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痞妻:相公,跪下!》 第1章 杀手变新娘 “奉承运,皇帝诏曰:叶家之女叶子衿才貌出众,品德兼优,蕙质兰心,朕闻之甚悦,特赐婚苏丞相之子苏御泽,择吉日完婚。钦此。”颠簸的大红花轿不断前行,外头锣鼓声,唢呐吹的是花好月圆,鞭炮声层出不穷,外头的议论之声更是如雷贯耳。唯独轿内的新娘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神态随意淡然,摆弄一下身上的大红喜服,拿过放在一旁的红盖头,上头用金丝绣着一个大大的“囍”字,囍字两侧是鸳鸯,绣得活灵活现。新娘子唉叹一声:“想来我也是鼎鼎有名的杀手,怎么就跑来给屁孩当新娘子了!”新娘子叹息声一声高过一声,有种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气势。想起两日前的事情,新娘子便怒从心生,将手中的红盖头随手一丢。靠近轿子的门帘,微微拉开一条缝隙,外头迎亲的阵仗宛如一条巨龙,都快比过人皇亲国戚。人山人海的吃瓜群众,热闹非凡,耳边传进群众的怜惜之声:“哎,真是可怜啊!怎么偏偏嫁给这种人!”“是啊!是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听娶得是叶府之女叶子衿,人家可是一位大家闺秀,人美有才华,怎么偏偏嫁给苏府那个花花肠子。”“对啊,中意叶姐之人可谓是能从京城城门口排到城尾,叶府门槛那都踩塌了。怎么这个叶老爷竟然会将女儿嫁给那种人,随便从京城里抓一个男人都比这混球好啊!”“谁知道!据是叶府自个同意的,真是不知道这年头是怎么一回事!”“我听是叶老爷想在京城站稳脚跟,要是有个丞相当亲家,谁不乐意啊!这不苏丞相见他收下求亲贴,有意将女儿嫁于他儿子,苏丞相马不停蹄的连夜请求圣上赐的婚。”“虽是圣上赐婚,但还真是苦了这个孩子!”人群之中不少为叶子衿打抱不平的,只可惜人新娘子一脸漠然,毫不在意。叶子衿收回手,身子瘫软地靠在软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没错,她是叶子衿,但又不是叶子衿,此事还得从两日前起。夜幕降临,叶子衿出任务回来,身心疲倦的她总算是回到她温暖的狗窝。“我回来了!”叶子衿将身上的暗器手枪全部丢在桌子上,整个人倒向柔软的沙发:“啊”发出一声舒畅的声音。“哒哒哒”一声急促轻盈地脚步声从楼上一路传下来,随之飘来一股浓厚的古龙香水味,叶子衿眉头一蹙。来到叶子衿面前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不过奇怪的是这位老爷爷竟然扛着一扇门,叶子衿眼神迷离地瞟了他一眼,疲惫道:“解决了。”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老爷爷把手中的门放在一旁,再将叶子衿翻过来,面朝着他,他坐在了茶几上,笑意满满。叶子衿烦躁地睁开双眼,看到他那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在对方开口之时,先行夺下话语权:“我告诉你,我、要、休、息!任何事我都不干!”老爷爷笑眯了眼,手搭在叶子衿的手臂上,摇摇晃晃,撒娇道:“不要这样嘛!子衿!你先行行好,先听我完可否?”叶子衿咬着牙,瞪着大眼,猛地推开他的手:“没得谈!”翻身背对老爷爷,准备睡个好觉。老爷爷发出粗重的呼吸声,胸脯上下起伏着,双手叉着老腰,眼睛目不斜视的看着她。那炽热的视线加上那粗重的呼吸声搞得叶子衿根本睡都睡不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哎呀!你干什么!烦不烦!” 第2章 得去趟架空时代 “哒!哒!”老爷爷眼疾手快,一下子封住叶子衿的穴位,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握住叶子衿的双肩,将她摁回沙发上。叶子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怒意,张大嘴巴正要大叫,老爷爷又及时的封住她的哑穴,叶子衿喊又喊不出来,干脆使出绝招,闭上双眼,眼不见为净。老爷爷似乎对于这种情况司空见惯,满脸无所谓,反正不看他,能听就行。“子衿,这次你得去一趟架空时代!”老爷爷完,伸出三个指头,一一放下,等到第三个指头放下,叶子衿不负他所望,睁开双眼,老爷爷顿时笑没了眼。叶子衿满眼充斥着惊讶,翻个大白眼,一脸写满神经病!老爷爷还是平常心,一点都不在意叶子衿的任何态度,接着道:“这次你得去那个时空帮一位公子,姓苏,名御泽。”叶子衿又将眼睛闭上,一副誓死不从的态度。老爷爷也誓死无视叶子衿的态度,接着:“你得去那边找到一府邸,叫叶府,叶府的老爷子叫叶朗,他有个女儿与你同名,也叫叶子衿。叶朗想与苏御泽的父亲,也是当朝丞相苏逸海结为好友,但是叶朗的女儿已有意中人,且誓死不愿嫁于苏御泽……”老爷爷还未完,叶子衿便睁开眼,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老爷爷见此,警告道:“你要是不乱叫,我就给你解哑穴。”叶子衿眨了眨眼,示意同意。老爷爷这才在叶子衿身上点了点,解了穴位。刚刚解开穴位的叶子衿确实没叫,不过嘴巴却犹如机关枪扫射,扫出一连串的话,还不带停歇:“你还是不是人了!我是你谁啊!你现在随便找个人就要我嫁人啊!还是一个架空时代的人,你吃错药了吧?什么时候那么好心啊!你跟那叶姐有一腿啊!那么关心她干什么……唔唔唔!”老爷爷又将叶子衿的穴给点上,一脸后悔,面对她疲惫感十足:“你真的是!怎么那么多话!”叶子衿眼眸转向别处,刚刚极快的语速导致此刻她的脸有些红涨,微微带喘。老爷爷哀叹一口气,可怜兮兮道:“这次的任务真的十分重要。乖啦!子衿。你就当帮帮我!好不啦?”叶子衿用唇语了两字:不要!“由不得你!”老爷爷硬气起来,站起身,顺道扶起叶子衿,来到刚刚放在一旁的门前。叶子衿眼眸瞪大,神色紧张,拼命的想要挣扎开来,可惜却被定得死死的。叶子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爷爷将大门打开,大门对面出现一间破破烂烂的破庙,老爷爷将叶子衿带过去,让叶子衿坐在地上,接着转身穿过大门,从屋子里的桌底下抽出一个包裹,放在叶子衿的身边。“一会我走后,你的穴道会被自动解开。包裹里有足够的银两、衣裳,还有任务卡。祝你成功,老头子我就回去了。”老爷爷摸了摸叶子衿的发丝,抽泣了几声,满脸不舍,哀叹一声,转身便踏了回去。再度回身脸上瞬间哀伤全无,露出一排暗黄的牙齿,咧开嘴笑着,最后毫不留情地将大门关上,大门消失。叶子衿瞬间站了起来,扑身而上,却也只是扑了个空。“啊”叶子衿的呐喊声在破庙内响彻。 第3章 有个任意门就当是哆啦a梦 叶子衿双手疯狂蹂躏发丝,将头发弄得像个鸡窝头,整个人疯狂地扭动,疯了快一刻钟才渐渐冷静下来。双手一甩,头猛地一转,怒目圆睁地看向躺在地上包裹,两步并一步地走到包裹旁,蹲下身子,打开包裹。里面有一把匕首、一本书、几件古装衣裳与些许银两。叶子衿拿起匕首,上面雕刻着一个模糊的字,似乎是年代太长久,有些磨损,一时瞧不清楚。叶子衿握上剑柄,拉开匕首,程亮的剑面泛着光,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厉,“唰”的一声,叶子衿将匕首合了回去,放下匕首,打开那本书。书中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扶持苏御泽,成则回,不成则永世不得归。叶子衿蓦然站起身,咒骂道:“妈的xx,xxxx,死老头子救人救成瘾了是吧!不记得老娘我是杀手啊!”叶子衿是现代的一名杀手,出手向来狠毒,不留丝毫情分。她从无父无母,更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所以叶子衿这个名字也是那个死老头取的。自叶子衿记事以来,那老头就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叶子衿原以为他是自己的爷爷,谁知老头子在她七岁的时候便给她当头一棒。自此那老头就开始地狱式的训练叶子衿,让她成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顶尖级杀手,但是他却偏偏不让她杀人,倒是让她叶子衿满时空的乱跑,而且就为救人,救得还是些不知名的人物,搞得她都没办法出现在伟大的历史当中。叶子衿一开始就很纳闷,可是没办法谁让对方一直养着她,那她就权当报答呗!可是现在连个架空时代的破事也要她来管,当她是谁啊!宇宙救星啊!有个任意门就真当自己是哆啦a梦啊!随便找个地方就把她当垃圾一样扔了!叶子衿气得将纸张揉成团,塞进了嘴里,疯狂的咀嚼掉,咽下了肚子。生气归生气,但叶子衿还是知道事事心。叶子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愤恨地翻开书本,此书介绍了这个时空的一切事情。这个国家叫明国,此地便是京城,京城内分东南西北街,四条街将京城分为四块地。如今是长孙氏掌管下,皇帝是明帝长孙灏,膝下有七子,其中一子已故,十三女。其中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便是太子长孙璟,三皇子长孙徇以及五皇子长孙,二皇子长孙珉明德、睿智,本是皇帝的最佳人选,只可惜英年早逝。而其他三位皇子,四皇子长孙骏喜游山玩水,常年不在皇宫,最常待的地方也是军营,而六七皇子尚。接着叶子衿便看到她需要攻略的人,北街苏府!苏逸海是当朝丞相,妻子名唤冯湘雯,膝下两子,一女。大儿子苏御泽,年纪十七。二儿子苏月澜,年纪十二,女儿苏念雪,年纪十二,与苏月澜是龙凤胎。只可惜大儿子苏御泽不成器,成泡在窑子里,花酒地,就没有一是清醒的。上街更是直接调戏良家妇女,功夫不错,但也因此经常打架,几乎是每无架不欢。可是这样的人偏偏和知府大人的儿子齐泓傅是哥们!齐泓傅是知府大人齐博之子,与苏御泽同岁,不过大几个月。是京城有名的大才子,更有神捕的称号,为其父分担不少的工作,人人称之大孝子,其样貌更是不用多,据堪比潘安。不过也有人觉得苏御泽长相也不懒,在京城十大美男之中是排得上榜的。叶子衿往下翻了翻,接着看到南街叶府,此行要代替之人。叶府老爷叶朗是一名商人,此次上京便是为在京城能有一席之地,所有便在众求亲贴中看中苏府的贴,便应允将自己的独女叶子衿嫁于苏府,刚过及笄之年。叶朗膝下还有两子,大儿子叶贺十八,二儿子叶阳十七。妻妾成群,正妻已故,叶贺与叶子衿乃亲兄妹,同为正妻所出,叶阳乃徐姨娘徐茹所出,是叶府最得宠的妾室,剩下的都是些零零散散,无子所出。“这算什么啊!我竟然要嫁给一个比我三岁的未成年屁孩!老头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叶子衿愤恨地将书往一旁一扔。深吐了一口气,头倒向了包裹上,眼眸盯着庙内房顶,一转一转,手摸上脖子,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条细银链子,上面扣着一颗简单的银铃,轻轻一摇,发出空灵的声音。房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蜘蛛,叶子衿就这么盯着,此刻丝毫没有睡意,最后叶子衿还是半眯半睁的稍稍休息一会。翌日,阳光充沛,暖阳照射进庙内,叶子衿睁开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全然死心。拿起包裹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将包裹里的那件白色古装套在身上,叶子衿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自个上下瞧了瞧,倒还挺合身的。叶子衿拿起本子翻看着上头给的叶府路线,开始往叶府而去。 第4章 蒙面女子 “你要爹我怎么你,你怎么能这么恬不知耻!明日你便要嫁入苏府,现在可如何是好!这可是圣上赐的婚!你不要命啊!”叶朗怒视着跪倒在地上,泪水满面的女儿,浑身因为愤怒而颤栗,气得脸色红涨铁青,连连后退几步。叶贺与叶阳急忙扶住他们的父亲,叶贺心疼的瞟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劝道:“爹,您先别着急,会有办法的!”“滚!”叶朗甩开两人,怒斥一声。“爹爹,子衿真的不想嫁给如此之人!我已有钟情之人!请爹爹让我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叶子衿磕着头,一下一下绝不含糊,没几下额头便磕得通红。“有情人终成眷!你还有脸!现在怕是我整个叶府都要跟着你一块陪葬!”叶朗气急败坏,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女儿,他的老脸不仅丢光了,现在怕是连命都保不住。“老爷,冷静点。别气别气,心伤了身子。”徐姨娘站在正堂外的走道上看了老半的戏,这才匆匆走进来,温柔劝道。叶朗瞄了一眼徐姨娘这才喘着大气,没将徐姨娘推开,指着叶子衿一脸恨铁不成钢:“我养你这么大,你不报养育之恩也就算了,你怎么可以……”叶朗没有接着下去,觉得难以启齿。“爹爹,女儿知道错了。”叶子衿明白叶朗的心意,虽然嫁给苏御泽这种人生不如死,但是终究是有头有脸的人,出门也自是不会被人看低看扁。更何况这还是圣上亲自赐婚。可让她嫁于不爱之人,那她宁可一死!徐姨娘扶着叶朗坐在太师椅上,帮着叶朗顺气,轻声细语:“老爷,好了好了。此刻不是这些的时候,事已成定局,你在这里生再大的气也于事无补啊!现在要先解决明日婚礼之事,这…这子衿手上的守宫砂已消,此事若被圣上与苏丞相知道,怕是我们叶府不保啊!”叶朗听徐姨娘一提,火气又升了起来,手掌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响亮,吓得徐姨娘以及两儿子慌张跪下。叶朗怒火在胸膛里燃烧,面容愤怒的扭曲在一块,如同暴怒的狮子。正堂内一时没了声响,四人大气不敢喘。“老、老爷。”管家拘谨地走进正堂。“什么事!”叶朗压住怒气,冷眼扫过管家。管家心头一震,咽了咽口水:“外头来、来了位蒙、蒙面女子,是…可以为老爷解燃眉之急。”管家看见叶朗脸色愈加黑沉,声音是越越,头也跟着低下。叶朗听到最后几字,眼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却还是有些狐疑:“蒙面女子?她可还有什么?”“她见到她,老爷便明了。”管家见叶朗脸色稍好,这才鼓起勇气。叶朗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摆摆手:“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请她进来!”“是。”管家一声应下。“姑娘,这边请。”管家领着叶子衿绕过层层门槛,叶子衿环视了一圈叶府,只得出叶朗是真有钱人啊!这府邸光是往正堂走去,便走了数分钟,途中遇到不少的假山喷泉,光是这些就占地百米。管家伸出手请叶子衿进入正堂,叶子衿微微施个礼,迈进了正堂。此刻里面寂静十分,怕是一根针掉下都能听到声响,叶子衿瞟了一眼跪倒在地与她同名的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叶子衿随即扫了一眼堂内的其他几人,看向坐在正堂上威武的男子,随意的扫了扫他,朝他微微行礼:“见过叶老爷。” 第5章 代嫁 叶朗同样的也在审视着叶子衿,不过这眼神太明目张胆:“你所谓何人?”“女子与令尊的爱女同名且同姓,叶子衿。”叶子衿面不改色,蒙着半个脸下的嘴唇微微勾起。叶子衿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而叶朗更是直接坐直了身,紧盯着叶子衿的眼眸,瞬间感觉到一股熟悉感,立刻道:“姑娘可否取下面纱?”“自然可以。”叶子衿取下面纱,一张熟悉的脸蛋出现在五人面前,叶朗之女惊叫出声:“你的长相怎么与我如此相像?”叶子衿一开始也是很惊讶,她与叶府之女长得确实相像,但气质就大相径庭。叶府之女亭亭玉立,温雅娴淑,一举一动皆是大家闺秀之典范。而叶子衿却是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张牙舞爪的放荡不羁,面上更是冷静、淡漠,仿佛世间一切对她来都平淡无奇。“这便是我能为叶老爷所做之事。”叶子衿浅浅一笑,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叶朗是个聪明人,自是了解叶子衿的意思,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姑娘为何要帮叶某?”“缘。”叶子衿简单一字,但这似乎不能服叶朗,再度开口:“机不可泄露。叶老爷还是不要多问,对您也没什么好处。叶老爷只需回答女子愿意可否?”叶朗见叶子衿是真的来帮他的,脸上自然摆出一副好脸色,尊敬询问:“那还请叶姑娘容我等想想,你先到偏厅稍坐片刻?”叶子衿轻轻颔首,管家又领着叶子衿往偏厅去。“老爷,妾身觉得可以。这老爷都站在我们这边,老爷可不能放过啊!快快答应才是,不然要是那姑娘不愿了,那可就得不偿失。”徐姨娘急忙爬起身,手搭在叶朗的肩膀上,催促着叶朗答应。叶朗没有开口,而是深思着。叶贺扶起自己妹妹,帮她抹了抹眼泪,看向叶朗:“爹,儿子认为不妥。虽然她确实能帮到咱们,但是谁知她是干什么的,万一是想祸害人呢!那这可会牵连到我们叶府的,还请爹多加考虑。”叶贺是个谨慎之人,想得较多,事事面面俱到。儿子的话也在叶朗的心里激起一层层浪花,迟迟没有做出决定。半晌,管家走进了正堂,轻声道:“老爷,那位姑娘您若不信她,她走便是。”“老爷,你看看。”徐姨娘推了推叶朗的肩膀,着急道。叶朗急声开口:“你将她请过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她。”话音刚落,叶子衿的声音传进正堂:“不必了,我知道叶老爷想问什么。”下一秒便看到叶子衿的身影。“为了节省时间,我便直言。”叶子衿不给对方开口的时间:“第一我来帮叶老爷不是为干坏事,若我真想做坏事,直接杀了叶姐不是更为简单?直接让你们没得选,所以叶老爷大可将心放回肚子里。第二我不忍见叶姐这般为此伤神,且叶姐既已找到良人,俗话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第三此姻缘乃皇上所赐,想必这明日若出了什么事,怕是叶老爷承担不起这后果,可女子来此行是为命,若有违命,这后果怕是叶老爷更加承担不起。这皇命不可违,但这命亦不可违,所以还望叶老爷慎重考虑。”叶子衿一脸沉重,正经的胡八道,吓唬着他们。古代人就是迷信,果然这么一听,他们哪还敢不同意,连连点头。叶子衿再道:“既然如此,我有两个请求。第一便是叶姐可否换名?毕竟两家都住在京城,这往后两家定是来往频繁,这名字可能会成为致命伤。换名之后,叶老爷大可随意找个理由,比如叶姐是流落在外的爱女,亦或者其他理由。这我便不参与,就由叶老爷决定。第二我需要叶姐将过往一切事无巨细的告知我,以免露馅。”“姑娘所言甚是。”叶朗眼中闪过敬佩之色。“还有……”“还有?不是就两个吗?”叶阳不悦道。叶子衿脸色微微一沉,叶朗怒瞪了一眼叶阳,徐姨娘急忙将自己的儿子拉到身后,点头哈腰道:“姑娘请别介怀,儿不懂事。您接着。”“既然往后便是一家人,那么我的称呼,我看叶老爷也该改改。难不成往后见到苏丞相也一口一个叶姑娘?”叶子衿被叶阳打断后,面上便有些不耐。“对对对。那我们便称姑娘子衿,你看如何?”叶朗扯着僵硬地嘴角,淡淡一笑。叶子衿这才颔首,脸色稍稍转好。 第6章 我是你相公 事情便是如此,她被专坑她的老头子弄到这边,代替真正的叶子衿,嫁入苏府。大红花轿还在前进,不过速度倒是越来越慢,看样子已经到苏府了。叶子衿将红盖头盖在头上,坐直身子,等着新郎来迎接她。外头热热闹闹,媒婆的声音在一众的声音之中脱颖而出:“新郎接轿。”随即一只手伸进了花轿内,叶子衿一瞧,此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倒是挺符合叶子衿这种手控之人。叶子衿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中,他轻轻一握,温暖的大手,倒是给人一种安全感,他牵着叶子衿走出了花轿。叶子衿仰起了头,扫了一眼对方,透过红盖头模糊的瞧清苏御泽的样貌,她不知那位齐泓傅所谓何样,但是她这个混蛋相公倒是真有几分姿色。嗯不错不错!至少是个美男相公。叶子衿的心里总算是舒坦一些。同时苏御泽也在观察叶子衿,总是淡淡地瞄她一眼,不过因为苏御泽很高,起码一米八以上,而叶子衿生矮个子也就一米六打头,所以每次苏御泽偷瞄的时候都得要弯着腰,才能扫到一点点叶子衿的脸。叶子衿却因为他的动作,不禁低低笑出了声。“笑什么!”苏御泽紧抿着嘴,语气恶狠狠,不过声音却压得很低,表面云淡风轻,笑颜迎人。叶子衿也不是个能惹的主,自然不甘示弱:“我笑我的,要你管!”苏御泽倒是没遇到过这般泼辣的女子,带着一丝有趣的神色瞧了叶子衿一眼,磨着牙,暗暗想着,一会让她好看。两人牵着红花绳迈进高堂,过了遍仪式,叶子衿就被丫鬟带回新房。叶子衿听到关门声后,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环视了一圈房间。屋内全部都挂上了喜帘、喜布、喜床,一片红色海洋似得。屋子里的陈设都是上等货,金丝檀木做的床,红木做的桌椅,紫檀木屏风。那些帘子光滑亮丽,摸上去的触感极好,全是蚕丝织造而成。床榻下还铺了一层薄薄的毛毯,踩着上头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有弹性又柔软。屋内还有不少各式各样、价格不菲的瓷器,甚至还有一些难得的玩物,叶子衿想着应该是她那相公淘来的。叶子衿摸着下巴,看样子他还挺见多识广,至少能淘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那门路定是摸清不少。看样子这人至少还是有点智商的,不然像淘这种青瓷、翡翠没点智力眼力,可是很容易被骗。叶子衿满意地点点头,有智商就好,要不然让她扶持一个白痴,估计这辈子都不用回去了。“呼”忽然一阵邪风从窗口吹了进来,熄灭了房间内的蜡烛,整个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叶子衿嘴角一扯,翻了个白眼,暗道:无聊。叶子衿忽然灵机一动,一抹趣味从眼中一闪而过。“啊!怎么黑了?救命,来人啊!”叶子衿颤抖的声音在屋内回荡着,焦急的脚步声在房内走来走去。“有没有人啊?救命!快来人啊!”叶子衿哭音颤颤。双手却将桌上的桂圆红枣全部扔在地上,拿起空了的铁盘子。耳听八方,扑捉屋内的声音,哪怕是再细微的声响。叶子衿慢慢地后退,嘴里依旧不停的叫唤,夹带着抽泣声,别提有多真。耳边传进脚步声,叶子衿嘴角一勾,握紧手中的盘子。“唰”“砰”“啊”一声滑倒摔跤声后紧接着一声惨叫声,叶子衿冲了上去,拿着盘子就对来人一顿狂砸,一边砸一边喊着:“混蛋!啊~赶紧给我滚!”叶子衿手上丝毫不留情,砸得对方嗷嗷狂叫,最后地上之人,用蛮力一把推开叶子衿,怒吼一声:“别打了,我是你相公!” 第7章 娘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呀!原来是相公啊!那相公怎么不早开口?害得我以为府里进了盗贼。”叶子衿立刻停止殴打,扭身将房内的蜡烛点上。屋内瞬间一片亮堂,叶子衿望向苏御泽,见他摸着被她打破的嘴角,满面狰狞,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心里一阵乐开了怀,眉梢一挑,急步走到苏御泽身侧,面露歉意:“实在是对不住!相公!你没事吧?”苏御泽怒火烧上眼,蓦然回首准备大骂一番,粗话还未爆出口,眸子却被叶子衿的容貌所吸引。心中不禁感叹一句:真美!苏御泽看在是个美人的份上,轻轻咳了咳嗓子,低声斥道:“这里是丞相府,哪是盗贼能随意进出的!”“相公的是。”叶子衿皮笑肉不笑,早已察觉苏御泽刚刚的变化,此时先静观其变。苏御泽干脆裸地盯着叶子衿看,心想:反正是我的娘子,无惧!“娘子生的真是娇美。”苏御泽手一挑,挑起叶子衿的下巴。“相公夸奖了。”叶子衿被迫仰视苏御泽,瞧见他那猥琐的视线,心中有怒,但也不宜此刻发作,浅浅一笑,拿出大家闺秀的风范。苏御泽得寸进尺,一把揽过叶子衿的细腰,两人紧贴在一起,叶子衿更是被迫垫直了脚,苏御泽嘟起嘴巴低头便想给叶子衿香吻一个。叶子衿面色一皱,忍无可忍,伸出左手堵着苏御泽的嘴唇,右手翻到后背,一把抓住后背上的咸猪手,手一拧,一翻,握住苏御泽的手腕。身子一侧,脚下一踢,踢中苏御泽的腿,“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大的跪倒声。叶子衿将他的手往他背后一拧。紧接着就听到杀猪般的惨烈叫声,苏御泽的手被叶子衿拧在身后,发疼的厉害,脚肚子也在隐隐作痛。“叶子衿,你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夫君!赶紧松开我!不然我要你好看!”苏御泽扭过头,神色凶狠狰狞,想借此吓唬叶子衿。叶子衿站在苏御泽的背后,哼笑一声,手上劲头一个用力。苏御泽就没辙地啊啊大叫,整个脸都疼得拧在一块。身后响起一道不屑的声音:“一个被抓着的人还敢这般大言不惭?相公,看来我这个做妻子的,有必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弱肉强食。”手劲想再发点力,就听到苏御泽求饶的声音,且声音之中还夹带着一丝哭音:“我错了!我错了!娘子,饶命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今日怎么也是大婚之日,你也不想引来人吧!”完,还一直嗷嗷狂叫,似乎就是想将人引过来。叶子衿眼角一挑,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趣味,松开了苏御泽的手。苏御泽瞬间倒在了地上,紧抱着被叶子衿拧过的手,脸色涨红,眼中透着一团火,似想烧尽眼前人。叶子衿看着躺在地上的苏御泽,拍拍手,负手而立,弯下腰,盯着苏御泽的眼眸,哼笑道:“怎么?不服气?”苏御泽眼眸一眨,瞬间眼中那团火消失不见,转而嬉皮笑脸:“哪有!娘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叶子衿直起身,走向床榻边落座,摇晃着双脚:“既然如此,那相公你就睡地上吧。”完,脚尖点了点地板。 第8章 叶子衿,你给我等着 苏御泽躺在地上,拉拢身上单薄的被子,哭丧着脸,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吵到床上之人。内心坚强道:“没事的,苏御泽,你能挺过去的。你可以的!”苏御泽抹了抹湿润的眼眶,回忆起刚刚的一切,身子一阵寒颤僵硬。立刻将被单紧紧地盖住全身,密不透风。反观叶子衿舒服地霸占着整张床,虽然床没有自家的大而软,但劳累几日的她已经顾不上什么,只想好好睡一觉。叶子衿一沾床就跟死猪一样,睡死过去。“咕咕咕”清晨,鸡鸣声在寂静的城里响彻,灼热的阳光照射大地,徐徐微风,吹散一阵燥热。“醒醒!”叶子衿轻踹一脚地上的苏御泽。苏御泽迷迷糊糊,浑身一个激灵,下身一紧,意识渐渐回笼。苏御泽眼眸张大,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防备地看着叶子衿。叶子衿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抹了抹鼻子,憋着笑意:“你赶紧梳洗一下,我先去拜见父亲母亲。”完,叶子衿便走出房间。苏御泽瞪着叶子衿的背影,昨夜的恐怖之境依旧萦绕在脑海中,苏御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下身隐隐作痛的某处,喃喃道:“兄弟,你要坚强点。”昨夜:“啊~”叶子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起身将烛火吹灭,瞟了他一眼:“我要睡了,别吵到我。”苏御泽什么时候被人这般教训,心中一阵不爽。看着叶子衿的背影,眼神一眯,张开双臂,往叶子衿的后背冲去。叶子衿再累,对周围的一切事物依旧敏感。瞬间转身,苏御泽高大的身子往她身上而来,叶子衿微微一惊,右脚下意识地踢了出去,一击即中。“啊!”“砰!”叶子衿抬着脚僵直住,咽了咽口水,立刻收回脚,看着苏御泽倒在地上,捂着下身,蜷缩在一起,一脸即将死掉的表情。叶子衿指尖放在了唇瓣上,脸上带着歉意,蹲下身子,碰了碰苏御泽的身子。谁知叶子衿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肩膀,苏御泽就浑身发抖犹如筛糠,挪动着身子远离叶子衿。叶子衿满脸歉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么凑巧就……就踢中了。”叶子衿微微低下了脑袋,刚刚踢中他的时候,她似乎都觉得听到一声蛋碎声……苏御泽痛苦得连句话都不出来,整个脸跟血红的猪血一般,喘着粗气。苏御泽浑身一个冷颤,蓦然醒神,恶狠狠地盯着空荡荡的房门口,双手攥在一起,低吟道:“叶子衿,你给我等着!”“阿嚏!”叶子衿不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嘴角微微一勾,抬眸环视一圈所在地,顿时有些懵逼。“这是哪啊?”叶子衿纳闷的看着周围,周围一片林子,不远处还有一座供人纳凉的凉亭,叶子衿惊讶地摇了摇头。这苏府就跟叶府一样,大得让人脑袋发昏,有钱到让人累死。“少夫人?”叶子衿蓦然回身,来人的是一名中年男子,样子看上去老实憨厚,总是带着一抹慈祥的微笑,看来眼前的人应该是苏府的管家苏德。叶子衿对着他欠了欠身:“苏管家,你好。”“少夫人不可,老夫万万受不起。”苏德急忙上前,扶起叶子衿,扫了扫周围,再度道:“不知少夫人是有何事吗?怎么在竹苑中徘徊?”“哦,是这样子衿得去向父亲母亲请安,但是找不着路。”叶子衿扯了扯嘴角,一脸尴尬。苏德点点头,和蔼一笑:“原来如此,要是少夫人不嫌弃,让老夫带你去见老爷夫人?”“那自然最好,有劳苏管家。”叶子衿冲着他微微低了低头,苏德摆出请的动作,叶子衿紧跟在苏德的后面。 第9章 妻管严 “老爷,夫人。少夫人来给您们请安。”苏德走进了大堂,满脸笑容,瞟了瞟身后的叶子衿。叶子衿加快步伐,踩着碎步,越过苏德,对着大堂前方的两位施礼:“儿媳子衿拜见父亲母亲。”叶子衿跪拜在地上,脑袋抵着平放在地面上的手,一直没抬头瞧瞧苏逸海以及他的夫人冯湘雯,据俩人可是人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快快起来。”一道温和的女声在叶子衿的耳边响起,不必想这必定是冯湘雯的声音。下一秒叶子衿便被她扶了起来,叶子衿缓缓起身,仪态十分端庄贤惠,加上长着一张惹人喜爱的乖巧脸蛋,长辈一见便是喜爱万分。叶子衿眼眸一抬,扫了一眼面前的俩人,俊男美女,确实是令人羡慕的一对佳人。坐在堂上的苏逸海看到叶子衿,满脸的欣慰喜悦,指着一旁的椅子,慈祥一笑:“来,子衿坐。”“是。”叶子衿施礼,坐到一侧的圈椅上。冯湘雯看着叶子衿满意的点点头,坐到苏逸海的座位的另一边,倾着身子贴近苏逸海,低声耳语道:“我看这儿媳不错。”苏逸海也赞同的点点头,看向叶子衿和蔼道:“子衿,在这睡得可还习惯?”“可以。”子衿温和道。“大少爷!您竟然醒了?”大厅外响起苏德惊讶无比的高声,堂内的所有人都纷纷瞧向外头,正好看到懒懒散散走进来的苏御泽,他微微弯着腰,看样子昨日的重创还没彻底恢复。苏御泽扫了一眼堂上的父母,眼中冷漠,拱了拱手,心不甘情不愿道:“拜见父亲母亲。”苏逸海一看到苏御泽这副德行,便怒火中烧,甩个眼神,并未去理会他。冯湘雯倒是亲切一笑,摆了摆手:“御泽啊!快去坐着吧。”苏御泽冲着冯湘雯翻了个眼,坐到叶子衿旁边,不过倒不如是半躺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没坐姿,翘着二郎腿,抖着脚,一脸鄙弃,看得叶子衿都觉得他欠扁。苏逸海看到苏御泽刚刚的眼神加上此刻的动作,正想爆发怒火,臭骂一顿解气,却因为叶子衿还在便硬生生压下内心怒意,可放在桌子上的左手紧紧握起,爆出一条条清晰的青筋,那粗重的气息声更是让堂内所有人不敢有任何言语。当然,除了苏御泽,他简直不把苏逸海还在眼里,依旧照着自己的喜乐来。冯湘雯伸出手放在苏逸海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苏逸海看向冯湘雯,冯湘雯给他一个宽心的笑容后便收回了手。而叶子衿则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出戏,心中对于这一家子有了大概的了解。堂内的气氛变得愈加的低沉,叶子衿最是待不得这种气氛,浅浅一笑:“父亲,不知儿媳可否跟御泽在府内走走,毕竟我对府内的一切事物还不是很清楚。今早要不是有苏管家,儿媳怕是要迷路了。”苏逸海看着懂事的叶子衿,颔首,冲着苏御泽,一脸冷峻,吩咐道:“带着子衿好好逛逛。”转而看向叶子衿便是立刻变脸,露出最大的笑脸:“子衿,这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尽管跟父亲,父亲一定给你做主,帮你打断他的腿。”苏御泽嘟喃道:“欺负她?不被她弄死就不错了。”“你瞎嘟喃什么呢!”苏逸海低怒道。叶子衿看向苏御泽,扫了扫他的下体,眼中带着裸的警告,苏御泽看到她的眼神,下身下意识的颤抖,紧紧抿着嘴,看向苏逸海微微鞠躬,咬牙切齿道:“儿子是会好好照顾自家媳妇的,不会让她受委屈。”听到苏御泽这番话,苏逸海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一些,催促道:“那还不赶紧带子衿去走走。”“是!”苏御泽恶狠狠地看向叶子衿,露出僵硬的笑脸:“娘子,走吧。让为夫带你好好逛逛。”叶子衿勾唇一笑,露出得意的笑容,对着苏逸海微微施个礼,跟着苏御泽出了大堂。冯湘雯看着俩人的背影,捂嘴轻轻一笑。“夫人为何发笑?”苏逸海看向冯湘雯,不解道。冯湘雯瞟了一眼苏逸海,放下遮掩唇瓣的衣袖,轻声解释道:“我只是看到今后会有个妻管严。” 第10章 多补补 苏御泽带着叶子衿在苏府内瞎逛,故意走得极快,想借此甩开叶子衿,可叶子衿是谁,那体力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匹敌的。紧随着苏御泽的脚步,跟着他的后头不紧不慢,最后倒是走得苏御泽气喘吁吁,在假山喷泉处的凉亭上歇息。叶子衿也坐下,看了看四处,这苏府倒是有不少处风景院子,之前迷路的地方是竹苑,一片竹林,微风一吹,竹子弯成一片,沙沙作响的声音就像一串悦耳的音乐。而此处是溪山苑。周围是起起落落的假山,而假山中每一处的最高点都有一泉水喷出,水自高处流下,发出空灵般的水流声,最后都汇入中央的溪河里,溪河清澈见底,里面还养着不少的鱼类,各色各样。四面还养着不少的花树,偶尔微风吹来,飘落一两朵的花瓣,落入溪河之中。叶子衿微微眯眼,深深一呼吸,不得不这古代的空气倒是比起现代清新多了。“原来哥哥嫂子在这啊!”一道稚嫩的女声在叶子衿的背后响起,叶子衿回首望去,迎面向他们走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淡蓝色锦衣,脸蛋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周围的气质倒是挺稳重的,长相偏妖,不过却不女气,也是妥妥的一枚美男。女的一身鹅黄色衣裙,俏皮可爱,脸上一抹粉嫩的红晕,微笑着冲他们蹦蹦哒哒而来,鹅蛋脸上带着两个可爱的笑窝,她的笑容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让叶子衿都情不自禁的微微勾起嘴角。俩人走到叶子衿的面前,对她施礼拱手,异口同声道:“见过嫂子。”叶子衿回礼,轻声笑道:“想必你们应该就是御泽的弟弟与妹妹吧。月澜与念雪?”苏念雪爱跟人亲近,属于自来熟的人,走到叶子衿的身侧,挽起她的手,灿烂一笑:“对,我叫苏念雪,嫂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苏念雪萌萌的声音,加上那圆圆的鹅蛋脸,叶子衿忍不住动起手来。叶子衿轻轻捏了捏苏念雪的脸蛋,嘴角微微一勾:“真可爱。”苏念雪笑的更加的欢。而苏月澜那边却是语出惊人:“大哥,你是昨夜太猛了吗?这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叶子衿与苏念雪一同望向俩人,只是苏念雪神色呆呆,不太明白哥哥的意思,而叶子衿则是憋着笑,看着苏御泽脸色逐渐变黑。但是照着苏御泽的性子应该是瞬间爆发,可他却没有只是一个拂袖坐在石椅上背对着苏月澜。叶子衿眼角一挑,闪过一丝趣味。苏月澜得寸进尺:“大哥,要不我让厨娘给你煮点壮阳的汤药,例如枸杞猪腰粥或者山药什么的,给你多补补。”苏月澜一脸的幸灾乐祸,偷着乐。叶子衿眼眸一转,急开口:“月澜弟弟怎么这般清楚,莫非……你补过?”叶子衿一脸贼兮兮,上下瞄着苏月澜,把他瞄得浑身不自在。苏御泽微微转身看向叶子衿,眉头微微一皱,颇为困惑,但是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哪、哪有!”苏月澜涨红了脸,转身就跑走了。“哥,你跑什么啊?”苏念雪纳闷地喊了一声,转身对着叶子衿轻声道:“嫂子,我去看看哥哥。”话落,人就飞奔出去,简直活力十足。叶子衿轻轻一笑,“为什么帮我?”身后忽然响起了苏御泽的声音,叶子衿一个回身,轻声道:“你是我相公,我帮你有什么奇怪的吗?”“是吗?”苏御泽显然不相信叶子衿的话,对她有着深深的怀疑。叶子衿咧开了嘴,笑道:“难不成相公想让别人知道你不能人道?”“谁不能人道了!”苏御泽一拍石桌,蓦然起身,怒吼道,周围偶有仆人婢女经过,皆纷纷偷偷看向这边。叶子衿低头“噗嗤”一笑,双肩不断的抖动。苏御泽憋着一股火,又不好直接爆发出来,清了清嗓子,喊道:“看什么,不用做事啊!”少爷一开口哪还有人敢不听,一溜烟人就没了。“你还笑!”苏御泽怒瞪叶子衿,咬牙切齿道:“我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叶子衿冲他吐了吐舌头,苏御泽咬着下唇,指着叶子衿低声道:“你别让我抓到你。”完,冲向了叶子衿。 第11章 爱去不去 叶子衿灵敏的一躲,跟苏御泽在溪山苑中玩起了你追我跑的幼稚游戏,叶子衿还不断的挑衅苏御泽,苏御泽很气,但是就是抓不到叶子衿。苏德缓缓走来,看到远处嬉闹的二人,和蔼一笑,走到屋檐下的柱子旁,轻轻敲了一下柱子。叶子衿蓦然回首,苏御泽见此机会,扑身而上,一把抱住叶子衿,常年的警惕让叶子衿下意识顶肘,力度一时没掌握好,将苏御泽顶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哦!”苏御泽捂着胸口,脸色难看。叶子衿蓦然回神,急忙转身扶住苏御泽,苏德也快步来到苏御泽的身边,担心道:“少爷,没事吧?”苏御泽瞟了瞟叶子衿,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胸口,关心的模样,揉了揉胸口,轻声道:“没事。”挺了挺身子,示意无事。叶子衿暗暗松了一口气,扫了一眼苏德,苏德的眉头微微一蹙。“苏管家,你来找我们所谓何事?”苏御泽扯开话题,问道。苏德低下了头,恭敬道:“夫人叫我来告知少爷与少夫人,早膳已做好,可以前去用餐。”“苏管家,按平时一样,送到房间来。”苏御泽忽然冷下了脸,低声吩咐。苏德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丝暗淡:“是的,少爷。”完,转身便去准备。“等等。”叶子衿突然开口,制止了苏德的离去,苏德转身问道:“少夫人是还有什么吩咐吗?”“为什么去房间里吃?”叶子衿转头对着苏御泽问道。苏御泽面露不耐烦:“我喜欢!不可以吗?”“不可以。”叶子衿轻轻三字,否决了苏御泽的决定,转身对着苏德道:“苏管家,你不必准备,他要是不去饭厅吃饭就让他饿着吧。”苏德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俩人。苏御泽哼笑一声:“凭什么!”“就凭新婚第一你竟然不陪娘子共进早膳,让我独自去面对公公婆婆,那你陷我与何地啊?今后别人又该如何我?那我还有何脸面在苏府立足?”叶子衿眉头一挑,瞪大双眼,一副豺狼虎豹的模样。苏御泽被叶子衿的模样吓得哑口无言,最后叶子衿干脆道:“你爱去不去,要不去就给我饿着。苏管家,我们走。”叶子衿强大的气势,震得苏德情不自禁的听从叶子衿的命令,转身跟上叶子衿的脚步。苏御泽看着头也不回的叶子衿,恶狠狠地低喃道:“这该死的女人,早知道刚刚就不帮你了。”话音刚落,肚子就发出了哀叫声,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不满。苏御泽揉了揉肚子,怒声道:“你能不能争气点。”话落,人就急匆匆地跟上叶子衿的脚步,走到了叶子衿的身侧,低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保保面子。”苏御泽目视前方,大步地往前而去。叶子衿嘴角一勾,斜瞟了一眼苏德,苏德瞬间舒眉一笑,看向了叶子衿,低声道:“多谢少夫人。”感谢地冲着叶子衿微微低了低身子,叶子衿回以一个微笑。三人来到饭厅,饭厅内此刻便是坐着苏逸海他们四人,苏念雪看到叶子衿,开心道:“嫂子,快来坐。”苏逸海看到苏御泽也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以及喜悦,看了看冯湘雯,冯湘雯也正好瞧向他,俩人相视一笑。 第12章 扮猪吃老虎 一餐早饭吃得叶子衿那叫一个憋屈,安安静静,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难受得叶子衿只想大叫。早知道她就跟苏御泽在房间里用膳,可偏偏为了博好感又只能如此,叶子衿在心里再次叹起已经数不清的气。叶子衿瞄了瞄他们,不过虽然没人话,可她还是能看出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喜悦之情,除了苏御泽,一副死瘫脸,跟欠了百八十万似得。最后的最后总算是将这顿饭给吃完可以离席,叶子衿便施礼告退,带着苏御泽离开了饭桌,出了饭厅后,朝大吐了一口气,这才舒服多了。而那边还在饭厅的苏逸海与冯湘雯,看着远处的夫妻俩,苏逸海欣慰的松了一口气,看向一侧的冯湘雯,轻轻一笑:“夫人得真没错。给他找了个儿媳,果然懂事不少。”“老爷您就放心吧。”冯湘雯宽慰道。“总算是找到个可以帮我治治这混子的人了,这也不枉费这门亲事。只是对这丫头还是觉得抱歉,以她之才,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苏逸海轻叹一口气,对于叶子衿内心还很是愧疚。冯湘雯瞧见苏逸海的样子,心里也明白:“老爷不必担心,我们今后好好待她便是。我已吩咐全府上下,必定照顾好子衿,不让她受半点的委屈。”“那有劳夫人了。”苏逸海嘴角微微上扬,感谢不已。冯湘雯轻轻一笑,拍了拍苏逸海的手:“老爷不必道谢,这么多年来,是湘雯该感谢老爷。”苏逸海这一听,连忙道:“算了算了,这事我们还是别提了。”冯湘雯轻轻点了点头,眼眸之中一闪而过的哀愁以及歉意。……“苏御泽,你要去哪?”叶子衿伸出手,拦下了苏御泽的去路:“看你走的方向不像是回房的路线,你要干什么?给我回房看书去。”“不看!”苏御泽摆出痞气样,拍掉了叶子衿的手,迈步接着走。叶子衿哼了一声,低喃道:“胆肥了嘛。”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苏御泽的面前,挡在他的面前,双手环胸:“不,你觉得你能走得出苏府吗?”苏御泽头一甩,直接拐弯走,叶子衿一把抓住他的手,苏御泽一个反手,轻松的脱离了叶子衿的手。叶子衿微微一愣,伸出另一只手,冲向苏御泽的肩膀,叶子衿精确的看到苏御泽肩膀轻微地一动,可是在叶子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她的手就握上了苏御泽的肩膀,将他猛地一把扯了回来。苏御泽连连后退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哈哈!”拐角处传来两道爽朗的笑声,叶子衿蓦然望去,下一秒就看到了苏念雪以及苏月澜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大哥,你怎么摔成这样了?”苏月澜好似很喜欢看苏御泽丢脸,一见他摔倒在地就急忙嘲笑他。苏御泽却对他的取笑一点也不在意,爬起身,拍了拍衣裳。苏念雪却冲向叶子衿抱住她的手臂,称赞道:“嫂子,你可真厉害!”叶子衿浅浅一笑,看向了苏御泽,眼神微微一眯,心里喃喃道:看来有人是在扮猪吃老虎,装傻!苏月澜看了看四周,扫了一眼叶子衿,大声道:“大哥,你该不会又想爬墙去飘香楼了吧!”飘香楼!叶子衿嘴角一抽,走到苏御泽的身侧,哼笑道:“你又要去逛窑子!”“怎么!不行啊!”苏御泽抖着腿,又是一副死贱死贱的表情。叶子衿勾唇一笑,身子往前一倾:“你能行吗?”此话一出,苏月澜“噗嗤”一声大笑,好在苏念雪单纯,听不懂她的意思。苏御泽狠厉地瞧了一眼苏月澜,苏月澜立刻乖巧起来,垂下了脑袋,苏御泽怒声道:“我行不行你要不要试试!”叶子衿露出贼贼的笑容:“不用试,毕竟昨夜那般惨烈!”苏御泽猛地吸了一口气:“你这个女子知不知道害臊两字!当着男人的面竟然这种话!知不知羞耻?”“我还有更不知羞耻的话,要听吗?”叶子衿挑衅道。“我不去了,可以了吧!”苏御泽憋住心中怒火,转身大步回到自家庭院逍遥院。叶子衿自信一笑,转身看向苏月澜与苏念雪,轻声道:“你们俩也回去吧,好好努力用功,不用这么惹人注意。”苏月澜与苏念雪相视一眼,轻轻地点头,手拉着手离开。叶子衿摇摇头,低喃道:“就那么喜欢这个混蛋哥哥吗?”叶子衿纳闷不已,转身也回到逍遥院。 第13章 闷葫芦与双花 叶子衿走进书房,看向将脚放在书桌的苏御泽,他瘫软地躺在座椅上,看着房顶发呆。“闷葫芦。”叶子衿冲外头喊了一声。这时从书房外跑进来一个大男孩,长相不错,白白净净,样子呆呆,十分乖巧。冲着叶子衿拱手:“少夫人,有何吩咐?”“闷葫芦,看着你家少爷,要是他跑了我唯你是问,懂?”叶子衿瞧了一眼大男孩,吩咐道。大男孩忠诚道:“是,胡禄一定看好少爷。”“恩。”叶子衿转身正要出去,胡禄忽然叫住了叶子衿,低声道:“不过少夫人,我叫胡禄,不叫闷葫芦。”叶子衿转头上下瞧了瞧他,胡禄被叶子衿这般一瞧,心底有些发慌,眼神闪躲,叶子衿抿了抿嘴,轻声道:“我知道。”胡禄一脸懵,苏御泽烦躁地抬起身子,指了指胡禄:“她的意思是你太死板,太闷了,一点都不好玩!”苏御泽早就对自己这个书童不耐烦,胡禄这人实在是太无聊,不仅是个书呆子,更是个傻大个。不过为人倒是十分忠诚。叶子衿走前几步,拍了拍胡禄的肩膀,眯起眼,咧嘴一笑,轻声安慰道:“不过你这样很好,总之能看住他就行了。”胡禄也是个单纯的孩子,一听自己有用,胡禄便乐开了怀,正色道:“少夫人放心,我一定看住少爷。”“好。”叶子衿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转身离去。“等等,你去哪?”苏御泽看着叶子衿离开的脚步,急忙出声。“睡觉。”叶子衿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苏御泽爆发一喊:“我在这里看书!你去睡觉!给我回来!”着,离开座椅往门口冲去。结果,还没出书房胡禄就挡在了书房门口,恭敬道:“少爷,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该好好用功读书了。”苏御泽指着胡禄,手指尖气得在发抖,最后一甩,回到了书桌上,随便打开了一本书,趴在书桌上直直地盯着书,半没翻动一页。胡禄坐在圈椅上,翻开着书籍,样子十分认真。苏御泽偷偷地瞄着胡禄,悄悄地从柜子里掏出了绳子与白布,苏御泽贼兮兮一笑,好在他早有准备。“砰”苏御泽故意推倒书桌上的书籍,胡禄一个激灵看向了苏御泽:“少爷,怎么了?”“没什么,不心撞到了,帮我把书拿起来吧。”苏御泽指了指脚边的书,胡禄放在书本,将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苏御泽看着胡禄的后背,痞笑一声,一掌打向胡禄的颈脖,胡禄昏倒在地。苏御泽麻利地将胡禄捆绑起来,在他嘴里塞进白布,拍了拍手,走出了书房将书房紧紧关上,一溜烟溜出了苏府。一个时辰后:叶子衿打开卧室房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醉眼迷离,扭了扭脖子,沙哑道:“总算是精神多了。”眨了眨眼,眼眸清明,迈开脚步往书房而去。叶子衿刚走两步,蓦然转身,看见两名姑娘缓缓走来,站在叶子衿面前,欠了欠身,异口同声道:“见过少夫人。”“你们来服侍我的?”叶子衿扫了两眼,两名姑娘长相不错,看外表叶子衿便能看出一个乖巧,一个活泼。身上穿着翠绿色的衣裙,发丝上佩戴着翠绿色的玉簪,这是近身侍女所穿戴的衣裳。俩姑娘眼前一亮,轻声道:“是的。”“叫什么?”叶子衿问道。“青桃。”“青玫。”两人分别回答。温雅的那位叫青玫,活泼的叫青桃,两人的眼眸都是那么的透彻简单,叶子衿点点头,甚是喜欢这两位。毕竟她可不是来宅斗的!“好,那你们就跟着我吧。”叶子衿一挥手,俩人跟在叶子衿的身后。叶子衿来到书房前,眉头微微一皱,青桃与青玫快步走上台阶,在叶子衿推开门前,将书房门打开。叶子衿叹了一口气,胡禄被绑在座椅上,已经清醒的他不断的挣扎,满头大汗,看来已经醒了许久。青桃低声惊道:“胡禄,你怎么了?”与青玫跑到了胡禄的身边,帮他解开绳子,胡禄猛地喘了几口气,咽了咽口水,跪倒在叶子衿身前,声音沙哑低沉:“对不起,少夫人,胡禄辜负你的期望了。”叶子衿摆摆手,轻声道:“你先去喝水,擦擦汗。”胡禄却还是低着头,一脸的自责,叶子衿叹了一口气:“你不去先处理一下自己,那谁陪我去抓你家少爷啊?”胡禄恍然大悟,立刻起身,随意的处理一下自个,便站在了叶子衿的面前,静等她的发落。“走。我们一起去瞧瞧这飘香楼里到底有哪位美人,竟让咱们少爷如此痴迷!”叶子衿大手一挥,气势汹汹地带着三人一同前往飘香楼。 第14章 不守夫道 叶子衿雄赳赳气昂昂地带领着三个唯唯诺诺的跟班,四人走在大街上,青玫与青桃俩人从未出过府,神色虽然紧张不安,但是眼底却还是透着一股亮光,好奇惊喜的看着四周。胡禄则跟苏御泽出来多次,所以也见怪不怪,但是还是轻声提醒道:“少夫人,这外头险恶,很容易碰到坏人的,我看我们还是回府吧。再有要是老爷知道了,后果很严重的。”胡禄显然开始发虚,当然更多的还是害怕叶子衿出事。青玫与青桃虽然注意着四周,但是还是以叶子衿的安全为首要,一听胡禄的话也急忙附和道:“是啊,少夫人,你可不能出事。”叶子衿自信一笑,能让她受伤的人可还没出世!“放心吧,安心的跟着我就行了。”叶子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给他们几个安心的眼神。青桃还是不放心,还想再劝解几句,却被青玫抓住手臂,她轻轻摇着头,低声道:“你回府去给老爷夫人解释清楚,以防万一。”青桃猛地点点头,转身跑回苏府。胡禄紧跟着叶子衿,青玫也快步跟上,胡禄瞧了青玫一眼:“青桃去哪了?”“回府明情况去了。”青玫低声回答。胡禄冲着青玫举起了大拇指,夸奖道:“青玫,你真聪明!”青玫浅浅一笑,不语。三人来到了京城最大最繁华的窑馆——西街飘香楼。飘香楼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数层高的阁楼玲珑俊秀。红色的瓦砖,镂空的雕花栏,每一层都挂着一对大红灯笼,分别写着飘与香字。高高挂起的牌匾用金粉写着大大的飘香楼三字,从外表倒是一点也看不出这是一间会令男人沉溺于美色之中的楼阁。不过倒是这个名字让人一瞧就明白里头是做的什么买卖。叶子衿扫了扫飘香楼的外部,不经意间看到门口外头摆放的牌子旁躲着俩人,惊讶不已:“月澜?念雪?你们怎么在这!”叶子衿一出口,俩人纷纷身形一僵,僵硬地转过了身,看了一眼叶子衿,便慌张低下了头。“少爷,姐!”胡禄与青玫纷纷被吓到,几步就来到他们的身边。叶子衿也跟着走上前,瞧了瞧他们,低声道:“是跟踪你们哥哥来的吧!”苏月澜眼前一亮,蓦然抬眸,立刻告状道:“是的,大哥他都进去有半个时辰之久,都是有娘子的人了,竟然还这么的不守夫道,实在可恶,对吧?嫂子。”叶子衿轻轻一敲苏月澜的脑袋,教育道:“谁教你乱改词的!”苏月澜却一脸不服气:“难道嫂子觉得只有女子才要守妇道吗?”叶子衿一愣,手轻轻在面前一晃而过:“好了,好了。我不跟你们扯别的了,你们赶紧给我回家。”“嫂子是想抓奸吧?带上我们好不好,人多气势大!”苏月澜挺了挺胸脯,摆出一副凶神恶样的神情。而一旁的苏念雪也跟着点点头,眼眸不停地往飘香楼里望去,样子很感兴趣。叶子衿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你们赶紧回去,嫂子好心提醒你们,青桃可去通知父亲母亲了,要是他们知道你们也来到飘香楼了,看他们怎么收拾你们!”叶子衿神色凶恶恶,故意吓唬他们。这一招果然好使,一听到苏逸海与冯湘雯,俩人立刻乖巧,异口同声道:“我们这就回去。” 第15章 看中楼里哪位兔子 叶子衿吩咐青玫跟着苏月澜与苏念雪,确保他们平安回家,顺便也让青玫告知父亲母亲:“青玫,你跟爹娘,此事请他们务必不要插手,安心交于儿媳便可。”青玫点点头,转身跟上两位祖宗。叶子衿往飘香楼迈去,可还没踏出一步路,身前便挡着一个人,微微凝眉:“闷葫芦,你干什么呢!”“少夫人,您当真就这样进去?要不要胡禄先给你雇几个打手?”胡禄可是很担心叶子衿受伤,毕竟今早夫人下达两条死命令。一:不可忤逆少夫人,二:不可让少夫人受到半点伤害,违令者提头来见。所以此刻叶子衿打算带着他这个只会文,不会武的体弱家伙,别是保护叶子衿,怕是最后还要少夫人来保护他。叶子衿也明白胡禄的担心之情,但是对付楼里面的那些人,简直意思。“闷葫芦,听本少夫人的,走!”叶子衿绕过胡禄大摇大摆地走进飘香楼。胡禄慌乱地四处瞧了瞧,最后还是紧跟上叶子衿的脚步。飘香楼里面跟外头可谓是大相径庭,一进去,叶子衿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掉。四面金光闪闪,墙上都贴着一层金粉,金碧辉煌。檀木制造的阶梯与柱子,散发出浓厚的香气。栏上挂着五彩的丝绸,丝滑柔软。抬眼望去,此楼有数层,房顶挂着水晶玉灯,闪着透亮的光芒。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毯,轻盈软绵,不过这上面竟然绣着春宫图。这里的一切都是那般的华丽富贵,无不展露着有钱的气息。而无论是大厅还是楼上都是满满当当的人,无不穿着华贵,楼阁之间传出各种靡靡之音。女子娇嫩妩媚之音,男子暗哑吼叫之声。在叶子衿面前有着相拥在一起着悄悄话,惹得女子发出脆铃般的笑声的客官,有甚者更为胆大,直接抚摸着窑姐,还有的用嘴互饮酒……叶子衿嘴角抽搐,眼珠子都瞪圆了,瞬间想洗洗眼。迎面走来一位身材姣好,靓妆艳服的妇人,她手持团扇,半遮着脸,婀娜多姿地来到叶子衿面前,上下瞄着叶子衿,团扇轻轻扇动,妩媚一笑:“姑娘面生的很,是头一次来吧?是看中我们楼里哪位兔子?”叶子衿浅浅一笑,看着面前的妇人,此人便是飘香楼的老板娘——乐蓉,人们都称她为乐夫人。乐蓉是位半老徐娘,风韵尚存,妖娆媚人!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迷倒了万千少男。乐蓉见叶子衿不出声,又扫了一眼叶子衿,发现她身后的胡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看样子不是来找兔子的,是来找人的。”“让乐夫人看出来了。”叶子衿也不藏着,淡淡一笑。“要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乐蓉就不用在这混了。”乐蓉轻抚着团扇,看着叶子衿的眼神愈加的发冷。叶子衿干脆利落:“那不知乐夫人可否告知苏御泽苏公子在何处?”乐蓉眉梢一挑,拿着团扇挡了挡嘴唇,轻笑一声夹带着一股嘲笑之意:“原来是苏公子昨日刚入门的娇妻啊!我京城有这么个大美人,我怎么不知!”叶子衿丝毫未放在心上,迈前一步,叶子衿比起高挑的乐蓉身高上确实被她压了不少,但是叶子衿周身的气势倒是令人不禁一颤。乐蓉眯了眯眼,看着身前面无表情,但身上那一股让人臣服的气势,令乐蓉心头一跳,握着团扇的手不禁收紧,唇瓣微微一抿:“苏少夫人,你该清楚我这的规矩。不可闹事,你若想找你家相公,那就等苏公子出了我这飘香楼,否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叶子衿自是了解飘香楼的规矩,也得多亏了老头子的那本书。在飘香楼里没有她乐蓉的允许谁都不可能从她的楼里带走任何一个人,除非是自愿走的。据之前有达官贵人的妻妾前来闹,就直接被乐蓉给轰了出去,若还闹甚至是打一顿,一点也不害怕对方的权力。当然,这其中自是因为她背后的大人物! 第16章 父亲喊你回家吃饭 叶子衿笑了笑,靠近乐蓉的耳边,低声道:“乐夫人,我不是来闹事的,只要你让我带走我的夫君便可。”乐蓉斜瞟了一眼叶子衿,团扇掩嘴一笑:“我们这可没有赶客人的规矩。”叶子衿转头与乐蓉相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那么不知道飘香楼的账本能不能让乐夫人破一次例。”乐蓉身形微微一僵,动作很是细微,乐蓉很快就恢复正常:“苏少夫人,此话何意?怎么我听不明白?”“乐夫人听不明白没关系,官府看得明白便好。”叶子衿笑眼迷人,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想必苏少夫人没听过,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吧!”乐蓉的声音渐渐阴冷,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杀意。叶子衿一脸的满不在乎:“此事定是只有乐夫人知道,怕是您背后之人都不知道吧!这事若是在太阳底下摊开,怕先死的就不是我了。”乐蓉轻轻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杀意渐渐化为困惑,沉默不语。“乐夫人大可放心,我不过是一介女流,折腾不起什么风浪,再有我不是来树敌的。只要乐夫人让我带走的我夫君,此事定当永久沉没。”叶子衿淡淡一笑。乐蓉哼笑一声:“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结实的。”叶子衿轻轻摇着脑袋瓜子:“那是对其他人。对我而言,我若死了,我还是有千百种的办法让杀害我之人……生不如死。”眼角一挑,目光冷冽地看着乐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的直叫人背后发凉。乐蓉审视着叶子衿,若平时听到这些话乐蓉是一点也不会相信,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就是让她心生畏惧,眉心一蹙,最后展眉一笑:“苏少夫人,这边请吧。”乐蓉伸出手往一侧的阶梯上一摆,显然乐蓉同意了。叶子衿对着乐蓉欠了欠身,跟在乐蓉的身后,胡禄一脸惊讶的跟上叶子衿,低声道:“少夫人,你跟乐夫人什么了?”“想多活几年,最好别问。”叶子衿轻声道。胡禄身子一震,咽了咽口水,默默后退几步,跟在叶子衿的身后。“就是这了。”乐蓉带着叶子衿来到一扇门前,指了指。这时正好里头响起了声音,不仅有窑姐的娇嫩之音,还有一段男子议论她叶子衿的话,声音有些模糊,不过倒还是能够听清楚。“御泽,你怎么不在家里陪你的娇妻啊?听叶府之女可是美若仙,把她丢在家里独守空闺这样好吗?哈哈!”这是一道清爽的男声,没有一丝糙气。接着响起一道粗犷的声音,声音一起,叶子衿就能想象出这是一位四肢发达的男子:“还是叶府之女并非传言那般美丽,而是位丑女?让你连看都不敢看?”“昨夜你该不会碰也没碰她吧?还是她没飘香楼里的姑娘好,这才让你这般着急的来飘香楼找玉蝶!”爽朗的声音再起,可声音之中总是透着一股暧昧挑逗之意。“哈哈哈!”两道笑声一同响起,但是就是没有听到苏御泽的声音。叶子衿瞧了一眼乐蓉,乐蓉明白的点点头,低声解释道:“先开口的是刘尚书独子刘玮,接着的是孟将军二子孟子弈。”“谁在外头?”乐蓉声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孟子弈的一声怒吼声。乐蓉面向房门,轻声道:“是我。”孟子弈在乐蓉开口之时,正好打开了门,看到来人是乐蓉,刚刚微怒的语气立刻柔和不少:“原来是乐夫人。有何事啊?”孟子弈不经意往一旁一扫,看到站在门一侧的叶子衿,眸光一亮:“敢情乐夫人是来给我们送美人的。”着,便伸手冲叶子衿而去。叶子衿见此,本想往旁挪开,躲过孟子弈的咸猪手,却在这时乐蓉脚一迈,她高挑的身材正好挡在叶子衿的身前,乐蓉轻轻敲了一下孟子弈的胸膛,拔高声音,娇嗔道:“看来孟公子昨日未去见苏公子的美娇娘,这位是苏少夫人。”乐蓉话音刚落,还在里头的俩人此刻纷纷冲了出来,除了刘玮以及孟子弈惊艳的眼神外,还有苏御泽震惊的目光。苏御泽快步来到叶子衿的身前,扯着叶子衿的手,往旁一拉,低声道:“你怎么来了?”语气稍稍不悦。“父亲叫我喊你回家吃饭了。”叶子衿见苏御泽宽广的胸膛挡住所有人的视线,眼中便似能喷火一般,直视着苏御泽,伸手握住苏御泽的手,手劲慢慢发力握紧。 第17章 一语点醒 苏御泽一脸狰狞,手臂上传来剧痛,但想着后头的人,只好硬生生的憋回肚子,清咳了一声,笑道:“知道了。”猛地一抽开手,脱离了苦海。脸色微微红润,转身看向三人,暗暗吐了口气,道:“我看今就到这吧。”“别啊!”刘玮急忙出声,那双看着叶子衿的眼恨不得直接贴在她的身上,苏御泽眸中闪过一抹寒光,一闪而逝,微微挪了一下脚步,正好挡住刘玮的视线。刘玮蓦然看向苏御泽,嘴上嬉皮笑脸:“没想到苏兄有这般娇美的娘子,真是令人好生羡慕。”苏御泽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回话。孟子弈迈开几步,走到了俩人的中间,笑言:“既然苏兄的娘子都找来了,我看我们还是改日再聚。”拍了拍苏御泽的肩膀,俩人相视一笑。苏御泽拱手:“再见。”转身拉起叶子衿的手,便往下而去。乐蓉欠了欠身,准备离开,却被孟子弈给拦下,轻声道:“我有件事想请教乐夫人,不知可否为在下解答。”乐蓉施了施礼,嫣然一笑:“自当乐意。”“不知乐夫人为何放苏兄之妻上来,我记得飘香楼的规矩可是不允许客官女眷入内。”孟子弈探究的看着乐蓉,想从她的神色之中研究出点什么。但乐蓉怎么也在这些官僚子弟之中游走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人看出想法。轻声回道:“孟公子,想必你是记错了。我这里是不允许客官的女眷来此闹事。苏少夫人通情达理,温雅恬静,我怎么忍心将她轰出飘香楼。再有她毕竟是入门第一,我也不是个为难女子之人,自然不想她第一便独守空房。这样不道德会招谴的。”“可是……”孟子弈话还未道完,楼下便响起一道怒斥之声:“没长眼啊!”这声音很是熟悉,便是苏御泽的声音。三人纷纷往楼下瞧去,不过距离太远瞧不是很清楚,乐蓉眉头微微一拧,转身向孟子弈与刘玮施礼,轻声道:“看来下头出了点事,乐蓉就先下去了。”道完,脚步稍稍加快往楼下赶去。“孟兄刚刚为何让苏兄就这般走了?”刘玮似乎还在纳闷刚刚的事情,显然是对叶子衿有意思。孟子弈摇了摇头,低声劝诫道:“刘兄,我想问问你乐夫人是何人?”刘玮面露困惑,眼中闪过不屑:“目中无人,虽然表面对我们客客气气,但也不过是过过场罢了。”孟子弈点点头:“这便对了,据乐夫人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能让她不惧我们的权力。既然如此,她一个谁也不怕的人又怎会轻易的让苏兄之妻进入飘香楼,除非俩人有关系,若是如此,你刚刚那般失礼,要是得罪了乐蓉,后果可就难以想象。”孟子弈一语点醒刘玮,刘玮急忙感激道:“多谢孟兄的教诲,刘玮明白了。”孟子弈拍了拍刘玮的肩膀,低声道:“何愁无美人,我们进去接着玩,走。”刘玮点点头,走进包房,一道道淫|荡的声音响起:“美人们,我来啦!”房内交织着笑声与媚声。 第18章 你活腻味了是吧 “苏公子这是发生何事?竟令你如此大怒!”乐蓉从楼上下来,急忙忙的来到苏御泽的身边。只见苏御泽一手拥着叶子衿,将她护在怀中,而在他的身侧躺着一位浑身散发着浓厚酒味的男子,倒在地上已经醉死过去。乐蓉这一瞧,大致发生的事情已经明了于心,赶忙招了招手,招来两位手下,急声吩咐道:“赶忙将这位客官带下去,看看这不吓到其他客官了。赶紧的,赶紧!”“是。”两名男子手脚麻利,拉着地上之人的双肩直接将他拖了下去。叶子衿上下扫了扫地上的男子,“哐啷”一声脆响,从男子的身上掉下一块木牌,乐蓉手下的人将它捡起。叶子衿抬眸瞧了一眼苏御泽的侧脸,腰间一股发紧的力量,让叶子衿回忆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嘴角微微扬起,暗叹道:没想到嫁了个不错的相公。“苏公子,不要介怀啊!”乐蓉点头哈腰。苏御泽痞笑道:“不会介怀,乐夫人放心。不过乐夫人以后还是少让这种酒鬼四处乱跑,今好在是撞我身上了,要是撞到我娘子,你也看到了她一副清清瘦瘦的模样,这指不定被撞得哪里骨折了。”叶子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手掐上苏御泽的腰侧,苏御泽眼眸瞬间扩张,暗暗的低嘶几声。乐蓉则看在眼里,颔首笑道:“乐蓉明白了,那苏公子慢走。”“告辞。”苏御泽拱手后拉着叶子衿离开飘香楼。乐蓉看着离开的俩人,招呼过来一个身材姣好,气质非凡的窑姐:“无忧,照顾好飘香楼,我下去歇息会。”“是的,妈妈。”无忧轻声回答。乐蓉往飘香楼的后院而去,来到账房内。出了飘香楼,叶子衿张望一眼四周,眼下四处并未有其他人,伸手一把掐住苏御泽的耳朵,怒吼道:“胆是真肥了嘛!竟然敢给背着我跑来飘香楼,我看你活腻味了是吧!”叶子衿手上一阵用力,惹得苏御泽狂叫:“啊痛啊!”急忙去扯叶子衿的手,可是就是不见她松手,只能赶忙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还有下次?”叶子衿阴森森问道。苏御泽连忙摆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娘子,啊!疼!”叶子衿狠狠地一甩,苏御泽大叫一声,整个耳朵都通红,他摸着火辣辣的耳朵,扫了一眼叶子衿,一脚踹向叶子衿身侧的胡禄,低怒道:“都是你!”“啊!少爷!”胡禄揉着脚跟,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明明他也很委屈啊!可偏偏没办法,苏御泽不敢跟叶子衿动手,只好对容易欺负的胡禄下手,将内心的火焰全都撒在胡禄身上。叶子衿将胡禄往身后一拉,瞪着苏御泽:“你干什么呢!当我是死的!”苏御泽立刻停手,不敢怒也不敢言,而胡禄向叶子衿投来感激的眼神,叶子衿却有些对不住他,直接给他承诺:“闷葫芦,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罩着你,要是某人敢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叶子衿冷寒寒地瞟了一眼苏御泽,苏御泽整个人直接被她的眼神冻得僵直住。叶子衿大手一挥:“回家。”回家后,叶子衿极其简略的明在飘香楼发生的事情,顺道帮苏御泽了情,最后苏御泽只是被罚在书房内闭门思过,没有苏逸海的吩咐不许踏出书房半步。而下午冯湘雯拉着叶子衿嘱咐了不少事情,也就是一些关心担心她的事情,叶子衿看着她目光真诚,并不似虚情假意,叶子衿也因从没爹没娘的,自然也就跟冯湘雯上了那么几句话,聊得还算不错,婆媳之间相处的还算融洽。而且叶子衿在冯湘雯这里体会到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情——母爱。俩人聊得愉快,差点忘记时辰,最后倒是冯湘雯意识到色不早,就将叶子衿送回房间。冯湘雯看了看书房,担忧道:“也不知道御泽怎么样了?”叶子衿看着冯湘雯欲走不走的模样,轻声道:“母亲不必担心,一会我去瞧瞧他,给他带点东西,不会让他饿着的。”冯湘雯眼眸一亮,温柔一笑:“那子衿你也注意早点休息。”“好的,母亲也早点休息。”叶子衿欠了欠身,目送冯湘雯离开。叶子衿轻吐了一口气,颇感困惑,这个苏御泽跟自己的父母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摇了摇头,脑子现在还是一片浆糊,扫了一眼书房,喊来青桃:“青桃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弄些过来。”“是的,少夫人。”青桃施礼离开往厨房而去。 第19章 逼出原形 叶子衿来到书房门前,靠着房门口听了听里头的动静,里面传出低低的笑声,叶子衿嘴唇一抿,推开了书房门。“你们在干什么!”叶子衿捂住了嘴,震惊不已地看着站在柱子后的两人。书房里苏御泽与胡禄正站在柱子后,只听见苏御泽发出低低的笑声,而胡禄背对着叶子衿,被捆绑在柱子上,衣衫不整,叶子衿站在门口,看不到两人的神色,只是苏御泽那奸笑的声音,笑得叶子衿浑身发颤。没、没想到这苏御泽竟然还有这种癖好!!!苏御泽侧头看着门口,蓦然一惊,忽然噼里啪啦的一声响,叶子衿往苏御泽身侧的地上一看,地上一滩墨水与毛笔。叶子衿眼眸微微一张,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转头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胡禄,正想怒斥苏御泽却在看到胡禄的时候,忍不住“噗嗤”一声,低头笑了笑。原来被五花大绑着的胡禄是让苏御泽给恶作剧了,用着墨水将他画成了比贞子还要恐怖,却又比花猫还要搞笑。叶子衿无意识的暗暗松了一口气,憋了憋笑意,转头低斥道:“苏御泽,你是不是被罚的还不够?你能不能消停一会!”苏御泽立刻乖巧地站在一旁,双手放在身前,头微微低着,就像一个被父母训斥的可怜虫。胡禄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叶子衿立刻给他拿下塞在嘴里的白布,胡禄可怜兮兮道:“少夫人!”着,还嗷嗷大哭起来。叶子衿瞪了一眼苏御泽,将绳子解开,胡禄急忙将衣裳穿戴好,眼眶之中带着雾气,叶子衿轻哄着胡禄:“乖,没事的。葫芦,快去先洗洗脸,别哭了。好好休息,让我来收拾他。”“谢谢少夫人。”胡禄抹了抹眼眶,冲着苏御泽抬了抬下巴,带着一丝挑衅。毕竟胡禄向来都是苏御泽恶作剧时的头选,现在有人为他撑腰,胡禄可不得嚣张嚣张。果然苏御泽看到胡禄那挑衅的眼神,那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冲上去就想给胡禄一拳,叶子衿一挡,握住苏御泽冲过来的拳头,虽然的手掌包不住苏御泽那宽厚的拳头,可是挡住他的拳头还是可以的。苏御泽看着被挡下的拳头,咽了咽口水,他怎么也打了十年的架,拳头的力道也不是笑的,可就这么被叶子衿轻易的接下来,而且一点感觉都没有!苏御泽内心慌张了!原本以为叶子衿只是会些拳脚,现在看来这女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苏御泽弱弱的收回拳头,冲着叶子衿一展憨憨的笑脸,那般真活泼可爱。叶子衿却微微眯着眼,磨牙凿齿,他这一笑让叶子衿全盘崩溃,她最受不了这种带有撒娇意味的笑容,就像只猫咪让她忍不住想伸手蹂躏他。现在真是骂也不是也不是,可是不骂不她心里又不舒服。“少夫人,给少爷准备的饭菜”青桃刚刚走进书房,先看到柱子旁的三人,一时纳闷,接着看到花猫似的胡禄,憋不住大笑了一声。胡禄急忙捂住脸,冲出了书房。等胡禄消失后,青桃也立刻正经了起来,将饭菜放在书桌上,轻声道:“少夫人,饭菜我就放在这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青桃就先退下了。”青桃欠了欠身,火速逃离现场。叶子衿深吐了一口气,稳住心神:“去吃饭。”“哦。”苏御泽笑眯眯地点头,屁颠屁颠地来到书桌前,落座,开始吃着饭菜。今日回家之后便被苏逸海关在书房里,一直没饭吃,此刻便是狼吞虎咽的吃着饭。叶子衿双手环胸,眼眸之中带着一丝丝烦躁与郁闷,这个苏御泽明显的扮猪吃老虎,若一直让他这般装蒜下去,那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扶持他。得想想办法将他原形逼出来! 第20章 回门 接下来的两苏御泽都被罚在书房,半刻也出不来,再有叶子衿亲自看着他,苏御泽倒是想出去也出不去。而这两日,叶子衿除了偶尔被苏念雪与苏月澜缠着,其它的时间都是一直观察着苏御泽,想寻找突破口,最终叶子衿找出根源,那就是苏府夫妇,要想苏御泽原形毕露,还得从苏逸海与冯湘雯那下手。可是她一个儿媳又不好问关于他们的事,这下子叶子衿又陷入另一个迷局之中。大清早,刚刚亮透,叶子衿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翻动着书桌上的书籍,而一旁的苏御泽也是四处乱翻书,根本无心在看书上。“少夫人,少夫人。”还未见人就听到青桃高喊的声音,叶子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一同看向房门口。不一会儿,青桃便出现在俩人的视线之中,青桃气喘吁吁,快步走到叶子衿的身边,欠了欠身:“见过少爷,少夫人。”“青桃是有何事?”叶子衿问道。“少夫人今日得回门,你不会忘了吧?昨日刚刚提醒过你呢!”青桃对于少夫人的记性也颇为醉了,昨日她念念叨叨了老半,竟然还是给忘记了。青桃也经过这三日的相处,发现她们家少夫人竟然有健忘症,时不时就忘东忘西,明明拿在手里的东西都能忘记。叶子衿眼眸微张,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两日光想着苏逸海他们的事,竟然把回门这事直接给忽略了。“那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叶子衿问道。青桃颔首:“那是当然,就等少爷与少夫人了。”“哦,好。那我们去更衣,稍等一会。”叶子衿起身,看了一眼苏御泽,只见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嘲趣。叶子衿抿了抿嘴,这个臭男人!俩人梳妆打扮完毕,一同出了府邸,叶子衿看了看,结果注意力全被马车后跟着的两车回礼给惊了,暗叹句:果然有钱人都不知道钱为何物!苏御泽拉起叶子衿的手,叶子衿微微一愣,苏御泽道:“走吧,上车。”叶子衿扫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轻轻点头,俩人上了马车,车子开始驶向南街叶府。叶子衿上车后,脑子就跟旋螺一样,飞快的运转,想着接下来会遇到的各种可能性,毕竟这可是苏御泽第一次去见岳父,然而也不知道叶府那边如何了?可千万别露出破绽!叶子衿偷瞄一眼苏御泽,这个苏御泽的智商绝非想象当中的笨,只要能瞒过他,应该就不碍事了。“看我作甚?”苏御泽贼兮兮道,一脸痞子气。“你长得帅,多看看挺不错。”叶子衿的直言,倒是将苏御泽给怔住,苏御泽身子往前一倾,叶子衿目光直视着距离她不到一厘米的俊脸。苏御泽眨了眨眼,苦闷道:“但是我怎么觉得娘子不像是在看俊男的眼神,倒是想在预谋什么。”叶子衿眉梢一挑,抿嘴一笑:“那相公觉得我在预谋什么?”苏御泽瞬间脸变得苦恼了起来,坐直了身子,摇摇头:“不知道。”叶子衿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帘子,看了看外头的街景,路上叫卖叫买的声音起起落落,街上的人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叶子衿望着外头的景色出了神,待回神的时候,已经到了叶府。“你发什么呆呢?”苏御泽叫唤了一声,叶子衿便回神,神色呆呆地望了一眼,苏御泽却被她傻萌的样子给逗乐了。叶子衿甩了甩脑子,清明回笼,叶子衿喜欢发懵,也是放空脑子,这样可以让她的脑袋好好休息,等该转动的时候便会更加的灵活。“下车。”叶子衿率先下了车,苏御泽紧随其后。叶府大门外已经站满了人,除了叶朗一家还有一些叶朗在京的亲属,叶朗看到下马车的俩人,几步上前,拱手道:“见过苏公子。”一旁的叶府一行人也纷纷施礼。“岳父大人多礼了。我现在是您的女婿,您喊我御泽就好了。”苏御泽拱手施礼,好在这个苏御泽懂得看场面,礼数做得还算是周到,不然就真的尴尬了。叶子衿在一旁也欠了欠身。“那御泽女婿,请进。”叶朗笑着,摆手请他。叶子衿刚觉得苏御泽还不错,这时就给她啪啪打脸。 第21章 自以为搞笑的喜剧片 苏御泽咧开嘴一笑,大摇大摆的走进叶府,丝毫不管周边的人,叶朗看了一眼叶子衿,俩人相视一眼,轻轻点点头,跟在苏御泽的身侧。苏御泽摆出一副你们都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对着叶府里的一切,一阵评价,一会这里不够华丽,一会又那边闪瞎了他的眼,尽在那吐糟,还吐得特别欢!叶子衿环视一圈叶府一行人,一个个满脸怒意却又不敢发怒,听得叶子衿都快忍不住给他一拳。终于来到正堂,苏御泽大步走向了正座,直接一屁股坐下,看向站在一侧的叶府人,摆摆手,笑道:“都坐吧,别傻站着。”叶子衿努力压制着怒意,正想投以同情的目光给予叶府的人时,却发现知晓实情的叶朗一家一个个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而叶朗眼中虽然也有同情之意,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仿佛在还好没将女儿嫁给苏御泽。叶子衿汗颜……叶朗与叶府的其他妻妾只好坐在侧座,叶子衿还是懂礼数的,也跟着坐在侧座。“岳父大人,近日过得可好啊?”苏御泽率先打破此刻尬到极点的气氛。叶朗点头哈腰的笑着:“还不错,还不错。”“哦,是吗?”苏御泽空洞的双目看着叶朗,皮笑肉不笑,着实有些吓人。叶朗震了震,一时猜不透苏御泽的话语中的意思,向叶子衿投以求助的眼神。叶子衿也一时不明白苏御泽言下之意,赶忙转移话题:“爹,听到你这几日休息的不错,女儿就放心了。”叶朗笑了笑,感恩的点了点头。苏御泽微微张嘴,叶子衿一瞧见,立刻再道:“爹,快到午膳的时候吧,我看我们移步去饭厅吧。女儿迫不及待得想瞧瞧您给女儿准备什么好吃的了。”“好的,好的。那咱们走吧,御泽女婿请。”叶朗急忙顺着叶子衿的话往下,起身摆手,对着苏御泽温和的笑着。苏御泽见此也只好起身,众人来到了饭厅,一张大圆桌,上面那可谓是满汉全席,众人依次入座。叶子衿万万没想到,原本以为吃饭能堵住他的嘴,只可惜她还是太看苏御泽。这数十道菜,尝了个遍,也了个遍。“这道也太咸了吧!”“这道怎么那么难吃,能做出这么难吃的也算是厉害的了。”“噗!甜腻味了。”“这一道也不怎么样……”总之这个苏御泽摆明就是要将尬字进行到底!回门宴过后,众人又回到正堂,随意的闲聊几句,而大家伙后来果断无视苏御泽,该给反应的给反应,不用的时候就自个自个的话,不理睬不与他赌气。而叶子衿也只是心累的瞧着他,看着他就像是在看场自以为搞笑的喜剧片,也想看看他到底想耍到什么时候。“咦,少夫人你怎么在这?”青桃一阵惊讶之声在正堂内响起。叶子衿微微一惊,看向了叶朗,可谁知叶朗吓的手中的茶杯都端不稳,直接将热茶倒在了自个的手背上,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徐姨娘低声惊道:“老爷,没事吧?”“爹。”叶贺与叶阳也纷纷上前,叶子衿也往前一凑,手放在叶朗的肩上,用上点力按了按,叶朗瞧了她一眼,叶子衿给了他一眼安定。“岳父大人,您没事吧?”苏御泽眼前一亮,关心道。叶朗深呼吸了几下,笑道:“没事,没事。人老了,拿个杯子都拿不动了。” 第22章 子晴妹妹 叶子衿松了一口气:“爹,您心点。”“好。”叶朗笑道。“对了,青桃你刚刚什么呢?”苏御泽看向青桃,故意再提此事,一副看事不嫌事大的态度。叶子衿知道苏御泽的这性子,立刻做好准备,困惑道:“青桃,我一直在这!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青桃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心底一阵发慌,暗暗吐了一口气,调整心态,轻声回答道:“是这样的,青桃跟叶府的婢女一块去准备多些茶水糕点,以备不时之需。就当青桃回来的时候看到少夫人往西厢院那边而去,青桃原以为是少夫人去西厢院那边有事,本想跟上去问问,可谁知少夫人走得极快没跟上,后来也怕耽搁到正堂的茶点便回来了,可谁知来到正堂却看到少夫人,一时困惑,这才不禁出声惊扰到各位。”青桃跪倒在地,头抵在双手之上:“青桃有罪,还请少爷、少夫人责罚。”苏御泽瞧了瞧叶子衿,眼中带着狐疑,叶朗手指尖微微颤抖,围着叶朗的三人也纷纷看向叶子衿,这一瞬间堂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得可怕……叶子衿松开了叶朗的手,微微后退了一步,脸色略显苍白,垂下了眼帘:“爹,我才刚出嫁,你何须如此着急!”苏御泽眉头一蹙,身形微微一动,但还是坐在椅子上瞧着叶子衿,双手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握紧。叶朗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明白叶子衿的言下之意,愧疚地看着叶子衿:“孩子,爹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外受苦吧。”深深的哀叹了一口气,将头转向了别处,无颜面对叶子衿。叶子衿倒吸一口气,一副下一秒就要昏迷的惨状,低语道:“女儿明白了,但既然已经带进府里,那也让女儿去瞧瞧子晴妹妹吧。”叶朗愣了一下,轻轻点头:“她就住在西厢的二号房。”叶子衿欠了欠身,转身而去,就在此刻:“等等。子衿为夫陪你一块去,顺便瞧瞧是否真如青桃所那般相似。”叶朗他们四人,咽了咽口水,看着叶子衿眼中无不透露着不可以的信息。叶子衿无视他们,淡淡一笑:“好。”就这样,苏御泽跟着叶子衿一块前往西厢院,当然还有些看热闹的亲属。最后正堂上只剩下叶朗一家,可谓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个女人究竟是想干什么!”叶阳不禁嘀咕一声。叶朗急忙呵斥道:“叶阳,无需我再提醒你吧,她现在是你的妹妹。若再有下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叶阳害怕的往徐姨娘那边缩了缩,徐姨娘立刻为叶阳话:“老爷,放心吧。阳儿下次不会的,您别吓唬他。他还。”叶朗瞪了一眼叶阳便没再他什么,叶贺低声出声:“爹,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跟去瞧瞧。”叶朗赞同的点头,叶贺扶起叶朗,徐姨娘伸手牵起叶朗的另一只手,却被叶朗给甩开了,跟着叶贺走了。徐姨娘阴狠狠地看着叶朗父子俩的后背,叶阳看着丢下他们母子的叶朗,神色悲愤,瞧见母亲的生气的模样,委屈道:“娘,对不住。是儿子又错话了。”“没事,儿子。娘不怪你。”徐姨娘看向叶阳立刻恢复艳亮的神情,摸着叶阳的脸,宠溺地看着自个儿子,轻声道:“儿子,我们娘俩也去瞧瞧。”“恩。” 第23章 没我家娘子有味道 叶子衿与苏御泽来到西厢院外,叶子衿盯着苏御泽,谁知他蓦然转头,俩人视线撞在一起,叶子衿微微扯了扯嘴角。苏御泽认真的看着叶子衿,伸出手握住叶子衿的手,叶子衿一呆,就在她发呆的期间,苏御泽拉着她走进了西厢院。“真的像吗?”胡禄好奇的不得了,在后头先悄悄的问了一句。青桃将声音压得极低:“当然,超级像的。我在正堂上看到少夫人的时候,我都快被吓死了!”眼中的震惊之色挥之不去。青玫扯了扯俩人的衣角,眼神之中警告着俩人别再话,俩人即刻闭紧嘴。来到西厢的二号房,叶子衿立刻拦下苏御泽,声音不高不低,但是确保房间里面的人能够听到:“相公,这房间怎么也是姑娘家的闺房,要不让我跟青玫俩人先进去看看,再让子晴妹妹出来见你,如何?”苏御泽在这时候倒还挺懂事的,正色地点了点头。叶子衿对青玫使了个眼色,俩人走到房门前,叶子衿轻轻敲了敲房门:“子晴妹妹,我是子衿。不知你现在方便我进去吗?”叶子衿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叶朗之女的声音,轻柔的声音如那清流的溪水,缓缓而来:“方便,姐姐请进。”青玫推开了房门,叶子衿迈开脚步与青玫一同进入房间,青玫将房门紧闭。房间内的一切装饰就跟古代的名门大家闺秀的房间并无两样,而此刻叶朗之女正独自站在床前,纱帘之后,薄薄的纱帘模糊了叶朗之女的脸蛋,让人瞧不清。“青玫,你在这里先等着。”叶子衿低声吩咐道。“是。”青玫欠了欠身。叶子衿穿过纱帘,来到了叶朗之女的跟前,用背部直接挡住青玫的视线,斜瞟了一眼门口的青玫,抓起她的手,在她的手掌心快速写下“恨”字。叶朗之女轻轻点头,叶子衿淡淡一笑:“子晴妹妹,今日怎么不出来见见大伙?”“爹爹,让我待在房间内,不许我出去见人。子晴明白自个的身份,但是实在是耐不住好奇,这才偷偷出去了一会。”叶子晴低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恨。“那现在一起去瞧瞧吧,正好我的夫君对我们俩的长相还挺好奇的,一会一起出去定是能吓得他们一大跳。”叶子衿故意将口吻装出一副落寞的语气。而叶子晴也只是笑而不语。青玫站在门口,暗暗地抬眸瞧了瞧纱帘后的俩人,抿了抿嘴,垂下了头。“那我们出去吧。”叶子衿拉起叶子晴的手,走向青玫,青玫立刻帮忙推开房门。房门外除了苏御泽他们,叶府的人也纷纷赶来了,房门刚被打开,果然震惊外头的一群人,不少不明真相的叶府的亲属,以及苏御泽他们都惊呆住。叶子衿跟着叶子晴跨出了门槛,叶子衿的手轻轻的捏了叶子晴一下,叶子晴领会,抽开了叶子衿握着她的手,走到了叶朗的面前,温婉一笑:“子晴见过爹爹。”叶子晴的一句话将众人的思绪纷纷叫了回来,看了看叶子晴,又看了看站在门前,垂着眼帘,落寞身影的叶子衿。若不是俩人着装不同,他们根本连谁是谁都估计分不清楚。当然,更有甚者开始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议论俩人的身份以及关系。不过,看现在的情况俩人关系不言而喻。苏御泽走到叶子衿的面前,牵起了她的手,叶子衿抬眸看向他,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苏御泽拉着她走到了叶朗的一旁,苏御泽上下瞧了瞧,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轻蔑:“没我家娘子有味道!” 第24章 苦情女主 众人被苏御泽这句话给雷傻了,叶子衿更是差点绷不住脸上故作的悲伤之情,轻轻抿紧嘴。叶子晴对于苏御泽的话倒是不放在心上,只是震惊地看着叶子衿,没想到短短几日,苏御泽便会这般护着叶姑娘,心中的不禁为叶子衿开心。不过,面上倒是眉头微微一蹙,露出不悦的神色,即便是震惊的眼神,在苏御泽他们看来也不过是怨恨的眼神罢了。苏御泽身子不经意地跨到叶子衿的身前,稍稍挡住叶子晴的眼神,直视着叶子晴。叶子晴总归是演戏,看到苏御泽气势汹汹的看着她,心底难免有些心虚,连忙低下头,不让他看出破绽。最后众人又回到了正堂闲聊着,但是每个人的目光都不停的在叶子衿与叶子晴俩人身上转来转去,心思也根本就不在聊上,纷纷心底里做着猜想。苏御泽看着心情低落的叶子衿,再加上众人转悠的眼神,便随便扯了个理由,带着叶子衿离开了叶府。离开叶府后,叶子衿虽然心底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面前面对的是苏御泽,便始终不能放松,不过好在早些离开了叶府,否则再这样待下去,待得越久越容易看出问题。马车上,叶子衿依旧一副黯淡的眼神,低着头,闷不吭声。“不打算跟我?”苏御泽带着趣味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响起,叶子衿抬眸看向他,脑子一转,低语道:“她是爹在外的女儿。”苏御泽点了点头,并未开口制止她。“她我几,爹也较为疼爱她。你应该知道我娘在生我的时候不幸离世,而那时候爹并未陪伴在我娘左右,而是在她娘的床上,就因为她娇美、惹人疼爱。我也不知道该幸还是不幸,我与她长得十分相像,所以爹才会对我有所关心,再加上现在我嫁给了你,爹这才偶尔顾及我的感受。都男子绝情起来可以视你为陌路人,现在算是明白了。”叶子衿随便扯个苦情里女主的套路,一阵通乱吹,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苏御泽沉默许久,就在叶子衿以为他根本没在听的时候,他忽然响起了声,语气之中带着怒火与恨意:“男人不都是这样子的。”叶子衿眼角一挑,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嘴角微微扬起,声音低低的:“你自己也是个男人,这样不合适吧?不过,你刚刚得好像是跟我经历过一样的事情?”“哦吼!对呀,我也是个男的。不过难道不是吗?像我,我最喜欢飘香楼里的玉蝶姑娘。”苏御泽贱贱一笑,着玉蝶两字更是眼睛里冒金光,不停的舔了舔唇瓣。叶子衿听到这话,暗暗叹了一口气,又开始了……苏御泽扫了一眼叶子衿,见她微微挪动身子背对他,不想理会他的模样。苏御泽眼眸一转,冲着外头驾车的胡禄道:“闷葫芦,去桃酒阁。”“是。”外头传进胡禄的应答声。叶子衿转身正对他,惊讶道:“你还饿?”“那是当然。叶府那一大桌的东西不仅不好吃,还不管饱。”苏御泽摇摇头,很是失望。叶子衿嘀咕了句:“不好吃,你还吃了几十道!”“你什么呢?”苏御泽见叶子衿嘴巴在动弹,却不见听到声音,不禁一问。“我是要吃就去吃,记得多吃点。”叶子衿赔笑脸。半晌,“少爷,到了。” 第25章 老板娘婳玥 苏御泽牵着叶子衿的手,走下了马车,苏御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简朴的客栈,转头笑道:“我跟你这间客栈里的东西可谓是人间美味,尝过后,其它的都将食之无味。”苏御泽兴奋的跟叶子衿着,可此时的叶子衿视线却不在苏御泽的身上,抬着眼眸,盯着某处出神。苏御泽的手在叶子衿的眼前晃了晃,她也依旧没有反应,无奈之下,苏御泽大喊一声:“叶子衿!”叶子衿蓦然回神,微微颦眉,看向他:“怎么了?”“你怎么了?看什么呢?一直在发呆。”苏御泽顺着叶子衿刚刚的视线望去,一时也看不出她在看什么,面前不就是几间店铺以及他的桃酒阁而已。叶子衿伸手指向了某一间店铺的屋檐上,轻声道:“你看看那块木牌,有没有觉得很熟悉?”苏御泽顺着叶子衿的手,望了过去,叶子衿指的店铺就是桃酒阁隔壁的梁家米铺,梁家米铺的屋檐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便是梁字。“这不就是前几日在飘香楼遇到的那个酒疯子的家。”苏御泽解释道。叶子衿眼眸微微一张,回想了起来,点了点头,嘟喃道:“难怪觉得那么熟悉!”“不是,你在意这个干什么?”苏御泽纳闷了。叶子衿摆摆手,扯了扯嘴角,笑言:“哦,我有个毛病。遇到熟悉的东西要是想不起来,我就会一个劲的去想,直到想起来为止。”“你这个人毛病真多!”苏御泽吐槽道。“苏御泽,你又欠打是吧!”叶子衿作势要揍他,苏御泽冲她吐舌头,往桃酒阁冲去,叶子衿见他跑,她也就跟了上去,直到在门口揍到他一拳才肯作罢。而胡禄她们只能跟着,看着他们玩闹,也在一旁偷笑。桃酒阁是一间简朴到极致的客栈,入门的两侧摆放着不少酒坛子,右侧便是柜台,店内摆放着简简单单的几张桌子凳子,二楼亦是如此。不过店内倒是有不少的人来此吃饭喝酒。俩人来到二楼,找了一个靠着栏杆的地方坐下,可观全场。这屁股刚着凳子,这客栈的老板娘就走了上来,先是瞧了瞧叶子衿,下一秒展眉一笑,打了一下苏御泽的肩膀:“你这子好福气啊!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叶子衿快速扫了一眼老板娘,是位美人胚子,看不出年纪,上似乎没有在这女子身上留下任何的历史痕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更是娴静脱俗,不过那双灵动的双眼倒是能看出这女子的几分调皮。叶子衿冲着老板娘浅浅一笑,看了一眼苏御泽,苏御泽连忙为她介绍:“这是桃酒阁的老板娘婳玥,你也可以叫她婳婳或玥玥,就是不要叫她夫人或姐。对吧?婳婳。”叶子衿嘴角一抽,婳婳?玥玥?这……她怎么的出口!婳玥拍了一眼苏御泽的后脑勺,顺势掩了掩嘴,轻轻一笑:“别听这子胡八道,你就叫我婳姐就可以了。”叶子衿颔首:“婳姐好。”婳玥应声笑道:“诶真是不仅人美声音也这般好听。那婳姐叫你子衿可否?”“当然可以。”叶子衿轻声回道。婳玥满意地看着叶子衿,瞟了一眼苏御泽,问道:“还是跟平时一样?”“恩,不过酒换成米酒,记得不要太高。”苏御泽嘱咐一句。婳玥嘴角弧度加深,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夸奖道:“不错嘛。娶了媳妇,果然懂得照顾人了。”婳玥冲着叶子衿放了个电眼,电力十足,电得叶子衿全身起鸡皮疙瘩。 第26章 寻常菜肴 “好啦,你们等着吧。饭菜很快就上来。”婳玥完,往后厨走去。叶子衿看着婳玥的背影,问道:“不会是婳姐亲自给你下厨吧?”苏御泽颔首,证实叶子衿的想法,叶子衿困惑道:“为什么?你跟婳姐是什么关系?”“怎么啦?娘子该不会是醋了吧?”苏御泽眼中发出亮晶晶的光芒,移动着身子,靠近叶子衿,一脸期待她的回答。叶子衿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别处,不去理会他无聊的话,苏御泽对叶子衿不痛不痒,甚至对他无语的态度,心中赌气,瘪了瘪嘴:“时候我经常离家出走,有一次饿极了,恍恍惚惚的就走到了桃酒阁,那时候这还不叫桃酒阁,婳姐也还只是一个打杂的,婳姐见我饿昏的模样便偷偷做了饭给我吃,婳姐做饭很好吃,有股母亲的味道。”苏御泽眼中带着迷离,声音低沉暗淡,在回忆着过往。“没想到你还有恋母情结。不过为何不去找母亲呢?我看母亲很是疼爱你。”叶子衿心翼翼地试探,确定内心的想法。苏御泽瞟了一眼叶子衿,脸上露出嘻嘻哈哈的笑容,手里拿着筷子不停的敲打着桌子,高喊道:“怎么还没上菜啊!饿昏啦!”“快啦!快啦!”后厨传来婳玥的声音。叶子衿盯着苏御泽,出了神,心里纳闷不已。奇怪,奇怪!老头子给的那本书明明详细的记录了这片大陆的所有资料,甚至包括飘香楼幕后之人,可为何唯独没有告诉她,冯湘雯不是苏御泽的生母!这个老头子到底跟苏府有什么渊源?死老头子,等我查清所有的事情,回去定把你大卸八块了!“喂!喂!喂!娘子?”耳边传来苏御泽的呼喊声,叶子衿蓦然回神,涣散的眼神慢慢焦距起来,苏御泽的脸庞慢慢清晰,看着他,问道:“怎么了?”苏御泽敲了敲桌上的盘子,对于自己这个爱出神的娘子,颇为无奈:“吃饭啊!”叶子衿扫了一眼饭桌,桌上摆放的都是几道寻常菜肴,例如清水煮白菜、麻婆豆腐、红烧肉、糖醋排骨等。而且这些还都是苏御泽爱吃的。叶子衿看着桌上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她也喜欢这种实在的饭菜。不像富贵人家的菜肴,都是几碟几碟的精致菜,吃了跟没吃一个样。叶子衿看苏御泽点的还挺多的,便也叫胡禄他们三人一起坐下,苏御泽也不是个规矩的人,自然同意,五人坐在一张方桌上,乐乐呵呵的吃着饭菜。“恩,这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要去找婳姐学习学习。”叶子衿吃得差不多,便提出离席的主意。苏御泽眼眸一亮:“娘子,你学会了做给我吃?”叶子衿看了看他,俯身凑到苏御泽的脸前,微微一笑:“看你表现。”苏御泽目送着叶子衿拐进后厨,叶子衿走进后厨,后厨里油烟漫,大厨正忙着做菜,还有几名打下手的学徒,而婳玥正在品尝厨师新研究出来的菜品,婳玥似乎感应到有人走来,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子衿,你怎么进来了?这里油烟大,待在这里不好。”“婳姐,我想跟你聊聊。”叶子衿来到婳玥的跟前,婳玥明白叶子衿的意思,指了指后厨后方的院子,轻声道:“我们到后面去谈。”叶子衿颔首。两人走出后厨,来到院子,院中摆放着不少封存好的酒坛子,飘着浓厚醇香的酒味,但还有一股极淡的奇怪味道,叶子衿微微颦眉,用力的吸了一口空气。 第27章 关于苏府 “子衿,你想跟我什么?”婳玥的话打断了叶子衿愁眉,叶子衿转头看着婳玥,淡淡一笑:“婳姐,我想问问你与御泽的事情。”“子衿,你切莫误会。我都三十好几了,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婳玥以为叶子衿误会他们两人的关系,急忙解释。“不不不。”子衿摆手否认:“我没有误会。我只是想知道关于御泽的事情,御泽脾气不好,但是跟婳姐你关系甚好,想必知道不少关于御泽的事情。婳姐深知御泽的性子,也应该知道外界是如何评论御泽的,想必婳姐也为御泽抱不平吧,毕竟你我都知道他不是那个样子的。再有我是他的娘子,自然不喜别人这般他。”婳玥眼中闪过喜爱,拉起叶子衿的手,笑道:“没想到你与御泽才相处短短几日,便如此了解他。看来这子是真的娶到好娘子了。”“婳姐笑了。”叶子衿浅浅一笑,问道:“还请婳姐告知御泽与他生母之间的事情。”婳玥叹了一口气,松开叶子衿的手,身子转向别处,缓缓道来:“我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御泽生母的事,我会知道也是因为御泽醉酒时不心漏了嘴。御泽的生母在御泽很的时候便去世了,然不久后苏丞相就娶了现在的妻子苏夫人冯湘雯,那个时候苏丞相还是一个无名卒,带着怀孕的苏夫人与御泽便进京赶考,一举高中当了官,为人正直,十多年来功绩累累。而苏夫人因为一直跟随在苏丞相的身边,所以大家自然而然以为她是正妻,也是御泽的生母。”婳玥转身看向叶子衿,叶子衿低喃道:“原来如此,难怪御泽看着母亲总有一份敌意与恨意。”“不过苏夫人的为人跟苏丞相一样,都是良善之人。对御泽的关心我也是看在眼里,只可惜御泽不懂事,还是怨恨着他们。就连月澜与念雪也因此不喜爱,对他们冷冷淡淡,好在那两孩子心宽,不将御泽的态度放在心上,还经常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吵吵闹闹。”婳玥想起苏府那两个屁孩,不禁低低笑出声。叶子衿脑海闪过月澜与念雪,两个古灵精怪,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我知道的也就这些。要是想知道详细一些的,我可就无能为力了。”婳玥带着一丝抱歉。“没事。子衿已经很感谢婳姐的告知。”叶子衿对着婳玥欠了欠身,婳玥扶起叶子衿笑了笑:“我看得出来御泽那孩子对你是有感情的,想必你的话他也应该或多或少会听你些,还希望你能多劝劝他,让他别再那么的拧。毕竟家人才是最安心的避风港。”“子衿明白,回去定当好好教育他。”叶子衿玩笑道,婳玥放心一笑。“我们走吧。再聊下去怕是御泽该急了。”婳玥笑道,挽着叶子衿的手,一同往前堂走去。一阵风刮来,叶子衿脚步一顿,味道浓了!用力的嗅了嗅,婳玥不解的看着叶子衿,困惑道:“子衿,怎么了?”“婳姐,你没闻到什么怪味吗?”叶子衿四处闻了闻,问道。“怪味?”听叶子衿这么,婳玥也认真的闻了闻,可是她却只是闻到酒香味,其他的啥也没闻到啊!“没有啊!只有酒味。”婳玥纳闷道。叶子衿松开婳玥的手,顺着味道一点一点的挪动着,停在了酒坛子面前,仔细的闻着酒坛子,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来最右边放在地上的一坛酒坛子面前,叶子衿眉宇间皱得很深,不禁捂住鼻子。腐臭味与血腥味!里面该不会是叶子衿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撕开封条,把盖在坛口的红布一把拉开,叶子衿身子一震,后退了一步。婳玥困惑不已,走上前一瞧,眼眸一张,花容失色:“啊” 第28章 被分尸的男子 “啊”婳玥的尖叫声震惊到阁内的所有人,苏御泽听到声音便冲了出去。后厨的大厨们最先来到院子,但此刻只是纷纷堵在院子的门口。“别过来。”叶子衿回头扫了一圈所有人,尖锐的眼神起到了震慑的作用,大家伙都站在远处,没有人上前一步。苏御泽拉开厨子走进院子,先是飘来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抬眼望去看到一脸苍白,扶着一旁酒坛子的婳玥,双腿在发抖,似乎下一刻便撑不住。苏御泽眼眸一转,看到站在一坛被打开的酒坛子面前,目光直视着坛内,眉头紧紧蹙起。苏御泽快步走上前,扫了一眼坛内,脚步一顿,震惊地愣住,不过几秒一把拉过叶子衿,整个人挡在了叶子衿的面前,低头问道:“你、没事吧?”叶子衿抬眸看向他,见他关心的眼神,嘴角微微一扯,摇头:“没事。”苏御泽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冲着站在门口的胡禄他们,吩咐道:“葫芦去衙门找泓傅。青桃,青玫将其他人全部带离这里,不得让任何人离开。”“是。”三人应声道,立刻行动起来。很快,拥挤在院内的所有人全都被带回阁内静心等候,桃酒阁大门紧闭,等待官府的到来。婳玥被苏御泽也带回了阁内休息,等安顿好婳玥,苏御泽回到院中。叶子衿瞧着坛内的尸体,鲜血浸过尸体,模糊不清之中看到了腐烂不堪的面容以及瞪大双眸的眼珠子,坛内是名男子,被人狠心的分尸了。空气之中醇香的酒味很快就被这股腐臭味所侵蚀,叶子衿捂住口鼻,掏出手帕,手伸向坛内。一只手抓住叶子衿的手腕,一声怒道:“你干什么!”叶子衿蓦然转头,看到一脸怒意的苏御泽,抽回了手,问道:“婳姐,没事吧?”“她没事。不过,你是怎么回事?常年身处深闺的你就一点也不害怕?”苏御泽口吻之中带着强势的逼问,神色凌厉地看着叶子衿。叶子衿淡淡一笑:“相公,我只是看到一样熟悉的东西。”叶子衿转移话题,伸手指着坛内。苏御泽眉头一蹙,顺着叶子衿的手臂望去,眼眸一张,低惊道:“酒疯子!”叶子衿也跟着望向坛内,看着那块被尸身稍稍压住的木牌,上面清晰的刻着“梁”字。“齐公子,这边。”后厨内传来胡禄的声音,两人纷纷望去。从后厨走来一名男子,一身青色便装,身高与苏御泽不分上下,五官端正带着一份英气,手持长剑,英姿飒爽。叶子衿心中嘀咕一句:果然不负潘安之貌。齐泓傅一脸正色,看到面前的苏御泽这才露出笑容,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大步向前,抱拳:“御泽,好久不见。”“泓傅,这几日一直在家,你回来也没来得及去问声好。不介意吧?”苏御泽抱拳回礼。齐泓傅一拳打了一下苏御泽的胸膛,笑言:“你我还需这些虚礼。”齐泓傅转眸看到站在一旁的叶子衿,淡淡一笑:“这位想必就是弟妹吧!”叶子衿微微欠了欠身,轻声道:“见过齐公子。”“我内人叶子衿。”苏御泽介绍道。齐泓傅扫了一眼叶子衿,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在下齐泓傅。弟妹可以喊我一声大哥,也可以随御泽一样。”叶子衿虽然比他们都大,但现在“她还”,还是得懂礼数,颔首:“齐大哥。”齐泓傅微笑点头,转眸看向身后的酒坛子,苏御泽也跟着瞟了一眼身后,正色道:“好了,招呼也打过了,这里你先处理吧。”“好,那你先带弟妹出去吧,不要吓着她了。”齐泓傅脸色严峻。苏御泽瞟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叶子衿,心里不禁一笑,拉过叶子衿走向后厨,不打扰官府办事。而叶子衿却站定在门口,苏御泽拉不动叶子衿,见她目光直视酒坛,低声问道:“你见过很多死人吗?为何这般淡定?” 第29章 梁家独子梁辉 “仵作过来验尸。”齐泓傅一声吩咐,仵作来到酒坛前,带上面罩与手套,开始将尸体一块一块的拿了出来,放在地上的白布上。“其他人四处搜查一番。”齐泓傅再吩咐。叶子衿抬眸看向苏御泽,脑子快速运转,靠近苏御泽的耳边,低声道:“难道苏府从未对下人动过私行?被打的皮开肉绽的见多了,自然见到死人也麻木了。”“没想到叶府竟然动用私行,你可知你告诉我这种事,我要是跟泓傅一声,你父亲可是会出大事的。”苏御泽嘴角一勾,阴笑道。“府中私刑这种事几乎是每个大户人家都有,你要是挑开了,怕是得罪的人就不单单只是叶府。我想”叶子衿抬眸,清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苏御泽,苏御泽反倒被叶子衿看得有些发慌,嘴唇微微抖动:“你想什么?”叶子衿忽然抿嘴一笑,目光透亮:“我想相公不会做这等傻事。”苏御泽脸上顿时僵住,眼眸微微一眯,转而笑言:“那是当然。本公子还想多活几日。”叶子衿笑笑不语,转眸看向院中,苏御泽也跟着望了过去。“老大,这是梁家的木牌,死者应该是梁家独子梁辉。”齐泓傅的手下方正将木牌递给齐泓傅,齐泓傅接过看了看,吩咐道:“请梁家老爷子去衙门认尸。”“是。”“齐大人,的已将尸身拼整完毕。”仵作抬眸,轻声道。齐泓傅看向地上腐烂的尸身,断胳膊断腿,头颅也被割下,全身被完美的切割下来,那白花花的骨头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之中,面容被毁,若不是有那块木牌怕是连人是谁都不知道,身上布满尸斑,还是不少的淤青,但是应该是平时打架所伤,瞪大的双眼似在呼喊着冤屈,死状极其残忍。齐泓傅眉头皱起,点点头,问道:“死亡时间以及死因可得知?”“回禀大人,死因是死者的头部曾遭受到剧烈的撞击。至于死亡时间应该已经有两到三日左右,但因为死者被血水浸泡所以精确的时间,的还不能断定。”仵作起身鞠躬,回答。“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带着尸体回去,再做精确检验。”齐泓傅挥挥手,仵作颔首,过来四人一起带走尸体。“两三,那不就是这位梁公子是差不多在飘香楼那段时间被遇害的。”叶子衿低喃着。齐泓傅耳力灵敏,一下子捕捉到叶子衿的话,转身看向叶子衿,来到了他们的面前,问道:“弟妹何出此言?”叶子衿瞟了一眼苏御泽,苏御泽轻咳了一声,开口对齐泓傅解释了一番三前的事情。齐泓傅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叶子衿透着一股佩服,一脸好奇,连忙问道:“不知弟妹是如何服那乐夫人的?”“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我想齐大哥还是别问的好。”叶子衿温雅一笑。齐泓傅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脸上却很明亮:“那好吧。不过弟妹这勇闯飘香楼的行为,在下佩服。”叶子衿只是淡淡一笑,苏御泽开口道:“好啦,你到底还查不查案子?”“哦,对。我大致了解了,我这就派人去飘香楼。”齐泓傅终于想起自己真正该干的事,招来了手下吩咐了一番。“好了,我也不跟你们谈了,我也该去跟婳姐聊聊了。”齐泓傅拍了拍苏御泽的肩膀,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婳姐就麻烦你了。”苏御泽低声道。齐泓傅颔首:“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婳姐的。”话落,齐泓傅走向婳玥的休息间。叶子衿看着齐泓傅的背影,抬眸问道:“他要带婳姐去衙门?”“恩。毕竟尸体是在桃酒阁发现的,婳姐也算是本案第一嫌疑人,不免得走一趟。”苏御泽轻声解释。叶子衿脑光一闪,握住苏御泽的手臂,苏御泽一愣:“你干什么!”“相公,你肯定想帮婳姐吧!”叶子衿眸光一亮,终于逮到机会了。苏御泽咧开嘴,笑道:“你放心吧,泓傅会帮婳姐洗脱罪名的。我们还是乖乖待在家里吧。”苏御泽扯开叶子衿的手,一拂袖,转身离去。叶子衿轻咬下唇,盯着苏御泽的背影,跟上了他的脚步。她就不信,她还搞不定他! 第30章 那份实感 俩人回到府中,苏逸海得知分尸案,怒气升,将苏御泽罚跪在地,冲着他大骂一顿:“你在搞什么!回个门,怎么还能牵扯进人命案子里!你就不能消停一吗?这害的子衿沾染一身晦气。你这个混子,好在子衿没事,要是有事看我不把你给剁了!”苏御泽是个拧脾气,自打回来就一声不吭,只任由苏逸海打骂。苏逸海看着他黑着脸不吭声就更气,气得直接抄起家法便要冲苏御泽身上打去,叶子衿一愣,下意识的反身抱住苏御泽,挡在他身前,而冯湘雯立刻抓住苏逸海的手,这才让即将打在叶子衿背上的藤条停了下来。冯湘雯看着藤条没打到叶子衿的身上,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苏逸海呆住,扔掉手中的藤条,低声道:“子衿,你护着这个混子干什么!”苏御泽身子一震,脑袋僵硬地垂下看着怀中的叶子衿,叶子衿转身跪着,微微一笑:“父亲,这次真不是御泽的错。是子衿半路肚子饿了,御泽这才带我去的桃酒阁,桃酒阁里的东西可好吃了。可那时,我们也不知道桃酒阁里怎么就死了人,还请父亲息怒,照顾好身子。”苏逸海听叶子衿这般护着苏御泽又不好再发怒,指着苏御泽,低怒道:“你子给我照顾好子衿。”“知道了。”一直闷不吭声的苏御泽终于开口。“那父亲早些休息,我跟御泽先回房了。”叶子衿拉起苏御泽便往逍遥院去,身后传来冯湘雯关心的声音:“子衿,记得沐浴的时候用柚子叶去去晦气。”“知道啦!”叶子衿高声应答。回去后,青玫青桃便伺候叶子衿沐浴,等沐浴完毕,叶子衿就在房内的茶桌上捣鼓着画纸。许久后,苏御泽也沐浴完毕,走向卧房时喊来了青玫,问道:“今日少夫人与那叶姑娘在房内谈什么了?”青玫明白苏御泽的意思,回答道:“回少爷,少夫人与叶姐不过交谈两句,不过言语之中能听出少夫人有些许低落。叶姐也好像不那么喜欢少夫人。”青玫将自己所听所见都如实告知苏御泽。苏御泽望着卧房,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是。”苏御泽看着卧房出了会神,想起刚刚那女人一把扑进他怀里的那份实感,嘴角微微上扬,迈开脚步走进卧房。入眼看见叶子衿在茶桌上写写画画,苏御泽眼中闪过一丝调皮,静悄悄地走向叶子衿的背后,摆出一副凶恶的表情,冲她背后。“哇!”叶子衿蓦然转头,手里拿着一张画纸,苏御泽看到上头的画像,浑身一抖。“啊!”苏御泽大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稳不住脚跟,侧身扑到柱子上,紧紧抱着柱子。叶子衿看着他惊吓过度的模样,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叶子衿!”苏御泽恶狠狠的瞪着她,急忙站好,走到叶子衿面前,指着她手中的画,怒声道:“你没毛病吧!大半夜的,你画那个酒疯子的死状干什么!疯啦!”叶子衿翻过画纸看着上面画得惟妙惟肖被分尸的梁辉,低声笑了几声,取笑道:“没想到你竟怕这些!”“谁怕了!不过是稍微被吓着而已。”苏御泽头一甩,矢口否认。 第31章 尸体很奇怪 叶子衿抬起画纸,面朝着他,苏御泽扫了一眼,看向别处,叶子衿纳闷问道:“你看出什么了吗?”苏御泽回头越过纸张,看向她,问道:“什么意思?”叶子衿晃了晃画纸:“就是你没觉得尸体哪里奇怪吗?”苏御泽又扫了一眼画纸,瞳孔明显的一缩,转瞬而逝,摇摇头:“没觉得。”叶子衿瘪着嘴点点头,将画纸放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目光一直盯着画纸。苏御泽坐在叶子衿身旁的凳子上,一把抽走桌上的画纸,叶子衿蓦然看向他,苏御泽指了指外头的空:“你不睡觉?”叶子衿瞟了一眼空:“还早。”手快速的抽回画纸,又开始盯着画纸,丝毫不理会苏御泽。苏御泽看着叶子衿那般投入的模样,紧咬着牙,戳着画纸,嘴如枪炮:“这不就是酒疯子的尸体被凶手切割的很完整,也就明凶手与死者是认识的,且恨意不深,不然就不会这么完整的保留他的尸身,直接乱砍不更解心头之恨。”叶子衿紧盯着画纸的双眸一亮带着笑意,手撑着下巴,转头郁闷道:“你不是不知道吗?”苏御泽蓦然站起身,正色道:“叶子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也告诉你,这事我是不会掺和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叶子衿转回头,盯着画纸,哀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婳姐真是可怜,当初婳姐为某人冒着被掌柜发现的危险给某人一口热饭,这才让某人不至于被饿死。可谁知,婳姐竟救了个忘恩负义之人!”“你少拿激将法来激我,我从不吃这套!”苏御泽摆手,转身背对叶子衿。叶子衿看着苏御泽的背影,看来这件事不能用硬的,那就只能试试软的。叶子衿伸手牵起苏御泽的左手晃了晃,嘟起嘴,眨巴着大眼,软咩咩道:“娘子我的,相公也不愿吃?”苏御泽第一次看到叶子衿撒娇的模样,心尖被叶子衿的声音喊得心痒痒,手掌传来酥麻的感觉,那是叶子衿的指尖正在他的掌心轻轻磨蹭。苏御泽将右手握拳放在唇前,清了清嗓子,看着叶子衿,她媚眼一眨,最终还是硬气不起来,正色道:“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婳姐,此案一破,其它便与我无关。”“没问题。”叶子衿笑眯眯道,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为了任务,她这次算是亏大发了。嫁人就算了,竟然还用上美人计!叶子衿想起刚刚那软趴趴的声音,浑身一颤,太他妈恶心了!“那相公我们来谈论一下案子吧。”叶子衿拍了拍桌上的画纸,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兴趣。苏御泽却一把拉起叶子衿,叶子衿一时没防备,一下子扑进苏御泽的胸膛,锐眼一瞪,警惕道:“你干什么!”“案子明再。现在睡觉,否则我就什么都不管了。”苏御泽威胁道。叶子衿挣脱开苏御泽,点了点头:“知道了。睡觉。”叶子衿走向床榻,苏御泽跟在她的身后。叶子衿转身伸手挡住苏御泽,脚尖点了点地板:“你睡地板。”“喂,我这几都睡在书房睡得浑身不舒服,你现在还让我睡地板,你还有没有良心!”苏御泽不忿道。“没有。”叶子衿干脆利落,随即倒在床上,瘫成一个大字,看向苏御泽:“爱睡不睡,要不然滚回书房也行。”苏御泽狠狠地指了指她,从柜子里拿出毯子与被褥铺好,躺在了地上,盖上被褥,闭眼睡觉。而叶子衿却发呆地盯着床顶,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叶子衿听到苏御泽平稳的呼吸声,叶子衿翻身而起,看着地上的苏御泽,双脚在地上踩了踩,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半晌,也不见苏御泽醒来,呼吸依旧平稳,叶子衿扯过一旁的衣裳,套在身上,从屏风后的窗户离开了卧房。叶子衿轻手轻脚的合上窗户,苏御泽却慢悠悠地睁开双眼,盯着昏暗的房间发呆,喃喃一句:“你真的是叶府大姐叶子衿吗?” 第32章 真正的一家人 “子衿姑娘,你终于来了。”叶朗一家子在西厢院等候,见到从墙外翻墙而入的叶子衿,皆是一惊,才渐渐回神,起身走到叶子衿的面前。“对不住,来晚了。”叶子衿欠了欠身,以表歉意。“无妨。”叶朗不在意这些虚礼,心中只在乎一件事:“苏公子,可有怀疑?”叶子衿淡淡一笑:“放心,无事。”叶朗这才松了一口气,喃喃一句:“这就好,这就好。”不过脑光一闪,看向叶子衿,语气稍有责怪:“子衿姑娘,今日你太过于冲动了!怎可让苏公子去见子晴!”一想起早晨叶子衿提出的要求,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本想过段时日在公布子晴的身份,谁知被人撞见,可他也还未曾想现在就公布,能瞒一日是一日。“我不开口,苏御泽也会开口,与其让他开口还不如我先主动,这样至少主动权在我这。再有叶姑娘也总不能一直待在房内,这叶府来来往往众多人,总归还是会漏泄,而此次我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叶子衿轻声解释,叶朗赞同地点了点头。“子衿姑娘何出此言?”叶朗不明道。叶子衿眼眸看着大家转了一圈,回答道:“我希望叶府能陪我演一出戏。今日之事想必明日便会传遍整个京城,甚至还可能传到圣上那,到时候定会传出各种流言蜚语,例如代嫁之事。叶姐出现的时间实在过于尴尬,不免会令人怀疑,且我们也确实干了代嫁之事,可此事决不能让他人察觉,否则后果不必我多,众位应该也清楚。”叶府几人点了点头,叶朗开口问道:“不是如何配合子衿姑娘。”叶子衿看向叶子晴,语气稍稍有些歉意:“那可就得委屈叶姑娘了。”叶子晴走前几步,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子衿姑娘不必如此,这也算是子晴的错。不过子衿姑娘要做什么,子晴定当全力相助。”“好。”叶子衿招来所有人,在他们的耳边低声耳语,将计划交代清楚:“计划就是这样,明日希望能闹得越大越好。”“不行。”一道高声在寂静的夜晚划过。众人的视线纷纷看向声源处,叶朗脸上微怒,正想出声训斥,结果叶子衿先行开口,瞧着叶贺,轻轻叹了一口气,抱歉道:“我知道这么做,叶公子多有不舍,但是为了各位的性命,还请叶公子多多掂量。”叶子晴看到父亲凶恶的眼神,立刻将叶贺拉到身后,保证道:“子衿姑娘请你放心,我会服大哥的。”叶贺还想冲出来,力争一番,可是叶子晴双眼一瞪,叶贺就乖巧了。叶子衿不禁低头偷笑,抿了抿嘴,抬眸:“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免让人察觉。”“那子衿姑娘一路心。”叶朗冲着叶子衿笑着,叶子衿礼节性的扯了扯嘴角,鞠躬后便闪身而去。众人微微一愣,叶阳低喃道:“这女人不仅心思缜密,就连武功也那么厉害,看来以后可不能得罪她。”叶贺此时也开口,难得的站在叶阳这边:“爹,我觉得叶阳的没错。此女心思深沉,今日她站在我们这边,谁知往后会不会出卖我们,自个倒是能置身事外。”徐娘看了一眼叶贺,转眸观察着叶朗的态度,暂不出声。叶子晴却扯了扯叶贺的衣袖,轻声细语道:“大哥,子衿姑娘是不会害我们的。你不想想若不是她,今日我们也不会站在这里。”“这事还不是因你而起。”叶朗被叶阳与叶贺的话得烦躁,谁知叶子晴却还来这么一句话,倒是把叶朗的怒火给激了起来:“这件事你们只管着闭好自己的嘴,其他的为父会看着办。”雄厚的声音一落,拂袖而去。徐姨娘拉着叶阳急忙跟上了叶朗的脚步,三人渐行渐远,传来一阵阵轻快的话声,从背影瞧去,这似乎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叶子晴垂下了眼帘,眼中闪着泪光,肩上忽然一重,叶子晴转头一瞧,叶贺正搂着她,叶子晴看着他微微一笑。叶贺爽朗一笑:“妹妹,走吧。我们也去休息。”叶贺牵着叶子晴的手,各自回到房间里。 第33章 最让人怜悯的人 翌日,叶子衿的生理钟准时响起,睁开双眼,侧头瞧了一眼地上还睡得迷糊的苏御泽,伸了个懒腰,翻身而起。悄悄地换好衣裳,梳妆完毕,走出房门,轻手轻脚地合上大门,走下石台阶,仰望着空,眸光一闪,低喃道:“时候差不多了吧。”叶子衿负手而立,脚尖不停的点着地板,发愣地盯着空。“少夫人,少夫人!”一刻钟后,青桃与青玫急匆匆地冲进逍遥院,叶子衿嘴角一勾,垂头望向她们,眼中露出一丝困惑。俩人来到叶子衿身前,欠了欠身,青桃急性子,脸上带着慌张之色,急忙道:“不好啦!少夫人!出大事了。”俩人大喘着气,看样子是第一时间就冲到她这。“你慢慢,别着急。”叶子衿出声安抚道。青桃大喘几口,出声:“今早我们谨记少夫人的交代出门去买些补品,谁知在路上听到有人叶府的叶大少爷将昨日的那位叶姐给打了,现在闹得是满城风雨,青桃与青玫这一听,便立刻回来告知少夫人。”叶子衿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震惊,握上青桃的手,急声道:“那我大哥怎么样了?”青玫轻声道:“听被叶老爷打了一顿,现在被罚跪在祠堂内,不得任何人去看望。”“什么!”叶子衿一惊,着急地往外走出,青桃与青玫跟在叶子衿的身后,走了几步,叶子衿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俩人。青玫与青桃站定,等候叶子衿的吩咐。叶子衿惊慌失措,半才道:“青、青桃你留在府内,要是父亲母亲问起就、就如实告诉他们吧。青玫你现在去药房拿些上好的膏药,跟我一块去叶府。”“是。”青玫立刻转身而去。青桃看着无措的叶子衿,轻声安慰道:“少夫人,你不要担心叶大少爷不会有事的。”“怎么会没事。青桃,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父亲向来对我与大哥……”叶子衿犹豫了,并没接着下去,而是默默地摇了摇头。青桃看着叶子衿躲闪的模样,心中有了一番自己的看法,义愤填膺道:“少夫人,你不用担心。现在你是苏府的少夫人,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的。”叶子衿没有话,只是红了眼眶。“少夫人,药带来了。”青玫疾步走到叶子衿的身边,叶子衿点点头,低落道:“恩,那我们走吧。”叶子衿走在前头,泪光一收,斜眼瞟了一眼青桃,心里默道:接下来就看你了,我的正义使青桃。叶子衿与青玫驾车往叶府而去,一路上听到不少的闲言碎语,大多数还是心疼她的言语,她都快成为京城最让人怜悯的人,且没有之一。一个个心疼她,心疼的不得了。叶子衿坐在车内,只能默默地憋着笑意。车子很快驾驶到叶府,叶子衿掐了掐脸蛋,吐了一口气,神色瞬间一变,垂眉,眼红,哀愁萦绕在眉宇间,冲下了马车,着着急急地跑进叶府。“少夫人,心点。等等我。”青玫的呼喊声在身后响起。叶府本就在较为热闹的街市旁,所以不少的人会在此经过,抬眸一瞧,便又低头轻轻的摇着头。 第34章 我是真的喜欢他 “大哥,你怎么过来了?”叶子晴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半红肿的脸,隐隐作疼,眉头紧皱,眼眸一转,却瞧见身后的叶贺,身子一震,低声惊道。叶贺没有回答叶子晴的话,只是轻轻掐着她的下巴,上下瞧了瞧,眉头越皱越深,已然成为一个川字。叶子晴拉下叶贺的手,低声道:“大哥,你别担心,我没事。”“怎么可能没事!我自己下的手,我能不知道力度?”叶贺紧握着右手,一脸懊悔,低怒道:“我就不应该答应你。”“大哥,事情发展至此就不要再自责了,刚刚听大哥被父亲打了好几板子,没事吧?”叶子晴也担心的上下查看叶贺。叶贺拉过在他身边转悠的叶子晴,轻声安慰道:“放心,我皮厚没什么大事。倒是你,看看这脸蛋都肿了。”叶贺心疼的伸手轻轻抚了抚,叶子晴微微凝眉,脸上刺痛,但不敢出声怕叶贺担心。“大哥,我真的没事。我已经敷些药膏了,过几日便可消肿。”叶子晴见叶贺还是沉着一张脸,伸手紧握住叶贺的双手:“大哥,我知道你素来疼爱我,但是我想告诉你如今的我比以前更加的幸福!”叶子晴莞尔一笑,可谓是一笑百媚生,眼神璀璨明亮,充满着对未来的向往。“那个男人就真如此好?值得你为此不惜伤害自己?”叶贺一想到那个把自己妹妹的魂给勾走的混蛋,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叶子晴轻轻摇头,浅浅一笑:“他是不完美,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他。大哥,你就别生气了。你试着了解了解他,好不好?”叶子晴拉起叶贺的手,祈求叶贺可以改观。叶贺却还是黑着脸,将头扭到别处。叶子晴松开叶贺的手,垂着头,闷声道:“大哥,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叶姑娘,她自由自在,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而我如今若不是因为她,或许我还是会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入苏府。可现在有她一切都改变了,我终于可以把握此刻的幸福,过我想过的日子,大哥你就不能成全妹妹一次吗?”叶子晴最后有些激动,眼眶中泪水打转。叶贺对妹妹向来心软,更何况此刻她泪眼婆娑,还为了那个男人不惜这般做,他还能拿什么理由再去阻止,心底虽然万般无奈,但也只能咬牙答应:“妹妹,大哥可以不反对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但是你若是受到半点委屈,我是绝不会放过他的。”“谢谢大哥。”叶子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子晴妹妹!子晴妹妹?”院子外远远地就传来叶子衿的高声呐喊。俩人立即警惕起来,叶子晴赶忙推搡着叶贺的后背,低声道:“大哥,你赶紧走。”叶贺听到叶子衿的声音,心底更加的不爽,一个反身,面向叶子晴,对于这个心善的妹妹,即是喜爱又是心疼:“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自己,等风波消停一些,哥哥再来看你。”“恩恩。大哥,你赶紧走吧。”叶子晴捣头如蒜,催促着叶贺。叶贺从屏风后的窗户离开,叶子晴还不放心的瞧了瞧,直到听到一声敲门的声音:“子晴妹妹,在吗?”叶子晴捋了捋发丝,调整一下衣裳,清了清嗓子,走到房门前打开大门,入眼便是叶子衿气喘吁吁,慌张失措的模样。“不知姐姐找子晴所谓何事?”叶子晴看到紧随在后的青玫,面上楚楚可怜,眼神之中却又摆出凌厉的眼神,青玫看着叶子晴,只是乖乖地站在叶子衿的身后。 第35章 庶出之女叶子晴 “啊”苏御泽走出房门,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暖阳照在苏御泽的脸上,温暖舒适。“少夫人都被欺负了,少爷你竟然还能睡到这个时辰!”青桃不知何时出现在苏御泽的身边,声音幽幽然,带着一股怨气。苏御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青桃给吓一跳,倒退几步,缓了缓神,纳闷道:“青桃,你这话什么意思?”苏御泽不相信叶子衿会被人欺负,她欺负别人的可能性还高一些。青桃将一早的事情告知苏御泽,还不时隐晦的指责他一番。苏御泽倒不在意,不解道:“我听叶贺甚是宠爱他的妹妹,怎么可能会打人?”青桃翻了个白眼,对于苏御泽的智商很是堪忧:“少爷,你是睡傻了吗?叶大少爷打得是刚领进家门的叶子晴叶姐,青桃刚刚又得到消息,据是叶姐对少夫人一阵讽刺,叶大少爷忍不住,便赏了她一巴掌。”“哦,我知道了。”苏御泽一脸明白的样子,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其它动作,好似很不在意。“少爷,你不去看看少夫人吗?”青桃看着无动于衷的苏御泽,义愤填膺地问道。苏御泽指着青桃正想教育一番,“大哥,听嫂子被人欺负了?”就听见苏念雪那洪亮般的声音响起,她与苏月澜急匆匆地跑进院子。苏念雪撸了撸袖子,凶恶道:“竟然敢欺负到嫂子头上,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那女人!”苏御泽面无表情看着俩人,低声道:“这事轮不到你们来管,该干嘛干嘛去。”苏御泽的冷面让俩人碰了刺,瞬间歇菜,俩人瘪着嘴,低着脑袋瓜子。“好了,你们都下去吧。青桃,一会少夫人回来后跟我一声。”苏御泽摆了摆手,烦躁地催促他们离开。“是。”青桃看着没良心的少爷,头一甩,她也不乐意理会他,嘟喃着:“我跟夫人去。”牵着苏月澜与苏念雪,一同离开逍遥院。叶府:“青玫,你将我让你带来的膏药交给婢女,嘱咐她们如何用药以及一些禁忌。”叶子衿低声吩咐道。青玫点点头:“是。”转身而去。看着青玫离开院子,俩人对视一眼,走进房间将大门紧锁。叶子晴问道:“子衿姑娘,事情如何?”“恩,大家算是相信了。”叶子衿轻声道。“全都相信了?”叶子晴倒是不敢相信,怎会如此简单。“不,这事是瞒不过圣上与苏丞相的。”叶子衿的话一下子证实叶子晴心中的不安。“子晴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演这出戏?”叶子晴不解地侧垂着头。“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众人没了猜测,苏府他们纵然有所怀疑,拿不出证据便奈何不了我们。”叶子衿眼帘一垂,眸光一闪。再有她还需要引起圣上的注意。只有这样才能加快完成扶持苏御泽的任务,任务一旦完成她就能麻溜的滚回家。“可是这样是很危险的。欺君之罪可祸及全族。”叶子晴对于这种拿命来赌的事,很是焦虑。叶子衿低头轻笑一声:“叶姑娘,你别忘了,在你同意将我送上花轿的那一刻,整个叶府就已经背起欺君的大罪。现在这些不觉得为时已晚了吗?”叶子晴颔首,此刻也别无他选:“子衿姑娘的意思,子晴明白了。从今往后我只有一个身份便是叶府庶出之女叶子晴。”“叶姑娘,请你放心。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死便也是我死。”叶子衿安抚道。叶子晴听到叶子衿愿生死与共的话语,心底多少有些安定。“哒。”一声细微的石头击打的声音响起,俩人蓦然看向声音所发出的地方,那是屏风后的窗户响起的声音,下一秒声音再次响起,响了三下,声音停了下来。 第36章 老头子? 叶子衿知道这是叶子晴与她的爱人之间的暗号,只是看向叶子晴,轻声道:“那我不打扰两位相聚。”叶子衿转身缓缓离开,叶子晴蓦然抓住叶子衿的手臂,低声叫道:“子衿姑娘。”叶子衿不解地看着叶子晴,叶子晴一脸的娇羞,脸蛋红扑扑:“子衿姑娘,我与应郎是想与你当面道个谢,事先没告知你很是抱歉。”“原来如此。那好,我也正想见见这位令叶姑娘为之倾心的人是何等人物!”叶子衿倒也没拒绝,当然主要还是老头子在书中根本未提及过此人。叶子晴娇滴滴的模样流露着幸福,整个人瞬间变得不一样,从刚刚的千金大姐转变成害羞的女人,周身还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脚步轻盈的走向窗户。叶子衿淡淡一笑,轻轻摇着头,内心不由觉得难以置信。不过一个男人而已。她见过不同地域的美男子,倾国倾城的、玉树临风的、英姿飒爽的,可也没像这姑娘似得。叶子晴带着一名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叶子衿抬眸瞧去,身子蓦然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此刻已经无法用震惊还形容她内心的震憾。老头子!你真的跟叶府大姐有一腿!出现在叶子衿面前的男子,一身极为简单的蓝色袍子,长相清爽,文文弱弱,许是读书人,气质都是儒雅沉稳一些。“子衿姑娘?子衿姑娘?”叶子晴见叶子衿失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禁大声唤道。叶子衿瞬间醒神,看向叶子晴,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道:“实在是抱歉,子衿失礼了。”“无事,不过子衿姑娘这是怎么了?”叶子晴不解问道。叶子衿怕被误解:“我只是看到应公子,想起了一位故人。”“没想到提到子衿姑娘的伤心事,实在是对不住。”叶子晴见叶子衿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以为是戳中叶子衿的伤心事。“无碍,叶姑娘可否介绍一下。”叶子衿浅浅一笑。叶子晴颔首,芊芊玉手指向身侧的男子:“这便是应郎应诺。应诺,这位是叶子衿叶姑娘。”叶子晴又转头向应诺介绍。应诺满眼震惊,抱拳问好:“在下应诺,衿儿经常跟我提起过叶姑娘,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看样子应公子也是被吓到了。”叶子衿淡淡一笑。随后俩人对着叶子衿一番感谢,而叶子衿只是客套的与俩人聊了几句,毕竟现在她可真没那个心思聊。“叶姑娘,我不便在此久留,我得先行一步。至于叶大公子的事,请你放心。等过阵子风波过了,我会想个办法修复我们的关系,届时叶大公子也不必再因此事而偷偷摸摸的来找你。”“恩,子晴在此再次多谢叶姑娘。”叶子晴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给叶子衿施了个大礼。叶子衿一时惊慌,连忙扶起叶子晴:“叶姑娘,实在不必行如此大礼,你这样会折煞子衿的。”应诺搂抱住叶子晴,感恩道:“叶姑娘大恩大德,应某没齿难忘。今后若有事需要相帮,定当竭尽全力。”叶子衿看了一眼叶子晴,轻声道:“若你们真想感谢我,就好好的生活,也请应公子照顾好叶姑娘。”“应某会的。”应诺郑重道。“恩,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叶子衿欠了欠身,走出了房门,斜瞟了眼应诺,离开西厢院。 第37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叶子衿走在叶府的走廊上,摸着下巴思索着。这应诺给人的感觉就是满身书生气,而老头子就是一个捣蛋鬼,俩人应该是没什么关系,就只是像她与叶子晴一般,长得比较像而已。可是为什么老头子没在本子里介绍他呢?是另有原因还是当真忘了?“少夫人?少夫人!”青玫的高喊将叶子衿唤了回来,叶子衿回身看向身后,青玫一路跑来,气喘吁吁,委屈道:“少夫人,你怎么都不等等青玫?”叶子衿一愣,抱歉道:“对不住,我刚想事想得太入迷不心把你给忘了。”青玫无奈一笑:“少夫人,你能别老出神吗?你这样子很危险的,这在叶府还好,出了外头遇上危险怎么办?再有你今日把青玫给忘了,改日会不会把自个都给忘啦!”青玫最后还不忘取笑一番叶子衿。叶子衿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故作训斥:“臭青玫,跟青桃一样也没大没啦!”“青玫不敢。”青玫浅浅一笑,忙欠了欠身。“好啦,回府吧。”叶子衿也不跟她继续胡闹下去,一会还得跟苏御泽去衙门走一趟。“是。”青玫跟在叶子衿的身后,向后瞧了一眼远处的西厢院,回头靠近叶子衿耳边,低声道:“少夫人,不去见见叶大公子吗?”叶子衿瞟了她一眼,抿了抿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已不在这叶府,人微言轻,不定还不能给哥哥开脱。好在我现在嫁入的是苏府,父亲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再有我已经给子晴妹妹道过歉,父亲知道后便不会再对哥哥怎么样了。”青玫听着语气中透着疲惫感的叶子衿,便不再提起此事,扶着叶子衿的手臂:“那少夫人我们回家吧,想必老爷夫人和少爷定在家里等你等着急了。”“好。”叶子衿回到苏府,便听到苏逸海等人已经在正堂等候着她,叶子衿深吸了一口气,往正堂走去。刚进入正堂准备行礼,冯湘雯便是第一个冲到叶子衿的面前,拉起叶子衿的双手,紧紧握着:“子衿,你的事我都听青桃了,叶府老爷子实在是太过分。不过你放心,现在你是我们苏家儿媳,我们定不会让你受委屈。”冯湘雯面容严峻,看样子是真的很气愤。叶子衿被冯湘雯愤怒的样子微微吓了一跳,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青桃为她打抱不平的模样,心里琢磨道:这个青桃到底添油加醋了多少?“我没事的。让母亲担忧了。”叶子衿温雅贤淑道。“什么没事,我还是第一次看少夫人难过的掉眼泪了。”青桃不忿道。苏御泽一惊,蓦然看向叶子衿,光是想想叶子衿落泪的模样,苏御泽便是浑身一个寒颤,要不是他了解叶子衿的真实面目,怕是也心软一地。苏逸海也惊讶道:“真的?子衿没事吧?”叶子衿拉开冯湘雯的手,对着两位欠了欠身:“多谢父亲母亲的关怀,但是子衿当真没事。”叶子衿露出最大的微笑令他们放心。两位见叶子衿不希望他们担忧,也就不再追问下去,只是苏逸海简单吩咐几句:“御泽带着子衿下去好好休息,好好照顾她,听明白了吗?”“知道了。”苏御泽有气无力的回答遭到苏逸海的一记厉眼,苏御泽却只是牵起叶子衿的手,一同退下。 第38章 杀无赦 冯湘雯看着他们走远后,轻轻出声:“老爷,这事你打算如何处理?”苏逸海拂袖转身,坐在太师椅上,整了整衣角:“夫人不是觉得这儿媳不错吗?”冯湘雯笑着颔首,可是随即眉头微皱:“是不错,但是这不知根不知底。”“可知根知底的正宗叶大姐可已有良人,再有子衿进门以来,御泽乖了不少。”苏逸海已然对此事甚是了解,但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神色。“老爷的意思,湘雯明白了。不过圣上那边……”冯湘雯对于圣旨一事有所顾虑。“圣上心系下,可没有时间管子衿被叶府排挤的琐事。”苏逸海淡淡一笑。皇宫: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跪拜在地,嘴里不停地着话,所之事全是近几日所发生的事情,无一遗漏。龙椅之上,一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威武霸气,他便是当今圣上明帝长孙灏,明帝强健有力的手轻敲着面前的桌子,寂静的宫殿除了那女子的声音,便只有明帝清脆的敲击声。敲击声骤停,女子也立刻闭上了嘴,安静等候明帝的吩咐。“叶子衿?”明帝低沉的声音喃喃念出这三个字,声音带着强有劲的穿透力,如一阵飓风刮来,整个宫殿都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你派人去调查调查她,若查出她与龙国有所勾结,杀无赦。”明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轻易的决定叶子衿的生死。女子恭敬回答:“是。”话音一落,女子身子一闪,消失于宫殿之上。叶子衿拉着苏御泽回到逍遥院,面朝苏御泽搭着他的肩膀,瞧了瞧四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他的身上,问道:“我们怎么出去?”“大摇大摆出去啊!”苏御泽这就纳了闷了,怎么纠结着这件事!叶子衿给他束起大拇指,苏御泽微微一笑,叶子衿下一秒却反手给他一拳,“咳咳!”苏御泽揉了揉胸口,咒骂道:“你发什么神经!”“我是想把你捶醒!你没问题吧?父亲昨日那态度摆明了不让我们插手分尸案,你大摇大摆出去,是被父亲罚的还不够是吗?”叶子衿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这样不是更好就不用查了。”苏御泽嘴里嘀咕,可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进叶子衿的耳朵里,叶子衿双手环胸,面色一冷:“你什么!”苏御泽感受到周身被阴风所包围,傻笑几声:“我是有其它的办法出去嘛。”“那赶紧的。”叶子衿低声催促。“那娘子随我来。”苏御泽讨好般的笑容,招呼着叶子衿带着她往竹苑走去。叶子衿看着面前的竹苑,困惑道:“你带我来竹苑作甚?”“看来娘子对苏府的格局还不是很了解嘛,不过也没关系,要是娘子一人想必是轻轻松松进出苏府。”苏御泽一边随口着话,一边往竹苑深处走去。叶子衿跟在苏御泽的身后,听到他的话心漏了半拍,瞧着他的背影,试探一问:“相公何出此言?” 第39章 娶谁都一样 苏御泽停下脚步,叶子衿也瞬间停下,他回眸看着叶子衿,眼神之中透露着羡慕之色:“娘子武功极好,不是吗?”叶子衿直视他的目光,俩人相视一阵,最后叶子衿眼眸一眨,摸着下巴,靠近苏御泽的脸,语气阴森森:“那相公就没怀疑过我?”苏御泽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子衿,咽了一口口水,展眉一笑:“娶谁都一样,所以我不在乎对方是谁。”叶子衿眉梢一挑,直直的点着头,嗯哼一声:“走吧。”俩人来到竹苑深处的围墙底下,一旁的竹子遮掩了半边的,显得周围昏暗,苏御泽指了指围墙上头,解释道:“那边是一条巷子,从巷子里出去后便是大街。”“哦,所以平时都是从这里去的飘香楼。”叶子衿随口一问,苏御泽却是心底一颤,以为触到叶子衿的龙须,连忙解释道:“以后没有娘子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再去的,请娘子放心。”叶子衿踹一脚苏御泽的脚肚子,催促道:“废话少,赶紧走。”苏御泽瘪了瘪嘴,蹲下身子,开始刨土,叶子衿眉头微皱:“你要刨个狗洞出来啊?”苏御泽转头瞪向叶子衿,叶子衿却踩着他的背一跃而上,等苏御泽回过神时,叶子衿已经站立在屋檐之上,对他伸出手,笑意满满的看着他。苏御泽是个爱面子的人,头一甩,从土里掏出一条绳索上面带着铁钩,叶子衿恍然大悟:“原来相公是这么出去的。”叶子衿着,往一旁站了站,冲着他勾勾手:“赶紧上来吧。”苏御泽一甩钩子,钩子精确的扣在屋檐上,动作娴熟瞬间上来,自豪地冲叶子衿挑了挑下巴,叶子衿嘴角一扯,丝毫不配合他,转身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苏御泽看着干净利落的落地,心里牙痒痒,别人家的媳妇一个个以夫为,哪个对丈夫不是唯命是从,他家倒好都反过来了!苏御泽心中恨啊!心底也暗自下决心,一定要让叶子衿尝尝他的厉害!俩人来到衙门大门口前,门口外冷冷清清,一点都不像是昨日刚刚发生过命案一般,叶子衿这就不解了,今早叶府的事不出一个时辰便传遍整个京城,怎么昨日发生的分尸案没人好奇。“苏御泽,怎么没人来看热闹?”叶子衿问道。“消息被封了。”苏御泽轻描淡写。“为什么?”叶子衿不禁声音拔高。苏御泽轻轻拍了拍叶子衿的脑袋,笑言:“没想到娘子也有犯傻的时候。”叶子衿一掌拍开苏御泽的手,捋了捋被他弄乱的发丝,烦闷道:“赶紧!”“消息被封,有两个可能,一凶手位高权重,二案情扑朔迷离,暂不能公开,恐人心惶惶。”苏御泽解释道。叶子衿明白的颔首,看向苏御泽,问道:“那你觉得是第一个还是第二个?”苏御泽看着衙门口,随口道:“应该是第二个,毕竟不久前不也发生了一件命案,至今也没破案,想必泓傅觉得两者有关联吧。”“还有一起?怎么回事?”叶子衿刚来明国自然对于发生什么案件一概不知。苏御泽却因此抓到叶子衿的漏洞,眉头一挑,低声疑问:“你不知道?” 第40章 裸尸案 叶子衿心中咯噔一声,完了,那个案子肯定在当时是满城风雨,不然苏御泽不会这样,叶子衿话锋一转:“我自然知道,之前那起案件不是闹得满城风雨吗!但是详情我不知道。相公给讲讲呗,看相公的样子好像知道的挺多的。真厉害!”叶子衿捧着脸,扑哧眨着大眼眸,满眼好奇,莞尔一笑。可是这次苏御泽却不吃叶子衿这一套,接着问道:“以娘子的性子,应该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才是啊!”叶子衿瞬间表情一收,面无表情:“怎么,相公打算一探究竟了?”“那娘子你到底”“你们怎么来这?”衙门口齐泓傅站在那边,好奇地看着他们。俩人对视一眼,走向齐泓傅,叶子衿欠了欠身,苏御泽与齐泓傅拱手问好,苏御泽问道:“泓傅,我们是来问关于案子的事。”齐泓傅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这里不方便,我们进去再。”齐泓傅领着两人绕过公堂,来到后院正堂。三人坐着,不一会儿便有人上茶,齐泓傅挥挥手,其余人全部退下。“没想到御泽你竟然还关心起案子来。”齐泓傅微惊道。苏御泽却只是笑而不语,直接转移话题:“泓傅,案件如何?”“有点棘手。”齐泓傅一到案件便是愁虑萦绕在眉宇之间,颇感头疼。“你具体吧。”苏御泽低声道。“凶手留下的线索太少,根本无从下手。就跟那裸尸案一样。”齐泓傅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是当真没辙。裸尸案?是个什么案子?叶子衿心里嘀咕。“泓傅,我想看看案卷。”苏御泽单刀直入。齐泓傅一愣,惊喜道:“御泽你要来帮我,那可好!以你的聪明才智”“咳咳。”苏御泽握拳放在嘴边轻咳几声。齐泓傅下意识的看向叶子衿,叶子衿淡淡一笑,开口:“那是,以相公的聪明才智定能很快破解此案。”齐泓傅眼眸睁大,低声一笑:“御泽看来以后你想瞒事是瞒不住啦!”苏御泽看向叶子衿,起身:“我们还是去看看案卷吧。”“好,走吧。”齐泓傅带着两人来到卷宗房,将两起案件的卷宗全部拿给两人。叶子衿直接拿过裸尸案的卷宗,仔细的看了起来。此案发生在一个月前,死者是京城最大富商曹之子曹杰,地点是西街郊区河边,死亡时间是在凌晨的二点前后,尸体是第二清晨被渔夫发现的。死状在男人看来那是相当惨!被人阉割了下体,将下体架在木架上烤了,而死者被吊在树上,全身遭遇鞭打,皮开肉绽。死因是活活被鞭打致死。至于尸体已经下葬,本来未断案是不能下葬,但因为一个月以来案子都没有任何进展,照规定一个月内若不能查明真相,还死者安宁。便得先下葬,让死者安息。而梁辉的死亡时间是在夜晚十一点左右,身上除了被切割以外,没有任何的部位失踪,而且尸体是在死后被人切割,不像曹杰死的那般凄惨!不过两名死者都有个共同点——飘香楼,都是飘香楼的常客。 第41章 有帮凶 叶子衿合上卷宗,心底就纳了闷,怎么这个地方变态这么多?