《扶风王》 001、帝国 大雪已经连下三日,风雪漫天,朝海大陆北边的魏帝国无论哪里,都在落着雪。 这块土地能称为帝国,自然是因为四境八国之中,它的黑铁骑独步天下。 苍白色的雪花像一片片魏武卒手中的锋利剑刃,直接残忍地插进大地的心脏。 来自天空世界的落雪越下越大,帝国的温度便越来越低。 这个冬天就仿佛拼了命要用最零下的温度快速征服这个玄气世界…… 又冷。 又饿。 还渴…… 赢风冕抱着双臂蜷缩在山洞的灰暗角落里。 他已经提前用石头和草木将洞口掩盖住,希望这样可以躲避觅食野兽的追寻。 现在的他哪怕遇到一只野狗都可能丧命于此。 他的状态很差,战术包内仅存的1kg的压缩干粮让他吃了三天还尚且有结余,而……水分的补充可能是他现在遇到的最大难题。 赢风冕很清楚自己此刻的身体,如果没有水分的补充,他将会有大麻烦。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水源来补充。 要不……吃点落雪? 走投无路啊,不会真要这样做吧! 头顶是个被猎人凿开的洞。 灰白的光线缓慢地落下。 赢风冕抬头看去,仔细地研究天空上的雪花。 富贵险中求,按照颜色推断,这雪花的ph不可能比他那个世界的ph值还要低了! 这个世界的冰雪应该还没有被污染…… 嗯,是的。 没有被排放的废气和暖气污染。 但他伸手去接过一片落雪,手掌随即冻得开始颤动,五指迅速蜷缩了回来。 “看来还是不够熟悉这副新的身体,对这个世界好像也不熟悉,竟然觉得这么冷。” 他站在洞口瑟瑟发抖,当机立断便打消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就这温度,雪都化不开,就是冒着雪花跑在外面,现在这副孱弱的身体极其有可能会被直接冻住。 “赶紧停雪吧,老天爷,你再不停,我可真要gg在这个鬼地方了。” 赢无冕委屈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 他闭上眼睛,背靠石墙,想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活动,防止自己身上的水分流失。 在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自己可怜的穿越之旅。 在他自己的世界,也就是地球,他好不容易做了h市一个财阀集团的上门女婿。 可竟然没曾想,新婚之夜刚要入洞房! 就被一股强大和霸道的力量送到了这片大陆…… 然后脑中还有个隐约的声音提示到。 恭喜您,已经穿越到异世界,朝海大陆! 恭喜尼玛呢。 卧槽。 他一头雾水地面对着这个世界。 他对朝海大陆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关于这个世界似乎有些记忆,偶尔零星划过的几个画面里,他看见自己被一个美丽的少女赶出一座奢侈的府邸,然后赶进雪地里,无奈之下走进山洞。 两个世界的记忆互相碰撞着,让赢风冕觉得脑袋发疼。 他觉得自己不是穿越,而是夺舍了一个身体。 不过,好在被那股力量卷入朝海大陆时,他随手抓起了床旁的战术包和衣服! 现在才勉强能活下来。 看着战术包,他险些出了神。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婚房里呢? 他也想不起来了。 真是太没有逻辑了。 就算写小说的都不敢这么写吧。 但是战术包确确实实就是在自己的婚房内出现的。 而且还恰巧就是被他顺手抓住,带进了这个世界。 而且恰巧居然出现了在这个身体的手中。 “不可思议,是时空出现什么bug了吗?” …… 山洞外风雪呼啸,大雪和飓风狂暴的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翁鸣声,仿佛在嘲弄这个卑微的凡人。 赢风冕用舌头轻舔如干涸土地般皲裂的嘴唇,丰富的神经迅速的把疼痛传入脑海之内,让他一阵清醒,感慨一声自己还活着。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这糟糕的新世道,活着真他妈难! 此时赢风冕很想咽一口唾沫,让冒烟的嗓子稍微舒服一些,可是唾液腺愤怒的用实际行动告诉赢风冕一个消息:老子他妈的都要渴死了,哪有唾沫? 时间和战术包中的食物,皆在一分一秒流逝,赢风冕感觉这流逝的哪里是时间和食物,分明是自己的生命线…… 想到自己奇怪的穿越后,从二十四岁的身体变成了十七岁的少年,还拥有了一副举世无双的好皮囊,可没曾想竟要渴死在荒洞内,他就微微愤怒得一拳砸向了身旁的山壁,石渣碎裂。 “我的拳头竟然变得这么硬了。” 赢风冕刚刚那一拳打出,发现自己身体里隐约有种力量附在拳头之上,形成一种罡风一般都实质存在。 虽然上辈子他是庇护所的巡逻铁卫,身体素质劲爆,但刚刚这一拳确实还是让他震惊了。 甚至可以说超出他能力的范畴。 再试试? 他又缓慢的挪动拳头,打了第二拳。 然而这一次却是触目惊心的疼痛。 不仅没有石头随之碎裂,自己撞击的土壁上的五指只觉得一麻,然后就觉得骨折般的裂痛。 “话说,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这死的也太窝囊了吧? 但这会不会是俗套小说里最落伍的套路,废材升级流呢? “嗯,或许有机会的。” 赢风冕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庇护所漂亮的女老师教给自己的那个成语:饮鸩止渴。 “吃雪……” “不吃雪…” “吃雪……” 他倏忽间顿悟这是一种如何微妙的感觉。 一咬牙,觉得自己还是要试试,少吃一点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落雪的温度虽然低,但也不是完全承受不了是吧? 想到这里,赢风冕狠了狠心,拿着水壶,小心翼翼的把顺着被凿开的小洞落下来的雪花接到水壶里。 这是一只大约100l左右的水壶。 接完雪花,视线落在杯子里拥挤在一起的白色固体。 他刚才的决心片刻间便瓦解了。 真的喝吗? 会不会把胃肠给冻坏呀? 胃坏死? 肠坏死? 正当赢风冕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听到脑海里传来一阵消息。 低温的落雪,可服用,服用后抗寒能力+0.1。 他被这个缥缈而虚幻的声音,吓得一哆嗦,险些将手中的水壶摔落。 “这穿越来这山洞三天了,也没见一只鬼啊?这刚才是什么玩意儿?哪儿来的声音!” 赢风冕警惕的背靠墙壁,身子压低半蹲,右手将战术包里的匕首迅速掏出,左手试探性的做好防御动作。 一秒……十秒……十分钟。 没有人? 谁发出来的声音? 他没有放松警惕,这个动作整整维持了半个小时。 直到逐渐感觉到体力不支,才双腿一软,径直蹲坐在地上。 到底是谁? 刚才那么一吓,一阵冷汗从体内流逝,一阵头晕目眩传来。 这是大量缺水之后,血流量降低,引起血压骤降的表现。 好饿! 好渴! 赢风冕心里一狠,拿起一旁丢在地上的水壶,咕噜咕噜一口就把这将近100毫升水杯里的冰块给吃了进去。 久旱逢甘霖,真爽! 他感觉浑身的细胞都到了高*** 您服用了低温的落雪,您的抗寒能力+0.1。 赢风冕这一次冷静了,他发现这声音是脑海里传来的,不是别的地方。 他仔细来回一分析刚才的声音的内容,决定再次尝试一下。 继续拿着水壶走到头顶的洞口下,这次他满满的接了一水壶,将近1升的固体雪花。 果然,又是听到一阵声音传来。 极低温落雪,可服用,服用后抗寒能力+1。 赢风冕眼角一跳,这是我的超能力吗? 他按耐住激动,看来这个落雪对自己来说没有坏处,还有好处? 想到这里,他哪里顾得上想其他,端起这满满的一壶水,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这一升的水就这么一下子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之后,果然,提示音响起。 您服用了极低温的落雪,您的抗寒能力+1。 抗寒能力? 赢风冕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 但是+1是什么程度? 正当赢风冕疑惑的时候,忽然一个虚拟属性面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赢风冕:男,十六岁。 身份:魏帝国十三代囚炎皇帝的驸马(上门女婿)。 基本属性: 玄境:未入境。 玄技:未学。 特殊天赋:问神 神力值:10 抗寒能力:2.1(基础值1) …… 赢风冕不断用意识滑动这个属性面板。 除了上面看到的东西。 他看见一堆乱七八糟的属性数据,包括生命值,各种生活技能的熟练度等。 赢风冕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透明的虚拟屏,研究了许久,这才研究明白这是怎么一会儿事儿。 可是吃一口雪就能增加自己的抗寒能力,难道小拳拳锤自己胸口,还能变成金刚不坏之身了?这也太逆天了吧,简直惨无人道。 赢风冕心里乐开了花,尝试一拳轻轻打在胸口之上。 调动属性面板,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是用力过轻?” 他加大力度,聚起全身力气一拳砸向自己的胸口。 除了胸口的剧烈疼痛,他没有任何之外的变化。 调动属性板,也不见自己任何属性的改变! 生命值倒是降低了0.1点…… “看来能激发这些特殊能力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赢风冕叹了一口气,生出失落。 002、朝海大陆 赢风冕沉思很久,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以目前的属性面板,如果自己想要无视落雪的低温…… 抗寒能力达到可以在冰雪中奔跑,那需要吃掉5升水杯的固体雪花。 这个难度…… 一下子完成有些难! 但是仔细一想……多吃几次也就完成了? 想到这里,赢风冕决定趁着天还没有黑得多吃点。 然后睡一觉,养足体力明天一早赶紧去找自己的岳父囚炎皇帝和媳妇。 可是真要在晚上睡觉? 他目前还没有那个勇气。 晚上的荒野,就像是群魔乱舞一样。 外面野兽奔腾,那是属于野兽的时间。 想要在这个荒郊野外睡觉,得多心大啊。 想到这里,赢风冕掏出身上唯一剩下的不到200克的合成干粮。 营养价值极低的食物,服用之后可以恢复0.2体力。 赢风冕听到声音,顿时一喜,这个超能力貌似挺好用的。 服用了营养价值极低的食物,恢复体力0.2. 肚子里已经是一肚子冰了。 好在消化能力强,肠胃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外面的落雪肯定是吃不下了,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睡一觉回复体力,等吃够了5升雪就回家。 打定这个主意之后,赢风冕把洞口封好,留下几个缝隙可以让空气保持流通。 这样的雪天,即便是那群野兽,也很难去靠气味追踪猎物,这样的布置,让他终于可以稍微放松警惕,好好休息一番。 要知道虽然是冬天,大部分野兽都在冬眠,但难免不保证有一些异类。 比如。 玄兽。 赢风冕从风雪中听到的暴戾兽鸣,加上那脑中隐约声音的提示,他已经确定这个异世是存在玄兽的!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外面的雪小了,兴许明天就可以停雪了吧? 赢风冕穿越前是1019号庇护所的巡逻人员,是个非编制的临时工。 这个职业虽然风险稍微大了一些,但是好在报酬要高,一个月有将近100资源点。 而且他的工作主要是对1019号庇护所外面三公里范围内情况的探查,磨砺的他身体和心里素质都高于常人。 所以三天前猜到自己穿越了,心里也只是觉得很平静。 赢风冕忽然发现下雪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儿,起码冒雪捕猎的野兽少了很多,只要自己多吃点冰雪,等抗寒能力到了5就可以去为魏国看看了。 顺便看看这一次做赘婿,会娶到怎么样的媳妇。 想必皇帝的女儿都是国色天香吧! 想到这里,他端起一壶冰雪就又咕噜咕噜地灌了进去。 这次赢风冕胆子大了,吃冰的时候,还仔细品了品味道。 “还别说,真他娘的难吃!又酸又涩还有一种刺激气味……” 您服用了极低温的落雪,您的抗寒能力+1。 喝完之后,赢风冕呛得咳嗽了一声,胃部传来轻微的饱和感,并没有太鼓太涨。 自己的胃有那么大? 难道自己的胃变大了?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肚子,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 自己的体力现在已经恢复到了0.八,基本上可以应对一些突发情况了。 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了,赢风冕在头顶的洞口又来来回回借了三次水,三四个小时之内,终于给喝的干干净净,喝得他想吐! 真难喝! 要不是想活下去和见到新的媳妇,赢风冕保准不会多喝一口。 不过,当看到自己抗冰寒能力达到5的时候,他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收益颇丰。 您服用了极低温的落雪,您的抗寒能力+1 …… 赢风冕熟练的打开属性面板,看到自己的抗冰寒能力已经达到5.1的时候,觉得应该出去试试,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反应? 此时的天空已经黑沉下来,太阳完全落山了,那些不惧怕寒冬的野兽也要陆陆续续开始出来觅食了。 赢风冕把身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然后从洞里钻出来。 此时外面还纷纷扬扬的下着雪,雪势已经越来越小了,兴许今天晚上就可以停了。 赢风冕出来之后,任凭冰雪落到自己的身上,竟然没有一点异样,就跟……洗澡一样? 冰冷不见了? 刺痛感也没有了? 大雪……你变了! 想到这里,他快活的就跟一个猴子一样。 妈的,再也不用惧怕落雪了,以后天大地大,仍凭小爷我去纵横逍遥。 忽然一声隐隐约约的狼叫让赢风冕一个警惕,他这才反应过来,天黑了,野兽要出来觅食了。 想到这里,他着着急急找来一些树枝、石头、稀泥土把门口洞口仔细地又掩饰了一遍。 熟练地动作,麻利的手脚,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老练的猎人。 随后,赢风冕钻进洞里,把最后一个窟窿给堵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在山洞最深处的,耐心等待着夜晚的过去。 在他那个时代,人类终究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其实在生物的进化中,人类仿佛一直就是最慢的。 率先适应这一方天地的,是植物。 他们在这样的异变的地球依然茁壮成长,仿佛他们才是地球上的宠儿和主角。 任凭世界改变,唯一不会消失的就是他们了。 而动物也毫不逊色,在大自然的法则中生存的他们,优胜劣汰,上演着竞相进化的浪潮。 唯独人类,安逸的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世界的改变。 等灾难降临的时候,靠着各种各样的热武器,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有了一块可以偏执一隅的地方。 …… 暮色降临,野兽的奔逐声、哀嚎声和嘶吼声,声声入耳,让在里面的赢风冕心惊肉跳。 生怕哪只不长眼的野兽发现这个不起眼的洞穴。 所幸的是,他的运气还不错,这一夜,又是相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当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忽然他听见一阵“索索……”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动物触碰洞口的稀泥和稻草发出的声音! 003、冰天吞雪蟒 随着泥土和稻草被撕咬开,灰白色的光线落进山洞内。 风雪涌入,冰凉的寒气如潮水般蔓延。 而在风雪里,一只白猫飞弹而来,愤怒地呜喵一声。 赢风冕正在发呆。 脑海中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然后又是是一个面板属性。 白猫(幼体):雄,4个月。 身份:未知的流浪玄兽,冰属性。 基本属性: 玄境:初境。 玄技:雪刃(初级)。 抗寒能力:40 体力:100 玄力:100 接下开赢风冕又看见了一系列关于眼前这只白猫的介绍,和关于技能的详细解析。 还有它的弱点! 从介绍里得知白猫是数年前来到魏国的,而再往前面的记忆就读取不出来了。 这是一只幼年玄兽。 白猫跳进山洞后,睁开被雪花遮住的眼睛,打量着赢风冕。 它的神情好像有些困惑和紧张。 赢风冕静默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它抬头在空中嗅了嗅,原本微微愤怒的眼神,不知道闻到什么味道,渐渐平静。 白猫向前缓慢走去,径直路过了赢风冕。 它在朝角落里的战术包走去! 里面还有一些压缩饼干! “你饿了?” 赢风冕鼓起勇气,开口说话,打破了空气里的沉寂。 白猫好似听得懂人话,竟然喵呜一声用白色的脑袋蹭了蹭战术包。 “要不我打开给你吃吧。” 他尝试着向前走去,起初白猫还带着戒备,但随着赢风冕不断走近,反而开始亲近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赢风冕的鞋子。 它应该是饿了。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怜爱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小东西,有种看着自己的感觉。 也许都是在异国流浪。 都是无论走到哪里都觉得是冰天雪地。 因为异国的阳光终究没有家乡那样亲近和温暖。 而下雪的异国更是让人很容易泪流满面。 他快速地打开战术包,将里面仅有的压缩饼干悉数取出,掰开成小半,递到白猫的嘴边。 白猫伸出爪子摸了摸饼干,又嗅了嗅,确定是食物。 于是小口的将递来的饼干嚼碎,慢慢地吞下。 它吃饼干的动作十分优雅,全然不似赢风冕那样狼吞虎咽,竟生出一种特别的风度。 白猫只吃了两口,又蹭了蹭赢风冕的鞋子,好像在表示感谢。 然后喵呜一声,就鬼魅般地往洞外跃去。 赢风冕看着白猫走过的路,发现都凝成了一条白色的冰道。 看来真的是一只带有冰属性的玄兽! 也不知道它突然跑去哪里了…… 赢风冕看着外面风雪交加,还时有野兽的咆哮,开始担心起白猫起来。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雪地里这么危险。 …… “嘶嘶——” 洞外传来一阵恐怖的声音。 赢风冕迅速将注意力放到声音的源头。 随着声音的不断清晰…… 一条巨蟒从洞外滑了进来,它顺着侧墙的岩壁,缓慢地滑动。 一边游动,一边发出吐芯的嘶嘶声。 “好大的蛇!” 赢风冕本就绷紧的四肢,再看见巨蟒嘴边未干的血渍时,心中更是一怔。 难道是白猫遇险了? 他脑海里再次传出那个虚幻而缥缈的声音。 冰天吞雪蟒:雄,二十年。 身份:魏国雪地里较常见的冰属性低等玄兽。 基本属性: 玄境:无。 玄技:无。 抗寒能力:20 体力:100 赢风冕得知这只是一只未踏入修行的玄兽,心中划过一丝慰藉。 他竟然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想到白猫应该顺利离开雪野了。 虽然冰天吞雪蟒还停留在野兽阶段,不算正式的玄兽,但从他力量和敏捷这些具体属性来看,它的怪力也不是一个正常人能抵挡的。 所以当目光落在他遍布鳞甲的身上时,赢风冕的沉到了谷底,怎么就碰见了这东西? 别说他能不能打过这大蛇,就是能打过也不能敢保证不被咬一口! 这冰天吞雪蟒可是有毒的,这种毒性还是能毒死人的。 怎么办? 等死? 这不可能。 “老子刚刚获得金手指,现在被你这个畜生咬死,这得多憋屈?” 赢风冕继续研究冰雪蟒的信息,想找到它的弱点。 跑? 肯定是跑不过了。 只有一战了…… 这吞雪蟒速度根本是自己比不过的,而且跑出去,这么你追我逐的,很容易吸引别的野兽。 他现在特别期待这条大蟒蛇已经填饱了肚子,正毫无食欲。 赢风冕在脑海里的信息看见,吞雪蟒惧怕猫科玄兽,比如白猫……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吐出的热气和空气里的寒气相混,生出了一层厚雾。 就在继续准备寻找吞雪蟒的其他信息时,赢风冕脑海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您的神力值已经降为了0,不能继续开启天赋,请及时补充神力! 随着声音的消失,眼前隐约出现的关于吞雪蟒的属性信息也消失了。 他幽怨道:“原来用这东西还要神力值?怎么补充……倒是说清楚啊。” 大蛇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盘着巨大的身体,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赢风冕,身上散发着血腥味,看来刚刚才猎食过什么生物。 吞雪蟒低头嗅了嗅地上白猫走过留下的冰雪痕迹。 它感受到了空气里余留下的白猫的玄力味道,所以一直迟迟没有动手,只是观望着赢风冕。 现在确认这里没有其他玄兽,终于决定开始发动进攻了! 在看清楚猎物之后,那蛇目一眯,蛇头往回一缩,然后如同那拉满长弓的弦上之箭,吐着信子就朝着赢风冕飞射而来。 赢风冕连忙双腿微微向下一沉,迅速一躲。 而雪蟒的舌头在空中停滞一下继续冲击,不过力道已经明显不足。 它的速度极快,蛇尾形前进,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他继续咬去。 前世就身手出众,赢风冕的动作很灵活,一直在躲避雪蟒的进攻。 但慢慢地也被逼到了角落里。 “该死,退不了了。” 赢风冕看着雪蟒吐着蛇芯,它身上冒着恐怖的寒气,再一步就能杀死他了。 头顶的那个洞还在落着雪花。 白色的雪花坠落在它锋利而坚硬的鳞甲上,瞬间被分割成两半。 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就这样被咬死……然后血肉模糊? 004、第一次征服 赢风冕正在想象自己接下来会被如何一口口残忍地吃掉时。 一道白光和黑光从头顶电光般飞下。 几乎只是刹那,万千的雪花也跟着它们从头顶上的破洞涌了进来。 雪蟒发出一声恐怖的嚎叫。 然后砰然倒下。 它被那两道光重伤了。 赢风冕在角落里看清楚了这大蛇的伤口,那伤口像极了鹰抓和鹰喙抓挠和雕琢之后形成之后的痕迹。 而那两道黑光和白光也被看清了。 是先前的白猫…… 它带了一只小黑猫回来,看起来比白猫的年纪更小。 白猫走上前来舔了舔赢风冕的鞋子,亲切地发出喵呜声,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战术包上。 “这是你妹妹?”赢风冕看着它身后的小黑猫。 白猫点点头。 赢风冕打开战术包,将里面的压缩饼干全部取出,放在手掌上。 白猫伸出猫爪优雅地吃了一口,然后回头示意黑猫也上前来品尝一下。 原来白猫离开,是为了带妹妹过来…… 赢风冕看着这一幕竟然莫名有点感动。 动物世界似乎都比人类世界来的纯真和简单。 这时他脑海里传出声音。 恭喜您征服白猫和黑猫,获得神力值30! 什么神力值恢复了? 而且恢复了这么多? 难道就是要靠收服某些玄兽来提升神力值吗? 赢风冕发现一个问题,之前用天赋看白猫时一次性就消耗了八点的神力值,而且再往后面就提示神力值不够无法解锁。 而刚刚去研究冰天吞雪蟒时,只花了2点神力值,就几乎看完了它的一切。 他隐隐觉得白猫很特别。 再次开启天赋想研究下白猫的详细过去…… 脑海中又传来了那个声音。 对不起,当前神力无法解锁白猫的过去回忆。 “果然不一样,这小家伙。” 赢风冕又看了看黑猫的属性面板,各方面能力稍差些,但是再往后想看过往生平时,又提示当前神力值无法解锁。 “嘶嘶——” 原来倒在地上的冰天吞雪蟒突然起身,借着最后一口气向角落冲击而来。 赢风冕当机立断,举起手里匕首朝着身上捅去。 吞雪蟒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激怒了,张开嘴直接朝着他咬去。 赢风冕顿时一哆嗦,他感觉这大蛇的牙齿已经咬破了自己的臀部。 一时间,他有些慌了,这孽畜可是有毒的,虽然毒性不是十分剧烈,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任何救援措施,在这样一个荒郊野外,必死无疑! 吞雪蟒被白猫的利爪重伤后,已经奄奄一息。 想到这里他就怒上心头,愤怒已经彻底蒙蔽了他的双眼,怒火中烧的他双腿死死夹着蛇身体,匕首一刀一刀的捅在蛇身上,什么七寸八寸,根本已经不在意了。 而大蛇也是死死地缠绕着赢风冕,然后蛇牙咬住他的臀部,把毒素注射进去。 赢风冕心里那里还能想别的,双手并用,就连嘴巴都开始上阵,咬住蛇肉一点也不敢放松!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一阵声音传来。 可服用,蕴含有一定营养的蛇肉,服用之后可以增加1点体力。 赢风冕一愣,听到声音之后欲哭无泪,多好的金手指,可惜自己要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伸进蛇体之内的右手忽然带出一个蛇胆! 他刚刚掏出蛇胆,这大蛇竟然倒在地上,挣扎一下之后……不动了! 死了? 总算死了! 再不死,估计自己就没力气了。 打开属性面板,赢风冕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 体质:5/100。 而在基本属性的下面,有一行红色字体:中毒状态!毒性5。 赢风冕知道,这个应该是这个吞雪蟒的毒液了。 他已经感觉不到屁股上的知觉了,毒液已经麻痹了局部神经。 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此时的赢风冕身上一点力气没有,就连动弹都费劲儿。 而赢风冕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力量正在不断地流逝……没多久,他的体质就变成了1! 正要把手里的蛇胆扔掉的时候,一阵提示音响起: 具有轻微解毒功效的蛇胆,服用之后,可以增加5点抗毒性。 这一声音宛如天籁啊! 赢风冕那里顾得上其他,拿起蛇胆直接塞进口中! 满口的苦涩充斥而来,他直接咽入肚子中。 您服用了具有轻微解毒功效的蛇胆,您的抗毒性+5. 吃下去之后,赢风冕这才感觉到屁股又恢复了直觉,可是……刚刚恢复直觉,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传来了。 这大蛇差点把自己的臀大肌给咬下来。 这该死的禽兽! 该死! “疼死我了。” 赢风冕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这个时候白猫和黑猫已经吃完压战术包里的所有缩饼干了。 它们围着赢风冕转着,好像还没有吃饱的样子。 我哪还有吃的呢…… 小东西们看着小巧,没想到吃起东西倒是不含糊。 黑猫在地上打滚,倒翻着肚皮,喵呜的叫着。 “真没吃的了,要不我带你们去魏国,我好像是皇帝的女婿,那肯定有好吃的。” 赢风冕宠溺地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黑猫的肚子,嘴角露出无奈和苦涩的笑容。 黑猫继续滚动在地面上,溅起一堆雪屑,过了好一会,才很不情愿地起来。 看着它们,赢风冕突然觉得山洞变得温暖了许多。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洞外。 本想着再休息一会,但是想到已经没有食物和水分的支持!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 而且现在挂掉的话,这两小东西可就没有主人了…… 刚刚征服了它们,都还没开始调教,那也太可惜了。 白茫茫的雪地里,一个一瘸一拐的少年于是便朝帝国的王城出发。 他身后跟着两只猫。 一人两猫就这样缓慢地行走在纷扬的雪花下。 通过脑海里的声音的指示,赢风冕能大概确定西洲城的方位。 虽然在荒野外满眼看去都是落雪,所有视野可及的地方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如果换做以前,置身冰雪,又何知道冰雪的尽头在哪呢…… 可是他现在有了神问这个天赋,无论问什么,都如有神临,马上会得到回答。 跟着脑海里的声音就知道该怎么前进。 找西洲城所要付出的神力值是很低的,一直开启着神问,行进了两三公里也才支持了0.2神力。 赢风冕心想用它找地方倒是划算的很,一要干其他事都是至少2点的付出。 它会根据事情的难易程度,自动调整支出。 虽然雪已经变小了不少,可落在脸颊上还是透着极低的冷意。 寒气加重。 遥远的地方传来恐怖的咆哮声,好像是狗熊。 一路上在雪下有几个黑影一直跟随着,在观察和等待。 但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白猫身上散发出的初境玄力气息,不敢上前。 他们就这样安全的走出了雪野。 进入了西洲城外的范围。 005、剑玄苏漫 距离西洲城外十里的城郊。 这里叫堆石坡。 到处可以看见怪石嶙峋,还有枯萎的老树。 前几天一头发了瘟的马死在了这,现在一群乌鸦正围着取食。 赢风冕感觉回到了一种茹毛饮血的年代。 朝海大陆最主要的组成除了玄气,便是四境八国的战争。 比如他入赘的魏国和出生的嬴国便都是好战之国,隔几个月就会爆发一次战争,然后导致血流成河。 这个世界可能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救世主来终结一下战争? 赢风冕想到这,突然生出了一种责任感…… 会是他? 穿越来结束乱世? 白猫看着赢风冕一边呆站着,一边傻笑,就知道他又开始做白日梦了。 一路上他都在自言自语。 白猫一伸出锋利的爪子,两三道风刃便朝黑色的乌鸦群飞去。 咔嚓—— 黑色的阴云一下子就消散了。 被风刃刺穿身体的乌鸦被卸了四肢,在地上扑腾的。 而其他乌鸦都“呱呱呱”地落荒而逃了。 赢风冕被惊醒,白了一眼白猫。 白猫理都不理他,舔了舔爪子就朝几只被打落的乌鸦跑去。 白猫愉快地开始玩弄它的新玩具。 几只乌鸦被它和黑猫当球一样踢来踢去! 真残忍! 赢风冕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 突然一阵惨叫声从远处传来。 赢风冕觉得不对劲,立刻寻声而去。 白猫和黑猫跟在后面,也快速地小跑着。 还时不时回头看着雪地里被蹂躏的惨不忍睹的乌鸦们。 跑了几百步。 他们停住了脚步。 赢风冕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大叔正被一群人围着拳打脚踢。 状态:重伤! 体力:10/100 不行,再这样下去那个白衣大叔要被打死了! 赢风冕看见白衣剑客被一群小混混围着,已经倒在了雪地里,鲜血将白衣染红。 他示意白猫快出手。 喵呜一声,白猫一出爪,几道风刃就嗖嗖地飞了过去。 直接将几个小混混击倒了。 …… 但赢风冕走向前去时。 一个小混混似乎认出了他。 “这不是囚炎皇帝家的女婿……扶风王吗?” 囚炎皇帝是魏国第四十三代主君,号令天下的一方诸侯。 朝海大陆四境八国中,魏国的战力勘称第一。 而扶风是魏国除了西洲最富庶的地方,也是赢风冕入赘到魏国后获得的封地。 当年赢风冕入赘魏国王室,引起巨大轰动,几乎整个城的人都去观看了他的到来。 然后他那张好看到不可描述的脸庞,让人印象深刻,几乎整个西州城的人都记住了有这样的一个扶风王。 赢风冕见这小混混认得自己的身份,便装模作样,沉声说道:“既然认识本王,还不退下!” 空气沉默了许久。 小混混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扶风王殿下是不是被长公主殿下打傻了?你可知我们的谁的家仆吗?” “我们乃是魏国大将军云沉府下,就算是当今魏王也要礼让三分,你一个被灭国的赘婿,竟也敢如此叫嚣?” 白猫听见小混混在嘲讽赢风冕,亮出了利爪。 见状,黑猫躲在了它身后。 它可不想鲜血染在毛发上。 骤然间,一道寒气凝结成的实质风刃飘向正说话的小混混。 咔嚓—— 他的耳朵便落到了地上。 小混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 “打狗还得看主人,赢风冕你也太放肆了。” 一个粗暴的声音从小混混身后响起。 一只大手将小混混推到一边,然后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男人站了出来。 他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长刀,刀锋上散着黑色的玄气。 白猫懦懦地朝他叫一声,男人一挥刀,它就躲到了赢风冕的身后。 吃软怕硬…… 赢风冕下意识开启了神问,然后又是一个属性面板隐约的出现在眼前。 徐三刀:男,三十六岁。 身份:魏帝国大将军云沉军账下十二战将。 基本属性: 玄境:天感境(初级) 玄技:霸刀。 玄力:60/100 体力:八5/100 这竟然是个天感境的刀玄? 怎么会这么凑巧,天感境的玄师在整个西洲城都不太好找,偏偏让自己撞上了。 白猫只是初境的实力,已经能震慑雪野里很多野兽,而徐三刀一个天感境的刀玄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看来这个白衣剑客的重伤也是出自他的手笔了…… 这个云沉似乎是个不好惹的人,得罪他账下的战将,不会被报复吧? 赢风冕不知道自己以前认不认识徐三刀。 但是当下的情况那必须先套近乎了。 他躬身笑咪咪道:“徐将军,今日不如就给本王一个面子,就当没遇见过,让我带着这位剑玄离开这吧,我还赶着回宫中呢。” 徐三刀将大刀插进地面,玄力震荡。 赢风冕便被震退了五六步。 徐三刀脸上是无限的嘲讽,说道:“你还当自己是扶风王呢?你的领地早就被囚炎皇帝收回,前几日听说又被公主赶出宫中送到雪野里,摆明了是送你喂雪野里的那些野兽怪物,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 原来出现在雪野里是这么个情况…… 赢风冕怔住了。 呆呆地看着徐三刀。 看来这个赘婿没那么好当啊! 徐三刀磨了磨拳头,“朝海大陆向来强者为尊,你一个连玄气都无法引入体内的废物,难怪会被公主视为耻辱,现在她恨不得你自生自灭吧,我若动手,魏国没人会追究我的责任。” 是的魏国没有人会追究徐三刀。 赢风冕的背后曾经是大陆最神秘的嬴氏家族,他们以百人家族建国,然后横扫天下。 就连囚炎皇帝这样的霸主都只能选择联姻。 可是谁能想到联姻前一夜,赢氏家族一夜间销声匿迹,赢国也只剩下了赢风冕。 囚炎皇帝一向言出必行,只能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 可是一个没有了家族的赘婿,又谈何什么价值呢? 所以原本赐予赢风冕的扶风城也是三言两语间就被暂时掌管的名义收了回去。 徐三刀指着赢风冕说道:“你快些滚开,不然不要怪我刀下无情。” 现在走还来得及? 想必他进入西洲城的消息都已经传到皇帝老儿家里去。 公主说不定现在已经派出杀手来了。 还跑什么,不如一战,现在他可是有挂在身体,还不如借这个徐三刀试试呢。 赢风冕看了一眼地上那可怜的白衣剑客,“先生可否借剑一用?” 006、修炼无瓶颈 白衣剑客愣了一下。 “你也会用剑?” 他将腰间的长剑拔出,递给赢风冕。 那是一柄湛蓝色的剑,和徐三刀的刀一样,外面散着玄气。 冰蓝色的玄气萦绕在剑身外,生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压。 徐三刀看见那柄剑的时候,非常盛怒。 这个剑客竟然有一柄二阶的玄器,可是一直没有拔出。 他分明是瞧不起自己? 徐三刀瞪着眼睛,因为愤怒,嘴巴都气的歪了。 “苏漫,你竟然敢瞧不起我?你不过一个初境剑玄师,现在可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有什么理由看不起我?” 赢风冕将目光看向剑客,同时接过了那柄剑。 长剑握在手中,一种强大剑意同时就附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向白衣剑客。 苏漫:男,二十六岁。 身份:游走天下的剑玄,师从尘心崖外门。 基本属性: 玄境:初境(中级) 玄技:尘心剑意(初级,不完善)。 玄力:10/100 体力:10/100 赢风冕顿时惊呆了。 这竟然也是个初境的玄师,看起来和白猫一个水平。 但是这个不完善是什么意思? 这时他脑海中传来声音。 杀死剑玄苏漫,将掉落秘籍,尘心剑意! 赢风冕呆呆地看向苏漫。 他倒在血泊里,体力和玄力已经濒临极限,又将手中的剑交给了赢风冕。 现在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杀了他?看看这秘籍是什么? 赢风冕发现只要跟着脑海里的声音走,按照他的提示完成任务,似乎就是对的。 像之前在雪野里吃掉落雪,增加抗寒能力,吃掉蛇胆来解毒。 可是真的要杀死苏漫吗? 苏漫看出赢风冕眼神里的异样,自嘲般说道:“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扶风王还是不要为在下涉险了,只求将我的霎雪剑带回尘心崖就行了。” 原来这柄玄器叫作霎雪剑…… 如果现在直接跑,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还能替他将剑送回宗门。 如果不走,就一定没有机会。 或者杀死苏漫,获得秘籍,说不定也有转机。 到底该怎么做呢? 赢风冕背后的白猫怯生生地伸出了头。 徐三刀怒目看向白猫。 它又立刻缩了回去。 苏漫问道:“扶风王还不走吗?” 赢风冕看着霎雪剑,银色的剑身将他的脸颊倒映着,俊美的脸庞在落雪了显得肃杀无比。 曾经入赘魏国皇家的嬴氏子弟或许真的是个废材。 但他可不是! 难道就一定要按脑海里声音的提示去前进吗? 那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赢风冕突然爆发出了一腔热血,曾经埋藏在他心里的血性爆发了出来。 他朝苏漫笑道:“先生多虑了,就这货色还不是我对手。” 徐三刀身后的小混混开始起哄了。 就凭这个赘婿也敢说这样的话? 今天就让他永远消失在魏国! 赢风冕轻轻一挥剑,发现有些不熟练。 作为前1019庇护所的职工,他也是军校毕业,在部队里学习过大量的基本打斗技巧。 里面就包括了剑术。 剑术是他最弱的一门。 徐三刀看他挥剑的模样,大笑了出来,“就你这样还想替苏漫出头?连剑都拿不稳。” 赢风冕说道:“我确实不会用剑。” 苏漫摇摇头,“那你为何要用剑?” 赢风冕看着霎雪剑,平静地说道:“还没用过这个世界的玄器,所以想用一下。” …… 徐三刀觉得自己仿佛再次被侮辱了,苏漫不拔剑,赢风冕连剑术都不会。 他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示意身后的小混混上去杀死赢风冕。 一个看起来魁梧的汉子就走上前来了。 赢风冕能看见这小混混是一个初境的刀玄,用的同样是一柄黑色的刀,只是那刀很普通。 看起来不是霎雪剑这样的玄器。 小混混冷笑说说道:“第一次杀死一个王……你不用看了,我的刀只是普通的马刀,可杀死你这样的废物也是够了。” 徐三刀不耐烦说道:“上吧。” 赢风冕突然伸出手掌说道:“等一下!” 徐三刀握着卷头,以为赢风冕不敢交战了,拳头上聚起一股霸道的力量,有点盛怒。 再次觉得被耍了。 赢风冕能感受到徐三刀身上突然爆发的强大压迫力。 他说道:“等等,我要学一下剑再打。” 徐三刀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怒意更重,说道:“学剑?我还要让你学个三年五载再来打过吗?” 赢风冕看了下苏漫,知道他身上有秘籍,说道:“不用,一会就好。” 徐三刀觉得现在赢风冕不过就是一只被捏在手里的蝼蚁,想到这,原本的怒气渐渐消失了。 反而想继续玩弄一下这个猎物。 他再次挥手示意小混混先等等,他想看看这个扶风王还能玩什么花样! 赢风冕朝苏漫走去,鞠躬行礼道:“不知道先生可否教我几招?” 这样的话如果是平时有人对苏漫说,他必然一剑杀之。 可是他盯着赢风冕黑亮的眸子,发现这个扶风王竟然说话时特别认真和诚恳,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苏漫从怀里掏出一本陈旧的书,上面写着几个陈旧的字,尘心剑意。 “殿下可以自学,这是我尘心崖外门的入门剑意,我学了近十年也只是初境,无法悟道更纯粹的剑意……自然也不敢教殿下。” 苏漫的眼神也同样认真,提到尘心崖时,更似乎神情微悯,带着敬意。 赢风冕接过秘籍。 脑海中声音响起。 恭喜获得尘心剑意,是否开始修行?本次将消耗神力值12。 神力值12点?那岂不是神力值又要接近归零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也别无选择…… 那便开始修行秘籍吧,他心里想这么想着。 然后随着神力值的瞬间清空。 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小人,然后开始演练尘心剑意。 这是一种利用意识操控剑气的功法,真正的杀招不在剑的身上,而在于意识。 所以就算手中的剑再快,再高级,也是没用的。 因为剑意取决于心,心越是坚韧,剑意才能更加纯粹和强大。 当赢风冕看完小人从头到尾的演练,他突然感到自己再握着霎雪剑时,有一种想要挥剑的冲动。 恭喜您,已经成功吞噬秘籍,习得尘心剑意(巅峰级)! 巅峰! 这天赋竟然能直接将秘籍吞噬,而且毫无阻碍就到了巅峰级! 赢风冕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就在刚刚他不仅获得了玄技,而也顺便进入了初境。 这神问天赋竟然直接无视修行瓶颈! 当他正激动地大笑时。 他脑海响起了一个紧急的声音。 神力值还剩3点,请及时征服名将,以便继续使用! 007、剑气纵横山野 看着赢风冕在笑。 所有人都以为他走火入魔了…… 或者想到接下来要面对一个初境的刀玄,吓傻了? 苏漫在一旁提醒道:“殿下怎么了?是否对剑意有何新的理解?” 赢风冕挥了挥剑,剑气顿时纵横开来,有一种灵动而强横的气势。 苏漫当然识得刚刚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气。 那是尘心剑意化出的剑气! 赢风冕竟然学会了!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 苏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赢风冕朝苏漫再次躬身行礼道:“多谢苏先生赐剑!” 然后他便将秘籍重新放在了苏漫的身旁。 徐三刀早就不耐烦了。 对身后低语了几句。 原本那个站出来的魁梧汉子再次冲了出来。 赢风冕双手负后,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的气息变化。 一阵飓风将雪花吹得乱舞起来。 吹落在他的发髻和肌肤上。 小混混将身上的玄力全部灌入了马刀中,他的的肌肉暴涨了起来。 一刀! 他要一刀杀死赢风冕! 废物是绝对扛不住第二刀的! 他跑步的速度很快,快得风雪落到他身上时,都被反弹开了。 “废材!” “废物赘婿!” 赢风冕全然听不见小混混的咒骂,闭着眼睛,仿佛置入了一种很享受的状态。 落石坡风雪骤起。 赢风冕双手负后,站在风雪里。 小混混已经握着马刀飞跃起来。 刀锋劈向赢风冕的面颊。 结束了? 苏漫扭过头去,不敢看。 徐三刀在一旁幸灾乐祸,等着看戏。 …… “怎么可能,他用手接住了!” 一个在徐三刀身后小混混大声地喊着。 只见赢风冕任然闭着眼睛…… 但是他改变了姿势! 已经不是双手负后了。 而是变成了一只手放在身后。 另外一只手隔空接住了马刀。 那个劈刀而来的汉子想要灌入玄力进入马刀,强行压下去,竟然发现毫无作用。 赢风冕的手根本没有接触到马刀! 而是一股力量挡住了马刀,不能让它挪动一寸。 徐三刀认识这股力量……这就是玄力啊! 更准确的说是剑意! 赢风冕居然真的炼成了尘心剑意! 执指便是凌冽剑意!比苏漫对尘心剑意的掌握都要高出很多。 苏漫也算是普通人里较有天赋者,结果到了天下第一剑门尘心崖,光是在外门练习剑意都长达七八年,而且还停留在初级不完善阶段。 可眼见赢风冕竟然眨眼间就悟到了巅峰剑意,他心中生出无限的敬意和畏惧。 这还是传闻里的废材赘婿,扶风王殿下吗?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苍凉的笑意。 他睁开眼睛。 顿时好几道剑气从他身体里爆发而出,直接将小混混震开了。 一剑? 不,赢风冕根本连剑都没有挥动过。 只是靠着指尖的剑意就击败了一个同样是初境的玄师。 那个小混混很不甘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可能? 明明之前还是一个没有修行的弱鸡少年,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强? 小混混强忍着被剑意重伤的痛苦,咆哮一声,又站了起来。 “老子不信邪了,难道还干不过你这个被人扫地出门的赘婿。” 小混混再次冲向赢风冕,这一次他被彻底激发战意,全部的玄力都凝结在马刀上。 马刀承受着玄力,开始嗡嗡地鸣响着。 一个初境玄师的力量,足矣打断一个巨树和厚厚的城墙。 赢风冕皱着眉,青色的眉骨极其森然。 何必要来送死呢?他心想。 又是弹指。 一道白色剑气迸射出来,如同实质的锋利剑刃,刺向小混混。 这一次直接刺向了他的胸口。 剑气贯穿而过。 鲜血随之四溅。 溅落在雪地上,一片红色涟漪。 马刀也落在了雪地上。 同时那个小混混睁着眼睛,倒在了雪地上。 他到死连赢风冕的身体都没碰到过…… 尘心崖不愧大陆第一剑门,外门的剑意都强悍无比。 赢风冕能感受到自己释放出的巅峰剑意大概能越级杀人! 他冷冷地将目光落在了徐三刀身上! 这一次他变成了猎人! 徐三刀亲眼目睹刚刚赢风冕在杀人,浑身发寒。 这还是人吗? 简直是怪物…… 太恐怖了。 只是看几眼就能用出大陆第一剑门的外门剑招! 难道传闻里的废材扶风王都是假的!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呢,后面一群小弟…… 徐三刀突然拔起黑色的大刀。 朝天空一举。 一圈黑色的气流就像甲胄一样包围在了他身旁。 玄气护甲,天感境级别玄师的基本护体手段。 就是将玄气聚拢在身旁,形成一层厚厚的护盾,如同甲胄一样坚硬。 境界越高,玄气护甲就会越坚韧。 像徐三刀的主人,大将军云沉,一个无敌境的枪玄师,就会擅长用玄气护体。 而且还自创了一招天魔壁,能瞬间增防3倍,在战场上用出天魔壁,就算是千军万马之中,他也能刀枪不入。 徐三刀脚上蓄力。 倏忽间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赢风冕的面前。 一个胖子速度居然这么快? 赢风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来在朝海大陆胖子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障眼法…… 他抬手一道剑意及时挡住了刚刚徐三刀的一招霸刀。 但还是口吐鲜血被击退了好几步。 一个大境级别的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可说在境界差上,一个小境界就足以碾压低境的人。 而现在赢风冕和徐三刀差的还是一个大境界。 被击退向后时,他顺手拔起了霎雪剑。 白猫和黑猫都躲到了苏漫的身旁,怕被两人相争意外飞射的玄气波及。 它喵呜地叫着,随时准备偷袭徐三刀,替主人争取一些机会。 现在,白猫早就不知不觉将赢风冕当成了主人……因为他的压缩饼干真的太好吃了! 赢风冕全力以赴,集中注意力,他紧紧地握着霎雪剑。 按照前面脑海中出现的小人舞剑的方式挥舞了几招。 一圈碧蓝色的剑气突然间从他身体散出,但不是形成玄气护甲,而是变成了数十柄实质的剑。 飞刺向徐三刀。 徐三刀惊住了。 那些实质的剑气撞到他的护体玄气上,他的玄气护甲像干裂的地面一样,裂出一道细缝。 然后顷刻间全部瓦解。 …… 008、原来是风刀教传人 徐三刀的玄气护甲被击碎后,明显自身也遭受到了反噬,握刀的虎口流出了血。 这样的剑气真的非常恐怖! 不过徐三刀做为一个天感境的修行强者,同样知道赢风冕每一次激荡起这么强大的剑气,会高度消耗玄力。 迟早会进入玄力衰竭阶段! 那时候就是个普通人,徐三刀完全可以一刀秒杀。 想到这,他往后退了几步,没有选择进攻,而是开始继续运转体内的玄力编织成坚硬无比的玄气铠甲。 赢风冕剑气纵横荒野,刚刚学会驾驭这股力量,他还有些不适应。 他也感觉得自己有些疲惫了,故意激怒道:“徐将军,就只会像乌龟一样窝在你的龟甲里吗?你的霸刀,还没好好见识过呢!” 战场的中央只剩下了两人还在交锋。 其他人都是有多远躲多远。 赢风冕几轮剑气攻击下,徐三刀强行都抗住了。 每一次霎雪剑刺到玄气护甲上,都会震动得翁鸣作响。 再坚持一下就能让这小子趴在地上了! 徐三刀虽然被刺激得觉得自己很窝囊,但是还是没有放弃作战的方式,防御为主。 正面作战,霸刀虽然强于尘心剑意,但是他也注意到了跟着赢风冕来的那两只猫,有点蹊跷。 它们身上都有玄力的味道,看起来是玄兽。 那就很有可能被偷袭了。 所以徐三刀选择了这个作战方案,他为人看似粗鲁,但是几十年能从一个战场小卒达到今天成为云沉手下正牌战将,就能知道他的心计也觉不会简单。 赢风冕看了下自身的状态。 玄力:12/100 体力:20/100 他觉得不秒,再这样拖延下去,必输无疑了。 该怎么办呢? 怎么也刺激不了徐三刀出手…… 在这样下去玄力马上清空了。 到时候就是人家砧板上的猪了。 赢风冕想起之前察看徐三刀属性和弱点时,发现他的霸刀还只是中级阶段。 霸刀是魏国风刀教的功法,典型的以力量强横为主的玄技。 风刀教在魏国算不上什么大宗门,几十年了除了教主风刀老祖算是一号人物,其他门下都是大陆的走狗级人物。 徐三刀进入魏国军队前,拜入风刀老祖门下,学习霸刀,算是天资不错的徒弟。 风刀老祖甚至一度想传承衣钵,没想到他还是太热衷于功名利禄,竟然去投军了。 在魏国,教派林立,风刀教这些年一直也受到了徐三刀的庇护,没有被吞并,他也算是一个没有忘祖的人。 也许风刀教是一个好出口? 赢风冕若有所思。 他心生一计。 突然不再攻击徐三刀了。 这是累了? 徐三刀在远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赢风冕,察觉到他身上还是有玄力,继续等待。 赢风冕用剑挑起一片雪花,说道:“风雪狂刀真是一副好美景,可惜风刀教却再也没也往日的荣光了,想想那风刀老祖以自己的名字开宗立教……恍惚间,如今也不过是一个七十岁的老翁,一个将死的老废物而已。” “你!” 徐三刀果然被激怒了。 “你谁都能侮辱,但是不能侮辱风刀老祖这四个字!” 赢风冕神情满不在意,一剑劈开一朵雪花。 他将霎雪剑插进雪地里,说道:“什么风刀老祖,我不用剑都能将他杀死在五步之外,像徐将军不是也学的霸刀?还不是连我十步都靠近不了!” 说完,赢风冕大笑三声。 好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徐三刀对着天空简单行礼,目光中满是愧疚,“师父当年把我从村子里带到风刀教,传我霸刀,是我授业恩师,他的很多话我至今不敢忘记!而你竟然敢辱我宗门和师父……今天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霸刀!” 他一声野兽般的吼叫。 将霸刀横在胸前。 风雪不再靠近他的身体,所以风雪都被弹开。 一个像他手中的黑色长刀一样的幻影将他的身体笼罩住。 无形的威压压迫得四周的观战者胸口发闷。 苏漫止不住地咳嗽出来。 白猫吓得身上的毛发都立得笔直起来。 黑猫躲在哥哥的身后瑟瑟发抖。 霸道! 非常的强横和野蛮! 所有人都感受到徐三刀身体外笼罩的刀形幻影的强大。 霸刀到了中级阶段,早就不拘泥与手中的刀,像尘心剑意一样讲究剑气化形。 一个是剑气纵横,散布剑气的群攻。 一个却是聚气在一刀,只求一击毙命。 所以当单体进攻时,两者的强弱之差非常明显。 如果不是赢风冕利用神问吞噬秘籍,直接进入尘心剑意的巅峰阶段,两者的威力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霸刀威力惊人,但吟唱时间很久,这是赢风冕等的第一步。 他直接用玄力吸起了地上的霎雪剑,快速挥动剑气。 发出两道剑气攻击徐三刀。 没了玄气护甲的徐三刀,防御会大打折扣,加上吟唱阶段的虚弱。 这两道剑气会是致命威胁! 赢风冕仔细地看着剑气的轨道,不断接近徐三刀! 五步……四步……一步! 剑气近身! 然而…… 飘逸的剑气凭空消失了。 徐三刀早就提前发动霸刀,将剑气毁掉了。 吟唱时间久威力越强,但是谁说不能提前释放呢? 巨大的刀形幻影朝赢风冕毁天灭地的压来。 如同倾倒的高阁,气势汹涌。 没有完全吟唱到终点的霸刀竟然也有这样恐怖的威力? 赢风冕开始准备自己计划的第二步了。 玄力:八/100 他双手握剑,按照心中所想,和之前小人的演练。 体外再次剑气纵横,十几道无形剑气生出。 赢风冕开始喘息了。 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这么多剑气了。 他强坚持着,控制所有剑气刺向徐三刀。 刀形幻影和剑气相撞。 余波震动,地面像是发生了地震一样,竟然晃动了一会。 有些细一点的树木直接被腰斩,粗壮一点的也被切得伤口极深, 雪花从树木上抖落,砸到雪地上,溅起一层厚厚的雪雾。 剑气皆毁。 赢风冕被霸刀的蛮横余波撞出了十几米。 再站起来时,发现腿都站不稳了。 他气喘吁吁。 玄力:1/100 体力:5/100 …… 009、王宫深处的贵人 徐三刀走到赢风冕面前,黑色的长刀悬在他的脑袋上。 只要用力往下。 赢风冕的脑袋就会顺势滑落下来。 徐三刀也喘着气,看起来也消耗的不少了。 “现在后悔拿风刀老祖这个名字开玩笑了吗?” 徐三刀将赢风冕拎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受到背后一股寒意划过。 赢风冕轻声说道:“计划第三步,送你走。” 一道锋利的实质剑意从后方向徐三刀刺来,速递极快。 玄力:0/100 赢风冕的神情变得很宁静。 他脸上露出平静的笑容。 …… 那道剑气直接插入了徐三刀的身上,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离赢风冕太近了,那道剑气刺入他的衣衫。 衣衫碎裂。 然后刺入铠甲,但却再不能进入一分一毫。 赢风冕看向徐三刀,眼中从平静变成了茫然。 他看了一眼徐三刀的状况。 体力:30/100 玄力:15/100 那一道剑气没有带走徐三刀? 怎么可能,赢风冕为了制造这个近身搏杀的机会,制定了一个完美的诱敌计划。 从利用徐三刀和风刀教的关系激怒他,再到利用玄力挡下大量霸道的伤害,故意佯装没有玄力而倒下。 一切都是按照赢风冕的计划去发展的。 甚至最后还剩1点玄力值,他都料到了。 他就是要靠那一点玄力化出唯一一丝剑意杀死徐三刀! 可是为什么会没有成功呢? 随着最后一次用神问擦看徐三刀的数据,脑海中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 神力值已经变为0,天赋暂时失效,请及时征服名将! …… 赢风冕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三刀任然毫发无损的站在面前。 他低头看了眼刀下的嬴风冕,摇摇头,就像看着一个阶下囚一样露出轻蔑无比的笑容。 徐三刀说道:“忘了和你说了,我穿着的是怒火甲,二阶防具,如果不是你玄力已经接近衰竭,再用点力或许还能打穿我的铠甲。” 赢风冕无奈地看了一眼苏漫。 他突然笑着大声喊道:“苏先生,不能带你走,很遗憾。” 他笑得很解脱,好像一下子就释怀了。 终于不用做赘婿了…… 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可是白猫和黑猫怎么办呢?想到这他的笑容变得有些伤感。 白猫冲了上来,几道风刃随着它电光般的身姿也飘向徐三刀。 黑色长刀一横。 随着玄力的爆体而出,徐三刀轻而易举就将白猫从空中击落。 一刀砸在它的脑袋上。 白猫被砸晕在徐三刀脚下。 黑猫看见哥哥被打晕,立刻也冲了上来,又是几道风刃划破空气飞来。 但徐三刀任然是一刀就将黑猫弹开了。 天感境和初境的实力差距真的太大了…… 苏漫看见这一幕很想站起来,但是却毫无一丝力量,他也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 现在决定他们生死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徐三刀。 徐三刀发出了猖狂的笑容。 他用脚踩在了赢风冕的手上,问道:“现在后悔侮辱风刀教了吗?” 赢风冕叹息一声,“后悔没有早来这个大陆几年,这样就能先灭了你们风刀教。” 徐三刀在脚上聚了力。 靴子压在赢风冕的手,踩得他指骨已经断裂了,发出痛苦的惨叫。 就是这个声音…… 之前苏漫也是被徐三刀踩段了指骨,不能再握剑。 如果不能及时在一天内得到治疗,他们都会成为得废人! 徐三刀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除了白猫和黑猫可以留着当玩物,至于他们两个人只能死在这里。 雪突然变大了。 落在徐三刀的脸上,光滑洁白的雪掉落在粗糙的肌肤上,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红。 手起。 黑色长刀向赢风冕脑袋落去。 “等等!将军!刀下留人!”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雪地里传来。 听到那个沙哑的声音时,徐三刀竟然真的立刻缩回了长刀,转身看向声音的源头。 恭恭敬敬地朝声音的主人行礼。 得救了? 赢风冕看到一个老太监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披着金黄色铠甲的军士大汉。 可惜不能用神问看看老太监的属性面板和身份介绍,不然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徐三刀谄媚地向那个老太监低声下气地说道:“什么风将陈公公吹来了?这雪地里寒气重,您可别被吹得着凉了,魏国朝政大事还要你多分担呢……” 其他小混混好像也都认得这老太监,都上前跪下行礼了。 老太监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站在一起,和粗鲁的徐三刀形成鲜明对比。 他自然是来自皇宫的贵人,不然不会让徐三刀这样的人物都谄媚得像条狗。 赢风冕在想难道是自己的岳父或者媳妇派人来救他了? 老太监果然急匆匆跑向了赢风冕,然后再看向徐三刀时,目光里变得冷峻无比。 “大胆徐三刀,居然敢打伤扶风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是云沉给你的胆子?” 老太监话语一出,那十几个黄金铠甲的武士就将徐三刀围住。 这些人身上都散发出玄力的味道,而且每个人都似乎隐隐比徐三刀还要更强一些。 可是在这个被称作陈公公的太监上,赢风冕却感受不到黄金武士身上的那种压迫。 也许隐藏了身上的玄力? 或者这个太监只是个位高权重的普通人而已? 老太监将赢风冕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一边帮他打落身上的落雪,一边还一直嘘寒问暖。 这才应该是皇帝女婿的待遇啊! 赢风冕心里美滋滋的。 徐三刀已经跪在了雪地里,黄金武士的剑落在他的脑袋上。 这一幕看得赢风冕觉得何其相似,现在还觉得脑袋上凉飕飕的…… 老太监带走了赢风冕,顺便将苏漫和那两只小猫也带走了。 身后只留下徐三刀在身后一直跪着。 他不敢起来。 因为陈公公让他跪到天亮。 陈公公说跪倒天亮那就必须是天亮。 老太监是魏国最接近天的人,也就最接近囚炎皇帝的人。 囚炎皇帝一生谨慎,对任何人都没有信任感,唯独随身只让这个陈公公随行。 陈公公没有担任任何特殊的职位,甚至连太监里的总管也不是。 他就是一个普通公公。 可就算这样一个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人,却连云沉当初都是他提拔的。 连囚炎皇帝身边护卫的黄金武士都能随意调遣的。 所以魏国人见到陈公公没有不低头的。 除了囚炎皇帝,没人能使唤得了他。 而他的名字也早就被风雪掩埋了数十年,从他走进魏国人的视野里时。 大家都只习惯称呼他为: 陈公公。 010、异瞳 风雪在耳边传来呼啸的声音。 他们好像走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能听见重重的呼吸声,能听见兵戈撞击铠甲的声音。 还有沉稳的的步伐。 一切非常近距离地袭击而来。 …… 当赢风冕睁开被鲜血糊住的眼睛时,他看见自己被带到了一个黑色的屋子里。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囚服。 是密室吗? 墙上只有一扇铁窗,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一个穿着暗红色大袍的少女坐在他的面前。 她脱去了白色的靴子,皙白的脚丫放在一个炭炉上烘烤着。 房间内散发着她身上的香气,似乎是某种花的味道,闻着很好闻,让人很想睡觉。 看见赢风冕醒来。 那个红袍少女问道:“夫君可醒了?我已经在这候了快半个时辰呢……” 夫君? 什么情况? 赢风冕四顾幽暗的密室里,这里只有他和少女,还有两个黄金武士。 陈旧的暗门被牢牢锁上。 这里大概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赢风冕努力睁大眼睛,想用手去擦掉眼角的血迹,来看清少女的面容。 然而他双手双脚早就被铁链禁锢了。 “你是我的………” “不,夫君错了,你是我的。” “你是公主?” “正是。” 少女一挥手,一个黄金武士便上前将赢风冕扶了起来。 黄金武士往后退了一步,退进黑暗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没过多久,一盆早就准备好的冷水被泼向了赢风冕。 这样的冬天,一盆冷水简直是最残酷的刑罚。 赢风冕像落水的野狗,摇头抖落发丝上的水渍。 随着这盆水,他眉眼上的血凝块也被冲走了。 他看清了红袍少女的长相。 一身华服,肌肤比这天上的落雪还要皙白,绝美的脸庞仿佛落雪一样来自天空山的不可知之地。 魏国第一美人? 果然名不虚传。 看得赢风冕竟然有点生理反应。 他之前在自己的身平介绍里,有看见自己一段话描述自己的妻子周玲玲是魏国第一美人。 今日一见,真的确实倾国倾城。 周玲玲是个很简单的人,赢风冕之前察看信息看到,她是个单纯和爱恨分明的人。 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 像她不喜欢赢风冕就是不喜欢赢风冕。 被囚炎皇帝强行和他绑在一起,本就厌恶至极。 后来发现这个赢氏传人竟然还是废材!就更生出了排斥。 周玲玲仍然在炭炉上烘烤着小脚丫子,脸上是懒洋洋的笑容。 赢风冕的神力没有恢复,不能具体察看在场的黄金武士的属性实力。 但是他的玄力已经恢复了一些。 通过修行者之间隐约散发出的玄力对碰,他能感受到这两个武士身上的压迫感。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都至少有天感境的实力,而只是护卫? 想那徐三刀也是天感境却已经是军中战将了,这些人却屈尊于护卫…… 黄金武士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周玲玲投去一个眼神,一个黄金武士应声向前走来。 他在拔剑? 黄金武士将悬挂在腰间的长剑拔出,一道白光被密室里的烛火照亮。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夫君!” 赢风冕觉得不对劲,求饶道。 周玲玲脸上还是平静的像窗外的雪花一样,天真无暇。 就这样谋杀亲夫? 没想到没死在徐三刀手上…… 结果死在了自己媳妇手里。 赢风冕说不出来其中的苦涩滋味。 突然,周玲玲开口颇有些遗憾地说道:“你错了,你不是我的夫君,而是魏国的赘婿罢了,父亲要你,也只是想要得到赢国的帮助,可没想到强大如此的嬴氏家族竟然会被一夜灭族。” 灭族? 难道销声匿迹是指被灭族? 赢风冕怔住了,难道他在这个世界的家族已经被杀光了? 周玲玲将雪白玉足缩回靴子里。 她打了哈气。 冬天坐在这样温暖的暖炉旁最容易让人嗜睡了。 她朝铁窗外看了一眼,昏沉沉的光线已经将雪色照耀的有点昏暗。 “差不多了,我要回王宫了,不要让父亲知道我来过这里。” 周玲玲向门外走去,她走得很悠闲,再没有看一眼地上的嬴风冕。 两个黄金武士彼此看了各自一眼,金黄色的面具将他们的脸庞全部遮住。 所以只能看见各自的眼睛。 一样的肃杀。 其中一人在确认过后,举着长剑向赢风冕刺来。 