都这么杀人的?浑身颤了颤,简直不忍直视。“弟妹被吓到了?”齐泓傅玩笑道。苏御泽也看了过去,叶子衿摸了摸鼻翼,笑道:“有什么好被吓到的,又不是没见过。”两人纷纷一惊,苏御泽脸色微红,齐泓傅则是上下瞟了瞟苏御泽,叶子衿这时也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么的神经,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谁没见过死人,我当然没被吓到,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哦”齐泓傅看事不嫌事大,暧昧的在两人身上转悠,不时捂嘴一笑。叶子衿为赶紧甩开这诡异的气氛,急忙开口问道:“对了,你们对这两人有什么看法吗?”齐泓傅玩笑归玩笑,见叶子衿认真模样,也立刻正经起来,低声回答:“这我倒不是很了解。不过照我们的调查,俩人倒都是爱得罪人的性子,所以现在只能先从此处下手。”叶子衿转眸看向苏御泽,都是经常出入飘香楼的,肯定了解对方,毕竟都是同一种人嘛!苏御泽看着叶子衿那嫌弃的眼神,咬着牙,低声道:“都是男人嘛,吃喝嫖赌样样都行。不过曹杰跟大数人一样是找乐的,至于梁辉嘛!你们也知道的,他娘在他时候就跟人跑了,他爹又忙碌没人管他,他那奶奶身子又不好,可谓没人养没人爱,便跑飘香楼讨点舒心地吧。”叶子衿颔首,看着手中卷宗,问道:“齐大哥,我想问问你对于这两起案件的看法。或者你认为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齐泓傅神色认真,道出心中看法:“我们衙门这边确实是这么想的,第一两名死者死状都十分残忍,第二死者都与飘香楼有关,所以我们确实会觉得是同一人所为,而我们也正在往与两人有过交集或是有仇怨的人调查。”叶子衿点点头,看向苏御泽问道:“你呢?”苏御泽放下手中卷宗,靠着椅背,翘起两郎腿:“我想先听听你的。”“好。”叶子衿负手而立:“先分尸案,死者梁辉被人完整的切割下来,仵作昨日不过短短数分钟便拼整完毕,身上除了打架时留下的淤青并无其他伤势,最主要的是死者梁辉并未被切割下体。再来裸尸案,死者曹杰是在活着的情况下,不仅被切割下体还被凶手鞭打,明凶手极其厌恶死者,想看着他被折磨的样子。一个是死后被切割尸身,另一个才是遭受到残忍杀害的。”齐鸿傅颔首,蓦然想起什么,道:“弟妹这么一我倒是想起昨日仵作的话,仵作昨日重新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死者后脑勺曾被刺入过什么,大概类似于银针之类的东西。”“那这才是真正死因吗?”叶子衿问道。“想来是的。”齐鸿傅点点头。苏御泽摸着下巴,仰着头,望着房顶,喃喃道:“这就奇怪了,凶手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明明人已经死了,干嘛还要重击他的头部?”叶子衿与齐泓傅对视一眼,脑光一闪,两人眸光一亮,异口同声道:“有帮凶。” 第42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叶子衿眼眸一转,问道:“对了,齐大哥昨日你去飘香楼结果如何?”“昨日去询问过了,那日梁辉醒后他就走了,无忧姑娘是这么的。”齐泓傅回忆道。“无忧姑娘?乐夫人呢?”叶子衿不解问道。齐泓傅解释:“哦,那日乐夫人身子不适便去休息,后来是无忧姑娘看管飘香楼,也是她亲眼看着梁辉离开飘香楼,那也有不少的证人。”“那他是什么时候遇害的呢?”叶子衿疑惑道。苏御泽打了个响指,站起身,道:“我们去问问梁家母子吧。”“现在去梁家?”叶子衿惊道,跟在苏御泽身后。“不用,他们就在衙门。”苏御泽轻声解释。叶子衿困惑地看向齐泓傅,齐泓傅面露心疼:“唉,梁辉是梁家独子,现在唯一的独苗苗被人杀了,老人家哪里受得了,昨个就昏了,到今早才醒来,醒来后又一直在停尸房外等着,不肯离开她要亲自给孙儿下葬。”叶子衿心底瞬间沉重不少,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三人来到停尸房外头,看到前方坐在地上的两人,梁奶奶哭得泣不成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孙儿的名字,而梁伯则是再一旁不停的安慰,叶子衿看着他的侧脸,听人他才三十好几,可现在看上去却像个五十多的,一夜华发。叶子衿双手不禁紧握,一条命便毁了一家。齐泓傅走到梁奶奶的身边,蹲下身子,温声道:“梁奶奶,我们回房好吗?您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办法,您的身子也撑不住啊!”梁奶奶只是轻轻摇着头,默默哭泣。齐泓傅看向梁伯:“梁伯,快劝劝吧,你们得注意身子!”梁伯摇摇头,神色疲惫:“齐公子,你不用管我们。我们不会打扰你们查案的,就让我们待在孩子身边吧。”叶子衿走上前,对着他们欠了欠身,蹲下身子,轻声问道:“梁奶奶,梁伯,我是叶子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们,很抱歉在你们这般伤神的时候还来打扰你们。请你们不要介意。”梁伯扯了扯嘴角,勾勒出弧度:“无碍,我们知道你们是在替辉儿查凶手,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谢谢。”叶子衿道谢道,接着问道:“四前梁辉是否回过家?”梁奶奶听到叶子衿的问题,身子一僵,哭得更加的伤心,叶子衿一时堂皇,急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不关你的事,叶姑娘不必自责。这事都怪我。”梁伯哀伤的垂下眼帘,一颗滚烫的泪珠滑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梁伯,此话为何意?”齐泓傅不解道。“那日他确实回过家,一身酒气。辉儿有个恶习爱喝酒,喝完酒便会发了疯一般见人就打,我娘那日便被他打了,我一怒之下就把他轰出了家门,可谁曾知那会是最后一面。”梁伯悔恨不已,与梁奶奶相依在一起。叶子衿见两人心力交瘁的模样不忍再问下去,默默起身,回到苏御泽的身边,低声道:“我们回去吧。”“不查了?”苏御泽问道。“查。但不是现在,我没心情。回去了。”叶子衿并未多停留,转身便走了。苏御泽对齐泓傅使了个眼神,齐泓傅点点头,苏御泽便紧跟上叶子衿。 第43章 你泄密了? 回府后,叶子衿便一直在发呆,坐在椅子上,手抚摸着戴在脖子上不曾离开过的银铃。苏御泽回房便看到这幅场景,坐到叶子衿的身侧,低声道:“在想什么呢?”叶子衿眼珠子一动,看向苏御泽,将银铃放进衣服内,摇摇头:“只是在想梁奶奶与梁伯应该很爱梁辉吧。”苏御泽看着垂着头,没什么精神劲的叶子衿,抿嘴问道:“想起叶老爷子对你不好的事了?”叶子衿却不禁低笑出声,她倒是希望,只可惜她连自己的父母是生是死,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你笑什么?”叶子衿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拍桌而起:“没什么,我去睡觉。明去找婳姐。”转身走向床榻,倒在床上,闭眼睡觉。苏御泽看着熟睡的叶子衿,悄悄走向床榻,脱掉鞋子,迈上床榻那一瞬间,幽幽地声音响起:“你要是敢迈上来,后果自负。”苏御泽咽了咽口水,将脚缩了回来,紧咬牙关,乖乖的从柜子里拿出被褥。第二,两人再次偷偷摸摸的来到竹苑,但却发现苏逸海与冯湘雯正在凉亭之中坐着,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的到来。叶子衿眉梢一挑,撞了撞苏御泽的肩膀,低声道:“你泄密了?”“怎么可能!”苏御泽悲愤道。叶子衿走上前,施礼道:“见过父亲母亲。”苏逸海微微一笑点头,转眸凌厉地看着苏御泽,低怒道:“你要带着子衿去哪啊!”冯湘雯轻轻拉了一下苏逸海的袖子,苏逸海深吐一口气,压下内心怒火:“不是让你在府内好好读书吗?你怎么就想着出门玩!自个玩也就算了,还拉上子衿。”叶子衿看着面无表情地苏御泽,知道他那性子定是不愿解释,只好出声:“父亲”苏逸海伸手挡住叶子衿,阻止了叶子衿的话:“好了,子衿你就不要替他情了,我还不知道他!苏御泽你赶紧给我滚回去念书,要是今你再看不完《道德经》,我就把你的腿打”“父亲,那您能先听我完吗!”叶子衿厉声打断苏逸海,苏逸海与冯湘雯纷纷一惊,看向叶子衿微微吓到,苏御泽发怔,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般跟苏逸海讲话的,嘴角勾起一抹浅到看不出的弧度。叶子衿叹了一口气,轻声解释道:“父亲您误会了,我没有想为御泽开脱。只是我们出门不是去玩,而是去查案。”“查案?”苏逸海看了看冯湘雯,两脸懵逼。“是的,因为之前父亲不愿让我们接触分尸案,所以便只能偷偷摸摸的查。”叶子衿低声道。苏逸海看向苏御泽,问道:“昨也是去查案?”苏御泽淡淡的点了点头。叶子衿委屈道:“之前父亲因为我碰到命案而打骂御泽,我想着要是我们想查案,您定是不同意,可是此事与婳姐有关,而且是子衿亲眼看到尸体的,自然想知道个结果,所以只能瞒着父亲母亲。”苏逸海顿时没了话语,毕竟是他未先了解清楚,现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冯湘雯露出笑脸,打破这份尴尬的局面,走到叶子衿的面前,握住她的手,故作责备:“子衿那这件事也可以跟我们嘛,我们怎么会不同意!这可是为民办案。但是现在你们不跟我们,我们自是担心,下次提前给我们一声好吧?” 第44章 哑巴吃黄连 冯湘雯使了个眼色,叶子衿明白点头:“是的,这次是子衿做的不对,下次一定谨记。”转身面向苏逸海,鞠躬轻声道:“对不起,父亲。让你们为我们操心了。”叶子衿瞧了一眼苏御泽,谁知他还是无动于衷,只好手臂撞了撞他,他看向叶子衿,叶子衿瞪着他,苏御泽无奈,鞠躬低声道:“对不住,父亲。”苏逸海见此,也不好再什么,只是低声关心道:“我知道了,那你们出去的时候心点,注意安全。”叶子衿眼眸一亮:“谢谢父亲。”叶子衿再次顶了苏御泽一下,苏御泽烦躁地回顶了一下叶子衿,叶子衿差点被他顶飞出去,好在下盘结实,只是晃了两下。“谢谢父亲。”但苏御泽终于还是出了这句话,虽然不情不愿。“我们也要去查案!”苏月澜与苏念雪不知什么时候在旁偷听,见听到苏逸海同意,便立刻现身冒泡。叶子衿瞧着两人飞奔过来,眼神一眯,原来是这俩捣蛋鬼!“胡闹!”冯湘雯厉声训斥:“查案是能闹着玩的吗!你们俩给我乖乖回房去。”两人也是机灵鬼,懂得投靠人。立刻躲到对自己能有所保护的叶子衿身后,冲着自个的母亲吐了吐舌头,叶子衿无奈一笑看着冯湘雯,冯湘雯自然也是没辙,转头看向苏逸海。苏逸海看着叶子衿身后的两人,淡淡一笑:“子衿,你看着办吧。”冯湘雯一惊:“老爷!”“夫人就不要操心啦,那混子十二的时候就开始出入青楼窑子都没什么大事,月澜他们也都大了,也该让他们处理处理自己的事。我们走吧。”苏逸海起身拉着冯湘雯便离开,冯湘雯却是三步一回头,心底这不安啊!叶子衿看着两人走远后,冲着苏御泽哼笑了一声:“不错嘛!十二岁就进出青楼窑馆,硬的起来吗!”叶子衿翻了个白眼,背对苏御泽。苏御泽双手紧握,怒瞪着苏逸海的背影,他竟然被苏逸海给卖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嫂子,嫂子,带我们一起去吧!”苏月澜兴奋道。叶子衿冷眼一瞪,伸手掐住两人的耳朵,凉飕飕道:“好啊你们俩!卖人卖到嫂子头上来啦!”“啊疼啊!嫂子,松、松手,快松手!”苏月澜嗷嗷大叫,俊美的脸庞都狰狞了。苏念雪疼得脸通红,立刻嘟着嘴,卖着萌态,撒娇道:“嫂子,念雪疼!”叶子衿见呆萌的苏念雪,实在狠不下心,松开了她的耳朵。苏月澜见此,有样学样,嘟着嘴:“嫂子疼!”叶子衿却狠狠的一甩,惹得苏月澜大叫一声。“年纪别啥都瞎学!真恶心!”叶子衿抱着身子,颤了一颤。苏月澜委屈不已,凭什么他卖萌就恶心!“好了,不跟你们了,你们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不许跟着我们,否则心我收拾你们!”叶子衿恐吓道。不过这倒是真的震慑住两人,两人怯怯的看着叶子衿与苏御泽离开苏府,满眼不舍。 第45章 苏公子不行 叶子衿与苏御泽再次来到衙门,不过这次齐泓傅出衙门办事去了,只留下个带话的下属,男子恭敬道:“属下方正,苏公子,老大让我留下来带你们去见婳玥,你们随我来。”叶子衿与苏御泽相视一眼,跟在方正的身后,一同前方牢狱。“方公子。”叶子衿轻声叫道。方正蓦然回头,傻乐一声:“苏少夫人是叫我吗?你直接叫我方正就行。”叶子衿笑着点了点头,问道:“齐大哥去干什么了?”“哦,老大去办少女拐卖案了,这两个月人贩子甚是嚣张,已经前前后后拐走不少的少女,上头催的厉害,老大就只能先放下手头上的其他案子。不过也是衙门里案子多偏偏捕快就那么几个,实在是忙不过来啊!”方正也是一脸倦容。“那为何不多招几人?”叶子衿问道。“老大了求精不求多,若招些没心思的,办事不利的,还不如不招。”方正为叶子衿解困。叶子衿表示理解,撞一下苏御泽的肩膀,笑道:“方正,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叶子衿推销时间开始:“我家相公不仅聪明,你看要相貌有相貌,要身高有身高,还会点武功,不错吧?”方正倒还真正经的上下瞧了瞧一番苏御泽,苏御泽却凶恶的看着方正,方正咽了咽口水,笑言:“苏公子当然很好。”苏御泽脸色稍稍转好,但方正却话锋一转:“可是老大了,苏公子不行!”“你什么!”苏御泽一声怒。叶子衿“噗嗤”一声,低低笑出声,肩膀狂颤。方正吓得一抖索,口齿都不伶俐了:“是、是老、老大、、的。可、可不关、关我、我事!”“他为何这般?”苏御泽内心很受伤,亏他还把齐泓傅当兄弟,他竟然这般对他!“没想到昨日齐大哥的那是违心话呀!呵呵!”叶子衿憋不住笑意,一直笑呵呵。苏御泽瞪她一眼,甩头瞥向别处。方正低声道:“老大其实是苏公子太闹腾了,要是来衙门老大他头会疼。”“原来是这样啊!”叶子衿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到了,苏公子,苏少夫人你们脚下心,这牢狱大多不是很干净,坑坑洼洼。心摔跤。”方正提醒道。苏御泽牵起叶子衿的手,带着她走进牢狱,牢狱里昏昏暗暗,只有两侧的油灯还隐隐的闪着光亮,照亮前方的路,空气中更是瞟着一股怪味,十分的难闻,空气质量简直低到尘埃!叶子衿拿着手帕稍稍挡着鼻子,方正带着他俩来到关押婳玥的地方,好在关押婳玥的地方还算干净,房间内更是有一扇窗。方正打开铁门,轻声道:“苏公子,牢中还是有规矩的,所以请长话短。”“好的。”苏御泽轻轻点头,叶子衿走进房内,婳玥看到叶子衿激动的起身,俩人手拉着手,叶子衿关心道:“婳姐,你没事吧?”婳玥淡淡一笑:“我没事。齐公子待我很好,更是吩咐手下照顾好我的一日三餐。住在这里还算舒适。”叶子衿看着四周,确实干干净净,比起其他牢房确实不知道好多少,可是住牢房哪里还能舒适的!“婳姐,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出凶手让你赶紧离开这里的。”叶子衿正色道。婳玥眼前一亮,震惊的看着苏御泽,笑道:“没想到你会帮忙查案。”“婳婳待我这般好,我也就只能这般回报啦!”苏御泽痞痞一笑。婳玥欣慰的看向叶子衿,拍了拍她的手,委以重任道:“那婳姐的未来就交给你们咯。” 第46章 他们又不是猪 叶子衿郑重颔首,拉过婳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问道:“那婳姐你得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恩,你们问。”“那些酒都是什么时候进货的?”婳玥凝眉,深思了一会:“嗯我记得好像是四前。”“也就是梁辉出事第二。”叶子衿回忆时间,出声道。“应该是。”“那这酒都跟平时一样?”“恩。这个我确定,每一家的酒我都是亲自去定的,送货的也都是平时那几个人,所以我才没有多想,怎知这次竟然送进来一具尸体!也怪我那几日太忙了,没来的及好好检查封条。”婳玥至今想到那画面浑身都还是不禁发冷打颤。“都是哪几家?”“我写给你吧。”婳玥拿起桌上的笔,摊开一张纸,写了不少的店铺,交给了叶子衿。叶子衿瞧着上面的店铺,点点头:“好,那我们这就去查。婳姐还得再委屈你几。”“没事。不过这些店铺齐公子也已经问过我了,要是能查出什么,想必齐公子应该就找到了,不过照现在来看估计是什么也没查到。”婳玥语气之中稍稍有失落感。“婳婳你别担心,齐泓傅那子不行,自然查不到。只要我出马一定很快找到线索的。”苏御泽自信地一挑眉。“好,那婳婳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婳玥应承道。俩人出了牢狱,叶子衿便拉着苏御泽照着纸上的店铺一家家的找过去,一共二十家的店铺。俩人是从早上一直找到下午,问到下午,最后实在累得不行,找了家酒楼,吃饭休息会。叶子衿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的纸,烦闷道:“这么问根本问不出什么,他们又不是猪!谁会承认是自家的酒出了事!”苏御泽抽过纸,将纸折了起来,收在衣袖内,轻声道:“好啦,别想了。再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先好好吃饭。”二陆续将饭菜送了上来,叶子衿也就只好先放下那些事,安心吃着饭,还喝了点酒,叶子衿看着手中的空酒杯,脑光一闪:“对了,梁家米铺也有做酒是吧?”“是。那日你在桃酒阁喝的米酒就是他们家的。”苏御泽轻声道。“恩,原来那喝的是梁伯家的米酒,不错!”叶子衿想起那日醇香的米酒,嘴就有些馋了。“听你这语气你常喝酒啊!”苏御泽惊叹道。“梁辉不是酒鬼吗?为何梁伯还要做酒?”叶子衿僵硬的转移话题。苏御泽嘴角一扯,倒也没跟她死磕下去:“梁伯做酒的时候,那酒疯子还没出生呢!不过梁伯哪能想到自己做酒竟然养出个酒鬼来。”“这倒也是。”叶子衿给自己再倒了一杯,一饮而下。苏御泽看得心一提,连忙夺过她的空酒杯,低声教育道:“不要喝得那么猛,这酒虽不烈,但这么喝也是会醉的。”“哦。”叶子衿内心始终是有事,堆在心底,就总想喝点酒醉一醉,但想着一会调查的事最终听从苏御泽的话。“多吃点菜,压一压。”苏御泽夹了几道菜到叶子衿的碗里,叶子衿随意的吃了几口。俩人用餐一段时间后,苏御泽轻声道:“我去方便一下,你先坐。”叶子衿点点头。苏御泽从茅房出来后,正好看到酒楼老板在后院收货,脑光一闪,快步走上前:“老板。” 第47章 醉后的叶子衿 酒楼老板回头,看到来人是苏御泽,赶忙问好:“呦!苏公子啊!有何事?难不成是饭菜不可口吗?”苏御泽摆摆手,问道:“这倒不是,我是想问问你们这里的酒都是哪送来的?”酒楼老板明白的点点头,回答道:“哦,就是街尾那家骑货店铺送的。我们南街都是他家给送的,送货还蛮快的。”苏御泽再问:“包括桃酒阁。”“是呀!”老板眼珠子一转,透着一股八卦的气息:“苏少爷,桃酒阁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跟我讲讲呗。”苏御泽邪性一笑:“老板,想活命就要懂得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酒楼老板心底通透,自然明白苏御泽的意思,憨笑道:“明白,明白。的告退。”苏御泽扫了一眼外头送货的车子,转身回到酒楼内。“你回来啦。还吃吗?”叶子衿眼眸迷离,身子微微晃荡着。苏御泽嘴角一抽,快步上前,拿起酒壶打开盖子一看,里头空空如也,无奈一抿嘴:“你这女人!”叶子衿呵呵一笑,摊着手:“喝完啦!没啦!”“呼”叶子衿飞奔在大街上,苏御泽用手挡了挡脸,一路追在叶子衿的身后,好不容易抓住她,低声怒道:“叶子衿,你给我醒醒!”叶子衿醉醉呼呼地看向苏御泽,眯起眼,谨慎的看着他,低声道:“你是谁?”苏御泽无奈解释:“我是你的相公!”“砰!”“啊”苏御泽捂着右眼,后退了一步。叶子衿收回拳头,凌厉的眼神扫着他,怒声道:“相公?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咋不知道呀!”苏御泽心里窝火,放下捂住右眼的手,眼眶已经开始有些发红,叶子衿一愣,眼前视线晃荡:“哦,苏御泽。”身子一软。苏御泽迅速的上前抱住瘫软的叶子衿,苏御泽垂头,看着怀中的叶子衿,骂道:“臭女人,不能喝酒就别喝!看看这酒品!”苏御泽叹了一口气,直接将叶子衿扛在肩膀上,一路扛回家。“少爷,这是怎么了?”青桃震惊的看着苏御泽以及昏睡不醒的叶子衿,青玫连忙打开房门,苏御泽一发不语地走进房间,将叶子衿丢上床榻。“你们都出去吧。”转身低声吩咐。青桃与青玫对视一眼,欠了欠身,默默退下,将房门合上。“呦!”身后响起叶子衿的声音,苏御泽蓦然转身,看着屹立在床榻上,双手叉着腰的叶子衿,无力的扶了扶额头。叶子衿身子摇摇欲坠,伸出手指了指苏御泽,表情狰狞:“哆啦老梦!死老头!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回去啊!你以为你有扇门就了不起啦!”苏御泽听着叶子衿的话,听得那叫一个懵逼,走上前想去拉叶子衿。叶子衿怒喊一声:“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动的!站好了!”苏御泽举双手投降:“好,好,好!我不动,那你坐下,好不好?”“不好!”叶子衿瘪着嘴,眼眶里转悠着眼泪,委屈道:“我怎么那么可怜啊!明明我可以在家打游戏,可以吃吃玩玩,就都怪那个死老头。要不是他,我才不会来这个破地方!之前让我去唐宋元明清也就算了,现在是什么鬼!”叶子衿泪珠滑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累死我了!脑细胞都死光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脑子这个东西!”苏御泽心一跳,死老头?她是因为这个人才来苏府的?脑细胞又是什么?他死了?就在苏御泽思索叶子衿的话时,忽然,叶子衿嚎啕大哭起来,坐在床榻上,无赖地扭动着身子:“我要回家!要回家!啊”苏御泽上前坐在床榻边,轻抚着叶子衿的后背,哄道:“好好好,我们回家!”“真的?”叶子衿抽泣几声。“恩,你先好好休息,等你醒来咱们就回家,好吗?”苏御泽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叶子衿。“话算话,拉钩!”叶子衿伸出拇指,苏御泽见此只好跟她拉钩,大拇指盖章,叶子衿看着完成一切手续,整个人往后一倒,睡死过去。苏御泽还愣愣地看着,长舒一口气,给叶子衿盖好被子。 第48章 独门绝技 清晨,鸟鸣声渐渐响起,一阵阵吹来的清风令人舒畅,叶子衿迷糊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转而悠悠睁开眼眸。画面忽然从脑中闪过,叶子衿一个激灵,跳起了身,看了看身上,衣裳被换,心底一怒,大喊一声:“青桃,青玫!”两人听到叶子衿的声音,立刻跑进房间,施礼问道:“少夫人,怎么了?”叶子衿面色平静,咬牙切齿道:“苏御泽人呢?”青桃笑道:“少爷一早就出门了。”青玫从衣架上拿下衣服为叶子衿更衣。叶子衿伸手任由她们摆弄,眼底阴狠闪过,接着问:“他去干什么了?”“少爷是去查案。”青桃回答。“去哪查案?”叶子衿眉头一拧,再问,青玫拿过漱口用具,叶子衿接过。“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青桃一脸不清楚。叶子衿漱口,洗脸,整理好自身,青玫送来了早饭,叶子衿坐在桌子上,脑子里又闪过一些画面,心翼翼再问:“我昨没干什么吧?”青桃与青玫互看一眼,摇了摇头,青桃再解释:“昨日少爷将少夫人送回来后,没有让我们进房伺候。”叶子衿咬着下唇,心底又怒又虚,她自个的酒品她还是清楚的,逢醉必哭!可是昨夜她还干了什么?青玫似乎想起什么,开口道:“昨夜青玫好像听到哭声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叶子衿怨恨的轻锤脑袋,果然!也不知道自己还了什么,切莫漏了嘴,不然就糟了!叶子衿摆摆手,有气无力道:“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青玫青桃见叶子衿一脸倦色,不好在一旁叨扰便退下。叶子衿仰长叹:“叶子衿啊叶子衿,你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叶子衿用过早膳,便立刻出门赶往衙门,可是来到衙门才得知苏御泽根本没有来衙门。“那他去哪了?”叶子衿困惑道。齐泓傅笑道:“弟妹,你不必担心。御泽虽然有时是混蛋了些,但还是很知分寸,更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的,你就放心吧。”叶子衿认同齐泓傅的话,苏御泽武功虽然差了点,但是论装傻可没人比的过他。暂时先不管他,先查案。“齐大哥我能去再看看尸体吗?”叶子衿问道。齐泓傅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怕。”叶子衿抿嘴一笑。齐泓傅带着她来到停尸房,梁家母子依旧在外头候着,叶子衿欠了欠身,跟着齐泓傅走进停尸房。房间内昏暗潮湿,房外周围都是围满密林,极少有阳光能照射进来,此时停尸房内就摆放着一具尸体便是梁辉的。齐泓傅拉开白布,浓重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叶子衿围上面罩,带着齐泓傅给的手套,走上前,翻过梁辉的脑袋,后脑勺上确实有个极淡的洞,若不是把头发都剃了,根本不可能发现。叶子衿从袖口里掏出一卷针卷袋,摊开放在一旁,抽出一根根的银针作对比。齐泓傅纳闷:“这针不都一样吗?”叶子衿一边专心对比,一边解释道:“这银针也是有大之分的,不同的针刺入的效果是不同的,形成的洞也就不一样,银针的长度更是决定着刺入的深度。”“没想到一根针也有那么多的学问。”齐泓傅感叹道。叶子衿只是淡淡一笑,她的独门绝技便是银针,一招毙命,干净利落。不像其它的武器又大又重。 第49章 抓药 “就是这个。”叶子衿转身,手中拿着一根银针。齐泓傅接过银针,上下看了看,惊道:“这不就是普通人家用来针织衣服的针吗?”“恩,所以遇上大麻烦了,这种针太普遍可以每家每户都有。”叶子衿轻轻摇着头,找了半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齐泓傅将银针放回针袋,轻声安慰道:“弟妹也别太过于愁虑,这种事本该是我们衙门做的。”“娘!娘!你醒醒!”门外传进梁志忠的呼喊声,两人立刻冲出了门外。看到梁奶奶昏倒在一侧,梁伯正掐着梁奶奶的人中,不停的呼喊。“梁奶奶!”“梁奶奶醒醒!”叶子衿与齐泓傅一同喊着,梁奶奶手指微微一动,转而慢慢醒来,睁开双眸,虚弱道:“儿啊!”梁伯松了一口气,握住梁奶奶的手:“娘,儿子在身边。”“梁伯还是赶紧把梁奶奶送回房间吧,先让老人家休息。”齐泓傅轻声道。梁伯点了点头:“好。”安顿好梁奶奶,齐泓傅出了房间,叶子衿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梁伯在给梁奶奶推拿,手法娴熟,看向齐泓傅问道:“梁奶奶身子很差?”齐泓傅合上门,轻声道:“恩。本来身子骨就不好。眼睛因为年纪大而看得越来越模糊,这几日还一直哭,在这样下去怕是眼睛都要瞎了。身子骨也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只顾着照顾家忘了自个,得了风湿病,经常浑身酸痛。这次梁辉之死更是让老人家备受打击。好在有梁伯从旁伺候,梁伯为了梁奶奶甚至还去学习医术,为的就是在突发情况下可以快速救治梁奶奶。”叶子衿内心一阵心酸,两位都是如此善良的人,怎么偏偏有个不懂事的孩子!“咯吱。”房门被打开,两人望去,梁伯抬眸微惊,低声道:“两位怎么还在这里?”“梁伯,你怎么出来了?”齐泓傅问道。梁伯叹了一口气:“我得去抓药,这日我娘一直待在停尸房那里又潮又湿,本就有风湿病,这一待身子骨哪里熬得住。”叶子衿浅浅一笑:“梁伯,我帮你吧。”“不不,这就不用了,叶姑娘,我知道你这几日一直在为我儿的事奔波,不好再麻烦你了。”梁伯摆摆手,感谢道。“梁伯,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再有你去抓药,梁奶奶怎么办?这里都是大老爷们也不会照顾,我又手脚粗笨更是照顾不了。所以让我去抓药吧。”叶子衿轻声道。“这”梁伯还有些犹豫。“梁伯,你就放心吧。”齐泓傅开口帮衬道。“那好吧,这是药方,麻烦叶姑娘。”梁伯将药方交给叶子衿,叶子衿接过心收着,淡淡道:“梁伯好好照顾梁奶奶,我去去就回。”叶子衿看向齐泓傅欠了欠身,转身前往药房。“药老坂抓药。”叶子衿将药方递给药老坂,药老坂看了看上头的单子,微微一惊,看向叶子衿:“这是梁兄家的药方,不知姑娘你是?”叶子衿淡淡一笑:“我叫叶子衿。梁伯正在照顾梁奶奶,抽不开身,我便替梁伯来抓药。”“原来是这样。那你稍等一会,我给你抓药。”药老坂和蔼一笑。“恩。”叶子衿看了看四周,药房内摆放着一架骷颅人体,叶子衿眼眸一转,茅塞顿开,问道:“药老坂,擅长医术之人是不是清楚每个部位?” 第50章 齐天博 “那是当然。不然如何看病!”药老坂一边抓药一边回着叶子衿的话。叶子衿走向骷颅人体,抬起一只手,松开,再抬起一只手,再松开。“那就可以准确的找出骨头之间的连接处?”虽是问句,但语气十分确定。“也不一定。不过经常摸骨的人就能轻易的找出来。”药老坂打包着药材。“药老坂应该也听了这次分尸案吧?”叶子衿轻声问道,药老坂打包的手忽然一顿,最后淡淡一笑,平静道:“这事虽然个个明面上不,实际在私下都不知道聊了多少。我也多少听了。”叶子衿盯着药老坂的动作,眼眸之中多有思虑:“那药老坂应该也听了尸体的事吧。”“听了,据辉儿的尸身没有受到大程度的损害。来,药给你抓好了。”药老坂语气没什么变化,将药递给叶子衿,叶子衿接过,浅笑道:“有劳药老坂了。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恩。”药老坂目送着叶子衿离开。叶子衿出了药房,颠了颠手中的药材,快步回到衙门,将药拿给梁伯。“梁伯,药我抓来了。”叶子衿将要交给梁伯。梁伯接过药看了看,转而抬眸看向叶子衿,和蔼一笑:“谢谢叶姑娘。”“不必客气。”叶子衿浅浅一笑,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苏少夫人,苏少爷来找你了。”方正来到梁伯的房间,看到叶子衿赶忙将苏御泽的事告诉她。叶子衿眼眸一亮,笑道:“我知道了。”转身道别:“那梁伯我就不打扰你了。”梁伯对着叶子衿鞠了一躬,叶子衿也立刻回礼,随后跟着方正去找苏御泽,来到正堂外正好看到苏御泽与齐泓傅正在聊。“苏御泽你一大早的上哪去了?”叶子衿还未进正堂,便出声责问。堂上人的视线纷纷看向叶子衿,叶子衿踏进一看,这时才发现堂上还有一人,便是齐泓傅的父亲——齐博。叶子衿瞬间愣在原地,急忙施礼:“见过齐大人。民女刚刚失礼了,还请大人责罚。”叶子衿投了一个眼神给苏御泽,可他却在一旁偷笑,丝毫没想出手援救。齐泓傅立刻站起身,介绍道:“这是我的父亲齐博,你就喊他齐伯父就好,我父亲为人随和,弟妹无需害怕。”齐泓傅走到叶子衿的耳边,低声道:“我父亲向来喜欢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所以不必拘束。”叶子衿想起本子上对齐家的描述,齐博的娘子好像就是一名女将军,只可惜后来在与龙国的对战中失踪不见,过去那么多年,齐家的人也渐渐相信她已经为国捐躯,圣上更是加封她为万神大将军,位居一品,风光大葬。齐博大笑一声:“没事,没事。没想到御泽竟然是娶了这么个大气女子,好!”苏御泽这时才起身,鞠躬:“齐伯伯,对不住。内人不懂事。”“唉,我都了没事。”齐博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转眸看向叶子衿,慈眉善目:“子衿,我能这么叫你吗?”“齐伯父怎么叫都行。”叶子衿笑着。“好咧!对了,我听御泽你们最近在帮忙查案,累吗?”齐博关心道。“不累。”叶子衿淡淡一笑,苏御泽却只是扫了叶子衿一眼,眼中带着一股调皮。齐博点点头,看着苏御泽欣慰道:“御泽我是从看到大的,难得见到他对一件事感兴趣。我呢,也不会阻止,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是在查案,不是闹着玩,遇事一定冷静,明白?”叶子衿眼角一挑,从看到大!“子衿明白了,会注意安全的。谢谢齐伯父关心。”叶子衿欠了欠身,感谢道。“好啦,你们也都大了,我就不耽误你们办事了,我先下去休息了。”齐博站起身,负手离开正堂。 第51章 有人跟踪 叶子衿看着离去的齐博,一脚踹向苏御泽的脚肚子,苏御泽大叫一声:“你干什么!”“你刚刚干嘛呢!”叶子衿教训道。“谁让你总是那么大大咧咧,不知道这是别人家的地盘吗!”苏御泽挑衅地看着叶子衿。“呦!长本事了是吧!”叶子衿撸起袖子,准备收拾收拾这个欠管教的。齐泓傅立刻插身挡在两人之间,安抚道:“冷静,冷静,这里是衙门不要犯事。”苏御泽冲着叶子衿吐了吐舌头,嚣张得让叶子衿真想揍他,一个拳头便不经大脑的先冲了出去。齐泓傅心底一紧,立刻蹲下身子,苏御泽迅速出手一挡,硬生生接下叶子衿的拳头,苏御泽低声轻叫,立刻收回手,整个手掌不断的轻颤:“痛!”叶子衿嘚瑟一笑:“跟我动粗,找死。”苏御泽握着轻颤的手,咬牙切齿道:“果然清醒的时候力气最大!”叶子衿一愣,看向苏御泽,试探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苏御泽甩了甩手,扭动几下,贼笑道:“要是被人看到昨夜的你,怕是想自剜双眼。”叶子衿僵住,脑子不断的回忆昨夜,可惜昨夜的片段零零散散根本拼凑不起来。齐泓傅此刻默默站起身,轻声道:“我你们有什么事能回家再吗?现在还在衙门呢!先谈正事可以吗?”叶子衿甩头不理会,苏御泽袖子一甩,坐在椅上。“对了,御泽你刚刚不是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吗?”齐泓傅想起之前的谈话,问道。叶子衿也转头好奇的看着苏御泽,苏御泽高傲的抬着下巴:“还差点,等我查清楚再告诉你。不然白搭。”“那好吧,你们注意点安全。我也还有事先去忙了。”齐泓傅抱拳,离去。此刻堂内就只剩下叶子衿与苏御泽,叶子衿踹了一脚苏御泽的凳子,问道:“你到底查到什么?”“不、告、诉、你!”苏御泽得意洋洋,拿起一旁的茶杯,品一口,美滋滋。叶子衿抿嘴,重重的点着头,转身往外而去。苏御泽大喊道:“你去哪?”“飘香楼。”叶子衿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苏御泽一惊,赶忙放下茶杯,追了出去,挡在叶子衿的身前:“你疯啦!一个女孩家家的去什么飘香楼!”“拜你所赐,本姑娘已经去过飘香楼了。不在乎多去一次。”叶子衿推开苏御泽,迈开步伐走。苏御泽跟在叶子衿的身侧:“那你去我也去。”“随你。”叶子衿无所谓道。苏御泽眉头一蹙:“你不介意?”叶子衿嘴角一勾,转头看向苏御泽,媚眼迷离:“你要是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搭人,那也算是你的本事。”叶子衿嫣然一笑,可这笑容却让苏御泽肝颤颤。两人走在大街上,叶子衿四处瞧了瞧,脚步忽然一顿,苏御泽不心撞上叶子衿的肩膀,烦道:“你无缘无故停下来干什么!”苏御泽揉了揉被撞的胸口。叶子衿退后一步,与苏御泽并肩而走,挽上他的手臂,眼眸斜瞟一眼,倚靠在苏御泽的手臂上。苏御泽惊吓地看着叶子衿,嘴唇哆嗦:“你、你干、干嘛!”“有人跟踪我们。”叶子衿低声道,苏御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转头,立刻被叶子衿制止:“不要回头,我们接着走。”“哦。”苏御泽跟叶子衿倚靠在一起,一同往飘香楼而去。两人走进飘香楼,乐蓉此刻正在招呼客人,看到走进来的苏御泽与叶子衿,一抹不解一闪而过,走上前问道:“苏公子,您这是?”“有点事找乐夫人,先给我们准备个安静的包厢。”苏御泽痞笑着。乐夫人明白的点点头:“好,随我来吧。”乐夫人带着两人来到一间安静的包厢,叶子衿松开苏御泽的手,走向窗边,打开了一条缝隙,往下一瞧,并未见到任何可疑之人。“少夫人这是在瞧什么呢?”乐蓉好奇一问。叶子衿合上窗户,转头浅浅一笑:“没什么。” 第52章 侦探游戏 苏御泽坐在椅子上,翘着二踉腿,吩咐道:“乐夫人,先去弄先好吃的来。一会一起来坐坐,对了,叫上无忧姑娘。”乐蓉手帕一挥,笑道:“这苏公子是打算玩侦探游戏?”“乐夫人帮帮忙啦!”苏御泽轻轻拍了拍乐蓉的手臂。“知道啦,苏公子请稍等。”乐蓉点点头,转身下去。叶子衿坐到苏御泽一旁的椅子上,苏御泽低声问道:“可看到可疑之人?”“没有。”叶子衿倒了杯水,一饮而下,瞬间清爽。“会是谁跟踪我们?”苏御泽手指敲着桌面,一时费解。“不用想,总之不会是凶手。”叶子衿笃定道。苏御泽不解一问:“为何?”“凶手不是傻子,跟踪我们无疑暴露。”叶子衿轻声解释。苏御泽也觉得叶子衿讲的有点道理,分析了一下:“我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种事,也就明那个人是来跟踪你的。”“八成是吧。”叶子衿随口一答。苏御泽看着一点都不着急的叶子衿,微怒道:“八成是吧。你就这么无所谓?”叶子衿看向苏御泽,有些困惑:“不然呢?先自乱阵脚?安心吧你,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不要以为你会点功夫就下无敌了。外有,人外有人。”苏御泽难得教育。叶子衿低声一笑,捣头如蒜:“知道了,知道了。”“聊什么呢?二位。”乐蓉与无忧带着点心,走进包厢,两人见人都是一脸的笑容。两人将点心一盘一盘的放在桌上,苏御泽指着一旁的椅子,淡笑道:“乐夫人,无忧姑娘请坐。”两人欠了欠身,纷纷落座。叶子衿坐在一旁不啃声,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两人,便默默的吃着点心,喝着香茶。苏御泽清了清嗓子,直入主题:“想来二位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希望无忧姑娘能够再给我描述一下那晚的情况。”无忧姑娘看了一眼乐蓉,乐蓉点点头,无忧轻声道:“那晚妈妈不舒服便叫我看着飘香楼,梁公子被下人带到卧房,休息片刻后便醒来,随后他便离开飘香楼,那晚的酒客都是亲眼看着他离开的。”“恩。”苏御泽微微皱着眉头,捋着思路。叶子衿拿起茶杯,看着杯内淡淡的茶色,冷不伶仃道:“休息片刻?酒客亲眼看着离开?无忧姑娘,这不实话是为何呀?”苏御泽蓦然看向无忧,眼神之中带着探究。无忧身形微微一僵,扯着嘴角淡淡一笑:“苏少夫人这话什么意思?”乐蓉眼眸一眯,语气不悦:“我们的都是事实,难不成苏少夫人以为人是我们杀的?”“这倒没有。只是那日梁公子倒地没醒,被人拖行下去没醒,怎么休息片刻就醒了?还有梁公子虽有酒疯子之称,但也不至于离开飘香楼都能引得众人围观吧?”“梁公子爱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酒客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这些我们还能阻止不成?”乐蓉目光直射叶子衿,若眼神能杀人叶子衿如今早已化为灰烬。叶子衿直接无视乐蓉的眼神,淡淡的看着无忧,但就是这样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眼神,让无忧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偷瞄了一眼叶子衿,最终举手投降:“我实话。”苏御泽看向叶子衿闪过佩服之色,轻声道:“希望无忧姑娘这次能够坦诚相告。” 第53章 好奇害死猫 无忧点了点头,回忆道:“其实那是因为梁公子实在是过分,他仗着自己喝醉,在房间内四处打砸,手下的人实在是管不住便来叫我,我去瞧了瞧,谁知那梁公子竟然想用硬的。我几番挣脱终于推开梁公子,那时也是气头上,喊来了好几个人,将梁公子……丢进水桶里,打算给他醒醒酒。”乐蓉脸色一黑,低怒道:“这个梁辉!”无忧脸色微微发白:“我也是没有办法,虽然我确实是做买卖的,但是妈妈一直以来都是按照我们的意愿来接客。那日被梁公子如此折辱,我也是一时气愤这才让人将梁公子压进水里,教训一番,但是梁公子并未有事,最后只是全身湿漉漉的离开飘香楼的,所以酒客们都看到了。”无忧将手上被梁辉打伤的地方展露出来,确实一块红一块青,伤的挺严重的。苏御泽见此,也甚是愤怒:“这梁辉也算是罪有应得!”“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已经没有隐瞒。之前没也是怕被误会成杀人凶手。”无忧眼帘一垂,样子楚楚可怜。叶子衿淡淡瞟了她一眼,心中有异样。“好啦,无忧你先下去吧。”乐蓉安抚的轻轻拍了拍无忧的后背,温和一笑。无忧起身,欠了欠身,退出包厢。“苏公子,我们也如实相告了。不过这事我希望你能替无忧保密。”乐蓉倒是向着自己的孩子,语气也柔和不少。苏御泽笑道:“没问题。”乐蓉转而看向叶子衿,苏御泽手肘顶了顶叶子衿的手,叶子衿望向俩人,浅浅一笑:“相公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乐蓉这才放心,暗暗松口气,手撑着桌子起身:“那我不打扰两位,两位慢用。”“不必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叶子衿起身,拉扯一下苏御泽。苏御泽无奈起身:“不用那么着急吧?”“趁现在在西街,我们顺便去郊区河边瞧瞧。”叶子衿解释道。苏御泽想想也对:“好。”转身冲乐蓉拱手:“乐夫人,那我们就先走了。”俩人并肩而行,乐蓉忽然开口:“苏少夫人,这几日总有关于叶府的传言,不过现在看少夫人神采奕奕,倒不像是会备受排挤的人?不知少夫人能否跟我透露透露内幕呢?”俩人脚步顿停,苏御泽侧头看向叶子衿,叶子衿嘴角一勾,回眸一笑:“想必以乐夫人的能力,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吧。何必还来问我!”乐蓉与叶子衿视线相交,一阵电光交错,乐蓉收回眼神,欠了欠身:“两位慢走。”叶子衿也冲她施了施礼,挽着苏御泽的手,离开飘香楼。出了飘香楼,苏御泽低声问道:“你跟乐夫人有仇怨吗?怎么一股火药味?对了,还有上次,乐夫人为何让你进入飘香楼?你跟乐夫人是什么关系?”“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这一出来就那么多问题,比女人还多事!”叶子衿自然没办法解释,只好随便先扯个话搪塞过去。“我这不是好奇吗?”苏御泽委屈,而且他是在关心她好吧!“好奇害死猫,听过吗?”叶子衿大步向前走,苏御泽见叶子衿决心不,那他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索性还是闭嘴先查案。俩人来到郊区河边,此时周围冷冷清清,无一人走过,周边有不少的树木,鲜花芬芳,清澈见底的河面偶尔涟漪,岸边不远处有一座凉亭,可却是尘埃满满,看样子这里已经鲜少有人来。俩人停在曾吊着曹杰的大树下,四处看了看,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发现的线索,毕竟也过一个月,有任何的痕迹也全都消失不见。“这里出命案后就没人来过吗?”叶子衿问道。“恩,没出命案前这里是大人歇息的好地方,更是孩嬉戏的好去处。可出了这样的死者,谁还敢来。不过也有人胆大曾来过,大半夜的听到诡异的声音,结果都快被吓疯了。至此就更没有人愿意来。”苏御泽解释着。 第54章 黑衣人 叶子衿绕着大树走了几圈,脚步一顿,身子一闪,一道暗器从叶子衿的眼前闪过,钉在大树上。“心!”苏御泽见此,大喊一声。叶子衿蓦然看向暗器飞来的方向,一名身穿夜行衣的人冲向叶子衿,黑衣人出手击向叶子衿,叶子衿不着不急,见招拆招。叶子衿伸手一挡,黑衣人反手抓住叶子衿的手腕,叶子衿转身踩上大树,一个腾空翻身挣脱开黑衣人的拉扯。苏御泽拿着木棍,立刻跑到叶子衿的身后,叶子衿瞧着眼前的黑衣人,淡笑道:“不知哪儿得罪阁下,阁下可否报上姓名?好让我回忆回忆。”“死人不需要知道。”是一声低沉的女声,黑衣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冲向叶子衿。叶子衿一把将身后的苏御泽推开,与黑衣人交战,叶子衿赤手搏斗,黑衣人的匕首更是几次差点从叶子衿的身上惊险划过,叶子衿常年的实战不是吹出来的,很快叶子衿便占领上风。叶子衿手掌一转,一根银针夹于手缝之间,一掌拍向黑衣人的胸口,银针一刺而入。黑衣人显然没防备,匕首被震掉,连连后退几步,捂住胸口,看了一眼胸口,半边身子都麻痹,黑衣人脸色冷峻,立刻转身离开。苏御泽提心吊胆的心终于放回原地,脸上微怒,正想冲上去抓住那名黑衣人,叶子衿却出手挡住苏御泽的去路:“你拦我干什么?赶紧追啊!”“不用追了。”叶子衿看着消失在林子中的黑衣人,眼眸一眯,看不出心中所想。“为什么啊?去追的话指不定能抓住她,还能揪出幕后之人。”苏御泽不解道。叶子衿翻了个白眼:“追?那人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你去追,要追到人死士大本营是吗!”“那起码要抓到他啊!”苏御泽怒道。“都是专业死士,你抓住人家,人家还会活?直接自杀啦。”叶子衿耐心解释。“那就这么放过?你不知道刚刚那人的匕首唰唰唰的好几次差点从你的脖子抹过去!”苏御泽一想到刚刚的交战还心有余悸。“放心吧,我没事。而且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等着他们来找我们就行了。”叶子衿走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上下瞧了瞧,是一把普通市面上就能见到的匕首,没有参考价值。苏御泽来到叶子衿身边,握住叶子衿的手,脸色一沉:“你上哪得罪的这些人?”叶子衿扯开苏御泽的手,双手一摊,无奈道:“不知道。”“不知道?那你怎么知道对方是死士?”苏御泽刚刚一直在担心叶子衿的安危,一时没注意,现在冷静下来便立刻注意到。她当然是在本子上知道的啊!可是这哪能!“我是看对方架势嘛!再有我能得罪谁,我自进门以来哪不是跟你一直待在一起的。”叶子衿甚是委屈。苏御泽看着叶子衿总是左顾而言它,根本不愿意实话,怒声道:“回家。”叶子衿吐了吐舌头,跟上苏御泽的脚步,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心底喃喃道:乐蓉,是你吗? 第55章 夜探梁家 夜幕降临,叶子衿沐浴完毕就坐在桌边,转悠着手中匕首,苏御泽洗好后进来,看到叶子衿仍然拿着匕首,不悦道:“匕首有什么好玩的,一直拿在手里。”叶子衿将匕首往桌子上一钉,匕首嵌入桌面,苏御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叶子衿手撑着下巴,转头看着他,问道:“分尸案你有没有怀疑的人?”苏御泽坐到叶子衿的身边,将桌上的匕首拔了出来,将其收起来,轻声道:“听你的语气,你知道凶手是谁?”“不能确定。”叶子衿眼眸一转,心里打着算盘,眼眸亮闪闪地看着苏御泽:“我们夜探梁家吧!”“夜探梁家?”苏御泽喃喃重复。“对,这几该问的人我们都问过了,该去的地方也去过了。现在就只差一个地方,就是梁家。”叶子衿缓缓道来。苏御泽看着她浅浅一笑:“我知道你所怀疑的凶手是谁了。那就去吧,正好我本来也想去查查梁府的。”“看来我们俩怀疑的是同一个人。”叶子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叶子衿与苏御泽收拾收拾,便从竹苑悄悄的溜出府,俩人却不知此次的行动被人瞧见了,一抹娇的身影紧随着俩人,一起溜出苏府。叶子衿与苏御泽来到梁家米铺外面,对视一眼,俩人偷偷来到米铺后方,从后面的墙壁翻进梁家。梁家米铺前面是店铺,后面便是梁家一家居住的地方,标准的四合院,十分简朴。俩人四下瞧了瞧,由于梁伯与梁奶奶近几日都在衙门,所以家中已积着不少的灰尘,叶子衿轻声道:“我们分头行动吧。”苏御泽点点头:“心。”“恩。”俩人分头行动,苏御泽先去了梁辉的房间,而叶子衿进入梁奶奶的房间。叶子衿点燃准备好的蜡烛,房间依靠着微弱的烛光隐约能看清房内一切,房内就一张桌两张圆凳加上一张床便无其它家具。桌上放着竹篮,竹篮里还摆放着尚未织好的衣裳,叶子衿上前摸了摸,面料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摸上去的手感舒适,这大应该是给梁辉的,衣裳也很有分量,看来是在准备过冬的衣裳。叶子衿将衣裳放回竹篮,梁奶奶估计也没想到她的孙子再也穿不到这件温暖的衣裳。叶子衿将烛火往另一边一照,床榻外头的角落还放着碗,看样子应该是喝完药还来不及收拾就赶去衙门。叶子衿再瞧了瞧周围并未其他可疑的地方,便出了梁奶奶的房间,往梁伯的房间走去,在往梁伯的房间走去的时候,一侧有一棵参大树,偶尔有树叶飘落。叶子衿绕过大树往梁伯的房间走去,脚下一软,顿了顿,退开一步,看着地上的土壤。被人翻新过!叶子衿蹲下身子,将蜡烛定在一旁,开始动手挖土,很快,叶子衿便挖到埋在地下的东西。“酒坛子?”叶子衿喃喃道。叶子衿解开绑着红布的绳子,扯下盖着坛口的红布,叶子衿眉头一蹙,伸手拿出里面的一幅画,打开一瞧,全身一僵,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56章 真凶 “娘子?娘子?”苏御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叶子衿拿起蜡烛往苏御泽那边而去,看到他正在梁奶奶门外张扬,轻声呼唤着她。叶子衿轻声道:“我在这。”苏御泽转头一看,快步走到叶子衿的面前,正色道:“找到了。”苏御泽伸手摊开,将手中之物给叶子衿一瞧“这是什么?”叶子衿在昏暗的色之中瞧得不清,伸出手拿过苏御泽手中的东西,一块被烧焦的布,叶子衿用烛火照亮,终于瞧清这黑焦的东西是何物!叶子衿蓦然抬眸:“梁辉那日所穿衣裳!”“恩。这是我在梁家厨房里找到的,灶底下的柴烧到一半,有潮湿感,我便翻了翻,没想到竟有这般发现。”苏御泽指着烧焦的半截衣裳,解释道。“没想到真是梁伯!”叶子衿震惊不已,但随即困惑:“可是为什么?虎毒都不食子。”“你忘了之前帮凶一事吗?”苏御泽声提醒道。叶子衿恍然大悟,想起梁奶奶房内尚未织好的衣裳,更加觉得荒唐:“梁奶奶!这不可能吧!梁奶奶在衙门的模样,你是知道的。若是梁奶奶杀害自己的孙子又怎会如此伤心欲绝?”叶子衿终究不想将人想的如此龌蹉不堪。“或许这是一场意外呢。”苏御泽摸着下巴,推测出一个假设。叶子衿颔首:“这倒也有可能,梁伯是个孝子,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瞒着梁奶奶,然后开始做伪装工作,用重物重击梁辉的后脑勺,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后脑处的真正伤口。”“有这个可能性。但具体的我看还得让梁伯来。”苏御泽轻声道。叶子衿转头看向那棵大树,心中有些堵闷:“可若真如此,那真是残忍。”“怎么了?”苏御泽看叶子衿脸色好像不太好,担心道。叶子衿指了指那棵大树,低声道:“我在那里发现梁辉留下来的东西。”苏御泽一惊,快步往大树走去,看着地底下的酒坛子,瞟了一眼叶子衿,蹲下查看。叶子衿走到苏御泽的身边跟着蹲下,问道:“对了,还未问你,你是为什么会怀疑梁伯的?”苏御泽看着酒坛子里的东西,眼中的神色渐渐黯淡下来,轻声解释道:“我今早不是出门了吗!我是去了一趟骑货店铺。”“骑货店铺,那不是送货的店吗?你去那里作甚?”叶子衿困惑道。“每家酒铺都不愿承认那酒坛子是他们家的,我就想着去找找送货的人,一问他们不就知道那些酒来源是哪,他们也应该有详细的记载。不过我去的时候发现他们送货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导致很多的物品都记得不太清楚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那日去送酒的一帮人回来了,我询问一番,有一人到他发现其中一坛酒的分量有些奇怪。”苏御泽与叶子衿坐在一旁的阶梯上,继续讲解着。“可由于送货的东西较多,他便没有在意,直接将酒送往各个酒楼,其中就包括桃酒阁。后来他送完货回来的时候发现梁伯在门外徘徊好一阵子,最后却什么也没就离开了。也就是这样我才对梁伯有所怀疑。”苏御泽解释完毕,最后也对叶子衿的怀疑感到好奇:“那你是为何怀疑梁伯的?” 第57章 果然还是暴力女 叶子衿抱着双腿,看着地上的酒坛子,徐徐道来:“我算是机缘巧合吧,我今日帮梁伯抓药的时候想起尸体被切割完整的事便问药老板。得出学医的人以及常年摸骨的人对于人体的部位很为熟悉,而我从齐泓傅那里得知梁伯为了梁奶奶曾学过医,以及我亲眼看到梁伯推拿的手势十分的娴熟,这才有所怀疑。”苏御泽拍了拍叶子衿的肩膀,给予叶子衿一丝力量:“好了,既然已经找出真凶,我们明日就去告诉泓傅,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他。”“明日梁伯看到这些怕是承受不住,而梁奶奶要是知道真相,后果更是不敢想象。”叶子衿不忍的扭头看向别处。“别多想了,多想无益。”苏御泽轻轻握上叶子衿的手,夜晚的风清凉,吹得叶子衿的手冰凉,苏御泽紧紧的握住将身上的热源不断的输送给叶子衿。“我们回家吧。”苏御泽轻声细语。叶子衿摇摇头,望着夜空中明亮清冷的皎月,叶子衿虽然是一名杀手,但也由于从老头子悉心照料,所以即使没有亲生父母也是在十分温暖的状态下长大成人,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心情难免低落。“不想回去了,回去怕也是睡不着,反正现在已经五更了,不如等到亮顺便将酒坛子一块带去衙门。”“好。”苏御泽没有拒绝叶子衿的提议,将身上的外衣褪下,盖在叶子衿的身上,轻声道:“夜里凉,别感冒了。”叶子衿看了看身上的外衣,低头淡淡一笑:“谢谢。”苏御泽轻轻搂过叶子衿的肩膀,俩人并肩倚靠,苏御泽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对我谢谢两字,真是神奇啊!”苏御泽语气之中带着一丝调侃。叶子衿斜眼瞄了他一眼,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苏御泽故作剧痛,嗷叫一声,悲愤道:“果然还是暴力女。”叶子衿情不自禁的低笑出声,心情也变得顺畅不少,心底知道是他故意为之,只是默默转头看向别处,不与他计较。阳光暖暖,清晨的清风吹来一阵阵凉意,叶子衿一个抖索,缓缓睁开双眼,苏御泽因为叶子衿的抖动,也跟着睁开双眼。“你醒啦。”苏御泽的嗓音在早晨有些暗哑低沉,显得倒有点别具一格的风味。叶子衿扭动一下脖子,一整晚保持一个姿势,让半边的身子都发麻了,望了一眼刚亮的空,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卯时。”苏御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回答。叶子衿整了整衣裳,将外衣还给苏御泽,轻声道:“那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去衙门吧。”“好。”俩人简单收拾一下,吃了点早饭,苏御泽去雇了辆马车,俩人将酒坛子抬上马车,一路往衙门前行。此时尚早,衙门外冷冷清清的站着几个人,方正也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看到行驶而来的马车立刻精神抖擞,目光凌厉地直视着马车。 第58章 去去就来 方正看着从马车下来的苏御泽与叶子衿,赶忙上前迎接:“苏少爷?苏少夫人?你们这一大早的怎么来衙门了?”方正看着俩人从马车上抬出酒坛子一时纳闷,但是也先上前帮忙,将酒坛子抬到门口,叶子衿拍了拍手,大喘一口气:“方正,齐大哥呢?”“老大出任务去了,一夜未归呢!”方正轻声道。苏御泽将银两付给马夫后来到叶子衿身边,方正瞧了瞧俩人,指着酒坛子,问道:“这是什么?”苏御泽与叶子衿对视一眼,苏御泽轻声道:“方正,分尸案有结果了。”“你们查出真凶了!谁啊?”方正一脸激动,好奇道。“想知道先将这酒坛子给咱们送进去。”苏御泽故作悬疑。方正心底好奇着急,急忙摆手喊来人,将酒坛子送进衙门。三人来到后院处,正好看到齐博在晨练,他看到三人走来,展眉一笑:“御泽,子衿,你们怎么来了?”方正急性子,抢先回答:“大人,苏公子他们找到真凶了!”齐博震惊地看向俩人,眼中透着询问的意思,苏御泽轻轻点了点头,齐博上前欣慰的拍着苏御泽的双肩,眼中含泪:“不错,不错。你这子总算是分得清轻重。”齐博看了一眼叶子衿,重重地点着头。叶子衿浅浅一笑以示回应。齐博抽泣一下,笑道:“既然找到真凶,那我们就去抓人。”齐博气势浩大,提腿要走,苏御泽拦下齐博,低声道:“人就在府里。”齐博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沉默片刻,对着苏御泽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我想先与他谈谈。”苏御泽回答。“好,那你们心。”齐博点点头同意苏御泽的想法,转头看向方正,吩咐道:“方正,你跟着他们,听候御泽差遣。”“是。”方正抱拳应道。三人来到安排给梁家母子的房前,叶子衿伸手拦下苏御泽,苏御泽不解地看着她,叶子衿轻声道:“我去叫梁伯出来,你们去隔壁房间等着。”苏御泽了解叶子衿的苦心,点点头。叶子衿吐了一口气,上前瞧了瞧门,里头传来梁伯的声音:“请进。”叶子衿推门而入,反身合上大门,转头看向梁伯,此时梁伯正在伺候梁奶奶喝药,低低的咳嗽声不断的传来,梁奶奶的脸色也愈加惨白。梁伯轻拍着梁奶奶的胸脯,转头看向门口,见来人是叶子衿,和蔼一笑:“原来是叶姑娘,一大清早的怎么会来看我们?”叶子衿扯着笑容,嘴角带着一丝苦意:“我听梁伯医术高超加上推拿技术特别好,所以便来请教一番。以后也能孝敬孝敬父母。”梁伯身子微僵,半没回话。梁奶奶见此,清咳一声,沙哑道:“叶姑娘真是个好孩子。志忠,我没事,你去教教叶姑娘吧。叶姑娘这几日为了辉儿的案子也是忙上忙下,你就算是报答报答人家。”梁伯颔首答应:“行,那娘你好生休息,我去去就来。”梁伯为梁奶奶掖了掖被褥,紧握梁奶奶的手,最后慢慢松开。梁伯跟在叶子衿的身后,俩人出了房门来到对面的屋子,走进去一瞧,梁伯神色黯淡,低声道:“看样子叶姑娘不是来学推拿的。” 第59章 无脸女子 叶子衿退到一边,站在苏御泽的身后,苏御泽轻声道:“梁奶奶身子不好,为了不让她老人家受到刺激,便只好将你叫出来。”“多谢。”梁伯淡淡两字,已经默认所有的事情。苏御泽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梁伯坐下吧。”梁伯颔首落座,粗糙干燥充满皱纹的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梁伯像个孩子一般抠着指甲缝,有些慌张无措,眼眶红通,声音渐渐哽咽起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那个逆子成日只知挥霍,每每喝完酒就对我对我娘痛打一顿,那日他回来对着自己的奶奶便是一顿毒打,那时我娘却还在为那逆子缝衣,情急之下不心刺中那逆子的后脑,那时他还无事,就在我将他赶出去的时候,他忽然轰然倒地,咽了气。”梁伯喉头酸楚,一时不出话,停歇了一会:“之后我想起之前的杀人案,将辉儿伪装一番,但总归是我儿,不想他到死都死无全尸。接着我从桃酒阁的后院偷来酒坛子,本想将他埋在后山,没被发现就让他入土为安。可谁知第二送酒的人拿错酒坛子,竟将藏着辉儿尸体的酒坛子送回桃酒阁。”梁伯垂着头,满脸的愁容与疲惫。“梁伯,你可以报官的。梁奶奶会没事的。”方正对于梁伯所做之事感到糊涂。“梁伯是为了梁奶奶吧。”叶子衿低声道,梁伯看向叶子衿露出淡淡的笑容,但那一刻的笑容却是那般令人刺痛。方正不解地看向梁伯,梁伯解释道:“逆子始终是梁家的独子,我娘又怎么会不疼他。虽然我知从到大我们亏欠于他,但他也不能就如此荒谬的对待自己的人生,更不能打骂对他宠爱有加的奶奶!”梁伯双手紧握,显然他对梁辉的印象十分的差,沉静一会,再道:“我娘若知道是她杀了自个的孙子定是承受不住,那逆子死有余辜,但我不能让我娘受到伤害。”“可梁伯有没有想过你却让梁奶奶失去两个于她最为重要的人。”苏御泽轻声淡道。梁伯窒了窒气,垂下头不再有任何的言语。苏御泽使了个眼神给方正,方正将酒坛子抬了进来,梁伯转头看去,眼中一丝不解。“这个是梁辉留下来的东西。”苏御泽指着酒坛子,梁伯茫然地看着苏御泽,苏御泽轻轻点了点头,梁伯起身迈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靠近酒坛子,解开绳子,拉下红布。望着酒坛子里的东西,梁伯全身僵直,手指微颤,指着坛内,喃喃问道:“这是?”梁伯伸进手拿出里面的簿子,颤抖的双手差点连簿子都拿不稳,翻开本子,里面一行行的字都是梁辉亲笔所写。簿子上清楚的记录着每一次的收入支出,这就是一本账本,而酒坛子里放着不少的银两。梁伯不断的翻页,眼眶被水雾遮掩,早已看不清上面的字,可还是不断的翻动,满眶的泪水已承受不住,滴落在簿子上,晕开上头的字,梁伯呜咽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子衿从衣袖内拿出那幅画递给梁伯,轻声道:“梁伯,这是梁辉所绘,你瞧瞧吧。或许你就知道为什么了。”梁伯看着叶子衿手中的画,久久没有伸出手,怕是没有那份勇气,最后一咬牙,深舒一口气,接过那幅画,打开一看,梁伯身子一晃,脚步不稳。“梁伯!”三人呼喊,上前扶住梁伯的身子,赶忙让他坐下,稍作休息,可是梁伯却看着那幅画出了神,画中画着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一位无脸女子。 第60章 小姐不见了 “我的儿啊!是为父的对不住你。”梁伯崩溃大哭,像个孩子一般,紧抱着画像与簿子,身影无助落寞。叶子衿看着梁伯喉头不禁酸楚哽咽,苏御泽走到叶子衿身侧,搂了搂叶子衿的肩膀,房间内只有梁伯抽泣的哭声。之后,梁伯去跟梁奶奶道明情况,不过他们最终还是隐瞒了梁奶奶真正的真凶,让梁伯一人承担。叶子衿与苏御泽离开了衙门,接下来的事也就让衙门自个处理,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此时街上还是有些冷清,不过也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人摆摊叫卖,开始新的一。叶子衿随处瞧了瞧,但是眼中却无半点兴趣,低声道:“饮酒过度终误人。”苏御泽看着叶子衿仍低落的心情,嘴角一勾,笑道:“是啊!就比如某人。”叶子衿脚步一顿,蓦然看向苏御泽,双手叉腰,威逼道:“苏御泽那日我到底做了什么?给我老实交代,否则武力解决。”苏御泽上下瞄了瞄叶子衿,贼笑道:“你当真要我?”“!”死就死,她叶子衿还没怕过。“那夜你勾引我。”苏御泽话音刚落,叶子衿一掌便冲他呼去,苏御泽好在提前做了准备,惊险闪过:“你干什么呢!”“你简直胡八道,苏御泽,我看你是皮痒了,找打!”叶子衿愤怒地指着他,冲他跑去。苏御泽为了保命,转身拔腿就跑,一边跑着一边高声道:“是你要我的,我不过如实告知,你怎么这样!”“苏御泽,你给我闭嘴!”叶子衿怒吼,想起那夜之后被换的衣裳,叶子衿更恨不得剁了眼前之人。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跑到追到家门口,两人脚步顿停,相视一眼,快步走进苏府,看着府内人人着着急急的模样,苏御泽拦下一人,问道:“怎么了?”仆人欠了欠身,着急道:“回少爷,少夫人的话,姐她不见了。”“什么!”叶子衿一惊,转身跑向正堂,苏御泽急忙跟上,两人跑进正堂就看到冯湘雯坐在椅上,发出低低的虚脱般哭声,害怕的不停着:“老爷,该怎么是好?念雪她年纪还那么,你她能去哪?她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活啊!”苏逸海与苏月澜也在一旁不停的安慰着冯湘雯,直言不会有事。苏月澜看到叶子衿与苏御泽,惊喜道:“大哥,嫂子,你们终于回来了,快快帮忙想想办法。”叶子衿走上前,轻声安慰道:“母亲,你别着急。我们来想办法。”冯湘雯看了看叶子衿,忍不住再掉眼泪,脸色苍白,无力开口。苏逸海只是轻轻拍着冯湘雯的后背,垂头看着她,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办法。苏御泽看向苏月澜,低声问道:“念雪怎么会忽然不见?”苏月澜解答道:“我们在竹苑看到念雪的贴身玉佩,那是她一直佩戴在身的东西,我们想她应该是跑出府了,但是我们找过所有念雪可能出现的地方,可是都没有找到。最近人贩子猖狂,我们怕”叶子衿一惊:“难不成她昨夜跟着”苏御泽握住叶子衿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叶子衿看向冯湘雯满脸歉意。冯湘雯抬眸,几度哽咽,冷静一会:“子衿,你不必自责。那孩子我心底知道,她就爱闹腾,不闹出点事心底不舒服,现在好了真出事了。”话落,再次低低哭泣。叶子衿脑光一闪,正色吩咐:“若是她真的跟着我们一块去,那应该会在南街附近,现在派人去那边瞧瞧。”苏御泽喊来人,赶紧吩咐,仆人立刻前往南街。叶子衿蹲下身子,握上冯湘雯的手,保证道:“母亲,我一定会找回念雪,请您照顾好身子。”冯湘雯淡淡的点着头,红通干涩的眼眶有些酸痛,冯湘雯闭了闭眼,稍稍让自己平静下来。“见过齐大人,齐公子。两位今日怎么来了?”外头响起苏德的声音,下一秒就看到两人迈进正堂,堂上所有人看向两人。 第61章 拐卖案 苏御泽上前一步,问道:“齐伯伯,泓傅,你们怎么过来了?”齐泓傅点点头回应,暂无话语。齐博上前冲着苏逸海拱手:“苏兄。”苏逸海回礼:“齐兄。”“苏兄,我携我儿来此,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告知你们。”齐博脸色严峻。“不知是何事?”苏逸海心底咯噔一下,知道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事。齐博看了一眼齐泓傅,齐泓傅恭敬鞠躬:“苏伯伯,念雪已经被人贩子拐了。”冯湘雯一听,捂住嘴唇,身子一晃,昏了过去。“母亲!”“湘雯!”众人皆心底一紧,着急的呼喊着冯湘雯。“快快请大夫!”苏逸海高喊一声,苏德立刻答是,赶忙出府请大夫。叶子衿立刻上前掐住冯湘雯的人中,冯湘雯渐渐转醒,喃喃的念着苏念雪的名字,叶子衿轻声唤道:“母亲。”冯湘雯转了转眼眸,看向叶子衿。众人见此松了一口气,苏逸海连忙吩咐:“月澜,你带你娘先下去,好生照顾,一会让大夫瞧瞧。”“是。”苏月澜扶着冯湘雯,一旁的仆人也赶忙上前帮忙,先送冯湘雯回房。苏逸海看着离去的冯湘雯,转身看向齐泓傅,问道:“泓傅,你是怎么得知的?”苏逸海不解,苏府毕竟是大户人家,家中姐失踪这种事自然不敢对外透露,怕惹来事端,也会让念雪遭受到危害,所以都是暗中找人。“这事也是因我而起,前日我挑了人贩子的一个窝点,救出十名少女,随后为了救出剩下的少女乘胜追击,截杀一名人贩子以及抓了一人,而后那群人贩子变本加厉,大肆的虏获少女。还将少女的贴身之物送到衙门,以示挑衅。其中就包括刚刚送来的念雪的发簪。”齐泓傅将发簪双手递给苏逸海。苏逸海看了看,眼中含泪,点点头:“这确实是念雪的发簪。”叶子衿看着发簪,低声问道:“不是抓到一人吗?那人不愿出其他窝点?”“这倒不是,只是我抓回那人贩子后不知怎么回事,捂着胸口一直在喊痛,全身蜷缩,痛苦难耐,看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连同救出来的十名少女亦是如此。请大夫来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齐泓傅解释道。众人眉宇间皆是高高皱起,正堂内一阵寂静,叶子衿沉思片刻,轻声道:“不知可否让我前去一看?”齐泓傅看向齐博,等着齐博的意思,齐博垂帘犹豫,苏逸海急声道:“齐兄切莫再犹豫,这事攸关我儿啊!”齐博听此,只好颔首:“好。你们随我来。”三人坐着马车跟着齐家父子一同前往安顿少女以及关押人贩子的地方,来到城外的一处密林里,密林深处有一间瓦屋,简单朴素,这里寂静空气也好,是一个适合养身子的地方。不过此刻却是一直传来一阵阵的喊叫声,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光听这声音便知道她们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瓦房外守着不少的捕快,将瓦房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遍,密不透风,怕是一只蚊子都休想从这里离开。瓦房外有一庭院,庭院中有起码五六个大夫,一直在研究病情,院子里飘着一股药香味。 第62章 中蛊 五人走上前,众人皆行礼,来到瓦房外,推门而入,瓦房很大,里面除了那些少女还有他们的父母,父母泪流满面,少女痛苦嘶喊。少女的父母一看到齐博,立刻跪倒在地,拼命的乞求:“齐大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五人皆上前扶起众人,齐博正色道:“众位父母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你们的孩子,也请你们稍安勿躁,你们如此反而会打扰到孩子们。”众人也清楚齐博在此做的努力,也不好逼着人家,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又还是忍不住低低抽泣。叶子衿走到少女的床边,看着她们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捂着胸口,嘴里不停哭喊着救命,卑微的乞求着有人能来解救她们。叶子衿伸手按住一名姑娘的手臂,给她号脉,众人纷纷望向叶子衿。那姑娘看向叶子衿,不停地挣扎着,又呼喊着:“救我,救我!”叶子衿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号着脉,片刻收回手,苏御泽来到叶子衿的身侧,问道:“如何?”叶子衿抬眸平静的看着他,苏御泽一时紧张,叶子衿则眉头一挑,嘴角一勾,语气较为轻松:“我有办法。”众人眼眸一亮,震惊地看着叶子衿,叶子衿简单四字让他们都燃起希望,众人又瞬间跪倒在叶子衿面前,磕着脑袋:“求求姑娘,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求你了。”叶子衿看着面前跪地的一群人,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又赶忙上前扶起,轻轻一笑:“各位请放心,我一定尽力,快快请起,你们这般会折煞我的。”众人站起,感谢道:“多谢姑娘。”“不过劳烦各位稍等片刻,我需取些东西。”叶子衿欠了欠身,使了个眼色给四人,纷纷走出房间,来到屋外,齐博关心问道:“子衿是遇到什么问题吗?”叶子衿脸色一沉,低声道:“父亲,齐伯伯,那些少女得的并不是病,而是中蛊。”四人大惊失色,苏逸海正色道:“子衿,你确定?此事可不能胡八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子衿自是明白,但是子衿所言皆是真的,不敢胡言。”叶子衿一脸严肃,四人看着叶子衿不像开玩笑,苏逸海再问:“那你打算如何?”“回父亲的话,里面皆是一些平民百姓,此事定不能让他们得知,不然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一会我会让他们在外候着,到时候还请齐伯伯的人看好他们。我医治时必须有人从旁协助,我想让青桃青玫过来帮忙,毕竟一会需让她们褪衣医治,这里都是大老爷们,不合适。”叶子衿轻声道。苏逸海对于叶子衿的安排甚是满意,与齐博相视一眼,齐博淡淡一笑:“我明白了,这就派人去接青玫青桃。”“谢齐伯伯,还请齐伯伯让青玫将我放在梳妆台上的针卷袋一同带来。”叶子衿欠了欠身。“知道了。”齐博喊来一人,吩咐几句,捕快便驾车前往苏府。叶子衿轻声道:“齐大哥,我还需要热水、毛巾、木筒、沉香还有遮眼的白布。麻烦了。”齐泓傅点头,转身吩咐其他人立刻去准备。叶子衿往一侧研究病情的大夫身侧,欠了欠身,大夫们拱手回礼:“各位大夫,可有元胡?”其中一名大夫点点头:“有。”话落转身去找元胡。其他的大夫声提醒道:“苏少夫人,之前我们有用过元胡,但现在不顶用。”“没事,我只是想让她们安心。”叶子衿淡淡道。大夫们相互看看对方,“少夫人,这就是元胡。”大夫递过元胡。“多谢。”叶子衿双手接过。 第63章 医治 紧接着五人再次进入屋内,叶子衿轻声道:“各位是这样的,一会医治时房内不宜多人,还请各位一会在外等候。我也方便医治,希望各位理解。”众人一听,自然纷纷答应。各个父母跟女儿了几句话,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原本你一言我一语的房间瞬间只剩下哭喊的声音,叶子衿的耳根子算是平静了一些。叶子衿走到每个姑娘的身边,轻声安抚:“别担心,一会我就为你们治疗,不过可能有些疼,你们稍微忍忍。”十名姑娘艰难地颔首。叶子衿点点头,将一旁的一碗碗水递给她们:“你们先喝下这个。”“这是?”一名姑娘先开口问出其他人的困惑。“这是秘方,可以帮你们止疼。”叶子衿淡淡一笑。姑娘们喝下,叶子衿在与她们闲聊几句,忽然,一名姑娘惊奇道:“好像不那么疼了。”姑娘着,其他的姑娘也觉得神情,身上的疼痛感好像真的不那么厉害了。叶子衿浅笑,不过是心理作用。不一会儿,房门处响起咯吱声,房门打开,叶子衿瞧去看到青玫青桃,两人看到叶子衿快步上前,青玫将针卷袋双手递给叶子衿:“少夫人,这是你要的。”叶子衿接过,轻声吩咐:“你们先去将白布把姑娘的眼遮住。”青桃与青玫瞧了一眼那些姑娘,点头,将准备好放在一旁的白布,一个一个给她们系上。十名姑娘蒙着眼,眼前白花花,心底有些发虚害怕,不解问道:“苏少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不过是怕你们看到粗大的银针害怕而耽误治疗,请你们放心,我保证不会有事的。”叶子衿轻声道。其中一名姑娘为了让大家放松一些,隐忍着疼痛,玩笑道:“苏少夫人,你这般不是更吓唬人!”“好了,你们放轻松,一会就好。”叶子衿点燃沉香,沉香宁神,姑娘们先喝下元胡虽还有疼痛感,但也因为挣扎许久,身子疲惫,闻了此香渐渐平静,蹙着得眉也慢慢舒展开。叶子衿来到一名姑娘面前,解开她的衣裳,轻声道:“青桃把热水拿过来,然后与青玫一同压住这位姑娘,决不能让她随意动弹。”“是。”两人按照叶子衿的吩咐做事,叶子衿接过热水放在一旁,将毛巾放进拧成半干,附在女子的胸脯前,来回几次,轻轻按压,雪白的肌肤很快变得红彤彤,叶子衿取出一枚银针,盯着女子的肌肤,慢慢的看到一只的虫子在女子的肌肤之下爬动着,叶子衿一针刺入,随即伴随着姑娘一声惊大喊。站在外头的人吓坏了,各个人喊着:“怎么了?”“孩子,没事吧?”“苏少夫人,你到底在干什么?”“不行,不行,我得进去瞧瞧。”其中一名妇人担心不已,其他的妇人自然也担心,也想进去瞧一眼。齐泓傅四人与手下纷纷阻拦在前,齐博高声道:“各位请冷静,你们现在不能进去,要是打扰到治疗可就不好了。”“不行,苏少夫人到底做了什么?我从未听到过孩子这般的叫声,我一定得进去!”妇人有些激动,一副死也要闯进去的架势。其他人也纷纷不管,誓死想要冲进去,众人一窝蜂上前,齐博他们却只能在门前阻挡。这时,屋内传出一道温柔的女声:“爹娘,我是云儿,你们放心我没事了。”云儿的父母惊喜不已,云儿母亲欢喜道:“这是我们家云儿的声音。云儿,你真的没事了?”高声与屋内的女儿对话。云儿很快回话:“对,云儿没事了。娘,你别担心。”大家一听云儿的声音平静稳定,纷纷欣喜万分,激动不已。齐博他们更是惊讶地看着房门,苏御泽嘴角扬起,满面自豪。 第64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少夫人,对不住。叨扰到你了。”被叶子衿治疗好的云儿低声道歉。叶子衿将从云儿胸脯里取出的蛊,连针带蛊一起放进了木筒里,收进衣袖之中,开始为她包扎伤口:“无事。一会给你包扎好,你便可以出去与父母相见。不过还请云儿姑娘能够劝解一下外头的父母,我知道他们担心孩子的安全,可我这里点了沉香,沉香安神,外头这般吵闹会打扰到其他姑娘。”“好的,一会我出去便劝解他们。”云儿温柔回道,叶子衿包扎好,将云儿的白布取下,扶起她,问道:“云儿姑娘可还有其他不适?”云儿动了动身子,摇摇头:“除了伤口有些疼以外,并无其他不适。”“那就好。在屋内也呆有两了吧,正好趁现在出去坐坐,外头风景不错,通通气除除晦气。”叶子衿淡淡一笑,转头吩咐青玫:“青玫扶这位姑娘先出去。”“是。”青玫上前扶着云儿,往外而去。房门被打开,青玫带着云儿走了出去,云儿的父母看见自家女儿能下地走路,终于不再哭喊着叫疼,不禁泪目。云儿松开青玫的手,冲上前与父母相拥:“爹!娘!”“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云儿的父亲抚摸着云儿的发丝,哽咽道。青玫转身进门,不少的父母担心孩子,急忙问道:“姑娘,姑娘,我家的孩子怎么样了?”青玫欠了欠身,并未回答,只是将房门合上。云儿摸了摸眼泪,立刻道:“各位伯伯伯母,你们别担心,苏少夫人会医治好她们的。医治需要安静,还请伯伯伯母耐心等候。”众人看着活生生站在面前的云儿,点点头,连连应好,安静在外头候着。接着随着一声声的惊大喊,一名又一名的姑娘平安出来,父母们皆喜极而泣,直到最后一位姑娘出来,叶子衿跟在后头,按了按眼,苏御泽快步来到叶子衿身前,问道:“怎么了?”叶子衿眨了眨眼,摇摇头,淡淡一笑:“没事。只是用眼过度。”那些蛊虫一只只的不得了,叶子衿可不得睁大双眼瞧着。众人看到叶子衿纷纷跪地感谢:“多谢苏少夫人救命之恩。”叶子衿再次上前扶起那些人,眉头一蹙,随即温雅一笑:“不必感谢。俗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各位不必挂心。回去后好生养几日,油腻的东西少吃,多吃点清淡的,想必就没事了。”众人连连点头,感激的话是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在捕快的护送下一一离开。五人重新回到屋内,合上房门,叶子衿将木筒一一放在桌上,打开其中一个木筒,取出里面已被银针刺死的蛊虫。苏逸海与齐博看着蛊虫连连点头,齐博指着它:“确实是蛊虫。”“没想到这群人贩子竟然使用蛊术,简直罪不可恕。”苏逸海满脸愤怒,一想到念雪也有可能遭受此痛苦更是恨不得将那些人贩子抽筋剥骨。叶子衿将蛊虫放回木筒,轻声道:“父亲,你也别太担心了。想必那些人贩子是为了控制姑娘不逃走才给她们喂下蛊虫,人贩子那里应该有药可以抑制痛苦。而且这些蛊虫只是会令中蛊者痛苦难耐,并不会致死。”苏逸海明白的点着头,可是不担心肯定是假的,还是怕苏念雪出事。 第65章 人贩子锅子 齐博转移话题,问道:“那这些蛊虫该如何处理?”“烧掉。”叶子衿简单明了,转而问道:“那名被抓的人贩子在何处?”齐泓傅回答道:“他就在这屋后头,一个人住着,专人把守。”“好,那我们去会会他。”叶子衿眉头一挑,笑道。五人来到瓦房后一百米处的木屋外,木屋相比瓦房就得多,四周围满人,木屋内传出一声声呐喊声。五人走进木屋便就觉得有些拥挤,那名人贩子蜷缩在简易的木板造出的床上,样子狰狞。齐泓傅走上前,踢了踢床脚,低声道:“吴锅子,还疼呢?”锅子疼得全身无力,哪怕是睁开双眼也如千斤重,眼前模糊的看了他们一眼,闷不吭声。叶子衿上前蹲在他的身侧,上下瞧了瞧他,问道:“我有办法能让你不疼,想一试吗?”果然这招就是好使,锅子看向叶子衿,眼中带着希望可也很快就熄灭,闭上双眼,笃定道:“你根本不可能会。”“你难道没觉得喊叫声没了吗?”叶子衿轻声道。锅子睁开双眼,侧耳倾听,蓦然盯着叶子衿的双眸,苏御泽看着两人在那里对眼相视,走上前拉起叶子衿,低怒道:“我不管你是谁,赶紧将你们藏匿少女的地方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锅子低声哼笑,一阵痛苦袭来,狰狞了脸:“果然、你、们只是、想、想套出那些、女人的地方、我、我不会的。”“你不无非怕一旦窝点被挑,你就拿不到药抑制痛苦!亦或者你有什么亲人?”叶子衿知道人的顾虑,不是为己就是为亲人。锅子扫了一眼叶子衿,再次闭眼甩头不理人,叶子衿紧抿嘴唇,锅子现在是唯一一个知道苏念雪会被关在哪的人,她必须套出此人的话。既然不吃这套,那她就换一套迂回之术。“要不这样,我先给你解了这份痛苦,然后你再告诉我藏匿的窝点,如何?”叶子衿跟他谈判,当然也是因为这里人多,她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打赢这里几十个人。“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们耗着,而且你还逃不掉,那你就会一直痛苦下去,何不一试?”叶子衿见锅子还是无动于衷,再次进行劝。苏御泽等得有些不耐烦,想冲上去给他一拳用武力解决,可就在这时,锅子睁开双眼,低声道:“只能留你一人在此。”锅子隐忍着痛苦,提出条件。可锅子万万没想到他心里打得如意算盘,叶子衿清楚的很,淡淡一笑:“可以。”“不行。”苏御泽立刻出声制止,拉过叶子衿,满脸写着不同意。叶子衿拍了拍苏御泽的肩膀,低声道:“安心吧,他都这副模样伤不到我的,再有你们在外候着他是逃不掉的。”叶子衿用力按了按苏御泽的肩膀,冲他一挑眉。苏御泽甩开叶子衿的手,先行走出木屋,其他人见此也不再劝,接连离开。叶子衿转身看向锅子,温婉一笑:“可以了吧?” 第66章 暴力解决 苏御泽在外头等着,左右来回走着,在三人面前晃来晃去,苏逸海虽然也担心叶子衿的安全,但是被苏御泽晃得烦了,低声训斥道:“你能不能安静的待会,晃来晃去,晃得我眼睛的花了。”苏御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别处,齐博使了个眼神给齐泓傅,齐泓傅上前拍了拍苏御泽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弟妹不会有事的。”齐泓傅话音刚落,屋内就发出一声巨响,四人皆是一惊,立刻往屋门冲去,直接破门而入。四人刚进去就看到叶子衿毫发无伤的站着,而锅子以及那张木板搭建的床已是轰然倒地,碎成稀巴烂,锅子也彻底的昏死过去。叶子衿转头望向门口,尴尬一笑:“我刚把他治好,他想扑倒我,我就一不心暴力解决了。”苏御泽直接冲着叶子衿举起了大拇指,叶子衿冲他挑了挑眉,勾唇贼笑。随后齐泓傅将锅子绑在椅子上,叶子衿上前还将锅子的双腿平放在凳子上,与凳子一起绑住,脱掉他的鞋子。“弟妹,你这是作甚?”齐泓傅不解道。“当然是严刑逼供。”叶子衿语气阴森森。“子衿,断不可使用私刑。”苏逸海立刻出声制止。叶子衿莞尔一笑,这笑容笑的令人寒颤:“父亲请放心,对锅子不会有半点伤害。”苏逸海以及齐家父子这就不解,严刑逼供如何不让受刑者受伤?只有苏御泽明白叶子衿的鬼主意,低头暗笑。叶子衿招来青玫与青桃在俩人的耳边交代几句,俩人点点头离开,不一会儿俩人便回来了,就只看到青桃端着水。叶子衿挥挥手:“给我泼醒他。”青桃将盆子里的水冲着锅子的脸甩了过去,锅子面部一皱,转而悠悠醒来,蓦然看向叶子衿,想起刚刚叶子衿给他的那一拳,到现在他都感觉五脏六腑被她给打碎了。“你究竟是什么人!”锅子满眼惊恐,看着叶子衿就像看个怪物。“窝点在哪?”叶子衿双手环胸,神色淡然。锅子感受到身上已无疼痛感,眼中闪过惊喜,可看着被绑的自己,倒是耍起无赖,硬气道:“我绝不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叶子衿哼笑一声,厉声道:“好!来,给我大刑伺候。”锅子身子一颤,恐惧的看着叶子衿。青玫与青桃听命,来到锅子脚边,蹲下,脱掉他的足袋,从袖里掏出刚刚在瓦屋厨房里拔得鸡毛,拿着鸡毛在锅子的脚掌上疯狂的扫荡。锅子瞬间引爆,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站在叶子衿身后的苏逸海几人,看到被挠脚底的锅子,全身也跟着微微发麻。“给我狠狠的挠,挠到他愿意为止。”叶子衿一脸奸笑,比起那些伤筋动骨、皮开肉绽的伤来,这种才叫酷刑!“哈哈哈哈痒”房间内传出一阵一阵爆笑声,锅子笑得一喘一喘,还未喘息成功又迎来一次爆笑。“这边挠挠,还有那边。”叶子衿站在一边指挥着,青玫与青桃听命叶子衿,从脚底挠到腋窝,再从腋窝挠到鼻子,上边挠一挠,下边挠一挠。终于,锅子实在受不了,直喊道:“我!哈哈哈哈!我!哈哈哈哈”“停。”叶子衿轻声吩咐,青玫与青桃立刻退到一旁,“吧!” 第67章 知我者相公是也 锅子整个人如同经历了一场大战,一直不断的喘息,脸庞也是红扑扑,冷静一会后:“那些少女都在陵岩山。”叶子衿转头看着身后四人,问道:“陵岩山不是那个林家山霸的窝吗?”齐泓傅点了点头,不解道:“不过他们怎么会跟人贩子沾上关系?”林家山霸早期是一方土匪,专门打劫皇家的官车,发家致富后便定居在京城城外的陵岩山上。陵岩山可谓是黄金地,道路九转十八弯,不熟悉地形的绝对会在山内迷路,这座山还有然泉水引入,而且土地肥沃,根本无需担心水源以及食物,最重要这山易守难攻,若想攻下这座山除非做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算,再有林家还培养自家的军队,想攻下更是难上加难。林家在陵岩山上过得算得上是一土皇帝。皇家的人在二十年前曾使用过卑劣的手段攻打过陵岩山,想除掉这个隐患,不过凭借陵岩山的优势以及蛊术,最终将皇家的人打退,不过也落得一个两败俱伤,而陵岩山上的不少人也命丧在这场战争之中。皇家的人因为蛊术吃到不少苦头,而蛊术总归是巫术,所以先皇严禁明国内使用蛊术,一经查实,立即处死。而在那之后林家的人再没有打劫过官车,安分的待在陵岩山上,当今圣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两方可谓是相看两厌,水火不容。这些年都是各过各的,谁也不越界,可如今这林家究竟是什么个意思?“这是怎么回事?”叶子衿问道。锅子摇摇头:“我就是个下属,机密之事哪轮得到我知道。总之我只知道老大让我们抓到人后送往陵岩山,其它的我就真的一概不知。”叶子衿看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便信了他的话,转头看向齐泓傅,齐泓傅颔首,喊来外头的捕快:“叫上几名兄弟,将锅子护送回地牢。”“是。”捕快解开锅子身上的绳子,将他带离木屋。齐博轻声道:“既然查到此事与陵岩山有关,那泓傅你派人去陵岩山与林家交谈。”齐泓傅正想应声答是,叶子衿连忙开口:“齐伯伯,你这么做会打草惊蛇的。”“可若不登门喊山,我们的人是绝对上不去的,更别见到林家人。”齐博也是万般无奈,这陵岩山难登,必须要有山上之人带方可入山,入山之时还必须遮目。“可即使上去,林家人一旦察觉,您的手下该当如何?”叶子衿一语中的。齐博瞬间没了辙:“可若不这么做,又该当如何?”叶子衿抿了抿嘴,扫了一眼苏御泽,心中下定决心:“这陵岩山必须一探,但一定要秘密行动。”“秘密行动?子衿你的意思是派人偷偷入山?”齐博大概明白叶子衿的意思。“没错”叶子衿话还未话,苏御泽便开口打断叶子衿的话:“我看你的意思是你想入山一探吧!”苏逸海三人一震,纷纷看向叶子衿。叶子衿颔首,微微一笑:“知我者相公是也。”苏御泽听她轻快的语气,丝毫无畏惧之色,心中不禁燃起怒火:“你疯了吗?那陵岩山岂是你想闯就能闯的!”苏逸海也急忙开口,劝道:“子衿,这事我也不会同意的。这是件很危险的事,一不心就会没了性命,不可胡闹。”齐博跟着附和:“是啊!子衿,你的意见齐伯伯我知道了,这次行动很危险,这山更是诡异,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突破,我们会安排好人手的。你也别太担心。” 第68章 相亲? “父亲,齐伯伯,我想的很清楚,我也不瞒你们,这陵岩山你们不让我去,我也一定会想办法去。我不是任性也不是胡闹,我答应过母亲会带回念雪,且这次念雪的事我也总归得付一半的责任,还请你们不要在阻拦我。”叶子衿神情冷静,眼中带着无比坚定的眼神。“这”苏逸海现在是想阻止也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你想去可以,那我陪你去。”苏御泽忽然开口。“不需要。”叶子衿干脆利落的回答倒是伤了苏御泽的心,苏御泽倔强道:“你不让我去,我也会找办法去。”叶子衿瞬间被苏御泽堵住了嘴,毕竟反驳他就等于反驳自己,只好默默看向苏逸海。可这苏逸海倒是一副夸奖的神色看着他,应声:“不错嘛,你这子,总算是干了件正确的事。”转而对叶子衿温声道:“子衿,看你的样子我是阻止不了,但是你一个人去我绝对是不放心的,所以一定要让御泽跟你一块,否则我就想办法把你锁在房间里,你也哪都别想去。”叶子衿看着有苏逸海撑腰而沾沾自喜的苏御泽,长舒了一口气,无奈点头:“好,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让泓傅跟着你们,也好保证你们的安全。”齐博轻声道。叶子衿顿时像喉头里卡了一根鱼刺,难受的要命。“大人,老大,重大发现啊!”屋外响起方正的声音,齐泓傅打开房门,方正走进,抱拳鞠躬,道:“老大,你刚刚让我去询问那些被拐少女,得知一个重要线索。”“是何线索?”齐泓傅问道。“那些姑娘都被带到去相亲过。”方正大惊道。“什么?”房内人眉头皆是一皱,甚是不解,齐泓傅道:“接着。”“那些姑娘她们被拐后一直蒙眼,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带着她们先是沐浴,那时才肯让她们褪下遮目布,然后一个个被带到一间华丽的房间,接着就会有男子出来与她们相亲,那些姑娘了那里的男子对她们倒是都很客客气气,很是温柔。姑娘们不同意的就又被蒙眼带走,然后一直被关着,一日三餐都有专人照看,而她们出现疼痛感也是在那个时候,一直到前日被救出。”方正将姑娘们所的情况一字不差的全告诉他们。“相亲?”齐博越发的不解,当然房内的每个人都困惑不已。“看来这陵岩山得尽早去,今晚便行动。”叶子衿正色道。渐暗,三人准备就绪来到陵岩山的山脚下,齐泓傅声道:“心,这山上布满了机关。”苏御泽重重颔首,叶子衿抬头望了望整座山,一挥手:“走吧。”叶子衿迈开脚步,齐泓傅挡在叶子衿面前,低声道:“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注意脚下。”叶子衿抿了抿嘴,颔首,退开一步,让齐泓傅先行,苏御泽则站在叶子衿的身侧。三人往较为崎岖的地方走,这样不容易被发现,三人不断往上走去,山的前方一直有迷雾飘荡,越走迷雾越深,几乎都快看不清眼前的路,齐泓傅便一路在树上做标记。走了一刻钟,三人皆发现不对劲,看着一旁树上所做标记,齐泓傅神色凝重:“看样子我们是迷路了。” 第69章 白衣女子 苏御泽脸色也沉重起来,看着朦朦胧胧的四周,转头看向叶子衿,见叶子衿在树上绑着东西,问道:“你干什么?”齐泓傅也看了过去,两人走到叶子衿身边。叶子衿将带在身上跟拇指一般粗的藤绳绑在树上,低语道:“当然是在想办法出去。这藤绳是我闲来无事编制的,一般刀子是割不断的,即使是锋利的刀子也得割个几次,所以我们一会拉着藤绳走,我倒想瞧瞧是谁在搞鬼!”齐泓傅挡住嘴唇,几乎用气音问道:“你认为是有人搞鬼?”“不然你以为我们鬼撞墙啊!”叶子衿故意吓唬他们,苏御泽身子一颤,咽了咽口水,齐泓傅倒是不多在意,看到苏御泽的模样,低头轻笑。叶子衿自是看到苏御泽那模样,瘪瘪嘴,憋住笑意。苏御泽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拉着吧。”叶子衿将藤绳拉给两人,自己牵着头,三人排成队,一路往前走。忽然,绳子有轻微地一颤,三人皆感应到,齐泓傅蓦然回头,低声道:“后面有人。”“唰!”一道似流星闪过的银针穿过层层迷雾,下一刻,一声闷声响起:“额”“追。”叶子衿冲着声音处跑去,后头两人紧随其后。叶子衿追到一棵大树旁,隐约看到面前有位倚靠在树上,身穿白衣背对着他们的女子,叶子衿欠了欠身,淡笑道:“不知姑娘可否带我们上山?”苏御泽拉过叶子衿,低声道:“你疯啦,这人要害我们还会带我们上山?”叶子衿拍了拍苏御泽的手,让他放心,转而看向女子。女子微微转过半边脸,脸上还带着白色面纱,面纱下是张精致的脸蛋,低喝一声:“滚!”“只要姑娘带我们上山,我就替姑娘解毒。”叶子衿一副很好话的模样。“不需要,你们可以滚下山了。”女子的声音越发的虚弱,感觉到全身麻痹,她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亏,心里越发的怒。叶子衿摸了摸鼻子:“姑娘,你这样把话聊死很不好啊!你你现在中了我的毒,动又动不了,何必跟我在这僵着。我今夜是势在必行,一定得上这山,我本想着你是一名姑娘不好将你丢在此处,既然你这般不愿,那我们就先行一步,自个上去。”“那你就试试看吧。”女子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掐,手一转,林子中忽然发出沙沙沙的巨响,一群虫子飞驰而来。叶子衿一惊:“是蛊虫,心!”三人心头一紧,就在以为蛊虫要冲他们而来之时,虫子们一个转身,包裹住女子飞驰而去。“别走!”齐泓傅一声吼,齐泓傅与苏御泽皆冲女子方向跑去。“别追!”叶子衿大喊一声,双手向前一抓,抓住两人的肩膀,正想往回一扯,可惜两人已经向前冲了几步,脚下一空,纷纷坠入地底,叶子衿抓着两人肩膀便因此也跟着掉了下去。“啊”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借触觉感受到身子在不断的滚动,直到“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哦”苏御泽一声闷哼声,叶子衿感受到身下的肉身,立刻起身,问道:“苏御泽你没事吧?”苏御泽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沙哑道:“叶子衿你是有多重?压死我了!”“找打啊你!”叶子衿轻打一下苏御泽。 第70章 还是被弄下山 “你们都没事吧?”齐泓傅摸黑循着声音走到叶子衿他们身旁,关心道。“没事,泓傅你如何?”苏御泽站起身,拍拍衣裳上的灰尘,问道。叶子衿也跟着站起身。“我也没事。来,这是火烛。”齐泓傅掏出便易携带的蜡烛递给叶子衿与苏御泽,三人对着火烛一吹,一片漆黑的空间总算迎来一丝烛光。三人面对对方,张望了一下四周,四周皆是墙壁,除了刚刚他们掉落的洞口,三人走到洞口前,往洞内抬眸望去,漆黑的前方根本看不到顶。叶子衿伸进洞摸了摸,沉重道:“洞壁十分光滑,想爬上去是不可能了,看来我们得另想法子。”齐泓傅抱歉道:“弟妹,对不住。是我太冲动了。”“没事,你也是为了抓她。”叶子衿拿着烛火照向别处,找寻其他出口。“你是怎么知道前方有陷阱的?”苏御泽跟着叶子衿,问道。叶子衿摸索着墙壁,嘴角一勾,她可是在全方面高强度地狱式的训练中存活下来的,这点机关看不出来怕是回去得被关黑屋!轻声回答道:“那姑娘中了我的银针,不走却在树旁等我们,那就明她一定留有后手,确保自己的安全,且刚刚我们根本不是迷路,而是那姑娘利用齐大哥的印记引我们下山,可那姑娘不知道我也偷偷在树上做了记号。”“引我们下山?可是我们明明一直在往上走啊?”齐泓傅更加困惑。“齐大哥,你忘了齐伯伯过此山诡异吗?”叶子衿淡淡一笑,脑子里闪过潘洛斯阶梯,想必这座山应该是由无数个潘洛斯阶梯组成的,所以他们才会有错觉认为他们一直在往上走。齐泓傅轻拍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甚是愚钝,脑光一闪:“那名姑娘会蛊术,想必下蛊之人就是她了吧!”叶子衿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不是,她若是下蛊之人,想必不会那么轻易的暴露在我们面前。”“或许她知道我们必死呢?看看我们现在不就被她困在这里。”齐泓傅还是觉得那姑娘可疑,心中决定一出去就逮捕她回衙门问个清楚。“我倒是觉得娘子得有道理,她若想杀死我们,大可在我们入山后便动手,何必大费周章的引我们下山。”苏御泽赞同叶子衿的话。齐泓傅挠了挠后脑,烦躁道:“唉!算了,先不想这个,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既然你们都她不会害我们,想必会留下机关让我们安全离开。”齐泓傅走到石壁前左右敲了敲,认真检查。叶子衿与苏御泽也各自寻找出口,时间紧迫,三人加快找寻的动作,忽然,齐泓傅眼前一亮,大喊一声:“这里有风!”叶子衿与苏御泽纷纷赶来,叶子衿伸手触碰齐泓傅所之处,石壁之间透进一股凉凉的清风,叶子衿嘴角微微上扬:“这里就是出口,机关应该也在附近,我们找找。”苏御泽靠近检查,脚下往前迈进却被挡住,苏御泽弯下腰一看,脚边有一块砖头突出,苏御泽往里一踢,“嘎吱”一声,石门打开。叶子衿与齐泓傅纷纷倒退,待石门完全打开,齐泓傅拿着烛火往前一照,是一个坡,往下一跳,稳当落地,随即叶子衿与苏御泽也纷纷跳下。三人拿着火烛照了照四周,看着四周熟悉的画面,苏御泽瘪了瘪嘴,道:“看来我们还是被那女人给弄下山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上山。”叶子衿转身再次往山上走去,苏御泽与齐泓傅紧随其后,好在既然已经知道这座山的结构,三人上山倒是顺利不少。 第71章 存在即是威胁 “哐当”一间简朴的木屋屋门被猛地推开,一名白衣女子步伐不稳的往里走去,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合上大门,身子如泥鳅一般瘫软倒地。女子微微喘着气,全身的麻痹感越来越严重,手掌微张,一只蛊虫出现在掌心之中,女子将蛊虫放进银针刺入处,蛊虫顺着伤口爬了进去。“额!”女子紧咬着牙,但还是发出低低的疼痛声。不一会儿,蛊虫从女子体内爬出,嘴里叼着银针,重新爬出女子的掌心将银针放下,爬进衣袖之中,女子拿起银针靠近一瞧。无毒!女子将银针往旁一扔,靠在门上稍作歇息,身上的麻痹感渐渐地退下,手指微微动弹,慢慢支撑着身子起来,晃荡着身子往前迈了一步。“哐当!”“涂欢!”女子身子一震,直接跪倒在地,转头苦口婆心:“林文痴,你能沉稳点吗?”林文痴看到地上的涂欢,张大嘴巴,疾步上前扶起她,憨笑道:“对不住,涂欢。你没事吧?我刚刚可听到蛊虫的声音,你下山是遇到什么事?”林文痴将涂欢扶到床榻上,涂欢坐在床榻上,轻轻挪动身子,瘫软的身子总算是回了不少力气,微微喘着气:“我在山中遇到三个人,不过你放心,那三人现在被关在山下的洞口,一时半会出不来。”“那些人到底是谁?为何夜闯陵岩山?”林文痴不解道。涂欢想着刚刚那三人:“那三人之中一名是齐博齐大人之子,一名是苏丞相之子,但那名女子暂且不清楚是谁!”涂欢皱着眉头,手捂上胸口,脸色一沉。“你该不会是被那女子给伤了吧?”林文痴心翼翼道。涂欢冷眼一扫,林文痴立刻闭紧嘴,不敢多言。涂欢长吐一口气,低声道:“那女子是在迷雾重重之中打伤我,能在迷雾之中准确找到我的位置也就罢,竟然还能打伤我。她的功夫绝不容觑。”林文痴倒吸一口气,惊叹道:“那女子怕不是成精?”涂欢斜眼淡淡看他一眼,林文痴立刻转移话题:“对了,你刚刚不是其中有齐大人的儿子吗?我记得他儿子好像叫齐泓傅,而且是京城有名的捕快,他来我陵岩山作甚?”“怕是跟相亲之事脱不了干系。”涂欢眉宇间一拧。林文痴蓦然站起身,高声道:“胡,我明明已经派人下山给姑娘们的父母送过信,他齐泓傅这是要干什么呢!当我们陵岩山好欺负是吧!”“你以为你声音大就你有理!你能稍微冷静点吗?就不能坐下好好分析分析。你父母给你取名文痴,你没必要真文痴吧!”涂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林文痴瘪着嘴,乖乖地坐下,沉闷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涂欢抿了抿嘴,低沉道:“我之前不就警告过你吗?”林文痴身子一僵,摇头如筛糠,脸上憋着一团怒火:“不可能,这陵岩山不都是他的了,我对他还有什么威胁!”“有些人的存在即是威胁。”涂欢淡淡道。 第72章 我们倒成累赘 “我要去问问他。”林文痴激动地站起身,欲想冲门而出,被涂欢及时拦下,涂欢轻声劝道:“你冷静点,你这么做心打草惊蛇。”“那现在该如何是好?那些姑娘跟我们的弟兄们可是你情我愿的,难不成强行拆散他们?”林文痴脑子里一片空白,对于一个能武不能文的人来,想办法这种事情可谓是于他八竿子打不着。“此事定没有那么简单,你还记得锅子吗?”涂欢问道。“记得,他不就是在山下专门帮我们找姑娘的人。他怎么了?”林文痴不解道。涂欢淡淡道:“今日我下山听闻他被衙门的人给抓了,同时还救出十名被拐少女。”林文痴震惊不已:“他拐卖少女吗?不是好将那些不同意的姑娘送回家吗?”“所以我才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若是你二叔想将你除掉,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这其中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涂欢冷静的分析。“那我们该做什么?”林文痴问道。“利用那三人,除掉你二叔。”涂欢狠厉道。林文痴下意识倒退一步,心中念及骨肉亲情,不愿地摇了摇头:“不行!虽然二叔自对我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杀了他吧!”“此除掉非彼除掉,将他赶下山也可。”涂欢无奈解释。林文痴大舒一口气:“涂欢那你好好话嘛,吓死我了。”“好了,照这个时辰想必他们也应该逃出来了,看他们的架势今夜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上山,你现在就去迎接他们。切记不可让你二叔得知,接到他们立刻带到瀑布那块山洞。”涂欢立刻计划出办法。“好,我这就去。”林文痴颔首,按照涂欢的话去做,走了几步回身,问道:“那你呢?”“我先去查看一下你二叔那边的情况。你自己万事心。”涂欢轻声道。“放心吧,我虽文痴但若比武,可没多少人是我的对手。我走啦。”林文痴抱拳离开。陵岩山山内:“心!”叶子衿伸手一把将苏御泽扯了回来,一支利箭从苏御泽的面前飞过,叶子衿猛地松了一口气,低声喝道:“你心点。”苏御泽不仅毫不在意,反倒还夸奖起叶子衿:“娘子你的眼睛真厉害!在黑夜迷雾之中竟然还能看得如此清楚。”齐泓傅站在一侧,笑言:“看来我们倒是成了弟妹的累赘。”想着一路上来叶子衿的高度敏锐,助他们躲过无数次的机关,越想越发觉得自己好生没用。叶子衿憋着一肚子的气,这两人到是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反讽她。叶子衿扯了扯嘴角,假笑一声,眼眸忽然一变,凌厉地目光蓦然看向某处,厉声道:“谁?给我出来!”苏御泽与齐泓傅立刻警戒起来,三人站在一块,望着四周。皎月照向山内,黑夜之中透着一份亮晶晶的白光,白色的迷雾中迎面走来一个人影,慢慢地人影逐渐清晰,三人看着此人,不敢松懈。“三位好,我是来接三位上山的。”林文痴拱手行礼,礼节倒是很到位,眼眸好奇的在叶子衿身上转悠。 第73章 这一切都是误会 叶子衿自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双手环胸,瞥了瞥嘴:“阁下难道不知道要先报上名来吗?”林文痴眼中增添一抹趣味:“在下林文痴。”林文痴!林家山霸林凌的独子,是名练武奇才,不过自父母相继过世后,他就一直在山中做个闲人。不过他的二叔倒是一直忌惮他的身份,若不出错怕此事与他二叔脱不了干系。齐泓傅眉宇一皱,而苏御泽不禁大笑出声,不忘吐槽:“林文痴,那还不如干脆叫白痴。”林文痴指着苏御泽,呵斥道:“你个白脸,本爷我也是你能侮辱的!”苏御泽的怒火被点燃,勾了勾手,怒道:“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揍死你!死黑炭。”着,作势就要撸袖打人,林文痴也自是不甘示弱,也忙撸袖上前几步,打算干一架。叶子衿一挡,将苏御泽挡在身后,急忙劝道:“林公子,想必你是刚刚那姑娘派来的吧。你也应该有事想与我们谈,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打架?”林文痴愣了一下,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还是姑娘明白事理,随我来吧。”苏御泽气得满脸红,叶子衿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很乐意养你的。”苏御泽顿时想呕血,可偏偏嘴角微微上扬,掩盖不住内心的真实想法。齐泓傅噗嗤一声笑,苏御泽蓦然看向他,齐泓傅立刻低着头跟在林文痴后头。三人跟着林文痴来到瀑布后的山洞,林文痴点上一旁烛台上的蜡烛,烛光照亮山洞,山洞内的东西倒是齐全,一张茶桌摆放在前,林文痴指着一侧的石凳:“各位请坐。”三人落座,林文痴开始煮茶泡茶,给三人倒上热茶:“请。”叶子衿抄起茶杯,吹了吹,待温度适宜,一饮而下,放下茶杯:“不错。”三个大男人惊呆地看着叶子衿,林文痴低声笑道:“姑娘,你这般喝,能喝出啥味?”叶子衿淡淡一笑,她过得可都是快餐生活,品茶这种东西离她可谓是十万八千里,摸了摸鼻子,轻声道:“叶公子不是有事要吗?我看还是抓紧时间事。”苏御泽将茶杯放下,正色道:“对,赶紧把我妹交出来,否则我就把陵岩山给拆了!”林文痴看着叶子衿,压低声音却又故意让苏御泽听到:“嫁给这个男人,姑娘受累了。”苏御泽脸色一沉,看向叶子衿,叶子衿浅浅一笑:“叶公子还望你不要左顾而言他,家中妹妹不见了,可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聊。”语气渐渐压低,听得出叶子衿也有些不耐烦。林文痴倒还是懂得看人脸色,正经道:“想必三位是为了少女拐卖案而来的吧。是这样的我们其实并没有拐卖少女,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从何起?”齐泓傅不解问道。林文痴哀叹一口气:“事情还得从两个月前起,我们在陵岩山住的也有二十几年,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各位叔叔婶婶们生的那都是清一色的儿子,这儿子长大总归是要娶老婆的。所以两个月之前我们张贴了告示,想请些姑娘来我们陵岩山相亲,可惜怕是听闻我们林家的事迹,姑娘们都害怕没人敢来。之后我二叔在大伙不知情的情况下抓来几名姑娘,这么做我们知道是不对,但偏偏这几名姑娘看上我家兄弟,这就结上了姻缘,我们也不好拆散。接着二叔依旧照之前一般请来姑娘,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我们就通通放回家。”齐泓傅一掌拍向茶桌,怒斥道:“就为此理由,简直荒谬至极,你们将王法置于何处!那些姑娘难道就没有父母吗?你们就这样把她们拐到你们陵岩山,可曾想过她们父母会有多伤心!”林文痴一脸慌张,急忙解释:“我们有派人通知那些少女的父母。”“什么意思?”叶子衿问道。齐泓傅也稍稍冷静,目视着林文痴,眼中冒着火焰。“每一位姑娘我们都有让她们亲自写信,而我们则将信送往她们的父母告知缘由,这几日我们一直在忙着聘礼的事,过几日我们便要下山提亲。而那些不愿意的姑娘我原以为都送回家了,可今日才得知此事不单单只有我二叔,背后定有我们不得而知的阴谋。”林文痴眉头一皱,内心懊悔,当初要是他能站出来不同意也不至于此。 第74章 强龙打不过地头蛇 “叶公子也不清楚其中缘由?”叶子衿纳闷道。“自然不知,要知道我还不用找你们帮忙。”林文痴心直口快。“你们是打算利用我们做什么?”苏御泽最是擅长抓他人话语中的漏洞,林文痴脸部表情一凝,神色闪烁,一时不知如何圆回来。“三位,不如跟我谈吧。”涂欢的声音从洞口传进,涂欢依旧半掩面容,林文痴听到涂欢的声音心底长舒一口气,冲向涂欢,高喊道:“涂欢!你终于来了!”林文痴在涂欢的耳边低喃道:“你要再不来,我就撑不下去啦!”“没用。”涂欢简单两字,直接刺穿林文痴的脆弱的心,瘪着嘴,乖巧站在涂欢身侧。“涂姑娘,你好,我是叶子衿。”叶子衿微微低头,以示问好。涂欢眼眸一眯,淡淡开口:“原来是不日前进京的叶府叶朗之女。”叶子衿与涂欢眼神一阵交织。苏御泽迈前一步,涂欢收回眼神,看向苏御泽,苏御泽咧嘴笑道:“在下苏御泽。”齐泓傅立刻抱拳:“在下齐鸿傅。”涂欢轻轻颔首:“两位的大名,涂欢知道。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刚刚从文痴的二叔那边过来的。”“不知涂姑娘可有何发现?”齐鸿傅着急问道。“我有个问题想先问,那些被拐姑娘是否中蛊?”涂欢神色凝重,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是。”叶子衿从袖子里拿出她留下的最后一只蛊虫,将木筒递给涂欢,涂欢接过打开,将木筒里的蛊虫倒在手心,脸色顿时黑了。林文痴看到木筒内死掉的蛊虫,怒道:“没想到二叔不仅想除掉我,还想将你一并除掉,实在是过分。他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有你,何来的陵岩山!何来他的大当家!”林文痴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双手握拳,青筋都暴起,看样子这次是真的气急了。“文痴冷静点。”涂欢低声劝道。林文痴粗喘着气,没有回话。“涂姑娘可知这是谁养的蛊?”叶子衿问道。涂欢抬眸淡淡扫了一眼叶子衿,看着手中的蛊虫,淡漠道:“这你得问文痴的二叔。”叶子衿轻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再度开口:“听会蛊术的人皆是涂门弟子,但能入涂门的更是少之又少,据门中不过四五人。我想林公子的二叔不至于是涂门的人,再有若他是涂门中人,想必涂姑娘不可能不知道。而身为涂门弟子的涂姑娘若认不出这蛊由谁养,可有失师门脸面!”涂欢的左手划过右手手心,一只活的蛊虫将死去的蛊虫吃下,吃尽后蛊虫爬回涂欢的衣袖内,涂欢淡淡一笑:“看来你不仅对蛊术颇有研究,对涂门也知不少。”“蛊术略懂一二而已,至于涂门也不过道听途罢了。”叶子衿扯着嘴角,心里暗道:完啦!完啦!被怀疑了。“那些少女体内的蛊虫既然被取出,想必应该也是你所救。你也不是涂门中人,不也对蛊术略懂一二,那既然如此,若有心人想学得蛊术也不是不可能,你看我的对否?”涂欢这话倒是堵得叶子衿死死的,叶子衿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反驳她。“好,那暂且不谈这些。我们是来救那些被拐少女的,还望涂姑娘与林公子能帮忙。”叶子衿对着他们鞠躬,齐泓傅与苏御泽也纷纷抱拳拜托。俗话的好:强龙打不过地头蛇。 第75章 我换她 “我可以帮你们,但想必各位也清楚陵岩山的价值,现在我们内部出乱子,要是有人借此趁虚而入,这陵岩山上上下下的几百号人,我们怕是死也无法谢罪。”涂欢坦白清内心顾虑。叶子衿明白涂欢的顾虑,可这也不是她能了算,目光看向齐泓傅,齐泓傅抱拳,正色道:“这点,还请涂姑娘放心。我在此发誓定不会让人趁虚而入,力保陵岩山上每一个无辜百姓,若有违此誓,我定自裁谢罪。”“齐公子如此,我涂欢定是放心。不过”涂欢言此止住,看了看三人。齐泓傅道:“涂姑娘但无妨,我们一定答应。”涂欢伸出芊芊玉手,指着叶子衿,笑言:“我还要她。”三人一愣,苏御泽将叶子衿拉到身后,正经道:“我换她。”叶子衿刚刚回神却又被苏御泽的话给镇住。涂欢冷漠一笑,利落拒绝:“不要。”叶子衿扯下苏御泽的手,走到涂欢面前,干脆道:“没问题,若有违此誓,我叶子衿的命届时双手供上。”“好,那请三位在此稍作歇息,明日我会找个理由让三位混进陵岩山。”涂欢直接转身带着林文痴离开山洞。叶子衿转身就看到苏御泽一甩袖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背对着她,叶子衿想着刚刚他那三个字,不感动那是假,可是偏偏她的任务是扶持他,若他死了,那她就得永远待在这里,她可不愿。涂欢跟林文痴回到寨子内,涂欢吩咐林文痴去准备了一些东西,林文痴听着涂欢吩咐的东西,不禁纳闷:“你要这些作甚?”“按我得去做。”“知道了!”林文痴魁梧的身材,却摆出一副委屈赌气的模样,嘀咕道:“什么都不跟我!”涂欢拍了拍林文痴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随后转身回自个房间。林文痴看着涂欢的背影,愣了愣,蓦然回神:“不对!为什么要我一个大老爷们准备这个?”翌日,大堂内热热闹闹,都是些与林家甚好的兄弟以及他们的妻儿,而在大堂正上方坐着一名男子,一身华服,寸头,头上有条长长的疤痕,身材高大,长相不错,这男子便是林文痴的二叔——林战。林文痴顶着黑眼圈来到大堂,对着林战抱拳问好:“侄子来给二叔请安。”林战看着林文痴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笑道:“文痴最近是不是因为聘礼的事给累坏了,看看你的脸色多不好。下次你要是实在累得慌就不用过来请安,多睡会没事!”“多谢二叔体谅,不过文痴没事。”林文痴眨了眨眼,晃晃脑袋,清醒一点。林战指了指堂内侧面的位置:“文痴坐吧,一会好好吃顿早饭,补充补充体力。”“好。”林文痴应声落座。林战看了看四周,问道:“对了,涂欢呢?怎么不见她人影?”林战其中一个下属吴汉回答道:“老大,涂姑娘自昨日下山采买药材还未归来,怕是又找个地研究蛊术吧。”林战点点头:“那我们不等她了,来人!上菜。” 第76章 三位农女 堂内的人笑笑,吃吃喝喝,不亦乐乎。唯独林文痴视线不停的往外头转悠,林战的余光一直看着林文痴,见他心思不在,出声问道:“文痴怎么了?看你神色飘忽,是身子不适吗?”林文痴蓦然转头看向林战,无力一笑:“看来二叔得对,我怕是累的都恍惚了,这精神劲一直提不起来。”“那你要不先下去休息休息。”林战贴心关怀,林文痴停顿片刻,微启薄唇……“大当家,涂欢来晚了。”涂欢从门外疾步走进,欠了欠身,面带歉意。林战一瞧,急忙起身,快步来到涂欢面前,拍了拍涂欢的手臂,温和一笑:“无事,无事。不过我听吴汉你最近又在研究蛊术,怎么不多休息,那般着急赶来作甚!照顾好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多谢大当家的关心。不过涂欢来此是有一事相求。”涂欢微微垂着头,在高大威武的林战面前,倒显得低人一等。林战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滋味,故作责怪:“涂欢你这样倒让人觉得生分了,你难得提出请求,我又怎会不答应,你直无妨。”“那涂欢先谢过大当家。”涂欢鞠躬道谢,转身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你们进来吧。”随着涂欢声音的落下,门外走进三位长相黝黑,身穿破烂布衣,浑身脏脏兮兮的农民女子,三人十分胆怯,自进门以来便从未抬起头。三人走到林战面前,欠了欠身,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恶臭味,粗糙的声音响起,异口同声道:“见过各位大人。”林文痴看着面前的三人,惊呆在原地,半没动作。林战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掩了掩鼻子,不敢靠近她们,看着涂欢问道:“涂欢这是何意?”涂欢心疼的看着三人,解释道:“她们是我昨日遇到的姑娘,都是从村子出来的,在路上被人打劫,现在身无分文。我见她们可怜便想收她们暂时住在陵岩山,她们都是干农活的,所以有的是力气,大当家不必担心她们会在这里白吃白喝。”林战摆摆手,实在是忍受不了她们身上的味道,急声道:“涂欢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你要收就收下吧。给你打打下手也行,不过我看你还是先带她们去洗漱洗漱吧。”涂欢淡淡一笑,感谢道:“多谢大当家。我这就带她们下去,打扰到各位了。”涂欢挥挥手,三人紧随在涂欢身后。林战看着涂欢的背影,眼神一眯,转身看了一眼吴汉,吴汉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转身离开。而林文痴却是在她们离开后才猛地醒神,内心暗道:我的!这是什么玩意!还能这么玩的?涂欢将三名姑娘带回房间,涂欢四处瞧了瞧,合上大门,转身便听到低沉的男声,嫌弃道:“这衣服到底沾了什么东西?恶心死了!”“苏御泽,你就别嫌弃了可以吗!”叶子衿也有点受不了这衣服,褪下外衣,转头从别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娘子不也一样受不了!”苏御泽将脏衣服往一边丢去,拍了拍手,作呕一番。 第77章 给我跪着 涂欢看着眉头紧蹙的三人,轻声嘱咐道:“现在三位既然已经入陵岩山,还希望三位注意身份,切勿让人晓得实情。”“叩叩”房门被敲响,房内四人警惕地看着门口,“是我。”林文痴高声道。四人目光交集,松了一口气,涂欢打开大门,神态随意的瞟了一眼四周,问道:“文痴,你来作甚?我这屋内可都是姑娘。”林文痴灿烂一笑:“是这样的,你屋内就一张床榻,哪里挤得下四人!所以我这不过来问问她们需要什么?一会有人会来给你们安张床榻。”“原来是这样。那你进来问问她们吧。”涂欢退开一步,让林文痴进门,随即涂欢合上房门。丛草内的某人看到房门合上,便身形一闪,草丛微微一动,人影不见。“人走了。”涂欢透过门缝看到草丛中的一切,“看来林战对我们还是秉着怀疑的态度,接下来我们得心行事。”叶子衿沉重道。四人纷纷点头,只有一人一直在偷笑,林文痴看着面前两位女装大佬,一直掩饰不住笑意。明国男子向来长得清瘦,苏御泽与齐泓傅又是美男,这再加上叶子衿鬼斧神工的化妆术,两位看上去真如女子一般。苏御泽瞪着林文痴,低怒道:“你笑够了吧!”林文痴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喜欢跟苏御泽对着干:“没有!不过你们明国男子真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穿上女服倒真是雌雄难辨啊!”“你什么,你再一遍!”苏御泽挺起胸脯,撸起袖子,揪住林文痴的衣襟,林文痴也揪住他的前襟,怒视着对方,似乎一场大战即将展开。叶子衿上前双手,一人一掌打向两人的肩侧,两人低叫一声,“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麻!好麻”“痛”两人全身无力,虽然讨厌对方,但此刻却只能倚靠着对方的肩膀,勉强支撑住身子。叶子衿看着面对面跪倒的两人,怒道:“那么讨厌对方是吧!那我就让你们俩看个够!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吵吵!”苏御泽瞪了一眼林文痴,转头看向叶子衿,可怜兮兮道:“娘子,我是你的相公!”“你还知道你为人相公!我们一夜未归,父亲母亲不知道多担心,念雪行踪我们还不知,你现在还有心思跟别人吵架!你就给我这么跪着!好好思过。”叶子衿一拂袖,坐在木椅上。林文痴看向涂欢,求救道:“涂欢,涂欢,救我!”涂欢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淡漠道:“你也一样,给我跪着。”完,走到叶子衿身侧的木椅上落座。“泓傅!”苏御泽低声喊了一声。齐泓傅看了他一眼,一脸没辙,端了端身子,挺拔地站在叶子衿的身侧,选好站队。苏御泽看着齐泓傅的动作,低骂道:“无耻之徒。”林文痴赞同地点点头。叶子衿厉眼一扫,苏御泽立刻住嘴,叶子衿转回头,问道:“对了,涂姑娘,那些被兄弟们看中的姑娘现在在何处?”涂欢回答:“她们都在南侧的厢房住着。你若想见她们,我看暂时不可,林战现在派人盯着我们,要是一旦知道跟少女被拐案有关,一定会下毒手。那边一直是文痴在照看,所以你大可放心。” 第78章 死了我倒轻松 叶子衿安心的点点头,再问道:“那接下来涂姑娘作何打算?”涂欢思索了一番,道:“其实林战的书房内有一间密室,不过里面机关重重,十分危险。若他想藏人的话,我觉得很有可能在此处。”“既然如此,那就去探探。”叶子衿决定道。“不行!”苏御泽立刻出声制止,叶子衿转头看向他,眼眸一眯:“我让你思过呢!插什么嘴!你再给我开口,我就把你的嘴巴缝上!”苏御泽见叶子衿不识好歹,怒道:“你要去就去吧,死了我倒轻松!”完,转头看向别处,林文痴面对着苏御泽,此时他的神色全能看到,看着苏御泽独自气愤的模样,又扫了扫叶子衿,低声笑道:“原来是你受累。”苏御泽内心又怒又气,斜瞟了一眼林文痴,这次倒没与他吵,垂着眼帘,直直的盯着地板发呆。叶子衿听到苏御泽的话,心底有些酸酸的,又颇感无奈。涂欢轻声劝道:“其实我也觉得你还是别去的好,那里我之前去过一趟,未能进入就中了毒针若不是有蛊虫,我怕是早已命丧黄泉。林战疑心重,那之后一定改了机关,我看还是我去吧。”叶子衿瞧向涂欢,眼中毫不掩饰的不信任,叶子衿自信一笑:“不用了,家中妹妹涂姑娘未曾见过,以及我暴露总比涂姑娘暴露要好。”涂欢见叶子衿自信满满,倒也不再劝,淡漠道:“既然如此,万事心。”“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存在感极低的齐泓傅指了指自己,表示他可以。叶子衿摇摇头:“齐大哥,这里还有两位证人,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可这……”叶子衿打断齐泓傅,暗暗瞟了眼涂欢与林文痴,使个眼神给他:“齐大哥,别在可是什么了,就这么决定。”齐泓傅会神:“好。”夜色降临,叶子衿换上夜行衣,准备出发,齐泓傅拉住叶子衿的手,瞧了瞧屋内闷不吭声的苏御泽,低声道:“弟妹,万事心。一旦遇到危险立即撤离,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明白?”“我知道。齐大哥,你就放心吧。”叶子衿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要走,齐泓傅却又拉紧她的手臂,叶子衿回眸不解地看着他,齐泓傅犹豫片刻,解释道:“还有今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御泽他只是担心你而已。”叶子衿不禁低笑出声:“我都知道。齐大哥不必担心我俩。”齐泓傅松了一口气:“总之你没放心上就好。”“恩,齐大哥不多了,我先走了。你帮我好好看着他。”叶子衿望向屋内赌气背对着她的苏御泽,嘴角扬起。“放心吧,我一定看好他。”齐泓傅松开叶子衿的手腕,叶子衿转身走向夜色之中,人影渐渐消失。齐泓傅转身正巧看到苏御泽望着叶子衿离去的方向,暗自一笑。叶子衿身形如鬼魅,躲在一棵树上,利用树叶作为遮挡物,掏出画纸,上面是涂欢画得地图,叶子衿瞧着上面的位置,收回腰带里,喃喃道:“看来过了这道门就是林战的书房。”不过这道门可谓是重兵把守,还有不少的巡逻队不停的巡视,更有观视高台,台上站在一人俯视着周围一切。叶子衿观察一阵,算着巡逻队巡视的时间以及观视高台上那些人视线盲区,手指似有若无的轻敲着木枝,看着巡逻队向左边拐了个弯,观视高台上的人往右边看去,就这一个瞬间,叶子衿快速跳下大树,从侧面的墙壁上翻过,稳当落地,又再次跳上一颗大树,发出一声抖动声。“什么声音!你们快去瞧瞧!”观视高台上的人指着大树,高声吩咐道。 第79章 深夜谈话 门口的守卫走来几名,拔出长剑,一步一步的走向大树。叶子衿屏住呼吸,隐在树叶之中,拔出腰间的匕首,视线跟着守卫不断的移动,眼中带着一丝狠毒,握紧手中匕首,准备作战。“吱吱吱”“啊!搞什么!原来就是一只耗子。”其中一位守卫身子一震,指着耗子跑过的路线,愤怒一声。“原来是耗子搞得大树嘎吱响,吓得我以为跑进什么人呢!”观视高台上的人松了一口气。守卫指着台上的人,道:“你别老疑神疑鬼的行吗!”“抱歉,抱歉!”观视高台上的人连忙道歉。叶子衿松了一口气,将匕首收回腰间,耳边传来扑哧声,叶子衿转头看到树上停着一排排的蛊虫,叶子衿笑道:“原来是你们。”看来涂欢还是挺关心他们的,样子冷冷淡淡,内心倒还惦念她的安全。叶子衿再度观察一番,轻轻跳下大树,贴着墙壁快步往房间内跑去,看着面前牌匾上写着:唯我独尊。叶子衿不禁吐糟道:“这林战倒是够坦率的嘛!”白眼一翻,走到门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迈进房间合上大门,一个转身,定在原地,垂头看到地上一条细线,心翼翼地挪开脚,迈过那条细线。叶子衿左右瞧了瞧,走到左侧书架,书架上摆放着无数本书籍,叶子衿一排排看下,发现第七排上一本书,只有一角磨损的厉害,叶子衿伸手轻轻一扣,书籍斜着被勾出,这时一根毒针急速冲出,叶子衿脸一侧,手指发出一根银针,银针快速地飞驰而去,拦截下毒针,毒针轨道被改,钉在一侧的柱子上。叶子衿抬眼看向毒针原本的轨道,对面的白墙上有一个的洞,叶子衿走过去,眼前一亮,伸手按住那个洞,周围的白墙上有淡淡的白灰,掩盖住这本是按钮的洞,叶子衿用力往里一按,对面的书架开出一扇门。叶子衿嘴角一勾,快步走进暗门里,叶子衿一入内,石门再度关上,叶子衿拿出烛火一吹,照亮暗室,往前一照,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叶子衿谨慎心的前进,一盏茶后,叶子衿听到前方有窸窸窣窣地声音,加快脚步前进,看到前方有亮光,立刻将烛火吹灭。叶子衿不断靠近亮光,总算是听清楚声音,原来是林战与他的下属吴汉的声音。叶子衿靠着墙壁,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老大,剩下的姑娘打算什么时候运出去?涂欢带来的那三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要是被她们发现少女,所有的计划就全部落空。而那个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虽然我们有涂欢,但万一她不愿,那我们就……”吴汉声音有些颤抖,听得出他的惧怕之心。林战粗喘着粗气,低声斥骂:“够了,我还不需要你来提醒!”吴汉连忙低着头,抱拳求饶:“是吴汉多嘴,还请老大莫责怪。”林战瞟了他一眼,紧握双拳,双目迸发出狠毒之色:“三日后便是林文痴带领那些人下山提亲的日子,只待那日除掉林文痴,我们就可以将其他的麻烦一一解决。明晚那个人会再来,到时候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吴汉你派人盯紧涂欢那些人,还有看好那些姑娘。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不然咱们谁都活不了,明白?”“是,吴汉明白!”吴汉抱拳遵命。 第80章 被发现了 叶子衿转身立刻往回走,步伐快速,出了石门,将地上的银针与毒针回收,离开书房。半晌后,林战与吴汉走出石门,石门合上,林战站在第七排书架上侧面,将那本书籍扣下,面色一黑,怒道:“有人来过书房。吴汉给我立刻去追。”吴汉一惊,立即道:“是。”转身冲出书房。林战看着书籍后迟迟未出来的毒针,面部因愤怒而显得狰狞,咬牙切齿道:“涂欢!”林战走出书房往涂欢房间而去。叶子衿赶回房间,立刻将夜行衣换下,三人纷纷围了上前,急忙问道:“怎么样了?”“我被发现了。”叶子衿想起刚刚逃出来,看到守门那边忽然通火灯明,传来一阵阵喧闹声,便是一路狂奔回来。涂欢一听,立刻招出蛊虫,将夜行衣带走。苏御泽握住叶子衿的手,紧张道:“什么!那你受伤了吗?怎么回事?”“我是出来后被发现的,应该是哪里出了错。我们赶紧上塌,怕是林战他们会过来。”叶子衿来不及想别的,赶忙将睡衣穿上,四人纷纷上塌装睡。果然四人刚上塌不久就听到敲门声,四人无动于衷,敲门声再起,伴随着林战的声音:“涂欢睡了吗?”涂欢这才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一脸睡眼惺忪,揉了揉眼,打开房门,看着面前的林战,以及后头举着火把的大伙,困惑不已:“大当家,这是发生何事?”“涂欢,今晚有人闯进陵岩山。”林战凶恶道。“什么!”涂欢微微一惊,看着林战,问道:“人可抓到了?”“没有。不过有人看到他往这边来了。”林战勾着唇,盯着涂欢,眼中透着怒意,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涂欢看着他的眼神,不禁低眉一笑:“原来大当家是怀疑我。”“涂欢,我可没那么,你这般着急承认为何?”林战哼笑一声。“大当家的态度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何须再问为何!”涂欢不忿。林战笑了笑,惊讶道:“我哪有,只是今日涂欢你刚刚带进三个人,今夜便有人夜闯。我不得不怀疑,也怕涂欢你知人知面不知心。”涂欢瞧了一眼里面,由于吵闹声三人已经纷纷起身站在塌边,神色紧张地看着外头的人。“大当家若是怀疑大可进屋查看,但若你没有证据证明三人是贼,那涂欢是不会允许大当家带走任何一个人的。”“那是自然。我也不愿冤枉人。”林战一挥手,几名守卫冲进房间,在房间内胡乱翻找,甚至还拉扯叶子衿想查看她身上。叶子衿一惊,欲想挣脱,苏御泽上前打掉守卫的手,齐泓傅也挡在叶子衿的面前。涂欢立刻冲到三人面前,脸色一沉,怒声道:“大当家你这是作甚?她们都是女孩子,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强抢民女吗?”林战举起右手,守卫纷纷退下站在一侧,林战扯了扯嘴角,抱歉道:“对不住,他们也不过是担心身上会藏东西而已。”涂欢瞧了瞧三人,冷眼扫了一眼林战,指着她们,低声问道:“她们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睡衣,何处可以藏东西?能藏什么?还请大当家言明。” 第81章 钓大鱼需诱饵 林战瞧了瞧身后的三人,观察着三人的脸色状态,转而目光自然的看向一旁已成一团乱的房间,鞠躬道歉:“看来是我们误会了,还请你们原谅。”林战往后使了个眼色,众位守卫立刻鞠躬道歉。涂欢指着门外,冷漠道:“既然如此,还请大当家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这里。”林战再次低头表示歉意,一摆手,众人全都退出涂欢的房间。涂欢走到门前,“哐”的一声将大门合上。林战看着房门口,转身拂袖而去,对着吴汉吩咐道:“给我加派人手看着她们,若有举动,除了涂欢,其她不必汇报直接解决。”“是。”吴汉应答,跟在林战的身后。四人看着外头的灯火逐渐消失,四人纷纷松口气,坠坐在塌上。涂欢转头问道:“你发现什么了?”“有三点。一还有一批少女在此,二林战会在林文痴下山提亲之时,也就是三日后除掉他,三明晚此事幕后之人会来此地与林战商讨。”叶子衿简单的总结。“看来我们没时间了。弟妹,你可查探到少女被关的地方?”齐泓傅满面愁容。叶子衿摇摇头,苦闷道:“我到底是哪里被发现了?”叶子衿仔细回忆所有经过,灵光一闪,敲了一下脑袋:“毒针!我竟然把毒针也给带走了。”齐泓傅宽慰道:“弟妹,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不要再纠结,还是想想下步该怎么做。”涂欢看着叶子衿,第一次眼神之中带着佩服之色,轻声道:“其实叶姑娘已经做得很好。想来我还未曾进入书房就中了毒针。”叶子衿微微一怔,淡淡一笑:“各有所长罢了。”“现在林战知道是我们在搞鬼,想必想进行下一次的行动怕是难上加难。”苏御泽看着地板,晃荡着两条大长腿,低声开口。“所以我们得一击即中。”叶子衿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苏御泽,心中大体有个计划。“看来叶姑娘有计划。”三人看向叶子衿,叶子衿咬着下唇,沉默一会,开口:“钓大鱼需诱饵。”苏御泽紧咬牙关,放在两侧的双手握紧,暗暗的咽下心中怒气。齐泓傅偷瞄一眼苏御泽,看着他垂头无动于衷,转头看向叶子衿,叶子衿耸了耸肩。涂欢眼眸在三人身上转了转,最后轻声问道:“叶姑娘过明夜幕后之人会来此。”叶子衿看向涂欢,探究地盯着她的眼眸,轻轻点头,不忘提醒:“是。不过还请涂姑娘以大局为重。”涂欢神色一凝,狐疑的看着叶子衿,最后淡淡一笑,没有再度开口。翌日,夜:大风呼啸,沙石飞起,林子被吹得沙沙作响,夜空之中偶有飞禽掠过,一轮明月,洒落下的月光带着一丝凉意。林战手持长剑,张望着四周,扫到一侧树林后方,握紧长剑,穿过一片林子,不远处站在一名黑衣人,此人身披黑色披风,头上带着黑色帷帽,根本看不清面容。林战看着面前的人,抱了抱拳:“阁下今夜来此有何事?” 第82章 黑衣人 “你的手下被抓,你可知?”帷帽下的薄唇微启,声音中不带任何情感,就似机器一般。“对于这点,阁下大可放心。我陵岩山可不是谁人都能闯的,即使闯上来,那些少女她们也绝对想不到会藏在哪!”林战自信一笑。黑衣人转动身子背对林战,气定神闲:“希望能如你所。”“本来是这样,但是最近出现了几个棘手的人物,希望阁下能出手相助,否则这最后一批的少女,我可没办法帮你运出去。”林战语气中带着威胁之意,不过黑衣人倒是没放在心上,问道:“此话何意?”林战回答:“阁下这般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们陵岩山上有位蛊女,她总爱与我作对,昨日更是带来了三名不知来历的女人,我怕有诈,希望阁下能先帮我除掉那三来历不明的。至于蛊女,我还需要她的帮忙,让我名正言顺的坐上这陵岩山的王。”“既然是三个女人,那就一并收下吧。”黑衣人从袖中甩出一样黄色的东西,在半空之中划过弧度,林战眼疾手快,东西被林战握在手心,林战摊开手一看,问道:“这是?”黑衣人淡淡解释:“吃下这个,无论多厉害的人,只要敢动武,不出半个时辰必死。”林战听闻,看着手中之物,手掌慢慢收紧,奸笑道:“多谢阁下。”黑衣人披风一甩,直接原地消失,林战发怔,蓦然看向四周,可四周早已回归寂静。可林战还是不死心的找了找,直到吴汉跑到他的身边,林战看着他,问:“人来了?”“没有。”吴汉面色沉重。林战眉头一拧,心中大呼奇怪:“怎么可能?难道涂欢并未知今夜之事?”吴汉也不清楚情况,便只能问道:“老大,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等她们出手。”林战心底涌起一份不安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两日后,终于等到这到来,还未亮,陵岩山便是热热闹闹,林文痴带着弟兄以及姑娘们,还有大批聘礼,浩浩荡荡地一同下山提亲。而叶子衿那边也已准备好一切,只待诱饵钓大鱼。苏御泽走到叶子衿身边,往叶子衿手里塞了一样东西,叶子衿低头一瞧,疑惑道:“腰佩?”手中是一枚白玉腰佩,上面雕刻着“泽”字,这是苏御泽唯一会一直带在身上的佩饰。“这是我的护身符,这次借你一用。”苏御泽眸光看着别处,四处飘荡,随口解释。叶子衿心翼翼的将腰佩挂在腰间上,用手扯上一扯,确保不会掉落,抬眸微笑:“谢谢。”“好了吗?我们该走了。”涂欢与齐泓傅解决一旁看守他们的人,便匆匆回来。“心。”苏御泽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声,叶子衿点点头,与他们走向相反的路。叶子衿再一次来到林战的书房,这一次十分通畅,不过一盏茶便进入他的房间。叶子衿环顾房间,厉眼一眯,轻蔑一笑。 第83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唰”一支支的箭破窗而入,叶子衿身形一闪,躲过了一波。箭如流星,不断的射入房间,叶子衿身如魅影,躲闪得当,每一支箭都精确的从她的身边飞过,叶子衿眸光一变,身形微微一动,冲着某支飞来的箭挪去,箭支划破叶子衿的衣裳,划出一道血痕。“额!”叶子衿捂着手臂,倒退几步,箭还在不断的飞射而来,叶子衿抬脚一踢,踢掉不少箭支,直到一支急速的箭冲过来,叶子衿神色一惊,脚一扭,翻身一转,箭支从腰间划过割破了衣裳,划破了皮。“啊!”叶子衿低叫一声,跪倒在地,微微弯着腰。“哐”房门被推开,林战携一众手下一同入内,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叶子衿,狂傲一笑:“没想到涂欢竟然就让你一人前来,真是不把你的性命放在眼里。”叶子衿抬眸瞧了他一眼,垂下头,嘴角微微一扯,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叶子衿隐忍着疼痛,低吟一句。“放心,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有用。来人。”林战大手一挥,门外走进一名手里端着碗的男子,低声吩咐:“喂给她。”叶子衿眼角一挑,抬眸一瞬,双手被人从后方抓着,叶子衿看着男子逐渐靠近,掐住叶子衿的嘴,将碗里的东西全数喂给叶子衿。叶子衿挪动着脖子挣扎,可被人抓着手,掐着脸颊,这样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林战看着碗里的汤水被叶子衿喝下,奸笑地好意提醒道:“记得可别再动武,否则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叶子衿被甩在地上,紧咬着牙,心中怒吼:林战,我一定要把你揍得连你爹妈都不认的你!叶子衿眼前有些恍惚,脑袋昏昏沉沉,手掌微微一动,银针被翻出握于掌心,手指一推,将银针刺入肌肤中,眼前瞬间清晰,清明渐渐回归,看着林战慢慢闭上双目。“给我把她拖下去,严加看管。”林战一声吩咐。上前一人将叶子衿扛在身上,带出房间去往别处。吴汉快步走向房间,看了眼叶子衿被扛出去的场景,转而跑到林战身侧,轻声道:“老大,人已经在山下打起来了。不过涂欢那三人没找到。”林战脸上笑容戛然而止:“我知道了。你继续看着,一旦发现涂欢她们的踪迹,除了涂欢,其他人格杀勿论。”“是。”叶子衿被扛得脑袋充血,微微睁开双目,看着四周的场景,好似一条地道,叶子衿再度闭上眼,静观其变。一会儿,叶子衿感受到被人抛出去的感觉,下意识的抬了抬头,不然脑袋直接坠地,接着听到锁门声,以及男子的吩咐:“看好她,要是跑了,命可就跟着丢了,明白?”“的明白。”再然后,便是那男子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叶子衿半眯半睁的张开眼,转动眼珠子,发现这是间除了面前的一扇铁门,其它都是墙的房间。这对她倒是个好处。叶子衿立刻翻身坐起,伸出食指与中指并起,对着喉头一点,一滩水吐了出来,捂住嘴巴,将咳嗽声抑制在口中,脸色憋得有点红涨,此刻内心才会记起老头子多年以来的苦心栽培。等稍稍缓神,叶子衿便将掌心的银针抽出,叶子衿的额头上冒出丝丝汗水,掌心那的口子现在不断的沁出血珠,将裙摆撕扯出三条布,将手掌、手臂以及腰部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一下。 第84章 俩傻蛋 叶子衿扶着墙壁站起身,脚步轻盈,靠近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口,是供外头的人往里看的,叶子衿心谨慎的扫了一眼,取出几枚银针,贴在门侧的墙壁上,低叫一声。外头的人从口往里一看,惊道:“人呢?”“我看看不见了!怎么回事?”外头的两人瞬间像是失去水源的鱼儿,噗通乱跳。着急道:“该怎么办?要是被老大知道,我们就没命啦!”“是啊!怎么办呢?”“要不这样,我们进去瞧瞧?”“好啊!你先进!”“你先进!”两人在‘谁先进’这个问题上拉扯半,叶子衿嘴角一抽,这林战心也太宽了吧,竟然就派这种傻蛋来看她?叶子衿一怒,手握拳,一敲铁门。“啊!”两人吓得靠在一块,颤抖道:“铲子,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之前的鬼魂回来了?”“勺子,你少胡八道!怎么可能!那人死了也不可能来找我们!”铲子嘴上不信,但是身子却很诚实往后退。铁门内的叶子衿眉头微微一拧,扫了一圈房间,这里死过人?勺子拉着他,抬了抬下巴,指着铁门,推搡他:“那、那你去开、开门!”“为什么是我!?”铲子不忿道。“你不是不害怕吗?”勺子咽了咽口水,躲在铲子的背后。铲子心里早已打退堂鼓,可是一想到房间里的女子,攸关他们的性命,下定决心道:“要不这样,我们一起进去。”勺子沉思一会,重重颔首:“好。”两人紧随在一起,拿起锁头将钥匙插进去,一声开锁声,让叶子衿立刻警戒起来。铁门被打开,叶子衿看着两人走进门,身形一闪,银针准确的刺入两人的颈脖,拔出银针,两人纷纷倒地。叶子衿收回银针,踢了踢两人,低声道:“看在你们那么傻的份上,我就饶你们一命。”将两个拖进房间,将铁门合上。叶子衿望了望走道,这条走道相较于林战书房内的走道更加的破旧,墙上虽然点着油灯,可还是抵挡不住走道内的黑,墙壁上满是蜘蛛,轻轻一碰墙壁便满手灰。她顺着光源,不断的向前探索。林战既然没选择杀了她,喂她喝下控制她武力的东西,想必就是想将她一块送到幕后之人的手里,她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所谓何人!叶子衿摸索一段时间,渐渐地听到远处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声音越来越大,叶子衿心一跳,立刻侧身隐入黑暗之中,躲在一侧的石壁,靠在石壁往里头瞄去。门口站着两名看守的人,往里面看有一个巨大的铁笼悬于半空之中,铁笼里关押着七名少女,七人皆被蒙眼,双手双脚被捆绑住。叶子衿扫过上头的少女,在笼子的一侧总算是看到苏念雪安全完好,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不过一直嘎吱响的铁绳,让人心底发颤,铁笼置于半空,一旦铁绳断裂,铁笼便会坠落,而里面的少女绝无可能生还。 第85章 要么滚,要么死 房间内还有至少五人在不断的行走,四处张望,不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而铁笼四周的下方还各站着两名守卫看守。接着叶子衿听到苏念雪冲着下方的守卫,怒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们,我爹娘,哥哥还有我嫂子都不是好脾气的人,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们,不然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苏念雪虽是从娇生惯养长大的,但骨子里却有着苏家独特的霸气,即使深陷险境,仍旧临危不乱。叶子衿轻轻摇头,颇感无奈,再次看向里面,打开手掌,还剩下五枚银针,看来得拼一把。一道银光闪过,门口的守卫倒地,里面的人立刻拔剑,纷纷退到铁笼下,紧靠在一起形成牢固的盾。叶子衿抄起门口守卫的长剑,闲庭漫步的走进房间,冷眼扫过所有人:“给我放人。”苏念雪听到熟悉的声音,兴奋道:“嫂子,是你吗?”由于苏念雪的一时激动,“咯噔”一声,铁笼瞬间倾斜,笼内的少女们纷纷大叫一声,看不到眼前的事物,其它的感官便变得异常敏感,这一丝的晃荡,少女们内心充斥着恐惧绝望。“念雪坐好!不要乱动!”叶子衿心中一惊,大喊道。苏念雪也被吓坏,脸色微白,喃喃道:“好,好。”叶子衿转眸再次看向面前的人,眼中露出嗜血的杀意,低声警告:“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滚,要么死!”其中一位似乎是这的领头,他一声哼笑,蔑视地看着叶子衿:“就凭你!”叶子衿扭动扭动脖子,她确实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正好把这段时间憋着心里的火一次性释放一下。叶子衿手握长剑,冲向他们,领头似乎也没想到叶子衿当真如此单枪比马,一点也不畏惧,下意识喊道:“兄弟们,将她拿下,有赏!”弟兄们一听,一下子有了干劲,皆冲向叶子衿。苏念雪听到叶子衿竟是单枪比马而来,心中一阵着急,将腿合拢,脑袋放在膝盖上,不断的蹭,想将蒙眼的白布蹭掉,用尽所有的力量不断磨蹭,蒙眼的白布被绑得紧,蹭了老半才有松动感。叶子衿被守卫团团包围,叶子衿手腕一番,将长剑当匕首用,长剑刺来,叶子衿一挡,划向对方,两柄长剑发出嗞的声响,碰撞出电光火石,握住对方的手腕一拧,手中长剑落地,抬脚一提,对面的人倒向一侧。对方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将士,但也因生于安定时代,无用武之处,自是比不上实战经验强的叶子衿,动作神速,片刻地上便横尸遍野,叶子衿长剑一丢,跑到铁笼下,抬眸问道:“念雪,无事吧?”苏念雪总算是将白布蹭掉,挂在脖子上,笑中含泪,将泪蹭在衣裳上:“嫂子,我没事!你呢?”“没事。其他的姑娘们,你们没事吧?”叶子衿转眸看向苏念雪身后的少女,关心问道。姑娘们本不抱希望,但现在却是满腔曙光,猛地直摇头:“没事!”“姑娘,救救我们!”“姑娘,求求你!”“”姑娘们一人一句,声音不免带着哽咽。“你们放心,我一定带你们出去。”叶子衿郑重道。 第86章 我投降 苏念雪一怔,大叫道:“嫂子,心后面。”叶子衿蓦然回身,一柄匕首飞驰而来,叶子衿已经来不及躲闪,身子一动,匕首刺进肩上,好在没伤到要处。拔出匕首,滚烫的鲜血流出,沾染了叶子衿半截衣裳,脸色慢慢发白,脚步晃荡两下,立刻站稳。“嫂子!你没事吧?嫂子!”苏念雪看着受伤的叶子衿,此刻终于像个孩子一般嚎啕大哭起来。叶子衿捂住伤口,抬眸一看,只见林战带着大批人马走进房内,眼中带着不屑与一闪而过的佩服:“没想到我倒是看你。”叶子衿握住匕首,已经进入战斗状态,林战看着依旧不服输的叶子衿,露出大大的笑容:“真是个有韧性的姑娘,不过你确定还要打吗?”叶子衿看着林战一挥手,四五人走到铁绳旁,拔出长剑,只待林战一声令下。叶子衿将匕首往前一扔,无力地垂下头,低声道:“我投降。”林战笑容加深,使了个眼神给身侧的人,手下立刻将叶子衿押住,林战走到门侧,往凸起的石壁上一按,铁笼缓缓降下,里面的少女被其他手下押出。“我们走。”林战转身刚迈出一步,就看到吴汉急急忙忙跑来的身影,大喊道:“老大不好了!”林战眉头一蹙,低怒道:“有什么事需要这般急急匆匆!”吴汉靠近林战的耳旁,低语道:“老大,我们现在联系不到山下的人,还有涂欢带着衙门的人上山了。”林战一惊,看向吴汉见他眉头紧锁,斜瞟了一眼叶子衿,冲上前一把抓住叶子衿的衣领,慢慢收紧,叶子衿被勒得脸色红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目光冷淡地看着他。林战突然靠近叶子衿,四目相交,林战的脸近在咫尺,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放大,狂傲张扬:“你以为你们能这般轻易的抓住我?做梦!”林战发出低笑声,在走道不断的回荡,阴森森的笑意笑得人寒毛竖起。林战掏出一个木筒,将里面的蛊虫喂给叶子衿,喉头被林战一打,叶子衿下意识吞咽,将蛊虫吞下,林战揪着叶子衿的发丝,叶子衿被迫抬头看着他,林战靠近她的耳边,低语道:“知道这里是哪吗?南侧厢房南襄园。”叶子衿瞳孔一震,林战的计划了然于心,转头望向林战,却被他一掌打昏。“嫂子,嫂子!”苏念雪挣扎着,可却被林战的手下紧紧的掐住,只能不断的蹬着地。林战使个眼色,所有的少女都被敲晕,林战指着苏念雪,轻声道:“将她跟这个女人丢在这里。”林战将叶子衿甩在地上,不解气的踢了她几脚。“吴汉,火药准备好了吗?”林战问道。吴汉笑着回答:“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吩咐,这南襄园便会被夷为平地。”“好,带着其他的姑娘。我们走。”林战看着地上的叶子衿,阴冷一笑,转身离开。 第87章 血口喷人 陵岩山口:“齐大人,苏丞相,这边请。”涂欢引导着道路,身后跟着齐博、苏逸海、齐泓傅、苏御泽与林文痴,以及十几位侍卫,由于陵岩山大雾道路又崎岖,不适合大量人马进去陵岩山,所以齐博最后只带些武力高强的侍卫,剩下的人也已经将陵岩山团团包围。至于那些新人被带回衙门,让其姑娘们的父母一一来认领。一行人总算是来到寨子门口,可此刻一众父老乡亲手持各类工具,站成一排排,看到涂欢与林文痴竟然带着官府的人来此,领头的一位中年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怒火烧心,道:“大公子,你竟将官府的人带上陵岩山,你这是存着什么心!”林文痴上前一步,急忙解释:“钟伯,你们先听文痴一言。”“没有什么好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众人纷纷让路,林战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涂欢几人纷纷相看一眼,不见叶子衿,内心一沉,苏御泽更是直接冲上去,抓住林战的衣襟,吼道:“我娘子呢!你把我娘子怎么了?”林战身边的百姓立刻将苏御泽推开,而齐泓傅也立马拉住苏御泽,低声道:“御泽,你先冷静点。”苏御泽挣脱开齐泓傅,眼神紧锁在林战身上,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给炖了。林战漫不经心的扫了扫衣襟,指着林文痴与涂欢,一副深感痛心的模样:“文痴,我知道这些年都是我占着你的位置,但是你也不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涂欢他们尚不知林战言下之意,只能先闭口不,看看林战接下来打算如何。林战悲痛道:“文痴,明明我们好了,只是给兄弟们相个亲,你为何将那些无辜少女囚困于南襄园之中?”林文痴看着面前已然陌生的二叔,满腔怒火的林文痴全然不顾辈分,直指他:“林战,你血口喷人!”“我血口喷人?那你自个问问这些乡亲们,他们可是亲眼看着那些少女从南襄园的地道中救出的,好在都已无大碍,不过至今未醒。文痴,你的良心都被泯灭了吗?”林战好一招倒打一耙。“我没有,不是我干的!”林文痴苍白地解释着,可看着父老乡亲们眼中闪过的痛心,却更让林文痴难受,紧握着双拳,委屈不已:“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何人你们不清楚吗!”众人看了眼林文痴,又垂下头,无人开口。齐博站出来,柔声解释:“各位,请听齐某一言。涂姑娘以及林公子是向我们衙门报官,林战拐卖窝藏少女。我知道在场各位曾与官府有过恩怨,两方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那些少女都是在陵岩山发现的,而她们亦是我们明国子民,她们的安危我们不得不管,还烦请各位先让我们入室一瞧。至于真相,我等会查明,绝不冤枉任何一个人。”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抉择,纷纷看向林战,林战点点头:“齐大人,言之有理。我等也不好阻扰。”林战往旁一退,让出一条路。 第88章 哪来的自信 钟伯忽然冲出来,手中拿着铁锹指着他们,全身暴戾:“不能,我绝不让你们进去。你们一定是想像之前一样屠杀我们。”人群中不少人想起之前的那场让他们午夜梦回仍会害怕的战争,浑身颤栗,接连出声制止齐博他们入内。齐博眉头一蹙,齐泓傅与苏御泽纷纷站到齐博与苏逸海的面前,为他们阻挡危险。苏御泽看着这些暴动的百姓,高声道:“要不然这样!我们几个进去,其他人在外等着,这样可否?”苏御泽指了指他们六人。林战走到钟伯身侧,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钟伯,我知你心中痛,可是里面那些少女总归是明国的人,总要让他们带走。”其实钟伯会这么大的反应,自然是因为他的父母妻儿全在那场所谓的战争中死去,独留下他一人。钟伯没再开口,默默地退到一边。林战看向苏御泽,嘴角一勾:“苏公子,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请吧,六位。”齐泓傅靠近苏御泽的耳边,内心不安:“御泽,你这样做是否太过于草率?”“那难不成在这里僵着?我娘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也还不知道,还有念雪!先进去再吧,到时候见机行事!”苏御泽已经一刻也等不了,迈开脚步踏进寨子,齐泓傅等人随其后。六人随林战一块来到一间房内,醒来的少女同之前救出的少女一样,不停的哭喊着疼痛,根本无心想其他的事情。几位妇人走到林战面前,面露难色:“大当家,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姑娘一醒来就一直哭喊着,我们也是没辙。”“你们先照顾好她们吧。”林战面色担忧。苏逸海疾步上前,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六位姑娘,其中根本没有苏念雪的身影,转头看向齐博摇了摇头,整张脸布满阴沉。“我们要去南襄园。”苏御泽忽然出声。“自然可以。”林战看向苏御泽,眼中含笑,爽快的答应。涂欢轻声提醒:“心有诈!”“我管有没有诈,只要能找到娘子与念雪,其他都无所谓。”苏御泽见林战答应,转身便往南襄园走去,其他几人自然是跟上苏御泽的脚步。涂欢走到林战身侧,低声坚定:“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那我们拭目以待。”林战嘴角笑意一直没下来,话音刚落,南襄园那边就响起一道巨大的爆炸声。涂欢与林文痴一惊,夺门而去,冲向南襄园。林战负手而立,扫了一眼房内的少女,悠悠自然地往南襄园走去。爆炸声将所有人都引来南襄园,整个陵岩山都不禁抖上几抖,此刻的南襄园已然成为废墟,林战来到南襄园,只见齐泓傅拉扯着激动地苏御泽。苏御泽最终挣脱开齐泓傅,冲到涂欢面前,对个女人动起手来,揪着涂欢的衣襟,愤恨道:“你和她不是能成功吗?你们女人到底哪来的自信!” 第89章 有空吵,没空救人 林文痴冲上前扯开他的手,将苏御泽往后一推,指着他,警告道:“不许你对涂欢动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苏御泽连连后退几步,急忙稳住脚跟,怒容满面。齐泓傅再次上前,拦住苏御泽避免他再次冲动。林战看着好戏,见父老乡亲不断赶来,冲上前指着林文痴,怒言:“文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非要毁了陵岩山才肯罢休吗?”林战的话激起众人的不忿,举着铁锹铁棍对着林文痴,喊骂着要他们离开陵岩山。苏御泽怒火烧上脑,冲到林战面前,直接给了他一拳,林战一时也没防备,硬生生接下这拳头,脸都被打肿了,身子一个倾斜,倒在地上。众人立刻上前扶起林战,苏御泽则是被齐泓傅立即拉开。“你们带着你们的人都给我们滚出陵岩山!”钟伯看着家园被毁,心中那份恨意加浓,抄起铁锹就往他们身上打。苏御泽躲闪不及,被铁锹一击打中后背,闷哼一声,齐泓傅扶着苏御泽,一脚踢掉铁锹,拉着苏御泽往后退,将齐博与苏逸海一块护在身后,问道:“你没事吧?”“没事。”苏御泽眉头紧锁,背部像是被砍成两半一样,发疼的厉害,被苏逸海与齐博扶着,齐泓傅站在三人面前。钟伯脚步踉跄被后面的人给扶住,众人已经开始有些躁动,齐泓傅握紧剑鞘,一旦动手就只能先将其制服。涂欢这时冲到两边的中间,安抚道:“你们先冷静点。”“冷静?涂欢,我们看在你之前一心为陵岩山,我们相信你。可现在南襄园都被炸毁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想炸了我们全寨子的人!”其中一人走出,愤恨的指着齐泓傅这些外来人。“可是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们做的,都是林战干的!”涂欢第一次大声话,眼中已经是毫不掩饰的怒意,盯着被众人护在身后的林战。众人惊了一下,看着满脸怒气的涂欢,转而又看了看林战,心中不知该站谁!林战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的守护着陵岩山,而涂欢更是为他们着想,两人都是为了陵岩山,此刻两人互咬对方,让他们也迷茫了。林战看出众人的犹豫,落寞出声:“涂欢,谁都知道你一直是站在文痴那边的,这些年你为了他,反驳过我多少次,我可曾对你们不利?”“你那些抉择真的都是为了陵岩山吗?”涂欢质问道。众人此时纷纷止声,看向林战等待他的回答,林战大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轻蔑:“我不为陵岩山,何来今日你我在此争论?”众人默默的两人争辩,一句话也不出声,一点立场也没有。就在此时,废墟中一块较为完整的屋子里冒出一身黑的人,大喊道:“你们有空吵,没空救人啊!”叶子衿甩了甩混沌的脑子,稳住不断晃荡的身子,刚刚使出全部力气喊出的话,让她此刻脑袋缺氧。 第90章 听你放屁 “娘子!”苏御泽暗淡的眼眸瞬间明亮,不顾背部的疼痛,跑到叶子衿的身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摩挲着她的发顶,叶子衿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直撑着的身子瞬间放松的靠在他怀里。苏逸海也跑到叶子衿的身边,上下看了看叶子衿,关心道:“子衿,没事吧?”叶子衿退开苏御泽的怀抱,浅浅一笑:“让父亲担心了,子衿没事。”林战脸色一变,默默退步,涂欢见此,拔出齐泓傅的长剑,抵在林战的颈脖上,林战怔住,淡淡一笑:“涂欢,你这是作甚?”叶子衿松开苏御泽的手,慢步走向林战,眼中流露出冷峻地杀气,周身不断散发出冷冰气息,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靠近林战将声音压得极低:“林战,恭喜你!惹得我想杀人了。”若不是这里众多人看着,叶子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林战看着叶子衿,感到周围的空气不断在下降,气氛极为压迫,令他有些喘不过气,身子一颤。而后叶子衿媚笑一声:“知道你最大的错是什么吗?就是杀人不杀干净。”林战内心那份不安感愈加强烈,眸子闪烁,扫了扫四周,想法子突破。“念雪把人带出来吧!”叶子衿看着不知所措的林战,扬嘴一笑。废墟深处传来声音,苏念雪应了一声,咳了咳几声嗽,手不断在半空中挥舞,将空气中的灰尘拍开,手里拉着一根绳子,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念雪!”苏逸海看到从废墟里走出的苏念雪,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安心落地。苏念雪冲着苏逸海灿烂一笑,丝毫没有感觉到她是刚刚死里逃生,苏念雪扯了扯绳子,顽皮道:“赶紧给我走!慢死了。”众人看着苏念雪领出来的两人,皆是一惊,有人疑惑道:“铲子?勺子?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苏念雪将两人推到面前,两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低着脑袋不敢抬头。苏念雪将发丝甩到腰后,叉着腰,怒气冲:“我来跟你们。我也是那些被拐少女的其中一人,想必你们应该知道那些被救出来的少女眼睛都被蒙上了吧!而蒙住我眼睛的白布被我挣开,所以我看到了幕后主使者!那个人就是他!”苏念雪伸出手指着林战,抬起下巴,冲他哼了一声。众人看着苏念雪指着林战,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战,脚步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远离林战。林战怎么也没想到叶子衿她们还活着,脑子一片浆糊,慌乱开口:“各位,不要听信他们的谗言!若我是幕后黑手,我为何还要救出那些少女?我干脆全杀了不是更为简单!这位姑娘,我不解你为何口口声声我是幕后凶手?你若有证据便拿出来!还有你你也是被拐少女那你为何不似姑娘们那般疼痛,还能安好站在这里。我看你就是想诬陷于我。”“听你放屁!”苏念雪气得直接出粗鄙之语,踹了一脚铲子:“给我开口话!” 第91章 各执一词 铲子身子一抖,颤巍巍地抬起头,害怕极了:“老大,对不住。”众人听到铲子的道歉,心中觉得甚是荒唐,忍不住开始怀疑林战。涂欢见此乘胜追击:“林战,锅子已被抓且全部招供,你以为你还能逃的掉吗?”勺子与铲子大惊失色,勺子摇头,喃喃道:“大哥,他……怎么会!”铲子跪着挪向林战,乞求道:“老大,求求你放手吧!救救我大哥!”林战漠视铲子的乞求,看向齐博,解释道:“齐大人,我没有拐卖少女。既然你已经抓到锅子,而现在从南襄园出来的也是铲子与勺子,那此事定是他们兄弟所为,与我无关。”林战字字铿锵有力,转头看着铲子他们,费解问道:“铲子,怎么这么多年来我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这般血口喷人?”林战失望的摇着头,转而又对林文痴道歉:“文痴,二叔是因为在南襄园里找到少女便误会于你,二叔,在这里向你道歉。对不起。”林文痴淡淡看了他一眼,将视线转向别处,双拳紧握,憋住想冲过去打他的。铲子与勺子没想到林战竟然会将他们这般无情的抛弃,勺子眼中绝望,怒火喷腔而出,呐喊声中带着一丝可笑:“林战!你怎么能这般对我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从你的指挥!”“勺子,你我是我下达的命令,你有何证据?凡事都得讲究证据,勺子你再这般胡言乱语,只会加重你的罪责!”林战低声斥责,伸手指着众人,问着勺子:“这里谁人不知你们之前种种,盗窃打人,而我看你们从失去双亲,好心收留你们,你们现在却反咬我一口,你们真是令我心寒。”林战的话提醒了众人,吴家三兄弟的信誉在陵岩山可谓是臭名远扬。从盗窃打架,每次被抓都会改,可没有一次是遵守诺言的。后来大伙实在是忍不住欲将三人赶下山,却被林战阻止还收入门下,赏了他们一口饭。众人此刻更是不知该相信谁!公公有理,婆婆有理。这各执一词让他们都绕晕了脑子。勺子全身犹如被人抽出全部的力气,无力的跪坐在地,眼眸空洞无神。铲子低声惨笑:“林战,我们兄弟三人真是瞎了眼才会给你卖命!”“齐大人,既然少女被救出,而囚困少女的人也抓了,那就烦劳您带着他们离开陵岩山,给那些少女一个交代。”林战一拂袖子,背对铲子俩人,痛心的看着别处。齐博看着地上生无可恋的吴家兄弟,心中虽知真凶,可苦于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林战。冲齐泓傅使了眼神:“铲子,勺子随我等回衙门,若有冤情我等也定会查明,还你们个清白。”齐泓傅上前押着吴家兄弟准备离开,涂欢心中一急,若此时让他们离开,那林战肯定会借此机会逃脱。涂欢一急,倒是什么办法也想不起来。忽然,“谁没有证据的?”叶子衿冷静开口,众人的脚步因叶子衿的话纷纷停住,转身看向叶子衿。 第92章 巧舌如簧 只见叶子衿嫣然一笑,负手走向林战,直视着林战双眸,笑意渐深,林战心中打寒颤,猜不透叶子衿所想。叶子衿视线转向林战身后的手下,平静如水的声音却在他们心中掀起一阵巨浪:“中了蛊,不好受吧?”叶子衿看着他们神色俱变,满意地挑了挑眉:“涂欢是蛊女,只要你们愿意出幕后之人,她肯定乐意为你们解蛊。”林战的手下偷偷地相互看了看,一时没人敢吱声。涂欢立刻配合叶子衿:“你们的确是中蛊了,我愿意帮你们解蛊。”林战蓦然回头看着手下,他们的神色已经开始动摇,灵机一动,转身困惑道:“为何他们会中蛊?涂欢,陵岩山会蛊术的人就只有你!”“林战,你何必这般着急?待涂欢给他们解了蛊,他们自然会道出真相。”叶子衿脸色挂着笑容,阴气深深。“真相?哼,涂欢向来与我作对,我的弟兄们中了蛊,她为他们解蛊便是有恩与他们,那你这幕后之人,他们会是谁?”林战也算是巧舌如簧,能够颠倒黑白。“那就让我来解。”叶子衿嘴角轻笑。林战再度失色,看着叶子衿拧着眉,微微张嘴,欲想出声。忽然,一曲笛音从远方传来,众人纷纷望去,只有涂欢大喊一声:“中蛊者勿听。”涂欢虽然出声提醒,但却不及笛音的干扰,林战的手下噗通的一声,纷纷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胸口,样子痛苦难忍。众人被吓白了脸,倒退到一侧,涂欢来到吴汉身前,将衣襟拉来,清晰的看到肌肤之下一块凸出来的部分在他的体内快速地游走,那是蛊虫。涂欢面色难看,此刻她什么也做不了,在笛音的驱使下,若强行取出蛊虫,蛊虫会留下毒液在中蛊者的体内,将他五脏六腑侵蚀,直至腐烂,无药可解。叶子衿侧耳辩听笛声方向,抬眸望向南襄园深处,一片黑压压的东西迅速飞来,叶子衿大惊:“是蛊群,大家快跑!”众人早已被吓得腿软,互相搀扶,踉踉跄跄地往别处去。叶子衿眼疾手快,抓住正想逃跑的林战,林战反身一掌,叶子衿身受重伤,敏捷度下降,硬生生的用身子接下这一掌,一口淤血涌上喉头,又被她硬压了下去。蛊虫飞来,场面一阵混乱,一道黑色影子随着蛊虫而来,打掉叶子衿抓着林战肩膀的手,叶子衿急步倒退,苏御泽将苏逸海与苏念雪带往别处,回来之时,见此,立刻冲了上去,扶住叶子衿。叶子衿稳住脚步,欲想再冲上前,苏御泽拉住她,叶子衿被迫退回脚步,看了他一眼,又再往黑影人瞧去,黑影人冲着林战的手下,响起一道诡异空灵的声音:“拦住他们,否则别想活。”人皆贪生怕死,林战的手下身上的痛觉慢慢消散,闻此,拔出长剑,起身冲着众人出手。姗姗来迟的侍卫纷纷拔剑对抗,黑影人斗篷一甩,将林战裹在斗篷内,脚底轻点,飞身远处。涂欢将身侧的妇人推向安全的地方,点地飞起,紧随在黑影人身后,齐泓傅飞身跟上。 第93章 替他挡剑 叶子衿见两人跟去,便转身对付林战的人,身侧有人冲他们而来,长剑冲他们划来,叶子衿推开苏御泽,两人分离。蛊虫往她这边飞来,叶子衿掏出衣袖内的火烛,一吹,伸出手对着半空挥舞,一脚踢开另一边冲来的林战手下。跑到方正身侧,轻声道:“拿火把,用火烧。”方正重重点头,对着手下大喊一声:“准备火把!”叶子衿再击倒几人,混乱的场面让叶子衿一时分不清方向,视线不断的寻找苏御泽的身影,侧身一转,看到苏御泽踹开一人,往他身后望去,瞳孔一震,大步迈前,扑身抱住苏御泽的背后,闷哼一声。苏御泽一怔,转身,抬脚将吴汉踢倒,双手抱住叶子衿,看着她雪白的脸,心中一颤:“娘子!娘子,你没事吧?”叶子衿全身的力量好似被抽离,瘫软的滑倒在地,苏御泽蹲下身子,紧紧抱住她,叶子衿抬眸瞧了他一眼,嘴唇发抖:“没、没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叶子衿昏迷不醒,苏御泽无心理会现场,带着叶子衿一路冲回了苏府,叫来大夫瞧病,大伙处理完陵岩山纷纷在门外等候。苏御泽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啃声,紧绷的脸看得让人害怕,全身上下充斥着生人勿进的气势,众人看着紧闭的房门,气氛安静的可怕。许久,房门被打开,大夫走了出来,众人围了上去,大夫施个礼:“回禀苏丞相,少夫人已无大碍,不过伤势较为严重,需要在床好好调理。药方我已开好,一会随我去药房拿药便可。”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苏逸海点点头:“好的,麻烦大夫了。”转头看向胡禄,吩咐道:“胡禄,一会跟大夫去拿药。”“是”苏御泽早就走进卧房,青玫与青桃此刻在旁伺候,看到苏御泽欠了欠身,退到一旁。苏御泽看着趴在床榻上的叶子衿,闭着眼,惨白的脸没了平时的灵气,苏御泽抚摸着叶子衿的脸蛋,拂过鼻翼,感受到温热的气息,不安的心总算慢慢安定下来。众人也一个个走进来,看着面前的场景没有上前打扰,默默瞧一眼叶子衿,确定她的平安,便悄悄走出门。好痛痛痛!叶子衿眉头一蹙,睫毛扇动,眼珠子转悠,慢慢睁开双目,转头瞧了瞧,这不是她跟苏御泽的房间吗?回来了?叶子衿此刻俯卧在床,感到十分不舒服,正想翻个身,背后撕裂般的疼痛让叶子衿不敢动弹,整个脸皱成一块,无力地埋在枕头里。意识慢慢清晰,记忆渐渐回笼,这次能逃出来还得多亏涂欢的蛊虫,叶子衿抬头看了看,发现木筒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抬手拿过打开一看,低声感谢:“多谢啦,蛊虫。”想起在南襄园地道里,被林战喂下蛊虫打昏后,要不是涂欢留给她一只能够操控的蛊虫,将她啄醒,怕是她真的成为那废墟之中的一份子。眼眸一转,侧头轻喊:“青玫?青桃?” 第94章 头发都乱啦 “哐”的一声,大门瞬间被打开,青桃快步走到叶子衿的身边,目光含泪,喜极而泣:“少夫人,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少爷都要杀人了!”叶子衿惊讶之中带着疑惑,轻声安慰道:“青桃,你别着急。你先回答我,我睡了多久?”青桃抽泣几声,回答:“三。”叶子衿身子一震,三?她的身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废了?居然躺了三!叶子衿点了点头,再问:“你刚刚少爷杀人?什么意思?”青桃气愤道:“不就是那个吴汉,他不是伤了少夫人吗?少爷气急,又见你不醒,跑去衙门揍他,现在包管谁也认不出来他。要不是齐公子拦着,不然少爷定把他活活打死。”叶子衿无奈一笑,接着问:“对了,那拐卖少女的幕后黑手抓到了吗?”“青桃不清楚,只是好像没抓到。”青桃摇摇头,眉头紧蹙。叶子衿垂眸深思一会,身子压得不太舒服,撑着床榻,低声道:“青桃,扶我起来。”青桃连忙拦着:“不行,少夫人你刚醒,起来作甚?好好躺着才是。”“我”“子衿,你这是要干什么?”青玫喊来苏逸海等人,冯湘雯看着正在起身的叶子衿,快步上前拦住:“快快躺着。”坐在叶子衿身侧的塌上,轻轻按住她,防止她起身。叶子衿被按回去,心中一丝无奈,转头看着冯湘雯,扯了扯嘴角:“母亲,子衿没事。”“什么没事!背后伤口都还没好,总之在你还没有完全好的情况下,你都得给我躺在床上。有任何事都让青玫青桃给你办。”冯湘雯难得正色的看着叶子衿,一脸写着‘没得谈’。叶子衿暗叹一口气,服从道:“好。儿媳明白。”冯湘雯脸色稍好,浅笑着:“恩,这才乖。”苏逸海一直站在一旁,和蔼的笑着:“子衿,你要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你现在不宜操心。”“子衿了解。一定好好休息。”叶子衿乖巧回答。苏念雪从苏月澜身后慢慢走上前,垂着眼帘:“嫂子,对不起。”苏念雪满脸自责,本无忧无虑的脸此刻却带着无尽的忧愁,令叶子衿不禁心疼,开口安抚道:“念雪,我没事。”冲她灿烂一笑。苏念雪见叶子衿并无责怪之意,这才露出淡淡的笑容。“娘子!”苏御泽的大嗓门,从逍遥院门口便传来了,一路娘子娘子的喊,直到冲进房间。冯湘雯给苏御泽让位,他坐在身侧,摸了摸叶子衿的青丝,看着她依旧雪白的脸,眸子浑浊不清,此刻却沉默不语。冯湘雯使了个眼色,众人默默退出房间,将门合上。苏御泽不停地摩挲着叶子衿的发丝,此时房间内十分寂静,除了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苏御泽在她自己脑袋上摩挲的声音,叶子衿被他摸得脑袋昏沉沉,眉头一蹙,打掉他的手,顺了顺青丝:“头发都乱啦!” 第95章 人各有命 苏御泽收回手,盯着她的背影,目光逐渐柔和,温柔问道:“娘子,还疼吗?”叶子衿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你能正常点吗?”转头正想翻个白眼,苏御泽却忽然凑近,离她的脸蛋只剩一厘米,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叶子衿的心漏跳一拍,往后一缩,拉扯到背后的伤口,低闷一声。苏御泽十分紧张,看向她的后背:“怎么了?很痛吗?”“没事,没事。”叶子衿轻轻地呼了几口气,疼痛感慢慢减弱。“你为何要救我?我一个大男人受点伤有什么的。”苏御泽想起叶子衿扑过来的一瞬间,脑子都空白了,看着她倒在自己的怀里,心更是揪在一起。现在恨不得骂她一顿,可见她虚弱的样子,那些的愤怒又化作绵绵不绝的心疼。叶子衿眉梢一挑,她倒是不想救啊!可偏偏她跟他现在挂钩在一起,要是苏御泽出了点事,那老头子不让她回去,那她如何是好!“这不是正好瞧见吗!身子比脑子快就扑上去了。”叶子衿随口一扯。苏御泽却在听到这个回答,咧开了嘴:“娘子这是担心我?”叶子衿扯了扯嘴角,直接转移话题:“对了,幕后之人为何没被抓住?”苏御泽听闻,眉头一下子皱起:“不仅没抓到,还把涂姑娘给赔进去了。”“什么意思?”叶子衿蓦然抬起身,低嘶一声,苏御泽扶着她,柔声道:“你躺好,我给你解释,别着急。”苏御泽将被褥裹在一块,叶子衿稍稍侧着身子,靠在被褥上,长舒了一口气,一直压着胸口躺,躺得她胸口闷闷,现在总算舒服多了。苏御泽将手放在她的腰后,扶着她的腰,避免叶子衿一个不注意碰到伤口,轻声解释道:“林战是抓回来了,但是涂姑娘却被那个黑衣人带走了。”“那个时候齐大哥不也跟着吗?”叶子衿困惑道。“恩。泓傅他们到陵岩山后面的林子里却看到林战被绑在一颗树上,两人上前解开林战时,黑衣人背后袭击,泓傅替涂姑娘挡了一掌,而涂姑娘却将泓傅与林战送出林子,等泓傅再进去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黑衣人既然会蛊术,那涂欢应该是认识他的。想必涂欢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叶子衿冷静的分析。“恩,所以你就别操心了。剩下的事也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就让泓傅处理吧。”苏御泽怕叶子衿不顾自身安全,连忙劝道。叶子衿无奈,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大好人吗?一直担心她乱跑她可是很惜命的好吗!她才不会为了一个架空时代的人丢掉自己的性命,再有人各有命,难不成她去了,就一定能救得了!“放心吧。念雪已经平安无事,我还插什么手!”叶子衿拍了拍苏御泽的大腿,微微闭上双目,低嗔道:“有点累,我先睡会。”“恩。”苏御泽从衣柜取出另一张被褥,给叶子衿盖上,坐在她身旁,静静地守着她。 第96章 你以为你是神仙 叶子衿睡得迷迷糊糊,耳力太好的她,听到外头一阵吵闹声,没睡够的叶子衿有些脾气,蓦然睁开双眼,低吼道:“青玫!青桃!”俩丫头急急忙忙跑进来,问道:“少夫人,怎么了?”“外面怎么回事?这大中午的不睡午觉,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叶子衿语气较为不耐烦。青玫与青桃对视一眼,纷纷摇头,青玫轻声回答:“青玫也不知,不过少爷已经去问了,过会应该就知道。”素来有起床气的叶子衿,一脸不爽,将被褥蒙住头,闷声道:“吵死了!”青玫与青桃也很纳闷,走出门口,将房门紧关,望着院口,青桃见叶子衿没休息好,心情也稍有不悦:“到底是谁啊?这吵得连逍遥院都能听到了!”青玫叹口气:“等少爷回来吧。”一盏茶后,苏御泽走进逍遥院,青玫与青桃急忙上前,青桃忿忿道:“少爷,究竟是发生什么事?这般吵闹,把少夫人都给吵醒了。”“她醒了?”苏御泽眼眸一亮。“恩,不过心情不太好。”青桃声道。苏御泽颔首,穿过两人,推门而入,走到叶子衿身边坐下,还未开口,叶子衿掀开被褥,不快道:“外头是什么人?吵得我都没法睡觉!”苏御泽眼神躲闪,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些来感谢我们的。”“感谢我们?”叶子衿侧身靠在被褥,看着苏御泽,眼眸一转:“那些姑娘的家人?”“恩。放心吧,他们已经走了,你可以好好睡。”苏御泽将她的碎发往后一捋,帮她拢了拢被褥。“哦。”叶子衿打了个哈欠,迷糊着眼眸,转了转眼珠子,正在苏御泽以为叶子衿重新睡过去的时候,她忽然睁开双眼,眼眸清明,不解道:“那些姑娘体内的蛊解了?涂欢不是不见了吗?谁给解的?”苏御泽一怔,叶子衿见此,问道:“刚刚的吵闹声是因为我?”虽是问句,但是叶子衿却十分肯定。“你身子都这样,还怎么帮别人?”苏御泽以为叶子衿责怪他,心底一时不忿,背过身子看向别处。叶子衿嘴角上扬,拉了拉他的衣角:“谢谢。”苏御泽一惊,纳闷地转回头:“你不怪我?”“干嘛怪你?你也是为我好。”叶子衿满面笑容,不过下一秒话锋一转:“不过那些姑娘,我看我还是去看看吧。”苏御泽一听她还是要去,心中怒火瞬间点燃,‘蹭’的一下,站起身:“叶子衿,你到底要命不要命!肩上一个窟窿,背后一道十公分的伤痕,身上还有大大的淤伤。你真以为你是神仙啊!”“当然不是。我只是将心比心,你们担心我,可那些姑娘的父母同样担心自己的孩子。更何况我不去,那他们明日后就不来了?那我不得睡不了安稳觉。”叶子衿轻声细语的跟他解释,也看在他屡次为她着想的份上,她往后会多给他点好脸色的。 第97章 你我本就是夫妻 苏御泽沉默不语,叶子衿慢慢撑着身子起身,苏御泽立马扶着她,躺了三的叶子衿,整个身子都软的不行,苏御泽的手心翼翼地绕过叶子衿的腰,叶子衿坐稳,半边的身子靠在他的胸膛上,侧脸瞧着他。苏御泽斜眼瞄了一眼叶子衿,投降道:“知道了。带你过去。”“那走吧。”叶子衿扭身迈下床去,苏御泽扶着她,叶子衿穿戴好衣裳,一起前往正堂。两人跟苏逸海与冯湘雯了一声,虽然两人都还是不放心,但在叶子衿的再三劝下,还是让她出了门。“好了,老爷你就别担心了,不是有御泽看着吗?”冯湘雯看着目光一直注视着叶子衿两人的苏逸海,轻声安抚道。苏逸海却嘴角扬起,摇摇头:“我倒不担心。只是没想到御泽真的长大了。”冯湘雯颔首:“确实。”两人对视一眼,欣慰一笑。两人上了马车,马车起得很慢,可依旧颠簸,每颠一次,叶子衿背后的伤口就好似被撕扯开一次,紧抿着嘴唇,呼吸声渐渐加重。忽然,苏御泽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腿上,叶子衿一惊,推搡着他的胸脯:“你干什么?”“坐好,别乱动!”苏御泽吼着她。叶子衿不是矫情的人,受个伤连坐都坐不了,瞪了他一眼:“我自己能坐,放开我!”苏御泽反而抱得更紧,低头靠近叶子衿,叶子衿立刻往后仰,手顶着他的颈脖,苏御泽嘴角扬起:“乖乖坐好,否则呵呵!”低声奸笑起来,叶子衿将头甩开,不去看他色眯眯的神情。不过坐在苏御泽的大腿上,确实颠簸的起伏较为平缓,可是叶子衿的屁股紧贴着他的下体,稍稍的颠簸便会顶到她,叶子衿感到一阵燥热,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垂下脑袋,偷偷地瞄他一眼,苏御泽却神色镇定,叶子衿暗骂道:叶子衿,你在想什么呢!变态!马车终于行驶到衙门,叶子衿终于能脱离这份独自的尴尬,青桃与青玫扶着她下了马车,叶子衿吐了一口气,迈开脚踏出一步,谁知,苏御泽却打横将她抱起。叶子衿下意识的搂着他的颈脖,看了看青桃与青玫,冲他烦躁道:“放我下来,抱着我像什么样!”“你我本就是夫妻,抱着你有何不妥?”苏御泽脸皮自当无人能敌,更不会在乎旁人所言。叶子衿虽是女子,但因为是杀手,所以从未被人这般对待,心里总是觉得别扭。想要下来,偏偏苏御泽不放,大摇大摆地走进衙门,引得一众人观赏。齐泓傅听到手下的禀告,连忙出来,看到面前的场景,好生羡慕,走上前,笑言:“这是来羡煞我们旁人的吗?”叶子衿使了点力,推开苏御泽,跳下他的怀抱,立刻远离他,让青玫扶着她,苏御泽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但很快恢复正常,看向齐泓傅,口吻不悦:“这女人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 第98章 昏倒 齐泓傅感激地看向叶子衿,内心也略微感到抱歉:“弟妹,大夫过你需在床歇息,你就这样下床真的好吗?”“齐大哥,你放心,我没那么娇弱。”叶子衿之前受的伤可比这次严重多,可不也不到两日就开始下床折腾,这次她都躺了三,早该下床蹦跶。“那麻烦弟妹了。”齐泓傅冲她鞠了一躬。“没事,没事。”叶子衿摆摆手,转而轻声道:“齐大哥,蛊术之事外人可知否?”“放心吧,这事除了那日陵岩山上的百姓,其他人还不知,毕竟幕后之人还未抓住,若草率告知,怕引起混乱。那些姑娘的家人怕是听了之前得救姑娘家人的话,这才上苏府求你救人。”齐泓傅解释道。“恩。此事暂时不能让他人得知,否则怕是涂欢也会受此牵连。”叶子衿提及涂欢,齐泓傅确是一脸凝重,叶子衿瞧见,问道:“怎么了?”“没什么。”齐泓傅摇摇头,指着某处:“话不多,姑娘们现在都住在这,我带你过去。”叶子衿被青玫与青桃搀扶着来到厢院,这里是齐泓傅特意打扫出来的,将少女全部聚集在一起,省得到时候还要一家一家的找过去。来到厢院,那些少女的家人见到叶子衿就像见到活神仙一般,跪倒一片,齐泓傅等人将他们扶起,叶子衿客套的跟他们了几句安抚之话,便走进房间。与上次一样,点香施针,一个时辰后,叶子衿施针结束,将最后一只蛊虫放于木筒,起身之时,身子一晃,眼前一片黑。“少夫人,你没事吧?”青玫眼疾手快,立刻扶住叶子衿。叶子衿闭上双眼,片刻,缓缓睁开,视线清明起来,淡淡一笑:“没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脸色再白一层。青桃忧心忡忡地看着叶子衿:“少夫人,你的脸色很难看,剩下的事交给我跟青玫吧。之前我们有看过你的包扎手法,我们来就行。你先坐会。”俩人扶着叶子衿坐在一旁,俩人倒是心灵手巧,不一会就全都包扎完毕。叶子衿看着熟睡的姑娘们,轻声道:“看来她们也累了,我们先出去吧。”叶子衿起身,俩人一人一边搀扶着她,三人出去后,叶子衿嘱咐几句,众人连连道谢,见叶子衿状态差,不敢多言,走进房间里陪伴自己的女儿。苏御泽上前替代青桃,手挽着叶子衿的腰,弯下身子,与叶子衿平视,轻柔问道:“很难受吗?”看着叶子衿紧锁着眉头,微微粗重的呼吸声,苏御泽也跟面色皱起,心中有股无形的力量压着他,令他感到十分无力。叶子衿脑袋昏沉沉,脑仁隐隐作痛,这时叶子衿才察觉到不对劲,其实像这种伤对于她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再有她的身子向来恢复能力强,可是这次她总觉得全身发软,心慌慌,脑袋疼得厉害,此刻更是想回句话都是有心无力。叶子衿想着摇头作答,可还未晃荡脑袋,黑暗便笼罩叶子衿的视线,最后没了知觉。苏御泽看着倒在怀中的叶子衿,一惊:“娘子?娘子!”“少夫人!”“少夫人!”青玫与青桃急声呼喊。 第99章 照顾 齐泓傅转身立马喊来手下:“赶紧去请大夫。”转而看向苏御泽,道:“御泽,先带弟妹去客房。”苏御泽打横抱起叶子衿,走向客房。大夫诊断过后,对着一旁等候的苏御泽等人,回道:“苏公子,少夫人是因为伤口感染,引发温病。一会我重新配些药,给少夫人换上药,再让她喝碗清热的药汤。晚间得多注意少夫人的体温,只要明日退烧便无大碍。”“好的。”苏御泽视线停留在叶子衿身上,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青玫:“青玫,你一会跟着大夫。”苏御泽坐在叶子衿的身侧,齐泓傅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是拍了拍苏御泽的肩膀,给予他一丝力量,苏御泽淡淡一笑,并未什么。青玫带着药回来,苏御泽接过药膏,轻声道:“我给她换药,你跟青桃去煎药吧。”两人颔首,欠了欠身,转身出门。苏御泽解开纽扣,褪掉她的上衣,用剪刀将绷带剪开,动作轻而缓,生怕弄疼叶子衿,抽开绷带,一条血淋淋的剑痕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肩上的窟窿已经被针线缝补过,可还是不断的沁出鲜血。苏御泽别过头,深呼吸一口,面前的场景对他来简直触目惊心,但更多的还是心疼,这样的伤痕谁能忍得了!想着叶子衿面不改色的神情,这时才意识到他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她。她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苏御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药膏轻轻涂抹上去,待他重新给她包扎好,青玫正好送来药汤,苏御泽抱着叶子衿,青玫一勺一勺将药送进叶子衿的嘴里。叶子衿哪怕是昏迷不醒,仍然存有戒备心,紧闭着牙关,青玫是送进一勺药汤,叶子衿嘴角便流出一勺。青玫没法子的看了看苏御泽,苏御泽拿过药,轻声道:“娘子,得把药喝了,这样病才会好。”话落,苏御泽一口喝下药汤,低头吻住叶子衿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将药汤送入。青玫面色一红,急忙侧过身子,低头暗暗一笑。苏御泽连续喂了几口,总算是将药全部喂下,将空碗递给青玫,青玫接过立刻出房门。苏御泽将叶子衿放下,自己也顺势躺上去,手放在叶子衿的额头上,测了测温度,有些微热。将被褥牢牢盖在两人身上,紧搂着她,将下巴贴在她的额头上,陪她睡会。一晚上,苏御泽总会迷迷糊糊的睁眼,测一测叶子衿的温度,中途爆发过一次,吓得苏御泽睡意全无,端盆水给她擦拭身子,降降温度,伺候叶子衿一个晚上,总算是在清晨退烧,苏御泽这才安心的闭眼睡上一觉。早晨的鸡鸣声唤醒沉睡中的叶子衿,慢慢悠悠地睁开双眼,脑子还一片迷茫,侧头一看,看到苏御泽躺在她的身边,眨了眨眼,瞳孔一震。脑子“哔”的一声,一脚将苏御泽踹到床底。“砰”的一声巨响,苏御泽闷哼一声,熟睡的他瞬间清醒,扶着腰站起身。 第100章 暖床 叶子衿翻身坐起,将自己裹成粽子,指着他,愤怒道:“苏御泽,你竟敢趁我昏睡轻薄我,你不要命啦!”吼完,叶子衿脑袋瞬间缺氧,晃了晃脑子,这才好些。苏御泽面色狰狞,原本背部的伤还未好,这下再被叶子衿一脚踹到腰,感觉真的快要不能人道了……“臭女人,你个死没良心的!你发烧我好心照顾你一晚,这才刚刚躺下不久,你就这么对我!”苏御泽撑着腰,委屈道。发烧?叶子衿愣了一下,呆愣片刻,立刻扯出最大的笑容,拍了拍身下的床:“原来是这样,对不住!来来来,你睡吧。”苏御泽看着叶子衿知错就改的态度,揉了揉腰,摆摆手:“算了,既然醒了。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别啊!你一晚没睡心猝死!”叶子衿虽是为了苏御泽身体着想,可是这话得未免有点欠扁。苏御泽气得牙痒痒,甩手走房门。叶子衿冲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等看不到人影后,脸色一暗,伸手放在额头上,困惑中带着一丝好奇。发烧?这两字在叶子衿的人生当中可谓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次怎么就生病了?心中又不禁感叹:原来发烧这么难受啊!就在叶子衿发呆的时刻,苏御泽带着早膳重新回到房内:“起来洗漱,吃饭。”叶子衿看着面前忙碌的背影,心暖暖的,扯开被子下床。俩人用过早膳,叶子衿帮着他收拾碗筷:“那个,你还是去睡会吧。要不然身子扛不住就不好了。”叶子衿特别贤惠道。苏御泽见叶子衿真挚的眼神,此刻她面色微润,不似昨日那般惨白,也就放心地点点头:“好,那我睡会。”“恩。这些我收拾就行。”叶子衿快速收拾好,转身打算将碗送到厨房,可却被苏御泽一把握住手腕。叶子衿不解地看着手腕:“干嘛?”苏御泽不言不语,将叶子衿抱起,叶子衿想反抗,可无奈身子还虚,打在他身上的力量就跟挠痒一样。苏御泽开怀一笑:“我照顾你一晚上,怎么你也得好好补偿我吧!所以你给我暖床。”叶子衿心中一怒,暖床?这个色胆包的臭男人!苏御泽将四肢压在叶子衿的身子,像只无尾熊一样抱着叶子衿,叶子衿用尽力气都没法挣脱。“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苏御泽嘴角含笑。叶子衿抬眸,看向抵着她发顶的男人,冷嗖嗖道:“苏御泽,你最好保佑我这辈子都好不了,否则我一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随时恭候。”苏御泽不要命的回了一句,然后满足的抱着叶子衿,闭上双眼睡觉。叶子衿气得整张脸皱在一块,亏她刚刚还心里内疚,简直白瞎她的感情!叶子衿气着气着,也不知怎么回事,困意袭来,靠在苏御泽的胸膛上熟睡过去。等俩人再度醒来时已是午后,简单收拾一下,出了门,叶子衿轻轻地伸了伸腰,尽量避免拉扯到后背的伤。齐泓傅此时正好迎面走来,看到站在门外的俩人,忍不住逗逗俩人:“两位终于舍得起来啦!在下还以为两位得待到明日早晨呢!” 第101章 林战昏迷不醒 叶子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苏御泽倒是难得的好心情,笑言:“不敢,怕刺激到某人。”齐泓傅如鲠在喉,愤恨地指了指苏御泽,转而看向叶子衿,一脸正色道:“对了,弟妹,我找你有事。”“何事?”叶子衿与苏御泽皆是茫然。“我是来与你谈谈林战与他手下的,他们体内的蛊虫似乎与姑娘们的不一样,到现在也没出现症状,不过蛊虫始终是隐患,我想问问可否取出?而且最令人费解的是林战自林中出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我这边想问话都不知从何下手。”齐泓傅面色愁容,看样子这段时间不少花时间为此案劳心劳神。叶子衿微皱起眉头:“林战昏迷不醒?”“是,已经请了不少名医,就连太医都请来了,也还是无济于事。”齐泓傅实在没法子,只好来问叶子衿。“齐大哥,那我一会去瞧瞧林战。至于林战手下体内的蛊虫,我怕是不能取出。他们体内的蛊虫是听蛊,听从下蛊者的笛音,而且最重要的是下蛊者能感知听蛊,若我贸然取出,后果不得而知。”叶子衿简单的解释。“可是不取出,我怕会出事。”齐泓傅始终不放心。苏御泽哼了一声:“他们那种人也该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叶子衿猛地点点头,赞同道:“对。”齐泓傅看着俩人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颇为无奈,轻声提醒:“他们还在衙门里呢。”“与我们何干。”苏御泽笑言。齐泓傅倒吸一口,打了苏御泽胸前一拳:“没良心。”苏御泽笑容加深,一把揽过叶子衿,贴近叶子衿的脸,一脸痞气,暧昧道:“正好相配。”叶子衿手肘子一顶,将他顶开,走到齐泓傅的身侧,安抚道:“齐大哥,其实你不必担心。若要杀人灭口不会等到现在。而且涂欢在那人手中,我想暂时出不了事。”齐泓傅凝神看着叶子衿,又瞟了一眼苏御泽,淡淡问道:“弟妹,何出此言?”叶子衿沉默片刻:“齐大哥,此事不由我,还是等找到涂欢听她吧。”齐泓傅听此,心中大抵明白,转而道:“不知弟妹现在身子能否跟我去看看林战。”“当然可以。”叶子衿颔首。苏御泽扶着叶子衿,俩人跟在齐泓傅的身侧,一同关押林战的房间。叶子衿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林战,要不是她探过他的鼻息,定以为他已经死了。毕竟他惨白着脸,体温又较低,安宁的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真的就像个死人。叶子衿查探他的身体,体内也有听蛊,可是至于他为何昏迷不醒,这倒是把叶子衿给难住了。冲着齐泓傅摇摇头,抱歉道:“对不住,齐大哥。林战的情况我也没法子。”“无事。本就麻烦弟妹你不少了。不必放在心上。”齐泓傅原本也未抱有太大希望,只是这么一来,案子就止步不前,无法追查下去。 第102章 梁伯审判 三人离开房间后,又闲聊几句,途中齐泓傅提及梁伯:“明日有梁伯的审判,你们要不再留一?”叶子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默契颔首。“威~武~”公堂两侧站着衙差高喊道。齐博正襟危坐,一拍醒堂木:“将犯人梁氏带上来。”梁志忠被衙役押上来,梁志忠几日不见更为苍老,满眼无神,跪在地上冲着齐博行礼:“罪民拜见齐大人。”声音嘶哑沧桑。齐博暗叹一口气:“罪犯梁志忠,梁辉之案你可招供?”“罪民认罪。”梁志忠重重的往地上一磕。衙门外顿时响起一道道议论之声:“没想到凶手竟是自己的父亲,真是可怜那孩子!”“是呀,怎么虎毒不食子!这人心真狠!”“呵,我倒觉得他做的对,有这么个孩子,要我早打死他!”“对呀,对呀!也不看看他儿子干得都是什么事!”“唉,只可怜梁奶奶,失去这最后的两个亲人。”“……”众人众纷纭。叶子衿与苏御泽站在公堂后的门帘旁,听着外头的一言一语,叶子衿听得心里难受,众人各自有各自的看法,可又有谁去真正的了解背后的真相……眼眸一扫,叶子衿看到人群中的药老板,他神色平静,只有那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哀伤。齐博看向外头,一拍堂木:“肃静!”众人一下子没了声。齐博将视线收回,轻声道:“你既已认罪,本官便下达判决。”“梁氏梁志忠杀害其子梁辉证据确凿,本应判其死刑,可事出有因,其自卫而错手杀害,念及还有位年迈的母亲,判终身监禁,其母可随时探视。”梁志忠泪中含笑,磕头:“谢大人。”叶子衿转头冲着苏御泽浅浅一笑:“我们回家吧。”苏御泽垂头看着叶子衿清澈却黯然的双眸,点点头,牵起叶子衿,俩人携手并肩。回到苏府后,一切回归平常,少女被拐案因为林战未能清醒,案子也算是彻底断了线索,只能暂时安抚其他还未找到女儿的家属,努力再从别处寻找破绽,就这么时间走过了一个月。叶子衿在苏府养伤,被迫在床上整整养了一个月,不过也是古代的伤药差,养了那么久,伤才慢慢结痂。但叶子衿却觉得不单单如此,有时总觉得提不起劲来,身子飘忽忽,可深究起来却又没什么异常。最后只能告诉自己是自己多想了。叶子衿站在门口,伸了个大懒腰,大吐一口气:“终于可以出门啦!”叶子衿看了看四周,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这一个月虽然没出门,但是叶子衿却发现一件惊人的事,那就是苏御泽竟然很乖巧的待在书房里看书,偶尔还能听到苏逸海的夸奖之声。这倒是叶子衿没想到的!而且也因为梁辉的案子与少女拐卖案,众人对苏御泽有了丝丝的改观,这其中自然不能少了齐泓傅的推波助澜,将大部分的功劳扣在苏御泽的头上。再有就是借着受伤的理由,搞定之前答应叶子晴的事,现在在外人看来她们就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姐妹,而叶贺也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去看他的妹妹。叶子衿仰长舒,事情算是慢慢地往好的方向发展,再这么下去,应该不出多久,她就能回去了。 第103章 揩油 忽然,一双强有力的双臂抱住叶子衿,叶子衿眼眸一眯,反身脱离拥抱,将那人的手一翻,手顶住那人的腰部,往柱子上一推,将他按在柱子上:“还想揩我油是吧?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叶子衿对于这一个月唯一不满就是这个死男人趁她受伤对她动手动脚,更甚是偷吻她,她的清白都快毁在这个男人手里了!“啊疼!你是我娘子,我揩你油怎么啦!”苏御泽不爽道。叶子衿听闻更怒,她虽然生于开放的现代,但内心还是较为封建,无爱决不能碰她一根寒毛。她对苏御泽也算够忍耐了,手上发力,警告道:“苏御泽,我下最后一次通碟,你再敢动手动脚,我就卸了你,绝不是玩笑!”苏御泽转头扫到叶子衿的脸,见她面色凝重,不似笑,立刻投降:“知道了,知道了!快放开我!”叶子衿一推,松开了手,负手转而离去。苏御泽一拳头打向柱子,愤怒道:“女人早晚有一我要你臣服在我亵裤之下!”眼眸一转,发着亮光,快步往衙门而去。“咦!”叶子衿绕过拱门,继而又闪身躲了回去,露出一个脑袋往里面一瞧,饶有兴趣。念雪怎么跟林文痴搞在一块?叶子衿安静观察,两人传来低低的声音:“念雪,这是灵芝,给你补补身子。”苏念雪站得规规矩矩,伸出两只手,接过林文痴递过来的盒子,垂着脸,脸色红扑扑,浅浅一笑:“谢谢。”“没事,都怪我二叔,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受苦。”林文痴憨笑,挠着后脑。苏念雪抬眸扫了他一眼,脑袋垂得更低了。叶子衿不禁低笑出声,两人纷纷如惊弓之鸟,苏念雪的脸更红,低惊道:“嫂子!”“苏少夫人。”林文痴此刻倒是规矩不少,冲着叶子衿拱手行礼。叶子衿走了过去,轻咳了一声,眼中带着一股八卦气息:“你们在这作甚?”“没干什么,只是闲聊而已。”苏念雪看着叶子衿心跳得极快,开口解释,生怕叶子衿不相信,还特意加了句:“真的!嫂子莫误会。”叶子衿快要憋不住笑意,嘴角不停的抽搐,双手环胸,瞟了一眼林文痴,问道:“你怎么下山了?不用在山上看着吗?”“哦,我是下山来看二叔的。”林文痴回答的还十分有底气。叶子衿目光停留在苏念雪的身上,话却是对林文痴的:“你二叔在衙门呢!跑来我苏府作甚?”林文痴顿时被噎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念雪,紧张的口齿都不伶俐:“我、我是、是来看你的。”“我?哪怎么没听下人来通报啊?”叶子衿逗趣道。林文痴僵在原地,已经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而苏念雪的脸犹如猪血一般血红。“好啦,不逗你们了。”叶子衿瞬间摆出正经脸,一把搂过念雪:“林文痴这可是我们苏家的宝贝疙瘩,你若敢拐跑,苏家的男人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哦!” 第104章 少管其他人 林文痴一怔,苏念雪瞬间感觉身子在冒烟,慌张无措:“嫂子,你胡什么呢!文痴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快就文痴哥哥,文痴哥哥的叫啦!”叶子衿看着苏念雪胖嘟嘟的脸,血红的脸色,羞答答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调戏她。苏念雪一听,娇嗔的一跺脚,轻哼了一声:“嫂子讨厌!”话落,人一溜烟就跑走了。林文痴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欲言又止,最后看着苏念雪离去。“人都没影了,还看呢!”叶子衿取笑道。林文痴斜视瞪了一眼叶子衿,闷不吭声,叶子衿被人这么一瞪,心里倒有些怒了:“呦,这是在瞪我吗?我可提醒你,我是个气的人,当心我背后你坏话!”林文痴立刻眉开眼笑:“少夫人有何吩咐?”叶子衿心里暗道:傻子!“林文痴,念雪是苏府唯一的姐,过个三年也到该嫁的年纪,想娶念雪的更是十根指头数不过来。我知道你偶尔傻了点,但总归还是挺聪明的。我也不是个爱棒打鸳鸯的人,你若是真心对待,那你可不能以这副模样娶念雪。”叶子衿这番话也算是想让林文痴有点上进心。毕竟这是古代,总是讲究门当户对,虽林文痴有陵岩山,但是这么多年,他可从未参与过陵岩山重大抉择,缺了点担当。更何况现在陵岩山都压在他一人身上,若处理不好,念雪嫁过去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林文痴明白叶子衿的话,点点头:“少夫人的话,文痴懂的。”“恩。现在陵岩山可是块大肥肉,你若不看好,毁的可不仅仅只是陵岩山。”虽然现在圣上对陵岩山没表示什么态度,但叶子衿仍隐隐不安,毕竟圣意难测。“我一定守护好陵岩山,给念雪一个安稳的日子。”林文痴脸上面无表情,只能看到眼中那份坚定。叶子衿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吧,别着急。”“恩。”林文痴蓦然想起之前的事,鞠躬道谢:“还未谢过少夫人。要不是你得知二叔要加害我的日子,派齐大人早早埋伏,怕我早已丧命。”“没事。那个时候救你也是救我自己。”叶子衿语气忽然冷淡。林文痴见叶子衿冷漠,一时不解,但最终没问,只是轻声道:“我出来也有些时辰,那我先回去了。”“好,路上心。”叶子衿轻声提醒。林文痴点点头,一跃翻出了围墙,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开。叶子衿看着消失的林文痴,喃喃道:“罢了,还是少管其他人吧。”忽然,叶子衿蓦然侧头,身形一闪,来到草丛旁,幽幽道:“偷听够了吧?”苏月澜身子一震,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向叶子衿,呵呵一笑:“嫂子。”“赶紧起来吧。”叶子衿伸出手拉起苏月澜,苏月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叶子衿瞧着他:“来偷看他们的。”苏月澜正色颔首,想起刚刚叶子衿的话,颇有微词:“嫂子,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把念雪的婚姻大事给交代了!” 第105章 裸尸案第二名死者 “我哪有!”叶子衿顶多是比较支持林文痴而已,再者不过是孩子的情窦初开,她顶多就是提前打了个预防针。“哪里没有。”苏月澜本想反驳叶子衿,可再仔细回想,却又觉得好像没那回事,可偏偏性子使然,不愿低头认错,只好硬着头皮耍无赖。叶子衿微起薄唇,正想逼问他,苏月澜却立刻转移话题:“不行。那个林文痴样子黝黑,身材粗犷,为人更是傻气。念雪跟他在一起,定是会吃苦。而且听他对大哥大不敬,就光是这一点,他就不能过我这关。”叶子衿扶了扶额,暗叹一口气,敢情苏月澜不仅是个妹控,还是个哥控!苏月澜似乎是想到什么,眼眸瞬间发亮:“嫂子,你我带念雪多出去走走如何?念雪一定是见过的男人太少,才会被林文痴这样的丑男给迷惑了,我”“停停停。”叶子衿出声打断苏月澜的话,为林文痴打抱不平道:“月澜,你林文痴是丑男这我就不乐意了,虽然他不似你们这般的美男,但人家那也是妥妥的一枚俊男。”苏月澜却选择无视这个真相,再道:“想娶念雪,那必须是人中龙凤。我不跟你了,我带念雪去见见世面!”话落,拔腿就往苏念雪的寝房去。叶子衿看着苏月澜的背影,摇头轻笑:“这哥做的可真是尽职尽责。”衙门:苏御泽刚走进衙门,便高声大喊:“泓傅!泓傅!齐泓傅!”方正听到声响,立刻先上前迎接,问道:“苏公子怎么有空来衙门?”苏御泽面色带着怒气,问道:“齐泓傅人呢?”方正脸色一沉,愁道:“老大去命案现场了。”苏御泽脸色一变,怒意转化为困惑:“怎么回事?又死人了?”方正瞧了瞧四处,靠近苏御泽的耳边,低语道:“是啊。裸尸案出现第二名死者。”苏御泽一惊,问道:“命案现场在哪?”“还是在西街郊区河边。”方正回答。“好,那我过去瞧瞧。”苏御泽来到西街郊区河边,捕快们都认识苏御泽直接就放他进去,周围还未围满人,看来此事尚未传开。齐泓傅站在一棵树前,手摸着下巴,鹰眼观察周围,看到苏御泽远远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前:“你怎么来了?”苏御泽解释道:“我去衙门找你,方正告诉我的。”齐泓傅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传开了。”“但也瞒不久。”苏御泽低声了一句,绕过齐泓傅,看向树上挂着的人,一模一样的杀人手法,苏御泽抬眸瞧上那人的脸,震惊之色露于表:“刘玮!”齐泓傅走到苏御泽的身侧,倍感压力:“这凶手真的是胆大包,杀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真是要把我们衙门逼死!”“这可是刘尚书最金贵的儿子!你们这下可算是摊上大事了!”苏御泽还不忘挖苦一番。齐泓傅按了按鼻梁,苦笑一声:“一会刘尚书就要来了,现在真想直接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还是安心受死吧。”苏御泽冷不伶仃的一盆冷水直接浇下,浇透齐泓傅的心。 第106章 这厮皮又痒 “我的儿啊!”一道惊般的哭喊声穿透整个郊区,不禁让人震上一震。齐泓傅轻咳了几声,拍了拍脸,转身上前迎刘尚书,拱手行礼:“见过刘尚书。”刘尚书携妻低调而来,可那如雷声般的声音,一下子引来不少的人,刘尚书面容凶神恶煞,似要将齐泓傅一口吃下:“你们衙门怎么办事的?你们为什么没有找出凶手!若查出来我儿哪会死!”刘尚书激动地让人差点以为他会一口气喘不上来。齐泓傅理亏,只是默默站在一旁,被刘尚书一个劲的臭骂。“我儿死了!你们以为你们有几条命可以赔给我儿!你们简直是废物!”刘尚书像如疯子一般,不停地辱骂,老泪纵横。刘尚书的妻子只是拉着刘尚书,默默在一旁不停的掉眼泪。刘尚书气得身子发抖,看着面前的齐泓傅,心中怒意加深,伸出手一掌挥向齐泓傅,齐泓傅倒是没想到,一时愣住,苏御泽连忙一扯,刘尚书挥了个空,更气,口不择言:“为什么不是你们去死!”两人见面前是位长辈,依旧有礼有节,明白他丧子之痛一时缓不过来,并未与他计较。刘玮的尸体被放了下来,刘尚书与其妻快步上前,跪倒在地,一个劲的哭吼。苏府正堂:叶子衿坐在冯湘雯的身侧,看着冯湘雯刺绣,感叹一句:“母亲的女红真是无人能及,纵观全京城谁人能与之比较!”冯湘雯绣着一副山水图,广阔大气,而河面上的一方舟,一个人,是如此的渺,在这地间人如蝼蚁。冯湘雯笑了笑:“子衿这嘴就是讨人喜欢,甜!”苏念雪嘟了嘟嘴,佯装醋意:“娘亲,我就不讨你喜欢了?”冯湘雯与叶子衿相视一笑,冯湘雯一点苏念雪的俏鼻:“娘亲都喜欢。”三人在这里笑笑,而太师椅那边,苏逸海正在抽查苏月澜念书情况,一家子和和气气,就只有苏御泽跑得不见人影!不一会儿,胡禄行色匆匆走进正堂:“老爷,出事了。”众人视线皆望去,叶子衿眼眸一眯,这厮皮又痒了!苏逸海垂下拿着书的手,叹了一口气,颇为失望:“那混子又干什么了!”“不是少爷,是刘尚书。”胡禄这么一,大家就有些不解了,这刘尚书与他们何干?“怎么回事?”苏逸海将书放在一侧,身子不禁挺直。“刘尚书之子刘玮刘公子死了!少爷也在命案现场,胡禄怕刘尚书一时激动,这才赶忙回来。”胡禄话音刚落,苏逸海直接站起身:“什么!”苏逸海深知刘尚书的脾性,儿子出一丁点的事都绝对能闹得满城风雨,这现在死了,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快快备马车!”苏逸海一边着一边往外走去。叶子衿回头对冯湘雯,轻声道:“母亲,我跟去瞧瞧。”完,冯湘雯本想制止叶子衿,谁知她一瞬间就出了门,眉宇之间多了一份忧虑,喃喃道:“这世道是怎么了?隔三差五的出事!”苏月澜与苏念雪站在冯湘雯的两侧,内心同样焦虑。 第107章 孬种 苏逸海与叶子衿赶到西街,正巧遇见刚来的齐博,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走进案发现场。还未到达就听到刘尚书哭喊的声音:“儿子!你怎能弃爹而去!老,你为什么要对我啊!儿子,你醒醒,醒醒!”刘尚书各种怨怨地,指着齐泓傅与苏御泽直骂,更过分的是指着苏御泽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我儿子哪里会去花酒地!都是你,为什么你没死!”苏御泽脾气略微暴躁,毕竟再谦谦君子的人,被这么指着鼻子骂,心里也不快。齐泓傅意识到苏御泽脾气上来了,连忙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苏御泽摆了个脸色,谁知这把刘尚书惹得更火,手伸得都快戳到苏御泽的脸,苏御泽烦躁抬手却还未碰及刘尚书。刘尚书却连连后退几步,他的妻子连忙扶住他。众人错愕的看着刚刚将刘尚书一把推开的叶子衿,再众人还未从错愕中惊醒的时候,叶子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众人大惊失色。叶子衿满脸怒意:“谁允许你指着我相公!刘尚书你别自己死了儿子就冲别人发火,我相公再不好也比你儿子好,我相公该死,你儿子就不该死了!你在责怪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潵泡尿照照你自己!怎么不管好自己的儿子,现在出了事就怪我们头上!我相公带坏你儿子,那还不是你儿子就是这种货色!”叶子衿因语速太快,导致胸脯快速地上下起伏。众人咽了咽口水,苏御泽眼眸瞟了一眼心脏处,心中那份悸动再也遮挡不住,看着叶子衿的背影,嘴角咧开。刘尚书被叶子衿骂得有些发懵,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指着叶子衿,气得一喘喘:“好,好!这事我定去禀告圣上,让圣上来给老夫主持公道!”叶子衿一点也不虚,连忙应和:“赶紧的,老人家!我倒还想让圣上评评理!”刘尚书气得拂袖而去,这块地方也总算恢复平时的清净。众人皆以佩服之色看着叶子衿,叶子衿没在意周围人,转身冲着苏御泽骂道:“孬种!”看到苏御泽那笑嘻嘻的脸,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笑,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还不敢回嘴!你什么时候这么耐得住性子!”叶子衿气得快呕血,一想到刚刚被指着鼻子骂的苏御泽,怒火就蹭蹭地往上冒。苏御泽却还是笑得很开心,眸子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他这一笑,叶子衿心头似被撞击了一下,清晰的心跳声,让叶子衿不知所措,眼神闪烁。这时,苏逸海与齐博走上前,苏逸海声提醒:“子衿你太冒失了,怎么能这么对刘尚书话。”叶子衿瘪瘪嘴,也没将苏逸海的话放心上,也知他这是为了她好。齐博倒是一脸不在意,哈哈大笑:“子衿这性子真是合我意!”“再合你意,那也是我家的儿媳!”苏逸海立刻摆出公公气势。这话一出,倒是逗乐了大伙。 第108章 霸道总裁? 大家收拾收拾心情,看向一旁的刘玮,叶子衿本想上前一探,却被苏御泽拦住:“你干嘛?”“你害不害臊?那是个男的。”苏御泽指着身后的刘玮,低怒道。叶子衿没在意,耸耸肩:“又不是没看过!”苏御泽扯着叶子衿的手腕,面色郑重,语气坚定:“总之从今日起,我不准!”哟,跟她玩霸道总裁套路!叶子衿本想反驳,可周围传来的皆是男子的声音,看了看四周的人,全是男的,她一个女子站在其中就跟万草从中一点红,太过另类,容易招来口舌,挣开苏御泽的手:“知道了。那我四处走走。”苏御泽这才满意的点头:“去吧,别把自己弄丢了。”叶子衿汗颜:“那你记得告诉我线索。”“恩。”叶子衿恋恋不舍地瞧了一眼刘玮,他们四人围在尸体的周围,一直在讨论,其实她也好想凑上一脚。叶子衿愤然转身,脚步一顿,急忙跑到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推开人群走到大街,微微喘着气,四处扫视,喃喃道:“人呢?”她刚刚明明看到老头子的!难道她认错了?不可能啊!虽是一闪而过,但是老头子,她绝不可能认错!若是他,那他来干什么?照往常他来时空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带她离开。可是那就没必要躲着她!叶子衿越想越混乱,忽然肩膀被人碰了一下,叶子衿吓一跳,蓦然回头,差点出拳打向那人。拳头一收,立刻露出笑脸,问道:“父亲,齐伯父,你们怎么出来了?”“子衿,吓到你了?没事吧?”苏逸海关心道。“没事。”叶子衿笑着摇头。苏逸海见叶子衿确实无事,颔首问道:“子衿,那你要同我一块回府吗?”“子衿就先不回去,我一会跟御泽一块回去。”叶子衿往林子里面看了一眼,轻声道。“那好,你看着他,我也放心。”苏逸海转而又对齐博了几句,无非是关于刘尚书的事:“那我就先走了。”叶子衿欠了欠身:“父亲慢走。”叶子衿与齐博站在一侧,目送苏逸海的马车越来越远,转身走进林子。叶子衿急忙跟上,尊敬道:“齐伯父,子衿有事想向您请教。”齐博停下脚步,和蔼一笑:“什么事?”叶子衿凑近齐博,耳语道:“子衿想问问关于御泽生母的事。”齐博神色一变,甚是不解:“子衿,你为何问这事?”“齐伯父,子衿看得出来您是真心待御泽好,想必也不希望御泽与自己的父亲一直僵着,而他们之间的裂缝,就是御泽的生母,我想了解并帮他们解开。”叶子衿真挚的眼神透着明亮,齐博拍拍叶子衿的肩膀,不断的轻点着头:“孩子,你有这份心,齐伯父真的感激你。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也真心希望你能解开他们的结。”齐博一时动容,盯着地上的草,渐渐回忆:“苏兄之妻名唤温婉儿,其实我与她也不过寥寥几面,在我眼中她是个文静的姑娘,两人相爱以后很快就生下御泽,可就在生下御泽不到三年里,两人忽然带着孩子四处躲逃,那段时间我得不到任何有关他们的消息,等再次见面时,已是半年后,那时就只剩下他与御泽,后来不久,苏兄将御泽托付给我,一人前去寻找妻子,可万万没想到他回来之时,却带着已孕的冯湘雯。我也是万般不解,可无奈苏兄是个牛脾气,我再三追问下,依旧闭口不谈。想去问问冯湘雯,她却是终日不言不语。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苏兄性子,绝不是薄情之人。我信他一定有苦衷。” 第109章 拜师 齐博话语之中带着无奈困惑,眉头不断皱起,可对这个兄弟的品行却又十分信任。叶子衿安静听完,沉思起来,两个模糊的时间点,看样子接下来得从苏御泽那里下手。“谢谢齐伯父告知,子衿一定尽力解开。”叶子衿其实也是对这件事起了兴趣。苏御泽与齐泓傅正好走过来,苏御泽在齐博面前还是比较乖巧,问道:“齐伯伯,你们聊什么呢?”两人对视一眼,叶子衿面不改色:“唠唠家长里短。”苏御泽心底不信,但表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对齐博微微低了低头:“齐伯伯,那我们就先走了。”“好,你们路上心。”齐博嘱咐一句。“恩。”苏御泽拉起叶子衿的手,转身准备离开,齐泓傅忽然想起,出声叫住苏御泽:“对了,御泽你今日找我何事?”苏御泽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的要事,拉过齐泓傅到一个角落,低声道:“你师父是谁?”“你问这个作甚?”齐泓傅纳闷道。“我要拜你师父为师,带我去见见你师父。”苏御泽满脸正色,看着不想假。可这却让齐泓傅更加困惑,之前千求万求也没求得他一同拜师学艺,怎么如今却乐意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什么悄悄话?”叶子衿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悄悄话,而她却不知道,心里痒痒。齐泓傅看到叶子衿着急的模样,恍然大悟:“因为弟妹。”“少废话,你到底愿意不愿意?”苏御泽不耐烦。齐泓傅双手环胸,抬高下巴,发出哼哼地鼻息声:“有你这么求人的吗!”“大哥,我的好大哥,弟求求你了行吧?”苏御泽从不顾及脸面,该低头立刻低头,像条哈巴狗。当然除了苏府的人。齐泓傅占到便宜立刻就收,嚣张过头好日子会到头,笑一笑:“知道了,我去问问。不过先好,我师父不是个安分主,想见他难如登,得看运气。”“没事。只要能见到他就行。”苏御泽倒是有耐心,瞟了一眼叶子衿,见她踢着地面上的沙土,一脸烦躁,转而提醒道:“这事别让她知道。我先走了。”话音一落,人就跑到叶子衿身边,想拉着她的手,却被叶子衿给甩开,一个人走在前头,他默默跟在后头。苏御泽屁颠屁颠跟上,声道:“娘子,你不想知道命案的事啦?”叶子衿斜瞟一眼,冷淡一字:“!”苏御泽却猛地抓住叶子衿的手,拉着她往前跑,高声道:“回家再。”叶子衿被他扯着,挣不开只能被迫跟上他的脚步。回到卧房,叶子衿就等不及,急忙问道:“案子到底什么情况?”苏御泽拉她坐下,倒了两杯水,灌下一杯,道:“其实没什么发现,跟上次的情况一样。”“你耍我是吧!你是不是皮又痒了,非要我治治?”叶子衿被他拉着跑了几条街,他人高马大,她身矮腿短,好几次差点摔跤,要不是她身手敏捷,早摔成狗吃屎! 第110章 拍卖行 苏御泽见叶子衿一怒,立马赔笑:“不是,我哪敢啊!”“那就快!”苏御泽只好告诉叶子衿:“这次比上次多了一条线索,刘玮手中抓住一枚耳坠,只要调查出耳坠是何人所有,大概真凶就明了。”“这是决定性证据,那看来这次用不着我们了。”叶子衿语气中透着一丝失落。“你就那么喜欢查案?”苏御泽倒挺郁闷的。“不喜欢。但是这不是无聊吗!”这里又不似现代,有部手机就等于有了全世界。偏偏这里是古代,每日除掉一日三餐的时间,其余的时间她真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原来如此。”苏御泽笑了笑带着一份奸诈:“好玩的地方多了去,只看娘子愿不愿意。”叶子衿看着苏御泽,她倒是不怕苏逸海,眼眸一转,手脱着下巴,饶有兴趣道:“先是什么个好地方。”“拍卖行。”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一下子激起叶子衿全部兴趣,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刺激的活动:“时间,地点。”“今晚,琉锦阁。”苏御泽见叶子衿面色一亮,快速回答。琉锦阁!京城最大的拍卖行,更是名门望族最常去的地方。叶子衿佯装沉思,片刻后,唇角一勾:“今夜走起。”苏御泽兴奋不已:“好。”这边两人喜滋滋的等待着夜晚的到来,而那边齐家父子倒是一个头两个大,刘尚书果真进宫面见圣上,在圣上面前一阵哀嚎痛哭,请求圣上为他做主。圣上被他吵得脑仁都疼了,偏偏刘尚书是朝中元老,平时也是战战兢兢地为朝廷办事,此时他痛失爱子,圣上也不好驳他之请,应声答应他定帮他找出真凶严惩,喊人去请齐博来了解此事。夜色降临,齐博才迟迟归家,齐泓傅见到父亲,忙上前扶他,语气略表歉意:“父亲,让你受罪了。”“泓傅,你别放在心上。爹查案这么多年,怎会不知其中的艰难险阻?你安安心心的查,查到自然最好,查不到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么多年又不是没有无头案。放心,塌下来,有你爹撑着!”齐博虽然在刘尚书那受了气,但圣上是个明事理的人,明里暗里都是在为他话。齐博也自是不会跟刘尚书一般见识,但见儿子神色低落,不免对刘尚书有些怨气。齐泓傅见父亲体谅,心中难免一阵感动,更是下定决心,原本低落的心情一扫而光,瞬间容光焕发:“父亲,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凶手。”“好,这才像我儿子。”齐博很欣慰自己有这么个懂事聪明的孩子,想起自己的妻子即是思念又是感恩。“咯吱。”房门被打开,两个脑袋露出门外,上下左右的四处望了望。苏御泽转头看向脑袋头上的叶子衿,激动道:“娘子,没人。”“走。”两人轻手轻脚地溜出苏府。大街上热闹非凡,一点都不比现代的夜生活差,整条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人,两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货品。叶子衿看到不远处有个买吹糖人的,咽了咽口水,往那边走去。忽然,脚步一停,反身看向苏御泽:“干嘛拉我?” 第111章 琉锦阁 “怕你走丢。”苏御泽牵着叶子衿的手,紧紧地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中。叶子衿了解自己,偶尔是会犯糊涂,指了指吹糖人:“我要吃。”苏御泽拉着她往那里走去,来到摊位前,老板见是对夫妻,热情地招待:“这位公子,给你家娘子买个吧,看看想要什么样子的?”苏御泽看向叶子衿将选择权交给她,叶子衿转动着眼珠子,嘴唇不自觉的微嘟起来,一会眼前一亮:“我要只猪。”苏御泽看着叶子衿出了会神,低头一笑。叶子衿接过糖人,苏御泽付钱,俩人手牵手往下个地点去。苏御泽见叶子衿半没吃糖人,只是拿在手里,不禁一问:“怎么不吃?”叶子衿将视线收回,看向糖人,纠结道:“太可爱了,不舍得。”苏御泽没想到她傻气的一面:“没事。你要喜欢下次我再买给你。”叶子衿不理会他的话,只是眼眸不停地转悠着别的地方。见叶子衿不回话,苏御泽又困惑另一点,问道:“为什么要猪,多笨!”“是啊!就跟某人一样。”叶子衿冲他吐了吐舌头,故意刺激他。苏御泽面上虽气,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这明这个女人心里有他,连只猪都能联想到他。苏御泽狡诈一笑,一把握住叶子衿的手腕,将她手中的糖人一口咬下,将猪头咬断。洋洋得意地咀嚼,叶子衿大喊一声,气炸了:“苏御泽!”最后在一顿暴揍下结束,俩人站在琉锦阁外,苏御泽将一顶黑色帷帽带在叶子衿的头上。叶子衿一愣,掀开纱,看到他也给自己带了一顶,问道:“你这干什么?”“琉锦阁规矩。”苏御泽简单几字,叶子衿便明了。估计是为了保证购买者的安全,以及保护不愿泄露身份的客人。俩人挽手走进,苏御泽轻车熟路将一块金牌递给守门人,守门人一看这金牌,立刻胁肩谄笑:“不知客官是想在一层还是四层?”“四层,找个安静点可以看热闹的。”守门人点头哈腰,喊来二,二立刻招呼俩人进门。进入琉锦阁最令人夺目的是面前的台子,台子是用真金镀起,而台上的那面墙壁上有一层层的格子,格子上摆放各种瓷器翡翠白玉等等值钱的玩意,看得让人眼花缭乱。台下已经坐着不少的客官,有带着帷帽的,也有不带的。叶子衿与苏御泽被带上楼,来到第四层最靠近台子的一个包间,里面应有尽有,往下一瞧,一览无遗。琉锦阁一共有六层,叶子衿从苏御泽那里得知,越高层身份越高,叶子衿往上望去,发现上面的楼层都已经有纱帘遮挡,根本看不到里面一切。苏御泽手中是金牌,所以可以最高到达四层,再往上便是白玉牌与翡翠牌。还有一种牌——血玉牌,这种就只有一种人能拥有那便是皇室。而皇室的包间是在六层,台子的正对面,也就是门口的正上方。其实就跟开会员卡一样,级别越高,待遇自然也是最好的。当然这里的牌子却不是那么好拿的,就光苏御泽手中的金牌,至今也就不到十人拥有。 第112章 银镯 叶子衿想起皇室中的皇子都挺喜欢这类活动,不知今晚会不会来?若是来了,她正好了解了解这群皇子的脾性。“公子,上边请。”一道如蚊子一般细的声音,被叶子衿敏锐的捕捉到,嘴角微扬。“怎么了?”苏御泽看到叶子衿的笑容,情不自禁的也跟着嘴角扬起。叶子衿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夜一定会有场大戏。”“每年都如此。”苏御泽见怪不怪。“那你有碰过皇子吗?”“你问这个做甚?”“好奇。”“都是待在自个包间,没碰上过。”“哦。”俩人闲聊之际,有人轻轻敲着门,苏御泽轻声道:“进。”二端上茶点以及簿子,毕恭毕敬:“苏公子,少夫人距离拍卖还有些时辰,您们可以先喝杯茶,吃点点心。这是拍卖品簿子。”苏御泽从腰间掏出十两银子放进盘子里,挥挥手示意二别打扰。二眉开眼笑:“谢苏公子。”叶子衿看着店二出去后,故作疑惑:“你上哪来得银子?我记得父亲每月也才给你五两银子,而且你还通通交给了我。”苏御泽嚣张道:“没了他苏逸海,我照样能活。”“你就非得这样?他是你父亲!”叶子衿对于他们的事虽是一知半解,但叶子衿觉得其中定有隐情,而且她认为凭苏御泽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其中有鬼。可苏御泽似乎真的不喜欢谈论此事,脸色一沉,没了平时嘻嘻笑笑或者是欠扁的出气人的话,而是一脸的冷漠,眼中的冷意更是令人心生畏惧。“好了,好了。真扫兴!”叶子衿见他如此,也不想追问下去,免得坏了俩人的好心情。叶子衿拿过桌上的簿子,看看都有什么好玩意,看中就让苏御泽给她买。叶子衿心里这么一想,苏御泽倒也这么:“你看看,看上什么相公给你买。”“好。”叶子衿翻看着簿子,上面的图是请京城最有名的画师所绘,每一幅就跟真品放在眼前一样。叶子衿翻了好几页,都是些玉镯瓷器之类的,看不到钟情的物件。包间内只有簿子翻动的沙沙声,叶子衿瞳孔一震,目光停留在某页,指尖轻轻触碰。那页上画着一只银镯,但重点是此镯上的刻纹与叶子衿身上带着的银铃很像,上面的刻纹十分简单,可是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就好像是孩随意涂鸦的。镯子上还有两个洞,洞是对立的,可以用细绳穿过,而且洞的大好像正好能镶住她的银铃,凑成一块完整的东西。叶子衿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襟,衣襟内的银铃贴紧她的肌肤。“咦,这镯子上的刻纹好像在哪见过?”苏御泽见叶子衿出神,凑近一看,歪着脑袋,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叶子衿醒神,不动声色地合上簿子,淡淡一笑:“你今真幸运,我没看到感兴趣的,算是给你省了一笔。” 第113章 油光效果 “别啊!我看你刚刚看那个银镯挺久的,要不我就给你拍下这个,如何?”苏御泽指了指簿子,看叶子衿难得有感兴趣的东西,就想着一定得送给她。“随便。”叶子衿一副没兴趣的模样,视线盯着楼下。苏御泽眉头一蹙,看着她手中的簿子,心中纳闷。“我出去方便。”叶子衿放下簿子,起身。苏御泽回神,蓦然看向叶子衿,关心道:“恩,要让二带你去吗?”叶子衿汗颜:“不用了,这点地我还能迷路不成?”“这可不定。”苏御泽打趣道。叶子衿一挥手,作势要揍他,苏御泽条件反射,立刻躲开。叶子衿轻笑一声,取笑道:“好好保持这种警惕感。”苏御泽咬牙切齿,眼神一甩,不理叶子衿。叶子衿走出包间,外头有二在门口守着,时刻准备伺候。二看到叶子衿恭敬道:“夫人,需要什么吗?的给您准备。”“这倒不用。我想问茅厕在何处?”叶子衿扯了扯嘴角。二立刻给叶子衿指路:“夫人往楼梯间走去,再往右拐有个阶梯,走下去便是。”“多谢。”叶子衿欠了欠身。二一惊,连忙拱手鞠躬九十度。叶子衿轻轻退了两步,往二得方向走去。叶子衿站在茅厕旁,看着面前华丽的茅厕,感慨道:“果然有钱人连茅厕都比人值钱。”叶子衿却没有进去,而是抬头往上瞧去,上面两层并没有通往这间茅厕的道路,想必是另给他们安排。叶子衿本想上去瞧一眼二口中的公子所谓何人,可现在没路上去啊!唯一能够上到五六层的就只有那两层之间的一个通风口,她个子骨架窄想进去不是不可能,但是重点是旁边没有任何能够站的地方,要是一个不心,她可就得摔成肉饼。叶子衿不甘心,越是不可能的事她便越想尝试。叶子衿脱掉外面好几层的衣裳,只留一件能遮掩身体的衣裳,将披肩的青丝挽起,好在平时不爱带发饰,只是弄个简单的髻发,将手帕固定在发丝上。叶子衿一扫一旁的楼梯,轻盈一踩一跳,站在四层阶梯栏杆上,红木栏杆只有女子手臂一般粗,叶子衿站在上面摇摇欲坠。冷风呼来,衣袂飘飘,如寒冬中孤傲的梅花。叶子衿鹰眼一抬,纵身一扑,身如轻燕,左手扒住通风口,脚踩向墙壁,脚底一滑,差点整个人摔下去。叶子衿一个激灵,右手立刻也扒住通风口,微微喘了一口气。心底骂道:我靠!这墙是自带油光效果吗!此时叶子衿除了双手扒住通风口,其他皆是悬空。叶子衿深深吸一口气,右脚一发力,整只脚抬了起来,架在通风口,左脚亦是如此,整个人如蛤蟆一般贴在墙壁上。叶子衿手用劲,往通风口里挪动,双手伸进去,反手抵着通风管道,一个发力,脑袋钻进去,再一用力,整个人总算是进去了。叶子衿快速地往里面钻,来到分叉口,叶子衿总算能够站起来,呼了几口气,开始往上蹭,接着又拐弯平躺着蹭,叶子衿看到眼前一阵亮光,面上一喜。 第11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叶子衿轻轻打开通风口的铁栏,总算是来到六层,出了通风口将铁栏装回去。附近传来脚步声,身形一闪,躲在阴暗处。看到有四五个人在巡逻,叶子衿见人过去,慢慢往那边走去,探出个脑袋四处观察一番。六层与其它层的布局全然不同,其他的都是左右两侧各一排包厢,而六层是曲里拐弯的,有得包厢在前一点,有得包厢在后一点,且包厢只有五间。叶子衿趁巡逻的人没注意,溜进一间无人的包厢,拉开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那群巡逻的人重点都在那间只有皇子可进入的包厢,叶子衿嘴角一勾,心底倒是有些兴奋。叶子衿抬头看到上方的梁柱,趁巡逻的人拐向别处,脚尖轻点,一跃而上,抱住梁柱,一个翻身,站在梁柱之上,再往上跳,站在最高的梁柱上,距离地面足足有几十米高。叶子衿深呼吸一口,脚步轻盈地往目标包厢而去。叶子衿停在包厢面前,取出银针在窗棂纸上连续捅出一个洞,眯起右眼往里一瞧。两张软榻上各坐着一名男子,在他们周围有四五名侍卫,而站在俩人身后有一名高大魁梧的将士,此人不苟言笑,一看就知道是领头,而且武力值不可觑。叶子衿视线转回软榻上的两人,一名俊俏风流,把玩着腰间玉佩,另一名温文尔雅,面上总是浅浅笑意,俩人谈笑风生。“大哥,猜猜今夜谁能拿下那块破石头?”那名俊俏风流的男子,笑言。“五弟,真是笑。这种事哪猜的中?”温文尔雅的男子无奈摇了摇头。大哥!五弟!看来今夜是碰上当今名望最高的两位皇子,太子长孙璟,五皇子长孙。叶子衿本以为俩人定是那种相见两相厌的关系,哪怕即便不是,也会是话中带刺。却独独没想到竟是如此淡然的坐在一块谈笑风生。“大哥既不愿猜,那老弟我猜猜。那人定是财大气粗的司马彦。”长孙指着二楼的某间包厢,得意洋洋。长孙璟淡淡一笑,看向二楼,悠然来句:“与其猜石头,不如猜猜那银镯?”叶子衿一怔,银镯?他们是为那银镯而来?长孙忽然仰一笑:“原来大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彼此彼此。”长孙璟嘴角笑容加深。叶子衿再次凑近,“谁!”只听领头蓦然抬眸,叶子衿的视线与他撞上,一愣,转身就跑。房门被推开,脚步声在叶子衿的身后响起,越来越近。叶子衿在六楼与他们短暂的绕了一阵,不敢跟他们碰头,纠缠不是好事。形如魅影,侍卫一直没找到叶子衿的踪迹。叶子衿斜眼往后一瞟,手掌一翻,五根银针往后方某处飞去,忽然一声闷哼声响起,叶子衿趁此一拐,溜回通风口。“末将失职,请太子降罪。”将头领自知有罪,立刻跪地,抱拳请罪。身后的一排将士也跟着纷纷跪地请罪。 第115章 刺客 长孙上前一掌打向他的肩膀,一根银针冲出,长孙玉佩一挡,银针刺进玉佩之中。长孙拔下银针,笑了笑,丝毫不在意他的失职:“武轲,没想到你也有中招的一。”“请五王爷降罪。”武轲低下头,长孙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降罪。长孙璟走上前,问道:“此事可有人知?”“回禀太子,此事未将已经封锁,楼上全是我们的人,别无他人所知。”武轲的声音低沉浑厚,面色冷峻。长孙璟颔首,摆摆手:“武轲,你先退下吧。”声音浅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武轲抱拳低头:“是。”“大哥,你此人是如此逃出?”长孙好奇道。长孙璟淡淡三字:“通风口。”“这……怎么可能!?”五皇子长孙觉得甚是荒唐。“不无可能。”长孙璟长袖一甩,往楼下走去:“我们去瞧瞧那个刺客。”长孙眼眸蓦然睁大,快步跟上:“大哥知道此人是何人?”“据今夜苏大公子携妻而来。”长孙璟饶有兴致一笑,而长孙趣味更甚。叶子衿跳出通风口,解开头上手帕,拍拍身上灰尘,套上外衣,捋了捋发丝,一分钟便恢复原状。神色泰然,闲庭漫步地往包间去,走在走道上,微微凝眉,往腹部上一按。二抬眼看到叶子衿,正想给她开门。叶子衿轻柔问道:“这里可有养胃茶?”二看见叶子衿轻揉着肚子,露出标准的笑容:“有的,夫人请稍等。”“多谢。”叶子衿有气无力,缓慢地走进包间。苏御泽见叶子衿迟迟未归,早已心思混乱,这见她归来脸色微白,急忙起身扶着她:“怎么了?”叶子衿坐在软榻上,扶着额头,摇摇头,面部微拧:“估计是刚刚乱吃了东西,肚子有点难受。”“都怪我,我该拦着你的。”苏御泽见叶子衿看着食物眸子闪闪,心一软就不停地给她投食,现在看她难受,心疼的还是自己。叶子衿想不到一点事就会让眼前之人担忧心疼,心底反倒内疚起来,露出笑容:“我没事,就稍微有点点难受。”“要不我们回去吧,你身子刚好,回去歇着。”叶子衿嘴上无事,但苏御泽再三考虑还是决定让她回去好好歇息。“不用,好不容易出来的,好戏都还未看到。我不走!”叶子衿犟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你身子重要还是拍卖会重要?”苏御泽气得站起身,他真的越来越搞不懂这女人的心思!“都重要。”叶子衿伸手将苏御泽拉回座椅上,浅声道:“我让二给我准备养胃茶,待会喝碗热腾腾的养胃茶就无碍了,你别担心,我之前也经常这样,一会就好。”“当真没事?”苏御泽眼珠子不停在她身上转悠,生怕一个不注意错过她独自忍痛的模样。叶子衿点点头,正想回句无事,包厢的门被敲响,叶子衿与苏御泽转头看向房门,苏御泽拔高声音:“是谁?”叶子衿眼眸一压,紧盯着房门。 第116章 内人方才身子不适 “苏公子,是我王景。”外头沉稳的声音响起,叶子衿心底一沉,长孙璟。苏御泽一惊,从位置上蓦然站起,看向叶子衿,叶子衿一皱,不解道:“怎么了?是谁?”“太子。”苏御泽声音压低,语气稍有不悦。“太子?他怎么会来?”叶子衿故作震惊,苏御泽瞧着叶子衿无任何破绽的眼神,轻声道:“我去开门。”“恩。”叶子衿站起身,捋了捋衣裳,看到里衣上的一块黑渍,拉拢衣襟,准备恭候大驾。苏御泽打开房门,立刻跪地拜见:“参见太子殿下,五王爷。”“参见太子殿下,五王爷。”叶子衿跪在地上,低着头,感受着面前两道炽热的目光。“快快请起。”长孙璟上前扶起苏御泽,叶子衿跟着起身。长孙璟浅笑着,总是一副温润儒雅的模样:“苏公子不必如此多礼,在外头我们就不讲这些虚礼。”“殿下,万万不可。这规矩还是不能免。”苏御泽恭恭敬敬,脸上带着礼节性的笑容,叶子衿瞧了眼苏御泽,发觉此刻的他倒与平时不太一样,不出来的稳重,这一刻仿佛看到苏逸海的影子“罢了,随你。”长孙璟瞟了一眼叶子衿,道:“不给本王介绍介绍?”苏御泽看向叶子衿,一笑:“回太子的话,这是我的内人,叶子衿。”“原来这就是叶府大姐。”出声的是五皇子长孙,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痞性,看着叶子衿柔柔弱弱的模样,觉得甚是神奇。长孙璟低喝道:“五弟,不得无礼。”长孙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不知太子殿下与五王爷是有何事?”苏御泽低声问道。“本王听闻苏公子今夜在此便前来瞧瞧,之前早有耳闻,却没能见上一面当真是可惜。”长孙璟面露欣赏之色,对苏御泽倒是分外钟情。“干什么的?”屋外传来武轲粗糙的声音,接着听到二回答:“这位大人,我是给夫人送养胃茶的。”长孙璟与长孙一同看向叶子衿,苏御泽瞟了一眼叶子衿,不动声色的上前恰好挡住两位的视线:“回禀太子殿下,内人方才身子不适,这才要碗养胃茶暖暖身子。”俩人视线被挡,只能盯着苏御泽看,长孙璟神色略微担忧:“原来如此。”转头向外头吩咐:“武轲,放行。”“谢过太子殿下。”苏御泽鞠躬行礼,叶子衿跟着欠身。二心翼翼的将养胃茶放下,行礼后匆匆离去。长孙璟确实早已注意叶子衿脸色苍白,转而提议道:“本王随行之中有名太医,不如让太医瞧瞧。”苏御泽并未拒绝:“若能如此自当最好,不过太医是为太子诊治,若给内人医治怕有不妥。”“无碍,太医本就是救人为本职。江太医来给苏少夫人脉诊。”长孙璟对着一名老者温声吩咐道。“苏御泽谢太子殿下。”苏御泽鞠躬,叶子衿亦跟着鞠躬,内心略微烦躁。江太医走上前,叶子衿欠身:“有劳江太医。”“夫人请坐,老臣为你号脉。”江太医温和一笑,叶子衿颔首,坐在软塌上,伸出纤细的手放在桌上,江太医放上手帕,为她号脉。 第117章 龙国间谍 不过片刻,江太医收回手,起身回禀:“回太子殿下,少夫人并无大碍,只是积食导致胀气不适。养胃茶确实有消食的作用,少夫人喝下休息片刻便无恙。”长孙璟与长孙相望一眼,长孙璟摆手,江太医退至一旁,来到苏御泽身侧,看着他长舒一口气的样子:“这下不必担心了。”“是。多谢太子。”苏御泽听到太医的话,心便定下来。“既然今日苏少夫人身子不适,那本王便不打扰两位。”长孙璟冲两人点了点头,与长孙一同离开包间。苏御泽与叶子衿施礼恭送两位:“恭送太子殿下,五王爷。”长孙璟与长孙出了包间,房门渐渐合上,两人对视一眼,往楼上而去,长孙不禁发问:“大哥,你当真觉得刺客是苏少夫人?江太医可是您的亲信,他的话您不会不信吧?”长孙璟倒也困惑:“暂不清楚。”长孙低声道:“听父皇派人欲杀之,难不成她当真是龙国间谍?”“谁知道。”长孙璟摇摇头,父皇的旨意他们向来只得其一不得其二。长孙摸着下巴,思索片刻:“不过以她武功,要是纳入其下,可是一名猛将。”长孙璟笃定道:“不可能。”“为何?”长孙不解道。长孙璟忽然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长孙:“除了苏御泽,她怕是不会屈服任何人。”话落,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长孙眼眸一转,跟上长孙璟,笑言:“苏御泽竟有这般魅力?”长孙璟笑着摇摇头:“五弟,莫瞧苏御泽。”“我倒不是瞧他,只是大哥你认为那女人会甘愿屈服在一个男人之下?而且我们谁人不知她是有目的接近苏御泽的。”长孙忽然笑容灿烂,而这笑容之下却是阴谋诡计不断滋长。“五弟,你能想到的,父皇也能想到。我劝你最好安分守己。”长孙璟好心提醒。长孙一挑眉,负手走进包间。苏御泽听着脚步声不断远去,蓦然回身,看着默默喝着养胃茶的叶子衿,走上前,低喝一句:“你胆子可真大。”“你什么?”叶子衿眸中无辜,装傻道。“你是不是去了六楼?”苏御泽断定是叶子衿搞的鬼。“我都这样了,怎么去?”叶子衿揉着不舒服的肚子,将装傻进行到底。苏御泽恨不得掐死面前的女人,比他还不知轻重缓和:“你当太子与五王爷是傻子吗?”叶子衿听苏御泽笃定的口吻,便不再装下去,直言:“他们又没证据。”“你倒是仗着这点就为所欲为了!”苏御泽倒还是头一次训斥她,气得面红耳赤。叶子衿也是第一次被人训,见苏御泽人高马大,她蓦然站起身,叉着腰,不爽道:“你到底想什么?”苏御泽看她气呼呼地模样,放柔语气,轻声道:“锋芒太露,早晚害已。你知道若被皇室盯上会有多危险?”“盯我的人多了去了,我会在意他们?”叶子衿声嘀咕。苏御泽看着她唇瓣在动,却不见声,问道:“你嘀咕什么呢!”“没。”叶子衿烦躁一字。 第118章 捣乱 苏御泽认真问道:“娘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非去招惹皇子?”叶子衿抿嘴不语,为什么?她倒也想知道为什么老头子非要她来到这里扶持你!在叶子衿沉默不语时,楼下传来一道细尖的女声:“让各位客官久等了,现在琉锦阁拍卖会正式开始。”“叮”一声脆响的铃声敲响。“有请我们第一件拍品——金蝶钗,此钗是由素有鬼斧神工手艺的南老先生所造,八只金蝶,蝶蝶飞,随风起舞,起拍价一百两。”楼下一下子热闹起来。苏御泽看着半不回话的叶子衿,无奈暗叹一口气,拉起她的手:“拍卖会开始了,还看吗?”叶子衿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在软塌上,眸子盯着下方。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期间几次商品拍卖成价,叶子衿嗑着瓜子,乐呵的看着他们你争我抢。很快,拍卖会进入尾声,可众人的兴致却是越发的高涨。“下面有请的我们最后一件拍品——银镯,此镯是阁主偶然间所得,望此镯能找到与之相配之人。”主持人字正腔圆的介绍,侧过身子,下人将放有银镯的盒子端上来,主持人走到盒子一侧,打开盒子。银镯暗淡无光,静静地躺在盒内。“此物起拍价——一两。”主持人淡淡一笑。“哗”的一声,众人纷纷失色,顿时议论纷纷:“一两?”“这可是创下琉锦阁最低价。这是怎么回事?”“这阁主什么意思?就拿个破镯子出来?”“这镯子的色泽也太差了吧!”“”叶子衿带上帷帽,站起身拉开珠帘,低头往下看。“看吧,你还是对这个镯子感兴趣。我拍给你,免得你心心念念。”苏御泽抬手正要喊价,叶子衿蓦然抓住他的手,摇头:“不用。是我刚刚在太子那里听到有关银镯之事。”苏御泽眉宇间一蹙:“什么?”叶子衿解释道:“似乎太子与五王爷今夜会来此,是为了此银镯。”“他们想要此镯?”苏御泽越发的不解。叶子衿回忆刚刚他们的谈话:“我看不像,他们似乎只是想知道是谁拍下此镯。”“若是如此,我们何不拍下此镯。”苏御泽如黑曜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狡诈。叶子衿蓦然瞧向苏御泽,瞳孔一震,继而低头浅笑:“还好意思我?你不也一个样。”“那干不干?”苏御泽一挑眉,倒有些挑衅的意味。叶子衿沉默一会,嘴角弧度渐渐扬起,展眉一笑:“我最喜欢的就是捣乱。”“哦!我也是。”苏御泽被叶子衿笑容感染,满面笑容,走回包厢,拉下软榻一侧的绳子,发出一阵“铃铃铃”众人皆望向四楼,叶子衿伸出芊芊玉手,清脆之音响遍整个琉锦阁:“一百两。”众人再次哗然失色,震惊地看着四楼上的女子,女子带着帷帽瞧不清样子,手托着下巴,曼妙的身姿靠在栏杆上,随性懒散,给人一种颓废美,不少的富商顿时对她起了兴趣。而叶子衿喊完价,耸耸肩,毫不在意,转身回到包厢。 第119章 神秘男子 叶子衿脱下帷帽,激动地哑声喊了一阵,她还是第一次那么爽快的甩钱,真是爽!以往碍于杀手身份总是躲在阴暗处,现在能见光是在这个时空唯一的好处。兴奋过后,叶子衿蓦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紧张问道:“有钱吧?”苏御泽故作眉宇一皱,苦闷道:“把房间里的东西全卖了,你觉得值多少钱?”叶子衿嘴角笑容渐渐加深:“看来今夜我可以随心喊价。”“喊吧!反正你过你会养我。”苏御泽摊摊手,无所畏惧。叶子衿拍拍苏御泽的肩膀,安抚道:“放心,以后我要有肉吃绝对少不了你的菜。”叶子衿重新戴上帷帽,回到前面,双手放在栏杆上,看着下面还未缓过神来的众位。苏御泽翘起二郎腿,注视着叶子衿的背影,柔情似水。主持人也缓了半,对着四楼的叶子衿,再次确定:“这位姐,请问你确定出价一百两?”“不然能改吗?”叶子衿欢快反问道。主持人尴尬一笑:“好。楼上这位姐出价一百两,可有人还要出价?”主持人礼貌性问道。众人静了一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傻。主持人见没人喊价,拿起木锤,微笑道:“好。此镯将归……”“等等。”五楼在叶子衿包厢对面最右边,也是靠门方向的响起一道嘶哑的男声,听声音可以判断大约三四十岁。众人浑身一抖,猛地倒吸一口气,看了看台上的银镯,再望向五楼。纷纷震惊道:疯了吧!叶子衿嘴角扬起,视线盯着五楼包厢,朦胧的纱帘,只是稍稍映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苏御泽也起身出来,走到叶子衿身边,望着五楼,眼中一丝探究:“看来这银镯真有事。”叶子衿瞟了一眼苏御泽,又扫了一眼楼下,忽然一震,手肘顶了一下苏御泽的手臂,急声道:“苏御泽,楼下正前方往外走的那个人是谁?”叶子衿看着楼下离去的背影,熟悉却又陌生。苏御泽随即看去,一怔,低声道:“钟伯。”叶子衿蓦然回忆起,看向苏御泽,震惊且困惑。此刻神秘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五百两。”众人已经吓傻了眼,此刻才意识到这镯子非同一般。甚至有得人已经悄悄议论是否要出价。叶子衿哼笑了一声,恶趣味十足:“相公,反正我们是捣乱的,不如狠坑他一笔?灭灭他的气势。”苏御泽无奈一笑:“你就不怕是他要耍你?”“试试看呗!”叶子衿瞟了一眼六楼皇室包厢,开玩笑道:“真被耍了,大不了给人打杂还钱。”苏御泽却一脸认真:“那我陪你。”叶子衿望向他,黑色的帷帽让俩人谁也瞧不清对方。只是叶子衿心头一震,眼帘垂下,黯然失色,嘴上却笑道:“不然你还想让我一个人还钱?”苏御泽毫无察觉:“不敢,不敢。”叶子衿转头看向楼下,轻声道:“五百五十两。”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神秘男子倒又很快报出价:“六百两。”“六百五十两。”“七百两。”“七百五十两。”“八百两。”“八百五十两。”“……”众人就这么左右看着俩人一来一回,没人敢出声,气氛变得越来越僵持。“一千一百两。”神秘男子平常的声音下,有着难以察觉的怒意。叶子衿侧耳察觉,轻敲着栏杆,唇角一勾:“两千两。” 第120章 拍下银镯 底下开始细细出声,刚刚叶子衿每次喊价都是多五十两,所以众人都以为叶子衿是为了出气,才一直与对方抬杠,可现在忽然喊出高价,他们倒又摸不清叶子衿的套路。苏御泽手指轻轻一戳叶子衿的手臂,低声提醒:“娘子,悠着点。”“他快到顶了。”叶子衿回道。苏御泽淡淡道:“我们也快到顶了。”叶子衿转头抬手拉开面帘,挑眉:“是吗?”苏御泽摇摇头,叹一声:“以后银子绝不能交给你掌管,简直乱来。”叶子衿汗颜,悲愤道:“不是好今夜我可以随心喊价吗?”“是可以,但你已经坑他五百多两,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苏御泽竟然还能再次教育叶子衿。叶子衿哑口无言,好吧,她承认确实她刚刚喊价过分了,但难得万众瞩目,一时太嚣张。场面失控,主持人犹豫不决,看了看五楼还未出声的神秘男子,高声问道:“客官,请问您还要出价吗?”主持人问出后,一阵沉默,叶子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忽然想揍自己,两千两,她现在真的心疼了……叶子衿的气息喘微微有些粗重,苏御泽在一侧偷乐道:“好啦,这银两我还是付得起的。”“这不是付不付的起的问题,而是我不想这钱搭在这破玩意身上!”叶子衿看着他神色认真,瘪着个嘴,心底难受,转而又看上五楼那间包厢,镇定道:“我相信他一定还会再喊价的。”“这可就不准了。”苏御泽雪上加霜。叶子衿灼热的眼神直射包厢,几乎要灼穿那几层的薄纱,手里捏了一把冷汗。忽然,薄纱被一名女子掀开,女子与叶子衿一同带着帷帽,让人瞧不清脸,女子欠了欠身,道:“我家老爷既然此镯姑娘喜欢,那便让与姑娘,不与之相争。”一句话定音,叶子衿如雷被劈,整个人震得挺直了腰。众人冲着叶子衿他们鼓掌祝贺,苏御泽伸手出挥了挥,直道:“谢谢,谢谢!”“好的,恭喜公子姐拍下此镯。”主持人也鼓掌恭贺,转而再言:“接下来是我们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激动人心的一刻——赌石,请众位稍作歇息,一会将揭晓最终答案。”叶子衿狠瞪一眼苏御泽,气愤道:“乌鸦嘴!”转身走进包厢,愤怒地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扯下帷帽扔在一旁,双手环胸,气得粗喘气,嘴里不停的念叨:“老娘我一世英名竟然毁在这个破地方,没想到最后大戏竟然是出在自己身上!简直丢人现眼!”苏御泽转身看到如此场景,笑容更甚,清了清嗓子,坐在叶子衿的身边,搂过她的肩膀:“好啦,没事。”“叩叩”房门被敲响,苏御泽转头望去,道:“进。”二打开房门,手里拿着盒子,恭敬道:“苏公子,这是银镯。”苏御泽站起身,掏出钱袋子,一抽一沓银票,叶子衿瞪圆了眼,视线跟随着银票,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入他人口袋之中,猛地倒吸一口气,将头扭到别处去,眼不见为净。 第121章 喊价一时爽 苏御泽重新坐回软塌,将盒子中的银镯取出,拉过叶子衿的左手,一边给她戴上,一边夸道:“这镯子还是很好看的,你戴上后衬得更好看。”叶子衿偷瞄了一眼,此刻仔细一瞧,这银镯虽然暗淡无光,但却雕刻精细,总体来还是不错的,但是花两千两绝对是白痴行为!果然喊价一时爽,掏钱肉在疼!叶子衿越想越气,斜瞪看着五楼的包厢,狠厉道:“我一定让他瞧瞧我的厉害!”“好啦!”苏御泽一直从旁开解她,最后直接掏出一块白玉,立于叶子衿面前,笑道:“娘子,别生气,看看这个。”叶子衿抬眼一瞧,微惊:“白玉牌子?”“恩。多亏娘子拿下银镯,我们这才拿到白玉牌子。这也不算亏。”苏御泽晃荡几下白玉牌子。叶子衿一把抓住白玉牌,眯着眼:“也就是我们可以上五楼。”“恩。”叶子衿蓦然站起,转头俯视苏御泽,居高临下,温柔一笑:“走,我们上五楼瞧瞧。”负手走出包厢。苏御泽看着叶子衿的背影,宠溺一笑:“真能折腾。”叶子衿挽着苏御泽跟随二的脚步来到五楼,却正巧看到下楼的太子与五王爷,俩人立刻行礼。长孙看到叶子衿手腕上的银镯,感叹一句:“果然人算不如算。”“没想到苏少夫人也喜欢这个镯子。”长孙璟语气淡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叶子衿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摸了摸,微微一笑:“看着有眼缘。”苏御泽拱了拱手,转移话题道:“两位公子这是要回去吗?”见周围人多,便改了称呼。“恩。”长孙璟轻轻点头。“那我俩就不耽误公子。”苏御泽低了低头。长孙璟看了看俩人,淡淡一笑,冲长孙使个眼色,长孙点点头,俩人往楼下走去。苏御泽与叶子衿施礼恭送,叶子衿眼眸一抬,恰巧看到长孙回眸冲她一笑,叶子衿瞬间鸡皮疙瘩全起。长孙转回头,继续跟长孙璟闲聊。苏御泽看向呆住的叶子衿,关心道:“怎么了?”叶子衿回神,看向他,摇摇头:“没事。”“那我们走吧。”苏御泽牵起叶子衿的手,往五楼包厢走去,叶子衿靠近苏御泽,低声耳语:“可以把房间安排在那个男人的隔壁吗?”苏御泽低头看向叶子衿,低声警告:“你得保证不闹事,琉锦阁也是有规矩的。”“我知道。我只是想瞧瞧此人。”叶子衿又不是傻子,刚刚已经在六楼闹过,现在再闹定会出事。苏御泽跟二指定房间,二点点头,招呼俩人来到神秘男子隔壁的包厢。包厢内的一切更加的华丽,楼下的一切被薄纱阻挡显得朦胧,叶子衿走到墙壁上贴近,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苏御泽悄悄靠近叶子衿的身后,将脑袋慢慢伸到她的侧脸旁,叶子衿瞟了一眼他,继续监听。“你能听到什么?”苏御泽跟着侧耳听了半,也没听到对面有任何的动静。叶子衿忽然一惊,拉过苏御泽回到软塌上,将两人的帷帽带上,神色淡然地瞧着楼下。 第122章 被耍了 苏御泽被叶子衿弄糊涂了,正想出声发问,“叩叩。”包间门被敲响。苏御泽震惊地看着叶子衿,叶子衿冲着房门口道:“请进。”二打开房门,进门的是名女子,这名女子便是刚刚代替神秘男子发言的女子,女子的面容依旧被帷帽罩住,女子转身将房门合上,对着叶子衿两人欠了欠身。叶子衿淡淡一笑:“不知这位姑娘找我们所谓何事?”“这是我家老爷要我交给二位的。”女子走上前,将一张纸条递给叶子衿。叶子衿接过,打开一看,脸色一下子全黑了。苏御泽瞧到上面的字,凑到叶子衿耳边,低声取笑道:“看吧,果然被耍了。”叶子衿看着纸张上那三个字——三千两,心有不畅,将纸张揉在手掌心,丢回女子的脚边,轻笑出声:“姑娘,你家老爷既然有三千两刚刚为何不喊价?还出不与我相争,那现在这情况倒叫我看不明白。”“二位,女子只是个传信的,姑娘若不愿意,那我便回去禀告。打扰两位,告辞。”女子蹲下身子捡起纸条,施礼转身离去。房间回归宁静,“为何不答应?刚刚明明还那么心疼。”苏御泽心底其实也明白叶子衿不同意的原因,无非是想出口气。叶子衿取下帷帽,丢到一旁,冷哼一声:“敢利用我,就要承受利用之后的后果。”“对方是个什么身份都尚且不清楚,你怎么就爱找死呢?”苏御泽看了一眼叶子衿,发现她的发丝凌乱,伸出手帮她将发丝捋直。“当然是给这无聊的生活找点刺激。”叶子衿将视线从房门移到楼下,赌石喊价已经结束,台上此刻多了一个人,此人锦衣华服,脖子上还带着条夸张的金链,十指上全是金戒,此人一定就是长孙口中的司马彦,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初。那人站在石头的旁边,下面开始进行赌石切割环节。苏御泽内心抓狂:“你还总我闹腾,难道你现在就不闹腾吗?娘子,你能不能听进我的话,难不成我是在害你吗?”“真的是块破石头。”叶子衿出神的看着楼下,忽然喃喃道。苏御泽捧着叶子衿的脸,将她的脸挪过来,面对自己,微怒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话?”叶子衿扯下苏御泽的手,不耐烦道:“你今日是和尚吗?一直叨叨不停。”苏御泽忽然有点伤心,失落道:“我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叶子衿意识到自己话重,也明白苏御泽一直在为她着想,温声道:“我其实心里有底的。”苏御泽抬眸看向她,无力阻拦她,只能苦笑:“算了,你别受伤就行。”看了一眼楼下结束的拍卖会,轻声细语:“结束了,我们回家吧。”叶子衿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胸口有点堵堵的,深呼吸几口,冷静道:“叶子衿别忘了你来此的目的。”这夜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两人一前一后,直到回到家中都未有言语。 第123章 她的父母 苏御泽洗漱完毕,躺在床榻上背对着叶子衿,本来他该睡地板的,可此刻两人之间那低迷的气氛,叶子衿也懒得开口,反正也已经同床共枕过,只要他不动手动脚就随他。叶子衿躺在床榻上,望着花板发呆,手摸着手腕上的银镯,瞟了一眼没有动弹的苏御泽,悄悄坐起身,靠在床沿上。取下脖子上的银铃,与银镯对比了一番,花纹一模一样,叶子衿又摘下银镯,将银链穿过银镯上的洞,洞口正好抵住银铃,十分契合。老头子曾过银铃是她父母留给她的,那么现在可以确定这个银镯与银铃是配套的,那琉锦阁阁主为何会拿到此镯?又为何要拍卖出去?而那名神秘男子又为何非要此镯?那两位皇子又为何对银镯感兴趣!他们与她的父母又有什么样的关系?还有钟伯?他怎么会出现在琉锦阁?有什么目的?叶子衿开始渐渐明白老头子为何让她来到这个时空,想必不仅仅只是为了扶持苏御泽,更是因为她的父母!可若她的父母是这个时空的人,那她又为何会出现在现代?是老头子带她过去的,还是另有原因?看来这一切只有老头子可以解答,可现在唯一能见到老头子的办法就是尽快完成任务。但是那日在郊区见到的人若真是老头子,那想必完成任务,老头子这次未必会准时出现来接她。那么现在她唯一能够接触且为她解答的就只有一个人——那位神秘男子。正好手镯在她的手中,神秘男子一定会再来找她。叶子衿虽然还不甚了解,但想到有个解决的法子,心里就通畅不少,困意也慢慢爬上脑,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闭眼睡觉。苏御泽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侧身看着叶子衿熟睡的脸蛋,心中暗道:叶子衿,你是谁?从哪来?以后是不是会回到原本属于你的地方?“少夫人!少夫人!”叶子衿迷迷糊糊听到着急的声音,心底一阵急躁,手无意识的一挥,翻过身,手摸索了一番,扯过被褥,将脑袋蒙在被中。“少夫人~~”青桃看着轻声喊了许久都仍未醒的叶子衿,只能站起身,猛地吸口气,惊一吼。叶子衿被这声吼,吼得耳鸣一阵,翻身而起:“青桃!大早上的发什么疯啊!”“少夫人,少爷被打板子了!”青桃立刻抓住叶子衿的双肩,急声道。“什么!”叶子衿一时没缓过神,呆了呆。青桃摇晃着叶子衿的双肩,激动道:“少夫人,你快清醒点啊!”叶子衿被青桃摇晃的胃都不停翻滚,伸出双手打下青桃的双手,捂了捂嘴,怒道:“青桃,你要晃死我啊!赶紧怎么回事?”“哦,哦!”青桃直点头:“老爷知道昨夜你们去了琉锦阁,现在气得在打少爷板子。”叶子衿闻言,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换衣洗漱,一路冲到正堂,看到苏德拿着板子打向苏御泽,高喊一声:“住手!” 第124章 两个臭男人 正堂内所有人看向叶子衿,苏德的手一愣,没将板子打下。叶子衿快步冲进正堂,抢过苏德手中的板子丢到一旁,转身看向沉着脸的苏逸海,欠了欠身:“子衿见过父亲母亲。”偷偷瞄了一眼苏御泽,他脸色苍白,满面布满汗水,紧咬着牙,一声疼都未喊。冯湘雯看到叶子衿倒是舒了一口气,使了个眼神,叶子衿轻轻点头。“给我接着打。”苏逸海脸色未改,厉声吩咐。苏德见老爷吩咐不好不听,叶子衿一个激灵,一脚将板子踢到远处,走上前,语气稍有不快:“父亲,您为何又乱打我相公!”“怎么?我还不能教训我儿子!”苏逸海抬眸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怒容满面。冯湘雯一惊,连忙开口劝道:“老爷,你消消气。子衿……”“湘雯,你别管。”苏逸海喝声一句,冯湘雯进退两难,不停地冲叶子衿使眼色。叶子衿却直视苏逸海,无惧他的眼神,心底一股无名火涌起,一怒之下,转身拿起板子塞回苏德手中,往地上一躺,拔高声音:“要打是吧!那就打我!”完,将脑袋埋在手臂里。众人被叶子衿的一系列动作给搞糊涂了,苏御泽更是急了,低沉嘶哑道:“你干什么呢!”冯湘雯也怕苏逸海在冲动之下真打了叶子衿,着急道:“子衿,你赶紧起来!”着,来到叶子衿的面前,想要拉起叶子衿。叶子衿推开冯湘雯的手,蓦然抬头,高声问道:“我只问一句,父亲您可曾问过御泽缘由?”苏逸海一愣,面容微僵。叶子衿一瞧,心底明白,忽然大哭道:“我就知道!你们父子俩一个不听解释,一个不愿解释。每次都让我跟母亲夹在中间,你们两个臭男人!”一边着,一边大声哭吼,不停的摆弄四肢,就像个耍无赖的孩。苏逸海与苏御泽下意识相互瞟一眼,苏逸海原本愤怒的情绪都被叶子衿瞬间打乱,见她大哭,立刻放柔声音:“那你们确实是去了琉锦阁,我也没冤枉你们。”“那不能出去见见世面吗?”叶子衿抬起头一脸委屈,配合着几声抽泣。苏逸海哑声,脑光一闪:“可是五王爷还告诉我,你们花了两千两拍只手镯。”叶子衿眼帘一垂,眸中闪过狠色,长孙!吸了吸鼻子,困惑问道:“我相公用自己赚来的银两给我买首饰不行吗?”“可以,但是这是两千两,孩子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的人们一日莫一餐,能吃到个馒头都不错了,你们如此挥霍无度,这难道不该打吗?”叶子衿抹掉眼泪,点点头:“子衿明白了,但是喊价的人是我,父亲您打我吧!”身子挺直,做好被打的准备。苏逸海倒是没想到竟是叶子衿喊得价,只是待在原地,冯湘雯见此,忙道:“老爷,不能打,子衿身子刚好不久,这板子下去,她女孩子家的哪受得了!”苏念雪与苏月澜见父亲已有消气迹象,立刻上前劝道:“爹,不能打啊!”苏御泽眸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叶子衿,心底暖暖,看向苏逸海轻声道:“爹,对不起。是我的错,请您别怪子衿。” 第125章 难做人 众人面上皆是惊喜,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苏御泽喊爹。叶子衿埋在手臂里的脸瞬间舒展开,嘴角浅笑。苏逸海此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再也听不到这声爹,可没想到他听到了!心底一酸,咽了咽喉头酸楚,故作严肃:“我什么时候要打子衿了!”众人心底舒了一口气,冯湘雯立刻扶起叶子衿,温柔道:“子衿,没事了,赶紧起来。”苏念雪也上前扶起叶子衿。叶子衿站起身,欠了欠身:“对不起,父亲。”“好了,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们这么挥霍,得给你们个教训。”苏逸海正色道。冯湘雯低声喊道:“老爷!”苏逸海使个眼色示意明白,看向苏御泽,轻声道:“既然你们花了两千两,那就给我把你房间的东西卖掉,凑够两千两募捐了。”苏御泽一惊,心中一疼,转而看向叶子衿,只好咽回气,应声:“知道了。”叶子衿一阵肉疼,昨夜花掉那两千两的疼还铭记于心,今日又给她这么大的打击。她怒了!眼眸一转,低声道:“父亲的话我们会照做的。但是子衿有句话想对父亲。”苏逸海满脸困惑,温声问道:“什么话,吧。”“希望下次父亲莫再独断独行,听一句解释不行吗!又不丢人!还有苏御泽,男子汉大丈夫的,能屈能伸,解释一句会少块肉吗?看你们俩把大家吓得,一大早上的都不让人睡个安稳觉!”叶子衿将内心的火发泄出来,得俩人一愣一愣,众人听得吓僵了。冯湘雯立刻扯了扯叶子衿的衣角,皱眉摇头。叶子衿直接无视,拉开冯湘雯的手:“母亲你别拉我,难道我得不对吗?每次都让你我难做人,劝这边不是,拦那边不对,总让我俩急了眼。这两个男人难道不该教育教育吗?不对,得给他们一个教训!”叶子衿着着,直接面对冯湘雯忘我地道。“咳咳咳!”苏逸海轻咳几声,低声道:“要给什么教训啊?”叶子衿一怔,立刻止了声,垂着脑袋,憨笑道:“子衿不敢。”苏逸海看了看其他人的脸色,皆是憋着笑意,深叹一口气,微怒道:“赶紧带你相公下去,下午我要看到那两千两。”“是。”叶子衿立刻扶起苏御泽,与青桃一块馋扶着他,往逍遥院走去。苏逸海又冲着众人,斥道:“还傻站着干什么!不用干活?”众人一窝蜂全跑了。正堂内瞬间只剩下苏逸海与冯湘雯,冯湘雯低头轻声一笑。苏逸海脸色微红,低声道:“连你也笑!”冯湘雯收起表情,温声细语:“老爷,这次我站子衿。你们父子俩真的该坐下好好聊聊,还有那两千两,你我都知道子衿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会这么花银两,定是有她的原因。你平时总是让我少管孩子,让他们自己出去闯,可现在他们还没犯错,你就这么打御泽,当心让子衿恨上你,总是这么欺负她相公。”苏逸海轻声承认:“确实,这次是我太过了。可谁让那混子坏事做太多,我一听自然以为是他干得。”“所以子衿得对,你总是不给御泽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一犯错你就打他。”冯湘雯语气之中难得有责备之意。“可那混子愿意解释吗!”苏逸海也难得辩解道。“你俩真不愧是父子!”冯湘雯浅笑摇头。 第126章 最后一程 “啊!你轻点。”苏御泽疯狂叫喊,整张俊脸都皱在一块,嘴不停地咬着枕头。叶子衿给他上药,听他叫唤听烦了,一怒,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哦~”一道杀猪声响彻云霄。“叶子衿,你要谋杀亲夫啊!”苏御泽转头怒吼。叶子衿抬手怒指他,警告道:“苏御泽,下次你再因为不解释而被父亲打,到那时就不劳烦苏管家,我会亲自动手!而我一定把你打得半身不遂!听到了没有!”苏御泽心中如蜜糖,淡笑道:“知道了。”接下来,苏御泽安安静静的让叶子衿上药,叶子衿帮他将亵裤穿好,收拾桌上的药膏。继而看向一旁的柜子,问道:“你要把哪些当掉?”叶子衿一提这事,苏御泽就肝颤颤,瘪着嘴:“能不当吗?”“那你还有两千两吗?”叶子衿无情道。苏御泽将头埋在枕头上,闷声道:“还剩一千两。”叶子衿看着柜子上的藏品,有得是价值连城,也有得确实只是好看但不那么值钱,可这些都是苏御泽的爱品,就如女子嗜包如命。叶子衿从上面拿下一件玉瓷,转头还来不及问,苏御泽便急声道:“这件不行!”叶子衿只能放回去重选,接下来就在苏御泽这不行,那不卖的状态下艰难的选出几件不那么喜欢的器物。叶子衿看着桌子上十几件的物品,又看向苏御泽,只见他恋恋不舍地看着桌上的东西,叶子衿心中歉意:“对不起,没想到会这样。”苏御泽一咬牙,别过头:“算了,你赶紧拿去当了吧。”叶子衿忽然想起长孙,咬牙切齿道:“你放心,今日之仇,我会替你讨回来的。”苏御泽转头,眼中带着震惊与一丝害怕,咽了咽口水:“你该不会想对五王爷做什么吧?”“哼。”叶子衿奸笑一声,没有任何言语,倒是让苏御泽更加发颤。苏御泽猛地抬起身,暗嘶一声,叶子衿连忙上前扶着他,苏御泽立刻拉住她的手,劝道:“娘子,冷静!”叶子衿冲他浅浅一笑,转头看向器物,问道:“你要跟我一同前去吗?”苏御泽忍痛颔首:“就让我送它们最后一程吧。”叶子衿不禁大笑出声,苏御泽斜瞪她一眼。俩人简单收拾一下,叶子衿扶着苏御泽,与胡禄一同前往当铺。当铺老板招呼着俩人,胡禄将马车上的器物一一抬进来。叶子衿指着器物,问道:“老板,这些大概能当多少?”当铺老板走到放置器物的桌子旁,检查一番,回道:“苏少夫人,这些差不多一千五十两。”叶子衿点点头,这跟苏御泽预算的差不多,瞟了一眼苏御泽,他木然地盯着茶桌上的茶杯,嘴角浅笑:“那这些我们都当了,还请老板暂时帮我们存放。”店铺老板颔首:“的明白。”叶子衿颠着手中的钱袋子,见苏御泽心情还是不太好,玩笑道:“你看,还好我没把银镯买个那个男人,不然我们还得多亏一千两。”苏御泽拱了拱手,假笑几声:“真是多谢娘子的先见之明。” 第127章 叶子晴被抓 “好啦,你也别垂头丧气的,不就几件器物。下次赎回来不就行了。”叶子衿将软垫放好,扶他坐好。苏御泽瞧了瞧她,转而视线停在她的脖子上:“若是卖掉娘子脖子上的银链子,你也愿意?”叶子衿抬眸望着苏御泽的眼眸,他的眼中波澜不惊,平静淡然,不知他是随口一问,还是另有想法。低头一笑,问:“为何不愿?”苏御泽一愣,仰一叹:“娘子真无情。这条银链子怎么看都是你随身佩戴的饰品,你竟然能做到卖就卖。”“一条银链罢了,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留着只是因为它是饰品,若有朝一日它失去唯一的价值,留着何用?再这条银链也不值钱。”叶子衿淡淡道,殊不知此番话是如此的冷酷无情。苏御泽心头一震,清明的眼眸变得浑浊:“娘子此话似乎另有深意。”“你想太多。”叶子衿转身拉开帘子,看着街头的热闹。苏御泽盯着叶子衿的背影,最后收回眼神,直视前方。“你心点。”叶子衿搀扶着苏御泽,迈着步,怕拉扯到他的伤口。青桃提着裙摆快步跑到叶子衿面前,气喘吁吁道:“少夫人,叶老爷与叶少爷来找您。”叶子衿眉头一蹙,叶朗?叶贺?“我爹与大哥来府是有何事吗?”叶子衿问道。青桃摇摇头:“青桃不知道。只是老爷若见你回来赶忙叫你去一趟正堂。”叶子衿颔首,将苏御泽交给胡禄,抬眸看向苏御泽:“我去瞧瞧,你先回房休息。”苏御泽的手架在胡禄的肩膀上,将全身的力量压在他的身上,一抹浅笑:“好。”叶子衿转身与青桃往正堂而去,叶子衿此刻内心忽有不安。叶子衿走进正堂,叶贺立刻站起身,走到叶子衿面前,抓住叶子衿的双肩,手劲十足,急声道:“子晴被抓了。”“什么!”叶子衿被叶贺一句话搞糊涂了。叶朗清了清嗓子,厉声喊道:“贺儿!”叶贺蓦然醒神,渐渐松开叶子衿的双肩,垂下头,默默退回一旁。叶子衿走上前,欠了欠身:“见过父亲,见过爹。”苏逸海知自己在这,三人会有所顾忌,站起身,温和道:“子衿,你们谈吧。”“多谢父亲。”叶子衿再次欠身。三人目送苏逸海离开,叶贺再次激动道:“子晴,被衙门的人给抓走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清楚点。”叶子衿被这两句话搅得脑子混乱。叶朗面露焦虑:“叶姑娘,子晴被当做杀害刘玮的凶手让衙门的人给抓了。”“怎么会?”叶子衿茫然道。“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他们手上有证据指明子晴是凶手,直接将子晴带回衙门问话,不让我们探视。我们都来不及问子晴情况,无奈之下只能来找你。”叶贺着急解释。叶朗颔首:“是啊!我们想起前段时间你有为他们破案,想着他们会看在你的情面,让我们去看看子晴。”“我知道了。但我只能试试看。”叶子衿大致了解,自然也不相信叶子晴会是变态杀人凶手。 第128章 叶子晴的耳坠 三人准备前方衙门时,叶子衿脚步一顿:“你们稍等片刻,我有点事。”完,转身跑回去找苏御泽。苏御泽躺在床上看到叶子衿回来,微笑道:“你回来啦!”看到叶子衿略微着急的脸,担忧道:“出什么事?”叶子衿走到苏御泽身侧,问道:“你过刘玮手中握着耳坠,是吗?”苏御泽虽不明白叶子衿为何这般问,但还是如实回答:“是。”叶子衿嘴一抿,想来衙门所谓的证据应该就是这个耳坠,看向苏御泽哀叹一句:“那耳坠怕是子晴的。”“什么!”苏御泽震惊坐起,再道:“那你是要去衙门吗?”“恩。跟爹与大哥。”叶子衿回道。“我陪你去。”苏御泽着急起身,叶子衿急忙拦下:“不用了。你还是在家休息,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的。对了,你还记得那耳坠长何样?”“我画给你。”苏御泽起身来到书桌旁,拿过一张画纸,快速仔细地将耳坠画下。叶子衿接过画纸看了看,折叠起来收进袖中:“那我去衙门。”话落,转身跑了出去。苏御泽撑着书桌,眉宇间紧锁起来,高声喊来胡禄,胡禄听到苏御泽的叫唤,立刻出现在房中,问道:“少爷有何吩咐?”“少夫人去衙门,你悄悄跟着她,确保她的安全。”苏御泽轻声吩咐。“是。”苏御泽缓慢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偶尔眉头一蹙,似乎想到什么,却又摇了摇头否定,就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叶子衿与叶朗父子上了马车,叶子衿将苏御泽画的耳坠拿给两位看,叶朗不解道:“叶姑娘,你这为何意?”“这是子晴的耳坠?”叶子衿单刀直入道。叶贺看着画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耳坠,点点头:“是的,这是我送给妹妹的。”叶子衿本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叹一声:“那这就麻烦了。衙门手中的证据就是这枚耳坠,而这枚耳坠是在刘玮的手中找到的。”叶贺手中的画纸滑落,神色木楞。“什么!那子晴不就……叶姑娘你一定要救救子晴!她不可能会是杀人的,叶姑娘你也接触过子晴,子晴根本不是那种人!”叶朗始终还是疼爱他这唯一的闺女,眼下都红了眼,着急到不知所措。叶子衿轻声安慰一句:“叶老爷,叶公子,此事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切莫因心急而乱了阵脚。”三人赶到衙门,正好听到从衙门内传来刘尚书的声音,叶子衿立刻拦下叶朗父子,心底一丝懊悔闪过,当初如此冲撞他,现在要是被刘尚书看到她,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方正此时正巧走出来,面色难看疲惫,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刘尚书。叶子衿低声喊道:“方正!”方正一惊,往声音处望去,见是叶子衿,快步上前行礼:“苏少夫人,你怎么来此?”“我想见齐大哥。”叶子衿单刀直入,直接挑明来意。 第129章 让我见一面 方正瞟了一眼叶子衿身后的叶朗父子,轻声劝道:“苏少夫人,今日我想你们还是先回去吧,齐大人与老大今日不见客。”叶子衿瞟了一眼大门,轻声道:“方正,你帮帮忙。我今日真的必须得见齐大哥。”“苏少夫人,我不是不帮你,我实话跟你,刘尚书今日在此,此时正缠着齐大人与老大,非要他们给个交代,还要他们立刻下判决处死叶子晴为他儿报仇。”方正难为道。一股气忽然冲上脑,叶朗脚步不稳,身子一晃,叶贺立刻扶住叶朗:“爹。”叶子衿转身看向叶朗,关心道:“要不先回马车上歇会。”“没事,没事。”叶朗扶着头,脸色惨白,眼中含泪,平时难以察觉的皱纹此刻却十分清晰,这一刻叶子衿也才真正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父亲。方正看着叶朗憔悴的样子,内心从纠结到内疚,最后干脆不管,轻声出主意:“要不这样我带你从后门进去。”叶子衿舒心一笑:“方正多谢。”“你可别谢我。我只能带你们进衙门,但至于能不能见到叶姑娘我可就不知道。跟我来吧。”方正带着三人从正门绕到后门。方正左右看了看,一个飞跃,翻过墙壁,悄悄地给三人打开后门。“快进来。”三人走进衙门,方正带着他们先来到一间客房,轻声道:“今日衙内大多是刘尚书带来的人,你们只能先待着这里。我想办法让老大来一趟。”“好。”叶子衿对着方正欠了欠身,叶贺也跟着拱手以示感谢。方正连忙扶起叶子衿,挠了挠头,笑道:“苏少夫人,你别这样。”“麻烦你了。”三人坐在房中静静等待方正的归来。“老大,这边。”叶子衿听到方正的声音,眸子一抬。方正给齐泓傅打开门,轻声道:“老大,我在外面守着。”齐泓傅颔首,面色沉重,迈进房间。叶子衿走上前,低声唤道:“齐大哥?”齐泓傅看了看叶子衿身后的叶朗父子,声音略带歉意:“对不住,弟妹。叶子晴我不能带你去见她。”“为何?”叶子衿困惑问道。叶朗父子听闻,心已然慢慢坠入谷底,凉意慢慢侵蚀他们的身体,心中那薄弱的希望就此毁灭。“刘尚书自得知我们抓到嫌疑犯,就联合曹向我们施压,本来只是照例询问一番,现在却不得不关押叶子晴。而且此事想必不出半个时辰全京城都会知道。而按照规矩,重大案件的嫌疑犯任何人不得探视。”齐泓傅解释道。“齐大哥,我不会耽误太久的,你就让我见一面。”叶子衿必须得知道情况,否则无从下手。齐泓傅犹豫了,心底是信任叶子衿的,可是律法在前。叶子衿见齐泓傅有所松动,乘胜追击:“齐大哥,叶子晴你也见到了吧,她如此柔弱,怎么可能杀得了人,这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们若草率结案,闹出冤案,那这个后果谁人能付!”齐泓傅沉默片刻,面上纠结,最终还是应允了。叶子衿转头冲叶朗父子一笑,叶朗父子感激地冲叶子衿低了低头。 第130章 嘴贱又不犯法 “你给我让开!”外头响起刘尚书的声音。齐泓傅眉头一蹙,叶子衿粗声咽气,脸上不耐烦,站在叶朗身侧,拍了拍他的手臂,耳语道:“放心。我来解决。”叶朗低声回道:“谢谢。”叶贺侧目看向叶子衿,心底对她的感觉从以前的讨厌慢慢转为感激。“哐”的一声巨响,房门被刘尚书的下属猛地推开,一群人冲进房间围住四人。齐泓傅拱手,看着周围的人,眼中微怒,不解问道:“不知刘尚书此举是为何意?”刘尚书冷哼一声:“我更不明白齐公子与嫌疑犯的亲属在此做甚?”齐泓傅十分淡定,为其解释:“刘尚书看来不太了解我们衙门办事,我现在是在询问三人有关叶子晴前段时间的情况,这才能完整的了解整个案件从案发到结束的全过程,也好给二位一个交代。”“你若想给我们交代就应该定叶子晴的罪!”刘尚书怒目圆睁。齐博踏步走进来,温声道:“刘尚书,齐某人不是解释过了,案子在还没弄清楚之前,我们是不能断案的。”“齐博,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是在拖延时间!”刘尚书怒吼一句。“话已至此,刘尚书不愿听我们也没办法。方正送客。”齐博懒得与他费口舌,直接下逐客令。刘尚书看向一旁的下属,他们纷纷上前走一步,堵在齐博他们面前。齐博忽然一笑:“刘尚书,你这是要当着本知府的面,知法犯法吗?”刘尚书咬牙切齿,一拂袖,转眸看到叶子衿,怒意加深,狠厉道:“难怪是一家人,一个杀人犯,一个嚣张跋扈。都是一丘之貉!刘某奉劝叶老爷一句,好好管教自家孩子,免得再来祸害他人。”完,爽快一笑,拔腿欲走。叶子衿忽然掩嘴狂笑,众人皆看向叶子衿,心中隐隐不安。叶子衿抬眸,眸如寒冬,嘴角冷笑:“刘尚书,我终于知道为何老非收你儿子,因为有着此等劣迹般般的父亲,老自不会让此等人有后!”“你什么!”刘尚书怒火瞬间沸腾,火气冲脑而上。拉开身前的属下,冲向叶子衿,齐博一惊,冲身后抱住刘尚书,防止他伤人,众人皆去拦住刘尚书。刘尚书挣扎,怒指着叶子衿,直道要她命。叶子衿淡漠看着刘尚书,继续刺激:“看看,看看。一句话便如疯狗。”“别了。”齐泓傅扯过叶子衿暗暗摇头。叶子衿本就对刘尚书没好感,结果他还敢来惹她,那就不要怪她嘴贱!反正嘴贱又不犯法!反手挣开齐泓傅,对着刘尚书一顿训斥:“刘尚书,我本可怜你,中年得子却又老年丧子,可如今看来你根本不配为人父!为人父不仅不体谅无法与女儿想见的父亲,反而在此讽刺我父亲,可你怎么就不想想,你有那个资格吗?你就有教出个像样的儿子?”齐博见刘尚书暴怒的样子,低吼道:“鸿傅,带子衿离开!”齐泓傅一把抓住叶子衿的手,扯着她往外面走去,叶朗父子紧随其后。 第131章 以少胜多 齐泓傅带着三人出了衙门,齐泓傅以兄长的姿态教育道:“弟妹,你你乘什么口舌之快,难不成这样叶姑娘就能被放出来了?”叶子衿甩开他的手,灿烂一笑:“是不能,但我心里舒坦!”这话差点气死齐泓傅,催促道:“赶紧回去吧!”“你不是答应带我见子晴吗?”叶子衿瞪圆大眼,威胁性地挑了挑眉。齐泓傅四下看看,确保周围无人偷看,低声道:“是。但不得低调点,今晚上我带你见她。”“多谢齐大哥。”叶子衿总算放心,看向叶朗父子,问道:“他们能去吗?”齐泓傅抿了抿嘴,伸出一指:“最多再带一人。”叶子衿看向叶朗父子,叶朗拍了拍扶着他的叶贺手背,低声道:“贺儿,你去吧。爹在家等你消息。”“好。”叶贺重重一点头。夜幕终降临,叶子衿看着一同上马车的苏御泽,眉头一拧:“你来干什么?”“我怎么不能来?”苏御泽摊了摊手,眼神瞟了一眼车内的叶贺,不解道。“齐大哥了只能我俩去见叶子晴。”叶子衿的手在自己与叶贺之间笔画,告诉苏御泽没他份。“谁跟你我要见叶子晴。我是去见泓傅的。”苏御泽一脸嫌弃。叶子衿心底纳闷:“你找齐大哥有什么事?”“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少管。”苏御泽双手环胸,挺直腰板,故意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叶子衿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叶贺,叶贺此时也正好看来,俩人视线有所交集,不过叶贺倒像是被抓包一般,慌张扭头。叶子衿却淡然将头扭向别处,撩开车帘,一阵晚风吹来,清清冷冷,看着外面无人的街道,周围静悄悄,恍如一座空城。苏御泽眼眸一抬,看了看叶子衿,又看了一眼叶贺,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戒备。叶子衿被冷风吹着昏昏沉沉,身子靠在车内,闭上双目,耳边传来规律的马蹄声,就如同催眠曲。突然,叶子衿蓦然睁开双目,坐直身子,苏御泽见此,问道:“怎么了?”“有人。”叶子衿低声道。苏御泽立刻警戒起来。叶贺也是习武之人,对声音自然也是敏感,可是侧耳听了听:“周围没动静。”叶子衿正想解释,苏御泽忽然冒出一句:“我家娘子什么就是什么。”叶贺一时哽住,看了看叶子衿,叶子衿打了一下苏御泽,斥道:“什么时候了,还笑。”转而靠近车门,拉开帘子,冲着驾着马车的胡禄,吩咐道:“葫芦,马车靠边停一下。”胡禄颔首:“好的。”“吁”胡禄拉近缰绳,马车在一条巷口旁边慢慢停了下来,叶子衿起身正要下车,苏御泽一把拉住她,握紧她的手腕,低声道:“你要干什么?”“当然是下车问问是哪条道上来的兄弟?”叶子衿镇定道。苏御泽面色一沉:“你以为你能以少胜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叶子衿之前太过让苏御泽提心吊胆,只要叶子衿但凡有点冲锋陷阵之势,苏御泽就黑着个脸,准备大骂她一顿。 第132章 饶你不死 叶子衿为此感到万般无奈:“谁跟你我要与他们动武?我又不是傻子,再有这里不还有你们三吗?若动武,我还要分神管你们。”叶贺在旁弱弱一句:“为何不加快马车速度?只要我们去衙门,他们断然不敢轻举妄动。”“不行!”苏御泽蓦然转头,样子凶狠。叶贺被苏御泽吼住,不知如何言语。叶子衿当然明白苏御泽的想法,对方是谁尚未清楚。万一是之前的死士或者神秘男子派来的人,那样他们或许就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对她手下,那么地点于他们来便毫无意义。若去衙门闹大了,无论他们有没有得手,衙门一定会介入此事,到时候查到叶子衿身上来,对她可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过叶贺会提出此建议,也只是以为来人是刘尚书的人。若在衙门打起来,自然对他们有利。“好了。他们来了,你们先弃车离开。”叶子衿推开苏御泽手,跳下马车,转而对胡禄道:“葫芦,看好你家少爷。”“是,少夫人。”胡禄应声道。叶子衿来到大街上,空空如也的大街,死寂一般的宁静,叶子衿站在街上的中央,如同傲雪中的独梅,屹立不倒。“出来吧。”叶子衿微启薄唇,声音平平淡淡。话音一落,四周立刻出现一群群的黑衣人,汇聚在叶子衿的面前,手持长剑,为首一人走前一步:“将银镯交出来,饶你不死。”叶子衿轻蔑一笑:“想拿?那就拿命来换。”一众黑衣人被激怒,拔出长剑,冲叶子衿而去。巷子那边苏御泽死活不肯走,结果听到叶子衿这番豪言,瞬间气炸,拔腿即冲,却被胡禄从后面抱住,焦急劝道:“少爷,你不能去啊!”叶子衿被黑衣人团团围住,叶子衿踢开靠近她的长剑,连发数十根的银针,突出重围,黑衣人再次冲向叶子衿,银针飞出,首当其冲的黑衣人纷纷倒地麻痹。黑衣人训练有素,临危不乱,后头的黑衣人拉过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中间的人从两侧分散。叶子衿眉心一拧,不断地向后退,不然他们再度包围自己,手一翻,银针握在手里。一旁巷中的苏御泽急得如同热过上的蚂蚁,却还是被胡禄紧紧地拽着。叶子衿扫视一眼,心中自知不可耽误,抄起身下的长剑,手掌紧握五根银针,看样子只能生死无论。忽然,空中飘来一股淡淡香味,下一秒,一个白色罐子在半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叶子衿与黑衣人纷纷一愣。罐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噗嗤”的一声,一团迷雾笼罩所有人,一阵慌乱。“啪啦!”又是几道罐子碎裂的声音,迷雾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苏御泽挣开呆住的胡禄,一边冲向叶子衿,一边对胡禄喊道:“我们衙门见。”胡禄猛地回神,应声点头:“是。”转而对叶贺道:“叶公子,我们赶紧走吧。”胡禄扯过叶贺,俩人先驾车离开。 第133章 大内侍卫 苏御泽冲到迷雾之中,眼眸一眯,眸子如幽静的古潭,此时涟起一层层波澜,终于在迷雾中找到叶子衿,心一定,冲到叶子衿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叶子衿此时发愣,被苏御泽一把抓住,身子一震,转头看向他:“苏御泽。”“傻站着干什么?”苏御泽拉着叶子衿冲出迷雾,往衙门方向跑去。迷雾消散,只剩下黑衣人,猛然看了看四周,为首的黑衣人紧握拳头,低声吩咐:“此地不宜久留,快撤。”叶子衿愣愣地被苏御泽拉着跑,叶子衿眉头慢慢皱起,脚步一顿,大惊失色,转身回去。苏御泽手上一发力,叶子衿被扯了回来:“你要去哪?”“我得回去。”叶子衿着急道。“怎么了?”苏御泽看着叶子衿样子焦虑不安,不禁担心。叶子衿扯开苏御泽的手,语速极快:“我回去一下,你先去衙门等我。”苏御泽还没反应过来,手掌心就已经空了,而面前的人儿也早已寻不得踪迹。叶子衿冲回原来的大街上,街上的罐子已经消失不见,空气中也没再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转动着身子不停地四处寻找,声的叫唤着:“老头!老头子,老头子,是你吗?”叶子衿心底一沉,却仍不放弃,将周边的巷子都找了一遍,就是再也找不到老头子的踪迹。叶子衿站在街边,眼角一挑,将刚刚在那群黑衣人身上顺来的牌子从衣袖内掏出,上面刻着大内侍卫的四字。拉起袖子露出手腕,银镯完好无损的戴在她的手上,叶子衿在银镯上摩挲几下。这镯子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能牵扯到皇室!叶子衿将牌子往一旁的巷扔去,再度扫视一圈,垂下脑袋,往衙门而去。苏御泽与齐泓傅站在门口等待叶子衿,齐泓傅忽然想起上次苏御泽交代的事:“对了,你上次不是要拜我师父为师吗?你真幸运,我这次去找他,他正巧在。他让我将这纸条交给你,让你明日上这个地方找他便可。”齐泓傅掏出纸条递给苏御泽。苏御泽接过,看着纸条上面的住址,淡淡一笑:“多谢。”“谢字不必。先喊声师兄来听听。”齐泓傅调戏道。苏御泽斜瞟一眼,阴险一笑:“我连师父都还没喊,你就想我先喊师兄,你就不怕你师父给你治个大逆不道之罪!”齐泓傅颤了颤,深知苏御泽的性子,更是了解他师父的性子,若是他真去告状,那他往后的日子可真就不好受了,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喊了。”“你俩聊什么呢?”叶子衿从远处就看到俩人笑,跑到他们面前,此刻她的神色恢复正常。苏御泽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回去那做甚?”“我东西掉了,回去找。”叶子衿随口扯道。“什么东西?”苏御泽大有打波砂锅问到底的气势。叶子衿从袖中随手拿出一块玉佩,责备道:“都怪你,拉着我就跑害得玉佩都掉了,这可是母亲专门为我而求。”苏御泽眼波流连,深邃地看着她手中的玉佩,上前拿起,顺手给她系在腰带上,温声道:“怕丢就带好。”叶子衿神色动容,嘴角微微一弯:“我去见子晴。” 第134章 我不是凶手 三人走进衙门,叶子衿进入牢狱,苏御泽与齐泓傅在外候着。齐泓傅看着远处的叶子衿,转头看向苏御泽问道:“弟妹似乎有心事。”“她有心事也不是一两了。”苏御泽嘴角一抹苦涩。齐泓傅唯有感情之事不懂,所以对他们的一些抉择甚为不解:“那你就不会问问?就如此放任下去。”苏御泽不答反问:“你觉得她会吗?”齐泓傅摆摆手,十分抗拒:“唉,不懂你们这些总爱藏心事的人,麻烦!”苏御泽却浅浅一笑,他倒是享受这种感觉,慢慢的拨开她心中的防守,他相信终有一她愿意亲自坦白与他明一切。但是这样如谜一般的她,又总害怕她出事,他不怕她心中有秘密,就怕自己猜不中她的想法,不能将她护好。这是他最大的恐惧!叶子衿由方正带到叶子晴的牢房,站在铁门外听到叶贺关心之语,而叶子晴不停的低声抽泣,一直念叨自己不是凶手。“我在外头守着。”方正低声道,叶子衿点点头,踏入门内,方正将铁门合上。叶贺与叶子晴看向叶子衿,叶子晴满面泪痕,眼睛已经哭肿,神色憔悴,声音沙哑:“叶姑娘,我不是凶手,真的不是。”叶子衿快步走到叶子晴身边,蹲下身子,郑重道:“我知道,我相信你。”“谢谢,谢谢!”叶子晴泪中带笑,双目慢慢焦距看向叶子衿,双手紧握着她的手,叶子衿手掌被掐出红痕,似乎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卑微的乞求着:“救救我,救救我!”叶子衿看着面前与她相同的脸,比起骨子里带着强势的叶子衿,叶子晴柔弱的一面倒真是我见犹怜。叶子衿温声问道:“叶姐,我会救你。但我想知道过程。”叶子晴愣住,忽然捣头如蒜,泪如雨珠,眼神中充斥着恐慌,紧张地抓着胸前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呼吸,蜷缩在角落里。叶子衿看向叶贺眼中带着询问,叶贺摇摇头,疲惫侵蚀他的全身,无力道:“我也不知道子晴这是怎么了?方才问她亦是如此。”“你先安抚好她。我来想法子。”叶贺靠近叶子晴蹲下身子,温声细语,轻轻搂着叶子晴,不断着耳边安抚她,宽大的臂膀给叶子晴无限的安全,宽厚温暖的手掌不停地轻抚叶子晴的背,渐渐地,叶子晴冷静下来,只是双手紧紧扯着叶贺的衣裳,纤细的手臂露出清晰的筋脉。叶子衿走到牢中另一侧,侧目看了一眼叶子晴,刘玮手中的耳坠是叶子晴的,那么俩人一定是见过面的,如今一提起经过,她便如此,想必刘玮定是对她做了她不愿想起之事。其实不用想,男女之间定是发生那种事才惹得叶子晴不堪回首。可是刘玮与叶子晴向来没有交集,为何刘玮会盯上叶子晴?忽然脑光一闪,叶子衿想起初入飘香楼,刘玮对她毫不掩饰的神情,难不成是因为她! 第135章 我来帮你 叶子衿双拳紧握,眸子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注视着墙壁,冷意萦绕周身,凝结周围的空气。叶子衿做人做事,最恨有人因她受到牵连,所以她也事事心,可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害了叶子晴。叶贺感觉到不对劲,看着叶子衿低迷的神情,关心道:“你没事吧?”叶子衿看着恍惚的叶子晴,狠下心:“叶公子,你可否出去?让我与叶姐谈谈。”“这……”叶贺自然是不愿。叶子衿义正言辞道:“叶公子,舍不着羊套不着狼。若不找出真凶,刘尚书定将叶姐送上断头台。”叶贺看着怀中惶恐不安,身子不停发着寒颤的叶子晴,素来疼爱妹妹的他,怎么可能放心的出去!“我不能待在这吗?”“不能!”“可是她……”叶贺蓦然回头亦想继续反驳,但看到叶子衿坚定的眼神,一下子止了声。最终叶贺还是妥协,缓慢松开搂着她的手,轻捧着叶子晴的脸,轻哄着:“妹,哥在这。别担心,别怕。”叶子晴抬眸,含泪的眼中充满焦急,紧握着叶贺的双臂不肯松开,在乞求他不要离去。叶贺紧抿着嘴,唇色已有些发白,扯下叶子晴的手,低声道:“哥就在外头。”话落,快步走出去,不给叶子晴留一丝希望。叶子晴看着空荡荡的手,瞟了一眼叶子衿,周身不停的冷颤,不敢与叶子衿对视,慌张垂下脑袋,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叶子衿走出铁门,看了一眼目光不停往里瞟的叶贺,对着方正道:“方正,不许任何人进来。”叶贺蓦然看向叶子衿,神色不悦:“你要干什么!”“帮她。”叶子衿淡淡两字,转头回到牢房内。叶贺下意识地往前迈一步,方正拦下叶贺,轻声道:“叶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在外等着吧。”方正看了看叶贺,又望了一眼铁门,心中不禁疑惑。两人不是亲兄妹吗?怎么感觉怪怪的?“你们俩站在外头作甚?”齐泓傅与苏御泽在外等久了,就下来看看情况,谁知看到叶贺与方正都站在牢房外头。方正立刻回答:“老大,叶姑娘还是情绪不稳定,苏少夫人在帮叶姑娘。”“这是怎么回事?”问话的苏御泽,眉头微拧。“我们也不清楚,叶子晴自被抓后闭不开口,情绪也一直不好,偶尔失控。具体暂且不知。”齐泓傅轻声解释。苏御泽点着头,忽然一顿,脸色一沉,眉头越皱越深,齐泓傅看到苏御泽神情,问道:“怎么?”苏御泽回神,偷瞄一眼叶贺,摇头:“没事。”叶子衿站在门口看着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叶子晴,摸着下巴,片刻后,慢慢靠近叶子晴,蹲在她的面前。“叶姐,其实你不我大概也能猜出来。”叶子衿垂着头,声音很浅很轻,好似一阵风吹来就可打散她的话语。叶子晴全身僵住,僵硬地抬起头,露出充满恐惧的双眸,原本这双眸子总是眼中带笑,洋溢着文静甜雅。叶子衿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目光坚定:“你放心,此事我不会跟任何人。但是叶姐你不能为了那种混蛋毁了自己。我来帮你,好吗?” 第136章 要他有何用 叶子晴双眸失神,轻轻摇晃脑袋,或许是叶子衿与她相像,又或许是她的话,叶子晴开始向她坦露:“我已经毁了,已经没可能了。不会有人接受一个肮脏的女人,若是他知道了,我无地自容。我还是死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叶子晴嘴里不停念叨,身子再次不断颤栗,呼吸不顺畅,手却不停的抓住胸口的衣襟,慢慢掐住勒着颈脖,脸色渐渐红涨。叶子衿连忙扯开她的手,抱住叶子晴搂着她的脑袋,一下下轻抚,可语气却愈发的强硬:“叶姐,你冷静点。