这一剑很平常,但是对准的是他的心脏。 一剑必死。 就这样去死?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赢风冕做了最后一搏,他运转身体内刚刚恢复的玄力,刹那间化出四五道剑意,朝体外四散而去。 初境,驾驭五道剑意已经是极限了。 之前在和徐三刀交手时,是因为还不会控制自己的身体,才无意激发出数十道剑气。 现在熟练了这幅身体的操控,反而释放不出那样没有羁绊的强大剑意了。 剑气四溅,如潮水上的浪花散开。 一层浑厚的寒气和凌冽的切割力量瞬间将黄金武士震退了。 然而……剑意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那些剑气切割在黄金铠甲上,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一面湖一样,涟漪过后就全是平静。 这又什么高级防具吗? 赢风冕心生绝望。 周玲玲也感受到了刚刚的剑意,好在一个黄金武士提前跳到她身后,用身体挡掉了剑气。 她转过身。 这一幕赢风冕到后面很久都无法忘记。 她原本两只黑色的眼眸,突然一只变成了海蓝色,一只变成了血红色。 左眼蓝。 右眼红…… 两个黄金武士都跪在了地上,将头掩进地上,不敢正视。 她也是个修行者? 下一刻,赢风冕就被一股远远凌驾于他之上的力量强行抬起在空气里。 他感到喉咙的水分在快速消失。 有两股力量包围住了他。 一股炽热。 一股极寒。 就像那两只异色瞳孔一般。 慢慢的,看着赢风冕无力反抗的样子,周玲玲的眸色恢复了正常。 那两股力量也消失了。 赢风冕摔落到地面上,眼神迷茫地看着她。 “你想杀了我?” 周玲玲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说道:“是的。” 赢风冕晃动着枷锁,发出脆响,“那你为什么又要救我呢?” 周玲玲平静地说道:“救你的是陈公公,他是父皇的人。” 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告诉赢风冕救他,是囚炎皇帝的指令。 难不成他这个没有的扶风王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周玲玲感受着空气剑意纵横留下的味道,“你刚刚那几道剑意是来自尘心崖吗?” 赢风冕点头。 周玲玲露出纯洁无瑕的笑容,“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回府吧。” “你不是要杀我吗?”赢风冕有点不知所措。 只见周玲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异样,“你对我而言……尚有一丝价值。” “什么样的价值?” “魏国要乱了,亲族里骚动不止,你或许会是我日后平定这一切纷争的得力助手。” 赢风冕跟在她身后,没有再说话,突然觉得这个红袍少女没有看起来那样简单。 神问居然给她的评价是单纯? …… 011、收服苏漫 进入到皇城以后,赢风冕才知道周玲玲的府邸原来在皇宫中。 一般来说像他这样年纪的公主,应该是要出去独立开府的。 但是囚炎皇帝非常疼爱这个女儿,不忍心将她送离身边,于是就在自己的寝宫边建了一座新的楼阁。 后来赢风冕入赘的魏国来一会,本来是说好将扶风城赐给他做封地,周玲玲也应该跟着他去扶风城。 可是谁想到出了赢氏家族一夜间荡然无存的事情。 囚炎皇帝震怒。 但是金口玉言,无法收回,又不想周玲玲离开自己身边。 于是就以边境战事吃紧,暂时掌管的理由,收回了扶风城。 朝海大陆里有四境八国。 东境魔荒国、荆楚国。 南境长越国、吴国。 北境魏国、戎剑国。 西境羌国、夏国。 而众所周知,诸国之中已魏国战事最为频繁。 赢风冕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囚炎皇帝的要求。 于是扶风城就这样被一直没有正式被赢风冕使用,成为嘴巴上的封地。 人人都碍于囚炎皇帝和周玲玲的面子口上都称赢风冕为扶风王,实际心中对这个殿下充满着不屑。 …… “喵呜——” 这座皇城叫作雍雪城,意味魏国人对雪的崇敬。 进入雍雪城,第一个迎接赢风冕的人就是白猫。 在公主府里,听见周玲玲要回来的消息,它早就跟着苏漫在城门口一直等着了。 周玲玲坐在战马上,英姿飒爽,而她身后就是赢风冕。 苏漫朝队伍行礼。 周玲玲认识苏漫,苏漫是天下有名的侠义剑客,虽然境界一般,但是古道热肠,在大陆的名声一直不错。 大家都愿意称他一声苏先生。 周玲玲跳下马,看着苏漫说道:“苏先生伤势恢复得如何……让先生在我魏国境内被恶人所伤,是我疏忽了,回头我一定要云沉好好教训这个徐三刀。” 赢风冕没想到周玲玲竟然如此擅长于交际,三言两语就有种让人心悦诚服的气度。 苏漫知道眼前少女的身份之尊贵,自不敢造次,只是糯糯地说道:“多谢公主关心,草民不过贱命一条,这次还要多亏浮风王殿下出手相救,不然可能真要永远离不开魏国了。” 苏漫的话指向了徐三刀。 好在徐三刀不在当场,不然周玲玲一声令下,他又只能乖乖地在雪地里跪上一天一夜。 白猫一把跳进了赢风冕的怀里。 用脑袋蹭在他的怀里。 黑猫还在公主府里,看见吃的就挪不动腿了,白猫怎么也拽不过来。 赢风冕宠溺地看着白猫,捋平它的毛发。 “那死胖子一刀把你砸得疼了吧。”赢风冕有点恼怒地说道,然后轻轻地将白猫抱在怀里。 白猫喵呜地叫着,声音里是见到主人的雀跃。 在走到公主府外时,苏漫假意想找扶风王叙旧和表示感谢救命之恩为理由,支开了周玲玲,两人向府外的竹林走去。 白猫也想跟着他们,但是被周玲玲直接抱在怀里带走了。 停在竹林的中央。 苏漫不再向前走去。 竹林里静谧无声,在这里讲话,也不怕被监视。 赢风冕知道苏漫将自己带到这,除了感激救命之恩,应该还有其他话说。 他也不说话,等着苏漫先开口。 过了一会,果然苏漫就幽幽问道:“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否请教?” 请教? 有什么东西还需要苏漫向赢风冕请教的吗? 如果问的赢国的事情,那他可就要露馅了,他哪里知道什么赢氏家族的人。 不过就是穿越来这的可怜赘婿。 吞吞吐吐了一会后,赢风冕最终还是答应了。 苏漫躬身行礼道:“殿下以前可是在装傻?” 赢风冕心想莫非说的是自己眨眼间就学会了尘心剑意的事情……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自己来自其他世界。 然后意外穿越? 还意外获得了一个挂一样的天赋(神问)? 这事情讲出来别说苏漫不信,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装神弄鬼。 那还不如顺着苏漫的意思去讲。 赢风冕轻咳一声,随口瞎编道:“没想到还是被苏先生发现了……是的,为了寻找我赢国一夜间突然消失匿迹的原因,我为此才隐忍装傻。” 苏漫心想还真是这样,追问道:“赢国的事情,苏某也有耳闻,莫非和魏国有关?” 这该怎么接? 魏国可是他入赘为婿的国…… 赢风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糊弄过苏漫再说。 他说道:“确实,这件事我觉得一直有蹊跷,为什么我一来魏国,我赢氏就突然出现这样的大神,所以便一直在魏国假装孱弱,以期调查这件事。” 赢风冕一边说,一边还深情地看向了赢国的方向。 那个方向还是之前在雪地里透过神问知道的。 苏漫还真相信了他的话。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很真挚地看着赢风冕,激动地说道:“苏某受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殿下孤身在魏国调查家族之事,凶险万风!若殿下不嫌弃,苏漫愿为殿下身旁护卫!” 这…… 就这样收服了苏漫? 赢风冕有点不敢相信。 片刻之后的延迟,脑海中传来了那个天籁般的声音。 恭喜您收服苏漫,获得神力值10! 苏漫竟然还没有白猫值钱…… 说不过去啊。 赢风冕正乐坏了,又收服了一个得力助手。 全然忘记了还在面前跪着的苏漫。 “殿下发笑是何意?瞧不起我苏某吗?”苏漫神情有些失落。 赢风冕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是为了有苏先生这样的才人加入而感到雀跃,因故发笑,请莫要见怪……” 苏漫失落的表情这才变得正常起来。 两人携手向公主府走去。 “殿下和公主之间可有嫌隙?“ “自然没有,我险些被徐三刀伤到,是玲玲派人快马加鞭来救我。” “那长公主还是真的疼爱殿下啊。” “这是自然。” “那传闻中殿下和公主不合之事莫非也是假的?” “自然,自然,本殿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周玲玲每日都缠在我身边,哪里来的不合之事……” “哈哈哈哈。” “啊……哈哈。” 两人朝公主府走去,赢风冕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012、你叫白花花 十二月的深冬远远还没有结束。 大风裹挟着白色的雪花疯狂地向魏国扑来。 人间皆素裹银装。 纯粹的落雪和零度的寒意让魏国百万军民都感到一丝宁静。 魏国是雪国,这样的白色雪花会让本就出生在雪地里的魏国人感慨良多,也想起很多。 …… 长公主府内,灯火通明。 周玲玲在卧房中抱着白猫,正一口一口地喂它吃着宫廷内特制的桂松糕。 白猫懒洋洋的躺在少女的怀里。 这样的生活可比在雪野这几年流浪来得好多了。 周玲玲的房间每日都会有仆人提前将炭火烧红,所以房间内一直温暖如春。 白猫惬意地翻动自己的身体,喵呜喵呜地叫着,蹭着她的大红袍。 不过它还是时不时就会朝禁闭的专红色木门外看去。 周玲玲揉了揉它白色的脑袋,嘟起嘴佯装生气地说道:“白花花,还在想你的主人呢,我喂了你吃了那么多糕点,都养不熟吗?” 白猫一听见这名字,微微愤怒地喵呜了一声。 这名字也太像母猫了吧! 我可是公猫!它想到这又喵呜了一声。 但是一感受到周玲玲身上隐约强大的玄力压迫时,乖乖地又躺在了她的怀里。 周玲玲一回府,特别喜欢这两只小猫,直接就带到闺房来了。 还取了名字。 哥哥,白花花。 妹妹,黑球。 黑球听见周玲玲的声音时,从极地寒玉床上跳了下来,用脑袋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脚。 看着妹妹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白花花跳下来一爪子轻拍在了她的脑袋上。 周玲玲笑了出来。 这两小家伙真通人性,她还以为它们只是普通的小猫。 看着可爱才抱在怀里。 却不知道这两小家伙也都是初境的玄兽。 只是重伤过后,玄力没有恢复,没被察觉而已。 这时门外传来了女侍的声音:“禀公主,扶风王和苏先生回来了。” 周玲玲轻声应了句。 转身小心翼翼地将两只猫都抱到了床上。 她指着寒床说道:“这叫极地寒玉床,对恢复伤口有很大的好处,你们乖乖地躺着,不要下来,我一会就回来。” 黑球闭上眼睛就直接睡着了。 倒是白花花还恋恋不舍地看着木门外离开的周玲玲,它有点想跟上去。 但没有得到周玲玲的应许,要是跟上去…… 可能会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宫廷糕点吧? 想想还是算了。 不值得。 它也靠在妹妹身上睡着了,两人缩成一个毛球一般,紧紧抱在一起。 …… 周玲玲走进一座水晶宫殿内。 赢风冕和苏漫早就在那候着了。 这座水晶宫殿叫作一尺寒,是囚炎皇帝专门命人用魏国最昂贵的的蓝寒水晶打造的。 蓝寒水晶由蓝海的寒水池凝成,三年才出一块水晶。 而构成这样一座巨殿,囚炎皇帝几乎让蓝海的水降了一尺。 所以便命名这座宫殿叫作,一尺寒。 蓝寒水晶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内暖外寒,围成的宫殿内,只要点起几炉的炭火,整个宫殿就都会暖洋洋的,有点像四月的春天。 “夫君和先生,为何还不座呢?今夜我这座酒宴便是为了等候两位。” 周玲玲朝水晶殿的中央走去,这里早就摆好了一座丰盛的酒宴。 赢风冕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夫人,竟准备的如此佳肴。” 放在以前,赢风冕是不可敢说这样的话,就算说出来,周玲玲也只会冷笑一声。 可周玲玲今日听见眼前的赢风冕说这句话时,只是漫不经心地一笑。 在两旁静默守候的女侍们都感到惊讶了…… 难道公主变性子了? 竟然会对这个废物赘婿有好脸色? 苏漫应谢后,最后入座,长剑被两旁的女侍卸去了。 卸剑的时候,苏漫发现这些女侍竟然身上都玄力在飘荡,看起来像是周玲玲特殊训练的护卫。 赢风冕早就饿坏了,饥不择食地开始吃起这满座的美味佳肴。 在以前可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1019庇护所每天就只有些食堂盒饭,还都是素的,食之无味。 周玲玲看着眼前的赢风冕,总觉得不是以前见过的那个人。 过去的他再怎么废物,可是终究是赢氏家族的长子,从小学习礼节,吃饭从来不会如此狼吞虎咽。 这次从雪野回来后觉得整人都有点变了,说话也浮夸了许多。 不过周玲玲反倒是觉得这样的赢风冕有趣多了,起码不想立刻再送他进雪野了。 赢风冕第一次喝魏国王庭的御赐金茎露,没过多久就有点头晕和醉意了。 他硬扯着苏漫划拳,两个人都喝得大醉。 最后竟然还非要和周玲玲也划拳,被两旁的女侍按在了桌上。 周玲玲派女侍将两人都安排到了偏殿的客房。 她站在一尺寒内,突然觉得一尺寒今夜好像有种特别的热闹。 一尺寒经常会有囚炎皇帝来看望她,但是却没有今夜这样的畅快。 囚炎皇帝这半年来总是闷闷不乐,却也不告诉她是为何。 但周玲玲毕竟是魏国公主,继承了父王一切的优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烦心的事情呢。 囚炎皇帝烦心的是边境。 烦心的是边境的那个将军。 这时,一个身上披着雪花的女侍从一尺寒外风尘仆仆地走来。 看样子是刚刚从雪地里来。 她表情很严肃。 当走到周玲玲身前五步的时候,她立刻跪下了。 她低着头,将脸掩进寒殿的地面上。 “公主,属下有愧,不能成功带回旬蓝城的姐妹们……” 说完,寒光乍现,她激动地从袖中拔出一柄匕首就朝自己的脖子划去。 周玲玲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一道炽热的气息已经从她的身体里快速流淌而出,将那柄匕首瞬间化了花火。 火苗落在地面上,被蓝海水晶滋润得更加明亮。 周玲玲平静说道:“阿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笔仇我会记在云沉身上的,总有一天我会帮助父亲扫清这个碍眼的家伙。” 女侍抬起头,眼眶里流着泪。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流出眼泪了,因为她是周玲玲的影子暗卫。 影子暗卫都是由初境以上的隐玄组成,虽然没有囚炎皇帝的黄金武士那样强大,但却也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剑。 一直在替周玲玲执行着很多背地里的任务。 不久前传出云沉和戎剑国暗地里有秘密交接时,一组平均实力在天感境的影子暗卫进入边境,想要刺探具体的消息时,没想到被发现,当场被云沉一个人杀死。 跪着的暗卫叫匕秋,一个烽火境的隐玄师,是周玲玲最得力的助手。 因为她的资历和年纪都最老,周玲玲习惯称呼她为阿大。 “对了,公主,我这次从边境劫获了一封信。” 匕秋从怀里掏出了一封血迹斑斑的信封,还没被打开。 013、大魏皇姐的试探 匕秋恭恭敬敬地将信封递给周玲玲。 周玲玲快速接过,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后。 她的神情里露出一丝愤怒。 手中的信纸突然就变成了灰烬。 匕秋觉得事情有点不妙,这封信是她在一个戎剑国的一个探子手中夺来的。 这个探子有点不简单,连当时云沉麾下素有云家第一战将的徐治也出军营搜捕这个探子了。 好在徐治被暗卫的其他几个姐妹支走了吧…… 不然对上徐治这样的强者,匕秋也没多大把握能抢到信。 周玲玲寒声问道:“信的内容我已经看过,边境将有一场大乱,不日云沉就会请求父皇派去他出兵戎剑国。” 匕秋说道:“不是传闻云沉和戎剑国太子有勾连,这突然的出兵是为了什么?不怕撕破脸皮吗?” 周玲玲皱着眉,“我也猜不透这封信,信里讲的戎剑国太子不日将发兵旬蓝城。” 匕秋疑惑道:“有没有可能是云沉故意让这封信被我们截获,打消朝中有人对他的猜忌。” 周玲玲沉默了一会,说道:“云沉此人心思深不可测,又是我大魏帝国第一名将,说实话我也猜不透他的意图。” 匕秋说道:“那是否要请示陛下?” 周玲玲摊手说道:“不必了,边境迟早会传来消息,让父王多睡几个安稳觉吧。” 可毕竟有关魏国大事,真的就这样不请示了吗? 囚炎皇帝若是知道这封信的内容,或许还有所准备呢…… 匕秋再次重复了一遍:“真不请示陛下?” 过了许久。 周玲玲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他老了。” 匕秋看着公主离去的背影,感慨道公主转眼间,长大了。 不过想来囚炎皇帝已经近半百,当年那个单枪匹马纵横天下的皇帝如今也因为伤痛经常一卧在深宫榻上就是小半日。 他确实老了。 陈公公也老了,他们都快制约不住云沉的野心了。 …… 第二日,当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在客房里。 赢风冕被惊醒,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侍。 他吓得躲进了被子,“你……你怎么会在这?” 女侍模样的少女捂嘴笑道:“扶风王误会了,整座皇宫除了您和囚炎陛下,没有第二个男人了,所以您的衣服是我们找内务府的太监换洗的。” 果然他身旁放着一套新的华服。 看上面的金丝游走,便知道是皇族极品。 赢风冕终究觉得有一丝尴尬,因为这个侍女长得确实有点楚楚动人。 下一刻,更让他意外的是。 侍女竟然将门锁上了,走到他身边。 “你……” 赢风冕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向后退去。 女侍说道:“我早就和风冕殿下说过,整座皇宫除了囚炎陛下便只剩下您一个男人了。” 赢风冕汗流浃背,脸色发红。 这在搞什么? 这侍女是在暗示什么吗? “殿下觉得我和公主比,谁更美呢?” 赢风冕发觉这个侍女是越看越好看,虽然没有周玲玲那种倾国倾城的高度。 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味…… 应该是妩媚和魅惑。 不! 这绝对不行! 赢风冕想起了周玲玲在囚室里对自己做出一切,还有那双异瞳和那两股冰火交替的力量。 他直接推开了侍女,向门外冲去。 当红色的门扉被打开时,只见周玲玲正站在门外漫不经心地睁着大眼睛看着屋内的一切。 她怀里正抱着白花花和黑球。 白花花看见赢风冕边上有一个妖艳少女的时候,愤怒的伸出了尖利的爪子。 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早啊,夫君。”周玲玲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赢风冕低着头面红耳赤。 这时只见那个侍女从他身后走来,朝周玲玲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周玲玲径直走过了赢风冕身边,白花花伸出爪子划破了他的衣服。 赢风冕无辜地看着白猫。 他无奈的眼神好像在说,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周玲玲走到那个女侍打扮的少女边上,搀着她的手,乖巧地朝她叫道:“皇姐。” 赢风冕听到这一声皇姐,愣住了。 他下意识想开启神问,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要是神力值用完了,下次遇见徐三刀这样的强敌可就没辙了。 妩媚的少女眼神落在赢风冕身上,戏弄地说道:“玲儿妹妹要是再迟些来,我可就要得手了。” 周玲玲双颊露出一抹淡淡的潮红。 这个大魏皇姐整天就是那么不正经,也就她能忍受。 “好了,不戏弄你们了,妹夫可别多想,我只是久闻你和玲儿结婚半年了,一直没来看望,顺道试探你是否对玲儿真心罢了。” “那我岂不是还要多谢皇姐了……” “姐妹之间不必客气,想我嫁到沁州后一直没回来,真的眨眼便是三四年了。” “姐夫可有回来?” “自然,我去哪,他都不放心,不过这次其实我是随他来的,边境有些事情他需要和父皇沟通一下。” 周玲玲怔住了。 边境? 又是边境…… “好了,他还在府外等我,等晚上父王的宫殿再一起叙旧吧。” 周玲玲目送着这个曾经最疼爱自己的皇姐离去,内心生出一种久违的苦涩。 她看了一眼赢风冕吃惊的神色,轻声笑了出来。 周玲玲摇摇头说道:“别想了,她是我同父同母的皇姐周清平,嫁给了沁州王,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赢风冕尴尬地笑着。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白猫。 白猫是有灵性的玄兽,听得懂人类的对话,走过来舔了舔他的手,就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一副难兄难弟的模样。 周玲玲看着白猫,想起了什么般地说道:“你给它取过名字吗?” 它? 这只小野猫? 赢风冕摸摸头,这还真没有。 周玲玲看懂了他的意思,说道:“没事,我给它取名字了,以后就叫白花花,还有一只小黑猫叫黑球。” 白花花…… 怎么听着像母猫。 赢风冕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白花花瞪着眼睛,身上的毛竖了起来,亮出了锋利的爪子。 赢风冕往后退了一步。 周玲玲已将衣服递给了他。 “穿好衣服,用完膳陪我走走。” 赢风冕快速地穿上衣服,跟在周玲玲的后面。 014、朝海大陆第一枪玄师 长公主府内有一座花园,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周玲玲一个人走的。 但今天花园多了一个人和两只小猫。 周玲玲走进花园时就让女侍们都退下了,暗卫也只敢远远地保护着她。 走到深处。 赢风冕打了一个饱嗝。 然后接着是白花花和黑球。 场面有点滑稽。 “魏国王廷的早餐还真是特别,竟然是廋肉羹。”赢风冕为了缓解尴尬,随意找了个话题。 周玲玲神色平静,笑道:“细长的肉羹划入滚烫的水中,便会立即浮上来,汤汁澄清美味,略带酸辣味,是魏国王民间非常流行的一种吃法,和戎剑国的火锅算是我们北境民间最流传的两种吃法了。” “戎剑国?”赢风冕觉得这个国度名字充满着野蛮的味道。 周玲玲用手指指向北边,雪花更密集的方向,“戎剑国在那边,那边的雪比我们魏国更厚更大,听说我们的先祖也是从那边迁徙过来的戎族分支。” 分支? 赢风冕突然想到,“那你们两国岂不是关系很好?” 周玲玲觉得这是个很白痴的问题,眼前的赢风冕怎么真的就变了一个人一样似的。 是故意在开玩笑吗? 魏国和戎剑国边境战事长达数十年了,隔个三年五载就必有一次大战。 周玲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还是耐心地解释了下魏国和戎剑国的战况。 赢风冕听完后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画面有点奇怪和莫名地有趣。 他应该是在开玩笑的吧……周玲玲心里想着。 赢风冕又开口问道了第二个问题:“你早上和周清平说的边境的事情,难道是指两国又将发生大战了吗?” 周玲玲没想到他会提起边境。 她心里一直有个念头,从将他带出囚室开始,就一直在不断滋生。 到现在已经越来越强烈。 天上的雪花落在她的发丝上,站了小会就落了不少。 赢风冕问道:“为何不带伞呢?” 周玲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以前进入园子前,阿大总会给我带把伞,今天她出门执行任务了,自然没人记得我这个公主了。” 这句话好像充满着感慨和失落。 整座公主府虽然算是暗卫大小人口也有六七百人,但是真正属于她的也只有影子暗卫的五十人。 赢风冕想起了一个办法,他突然将白猫从周玲玲手中夺过,高高地举起。 “你看,有伞了!” “……” 白花花愤怒地挣扎着,但是发现居然摆脱不了赢风冕双手的控制。 虽然它的抗寒能力有40点,一点都不害怕这低温和落雪。 但怎么能如此对待它呢…… 白花花可怜兮兮地看着周玲玲。 周玲玲宠溺地看着它,抢了过来,撅起嘴颇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怎么能拿花花做伞呢,要是它冻着了怎么办。” 赢风冕突然觉得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似乎还不如这只野猫? 白花花得意地蹭着周玲玲温暖的胸口,喵呜喵呜地叫着。 下一刻,随着周玲玲调动玄力,一股炽热的力量缓慢生出,然后像伞一样包围住了他们。 所有的雪花一瞬间在落到那股力量范围内就化开了,变成淡蓝色的水汽。 “这样不就好了?” 周玲玲抱着白花花和黑球继续向前走去。 赢风冕只能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 大概是无论,他开启了天赋,看了一眼周玲玲。 隐约可见的属性面板再次弹出。 周玲玲:女,十六岁。 身份:魏国公主,继承了囚炎皇帝周武深的墨羽双色瞳,天赋卓绝。 基本属性: 玄境:天感境。 玄技:墨羽双色瞳(高级)。 体力:100/100 玄力:100/100 没想到她是个道玄师,而且实力比徐三刀还要高。 当想要继续察看这个墨羽双色瞳的具体特点和弱点时,脑海中已经响起了那个声音。 抱歉,境界过低,神力值暂时不足矣解锁察看墨羽双花瞳的条件! 这一次看了眼周玲玲的属性,神力值直接降到了10点。 赢风冕有点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了。 只是知道了她的实力,而具体的墨羽色瞳的秘密却还是一无所知。 “快跟上。”周玲玲在前面朝落在后面的赢风冕喊道。 在巨大的雪色下,她的脸庞显得无比美丽。 赢风冕再次屁颠屁颠地跟上……还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 雪地里传出清脆笑声。 躲在远处放哨的影子暗卫们好久没有看见公主在这个园子里笑得那么心满意足了。 他们走的越来越远。 最终停在了片湖的边上。 “这片湖我小时候经常来。”周玲玲解释道。 赢风冕觉得她没有必要解释,“为什么带我来这呢?” 周玲玲沉默了片刻,原本想要说的话突然又不想说了。 直到看见赢风冕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觉得或许这会是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 她说道:“整个皇宫都在父亲的监视下,暗处藏着太多数不清的窥探者,唯有这片湖,父亲不会有父亲的人在看着。” 赢风冕觉得她还有话说,于是洗耳恭听。 她继续说道:“我想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这件事不能让父亲知道,所以我选择带你来了这里。” 赢风冕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带出囚室。 是准备利用自己? 他嘴角划过一丝无奈地笑容,“我哪有什么选择,公主吩咐便是。” 这句公主从赢风冕口出喊出时,周玲玲突然觉得有点莫名的陌生。 但她还是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我要你去旬蓝城和云沉一起参与接下来对戎剑国的战争。” 赢风冕愣住了。 为什么是他? 他不知所措,一时间说不出话。 周玲玲叹了口气,“我没有什么信任的人了,之前派出去的影子暗卫死了大半,只剩下阿大逃了回来……她带回一封信,我觉得那封信的内容有蹊跷。” 赢风冕幽幽地说道:“所以?” 周玲玲用手紧紧地抱着白花花和黑球,低下了一直抬着的头。 她用请求地语气说道:“所以我想让你去旬蓝城调查这件事,同时看着云沉。” 赢风冕在宫中那些婢女们口中隐隐约约知道云沉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物。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实力别说云沉,就是徐三刀也打不过…… 那可是魏国第一名将啊,四境八国中的名将排行榜中排名第三。 而众所周知被排进前四的名将,其实实力相差无几。 特别是云沉,隐约是朝海大陆最强的枪玄师。 …… 015、答应去旬蓝城 赢风冕看见周玲玲眼神中的茫然。 茫然里似乎有零星的光亮。 拒绝吗? 还是去……送死? 赢风冕产生了犹豫。 可是面对这么貌美如花的妻子的请求,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任何人眼里不过是个赘婿。 就算怂了也只是常态而已…… 他刚想开口拒绝周玲玲,可是发现看着少女水灵灵的大眼睛。 他竟然说不出口了。 周玲玲再次郑重地问道:“你愿意替我去旬蓝城走一趟吗?”、 赢风冕脑子一热,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怂恿了他,竟然答应了。 可是去旬蓝城真的只是为了看着云沉吗? 难道没有其他目的? 赢风冕的疑惑很快就被周玲玲看出来了。 她说道:“除了看着云沉,其实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赢风冕问道:“什么原因?” 天穹上飞过一只白羽鸟,发出一声锐利的鸣叫,响彻上空。 周玲玲注意力被白羽鸟吸引了,听的入神。 赢风冕不知道周玲玲对这些玄兽似乎有着天生的好感。 他再次重复道:“什么原因呢?” 周玲玲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扶风城。” 那不是囚炎皇帝赐给他的封地吗? 赢风冕看着白猫。 白猫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周玲玲继续说道:“我要夫君带我回到封地。” 回扶风城,为什么还要他带?让一些女侍或者影子暗卫陪着不就行了吗? 赢风冕觉得一头雾水。 周玲玲说道:“我要你真正的成为扶风城的王。” 湖前的气氛突然变得安静无比,连各自的喘息声都能听得分外分明。 赢风冕现在稍微有点头绪了,“你是要我通过随云沉远征戎剑国,功成身返后向陛下要回扶风城的掌管权?” 周玲玲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将两件事联合在一起了,说道:“不错,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而且魏国都知道你是废物赘婿,云沉也不太在意你,你只要隐忍蛰伏,完成这件事其实机会还是有六成的。” 这六成未免也太假了吧。 赢风冕怎么就没觉得有一层机会呢。 还有这个废物赘婿听着好伤人…… 在自己那个世界做了赘婿已经受尽歧视! 这一次来到朝海大陆,他突然胸中一腔热血,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既然来到这片大陆,就应该做出一点事业来。 比如先成为一方城主,这就是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 赢风冕一想到将来自己可能会闯出一翻天地,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刚还在幻想勾勒未来蓝图,白花花一爪子就将他从幻想中拍醒了。 赢风冕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周玲玲还以为他是害怕了去旬阳城,于是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去,也不会勉强的。” 赢风冕摇摇头,说道:“不,就算不是为了夫人,我也会去的。” 周玲玲这就不理解了,问道:“为什么?” 赢风冕说出了他从来没有说过的一句豪言壮语,虽然极显幼稚。 “男儿志在四方。” 周玲玲拍了拍他的背,倒是很认真地听着。 赢风冕想起了什么,说道:“为什么你要我回到扶风城呢?” 周玲玲早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因为只有回了我们自己的领地,我们才能发展实力,对抗云沉,守住魏国。” 赢风冕说道:“那为何你不自接告诉陛下呢?直接请求拿回封地。” 周玲玲嘴角划过一丝非常心疼的笑容,“父亲何等英雄,我若开口,他一定就知道我有意对付云沉,以父亲对我的疼爱,再加上云沉这个人的恐怖,父亲断然不会送我回扶风城发展自己的势力的。” 这确实也说得过去。 赢风冕觉得眼前的少女很特别。 她所做的一切竟然都只是为了让保护这片国土和让父亲少些辛劳。 他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想抱一下她。 结果被无情地推开了。 “你要干什么?” “我想抱一下你,你不是我夫人嘛……难道这个也不可以嘛?” “自然不可以。” “为何?” “赘婿自然只能听主人的,而我就是你的主人。” 周玲玲说着便一笑跑进了风雪里。 赢风冕再次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两人两猫在园子里传出嬉笑的声音。 当回到一尺寒时,两人身上都是积雪了。 周玲玲甚至感上了点风寒,好在匕秋及时回来,煎了风寒的药。 赢风冕想要留下来照顾她,但是被匕秋送走了。 只留下白花花和黑球在一尺寒里。 他便只能去寻苏漫讨论下尘心剑意。 这是苏漫一直要求的,他入尘心崖数十年,却连外门的剑意都无法领悟的彻底。 所以见到赢风冕轻而易举就将巅峰剑意使用的那么淋漓尽致的时候,内心就将这个少年视为怪物。 赢风冕再看了一次苏漫练剑,这一次明显发现了他剑意上的缺点。 剑意始终讲究的是无形胜有形,而苏漫似乎还是太执着与剑招。 他觉得一切似乎都和霎雪剑有关,便让苏漫改用木剑练习尘心剑意。 果然比以前更加容易感受纯粹的剑意。 在府中的空地,苏漫轻轻滑动木剑,剑气便疯狂朝他聚拢而来。 再轻轻一挥,四五道无形剑气瞬间便横扫开来了。 风雪在府内被震开形成一条蛟龙,朝天空飞去。 赢风冕此时查看苏漫,发现属性面板里显示出了: 尘心剑意(高级)! 苏漫没想到这个少年三言两语的点拨,竟然就帮助自己破境。 他朝赢风冕道谢。 赢风冕只是一笑而过。 一柄强大的玄器有时候会帮助主人获得更强大的杀伤力,但有时候也会让他们变得更加拘泥。 特别是修炼一些大宗门的玄技功法时,这一点就更体现出来了。 像尘心崖剑圣梅七落青年时握着一柄金剑成为朝海大陆第一剑玄,中年时已经不再握剑,却仍旧站在剑玄师的顶端,无人能撼动。 若是后面能继续学习尘心崖的剑术对赢风冕来说,会是受用无穷。 然而提到拜师尘心崖时,苏漫也只是无能为力地摇摇头。 尘心崖外门每年只收十个弟子,内门到现在为止也只收了三个弟子,苏漫的剑道在尘心崖算是最末的。 他自然没有办法替赢风冕引荐。 赢风冕不免觉得有些遗憾。 016、沁州王 当夜,囚炎皇帝果然邀请周玲玲和赢风冕去顺宁殿参加会宴。 据传信的公公说,这次除了他们,宴会参加的人只有周清平和沁州王宇文灼心。 周玲玲在房间内化了很久的妆,才走出房间。 不过她话的妆倒是让在外面久候着的赢风冕觉得焕然一新。 周玲玲脱去了平日里爱穿的大红袍,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狐狸裘袍,一直随意散下的长发也规规矩矩地用金色长簪系好。 囚炎皇帝最讲究礼法和规矩,周玲玲每次去见他时,都会一改平日的懒散和随意。 “你今日真美,夫人。”赢风冕站在黑马车旁,朝周玲玲伸出了手。 再怎么样总要装模作样一样吧。 周玲玲怀里依旧是抱着白猫和黑猫,白猫怜悯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好像在说:辛苦了。 赢风冕将周玲玲扶上马车,小声交代好婢女们准备好一些醒酒的汤,然后也进了马车。 苏漫乘着白马在马车身后跟着随行。 “你刚刚在交代什么?”周玲玲看见了他和婢女的低语,竟有些不快。 赢风冕意味深长地说道:“交代丫头们准备好一些醒酒的汤,怕晚上酒宴散的太迟。” 周玲玲说道:“我不饮酒。” 赢风冕笑道:“我是为我自己准备的。” 白猫再次怜悯地看向赢风冕。 接下来一路,周玲玲都不再同他讲话了,闭上眼,好像在养神。 只有白猫和赢风冕一直互相看着彼此,静静的发呆。 而黑猫还是一如往常,躺在周玲玲的怀里就开始懒洋洋的睡觉。 送走了扶风王和公主,公主府内再次回到了平日的忙碌,该出宫置办衣料的去申请出宫的牌令,该扫掉屋檐落雪的也去寻找木梯了。 而至于赢风冕千叮咛万嘱咐的醒酒汤,丫头们也去后厨打好了招呼。 …… 顺宁殿内,盛宴已摆好。 这场宴席没有让宫内太监来在一旁候着,两边站满了黄金武士。 陈公公过来交代了几句就继续去后厨看着宴会的酒菜,防止出现幺儿差漏。 囚炎皇帝还在处理政务,已经派陈公诉宇文灼心,他迟点才回来,大家可以先行用膳。 周清平和宇文灼心很早就先到了,因为在皇城内实在无聊,于是就早来候着大家了。 周清平今日化的妆很淡,从出了沁州后,宇文灼心就不许她化浓点的妆。 那次偷进公主府试探赢风冕的事情后来被他知道后,一气之下将她随身带的胭脂水粉也都锁在了自己的枕头下。 所以今日出门,周清平只能借丫鬟的妆随意处理了下,不过她动人的脸庞在这顺宁殿内依旧光彩夺目。 不少黄金武士都会时不时地看向这个散发着魅惑气息的少女。 不过一旦对殇宇文灼心那冷峻的眼神,武士们纷纷也只敢低下头,再也不敢抬起。 没过多久,顺宁殿的黄金武士都深深地低下了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周清平在一旁偷笑着。 而宇文灼心脸色仍旧一片寒意。 他十岁就替父亲执掌沁州,虽然今年才也十九岁,心思的成熟远超同龄人,却已经是割据魏国一方的藩王了。 和魏国的其他四位藩王也是平起平坐,论地位其实还在云沉之上。 周清平拿起筷子想吃饭,被宇文灼心抢了过去。 她有些恼怒地看着他,说道:“父王都说能吃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吃。” 宇文灼心淡淡地说道:“弟弟和弟妹们没来,你一个长姐就不能有点样子吗?” 周清平知道宇文灼心当然不是因为这件事才生气的,嘴角划过一丝笑容。 “没想到我们家的亲王这么小家子气,还在生那件事的气呢。” 宇文灼心说道:“本王乃是兄长,怎会生弟弟之气?你若再提此事,别怪我回去无情。” 周清平呵呵笑道:“我倒想看看沁州王,你如何无情?” 宇文灼心冷峻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回去便将枕头下的胭脂都烧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只让周清平听到了。 她果然老实了许多,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宇文灼心身边。 突然,门外风雪里响起一声响亮的马鸣。 是大黑马? 周清平听出了这熟悉的马鸣声,只是没想到周玲玲至今还喜欢用那匹父王送给她的大黑马作为坐骑。 大黑马现在应该算是老马了。 宇文灼心从周清平的眼神里大概读出了马鸣的意义,整理了下衣衫。 苏漫到顺宁殿后,觉得外面景色很美,就没跟进去了,而是在门外候着开始看雪景。 不一会,赢风冕就牵着周玲玲走了进来。 宇文灼心起身相迎,让赢风冕坐在了自己的身旁,而周玲玲坐到了皇姐边上。 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显得有些生疏。 宇文灼心虽然刻板,为人严肃,但却让赢风冕觉得特别踏实。 两人说话间便都饮起酒来,还说道了王庭的瘦肉羹,原来宇文灼心也一直喜欢吃瘦肉羹。 周清平便让黄金武士去吩咐后厨先做四份瘦肉羹。 宇文灼心说道:“父亲最讲规矩,酒可以饮,这盛宴还是等父亲来再开,我们便先尝尝这王庭的瘦肉羹。” 感受到身旁沁州王身上有股滚烫的气息,应该是控制不住的玄力。 赢风冕知道自己身旁的是大名鼎鼎的沁州王,对他的年少成名一直非敬仰。 十九岁却是一方诸侯了,四境八国中都称的上英雄。 他朝他敬酒时,开启了神问,想看看这位藩王的实力是不是也是很强。 宇文灼心:男,十九岁。 身份:魏国沁州王,大公主周清平的夫婿,四世袭爵,是魏国一个强族。 基本属性: 玄境:潜海境(高级)。 玄技:绝高领域(中级)。 体力:100/100 玄力:100/100 赢风冕发现宇文灼心竟然是一位潜海境的剑玄时,不禁惊呆了。 这是他目前遇见的最强的一个修行者了,而且才十九岁。 他大概看了下绝高领域的属性,是一种火属性的玄技,是宇文家族的嫡传剑术。 不知道为什么,在赢风冕发动神问的一瞬间,宇文灼心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在监视一样。 017、病根的解决方法 宇文灼心冷冷地看向赢风冕,吓得赢风冕直接停止了继续察看。 他问道:“风冕也练的是剑玄功法?” 莫非这个沁州王也有能看穿别人属性的天赋? 不可能吧? 赢风冕心虚地怯生说道:“是的,灼心大哥怎么知道?” 宇文灼心以为是自己吓到了这个妹夫,连忙露出尴尬的笑意,解释道:“我刚刚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非常寒冷的剑意在体外游走,而我们家族练习的都是温热无比的剑意,剑意相撞,所以察觉到的。” 这就是潜海境的大剑师吗?连这点细微的剑意都能察觉…… 赢风冕知确实自己不过初境入门的实力,连白猫都不一定打得过,玄力气息应该非常微弱。 更何况还是玄力凝成的剑意。 他不禁觉得眼前的男人实力太过恐怖。 赢风冕看了一眼周玲玲,这种场面可不能丢人,必须给她长脸。 虽然以他现在的玄境和神力值不可能完全将宇文灼心的绝高领域研究的透彻。 可他还是发现了一丝破绽。 “灼心大哥,每次练功时是否有觉得一丝热气堵在胸口难以排出,非常不适。”赢风冕装模作样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周清平停下了与周玲玲叙旧,突然怔住了。 这……还真有! 宇文灼心每次练功时确实都会觉得胸口有股热气排泄不出,但是这件事,除了父亲,没人知道。 就是周清平,他为了害怕她担心,也从没说过。 周清平看向宇文灼心,说道:“这可是真的?” 宇文灼心脸色如霜,“可能是家族功法的一些弊端吧,不碍事,倒是没想到风冕还懂得医术,竟然一摸脉便知道我的顽疾。” 周清平有些生气地踩了一脚宇文灼心。 这种事情都不告诉她! 赢风冕清楚的记得刚才属性面板里提示,这股热气如果长期不散开,一直随它游走体内,会伤害肺腑。 赢风冕又问道:“灼心大哥,是不是夜里经常会咳嗽?” 宇文灼心和周清平两眼相视,还真是如此。 每到夜里便会觉得胸中难受,一直想将那股热气咳出去,好在是在魏国这种冰天雪地,还稍有压制。 有几次去南境办些事,这种咳嗽情况就更加加重了。 …… 周清平看向赢风冕,上一次见到他时的那种妩媚现在全部变成了诚恳。 她说道:“风冕应该不会怪罪皇姐上次的得罪吧,既然你知道他的病,想必知道该如何解决吧?” 上次的得罪…… 赢风冕看了一眼宇文灼心,喘了口冷气。 他说道:“清平姐和灼心大哥放心便是,我刚刚想了一下是有办法解决的。” 这时瘦肉羹已经开始被黄金武士送上来了。 宇文灼心说道:“边吃边说。” 赢风冕现在一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他吃了几口觉得还是那样美味。 但没继续吃下去了。 周玲玲和周清平的眼睛都正盯着他呢…… 正等他出主意。 宇文灼心真的很喜欢吃瘦肉羹,吃起来竟然也忘记了这码子的事情。 赢风冕擦了擦嘴角的肉末,按照宇文灼心在神问下提供的解决办法,照搬地念道:“绝高领域乃是火属性里以变化莫测为特点的剑法,所以气息随着剑招的千变万化也是会千变万化,而滚烫的玄力便会在人体内肆意的穿梭,要解决功法弊端那就要想办法去制止那股力量。” 宇文灼心说道:“玄力若是被制止,那剑招的威力也会消失……风冕若是说让我不练习这家族的功法,这是不可能的。” 家族的功法必须传承下去。 哪怕是沁州王也要如此去履行责任。 赢风冕懂得这道理,继续解释道:“制止是下策。” 周玲玲看着赢风冕装神弄鬼的模样,轻声骂道:“夫君倒是别卖关子了,皇姐心系灼心大哥,你有办法就直接讲。” 赢风冕吃了一口廋肉羹,“像这肉末如果长期放在后厨,时间一久就会腐烂,你们觉得要怎么样才能让它不腐烂呢?” 宇文灼心听出了点意思,说道:“用雪冻住。” 他觉得这个方法很妙,朝赢风冕点了点头,两人会心一笑。 而一旁的两个少女却没有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赢风冕跑出门外。 再回来时,手中已经拿着一柄剑。 是霎雪剑。 周玲玲认识这柄玄器,这是苏漫贴身之物,属于寒属性的二阶玄器,威力不俗。 宇文灼心一抬手,一股滚烫的气浪像无形的手,径直将霎雪剑夺过。 随后一道魅影向门外飞去。 所有的黄金武士都震惊到了,好快的速度。 宇文灼心已经消失在了宴席上。 周清平急忙往门外跑去,两人也跟上了。 那道魅影应该是飞向了雪地里。 宇文灼心竟然在雪地里舞剑。 剑招如大浪般肆意奔放,一头全身燃着火焰的异兽随着霎雪剑的快速变化,也跟着在雪地里跳动。 周围的温度都在急速的升温。 苏漫认真地看着,早就抛弃了门外的雪景,来到赢风冕的身旁。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绝高领域这样的剑法。 看起来像是集结了道玄的召唤术之类的,竟然能直接生出一只异兽。 宇文灼心剑意游走,赢风冕终于理解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剑意。 他的剑意才算的上剑的魂,剑招未动,剑气已经四分五裂,将空气震动得翁鸣。 “他在压制自己的功法。”苏漫说道。 赢风冕说道:“压制?” 苏漫说道:“是的,沁州王境界深不可测,如果全面释放出绝高领域,这片土地瞬间就会化成焦土,牵连我们。” 赢风冕唏嘘一声,他问道:“白猫和黑猫呢?” 苏漫嘴角划过一丝无奈的笑容,“他们嫌在车上闷,跑到宫殿深处去玩耍了。” 这倒是像他们的性子,赢风冕觉得。 好在应该有黄金武士会随行保护它们,应该无碍。 宇文灼心一套剑法过后,收剑走到了周清平面前。 原本冷峻的脸庞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我似乎解决了这个病根。” 周清平也激动地说道:“怎么做到的?” 周清平是个普通人,没有修行,不懂得他们在酒宴上的谈论,她很关心宇文灼心的身体。 宇文灼心朝赢风冕行了一个礼,表示感谢,“多亏风冕提醒,教我用寒属性玄器配合功法,这样练习便再无热气压制的障碍了。” 宇文灼心将霎雪剑双手奉松给苏漫。 苏漫倒是觉得这剑还得很有意思,宇文灼心没见过苏漫,却知道他的剑主。 而此时一个缥缈而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怎么都在外面站着呢?” 018、旬蓝城的变数 囚炎皇帝在陈公公的搀扶下从一群黄金武士的护卫从走出。 周玲玲最先向囚炎皇帝行礼。 然后大家也都弯腰行礼。 赢风冕离着皇帝有十几步,却也感到胸中一种莫名其妙难忍的发闷。 好强的玄力压迫感! 几乎让人窒息,甚至比宇文心灼还要强烈。 这就是曾经的朝海大陆的第一强者,封号囚炎的皇帝周武深吗? 赢风冕禁不住好奇,抬头看着囚炎皇帝走来。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开启了神问想要试探下他的实力。 瞬间! 没错,几乎只是动了下这个念头。 他瞬间觉得脑海中翻江倒海。 腹中的胃里生起一种极其恶心的感觉。 他直接开始站不稳脚步了。 脑中隐约想起。 敌我玄境差太大,无法查清属性,继续察看,将可能受到反噬。 赢风冕当即闭上了眼睛。 再看下去可能真的会死啊! 囚炎皇帝知道赢风冕一向弱不禁风,今天居然都快站不稳了。 他边走路,边发出了叹息。 刚刚陈公公还说几天前亲眼目睹赢风冕使出了剑意险些击败徐三刀。 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情况? 还是依然弱小如初啊。 囚炎皇帝瞥了一眼陈公公。 陈公公只是和蔼的笑着。 几个黄金武士撑起一柄巨大的金伞替皇帝遮挡风雪。 囚炎皇帝缓缓朝人群走去。 周玲玲最先跑了上去,亲昵地直接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少女。 然后目光落在了周清平身上。 “还知道回来看父亲啊。”囚炎皇帝拉着周玲玲向顺宁殿走去。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周清平和宇文灼心听的。 周清平也抓住了囚炎皇帝的一只胳膊,“还不是父亲不肯将灼心唤进西洲城任职。” 囚炎皇帝轻轻地用手捋平周清平的秀发,沧桑地说道:“就算我肯,你问问灼心家里的那几个老家伙肯吗,沁州终究是宇文家的,老家伙们可不肯让沁州的王成为魏国的一个权臣啊。” 宇文灼心低着头跟在身后,听到有点左右为难,“儿子不敢,我既然娶了清平,那便也是父皇的儿子,至于沁州,儿子终究年资尚浅,拗不过家中的那几个长辈。” 囚炎皇帝微微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宇文灼心,“倒是一个会讲话的小子,比起你的叔叔伯伯们让人省心多了。” 囚炎皇帝回过时也扫到了苏漫,“怎么还有一个尘心崖的人在呀。” 苏漫也是第一次见到囚炎皇帝,被他的气度震慑到了,也只敢低声应道:“现在苏某是扶风王的家仆,主人前行,自然要来保护。” 囚炎皇帝一听,发出了一阵大笑,走上台阶时,险些摔下,还好周玲玲和周清平一路扶着。 他笑道:“都说尘心崖的人好高骛远,自视甚高,没想到今日竟然成了我女儿家仆。” 苏漫平静说道:“殿下错了。” 囚炎皇帝的脚步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囚炎皇帝转身驻足,走到苏漫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说朕错了?” 一股凌驾万物之上的气息瞬间将苏漫包围,原本散在他身外的剑意一时间就被吞没。 这是一种绝对实力的象征。 苏漫脸色不变,腰间挂着的霎雪剑已经剧烈的晃动起来,“是的,殿下错了,我是扶风王的家仆,而不是公主的。” 很久没有人敢顶撞囚炎皇帝了,他觉得颇有些意思,“扶风王不就是公主的吗?” 这句话充满着嘲讽。 而赢风冕本想说话,周玲玲朝他使了一个眼神。 他又退缩了回去。 毕竟是父皇,无论什么事情不应该再这种场合说。 苏漫却不以为然地笑了出来,“世人都说囚炎皇帝最讲规矩礼法,没想到竟然也会说出如此牝鸡司晨的话来。” 囚炎皇帝的脸色上没有一丝愤怒,反而笑了出来。 他转身继续朝顺宁殿走去。 “有骨气,魏国就是缺有骨气的人,你有资格待在我魏国。” 囚炎皇帝想了很久说出了这句话。 大家原本替苏漫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 进入顺宁殿后。 “都下去吧。”囚炎皇帝朝黄金武士们说道。 黄金武士们应诺迅速退下了。 陈公公本也想走,被拉住一起入宴。 看到没人动酒宴,他很满意。 果然都是一群守礼节的儿女。 但是当看见那酒和瘦肉羹时,他皱了下眉。 “是谁吃的?” 赢风冕和宇文灼心站了出来。 但是囚炎皇帝的目光却只落在了赢风冕的身上。 他问道:“你爱吃廋肉羹?” 赢风冕点头称是。 皇帝的眉骨突然皱的更深了。 难道吃瘦肉羹有错? 啊,这皇帝还有限制人饮食的习好吗? 周玲玲也是一头雾水。 直到周清平叫饿了,尴尬的氛围才停止了。 酒宴过半,大家都吃饱喝足。 囚炎皇帝让人又在中间烧起了一个火锅。 众人围着暖洋洋的火锅,开始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周清平故意提起了旬蓝城。 “果然是有事情才来西洲的。”囚炎皇帝放下金筷子,看着锅中浮起的熟羊肉。 周清平神色严肃地说道:“父王的眼线想必也收到了边境的消息了吧。” 皇帝又拿起了金筷子,生出食欲,夹起了那块熟羊肉。 赢风冕还以为是囚炎皇帝没吃饱。 陈公公看在眼里,只有他知道 不吃掉,可就浪费了。 周清平看着父亲将那口肉吞下后,放下筷子后,她继续说道:“云沉可能和戎剑国的太子有勾连,这次边境传出戎剑国太子不日将亲争旬蓝城的消息,若是父亲继续让云沉为将,可能边境危险了!” 囚炎皇帝看着周清平那严肃的样子,想起了她小时候耍赖抢周玲玲玩偶的样子,明明抢了人东西,还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周清平继续说完。 周清平看着父亲那熟视无睹的眼睛,就知道自己的话,他肯定没有吃进去了。 于是趁着第二块肉要浮起来的时候,抢过了父亲面前的金筷子。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熟肉一直在漂浮着。 周清平说道:“这次灼心入西洲城,就是为了替父亲扫清云沉,只要父亲答应,沁州兵马便会立刻代云沉重新掌控边境。” …… 019、就凭他? 囚炎皇帝看着浮着的羊肉不断地打转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微怒。 再不吃可就真烂了。 羊肉七分熟口感最佳,若是超过那就食之无味了。 周清平忘记了那块肉,也没注意到囚炎皇帝的眼睛一直盯着火锅。 她站起来很认真地说道:“父皇,请你让宇文家的兵马进入旬蓝城吧,云沉若是不除掉,必然会为帝国埋下一颗火种,一旦点燃,后果不堪设想。” 陈公公额头上流出了汗,他坐在火锅面前,热气都往他那枯槁的脸上吹去。 极其难受。 听见周清平对囚炎皇帝的请求时,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他也看向了火锅上的那熟透的羊肉。 已经失去光泽了,再不吃,就真的来不及了! 周清平焦急问道:“父皇?你意下如何?如果你……” 她的话被一声巨大的拍桌声打断了。 是囚炎皇帝。 他脸色愠色很重,拍完桌后说道:“放肆!” 门外的黄金武士火急火燎地跑来进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啪啪一群人跪在了饭桌前。 只见囚炎皇帝夺过周清平位置前的金筷子,撩起袖子就朝火锅里的那块浮肉夹去。 所有人都没不敢说话。 更不敢想象囚炎皇帝盛怒之后居然第一件事是去夹出煮烂的羊肉。 陈公公拿出手帕擦掉头上的热汗,突然觉得背后也有汗,丝凉丝凉的。 他收回湿漉漉的手帕以后,朝下面跪着的黄金武士,做出了一个手势。 看懂手势的意思,没一会,那些黄金武士一下就退出了顺宁殿。 周清平还站着,以为父亲的大怒是因为她。 宇文灼心坐立不安。 至于周玲玲和赢风冕则坐在一旁不知所措。 囚炎皇帝吃完那块熟肉肉,将筷子放在桌前,一脸木然地看着大家。 “都怎么了?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他继续看着火锅里新浮出的几块羊肉,看样子也快熟了。 周清平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囚炎皇帝一向爱吃火锅是出了名的。 他一向不喜欢暴殄天物也是出了名的。 …… 周清平坐了了下来,有些恼火地问道:“所以父亲,刚刚我的话,您听清了吗?” 囚炎皇帝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为了缓解尴尬,周玲玲在皇姐面前也盛了一碗火锅汤…… 于是大家开始吃起火锅来。 直到吃完锅底最后一块羊肉,囚炎皇帝放下筷子后,脸色变了。 原本愉悦的脸上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了一眼周清平,再将目光移在了宇文灼心的双眸里。 宇文灼心的目光里是依旧的坚忍和成熟。 囚炎皇帝冷冷说道:“云沉是个难缠的家伙,你们这些小辈不是对手,宇文家族好不容易在沁州积累了那么多兵马,不要折在了边境,不然朕可是痛失臂膀。” 吃完火锅后,空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宇文灼心也没有说话。 周清平说道:“可是以后魏国终究要交在我们这些后辈身上。” 她看着囚炎皇帝头上的几丝白发,神色微悯。 陈公公长长地叹了口气,烛火之下,他的白发也不比囚炎皇帝少。 “陛下该适当放手了,我们都老了,魏国最后还是公子小姐们的,提早磨练未尝不好。”陈公公感慨说道。 囚炎皇帝似乎有点被打动,但那种感觉也只是转瞬即逝。 拿儿子女儿的生命冒险? 这样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他不只是大魏帝国的王,也是周清平的父亲啊。 囚炎皇帝看着宇文灼心那刚毅的脸庞,确实有自己曾经的风范…… 这时,周玲玲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后说道:“我觉得或许还有一个人比皇姐夫更适合。” 赢风冕的手脚开始僵硬起来。 要开始了吗? 他怯生生的看着囚炎皇帝,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道还有比宇文灼心更厉害的后辈吗?囚炎皇帝心想。 周清平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玲儿说的是谁?” 周玲玲看向囚炎皇帝,眼神无比的真诚和纯澈,“夫君或许可以胜任。” 果然…… 赢风冕尴尬地露出了笑意。 大家都打脸着他。 特别是囚炎皇帝,一脸的匪夷所思。 就凭这个连修行都不会的扶风王? 他连公主府都管不住,如何掌控边境? 可这话竟然是出自自己的女儿周玲玲的嘴中。 …… 宇文灼心和周清平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囚炎皇帝说道:“胡闹!你上次将他送到雪野九死一生,好在陈公公及时前去,才没有酿成大错,今日又想将他送到旬蓝城,未免太过分了!” 囚炎皇帝还以为又是周玲玲想故意找个借口让赢风冕彻底消失在世上,气的眉骨紧皱。 周玲玲低着头,不敢正视父亲的神情,不知道是心里有愧,或许是真的害怕。 她说道:“女儿是认真的,确实没有比夫君更好的人选了。” 囚炎皇帝不屑地指着赢风冕,“就凭这个赘婿?一个连修行都不能开启的废物?” 他对赢风冕早有不满,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赢风冕听着那几个深刻的字眼,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周玲玲连忙回应道:“不,他能修行,而且已经进入初境。” 囚炎皇帝看了一眼陈公公,确认陈公公讲述的赢风冕和徐三刀的战斗是真的。 他转而又将目光落在了赢风冕身上。 一种仿佛天空凝视的压迫感瞬间压得赢风冕喘不过气来,极其充沛的玄力激荡在顺宁殿内。 好在那些玄力都非常柔和,柔和地像汪洋大海,但不过是平静不变。 没有波澜的大海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赢风冕觉得有点晕,看向周玲玲和周清平时,他们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那股无形压迫,似乎只有对他产生了作用。 压迫越来越强。 越来越强。 他突然觉得快要窒息了,心跳加快,大口地喘着气。 周玲玲是第一个注意到他变化的,急忙抓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骤然间,赢风冕一声凄惨的咆哮。 他失控了。 剑气从身体内纵横开来,再次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几十道剑气四散开来…… 囚炎皇帝只是轻轻地看了他一眼。 那些剑气似乎就变成了体外的一层白色光华,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020、鹰闪 顺宁殿店内平静无比。 囚炎皇帝威严而坐。 随着这个大陆曾经的第一强者将目光缓慢移开,赢风冕停止了惨叫。 那些体内控制不住的剑气也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囚炎皇帝,问道:“父皇是何意?” 囚炎皇帝的眼角里勾勒出一份淡淡的疑虑,说道:“你是如何破的境?” 刚刚的压迫原来是一种试探? 赢风冕开启神问再次查看了下自己的属性状况。 他顿时震惊了。 玄境:初境(高级) 刚刚的无形压迫之后,他的境界居然短暂时间内就提升了两个小层次。 虽然生命值和玄力属性都有所下降,但却只是小幅度的下降。 赢风冕吃惊地看着囚炎皇帝,迷茫地说道:“大概是在学习尘心剑意以后就突然入了境。” 囚炎皇帝点点头。 入境这种事情对于大陆的修行者来说难易差太大。 有的人一辈子也无法进入修途。 有的人一睁开眼就是大境界强者。 而修行入境的方法更是千差万别。 传说剑圣梅七落幼年时只是突然梦到一朵梅花在梅树上七次落下,梦醒后便已是天感境了,然后踏入修行。 然后魏国大将军云沉只是沉迷枪法,长年练枪,以枪法入境。 所以破镜时所遇到的事物被修行者称为“本命”,但本命也不是一直不变,最初遇见的也可能只是偶然。 本命无常,大道三千,在朝海大陆的修行世界里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所以当囚炎皇帝知道赢风冕是因为剑意破境的时候,也只是微微赞叹,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囚炎皇帝看着赢风冕说道:“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尘心崖看看,梅七落的剑真的是一柄值得任何剑玄师学习和超越的剑。” 赢风冕说道:“梅七落强,还是父皇强?” 囚炎皇帝淡淡一笑:“他没创立剑门前,打了大概一两百次,他赢过我一次,那次我赶着吃火锅。” …… 顺宁殿内偶有雪夜里的虫子飞进,撞在灯盏里,然后发出细响燃成火焰。 宇文灼心开口说道:“父皇,或许风冕确实是这次进入边境的最好人选。” 囚炎皇帝随手端起距离手掌最近的酒杯,轻抿饮尽,“你说说看为什么他是最好的人选。” 这是魏国的冬凉酿,味道极甜,但是也极寒。 囚炎皇帝嘴里吐出白色的冷雾,其实并不是来自他身体,而是冷气和温暖的空气相撞形成的白雾。 宇文灼心沉声说道:“云沉心思重,若是让我去边境,他一定防备心会更强,说实话面对云家军,我们沁州的兵马只有三成能打赢……而风冕不一样,他一直被误以为是个毫无作用的赘婿,或许这会是我们的机会。” 囚炎皇帝觉得有理,但还是说道:“难道现在就不是一个废物赘婿了吗?以他的玄境,到了旬蓝城恐怕自身难保。” 这句话里似乎带着不忍和怜惜。 赢风冕从这个看似威严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亲人之间的温情。 一直坐在末座里不曾说话的苏漫突然幽幽说道:“我想魏国人都看错了扶风王,他不仅不是个废物,相反是一个修行怪物,不知道皇帝陛下可曾见过一个人能只看一眼剑招便就能融会贯通的?” 囚炎皇帝看着苏漫,“这样的人我只见过两个。” 赢风冕竟然看了一眼剑招便学会?这件事周玲玲还是第一次知道。 难道是苏漫故意抬高? 周玲玲轻声在赢风冕身旁问道:“苏先生说的可是真的?” 赢风冕突然变得得意起来,大声说道:“自然是真的,我确实只看了一眼。” 不过他倒是挺好奇,除了他拥有神问,所以能瞬间吞噬秘籍,可朝海大陆上还有什么人也能做到这个地步? “另外两人是谁?”赢风冕请教说道。 囚炎皇帝指了指自己,“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就是梅七落。” 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赢风冕真的像苏漫说的那样是个修行怪物,心里想着测试测试。 陈公公猜出了囚炎皇帝的心思,缓慢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本子。 赢风冕怔住了。 难道是要现场考核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神力值只剩下八点了,上次吞噬尘心剑意花了10点…… 看着那被金装包裹着小册子,他越想越慌,觉得这应该是一本不错的功法。 那吞噬需要的神力值岂不是也要…… 这可怎么办? 当着囚炎皇帝的面,难道这么快就真香,然后打脸了吗…… 陈公公看着赢风冕眉梢上的紧张,笑道:“老奴这有一本上次从藏书阁拿来的简单功法,殿下可以试试。” 囚炎皇帝点点头,也是这个意思。 陈公公缓慢朝他递来了金色册子。 赢风冕没有接,脑子里一片空白。 囚炎皇帝问道:“难道苏先生所说的假的?” 宇文灼心在一旁鼓励道:“风冕一眼就看出我功法的漏洞之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这金色册子,怎么看也不像一个简单的功法啊…… 这陈公公不会是有意坑他的吧。 