如果应诺是个只爱你身体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要他又有何用!”叶子衿在她的耳边低吼着,她明白古代封建思想,但真的要为了一副躯壳要死要活,不惜放弃生命,在叶子衿眼中这是最愚蠢的行为。叶子晴呆愣在原地,耳边是叶子衿粗重的呼吸声,对于叶子衿的话困惑又不解,身为女子被人玷污这是耻辱,更是死不足惜,为何叶子衿却出这番倒过来的言论?明明是她没有为应诺守好这副身子!叶子衿松开叶子晴,看着她的脸,双手握着她的双肩,平静道:“叶姐,其实你不想死的,是吧?”叶子晴抬眸望向叶子衿,她的眼眸如星辰大海,浩瀚无边,看着她的双眸会被她所吸引,移不开眼眸,心底某处被她的话重重的一击。叶子衿注视着叶子晴的眼神,她的眸子在晃动出现裂痕,叶子衿步步紧逼:“叶姐,你若决心要死,在刘玮做出苟且之事后你便会自我了结。可你没这么选择,明你也不甘心舍不得,不愿放弃现有的幸福。让我来帮你。”叶子晴确实不想死,她才刚刚脱离被束缚的人生,才刚刚得到幸福,她何尝不想活下去,可是该怎么做?“你能怎么帮我?这种事如何能不让别人知道!”叶子衿见叶子晴松口,趁胜追击:“能!刘玮已经死了,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你只要告诉我事情经过,我替你瞒过去。”叶子晴心底存有希望,但仍不敢奢望,喃喃道:“真的?”“当然。”叶子衿心底松了一口气。叶子晴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所以对于叶子衿的承诺深信不疑,终于卸下心防:“那晚我是去见应诺,途径西街郊区听到里面有声,进去一看,正巧看到喝醉的刘玮,我害怕正准备离开,忽然他一笑,转身就抱住我,我吓了一跳,伸手抵抗,可无奈终抵不过刘玮,他捂住我的嘴把我往里面再拖了拖,然后就对我之后,我趁他一时情迷摘下发簪往他的后背上一刺,我立刻推开他,然后就逃走,可是我真的只是刺了他一下,没有做其他的事情,真的!”叶子晴几度不下去,喉头哽咽酸楚,红通的眼眸,肿胀酸疼,眼中满是恨与伤,回忆那晚的事令她痛苦难忍,手指掐进掌心中,指甲刺入肌肤,滴落一颗血珠。 第137章 只盼是个好结局 叶子衿见她隐忍的模样,心有不忍,轻声道:“叶姐,若不介意,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好好的哭一场,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你不用担心。”叶子晴自是大家闺秀,样样都做的比其他人好,一言一行都是谨言慎行,努力讨好每一个人。可是没人知道当她站在院内,听着墙外孩子的嬉闹声,她是有多么的羡慕。当然她也明白,以她的家境更是很多人为之羡慕不来的,她知道自己该满足。而后来遇到应诺让她觉得此生已无悔无怨,只想与他白头到老,携手一生。可自从她的父亲为她安排亲事起,她才彻底明白她的人生终究还是掌控在别人手中,那一刻也是她第一次忤逆父亲,也是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做得争取。就在绝望之际,叶子衿的出现对她来讲就像一个救世主,所以她信任她亦羡慕于她。叶子晴猛地抱住叶子衿嚎啕大哭,将心底的害怕恐惧全部发泄出来,哭声在牢房内不断的回荡。叶子衿看着埋在她怀里的叶子晴,想着以她的年纪在现代也不过是个孩子,不仅遭遇到这种事情,还被当做杀人凶手,要不是她自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怕也早就吓疯了!“叶姑娘,谢谢你。我知道今日发生这种事都是我咎由自取,若我当初听从爹的话嫁于苏公子,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但现在我虽身心痛苦,可我仍不后悔。我爱应诺,我真的只想嫁给他。”叶子晴抽泣几声,话越越轻,心底也是越发的没底气,似乎害怕心中某个想法会成为现实。叶子衿知道她心中的害怕,但叶子晴某些方面还是与她挺像的,内心都有一份自己的主张。唯独太过在乎应诺!不过与她倒也一样只盼叶子晴是个好结局。叶子衿拍了拍叶子晴的后背,坐在叶子晴的身侧,淡淡道:“其实你只是在乎应诺的看法,对吧!应诺我不太了解,但我想能让你看上的人应该不错,你或许试着相信他,将此事告知他。当然,这件事我还是会帮你瞒着,至于不看你自己的选择。”叶子晴抹了抹眼眶:“你打算怎么瞒?”叶子衿见她心底依旧害怕,决心隐瞒,只能顺她意,谎话信手沾来:“那晚你去见未婚夫途径西街郊区,刘玮忽然冲出来意图伤害你,你一时慌乱拔下发簪刺伤他,之后匆忙逃走。”“这、他们会信吗?”叶子晴慢慢收拾好心情,但内心的惧怕还是久久不得消散。叶子衿站起身,弯下腰浅笑:“谎话多了它就是真的,记住要骗人首先要先骗过你自己。再有我不过只是省掉那一段,只要你不,我不会让别人查到的。再不济我替你封口。”叶子晴抬眸看着叶子衿,她嘴角的笑意以及眼神中的坚定,心中暖暖,将心中疑惑问出:“叶姑娘,他对我做了这种事,你就没想过他或许真的是我杀的!” 第138章 她不是凶手 “刘玮的尸体我见过,他的致命伤是鞭伤。”叶子衿用事实回答她。“叶姑娘,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帮我。”叶子晴这两日被折磨的从未闭眼,心中的恐惧如幽灵般侵蚀着她,好在现在有叶子衿在……叶子晴抬眸看着叶子衿,冲着她微微一笑,眸中多重情绪交织,最后一颗泪珠滑下脸颊。叶子衿心头一震,看到她眼中的感谢,低头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讥讽厌恶。叶子衿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叶姐,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嗯。”叶子衿打开铁门,走出牢房,四人迎面走来,叶贺率先开口:“怎么样?”“子晴已经告诉我了,而我也相信她不是凶手。”叶子衿目光直视齐泓傅。齐泓傅淡笑:“弟妹,你该知道我们讲究证据,只要你有证据证明她的清白,我们自当放了叶子晴。”“好。”叶子衿等得就是他这句话。“弟妹,不知叶姑娘的耳坠为何会在刘玮手中?”齐泓傅问道。“事情是这样的,子晴那晚去见她的未婚夫,谁知路上遇到醉酒的刘玮,刘玮性子就不必我吧,好在子晴反应快,用发簪刺伤刘玮就急忙跑走。耳坠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掉的。”叶子衿平静如水,淡定回答。齐泓傅眉宇微皱,不解:“即使如此,叶姑娘为何不?”叶子衿叹了口气,故作取笑:“齐大哥你是打娘胎起就没跟过女孩子过话吗?还是你连三从四德都不知?”齐泓傅脸色浮起暗红,将手放在唇边,假意咳了咳几声,掩饰尴尬。“子晴虽是个待嫁姑娘,但夜里去见夫君这种事你让她怎么?还遇上刘玮那货色,被人知道那还了得,不被唾沫星子给淹死?她还刺伤刘玮,吓得这两日睡不好,听到他死的消息,以为真是自己杀的。衙门的人又来抓她,子晴遇上这种事,自是见到你们男人就害怕,你们还一个劲的逼问她,她怕都怕死了,还哪里敢跟你们?这也是衙门里没个女捕快,要是有个女的,女人之间好话,这或许早就跟你们坦白了。”叶子衿也算是解释的合理,四人纷纷点头,并未怀疑。“原来是这样。但是即便如此,要是没有证据,我即使相信她也无济于事。”齐泓傅心底还是信任叶子衿,所以对她的话直接就相信,但公是公,私是私,还是得分清楚。“子衿自当明白。不过卷宗”叶子衿看向齐泓傅,浅浅一笑,眉梢一挑。齐泓傅转过身背对众人,清了清嗓子:“方正,我记得我放在书房里柜子右侧的卷宗不见了,你帮我找找。”话落往狱牢外走去。“是。”方正拱手恭敬道。叶子衿笑容加深,高声道:“谢谢齐大哥。”三人出了衙门,方正将从书房拿来的卷宗递给叶子衿,笑道:“苏少夫人,这是案子全部的卷宗。”“谢谢。”叶子衿接过,胡禄立刻从旁拿过,放进马车内。 第139章 这时候倒是不装傻 叶子衿欠了欠身,苏御泽与叶贺拱手告别,三人便上了马车离开衙门。马车内,叶子衿拿起其中一份卷宗,开始细心研究,苏御泽也从旁看着,叶贺低声道:“要不我也来帮帮你们?”叶子衿抬眸,放下卷宗,轻声道:“不用,这个案子叶府还是避嫌较好,否则若刘尚书有意刁难,故意把证据成伪证,那就得不偿失。”“好。我知道了。”叶贺明白颔首。“恩,这段时间还望大哥在家好好安抚爹。”叶子衿下意识扫一眼苏御泽,见他神色不变,依旧看着她手中卷宗。叶贺跟着叶子衿看了一眼苏御泽:“好。爹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的。”叶子衿将视线重新放回叶贺身上,点点头,嘴抿了抿,最终开口:“对了,应诺没有听子晴的情况吗?”“他知道,本来此事爹是想压下来的,但被刘尚书这么一闹,满城皆知,应诺一听便赶来叶府,现在人还在,你找他有事?”叶贺对于应诺的态度还是十分满意,至少他着急叶子晴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叶子衿淡淡摇头,目光转向案卷上:“没。”“吁”胡禄停下马车,掀开门帘,轻声道:“叶公子,叶府到了。”叶贺冲胡禄低了低头,转头看向叶子衿,犹豫片刻,轻声道:“妹,大哥有些话想跟你。”叶子衿一愣,望着叶贺,甚为疑惑,直直地点了点头,将案卷放在苏御泽的腿上,跟着叶贺下了马车。两人走到一边,叶贺看了看不远处的马车,转回视线,满脸正经,低声道:“谢谢你。”“不必,我与你们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你们出事对我也没好处,帮你们也是帮自己。”叶子衿一脸漠离。“即使你这么,但感谢的话我还是要。这是我的原则。”叶贺上前一步,一把将叶子衿搂入怀里。叶子衿浑身一僵,蓦然推开他,低吼道:“你干什么!”叶贺摸了摸鼻子,浅笑道:“总不能当着你相公的面,对你鞠躬道谢吧?”“那你直接道谢便可。”叶子衿拍了拍双肩,面色微怒。叶贺抿了抿嘴角的笑意:“路上心。”叶子衿冷眼瞟了他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回到马车里。叶子衿坐会软垫上,胡禄架着马车回苏府,苏御泽猛地靠近叶子衿,幽幽道:“叶贺抱你干什么?”叶子衿往马车上一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笑了笑:“我大哥抱我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苏御泽忽然止住,嘴唇蠕动,最终坐回软垫上,面色沉闷,气得鼓着个脸。叶子衿瞧着他的模样,暗自摇头,拿起案卷接着看。马车内静悄悄,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忽然,苏御泽轻声打破宁静:“叶姑娘被侵犯了,对吧。”叶子衿手指微顿,自然的看向苏御泽,可笑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我不都清楚了吗?”苏御泽手指敲击着案卷,眼眸深幽:“你是清楚了。但若当真无事,我想不会有人傻到闭不啃声。”叶子衿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倒是不装傻了!” 第140章 男人的本性 苏御泽傻笑几声,拿起卷宗挡住脸,叶子衿伸手一打,打掉他手中卷宗,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苏御泽一脸正色,不敢玩笑:“叶子晴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刘玮不可能认识。然后我就想起之前在飘香楼的事。”苏御泽挪动身子,慢慢靠近叶子衿,伸手轻轻地搂了搂她,柔声道:“此事不怪你,都怪我。”叶子衿侧头看向他,嘴角浅笑,冷淡地扯下他的手:“你要是觉得愧疚,那帮她找出凶手。”苏御泽看到她嘴角的笑容,“呲”了一声,心中暗笑:“不帮,你一会又要打我了吧!”“知道就好!”叶子衿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腹部。苏御泽揉了揉腹部,眸子淡淡:“其实还有你刚刚问了应诺。”叶子衿暗吸一口气,默默地看着卷宗。“你跟叶子晴都担心应诺会抛弃她。不过也是哪有男子会愿意自己的女人被人玷污。”苏御泽冷静的声音,透着一丝诡异。叶子衿一挑眉,皱起:“你是知道什么吗?关于应诺。”“我见都没见过他,能知道他什么。”苏御泽轻轻一笑。“可你的意思就像是在应诺会抛弃子晴!”叶子衿内心一颤。“看样子娘子好像挺信任应诺。”苏御泽身上飘着一股浓烈的醋意,翻个白眼。叶子衿眉头一蹙,愣是没听出苏御泽言下之意:“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应诺知道真相后会抛弃她!”叶子衿确实对应诺的感觉挺不错,一来他长得像老头子,二来叶子衿还是愿意相信他当初的承诺。“娘子,要不你跟我打个赌?咱赌赌看。”苏御泽一副贱贱的模样,露出放荡不羁的笑容。“混蛋,这种事也是可以拿来赌的吗?”叶子衿一怒,一拳打到苏御泽的肚子上,苏御泽一声嗷叫,悲愤道:“那你就别问我!”叶子衿眼神一压,锐利的眼神盯着苏御泽直抖索,周身透着一股隐忍的怒气,怒意达到临界点。苏御泽脸色蓦然正经:“我只是想告诉你,男人并不可信。有时候混蛋起来那简直就是禽兽不如,这也是一个男人的本性。明白?”“什么狗屁本性!那照你的意思这个世间所有的男子遇到娘子被人侵犯都会选择抛弃她?连你也是!”叶子衿不会一概而论,有坏的自然也有好的。“我当然不会!我可是绝世好相公!”苏御泽忽然眉飞色舞,展眉一笑。叶子衿眸子一眯,阴森森道:“你……是不是又在耍我?”“不敢不敢!”苏御泽连忙摆手,吞咽一口口水,身子下意识地远离叶子衿。叶子衿扯过一份卷宗,背对苏御泽,认真的看卷宗。苏御泽又慢慢挪到叶子衿身旁,低声细语:“总而言之,我觉得你还是劝劝叶子晴如实,这种事瞒着男人不见得是好事。若真是一拍两散,让她找其他人也好。”“你要么清楚,要么就给我闭嘴。”叶子衿转头怒瞪他一眼,女人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苏御泽在隐瞒事情。 第141章 一场噩梦 苏御泽瘪瘪嘴,转而笑言:“我也想告诉你,但你得拿你的秘密跟我换。”“谁稀罕。”叶子衿怒声一哼,转回头低头看卷宗,不在理睬。俩人半夜才回到苏府,轻手轻脚地往卧房而去。叶子衿看着桌上放好的卷宗,撸了撸袖子,一屁股坐下,继续研究案件。苏御泽沐浴更衣后,打了个哈欠,走进房间却看到叶子衿还在研究案子,走到叶子衿的身旁,握住她翻动纸张的手腕,温声道:“娘子,别看了。先休息。”“不行。我得尽快了解找出破绽,不然万一刘尚书再闹,真把子晴闹上断头台可就遭了。”叶子衿头也不抬,抽回手接着看。苏御泽深深叹了口气,坐在叶子衿一侧的椅上,拿过卷宗陪着她一块看。叶子衿感受到苏御泽的动作,抬眸微微一抬,见他微微低着头,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在苏御泽的身上,原本精致的五官在月光的柔和下变得别有一番风味,透着一股邪魅性感。常带着嬉笑的脸,此刻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纸张,幽暗深邃的眸子专心看着卷宗。他的长发微干,水珠顺着发丝滴在他的锁骨上,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叶子衿失神地望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眸转到他的鼻翼,再到他那厚薄适中的唇上,只见他微微向弯一弯,漾起令人目眩的笑容。叶子衿情不自禁地嘴唇上扬,耳边传来低低地笑声,叶子衿蓦然惊醒。“娘子,这是痴迷上我了?”苏御泽笑得合不拢嘴,心情大好。叶子衿脸色微红,急忙低下头,将整张脸皱在一起,心底暗骂:叶子衿,你堕落了,竟然犯花痴!臭不要脸!叶子衿将头埋在卷宗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苏御泽扬着笑容,见她脸红不再逗她玩,低头接着看卷宗。时间如流水,黑寂的夜空渐渐吐出一点点肚白,清凉的微风吹进窗户,吹动着桌上的卷宗,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远处传来清脆的鸟叫声。叶子衿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熟睡,背上多了一件厚重的毛毯,睡容甜美,眉宇间没有醒时的凌厉,此时就像只乖巧的猫,身子缩在毛毯里,露出一个脑袋。苏御泽放下手中卷宗,伸了个懒腰,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手撑着下巴,侧头看着一旁还在睡梦中的叶子衿,嘴边浅浅一笑。忽而,叶子衿眉宇一皱,猛地起身,睁开双眸,微微喘着气。“怎么了?”苏御泽靠近她,手轻轻抚摸着叶子衿的后脑。叶子衿尚未缓神,片刻,木愣地转过脑袋,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摇头:“没事。做了一场噩梦。”苏御泽将脱落的毛毯捡起,重新给叶子衿披上:“没事的,一场梦而已。”叶子衿拉拢毛毯,刚刚苏醒的她身子还未适应周围的冷空气,打了个寒颤,点着头:“恩。”脑子里却回忆起刚刚的那场梦。可那却不是一场梦! 第142章 舅甥关系 叶子衿暗暗地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桌上的卷宗,问道:“你有发现什么吗?”苏御泽摇摇头:“卷宗要是有用,泓傅也不会束手无策。”拿起卷宗在桌上敲了几下。“辛苦你了,看了一夜。”叶子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鼓励他。苏御泽故作谦虚一笑:“不辛苦,不辛苦。”叶子衿起身一边收拾桌面上的卷宗,一边道:“我让青玫去准备早膳,吃完后我打算去一趟郊区。”“我陪你。”苏御泽接过叶子衿手中的卷宗放在一侧的柜子上。叶子衿看着他的背影,颔首:“好。”青玫准备好早膳,叶子衿与苏御泽梳洗好,俩人便在房间里用膳,刚用完早膳不久,青桃便喘着气冲进来,大喊:“不好啦!不好啦!”“怎么了?”叶子衿对青桃咋咋呼呼的情况已然习惯,淡定问道。“齐公子派方正让我来通知少爷与少夫人,太子殿下要监察刘公子的案件。”叶子衿蓦然起身:“太子怎么来掺合?”苏御泽叹了一口气:“怕也是因为刘尚书。”“刘尚书跟太子……”叶子衿话还未问完,面如死灰。心里骂道:我靠!我怎么忘了刘尚书与太子是舅甥关系!“先去趟衙门吧。”叶子衿一掌拍向额头,心身疲倦,苏御泽用肩膀顶了顶叶子衿,叶子衿略烦:“干嘛!”“现在知道害怕?”苏御泽偷笑一声。“谁害怕!”叶子衿一个转身,外衣甩出飘逸的弧度,迈出房门。站在衙门口,叶子衿深吐一口气,大步流星走进衙门,苏御泽随其后。方正在外等候俩人,见到俩人连忙带着俩人来到正堂,堂内十分安静,齐博与齐泓傅站在一侧,刘尚书与曹站在一边,而咱们的太子殿下自然是坐在正位上。苏御泽走在叶子衿的身前,俩人走到太子身前,鞠躬欠身,异口同声:“参见太子殿下。”“快快请起。”长孙璟伸出手,脸上还是一贯微笑。俩人起身退到齐泓傅身旁,长孙璟看了看俩人,随意的整了整衣角:“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谈谈吧。裸尸案如今是闹得满城风雨,不知齐大人作何解释?”长孙璟淡淡的眼神却不禁让人感到窒息。齐博拱手行礼:“是微臣办事不利,还望殿下恕罪。”“齐大人莫自责,本王并不是要责备于你。只是听闻齐大人已经查出凶手,只是不知为何至今还不断案?”长孙璟温声询问。“还未有确切证据,微臣暂不能断案。”齐博恭敬回答。刘尚书听此,心中一怒,往前一步:“胡!明明就已经有,否则你们如何找到凶手?”“刘尚书。”长孙璟眉头微蹙,转眸看向刘尚书,神色冷淡,低声唤道。刘尚书望向长孙璟,手微微一握,闭上嘴,退回原位。长孙璟将视线收回,再问:“本王听刘玮手中握有一枚耳坠,难道这不足以为证据?”“是的。而且此案还有诸多疑点需一一查明,还望殿下能够启奏圣上容微臣些时日。”齐博拱手弯下身,请旨。 第143章 查案 长孙璟颔首,转头看向刘尚书,温声细语:“舅舅,我知你心急,但齐大人得也不无道理,此案确实疑点颇多,若不查清令百姓失望,这罪怕是你我担不起。”长孙璟看似劝刘尚书,可言下之意却是在逼他服从命令。“太子殿下的是,是老夫考虑欠佳。”刘尚书心中再多怒,也不宜发泄,只能闷声吞下。长孙璟深知他舅舅折腾的秉性加上最近因失子之痛而失眠难受,开口关心:“既然如此,舅舅还是先回府休息,舅母这几日一直担心您的身子,您还需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莫让在上的刘弟担忧。此案有本王在,定给舅舅您一个交代,您也别担心有人包庇,若本王查出定当严惩不贷。”此话不仅给刘尚书一颗定心丸,更是在告诫某些人。刘尚书露出淡淡笑意,拱手:“是。劳烦太子殿下,那老夫先行告退。”“恩,舅舅路上心。”长孙璟起身送刘尚书,待刘尚书离开后,长孙璟重新回到位置上,指了指一旁的位置,浅笑:“齐大人请坐,莫站着。”“是。”齐博拱了拱手,四人各自找椅子坐下,四人坐在两侧的椅子上。长孙璟拿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上的泡沫抹掉,饮一口,品了品,将茶杯放回桌上,一声清响:“不知齐大人接下来打算如何查案?”“微臣会带叶子晴回到案发现场,将她所经历的一切再次重演,看能否借此找出线索。”齐博正襟危坐,恭敬应答。长孙璟接着问:“恩,那何时进行?”齐博接着答:“为确保叶子晴能准确的回忆起那晚的一切,我们准备一会便带她去郊区。”长孙璟站起身,四人跟着站起来,微微低着身子,长孙璟扫了扫四人,目光停在叶子衿身上片刻,转回齐博:“齐大人,本王与你们一同前去。”“是。”齐博拱手遵命。长孙璟转头对着苏御泽与叶子衿,轻声道:“嫌疑人似乎是苏少夫人的妹妹,被害人又是本王的表弟,为保公平,苏公子与苏少夫人也一同前去吧。”“是。”俩人异口同声,叶子衿心抬眸,瞄了一眼长孙璟,他眸子清明,面带微笑,看似亲切近人,实则那抹微笑下是无尽的疏离,皮笑肉不笑,让人猜不透看不明。长孙璟乔装打扮,四人低调来到案发现场,此地已经被完全封锁,看戏的路人也只能待在路口瞧着。叶子晴被押送来到郊区,她看着面前的林子便回忆起那晚的情景,浑身打颤发冷。肩上被人一压,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不敢与人对视。齐博转身面向长孙璟,拱手弯下腰,等待他的吩咐。“齐大人,不必顾虑,按照你们衙门办事查案便可。”长孙璟淡淡一句。“是。”齐博直起身,看向叶子晴往她面前走了几步,厉声问道:“嫌犯叶子晴,今日要你重现那晚情景,你必须如实告知,若本官查出半点虚假,定不饶你,明白?” 第144章 白色衣角 叶子晴缓慢抬头,克制自己的双眸看向叶子衿,神色惧怕,唇瓣颤栗:“民女明白。”“好,那你细细来。”齐博扶起叶子晴,叶子晴脚软,踉跄了一步,齐博急忙抓紧叶子晴的手臂,叶子晴站稳,蹲了蹲身子:“多谢齐大人。”叶子晴遵照叶子衿的话,一字一句的将所改过的情况告诉他们:“那晚我本是去寻我未婚夫,途经郊区听到林中有细细声响,我一时好奇,走进一瞧,却看到一名男子站在这里。”叶子晴指了指一颗大树下。“我不解半夜为何有人出现于此,于是轻声唤了他,谁知他忽然转身冲我跑来,我惊慌拔下簪子刺中他的后背。”叶子晴面前站着一位假装成刘玮的捕快,叶子晴冲他的后背做了一个假动作:“刺中后他倒在地上,我立刻转身离开。”叶子晴反身微顿,继而跑出几步停下来,眉头微微一拧,恢复正常。回到齐博他们面前,恭敬道:“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齐博颔首,再度询问叶子晴几句。叶子衿默默退后几步,往林子一侧的山坡走去,站在斜坡上,叶子衿四处看了看。“娘子也发现叶子晴的不对劲?”苏御泽从叶子衿身后冒出。叶子衿一愣,转身看向身后的苏御泽,笑言:“相公最近不仅聪明不少,连人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娘子夸奖了。”苏御泽眼眸看着别处,观察四周,忽然眼眸一挑,指了指某处:“娘子,快看!”叶子衿随着他的指尖望去,看到杂草中有片白色面料,上前拾起,摩挲几下,看向苏御泽,轻声道:“这是块衣角,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真凶的。”叶子衿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苏御泽拿过叶子衿手中的衣角,揉了揉,正色道:“这种质地的面料是今年的新品,只有衣珑家独此一家拥有,不过穿着这类面料的大多是女性居多,当然也有男性喜穿。依我看也未必就是真凶的。更何况这种面料你自己不也有好几件,只是你不爱穿罢了。”叶子衿看着他手中的衣角,经他提醒,这才想起她确是也有此类衣物,是冯湘雯置办的,但叶子衿想着自己成窜来窜去的,再昂贵的衣服也会被她折腾坏,索性不穿免得心疼。“衣珑家是家名店,京城上百家富贵子弟的钟爱,看来希望渺茫。”叶子衿原以为能松口气,结果还是一份艰巨的任务。“交给泓傅,让他们查较快。”苏御泽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大压力。两人将衣角交给齐博,齐博沉吟道:“这是从哪里找到的?”“那边。”叶子衿指了指山坡,叶子晴跟着看去,瞳孔一震,眉头一蹙,困惑不已。齐博点点头:“好,我们会去调查的。”齐泓傅拿过衣角,准备去调查。“我能跟你们一块去查吗?”叶子衿出声问道。 第145章 给我抓住他 “这”齐博看向长孙璟,一脸询问。长孙璟温润一笑:“苏少夫人既然想查那便查,不过为了公正性,还希望苏少夫人是与众人一同行动。”“民女明白,多谢太子殿下。”叶子衿欠了欠身。叶子晴与叶子衿对视一眼,叶子衿轻轻点点头,叶子晴露出淡淡笑容。齐博将叶子晴先送回衙门,而叶子衿一行人则是去往衣珑家。苏御泽拉住叶子衿的手腕,叶子衿反身看向他,问道:“怎么了?”“你跟鸿傅去查,我有事就不陪你了。”苏御泽靠近叶子衿,低声道。叶子衿下意识眉头一皱,苦闷道:“那你要去哪?”“秘密。”苏御泽贼贼一笑,故意挑起叶子衿的好奇心。叶子衿嘴一抿,轻哼一声:“赶紧滚。”“那你心。”苏御泽忍不住关心。叶子衿甩开他的手,双手环胸:“这里这么多人,那些人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总之,你照顾好自己。”苏御泽心底不安,哪能放心。叶子衿懒得同他废话,觉得是苏御泽担心过度,捶了他的胸口一下,转身跟上齐泓傅与长孙璟。苏御泽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内,苏御泽从腰带上掏出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往那儿去。苏御泽走到城外的一片荒野的地方,再次看了看上面的地址,确保没错,接着走。四周静悄悄,人烟稀少,“沙沙”苏御泽敏锐的捕捉到这细微的声音,心中一紧,斜瞟了一眼身后,脚步不禁加快。声音越来越近,苏御泽从袖子中掏出一枚玉佩丢在地上,停下脚步,拾起玉佩,顺手抄了一把沙子,起身继续大步向前走。偷偷将沙子放进手帕里,撕下袖口,将手帕紧紧地捆住,就成了一件简单的武器。苏御泽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一汪池水,看到面前不远处的池水,苏御泽露出浅浅地笑容,走到池水前,蹲下身子将手帕浸入水中,拿起掐干上面的水,手帕中的沙子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变得更加沉重,苏御泽颠了颠,捧起一手水,洗了洗脸,清爽的凉水让苏御泽变得更加的清醒。侧耳听着后面的动静,有细碎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苏御泽,苏御泽心里计算着身后人的步数,池水中倒影是一抹亮光。苏御泽一个激灵,拿起武器,转身冲身后之人甩去,紧密贴合的沙子如同铁石一般,苏御泽精确地往那人的脸上砸去,那人被猛地一击,击倒在地。“给我抓住他!”草丛中忽然大喊一声,四五名的蒙面黑衣人冲草而出。苏御泽拿起地上那人的长剑,侧身快跑,苏御泽使出全部的力气,不断的往前冲,偶尔往后一看,黑衣人追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素质可谓是一等一。苏御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迈开的步伐也是越来越短,速度也不断的再减慢。后面响起一道沉稳洪亮的声音:“给我站住,否则休怪我们客气!”苏御泽实在是跑不动,只是慢慢停下来,转身面对他们,冷冽道:“你们究竟是谁!” 第146章 黑发老者 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怎么不跑?”苏御泽紧握长剑,凌厉的眼神盯着他们,危机关头也只好拼一把。“苏少爷,我奉劝你乖乖站好,不要逼我们动手。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只要你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子手中拿着绳子扯了扯,往苏御泽走去。忽然,“噼里啪啦”的一声声脆响,苏御泽尚未缓过神,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啊!”叶子衿低惊一声,手指头流出一缕鲜血。齐泓傅立刻掏出手帕,围在叶子衿的手指头上,关心道:“弟妹,没事吧?”“没事,不过是划到桌角。”叶子衿三人来到衣珑家,齐泓傅正在询问那片衣角都有何人定制过,叶子衿一个晃神,一不心蹭到桌角,桌角有些锋利将她的手指划伤。“心点。”齐泓傅轻声嘱咐。“好。”叶子衿轻声应道,心绪却隐隐不安。长孙璟侧头轻瞟她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一口,一旁的铺主看着面前的齐泓傅,战战兢兢地回答:“官老爷,这是所有制定过此类面料的名册。”铺主将一打簿子递给齐鸿傅。齐泓傅接过,看了一眼长孙璟,长孙璟摆摆手,齐泓傅颔首,打开簿子研究。叶子衿压下心中不安,抽过一本,翻开。叶子衿一边看着簿子,一边用余光瞄着那位一直盯着她看的明国太子。总是被人盯着看,久了也是有些不耐烦的,叶子衿抬眸看向长孙璟,眼神中透着两字:何事?长孙璟淡淡一笑,自然的将头转到别处,直接漠视叶子衿的询问。叶子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头接着看簿子,仔细的查阅,发现制定这类面料的人可真是数不胜数。光是府邸制定的就有几十家,他们苏府,叶府,就连齐大哥家也有定过这类面料,甚至皇室贵族也有定过,这么庞大的一个数字,他们这要查到何年何月!叶子衿翻看着这一本本,看得头都大了,再抽来一本,翻开一看,簿上写着飘香楼三字,看来飘香楼定制此类衣物也是蛮多的。不过烟酒之地确实需要注重外表,穿着华丽妖娆才好招揽客人。这么一想,出事的人都跟飘香楼有关,难不成是飘香楼内部人员杀的?可是不对,飘香楼是圣上安排在民间探查各方官员情报的酒肉之地,目的就是掌握各个势力的情况,此事无人知晓。那飘香楼里的人应该大多数都是听命于圣上。那么圣上没理由杀害曹杰与刘玮。但是叶子衿下意识的瞟了一眼长孙璟,心中狐疑更深。长孙璟来监督此案真的只是因为刘尚书吗?刘尚书真有这么大的面子,需要太子出面?可若此事真与皇室牵连上,那恐怕叶子晴就必须得当这只替罪羔羊,掩过此事。叶子衿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切勿有所牵连。“额!”苏御泽迷迷糊糊睁开双目,颈脖一疼,低声一叫。眼珠子转悠几圈,清明渐渐回归,回忆慢慢苏醒,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苏御泽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警惕地看着周围,这是间简朴的房屋,里面就摆放着几张简单的家具,苏御泽看向大门,站起身往大门走去。推开大门,外面是露的庭院,一名黑发老者坐在石椅上,闲情逸致地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偶尔发出爽朗的笑声。“你醒啦!”老者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喝下一杯茶,轻声问道。 第147章 求离不求和 苏御泽站在老者的身后,望了望周围,拱手行礼:“想必前辈应该就是泓傅的师父吧?刚刚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苏御泽认出这里是纸上的地址。老者转过身,手撑着身后的石桌,上下扫了扫苏御泽,甚是满意,摸了摸胡须,咧嘴一笑:“原来是你要拜我为师,为何啊?”“学武功保护娘子。”苏御泽倒是个实诚的人,面对面前尚未熟悉的人便道出心里话。老者脸一瘪:“没出息。”苏御泽对于老者的话不敢苟同,面部一绷,认真道:“前辈,若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了,那要出息有何用?”苏御泽一语击中老者,一抹沉重的哀伤从老者眼中闪过,清咳了几声,露出和蔼的笑容:“好。我可以教你。但是我有个要求。”苏御泽没想到老者这么爽快,眼前一亮:“什么?”“我教你武功之事切勿告诉任何人。”老者道出要求。“为何?”苏御泽纳闷一问。老者侧头斜看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故作严肃:“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需要记住,此事不可让人知道,若他人知道你我关系,我便会直接断了师徒关系。”苏御泽无奈,应声答应:“好,我知道了。”“那拜师吧。”老者转身倒了一杯茶,递给苏御泽。苏御泽接过茶,跪下举杯:“请师父喝茶。”老者拿起仰面喝下,发出一声爽快的声响:“啊!”“请受徒儿一拜。”苏御泽对着老者磕了一个响头。“快起来吧。”老者起身扶起苏御泽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笑着颔首,转而正色问道:“刚刚那群人是谁?你上哪招惹来的?”苏御泽沉静一会,叹了一口气:“怕是我娘子招来的。”老者一顿,困惑道:“你娘子?”“恩。我娘子爱折腾,招惹来不知多少仇家。我暂且不知那群人是哪家的。”苏御泽摇摇头,身心疲倦。老者看出苏御泽的疲惫,不禁取笑:“既然那么累,为何不休了她,倒还自在。”苏御泽脸色一压,稍有不快:“师父,哪有人求离不求和的!”老者仰一笑,越看苏御泽越是满意:“不错,不错。看来你俩夫妻挺恩爱的。”老者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苏御泽一怔,只是露出淡淡笑容。“对了,我听泓傅最近有个什么裸尸案的,你们查的如何?”老者好奇道。苏御泽如实回答:“今日在郊区中找到一片衣角,算是证物,正在查。”“恩。据你娘子的妹妹是凶手,但依我看凶手另有其人,那姑娘是个好娃。”老者满脸认真,对叶子晴似乎很有好感。苏御泽狐疑:“师父见过叶子晴叶姑娘?”老者眼角一挑,哈哈一笑:“没有。”老者的态度让苏御泽更加怀疑:“那师父怎知她是个好姑娘?”“我行遍下,自然听一二。”老者瞎扯道。苏御泽轻轻一点头,眼中涟漪:“那照此看来,师父应该知道她曾欺负过我家娘子。” 第148章 一具沉尸 老者慧眼一瞧,内心嘀咕:这子在套我话呢!老者轻笑一声:“徒儿啊!我们男子之间的情谊有时都是打出来的,更何况是人家女子之间的吵闹,都是亲姐妹能有什么过不去的。”苏御泽嘴角扬起:“师父的是。”老者手指轻叩石桌,眼眸一抬:“既然到这个案子,我倒是发现一条线索。”苏御泽坐正,急声道:“是何线索?”老者轻声道:“你们可曾想过死者生前被喂过药物。”苏御泽眉宇间一皱,问道:“药物?师父为何如此?”老者面朝苏御泽,摸着胡须,解释道:“据一个多月前曾有人大半夜在郊区听到诡异的声音,死者都是死于鞭伤,为何凶手非要鞭打他们致死,明凶手喜欢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去,可若是被鞭打定会发出声响,可试想一个正常人被鞭打,发出来的声音只会是大叫,更甚可以呼救,但都没有。”老者的话就像一把钥匙,苏御泽顿时茅塞顿开:“可若是被喂食过药物,死者被药物控制,一时乱了心神,只能发出细微的声音,让人听了只叫诡异。那么照此看来,凶手十分仇恨男子,尤其喜爱折磨男子。可若以此为线索,一个月前也应该会出现一名死者,可是第二并未出现死者。”“郊区旁不是有条河吗?”老者提醒道。“对啊!凶手定是没想到会有人胆大的大半夜跑去,一时慌张,只能将其投河。”苏御泽立即站起身,拱了拱手:“师父,徒儿先行回去,改日再学武功。”“恩。路上心。”老者出声关心,面上微笑就似一名慈爱的老爷爷。苏御泽快步回到郊区,命人打捞河底,众人虽迷茫,但苏御泽的命令不敢不听,立刻便动起手。半个时辰后,果然不出所料,打捞者在河底捞出了一具沉尸,面部已经全部被毁,身上也没几处是完好的。衙门的人皆是一惊,看向苏御泽等待他的吩咐。“去找你家老大。”苏御泽冲着一名捕快,低声吩咐。捕快一个拱手,转身往衣珑家而去,其他的人将看热闹的人拦得更远,甚至催促离开,尽可能封锁消息。捕快冲进衣珑家看到一侧在查看簿子的三人,快步上前,拱了拱手,走到齐泓傅耳边,低语道:“老大,河里打捞出一具尸体。”叶子衿眼眸蓦然一抬,齐泓傅惊道:“怎么回事?”“属下不清楚,是苏公子命人打捞的。”捕快将大致情况了一遍。长孙璟面色一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年真是流年不利。短短几个月内便发生这么多起命案,这百姓还能信任我国吗!”齐泓傅只能低着头,脸色很是难看,长孙璟站起身往外走去,齐泓傅与叶子衿只能跟在后头。叶子衿比起震惊,更多的是困惑。这个男人不是有事吗?难道是跑去查案了?他是得到什么线索啊?怎么一下子捞出一具尸体! 第149章 仪式感 满脑子的疑惑,一路上走得快,手下拨开人群,三人走进郊区。叶子衿迈开大步,冲锋似得先冲到前头,看到躺在河岸边的尸体,一股厚重的尸臭味,让叶子衿一时间不适应,捂住嘴,转身走到一边歇会。苏御泽走到她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叶子衿咽了咽口水,压下胃中翻滚,转眸看向苏御泽,问出心中困惑:“你得到什么线索?怎么就捞出一具尸体来?”苏御泽正想回答听到齐泓傅的呼唤,对着叶子衿轻声道:“一会再。”两人回到河岸边,齐泓傅指了指尸体,问的问题自然也跟叶子衿一样:“苏兄,这是怎么一回事?”苏御泽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叶子衿,直接划掉与老者之间的交谈:“我想起一个月前有人听到诡异的声响加上叶子晴也有听到细微的声音。我就觉得奇怪,正常人被鞭打,不可能不出声呼救,所以就在想有没有可能他们中了什么药物,导致他们神经涣散。那若真的,叶子晴逃离之后刘玮死了,那么一个月前也应该会有人死亡,可第二却没发现尸体,但我想起那一有名男子忽然闯了进去,凶手会不会一时慌乱直接沉尸,我便来试试,没想到真的打捞起一具尸体。”“可按你这么,既然有人为何不直接逃走,还要沉尸就不怕被发现吗?”齐泓傅看着地上的尸体,死亡的手法确实一致,可他还是不明白这点。“仪式感。”叶子衿站在一侧,低沉开口:“曹杰,刘玮都是被吊在树上,而其某部位是被架在木架上被火烤。若这一切对凶手来是一项仪式,那就得通。某人的忽然闯入,破坏了仪式,凶手无法忍受,只能沉尸先掩盖过去。”“是啊,之前也曾碰到过这种案例。我怎么给忘了。”齐泓傅最近被事堵脑,有些短路,恍然大悟。长孙璟低声开口:“齐泓傅赶紧查出死者所谓何人,本王希望这是裸尸案最后一名死者,若再出现,怕是你我在圣上面前也不好交代。”长孙璟看着地上的尸体,微微弯下头,语气强硬不悦。“是。属下明白。”齐泓傅抱拳恭敬。“色也不早,本王先行回宫禀告,明日再来。”长孙璟拂袖而去。三人分别鞠躬欠身,目送长孙璟离开。齐泓傅立刻喊来手下,一波去调查死者的身份,一波将尸体护送回去,命仵作将刘玮与曹的尸首重新验尸,若死者死前真有服食过药物,那么应该就是仵作未验明清楚。叶子衿手肘顶了顶他的手臂,对苏御泽另眼相看,毫不吝啬地夸奖:“不错嘛!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苏御泽眼眸定格在叶子衿身上,叶子衿在他眼前晃了晃,推了他一下,苏御泽眼眸一震,醒神。“怎么了?”叶子衿关心道。“没事。”苏御泽抬眸看向正在烦恼的齐泓傅,轻声道:“我去跟泓傅聊聊。”叶子衿看齐泓傅脸色不大好,知道他们男人之间好话,点点头:“我自己在这边随处逛逛。” 第150章 太子殿下找你 苏御泽颔首,走向齐泓傅,拍了拍他的肩膀,齐泓傅紧皱的眉头微微一展,转眸看了一眼苏御泽,又将视线放在河面上。苏御泽先是瞟了一眼叶子衿,确定她走远后,靠近齐泓傅,低声耳语:“此事是师父的,我想应该是他查到了什么。”齐泓傅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纳闷道:“师父?”“是师父提出药物的可能性,接着就是我刚刚的那番言论,我听师父言之有理,急于求证,也就离开了。”苏御泽这时才猛地想起刚刚被带跑了,竟然忘了深问。齐泓傅又疑惑道:“那你刚刚为何不?”苏御泽眼眸转悠,一个定神,轻声解释:“师父不让我告诉其他人我在他那里学武。”齐泓傅再问:“为何?”苏御泽耸耸肩,他也满脑子问号:“你问我,我怎知?”齐泓傅对于师父的行为感到惊讶,以往的他绝对是扯着嗓子非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收了徒弟,如今作为,倒叫齐泓傅看得迷糊:“我看我们还是明日去见师父一面,当面问个清楚。”“我看希望不大。”苏御泽也不知为何会出这番话,只是心里隐隐觉得他们的师父有事隐瞒。皇宫:太子长孙璟走进议事殿,看着正上方威严的父皇,跪拜:“参见父皇。”长孙灏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继而恢复正常,接着在奏折上写着,抬眸瞧了一眼长孙璟,面无表情:“起来吧。”“谢父皇。”长孙璟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双手叠放于身前,微微低着头。“人见到了?感觉如何?”长孙灏放下毛笔,拿起奏折,吹了吹合上,放在一侧,手臂靠在龙椅上,此刻才正视长孙璟,温和一笑。长孙璟拱手,回答:“确实如父皇所,不是个简单的女子。”“那你觉得她来明国作甚?”长孙灏面不改色,随口一问。长孙璟不回反问,道出心中疑惑:“儿臣不解,父皇为何会认为她是龙国奸细?”长孙灏嘴角微扬:“那你看她为何护着苏御泽?”长孙璟眉头高高皱起,抬眸看了一眼长孙灏,抿嘴低头。“好啦,好啦。太子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长孙灏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长孙璟恭敬退下。长孙灏从一沓奏折中掏出一本,拉开一看,上面画着一名女子,角落写着五个字:温婉儿,已死。翌日清晨,叶子衿醒来时苏御泽早已不见人影,下床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哐”的一声大门猛地被推开,把叶子衿吓得一个后退,倒在床榻上。“少夫人!”接着就听到熟悉的呼喊声,青桃冲到叶子衿身边,喘着大气。叶子衿撑起身子,糟心道:“青桃你能改改你这性子吗?你在这样早晚把我吓死!”“在我吓死少夫人之前,您会先被其他人吓死。”青桃喘口大气,上气不接下气道。叶子衿爬起身,问道:“怎么回事?”青桃努力压下心中震撼,面上通红,颤巍巍道:“太子殿下来府上找您。” 第151章 一起查案 叶子衿脑子转不过来,一脸茫然:“什么?”青桃胆见叶子衿神色淡然,着急道:“太子殿下是来找您一块查案。”“什么!”刚刚叶子衿只是疑惑,可现在只剩下震惊。青桃急忙将挂在椸上的衣裳取下,给傻愣在原地的叶子衿套上:“少夫人还是赶紧收拾吧,太子殿下等着您呢。”叶子衿回神,虽然不知长孙璟到底在搞什么鬼,但也得见了再。叶子衿快速收拾好自己,然后前往正堂,站在正堂侧面,看了看身上是否整洁,深吸一口气,迈进正堂。叶子衿低着头,踩着步,稍稍抬眸看了一眼正堂内的两位,冲着面前的长孙璟蹲了蹲身,又侧身对着苏逸海欠了欠身:“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父亲。”苏逸海看了一眼长孙璟,又将视线放在叶子衿身上,轻声道:“子衿是这样的,御泽与泓傅一早先去查案,太子殿下是监察官,此案也与你妹妹有关系,日前你又跟御泽查过案,所以太子殿下想与你一同探讨一下此案。”“子衿明白了。一切谨遵太子殿下吩咐。”叶子衿双手叠放于身前,站得规规矩矩。长孙璟温润一笑,站起身:“那今日劳烦苏少夫人。”“民女惶恐,能为太子殿下效劳是民女的荣幸。”叶子衿微微低着头,长孙璟瞧不清叶子衿的神色,只能迈开脚步往外走去。苏逸海连忙走到叶子衿身边,低声嘱咐:“子衿,太子心思难以揣测,万事注意。”“子衿明白,请父亲放心。”叶子衿浅浅一笑,眸子流光溢彩,样子端庄贤惠,苏逸海见此顿时万分放心,也不知为何。叶子衿快步跟到长孙璟的身后,长孙璟轻声来一句:“不知苏少夫人对此案有何见解?”叶子衿眼角一挑,上扬的嘴角轻轻一抿,抬眸,面上不动声色:“不敢,民女怎敢在太子殿下面前班门弄斧。”此时长孙璟回头看了一眼叶子衿,温和道:“苏少夫人不必拘谨,你我都是为了此案,看也好尽早解决。”叶子衿点点头:“是。见解不敢言,民女不过有一点自己的看法。”长孙璟询问:“何看法?”叶子衿跟在长孙璟身侧,十分拘谨:“虽不知昨日河底捞出的死者是何人也,但曹公子与刘公子皆是从飘香楼离开后出事,而昨日在林中找到的那片衣角,经查实,飘香楼也进购过此类面料,所以民女以为凶手或许与飘香楼有所渊源。”“哦”长孙璟飘飘一字,听出一丝戏谑。叶子衿微微垂着的头,扫了他一眼,长孙璟此时正好转头看着她,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咱们去趟飘香楼。”“是。”叶子衿恭敬回答。乐蓉看到长孙璟与叶子衿站在自家门口时,面上一僵,随即恢复正常,上前迎人,欠了欠身,脸上咧开嘴笑着:“苏少夫人都快成我飘香楼的常客。”乐蓉笑眯了眼,看向一旁的长孙璟,困惑道:“这位是?” 第152章 烧香拜佛 叶子衿嘴角一勾,看向长孙璟,长孙璟微微点了点头,温声细语:“在下王某。”“王公子好。不知两位今日来此是所谓何事?”乐蓉看向叶子衿似在询问她。长孙璟使个眼色给叶子衿,叶子衿轻轻点头,往前一步:“想必乐夫人应该知道裸尸案,案子的死者都与你们飘香楼有关,所以来瞧瞧。”“原来如此。近日可真是流年不利。”乐蓉眉头微蹙,为此事也是头疼不已。叶子衿抬头瞧了瞧飘香楼的牌匾,语气关心:“乐夫人记得去庙里拜拜佛烧烧香。”“苏少夫人提醒得是。”乐蓉依旧笑脸迎人,招呼过俩人走进飘香楼带到一间雅间,俩人坐下,乐蓉热情的招待着两位,热茶点心摆满桌:“不知两位还需要些什么?”叶子衿摆摆手,还是第一次见乐蓉这般热情款待,倒有些受宠若惊:“不必了。”“那不知两位还有什么吩咐?”乐蓉问道。“乐夫人有购进过此类面料吧。”叶子衿将在衣珑家取来的一片面料放在桌上。乐蓉上前拿起瞧了瞧,颔首:“是购进过。不知有什么问题?”“那乐夫人有何人穿过此类面料?”叶子衿问道。“这可就多了,干这行的总是要穿的光鲜亮丽些。”乐蓉放下面料,微笑回答。叶子衿询问道:“那能劳烦乐夫人将穿过此类面料的人都叫过来?”乐蓉淡淡看了一眼长孙璟,轻轻颔首:“明白。”不一会儿,乐蓉带着一群群的人走向隔间,房间内站满了人,而叶子衿与长孙璟在一侧的包厢内,透过屏风看着面前一群眸光发亮的人。叶子衿转头看向长孙璟,长孙璟此刻也正好看着她,两人对视几秒,叶子衿淡然问道:“太子殿下是有话跟民女吗?”长孙璟倒也是一副淡定地模样,摇摇头:“没。苏少夫人接着查吧。”“好。”长孙璟既然把查案的权利交给她,那叶子衿得把握这点机会找出线索。叶子衿站在屏风后,乐蓉走出隔间来到包厢,回道:“人已经全部带到。”“乐夫人是如何解释?”叶子衿侧眼看了一眼乐蓉,将视线放在屏风上,透着模糊的纱帘,看着外面人的一举一动。“公子打算买个丫头为妾。”乐蓉是个明白人,自然清楚该怎么话。“我记得此面料男子也能穿,怎么没见着一名男子?”叶子衿东张西望,看着面前清一色的女子,却不见一男人。乐蓉解释道:“哦,是这样的。这面料我们向来只做给女子。”“哦。”叶子衿看着一排排的女子,指了指,问道:“乐夫人帮忙介绍下。”乐蓉点头,走到叶子衿身侧,指着最前面的三名姑娘:“这三位是飘香楼的招牌,无忧、玉蝶与韵音。”“玉蝶!”叶子衿不自觉的低声喃喃道,抬眸望去,这姑娘长相姣好,有着明媚的笑容,一瞧就讨人喜欢。 第153章 上了贼船 叶子衿心里有些别扭,哼了一声:“不过如此。”乐蓉站在叶子衿身边,自然是把她的话都听进耳里,捂嘴偷笑:“那是。跟苏少夫人相比,自是我的丫头不如你。”叶子衿听到乐蓉阿谀奉承的话,蓦然醒神,嘴角微微一扯,略微尴尬。身后的长孙璟也传来低低的取笑之音,叶子衿将手放在嘴边,轻咳了几声,故作镇定:“那后面的呢?”乐蓉一一为叶子衿介绍,叶子衿听得很认真,几乎将飘香楼大半的人都记住了。不过暂时也没看出个可疑之人。“师父?师父?”齐泓傅与苏御泽来到老者居住的房屋。此时里面寂然无声,俩人对视一眼,推开房门,房间内一尘不染,床榻上微乱的床单上带着一丝温度,以及厨房内还未清洗脏碗泛着一丝热气,示意着不久前还有人居住。可现在苏御泽与齐鸿傅哪怕是把这里翻了个底朝都没见着他们的师父。只有桌上静静地躺着一封信及一本武学,苏御泽跟齐鸿傅四目相对,苏御泽将信封拆开,取出信纸。徒儿们,为师去行走江湖,有任何事自己解决。武学是留给新徒儿的,好好学,待我归来检查。两人看着信纸上的字,嘴角一抽,苏御泽忽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他以前亦是如此?”苏御泽看着神色淡定,已经习以为常的齐鸿傅,仍不死心的问一句。齐鸿傅扯着嘴角,勾起一抹疲惫的笑容:“这还算好的,以前都是一声不吭。”苏御泽将那本武学书塞进后背腰带上,看向齐鸿傅叹口气:“看样子案子的事是问不到,我们回去吧。”齐鸿傅颔首,望了望四周,与苏御泽走出房屋,将房门合上。两人刚走不久,老者站在他们身后,深沉的眸子一压,扫了一眼自家,嘴唇轻抿,往房屋走去。飘香楼里乐蓉为叶子衿介绍完便退出包厢,只剩叶子衿与长孙璟。叶子衿站在屏风前,看着隔间内的人觉得每个人都很正常,叶子衿心想会不会是自己多虑,转而看向身后一直不出声的长孙璟,回到桌子旁落座,犹豫片刻:“不知公子有何看法?”长孙璟一直垂着的脑袋,微微一动,半晌才抬起脑袋,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苏少夫人,这是在与我话?”叶子衿嘴角一抽,汗颜地看着他,这里就他一个人,不是问他还能问谁!“苏少夫人为何会觉得飘香楼里暗藏凶手?”长孙璟不答反问,一脸带着好奇。叶子衿下意识的将头往后一挪,眉头一蹙,眼中闪过困惑,她如何回答他?女人的第六感?“回太子殿下,民女只是觉得飘香楼嫌疑最大。”叶子衿淡淡回答。“没想到苏少夫人查案也是靠猜测,就因为两名死者与飘香楼有过牵连。”长孙璟嘴角浅笑,平平淡淡的语气却给叶子衿一种讥讽的感觉。叶子衿自然不服,她虽有猜测但也是有根据的猜测:“那太子殿下倒您的看法。” 第154章 陈西 “你可知昨日从河里捞出里的死者是谁?”长孙璟没有在意叶子衿的不尊,可也依旧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问着。叶子衿前日夜晚看了半夜的卷宗,昨日又跑了一整,昨夜自然直接倒头就睡,哪还有时间去等第三名死者的身份。叶子衿轻轻摇摇头:“民女不知。”长孙璟解释道:“那人名唤陈西,是名乞丐,而且嗜赌,欠了一屁股的债,最重要的是他从未出入过飘香楼。若凶手是飘香楼的人,为何去杀他?按如今看来凶手痛恨男子,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或者飘香楼。只是单单想杀人,尤其是男子。”叶子衿闻言:“那叶子晴呢?她又凭什么担上这罪名?”话语之中略带怒气,叶子晴又招谁惹谁,无故丢了清白不,还因为对方位高权重关就关。“苏少夫人,本王如此便证明本王也相信叶姐并非凶手,但至于她的罪名,明日一审自会证明她的清白,苏少夫人可以尽力争取为叶姐辩白。”长孙璟对于叶子衿忽然把脾气发给他感到一丝的无奈,好心提醒。“一审?”叶子衿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昨夜迷迷糊糊听到苏御泽有告诉她。明日这场审判事关重要,若证明清白便直接放人。但要是叶子晴没有办法证明清白便会定罪,当然只能起诉刘玮的案子。不过好在即便起诉也需要一段时日,她还有点时间。“叶姐被捕是因为耳坠,即便所有人都相信,但也无法抹去她见过刘玮,那也就不能排除她是凶手的可能性。可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凶手在飘香楼,你这般怀疑会不会不大好。再者乐夫人与苏少夫人关系好似不错,你这般怀疑她的人就不怕伤了她的心?”长孙璟轻描淡写,脸上带着一抹关心的意味。叶子衿算是听明白长孙璟的意思,敢情明国太子殿下不知道飘香楼是自家的,正在套她的话。眼眸一转,轻轻一笑:“可太子殿下不也觉得我言之有理,两名死者确实都与飘香楼有关,面料也有飘香楼一份。虽然不知凶手为何杀一名乞丐,但同样无法抹去飘香楼的嫌疑。我也不能因为乐夫人就不顾真相。”长孙璟眼角微挑,目光沉静地看着叶子衿,叶子衿被盯得背后发凉,明明对方与她同岁但身上那份气势却是那般的强大,令人感到窒息。可即便如此叶子衿仍不躲闪他的视线,与他四目相对。许是抗压多年,长孙璟最终先行挪开目光,看向隔间一群貌美的女子:“据乐夫人背后势力庞大,苏少夫人与之交好,不知苏少夫人可知?”随口一提。叶子衿浅笑:“但凡生活在京城的谁人不知。至于我与乐夫人其实并未交好,只不过性子上稍微合得来,聊过几句罢了。不过太子殿下怎么忽然提起此事?”“苏少夫人就不曾好奇过?”长孙璟问了一句。 第155章 拿你命偿 “若事事好奇,那民女可不得忙死。”叶子衿看着长孙璟,面上浅浅一笑,玩笑道。长孙璟怎么突然会认为她知道飘香楼的事?查到什么了吗?叶子衿脑光顿时一闪,恍然大悟,肯定是因为初入飘香楼那,没想到那日的事竟然留下这么多的隐患。叶子衿淡淡一笑,瞧了一眼隔间:“太子殿下,想必今日是没有任何进展,要不太子殿下早些回去歇息?待明日看看齐捕快那边的情况。”长孙璟眼眸深邃,静静瞧着叶子衿几秒,收回眼神,颔首起身。叶子衿目送长孙璟离开,转身往自家方向而去,“等等,苏少夫人。”一道女声在叶子衿背后响起,叶子衿回头望去,眉头微拧:“乐夫人?”乐蓉指了指飘香楼一侧的巷,面带笑容:“不知少夫人是否有空?”叶子衿颔首,跟在乐蓉身后穿过巷走进后院,后院是乐蓉休息的场所。乐蓉带着叶子衿来到一家房间,房间内是一件极其朴素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几张凳子便无其它。两人对立而坐,叶子衿淡淡看着乐蓉,倒是不急着开口。乐蓉嘴角微勾,带着一丝惊讶与讥讽:“没想到苏少夫人竟是太子殿下的人。”叶子衿眉头一皱,这才明白乐蓉是误会了:“乐夫人笑了,我只是苏府的少夫人仅此而已。”乐蓉狐疑地看着她,叶子衿为保苏府遭难,再度解释道:“我们苏府向来在朝廷之中不站任何人,还请乐夫人切莫胡猜。你若害了苏府,我定拿你的命偿。”最后一句叶子衿也算是警告乐蓉莫轻举妄动,毕竟叶子衿也不知道苏逸海到底心中所站何人,可乐蓉若胡八道定是会给苏府招来祸端,她也只能暂时口头警告一番。乐蓉忽然扬起嘴角:“少夫人笑了,我不过一介民妇,没那么大的权利。”“乐夫人,我们明人不暗话,我知道前些日子在郊区遇到的死士是你的人,哦,不,准确来应该是圣上的人。我不知道为何我会引起圣上的杀意,你们若要如何对我,我无所谓,但若牵连无辜,那我可就不知道会做什么。”叶子衿神色平淡,可语气却越发得狠厉。乐蓉一直浅浅的笑着,直到叶子衿转身离开,笑意才渐渐收回,盯着叶子衿离去的方向,双手紧握,衣袖一甩,转身坐在凳子上,手往桌底摸索一下,下方有个凸出来的按钮,轻轻一按。整张桌子与凳子开始不断往下移动,进入一条暗道,乐蓉起身往暗道深处而去,机关回归原处。这一切皆落入并未离去的叶子衿眼中,嘴角轻抿,眸子掀起一层层涟漪,转身快速离去。乐蓉来到暗道深处,按下一旁的虎头,前方的墙壁往上升,一条阶梯出现,乐蓉往上走,再开启一道墙壁,乐蓉将挡在面前的画卷拂开,面前是一间华丽的卧房,而乐蓉的侧面站着一排排黑衣女子,长发束起,英姿飒爽,面上冷漠,无任何神情。 第156章 迷情香 为首的女子向前迈一步,抱拳:“主子。”“裸尸案凶手?”乐蓉淡淡一问。为首的女子走到乐蓉耳边,低语几句。乐蓉转眸看了她一眼,一闪而过的震惊与恼意,继而恢复常态,转身走向面前红色大床,乐蓉将红色的绸幔拉下,褪下衣衫,倒在柔软的大床,乐蓉曼妙的身姿陷入床内,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声音娇媚慵懒:“怎么查到的?”女子恭敬回答:“前段日子主子让我等守好飘香楼,以防叶子衿闯入,无意间看到的,时间上吻合。不过我没有亲眼目睹,暂且也找到其他线索,而迷情香是陈西买的。当然也可能是属下的猜测。”“不管是不是,把这些事透露给叶子衿,不能再让叶子衿将视线放在我们身上,否则提头来见。”乐蓉声音略微娇嗔,迷迷糊糊的双眸,昏昏欲睡。“是。属下告退。”黑衣女子一闪,全部消失,卧房内瞬间寂静,只留下乐蓉平稳的呼吸声。叶子衿往衙门而去,正好看到苏御泽与齐鸿傅迎面走来,叶子衿几步走到他们跟前:“你们今日一大早的上哪去?害的我去陪太子殿下查案。”两人震惊:“什么!”苏御泽一把握住叶子衿双肩,上下瞧了瞧:“没事?”叶子衿噗嗤一笑:“当然。只是查案而已,太子殿下又不是会吃了我。”苏御泽还是确认一番,这才安心:“你跟太子殿下谈什么?”“就案子的事,今日去飘香楼查探,没发现什么有用线索。你们呢?”叶子衿问道。两人对视一眼,齐鸿傅摇摇头:“我们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线索。”叶子衿眼眸一转,自然看出两人之间存有秘密,但他们既然不,她也就不问了。眉头一皱:“那我们不还是在起点,根本没有任何进展。”“昨夜我让仵作重新验尸,想必现在有结果了。希望能有线索。”齐鸿傅现在也只能将希望放在仵作身上。三人一同往衙门走进,此时方正正好向他们跑来,脸上带着一丝喜悦:“老大,仵作那边有新的线索。”三人一喜,赶忙往正堂而去,齐博与仵作正在正堂交流。齐博见三人而来,微笑道:“你们来啦。”“恩。父亲。”齐泓傅拱手应道。“齐伯伯。”苏御泽与叶子衿异口同声。齐博点点头,看向仵作使个眼色。仵作拱手鞠躬,转身面向三人,轻声解释道:“公子,是属下的失职。三名死者我已重新检验。曹与陈西因为死亡时间过长,所以只在刘玮身上检验到药物残留,此药物是迷情香。”“迷情香。”齐泓傅低声喃道。“是的。此药十分厉害,而凶手用量过多,所以刘玮体内保留一些,这才留下线索。此事属下之前因鞭伤草草了事,还请大人,公子降罪。”仵作弯下腰,请罪。齐博淡笑道:“算了,你先下去吧。”“是。”仵作不敢多,低着头退出正堂。齐博转头看向三人:“既然是迷情香,那就去查查药馆吧。” 第157章 化身猛虎 “我想这种药应该不单单药馆有吧,万一有人在私底下贩卖呢?我想凶手应该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去药馆买。”叶子衿分析道。“放心,我都会派人调查的。”齐泓傅不能放过任何疑点,招来下属吩咐几句。齐博眼眸一转,看向叶子衿:“子衿,听今日你与太子殿下去了飘香楼,可有疑处?”叶子衿回道:“暂时没发现。不过飘香楼穿有此类面料的皆是女子,可以先排除飘香楼内男子行凶。”“为何?或许是有男子穿女子的衣裳,这也不无可能。”齐博摸着下巴,拧着眉,问道。“那片衣角是在接近于地面的树枝挂住的,那么这件衣裳肯定是过了脚踝的,我看过飘香楼的男子,皆比楼内女子高出一个头。再者飘香楼有规矩,凡事衣裳首饰之类的都由乐夫人派人统一购买,楼内之人不得擅自买做衣裳,所以也可以排除飘香楼内男子自己做衣裳。”叶子衿清晰的解释。齐博凝重的点点头,转而问齐泓傅:“鸿傅,那其他家情况呢?”“回父亲,其他家几乎没有与三名死者有过联系,当然我们也不排除凶手只为杀人。但是有十八家已可以确定排除作案嫌疑。有五家前段时间去郊游,有七家因为面料不足迟迟未制作,方正汇报过一片面料未少,还有六家只做给家中女儿,而她们从未迈出过家门。排除掉皇家、齐府、苏府就只剩叶府、飘香楼等十家还未有线索证明与此案无关。”齐泓傅将下属报告给他的线索汇报给齐博。叶子衿听得不禁佩服,短短一个晚上就调查的清清楚楚,还是在衙门紧缺的情况下,看来在皇家的威压下,衙门内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不过现在有迷情香这个线索,应该也能排除掉几家。”齐泓傅道。迷情香,叶子衿倒是知道此药,据一点点就能让人迷醉,深陷情|欲之中。让男子化身猛虎,让内敛女子放|荡的奇药。“这样的话,飘香楼的嫌疑不就更大。飘香楼做的本就是酒色之事,自然用迷情香很正常。对吧?御泽。”叶子衿笑眯眯地看向苏御泽。苏御泽猛地看向她,见她笑意满满,倒是升不起喜悦,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意。咽了咽口水,虚声道:“对,对。”齐博与齐泓傅抿着嘴,却还是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那齐大哥我觉得可以重点查查飘香楼。”叶子衿想着刚刚乐蓉房间内的机关,嘴角微勾。“好。我知道了,不过可能得过些时日,最近人手紧缺。”齐泓傅应声。“没关系,先查齐大哥觉得重要的。那既然如此,我与御泽就先回去了。”叶子衿欠了欠身,扯过苏御泽往外走。“路上心。”身后响起齐博关心的声音。叶子衿回头立刻道:“好。”苏御泽被叶子衿扯着走,苏御泽盯着叶子衿的侧脸,她面无神情,目视前方。“怎么了?”苏御泽出声关心。叶子衿转眸看向他,看着他半不话,苏御泽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喊道:“娘子?” 第158章 小冬 叶子衿定神一看,问道:“你今早跟齐大哥去哪儿?”苏御泽随口扯谎:“就去查案,还能去哪?”叶子衿狐疑地瞟了他一眼:“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苏御泽扯了扯笑容,拉起她的手往前走,转移话题:“今日太子殿下没为难你吧?”叶子衿跟着他:“他堂堂太子殿下,怎会为难于我一个弱女子。”“没事就好。”苏御泽松了一口气。叶子衿低声哀叹一声,苏御泽转头看向她,问:“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我在想明日的一审。”叶子衿轻声道。苏御泽将手搭在叶子衿的肩上,笑道:“放心,白的不成黑的。”“恩。”叶子衿重重地点头。苏御泽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叶子衿望了望四周,纳闷道:“你这是带我去哪?这不是回家的路。”“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苏御泽回头看向她,渐渐停下脚步,眼眸如辽阔星空,只倒影着她的脸蛋,嘴角一扬,笑容似那黑暗中一缕微光,魅人心神:“我舍不得。”叶子衿面上微热,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与他久久对视,最后低头一笑,踹了他一脚,再度抬头,一脸凶狠:“你有那个本事吗?”“啊!”苏御泽弯腰搓脚,倒吸一口气,抬眸怒道:“你这个人有没有点情趣?”“没有!”叶子衿双手环胸,顶开他往前走,走了几步,转头哼道:“要情趣找你家玉蝶去,她肯定懂很多!”苏御泽怒转晴,嘴角扬得快到后脑勺,几步迈到叶子衿身侧,拉起她的手,欢快地甩着手。叶子衿看着身侧的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苏御泽带着叶子衿绕进一条巷,从巷出来是个破院子。院子内脏兮兮,杂草丛生,里面待着数十名乞丐,几个几个为一个团体,此时他们正在啃着馒头。苏御泽站在门口,冲里面喊道:“冬。”话音一落,一名身材瘦弱,面上却一直带着笑容的男孩冲了出来,他看到苏御泽笑容更甚:“御泽哥哥,你怎么来了?”“找你有点事。”苏御泽轻声道。“啥事?你,我给你办。”冬笑眯眼。叶子衿观察着冬,他面上的笑容不是伪装,眸子透亮清澈,是个乐观派。“哦,原来这就是嫂子,真好看。嫂子,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冬看着叶子衿,眼眸亮灿灿,带着一丝惊叹。叶子衿看着他,温柔一笑:“初次见面,冬。我叫叶子衿。”冬见叶子衿这般温柔,害羞的红了脸,双手捂了捂脸庞,透过指缝瞧着叶子衿。苏御泽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子:“冬,帮我查件事。”冬揉揉脑袋,看向苏御泽,颔首:“哥,啥事我都给办。”苏御泽凑到他的耳边,低声了几句。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问题,给我半个时辰,准给你查出来。”“好。”冬窜地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叶子衿顶了顶苏御泽的手臂,好奇道:“你俩啥?” 第159章 巧合都是有意安排 “你不是担心有人私下贩卖迷情香,齐大哥查的话没那么快,而冬在乞丐堆里混的风生水起,这事交给他准能一下查出来。”苏御泽声解释。叶子衿低笑一声:“所有人都当你是个混混,殊不知你才是这京城内混得最如鱼得水的人。不过这混混身份,也在一定程度下帮你当掉了不少危机吧。”叶子衿知道苏御泽在带着她走进他的世界,如琉锦阁、如冬,让她去了解他过去生活的一切。苏御泽不在意的耸耸肩,低语道:“冬是在我十五救下的,他那时候才六岁就敢跟年纪大的打群架,打得还很凶。最后敌不寡众。”“那你为何不带他回苏府?”叶子衿问道。“是他的意思。”苏御泽道。叶子衿与苏御泽就站在原地,一直聊着,不过似乎觉得一点也不无聊,哪怕有时候聊得是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俩人也依旧聊得很开心。也未曾察觉时间原来过得如此快,冬气喘吁吁地回到俩人身边,喘口大气:“查到了。”“如何?”叶子衿抢先问道。“卖药的人是李,他卖给的人是陈西。”冬答道。“陈西!”叶子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叶子衿眉头紧锁:“那不就是那具沉河的尸体。线索又断了。”叶子衿略微失望。苏御泽暗暗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还有别的吗?”“陈西死了?”冬惊道。“恩,所以你要有什么消息一定告诉我们。”苏御泽脸色也略微有些凝重。冬眉头轻拧,略微有些沉闷:“陈西这个人我不太了解,他在乞丐堆里一直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流,几乎只知道他的名字,没人跟他交友,毕竟欠下一大笔赌债。不过刚刚好像有个人竟然认识陈西,还告诉我陈西十年前卖过一个女娃。”苏御泽心中一喜:“谁的?”冬苦闷地摇摇头:“不认识。我当时还纳闷,怎么乞丐里竟然还有我不认识的人。”苏御泽与叶子衿眉头紧锁,看着对方,一时沉默。冬见俩人沉默,一时紧张:“御泽哥哥,嫂子,没事吧?”叶子衿淡淡一笑,揉了揉冬的脑袋瓜子:“没事。冬,谢谢你给我们带来这么重要的线索。对我们很有用。”冬舒了一口气,开心一笑:“有用就好。”苏御泽问:“冬,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冬摇摇头,有些内疚:“没有。当时只记得要跟你汇报消息,一时没注意。不过那人的声音是个女声,但是装扮倒不太像。”“好了,没事的。冬你已经给了我们很重要的线索。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叶子衿宽慰他。“好。”冬见叶子衿关心他,一下子又恢复笑脸。叶子衿与苏御泽跟冬挥挥手告别后就离开,路上苏御泽沉默寡言。叶子衿也想着知道陈西事情的那个人,按道理现在陈西死了,为了不被当做嫌疑犯,一般人在此情况下都是恐避之而不及,怎么会有人还来凑上一脚。而且还那么的恰好!叶子衿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有意安排的。叶子衿眼眸在四周转了转,除非有人跟踪他们,知道他们会去找冬,便将这个情报告诉冬。 第160章 白色影子 苏御泽蓦然转头:“我们去牢房一趟。”叶子衿想得入神,怕苏御泽一声给吓了一跳,不解道:“干嘛?”“我们去牢房。”苏御泽话落,拉着叶子衿就重新回到衙门。齐泓傅是破罐子破摔,想着反正也见过一次,索性再见一次也无所谓。叶子衿与苏御泽跟着齐泓傅走在牢狱的走道上,叶子衿扯了扯苏御泽的手,耳语道:“你要问什么?我帮你问。子晴情绪还不是很稳定,我怕你刺激到她。”苏御泽想想也觉得对,颔首,轻声道:“再详细问问那晚的事。”苏御泽的话,一下子点醒叶子衿,嘴角微勾,淡笑道:“我知道了。”叶子衿独自走进关押叶子晴的牢房,叶子晴缩在一个角落,默默地抽泣。“叶姐?”叶子衿站在叶子晴的面前,叶子晴听到声响,脑袋微微一动,抬眸看到叶子衿,满眼的希望瞬间点燃,慌张抓住叶子衿,急忙问道:“怎么样?他们相信了?应郎也相信了吗?”叶子衿蹲下身子,拂了拂叶子晴的青丝,安抚道:“没事。你也不用担心应诺,他很关心你,一听你被抓就一直待在叶府等你的消息,你别紧张。明你按照我之前交代你的话,只要一审过了,你就能回家了。”叶子晴露出兴奋的笑容,但很快笑容消失,失落的情绪覆盖整个脸蛋:“他们会放我走吗?刘玮可是刘尚书的儿子,当今太子的表弟。”“放心,有我在。”叶子衿正色道:“我一定把你带出去。”叶子晴紧紧抱着叶子衿这最后的一根稻草,身子不断的打颤,却还是信任的点着头。“子晴,你今在案发现场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叶子衿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问道。叶子晴全身僵直,僵硬地将脑袋抬起来,看着叶子衿,目光空洞无神,抓着叶子衿的手隐隐在发力,叶子衿能够感受到她的隐忍。“怎么了?那晚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确定,我希望是错的。”叶子晴慢慢松开她的手,身子蜷缩在一起,抱着双膝脑袋抵在膝盖上。叶子衿大概能猜到:“你看到凶手?”叶子晴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刘玮把我压在地上,我原以为我看错了,可偏偏在那个山坡,你找到衣角。那为什么?那位姑娘为什么不来救我?这样我就不会”叶子晴疯狂的打着颤,即便有叶子衿的帮助,可那晚上的事情对于她来那就是一场折磨,不断地折磨着她的精神。姑娘?叶子衿神色一凝,轻声道:“你看到是一名姑娘?”叶子晴捂住脑袋,泪如雨珠,双手掐着双臂,整张脸狰狞在一起:“不清楚,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依稀看到白色影子。”叶子晴的脸色惨白,眼窝都陷了进去,眼底一层青黛,唇色发白,眼神恍惚,她的神经已经绷到底了。叶子衿本还有些话想问,但见她如此也不忍心,从腰带掏出一枚香囊,放在她的手上:“子晴,你睡一觉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第161章 晚上习武 叶子晴闻了闻香囊,香囊中透出一股清新的香气,很是柔和,轻轻闻几下,整个人都放松许多。而一旁的叶子衿轻柔地安抚着她,叶子晴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眼皮不停的打架,最后缓缓合上,平缓的呼吸。叶子衿将叶子晴放到木塌上,给她盖上被褥,打理好她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苏御泽与齐泓傅一直在外头等着,看到叶子衿出来,叶子衿低声道:“齐大哥,你能让送饭的人给子晴加碗宁神汤吗?她的状态不好。”“我懂,我会吩咐好的。”齐大哥就是个知心大哥,温暖人心。“多谢齐大哥,那我们就不打扰你。”叶子衿欠了欠身,苏御泽牵起叶子衿的手,与齐泓傅相视一眼,一切不用言语。回到苏府,叶子衿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一支毛笔,将所有的人或事,全部捋了一遍。两个月前曹死了,不久后就有人胆大跑到林中,打乱凶手的仪式感,继而将陈西推入河中沉尸,接着就是刘玮,三个人都是一样的犯罪手法。曹与刘玮皆是飘香楼的座上宾,而陈西在十年前卖过一个女娃,叶子晴在命案现场看到白色影子,却下意识的认为是名女子。既然是卖女娃,大多数都是卖给富贵人家当丫头或者——就是酒楼窑馆。飘——香——楼!“啪”“啊!”叶子衿揉了揉后脑,怒瞪身后之人:“你欠揍是吧!”苏御泽立刻跳到远处,憨笑几声带着真诚:“该睡觉了。我喊你半你不应,没法子嘛。”叶子衿啪地一声放下毛笔,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躺到床榻上,盖上被褥,苏御泽缩着身子,慢慢地拉开一点点的被褥,正要躺下,叶子衿凉飕飕道:“你要是不记得你自己该睡哪,我可以帮你想起来。”苏御泽正想发飚,忽然顿了一下,故意将被褥一甩,叶子衿大半的被子全被苏御泽给甩跑,苏御泽立刻跑开重新拿了一卷被褥,随处找个地方躺在地上睡觉。叶子衿怒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将被褥重新扯回来,盖好睡觉。半夜,忽然一股冷风轻轻吹来,叶子衿浑身一颤,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瞟了一眼房门,房门不知何时露出一条缝隙,叶子衿被吹得不停打颤,无奈只好起身关门。拉扯过一件外衣披在身上,扫了一眼房间内,眉头一蹙,苏御泽呢?叶子衿走向房门口,隐约听到外头有声,静悄悄地靠在门缝上外头一瞧,眸子一震,寒风凛凛,一阵阵的风不断地吹来,吹得叶子衿鼻子通红,可视线一直停留在院中的苏御泽,他手中拿着一本书,手不断的笔画,神色认真的在习武。叶子衿低头浅笑,这个傻瓜叶子衿没有合上房门,重新回到床榻上,将被褥紧紧地盖在身上,只露出一颗脑袋。翌日清晨,叶子衿蹲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熟睡的苏御泽,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庞,冰冰凉凉。 第162章 恩准睡床上 叶子衿起身将床上的被褥盖在他的身上,叶子衿的动作稍微有些粗鲁,可就算是这样苏御泽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叶子衿想着昨日他那般的努力,喃喃道:“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本姑娘以后恩准你睡床上啦。”叶子衿好色的摸了摸苏御泽的脸庞,光滑细腻,简直比女子的肌肤还要好。叶子衿恋恋不舍的多摸了几下,看时辰也不早,只好起身出门,向青玫青桃交代几句就出发前往飘香楼。叶子衿站在飘香楼门口,飘香楼可谓是无论黑夜还是大清早那客人都是满满当当,乐蓉的手下看到叶子衿站在门口,立刻去通知乐蓉。一会儿,乐蓉便来到门口,看到叶子衿立刻笑脸迎人:“最近是怎么了,一大早上的是什么风把苏少夫人给吹来了?”叶子衿指了指一侧的巷,两人走进巷中,叶子衿对着乐蓉微微低了低头:“子衿是来请乐夫人与我前去衙门一趟。”乐蓉眉宇间微微一皱,甚为不解道:“不知民妇犯了何罪?”“子衿不过是想请乐夫人帮个忙。”叶子衿浅浅一笑,目光真挚。“苏少夫人还需民妇帮忙?”乐蓉倒是大吃一惊,却是满脸笑意。“那是当然,毕竟有了线索也需要有人证。”叶子衿眼眸渐渐转为凌厉,一双锐眼直射乐蓉。乐蓉笑容微微一僵,很快恢复,笑着问道:“不知苏少夫人需要民妇帮什么忙?”“乐夫人是否认识陈西?”叶子衿直接问道。乐蓉装傻充楞:“陈西?哦好似见过一面,不过时间太久,已经不记得。”叶子衿淡淡一问:“那他的女儿呢?”乐蓉侧脸用手帕挡了挡,一脸困惑:“苏少夫人怎么会关心一个乞丐的女儿?”叶子衿轻声道:“陈西死了。”乐蓉大惊:“什么!”叶子衿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淡淡道:“裸尸案虽人尽皆知,可案件如何想必大伙也是一知半解。我不防告诉乐夫人,裸尸案还有一名死者,那人就是陈西。三名死者皆与你或者飘香楼有关,乐夫人若不愿实话实,我也不防可以帮您请衙门的人来彻底调查。”乐蓉垂下眼帘,叶子衿不知此刻她正在想些什么,只是不到几秒,乐蓉低声道:“无忧。”叶子衿一时懵住:“什么?”乐蓉轻声解释:“陈西的女儿是无忧。”叶子衿脑海中闪过之前见过无忧的所有场景,是个纤瘦柔软的美娇人,微微有些震惊:“看来乐夫人早知凶手是何人!为何不?”乐蓉扬嘴一笑,摊摊手:“这不过是我的猜测。”叶子衿问道:“她为何要杀他们?”乐蓉也不再隐瞒:“都是猜测怎会知。不过万万没想到她连自己的父亲也能下此毒手。”叶子衿既然知道凶手,便也不必再打扰乐蓉,施个礼:“多谢乐夫人告知,剩下的事我会按照您的意思进行下去。既然我得到我想要的事,那就不劳烦乐夫人跑一趟。”乐蓉眉头高高皱起,困惑地看着叶子衿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未回神。叶子衿看了看空,时辰不早,叶子衿急忙赶往衙门。 第163章 私奔 此时,衙门观者云集,叶子衿好不容易挤进衙门,苏御泽与齐泓傅站在一侧,看到叶子衿,苏御泽率先走向叶子衿,眉头一拧,低声道:“去哪儿?”“我知道凶手是谁。”叶子衿镇定地在苏御泽耳边轻声道。苏御泽面上一惊,很快收拾好神情,将叶子衿拉到一边,安静如斯地站在一侧。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总算是正式升堂,齐博坐在高堂之上,太子长孙璟与刘尚书坐在一侧,而叶朗父子则站在叶子衿身侧,两边对立而视。齐博一拍醒堂木,庄严英武:“来人将嫌疑犯叶某带上来。”叶子晴被人搀扶着上来,全身脏兮兮,头发如同鸡窝头,神色涣散,跪在地上。即便一个再想存活的人,在那暗无日的地牢中度过这么些日子情绪难免失控,更何况还是名千金。叶贺双拳紧握,不忍地看着如今憔悴不堪的妹妹。“嫌疑犯叶某,你可有话要?”齐博问道。“我没杀人,我没有杀人。”叶子晴喃喃地着这句话。齐博颔首:“既你你没杀人,为何三更半夜出入西街?”“我只是去见我的未婚夫。”叶子晴一字一句按照叶子衿的话交代。“未婚夫?他名唤什么?”齐博问道。“应诺。”叶子晴畏畏缩缩,低声两字。“来人将应诺带上来。”齐博高声道。手下的人将应诺带上高堂,应诺微微低着头,走到叶子晴身边,恭敬地跪在地上,看着叶子晴抖抖索索的模样,眸中闪过一抹心疼,手情不自禁地伸过去握了握叶子晴的手,给予她最大的安定。叶子晴看向应诺瞬间红了眼,再坚强的女子碰上心仪之人都能化指柔,他的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叶子晴一下子找到活下去的动力。应诺收回手,磕头行大礼:“草民拜见齐大人。”齐博问:“可知本官唤你上来所谓何事?”“回大人的话,草民知道。”应诺抬起头,恭敬地目视齐博。“好,那你将你所知情况如实来,若有半句谎言,本官定不饶你。”齐博拔高的声音带着一种强烈的气势。“是。”应诺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叶朗,轻声回答:“那日夜晚是我邀子晴来我家中。”“为何?”“商讨婚事。”“商讨婚事需要大半夜的去你家?”齐博自是不信这种话,当然但凡带点脑子的都不信。苏御泽与叶子衿站在稍后的位置,苏御泽悄悄地问了一句:“你没问叶子晴为何去应诺家?”“没有。重要吗?”叶子衿纳闷地看向苏御泽,她这个人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去过问人家情侣之间的事。苏御泽无奈地摇摇头,视线再次落到应诺身上,叶子衿眼眸一眯,脑海中闪过两个字——可疑。应诺抿了抿嘴,眼神闪烁,叶子晴忽然开口:“我们是打算私奔。”叶子晴的勇气令大伙哗然一声,众人倒吸一口气,甚至有人窃窃自语,骂着叶子晴不孝荡妇等等侮辱性的词语。 第164章 新的嫌疑犯 叶子衿眉头紧蹙,扫了一眼高堂外的人群,心生厌恶。苏御泽轻轻拍了拍叶子衿的肩膀,齐博听到众人低语之音,一拍醒堂木:“肃静。”众人顿时止了声。齐博不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讨论,转移话题:“那晚你可有见到叶某?”“没有。”应诺如实回答。齐博转而看向叶子晴:“叶某按你所述口供,你当晚刺伤死者刘玮后便回到家中。”“是的。”叶子晴回道。“来人将叶府怀丫头带上来。”齐博再次出声吩咐。怀丫头是叶子晴从到大的贴身侍女,怀丫头身材娇弱,战战兢兢,低着脑袋,眼眸左顾右盼,眼中带着害怕惊慌,急忙跪倒在地,结巴道:“民、民女拜、拜见、见齐、齐大人。”“怀丫头不必惊慌,本官只是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便可。”齐博见姑娘担心受怕,稍微调整一下语气。“是。”怀丫头低声颔首。“那晚叶某何时出门?又是何时归家?”齐博问道。怀丫头思索了一下:“子时出的门,寅时归的家。”齐博犀利一问:“为何你记得如此清楚?”怀丫头一时被吓到,身子抖索,唇瓣颤抖:“因为、因为那、那是、姐第、第一次、那个时辰、出、出门。回、回来的时候、姐、失、失魂落魄,所以我、我记得。”齐博没想到这丫头那么经不住,只好放柔声音:“回来后叶某可有可疑之处?”“不、不知道。只是姐、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不肯出来。一直到衙门来府上抓人。”怀丫头一直低着头,声音带着淡淡的哭音。齐博点头,看向叶子晴问道:“子时出门,寅时归家。本官派人调查过,从叶府到西街郊区一个来回不过半个时辰,这中间还有半个时辰,你去哪儿?”齐博的一双鹰眼,似乎能看透人的内心,叶子晴心中猛地一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咽了咽口水:“民女刺伤刘公子一时慌张,迷了路,这才在回家的路上耽搁了时辰。”齐博轻轻地点着头,脸上却未透露半点情绪,不知他内心所想。齐博站起身恭敬地对着太子鞠躬:“太子殿下,审问已经结束,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建议?”长孙璟淡淡扫了一眼低下跪在地上的三人,轻轻一笑:“他们三人所之事,齐大人都查证过,确实如此。耳坠的确会在慌乱中脱落,也不能将它当做决定性证物。”刘尚书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欲想开口。长孙璟抬手制止,神色正经,接着道:“可是此案是连环杀人案,此事甚大,叶子晴又是唯一的嫌疑犯,若直接放了也不合乎常理。”齐博神色纠结,“咳咳”叶子衿抬手清咳几声,低着头走前几步,对着长孙璟欠了欠身,柔声道:“太子殿下,若有新的嫌疑犯呢?”“哦”长孙璟饶有趣味地看着叶子衿,儒雅一笑:“不知苏少夫人是查到什么?来听听。” 第165章 鬼迷心窍 叶子衿点了点:“昨日仵作告知我们死者刘玮体内残留迷情香,而飘香楼这等地方自然少不了这样东西。昨日在我相公的帮助下得知近日有人私下贩卖过迷情香,已经查出来是一名叫李的乞丐,他曾贩卖给陈西。”“那又如何?”刘尚书嗤之以鼻。“刘尚书不必着急,容我细细来。”叶子衿冷眸扫过刘尚书,温柔一笑,继而再道:“陈西有过一个女娃,而这个女娃在十年前卖给了飘香楼。也就是现在飘香楼的头牌——无忧姑娘。”所有人皆是哗然失色,齐博走到叶子衿面前,慎重问道:“你确定?”“确定。是乐夫人亲口所。”叶子衿回道。长孙璟的视线紧紧随着叶子衿而转动,心中复杂,最终垂下眼帘。齐博转头看向齐泓傅,吩咐道:“泓傅,带人去飘香楼。”“是。”齐泓傅招手来人,跟着他前往飘香楼。刘尚书脸色难看,低声问道:“你有何证据?”“没有。”叶子衿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没有证据,你就想让衙门的人抓飘香楼的人?”刘尚书微怒道。叶子衿哼笑一声:“刘尚书这是生得哪般子的气,怎么无忧的嫌疑最大,她认识曹杰也认识刘公子,与陈西更是父女关系,三名死者皆与她相识,民女实在不知你为何会动怒?还是刘尚书有不可告人的事?”刘尚书脸色一涨,众人纷纷看向他,长孙璟更是眯着眼,透着一股锐利。刘尚书渐渐冷静下来,看向齐博,冷笑道:“齐大人莫我未提醒你,没有证据就想从飘香楼里带走人,我看没那么简单。更何况我儿子手中的耳坠是那个女人的,她断是脱不了干系。”刘尚书指着叶子晴稍微下去的火气又上来,恶狠狠地瞪着叶子晴。叶子衿忽然仰一笑,鼓着掌,众人看着叶子衿这副模样,心中皆是一颤,齐博更是一惊,生怕叶子衿又似上次一般语出惊人,还未来得及阻止,叶子衿便霹雳巴拉的一推话砸向刘尚书。“真是精彩。刘尚书你是鬼迷了心窍,为何非要置我妹妹于死地?我家妹妹像是会杀人的样子?你们既然能我妹妹会杀人,那我也有权怀疑无忧也能杀人!为何就偏袒无忧,难不成是刘尚书心系美娇人,还是怕你儿子被窑姐给杀了觉得丢人耻辱?那你也得想想万一是你儿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叶子衿双手环胸,抬了抬下巴,故意挑衅他。刘尚书被叶子衿气得头顶生烟,众人憋着的笑意,更是令刘尚书无地自容。齐博抬手扶了扶额头,暗暗使了个眼色给苏御泽,苏御泽收到眼神,立刻收住笑意,一把扯过叶子衿将她护在身后。众人还未在叶子衿的言语中醒过来,齐博清了清嗓子,摆摆手:“鉴于此案还有新的嫌疑人,本次审判就此结束,待查探后自会给清白之人一个交代。”手下的人明白齐博的意思,将所有看热闹的群众纷纷驱散,关上衙府大门。 第166章 蹚不了这趟浑水 合上大门后的高堂寂静的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到,叶子衿耐不住这种气氛,率先开口:“齐大人,不知家妹的判决是什么?”齐博如鲠在喉,下意识瞟向长孙璟,叶子衿瞧见,立刻明白,转而对长孙璟恭敬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是何意呢?”长孙璟扫了一圈,站起身,负手而立:“叶姑娘虽然嫌疑不大,但总归耳坠是在刘玮手中,我看叶姑娘这些日子也消瘦不少,先让她回家休养几日吧。否则凶手未找到,叶姑娘就先病倒。”长孙璟都这般,大伙也不敢有任何意见,齐博拱了拱手:“是。”……“妈妈,你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没杀人!”无忧跪在乐蓉面前,满脸泪痕,拉着乐蓉的衣角,不断乞求,楚楚可怜。乐蓉在叶子衿离去后不久,便招来无忧与她摊牌,必须在叶子衿告知衙门之前先处理好内部,否则一旦调查飘香楼,那么她就只会成为一枚废棋,没有用的棋子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间。乐蓉扯开被她拉着的衣角,走到另一侧,神色淡漠:“无忧,你当我是傻子?刘玮死的那一晚,有人看见你出门,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陈西私下来往,那迷情香就是他给你的。你要那么多的迷情香作甚,你当我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妈妈,我那晚确实出门,可是那是因为我与刘公子情投意合,可是我到那里以后才发现刘公子竟然与另一名女子在林中苟且!我一时伤心离开了。而我与我爹的事,那毕竟是我爹,他在外头欠了赌债,他要我还难道我不帮他还吗?看着他被追债人活活打死?所以我只能用迷情香让更多的客官留下来。”无忧泪如雨下,哭得下一秒似乎就要断气,但凡面前站着一名心软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忍伤她。乐蓉眉宇间一蹙,冷哼一声:“你与刘玮情投意合?无忧你编谎话也要编的像样点!”无忧无力地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妈妈,我是不钟情刘公子,可是妈妈也该知道他十分钟情我,他他愿意帮我还债,更愿意迎我进门,哪怕是个妾我也无所谓,我被我爹拖累一辈子,我只想好好过剩下的日子。妈妈也该知道我这十年来有多么的不易,我为何非要现在毁了我的一切!”乐蓉一时也分辨不清,对于无忧,她还是很是喜爱,自她入飘香楼以来,为飘香楼确实招揽不少的客人,人也机灵聪慧从不会令客人有任何不满,加上这几年她也帮着她处理过飘香楼大大的事物,处理得也非常妥当。就因为这样,所以在听到她有可能是凶手的时候,不仅震惊,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可如今她这三言两语的,倒也让她糊涂。“妈妈,求求你。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帮帮我!”无忧爬向乐蓉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就像海上唯一的浮木。乐蓉蹲下身子,脸色柔和不少:“无忧,此事事关多人,我无能为力。你若真是清白,我想齐大人会给你一个清白的。”乐蓉狠下心扯开无忧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飘香楼蹚不了这趟浑水。” 第167章 这个逆子 无忧身子一震,全身僵直,嘴角一抹讥讽:“妈妈,你应该清楚刘尚书的性子,他不过就是想找人为他儿子陪葬,你觉得我即便无辜,有可能走出衙门吗?”“妈妈对不住你,你自己好自为之。”乐蓉松开她的手,起身离开厢房。无忧看着决绝离开的身影,不停地低声笑着,笑声带着一份悲悯,眼中没有焦点的盯着前方,如同痴傻。齐泓傅带着手下闯进无忧的厢房,将无忧押送回衙门。长孙璟与刘尚书先行离开衙门,齐博让叶子衿带着叶子晴先在衙门后院齐府的厢房内换洗,待出来时正巧看到无忧被带回衙门。叶子衿看着十分冷静的无忧,无忧似乎感受到叶子衿的视线,缓慢地转头看向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叶子衿眼眸一压,心中不悦。“姐姐。”叶子晴轻声唤道。叶子衿回神,拍了拍叶子晴的手,挽着她,淡笑:“回家吧。”“恩。”叶朗父子与苏御泽等人在后门等待,俩人走来,苏御泽率先向前一步,冲着叶子衿微笑,站在她的身侧。“回家。”忽然,叶朗一声怒。叶贺本还想安慰几句,却也只敢默默站在叶子晴身边,扶着叶子晴上马车,而应诺更是只能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御泽,你先回家。我去叶府一趟。”叶子衿话落,不等苏御泽一句话,人就跟着上了马车。苏御泽看着自家这位操心的娘子,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进衙门。一行人总算是回到叶府,可谁知叶朗的脾气忽然如火山喷发,喝厉应诺不许进叶府,众人看这仗势谁都不敢多言一句。可怜应诺只能待在叶府门外,一行人走进叶府正堂,叶朗怒道:“其他人都给我出去!”仆人不敢多待,立刻离开正堂,只留下叶朗一家与叶子衿。叶朗一掌打向桌子,声音如雷贯耳,吓得徐姨娘与子女纷纷跪下,叶子衿挑着眉,双手环胸,站在一侧,看戏。叶朗指着叶子晴,勃然大怒:“你这个逆子!我都了不许你与他往来,你竟然还敢私下与他相见,你把我的话当什么!之前因为他,不愿嫁给苏御泽就差点引来祸端,如今又因为他害得你入狱受此灾祸,你到底要我多少遍你才能明白!难道我这个当爹的,还能害你不成!”叶朗气得眼红鼻子粗,叶子晴被吼得四肢打颤,无力地坐在地上,泪水直流,发出低低的抽泣声。叶朗火气未散,又看到一旁的叶贺,直接就将怒气发给他:“你这个当哥的是怎么做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要与那混蛋私奔!”叶朗一怒之下将茶杯丢向叶贺,叶贺不敢躲避,硬生生的背茶杯砸到脸上。“还有你!我把府内事务交给你来管,你就是这么给我管的!”叶朗又指着徐姨娘一通骂:“成跟我没事没事,这就是没事!一到晚只知道出门与三姑六婆道,你能做点正事吗!” 第168章 掂量掂量自己 叶子衿眉头一拧,出声制止:“叶老爷,适可而止。此案还未了结呢。”叶子衿对于叶朗的性子真是不喜,之前还像个慈父一般,如今女儿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也不知道先安抚安抚,就打算一把火先把叶府所有人都给烧一遍。“这是我的家事,还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管!”叶朗现在就跟一条疯狗,逮谁咬谁。叶子衿向来不让自己受委屈,叶朗这么一吼,叶子衿整张脸瞬间冷下来:“哼,叶老爷之前求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个是个外人,就你家这档子破事,你觉得我愿意管。你们是生是死又与我何干!冲我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叶朗瞬间面如菜色,其他人更是屏住了气,大气不敢喘一声。最后倒是玲珑剔透的徐姨娘率先起身,走到叶朗身边,帮他抚了抚胸口,见他并未排斥,徐姨娘立刻出声安抚:“老爷,莫生气。其实叶姑娘得挺对的,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束,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徐姨娘凑近叶朗耳边,耳语道:“老爷,此女现在招惹不得。我们还需要她。”叶子衿耳力向来不错,更何况此时其他人连动都不敢动,他们的话自然传进叶子衿的耳里,嘴角一勾带着一抹冷笑。叶朗听到徐姨娘的话,沉重地呼吸几下,压制住体内的怒火。“老爷,既然子晴已经与应诺有肌肤之亲,现在全城也都知道他俩的事,子晴只能嫁给他。否则叶府恐遭议论。”徐姨娘不停地劝叶朗。叶朗自然也知道孰轻孰重,冲着外头的管家喊道:“把应诺跟我带进来。”应诺随着管家走进正堂,堂内除了叶子衿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其他人面色都难看。应诺面对叶朗有些胆怯,跪在地上行礼:“见过叶老爷。”叶朗本就看应诺不快,见到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应诺,我警告过你,你就真不怕死吗?”叶子晴心中一急,慌忙出声:“爹!”叶朗厉扫一眼,叶子晴立刻垂下头,应诺双拳微微握紧,深吸一口气,心一狠,蓦然抬起头:“叶老爷,我知道我应某是高攀叶府,我与令爱情投意合,此生非她不娶。”“混账!”叶朗怒道。应诺身子微微颤抖,十分惧怕面前的人,但还是出内心的话:“叶老爷,您一次机会都不给我,怎知我无法给令爱幸福。应某不求别的,只求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证明自己的机会。”叶子衿坐在一边,点点头,对应诺更加有好感,确实看男人不能看他什么,得看他们会做什么。徐姨娘拉了拉叶朗的衣角,叶朗斜瞟了她一眼,徐姨娘立刻松手,乖巧地站在一旁不敢吱声。“你确定?”叶朗面容冷峻,眼中带着一份嘲弄。“是。只要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应诺郑重道。叶朗看向目光柔情地盯着应诺的闺女,女大不由爹!“好。”叶朗最终妥协。 第169章 奇葩叶贺 叶子晴露出笑容,叶子晴挪到应诺身边,与他相视一笑,冲着叶朗磕头:“谢谢爹成全。”“谢谢叶老爷成全。”“你们全都出去。”叶朗一挥手,大伙不敢违令,一个个全部退出正堂。叶子衿随着他们走出正堂,看着应诺温声细语,不停安抚叶子晴,叶子晴满面笑容,可笑容中却有种低人一等的愧疚感。叶子衿走上前:“子晴,我能跟你谈谈吗?”叶子晴颔首,恋恋不舍地松开应诺的手,跟着叶子衿走到一侧。叶子衿想起苏御泽的话,最终还是打算让叶子晴留个心眼:“叶姐,我觉得那件事你还是老实与应公子清楚,往后你们是要一起生活的,瞒着他不见得是件好事。”叶子晴浑身一震,眼帘一垂,低声道:“叶姑娘的意思,子晴明白,我会认真考虑的。”“恩。叶姐言尽于此,我也不太好多管你的事,你考虑清楚便可。”叶子衿拍了拍叶子晴的手,再道:“我不打扰你们,先行一步。”叶子晴心底感激不尽,微微哽咽:“好的。叶姑娘,路上心。”叶子衿转身离开,却还是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应诺,心底始终郁闷。“叶姑娘!”后头传来叶贺的声音,叶子衿转头看着他,满脸询问。叶贺对着叶子衿直接下跪,行了一个大礼,吓得叶子衿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谢谢你。”叶贺抬头看着她,十分郑重道。叶子衿双手挡了挡,略微尴尬:“不客气。你快点起来吧。”叶贺站起身,昂首挺胸,重重地拍了拍胸脯:“叶姑娘往后要是有任何麻烦尽管找我,只要我能帮忙的,一定竭尽全力。上刀山下火海绝对给你办到。”“好。”叶子衿捣头如蒜,指了指门口:“那我先走了。”叶子衿还未等叶贺回话,一溜烟就跑走了。叶子衿跑出叶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安抚一下受惊的心灵:“这个叶贺真是一言难尽。什么奇葩!”叶子衿回到苏府,走进房间没瞧见苏御泽,冲外头喊了一声:“葫芦!”胡禄立刻跑进来,憨笑道:“少夫人,找胡禄什么事?”“你家少爷呢?”叶子衿问道。胡禄四下看了看,困惑地挠着头:“他没跟少夫人一块回来吗?少爷今早出门会跟你一块回来的。”叶子衿愣了愣,挥挥手:“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好的。”叶子衿坐在凳子上,手撑着桌子,喃喃道:“这家伙又跑哪儿去?”青玫端着一碗汤,走进卧房,放在叶子衿面前:“少夫人,这快过冬了,要多注意身子。快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叶子衿侧着头,微微抬起,微笑道:“谢谢青玫,还是你懂事点。”叶子衿拿着勺子,喝了几口,思绪又一下子飞走了。无忧被抓了,可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凶手,万一她也过了审,衙门的人也不好扣留,到时候不就算是放虎归山,惹急了她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看来得尽快解决这个案件。叶子衿瞳孔一震,蓦然站起身,“啪啦”碗被手推倒,热汤不心浇到叶子衿的手背,“啊!” 第170章 喝汤都不会 “少夫人。”青玫急忙扯出手帕给叶子衿擦拭,叶子衿低嘶一声,甩了甩手,青玫焦急地吹了吹,冲着外头喊道:“青桃,赶紧拿点烫伤膏来,赶紧的!”青桃本在外头与胡禄打闹,一听到青玫的喊叫声,立刻回道:“唉,好。”胡禄快步跑进房间,看到叶子衿手背一片通红,立马一副死了人的表情:“少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叶子衿指着他的表情,厉色道:“把你这张哭丧脸给我收起来。”胡禄立刻憋住,青桃冲了进来,将胡禄顶到一边去,看到叶子衿的手,苦着脸:“少夫人”“唉我没事,你们能别一惊一乍的,吓唬谁呢!”叶子衿无奈,青玫倒是最安静,拿着药膏轻轻地给叶子衿上药。叶子衿心里着急:“葫芦,去把你家少爷给我找回来。”“好嘞,胡禄这就去。”胡禄应声立刻去找人。青桃看着叶子衿的手,忍不住红了眼,叶子衿伸出没受伤的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没事的,就稍微烫伤而已,别大惊怪的,要是被父亲母亲知道又该操心。”青桃瘪着嘴:“少夫人,你注意点嘛!你你进苏府才多久,这伤那伤的,再好的人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叶子衿心底一股暖流迎上来,揉了揉青桃的脸蛋,笑了笑:“知道了。”擦好药后,苏御泽正好急匆匆地赶回来,看到叶子衿坐在凳子上,跑到她的身边,看到她放在桌上依旧红通的手,目光微沉,低声喝道:“怎么回事?喝汤都不会喝?”叶子衿拍了拍一旁的凳子:“这手没事。我有事找你。”苏御泽瞪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什么事有手重要?”“你是在衙门吧?你见无忧了吗?”叶子衿微微低着头,想看看苏御泽的表情。苏御泽一直低着脑袋,伸手握住她的手,嘴里呼出风,轻轻吹开手背上的火辣,抬眸冷飕飕地盯着她:“就因为这事把手给烫了?”叶子衿抽回手,无奈解释:“一时激动,不心烫到的。你快。”苏御泽死瞪着她,闭不开口,叶子衿却眨着大眼眸,俩人四目交织,最后苏御泽还是败给她,将经过告知她。听闻后,叶子衿翻了个白眼:“你什么!子晴与刘玮苟且?无忧跟刘玮情投意合?她当我们是傻子吗!”苏御泽重新握过她的手,神色无所谓:“若我们不知道她是凶手,她这么也算合情合理。毕竟我们又没找到她是真凶的证据。”叶子衿喘着粗气:“那子晴被侵犯这事,衙门的人都知道?”“没有,无忧是泓傅独自审问,我不过凑上一脚,站在一旁听着。”苏御泽解释道。叶子衿稍微放心:“那就好,这案子必须在无忧闹开之前找到证据。”苏御泽见她操心的模样,牙痒痒,恨不得咬她一口:“不是让你叫叶姐坦诚吗?”叶子衿叹了一口气,脑海中闪过叶子晴的面容,摇摇头,深感无力:“我跟她了,但是此事还得由她决定。我看她那样,八成不想。而我既然答应她就得帮她保住这个秘密,直到她愿意开口为止。” 第171章 柳府贾南 苏御泽面露怒色:“这种事哪里保得住!三更半夜被刘玮碰到,所有人都知道刘玮的性子,此事早就有人传开。”“可那叫流言蜚语,只要子晴闭口不承认,谁知道事情真相。”叶子衿铿锵有力的反驳。苏御泽见她死了心护着叶子晴,只能罢手:“好吧,好吧。娘子了算。”叶子衿眉头一挑,问道:“关于这个案子,你有没有什么看法?”苏御泽分析道:“作案手法都知道,先用迷情药迷惑对方,然后将其鞭打致死。可是案发现场没有找到鞭子,迷情药又是陈西买的,现在他又死了,也就是我们既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不过鞭子这种东西应该是被她藏到某个地方,若能找出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过无忧非同可,不容觑。今日一见,倒是让我对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了解。”“你你之前经常出入飘香楼,有没有跟过无忧啊!渍你她有没有想过要把你”叶子衿的手在苏御泽大腿处一划而过,苏御泽一颤,瞬间将腿合拢。“哈哈哈!!!”叶子衿爆笑,直拍桌子。“你还谈不谈案子!”苏御泽脸色一红,故作凶狠。“谈,谈!”叶子衿捂住嘴,忍住想笑的嘴,嘴角不停的颤抖。苏御泽深呼吸一口,忍住想打死叶子衿的冲动,低沉道:“人证也不是没有,子晴以及之前闯入林子的那个人。”叶子衿立刻正色,眼前一亮:“对啊!那你知道那个闯林子的人是谁吗?”“当然知道,他大病一场,至今未愈。”苏御泽轻声道。叶子衿问道:“谁?”苏御泽轻声道:“贾南,住在东街,是柳府仆人,也是一名赌徒。不过泓傅之前找过他,他状态不大好。”叶子衿受伤的手反手握住苏御泽的手腕,拉着他,急切道:“没事。去见了再。”苏御泽看着她手上的伤,摇摇头:“你就别去,我去就可以。”叶子衿见他关心,动了动手:“我没事,一个手伤就不能出门啦!”“怕你冻着!”苏御泽看到这个不懂照顾自己的女人就心烦,低吼道。叶子衿面容一僵,继而浅笑:“哎呀,我没事的。我要是冷,那你给我暖暖呗。”叶子衿故意将手伸进他的衣裳内,贴着他的腰部上的衣裳。叶子衿冰冷的手在苏御泽的衣裳内慢慢暖和起来,她手中的寒气渗透进苏御泽的衣裳,直接刺激他的腰间,腰部瞬间僵硬。苏御泽呼吸停了一下,慌张地抽出衣裳里的手,握在手中,压抑地呼了一口气:“跟着我。”“好的。”叶子衿乖巧道。两人坐着马车来到东街柳府门外,苏御泽正在与柳府仆人交涉,叶子衿站在一旁,四处看了看。忽然背后一道冷意的目光窜来,叶子衿蓦然回头,扫视一圈街道,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苏御泽走过来,感觉到叶子衿身上不寻常的气息,问道:“怎么了?” 第172章 柳府 叶子衿看向他,笑了笑:“没什么。”她明明感觉到有人盯着他们,不对!好像是盯着柳府!叶子衿抬眸看了看柳府,又瞟了一眼街道,沉下心,认真查看,却再也没有感觉到那一道阴冷的目光,而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士。难道是她多心了?“劳烦管家。”苏御泽牵着叶子衿的手,跟着柳家的管家走进柳府。入门不久,一阵花香飘来,清香沁人,耳边是阵阵鸟鸣声,偶尔抬眸还能看到几只鸟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倒真是鸟语花香。穿过拱门,入眼是假山流水,流水转上一个又一个的齿轮,发出不同音色的嗒嗒声,异常清脆,如同钟声报时。地面铺满白色的鹅卵石在弯弯曲曲的道上,两侧是裁剪的平平整整的草坪,又宽又长的路看不见远方。有种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味道。叶子衿靠着苏御泽的肩膀,用手挡了挡脸,将声音压到最低:“御泽,你有见过柳府的人吗?”苏御泽颔首:“时候有过来往,怎么了?”叶子衿看着幽静的路,偶尔传出鸟叫声,问道:“你觉得柳府怎么样?”苏御泽思索了一会,认真道:“柳老爷一家都是书香门第,为人低调和蔼,不过老待他倒是狠心,柳家独孙柳生半年前疾病去世。”叶子衿微惊,声音不禁拔高:“疾病去世?”苏御泽伸出食指抵在叶子衿的唇瓣上,她柔软的唇贴在他的肌肤上,苏御泽看着她樱红的唇,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眼中是毫无掩饰的渴望。叶子衿看到他喉结上下一动,感受到他肌肤的温热,一时僵住。柳家的管家走在前方,注意着客人的脚步,却发现俩人站在他的几步之后,相视着对方,管家抬手轻咳几声。叶子衿如惊弓之鸟,抬手拍开。苏御泽立刻收回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却发现这是刚刚碰过叶子衿唇瓣的手,愣了愣。俩人快步跟上,叶子衿面露恼怒。苏御泽则是转移注意:“额。他从体弱多病,一直都是待在柳府静养,没多少人见过他。”叶子衿将视线放在前方,脸上一股热气不断冒出,气氛一时尴尬,叶子衿脑中快速运转,急忙道:“我记得他好像有位妻子?”苏御泽傻傻地点头:“恩。本来是给他冲喜的,但还是没能留住他。”“哦。”叶子衿应了一声,便不知道如何再开展话题。一想到俩人竟然在别人的家中闹出这份尴尬,简直想找个地洞把自个埋了。不过好在这份尴尬不必持续下去,三人到达目的地。“苏少爷,少夫人,到了。”管家指了指不远处的庭院,恭敬道。“多谢。”苏御泽与叶子衿行礼道谢。院中有位年迈的老人,站在鸟笼旁拿着根狗尾巴草逗着鸟,发出轻轻的笑声。苏御泽与叶子衿走到老人身后,管家轻声道:“老爷,苏府少爷与少夫人到了。” 第173章 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老人缓慢地转过身,管家上前扶着他,老人慈眉善目,看到两位年轻人,开怀一笑,指了指石椅:“来,来,来。快坐。”苏御泽与叶子衿异口同声:“柳老爷好。”两人跟着柳老爷一块坐在石椅上,管家在旁煮茶。管家泡好茶将杯子一个个放在他们的面前,柳老爷笑着:“喝喝看,这是今早刚送来的新茶,水是清晨刚接的露水。”两人点点头,没有驳老人家的意,端起茶杯,口细酌,热茶入口一阵清香,露水丝滑,意外带着一股冰凉感,顺着喉头一路滑入脾肺,唇齿留香。“没想到几年不见,御泽你竟这般大了。”柳老爷看着苏御泽,眼中带着回忆以及难以察觉的思念,似乎是透过苏御泽看着另一个人。苏御泽淡淡一笑:“恩,确实好久没见过柳老爷。”“什么柳老爷,叫得多生分。还管以前一样,叫爷爷就行。”柳老爷伸出微颤的手,拍了拍苏御泽的手,笑容和蔼却带着一丝悲凉。“好。爷爷!”苏御泽对于柳老爷的要求一概答应,乖巧地喊了一声。柳老爷笑容更甚,看向叶子衿,微微地直点头:“真是个美人胚子,多大啦?”“爷爷,十五。”叶子衿嘴甜,自然些老人家开心的话。柳老爷一听叶子衿喊爷爷,心情大好,拉起叶子衿的手:“过门多久啦?”“爷爷,两个月多。”叶子衿将身子靠向柳老爷,笑容甜美。柳老爷看向苏御泽,问道:“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叶子衿一愣,两人心有灵犀地看向对方,苏御泽伸手揉了揉叶子衿的脑袋,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邪气:“爷爷,你这般这丫头会害羞的。”柳老爷看了眼叶子衿,叶子衿立刻娇羞地垂下头,惹得老人家哈哈大笑。叶子衿心里腹诽:我害羞?你个屁孩,懂啥!三人闲聊了一会,柳老爷这才想起他们来的正事,急忙抱歉:“哎呀,你看我这老糊涂的,都耽误你们正事吧?”“没事,我们喜欢和爷爷聊。”叶子衿笑容真挚,看不出假意。“好啦,我不耽误你们了。柳仁带他们去见贾南。”柳老爷吩咐一句。“是。”管家应声,冲着苏御泽与叶子衿摆出请的动作。叶子衿伸手握住柳老爷的手,甜甜一笑:“那爷爷我们先去办事,以后有时间我们会来常看你的。”“好。”柳老爷知道叶子衿是安慰他,但也是高兴的应了下来。随后,管家带着他们来到柳府仆人院子,走到一间房门口,门牌上写着好几个人的名字,其中就有贾南的名字。推门而入,房内简简单单,就是几张铺塌,此时房间内留有一人照顾着在床上躺着的贾南。贾南自从林子回来后,就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烧,偶尔几还能干活,有时却烧得胡八道,只能在床上躺着。管家更是怕他疯言疯语,不注意将其他人给伤了,就将这间房间留给他一个人。 第174章 取个暖,多舒服 管家挥挥手,照顾贾南的仆人默默地退出房间,管家轻声道:“这几日贾南身子又不适,身体还虚,不过精神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两位想知道的。”苏御泽温和道:“没事。我们问问看,多谢管家。”“那要是没什么事,老夫就先出去,不打扰两位。”“好的。”苏御泽微微低了低头,叶子衿欠身表示感谢。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与贾南,贾南迷迷糊糊,但也能感受到房间里来了陌生的人,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两人,面露疑惑。“你们是?”“我们是衙门的人。”苏御泽回答道。“衙门?你们又想干什么?我知道的都已经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贾南一听衙门两字,身子就开始不停地发抖。苏御泽道明来意:“贾南,我们希望你能再仔细的回忆一下当晚的情况。”贾南脑海闪过一些片段,顿时惊恐,抱着被褥,摇着头,双手捂着脑袋,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爆出,双目中布满血丝,陷入回忆之中:“鬼!那是鬼!是鬼啊!!”贾南嘴里念叨,身子不断地向床榻里边挪去,远离苏御泽他们,直到将自己缩成一个团。叶子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见贾南这般模样,两人就算是强硬的问怕也是问不出什么来,最后只能无功而返。回到家中,沐浴后,叶子衿大字劈开,倒在床榻上,目光涣散,盯着床顶发呆,耳边传来衣柜的声音,叶子衿扭着头望去,看着苏御泽取出被褥,叶子衿一个翻身,坐在床榻的里部,拍了拍身前的空位:“从今往后,你就睡床上吧。”苏御泽背对着叶子衿,身形一僵,正在铺床的手一顿,身子缓慢地转过身,目光狐疑且淡淡惊讶:“娘子,你啥?”“睡床上。”叶子衿目光真诚,又拍了拍床榻。苏御泽大惊喜,将手中的被褥丢在地上,一把扑向叶子衿将她搂在怀里,侧身倒在床上,一条腿压在叶子衿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锁在怀中,下巴扫了扫她发顶的青丝,幸福地合上双目。叶子衿被他一系列的动作,吓得呆住,等缓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眉间掠过一丝懊悔,挣扎几下:“让你睡床,不是让你揩我油的!松开!”苏御泽语气暗哑中一丝撒娇:“过冬了,我们互相取个暖,多舒服!”叶子衿抬头怒吼,却被苏御泽一把将脑袋摁在胸口,叶子衿怒了,扭动着身子,可是若比蛮力,娇的叶子衿根本不是苏御泽的对手。苏御泽夹住叶子衿的双腿,叶子衿清晰的感觉到双腿之间一片火热,顿时僵住,不敢动弹。头顶传来一阵阵轻笑声,苏御泽挑衅道:“怎么不动啦?”“流氓!”叶子衿埋在胸口上的脸红热,烧得耳根子都红透,将自己缩在一块,试图降低存在感。苏御泽喜上眉梢,拉过被褥盖住两人,搂着她,心情舒畅,睡意一下子就上来。 第175章 羞不羞 叶子衿被苏御泽抱着,就像抱着一个暖炉,原本四肢冰凉的叶子衿,瞬间暖烘烘,看在这份上,叶子衿便不与他计较,伸手抱住她的叶牌暖炉。半夜,叶子衿再次因为寒风冷醒,手在床上摸索几番,脑子这才迷糊地记起苏御泽在练武,吸了吸鼻子,只能可怜兮兮地将被褥拢紧。翌日,叶子衿慢慢转醒,嘴里不禁发出低低的呻吟声,伸了个懒腰,腰间沉重,低头一看,苏御泽的手环抱着她,叶子衿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向上一扬。叶子衿心头一跳,一巴掌打在嘴巴上,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叶子衿,你疯啦!淡定淡定!你一个老女人真想老牛吃嫩草啊!羞不羞!叶子衿恼怒,不停地深呼吸,扯开苏御泽的手,轻手轻脚地跳下床,扯过衣裳,离开房间,简单地收拾一下,跑到厨房,叼了俩块馒头就直接出门。叶子衿将最后一块馒头丢进嘴里,拍了拍手,看向柳府后门的墙壁,身子一跳,踩着墙壁,身子一翻,直接翻墙而过,身形一闪,几次翻墙,直接来到贾南的房间门口。清晨,金光的阳光照射大地,驱散一切冷意,伴着暖意的阳光,大伙还在睡梦之中。叶子衿推开大门,闪身进入房间。转身看向床榻,贾南安心的熟睡。叶子衿坐在床边,取出宁神香,放进香炉里,点燃。一缕轻烟缓缓冒出,手轻轻地将轻烟扫向贾南,取出他的手,把了会脉,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贾南朦胧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未焦距,场景略微模糊。叶子衿轻幽幽地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贾南,看着玉佩,盯着它。”贾南愣了愣看到眼前出现一枚翡翠玉佩,色泽十分翠绿,贾南看着她左右摆动,眼珠子跟着它左右移动。“看着它,想到什么?”叶子衿空灵的声音,引导着贾南的思绪。贾南嘴唇微微蠕动,挤出了几个字:“树,草,好多。”叶子衿眼眸一亮,接着道:“是什么颜色?”贾南紧紧地盯着玉佩,双眉紧拧,眸中惊恐又疑惑:“红色?白色?”叶子衿放慢玉佩的摇晃的速度,贾南眼珠子也跟着放慢,叶子衿将玉佩抓进手掌中,贾南闭上了双目,叶子衿轻声诱导:“你看到什么了?”叶子衿端起水壶,哗啦啦的水流声,倒入杯子中,贾南身子一震:“河,有河。”“那河岸边有什么?”叶子衿放下水壶,咚地一声轻响。贾南面容平静:“红色的草,白色的风。”叶子衿眉头一拧,转而厉声:“不!那是血。那是个人。”“额!血?人?好多的血,还有个女人,笑了,她笑了!她过来了!有鬼!是鬼!”贾南渐渐激动起来,双手慌乱的挥舞,脸色惨白,发出哀嚎的哭声:“救我!救我!”“贾南?”外头传来一道询问的男声。叶子衿将水倒进香炉里,嗞的一声,轻轻一吹,气微冷,厚重的湿气掩盖住宁神香的味道。叶子衿在贾南的穴位上点了几下,贾南渐渐安稳,叶子衿立即从窗户溜了出去,房门被打开,正好错过。仆人走到贾南身边,没有过多注意,只看到贾南满脸汗水,拿过毛巾帮他擦拭,哀叹一声:“又在做噩梦。” 第176章 霁月公主 苏御泽双手搭在后脑勺上,脸上喜滋滋,路过的仆人皆以一副看到妖怪的模样,跟他问好。苏御泽对此毫不在意,笑着回应对方。来到餐桌,苏逸海与冯湘雯相视一眼,倒是没有意的去问。“子衿呢?”苏逸海看到苏御泽却不见叶子衿,不禁一问。苏御泽转头四处寻找一番,问:“她没来吗?”“你的娘子,你问我们?”苏逸海眉头一蹙。苏御泽冲外头喊了一声:“青玫,青桃!”青玫与青桃快步走来,欠身:“见过老爷夫人,见过少爷。”“少夫人呢?”苏御泽问道。青玫与青桃对视一眼,不解道:“少夫人没跟少爷在一起吗?我们刚刚收拾卧房的时候,少夫人不在。”“我起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苏御泽眸光一沉。五人在餐桌旁面面相觑,“我今早看到少夫人。”一名老妇从门外走进来,轻声道。苏逸海看着老妇,问道:“方嫂,你见到子衿,何时何地?”“今早看到少夫人从厨房里出来,然后就看到她出门,不知去向。”方嫂是苏府的厨嫂,早上去厨房准备早膳的时候,偶然间看到叶子衿。苏御泽从餐桌上拿了块馒头,神色不悦:“我出去找她。”“路上心。”冯湘雯关心道。苏御泽瞟了她一眼,眼中没了过往的怨恨,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等等。”苏逸海忽然出声。苏御泽回身,不耐道:“又干什么!”“你应该还记得过两个月大军归城吧。”苏逸海轻声提醒道。苏御泽眉头一挑,不在意:“那又如何?”苏逸海怒视他一眼,叹了口气:“霁月公主的事,你有何打算?”“有何打算?没打算。她是她,我是我,与我何干?”苏御泽一点都不在乎除了叶子衿以外,其他人的看法。苏逸海一怒:“你以为我是在逼你吗?你以为霁月公主不在三年,圣上就忘了当初对霁月公主的承诺?”“那你要我怎样?迎她入门?我可不是你,娶了一个还能再娶一个!”苏御泽讥讽一笑,转身离开。“你给我站住!”苏逸海在后面吼道,可苏御泽哪是乖乖听话的主,径直就离开。冯湘雯立刻给苏逸海顺气:“好了,好了。老爷,你就别生气了。”“你看看这子,我是那意思吗?”苏逸海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冯湘雯浅笑着:“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人家夫妻甜甜蜜蜜,你忽然提这茬,谁心里不膈应?”“我这不是防范于未然,这大军就两个月进城,你要是圣上到时候忽然下旨,这事还由得了我们?”苏逸海真是操碎了心,偏偏摊上个不懂事的孩子。“老爷,你也不必担忧。我看这事八成是成不了的,子衿与御泽的婚事可是圣上亲自下旨,圣上又怎会委屈公主屈居于人下。还是先等大军回来再。”冯湘雯倒是没那么担忧,温声安抚苏逸海。 第177章 看她如看宝藏 苏逸海摇摇头:“湘雯,此事你想得太简单。御泽的身世瞒不了多久的,圣上一旦知道,不下杀手也会派人牵制于他,那么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公主下嫁苏府,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听闻,冯湘雯也不禁忧愁起来,思虑一番:“要不这事我先跟子衿谈谈,也得听听她的想法,莫不然伤了她的心,那才不好。”苏逸海直点头,赞同道:“恩。那你好好跟她谈,一定要照顾好她的情绪。我呢,会尽力阻止。”“恩。不过老爷莫多虑,万一是我们杞人忧呢。”冯湘雯宽慰着苏逸海。苏逸海面容忧愁:“但愿如此。”苏御泽啃着馒头,被苏逸海的一番话搞得所有好心情都没了,站在苏府大门口,四处看了看,恶狠狠地嘀咕着:“这该死的女人又跑哪儿去!”胡禄站在苏御泽的身侧,看着自家少爷阴沉的脸,犹豫半,憨笑道:“少爷,少夫人有可能去衙门,案子不是还没结吗?少夫人肯定是去查案子,要不我们去瞧瞧?”苏御泽扫了他一眼,将馒头丢他身上,胡禄眼疾手快急忙接住,苏御泽大步往衙门走去,胡禄快步跟了上去。另一边的叶子衿从柳府出来后,便去向叶府。叶府的管家带着叶子衿来到西厢房,此时叶子晴与叶贺正在早膳,叶子衿负手上前,笑言:“我能凑上一脚吗?”“当然。”叶子晴站起身,温柔一笑,面容微润,看来在自家休息就是不一样。叶贺也是十分欢迎,招来丫鬟,命人备上碗筷,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请坐。”叶子衿坐下,看着面前各类山珍海味,惊道:“一大早上的这么补?”“是专门给妹妹备的,她气色不好,我想着多给她补补。”叶贺一脸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搬给叶子晴的模样,叶子衿看着不禁想笑,提醒道:“你这样给她大补会更伤身子,头几日最好先吃点清淡的。”叶贺想起叶子衿前些日子救人的事,急忙道:“那要怎么做?叶姑娘有什么建议?”叶子衿淡淡一笑,指了指桌上的几道菜:“先把这些撤了,她现在吃不得。一会我给她写份食疗,到时候按照食疗进食便可。”“没想到你还懂食疗?”叶贺看着叶子衿觉得越发的新奇,看着她就跟看到宝藏一般。“略懂一二。”叶子衿懂食疗还得多亏老头子,以前她骨瘦如柴,训练又密集,老头子不忍看她一直喝中药,就开始研究食疗,之后便一直给她做各式各类的菜肴帮她补身子,加强抵抗。想起以往自己可谓是一马平川,现在这凹凸有致,倒真的得谢谢老头子。叶贺立刻招人将叶子衿得几道菜给端下去,丫鬟将碗筷放在叶子衿面前,叶子晴招呼道:“叶姑娘,尝尝我们家的菜式,跟苏府比差了点,但还不错。”叶子衿颔首,拿起筷子,尝了几口:“确实不错。”叶子衿眸子盯着她,使个眼色,叶子晴低下头,勺子在粥里搅了搅,语气撒娇带着歉意:“大哥,你能给我做碗薏米羹吗?我想吃。” 第178章 我做不到 叶贺兴奋地点头:“可以。那你等会,哥这就给你做。”“大哥辛苦了,多谢大哥。”叶子晴甜甜一笑,叶贺顺了顺叶子晴的发丝,起身,看到叶子衿这才想起主客之道,对叶子衿问道:“不知叶姑娘要点什么?”叶子衿问道:“那能也给我来一碗吗?”叶贺笑道:“当然可以,你们稍等。”叶贺离开后,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低到冰点,叶子晴眼帘一垂,笑容僵硬:“叶姑娘是发生什么事吗?”“是关于无忧的事,她在衙门里一口咬定你与刘玮你情我愿在林中行苟且之事。”叶子衿还是决定将此事告知她,也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叶子晴双手互掐,咬紧牙关,双眸沾染上水雾,水雾之中燃起熊熊烈火:“我没有!”叶子衿握上她的双手,神色坚定:“我知道。可我们没有证据定无忧的罪,而且若长此下去,有损你的名誉。”叶子晴颔首,滚烫的泪珠划过脸蛋,留下一抹泪痕,内心寒意肆起,凉透心头,喉头酸楚:“我明白。即便叶姑娘你有意帮我隐瞒当晚的事,可也堵不住这千千万万的嘴。外面的人是怎么我的,我都知道。甚至有人我爹之所以答应我与应郎的婚事,也是怕我今后无人可要。”叶子衿对于此事或多或少都能听到一些流言,但是真是假怕是只有叶朗心里明白,叶子衿也不好管到人家父女之间的事。“叶姐,现在当务之急是定无忧的罪,只要她定罪,那么她的话就成为无稽之谈,更何况百姓多为八卦,不了几日便消停,至于我还是觉得实话为好,将来的生活是你与应公子的,应公子才应该是你为之考虑的对象,而不是那些只会嚼口舌的人。但若无忧被放出来,我担心她会剑走偏锋,什么都不顾。”叶子衿想起无忧被捕那日的笑容,心底总是有些发慌。叶子晴听出叶子衿的言下之意,打了个寒颤:“那叶姑娘找我是?”叶子衿收回手,郑重道:“我希望你能再回忆一下那晚的事。”叶子晴一愣,心中自是排斥,深呼吸几次,最后猛地摇头:“我做不到。”叶子衿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可这却是最后的一种法子:“那要不就催眠。”“催眠?”叶子晴不解道。叶子衿解释道:“这是一种疗法,让你在沉睡中想起那一晚的一切。”叶子晴始终过不了坎:“可是”叶子衿劝道:“叶姐,我已经催眠过一名目击者,但他的状态十分不好,只能给我一些模糊的线索。所以只有你能帮忙,而且我觉得无忧肯定留有后手,若她反咬你一口,那到时候可就只能对簿公堂,我想依你现在的状态在公堂之上怕是会被无忧牵着走。”叶子晴拧着手指头,双眸闪烁,身子下意识的远离叶子衿,心里抗拒叶子衿的每一句话,垂着脑袋,不予回应。 第179章 便宜都给他占了 叶子衿侧耳一听,轻声道:“我不逼你。叶姐想清楚的话可以到苏府来找我,我先走了。”叶子衿在房间内取过纸笔,给叶子晴写了份食疗,交给叶子晴的丫鬟便离开了。叶子晴在叶子衿离开房间后都不曾抬起头,直到叶贺的呼喊声将她唤回:“妹!妹!”叶子晴猛地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哥。”“妹,怎么了?我刚刚看到叶姑娘离开,她怎么忽然离开?”叶贺拧着眉,想起刚刚在外头喊了叶子衿的名字,她却好不理会,径直离开了。“她有事先走了。”叶子晴语气飘荡,就像个找不到灵魂的空壳。“妹,你怎么了?是叶姑娘跟你了什么吗?”叶贺凝神地看着叶子晴,心里对叶子衿稍微有一点的好感,顿时消失。叶子晴沉默不语,叶贺重重点了一下头,低沉道:“你不我去找她!”叶子晴伸手拉住叶贺的衣袖,闭上双目,体内似乎被压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她需要一个宣泄口:“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叶贺顿住,侧身看向叶子晴却发现她满面泪水,低低地抽泣声,令叶贺十分心疼,蹲下身子,将叶子晴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没事的,有哥在。”叶子衿离开叶府后就立刻回家,刚到苏府附近,青玫与青桃从大门冲了过来,围着叶子衿上下瞧了一遍,面容着急担忧:“少夫人,你跑哪去?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叶子衿双手合十,真诚地道歉:“实在对不住。我回叶府一趟,本来想同你们的,可是看你们一个个睡得正熟就没打扰。”“那少夫人也该留张纸条!老爷夫人问我们,我们都不知道您去哪!”青桃看到叶子衿完好无损,这才安心。“下次注意。”青桃与青玫各挽过叶子衿一只手,三人走向苏府,青桃蓦然想起苏御泽,赶忙帮苏御泽拉好感:“少夫人,你今早不在,少爷可担心了。现在都还在外面找你,这渐冷,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凉。”“那你们赶紧找他回来啊。”叶子衿也不着急,对于青桃的话更不放在心上。青玫见少夫人如此淡定,与青桃相视一眼,青桃吐了吐舌头,青玫浅笑回道:“胡禄跟我们了,他跟少爷去衙门找你,估计是以为您去查案。”“他在衙门!那正好我过去瞧瞧。”叶子衿倒是想着去会会无忧。“少夫人,你这不愿意找少爷,反倒愿意去衙门?这要是少爷听到不得活活被你气死!”青玫拦下叶子衿,对于叶子衿这不关心丈夫反倒热衷于查案的态度,无奈又想笑。叶子衿愣了愣,不禁深思起来,她确实好像不太关心他,但是!便宜都给他占了,还想咋滴!青玫继而再道:“少夫人想去衙门也得过一会,夫人找你有事。”叶子衿诧异:“母亲?”青玫点点头:“恩。有事跟少夫人谈。”“好,那我去见母亲。”叶子衿想着冯湘雯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特意让青玫告诉她。 第180章 青梅竹马 叶子衿来到冯湘雯的房门外,轻声道:“母亲,我是子衿,我可以进去吗?”“进来吧。”冯湘雯温声回道。叶子衿轻轻推开门,冯湘雯正在煮茶,指着一旁的凳子:“坐吧。”叶子衿走过去落座,看着冯湘雯一道一道工序下来,最后将茶倒入茶杯中,放在叶子衿面前,温声道:“尝尝看。”叶子衿饮一口:“好喝。”冯湘雯坐在叶子衿的身边,身子面向她,叶子衿放下茶杯,转身面对冯湘雯,冯湘雯年纪不大,常年保养,肌肤吹弹可破,岁月更是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痕迹。冯湘雯要是与叶子衿一同出门,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她们是一对姊妹。叶子衿见冯湘雯面容纠结,眼中一丝怕意,眼珠子不安地转动,似乎在犹豫,又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母亲,有什么事您尽管,子衿的承受能力不差。”叶子衿看着她就像个徘徊的孩,一时忍不住笑意,嘴角微微扬起。冯湘雯抬眸正巧看到叶子衿嘴角上扬,老脸上浮起一丝红晕,伸出一指在叶子衿的鼻翼,佯装生气:“还敢取笑母亲!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叶子衿笑而不语,冯湘雯心情稍微放松一点,深舒了一口气:“子衿其实这件事还是个未知数,不过还是打算先跟你,让你有个心里准备。”“恩。”“事情是这样的,御泽与霁月公主从长大,三年前霁月公主在大军出讨龙国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对御泽表达了心意,圣上对御泽本就喜爱,当时就应承下来。虽过去三年了,但若此事再被提及,我们也无力拒绝。”冯湘雯一字一句都注视着叶子衿的神情,生怕让面前的人受委屈。叶子衿沉默片刻,心里微微堵得慌,自己也搞不清,但是转而又想了想,苏御泽长得就是专招人魂的货色,更何况还是青梅竹马,爱慕苏御泽也实属正常。最重要的是此事圣上都应允,她就算是闹翻也无济于事,倒不如先静观其变。“母亲,您的意思,子衿明白。”叶子衿不会让苏府为难,样子懂事听话。女人了解女人,谁都不愿意与人共侍一夫。冯湘雯看着叶子衿一点都不计较的样子,内心有些心疼,正色道:“子衿,你放心。苏府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此事只是先跟你,也未必会成。咱们也别杞人忧,你还是照样跟御泽好好过。”叶子衿微微一笑:“母亲,子衿明白其中道理。朝堂错综复杂,很多的事情是断不开的,即便父亲心中有意拒绝,可那是圣上,一旨为令,谁敢不遵。子衿不希望父亲母亲为此争辩什么,也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让苏府遭到什么劫难。母亲愿意提前与子衿,就这份心意,子衿便足矣。”“好,真是个好孩子。你这么懂事,老会厚待你的。”冯湘雯拍了拍叶子衿的手,满脸的欣慰,对于这个儿媳是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第181章 小心我休了你 叶子衿看着冯湘雯红通的眼,微微一惊:“母亲,儿媳都还没哭,你怎么倒先哭起来了?”叶子衿取出手帕帮冯湘雯擦了擦。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冯湘雯一惊,抽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了擦,责怪道:“还不是你这丫头太过懂事,惹人心疼。”叶子衿不禁轻笑出声,她跟苏御泽不过是有名无实,再她接近苏御泽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即便苏御泽对她再好,她心里也清楚俩人的身份,自然不会过界。而且往后要是她离开了,有人帮忙照顾他也是好的。“你这丫头还笑!丈夫被人盯上了,还没心没肺。要有点危机感,明白吗?”冯湘雯轻声教育。叶子衿吐了吐舌头,对于冯湘雯的话并不放在心上。“好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你。最近为了妹妹的事操心不少吧?好好休息会。”冯湘雯看着叶子衿眼底一抹淡淡青黛,摸了摸她的头。“好。”叶子衿应道,起身施礼,便离开房间。叶子衿回到自个卧房,躺在床榻上,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沁出一颗泪珠,叶子衿抽出手帕,飘来一股淡淡清香,微微一愣,张大双眸,看向手帕,猛地翻身而起。手帕拿错了!起身给冯湘雯送回去,看了看手中的深蓝色的手帕,手帕上绣着一对活灵活现的鸳鸯,不过这对鸳鸯倒是不同,鸳翻动着翅膀离水面有些距离,与鸯相视而对,眼珠子绣得十分传神,能看到这对鸳鸯眼中的含情脉脉……以及淡淡的哀伤。有种离别的味道。叶子衿抿嘴一笑,有着丝丝苦涩,眼眸一扫,脚步一顿,将手帕拉近,仔细一瞧,发现手帕的角落上有一个字,是用黑线绣出来的,平时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薛!是谁!?叶子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一部狗血大剧在叶子衿脑海中播放,叶子衿甩了甩头,将手帕紧握在手中。“啊!”叶子衿猛地向前一倾,但很快又被人揽了回来,背部传来一阵寒意以及被宽大胸膛笼罩住,腰间被人紧紧搂着。叶子衿将手帕收进衣袖内,转头斜视着身后的男人,咬牙切齿道:“苏御泽,你找死啊!”手肘一顶,直接将他顶开。每次都被他吓到,她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没有警惕性!苏御泽揉了揉腹部,苦拉着脸:“有你这么对丈夫的吗!动不动就打我!心我休了你!”叶子衿呼吸一窒,继而淡笑,双手环胸,走到苏御泽的身前,左肩抵在他的胸膛上,侧身低语道:“怎么?打算休了我,好娶霁月公主!”苏御泽面色一黑,低沉道:“谁告诉你的?苏逸海?”叶子衿没想到苏御泽态度瞬间一变,愣了一下,可苏御泽却误以为她受欺负,所以不敢。苏御泽顿时从沉怒到暴怒,双拳紧握咯咯作响,压住焰火,阴冷道:“我去找他!”叶子衿几步拦到苏御泽的面前,张开双手一挡:“不是父亲告诉我的。” 第182章 丈夫为天 “那就是冯湘雯!”苏御泽笃定道。“不是,你不让他们告诉我,是打算等你迎她入门后再告诉我?”叶子衿双眸一暗,一闪而过的寒意,面上却神情自如。苏御泽盯着叶子衿的眼眸,认真道:“我不会娶她!”叶子衿扯了扯嘴角,苦涩道:“一道圣旨下来,你敢不娶?”苏御泽怒道:“不娶!”叶子衿刚刚被堵着的气瞬间通顺,紧紧抿着嘴唇,不敢透露自己的思绪:“好啦,这事也不准。再有要是圣上当真要你娶,你必须给我娶了!”叶子衿还是得为苏府考虑,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害的整个苏府的人都遭殃吧。苏御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倔强道:“我不要!”苏御泽的态度自然让叶子衿心情大好,但还是选择劝劝他,毕竟娶了直接当摆设也是可以的,再者与皇室争斗,那是傻逼才会做的事。叶子衿巧笑倩兮:“那敢问苏少爷你把苏府上下几百号人放哪?”苏御泽气得怒睁着眼,上前一步,直接将叶子衿扛在身上,双手紧捆住她的双腿不让她乱动。叶子衿一惊,打着他的后背,想蹬脚离开却发现双腿被禁锢住,吼道:“苏御泽,你发什么疯!把我放下来!”“叶子衿,我今日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丈夫为!”苏御泽阴森森的声音传进叶子衿的耳朵里,叶子衿身子打了个寒颤。苏御泽将叶子衿扔到床上,倾身压下来,硬生生压住起身的叶子衿,将她的手握住压在她的头顶,双腿夹着她的双腿,四肢动弹不得,这对于叶子衿来是个致命的危险。叶子衿心底一虚,立刻讨好:“冷静,冷静。青大白日的别激动。”苏御泽冷哼一声,语气暧昧:“夫妻同房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叶子衿面色一冷:“苏御泽,你要是敢动我,我真的会杀了你的!”“是吗?”苏御泽不断的靠近叶子衿,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叶子衿的脸蛋上,脸上微微一红。他慢慢靠近,慢慢靠近,这一刻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俩人四目相对,叶子衿强硬地盯着他,试图用气势震住他。可苏御泽直接无视她,双目迷离,眼珠子从她的眼睛移开,在她的脸上慢慢移动,停留在她的唇瓣上。苏御泽压下来,鼻翼抵着鼻翼,双目一沉,微冷的薄唇似有若无的触碰着叶子衿的唇瓣,俩人身子皆是一颤,气息不断交织,周围的温度不断的升高。叶子衿双眸睁大,整个人紧绷在一起,脑子像是被炸开了花一般,瞬间失去所有的行动能力。苏御泽微张薄唇,将叶子衿的唇瓣慢慢含住,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挑开她的嘴唇,撬开她牙关,舌尖探入她的口腔,扫过她的舌尖。一股电流将叶子衿激醒,身子反抗却被苏御泽的莽力轻易压制,他沉重的身体紧贴在叶子衿的身上,单手抓住叶子衿头上的两只手,空出来的手从手腕慢慢往下移动,滑过手臂、锁骨,直到停留在腰间。 第183章 娘子,别动怒 苏御泽的手如同灌上魔力一般,一路的触碰令叶子衿身子不断轻颤,体内那不熟悉的异样让叶子衿惊慌失措,身体排斥这份感觉,想出声阻止,却只能发出一声:“唔”可就是这一声,激起了男人的兽性,苏御泽不断地加深这个吻,品尝着她嘴唇的柔软以及里面的香甜。两具身体紧紧的贴合,似要糅合成一体,身子不断的发热,越来越不受控制。叶子衿瘫软成泥,而苏御泽的手却还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荡,勾起人类内心深处的,他的每一次触碰都有一种酥麻感,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全身,令人头晕目眩。叶子衿整个人快疯了,脑中竟然还出现两个人,不停的在打架,一个呼喊着反抗,一个呼喊着臣服。苏御泽极力的隐忍着想要撕碎叶子衿的,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瓣,俩人激烈的亲吻导致嘴唇犹如血滴子,苏御泽将手放在叶子衿的唇瓣上,轻轻地摩挲几下。他清晰的感受到叶子衿的动情,没有什么比这个来得要振奋他的心,咧嘴一笑,失笑出声。可这笑声对于叶子衿来却是耻辱,眼眸似能喷出火焰,身体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手一扭,挣开苏御泽的禁锢,身子一翻将苏御泽直接压在身下,咬牙切齿:“苏!御!泽!”苏御泽丝毫不在意她的怒气,初尝甜美的他心里美滋滋,叶子衿看着他欠扁的笑容,伸出拳头,一拳轰向他。苏御泽倒没想到她来真的,一阵拳风呼来,苏御泽眼疾手快立刻握住,掌心微疼,脸一抽:“娘子,别动怒!”“苏御泽,你死定了!你竟然把舌头伸……”叶子衿实在不下去,气得将另一只手也挥舞了过去。苏御泽艰难地接下,不要命的来了一句:“娘子咱们又不是没吻过。”“你还敢!”叶子衿河东狮吼一声。苏御泽两只大手包住叶子衿的手,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手因愤怒而不断的发抖,咽了咽口水,急忙安抚:“娘子,我错了,别生气。下次我注意。”苏御泽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似乎还在享受之中,之前虽然也有亲吻过,但这是第一次如此的……深入!“苏御泽!你什么!下次?我现在就宰了你!看还有没有下次!”叶子衿抽开被握住的手,一拳一拳地打在苏御泽的腹部上,苏御泽狂叫求饶,但是他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默默承受叶子衿的拳头。不过叶子衿虽然很生气,但也知轻重,下手的力度一拳不如一拳。叶子衿撒完气,坐在床边,双手抱着床柱,背对苏御泽,一脸凶样。苏御泽揉着身上被打的地方,虽然叶子衿下手知轻重,但是一拳一拳的下来还是难免疼痛,苏御泽坐起身,一下一下地往叶子衿身边挪动。“滚开!”叶子衿冷飕飕地飘来一句话。苏御泽向来脸皮厚,直接靠近叶子衿,肩膀碰着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可怜兮兮道:“娘子,别生气啦!都是我的错!” 第184章 只认你一人为妻 叶子衿顶开他的肩膀,冷冷一字:“滚!”苏御泽对于叶子衿的冷漠统统无视,扑上去将叶子衿抱在怀里,脑袋靠着她的肩膀,一缕缕的热气扑到叶子衿的颈脖上,颈脖瞬间红了一片。“娘子,别生气了。你要是还没消气,那你接着打我,我皮厚打不痛。”苏御泽就像只树袋熊,恨不得黏在叶子衿身上。叶子衿心里其实早就不气了,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接个吻就要死要活,更何况她还揍了他。只不过一想到刚刚她竟然想要沉沦在他的身下,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叶子衿清咳了一声,低声道:“你先出去,我要收拾一下。”“不气了?”苏御泽凑到叶子衿的脸前,叶子衿对上他那一双无辜的眼神,叶子衿叹气一声:“不气了。”苏御泽开心一笑,倾身上去亲了一口叶子衿的脸蛋,便犹如一阵风,一刮而过,消失在房间之中。叶子衿愣了一会,蓦然捂住心脏,刹那间叶子衿感觉自己的心脏坏掉了,一直扑通扑通的乱跳,猛地一口一口地深呼吸。啊!疯了!她竟然被一个屁孩搞得春心萌动了!我靠!叶子衿,你到底是有多寂寞啊!叶子衿在房间内整理好情绪,一脸平静,打开了房门,苏御泽站在门口一直等着叶子衿,一看到她,便是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搂过叶子衿的肩膀:“娘子,刚刚你是打算去哪?要我陪你吗?”叶子衿拍开苏御泽的手,冷淡道:“去母亲那,你确定你要去?”苏御泽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想到霁月公主的事,双手握住叶子衿的肩膀,眼眸定定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柔情:“叶子衿,这话我只一次。我苏御泽此生只认你一人为妻!”叶子衿愣怔着地看着他,内心因为这句话发生了惊骇浪,又惊又……喜,笑容忍不住在脸上舒展开,嫣然一笑:“好,我知道了。”苏御泽看着叶子衿明媚的笑容瞬间被迷住,结巴道:“你、你确定、你听懂了?”叶子衿噗嗤一笑:“我智商没问题。”苏御泽松了口气,阴沉的脸总算是雨过晴,叶子衿拍拍他的手臂:“我去找母亲。”“好。”叶子衿来到冯湘雯的门前,眼眸一沉,站在那盯着房门半,最终迈开脚步,敲响房门。“进来吧。”冯湘雯的声音响起,叶子衿推门而入,看到冯湘雯正在为念雪与月澜缝制冬的衣裳,叶子衿换上明朗的笑容:“母亲。”冯湘雯此时才抬起头,看到是叶子衿倒是疑惑了一下:“子衿,是怎么了?找我何事?”叶子衿抽出衣袖内的手帕,递给母亲,柔声道:“错拿了母亲的手帕。”冯湘雯扫了一眼桌上的另一块深蓝色手帕,不禁一笑:“没想到咱婆媳俩品味都是差不多。”叶子衿抿嘴一笑,并未开口。她不知道该是命运安排,还是真的品味相似。叶子衿的手帕每日都会被青玫清洗一遍,今日送来的手帕大多是粉红色或是大红色,叶子衿实在不喜大红大紫,索性就随手拿了一条深蓝色。只是没想到今早这的举动,竟然让她发现了这么一桩大事。