没有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也只有背水一战了。 他小心的接过了陈公公手中的金色册子。 脑海里传出一个隐约的声音。 恭喜你获得鹰闪!是否选择吞噬,本次吞噬将消耗7点神力值。 虚惊一场。 果然还真的只是简单的功法。 赢风冕利用1点神力值察看了下鹰闪的属性和特点,发现这是一个简单的身法类型的功法。 以身形移动速度快,像鹰急速掠动闪现一般快。 他心里默声说道,“选择吞噬。” 随着神力值的迅速见底,那个演练功法的小人再次出现,完整的将一套鹰闪呈现出来。 恭喜你成功吞噬鹰闪! 抱歉!你的神力值已经为0,请及时征服更多的名将! 两个声音接连出现,小人消失。 赢风冕觉得自己身体好像又有了点变化,似乎有点蠢蠢欲动。 也想跟着演练起鹰闪起来。 囚炎皇帝问道:“看完了?” 赢风冕说道:“差不多了。” 囚炎皇帝聚起手中的酒杯,淡淡说道:“我丢出去,落地前你要接到。” 话语刚落。 绿色的琉璃酒杯就被高高地抛了出去。 赢风冕在原地没有动。 …… 当他伸出手时,他已经出现在了酒杯落下的地方,而且正好接住了。 …… 021、这就是鹰闪 囚炎皇帝眨了眨眼睛。 他能确定刚刚赢风冕使用的是鹰闪。 虽然鹰闪是一种比较简单的功法,但真要看一眼就学会确实是算的上怪物了。 赢风冕恭恭敬敬地将酒杯放在囚炎皇帝的面前。 苏漫和陈公公的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宇文灼心微微有异色,但还是平静。 而周氏姐妹却震惊地目不转睛看着这个长相极其俊美的少年。 囚炎皇帝沉思了片刻,“以前你都是装的?” 赢风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起了苏漫所说的很多修行强者都是一瞬间悟道。 于是便谦虚说道:“突然顿悟而已。” 这个谦虚和之前得意忘形的笑想比,可不太一致。 囚炎皇帝露出鄙夷地笑,“别装了,开心就笑出来了,何必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赢风冕呆住了,不是说囚炎皇帝最守礼法的吗?怎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而且他果然老奸巨猾,居然能猜出自己的心思, 赢风冕只觉背后寒毛耸立。 过了一会,囚炎皇帝说道:“答应让他去旬蓝城也行,但还需要达成一个条件,不然我不放心。” 周清平问道:“不放心什么?” 囚炎皇帝说道:“自然是不放心他,若是被云沉发现有这样的天赋,还不下杀手。” 这句话里证明了囚炎皇帝已经对赢风冕开始了认同。 不过他说话时候的语气依然比较冰冷。 因为鹰闪不能证明什么。 这样简单的功法,宇文灼心甚至没有学过,随意走出的步伐都能超过赢闪的速度。 周玲玲有点焦急,说道:“父亲还要什么条件,才让夫君去旬蓝城。” 囚炎皇帝有些发困了,吃饱喝足大概是想睡觉了。 而且暖洋洋的顺宁殿让人呆着太舒服了。 他起身走向深处。 “半个月之内进入天感境,然后再来我这领旨吧。” 半个月? 为什么是半个月呢? 难道是因为旬蓝城传出的戎剑国进攻消息要在骑兵半月的路程后才能送达吗? 周玲玲看向赢风冕。 最后的希望全在他身上了。 当囚炎皇帝离开后,大家朝顺宁殿深处行礼。 直到那个身影完全消失。 “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周清平也觉得有点发困了。 她带着宇文灼心便出了顺宁殿。 走前宇文灼心偷偷在赢风冕耳旁说了几句话,而且神秘兮兮地交给了他一个牌子。 赢风冕拿者那枚金色的牌子,看着宇文灼心的背影,目送他离开。 有兄如此,真是好事。 周玲玲脑袋蹭了上来,悄悄问道:“是什么好东西?皇姐夫一向大气,送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吧。” 赢风冕迅速藏好,敲了下她的头,“不告诉。” 陈公公在一旁露出和蔼的笑容,也告别了两人和苏漫。 …… 出了门,白猫和黑猫已经被黄金武士抱着在门口守候了。 周玲玲接过两只猫,发现他们的身体沉了不少,不知道跑哪去偷吃了。 回府的途中,周玲玲一直追问宇文灼心送到倒是什么牌子。 赢风冕装睡,就是不说。 马车在风雪里轧出一道白色的长痕。 隆隆的马车滚轴声音回荡在皇宫的长路上。 回到府中后,那碗醒酒汤没有用上,只是解了渴。 这场晚宴全是火锅味,酒根本就没喝几口。 周玲玲抱着两只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泡了个热水澡后就准备入睡。 她躺在床上,脑中还是赢风冕那张俊美的脸庞,特别是当他用鹰闪接过酒杯的画面。 而赢风冕依旧回了自己的客房睡觉。 这是之前的赢风冕的习惯。 也是现在这个赢风冕的习惯。 他懒得洗澡,直接躺在木床上就困得睡死了过去。 …… 第二日。 皇宫里出传出后厨被两个神秘的黑影洗劫一空的消息,把后厨房搞得到处狼藉。 而且专门挑着活着的鱼吃,还吃剩下一地的鱼骨头。 这个消息很快又被陈公公压住了。 周玲玲站在一尺寒,怀里抱着黑猫。 而白猫趴在一旁的椅子上。 赢风冕从殿外走进,一身黑色长袍,身上披着风袍。 白猫看见他走来,一跃而起,跳到了他身旁。 他抱了起来,也像周玲玲抱着黑猫一样,抱着白花花。 “肥猫。”赢风冕笑道。 白猫喵呜地叫着,听起来没有生气。 周玲玲问道:“吃过?” 赢风冕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当然吃过了。 他一醒来就已经吃了侍女送来的早餐。 没错…… 廋肉羹。 他已经专门吩咐以后厨房早餐都准备这个。 赢风冕说道:“自然吃过了,夫人让人唤我来一尺寒可是又有什么吩咐了吗?” 周玲玲揉了揉怀里的黑猫,“父皇说的话已经忘记了?半月之内进入天感境,我是来辅导你的。” 赢风冕说道:“辅导?” 周玲玲露出温暖的笑容,“是的,我指导你如何破境。” 赢风冕心想周玲玲确实是个天感境的道玄师,而且已经到了天感境的高级阶段,离烽火境也只差两个小境界了。 指导心得,确实对他会有帮助。 赢风冕将白猫放在了地上,双手抱拳,“那还请夫人多多指教了。” 周玲玲走出一尺寒,大概是朝园子走去,“跟我来。” 赢风冕撑着伞,两人再次走到了上次去过的那个湖边。 “又选在这里?”他看着熟悉的场景,觉得有一丝亲切。 周玲玲面对湖泊,幽幽说道:“是的,安静。” 她看着湖面深处,叹了口气,眼眶里有些微微湿润。 不过藏的很好,一个简单利索的动作就擦拭干净了。 周玲玲看着赢风冕,挤出一个笑容,“开始上课。” 赢风冕乖乖地立着,真有几分学生的模样。 白猫和黑猫也乖乖地趴在雪地上,很期待地看着周玲玲。 周玲玲双手负后,想了一会说道:“知道境界分为几个层次吗?” 赢风冕摇摇头,他对这些确实有些混乱。 虽然神问能看出别人的等级和攻防弱点,但始终没有一个具体的框架和上限。 比如究竟修行的境头在哪…… 022、练习凝气 周玲玲手握着黄纸伞,看了眼天地间持续绵延的落雪。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外面比呆在卧房之内舒畅很多。 接下来要开始正式的教学了。 赢风冕刚刚提到了境界的层次。 她有模有样地说道:“修行分六个境界,初境、天感境、烽火境、潜海境、随影境和无敌境,每层境界里又分为四个小层次,初级、中级、高级和巅峰,每个小境界之间的差别都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比如初境中级面对初境初级,就完全有碾压的能力。” 赢风冕想起了自己和徐三刀的对战,不禁觉得可怕起来。 当时他已经是初境初级,而徐三刀是天感境初级,一个大境界之间的差别确实在战斗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徐三刀先是打败了苏漫,然后又击晕了白花花和黑球,却仍然有足够的体力和玄力硬抗住他的巅峰剑意。 想起确实可怕,其实后来赢风冕才知道就算没有那件烈火甲,他最后一道剑意仍然不可能击败徐三刀,最多只是击退而已。 这就是所谓的境界差吗? 周玲玲继续说道:“你已经进入初境,父皇要你进入天感境,那就是要你半月内跨一个大境。” 那可是一个大境界啊! 赢风冕心想从初境初级到天感境初级,正好是四个小境界! 可是别说连跨四境,在修行之中跨破一个小境都是极其困难的,跨越之后就是质的飞升。 好在于顺宁殿的时候,在囚炎皇帝的那种玄力威压下,他已经进入了初境高级,距离天感境又稍微近了一点。 可是什么又才是天感境呢? 赢风冕对天感境的认识还停留在属性面板上那几个字。 他说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感境?” 周玲玲的瞳色在缓慢改变。 左眼冰蓝。 右眼血红。 是墨羽双色瞳! 她手中的黄纸伞坠落在雪地上。 随着瞳色的改变,果然她一念间,眼前那个巨大的湖泊瞬间凝结住了。 原本活动的流水成了一动不动的冰块。 她幽声说道:“天感境虽然只是六境中的第二境,但却想要轻易进入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除非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强者高人,不然从未听过半月内便能入境的人……天感境修行者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飘浮游动的玄气,与之共存,然后用意念操控那些玄气,并进行行实质性的转换。” 赢风冕看着那些被冻住的湖泊,“就是说想要冰封千里就能冰封千里吗?” 周玲玲纠正道:“冰封千里就算是父皇这样的无极境巅峰强者都未必能做到,天地玄气终究是有限的,无论再怎么样强的修士最多只能依据玄气散开的最大范围进行改变地貌,而玄气向来凝结十里便会慢慢变淡,范围最大的听说也只能持续百里。” 赢风冕“嗯”了一声,“那也就说想要进入天感境,最重要的就是操控自己的意识吗?” 周玲玲的异瞳恢复如此,“正是。” 赢风冕说道:“那我该怎么做?” 周玲玲指着眼前的大湖,冷冷地说道:“像我一样让这片湖凝结住。” 这里的玄气非常旺盛,大概能铺出五十多里,而湖面只有两里不到。 赢风冕看着那巨大的湖泊,有一丝泄气了。 按照一里大概500米计算,这片湖泊确实是两里不到。 可是要用意识控制住这么大范围的玄力,这简直是难上登天。 周玲玲将赢风冕拉向前方,“你试试。” 赢风冕沮丧说道:“我真的能行吗?” 周玲玲露出鼓励的笑容,“相信自己,很多修行者进入初境都是以实质的武器,而你以剑意入境,对意念的操控会更加得手一些。” 剑意? 意识? 赢风冕听起来觉得这两个词是很相似,可是他以意识化成的也只不过四五道剑意。 与这化气控制一个湖泊凝结成冰相比,还是相差过大。 他尝试着闭上眼睛,摸索性地感知身体周围玄气的流淌。 那种感觉很朦胧,他隐约能感到有一种不中断的气体在流动。 有点像风。 但绝不是风,因为那种气体让人生出渴望力量的错觉。 而且吸入体内后,会觉得无比畅快。 想要控制湖面,那就必须先把湖面周围的玄气先感知到,不然没有介质,玄力是无法作用在那些静谧的流水之上。 赢风冕距离湖泊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湖面上的冷风将水滴吹到他的面颊上。 冰冷无比。 他大概只能感受到几十米之间的玄气,无论再怎么凝结注意力也无法延伸下去了。 周玲玲在一旁说道:“先尝试着让前面一米范围的湖水冻住。” 赢风冕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缓慢地挪动肩膀,释放身体的全部压力,融入到玄气的波动里。 但是过了好一会,周玲玲任然不见湖面有任何变化。 有一次风经过时出起涟漪,她还以为是赢风冕开始了意念的凝冰。 …… 半个时辰过去了,周玲玲满脸疑惑地问道:“还不开始吗?” 赢风冕在一旁沉声说道:“感知到玄力以后,下一步是做什么。” …… 周玲玲骂道:“那你为什么不早问?” 赢风冕说道:“我以为感知到玄力以后,心里想着让湖面凝结成冰,它就会成冰……而且我闭着眼睛,又看不到。” 周玲玲摇摇头,这还是那个顺宁殿一遍过目就学会鹰步的天才吗? 难道连最基本的凝气都不会吗? 这样的人也能进入修行? 赢风冕见周玲玲有些恼怒,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等她气消以后再问吧…… 周玲玲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想要湖面凝成冰,除了感知玄气之外,还要让玄气渗入到湖底下,让它发生变化。” 赢风冕问道:“如何变化?” 周玲玲说道:“意念。” 赢风冕露出尴尬的笑容,“那不就是想着它变成冰块吗?” 他闭着眼睛,笑起来的样子很滑稽,一旁的周玲玲看得也笑了出来。 周玲玲解释道:“不一样,意念是实际的操控,和光想是不一样的。” 赢风冕还是一知半解,“那如何调动玄气?”、 这个问题问的相当的白痴…… 这样的人究竟是如何进入初境的。 不会调动玄气那怎么可能操控剑意…… 周玲玲心里想着,不禁对半月内让赢风冕进入天感境已经有点不抱希望了。 …… “像你驾驭剑意一样去操控。” 周玲玲捡起地上的纸伞,抱起地上的黑猫。 “我先回去了,你先练着,我饿了。” 白猫看着女主人的离去,叹了一声气。 让它留下,是监督他练习的意思吗…… 023、另寻出路 赢风冕呆住湖前,又尝试了好几次。 凝气成冰确实非常困难。 练了小半天也只是让身前的湖面上浮起了一块冰花。 这样还真的是在练习凝气吗? 而不是修行一个新的玄技? 等到天色灰蒙蒙,他离开了湖前,回到自己的客房。 下面的侍女送来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说是周玲玲安排的。 赢风冕吃着牛肉面,心里总有一点愧疚。 要是半月内无法跨入天感境,那岂不是去旬蓝城的计划就泡汤了。 那周玲玲应该想必会很失落吧。 看着木窗外的冰天雪地,他让侍女用澡盆打了一盆冷水在自己的房间里。 坐在床上,他又开始继续联系凝气。 这样的状态持续练了差不多将近十来天,每日白天在湖边练,夜晚坐在床上练。 可是他却觉得自己对凝气的掌控任然没有任何的长进。 虽然成功的将身前的那盆水凝住了,可是一到了湖边,只能凝出大概四五十米距离的水面。 期间宇文灼心和周清平也有来公主府看过他。 但他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真的要到瓶颈了? 距离半月的期限只有最后一天了,明天若是再不能进入天感境,那就没有机会了。 计算一下时间,从荀蓝城的战报应该也快到了。 周玲玲三天前来了湖边偷看了一眼他的练习情况,没站多久就失望的离开了。 每晚的牛肉面越吃越没有味道。 赢风冕虽然每日都拉着白猫在湖前练习大半日,但还是没有见效果,反而越练越心烦。 这一天清晨。 赢风冕站在巨大的湖泊面前,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像平常重复了上千遍的动作那样,闭上了双眸。 先是感受气息,意识向外散去,冬天清晨的玄气都染上了寒冷的味道。 他微微咳嗽,然后开始聚气。 右臂的肌肉脉络开始抖动,然后是清晰地感受到玄力向湖面涌动而去。 没过一会,他睁开了眼睛,眼眸深处生出一丝光亮。 他计算了下凝冰的距离…… 五米……十米……一百米……最远依然还是远远不足一里。 他眼底的那一丝光亮瞬间又变得黯淡下去了。 白猫躺在雪地里低下了头,钻进自己毛茸茸的身体下。 又失败了……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失败的结果,但还是莫名的难受。 赢风冕朝湖面咆哮一声。 声音回荡在四周,像极了一个失败者的模样。 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很想进入天感境,为了周玲玲能开心。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 他付出了汗水和努力,终究还是没有成功。 或许真的时间太短,也或许是真的没有天赋。 无论他怎么安慰自己,都觉得极其难受。 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属性。 脑海中响起了那个久违的声音。 抱歉!神力值不足,无法继续察看您的状态,请及时征服名将! 名将? 我去哪找那么多名将? 之前能收服白猫和苏漫,全是踩了狗屎运。 现在还怎么去收服? 赢风冕有一丝恼怒。 但转瞬间,他灵机一动,原本黯然的脸上变得平静起来。 征服名将?获得神力值? 他清楚地记得收服白猫和苏漫时都觉得自己身体产生了一丝变化,然后没过多久就在成功破镜。 除了囚炎皇帝那次,其他两次都是将这些所谓的名将纳入麾下后,就有一点的提升。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赢风冕一拍脑袋就往府外跑去。 白猫被他惊醒,跟在后面一路也跑着,害怕他因为伤心做出什么傻事来。 “名将!名将!对就是名将!我要征服名将!”他嘴里一直喊着这句话。 赢风冕跑出了西洲城,再次跑进了雪野。 前些天他听府里的侍女议论,在雪野里有个地方叫蟾龙寨。 蟾龙寨里有一个首领大概是修行者,经常洗劫雪地里过往商旅。 因为蟾龙寨位置隐秘,每次洗劫的数目又不是很多,又不杀人,所以皇城的士兵一直都没有想起处理下这个蟾龙寨。 而且更主要的是从来没有商旅向皇城举报过这件事,要求出兵。 那个寨主或许能成为一个目标? 既除了一害,而且能拿到一个隐秘的根据地。 他需要一个根据地,不然有些脑海里隐约出现的在这个大陆的一些计划都不能实现。 赢风冕没有骑马,因为他不会。 一路跑进雪野,他开始降低了行走的速度。 这十多天的练习感受玄气,现在终于起了作用。 他心想既然那个寨主是个修行者,那必然会选在适合修行的地方建寨。 白猫喵呜地叫着,它不知道赢风冕在干什么,还以为他练功练的发疯了。 但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它还是一路上一直跟着。 要是遇见什么野兽,就算被咬死了,起码也要有个收尸的吧…… 赢风冕在雪野里不断前行,索性没有遇见什么强大的玄兽。 毕竟这里是西洲城,城中不乏强大的猎兽师,所以平时雪地里的玄兽都是尽量躲好,避免被猎杀。 风雪越下越大,赢风冕的皮肤变得极其干燥,嘴唇因为缺少水分变得有些干裂。 但他还是继续往玄气最重的地方缓慢寻去。 …… 过了两三个小时的寻找,已经是正午左右的时间了,他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是峡谷一样的地方面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赢风冕对身后的白猫笑道。 这一笑是这十几天来,白猫见到的为数不多的几次笑容。 赢风冕踏出右脚,就峡谷里走去。 峡谷内部出现一道栅栏,是人为设置的。 这里有人烟! 那就更加确认这里就是可能的匪窝了。 他抬手一指,剑气弹出,高大的栅栏即刻破碎。 碎裂的木块散在两旁。 白猫愣住了,明明可以手动推开,非要搞破坏! 赢风冕快步朝里面走去。 突然—— 峡谷的顶端飞来了十几只箭矢志! 急速旋转的箭矢瞄准的就是赢风冕的身体各个要命的部位。 真的太猝不及防了。 他还没有注意到,那些箭矢就飞来了。 好在白猫提前感知,亮出利爪,几道风刃咔嚓就将那些木箭斩断。 不过还是有一支断箭擦伤了赢风冕。 他散出意识,这几日的训练,让他做这件事已经驾轻就熟了! 大量的精神游丝瞬间散开。 很快他就捕捉到了射箭的弓手的位置,大概就是距离峡谷头顶几十米处的狭缝里。 蹭蹭蹭—— 几道剑气飞出。 然后就是几个弓手的身体从头顶落了下来,摔了个血肉模糊。 赢风冕继续往深处走去,沿途也遇见了箭矢,在和白猫的配合下将那些藏在峡谷隙缝里的弓手都纠了出来。 他们都是普通人。 所以杀起来很快! …… 024、病恹恹的年轻人 没过多久,赢风冕就杀到了一座木楼前。 那是一座大概有十几米高的木楼。 木楼下站满着穿着木制铠甲的弓箭手。 装备有点落伍…… 和西洲城那些普通士兵想比,简直天壤之别。 他们手中的弓箭也都是木料,箭头也是削尖的硬木。 赢风冕身上的黑袍上染了些血,散开后有点像黑色的花绣。 木楼前的弓手们在骚动,见到了之前惨死的那些寨子里的兄弟们,他们有点心惊胆寒。 虽然都是土匪,但是很少杀人啊,下手也太狠了吧。 赢风冕看着他们,发出了一声冷笑,“我是扶风王,你们投降吧。” “扶风王?那个弱鸡赘婿?你这么强,怎么可能是他?”有弓手议论。 赢风冕不知道这句话究竟算是赞美还是嘲讽。 但他真的杀累了。 不想再杀下去了。 白猫想上前撕碎这些人,但被他制止住了。 再杀,可就失去了人心了。 之前那些对他出手的弓箭手是死有余辜,可眼前这些土匪弓箭手们可没有出手。 没有杀的理由。 赢风冕目光清冷,有一种无视眼前碌碌之辈的气度。 “让你们寨主出来,你们不是修行者,我不想再杀你们这些普通人了。”他冷冷地说道。 同时嘴角划过一丝笑容。 他也不知道这里的寨主有多强,但是只有征服他,才有机会进入天感境。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搏一次吧。 箭楼前的一个弓手往箭楼内跑去通报消息了。 没过多久,一个二三十岁出头,看起来病恹恹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身上裹着厚厚的蓝色袍子,看起来很破旧,脸色苍白,还时不时地咳嗽着。 赢风冕打量着这个孱弱的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方寨主的模样,比苏漫都小一两岁。 年轻人忍着咳嗽,行礼道:“路遥之拜见扶风王。” 当路遥之说话时,白猫突然躲在了赢风冕身后,好像有点害怕这个看起来瘦弱生病的年轻人。 赢风冕知道白猫是很有灵性的玄兽,除非感知到危险,不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他开始警惕起来,“路先生不必多礼,我这次前来确实有事相求。” 路遥之看着那些惨死在峡谷远处的土匪尸体,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的眼神极其怜悯,每次目光挪动到那些尸体上就会加重咳嗽。 “殿下乃魏国贵人,路某不过山野的土匪头子,有什么能帮到殿下的?”路遥之显得很谦卑。 一点也不像那些土匪般充满着野蛮的匪性。 赢风冕诚恳说道:“我想让先生跟我走。” …… 箭楼前顿时鸦雀无声。 路遥之看着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有点疑惑,“殿下乃千金之躯,涉险进入峡谷就是为了招揽我?” 赢风冕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路遥之摇摇头,惨白的脸上是不以为然的神情。 赢风冕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复,“先生为何不降?” 路遥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又指了指身后的箭楼,“我快死了,而我身后的兄弟们还需要我照料,我不能离开这里,如果是早几年殿下来找我,我或许还能随您出去,但现在却是没有机会了。” 要死了? 难怪当路遥之一出现的时候,身上就全是混乱的草药气息。 赢风冕问道:“先生病了?” 要是有神力值,他一眼就知道路遥之的具体情况,可惜现在没有了。 路遥之感慨说道:“是的,我有恶疾,可惜找不到药引,枉我身为药玄师,一身药理医术却治不了自己。” 药引? 赢风冕觉得有一丝机会,“先生若是跟我走,我必倾尽魏国之力替先生寻找药引。” 路遥之神情微变,似乎生出了一丝心动。 “殿下和传闻中的那个赘婿竟有些不一样。”他再次看了一眼赢风冕。 正是那一眼,赢风冕感受到了白猫害怕的原因。 一股浓重的药气包围住了他,然后身体开始疲惫起来。 路遥之出手了? 何时出的手? 他竟然毫无察觉。 他想操控剑气远距离袭击路遥之,但却发现竟然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来。 路遥之高高的站在箭楼前,身体开始悬浮在半空中,“殿下若想带走我,需要一些本事,路某师从魔观观主,虽然天赋不佳,这些年却也刻苦修行,进入了天感境,我不想随随便便被任何势力招揽。” 确实是个道理。 赢风冕觉得路遥之确实与众不同。 而且万万没想到如此孱弱的人竟然是个天感境的药玄师,而且出手干净不拖泥带水,似乎从一开始就散出身上的特殊药气了。 那问闻到的药香是故意的? 可为什么箭楼前的那些土匪弓手却没有任何事。 赢风冕和白猫顿时都动惮不得了。 路遥之凌空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药香便越浓。 “殿下现在若是离开,我便替你解开所中的软身散。” 放弃? 现在离开? 这怎么可能? 眼前半月之期快到了,现在怎么能离开呢? 就在路遥之停在赢风冕面前时。 突然前方飞来了一柄带着蓝色寒光的利剑。 是霎雪剑! 赢风冕看向霎雪剑飞来的方向。 下一刻苏漫已经出现了。 伴随的还有九道精纯强大的剑气。 巅峰了?苏漫的尘心剑意自从进入公主府后被赢风冕一雨点拨后已经进入了巅峰,而且昨日一剑霎雪,进入天感境。 所以剑气已经能生出九道了。 路遥之往后退去,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步,却已往后退去了十几米。 “我中了路先生的软身散,动不了。”赢风冕说道。 苏漫抚着剑身,露出杀意,“殿下不必担心,等我制服他取解药。” 赢风冕轻声“嗯”了一句。 骤然间,苏漫就鬼魅般的急速冲向路遥之所在的方向。 横劈。 竖砍。 突刺。 他一套近身剑法下来,在路遥之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红色的伤口。 路遥之看起来有些疲惫,剧烈地咳嗽着。 都是天感境,面对剑玄师,没有提前种下毒药,对他来说很不利。 好在他进入天感境多年,已经停在了中级天感境,所以面对那些无形的实质剑气,只要释放玄气护甲就能挡下。 苏漫剑气纵横,霸道无比,和之前在徐三刀面前那个人判若两人。 凌冽的剑气不断地刺向路遥之,两人得的有些难解难分。 再这样下去,苏漫会输…… 赢风冕发现路遥之一直只是在防守,必然又要种下什么毒药了。 他看向箭楼前那些安然无恙的士兵…… 为什么他们也闻到了那药气竟然不受影响? 025、药玄师路遥之 赢风冕看着竹楼前。 一阵冰凉的风从上面吹来,吹在他的脸颊上,又冰冷又湿润。 “好冷。”他呢喃道。 一边的白猫也轻声喵呜的应和着。 等等…… 风? 是风? 他再次看向竹楼。 竹楼位在高处,那里大概是峡谷的顶部。 而所有的风都是从那里灌入。 他回想起最开始路遥之有意的站位,他故意站在最前方,远离那些土匪弓箭手。 …… 原来是利用风将药气不知不觉间扩散到他和白猫的身边。 难怪竹楼前的弓手们一点异样都没有。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赢风冕看见苏漫的身位始终在路遥之前面,处在偏下的位置,他一直将身体靠向迎风口。 难道又要故技重施? 赢风冕抓住白猫,在地上爬动,靠向一块石头上。 他躺在石头上,朝着远处的苏漫喊道,“小心他的毒,背靠迎风口攻击他!” 苏漫听见赢风冕歇斯底里的声音。 一剑刺向路遥之,借势换了位置。 他瞬间就占据了迎风口的位置。 路遥之皱了皱眉,没想到居然被人看穿自己的计划了。 “要是我没生了这怪病,就算不用毒,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他朝苏漫说道,然后一掌落在苏漫的胸口,震开了苏漫。 苏漫如今以剑道进入天感境,可以算的上是小成,路遥之那一掌打在胸口,却让他狠狠地吐了口血。 苏漫剑指面前这个孱弱的年轻人,“早听说蟾龙寨为害一方,专抢人钱财,今日我就替魏国除了你们这群草寇。” “咳咳咳——” 路遥之捂着胸口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他争辩道,“我寨中兄弟虽然夺人钱财,可却不曾害人性命,而你们囚炎皇帝年轻时南征北战,想必死在魏国黑风铁骑下的人没有百万,也有几十万吧,如此一比,不知道是谁才真正的害人性命呢。” 苏漫一剑划破空气,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翻转手腕,朝前飞身刺去,剑气再次破体而出。 “强词夺理。” 那些四溅的剑气切割过空气,弹射出火花。 只有剑气速度极快才能达到这样的地步。 同样的巅峰剑意,苏漫显得更加老道和成熟。 赢风冕曾经说剑意的修行不能依靠剑的本身,苏漫获益匪浅。 虽然手持霎雪剑,但真正强大不再是这柄稀有的二阶玄器,而是他本人。 路遥之师从魔观的观主,然而他学的不是观主最强的巫玄之术,而是学的药理医道。 药玄要杀人,像阵玄师一样必须借住外物。 而现在一时间难以设下毒物,一切来得太突然,路遥之应付起苏漫的剑,越来越觉得费力。 好几次剑尖都递到了他的身上,好在身法轻快,躲了过去。 …… 路遥之脸色一寒,纵身飞向竹楼。 弓手们看到那个持剑的剑玄在追击寨主,立刻射出了木箭。 苏漫用剑抵挡,本想化成剑气直接杀死这些土匪,但想到路遥之所説的话。 蟾龙寨没有做什么夺人性命的大事,于是心有不忍,只是快速挥剑,用剑体本身阻挡。 路遥之走到一个弓手旁,夺过他的弓箭,用箭头划破自己的手指。 暗红色的鲜血沾染了箭头。 他在手中聚起玄力,挽弓对准路遥之,玄力聚在箭头上,发出淡绿色的光芒。 咻—— 随着松开弓绳,木箭急速飞向了苏漫。 接下来又是“咻”的两声,路遥之再射出了两箭。 每一箭都极准,对着苏漫的右胸口射去。 苏漫快速舞动霎雪剑,劈掉了两只散着绿色淡气的箭矢,但是第三箭来的太快。 加上土匪弓手们密集的箭矢。 路遥之的第三箭射进了他的胸口。 中箭后,他瞬间就失去了玄力,长剑滑落,然后他的身体也朝地面坠下。 几百米的高空,他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胸口的鲜血流出以后也变成暗红色。 看来还是中毒了! 修行者的身体比常人要强出好几倍,就算中毒也不应该反应的这么快啊。 苏漫不甘心地看向竹楼前的路遥之。 路遥之让弓手们不要再继续射箭,他纵身飞去,一道弧线射出。 随着他再次出现在视野里,他已经抱住了苏漫,向地面落去。 “多谢留情。”苏漫虽然不甘,但却不得不承认,刚刚那几箭若是对准左边的心脏,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路遥之轻声笑道,“你不杀我寨中的兄弟,我自然也不会伤害你。” 当两人落向地面时。 路遥之的脸色恍惚间好像划过一丝错愕。 紧接着是惊讶、迷茫和畏惧。 因为他身后正站着赢风冕,他指尖聚着剑气对着他的背。 “不准动,你输了。”赢风冕用一种顽劣的语气说道。 路遥之放下苏漫,转身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特别气质的少年。 他不解问道:“你是怎么解开我的软身散的。” 赢风冕坏笑道,“我想你配的药应该是好几年前配的吧,快过保质期了,而且我最近误打误撞吃了一条冰天吞雪蟒的蛇胆,大概是这时候发挥了些作用。” 路遥之沉声道,“保质期?” 赢风冕说道:“就是软身散能放在外面的时间。” 是的,一恍惚三年过去了,路遥之露出感慨的笑容。 这软身散确实是三年前所配。 而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 这是命?还是天道? 难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是他将来要追随的人吗? “愿赌服输。”路遥之向赢风冕低头。 他同时看向了地上重伤的苏漫,“抱歉。” 一股强大的玄力从他身体散出,弥漫着特殊的药气。 “这是魔观的太虚术,能解些毒,加快恢复身体的外伤。”路遥之轻声说道,同时咳嗽了起来。 白猫再接受了太虚术的洗礼后,原本身体的疲软散去了。 而苏漫身前的伤口也神奇的开始愈合,一种新生的力量在这里生出,原本枯萎的花草也生出了出来。 赢风冕心生出赞叹,原来这就是药玄师…… 难怪药玄师在军队中都是不可或缺的强大后援。 确实具有扭转战局的能力。 路遥之中断了太虚术,咳嗽加重,看来是有点玄力不济了。 …… 026、进入天感境 苏漫伸展着自己的手臂,觉得恢复的还不错。 他捡起地上的霎雪剑,塞进腰间的剑鞘里。 然后走向了路遥之面前,再次拜谢。 路遥之剧烈的咳嗽着,病情有些加重,赢风冕上前扶住了他。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恭喜您征服路遥之!获得神力值25点,同时因为获得了两个以上的天感境名将,你即刻也将进入天感境! 一股强大的玄力从身体里酝酿,最终散步到四肢的各个角落。 先是五官对玄力的感知更加清晰,然后顿时觉得方圆一两里地方的强烈玄气都在波动。 他闭上眼睛,像在公主府里的那面平静的湖面前所做的一样。 然后随着意识的控制。 他似乎将玄力散的很远。 确实是成功进阶了! 成功晋级天感境! “我成功了。”赢风冕欢呼着。 路遥之也感受到了刚刚那一刻天地间气息的变化,是因为赢风冕破镜然后引起的天地玄力的细微改变。 “恭喜殿下。”路遥之半跪在地上。 竟然有一种真正的主仆之间的仪式。 竹楼前的弓手们也跟着跪下了。 “恭喜殿下。”巨大的声音回响在山谷里。 赢风冕急忙说道:“路先生多礼了,我们之间其实完全可以用兄弟相称……不用特别见外,就像我和苏先生一样。” 路遥之不肯起来,他毕恭毕敬地说道:“殿下乃是赢国后裔,难道甘心一直屈尊于魏国?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一种隐约的渴望,你是要驰骋朝海大陆的人,会是这大陆间称霸一方的王!” 赢风冕震惊无语,顿时陷入看沉迷。 路遥之仍然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王者想要在乱世中建立霸业,首先要建立秩序,懂得礼法,而君臣之间的秩序也是其中一种。” 礼法? 秩序? 赢风冕突然想到了那个平时威严,背地里却爱吃火锅的囚炎皇帝。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路遥之不懂这笑容的含义,以为代表着某种含义,他迷惑地看着赢风冕。 赢风冕双手负后,脸色瞬间又变得冰冷起来。 他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霸业? 他想起了周玲玲。 赢风冕说道:“先生一言让我醍醐灌顶,不过您先请起吧,以后这里便是我的一个秘密训练基地,寨中的兄弟不必解散,留在此地训练,我会想办法在宫中弄出一堆装备给山寨。” 路遥之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希冀。 他走出魔观以后也曾想过入世,没想到在这遇见了明主。 苏漫的神情也发生了改变,一种莫名好奇的情绪从心头生出。 他很想知道自己跟随的殿下到底能走多远,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修行怪物。 才认识一个月不到,他已经连跨两个大境,进入了天感境。 以剑意悟道,却莫名其妙再破境?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修行怪物了。 苏漫说道:“殿下给我们的第一支队伍取个名字吧。” 路遥之微微一笑俯手,“请殿下赐名吧。” 取名字? 这还真不拿手。 不过看着两人如此真诚的模样,他确实也不好意思推脱,随口说道:“神道。” 苏漫低声重复了一遍,“神道军?” 路遥之点点头,这个名字确实让人听着便有战意。 赢风冕已经破镜了,今日是最后一日了,夜色已经朦胧。 黑暗的雪野是最恐怖的,没有了猎兽师们的威吓,夜晚的玄兽行动会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不要说天感境,就算是烽火境的强者也未必孤身行进在西洲城外的雪境里。 听说雪野里还藏着一只几万年寿命的雪麒麟…… 那只雪麒麟是大陆上能排进前四的玄兽,不知道撕碎了多少来寻找它的强者,其中不乏随影境的修行强者们。 据说当年囚炎皇帝也曾和雪麒麟一战,虽然赢了,但还是让他跑了。 只要置身在雪野里,雪麒麟便能随时藏匿在天地飞雪里,极其恐怖和神秘。 当夜,赢风冕在蟾龙寨休息了,正好路遥之也需要交代好寨中的一些事情。 那个夜晚过的非常畅快,寨主里的人都在欢呼“扶风王”这三个字。 赢风冕用神问察看了路遥之的属性后,发现他生的是一种叫做苍薪的怪病。 想要治这个病,所需的药材极其稀有,但是在魏国皇宫中也是能慢慢找到。 可是最难得是解病的药引,邱君草。 那是一种生长在焚暮山的仙草,千年才一株。 而焚暮山属于边境荀蓝城的管辖范围,长年有云沉大军驻守山脉的入口,作为一个训练士兵的军营。 赢风冕于是便按照自己在属性面板里看到的药物配链方法告诉了路遥之。 路遥之听后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他医术高超,却不知道竟然有这样的配治药物根治苍薪的办法。 他大概还能勉强撑住半年。 第二次天刚刚蒙蒙亮,赢风冕便带着苏漫和路遥之返回了西洲城。 他让两人等候在顺宁殿外。 然后独自去见了囚炎皇帝。 当他走出顺宁殿时,一脸愁苦。 回到公主府后不久,囚炎皇帝的圣旨便降下了。 宣布加封扶风王为监军使者,去边境前线督战。 当时接旨的周玲玲都惊呆了。 她真的没想到,赢风冕居然真的在半月内进入了天感境。 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将赢风冕再次带到了湖前。 结果赢风冕最后一念间不止那边湖冻住了,而且一里天地里的风雪也瞬间凝滞了,变得极其缓慢。 那种感觉微妙极了。 就像……世界在减速。 周玲玲激动地跳进了赢风冕的怀里。 白猫和黑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你是如何做到的?”周玲玲往后退去,娇羞地问道。 赢风冕回过神来,收回玄力。 一声巨响。 湖面上的冰块一瞬间塌陷了。 溅起一圈巨大的涟漪和水雾。 白色的雾气铺天盖地地袭击而来。 赢风冕挡在周玲玲身前,好在随手带着黄色纸伞。 他迅速撑起,挡住了那些水雾。 …… 一旁的白猫和黑猫却成了落汤猫…… 027、再见,西洲城 再时隔一天,荀蓝城的战报终于进入了皇城。 与之前周清平所讲的一模一样。 当那个骑兵一路走进西洲城时,匕秋就一直跟随着,直到进了顺宁殿,她便向周玲玲通知了。 一路上那个骑兵都没任何异样,径直将消息传入了顺宁殿。 之前周玲玲猜测的西洲城里可能有人和云沉有勾连的猜想看来是错误了。 囚炎皇帝前一日下旨让赢风冕去边境督战,后一日便传来战乱开始的消息。 朝廷里的人都有眼线,所以不觉得奇怪。 而在西洲城的市集上却开始传播赢风冕这个赘婿不仅是个废物,而且是个扫把星,一上任就引发战争的流言。 当然这些对于赢风冕本人而言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不知不觉,随着玄境的变强,他将这些人都视草芥。 草芥的话自然不必多理。 出发前赢风冕还请求囚炎皇帝要了几种稀有的药材,皇帝都一一应允了。 这次去边境除了是完成周玲玲的意思,还有也是为了路遥之解除恶疾苍薪。 回到公主府以后,他以要远赴荀蓝城为理由开始招募护卫。 然后顺势将蟾龙寨里的兄弟们都安插进了护卫,一两百人的神道军就这样成功带在了身边,而山寨只留给了几个老弱在那守着。 寨子里有几亩田,还是需要人看着的。 护卫招编成功后,宇文灼心锦上添花,将沁州军的装备送给了赢风冕。 半日之间,一只装备精良的神道军就彻底成了。 府外黑马百骑,每一匹战马上都是一个精壮的年轻人,他们将护送赢风冕去旬蓝城。 同时百余骑面前还站着两个身上散发着玄力的年轻男人。 一个腰间悬挂着长剑,一个时不时就咳嗽着。 他们好像都在等一个人。 而那个人还在公主府里迟迟没有出来。 …… 公主府内。 一尺寒。 周玲玲站在大殿内不断徘徊,匕秋沉默的守在身边。 而赢风冕远远地站在门外,一声不响。 要告别了。 该怎么说呢? 对她而言,自己应该就是一个利用的对象吧。 赢风冕脑中划过很多思考,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上前去问下。 可问又能问出什么呢…… 问了,她就会说话吗? “还不进来告别公主吗?府外的护卫们都在等你了。”匕秋冷哼一声,打破了大殿安静的氛围。 赢风冕徐步走来,停在一尺寒的中央,“夫人,可有话要讲。” 匕秋识趣的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内除了华贵的装饰物,顿时就只剩下两人了。 周玲玲捏着拳头,“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完成任务。” 赢风冕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也注意安全,皇姐和灼心大哥都要回沁州了,而我也不在你身边,你诸事多小心。” 周玲玲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帮你洗过一次头,离别前我帮你洗个头吧。” 这是什么习俗? 离别前洗头? 原本渲染的悲情氛围一下子变得滑稽起来。 周玲玲跑出殿外,没一会就端了一盆水进来。 还散着热气,看起来是提前烧好的一般。 “你真洗啊。”赢风冕被按在了金盆的周围。 周玲玲于是就是毛手毛脚地开始替他洗头。 他的头发很长,与绝大部分的朝海大陆男子都一样,留着飘逸的长发。 南境贵族公子最盛行的就是长发插簪,看起来和女孩子很像,但是却透着不一样的风度。 魏国虽然流自戎剑国,但从前朝皇帝改革开始,就一直学习南境其他诸国的文化。 所以很多大家族的男孩都会留着长发,和戎剑国随意散下头发有不一样。 周玲玲光滑细嫩的手在赢风冕的头上抚摸。 他心跳加速。 来到这片大陆,他还没被其他女孩子这样近距离碰过呢。 除了周清平那次,是真的吓到他了。 “谢谢。”赢风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周玲玲的手突然凝滞住了,“白痴,是我将你送到边境的,是推进了火坑,你还谢我。” 赢风冕说道:“就算你不要求我去,我迟早也会去那里的。” 周玲玲说道:“为什么你要去那,那里可有我们魏国最强大黑风铁骑,还有他的主人。” 赢风冕轻笑了一声,“你错了。” 周玲玲不解,'“我那里错了?“ 赢风冕从金盆里抬起头,她用干布快速地帮他擦干,同时开始整理头发。 “你错在两点。” “第一,不是我要去那,而是它在朝我走来,我不过去,它也会找上我。” “第二,黑风铁骑永远属于父皇。” 周玲玲听完后,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那么多优点呢? 除了这个好看的要命的脸庞。 看起来其他方面也很不错啊。 周玲玲瞳孔开始变色,炽热的力量萦绕在她的手上,随着每一次轻轻地整理头发,上面的水汽就会快速蒸发。 “好了。”她向后退了一步。 赢风冕笔直的站着,发丝已经没有湿哒哒的样子了。 他看向门外。 匕秋探进头来,正好撞到两人。 极其尴尬。 是的,她目睹了两人的一整个过程。 “咳咳咳,殿下,徐三刀已经来了,您该出行了。”匕秋禀报道。 徐三刀是云沉留在西洲城的将军,这次与戎剑国的大战,他再次被召回了边境。 所以赢风冕将与这个仇人一起上路。 府外传来徐三刀骂骂嚷嚷的声音,意思大概都是为什么赢风冕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太耽误行程了。 赢风冕看了一眼周玲玲,“我走了。” 周玲玲轻声“嗯”了一句。 在他朝门外走去时。 周玲玲又喊住了他,“要不要我派影子们去保护你。” 赢风冕头也不回地说道:“保护好你自己就是保护我了。” …… 府外,所有人都看着赢风冕走来。 徐三刀站在苏漫不远处,看起来脸色很难,充满着怨气。 而他也带着几百人的黑风铁骑随行。 不得不说,黑风铁骑不愧是魏国纵横天下的利器,虽然都是一些普通人,但是却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 特别是他们的眼神,无比的纯粹。 赢风冕上马后,最后看了一眼公主府。 再见了,西洲城。 还有…… 公主。 028、不能让他活着去边境(感谢又木天心的舵主) 出了西洲城后,队伍的行进速度非常快。 整只队伍一半是云沉的黑风铁骑,另一半是装备了沁州战马的神道军。 都是轻装行进,才过了半日就已经彻底走出了西洲城的范围,进入下一站锦元城的范围内。 锦元城的守将是盖胜,这里离西洲城很近,所以也是一块肥地,而他已经年近五十。 盖胜作为囚炎皇帝派系的老人,有幸在这战乱的时代能够安然颐养天年,确实让很多战将都心生羡慕。 “殿下,要进入锦元城修整一下吗?”苏漫指着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的城池轮廓说道。 赢风冕扯住马绳,胯下的黑马一声嘶吼,停了下来。 “那便休息一下吧。”他有些疲惫地说道。 在以前他都不骑马,还是最近才在西洲城里和宇文心灼学会的,宇文灼心说要上战场必须就会骑马。 所在他学的很快,这玩意一天就会了。 苏漫回过头去招呼大家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后再继续赶路。 护卫和黑风铁骑们都下马在原地上开始修行,赢风冕带出的护卫们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大概是行进速度太快所致,路遥之一个个地检查过去,确认他们无恙。 好在提前打了招呼,不然神道军一些土匪差点寨主地叫出来。 徐三刀看着这些叫苦不言的护卫,发出了一声嘲笑,“真是废物,这点苦也吃不了。” 确实反观徐三刀和黑风铁骑们,他确实没有感到一丝的疲劳,果然是马背上长大的男人们,生替的耐压素质劲爆的让人觉得恐怖。 赢风冕看着徐三刀,想到了这次的荀蓝城之旅,马上要面对魏国史上最强的将军云沉了。 还有他身后的云家军,也就是帝国赫赫有名的黑风铁骑。 从囚炎皇帝将大将军印交给他的时刻开始,云沉悄然间就已经慢慢架空了西洲城对黑风铁骑的掌控,让曾经魏国铁壁的黑风铁骑成为云家军的一部分。 赢风冕长叹一声,这一次去边境真的是凶多吉少。 徐三刀走远了,苏漫悄悄地走到了赢风冕的身边,在他耳旁轻声说道:“徐胖子知道殿下能修行,而且那天险些击败他,在那一战中展现出了对修行的天赋,若是他将这件事告诉云沉,我害怕会增加殿下这次前往边境的风险。” 赢风冕看着远处正在水牛般喝水的徐三刀,脸色一沉,“杀掉他?” 苏漫轻声“嗯”了一声。 路遥之还在替神道军的兄弟们察看身体情况,毕竟是他带出来的兄弟们,不想他们出现任何事情。 赢风冕低声问道:“你觉得我们要不要进入锦元城前想办法杀掉他?” 苏漫脸上划过一丝杀意,“若是我和遥之一起出手,有十成把握能当场杀死他,但是……” 赢风冕也有一些顾虑,听到他的“但是”,就更加优柔寡断了,“但是什么,请讲。” 苏漫目光落在了那些披着黑色铠甲的骑兵壮汉身上,“但是黑风铁骑的数量太多,他们毕竟还是听云沉的,若是我们强行出手,拼上神道军这么多兄弟的命,也许能杀光,但是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逃出一两个去报信。” 赢风冕点头,若是让他们其中一个逃回到旬蓝城,那无异于这次的边境之行就彻底失败了。 而且到时候他也会陷入特别尴尬的状态,如果去边境那就是送死,如果折回西洲城,那就是违旨,一样要死。 这时候,路遥之检查玩最后一个神道军,回来了。 他看着赢风冕和路遥之两人露出疲惫的笑容。 对啊。 怎么就没想到路遥之这个杀手锏。 赢风冕一拍脑门,“我有计划了。” 他的声音说的很大,一时间大家都看向了他。 赢风冕顿时不知所措,还好苏漫帮他打马虎,掩护了过去。 徐三刀不屑地一笑,觉得这个扶风王越来越白痴了,想到这他吃的嘴里的大饼觉得更加可口了! 路遥之幽声说道:“殿下何意?”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接下来要有劳苏先生了。” 苏漫也看懂了赢风冕的意思,觉得这样很妙,“殿下是想让遥之下毒弄死这徐胖子?” 路遥之知道赢风冕和徐三刀之间的纠纷,轻声“嗯”了一句算答应。 但是他咳了咳喉咙说道:“那胖将军还不知道我的实力,殿下若是在这里动手,徐三刀虽然能悄无声息地死,但是恐怕会惊动那些随行的士兵。” 赢风冕望向锦元城的轮廓,“这不是新的机会来了,进了城让盖胜老将军帮我们安排住行,到时候分散开,我们再下手,就会得手的容易许多。” “可行。”路遥之说道。 不过要配出一击毙命,让徐三刀没有任何反应的毒药,确实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好在出西洲城前,路遥之随身带了许多毒药,本来就是拿来防身和作战时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三人看着徐三刀,面色宁静。 心里都想着绝不能让他活着到边境! “休息够了没啊。”徐三刀注意到了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在远处粗声地喊道。 他舔了舔手中的饼渣,骑着黑马来到了三人面前。 也不下跪,也不行礼,很是轻慢地说道:“殿下可能上马?我想我们还是下一城再休息吧,不然边境战事即将发生。” 下一座城? 赢风冕开启了神问迅速察看了下魏国的地图,发现下一城是阳门城,那的守将是徐三刀的表叔徐乱,也是云沉派系的一个太守。 为什么要选择在阳门城休息? 赢风冕有点想不通,在锦阳城休息不好吗? 难道是徐三刀过于小心,所以才会选择在自己表叔的势力范围内休息吗? 可是要是这么远奔袭到阳门城,到时候在徐乱的监视下,下手可不容易。 而且最重要的是神道军若是继续赶路,到了阳门城就会疲惫不堪,如果这徐三刀敢以下犯上,伙同阳门城的士兵伏击了神道军,那到时候可是毫无缚鸡之力了! “不。”赢风冕冷冷地回应了徐三刀的要求,“本王累了。” 029、路遥之失手了(感谢杏梅青青的舵主) 这个理由……无解! 赢风冕可是魏国贵胄,这句累了确实有公子无赖的痞像。 徐三刀似乎猜到他会这么说,厉声问道:“陛下是让扶风王去边境监军的,而大战即将打响,殿下若是因为迟去,延误战机!可担得起罪责吗?” 黑风铁骑们围了上来,表情极其杀戾,都看着赢风冕。 他们的眼神里竟然没有一丝的尊敬! 这是挑衅? 赢风冕皱着眉,冷声说道:“本王的命令就是西洲皇城的命令,你们胆敢违抗?” 七八道无形剑气生出,强烈充沛的玄力将那些黑马震得嘶鸣起来。 徐三刀感受到了来自眼前少年的压迫,竟然累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而苏漫也走向前去,他拔出霎雪剑。 路遥之轻声咳嗽着,神道军已经围了上来,彼此驾着。 天空的飞雪加大了,好像在助威,场面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动手可能。 这还是之前见到那个废物赘婿吗? 怎么境界似乎已经提升了一大截,隐约中已经快超越自己了。 徐三刀面色苍白,粗糙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殿……下,破镜了?”徐三刀不确定赢风冕身上那充沛的玄力是否来自破镜后,他为了确认再次问道,“天感境?” 赢风冕背过身去,双手负后。 苏漫骤然拔剑,一剑刺向徐三刀的眉心。 凌冽剑意伴着诡异的剑法,让徐三刀有点狼狈不堪,身上都出现了几道剑痕。 黑风铁骑不敢上前帮忙,背对着他们的赢风冕竟然生出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 “你找死吗?那可是扶风王,殿下的女婿。” “可是徐将军看起来情况不妙啊。” “我们按兵不动,你也看到了殿下身边那两个高手不简单,我可不想去送死。” 黑风铁骑里的几个士兵议论到。 确实没人敢上前帮忙,除了边境那个手握金色长枪的男人,没有谁能让他们不顾皇族贵胄的威严。 这几年,黑风铁骑们的心中都只在有一个名字,那就是云沉。 苏漫转身回剑,速度很快,继承了尘心崖剑道讲究的快剑。 五次回身挑剑,都差点越过徐三刀手中的大刀,直戳他的心脏。 徐三刀和苏漫一样都是初级的天感境,实力方便相当。 但是刀玄师面对快剑流的剑玄师,最大的问题就是吟唱时间太久,霸刀的释放很容易被中断,除非是面对弱于自己的敌人,不然不可能吟唱完整出来。 而快剑流的剑玄师,特别是尘心崖的独特运剑技巧和法门,让玄气的聚拢时间非常快,吟唱时间短,轻而易举就能放出一个低阶段的剑技。 就比如尘心剑意,为什么苏漫和赢风冕都是巅峰阶段,为何赢风冕表现出的威力和速度还是不如苏漫,就是这个原因,苏漫运用快剑流技巧,能达到一秒十剑。 渐渐地,徐三刀有点招架不住了,他几次用刀身挡住剑意,然后借机用玄力弹开苏漫,想借此拉开距离。 可是那个苏漫被弹开后,一下子又贴了上来,身法快得让人吃惊。 风刀教的刀术自然比不上第一剑门尘心崖那样的完美,所以无论是境界,还是近身的剑技交锋,他都打不过苏漫了。 …… 想当初还被自己踩在脚下惨叫的人,现在居然打的自己只能勉强防御! 徐三刀越生气,刀法就越凌乱。 道心也越加暴怒,玄气护甲出现太多纰漏。 苏漫聚力一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淡蓝色的剑气。 剑气随着风雪撞向徐三刀。 徐三刀砰的一声就被撞飞了。 他的身体在空气里像一条抛物线一样往后落去,砸在雪地里,溅起飞雪。 徐三刀身上的肋骨被剑气撞断,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赢风冕双手放下,转身回过头来,拍了拍苏漫的肩膀。 然后苏漫便哼恭敬地收回霎雪剑,站在赢风冕的身后。 这时候路遥之朝徐三刀走了过去,他身上挎着医箱,急速走起来路就像军中那些军医一样火急火燎。 赢风冕看着他走去的身影,心中再次怜悯起来。 路遥之如果没有踏入修行的话也会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好医者,可惜被他从西洲城带出来了。 路遥之跪在徐三刀身前的雪地上,那些黑风骑兵蠢蠢欲动,但是一看到苏漫那杀意十足的眼神,便都不敢动弹了。 路遥之整个人表现出来都是十分的温和。 徐三刀嚎叫道:“你要干什么?” 路遥之和蔼地笑着,“我是医者,自然是做医者该做的事情。” 徐三刀知道路遥之是赢风冕的人,现在的伤还不如拜他们所赐,起身一拳就砸向路遥之的脸。 可是没想到落空了。 路遥之似乎没有做任何动作。 但是那个拳头就是落空了。 路遥之温声笑着,“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要替你接骨头了,不然你到锦元城时说不定就已经是个废人了。” 徐三刀自己知道背后的肋骨确实断裂一两跟,还有手上,以他的军旅经验当然知道这种伤必须早点治,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 他看着路遥之,被他人畜无害的笑容所打动了,轻声“嗯”了一句就不再动单了。 路遥之没有用太虚术,而是将腰间一直挎着的医箱打开,不急不慢地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瓶子。 那是一个黑色的瓶子,瓶口牢牢地封住,他拧开后,里面散出了青宋草的味道。 青宋草的味道很难闻,印象深刻,所以非常容易识别,徐三刀长年随着云沉作战,经常受伤,而这青宋草就是疗伤圣药,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 徐三刀说道:“我在西洲城为什么没见过你?” 路遥之将药瓶里的药倒在手上,一边轻轻地为他上药,一边谦卑地说道:“无名小卒当然不入将军的眼。” “你倒是很会说话。”徐三刀得意地笑着,“但是像你这样特别的医者如果在西洲城,不应该会籍籍无名的。” 路遥之为他上好了伤口处的药,从医箱里拿出纱布,为他绑上。 他低着头,“不常在外行医,学这医术只是偶尔为了方便在家中照料兄弟,家中兄弟较多,又常与人争执,经常被打得全身是伤,所以总要有一人去学医。” 徐三刀点点头,他闻道了里一股特别的花香,与那青松草的味道形成鲜明对比。 路遥之解释是纱布里加了花瓣泡制,为了冲淡青松草的味道。 徐三刀道了声谢,路遥之没有回应,回到了赢风冕的身旁。 两人对视一眼,赢风冕叫了句,“多谢路先生。” 路遥之停住脚步,沉声说道:“这都是属下该做的。” …… 030、盖胜的安排 这场苏漫和徐三刀之间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苏漫笑得非常惬意,大笑着喝酒。 他很少笑得那么开心了,比前些年在外面惩奸除恶还要开心。 他对赢风冕轻声说了句谢谢。 赢风冕也笑得很开心。 然后跟着路遥之也笑了。 然后整个神道军都在发笑了。 徐三刀和黑风铁骑的脸色很难看,就像是一群园子里被参观的玩物一般。 路遥之能理解苏漫的开心。 苏漫进入尘心崖学习剑道,本想的就是成为大陆超一流剑客,结果在外门就受阻,被尘心剑意耽搁了七八年的大好时光。 境界不前,一直停在初境,曾经作为村子里最有天赋的孩子被送到尘心崖,结果却没混出一点人样。 进入魏国后还遭受了徐三刀的百般凌辱。 是赢风冕当时出手救了他。 也是赢风冕指点他的剑道,就是那幡然醒悟,让他没几日就破镜进入天感境。 所以他今天很高兴,因为他彻底拿徐三刀的失败证明了自己。 过了半个时辰,队伍再次开始行进。 徐三刀已经是手下败将,自然不好意思再开口阻止进入锦元城。 他隐约觉得越靠近锦元城,就越觉得忐忑不安。 路上他的伤口有再次裂开,路遥之又帮他包扎上,渐渐得他对这个孱弱的年轻人产生了好感。 徐三刀三十六岁了,算是这般队伍里最年长的了,他虽然脾气火爆,心思却极重,非常擅长看人。 当年云沉还不是魏国大将军的时候,魏国有七大名将各自把持着黑风铁骑的七大部分,而徐三刀只是见过云沉一面,便知道他将会是魏国改天的人,所以便很早就追随云沉。 正是因为他是云沉的老将,虽然战功和实力都平平,云沉都将他列入了账下十二战将,而且视为亲信。 像留在魏国观测朝廷变化这样的重任都交给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路遥之,总觉得非常的喜欢。 虽然他也看不透路遥之的心思,甚至路遥之可能会是一颗火种,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止不住的喜欢这个少年。 快行进行到锦云城的门口,赢风冕和苏漫相约竞马,一溜烟就跑没人了。 徐三刀走到路遥之身旁,踌躇了一会。 似乎有话要说。 但是半天又憋不出一个字。 最后还是路遥之开口问,他才吞吞吐吐说道:“你肯不肯跟着我们大将军,我保你荣华富贵。” 他以为这句话对于路遥之这样的平凡人家会有作用,起码让他稍有心动。 路遥之置之一笑,“我有一问,将军看起来也不像个坏人,当初为何要故意找苏漫的麻烦。” 徐三刀看他故意换了话题,就知道他是想给自己台阶下。 拉拢看起来没那么容易,真不知道赢风冕是怎么招揽到这样的人物的。 徐三刀干燥的嘴唇颤动起来,有一丝恼怒地说道:“苏漫动手打伤了大将军在西洲城府邸的家奴,我作为将军的下属,自然有责任帮他照顾云府的人。” 路遥之说道:“原来如此,可苏漫一向侠义闻名于各国,将军有相过会是那家奴平日里欺压邻里百姓,被出手教训了吗?” 徐三刀淡淡一笑,“是或者不是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作为大将军的下属,我必须站出来!” 路遥之说道:“什么是必须?大将军是大将军,你是你,从来没有什么是必须的。” 徐三刀反问道:“若是我杀了扶风王殿下,你会以死相拼吗?” 路遥之说道:“自然不会,我会逃的比谁都快。” 徐三刀大笑道:“你原来是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啊。” 路遥之风轻云淡地说道:“总需要留下一个人收尸的。” …… 最终是赢风冕先跑进了锦元城。 他纵马踏入城池,早有探子来报有魏国皇城的队伍路过,所以城门的守卫都不敢阻挡。 锦元城的路非常宽,而人口却不多,所以他和苏漫奔跑在市集上没有一点感觉。 也不害怕撞伤人。 “这里可真有点荒凉啊,离西洲城这么近,怎么会是这样的景象?”赢风冕跳下马,将沁州马系在了路旁的大树上。 苏漫感慨说道:“锦元城每年招募壮丁严重,都被送到了边境,没了男人的城池自然会冷清许多。” 他也跟着跳下了马,将马栓在粗壮的雪松下。 雪松巨大无比,正好遮住了雪。 不一会,徐三刀和路遥之带着队伍也都赶上集合。 然后盖胜闻询已经派兵来接赢风冕了,说收到公主的指示,为他们接风洗尘。 盖胜是五十多岁的半百老人,头发半数皆白,看起来和陈公公的年纪相仿。 当他神采奕奕地从士兵里走出时,徐三刀很恭敬地朝他行了礼。 盖胜就是当年的魏国七名将之一,只可惜已经老了。 当初徐三刀有幸见过盖胜,知道他是囚炎皇帝的亲信,不敢不敬。 而且盖胜还有个身份,那就是陈公公地拜把子兄弟,关是这一点在魏国也没几个人敢轻易开罪他。 锦元城还要五万大军,他虽然不像宇文家族那样割据一方,却也不差了,只是差个名头。 赢风冕也很恭敬地行礼。 盖胜很吃这一套,年纪大了就喜欢别人吹捧他,特别是魏国的贵胄。 就比如赢风冕这样的人物,就很适合抬高他的身份。 所以他脸上枯槁的肌肉微微一动,就笑得很满意起来,“殿下不愧是囚炎陛下千挑万选的女婿,果然彬彬有礼!” 赢风冕心里暗自一笑,有不有礼,还不是看肯不肯低头。 高高在上的人只要稍微一低头,别人便会觉得有礼,这种事他就见怪不怪了。 盖胜将所有人都迎入了盖府。 盖府非常的大,建筑也大气恢宏,看得出来这几年这老家伙过的很少滋润。 这样巨大的府邸在锦元城里可以说是派头十足。 他将所有人安排了下去,赢风冕在对他悄悄说过几句话后。 盖胜便故意将神道军安排在了内院,而黑风铁骑都弄到了外院,徐三刀不服,然后赢风冕的理由却是黑风铁骑乃是魏国利器,而马更是利器,不能全部都拉进内院饲养吧? 所以就干脆都在外院养马便是了。 徐三刀无语,他申请也住到外院去,但是盖胜说需要他保护扶风王。 这个理由简直让他不能拒绝…… 所以他气的伤口险些又裂开了。 031、属下早就动手了…… 当夜,盖胜在府中大摆宴席,为赢风冕接风。 美丽的歌姬为这只即将要前往边境的队伍欢歌载舞,一时间弄得整座锦元城都增添了几分热闹。 烟花照耀夜空,夜色下的长街站满老幼妇孺,而他们都知道今夜有一位来自西洲城的贵人正在将军府里用餐。 “殿下,可还满意?”盖胜端起一碗冬凉酿朝赢风冕敬酒。 冬凉酿的味道还是和在西洲城里时闻到的一模一样,极其浓烈。 赢风冕嗅了一口,打了个寒战,锦元城的冬凉酿似乎比西洲的还要寒冷彻骨一些。 他伸出干燥的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口,“好酒,冰镇了的冬凉酿比温热的似乎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盖胜怔了一怔,然后微微一笑,“印象深刻这四个字不知道殿下做何解?” 赢风冕又饮过了第二杯,这次豪饮,不像之前那样只是轻轻地舔舐一口,更加肆意起来了。 他轻松闭上眼睛片刻,感受着冬凉酿的味道,待到再次睁开时笑道:“这让人觉得心极其宁静,仿佛雪里看花,雪中漫步一般。” 盖胜点点头,“冰窖里的冬凉酿饱受寒气的包围,虽然失去了温热时的爽快口感,但是冰冷而苦涩的味道反而让人觉得极其的释然。” 徐三刀当年在风刀教时,师父风刀老祖就酷爱喜欢饮冷酒、吃冷菜,从不喜欢吃热过的酒菜,风刀老祖说冷了的酒菜才是雪国的酒菜。 抓起眼前的一杯酒,徐三刀一饮而下,寒气从嘴中喷出,炉火里微微温热的冬凉酿尚且是寒冷的,而这之间从冰窖里取出的冬凉酿就更加冰凉不可阻挡了。 寒气入体,徐三刀颤抖着脸颊,强撑着说道:“好酒,非常让人印象深刻。” 确实让人印象深刻了…… 赢风冕心想自己扛寒能力20多,才敢饮那么大碗酒,而他又没有特殊的抗寒体质居然敢直接灌一碗! 直到说自己身体稍有不适提前离开时,徐三刀的面颊还在微微颤抖着。 赢风冕用神问看了他一眼。 发现状态:冻伤 …… 盖胜向赢风冕和苏漫等人讲述自己年轻时跟随囚炎皇帝南征北战的经历,一讲起自己当年在战场上如何威风,就一脸的自豪,不过当他讲到高潮时,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又不忍下再讲下去。 终究还是老了。 大家谈笑间,一道白色的光影从门外跃了进来。 随着那个身影的,还有一股低温的压迫。 那道光影落在桌子上,然后又弹向赢风冕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苏漫和路遥之都出手了。 然而还是被盖胜抢先出手了,他往那道白色光影里抓去…… 伸回手时只见手里正捏着一只小猫,毛发雪白,散着寒气。 是白花花! 赢风冕几乎要叫了出来,差点失了态,捂着嘴偷笑着。 这小东西竟然从西洲城偷跑了出来? 赢风冕说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还请老将军将他还给我。” 盖胜将白猫递给了赢风冕,好在没有杀念,不然刚刚那看似简单的一手其实完全可以将白猫捏死。 白猫在回到赢风冕的怀里时,狠狠地踢了盖胜一脚,钢刃一般的爪子砸在他手臂上的护铠上,竟然没有一丝的作用,反而震得它爪子疼。 “喵呜——” 盖胜大笑道,伸手揉了揉白猫的头,“这小东西,脾气还真大。” 赢风冕难为情地说道:“花花不喜欢除了我以外的男人摸它,平时在家里都是夫人带的。” 这话的意思是在怪罪吗? 