心里是万般纠结与难受! 第185章 梦中的男人 叶子衿将手帕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手帕,致歉道:“母亲,都怪子衿糊涂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没事,不就是一条手帕而已。”冯湘雯神态自然,拿起针线继续缝补衣裳。叶子衿观察着冯湘雯见她并无异状,更不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想着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叶子衿见冯湘雯认真缝补,也不好再叨扰她,过问了几句念雪与月澜的事,便离开了。叶子衿在府内闲逛,手摸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眼珠子不断转动,脸上带着一丝郁闷,眉宇间还越皱越深,最后叶子衿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子,低声骂道:“什么破脑袋,啥事都想不起来。”其实叶子衿离开冯湘雯那里后,忽然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条手帕,而且上面好像也有一个薛字,偏偏就是死活想不起来。……深夜,叶子衿满脸布满汗水,紧锁着眉头,样子十分抗拒,身子微微颤抖。抱着她的苏御泽感觉到叶子衿的不对劲,睁开双眸,轻轻拍了拍叶子衿的脸蛋:“娘子?娘子?”叶子衿没有苏醒的迹象,苏御泽撑起身子,满眼担忧,推了推叶子衿的身子:“娘子?子衿?醒醒!”叶子衿却依旧陷在梦境之中无法自拔。梦中倾盆大雨,耳边是呼啸而来的雨声风声。一名黑衣男子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乞求:“饶了我,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求求你!”男子急切的声音在雨中回荡,那般的凄凉悲哀,那般的没骨气。站在他面前的女子面无表情,手举枪支,对于男子的求饶无动于衷,枪口对准男子的眉心,扣下扳机:“砰”林中鸟惊飞去,“哐啷”弹壳落地,男子挣着双眸,满眼充斥着惊恐与难以置信,倒在了草地上,鲜血与泥水混合在一起,潮湿的空气,加上那浓厚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叶子衿蓦然睁开双眼,直直地盯着房顶,不断地呼吸。“娘子!”耳边传来苏御泽着急的声音,叶子衿猛地转头看去,来不及收住眼底的杀意与恨意。苏御泽微怔,叶子衿轻轻一眨眼,眼底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苏御泽微微一笑,将叶子衿的头搂进他的胸膛里,耳边传来他平稳地呼吸声:“没事了,相公在这。”埋在苏御泽怀里的叶子衿,嘴角微扬:“我没事,只是做噩梦而已。”苏御泽抱着她,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叶子衿久久没有等到他的回应,正想瞧瞧,便传来淡淡一字:“恩。”苏御泽躺下来,将手伸进叶子衿的颈脖下,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微白的脸,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叶子衿呆了一下,抬手打了一下苏御泽的肩膀,低怒道:“又来!”苏御泽见她怒视他的眼神,双眸不再失控,带着一份神采奕奕,嘴角淡笑,搂着她合上眼:“睡吧。”叶子衿躺在他的怀里,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内心有些担忧以及害怕。总觉得他变了,似乎是因为那个吻,又或者是那句话。 第186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子衿合上双眼,脑海里想起老头子的纸条:扶持苏御泽,成则回……现在好像有点不想回去了……“娘子?醒醒,都日上三竿啦!”苏御泽侧躺在床上,手撑着脑袋,看着还在熟睡的叶子衿。叶子衿眉头一蹙,翻过身子接着睡。苏御泽靠近叶子衿的耳边:“娘子,不能睡了,起来用膳,赶紧。”苏御泽不停地在叶子衿的耳边念叨。叶子衿本就有起床气,昨晚又梦到那个人,心情差到极点,还被人念叨,怒火瞬间被点燃。叶子衿猛地转头,怒吼:“苏……”苏御泽忽然低下头,贴上叶子衿的唇瓣,舌尖钻进她的嘴唇,在她的嘴里扫了一圈,立刻离开,舔舐一下,心情大好。叶子衿一肚子的火顿时憋在体内,一脸懵逼,半晌,才慢慢捂上嘴,眨了眨眼,震惊地盯着苏御泽看。这厮是个假的苏御泽吧!简直色胆包!“娘子,快点起来。你看看外头都什么时辰了。”苏御泽指着外头的太阳,笑容宠溺。“你没事吧?”叶子衿伸出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测了测,喃喃道:“没发烧啊?”苏御泽拉下她的手握在手中,无奈一笑,催促道:“赶紧起来。”“哦。”叶子衿脑袋因苏御泽的反常还懵懵的,就被苏御泽拉了起来,拖去洗漱。“那吃这个,还有这个。”苏御泽就跟机器一般一直重复着一个动作与一句话,不停地给叶子衿的碗里夹菜,脸上还带着一副人害无畜的笑容。一旁的苏逸海与冯湘雯对视一眼,四目透着欣慰与一股怪异。叶子衿盯着如同高塔的碗,一把握住苏御泽的手腕,视线转向他:“够了。”“那你快吃吧。”苏御泽另一只手指了指碗,叶子衿瞟了一眼对面的苏逸海与冯湘雯,他们似乎感应到叶子衿的眼神,冲她微微一笑,低下头吃饭。叶子衿心底十分不适应,推开苏御泽的手,手指点了点桌面:“吧,你到底要干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苏御泽见叶子衿冷峻的脸,俊脸瞬间垮下来,捂住胸口,一副被伤害的模样:“娘子,你怎么这么问?我对你好,不好吗?”叶子衿双手环胸:“你能正常点吗?”苏御泽收回表情,正色道:“我怎么不正常?昨日你不是你智商没问题吗?”叶子衿无语道:“这跟我智商又有什么关系!”苏御泽双手插着腰,站起身,居高临下:“当然有关啊!你昨日不是同意与我共度一生吗?怎么!你现在要反悔了!”亏他昨日因为她的话兴奋不已,还以为她听懂了他的表白,不会再想着离开,没想到这死女人竟然还是这态度!叶子衿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看向苏逸海与冯湘雯,俩人立刻低下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叶子衿脸上一红,伸手打了他一下:“你疯什么!父亲母亲都还在呢!”苏御泽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正好,让他们做个见证!” 第187章 状告叶子衿 叶子衿气急败坏:“你!”苏御泽一副我有理的模样:“我什么我!你都是我妻子,你还想跑去哪?”“我哪里要跑?”叶子衿无奈的辩解。“没有吗!?”苏御泽定定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穿透叶子衿的内心,似乎她就像一个透明人摆放在他的面前,他能看穿她所有的事。叶子衿看着他的眼眸,心底一震,什么意思?他是知道什么?苏御泽的双眸犹如深潭,深不见底,盯着他的眼眸似乎有种会坠入无底深渊的感觉,叶子衿慌张移开眼神:“没有。”谎!苏御泽面色一沉,一层冰冷的气息包裹着苏御泽,周围的空气慢慢凝结至冰点,此时的苏御泽如同一只慢慢苏醒的狮子,等待着爆发。冯湘雯手肘顶了顶苏逸海的手臂,苏逸海轻轻地咳了一声:“干什么呢!一大早上的就不安分是吧!”叶子衿低下脑袋,脑子一片混乱,不解苏御泽的意思,而头顶偏偏有一道炽热的眼神,扰乱她所有的思绪。叶子衿抬眸瞪着他,苏御泽也不甘示弱,俩人就这么干瞪着。苏逸海看着直接无视他的俩人,微微一怒,手掌挥起,一拍而下之际,“少爷,少夫人,方公子有事找两位。”青玫轻轻敲了敲房门,蹲了蹲身子,轻声道。四道目光纷纷看向青玫,叶子衿率先开口:“是方正?他找我们什么事?”青玫恭敬回答:“青玫不知,只是看起来样子有些着急。”“让他去正堂等着,我们现在过去。”苏御泽吩咐道。“好的。”苏御泽看向叶子衿,一把拉起她,扯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恶狠狠道:“等案子结束,再找你算账。”餐桌上还保持拍桌的苏逸海一时尴尬,慢悠悠地收回手,愤怒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这么大个人,他们没看到吗!”冯湘雯掩嘴轻笑,苏逸海瞟了一眼自家夫人,哀叹一声,不禁念叨:“我这爹当得可真是失败。”正堂内,方正双手握住,在堂内走来走去,面上一副愁容。“方正,出什么事?”叶子衿与苏御泽刚来到门口就看到方正在里面踱步不安,开口关心。方正蓦然转头看向俩人,走到他们面前,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今早有人来投案自首,投得是裸尸案的首。”叶子衿与苏御泽惊得互看一眼,异口同声:“怎么回事?”方正解释道:“投案自首的是一名男子,名叫陈阳,他似乎是有备而来,一早在衙门口引来许多人,似乎是故意想引得全城皆知。他将案子交代的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就连物证也有。无忧听后,鸣冤要状告少夫人。很多人还因此为无忧打抱不平。”苏御泽眼神一眯,眼底思绪千千万,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周身迸发出的狠意,让人不敢靠近。而相比之下叶子衿就显得淡定许多,反手指了指自己,有些好笑:“告我?” 第188章 美如娇人 “少夫人你还能这般轻描淡写?污蔑罪大是不大,可那也不。”方正见叶子衿如此心宽,不禁提醒道。叶子衿上前拍拍方正的肩膀:“安心吧,我正愁没证据,现在竟然有人赶上子暴露,我们应该乐呵才对。”苏御泽看向叶子衿沉思一会,最后露出淡淡笑容,心中不安慢慢平缓。“少夫人这般是有法子?”方正眼前一亮。“走吧,先去瞧瞧。”叶子衿一个华丽转身,负手往外而去。马车停在衙门口,大门此时可谓是人山人海,这城中大半的人都堵在这看热闹了。叶子衿从车上下来,众人同时转过头来,下意识地推开让出一条道。底下窃窃私语:“苏少夫人真的污蔑吗?”“谁知道?”“唉,肯定是啊!那个无忧就是个窑姐,能干什么?”“你有证据吗?苏少夫人之前还救了那么多少女,她为何还要去污蔑一个姑娘!”“对啊!我也觉得的有理,她跟无忧有没仇没怨。”“那可不定,那苏大少爷不是经常出入飘香楼,指不定她怀恨在心,故意整人家呢!”叶子衿听着这些话,心如止水,毫无波澜。三人走进公堂,与裸尸案有关的所有人都到齐,不过叶子衿看到乐蓉,眉头还是皱了皱,当然还有看热闹的,例如:五皇子长孙。叶子衿行礼鞠躬:“拜见太子殿下,五殿下,齐大人。”“请起。”长孙璟温和道。叶子衿站起身,看向公堂之上的三人,齐博沉稳道:“苏氏,你可知本官唤你来此是何意?”“民女自当知晓。无忧姑娘要状告民女。”叶子衿坦然自若。齐博看着叶子衿坦然的模样,心中不再担心,问道:“既然如此,你可有话?”叶子衿欠了欠身:“请齐大人容民女问几句话,可否?”齐博看向两位皇子,长孙璟颔首,齐博道:“问吧。”叶子衿转身看向跪在地上默默抽泣的无忧,以及一旁的平静的陈阳,面上微微一惊。美如娇人!陈阳的长相竟如女子一般!刚刚只看到他的背影,倒没想到看到正脸却这般的惊为人。这要不是他的眉目间透着一股男性气息,她还当真以为是个姑娘家。一道白光从叶子衿脑海中闪过,微微凝眉,深吸一口气,将内心思绪先压下,走到陈阳身侧:“这位公子,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陈阳抬眸看了她一眼:“你问。”“公子叫什么?”“陈阳。”“陈公子,初次见面,多多指教。”陈阳淡漠地盯着眼前,不再给叶子衿一个眼神,叶子衿无所谓,接着问道:“陈公子,现居何处?”“城外的一个村庄。”叶子衿看向齐博,齐博颔首,叶子衿将视线重新放回陈阳身上:“故乡呢?”陈阳静了一会,淡淡开口:“宜州安县。”叶子衿问道:“安县?可否具体点?”陈阳不耐烦道:“宜州安县陈家村村尾。” 第189章 邻人关系 叶子衿一副了然,嘴角一勾,点点头,转身看向齐泓傅,问道:“不知齐公子可否跟大伙讲一下死者陈西故乡所在何处?”陈阳身子一僵,瞟了一眼无忧,无忧双手紧攥,抬眸看向叶子衿,眼中迸出杀意。齐泓傅颔首:“宜州安县陈家村村尾。”“哟!”叶子衿故作一惊,手指了指俩人:“没想到两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人关系。”无忧与陈阳对视一眼,陈阳立刻低下了头。无忧浅笑,解释道:“那又如何?我七岁便离开陈家村,八岁便进入飘香楼,至此我俩便再无联系。”叶子衿笑意加深,闲庭漫步地走向无忧,无忧心头一跳。“再无联系?”叶子衿转头看向陈阳:“陈公子可否告知你为何要杀害无忧姑娘的两位客人,以及她的父亲?”陈阳双拳紧握,低声道:“总之人是我杀的,与其他人无关。”叶子衿见陈阳不愿,蹲在无忧面前,直接转移话题,笑言:“据无忧姑娘在牢中过家妹与刘公子在林中行苟且之事?”叶子晴身子一僵,叶贺伸手搂了搂叶子晴,眼眸一压,盯着叶子衿。无忧眉宇间一拧,不解叶子衿此话,可也只能顺着下去:“是啊!若不是因为她,我就可以离开飘香楼。不过我倒没想到杀害刘玮的另有其人。”叶子衿失笑出声,众人一片茫然。“我就想问一句,刘府在东街,叶府在南街,这俩人是脑袋进了水,竟跑去西街行苟且之事?还是在林中?偏偏还故意让你瞧见?”“可这就是事实。”无忧高声道。叶子衿轻轻点了点头:“那也就是无忧姑娘当夜确实出现在凶杀现场。”无忧并无异样,很是干脆的承认:“是。”“恩,正好我家妹在此,要不你与她对簿公堂?”无忧看向叶子晴,又瞧了瞧叶子衿,眼神之中充斥着无数的困惑。叶子衿注视着无忧的双眸,冷静道:“按我家妹的证词,那日她挣脱开刘玮,并在用银簪刺了他的背部,这个仵作可以作证,既然如此,也就是那晚家妹并未与刘公子苟且,甚至反抗,可那晚同样在林中的无忧姑娘,为何不出手缓救?无忧姑娘,你这话破洞百出,我都替你着急。”无忧瞪着叶子衿,压低声音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音量:“你妹妹有没有被侮辱你不知道?”语气带着一丝嘲笑。叶子衿浅笑,低声回道:“只要外人不知道便可,再有家妹第一个男人又不是他。”无忧一愣,本想可以验身证实自己所不假,可如今却计划落空。叶子衿笑着站起身:“那晚的事,要么是家妹谎,要么就是无忧姑娘你谎,家妹的话几乎被证实,伤口也有,可无忧姑娘的呢?我们可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无忧姑娘若证实不了,那我就想问问,无忧姑娘为何无故污蔑家妹清白!”众人面面相觑,赞同叶子衿的话,看向无忧的眼神中存有怀疑之色。 第190章 我才是凶手 无忧看向公堂上的大人,磕头道:“大人,那晚我确实见过叶姑娘,但是他们在那行苟且之事,难不成我还要继续看?我伤心欲绝只想离开,怎会有心思去想可有留下什么证据,证明我的清白!民女可不似某些人竟然如此的幸运,留有证据。还请大人明察。”无忧此话倒是暗讽,故意让众人觉得证据来得蹊跷。叶子衿看着无忧,眸子一沉。齐博见此,轻声提醒:“苏氏,此事暂与本次审问无关。关于无忧的证词,本官会派人调查。”叶子衿点点头,余光扫了一眼无忧,鞠躬:“民女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陈公子,还望齐大人成全。”齐博颔首:“你问吧。”叶子衿看向桌上的物证,鞭子、刀子与绳子,叶子衿眉头一拧,继而舒展开,走到桌前,指着桌上的鞭子:“可否一借?”抿嘴一笑,透着一股邪气,公堂上坐着的三位,皆愣了一下,心底有些发毛,齐博机械般点点头。叶子衿拿起桌上的鞭子,看向无忧,无忧看着叶子衿扯了扯鞭子,心中打颤。陈阳看着叶子衿手中的鞭子,倒吸一口气,身子僵硬。叶子衿一边扯着鞭子,一边温柔一笑:“凶手为何如此残暴,这个问题大多数人都认为是怀疑凶手有此癖好,可我倒有另一种想法,那就是凶手年少时曾被如此残忍对待。”“啪”的一声,叶子衿轻轻甩开鞭子,公堂内众人一惊。“是吧?陈阳。”叶子衿问着陈阳,可眼神却看着无忧,无忧低着头,眼神充满惧意,在听到叶子衿的最后一句话,心如沉入火焰之中,愤怒恨意不断地侵蚀着无忧的身体。齐博举起惊堂木,“不是!”忽然,无忧大喊一声。公堂内一瞬间寂静,只留下无忧不断的喘息声,无忧一震,蓦然抬眸看向叶子衿。叶子衿静静地看着她,无忧面容一僵,陈阳看向无忧,急忙开口:“是!我就是想那些人也尝尝我的痛苦!”陈阳忽然似疯了一般,仰大笑,样子癫狂,面目狰狞:“他们都该死!”齐博使了个眼神,下属将陈阳压在地上,防止他挣扎。大伙看到陈阳瞪大眼眸,眼中带着残暴与嗜血,忍不住打个颤。叶子衿将鞭子放回桌上,转身对着齐博欠身:“齐大人,我的话问完了,至于无忧姑娘的状告,民女随时奉陪。”无忧斜瞟了一眼乐蓉,叶子衿的余光一直看着无忧,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眼神。叶子衿心里冷笑一声,乐蓉!齐博看向无忧,问道:“无忧,你是否确定状告?”无忧咬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是。”“好,那苏氏对于无忧的状告,你可有话要?”齐博问道。“无话可,我确实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令无忧姑娘入狱,可我并未觉得她不是凶手。”叶子衿平静道。“我了我才是凶手!”陈阳挣扎一下,大喊道。 第191章 你敢阴我 齐博一拍惊堂木:“陈某,公堂之上容不得你在此喧哗!”陈阳盯着叶子衿的后背,愤恨地眼神似乎都能击穿她的后背。“无忧,你可有话要?”齐博问道。“民女没什么好,只盼大人能还民女一个清白。”无忧模样楚楚可怜,眼眶中那欲滴未滴的泪珠,更是让人瞧着怜惜。“本官明白,此案尚未了结,待本官查清陈阳所犯之罪,必将给你个交代。”齐博公正不阿,拍下惊堂木,一早上的审案总算是结束。衙门的人将大门合上,外面的群众看不到热闹,只好离开。恭送了太子殿下与五殿下,其余人也接着一个个离开,叶子衿目光追随着乐蓉的步伐正想跟上,苏御泽拉着叶子衿的手腕:“你去哪?”“有事,一会回去再。”叶子衿挣开苏御泽的手,苏御泽微起薄唇,还想些什么,身后的叶子晴却率先开口:“姐姐。”叶子晴的声音再度让叶子衿停下脚步,叶子衿回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叶子晴走到叶子衿的面前,想着刚刚她与无忧的对话,深知叶子衿是想帮她让那些外人闭嘴,心里一阵感激:“谢谢你。还有你上次的话,我决定了,我答应你。”叶子衿浅浅一笑,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你先回叶府吧,一会我再去找你。”“好。”苏御泽再想开口时,叶子衿已经溜得不见踪影。叶子衿跟着乐蓉回到她的地盘,后院中乐蓉关上后门,往屋内走去,叶子衿一个翻身,纵身一跃。叶子衿的手挽住乐蓉的颈脖,稳当地站在她的身后,叶子衿手中匕首抵着她颈脖上的动脉,乐蓉定在原地不敢动弹,颈脖上脉搏的跳动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尖的冰冷。“乐蓉,你敢阴我?”叶子衿如同寒冰的声音从乐蓉耳边传来。乐蓉勾唇一笑:“以苏少夫人的聪慧,应该知道不是我,而是这下的主。”“那个主我还动不起,倒不如先拿你练练手。”叶子衿冷笑道。“那你不妨一试。”乐蓉对于颈脖上的匕首并不在意,反而气定神闲。话音刚落,四周的房间内窜出一群黑衣女子,将两人团团围住,手持长剑,目光直视叶子衿,一触即发。叶子衿嗤笑一声:“倒是挺多暗卫死士。”乐蓉微启樱唇,安然自若:“所以我若死了,你也莫想离开这里。”“威胁我?哼,我若真想杀你,有千百种办法。我不着急。”叶子衿手一翻,收起匕首,绕过乐蓉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把玩着匕首,抬眸轻笑:“我来此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你们的圣上此前派了另一批人马来杀我,你可知否?”乐蓉花容失色:“何时?”她的消息一向灵通,不可能有另一批人马刺杀叶子衿,而她却不得知。“前些日子半夜去衙门见叶子晴的时候。”叶子衿倒很坦白。“那对人马不是”乐蓉立刻止声。 第192章 我要你的消息 叶子衿双手环胸,打了个哈欠,笑言:“是谁啊?”“苏少夫人是来提醒我,还是策反我?”乐蓉久混江湖,多多少少能够猜到对方内心想法。叶子衿伸出一只手指头,摇了摇:“你可是圣上的人,我岂敢!不过我倒是想与乐夫人合作。”“合作?”乐蓉微微蹙眉。“我要你的消息。”叶子衿干脆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凭什么?”乐蓉倒想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叶子衿不急不慢:“乐夫人,圣上能有一家飘香楼就会有两家飘香楼,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该为她们想想。”叶子衿环视了一圈黑衣女子,转而将视线定在乐蓉身上,幽幽道:“更何况以乐夫人这破败的身子,应该也撑不了多久吧?难道不想安乐的过完剩下的日子?”乐蓉心中大惊,温和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叶子衿捏着刀柄,一下下地敲击着手掌,目光专注,倒有种目空一切,不将她们放在眼里的自信。乐蓉压下心中杀意,犹豫片刻,松口道:“我这个人不做亏本生意。”“那你想我做什么?”叶子衿见她松口,自然不会得寸进尺,见好就收是最明智的选择。乐蓉思索一会:“暂时没想到什么,以后再提。”叶子衿爽快答应:“可以。”乐蓉眼角一挑,微惊道:“这么爽快?若我让你杀人放火呢?”叶子衿耸耸肩,面上附上一层肃然的杀气:“若我觉得该死,我可以帮你。”乐蓉看着叶子衿眼眸不禁深沉起来:“你到底是谁?”叶子衿到没想到乐蓉会这么直接问出这种白痴问题,轻笑一声:“这你就管不着了。好了,谈正事。你查到的那批人马是谁?”乐蓉感受到她的取笑,没多计较,回答:“你去琉锦阁那日里的那名神秘人的。”“他是谁?”叶子衿眼眸一转,思虑万千。“不清楚。我虽然消息灵通,但也不是每个人的身份都能查出来的。”乐蓉也是很好奇神秘人的身份。“那琉锦阁阁主呢?”叶子衿问道。“他是在黎州翡翠起家的,爱好收藏,不甘在黎州做个商人,便来京城做起了拍卖行,没想到竟然让他做成了。他叫叶黎,不过他倒是不爱露面,很多人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一般都是他安排的老板在管理琉锦阁。”乐蓉将所知全部告知叶子衿。叶子衿微微低着头,心中困惑。难道那银镯真是偶然间所得?可为何定价一两?绝对不可能!这阁主肯定是隐瞒了什么,否则就这么一个破镯子,大可自己收藏,何须拿出来拍卖!也不怕毁了琉锦阁的名声。还有为何神秘人要冒充圣上的人?“多谢乐夫人的消息。那子衿就先走了。”叶子衿转身迈步,走了几步,脚步一顿,翻身指着她:“关于无忧的事,我劝乐夫人最好弃了她,下美人一抓一大把,何必紧抓着一个!”乐蓉淡笑:“那不过是圣上的一个考验罢了。” 第193章 揍了一顿 “考验?”叶子衿喃喃着,眼帘一垂似乎在思考,半晌,抬起眼眸:“圣上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打算杀我了?”“你若进了牢狱,必将有去无回。”乐蓉面带微笑,可语气却异常阴狠毒辣。叶子衿颔首,勾唇一笑:“那看来怕是要让他失望。”乐蓉一挑眉,倒没什么。但是她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失望!绝对没那么简单……叶子衿见她的表情也没有接着问下去,毕竟有些事她也不一定知道。叶子衿转身潇洒离去。一名黑衣女子走上前,恭敬问道:“主子,你当真要与她合作?”乐蓉看向女子,揉了揉太阳穴,略感疲惫:“不然?近日飘香楼接连出事以惹得圣上大怒,更何况我们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至于到绝境。”黑衣女子看着叶子衿消失的轨迹,眉头紧皱:“可是这个叶子衿根本不可信。”“放心吧,她若敢动心思,多的是人要她的命。”乐蓉根本没觉得叶子衿能折腾出什么事,毕竟就一个苏府少夫人的身份,要是有人真想弄死她亦是轻而易举。叶子衿从乐蓉那里出来后,走在大街上,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叶子衿负手欢快地往前走,绕进了一条道,穿过道来到一条人烟较少的路上,转身注视着来时的路。果然,跟踪的人很快就来到,可当看到叶子衿站在原地,似乎就等着他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回身离开。叶子衿三五步地窜到那人面前,看到那人的正脸,微微一惊,恭敬道:“拜见五殿下,不知五殿下找民女是有何事?”长孙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笑了笑:“原来是苏少夫人。你找本王有什么事?”叶子衿嘴角一抽,是她要找他吗!跟了她一路现在倒是怂了!“不知殿下怎么会来此处?”叶子衿轻声问道。长孙打开扇子,扇了扇,扇走一身躁气,拿着扇子指了指四周:“来看看风景。”叶子衿跟着环视了一圈周围,这里一侧是房子,一侧是林子,来闲逛都比看风景好,当然叶子衿自然不敢拆穿长孙,恭敬地欠身:“那民女就不打扰殿下赏景,民女告辞。”“恩,走吧,走吧。”长孙挥挥手,催促叶子衿离开。叶子衿走远后,长孙才忽然松了一口气,收起扇子,打算回宫。忽然,转身之际,一袋麻布将他的脑袋套上,他挣扎几番,却被人揍了一顿,待他掀开麻袋,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长孙勃然大怒:“到底是谁!”其实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但是没有证据他又能耐那个女人如何!长孙咬牙切齿:“叶、子、衿。”叶子衿阿嚏了一声,拍了拍手,洪亮一笑,揍得她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谁让他之前害得苏御泽被打板子,还害得他们亏了两千两,还总是拿着贼眉鼠眼的眼神盯着她,这笔账早就想讨回来! 第194章 就是知道才打脸 叶子衿赶到叶府来到正堂,没想到竟然见到苏御泽,快步走到他身边,对着叶朗欠身:“爹。”叶朗笑了笑,指着苏御泽道:“在衙门的时候你你会过来,所以女婿就来等你。”“恩。”叶子衿看向苏御泽,问道:“你来做什么?”“陪你。”苏御泽牵着叶子衿的手,在她的掌心不停地摩挲。叶子衿脸上浮起一阵热气,对着叶朗急忙道:“爹,我去找妹妹。”完,拉着苏御泽就跑出了正堂。叶子衿拉着苏御泽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甩开他的手:“你来干什么呢!”苏御泽伸手抱住她,委屈道:“娘子,你不要总是丢下我,我很聪明的,你要查案带上我嘛!”叶子衿伸手轻轻一推苏御泽的脑袋,哄孩子般道:“好啦!知道了,走吧,查案去。”拉着苏御泽的往西厢房。“你刚刚去哪儿?”苏御泽看着叶子衿的后脑勺,幽幽的眼眸沉了沉。叶子衿眼眸一挑,脚步停下,转身双手环胸,正对他,笑了笑:“哦,我去把五殿下给揍了。”“什么!”苏御泽高声道,整个人似被雷劈了一般直定定地看着叶子衿。叶子衿瘪着嘴,拍了拍胸口,一副可靠样:“我啦,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苏御泽看了看四周,扯着叶子衿,靠近她,微怒道:“谁给你的胆子!你不要命!”当然苏御泽并不是责怪她,只是不喜叶子衿总把生命看得如草芥,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命。叶子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放心,我蒙上了麻袋,五殿下不知道是谁的。”完,还冲苏御泽眨了眨眼。这可把苏御泽气得吐血,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能闹事,没想到娶了个更能闹事的。苏御泽现在只能祈祷了!“你打他哪了?”苏御泽问道。“脸啊!”叶子衿笑得合不拢嘴。苏御泽伸出手握成拳头在叶子衿面前比划几下,想打又不舍,气得牙痒痒:“你不知道五殿下最爱惜的就是他那张脸吗!”叶子衿点点头,一副蠢萌样,理所当然道:“就是知道我才打脸啊!”苏御泽一手压在叶子衿的脑袋上,一手抚了抚额,身心俱疲。“走吧,查案去。”“好勒。”叶子衿牵着苏御泽的手,心情愉快地往西厢房而去。西厢房内叶贺与叶子晴早就在此等候,见苏御泽与叶子衿走来,俩人起身。“姐姐。”叶子晴轻声唤道。苏御泽与叶贺俩人各自问好,叶子衿直接切入正题:“那我们开始。”叶子晴有些紧张,手心不停冒汗,颤栗地点头。“放心,没事。”叶子衿安慰道,转头看向两个男人:“你俩在外头候着,没我的允许,哪怕屋顶塌了都不许进来。”叶贺虽然担心,但也知道叶子衿的态度,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苏御泽却很放心,嘱咐了几句,就扯过叶贺,俩人在院中的石桌上喝茶。 第195章 那晚的所发生的事 叶子衿合上房门,转身看向叶子晴:“你去躺着。”叶子晴点点头,来到踏上躺着,合上双目。叶子衿点燃安神香,从腰带上拿出一块白玉,轻声道:“子晴,慢慢来。现在慢慢睁开眼。”叶子晴听着叶子衿的指示,慢悠悠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白玉,它轻轻地晃荡着,叶子晴的眼眸跟着它转啊转。眼皮忽然有种沉重感,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叶子晴眼前一晃,四周丛林,脚下传来沙沙声,低头一瞧是绿油油的草地。叶子晴听到林中传来低低的声音,有些痛苦。“有人吗?里面是有人吗?”叶子晴扶着一旁的树,周围昏暗,叶子晴只能靠着摸索一点点往前走。一道粗重且压抑的声音响起:“呃~”“没事吧?”叶子晴心惊胆颤,脚步不禁停了一下。“啊~”声音越来越大声,不断的呻吟。叶子晴担心地往里面瞧了瞧,想离开又担忧里面的人,最后咬咬牙,迈开了脚步往里面走。渐渐的,前方隐隐有光,叶子晴看到树下放着一盏油灯,光芒照亮了一块地方,油灯的前方站在一名男子,男子背对着叶子晴。叶子晴咽了咽口水,牙齿打颤:“公子,你、你没事吧?”男子忽然猛地转过身,叶子晴还来不及看清面前的人,他便冲了过来。叶子晴一震,转身便往外头跑,脚下杂石众多,叶子晴脚拌了几下,也因此脚步慢了下来。“啊!”叶子衿后领被人抓住往后一拉,叶子晴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一倒,摔在了地上,后脑被地上的碎石磕了一下,整张脸都皱在一块。叶子晴抬眸看向那个男人,泪水溢出眼眶,手撑着地,不停地往后移动,远离面前的男人:“你要干什么!”男人盯着她眼中充满,眼眸通红,瞬间扑在叶子晴的身上,叶子晴推搡几下,可男人坚硬的胸膛,岂是叶子晴一个弱女子推得动。男人抓过叶子晴的双手压在头顶,扯过腰带将她的手捆上,目光在叶子晴的身上转悠,待看清叶子晴的容颜,男子眼前一亮,喃喃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原来是你。”叶子晴不断挣扎,感觉到全所未有的恐惧,嘴里不断地乞求:“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叶子晴的哭喊没有令男人怜惜松开,反倒因为挣扎扭动而引得男子全身火热,听烦了叶子晴的声音,男子伸出手捂住叶子晴嚷嚷的嘴,另一只手直接扒了叶子晴的亵裤,解了自己的裤子,一冲而入。叶子晴瞪圆了眼,身子一僵,整张脸惨白,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声,眼眶泪珠如线,不断滴落。男人就只当叶子晴为发泄物,不停地在她身上驰骋。叶子晴如一具冰冷的死尸,看着身上男子不停的运动,男子看到叶子晴一副死人样,觉得甚是扫兴,大手摁住她的脸,将她的脸转向别处,眼不见为净。 第196章 那晚所发生的事2 叶子晴面上没有一丝血气,转眸看到远处站着一个人,白衣飘然,叶子晴燃起一丝希望,伸出颤抖的双手,不停地往那边移动。“唔唔~”叶子晴挣扎,拼命的想喊出救命两字。白衣却屹立不动,叶子晴双眸染上的希望慢慢淡下来,忽然男子猛地向上一顶。叶子晴整个脑子混沌,视线模糊,待视线渐渐清明,远处的白衣却早已不见踪迹。叶子晴已经分不清是错觉还是真实。男子发泄了一回,整个身子压在叶子晴身上,男子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些什么,叶子晴眼中恨意爬满,颤抖的手抓住头发上的发簪,紧握在手中。一腔怒火,发狠似的猛地往男子的背后一刺而入。男子痛苦的叫一声,手捂上背后的伤口,面容狰狞。叶子晴颤抖地握着发簪,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久久才挤出一个字:“你!”叶子晴猛地将他推开,男子倒在一旁的草地上,叶子晴慌乱地爬起身,双脚却软瘫如泥,直接又摔在地上。叶子晴担心男子会再起来,双手扒着地板,跪着爬出林子。叶子晴爬到外头,看男子没有追出来,才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叶子晴扶着墙壁往家里走去,无意间看到手中那只带血的发簪,惊地将发簪掉在地上,那鲜红的血染红了叶子晴的双眼。杀人了!她杀人了!叶子晴捂住脑袋,低低地吼叫着,泪如雨,双手抓着发丝,手心碰到耳垂,一惊。叶子晴双手摸索着两只耳朵,惊慌失措:“哥哥送的耳坠呢?”叶子晴胡乱地摸着左耳,看了看身上,有寻了寻地上,就是不见耳坠,心中焦急。脑光一闪,一定是掉在那里了!“得找回来,找回来,不能让人知道。”叶子晴捡起地上的发簪,喃喃自语,眼眸空洞,转身往郊区走去,犹如无魂傀儡。叶子晴失了魂般地往回走,站在郊区外,怔怔地发呆,压住内心的恐惧,迈开脚步往里面而去。叶子晴捂住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慢慢地走到了刚刚纠缠的地方,此刻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叶子晴猛地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没死!太好了!叶子晴蹲下身子不停地在地上摸索,翻找了半也没有找到耳坠。忽然,前方发出一道鞭打的声音,掺杂着一声声微弱的呻吟声,叶子晴一定,寒意从脚底不断地爬满全身,身子冷如冰块。叶子晴僵硬地抬起头,身子抖如筛子,往声音处挪去。叶子晴瞳孔一震,震惊地看着眼前,双手急忙捂住想要大喊的嘴。叶子晴看着面前的无忧一下又一下的鞭打着男人,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而一旁放着架子正在烤着男子的物件,叶子晴胃不停的捣鼓,面如菜色,忍住作呕。急忙转身离开,叶子晴刚跑出几步,忽然从一旁窜出一个人,此人带着狰狞的血面具,面具上血淋淋,宛如惨死的冤魂。 第197章 阎王敲门 叶子晴受到惊吓,张大了嘴巴。那人急忙捂住叶子晴的嘴,将她往外拖着,叶子晴拼命地挣扎,若刚刚经历的是恐惧,那么这一次却是犹如阎王敲门,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仍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的死亡!叶子晴用手不断地划扯那人的手,手上满是血迹,叶子晴蹬着脚,眼泪婆娑。想要脱离!想要活下来!那人的手紧紧捂着叶子晴的口鼻,叶子晴呼吸不畅,脑子胀胀的,意识渐渐模糊,挣扎地动作渐渐慢下来,最后昏死过去。“额”叶子晴的眼珠子转了转,慢慢掀开眼帘,眼神迷离,场景慢慢清晰起来,叶子晴迷茫地看着周围。忽然,脑子犹如炸裂一般疼痛,叶子晴双手砸了砸脑袋,休息片刻脑袋才不似刚刚那般疼痛。叶子晴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怎么在这里?”记忆慢慢回笼,叶子晴猛地看着自己的身子,低声哭泣。她该怎么办!身子失贞,应郎我该怎么办!叶子晴看着四周,急忙起身跑回了家中。怀丫头伸了个懒腰,眯了眯眼,走向姐的卧房正巧看到她跑了进去,赶忙上前伺候。“姐。”怀丫头推了推门,发现竟然被锁上。“不要进来!”叶子晴怒声道。怀丫头被吓坏了,赶忙道:“好,好。奴婢不进去,不进去。”叶子晴走到水盆面前,打湿面巾,拼命地擦拭着身子,一直搓,不停地搓,身子都快搓掉一层皮,却还是不肯停下来。“子晴,子晴,醒来了,醒来了!”叶子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叶子晴揉搓的手慢慢停了下来,视线模糊,倒在地上。叶子晴蓦然睁开双眼,直直地瞪着房顶,满脸的泪痕,眸子酸楚,鼻子通红,神色还有些恍惚。叶子晴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叶子衿,原本干涸的眼眸此刻又溢出泪水,猛地起身抱住叶子衿,不停的抽泣,迷迷糊糊道:“那个人是陈阳,他就站在山坡那里看着我!是他在看着我!”叶子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你不用再了,我都知道。”叶子晴不停地哭,直到再次将眼泪流干,眼眸疼得半眯起来,神色疲倦。叶子衿将叶子晴放在床榻上,帮她将凌乱的发丝梳整好,床榻旁有个桌,叶子衿倒了一杯水,往里面放了一颗糖果,递给叶子晴,柔声细语:“这是安神的药丸,喝下后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叶子晴点点头,将水喝下,有点甜甜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这药丸太神奇还是心理作用,叶子晴很快地熟睡过去。叶子衿帮她掩了掩被褥,坐了片刻,见她睡得平稳,叶子衿这才起身离开房间。在外头等待多时的两个男人,看到叶子衿出来,立刻上前,在开口时率先被叶子衿堵住了嘴。叶子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去远处。三人走到院中的石桌上落座,叶贺急不可耐:“怎么样?子晴没事吧?”叶贺只要一想到刚刚叶子晴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哭喊声,他的整颗心都揪在一块,心疼的不行。 第198章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叶子衿轻咳了一声,叶贺立刻意识到叶子衿的意思,转而道:“妹,你没事吧?刚刚听到子晴喊得这般大声,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急死我了!”“哦,没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子晴现在也安稳了,睡着呢!”叶子衿轻声回道。苏御泽看着俩人,眼眸在俩人身上转了转,倒没什么。“恩,没事就好。”叶贺放心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跟御泽就先回去了,大哥,你照顾好子晴。”叶子衿拉起苏御泽,对着叶贺低了低头。叶贺颔首:“好,我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恩。”叶子衿应声后便带着苏御泽离开。俩人走出了叶府,苏御泽定在原地,叶子衿拉不动他,转身看向他,一脸询问。“叶子晴什么了,现在要怎么查案?”苏御泽问道。叶子衿将大体的情况以及自己的猜测告诉苏御泽,苏御泽眉头一蹙:“按这么,根本没有办法定无忧的罪。无忧可真会利用,让陈阳帮她办了所有事,自己就过去杀个人。真是恶毒!”苏御泽想想就觉得可怕,陈阳对她那么好,她竟然想让他当替罪羔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苏御泽轻叹一问。叶子衿耸耸肩,没辙道:“也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有用吗?”苏御泽显然对这个方案不抱希望。“不试试怎么知道!走,去衙门。”叶子衿牵着苏御泽就往衙门而去。刚到衙门就看到方正正在给齐泓傅汇报案子。俩人凑上一脚,齐泓傅看到叶子衿笑了笑:“弟妹,今早没吓着你吧?”“我看起来像是被吓着的样子?”叶子衿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疑惑。齐泓傅看着叶子衿还有心情开玩笑也就放心了。“你们在聊什么?”苏御泽倒是好奇方正跟齐泓傅的对话。齐泓傅看向方正轻声吩咐:“跟他们。”方正面向俩人解释道:“我们查到曹杰与刘玮在那方面有些奇怪的癖好。”叶子衿嘴角一抽,可疑地看了看苏御泽,苏御泽看到自家娘子这般眼神,一怒:“看我干什么!我是那种变态吗!”叶子衿笑得贼嘻嘻:“谁知道呢?你之前不一直跟他们鬼混吗?”“那要不今晚试试看!”苏御泽怒吼出声,这个死女人,他疼她都来不及哪会动手打她!“诶!这里还有人呢!”齐泓傅连忙出声,真是怕了面前两个人,总是动不动些污言秽语。俩人相视一眼,叶子衿冲着齐泓傅抱歉一笑,苏御泽扭开头。齐泓傅看向方正示意他接着,方正道:“此事是孟将军的二公子孟公子所,我们也已经派人核实过,确有其事。”“孟子羿?”叶子衿回忆起飘香楼见到的那个魁梧的男子。“他怎么告诉你们那种事?”苏御泽问道。方正轻笑一声:“这位孟公子听无忧可能无罪释放,怕自己也成为鞭下魂,这不赶忙将能够提供的线索告诉我们。之前不也是因为怕跟这个案子扯上关系。” 第199章 回去打一架 “哟!孟公子怕什么?一个将军府的二公子连个女子也怕?”叶子衿嗤笑道。 齐泓傅淡笑回答:“像他们这种位高权重的公子哥哪里愿意去受苦,每天身边带几个打手就好了。” 叶子衿啧了一声,摇着头:“所以说,看看。这不好好学些防身术,遇到危险就跟个弱女子一般,一掌就死绝了!”叶子衿言语之中暗指某人。 “叶子衿,今晚回去打一架如何?”苏御泽轻飘飘的来一句。 “好啊!”叶子衿瞬间答应,正好也看看他这几日练得如何。 齐泓傅却很不给面子,打击道:“御泽,不是我故意这么说,而是弟妹的功夫,你我见识过,你确定要跟她打?” “确定!”苏御泽对自身还是很有自信,一来他原本学东西就快,这几日练习下来确实觉得武功有所提高。二来他也该实践实践。 “可否观战?”齐泓傅笑得很是和蔼,脸上只差写着看热闹三个字了。 “随意。”苏御泽无所谓。 “哦!”叶子衿忽然低声轻叫一声。 苏御泽紧张地看向她:“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叶子衿拧着的眉渐渐舒展开来。 “到底怎么了?”苏御泽着急道,一旁的俩人也看着叶子衿,一脸茫然。 叶子衿一手握拳砸向掌心,心中了然:“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无忧之前不杀人,偏偏在这几个月内杀人,原来就因为这俩厮!他们在那方面是不是也喜欢鞭打?”叶子衿看向方正问道。 方正睁大眼眸,猛地直点头。 苏御泽与齐泓傅听此也大致明白,无忧之所以杀人是刘玮与曹杰唤起了她心中最深的恐惧,激起了她的杀意。 “孟子弈也是?”叶子衿问道。 “恩。所以他现在才怕得要死。”方正颔首应答。 叶子衿抿嘴一笑,打了个响指,透着一股精明的气息,抬眸看向三人:“我有法子了。” “什么法子?”齐泓傅急忙问道。 苏御泽悠悠然道:“以人为诱饵钓凶手。”眼眸斜视地瞪着叶子衿,显然还记得上次的事。 叶子衿笑了笑,打了一下苏御泽的肩膀:“果然还是相公最了解我!” 齐泓傅一下子懂了,问道:“打算怎么做?” “也是时候该让孟公子有点贡献了。”叶子衿轻轻一笑。 夜晚,大风呼啸而来,叶子衿与苏御泽对立而站,苏御泽吊儿郎当道:“要是想投降,趁早!” “废话真多,快点。”叶子衿翻了个白眼,招招手催促。 苏御泽双手握拳,往叶子衿方向冲去,拳头一轰而来,一阵拳风呼来,叶子衿身形一侧,握住苏御泽的手,一个空中翻身,跳到苏御泽的另一边,抬脚一踢,苏御泽被踢出了一米远。 苏御泽蓦然回身,看了一圈周围看戏的人们,气得牙痒痒,再次冲向叶子衿。 叶子衿倒是想看他练得如何,所以便将大部分的身手收起来,只与他简单过招,试试他的身手,俩人打得难解难分。 第200章 啃得骨头都不剩 忽然,苏御泽似乎开了窍,一下子看出叶子衿的破绽,手掌冲叶子衿的颈脖而去,叶子衿一时不察,苏御泽的手掌已经冲到叶子衿的跟前,叶子衿一个激灵,脑袋绕过苏御泽的手,惊险躲开,闪到一边,眼眸一眯,看着苏御泽多了一份深邃。 苏御泽勾唇一个媚笑,接着又缠了上来,这次苏御泽跟打了鸡血一般,招招冲着叶子衿的破绽而去,手掌冲着叶子衿的腰带,一个拉扯,叶子衿旋转了几圈,腰带到了苏御泽的手中。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气。 叶子衿见衣裳松开,扭了扭脖子,眼神之中带着一份惊喜以及……兴奋。 这一次叶子衿率先出手,一拳一拳地打向他,苏御泽看到进攻性如此强势的叶子衿,忽然有些慌了手脚,正在他慌神之际,叶子衿一把抓住她的腰带,苏御泽一惊,手掌握紧,俩人一人扯着腰带一边。 叶子衿一个抬脚,苏御泽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腰带重新回到叶子衿手里,叶子衿一个转身,腰带已经绑在了身上,叶子衿随意的打了个蝴蝶结,便再次冲苏御泽发起进攻。 苏御泽很快定下神来,接连接下叶子衿的几拳,但是最后还是输在了应变能力上。 叶子衿一手抓住苏御泽的手腕,一手掐住他的颈脖,冷艳道:“你输了。” 苏御泽一个甩身,看到周围苏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来看热闹,还有齐泓傅等人,苏御泽顿时觉得丢脸死了。 苏念雪与苏月澜冲了上来,一人挽着叶子衿一只手,苏念雪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兴奋不已:“嫂子,你真厉害!” 苏月澜指了指自己,一脸崇拜:“嫂子,你能教我吗?” 苏御泽一手一个,将两个占着他媳妇的家伙丢走:“一边去!” 苏月澜哼道:“小气鬼。” “等你有了娘子也一样!”苏御泽一把揽过叶子衿,霸道宣誓主权。 苏月澜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原来我们不在一个话题上。” 齐泓傅跟着走上前,满脸惊喜:“御泽,你进步神速啊!” 苏御泽扯了扯嘴角,没多大兴致,叶子衿瞧他如此,挽过他的手臂,伸出大拇指,赞叹道:“相公真不错。” 苏御泽果然只吃叶子衿的这一套,一下子沉着的脸瞬间乐开了花:“真的?” “恩。不是我吹牛,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近我身的人,不过你竟然敢扯下我的腰带,你又想挨揍了是吧!”叶子衿一拳打向他的腰间,眼神中却带着一份笑意。 苏御泽揉了揉她的脸,笑容灿烂,没再说什么,看向齐泓傅问道:“事情准备的如何?” “放心,一切安排妥当。明天无忧就能回飘香楼。”齐泓傅轻声道。 “好。”苏御泽有些紧张,深呼吸了一下。 叶子衿嘲笑道:“怎么?怕被无忧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肯定是的。大哥最没定力。”苏月澜在一旁添油加火,而苏念雪秉持哥哥说啥都对的态度,在一旁直点头。 第201章 最大的福分 苏御泽瞪了一眼苏月澜,低头看向叶子衿:“要是你相公我到时候真的失了贞就有你哭的!”苏御泽伸手掐了一下叶子衿的鼻子,小惩一番。 叶子衿扭了扭头,拍开他的手,怒哼一声:“失贞?它还在吗?” “对啊!对啊!肯定早没了!”苏月澜继续怒刷存在感。 苏御泽一脚踹向苏月澜,苏月澜一个灵巧躲闪,冲着苏御泽做了个鬼脸。 “你这个死小子!”苏御泽松开叶子衿正想教训他,苏月澜立刻赶忙跑走,苏念雪见哥哥走了,转身追上他。 苏御泽看着跑远的俩人,只好作罢,转而冲着叶子衿,一脸无辜:“娘子,我才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谁知道!每次去飘香楼不都叫玉蝶姑娘吗?”叶子衿一想到玉蝶,心里就一阵疙瘩,难受! “醋啦?”苏御泽笑吟吟。 叶子衿一脚踹向他,苏御泽眼疾手快,瞬间躲闪开,得瑟一番。 “好啦!你们真是闹个不停!”齐泓傅像个老头子说教一般:“谈正事,还胡闹!不怕出事!” 接着三人聚在一块,具体的再确定一下计划,保证安全性。 谈完事,苏御泽去送齐泓傅,到了大门口,齐泓傅拍拍苏御泽的肩膀:“总算是没那么抗拒了。” 苏御泽一怔,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傲娇道:“就两个小屁孩,我才不会跟他们计较!” “御泽,其实你家的事我不该过多问,但是你心里该清楚当初的事,那一定是有事在里头的,你也不该将气都洒在苏伯伯身上。”齐泓傅到底还是多说了几句。 苏御泽点了点头,扯着嘴角:“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我得念着我娘。” “你怎么知道苏伯伯不念着?”齐泓傅轻声道。 苏御泽沉默不语。 “好了,这事不谈了。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好好歇息,我走了。”齐泓傅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叶子衿一下子就感觉到苏御泽的不对劲,眼眸一转,靠近苏御泽,转移他的注意力,好奇道:“诶,苏御泽,你说你看上我哪?” “傻。”苏御泽干脆利落道。 叶子衿一下子炸了,戳着苏御泽的胸口,愤愤不平:“你有见过这么聪明的傻子!” “看看,这还不傻?”苏御泽不答反问。 叶子衿一脚将他踹地上,掀过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他,闹着小脾气,闷哼道:“给老娘滚!” 苏御泽任由叶子衿闹小性子,爬到床上,大脚一架,直接架在叶子衿身上,将叶子衿禁锢在怀中,叶子衿挣扎几番,可苏御泽却牢牢地抱着她,不让她逃离。 脑袋靠在叶子衿的头上,温柔的声音带着感激,在叶子衿的耳边响起:“娘子脑子不傻,可心傻,傻到为我挡剑。娘子,一直想跟你说,此生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俩人久久不语,半晌后,“所以不要将我的福分夺走好吗?”语气之中带着可怜的哀求。 第202章 女子如毒蛇 叶子衿心头似乎被针扎一般,刺痛刺痛的,好像没那么痛,可这种痛却一直持续着…… 叶子衿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的闭上双眼,选择逃避。 苏御泽抬了抬身,看着合上双眼的叶子衿,薄唇凑上前轻轻碰了一下叶子衿的脸,温柔道:“好梦,娘子。” …… “无忧,你出来啦!”乐蓉看到无忧站在飘香楼的大门前,眉头微微一蹙,转瞬即逝。 无忧浅浅一笑,眼底却是无尽寒意:“是啊,妈妈。” 乐蓉笑着走到无忧跟前,握住无忧的手,欣喜道:“出来就好,没事了。无忧之前的事,你也莫怪妈妈我,我也有自己的立场。” “恩,无忧明白。不怪妈妈,只盼妈妈还能收留我。”无忧眉宇间带着一抹哀愁,眼帘微微垂下,面容憔悴,直叫人怜惜。 “当然,你既是清白,我自然不可能把你赶出去。你当妈妈是何人也?怎能这般看待妈妈。”乐蓉故作责备。 “那无忧多谢妈妈。”无忧感激地蹲了蹲身子。 乐蓉连忙扶起无忧,转而问道:“对了,那你的状告又当如何?” “这事齐大人说会给我做主,到时候还得配合。不出意外,叶子衿应该得走一趟。”无忧轻声解释。 “好,我知道了。”乐蓉看了看无忧身上脏兮兮,急忙关切:“你看看,光顾着说话,来,赶紧先进去洗漱一下。” “好的。” 乐蓉扶着无忧招呼过几个丫鬟,命她们好好伺候无忧。 无忧洗漱完毕,坐在自己的闺房内,看着房间内的一切,一想到牢房内那阴森森的气氛,潮湿的地板,偶尔还有老鼠爬过,身子就忍不住一颤,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乐蓉,枉我多年付出,没想到紧要关头,你连个人都使唤不了,又有何用!还不如我来!” 一个计划在无忧内心谱写开来。 无忧换上靓丽的衣裳,打开房门,走到栏杆前,往下一瞧,飘香楼还是同往常一样,热热闹闹,从来不缺客人。 无忧往下走去,一旁的客人与窑姐都用怪异与惧意的眼神看着她。 无忧不在乎这些眼神,走到乐蓉的面前,欠了欠身:“妈妈。” 乐蓉看向无忧笑了笑,摸了摸无忧精致的小脸:“不愧是飘香楼的头牌,收拾收拾,又是容光焕发的美人。” “妈妈过奖了。”无忧低头媚笑,样子娇娇弱弱,看得人心痒痒。 乐蓉带着无忧来到一张大桌前,周围坐的人都是一身锦绣华服,乐蓉对着正座的男人,面带微笑:“陈大人,您之前不是说想见见我家忧儿吗?这不我给你带来了。” 那名叫陈大人约莫三十好几,一脸色相,眼珠子在无忧身上,上下转了转,无忧冲着他娇媚一笑,陈大人笑了几声,随口道:“乐夫人,我最近听了一段话,觉得甚是有道理。” “是什么话?”乐蓉笑问。 “就是说有的女子如毒蛇,一不小心就会反口咬人,你说谁哪敢要啊!”陈大人看着无忧眼底尽是嫌弃以及恶寒。 第203章 生意人 无忧面容一僵,随即恢复正常,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乐蓉眉头一挑,捂嘴轻笑,并不在意:“陈大人这话我虽然赞同,但是你不敢要,不代表别人不敢,只能说……征服不了。” 张大人脸色瞬间一沉,可又不敢多言,只是笑而不语。 乐蓉欠了欠身,温和道:“那就不打扰张大人的雅兴。”转身看向凳子上的姑娘,吩咐道:“姑娘们,记得照顾好张大人,若张大人有任何不满,唯你们是问。” “是。”姑娘们乖巧的回答。 乐蓉带着无忧离开,回到房间内,乐蓉安慰几句:“无忧,你也别介意,等陈阳的判决下来,就不敢有人再说你了。” “恩,无忧知道。只是平白摊上杀人的罪责,心里难受。”无忧神情落寞,十分委屈。 “恩,妈妈知道。你这几日先好好休息,也别将张大人的话放心里,那些男人都一个样,喜欢的时候捧在手心,不喜欢了多看你一眼都觉得烦,莫理会。至于你受得委屈,你也说了,齐大人会给你讨回公道的。”乐蓉拍了拍她的手,希望她能放宽心。 无忧浅浅一笑:“恩,无忧相信。” “好,那你好好休息。妈妈先下去忙了。”乐蓉嘱咐她几句,见她无事,也就离开房间。 无忧看着紧闭的房门,坐在凳子上,倒了杯水,一口喝下,脑子里闪过张大人的嘴脸,眼中充满疯狂,紧紧握着杯子,手指微微泛白。 乐蓉出了无忧的房间,往楼下而去,玉蝶迎面而来,欠了欠身:“妈妈,苏少爷与苏少夫人来了,我已安排在二楼包间。” 乐蓉点点头,抬头望了一眼无忧的房间,低声吩咐:“这几日给我盯紧无忧。” 玉蝶眼眸一压,恭敬道:“是。” 乐蓉抬脚往二楼去,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门内响起苏御泽的声音:“请进。” 乐蓉推开房门,入眼就看到叶子衿一拳打向苏御泽,而苏御泽则是笑嘻嘻的揉着被叶子衿打过的地方,似乎不痛不痒。 “两位感情真真是好。”乐蓉转身合上门,走到空位子上落座。 “不知道两位有又何事?”看着这两个把飘香楼当自家的人很是无奈,苏少爷也就算,男子爱进窑子,那是她们做这个行业的幸事,可偏偏现在身边总跟着叶子衿! 叶子衿双手撑着下巴,吃着苏御泽递来的橘子,酸酸甜甜,咀嚼着:“无忧姑娘出狱,那我就摊上大事,这不得赶紧来求饶。”语气可怜兮兮,可样子却是一副泰然。 “有苏府呢,少夫人不必担忧。”乐蓉帮着给两位倒水。 “我能跟无忧见一面吗?”叶子衿果然不喜欢绕圈子。 乐蓉淡淡的扫了俩人几眼,轻轻一笑:“当然可以,不过无忧是我们这的头牌,要见她可是得花银子的。”捧着两只手摊在叶子衿面前。 叶子衿笑着点头,扯着嘴角,不禁感叹一句:“乐夫人,不愧是生意人。” 第204章 唯一待你好的人 苏御泽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钱袋,扔在乐蓉的手中,乐蓉颠了颠,颔首:“无忧在顶楼右手边第二间。” 叶子衿起身给苏御泽使个眼神,便往楼上而去。 乐蓉待叶子衿远去,淡淡扫了一眼苏御泽,厉色道:“苏公子,你这媳妇胆子太大,是真不怕死吗?” 苏御泽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凄凉:“恩。” “我一个死士都怕,她是怎么做到的?”乐蓉声音飘然,似在问苏御泽,又似在问自己。 乐蓉轻咳了几声,恢复微笑:“苏公子,听我一句劝,让你家媳妇低调点,被那么多人盯上,到时候真出事可就来不及了。” “多谢乐夫人提醒,我知道。”苏御泽对着乐蓉露出一副感激的微笑。 乐蓉笑而不语,苏御泽问道:“上次我跟你说得那群黑衣人查到了吗?” “八成是出现在琉锦阁那个神秘人的人马。”乐蓉回道。 “还是查不出来吗?那个神秘人。”苏御泽眼眸一沉,食指与大拇指摩擦着,不知在想什么。 “查不出,他行迹无影无踪,手下的人又忠心,我的人进不去。”乐蓉一想到神秘人的事就一个头两个大,棘手的很。 “好,我知道了。”苏御泽闭了闭眼,歇息一会。 乐蓉见此,不再打扰,起身离开房间。 “叩叩”叶子衿敲响无忧的房间,无忧看向门口,凝神片刻,轻声道:“请进。” 叶子衿推开房门,无忧看到叶子衿的第一眼便毫不掩饰的暴露恨意。 叶子衿自然将她的眼神收入眸中,浅浅一笑:“无忧姑娘不要那么大的敌意嘛!” “若不是你,我哪里会受这牢狱之灾!苏少夫人竟然还妄想我能和颜悦色?”无忧拿起水杯饮下一杯冷水,将心中怒火浇灭。 叶子衿合上房门,大大咧咧地坐在无忧的对面,失笑出声:“无忧,这里就你我,不必装了。” 无忧看了看外头,手轻挽过碎发,妩媚动人:“苏少夫人说什么?无忧不明白。” “没事,那你就接着不明白吧。”叶子衿看着她浅浅微笑,无忧却紧蹙着眉头,一时不明白叶子衿的动机。 叶子衿忽然笑容一收,语气之中带着惋惜:“无忧姑娘,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得起陈阳吗?” “你什么意思?”无忧内心一慌,隐隐有不安感。 叶子衿眼帘一垂,深呼吸一下,眼中含泪,替陈阳不值:“陈阳不过是没能救你,可你却要他背上杀人的罪名?他真的对不起你吗?” 无忧蓦然站起身,退后一步,远离叶子衿,满脸惊恐:“你胡说什么!” 叶子衿抽泣一声,眼中充斥着指责:“陈阳喜欢你对吧!你怎么能忍心伤害一个爱你的人?那是唯一待你好的人啊!” 无忧脑海里充斥着无数画面,有她与陈阳相视一笑,有陈阳默默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有她在绝望中无声的呐喊…… 无忧摇着头,指着叶子衿,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你给我出去,给我滚出去!”无忧猛地上前,将叶子衿从位置上拉起来,把她推出去。 第205章 不过一个窑姐而已 叶子衿早有防备,倒不至于被她弄伤,一步步地退了出去。 叶子衿拉着无忧的衣裳,斥责道:“你将唯一待你好的人推向了死亡,从今往后,你就只能孤独一人!” “滚!”无忧甩着袖子,可偏偏叶子衿紧抓着她的袖子不放,无忧伸手扯开。 突然,“啪啦”的一声巨响,无忧与叶子衿顿时停住动作,纷纷看向隔壁的房间。 叶子衿蓦然松开无忧的袖子,冲进隔壁的房间,无忧下意识地也跟了上去。 走进房间,无忧就看到叶子衿跪在地上抱起韵音,此刻她衣衫褴褛,身上带着鞭伤,空洞的眼神没有一丝丝生气,面色惨白,泪如雨下,嘴里低低呐喊着:“救我!救我!” 这一幕在无忧的脑海里不断的加深,与记忆中的小姑娘不断的重叠,不断的切换,无忧捂着脑袋,低声喊叫一声。 “孟子羿,你对她做什么了!” 耳边传来叶子衿盛怒的声音,无忧蓦然抬眸望去,看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神色恍惚的孟子羿,他咽了咽口水,理直气壮道:“房中情事罢了,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更何况不过一个窑姐而已!” 无忧双眸通红,眼中迸发出绵绵不绝的怒火,以及根深蒂固的恨意,双手因为紧握而不断的发抖。 看到桌上的水果刀,闪过一丝狠毒,走到桌前,拿起刀子…… “怎么了?”苏御泽与乐蓉听到叶子衿的怒吼声匆匆赶来。 无忧猛地松开刀子,站在一旁,冷漠地注视一切。 乐蓉走到韵音身边,看着她全身血淋淋,简直触目惊心,蹲下来正想开口关心,却在触碰到她身上的血痕,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抬眸看向叶子衿,只见她眼神悄悄地扫着无忧,心中大体明白,出声关心道:“韵音,没事吧?” 韵音苍白着脸,艰难地摇了摇头。 苏御泽将韵音抱起来,放在床榻上,“你们先出去,我给她包扎。”叶子衿吩咐道。 苏御泽便揪着孟子羿,乐蓉扶过无忧低声道:“走吧,别耽误了韵音的治疗。” 四人走出了房间,床榻上原本病怏怏的韵音瞬间神采奕奕,看着身上的伤口,震惊道:“苏少夫人真是好手艺,这伤口都能以假乱真。” 叶子衿浅浅一笑,感谢道:“这次多谢韵音姑娘帮忙。” 韵音脸上浮起淡淡红晕,摇摇头:“小事一桩,能帮到齐公子,我很开心。” 叶子衿眼中闪过一丝趣味,有事! 韵音原是一位小姐,可惜家道中落,一年前无奈之下进入飘香楼,因为多才多艺,一般就给客官弹个小曲,唱首小歌。 卖艺不卖身,好在飘香楼内有一群客官就爱听听小曲,打探打探消息的,所以专门配个干净的姑娘,而韵音就是其中一位。 “不管如何,总之还是得多谢你。” 韵音带着一份青涩的羞涩,微微低着头。 叶子衿抿着嘴,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并未多嘴,端来一盆水,将她身上的伤口洗尽,看了看门外,微微凝重,语气之中带着歉意:“韵音姑娘,可能还得你再帮一个忙。” 第206章 无忧姐姐,对不住 “说。”韵音很是热心。 “可能你得受点皮肉之苦。”叶子衿也是无奈之举,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决不能出一点差错。 韵音知晓叶子衿的意思,颔首:“无妨,无忧是个多疑之人,要是不亲眼看到我的伤口,怕是不会上当。苏少夫人尽管做,这点苦不算什么。” 叶子衿看着韵音的眼神多了一份欣赏:“让你受苦了。” “没事,你弄吧。”韵音将手直接摊开放在叶子衿面前。 半晌后,叶子衿打开了房间,乐蓉走上前,着急道:“怎么样?韵音没事吧?” “没事,好在都是皮肉之伤,休息几日便可。”叶子衿随后嘱咐了乐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不过余光却一直看着无忧。 无忧站在一旁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才道:“妈妈,既然我这段时间无事,要不就让我照顾韵音吧?” 乐蓉瞟了一眼叶子衿,见她没反应,便应允了。 “那我进去瞧瞧韵音。”无忧福了福身,便走进了房间。 无忧看着躺在床榻上,了无生机的韵音,快步走上前,坐在韵音身边,轻轻地掀开了她的衣袖,入眼的便满是青痕,还有包扎好的伤口,现在还流淌着鲜血,一缕血腥味扑面而来。 韵音身子一颤,喃喃自语:“不要,不要……”韵音蓦然睁开眼,看到坐在身旁的无忧,抿了抿嘴,泪眼婆娑:“无忧姐姐。” “韵音,没事吧?”无忧关心道。 韵音摇摇头,神色痛苦:“有事!好痛。” “没事了,没事了。孟子弈已经被苏公子抓住,他不会轻易的放过他的。”无忧倒是很信任苏御泽,但与其说信任苏御泽,还不如说心底其实是相信叶子衿。 韵音闭上那双疲倦不堪的眼眸,绝望地摇着头:“那是孟将军的儿子,苏府不会掺和上这件事的。” 无忧无言,想起陈阳在安县帮她时被打出衙门的时候,嘴角一丝苦笑。 韵音紧握着双手,狠毒道:“要是陈阳没被抓进去就好了,那样或许他还能杀了他!” “韵音,你胡说什么呢!杀人是犯法的。”无忧连忙阻止韵音的话。 韵音忽然大哭起来,扑到无忧的怀里,哭泣道:“可是我该怎么办?” 无忧不知如何安慰,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思索一会,低声道:“我去找叶子衿。” “找她?”韵音不解问道。 “恩,她向来特立独行,或许她能帮忙。”无忧决定道。 “她会帮忙吗?”韵音一时困惑,不知道无忧心中打着什么算盘。 “我去试试看,你先好好休息。”无忧帮韵音掩了掩被子,便起身离开。 韵音看着无忧的背影,心里浮起愧疚之意,咬了咬下唇,最后喃道:“无忧姐姐,对不住。” 无忧得知叶子衿回苏府,便去苏府寻她。 “无忧?”叶子衿嗑着瓜子,眨了眨眼,指着门口,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门仆来汇报说是一名叫无忧的姑娘找您。”青玫回道。 第207章 跟你说个秘密 叶子衿扔下瓜子壳,起身正想出去会一会,苏御泽却抓住她的手,狐疑道:“她来找你做什么?难道是韵音那边漏泄了?” “我去看看不就知道。”叶子衿挣开苏御泽的手,苏御泽却紧紧握着,嘱咐道:“万事小心。” “知道了。”叶子衿摆摆手,大摇大摆出去。 来到苏府门口,便看到无忧站在门口,身子纤瘦,低眉顺眼,怎么看都不像个杀人犯,反倒像是千金小姐里不受宠的小姐。 叶子衿已经大致能猜出无忧从小到大的经历,内心也替她愤恨,其实她甚至觉得无忧做得是对的,就该把那些禽兽不如的家伙给杀了,可谁叫偏偏掺和上叶子晴,刘尚书现在又一直盯着苏府就等着逮她的不是,她也没法子啦,只能将无忧抓紧大牢,彻底结束此案。 “哟!无忧姑娘这是找我作甚?还亲自跑一趟!”叶子衿双手环胸,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 “我能不告你,但你必须帮我一个忙。”无忧直接直达主题。 叶子衿喜欢无忧的干脆:“先说说看。” 无忧轻声道:“韵音成今日这副模样都是拜孟子弈所赐,希望你能帮我把孟子弈抓进大牢。” 叶子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消失,内心无力,笑了笑:“无忧姑娘这是在说笑吧?我连裸尸案的凶手都没办法抓到,你让我去抓孟将军的儿子进大牢?我要是真把孟将军的儿子抓进大牢,我怕我就不是单单一个状告这么简单。” 无忧脸色一暗:“难不成你想护着他?护着这样的败类?” 叶子衿稍稍侧过身子,没有直接面对无忧:“无忧姑娘,窑馆本就是行事的地方,你情我愿的,我抓谁?还是说将飘香楼整锅端了?再有你要抓人得去衙门,找我作甚?” “哈哈!果然!”无忧朝天一笑,冷厉的眼神看着叶子衿,眼底爬上淡淡的失望。 叶子衿眼眸落寞,盯着渐行渐远的无忧,她心里清楚孟子弈是什么货色,可那又能怎样! 仰天长叹,转身回到房中,苏御泽看着失神的叶子衿,以为出什么事,着急问道:“怎么了?无忧跟你说什么了?” 叶子衿看向苏御泽,单手撑着下巴,敲了敲一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苏御泽乖巧地坐下,眼眸直直地盯着她。 叶子衿拧了拧眉,蓦然开口:“苏御泽,我想跟你说个秘密。憋着难受。” 苏御泽眼眸一亮:“你说!” 叶子衿冷酷道:“我想让无忧杀了孟子弈。” “你疯啦!”苏御泽赶忙捂住叶子衿的嘴,叶子衿扯掉苏御泽的手,烦躁道:“你该知道,孟子弈玩死过多少姑娘,齐伯伯想插手也插不了,这样的混蛋凭什么活在这世上。就因为他有个将军爹?” 苏御泽对此也感到无可奈何:“娘子,我明白。但是孟子弈这次是协助衙门办案,一旦他出事,齐伯伯与泓傅难辞其咎,所以不能动他。” 第208章 护人渣 叶子衿深叹一口气:“所以我还要护一个人渣。” 苏御泽搂了搂叶子衿,哄道:“放心吧,总有一天会有人惩戒他的。” “老天爷惩戒吗?我可不相信什么天道好轮回!”叶子衿挣开苏御泽的拥抱,双手抵着下巴,扒在桌子上,干巴巴地瞪着前方。 苏御泽坐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她。 叶子衿半晌不说话,眼眸一抬,转头看向苏御泽,见他神色担忧,伸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安慰道:“放心,我知道轻重,要处理人渣,我也得等案子过了。” “你又要干什么?”苏御泽隐隐不安。 叶子衿咧开嘴一笑,眨巴眨巴大眼睛,摇摇脑袋。 苏御泽暗叹一口气,捂上了额头,心中猜到她的想法。 …… “乐夫人,今天有没有什么新美人啊?”孟子羿笑吟吟地走进飘香楼。 乐蓉站在他身侧,手中的帕子一挥:“当然有,我带你去瞧瞧。” 韵音站在高楼之上,看着楼下大摇大摆的孟子羿,指尖抓着木栏,抓出一条条痕。 “韵音,你怎么在这?快去休息。”无忧走上前扶着韵音。 韵音拉开了她的手,指着楼下正上楼的孟子羿,低声一笑:“果然结果还是一样。” 无忧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孟子羿欢欢喜喜地冲着一旁的窑姐抛媚眼,调戏。生活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无忧拍了拍韵音的肩膀,往楼下而去。 韵音忽然抓住无忧的手,眼底慌乱,低声问道:“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无忧浅浅一笑,拉开她的手。 韵音冲着她的背影,急忙说道:“不要去。”话落,韵音愣住,懊恼地闭了闭眼,垂下了脑袋。 无忧回眸一笑:“我没想干什么,你放心。” 韵音盯着地板,耳边只传来无忧逐渐离去的脚步声。 韵音转身回房,却看待叶子衿站在不远处,脚步一顿,轻轻吐了一口气,走到叶子衿的面前:“对不起。” “没事。”叶子衿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她的意思。 “计划会失败吗?”韵音低着脑袋,一副等待被骂的小可怜样。 叶子衿抿嘴一笑:“没事的,她肯定能多少猜到。” “那万一她不上当了,怎么办?”韵音此刻十分恼悔,不该一时心软。 “只能见机行事。好了,你也别想太多,我这就是过来瞧瞧。无忧既然已经主动了,那我也要回去准备。再见。”叶子衿转身离开。 韵音看了看叶子衿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无忧的方向,内心就像有个天平,一会倒这边一会倒那边,甩了甩头。 无忧来到乐蓉与孟子弈面前,福了福身:“妈妈,孟公子。”娇媚的眼神与孟子弈对视一眼,害羞的垂下。 乐蓉看了看两人,转而问无忧:“无忧有事吗?” “妈妈,我耐不住性子,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到妈妈的?”无忧问道。 “那既然如此,你就帮我给孟公子介绍几个姑娘吧。我下边还有事。”乐蓉正好顺水推舟。 第209章 提枪上阵 孟子弈心里打颤,但看着无忧这娇小的身材,又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颔首应了:“好,那就让无忧姑娘帮本公子介绍介绍。” “好的,孟公子这边请。”无忧稍稍侧过身子,空出位置,伸出手请道。 孟子弈负手而行,跟在无忧的身边,侧头瞧着无忧的脸蛋,想起第一次初尝到她的滋味,现在一想还是回味无穷。 心里起了歹念,想着既然帮忙,那就顺道再享受享受。 看着无忧的脸越发的痴迷,舔了舔唇瓣,伸手握住无忧的芊芊玉手,光滑的肌肤,孟子弈摸着甚是喜欢:“无忧姑娘,近日受苦了。” 无忧淡淡看了一眼孟子弈的手,温婉一笑:“没什么。这不都查清楚了吗?” “可是有的人就是多心,非要找人麻烦。”孟子弈翻了个白眼,想到齐泓傅等人来他家中,就是一副命令的口吻要求他帮忙,让他到现在都感觉十分的不快。 “孟公子这是何意?”无忧故作随口一问,打开房间,此刻隔间已经站着不少的年轻少女等候。 孟子弈也不傻,自然不会告诉她计划,无忧看着沉默不语的孟子弈,倒也不追问,热情的招呼着他,给他端茶送水,喂点心。 指了指屏风外的姑娘:“孟公子瞧瞧,这是飘香楼新进的姑娘,都是雏儿。” 孟子弈握着无忧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暧昧道:“再好的雏儿都比不上无忧姑娘的滋味。” 无忧笑得娇羞,轻轻地推开孟子弈的手,娇嗔道:“孟公子真会说笑。” “无忧姑娘要不就你陪陪我吧?”孟子弈自从出了刘玮的事就一直待在府内,都有好几日没碰过女人,此刻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已经急不可耐。 无忧转身背对孟子弈,笑道:“孟公子别说笑了,妈妈让无忧最近歇息,孟公子还是看看这些姑娘吧。” 孟子弈从后头一把抱住无忧,那软软的身子倒在他的怀里,温香软玉在怀,哪个男人克制的住! 孟子弈朝着屏风处,低吼道:“都给我出去。” 那些小姑娘刚入世不久,被人一吼,颤着身子,哪敢留下,一溜烟的全跑了。 “都走了。”孟子弈转头靠近无忧的脸蛋,轻轻一吻,声音压抑沙哑。 无忧转身贴上去,双手勾着孟子弈的颈脖,孟子弈喜上眉梢,一把抱起无忧倒向一旁的软塌,三下两下的俩人便坦诚相见,不一会儿就热火朝天。 蹲在屋檐上听墙角的叶子衿,心里大赞佩服,翻个大白眼,耳边传来靡靡之音,心烦意乱,不禁嘀咕道:“真是牛逼,对着个杀人犯也敢提枪上阵,无忧你赶忙杀了他得了!” 叶子衿坐在屋檐上,打个哈欠,手撑着下巴,醉眼迷离,瞧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还在继续呢! 叶子衿干脆翻身躺在屋檐上,双手搭在脑袋上,暖暖地阳光打在叶子衿身上,透着一份慵懒,叶子衿迷上双眼,索性睡一觉。 第210章 解不了我的饥渴 很久很久以后,叶子衿听到屋内好似声音渐渐停了下来,她也睁开双眼,翻身而起,低头瞧了一眼屋内的俩人,此刻俩人并肩躺着,还在亲亲热热的耳语着。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孟子弈总算是起身决定离开,而在走之前俩人还要亲亲小嘴,拉拉扯扯才肯离开,那腻歪程度,叶子衿瞧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子衿看着孟子弈平安出了飘香楼,便从屋檐上下来,先行一步回到衙门。 “娘子,没事吧?”苏御泽在衙门左等右等,总算是看到叶子衿回来,焦急上前。 齐泓傅也跟上去,关心道:“弟妹,怎么样了?” 叶子衿耸耸肩:“没怎么样,不过看了一场活春宫罢了。” “什么!”苏御泽眉头一蹩,脸上极其不悦,看向随后跟来的孟子弈。 孟子弈走到叶子衿身边,一脸贱样:“苏少夫人听墙角听得如何啊?” 叶子衿淡淡瞧着他,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孟子弈斜瞟了一眼苏御泽,十分嚣张:“看我这般神勇,要不跟着我算了?” 苏御泽脸色骤然一变,深邃的眼眸一沉,迸发出无法遏制的怒火,五脏六腑都火烧了起来,迈开脚步,拳头冲过去。 叶子衿却在这时截下苏御泽的手,霸气揽过苏御泽的脖子,垫脚,吻上苏御泽的唇瓣,几秒后松开他的颈脖,看向孟子弈,而苏御泽轻舔一下唇瓣,痴痴地看着叶子衿,接着响起一道令人堂皇无措的话:“我有我相公,就你这样,还解不了我的饥渴。”叶子衿正大光明地盯着孟子弈的裤裆,嗤笑一声,带着一丝讽刺的味道。 孟子弈看着叶子衿这打量的眼神,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接受不了,顿时涨红了脸,下意识挡了挡下身。 衙门内在场所有人已经被雷得四分五裂,外焦里嫩,脑海里只充满着:我是谁?我在哪…… 至此,坊间对于苏家大公子的传言又多了一字:猛! 多么简单粗暴! 而对于新晋的叶美人苏大少夫人来说,大多数男人表示:远离、远离、再远离! 叶子衿身子倒在苏御泽的怀里,苏御泽立刻搂着她,叶子衿指着周围一副天打五雷轰模样的人群,邪魅一笑:“把你们的嘴巴闭上,哈喇子都要掉出来了。丢不丢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众人下意识闭上嘴,心里可谓是波涛汹涌,无不惊恐叶子衿的“豪言”。 齐泓傅早知叶子衿的语出惊人,可还是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挥挥手,一旁的下属等得就是齐泓傅这一吩咐,转身立刻消失在正堂。 齐泓傅看向孟子弈,转移话题道:“孟公子,不知道无忧姑娘有跟你说什么吗?” 孟子弈压下脸上热气,清了清嗓子:“她约我今晚亥时在桃酒阁相见。” “恩。今晚还请孟公子多加配合,御泽会假扮成你,而你到时候跟在我们身边,以防万一。”齐泓傅详细的说明一下晚上的行动。 叶子衿正色道:“到时候我去看着无忧,你们守在桃酒阁。” “恩,这样也行。那弟妹到时候你万事小心。”齐泓傅嘱咐道。 第211章 走水了 叶子衿转过头,瞧着胡禄,摇了摇头:“葫芦,你怎么来了?” 胡禄傻呵呵地憨笑一声:“少爷让我来保护你。” “额”叶子衿欲言又止,不忍伤他的脆弱的小心灵,鼓励道:“好,那到时候你冲锋陷阵。” “没问题。”胡禄顿时士气大增。 叶子衿蹲在飘香楼隔壁的小巷子里,眼眸一刻也不敢离开,随时关注着飘香楼的动态。 而另一边,苏御泽伪装成孟子弈正走进桃酒阁,来到无忧定好的房间内,刚进门,苏御泽眉头微微一皱,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喷嚏,嘟喃道:“也太香了吧!” 房间内飘荡着一股浓厚的熏香,苏御泽实在受不了,打开了窗户,转身将房间内的蜡烛吹灭了几根,把屋内的视线弄得较暗些,防止无忧察觉出他是假扮的。 苏御泽重新喊来一壶水,倒着喝了几口,便开始等待亥时的到来。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叶子衿在飘香楼门口迟迟没有等到无忧的出现,而苏御泽这边亦是如此。 忽然,一股浓厚的烟飘来,叶子衿被呛了几下,抬眸看向上方,一惊:“走水了!” 胡禄等得在一旁打起了盹,听到叶子衿的话立刻惊醒:“什么!走水了!哪?” 飘香楼内猛地冲出一堆人,整个飘香楼一下子被点燃,烧起燎燎大火,叶子衿眼眸一转,拍着胡禄吩咐道:“胡禄,你赶紧去帮忙,我去找你家少爷。” “啊?”胡禄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好,好!” 叶子衿转身往桃酒阁去,手腕蓦然被抓着,后头响起胡禄厉声:“你干什么!” 叶子衿一个转身就看到胡禄挡在她的面前,直瞪瞪地看着面前的人,叶子衿绕过看向前方,眉宇间一拧:“玉蝶?” 玉蝶脸上蒙上一层灰,拼命的咳了几声,指着楼上,焦急道:“妈妈跟无忧还在上面!” 叶子衿一愣,立刻冲到大门前,“少夫人,你不可以进去!”胡禄连忙冲到叶子衿的面前,挡在她的去路。 叶子衿懒得跟胡禄争论,看到一旁的人拿过来的水盆,上前夺过,一把浇在身上,扯下胡禄一块衣角沾湿,捂在口鼻上,撞开挡路的胡禄冲了进去。 胡禄一时没注意,被叶子衿轻易撞开,正想跟着叶子衿冲进去,奈何火势太大,根本冲不进去,焦急地踱步,蓦然想起苏御泽,赶忙往桃酒阁而去。 不过这时桃酒阁也乱了,苏御泽闻着香味,慢慢才反应过来,这香味有点怪! 身子如同火烧,体内的热流一股脑的往下冲去,某处不禁肿了起来,苏御泽握紧拳头,一拳砸向桌子。 身子异样越来越明显,整个身子一片红润,额头上布满热汗,低低的嘶吼一声。 苏御泽忍不住蓦然站起身,椅子被他直接弄倒,发出一声巨响,身子摇摇晃晃往床榻而去。 外头的齐泓傅听到异声,蓦然起身,四下看了看,悄悄来到门前,凑上前侧耳倾听,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低声唤道:“御泽?御泽!” 第212章 不准给我找女人 随即齐泓傅听到苏御泽低低的呻吟声,蓦然一惊,转身回到原处。 “你在这里待着,不要进来。”齐泓傅对着孟子羿交代一句,带着属下冲进了房间。 可孟子羿哪会是个听从他人话的人,忽视齐泓傅的话也跟着走进来。 此时齐泓傅与下属面色红涨,苏御泽躺在床榻上,衣裳凌乱,身子背对着他们,转头看向他们,面色微微难堪:“这香炉里有迷情香。” 齐泓傅立刻转身吩咐:“赶紧用水浇灭。”手下端起茶壶,打开香炉,茶水倒入,嗞的一声,一缕浓烟飘起。 苏御泽低低的呻吟一声,齐泓傅面色一红,清咳一声:“赶忙将苏少夫人找来。”大伙自然明白,脸上都是红扑扑,应声后便立刻去找。 孟子羿看着苏御泽狼狈的样子,哈哈一笑,十分幸灾乐祸。 孟子羿站在房间内也吸入了一些香味,忽然下体有些异样,孟子羿磨了磨,可是这份异样没有减轻,反倒越来越严重。 齐泓傅这时注意到孟子羿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 “我下面好痒!”孟子羿整个脸皱在一块,挠了挠,十分不舒服,火辣辣的,有点疼有点痒。 齐泓傅蓦然看向房间内的香炉,转头对下属道:“带着孟公子先回去,给他找个大夫!” “是。”属下扶着孟子羿带着他赶忙离开。 孟子羿刚走不久,胡禄就冲了进来,大喊道:“不好啦!不好啦!飘香楼走水啦!” 齐泓傅立刻从房间出来,露出一颗脑袋往下瞧,看到是胡禄,急忙道:“怎么回事?” 胡禄面色焦虑不安:“我也不清楚,只是乐夫人和无忧姑娘好像关在里面,而少夫人冲进去救她们了!少爷呢!” 齐泓傅收回头,看向房间内的苏御泽,一拳砸向墙壁,怒斥一声:“真是倒霉!” 胡禄冲了上来,走进房间看到苏御泽的模样,脸色红涨,颤抖的指了指:“怎么回事?” “先将你少爷送回去,我们去飘香楼找你家少夫人,找到会第一时间送到苏府的。”齐泓傅看着在隐忍的苏御泽,深知这份痛苦,可也无可奈何。 走到苏御泽身边,略带歉意,低声问道:“御泽,你要忍着吗?” 苏御泽转过头,怒瞪着他,警告道:“不准给我找女人,否则老子杀了你们!” 齐泓傅叹了一口气,看向胡禄,道:“记住了,不许给他找,否则后果很严重。” 胡禄呆愣地点点头:“哦。”齐泓傅喊来几个人,帮着胡禄将苏御泽送回苏府。 叶子衿闯进飘香楼,楼内此时大烟萦绕,看不清前方的路,叶子衿压低身子,一点点往前走,靠着平时的记忆,总算是摸索到楼梯,快步往上走。 “啪!”一根木柱从天而降,叶子衿扶着栏杆一个翻身,木柱滚下了阶梯,叶子衿猛地咳了几下,将衣角紧捂着口鼻,冲了上去。 大声的呼喊道:“乐蓉!无忧!咳咳咳!没死出个声!” 第213章 无忧死了 起火点是在楼上,烟雾茫茫,脚下的路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叶子衿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响声,上头不断有木柱砸下来。 叶子衿看到烟雾之中的一扇门被推开,乐蓉身子晃荡地走了出来,叶子衿快步冲了上前,将衣角捂在乐蓉的口鼻上,问道:“没事吧?无忧呢?” 乐蓉拉扯着叶子衿,催促道:“赶紧走,无忧已经死了!” 叶子衿一震,将脑袋往房间内一探,看到倒在远处地上的无忧,叶子衿推开乐蓉,欲想走进去。 乐蓉扯着她,吼道:“你疯啦!赶紧走,快塌了!” “乐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要走,你自己走,我自己管得了自己!”叶子衿猛地推开乐蓉,乐蓉吸入了不少烟雾,此刻已经撑不住,见叶子衿这般不听劝,只能丢下她转身离去。 叶子衿抬手蒙着脸,冲了进去,叶子衿扯过一旁的还未烧尽的床单,将桌上的茶水倒在床单上,蒙在了自己的身上,踹开横在地上的木柱和凳子,冲到了无忧的身边。 无忧身上不断的流出鲜血,颈脖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叶子衿一愣,伸手捂住无忧的颈脖,左右看了看,想着法子离开。 无忧艰难的抬起手,握上叶子衿的手,唇瓣动了半天才发出声音:“不、用。” 叶子衿眼眸一沉,眼底一丝阴冷闪过,问道:“乐蓉干的?” 无忧只是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容,眼眸看着房顶,流波溢彩,似在回忆思念,最后缓缓闭上了双眸。 手从叶子衿的手腕上滑下,叶子衿嘴唇紧抿,双手慢慢紧握起来,蓦然站起身,叶子衿将床单披在了无忧的身上,将无忧背在身上,在身上打了个结,固定住无忧,转身一根巨大的木柱塌下,直接将叶子衿的出路封死。 叶子衿转身看向窗户,冲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一缕浓烟飘了出去,叶子衿被呛得喉头痛楚,眼眸更是酸楚的睁不开,眨了眨眼,从外头看了看,足足二十米高。 叶子衿转身看了看房间,走到了衣柜前看到里面还有些衣服,心中一喜,将衣服一个一个的打上死结,来到了窗户前,将衣裳往下一丢,还差个五米多,叶子衿也管不了那么多,大火不断的烧来,叶子衿整个人热汗满身。 将一旁的桌子拖了过来放倒,将两个桌角抵在墙壁上,另两个桌角扣在门窗上,将衣裳绑着桌角上,扯了扯,还算牢固,叶子衿紧抓着衣裳一点一点的往下挪。 “怎么样了?”齐泓傅赶到飘香楼,大火已经笼罩了整个飘香楼,众人不断的运水浇灭,偏偏碰上今晚刮风,大火蔓延的速度变得更加的快。 “听说里面还有两个人。”一位百姓焦虑的说道。 齐泓傅眉头一皱,四处看了看就是看不到叶子衿的身影,心中更是急得不得了,想要冲进去看看情况,可这大火漫天的,别说进去就连靠近都是个问题。 第214章 别再折腾她了 “碰!” “啊!”叶子衿整个人砸向地面,整个身子的骨头像是被震碎了一般,叶子衿解开床单,无忧从叶子衿身上滚了下来。 叶子衿低声嘶叫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压下涌上喉头的血腥,看向了一旁的无忧,疲惫的闭了闭眼,休息了片刻。 叶子衿站起了身,扭了扭撞到的肩膀,将地上的无忧背在了身上,绕过飘香楼来到大门前,此刻众人还在灭火。 而叶子衿背着一个人出来,众人皆是一惊,再是一喜,齐泓傅立刻冲了上来,大舒一口气:“还好你没事,还好!”齐泓傅看到叶子衿没事才看向她身后闭着眼,满身是血的无忧,脸色一僵。 齐泓傅的下属将无忧接过,叶子衿眼帘垂下,掩盖住眼底的悲凉,低声道:“无忧死了,能将她好好安葬吗?” 齐泓傅看着无忧颈脖上长长的伤痕,觉得可疑,正想拒绝,叶子衿开口阻止:“她够惨了,别再折腾她了。” 齐泓傅静默一会,低声道:“无忧畏罪自杀。” “谢谢。”叶子衿身子一晃,勉强站稳,齐泓傅急忙扶住叶子衿,上下看着她关心道:“怎么了?哪受伤了?” 叶子衿觉得身心皆疲,只想好好休息,摇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齐泓傅脸色一变,急道:“御泽出事了!” “什么!”叶子衿话音刚落,人就飞奔离去,脑子一片混乱,只想快点回到苏府。 …… “青玫,子衿还没回来吗?”冯湘雯看向青玫焦急问道。 “青桃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要是看到少夫人应该会赶过来。”青玫着急不已,心里更是害怕,悄悄看了一眼苏逸海,生怕心中的某个念头成真。 众人全部都待在逍遥院里,苏逸海端坐在石椅上,面无表情,周围的人都急了眼,可又不知该当是好。 房间内传出一声声苏御泽的低吼声,偶尔还传出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苏德实在不忍少爷如此,冒死进言:“老爷,要不给少爷找个姑娘吧?”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静了,屏住呼吸,纷纷看向正襟危坐的苏逸海。 胡禄想起少爷的话,急忙开口:“老爷,少爷说过谁给他找女人,他就杀了谁。”胡禄看着周围的视线都放在他身上,心中打颤,声音更是越来越小,几乎都快听不清。 苏逸海刚刚冒出的想法,一下子就被胡禄给掐断,毕竟他跟苏御泽的关系稍微好一点,要是一个不注意,怕是往后真的就不可能修复了。 苏逸海眉头微微皱起,苏德瞪了一眼胡禄,怒斥道:“这个时候是在乎这个的时候吗?那个玩意有多厉害你知道吗?要是少爷出事了,你负得了责吗!” 胡禄被吼得更加不敢再多说一句,看了看房间,心中默念:少爷,小的尽力了。 苏逸海沉默了一会,低沉道:“再等等。” “老爷!”苏德是打从心底心疼苏御泽,只想着先解决眼前的事,却忘记了苏御泽内心的想法。 第215章 娘子,你要去哪 众人已经没有人敢开口制止苏德,苏逸海紧抿着唇瓣,看了看院口,就是迟迟不见叶子衿出现,内心也很纠结,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 这药的厉害之处就是会逼疯一个人,要是稍有不慎,下半辈子就那样了! 苏逸海咬紧牙,闭上双眼,心一狠:“去找个姑娘来吧。” 冯湘雯心一跳,将头转向了别处,苏德却是猛地松了一口气,转身便去找个干净的姑娘。 苏德很快就在府内找来了一个姑娘,姑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房间,大伙心中皆是别扭,想制止却又没资格。 “少夫人来了!”青桃欢喜的声音闯进了院内,大伙身子一阵冷汗直流,蓦然看向院口,看着叶子衿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苏逸海面容俱变,冯湘雯瞪了一眼苏逸海,苏逸海一脸委屈。 “父亲,母亲,御泽怎么了?听说他出事了?”叶子衿着着急急的赶回来,根本没时间去听青桃的话,一路冲来,此刻还气喘吁吁,脸色极差,发着白。 众人静默,冯湘雯踢了一脚苏逸海,苏逸海脸色一涨,犹犹豫豫了老半天。 叶子衿却以为苏御泽出了大事,情况危急,推开一旁扶着她的青桃,喃喃自语:“你们不说,我自己进去看。” 众人想要拦下叶子衿,叶子衿迈出几步,房间内忽然传出一声女声:“少爷!” 众人倒吸一口气,叶子衿脚步一顿,面色一僵,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没有一点点的血色,心底似有数万只蚂蚁爬着,挠着她的心脏,一股寒意从脚底窜满全身,僵硬地转头看向他们,问道:“怎么回事?” 青玫斜瞪一眼苏德,心中本就喜欢叶子衿,此刻更是为她抱不平,隐隐带着怒气:“少夫人,少爷中了迷情香,苏管家给他找了个女人,就在里面!” 叶子衿定在原地,每一个人都在观察着叶子衿的神色,等了半天,不见她发火大骂,只有淡淡一字:“哦。”接着迈开脚步,往院口而去。 青玫气得红通了眼,青桃更是难以置信,俩人默默跟上叶子衿的脚步。 “砰!”忽然一声巨响,接着一道惨叫的女声,继而听到苏御泽盛怒的声音:“我说了别给我找女人,你们找死啊!” 叶子衿脚步顿停,眼泪从眼眶内忽然犹如决堤,滴答滴答地落下,心中充斥着激动以及……再也熟悉不过的悸动。 “娘子!”苏御泽怒视一圈院中的人,在门口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可人儿却似乎想要离开,苏御泽心中一急,忍着快要爆炸的身子,冲到了叶子衿的身后,一把抱住她,委屈不已:“娘子,你要去哪?” 冯湘雯猛地松了一口气,急忙道:“青玫,青桃,赶紧将少爷少夫人送进房间。” 青玫与青桃后知后觉,大伙也跟着上前,一把将两人推进了房间,叶子衿刚刚愣住,一时脑子转不动,等回过神,人已经被推进房间,房门紧锁起来。 第216章 可以用手 叶子衿还想出去,可身后的苏御泽,将叶子衿一扯,直接倒在桌子上,后脑被磕了一下,正想起身,苏御泽整个人便压了下来。 “苏御泽,你冷……”话未说完,嘴唇便被苏御泽封住,苏御泽的动作十分狂野,一点温柔都没有,与上一次的接吻完全相反。 这一次苏御泽犹如饿狼,疯狂猎食,似乎要一口将叶子衿吞下,双手在叶子衿身上不断摩挲,将她身上碍事的衣服全部撕烂。 叶子衿看着面前猴急的苏御泽,心中大惊不好,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赔上清白了! 叶子衿原本想着好歹可以用手嘛!可是偏偏她从飘香楼摔了下来后,整个人都疼得要死,力气也已经全部花光,根本没有力气去抵抗一个如同猛兽的禽兽! 苏御泽抱起叶子衿往床榻上走去,俩人摔在榻上,苏御泽的头埋进她的胸脯,疯狂觅食,叶子衿脸上慢慢爬上红晕,气息开始混乱。 苏御泽抬起头,眼中尽是情|欲,盯着她水润的樱唇,再次攻上她的唇瓣,叶子衿只能感觉到他的吻缠绕在自己的口中,吻得那样的疯狂,索取着她的每一丝甘甜,舔舐着她的舌头,吸允着她的舌尖,越来越狂野。 叶子衿有些不知所措,双手紧张的揪着他的衣领,意识开始不清了,身体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的指尖在她的身上肆意的游走,滑过她每一寸白泽的肌肤上,每一次的触碰叶子衿都忍不住一颤,在叶子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苏御泽竟然放开了她。 叶子衿娇喘着,双眼带着朦胧的湿意,苏御泽看着她垂涎欲滴的样子,下身更加的蠢蠢欲动,更加的紧绷。 苏御泽喘着粗犷的喘息声,隐忍着痛苦,压抑道:“娘子,我不逼你。” 叶子衿心中不免感动,咬咬牙,双手勾住苏御泽的颈脖,主动吻了上去。 不管啦! 叶子衿的主动将苏御泽打得溃不成军,苏御泽嘴角扬起笑意,加深这个吻。 俩人坦诚相对,苏御泽抱着她,不断的亲吻着她的每一处,叶子衿几乎化作一滩春水,直到苏御泽攻入她最后的一道防线,一室旖旎。 翌日,苏御泽悠悠睁开双眼,揉了揉太阳穴,记忆慢慢回笼,想到昨夜的疯狂,微微一愣,继而笑容满面,转头看向靠在他身侧睡得香甜的叶子衿,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蛋,在她脸上偷吻一口,心情畅快。 大腿压在叶子衿身上,紧紧抱着她,闭上双眼陪她再小睡一会。 叶子衿的体内一阵冲涌,一股血腥涌了上来,叶子衿迷糊地睁开双眼,手掌捂住嘴唇,压不住体内的汹涌,叶子衿撑起了身子。 苏御泽浅睡,一下子就感应到叶子衿的动作,蓦然睁开眼睛,起身温柔的搂过叶子衿的细腰,下巴靠在叶子衿的肩膀上,语气极其暧昧:“娘子,睡得可还好?” 叶子衿正想点头,可忽然体内的汹涌一下子涌上来,一股鲜血吐向被褥。 第217章 帮我抓几味药 苏御泽被吓坏了,急忙抱过叶子衿,转头冲外头大喊道:“来人!来人!赶紧叫大夫!” 房间内站满着人,一个个都看着纱帘后的叶子衿,苏御泽坐在叶子衿身侧,一直轻抚着叶子衿的发丝,看向一旁给叶子衿把脉的大夫,着急问道:“大夫,怎么回事?” 大夫收回手,恭敬道:“回苏少爷,少夫人是伤了内伤加上昨夜激烈的……房事,所以身子受不住,一会我给少夫人开个单子,照着单子好好调理几日便可。” 苏御泽心底愧疚,随即眼角一挑,眉头紧蹙:“内伤?她怎么受的内伤?” “这?那苏少爷得问少夫人了。”大夫看了一眼闭眼歇息的叶子衿,垂下了脑袋。 苏御眉头不解,挥挥手,冲着纱帘外的青玫吩咐道:“青玫跟着大夫去拿单子。” “是。”青玫拉开纱帘,大夫颔首,走出了房间。 冯湘雯与苏逸海跟着走进来,看向床榻上的叶子衿,一脸雪白,冯湘雯面色着急,困惑道:“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内伤了?” 苏御泽紧抿着嘴,看向外头的胡禄,轻声唤道:“葫芦,你给我过来!” 胡禄垂着个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在苏御泽开口前,抢先回答:“请少爷责罚,昨日飘香楼走水,少夫人跑了进去。” “什么!”苏御泽怒声道。 “御泽,你冷静点。子衿还在休息。”冯湘雯小心提醒。 苏御泽看了一眼叶子衿,压下怒气,低沉道:“将昨日的事速速讲来。” 胡禄立刻将昨日的事详细的告知苏御泽:“我将少爷送回去,齐公子则去了飘香楼。” 苏御泽愁眉地看着叶子衿,“呀!”青桃在外头大喊一声,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着急道:“少爷,少夫人这衣服上怎么都是血?”青桃将被苏御泽撕扯成布条的衣裳摊开,衣裳上满是血迹。 苏逸海看向苏御泽急道:“子衿受伤了?” “没有,她身上没有伤口。”苏御泽瞟了一眼衣裳,紧握住叶子衿的手。 “那这是谁的血?”苏逸海不解道。 屋外传来青玫的声音:“少爷,齐公子来找您。” “知道了,你让他在正堂等候。”苏御泽吩咐一声,起身对着青桃道:“看好少夫人,一醒来立刻汇报。” 青桃应道:“是。” 苏逸海与冯湘雯见叶子衿未醒,待在这也帮不了忙,就跟着苏御泽一块离开了房间,青桃坐在了床榻边,胡禄则在外头候着。 叶子衿感觉到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慢慢睁开双眼,青桃心中一喜,正想起身去汇报,却被叶子衿的手拉住,青桃困惑地看向叶子衿,问道:“少夫人,怎么了?” “青玫去给我拿药吗?”叶子衿问道。 “恩。”青桃颔首。 叶子衿眼眸一转,低声说了几味药,吩咐道:“你让青玫帮我把这几味药也给抓来。一服就好。” 青桃愣了愣,倒是记住了那几味药,可是……“这是什么药?少夫人,你身子不好,不能随便吃大夫没吩咐的药。” 叶子衿抿了抿嘴,淡笑道:“你放心,这几味药是以前我受伤经常吃的,可以帮助我尽快恢复身子。不过这药你就别跟父亲他们说,我怕他们担心。” 第218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桃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青桃明白了,我这就跟青玫说去。” “恩。”叶子衿松开青桃的手,看着青桃离开的身影,望着房顶,手掌放在腹部上,想起昨夜的放纵,叶子衿整个脸跟火烧一般。 齐泓傅看到苏御泽走来,问道:“弟妹,没事吧?” “没事,但是她怎么受内伤的?”苏御泽愁着眉,看得出来他心里的焦虑不安。 齐泓傅知他担心叶子衿,将昨夜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无忧死了!”苏御泽震惊道。 “恩。但是我认为她的死不简单。”齐泓傅也不瞒着苏御泽他心底的怀疑。 苏御泽明白他的意思:“你怀疑乐蓉。” 齐泓傅颔首:“恩。” “乐蓉不会承认的。”苏御泽笃定道。 齐泓傅道:“我也知道。所以我就应了弟妹的要求。” “少爷,少夫人醒了。”青桃前来汇报。 苏御泽一喜,迈开步伐就要走,齐泓傅急忙拦下他:“这有了娘子,就把我给撇下了。真是见色忘友。” 苏御泽推开齐泓傅,懒得跟他费口舌,直接用行动证明他就是这样的人,见色忘友! 齐泓傅捂着受伤的小心灵,跟上苏御泽的脚步,随他一块去瞧瞧叶子衿。 苏御泽夺门而入,冲到叶子衿身侧,上下看了看她,见她面色不再那般惨白,微微带着一丝红晕:“没事了?” 叶子衿靠在床榻上,颔首,见他气喘吁吁定是一路跑过来的,露出灿烂的笑容:“没事。” “你真是吓死我了。”苏御泽温柔的将叶子衿落在脸侧的青丝挽到耳后,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脸蛋,看着叶子衿的眼神宠溺无边。 叶子衿瞧见他眼中的柔情蜜意,害羞的低下了头,脸上火热热。 “哎呀!真是羡煞我也!”齐泓傅的笑声传来。 叶子衿抬眸看向齐泓傅,轻声唤道:“齐大哥。” “没事吧?”齐泓傅关心道。 叶子衿摇摇头,微笑道:“没事了。齐大哥,昨夜飘香楼内的人没出什么事吧?” “都没事,不过不少人被烧伤,但都无大碍。至于无忧,我已经派人给她下葬了,你不必担心。”齐泓傅浅笑道。 “恩。”叶子衿淡淡应了一声。 苏御泽却是不快,低声斥骂:“你可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昨日那么大的火你就敢给我冲进去!要是你出事了怎么办?叶子衿,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受伤了,我就不会说什么,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子衿挑着眉,双手环胸,样子嚣张,挑衅道:“打算怎么收拾啊?” 苏御泽转头看向齐泓傅,下逐客令:“你该走了。” 齐泓傅忧伤的叹了一口气,只能离开,否则留下怕是只有狗粮。 苏御泽看着齐泓傅离开后,转头看向叶子衿,猛地凑上叶子衿脸前,手指掐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摸着她的水唇,声音暗哑:“你说要怎么惩罚呢?” 叶子衿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指在唇瓣上的触碰,心脏跟着他的动作跳动,砰砰地跳,十分强烈。 第219章 喝药 苏御泽也能感受她身子慢慢僵硬起来,勾起邪魅的笑容,低头轻轻一吻:“等你好了,再告诉你。” 叶子衿拍开他的手,怒道:“你再耍流氓,小心我揍你。” 苏御泽则毫不在意,满脸笑呵呵。 “少夫人,药好了。”青桃将药端了进来,苏御泽伸手接过。 青桃看向叶子衿,扫了一眼药碗,叶子衿轻轻眨了眨眼,示意明白。 苏御泽轻轻地将药吹得稍微凉一点,舀了一勺,递到叶子衿的嘴巴。 “一口一口的,要喝到什么时候。给我。”叶子衿拿过勺子,夺过药碗,直接一口闷。 叶子衿咽下中药,满嘴的苦味,整张脸都不禁皱在一起,青桃立刻拿过一颗甜枣:“少夫人,去去味。” 叶子衿接过直接扔嘴里,甜味慢慢替代苦味,叶子衿这才稍微好受一点。 叶子衿在床上躺着,而苏御泽则去张罗她的早饭,来到他从未进过的厨房,这是逍遥院的小厨房。 苏御泽打算给叶子衿做道补身子的汤,让她好好补补。 苏御泽走进厨房,眉头一皱,开口问道:“青玫,你在熬什么药?” 青玫蓦然抬头看向苏御泽,回道:“是少夫人的药。” 苏御泽愁眉不展,走到青玫旁边,看了看,浓浓的中药味扑面而来:“怎么还要喝?不是一餐一服吗?” 青玫愣了一下,犹豫片刻,低声道:“少爷,这事是少夫人不让说,你就装做不知道吧。” “到底怎么了!”苏御泽脸一下子黑下来,冷厉的眼神看得青玫直发抖。 青玫立刻回道:“今早的药是少夫人吩咐要喝的,说是她之前受伤喝的就是那种,少夫人吩咐,我们不敢不照办。” 苏御泽低喝道:“胡闹!万一两药相冲呢!” 青玫低着头,怯生生道:“少夫人那服药只需喝一剂便可,所以我就给买了。” 苏御泽知道青玫只是听从命令而已,稍微收敛一下怒气,低声道:“那服药的残渣还在吗?拿过来给我看看。” 青玫立刻转身取过药渣,递给苏御泽:“少爷,这个就是。” 苏御泽打开药盖,低头嗅了嗅,伸手取出药渣,看了看,脸色渐渐暗了下来,眼中掀起潋滟,深邃的眼神带着一份迷离,令人瞧不清眼底的思绪。 苏御泽将药渣丢回药罐内,低声吩咐:“给我把这药赶紧处理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青玫虽然心中困惑,但也不敢多问,直道是,拿过药赶忙先去处理。 苏御泽看着一旁还在烧的药,双手慢慢紧握,眼底溢起无尽悲伤与痛苦。 苏御泽叫来府内厨师,让他们做了几道菜,还熬了一份养汤,拿过盘子将饭菜端回屋内。 叶子衿躺在床上正无聊的发呆,忽然一股香味传来,叶子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门口,下一秒就看到苏御泽端着饭菜进来。 叶子衿翻开被褥下了床,苏御泽见她穿着单薄的衣裳就下床,心中一急,一边转身合上房门,一边说道:“这天气冷,你还穿成这样!想冻死自己?”说着,取过毛绒绒的斗篷给叶子衿披上。 第220章 避子汤 叶子衿端着饭碗,一口一个饭一根菜,转头莞尔一笑:“我快饿死了,没注意。下次谨记。” 苏御泽随后坐下,拿起筷子给叶子衿布菜,叶子衿昨日消耗大,今早胃口极大,一下子就扫光了桌上所有的饭菜。 叶子衿喝下最后一口汤,吃得畅快,不禁感叹一句:“今日这汤跟平时不一样,不错!” 苏御泽嘴角轻轻勾起,叶子衿瞧见,看了看手中的碗,惊道:“该不会是你熬的吧?” 苏御泽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将碗筷收拾好,叶子衿伸出小手,抓住苏御泽的衣袖,轻咬下唇,笑道:“相公,谢谢你。” 苏御泽拿起盘子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沉思一会,叶子衿圆溜溜的大眼,看着他一动不动,正想开口询问。 苏御泽放下盘子,坐在凳子上,面向叶子衿,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你为何喝避子汤?” 叶子衿面上一跳,慌张的神情暴露在脸上,看着苏御泽深沉的眼神,下意识闪避。 苏御泽掰过她的头,逼她直视着他:“娘子,我这次我不想去猜你的心思。我想你告诉我,你若不愿,我不会逼你的。与昨日一样。” 叶子衿心里其实明白,在昨日她愿意将自己交给对面这个人的时候,她心里就很清楚,她动心了! 可是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老头子到底为什么让她来到这边?而她以后要是离开了,又该怎么办?一大堆的问题充斥着叶子衿的脑子里,不知该作何决定! “相公,是这样的。我最近一直被人追杀,要是我真有孩子了,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而且我现在还小,还没做好准备。所以我就想等处理了追杀我的人,等我再大点,咱们再要孩子。对不起,一开始没跟你说就擅自做主,希望你能原谅。”叶子衿终究还是瞒了他,但这些话也是她的真心话。 苏御泽静静瞧着叶子衿,他知道她还是没有将真正的事情告诉他,可那怎么办呢?人是自己爱上的,又不可能休了她! 苏御泽叹了一口气,只能顺着她的话,故作责备道:“原来如此,那你也该早点告诉我,害的我乱想。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有孩子。”苏御泽丧着个脸,好似叶子衿不跟他生娃是一件罪恶滔天的事。 叶子衿脸上微红,歉意地笑了笑,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我错了。” 苏御泽轻轻掐了一下她的巧鼻,揉了揉她的发丝,在她的额上落上一吻,叮嘱道:“去床上躺着,一会喝药。这些日子没我的允许不许随意出门,听到吗?” “我尽量。”叶子衿见苏御泽脸一沉,立刻举手投降:“我一定做到。” 苏御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碗筷拿去厨房,叶子衿又重新爬回床榻上,整个人就跟个废人一样,瘫软的躺在床上,唉声叹气道:“哎呀!叶子衿啊叶子衿!你说说你,怎么现在动不动就这受伤那受伤的,看来是舒服日子快太久了,等好了该好好训练训练。” 第221章 间谍还是杀手 “呼”夜色之中刮来一阵阵冷风,寒风刺骨,吹得直叫人打抖索。 苏御泽站在院中,像是被罚站一般,挺直了腰,直直地站着,一旁的老者坐在石椅上,嗑着瓜子,看着苏御泽挺拔的身姿,毫不吝啬的夸奖:“不错,不错。我听说了你跟你娘子比武的事,你这小子是块练武的料,好好学。不出几个月你定能将你娘子打倒。” 苏御泽冷眼瞟了老者一眼,今夜他练武练得好好的,这老家伙忽然从背后袭击,害的他一时没防备被定了身,站在着大冷风中,冷死他了。 “我不打娘子。”苏御泽满眼深情,淡淡道。 老者丢开瓜子壳,拿起石桌上的武学,卷成圆柱,一敲苏御泽的脑袋:“接下来你的武功就交给你家娘子,让她当你的陪练。” 苏御泽想都不想:“不行!” “为什么?” “我娘子受伤了,不能下床。”苏御泽 老者再敲了一下苏御泽的脑袋:“那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你就咋咋呼呼,我告诉你,就你家娘子那性子,不出一日,她要是不闹腾,我薛某跟你姓。” 苏御泽懒得与他吵,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没人要,怎么能了解有爱人的他呢!苏御泽同情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一脸可怜他的模样。 苏御泽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转移话题道:“薛?师父,你姓薛?” 老者拿着书在手掌心击打着,愣了愣,点点头:“恩。薛谰。” “真名?”苏御泽勾着唇,玩笑道。 薛谰气得又敲了他一下:“不信,问你师哥去!” 苏御泽吐吐舌头,知道薛谰并未说假话。 薛谰一惊:“你娘子醒了,我先走了。”薛谰解开苏御泽的穴道,转身立刻飞走。 苏御泽蓦然转身正巧看到叶子衿打开房门,苏御泽冲到她的面前,叶子衿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惊道:“你干什么!” 苏御泽宽阔的胸膛替叶子衿挡住外头的寒风,转身关上房门,将冷风隔绝在外头,回头,一脸怒意:“这天冷,你还穿那么单薄就出来,要我说多少遍!”苏御泽急忙取过外衣给她披上。 叶子衿拢了拢外衣:“我这不是听到外头有人讲话吗?” 苏御泽愣怔了一下:“我们谈话那么小声,你也能听到?” “谈什么我倒听不清楚,但是依稀能听到外头有人。”叶子衿给俩人倒了被热水,一杯递给苏御泽,一杯自己一饮而下。 苏御泽也喝下热水,暖暖身子:“娘子,你耳力甚好啊!” “我的五感异于常人,自然能听到更多的东西。”叶子衿倒没觉得什么。 苏御泽眼眸一转,幽幽道:“凭娘子这般要是去当间谍或者杀手什么的,一定无人能及。”苏御泽一副崇拜的模样。 叶子衿的手微微一僵,最后轻轻放下杯子,斜瞟了一眼苏御泽,他的眼眸清澈,一眼见底,手撑着下巴,转头看着他:“那你觉得我适合做间谍还是杀手?” 第222章 愿来世相逢 苏御泽一挑眉,将叶子衿拦腰抱起,叶子衿立刻双手环住他的颈脖,抬头望向他,苏御泽走向床榻,将叶子衿放在榻上,他也跟着躺下,搂着叶子衿的细腰,笑容如沐春风:“娘子只适合给我当媳妇!” 叶子衿一拳打向苏御泽的胸膛,这小子动不动就撩她! 苏御泽包着叶子衿呼来的拳头,将手放在心脏前轻轻捂着,深情款款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叶子衿。 叶子衿咽了咽口水,急忙转移话题:“刚刚你和谁说话?” 苏御泽犹豫片刻,老实回答:“我师父。” “你师父?”叶子衿显然被吓了一跳。 “恩。教我武功的。”苏御泽轻声解释。 叶子衿眉头一拧:“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苏御泽手指玩着她的青丝,轻声道:“他好像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他在教我练武。” “为什么?”叶子衿好奇问道。 苏御泽摇摇头:“不清楚。” “你师父叫什么?”叶子衿问道。 “薛谰。” 叶子衿一愣,薛谰没听说过!老头子给的本子里也未曾记录过这个人,难道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等等! 他姓……薛!!! 叶子衿下一秒立刻否决了脑海中的想法,不可能!太巧合了! “我能见见他吗?” 苏御泽耸着肩,摇着头:“机会不大。他来去无踪,根本找不到他,除非他自己来找。” 叶子衿打了个哈欠,迷了眯眼,嘟喃道:“好吧。” 苏御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梦,娘子。” “恩,相公,好梦。”叶子衿迷糊地回了一句。 翌日,齐泓傅派人来传话,说是陈阳要见叶子衿。 叶子衿收拾收拾自己,苏御泽给她套上一件厚厚的斗篷,牵着她的手,与她一块前往衙门。 牢房内,叶子衿坐在陈阳的对面,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叶子衿喝了杯热茶,捧着暖炉暖手,静静地看着陈阳。 “听说你让无忧入土为安?”陈阳的声音沙哑,犹如刀割木头一般。 叶子衿颔首,陈阳垂下眼帘,掩住已经红通的眼眸:“多谢。” “不用。其实我大致了解无忧的过往,我甚至觉得她做得挺对的。可惜这是一个的地方,也可惜她碰上了个魔鬼般的父亲。希望她来世能幸福吧。”叶子衿无力地说出这段话。 陈阳轻轻一笑,带着一丝讥讽:“?不过是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罢了。” 叶子衿抿了抿嘴,这句话她无法反驳,也不会反驳。 “苏少夫人,你能帮我一件事吗?”陈阳抬眸眼中黯然无光,看不到一丝生机。 叶子衿知道他的要求,浅浅一笑,从袖子中取出一子,放在了木桌上:“看来我们也是挺有默契的。” 陈阳手指微颤,伸出手拿过子,眼底映出淡淡笑意,紧紧地抓着子,看向叶子衿嘴角慢慢上扬,眼眶中蒙上一层水雾:“真的多谢。” “愿你们来世能相逢。”叶子衿撑着木桌缓缓站起身,双脚发软,撑了好一会儿才站稳,瞧了一眼陈阳,见他一脸满足,嘴角溢出一丝苦涩,转身离去。 第223章 刘夫人来找 “陈阳,服毒自杀!”牢狱内传出一道道声响。 苏御泽扶着叶子衿上了马车,车子缓缓而行,叶子衿拉开车帘,忽然外头下起了稀稀疏疏的雪。 叶子衿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了叶子衿的手心,一股冷意窜进她的手掌,浅浅一笑:“初雪!” 苏御泽的手伸了出来,大手包裹着叶子衿的小手,将她的手拉了回来,双手包着她的小手,默默地搓着她的手,热气慢慢驱散手掌的寒意。 叶子衿就这么看着,身子轻轻靠着他的身侧,而他静静地将自己的热气传递着给她。 车内十分的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有种岁月静好。 叶子衿与苏御泽回到苏府,褪去一身厚重的衣裳,叶子衿内伤未愈,这出去一趟便累得不行,侧身靠在床榻上,苏御泽在旁守着她。 不一会儿,青玫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少夫人,刘夫人找您。” 叶子衿愣了愣,看向苏御泽,苏御泽也是一脸懵逼。 叶子衿摆摆手:“快去请刘夫人。” 苏御泽见叶子衿起身收拾,苏御泽不悦道:“你干嘛见她?那刘尚书那般待你,还见什么!” “恩,确实如此。但人家毕竟亲自来了,也没必要交恶。”叶子衿抖了抖身上的衣裳,提了提精神。 苏御泽哪会不知,不过是担心自家娘子受委屈罢了:“你们妇道人家说话,我就不掺和。我去书房看书。” 叶子衿拍了拍他的脸,夸奖道:“不错!越来越懂事。” “那有奖励吗?”苏御泽搂过叶子衿,头抵着她的额头,暧昧道。 叶子衿面色一红,推搡着他,催促道:“去去去,赶紧走。” 苏御泽也不闹她,乖巧地离开。 苏御泽刚走不久,青玫便领着刘夫人而来,叶子衿早已坐在凳子上,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刘夫人,快坐。” 刘夫人年纪不过三十初,是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不过近日为了刘玮的事,倒是苍老了不少,青丝上偶尔能见白鬓。 刘夫人温和一笑,落座。 青玫为两位斟茶,“刘夫人天气寒冷,喝杯热茶去去寒气。”叶子衿推了推杯子。 刘夫人瞧了一眼叶子衿,似在观察她,最后点点头,端起茶杯,饮下。 叶子衿使了个眼神给青玫,青玫淡笑退了出去,“不知刘夫人找我所谓何事?”叶子衿看着青玫合上大门,这才开口问道。 刘夫人起身,福了福身,叶子衿连忙扶起刘夫人,惊讶道:“刘夫人这是何意?” “老身这是替我夫君给你道歉,之前的事还望苏少夫人莫放在心上。他不过是遭受丧子之痛的可怜父亲,一时无法接受。”刘夫人一想到她的儿子,便是满脸泪水,心痛不已,心头肉被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割了,怎能不痛。 叶子衿对刘尚书心有鄙夷,此刻还不忘派人还探苏府的心思,看着面前的女人愈加的心疼,出声安慰:“刘夫人也刚刚遭遇丧子之痛,切勿激动。” 第二百二十四章 要个孩子 叶子衿扶着她坐在凳子上,刘夫人看了看叶子衿,眼底淡淡感动,低声道:“多谢。” “刘夫人也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别人不心疼,可自己得心疼。”叶子衿劝慰刘夫人。 “苏少夫人,我……”刘夫人欲言又止。 叶子衿心中如明镜,浅笑道:“刘夫人有什么话敞开了说,我们可就别像他们男人一般,总爱在肚子里藏点事。” 刘夫人倒也不傻,眼中带着一份欣赏:“看样子苏少夫人是知道我的来意。” “不难猜。”叶子衿浅笑。 “苏刘两府向来和睦,我们并不想与苏府交恶,还请苏少夫人原谅我们之前的所作所为。”刘夫人取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隐忍心中痛楚。 “刘夫人这般话可真是要折煞子衿,我们苏府从未想过与任何人交恶。当然也包括刘府。”叶子衿八面玲珑,倒是把全部事推得干干净净。 刘夫人一时哑然,片刻:“这话倒叫人听不明白?” 叶子衿面色纠结:“这我也不明白,我们又不是男人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刘夫人看着叶子衿清澈的眼眸,流波涟盈,低头轻笑:“明白了。多谢苏少夫人宽宏大量。” “没什么,我与刘尚书一样,他为儿,我为妹罢了。”叶子衿轻声道。 刘夫人双手相握,眼珠子四下转了转,似乎有话不敢说。 “刘夫人有事直说。”叶子衿见她犹犹豫豫,只好先开口给她一个台阶。 刘夫人紧抿嘴,最后舒了一口气,微启樱唇:“据说苏少夫人医术了得,不知可否帮我瞧瞧。我的身子自从生下玮儿,便一直不得孕,求过不少大夫甚至太医神医,他们都没法子。我现在孤独一人,只盼有个孩子,无论男女,让我的余生有个盼头。” 叶子衿微微一怔,刘夫人却以为令叶子衿为难,连忙解释:“若苏少夫人觉得为难,那就不必了。你就当没听过。” 叶子衿摇摇头:“这倒不是。有个孩子是挺好的。” 叶子衿对刘府大体清楚,刘尚书有一群妾室,但是偏偏除了刘夫人,其她人倒是偏偏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这也就是刘夫人至今稳坐刘府正宫的原因。现在她没了儿子,府内的妾室不知道该怎么嘲弄她。 刘夫人是个典型的古代女子,遵从三从四德,丈夫为天。 所以之前她生下儿子后,刘尚书自是欣喜若狂,更是将世间最好的东西全部赠予母子俩,而刘夫人一直听从丈夫的话,对于刘玮便是多加宠爱,疏忽了对孩子的教育,这才导致今日之态。 想必今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怕是对刘府已是诸多失望,只想有个孩子陪伴。 叶子衿见刘夫人温和端庄,年纪轻轻,心有不忍:“这样吧,我先给您把把脉,看看情况。” 刘夫人面上一喜,颔首感激:“多谢。”伸出手腕放在叶子衿面前,叶子衿伸出手号脉,途中又问了关于身子月事等诸多问题。 第二百二十五章 筹办宫廷宴会 叶子衿收回手,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毛笔沾墨,在纸上写了一些配方,递交给刘夫人,嘱咐道:“刘夫人先按我的方子吃几日,试一下,等月事过后,我再看看情况。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这能不能成,我没把握。” 刘夫人接过单子,轻轻握了握叶子衿的手,感激道:“没事。苏少夫人既有心帮我,定是会尽全力,若不成也怪不得你。实在是多谢。” 叶子衿浅浅一笑:“刘夫人记得切勿操心多虑,每日最好保持一份好心情,多多走动。” “恩,我明白了。”刘夫人将单子小心翼翼的收进衣袖,福了福身:“多谢苏少夫人,那我就不叨扰你了。” “慢走。”叶子衿欠了欠身。 晚饭席间,苏逸海一直时不时地瞧着叶子衿,叶子衿被瞧得心里膈应,正想抬眸询问,一旁的苏御泽却率先坐不住:“你自己没娘子啊!盯着我娘子作甚?” 席间的其余五人,除了不晓事的苏念雪不大明白以外,其他人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咳了咳嗓子,没想到苏御泽也是位语出惊人的主。 “娘子,没事吧?喝点水。”苏御泽连忙递过水。 叶子衿着着急急的喝了几口,总算是压住,蓦然看向苏御泽,低喝道:“你疯啦!” 苏御泽狠瞪了一眼苏逸海,心中仍还惦记着他给他送女人的事,虽是迫不得已,但若不是看在他的宝贝疙瘩份上,他非得把苏府给拆了! 苏月澜见此,兴奋道:“大哥,你是不是又想闹腾,说出来听听。” 苏御泽继而将眼神瞪向苏月澜,冯湘雯立刻拍了一下苏月澜的脑袋,低声道:“好好吃饭,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苏念雪见哥哥被揍,捂着嘴偷偷的笑,苏月澜吐了吐舌头,闷声吃饭。 叶子衿呼了几口气,问道:“不知父亲是有什么事吗?” 苏逸海回过神,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端坐:“是这样的,听说今日刘夫人来找你。” 叶子衿一脸明了,看向低头跟着闷声吃饭的冯湘雯,饶有兴趣道:“那是因为今日听闻母亲受寒,刘夫人这才来找得我。” 冯湘雯放下筷子,连忙阻止:“你这孩子莫想来编排我!” 叶子衿抿嘴一笑:“母亲,可真是信任儿媳。倒丢个这么大的问题给我。” 冯湘雯扯了扯苏逸海的衣角,使个眼色,苏逸海立刻拍了拍自己:“其实是我。那刘夫人说了什么?” 叶子衿淡淡一笑,俏皮地挑了挑眉:“自是来询问父亲态度,可儿媳愚钝,只知父亲向来博爱。” 苏逸海怎会听不出叶子衿的言下之意,无奈摇摇头,但倒也舒了一口气:“看来不必操心了。” 此话一出,叶子衿倒是纳闷:“父亲这是何意?” 苏逸海也不瞒着,直道:“你也知道大军再有两月便进城,今日朝堂之上圣上提起此事,我军击退龙国,大胜归来,圣上准备筹办一场宫廷宴会,明里暗里的指明要你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好一句为他好 “哦。”叶子衿倒不惊讶。 苏逸海接着道:“我原先怕你吃亏,便趁着刘夫人来找,试试你的底子。” 叶子衿颔首:“原来如此。那看来我过关了。” 苏逸海和蔼一笑,嘱咐道:“子衿,这毕竟是你第一次入宫面圣,趁着这段时间没什么事,你好好学学礼仪,莫在人前失了身份。” “恩。子衿定当好好学习。”叶子衿应道。 苏逸海看着乖巧的叶子衿,想起前几日自己糊涂的决定,出声道歉:“孩子,对不住。那日我也是逼不得已。” 此话一出,席间立刻冷了好几个度,而这冷气自然是从苏御泽身上散发出来的。 叶子衿心底也知他是迫不得已,那是他的孩子怎么会希望苏御泽出事,理性让自己理解他,可内心说不别扭是假,原本就想这么过去就得了。 一来她没开口,苏御泽不会闹,二来自己久而久之也就忘了,可偏偏苏逸海现在这般正式道歉,倒不知叫她如何回答。 “你做这种事,现在就想求得原谅,你是想膈应死谁!”苏御泽早就想发火,正好借此机会,筷子一拍,眼眸怒火燎燎,混身上下不写着我很生气! 苏月澜与苏念雪没见过苏御泽真正发火,一时间吓了一跳,纷纷往冯湘雯怀里钻。 叶子衿抿了抿嘴,见苏逸海自知有愧,哪怕是被儿子骂也闷不吭声,只是脸色微微涨红。 叶子衿暗叹一口气,欲想开口,从外头听到声响的苏德立刻走了进来,恭敬道:“少爷要怪就怪我,是我出的主意,也是我让老爷做得决定。” 苏御泽瞟了一眼苏德,语气冷了几分:“苏管家,请记住你的身份!” 苏德脸色瞬间白了,垂着脑袋,应声道:“是的,少爷。” 苏逸海见苏德这般,替他感到委屈:“苏御泽,我知你心中有气,但是苏管家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他这也是为你好!” 这最后一句话一出,那是瞬间点燃了叶子衿的火,讥笑一声。 抬眸看向苏逸海:“好一句为他好。” 席间的人皆是一怔,对于叶子衿的毒舌,他们虽然没见过,但多多少少也都听过,现在每个人心里直打哆嗦。 叶子衿忍住内心的怒火,转头看向苏德,冷静道:“苏管家,你知道刘玮是怎么死的吗?” 苏德眉头一蹙,甚为不解叶子衿之意:“无忧杀的。” “那你知道无忧为什么要去杀刘玮吗?”叶子衿再次发问,可苏德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叶子衿却接着道:“因为他有恃无恐!仗着他有权有势,集万千于宠爱,所以他才敢为非作歹,因为他知道有人会保他!有没有觉得这段话像极之前的某个人?”叶子衿言语之中竟是嘲讽。 苏德深吸一口气,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苏管家,我知道你疼苏御泽,我也知道苏御泽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气父亲,他做事有分寸,不至于到刘玮的地步。”叶子衿淡淡一笑。 第二百二十七章 没良心的臭女人 转而眼神锐利,句句质问:“今天既然谈起了那晚的事,那我们就说说那晚,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苏御泽好,可苏御泽的想法你们不知道吗?胡禄不是告诉过你们!可你们还是给苏御泽塞女人,好,就当塞女人是为了苏御泽,毕竟那晚也有我的错,可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你们第一时间不是给他请个大夫?” 叶子衿的问话,没一个人来替她解答。 叶子衿苦笑:“苏管家,那一刻你只想着给苏御泽找个女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一个正妻还没死呢!从入门到现在,父亲母亲待我很好,深怕我受到委屈,这我知道。可苏管家你呢?我待苏御泽好,你对我和颜悦色,我若打了苏御泽,你却会摆脸色给我,我一直不说是因为我知道你是真心在疼苏御泽,所以我敬重你,可你有没有尊敬过我!” 苏德垂下眼帘,依旧一副不做态的模样。 叶子衿失望至极,或许是因为苏德就是古代大男子主义,也是一副男子为天的性子。 苏逸海看向冯湘雯,此刻也就只有她能说得了话,冯湘雯颔首,站起身,走到叶子衿身边,轻轻拍了拍叶子衿的肩膀:“子衿,这次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下次。” 叶子衿神色淡漠:“不必,苏御泽娶妻娶妾,我不会有半句怨言,他只管照娶,但我这个人有洁癖,只请到时候你们干脆利落些,给我一纸休书。” 叶子衿感觉到背后有一团火烧着她的后背,火辣辣的,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苏御泽怨念的眼神。 苏御泽抬眸闪过苏逸海与苏德,直接下狠招:“谁要敢逼走我娘子,本爷我这条命就搭在这,你们要是不在乎,尽管来取。”说完,扯过叶子衿离开饭桌。 叶子衿跟随着苏御泽一同回房,苏御泽在路上时不时看着叶子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叶子衿见苏御泽如此,凑到他跟前,问道:“怎么了?” 苏御泽脚步一停,面对着叶子衿,眼中带着一丝丝的惧意,双手不安的抓着袖口,将袖口蹂躏地不成样:“娘子,你刚刚的话可算数?” “当然。”叶子衿一脸正色。 苏御泽脸上带着喜悦激动,双手紧握着叶子衿的双肩:“那圣上要我娶霁月公主,你是不是就不会答应?” 叶子衿郑重地摇了摇头,不带犹豫:“不是。你还是得娶。” 苏御泽深吸一口气,整个脸色顿时一黑:“我看你就是打算让我休了你!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女人!”话落,拂袖而去。 叶子衿愣了愣,脑袋卡壳一般,指着苏御泽的背影,看向青桃与青玫,不确定地问道:“他说什么?” 青玫与青桃深知苏御泽对叶子衿的用心,如今看着叶子衿还是这般没心没肺,心中也有些怨气,异口同声道:“少爷说你没良心!”话音一落,倒也率先走了。 独留孤零零的叶子衿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最后对着空气,咬牙切齿道:“你们三才没良心呢!也不想想我这是为谁!”叶子衿一甩衣袖,负手而行。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不走 回到房内,苏御泽躺在床榻上背对着叶子衿,叶子衿褪掉外衣,爬上了床里边,苏御泽又幼稚地转向另一边。 叶子衿躺下,转头看着苏御泽冷冰冰的背影,哀叹一声:“让你娶她又不是要你做什么?难不成你娶了她就打算做些什么?” 叶子衿话音一落,蓦然一个黑影压了上来,叶子衿还未反应,微凉的薄唇便映上叶子衿的樱唇。 叶子衿眼眸一张,苏御泽趁此钻入叶子衿的贝齿,深深的吸允着她。 叶子衿一时之间忘记挣扎,愣愣地被他亲吻数分钟,苏御泽舔了舔她的唇瓣,缓慢离开,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叶子衿,语气十分委屈,就好似是被残忍抛弃的糟糠:“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娶!” 叶子衿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御泽的脑袋,似哄孩子一般,哄道:“乖,那是圣上,由不得我们。看看当初你不也不想娶我,最后不也只能妥协?” 苏御泽眼眸一眯:“那你就不怕我因为妥协也看上她?”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威胁。 叶子衿忽然嘴角上扬,露出甜美的笑容,双手勾上苏御泽的颈脖:“你要是看上了,就如我刚刚所言。我有洁癖,休书奉来,定当消失,不打扰你与霁月公主甜甜蜜蜜的小日子。” 苏御泽心中一跳,感觉面前的人儿似乎就要消失,内心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无措充斥着他的整个心,全部揪在一块,切断他的呼吸。 苏御泽慌张地抱住她,脑袋埋在她的颈脖内,双手慢慢收紧,将叶子衿勒紧在怀中,乞求道:“我不会喜欢她的,不会的。娘子别走!别走,好不好?” 叶子衿感受到怀里男人的急促紧张,内心深处竟然有点酸酸的疼痛,原本搂着他脖子的手,慢慢往下滑,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安抚道:“知道了,我不走。” “真的?”苏御泽蓦然抬起头,显然叶子衿的话对他来说足够震惊以及不确定。 叶子衿悠悠地看着他许久,最后颔首:“恩,不走。” 叶子衿不知自己何时看上眼前这个男人,或许是初见时长得太帅吧!又或者是对她的好,亦或者因为别的。 不过她只知道现在她的内心深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他待在一起,就这么待在一起就够了。 苏御泽顿时眼眸如星辰,炫耀夺目,满眼充斥着喜悦,激动之情无以言表,只能用行动表达。 低头便是一阵深吻…… 两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不长,时间也就这么悄悄然的过去,年近过年,大街小巷都异常的热闹,不仅仅是因为过年,还有因为大军大胜归来,众人气势宏涨。 两个月内叶子衿不仅被冯湘雯带着在各处名流贵妇之间晃荡,还要学习礼仪,更是陪着苏御泽练武,偶尔还帮刘夫人看看身子,过得那叫一个累! 有时偷偷想溜出门,又准能被苏御泽逮着,每次还一副嚣张模样:“不是说好了,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吗!” 当然这段时间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叶子晴终于如愿的嫁于应诺。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家相公真帅 今日,在寒冷的冬日里,算是天气最为晴朗的一天,暖阳照着大地,一切似乎显得生机勃勃。 大街人熙来攘往,一眼望去满是脑袋瓜子,今日便是大军入城的日子,京城内无论何人纷纷来瞧个热闹,叶子衿自然也不例外。 可惜面对着这万人空巷的场景,叶子衿这小身板自是被挤得八百里开外,叶子衿双手叉着腰,恶狠狠道:“老娘就不信了,我还冲不到前头!”说完,双手撸了撸袖子,作势冲刺。 身后忽然一股力将叶子衿拉了回来,叶子衿眉宇间一蹙,转身正想骂人,却在看到来人时,立刻止住了嘴,浅浅一笑:“刘夫人怎么也来了?也是来看热闹的?” 刘夫人冲着叶子衿和蔼一笑:“不是,苏少夫人忘啦,我是来迎大军的。” 叶子衿猛地想了起来,圣上把筹办宴会的事交于太子殿下与刘府,刘夫人也自当是要出一份力,今日太子殿下与刘府便是来亲自迎接大军。 叶子衿瞧了一眼刘夫人,此刻她的面色红润,娇媚动人,活脱脱的像个小姑娘,这段时间刘夫人一直按照叶子衿的吩咐,吃好喝好,人也不再那么娇弱,整个人精神十足。 而刘尚书自知对刘夫人多有亏欠,这两个月内大多都是在刘夫人那留宿,当然刘夫人此刻就像个花季少女,性子又开朗起来,是个男人都会留在刘夫人身边,便更受刘尚书喜爱,现在整个人看着就像个刚刚恋爱的姑娘。 叶子衿自然为她开心,笑道:“我倒是忘了。那刘夫人还不赶紧去,莫耽误了时辰。” 刘夫人拉起叶子衿的手,温柔一笑:“你与我一同前去,我顺道帮你认认人,明日宴会你也好做准备。” “这没事吗?”叶子衿自然不想拒绝,可又怕坏了规矩。 “没事。我们就只是站在一旁,事还是得他们男人来。”刘夫人安抚道,拉着叶子衿往被侍卫拦着的地方而去,侍卫都认得刘夫人自然不敢阻拦,拉着叶子衿便走向了太子他们的方向。 城门口,太子殿下站在最前头,目光一直注视着远方,而后一旁就是刘尚书以及她家公苏逸海,再往后叶子衿便瞧见苏御泽,微微一惊。 此时,苏御泽一身上好丝绸的青衣,上头绣着清新淡雅的竹叶花纹滚边,他负手而立,背脊挺拔,犹如白杨树一般直挺,那世间绝色的脸此刻面无神色,眸子清清涟涟,一束暖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包围,光束朦胧,映得他似有若无,如画似梦,仿佛从天而降的谪仙。 叶子衿看迷了眼,心跟着扑通扑通的跳,内心不禁赞叹:我家相公真帅! “苏少夫人?少夫人?”刘夫人在一旁轻轻喊着她。 叶子衿蓦然回神,脸上扑上一层淡淡红晕,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失态。 刘夫人顺着叶子衿的视线,自然是看到叶子衿是瞧着苏御泽着迷了,捂嘴偷偷一笑。 第二百三十章 各路人马登场 “哒哒哒”远处传来一阵阵有力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众人抬眸望去,一条长长的军队迎面而来,很快大军到达城门口,坐在马上的人一个两个的全都下来。 率先进入叶子衿眼中的是一个姑娘,长相俏丽,有着一身健康的肤色,不黑不白,活力十足,她下了马便直接冲向苏御泽,甜美的声音传向整个城门口:“苏哥哥!” 苏御泽眼眸一眯,身形微微一动,勉强地躲开了女子的熊抱,清冷道:“公主殿下,男女有别,请自重。” 这位便是叶子衿未见其人便闻其名的霁月公主,她所谓的情敌——长孙霁。 刘夫人在一旁为叶子衿介绍:“那个就是霁月公主长孙霁,能文能武,是继万神大将军之后,明国唯一一位女将军,巾帼不让须眉。” 叶子衿瞧着长孙霁的姿态,确实是个高手。 长孙霁一脸兴奋:“苏哥哥,武功渐长啊!改日我们切磋切磋。” 苏御泽拱手行礼,拒绝道:“草民怎能与公主殿下较量。” “我不管,我当你答应了,等过几日我便去找你。”长孙霁倒是无视苏御泽的拒绝,自顾自的定下比武。 刘夫人扯了扯叶子衿的衣袖,指着前方不远处一身军装,威武挺拔,面色沉稳的俊男,介绍道:“这位就是孟将军的大儿子孟小将军孟子怀。” 叶子衿挑了挑眉,想起孟子弈,嘴角就不禁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孟子弈自从火烧飘香楼那日后,便再也没出过门,原因就是他萎了! 无忧那日设计孟子弈与她同床,就是为了暗中给他下药,随即孟子弈在桃酒阁闻到迷情香,两种药一混,竟然成为男人致命的毒药。 期间孟家曾来过苏府,命叶子衿救孟子弈,叶子衿自然不可能救他,走了个过场。 孟家当然不愿轻易放过叶子衿,便一纸告状到圣上,圣上还算是明君,心里对孟子弈做的事明明白白,但碍于孟家,便劝慰他们几句,还派了不少的名医给孟子弈诊治。 孟家见圣上无动于衷,心里明白,最后没办法只能哑巴吃黄连。可心里对叶子衿却是恨极了,一直在暗中想法子,欲将叶子衿除去。 叶子衿上下瞄了瞄孟子怀,他的身上倒是散发出一股正义感,看着应该不似孟子弈那般。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叶子衿决定等明日宴会时再做判断,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孟子怀这次算是立了大功,孟家势力只会是更上一层,得小心应付才是。 “那位与太子殿下一块的便是四殿下长孙骏。”叶子衿顺着刘夫人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大男人紧抱着长孙璟,一直在抹着无泪的眼泪,直到长孙璟不知说了什么,他才将手放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待瞧清楚他的脸庞,叶子衿脸上淡淡的笑容瞬间凝结住,内心深处被埋葬的记忆好似被打开一般,无数的画面充斥着叶子衿的脑海之中,粉嫩的脸蛋此刻白了一层。 第二百三十一章 长得相像而已 “苏少夫人?苏少夫人?”刘夫人看着叶子衿脸色淡白,有些担忧,急忙问道。 叶子衿蓦然醒神,微微喘了几口气,刘夫人以为叶子衿怎么了,急忙扶着她:“苏少夫人,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叫你相公?” 叶子衿握住刘夫人的手,摇摇头,扫了一眼苏御泽,脸上这才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我就身子不大舒服,不必叫他,大军进城若因为我耽搁,那我可成千古罪人。我自己回去便可。” “当真无事?”刘夫人还是担心。 “没事的。我先走了。”叶子衿扯开刘夫人的手,快速离开此处。 叶子衿冲出人群,站定着发愣,不断地深呼吸,似乎有东西压着她的心口令她喘不过气来,内心不停地安抚着自己:没事,没事,不过就只是长得相像罢了。应诺跟老头子、你自己跟叶子晴,都是长得一样,现在不过是再遇到一个长得像那个人的人而已。 叶子衿内心不断安抚,可是手指却一直打颤,将她内心的惧怕暴露无遗。 叶子衿混混沌沌的回到府中,躺在床上如同失了智一般,直至耳边传来苏御泽的声音:“娘子?娘子?” 叶子衿浑浊的双眸渐渐清明,有了焦距,转动眼眸看向苏御泽,露出大大的笑容,翻身坐起:“你回来啦!” “恩。娘子怎么了?”苏御泽想着刚刚失神的她仍然担心。 叶子衿双手勾着他的颈脖,坐到苏御泽的双腿上,娇小的身躯倚靠在他的怀里,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衣襟:“没什么,就是有点紧张。”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依靠着自己,心情大好,手指尖若有若无的碰触着她的发丝,插进她的发丝摩挲着:“紧张什么?” “自然是紧张明日的宴会。”叶子衿深呼吸一下。 苏御泽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安抚道:“放心,明日人多,不太会注意到你的。” 叶子衿仰着头看向苏御泽,心里一虚:“你确定?” 苏御泽抿了抿嘴,叹了一口气:“不确定。” 叶子衿坐直身子,唉声叹气:“果然枪打出头鸟。” “放心,明日还有相公在。”苏御泽拍拍胸脯,一副他很可靠的模样。 叶子衿却只是笑而不语。 翌日,叶子衿整装待发,一袭红白衣裙,一朵朵梅花渲染在上头,随风舞动,如火如血,外披纯白薄纱,三千青丝挽起,斜插一根白玉簪子,面如桃花,明眸皓齿,口若含朱丹,步步生莲,别有一番清涟傲骨。 站在叶子衿身侧的苏御泽一身暗红色衣袍,低调又不失礼节。苏月澜一身淡蓝色衣袍,绅士十足。苏念雪一袭调皮粉红衣裙,年轻活力。 而苏逸海是一身官服,冯湘雯则是一身低调的深紫色衣裙,十分端庄大气。 六人披上斗篷,上了马车,一路前行通往皇宫。 车内苏逸海不停地安抚叶子衿不必紧张,实则是自己慌乱不安。 最后反而是叶子衿不停劝慰苏逸海。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进宫 叶子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紧张也不过是昨日糊弄苏御泽的话,真正令她紧张的是那个人,那张跟那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脸的四皇子长孙骏。 叶子衿闭目养神,努力压着内心深处的记忆,将那些全部重新封存起来,再次睁开双眼,眼底那一丝的紧张消失的无影无踪,眸子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叶子衿拉开车帘一条小缝隙,抬眸望去,金顶红门,雕梁画栋,古色古韵,气势宏伟,使人油然而生一种怯意与恐惧。 马车驶进皇城,叶子衿放下车帘,暗暗的吐了一口气。 许久后,马车渐行渐慢,慢慢地停了下来,车内的人对视一眼,苏逸海整了整官服,先行走下了马车,叶子衿最后一个走下马车,苏御泽伸出手牵着她下来,叶子衿站定,抬眸望去。 红墙绿瓦,高墙围栏,一座座巍峨的殿宇排列整齐,鳞次栉比,宛如远古神兽坐立在此,散发出不可一世的气势,令人不禁膜拜,琉璃般的金瓦在暖阳照射下绚丽夺目,令人眩晕痴迷。 这是一座充满着欲望权利的宫殿,是人们挤破了脑袋想进入的笼子。 “走吧,今日的宴会在翊娴宫。”苏逸海走在前头,他们跟在他的后头。 翊娴宫!那是娴贵妃,太子殿下母后的宫殿,也是刘尚书的妹妹,据说此人极其护短,怕是今日的每一分每一秒过得都将不会好受。 六人来到翊娴宫,宴会是在翊娴宫内的莲花池上举办,千米宽的台子立于湖面之上,台子似荷花绽放的模样,故而得名荷花台。通向台子的只有一条蜿蜒的走道,四面荷叶、湖水环绕,水面清澈见底,有数千只的鱼儿拥护着台子,偶尔见妇人喂食。 叶子衿快速扫了一眼荷花台,心底也是忍不住大吃一惊,京城内所有的达官权贵全在此处,一众人说说笑笑,叶子衿大致掠过所有人,发现她这两个月见到的名流贵妇,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叶子衿此刻心底开始发虚了,要是在今日之景下闹出点事,那她可就真的彻底火了! 叶子衿当即做出决定,今日势必做个乖宝宝,否则这要说错话,必定将苏府推向风口浪尖。 苏逸海交代他们几句,便携着冯湘雯去见官场上的人物以及去议事殿拜见圣上。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略微紧绷的脸,笑道:“瞧瞧你的样子,还不如月澜念雪。” 叶子衿下意识的看向苏月澜与苏念雪,俩人面上淡然自若,好似就是来逛园子的。 “额!”叶子衿失笑出声,心情也放松一些,苏御泽见她笑了,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苏月澜微微一笑,十足的小绅士:“嫂子,不必担心,这样的宴会我跟念雪参加了三四次,就是给达官贵人一个交流的地方。”一旁的苏念雪一脸呆萌地点了点头。 叶子衿怎么不知,不过是一场权利的明争暗斗,以及圣上可以查探众人心思的宴会。 叶子衿不安的不过是怕因为她,苏府成为众矢之的,而且她还没摸清圣上的意思,虽说好像是不杀她,但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第二百三十三章 长孙霁的妒意 “御泽,原来你们在这!”身后响起齐泓傅的爽朗的声音,四人转身便看着他迎面而来。 “齐大哥。”四人异口同声道。 齐泓傅扫了扫四人,笑道:“苏伯伯真是有福气,一家子都是俊男美人。” “齐大哥也很帅气。”苏念雪声音甜甜的,极讨人喜欢。 齐泓傅忍不住的捏了捏苏念雪的脸蛋:“还是念雪嘴最甜。”苏念雪立刻露出大大的甜美笑容。 齐泓傅眼眸一扫,直起身,手肘顶了顶苏御泽:“霁月公主来了。”四人的视线随着齐泓傅的目光望去。 长孙霁一身鹅黄锦服,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散发出一股英姿飒爽的气质,又透着一丝俏皮,她快步来到苏御泽面前,笑容带着一丝羞涩:“苏哥哥。” 五人恭敬福了福身:“拜见霁月公主。” “快快起来。在我面前不必拘礼。”长孙霁走上前想扶起苏御泽,苏御泽却放下手,而后再慢慢直起身。 长孙霁的手就这么愣在半空之中,气氛透着一丝尴尬,齐泓傅立刻跳出来调节:“霁月公主乃贵为皇子,礼数自然不能少。” 