盖胜吓得直接半跪在了地上,“是老臣冒犯和唐突了。” 这老将军也太耿直了吧。 赢风冕心想自己只是实话实说,而他以为话里有话。 这就很尴尬了。 “老将军快起来,我意思是白花花不喜欢生人,但将军乃是魏国江山的铁壁,自然无妨。”赢风冕随口一句就化开了尴尬,还有意无意地拉拢了一下盖胜。 盖老将军一听,满脸笑意地站了起来。 苏漫也走向前朝盖胜敬酒,“殿下乃是宽容之人,是魏国的将来,老将军是魏国的曾经,两代人今日在此想逢,怎么能如此见怪呢?” 盖胜接过酒,轻声“嗯”了一句,觉得反倒是自己多心导致的失礼了。 路遥之也上前来向盖胜敬酒,想起刚刚他的出手,赞叹道:“将军雄风依旧,实力仍然不下当年,佩服。” 盖胜面对敬酒,不好意思不饮。 两大碗的冬凉酿饮下,整个人就觉得晕乎乎了。 苏漫和路遥之看向赢风冕,赢风冕抱着白猫,神情很平静。 想要在锦元城除掉徐三刀,那第一步当然是要像把城主灌醉,不能完全确定盖胜是囚炎皇帝的人,要是已经暗自里和云沉搅在一起,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盖胜果然自述不胜酒力被人抬了下去。 酒宴还在继续,苏漫还在场上应付着黑风铁骑的士兵们,不过这个任务显得很简单,美酒佳肴面前,在这样的寒冷冬夜里,就算是大名鼎鼎的黑风铁骑都不可自拔了。 哪管他真假,世上事如梦如泡影,转瞬即逝,只管及时行乐便是了。 毕竟这可是扶风王殿下的命令…… 赢风冕和路遥之借机解手,悄然离席,没人注意到两人的离去。 路遥之走到府中的角落,而赢风冕早已抱着白猫在那里等候。 白猫在蟾龙寨见过路遥之,喵呜一声就要叫唤出来,好在赢风冕及时堵住了它的嘴。 “安静,花花。”他低声说道,做出了一个手势。 白花花摇了摇尾巴,示意同意。 这是狗? 赢风冕看着它摇尾巴的样子想起了街市上看见的大黄狗,之前在西洲城每次路过街边,看到那条大黄狗,他都会丢去一个肉包子。 每次咬到肉包子,它就会像白花花这样摇摇尾巴。 大概是很开心。 白猫好像挺喜欢现在的路遥之,跟随赢风冕的路遥之。 赢风冕幽声问道:“先生准备何时何处动手,今夜机会难得。” 路遥之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属下早就动手了,按照时间计算,现在该毒发了。” …… 一声求救声从内院传出。 032、来自魔观的黑色羽令 “是徐三刀的声音?”赢风冕吃惊地看着路遥之。 他脸上满是匪夷所思,“你何时动的手?” 路遥之说道:“在锦元城外我朝他走去时,就已经种下了毒。” 赢风冕想起看什么,不可置信地说道:“是那青宋草的问题?” 路遥之说道:“殿下也曾见过我用那青宋草配的药治疗神道军的兄弟,毒自然是不可能下在那里的。” 赢风冕思前想后,也想不到其他可以下毒的时机和机会。 路遥之朝徐三刀的惨叫声走去,“殿下等会便会知道了。” 一步步地走向府邸的内院,路遥之的心思越来越沉。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是下毒的时间。 按照推算……毒发的时间不应该会提前半个时辰。 难道是剂量用多了。 两人的脸色都很紧张,在转角绕过怪石嶙峋的假山后,他们看见了内院,然后是一座半开着门扉的房间。 房间里传出了刀剑的声音。 “有打斗?”赢风冕对这情况越发觉得怔住了。 什么情况? 难道除了他们还要人也要徐三刀的命? 白猫感知了房间内的危险,将头缩在赢风冕的怀里。 虽然没有了周玲玲那种充实的感觉,但是躲在他怀里,踏实许多。 路遥之说道:“我先进去,殿下跟在我身后。” “可是你的身体……”赢风冕的话还没说话,路遥之就已经飞身进去了。 他身影速度极快。 赢风冕也跟着飞身跃入了徐三刀的房内。 房内已经一片狼藉。 五个身形娇小的黑衣人正在围攻徐三刀。 五人的身法很快,都是初境隐玄师里的好手,五把匕首在空气飞舞,形成一个压制法阵,让徐三刀招架不住。 路遥之在门口静观其变,没有出手。 而赢风冕用神问看了眼这几个刺客的来历,发现身份里竟然都只是流浪刺客。 这是一个由一家兄弟五口组成的赏金刺客团。 他们的个人能力非常一般,但是五人作战,结合其中一位似乎有点略懂阵法的隐玄的配合,他们五人能催动出一个媲美天感境中级的法阵,所以压制的徐三刀死死的。 徐三刀看起来没有中毒。 那一声惨叫应该是突如遭到了这些人的突袭,一时间惊慌失措所喊出的。 徐三刀看着赢风冕和路遥之,大声喊道:“快救我。” 路遥之轻挪一步,便移动出现在徐三刀身旁。 他疾风般一拳砸在了那个中间最瘦小的隐玄师身上,随着那个刺客被击飞,阵法瞬间坍圮了。 原本结在空气里的压制玄力阵法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居然找到了我?”那个会阵法的刺客嘴角吐着鲜血。 刚刚那一拳已经让他身受重伤起不来了。 徐三刀靠在墙角,他也受了伤,两只手臂被五个隐玄师划出了十几道的刀痕,就像故意在给他放血。 这好像一种刑罚? 是故意这样做的? 究竟是什么人买的这些赏金刺客出手的? 赢风冕没有出手,抱着白猫就像是一个观众一样平静地站在门口只是堵住他们的路。 阵法一散,路遥之轻而易举地就将另外四个人打倒在地。 其中一个刺客掉在地上的时候,身上掉落了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写着“魔观”。 路遥之看到那黑色牌子时,一下子表情就变得极其复杂。 那是魔观的黑羽令,是能进出魔观的凭借,没有黑羽令,就会被魔观上古流传的大阵阻挡在观门之外,寸步难行。 可是这几个小刺客身上没有任何魔观功法的迹象,不应该是魔观的弟子…… 那只有可能是魔观里的人买的杀手,而能发出这么多黑羽令的,至少应该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了。 魔观三位长老,每个都是潜海境到随影境之间的高手,他们是隐世的强者,怎么会派人对徐三刀下手? 这里面似乎有蹊跷…… 而且居然不直接派出魔观里的弟子,而是选择外面的赏金刺客。 路遥之想这些问题出了神,没注意到地上一个黑衣刺客竟然悄悄握着匕首暴起了。 那个刺客将全身玄力聚在一起刺向了路遥之。 赢风冕离那刺客有十几步剧烈,他睁大着眼睛,已经发动出了剑意。 但是剑意似乎来不及了。 初境巅峰的隐玄刺客速度太快了。 然而那柄刀始终还是没落在路遥之身上。 因为一柄大刀挡在了他身前。 徐三刀替路遥之挡住了那柄匕首,匕首被震开。 这时候赢风冕的剑意也才刚好到,送走了那个刺客。 徐三刀受了重伤,然后强行挥动霸刀,制造出幻气刀身,导致身上那些小刀子划出的伤口一下子破裂 了,流出了更多的血。 他笑着走向路遥之,然后就离他一步的时候,脸色突然变黑,一股黑气萦绕在他脸上。 片刻后,他死了。 死的时候发出了难听的嚎叫声。 但听不到他含糊的喉咙在说什么。 他被五个隐玄师用匕首刺破了喉咙。 倒在了地上,他眼神慢慢闭上,看着路遥之,突然露出了笑容。 路遥之已经醒过来,他杀光了剩下的四个刺客。 走到了路遥之身上,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必须替殿下杀光所有挡在前面的人,旬蓝城我还是会去,但是依然是和殿下去。” 半个时辰。 到了。 是毒发了。 徐三刀最终还是死在了路遥之的毒下。 这份毒种的很隐秘。 真正杀人的不是青松草,而是那块帮徐三刀包扎的手帕。 上面的花香是冰鬼花的花香。 冰鬼花和青松草都没有毒,但是混在一起以后,十二个时辰后就会变成剧毒,一刻夺命。 赢风冕看着地上半跪着的路遥之,路遥之似乎有些失落,同时还有些恼怒。 大概是那些黑羽令。 难道魔观现在也和朝海大陆的政局扯上关系了吗? 路遥之有点不敢相信。 魔观可是最神秘的不可知之地之一,向来我行我素,从不听信他人。 路遥之看着赢风勉很诚恳地说道:“这次边境之行恐怕不再那么简单了,魔观的黑羽令掉落在魏国了,那就会有人将它们带回去…” 这是魔观的传统。 不管是买凶,还是自己出手。 黑羽令都不准流落大陆世间。 不然就有可能被发现魔观的具体位置。 033、徐三刀的后事处理 外院没有参加酒宴的黑铁骑最先赶到现场。 紧接着是苏漫带着酒宴上那些士兵一起赶到。 盖胜喝得烂醉,下面的人叫不醒他。 所以盖府这边是主事的管家带着府中的家奴赶到。 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而人群中央是一个俊美无比的少年,感受到周围注视的目光,他皱着眉一股无奈。 他怀里的白色小猫仍然躲在厚重的黑袍里假装熟睡。 “扶风王,这是怎么回事?”黑铁骑中的一个小头目半跪在少年前,眼中露出残忍 徐三刀惨死后的模样,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已经发黑,双手悬浮在身旁,看起来像是一个木偶人一般。 那柄二阶玄器的大刀是徐三刀平日里从不离身的物品,现在也孤零零地掉落在一旁的地上。 赢风冕皱着眉,装出很意外的样子,悲切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有……刺客,嗯,对的有刺客。 那个黑骑的小头目看着徐三刀身旁的那五个惨死的黑衣人,轻声“嗯“了一句。 早在他们来到之前,路遥之已经将所有的黑色羽令捡走。 当黑风铁骑的士兵调查现场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只能看出现场确实有徐三刀和五个刺客打斗的痕迹。 赢风冕和路遥之虽然都在现场,身上却没有一点伤痕,再看看地上躺着的那些尸体都是遍体鳞伤。 怎么看赢风冕和路遥之两人只不过是提前赶到而已。 管家在一旁唏嘘说道:“该不是这徐将军在外面有仇人,今天趁着酒宴大家都喝醉了,所以前来行凶。” 此声一出,众人都瞬间低头沉默了。 徐三刀脾气火爆,经常恃强凌弱,这样的事情确实大家都心里有数。 酿成今日这样惨死的景象,想必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 黑风铁骑默默地将徐三刀的身体抬了下去,至于另外五个刺客的尸体则乱刀剁成**。 人群散去,场地上只留下了赢风冕、路遥之和苏漫。 苏漫看着没人了,说道:“遥之好本领,竟然这么快就得手了,不过这五个刺客也是你们弄出来的吗?“ 赢风冕苦笑一声。 谁会没事搞什么刺客来杀徐三刀。 而且以路遥之的实力完全可以单杀掉徐三刀,这五个刺客反而容易坏局。 没有人回答苏漫的问题,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路遥之,“你怎么了?” 路遥之好像又在发呆了,精神有点恍惚。 直到白猫一声喵呜,他才清醒过来,“没事没事,刚刚说到哪了?” 苏漫瞟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说道这五个刺客的来历了。” 路遥之幽声说道:“是魔观的人,不过具体为什么会牵涉到徐三刀,我也不清楚,魔观是西境的神秘宗门,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来北境。” “西境魔观?”苏漫吓得背后一阵汗毛耸立。 大陆上有四个宗门最是可怕和强大,南境的尘心崖,西境的魔观,东境的无妄海,北境的雪老门。 魔观的名字可是大陆人人听到都会不觉害怕和恐惧的,当年据说夏国国主出言冒犯了观主,魔观观主一人屠杀西境夏国边塞七城,杀得夏国边境没有一个男丁,直到夏国主负荆请罪,跪在魔观前三日不吃不喝,观主才不再杀人,返回观中。 而那一战也让魔观成为了天下诸国的噩梦,再无人敢麻烦。 怎么想,也不可能将徐三刀和魔观联系在一起…… 苏漫看着路遥之,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毕竟路遥之可是魔观观主亲收的徒弟。 路遥之苍白的脸上看起来虚弱无比,他无力地说道:“徐三刀是我下毒杀的,但是至于魔观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锦元城了,我也不知道。” 赢风冕抱着白花花,玩弄着它的白发,脸上笼罩着一片乌云。 这次来锦元城的计划还是被打乱了。 不过现在找到了不在场证明,还将这件事引到了那五个赏金刺客上。 无论怎么看都是件好事。 起码去边境以后,没人会告诉云沉,赢风冕是个修行怪物了,到时候一波隐忍吞声,在旬蓝城活下来的梦想就更加可靠了。 可是这件事却关乎到了魔观……这就让人头疼了。 赢风冕重重地叹了口气。 路遥之眨眨眼,倦怠地说道:“自从师父消失匿迹,魔观内部你争我斗,我便离开了魔观,一眨眼已经四五年过去,看来沉寂了那么多年的魔观又要开始掀起大陆的一番风雨了。” 苏漫立着,神情还是那样的平静,“无妨,我相信就算是魔观,在我们面前也讨不到便宜。” 自从进入天感境后,他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有斗志。 殿下? 路遥之淡淡一笑。 他真能改变魏国的格局,最终走上天下争霸的局面吗? …… 第二天,盖胜醒来后,勃然大怒,将内院负责保护徐三刀的家奴和士兵们通通杖毙了。 这一惩罚震惊了整个盖府。 谁都知道这是盖老将军不愿意得罪云沉的手段,为了保住锦元城的安宁,只能拿那些可怜的家奴做陪葬了。 盖胜给那些家奴的家里人一笔丰厚的体恤金,然后将这件事强行压了下去。 盖府大厅,盖胜坐在正中的位置,饮着茶,表情很复杂。 而赢风冕、苏漫和路遥之坐在一侧。 整个大厅就他们四个人。 盖胜将他们请来,是讨论关于徐三刀的死,那五个刺客的身份已经被查出了,确实是赏金刺客。 但是他们是西境的刺客,来自夏国。 这样的话,这场刺杀就会很容易被联想到是夏国对魏国开始下手了。 马上上升到国家之间的利益,而盖胜却难捏不住注意,这件事是否有上报西洲城。 若属实,倒还好。 若是虚报,免不了责罚。 赢风冕坐的有些累了,舒展了下筋骨,说道:“老将军有话直言吧。” 盖胜放下茶杯,愁思的面容变得恭敬起来,说道:“殿下也知道徐将军被暗杀的事情了,我现在正为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呢。” 这老将军真的不简单。 一醒来先杀掉负责内院保护徐三刀的家奴,手段果断狠辣。 现在又装出一副非常在意徐将军的样子,恨不得说自己是徐三刀多年好友。 赢风冕微微一笑。 他停了片刻,说道:“徐三刀死了便死了,我确实不能再耽搁在这里,父皇的旨意还在,十五日我必须赶到边境,不然便是欺君了。” 034、金色流羽 盖胜叹气说道:“看来这次徐将军之死的罪责,是一定要算到老夫身上了。” 赢风冕说道:“老将军这是什么话,我们都见到了徐三刀是死在五个来历不明的刺客手中,怎么会和您有关系呢?” 真的会无关吗? 盖胜是囚炎皇帝派系的得力战将,虽然已经年迈,但是仍然统领着锦元城二十万大军。 而云沉早就有意拔除囚炎皇帝身边的那些将军。 而盖胜首当其中,他的兵力和沁州王宇文灼心在囚炎皇帝的可控兵力里占着大部分,云沉势力的一些人大概做梦都想把他搞下台去。 这次徐三刀的死,如果有办法将污水全部泼到盖胜身上,杀死一个军中大将的罪责,就算是囚炎皇帝也保不住盖胜。 盖胜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扶风王殿下,更加沉重地叹了口气,说道:“老夫为殿下接风洗尘,而徐将军是护送之人,他死了,而那些刺客都查不到源头的指使者,我自然会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就算是殿下和陛下都相信我,我都会被冠上大不敬。” 这道还真是…… 毕竟徐三刀也是云沉手下的重要战将,不可能不追查死因。 早知道当初路遥之下手时,赢风冕心想自己应该出手保下一个活口的。 现在想来还是太年轻。 也许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目前来看陷害的应该就是盖胜了。 有人要拔掉囚炎皇帝的一只臂膀了…… 赢风冕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如果今日再不出发,真的就要赶不到边境了,他对盖胜现在的处境也是无能为力。 盖胜是个老好人,显然不想得罪云沉,他最牵挂主要还是盖府上下几千口的人,还有盖家大军。 见惯了战争和朝局的可怕,他现在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把捏着那尴尬的分寸。 盖胜问道:“殿下真的要走了吗?” 赢风冕回答道:“自然是要走了,本王确实有事,不过等我到了边境我一定会尽力向大将军解释,不让祸水引进锦元城。” 盖胜站起来,拱手说道:“如此,那也只能多谢了。” 他于是起身准备送走赢风冕。 这时门外一只金色的羽箭咻的一声突然飞来,正对着赢风冕的面颊。 金色羽箭急速旋转着,金黄色的气流绕着箭身四溅而散开,非常奇异的力量荡涤在空气里。 是一股花香? 好像是魏国的梅花。 赢风冕闻过这股味道,好像在进盖府的时候,长廊的两边就种满了这样的梅花。 他伸出手,手掌中的一道剑意就将金色羽箭的轨迹改变,弹到一旁的木桌上。 苏漫一声怒吼,站了起来,“是谁敢行刺殿下?快滚出来。” 紧接着又是三四只金色羽箭,这一次羽箭射的速度更加快了。 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三支箭刹那间就射到了苏漫面前。 苏漫的霎雪剑还没来得及拔出,那三支金色羽箭就已经狠狠地插在了地面上,陷得很深。 好在瞄准的不是苏漫的命门,不然他就死定了。 赢风冕惊慌地看着羽箭,难道是第二轮行刺要开始了? 目标是自己? 就在大家都思考着金箭射来的源头时,盖胜褶皱的脸上骤然变得盛怒起来,他朝门外喊道:“还不快进来,你可知这些贵客来自哪里,是不要命了吗?还不进来向贵客们道歉。” 盖胜的话语落后,一个身穿着银色铠甲,黑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身后的一个少女便走了进来。 赢风冕迅速启动了神问,隐约的面板属性开始出现。 盖新雪,女,十六岁。 身份:魏国名将、锦元城城主的女儿,箭玄师,清高孤傲,一身箭术是家族这代里的最强者,盖胜的心头肉。 基本属性: 玄境:烽火境(初级)。 玄技:金色流羽(高级)。 体力:100/100 玄力:100/100 好强的一个女孩子…… 赢风冕看见她十六岁烽火境的实力,不禁身体背后再次发寒起来。 想必在场的除了盖胜,没人能挡住他了。 苏漫和路遥之已经站起来挡在盖胜身前,眼神凌冽。 他们不知道来者到底是敌是友。 唯一确定是他们两个人知道自己都打不过这个手握金弓的少女。 苏漫刚刚吃了三箭,觉得很羞辱,手掌放在霎雪剑的剑柄上反复摩擦,跃跃欲试。 箭玄师是远程战斗玄师,刚刚她在门外,先声置人,占据着先手的条件,加上远程玄师天然的优势,所以苏漫才毫无反手之力。 可是!现在……他们站得那么近,那么少女就再也没有优势了。 银甲少女瞥了一眼苏漫,似乎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不服,可以再试试,但我不保证下一箭是不是还能射歪。” “你!”苏漫有些恼怒,差点就要冲上去,但是被赢风冕牢牢地拉住了。 你可别去送死了。 赢风冕心里想着。 这摆明打不过人家。 苏漫的力气很大,赢风冕拉住他很吃力,好在还是及时止住了他。 苏漫最讨厌的就是败在女人手中,他觉得这很耻辱,面色惭愧地低下了头。 少女见到盖胜时,原本高傲的头终于低下了,毫无笑容的脸上稍微变得好看了一些。 她朝盖胜行礼,“拜见父亲,女儿听说府中出了事情便从远征营赶回来了。” 远征营是盖家大军在城外的训练营地,而盖新雪是远征营的统领,平时负责训练他们。 盖胜一把将盖新雪扯到身后,朝赢风冕道歉说道:“请殿下恕罪,这是小女盖新雪,不知殿下乃是西洲贵人,多有冒犯,还请见量。” 赢风冕偷偷看了一眼盖新雪的侧颜,冷艳无比。 见量? 他哪敢说不见量,就盖新雪这架势,当场射杀他们三人,他都相信。 赢风冕点点头,脸上划过一丝悲悯,当然,那悲悯,是他在怜惜自己。 “盖小姐箭术无双,乃我大魏之福。”他笑着平静地说道。 而盖新雪脸上任然是一股冷冷的神情,对于赢风冕这个大魏赘婿,她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却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 035、魔观的人??? 盖新雪回过头看着赢风冕,淡漠地说道“殿下还不能离开盖府。” “不能离去?”苏漫厉声问道。 他觉得盖新雪似乎有点僭越了,“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殿下还要听你的话吗?我们殿下可是堂堂扶风王,难道你们盖府是想要以下犯上吗?” 这句话吓到了盖胜,他急的想要解释,但是盖新雪却抢先说道:“扶风王确是我大魏帝国的贵人,玲公主的夫君,可是现在徐三刀死在我盖府,而你和身边这位看起来生了病的先生当时就在现场,所以你们暂时还不能走。” 路遥之看着盖新雪的眼睛,她非常认真,看起来是真不准备让他们三个人离开盖府了。 他觉得盖新雪身上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你刚刚用的是金色流羽吗?”路遥之咳嗽着问道,脸色惨白。 确实是金色流羽,赢风冕诧异地看着路遥之,因为他没想到路遥之知道金色流羽。 就在见到盖新雪时,他启动天赋,然后窥见的金色流羽只是属性面板上的那四个字,想要继续察看具体的属性和弱点时,却提示没有资格继续察看。 这样玄境过低不能察看的事情,他早就习惯了,不过之前就算是遇见宇文心灼时,面对潜海境的实力差和家族嫡传功法绝高领域,他都能看出绝高领域的攻击范围和面板伤害。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金色流羽”,他竟然不能察看到任何相关的情况。 盖新雪淡漠的脸上依然平静,但是平静下却也有一丝诧异,甚至可以说有点不相信金色流羽这四个字从路遥之口中讲出。 而盖胜似乎没有听懂什么金色流羽,他在一旁默不作声, 不过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啊,盖胜心里嘀咕着。 但是年纪大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就像前些日子府里管家告诉盖胜后门的墙坏了,暂时修补不了,但他转眼就忘记了,回府的时候有一天竟然还是从后门进来,那天夜色很深,险些踩进坍圮的城墙堆里,被落石砸到。 盖新雪没有回答,于是路遥之重复了第二遍,“请问你刚刚用的是金色流羽吗?” 她眨了眨眼睛,皱了下墨眉,银色的铠甲泛着厚重的寒气,刚从雪地里带来的雪花还未融化。 路遥之感到胸口有阵发闷,好像是寒气太重,被影响了。 他轻咳,第三遍问道:“请问你刚刚用的是金色流羽吗?魔观功法……” 魔观? 赢风冕看着眼前的两人。 路遥之是前代魔观观主的徒弟,这他知道,可这盖新雪难道也和魔观有关系吗? 他隐约想起了那五个惨死刺客。 盖新雪打量着路遥之,看着这个全身上下都一股病恹恹的男人,“先生知道这金色流羽?” 路遥之顿了顿,撒了个谎说道:“曾经无意在某个集市上听说书先生谈到过,这金色流羽乃是朝海大陆排名非常前面的几种顶尖箭术功法,初级是就已经能百步穿杨,中级以后箭无虚发,高级之后就很少有人看见出箭了,因为若是发动高级的金色流羽那被瞄准的人有八成概率会死。” 八成?如果这金色流羽那么厉害,苏漫有点庆幸好在盖新雪没有全力一击了,刚刚那几箭可能连初级都不算,因为根本没有聚多少玄力,和一般弓手射箭无二。 路遥之想到这是金色流羽,是因为他看到了箭轨,还有金箭散发的流水一样金色气息,特别是箭尾像飞鸟的羽毛一般,再想到当年魔观里的一位号称魔观百年来除了观主以外的第二个绝世天才曾经在观中也射出这样的一箭。 那一箭,他至今都无法忘记。 那个射箭的人是他的小师叔,当年他对着天空的太阳,一箭而去。 金色的气浪便随着箭羽势不可挡地冲向太阳,当那金箭越飞越远的时候,竟然真的让太阳的光线突然黯淡了下。 天地的光线随着那一箭瞬间变得黯淡,而金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特别的箭尾的弧度,和飞行的特殊轨迹,他至今印象深刻。 当听见魔观的时候,盖胜的脸上明显变得难看起来了。 魔观是西境宗门,亦正亦邪,在朝海大陆上的名声属于让人恐惧和害怕的那种存在。 所以当他听见魔观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盖新雪,这些年她都是远征营里成长,她的箭术成长的确实快得离谱。 而她这一身的功法也从未听她提及过是谁教的。 盖家有自己的功法体系,盖新雪也有学习,但是却远不如这对箭术的领悟。 盖新雪自小就寡言少语,盖胜知道她性子,所以也是很少干涉她的事情。 “你学的是魔观的东西?你那个一直没有提起过的师父是魔观的人?”盖胜严肃地质问道。 盖新雪脸色平静,“我一直不知道这箭术叫什么,只是偶然间一个老兵教我的,至于什么魔观,更是从未去过。” 路遥之听得这样的回答,似乎有点失望。 …… 赢风冕看着天色不早了,确实不能耽搁了,于是开口打破了房间内的紧张氛围,“若是以后锦元城这边需要我任何的口证,我都能派人随时提供,但是边境战事乃是国家大事,我确实不能久留了,还请让我们离开。” 黑风铁骑还在外院候着,徐三刀的尸体也已经装进棺材,准备抬往边境交给云沉处理。 盖胜点点头,“那便不强留各位了。” 盖新雪脸上任然是冷若冰霜的态度,她说道:“去边境可以,但是我必须和你们一起去。” 盖胜的脸上变得愤怒起来,“你去边境做什么?去送死?徐三刀死在盖府,云沉若是知道,必然会对我们下手,你去难道不是自投罗网吗?” 赢风冕也无法想象少女居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父亲,若是我不去,那这件事才真正的归咎到我盖府上来,我早想去边境历练,正好可以顺带去旬蓝城看看。”盖新雪请求说道,同时行了个礼。 036、告别锦元城 她要走,盖胜哪里留得住。 “你这哪是历练,分明就是惹祸。”盖胜说道。 盖新雪嘴角突然出现一抹笑意,她笑的时候很好看,“其实父亲也不必担心我,云沉虽然执掌黑风铁骑,徐三刀也是他麾下的十二战将之一,但是他任然无法做到与我们盖府为敌的能力,他知道惹到我们盖家大军的后果,又怎么敢杀我。” 这话倒是不假,虽然盖胜口中说害怕云沉报复。 但其实也心知肚明,云沉还没有能力做这件事。 盖胜只是不喜欢与人为敌,被弹劾而已。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什么时候回来?”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会照顾好自己吗?” “父亲放心。” 面对女儿突然准备离去要出发边境,盖胜开始唠叨起来一些琐碎起来。 他真的没有一点的心里准备。 盖胜又问了她三次,是否一定要去边境。 盖新雪的决定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次边境之行非去不可。 她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除了替盖府关于徐三刀的死对云沉做一个交代,并且给出解释,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真的想再去战场看看了。 距离上一次进战场已经过去快四五年了,远征营是锦元城最能征善战的军营,但是可笑的是他们的统帅盖新雪却从来没有带他们上过战场。 盖新雪的眼神很决绝,盖胜理解这眼神里的倔强,于是也就没敢再劝。 父女离别叙旧,赢风冕、苏漫和路遥之这些外人自然不方便在场,于是他们便先行离去,去内院收拾行礼。 苏漫去通知了神道军做好启程的准备。 现在外面的大雪不是特别的大,淡淡的雪花落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就像是落下了几片白色的梅花。 神道军和黑铁骑收拾完干粮和从马厩里拉出战马后就在盖府门外候着了。 远征营的人也收到了盖新雪要离开锦元城的消息,大概五百的甲士也乘上了战马在外面候着。 是管家让人唤他们过来的,一起去边境保护小姐。 赢风冕在雪中悠闲地散着布,他一只手托着白花花,一只手替路遥之撑着伞。 两人慢慢地走到向府外,他们走的再快也没用,盖新雪还没出来。 从内院到府外,一路的寒梅都凋谢了,不是自然枯萎的,而是这几天被徐三刀的事情搅弄的。 每日都有川流不息的兵士出现在盖府,来来往往,有些没长眼或者急着赶路的就会撞碎那些梅花。 路遥之拾起地上一朵被踩碎的梅花,花瓣上满是泥垢,应该是哪个甲士或者家奴鞋子上带来的泥土。 他轻轻地吹开花瓣上的泥垢,用手将碎了的花瓣聚拢在一起,然后闭上眼睛。 是太虚术。 玄力和一股生命的精力流进花瓣里,然后随着时间慢慢地流去,破碎的梅花瓣重新聚拢和修复,然后变成一朵焕然一新的梅花。 “起死回生?陆先生好本领。”赢风冕打趣着说道,看见一个男人玩弄这些花花草草,他总觉得有一丝违和,哪怕这个男人是天感境的药玄师,前代魔观观主的徒弟。 白猫伸出爪子相要碰那多梅花,被赢风冕打手了,它露出委屈的眼神。 路遥之宠溺地看着白花花,随手将那支梅花插在了它的头上。 白花花开心地喵呜着,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 真好闻,嗯。 是的,真好闻。 它舔了舔身上的毛发。 啧,真香。 两人朝府外走去,闲聊着路遥之的病情。 大雪纷飞的魏国让人容易变得更加憔悴,每一日路遥之的脸上都会比昨日变得更加苍白。 去边境的日子就更不能耽搁了。 早日到荀蓝城,去焚暮山找到炼制根除路遥之恶疾的最后一位药引邱君草,是赢风冕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 这是他对路遥之的承诺,男人的承诺总是看得比什么都重。 路遥之对自己的病情倒是显得很平静,他已经习惯了这幅病恹恹的身体了,而苏漫也习惯了平日与他的咳嗽声作伴。 走到府外,赢风冕回头看了一眼。 盖新雪依然没来。 “该不会后悔了吧?那盖家小姐怎么也是金枝玉叶,怕又突然不肯跟我们去边境了。”苏漫站在门外说道。 他好像又嘀咕了一句什么,说的声音突然变小了,转眼就被风雪吞没了。 路遥之倒是不怀疑盖新雪去边境的决心,他淡淡一笑,“老苏被一个小姑娘教训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 周围围着的神道军发出了欢乐的笑声。 而黑风铁骑和远征营的人因为被挡在外面,所以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但是看得出来,外面的黑风铁骑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们的将军徐三刀莫名其妙就被刺客给暗杀了。 刺客虽然当初就被诛杀了,但是总觉得特别屈辱。 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们云家大军身上…… 神道军的士兵们状态看起都还不错,这几日在盖府也是养足了精神。 路遥之一个个地看着自己从寨子里带出的兄弟,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锦元城里来往街市上新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赢风冕。 这样大的阵仗,这么多甲士和骑兵随行,而且居然还出动的是黑风铁骑。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站在盖府外俊美无比的少年。 偶有一两个人认出赢风冕是西洲城里的那位,然后发出一声惊叹,但是更多的好像带着嘲讽的意味。 赢风冕听到其中有一个人大概是讲,看,那个魏国皇族的赘婿我们锦元城了。 他略有一丝不快,但是眨眼间就变成了风轻云淡。 “蝼蚁总是喜欢聚拢讲闲话。”赢风冕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是对锦元城的那些来往行人说,还是对整个大陆的人说。 这句话听起来有一丝孩子气,但是却又让人有些敬畏。 赢风冕从被丢到雪野里自生自灭,到重返西洲,那些日子里他看见了太多,虽然神问很强,又有路遥之和苏漫,还有神道军会护着他,但他总觉得有些事终究是要一个人做的。 路遥之走到他身边,问道:“殿下怎么了,看似有些不悦,是那些闲碎的话惹怒了您吗?需要我派人处理一下吗?” 处理? 毕竟这里是在人家底盘。 而且他们说的赢风冕并不是现在的赢风冕。 一想到这,赢风冕释怀了,他说道:“无妨,我只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想早点出发了,邱君草我想早日帮你找到……” …… 037、陆横疯是盖小姐的义兄…… 沙沙的脚步声从赢风冕身后传出。 当他回过头去时,盖新雪已经迎面走来了。 她一身银色甲胄,背后背着金色长弓,墨黑色的发丝随着风飞扬着。 “盖小姐比公主如何?”苏漫推了推赢风冕。 赢风冕怀里的白猫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然后吓得他差点滑落手中的伞,好在路遥之及时抓住了他的手。 “盖将军怎么没有出来送小姐?”赢风冕朝盖新问道。 确认苏漫的话没有被她听到后,他松了口气。 盖新雪径直走过赢风冕的身旁,没有行礼,“外面风大,我不让父亲来送。” 是的,外面风雪太大,再送涂添思念而已。 远征营的甲士们看见统领回来,纷纷行礼,黑铁骑和神道军也被盖新雪的到来所吸引。 这么年纪轻轻机就统领了一个军营? 而且长得倒是国色天香。 当然那些话没人敢当面说出来,毕竟这里还是锦元城,得罪了盖家可没有好果子下场。 盖新雪走到远征营的甲士面前,平日里军中的武卒都以重甲胄为主,是步战类型的士兵,所以厚厚的铠甲非常明显,比起黑铁骑的战甲要重上一倍,而他们的战马也是全副武装。 是父亲让人将他们带到府前,意思很明显,就是让远征营里挑出的这些五百精锐都去保护盖新雪。 “队伍壮大了。”苏漫开玩笑说道。 赢风冕划过一丝尴尬的笑容,“盖小姐只是一起上路,终究不是一个队伍的。” 苏漫不以为然,道:“那可说不准,我总觉得盖小姐日后会成为殿下扫平天下的得力助手。” “苏先生说笑了,家里还有玲玲在,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赢风冕听出了苏漫的话里潜藏的话。 自从西洲城出来以后,苏漫比以前更洒脱了,没有在那么拘束。 “殿下,出发?”盖新雪朝他们喊道,动听的声音里透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大风将队伍里魏国的黑色龙旗吹的猎猎作响。 黑色龙旗是魏国的军队通用的旗帜,代表着魏国的军方势力。 龙旗的声音震耳欲聋,所以当盖新朝赢风冕喊道的时候了,他并没听清,还是路遥之偷偷转告的。 盖新雪朝赢风冕走去,步伐极快,身后的金弓在白色的雪花下闪着金色光泽。 她走到赢风冕面前,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冷声说道:“请问殿下,是否要出发了?” 两人的距离靠的有些近。 近距离看着盖新雪那张皙白而精致的脸庞时,他呼吸微微变得急促起来。 盖新雪看着赢风冕默不作声,冷冷地说道:“请问殿下看够了吗?到底何处出发去旬蓝城?” 被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总觉得特别不自在,盖新雪侧过去了脸庞。 这才注意到失礼的赢风冕连忙道歉说道:“不好意思,马上出发,是本王唐突了,盖小姐的眼睛……很特别。” 那是一双看起来没有任何情感,但深处又藏着深不可测情绪的眼眸。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双眼睛,赢风冕想到了西洲的周玲玲。 就仿佛她正透过这双双眼在监视着自己。 盖新雪觉得这句话很无礼,转身离去,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她停在一匹白马边上,微微下蹲,然后便轻而易举就翻上马背。 “若不是你是西洲贵人……我就一箭死你。”当赢风冕也骑着黑马来到她身旁,她偷偷地说道。 队伍开始缓慢的行动。 赢风冕抱着怀里的白猫骑着马害怕跟在她的身后。 就怕她真的挽弓一箭…… 苏漫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辆马车,让路遥之坐在里面,然后他当起了车夫。 一路上,马车的帷帐之下时不时就传来咳嗽声。 苏漫驾着马车,皮鞭快速的挥动着,马声嘶鸣。 半日过去后,很快他们就进入了第二站阳门城的范围。 黑风铁骑里有几个小头目要求在阳门城休息整顿,被苏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才半日就要休息。 于是队伍就没有停在了阳门城。 阳门城是徐三刀表叔所在的领地,散着一股危险气息。 赢风冕觉得苏漫的想法是正确的。 下一站是太殇城,驻守的是魏国七大名将的陆横疯。 “陆横疯?”赢风冕来到魏国很少听人谈起这名字。 苏漫笑道:“殿下竟然不知道太殇城主陆横疯,不过其实也怪他为人太过低调了。” 赢风冕勒住战马,一声战马长鸣,队伍随着停止了继续前进。 赢风冕看着远处风雪里被半掩盖着太殇城,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废弃的城池一般,渺无人烟。 “看起来陆横疯的治下确实不怎么样。”赢风冕半开玩笑的说道。 这时只见盖新雪发出冷笑。 苏漫解释道:“太殇城地处两条大山脉之间,雪下得极厚,加上外出不便,所以很少人住在这,并非路横疯的治理问道。” 赢风冕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愚公移山,遇山凿山,遇河开河,怎么能因为是大山脉附近便无所作为呢。” 这句话怎么听都没有任何的毛病,所以当赢风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极好。 苏漫还未开口,盖新雪就将手里的水袋砸在了赢风冕的身上,示意他补充水源。 他仓促接过,水袋砸在了白花花的脑袋上,它委屈巴巴地看着盖新雪,希望得到一点怜悯。 接过没想到她只是一句让人哽咽的,“堂堂扶风王,居然还外出带着一只小猫,玩物丧志。” 赢风冕争辩道:“白花花是一只初境的玄兽,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小猫。” 白猫点点头,噙着淡淡的得意。 可是没空想到盖新雪的第二句是,“一只最弱的玄兽,不知道他如何能保护殿下您?或者还是殿下觉得自己能保护自己?” 赢风冕喝着水袋里的冷水,咕噜咕噜的声音让盖新雪觉得还是很无礼。 喝完以后,他畅快无比,道:“雏鹰幼年的时候也脆弱无比,最后还不是成为天上的霸主。” 盖新雪觉得有理,说道:“那殿下为何认为太殇城地处偏僻,而陆横疯将军便浪得虚名呢?”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赢风冕觉得自己并没有开口说啊,而她竟然猜出来了。 盖新雪说道:“殿下何必解释?解释便是掩饰。” 赢风冕就像吃了一个闭门羹一样,他哪想到盖新雪竟然如此护着陆横疯。 路遥之探出头,看着两人吵架,笑着又缩了回去。 苏漫在赢风冕耳旁悄悄说道:“听远征营的人说,陆横疯是盖胜将军的义子,盖小姐的义兄,自小关系便不错。” “这……”赢风冕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果然亲疏有别啊。 038、陆家人 “那是什么人?”苏漫的目光突然落向了远处。 只见一群全身披着枷锁的少年正蚁行般的行走在冰天雪地里。 那些少年的身后都困着一个巨大的铁球,他们光着脚缓慢前行。 赢风冕的表情变得很僵硬,他能清晰地看到雪地里那些少年所走过的路都留下了血迹斑斑的脚印。 这样的场面让人觉得十分的特别。 那种感觉就像是囚徒? 赢风冕情不自禁地说道:“这也是陆横疯治理的手段吗?那些都是和我一样大的魏国人啊。” 苏漫答不上来。 盖新雪也回答不上来。 赢风冕示一挥手,队伍起行,急速向那些脖子上被套着铁球的少年走去。 战马溅起积雪,地面被马蹄震动得晃动起来。 那些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异常,停在原地。 两千人的队伍转眼间就将少年们包围住了。 赢风冕注意到除了这些遍体鳞伤的少年,还有一个穿着魏国铠甲的男人站在这群人的最后面。 男人面相很凶神,手中握着钢鞭,不断地驱赶着前面那些少年。 稍有哪个少年停下步来,他就会狠狠地一鞭子砸上去。 看见少年们突然停了下来,他一鞭子又打在了一个最近的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长得很黑,从头到脚都是黝黑的颜色,一鞭子下来他就被打倒在了地上。 “住手。”赢风冕指尖一聚,一道极强的剑意就飞向了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实质的剑意急速旋转,撞碎落下的雪花,一道白光刺向前方。 赢风冕现在的尘心剑意似乎运用的更加流畅自如了,剑意不偏不倚地砸向了男人所在的位置。 那个披着铠甲的男人早就注意到了这群同样是魏国军人的队伍,起初以为只是路过,没想到竟然会对自己出手。 他感受到那缕强横的剑意后,反手挥动钢鞭,鞭子像银蛇般舞动,与那道剑意相遇后,直接将剑意砸碎了。 竟然是个修行者? 现在军中那么多修行者了吗? 赢风冕下意识开启了神问进行查看属性。 陆鸿云,男,二十六岁。 身份:太殇城将领,武玄师。 基本属性: 玄境:天感境(高级)。 玄技:长风落花鞭(高级)。 体力:100/100 玄力:100/100 这一次查看只消耗了1点的神力值,还余下14点。 赢风冕突然发现随着直接玄境的提升,神力值的消耗也逐渐变少了。 陆鸿云也姓陆?想必和陆横疯有着某种联系。 既然是同是天感境,想必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苏漫轻轻地拔出了剑,已经拔出了半寸,道:“让我替殿下收拾这个人。” 赢风冕抬手示意他后退,苏漫点点,轻声“嗯”了一句,然后便递来霎雪剑,“殿下用剑。” 赢风冕接过剑,翻身下马,只是一个简单的鹰步,身体就如同魅影一般出现在了陆鸿云面前。 陆鸿元并不意外他的出现,眼神里依旧是那股凶狠,完全蔑视了这个带着一群兵士路过太殇城的贵人。 “阁下看起来也是哪座城的带兵的人,但是这里是太殇城,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陆鸿元玩弄着手中的钢鞭。 但实际上两人早就依旧开始运转玄力,在慢慢地积蓄力量。 赢风冕突然出剑,剑锋突现空气,他明明只刺了一剑,却有三个剑影。 这样的速度究竟是有多快? 陆鸿元身影变幻,轻挪脚步,不断地调整位置往后撤去,躲避霎雪剑。 “似乎还是有点慢。”陆鸿元一边往后退,一边嘲笑着说道。 这时候神道军已经将两人围住了。 俨然一个斗兽场。 那些被铁链拷着的少年被黑风铁骑的人按在了地上。 因为他们竟然朝黑风铁骑发了疯一样的发动攻击,如果不是铁球的束缚,那恐怖的力道足矣撕毁掉他们的铠甲。 赢风冕没有注意到那些少年,他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鸿元身上。 这个太殇城的将军实力确实不差,比之前遇到的徐三刀高出好几个档次,而且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使出全力。 赢风冕一剑刺在他的钢鞭上,然后借势往前推。 剑意也不知道何时从他的身后袭击而来。 正面是赢风冕的快剑,而身后是四五道急速剑意。 这怎么看,都极其危险。 苏漫也觉得这个设计很妙,竟然有种阵玄师布局的老谋深算。 “陆家的人可不好对付,哪怕境界相差无几。”盖新雪淡淡说道。 但她的眼神里确实一股微妙的苦涩,因为她真的没想打西洲城里的那个废物扶风王……竟然是个天感境的剑玄师。 而且他对剑的领悟很极致,每一出剑都仿佛随心所欲,但又好像深思而过。 “你们都是尘心崖的人?”盖新雪带着疑问转向苏漫。 苏漫皱着眉,因为赢风冕对陆鸿元的优势在悄然改变了、 “不,我师从尘心崖,而殿下……无师自通。” 就在刚刚赢风冕霎雪剑就要靠向陆鸿元时,他挥舞鞭子,然后钢鞭就组成了一个钢铁般的小世界,将他包围住。 霎雪剑刺到钢铁外面,然后就瞬间被弹开了。 而剑意也是直接支离破碎,散向雪地,最终被吞没。 陆鸿元突然又收回钢鞭,再顺势砸向赢风冕,鞭子上带着重重的玄力,所以有种莫名的压迫气势。 赢风冕被那股力量撞开了。 然后紧接着陆鸿元嘴角露出一丝杀意。 他旋转鞭子,随着鞭子的转动,一股强大的压迫从天上沉下,然后大风吹向了赢风冕。 混着寒意的风极其凌冽,让人觉得寒冷不堪。 鞭子径直笔直撞向赢风冕,他用霎雪剑的剑身挡住,但没想到路鸿元手中的钢鞭一下就如游动的蛇一般卷住了霎雪剑。 他一用力,便夺过了霎雪剑。 霎雪剑孤零零的插在雪地里。 而赢风冕站在原地。 紧接着陆鸿元又是旋转钢鞭,急速地撞向赢风冕。 这一次随着钢鞭的直入和突破,落雪被卷动了起来,一片片雪花坠落的像是一朵朵植株上缓慢绽放然后掉落的花朵。 是长风落花鞭!在远处的苏漫终于认出了这个鞭法,这不就是陆家人最引以为傲的长风落花鞭吗? 但是战斗似乎没有结束…… 长风落花鞭席卷着大风和雪花,恐怖地朝赢风冕的位置移动。 然而。 赢风冕却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039、魔童 “又是鹰步?”苏漫惊讶地说道,如此简单的身影功法为什么到了赢风冕的身上就能表现出那么多的让人惊喜的地方。 是的,就在刚刚,赢风冕利用鹰步踩在了钢鞭的上面。 然后紧接着是随着陆鸿元的挥动的长鞭,借力弹起到上空,最终躲过了长风落花鞭的攻势。 “这是意外?”盖新雪说道。 但苏漫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意外。 此时路遥之也从马车里走出了,他在车上小睡了一会,感到马车不再前进以后以为是原地休息了,便走了出来。 当他注意到整支队伍都围在一起,而且目光落在中央时,他露出了疑惑。 苏漫看到路遥之从身后走上来,大声喊道:“遥之,快来,殿下正在和人交手。” 路遥之急忙地推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赢风冕和陆鸿元利用各自的玄器还在交战,看起来有些难舍难分。 骤然间,陆鸿元的玄力开始急速狂飙,周围的玄气似乎都快要被他吸食了干净一般,全部聚拢在了钢鞭上。 钢鞭如幻影般分出四五条来,鞭子的头上发出恐怖的寒光。 鞭子笔直地撞向赢风冕。 这一次的长风落花鞭比上一次恐怖十倍,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超出了赢风冕鹰步的极限。 他用同样的方法想向上通过借力的方法躲避。 却发现徒劳无功。 鞭子落在了他的身体上,赢风冕用手臂去挡,玄气铠甲刚刚编织成就被砸碎了,他远远地被击飞了出去。 路遥之不知道何时出现,正好在赢风冕下落的位置,接住了他。 陆鸿元不可置信地看着赢风冕,“这样都没死?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想出来用鹰步躲开我的鞭子的,确实让我们陆家人感到敬畏。” 陆家人? 赢风冕开始理解苏漫为什么提起陆横疯会特别敬重,关是他手下的战将,都打得自己无法回手。 赢风冕感慨地叹息道,“看来我还是太弱了,明明知道那鞭子的弱点却还是打不过他。” 陆鸿元听见赢风冕知道陆家鞭法的弱点时,有点震惊。 就刚刚用鹰步躲掉鞭子的方法吗? 那不是破解。 只能说是逃跑。 想到这,陆鸿元看着他身后的那些黑风铁骑,嘲讽般地说道:“西洲扶风王终究还是那个赘婿,实力也就这样,如果就你这实力都能娶公主的话,那我岂不是……” “啊!”陆鸿元的话还没来的讲完,他突然感到胸膛一种无比的剧痛。 当他低头看去时。 霎雪剑已经深深地插在了里面。 鲜血一滴滴地往下流淌着。 而赢风冕就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寒冷,无情地说道:“我说知道你鞭法的弱点便是知道,只是以我现在的攻击手段,如果要破解你的鞭法,会伤到你。” 陆鸿元的钢鞭落在了地上,他不甘心。 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因为那一剑直接插在了他的心脏上。 必死! 不!就算死也要再带走一个。 他一掌朝赢风冕打去,这一掌聚着他余下的所有玄力,霸道无比。 然后随着霎雪剑的出现,剑光而过,陆鸿元的手掌被砍掉落在了地上。 他发出恐怖的惨叫。 狰狞的面容无比痛苦。 苏漫握着霎雪剑,指着陆鸿元说道:“不管你们陆家人在太殇城的地位有多稳固,得罪了我们的殿下,都是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赢风冕原本不想动杀念,他早就通过神问知道长风落花鞭的弱点在于每次发动后,操控着的左边胸膛就会出现明显的罩门。 挥鞭的是右手,而玄力会大量随着战斗时间的进行,而聚在身体的右边半侧。 长时间的玄力右聚,容易导致左半边的供给不足,然后出现左手回防的速度变慢。 而右手持续性的挥鞭,鞭子的操控比其他玄器都要更加讲究控制和灵活,所以玄力往右而去,整个右半边的身体会成为整个身体血液循环最丰富的地方。 而面对突然突然急速的一剑朝左胸膛的攻击,就会极难挡住。 陆鸿元回想起在赢风冕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朝自己的右半边身体攻击,原来就是想让他的身体习惯了右边的攻击。 “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想杀死我吗?”陆鸿元躺在地上,死前留下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死的时候表情很诡异,脸部的肌肉也发生了改变,向里塌陷下去。 而舌头掉了半截出来…… 赢风冕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迹,脸神淡漠,幽幽地说道:“你不该提起玲玲。” 有意无意。 或者还是一直就想杀死他。 在就不重要了。 因为陆鸿元确确实实地死了。 “为什么不给他个痛快?“盖新雪骑着白马缓慢的来到了赢风冕的身边,她侧过头看着那些被摁在地上的少年们。 赢风冕毫无表情地说道:“那还不如问我为什么要让他死。” 盖新雪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很白痴。 是的,想必是周玲玲有关了,既然决定出手杀死陆鸿元,为什么又要给他个痛快呢。 陆鸿元一共在地上撕扯着叫唤了十分钟,鲜血不断流干,最后扛不住痛快,才咬舌自尽的。 苏漫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怕要得罪陆横疯了,听说他向来护短,我们杀了他族人,没有给出一个交代恐怖不妥。” 路遥之突然说话了,“或许那些少年可以是理由。” 盖新雪摇摇头,她冷冷地说道:“想必你们连自己救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吧。” 赢风冕皱了皱眉。 东西? 怎么能这么称呼这些少年呢? 可当他回过头时,这个想法顿时打消了,直到站在这个距离,他才看清这些少年的长相。 他们的额头上都长着触角,看起来像是龙角一般的东西。 “莫非是魔童?”路遥之轻声咳道。 盖新雪对路遥之越发好奇了,似乎他什么都知道。 而赢风冕也是十分好奇。 他用神力开启神问,看向其中的一个少年。 只见脑中出现了他的面板属性。 很是普通。 然后他在隐约的属性面板的最下面看到了两个字。 魔童。 40、陶二哥 魔童是指被魔兽污染了精神的少年。 在朝海大陆上除了玄兽,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怪物的存在,那就是魔兽,或者人们也称为魔物。 魔兽是真正的恶魔,不知道是出于变异,还是真正的像传说中难道那样是地狱的某个人唤醒了它们。 从几十年前起开始,大陆上就陆陆续续开始出现魔兽伤人的事情。 魔兽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全身都散发着邪气,很容易识别。 各国都有专门派出过宗门里的修行者和军队去猎杀魔兽,要么失败,要么就是让它们逃的无影无踪。 魔兽的精神力都强悍的离谱,它们战斗的方式不像朝海大陆上的化玄气为玄力,而是通过特殊的方式以自己的身体产生一种类似玄力的力量。 那种力量被称为源力,因为源头来自他们自己。 魔兽除了攻击方式与大陆上的修行功法不一样,更加诡秘莫测,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精神力的污染,容易产生一种特殊的精神力让脆弱的人突然变得狂暴嗜血起来。 就是魔童。 用同样的境界换算,魔兽也拥有六个境界。 分别被称为,第一楼境、第二楼境、第三楼境、第四楼境、第五楼境和第六楼境。 而第三楼境以上的魔兽都有这种精神污染的能力,特别是对一些高出生的孩子最容易产生侵犯。 赢风冕看着这十几个被栓着枷锁的魔童,十分地同情,“为什么要留下他们呢?还这么折磨他们。” 每天身上被栓着铁索,然后还要像畜生一样被驱赶。 就这样残忍地活下来。 盖新雪神情突然变得极其寒冷起来,“这或许不是折磨,而是在救他们。” 用鞭子打得遍体鳞伤来救人? 这样的方法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赢风冕疑惑地看着盖新雪的眼睛。 “我的兄长陆横疯,也就是这座城的城主,他一直在研究如何唤醒被魔物污染的普通人。”盖新雪终于提到了陆横疯和自己的关系,从她口中讲出清晰地带着一种敬佩。 “所以这就是研究方式?”赢风冕看着那些被摁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少年,有一丝微怒。 怎么能拿一群孩子做这样的试验呢? 目前眼前的这些魔童暂时没有进入魔化状态,情绪变得安稳下来,之前有爆发过一次冲动,好在黑铁骑强行压了下来。 但是也有几个黑铁骑的兄弟受伤了。 “不,这不是试验,你根本不理解大哥的做法。”盖新雪的情绪好像有些失控,她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赢风冕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难道拿一些可怜的孩子做试验不是很残忍吗?” “残忍?”盖新雪看着天空,嘴角划过一丝淡漠的冷笑,“要是你知道最开始的试验是大哥在自己身上做的,他为了找出唤醒魔童的方法,让自己曾经每隔一段时间就被驯养的魔兽咬上一口,然后入魔,你就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残忍了。” 拿自己做试验? 赢风冕不再说话了。 盖新雪继续动容地说道:“大哥的生身父母在十几年前都被一只魔兽给强行魔化了,他为了不让太殇城被他的父母毁掉,他亲自动手杀了父母……从此以后他就一直投入全身心研究如何破解魔化的办法。” 赢风冕的眼神变得极度的愧疚起来,似乎对自己随意不经过仔细思考的话产生了一种很强的罪恶感。 “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地里风雪变得更加的肆虐了,似乎要雪暴了。 路遥之命令队伍赶紧进入太殇城避难,一路上盖新雪和赢风冕都变得有些沉默起来,两人都不敢看着彼此,眼神显得很尴尬。 黑色的魏国龙旗十分醒目,城头上的守兵一看便立刻开启了城门,迎接这支西洲的兵马。 陆横疯不在城中,将他们迎入陆府的是陆横疯的军师,陶阳冰。 陶阳冰显得很热情,他比陆横疯年长几岁,盖新雪都称呼他为一声陶二哥。 这声二哥是因为陶阳冰是太殇城的二号人物,也是平日里替陆横疯料理城中琐屑的重要人物。 陆府大厅里,陶阳冰高坐在上,他一直住在陆府,也算是半个主人。 陶阳冰只听守城的士兵说有西洲的贵人要入城,没想到竟然是盖新雪来了。 他看着盖新雪,宠溺地笑道:“小丫头又漂亮了几分啊,不过怎么知道跑到太殇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看望你陶二哥了。” 也就陶阳冰敢用这种语气打趣盖新雪,换成是其他人绝对得不到盖新雪的笑脸。 盖新雪无奈摇摇头,道:“路过而已,二哥多想了。” 陶阳冰早知道是这样的回答,并不生气,毕竟他也是陪着盖新雪长大的,他自小被收养在陆府,小时候陆横疯被盖胜接去锦元城生活,他也跟着一起去了,所以他对盖新雪的性格十分了解。 “想必这位便是西洲的贵人你?”陶阳冰的目光落在了赢风冕那张俊美到极致的脸庞上。 对比他那张沧桑和散着一些成熟的脸庞,赢风冕显得稚嫩和年轻了许多。 “扶风王。”赢风冕简单地自我介绍着。 陶阳冰露出一丝困惑,道:“西洲的扶风王?” 赢风冕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句。 “拜见殿下,竟然不知道殿下大驾光临。”陶阳冰半跪在地上行礼。 赢风冕眨了眨眼睛,看着盖新雪。 她的哥哥和父亲可比她懂礼法多了。 整天对人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起来吧,陶军师。”赢风冕示意他不要过多拘泥于礼节。 陶阳冰的探子其实早就接到西洲城的扶风王要前往边境的消息。 原本按照路线和时间,是不会停在太殇城的,他的出现确实让人意外了。 陶阳冰毕恭毕敬地朝赢风冕笑道:“太殇城地处荒凉,位于暗鹿山脉和桥水山脉两条大山脉之间,时常有雪暴出现,殿下的到来让人确实猝不及防啊,我一定会替城主好好招待您。” 城主? 对了,城主陆横疯去哪了呢? 赢风冕正想着开口,盖新雪打断了他的话,“陶二哥要是知道他杀了一个陆家人,不知道可还是否笑得出来。” 41、曾经名震魏国的男人 陶阳冰淡淡一笑。 在这太殇城哪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 陆鸿元算的上是太殇城比较重要的将领,境界不俗,也是陆家人里的嫡系。 论辈分,可能还是陆横疯表叔子一代的。 但是陆鸿元却自视甚高,而且为人凶狠好斗,当年陆横疯的父母可以说就是因为他才魔化的。 当时在雪野外游玩,陆鸿元被一只突然闯入的魔兽叼走,陆横疯的父母是上一代的正副城主,当时正好在场。 哪里想到那竟然是一只第五楼境的魔兽,两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于是陆横疯的父母便让陆鸿元快回太殇城搬救兵。 陆鸿元逃走了,但是他根本没有回太殇城,而是吓得躲在了城外的一棵树下。 后来他被人发现,带回了城中,而那时候陆横疯的父母已经被魔化了…… 也大概是从那次以后,陆鸿元变得也暴戾无常。 陆横疯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没有杀他,只是让他负责看守魔童,同时在城中挂上了一个正牌将军的名号。 陶阳冰微微低下了头,寒声说道:“城主一直想杀他很久了,但是城主的父母死前让他不要怪陆鸿元,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殿下今日杀了陆鸿元,其实也算是了确了城主的一个心结。” 旧事重提,陶阳冰的脸上也划过了一丝失落。 陆横疯的父母当初收养了陶阳冰,有养育之恩,永远报答不了,这也是为什么陶阳冰一身行军打仗的本领却始终埋没在这个风雪小城里的原因。 记得以前有人招揽过陶阳冰,还问了他一句值不值得,陶阳冰回想陆横疯是囚炎皇帝亲定的魏国七大名将,还不是甘心留在这里,于是他那时候只是淡淡一笑。 陆横疯是魏国名将里最年轻,也是最不显山露水的,他因为长得秀气和精通所以兵法而被称为儒将。 当初魏国最有名的大败夏国的漠山峡谷之战就是由云沉和他领导的。 一直有传言,陆横疯是除了云沉以外,魏国七大名将里最可怕的存在,甚至比老将盖胜还要恐怖,他非常擅长打战,而且还是一个潜海境的阵玄师。 他是魏国赫赫有名的阵法大师,很少败绩,就算面对大陆第一枪玄师云沉,也曾在他手下走过五十多个回合,而名震魏国。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名声随着他整个人慢慢销声匿迹在这座太殇城里。 看来又要在这里耽搁了。 外面的风雪依然很大。 赢风冕觉得自己大概可能是无法准时到达边境了,这突然而来的雪暴让人感到一丝恼怒。 陶阳冰极擅茶颜悦色,注意到赢风冕看向外面天空时眼底里露出的失落和愤怒的复杂情绪。 他玩弄着手中的两颗铁球,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 “越过桥水山脉后面有一条大河,沐浴了上古留下的特殊力量,那里的水不会因为冬天而凝结,顺流而下大概只要花费两三天就能达到旬蓝城。” 白猫欣喜地叫了一声,然后蹭了蹭赢风冕冰冷的右手。 苏漫惊呼道:“可是真的?” 陶阳冰笑眯眯说道:“自然,我怎么敢欺骗殿下。” 这样的话去边境的事情确实就彻底解决了。 就算这雪暴持续七八天,到时候还是能赶到边境。 想到这,赢风冕露出了惬意的笑容。 白猫慵懒地躺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慢慢升温的怀抱。 盖新雪将背后的金弓拿在手上,擦拭了一遍,将上面的雪花都吹开。 “大哥现在人在哪?”她发现金弓上面居然掉落了一块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掉的。 按道理说金制的弓不应该会那么容易破损,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难道是自己太过用力,玄力蹭坏的吗? 陶阳冰手中玩弄的铁球突然停止了转动,他沉声说道:“横疯去了桥水山脉里了。” “桥水山脉不封山吗?这么大的雪暴。”苏漫想起了太殇城外那突如其来的雪暴。 要是在别处确实还要担心这个问题。 但是可别忘了太殇城里有两个顶级的阵玄强者。 陶阳冰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桥水山脉早被我和横疯种下了强大的阵法结界,就算是雪暴和雪崩,也会影响山岭里的军队驻扎。” 苏漫知道桥水山脉是魏国最长的山脉,在西洲城都有他的衍伸,可是山里这么冷,去那里干什么? 就算为了训练士兵吗…… 那也太不值得了吧。 苏漫漫不经心地拿起了身旁的热茶,喝了一口暖暖身体,“陆将军去那里做什么。” 陶阳冰露出一抹心疼的苦涩笑容,“那里是囚禁魔童的地方,在那里他能更方便研究怎么去唤醒他们。” 想起白日里那些负着枷锁在雪里光着脚的少年,赢风冕问道:“就像是在太殇城外押送魔童那样的方式吗?” 陶阳冰点点头,悲哀地“嗯”了一句,“是的,魔童的意志被精神游丝污染,想要破开这些魔气,同样要用痛苦的意志来唤醒,当年入了魔的横疯也是用这个仿佛唤醒的自己,所以他也用这个方法去唤醒别人。” “不怕出人命吗?”苏漫放下了热茶,皱着眉。 陶阳冰说道:“当然不会,横疯都会派人监管着每一支训练的魔童,一有意外情况就带回桥水山脉里,通过这种痛苦刺激的方式,很多魔童的精神污染程度都有在降低。” “可这样的方法也太痛苦了。”赢风冕叹息说道。 陶阳冰的脸上突然变得极其地惋惜起来,同时还萦绕着一丝悲切,“魔童就像是一颗随时都会燃起的火药,魔性也会传播和污染身边的人,最后变成半人半魔的状态,如果不用这样的方法唤醒他们,那就只能直接杀死了。” 赢风冕觉得五味杂陈,既同情魔童这种的存在,又同情那些魔童的亲人们。 在朝海大陆,如果哪一家发现出现了魔童,一般都是直接处死,故意包藏要连坐一起处死。 可能也就太殇城还存在陆横疯这样的人还想唤醒他们…… 42、是从东南方向吹来的风 陶阳冰将赢风冕等人都安置在了陆府内的客房里。 黑铁骑、神道军和远征营的人都暂时住进了太殇城的军营大帐里。 恰巧这个月,陆横疯进入桥水山脉,带走了几千人,空下了几百个帐篷,正好被用于安置这些士兵。 陶阳冰和盖新雪骑马出了城,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而陆府内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第二日他们依旧没有回来。 赢风冕开始有点担心起盖新雪来了。 应该没事吧? 她身边可有陶阳冰这样的阵玄强者护着! 就算真出什么事情,逃跑应该总能做到的吧。 赢风冕走到府中,停在一颗梅花树下发呆。 城外的一声狂暴的野兽咆哮声,震得梅树不停地晃动着,开始落着梅花起来。 “这是魔兽的声音?”路遥之拄着苏漫的手从另一边方向走了出来。 苏漫小心翼翼地替他撑着伞,路遥之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大概是一路的奔波让他十分难受。 赢风冕看着路遥之那憔悴的模样,微怒道:“陆先生怎么不回去休息呢?这么大的雪天,寒气入体该怎么办呢。” 路遥之摇摇头,笑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妨,陪殿下看看这院子里的梅花也是挺好。” 赢风冕看着满地被那魔兽的咆哮音波而震碎了的梅花,心想这还欣赏什么梅花呢…… “陆先生说这只魔兽是什么境界呢?”地上的梅花瓣除了碎了,还有点腐烂了,大概是被音波里的精神力干扰到了。 植株的精神世界很弱,非常容易被破坏,破坏了就会立刻腐烂。 赢风冕有点厌恶这些魔兽了,感觉是很脏和邪恶的一种存在。 到现在他都没见过魔兽,这次来太殇城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一只强大魔兽,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它。 路遥之皱着眉,感受着空气里的余波,“应该是一只第楼四境的魔兽,邪性和杀性都非常重。” 这都能感知到? 赢风冕刚刚尝试过用自己的意识透过附近十里的玄气去捕捉那只玄兽,毫无所获,而路遥之竟然如此简单就能喊感知到魔兽的境界。 在修行世界里,除非你的实力远强于对手,才能感知到他的大概境界,要么就要像赢风冕这样开了挂带着神问。 看他是怎么做到的…… 赢风冕盯着路遥之那深邃的眼睛,“确定?” 路遥之很肯定地点头。 赢风冕没有再问,路遥之身上的很多事情都让他感到匪夷所思,明明只是天感境巅峰,但却知道很多关于大陆上少见的怪事。 还有就是一点,让赢风冕一直匪夷所思,那前代魔观观主乃是大陆少见的强者,境界多年前就和囚炎皇帝一样达到了无敌境,可这样一个绝世强者的徒弟怎么会才只有天感境呢? 而且路遥之的天赋绝对也是罕见,不可能只是停留在天感境。 但是他曾经用神问试探过,确实是天感巅峰,可惜现在赢风冕境界还是太低,不然能解锁更多关于路遥之的曾经。 “殿下是想去看看了吗?”苏漫坏笑着说道,竟然有种痞子的气息。 赢风冕想起神道军和黑铁骑都已经驻扎进了城中的大营,现在如果出发,那就是孤身出发了。、 他看了一眼路遥之那苍白的脸,摇摇头,“不了,等雪小点,我们再出去看看吧。” 这样的回答就让苏漫有点意外了,“不关心盖小姐了吗?” 赢风冕皱着眉,坚挺的鼻梁下是纹丝不动的嘴唇。 他没有回答。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是路遥之。 路遥之露出温驯的笑容,轻声说道:“殿下不必担心我的身体,现在陶军师和盖小姐都出城了,我看看估测那声音的方向应该是桥水山脉,山脉里有着陆将军的五万精兵,想必是安全的……不如我们也趁此机会拜会下陆将军,顺便见识下陆家人的军队到底是怎么的。” 太殇城里的人太多都是陆家的嫡系或者分支,军队里也是以陆性为主,所以太殇城的军队又被陆家人。 赢风冕看着路遥之那瘦弱的身体,和因为劳累红肿的眼眶,十分不忍。 起初是拒绝的,最后还是在路遥之和苏漫的一直要求下,他才决定出发去桥水山脉。 三骑白马就这样飞驰出了太殇城。 白花花还在房间里熟睡,睡得很香。 一出城寒气就明显加重了。 空气里也涌动着一种狂暴的零下温度。 是雪暴行进引起的疯狂降温。 苏漫看着远处那些被掀飞的树木,和满地碎渣,骂道:“这雪暴他**,还不准备停了吗?” 他侠义豪爽,一向心直口快,特别是破镜后人变得更加活泼和洒脱了。 赢风冕听着苏漫不断地骂着**,无奈地一笑。 骂有什么用呢? 难道骂就能让雪暴停下来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啊。 …… “桥水山脉明明在这附近啊。”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四周没有任何树木的雪野,赢风冕反复用神问寻找桥水山脉。 声音一直提示。 你现在正身处桥水山脉。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看见山脉到底是指哪里? 他闭上眼睛,重地喘息着,感到眉心有点痛,原本温柔的指尖已经变得冰凉了。 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路遥之已经从身后抓住了他的手。 路遥之告诫地说道:“桥水山脉有一段被称为迷雪领域,能让入阵者被幻想所误导,就像走进一个迷宫,永远出不来。” 苏漫替路遥之撑着雨伞的手微微颤动,“你是说我们已经走进了陆横疯和陶阳冰设下的阵法里吗?” 是的。 桥水山脉有一段是被陆家人占据了,而且被设下了强大的阵法,集结着两个天才阵玄师的智慧。 路遥之点点头,“嗯”了一声。 赢风冕用神问想寻找破开阵法的办法,提示请继续努力征服名将,获得更高的权限。 他于是想到了似乎无所不知的路遥之,“可能破阵?” 路遥之的脸被掩进伞下的阴影里,能清楚看见他嘴角苍白笑容。 他看起来越虚弱了。 044、幻境 赢风冕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隐隐的不安,开始怀疑蟾龙寨的相遇是不是有些问题…… 他甚至已经确定路遥之根本知道如何解除自己恶疾的办法,只是从来不去做这事,就像故意等着赢风冕来带他去边境。 …… 路遥之在雪地上踱步。 天空上的雪花落在他们的附近,但是下雪的方式却很奇怪…… 似乎所有的雪下落的弧度都是倾斜的。 他走得很慢,绕着一个地方走了一圈。 最终眼神落向了远方的一个地方,他轻声沙哑地说道:“在那。” 他手指指向了一个白色的洞口。 那是一颗巨大枯朽了的槐树,槐树的上半身已经完全腐烂,树枝上堆着满满的雪。 当路遥之带着赢风冕和苏漫走向那时,树枝上的雪花瞬间就倾泻了下来。 大概是感受到了重力的压迫,或者是人的脚步震动,一下子枯死的槐树就完全暴露在了大家的眼前。 “这个洞通往哪里?”苏漫透过目光,看见树洞好像深不可测,不知道到丢通向哪里。 路遥之寒声说道:“通往桥水山脉的山腰。” 苏漫兴奋地看向赢风冕,“路先生果然好手段,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阵法的缺口。” 是啊,竟然这么快…… 赢风冕也觉得这么快就找到阵法的破解方法也太快了。 而且这个树洞说是破阵方法,不如说是阵中陆横疯自己留下的一个出入口。 他们洞穴中走去,门口就有火折子,所以举着火折子,可以看清前方。 地上的脚印密密麻麻,但确却不是三人的。 看来这里应该是迷雪领域留给太殇城士兵的通道。 “陆先生也懂阵法?”赢风冕借机为路遥之拍去身上雪屑的时候问道。 路遥之用手捂着嘴开始咳嗽,“阵法略懂,更懂的应该说是人心。” 他的手中是咳出的血,暗红色的血液散着一种特殊的芳香。 从认识开始,路遥之就一直服用自己的药,暂时强压压制了恶疾,但是后果也是显而易见,他咳出血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此话何解?“赢风冕站在他的身侧问道。 火折子的光太暗,路遥之将染了血的手缩进袖子里,怕被看见。 他稍微吸了一口气,洞穴里的氧气很稀少,有点闷,“陆城主的阵法确实玄妙,如果不是这个迷雪领域,我确实无法破开。” 苏漫佩服地说道:“不愧是魔观观主的第子,快讲将具体是怎么找到这个洞穴吧。” 提到魔观的时候,路遥之的眉骨有些森然,然而转瞬间那种恐怖的寒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继续说道:“桥水山脉里驻扎着陆家人,想想如果整个大山完全都被封住了,他们自己又怎么进出的呢,所以我就想这个阵法可能是个活的阵法,有着诸多的进出口,我们进来的地方就是其中一个入口。” 赢风冕和苏漫不约而同地点着头,轻声说道:“确实是这个简单的道理。” 越是简单越容易被忽视。 路遥之说道:“我从进入雪野时就一直在找一个幻象的边缘,因为那里最容易作为出入口,而我注意到天上降落的雪花都是一个弧度,就像都从东南边随着风吹过来一样。” 赢风冕的眸子闪出明亮的光芒,“所以陆先生的意思是东南方向是风的来源的地方,那在阵玄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交接处最容易产生这样的固定方向的风。” 这句话有些深奥,苏漫不明白地回过头看着两人,“你们是什么意思?” 路遥之朝赢风冕一笑,“阵法世界始终是幻象,就像是这迷雪领域,天地万物都笼罩其中,所有的东西真真假假,我们早就无法分辨,但是若是阵法外的东西必然是真实的,就像这风,那在外面是朝西北吹,通过幻境的边缘吹进来,那就也是西北风。” 所以就笃定东南方向是入口? 苏漫大概有些懂这个意思了。 但其实这也是在赌。 如果这西北的风是从中间吹进来的呢? …… 三人走了大概一两百米。 一阵狂风涌动而来。 他们被狂风包围了身体,根本毫无抵抗的能力,任由虚空里的力量拽着他的四肢乱舞。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下落。 这不像是一个山洞,更像是一口会吞人的井。 下坠的时候,赢风冕感到脑袋昏沉沉的,黑色漩涡中氧气稀少得可怜,大口地喘气也觉得不够,有种被扔进井中的感觉,越往下靠近地心,越发觉得胸闷。 周围的光线慢慢地被漩涡残食,愈发黑暗,像即将进入地狱,他的心跳加快,虽然不知道黑色漩涡的末端究竟是什么,但他一个新的世界似乎在召唤着他。 是出口? 是桥水山脉要到了吗? 过了很久,似乎终于落到那密封空间的底部了—— 赢风冕睁开眼睛后,他们三个已经身处一座巨大的遗迹前,十分恢弘,遗迹足足有两百亩田合在一起那么大,面积非常的大。 三人站在遗迹的入口前,就如同三只微小的蝼蚁在巨大的天幕下的存在,感到自己无比的渺小。 “这是……” “这里是哪里……” 赢风冕惊讶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大雪之下的遗迹透着一股神秘。 难道这里又是幻境了吗? 还没有走出迷雪领域? 不会这样吧。 就在这时路遥之的咳嗽声响起,“这里仍然是幻境,但却和迷雪领域里的幻境似有不同。” 赢风冕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桥水山脉真难进。 苏漫行行九州,确也还没有见过规模这么大的遗迹呢,就算是太殇城全部的大帐合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大。 “真大啊。”苏漫不禁唏嘘道。 雪色下的遗迹周围全是断壁残垣,各种缺肢少腿的石像被扔在两旁,中间像被人清理出一条道路。 向深处看去,深不见底,整个遗迹萦绕着一种上古的苍凉感,像烽烟过后遗弃的无人区,写着荒凉。 这时,随着沙沙的尘土被踩落的声音,赢风冕身边两道白光划过,紧接着不知何时靠近了两个人,他们似乎是伴着那道白光而至! 045、那只能杀死你们了 苏漫早就拔出了剑,准备迎接战斗。 路遥之被赢风冕护在身后。 那两个陌生人的身影渐渐被看清。 一个是黑高个的中年男人,披着黑色铠甲,棕色的络腮胡。 另外一个是看起来十六七岁的红袍少女。 少女勾嘴笑着。 她身上那件红色袍子很红,像被鲜血涂抹过一样,领口是两道黑色的镶边,除次之外袍子上没有其他装饰,看起来很简单,但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庄严和神秘。 …… 不知道为什么。 赢风冕盯着红袍少女发起了呆,她的五官仿佛被天神刻意雕琢过,嫩白的皮肤上不见半点瑕疵。 难道朝海大陆的女孩子都长得这么漂亮? 特别是她那两枚橙色琥珀般的眼睛在淡如柳叶的眉峰下恰到好处的位置,换其他位置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让人舒服。 相比红衣少女,他身旁那个黑高个的中年男人就显得很粗矿多了,虎背熊腰的,青衫外套着黑铁铠甲,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长刀,炭黑的脸上有陈旧的疤痕。 赢风冕扫到男人铠甲上的图纹时,怔住了,那上面绣着黑色的龙形纹路,这是魏国军方铠甲的标记。 而且看男人铠甲,在帝国的位置不低,就连黑铁骑的铠甲都是由硬皮制成,只在重要位置放上金属材料,可他的铠甲几乎全是由铁块和铜块织成,硬度极强。 这样的铠甲,在太殇城几乎很稀少,死在雪野里的陆鸿元也是这样一件铠甲,而且他一直视之若宝,每逢大战就用那铠甲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来到赢风冕身旁后,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任何交流。 红袍少女似乎完全没有将赢风冕和苏漫放在心上,她双手放在身后,慢慢朝前方的遗迹走去。 当她看见路遥之时候停顿了下,但很快又继续向前走去。 她眼神充满着渴望,似乎眼前的这座里面有什么东西存在,而且对她至关重要。 少女突然停在了遗迹前的某个位置,开始沉思,或者说陷入了回忆里。 一阵夹杂着雪花的风吹过,拂起她的发丝。 “真冷,幻境里的太殇城也这么冷。”她稍微清醒了些许,脑子里刚刚浮过的画面尽数支离破碎。 苏漫看着这两个陌生人,开口道:“两位是什么人?” 少女依然双手负后,没有说话,嘴角依然是笑容,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大雪下的遗迹。 那个中年的络腮胡男人,回答了苏漫,说道:“你们是误入迷雪领域的过路人吗?这里很危险……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后跟着我和我家的小姐,我们带你们走出这里。” 这句话从这个充满着粗糙感的男人口中讲出来的时候,不像是恐吓,反而很真诚。 赢风冕能感受到眼前的两个人绝非一般人,特别是这个看起来很亲切的女孩,能让一个魏帝国的将军成为保镖,极有可能和陆横疯有关系。 苏漫本来想报出赢风冕的身份,但是被路遥之阻止了。 “一切还是静观其变为好,那个女孩的衣服我似乎在哪看过,但一时间想不起阿里了。”路遥之幽幽地说道,他的声音极轻,大概是为了确保只有赢风冕和苏漫能听见。 少女朝遗迹走去,就在她跨出第一步时,她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感到有什么东西绊住了她。 是手? 她回过头来时,发现赢风冕居然伸手抓住了她的长袍边缘。 “鹰步?”络腮胡的将军带着一丝嘲讽,很明显看不起赢风冕的身法。 太低阶了。 对于修行者来说,随意的一个功法就像是自己身份的象征一样。 间接着,随着他眉眼微怒,一道强烈气息瞬间像野兽一般朝赢风冕撞去。 赢风冕直接飞了出去,像块石头一样做了个抛物线,然后砸在了旁边的断柱上。 苏漫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然而他和路遥之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没有机会来得及出手。 对方似乎有些强? 赢风冕倒在柱子的身旁,身上全是雪屑,他立刻开启了神问去窥探对面这个人究竟什么来历。 隐约的属性面板让他有些微微震惊! 封长储,男,三十九岁。 身份:魏国红阳神殿的护殿左使,道玄师、刀玄师。 基本属性: 玄境:随影境(中级)。 玄技:天罚(高级),知否十三刀(巅峰)。 体力:100/00 玄力:100/100 竟然是随影境的高手? 而且还是道玄和刀玄的巅峰级高手。 可这红阳神殿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会是魏国图纹的铠甲? “你们来自魏国的军方?”赢风冕一个鹰步再次站到了封长储的面前。 封长储打量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你是指我的铠甲吗?路边的死人身上扒的。” 这也太……随意了吧! 还有这衣服该不是被丢在雪暴戾的陆鸿元身上那一件吧? 虽然魏国的铠甲确实保暖,但怎么说他是也个随影境的强者啊,怎么沦落到扒人衣服…… 神问还是不能继续更多的获取眼前封长储的信息,可很确定是他肯定来历不凡。 那个红阳神殿的存在也看起来也非常不凡。 苏漫和路遥之在听到赢风冕说对面的人是随影境后,都不敢妄动了。 要知道,随影境再上去就是无敌境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真还得罪不起。 赢风冕按照神问里提供的信息,虚声说道:“拜见封前辈。” 封长储本来刚想朝少女走去,一听见赢风冕说出了自己的姓氏,有些怔住。 “你知道我是谁?来自哪里?”他问道。 赢风冕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红阳神殿。” 封长储沉默了一会,突然大笑说道:“本想着带你们走出这个幻境,看来现在只能杀死你们了。” 突然间他就出手了。 路遥之和苏漫都已经向前飞身而去,霎雪剑已经飞出,绿色的药气也瞬间将封长储包围住了。 一瞬间? 或者说只是一眨眼。 封长储就将苏漫和路遥之用两只手,分别掐住了喉咙,抬离了雪地。 …… 赢风冕没有看见他的出手。 这是一场绝对的碾压。 苏漫和路遥之才刚刚蓄起玄力备战,就已经被握住死门了。 “住手,右使大人。” 这时,一个声音从遗迹里传出。 046、神座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赢风面前。 是陶阳冰。 陶阳冰脸上仍然是爽朗的笑容,他半跪在地上朝赢风冕行礼,“拜见神座大人,拜见殿下。” 封长储看着赢风冕,“你称呼他什么?” 陶阳冰沉声说道:“殿下。” 封长储这才意识到从来没有问过赢风冕等人的真实身份。 被称为神座的红袍少女转过身来看着赢风冕,淡淡一笑。 封长储的脸色稍有难看,说道:“是西洲城的殿下?” 陶阳冰点点头,偷看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他想起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封长储在听见赢风冕来自西洲城,以后似乎更加生气了。 他转眼间就消失在原地。 没想到他看似体型偏壮,移动速度却是极快,如电光火石,刹那间就来赢风冕面前。 封长储提起赢风冕的衣口,低沉地说道:“冒犯神座者,死。”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 他一拳朝赢风冕的天灵盖锤去。 这一拳是修行者发出的一击,蕴含着强大的玄力,如果击中普通人那显然必死无疑的。 而一个随影境强者发出的一拳那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矣了。 赢风冕虽然身手矫健,在过去穿越前军中的那些日子经常拿到各种竞技比赛的第一名,但是终究是普通人,面对封长储释放玄力所产生的威压,他的动作都缓慢了好多,更别说抵抗。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封长储的身后除了一柄长刀,居然好像还有一柄剑。 那柄剑和封长储的身体看起来非常不符。 赢风冕下意识从他身后摸过了剑。 不知道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赢风冕微微挪头,借着站位,躲过了封长储那致命的一拳。 封长储眼中露出惊讶。 下一瞬间让他更惊讶的是,赢风冕居然朝他拔剑了。 赢风冕的眼神慢慢的从犹豫变成了坚定。 封长储看见黑剑从黑布了被拔出时,眼中是无比的震惊,简直可以说是瞪得非常大了。 数十股无比强大剑气从剑端四散开来,如果不是封长储提早感到危险,向后退去,他可能要被那些怪异的剑气碾成碎片了。 那不是尘心剑意! 那诡异的剑气来自那柄通体发黑的剑。 “好恐怖的气息和霸道的剑意。”苏漫在远处说道,他在找机会准备偷袭封长储了。 因为如果直接上,就算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是封长储的对手。 封长储后退以后,悬浮在了空气里。 “咻——” 这时候七八只金色的羽箭从遗迹里飞出,射向了他。 封长储一声咆哮,体内玄力散出,震开了金色羽箭。 接下来苏漫、路遥之和陶阳冰已经同时出现在了赢风冕身前。 三人挡住赢风冕。 陶阳冰已经准备开始布阵了,如果封长储再准备动手。 而随着金色羽箭的出现,盖新雪也走出了遗迹。 她仍然是一身银甲,手持金色的长弓。 空气里落下了几片金色的羽毛,那个红衣少女伸出手接过,轻轻地捏了一捏,那些金色羽毛就变成了金尘从指缝流向地面。 盖新雪径直走过那个被陶阳冰称作“神座”的少女身边,她淡漠地朝封长储说道:“别忘了你们是来求我大哥的,若是敢在迷雪领域里杀人,我想这场见面不见也罢。” 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封长储,还是少女听的。 红袍少女一挥手,封长储就从空中落下,半跪着朝向她。 赢风冕将剑丢到封长储的面前,冷冷地说道:“与我为敌,便是与整个大魏为敌。” 封长储低下了头,双手捧着黑色的剑,幽语道:“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拔出了你。” 这时红袍少女看着云牧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一起上路吧。” 赢风冕看着盖新雪,然后再看向红袍少女,眼底里变得复杂无比。 看见盖新雪平安无事,他很欣慰。 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畏惧和压迫。 那种感觉就像在见到囚炎皇帝时一样。 他故技重施,同样想通过神问看看少女的身份,然而直接吐了一口血。 抱歉,境界差过大,无法查看! 看着赢风冕嘴吐鲜血。 红袍少女突然对赢风冕表现出很强的兴趣,诡异地笑道:“你刚刚是想窥探我吗?我叫枳,红阳神殿的当代神官,曾经整个朝海大陆都是我曾祖父的子民,你既是魏国的人,那便也是我的人。” 居然名字只有一个字? 曾经? 神官? 赢风冕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个少女。 直到看见盖新雪和陶阳冰对少女也表示出相当的尊敬,才知道她确实来历非凡,似乎甚至比原来想的还要转过。 而这时候,苏漫突然大叫了一声。 他说道:“没想到神殿的人也重临九州。” 路遥之的眼神也变得很复杂,不再是之前的平静。 苏漫和路遥之都有些震惊,他们当然知道红阳神殿是什么地方,更知道枳就是传闻中神殿那个一出生就被太阳赐福,然后开启神眼的少女,一直在神殿修行神术。 红阳神殿的地位和魔观相同,是大陆九个巅峰宗门之一。 但唯一不同的是红阳神殿第一代的神官是朝海大陆公然的天下共主,也是四境八国分裂开来前,大陆唯一一次统一天下的帝王。 所以说曾经的朝海大陆都是红阳神殿的。 以前朝海大陆的四境八国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红阳国。 可惜后来随着红阳国第一代神座的放弃政权,建立红阳殿。 大陆就逐渐演变成了四境八国。 但是赢风冕在理解到枳的身份尊贵后并没有行礼,因为他认为男人怎么能跪拜女人呢?而且她长的好漂亮,这样屈膝,显得自己很弱。 他们一起上了路。 经过陶阳冰的解释,赢风冕才知道,这里是迷雪领域的一处变异之处。 原本是不存在这个幻境的。 从那个树洞进去就应该直接抵达桥水山脉。 但是最近阵法出现了一些问题。 才会突然生出这个遗迹。 而原因大概是有魔兽也通过入口进入了迷雪领域了。 “刚才我出手,看见那剑气,你害怕吗?” “你说呢?” “应该还是会有的害怕的,我刚刚的剑气你看见了吧,连你们的右殿使都被我震退了。” “是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强大的是那柄剑。” “那我呢?” “白痴。” 赢风冕和盖新雪小声说着话。 枳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似乎整个遗迹她都来过,甚至知道哪里是出口。 陶阳冰是布阵之人,却也只是跟在她后面,慢慢走着。 一路上封长储的脸色都不好看。 事实上,如果赢风冕知道枳在那些神殿的信徒里就被意味着神祇一般的存在,知道他刚刚用手摸的是红阳神殿最尊贵的神袍,他就会理解为什么自己只是轻轻地抓住了衣角就被封长储用玄力震开了。 047、改变的阵法 进入遗迹内之后,赢风冕逐渐发现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流动的空气竟然和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成分都不一样。 因为里面的空气真的很奇怪,刚开始几十步嗅到的是某种生物躯体烂掉一样的腐臭味,可走了几百步后却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遗迹里的怪味让他觉得背后发寒,似乎幽暗的长廊里随时可能有一只手突然向他抓来,然后扯进地下。 头顶和四周的岩石干裂得出现了龟纹,按道理说洞穴之内都是潮湿,不容易出现这样的龟纹,既然出现了,那只能说明这个走廊存在的时间很长了。 只有当时间足够长,让泥土完全腐蚀掉,没有一丝缝隙,这样水分才不会渗入。 遗迹的长廊里十分幽暗,前行完全是靠着走在最前方的枳用某种神术维持出的火焰。 赢风冕走在后面总会不经意地被她手中的火焰所吸引。 火焰带着特殊的香味,就像太阳的味道一样,这可能也是红阳神殿的玄术被称为神术的原因。 她的脸在光明的衬托下,真的很美。 一直使用神术,会过度的消耗玄力。 枳的天赋果然是恐怖般的存在,维持这样持续的玄力消耗,也不见脸色和身体有任何的变化。 随着不断深入,在后面一段的走廊上,头顶上的岩石出现了一些小洞,看样子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咬食形成的。 小洞中漏下的淡光,虽然不是很明亮,但七人的行进却不是问题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往深处走去,封长储身后那柄黑剑好像偶尔会微微震动起来,到后面甚至越来越明显。 约又走了几百米以后,头顶的小洞已经慢慢消失了。 七人的身边突然出现了数团白色的火焰,将走廊照得亮堂。 陶阳冰长年呆在军营大帐内,看见这淡绿色的火焰自然知道这有可能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虽然这个阵法是他所造,但是现在这里却已经混乱了。 虽然他知道出口就是这条走廊的终点,却不能确定路上会发生什么,阵法最奇妙的就是能千变万化,随着不可控的因素而改变,所以他也不能控制事态的发展。 这次进入这个幻境遗迹,陶阳冰就是为了修复做一些准备,等到回去和陆横疯交流再想出办法。 封长储看着突然亮起的淡绿色火焰,指尖已经贴在了背后的长刀上。 他已经做出了戒备的姿势,玄力萦绕在臂膀之上,拳头没有挥动就有山崩地裂的气势。 枳的脸色平静,眼神依旧坚定。 赢风冕心想着一般的黑炭燃烧是只有光,像炭在氧气充足的地方燃烧时是炽热的白光,而铜铁在氧气里燃烧是是火星四射,这火光燃烧竟是绿色,那燃烧的材料想必不同。 莫非是毒草燃烧形成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 路遥之脸色雪白,焦急说道:“是破魂草,这绿色的火光是以破魂草为材料做的灯芯,吸入身体后会短暂散掉玄力。” 除了枳以外,他们立刻屏住了气,但身体竟然已经受到了影响,感到重重的乏力和疲倦,身体跌跌撞撞地像喝醉酒一样。 破魂草是顶级的毒药,能在朝海大陆上排进前五,怎么会生长在幻境里?封长储虽然境界很强,但也招架不住破魂草的毒效。 赢风冕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封长储,像托着一座小山峰般沉重,说道:“你小心点,别摔着了。” 紧接着,原本遗迹里灌满的冷风突然滞动了。 遗迹温度在悄然改变。 枳红袍突然翻飞,无数道灼热的气息从她身体里流淌而出。 赢风冕摸着脖子上汗水,说道:“好热。” “自然是热的,这是光明的力量。”封长储看着枳,解释道。 云牧这时想到少女的身份,猜出了她必然是又在使用某种神术。 太阳在苍穹上,照耀大地万物,当落在山沟的瘴气上时,阴邪毒气会自行散去,光明自然是万毒克星。 空气的温度不断上升,大家看见枳的身体突然向太阳一样瞬间绽放出无限的光芒。 真的好强…… 赢风冕禁不住地在心里赞叹,真不敢想象这样纯净和强大的力量竟然从一个看起来这样柔弱的女孩身上散发出来。 一瞬间,光明将长廊照得通亮。 光明从何而来,自然是天上而来。 人间从来没有光明,释放光明的唯有天上。 封长储默默地朝她低头行了个礼,这是信徒常用的对天空行礼的方式,甚至他们相信自己虔诚的对象不是枳,而是天。 光明散去,那些淡绿色的火焰已经被净化,变成了红色。 一阵风从深处涌来,驱散热气。 陶阳冰挥动肩膀,也恢复了玄力,他恭敬地说道:“神座,有劳了。” 枳淡淡一笑,这本就是她该做的,她说过,整个大陆都应该是她的子民。 出手。 便是济民。 …… 朝海大陆上这样神秘的遗迹其实很多。 但是这确是赢风冕第一次进入这样的遗迹,从封长储的那排山倒海的一拳,再到看见枳释放神术。 他对修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他一直觉得所谓修行者不过就是能隔空驭剑、百步杀人而已,和他用拳头砸死人,剑砍掉那些贼寇的脑袋是一个道理,但今天见识到枳释放神术力量时,才真正知道修行的魅力 刺客举剑,最多杀一人。 修行者挥剑,可屠一城。 赢风冕知道自己见到的枳只是这片大陆强者里的一个罢了,像囚炎皇帝也是。 天下何止魏国,每一地方都暗藏怪物般的强者。 整片大陆分为南境,北境,西境,东境,而每个境土都有自己的国家、宗教等等,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势力。 像魏国所在的地方就是北境,可北境却不单只有周家的魏国,还有戎剑国,吞雪谷和巨石海峡等等,甚至风刀教这些小教派等,而其他境土里就更是错更错杂了。 …… 借着火光,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内。 这个石室很大,大概能容纳几百人。 半空中正悬浮着三个石棺。 …… 048、魔化状态加重了 桥水山脉,陆家军营,陆横疯的大帐内。 陆横疯高坐在上,脸色如霜,看起来不太高兴。 按道理说见到这些朝海大陆上声名震天的人物,他多少应该会表现出一些热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就是提不起兴致来。 “陆将军为何闷闷不乐?”赢风勉觉得气氛很尴尬,于是开口打破了安静。 陆横疯似有出神,竟然没有回答。 陶阳冰就坐在陆横疯的身侧,连忙提醒道:“殿下问你话呢,横疯,不要失礼。” 殿下? 对,扶风王还在呢…… 陆横疯连忙拱手抱歉地说道:“请殿下恕罪,末将正在想一些事情。” 赢风冕心想这陆横疯也是魏国名将,想必能困扰他的事情,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无妨,陆将军乃是帝国名将,就算父皇也不敢轻易说降罪将军,又有什么罪可恕呢?” 这话一出。 陆横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样的场景非常的似曾相识。 盖胜也曾这样跪在了赢风冕面前。 陆横疯锁着眉骨,森然的气息萦绕脸上,认真地道:“末将惶恐,囚炎陛下是我一生之主,君臣有别,请殿下不要开这等玩笑。” 说实话,赢风冕是有点吓到了。 他真的没想到囚炎皇帝在他们的眼中的威严竟然如此之高,丝毫不容侵犯。 当初盖胜也是如此。 就是那个看起来无比和蔼的中年男人吗? 他的发丝里也有白发,看起来也会老,也会死,和一般人无二。 在看着周玲玲和周清平时,眼里也是无限的宠溺。 然而他在下面的将军和臣子眼里却是帝国最威严和不可亵渎的存在。 赢风冕将陆横疯扶起。 来到这片大陆,他最经常的做事情便是将那些跪拜在他面前的人扶起。 他退回自己大帐上的座位,将身前烧热的酒杯捧在手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将军分心时所想的是什么?”赢风冕问道。 陆横疯将目光从枳和柳辞的脸上扫过,“我所想的,应该与神座和阁主所想的一样。” 枳长着绝代风华的容颜,拥有着大陆上最顶级的天赋,然而十六岁的她却还是褪不去那本应有的天真。 她微微笑着,“我来桥水山脉是为了找孟三白。” 柳辞握着拳头,看起来有些生气,“我也是为了找那家伙。” 半月前分别在南境的伏羲阁和东境的红阳神殿。 一个黑衣人闯入。 而那个黑衣人境界高深莫测,先是在红阳殿趁着枳闭关时偷袭出手,一掌让枳从无敌境堕入了随影境巅峰。 然后又在伏羲阁杀死柳辞的女儿。 他一身邪玄师的气息非常容易辨别,就和传说中关于孟三白的描述如出一辙。 他虽然没有承认,但是柳辞和枳隐约都猜测那人便是孟三白。 然后一路寻着他的气息,最终枳和柳辞都进入了桥水山脉的迷雪领域。 大陆人都知道迷雪领域是陆横疯和陶阳冰所创造,想要在迷雪领域里找到孟三白就必须要经过陆横疯的同意和帮助。 不然枳和柳辞强行破阵,就会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引起国度之间的战火。 然而当在桥水山脉的山腰看见孟三黑和梦魇的时候,这件事就变得更加诡异了。 枳能感受到那个黑衣人虽然和孟三黑的气息还是有不一样。 非常有可能就是孟三白。 而孟三黑为什么会出现在桥水山脉里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陆横疯皱着眉,长叹一口气说道:“真让我一头雾水,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柳辞笑道:“陆将军可以派部下在山脉里进行搜查,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陆横疯摇摇头,道:“雪暴来临,大雪封山,若是我让下面的兄弟在山中搜捕,非常危险。” 大账外翁鸣作响的风雪声从半个时辰前就一直加重。 是雪暴又要来了。 现在的桥水山脉让陆横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 魔兽的入侵。 雪暴的来临。 甚至可能还有邪玄强者的潜伏。 这让他很头疼。 山中的地牢里还关押着几百个魔童,陆横疯对唤醒他们意识的计划又要推辞了。 一切真的让人感到窒息和压力。 大帐外传来雪麒麟的叫声,低沉而浑厚。 “有异动。”陆横疯刚说完话就如同鬼魅般飞出了大帐。 然后是柳辞和枳。 雪麒麟是上古玄兽,对邪魔异物的感应非常明显,能让它发出警示声音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走,我们也快些追上看看。”赢风冕拉着盖新雪的手也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陆横疯一路跑进了地牢。 而大家都跟着他进入了地牢。 雪麒麟在地牢外站着,目光一直盯着石牢里的少年们。 是魔童! 赢风冕一眼就认出了是在太殇城外见到的那些魔童。 他们身上依然是血迹斑斑。 然而眼神却变得让人背后一寒。 他们的眼珠都变得有些浑浊和呆滞,眼底里毫无光泽,就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死气沉沉。 雪麒麟见到陆横疯过来,亲昵地走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衣服。 这一幕让赢风冕想到了白花花,不过此刻想必它应该在到处找东西吃了。 赢风冕本想开启神问也看看雪麒麟的属性面板,然而一想起之前对梦魇和男孩的试探,他再也不敢随意地窥探这些强者的属性了。 回想起当初在西洲城的皇宫里,他试探囚炎皇帝那一次,感觉自己反而被看穿,那种感觉他至今难以忘记。 还有枳的那一句你看够了吗? 他发现自己的神问好像对这些远强于自己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反而会被敏锐地察觉到。 陆横疯摸了摸雪麒麟身上白色的绒毛,道:“辛苦麒麟兄了,替我看着这些孩子。” 雪麒麟摇摇头头,然后便向地牢外走去了。 “是留在这些孩子身体里的精神污染发作了,开始蚕食他们的意志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们要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陶阳冰看着石牢里少年们发狂的面容。 他见过被彻底魔化的魔童,那样的存在,让人觉得很可怜。 根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拥有着魔兽的力量,但是却完全失去了意识,只知杀戮,连最低等的野兽都不如。 049、魔王孟三白 “这些棺材居然浮起来了,是谁把棺材放这了?” 苏漫看着悬浮着的石棺,背后只觉得冰凉无比。 “是很妙。”陶阳冰摸着下巴说道。 这些石棺应该是在某种力量的支撑下而浮着的。 其他人都停在原地围着石棺开始思考起来。 盖新雪脸色淡漠地看着远处的石门。 因为枳正朝那个方向走去。 封长储没有说话,跟着枳继续往里走去。 最终两人停在了一堵石门前。 封长储伸出粗壮的手臂,扣出一个玄印,尝试强行用力量打开那道门,但是毫无结果。 幻境里的东西终究是虚幻的! 管你什么随影境强者! 在这里都会毫无作为。 封长储强大霸道的玄力冲撞到那扇石门上,就仿佛一个小孩一拳砸向一个大人的怀里,不痛不痒。 石门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发出了翁鸣声。 石室因为封长储刚刚轰然地一击,有微微晃动起来。 陶阳冰注意到两旁散布的破碎石像,很眼熟,好像是大陆上经常祭拜的石像。 只可惜已经面目全非了,断裂的手臂孤零零地落在一旁。 他到现在还不理解为什么迷雪领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幻境自行改变也就算了。 阵法的玄力流动方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再也不能随他的想法而变动。 对于阵玄师,特别是阵主而言,自己的阵法如果出现漏洞,简直就是对自己阵法领悟的侮辱! 而且这个阵法还是集结了陆横疯和陶阳冰两个天才阵玄师的心血…… 赢风冕走到一个石像旁。 他小心翼翼地将石像上的残渣清理掉。 是一些黑色的小圆石,看起来就像棋子一般,不过摸起来很冰凉,凉飕飕的,大概是现在所处的石室已经在遗迹很内部的原因了。 他将其中一颗小圆石装进兜里。 “殿下,快过来吃点干粮。”陶阳冰突然喊道。 当赢风冕再回过头时,发现大家都已经坐着在准备吃干粮了。 不知不觉七人其实已经走了大概快两个时辰,还是没有走到这条走廊的终点。 盖新雪见赢风冕还愣在原地,又喊了一声:“快来呀,不然神座可吃光了。” 这一目确实让除了封长储以外的每个人都瞠目结舌。 在吃干粮的过程中…… 枳居然拿手直接抓着干瘪的米饼就往嘴里塞,速度飞快。 这是红阳神殿的神座大人? 天才少女? 赢风冕慢慢地走来,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原来神座是个吃货! 她真的很能吃,不消半刻就将干粮快吃了个精干! “神座,真的不能再吃了,我们还没吃呢。”陶阳冰有些委屈地对枳说道。 陶阳冰举起最后一个米饼,然后谦卑地递向了赢风冕。 还真有点饿了。 赢风冕接过米饼,也跟着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脑中遐想连篇。 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将枳和之前遗迹前见到的那般尊贵形象联系起来。 但觉得更加亲切了许多。 …… 饭后温饱,有些倦意,于是大家开始闲聊了起来。 陶阳冰突然向枳请教道:“魔兽?真的也是来自我们朝海大陆吗?” 枳眨眨眼睛,眉眼里透着一股庄严,“自然不是,魔兽的存在应该会和某个大陆上的人有关,这些年我一直在找那个人,可惜没有找到。” 陶阳冰心想能让红阳神殿寻找的人必然也是个无敌境的强者,生出了好奇,“没有一点线索吗?” 枳无奈地说道:“之前以为找到了,没想到找错了。” 封长储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极其复杂了许多,幽幽地说道:“魔兽的存在必然和邪玄师有关,一定是他们的引导。” 当提到邪玄师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厌恶之情。 这是一个让人永远唾弃的修行方向。 在朝海大陆上生活的都是人,修行方式有很多,百家争鸣。 但只有邪玄师修炼的功法和所以玄师不一样。 他们总宣称自己从地狱来,但是傻瓜都知道……地狱里住的的都是死人! 一般来说玄师分为阵玄师、药玄师、兽玄师、剑玄师和武玄师等,但邪玄师却是一种新的体系。 他们最早的那几个老代的强者,抛弃外界的玄师修行方法,自创新魔道,称邪玄师。 邪玄以杀人,和污染人的精神来提升自己的境界,和魔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枳一直怀疑魔兽和这些年销声匿迹的邪玄师有关系。 曾经来红阳国最大敌就是那些藏在北方深谷里的邪玄师,经常爆发战斗,胜负掺半。 “如果不是孟三白那家伙,邪玄师的存在根本撑不了那么多年,以一人之力让衰微的修炼派系复兴,也真的是个怪物。”封长储在一旁苦涩说道。 封长储曾经是红阳国的将军,他曾经多次到过北境参加和邪玄师的战斗,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都很鄙夷邪玄师,但是想起孟三白,内心还是默默佩服。 他简直就是邪玄师里的一个传说,前面三十年无声无息,三十岁时却一夜观雪,连破六境到无敌境巅峰,成为上一代九州的最强者。 而他最可怕的还不是他的实力,而是谋略和智慧,只要他亲自指挥的邪玄师的军队战斗,从来没有失败。 红阳国和邪玄师战斗的胜负各半,那负的十有八九都是孟三白亲自指挥的。 赢风冕不知道为什么会问道一个问题,“邪玄师会比一般玄师强大吗?” 枳闭上了眼睛,很不甘地说道:“是。” 邪玄师们曾经自称为魔。 奉孟三白为第一代魔王。 而所建立的国称为魔国,也算是魔观巫玄师的前身,只是第一代魔观的成立者将邪玄的功法融入了一般修行的功法里,创造出巫玄师的存在。 路遥之在一旁脸色平静,但大家不知道为什么不约而同都看向了他。 他没有说话。 魔观的立场向来都是和朝海大陆一致,不然也不会和孟三白分道扬镳。 可是除了苏漫和自己,他们是怎么知道路遥之是魔观的人呢? 赢风冕心想我们可还什么都没说。 枳脸上是温暖的笑容,说道:“其实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是魔观的人,身上散着一股邪气,不过魔观和魔终究是有区别的。” 路遥之剧烈地咳嗽着,淡淡一笑。 …… 050、又一个无敌境 “现在该怎么穿过这个石门呢?” 赢风冕看着石门,他的话让大家再次注意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石门阻断了前行的路。 不绕道石门后,那这场旅途就这样到此为止了。 空气中悬浮着三只石棺,气氛诡异异常。 “你们说这些棺材放这干嘛,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苏漫拔出了霎雪剑,似乎想要挑棺。 赢风冕对这三只棺材的存在感到兴趣,说道:“我们……要不要打开看看?” 枳微微颔首。 其实,她也感受到了石馆里散发的特殊气息,浑浊着怪异的两种力量,时而炽热,时而幽冷。 “我来?可能有危险,你们退后。”封长储挡在了苏漫身前,他伸出手,示意让自己来打开石棺。 苏漫将剑重新利索的插回剑鞘。 接下来,伴随着凌空跃起的声音,封长储已经悬浮在石室的半空。 他一声爆喝,霸道之力隔空而袭,蛮横无理的力量直接撞碎了石棺外的表面。 石渣四溅,就像巨石落入湖中,然后像水花般炸开。 那声音非常的大和刺耳。 赢风冕捂住了盖新雪的耳朵,爆裂的声音让他感到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而枳提前开启了一个护罩,与外界隔开,护罩慢慢扩大,渐渐也将所有人笼罩在里面,大家才觉得稍微好受点。 盖新雪脸色惨白,道:“殿下可以松手了。” …… 接下来是第二只棺材。 第三只。 强大的玄力威压让众人感到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往下挤压。 普通人的身躯抵抗一个随影境玄师的正面威压,直接可能被碾碎,好在是有枳的护罩保护住了他们。 但封长储失败了。 “储叔,这个棺有这么难打开吗?”枳解开护罩说道。 石室内灰尘漫布,都是刚刚的冲撞引起的。 封长储没有回答…… 他依旧悬浮在半空中,侧对着所有人。 只是四肢有点怪异了。 过了一会,他才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有点不对劲。 能感受到他转头的姿势有点怪异,似乎很僵硬,很不熟练…… 就好像刚刚使用这个身体一样。 “封右使好像有点奇怪,你看他的眼睛,怎么没有了瞳孔。”路遥之是第一个注意到封长储变化的人。 枳的脸色露出森然的恐怖寒意,他立刻拉着赢风冕向后退去。 果然下一刻,封长储居然一拳砸向了两人刚刚所在的位置。 随着那一声爆发,地面形成了一个很深的大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赢风冕瞥了一眼一旁的石棺,很急迫想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枳的眼神里也是诸多迷惑。 封长储大概发疯了,眼神空洞,但牢牢地盯着赢风冕,似乎想要杀死他。 苏漫用剑指着封长储,说道:“你快醒醒,看看你的神座大人,她正在你面前,再这样,我们都有可能被你杀死。” “没用的。”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在石室内。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后正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赢风冕心里如是想着,背后一阵阴寒。 只有枳的脸色慢慢反倒恢复了平静。 … 老乞丐说道:“躲开。” 突然,封长储朝赢风冕一拳打来,蛮横如野牛。 好在老乞丐提前拉住了他的衣领向后退去了。 老人的身形极快,如闪电一般,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看着发疯的封长储,赞叹道:“不愧是神殿使者,虽然是发了疯大幅度降了战力,但还是让我也自愧不如。” 刀玄和武玄这类玄师注重力量和身体强度的修行,是战场的绞肉器,公认的玄师中最霸道野蛮的存在。 “老人家,现在该怎么办?”赢风冕很希望眼前这个老乞丐能给出答案。 只见老乞丐将目光移向枳。 他意味深长地一笑。 “听说神殿的太阳可破一切迷雾,你说是吗?枳神。” “你一直在跟着我们。” “顺路而已。” “你是谁?” “过路人。” “我不信。” “我想您还是先唤醒他吧,你们两人加在一起或许还能与我一战。” “你……” 枳有些愤怒,但她还是转身了。 她的双眼变成了金黄色,狂风大作,红袍猎猎作响,那股与之前一样灼热气息再次从她身体里释放。 老乞丐将腰间的酒放在手中,饮了一口,赞美般地说道:“红阳之力,古来神术,确实了不起。” 灼热的气息包围了封长储,将他包裹在中央。 他在里面挣扎、呐喊,双膝跪在了地面上。 地面裂开。 他抱着自己的头,痛苦而煎熬。 …… 封长储握住拳头,无形的霸道力量再次横扫八方。 石室内除了三只石棺,其他石像被粉碎得更加彻底了。 一声锐利的虫鸣声响起。 此时,一只奇怪的小虫子蠕动地从封长储的耳朵里钻出。 老乞丐看了一眼,便化成了一道魅影而去。 他出现在封长储身边,伸出粗糙的手指捏住那小虫子。 小虫子瞬间变得安分了不少。 “没事了,蛊虫已经出来了,就是这小东西,乱人心神。” 老乞丐打开酒壶,将小虫子丢了进去,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后封长储也重重地落向了地面……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极其震惊。 这个老乞丐似乎也是一个隐世的强者。 到底在迷雪领域里还能遇到多少强者? 赢风冕摇摇头。 这朝海大陆真是强者辈出…… 封长储渐渐恢复神志,瞳孔微微扩张后,整个人不似之前一般,仿佛着了魔一般。 他看着满地碎片,后脑勺有些发疼,之前发生过的一切断断续续,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但是看到赢风冕那双宁静的眼睛时,他似乎又想起来一些。 封长储砰然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记起了自己刚刚对枳出手的画面。 同时,他看了一眼老乞丐。 如果不是老乞丐及时出手,不知道此刻会发生什么。 但这遗迹是迷雪领域里一处混乱和破碎的幻境,老乞丐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戒备。 枳扶起封长储,确定他的发狂肯定与刚刚那只从他耳朵里爬出的怪虫有关。 “这遗迹到处透着古怪。”赢风冕长叹一声。 051、人间酒能破幻境 “敢问老先生是何方神圣?” 赢风冕朝老乞丐行礼,很礼貌地站在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 这一问是必然要回答的。 因为对面站着的是魏帝国的扶风王,更重要的是他身后有着魏国皇室的支持。 老乞丐似乎认得赢风冕,他摇摇头,觉得自己突然很被动。 如若不回答,那就是公然对魏国的挑衅,日后若是那老东西得知今天发生的事情,以他护短的性格,恐怕北境之地再难以有老乞丐立脚的地方。 谁叫打不过人家呢? 可是梅七落都打不过那老东西,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唉。”老乞丐在思考这个问题时竟然觉得有些烦了。 不过想想,就算西洲城方面势必发动军方和修行者的势力绞杀老乞丐。 但他又如何会畏惧呢? 因为他就是路过的。 朝海大陆那么大,打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 老乞丐眯着眼微微笑着,很诚恳地说道:“我就是一赶路的老骨头,恰巧这边比较近,就来了。” 这种话谁会信? 这个桥水山脉的入口可不好找。 封长储再次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尊驾刚刚出手救我,但是我有义务保护神座大人,请你告诉我您的身份。” 老乞丐神情不变,满不在意地说道:“枳神想必是受了重伤才来这找陆横疯的吧,境界有损,我若出手,现在还真不是我对手。” 封长储没有说话,这件事只有他一人知道。 …… “我其实不算救了你”。 老乞丐不觉得是自己救了封长储,就算没有他出现,枳想必也会运用神术压制封长储体内的蛊虫。 反倒是他,出手趁火打劫,夺了这乱魂蛊虫,应该是捡了一个便宜。 老乞丐下意识说道:“我就是赶路人,对你们没有恶意。” “赶路人……”路遥之低声重复了一遍。 突然他眼睛发亮,眉梢从原来的聚拢,豁然舒展开来。 路遥之颇有些激动地说道:“先生可是姓柳!” 老乞丐说道:“俗姓而已,早忘了。” 这时候封长储也反应过来了,恭敬说道:“没想到是南阳伏羲阁的柳阁主驾到了,久闻大名。” 赶路人,姓柳? 朝海大陆恐怕不再有第二个。 虽然老乞丐地出现本就很震惊,但还是不太敢相信眼前的老人居然是那位自称行走人间的赶路人,柳辞。 柳辞年轻的时候是伏羲阁的弟子,后遇到修行瓶颈决定行走人间,一身玄功精妙莫测,行走在南境诸国之地时,杀了不少欺压百姓的修士。 最著名的是他行走南境二十年间,但求一败,但从未有敌手,是老一辈修行者中的巅峰级强者了。 南阳的伏羲阁本是南境吴国的一个强大的势力,据说和南境三姓的陆家很有渊源,但后来伏羲阁大概也是在魔观观主消失的时候,一夜间一批高手突然下落不明。 伏羲阁就此没落,而柳辞也就此消失,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在迷雪领域的遗迹里。 …… 柳辞目光的方向放在了那堵挡住前路的石门上。 他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一切都是机缘,一切或许都是命中注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腰间的酒壶取下,拧开软木塞,浓烈的酒味飘洒。 道玄高手柳辞的酒自然不是一般的酒,关是酒味就让封长储这样的随影境境强者和潜海境大成者陶阳冰都觉得有点站不稳。 二十年前前他就已经睥睨南境,到底现在他有多强,已经没人知道了。 赢风冕闻着酒香,人变得精神起来。 这烈酒不仅没有让他和其他人一样感到微微醉意,反而身心变得舒畅无比。 柳辞看着封长储背后的那柄剑,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很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没想到这柄剑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封长储沉声说道:“捡的。” 柳辞缓缓将酒洒向了那道石墙。 看着酒液溅落在地上,他叹了口气,实在可惜。 酒香飘散,遇到空气反而不散,更加醇香。 就在大家还感到被这酒微熏的时候,倏忽间伴随着一阵巨响,那道石门裂开了。 “这酒有个很好的名字,叫人间。” 柳辞将木塞重新塞到酒壶的壶口上,意味深长地对赢风冕说道:“人间之人自然会迷恋人间,只有道心无比纯粹的人才不会被这酒香乱神,现在人间酒再加上这乱魂蛊虫的药效,常人闻到早就举步难行,遐想万千了……小子你的道心很通明,将来在修行的路上必然会走得无比的远。” 石门打开,前行的障碍消失了,石门后是一片幽暗的空间,那条路看起来很长。 没想到石棺里的蛊虫是打开这石门的关键。 柳辞知道。 枳和陶阳冰却不知道。 大家对这个道玄高手感到越发神秘和畏惧,畏惧他的强大和突然出现。 柳辞看起来很喜欢赢风冕,主动邀请大家一起走进桥水山脉,他说自己也是有事拜访陆横疯。 继续前进就是赶路,他要走的路本就在这个遗迹的深处。 所以,顺路。 …… 石门后的路看着很长,远远看去仿佛看不到底部在哪。 这得走到猴年马月? 赢风冕站在路口有点不敢再看下去,感慨道:“居然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完。” 柳辞看了眼幽暗的深处,淡笑道:“未必。” “未必?”赢风冕不明白柳辞的未必是什么意思。 但既然他是柳辞,应该就有他的道理吧。 赢风冕期待地看着老人,想要从他苍老的眼角里读出一些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毫无结果。 …… 枳往深处也看了一眼,真的只是一眼,她便自嘲地笑道:“世人都知道我被天赐予了一双金黄神眼,然而在我看来,柳阁主的道心通明方才是神眼。” 枳刚刚那一眼看到了遮天的大雾,从她站着的这头一直到那头都是大雾。 雾便是障,她猜测这条路通往的是一个幻境。 或者说这条路本身就是一个幻境。 “我仍受世俗羁绊,道心始终没有做到万物归一,我知道这里是幻境,是因为我经常路过这。” 柳辞看着周遭遗迹的变化,也看着身前幽暗绵长的道路,他继续说道:“我想在这找一个人,很久了,始终没有找到。” 这幻境遗迹里还住着人? 赢风冕心中一怔。 这里危险重重,而且神秘里藏着杀机,谁会在这居住。 骤然间—— 柳辞运起玄力,弹指聚拢几滴酒,向外挥去,悄然间就破了幻境。 …… 052、第六楼境 赢风冕睁大着眼睛,十分震惊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幕。 原本眼前的幽暗长路慢慢消失了。 在离大家身前七八米处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前面的路上布满着脚印。 好像不久前还有人走过一般。 “是这里了。”陶阳冰惊喜地看着那个洞口。 这就是这个幻境的出口,陶阳冰无数次带着陆家人从这里走进桥水山脉。 虽然阵法的中段破坏了一大部分,但起点和终点却都是正确的。 然而见到终点的柳辞却独自喝了一口闷酒。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他要找的那个人的味道。 柳辞不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来过这里。 他看了一眼枳。 枳的眼底也是同样的复杂。 “是邪玄师的味道?”柳辞当着所有人的面似乎喝醉了一般的问着。 枳点点头,轻声道:“能确定是他吗?” 柳辞摇摇头,“不能确定,不过能这样随意破掉迷雪领域阵法的邪玄师,朝海大陆上不多见。” 所有的邪玄师的源头都是孟三白。 就算孟三白没有来过这里,如果顺藤摸瓜,也是有机会找到他的。 而且枳的一句话让柳辞也感到进入这个幻境的邪玄师真的可能不是孟三白本人。 “如果是他走过,肯定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孟三白一生都没有留下破绽。” 大家慢慢地走出了洞口。 终于来到了桥水山脉的山腰。 汪洋的冰天雪海里,寒冷的气流肆意的翻涌。 “到了吗?陶军师?”苏漫立刻撑起了伞,替路遥之挡住风雪。 路遥之咳嗽着,声音沙哑无比,“桥水山脉在太殇城的这一段果然是最冷的地方。” “横疯将军营驻扎在山顶,恐怕还要让诸位再多走几步了。”陶阳冰看着路遥之那病恹恹的样子,有些愧疚。 当初要是将法阵的传送直接建在山顶便好了。 当时都是出于为了日常锻炼陆家人军队的身体素质,所以将太殇城和桥水山脉的链接点定在了山腰,而非山顶部。 却没想到如果哪一天有要紧的事情该怎么办? 终究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有异色。”柳辞看着山腰的远方突然说道。 山腰虽然在山脉的一半,但是地势却极其的开阔无比。 几乎也柳辞说话的一瞬间,风雪比以往更甚了。 飞扬的雪花之下,突然出现一圈暗红色的光晕,而暗红色的光斑里横插着数不尽的刀剑。 再抬头看天,天的颜色也变了。 这些刀剑从何而来? 赢风冕仔细向四边看去,会发现他们周围已经是遍地残骸。 红色的光晕里散发着凄凉而恐怖的气息。 他的肩膀不自觉地抖了抖,感到一股莫名其妙地恐惧。 “改变地形了?完了,不好了,是一只第六楼境级别的魔兽!”陶阳冰让大家迅速往后退去。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迷雪领域的幻境会出现错误和差错。 原来竟然是一只第六楼境的魔兽潜入了桥水山脉。 以一只第六楼境的魔兽,精神污染的能力早就依旧臻至巅峰,对于破坏需要依靠意识和玄力来同时操控运行的迷雪领域来说,出现这样的问题,确实不足为奇。 封场储和柳辞站在了最前面,依旧开启了强大的玄气护罩,而枳也在队伍的中央运用神术不断地去加强玄气护罩的强度。 三个巅峰道玄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强化着护罩。 赢风冕看着盖新雪,疑惑道:“难道以神座和柳阁主的能力,加上封殿使,还不足矣对抗那只魔兽吗?” 盖新雪无奈地看着远方那不断靠近的暗红色光晕,道:“神座和柳阁主都受了伤,你没看出来吗?若是平时倒是没事,现在确实难料。” 陶阳冰在一旁轻声“嗯”了一句,“尤其是神座,她现在可能已经堕境,非常虚弱,而柳阁主之前用人间酒强行破开幻境时,看似轻描淡写,但终究还是付出了代价。” 暗红色的云朵像海涛一般起伏在天边,几乎看不到红色的边际延伸到哪里。 整个天地昏沉沉的,黑暗中透着猩红色的光泽,犹若世界的末日之兆。 天地似乎很远,又似乎就在眼前,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云浪翻涌,雪中糅杂的砂砾到处滚动着。 赢风冕凝重地注视着风吹来的方向。 …… “那东西要来了吗?”盖新雪的表情变得有点麻木,稍显疲倦。 封长储身后的被黑色布条包裹的剑大概也感受到了某种危机,剧烈地颤动起来了。 站在桥水山脉里,他有种莫名的抗拒。 那种抵抗比每天在红阳神殿里要每天早起用冷水洗脸更强烈。 风中携带着一股血味,让他心神不宁。 “注意状态,不要被那魔兽的精神游丝给污染了。”柳辞提醒道。 封长储立刻回过神来。 柳辞看着他身后那一直颤抖的剑,“到底是哪来的这柄剑,我认识它。” 封长储从背后将战刀拔出,而黑色的长剑仍然被黑布条装裹着。 他冷冷说道:“等见到了陆横疯,我再告诉你吧。” 是啊,如果见不得陆横疯的话,那这柄剑的来历还重要吗? 这次聚集在桥水山脉,枳和柳辞的原因都是一样的,而只有陆横疯能给他们答案了。 必须先解决掉眼前的魔兽了。 如果是平常,按照他们三个随影境之上的实力,虽然枳已经是堕境状态,柳辞破开幻境后玄力有些衰竭,但任然是能逃的。 可偏偏需要护住赢风冕这些人。 赢风冕感受到空气里血液的味道越开越浓了,而且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枳和赢风冕都感受到了那股邪玄的味道。 不只是魔兽…… 还有邪玄师! “吼——”一声咆哮。 一只体型看起来大概两个人高的暗红色魔兽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赢风冕开启神问。 只是看见弹出了魔兽的名字梦魇两个字,他就感到脑中翻江倒海,然后吐了一口鲜血,不能继续察看下去了。 强的离谱! 竟然连窥探属性都不能够了。 梦魇的身上站着一个咧嘴笑的男孩。 男孩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他笑着看着柳辞和枳,就像看着猎物一般。 053、雪麒麟 柳辞看着那个小男孩,尝试用玄识感受一下他的境界,竟然发现男孩体内玄力充沛的如同大河般生生不息。 丝毫不弱于自己和枳。 又是一个无敌境! 看来这次桥水山脉真的热闹极了,朝海大陆上无敌境的强者其实屈指可数,没想到一下子就来了三个。 “邪玄师里居然出了第二个无敌境,你和孟三白究竟什么关系?”柳辞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那个男孩邪魅的一笑。 一个和他的身躯和外貌看起来极其不协调的苍老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我和三白大概是邪玄师还活在世上的最后两个人了,而这一切都拜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行者所赐。” 枳伸出手,一道如同太阳般的光束径直就从她手里出现,然后撞向魔兽和小男孩。 小男孩的眼底平静异常,甚至都没有眨一下眼。 光束贯穿了男孩的衣袍。 男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风雪之下,梦魇也是慵懒地趴在雪地上,就像入睡了一般。 这是魔兽? 赢风冕看有些目瞪口呆。 那实质气刃径直消失了,就像从男孩身体里穿过一般,或者可以说像是被他的身体吸收了一般。 邪玄师的玄术修行向来以起手的狂暴著称,而且吟唱时间短,可以直接投入战斗。 他们攻击手段很多,但是防御手段却很单一。 那就是直接吞噬。 不过只有实力远远凌驾与敌人之上时,才能对敌人的攻击进行完美的吞噬。 路遥之走向赢风冕,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是否被精神游丝给污染了。 好在神问能免疫一切邪念,那些精神游丝没有对赢风冕的心神造成任何的影响。 小男孩那和年龄极其不符合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笑道:“我已经和梦魇达成协议,现在你们面对的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无敌境,放眼朝海大陆,能与我一战的人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了,而且神座和柳阁主似乎已经在来到这之前就受了伤,更没有一战的资本了。” 柳辞和枳面面相觑。 他打开腰间的酒葫芦,轻声念动咒文,所有人的身体外都出现里各自的护体玄气,封长储是金色的护体玄气,而枳是墨红色的,就和她的衣袍一样。 能强行控制别人体内的玄力和玄气,这是修行界中极少见的,而这就就是伏羲阁最经典的控气之术。 第二层保护屏障就这样形成了。 加上枳的红阳神术的维持,两层护罩笼罩在所有人身上,看起来坚不可摧。 柳辞的意思是想护住在场的所有人。 然而当他做完这一切时,突然横空一指,一股白色风流气浪不知何时形成,也如漩涡一般向前跌跌撞撞而去。 目标就是魔兽和小男孩。 然而情形还是和之前发生的一模一样。 小男孩的眼底平静异常,甚至都没有眨一下眼。 那气流贯穿了男孩的衣袍,发出沙沙声,就像捅了一个窟窿。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风雪之下,梦魇也是慵懒地趴在雪地上,就像入睡了一般。 “无用,无用。”男孩口中念叨着。 他似乎杀意并没有太甚,梦魇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 光是这个小男孩都让所有人束手无策了。 …… 就在这时。 桥水山脉的深处传来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一群披戴着火焰的异兽出现在了男孩的后方。 梦魇终于睁开了朦朦胧胧的眼睛。 那些异兽身上都坐着披着魏国龙纹铠甲的士兵。 火焰兽步伐稳健地朝前方推进,每个两人之间的距离都保持着惊人的相同,目光凌冽。 在队伍最后面的是一只全身绒毛白色的玄兽,体型也有两个人这么大,而上面正站着一个长发飘飘的英俊男人。 人一挥手,火焰兽就缓缓朝男孩和梦魇走来了,将他们团团围住。 