长孙霁扯了扯嘴角,收回手,看向齐泓傅,浅笑道:“齐哥哥,昨日忘了同你招呼,许久不见。” “恩。”齐泓傅温和一笑。 长孙霁一瞟,看到了站在苏御泽身后不断降低存在感的叶子衿,眼中含笑,可眼底还是能清晰的看到一丝妒意,抿嘴一笑:“这就是苏哥哥刚进门的娘子啊!”眼眸不停地在叶子衿身上扫来扫去,带着一丝不屑。 苏御泽欲想开口,叶子衿扯了扯他的衣角,上前一步,福了福身:“民女叶子衿拜见霁月公主。” “起吧。”长孙霁眼神挑得老高,故意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叶子衿看了她一眼,内心没有任何波澜,依旧站在苏御泽身侧。 长孙霁见叶子衿一副娇弱的模样,依偎在苏御泽的身边,她看得火大,双手紧握发出低低的嘎吱声,特别想冲上前将叶子衿推开,可又碍于人前,只好将这份冲动压在心底。 长孙霁站在苏御泽他们这边,便引来了不少的名门贵族子弟围观,自从长孙霁回来,大伙就全都想起三年前长孙霁的告白,此刻纷纷等着看好戏。 “苏哥哥,你的娘子也太娇柔了吧!”长孙霁看着叶子衿缩在苏御泽身侧,怎么看怎么碍眼,心底觉得叶子衿配不上苏御泽,这般娇柔能成什么大事! 齐泓傅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忍住喷涌而出的吐槽。 苏御泽却不以为然,心底更甚至乐意,轻轻搂过叶子衿,低头温柔的注视着叶子衿,微笑道:“她最近身子不好,还请霁月公主莫与她计较。” 长孙霁瞧着苏御泽那宠溺的目光,内心已经嫉妒的疯狂,最后却也只能咬咬牙。 “小妹。”一道浑厚如洪钟的声音响起,众人视线皆望去。 叶子衿内心轻颤,手轻轻握成拳,暗吸一口气,淡漠的看着走来的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记住你了 迎面而来的是三位皇子,太子殿下长孙璟,四皇子长孙骏以及五皇子长孙津,叶子衿的目光停在了长孙骏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清爽的笑容,干净纯粹,给人一种大男孩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会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 “大哥、四哥、五哥。”长孙霁快步走到长孙骏身边,挽着他的手,对着三位哥哥咧嘴一笑。 长孙霁十七,从小到大都是跟着皇子们一块长大,所以跟他们非常亲密,而她虽然不是最小的公主,但皇子们都爱叫她小妹。 “拜见太子殿下,四皇子,五皇子。”众人行礼。 长孙璟微微点头:“请起。” 长孙骏明亮的眼眸看向叶子衿,叶子衿即便内心打颤,但目光却依旧淡定自如,长孙骏靠近长孙霁的耳边,小声道:“就是她?” “恩恩。”长孙霁斜瞟了一眼叶子衿。 “放心,四哥帮你。”长孙骏极其宠爱这个妹妹,自然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长孙霁将脑袋放在长孙骏的肩上,撒娇道:“四哥对我真好。” 长孙璟清咳了一声:“小妹,注意形象。” “哦。”长孙霁吐了吐舌头,才从长孙骏的肩上抬起头。 长孙津本就对叶子衿感兴趣,此刻看到她自然大步向前,一副关心的模样:“苏少夫人脸色怎么这般苍白,莫不是受冻?” 苏御泽听此低头看向叶子衿,见她确实状态不好,将她脸前的碎发挽过耳后,柔声问道:“还好吗?” 叶子衿抬眸露出灿烂的笑容,蹲了蹲身子:“多谢五皇子关怀,民女无事。” “那就好。”长孙津嘴角一勾透着一丝邪气。 叶子衿内心不禁大翻白眼,看样子这个五皇子是打算跟她杠上了,内心深深涌上一股疲劳感。 场面一时间寂静,随即一道狂傲的声音打破这份寂静:“你就是叶子衿!” 叶子衿转头望去,来人便是孟小将军孟子怀,叶子衿浅浅一笑:“正是民女。” 孟子怀与一般的将士不同,他的身形高挺却纤瘦,入眼的感觉就是一名文弱书生,可偏偏气质却喷发出一股强势,令人无法忽视。 叶子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孟子怀,很快得出结论这是个难缠的家伙,至少武功是在场所有人之上,就连她若短时间内不能拿下他,那么她必定成为他手下魂。 毕竟体力上悬殊。 此人不好惹! 孟子怀如鹰般锐利的眼眸透着一股寒意,直直的盯着叶子衿,叶子衿不以为然,轻描淡写的迎上他的眼神。 孟子怀看着毫无惧意的叶子衿,眼神一压,眼底生出一丝厌恶:“我记住你了。” 众人止了声,面面相觑。 “子怀,你也来啦!”长孙霁温笑出声,孟子怀收回眼神,对着众皇子,鞠躬行礼,温声道:“拜见太子殿下,四皇子,五皇子,霁月公主。” “子怀,这次明龙两战你立了大功,父皇此刻在议事殿等着你呢。咱们赶紧过去吧。”长孙璟笑容温和,上前扶起孟子怀,带着他去往议事殿,长孙霁他们也跟着过去。 一场简单的见面会算是暂时落下帷幕,不过一旁的看官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看着叶子衿的眼神都变了许多。 第二百三十五章 涂欢的蛊虫 叶子衿受不了这群人的眼神,随口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苏御泽本不放心想跟着一块去,可叶子衿脸一黑,只能眼睁睁看着叶子衿远处。 叶子衿在翊娴宫内随处转转,找了个小亭子稍作歇会,“吱吱吱”耳边传来低低的声响,叶子衿下意识地去寻声,起身看了看四周,声响再起,叶子衿绕出亭子,抬眸一看,眉头瞬间紧蹙起来。 伸出手掌,树上的蛊虫飞到叶子衿的手中,叶子衿仔细一瞧,惊诧万分! 涂欢的蛊虫! 怎么会在皇宫里! 叶子衿急忙四处看了看,可却不见任何身影,再次看向手中的蛊虫,将蛊虫收到荷包内,转身回到荷花台。 坐在苏御泽的身边,将在场的所有人仔细的瞧了一个遍,暂时没发现可疑的对象。 “怎么了?”苏御泽伸手附上叶子衿的手,见她心不在焉。 叶子衿凑近苏御泽的耳边,低语道:“我在翊娴宫内发现涂欢的蛊虫。” 苏御泽眼角一挑,立刻出声:“此事先不要告知任何人,我们先暗中调查。” “我知道。”叶子衿颔首。 苏御泽拍了拍叶子衿的手,眸子扫了一圈荷花台的人,眸中涟起一丝波澜。 “圣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一道尖锐的声音传遍整个荷花台,众人纷纷起身,行跪拜礼。 “众位平身就坐吧。”一道平缓却霸气的声音响彻荷花台。 众人纷纷起身,落座。 叶子衿掀起眼帘,眸子看向龙椅之上的男子,那是明国最具有权利的男子,一句话便可倾覆整个朝堂。 他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面带笑容,看上去和蔼可亲,可眼底下的威严,以及身上那股傲视天地的气势,更是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敬畏之色。 “众位爱卿,不必拘礼。今日宴会是为了庆贺孟小将军携军大胜归来。”明帝大笑一声,举起酒杯,众人皆拿起酒杯:“来,让我们庆贺我军击退龙国。”明帝仰头一饮而下。 明帝放下酒杯:“我军与龙国奋战三年有余,实属辛苦。孟小将军回营后要代朕好好犒劳众位将士。” “是。末将遵命。末将代众位将士叩谢圣上。”孟子怀跪下,行大礼。 “孟小将军,快快请起。”明帝连忙招手,孟子怀站起身,恭敬地站着。 明帝对着一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得令,拿出一道圣旨,走前几步,打开圣旨,众人纷纷起身跪拜。 太监又尖又细的声音响起:“孟子怀听令,孟子怀为朝尽心尽责,今击退龙国有功,特封一品护国大将军,统领北营,守大明边疆,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钦此。” “末将谢主隆恩。”孟子怀行大礼,双手接过圣旨。 “快快请起。”明帝大手一挥。 “上歌舞。”太监高声道。 众人回到位置上,纷纷低头私语。 叶子衿瞟了一眼孟家,苏御泽看了叶子衿一眼,淡淡道:“他过几个月才会回边疆上任,这段时间孟家不会放过你的,要多加注意。” 第二百三十六章 拿错剧本 叶子衿将视线移到苏御泽身上,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但是圣上现在让孟子怀统领一个营,不就让孟家背后多了一支军队,这下子朝廷又要一阵天翻地覆。” “朝廷的事,咱就莫管。我们管好自己的小家便可。”苏御泽向来对朝廷的事漠不关心,一直想做个闲云野鹤。 叶子衿每每看到他如此脑袋就疼:“父亲是丞相,难不成你就打算一辈子如此?” 苏御泽转头看向叶子衿,伸出手揉着她的脑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认真道:“可我只想我的家一辈子平平安安,相守一生。” 叶子衿一怔,忽然觉得她跟苏御泽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苏丞相,那位就是您的儿媳啊!”娴贵妃扫到叶子衿身上,见她与苏御泽低声细语的聊天,不禁开口。 叶子衿暗道:该来的总会来。 苏丞相恭敬起身,冲着高台上的圣上与贵妃,鞠躬行礼:“回禀贵妃娘娘,正是微臣儿媳。” 苏御泽与叶子衿立刻站起身,对着他们行礼福身。 娴贵妃脸上挂着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转眸瞧了一眼圣上,圣上并不表态,转而招招手,道:“据说苏丞相您的儿媳可是个俏儿,上来给本宫瞧瞧。” 苏逸海转头看向身后的叶子衿,抬了抬下巴,给予叶子衿一抹安抚的眼神。 苏御泽暗暗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予她力量,叶子衿对他浅浅一笑,面上无太多变化,踩着小碎步,走到台下,行跪拜礼:“民女叶子衿拜见贵妃娘娘。”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个清楚。”娴贵妃温婉道。 叶子衿微微抬起头,周身几十道的目光盯得她浑身不舒服,目光淡然地看向娴贵妃。 “长得确实标志。”娴贵妃轻轻笑了笑,转头冲着圣上娇媚一笑:“圣上当真赐了一段好姻缘,听苏丞相说过御泽这孩子现在可乖巧懂事,果然先成家后立业也不无道理。” 明帝转头对着娴贵妃温和一笑,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叶子衿,淡淡道:“是个不错的孩子。” 叶子衿抬眸对上明帝的目光,他的目光太过复杂,就好似一个无底洞般的漩涡,一旦被吸入便无法自拔,叶子衿下意识挪开了双眼。 “父皇”明帝身后坐在不远处的长孙霁发出一道撒娇的声音,嘟着小嘴,一副讨要糖果的模样。 明帝看了看自己这个争气的女儿,顿时龙颜大悦,哈哈地笑出声:“你这孩子都到该嫁人的年纪,竟然还这般撒娇,也不怕让众臣见了笑话。” 长孙霁故意的吐了吐舌头,底下立刻有人谄媚道:“圣上有此骄女,乃是我明国之幸。” “是啊!是啊!” “霁月公主才华横溢,武功盖世,岂是我等能笑话的。” “……”低下七嘴八舌,恨不得把长孙霁夸到天上去。 就在这时,长孙津忽然开口:“父皇既然嫌弃小妹,又说她该嫁人了,不如趁小妹在京赶忙将她嫁出去。”长孙津笑得狡诈,一副关心长孙霁的模样。 第二百三十七章 苏家传统优良品质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众人一阵眼观鼻,鼻观心,却又忍不住去偷看苏家人的脸色。 长孙霁亦是紧张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明帝扫了一眼长孙津,长孙津浅笑着低下了头,明帝眼眸转了回来,看向低下还在跪着的叶子衿,抬了抬手:“回去坐着吧。” “是。”叶子衿提着裙子缓缓站起身,退回了位置上。 明帝扫了扫荷花台上的所有人,笑了笑:“霁儿是大了,也是该考虑考虑婚事的时候,此事容后再议,不过津儿今日是适合谈论此事的日子吗?”语气虽满满的怒意,可却也不难听出明帝并无责备之意。 长孙津立刻起身行礼:“父皇教训的是,是儿臣唐突,还请父皇降罪。” “今日大好日子朕就不罚你,再有下次,你自己看着办。”明帝的语气平平淡淡,不怒而威。 长孙津鞠躬:“谢父皇。” 叶子衿坐回位置上,内心早已嗤之以鼻,这父子俩倒是一来一往,就差没坦白自己是故意的,当其他人是傻子吗?谁听不出来! “圣上这可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嫂子你是不是得罪了五殿下?”苏月澜轻轻的声音飘来。 叶子衿蓦然看向一旁的苏月澜,苏月澜冲着叶子衿露出灿烂的笑容,叶子衿勾了勾他的下巴,笑道:“你这小子倒挺聪明的嘛!” “那是,我可是拥有苏家传统优良品质的人。”苏月澜挑了挑眉,眸子透着一丝丝的笑意,感觉就像只小狐狸。 苏御泽拍了拍叶子衿的手,安抚道:“放心,圣上还在犹豫,我也不会娶她的。” 叶子衿冲他莞尔一笑,玩笑道:“我没事。再不济让月澜娶也是可以的。” 苏月澜立刻反抗:“我才不要,我要娶也得娶像嫂子一样的小娇妻。” 叶子衿愣了愣,内心大笑,苏月澜小朋友,本姑娘很想告诉你,我已经二十啦! 苏逸海幽幽的声音从前头传来:“你们一个个胆子很大啊!还参加着宴会,便敢这般出言不逊!” 叶子衿与苏月澜立刻低下了脑袋,乖乖听训,好在众人的视线都停在了台子中间的歌舞上,并未注意他们的放肆。 就在叶子衿以为这场宴会将在这份恬静之中度过时,又有人上赶子找她麻烦。 长孙骏无聊的挥了挥手,对着明帝恭敬道:“父皇,这看歌舞有什么意思!不如比武吧!在场的众位都是翘楚,文才武略皆有能人,这歌舞平时常见,不过像是切磋这种事可不是日日都能瞧见的,倒不如比武,也好让父皇看看我们明国的未来之栋梁。正好也给诸位一个机会,能在父皇面前现个丑。” 明帝眉宇一挑,显然对此提议有兴趣:“怎么个比法?” 长孙骏回答:“自然是点到为止。” “那有人可否要参与?”明帝对着台下的人问道。 众人知道明帝对此感兴趣,自然不敢扫了圣上的兴致,不少人踊跃报名,亦想在明帝面前一展拳脚。 长孙骏一拍椅子,脚尖轻点桌面,一飞而下,稳当地停在台中间,对着明帝行礼:“父皇既是儿臣提的主意,那可否让儿臣先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比武 “可以。”明帝对于他这几个儿子有的只有满满的自豪,摆摆手冲着众人道:“各位也不必担忧伤了皇子,朕绝不会怪罪于任何人,尽情的大展身手,不过要是让朕瞧见有人藏着掖着,那朕才是会怪罪。” “是。”一旁踊跃参加的人顿时有了一颗定心丸。 长孙骏负手而立,爽快一笑:“众位也听到了,不必担心。本王许久没与人比武,身子正痒着呢!”说着,招招手:“谁先来?” “四殿下,多有得罪。”一名男子率先走了出来,拱了拱手。 长孙骏与男子站在台中央,四手握拳,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对方发起进攻。 叶子衿轻轻掀了一下眼皮,淡淡的扫了一眼,便低下头,拾起一杯热茶缓缓喝了起来,待叶子衿喝完热茶,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随即耳边传来倒地的声音,继而听到长孙骏的声音:“林逸,多有得罪。” 林逸站起身,拱手道:“四殿下武功了得,林逸甘拜下风。” 俩人相对而立,纷纷拱手鞠礼,以示尊重。 而接下来的一幕幕就是长孙骏单方面取胜,一些还想上前尝试的子弟纷纷停住了脚步。 长孙骏甚是觉得没意思,明帝笑了笑:“骏儿,三年不见,你的武功大有长进。” “谢父皇夸奖,不过儿臣也是因为征战,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见长。京城内众位公子都是能人,若不是俊儿有征战经历,怕也是打不过他们。”长孙骏倒是谦虚,顺便拉稳一波人心。 明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长孙骏瞧了瞧四周,谦虚有礼:“不知可否还有人愿意比武?” “四殿下武功超群,我们实在不是您的对手。” “是啊!是啊!” “我们上去只会让四殿下见笑罢了。”众人一阵吹嘘。 长孙骏见无人上来,转眸看向只顾着低头喝茶的叶子衿,视线一过来,叶子衿便已察觉到,内心将长孙骏祖宗十八代全给问候一遍。 苏御泽握着叶子衿的手不禁收紧,叶子衿感受到苏御泽内心的愤怒,反手握住他的手,两手十指交握。 “不知苏少夫人可否愿意上来一试?”长孙骏的笑容灿烂,嘴角微微勾起完美的弧度,笑容如黑暗中的一束光,璀璨夺目,乱人心神。 可在叶子衿心中这一抹笑容却比长孙津的笑容更为狡诈,更让她想凑人! 众人心中了然,比武不过是个幌子。 叶子衿斜瞟了一眼台上的明帝,心中暗道:这个明帝倒是让他的儿子们一个个来折腾她,她就不信没有他的允许他们胆敢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计较。 叶子衿在心中给他们竖起了中指,鄙视! 叶子衿正想起身回应,苏御泽率先腾地一声,站起身,拱了拱手:“回禀四殿下,近日我内人身有不适,若四殿下想找人比试,不知可否让草民一试?” 长孙骏探究地扫了一眼苏御泽,颔首:“自当可以。不过我听闻苏少夫人武艺出众,一人从陵岩山里救出被困少女,其中便有令妹,我过于好奇,实在是想见识一番。”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安静做个美少女都不让 对于长孙骏这般死缠烂打的,实在让叶子衿厌烦,尤其还顶着一张令她烦躁的脸,当即决定:“四殿下这般殷勤相邀,倒让子衿无法拒绝,子衿应承。不过四殿下刚刚应允与我夫君对战,那还请四殿下先与我夫君对战,可否?” “这是自然。”长孙骏见叶子衿上钩,自然不再纠缠。 叶子衿转身握着苏御泽的手腕,靠近他的耳畔,低语道:“他的弱点在腰部,我不想跟他打,你必须得给我把他揍下台。” 叶子衿也不是好惹的,他们皇室三番五次来找她麻烦,想安安静静做个美少女都不让,那就干脆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苏御泽勾唇一笑,低声铿锵有力道:“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看着俩人低声细语的交谈,甚为好奇,可偏偏什么都听不见,对于接下来的对战更是涌起无尽的好奇与激动。 苏御泽走到台中央与长孙骏拱手鞠礼,长孙骏先摆出一个请的动作,苏御泽也不矫情,双手攥拳,直接冲向长孙骏。 俩人赤手空拳对战,暂时在伯仲之间,不分上下,此时俩人还是探索对方,一招一式不缓不急。 叶子衿凝视着俩人,手指尖不自觉的轻敲着桌面,心里有些打颤。 四面八方传来低低的私语声,无不在议论俩人的情况,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逐渐被吸引,分不开神。 叶子衿双手一个紧握,内心呐喊一句:就是现在! 苏御泽似乎真的感应到叶子衿内心的话,一拳轰向长孙骏的腰部,长孙骏捂上腰部,连连后退几步,闷声低嘶。 明帝看得甚感惊喜,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好,好!” 众人也跟着鼓起了掌,面上无不带着惊讶,在他们的心目当中苏御泽的形象还是在停留在之前的印象之中,即便他破了案子。可如今亲眼所见,已经再也不敢将苏御泽当做一位无足轻重的人。 长孙骏捂住腰部,明澈的眼眸变得黯然下来,想起之前叶子衿与苏御泽的私语,转眸看向叶子衿多了一份诡秘莫测。 他这个弱点向来被他隐蔽的很深,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他甚至有时故意暴露出来,让人捉摸不清,不敢对其下手,可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刚刚他与别人对战的时候,这个女人明明只顾着喝茶啊! “苏爱卿,你这个儿子大有长进啊!”明帝眼光向来毒辣,可偏偏头一次见到苏御泽就对他很有好感,不过苏御泽做得糊涂事,总令他甚感恨铁不成钢。 苏逸海看到如今大放异彩的儿子,内心总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滋味:“圣上谬赞,御泽还多有不足。” 明帝笑而不语,转而对长孙骏说道:“骏儿可得多加努力了。” “是。”长孙骏明朗一笑,对于苏御泽没有一丝不尊重,反而多了一份激动,一份有敌手的激动感。 苏御泽心里大吐一口气,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多么的紧张,转眸看向叶子衿,叶子衿双手捧着脸蛋,崇拜的看着他,苏御泽自豪地冲她挑了挑眉,内心的紧张瞬间无影无踪。 第二百四十章 一招制敌 长孙霁看到苏御泽取胜的那一刻,满眼的星星眼,视线紧随着他转动,可就在看到他与叶子衿这无声的互动,深深的将她的心揪住。 长孙霁手撑着桌面,正要起身,手腕却被人握住,神色不悦,转头看去,眉头一皱:“大哥,你这是作甚?” “叶子衿没那么简单,别去。”长孙璟出声劝道。 “她能有什么不简单,我倒还想瞧瞧。”长孙霁甩开长孙璟的手,一跃而下。 长孙璟看着长孙霁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长孙津靠近长孙璟,轻笑道:“大哥不必担忧,不如就让小妹吃点苦头,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长孙璟瞪了一眼长孙津,微怒道:“我看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长孙津倒是不反驳,笑眯眯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好戏。 长孙霁来到台中央,冲着苏御泽兴奋一笑:“苏哥哥,多日不见,没想到你的武功竟然这般厉害。” “公主过奖了。”苏御泽恭恭敬敬。 长孙霁对于苏御泽的疏远并不在乎,转身面向叶子衿,眼中轻蔑,温婉一笑,询问道:“刚刚你应允四哥与他对战,可我觉得男女实力有别,为了避免四哥被人说欺负女孩子家,所以由我来应战如何?” 叶子衿站起身蹲了蹲身子:“就由公主说了算。” 长孙霁转身面向明帝:“父皇,可否应允?” “自然可以。”明帝颔首。 众人对于这一场更为激动,正宫夫人对战情敌公主,看头大得很啊! 叶子衿绕过桌子,苏御泽走上前,低声嘱咐:“娘子,小心。” 叶子衿挑眉看向他,妩媚一笑:“小心?相公,今日我再教你一招,此招名叫一招制敌。” 苏御泽咽了咽口水,惊悚道:“娘子,你要干什么?”心底已经升起不安感,他这个娘子向来不按套路出牌,每每都要为她捏一把汗。 叶子衿耸耸肩,略微无辜:“没干什么,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知道老娘也是有脾气的。”眼神愈加的冷厉。 长孙霁看到他们在一旁低声细语,好不恩爱,看得她头顶生烟,眼中满是藐视,出口问道:“还未准备好吗?” 叶子衿拍拍苏御泽的手,示意他松开手,苏御泽缓缓放开她的手,重新坐回凳子上,可是却坐立不安,比他自己去对战还要紧张万分。 叶子衿与长孙霁拱手施礼,长孙霁并不着急冲上前,而是注意叶子衿的一举一动,叶子衿在打架这方面倒是最能耐得住性子,敌不动她绝不动。 俩人僵持不下,众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生怕错过精彩片段。 长孙霁略微有些烦躁,出拳冲到叶子衿面前,可在拳头还不到她面前时,叶子衿侧身一闪,一掌击向她的肩膀,一个转身,裙摆涟起完美弧度,霎时间衣裙上的梅花似乎飘荡一般坠落,而她就像是梅花幻化而成的花仙,薄纱一飘,从叶子衿的脸上落下,露出叶子衿清冷绝色的脸蛋。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我可以让她一只手 长孙霁不断后退,刹不住脚,肩膀上的剧痛让她的脸白了一层,长孙骏立刻冲上前,拦腰抱住长孙霁。 众人哗然一片。 “小妹,可有事?”长孙骏看着怀里的长孙霁,着急道。 明帝蓦然站起身,众人内心一惊,纷纷起身。 叶子衿跪拜在地:“民女一时出手不慎,伤及公主,还望圣上降罪。” 长孙霁忍着疼痛,推开长孙骏,对着明帝倔强道:“父皇,儿臣无事。” 明帝一抹阴霾从眼底掠过,脸上淡淡一笑:“朕说过,今日无论谁输谁赢皆不怪罪,君无戏言。你起来吧。” “谢圣上,谢公主。”叶子衿叩谢后缓缓起身。 长孙霁转头看向淡定的叶子衿,双手紧握,向来高傲的她哪里受到过这般折辱,竟然被人一招击败! 心有不甘,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无不在惊叹叶子衿的武功,脸色微微红涨,却又拿叶子衿没办法。 长孙骏见长孙霁无事,便将视线放在叶子衿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更甚至是涌起佩服之色。 长孙骏只有一个爱好,就是武学,可以说是武痴,他虽然对叶子衿没多大好感,因为他觉得叶子衿抢了他小妹的相公,所以自然对她多有不顺眼,毕竟人都是护短的,可这却不妨碍他对她的崇拜。 “不知我可否与苏少夫人对战?”这时孟子怀的声音在一片议论之声中脱颖而出。 众人倒吸一口气,举国上下都知道孟子怀的武功,当年以一人之力打死了两只巨虎而威震天下,力大无穷。 在他们眼里孟子怀对上叶子衿,就好似人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 可他们却忽略了一点,有时候小鸡也是很灵活的。 这个时候,自然是苏御泽头一个拒绝:“孟小将军,怎么说内人也是个女子,若要比武我可以相陪。” “我可以让她一只手。”话落,孟子怀就将惯用的右手放置身后,只用左手跟叶子衿对战。 叶子衿这一听,内心就不爽了,她也是有自己的傲气,他们可以看不起她这个人,但绝不能看不起她的武功,叶子衿厉眼一扫:“不必。既然要比就堂堂正正的比,再者我想孟小将军下手也是会知轻重的。” 明帝自然乐意看到孟子弈与叶子衿对战,因为原本他是想在长孙霁与叶子衿对战的时候探探她的底,没想到她竟然一招击败他的女儿,可以说是连她的毛都没探到一点。 “既然如此,就比比看。”明帝赶忙出声应允下来。 苏御泽心底一急,欲想阻止,苏月澜连忙拉住苏御泽劝道:“大哥,你这是不相信嫂子啊!” “御泽,看看吧。子衿知道分寸的。”苏逸海也出声劝道,他见明帝都应允,他们怕是说什么都没用。 “这又不是你们的娘子,你们当然说的轻松!”苏御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 苏御泽其实并不是担心她受伤,而是担心孟子怀以及明帝探到叶子衿的底,本来就有人在追杀她,要是底牌都被人知道,那她还要不要活! 他这心里是为叶子衿操心来操心去,偏偏她人不领情就算了,还偏爱迎难而上。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输了 叶子衿摆出请的姿势,孟子怀绕过桌子,来到了台中央,修长的身材站在叶子衿的不远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子衿。 相较于叶子衿的矮个子,孟子怀确实是高,尤其他长得还很瘦,不似苏御泽那般精壮,目测有一米九,又瘦又高便显得他好似个巨人。 叶子衿仰着脑袋,冲他傻呵了一声,跟刚刚冷若冰霜的女子完全是两个人,孟子怀微微一怔。 叶子衿眼眸一转,利落出拳,神情不仅与刚刚不同,就连作战的风格也换了,若刚刚的叶子衿是个静等鱼儿上钩的捕猎者,那么现在的叶子衿就是猛烈出击的猎豹,不留给对方一丝喘息的空间。 叶子衿一拳击向孟子怀,孟子怀轻松一挡,叶子衿的左脚一个侧踢,孟子怀伸手一打,手一翻抓住叶子衿的脚踝,叶子衿一个侧翻,借助孟子怀的手上的力量,右脚猛地往他脸上一踹,孟子怀一惊,抓着叶子衿脚的手往前一送,叶子衿失去重心,一个翻滚,翻身而起。 叶子衿的舌尖妩媚的舔舐唇瓣,嘴角一勾,再次对他发起攻击,爪子不停地往孟子怀的腰部攻去,孟子怀一挡一阻,俩人来来回回过了数招。 忽然,叶子衿又改套路,右脚踢向孟子怀的腰部,孟子怀正想一挡,叶子衿往另一侧一个转身,转身至他的身后,孟子怀敏捷地转过身面朝叶子衿,不给她机会攻击他的背部。 叶子衿站在距离孟子怀五步之远,若说她想攻击他的后背,那这也站得太远了点。 孟子怀眼眸一眯,在与叶子衿对战的时候,他几乎毫不费力,不过有时候她确实难缠,但她现在这举动倒是让他费解。 叶子衿站在远处,右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地面,冲着他挑衅的勾了勾手。 众人嘴角一抽,这个女人够大胆! 男人嘛,最受不了的就是挑衅,孟子怀也不例外。 孟子怀脸色一黑,冲着叶子衿便是一拳,强烈的拳风呼面而来,拳头就快要呼到脸上,叶子衿侧手一劈,劈向他的手腕,而孟子怀一转,反倒是抓住叶子衿的手腕。 叶子衿整个人被孟子怀给甩了出去,脚下猛地一蹬,抵住飞出去的力度。 孟子怀趁此攻击上来,这次轮到孟子怀不断的对叶子衿发出攻击。 而叶子衿遇强则强,就像这娇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爆发出无限的力气,将孟子怀的攻击通通挡了回去。 俩人过招数百,打个畅快淋漓,可叶子衿有再大的力量却也终抵不过孟子怀天生的男子力。 叶子衿力不从心,劣势一下子就暴露出来,孟子怀见此一拳砸向叶子衿的肚子,叶子衿退后两步,眉头一蹙。 “你输了。”孟子怀冷冽的声音响起。 “好!好!”长孙骏几乎激动地跳了起来,眼眸中对于叶子衿的崇拜之色又多了几分,竟然能与孟子怀对打足足半柱香的时间,简直就是女英雄! 第二百四十三章 膝盖上的旧伤 众人还沉浸在对战之中久久不能自拔,俩人过招实在是快,稍微一眨眼便错过许多。 此刻没有人在意最终输赢,因为在他们心里对叶子衿已经是万般崇拜。 明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以及满意。 苏御泽却拧着眉,他知道孟子怀那一拳有多重,此刻他连杀了孟子怀的心都有了。 叶子衿揉了揉肚子,好在她知道孟子怀快要对她下手,早做了准备,倒是没让他一拳直接砸向她的肚子,否则她怕是连血都要吐出来了。 对着孟子怀欠了欠身:“孟小将军好武艺。” 孟子怀欣赏叶子衿的武功,毕竟在明国内没多少人能跟他打得这般淋漓尽致,脸色微微好些,拱了拱手:“彼此彼此。” 叶子衿淡淡一笑,俩人转身面向明帝,明帝探到叶子衿的底,心情大好,虽然没达到他预想中的,但也实属不易。 “好。没想到苏爱卿这儿媳这般了不起,不错不错。日后若能为国效力,定当有赏。”明帝脸上写满喜悦,众人也感受到明帝的好心情,看了看叶子衿,又看了看孟府,一时纠结,只能静观其变。 “圣上谬赞了!”苏逸海一直谦虚地回答着明帝的话。 叶子衿倒是对明帝这话充满了疑问,什么意思?要她当武将?真不杀她了? 叶子衿想不明白,只能福了福身,转身错过孟子羿的时候,在他身边低声一句:“膝盖上的旧伤要细心照料。” 孟子怀瞳孔一震,花容失色。 众人清晰的看到叶子衿嘴唇动了动,接着孟子怀便一脸惊吓住,众人小心思又开始琢磨。 孟子怀震惊地看着叶子衿淡定地走向苏御泽,苏御泽立即起身,低声关心,更甚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帮她揉揉,嘴里不停地说着话。 也不知苏御泽说了什么,叶子衿脸色忽然微微一红,低着头,娇羞动人。 孟子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转身也回到位置上。 众人对叶子衿跟孟子怀说的话很是好奇,可是想问却不敢问。 孟将军看着孟子怀失神的模样,不禁问道:“那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孟子怀眼眸一抬,立刻恢复平静,摇摇头:“没什么。” “你当你爹好糊弄?”孟将军严厉的脸一摆,孟子怀见此,轻声道:“这场比武我输了。” “什么!”孟将军不解。 “爹,别问了。”孟子怀低下了头,倒了杯酒一饮而下。 耳边不断响起叶子衿刚刚的话,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慢慢被撕开,一股暖流传遍他的整个身体。 手掌不自觉的摸上右脚的膝盖,这上面有道伤,是在他名震天下那一天受的伤,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伪装的太好,没有一个人知道,甚至连个察觉的人都没有。 亲人们都沉浸在他打下的名号之中,兴奋他是个武才,那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舔舐伤口。 可现在竟然被一个刚见不到一天的女人察觉出来…… 孟子怀抬眸再次看向叶子衿,只见她恢复原样,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偶尔跟一旁的苏御泽讲话时,眼中会多一份爱恋。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不是她的对手 比武算是落下帷幕,歌舞再次上台,又是一阵说说笑笑。 明帝瞟了瞟孟子怀,心中也对他们的私语好奇,转头看向长孙骏,长孙骏明白颔首,窜到了孟子怀身边。 长孙骏举着杯酒与他对碰,孟子怀瞟了一眼长孙骏,放下酒杯,拱了拱手:“四殿下,这是有何事?” “刚刚叶子衿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般失魂落魄。”长孙骏好奇道。 孟子怀举杯饮下酒:“你怎么不去问她?” “我倒想,可是我感觉她好像看我很不顺眼。”长孙骏将手中的酒饮下,又倒了一杯。 俩人对碰,孟子怀淡淡一笑:“你不也看她不顺眼。” 长孙骏连忙摆摆手:“那是之前,现在我看她武功了得,只想着跟她过过招。”长孙骏十分兴奋,一脸跃跃欲试。 “武痴,免了吧,你不是她的对手。”孟子怀吐槽道。 长孙骏打了一下孟子怀:“有你这么打击兄弟的吗?还有别给我转移话题,赶紧说。” 孟子怀放下酒杯,嘴角一扯:“私事,无可奉告。” “呦,你跟她今天才见面就有秘密啦!我跟你三年的生死情谊呢?”长孙骏愤愤不平。 孟子怀眼眸一转:“现在在京,你是皇子我是臣。” 长孙骏眼眸一压,厉声道:“那我以皇子的身份命令你,说!” 孟子怀深知长孙骏的性子,又怎么会是个以权压人的人,笑了笑:“那皇子杀了我得了。” 长孙骏脸瞬间垮了:“真不能说?” 孟子怀点了点头:“恩。” 长孙骏瞟了瞟明帝,压低声音道:“可是我父皇等着呢!” 孟子怀恍然大悟,转而道:“那你就跟圣上说,我输了,这场比武。” “啊?”长孙骏一脸懵逼。 长孙骏讪讪回到位置上,来到明帝身边低声道:“回父皇,孟子怀道他输了比武。” 明帝看向长孙骏,饶是明帝也不解此话。 明帝微微蹙着眉,深潭似的眼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沉默不语的明帝周身有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压的人心口喘不过气。 大冷的冬日,长孙骏此刻竟然额上冒汗,站在一侧,低着头。 半晌,明帝摆摆手:“回去吧。” “是。”长孙骏如获大赦,立刻转身退回位置上。 明帝淡淡瞟了一眼孟子怀,又将视线放在叶子衿的身上,虽然不解孟子怀的意思,但是这也不妨碍他内心的决定,更甚至欢喜。 叶子衿默默地低着头吃菜,那怕知道那些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也已经漠不关心,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只想饱餐一顿。 叶子衿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肴,拿着筷子就一阵扫食,苏御泽取过手帕给叶子衿擦了擦嘴角的菜渣,宠溺一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叶子衿嘟着张嘴,咀嚼下嘴里的菜,咽了下去:“饿死我了,早知道不跟他们打了。”语气之中隐隐带着一丝撒娇。 苏御泽揉了揉她的脑袋,故作责备:“谁让你不听话!” 第二百四十五章 骚里骚气的国师 叶子衿吐了吐舌头,低着头接着吃,问道:“这宴会什么时候结束?” “差不多要一天。”苏御泽的话重重地打击叶子衿的心灵。 叶子衿喝下一杯热茶,白眼一翻:“那我不是要一整天都承受着众人的眼神洗礼?” “差不多。”苏御泽格外淡定,毕竟他已经习惯了。 叶子衿却眉头微微一蹙,手掌附在荷包上,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一边夹着菜,一边思考该如何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溜走。 忽然,天空开始下起了花瓣雨,叶子衿伸出手的筷子停在了半空,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那盘红烧肉上飘下一朵朵的花瓣,直接毁了她的一盘肉。 叶子衿心底蹭蹭的火往上冒,对于这种浪费菜的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 还饿着肚子的叶子衿此刻双眸都能喷出火来,眼眸一抬,正想用目光杀死对方。 结果入眼看到一名身穿大红袍的男人踏湖而来,整个荷花台周围站满侍女,一个个手拿花篮,向外撒着花瓣。 男子稳当地落在荷花台上,大手一挥,衣袖随之摆动,露出了一张俊俏的脸庞,眉目清秀,可当你触及到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就会发现他双眼中满满全是深冷,对视一眼便感觉全身被冻住一般。 而脸上却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全身上下佩戴的都是大红色,手中还拿着一把红扇子,翘着兰花指,轻轻敲击着手掌,姿态妖娆,骚气十足。 叶子衿面部一抽,这人谁啊!骚里骚气的! 还来祸害她的菜! 众人站起身,叶子衿将手中筷子一丢,不情不愿地站起来,众人对着男子恭敬道:“见过国师。” 国师!? 叶子衿脑袋似乎被雷劈了一般,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位的男子,内心大呼:活久见!!! 叶子衿知道明国内有一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国师,但万万没想到这国师这么骚气! 不过此人倒是真神,曾占卜过两个人,一名便是现在的帝王长孙灏,另一位便是过世的二皇子长孙珉。 十三年前,他曾经在先帝还在世的时候狂傲宣告,长孙灏有帝王之相,即不日后登基,先帝听了顿时勃然大怒,毕竟那时先帝还十分强健,先帝将这位国师与长孙灏以妖言惑众与谋反的罪名一块打入地牢,可没几日却真的传来了噩耗,先帝驾崩。 而那个时候正是龙国攻城的紧急时刻,先帝的儿子们都一同奋战,此战胜了,可是却也都战死沙场,独独留下还牢狱之中的长孙灏,而他也就这么登上了帝位,不过也在长孙灏的统治下,边境的个个国家都不敢再来冒犯,除了实力相当的龙国。 长孙灏对于国师的话半信半疑,不敢重用,可又怕得罪仙人,便在皇宫外建盖了一间寿灵宫,供奉着这位国师。 而国师一直到长孙珉出事之前都从未踏出过寿灵宫,最后在长孙珉出事的前几日,国师还是去面见长孙灏,告知他长孙珉时日不多。 第二百四十六章 来得快去得也快 长孙灏一听,那是又气又怕,立刻派了人将长孙珉好好的保护起来,每日出门都是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莫想靠近半分。 可天不遂人愿,某天长孙珉去宫外视察的路上,遇到一名孩童,孩童满脸泪水,向来心善的长孙珉当即下了马车,得知孩童与父母走失,长孙珉便亲自带着孩童一块去寻父母。 谁知在找到孩童的父母时,马却忽然受了惊,一只马受了惊便导致其他的马一块受惊,将士们连忙去拉马,场面一时混乱。 其中一只马的马蹄子一抬,眼看就将要踩到孩童身上,长孙珉扑了上去,马蹄子一脚踩上长孙珉的胸口,逝世在马蹄之下。 如今想想若那日长孙珉独自前去视察,或许就不会有马儿一块受惊,导致场面混乱。 至此明帝对国师可以说是又敬又怕,甚至祈祷着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可现今国师再次出现,明帝心中不安,嘴角淡淡笑意:“国师,今日怎么得空来此?” 国师抬眼瞧着坐在高处的明帝,打开扇子挡在嘴边,轻轻一笑:“圣上好似不太想见到我?” 明帝内心一阵狂躁,这不是废话吗! “哪里,只是不知国师今日来是有何事?”明帝淡然问道。 国师转动着琉璃般的媚眼,众人皆下意识的低下头,避开国师的眼睛。 叶子衿震惊与愤怒还未消下,正好就对上国师的眼眸,国师眼眸一亮,嘴角笑容加深,迈开脚步,一步两步地往叶子衿走来。 叶子衿轻轻眨了眨眼,眼中情绪顿时消失,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直视国师,从容淡定。 国师停在叶子衿面前,红扇子往叶子衿身上一指,上下移动,眼珠子跟着转悠。 苏御泽十分不喜别人用这种近乎于裸露的眼神盯着他家媳妇,拉过叶子衿,脚一迈,挡在叶子衿身前,眸子一暗,低沉道:“不知国师有何事?” 国师将红扇子收回来,抵在下巴处,眼眸幽幽地看着身后的叶子衿,轻轻一笑带着媚气:“本座的寿灵宫在宫外,姑娘若得了空,可来我那坐坐。”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荷包轻轻一颤,叶子衿不动声色的将外衣盖在荷包上,内心多了一份警惕,福了福身:“国师相邀,自是民女的荣幸。” 国师转身面朝圣上,恭敬地低了低头:“圣上不必见我如瘟神,今日就是来瞧瞧人。”说着,环视了一圈众人。 “国师言重,国师何时想来就来便是。”明帝瞄了一眼叶子衿,笑着说道。 “罢了。众人我也瞧个清楚,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国师低了低头,扭身就走。 这国师就像一阵风来得快去的也快,把众人弄得稀里糊涂。 场面一时寂静,“呕”一道犯呕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众人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去。 只见刘夫人捂着嘴,不停地作呕,可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脸色还煞白煞白的。 刘尚书大急:“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喜脉 明帝连忙招来太监,吩咐道:“赶紧请太医来。” 娴贵妃更是直接下来,走到刘夫人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叶子衿见此,心中一喜,嘟喃道:“莫不是……有了!” 刘夫人连喝了几杯热水,这才勉强压住体内犯呕的情况,微微靠在桌上,休息片刻。 “夫人,没事吧?”刘尚书关心道。 刘夫人淡淡一笑,正想开口,忽然眉宇间微微皱起来,思索一会,眼眸一片亮色,手指间发颤,轻轻放在肚子上,又惊喜又娇羞:“老爷,我可能有了。” 众人皆是一怔,刘尚书面露惊喜,可又瞬间愁着脸:“夫人,莫想太多,你或许只是身子不适。” 娴贵妃也在一旁安抚:“是啊,先好好休息。等太医来了再说。” 其实也不怪他们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刘夫人多年不孕,确实让他们不敢多想,怕有了希望,到时候更加失望。 刘夫人这下子着急了,久久没看到太医的影子,蓦然转头看向叶子衿。 叶子衿一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默念: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可惜老天就是非要跟她作对,“苏少夫人,可否帮我先看看?”刘夫人也是心里着急,同时也担心自己想多。 叶子衿整个人一下子被人定住一般,众人视线又再次回到叶子衿身上,苏御泽转头看向身后的叶子衿,脑光一闪,嘴唇不动,发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别跟我说最近你在帮刘夫人调养身子。” 叶子衿呵呵一笑:“相公,你真棒,答对了。” 苏御泽暗叹一口气,叶子衿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刘夫人,福了福身:“那刘夫人我先帮您瞧瞧。” 刘夫人伸出手放在桌上,娴贵妃扫了一眼叶子衿,退开位置,好让叶子衿把脉。 叶子衿将手放在刘夫人的手腕上,刘夫人万分紧张地看着叶子衿。 半晌,叶子衿收回手,福了福身,露出浅浅笑容:“恭喜刘夫人,是喜脉。” 刘夫人一听,顿时红了眼眶,双手轻轻捧着肚子,转头握着刘尚书的手臂,喜极而泣,激动道:“老爷,我有了。我有了!” 刘尚书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刘夫人搂在怀里,内心也已经波涛汹涌。 娴贵妃满脸喜色,一旁的众人也纷纷道喜。 “刘爱卿,看来老天还是厚待你的。恭喜啊!”明帝出声道贺。 “多谢圣上。”刘尚书激动地脸色通红。 叶子衿看着激动不已的刘夫人,出声劝道:“刘夫人,切勿过度激动,胎儿暂且不稳,还需好好养胎。” 刘夫人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太大,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这时,太医才缓缓而来,给刘夫人重新把脉,再次确定是喜脉。 “不知刘夫人最近是吃了什么?”太医也甚感惊讶,不禁好奇问道。 众人顿时静了静,注视着刘夫人,他们也好奇呢! 刘夫人抿了抿嘴,淡淡一笑:“我最近就只是吃些补品,常出去走动而已。” 第二百四十八章 孟子怀送药 “那真是神奇,没想到夫人吃药这么多年都没消息,反倒吃些补品就有了,实在是太医院的无能。”太医一脸羞愧。 “张太医莫妄自菲薄,许是上天怜我。”刘夫人轻声道。 张太医只是浅浅一笑,转而嘱咐道:“夫人身体不错,不过胎儿尚且不稳,一会开些保胎的方子,按时服用,安心保胎便可。” 刘夫人下意识的用眼神去询问叶子衿,叶子衿接收到,轻轻地一点头。 刘夫人心底安心,转头看向太医:“好的。” 叶子衿默默地退下,回到苏御泽身边,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刘夫人没提我。” “你当其他人是傻子啊!”苏御泽淡淡的吐槽。 叶子衿怒嗔道:“那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又不能让时间倒流。” 苏御泽瘪着嘴,不再出声怼她。 苏逸海转头看向叶子衿,安慰道:“没事的。这事父亲会处理好的。” “对不住,父亲。”叶子衿立刻低头认错。 “没事。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苏逸海拍了拍叶子衿的肩膀。 叶子衿心里流进一股暖流,低头浅笑。 宴会一直持续到夜晚,晚上有烟火大会和放荷花灯。 众人仰望天空,看着烟花在天空中炸出绚丽多彩的形状,一个个看得入神痴迷。 叶子衿趁此悄悄离开,夜色朦胧,视野不好,叶子衿看着翊娴宫的路,只能回忆早上走过的路,按照记忆寻找今早的小亭子。 找了一会儿,叶子衿忽然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身后,一道身影逆光向她走来,叶子衿眯了眯眼,待此人走到叶子衿面前,叶子衿恭敬地福了福身:“见过孟小将军。” 孟子怀从腰带里掏出一瓶药瓶,递给叶子衿,解释道:“这是治内伤的,一日三次,每次一颗,内服即可。” 叶子衿没有接过,只是淡淡一笑:“民女身子无恙就不浪费此药,多谢孟小将军挂记。” 孟子怀看着手中的药瓶,手掌紧紧握住,最后垂了下来:“那好。” “既然无事,那民女先行告退。”叶子衿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没想到你竟会帮着刘夫人。”孟子怀忽然出声,叶子衿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不解道:“不知孟小将军此话何意?” 孟子怀不答反问:“你为何帮刘夫人?据说你跟刘尚书并不对头。” 叶子衿困惑孟子怀问的话,但还是回答:“民女向来只分是非黑白。得罪我的并不是刘夫人。” 孟子怀低头轻轻笑出声:“我明白了。” 叶子衿眉头一皱,想不明白孟子怀内心想法。 孟子怀忽然抬起头,很是郑重地对着叶子衿鞠躬,叶子衿吓了一跳,顿时后退两步。 孟子怀轻声道:“我代我弟弟子弈向你道歉。” 叶子衿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什么话戳中孟子怀,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孟子怀是个明事理的人,对得起他的一身正气。 “孟小将军不必致歉,孟公子并未做对不起我的事。”叶子衿看着孟子怀这般认真道歉,心有不安,连忙解释。 第二百四十九章 偷偷摸摸说什么秘密 “可家弟始终做了对不住人的事。”孟子怀满脸羞愧。 叶子衿想起孟子弈做得混账事,不禁纳闷,同为孟家孩子,怎么大儿子这般懂事明理,二儿子却是个混账玩意。 叶子衿轻声道:“既便如此,那也不该是孟小将军致歉。而且他也罪有应得了。” 孟子怀正色道:“回去后,我一定让他负荆请罪。” “不必。莫再撕开那些人的伤口。”叶子衿出声拒绝,那些事即便是让孟子弈去死,也难补回那些人失去女儿的痛苦。 孟子怀一时之间无话,忽然,身后响起苏御泽的声音:“娘子,你在哪?娘子?” 叶子衿蓦然转头,轻声呼唤道:“我在这。”转身对着孟子怀福了福身,便往苏御泽那里跑去。 孟子怀看着俩人对话几句,苏御泽便牵着叶子衿离开,孟子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瓶,重新塞回腰带内,随即也回到荷花台。 苏御泽与叶子衿回到位置上,苏御泽问道:“你跑去查蛊虫的事?” “恩。但是半路遇到孟子怀。”叶子衿低声道。 “孟子怀!”苏御泽眉头一皱,神色不悦,显然还惦记着早上那一拳。 叶子衿笑了笑:“相公,我想孟子怀应该不会再针对我。” “为什么?”苏御泽问道。 叶子衿摇了摇头:“不清楚,他是拿着药来找我的,还因为孟子弈跟我道歉。很郑重哦!” 苏御泽思考一会,低声道:“孟子怀为人还是很正派的,或许是他了解清楚孟家跟我们之间的纠葛吧。” “恩,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叶子衿也赞同,毕竟想来也就这么个原因会让孟子怀道歉。 苏御泽眼眸一转,心底微微不爽,质问道:“对了,娘子,你今早跟孟子怀偷偷摸摸的说什么秘密呢?” 叶子衿失声一笑,撞了他一下:“没说什么,我就让他注意一下膝盖上的旧伤而已。” 苏御泽微微一愣:“膝盖旧伤?他什么时候有旧伤在膝盖?” 叶子衿反问道:“没有吗?我今日跟他比武的时候,观察到他的弱点在膝盖上,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我还是能看得出来,他膝盖上有旧伤,而且时间还不短,应该伤了很久了。” 苏御泽忽然笃定道:“不可能,他从未有伤过膝盖。” 叶子衿摸着下巴,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眼眸一抬,贼兮兮的笑起来:“孟子怀人在边疆,请问苏少爷你是怎么确定人家没伤过膝盖?”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那不对劲的眼神,总觉得她在想些龌蹉的事情,一手拍向叶子衿的后脑,叶子衿顿时炸毛:“你丫的,皮痒……” 叶子衿的嘴立刻被苏御泽给捂住,他嘘声道:“你疯啦!叫唤的那么大声。” 叶子衿唔唔几声,表示抗议。 苏御泽松开叶子衿的嘴,叶子衿揉了揉脸蛋,一拳揍向苏御泽的腰部。 苏御泽低吼一声:“你个死女人,你这是要把你相公的腰给废啦!”苏御泽捂着腰轻揉,面部皱在一块。 第二百五十章 干掉一瓶醋 叶子衿见此,揉了揉后脑,反击道:“你个臭男人,成天打我脑袋就不怕我被打傻啊!” 苏御泽伸手放在她的后脑,轻轻的帮她揉着,这才心疼道:“疼吗?” “废话!”叶子衿故意嚷嚷着疼。 苏御泽一边揉着她的后脑,一边为自己辩白:“我没用多大力。” “可我就是疼!”叶子衿矫情道。 苏御泽知道叶子衿是装的,稍稍安心,但还是很温柔的给她按摩。 苏御泽的力度不轻不重,正正好,叶子衿享受的闭上了眼。 忽然,苏御泽好似想到什么,停下按摩的手,叶子衿蓦然睁开双眼,眼神迷离:“你怎么不按了?” 苏御泽阴森森道:“你知道孟子怀的弱点?” “恩。”叶子衿还未意识到苏御泽的神色,兴奋道:“相公,我跟你说,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往他膝盖上一踢,他保准不是你的对手。” “呵呵。”苏御泽冷冷的笑了两声。 “你干什么?笑得那么可怕!”叶子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明知道他的弱点,你还让他揍你一拳,你是不是找抽!”苏御泽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掌。 叶子衿身子一震,脸上一片红晕,立刻四处张望,见无人注意,对着苏御泽就来一拳:“你找死啊!” 苏御泽对于叶子衿的拳头不痛不痒,一脸阴沉,眼中犹如一团风暴,似乎下一秒就要席卷叶子衿。 叶子衿最不喜欢他沉着脸,一言不发,低声解释道:“做人要低调。” 苏御泽气得直喘气,怒指着她:“你要低调,你就不该一招击败霁月公主。” 叶子衿拍开他的手,转过身子背朝着他,怒嗔道:“你还好意思提,谁给我招惹来的!” 苏御泽抿嘴偷笑,从后头抱住叶子衿,鼻息都喷洒在叶子衿的耳朵上:“娘子醋了?” 叶子衿受不了苏御泽的突然转变,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整个耳朵跟火烧一般,热乎乎,一把推开他:“你又找打是不是!成天就想我吃醋,是不是回府我直接干掉一瓶醋,你才敢罢休!” 苏御泽死皮赖脸地再次靠近叶子衿,脸上心疼,心里却偷着乐:“别啊!伤身子。” 渐渐地,天越来越黑,宴会也接近尾声,众人拜别明帝,便陆续离开。 叶子衿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跟在苏御泽的身边,一家子往马车而去。 “苏少夫人,请留步。”后方响起一道声音,叶子衿一行人纷纷回头。 叶子衿眼眸一眯,一行人对着来人福了福身:“拜见四殿下。” 长孙骏挥挥手:“请起。” “不知四殿下有何事?”开口的是苏逸海。 “苏丞相,本王不是找你。”长孙骏绕过苏逸海走向叶子衿,笑脸盈盈。 叶子衿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暗吸一口气,欠身问道:“四殿下。” “苏少夫人,不知能否寻个时间,我们切磋切磋?”长孙骏一脸迷弟,语气激动兴奋。 叶子衿心里虽然知道长孙骏跟那个人不是一个人,但还是不想看到这张脸,措辞准备拒绝…… “四殿下,年关将至,内人需帮着府内事务,可能就不能与殿下切磋,还请见谅。”苏御泽恭敬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刘尚书送礼 长孙骏扫了扫苏御泽,瘪了瘪嘴,心里已有另一番计划:“好吧,那我就不强人所难。”转身对着苏逸海,温声道:“苏丞相,慢走。” 苏逸海点了点头,一行人上了马车回府。 叶子衿卸下一身防备,疲倦与困意席卷了她,这一觉叶子衿就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叶子衿伸了伸懒腰,嘴里迷糊地嘤嘤了两句,揉了揉眼眸,睁开双眼,柔和的阳光洒在叶子衿的脸上,又舒适又懒散。 磨磨蹭蹭了老半天,叶子衿才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收拾干净,吃了点早点,披上斗篷,推开房间门,身子忍不住一个寒颤,将斗篷拢得更紧。 青玫走上前,赶忙将暖炉递给叶子衿,叶子衿接过问道:“你家少爷呢?没在书房啊!”叶子衿扫了一眼开着门的书房,不见有人在里头。 “少爷在正堂。”青玫回道。 “他去正堂作甚?今日家中有客人?”叶子衿困惑问道。 “听说今日一大早刘尚书送来了礼,少爷这不前去一瞧。可是说来也奇怪,刘尚书怎么忽然给老爷送礼?”青玫挠了挠脑袋,略有疑惑。 叶子衿这一听,脸色顿时一黑,蹭蹭地就走了出去,大步往正堂而去。 正堂内,苏御泽与冯湘雯看着摆放在地上的好几份厚礼,叶子衿踏步走进正堂,看到面前的礼盒,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苏御泽。 “娘子,醒啦!”苏御泽走到叶子衿面前,将她被吹乱的发丝捋了捋。 叶子衿四处看了看,问道:“父亲呢?” 冯湘雯与苏御泽对视一眼,冯湘雯轻声道:“早朝过后,圣上留下他说有要事相商。” 叶子衿一脚踹掉面前的礼盒,愤怒道:“这个刘尚书故意的对吧!” 苏御泽连忙拦下叶子衿,将她一把拖到远处,轻声劝道:“放心,没事的。” “什么没事!刘尚书就是故意的,他把礼都送家里来了,这不是逼着父亲去太子党!妈的!早知道老娘我就不帮他了!心软也是罪!”叶子衿挣扎着想脱离苏御泽的禁锢,气愤道。 冯湘雯也跟着劝道:“子衿,真没事。咱们先等老爷回来再说。” 叶子衿怒挣两下,苏御泽稍稍松开叶子衿,见叶子衿没有过度冲动,这才放开她,叶子衿眼神迸发出火花,指着礼盒问道:“这要怎么处理?” 苏御泽看着礼盒也颇为头疼,这送回去不是,不送回去也不是。 叶子衿见两人略微纠结,撸了撸袖子,双手叉着腰:“我来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苏御泽问道。 叶子衿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刘尚书送礼的原因不就是我帮了刘夫人吗?既然如此,咱就再发发善心。” “子衿此话何意?”冯湘雯不解道。 叶子衿哼笑一声,略显狡黠,转头冲着外头喊道:“青玫、青桃、葫芦,过来!” 三人急忙走进正堂,异口同声道:“少夫人,有何吩咐?” 叶子衿指着面前的礼盒,吩咐道:“叫几个人把这些全给我抬到大门口去,补品什么的就都给我炖了。还有葫芦你去找小冬,让他召集所有人,就说年关将至,刘尚书大发慈悲,广发善品,为儿祈福。记住让小冬以最快的速度,将此消息传遍整个京城。” 第二百五十二章 谁适合坐这皇位 “没想到苏爱卿的儿媳还治好了刘夫人多年的不孕之症,实属不易。”明帝拿着毛笔在奏折上写写停停,看了一眼低着头站在下方的苏逸海,笑了笑。 苏逸海双手叠放在身前,恭敬一笑:“圣上谬赞,家中儿媳不过运气不错。” “苏爱卿,今早刘尚书的事,朕都听说了。”明帝面上浅浅笑容,语气平稳。 苏逸海拱手弯腰,样子拘谨:“微臣会处理好的。” 明帝眉眼一挑,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撑着桌子,正色道:“苏爱卿,朕也不想瞒着你,你我相识已有十二年有余,你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朕只问一句,你心中究竟觉得谁合适坐这个皇位?” 苏御泽慢慢直起身,与明帝对视一眼,低下了头,小心谨慎道:“微臣不敢欺瞒圣上。微臣一心只为圣上,若圣上执意想听,那微臣就说两句。太子殿下心思缜密,可过于温和,偶尔处理事务上过于优柔寡断。四殿下常年待在军营,行兵打仗,不可缺少,可大事大观,眼界过于狭窄,且四殿下心思不在这上面。而五殿下手段干脆利落,可又爱闹腾,也是个待不住的主。至于三殿下,他确实是最合适的,可有时处事过于阴狠。” 明帝哈哈一笑,指了指苏逸海:“哈哈,果然苏爱卿最懂朕心。这几个孩子都没珉儿好啊!”说完,眼帘一垂,遮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哀伤。 苏逸海深知这是圣上的伤心处,立即转移话题,淡淡关怀:“圣上,莫多忧。日子还长,圣上可以慢慢考察几位殿下。” 明帝摆摆手,转眸问道:“如今朝堂上党派之间尔虞我诈,就只有你一人还未站队,难道苏爱卿就没想过吗?” 苏逸海十分淡然,轻声问道:“不知圣上是否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深谈?” 明帝回忆起那些年的事,不禁感概:“自然记得。是在十一年前,没想到已经过了那么久。” 苏逸海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脸上十分认真,不容他人反驳的认真:“微臣说过,只要微臣一日未死,定当辅佐圣上一日,此话微臣一直谨记。” 明帝看了一眼苏逸海,将桌上的奏折合上,竖了起来,一下下地敲击着桌边,半晌,将奏折扔到一旁,抽出另一份奏折,随口一问:“御泽那孩子还跟你闹别扭呢?” 苏逸海谈起苏御泽便是一脸愧疚:“是的,小孩子脾性。” 明帝沉思片刻,眼底淡淡精明:“昨日我看御泽武功不错,要不朕让他去军营练练脾性?以后也好为国效力。” 苏逸海心头一震,低下了头,叠放在一起的双手握紧,微微泛着白,咽了咽口水:“回禀圣上,微臣是觉得军营有规矩,不是闲杂人等可随意进出的。而御泽还不懂事,所以微臣是想着待明年让他参加科举考试,让他知道点规矩,届时圣上要是还觉得御泽适合军营,自当可以让他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还不能自行处理 明帝将视线从奏折上移开,抬眸看着苏逸海,眸子深沉,犹如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嘴角一扯,微笑道:“这也对。不过听说御泽那孩子最近甚是喜爱查案,当个文官也不错。” 苏逸海淡淡一笑:“只要能为国效力,文官武官都无所谓。” 明帝眸子沉了一沉,将视线放回奏折上,提笔在上头写了写,处理着这份奏折,殿内顿时寂静,只有窸窸窣窣纸笔摩擦的声音。 这时,从殿外走进一名太监,来到明帝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明帝忽然大笑起来,挥挥手,太监退了出去。 明帝放下毛笔,将手靠在一侧的扶椅上,侧身靠着,双手伸进袖子内取暖,对着苏逸海笑道:“爱卿,当真是有个好儿媳!” 苏逸海一时茫然,不解其意:“不知子衿又做了什么让圣上见笑。” “她帮你处理了刘尚书的厚礼,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般聪慧,爱卿往后可有福享啦!” “圣上莫再夸奖,这不是折煞微臣。”苏逸海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好啦,好啦。朕就不留你了,速速回府去吧。”明帝挥挥手,眼波流转。 “是。微臣告退。”苏逸海拱手施礼,慢慢退出大殿。 苏逸海的马车渐渐驶向苏府,外头十分吵闹,苏逸海撩开车帘,看到自家大门站着满满的乞丐,而苏府上上下下的人正在将他今早来不及处理的礼盒,一个个送了出去。 苏逸海是何等人,这一瞧心底便清清楚楚,嘴角扬起淡淡笑意。 苏逸海下了马车,站在不远处,看着仆人将礼盒给了最后的乞丐,众人感谢感恩许久,才渐渐散了。 苏逸海走上阶梯,叶子衿看到苏逸海,灿烂一笑:“父亲。” 苏逸海点了点头,其他人恭敬道:“老爷。” “好啦!都进去吧,外头怪冷的,小心冻着。”苏逸海关心道。 大伙纷纷走进府内,苏逸海与叶子衿等人来到正堂,叶子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摇晃着两条小短腿。 仆人送上热茶,大伙喝下热茶暖了暖身,苏逸海放下茶杯,这才转头看向叶子衿,低声斥道:“子衿,这刘尚书送来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给送了!” 叶子衿一脸无所谓,对着苏逸海装傻充愣:“父亲,这不是刘尚书送来感谢我的吗?那我还不能自行处理?再有子衿不过帮个忙,刘尚书就送来这般大礼,实在有愧于心。不过子衿想着年关将至,可怜那些流浪的人,正好借刘尚书之名帮帮他们,也算给刘尚书未出世的孩儿积福。” 苏逸海倒没想到叶子衿对着他还装傻,一时噎住了嘴,不知如何开展话题,只好无奈的道一句:“真拿你没法子。” 叶子衿吐了吐舌头,扯着嘴一笑。 “好了,要是没什么你们先下去吧。御泽,你留下,我有点事跟你谈。”苏逸海轻声道。 叶子衿看了一眼苏御泽,凑到他耳边,低语道:“不许吵架!” 苏御泽捏了捏叶子衿的脸,一脸不情不愿:“知道了。” 叶子衿知道只要苏御泽答应了,他就会做到,心里也就不担心,跟着冯湘雯一块退出了正堂。 第二百五十四章 那你参加吗 苏逸海微微侧了个身,面朝坐在右侧的苏御泽,轻声道:“今日圣上与我谈起你。” “恩。”苏御泽淡淡应一句。 苏逸海对着儿子的冷淡早已习惯,可内心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疼,叹了一口气:“圣上,有意让你去军营。” 这下苏御泽眉头一蹙,抬眸看向苏逸海,问道:“什么意思?” 苏逸海瞳孔震动,心中有个念头,可又不敢确定,最后摇摇头:“不清楚。” 苏御泽沉默地看着苏逸海,苏逸海抬眸看向他,苏御泽却将眼神移开,神色淡漠:“你应了?” “我以明年科举考试为由,暂时帮你推脱了。”苏逸海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苏御泽站起身,鞠了鞠躬:“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你还没说你的决定!”苏逸海出声拦下苏御泽。 苏御泽脚步一顿,转身淡淡道:“你不都帮我安排了吗?”话落,便直接扭头离开。 苏逸海看着苏御泽的背影,气得七窍生烟,手掌轻轻一拍桌面,怒道:“这小子又哪里惹到他!” 冯湘雯看到苏御泽离开,便走进正堂又看到苏逸海独自生气,无奈又无力:“又吵了?” “没吵。”苏逸海此刻就像是闹别扭的孩子,气鼓着脸。 冯湘雯低头一笑,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那你在这里生什么闷气呢!” 苏逸海简单的解释几句,冯湘雯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你说说我又没要他怎么样,他还死沉着一副脸!”苏逸海深吸几口气,压住心底的火,尽量平缓的解释。 冯湘雯给他倒上热茶,将茶杯递到他面前,温和道:“你不也说了御泽这次没发火,或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流,所以就这么冷冷淡淡。” 苏逸海正要接过茶杯,手微微一顿,接过茶杯,抬眸看了眼冯湘雯,心中不确定:“他确实没发火,但他也没说他要干什么啊!你想想我不清楚他心里想什么,我怎么去回绝?” “慢慢来。他不是没反对明年的科举考试,或许他想参加呢?”冯湘雯一点点的分析苏御泽心中想法,虽然不知道是否正确,但也不想两父子一直闹。 “算了,算了。好在身边有子衿能压得住他。”苏逸海疲惫地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闭目养神。 …… 叶子衿见苏御泽回来,给他倒了杯热茶暖身子,伸手递给他:“父亲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就说圣上想让我去军营。”苏御泽云淡风轻,拿着茶杯一口口的喝着。 “军营?”叶子衿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苏逸海有事瞒着我。”苏御泽回忆着苏逸海刚刚的不自然,甚是觉得奇怪。 叶子衿手撑着下巴,瘪了瘪嘴,摇摇头:“真是搞不懂他们的心思,这圣上也是,怎么忽然就让你去军营?军营又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谁知道。不过苏逸海以科举为由,暂时帮我推脱了。”苏御泽解释道。 叶子衿眼前一亮,好奇问道:“那你要去参加吗?” 第二百五十五章 大不了考砸 “你很希望我去。”苏御泽直接肯定的问。 叶子衿眨着明亮的眼眸,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发出萌萌地鼻音:“恩恩。” “你就那么希望我出人头地?”苏御泽是真的没有什么志向,或许是小时候母亲的离去,又或者是暂住在齐伯伯家中时的孤独,他内心渴望的只是一家人的团圆。 叶子衿忽然沉默了,她跟苏御泽不是第一次谈起这件事,叶子衿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愿望,可是这是她的任务,虽然不知道老头子的这项任务有什么意义,但叶子衿从不去问,可却一定会完成老头子所给的任务。 若这次不完成呢? 可是老头子不出现,她能怎么办! 苏御泽看出叶子衿的纠结,伸手一扯她的脸蛋:“知道了。科举不是明年才开始,这段时间我一直有在努力学习,我会参加的。” “不为难吗?”叶子衿忽然想明白,若是有人逼着她做她不愿意做的时候,那她心里定是不舒服,所以她不希望苏御泽心里不舒服。 “没事。大不了我考砸呗!”苏御泽奸笑一声。 叶子衿三根黑线滑下,汗颜地看着他。 院外,忽然响起一道道声音:“拜见四殿下,拜见霁月公主。” 叶子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叶子衿头疼地扶了扶脑袋,怎么偏偏是这俩位祖宗! “娘子,你在房间里待着。我出去会他们就好。”苏御泽知道叶子衿并不想跟他们打交道,出声为她着想。 叶子衿拉住苏御泽的手腕:“你直接跟他们说我不在,我从后面直接翻墙离开。” “你要去哪?”苏御泽只关心她的行踪。 “寿灵宫。”叶子衿正好去会会这位国师。 苏御泽半点犹豫都不曾有,直接拒绝:“不行。” “我没事。国师昨日邀请,我若一直不去,他一定会找来,倒不如我主动出击。”叶子衿浅浅一笑,示意苏御泽放心。 可这如何让他安心,昨日国师那眼神苏御泽现在想起都觉得不爽,转而道:“我陪你去。” “你陪我,外头那俩人怎么办?你赶紧出去吧,我走了。”叶子衿松开苏御泽的手腕,推搡着苏御泽,自己转身从窗户溜到后面墙壁,跳出了苏府。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溜得跟一阵风似得,无奈只好打开大门,独自面对两位殿下。 叶子衿跑到苏府正门,看到门外停着两位殿下的坐骑,转身往寿灵宫走去。 “威武” 叶子衿跪在公堂之下,齐天博走进公堂看到面前的叶子衿,愣了一愣,将手放在嘴边清咳了一声,坐在正位上,拿起醒堂木一拍而下,问道:“堂下之人报上名来。” 叶子衿深深吸了一口气,瘪了瘪嘴,压住内心的怒火,回禀道:“回大人,民女苏氏叶子衿。” 齐天博将放在桌上的画像拿了起来,面对着叶子衿,问道:“画像之人就是盗你荷包之人?” 叶子衿看了一眼画像:“回大人,是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偷荷包 齐天博招了招手,衙役带上来一群人,齐天博将画像转给他们看,问道:“此人是否是刚刚偷取这位姑娘荷包之人?” 那些人看了看,纷纷点头,一名妇人较为热心肠,连忙说道:“就是他,大人。这男人还说没偷,这姑娘一下子就从他身上找到荷包,那姑娘本来叫了在场的几名公子送那个男人来衙门的,谁知道忽然来了一大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黑压压的,像虫子一样,太可怕了!”妇人一边说着一边摆弄着手,将刚刚的一切还原出来,面上微微发白,还有些心有余悸。 齐天博点了点头,对着叶子衿道:“此人,本官一定捉拿归案,至于你们所说的虫子之事,本官也定会查明,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谢大人。”叶子衿微微低头。 叶子衿离开公堂,脑海里回忆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双手紧攥在一起。 一个时辰前,叶子衿负手而行,蹦蹦跳跳,偶尔看了看两侧的摊位,悠闲地往寿灵宫而去。 这时一名男子从叶子衿身侧撞了过去,叶子衿下一秒转身就擒拿住此人,一脚踢向他的小腿肚,男人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男子忽然嗷嗷大叫,转身对着叶子衿吼道:“你谁啊!抓着我干什么!” “把我荷包交出来!”叶子衿一脸冷淡,手上的劲头越发用力。 男子叫唤的更加大声,将一众人都喊了过来,纷纷站在一旁看热闹。 “怎么回事?” “好像是偷东西了。” “什么!” “这个男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有手有脚,怎么还偷东西!”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男子转头看向众人,无辜地吼道:“我没偷东西!是这个女人无缘无故抓着我!” 众人的视线又转到叶子衿的身上,叶子衿万分冷静,懒得同他废话,直接伸出手往他腰带里一掏,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出现在叶子衿的手里,这荷包一看就是女子佩戴。 叶子衿冷冷一笑:“公子是想说这枚荷包是你的?” 众人一看鄙夷的看着男子,男子脸色一涨,反驳道:“难道我就不能拿这样的荷包吗?” “你眼瞎吗?”叶子衿将荷包拎到男子的面前,指着荷包的一个角落,上面绣着叶子衿三个大字。 男子看到上面的字,到嘴边的话全部噎住,四周的人都鄙夷地看着男子。 叶子衿将荷包收回腰带里,对着一旁看热闹的群众,道:“那几位公子,可否将此人送往衙门?” “自然乐意。”那几位公子很是愿意帮美女干活,热情地应允,走上前从叶子衿的手里刚刚接手过男子。 “嗡嗡嗡”一大群的蛊虫如飞箭一般冲了过来,叶子衿一惊,大喊:“快走!” 大伙看着头顶黑压压的一群虫子,脸色都吓白了,四处乱窜,场面一阵混乱,两侧的摊位被人群踢倒,充斥着呼救的声音。 众人不断推搡着逃命,叶子衿被撞了好几回,转头寻找那名男子,男子却早已消失不见,叶子衿眉头紧拧在一起。 第二百五十七章 有话要问 叶子衿一手挥开冲来的蛊虫,抄过一旁的布料,将飞来的蛊虫套住,往地上猛地一摔,再踩上几脚,将布料里的蛊虫弄死。 叶子衿抬眸看着面前大批的蛊虫,正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些蛊虫,这群蛊虫却忽然一翁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干干净净。 此刻原本热闹的街道一片狼藉,众人纷纷惊吓地躲在一旁,颤巍巍地看着四周,查看是否还有蛊虫。 叶子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蓦然一惊,低头寻找荷包,全身上下找了一遍,又再四周找了找,最后在地上看到她的荷包,已经被蛊虫啃咬成一块破布。 叶子衿紧握着拳头,一拳砸向一旁的摊位,飙出脏话:“我艹,妈的!狗杂!XXXXX” “娘子?娘子!”耳边响起苏御泽焦急的声音,叶子衿蓦然醒神,看向苏御泽,呆了呆:“怎么了?” 苏御泽握着叶子衿的双肩,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仍不放心:“你没事吧?” 叶子衿淡淡一笑:“我没事。” “怎么忽然遇到这种事?”苏御泽拧着眉,眉宇间都皱成了川字,叶子衿伸手将他的眉头抚平,安抚道:“我真没事。至于这事……回家再说。”叶子衿看到迎面走来的长孙霁与长孙骏,立即改口。 苏御泽顺着视线看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恭敬地对着俩人道:“见过四殿下,见过公主殿下。” 叶子衿跟着福了福身:“见过四殿下,见过公主殿下。” 长孙骏一看到叶子衿,双眼就冒星星,笑道:“请起。”继而关心道:“苏少夫人没事吧?” “多谢四殿下关心,民女无事。”叶子衿垂着眼,不去看那张脸,神色冷漠。 长孙骏不在乎叶子衿的冷漠,心里只想着和叶子衿打一架,他就畅快了。 长孙霁却故意挑刺:“都已经是一个妇道人家,竟然还这般惹是生非!” 此话一出,苏御泽的脸色顿时一沉,长孙骏伸手扯了扯长孙霁,长孙霁猛地推开长孙骏的手,还想多说几句。 苏御泽清冷开口:“内人的事草民自会教导,就不劳公主殿下费心。”苏御泽眸子冷冷的宛若冰窖,脸上冷冷淡淡。 看上去苏御泽不过就是冷着一张脸,可却让长孙霁浑身一颤,心底害怕极了,心里某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不见,长孙霁迫切地想要找回来,正想开口解释。 苏御泽转头深情地看着叶子衿:“娘子,我们回家。”转而对着长孙霁他们又恢复一副冷面:“草民先行告退。”与叶子衿十指紧握,拉着她准备离开,走出几步。 长孙霁心里一慌,急忙开口:“苏……” “御泽,等一下。”齐泓傅匆匆忙忙跑出衙门,及时拦下苏御泽俩人,扫到一旁长孙骏与长孙霁,恭敬鞠礼:“见过四殿下,见过公主殿下。” 长孙骏点了点头,齐泓傅直起身,微微低了低头,转身走向苏御泽,面色严峻:“御泽,我们有话要问子衿,你们一会再走。” 第二百五十八章 荷包里装有什么 苏御泽与叶子衿相视一眼,便跟随着齐泓傅,长孙霁连忙上前,挡在齐泓傅面前:“不知本公主可否一起?” 长孙骏瞄了一眼叶子衿,应和道:“是啊!本王跟着一块应该没事吧?” 齐泓傅犹豫片刻,无奈道:“那两位殿下里面请。” 五人一块来到正堂,叶子衿望了一眼,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怎么一下子就来了那么多人? 正堂内站在太子殿下、齐天博、苏逸海、孟将军以及孟子怀。 叶子衿脚步一顿,完了,惹出大事了! 孟家的人怎么也在? 叶子衿蓦然忆起,二十年前就是孟将军领兵攻打陵岩山的,那么孟将军也是见识过蛊虫的厉害之处。 那么这次来应该就是为了蛊虫之事。 苏御泽看向她,靠近叶子衿的耳边,故意取笑:“怎么?这就被吓到了?” 叶子衿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谁怕!”心中焦虑降了几分,抬头挺胸,迈进正堂。 正堂内的气氛十分低迷,以至于长孙骏与长孙霁也不敢多说什么,默默站在一边。 叶子衿福了福身:“拜见太子殿下。” 长孙璟温和一笑:“不必多礼。苏少夫人,今日之事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是。”叶子衿应答。 “苏少夫人,不知你的荷包里装有什么?”长孙璟问道。 叶子衿定眼看了看周围的人,泰然自若:“没有装任何东西。” “没有?那为何这般护着一个荷包?”孟将军厉眼看着叶子衿,眼底尽是不屑一顾,出声质问。 叶子衿看向孟将军,一脸茫然:“孟将军,每个人都有无法替代的东西,我亦如此。那个荷包对我意义非凡,我自当护着。” 孟将军一下子被叶子衿说噎了嘴,恼怒地瞪着叶子衿。 叶子衿心淡淡瞟了孟将军一眼,直接将眼神移开,侧身背对着他,略微高傲,反正孟将军不将她放在眼里,她也何必去讨他的喜欢。 孟将军看着叶子衿这般傲慢无礼,心中怒火增了几分,气得胸脯微微上下起伏着,直指着她,狡辩道:“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 长孙璟扫了扫俩人,淡淡道:“苏少夫人,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叶子衿眉头一拧,冷冷一笑,直接干脆:“太子殿下要不直接告诉民女,民女的荷包内究竟该有什么?这样不是来得更干脆,何必在这里诱导我!” 场面一时沉寂,长孙璟的眼神虽然温和,但依旧透着一股凌厉,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叶子衿。 苏逸海见气氛冷了几分,面露焦虑,连忙开口:“子衿,齐大人收到信封,说你的荷包内藏有蛊虫,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父亲,子衿这就纳闷了。你们收到信封不去调查,反倒来质问我?难不成你们认为今日的蛊群还是我招来不成?”叶子衿眼眸一压,果然偷荷包的人与驱蛊的人是同伙,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她将涂欢的蛊虫藏于荷包内? 神色一变,国师!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与少女拐卖案的蛊虫一样 “子衿,我们不是怀疑你,可是你也知道蛊术在明国乃是死刑,此事现在是人心惶惶,我们必须调查清楚。”齐天博脸色很是难看。 叶子衿一脸正色:“齐大人,我郑重的告诉您,我的荷包内什么也没有。” 众人看着叶子衿认真的脸色,一点也不想是说谎,面面相觑。 “既然如此,那你就发誓,若你所说有假,必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长孙霁故意为难叶子衿。 众人纷纷看向叶子衿,叶子衿内心不禁发笑,古代人果然还是相信发誓,不过这样也好。 苏御泽心中一紧,看向长孙霁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份厌烦。 叶子衿一个转身,对着门外的天空,竖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我叶子衿在此对天起誓,若我今日所说有半句假话,必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发誓完,叶子衿转身看向长孙霁,微笑的询问道:“公主殿下,这样可行?” 长孙霁没想到叶子衿这般干脆的发誓,众人见此心底也信了几分。 叶子衿见众人心中对她有几分相信,问道:“不知能否告诉我,齐大人您是何时收到信封,何地收到,何人给您?” 齐天博看向齐泓傅使个眼神,齐泓傅便将放置在一旁的信封与飞镖递给叶子衿,叶子衿接过信封与飞镖。 转动飞镖,查看一番。 是只普通的飞镖!没什么特别之处。 随即打开封信一看,就是简单一句:叶子衿荷包内有蛊虫。 “收到信封的时候是审案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我一人在正堂,信封是从外头被飞镖射进来的,钉在了这根柱子上。”齐泓傅一边解释,一边走到靠近正堂门的柱子旁指着上面飞镖留下的洞洞。 叶子衿上前一瞧,转身从这个方向看向门口,直直望去,越过围墙,望向外边的楼房,有三四间的阁楼高于衙门的围墙。 叶子衿眼眸一眯,眼底思虑万千,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飞镖。 “那个时候我追出去,但是没看到人的踪迹。”齐泓傅说道。 叶子衿点了点头,将信封与飞镖归还给齐泓傅,看向面色惆怅的齐天博,心软道:“齐伯伯,其实我发现了一条线索。” 众人眼眸一亮,纷纷看向叶子衿。 “街上已死的蛊虫你们带回来了吗?”叶子衿看向齐泓傅问道。 齐泓傅颔首:“带回来了,想着一会将其焚烧掉。” “那些蛊虫若我没看错的话应该跟之前少女拐卖案中的蛊虫是一样的。”叶子衿轻声道。 长孙璟正色道:“此话当真?” “齐大哥,要不你将蛊虫拿过来我仔细瞧瞧,再确定一下。”叶子衿当时只是晃神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得太仔细。 齐泓傅转身便去将蛊虫带来,蛊虫还是被布料包裹着,叶子衿翻开,蛊虫被她踩得稀巴烂,蛊虫的尸身黏糊的沾在一起,看得令人有些反胃。 叶子衿找出几只还算完整的蛊虫,观察一会,颔首:“没错,确实是。” “苏少夫人对蛊术研究颇深。”长孙璟意味深长道。 叶子衿深沉地看了一眼长孙璟,淡淡道:“只是养蛊与养人是一样的,不同的人养出来的蛊自然不同。” 第二百六十章 偷盗者已经找到 “如此看来那背后之人又要出来兴风作浪!你究竟想要干什么!”齐天博脸色不悦,恨不得将此人抓了碎尸万段。 孟子怀却忽然开口,眸子看着叶子衿平平淡淡,轻声道:“这般说来,那这次蛊群是冲着苏少夫人而去,为之前的事报仇。” 此话一出,苏御泽自是紧张担忧,上前握住叶子衿的手,苏逸海更是直接开口:“子衿,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啊!”叶子衿惊道:“不是,父亲没那么严重吧!” “怎么不严重!”苏御泽与苏逸海异口同声道,俩父子此刻倒是默契十分。 齐天博也开口劝道:“子衿,确实你还是最好留在家里。这也是为了京城内的百姓着想,若背后之人再次用蛊虫对付你,殃及的人可不单单是你一个人。” 叶子衿心里有句妈卖批想说! “依本王看,不如孟小将军也帮忙看着苏少夫人吧。”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孙骏,忽然提议道。 叶子衿瞪圆了眼眸,看了看孟子怀,转头看向长孙骏,连忙开口拒绝:“多谢……” “草民代内人谢过四殿下。”苏御泽却抢先开口。 叶子衿愣愣地转头看向苏御泽,苏御泽笑了笑,低声耳语:“我打不过你。” 叶子衿直接甩了个白眼,靠,这是断她的后路啊! 长孙璟转头看向孟子怀,温声问道:“孟小将军,四弟的提议,本王觉得不错。苏少夫人耐不住性子,又是本案关键人物,此事事关巫术,不得有任何闪失。近日孟小将军闲来无事,此事还得劳烦孟小将军。” 叶子衿听得嘴角一抽一抽。 孟子怀恭敬应道:“末将遵命。保家卫国本就是末将该做的。” 长孙骏计谋得逞,偷偷地乐呵着。 “禀报,偷盗者已经找到。”外头的衙役在门口汇报。 齐天博一喜:“好,将此人带上来。” 衙役面露难色,低声道:“回禀大人,偷盗者昏迷不醒,属下将人安排在客房之中。” “去瞧瞧。”长孙璟心底一沉,迈开步子,众人也跟上他的脚步。 众人来到客房,齐天博瞧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男子,转眸看向叶子衿,叶子衿走上前一观,给男子把脉,最后直接撕开他胸脯前的衣裳,检查他的身子。 众人一惊,长孙璟惊慌开口:“苏少夫人,你这是作甚?” “给他检查。”叶子衿目不转睛,挪了挪男子的脖子,上下观察。 长孙霁面色一红,怒道:“不知羞耻!” “敢问羞耻是能吃还是能救人啊?”叶子衿手指尖附上男子的胸膛,轻轻按压检查,脸不红心不跳。 齐天博尴尬一笑,招呼过长孙璟他们,询问道:“太子殿下,要不我们到桌子那边稍作休息,让子衿好好检查?” 长孙璟脸皮略微薄,看不得叶子衿如此大胆的替男人做检查,颔首,走出卧榻,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 一行人焦急的等候着,半晌,叶子衿掀开纱帘,走向他们,福了福身,回答道:“与林战情况一样。”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陪你 齐天博一道唉声响起,眉宇间又高高皱起。 “看来今日是没什么进展了。本王就先回宫禀告父皇。”长孙璟站起身,转身看向长孙骏与长孙霁:“你俩要不要同我一块回去?” “不用,大哥。臣弟再待会。”长孙骏可不想那么早回宫。 “小妹也是。”长孙霁连忙道。 长孙璟看着这两个爱玩的家伙,摇了摇头:“那好,你们注意点时辰。我就先回去了。” “恭送大哥。”两兄妹异口同声。 众人也福了福身:“恭送太子殿下。” 长孙璟走出两步,忽然转头看向长孙骏,嘱咐道:“你莫忘三日后出城接三弟的事。” 长孙骏烦躁道:“知道了,知道了!没必要一天到晚提醒吧!”嘴里嘟喃。 “还不是你总忘记正事,只顾着玩闹。”长孙璟眼中尽是关心,可还是严厉的教导他。 长孙骏为了避免魔音缠绕,连忙应和道:“是,臣弟谨遵教诲。” 长孙璟离开不久,随后叶子衿被勒令回去,来时一人,离开时身后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苏御泽搂着叶子衿,活似行走的狗皮膏药,扯都扯不开,而孟子怀遵照长孙璟的吩咐,对叶子衿也是寸步不离。 至于长孙骏与长孙霁纷纷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想着如何勾引苏御泽的心,一个想着如何勾引叶子衿打架。 回到府内,冯湘雯正在溪山苑的石椅旁叫苏念雪刺绣,而苏月澜在一旁看书。 冯湘雯抬眸,正巧看到叶子衿一行人走进府内,连忙起身,带着两个孩子上前行礼:“拜见四殿下,拜见公主殿下。” “苏夫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长孙骏伸手虚扶一下。 冯湘雯看了看叶子衿,叶子衿一副苦脸。 “不知两位殿下是否要在府内用餐?”冯湘雯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一回事,但是礼数还是要做到位,见天色不早,便开口询问。 “那就劳烦苏夫人。”长孙骏倒也不故作矫情。 “那民妇这便去准备,不知两位殿下喜爱吃些什么?”冯湘雯问道。 “不必照顾我们,苏夫人按平时来便可。”长孙骏轻声道。 冯湘雯福了福身:“好的。”转头看向苏御泽,温声道:“御泽,好好招待两位殿下,我先下去准备食材。” 即便苏御泽心中对冯湘雯有再多意见,这个时候他都还是会听从冯湘雯的话,颔首:“知道了。” 冯湘雯领着两个孩子离开,苏御泽招待过两位殿下来到正堂喝茶歇息。 叶子衿对着苏御泽低声道:“我下去换身衣服。” 苏御泽狐疑地看着她,叶子衿看着苏御泽一脸怀疑的神色,微怒道:“我不跑!” 即便叶子衿这般说苏御泽还是不信,样子有些蹉跎,想走却因为两位殿下而走不开。 长孙霁见苏御泽纠结,又不想他与叶子衿独处,连忙开口:“我陪你。” 叶子衿心里呵呵哒! 苏御泽更不想长孙霁陪着去,谁知道她会做什么! 长孙霁见俩人不回话,倒也不生气:“这里都是男子,我陪你最合适,再有我是公主,你也不敢在我的眼皮底下跑走吧!” 第二百六十二章 你离开苏哥哥吧 “那劳烦公主殿下。”叶子衿倒真的只是想换件衣裳,见长孙霁执意相陪也不好拒绝,索性答应。 最后在三个男人的注视下,长孙霁随着叶子衿的脚步而去。 俩人走在走道上,长孙霁双手放在身后交叉握着,看着面前叶子衿的背影,清清瘦瘦,身材没有她火辣,样貌虽然举世无双,可她亦不差。 且她无权无势能帮到苏哥哥什么! 她实在想不通苏哥哥怎么就会喜欢她! 她不服! 长孙霁快步绕到叶子衿面前,语出惊人:“叶子衿,你离开苏哥哥吧!” 叶子衿听到这句话,整个脸都通红了,因为憋笑。 叶子衿把手当成扇子,扇了扇,平静一下内心的情绪,淡淡问道:“为什么?” “你帮不了苏哥哥,只有我才能帮到苏哥哥!而且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叶府不过是借苏伯伯的名声以此在京城站稳脚跟!你们叶府的人也太不要脸了!”长孙霁瞪了一眼叶子衿,转头看向别处,语气尽是不屑。 叶子衿拢了拢斗篷,神情随意慵懒:“公主殿下用你自己的地位帮助苏御泽便觉得这是没错的,而苏御泽用他的地位帮助叶府就是不要脸?公主殿下不觉得这前后矛盾吗?而且苏御泽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小白脸!” “你!”长孙霁被叶子衿这般一绕,脑袋都打结了,她是个武将,不似叶子衿能言善辩,嘴笨,一下子就被堵住了嘴。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跟我比,看谁最后能赢得苏哥哥!”长孙霁因为被叶子衿堵得不知如何辩解,微微有些恼怒,样子十分嚣张,可还是带着几分自信。 叶子衿实在忍不住低头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长孙霁怒道。 叶子衿温和的解释道:“公主殿下,看来有件事你不太明白,我跟御泽已是夫妻,那么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长孙霁想想觉得叶子衿说得也有道理,可是……狡辩道:“你!苏哥哥不过是屈从罢了!” 叶子衿伸出手指头轻轻一点脑袋,嘟着小嘴,面露困惑:“公主殿下见他委屈了?可我看他乐不思蜀。” “这不过是假象!本公主与苏哥哥从小长大,他的脾性我清楚的很!我们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可比你这个入门不过半年的妻子要来的多!”长孙霁气急败坏地吼着。 叶子衿能够理解长孙霁,毕竟俩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忽然有一天挤进一个人占据对方的心,饶是她也难免吃醋! 可叶子衿再理解她也不可能放手,若是以前还好说,可现在绝不可能! “公主殿下既然了解苏御泽就该清楚,他心中若当真有你三年前就不会不做回应。”叶子衿淡淡一句话,却直接戳上长孙霁的心头伤。 长孙霁顿时觉得叶子衿就是故意给她难堪,面色一涨,怒火冲脑,忍不住抬起手,一掌挥向叶子衿。 叶子衿一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抬起手…… “你干什么!”苏御泽的手掐着长孙霁的手腕,力道很大,掐得长孙霁眉头皱起,低嘶一声:“好疼,苏哥哥!松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不相信你的誓言 “苏御泽,你在干什么!赶紧放手!”长孙骏走上前扯开苏御泽的手,面露不悦。 长孙霁握着手腕轻轻扭动一下,腕上留下几道红痕,长孙霁眼帘一垂,看着手腕,低低抽泣一声,看向苏御泽眼中含泪,颇有些怜楚。 “苏御泽,赶紧给霁儿道歉!”长孙骏见着心疼,厉声道。 苏御泽一副没听见的模样,扭头就只关心叶子衿:“没事?” 叶子衿看到长孙骏脸色一变,心中很是不快,扯了扯苏御泽的衣袖,使个眼神给他,苏御泽却装作没看到,只是静静地面朝着她。 “苏御泽,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长孙骏见苏御泽这般无视他,心中怒火增了几分。 “四殿下,你我不是没眼睛的人,要我道歉可以,那让她先给我娘子道歉!”苏御泽凶狠地转过身,指着长孙霁,眼神越发的冰冷。 长孙骏看了一眼长孙霁,心中深知他们无理,但是还是忍着:“胡闹,霁儿可是公主!”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苏御泽脸色平平淡淡,亦没有道歉的意思。 长孙霁看着苏御泽这般护着叶子衿,紧咬着下唇,掉下几颗眼泪,委屈万分,扭身便跑了。 “小妹!”长孙骏立刻追了上去。 叶子衿看着逐渐远去的俩人,深深的压了一口怒气,一拳打向苏御泽,悲愤道:“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吗!” 苏御泽不忿道:“我这是在帮你出气!” 叶子衿呵呵一笑:“那我还谢谢您咯!” “不客气。”苏御泽一把搂过叶子衿一个香吻啵在叶子衿的唇上,脸上大满足。 “咳咳!”孟子怀刷了一下存在感。 叶子衿这时才看到一旁的孟子怀,“唰”的一下,脸就给猴屁股一般,低着脑袋埋进苏御泽的怀里。 孟子怀头一次看到叶子衿这般娇羞,不禁惊讶:“没想到苏少夫人还是知道害羞两字的。” 叶子衿微微一愣,苏御泽却笑了笑:“没想到远在边疆的孟小将军也听说过内人的事迹啊!” “恩,很……豪放。”孟子怀淡淡的评价道。 叶子衿连耳根子都熟透了,之前那么“豪放”,那是为了那一口气,私底下人家还是很娇羞的好吧!!! 叶子衿故作地咳了咳嗓子,镇定道:“那个孟小将军天色也不早了,您是留下来用餐还是回府呢?” 孟子怀与苏御泽对视一眼,轻声道:“从今日起到案子侦破之前,我会在苏府住下。” “啊!”叶子衿脑袋一片空白,看了看孟子怀,又看了看苏御泽,眼中充斥难以置信以及淡淡的玩笑。 苏御泽搂过叶子衿的肩膀,解释道:“介于你之前的表现,我与孟小将军商量过,这段时间就委屈他先住在府内。” 叶子衿看着苏御泽一脸正经的模样,心中一急:“不是,苏御泽是这样的,我真的不乱跑,我保证!我发誓!”叶子衿竖起三指,很是郑重地发誓。 “我不相信你的誓言。” 第二百六十四章 别装了 “我不相信你的誓言。”苏御泽嘴角一勾,带着一丝贼气,靠近叶子衿耳畔,低语道:“今日你还发誓说荷包里没蛊虫,可见你的誓言有多么的不可信!” 叶子衿斜眼瞪着他,咬牙切齿道:“苏御泽!你这样就过分了!” 苏御泽拍了拍叶子衿的肩膀,笑道:“总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留在府内,这次的案子你就别管了。你要觉得无聊,可以找我或者孟小将军一起比试比试!” 叶子衿甩开苏御泽的手,往逍遥院而去。 苏御泽急忙跟上:“你干嘛去?” “换衣服!”叶子衿蓦然回头,恶狠狠道。 叶子衿回到房间内将衣服换下,换上一件轻便的衣装,斗篷一披,重新走向正堂。 叶子衿还未来到正堂,便听到苏逸海洪亮的斥骂声:“你为人臣子,你胆敢这般对待公主殿下,看来是许久没教育你了,你就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叶子衿神色一拧,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正堂内,长孙霁与长孙骏此刻已经重新回来,长孙霁坐在一旁,眸子红涨,看样子哭得很狠,可视线依旧停留在苏御泽身上,长孙骏站在长孙霁身边,轻轻安抚着自家妹妹。 苏御泽跪在地上,一脸平静地听着苏逸海的教训,苏逸海拿着家鞭,脸色已经被气得满脸通红。 孟子怀站在一旁,抹了抹鼻子,很是尴尬,想解释却又插不上嘴。 叶子衿脑袋发疼,眼底满满厌烦,将斗篷褪下递给一旁的青玫,青玫不解正想开口问,叶子衿摆了个嘘声的动作,青玫立刻噤声。 叶子衿站在门口,盯着苏逸海的手中的家鞭,看到鞭子一挥而下之际,冲了进去,挡在了苏御泽身前。 “啪”的一声,鞭子直接打向叶子衿的背脊,活生生的将她的便衣打出一条缝隙,白晢般的肌肤出现一道血痕。 正堂内的人纷纷被吓了一跳,冯湘雯惊叫一声,连忙上前。 “娘子!”苏御泽双手抱住叶子衿,叶子衿身子一歪,昏倒在苏御泽怀里。 “孩子!”冯湘雯着急地看着叶子衿,苏御泽怒视一眼苏逸海,抱起叶子衿就冲了出去。 一场教育就在叶子衿的昏迷之中匆匆结束。 “苏少夫人已经无事,伤口已经包扎好,稍作歇息便可。”大夫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叶子衿,不禁摇了摇头,这半年下来他这身老骨头都不知道为她来回跑了多少趟,真是富贵人家的儿媳不好当啊! “多谢大夫。”冯湘雯感谢道,转眸看向青玫:“青玫,送送大夫。” 苏逸海瞄了瞄纱帘后的床榻,冯湘雯看了一眼苏逸海,脸上不免带着一丝不悦:“别看了,两位殿下还在正堂呢!” 苏逸海听到冯湘雯说话声有些冲,不禁呆了呆,垂下脑袋,走出了房间。 “御泽,你好好照顾子衿。一会我让人把晚饭送来。”冯湘雯交代几句,随后也离开了。 苏御泽看着趴在床榻上闭眼熟睡的女人,面色冷了几分,伸手打了她一下手臂:“别装了,他们都走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送子观音 叶子衿咧开嘴,睁开了双眸,抬头瞟了一眼门口,转头冲着苏御泽,莞尔一笑,宛如孩童的笑容,柔软干净,天真烂漫。 苏御泽一手捂上叶子衿的脸,冷漠道:“别想勾引我!” 叶子衿拍掉他的手,怒道:“谁要勾引你!” “那谁要你护着!”苏御泽瞪着叶子衿,不爽道。 叶子衿失笑出声,摇摇头,故意刺激他:“谁护你了,我不过是受一鞭换府内安宁而已!” “你说什么?”苏御泽眼神一压,阴沉沉道。 叶子衿吐了吐舌头,嘚瑟地摇晃着脑袋。 苏御泽气得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叶子衿双手捂上自己的屁股,嗷叫一声,骂道:“你个臭流氓!” …… 刘尚书跟随着太监来到翊娴宫,刘尚书看到坐在软塌上的娴贵妃,跪拜道:“微臣拜见贵妃娘娘。” “请起。”娴贵妃对着身后的婢女们使了个眼色,婢女们纷纷推出房间,娴贵妃看向刘尚书拍了拍一旁的软塌:“哥哥,坐吧。” 刘尚书走向娴贵妃的对面坐下,娴贵妃倒了杯茶递给刘尚书,刘尚书恭敬地接过,放在了身前的桌子,问道:“不知贵妃娘娘召微臣进宫有何事?” 娴贵妃脸色蓦然一沉:“哥哥,你糊涂了!” 刘尚书一惊,慌忙低下头:“对不住,贵妃娘娘。” 娴贵妃压住内心怒火,低沉道:“哥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璟儿,可你今日之事差点害了璟儿!” “贵妃娘娘说的是,是微臣考虑不周。微臣本以为能因此拉拢苏丞相,可没想到差点弄巧成拙。”刘尚书此刻已然十分后悔,可再后悔这世间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得亏你还知道!之前你与那个叶子衿交恶,本宫心里明白,亦想给她个教训,可圣上那边接连让璟儿接近她,本宫不得不留个心眼,不敢多加为难。好在苏丞相也并未计较,甚至还让叶子衿帮了刘夫人,可哥哥你今日不是逼得苏丞相与你划清界限!苏丞相至今没站队,不单单只是不想卷进这皇位之争,更重要的是他是圣上的人!”娴贵妃看着刘尚书有些恨铁不成钢,亦有些埋怨。 “贵妃娘娘教训的是,是微臣冲动了。”刘尚书面色难看,可又不得不认错。 “哥哥,本宫知道你不过是尽心帮助璟儿,可做事得有个分寸。”娴贵妃见刘尚书脸色不好,叹了一口气,放柔声音。 刘尚书淡淡一笑:“微臣明白。” “娘娘。”一名婢女在外头敲响房门。 娴贵妃蹙了蹙眉:“进来。” 婢女走进房间,福了福身,看了一眼刘尚书,欲言又止。 娴贵妃瞟了一眼刘尚书,道:“采儿,有话直说,无妨。” 采儿颔首,恭敬回答:“回禀娘娘,北宫那边传来消息,有不少嫔妃派人偷偷给苏府送信,是为了皇嗣。” 娴贵妃觉得甚是可笑,失笑出声:“无知!那群人真把叶子衿当成送子观音!简直可笑。” 采儿低下脑袋,并未回话。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被人信任 刘尚书眉头一拧,轻声提醒道:“贵妃娘娘,此事不得不防,锦艺自十七诞下玮儿,已有十八年不得孕,此次短短两个月便得孕,不得不说叶子衿有点本事,若不加以防范,真让其他的嫔妃诞下皇子,到时就真后悔莫及。” 刘尚书的话在娴贵妃的心中激起一层一层的涟漪,犹如一块石头跌进平静的湖水。 “恩。本宫会看着办的。”刘尚书的提醒,倒让娴贵妃留个心眼,转眸看向采儿,吩咐道:“采儿,用尽所有的法子截下她们的信,若是处理不了的,尽快汇报本宫。” “是。”采儿收到命令,便默默退下。 刘尚书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退:“微臣告退。” “恩。哥哥路上小心。”娴贵妃难得见哥哥一面,不料时间匆匆,眼中不舍,起身送别。 娴贵妃回到房间,看着这辽阔无垠、金碧辉煌的寝殿,此刻却显得异常空荡荡,一股冷风吹来,寒风肆意,冷透她的心,侧身靠在贵妃椅上,手里捂住暖炉,可却怎么都暖不了身子。 …… 叶子衿与苏御泽在房间里用餐,叶子衿吃得那叫一个香,不用矜持,亦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一笑:“你死饿死鬼投胎吗?” “我饿!”叶子衿理直气壮道。 “好,那你也慢点吃。”苏御泽再给她夹了几道菜。 叶子衿吃了几口,心里却又在打小主意,心中模拟了无数种逃出苏府的法子,可最终还是被一一否决。 这次苏御泽是铁了心要把她锁在家中,苏府内但凡能翻墙的地方都让苏御泽找人守着,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而孟子怀还住在逍遥院的客房,以孟子怀的功夫,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一定能惊醒他。 既然硬的不行,那只能来软的。 “相公跟你商量件事。”叶子衿放下碗筷,正色道。 苏御泽瞟了一眼叶子衿,接着给她夹菜,淡淡道:“怎么!想谈出府的事。” “恩恩。”叶子衿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没!得!商!量!”苏御泽微启薄唇,冷峻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 叶子衿闭上双眸,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再度睁开双眼,眼中已经是平静淡然:“好吧。” 苏御泽狐疑地看了看叶子衿,见她端起碗筷继续吃饭,内心隐隐不安,妥协绝不是叶子衿的风格,除非她留有后招,苏御泽不禁提高警惕,用十分戒备的眼神锁定叶子衿。 叶子衿瞄到苏御泽的眼神,内心哼了哼,她的信用就这么不被人信任吗! 晚饭后,叶子衿在府内闲逛消食,身后的苏御泽与孟子怀俩人倒是挺投机的,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就差没去屋檐上看一夜的星星。 叶子衿听得都烦,负手而行,绕着整个苏府整整一圈,苏御泽也真是下足功夫,苏府内里里外外站满守卫,两个时辰换一班,即使换班,那些守卫的房间大多数都是靠近需要守卫的地方,也就是说只要守的地方有动静,那些休息的守卫也能第一时间赶到。 叶子衿颇为头疼,今夜她必须出去一趟,那个地方她需要确认一下。 第二百六十七章 酒神附体 “嫂子,你们在这啊!”苏月澜与苏念雪手牵着手,快步跑到三人面前,对着孟子怀福了福身:“见过孟小将军。” 孟子怀微微一笑:“不必多礼。你们喊我哥哥便可。” “孟大哥。” “孟大哥哥。”俩人喊道。 苏念雪一把扑到叶子衿身上,撒娇道:“嫂子,总算可以找你玩了!我们都好久没一起玩了!” 叶子衿无奈一笑,弯下身子,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蛋:“前几天不还一起玩了。” 苏念雪一脸懵懂,小手指搓着脸蛋:“是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过了很久呢!哎呀,肯定都是怪娘亲,整天让我学女红,累死我了!” “可是现在念雪的女红非一般人能比!很厉害。”叶子衿对苏念雪总是一副老母亲慈爱的笑容,这也实在是苏念雪太可爱,就像是个洋娃娃,让人爱不释手。 “可是我想跟嫂子一样学武功,吼吼吼!”苏念雪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两只小手。 “学武功可不比女红轻松,念雪,咱们就莫折腾!”叶子衿所受的苦自己清楚,不想苏念雪这么单纯可爱的人也跟着受这种苦。 苏念雪很是乖巧听话:“好,那我听嫂子的。嫂子你现在能不能陪我玩?上次你带我们一块玩那个叫什么斗地主可好玩了,今天可以再玩吗?” 叶子衿眼眸一转,笑道:“当然可以。” 苏念雪将叶子衿制作的木质扑克牌带到逍遥院中的石桌上,五人围上一桌,青玫青桃备上茶点。 叶子衿、苏月澜与苏念雪三人打牌,其他人坐在一旁看热闹。 孟子怀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一时新奇,看着三人打牌异常认真。 五六局过后,叶子衿提议道:“孟小将军,御泽要不也一块来打几局?” 苏月澜与苏念雪纷纷让座,俩人开始充当起裁判与发牌者。 苏御泽倒是无所谓,反倒是孟子怀推脱几句,最后被苏念雪硬推上去,苏念雪一副大佬模样,拍了拍孟子怀的肩膀,安抚道:“孟大哥哥,你放心,我帮你!” 苏月澜将牌发好,叶子衿抢得地主,出牌之前,一抹计谋从眼底闪过:“既然是我们打牌,那我们就赌酒,谁输谁一碗酒,如何?” “随意。”苏御泽转头看向孟子怀询问他的意思,孟子怀颔首,对自己的酒量还是很有自信。 叶子衿虽然酒量不咋滴,可是她可是人称地主小公举。 一连好几局下来,都是苏御泽与孟子怀在输,苏念雪惊讶道:“嫂子,你好厉害!” “原来嫂子是隐藏实力,我还以为我挺厉害的!嫂子,你欺骗我的感情!”苏月澜双手环胸,气呼呼,面上一副伤心模样。 叶子衿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嫌弃道:“你哪来的自信以为你很厉害!” 苏月澜哼了一声,走到苏御泽身后,不给叶子衿当军师。 苏御泽与孟子怀俩人各自都喝下差不多两坛酒,面色微红,眼眸醉迷带着一丝水雾,可人还是挺精神的。 叶子衿心中不禁嘀咕:这俩人是酒神附体啊!还不醉!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会歇了,随你 “对了,我记得婳姐前段时间送来了一坛神仙酿,要不尝尝?”叶子衿想起那坛神仙酿,据说喝一碗差不多能沉睡整整一天。 “不行。神仙酿太烈喝下去该醉,再有此等好酒不可如此暴殄天物。”苏御泽开口拒绝。 孟子怀应承道:“是。” “那好吧。”叶子衿瘪了瘪嘴。 苏月澜再次发牌,叶子衿打到一半,忽然着急道:“念雪来帮我打一局,我去上个茅房!”说着就将手中的牌塞给苏念雪,转身跑向茅房。 苏御泽盯着叶子衿的背影,对着青玫道:“青玫,跟着她。” 青玫颔首,转身小跑跟上叶子衿,叶子衿看到身后的青玫,嘴角一勾,跑进茅房,过了一会儿才出来,看到面前的青玫,微微一惊:“青玫,你怎么来了?” “少爷让我跟着你。”青玫回答道。 “这个苏御泽也太小心翼翼,都这么晚了,我能跑去哪!”叶子衿整了整衣裙,大步往回走,蓦然回头,青玫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叶子衿,好似叶子衿要是敢有什么动作,她就要大喊一声。 叶子衿抿了抿嘴,无奈道:“酒快喝完了吧?” 青玫点点头:“恩。少爷与孟小将军喝的差不多了。” “那我们再去拿一坛。”叶子衿转身走向厨房。 青玫连忙拦下:“少夫人,别让少爷与孟小将军喝了,酒喝多伤身子。” “没事,就最后一坛。更何况这大冬天的喝点酒身子才暖。”叶子衿不管青玫的阻拦,快步走进厨房,目光一下子捕捉到放在不远处的神仙酿。 转头看向青玫,轻声吩咐:“青玫,你去外头找个小点的酒坛子。你说的也对,不能让他们喝太多,拿个小坛子再装一些。” “好的。”青玫出了厨房。 叶子衿快速地将神仙酿与一坛普通的酒对匀,待青玫提着坛子进来,叶子衿已经对匀完毕,接过酒坛子打开与神仙酿对匀在一块的酒坛子,舀了几勺。 装好后抱着坛子,笑眯眯地往院中而去。 看到叶子衿回来,苏御泽焦躁不安的心总算是落地,叶子衿将酒坛子放在石桌上,呼了一口热气:“这是最后一坛,不能多喝了。”叶子衿扯开盖着酒坛子的红布,给苏御泽与孟子怀满上,问道:“刚刚那局谁输啦?” 苏念雪举起了自己的小手,笑嘻嘻地对着叶子衿撒娇:“嫂子,对不住!” 叶子衿一震,嘴角一抽,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御泽将放在自己面前的酒递给叶子衿,笑了笑,一副看戏的模样:“喝了吧!” 叶子衿微微咬着下唇,眼里点缀着月光洒下的星星点点,透亮的眸子盯着苏御泽带着一丝可怜:“相公,你能帮我吗?” 叶子衿发出软萌的声线,听得苏御泽心中痒痒,手撑着下巴,讨要好处:“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叶子衿看了看四周的人,他们都十分默契的看向别处,装聋作哑。 叶子衿靠近苏御泽的耳边,低语道:“一会歇了,随你。”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为了你,我会保护自己 苏御泽眼眸一亮,毫不犹豫地拿起酒碗一口干了,苏御泽喝下去之后,微微感觉到不对劲,这酒好烈! 在苏御泽还未想清楚的时候,整个人倒在石桌上,站在苏御泽旁边的苏月澜最先推了推他,喊道:“大哥?大哥?” 叶子衿内心微惊,这酒猛啊! 上前跟着轻轻推了推他,眉头微微一蹙:“相公?相公?没事吧?” 胡禄赶忙上前一瞧,松了一口气:“少夫人没事,少爷不过是醉了。” “那就好。我送他回房。”叶子衿转头看向醉眼迷离的孟子怀,关心道:“孟小将军,你没事吧?” 孟子怀闭了闭眼,再度睁开双眼时,眼底的浑浊已经消失不见,眸子一片清澈:“我没事。” 叶子衿淡淡一笑:“孟小将军,我看天也晚了,要不就休息吧?” “恩。”孟子怀站起身,身子晃了一下,胡禄急忙扶住孟子怀,轻声道:“孟小将军,我送你回房吧。” “多谢。”孟子怀原本想缓一会,可无奈眼前场景不断在晃动,最终只好作罢,被胡禄扶着回到房间。 “青玫、青桃,送月澜与念雪回房。”叶子衿吩咐道。 “是。”青玫与青桃应道,一人牵着一个,送他们回到雪月院。 叶子衿抬着苏御泽回到房间,将他安顿好,看着苏御泽熟睡的面庞,低头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抱歉道:“对不住,相公。我必须出去一趟,你放心为了你,我也好好保护自己的。” 叶子衿握住苏御泽的温热的手掌,慢慢松开,内心深处隐约有些慌,心脏跳得十分快,叶子衿不断深呼吸,渐渐地那股慌乱才被压下去。 叶子衿吹掉屋内的蜡烛,房间瞬间黑了。 叶子衿从窗户那边跳了出去,这次她没有选择翻墙,而是偷偷溜到正门,许是苏御泽以为叶子衿会翻墙跑,所以正门这边守卫倒是不多,只有两个守卫守在大门两侧。 叶子衿手里颠着一块大石头,眸子一扫,石头似飞镖一般打向一侧的柱子上,两名守卫一惊,纷纷走向柱子,一脸戒备,丝毫没有注意到从他们身后翻墙离开的叶子衿。 叶子衿出了苏府,单手撑着地面,稳定地落在地上,四下看了看,便似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半柱香的时间,叶子衿抬眸看着眼前的眺望台,这间眺望台是全京城最高的建筑物,可纵观整个京城,而在衙门也能依稀看见这间眺望台。 眺望台足足有五十米高,每十米有一个平台可供人们休息观赏,不过平时这个眺望台是不会有人靠近的,因为支撑的柱子是朽木,已经快要坍塌,这里一直被围起来,打算重修。 叶子衿小心翼翼地攀爬上去,一直到最高点,叶子衿眺望着远处的衙门,靠近面前的栏杆,弯下身子,仔细地看着栏杆上的灰尘,终于在某节栏杆上看到不自然的灰尘。 上面的灰尘就好像是被人用手扫过,这就说明有人来过这里,在这个摇摇欲坠的眺望台上。 第二百七十章 这里她不该来 叶子衿沉沉地盯着栏杆,顺着栏杆看向衙门,足足有一千米的距离,飞镖竟然准确的射进衙门正堂! 除非是用她改装过的击针枪! 叶子衿眼中燃起一缕缕火焰,双手慢慢握起来,呼吸变得沉重,磨牙凿齿:“老头子,你真的来了!”叶子衿心底的火焰越烧越旺,手指尖的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果然之前她没看错人! 死老头子已经来到这里,竟然还躲着她! 死老头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若不是此刻叶子衿站在五十米高的地方,她早已一拳轰向栏杆,将其轰碎。 叶子衿转身面朝正北方,看着宏伟的皇宫一侧,那一间丝毫不逊色皇宫的寿灵宫,下了眺望台,直奔而去。 叶子衿不断远去的身影,从一旁的小巷之中走出一个人,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看着娇人离去,许是叶子衿太过生气,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之人。 眸子往身后一瞟,淡淡道:“孟小将军,怎么大半夜的还不休息?” 孟子怀慢慢悠悠地从黑暗之中走出来,月光洒落在孟子怀的脸上,一半阴影一半亮光,看不清他的神情:“苏公子,既然还是决定让苏少夫人查案,为何还要让我住在苏府?” 苏御泽转过身,面向孟子怀,哼笑道:“自然是因为孟将军,我可不想那么多的人追在我家娘子身后跑。” “你利用我!”孟子怀眼眸瞬间阴沉下来。 “孟小将军,此话如何说?要你来保护我家娘子的可是太子殿下与四殿下,我不过顺水推舟让你直接住下罢了。”苏御泽耸耸肩,一副不关我的事。 孟子怀一时止了声,无奈摊上一个武痴,竟然就这么把他给卖了! 孟子怀出声提醒:“你就不担心她吗?她去的方向可是寿灵宫。” 苏御泽又望一眼叶子衿离开的方向,转回视线放在孟子怀身上,摊了摊手:“没办法,她决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接下来还请孟小将军多多担待,好好保护我娘子。”苏御泽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孟子怀嘴角一抽,心底对长孙骏颇有怨念,最后却只能妥协。 毕竟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若叶子衿出事,他难辞其咎。 孟子怀淡淡盯着苏御泽一会,迈开脚步,绕过苏御泽往寿灵宫而去,苏御泽随即跟上。 叶子衿站在寿灵宫不远处,大门口并未有人守卫,不过叶子衿还是仔细地查探一番,确保安全,最后叶子衿从侧面的墙壁翻了进去,叶子衿轻盈地落在地上,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无人,叶子衿这才有心情观察寿灵宫的面貌。 叶子衿环视一圈,这间寿灵宫可以说不过是金玉其外,这里面透着一股压抑地气息,阴森而诡异,犹如一座坟墓。 叶子衿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眉头紧锁,心跳砰砰猛跳,连同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慢慢地才有所缓和。 这是今晚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叶子衿隐隐觉得不好,女人可怕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她不该来! 第二百七十一章 诡异的寿灵宫 这里的四周被高耸的大树环绕,地上堆满参差不齐的土堆,从正门口进入有一座小桥,桥下有一条小溪流,浑浊不堪,有许多条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鱼儿,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不过也许是被一旁浓郁茂盛的花香所掩盖。 叶子衿眉头一皱,大冬天的哪来盛开那么茂盛的花?栽种的,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开花?难道有她不知道的品种? 这座小桥直通殿宇,殿宇的四周都是土堆,土壤有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一股寒风呼来都要比平时冷上好几倍,风在耳边盘旋犹如孤魂怨喊,夜色浓重,光线暗淡,殿宇被黑暗所笼罩,远远看去朦胧不清,犹如海市蜃楼。 冬天的夜里透着一股湿冷,在寿灵宫就更为明显,湿冷的空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叶子衿抿了抿嘴,心里竟然打起了退堂鼓,双手紧握,心一横,正准备进入殿宇,却蓦然回头,侧耳听到外头有脚步声,心一紧,赶忙翻墙出去。 绕过侧面,却看到苏御泽与孟子怀走来,与叶子衿正好打了个照面,叶子衿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苏御泽正想开口,叶子衿连忙拉住俩人的手,向外冲去。 直到远离寿灵宫叶子衿才松开俩人的手,缓了一口气,看了看俩人,困惑地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不是都醉了吗!? “微微有些醉意,但不碍事。”孟子怀轻声解释。 “我海量。”苏御泽指着自己,自豪道。 叶子衿怔愣了一下,那她说的话不都被他听到了!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好在夜色朦胧,让人瞧不清楚。 “那回去吧!”叶子衿转身离开,苏御泽快步追上,一把拉住叶子衿的手腕,指了指寿灵宫,问道:“你进去里面做什么了?” “我前脚刚进去,你们后脚就来了,我能做什么!我连殿宇都没进去呢!”叶子衿很是无辜的为自己解释,心中却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当真?”苏御泽好似看透叶子衿的心,隐隐感觉到叶子衿有事瞒他。 叶子衿不快了,指着寿灵宫,怒道:“不信?你自己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说完,双手环胸,哼了一声,扭身回家。 苏御泽看了看寿灵宫,瞳孔晃动不安,抿了抿嘴,立刻转身快速跟上叶子衿的脚步。 孟子怀看着苏御泽胆小的模样,心中些许嫌弃,可也随即跟上他们。 “娘子,那你怎么不进去?你不是要查案吗?”苏御泽对于叶子衿这种无功而返,感到很奇怪,这不符合叶子衿的风格。 叶子衿现在一想到在寿灵宫看到的场景,感受到的气氛,内心就打寒颤,感觉那里就像一座死城,总是让人心里不安。 “都说了,我正想进去,你们就来了。”叶子衿下意识地不想让苏御泽知道里面的情形。 “那按你的脾气也应该进去啊?”苏御泽似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脸狐疑模样。 “可不是你们来了吗?我进去,那你们会安心在外头等吗?”叶子衿将问题直接推到苏御泽身上,脸上故作愤怒。 苏御泽想想也对,他哪会安心在外等她! 第二百七十二章 似一场梦 苏御泽不再纠结她到底为什么不进去,而是直接转移话题,问道:“娘子,你怎么来寿灵宫?难道你怀疑此事与国师有关?” 叶子衿说谎简直信手拈来,面不改色:“没关系。我只是想夜探寿灵宫而已。” “你出来不就为了查案!不去查案,你夜探什么寿灵宫?”苏御泽如此敏感的人,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对。 叶子衿反问道:“不是你不让我查案吗?再有谁说我出门就是为了查案!” 苏御泽问道:“那你去眺望台看什么?” 叶子衿眉头一挑,张开双手环抱着空气:“今夜夜色不错,上去瞧瞧。” 苏御泽冷哼一声,不再发问。三人回府,各找各窝。 翌日,叶子衿经过昨夜一观寿灵宫,心里有些抗拒,不得不找苏御泽商量:“苏御泽,你今日陪我去寿灵宫吧!” “可以。”苏御泽恨不得叶子衿每一件是都来找他。 “那走吧。”叶子衿一挥手,孟子怀奉命保护叶子衿,所以自然也就跟着去,三个人经过一晚再次来到寿灵宫外。 叶子衿站在大门前,感觉周围的气息都变了,四周阳光普照,充斥着温暖,整个殿宇也变得巍峨、金灿灿,一点都不似昨夜那般阴冷。 叶子衿目光沉了沉,苏御泽敲响了大门,不一会儿,大门被打开,走出一名婢女,还未等苏御泽开口,婢女便福了福身,恭敬道:“三位请进。” 三人面面相觑,跟着婢女的脚步,走进寿灵宫。 叶子衿刚迈开脚,一扫宫殿内,脚步一顿,面容失色,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一切,难以置信地闭了闭眼,再度睁开,场景没有任何变化。 “娘子,怎么了?”苏御泽见叶子衿面色白了一层,不禁担心。 叶子衿蓦然醒神,摇摇头:“没事,只是这殿宇太过耀眼,一时模糊我的眼。” 苏御泽淡淡一笑,牵起叶子衿的手,带着她踏进寿灵宫。 叶子衿快速的扫视一圈,这里的场景焕然一新,小桥镀上了一层薄金,低下池水干净清澈,许多的鱼儿在水里欢乐的游荡。 四周的地面砌上平坦的石地,一切显得是那么正常,这就是一间普通却透着华贵的殿宇。 昨夜的土堆、茂盛的花,已然不复存在,就好似昨夜的一切只不过是叶子衿的一场梦…… 叶子衿虽然素来不信鬼神,但碰到这么一件诡异的事情,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打冷颤,一股寒意从四面八方窜进叶子衿的身子。 苏御泽握着叶子衿的手,忽感她的手指冰凉,不禁握紧摩挲,将自身的热量传递给叶子衿。 叶子衿感受到苏御泽的温热,身子下意识地靠近他,想寻求更多的温暖。 苏御泽对叶子衿的动作很是满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瞧不清楚的笑意,一时没有注意到叶子衿眼底的惧意。 婢女带着叶子衿三人走进殿宇,这间叶子衿昨日打退堂鼓的殿宇,咽了咽口水,平复内心的焦躁,抬眸时眸中已无惧意,只有一股淡漠与疏离。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不应该在这里 这间殿宇简直就是镀了一层金的殿宇,四周全是金灿灿,走在地面上都不敢用力,生怕磨坏地面上的金。 殿宇的道路可谓是九曲十八弯,里面有数十间房间,叶子衿都侧耳倾听,并未发现哪间房间有异样的声音。 走道上的两侧点着一排排油灯,再加上四周金灿灿的金,简直明亮又晃眼。 婢女带着三人绕来绕去,叶子衿忽然觉得这里倒是有点陵岩山的感觉,可也与陵岩山不同,这里的路线毫无规律可言,若真要进入殿宇,怕没有殿宇里的人,就连叶子衿可能都会迷路。 叶子衿微微眯上双眼,脑子快速过一遍刚刚走过的路,铭记于心。 半晌,婢女总算是带着三人来到一间相比其他房间还要大不知几倍的房间门口外,这里光是大门就有足足十米多高。 婢女轻轻敲响大门,里头立刻响起一道声音,语气带着无尽的媚气:“请进。” 婢女用力推开大门,大门发出咯吱声,三人纷纷抬眸看向屋内,最先夺目的自然是国师,他侧躺在软垫上,修长白皙的手里拿着红扇子,轻轻地扇着风,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袍子,松松垮垮,拖曳在地面上,衣服半遮半掩,隐隐能看到他玉白的肌肤。 眸中含着雾气,让人瞧不清他眼中的神情,嘴角浅浅一勾,似笑非笑,带着一股邪魅之气。 那绝美的脸庞,加上这娇媚的笑容,叶子衿不禁感叹:若是女的定是磨人的妖精! “三位请坐。”国师手臂柔软,随手指了指周围的凳子,动作无一不妖娆。 三人落座,叶子衿眸子随处扫了扫,看似随意却将屋内所有的一切都纳入眼中,殿内摆设美轮美奂,无一不彰显着华贵。 “姑娘,你总算是来了,本座还以为姑娘怯生,不敢来!”国师媚眼如丝,直直地盯着叶子衿。 叶子衿恭敬地起身施礼:“国师相邀,子衿怎敢推脱。” 国师眼眸扫了一眼她周围的俩人,眼底闪过淡漠:“没想到姑娘有这么多的护花使者。” 叶子衿笑而不语,直接转移话题:“不知国师宴会那日是有什么话需与民女说?” 国师瞟了一眼苏御泽与孟子怀,转而看向叶子衿轻挑眼角,掩嘴一笑:“不过是看姑娘有眼缘,想着同姑娘聊聊。” 叶子衿自然看到他的眼神,毕竟那么的正大光明,眼中无不透露着:本想同你说,可谁知你带人。 叶子衿内心闪过一丝懊悔,但很快无所谓:“既然国师想聊天,那么不知国师想与民女聊什么?” 国师沉默半晌,忽而笑了笑,眼底闪过狡黠:“哦,就是想告诉姑娘,你不应该在这里。” 此话一出,三人内心无不震撼,苏御泽与孟子怀都知道叶子衿不是叶府的女儿,可为何国师会说出这样的话? 比起他们的困惑,叶子衿却是周身立刻戒备起来,眼眸之中透着一股凌厉。 这话在别人听来困惑,可在叶子衿听来却是另一番味道。 他知道她的来历! 那么老头子真的跟他是一伙的? 内心充满疑惑,却碍于苏御泽与孟子怀不得不将疑惑全部咽回肚子里。 第二百七十四章 提前为他备好棺材 叶子衿凌厉的眸子瞬间一收,眼中含笑,低头轻轻一笑,问道:“国师此言民女甚为不解,不知国师可否解惑?” “姑娘,你可知你来此会害死人!”国师语气平静,好似就只是简单的告诉她今日天气不错。 苏御泽与孟子怀大惊,纷纷看向叶子衿。 叶子衿却是一脸淡定,她本就是杀手,不死人那才奇怪! 叶子衿哈哈一笑,倒是与国师说起笑来:“不知道国师说得是哪一位,我会提前为他备好棺材。” 什么都不知道的苏御泽与孟子怀倒是被叶子衿这句话雷得说不出话,只能傻傻地看着叶子衿。 国师一挑眉,饶有兴致:“倒没想到姑娘这般豁达。” “人总归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死在我手里也算他的荣幸。”叶子衿说笑般的道出此话,可却也能听出叶子衿的冷漠。 “哈哈。”国师仰天一笑:“本座甚是喜欢你。” “能得国师喜爱,还真是民女的荣幸。”叶子衿跟着一笑。 叶子衿与国师扯话题的本事无人能敌,一下子就开始聊起别的事情,都是一些没营养的事,扯东扯西,各自都在套对方的话,结果来来回回,也没套出什么实质性的事。 最终因婢女禀告国师,圣上有请,他们三人这才只能离开。 叶子衿看着身后的寿灵宫,暗叹一口气,看来还是得夜探寿灵宫。 至于齐泓傅那边自然也没什么进展,蛊虫来无影去无踪,即便有心调查也查不出什么,只能暂时对外宣称天灾,安抚好人心。 叶子衿乖巧的在家里待了两天,当然也是在准备暗器等工具。 当晚夜色深沉,叶子衿一身黑衣,长发用黑色发带束起,面上带着黑纱,干净利落,在朦胧的黑夜里穿行,很快,她站在寿灵宫正门前,一个空翻,翻进寿灵宫。 叶子衿厉眼一扫,果然寿灵宫又恢复那夜的诡异,叶子衿放轻脚步,快速通过小桥,顺路割下一朵花,收进荷包里,打开殿宇,侧身闪进。 叶子衿转身看着里面,殿宇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似鬼屋一般。 叶子衿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的焦躁,闭上双眸,脑子里浮现出寿灵宫的路线,叶子衿随着脑子里的路线,一步一步地往殿宇深处走去。 耳边不断的有风呼啸而过,犹如婴儿嘶哭,听得直叫人发虚,叶子衿额头上隐隐冒出冷汗,双手握拳,摒弃这股声音,加快了脚步。 忽而,叶子衿脚步一停,睁开双眼,蓦然看向左侧的房间,神色一凝,紧紧地盯着此门,半晌,叶子衿伸出手推开房门,警惕地扫了一圈房间,确定房间内无人。 叶子衿重新闭上双眼,眉头微蹙,认真仔细地去听。 “你疯了!” 叶子衿蓦然睁开双眼,眼中带有惊喜。 涂欢! 是她的声音! 叶子衿在房间内找寻暗门密道,不断摩挲周围的墙壁,房间里的任何物件,甚至连茶杯也不放过。 第二百七十五章 进了圈套 叶子衿转而看向右侧,墙面那放着一张贵妃椅,叶子衿走了过去,双手刚放在贵妃椅上,椅面忽然一塌,叶子衿由于重心在前,一下子便往里扑。 叶子衿反应迅速,一手拔出腰间匕首,狠狠地插进墙壁,勉强吊着,抬起脚一踩,一下子就踩到对面的墙壁,伸出另一只手摸索,原来她在一条长宽一米的洞道里。 四周的墙壁坑坑洼洼,摸上去十分的不舒服,偶尔还会划伤,空气之中飘着一股浓厚的灰尘。 叶子衿踩着两面墙,拔出匕首,双手扶着两边的墙壁,缓慢地滑下去,直到滑到底,叶子衿才知道发现这足足有五十米高,若反应差点的,脑袋肯定摔得稀巴烂,脑浆都要喷出来。 来到底部后,叶子衿却没有发现出口,四周依旧黑暗,叶子衿摸着黑寻找,双脚也踢了踢墙壁。 “咯吱”的一声,在寂静无声的黑暗之中显得异常明显,叶子衿立刻弯下腰,推了推墙壁,有一小块的墙壁微微移动了几下,叶子衿眼前一亮,用了点力,将其推开,墙壁倒了,出现一个正正方方,只容许身材娇小的人通过的小口。 一道光源射进洞道,“谁!”涂欢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十分细微。 忽然的光芒太过刺眼,叶子衿迷了眯眼,待适应了光线,叶子衿才弯下腰,从洞口里钻出来。 涂欢还未看清叶子衿的脸,一脸戒备,退后了几步。 叶子衿站起身,拍了拍身子,抬起头,露出笑容:“涂欢。” 涂欢一惊,下意识地走到铁门前,透过小窗口,四处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这才返回叶子衿身边,惊喜道:“叶姑娘,你怎么来了?” 叶子衿见到涂欢无事,心里一阵放松:“怎么来的先不管。涂欢,我们先走,有事出去再说。”说着上前拉她的手,涂欢却一手撇开。 涂欢摇摇头,眼中燃起一份怒气,拒绝道:“我得留下来,我要阻止他!” “我们出去了才能阻止他,你待在这里能做什么!再有你若不想出去,你挖条洞道作甚?”叶子衿指了指洞口,对于涂欢的行为甚为不解。 涂欢瞟了一眼洞口,看向叶子衿的眼神带着一丝淡淡自责:“本来我是想出去的,可惜这条洞道被他发现了。” 叶子衿惊了一下,后退两步,全身戒备起来,心底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涂欢,你要干什么?” 涂欢轻笑一声:“前几日你来这寿灵宫,他就知道你来过,你今日怕是进了他的圈套。” “我还以为你跟他合谋算计我呢!”脑海中闪过以往的一些画面,内心略过淡淡悲伤,看向涂欢,心底猛地松了一口气。 “我又不知道你会来,我怎么算计呢!”涂欢颇为无奈,她在这里不见天日,外头是个什么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既然如此,那国师应该就在上头等着我吧。”叶子衿竖起食指,往天上指了指。 涂欢跟着抬眸,眼底波澜潋滟,有些愤怒有些悲哀,淡淡道:“应该吧。” 第二百七十六章 师叔 “那我不上去了,咱们先聊聊吧。”叶子衿哼了哼,走到涂欢身边,坐在石榻上,双腿一盘,十分闲庭意致:“他为什么抓你来这里?” 涂欢回道:“自然是怕我破坏他的计划。” 叶子衿赞同地点点头,冷峻道:“恩,那看来现在又担心我破坏他的计划!” “估计吧。”涂欢闭了闭眼,双手紧紧地握着。 叶子衿看着涂欢微怒的脸蛋,问道:“涂欢,国师是少女拐卖案的幕后黑手,对吧?” “恩。”涂欢凝重地点点头。 “你是不是认识他?”叶子衿虽然是问句,却问得很肯定。 涂欢沉静一会,眼神之中透着犹豫,淡淡道:“是,他是我师叔。” “什么!”叶子衿微微一惊,本以为两人不过是同道中人,却不曾想有这层关系,“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我师父。”涂欢哀叹一声,语气之中带着一层悲哀,身子颇为无力,随即也坐在了石塌上。 叶子衿微微皱眉,等待着涂欢的解释。 涂欢疲倦的掀起眼帘,转头看向叶子衿,双眼迷离似乎在回忆,染上一层水雾:“我师父二十一年前从陵岩山坠崖身亡,我师叔找回到他的尸体,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什么秘籍,说女子的鲜血可养尸身,可换回灵魂。”涂欢心如沉铁,可悲的笑了几声,绝望地摇着头,喉头酸楚,咽了咽,再道:“你说可笑不可笑!人死怎么可能复活?” 叶子衿顿了顿,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好端端地忽然就变成玄幻世界? 不过想想老头子还有一扇能穿越时空的门呢! 指不定还真能换回灵魂,起死回生。 “万事皆有可能。”叶子衿淡淡回答。 “确实。”涂欢看了看叶子衿,随即点了点头,想起几日前师叔的问题,看着叶子衿的眼眸更加深邃,最终问出口:“叶姑娘,你究竟是谁?” 叶子衿脸上浮起一抹笑容:“何出此言?”叶子衿忽然觉得笑容真是一个可以掩饰内心所有想法的表情。 “我师叔说你不该在这个世间。想必你听说过他的事迹,而他也没必要说谎。”涂欢深究地盯着她,眼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可我就是真真实实的在这个世间。涂欢,现在纠结这些做什么?我们该做的是救出那些姑娘。”叶子衿眼眸一抬,目光直射铁门,冷冷一笑:“国师既然来了,何必躲在门后,难不成国师也知道自己见不得人吗?” 涂欢立刻警惕,目光一沉,盯着铁门,眼底慢慢爬上一股寒意,最后充满整双眼睛。 “咯吱”铁门被推开,国师闲庭漫步地走了进来,妩媚一笑:“两位倒是聊得挺欢畅的。” 叶子衿站起身,负手而立,嘴角浅浅一勾:“国师,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彼此彼此。”国师看着手里的红扇子轻轻敲打着手掌心,微微掀起眼皮,瞟了一眼叶子衿,神色平静,看不出他内心所想。 第二百七十七章 活傻了 “这次飞镖之事想必国师略有耳闻,不知可否让此人出来会一面。”叶子衿必须弄清楚老头子到底要做什么,脸上带着不可拒绝的狠厉,似乎国师敢不同意,她便会痛下杀手。 “姑娘就没想过还有第三个人吗?不站你那边,亦不站本座这边。”国师眉头微拧,原以为飞镖之事是叶子衿放出来的烟雾弹,可没想到她竟然毫不知情。 叶子衿眉头也慢慢的蹙了起来,垂眉沉思,这个老头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国师见叶子衿深思的模样,内心思绪也是千变万化:“莫非姑娘是被卖了?你认识那个人?” “我认不认识与国师无关。”叶子衿抬眸与国师对上双眸,两道寒光直射对方,一阵电光火石,叶子衿轻轻一眨眼,眸子水灵柔和:“国师的师哥既然已死,何必去如此对待其他的姑娘?你师哥不该死,难不成那些姑娘就该死了?奉劝国师一句,将那些姑娘放了。” 国师的冷眸般的眼神似能凝结出冰块来,脸色极其阴沉,十分难看:“与你何干!” 叶子衿邪魅一笑:“要怪就怪当初那些白痴手下把念雪给抓了,还差点炸死我,本姑娘向来睚眦必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国师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走出本座寿灵宫?” “走不走的出去,那是看我的本事!”叶子衿一把拔出匕首冲向国师,眼底带着杀意,匕首狠狠地刺向国师。 国师轻轻一闪,红扇子一开,一团白粉飞出,叶子衿反应极快,瞬间捂住口鼻,连连后退几步,冷笑一声:“竟然就妄想用这些毒药来治我?国师,你也太小看人了!”话落,还未等国师反应,便再次冲了上去。 国师知道叶子衿难缠,但没想到这般灵活,与叶子衿纠缠几十招,显然已经落了下风。 叶子衿眼眸毒辣,十几招之内就已将国师的破绽看出,抬脚狠狠地往他腰间一踢,国师脚下不稳,整个人直接撞上墙壁,国师捂住嘴,咳了几声,体内一阵汹涌澎湃,鲜血不断往上涌,国师努力压住,脑袋一阵恍惚,脸色煞白煞白。 叶子衿收回匕首,对于落败者向来不会有同情心,转眸看向涂欢:“涂欢,我们走。” 涂欢看了一眼国师,摇摇头:“我走不了,我中了他的毒。” “我会想法子帮你解。”叶子衿虽然对解毒没什么把握,但是还是可以研究看看,再不济她有的是法子,让国师吐出解药。 “姑娘,你若一个人走或许能走掉,可你若带着人,一定走不掉。”国师缓过神后,冷笑道。 涂欢握住叶子衿的手,劝道:“叶姑娘,你还是先离开吧。你待在这里也没用,那些姑娘们并不在这里。” 叶子衿蓦然看向国师,双手紧握,怒道:“国师,你到底想怎样!人死不能复生!你为了你师哥,不仅要搭上那么多条性命,还要搭上你自己的性命吗?你是不是活傻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她会死的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国师淡淡一句。 “疯子!”叶子衿咬牙切齿。 国师嘴角一勾,洁白的牙齿上带着一丝丝鲜血,捂住胸口,额头上冒出冷汗,隐忍着体内的疼痛:“本座知道你不是这世间的人,你亦能在时空中来去自如,那本座的师兄亦能活下来!” 叶子衿一惊,走上前,双手揪住他的衣襟:“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子衿揪得用力,国师的脸慢慢红涨起来,艰难地解释道:“涂门不单单钻研巫术,对玄学法术更是深有研究,本座的师兄便是半个仙人,你说他能这般轻易的死亡?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够在时空之中来去自如,但既然有你的存在,那么便证明人死亦能复生。” 叶子衿可笑一声,她能来去自如自然是因为老头子的那扇门,可那扇门从何而来? 叶子衿摇了摇头,松开国师的衣襟,一把将他推到地上:“外头是不是有人等着抓我呢!” “你觉得呢?”国师冷冷一笑。 “你到底设了什么圈套!”叶子衿问道。 国师淡淡一笑:“简单,本座落网,你也逃不掉。” “你以为就外面那些人,我躲不掉?不过也正好让我瞧一瞧还有哪些人在帮着你。”叶子衿露出自信的笑容,一脚踢开国师,转头看向涂欢:“你既然不愿走,那我就先离开了。” 涂欢凝重道:“你小心。” “恩。”叶子衿走出铁门,快速离开。 叶子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国师嘴唇微微一抿,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拉了拉衣裳,慢慢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面部略微狰狞,眼眸一扫涂欢:“涂欢,我也是为了你师父,我师哥,你也别怨我!” 涂欢咬紧牙关,绝望地摇了摇头:“你真的疯了!若师父知道你滥杀无辜,他是不会愿意醒过来的!” 国师伸手一把掐住涂欢的颈脖,狠厉道:“胆敢咒骂你的师父,你不要命了!” 涂欢双手扣住国师的手,面色整个涨红,额头上冒出突突的青筋,十分艰难开口:“叶、子衿、的血救、不了师父的,你、死心吧。” “胡说!本座查探过,她是从小被灵药滋养长大,怎么可能救不了!”国师手劲不禁发力,狠瞪着涂欢,似乎都快将眼珠子瞪出来。 涂欢脑子一涨,太阳穴处似乎有股力量即将破体而出,视线变得模糊,微启薄唇,喃喃道:“她身子不好,会死的!” “与我何干!”国师心一狠,将涂欢甩了出去,涂欢犹如纸鸢,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撞上了墙壁,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昏迷了过去。 …… 叶子衿逃出殿宇,环视一圈院子,还是那般的阴森诡异,叶子衿闪到侧面,将身上的衣裳全部脱下,霹雳巴拉的一堆暗器掉落,最后叶子衿全身只留下肚兜与亵裤,一阵冷风刮来,不禁抖上三抖,双手抱了抱手臂,翻墙一跃而过。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上床吧 叶子衿躲闪在小巷之中,今日城内北街的巡逻还真的多了不少,每个几分钟便有巡逻队走过,叶子衿眉头一蹙,这段时间的巡逻都是孟家的人在负责。 叶子衿沉了沉,看来孟家应该就是帮国师的人,可他们究竟是另有目的,还是单单只为了要她的命! 不过巡逻队再严谨总归还是有遗漏之处,叶子衿躲在一条黑暗的小巷子里,左顾右盼,侧耳听着脚步声,从小巷子跳到了房屋顶上,放低身子,纵观一切,北街的瞭望台上同样也多了不少的将士,观察着北街的一切。 叶子衿缩在屋檐的一角,靠着屋檐上的宝顶暂时隐藏自己。 叶子衿四处观察,发现有个角落巡逻队并不会经过,不过那里臭气熏天,道路泥泞,脏水四溅,从那里回到苏府虽好,但就怕会被心细之人闻出味道或者看到脚底淤泥。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叶子衿看着底下的巡逻队再一次走过,轻盈地跳下,从巷子跑到另一条巷子,快速地穿过那条泥地,从泥地往左边绕了一大圈来到右边。 “什么人!”忽然背后响起一道吼声,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划过,响彻! 叶子衿暗道不好,闪进阴影之中,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子,往声源处用力一抛,便立刻转身卯足了劲,冲到前方不远处的苏府,来到后门口翻墙进入。 随即就听到外头一阵骚动,叶子衿快速回到卧房,从窗户跳进房间。 房间内留了一盏蜡烛,苏御泽坐在床榻上焦急地等待。 听到窗户的动静立刻站起身:“娘子,你回来……你衣服呢?”苏御泽凭借微弱的烛光,看到叶子衿的装束,整个人呆若木鸡,体内一股火气往下冲。 “娘子,你干什么!”苏御泽还未震惊之中缓过神,却发现叶子衿又给他一个惊吓,她竟然把他的睡袍直接给撕了! 叶子衿焦急道:“我们现在来上床吧!” 苏御泽愣了一下,眼珠子在叶子衿身上转了转,仿佛世界玄幻了一般:“啊!?” 叶子衿将苏御泽直接推到在床榻上,扯下木施上自己的睡袍,然后着急的扯开肚兜:“我被人发现了,赶紧的!” “哦哦!”苏御泽立刻醒神,搂过叶子衿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 有福利不吃,苏御泽又不是傻子! 叶子衿一把扯过被褥,将俩人的身躯盖住,心里嗷嗷叫:我容易吗!!! 俩人在这边热火朝天,那边孟子弈带着众将士闯进苏府,苏府瞬间通府明亮,苏逸海着着急急地穿戴好衣裳,看到面前的孟子羿,面色一沉,冷静问道:“孟二公子,这大半夜的带兵闯入丞相府,究竟是什么意思!” 孟子弈看着苏府内的人,就想起叶子衿,心中的恨不断增加,却不得不压制住,但只要一想到之后的事,孟子弈一下子便舒畅了。 面上微微一笑:“苏丞相,实在是抱歉,今晚巡逻之时发现有刺客夜闯寿灵宫,打伤国师,巡逻的人看到刺客往苏府跑来。苏丞相,知道最近城中因蛊虫之事闹得人心惶惶,孟府奉旨护城,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苏丞相见谅。” 转头看向身后的将士,一挥手:“给我搜!” 