火焰兽身上披戴火焰,全身通红,高高甩起硬如烧铁的尾巴,不停地朝着梦魇吼叫。 似乎丝毫不惧怕它第六楼境的实力。 小男孩皱着眉骨,看着男人身下那雪白色的玄兽,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居然是雪麒麟,陆将军好本事啊,居然能让这样的家伙出现在这桥水山脉里。” 陶阳冰和盖新雪看见雪麒麟山的陆横疯时,知道终于有救了。 陆横疯平静地看着男孩,说道:“雪麒麟与我是多年朋友,我早就感知山中来了贵客,只能带着朋友一起来迎接了。” 梦魇那猩红色的眼眸对上雪麒麟那深蓝色的眼睛,两只大陆上顶尖的异兽彼此看着各自,都不敢出手。 如果按照魔兽的境界算,雪麒麟也是第六楼境的实力,甚至要强。 因为它已经在这大陆上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岁月了,久得甚至可能它自己都要忘记了。 魔兽的存在不过数十年,面对这样的上古级别玄兽,终究还是失去一些底气。 雪麒麟平静地看着梦魇,身上散发出极寒的威压,生出一种君临天下的睥睨感。 梦魇之前的慵懒感再无,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做好了戒备状态。 陆横疯面无表情地看着男孩,说道:“可要一战?” 男孩露出坏笑,“怕会毁了这座山。” 陆横疯听着男孩那苍老的声音,道:“魔国皇叔还怕毁了一座山吗?” 小男孩点点头,觉得陆横疯果然不简单,“你知道我身份?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陆横疯很有礼貌地行了一个礼,“世人都知道魔王孟三白举世无敌,却不知道他的弟弟孟三黑才是大陆真正的至强者。” 孟三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双手负后。 梦魇朝着雪麒麟发出一声咆哮。 然后孟三黑和梦魇就化成一团黑气消失在了山腰山。 盖新雪小跑了上来。 陆横疯笑眯眯地从雪麒麟身上跳了下来。 她停在他身前,露出了赢风冕很少见到的笑容。 而陆横疯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道:“阿雪又变漂亮了。” 盖新雪看着陆横疯那温柔的眼神,说道:“兄长日渐憔悴了。” 陶阳冰看着两人见面的样子,尴尬地看着大家,说道:“你们兄妹有什么事情回营再说吧,这里可还要好多贵客等着你们呢。” 枳和柳辞没有说话,而陆横疯这才注意到了他们。 当得知这些进入桥水山脉的贵客里还有西洲扶风王赢风冕,红阳殿神座枳和伏羲阁阁主柳辞时,陆横疯原本的笑意慢慢变成了眉头的阴云。 …… 054、魔化状态加重 桥水山脉,陆家军营,陆横疯的大帐内。 陆横疯高坐在上,脸色如霜,看起来不太高兴。 按道理说见到这些朝海大陆上声名震天的人物,他多少应该会表现出一些热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就是提不起兴致来。 “陆将军为何闷闷不乐?”赢风勉觉得气氛很尴尬,于是开口打破了安静。 陆横疯似有出神,竟然没有回答。 陶阳冰就坐在陆横疯的身侧,连忙提醒道:“殿下问你话呢,横疯,不要失礼。” 殿下? 对,扶风王还在呢…… 陆横疯连忙拱手抱歉地说道:“请殿下恕罪,末将正在想一些事情。” 赢风冕心想这陆横疯也是魏国名将,想必能困扰他的事情,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无妨,陆将军乃是帝国名将,就算父皇也不敢轻易说降罪将军,又有什么罪可恕呢?” 这话一出。 陆横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这样的场景非常的似曾相识。 盖胜也曾这样跪在了赢风冕面前。 陆横疯锁着眉骨,森然的气息萦绕脸上,认真地道:“末将惶恐,囚炎陛下是我一生之主,君臣有别,请殿下不要开这等玩笑。” 说实话,赢风冕是有点吓到了。 他真的没想到囚炎皇帝在他们的眼中的威严竟然如此之高,丝毫不容侵犯。 当初盖胜也是如此。 就是那个看起来无比和蔼的中年男人吗? 他的发丝里也有白发,看起来也会老,也会死,和一般人无二。 在看着周玲玲和周清平时,眼里也是无限的宠溺。 然而他在下面的将军和臣子眼里却是帝国最威严和不可亵渎的存在。 赢风冕将陆横疯扶起。 来到这片大陆,他最经常的做事情便是将那些跪拜在他面前的人扶起。 他退回自己大帐上的座位,将身前烧热的酒杯捧在手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将军分心时所想的是什么?”赢风冕问道。 陆横疯将目光从枳和柳辞的脸上扫过,“我所想的,应该与神座和阁主所想的一样。” 枳长着绝代风华的容颜,拥有着大陆上最顶级的天赋,然而十六岁的她却还是褪不去那本应有的天真。 她微微笑着,“我来桥水山脉是为了找孟三白。” 柳辞握着拳头,看起来有些生气,“我也是为了找那家伙。” 半月前分别在南境的伏羲阁和东境的红阳神殿。 一个黑衣人闯入。 而那个黑衣人境界高深莫测,先是在红阳殿趁着枳闭关时偷袭出手,一掌让枳从无敌境堕入了随影境巅峰。 然后又在伏羲阁杀死柳辞的女儿。 他一身邪玄师的气息非常容易辨别,就和传说中关于孟三白的描述如出一辙。 他虽然没有承认,但是柳辞和枳隐约都猜测那人便是孟三白。 然后一路寻着他的气息,最终枳和柳辞都进入了桥水山脉的迷雪领域。 大陆人都知道迷雪领域是陆横疯和陶阳冰所创造,想要在迷雪领域里找到孟三白就必须要经过陆横疯的同意和帮助。 不然枳和柳辞强行破阵,就会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引起国度之间的战火。 然而当在桥水山脉的山腰看见孟三黑和梦魇的时候,这件事就变得更加诡异了。 枳能感受到那个黑衣人虽然和孟三黑的气息还是有不一样。 非常有可能就是孟三白。 而孟三黑为什么会出现在桥水山脉里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陆横疯皱着眉,长叹一口气说道:“真让我一头雾水,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柳辞笑道:“陆将军可以派部下在山脉里进行搜查,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陆横疯摇摇头,道:“雪暴来临,大雪封山,若是我让下面的兄弟在山中搜捕,非常危险。” 大账外翁鸣作响的风雪声从半个时辰前就一直加重。 是雪暴又要来了。 现在的桥水山脉让陆横疯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 魔兽的入侵。 雪暴的来临。 甚至可能还有邪玄强者的潜伏。 这让他很头疼。 山中的地牢里还关押着几百个魔童,陆横疯对唤醒他们意识的计划又要推辞了。 一切真的让人感到窒息和压力。 大帐外传来雪麒麟的叫声,低沉而浑厚。 “有异动。”陆横疯刚说完话就如同鬼魅般飞出了大帐。 然后是柳辞和枳。 雪麒麟是上古玄兽,对邪魔异物的感应非常明显,能让它发出警示声音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走,我们也快些追上看看。”赢风冕拉着盖新雪的手也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陆横疯一路跑进了地牢。 而大家都跟着他进入了地牢。 雪麒麟在地牢外站着,目光一直盯着石牢里的少年们。 是魔童! 赢风冕一眼就认出了是在太殇城外见到的那些魔童。 他们身上依然是血迹斑斑。 然而眼神却变得让人背后一寒。 他们的眼珠都变得有些浑浊和呆滞,眼底里毫无光泽,就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死气沉沉。 雪麒麟见到陆横疯过来,亲昵地走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衣服。 这一幕让赢风冕想到了白花花,不过此刻想必它应该在到处找东西吃了。 赢风冕本想开启神问也看看雪麒麟的属性面板,然而一想起之前对梦魇和男孩的试探,他再也不敢随意地窥探这些强者的属性了。 回想起当初在西洲城的皇宫里,他试探囚炎皇帝那一次,感觉自己反而被看穿,那种感觉他至今难以忘记。 还有枳的那一句你看够了吗? 他发现自己的神问好像对这些远强于自己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反而会被敏锐地察觉到。 陆横疯摸了摸雪麒麟身上白色的绒毛,道:“辛苦麒麟兄了,替我看着这些孩子。” 雪麒麟摇摇头头,然后便向地牢外走去了。 “是留在这些孩子身体里的精神污染发作了,开始蚕食他们的意志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们要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陶阳冰看着石牢里少年们发狂的面容。 他见过被彻底魔化的魔童,那样的存在,让人觉得很可怜。 根本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拥有着魔兽的力量,但是却完全失去了意识,只知杀戮,连最低等的野兽都不如。 055、第二次堕境 柳辞默默地将酒壶里的酒灌入肚皮里。 而枳的笑容从见到这群魔童开始就一直凝固着。 看来是孟三黑和梦魇的入侵,让这群魔童的魔化加速了。 梦魇是魔兽里的顶级生物存在,除了孟三白的无极邪蟒,在魔兽里就几乎是霸主般的存在了。 陆横疯看着这些发狂的魔童,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 按照原来的计划是有机会恢复清醒的。 可是这样经过孟三黑的事情一闹,恐怕要变得更加艰巨了。 陆横疯听说过红阳殿的神术对于污浊的东西有特殊的伤害加成。 他看向枳,突然半跪了下来,“神座可能救救这些孩子?” 枳茫然地看着地牢里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庞。 封长储有些生气地说道:“神座已经堕境并且受了重伤,再救他们,这岂不是又要大损修为!” 陆横疯的眼神变得很复杂,他盯着枳那件暗红色的袍子,静默了下来。 枳没有多想,握了握拳头,表情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变得平静下来,然后说道:“储叔不必生气,陆将军也不知道我受了伤和堕境的事情,而且这些魔童确实可怜。” 她会出手吗?赢风冕觉得枳应该是会出手的。 从见到她第一眼开始,就能确定这是一个非常善良和干净的女孩。 而作为被真正的神选中的少女,她的心必然也是足够纯澈。 枳推开了封长储的阻挡,走向了石牢。 在她靠近那些少年的一瞬间。 他们便扑了上来,就像发狂的野兽一样。 少年们的身躯撞击在石牢的柱子上,然后手指在柱子上摩擦着,嘶吼声震耳欲聋。 在这群少年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发了狂,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丑陋男孩蹲在了角落里。 枳很温柔的看着那个男孩。 他非常的坚忍,一直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一拳拳地砸向面前的墙壁。 不能继续魔化下去了! 男孩抱着这个信念,痛苦地蹲在角落里。 只有疼痛能稍微让他清醒一点,所以他打在墙上的拳头越来越重,呼吸声也越开越急促。 枳的笑容突然绽放开来了,原本萦绕在她心头的雾霾随着这个少年的举动,一瞬间荡然无存了。 她缓慢地伸出手掌,随着玄力的不断释放,整个石室内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明里。 陆横疯突然热泪盈眶了,将头埋在地上。 然后是封长储和陶阳冰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柳辞闭上眼睛,站着弯腰行了一个礼。 路遥之、苏漫和盖新雪也低下了头,一只手放在胸膛上表示对枳的尊敬。 温暖的气息不断的从枳的身体里涌出。 然后像平静的小河一样向前流去,最终将石牢里的少年悉数包围住。 光芒越来越刺眼。 路遥之轻声咳嗽着,除了他的声音,石室变得安静无比。 那些魔童们也不再野蛮地冲撞困住他们的石牢。 渐渐的—— 少年们浑浊黑暗的眼珠里被白色的光明占据,然后身上像是燃烧一般,冒出了一些黑色的气体。 他们的表情很舒服和惬意。 事实上本就没有燃烧,而是将他们体内的污染的意识不断地蒸发出去。 光线慢慢变淡。 整个地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枳使用完神术后竟有些站不稳,感到些许的乏力。 这样的感觉,她其实并不常有,从出生开始,她就继承了父亲那尊贵和强大的血统天赋。 什么乏力和修行瓶颈对她来说从来不存在! 然而从在红阳殿被黑衣人偷袭堕境开始,她偶尔会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弱了。 “怎么了?”赢风冕上前扶住了她的手。 论地位,赢风冕的尊贵程度虽然不及枳,但是确实有资格扶她。 封长储看见他上前去扶住枳的时候,有些微怒,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去阻止。 因为枳看起来真的很虚弱。 她需要一个人的搀扶。 “乏了。”枳有些艰难地说道,看起来有些气促。 赢风冕搭在她脉上,清晰地感受到变得微弱的心率。 感知到魔气的存在! 突然脑中响起了声音。 魔气? 赢风冕看着枳那惨白的脸,难道那时候那个闯入红阳殿的强者还将魔气注入了她的体内? 枳松开了他的手,似乎想往地牢之外走去。 赢风冕本想跟上,但是封长储伸手挡住了他,“神座又堕境了,需要休息。” 陆横疯起身看着枳渐渐消失的背影,觉得无比的愧疚。 “为什么神座大人一用神术就堕境?”陆横疯有些不理解。 按道理来说,堕境这种事情在修行的过程中虽然有概率发生,但是以枳的天赋和境界之高,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堕境?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堕境后,即使境界降低,只要稍加调试和修行,恢复到原来的境界不是什么难事。 可枳距离被黑衣人偷袭已经过去快好几个月了,不见任何的好转。 封长储长叹一声,“神座不对我说起这个事,我也一直纳闷。” 当少女彻底消失在地牢时,赢风冕看着地牢里那些恢复了正常的魔童们,有些怜惜地说道:“会不会神座身体里有了魔气,所以阻碍了她的修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要知道红阳殿一向号称所有邪恶之术的克星。 特别是每一代神座的光明身体,代代传承,能免疫任何邪力对精神的污染和入侵。 而眼前赢风冕竟然说枳的身体里可能存在魔气? 封长储很生气,“你在说什么?你是在侮辱我们神殿吗?” 他气的一拳直接砸向了赢风冕。 陆横疯抬手用胳膊肘挡下了那一拳。 两个随影境高手的对碰,自然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地牢因为这一下晃动了一下。 封长储拔出了黑色长刀,似乎有想要和陆横疯较量的意思,“没有了雪麒麟,我看你你这个魏国名将还有什么真本事?” 陆横疯眼神也慢慢变得杀意起来,“扶风王是我魏国王族,陆某虽然未必是封右使对手,但也不拒交战,护我魏国尊严。” 一声冷笑。 封长储将背后的刀插进地面。 他舒展着肩膀说道:“我这柄黑耀刀也是神殿石铜级的玄器,用他来对付你,显得不公平。” 苏漫震惊地看着那柄插在地上黑不溜秋的刀。 没想到这居然是黑耀刀! 玄器一般分为六级,低级,中级,高级,石铜级,赤色级和古金级。 石铜级和包括石铜级以上的玄器已经不是能用珍贵来形容了。 而是屈指可数! 只有上古或者更久远的时代,或者强者血迹成的玄器才能达到石铜级以上的级别。 不过封长储作为神殿右使者,拥有这样的一件宝物确实也不足为奇。 柳辞没有低头去看那黑耀刀,他只是将目光放在封长储背后的那柄剑上…… 那把剑才是大陆真正的绝品。 朝海大陆上,他只见过一个人用过那柄剑。 柳辞饮了一口酒,然后消失在地牢里。 重重微醺的酒味留在身后。 而两个随影境强者的对决似乎才这样开始! 056、吃个包子吧 关键时刻还是陶阳冰站了出来。 他站在封长储和陆横疯中间,显得很为难。 “这里是地牢,修的时间年代久远,两位就算要打也不要选在此处……” 陶阳冰左顾右盼,看着两人脸色,就怕他们突然出手,自己就完了。 他脸上挂着很尴尬的笑容。 这时候,石柱里关押的少年们突然齐声喊到:“陆将军是好人,你不能杀他。” 封长储动容了一下。 而且突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什么叫陆将军是好人,不能杀他? 难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杀死陆横疯吗? 他只是想替神殿教训下赢风冕,既然陆横疯要维护赢风冕而挡在前面,自然只能顺带着收拾了! 陆横疯回头看着地牢里那些少年们真诚的眼睛,有些莫名感动。 这些年来,为了唤醒他们,陆横疯不断地寻找办法,虽然用了很残忍地手段折磨过他们,然而这些少年却对他怎么都恨不起来。 如果那年不是陆横疯将他们带进桥水山脉,或许现在的他们早就已经死在士兵的长矛之下。 魔童的存在太危险,无论是哪座城市都是发现就一律诛杀。 只有在太殇城,因为陆横疯的关系,这些魔童才有机会重新回到正常的状态。 所以即使这些年饱受折磨,石牢里的这群少年们仍然将陆横疯作为救命恩人。 战呢? 还是不战…… 封长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恶人。 他拔起了黑耀刀往石牢外走去,“地牢空间太小,施展不开来,你敢跟我来吗?” 陆横疯看了一眼赢风冕,低头道:“殿下,末将先退下了。” 陆横疯跟着封长储外地牢外走去。 看来是要去地牢外打一架了。 也不知道谁能赢。 同境界的玄师,阵玄师始终还是团战收益更大,单体作战的话比较吃亏。 而面对的还是道玄和刀玄的结合体强者封长储,赢风冕有点担心起来了。 然而他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两人的交手的。 盖新雪看了一眼赢风冕,冷哼了一声,也往地牢外走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赢风冕的说话不知轻重。 哪里会有这样的场面? 陶阳冰看着赢风冕似乎有些愧疚的样子,安慰道:“殿下不必担心,封右使虽然很强,但是横疯却不会输。” 不会输……那就是能赢! 赢风冕有些喜出望外,道:“真能赢?” 陶阳冰摇摇头,道:“我可没说能赢,但是绝不会输!” 不输,也不赢,那就是拖平了。 赢风冕想着陆横疯那平静的神色,和深不可测的实力,觉得平局似乎还真不是特别难。 毕竟这里是桥水山脉。 所有人都忘记了,战斗没开始前,封长储就已经在陆横疯的阵法里了。 这时候陶阳冰似乎已经看出来赢风冕的心思,第二次摇了摇头,道:“在这迷雪领域里,就算是云沉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封长储虽然有一件古铜级玄器,但是面对这个我们计算了十几年而成的阵法,他没有任何胜算。” 赢风冕自语道:“原来如此。” 那不能赢想必就算因为封长储的神殿右使者身份,而且枳为了唤醒这些魔童,不惜堕境,所以陆横疯一定会平局收手。 地牢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赢风冕注意到石牢里关押的魔童里有一个满头白发的孩子看起来与众不同。 他之前注意到过那个白头发的少年。 面貌很丑,但是即使在身边其他所有人都发狂的时候,那个白发少年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意志坚韧的可怕啊。 很多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被魔族的精神游丝所污染,然而他却做到了。 “他叫什么名字。”赢风冕指着那个白发少年问道。 陶阳冰说道:“他叫白车儿,之前是城中的小乞丐,但是很不幸的是被魔兽暴动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是城主带他回了桥水山脉。” 赢风冕仔细观察着白车儿的神色和姿态,丝毫看不出他被魔兽污染的迹象。 看起来和正常人明明一模一样啊。 这真是魔童? 赢风冕朝白车儿走近,面带着微笑。 “殿下小心这些魔童。”苏漫走上前去,想劝住赢风冕,然而他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已经走到石柱边上。 少年们见过赢风冕将陆鸿元杀死的场面,血腥无比,所以都有些畏惧的往后靠去。 这时候反倒是白车儿走到了最前面。 事实上他原本是蹲在角落的。 他是活生生被那些吓破胆的少年们挤上来的。 白车儿呆呆地看着赢风冕,内心平静,他觉得这个扶风王除了长得很好看,似乎没有什么与众不同。 赢风冕向白车儿伸出手,“来,走近点,让我看看你。” 白车儿十四岁了,长得很是丑陋,阴暗的光下看起来极其的不修边幅和混乱。 他过的很惨。 但在地牢里,随着一天天的过去,他身上曾经被污染的地方和种下的魔气现在已经不见踪迹了。 “有吃的吗?”赢风冕转头看向苏漫。 他知道苏漫早上偷偷在怀里藏了一个包子。 苏漫先是震惊了一下,明明自己偷偷从大帐里放进怀里的包子,当时没人在场。 然后慢慢地,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带着的肉包取了出来。 “有点冷。”赢风冕接过已经丢了温度的包子。 他将包子递给了了白车儿。 看着那虽然皱巴巴但散着肉味的包子,白车儿将手在自己的身上蹭了一蹭,然后迅速抢了过来。 他慢慢地去咬那个包子,先把外面的部分吃光,最后才吃鲜美的猪肉。 这样的吃法让赢风冕很是感慨。 甚至觉得有些辛酸。 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一少部分人从来没吃过正经的一顿饭。 面对食物总是会倍加珍惜…… “你慢些。”赢风冕焦急地喊道,就怕白车儿呛着。 包子只有一个。 然而饿的人却有一整个地牢。 少年们都羡慕地看着白车儿。 赢风冕看出了他们眼神里的渴望,回身对陶阳冰请求道:“方便让他们吃一顿饱饭吗?送些吃的来吧。” 陶阳冰迟疑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军营里的食物已经不多了,而魔童的数量却有一百多个。 又是一笔支出啊。 “我这就去安排。”陶阳冰拱手似乎想要退下,然而路遥之突然叫停了他。 路遥之说道:“再等等。” …… 057、什么叫一个? 地牢骤然变得安静起来。 白车儿吃完包子后注视着赢风冕的眼睛,目光中隐约闪烁着泪花。 这是感动了? 不是吧,就是因为一个包子? 赢风冕看着白车儿朝自己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因为他长得真的实在太丑了,肮脏的脸上布满尘垢,面颊上还零星散布着雀斑。 白车儿露出雪白的牙齿,很激动地说道:“让我做你的奴隶吧,我知道你能带我离开这。” 发生的有些突然,赢风冕静静地打量着白车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魔童,我身上的魔气两个月前就差不多没了,我只不过是没地方去才留在这的。”白车儿解释地说道。 赢风冕开启神问察看了下他的身体。 提示到魔气已消失,恢复正常,未发现精神游丝的污染。 看来是枳的神术彻底让白车儿身上的魔气被吞灭了。 赢风冕又查看了白车儿的其他属性,确确实实是个普通人,然而他的力量和敏捷竟然还是不错的。 如果踏上修途,应该会有不错的收益。 赢风冕沉思了一会。 现在他身边只有苏漫和路遥之,始终还是缺人,以后如果回了扶风城,也要发展自己的实力,招兵买马。 现在眼前这个白车儿确实不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以收作亲兵。 赢风冕走到陶阳冰身边低头说了几句话。 陶阳冰很震惊。 但最后赢风冕稍微加重了些语气,看起来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毕竟是西洲贵人,囚炎皇帝身边的贵胄。 陶阳冰也不敢得罪,他一直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人,最后还是将白车儿放了出来。 白车儿跪在赢风冕面前,想磕头,但是被一把拉起。 “不用拜我,你不是我的奴隶。”赢风冕很认真地说道。 白车儿睁大着眼睛,“那我是什么……” 赢风冕想来想,说道:“亲卫兵。” 白车儿没有念过书,更没有什么阅历,说道:“什么叫亲卫?” 赢风冕不假思索地道:“就是离我最近的人,要从早到晚跟着我保护我,我去哪就去哪,如果有人要杀我,你要挡在最前面,如果我让你去死,你马上就要去死。” 白车儿点点头,似乎有点理解亲卫兵的含义了。 他眨着灰白的眼睛,道:“那殿下的亲卫兵除了我还有谁。” 这倒是个让人尴尬的问题。 看着白车儿那天生与众不同的灰白色眼睛,赢风冕叹气道:“暂时本王的亲卫兵只有你一个。” 白车儿突然笑得很开心。 莫名其妙地开心。 特别是听见赢风冕的亲卫兵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 白车儿知道什么叫一个。 一个就是唯一。 一个就是只有他一个。 赢风冕刚想说些什么,又忘记要说些什么了。 他脑中这时候响起一个声音。 恭喜您成功征服了白车儿,获得神力值10! 明显的感受到身上一瞬间像涌入了一股奇妙和让人舒服的力量。 同时他的境界也小幅度的上升了一下。 玄境:天感境(高级) 他迅速看了眼自己的境界,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来这次是选对人了。 要是征服一个普通人可没有这样的收益。 不然神道军几百人的兄弟,早就让他无敌了。 看来还是要找一些与众不同的人啊! 不对! 赢风冕发现了一个大问题,他再察看自己的神力值时,发现没有下降。 之前察看属性时,神力值或多或少会下降,现在竟然没有丝毫影响了。 他再注意自己的天赋栏里时,发现神问下面多了一个特性。 察看属性和察看小范围地图不损耗神力。 靠! 那以后不是美滋滋了! 赢风冕表面还是一脸镇静的扶风王,心里确已经乐了起来。 随时随地看属性,调地图,这简直是ip待遇啊。 “殿下,你怎么了?”陶阳冰看着赢风冕的脸色好像不对劲,连忙问道。 赢风冕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开心而已。” 赢风冕傻傻地看着白车儿笑着。 然后白车儿也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陶阳冰皱着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五人慢慢走出了地牢。 …… 当夜,赢风冕就让白车儿搬进了自己的大帐。 在自己的床旁边设了一张小床。 白车儿本想着站在大帐外替赢风冕守夜,但是被赢风冕拒绝了。 外面有神道军的兄弟轮流守着,根本不要白车儿这个小身板在外面风雪里挨冻。 白车儿有些不乐意。 还以为是殿下看不上自己。 他躺在床上有些辗转难眠。 最后还是细心的赢风冕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车儿,睡不着吗?”赢风冕关切的问道。 大帐里的篝火按照惯例是没有熄灭的,防止半夜闯入桥水领域的魔兽发动入侵。 毕竟现在还是在危险的阶段。 也不知道孟三黑和梦魇是不是真的已经离开桥水山脉了。 白车儿最先在胡思乱想,听见殿下在问话,立刻从床上跳下,站了起来。 他毕恭毕敬地说道:“可能是习惯了地牢里黑漆漆的样子,现在突然出了地牢,有些睡不着。” 赢风冕淡淡一笑。 心想那还不简单吗? 把篝火和烛火灭了不就完事了? 大帐里火光不能灭是陆横疯定下的规矩,但他毕竟是扶风王,地位显赫,真要熄了这些火苗,也不会被追究什么。 然而白车儿在桥水山脉生活了那么多年,也知道什么叫军规。 特别是陆横疯。 他对这个中年男人也是怀着敬意和感激。 “不必的,我只要再过一会便能睡着。” 赢风冕点点头。 白车儿看起来长相很丑和野蛮,确是很乖巧,也懂得没有必要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你躺上去,我们聊会天。”赢风冕看着白车儿站着的样子,觉得很变扭,让他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白车儿轻声“嗯”了一句。 然后便开始说起了陆横疯和封长储去外面一决高下的事情。 听神道军去观战的人说,陆横疯竟然输了。 而且是在迷雪领域里。 封长储没有拔出黑耀刀。 然而却输的莫名其妙。 最后封长储还和陆横疯一起回了营。 两人都没有受伤。 “据说是陆将军在启动阵法时,有些什么不对劲,自己伤了自己。”赢风冕对白车儿说道。 然而却发现白车儿竟然已经睡着了。 还打起了呼噜…… 适应能力还真强,前一刻还说喜欢地牢的黑漆漆,下一秒就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吧……赢风冕心想着白车儿也是很可怜,然后他自己也进入了睡梦中。 …… 058、打算 第二日,天一亮,赢风冕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白车儿还在熟睡,他不忍心打扰,穿上自己那件厚厚的黑袍,披上雪裘就出了大帐。 出大帐时,他示意守卫的士兵不要声张。 “嘘,车儿在睡觉。”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还是有些困意。 他朝大帐的西南方向走去。 那里是通往桥水山脉下山的路。 神道军的士兵想要跟随,但是赢风冕拒绝了。 他嫌人多打扰清净。 不就是清晨起来散散步吗?而且在桥水山脉里,到处都是陆家人的军队,谁还能把他掳走不能? “唉,有时候身在帝王家其实也是会比较烦人。”赢风冕自嘲地低声说道。 出了大帐,寒气迎面而来。 山中就是比城池里会冷上很多。 这时候如果有一壶西洲城的冬凉酿那便好了。 说起冬凉酿就要想起离开西洲城前那一顿皇廷里的饭。 按日子计算,宇文灼心估计已经带周清平回了自己的沁州。 不知道周玲玲在西洲城过的怎么样…… 还有蟾龙山寨里的那些老弱们应该能撑过这个冬天吧。 想到这些,赢风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直低着头走路,当他走出大帐时,抬起头看向前方时。 发现枳正一个人站在大帐之外。 封长储居然没有随身保护? 赢风冕上前去打了个招呼,“神座大人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天气这么冷。” 枳应该是早就听见了有人靠近的步子,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警惕。 她听见赢风冕声音的时候也没有回过头去,只是略带疲惫地说道:“我要回红阳殿了。” 赢风冕眼神里划过一丝失落,轻声应了一声,“红阳殿在哪?” 枳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俊美的少年,轻声道:“红阳殿自然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唯有离光明最近的地方才能散出最炽热的温度。 赢风冕想了想,道:“哪里离太阳最近?” 枳伸出皙白的手,弯动手指指向天空。 这就是答案? 天上? 赢风冕觉得这个玩笑似乎不好笑。 但枳的眼神却真诚无比,一点欺耍的意思都没有。 她整个人都不像来自这个世界。 绝尘的容颜和强悍的血统天赋,朝海大陆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完美的女子。 “你的伤怎么办?你好像被种植了魔气……”赢风冕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这句话。 虽然这句话可能会让枳不悦和生气,但他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 枳温柔地笑了笑,“被你发现了噢,你是怎么知道我染上了魔气的。” 这个问题很致命啊。 如果不好好回答那可能就暴露出自己开挂的马脚了。 赢风冕胡诌道:“神座大人一身神术精妙无比,在朝海大陆上也是前所未有,能让神术滞动而且让你堕境不前的只有来自黑暗中的那些不可知的魔兽力量了。” 原本以为枳对这件事会闭口不谈。 没想到枳倒是爽快的承认了。 确实没有办法让那缕魔气从身体里抽出。 “那个偷袭你的人真的是孟三白吗?”赢风冕有点好奇这个邪玄师和魔兽之间的纠缠了。 谁知道枳这时候竟然沉默了。 她看起来有些迟疑了。 应该也不是特别能确定那个偷袭她的黑衣人究竟是谁? 孟三白是活在传说中的人物,新的一代强者们谁都没见过他。 赢风冕也犹豫了一会。 然后开始启了神问。 他想像找出路遥之身上的恶疾那样找到解决魔气的方法。 然而当他闭上眼睛,很专注的将意识聚拢。 神问却毫无反应了。 对她失效了…… 果然还是境界差太大了,神问自己都不想再尝试探测了。 赢风冕觉得这很可惜和讽刺。 枳救了一座地牢的魔童,却无法救自己。 赢风冕有些失望地睁开双眼,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枳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我准备在大陆上走一走,顺便找找孟三白的下落,我总觉得近年来魔兽的出现和他有所关联。” “可你现在的实力就算遇见了那位,又能如何呢?”赢风冕有些感慨地看着她那比初见时黯淡了些许的眼眸。 枳低声“唉”了一声,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里透着无奈。 然后她突然又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赢风冕,笑了出来说道:“所以我准备先回红阳神殿,再带几个帮手保护我。” 赢风冕点点头。 他想到自己真蠢啊。 枳怎么说也是红阳殿的主人,身份尊贵程度比起四境八国里的皇帝都要尊贵许多,出门在外怎么可能不叫几个保镖呢。 说起保镖,什么时候也要把白车儿好好训练一下了,让他也成为一个合格的亲卫。 至于该怎么调教这确实又是一个难题。 赢风冕想想自己,到现在才拥有两个玄技,而且都是低阶的功法。 不过教授给白车儿这样未进入修途的普通人确实是最合适的。 因为低阶功法修行起来比那些门派里典藏的特殊功法要强上很多。 枳伸出手,手掌中生出一团萤火般的光芒,淡绿色的光芒在雪地里显得和她一样有些微弱。 “好看吗?”枳撑开手掌,让那温柔的萤火在手中绽放。 赢风冕欣喜地“嗯”了一声,伸出手去想去抓那光芒。 然而一瞬即逝。 “怎么会没了呢?”他骤然发现那萤火化成了一团烟一瞬间就消失了。 枳那微微苍白的唇角咬动起来,说道:“世界上很多东西本来就是没有的,都是幻境,就像这迷雪领域一样。” 啥意思…… 赢风冕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还是应和道:“神座大人,所言极是。” 枳盯着赢风冕黑袍外的图腾,魏国龙纹,典型的魏国标志。 看着这图腾,她皱了下眉。 “我之前听说赢氏后人,入赘到魏国王庭的扶风王是个废物,看来流言终究是流言。”枳说道。 这是在夸我吗? 为啥听着总觉得有些变扭。 赢风冕笑眯眯地道了声谢。 一股雄浑的力量靠近,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熟悉的威压。 是封长储到了…… 059、净心障 封长储向赢风冕低头,行了一个礼。 他低头的时候,神色很平静。 一点都没有之前那样对赢风冕那种十分不屑的态度。 与陆横疯一战,改变了他对魏国人的看法。 魏国是帝国,但在红阳殿的眼里任然不过是世俗里的蝼蚁。 红阳殿信奉的是天穹上的太阳,什么政治和权利对殿中的人来说是最没用意义的争斗。 虽然红阳国已经不在了,但是红阳殿的三千门徒,却任然是朝海大陆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谁都不知道除了那些内门的三千门徒,在大陆的四境八国里还有多少红阳殿的信徒藏在朝野和民间。 被低估和忘却的力量往往才是最恐怖和可怕的力量。 赢风冕很有礼貌地说道:“封右使早。” 封长储说道:“之前我多有得罪,还希望殿下不要见怪才好,你所说的神座大人被魔气沾染,确实是真的,是我一心只想着维护神殿的尊严而说谎了,我忘记了红阳殿应该是大陆上最光明的地方,不应该出现欺骗,对不起。” 一夜之间就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赢风冕看了一眼枳,枳回敬以温柔的笑容。 他大概猜出了这是谁的意思。 看来枳对封长储做了一番教育。 “您的剑呢?”赢风冕无意间扫过封长储的身后,发现那柄被黑布条包裹着的剑不见了。 封长储解释道:“那柄剑昨夜已经被我派人秘密送出桥水山脉了,” 赢风冕有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昨晚? 那按照时间岂不是现在那柄剑已经快被送出了太殇城。 “为什么这么匆忙要送走?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赢风冕问道。 他刚问完就觉得这样问似乎有些不妥。 毕竟这是红阳殿的事情,那柄剑显然来历非凡,一柄由殿使亲自保管的剑,自然是属于机密。 想到这,他于是立刻支吾地说道:“是本王多嘴了,不该多问的。” 封长储替枳抖落裘袍外的雪花后,双手交叉在胸前,道:“神座大人,我们该出发了。” 然后他转身也对赢风冕说道:“殿下恕罪,关于这件事确实属于神殿机密,日后有机会再告诉您,今日我要带着神座先离开这了。” 封长储释放身体里的玄力,撑起一个十几米大的玄气护罩。 他将枳保护在里面。 所有的雪花顷刻间都被弹飞。 “这就要走了吗?不和陆将军告别一下吧,听说山中还有几处风景不错,神座大人和殿使不先看几眼吗?”赢风冕挽留地说道。 枳说道:“神殿里还有些事情,不得不回去处理,若是下次再见再和殿下谈一谈这大陆的局势吧。” 赢风冕知道自己不可能留住枳这样的人物,但是看着她和封长储渐渐消失在风雪里的身影。 突然有些淡淡的失落和伤感。 看来是相处了两日,生出一些感情了。 临别时,枳送了他一本书,说是神殿里的中阶功法,她愿意交赢风冕这个朋友。 而那本书就当做是礼物了。 赢风冕带着那本功法,独自缓慢地走回了大帐。 原本惺忪的睡眼,此刻已经变得极其精神。 他轻轻地走进自己的大帐,然后坐在篝火旁,开始发呆起来了。 他在想枳和封长储这一刻已经走到了哪里。 是不是会被魔兽袭击。 迷雪领域已经破损,行走在山脉里还是比较危险的。 特别是枳这种修行神术的人,对魔兽来说更有特别的吸引力。 “唉,下次见面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赢风冕感慨地说道。 他伸手在篝火里加了一些炭,火光一下子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火星四射。 溅起的火花落在他的手掌上,烫的他急忙地速地缩了回去。 他转身看了一眼白车儿,他睡得很安详,应该是没打扰到他。 脑子里还都是枳离开的画面,出了神,弄伤了自己。 赢风冕看着被烫的红肿的手掌,好在有玄气的稍微保护,不然伤得更加严重了。 他在大帐内小心地倒腾,找出了一瓶写着烧伤的药,覆盖在伤口上,这才觉得那火辣辣的痛苦才减轻了些许。 “殿下你回来了。”白车儿还是被他的动作声给惊醒了。 虽然赢风冕已经竭尽全力小心翼翼,结果还是弄出了动静。 白车儿揉着惺忪的眼睛,黝黑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看见赢风冕,他就觉得无比的开心。 那种开心就像是鱼儿见到了水,蒲公英遇见了风。 白车儿睡相极差,一觉醒来已经头发凌乱无比,就像又变成了那个多年前在太殇城街道上以乞讨为生的小乞丐。 赢风冕嘲笑道:“你看看你的样子,就像个小叫花子,等下赶紧的把脸洗一洗,还有头发也该减了。” 白车儿愣了一下,说道:“我本来就是叫花子……” 赢风冕宠溺地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想要做我的亲卫,就要有点本事才行,你去洗漱完以后再回大帐找我,我教你剑意。” 剑意? 白车儿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东西。 赢风冕就是凭着剑意,咔嚓咔嚓就将陆鸿元给打败了,这一幕当时路过太殇城外的白车儿还很有印象。 “是!”白车儿高呼一声。 然后欢快地就往大帐外跑去。 赢风冕看着他觉得白车儿就像个孩子,然而他却忘记了自己和白车儿也不过相差两三岁。 然而前世的经历和突然出现在朝海大陆的种种遭遇,让他比同龄的绝大多数少年都显得成熟许多。 白车儿一走。 赢风冕觉得手掌又变得火辣辣起来。 他一抬手,怀里的那本枳的功法突然落在了地面上。 然后他脑海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恭喜您获得净心障!是否成功吞噬?本此吞噬将消耗神力值15! 赢风冕下意识就在心里选择了成功吞噬。 随着神力值的急速掉落到10.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属性面板里多了一个净心障! 这是神殿的中阶神术,虽然算不上珍贵,但也是大陆上少见的玄功法。 只有红阳殿还留有典籍教授这个功法。 净心障是道玄之术,能祛除身上的不良状态,同时瞬间拥有跨境的力量,大幅度增加功法的强度。 “还不错。”赢风冕自语道。 …… 060、学剑 “沙沙沙。” 过了一小会,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白车儿已经洗漱完毕回到了大帐。 赢风冕抬头看着毛毛躁躁的白车儿,说道:“回来了?” 白车儿轻轻地点头,“殿下,何时教我剑意?” 洗漱完毕后的白车儿虽然凌乱的头发依然没有修理,白色的刘海挡住他的眉毛,但是黝黑的脸庞已经比之前干净了很多。 赢风冕意味深长地说道:“学剑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苏漫先生拜师尘心崖,七年才铸一剑,剑意也才至巅峰。” 白车儿很认真的点着头。 在朝海大陆上要说最困难的事情还要当属于修行。 修行这种事情确实很难。 除非那几个极致的淋漓尽致的天才,大陆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面对修行都会有着各自艰难无比的瓶颈。 想枳虽然天生血统天赋纯正,但是并非从一开始就能捂的修行的奥义,她也是要经过开悟。 最著名的就是魔王孟三白三十岁一夜观雪入无敌境巅峰,他在三十岁前无论怎么修行都跨不过天感境的门槛,而一旦开悟却瞬间进入巅峰。 白车儿握着拳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白色的发丝看起来很慵懒地散在身后。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是想着想着突然很认真地说道:“殿下,我一定会好好修行,将来保护好你。” 听到这句话,赢风冕颇感欣慰。 现在才是清晨。 于是他对白车儿说用过早膳后再去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教他如何跨入修行。 这方面的话,他很有经验。 在公主府的后院里的那面湖,在那他第一次感受天地玄气的涌动。 所以他也很有信心能将白车儿带进修途。 况且神问显示白车儿天赋极高,非常适合修行。 而且赢风冕透过闲暇的观察,发现他手上的虎口也正好能紧紧地将一柄剑握在手中,非常适合练剑。 是个好苗子! 白车儿狼吞虎咽,早早就将早餐吃的干干净净,然后坐着很崇拜和期待地看着赢风冕。 苏漫和路遥之看着这个白发少年,露出笑容。 “好好和殿下练剑,殿下对剑的理解非常人难及。”苏漫拍了拍白车儿的肩膀鼓励道。 白车儿激动地“嗯”了一声。 赢风冕面前还有半碗玉米粥,不急不慢地吃着。 路遥之知道他这碗饭一定吃的很难受。 因为除了他,大家都已经吃完了。 “罢了罢了,不吃了,车儿,我带你去练剑。”赢风冕推开木椅,站了起来。 他朝大帐外走去。 白车儿开心地跟了上去。 苏漫喊道:“车儿,拿剑,没剑,怎么练。” 说话间,寒光一闪,霎雪剑随着剑鞘已经插在白车儿面前的地面上。 白车儿拱手道:“谢谢先生。” 然后他就去拔那剑。 然而苏漫那一剑,随着剑鞘直接插进了地面之下。 虽然不深,但是对于一个普通少年来说,想要拔起确实难事。 苏漫并不是故意的,他也只是稍微多用了点力。 赢风冕已经出了大帐。 白车儿有些着急起来,他使劲浑身的力量,整个身体的气力都聚拢在手中。 怪力从分明的肌肉迸射而出。 “蹭——”他一下子就霎雪剑从地面拔了出来。 然后用力过猛一屁股摔在了大帐的地上。 路遥之轻声咳嗽着,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怎么样了,车儿。” 白车儿抬起头,双腿一用力,立刻便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没事。”他傻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抱着霎雪剑就往大帐外跑去。 苏漫在后面喊道:“慢点。” 两人坐在大帐内相视然后发出了一阵大笑。 白车儿一路尾随,一直跟着赢风冕走出陆家的军营,然后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座小雪林里。 这里树木稀稀疏疏,光线还能渗透进来,所以整个环境都显得明亮异常。 赢风冕突然停在了一颗巨大的老树前。 然后白车儿也乖巧地停在了他身后。 那是雪野里常见的雪老松,树身粗壮无比。 “拿起手中的剑。”赢风冕发号施令道。 白车儿怀里的霎雪剑滑落到地上。 他刚刚是被吓到了。 但是立刻就快速弯曲双腿蹲下,从地面捡起了长剑。 他笔直地握在手中,双手紧紧捏着,就像抓着一个肉包子一样,生怕一松手就落在地面上。 赢风冕看着这一幕觉得很尴尬。 他疑惑道:“你抓这么紧干嘛,这样挥动剑的话,怎么能做到灵巧方便呢。” 白车儿拼命地点头,“好的,殿下。” 然而他的手却还是抓的死死的,非常的不协调。 他的五根手指就像浇了铁的模具握得死死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霎雪剑镶嵌在了他的手里。 看起来他还是太紧张了。 人一紧张就容易让四肢变得僵硬。 如果这样练剑,可就没有效果了。 赢风冕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慢慢向外拨开,说道:“剑只是形式,我教你的是剑意,你将剑放下吧,下次再教你剑术,今日只学剑意。” 不学剑,而知其意,这才是真正的剑意。 剑这种破铜烂铁终究是身外之物,只会阻碍练剑者的速度。 霎雪剑被赢风冕抢过,然后随手插进了地面之下。 刚刚那一手抛剑,他似乎是故意做给白车儿看的。 白车儿清楚地看见他在霎雪剑外聚起强横的剑气,然后一用力,锋利的剑气将剑鞘护送着推进地面之下。 “那些萦绕着的淡白色光芒就是剑气?”白车儿饶有兴趣的看着撒剑身之外还在旋转的剑气。 不得不说,赢风冕对尘心剑气的领悟越来越出色了。 能让剑气回绕在剑鞘外却不自行散去,这样的境界只有剑玄里的潜海境强者能做到。 雪花落在那些白色的剑气之上,瞬间别切割成花瓣一样四散而去。 赢风冕一握拳头,手背肌肉分明,剑气骤然消失,附和着风雪的翁鸣声听起来就像是一声骨笛。 “如何掌控剑气?可知?”他双手负在身后,向后退了两三步。 白车儿平静说道:“不知。” 不知就是不知,毕竟只是太殇城里的小乞丐。 白车儿的回答很干净利索。 没有任何的解释和掩饰,赤裸裸地告诉赢风冕,自己就是什么都不懂。 赢风冕很满意这个回答。 …… 061、天赋极佳(感谢最初的温度的堂主) 赢风冕飞身悬浮在半空之中。 任天空的雪花坠落在他的身上,也不开启屏障去阻挡。 他淡淡一笑。 指尖聚拢,像轻捏着什么,然后纵指,指向身后的那颗巨大的老树。 七八道剑气携带着飓风向前刺去,沿途切割那些正面挡路的雪花瓣,强横无比。 对剑气的控制再如何完美,也无法阻止自己身体里的玄力泄到天地里,赢风冕这一剑,似乎用尽了全力。 他不是在简单的告诉白车儿剑气是怎么样的。 他是想解释怎么样的威力才是尘心剑意。 剑意绝对不是雨打浮萍,转瞬即逝,它做为剑的心意,应该是一种波涛汹涌的力量! 轰的一声巨响! 那颗老树的身上被剑气笔直刺入,贯穿出七八个手掌大的窟窿。 让人惊讶的是剑气灌入,整个老树上的枝条和树叶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 一动不动地静默在那。 这就是玄力和剑气? 白车儿虽然暂时还只是一个立在修行门槛之前的稚子,但是他能看出赢风冕的用剑过程。 他清晰地看见赢风冕随着剑气而出的还有身体里的玄力,是玄力将周围那些空气尽数碾平,没有一粒灰尘能够飞起,视线变得清明无比。 然后剑意化成实质的力量才能如此完美的贯穿树身,而不受任何的干扰! 赢风冕一声咆哮。 似乎表演还未结束。 恐怖的剑意一下子化成了更多道,大概又十几道剑气化成了隐约的长剑悬浮在他的身旁。 骤然间—— 随着他眉心一皱! 剑气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摧毁了沿途的所有树木,斩断了树身,烧蚀了树叶。 直至到数百米外,这道气浪才被迷雪领域里的山阵挡住。 赢风冕缓缓睁开双眸,然后重新落在地面,他笔直地站在白车儿面前,说道:“现在知道什么叫剑意了吗?” “剑意就是以心意控制剑气而化成的恐怖力量……”白车儿组织着语言回答道。 竟然讲的有模有样的。 这倒是在赢风冕的意料之外了。 想必白车儿肯定去请教了苏漫。 不错,做了功课,赢风冕心里如是想着,然后伸手摸了摸白车儿的脑袋。 他的手掌稍显温热,看来是刚刚剑气的运用,让他的皮温也快速上升了不少。 白车儿问道:“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呢?” 赢风冕平静地说道:“我刚刚已经用过尘心剑意了,我现在想看看你的领悟有多少。” “啊,就看那么一遍,然后直接让我使出来吗?”白车儿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怎么可能做到嘛……我又不是天才,过目不忘的。 白车儿懦懦地低下了头,仔细地回忆刚刚赢风冕释放剑意的步骤。 他也学着想要让身体悬浮起来。 …… 赢风冕摇摇头,看着那他笨拙的样子,怎么也和神问里显示的天赋极佳四个字能联想到一起。 他往后退了一步,便鬼魅般的闪现到一块雪地里的石头上。 他跳了上去,然后盘坐着开始调息。 趁着白车儿在练习,他也想再次感受下这次进入天感境巅峰后的变化。 明显五脏六腑内的玄力似乎更加充沛和雄浑了。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算是小有成就了。 虽然对比不了宇文灼心和陆横疯这些强者,与柳辞这些无敌境强者更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他已经很满意现在的成就了。 只要继续慢慢征服名将,然后吞噬高级功法的秘籍,他就能慢慢变强。 有一天成为无敌境强者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这次征服白车儿,除了给赢风冕带来一些特性天赋的变化外,他还注意到了,天感境之后的提升境界似乎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看来随着境界的提升,对名将的质量要求和数量也在逐渐上升。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修行之路真的是有些困难啊。 虽然带着神问上路,竟然还是觉得如此吃力。 再想想现在这些大陆上已经进入无敌境的强者们,那他们的天赋到底是有多可怕。 还有那些一直藏在深处了隐藏的异族高手们,更是不计其数。 希望这次去边境荀蓝城之旅一切顺利,云沉也不会发现是他杀死了徐三刀,不然可就要命断边境了。 赢风冕正一边感受着周围玄气的变化,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前路。 突然他觉得耳旁有些刺痛。 一声翁鸣,一道剑气径直插在了他的跟前。 …… 尼玛。 卧槽。 要吓死本王啊? 赢风冕睁开眼睛,朝白车儿大喊道:“是不是要在这给我建个坟啊,能不能对准了目标再释放剑气啊!” 白车儿在远处摸摸脑后门,羞赧的笑着。 确实还是不熟悉啊。 赢风冕心想好在那剑气不是落在自己身上,不然可就要在这太殇城里修养个一年半载了。 “唉。” 就在赢风冕长吁短叹之时。 他的心一下子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盯着远方还在练剑的白车儿。 什么!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释放出剑意了? 明明自己还没教他怎么具体运用玄力。 不不不。 明明他根本连玄力都没有…… 此刻竟然已经能释放出半道剑意了? 赢风冕有点结巴的自语道:“果然……天赋极佳!” 神问没有看错人。 这么短的时间便能初窥门境,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曾经在西洲皇殿内,宇文灼心和陈公公也是用这样奇异的眼观看者赢风冕。 白车儿注意到了赢风冕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在看,脸上突然红通通了起来。 殿下在看什么呢? 他低着头,握着拳头,拳心都是练剑而生出的汗水。 然后突然小跑到了赢风冕面前,他颤颤巍巍地说道:“殿下有何见教吗?是不是我练的不好?” 见教? 不敢不敢。 赢风冕心想自己哪里有什么见教,不过他开启神问后看见还是有一些剑轨是有错误的,“没有,你练的很好,但是我发现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你可以再稍微处理一下。” 白车儿虚心受教,说道:“殿下,请说。” 赢风冕开启神问后,清晰记得属性面板上提示到。 尘心剑意(初级),剑轨太曲折,不利于剑气的贯穿…… 剑气和剑意其实是相类似的东西,剑意可以曲曲折折,弯弯绕绕,然而到了剑气上,一般剑玄师的讲法都是直入直出最为干脆。 也是利剑的修行最通用的方式。 尘心崖就是快剑直入的最有代表的剑道宗门。 虽然在朝海大陆上还有其他的剑道修行宗门,也有其他的运剑方式,比如万剑道宗就不修直剑,他们讲究曲剑。 曲剑就是让剑轨曲折,从各个角度进攻敌人。 赢风冕看着白车儿那一脸单纯的样子,说道:“你再发一剑给我看看……对准那颗树。” 他指着一颗横躺在雪地里的老树。 那颗老树正是他之前用剑气切断腰身而落下的。 062、被蹂躏的雪泽狼 白车儿神情有些紧张。 他抬起手掌,盯着远处的那颗老树,噙着淡淡的笑容。 心里想着一定不能紧张,一定不能紧张。 只要像之前一样发挥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赢风冕身边,他就会变得紧张无比,特别想把这些事情做好。 他的指尖开始颤抖了起来,额头上流出了汗。 …… 目标是一块二十米开外的老树,树身上还留有赢风冕以剑意贯穿的那七八个窟窿。 白车儿全神贯注将身体里的力量全部注入到手里。 在地牢和太殇城残酷训练的这几年来,陆横疯偶尔会来教他们一些吐纳之术和习武的招式。 他们却不知道那些就是修行的一部分。 所以白车儿才这么快速地就能感受到玄气的存在,并且引入体内化成玄力。 一切并非没有原因。 “啵—” 一声脆响,半道寒光从白车儿的手中飘出。 那道白光飘向了老树所在的位置。 伴随着树木被绞碎的声音,远处的那颗树木的身体被剑意嵌入。 没有窟窿。 树身也没有断开。 那道白光就像是落叶嵌入了泥土里,只是在树身外形成一道实质的气流,然后随着风雪的落下,慢慢熄灭。 赢风冕的目光从远处移到了白车儿的脸上。 白车儿侧过身来站着,就像一个受教的学生模样。 两人互相注视着彼此的脸庞。 一张丑陋的像是地下水沟了的臭老鼠。 一张好看的仿佛不是来自这个人间。 赢风冕平静说道:“问题应该就是剑轨的问题。” 白车儿不解说道:“剑轨有什么问题?” 赢风冕回忆着刚刚剑气飘出的情形,说道:“还是太偏了,不够直。” 白车儿又尝试了几次聚拢剑气,情形还是如出一辙。 看来始终还是不够。 怎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剑轨始终调整不过来。 白车儿有些自责和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以自己的理解去操控剑气,驾驭剑意,按道理说入剑道即初境,证明他就是一个适合剑道的人。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他瞪着灰白色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赢风冕。 赢风冕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是天赋。 有的人与生俱来就会在使用某个动作时,熟练的用出某个姿势,是一种习惯。 而与生俱来的一个好习惯就是一种天赋。 赢风冕觉得其实不用直剑也不是什么大错误。 白车儿可能天生就是修行曲剑的剑种。 赢风冕心想看来还是有空要找本曲剑的剑术秘籍教教白车儿,这样白车儿的成长应该会飞速提快。 他微笑着看着白车儿,说道:“问题不大,其实我刚刚想了一下,你这个剑轨也没有错,错的是我教你的尘心剑意,等有机会我去找找有没有其他剑谱秘籍来传授你。” 白车儿得知不是自己的问题,激动地点头。 “但是你还是可以继续练习尘心剑意的,毕竟天下剑道殊途同归,多练几本始终是不会出错的。”赢风冕补充道。 白车儿轻声“嗯”了一句,然后提起右腿,正要往外伸。 他心里琢磨着走远一点,再继续练一会儿剑。 这时候突然一声恐怖的兽鸣震得他放下了右腿,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是前面的雪林深处。 白车儿请示赢风冕,说道:“是魔兽入侵了?我感受到了魔气,我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赢风冕的神色变得有些异样,“什么等级的魔兽,能感知到吗?” 白车儿不过初境的境界,要去感受魔兽的等级太过勉强,但是以经验来说,他不确定地说道:“大概只是一只第一楼境的魔兽吧,而且还受了伤。” 还真能判断出来? 路遥之当初能判断出魔兽的境界,已经让赢风冕非常惊讶。 现在白车儿竟然也能大概评估魔兽的境界,这让他更震惊了。 路遥之这个人深不可测,病恹恹的身体下谁也不知道藏着怎么样的真正恐怖实力,虽然感知到的是天感境巅峰,但一路上发生的种种现象,加上魔观观主的弟子这个名号,让赢风冕对他能做出的任何举动都不会太惊讶。 然而……白车儿! 这少年真的只是一个小乞丐,刚刚踏入剑道和修门的一个稚子,居然能做出这样判断出魔兽境界的举动。 实在是让人感到一丝害怕和恐惧。 赢风冕盯着他的双眼问道:“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白车儿在太殇城见过太多的魔兽,在桥水山脉这些年,也时常听地牢里的同伴谈起过魔兽,特别是低等魔兽。 加上曾经的经验,他也只是大胆一猜。 白车儿沉思了一会,终于憋出两个字:“猜的。” 赢风冕淡淡一笑。 下一刻他就闭目去释放自己的精神游戏开始感受几百米外的雪林。 有股熟悉的玄力的存在。 很特别,有种无法描述的气息。 但绝不是魔兽,而是一个箭玄师。 赢风冕皱着眉,骤然间抓起白车儿的衣服,提起他就往雪林的深处赶去。 霎雪剑翁鸣一声,也飞快从地上弹出,跟在后面。 …… 雪林深处。 一个一身银甲的少女正静默站着。 她身旁围着大概十几只的狼形魔兽,蠢蠢欲动。 少女神情极其冷酷,脚下踩着一只刚刚被她徒手捏死的魔兽。 是雪泽狼。 魔兽中第一楼境里敏捷最高的存在。 虽然攻击强度很弱,甚至就是一般的野兽状态,也没有特殊的玄技,攻击方式就是简单的撕咬。 但它的狼嚎很可怕。 能迅速召唤出附近的伙伴,集团作战。 成群的雪泽狼那将是想到的可怕。 好在披着银色铠甲的少女的面前还只是十几只雪泽狼,不然就处境变得很危险了。 她女看着这些魔兽,没有一丝的想逃走的样子,一声冷笑。 将手伸向身后,然后取下了金色长弓。 她本来好像还想取一下箭,但是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有取箭。 她看着那些雪泽狼,露出轻蔑的笑容。 你们还不值得我用金箭! 突然间—— 她扣动空弦,迅速一扣。 随着一道寒光而出。 一下子就将一只雪泽狼成了碎片,最后变成粉尘。 …… 063、白车儿果然适合练剑 “盖小姐!” 倏忽间,一道剑气坠落在雪林深处。 正好落在银色甲胄少女的身旁。 是赢风冕来了。 他手中提着白车儿。 白车儿被提在半空中,看着银色甲胄的少女,露出白色的牙齿,“盖姐姐。” 是的,那个一箭将雪泽狼射成粉末的少女就是太殇城陆横疯的妹妹盖新雪。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呢?大清早的。”赢风冕一边将白车儿放了下来,一边打招呼说道。 盖新雪抚着长弓,又是几发空弦。 “嗖嗖嗖——” 几箭连出。 骤然间便将几只雪泽狼射成了粉碎。 狼群畏惧的向后退去。 真凶残,这女人! 赢风冕心里是这么想着,但哪里敢说出来,他在一旁尴尬地笑着。 白车儿看着这群弱小的雪泽狼,数了下大概只剩下七八只了。 他沉默了一会。 然后开口向盖新雪请求道:“盖姐姐,能不能剩下的几只都交给我处理。” 盖新雪经常出现在太殇城和陆横疯游走在桥水山脉里寻找彻底破解魔气的方法。 整个地牢的魔童,她都有印象。 特别是白车儿。 因为他长得极丑,加上那双灰白色的双眸,让人印象深刻。 盖新雪看了眼剩下的雪泽狼,显然它们都被吓破了胆,毛茸茸的腿一直在颤抖着。 “你打得过他们吗?”她盯着白车儿那瘦小的身体,似乎不太想让这些魔兽伤害到这个少年。 赢风冕淡淡一笑,“我家车儿已入剑道,而且天生剑种,刚刚已经学会了尘心剑意,对付这些低等魔兽,不成问题。” 盖新雪还不知道白车儿已经被赢风冕从地牢里带出的事情。 本来在这里看见他,已经很惊讶了。 结果赢风冕这么一说,她就更觉得荒唐了,陆横疯怎么能让魔童走出地牢,还靠近这么边缘的地带呢。 在这里,一旦遇见强大的魔兽,可随时都能彻底魔化啊! “你现在是他的人了?”盖新雪用长弓的柄指着赢风冕,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白车儿。 白车儿笑得很开心,应道:“是的,我现在是扶风殿下的亲卫兵。” 盖新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赢风冕挖人居然还挖到太殇城了。 她将金弓收回到背上。 白车儿道了声谢,然后向前迈出了一步,独自面对着七只雪泽狼。 原本后退的雪泽狼一看上来一个黑漆漆的少年,没有再往后退去,而是大声咆哮着。 赢风冕在白车儿幽幽说道:“小心,不好对付。” 七只雪泽狼的联合进攻还是很可怕的。 而白车儿的剑意现在还只是初级阶段,这让赢风冕非常担忧。 “若果等下一有事,你可记得出手。”赢风冕在盖新雪身旁轻声说道。 盖新雪冷酷说道:“自然,这不需要你说。” 她虽然为人一直很冷漠,但是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赢风冕点点头。 “等等。”赢风冕突然朝白车儿喊道。 白车儿转过头来,霎雪剑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实在打不过,就用剑劈。”赢风冕鼓励道。 白车儿接过霎雪剑,抚着剑身,寒光倾斜而出,霎雪剑应该是一柄被低估的玄器,虽然只是二阶,但锋利程度却超乎想象。 他肆意的一剑。 身体也感受到了那剑的号召。 一道完整的剑气出现在了空气里。 湛蓝色的光芒一出现,一只雪泽狼就被大卸八块了。 “好快的剑!”盖新雪也不禁赞叹道。 赢风冕满意地感受着空气里剑气的味道,还有那微微腥臭的血香。 果然适合练剑啊。 白车儿瞪着剩下的雪泽狼,将剑横在胸前。 他接下来又是一剑劈下。 同样是剑气伴随着实质的剑体然后落下。 然而速度明显骤降了许多。 所以面对剑气的雪泽狼,快速往一旁一跳就躲过了。 原来第一剑用力过度,将玄力几乎已经耗尽一半,白车儿挥动第二剑的时候已经不敢竭尽全力了。 赢风冕和盖新雪鬼魅般的退到了身后的十几米处,腾出战场。 六只雪泽狼,身影速度宛若白色闪电,在雪地里快速滑动,然后围住了白车儿。 少年脸上紧张异常,但异常之下确有一丝愠色。 他天生就恨这些魔兽,面对它们绝不会心慈手软。 