第二百八十章 刺客在苏府 苏逸海心中有怒,却又拦不了,圣上都搬出来了,他哪能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肆意地搜查。 孟子弈正想走,苏逸海抬脚挡在孟子弈面前,沉稳的气势瞬间秒掉孟子弈这种纨绔子弟,声音低沉稳重:“孟二公子,若你们在丞相府找不到刺客,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苏逸海语气虽正常,却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令人心口压抑。 孟子弈被震住,怔愣了一下,故作镇定,冷哼了一声,无视苏逸海,绕过他走进苏府。 冯湘雯看着远去的孟子弈,摇了摇头,低低一句:“同是孟家之子,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苏逸海拍了拍冯湘雯的背,看着孟子弈带着人马一路通向逍遥院,面色沉了沉,安抚着冯湘雯:“别生气。我们跟上去瞧瞧,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么大的动静,孟子怀自然早被吵醒,打开房门,正巧看到孟子弈携兵直入逍遥院。 孟子怀眉宇间一拧,快步走上前,拦下孟子羿,问道:“子弈,你在干什么!” 孟子弈看着孟子怀眼中并无尊敬之意,哼笑一声:“大哥,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哥莫阻挠,否则别怪弟弟我不顾兄弟之情。” 孟子怀大手抓住孟子弈的手腕,孟子弈面部皱在一起,瞪着孟子怀,低怒道:“怎么,你要违命不成!” 孟子怀靠近孟子弈在他的耳边低语道:“子弈,大哥奉劝你一句,不要再针对叶子衿,她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孟子弈甩开孟子怀的手,冷哼道:“大哥,你不帮你自己的弟弟也就罢了,竟然还帮着外人说话!怎么,叶子衿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护着她!” 孟子怀摇摇头,简直失望至极。 孟子弈一挥手,后面的将士直接冲进苏御泽的卧房,“啊!”惊天一叫。 “给我滚出去!”苏御泽一声怒吼,霹雳巴拉地一通响,那是陶瓷摔地的声音,将士一个个慌忙跑出房间外。 孟子怀与孟子弈连忙走上前,随后而来的苏逸海与冯湘雯心头一惊,快步走到门前。 孟子弈看向一旁的将士,问道:“怎么回事?” 将士们一个两个的脸色浮起红晕,磨磨唧唧道:“他们在、在行、行房事。” 众人脸色唰的一下全红了,房间内响起叶子衿的哭声,随即穿戴整齐的苏御泽打开房门,身形挡在房门口,面色极其难看,看向青玫与青桃:“你们进去伺候少夫人。” 冯湘雯见此,开口:“我也进去陪着子衿。” 苏御泽黑沉着脸,点了点头,青玫青桃随着冯湘雯一块走进房内,将房门合上。 苏御泽眼眸一抬,“孟二公子,莫不是因为不举,所以想来寻个刺激!”苏御泽语出惊人,冷冽万分。 众人顿时哽住,孟子弈一时僵住,苏御泽的话勾起孟子弈内心所有的恨,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砍下苏御泽的脑袋,可最后还是选择冷静下来:“苏少爷,我只是奉命行事,刺客闯进苏府,这对苏府的安危很是不利,若伤及苏府内一人,那便是孟家的失职,还请你见谅!” 第二百八十一章 割腕 “孟二公子这话是想说刺客在我的寝房内吗!”苏御泽熊熊燃烧的火焰从眼眸之中喷发出来,似乎要将孟子弈碎尸万段。 孟子弈当下不知该怎么回答,本来他就是直接来抓叶子衿的,可没想到弄出这出戏,此时不知该如何收场,双眼闪烁,内心透着一丝不甘,稳住最后一丝底气:“苏少爷,我的属下汇报,刺客是名女子,既然她跑进苏府,便说明也有可能是苏府的人干的,还请苏少爷能让我等进去调查。” “如果我说不呢!”苏御泽全身上下散发着怒火,咬牙切齿。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孟子弈一挥手,“啊!子衿,你干什么!”屋里的冯湘雯尖叫一声。 苏御泽一惊,连忙推开房门,众人一下子全涌了进去。 叶子衿面色娇嫩,媚眼如丝,嘴唇红肿,一件单薄的外衣披在叶子衿的身上,露出一点点白嫩的肌肤,颈脖上七八个吻痕,手臂上更是许多。 这一看就知道两夫妻在干什么! 此刻她手中拿着一块瓷片,割伤了手腕,鲜血顺流而下,满脸泪痕:“我不活了!” “娘子!”苏御泽冲上前扯过瓷片,将她拥入怀中,叶子衿哭得泣不成声,似乎下一秒便要断气一般。 青玫青桃立刻给叶子衿止血,而苏御泽一直在旁温声安抚。 冯湘雯沉怒,转头看向那一群人,不怒而威:“给我出去!” 众人看向端坐在床榻边的冯湘雯,神色柔和却意外的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霸气,淡淡一扫,众人立刻走出了房间。 苏逸海见叶子衿这般受辱,目光直射孟子弈,怒道:“孟二公子既然说刺客是我们苏府的人,好!那就彻查,若是找不出刺客,孟二公子,我苏某不会就这么算了。” 孟子弈心口一震,面色微微一白,有些恐惧。 孟子怀上前,恭敬道:“苏丞相切莫激动,此事定会调查清楚,还苏府一个清白,给苏丞相一个交代。” 苏逸海见孟子怀恭敬地模样,并不想将气撒在无关人员身上,拂袖侧身。 孟子弈平复心情,想起国师的话,顿时胜券在握:“好,此事我定当会调查清楚,但苏丞相也该知道伤了国师,那是怎样的罪责!” 苏德急忙走向苏逸海,低声道:“老爷,孟将军在正堂等候。” “正好评评理!”苏逸海负手而行,往正堂而去。 孟子弈使了个眼神,将士们包围整个逍遥院,不给进也不让出,随后跟着来到苏府正堂。 苏逸海端坐在正位,看着坐在两侧的孟将军以及他的两个儿子,淡淡一笑:“孟将军,今晚之事还请你给个交代。” “交代?苏丞相,此事还未调查,待查清自会给你一个交代。”孟将军魁梧的身材坐在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看向苏逸海同样回个笑容,转而道:“既然要调查,还烦请苏丞相将令郎夫妻请上来,好让我们问个明白。” 第二百八十二章 装模作样 苏逸海看向一旁的苏德,苏德颔首,转身去请苏御泽他们。 半响,苏御泽扶着叶子衿走进正堂,其余的人都在外头等候。 此时叶子衿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不过她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的虚弱,摇摇欲坠。只能靠在苏御泽的身上,才能避免摔倒在地。 “见过父亲。”叶子衿微微低了低头,转而又看向孟将军,福了福身:“见过孟将军。” 孟将军扫了一眼叶子衿,眉头微微蹙起,心里隐隐不安。 “不知父亲找子衿有何事?”叶子衿问道。 苏逸海瞟了两眼孟将军,眼中带着一丝厌恶,将视线放回叶子衿身上,眼眸瞬间柔和起来,温和道:“孟二公子说苏府进了刺客。” 叶子衿一脸茫然:“那抓到了吗?” 孟子弈哼笑一声:“苏少夫人,何须装傻?” 苏御泽厉眼一扫,叶子衿拍了拍他的手,对着孟子弈浅浅一笑:“孟二公子,你这话听得子衿好生糊涂,可以明说吗?” 孟子弈看着叶子衿泰然自若,蓦然起身,指着叶子衿,直道:“刺客就是你!” 叶子衿微微一愣,众人以为叶子衿心虚,孟子弈笑道:“怎么?怕啦!” 叶子衿闭了闭眼,眸子盈盈泪水,看向苏逸海,委屈道:“父亲,子衿与御泽在房内歇息,孟二公子却让人直接闯了进来,儿媳失了清白不说,如今又被如此污蔑,若是如此刚刚又何必救我!”说着,一串泪珠嘀嗒落下,更为楚楚可怜。 孟子弈一时气愤:“装模作样!” 苏府的人纷纷一蹙眉,苏逸海正想出声教训,“啪”孟将军一拍桌面,怒道:“子弈!” 孟子弈顿时低下脑袋,颤颤巍巍。 孟将军转眸看向苏逸海,拱了拱手,赔笑道:“实在是让苏丞相见笑了,我儿不懂事,口无遮拦,还望苏丞相莫生气。” 苏逸海目不斜视,眼眸直直地盯着前方,不给孟将军一个眼神,低声道:“希望孟将军能好好教育孩子。” “这是自然。”孟将军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看向孟子弈,喝道:“你给我闭嘴!” 孟子弈恶狠狠地瞪着叶子衿,孟将军转而看向叶子衿,慈爱一笑,可眼中爬满恨与怒。 叶子衿清楚地瞧见他眼中的情绪,嘴角浅浅一勾,弧度极其浅,几乎可以忽略。 “我看在此争论是没有结果的,不如看看证据。有了铁证,谁也赖不了。” 叶子衿颔首:“孟将军所言极是,那就请将证据呈上来。” 孟将军使个眼神给孟子弈,孟子弈转而走到门口,交代几句。 不一会儿,一名脑袋上打着纱布的男子走了进来,纱布上还带着鲜红的血,男子跪拜在地,恭敬道:“属下李向拜见两位大人。” “李向起来说话。”孟将军挥挥手,示意他起身。 李向低着头,缓慢起身:“谢大人。” “李向,将你刚刚所遇之事一一道来。”孟将军轻声道。 李向拱了拱手:“是。刚刚巡逻时属下看到一个女子的人影闪过往苏府而去,我大喝一声,正想追上去却从天而降一块石头将我击伤。”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三殿下长孙徇 叶子衿淡定自若,对李向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反而还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孟将军点了点头,偷瞄一眼,接着问:“那你有没有看清楚她的脸或者衣着?” 李向垂着头,抱歉道:“回大人的话,夜里太黑,属下并未看清。” “天黑那你又怎么确定是个女子?”孟将军再问。 “虽然天色黑暗,但是属下还是能看清刺客的身形,刺客身材十分娇小,绝不可能是男子身形。”李向笃定道。 孟将军嘴角一扬:“好。若让你认人,你能认出来吗?” “应该可以认出背影。”李向答道。 “还请苏丞相将府内丫鬟喊来,好让李向认认。”孟将军带着一副自信的笑容,好似已经胜劵在握。 苏逸海轻瞟一眼叶子衿,见她一脸从容,心里不知该喜该忧,颔首答应,对着一旁的苏德吩咐道:“苏德,将府内丫鬟都带到门外候着。” “是。” 苏德下去将丫鬟召集的时候,胡禄在门外大声喊道:“太子殿下驾到,三殿下驾到!” 叶子衿眉头轻挑,三殿下长孙徇!最后一名皇位继承人!而孟家便是扶持这位殿下。而他今年一直待在黎州,直到今日才刚从黎州返京。 正堂内所有人都纷纷出门迎接,所有人跪拜:“拜见太子殿下,拜见三殿下。” “请起。”长孙璟温和道。 众人慢慢起身,从中间错开向两边站成两排,供两位殿下进入。 两位殿下一左一右坐在正位上,苏逸海等人重新回到正堂内。 叶子衿偷偷地掀起眼帘,瞟了一眼坐在右边的三殿下。 长孙徇长相阴柔,眉目如画,眉梢上隐隐透着戾气,双目凌厉,扫了一眼,便有种利刃割在身上的剧痛感,薄薄的唇紧抿,一袭银袍穿在身显得十分刚硬。 整个人看上去有种黑道老大的感觉! 长孙徇似乎感觉到叶子衿的视线,撩起眼帘,锐利的眼眸投射过去,黑眸中犹如一团风暴,席卷而来。 叶子衿对上长孙徇的眼眸一秒,便十分淡定地移开,就好似从未与他对过眼。 长孙徇眼眸一眯,将叶子衿全身扫了一遍,最后挪开了眼眸。 “今夜国师遇刺,此事事关重大,圣上派本王与三殿下来查明此事。现在不知道孟将军调查的如何?”长孙璟依旧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孟将军恭敬道:“回太子殿下,有位将士看到刺客进入苏府,微臣便派人将苏府包围,刺客是绝不可能离开,现在正准备认人。” “那开始吧。”长孙璟看到门口一排排的丫鬟,眸子下意识地飘向叶子衿,心中已然明了,可当看到叶子衿手腕上的伤与身上那暧昧的痕迹,一时纳闷与羞涩。 李向走向门口,孟将军却忽然喊住他:“等等。”继而看向叶子衿,淡淡一笑:“苏夫人与苏少夫人亦是女子,不可忽视,还请俩位配合。” 冯湘雯走向叶子衿扶过她,苏御泽暗中按了按她的手臂,给予她安慰。 叶子衿看向苏御泽微微一笑,随着冯湘雯走到了门口。 第二百八十四章 难以服众 李向走到最后一排,看着丫鬟们的背影,一个一个从下往上观察到第一排。 慢慢地,李向站在了冯湘雯的背后,看了看,摇了摇头,挪动脚步停在叶子衿的面前,上下观察,又走远几步,看了看,忽而摇头忽而点头,脸上布满不确定。 孟将军见此,颇为着急,问道:“李向,如何?” 李向走到门口前,脸上浮起惧意,鞠躬道:“属下不确定。” 孟将军大怒,却不敢发泄出来,压低声音道:“什么!李向你是在糊弄本将军吗?” “属下不敢。”李向猛地跪在地上,一脸惊慌失措,不敢抬头。 叶子衿心里暗忖:穿上衣服和脱掉衣服当然是有差距的,更何况她还特意多穿了几件。 叶子衿站在月光下,碎碎星光洒在她的身上,嘴角微扬,碧水漓漓的双眸,那般的白净明亮,让人由衷的相信她。 李向心中惧怕,见孟将军的脸色,心中大致猜到几分:“属下虽未认出来,但是这位姑娘最为相似。”李向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叶子衿,随后立刻垂下头。 孟将军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着两位殿下拱手:“回禀两位殿下,看来刺客的真面目已然明了。” 长孙璟看向叶子衿,问道:“苏少夫人可有话要说?” 冯湘雯搀扶着叶子衿走进正堂,叶子衿福了福身:“回太子殿下,夜里天黑,光看一个背影就认定民女是刺客,民女不服啊。况且李将士还有几分犹豫,若太子殿下就这般断案,莫说民女不服气,更是难以服众。” 长孙璟温和一笑:“苏少夫人所言极是,孟将军不知可否有更有利的证据?” 孟将军见长孙璟站在叶子衿那方,心中不免有火,轻轻地看向长孙徇,长孙徇自然意识到孟将军的视线,冷漠地掀起眼皮,扫了扫堂内的人,淡淡道:“孟将军,查案自然讲究一个服字,既然你认为刺客就在苏府,应该是有铁证的吧。” “是。两位殿下说的是。”孟将军看向孟子弈,孟子弈从外头一挥手,一名将士拿来一双鞋子,鞋上铺满淤泥,十分脏。 孟将军看向叶子衿,指着鞋子问道:“苏少夫人还请你解释一下,为何你的鞋子上附满淤泥?据李向回禀,今夜看到刺客从北街淤潭那里跑出。” 李向立刻回答:“是的,属下便是看到才大喝出声。” “今日午后,我携我的两个丫鬟出门游玩,难免弄脏鞋子。这事想必孟将军应该是查得到的。”叶子衿望了一眼门口外的青玫,只见青玫轻轻地点了点头,叶子衿淡然地收回眼神。 孟将军眉宇一拧:“子弈,派人将苏少夫人丫鬟的鞋子一并拿上来。” “是。”孟子弈将青玫与青桃带上了正堂,随后下属便将两人的鞋子带上,两人的鞋子同样脏兮兮。 孟将军蓦然看向叶子衿,心中暗叹不好,倒是小看了叶子衿,事事办得竟如此周全! 第二百八十五章 光着身子逃窜 长孙璟看着面前的丫鬟,见她们虽然都有些畏惧,可却还是面不改色,长孙璟转眸看向叶子衿倒有几分佩服之色,丫头随主,遇事都处变不惊。 “你们就是苏少夫人的贴身丫鬟?” “回太子殿下的话,奴婢是的。”俩人异口同声,跪拜在地,低着脑袋,双手置于膝盖前,毕恭毕敬。 “你们今日随苏少夫人出门游玩?” “是的。” 长孙璟颔首,看向孟将军微微一笑:“孟将军,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孟将军拱手回道:“回禀太子殿下,虽说这些证据难以服众,但是偏偏却都被苏少夫人碰上,巧合一次是巧合,但是两次这就有点说不过去,微臣自然怀疑苏少夫人。当然苏少夫人定是不服气,不过一会国师将亲自来认人,想必有国师的话,定是造不了假。” 苏御泽的手紧紧握住,手心冒着汗,叶子衿早就猜到国师回来,倒是较为平静,眼帘垂下,眸子盯着地板。 长孙璟对叶子衿就如同苏御泽一般,惜才。所以自然想帮衬一些,可若是国师来了,他怕是也说不上几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着国师。” “将军,这是在寿灵宫搜到的。”一名将士快步冲进正堂,双手捧着衣物,单膝跪在地上,禀告。 孟将军看着将士手中的衣物,眉头拧成了结,两位殿下看到这身黑色的衣服,纷纷看向叶子衿,一人目瞪口呆,一人兴趣盎然。 苏御泽嘴角一抽,看着怀里娘子那一副超然脱俗,世间俗事与我无关的模样,简直又气愤又惊叹,气愤她竟然裸奔回家,却又惊叹她泰然自若。 叶子衿看着诸位一脸惊讶的模样,看向将士,问道:“这位将士,你说这是在寿灵宫搜到的。” “是的。”将士如实回答。 “那你认为这是刺客的衣物?”叶子衿再问。 “是的,属下在衣物里找到不少的暗器以及匕首。”将士将衣物放在地上,拉开衣物,衣物中包着不少的暗器。 叶子衿转而看向孟将军,温柔一笑:“对了,孟将军既然以为我是刺客,那不知在府内可否有找到类似衣物或暗器?” 孟将军看向孟子弈,只见孟子弈摇摇头,孟将军微眯了眼,硬着头皮道:“即便如此,那也不能说明这身衣物不是你的。” 叶子衿荒唐一笑:“孟将军此言是想说我在寿灵宫脱光衣物,然后在城中光着身子逃窜吗?孟将军不觉得荒谬吗?” 孟将军眼前一亮,看着叶子衿摇摇头:“苏少夫人何须这般着急解释,我可有说过刺客是光着身子逃窜的?许是刺客用来迷惑众人的呢?” “确实有这种可能,按孟将军所言,那刺客定是备了两身,那另一身衣物在哪?”叶子衿问道。 孟将军一下子止了声,长孙璟见两人一人一句,谁也没个笃定,摆摆手:“好了!你们在这里争论得也没个了结,一会国师来了,自有定论。”长孙璟转眸看了看门外的阵势,视线移到孟将军的身上,微微不悦:“孟将军虽说孟二公子是为了抓拿刺客,但苏府怎么说也是丞相府,这般硬闯丞相府是否有失礼数?不知情者还以为孟府没教养。” 第二百八十六章 没瞧清 孟将军一贯被人恭敬惯了,以往长孙璟再有不悦也只是温和一提,如今这般当面斥责还是头一回,孟将军脸色黑了好几个色号,拱手正想开口致歉。 “大哥此言差矣,例如在战场上每个瞬间都是瞬息万变,今日孟二公子若因礼数而让刺客逃离,这罪责该如何算?”长孙徇转过头看向长孙璟,面容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表面看似恭敬,实际却犹如寒风肆意。 长孙璟对上长孙徇的眼眸,却也丝毫不输气势,一温一冷,在空气之中不断交织,碰撞出无数电光火石,场面死寂一般,众人大气不敢出,屏住呼吸,战战兢兢。 “可没想到即便没了礼数,孟二公子还是让刺客给逃了。”叶子衿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正堂内外,长孙徇收回眼神,望向叶子衿,神色更冷了几分,叶子衿却一脸浅笑:“不仅耽搁了大伙的歇息,还劳烦两位殿下在此苦等。” 叶子衿笑容盈盈,颇有些笑里藏刀。 长孙徇嘴角一勾,全身那股阴鸷之气冲身而出,继而淡淡扫向孟将军。 孟将军大惊,蓦然跪下,孟子弈与孟子怀皆跪下:“是微臣办事不利,还请两位殿下降罪。” 长孙璟顿时喜上眉梢,挥挥手:“无事。孟将军为民为国如此尽心,何罪之有?更何况现如今刺客还未找到,还需孟将军劳心劳神。孟将军,快快请起。” “谢太子殿下。”孟将军缓缓站起身,退至一旁,余光瞪着叶子衿,心中杀意肆起。 “国师驾到。”外头一声娇媚的女声响起。 众人纷纷起身,除了两位殿下微微鞠躬外,其他人都跪拜在地。 国师走进正堂,对着两位殿下拱了拱手:“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三殿下。” “拜见国师。”两位殿下异口同声。 国师点了点头,对着其余人一挥手:“都起来吧。”苏逸海赶紧吩咐人抬来一张桌椅,放在太子殿下身旁,三人入座。 国师脸色苍白黯淡,侧靠着扶手,偶尔清咳几声,柔媚的目光扫了扫一众人,问道:“孟将军不知可查到刺客?” “回国师,证据不足,微臣暂不能将刺客抓拿归案。”孟将军瞄向叶子衿,示意她的刺客。 国师看了看叶子衿,摇了摇头:“刺客围着面纱,本座倒是没瞧清。” 此话一出,孟将军蓦然抬眸看向国师,眼底闪过凌厉,低声问道:“国师此话何意?” 这话也是叶子衿想问的,国师怎么可能不知道是她!只要他的一句话,她一定会被孟家带走,可这怎么忽然画风转变。 他到底要干什么! “本座在寝宫遇刺,那时天色昏暗,那刺客又带着面罩一时让人瞧不清楚,不过刺客倒是个女子,武功了得,本座一时轻敌这才被伤,孟将军可要帮本座捉拿到刺客。”国师揉了揉腰间,神色痛苦。 孟将军眼眸一眯,心中震怒,深知被耍,如今可谓是进退两难。 “呀!姑娘这是怎么了?”国师看到叶子衿手腕上的伤,一脸惊讶与担忧。 第二百八十七章 慢吞吞查案 叶子衿狐疑地看着国师,恭敬回道:“多谢国师关怀,民女无事。” “那就好。本座还想着能与你多聊几日。”国师松了一口气,眼中含笑,却带着一股似笑非笑的阴险。 叶子衿淡淡一笑,不回话。 国师见她如此,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好了,既然找不到刺客,依本座看还是都回去吧!今夜还如此劳烦两位殿下,实在是抱歉。”国师转头看向两位殿下,鞠了鞠躬,以表歉意。 两位殿下皆拱手,长孙璟温和一笑:“国师言重,国师的安危乃明国要事。” 国师笑了笑:“那本座就不多叨唠,先行回宫。”国师站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孟子弈忽然开口拦住:“国师,刺客进入苏府后便再无出去,所以刺客定还在这苏府,还请国师留步观察。”孟子弈心有不甘,不想就此放过叶子衿。 国师脚步一停,眸子往孟子弈身上一定,孟子弈忽然觉得全身被密密麻麻的虫子缠绕,浑身发麻僵硬。 孟将军迈前一步,挡在孟子弈面前,恭敬道:“还请国师莫怪罪,子弈只是想早点抓拿到刺客,护国师安危。” “本座岂会不知,但今日天色已晚,查案子也要顾着身子,既然孟二公子觉得刺客在苏府,大可派人看守着。总不能让众人陪着他这般慢吞吞地查案吧?”国师虽是笑着回答,可任谁都能听出他心中的不悦。 “是是,国师说的是。子弈他糊涂了。”孟将军弯腰赔笑。 国师淡淡扫过两人,拂袖而去。 “苏丞相多有打扰,那本王也先行离开。”长孙璟对苏逸海恭敬拱手,继而离开。 长孙徇对着苏逸海拱了拱手,随着长孙璟一块离开,离开时斜眼瞧了一眼孟将军,摇了摇头,快步离开。 孟将军一扫正堂内的人,鞠躬致歉:“苏丞相,是实在抱歉,今日我儿确实冲动了。” “无事,孟二公子也是着急抓拿刺客。”苏逸海脸色冷漠疏离,已经不再摆着客套脸。 孟将军一扯孟子弈的衣袖,孟子弈不爽地扯开,孟将军一瞪,孟子弈十分不情愿道:“苏丞相,对不住。” 苏逸海不想与孟子弈浪费口舌,点了点头而已。 “苏丞相,您放心,待查清刺客的身份,孟某一定前来郑重道歉,还苏府清白。”孟将军拱了拱手,转身对着门外的将士,一挥手:“我们走。” 孟将军走到孟子怀面前,轻声道:“子怀,一定要保护好苏少夫人。” 孟子怀瞟了一眼叶子衿,颔首:“孩儿明白。” 闹腾一晚上,总算是彻底结束,叶子衿累得两眼发昏,直打哈欠。 苏逸海将孟子怀打发回房,孟子怀心里知道苏逸海的用意,这明眼人都知道今夜就是叶子衿闯进寿灵宫,打伤国师,可国师的态度又似乎不计较,孟子怀既然待在的是别人家,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苏逸海将叶子衿与苏御泽喊到自己的书房,派人严守着书房,免得遭人偷听。 第二百八十八章 解释 “啪”苏逸海怒气冲天,一拍桌面,叶子衿与苏御泽都不免震上一震,苏逸海怒不可遏:“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逸海的声音可谓是震耳欲聋,吓得叶子衿的瞌睡虫全跑了,“父亲,息怒。”叶子衿急忙道,更怕他的怒吼声把人招来。 苏逸海虽然很是生气,但还是压低声音:“息怒?子衿,是我太过纵容你们,还是你们当真这般无法无天!” “还请父亲容许子衿解释。”叶子衿想着事情也瞒不了多久,倒不如坦白。 苏逸海心中自然深知叶子衿的性子,不会胡乱作为,深吐了一口气,淡淡道:“解释吧。” 叶子衿轻声道:“父亲,少女拐卖案的幕后凶手是国师。” “什么!”苏逸海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严峻道:“子衿,你可知你说这话会有什么后果吗?” “父亲,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涂欢涂姑娘?”叶子衿问道。 “自然记得,她之前利用蛊虫给我们传递消息,我们才能顺利缉拿林战,可她不是失踪了吗?”苏逸海记得涂欢,那一身白衣飘然,宛如仙子降临,只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她,与她道声谢,若不是有她相助,念雪以及那些姑娘还不知究竟会怎么样。 “今夜我在寿灵宫见到她,她被国师囚禁了。”叶子衿回答。 苏逸海面色瞬间一拧,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叶子衿见苏逸海沉默,只能开口求道:“父亲,此事事关重大,儿媳只能隐瞒不报,本想抓到证据后,再交由齐伯伯处置,可今夜国师识破我,但也没道出我的身份,想必他另有想法,儿媳不想牵连任何人,还请父亲佯装不知,待我查清楚自然会告知父亲。” “不行!”父子俩异口同声,俩人对视一眼,苏逸海再道:“此事十分危险,怎么能让你一人独闯!此事我会与你齐伯伯商议,这段时间你还是安心待在家中,更何况你身边还有个孟小将军,我虽知孟小将军的为人,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父亲,只怕此事不是我能抽身就抽身的,国师明显是盯上我,若是看出我有所异常,必定还会再次出招。之前蛊群之事以闹到人心惶惶,我想父亲也不希望百姓们受牵连。”叶子衿拖出群众来打感情牌,果然苏逸海确实有些动摇。 “要不这样,我来保护子衿,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爱粘着子衿,这样一来国师不会起疑,二来子衿又可以将消息及时告诉我们,而父亲与齐伯伯则暗中调查,这样两面夹击,或许能找出什么证据来。”苏御泽提出两全其美的方案,省得叶子衿又要另想法子跑出去,还不如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样也安全。 苏逸海想想也就只有这个法子比较好,最后点头同意,随即出声嘱咐:“子衿,要是遇到危险的事情,第一时间护着自己,不可出事。” 叶子衿松了一口气,淡笑道:“是。儿媳定谨记父亲的话。” 第二百八十九章 脑子也不灵活 之后,叶子衿与苏御泽回到房间,叶子衿让青玫青桃准备热水沐浴,叶子衿靠在浴桶里,双手搭在桶边,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 青玫与青桃看到叶子衿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小脸一红,青玫清咳了一声,帮叶子衿擦拭身子,青桃倒是个看事不嫌事大的家伙,靠近叶子衿抿嘴偷笑,贼兮兮道:“少夫人好体力啊!今夜出门刺杀,回来后竟然还有力气做事。” 叶子衿面色一红,下意识地看向身子,脑海里回响起苏御泽的声音:“做戏得做真,不多点痕迹会被怀疑的。”结果就是被苏御泽全身吻个遍。 叶子衿将手上的水故意洒到青桃脸上,恶狠狠道:“青桃,再说我把你丢出去。” 青桃吐了吐舌头,在浴桶里洒进玫瑰花瓣,眼眸一瞟,看到叶子衿手腕上的伤口,不免担心:“少夫人,其实你没必要弄伤自己的。” 叶子衿抬起受伤的手腕,纱布上还透着一丝丝鲜血,毫不在意:“这样是最快的法子,你们进进出出逍遥院会被怀疑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有所防备。”叶子衿摸了摸青桃的脸,夸奖道:“不过你们真棒,一下子就做好我交代的事。” 话落,叶子衿不禁深思起来,喃喃一句:“我怎么感觉我把你们俩给带坏了。” 叶子衿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后,回到房间,看到苏御泽侧躺在床榻上,拍了拍床榻。 叶子衿躺在他的身侧,苏御泽将被褥盖在叶子衿身上,随即搂着她的腰,将她拉到怀中,幽幽道:“你胆子真大,还敢脱衣在大街上奔跑了!” 叶子衿失笑出声,这有什么的,在现代她还经常穿着比基尼在帅哥面前来回晃呢! 不过这话叶子衿此刻可不敢说出口。 “逼不得已。”叶子衿安抚性地轻抚他的胸口。 “没受伤吧?”苏御泽最关心的还在她的安全。 叶子衿缩在他温暖的怀里,摇摇头,迷糊道:“没受伤。” 苏御泽轻拍她的背脊,助她安睡。 苏御泽冷冽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深沉,似乎比黑夜中的黑还要令人恐惧。 …… 寿灵宫: 国师撑着脑袋靠在扶椅上,闭目养神,孟将军站在殿内,看着面前如此闲情逸致的国师,脸色稍稍不悦:“国师,你今夜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过会帮我们抓住叶子衿的吗?” 国师睁开双眼,琉璃般眼珠子转悠了几下,随意摆弄着衣角:“是。可是你们太笨!本座是说过叶子衿只要出了寿灵宫就是你们的人,可你们竟然还是让她给逃了!”国师眼眸一抬,锐利的光芒射向孟将军。 孟将军心底一颤,稳住内心慌乱,沉稳道:“可今日只要国师的一句话,我便可有理由把她押进狱牢!” 国师慢慢抬起身,冷冷一笑:“孟将军,本座看你是老了,脑子也跟着不灵活了!” 孟将军被堵的说不出话,眸子盯着国师,眼底满满地熊熊烈火,有怒不敢发。 第二百九十章 受虐狂吗 国师不在意他眼底的怒火,站起身走到孟将军面前,随后解释道:“叶子衿一旦回了苏府,她就有千万种办法摆脱自己的嫌疑,如若不然,她岂会那般镇定?将军的二儿子更是倒好,直接派人闯进他们的闺房,此事明日一旦散布出去,孟家的颜面何存?而你们还无意的帮了一把叶子衿,让她成为了弱者,若她在众人面前随意道几句委屈,孟将军你该如何处理?苏丞相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虽说孟将军可以为之匹敌,但请孟将军别忘了,苏丞相背后的人可是当今圣上!” 孟将军微微一怔,心中的火焰似乎被一盆冷水熄灭,定定地看着国师。 国师拍了拍孟将军的肩膀,安抚道:“本座知道叶子衿断了你二儿子的命根,此等事任谁都无法熄灭内心的怒火,可也不能就此迷了心智。若让叶子衿钻了空子,孟将军岂不是得不偿失?再有孟将军莫忘了还有个孟小将军,何必为了个不成器的儿子如此动怒?” 孟将军哼了一声:“我自然知道还有子怀,可那孩子向来不与我亲近,甚至好几次反驳我。他虽然颇得圣上宠爱,但是我要一个听话的儿子!” “所以孟将军做事切莫冲动,对付叶子衿的事我们得从长计议。”国师淡淡一笑,孟将军看着国师确实有对付叶子衿的意思,表面虽然还是答应,但心里还是对他有了戒备之心。 ……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国师那边你现在不好亲自去,否则他们若设了圈套,你怎么辩解怕都是无用的。”苏御泽看着叶子衿呆坐在椅子上,似乎也在愁烦这件事。 叶子衿看向他,苦恼地点头:“我当然知道。但是不去找国师我还真没其他头绪。” “那个飞镖呢?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苏御泽问道。 叶子衿内心仰天一吼:死老头子,你到底死哪里去啦!!! 叶子衿颓废地趴在桌上:“没有,什么线索都没有!” 苏御泽以为叶子衿是为案子烦恼,轻轻着她的发丝:“放心,会有办法的。” 青玫走进房间福了福身,抿了抿嘴,犹豫道:“少夫人,四殿下与霁月公主又来了!” 叶子衿啪地一声,猛地站起来,愤怒道:“他是受虐狂吗!天天跑来要我跟他打架!简直欠收拾!”叶子衿撸了撸袖子,打算干架。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一副气炸的模样,真心害怕她将长孙骏给打残,连忙拉住她的手,阻止道:“算了,别理他。” 叶子衿阴森森地看向苏御泽:“有人叫战我可从来没拒绝过这么多次!昨夜被阴了,肚子里还有火呢!有人既然要当人肉沙包,我就让他试试滋味!”叶子衿心底怒,天天顶着一张让她看了心烦的脸在她面前笑嘻嘻地晃来晃去,她还得客客气气跟他说话,她早就厌烦了! 叶子衿甩开苏御泽的手,踏出房门。 第二百九十一章 靠,抖M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那狰狞的脸,心底一慌,急忙跟了上去。 叶子衿出了门口,就看到长孙骏与长孙霁从院外往这里走来,叶子衿坐在石椅上,青玫立刻备上茶点,苏御泽跟着走到叶子衿身旁落座,叶子衿拿起热茶小饮几口,又优哉游哉地磕了几口瓜子。 长孙骏从远处就看到叶子衿似乎在等着他,心中兴奋,一路小跑来到庭院内。 “苏哥哥。”长孙霁甜美的声音率先响起,跑到苏御泽的身旁坐下,一直在苏御泽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长孙骏则跑到叶子衿另一边落座,兴奋道:“打吗?” 叶子衿将杯子扣在石桌上,发出“叩”的轻响声,笑眼迎人:“既然四殿下这般诚心的邀请,我要是再拒绝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长孙骏激动地站起身,冲着叶子衿勾了勾手,催促道:“赶紧的!” 叶子衿露出甜美地笑容,嘴角涟起一丝狡诈,苏御泽下意识抓住叶子衿的手,靠在她的耳边低语:“下手轻点。” “看我心情。”叶子衿起身,与长孙骏面对面,双手环胸,十分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民女可以让你两只手。” 此言十分嚣张,大伙听到叶子衿应战后,纷纷跑来逍遥院围观,孟子怀也听到动静出来。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倒吸一口气,连同孟子怀都惊地愣在原地。 “不用!”长孙骏脸色一涨,若真的让她让两只手,那他还要不要混了! 叶子衿一脸失望:“啊!那可真是一点挑战都没有!” 众人汗颜…… 长孙骏怒极反笑:“苏少夫人,话可别说太满!” “那真是抱歉,我向来嚣张,尤其是对不自量力的人!”叶子衿话是越说越过分,脸上十分淡定,一点也不怕对方一怒之下杀了她。 众人惊恐之中…… 长孙骏懒得与叶子衿废话,双手一握拳,冲着叶子衿的小腹就是一拳砸去。 拳头十分快,几乎在几秒内就来到叶子衿面前,叶子衿气定神闲,负手,身子一转,脚下一抬,一脚踹向长孙骏的腰间。 长孙骏被叶子衿的脚力踹得往一旁连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 众人惊地嘴里能塞下一颗鸡蛋,叶子衿速度快得众人连瞧都没瞧清楚。 孟子怀一惊一喜,这女人之前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叶子衿神色冷漠,身子散发着黑暗气息,就好似地狱使者。 叶子衿双手握拳,猛地冲长孙璟砸去,速度不减反增,快得长孙骏眼花缭乱,偶尔勉强能接住几拳,其它的拳头都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 长孙骏全身叫嚣着疼,可却又热血沸腾。 长孙骏越被打越兴奋,叶子衿看着他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心中腹诽:靠!抖M! 不知道是不是长孙骏太过耐揍,还是抖M属性太猛,揍得叶子衿身体里都不禁燃起了抖S魂。 一拳一拳砸得十分舒爽! 众人看着面前这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嘴角纷纷统一抽搐起来。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中毒了 叶子衿除了上次揍了长孙津的脸以外,其他时候都秉持着打人不打脸的原则。 虽然她很想把面前的男人揍得连他爹娘都不认识! 长孙骏全身被揍得淤青,可脸还是白白嫩嫩,额头上布满汗水,眉头微微皱起,透露着他的隐忍。 叶子衿打得出了汗,身子的筋骨都舒展开来,毕竟叶子衿只是将他当成沙包,自然不会用全力,打得那叫一个爽快。 可她真的没想到长孙骏耐揍的程度竟然如此变态,打得她都轻喘起来,最后叶子衿实在不想打了! 一拳狠狠砸向长孙骏的腰部,长孙骏闷哼一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四哥!”长孙霁一惊,跑到长孙骏的身旁,扶着他,怒得冲着叶子衿吼道:“叶子衿,你不要命啦!敢这么对皇子!你以为你有几条命!”长孙霁也是气急了,只顾着关心长孙骏,倒忘了比武台上生死各凭本事。 叶子衿眼角一挑,站在原地,眸子淡淡地看着她。 长孙骏扯了扯长孙霁的手,低喝道:“小妹,这是比武!” 长孙霁愣了一下,再有气也只能咽下去,默默地将长孙骏扶起来。 孟子怀走了过去,帮忙扶了一把,长孙骏看着他竟然需要两个人扶着,难免觉得丢人,挣开俩人:“我没事!” 说完,屁颠屁颠地走向叶子衿,激动地拉住叶子衿的衣袖:“苏少夫人,你当我师父吧!” 众人被雷了…… 叶子衿呵呵一笑,心中笃定这个皇子就是来搞笑的! 堂堂一皇子喊她为师父,怕是明帝知道后,会后悔不杀她! “免了!民女担当不起。四殿下还是别害得民女折寿!”叶子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折寿两字,推开他的手,走向苏御泽。 长孙骏就是一根筋的人,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快步上前想再吵得叶子衿同意为止。 忽然,叶子衿刚迈出几步,面上一拧,整张脸霎时间惨白,体内一股激流涌上来,叶子衿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下一秒,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娘子!” “少夫人!” “苏少夫人!”一时间所有人都乱了套…… 苏御泽抱着叶子衿冲进房间,对着青桃大吼道:“赶紧请大夫!” “青玫已经去了。”青桃亦是被吓坏了,慌张回答。 苏御泽脸色微微发白,紧握着叶子衿的手,手指轻轻擦掉叶子衿嘴角的黑血,手指不停地颤抖,不断地发冷。 叶子衿闭着双眸,样子十分安详,可是她的身子却在不断的降温,唇色开始慢慢发紫,脸上一点血色的都没有,宛若尸体。 苏御泽不停地揉搓着叶子衿的双手、身子、脸蛋,期盼她能回温。 长孙骏皱着眉,愣愣地站在一边,脸上浮起一丝自责。 长孙霁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了看长孙骏,伸手拉住长孙骏的衣袖,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也开始为这个讨厌的女人祈祷。 孟子怀走进房间,来到床榻边,看向苏御泽,轻声道:“她中毒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中毒!”长孙骏面色一变,着急出声。 长孙霁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拉了拉长孙骏的衣袖:“四哥,你别着急。” “这个不清楚。”孟子怀没什么头绪,唯一的可能就是昨夜叶子衿去刺杀国师的时候,可是为什么?国师要杀她吗? 苏御泽却忽然暴怒起来:“一定是国师!”苏御泽蓦然站起身,想要冲去找国师,给叶子衿报仇。 孟子怀与长孙骏猛地拉住苏御泽的手,孟子怀低声道:“你这是想暴露她昨夜去刺杀国师的事吗!” 孟子怀的话犹如一盆冰水,直接浇醒苏御泽,他慢慢冷静下来,坐回了床榻边,握起叶子衿的手:“娘子,你撑着,会没事的!夫君会救你的!”苏御泽眸子震动,惶恐不安的情绪不断侵蚀着苏御泽的身子,看着叶子衿的模样,总觉得她好似要消失不见,握着她的手不断的用力,生怕一个松手,她便似流沙一般,从他的指缝间流走。 大夫的到来,招来了许多的人,所有人都守在门口,房间内除了苏御泽四人,冯湘雯与苏逸海也纷纷赶来。 苏逸海神色一凝,看着大夫,着急问道:“大夫,如何了?” 大夫把完脉,脸色极其不好,摇了摇头:“苏丞相,恕小的无能,这少夫人所中之毒,小的实在是不知,更不知其解。再者少夫人中毒至深,怕是……” “你胡说!”苏御泽怒不可遏,揪着大夫的衣襟,一把将大夫丢了出去。 孟子怀立刻接住大夫,帮他稳住身子。 众人的心瞬间沉到底,冯湘雯眼前一灰,步伐不稳,青玫与青桃立刻扶着冯湘雯,冯湘雯缓了缓,红了眼眶:“怎么会这样!” 苏念雪抑制不住泪水,低声哭了起来,苏月澜搂了搂苏念雪,喉头也哽咽了。 众人的内心都似乎被堵了一般,闷闷地,纷纷红了眼。 苏御泽看着他们一副哭丧的表情,内心怒气暴增,怒吼一声:“我娘子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众人愣了愣,苏逸海挥挥手,众人垂着头,默默地离开房间。 房间内瞬间寂静下来,只有苏御泽紧握着叶子衿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娘子,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说着说着,苏御泽落下了眼泪,都说男子有泪不轻弹…… “娘子,我是不是很没用?你出事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苏御泽捧着叶子衿的手贴在脸上,低低的抽泣起来。 叶子衿出事的事瞬间传遍京城每个角落,齐天博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苏兄,这是我带来的几名名医,他们都是一直在研究林战身子的,或许有办法。” 苏逸海将国师是少女拐卖案的幕后黑手告知了齐天博,齐天博便将研究林战身子的太医带来,想着或许有所联系。 “多谢了。”苏逸海感谢道。 “别这么说。”齐天博面色沉重,对着后面的太医挥一挥手,几名太医走进了房间内。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少夫人不见了 可没过多久,房间内传来苏御泽的一声怒吼,太医们被苏御泽直接赶了出去。 众人心底明白,怕是太医们也没办法,所以才惹得苏御泽发怒。 忽然,“哐!”苏御泽大步走出了房间,对着青玫与青桃吩咐:“你们给我看好少夫人。”苏御泽面色沉静,双眸赤红,宛如残暴的凶兽即将被唤醒,横扫世间所有的人类。 青玫与青桃福了福身,立刻走进房间。 苏御泽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瞳孔之中散发着一股嗜血的杀意,扫了一眼院内的人,默默往院外走去。 苏逸海急忙拦住:“你要干什么!” 苏御泽显得十分的冷静:“我去找国师。” “不行!”苏逸海立刻拒绝。 苏御泽讥笑一声:“你以为你管得了我吗!今天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说完,苏御泽冷若冰霜的眸子一扫,杀气逼人。 苏逸海呆住了,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往旁边挪了一下。 苏御泽见他不再阻拦,也不废话,绕开他直接离开。 长孙霁心中担心,正想追出去,长孙骏立刻拉住她,对着她厉眼看着她,摇了摇头,长孙霁犹豫地看了看苏御泽的背影,最后回到长孙骏的身边。 而孟子怀偷偷地一旁溜了出去,跟上苏御泽。 苏御泽一脚踹开寿灵宫大门,正在打扫的几位婢女吓了一跳,一名婢女赶忙去通知国师。 苏御泽冷厉地扫过婢女,婢女吓得缩在一旁,苏御泽大步迈进寿灵宫。 这时,国师便已经从殿宇里走了出来,看着面前脸上布满阴鸷的苏御泽。 苏御泽在看到国师的时候,脸上掠过一阵狂怒,努力地克制才能忍住不冲上去将他千刀万剐的欲望。 “解药交出来!”苏御泽冷着脸,已经没耐心。 “苏少爷这是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国师满脸困惑不解。 苏御泽双手攥拳,怒火燎燎地眸子紧盯着国师,咬牙切齿:“你少给我装蒜!你若不把解药交出来,我就火烧了你的寿灵宫!” 国师眼眸一眯,周身散发出低气压:“苏少爷,你可知你说这话会承受怎样的后果?” “你觉得我会在乎?”苏御泽冷冷反问。 “苏少爷,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解药我听不懂。”国师淡淡道。 “我家娘子中毒了,难道和你没关系!”苏御泽怒道。 国师面无表情,无比淡然:“中毒?那苏少爷应该去找大夫。” 苏御泽暴怒,握起拳头,冲向国师,蓦然背后被人一把抱住:“苏公子,你冷静点。” “孟子怀给我放开,否则我连你也打!”苏御泽彻底火了,心底不安越来越严重,恐慌不断侵蚀着他的所有精神,他害怕! 国师站在远处,泰然处之,静静地看着俩人拉扯。 “不好啦!不好啦!少爷,少爷!”寿灵宫外远远传来胡禄的喊叫声。 苏御泽身子一僵,定在原地。 孟子怀见他不再挣扎慢慢松开手,转身看向奔跑而来的胡禄。 孟子怀咽了咽口水,也有些惧怕听到某个消息,颤巍巍:“怎么了?” 胡禄大喘几口,一脸惊慌:“少爷,少夫人不见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谣言肆起 苏御泽在听到这个消息猛地松了一口气,幸好! 而后蓦然转头狠厉地瞪向国师:“是不是你!” 苏御泽又想冲上去,孟子怀松口气之后,敏捷地拦住苏御泽,胡禄也赶忙跟着上来拦着他。 “少爷,你冷静点,现在我们得先回府!府里出大事了!”胡禄十分着急,可偏偏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苏御泽微微一怔,挣了两下,甩开俩人的禁锢,手指国师:“你最好别让我查到是你干的,不然我要你死!”说完,拂袖而去。 三人匆匆忙忙地赶回苏府。 国师看着三人离开,嘴角轻抿一笑,喃喃道:“苏御泽,孟子怀,恩,不错。” …… 三人回到逍遥院,此刻里面一片狼藉,灰尘满天,众人满脸惊恐万状,长孙骏与齐泓傅正带兵处理患者,逍遥院内聚集了不少人,所以几乎都受了伤。 “怎么回事!”苏御泽惊道。孟子怀也是一片茫然与惊讶。 “苏哥哥!”长孙霁冲到苏御泽的面前,此时她的脸上有些脏,一块一块的黑渍,微微喘着气。 长孙霁上下查探苏御泽,担心道:“苏哥哥,你没事吧?” 苏御泽轻轻摇头:“这是发生什么事?” “苏哥哥,你刚走不久忽然就来了一大批蛊虫,不仅劫走了那个女……叶子衿,其他人也因此受了伤,好在太医说不过是些皮外伤不碍事。不过这次的事怕是难处理,外界肯定流言蜚语满天。”长孙霁面露沉重,头次见她一脸稳重的模样,这一看倒是真的有点女将军的范。 “我知道了。”苏御泽淡淡道,继而走向苏逸海与齐天博,站在俩人面前,鞠了一个大躬,样子十分沉稳:“对不起,害得大家受伤了。” 俩人一愣,齐天博微微一笑:“无碍,御泽你莫自责,跟你没关系。” 苏逸海轻松口气,拍了拍苏御泽的肩膀,安抚道:“你齐伯伯说得没错,跟你没关系。倒也怪我,竟然没帮你看好子衿。” 苏御泽抬眸深深地看着苏逸海的眸子,垂下眼帘,摇摇头:“爹,不怪你。是我没保护自己的娘子。” 苏逸海眸子微酸,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说话。 “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件事怕是影响甚大,我们得想法子处理。”齐天博看这两父子总算是有所好转,心里也跟着高兴,可看到逍遥院一片狼藉,眼底也燃起一团火。 果然不出长孙霁所言,当天便传出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流言。 例如: 叶子衿乃妖女转世,招来杀人蛊虫,世间将要大乱! 苏府被下了诅咒,迎娶妖女入门,惨遭报应! 蛊虫将要祸害世间,叶子衿以身犯险,惨遭黑手,至今下落不明。 叶子衿惨遭不明人士下毒,现已经死亡,苏府故而嫁祸于巫术,故意引起百姓恐慌。 ……等等 各路版本有好有坏,传得更是有板有眼,一时间谣言肆起,闹得整个京城不得安宁,人心惶惶不安! 第二百九十六章 娘子,你到底在哪 圣上听闻此事,立刻下达圣旨,明言再有肆意造谣者,扰乱民心,杀无赦。 一道圣旨下来,坊间谣言立刻少了许多,也不再有人敢提起此事。 圣上随即立刻下达另一道圣旨:朕听闻苏府一事,深表痛心,此案定会彻查,揪出幕后黑手,百姓亦能监督,定还百姓一个事实真相。 此案立刻成立专案组,圣上更是让四名皇子一同参与,算是给他们的考题。 叶子衿消失的无影无踪,城内增派了士兵,不断的寻找叶子衿的下落,哪怕是城外的小村庄都一一查探,就连陵岩山也不例外,可叶子衿就好似凭空消失一般,任谁都找不到。 苏御泽为了叶子衿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不少,整天不是埋在卷宗里,就是跑出去找叶子衿,憔悴得堪比白发老头。 “苏哥哥,你休息会吧。”长孙霁见苏御泽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觉,心里看着难受,十分担心他的身子熬不住。 苏御泽抬起眸子,眸中满是血丝,眼窝都凹进眼眶里,胡渣布满下巴,摇摇头:“我没事。公主殿下不必管我。” 长孙霁十分气愤,以前苏御泽放荡不羁,虽不令人喜欢,但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人气,可现在呢,说是活死人都不为过! “不就一个叶子衿吗!你至于这般要死要活!”长孙霁气急,竟然将心底里的话说了出来。 苏御泽脸色霎时间一变,如同被唤醒的凶兽,冷冰冰的眸子盯着她,厉声道:“长孙霁,我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长孙霁一愣,苏御泽竟然对她直呼其名,双手一攥,怒声道:“本公主要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才懒得管你!”话落,长孙霁跑出了书房。 苏御泽神色淡漠,视线回到书桌上,上面放满全是最近调查的卷宗,苏御泽排除了各种地方,可是偏偏就是寻不到叶子衿的下落。 甚至连国师的寿灵宫,因为圣上下旨,国师也让他们搜查过,还是找不到! 苏御泽双手捂住脑袋,面露倦色,喃喃自语:“娘子,你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 “师叔,叶姑娘她中毒已有好几日,你为什么不给她解毒?你不是还要用她的血吗!”涂欢看着躺在床榻上面色紫青的叶子衿,脸色十分凝重,转而看向气定神闲的国师,不禁发怒。 国师坐在凳子上,喝着热茶,瞟了一眼床榻上的叶子衿,哼笑一声:“放心吧,她死不了。” “师叔,你就不能收手吗?师父他死了,我也很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你为什么非要去残害那么多的人!难道当初你答应师父的话全是假的吗!” 涂欢的话刺痛了国师,国师手掌一用劲,将茶杯捏碎,一记厉眼扫过,涂欢心底一颤,半响,淡淡道:“师叔,看来你还记得,既然记得又为何不遵守承诺?” 国师一掌拍在桌面,怒道:“够了!”国师喘着气,无力地闭了闭眼:“你放心,只要你师父活过来,我自会了断。”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军火营 “那活不过来呢?”涂欢喃喃问道。 国师身形一闪,来到涂欢面前,一把揪住涂欢的衣襟:“涂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你!否则陵岩山的人,你明白的!” 涂欢脸色一白,转眸看向沉睡的叶子衿,眼底充斥着无奈与自责,无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给我出去。”国师松开涂欢的衣襟,涂欢垂下头,偷偷瞄了一眼叶子衿,神色恢复冷漠,走出了房间。 国师坐到叶子衿床榻边上,看向叶子衿眼底一冷,伸手蓦然掐住叶子衿的脖子,叶子衿轻咳了一声,国师冷冷一笑:“怎么不装了?” 叶子衿挣开双眼,露出大大的笑容,嬉皮笑脸:“没想到装了那么多天,还是被国师给发现了。” 国师手上一用力,叶子衿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突突地疼,叶子衿微微张嘴樱唇,艰难地挤出话:“国师这是不想要我的血了?” 果然此话一出,国师松开了手,叶子衿清咳了几声,喘了几口气,忽然大笑一声:“没想到我还有这种能力,用血救人!” 国师哼了一声,拂过衣袖,站起了身,冷笑道:“倒没想到你这么狠心,骗了所有人。想想你夫君的模样,真是觉得可怜。” 叶子衿翻身而起,青紫的脸慢慢消退,变得红润有光泽,却在听到国师的话,脸色白了几分,故作镇定:“所以今日他的痛,来日我会通通还给你!” “我期待。”国师衣袖一甩,走出了房间。 叶子衿盘腿坐在床榻上,面色沉静,看了看四周,是一间简单的木制房屋。 叶子衿下了床榻,走到房门前,耳朵贴在门上,侧耳倾听外头的声音,耳边传来铁器打击的声音,嗅了嗅四周的味道,眼眸一张。 火药味! 那外面是在炼制武器吗? 那她这是在哪? 军火营!? 叶子衿轻轻拉开房门,微微一惊,门没锁! 叶子衿猛地打开门房,看了看四周,都是一间间的单独屋子,叶子衿往外走去,绕出住房区,走到前方,看到一名名的铁匠在炼制武器。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与火药味,炼制区再往前望去,隐约能看到几间被铁链锁着的房间,想必那里就是装军火的地方。 叶子衿环视一圈,“姑娘。”一名厚重的男声响起。 叶子衿蓦然转身,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因为长期待在这种地方,男子的肤色十分的黝黑,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子衿自然也淡淡一笑:“请问有事?” “姑娘,这里烟雾大,不要待在这里,对你身体不好。”男子和蔼的解释。 叶子衿淡淡点头,扭身走向别处。 叶子衿走向别处,绕着这里四处乱逛,这里被高高的围栏给围了起来,每过五米都有三至五个人守着,这里是挨着悬崖边建造的,而另一侧便是悬崖,悬崖底下是万丈深渊,看不到底。 第二百九十八章 从悬崖跳下去 叶子衿十分困惑,这么大的军火营在这么僻静的地方建造,圣上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若是知道,那国师带她来这,那就说明此事也跟圣上脱不了干系! 可若圣上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明国境内私自建造军火营?而且还能不被圣上知道! 孟府吗? 不太可能,圣上心底应该也是忌惮他们的,私底下肯定是会派人监视着孟府,孟府也没那么大的胆子,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孟府不会冒这种险。 叶子衿想得头疼,她从寿灵宫出来后便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中毒了,便先脱掉了衣服,以寒气缓解毒药的侵蚀,再割腕放毒,好在她谨记老头子的话,出门在外,备几颗解毒丸,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这毒竟然真的让她给解了。 后来索性将计就计,可没想到国师竟然带她来军火营! 这国师究竟想干什么,她真的是越来越糊涂。 而她毒解后,身子颇为虚弱,又跟长孙骏打了一架,装晕后,又一直用脑记路,搞得现在脑子有些负荷,头疼得厉害。 叶子衿深深喘了几口气,头疼稍稍缓解后,正准备回房间,“叶姑娘。” 叶子衿转头望去,淡淡道:“涂欢。” 涂欢走到叶子衿面前,见她脸色不再似那般青紫,松了一口气:“你醒了怎么不在房间里多休息会?” 叶子衿浅笑:“我躺了那么久,整个身子躺得酸疼,还是出来走走,顺便看看哪里逃跑比较好。” “这里我观察过,要想走只有一个办法。”涂欢淡淡道。 叶子衿点点头:“我知道,从悬崖跳下去。” 涂欢似乎被叶子衿逗乐了,轻轻一笑:“所以依我看我们还是安心等着吧。” “等他来取我血?”叶子衿嘴唇一笑,嘴角尽是讥讽。 涂欢微微一愣,不再开口。 叶子衿收起笑容,甩了甩手,负手而行,走向房间:“等待可不是我的风格。” 叶子衿回到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一杯喝下,涂欢这时走进房间。 叶子衿眉头一蹙:“还有事?” “他让我跟着你。”涂欢淡淡解释。 叶子衿颔首,放下杯子,眼眸一转:“涂欢,那些姑娘都死了吗?” 涂欢摇摇头:“应该没有,他不过是取她们的血,不过每次取血量太大,应该有不少姑娘承受不住,当然也应该有些姑娘没死,但也应该半死不活了,而有些则是疯了。” 叶子衿抿了抿嘴,也是!被人关起来,每天暗无天日,还要被人取血,而这里可没有所谓的针筒,估计每天都是被人一刀割下肌肤,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至少对于那些姑娘家,不是死就是疯。 “你知道她们被关在哪吗?”叶子衿问道。 涂欢摇摇头:“不知道。我在寿灵宫没有听到任何呼救声,而在这里更没有看到除了我们,其他的姑娘。” 叶子衿凝重地点了点头:“对了,寿灵宫为什么白天与黑夜不一样?” 第二百九十九章 该不会是情人关系 涂欢挑了挑眉,蓦然明白:“哦~那个不过是幻象,你记得那里摆放的花吧?那花是他培种的幻影花,那种花会产生幻象,变幻出诡异的场面,纯属吓唬人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叶子衿不信国师闲的蛋疼,没事去摆几盆幻影花吓唬人。 涂欢抬眸看了一眼叶子衿,觉得她真的机灵,淡淡道:“其实在幻影花中待久了,人也会产生幻觉,不过是几日后,待发作时,脑子里会不停出现寿灵宫的场景,当然有时候也会失效。他经常携带这种花出门,故意让姑娘闻到,从而得到更多的姑娘,给他提供新鲜的血液。宴会那日洒得花中便也有这种花。” “那我为什么没事?”叶子衿问道。 涂欢轻声解释:“这花对戒备心强的人可以说没有用,明国内的大多数人普遍戒备心强,而大户人家的姑娘又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普通人更不可能接近的了他或者寿灵宫,所以我才会说那不过是吓唬人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种花很香,他素来喜爱。” 叶子衿嘴角一抽,心里暗忖:简直就是个娘娘腔! “涂欢,你的毒他没给你解吗?” “没有。” 叶子衿心底渐渐有个计划慢慢成形:“涂欢,你师父的尸身是在寿灵宫吧?” “恩,师叔不愿交于他人照顾,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叶子衿愣了一下,眼珠子转来转去,透着一股八卦的气息,靠近她低声问道:“敢问你师父是男是女?” “男的。”涂欢见叶子衿诡异地眼神,看得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叶子衿脑子里开始脑补起一部大戏,属于两个男人的基|情大戏! 叶子衿摇了摇头,手捂上嘴唇,更加压低声音:“你师父与你师叔该不会是情人关系吧!”叶子衿也不管涂欢的心理承受压力,直言问出口。 涂欢脸色爆红,头顶生烟,惊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师父可是有妻子的人!” “可是你师叔又没有,而且你看看你师叔那变态程度,你师父没那方面想法,不代表别人也没有!”叶子衿如同发现了什么天大秘密一般,不停地劝解涂欢接受现实。 涂欢涨红着脸,一急之下:“我师叔从小就变态!” 叶子衿一愣,嘴角抽搐,喃喃道:“这有区别吗?” 涂欢知自己越解释越乱,定了定神:“总之他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子衿眉梢一挑:“好吧。哦,你刚刚说你师父有妻子,那她去哪了?” “其实我与师叔都没有见过师母,只是听师父说过,师父死后,也并未见她出现过。我之前甚至怀疑可能是师父骗我们的,可偏偏师父每次谈起她,那幸福的笑容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又不得不相信。”涂欢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眼中满满是思念与落寞。 叶子衿轻咳一声,涂欢蓦然醒神,淡淡一笑。 “你看我又把话题谈岔开了!”叶子衿抱歉一笑,转而道:“涂欢,若我说有办法离开,你要走吗?” “你有法子了。”涂欢笃定道。 第三百章 他才不会让我受伤 叶子衿颔首:“你要走吗?” 涂欢犹豫片刻,颔首:“我留在这里也劝不了他,还是让其他人来吧。” 叶子衿露出轻快的笑容:“涂欢,你记住,你离开后立刻去苏府,你直接去找苏御泽,我将解毒丸放在了他那。” 涂欢眼眸一亮:“你有解药?” “不算解药,但好歹能抑制你体内的毒。只可惜你体内的毒与我不同,不然就能解了。”叶子衿有些可惜道。 “你确定没事?”涂欢倒不是不相信叶子衿,而是这世间的毒千变万化,一颗解毒丸就能抑制她体内的毒?显然她不是很相信。 “我确定。”叶子衿重重颔首。 “好,我知道了。”涂欢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叶姑娘,我可否问问你打算怎么离开?” “当然是跳崖啊!”叶子衿回答的十分理直气壮。 “啊?”涂欢惊道。 “放心吧,保证没事。”叶子衿嘴角一翘,眼底透着一股精明。 叶子衿接着利用一天的时间制作了简约的降落伞,至于国师不知他在忙些什么,总之一直没见着他的踪影,也好在他不在,叶子衿才敢那么大胆的制作。 涂欢看着叶子衿递给她一个包裹,一时不解:“这是什么?” “助你离开的工具。” “那你呢?”涂欢四周看了看,却只发现一个包裹。 叶子衿眼眸一压,淡淡道:“我有件事要弄明白。” “是什么事至于让你留下来?你不还说你不会坐以待毙吗?你留在这里,最后只会被他杀了!”涂欢颇为着急。 叶子衿拍拍涂欢的肩膀,示意她放心:“我留下来自有我的目的,涂欢,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叶姑娘,我决定走是因为我以为你也会走,可如今你留下来,那我也断然不能走。”涂欢心里不放心叶子衿。 叶子衿沉静一会,淡淡道:“涂欢,你听我说,一旦你离开,国师便会带我回到寿灵宫,到时候我需要你去通知苏御泽,苏御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国师是逃不掉的,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国师。” 涂欢犹豫不决,眼眸一转:“苏御泽布下天罗地网?” “恩。”叶子衿重重点头。 “你和他?”涂欢恍然大悟:“难怪!按照苏御泽的脾性,早就杀进寿灵宫,跟他拼命,又怎么会一直忍到现在,我倒是忘了。” “所以你就放心吧。我相公可不会让我受伤的。”叶子衿十分自豪道。 “好,既然你们已经有计划,那我就不掺和,省得乱了你们的计划。”涂欢颔首答应:“那我什么时候离开?” “今晚。”叶子衿将计划告知涂欢:“我们兵分两路,我引开那些人,到时候你去悬崖那边,跳下去后拉开包裹,这里露出的绳子,只要你轻轻一拉,就可以了。”叶子衿将降落伞的设计图摊开,详细的跟她讲解降落伞使用方式。 “没想到你竟然能设计出这样的东西,你实在是太给人惊喜!”涂欢惊讶地看着设计图,眼中满满的佩服之意。 第三百零一章 如果是他是你师兄呢 叶子衿挠了挠头,羞耻一笑:“这个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恩?”涂欢不解地拧着眉。 “没什么,没什么。”叶子衿摆摆手,转移话题道:“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涂欢摇摇头,叶子衿颔首:“好,那今晚行动。” 林中的黑夜总是来得较快,树林密布,遮住阳光的照射,叶子衿悄悄来到炼制区,铁匠们此刻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烧菜吃饭,叶子衿四下瞧了瞧,看到右侧边有一间独立的炼制房,叶子衿身形一闪,快速来到炼制房附近。 叶子衿偷偷溜进炼制房,脚步一顿,看着面前的背影,抿了抿嘴,露出一抹笑容:“国师这大半夜的不休息,怎么在这呢?” 国师转过头看着叶子衿,脸色十分冷峻,冲上来,一把掐住叶子衿的颈脖:“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在这里随意走动?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能离开!” 叶子衿被国师一提,脚尖只能微微点着地板,面色难受:“国师,别那么生气嘛。有事好好说。”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就让他们一块陪着你!”国师露出阴狠的笑容,房屋外头飘起了一团烟雾,大伙急忙呼救,所有人开始扑火,外头一团糟,而屋子里面国师神色淡漠,一点也不为所动。 转眸看向叶子衿将她甩在地上,冷冷一笑:“既然你想让涂欢搬救兵,那么我就来个一网打尽!” 叶子衿抬眸一笑:“国师莫急啊!” 国师看着叶子衿淡然自若的模样,心中尤为不解:“怎么?打算求饶了?” “国师难道不想知道我究竟是为什么能穿梭时空吗?”叶子衿垂下脑袋,嘴一抿,浅浅一笑。 国师冷漠道:“你的事我不感兴趣!” 叶子衿仰起头,灿烂一笑:“可我背后的人,你一定感兴趣。” 国师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一时不知她的意思:“什么意思?” “我能穿越时空就是应该我背后有一个人,是他把我丢到这里来的,而我碰巧知道他现在也在这边,所以国师难道不想见见他?”叶子衿淡淡解释,引诱国师的思绪。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国师哼笑一声,尤为觉得叶子衿傻。 叶子衿不急不躁:“那如果他是你的师兄呢!” 国师花容失色:“你说什么!” “其实我也不确定,但国师说过涂门对玄学法术深有研究,而我认识的那个人,他对此也深有研究,不如国师与我合作,你帮我引出他,你顺便认认是否是你的师兄,即便不是,那个人或许能救你师兄也不一定,对国师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叶子衿道出自己的另一个计划。 “你是把我当成傻子吗?帮你引他出来,那你不就有帮手了!”国师嘴角沁着冷意,面上十分不悦。 “就这事?国师应该是常用毒的,那你就给我下只有你能解的毒,这不就完了。只要那个人敢动手,你就让我死。”叶子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国师不悦之色渐渐消退,眉梢一挑,眼底多了一份狡黠,饶有兴趣:“你打算怎么引他出来?” 第三百零二章 最擅长偷盗 叶子衿见国师松口,急忙道:“很简单,他不会让我死的。所以国师可以按照你的计划实施,只要国师你伤及到我的性命,他一定会出手。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地点必须在寿灵宫。” 国师微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将我师兄转移了!” “这么蠢得问题,国师就别问了吧。”叶子衿浅浅笑着。他都把她安排在这,那以他那么关心他师兄的模样,怎么可能还把他留在寿灵宫! 国师低低一笑,叶子衿站起身,双手环胸,问道:“要合作吗?国师。” ...... 涂欢顺利离开,小心翼翼地混进苏府来到逍遥院,“谁!”苏御泽一声喝道。 “我是涂欢。”涂欢看向站在书房门口的苏御泽,疾步上前。 苏御泽脸色一松,急忙问道:“我娘子如何?” “她安好。” 苏御泽猛地松了口气,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无人,侧过身子:“请进。” 俩人进入房间,苏御泽将叶子衿吩咐的解毒丸递给涂欢:“涂姑娘,这是我娘子交代的解毒丸,你速速服下。”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多谢。”涂欢接过吞下,喝了一口水。 “涂姑娘,既然你已经平安出来,不知我娘子可有留下什么话?”苏御泽着急问道。 涂欢轻声道:“她说今晚行动。” 苏御泽颔首:“好,我知道了。那涂姑娘你就先在苏府休息,我就先去办事了。” “恩。那苏公子万事小心。”涂欢关心道。 …… 叶子衿被蒙着眼带下了山,也不知道国师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轻易地通过城门检查,带着叶子衿重新回到寿灵宫。 叶子衿被国师往房间里一推,叶子衿踉跄几步,终于站稳,随即摘下遮眼布,看了看四周。 “我告诉你,你最好让你相公的人静静地守在外面,要是他们敢轻举妄动,最差就是同归于尽,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最好也别给我乱动什么念头。”国师出声警告。 叶子衿举起双手,十分配合:“当然,一切谨遵国师的安排。” “你说得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国师问道。 叶子衿摸着下巴:“不知道。” “你是在耍我吗?”国师周身散发出寒气,几乎要凝结空气。 “不敢,不敢!”叶子衿立刻摆摆手。 国师一记冷眼扫过,叶子衿眼眸一转,计谋生成:“要不国师把我掉到门口?最好把我弄得生不如死,那样最好。” “你是想让我暴露身份!”国师忽然觉得自己才是个傻子,竟然因为面前这个女人的几句话,将她带回寿灵宫。 叶子衿憨笑一声:“国师不是说过只要你师兄醒来,你就了结自己吗?所以你暴不暴露又有什么关系?” “叶子衿!”国师一怒,冲向了叶子衿。 叶子衿身形一闪,从胸前掏出一块炸药包。 “你哪来的!”国师脸色一变。 叶子衿摇了摇炸药包,一副无辜的表情:“哦,你说这个啊!”叶子衿忽然一笑:“忘了告诉你,我其实最擅长的是偷盗。” 第三百零三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国师脸色极其难看,黑沉的宛如黑炭。 “没什么,就是想试试这炸药包的威力。不过我见识过那些铁匠的实力,确实不错,我想这炸药包应该威力也不错。”叶子衿眯着眼笑着,透着一股诡异。 “你疯了吗?你想跟我同归于尽?”国师自然不相信叶子衿会跟他同归于尽,这是以现在情形看来最傻的行为。 果然,叶子衿立刻摇头:“当然不是,我很惜命的。” 国师暗松了一口气,叶子衿幽幽道:“其实国师没有将你师兄的尸体运走吧。他应该就在这间房间里吧。” 国师眉头微微一拧,看向叶子衿沉默不语。 “有句话是这么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我没想到国师竟然会犯这种傻行为。既然都有人这么说了,竟然还信着这句话,果然够傻!”叶子衿双手把玩着炸药包,笑容极为甜美。 国师眼眸一压,杀意波动。 “国师劝你冷静点,我这还有炸药包,我确实惜命,但是一下子拉两个人一块死,我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可是双杀呢!”叶子衿气定神闲地走到椅子上落座,表情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你到底要干什么?”国师隐忍到了极限,双拳紧握。 国师实在看不懂这女人里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有闲心坐着准备煮茶喝! 叶子衿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壶,煮起了热水,将炸药包放在火炉旁,国师心底一惊。 叶子衿失笑出声:“淡定,淡定。” “叶子衿!”国师咬牙切齿。 叶子衿将热水倒进杯子里,缓缓喝了几口,暖暖身子,继而抬眸看向国师,眸子冷冽:“国师不必着急,我们在这里安心待着就行,外面怎么闹也闹不到里头来。国师要不我们猜猜最后是谁进的来?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 国师忽然大笑:“原来你都知道。” 叶子衿将杯子一放,手撑着下巴:“是啊!国师相不相信心有灵犀?” 国师一脸嗤之以鼻,甩袖站在一边。 “我一直很奇怪,你若只是想将我从苏府带走,多得是有静悄悄的办法,可你却偏偏要用蛊虫这么高调的法子,那就说明你要利用蛊虫办事。”叶子衿的手放在杯沿一圈一圈的滑动,“这么一想,让我记起在巫书中曾记载过一个法子,利用蛊虫与巫术控制人,制出一个个听话的傀儡。” 叶子衿抬眸一笑,冲着国师解释道:“我相公可不是想外界那般只懂得吃喝玩乐,他可聪明了!现在外头没出什么大乱,想必我相公也想到了,便假借寻找我的名义去了陵岩山,查到涂欢留下的书籍,涂欢素来喜爱钻研,所以一定留下了破解的法子。” “哈哈!”国师扬天一笑:“难道你想到的我就想不到吗?我自然还备了后招。” 叶子衿一脸无所谓:“没事,没事。不过我想说这炸药包可没眼,今日会炸死谁可说不定!” “那就来试试!”国师衣袖一挥,身形如魅,来到了叶子衿面前。 第三百零四章 炸了 寿灵宫外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苏御泽躲在暗处,看到面前孟将军带着一众士兵围住了整个寿灵宫,苏御泽眉头一皱,跟了上前,拦下他们的路:“孟将军这是作甚?怎么把寿灵宫给围起来?” 孟将军慈爱一笑:“苏侄儿,那你怎么大半夜的不好好待在家中,跑这里来了?” “有点事,那孟将军呢?这是要围剿寿灵宫吗?圣上的旨意?”苏御泽负手而立,表情淡然。 孟将军神色稍有不悦:“这事苏侄儿就别管了,省得引火上身!”说完,正准备走进寿灵宫。 苏御泽看着他的背影,出声劝道:“孟将军,我娘子在里头,你跟我说别管?我看还是孟将军识相点,看清楚形势!” 孟将军脚步一顿,手指摸着食指上的大金戒,低头犹豫片刻,淡淡出声:“本将军是来抓拿国师的。” 苏御泽眼眸一张,心中暗忖:这是内讧了? 孟将军刚踏进寿灵宫,“轰”地一声惊响,殿宇后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大火烧了起来,瞬间点亮整个夜空。 苏御泽整个人僵了一下,猛地推开孟将军,冲了进去,胡禄看到苏御泽冲了进去,便立刻带着人纷纷跟了进去。 孟将军一挥手,众将士一同进去,孟将军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 “咳咳咳!”叶子衿手撑着地板,慢慢爬起来,摇了摇晕眩的脑袋,低声嘶叫了一声,面容皱在一起,捂住了受伤的右肩,看了看被炸塌的房间,挥了挥四周的灰尘,看到倒在不远处的人。 叶子衿冲了上去,探了一下鼻息,还有气,叶子衿立刻摇了摇他的身子,呼喊道:“孟子怀!孟子怀!你醒醒!孟子怀!” 我靠! 那个时候国师冲到叶子衿面前,叶子衿原本以为他是要抢夺炸药包,叶子衿一个激灵拿起炸药包,谁知后面忽然出现孟子怀,一掌打在叶子衿的右肩上,她感觉整个右肩都碎了一般,手中的炸药包脱手。 叶子衿想去拿,谁知被国师一把夺走,而他反倒是点燃了炸药包,将房间给炸了。 “哒哒”脚步声响起,叶子衿往里面望去,看到国师扯下画卷,按下了按钮,开启了一条密道。 叶子衿心急,看了一眼孟子怀,将他拉到较为安全的地方,冲着外头吹了一声响哨,继而跑到了按钮旁,按下了按钮,跟着走进密道,追了上去。 苏御泽听到哨声,立刻辨别声音的来源处,殿宇里走道如迷宫,等苏御泽赶到时,只看到孟子怀昏倒在地上,不见国师与叶子衿,心中慌乱,看了看四周,发现按钮,随即也追了上去。 叶子衿快步走过暗道,暗道不断地往下延伸,叶子衿走到底,地底下有一间冰屋,从屋顶不停的有水声滴落,看到面前的冰棺上躺着一名男子,叶子衿往冰棺走去,忽然背后一股寒风袭来。 叶子衿身形一转,左手一掌劈开袭来的双手,连连后退几步。 第三百零五章 你别吓我 国师立于冰棺前,看着叶子衿独手抵抗,“你觉得只有你一个人能赢我的几率是多少?”国师褪去了碍事的大红袍,身上穿着一身贴身的夜行衣,一改往常的妩媚,全身爆发着寒冰,冷若冰霜。 苏御泽的声音蓦然响彻整个冰屋:“你确定?” 叶子衿蓦然后头,看到苏御泽站在门口,露出了笑容,内心涌起一份心定,苏御泽一个眼神都不给国师,急匆匆跑到叶子衿身边,刚刚碰到她的肩膀,就看到她面部皱起,苏御泽轻轻拉开叶子衿右肩上的衣服,看到她的肩膀肿了一大块,面色沉了沉,蓦然看向国师:“你伤的?” “就凭你们俩能打赢我?”国师语气极其狂傲。 “那就试试看。”苏御泽恨不得撕了国师,暴怒反倒没有让苏御泽失去理智,反倒是转怒为动力,冲向国师一招一式,十分的狠。 国师迅速闪开,苏御泽一拳砸向冰墙上,冰墙立刻裂出一条缝,继而又迅速地转向国师的方向,俩人打得难解难分。 叶子衿看着国师的武功,目瞪口呆,他的武功竟然在她之上,苏御泽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落败不过是一会之事。 叶子衿本想出手帮忙,“哐”上面不断发出坍塌声音,叶子衿眉头一拧,上面不会是要塌了吧!要是堵了出口就完了! 叶子衿着急地看了看四周,眼眸一眯,叶子衿一闪来到冰棺另一边,抬起手对着冰棺:“国师,你若再不住手,我就毁了冰棺!” 国师一掌打开苏御泽,苏御泽后退一步,喘着气,勉强站稳。 国师的武功不是他能匹敌的,苏御泽低眉思索。 “你敢!”国师勃然大怒。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叶子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冰棺里的人,眸子一震,这还真的是……. 国师看到叶子衿分神,蓦然冲身而上,苏御泽一惊:“小心!”叶子衿蓦然抬眸,苏御泽整个人扑倒叶子衿的身上抱住她。 国师一掌轰到苏御泽的背上,俩人不断往后退,撞在了冰墙上。 苏御泽一口血吐在了叶子衿的肩上,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倒在叶子衿的身上。 叶子衿面色一白,左手抱住苏御泽支撑着他,俩人坐在了地上,叶子衿心底慌乱不安,转头看向苏御泽,手抚着他的脸:“相公!御泽,御泽,你怎么样了?怎么了?” 苏御泽昏迷在她的肩上,一动不动,叶子衿真的被吓到了,脸上毫无血色,轻轻摇着他的头:“苏御泽,你别吓我!苏御泽!” 无论她怎么呼喊苏御泽一点反应都没有,叶子衿指尖疯狂颤抖,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叶子衿松了一口气,眼眶不自觉的红润起来:“相公,我带你出去,你一定给我撑着!” 蓦然抬眸看向国师,眼中布满杀意。 国师冷漠道:“你该救我的师兄了!” 叶子衿将苏御泽放在地上,左手攥拳,不言不语,直接干脆地冲国师出手。 叶子衿爆发力不错,所以短时间内可以与国师打成平手,而叶子衿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时间内找出他的致命点,一击即中! 第三百零六章 老头子,救我相公 叶子衿即便只有一只手,那也是把所有的力气全部汇集到左手上,拳拳宛如幻影。 国师躲避迅速,叶子衿几乎没有几拳能打中他。 内心焦急,苏御泽必须赶紧治疗。 叶子衿牙一咬,忽然转身冲向冰棺,一掌推开了棺盖,国师心底一惊,一掌打向叶子衿后背,身子整个撞上冰棺,体内一股血涌起,叶子衿硬生生压了回去。 手撑着棺沿,一个侧翻,叶子衿翻身到冰棺另一侧,手迅速拉起冰棺里的尸身,国师想伸手去抢,却不及叶子衿迅速。 她的手掌掐上尸身的颈脖,一股冰冷的寒意沁入叶子衿的手掌,将她的手都要冻僵。 国师脸色一暗,看到尸身在叶子衿手里,下意识就看向远处的苏御泽,正准备动。 叶子衿声音响起,语气十分冷硬:“你敢动一下,我就拧断他的脖子,将他五马分尸!你可以试试谁的动作快。” “叶子衿,你敢威胁我!”国师咬牙切齿道。 叶子衿失笑出声:“这世间还没有我不敢威胁的人!” “放开我师兄。”国师选择投降,怎么样都不能让师兄出事。 叶子衿大笑:“国师,你这些年活得真TM傻逼!” “你说什么?”国师听不明白叶子衿的用词,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词。 “国师你还以为你真在守着你的师兄啊!这TM的就是个假人!你的好师兄在另一个世界逍遥的过着日子呢!”叶子衿气急。 我靠!到头来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还害得苏御泽受伤了,这是她最怒的一点! 国师愣了愣,叶子衿直接破口大骂:“我靠,你个死老头,我xxx,你赶紧给我死出来!我相公出事啦!” 叶子衿急火攻心,那口被堵在胸口上的血,一口吐了出来,脸色霎时间白了几分,神色变得混沌。 叶子衿用那只快废掉的手掐着大腿才勉强得以清醒一点。 国师看着叶子衿气急败坏的模样,顿时不确定她是在演戏还是真的。 “死老头,你到底在哪!给我滚出来,把你自己的破事给我处理干净了!”叶子衿喊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虚脱地喊着。 国师忽然感觉到背后无故吹来一阵冷风,还未回头身子便被定住。 叶子衿神色涣散,看着面前的魅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古龙香水,和一股淡淡的迷药。 叶子衿从冰棺慢慢滑下,意识渐渐消失,嘴里喃喃道:“老头子,救我相公。” …… 叶子衿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转动了几下,悠悠然睁开了双眼,意识还未清醒,就听到冯湘雯大喊一声:“大夫快来看看,我家孩儿醒了!” 叶子衿迷迷糊糊,面前的大夫看了看她的眼,问了几个问题,叶子衿也一一回答。 叶子衿脑袋颇为沉重,休息了片刻,记忆才渐渐回笼。 想起最后她昏迷不醒,叶子衿急忙转头看向四周,抓住在她身旁的冯湘雯,急道:“御泽呢?” 第三百零七章 去见国师 冯湘雯温和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他只是在另一间房间休息。” “他没事。今早刚醒,要不是大夫说他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他怕是早爬下床来找你,现在胡禄正看着他,你放心。”冯湘雯看着俩人相亲相爱,心里十分高兴。 叶子衿猛地松口气,转而想起国师,问道:“国师呢?” 冯湘雯露出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两天前,也就是你们出事那天,国师竟然投案自首。” 叶子衿倒是不惊讶,看样子是老头子劝了他,而且还把她体内的毒清的干干净净。 “那其他人没受伤吧?”那日爆炸她也来不及观察哪里破损,而她的响哨肯定把苏御泽的人都喊了进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受伤。 “没事。说来也奇怪,那天本来他们可以找到你们的,可谁知原本没塌陷的房屋全塌了,把他们堵在外头,只来得及带走孟小将军。不过孟小将军很不对劲,醒来后竟然肆意的打伤人,最后把孟将军给打的卧病在床,至今昏迷不醒。”冯湘雯知道叶子衿醒来一定会问这些,所以事先将那天所发生的事情打听清楚,不过给叶子衿讲这些话倒有些唏嘘。 叶子衿沉静了一会,再问道:“母亲,那国师现在何处?他最近怎么样?” “自然在地牢里,不过对于他的审判外界分两极端,不过最近众人忙于少女们的事,以及寿灵宫大火后的处理,一时倒是抽不出时间来过问国师的话。不过听说圣上去见了一面,而后便再无人去见过。”冯湘雯回答。 “恩,母亲,我现在能去见他吗?”叶子衿小心翼翼问道。 冯湘雯脸色一下子正经:“不行!你现在刚醒,你跟御泽一样都必须静养!” “母亲,我是有急事问国师,必须越快越好。”叶子衿面露焦急,神色惶惶不安。 冯湘雯见叶子衿神色紧张,心一软,有些犹豫:“可你的身体……” “母亲,我没事。我只要醒了就不会有事。你帮帮我,我得独自去见他。”叶子衿实在没辙,她受了内伤,国师那一掌真真是差点要了他的命,她现在稍微动了一下就感觉五脏六腑被重新撕开一般。 可若此时不去见国师,怕之后等众人审问国师,她就没机会见,而且按照老头子的脾气,应该会等到国师的判决再离开,那么她就还有机会找到他。 “可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冯湘雯眉头高高皱起,看着面前脸色发白如白纸,却又那么犟脾气的叶子衿,无奈一叹气:“好,我带你去,但我必须在你身边。” 叶子衿颔首。 叶子衿安排了青玫在后门雇了一辆马车,冯湘雯带着叶子衿上了马车,悄悄驶向衙门后门。 来到衙门后面,叶子衿又让车夫去前门找齐泓傅,让他来后门。 齐泓傅来得挺快的,看到叶子衿整个人都震惊了:“我说弟妹,你不好好在家中休养,跑来衙门做甚?” 第三百零八章 当初还是我救得你 冯湘雯无奈道:“这孩子脾性,鸿傅你也清楚,算了,别说她了,赶忙让她见完人回家。” 齐泓傅颔首,领着两人走进衙门,一边走一边教训:“弟妹,你说等到你伤好点再来也不迟啊!何必那么着急。倒让人担心。” 叶子衿能不着急吗!等好点,到时候她来衙门不得所有人都来盯着她,一探她究竟找国师何事,现在她悄悄来,没人偷听她倒问得自在。 “齐大哥,你能别念叨吗?我脑袋被人念得疼。”叶子衿虚弱地开口。 话语一落,齐泓傅立刻就闭嘴,带着俩人来到地牢深处,这里是最大也是最牢实的牢房,平时也是关押着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犯人。 “你们在外面等着吧,我想单独与国师谈几句。”叶子衿轻声乞求。 齐泓傅与冯湘雯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答应。 “谢谢。”叶子衿走进了牢房,四周铁壁铜墙,无处可逃。 此时国师异常安宁,没有平时的浓妆艳抹,妖娆姿态,只是静静地靠在墙壁上,平静如水。 国师感受到动静慢慢睁开眼,看到叶子衿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愧疚,赶忙坐直身子,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塌:“你怎么来了?过来坐着吧,你身子应该还未好。” 叶子衿却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语气平平淡淡:“他去哪了?” 国师自然明白叶子衿说的是谁,轻轻摇头:“不知道。” “他应该告诉过你,关于我的身份。所以也该知道我心中的急切,我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叶子衿料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国师颇为无奈,苦笑道:“我真的不知道。” 叶子衿眉头紧皱,显然有些不耐烦,微怒道:“好,你不说没关系,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银镯与银链在我身上,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国师眼眸一张,惊道:“你知道你的身世?” 叶子衿烦躁道:“不知道也没兴趣!但我只想找老头子,问他到底要干什么!非要让我这么猜吗?告诉我他在哪?” 国师深叹口气:“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日见过师兄,他就离开了。去向不知。” 叶子衿盯着国师的脸,见他不似说谎:“你知道我的身世。” 国师呆了一下,点了点头,看向叶子衿眼中带着笑意:“当然,当初还是我救得你。” 叶子衿心中掀起波涛骇浪,可嘴始终得理不饶人:“那你该感谢当初救了我的你,否则我会要了你的命。” 国师淡淡一笑:“无所谓,跟现在差不多。” 气氛有些低迷,叶子衿转移话题:“你叫什么?” “涂无念。” “涂无念。”叶子衿喃喃重复一遍,可笑道:“可你却还是念了一辈子。” “是啊!没办法,师兄是我这辈子的救命恩人,是他让我成为正常的人,所以师兄死了,我不信!果然我的坚持没错,他真的没死。真好!”涂无念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第三百零九章 因你而死 “你好自为之。”叶子衿心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不知道他过去发生什么,现在做了什么,可他怎么说也算是老头子的亲人。 涂无念立刻抬眸看向叶子衿,劝诫道:“你过好你的日子就好,还有以后切莫高调。还记得我跟你说得话吗?你别以为我是在玩笑,我确实算到有人会因你而死,至于是谁不知道。本想规劝你回去,可在知道你的身份后,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回去了。” “为什么?”叶子衿面露疑惑。 涂无念解释道:“因为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之前一直待在另一个时空,其实是会损害你的身体,想必你重新回到这里后,是不是有时感觉到身子不适,就是因为你的身体在另一个时空损坏过度。你的身子不好,师兄利用灵药来支撑你的身子,而你重新回到这里后体内灵药产生冲撞,所以才会感到不适,但你的身子已不适合待在那个时空,这也是师兄让你回来的原因。” 叶子衿颔首,心底算是安心不少,原来只是身子不适应:“好,我知道了。不过银镯在我身上,那些该知道的人都应该知道,所以我即便低调,他们也会找来。” “那你就把银镯给他们。” “凭什么!”叶子衿一脸不乐意,这可是花了她两千两,肉疼了好几天呢! 国师能听出她的言下之意:“你又不缺钱。” “是不缺,但我也不是大善人!”叶子衿不甘将银镯就这么交给他们,再者她目标大,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她还能引蛇出洞。 涂无念猜到叶子衿心中想法:“罢了,见你这般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掺合。” 叶子衿冷哼一声,眼眸一转:“他为什么之前不去见你,否则你就不会做出这些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师兄他不方便出面,这次我投案自首,肯定会引起巨大的猜测,以后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圣上那边估计会找你,你万事注意。”涂无念始终还是并未同叶子衿说出实情,有所隐瞒。 叶子衿扫他一眼,并未深究:“我知道了。既然你没有他的消息,我就回去了。” “一路小心。” 冯湘雯扶着叶子衿回到房间,苏御泽就坐在床榻上,阴沉着脸,头顶上布满狂风暴雨,一点就着。 抬眸看到叶子衿,厉声道:“去哪啦?” “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问啥。”叶子衿白眼一翻,坐在了凳子上。 苏御泽蓦然看向冯湘雯,语气十分不悦:“你不知道她受伤了吗?为什么要带她出去!” 冯湘雯心底歉意:“对不……” “你吼什么,我要想出去,母亲拦得住吗?”叶子衿瞪着苏御泽,苏御泽转眸看向她也瞪着她,俩人就这么干瞪,谁也不让谁。 冯湘雯抿嘴一笑:“好了,你们俩身子都还没好,躺床上休息吧。御泽,子衿身子还虚弱呢!你让着她点。” “我看她挺能蹦哒的!需要我让着吗!”苏御泽怒指着叶子衿,故意戳她。 第三百一十章 独自面圣 “苏御泽,你非要跟我吵是吗?”叶子衿声音微微提高,导致胸口发闷,不停地咳嗽。 苏御泽一惊,急忙走向叶子衿,心里又气又心疼:“赶紧给我回床上休息。” 冯湘雯扶着叶子衿躺回床上,见苏御泽守在一旁,便不多加打扰,默默退出房间。 苏御泽凶神恶煞着一张脸,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紧盯着她。 叶子衿躺在床上,本想休息可那道炽热的眼神,盯着她没法睡觉,蓦然睁开双眼:“你这样盯着我,我怎么休息。” 苏御泽哼一声,头扭向别处,双手环胸,样子十分傲娇。 叶子衿低笑一声,往床榻里边挪动,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你身体不也没好,躺下来休息会。” 苏御泽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身子却诚实地躺了下来,手还横在叶子衿的腰间上。 叶子衿背对着苏御泽,缩在他的怀里,轻声解释:“我去见国师是为了找个人,那个人对我很重要。” 苏御泽一愣,心里吃味,一脸不爽:“谁啊!” 叶子衿神色一凝,此事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她有点难以启齿,她不想骗苏御泽,可告诉他,他的妻子实际上是个杀手,杀的人可以堆成一座山,若她如实告诉他,苏御泽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 叶子衿害怕在他的眼中看到恐惧的眼神。 叶子衿闭上了双眼:“以后再说吧。” “好。”苏御泽并不想让叶子衿为难,他依旧像以前一般,可以等,等她愿意说为止。 俩人在府里休养了好几日,期间有不少人来造访,都被冯湘雯以静养为由通通给推掉。 叶子衿得以安静几日,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人又生龙活虎,在苏府跟众人不停玩耍,而这时圣上的圣旨也跟着就来了。 时间抓得可真准! 公公来苏府宣旨,命叶子衿速速进宫面圣。 “李公公,圣上可说是独自一人进宫?”苏逸海尊敬地问道。 李公公笑了笑:“是啊,圣上言明只许苏少夫人一人面圣。” “是。那还请李公公到时候多加照顾,若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李公公能提点。” 李公公拍了拍苏逸海的手臂:“苏丞相就放心吧。” “那就有劳李公公。”苏逸海鞠躬。 叶子衿换了一身衣裳,来到李公公面前,福了福身:“见过李公公。” 李公公看了一眼叶子衿,见她乖巧懂事,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样子恭敬顺从,满意地点点头:“苏少夫人,跟老奴走吧。” “是。” 苏御泽忧心忡忡,叶子衿冲他微微一笑,随即跟上李公公的脚步,上了马车,驶向皇宫。 李公公看着叶子衿出声嘱咐:“苏少夫人上次也是见过圣上的,不必担心。不过在圣上面前还是得注意点言行举止,自己受了苦无事,可拖累到家人那就得不偿失。” “多谢李公公教诲,子衿铭记在心。”虽然李公公讲得都是废话,不过他是圣上的贴身公公,既然愿意开口嘱咐她,说明他对她印象不错。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圣上身边的人,免得给她使绊子就遭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问话 马车驶进皇宫,李公公带着叶子衿往议事殿而去。 路上倒是遇上一众殿下,长孙骏看到叶子衿,一脸惊喜,急匆匆跑到叶子衿面前。 其他四位殿下倒是站在原地,殿下们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过几位殿下。”李公公与叶子衿异口同声道。 长孙骏笑着摆摆手,看向叶子衿:“苏少夫人,身子无恙了?” “回四殿下的话,多谢四殿下关怀,民女已经无事。”叶子衿恭恭敬敬。 “那上次说的事你还记得?”长孙骏急忙问道。 “回四殿下的话,殿下看得起民女,是民女的福分,只是民女无福消受。” 长孙骏还想说些什么,长孙津上前拿着扇子一敲长孙骏的肩膀:“好啦,四哥。苏少夫人还要去见父皇,你这么耽误人家,万一父皇降罪,那可了得!” 长孙骏看了看李公公,颔首:“李公公打扰了。” 李公公笑了笑:“那几位殿下,老奴就先带苏少夫人去面见圣上。” 长孙璟点点头,让开了一条道。 叶子衿对着殿下们,福了福身:“民女告退。” 几位殿下纷纷看着叶子衿的背影目送她进入议事殿。 叶子衿踏进议事殿,耳边回荡着自己的脚步声,李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回禀圣上,苏氏叶子衿带到。” 叶子衿跪倒在地,行大礼:“民女苏氏叶子衿拜见圣上。” 明帝靠着软榻,看着下面的叶子衿,面无神情:“起。” “谢圣上。”叶子衿缓缓站起身,低着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 “你们都退下吧。” “是。”李公公与一众奴婢叩拜,退下。 议事殿的大门被李公公合上,“哐”的一声,隔开了外头所有的声音,殿内鸦雀无声,叶子衿只能听到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叶子衿,现只有朕与你俩人,朕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明帝坐直身子,拉了拉衣角,正襟危坐。 “回圣上,民女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子衿一脸对圣上极为忠心的模样。 “真的?”圣上本就不信任叶子衿,对于她的话也就这么听听。 “是的。”叶子衿恭敬道。 圣上淡淡一笑,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好。那你将你被国师抓走的那段时间细细说来,还有爆炸那日所有的情况。” “是。”叶子衿颔首:“那段时间民女中了国师的毒,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寿灵宫,国师似乎是想一不做二不休,所以将寿灵宫炸毁,而民女被国师拉到地底的一间冰屋,冰屋内放有一口冰棺,里面躺着一具尸体,可民女还未看清冰棺之人,便被国师打昏,国师打算用民女的血救活冰棺之人。本以为民女此生就此结束,谁知醒来竟已经回到家中。”叶子衿真假参半,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信几分,亦或者猜测她的话。 “事情就是如此?”圣上不相信,可是偏偏要套这个女人的话难于登天。 叶子衿微微抬起头,举起三指对天,正色道:“回圣上,民女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定被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好了。不必你发誓。”圣上并不想听叶子衿在这里糊弄他,转而再问:“国师所救何人?你可知?” “回圣上,是他的师兄。”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为朕所用 明帝眼帘一垂,似在深思,殿内再次寂静,叶子衿亦如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半晌,明帝掀起眼帘,一双如黑宝石的眼眸,透着星星点点的明亮,似破涛汹涌,又似波澜不惊:“师兄?可知姓甚名谁?” 叶子衿低着头,回道:“回圣上,民女不知。” 明帝眼眸一压,嘴角浅浅一勾:“那你对于国师忽然投案自首有何看法?” “回圣上,许是国师良心发现。”叶子衿一脸真诚。 “是吗?”圣上忽然一拍桌面,冷冷一笑:“你前几日不是去见过国师吗?” 叶子衿被吓了一跳,立刻跪拜在地,可神色却无一丝紧张慌乱,回答亦是镇定沉稳:“回圣上,民女也与圣上有着相同的疑惑,所以才会去寻国师问个明白,可惜国师一字一句也不愿与民女透露,民女便猜测许是知错了。民女所言无半句虚言,还请圣上明察。” 明帝的眼眸里结起寒冰,不断有寒光射向叶子衿,声音极其冷:“叶子衿,你可知你若有半点虚言,朕能立刻下令将你斩杀。” “民女知道。”叶子衿面不改色。 明帝眼底阴鸷一闪而逝,忽然哈哈一笑:“好啦,见你如此坦然,定是不敢在朕面前说谎,起来吧。” “谢圣上。”叶子衿眼底狐疑闪过,站起身。 “朕实在是没想到国师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放心,对于国师的审判,朕一定会给百姓们,给你们一个交代。”明帝微微一笑。 “谢圣上。”叶子衿欠了欠身,心底却咯噔一下,不知道圣上会给国师怎样的判决。 “你退下吧。”明帝摆摆手,身子再度靠向软塌,手撑着脑袋,样子慵懒。 叶子衿福身:“民女告退。”叶子衿倒退缓缓退出议事殿。 出了议事殿,叶子衿与李公公对视一眼,叶子衿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李公公看着叶子衿离去的脚步,转身走进议事殿,来到圣上的身侧:“圣上。” 明帝睁开双眼,扫了一眼李公公,指了指早已空无一人的大门,问道:“小李子,你说这姑娘能为朕所用吗?” 李公公恭敬回道:“回圣上,这天下皆是圣上说了算,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女子。” 明帝看向李公公,笑而不语。 叶子衿独自往皇宫大门而去,忽然面前走来一名婢女,对着叶子衿欠了欠身:“苏少夫人,我家娘娘有请。” 叶子衿眼眸一眯,脸上淡淡一笑:“敢问姐姐是哪位娘娘?” “万嫔娘娘。” 叶子衿抿了抿嘴,万嫔?她与这位娘娘素未谋面,找她会有什么事? “那有劳姐姐带路。” 婢女带着叶子衿来到怡花园,刚到园门口就听到万嫔在教训婢女:“你这该死的贱婢,会不会做事!来人!将她给本宫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叶子衿眉头高高皱起,二十大板!怕是那婢女连命都没了。 叶子衿随着婢女走进怡花园,来到万嫔的面前,婢女恭敬道:“娘娘,苏少夫人带到。” 叶子衿福身施礼:“民女苏氏拜见万嫔娘娘。” 第三百一十三章 皇贵妃 万嫔长相娇美,年纪与她相仿,可却因为长期怨气缠身,导致面容比同龄人老上几岁。 “你就是那个治好刘夫人不孕的叶子衿。”万嫔扫了一眼叶子衿,哼了一声,眼中满是轻视,语气十分跋扈,听得令人略感不快。 “是的。”叶子衿轻声回道。 万嫔却突然将手中的茶杯砸向叶子衿的脚边,热水直接洒在叶子衿的衣裙上,叶子衿眼底不悦浮起,万嫔狠厉道:“那你可知本宫是谁!” 叶子衿眼底涟起寒意,低声回答:“万嫔娘娘。” “本宫可是圣上的人,而你胆敢如此无视本宫,你信不信本宫现在就可以让你去见阎王!”万嫔怒气冲冲,指着叶子衿,使了个眼色给自己的侍女。 侍女走到叶子衿身侧,一脚狠狠地往叶子衿的脚肚一踹,叶子衿腿一转,反脚一提,将侍女踢倒在地。 万嫔一惊,怒指着叶子衿:“你反啦!来人将她给我拿下!”一旁的侍女立刻上前欲想抓住叶子衿,叶子衿眸子一冷,正准备出手。 “万嫔妹妹,这是作甚?”忽然叶子衿背后响起一道温婉的声音。 万嫔看到来人立刻面带微笑,福了福身:“见过皇贵妃姐姐。” “拜见皇贵妃。”一众侍女立刻施礼拜见。 叶子衿也立刻转身,当看清面前的皇贵妃才明白国色天香是什么意思,眼中满是惊叹。 脸如掌大,清冷的水杏眼,眉如远黛,白皙无暇的肌肤透着淡淡粉红,唇不点而红,娇嫩欲滴,林下风气,步步生莲, 叶子衿福身施礼:“民女苏氏叶子衿拜见皇贵妃。” 明帝并未封后,而皇贵妃便是后宫内最大的嫔妃,可她从不管后宫内的事务,一向都是娴贵妃在处理,她倒是做个悠闲贵妃,不争不抢。 但据说明帝的心全在她这,不过有如此样貌,怕是谁的心都得掉在她身上。 皇贵妃孕有一子,便是三皇子长孙徇。 “都起来吧。”皇贵妃的声音如清流般的水,温柔细腻。 “谢皇贵妃。” 皇贵妃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叶子衿,温和一笑:“你就是苏丞相的长媳?” “回皇贵妃,民女正是。”叶子衿对皇贵妃印象极好,微微一笑。 皇贵妃转而看向万嫔,一扫地上的茶杯,不解道:“万嫔妹妹,这是怎么了?茶杯摔地上,连自己的侍女都摔倒在地上。” “没什么,只是有点争执而已。”万嫔可是万不敢得罪皇贵妃,样子十分乖巧,与刚刚真是天差地别。 “万嫔妹妹,本宫知道你向来性子直,手底下的丫头偶尔手脚不麻利,可你回去教训几句便可,但切莫吓着这位苏少夫人,她刚刚从圣上那边出来,若在你这出了点什么事,到时候圣上该怎么向苏丞相交代?”皇贵妃语气温和,叫人听着舒服。 万嫔也瞬间明白皇贵妃的言下之意,连连答是:“是、是。皇贵妃姐姐教训的是,是万嫔不懂事,惊吓到苏少夫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银镯可否借本宫瞧瞧 皇贵妃看了看万嫔,又看了看叶子衿,一副恍然大悟:“原来万嫔找苏少夫人谈身子之事。” 万嫔谄媚笑着,并未回话。 叶子衿眼中透着迷茫,可也大致听明白,转头看向万嫔,施了施礼:“万嫔娘娘找民女是为身子之事?娘娘身子不适吗?” 万嫔蓦然看向叶子衿,眼中怒火燎燎:“本宫有些话想问问而已。” “那万嫔娘娘直说便可,你刚刚那般民女倒是看不明白。”叶子衿直言道。 万嫔怒气上升,可碍于皇贵妃,只能稍作收敛,咬牙切齿道:“苏少夫人何须装傻,本宫给苏府送信,可你却视本宫如无物,难道这便是苏府的规矩?” “送信?万嫔娘娘,你可能有所误会,民女从未收到任何信。”叶子衿解释道。 万嫔一惊:“怎么可能!” “万嫔妹妹,想必是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苏府与苏少夫人怎么可能视你无物,这可是对皇室不敬。”皇贵妃替叶子衿说了几句。 叶子衿脸上微微一笑,以示感谢,可心底却稍有防备。 万嫔倒也不傻,细细想了一番,对着叶子衿露出笑容:“看来怕是本宫一时没弄清楚,苏少夫人,实在是对不住,还望你不要计较。” “万嫔娘娘切莫这般说,不过关于刘夫人的事,民女想说那不过是巧合,这怀孕之事,可不是民女几服汤药便能治好,万嫔娘娘还需多听听太医的建议。”叶子衿回以笑容,内心也并不想与后宫内的嫔妃有过多纠缠,免得又惹来闲话。 万嫔算是听明白叶子衿的话,内心怒火蹭蹭的往上升,可又不敢再多说。 皇贵妃见此,温和出声:“既然误会解除,万嫔妹妹,我看天色不早,你这个时候需回寝宫用药,而苏少夫人不能在皇宫内久待,本宫就帮你送她离开。” “那有劳皇贵妃。”万嫔对着皇贵妃灿烂一笑,恭敬福身。 叶子衿福了福身:“万嫔娘娘,民女告退。” 叶子衿跟随着皇贵妃离开,万嫔气得拿起茶杯碟子一通乱砸,冲着一旁侍女,怒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 皇贵妃瞟了一眼身侧的叶子衿,问道:“听说苏少夫人今日入宫是圣上有关于国师的事要问你。” 叶子衿眼底一沉,思绪百转千回,淡淡一笑:“回皇贵妃,是的。” “苏少夫人别介意,本宫与国师有过几面缘,所以才会过问。”皇贵妃解释道。 叶子衿看不出皇贵妃是真话还是假话,可无论怎样,她都不打算相信,只是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不知本宫可否问问,国师究竟会如何?”皇贵妃似乎也感受到叶子衿的疏离,可还是忍不住问。 “回皇贵妃,此事民女也不知。”叶子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情略有些沉重。 皇贵妃默默地点了点头,嘴唇一抿,沉思一会,开口问道:“本宫之前听闻苏少夫人以两千两拍下一只银镯,不知苏少夫人可否借本宫瞧瞧,本宫实在好奇,到底是怎样的镯子竟能让苏少夫人如此喜爱。”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他的面具 此话一落,叶子衿全身戒备,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却更加的疏离:“回皇贵妃,银镯被民女丢在家中,若要找出来怕需要些时日,那镯子不过是民女相公一时兴起拍下来的,拍下后民女还生气了好几日。” 皇贵妃眼波流转,眼中涟起丝丝眷恋,笑了笑:“你说你置什么气,男子愿意为妻子付出,那是多大的幸福。” “皇贵妃教育的是,民女回去定对他好好的。”叶子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对于叶子衿的转移话题,皇贵妃并未计较,她看得出叶子衿不愿多谈,她也没再要求。 “母妃!”长孙徇从一侧走了过来,对着皇贵妃浅浅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讨好。 叶子衿正惊讶这位殿下还会这般笑得时候,皇贵妃整个脸色一沉,极为不好:“你来干什么!” 长孙徇的笑容一僵,看到一旁的叶子衿,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叶子衿眼底微惊,对于皇贵妃的态度,继而感受到长孙徇的眼神,立刻福身:“见过三殿下。” “恩。”长孙徇冷冷应道。 皇贵妃也不理会长孙徇,直接看向叶子衿,对她温柔一笑:“苏少夫人,那本宫就送你到这里,回去路上小心。本宫就先回去了。” “是。今日麻烦皇贵妃,皇贵妃慢走。”叶子衿福了福身。 皇贵妃微笑着点头,转身正要离开,长孙徇上前,脸上的笑容恢复:“母妃,儿臣送你回去吧。”说完,上前正要扶她,皇贵妃默默退了一步,透露着明显的抗拒,长孙徇的手就这么呆呆地停在半空。 “本宫自己能回去,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本宫不需要你来管,回王府去吧。”皇贵妃冷冷淡淡说完,绕过长孙徇径直离开。 长孙徇所有的笑容全部瓦解,眼底满满地伤,不一会,长孙徇收回手,脸上又恢复平时的阴鸷。 叶子衿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他的面具。 长孙徇看到叶子衿眼中的同情,眼中布满阴霾,周身戾气一层层爆发出来,正想大斥叶子衿。 叶子衿机灵地福身:“民女告退。” 叶子衿硬生生的压住长孙徇欲要爆发的怒意,他想骂骂不了,只能独自气呼呼,气得胸脯上下起伏。 叶子衿下意识扫了一眼,见他如此嘴角忍不住一弯。 叶子衿转身要走,长孙徇出声拦道:“苏少夫人一同走吧。” 叶子衿瞪圆了眼,这殿下应该不会下黑手吧? “是。” 俩人来到皇宫大门,苏府马夫正在大门等候,见到长孙徇,鞠躬行礼:“拜见三殿下。” 长孙徇冷着脸,点点头,看向叶子衿问道:“苏少夫人不介意我与你同车吧?” 介意! “不介意,三殿下请。”叶子衿虚伪的笑着。 俩人上了马车,长孙徇冷漠问道:“刚刚你怎么与我母妃在一起?” 叶子衿简短的说明了一下万嫔的事。 长孙徇冷哼一声:“果然苏少夫人一天不惹事,一天不舒服。” 叶子衿脸上笑而不语,心里妈卖批。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是她惹事,难道不是事找上她吗! 第三百一十六章 圣上与清芸 “清芸,刚刚去哪?朕来你寝宫都不见你。”明帝看着皇贵妃走进寝宫,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起身迎她。 皇贵妃看到明帝眼底浮起疲倦,施了施礼:“臣妾拜见圣上。” 明帝看着她穿着单薄,眉头微微一皱,嘴上虽斥责却也透着浓浓关心:“你说说你怎么出去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这若是病了,该如何是好!”转而看向她身后的侍女,怒斥道:“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办事的!” 侍女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脸惊恐,求饶道:“求圣上恕罪,求圣上恕罪。” “圣上是臣妾执意如此,还望圣上莫怪罪她们。”皇贵妃施礼,为她们求情。 明帝眼中怒火瞬间消失,温柔似水:“好,不怪罪。”转而看向那些侍女们,冷冷道:“你们都退下。” “是。”侍女们纷纷起身离开寝宫,寝宫内只留下他们。 明帝伸出手搂着皇贵妃,低头在她的唇上一吻,可她却微微一扭头,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明帝却丝毫不介意,搂过她坐在软塌上,温柔问道:“刚刚去哪了?”明帝一边问着一边用大手揉搓着她略微冰凉的手。 皇贵妃垂着头看着温热的大掌摩挲着自己的手,眼帘一垂,眼底落寞,淡淡道:“臣妾去怡花园,看到万嫔与苏少夫人。” 皇贵妃简单的一句话,明帝也大致能猜出怎么回事,温和一笑:“看样子清芸帮朕解决了一件头疼的事。” 皇贵妃淡淡扯了扯嘴角,并未说话,整个人沉静下来。 明帝看着怀中的人儿,那般的安静清冷,好似这个世间只有她一个人,明明俩人这么的亲近,可内心却隔着无法越过的大海,他靠近一点,她后退一点,永远将自己封存起来。 明帝缓缓松开她的手,身心俱疲,无力道:“清芸,你就不能忘了吗?” 皇贵妃身子一僵,从明帝的怀里下来,蹲了蹲身子,淡淡一笑:“圣上,国事繁忙,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明帝双手一攥,蓦然站起身,内心苦涩泛起,搅得他内心烦躁,微怒道:“清芸,你一定要这样吗?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非要这样折磨着朕吗!” 皇贵妃面无表情,嘴角不断溢出苦涩,抬眸看向明帝,眼中满是绝望:“圣上与臣妾之间隔着一条血海深仇,圣上让臣妾如何忘怀!怎敢忘怀?” 明帝急切地握住皇贵妃的双肩,渴望着她眼底出现一丝的温存,迫切道:“清芸,可你不能把这些错都怪在朕的头上!朕又做错什么?” 皇贵妃无力垂下头,喃喃自语,似在说给明帝,又似在说给自己:“是啊,圣上什么都没错,错只错在命!” 明帝握着皇贵妃的肩膀越发的用力,似要将她的肩膀捏碎,内心封存已久的怒气在此刻全部爆发:“朕乃九五至尊,朕不信命!清芸,你究竟要如何才肯忘怀,才能对朕公平点,才能对我们的孩儿一分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折磨着我们!” 第三百一十七章 比不上一个死人 肩膀的痛意只是让皇贵妃的眉头微微一皱,可这种痛却还是不敌心头上的痛,眸子空洞,盯着明帝,不带任何情感,宛如一个吊绳木偶:“若圣上来找臣妾只是为此,那圣上还是回去吧,臣妾此生都不会忘怀!” 明帝双手无力垂下,低低地笑了几声,似自嘲似嘲讽:“你还爱着那个人吧!是吧!所有都是借口,你不过是还爱着那个已经死了二十一年的人而已!” 皇贵妃沉默不语。 明帝仰天大笑:“叶清芸,朕为你做了那么多,还是比不上一个死人是吧!” 皇贵妃依旧沉默。 “好,好。”明帝眼中满是伤痕,心头早已千疮百孔,可却依旧疼得厉害,明帝双手紧攥,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在房门上,破门而出,拂袖而去。 皇贵妃疲惫地闭了闭眼,身子一震,不断往后退,身子直接撞上身后的桌子,身子晃了晃,许久才缓缓平静下来。 …… “娘子!”苏御泽看着叶子衿走进府内,张开双臂,飞奔而去,一把抱住叶子衿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眼眸往前一看,愣了愣,松开叶子衿,对着叶子衿身后的长孙徇,拱手施礼:“拜见三殿下。” 侧头偷偷瞧了一眼叶子衿,叶子衿淡淡一笑,长孙徇轻声道:“起来吧。” “谢三殿下。”苏御泽直起身,正想开口问候长孙徇,长孙徇却看了一眼叶子衿,淡淡道:“既然苏少夫人到了,那本王就走了。” 叶子衿一脸懵逼! 敢情三殿下你是打算亲自送我回家??? 那么好? “多谢三殿下。”叶子衿福身感谢。 长孙徇点了点头,便扭身离开,俩人目送马车逐渐远去,苏御泽立刻转头看向叶子衿,问道:“怎么回事?” 叶子衿正想回答,苏逸海与冯湘雯着着急急往大门赶来,看到叶子衿就抓着她问东问西,生怕她受了委屈。 “父亲、母亲。我没事,你们别担心。圣上只是过问一下关于国师的事。”叶子衿看着俩人,挽过俩人的手臂,将苏御泽丢在后头,跟着他们一块走。 苏御泽面色一沉,嘟喃道:“我怎么就摊上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又过了几天,叶子衿跟着苏念雪一同去了一趟陵岩山,涂欢自从国师投案自首后就回到陵岩山。 叶子衿再次看到林文痴的时候,俨然已经从一个小男孩长成一个能自立自足的男人,对苏念雪更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俩人发展还算顺利,叶子衿看在心里也为俩人开心,明帝似乎对陵岩山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慰问了几句。 而这段时日林文痴一直在修建南襄园,南襄园被炸得一片废墟,直到最近才慢慢修建好。 至于林战他们也被国师纷纷救醒,而他们对于罪行供认不讳,齐天博介于他们没有杀害少女,但毕竟是帮凶,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唯独国师迟迟没有判决,齐天博曾过问圣上,可圣上却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暂时压下了国师的判决。 叶子衿想不明白,不过国师还能活着,对她还说总归还是好事。 第三百一十八章 原来是一家 叶子衿与林文痴随意地聊了聊近况,眼眸扫了一眼南襄园,看到不远处的钟伯,内心有些复杂,看向林文痴问道:“林文痴,你能跟我讲讲钟伯以前的事吗?” 林文痴听到叶子衿的话,下意识地看向钟伯,不解叶子衿为何问起钟伯,但还是为她解答:“钟伯为人老实憨厚,以前是我父亲的手下,可在二十年前的那场混战里失去了家人,而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一直就这么一个人。上次会那般激动也是想起他的妻儿而已。” “他曾是你父亲的手下?对了,我记得你父亲好像是在十五年前暴病去世的是吧?”叶子衿觉得有点可疑,不禁问道。 “是,在我刚出生的时候,也就是十五年前,也快十六年了。”林文痴眼眸望向远方,神色里并未有太多的感情,亦或者是陌生。 “可是你的父亲不是向来身子硬朗吗?怎么会忽然暴病?”叶子衿忽然想到一个可疑之处。 林文痴脸色一沉,眉头一皱,颇为疑惑,低声道:“这个我不清楚,我都是听涂欢说的。或许你问她会更清楚。” “好,我知道了,那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了。”叶子衿挥挥手,走到山头看着山下朦胧,等待着下山采药的涂欢。 待涂欢回来已是半晚,叶子衿忍不住打了哈欠:“涂欢,你这一去可真久。” 涂欢看到叶子衿微微一惊,继而淡淡一笑,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跟着念雪那丫头一起来的。”叶子衿手掌捂上打着哈欠的嘴,吸了吸鼻子。 “那可等久了。”涂欢将篮子放进房间,而叶子衿也跟着走了进去。 “涂欢,我找你是有几件事想问你。”叶子衿直接切入正题。 涂欢走到叶子衿身边,倒了两杯热水,递给叶子衿一杯,喝下热水暖了暖身子:“问吧。” “你知道之前我们待在的那个军火库是怎么回事吗?这件事我竟然一时忘了问国师,你要是也不知道的话能否帮我问问国师。”当时脑子里只剩下老头子去哪了,倒忘记军火营这事,叶子衿不禁感叹自己这脑子,真的是废! “军火营的事,我确实也不知道。我可以用蛊虫与师叔联系,你稍等我便可。”涂欢说完,走出了房间,不久涂欢又再次回来,轻声道:“得等等。” 涂欢坐回椅子上,双手捧着茶杯,有些欲言又止。 叶子衿颔首,见涂欢如此,不禁低头一笑,轻声道:“你师兄确实没死,而他是从小养我到大的人。” 涂欢惊得蓦然抬眸看向叶子衿,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叶子衿,难以置信道:“此话当真?” “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叶子衿不答反问。 涂欢忽然松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感激,笑容爬满脸蛋,久久不散:“到头来原来是一家。” “是啊!真是世事无常。”叶子衿不禁感叹一句。 “不过真好,师父不仅没死,还教出了你这么个奇女子,我想师父应该经常被你气死吧?”涂欢幸福一笑,果然由心而发的笑容最是美丽。 第三百一十九章 当初的事 “你怎么知道?”叶子衿瞪大了眼,不禁好奇问道。 涂欢捂嘴一笑,缓了缓:“我也听过你的事迹,关于刘尚书的。可谓是语出惊人。” 叶子衿嘴角抽搐,汗颜,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关于林文痴的父亲林凌的事?听说他身子很是硬朗,怎么会忽然暴病而死?” 涂欢不解地看向叶子衿,似在问她为什么? “我有些事想了解。”叶子衿觉得她的身世似乎跟钟伯他脱不了关系,银镯拍卖会那天,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虽说她对于自己所谓的亲生父母不感兴趣,但她始终没办法活在一个谜团下,而且这个谜团还很有可能威胁到苏府的安全和她的性命,那这可就是大事。 涂欢沉默一会,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林凌病的很突然,不日后就去世了,我只是在下葬的时候看到他是真的死了。” 叶子衿皱着眉,又再次陷入死胡同! “涂欢,你再跟我说说国师的事吧。” 涂欢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师叔的事我也只是听师父提过几句,师叔出生时被人冠下克命的荒唐之语,之后被亲生父母抛弃,从小是在猪圈里长大,得跟猪抢食物,其他人又经常欺负他,打骂他更是常事,更甚逼他做一些恶心的事,具体是什么,师父没同我讲,但现在大致能猜出来。后来师叔被逼急,杀了人,逃出来的时候见到师父,然后被师父带回了涂门,那个时候他大概十七八,我第一次见他,他很胆怯,可偶尔会露出可怕的笑容,我每每都会被他吓坏,那个时候师叔连话都不会说,还是师父教了他许久,他才慢慢识字。其实我知道这些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师叔从小到大遭遇的事情肯定比这些还要可怕百倍,师父也是看我还小,不敢跟我多说,只叫我多陪陪师叔,我知道这些事后,对师叔便没那么害怕,所以关系还算不错。” 涂欢简单地说了一下涂无念的过往,光是如此叶子衿听得也是心底难受,这样的人最后还救了她。 叶子衿问道:“涂欢,那你知道我是被国师救得吗?” 涂欢一惊,满是困惑:“真的?我不知道,我就连你的存在都不曾知道。” 叶子衿蓦然想起重见涂欢那时候的对话,急忙问道:“你说过你师父是在二十一年前从陵岩山掉下的!” “恩,接着就是师叔找回尸体然后消失,而我为了找出师父过世原因在二十年前去了陵岩山,一直到今日。”涂欢解释道。 “那之前陵岩山上就你师父一个人吗?” “这个不清楚,我自小待在涂门,师父禁止我离开涂门,而对于陵岩山的事也是去了那里后才了解的,这些年我也只是查到陵岩山其实是我师父修建的。” 叶子衿沉静下来,对涂欢的话细细分析,这么说二十一年前老头子因为发生一些事被迫假死,而后林家知道了陵岩山的存在,然后在二十年前进入陵岩山,不久后与皇室混战,林凌又在五年后过世,接着林战上位。 这些有什么联系吗? 跟她又有关系吗? 按照时间推算,若她如今当真二十岁,那她被涂无念救下后,又为什么会被已经假死的老头子收养? 第三百二十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叶子衿脑子里充满无数个问号,可偏偏没有一个是她解答得了的。 这时,“吱吱吱”一团包裹在一起的蛊虫飞了房间,涂欢伸出手,将它们放在木桌上,蛊虫立刻摆出两个字:勿管。 涂欢看向了叶子衿,叶子衿沉着一张脸,十分难看,合上双目,深深地呼吸。 涂欢心里通透,问道:“叶姑娘,你问这些是不是跟你的身世有关?难道师父没告诉你吗?” 叶子衿睁开双眼,满眼是怒:“他们要是愿意告诉我,就不会摆出这两个字!”说着,手指敲击着桌面上的字。 “为什么?”涂欢与叶子衿一样,不解。 “谁知道,就爱搞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吓唬谁呢!”叶子衿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两个人抓到面前,暴打一顿。 涂欢淡淡一笑:“许是此事不好让你插手。” “这人都杀到我面前了,还不好我插手,难不成等他们把我给宰了他们才觉得我适合插手!”叶子衿神烦。 涂欢闭上了嘴,这让她很左右为难。 叶子衿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张画纸,递给了涂欢,涂欢看着画纸,不解地看着叶子衿。 “既然他们不愿意说,那我就只好主动出击。”叶子衿冷冽道。 涂欢明白地点点头,问道:“你打算何时动手?” 叶子衿回道:“年后吧,我可不想过个糟心的年。” ……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整个京城又开始洋溢起喜悦、热闹的情绪,每一户人家都忙碌地采买装饰,至于国师的事,人都是健忘的。 而苏御泽与叶子衿倒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俩人坐在溪山苑的凉亭之中,外头瞟着雪花,整个溪山苑被白雪包围,一片白茫茫,溪河结成冰,花树全部凋零,独留梅花盛开,在白雪中透着一点红。 叶子衿穿着一身粉红色,披着一件粉嫩的斗篷,她本不喜,可冯湘雯却说讨个吉利,既然大人开口,叶子衿也就不好驳了她的意。 叶子衿手捧暖炉,侧身靠在苏御泽的肩膀上,而他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环过叶子衿的腰,固定着她,免她摔在地上。 俩人就这么安静如斯。 叶子衿稍稍扭了扭头,蹭着苏御泽的肩膀,苏御泽转头看向她的发顶:“怎么了?” 叶子衿转头冲他一笑,摇摇头:“没什么,就觉得这样很舒服。”就这么安安静静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叶子衿眸中如星,璀璨明亮,苏御泽深沉地盯着她的眸,深深被她吸引,下一秒贴上了她的唇,叶子衿主动闭上眼,扭身双手勾搭着他的颈脖,苏御泽浅尝辄止,俩人鼻尖抵着鼻尖,相视一笑。 “哎呀呀!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在干什么呢!”苏月澜双手叉腰,一脸严肃。 苏念雪捂着小嘴偷笑,圆圆的大眼透着金光闪闪。 叶子衿与苏御泽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彼此一眼,淡定地分开坐正,“看到了,竟然还不知道走开,你们还知不知羞耻!”叶子衿直接倒打一耙,十分臭不要脸。 第三百二十一章 见色忘亲 苏月澜难以置信地看着如此理直气壮的叶子衿,竖起大拇指,感叹道:“嫂子,你简直不要脸到极点!” “苏月澜,怎么对嫂子说话的!”苏御泽厉眼一扫,苏月澜瘪着嘴,苦兮兮:“真是见色忘亲!” “苏月澜!”苏御泽阴冷地盯着他,苏月澜被裹得热乎乎地身子,顿时觉得冷意十足,咽了咽口水,转头对着叶子衿道:“嫂子,涂欢姐姐来找你,她在逍遥院。” 叶子衿蓦然站起身,急道:“你怎么不早说!” “急什么!”苏御泽看着叶子衿着急地模样,哼了一声,十分不爽。 叶子衿忽然捧着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吧唧一下,笑道:“你好好待在这里看书,我去去就来。”说完,捧着暖炉便飞奔而去。 苏御泽抿了抿嘴,诱人的舌尖舔舐了一下唇瓣,眼眸微沉,透着一股邪气,大悦。 “咦,大哥,你真变态!”苏月澜嫌弃地看着苏御泽,苏念雪也害怕地缩在苏月澜背后,赞同地点点头。 苏御泽将书往桌上一摔,冲向苏月澜,大喊道:“苏月澜,我看你就是找死!” 苏月澜急忙转身跑,一边跑一边喊苏御泽变态,苏御泽气得在背后追,苏念雪站在一边拍手大笑,苏御泽抓到苏月澜将他压在桌上,大手打着他的屁股,怒道:“苏月澜,你再说一遍!” “啊!大哥打人啦!救命啊!大哥是变态!”苏月澜不怕死的拼命在龙须上拔毛。 “哈哈哈,哥哥被打屁屁啦!”苏念雪一直哈哈大笑,整个溪山苑响彻笑声与喊叫声。 叶子衿回到逍遥院,青玫告知涂欢在书房,叶子衿随即赶了过去。 涂欢喝着热茶,看到叶子衿到来,将桌上的包裹推给她:“看看,如何?” 叶子衿打开一看,满脸惊喜,直点头:“好。很像!” “那就好。”涂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叶子衿感谢道。 涂欢微笑道:“没什么,不过你说过那些人已经许久没找你,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亦或者你搞错方向?”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几个月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有没有搞错方向,但只要能引出他们不就知道了。”叶子衿拿起包裹里的东西,一阵寒风吹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叶子衿抿嘴一笑,满是阴谋诡计。 “用这个就能引他们出来?”涂欢困惑不已。 叶子衿将东西一收:“这事涂欢你就不要插手。” 涂欢沉默许久,最终颔首,关心道:“那你万事小心,遇到棘手的事可以来找我。” “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叶子衿拍了拍她的肩膀。 除夕夜,大街小巷十分热闹,苏府内众人一起吃团圆饭,发红包,看烟花,随后叶子衿与苏御泽交换一个眼神,便偷偷溜出苏府。 京城内有灯会,俩人手牵手,一起逛灯会,一路上光芒万丈,恍如白日,街上川流不息,人声鼎沸,周围挂满花灯,花灯样式繁多,新颖别致,穿梭在花灯之中,仿佛置身在五彩斑斓的世界里。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个年都不给人好好过 叶子衿指着一旁的花灯一边吐槽,满脸嫌弃:“这个花灯四不像啊!太丑了吧!” 摊主蓦然抬头,愣愣地回答:“姑娘,这就是四不像啊!” 霎时间,空气之中透着一股尴尬,叶子衿与摊主就这般无声的对视,苏御泽立刻掏出银两,放在摊位上,取过四不像灯笼,笑道:“不必找了。”说完,扯着叶子衿立刻离开。 苏御泽将四不像塞进叶子衿的怀里,无奈叹口气:“你说说你,怎么能在人家摊主面前说这种话!偏偏还……”苏御泽想起刚刚那尴尬的气氛,不禁低头一笑。 叶子衿不忿地打了他一下:“我怎么知道这是四不像,跟我见到的根本不一样嘛!真正的四不像不是麋鹿吗!”叶子衿委屈地嘟喃。 “什么?”附近声音嘈杂,苏御泽并未听清,凑近问道。 “没什么!”叶子衿大声道,捧起四不像灯笼,看着面前这个脸不像马脸、角不像鹿角,颈不像骆驼,尾不像驴的四不像,悲愤道:“那摊主简直就是在骗人!不良商贩!” “好啦,你还起劲了!”苏御泽揉了揉叶子衿的发丝,搂着她往河道那边而去,那里汇集了不少的人,在一块放花灯。 看着一条河上满是荷花灯,周围围满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虔诚的笑容。 “要不要也放一个?”苏御泽问道。 叶子衿看着那些人的笑容,摇摇头:“不了。” 苏御泽走到叶子衿的背后,从后面环住叶子衿,叶子衿靠在苏御泽的怀里,俩人站在树下,默默看着这一刻,耳边是传来的全是笑声,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叶子衿与苏御泽纷纷一震,望向声音处。 “啊!” “救命啊!” “快来人!救命!”前面传来一阵阵地呼救声。 俩人对视一眼,叶子衿牙痒痒:“一个年都不给人好好过!” 苏御泽牵起叶子衿的手,俩人冲向了爆炸处。 来到后俩人脚步纷纷一顿,叶子衿蓦然看向苏御泽,苏御泽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牌匾,最后愣愣地看向叶子衿。 叶子衿转眸看向牌匾上的两个字:柳府! 脑海里忽然响起之前答应柳爷爷有空了去看他,可是她都还没去见他…… 前段时间受伤的时候,柳爷爷还派人送了补品给她,她还来不及感谢…… 明明还打算登门道谢…… 怎么会!怎么可能! 柳府大门被炸塌,大火烧到门口,人们想进,进不去,想出,出不了。 大火燎燎,烧晃了人眼。 叶子衿与苏御泽愣了一会,跟着其他人一块打水救援,不一会儿,齐泓傅就带兵前来援救。 因为附近在办灯会,人们一时慌乱撞倒了不少的灯笼,许多的灯笼被烧坏,还有不少的人烧伤,发生踩踏事件。 此事瞬间传遍,在除夕夜本该团圆的日子,发生了这么一场灭门惨案,所有人的心情瞬间沉到底。 孟子怀奉旨救援,还有不少的人帮忙灭火,直至昏暗的天空中升起一缕光芒,火势才得以控制。 第三百二十三章 灭门惨案 众人忙活一整个晚上,天大亮后大火才完全被灭,柳府周围被侍卫围了起来,不准任何人靠近。 叶子衿灰头土脸,左右寻找苏御泽,最后看到他的时候,他也正在寻找着她。 俩人快步走向对方,伸出手抱住彼此。 “没事了。”俩人异口同声,纷纷愣了愣,最后靠在彼此的怀里。 齐泓傅从柳府走出来,整个人的脸色煞白。 俩人走向他,问道:“怎么样?” “你们进去看看吧。我得先回去禀告。”齐泓傅摇摇头,简直难以相信。 叶子衿与苏御泽走进了柳府,来到最多侍卫的地方,绕过一道拱门,遍地死尸。 叶子衿顺着地上的尸体往前看,身子一震。 面前躺着近百位焦尸,根本分不清是谁。 柳府昨夜在大堂设宴过年,与丫鬟仆人一块同乐,可现在柳府内所有人都死了,而柳爷爷、柳家夫妇、柳爷爷之女李家夫妇与柳生的妻子全都被悬挂在大堂的梁柱上。 柳爷爷没被完全烧黑,脸部完好,却七窍流血,叶子衿眼眸一眯:“毒杀!” 俩人走近,仵作正在向孟子怀禀告,三人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回禀孟小将军,确实都是毒杀,而毒药是鹤顶红。”仵作回道。 孟子怀点点头:“将所有的死者都带下去做进一步检查。” “是。” 叶子衿环视一圈大堂,四周都被烧的黑漆漆,没有一块完好。 侍卫将悬梁上的尸体解了下来,并排放在一起,叶子衿与苏御泽站在他们面前,深深鞠躬三次。 叶子衿虽然只与柳爷爷见过一面,但觉得他为人亲和,是个善良的老爷爷。 心中微怒,到底是谁!到底有多大的仇,非要这么残忍杀害一府! 叶子衿即便是杀人可也不会牵连其他人,冤有头债有主,杀了那个该死的人就好,为什么要将其全府歼灭! 忽然苏御泽走向柳爷爷,叶子衿跟了上去,问道:“怎么了?” 只见苏御泽蹲下身子,将柳爷爷被白布半遮着的手臂,抬了起来。 “手腕上怎么会有伤口?”叶子衿弯下腰看到柳爷爷手腕上被割开的伤痕,不禁一问。 仵作正在一旁收拾尸身,见此回答道:“这个我也甚是困惑,这些人都是被毒杀死的,并不是死于手腕上的伤,不太了解为什么凶手要在手腕上割上一刀,这里有这样刀伤的人只有被挂在悬梁上的六位,其他人并未发现。” 叶子衿不禁纳闷起来,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割了他们的腕,流出来是血,然后呢?凶手要做什么? 叶子衿蓦然直起身,茅塞顿开:“写字!凶手会不会是想用血写字!” 苏御泽听到叶子衿的话,顿时看向四周的墙壁,走向了周围的三面焦黑的墙壁,叶子衿随即跟了上去。 苏御泽喊来了几名侍卫,几人在三面墙壁上细细观察,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在大门正向的墙壁上发现焦黑之中唯一一点点的血色。 俩人对视一眼,可同时又困惑起来,苏御泽不解道:“可若凶手想留下血字,怎么会炸了柳府?” “如果是前后两个人犯案呢?”叶子衿提出自己的看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林战死了 苏御泽点点头,也赞同这个想法,正想与叶子衿交流,却见齐泓傅面色如土,拧着眉走进大堂。 苏御泽纳闷,牵着叶子衿走到齐泓傅面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汇报情况吗?” 齐泓傅低着头,愁眉不展,听到苏御泽的声音,吓了一跳,蓦然抬眸,看着他们犹豫片刻,靠近他们低语道:“林战死了。” 叶子衿大惊一声:“什么!” 苏御泽按了按叶子衿的肩膀,示意她冷静,眉头一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昨夜看守不利。不过林战临死前留下三个字,二十一。”齐泓傅挠了挠头,费解道:“你说这到底什么意思?” 苏御泽与叶子衿同时看向身后的墙壁,苏御泽沉静一会,淡淡道:“看来炸毁柳府的人就是杀害林战的人。” “为何?”齐泓傅蓦然看向苏御泽,不解其意。 叶子衿双拳一握,因为他们是冲着二十一年前的事来的! 到底是什么事! 叶子衿心底略感烦躁。 看来是等不了了! 苏御泽将刚刚发现的事告知齐泓傅,“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两批人,而杀害林战的那一批人是为了引起混乱,制造爆炸,从而令我们疏忽,借此杀死林战。可是为什么?林战没什么仇家,这些年也一直在陵岩山上。到底是谁?”齐泓傅绞尽脑汁也没个怀疑对象。 “御泽,你留在这里查案,我去一趟衙门。”叶子衿看向苏御泽淡漠道。 苏御泽对上叶子衿的眼,伸手贴在她的耳边,摩挲几下,颔首:“去吧。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好。”叶子衿应道,转身走出了大堂。 叶子衿赶到衙门,一批又一批的尸体被运进衙门,衙门不远处围满了群众,议论纷纷:“到底是谁,这么残忍?” “这新年的头一天遇上这种事,这是晦气啊!” “真是可怜,你说说柳府一个书香门第能得罪什么人?真是造孽啊,造孽!” 叶子衿心沉了沉,走进衙门,看到几名殿下以及苏逸海,齐天博正在安顿尸体,有不少的侍卫不断的汇报情况。 叶子衿走上前,施了施礼:“拜见几位殿下。” 长孙骏看到叶子衿就是一副兴奋样:“师、苏少夫人,你怎么来这?” “回四殿下的话,民女有事找齐大人。”叶子衿恭敬回答。 “子衿,你可是有什么线索?”苏逸海问道。 “回父亲,确实有条线索。”叶子衿回答。 长孙灏愁云密布的脸总算是露出了一丝喜悦,问道:“是什么?” 叶子衿将在柳府发现的线索告知众人,解释道:“所以民女是想问问关于林战的事。” 齐天博正好忙完走进来,听到方正的解释,点点头,走到叶子衿面前,简单的说明一下林战的情况:“林战的尸体还在牢房内。仵作已经看了,是用匕首一刀割颈,没有挣扎的痕迹。判断为熟人作案,可暂时没有怀疑对象。” 叶子衿沉静一会,抬眸问道:“齐伯伯,我能去牢中看看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与皇室有关? 齐天博看了看周围的几位殿下,思虑万千,最后点了点头:“你随我来。” 叶子衿松了一口气,跟在齐天博的身后,几位殿下也跟了上来。 苏逸海走在叶子衿身侧,低声问道:“子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叶子衿睁大双眼,眸子里透着一片清澈,不解道:“父亲为何这样问?” “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苏逸海不答反问,威严的脸庞带着一丝无奈。 “父亲,子衿只是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出其他的线索仅此而已。”叶子衿无辜道。 苏逸海叹一口气,厉眼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们就气我吧!” 叶子衿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向牢房。 齐天博打开牢门,林战被白布盖着躺在石塌上,榻边有一滩已经干涸的鲜血,鲜血的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二十一。 叶子衿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的血字,地上的三个字深深刻在叶子衿的脑海里,随即站起身,拉开白布,林战此时闭上双眼,样子安详。 “林战死前是睁着眼的。”齐天博在旁边解释道。 叶子衿颔首,转动一下林战的脑袋,颈脖上的伤口是从左到右的一个伤口,地上血溅的程度大概半米,也就是说林战背靠着墙站立,而凶手站在林战的对面,一刀划下,干脆利落,有部分的鲜血溅在了凶手的身上。 伤口不深,但足以让林战开不了口,而林战还未写完死前讯息便去世。 叶子衿再给他全身做了检查,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确实应该是熟人犯案,只有在熟人面前林战才会放松警惕,如若不然,按照林战的功夫,不可能一招致命。 可那个人会是谁? 叶子衿忽然身子一僵,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暗吸一口气,眉头紧锁,肚子里满满的不确定。 “子衿怎么了?”站在叶子衿身边的齐天博最先察觉到叶子衿的变化,叶子衿猛然醒神,看向齐天博,摇摇头:“没什么。”说完,将白布重新盖在他的身上,站在他的身边鞠了一躬。 叶子衿转身面向齐天博,欠了欠身:“谢谢齐伯伯,我还有点事,就告退了。” “等等。”齐天博立刻出声阻拦,指了指林战的尸体,问道:“没什么看法?” “子衿还以为能找到新的线索,可是没有。跟仵作得到的线索一样。”叶子衿如实回答,毕竟在林战的尸体上她确实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齐天博看着叶子衿的眼神都透着几分不相信,叶子衿脑光一闪,指向地上的血字:“齐伯伯,林战的尸体确实已经没什么线索,但是地上的血字,我倒是有些看法。” “说说。”齐天博一副就知道不逼你,你不会说的模样。 叶子衿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我觉得这会不会跟二十年前的事有关?毕竟那个时候不是发生了一场混战。” 此话一出,齐天博与苏逸海的脸色都一变,看向叶子衿带着厉色,长孙津一敲扇子,冷笑了一声:“苏少夫人这话是想说林战之死,与皇室有关?” 第三百二十六章 联系 场面一静,苏逸海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解释,叶子衿满脸委屈,抢先回答:“五殿下,民女可从未有这般想过,还望五殿下莫诬赖我,不然民女可就真是百口莫辩。” 长孙津看着这个倒打一耙的女子,心底是恨得牙痒痒。 “那敢问苏少夫人此话何意?”长孙璟出声圆场。 “民女的意思是可以调查一下二十年前的事,或许林战是在那个时候与什么人结下冤仇也不一定,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吧。”叶子衿轻声解释。 “可林战留下的血字明明是二十一!为何要查二十年前的事?要查也应该是查二十一年前的事!”长孙津有些气急败坏,倒忘了动脑子,只想着出声给叶子衿添堵,却殊不知叶子衿等得就是他的这句话。 “对哦!”叶子衿一副蓦然明了的模样,转头看向齐天博,浅笑道:“那麻烦齐伯伯查一下二十一年前的事。” 众人怔愣了一下,长孙津用扇子拍了拍身旁的长孙璟,低声道:“大哥,我是被诓了,对吧!” “废话。”长孙璟看向长孙津,轻描淡写两字。 长孙徇淡淡瞟了一眼身边的长孙璟与长孙津,转而看向叶子衿,出声质疑:“等等,你有什么依据?你凭什么认为林战写得血字就一定代表年份,而不是别的?” 叶子衿抿嘴一笑:“难道各位殿下没觉得奇怪吗?” 众人面面相觑。 叶子衿微笑地解释:“林家是在二十年前进入陵岩山,而在半年后与皇室有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场混战,敢问短短半年内林家是如何建造出这么庞大的家园,足足够他百千人的居住?” 众人渐渐缓过神,心底也明白了一些。 “那么再问,二十年之前百姓都只是知道有这么个山,那个时候连名字都没有,也就更没有人知道原来这山能住人,那么林家是从何得知陵岩山可以住人?而若陵岩山能住人,那么之前又是谁住在哪里?民女想衙门只要弄清楚这几个问题,大概杀害林战的凶手就有嫌疑人了。所以不过是查二十年前的事还是二十一年前的事,想来到最后都会有……联系。”叶子衿忽然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脑海里将这段时间的所有线索联系起来。 