如果不是当年的魔兽感染了白车儿,白车儿又怎么一囚地牢就是数年。 看着地牢的同伴经常饱受魔气污染后发作的痛苦,他对这些魔兽早就深恶痛绝。 白车儿穿着一件暗色的麻布衣服,还未换上神道军的甲胄。 他立在风雪之下,看起来弱小无比。 而那些雪泽狼就显得恐怖无比,摩擦着利爪。 虽然不知道这些雪泽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雪林森处,但是杀就完事了,这绝对不会错! 白车儿深吸看一口气,突然跃起,一剑刺向距离他最近的雪泽狼。 那匹雪泽狼看起来极其狡猾,翻身闪了过去。 然后那只雪泽狼一声怒吼。 顿时,六只恶狼就一拥而上。 赢风冕有些担忧,已经按捺不住积攒剑气,准备出手。 盖新雪注意到了他的举动,说道:“不用了,已经结束了。” 然后她便回头向陆家大帐的方向走去。 赢风冕再看向白车儿时,那六只雪泽狼已经被剑气贯穿心脏而死。 看来是白车儿意识到自己的玄力有限,不能强行一剑杀死所有魔兽。 故意拉进距离,然后再纵剑杀死。 赢风冕跑向白车儿。 白车儿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苦涩地笑道:“看起来我还是不够强,只用了三剑就觉得很吃力了。” 雪泽狼的尸体七零八落在四周。 血泊像是一片暗红色小湖,围绕着白车儿向外流去。 毕竟是第一次亲手杀死魔兽。 白车儿的眼神很复杂,好像既是恐惧,又是兴奋,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嗜杀。 赢风冕怕他身体内的魔气未完全散去。 被雪地里这些死掉的魔兽身体里激荡出的魔气再次污染。 他将白车儿背在身上,小跑着,迅速去跟上了盖新雪。 白车儿累的躺在他身后睡在了。 三人就这样慢慢前进在风雪下,回到陆家大营。 “对了,盖小姐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雪林深处。” “为了修补迷雪领域。” “修补?” …… 064、天生剑种 今天已是离开西洲城的九日了。 苏漫站在军营的门口,看着外面涌动的风雪,心情很复杂。 原来计划在是半月内就要赶到旬蓝城。 结果一晃眼,就在桥水山脉的迷雪领域里耽误了好几日。 若是明天再不顺着山脉下的大河乘上木舟出发,时间要变得很紧凑了。 路遥之就站在他的身侧,脸色苍白如纸,睫毛不眨,很长时间才会有一次缓慢的呼吸。 他们的目光都落向远方风雪里不断接近和变大的三个小点。 “是殿下回来了。”苏漫确定那远方不断靠近的三人中有赢风冕的存在后,眼底明显变得清澈和激动起来。 路遥之轻声咳着,“瞧你担心的,殿下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吗?当初他还只是初境的时候就将我这个天感境巅峰打败了,这样可怕的人,如何会在这区区山野里被几只没有思想的魔兽杀死呢。” 苏漫噙着淡淡的笑容。 不一会。 赢风冕就带着白车儿和盖新雪走到军营之前。 打过招呼后,五人便朝陆横疯的大帐走去。 陆横疯早就与陶阳冰在那久等着了。 柳辞已经不辞而别,只是简单和几个士兵交代后就消失在了桥水山脉。 所以大帐之内便再无魏国以外的人了。 陆横疯坐在软塌上,神情宁静。 这时,一旁的陶阳冰用胳膊抵了抵他的身体,轻声说就几句什么。 然后陆横疯就突然开口。 “明日雪暴就会停了,近日军中的兄弟也去山脉里巡查过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魔兽异动,后山有个山洞,住着一群雪泽狼,狼王被阳冰杀死了,其他小狼崽没有逃跑的也都悉数处理掉。”陆横疯讲述着这几日桥水山脉里的情况。 大家都很认真的听着。 没有了魔兽的干扰,太殇城和桥水山脉都会变得平静很多。 赢风冕若有所思,皱着眉问道:“找出这次为什么山脉中会出现魔兽的原因了吗?是因为孟三黑吗?” 陆横疯摇摇头,“目前还不确定,派出去的士兵查看了整个山脉都找不到其他魔兽生活的窝点,也许从一开始魔兽根本就没有入侵。” 赢风冕匪夷所思地说道:“那雪泽狼又怎么会出现在山中?清晨我和盖小姐在雪林深处亲眼目睹了它们,而且是一整群。” 陆横疯说道:“如果没有猜错,那些雪泽狼是一直就生活在这儿,只是因为隐蔽的很好,所以没有被发现。” 赢风冕问道:“那孟三黑和梦魇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意外或者一直生活在迷雪领域里吗?” 陆横疯的脸色变得黯淡下来,满是阴云。 “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他疑惑地说道。 整个梦魇和孟三黑在桥水山脉里那震惊众人的实力,没有人能忘记。 要不是当时雪麒麟在场,孟三黑大有一人碾压掉枳和柳辞的气势。 最后不战而别。 其实当时就让陆横疯很奇怪。 雪麒麟虽然强,但是若要对付梦魇加上孟三黑这样的组合,胜算也是很低。 而孟三黑还是选择撤退…… 这样的撤退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路遥之已经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一句话却惊醒了赢风冕和陆横疯。 路遥之一边咳嗽,一边幽幽的说道:“会不会孟三黑的目的只是想故意引来红阳殿的神座和伏羲阁的柳阁主……” “为什么要这么做?”盖新雪说道。 路遥之眨眨眼,裹了裹身上的裘袍,说道:“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柳阁主和神座大人所说来到太殇城的原因。” 是有人故意诱导他们离开各自的领地! 赢风冕一拍掌,心想道这确实是一种很大的可能。 陶阳冰心中其实一直也有这样的猜测,当自己的猜测从路遥之口中说出的时候,他淡淡一笑道:“路先生果然敢想。” 引走两方朝海大陆顶级势力的强者。 难道是想对红阳殿和伏羲阁下手? 没有了枳和封长储的红阳殿,没有了柳辞的伏羲阁,那后方就相当于没有强者坐镇了。 加上后来枳和柳辞的急匆匆的离去。 那么孟三黑可能想派属下偷袭红阳殿和伏羲阁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赢风冕只觉得背后一凉。 怎么也联想不到当时梦魇上面站着的看起来人畜无伤的小男孩竟然会是一个心思如此深沉的阴谋家和野心家。 假若孟三黑真能召集那些邪玄师的信徒们,再借着这次机会拿下红阳殿和伏羲阁。 那么朝海大陆八大宗门之中,他弹指间就毁掉了两个,日后再问鼎大陆,那将势不可挡。 甚至可能重建魔国。 魔国若建立,那四境八国恐怕又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虽然这些年,八国之间互征战,但都不是生死之战,只在边境发生一些小摩擦,还算安稳。 毕竟八国的底蕴若要完全拿走,那就要强攻,举一国之力,那就算攻下一国一城,也很有可能遭到附近国家的黑手。 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没有哪个统治者会愚蠢到干出这样的蠢事。 赢风冕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朝海大陆变得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他看着陆横疯那平静的脸庞时,想起了在雪林深处的那些雪泽狼,“不知道迷雪领域,陆将军找到办法修复了吗?” 如果不修复好的话,可能会为日后的危机埋下火种。 陆横疯没想到赢风冕居然会关心起这座大营和太殇城的前途,淡淡一笑道:“漏洞的地方,我和阳冰两个人三天内就能修复好,多谢殿下的关心。” “如此甚好。”赢风冕点点头。 在这里,他遇见了枳和柳辞,还有眼前的这些朋友们。 他不希望这里会成为孟三白阴谋下的地方。 赢风冕将桌前的热酒捧起,一口重重的饮下,身体顿时暖和了不少。 在魏国这样冷的地方,没有热酒可真不行。 白车儿看着那壶散着白腾腾热气的酒,伸出了手,也想喝一口。 “小孩子不能喝酒。”赢风冕怒敲他的手心。 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 065、天下局势就如覆水难收 白车儿委屈地看着路遥之,心想自己明明和殿下只差三四岁,怎么就变成了小孩子呢。 路遥之一脸和蔼,半开玩笑地解释道:“车儿才刚刚进入修行,殿下是怕这些外物会干扰你提升境界。” 任何的外物都容易让人堕落。 黄金、美色和权利,世间总有让人会情不自禁深陷其中的东西。 而酒也是其中一种。 在修行的大道上,不知道又多少人因为沉迷外物,最终不能入道。 赢风冕想到这些,不禁摇摇头。 白车儿是个好苗子,道心纯洁,神问也显示他是天生剑种。 在朝海大陆上天生剑种的人不超过五个,其中赫赫有名的像梅七落便也是剑种之一。 然后还有当代的荆国神皇殿下,万剑道宗的宗主和一名曾经以六十六式剑招和梅七落争雄剑圣的异族神秘剑师。 白车儿的前途如果好好发展,一定是无可限量的。 虽然赢风冕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对他任有一丝严格。 陆横疯笑道:“殿下在这荒山野外也耽搁了快七八日,末将不仅没有好好招待殿下,反而让殿下在山中涉险……十分惭愧。” 确实在桥水山脉的这几天,可比赢风冕当初被丢在西洲城外的雪野里要来的危险许多。 赢风冕回想起那日见到孟三黑的那个画面,还心有余悸。 如果孟三黑当时强行出手,所有人都要被埋在山脉的风雪之下了。 可这一切又和陆横疯何干呢? 他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说道:“朝海大陆本就是强者为尊的地方,就算涉险,只能怪本王手无缚鸡之力。” 堂堂魏国扶风王,竟然谦逊如此。 陆横疯有点佩服赢风冕的气度,更对他整个人产生了好奇。 传闻中扶风王是赢国后人,曾经睥睨天下的荒帝赢杀心的独子,后来赢氏一族一夜间神秘消失,荒帝也是从此不现人间,而赢风冕入赘魏国王室,和周玲玲成婚,一直以懦弱无能而被整个魏国嘲笑。 可今日眼前这个人,真的那个懦弱无能的赘婿吗? 陆横疯觉得人言可畏果然不假。 一传十,十传百,谎言终究是谎言。 陆横疯说道:“殿下,以为当今天下局势如何呢?” 天下局势? 赢风冕意外地看着陆横疯。 按道理说,他怎么会和自己讨论政事呢? 陆横疯是魏国七名将之一,眼光之远绝对不是一般政治家所能相提并论。 而且他为人也清冷孤傲,除了陶阳冰这几个少数的亲人,他不喜对任何人说话。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在试探。 试探的大概是赢风冕作为荒帝赢杀心的后人,究竟是否拥有历代赢氏血统那样的逐鹿天下的野心。 赢国三代,都为了想征服这片大陆而付出了无数的努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谁曾想,一夜间就这样消失。 这件事堪称朝海大陆三十年来最诡异的事情。 赢风冕细思了一会,他很想拉拢陆横疯成为自己的臂膀,为日后再魏国诡谲的政局中获得一份支持。 但如果他是囚炎皇帝故意试探自己的棋子,那该如何呢? 陆横疯看见赢风冕出了神,微笑说道:“殿下不愿说,也不为难,末将只是随口一问。” 赢风冕举起桌前还剩半杯的热酒。 他高高举起。 骤然间,眉宇间一股杀气和狠辣的恐怖。 一道剑气从他指尖流出,瞬间切断杯子。 杯子一分两截。 他轻轻一晃。 杯口便落在了地上。 杯中的热酒也慢慢的流淌而出。 热酒落在地上,所有人都震惊了,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货是白痴吗?盖新雪诧异地看着赢风冕。 赢风冕将手中的半截酒杯慢慢的放到了桌前,然后沉声说道:“这就是我给陆将军的答案。” 陆横疯觉得这很有趣。 他觉得有两点很有趣。 第一是赢风冕的剑气,真的好直,贯穿而过,不曲不折。 第二是赢风冕话里的含义,真不知道在暗示着什么。 盖新雪在一旁轻声骂道:“白痴,故弄玄虚。” 陶阳冰听到后,摇摇头,一语间就仿佛回到初见盖新雪时,她也是这样骂自己。 当时陶阳冰想吃红薯,便偷偷在市集上买了红薯在自己的房中开始烤,结果出去解个手,回来大火险些将盖府给烧了。 而那时候盖新雪就是这样提着一桶水,站在门口骂了一句“白痴”。 一晃眼,时间就都这样流逝而去了。 陆横疯的眉骨微微皱着,问道:“所以的殿下的答案是什么?是这被斩断的酒杯,还是流出的热酒。” 赢风冕笑道:“都可以是,但我希望是后者,流出的酒便覆水难收,亦如这天下局势,已经再无法扭转。” 陆横疯说道:“殿下不想做这破局之人?不想如当初的荒帝一样整顿赢家后人问鼎天下吗?” 荒帝? 父亲…… 赢风冕只觉得好笑,当初荒帝赢杀心大有整顿势力,收服了诸多名将,准备逐鹿天下,却一夜间就这样消失匿迹。 难道自己也要像这个“父亲”一样? 赢风冕冷笑一声:“就像魏国人常说的那样,他们的扶风王就是个废物赘婿,我有什么资格破局呢?” 苏漫在一旁握紧了拳头,说道:“殿下不管是不是废物,在苏漫的眼里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无论是剑道,还是学识。” 赢风冕长叹一声。 心想自己哪里有什么学识,不过是神问提示的而已。 指点过苏漫尘心剑意几招,他便将自己视为追随对象。 一切就像是一场玩笑一样。 陆横疯开口说道:“殿下自谦了,将来魏国的天下,必有殿下一份。” 赢风冕觉得这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他看向陆横疯,看着这个长者平静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情不自禁地开口道:“你可会助我?” 陆横疯将头低下,“末将乃魏国臣子,自当追随魏国王者。” 所以? 所以这话是说如果将来当不了皇帝,就不会追随吗? 朝海大陆中唯有魏国的囚炎皇帝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 囚炎皇帝周武深号称是天道轮回下的第一人,没有兄弟,所以魏国日后的帝王之位就算传给了宇文灼心或者赢风冕,也不算违背了礼法。 赢风冕心想陆横疯倒是个聪明的人…… 066、雪暴停了 次日,桥水山脉里的风雪已经趋于平静。 距离到达边境约定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纵然桥水山脉的迷雪领域还没完全修复,魔兽的踪迹也不了了之。 赢风冕知道自己不能在这耽搁时间了。 他向陆横疯和陶阳冰请辞后,便决定带着队伍通过桥水山脉侧面下的那条大河顺着风流驶入旬蓝城。 盖新雪离家的时候停了很,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陆横疯的脸上。 陆横疯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着。 盖新雪也没有说话,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军营,便走进了神道军的队伍里。 陶阳冰早就准备好了一艘大船。 大如山丘的巨船足矣容纳赢风冕一行人一千来多人的队伍。 赢风冕站在巨船之上,朝前来送行的陆横疯和陶阳冰,微微行了一个礼。 他将右手贴在左胸上,然后低头,微微弯腰。 这是朝海大陆上表示感谢的行李方式。 这还是周玲玲在西洲城的时候教给他的。 陆横疯和陶阳冰半跪在雪地里,远远地注视着陶阳冰,目光里意味深重。 “起。”苏漫一声令下。 舵手缓慢地挥舞着柴刀砍断锁着巨船和桥水山脉的粗绳。 伴随着咔嚓的响声,粗绳瞬间断裂,而巨船也顺着风快速向下滑去。 “这条河竟然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都不凝成冰块,陶军师果然没有骗我们。”赢风冕看着 前方一望无垠的河水感慨地说道。 河水上的风吹他黑色的发丝猎猎作响,就像田野上吹乱的稻草。 路遥之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轻声咳嗽着,雪暴过后,他的病情反而有些加重了。 赢风冕小心翼翼地去搀扶着他,关切问道:“路先生,病情又加重了吗?” 路遥之注视着赢风冕,推开了他的手。 冰冷的手掌让赢风冕浑身一颤。 路遥之向后退看一步,很认真和严肃的说道:“殿下日后将成为逐鹿天下的诸侯,我不过一个身患重疾的将死之徒,还请您注重礼节。” “什么诸侯,什么王霸之业,风冕不过就是个普通王族,这些日子里若不是路先生和苏先生一直随身护着我,我也许早就死在去往边境的途中了。”赢风冕只觉得路遥之所说的天下诸侯就像是一种嘲讽。 他离那一步,还是太过遥远了。 “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他自嘲地笑道。 而路遥之的脸色却越加深沉,咳嗽也越来越频繁。 他看起来就像风中颤颤巍巍的老人,随时都能被摇动的船板给晃倒。 苏漫怕路遥之真摔倒了,急匆匆上前来搭住了他的手。 这一路上,苏漫都是这样做的,路遥之也习惯了这个剑客粗糙的双手。 在太殇城他就是这样用这双因为长年练剑而粗糙无比的手,撑着雨伞,一路护着他。 赢风冕幽语道:“是本王让先生动怒了吗?” 路遥之俯首,半跪于地上。 他突如起来的跪下,让苏漫也措手不及,没有扶住。 路遥之微有些怒气的说道:“殿下是赢国后人,荒帝留在世上唯一的子嗣,您身上流淌着赢族最强大的血脉天赋,你若都看不起自己,天下诸侯又怎么会再看得起赢族呢?” “血脉天赋?”赢风冕不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路遥之。 路遥之握着拳,眉飞色舞地说道:“赢国王族之人都会继承上一辈的天赋血脉,而赢族的血脉天赋一直是大陆的一个谜团,他们修炼的速度和玄力的使用纯度都远超常人,更有传言一旦觉醒天赋,便会拥有一双炽火之羽。” 赢风冕颇感震惊地听着路遥之的话。 他只知道自己穿越而来时自带的能察看属性的能力,还有天赋神问。 可这个血脉天赋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观察到赢风冕那充满疑惑的眼神,路遥之解释道:“血脉天赋在朝海大陆上并不多见,只有一些大宗门和大家族才会拥有这样的血脉,像囚炎皇帝的异色瞳便是周家世代相传的天赋,若没有异色痛,他也可能成为魏国的第一强者。” 赢风冕抖了抖肩,感受着身体后脊骨的不同,没有任何的异样。 什么炽火之羽? 根本就没有翅膀啊。 路遥之似乎看出了赢风冕的疑惑,露出淡淡的笑意,“殿下不用再试了,炽火之羽作为朝海大陆上最神秘的血脉翅膀,只有当上一代主人死去后,才会自动继承给下一代的人。” 原来还有自动绑定这种功能? 赢风冕一边惊讶,一边也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一直传言赢族人一夜间就消失了,是得罪了某个异族强者,在荒帝酒中下了药,然后趁着毒效,将他们杀死。 可如果荒帝赢杀心已经死了。 那么炽火之羽理应继承到赢风冕的身上…… 可事实上并没有。 赢风冕沉思片刻,心想到那看来赢皇赢杀心没有死。 他看着眼前的路遥之,对这个病恹恹的魔观首徒越来越感到不可思议了。 路遥之真的不是敌人吗? 不过想到这,赢风冕突然露出了释然的大笑。 他身上哪有值得路遥之欺骗的东西,路遥之虽然神秘莫测,但是当初神问是显示已经成功征服他了。 神问不可能出错的!而且一路观察,路遥之确实并不是异教邪徒,相反道心也纯洁无比。 赢风冕走到路遥之身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了他。 甲板上都是神道军,而盖新雪和黑铁骑的人都没有看到这一幕对话。 赢风冕轻声问道:“先生要助我夺天下吗?” 路遥之脸上露出笑容,目光极其坚定,说道:“自然。” 赢风冕轻声附在他耳旁道:“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 这句话是专门说过路遥之听的。 所以声音很小,就连一旁的苏漫也没有听见。 当听见赢风冕的问题后,路遥之没有说话。 而赢风冕也消失在甲板上,他走进了人群。 路遥之留在身后,突然转身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桥水山脉。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温暖的笑容。 而咳嗽也变轻了许多。 你是不是一直在找我? 这个问题一直留在他的脑海里。 找? 他路遥之是在找一个人,当看见赢风冕的时候,他有些怀疑要找的人是不是这个外表看起来和一般富家公子无二的少年。 但现在他确定了。 他要找的人就是赢风冕。 067、抵达边境 一路上听着路遥之讲述着朝海大陆上的风云人物和修行轶事,赢风冕听的津津有味。 不知不觉巨船已经距离旬蓝城只有几百米了。 旬蓝城的风雪仍然很重,厚厚的寒气冻的人毛孔骤缩。 而在百米外的岸上有一队穿着黑甲的守卫正在那看着这艘巨船。 是黑铁骑。 赢风冕认出了那些士兵的身份,从装扮上来看能确定就是云沉麾下的黑铁骑。 “终于到了,赶在最后一日。”赢风冕双手握着拳头,觉得这里无比的寒冷。 也就是这时,他发现自己怀里好像少了什么。 糟糕…… 把那只猫丢在了太殇城。 当想起这件事时,他转身看着一旁的苏漫。 苏漫的脸色请请冷冷,目光对上赢风冕时,低头道:“殿下有事?” 赢风冕又看了一眼路遥之。 他正望着远处岸边的那群黑铁骑的士兵,在思索着什么。 果然没有人想起白猫。 赢风冕尴尬的一笑。 不提也罢! 不提也罢! 白花花这时候估计也在冬眠,等陆横疯和陶阳冰回去以后,发现白花花,肯定也会派人将它送回西洲城,或者边境。 一想到这,赢风冕就没有再多想了。 马上就要见到魏国的权利巅峰者云沉了,他统领着魏国超过半数的兵马,可以说是当今魏国第一权者。 而且他那恐怖的无敌境实力,多年霸占大陆第一枪玄师的称号,被誉为枪皇。 是这数十年来除了战皇之后唯一一个被在同类型玄师里封皇的强者。 能被誉为皇的玄师已经能走进历史级别的强者系列里了。 像最近几年崛起的剑圣梅七落俨然当世剑道第一,但任然无法成为剑皇。 因为上一代剑皇的可怕和影响让人任然无法忘记,所以一直没有再选新的剑皇。 天下剑玄师诸多,剑皇必然是最强的,无论是剑还是人,都会是大陆第一。 而上一代剑皇潮汐,下落不明多年,伴随着他的失踪,还有那柄古金级的湮世剑。 没有人知道剑皇潮汐是不是真的死了,但是湮世剑不出,天下剑道谁敢称皇。 这也是梅七落一直的遗憾,没能和潮汐和湮世剑一战。 巨船停岸。 所有人都陆续下了船。 盖新雪是最后下的甲板。 她的望向来时的路,似乎在等什么。 但显然是等不到了。 在赢风冕的呼唤下,盖新雪也下了船。 荀蓝城的黑铁骑毕恭毕敬地半跪在赢风冕身前。 他们将头埋在雪地里。 看来是早知道赢风冕会在今天来了。 赢风冕双手负后,有些紧张地说道:“不知大将军现在何处,为何不来迎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让云沉来迎? 他以为自己是囚炎皇帝呢? 黑铁骑们心中暗自嘲讽着。 而路遥之和苏漫确神色平静。 臣子就是臣子,见到帝王怎么能不来相迎? 赢风冕原来的计划就是想像周玲玲所说的那样,小心翼翼地在旬蓝城渡过这几个月,借机监视云沉。 但是现在他的想法不一样了。 他觉得路遥之说的很对。 他赢风冕是荒帝赢杀心的后人,日后也会是逐鹿天下的诸侯之一。 为何要低声下气呢? 赢风冕直视着跪在身前的那个黑铁骑,再次重复一遍道:“大将军为何不来相迎?” 被眼前这位西洲殿下冰冷的目光盯在脸上,那个黑铁骑开始有些动摇起来,感到一丝惧意。 赢风冕一抬手,一道锋利的剑意化成的实质淡蓝色长剑已经悬在那个黑铁骑的头上。 那个士兵的额头上不断地滴着汗水。 这位西洲的殿下可真不好惹…… 最终那个黑铁骑的士兵吓得不敢说话了。 赢风冕嘴角露出笑意,而那道淡蓝色的气剑也消失在士兵的头上了。 看来不管是谁,在死亡面前终究还是惧了,就算是横扫天下的黑铁骑也是如此。 赢风冕径直从跪在他身前的那些黑铁骑的士兵们走过,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路遥之和苏漫紧紧地跟在身后。 就在他们向前走出了几步时,赢风冕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这让身后的那些黑铁骑们的心一下子又吊了起来。 气氛尴尬地静谧了一会。 赢风冕的嘴角开始咬动,他不知道是对谁说,冷冰地说道:“还不前面带路?要让本王自己去找旬蓝城吗?” …… 话音刚落,一个跪着的黑铁骑就起身走到最前面去带路了。 这些士兵可真蠢!赢风冕心里想着。 本想着是用神问的搜索和定位功能可以直接找到旬蓝城,但是赢风冕这一刻却并不想使用。 明明身前跪着那么多人,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他可是扶风王,西洲公主周玲玲的夫君,日后魏国的继承者之一。 神道军和黑铁骑于是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护送着赢风冕向荀蓝城走去。 沿途路过一座重兵把守的山口时,赢风冕露出了一抹异色,同时看了一眼路遥之和苏漫。 苏漫领会其中的意思,悄悄地退到了队伍的末端,然后消失在了队伍里。 进入荀蓝城以后,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壮士男人。 白车儿第一眼见到那个男人就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害怕,于是就悄悄地走到了赢风冕的身后。 路遥之用手抚摸着少年的头。 “不要害怕,有路叔叔和风殿下在。” 路遥之的手极其的冰凉,而且时不时就传来骇人的咳嗽声。 赢风冕盯着那个古铜色肌肤男人的眼睛,饶有兴趣地说道:“你吓到本王的护卫了,可知罪?” 那个男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 听到后,只是啪的一身就半跪而下了。 “军中将领由于甲胄附身,难以行全礼,而你没有穿着我大魏铠甲,为何不双膝跪下?” 赢风冕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单膝而跪,有意刁难地说难。 古铜色肌肤的壮汉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啪的一声,另外一只脚也跪下了。 他身后的骨予因为身体的姿势而颤动了下。 然后空气里发出一股霸道的威压。 068、刺客? “好强。”赢风冕在心中嘀咕着。 这样强度的威压至少是一个潜海境强者才能拥有的气场。 而且他还是在没有主动释放威压下形成的玄力波动。 赢风冕对眼前这个跪着的古铜色肌肤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开启了神问。 果然没有他失望。 徐府怨:男,二十三岁。 身份:云沉麾下的边境十二战将之一,排名第四,枪玄师,是十二战将排名第一的徐治的弟弟。同时枪法接受过云沉指点,又师从北境蛮荒的神秘无名道人,天赋绝佳,堪称魏国枪玄师当中除了云沉和徐治之下的最佳之人。 基本属性: 玄境:潜海境(中级)。 玄技:天地共怒(中级)(徐家祖传枪法)。 体力:100/100 玄力:100/100 说实话,当得知眼前地上跪着的人竟然来头这么大时,赢风冕有些吃惊。 众所周知徐府怨的哥哥徐治是个骄傲和自负的人,家中四代都是魏国名将,声明显赫,甚至在边境的军中地位不亚于云沉,因为年轻时在西洲城顶撞过囚炎皇帝,而遭到放逐边境沦为牙将。 本应该是奇耻大辱,没想到徐治却遇见了云沉,被赏识和提拔,一下子成为边境军中骨干,也成了云家军最得力的助手。 按理说,徐家人对西洲城的皇胄应该充满着戒备和痛恨才是。 赢风冕看着眼前跪下的徐府怨,百思不得其解。 按在旬蓝城的地位而言,徐府怨应该不是害怕赢风冕西洲扶风王的爵位,而是真的虔诚地伏在地上。 这时,路遥之在一旁对赢风冕轻声说道:“殿下,不要再让徐二公子跪着了,毕竟这里是在边境,不能让徐治和云沉的面子挂不住。” 赢风冕觉得路遥之说的话很有道理,徐府怨确实是个不好得罪的人,而且他潜海境的实力,如果真的勃然大怒,就他们几个还真不是对手! 可不能再惹急了,到时候狗急跳墙…… 赢风冕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还跪着干什么,要我扶你起来吗?” 徐府怨轻声疑惑的“啊”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骨矛很醒目。 赢风冕扫了一眼,发现是个玄器。 是雪蛛矛。 长矛也是枪类武器中的一种,类似长枪,但比长枪更长,真正意义上的长矛长度一般为56米,主要由步兵与骑兵使用,出现在朝海大陆中的各个军队中。 而雪蛛矛是长矛中的高阶玄器,由魏国荀蓝城的名匠牛弼打造,富有风雪之力,枪刃是用玄兽雪蛛的血洗练的,锋利而且充满着缠绵的玄力,还附带着一些蛛毒,低玄境的修行者被刺中会感到全身麻痹半日。 徐府怨起身后,就乖乖地跟在了赢风冕身后。 赢风冕徐步走向旬蓝城中。 苏漫不见踪迹,所以路遥之和白车儿就一前一后的护在赢风冕的身旁。 路遥之的咳嗽已经变得很重了。 暴戾的咳嗽声,听得让人觉得非常折磨。 赢风冕时不时就会放慢脚步停下来等等路遥之。 白车儿看着这位面色惨白的先生越来越虚弱的样子,脸色也变得阴沉了下来。 路遥之的事情,白车儿也听苏漫讲起。 他的病还差一分药引,那份药引就在旬蓝城外的焚暮山。 只要取得那份药引就能配置出根治路遥之恶疾的药。 白车儿沉默地看着赢风冕,似乎想说,什么时候出发去找焚暮山里找邱君草。 路遥之的病情已经不容耽搁了。 队伍突然停了下来,赢风冕注意到白车儿的情绪很差。 他走到少年的身旁,盯着白车儿那黑漆漆的脸庞,伸出手默默他的头。 “自会有办法的。” “什么样的办法。” “这是个秘密。” “路先生能治好吗?” “当然。” 赢风冕和白车儿小声说着话。 徐府怨背着骨矛站在了最前面,就像一个牙将一样立在城门中间。 白车儿看着徐府怨那魁梧的身材,眼睛里发着光。 光从身形和外貌来看,徐府怨作为护卫更加有威慑力。 渐渐的,白车儿的眼睛越来越黯淡,似乎有些气馁的样子。 他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初境的半吊子剑玄,他幻想着自己又一天也能拥有徐府怨的这样的体魄和实力。 “踏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远处一个急速飞奔而来的白影所吸引。 徐府怨在手中聚起一丝玄力,做好了防止被刺客偷袭的准备。 路遥之淡淡一笑,咳嗽声突然变得不再频繁。 白车儿抬头看着那个飞速靠近的身影时,先是皱着眉,因为没看清,当逐渐看清那个来人的脸庞时,他露出了大白牙朝那个白衣男人笑着。 “刺客,小心!”徐府怨突然喊道。 骤然间黑铁骑就像铁桶一样围住了赢风冕了,驾起了盾牌。 那个白衣男人好像在说什么。 但是人声嘈杂,他没有听清。 徐府怨飞身而出,似乎要朝白衣男人而去。 这时一柄长剑挡在了他的脖子前。 徐府怨没想到这柄剑这么快,如闪电一般,顷刻间就横在自己的脖子前。 再往里一寸就能切断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徐府怨急速地喘着气。 让他猝不及防的不是剑的速度。 而是出剑的人! 徐府怨呆呆的将目光顺着长剑移动向剑主! “殿下这是为何?”徐府怨看着出剑挡在他身前的赢风冕,不解的问道。 赢风冕正手握长剑,目光里散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为何? 这不是明摆着就是让你不要出手的意思吗? 这徐府怨真蠢,这样浅显的道理都没有明白。 那个白衣男人从远处一直走近都没有人拦住他。 难道是神道军和从西洲城出来的黑铁骑没有发现吗? 当然不是。 而是因为来的人是苏漫! 苏漫是赢风冕身旁的贴身剑玄,谁敢拦他? 而徐府怨之前从未见过苏漫,所以还以为是刺客。 如果不拦住徐府怨,真让他出手,那苏漫不是重伤也要残废了,好不容易收服的名将,赢风冕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亏本生意了。 所以他才亲自挡在了徐府怨面前。 069、苏漫受伤? 苏漫一身白衣,坚毅的脸上挂着一丝忧色。 他半跪在赢风冕身前,虔诚地等待着赢风冕的指令。 徐府怨木然地往后退去,就算一个做错的小孩一样。 赢风冕很满意他这样的举动! 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个徐二少爷倒是对西洲皇族的人尊敬有加,看来没有受到徐治的影响。 赢风冕伸手扶起地上跪着的苏漫,他身上的白衣沾满了风雪。 按道理说,以苏漫的天感境,足矣做到让风雪不近身。 这样的状态,让赢风冕有些意外。 “苏先生,为何不运行玄力护住身体,这旬蓝城的天气可比西洲更加残酷。” 然而当赢风冕摸无意间顺着手势搭到苏漫的脉搏上时,他原本见到苏漫时有些喜悦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了不少。 “你怎么了?受伤了?”赢风冕低声地说道。 苏漫伸出手掌,指尖对着前面的路,意思大概是等会再说这件事。 看来刚刚到旬蓝城的路上,半路让苏漫去探查下焚暮山的情况,果然出现了意外。 赢风冕的心情有些复杂。 “殿下?”跪在地上的徐府怨看出了眼前这个西洲殿下的心情似有不佳。 难道是自己惹怒了他? 徐府怨低着头,看着地上,风雪落在他铜色的肌肤上,瞬间就化成了水,然后化成无形的雾气,散在空气里。 他的身躯如熔炉般滚烫。 多年在边境征战,无论体魄,还是修行境界,徐府怨都堪称是旬蓝城云家大军里的第一阶梯。 除了云沉和徐治,谁都不敢有把握真正能完全战胜他。 徐府怨自小和哥哥的关系就极佳。 但是他与徐治不同,徐治向来离经叛道,满腔兵法攻略,天赋更是徐家史上少有的天才,但是徐治却对皇权生来便蔑视,更谈不上忠于帝国。 可徐府怨受父亲徐不尘的影响,非常尊于国家,更是将礼法视为极其重要的事情,天地君亲,他虽然没有见过囚炎皇帝周武深,却一直对囚炎皇帝保持着无上的尊敬。 这次见到赢风冕来,是带着西洲的旨意和命令而来,所以出于礼法和家教,他才百般无视,一直俯首跪着。 臣终究是臣。 赢风冕看着徐府怨那真诚的眼神,觉得自己如果再故意欺负的话,那便太羞愧了。 “起来吧,进城再说,这里风大雪大的,你身子强,可我家的路先生却是虚弱的很,一切进城再说。” 赢风冕向前走去。 白车儿至始至终都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但他路过还半跪着的徐府怨身旁时,两人互相看着彼此。 徐府怨突然傻傻的笑着。 然后白车儿也跟着开始傻傻的笑着了。 徐府怨心想魏国怎么会有这么黑的脸,这么丑的人。 而白车儿心想,世上大了真的什么鸟都有,居然还有在大冬天不穿着衣服的人。 旬蓝城很大。 从太殇城而来,恰巧对着的是旬蓝城的南门,所以守着的士兵不是很多。 因为南门对着的是魏国,周围高山纵横,除了这条河和官道,就再也没有其他路了。 而北门对着的便是宿敌多年的戎剑国。 北门由黑铁骑重兵把守,城墙垒积的又高又厚,石头的材料里还特意让军中阵玄师放入了固阵符,所以坚固无比,流淌着玄妙的气息。 徐府怨直接将赢风冕带到了云沉的府邸,因为云沉和徐治都去焚暮山训练大军,所以徐府怨算是暂时云府的主人。 “平日里我和大哥都住在大将军府,方便应对戎剑国的敌情,这几个月战事越来越频繁。”徐府怨解释道。 路遥之轻声咳着,他坐在一张雪山里巨兽制成的毛毯之上,是徐府怨特意让下人在座椅上加的,而且还让人在正厅上点起了四个热炉,这样就不会寒冷了。 路遥之看着徐府怨一边解释,一边大汗直流的样子,淡淡的一笑。 这徐二少爷倒是很淳朴,方才解释想必是想告诉赢风冕,徐家暂住大将府是事出有因,也是从另一个方面告诉赢风冕,徐家还是效忠西洲城的。 “徐二少爷受苦了。”路遥之感激的点了点头,除了这屋内的设置,还有就是感激徐府怨的委屈了。 徐府怨修行的除了枪玄的精妙枪法,然后应该就是像武玄一样故意淬炼自己的体魄。 而到了他这样级别体魄的强者,习惯了风雪的寒冷,突然走进一个温暖的环境,反而会不适应,甚至会觉得有点燥热。 徐府怨憨憨地笑着,脸上的肌肉显露的分明,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边境男儿强健的气息,和病恹恹的路遥之就像两种极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赢风冕看着大将军府内简单的陈设,一点都不敢和当今魏国的第一权者相联系在一起。 这云沉好歹说也是如今魏国最有权势的人,一个让囚炎皇帝都要分庭抗礼才能镇压住的权臣,竟然府邸会如此简单和质朴? 苏漫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来云府的一路上想要找机会单独和赢风冕说话,一直没有机会。 他脸色惨白,但气息还算稳健。 赢风冕的目光落在苏漫的脸上,皱了一下眉头。 确实没有机会啊。 这徐府怨一直对赢风冕似乎特别热情,一直寸步不离,进了云府以后还派人大摆宴席。 赢风冕无奈地摇了摇头。 “殿下应该饿了,下人手脚慢,还请宽恕。”徐府怨说道。 赢风冕说道“不敢,将军客气了,不过一直久闻大将军手下有赫赫有名的十二战将,怎么不见另外几位将军来迎我。” “这……”徐府怨变得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还请殿下原来,其他的兄弟们都去了焚暮山练军了,今日殿下来旬蓝城虽然早有通报,城中探子早就发现殿下一行人的船只,但是其他的兄弟因为和大将军早日就定在今日练军,军规不能轻改,所以大将军便只能让我留来迎接殿下了。” 赢风冕说道“焚暮山?” 同时这个时候他看了一眼苏漫,发现苏漫的脸色突然如同一张白纸,变得十分没有血色。 徐府怨说道“焚暮山是我旬蓝城最重要的军事基地,平日都在那决策重要的军事和练军。” 那岂不是被黑铁骑围得铁桶一般的水泄不通? 赢风冕想到还要提路遥之寻找邱君草,觉得机会又变得渺茫了一些。 路遥之轻声咳嗽着。 不知道是因为寒气加重。 还是是因为恶疾再犯。 或者是因为赢风冕和徐府怨的对话。 070、让我保护你(谢谢自由自在和冬日暖阳小姐姐的舵主) 当大将军府的家奴将那些五花八门的菜肴呈上,带进大厅。 赢风冕美滋滋地享用了一顿旬蓝城的饭。 盖家新雪不知道跑哪去了,听说是她从锦元城带出的甲士里有人病倒了,于是她就先下去察看军中的情况了。 一入旬蓝城,急剧的低温给人带来的冷意更加严重了,所以盖新雪必须保证自己带出来的甲士都安然无恙。 都是故乡带出来的兵,如果不能一个不剩的安然带回去,她总觉得这是愧对锦元城。 饭局上多了一双碗和筷子,但是直到盛宴结束,盖新雪也没有出现。 徐府怨收到北门急报,有一队可疑的小团戎剑国兵马在城外百米外打转,于是他替赢风冕等人安排好在云府内的住处后,便火速赶往北门,防止生变。 已是夜幕,大将府内灯火通明。 赢风冕在家奴的搀扶下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苏漫、路遥之和白车儿在身后紧随着,也脸色阴沉的到了房间内。 这个房间应该是大将军府内款待贵客的房间了,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冶的盛放着。 “退下吧。”赢风冕冷冷地朝送他们来的家奴说道。 家奴应了一声诺,赶紧离开了。 苏漫的脸现在和路遥之似乎一样苍白了。 赢风冕说道“现在徐府怨不在,在场都是自己人,苏先生快讲讲去焚暮山探查的过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路遥之的咳嗽的节奏变得缓慢下来,轻声喘息着,整个房间都变得寂静无比。 苏漫看了一眼路遥之,叹了口气。 他说道“进入旬蓝城前,殿下你让我去焚暮山打探,在那艘船的甲板上你告诉过我焚暮山的精确位置,于是我就按照您的提示顺利找到了焚暮山,然而就在我进入山口时,我在那遇见了一个穿着铠甲的将领……虽然我很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座山口,但还被发现了……” 赢风冕有些动怒了,说道“是他打伤你的?打伤你的人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苏漫摇摇头,“那个瘦高的男人出手太快了,我根本没来的及反应就已经被他随意一斧劈下的玄力给弹开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运起剑气挡住,我觉得那一斧子下来,我可能真的不是受点伤,而可能倒在那被俘虏了。” 赢风冕说道“苏先生是天感境的剑玄,能随意一斧就让你受伤的,肯定就是十二战将之一了,不过我对这十二人里并不熟悉。我只见过徐三刀和徐府怨,至于徐治,从匕秋口中听说过他是个拥有恐怖实力的天才怪物,却也没见过,而且他用的是家传的枪,那个手持斧子的将军不可能是他。” 这时候白车儿插嘴道“那如果徐治今天出门顺手拿了个斧子呢?” 赢风冕摸了摸白车儿的脑袋,庆幸的笑道“如果真是徐家大少爷,恐怕那一斧子溅起的玄力便不是让人受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众所周知徐治是个随影境巅峰的枪玄师,在他面前,任何的刺客都跑不掉。” 白车儿知道随影境巅峰意味着什么。 随影境是玄师不再拘泥天地流淌的玄气,能将自己的意识和周身涌动的自然玄气相混合,逐渐明握世界玄力的本源,一念之间玄力便随意而至。 玄力的释放几乎达到瞬发,不是随影之下的玄师能相比拟的。 如果徐治出手,那苏漫确实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路遥之看向苏漫,问道“那个人的斧子是不是很特别,斧身巨大无比,比一般的斧子要大出两三倍?” 苏漫说道“是的,他的斧子大概有三四尺那么大,斧身通黑,散着幽冥的气息,由于他的动作缓慢,所以斧子抬起的那一刻就像没有动一样,我才毫不知觉就受到了震荡。” 路遥之说道“那斧子叫鸾乱斧,是一柄高级玄器,而那个瘦高的男人应该就是斧将军屈风,排名第五的武玄师,烽火巅峰的实力。” 赢风冕问道“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就是长期用斧的将军吗?” 路遥之淡淡笑道“是的,屈风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因为一些原因他得到了鸳乱斧,而且自幼爱斧如命的他,一得到鸳乱斧时便意外入境,一直修行到烽火境,所以在魏国,大家都喜欢称呼他为斧将军。” 赢风冕轻声“嗯”了一句“原来如此。” 修行这种事情本来就讲究缘分,突然入境的事情在朝海大陆上早就司空见惯了。 白车儿听着屈风持斧入境的事情,再想想自己观剑进入初境,不免有些感慨。 在这世界上,阳光能笼罩的土地上,并不是所有土地都能共同的均匀沐浴着阳光,总有些地方阴暗依旧,享受不到阳光的照耀。 而却也有一些地方,生来位置就独佳,能被最光明的太阳所照到。 天赋也是如此,有些人轻而易举就能成为巅峰强者,而有的人却要摸爬滚打,甚至还达到不了最高的巅峰。 白车儿的眼眶里涌出眼里,他看着赢风冕,就像看到自己救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是赢风冕的护卫长。 他的命运是从赢风冕将他从地牢带出的那一瞬间开始改变。 他的命是赢风冕的。 他的余生也会陪伴在赢风冕的左右。 因为赢风冕说过他是护卫长。 白车儿问道“殿下,若是我握着剑,却不能保护你,那该怎么办?” 苏漫和路遥之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因为白车儿的神色很认真。 事实上也没有人把白车儿当成一个小孩,因为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白车儿都表现出一种比大人还要成熟的行为来。 赢风冕沉思了一会。 他当然知道白车儿是个天赋绝佳的练剑者,神问的提示不会出错,只是不知道当白车儿真正的让手中的剑威震天下的时候是哪个时刻。 赢风冕伸出温暖和皙白的手指轻轻地弹了下白车儿的鼻尖,“傻瓜,你只是还没有到保护我的时候,既然现在你保护不了我,那就让我们保护你不就好了。” 071、什么叫作理所应当 白车儿大笑着看着三人,黝黑的脸上那笑容其丑无比,“好的,那一言为定,等我将来能保护你们了,你们就能休息了。” 苏漫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红润,他本就没有受到很重的伤,只是一路的风雪让他肌肤暂时缺血,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他注视着白车儿那真诚的目光,道“那就一言为定,等车儿能保护我们了,我们就休息。” 休息。 从来到朝海大陆以来,赢风冕已经太久没有认认真真的休息过一次了。 从遇到徐三刀和在他刀下救走苏漫开始,他好像就一直在奔波。 奔波着还遇见路遥之和白车儿,还有现在仍然呆在西洲城不知道干什么的周玲玲。 他竟然在此刻听见白车儿说起休息也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替遥之找到邱君草。” 苏漫的话一语惊醒众人。 可是现在焚暮山重兵把守,就算能够凭着他的特殊身份混进山中,可是又如何找的到邱君草呢。 神问能定位焚暮山的位置,却感知不了邱君草在山中具体哪。 而且没有人见过邱君草,所以找起来就会变得相当的麻烦。 “这件事很棘手。”赢风冕看向路遥之,似乎想听听他有什么意见。 毕竟路遥之的心思可比他们三个要深远许多,而且他所知道的每次都会让人震惊。 路遥之的脸色极其的平静,就像一面没有任何罡风掠过的湖面一般。 赢风冕见路遥之没有反应,脸上露出困惑,“路先生,对这次去焚暮山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吗,形势目前与我们来说似乎极其不利。” 路遥之平静说道“我们强行进山,只怕会惹怒大将军,我们和苏漫死在这边境之地倒无妨,殿下尊贵无比,属下不敢妄自让殿下涉险。” 赢风冕继续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路遥之说道“进山容易,就是如何能摆脱山中的眼线是麻烦事情,我有一计,或许可行。” 赢风冕连忙请教道“有什么办法?路先生请说。” 路遥之不急不慢地说道“殿下还记得我们这次来到旬蓝城的目的吗?” 赢风冕回应道“你是说监督云沉和戎剑国的战事,防止他叛变?” 路遥之意味深长地说道“云大将军若真要叛乱,就我们几个不可能拦得住,而且也没会逃回荀蓝城通风报信,但是监督战事我们却可以做些文章。” 赢风冕听得路遥之的话有点云里雾里。 什么叫战事可以做文章? 如果一旦打起战来,到时候城中一团乱…… 对啊,一旦打起战,城中必乱。 那时候焚暮山的兵力会全部调往北门与戎剑国的兵马交战,那时候便没有眼睛在暗地里跟踪他们的踪迹了。 “可是如果真要作战,我作为监军使者,如何能不上战场。”赢风冕觉得这是一件难事。 路遥之早就想好了对策,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这一次他咳的很故意,似乎像故意咳给赢风冕看一样。 赢风冕问道“你的意思是……装病?”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我就假装和你一样染了风寒,他们见你如此病重,或许就不会怀疑我。”赢风冕如此想着。 这样一来确实是个好方法。 他若是病了,云沉必然也不会强行让他上战场。 而且云沉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估计都巴不得赢风冕没有出现在战场之上。 苏漫脸上抱着一丝遗憾,说道“可一场战争的时机却不是我们能掌控的,如何能确定何时戎剑国会发兵旬蓝城呢?” 路遥之脸上露出有些迷茫的笑容,说道“等。” 苏漫追问道“要等多久?你知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你的病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吧,你还要瞒我们吗?一路山你吐了多少口血,我是替你撑着伞的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生死这种事情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决定的,我路遥之本就是该死之人,当年在师父的帮助之下才苟延残喘续命二十多载,这一刻我将命重新还给天,那又如何,不过理所应当。”路遥之的脸色平静的让人害怕,就像一片森林,愈加宁静愈加让人不敢接近。 苏漫有些怒了,霎雪剑出,长剑指着路遥之的面颊,吼道“什么叫理所应当,你是魔观首徒是理所应当?还是你身患重疾,即将死去,是理所应当?” 路遥之沉默了。 苏漫的神情怜悯异常,十分动容。 是啊,什么叫作理所应当。 “我们都在替你争,你自己却这样肆意放弃生命吗?你说等,是怕我们冒然进入焚暮山涉险是不是?”苏漫的声音这一刻微微颤动着。 虽然相识不过几个月,从西洲城外被赢风冕救起,再到遇见路遥之,一路替他撑着伞,偶尔听他讲起天下的格局,不知不觉苏漫已经将赢风冕视为毕生效忠的君皇,而路遥之视为朋友。 苏漫不是一个天赋卓绝的人,但他很努力的练习剑气,他甚至有些孤僻,不爱与尘心崖里的同门交流,醉心于练剑,所以一直没有几个朋友。 直到遇见路遥之,听着路遥之偶尔的指点,还有赢风冕利用神问对他尘心剑意不足之处的讲解,他将两人视为余生最重要的两个人,现在听见路遥之如此不争取活下去的机会,他如何能不生气呢。 路遥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每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脸色就会越加平静。 而一旦越平静,苏漫便会愈加生气,觉得他不在乎活下去的机会。 路遥之向门外走去,“夜色深了,该休息了,不要惊扰殿下休息了,臣先退下了。” 苏漫的剑悬在那笔直波动,路遥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走向深处的黑暗里,然后朝在那等候的家奴挥手,然后就被家奴带着走向了其他的院落。 赢风冕抓住苏漫的拳头,轻轻地挣开,道“不必生气,现在等确实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路先生不是一般人,他也曾多次和我谈起过平定这朝海大陆几百年来的乱局的理想,他比谁都不想死,比谁都想看见我一步步地走向魏国的巅峰,再走向大陆的巅峰。” 苏漫将剑收回腰间的剑鞘里,低头行了个礼也离去了。 这一夜,房中因为只有一张穿,赢风冕抱着白车儿就这样睡着了。 072、军中观礼 第二天天一亮,当赢风冕推开木门时,发现徐府怨正候在门外等着。 “早。”赢风冕摇摇手,朝他打着招呼。 徐府怨有点意外,赢风冕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打招呼,果然有点与众不同。 怎么说赢风冕也是魏国的扶风王,公主周玲玲的丈夫,在西洲尊贵无比,居然会对一个臣子打招呼,而且还是这样市侩上随意的打招呼方式。 赢风冕看着眼前正出神的徐府怨,走过他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倏忽间,徐府怨就半跪在地上了。 赢风冕问道“这是干什么?” 徐府怨道“殿下尊贵无比,刚刚您的动作,让我觉得是末将冒犯了您。” “动作?你是指……”赢风冕重复了方才做出的动作,将手再次搭在他的肩膀之上。 徐府怨将头压在地上,能看见发丝已经触碰到了地上的瓷砖,青色的发丝糅杂着地面微微浮起的尘屑,他大口地喘着气,看起来十分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赢风冕有点不理解他的不安,“这是为何?难道本王有这么可怕吗?” 徐府怨不假思索地道“蒙家父徐有道教诲,徐家人世代奉帝命,不敢不尊,殿下刚刚所为,让末将以为是我亵渎了西洲皇室。” 赢风冕用力地搀扶起跪着的徐府怨,才勉强让他站起来。 “大清早,不要这样,等下家奴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赢风冕看着徐府怨,想起了什么,继续问道“徐有道?你的父亲吗?为何我从未听过他的名字。” 徐府怨沉默了一会,眼中生起一抹灰色的黯淡,“父亲已故多年。” “抱歉。”赢风冕清晰地感受到徐府怨整个人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就在提起徐有道的时候。 徐府怨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没事,这本就是事实,父亲说过生与死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心中所追随的是什么,人的身躯能腐烂,但是意志却绝对能凌驾一切之上,继续随着玄力一起涌动在大陆上。” 赢风冕赞许地点了头。 他朝门外走去,而这时候白车儿也被两人的对话扰醒了。 白车儿揉揉惺忪的眼睛,凌乱的头发因为睡姿的问题变得更加凌乱了,乱蓬蓬的就像是一堆杂草。 “殿下,你们在干什么呢?”白车儿缓缓跳下床,顺手拿起挂在一旁的小黑袍。 他跟了赢风冕以后,也开始酷爱穿黑袍了。 赢风冕见白车儿醒来,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这一笑看得徐府怨恨诧异,堂堂扶风城主,竟然会和一个小孩同睡,而且竟然是护卫长…… 这到底算是亲民,还是其他的…… 徐府怨朝白车儿一笑,白车儿也是回之一笑。 两人同笑,却是两个画面。 一边是丰神俊朗的面容,一边确是丑陋至极的脸庞。 “咕噜咕噜咕噜”白车儿的肚子响了起来,尴尬的笑着。 赢风冕轻声温柔地“哼”了一句,“走,我们先去吃饭吧。” 徐府怨突然叫停了赢风冕,“殿下稍等,我有事禀告。” 赢风冕双手插在腰间,微微活动腰间的筋骨,懒洋洋地道“快说吧,不必拘礼,我们也算是熟人了。” 说完,他发出爽朗的笑声。 徐府怨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对赢风冕的尊重,礼法这种东西在他身上显得就像一副枷锁,看起来很变扭。 赢风冕估计周武深要是见到了徐府怨,肯定会大加赞赏,而且说道“你们看,这才是孤的将军,唯有懂礼才能真正在战场上战无不胜。” 徐府怨从未见过囚炎皇帝周武深,而且依照现在的情况,他几乎也没有机会见到周武深。 当年徐治忤逆囚炎皇帝,他一怒之下早就将徐家的这两个少年全部放逐到边境。 如果不是徐有道和囚炎皇帝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情,他或许会下杀意,甚至最轻也是将徐家全部罢黜,然后全部发配边境。 然而当时徐治在大殿之上冲撞囚炎皇帝后,让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被当场囚炎皇帝用异色瞳夺走性命,反而只是将他一个人驱逐到旬蓝城,徐府怨那时候年幼,替兄长求情,然后也遭到了放逐。 一眨眼间数年过去,徐府怨依旧没有忘记徐有道的教诲,他对魏帝国还是怀着热情。 徐府怨毕恭毕敬地向赢风冕说道“大将军今日派人传信,让殿下去焚暮山观礼。” 赢风冕有些不解的道“观礼是何意?” 徐府怨说道“殿下是监军使者,观礼意为参观我边境黑铁骑的日常练兵。” 赢风冕点头道“原来如此,那等我和车儿吃完早饭后便随你而去,如何?” 徐府怨轻声“嗯”了一句,然后说道“今日练军,正好也是一月一次的军中比武,殿下去焚暮山这一趟也不会太过无聊。” 军中比武是各中常有的事情,在西洲城的黄金武士也经常会这样举办比武的擂台,一来是检验平日有无懈怠修行,二来也是看看有没有新晋的强者。 “好的,知道了。”赢风冕带着白车儿就玩院外走去,在门外早有家奴在候着他们了。 徐府怨已经吃过早饭,传递完消息后便出发前往了焚暮山,他本想随赢风冕一同而去,但是云沉有军令,有个紧急的大帐议事,所以他只能先行出发了,不过他已经留下了几百黑风铁骑在将军府外等着赢风冕,护送他而去。 而这几百人恰巧正好是西洲城赢风冕带出的那些黑风铁骑。 到了边境,他们也算是“认祖归宗了”,不过还没来的具体分配到那个将军麾下,所以暂且在大将军府内休养。 急匆匆的吃完早饭后,赢风冕带着路遥之等人就准备去焚暮山观礼了,借着这次机会也正好能看看能不能查到有关邱君草的下落。 神道军在黑铁骑之间就占据了府外的位置,所以当他们一出府的时候,最先看到就是这些蟾龙寨带出的兄弟们,感到倍感亲切。 一声令下,队伍便在风雪里顺着原路折回出南门,然后前往焚暮山。 风雪依旧,而路也依旧。 在靠近焚暮山的时候,苏漫突然勒住马绳,整个队伍一下子也停滞在山门外。 073、这就是大将军吗? 赢风冕望着苏漫脸上的惊恐之色,沉声道:“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苏漫瞟了一眼山门口的守卫,明亮的眼眸中迸射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山门的守卫挺着手中的长戈笔直的站在那,注视着赢风冕等人。 苏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我之前和屈飞交过一次手,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有种受辱的感觉。” 赢风冕看着山门,想到苏漫在这里被屈飞击退,甚至险些重伤,突然也感到焚暮山对他们来说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山门外的守兵警惕地朝赢风冕等人接近而来。 他们认得跟在赢风冕身后的那些黑铁骑,更认得魏国的龙虎旗。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扫到苏漫的脸上时,那些士兵的嘴角突然齐刷刷的划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不是那天被屈将军打退的鬼鬼祟祟之人吗?没想到竟然是身边的人……” “真是让人唏嘘,魏主竟然选中这样的人做驸马爷,这殿下身边都是一些市井之徒啊。” 跟在最后面走来的守兵低声议论着。 他们是屈飞的部下,一直被屈飞所统御而负责守护山门,恰巧前日苏漫在焚暮山附近打探被屈飞教训的场面,正好被他们看见了。 所以此刻看见苏漫,不免有些冷嘲热讽。 赢风冕的神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 而此刻,路遥之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睫毛不眨,他断断续续的咳嗽变得安静下来,很长时间才会有一次缓慢的呼吸。 赢风冕一握拳头,刚想化出剑气教训下这些守兵的时候,没想到他们倏忽间已经瘫痪在地上了,表情显得狰狞而痛苦,就像中了毒一般。 苏漫和赢风冕都看向了路遥之,在场能用毒的人只有他。 路遥之再次开始咳嗽起来,他的玄力已经散出体外,不知道是时候开始随着药气包围了那些士兵,瞬间将毒液带进了他们的身体。 这是在替苏漫打抱不平还是替赢风冕? 路遥之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着额头上淌出的汗液,随着温度的变低,汗液冰冷无比。 “你们已经中了我的绝毒药气,一个时辰内你们便会死。”他很平静地说着,甚至说的时候都不带去看眼前这些人一眼,充满着蔑视和冷漠。 “你……”有士兵气的想手持长戈就朝路遥之刺去,但是发现竟然毫无力气。 “你们就不怕得罪屈飞将军,得罪大将军吗?”那个士兵嘶哑的喊着。 然后下一刻他就感到自己的脖子发生了变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一般,他低头看去,一道实质的剑气插在他咽喉的大动脉上,飞溅出恐怖的鲜血。 赢风冕骑着黑马慢悠悠地走到这群守兵面前,满脸不屑地说道:“吾乃赢杀心之子,扶风城主赢风冕,你们死在的是我的剑气之下,若是大将军追究那就让他追究我吧,我倒想看大将军会不会为你们几个边境小卒为难我。” 路遥之会心一笑,赢风冕做事的手段出乎他的意料,为了不让他受到云沉的处罚,竟然故意用剑气瞬间终结这些士兵的性命。 “用毒太慢了,一剑杀之便好了。”赢风冕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守兵笑道。 苏漫见赢风冕和路遥之为自己出头,心中非常感激,“多谢殿下,也多谢你。” 路遥之的脸上依然平静,只是眼眸里的血丝变得更加多了,看起来更加疲惫了。 这时候山内的黑铁骑早就在一名清瘦的将军带领下赶到,将赢风冕等人团团围住。 焚暮山的警戒能力非常强,从杀死那些走来的士兵,再到山门内黑铁骑的反应,只是三两句说话的片刻间。 看着那些快速流动的兵线,赢风冕的情绪毫无波动,既然出手杀了人,他自然就做好承担一切责任的准备了,哪怕是云沉在场,他依然会选择对这些侮辱苏漫和自己人士兵,一剑杀之。 一柄长枪凌空刺来,让人猝不及防。 那名带着黑铁骑赶到的士兵,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询问,看着倒在地上血泊里的士兵,盛怒之下就一枪刺向了赢风冕。 那一枪速度奇快,犹若飞舞跳动的银蛇,枪口撞击着空气发出翁鸣,锋利的枪头径直虚晃一枪就朝赢风冕的面颊刺去。 路遥之剧烈地咳嗽着,他站的太远,来不及出手。 苏漫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毫不通报的情况下就出手了,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所以也没来的及出手。 骤然—— 空气里两股玄力相撞,赢风冕早就察觉到了危险,他先是撑起玄气护罩正面对抗那一枪的来到。 但是当枪头砸在他的玄气护罩上,一种凌冽的枪意让他有些感到手脚也震动的发麻。 赢风冕目前不过是个天感境的剑玄,若遇见太强者,他自知没有实力对付。 起初那惊艳和迅捷的一枪让他非常震惊,但是正面抗住以后,他发现这一枪虽然迅速却后劲不足,虽然还是远胜于自己,但是却能勉强挡下。 看来来者并不算太强。 借着闲暇的时间,他快速开启了神问。 梁顺,男,二十五岁。 身份:旬蓝城十二战将之一,一名枪玄师,所修行的枪法云动是云沉所教授,但是却天赋极低,始终突破不了天感境,排名第十一。 基本属性: 玄境:天感境(中阶)。 玄技:云动(初级以下) 生命值:100/00 玄力:100/100 原来是个天感境中阶的小喽啰,只比当初在西洲城遇见的徐三刀强那么点微末。 看完梁顺的属性面板后,赢风冕摇头一笑。 果然是枪法精妙,可惜不得其领啊。 尤其注意到这个枪法竟然是云动,云沉所教授的枪法时,他对大将军这个人更加感到害怕和敬佩起来。 一招初级都不到的玄技,竟然便如此惊艳,那若达到云沉这样的阶段,那究竟有多强。 “我不想再杀人了,我杀过你们十二人中的一个,不想再杀第二个了。”赢风冕一招剑气反弹,几道旋转的剑气用最刁钻的角度从玄气护罩边缘而出,然后闪电般的刺向梁顺,将他震开。 074、焚暮山 赢风冕早就不是当初西洲城那个还不熟悉这具身体而出剑有些限制和呆滞的剑玄了,随着不断修行,不断破境,他身体的各个方面的素质都在快速提升,比如肌肉的硬度,比如五指与剑的吻合度,再比如剑轨的调用。 虽然一直讲究直剑的直来自往,但是当初在桥水山脉里看见白车儿无意间曲剑的使用后,他刚刚也尝试了一次曲剑的使用,所以才能让剑轨发出那么刁钻的角度。 但是剑势却减弱了10,这样看来曲剑还是缺点明显。 赢风冕淡漠地看着一脸惊疑倒在地上的梁顺,“若再冒犯本王,我便向对徐三刀一样,一剑杀了。” 梁顺的手脚在颤抖着,倒在地上,强行站了起来。 “徐三刀是你杀的?我早就知道他死的蹊跷,在魏国哪有什么刺客敢得罪大将军的,没想到竟然是死在了殿下的手中。”梁顺说道。 赢风冕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原本计划嫁祸给他人的局竟然被自己给破了。 梁顺问道“殿下就不怕得罪大将军的黑铁骑吗?” 既然已经说穿了,那便说穿了便是,反正以云沉的手段,其实说不准早就知道是赢风冕他们下的手了。 赢风冕如此想着,反而更加坦荡了,“黑铁骑从来就不是大将军的,而是魏国的,是属于囚炎陛下的,这样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你刚刚的话已经是忤逆之言了,你确定你所说的话代表整个黑铁骑的想法吗?” 梁顺紧握着手中长枪,怒火攻心,“殿下不要乘口舌之快,我梁顺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更不会忤逆帝国!” 赢风冕淡淡一笑,“将军改口倒是很快。” 如果不是碍于赢风冕的王爵之位,此刻的梁顺真的恨不得上前来撕碎了他,就像野蛮人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然而思虑了良久,梁顺还是跪在了地上,低下了头,“请殿下恕罪,是我口出狂言了,若不是您一出手就杀死了屈飞将军麾下的那些士兵,我也不会冲动的失去了理智,请您原谅末将的以下犯上。” 赢风冕冷哼一声,“你是指这些口出粪言,侮辱我和苏先生的人士兵吗?我出手杀了他们,请问有何问题?” 梁顺将头压得更低了,他无论怎么解释都拗不过皇权两个字。 赢风冕身后所拥有的势力才是魏国真正的掌权者,他代表的是囚炎皇帝的西洲王庭。 就算旬蓝城的边境军再怎么强,强到已经是魏国兵马天下一半还要多,但任然无法凌驾王权之上。 梁顺不甘心地回答道“殿下所言极是,是我和那些死去的兵士的罪责,他们死有余辜。” 赢风冕很满意地听着这样的回答,一勒马绳便往山门里而去,将梁顺丢在身后,他还呆呆的跪在队伍的后面,被赢风冕的那几句话压得胸口发闷。 焚暮山就在眼前。 风雪和云雾缭绕的庞大山脉,在此刻就犹如一头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般,道道低沉的轰隆隆声响,从山脉高空中传出,而且伴随着这股巨响出现的,还有着那铺天盖地的浩瀚能量。 焚暮山很高,高耸进云端里,而正在被黑铁骑所利用的只有山体的下段。 中段之上,云沉早就发布过命令,严禁任何人进入,传言上面有凶残的玄兽,狂暴起来会伤害到士兵,十二战将里的一人负责守在那里。 战马在山中行走非常困难,而且由于积雪,路段非常容易打滑路,所以赢风冕带着神道军开始步行上山。 焚暮山路两旁立着大大小小的营造,但是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守在那里,所有的士兵都聚在了几百米外的一块巨大演兵场上。 演兵场里传出吆喝声,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比赛。 军中号角响起,但不是因为大战的开始,而是为了比赛而助威。 “这是在干什么呢?吵死人了。”白车儿有点不耐烦地捂住了耳朵,他还是跟喜欢地牢里那种安静的环境,能让他静下心来去思考很多的事情,而这样吵闹的练兵场,让他感到非常反感。 赢风冕将白车儿留在了演兵场外,自己带着苏漫和路遥之进入了演兵场上,而神道军被拦在了广场之外。 徐府怨一直在等赢风冕的到老,所以当在场上看见赢风冕的身影的出现的时候,他兴奋地就化成一道残影掠来。 黑影散开,他骤然出现在赢风冕面前,着实让三人有些意外。 “好快的速度。”苏漫赞叹道。 赢风冕看着徐府怨那铜色的肌肤和着上身,有些唏嘘,“身体棒就是好,不像我们家的路先生,总是被恶疾所困扰。” 徐府怨听出赢风冕似乎故意想说路遥之的恶疾,难道是想降低大家对路遥之的关注么…… 他看着路遥之,很有礼貌地说道“先生也是我魏国人吗?” 路遥之没想到徐府怨会第一个就问出这样的问题,这让他有些意外,“不,我是夏国人。” 徐府怨的眼角顿时划过一丝诧异,“西境夏国离我们魏国路途遥远,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路遥之道“辗转流离便到了西洲。” 徐府怨若有所思,继续问道“从未想过故乡吗?” 路遥之淡淡一笑道“我的故乡是朝海大陆,只要身处苍穹之下,立在何处又有什么区别,何处不是故乡呢?” 徐府怨还想继续追问,而这时赢风冕已经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路先生身体不适,不要再问这么多了,日后再详聊吧,带我看看这演练场吧。”赢风冕岔开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移向了演兵场上正在进行的火热比赛之中。 想起了什么,徐府怨突然低头朝赢风冕道歉,“末将竟然忘记带殿下先去上座,大将军已经久等在那了,是末将失责。” 然后他便将赢风冕、苏漫和路遥之带向了人群里的另一个方向。 苏漫远远地望了一眼,在演武场中央,有一座高耸的楼阁,而楼阁之上站着七个将军,而七位将军之后有两张金色的椅子,其中一张上面坐着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即使距离那么遥远,都感受到面具和铠甲下喷薄的肃杀。 赢风冕也只是看了一眼那个金色面具男人,便觉得胸闷异常,十分难受。 075、金色面具下的脸 迟点替换。 出剑有些限制和呆滞的剑玄了,随着不断修行,不断破境,他身体的各个方面的素质都在快速提升,比如肌肉的硬度,比如五指与剑的吻合度,再比如剑轨的调用。 虽然一直讲究直剑的直来自往,但是当初在桥水山脉里看见白车儿无意间曲剑的使用后,他刚刚也尝试了一次曲剑的使用,所以才能让剑轨发出那么刁钻的角度。 但是剑势却减弱了10,这样看来曲剑还是缺点明显。 赢风冕淡漠地看着一脸惊疑倒在地上的梁顺,“若再冒犯本王,我便向对徐三刀一样,一剑杀了。” 梁顺的手脚在颤抖着,倒在地上,强行站了起来。 “徐三刀是你杀的?我早就知道他死的蹊跷,在魏国哪有什么刺客敢得罪大将军的,没想到竟然是死在了殿下的手中。”梁顺说道。 赢风冕这才注意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原本计划嫁祸给他人的局竟然被自己给破了。 梁顺问道“殿下就不怕得罪大将军的黑铁骑吗?” 既然已经说穿了,那便说穿了便是,反正以云沉的手段,其实说不准早就知道是赢风冕他们下的手了。 赢风冕如此想着,反而更加坦荡了,“黑铁骑从来就不是大将军的,而是魏国的,是属于囚炎陛下的,这样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你刚刚的话已经是忤逆之言了,你确定你所说的话代表整个黑铁骑的想法吗?” 梁顺紧握着手中长枪,怒火攻心,“殿下不要乘口舌之快,我梁顺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更不会忤逆帝国!” 赢风冕淡淡一笑,“将军改口倒是很快。” 如果不是碍于赢风冕的王爵之位,此刻的梁顺真的恨不得上前来撕碎了他,就像野蛮人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然而思虑了良久,梁顺还是跪在了地上,低下了头,“请殿下恕罪,是我口出狂言了,若不是您一出手就杀死了屈飞将军麾下的那些士兵,我也不会冲动的失去了理智,请您原谅末将的以下犯上。” 赢风冕冷哼一声,“你是指这些口出粪言,侮辱我和苏先生的人士兵吗?我出手杀了他们,请问有何问题?” 梁顺将头压得更低了,他无论怎么解释都拗不过皇权两个字。 赢风冕身后所拥有的势力才是魏国真正的掌权者,他代表的是囚炎皇帝的西洲王庭。 就算旬蓝城的边境军再怎么强,强到已经是魏国兵马天下一半还要多,但任然无法凌驾王权之上。 梁顺不甘心地回答道“殿下所言极是,是我和那些死去的兵士的罪责,他们死有余辜。” 赢风冕很满意地听着这样的回答,一勒马绳便往山门里而去,将梁顺丢在身后,他还呆呆的跪在队伍的后面,被赢风冕的那几句话压得胸口发闷。 焚暮山就在眼前。 风雪和云雾缭绕的庞大山脉,在此刻就犹如一头即将苏醒的远古凶兽般,道道低沉的轰隆隆声响,从山脉高空中传出,而且伴随着这股巨响出现的,还有着那铺天盖地的浩瀚能量。 焚暮山很高,高耸进云端里,而正在被黑铁骑所利用的只有山体的下段。 中段之上,云沉早就发布过命令,严禁任何人进入,传言上面有凶残的玄兽,狂暴起来会伤害到士兵,十二战将里的一人负责守在那里。 战马在山中行走非常困难,而且由于积雪,路段非常容易打滑路,所以赢风冕带着神道军开始步行上山。 焚暮山路两旁立着大大小小的营造,但是只有几个老弱病残守在那里,所有的士兵都聚在了几百米外的一块巨大演兵场上。 演兵场里传出吆喝声,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比赛。 军中号角响起,但不是因为大战的开始,而是为了比赛而助威。 “这是在干什么呢?吵死人了。”白车儿有点不耐烦地捂住了耳朵,他还是跟喜欢地牢里那种安静的环境,能让他静下心来去思考很多的事情,而这样吵闹的练兵场,让他感到非常反感。 赢风冕将白车儿留在了演兵场外,自己带着苏漫和路遥之进入了演兵场上,而神道军被拦在了广场之外。 徐府怨一直在等赢风冕的到老,所以当在场上看见赢风冕的身影的出现的时候,他兴奋地就化成一道残影掠来。 黑影散开,他骤然出现在赢风冕面前,着实让三人有些意外。 “好快的速度。”苏漫赞叹道。 赢风冕看着徐府怨那铜色的肌肤和着上身,有些唏嘘,“身体棒就是好,不像我们家的路先生,总是被恶疾所困扰。” 徐府怨听出赢风冕似乎故意想说路遥之的恶疾,难道是想降低大家对路遥之的关注么…… 他看着路遥之,很有礼貌地说道“先生也是我魏国人吗?” 路遥之没想到徐府怨会第一个就问出这样的问题,这让他有些意外,“不,我是夏国人。” 徐府怨的眼角顿时划过一丝诧异,“西境夏国离我们魏国路途遥远,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路遥之道“辗转流离便到了西洲。” 徐府怨若有所思,继续问道“从未想过故乡吗?” 路遥之淡淡一笑道“我的故乡是朝海大陆,只要身处苍穹之下,立在何处又有什么区别,何处不是故乡呢?” 徐府怨还想继续追问,而这时赢风冕已经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路先生身体不适,不要再问这么多了,日后再详聊吧,带我看看这演练场吧。”赢风冕岔开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移向了演兵场上正在进行的火热比赛之中。 想起了什么,徐府怨突然低头朝赢风冕道歉,“末将竟然忘记带殿下先去上座,大将军已经久等在那了,是末将失责。” 然后他便将赢风冕、苏漫和路遥之带向了人群里的另一个方向。 苏漫远远地望了一眼,在演武场中央,有一座高耸的楼阁,而楼阁之上站着七个将军,而七位将军之后有两张金色的椅子,其中一张上面坐着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即使距离那么遥远,都感受到面具和铠甲下喷薄的肃杀。 赢风冕也只是看了一眼那个金色面具男人,便觉得胸闷异常,十分难受。《扶风王》,“”,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076、牙将 如果不是周武深那年一战而动了自己身体里的皇气,朝海大陆的格局必然还会再改一改。 云沉如同一座山峰,一动不动的立在赢风冕面前,他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此时在一旁的苏漫早就闭上了眼,准备小憩一会,站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就像是面对这佛像,看着看着渐渐觉得自己也要站成了一尊佛像。 终究是徐府怨先开的口,他向在他一侧的一个脸色淡漠的男人求救道:“哥,你快劝劝大将军,不然我们可真要一直站在这了,这演练还看不看了。” 木楼外人声鼎沸,号角不断的响起。 那个脸色淡漠的男人微微点头,他最疼爱的就是自己这个弟弟,徐府怨只要开口了,他几乎都不会拒绝。 哪怕面前这个和大将军对视的是西洲的人。 徐治和西洲的囚炎皇帝闹的很不愉快,但一听到徐府怨诚恳的哀求声,他又无法拒绝。 徐治的声音很低沉,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殿下和大将军不如先请上座吧,军中的比武马上开始了,不要错过了。” 徐治是云沉的军师,实力在十二战将里也是排行第一,他的话分量非常足。 云沉听出徐治想要调和的意思,于是便顺着卖了个面子,道:“殿下请。” 见云沉让步,赢风冕知道再僵持下去就会变成真正的尴尬,而且目前还不知道云沉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能完全得罪了,只要适当的保持皇族的威严就差不多了。 云沉和赢风冕坐到了原本就为两人准备的位置之上。 徐治和其他战将纷纷半跪而下向赢风冕行礼。 苏漫和路遥之站到了赢风冕身后。 云沉由于地位特殊,他是魏国大将军,虽然王位没有授予,但是军功赫然,政治地位奇高,他就算不朝赢风冕行礼,也不算完全违背礼法。 又是一声悲怆的号角,演武比赛早就开始了,已经过了好几轮,一些弱点的上场的军中士卒已经被淘汰了。 焚暮山的演武比赛是任何人都能参加的,无论是军官,还是低阶的士卒,都一视同仁,是一次整个属于边境军人的活动。 赢风冕看着演兵场上那些交手的小将和士兵,看得津津有味,黑铁骑的身体素质很强,虽然大多数都没有修行,但是拳脚功夫确远常人,看着他们演兵场上你来我往的交手,非常有趣。 几轮过去,将普通人淘汰过后,军中一些懂得修行法门的低级和中级将领已经上场了。 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牙将最让赢风冕称赞不止,那是一个武玄,神问提示那个牙将已经是烽火境的实力了,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算是军中的佼佼者了,梁顺上场时几招也被他击倒了,赢来了军中的喝彩。 “真丢人,这梁顺,怎么说也是我们十二战将之一,竟然败给了一个牙将。” 说话的人是李玄感,在十二战将里排行第六,和屈飞一样也是个烽火境的武玄。 十二战将里只有六人进入了烽火境,其他的都停滞在天感境快要破镜的阶段,而且除了前六人有所属军营,领兵执行作战任务,其余的包括已故的徐三刀其实都是属于风启军,不专门执行作战任务,只追随云沉出兵的时候,才会出营。 屈飞在外视察戎剑国的敌情还未归,而排名第二和第三的赵龙和赵虎今日值班,负责看守旬蓝城,也没有参加这次演武。 徐府怨也看了刚刚那个牙将的出手,不得不说,边境军里还是不乏强者的,那个牙将大概是烽火巅峰的实力,确实很强。 李玄感准备上场了,徐府怨看了一眼徐治,“大哥,觉得玄感打得过那个牙将吗?” 徐治意味深长的一笑。 他刚刚笑罢,李玄感已经被那名牙将给打趴下了。 “这么快?”赢风冕摇摇头,心想这边境十二战将,看来只有前五才是有足够硬的实力。 徐府怨叹了一口气,“玄感和那名牙将其实实力就在伯仲间,是败给了他的轻敌了。” 李玄感灰头丧气的回到了木楼,低着头不敢去看云沉。 本来确实是能够一战的,但是谁知道李玄感居然没有提前调动自己的玄力,这样自己上场面对一个已经几轮鏖战的武玄师,在他玄力快热化的时候,还这样上场,不不得不说太过轻敌了。 而那个牙将看起来应该做好了很充足的准备,对李玄感的功法也研究了,所以李玄感出招时,已经无论是境界和玄技都不能对他产生了威慑,没几招就被找出破绽,瞬间就输了。 演兵场上是雷鸣般的掌声,而这些掌声无疑都是送给牙将的了。 徐府怨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出手了,但是被徐治叫住了。 徐府怨和徐治都是潜海境以上的枪玄,如果出场好像有些欺负人,虽然军中演练比武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徐府怨却从来没有出过手,因为基本上很少有需要到他出手的对手。 “为什么不让我上去玩玩……”徐府怨小声地问着徐治。 徐治淡淡笑道:“你下场了,那比赛不就结束了吗?” 徐治突然看向赢风冕和他身后的苏漫和路遥之,“殿下来我边境,可有兴趣自己或者让身后的两位下场一试,这样能鼓舞士气。” 看来是有意试探苏漫和路遥之的实力了。 路遥之病重,不适合再下场劳累了。 所以苏漫站了出来,“我愿意试一试。” 赢风冕知道苏漫是为了替自己维护面子才选择上场的,苏漫知道自己不是那名牙将的对手,天感和烽火相差一个大阶,可是若是他不应战,总不能让殿下上场吧。 他心想反正都是要输一个,那倒还不如让他输呢,反正他苏漫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剑客,输了便输了就是了。 赢风冕刚开口想说什么,苏漫就打断了他的话,“无妨,让我试试。” 赢风冕点头,表示同意,他站了起来走到苏漫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才让他离开木楼去演兵场。 “殿下觉得苏漫能赢吗?”徐府怨问道,他对苏漫不太熟悉,虽然险些当成刺客交过一次手,却不知道苏漫到底是什么阶段的实力。 听见徐府怨的问题,赢风冕想也不想就说道:“自然必胜。” ……《扶风王》,“”,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077、对决 迟点替换重复章节。 如果不是周武深那年一战而动了自己身体里的皇气,朝海大陆的格局必然还会再改一改。 云沉如同一座山峰,一动不动的立在赢风冕面前,他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此时在一旁的苏漫早就闭上了眼,准备小憩一会,站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就像是面对这佛像,看着看着渐渐觉得自己也要站成了一尊佛像。 终究是徐府怨先开的口,他向在他一侧的一个脸色淡漠的男人求救道:“哥,你快劝劝大将军,不然我们可真要一直站在这了,这演练还看不看了。” 木楼外人声鼎沸,号角不断的响起。 那个脸色淡漠的男人微微点头,他最疼爱的就是自己这个弟弟,徐府怨只要开口了,他几乎都不会拒绝。 哪怕面前这个和大将军对视的是西洲的人。 徐治和西洲的囚炎皇帝闹的很不愉快,但一听到徐府怨诚恳的哀求声,他又无法拒绝。 徐治的声音很低沉,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殿下和大将军不如先请上座吧,军中的比武马上开始了,不要错过了。” 徐治是云沉的军师,实力在十二战将里也是排行第一,他的话分量非常足。 云沉听出徐治想要调和的意思,于是便顺着卖了个面子,道:“殿下请。” 见云沉让步,赢风冕知道再僵持下去就会变成真正的尴尬,而且目前还不知道云沉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能完全得罪了,只要适当的保持皇族的威严就差不多了。 云沉和赢风冕坐到了原本就为两人准备的位置之上。 徐治和其他战将纷纷半跪而下向赢风冕行礼。 苏漫和路遥之站到了赢风冕身后。 云沉由于地位特殊,他是魏国大将军,虽然王位没有授予,但是军功赫然,政治地位奇高,他就算不朝赢风冕行礼,也不算完全违背礼法。 又是一声悲怆的号角,演武比赛早就开始了,已经过了好几轮,一些弱点的上场的军中士卒已经被淘汰了。 焚暮山的演武比赛是任何人都能参加的,无论是军官,还是低阶的士卒,都一视同仁,是一次整个属于边境军人的活动。 赢风冕看着演兵场上那些交手的小将和士兵,看得津津有味,黑铁骑的身体素质很强,虽然大多数都没有修行,但是拳脚功夫确远常人,看着他们演兵场上你来我往的交手,非常有趣。 几轮过去,将普通人淘汰过后,军中一些懂得修行法门的低级和中级将领已经上场了。 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牙将最让赢风冕称赞不止,那是一个武玄,神问提示那个牙将已经是烽火境的实力了,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算是军中的佼佼者了,梁顺上场时几招也被他击倒了,赢来了军中的喝彩。 “真丢人,这梁顺,怎么说也是我们十二战将之一,竟然败给了一个牙将。” 说话的人是李玄感,在十二战将里排行第六,和屈飞一样也是个烽火境的武玄。 十二战将里只有六人进入了烽火境,其他的都停滞在天感境快要破镜的阶段,而且除了前六人有所属军营,领兵执行作战任务,其余的包括已故的徐三刀其实都是属于风启军,不专门执行作战任务,只追随云沉出兵的时候,才会出营。 屈飞在外视察戎剑国的敌情还未归,而排名第二和第三的赵龙和赵虎今日值班,负责看守旬蓝城,也没有参加这次演武。 徐府怨也看了刚刚那个牙将的出手,不得不说,边境军里还是不乏强者的,那个牙将大概是烽火巅峰的实力,确实很强。 李玄感准备上场了,徐府怨看了一眼徐治,“大哥,觉得玄感打得过那个牙将吗?” 徐治意味深长的一笑。 他刚刚笑罢,李玄感已经被那名牙将给打趴下了。 “这么快?”赢风冕摇摇头,心想这边境十二战将,看来只有前五才是有足够硬的实力。 徐府怨叹了一口气,“玄感和那名牙将其实实力就在伯仲间,是败给了他的轻敌了。” 李玄感灰头丧气的回到了木楼,低着头不敢去看云沉。 本来确实是能够一战的,但是谁知道李玄感居然没有提前调动自己的玄力,这样自己上场面对一个已经几轮鏖战的武玄师,在他玄力快热化的时候,还这样上场,不不得不说太过轻敌了。 而那个牙将看起来应该做好了很充足的准备,对李玄感的功法也研究了,所以李玄感出招时,已经无论是境界和玄技都不能对他产生了威慑,没几招就被找出破绽,瞬间就输了。 演兵场上是雷鸣般的掌声,而这些掌声无疑都是送给牙将的了。 徐府怨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出手了,但是被徐治叫住了。 徐府怨和徐治都是潜海境以上的枪玄,如果出场好像有些欺负人,虽然军中演练比武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徐府怨却从来没有出过手,因为基本上很少有需要到他出手的对手。 “为什么不让我上去玩玩……”徐府怨小声地问着徐治。 徐治淡淡笑道:“你下场了,那比赛不就结束了吗?” 徐治突然看向赢风冕和他身后的苏漫和路遥之,“殿下来我边境,可有兴趣自己或者让身后的两位下场一试,这样能鼓舞士气。” 看来是有意试探苏漫和路遥之的实力了。 路遥之病重,不适合再下场劳累了。 所以苏漫站了出来,“我愿意试一试。” 赢风冕知道苏漫是为了替自己维护面子才选择上场的,苏漫知道自己不是那名牙将的对手,天感和烽火相差一个大阶,可是若是他不应战,总不能让殿下上场吧。 他心想反正都是要输一个,那倒还不如让他输呢,反正他苏漫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剑客,输了便输了就是了。 赢风冕刚开口想说什么,苏漫就打断了他的话,“无妨,让我试试。” 赢风冕点头,表示同意,他站了起来走到苏漫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才让他离开木楼去演兵场。 “殿下觉得苏漫能赢吗?”徐府怨问道,他对苏漫不太熟悉,虽然险些当成刺客交过一次手,却不知道苏漫到底是什么阶段的实力。 听见徐府怨的问题,赢风冕想也不想就说道:“自然必胜。” ……《扶风王》,“”,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078、谁赢了? (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忙,迟点替换重复章节,明天大家醒来再看) 苏漫站在演兵场之上,他手中握着霎雪剑。 霎雪剑在感知到对面那个强大的敌人后开始翁鸣地震动起来。 那个牙将面容狰狞,他现在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非常渴望战斗。 苏漫还是天感境,当面对这个烽火巅峰的武玄时,道心还是开始动摇了,他有些怕了,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那种本能上面对强者和压迫产生的生理反应。 这应该叫警觉吧。 牙将虽然已经进入狂怒的状态,但是还是试探性的散出精神游丝去感知了苏漫的大概境界。 “天感境?那个拿剑的贵人,你确定要和我打吗?你是从木楼下来的,身份一定不一般,但是军中比武不是闹着玩的,若是我失手了,该怎么办?”牙将很认真地问着苏漫这个问题,他并不是嘲讽,而是真的在请教。 他已经加入边境军快一年了,今年参加演武比赛就是为了拔得头筹,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将,他不想在成为下面那个被人随意指挥打仗的籍籍无名的牙将了,所以他为这次演武做了很多准备,即使连胜了那么多句,依然会稳扎稳打地去研究对手的招式,提前感知对手的境界。 可是现在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西洲城的贵人……这就让他很为难了。 他也曾听军中小道消传闻西洲会有贵人作为监军赶到,眼前这个一身白袍,脸色冷峻的白衣剑客既然从木楼上下来,那极有可能便是西洲来的贵人之一,但是看打扮,应该不太像,那也必然会是贵人的亲信。 牙将心中有些烦闷,他可以出翻梁顺和李玄感,因为他知道只要云沉还是边境的大将军,那么演武便是公正的,上了演武场,就不论生死,更不论军中官爵。可眼前这个白衣剑客和木楼上的另外两位却终究不是他们边境的人。 边境是粗旷和简单的,而西洲城是阴谋和可怕的,这就是牙将对西洲贵人的想法,他很害怕自己会不会因为出手过重,打败苏漫以后,可能遭到报复。大将军云沉对西洲皇廷的态度一直就是隐忍,这么多年过去,虽然几乎掌控了黑铁骑这只军队,但是却任然对囚炎皇帝的指令不敢忤逆。 牙将突然一脸茫然地望向木楼上的云沉,一年前是云沉将他从戎剑国战马的铁蹄下救回的,那时候的他还未加入黑铁骑,只是一个壮实的普通农户,是云沉见他家破人亡才招纳进入黑铁骑。 从一个普通农户,成长到一个烽火境的强者,没有人能想象他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现在站在这里就是想向云沉证明自己,也想在边境建功立业。 可是苏漫的出现却彻底让他有些茫然了。 不知道云沉还记不记得自己? 牙将的名字叫做程志远,他看着云沉的金色面具,即使距离那么遥远,但他隐约感受到那双幽冷的双眸里的平静。 “不管输赢,总要打一场才知道吧。” 这就是苏漫的回答。 他将霎雪剑抬起,骤然间玄力开始释放了。 淡淡的玄气淹没剑身,让剑身本体更加坚固和锋利。 赢风冕已经从木楼上的椅子站起来,向前靠近观望台,说实话,他有些紧张起来了。 比武的开始随着苏漫的突然一剑冲刺开始。 剑气分裂开来,霎雪剑散出白光,剑端急速地向程志远的身体冲击而去。 程志远是个标准的武玄师,他并有带任何的玄器,当霎雪剑骤然间出现在他身前的时候,他最本能的用手臂去挡住那剑气和剑。 当他抬起手臂时,玄力早就凝结坚硬的铠甲覆盖在手臂上,就像一面盾,当霎雪剑砸在上面时,苏漫反而被弹开了。 又是几轮一模一样的进攻,苏漫无论朝程远志身体的哪个部位刺去,他都能及时化成玄气铠甲挡住。 苏漫向后飞去,借着周围山脉里的玄气,全部聚拢在剑上,吟唱片刻后发动了尘心剑意,速度快得惊人,没有给程远志任何打断的机会。 七八道精纯的剑气迎着程远志的面颊就开始飞去。 剑气飞过,将演武场的地面都撕裂出一道缝隙而来。 徐治站在木楼上自语道“竟然是尘心崖的人,天感境的状态下剑气便如能控制的如此自如,不愧是天下第一剑门。” 赢风冕没有说话。 徐府怨露出惊讶的神情,“大哥,你说他才天感境?” 徐治说道“是的,我刚刚对这个西洲来的剑客颇感兴趣,于是就散出精神游丝去感知了下他的身体。” 徐府怨知道自己大哥的感知能力很强,虽然木楼隔着演武场还是距离比较遥远,加上军中玄力混乱的干扰,一般人很难这么远去感知一个人的境界,但是徐治若是去感知,那一定还是能做到的。 程远志如果不是离苏漫这么近,他也无法感知对手的境界,在朝海大陆,感知敌方境界的实力,除非在境界上完全碾压,距离足够近,不然极难实现。 “实力相差还是太大。”路遥之走到赢风冕身后说道。 果然,在演兵场上,那些剑气虽然凌冽,但是落在程志远手臂撑开的玄气护罩上,不断地磨合着发出火花和刺耳的摩擦声,但是还是冲不破玄气护罩。 程志远一身咆哮,周身玄力凝成一个球形的玄力空间,他怒目而视,那个玄气空间就不断的扩大,那些剑气撞击在玄力空间之上也被弹开。 风雪突然加大了,军中响起了号角声,说明现在看的人都很激动,人声鼎沸,战鼓响起。 那个金黄色的玄气空间还在扩大,空间外面流淌的像是流水一样的金色液体,这是很多武玄所梦寐以求的天赋,在边境军将领中的武玄师里,只有徐府怨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化血为甲。 这确不是玄技,而是武玄师里一种可怕的身体素质达到后才能做出的动作,那就是不光是身体的硬度达到极高的标准,还有就是要连同身体里的血液和玄气相混合也要达到坚不可摧的状态,才能释放出一个完美的血气甲。 这时候木楼上的徐府怨悄悄的看了一眼云沉。 徐府怨的血气甲便是云沉教授的,血气甲是武玄师里非常少的人才能做出的。 云沉除了枪术举世无敌,他同时也是个防御极致的武玄,他精通各自玄门的防御之术,血气甲也是他除了天魔壁外最常用防御手段。 难道这个牙将是大将军的人? 079、我还没有教他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080、焚暮山上段 (今日上班忙,这一章先不看,明日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将本架《扶风王》,“”,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081、大将军 (不好意思,今日上班忙,这一章先不看,明日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将本架《扶风王》,“”,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082、戎剑国王子 (唉,今日还是上班忙,这一章先不看,明日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将本架《扶风王》,“”,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083、机会 (真的上班忙,这一章先不看,明日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将本架《扶风王》,“”,聊人生,寻知己 手机站: 084、边境 (上班忙,这一章先不看,明日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085、解药 (这一章先不看,明日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086、等待 (先不看,明日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087、情绪 (这章先不看,明日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088、天地失去了颜色 (明日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089、永无止境 (这章先不看,明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090、那就前进吧 (这章先不看,已经修改到第章,明替换重复章节)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91、什么叫作无敌 (已经修改到章了) 这些年随着玄门的分类变得越来越复杂,朝海大陆上关于修行的分支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道门和剑门已经分化出各类各样的玄门,天下玄师已经不再只是道玄师和剑玄师了,而且出现了刀玄师,武玄师,还有各式各样的其他玄师,大陆关于修行的研究越来越完善和复杂。 “那便分出个胜负吧。”半空之中,程志远的脸色淡漠,他的声音仿佛刀子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而苏漫也做好了准备,剑气缭绕身旁。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 这两位修行者所释放的威压让周围那些观战的黑铁骑士兵胸口发闷,情不自禁地向后一退去,他们竟然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两道寒光交互碰撞在一起。 苏漫还是持着霎雪剑发动急速的进攻,而程志远依然只是简单的用手臂去阻挡。 一剑。 两剑。 三剑。 苏漫不知疲惫地用霎雪剑劈砍着程志远手臂上的同一个位置。 而程志远重复地使用相同的一个动作去阻挡。 这样的战斗变得非常枯燥起来。 大家都看见尘心剑意化成的剑气毫无作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 又过去一会。 随着一声惨叫,程志远从半空中跌落,摔进了地面之上。 他的四肢撞击在演兵场的石地上,发出恐怖的碎裂声。 没有人看懂刚刚那枯燥的重复的动作怎么能击败程志远的。 苏漫缓缓落在程志远的前面,这时候只见程志远的左手就如同空中的枯木一般,一动不动。 “不是破不了防吗?怎么打败的?”徐府怨迷惑地看着场上的这一幕。 赢风冕露出了笑容,这一切果然就如他所想的那样。 徐治看见赢风冕的笑,心情很复杂,不太敢相信心中所猜测的那样。 他故意稍微加重了声音,让木楼上的人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水滴石穿。” 徐治说出这个四个字的时候,赢风冕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微微的变化,那种变化很复杂,是微微的恐惧和迷惑。 但赢风冕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他在来到旬蓝城前所遇见的大修行者已经太多了,无论是囚炎皇帝的异色瞳,还是红阳殿的神座枳,他早就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人”这个浅显的道理。 水滴石穿这个词语非常深动形成的描述了苏漫的战略方式,这也是赢风冕在苏漫出发前对他所讲的战胜程志远的方法。 所谓水滴石穿就是指一滴水经过每日的滴注,最终贯穿巨石的道理,而苏漫的剑意对于程志远那坚硬的身体而言就相当于水滴,不断的挥动的剑气去攻击一个地方,虽然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几百遍重复的动作下来就会起到水滴贯穿石头的效果。 快剑非常适合干这样的事情,这样简单道理却很少有剑客会懂得。 苏漫用剑指着地上的程志远问道:“认输了吗?” 程志远的左手已经暂时的失去了感觉,他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用右手聚起玄力一拳砸向了苏漫。 苏漫一个侧身,从他身旁擦肩而过,程志远先是用血气甲浪费了大量的玄力,又因为左手受到重创,现在完全不是苏漫的对手。 “我不能输,我不能输。”程志远喃喃说道,踉踉跄跄地走着,他的四肢因为玄力消耗殆尽已经变得极其不协调起来。 不再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在不能及时的得到治疗,他的手可能会废掉。 既然他不认输,那就击败好了! 苏漫纵横一剑,四五道剑气从他的身体里散出,飘向程志远,然后他也手持着长剑刺向程志远身上的黑色铠甲。 剑气落在程志远的身上,割裂肌肤,洒出鲜红的血。 “战斗结束了。”徐府怨看着这一幕血腥的画面,有些感慨。 然而当苏漫的剑落在程志远的铠甲上时,局势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程志远朝霎雪剑撞去,让剑端刺进铠甲,然后陷进肌肤里。 苏漫没有想到,只是停顿了一刹那,程志远的右拳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苏漫口吐鲜血,被一拳砸出了场外。 演兵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程志远的名字。 “竟然赢了。”徐府怨的神情明显有些兴奋,他当然还是希望边境的人能获得胜利。 而这个时候徐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个牙将,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玄技,就算最后要输了,还是用简单野蛮的方式一拳打败了苏漫。” 徐治的话点醒了所有人。 赢风冕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怜惜的笑容,也许他真的使用玄技,这次决斗早就结束了。 云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的面具散出寒气。 他腰间挂着一柄剑,通体灰黑,仿佛雕塑。 云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因为我还没教他。” 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玄技? 最终演武比赛的首名便是程志远了。 比武结束后,苏漫和程志远都被送回了旬蓝城疗养,两人都为这次比武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苏漫离开焚暮山的时候他很自责地看了一眼赢风冕。 明明就快要赢了,自己为什么要手软呢? 他原本能加重剑气,用尘心剑意收割掉这次比武,但是他却还是选择了近身去和程志远交手,因为他害怕剑气控制不住,一不小心会杀死程志远。 赢风冕原本的部署彻底没用了,原本为苏漫找到的程志远的缺陷,这一刻都变成了泡影。 比武结束后,徐府怨带着赢风冕在山中闲逛。 闲逛之时,赢风冕借机问起了邱君草的事情,可徐府怨却毫不知情,虽然听过这株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 借着徐府怨作为通行令牌,他查遍了几乎整个下层山脉也没有找到邱君草的踪迹。 赢风冕散出精神游丝,也没有感受到邱君草的下落,于是他开始猜测邱君草有没有可能在焚暮山的中层山脉之上,而根本没有在下层。 可焚暮山的中上层已经被云沉严令禁止通行,而且派遣了风启军去镇守,没有云沉的命令,任何人都无法通行。 092、天下 (明日更,今日开会)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093、闷声干大事 (今天开会,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094、轻风细雨 (今天开会,没有时间) 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95、等 赢风冕笑道:“理由从来就不重要,而边境的军权于我而言更加不重要,我现在想要的就是找到邱君草,帮助路先生恢复身体。” 白车儿这时候才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殿下是要故意装病然后再去那座山门前找线索吗?” 赢风冕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交谈,轻声“嗯”了一句。 由于黑铁骑大多数已经赶往旬蓝城,云沉在半日前离开大营时,已经特许神道军的士兵进入焚暮山军营休息了。 比较空荡荡的军营总需要人去守着的。 但是神道军所驻扎的位置大多数都偏外,所以离赢风冕大帐附近都是原本就驻扎的黑铁骑。 看着这些走动的士兵,赢风冕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怀疑云沉离开前还在他身边布下了眼线。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路遥之的病情愈来愈重,现在是难得的云沉不在大帐的时候,必须要抓住机会。 赢风冕徐步向焚暮山的中上段走去,一路山他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云沉会不会带走风启军…… 当再次来带焚暮中上段那个阻拦他继续向前的山门时,他和白车儿远远躲在小树林里看着山门前的一切。 云雾在山门正在练习剑术,劈砍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而云启在一旁指点着。 说来也奇怪,每次见到云启的时候,赢风冕都会生出一种忌惮,特别是在图荒大阵里,他甚至都觉得风启已经发现了他和白车儿的踪迹。 沿途走来,赢风冕一直注意身后有没有人跟随,直到走了很远,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跟着,他才决定到山门前一看。 赢风冕长叹一口气,如今看来,风启军没有被调走,没想到在这种韩梧年率军来犯的时候,云沉依旧没有撤走风启军,甚至都没有换一批其他的普通黑铁骑去守这座山门,果然让人心生出很多疑惑。 这山门里究竟是什么? 赢风冕看着这座叫作“飞流”的山门,静静的沉思着。 风雪中隔着那么几百米的距离,白车儿看着风雾的剑。 关于风家父子,赢风冕在大帐里的时候和他讲过一些,所以他能认出是风家父子。 风雾是个剑玄,练习的是很普通的军中惯用的剑术,看起来境界也很低,应该是个天感境出头的剑玄。 白车儿脸上露出嫌弃的颜色,因为风雾的剑招实在是太过丑陋了,比起赢风冕的巅峰尘心剑意简直相差太远,如果交手,白车儿有信心殿下能几招之内就杀死风雾。 不过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每次风启指点过后,风雾的剑招都会精进一些。 凤启和蔼的笑着,父子俩看起来关系非常的好。 “我也想练剑了。”白车儿轻声嘀咕着,他的境界已经在昨天踏破天感境了。 用苏漫的话来说,简直不可思议,是个怪物! 就连赢风冕也没想到白车儿对剑道的领悟如此之高,虽然没有秒入高级境,但是这种快速破镜的速度比那种天生高级境的人还要恐怖,因为这说明白车儿的破镜完全是靠自己的理解,而非天然。 天然的天赋,和天然的天然,始终还是存在着微妙的区别,正如老剑皇潮汐肯定是那种天然的天,而白车儿肯定是属于天然的天赋,两种层次都有着各自的优点。 赢风冕在思考着怎么突破这个山门,进入到中上段,但是他仔细地察看了下飞流门的守兵,防守的毫无间隙,而且图荒大阵的气息就在飞流门前五十步左右开始,身处图荒大阵里的那种被动,他已经感受过了,产生了阴影,以至于现在完全束手无策。 天上飞过一只白色的异兽,是飞羽类的玄兽,缓慢飞过,发出一声锐利的叫声。 伴随着那道叫声,风雪骤然加重了一瞬间。 “这是什么怪物?”白车儿看着赢风冕,然后指向天空中飞过的那只不知名的异兽。 赢风冕顺着他的指甲看去,开启神问后,发现那是一只冰蓝鸟,一身白色洁羽,身上燃烧着淡淡的蓝色冷火。 “冰蓝鸟,烽火境的飞羽类玄兽,身上那些淡蓝色的火焰就算是铁剑也能熔断。” 赢风冕按照神问的介绍,随意地说道。 白车儿念叨:“就连苏漫先生的霎雪剑也会被熔掉吗?“ 赢风冕想了下说道:“应该不能,苏先生的剑是二阶玄器,一般的玄器只有随影镜之上的强者才能毁掉,至于古铜级之上那就算是普通无敌境强者也不能破坏掉。” 白车儿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玄器这么厉害,竟然要这么高境界才能毁掉,大陆上随影境的玄师每个国家加起来也不足一百人。 难道玄器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赢风冕瞥见白车儿脸上的诧异之色,笑道:“在这个世界上,制作玄器的材料稀有度非常高,就算是普通玄器都很少出现,而且材料的坚硬程度比起玄力的威力要高出很多,玄器于一个修心者而言非常重要。” 白车儿看向赢风冕空荡荡的双手,“那殿下的玄器呢?” 赢风冕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个严重的问题,他有些无奈地说道:“离开西洲太匆忙,当时都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 白车儿再次看向山门,回想起刚刚冰蓝鸟展翅飞过这层山隘的样子,他双眼满是羡慕地说道:“如果我们也能飞过去就好了。” 赢风冕仔仔细细地察看一番飞流门的周围,重兵把守,而且风家父子轮流去守着山门,目前看起来就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言。 “如果能飞就好了。”赢风冕也跟着白车儿一样幻想着起来。 如果能够收服一只冰蓝鸟的话,那或许就能轻易通过山门的防守,可是冰蓝鸟生性随和,从不爱战斗,哪里有这么好捕捉的到的。 一想到这,赢风冕的脸色变得哀伤起来。 邱君草! 邱君草! 怎么想要救下路遥之就这么难呢,就这么难呢。 赢风冕心里想着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就只能用自己西洲的身份压着风家父子,强行进入飞流门了…… 现在云沉不在,如若他在的话,他不会畏惧赢风冕西洲的身份,但是风家父子就不一样了,毕竟是人臣,总会给点面子。 一想到赢风冕的心变得越来越激动起来。 096、这就是帝国 “殿下,你怎么了?” 白车儿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着赢风冕。 他的声音就仿佛一柄冰冷的小刀从天而降,让人发自心底的胆寒。 特别是对于一个出了神的人而言。 赢风冕一怔,吓了一跳,说道:“你怎么突然说话了……” “我不是一直在和您说话吗?”白车儿诧异地看着赢风冕。 赢风冕沉默不语。 过了一小会儿,他问道:“车儿,你说我用自己的身份逼迫风启老头,让我进去,你觉得怎么样?” 白车儿说道:“这当然不怎么样啊,殿下若是这样进了山,那大将军回来该怎么解释,而且我隐约觉得风启老头的地位似乎不亚于大将军,大将军对他似乎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您有没有察觉。” 赢风冕说道:“你见过风启吗?你怎么知道大将军对他不一样。” 白车儿反问道:“殿下见过一个人从不出山,一直镇守在焚暮山中的吧,就连徐治将军都要跟随云沉作战,而风启率领着最有名的风启军,却从来没有参加过对戎剑国的任何一场战斗,就像生来就是守护这座山门一样,你见过这样的将军吗?” 赢风冕仔细想了一想,确实如此,就连风雪风雾都会偶尔参加军中演练,可是风启却总是留在飞流门上,从不踏出半步。 而且说实话,更让赢风冕感到好奇的是云沉不仅对风启,就连对待风雾和风雪都是一样的态度,没有让他们上战场,就算爱屋及乌,那也爱过头了吧。 赢风冕觉得白车儿的话很有道理,“确实是这样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第一次去飞流门的时候陪我的是徐府怨。” 白车儿侧过头去笑着,“当然是问徐二公子的。” 赢风冕说道:“什么时候,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白车儿说道:“没有,只是徐二公子常来找殿下,而你有几次不在,我便和他闲聊了起来。” 赢风冕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白车儿远远看着风启那染白的长发,幽幽说道:“他真的只是天感境吗?” 赢风冕曾经第一次见到风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疑问,但是神问告诉他,风启确确实实就是一个天感境。 赢风冕和白车儿相视一眼,眼中都是对这个老人越来越多的疑问。 这时候天空中又飞过一只冰蓝鸟,一声长啸后抖落海蓝色的绒毛,羽毛落在焚暮山上。 赢风冕这时候忽然灵机一动,他眼中迸射出一抹明亮的光芒。 白车儿问道:“殿下有办法了?” 赢风冕有些兴奋地说道:“车儿,你小时候玩过风筝吗?” 白车儿虽然很小的时候就被魔兽的精神游丝污染,然后进入地牢。 但是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见过猪跑吗? 魏国虽然总是大雪纷飞,然而雪停泊的片刻时光里,总会有孩子拿起风筝去玩耍。 而在太殇城的街道上,就常有孩子拿着风筝满街的奔跑,白车儿常常会满是羡慕地看着那些追逐在长街里的少年们。 一想起往事,白车儿的眼里竟然生出一些水雾,虽然只是淡淡的藏在眼角,但还是难逃赢风冕细心的捕捉。 赢风冕有些意料不到自己无意的话竟然会引发车儿的回忆,他连忙继续说道:“等回到西洲,我带你放风筝。” 白车儿原本有些悲伤的眉眼骤然舒展开来,露出白色的牙齿,欣然地道:“那殿下可不要忘记了哦。” 赢风冕“嗯”了一声。 一片雪花来落在他的身上,非常的冰凉。 可是何时能再回到西洲城呢? 也不知道周玲玲现在过得如何? 赢风冕沉淀了一下情绪,看了一眼飞流门,再次想起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他说道:“或许我们真的能飞进山门。” 白车儿瞪着大眼睛,“殿下你会飞?” 赢风冕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不只是我,还有你。” 说罢,赢风冕就拉着白车儿走回了大营。 大营中的人已经稀稀落落,神道军的兄弟们不知道何时已经守在了赢风冕的大营之外。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赢风冕的心里生出一丝慰藉。 神道军纷纷向赢风冕行礼,他一挥手,让大家不要太过拘泥,毕竟不是在西洲,这些礼仪又不用做给西洲的那些监管礼仪的官员看。 赢风冕让白车儿进大帐休息,然后直接神秘兮兮的对几个士兵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话后,才进入大帐。 白车儿隐约听见似乎是让那几个士兵准备一些什么材料。 木头? 伞纸? 白车儿在大帐中已经燃起了炉火,他不确定自己听的是否是正确的。 帐中温度缓缓上升,他看向路遥之,路遥之任然在昏迷,然而看起来就像熟睡一样,双眼禁闭,睫毛不眨,很长时间才会有一次缓慢的呼吸。 这时候赢风冕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了路遥之的床旁,站在那里,然后坐到了床旁,闭着眼睛,渐渐地就像是一樽佛像一样,一动不动的休憩着。 赢风冕的手搭在路遥之的脉搏之上,应是在感受着太多恢复情况。 关于搭脉,还是路遥之让他学到的更多从脉搏上去诊断一个人的生命情况。 如果脉率过快,说明情绪很激动,或者病情危重。 如果脉率忽快忽慢,甚至偶尔会停顿一下,说明是奇脉,或者短促脉,那说明身体赃器出现了问题。 白车儿不敢出声打扰。 过了好久,赢风冕才起身从穿旁坐到地上的羊毛毯上。 他像平常一样双手放在炉火上烘烤着,手掌上的低温因为碰到暖洋洋的气温,生出一圈红润。 白车儿问道:“路先生怎么样了?” 赢风冕脸色平静地回答道:“暂时还死不了。” 白车儿能感受到当眼前的殿下说出这句话时,心中的痛苦。 他一定是很痛苦,说出这样的话。 白车儿太了解了赢风冕了,每次他难过的时候,眉骨就会微皱,而且会不自觉的做假装做某事。 “殿下,您的炉火已经灭了……” 赢风冕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面前的炉火确实已经烧尽了。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暖洋洋的时候,已经是炭火快要燃尽的时候了。 097、尊严 (今天开会,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099、帝王之乡 (今天不好意思.你好意思开会,没有时间) 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00、百人之间 (今天开会,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01、漂泊的玄兽 (今天开会,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02、东方破 (今天开会,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03、停隔 (今天开会,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04、再等一下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05、局势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嗯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06、莫问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 107、均衡之流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反。”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 108、一直在等你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 109、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多读读书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 110、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哈哈哈哈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 111、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多读读书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哈哈哈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 112、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多读读书反噬。” 徐府无能为力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哈哈哈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 113、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多读读书反噬。” 徐府无能为力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哈哈哈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哈哈哈 114、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多读读书反噬。” 徐府无能为力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哈哈哈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会很尴尬 115、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多读读书反噬。” 徐府无能为力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哈哈哈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会很尴尬吧哈哈哈 116、 (今天开会,额,没有时间)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红红火火你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不然都会受到多读读书反噬。” 徐府无能为力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雪地上起来我au,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哈哈哈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哪里会很尴尬 117、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骨灰盒g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18、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刚刚好j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19、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刚刚好j更不要用精神力婚后ii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20、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互殴不要去看山门里,刚刚好j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21、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互殴不要去看山门里,刚刚好j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好几句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22、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互殴不要去看山门里,刚刚好j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刚好回家 123、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你会 124、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慧哈哈 125、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结婚和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 126、 赢风冕带着徐府怨按照神问的定位故意走到通往焚暮山中段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座古老的山门。 山门周围满布苔茧,看起来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了,起码比魏国的边境军入住焚暮山要久上很多。 “殿下我们走错路了,再往前走就是禁制了。”徐府怨看见山门时,连忙走到前面劝阻赢风冕继续前进。 赢风冕故作有些失望的说道:“难道连本王也不能进去看看吗?在魏国这苍穹之下,还有我魏国王族也所管辖不到的地方吗?莫非看来焚暮山是属于大将军一个人的?” 赢风冕故意说出这些话,想刺激徐府怨带他进入山门一窥究竟。 然而怎奈这时候还未等徐府怨说话,山门之中走出了三个身影。 是一老两少,都披着魏国的龙虎纹铠甲,那个老人笑得很淳朴很灿烂,一张老脸像只有出了远门到了荒郊才能瞅见的枯槐树模样,可能谈不上英雄的风骨或者老将的坚毅,却有着一种边境独行的气概。 两外两个小的,赢风冕在演兵场上见过,是十二战将里的另外两个,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从头到尾在演兵场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的充当着配角。 赢风冕看向徐府怨,问道:“他们是谁?” 徐府怨朝那三个身影低头,互相行了礼,只见三人倏忽间就已经来到跟前。 老人半跪在雪地之上,一头白发之上还夹杂着风雪。 他平静地说道:“在下风启,是守护这的老骨头,二这两人是老叟的儿子,风雾和风雪。” 当老头说话的时候,周围风雪明显速度变慢了。 赢风冕很好奇三人的身份,于是偷偷开启神问试探,就在启动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口鲜血,险些倒地。 又是反噬?????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三人,不是说边境十二大将的下六位都是烽火境之下的实力吗?为何还会受到这样的反噬。 风启看见赢风冕口吐鲜血的时候,说道:“殿下不要去看山门里,更不要用精神力试探我们父子的境界,在这图荒大阵里,除非您是无敌境,不然都会受到反噬。” 徐府怨连忙扶着赢风冕,为身体注入一股玄力,帮助他修复身体的内伤。 赢风冕深吸了一口气道:“图荒大阵比我在桥水山脉见到迷雪领域为何不同,竟然直接就能对精神力发动反噬,以为我是入侵者。” 迷雪领域由陆横疯和陶阳冰所铸,一直被称作是魏国最强大的阵法,虽然被孟三黑引入魔兽的精神游丝所污染,成功破阵,但是仍然是魏国的第一大阵,陆横疯也任然是魏国第一阵玄。 可当赢风冕见到图荒大阵的时候,他觉得这个阵法甚至比迷雪领域还要更加实用和精妙,而风启这个名字竟然从来没有被人所知。 边境看来果然人才济济,不知道还藏着像程志远和风启这样的强者。 风启从雪地上起来,冰冷地说道:“迷雪领域掌控十万大山,而焚暮山只不过是座小山,图荒大阵包围和覆盖的也只是中上层而已,与陆城主和陶军师所建筑的大阵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 赢风冕被徐府怨注入玄力后,内伤快速恢复,身心也变得舒畅无比。 武玄师的炽热之力对于赢风冕所修行的剑道阴柔之气来说,正好形成了互补。 “风启?大将军好像也有一支队伍也叫风启。”赢风冕这时候有些猜测老人的身份了。 在木楼上时,赢风冕得知下六位的边境十二战将里有几位边上专门统领风启军,而眼前这个老人还有两位两个年轻的将军,似乎就和风启军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徐府怨说道:“启叔便是风启军的建立者,在阵法上的研究不亚于陆城主,是我边境的第一阵玄师,旬蓝城的城墙里融入的便是启叔设计的加固阵法。” 赢风冕一下子就怔住了,“这风启军可是黑铁骑里的精锐,一直以为是大将军亲自组建,没想到建立者竟然还另有他人……可老将军为何只有天感境的修为,能建立这样的图荒大阵,实在是让人惊讶。” 徐府怨一摸脑袋,说道:“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见到启叔之后,才知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启叔的图荒大阵就算是我大哥徐治也不能破阵,只有大将军能随意出入。” 赢风冕见徐府怨对云启佩服的日常心悦诚服,更是对云启产生出了一种敬畏。 云启的白发在风中起舞,他淡笑道:“阵法玄师讲究修行对天地玄气的运用,而运用者不一定是要自己,可以利用阵法的枢纽对天地玄气的引流和利用,所以与施阵者的境界高低并无关系,不过有的人修的是自己,而有的人修的是天地。” 赢风冕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什么叫修的是自己? 什么叫修的是天地?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时,却突然对风启出手了!是尘心剑意…… 一道喷薄的剑气随着他伸出的指尖,贯穿面前的雪花,刺向面前这个面容平静的老人。 风启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而下一刻,赢风冕却忽然怔住了。 因为那剑气再不能再向前移动片刻,就像静止了一般停在风启苍老的面颊前。 风启一闭眼。 顷刻间。 那道剑气便被震到一旁的雪地之上。 剑气插入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风启再睁开双眼时,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平静了。 徐府怨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惊呆地转向赢风冕,“殿下,你这要干什么呢?” 赢风冕直视着风启的眼神,道:“抱歉,冒犯了,我只是想试试风老将军的天感境与我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徐府怨擦了一头冷汗,很认真地说道:“在这大阵里,启叔便这大阵,想要打败他,就要先破阵……” 阵玄师竟然如此奇妙。 那不正适合越级杀人吗? 赢风冕忽然对阵法感了颇为浓厚的兴趣。 徐府怨继续补充道:“好在启叔及时收手,不然那道剑气可能便会原封不动的刺向殿下,这就是图荒大阵最恐怖的借力打力。”哈哈哈姐姐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