林家若是早已知道陵岩山的存在,继而想鸠占鹊巢呢? 老头子一个人不可能需要上千人居住的屋子,所以之前的陵岩山上一定居住了起码上千人! 而林家鸠占鹊巢,陵岩山上的百姓被杀,老头子继而假死。 可她呢?她到底是先被涂无念所救,还是被老头子从陵岩山上带走的孩子? 若是老头子先带走她,那么她就是陵岩山上某一户人家的孩子,可是这样涂无念就不可能还需要救她! 但是若是涂无念先救得她,那么老头子为什么要收养她? 啊! 烦! 又进死胡同了! “子衿?子衿?”苏逸海见叶子衿整个脸皱在一起,神情似痛苦又似恼怒,担心地喊了她好几声。 第三百二十七章 用鲜活的血堆出来 叶子衿蓦然回神,抬头看着众人纷纷盯着她,叶子衿心里一跳,天啊!她怎么在他们面前就开始想事!傻了吧! 叶子衿冲着几位殿下欠了欠身,继而转身面向齐天博与苏逸海:“父亲,齐伯伯,子衿跟御泽约好一个时辰内必须去找他,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齐天博无奈颔首,叶子衿又再次对着几位殿下,福了福身:“民女告退。” 长孙璟点了点头,叶子衿慢慢退出牢房,转身离开,长孙璟冲着外面的武轲使了个眼色,武轲随即离开。 长孙徇瞧见武轲远去的脚步,眼帘一垂,转身离开牢房,回到正堂。 众人随即也纷纷离开牢房,长孙璟摆摆手,命苏逸海与齐天博下去忙,四位殿下站在正堂上,长孙徇冷漠扫了一眼,直接开口:“大哥,你这是打算让齐大人去查二十一年前的事?” 长孙璟面色如静水,波澜不惊:“这事我会禀告父皇。” 长孙徇眯了眯眼,冷冷一笑:“真想知道二十一年前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该知道的,就不要想着去知道。”长孙璟出声提醒。 长孙津的扇子不断敲击手掌,满脸惋惜道:“唉,要是上次能查到那个神秘人的事就好了。” 长孙璟怒瞪一眼长孙津,神色严厉,可说出来话却依旧不乏关心:“你没露出什么马脚吧?” “自然没有,不然我还能好好站在这?”长孙津摊摊手,自信一笑。 长孙璟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低声训斥:“五弟,父皇上次只是让你我去看看那银镯落入谁手,而不是让你去查,这事要是让父皇知道,看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大哥莫担心,我自有分寸。”长孙津向来喜欢看戏,让他安静地待着是绝不可能的,有时还会出手将水搅得更浑。 “你们知道就行,我先回宫向父皇禀告,你们都注意点,别再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你们以为父皇都不知道吗!”长孙璟是个操心大哥,总是再三提醒。 长孙津被长孙璟念烦了:“知道了,大哥您可真是操心我们。” 长孙璟摇摇头,袖子一甩,负手而行,离开了衙门。 长孙骏看着长孙璟离开后,才讪讪开口:“三哥,五弟,你们知道二十一年前的事吗?” 长孙徇看着这个武痴,并不想多说什么,直接离开,长孙津却凑近长孙骏,低声道:“四哥难道不知道二十一年前的明龙两战吗?” “知道。可那又如何?”长孙骏困惑地看向长孙津,语气却还十分的理直气壮。 “那五弟今日就告诉你一个秘密。”长孙津凑近长孙骏的耳边,低声道:“当初的军资是用鲜活的血堆出来的。”说完,长孙津阴森的大笑一声,迈着大步也离开了。 长孙骏留在原地,愣头愣脑,喃喃道:“哪次战争里的军资不是用鲜血堆出来的啊!”眼眸一转,追了出来,大喊道:“五弟,我看你是欠揍,这也算是秘密!” 第三百二十八章 相似的死状 叶子衿回到柳府,眼眸往后一瞟,她早已察觉武轲的跟踪,好在她不着急,既然要引他们出来,自然得要有周密的计划。 武轲看着叶子衿重新回到柳府,也并未察觉到她的异常,便回去复命。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回来,着急道:“怎么样?” “没查到什么有用的。”叶子衿淡淡回道。 “没事,慢慢来。”苏御泽搂了搂叶子衿的肩膀,给予她安慰。 叶子衿微微一笑:“我没事。那你这边呢?查到什么?” 苏御泽牵起叶子衿的手:“走,带你去听听。” 叶子衿任由苏御泽牵着,来到大堂内,此刻里面的尸体已经全部转移完毕,只留下废墟般的柳府。 叶子衿看到齐泓傅正在询问一名妇人,与苏御泽站在一旁听着。 齐泓傅问道:“大娘,听说您有话要说?” 妇人害怕地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靠近齐泓傅小声道:“其实这事我也是听柳府内的厨大娘说的,就是那个柳生,他不是因病去世的,而是得了疯病,被柳家人丢到自家城外的木屋房里,任他自生自灭。” “可这又跟这案子有什么关系?”齐泓傅不解道。 妇人尴尬一笑,犹犹豫豫,挥了挥手:“哎呀,就是我刚刚偷听到你们说这柳家人都是被吊着的,听说就连墙壁上也写着字,所以我就想起了厨大娘的话,那柳生也是上吊死的,而且那墙壁上也写着字,这事就是厨大娘之前跟我嚼舌根的时候,她一不小心说露嘴的。我想着现在出了这么个事,我心里不安啊,就想着来找官老爷你说说,否则我这半夜都睡不着。” 齐泓傅眼底一亮,感谢道:“好的,大娘,您给的线索很有用,我们会尽快查出来的,您也不必担心。” “好勒,我就是说来出安安心,这柳府平时人还是挺好的,现在这样也是够凄惨。”妇人看了看周围黑焦一片,脸上布满恐惧与同情。 齐泓傅淡淡一笑:“好的,大娘您就放心。不过我们这还要查案,您就先回家吧,多谢您了。” “不客气,不客气。”妇人看了眼柳府,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叶子衿与苏御泽走上前,叶子衿出声问道:“我们可以跟着去吧,柳家城外木屋。” 齐泓傅笑了笑:“当然可以。我去查一下具体地址,一会一块去。” 叶子衿转身看向那片焦黑墙壁,不禁纳闷开口:“你说凶手是想留下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是恨透柳家人。可这样我又不明白了,柳家人向来待人温和,亲切是柳家人的代表词,究竟柳家人做了什么能让凶手这么恨他们?”苏御泽眼神慢慢黯淡下来,眼底有些令人难以察觉的悲伤。 叶子衿握上苏御泽的手,安慰之语说不出口,只能默默陪在他的身边。 直到齐泓傅来唤他们,齐泓傅带着他们,以及三名侍卫,便往城外而去。 一行人爬着山,叶子衿微微喘了一口气,双手叉着腰,看着遥遥无期的山路:“哇,这山路有没有尽头啊!” 第三百二十九章 柳家管家 “累了?”苏御泽帮她捋了捋被寒风吹得凌乱的发丝,看着她鼻尖通红,有些心疼。 “累倒不至于,只是被这寒风吹得有点喘。”大冬天里爬山,迎面呼来的全是冷风,搞得都有些难以呼吸。 叶子衿摆摆手:“齐大哥,你们不用等我,你们先走。” 齐泓傅看了一眼苏御泽,见他轻轻点头,出声嘱咐:“那你们小心点,慢慢来。” “好的。”叶子衿双手捂着鼻子,热气一下子温暖了整个脸蛋,呼吸也畅通不少。 苏御泽扯下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内,用自己的大掌暖着她的脸:“好点了吗?” 叶子衿笑容甜美,点了点头。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的笑容,扬唇一笑。 忽然,叶子衿蓦然回首,看向身后的丛林,苏御泽跟着看了过去,疑惑道:“怎么了?” 叶子衿拧着眉看了看,转身看向苏御泽,笑了笑:“可能是我多心了。这大冷天的,谁会来这?” 苏御泽却看向叶子衿身后的丛林,眸子深了深,淡淡道:“若是凶手呢?” 叶子衿蓦然抬眸,看着苏御泽的下巴,转身也跟着望向那片丛林:“也是,或许凶手知道我们要来,便来消灭证据。” “也有可能凶手是为柳生复仇呢?”苏御泽淡淡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叶子衿微微一愣。 “注意点,我上前看看。”叶子衿伸出手拦着身后的苏御泽,迈开脚往丛林走去。 苏御泽一把将叶子衿拉回来,自己直接往前走,叶子衿踉跄了一步,来不及拦着他,苏御泽早已走出去。 叶子衿正想跟上去,苏御泽一声令下:“不许动。”叶子衿脚步一顿,最后只好收回脚,站在原地看着苏御泽的身影。 目光直视着他,身子弯下,捡起地上的石子。 苏御泽往前走了好几步,四周有岩石为遮挡物,苏御泽也十分谨慎,慢慢往远处的斜坡走去。 忽然,岩石后冒出一个人,抓着一把雪,往苏御泽脸上砸去,苏御泽立刻一闪,叶子衿手中的石头,直接砸到那个人的额头上。 “啊!”一道惨叫声响起,在山间回荡。 苏御泽立刻上前擒拿着此人,叶子衿快步跑过来,将此人的脑袋抬起,微微一惊:“柳府管家!” 苏御泽跟着一愣,松开了手,侧身看向那人的脸:“管家,真的是你!” 管家身子一软,直接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面无表情。 叶子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苏御泽伸出手:“管家,我们先上去吧,这里挺冷的。” 管家愣愣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无神地看着苏御泽,喃喃道:“柳家全部人都死了是吗?” 苏御泽静了下来,并未回话,叶子衿则开口:“是的,死了。唯独你。” 管家掩面而泣,苏御泽与叶子衿面面相觑。 叶子衿对于这个管家并未太了解,只知道,他不太爱讲话,不过在柳府一直尽心尽力,对柳老爷更是忠心。 可现在这情况叶子衿倒是看不太懂,柳府全府被灭,唯独他完好无损。 饶是叶子衿也忍不住怀疑。 第三百三十章 认罪 俩人扶着管家来到了木屋前,齐泓傅正跟手下在院中交谈,转身就看到苏御泽扶着一名老人,眉头一拧。 “这是?”齐泓傅走上前,低了低头,对着管家微微一笑。 叶子衿走上前,低声道:“柳家管家。” 齐泓傅笑容一僵,愣愣地看向叶子衿,表情略微狰狞,齐泓傅轻咳了几声,看向管家:“那个管家是吧,我看我们先进去里面坐着吧。” 齐泓傅带着三人走进了小木屋,木屋里一张简单的桌子,一张木床以及衣柜,便无其它,房间整洁干净。 四周的墙壁上并未找到所谓的字,叶子衿来到正向房门的墙壁上,往上面一抹,墙壁有轻微的凹凸不平,叶子衿明了,看来墙壁被人重新刷过,掩盖了柳生留下的字。 四人围着一张木桌落座,齐泓傅直接开口:“柳管家,能跟我们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 “因为是我杀的人。”柳管家面无表情,直接承认。 柳管家这般爽快承认倒也叶子衿觉得疑惑。 齐泓傅蓦然看向叶子衿与苏御泽,眼底满是惊讶,压住心中震惊,镇定道:“那你是为什么要杀害柳府?又是哪来的鹤顶红?那炸药又是哪来的?” 柳管家双手无力的放在桌上,脑袋垂着,让人瞧不清脸:“鹤顶红是从药房买的,然后在除夕那晚将毒药下在汤里,不过那炸药我不知道,不是我放的。至于杀害他们是因为他们是伪君子,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孙子。” 柳管家提到柳生才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就好似能看到柳生一般。 “你说谎了。”叶子衿淡淡出声。 柳管家一怔,转头看向叶子衿,不解道:“苏少夫人为何如此说?” 叶子衿解释道:“能杀死那么多人的毒药,你去药房买,怕是你没走出药房就会被衙门逮捕了。” 柳管家面色云淡风轻:“我是从柳小少爷去世后开始准备的。” 叶子衿点点头:“哦,那确实够。那你是自己去买的?” 柳管家抬眸看着叶子衿,眉头微微一蹙,转而又看向桌面:“是我去买的,偶尔也会找别人去给我买。” “谁?” “是谁重要吗!我不都已经认罪了!”柳管家有些动怒,瞪向叶子衿,声音不禁拔高。 “柳管家,是谁重不重要,是由我们决定,还望柳管家如实回答。”齐泓傅轻声道。 柳管家平静下来,淡淡道:“我不记得了。我都是找不同的人。” 叶子衿瘪瘪嘴,默默站起身,在走出了屋子,四处看看。 齐泓傅见叶子衿在走出屋子,心内略有疑惑,看向柳管家接着问。 苏御泽跟在叶子衿的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不问了?” “人家都执意说自己是凶手,我还问什么?问了都是白问!”叶子衿看了一眼房内的柳管家,摊摊手。 “那娘子对此有什么看法,你觉得柳管家是凶手吗?”苏御泽问道。 叶子衿走进房门口的厨房,四处看了看,回道:“不是。” 第三百三十一章 剥夺唯一的乐趣 “为什么?”苏御泽凑在叶子衿身边,看着她翻上翻下,也跟着她翻来翻去。 叶子衿停下手头上的动作,转身靠在灶台上,面朝苏御泽,问道:“那你的看法呢?” “柳管家确实很可疑,但他没理由要帮凶手隐瞒?”苏御泽手掐着下巴,想不明白这一点。 “所以啊!找。”叶子衿转身再次翻箱倒柜。 “娘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苏御泽跟着翻找。 叶子衿看着整洁的锅碗瓢盆,抹了一把灶台,干净!问道:“柳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御泽抬眸回忆了一番:“柳生,我就是小时候见过他几面,他身子娇弱,从小就没什么人爱跟他玩,他呢,一开始也应该很期待吧,可一直没人找他,他估计也就死心了,后来他就变得很孤僻,不太爱跟人讲话,有时候能待在房间里几天几夜不出门。”苏御泽说起最后一句话都不禁惊叹了。 叶子衿指着苏御泽斥责道:“没想到你们从小还知道孤立别人呢!” 苏御泽拍掉她的手,不忿道:“不是我!我跟他还聊过呢!他特别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挺好玩的。但是后来被柳家的人发现全给烧了,说他们是书香门第,读书才是最为重要的,这也是后来我不爱去柳府的原因,而柳生自此就变得更加不愿意说话,能一个人待着绝对不会出现在人群里。” 叶子衿听着五味杂陈,一个孤僻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东西却被一把火烧了,剥夺他唯一的乐趣。 这不是让他的更加封闭自我,也难怪最后得了疯病,这就是被逼疯的嘛! “柳管家说柳府是伪君子,你有什么看法?”叶子衿问。 “你别说我还真这么觉得,不过柳爷爷待人还是不错的,就是他那一子一女,柳府是书香门第,虽然跟朝政没什么关系,可若能得到支持就等于能得到京城大部分文人雅士的支持,可他们表面说不站队,还规劝别人不要参与,其实私下柳氏夫妇站三殿下,李家夫妇站太子殿下,你说说这算什么!”苏御泽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叶子衿垂眉思索,这时,齐泓傅与柳管家走了出来,齐泓傅喊来手下,将柳管家押送下山。 叶子衿走到齐泓傅的身边,道:“齐大哥,他不是凶手,你们打算怎么办?” “可他执意认罪,若我们不能及时找出凶手,只怕最后找不出凶手是小,百姓不忿是大,毕竟百姓要得不是真相,而是一份心安,最后我们可能就只能定他的罪。”齐泓傅解释道,对于这样的事他也深感无力,有时他们只能屈服在言论之中。 “你们最多有几天的时间?”叶子衿问道。 “五天。”齐泓傅答道。 苏御泽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柳府向来低调,连个让人议论的事都没有,这要想查出点什么有点困难,五天实在太短了。” 齐泓傅点点头:“是啊!毒药查不到,炸药也查不到,又有个不配合的所谓凶手,你说能有什么法子!” 叶子衿淡淡一笑:“谁说什么都没有?” 第三百三十二章 柳生与人争吵 苏御泽与齐泓傅纷纷看向叶子衿,惊道:“你又查到什么了?” 叶子衿指着灶台,轻声解释:“灶台很干净,我想应该近期有人在此长期居住,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柳管家,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凶手!” “为什么?万一是柳府之前一直派人来收拾呢?就像我们即便有的房间是空着的,也还是会派人去收拾。”齐泓傅不解道。 “可是试问一个死过人的地方,柳府即便派人来,他们会认真收拾吗?肯定是草草了事,反正天高地远的,柳家人还能上来检查不成?只有对这里有爱惜之情的人才会将这里的一切收拾的干干净净,而柳管家也有五十,想收拾这里没个一两天怕是做不到。而在柳府出事之前,柳管家还一直在柳府张罗新年事宜,所以他没时间。” 齐泓傅与苏御泽深感赞同,十分同步的点点头。 “齐大哥,你放心,你帮忙压住百姓,我尽量在五天内给你提供嫌疑犯。”叶子衿虽然也觉得时间短,可也没办法,与其在这操心时间问题,还不如抓紧时间多查查 “好。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使唤。”齐泓傅一脸感激,这次一府全灭,他要顾及的事情太多,怕一时之间没能空出手来好好查案。 “恩。”叶子衿颔首。 齐泓傅带着柳管家与手下先行下山。 “娘子,你打算怎么查?”苏御泽站在木屋前,颇为茫然。 叶子衿一挥手:“将这里仔仔细细地再搜查一遍,我怕齐大哥的手下马虎。” “好。”苏御泽应声,与叶子衿将木屋划分为两块,俩人分别查找一块,半响,苏御泽快步从屋里走出来,甩开一件衣服,衣服从苏御泽的大手滑下。 叶子衿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面前男式的衣服,歪头看向衣服身后的苏御泽:“什么意思?” “这衣服不是柳生的。”苏御泽淡淡回答。 叶子衿一惊,拿过衣服上下看了看:“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柳生自然知道他的身高。”苏御泽好似听到了一个白痴一般的问题,一脸嫌弃。 叶子衿尴尬,再问:“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知道柳生的身高,你们不是很久没见了吗?” “可我也好歹参加过他的婚礼,以及他的……葬礼。”苏御泽嫌弃的眼神顿时消失,柳生虽然他见得不多,但也就除了齐泓傅,他唯一交过的朋友吧。 叶子衿点点头,气氛略微有些低沉。 忽然,苏御泽蓦然想起一件事,大惊一声:“对了,我记得我好像在柳生的婚礼上看到他跟男人争吵,我那个时候还挺惊讶的,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柳生对一个人那么大声说话!” 叶子衿一喜:“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苏御泽摇摇头,露出歉意:“柳生结婚都是在一年多以前的事,我哪里还记得。” “那个男子你也没印象吗?高矮胖瘦?长得怎么样?”叶子衿见苏御泽越发的沉静,抿了抿嘴:“你该不会都不记得了吧?”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又不是神仙 苏御泽傻笑了几声:“我对别人吵架不感兴趣,再有那个时候人多口杂,我也没注意。” 叶子衿一掌拍向额头:“我看那个人八成就是凶手,你说你怎么能不记住呢!”叶子衿烦躁地瞪了他一眼。 苏御泽瘪着嘴,满脸无辜:“我的错?我哪里知道一年多以后会发生柳家灭门惨案!我又不是神仙!” 苏御泽的话将叶子衿噎住,是啊,平时谁会注意别人吵架,又不是八卦爱好者,天天就琢磨着别人的事。 叶子衿许是因为苏御泽回忆起什么,叶子衿的脑海也下意识的去搜寻,眼眸一抬,懊悔道:“之前我们去柳家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人盯着柳府,要是那个时候我能去深究一下,或许就……” 苏御泽一把拉过叶子衿,拍了拍叶子衿的背,温声细语:“这不是你的问题。” “我知道。”叶子衿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示意自己无事,叶子衿从他怀里出来,看着周围,摸着下巴:“要是能把这里给烧了就好了!” 苏御泽被雷呆,啊了一声。 叶子衿立刻摆摆手,笑道:“我想想而已。”叶子衿只是想着把这里烧了,不知道能不能把凶手引出来,但也真的就想想,毕竟这里四周环绕着树木,这要是一把火烧了可就出大事。 “好了,这里应该没什么好查的,我这边没什么线索,你那边呢?”叶子衿看着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什么有用的。 “我也就只找到这件衣裳。”苏御泽指了指衣服,叶子衿淡淡一笑,拍了拍苏御泽的肩膀,放宽心:“没事,你看我们至少知道这里之前确实住着一个人,而且你还想起柳生与一名男子争吵,起码可以确定凶手应该就是这名男性。现在我们得开始查查柳府内的男性,以及接触过柳府的男性。走吧,下山。” “恩。”苏御泽帮忙将房门合上,俩人手牵手走下山。 下山后的叶子衿与苏御泽去了一趟衙门,将柳家的人事簿带回了家。 叶子衿回到苏府,从房间里取出之前涂欢带来的东西,而后去了一趟雪月院。 来到雪月院,看到苏念雪正坐在自己房间门口,双手捧着粉嫩的小脸蛋,圆圆大眼盯着苏月澜练武功。 叶子衿出声唤道:“念雪!” 苏念雪一听到叶子衿的声音,蓦然抬头露出甜美的笑容,大声唤道:“嫂子!” 苏月澜停下练武,转身衣角随风荡起,身姿如芝兰玉树,苏月澜越发得有英气,结果勾唇一笑,瞬间形象全塌,不知道是不是随了苏御泽的脾气,有时候一笑都带着一点点的痞气:“嫂子!” 叶子衿随口点评了一下:“手臂还有些飘,这样耍起剑来,剑会掉的。” 苏月澜摸了摸鼻子,憨笑一声:“让嫂子见笑了。” “好啦,你接着练吧。我是来找念雪的。”叶子衿摆摆手,催促苏月澜赶紧走开。 苏月澜不爽道:“嫂子,你怎么老这样?我见不得人吗?还要跟念雪说小秘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实行计划 “你嫂子我很想跟你交流,可也得看看你每次一张嘴那话,能听吗!还有我们女孩子家家讲点小秘密怎么啦!”叶子衿毫不掩饰的露出对苏月澜的嫌弃,不停催促他离开:“赶紧走,赶紧走!”。 苏月澜捂着胸口,一脸神伤,颤抖地指着她们:“哼,我去找大哥去!”说完别扭地转身去找苏御泽。 叶子衿倒也不管,转身对苏念雪道:“念雪,嫂子有点忙要你帮。” 苏念雪兴奋道:“是什么!” “走,我们进去说。”叶子衿揽过苏念雪的脖子,大步迈进苏念雪的房间。 叶子衿将房门合上,转身把包裹从衣袖内拿出来,以及一封信:“念雪,你明日不是要上陵岩山吗!你帮我把这两样东西拿给涂欢,告诉她计划有变,让她按照信封所写照做。” 苏念雪看着包裹却并未打开,双手接过叶子衿手中的信,茫然地看了看,出声问道:“嫂子,我能问问这些是什么吗?” “不能,你也不许看,要是被嫂子知道你偷看了,嫂子决不轻饶。”叶子衿摆出一脸恶狠狠,苏念雪一下子被震住,连连点头,应道:“知道,知道,念雪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知道。” 叶子衿脸色柔和起来,揉了揉苏念雪的脑袋,脸色正经,语气凝重:“此事事关重要,不是嫂子不愿告诉你,而是这事你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用,而且还会遇到危险。明天你将这包裹就放在平时你带上山的餐盒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 苏念雪看着叶子衿严峻的脸,嘟嘟的笑脸布满认真之色:“明白,嫂子交代的事,念雪会好好完成。” “多谢念雪。”叶子衿眼底掠过一丝愧意,毕竟这种事交给苏念雪很有可能会让她遇上危险,可现在她在明,敌在暗,她怕她去陵岩山的事让主导此事的人知道了,那她的计划就全部功亏一篑。 待叶子衿回到房内,苏御泽正在看柳家人事簿,叶子衿走上前,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伸出一个手指头指了指簿子:“这么多人,看出什么了吗?” “还没有。主要是柳府死的人太多,鸿傅还没能将所有人的身份确定,不过我画出了几十名觉得符合的人。”苏御泽将簿子放在桌子上,伸手将叶子衿从背后拉到前面,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叶子衿大方地坐着,手撑着下巴,翻看着簿子上被划了黑线的几十个名字。 “这些都是柳府的小厮,年纪都在十七八岁,现在只要等齐大哥确定死者身份,那就有嫌疑犯了。”叶子衿微微松了一口气,可也没抱太大希望。 “也不一定。万一有人冒充呢!还有也可能不是柳府的人。”苏御泽倒没觉得那么轻松就能找出凶手。 “恩,我知道。我们还得想想别的法子。”叶子衿合上簿子,转身勾住苏御泽的颈脖,语气特意放柔:“相公,我听说三天后琉锦阁有支金钗不错,我们去瞧瞧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我要知道计划 苏御泽双手放在她的腰间,并未直接答应,而是问道:“你又要做什么?” “买金钗啊!”叶子衿闪烁着真挚的双眸,让人打从心底信任她。 可苏御泽却实在是不吃她这一套,轻轻捏了捏她的屁股,警告道:“再不说实话,武力解决。你该知道你相公向来无耻。” 叶子衿咽了咽口水,真是怕了他,这个臭男人自从那次默认后他就跟上了瘾一般,总是时不时撩她,折腾她,对于这种武力解决,她算是输的一干二净。 叶子衿怒哼了一声,不情愿道:“我用了个计,三天后在琉锦阁说不定能引出杀害林战的凶手。” “我要知道计划。”苏御泽沉着脸,正色道。 “你放心,那天不用我出场。有人会替我办好的。”叶子衿不想让苏御泽过多知道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而且事情太混乱,她连弄都没弄清楚,就更别说跟他坦白。 苏御泽见她依旧不愿透露,将脑袋埋在她的颈脖内,磨蹭几下,闷声道:“知道了,但我要陪着你。” 叶子衿顺了顺苏御泽的毛,淡淡一笑:“我都跟你说了,自然是想让你陪着我。” 接下来一天,齐泓傅加快验证死者身份,而结果果然不尽如人意,人事簿上那几十个画出来的怀疑对象全都死了,根本没有任何进展。 不过涂欢那边进展较为顺利。 在死者身上没查到什么,叶子衿与苏御泽便只好去柳府附近打探关于柳府的事,亦或者柳生的事,但几乎都是没用处的信息。 叶子衿冻得全身发抖,大冬天下着雪,她却不能在家中好好过年,还得出来查案,都是那些搞事的混蛋! 等抓到后,非得揍到他们知错为止! 叶子衿与苏御泽在馆子里吃了碗热馄饨,体内寒冷被驱散,叶子衿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活力。 叶子衿随后去了一趟杂货店,买了两把铲子,丢给了苏御泽。 苏御泽看着铲子,心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内心打了个寒颤:“你要干什么?” 叶子衿正想回话,就看到几位殿下浩浩荡荡地走向他们,叶子衿嘴角一抽,大惊。 这是要干啥子哟!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狰狞的表情,转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梢一挑,颇为不解。 在外,几位殿下一直是不许任何人唤他们殿下,一律为公子。 “见过几位公子,见过小姐。”叶子衿与苏御泽低了低头,异口同声。 “苏哥哥。”长孙霁已经有几天没来找叶子衿的不快,叶子衿还以为她放弃了,没想到一来还是见到苏御泽就往他身上扑。 叶子衿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看着长孙霁发出嗲声嗲气的声音,而苏御泽只能拼命躲,直到躲到叶子衿身后,心想得罪不起,那他还躲不起吗! 可他却没想过他躲到叶子衿身后,那就要叶子衿面对,叶子衿神色淡淡,看着长孙霁:“小姐,这路很宽,你也不胖,请不要往民女身上挤。” 第三百三十六章 挖坟 长孙霁知道上次国师的案子确实是她独自入虎穴,虽然心里挺佩服她的,但是谁让她不长眼抢了她心爱之人,所以她还是看她不爽。 长孙霁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几位哥哥身旁。 叶子衿心底不禁吃惊,哎呦,这次竟然没有跟她呛声, 转性啦! “苏公子,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长孙璟先行打破沉静局面。 苏御泽茫然地看向叶子衿,叶子衿冷不伶仃来句:“挖坟!” 几位殿下一阵恶寒,看着叶子衿神色复杂。 长孙骏惊道:“哇!不愧是我师父,做事都是与众不同!” “公子,民女说过我不是你的师父!还请公子不要随意拉个人就喊师父。”叶子衿就搞不明白这个长孙骏,他是脑子有泡是吧!成天一见她就师父师父喊的,嫌她命长是吧! “你不认没关系,我认就行。”长孙骏发挥自己的厚脸皮。 长孙璟实在看不下去,提着长孙骏的后领往后一扯,直接拉开。 长孙璟温和开口:“我们几人奉旨与苏公子一块查案。” 叶子衿心中冷笑,我看就是来跟踪她的吧!这个圣上又要干什么!她查案也拦到他的路了? 难不成圣上查到其它的事?不可能啊!涂欢办事向来小心,应该不可能被圣上知道。 叶子衿拧了拧眉,暗中扫了一眼几位殿下的神情。 “几位公子辛苦,那我们一块同行。”苏御泽也感觉到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只能出口应答。 叶子衿随即说道:“那几位公子,随我们一块走吧,我们现在要去查查柳公子的坟。” 长孙霁看着苏御泽身上的铲子,唇瓣微颤:“你真要挖人坟墓?你疯啦!” “是啊!我是疯子,小姐若是害怕千万别跟来,小心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叶子衿表情诡异,双眸长得巨大,眼中爬上寒气,周身隐隐散发一股阴气,让人忍不住打颤。 长孙霁看着故意吓唬她的叶子衿,心底怨气冲天,逞强道:“谁怕!” 叶子衿摊摊手,一脸无所谓,挽过苏御泽的手,大步往前走,而几位殿下则跟在他们后面。 一群人来到一处荒郊野岭,这一座山是座坟山,此刻天色渐暗,大冷天吹来的寒风在坟山上显得异常阴风阵阵,寒风打响树枝,发出沙沙沙的声响,胆小害怕的人皆是战战兢兢,四处望着,神色略有惊恐。 大风作响,吹得长孙霁一个劲地往苏御泽身上靠,而苏御泽又一个劲地往叶子衿身上贴,叶子衿被俩人挤得心生怒气,一个挣扎,怒道:“都站好了,害怕就给我下山去。”叶子衿捋了捋被苏御泽弄皱的衣袖,苏御泽一脸委屈地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其实知道苏御泽似乎是有点害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可她一看到长孙霁也跟着贴上来,心情就不爽。 叶子衿上前扯过苏御泽,对着长孙霁阴冷冷道:“公主殿下,您要是真害怕,可以让您的几位殿下给您保驾护航。别总往别人身上靠。” 第三百三十七章 她还是皇太后呢 “我是靠在苏哥哥身上,又不是你身上。怎么了!”长孙霁反而理直气壮。 叶子衿是个暴脾气,以前她不清楚自己的感情,长孙霁爱怎么着怎么着,可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的! 叶子衿压了压脾气,冷静道:“他是我夫君!还请公主殿下自重。” 长孙霁脾气也跟着上来,怒言:“是又怎么了!本公主还是苏哥哥未过门的妻子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一个贼!专门偷别人男人的狐狸精!” 此话一出,苏御泽脸色一沉,他躲着并不代表他怕,只是想着息事宁人,面前几位是殿下,他自然不敢多言,也是为苏府着想,可长孙霁的话实在是欺人太甚。 欺他,他可罢,欺他娘子,他管他是哪来的大罗神仙! 苏御泽上前一步,却被叶子衿拉了回来,叶子衿笑脸盈盈:“公主殿下还真是猜对了,我就是一个贼,就是要把苏哥哥偷到我怀里。”叶子衿还嘚瑟的晃着脑袋,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 长孙霁气急,想上前跟叶子衿拼了,长孙骏及时将长孙霁拉了回来,长孙璟出声转移话题,但明显语气冷了几分:“苏少夫人,查案要紧。” 叶子衿一把夺过苏御泽手上的铲子,“咚”的一声,将铲子重重往下一敲,声音在半山间显得十分响亮,众人身子跟着抖上一抖。 就她长孙霁是皇家的金蛋,她还说不得了! 她叶子衿还是从小被老头子宠到大的,她在自家还是皇太后呢! 叶子衿见四周并无其他人,扫视一眼面前的五位殿下,眼中并无丝毫敬意:“太子殿下说得对,但是既然几位殿下是来与我们一同查案的,那要么你们乖乖听我的,要么自己去查。” 一行人哗然失色,苏御泽蹙着眉,拉扯过叶子衿,低头瞪了一眼叶子衿,心里真是要被这个爱作死的娘子急死。 叶子衿神色泰然,迎上苏御泽的眼神,淡定自若。 场面一时寂静,长孙津最先出声,笑了笑:“苏少夫人,好大的口气啊!”长孙津脸色虽然笑着,但亦能听出他的冷意。 “口气大那叫嘴臭。可惜民女漱过口,比不上某人。”叶子衿言下之意,谁人听不出来,几位殿下脸色瞬间一黑,看着叶子衿的嘴,恨不得给撕了。 长孙霁脸色一白,喘着粗气,长孙骏死命拉着她,不让她一个冲动冲上去砍了叶子衿。 叶子衿将手中铲子丢回给苏御泽,挽过他的手臂,哼了一声,扭身往前走:“相公,我们查案去。” 苏御泽见叶子衿跟几位殿下闹开了,心中虽然着急,但此时可不能驳了娘子的面。 长孙津气得牙痒痒:“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 “我倒觉得挺够味。”长孙徇负手,嘴角微扬,跟上他们的脚步。 长孙津听到他的话,小声嘀咕一句:“真够变态。” 长孙璟夺过长孙津手中的扇子,一敲他的脑袋,喝道:“少说废话!赶紧走。”看了一眼长孙霁,转身跟上。 第三百三十八章 有鬼! 长孙霁看着大哥的不理睬,气得直跺脚,长孙骏安抚道:“好啦,小妹。今日都要你别跟来,你非要来,现在有罪受了吧!” “四哥,连你也要说我吗?”长孙霁气鼓了脸,甩开长孙骏的手,大步流星地跟上苏御泽。 长孙骏叹了一口气,默默跟上。 一行人在天黑的时候总算是找到柳生的墓地,叶子衿一抹面前的墓碑,十分干净,周围也是一棵杂草都未曾见到,空气中瞟着一股淡淡的香烛的味道,心中笃定刚刚有人来看过柳生,这里荒郊野岭,晚上风大,墓碑却那么干净,那人肯定刚走不久。 叶子衿心中掠过一丝懊悔,那人肯定是听到他们的动静,所以才离去。 不过此人心思缜密,周围没有留下任何来过人的痕迹,要不是墓碑那么干净,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香烛味,她还不能这么确定。 叶子衿站在柳生的墓碑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大躬,轻声道:“柳公子,我是苏家叶子衿,此次子衿前来是为查案,也是为了你们柳府百人冤魂,柳公子若在天之灵还请你见谅。” 叶子衿轻轻的声音在此处不断的回荡,十分空灵,月光被稀疏的树木遮挡着,若隐若现,耳边是沙沙作响的风声,有时像极阴冷的嘶喊声,在坟山上站着就好似背后有千万双的眼睛盯着他们,令人头皮发麻,整个氛围有种鬼屋的既视感。 叶子衿冲着苏御泽一挥手,苏御泽咽了咽口气,不禁再此问道:“真挖?” “难不成还假的?快点。”叶子衿催促一声。 长孙霁低声嘟喃:“你怎么自己不挖!” 长孙霁的声音虽小,但是在寂静的山林之中就很是明显,叶子衿听到后不再作声,全当一只狗在吠叫。 苏御泽则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心甘情愿,十分卖力的开始挖坟。 叶子衿双手环胸,眼睛一直环视着周围,忽然,长孙霁大叫一声:“啊!鬼,鬼……有鬼!”长孙霁缩到离她最近的长孙骏的怀里,头埋在长孙骏的胸膛,手指颤抖地指着她的前方。 长孙霁的话让他们心中打寒颤,除了叶子衿,其他人颤栗地看向长孙霁指向的地方,看着那里一片漆黑。 长孙骏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长孙霁的肩膀,安抚道:“小妹,你太紧张了,没东西。” 长孙霁抬头看着长孙骏的下巴,见他并未惊恐之色,颤巍巍地再次看向那个地方,那里确实此刻什么都没有。 大家虚惊一场,苏御泽接着挖坟,叶子衿对与他们大惊小怪的态度嗤之以鼻,淡定也淡漠地再次盯着四周查看。 “啊!”长孙霁再次大叫一声,这次长孙霁直接缩到长孙骏与长孙津两个人中间,紧紧地拉着俩人的衣裳,急得眼睛通红,神色慌张无措,战战兢兢:“真的有鬼!真的有!啊!” 叶子衿耳边传来的全是长孙霁惊慌的叫声,耳膜都要被震破了,怒道:“别叫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打扰人家的安生日子 叶子衿的怒吼声震住了长孙霁,长孙霁瘪嘴,一脸委屈,眼中充满恐惧。 叶子衿忍不住吐槽道:“还一代女将呢!这样就吓破胆了!” 长孙霁高傲掘强:“这是鬼!杀人和鬼能一样吗!” 叶子衿走到长孙霁面前,不耐烦道:“哪里有鬼?” 长孙霁指着她侧面不远处,害怕极了:“那里刚刚有东西闪过去。” 一行人再次往长孙霁指的地方看去,这一次却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闪而过的蓝色光芒。 众人顿时僵直住,苏御泽下意识丢下铲子,走到叶子衿身边拉着她的衣袖,神色略有紧张。 长孙霁一惊,手抖得如同筛子,指着那个地方:“你们看吧!我就说有东西!” 众人咽了咽口水,长孙津下意识退一步,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长孙津的提议得到除了叶子衿,全部人的同意,众人一同颔首,一同出声应道:“好好。”可所有人的脚却犹如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叶子衿安抚性的拍拍苏御泽的背,顿时愣了一下,为什么叶子衿觉得他们之间总是搞错性别。 叶子衿汗颜,拉开苏御泽紧攥着的衣袖,走到他们面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嘲笑一声:“几位殿下这么胆小,下次还是自己去查案吧,跟着民女会受苦的。” 几位殿下此刻鹅肝血一般的脸色,好在夜里让人瞧不清楚。 叶子衿故作大笑几声,往那里走去。 众人惊恐地看着叶子衿,苏御泽虽然害怕,但比起叶子衿的安全那就有点微不足道,几步上前,拉住叶子衿的手,摇摇头:“娘子,别过去。” “那你过去?”叶子衿淡淡询问。 苏御泽一怔,他的意思是我们都不要过去! 叶子衿看懂苏御泽的意思,笑道:“我们都不过去,那你们是打算在这里待一整夜?不过也无所谓,你们要待也可以,我查完柳生的坟墓我就走。”说完,叶子衿扯开苏御泽的手,转身往柳生墓碑而去。 “叶子衿!”长孙霁咬牙切齿,实在不敢相信她要弃他们于不顾。 “又出现了!”长孙津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 长孙霁立刻斥责道:“叶子衿肯定是你打扰了人家的安生日子,你赶紧埋回去!” “我不!”叶子衿勾唇一笑,要多邪魅有多邪魅。 “本公主命令你,赶紧住手!”长孙霁实在是害怕,冲着叶子衿吼道。 叶子衿才不管她,拿起铲子就拼命挖。 “又来了!又来了!”几个人团团围住,看着周围不断飘过来的蓝光,害怕道:“鬼火!那是鬼火!叶子衿,你还不给我住手!” 鬼火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脸,叶子衿拿着铲子往他们面前一站,铲子被叶子衿一个用力,插进松弛的土壤里,双手叉着腰,对着面前空旷的地方,清冷道:“是谁!别在本姑娘面前装神弄鬼,赶紧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就毁了柳生的墓碑!” 第三百四十章 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对于叶子衿的威胁对方没有一点反应,一时之间四周静悄悄,寒风刮来,吹在脸上犹如刀割。 鬼火渐渐消失,一切又恢复平静。 叶子衿扫了扫四周,并未发觉任何人影,瞟了一眼身后那群胆小鬼,看着他们猛地松口气,叶子衿大翻白眼,拔出铲子转身挖坟。 长孙骏看着周围似乎平静下来,没有那股阴森的感觉,看着叶子衿露出笑容:“师父,没想到你还有镇压脏东西的能力,下次干脆直接找你做法得了!”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挖得辛苦,拿起另一把铲子帮忙,叶子衿一边挖土,一边回道:“是啊,民女能镇压那些脏东西,所以民气重,还请几位殿下最好离民女远点。” 长孙骏听出了叶子衿言下之意,讨好道:“师父,你是个吉祥之人,所以才能镇压那些脏东西。” 叶子衿实在搞不懂长孙骏,为什么偏偏硬是要缠着她当她徒弟,看向长孙骏,那脸庞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神色异常平静:“民女有些话想对四殿下说,可能有点大不敬,但民女是个憋不住的人,还请四殿下莫见怪。” “你说。”长孙骏依旧冲着叶子衿露出大大的笑容。 几位殿下看着长孙骏这般热脸贴着冷屁股,真想暴揍长孙骏一顿,可偏偏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站在一旁恨铁不成钢。 苏御泽此时抬眸看了一眼叶子衿,摇摇头,一脸同情,心中暗叹一句:四殿下,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娘子脸色很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还要往上凑? 叶子衿见到他的笑容就烦,嘴巴就开始不饶人:“四殿下你是没皮没脸吗?成天跟着一个女子身后喊她师父,四殿下是不是觉得很自豪?我没想到原来四殿下还是个这么喜欢贴着别人屁股跑的男子,一点骨气都没有吗?” 长孙骏被说的脸色一青一白,对于叶子衿的态度感到伤心:“苏少夫人,不知本王究竟哪里对不住你?本王不过想学点武功罢了!苏少夫人虽然对每个人态度都不冷不热,但是苏少夫人偏偏对本王敌意十分强烈,为什么!”长孙骏自认为自己长得不丑,可以说是英俊潇洒,可为什么叶子衿对待他却不如其他殿下来得温和!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叶子衿埋葬在心底的愤怒一瞬间喷涌而出,一时失控,可吼完叶子衿就后悔了,她可是第一次暴露内心那段不愿被提及的事情。 叶子衿别过头,深呼吸了几口气,怒火已经被压制住,渐渐地又恢复淡定自若的叶子衿。 其他人却被叶子衿吓了一大跳,苏御泽更是走到叶子衿身边搂着她,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看着长孙骏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叶子衿冷静下来,脸上微微一笑,附带一副戏谑的表情:“既然殿下那么想我当你的师父,可以,你把脸给毁了,我就收你为徒!” 长孙骏双手立刻捧着脸,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脸上布满伤心,安静地待在一旁,不敢再开口。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另一半玉佩 其他几位殿下看着叶子衿多了几分深意,叶子衿冷扫他们一眼,见长孙骏安静下来,拍了拍苏御泽的手,俩人再次拿起铲子挖土。 一盏茶后,叶子衿总算是看到棺材,与苏御泽蹲下身子,抹开沙子,叶子衿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位殿下,面色平静却有些烦躁:“搭把手啊!”说来查案结果就光站在一边,等着他们送上线索啊! 几位殿下看到叶子衿的眼中的不满,面面相觑,走上前帮着俩人将棺盖给掀开。 棺盖一被掀开,一股浓重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叶子衿赶忙捂住口鼻,其他几人面色也都不好,长孙霁干脆直接冲到别处呕吐。 叶子衿从衣袖内掏出面罩,将口鼻遮住,再拿出火折子,点燃,往棺材里照,一具白骨出现在面前,身上套着体面的衣裳。 叶子衿从头部开始照,一点点地往下移,解开了衣服,叶子衿看得十分仔细。 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 柳生大致身高一米八左右,但在木屋里找到的衣裳大概是一米八五左右人穿的,可以确定不是柳生的衣物。 叶子衿眉宇间拧起,柳生的头部曾受过重伤,骨头凹陷,身上其他部位将近有数十道骨裂,或者有些细微的损伤。 这么多道伤口,明明是死前一直遭受残害,柳家人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孙子如此残忍? 叶子衿不禁怀疑柳生的死,可是为什么?这是重点!柳生是柳家唯一的独孙,柳生即便做了再大的错事,柳府也不应该会如此对待于他! 柳生,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子衿照着整个棺材,看到柳生一只白骨的手紧握着,叶子衿跳下棺材,掰开那只手,一枚玉佩掉了下来,叶子衿拿起玉佩,拿光一照,这是枚白玉,十分小巧,抓在手里差不多手掌大小,上面雕刻着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柳生。 最重要的是这枚玉佩有另一半,完整的一块应该是雕刻着两个人,而这俩人站在树林下,相视一笑。 可现在玉佩只有柳生这一半,那么另一半呢?是在柳少夫人那吗? 叶子衿从棺材下面上来,苏御泽赶忙上前扶过叶子衿,看到她手中拿着玉佩,问道:“可有发现?” 叶子衿没说话只是将玉佩拿给苏御泽看,苏御泽一瞧,大致明白,继而递给几位殿下。 几位殿下看了看,长孙璟温和道:“这枚玉佩应该还有另一半,可在哪呢?” “会不会在柳少夫人那?”长孙霁倒也不是个蠢蛋,头脑聪慧,一下子问道。 叶子衿本想回答明日去瞧瞧,谁知长孙徇忽然来句:“这枚玉佩不在她那,我昨日查看过所有死者,并未有发现。” “或许在房内?”长孙骏提出可能性。 “不可能,昨日我去查过柳府。”长孙璟轻声回答。 叶子衿看着这两位殿下脸色稍微好一点,果然还是有真正干实事的人!感动! “那另一半去哪?”长孙津再次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 第三百四十二章 终于出现 长孙津的问题让其他人将目光放在了叶子衿身上,叶子衿眨眨眼,茫然地看着他们,最后恍然大悟:“各位殿下,我不是神仙,我也不知道!” “那也就是说苏少夫人你挖了半天的坟,结果什么都没查到!那还来这里做什么,简直浪费时间。”长孙津觉得自己亏大发,大半夜的跟着叶子衿跑来这种地方,还差点被吓死,结果什么进展都没有。 叶子衿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无辜加委屈脸:“民女说过来这里能查到什么吗?再有也不是民女逼着各位殿下来此,怎么五殿下说的好像是民女的错了。” 长孙津呵呵笑了几声,确实,是他们自个跑来遭罪! “既然没什么,那我们快点下山吧!”长孙霁被连续下了两次,不管这里到底有没有鬼魂,她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一秒钟,样子急切。 长孙璟见长孙霁脸色不好,点点头:“确实,那我们下山吧。” “恭送几位殿下。”叶子衿欠了欠身。 几位殿下脚步顿停,纷纷转头看向叶子衿,长孙津倒吸一口气:“你该不会想在这里待在吧?” “民女起码得把柳生的坟填补好,太子殿下请把玉佩归还给柳生。”叶子衿走上前,将双手伸出。 长孙璟看了看还在手中的玉佩,怔了一下,抬手正要归还时,轻声问道:“此物不可作为证物吗?” “这怎么说也是柳生的陪葬品,断然拿走可能会惊扰到他。”叶子衿淡淡一笑。 长孙璟立刻松开玉佩,交还给叶子衿:“那就劳烦苏少夫人。” 叶子衿拿好玉佩,福了福身:“几位殿下慢走。” 几位殿下看着叶子衿,纷纷颔首,长孙骏牵着长孙霁的手,本想上前关心几句,但想起刚刚叶子衿的话,讪讪离开。 叶子衿与苏御泽目送几位殿下离开,“赶紧处理。”叶子衿拍了一下苏御泽的手臂,将玉佩递给苏御泽。 “哦。”苏御泽拿着玉佩放回棺材里,将棺盖重新挪回去,拿起铲子重新将土壤堆回去,叶子衿则站在柳生墓碑前,再次鞠了三躬。 直起身后,眼眸一直转动,扫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苏御泽将沙土堆回去,丢下铲子,累得扭了扭腰,叶子衿走上前,抽出手帕,颠着脚,将他脸上的黑渍给擦掉,一边擦一边嫌弃:“看看你,铲个土都能弄到脸上。” 苏御泽微微弯下腰,让叶子衿能够得着他,叶子衿擦拭干净,将手帕收回衣袖,牵起他的手:“拿着铲子,我们回去了。” 苏御泽弯腰捡起铲子,被叶子衿牵着手回去。 俩人刚走不久,一个黑影闪到墓碑面前,一身黑,全身上下被包裹的紧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黑而深,在黑夜里如鹰一般,锐利而冷冽,直愣愣地看着墓碑。 忽然,“终于出现啦,本姑娘等你等得可真快失去耐心了!”原本走掉的叶子衿与苏御泽重新返回,此刻正站在黑衣人的身后。 第三百四十三章 提心吊胆 黑衣人愣住原地,眼眸斜瞟一眼身后的叶子衿,不动声色。 叶子衿看着面前淡定的身影,笑了笑:“公子,不妨与我们走一趟吧?” 黑衣人身子一闪,叶子衿急忙追上,黑衣人躲避迅速,对坟山上的地形十分熟悉,叶子衿快步追在黑衣人的身后,苏御泽紧随其后。 黑衣人快步跑向悬崖,在叶子衿追上来的时候,黑衣人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叶子衿往前一扑,扯掉了黑衣人手臂的衣服,黑衣人消失在悬崖之下。 苏御泽没有叶子衿的反应能力,不能预判对方下一步的动作,慢了叶子衿一段距离,快跑追上来,赶忙扶起叶子衿,一边拍着她身上的灰尘,一边着急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叶子衿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心底气愤,转头看向满脸布满担忧之色的苏御泽,沉下怒意,轻声道:“我没事。” 苏御泽见她无事,反倒是怒了,指着悬崖,骂道:“叶子衿!你到底能不能顾一下自己的安全,万一刚刚他把你一块扯下去怎么办!”苏御泽的声音在荒野的山里十分响亮,苏御泽被气得脸色涨红,吼完,一把将叶子衿抱进怀里,死死的将她压在怀中,感受到她的温度,那颗为她胡乱跳动的心脏才能稍稍缓解。 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怎么说她都不记在心里,每一次都是他在提心吊胆,他真快被她吓疯了! 叶子衿贴在他的胸膛里,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跳声,跳动地十分快速,十分有力,叶子衿知道自己又吓到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乖乖认错:“对不起,相公。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苏御泽蓦然拉开叶子衿,双眸怒瞪着叶子衿,气息因为愤怒而变得十分沉重,别过头,拉着叶子衿的手,闹别扭:“走,回家。” “好。”叶子衿主动挽着他的手臂,侧身冲他嘻嘻的傻笑。 苏御泽一手拍开她的脸,冷哼一声,拉着她往山下走。 叶子衿走在身后,冲他背后吐舌头,嘀咕道:“脾气真够大的!” 苏御泽蓦然停下脚步,转头阴森森道:“嘀咕什么呢!” 叶子衿立刻展露甜美笑容,上前环抱住他的劲腰,撒娇道:“相公,别生气啦!”说完,还是十分讨好地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苏御泽冷漠的脸一松,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搂过叶子衿的腰,警告道:“下次不许再这样,否则我真收拾你!” “知道,知道!”叶子衿猛地连连点头。 苏御泽低头轻吻她的额头,感受到她面部的冰冷,伸手给她揉了揉,稍稍暖和:“我们赶紧回家,到时候好好泡个澡,看看你的脸冷得都僵硬了。” “好。”叶子衿与苏御泽相拥快步往山下而去。 …… 翌日,夜晚,琉锦阁内: 苏御泽坐在包间内喝着热茶,而叶子衿则站在纱帘后头,目光冷峻地盯着楼内所有的情况,楼下热闹非凡,说说笑笑。 今晚希望她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还好意思问我 叶子衿面无表情,眼眸一直转动,不放过楼内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细微的动作,捕捉楼内所有的声音。 苏御泽的手忽然搭在叶子衿的肩膀上,叶子衿猛地回头,茫然地看向他,苏御泽安抚道:“娘子,不要太担心,总归有办法查到的,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绷。”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拧成川字的眉头,有些担心她过于紧绷,坏了身子。 叶子衿舒展开眉头,露出浅浅笑容,颔首:“我知道了。” “几位殿下都来了。”苏御泽看着楼下正巧看到几位殿下走进琉锦阁,眉梢一挑。 叶子衿回头看着楼下,抿了抿嘴,低沉道:“难道当初的事他们知道?” 苏御泽从齐泓傅那里听来叶子衿要他们查二十年前与二十一年前林家所发生的事,虽然他不明白叶子衿为什么会牵扯到那两年的事情,但苏御泽愿意在背后默默支持她,尽力去帮她。 “好了,别着急。若他们知道,想必一会你的计划他们应该也能露出破绽。”苏御泽将手放在叶子衿的肩上,轻轻地帮她按摩。 而叶子衿这享受地靠在苏御泽的胸膛里,喃喃自语道:“但愿今晚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叶子衿的眼睛看向对面的包间,那间包间是之前神秘人的包间,他今晚也来了!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依旧是主持人在台上介绍拍品与价格,下面如火如荼的喊价。 叶子衿将视线放在了拍品上,手指尖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内心有些焦急与担心,不知涂欢那边的情况。 很快,拍卖会到了最后一件拍品,也就是那支凤凰金钗,主持人在介绍着凤凰金钗,叶子衿站起身,走到了纱帘的身后,眸子紧紧盯着还被盖着的拍品,苏御泽也跟着站在一旁。 主持人打开盖子,可结果架子上没有放着金钗,而是放着银镯与银铃项链,此时它们合二为一,主持人掀开盖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座垫,银铃摇晃了几下,发出十分脆响的声音。 苏御泽看着底下的拍品,蓦然看向叶子衿,她原来是在查身世!可查到后呢……苏御泽心底微微紧张慌乱。 众人一时间茫然,叶子衿立刻扫视着楼内的人,甚至抬眸看向六楼上的几位殿下,他们此刻还待在包间内,没有任何的动作。 对面的包间只能隐隐看到有人坐在里面,但同样也没有下一步。 主持人愣了愣,看向台下的老板,一脸疑惑,老板使了个眼神,主持人立刻明白,赔笑道:“不好意思,下面的人将拍品拿错,请各位客官稍作等待,实在是抱歉。”主持人赶忙挥挥手,让底下的人赶忙将此物推下去。 “等等!”一道充满怒意的女声响起。 众人一震,抬眸看向声音处,叶子衿带着黑色帷帽,站在阳台上往下看。 主持人温和的笑着,问道:“不知楼上的客人出声是有何事?” 叶子衿冷冷一笑:“有何事?你们倒还好意思问我!” 第三百四十五章 单独谈,我还有命吗 主持人见叶子衿口吻不悦,瞟了一眼老板,老板眯着眼,点点头,主持人将视线重新放在叶子衿身上,眼神锐利十分,语气之中也带着几分狠厉:“客人,您不说所谓何事,我们又怎么会知道?如果您是来闹事的,可别怪我们琉锦阁不懂尊客。” 话音一落,叶子衿的包间被人打开闯进,一群手下围住叶子衿与苏御泽,就连叶子衿站着的阳台下,一楼处也站满打手,前后皆被围困。 苏御泽淡然地站在叶子衿身边,叶子衿转动脑袋,扫了一圈前后的人,哼笑一声,怒指着还在台上的拍品,无视主持人的警告:“你们琉锦阁拍卖假货,还敢这般狂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一片,主持人一愣,老板也是茫然,他已派人去告知阁主,一直站在角落的老板此时立刻上台,看向楼上的叶子衿,露出大大的笑容却十分的假,显然对叶子衿存有敌意:“客人何出此言?这无凭无据的,客人说出这话可得负责的。” “你是琉锦阁的管事?”叶子衿淡淡问道。 “正是。”老板淡淡一笑。 叶子衿点了点头,取下手腕上的银镯,伸手让大伙看个清楚:“想必大家还记得这只银镯吧,这是半年前我在琉锦阁以两千两买下来的,可如今各位可以看看台上那只被银链套着的银镯,可否与我的相同?” 众人听了叶子衿的解释,顿时想起半年前那枚起拍价为一两的银镯,结果被一名女子以两千两买下的壮举,众人看了看楼上的女子,必定是那日买走银镯的女子。 众人又看向台上的银镯,细细一瞧,确实有八成相似,时间久远,颇有些忘记,不过那女子日日佩戴,想必一下子就能认出来,看来女子所言不假。 众人纷纷附和:“确实有八成像。” “真的,很像。看来那姑娘说的不假。” “琉锦阁当真拍卖的是假货?” “你看看这不都一样吗?肯定是。” 接下来的场景就是一众人帮着叶子衿质问琉锦阁管事,现场你一言我一语的十分混乱。 老板也瞧了瞧台上的银镯,还真是该死的与那姑娘的银镯一模一样,脑袋颇为头疼,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对着众人,拔高声音:“各位客人莫着急,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转身看向楼上的叶子衿,赔笑道:“这位客人,不知可否单独谈谈?” 叶子衿冷哼一声:“谈?就凭你们这阵仗,单独谈,我还有命吗?直接叫你们阁主出来!” 叶子衿的声音不高不低,却霸气十足。 老板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对着那群下属,摆摆手,手下们点点头,纷纷退开,“这位客人,我们阁主不在,既然客人不愿单独谈,那在这里谈如何?” 叶子衿看着围着他们的人都退下,双手搭在栏杆上,撅着屁股,见老板还是会做人,声音也放柔不少:“那不知管事打算如何谈?” 第三百四十六章 开个场 老板见叶子衿怒气消减,他的态度也稍微好点,温声道:“这件饰品不是我们琉锦阁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然这也是我们的失职,既然客人是因我们的过错而造成损失,我们愿意负全责,一切听客人的。” 叶子衿点点头,提出要求:“既然如此,你把那饰品交给我,怎么样我也得要看看这两只银镯哪只是真哪只是假?毕竟琉锦阁一直以来的拍品都是独一无二的。再有琉锦阁一向对拍品查的严,怎么可能有人能偷梁换柱,把凤凰金钗盗走,留下这么个饰品!本姑娘也不是好糊弄的,咱们一件件来查!” “客人请。”老板摆出请的动作,直接表明态度。 叶子衿对着苏御泽道:“走,我们下去。” 苏御泽跟在叶子衿身边,凑到叶子衿耳边,咬耳朵,“这就是所谓的你不用出场?” “总得有个人开个场吧。”叶子衿讪讪一笑,她真是怕了苏御泽,虽然他是担心她,但会不会太过了点。 叶子衿与苏御泽来到台上,取下银链套着的银镯,再拿出自己的银镯,两个对比一番,纳闷道:“不知管事可知这两只银镯哪只是真哪只是假?” “自然是客人拍下的银镯是真,在台上的这只是假。”老板不傻,不可能说叶子衿手上那只是假。 叶子衿两只手伸向老板,将两只银镯伸到老板的面前,问道:“管事如何得知?你说这饰品不知为何出现在琉锦阁,这话你又该怎么证实?毕竟也有可能是你们将真货存放起来,而把假货拿出来拍卖,只不过今日手头下的人干事糊涂将真品拿了上来,也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吧?”叶子衿说最后一句话特意转身看向台下的客人。 而众人很给面子的附和,当然也是怕自己有可能拍下假品。 叶子衿满意的勾起唇角,又将视线放在老板的身上,询问道:“管事,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老板面上有些难堪,确实琉锦阁的拍品一向是严格看守,根本不可能会有如今这种连拍品都拿错的事,叶子衿的怀疑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老板也看出了叶子衿是故意为难于他,老板微微一笑:“既然我们分辨不出,那这两只银镯就都交给姑娘,至于各位客人关心的假货问题,从我们这里拍走的饰品瓷器等,我们皆有纪录,各位可让知名人士查看手中拍品是否为真,查出有假的我们琉锦阁可二倍赔还,且一定找出真品归还。” 众人对老板的解决方式算是满意,叶子衿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指着座垫上的银铃项链:“我看这银镯似乎是与那项链相配的,不如管事你开个价,我将它买下。” 老板侧目看向项链,换上温和的笑容,正要回话,“这项链本王买了。”六楼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叶子衿蓦然抬眸,看向站在楼上俯视着他们,脸上依旧冷冷淡淡的长孙徇。 第三百四十七章 琉锦阁阁主叶黎 众人见殿下走出来,立刻转身跪拜:“拜见殿下。” “起。”长孙徇以及面无表情,众人起身。 六楼包间内的其他几位殿下,看着纱帘外的长孙徇,一时思绪百转千回。 叶子衿双眉拧成结,深邃的眼神紧盯着长孙徇,最后淡淡一笑:“殿下,这项链既然与银镯是一对的,不知殿下能否割爱让于民女?” “不行。”长孙徇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显然不会退步。 叶子衿耳边传来吱吱的声音,一只蛊虫飞进叶子衿的帷帽内,叶子衿勾唇一笑,推开一步:“既然如此,那民女便不与殿下相争。” 长孙徇看着识时务的叶子衿,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可还是对着老板淡淡道:“此项链出价多少?” 老板恭敬的拘礼,微启薄唇,这时,“见过殿下,这里是琉锦阁那自然得以拍卖的方式来定,民女对于此物也甚是喜欢,还望殿下能给个机会。”坐在五楼的那名神秘男子此刻坐不住了,依旧派出上一次的女子,女子对着长孙徇福身。 叶子衿眼眸在俩人身上转悠,看着俩人相争。 长孙徇冷眼一扫,长孙津这时候走出来,扇子挡在俩人面前,出声劝道:“三哥,你在干什么!不要去争那条项链,父皇知道有你好受!” 长孙徇转而看向台上那条项链,脑海里闪过一幅画像,画像上有着一男一女,男子为成年人,长相英俊,女子为婴儿,她的脖子上就是带着这条项链。 长孙徇紧握双拳,摆摆手:“罢了,本王不要了。” 众人狐疑的看着两位殿下,好奇他们之间说的话,可没人敢问,敢知道。 女子温和一笑:“多谢殿下相让。” 叶子衿低声切了一声,女子转身问老板,老板再度要回答的时候,又被人给打断。 “等等。”从门口走进一名白衣男子,脸上带着白色面具,温润如玉,大家正疑惑此人,老板快步走上前,来到男子面前,恭敬道:“阁主。” 叶子衿眼前一亮,总算是出现了! 叶黎点了点头,走到台上,看向了台上的银铃项链,眼眸一闪,转头看向五楼上的女子,温声道:“这位姑娘,此项链我们不能卖。” “为何?”女子有些薄怒。 叶黎倒是不在意她的态度,依旧温和回答:“因为此项链是假的。” 众人花容失色,一时晕头转向,搞不清楚这一出出的戏。 叶子衿眉梢一挑,兴趣盎然。 女子眉头一蹙,不解:“阁主如何知晓?” “因为真的方可相接。”众人一片茫然,叶黎转身看向叶子衿,温和道:“姑娘,不知可否借你的两只银镯一用?” “自然可以。”叶子衿将两只银镯递给叶黎。 叶黎接过亲自示范,将本来就可以的银镯套进银铃项链里十分顺畅,可用叶子衿佩戴的银镯却是一卡一卡的卡进去。 众人顿时明白,女子却再次发问:“那有可能那一对是真的呢?那位姑娘所佩戴的银镯为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刻意针对 叶黎很是好脾气,对着老板使了个眼神,老板点点头,下去拿来了一根蜡烛,点燃。 叶黎解释道:“若是真的,两者合二为一后,用烛火透过银铃与银镯的洞口后会显现出字。”叶黎用烛火透过那对假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叶子衿眼眸下意识地看向颈脖内的项链,眼波流转,苏御泽暗中挪向叶子衿,握住她的手。 叶子衿抬眸透过黑纱看向苏御泽的帷帽,心中甚是感动,他总是能感应到她的情绪,叶子衿撑开手指缝,与他十指相交。 “会显现出什么字?”女子似乎对于这个更为感兴趣。 叶黎浅浅一笑:“这我便不知,我也是听此镯链主人所说,不过他已死,我便无从所知。” 女子颇为失望。 叶黎继而面向众人:“这对镯链是假的,我们琉锦阁是绝对不可能拍卖假货,而这个姑娘的银镯是真的,所以我们并未欺骗这位姑娘。至于为什么这假镯链会出现在这里,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各位交代。”叶黎对着众人鞠躬。 众人觉得既然解释清楚便没什么,众人纷纷道无事。 叶黎感谢几句,转身将银镯交还给叶子衿,叶子衿接过,重新带上手腕,感谢道:“多谢阁主帮我分辨真假。” “啪啦啪啦”忽然,从天而降一堆镯链,众人被吓到,纷纷一惊。 镯链掉满地,众人退到一边,面面相觑,叶黎对着老板吩咐几声,派了一群人冲出琉锦阁追人,其他的手下将阁内的镯链全部捡起。 叶黎一个一个的对比,全部都是假的,叶黎深深地望着这些镯链,双手紧握,接着慢慢松开,转身对着众人拱手施礼:“抱歉,看来今日是有人刻意针对琉锦阁,今日的拍卖就到此结束,还望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众人打着哈哈,敷衍几句,慢慢的都离开。 叶子衿看着楼上的女子走进包间,随后一个人下了楼,眼眸一眯,她一个人来的? 脑光一闪,该不会她是那个神秘男子吧! 叶子衿牵着苏御泽的手,准备跟上她,身后响起叶黎的声音,“姑娘请稍等。” 叶子衿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叶黎,而苏御泽则挡在叶子衿的身前,先行开口:“叶阁主,有何事?” 叶黎轻声一笑:“没什么只是想奉劝一句,有些事不是什么人都能插手。” “多谢阁主教诲。”叶子衿低了低头,拉着苏御泽离开了琉锦阁。 随后老板带着手下归来,在叶黎耳边低语几句,叶黎蓦然看向老板,喃喃一句:“蛊虫?”叶黎深思一阵,发出一句连自己都听不清的话:“是涂欢你吗?” “叶阁主,久仰大名。”几位殿下从楼上下来,长孙璟上前几步,拱了拱手。 叶黎看到几位殿下走来,立刻行礼:“拜见几位殿下。” “快快请起。”长孙璟摆了摆手。 “多谢殿下。”叶黎慢慢直起身,看了看几位殿下,问道:“不知几位殿下找草民所谓何事?”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想查就查 “叶阁主,这些镯链都是假的?”长孙璟看着满桌的镯链,一时也不懂这一切。 “回太子殿下,确实都是假的。”叶黎恭敬回答。 长孙璟点了点头,“那不知叶阁主可查到是何人?” “暂无线索。”叶黎回答。 长孙璟笑了笑,没有再问话,而这时长孙徇走到桌前,拿起一条银铃项链,对着叶黎道:“叶阁主,可否送我一条?” 叶黎满脸疑惑地看着长孙徇,淡淡道:“三殿下似乎对这项链很感兴趣。” “恩,是挺感兴趣的。”长孙徇倒是没黑着脸,语气平常,没有情绪波动。 叶黎内心疑惑,面上平静,恭敬道:“三殿下既然喜欢,那就拿去便可。” 长孙徇瞟了一眼叶黎,将银铃项链收进了衣袖内,然后告辞离开。 其他几位殿下看着长孙徇离开,也就纷纷告辞。 叶黎盯着长孙徇的背影,神色复杂不解,看了一眼那些镯链,挥挥手:“将这些都给我带下去,收着。” “是。” …… 叶子衿坐在房间内,点燃一根蜡烛,银镯与项链已经合二为一,只是叶子衿迟迟未将它放在烛火之上,发呆地看着手中的镯链。 苏御泽洗漱完,走进房间就看着叶子衿站在椅子上发呆,走到叶子衿的身后,双手搭在叶子衿的肩上,还未开口,叶子衿的声音便轻轻地传来:“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不是叶府的女儿吧。” “恩。”苏御泽淡淡应道。 “那你现在知道这条镯链代表的意思吧。”叶子衿呆愣地问着。 苏御泽坐在叶子衿身旁的凳子上,双手抱住她拿着镯链的手,温声道:“娘子,你若不想知道,那就别查了。” 叶子衿转动无神的双眼,看向苏御泽,抿了抿嘴:“可是我好奇。” 苏御泽眼眸深深地盯着她,不开口,叶子衿被他看得有些发虚,眼神不禁闪烁,烦躁道:“我承认我确实有点想知道我的父母,查到现在我也知道我的父母应该不是狠心将我抛弃,可是……有人却劝我不要查,为什么啊?” “是养你的老头子吗?”苏御泽淡淡问道。 “是。”叶子衿回道,转而一愣,“你怎么知道老头子的?” 苏御泽叹了一口气,“上次你喝醉酒说漏嘴的。” 叶子衿无言以对,直接僵硬地转移话题:“那你觉得我应该查吗?” “你想查就查吧。”苏御泽只在乎叶子衿的感受,哪怕她会不要命的查,他还是不希望叶子衿留下一丁点的遗憾。 “娘子,你跟我说说,你都查到什么,我帮你一起想。” 叶子衿回想着线索,“其实我查到的都是一些模糊的线索,不过今日我觉得叶黎有可能认识我的亲人,他见过这条镯链的主人,一定知道什么。可我又不可能直接透露我的身份。” “你没有想过叶黎有可能是你的亲人吗?我看他那么熟悉这条项链,而且他的眼神很不对。”苏御泽回忆起叶黎的态度,满满的怀疑。 第三百五十章 可怕的想法 “或许吧。”叶子衿也是怀疑,不敢笃定,所以不敢轻易的暴露身份。 “娘子,你还有查到什么吗?”苏御泽想知道关于叶子衿更多的事情,可只能先从这些事情问起,不然直接问她的过往,叶子衿一定不说。 叶子衿看了一眼苏御泽,知他心中所想,决定慢慢告诉他,让他能够接受,“二十一年前老头子应该是住在陵岩山上的,那个时候应该有其他人住在上面,我觉得是林家鸠占鹊巢。” 苏御泽分析道:“那也就是说你是二十一年前陵岩山上一户人家的孩子被养你的人救了,叶黎既然那么了解镯链的事,想必他也是山上的人。那么确实现在住在陵岩山上的林家最为可疑,而且你还记不记得钟伯,他之前也去过琉锦阁。” 叶子衿点头,将钟伯的事一并告诉他:“恩,我查过关于钟伯的事,他之前是林凌的手下,而林凌却在十六年前忽然暴病而死,他身子硬朗根本不可能突发死亡,所以我怀疑他根本没死。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在背后操控。” 叶子衿想了想再道:“还有一点,二十年前皇室不可能会这么直接攻打陵岩山,不可能只是畏惧他们的实力,毕竟陵岩山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拿下明国。” 苏御泽赞同叶子衿的话,“确实,据说先帝是在夜里行动,差点就将林家人给剿灭,若不是有涂欢,怕是林家现在已经是白骨一具。” 叶子衿拧着眉,说出几个至今不知道原因的问题:“先帝为什么要攻打林家?还有林家为什么会知道陵岩山?陵岩山之前住的人又是谁?若林家鸠占鹊巢,山上这么多人全被杀了的话,为什么明国内无人知晓?总不可能全埋在陵岩山上吧!而且动静那么大,总有一两个逃出来的人,为什么他们不去报案?” 苏御泽眉头一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看向叶子衿眸子沉了沉,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中。 叶子衿感受到他的力度,看向他,“怎么了?” 苏御泽坐正身子,将手收回来,犹豫片刻,低声道:“娘子,我想起之前我看过卷宗,在二十一年前,明龙两国发生有过一场大战,死伤惨重,是由先帝发起,我军本来因为军资问题,那场战是打平手的,可最后却打赢了,还拿下了黎州这块龙国领地。这份卷宗是机密档案。” 叶子衿疑惑不解地看着苏御泽,一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气氛顿时宁静下来。 不过叶子衿终究还是一下子想明白了,蓦然看向苏御泽,眼底充满难以置信,荒唐一笑:“不可能吧!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 苏御泽也是满不相信,可……“娘子,可如果这么想,那些问题全部都迎刃而解。” 叶子衿慢慢镇定下来,确实,如苏御泽所说,若是把这个可怕的想法参与进去,那么问题确实都能说的通。 叶子衿眼帘一垂,喃喃问道:“先帝当真为了军资,而杀害陵岩山上的所有人吗?” 第三百五十一章 心狠之人 苏御泽沉默不语,不敢回答。 叶子衿见苏御泽不回话,自己却回答自己:“确实有这个可能性,毕竟都说帝王最是无情。” 苏御泽一惊,赶忙将叶子衿的嘴捂上,低声道:“娘子,小心隔墙有耳。” 叶子衿拍开他的手,冷笑道:“若隔墙有耳,我照样活不了,你觉得圣上会留下当初在陵岩山上所住过的人吗?” 苏御泽沉默了,半晌,苏御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抚她的心,“娘子,你别难过。” 叶子衿淡淡一笑,面上十分冷静,倒有些无情:“难过?相公,我并不难过,我是一个心狠之人,那些事都是二十一年前的事,那个时候我还没出生,对他们亦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不存在什么难过。” 苏御泽看向叶子衿双眼,俩人就这么对视着,苏御泽确实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一丝丝的伤心与难过。 苏御泽忽然开口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娘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叶子衿眼中冷漠被瞬间瓦解,有些不知所措,叶子衿扭过头,很明显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可苏御泽仍不死心,将心底全部问题问出来,急切地握住叶子衿的手腕,扯过她的手,“娘子,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你是做什么的?还有你为什么讨厌五殿下那张脸,我都想知道,你的所有事。” 叶子衿扯开苏御泽的手,垂着头,没有再去看他的眼睛,只是平静的回答:“苏御泽,我不想说。” 苏御泽看着空落落的手掌,看向叶子衿的双眼多了几分失望,她这是不相信他吗?苏御泽内心问着自己,眼底落寞,可最终他还是妥协,“好,我不问。我们继续谈案子的事。” 叶子衿没有开口继续讨论,反倒是苏御泽调整好情绪,接着开口:“按照我们现在的线索,若当初真是先帝所为,那么林家在其中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们不得而知。到底是林家与皇室联手铲除陵岩山上的人,还是林家从别的地方得知当年的事后鸠占鹊巢,继而被先帝得知后为此想铲除。” 叶子衿沉默片刻,低声问道:“刚刚你说二十一年前的明龙两国之战是秘密档案,那你是怎么得知的?” 苏御泽见叶子衿愿意开口,心底松了一口气,回答道:“乐蓉给我看的。” “她为什么给你看?”叶子衿转眸看向苏御泽满是不解。 “我六岁的时候出门玩闹的时候,在城外救下了乐蓉,之后她为报答我,一旦我有什么想知道的消息她都会告诉我。”苏御泽解释道。 叶子衿倒没想到苏御泽竟然救过乐蓉,眼底微微惊讶,轻声问道:“那这件事是你主动去问的,还是她告诉你的?” 苏御泽听明白叶子衿的意思,回答:“是我主动问的,我想知道明国发展历程,所以看了不少卷宗……”苏御泽忽然停了下来,低头思索,眼前一亮:“等等,我记得我那个时候看得卷宗好像就只有那一份是机密档案。” 第三百五十二章 好男风 苏御泽对上叶子衿的眼,笃定地点点头,叶子衿顿时明白,“看来乐蓉跟当初的事也有牵连,可她为什么要给你看?” “不知道。”苏御泽这也没办法回答。 叶子衿高高挂起眉头拧成结,真是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算了,当初的事怕是牵连甚广,我们想一个晚上也想不明白,我看我们先调查柳府灭门案吧。” 苏御泽点头,“对了,娘子,你不是说今晚能查出杀害林战的凶手吗?” “恩,本来我想着会不会是林凌,我也想着会不会林凌就是神秘男子,可是今日发现跟在神秘男子身边的那名女子是单独离开的,可是我明明看到纱帘后面还有一个人。”叶子衿自认为自己不会看走眼,包间内绝对还有一个人,可是他去哪了?是没离开吗?不可能,琉锦阁遇到这种事,肯定会清场。 “娘子,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苏御泽的想法倒跟叶子衿之前的想法一样。 叶子衿摇摇头,否定道:“不可能,我那个时候明明看到还有一个人。” “会不会是假象?”苏御泽推测道。 “这个我可以说绝对不可能,因为那个人有动过,若是假的怎么可能会动!”叶子衿觉得不可能,毕竟那女子若是带个假人进来,怎么可能不被人看到。 “那看来林战这边也是没什么进展。”苏御泽愁眉苦脸,“还有两天泓傅他们就要对柳管家下达判决,可现在除了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黑衣人以外,没有其他的线索能找到他。” “御泽,你觉得那个黑衣人跟柳生会是什么关系?”叶子衿心中又一个想法,也确定那个黑衣人就是凶手。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心中一跳,“你是想说他跟柳生有某种关系?”苏御泽含蓄的问道。 听到苏御泽的问法,叶子衿真是想笑,“还记得那个玉佩吗?另一半的玉佩不见,没在柳少夫人身上,也没在柳府,那么只有可能在凶手身上。可凶手若是个女子,想要将柳家人吊死在悬梁之上,不太现实。可若是个男子,这就有可能了。” “可也不一定是那种关系。”苏御泽内心有些排斥。 叶子衿看出来苏御泽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也是在古代没人接受的了,叶子衿只是淡淡解释:“木屋被收拾的很干净,那里还留着衣物,而柳生的墓碑也很干净,想必是每日擦拭的原因,这么爱护有关柳生的东西,我想此人必定与柳生关系不简单。而且那日看到的确实是个男子。” “娘子,确定?” “难道这里就没有人好男风吗?”叶子衿翻个白眼,显然不想再谈柳生取向问题。 苏御泽噎住了,“那你也得要有证据。柳府全灭,外人更是不知道柳生的事,我们上哪去找那个黑衣人。” “问柳管家,他肯定知道,所以当了替罪羔羊也无悔。”叶子衿淡淡道。 苏御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柳管家是怕此事曝光,玷污了柳府名声。”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要这般污蔑他 叶子衿看向苏御泽,“明日就去找柳管家。” 苏御泽颔首,转而道:“对了,娘子,要不要派人看着坟山?” “不用。凶手肯定不会再去的,派人蹲在那里只是浪费时间。”叶子衿思考一下,轻声道。 “好。”苏御泽应了一声。 然后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苏御泽看向叶子衿,见她垂眸看着手里的镯链,“娘子,看看吧,没什么好纠结的。” 叶子衿没有焦距的双眸慢慢清明,转头看向苏御泽,将手中的镯链一收,“算了,今晚太累了,若看了镯链怕今晚就不用睡了。” 叶子衿闭了闭眼,脸色略微有点疲惫之色,苏御泽站起来,打横将叶子衿一把抱起来。 叶子衿蓦然睁开眼,双手下意识环住苏御泽的颈脖,“你干什么!” “上床,睡觉。”苏御泽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床榻。 叶子衿躺上舒服的床榻,将脑内所有的问题抛之脑后,舒舒服服地睡个觉。 翌日,衙门: “齐大哥,我们来见柳管家。”叶子衿精神十足,齐泓傅却打着哈欠,疲惫不堪,迷离着双眼看向他们,“跟我来。” “鸿傅,没休息好?”苏御泽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问道。 “当然,光是安顿死者就够我受的。你说好好的一个年过成这样,唉……”齐泓傅扭了扭脖子,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三人走进牢狱来到关押柳管家的地方,齐泓傅低声道:“我套过他话,嘴巴紧的很,非说自己是凶手,我是真没法子。” 叶子衿拍了拍齐泓傅的肩膀,安抚道:“交给我们吧,齐大哥,好好去休息一下。” “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事。”叶子衿淡淡一笑,苏御泽打开牢房,叶子衿与他走进去。 房内,柳管家坐在床榻上,望着房内唯一的一个小窗户,看着外头的白云蓝天,背对着牢门口。 “柳管家。”叶子衿轻声唤道。 柳管家身子微微一动,慢慢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看着窗户,嘶哑的开口:“有事?” 叶子衿坐在小凳子上,十分随意,“来问几个问题。” “无论你们问什么,我都是那句话,我是凶手。”柳管家没有动弹,不过倒是有问有答。 “我想问问关于柳生的事。” “什么?” “柳生心悦的是男子吧。”叶子衿云淡风轻的问。 柳管家却蓦然回头,防备地看着叶子衿,大笑一声,“你在胡说什么!” “柳管家,我劝你实话说,我能查到这,就能查到所有。”叶子衿眼中带着坚定。 柳管家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子衿,斥责道:“苏少夫人,我家孙少爷哪里得罪于你,你要这般污蔑他!你良心何在?” “是不是污蔑,找出凶手自有定论。”叶子衿淡定回道。 柳管家指着牢门口,怒道:“你们给我出去,我不想见你们!” “柳管家,前两天我挖了柳生的坟,然后见到凶手了。”叶子衿淡然地抬眸看着他。 第三百五十四章 重现场景 柳管家哗然失色,勃然大怒,“我家孙少爷都已经死了!你们竟然还要去扰他安宁,苏少夫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叶子衿站起身,对着柳管家鞠躬,“很抱歉,我知道我挖了柳生的坟是不对。可是柳管家你替凶手隐瞒就能让你家孙少爷安宁吗?死的可都是他的亲人!” 柳管家倒退一步,身子一晃,坠坐在床榻上,“你不是说你见过凶手吗?那你去抓便可,还来问我做甚?” “我们是知道,可脸没看到,是谁,还请柳管家坦言,好让我们早日缉拿归案。” 柳管家沉默许久,似在挣扎,最后却还是那句话,“我已经说了,我就是凶手。” 叶子衿耸耸肩,样子随意,“好吧,既然柳管家不愿说,那我会查清楚,然后如实汇报。” “等等!”柳管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抿了抿嘴,“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事已经结束了,你别再查了!” 叶子衿嘴角一扬,微启樱唇,“查不查,不是你说了算,是看我的心情。” 柳管家气急,“柳家对你做了什么,你非要这样毁了柳府!” 叶子衿听着柳管家的话,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柳家确实没对我做什么,但是我要知道是谁炸了柳府。” 柳管家眉头一皱,甚为不解,“这些与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不然你当我闲得慌啊!”叶子衿回答地理直气壮。 柳管家被叶子衿堵的说不出话,转身背对她,衣袖内的手暗暗握紧,“那就随便你吧。” 叶子衿摇摇头,拉着苏御泽走出了牢房。 苏御泽悄悄瞟了一眼牢房内的柳管家,“怎么办?问不出来凶手,我们怎么抓?” “既然他不说,那我只好抹黑柳生。”叶子衿冷淡道。 苏御泽一怔,脸上带着纠结:“娘子,不好吧。” 叶子衿看向苏御泽,不耐道:“那你说,怎么办?” 苏御泽沉默片刻,“容我想想。” 叶子衿开口提醒:“可只有最后一天,明天就第五天了!” 苏御泽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柳生想来生前已经过得很不好,死后我们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叶子衿想想也对,都刨了他的坟,这已经是大不敬的行为了,“好,我知道了。那你想个法子出来,我不想了。” 苏御泽凝着眉,低眉思索,“娘子,我记得柳管家曾说过是柳家人亲手杀死柳生的。” “恩,我估计就因为他喜欢的是男子,柳家又是书香门第,怎么可能接受的了,故而虐待柳生。”叶子衿对柳家的印象可谓是顿时一落千丈。 苏御泽眼前一亮,“那我们重现场景呢?” 叶子衿眉梢一挑,笑道:“找人重现柳生遭遇!” 苏御泽重重点头,“没错,这一定能引起凶手的注意。” “确实是个好法子。”叶子衿继而道:“可是这计划失败率太高了。万一他不中计怎么办?” 苏御泽眸子沉了沉,“先试试吧。”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交友广 “你这个不孝子!”热闹的街道上某一处简单的四合院内,响起一道沉稳却暴怒的声音。 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哭泣的女声,“老爷不能打啊!那可是你唯一的孩儿!饶了他吧!” “饶了他,也不看看他做得混账事!你知道他去酒楼找得是什么吗!” 不少的群众听到纷纷看向宅子里头,满是好奇。 “你个不孝子,我让你好好读书,你不读成天只知道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你娶媳妇,你竟然还说不娶!那你要娶谁!”房间内传出一阵阵的打骂声。 “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接着又传出一道清秀带着怒气的男声,“啊!” 百姓们伸直了脖子,往里头瞧去,一群看事的老妇人,低声交流,“这是发生什么事啦?” “还不是成家那小子,成天不干事,只知道吃喝玩乐,这不把成老爷给气坏了,又再教训他。”一名晓事的妇人立刻出声。 “哎呦,听说成公子不是独子吗?怎么打骂的这般厉害!要是没了,可不得断了香火。” “是啊,什么事用得着火气这么大!” “都是一家人,又不是仇人,哎呀!真是。” 房里就传出霹雳巴拉的巨响声,众人吓得立刻后退几步。 房门被打开,只见成老爷子将成公子丢出去,成公子鼻青脸肿,全身湿漉漉,倒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来。 那些看事的妇人见此,吓得脸色都白了,纷纷推搡着离开。 “滚!我当没你这个儿子!”成老爷气得全身发抖,面色红肿,“哐”成老爷将房门甩上,合上了大门。 成公子大冷天的倒在地上,直打着哆嗦,不一会儿,成夫人拿着包裹,跑出了成宅,看着自己可怜的儿子,哭得泣不成声,连忙将儿子带到附近的客栈去。 一旁的茶楼顶上,叶子衿与苏御泽坐在正对着成宅的地方,刚刚的一切全部落入他们的眼中,叶子衿喝了几口热茶,看着成公子被纤瘦的母亲扶走,“真的有用吗?我都没看到可疑的人。” “慢慢来,别着急。”苏御泽轻声道。 叶子衿瞟了一眼成公子,淡淡一笑,“你交友还真是广。” 苏御泽笑了笑,“之前打架的时候,救过他,他还算仗义。” “有派人暗中保护吧?”叶子衿问道。 “当然,齐大哥办事你放心。”苏御泽回答。 叶子衿点点头,放下茶杯,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走走来来的人们,淡淡道:“希望不是白忙一场。” 苏御泽嘴角浅浅一勾,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叶子衿的侧脸,眼睛瞟了一眼楼下的来往的人。 接着当天下午,传出成公子断袖之癖,一时之间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讨论。 可都是倒戈般的辱骂与嫌恶。 苏御泽与叶子衿回苏府后,苏御泽途中出门了一趟,小冬将一封信件交给了苏御泽,随后笑着离开,苏御泽打开信封,阅读了一番,看完后将信封收了起来。 夜晚,山里大风呼啸,吹响每一片的树枝,沙沙作响,苏御泽看着山里的黑暗,摸黑的不断往上走。 第三百五十六章 留得他们空想 爬到山上,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拉了拉衣襟,透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小木屋,吐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推开了房间的门,走进去拂去身上的风雪。 抬眸往前看去,一道背光的人影立在苏御泽面前。 “宋公子,你好。”苏御泽看着面前的人影,拱了拱手,内心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宋公子真的会来见我。” 宋书帆走前几步,月光照进屋子,零散的月光洒在宋书帆的脸上。 他长相英俊,身材高大,立体的五官十分精致,眸子就犹如此刻的夜,又黑又冷。 紧抿的嘴微启,“苏公子独自前来不怕我杀人灭口?” 苏御泽淡淡一笑,走向了椅子落座,“宋公子并不是杀人狂魔,虽然将柳府灭门,但你也不过是冤有头债有主而已。” 宋书帆转身坐在了他的对面,面容冷峻,“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我一定会来?” 想起他偷偷地溜进成夫人在客栈里开的房,在房间里不见他们,却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封信,苏御泽留给他的信。 上面简单一句话:时间地点你定,交给城内贫民窟的小冬。 “赌一把而已,赌赢了,我或许能知道不少事,赌输了,我也认命。”苏御泽摊摊手,一脸无所谓。 “那你又是怎么猜到我会去找成公子?”宋书帆看着苏御泽眼眸变得深沉,钦佩一个人竟然能这般准确的猜中别人的心思。 “因为怜惜,即便你知道那是个陷阱,你也想看看成公子究竟如何!你会将成公子当做柳生,你一想到柳生的遭遇,你便不想再有人受到那样的伤害。”苏御泽淡淡解释,继而再道了一句,语气有些低落,“柳生能碰到你,他应该很幸福,你心地很善良。” 宋书帆仰天大笑,“你竟然说一个杀人犯心地善良?苏公子,不觉得可笑吗?” “柳生从小说话轻声细语,可唯一一次失控是在结婚那日,虽然我记得不太清楚,但他那天的大嗓门着实吓了我一跳。想必柳生就是跟你吵架吧。柳生其实认定一件事就是一股脑往里钻,所以我猜想那日你们会争吵应该是因为柳生的妻子。”苏御泽抬眸看向宋书帆,只见他脸上的血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褪去。 苏御泽接着说,“柳生不想娶柳少夫人吧,可是你却同意了,对吧。你那个时候还是在为柳府着想,所以不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冷酷无情之人。” 苏御泽的话狠狠地将宋书帆的面具扯下,宋书帆垂下了眼帘,将所有的情绪遮挡住,缓了一会儿,再度掀起眼帘,眼中已经恢复平静,波澜不惊,“看来你跟柳生很熟。” “恩,小时候跟他就认识,可惜柳府在某些事上跟我的想法不一样,所以之后就几乎不去。”苏御泽其实心里也有些懊悔,若那个时候他能多去柳府陪陪他,哪怕把他带坏,或许他就不会死,甚至学会反抗! 可现在后悔也没用,逝者已逝,只能留得他们空想。 第三百五十七章 柳生,对不起 宋书帆许是因为苏御泽曾是柳生的朋友,声音放柔,脸色也不再那么冷漠,“说吧,你独自悄悄地来到这里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是谁给了你毒药?还有是谁炸了柳府?”苏御泽问道。 宋书帆看着苏御泽眼角一挑,浅浅勾起唇角,“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你跟他们有仇?” “这事是我的私事不便回答。”苏御泽语气淡淡。 “你就为了问这两个问题?你怎么没想着抓我呢?等我进了大牢,这问题不也能问吗?”宋书帆左顾而言他,就是不说正题上。 苏御泽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发怒,反而十分平静,“那你要跟我去衙门吗?柳管家怎么说也是为了你进的大牢。” 宋书帆冷笑一声,“哼,柳管家他想死,我赶忙要拦着他!” “好了,我不想跟你讨论其他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两个问题。至于找你的事,我会画画像给衙门,他们找不找得到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我只知道对方是个女人,听声音大概三十好几,是她给得我毒药,但我不知道是谁炸了柳府,可我想八九不离十,应该是那个女人。”宋书帆如实回答。 “女人!”苏御泽想着叶子衿之前所说得那个神秘男子,思绪百转千回,“宋公子,你能说说你是怎么遇到她的?” 宋书帆点头,“就是在七天前,我一直在找机会报复柳家,可是我被赶了出来,没机会靠近柳家,那个女人似乎是察觉到我,所以在那天我依旧去寻机会进柳府的时候,她把毒药交给了我,还说我只需要在除夕夜那晚做我想做的事就好。除夕夜那天,我去了柳府发现后门竟然可以进入,我就进去了。” 苏御泽细细听着,“那个女人穿着如何?” 宋书帆眉头拧起,努力回想那日情况,“一身黄衣,头部用面纱包着,只露出一双眼,身上并未佩戴任何物件。” 听完宋书帆的话,苏御泽脸上皱在一起,“那个女人就没有做什么让你觉得可疑的事吗?” “没有,她警惕性很高。”宋书帆回答。 苏御泽深思片刻,看向门外的夜色,他是瞒着叶子衿来到这里的,要是叶子衿醒来那就遭了,淡淡道:“既然你不清楚,那我就先走了。” “你还真不抓我!”宋书帆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小惊讶。 “我是个讲信用的人。”苏御泽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点头。 宋书帆霎时间红了眼眶,喉头哽咽,“若他也能信守诺言就好了。” 苏御泽起身的动作一愣,可很快就恢复,往门走去,不再开口。 苏御泽心中五味杂陈,转头看了一眼屋内,宋书帆坐在位置上,脑袋环视着木屋里的一切,在眷恋他们的时光。 苏御泽走后,宋书帆坐在屋里很久很久,闭上双眼,一行清泪划下,“柳生,对不起。” …… 叶子衿靠在床榻里边的墙壁上,自己用被褥把自己包成一团,裹得就像个粽子,只露出一颗脑袋,目光清冷地看着门口。 第三百五十八章 看看现在谁收拾谁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叶子衿幽幽来句,“你还知道回来?去哪了!” 苏御泽开门的动作一停,随即恢复动作,走进房间赶忙将房门合上,走到床榻前,看到叶子衿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扬起,但心里还没忘记正事,负荆请罪,“娘子,对不起。我错了,你罚我吧!” 叶子衿瞪都懒得瞪他,语气平淡,“去哪了?” 苏御泽如实回答,“柳生住的小木屋。” 叶子衿抬眸瞟了他一眼,“跟凶手谈什么了?” “娘子真是聪明。”苏御泽坐在了床榻上,伸手想摸摸叶子衿。 叶子衿冷淡道:“我让你坐了吗?” 苏御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立刻乖巧地站起来,双手置于身前,低着头,像个等待被教育的学徒。 叶子衿心里有气,气他大半夜的竟然独自一人去找凶手,万一要是…… 叶子衿不敢往下想,虽然知道他现在今非昔比,一直都有他的师父在叫他学武功,可在叶子衿的内心深处,苏御泽都是那个需要被她保护的人。 “知道错哪了吗?”叶子衿冷冷道。 苏御泽立刻点头回答:“我不该独自去找凶手,还请娘子切莫生气,小心伤了身子。” “莫生气?你觉得我能不生气吗!”叶子衿是气坏了,气急了! 她在房间里一直等他,一直等,生怕他等来的不是他。 苏御泽脱鞋上床,将叶子衿连同被褥一块拥到怀里,把脑袋埋进叶子衿的颈脖内,他冰冷的脸,冻得叶子衿轻微一颤,听到他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现在知道我的心情了吧!每次我劝你,你都不听,现在是不是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叶子衿一怔,这个臭男人现在竟然还反过来教训她,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给我起开!”叶子衿挣扎了几下。 谁知苏御泽不仅没松开,反倒是扯开被褥的一角,自己也缩进被褥里,双手抱着叶子衿柔软的身子,低头吻住叶子衿的唇瓣,纠缠不休。 叶子衿惊讶地瞪大双眼,嘴唇里被他洗劫一空,苏御泽转战到她的颈脖,将叶子衿压倒在床榻上,粗鲁地撕掉叶子衿的身上的衣物。 叶子衿被苏御泽啃咬地暗嘶了一声,叶子衿暗骂道:靠,这混蛋属狗哒!疼死了! 比起第一次的因药物的失控,这一次苏御泽好似把叶子衿当成案板上的肉,随意揉捏,肆意妄为。 比上一次还要疯狂…… 将叶子衿推上一次又一次的浪潮。 苏御泽一次次的深深地埋进她的体内,抵死缠绵一番。 热浪结束,叶子衿瘫软地躺着,苏御泽却还压在她的身上,叶子衿有气无力地拍了一下苏御泽,“给我出去。” “我不!”苏御泽就像个讨不到糖的可怜孩子,发出委屈的声音。 叶子衿龇牙咧嘴,“你是不是又欠收拾!” 苏御泽抬起头,看着身下人儿面色娇红欲滴,眸中带着激情留下来的水雾,邪魅一笑,“那试试看,看看现在是谁收拾谁!” 第三百五十九章 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叶子衿火气一上来,抬手打向苏御泽,结果手却被苏御泽擒住,压在头顶,低头再度吻上。 “我……啊!我、错了!苏御泽,你、停下、停下来,啊!”房间内充斥着叶子衿不断求饶的声音,以及因为苏御泽奋战而发出响声的床榻。 这一次,叶子衿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不敢多言。 叶子衿心里哀嚎:果然在床上,女人永远都是弱者…… “知道错了吗?”苏御泽眼中含笑,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嚣张气势。 叶子衿气急败坏,却不敢教训他,忍了忍,“我错了。” 苏御泽笑容加深,更甚笑出声,摸了摸叶子衿的头发,“乖。” 叶子衿赔笑几声,苏御泽轻吻她的发丝,侧身躺下将叶子衿搂紧怀里。 叶子衿抬起眼眸,看着苏御泽的下巴,用手戳了戳,“相公,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找凶手做什么?” “现在你还有心情谈这事?看来我是我不太努力。”苏御泽暧昧地看着叶子衿,手指尖不断划过叶子衿身上的吻痕。 叶子衿咬牙切齿,“苏御泽,你考虑好了,真把我惹急了,后果自负!” “真凶!”苏御泽笑着挽过她凌乱的发丝。 “快点说。”叶子衿轻轻打了他的腰部一下。 苏御泽握住她的手,将叶子衿的手放在他的腰上,淡淡道:“我问了宋书帆,也就是凶手,他告诉我毒药是被个女人拿给他的,炸了柳府估计也是她干的。” “女人!”叶子衿跟苏御泽想到一块去,俩人对视一眼,叶子衿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看错了?” “还不确定,娘子也别那么快否定。”苏御泽同样疑惑,叶子衿理应不会看错,可那个神秘男子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叶子衿挪了挪身子,“算了,这事不想了。你说的那个宋书帆,你干嘛放过他,不直接把他抓回来?” “这事就让鸿傅操心去吧,我明天会把画像给他。”苏御泽提到宋书帆深深了叹了一口气。 叶子衿能够感觉出他心情低落,“怎么了?” “娘子,我很庆幸,我们可以得到祝福。可我还是害怕,娘子,你真的不会离开对吧?”苏御泽眼中充满着害怕,不敢对上叶子衿的眼,叶子衿的腰却被苏御泽死死的扣着,他再用点力,叶子衿的腰都能被他折断。 叶子衿感受到他的不安,不在乎他的力道,只是埋在他的怀里,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给他安慰,“我不会离开的,绝对不会离开。放心吧,相公。” “恩,你说到做到。”苏御泽紧抱着叶子衿,俩人四肢纠缠。 …… 翌日,俩人手牵着手,走进衙门,刚走进去就看到几位殿下站在不远处,叶子衿脚步一顿,面色纠结,“你说我们都那么早来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御泽拍了拍叶子衿的肩膀,安抚道:“好了,你这几天都躲着几位殿下,他们能不想办法吗!没事的,装糊涂可是你最拿手的。” 第三百六十章 必死无疑 叶子衿伸手打了他一下,俩人走上前,福身拱手,“拜见几位殿下。” 几位殿下点了点头,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放在叶子衿身上,苏御泽见此,拱了拱手,“几位殿下,草民先去找齐捕快。” 长孙璟挥挥手,“去吧。” “草民告退。”苏御泽暗中握紧叶子衿的手,继而慢慢松开,对她浅浅一笑,往衙门里面走去。 叶子衿站在原地,面上带着浅笑,几个人就站在原地,谁也不先开口。 最后,最先忍不住的竟然是一向稳如泰山的长孙徇,“苏少夫人,琉锦阁的事是你干得吧!”语气十分笃定。 “不是。”叶子衿回答的也干脆利落。 “不是?”几位殿下显然都不相信。 叶子衿重重的点头,脸上写满相信我的模样。 “苏少夫人,你谎话说太多,你觉得我们还会相信你吗?”长孙津倒是耿直的说出心里话。 叶子衿淡淡一笑,“既然我说的话殿下们不相信,那还请殿下们找出我说谎的证据。” 几位殿下面面相觑,显然他们确实没有证据,那天叶子衿一直跟苏御泽待在一起,而且一直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确实看上去不像是她干的,但是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一定是叶子衿干的。 “能单独聊聊吗?”长孙徇开口问道。 叶子衿看向长孙徇,想到那日他的不正常,点了点头。 叶子衿跟在长孙徇的身后,其他几位殿下看着他们离开,眼神复杂,他们同样也想起长孙徇的异状。 “三哥是不是知道什么?”长孙津好奇地伸直了脖子,盯着不断远处的他们,不忿道:“三哥也太小气了吧,有什么事不能让我们知道!” 俩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在叶子衿还未站定的时候,长孙徇便心急如焚的开口:“叶子衿,你如实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策划的?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可以,那你告诉我,这条银链项链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长孙徇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银铃项链,放在叶子衿面前。 叶子衿抬眸深深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看到别的情绪,可他的眼中只有焦急与迫切。 “殿下若想知道,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想知道这条项链?这条项链有什么意义吗?”叶子衿不是个会吃亏的主,明明白白的跟三殿下说清楚。 只要他说明白,她就会如实相告。 长孙徇很显然的犹豫了,他心里明白这条项链跟她有关系,但这项链到底是不是她的?若是她的,那她不就是…… “刚过年,那你现在是二十一岁。”长孙徇忽然冒出这句话。 “十六。”叶子衿面色泰然,她清楚长孙徇这是在验她,不过长孙徇是怎么知道她是二十一岁?叶子衿看了一眼项链,看来他是知道有关于这条项链的事情。 长孙徇盯着她的眸子,似乎要看穿她一般,却怎么也看不到叶子衿眼中有任何闪烁,很有定力。 长孙徇收回项链,走到叶子衿的身旁,低语道:“期盼你真的跟这条项链没关系,否则你必死无疑!”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中毒而死 长孙徇话音一落,人就错身离开,叶子衿蓦然转身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垂下眼帘思索,他真是警告还是提醒? 必死无疑…… 叶子衿站在原地思考,一站就傻站了半柱香的时间,等重新走回去的时候,正巧看到一名捕快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齐泓傅与苏御泽站在那边,与殿下们在交谈,此刻捕快的声音响起,拱手行礼:“拜见几位殿下。” “起来吧。匆匆忙忙的这是怎么了?”长孙璟问道。 “回禀太子殿下,属下刚刚奉齐捕快之命,前去追查柳府灭门案凶手宋书帆,得知他竟然已经死在城外柳生的木屋里。”捕快恭敬回答。 “什么!” 叶子衿快步走上前,与苏御泽对视一眼,叶子衿急忙问道:“他怎么死的?” “中毒而死。” 叶子衿神色一拧,长孙璟低沉道:“去看看。” 叶子衿走到苏御泽身边,握住他的手腕,拦下他,低声道:“昨天你见宋书帆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苏御泽摇摇头,“没有,他挺正常的。” 叶子衿脸色极其不好,心中有种不安的情绪不断的侵蚀着她,“我怎么觉得像个圈套。” 苏御泽一挑眉,安抚地拍了拍叶子衿的肩膀,神色淡然,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放心,没事。” 叶子衿看向苏御泽知道他没自己想得那么脆弱,可…… 叶子衿伸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拉着他跟上其他人的步伐。 俩人来到木屋房门前,周围已经被侍卫围起来,齐泓傅与几位殿下站在小木屋里,此刻里面显得十分拥挤。 齐泓傅手里拿着一封信,苏御泽眼眸一眯,走进了木屋。 俩人刚走进去,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他们身上,准确来说是停在苏御泽的身上。 叶子衿扫视了一圈屋内,木屋里的家具被毁,场面十分凌乱,地上四周都留有一些血迹,一看就知道曾经在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而宋书帆躺在地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血痕。 叶子衿看到齐泓傅手上的信封,走上前,一把抽过来,打开一看,是苏御泽写给宋书帆的信,上面的字迹叶子衿也认得就是她家相公的。 长孙津伸出扇子,指了指叶子衿手上的信,“苏公子解释一下吧。” 可在苏御泽还未开口之前,叶子衿冷冽的双眸射向长孙津,语气犹如蒙上一层薄冰,“五殿下此话何意?” 长孙津看向叶子衿霎时间被她看得如芒在背,叶子衿一脸阴沉,宛如乌云密布到了临界点,正在等待一个爆发点。 长孙津笑了笑,打打扇子,“苏少夫人这般着急做甚?是苏公子说过昨夜与宋书帆于木屋相见,本王自然得知道他们都发生什么?为什么宋书帆就这么死了?” 叶子衿脸色又沉了沉,苏御泽上前拉住叶子衿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后,恭敬地拱手拘礼:“五殿下说的是,草民一定如实回答。”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只会杀人 苏御泽将昨日所发生的事如实告知,当然唯独把自己来找宋书帆主要原因给掐掉。 “宋书帆说过是一名女子安排的此事?那这么看来,林战或许也是那名女子所为。”长孙璟分析道。 长孙津沉思了一会,不解问道:“苏公子为什么不将宋书帆缉拿归案?” 叶子衿双拳一握,看向长孙津浑身散发着敌意,苏御泽淡然一笑,“抓拿凶手是衙门的本职,草民没有信心能赢过宋书帆,若贸然出手怕打草惊蛇。” “恩。”长孙津点点头,转而却一脸阴笑,“可是如今宋书帆已死,我们不能只听苏公子你的一面之词。我记得苏公子好似与柳生也算是从小长大的,也算是有交情,跟柳府就更不用说,半年前查无忧那起案子,两位还去了柳府,据说还与柳老爷子聊得甚欢。” 叶子衿冷笑出声,走到长孙津面前,仰视着他,气势却丝毫没有被他高大的身形压倒,更甚是让长孙津感到压力颇大。 长孙津对上叶子衿那双又沉又冷的黑眸,如刀割般的冷光不断射向长孙津,“五殿下,干脆直接点,这般拐弯抹角,有意思吗!” “本王不过合理分析,毕竟只有苏公子见过宋书帆,我们不能仅听他一人所言。苏少夫人此刻这般恼羞成怒是为何啊?”长孙津似笑非笑,眼底一抹阴险狡诈闪过。 叶子衿冷眸燃起一股怒火,烧得叶子衿胸膛闷热。 苏御泽怕叶子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赶忙道:“五殿下所言极是,草民会随齐捕快一块回去,接受调查。” 长孙津含笑点头。 苏御泽拉着叶子衿走向一旁,低头耳语道:“我没事,你别做傻事!” 叶子衿抬眸看向他,响起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确保木屋内所有人都能听到,媚笑一声,“我能做什么傻事?我只会杀人!”语气极为阴冷,犹如寒风刺骨,冷得让人瑟瑟发抖。 众人眸子不约而同地看向叶子衿,纷纷倒吸一口气。 苏御泽听到她这话都快被她气死了,压低声音,微怒道:“你再说一遍!”眼中斥责之意十分明显。 叶子衿并未回答他,转身看向齐泓傅,冷着脸,福了福身,“还请齐大哥好好照顾我家相公。” 齐泓傅扯了扯嘴角,“我明白,其实只是调查一下,没事就可以回去的。” 叶子衿点点头,将视线重新放回苏御泽身上,帮他捋了捋衣裳,抬眸看着他满是柔情,温声细语:“'相公,好好照顾自己,若是你有一根寒毛损失,那我可就管不了冲动的自己。” 叶子衿的声音如沐春风,温柔似水,可在听来的人却是满满的警告。 苏御泽暗叹一口气,瞟了一眼长孙津,见他脸色微微一暗。 齐泓傅带着苏御泽离开,叶子衿看着苏御泽不断远去,蓦然转身,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匕首,刀锋锐利,刀光灼灼。 几位殿下一震,长孙津更是后退一步,怒气冲冲,“你干什么!” 叶子衿淡淡一笑,“民女不过是想帮仵作一块验尸,毕竟不查清楚宋书帆的死因,我相公可不得冤死!”说完,手里把玩着匕首,悠闲地走向仵作。 第三百六十三章 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仵作看到叶子衿恭敬地点点头,“苏少夫人,这里不适合解剖,我们得先回衙门。” “好的。那我们一块走吧。”叶子衿收起匕首,仵作喊来两名侍卫,四人一块将宋书帆的尸体运下山。 长孙津看着叶子衿离开,猛地松口气,长孙璟见此,骂道:“活该!现在怕了?” 长孙津呵呵笑道:“我怕什么!” “不怕,你紧张什么?”长孙骏看到他刚刚紧张地握紧手中折扇,手指都泛起了白,不禁轻笑。 长孙津怒瞪了一眼长孙骏,“那也是这个女人太凶神恶煞,你说说我不过是合理分析而已,她那么大火气干什么!” 长孙璟忍不住一敲他的脑袋,“这里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不会是苏御泽所为,你还非要牵扯上苏御泽,叶子衿这个人护短的很,你这不是专门踩她底线!” 长孙津揉了揉脑袋,满不在意,“不踩她底线,能把她逼急吗?你们不都想知道那件事,只有把她逼急,我们才能获得一些线索。而且苏御泽口中的女人八成也是为了当年的事,我们让叶子衿去找不挺好的吗?” 长孙津言之有理,可叶子衿哪是会受人威胁之人。 “她是绝对不会按照你的想法走的,你就死心吧。”长孙徇凉飕飕地打击长孙津,随后离开。 长孙津摇晃了两下脑袋,嘴角微扬,“但至少她会来找我。” “我看你是忘了教训,不记得上次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了是吧!我看等她来找你,说不定就是她来杀你的时候。”长孙璟也刺他一句,说完也跟着离开。 长孙骏拍了拍长孙津的肩膀,安慰他一句:“我跟她打过,她的力量绝对能把你打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长孙津拍开长孙骏的手,不忿道:“去去去,你们就等着瞧吧!”心情不快,大步迈开脚步,蹭蹭两下就走出几米远。 叶子衿跟着仵作回到衙门,去到验尸房,俩人一块合作解剖。 宋书帆是被利刃割断四肢筋脉,导致无法行动,然后被喂食鹤顶红,直至死亡。 期间宋书帆因为打斗,而导致身上被利刃划伤,有十七道伤痕,伤口都不深。 叶子衿查完宋书帆,就去找齐泓傅,此刻齐泓傅已经通知苏府的人,苏逸海等人来到衙门,连齐天博也在其中。 齐天博微怒道:“泓傅,这事怎么可能会是御泽干的,你没脑子吗!” 齐泓傅无辜的被骂,讪讪道:“爹,这不是我。” “那是谁!没你的命令,谁敢抓!”齐天博怒道。 “是五殿下吩咐的。”齐泓傅低声道。 所有人都被噎住,齐天博这时懵逼了,傻傻地看了看齐泓傅,“怎么回事?” 齐泓傅简单的解释几句,苏逸海气急:“你说他好好的大晚上去见什么凶手!” 冯湘雯赶忙安抚道:“好了,老爷,你别气坏身子。”转身看向齐泓傅,问道:“对了,子衿人呢?” 齐泓傅正要出声,叶子衿就抢先回答:“父亲,母亲,我在这。”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可怜的孩子 苏逸海等人纷纷回头看向叶子衿,苏逸海出声关心:“子衿,你没事吧?” 叶子衿走上前,福身浅笑,“我没事。父亲,母亲,不必担心。关于御泽的事,你们也不必着急,我会处理好的。” “子衿,那小子别管他,成天只知道惹事,不惹事就不舒服!”苏逸海面容怒色,可任谁都知道他在口是心非。 叶子衿淡淡一笑,“好。听父亲的。” 苏逸海哽住,面色尴尬,清了清嗓子,冯湘雯暗叹一口气,出声道:“子衿,你别管他,他就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 叶子衿点点头,转头看向齐泓傅,轻声开口:“齐大哥,我现在想去见一下柳管家。” 齐泓傅眼眸一转,明白叶子衿的意思,“那你去吧,御泽那边我得照例问几句,免得拉下什么话柄。” “好。”叶子衿感谢一笑,对着苏逸海等人,“父亲,母亲,这边你们就不必担心,先回去等着吧。一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好,那子衿你万事小心。”苏逸海轻声道,而冯湘雯则是再嘱咐几句,才跟着苏逸海离开。 叶子衿看着他们离开,转身去向柳管家的牢房。 柳管家看到叶子衿的到来,面色显得十分不耐烦,欲想出声,却被叶子衿直接打断,“柳管家,我长话短说,不想在你这里耽误时间。” 柳管家愣了愣,看着叶子衿面色不悦,抿了抿嘴,听着叶子衿的话。 叶子衿淡淡开口:“宋书帆被人杀死……” “什么!”柳管家管不住嘴,惊讶出声,叶子衿却并未理会,接着自顾自的说:“他死前见过我的相公,所以现在我相公成了怀疑对象,我现在只希望柳管家不要再来搅混水,去坦白一切,我会跟齐大人申请,让你带走宋书帆的遗体,将他好好安葬。柳管家你好好想想,然后尽快给我答复。”叶子衿说完就转身离开。 “等等。”柳管家根本缓不过神来,“怎么才几天外面就天翻地覆?这到底是谁干的?” “不知道。”叶子衿背对着他,淡淡回答。 “他真的死了?”柳管家难以相信。 叶子衿转头看向柳管家,他的脸布满皱纹,经历的风霜全部烙印在他的脸上,叶子衿温声回答:“我亲手解剖的他的尸体。” 柳管家垂下眼帘,落下两行热泪,一双粗糙的手干巴巴,附在脸上,失声痛哭,“这两个可怜的孩子!” 叶子衿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因为她知道柳管家已经做出选择,只等他发泄完情绪。 许久,柳管家低声抽泣几声,摸了摸脸上的泪痕,“我知道了,我会去坦白一切。好好安葬书帆,让他们安息。” “恩,那我一会去帮你叫来齐捕快。”叶子衿淡淡道。 “好,麻烦你了。”柳管家站起身,对着叶子衿鞠躬感谢,身子不断的颤巍,叶子衿赶忙上前扶着他,慢慢扶着他坐下,“您坐吧。” “谢谢。” 第三百六十五章 娶了个大媳妇 叶子衿离开牢房就去找了齐泓傅,此刻他正在问苏御泽话,叶子衿站在一旁等候。 “御泽,有怀疑的人吗?”齐泓傅问道。 苏御泽摇摇头,“没有。” 齐泓傅苦恼道:“这就麻烦了,这是五殿下故意要为难你,我们又不好直接放了你。” “没事。”苏御泽倒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长孙津的目的,无非就是当年的事。 叶子衿敲了敲一旁的柱子,俩人的视线转向叶子衿,叶子衿看向齐泓傅轻声开口:“柳管家打算坦白,你去看看吧。对了,还有宋书帆的尸体,我想着他既然已经死了,不知道齐大哥可否将尸体交给柳管家?” 齐泓傅了解点头,“恩,这事我跟大人商量一下。” “多谢。”叶子衿福了福身。 齐泓傅扶起叶子衿,“不必客气。那我先去找柳管家,你们聊。” 叶子衿目送齐泓傅离开,转身大步走向苏御泽,一把扑倒他的怀里,“平时你老是跟着我,现在你不在身边,还真不习惯。” 苏御泽抿嘴一笑,搂紧她,“现在知道我重要了吧!平时还老是嫌弃我!” 叶子衿埋在他的怀里,偷偷一笑,从他怀里抬起头,苏御泽正好低下头,冲着叶子衿就一个傻笑,叶子衿伸手轻点他的鼻翼,“笑得真傻!” “无所谓,娘子喜欢就好。”苏御泽笑容加深。 叶子衿将手附在他的脸上,摩挲几下,他的肌肤十分软滑,摸得忍不住捏了捏。 “娘子,你能别用你对着念雪的那副姐姐疼爱妹妹的模样看着我吗?搞得我像个弟弟一样。”苏御泽扯开她的手,放在心口上。 苏御泽这话可就扎了叶子衿的心,脸埋进他的胸膛,闷闷不乐,“本来就是。” “什么?”叶子衿声音太小,苏御泽一时没听清楚。 叶子衿抬眸看向他,心口堵着一口气,“说!你是不是喜欢比自己小的女子?” “我只喜欢你。”苏御泽撩人的话信手沾来。 可偏偏叶子衿是老阿姨,可不信这些鬼话,将俩人的距离拉开,手指头指着他的心口处,抬眸看着他,表情极为认真,“苏御泽,你会喜欢年纪大的女人吗?” 苏御泽见叶子衿没有一丝玩笑,自己也正经起来,认真地在思考,“娘子,我不介意年纪大的,只要我爱她,那就没什么所谓。就像柳生与宋书帆,即便他们同性别,但只要他们无所谓,那就可以啦!” “可是外界的因素却还是让他们痛苦不堪。”叶子衿想起他们心情有些低迷,想来无论是哪个地方好像都不能接受他们,即便是在她原来的世界,虽然开放不少,可他们要踏过的路势必比别人来的艰辛。 “我们不会的。我们本身就与他们不同,不能相提并论的。”苏御泽思索一番叶子衿刚刚的话,心中明了,看来他是娶了个大媳妇! “恩,毕竟我可是你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叶子衿笑了笑,忽然一顿,觉得自己像个白痴,竟然跟他在这讨论这些。 “娘子,我能问问你多大吗?”苏御泽好奇,便直接开口问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少女心的长孙津 叶子衿哼了一声,双手环胸,故作斥责,“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年龄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 苏御泽却故意调戏叶子衿,“你该不会三四十吧?” “去你的。”叶子衿抬脚踹上他的小脚。 苏御泽倒吸一口气,弯腰搓了搓小脚,“果然这辈子都不能指望你成为温柔女子!” 叶子衿俏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苏御泽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有活力,会闹腾,让我感觉家里不再死气沉沉。” 叶子衿心底闪过一抹心疼,不想勾起他的伤心,“刚过年,二十一,虚岁。” “哇!比我大三岁!”苏御泽惊道。 叶子衿咬着下唇,不忿道:“怎么!你嫌弃啊!” 苏御泽搂过叶子衿,笑了笑,“哪会,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叶子衿回抱着他,低低的笑,抬眸看着他,“一会我找长孙津。” “娘子,别闹。”苏御泽正色道。 叶子衿退开他的拥抱,“我没闹,长孙津不就是想知道当年的事吗?那我就去跟他谈谈。” “当年的事,你自己都一知半解,你能告诉他什么!我看你只是想去泄愤!”苏御泽哪能猜不中叶子衿的心里那点小计谋。 “那就让你一直待在这里?”叶子衿心里确实被长孙津气得牙痒痒,上次的教训不但没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反倒还变本加厉,老虎不发威,长孙津就当她是病猫。 “再有你待在这里,能管的着我吗?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出去吧。”叶子衿吐槽道。 苏御泽,“.…..”确实,他人在外面的时候都不见得叶子衿会听话,更何况他现在还被关着。 叶子衿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你好好待着吧。我走了。”说完,叶子衿松开了苏御泽,转身离开,苏御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小心。”既然阻止不了,就只能嘱咐她。 “知道了。” 叶子衿离开衙门就赶忙长孙津的住居,翻墙躲避,动作十分迅速,宛如一阵风一吹而过,守卫还未察觉动静叶子衿就消失不见。 叶子衿推开长孙津的卧房,皇子的卧房就是宽敞,紫檀木的桌椅,紫玉珊瑚屏风,美轮美奂,最显眼的是他的那张龙凤呈祥的紫檀大床,足足十米宽,粉色的纱幔飘荡,就连床榻上的被褥也是粉色,上头绣着百花齐放,周围似乎被粉红泡泡给围满。 叶子衿摸着下巴,樱唇微张,她貌似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没想到长相俊俏风流的长孙津竟然也有这么粉红的少女心。 叶子衿忍不住低声轻笑,前有妖艳国师,后有娇羞五殿下,我的天!这个国家实在是太给人惊喜。 叶子衿一个闪身,坐在了软塌上,把长孙津的寝宫当成自家,煮水泡茶,悠闲自得。 时间过去将近一个时辰,叶子衿将长孙津的寝宫翻了个底朝天,可长孙津迟迟不归,叶子衿就靠在软塌上小憩一会,又过了半个时辰,寝宫大门响起了一声细微的推门声,叶子衿转而悠悠睁开眼。 第三百六十七章 爱看戏文 长孙津看到自己的寝宫里坐着的叶子衿,眼睛都瞪得硕大,眼中满是震惊,赶忙将大门合上,转身下意识地看向床榻,接着又扫了一遍寝宫内的一切。 怒瞪着叶子衿,“你动了本王的寝宫!”眼中涟起一丝杀意。 叶子衿不为所然,轻描淡写,“五殿下,不也动了我的人?” 长孙津,“……”长孙津压下怒气,大步走向叶子衿,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桌上的热茶,笑道:“苏少夫人倒还真是不客气。” “谢谢夸奖。”叶子衿脸皮厚着呢,一点也不在意长孙津的嘲讽。 长孙津看着叶子衿,无奈的摇摇头,斜眼瞟了一眼门口,“苏少夫人真是厉害,这般轻易的就躲过本王的机关,实在是佩服。”长孙津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钦佩。 叶子衿摆摆手,“不是我厉害,而是五殿下的机关太烂,真不知道装这种机关有什么用?”叶子衿丝毫情面都不留给长孙津,狠狠地吐槽。 长孙津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机关自修建成以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完好无损的离开,而他的寝宫更是无人能踏进半步。 这个叶子衿实在是太嚣张! 在长孙津内心反驳的时候,叶子衿幽幽来句,“而且民女还真是没想到五殿下这般喜欢看戏文。”叶子衿将在长孙津房间内搜刮的书籍,一本一本的摊开放在长孙津的面前,一脸惊奇,“我说五殿下你怎么那么喜欢搅混水,原来是戏文看多了,人也看傻了!” 面前的戏文里头大多数讲得是情爱的,更甚至还有复杂的家族关系,妥妥的像现代的霸道总裁小说。 长孙津在看到面前的戏文,脸色变得一青一黑,还透着一股粉粉的红晕。 长孙津耳边还传来叶子衿哈哈大笑的笑声,脸色变得更黑,气急败坏之下,一拍桌面,怒道:“叶子衿,你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哟,还生起气来了,殿下早该知道民女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你还偏偏上赶子来找茬,这能怪民女我吗?”叶子衿笑脸盈盈,可长孙津看得只想把她这张笑脸给撕下来。 长孙津本想利用苏御泽套叶子衿的话,现在反倒被叶子衿抓了把柄,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叶子衿会直接跑来他的寝宫! “我知道了,苏御泽今晚会平安归家。”长孙津咬牙切齿。 “民女还想知道当年的事。”叶子衿调皮一笑。 长孙津眼眸一沉,转而却又低笑出声,“苏少夫人,当年的事我还没出生呢?我怎么知道?” “既然不知道,众位殿下在查什么呢?”叶子衿笃定他们知道,虽然肯定也是一知半解,但她也一知半解,或许两者一凑,可能就能拼凑出来什么。 长孙津沉思了一会,眼眸一转,眼底闪过一抹阴险,“此事原本本王是不知道的,是圣上让本王与太子去琉锦阁查探银镯的时候,本王困惑就去查了一番,但也仅仅只知道当年明龙两战,明国艰险得胜,想必我说到这苏少夫人应该就已经听明白。” 第三百六十八章 李公公来衙门 叶子衿自然是听明白,果然当初先帝真的是为了军资杀害陵岩山山上的百姓,老头子一定知道,所以才假死。 “殿下,其他的事你一概不知?” 长孙津折扇一敲桌面,“那是自然,我要知道,我还用费尽心思套你的话?” 叶子衿瞟了一眼长孙津,看来这事圣上瞒得还是挺紧的,几位殿下查也只查到这么一点,叶子衿点点头,“民女明白,既然没什么事,民女就告退了。” 长孙津伸出折扇拦下叶子衿的去路,“唉唉唉,苏少夫人这也太无情了吧?怎么样你也得跟我说点什么,礼尚往来才对。” “礼尚往来?”叶子衿嘴角扬起,透着一股邪气,“殿下刚刚的消息是跟我相公的事算在一起的,那就算是拿来抵消的,现在殿下想知道我的消息,不知殿下能给我什么好处?或者我把殿下爱看戏文的事告诉他人?” 长孙津折扇指着叶子衿,面露怒色,“真是够狠的!” “不狠,只能被人欺,这是血的教训,殿下难道不知道吗?”叶子衿发出一阵阴森冷冽的笑声,扭身潇洒离去。 叶子衿回到衙门,不一会儿就传来五殿下的口谕,叶子衿站在正堂内等待苏御泽。 “娘子!” 叶子衿转身冲向他,俩人相拥在一起。 “哎呦,你们俩能不能不那么腻歪?真是不让人活!”齐泓傅用手挡了挡脸,一脸夸张的表情。 “还是那句话,羡慕自己去找一个!”苏御泽嘚瑟的挑了挑下巴。 “老大,李公公来了。”方正急忙忙跑进来,面色着急。 齐泓傅眉头一皱,“赶忙去迎李公公。”说着,大步往外走。 叶子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叶子衿喃喃自语:“李公公怎么来了?” “走,我们出去看看。”苏御泽牵着叶子衿跟上。 四人走向正堂外面,李公公满脸和蔼的笑容,四人行礼,“见过李公公。” 李公公上前扶了扶,淡淡一笑,“几位无需多礼。老奴是来找齐大人的。” 齐泓傅恭敬点点头,将李公公请到正堂内,“李公公请稍等,我以派人去请父亲。” 李公公含笑点头,齐泓傅送上茶水,李公公喝了几口,眼角瞟到苏御泽与叶子衿,淡淡出声:“苏公子与苏少夫人也在此。” 苏御泽懂得李公公的意思,刚刚就看到他们,现在再提,想必是一会的事不宜他们在场,“恩,今日因为宋书帆的事情,齐捕快有些话要问,现在齐捕快已经问完,我们也该走了。李公公告辞。” “恩。”李公公放下茶杯,微微低了低头。 苏御泽牵着叶子衿离开了衙门,俩人回到苏府,叶子衿一路上十分好奇李公公去衙门的目的,有好几次都想偷溜回衙门,可都被苏御泽给拦下。 叶子衿一拍桌面,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快道:“你干嘛拦着我?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所以等着明天套泓傅的话,这样可比你去偷听来的强。”苏御泽看着总爱做些偷鸡摸狗之事,真是无奈。 第三百六十九章 娘子干起这种事得心应手 “那不都一样。”叶子衿摊摊手,她做事一向只要一个结果,不论用什么办法。 苏御泽坐在叶子衿身边,“你的信誉在这里没有一个人信得过,人家早就防着你,你就以为去过去就能听到?” 叶子衿汗颜…… 她就这么令人发指? “算了,反正也回来,你赶紧去洗漱休息,明天去给父亲母亲请安。”叶子衿见外面天色不早,轻声吩咐。 苏御泽也知道苏逸海等人今日去了衙门,为了他的事,苏御泽握住叶子衿的手,“娘子,我下次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叶子衿笑了笑,“其实也没关系,重点是事要处理干净,莫留下证据。” “我果然还是差了点,不像娘子干起这种事简直是得心应手。” 叶子衿听这话怎么觉得有点别扭,眼角一挑,打了个一下苏御泽,“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苏御泽抿嘴笑着,眉毛向上挑了挑,笑而不语。 叶子衿头一转,不去理他。 第二天,俩人一早起来,去了正堂给苏逸海与冯湘雯请罪。 苏御泽面无表情,低了低头,淡淡道:“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苏逸海看着他,暗叹一口气,摆摆手,“罢了,你没事就行。” 冯湘雯笑了笑,“恩,没事就好。早饭吃了吗?” 苏御泽沉默,叶子衿赶忙回答,“先来给父亲母亲请罪,一会再去吃。” “不怪你们,你们也是为了查案,赶紧去吃早饭吧。”冯湘雯眉目含笑。 苏逸海站起身,“恩,你们去吃早饭吧,我得上朝去了。”冯湘雯起身赶紧接过仆人递来的官帽,给苏逸海戴上,捋了捋他的衣裳,“路上小心。” “父亲,慢走。”叶子衿福了福身,苏御泽拱了拱手,三人目送苏逸海离开。 随后苏御泽拉着叶子衿就走,叶子衿嘴一瘪,无奈摇头,转头看向冯湘雯,“母亲,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冯湘雯含笑点头。 叶子衿被苏御泽拦着,叶子衿跟到他的身侧,“你说说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 苏御泽抿嘴不说话。 “之前不都挺好的,怎么又这样?”叶子衿看着苏御泽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顿时觉得他投胎肯定是投错了性别,比女人还要矫情! 苏御泽脚步一顿,蓦然看向叶子衿,眼中一抹责怪,“我之前不都是为了你才服软的!” “哟,你这是还要怪上我咯!”叶子衿甩开他的手,不管他径直往前走。 苏御泽心一跳,快步跟上,声音放软,“我不习惯。” 叶子衿转头看着他,语重心长,“相公,我说句不好听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介意,你别说了。”叶子衿还没说,苏御泽就干脆利落的打断她的话。 叶子衿脾气上来,怒道:“我偏要说!娘已经过世,你总不能让父亲孤独终老吧,现在有母亲照顾着不是挺好的吗?” “你该知道我介意的不是他娶妻!”苏御泽瞪着叶子衿,压着粗重的气息,紧抿着嘴,最后拂袖而去。 第三百七十章 畏罪自杀 叶子衿愣了愣,抬手一敲自己的脑袋,眼中满是懊悔,快步跟上苏御泽。 苏御泽回房,青玫青桃准备好早饭,送进了房间,苏御泽拿着碗,闷声吃饭。 叶子衿坐在了他身边,讨好一笑,“对不起,我错了。” 苏御泽还是不理她,低头吃饭。 叶子衿双手握着他的手臂,摇晃几下,撒娇道:“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你是对的,父亲就是个坏蛋,渣男,咱们以后都不理他,让他一边待去!”叶子衿果断卖了苏逸海,毕竟相公才是最重要的。 苏御泽嘴角微扬,冷哼一声,接着又不吱声,埋头就是吃,就跟个饿死鬼一样。 叶子衿只好使出杀手锏,捧过苏御泽的脸,半起身轻吻他的薄唇,“好了,不准再生气了。” 苏御泽舔了舔唇瓣,正想说什么,胡禄从外面跑了进来,“少爷,有消息了。”昨日回来后,苏御泽就让胡禄盯着衙门。 “什么消息?”叶子衿不知情,茫然地看向胡禄。 苏御泽看向他,轻声道:“说。” “衙门今日对外宣告柳府灭门案凶手,而对于宋书帆的死却说他是畏罪自杀。”胡禄回答道。 叶子衿转头与苏御泽对视,叶子衿眼眸一眯,苏御泽低沉道:“圣上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警告我们不许再查。娘子,你怎么想?” 叶子衿轻蔑一笑,“想让我不查,他还没那个资格!” “啊!”叶子衿低声一叫,瞪向苏御泽,“你打我干什么?” “你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叶子衿回忆,一怔,她又口无遮拦,叶子衿看向胡禄,他已经被吓得将脑袋低的都能埋进地面里,轻咳了一声,“胡禄,你先出去。” “是。”胡禄期盼地终于等到这句话,转身一溜烟就消失不见。 “你啊!能不能别总是口无遮拦?想害死自己也不带这么害得!”苏御泽轻点叶子衿的额头。 叶子衿拍开他的手,揉了揉,“知道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肯定是不能明着查,而且对于那个女人我们一概不知,贸然出手可能会打草惊蛇。”苏御泽沉着脸,冷静道。 “我在五殿下那里确定先帝确实屠杀了陵岩山上的另一批居民。”叶子衿心情沉重。 虽然这事在他们心中已经有定论,但是真的确定后还是难以相信。而这种事一旦曝光,会导致朝野动荡,失了民心。 “那这事还要查吗?”不管怎么样,明国总归是苏御泽从小长到大的家乡,自然不希望出事。而且此事已成定局,即便曝光也不能让人死而复生,从大局考虑此事必须深埋于心。 “查。”叶子衿倒不会顾虑太多,苏御泽本想出声劝解,可换位思考一番,又明白叶子衿想知道真相的心情,劝解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叶子衿见苏御泽似乎有些为难,开口解释道:“我想继续查,是因为长孙徇,他似乎知道银铃背后的事,他说最好这条项链不是我的,否则我必死无疑。” 第三百七十一章 谁的面子都瞧不上 苏御泽大惊,“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没说就留下这么一句话。可你清楚的,这条项链是我的,我从小带到大。”叶子衿将脖子上的项链取出来,低头看着上面小小的银铃,不解万分。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手中的银铃,正色道:“此事得查,一定得查。娘子,你最近出门小心。” 叶子衿看着原本纠结,现在却义无反顾的支持她的苏御泽,果然涉及到自己所爱之人,所有的人都是自私的,低头轻笑,“我知道了。” 苏御泽凝重地点点头,想着那日在琉锦阁长孙徇的不自然,以及他对叶子衿所说的话,心绪沉了几分。 “少爷。”胡禄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俩人看向门口,苏御泽问道:“怎么了?” “齐公子在院外等你。”胡禄回道。 苏御泽摆摆手,“快快请进来。” “是。”胡禄转身去请齐泓傅。 齐泓傅快步走进房间,眼中带着还未褪尽的警惕,走到俩人面前,将衣袖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了叶子衿,还没等俩人反应过来,齐泓傅急道:“这是在宋书帆命案现场找到的东西,其他的东西都已经被李公公带走,我趁乱带走了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你们收好。” 叶子衿抓住手里的东西,翻开包裹着的纱巾,“这是那另一块玉佩。”苏御泽凑上前一看。 “你见过?”齐泓傅一惊。 叶子衿笑了笑,解释道:“哦,之前挖了柳生的坟,发现他里面有这枚玉佩的另一半。” “挖坟!”齐泓傅显然注意力只放在了挖坟上面,一脸惊悚地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愣了愣,随即呵呵笑了笑,转移话题道:“这枚玉佩是宋书帆的,一会我去交给柳管家。” 齐泓傅知道宋书帆的事情,也是令人感到唏嘘,叹了一声气,“我还以为这枚玉佩是凶手的。” 叶子衿垂眉看着手中的玉佩,这一半的玉佩上面雕刻的人应该是宋书帆,雕刻的栩栩如生,宋书帆的头微微向下,眼中深情展露的淋漓尽致,含情脉脉。 叶子衿收回眼神,看向齐泓傅,“那名凶手为人谨慎,宋书帆曾说过她从不带任何饰品,要找她没那么简单。” “好吧,那真是可惜。”齐泓傅一脸失落,他是一名捕快,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可圣上下达这样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听,所以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叶子衿。 “放心,齐大哥,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这种事揽到你身上,实在是抱歉。”齐泓傅惭愧不已。 “没事,没事。那也是我愿意查,要不然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瞧上一眼。”叶子衿十分坦率直言。 齐泓傅一愣,空气中飘起一股尴尬,苏御泽立刻出来打圆场,“泓傅,你别介意,你懂得内人不太会讲话。”叶子衿嘴角一抽。 齐泓傅呵呵一笑,点点头,表示理解,“额,既然这枚玉佩没什么用,那我就先告辞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黄衣女子出现 叶子衿与苏御泽吃完早饭就去找柳管家,柳管家在柳府附近租了一间小屋,叶子衿去找他的时候,并未看到他在家中,拦下也住在附近的百姓,问道:“这位大伯,你知道住在这里的柳洋吗?” 大伯看了一眼屋子,恍然大悟,“他去城外坟山了,拜祭那个柳家的小少爷。” 叶子衿点点头,“多谢大伯。”叶子衿跟着苏御泽出了城,接着去找柳管家。 俩人爬上山,往柳生的墓碑而去,隐约看到柳管家蹲在墓碑前,柳生的墓碑旁边立着宋书帆的墓碑,俩人的墓碑紧紧依偎。 柳管家蹲在面前,拿着手帕给他们擦了擦墓碑,依稀听到柳管家的声音,却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只知道语气十分低落。 叶子衿与苏御泽并未上前打扰,而是站在身后静静地等待。 “簌簌”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叶子衿眉头一皱,看到从柳管家面前窜出一个人,叶子衿大惊:“小心!” 柳管家一个激灵,吓了一跳,猛地抬头越过墓碑正好看到一个人从面前飞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柳管家往旁边一倒,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叶子衿与苏御泽窜了上来,“御泽,保护柳管家。”叶子衿褪掉碍事的斗篷,跟面前的黄衣女子打斗在一起。 黄衣女子一时惊慌,扭身要跑,可叶子衿哪能让她轻易的逃走,一手抓住女子的肩膀,女子一个转身,一刀子往叶子衿划过来。 “娘子,小心!”苏御泽将柳管家护在身后。 叶子衿一松手,身子向后一弯,黄衣女子一收刀子,再次往叶子衿身上一刺,叶子衿一个侧身,抓住她的手腕,一拧,刀子落地。 黄衣女子另一只手劈来,叶子衿松手,一个转身,一脚狠狠地踹向她的胸口,黄衣女子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叶子衿冲上前,黄衣女子从衣袖里甩出暗器,一排暗器飞向叶子衿,叶子衿脚步一挪,身子一扭,惊险躲了过去,一只飞镖将叶子衿衣袖给划破。 黄衣女子立刻转身跑,苏御泽立刻追上,叶子衿回到柳管家身边,并未跟上去,主要怕还有人帮着那名黄衣女子,必须有个人守着柳管家。 不一会儿,苏御泽独自回来,叶子衿心一沉。 “那女子呢?”柳管家心急道。 “跑了,一样是在那个悬崖离开的,不过她的路线更短。”苏御泽后面的话是跟叶子衿说的。 “她是琉锦阁的那名女子。”叶子衿笃定道,苏御泽也赞同的点头,她的身高体型与琉锦阁那个女子简直一模一样。 叶子衿沉着脸,看向柳管家问道:“柳管家,你认识她吗?” 柳管家明白叶子衿的意思,低头回忆一番,蓦然抬起头,“我应该是见过她。” 叶子衿面色一喜,“哪时候见过,在什么地方?”苏御泽也激动了。 柳管家却并未回答,只是先问了一个问题,“是不是她杀了书帆?” “八成。”叶子衿回答。 柳管家脸色一暗,“应该是在十天半个月前,一名女子晕倒在柳府后门,柳府的下人看到汇报给我,我见她可怜就带她进府,她一醒来后,休息一会就离开了,我便没记在心里。”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我的命现在交给你 柳管家抬起头,眼眸红润,身子寒颤,“是不是也是她帮了书帆害死柳府?还炸毁了柳府?”柳管家声音沙哑哽咽,面色苍白。 苏御泽与叶子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用沉默来默认。 柳管家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柳管家!”俩人立刻蹲下身扶着他。 柳管家坐在地上掩面而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柳府对她做了什么吗!” 柳管家一直喃喃自语,无非就是想知道黄衣女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俩人陪着柳管家,半晌,叶子衿才想起来这里的目的,从衣袖内掏出玉佩,递给柳管家,“这是宋书帆的。” 柳管家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双手接过,看着手里的玉佩,慢慢握紧,自顾自地说道:“这也算是报应,报应!他们就不该这么对待小少爷与宋书帆。” “柳管家,你平复一下心情,接下来我们会派人保护你。还有我们需要你能描绘出那名女子的样貌,还请不要太伤心。”叶子衿轻抚了一下柳管家的背,安抚着。 柳管家沉重地点了点头。 叶子衿转头看向苏御泽,轻声道:“我们要让齐大哥派人来保护柳管家吗?” “恩,还是让衙门的人来保护。”苏御泽点头。 柳管家情绪稳定,叶子衿与苏御泽便带着他下山来到衙门,将刚刚所发生的事告知齐天博与齐泓傅。 “你们放心,柳管家交给我们,我们一定好好保护。”齐天博沉着脸,郑重道。 “恩,那齐伯伯等柳管家将那女子的画像绘出来,我们再来衙门。”叶子衿淡淡一笑。 齐天博出声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叶子衿回答:“一会我们打算去悬崖那里看看。” “要不要我派些人去帮你们?” “不必了,圣上不是不希望再有人查吗?齐伯伯还是别把你们牵连进来了。”叶子衿也不喜欢有人跟着,要是出事她还要顾及别人,太麻烦。 “没事。这次是柳管家出事,我大可说这不是同一起案件。”齐天博倒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保护好俩人。 叶子衿知齐天博的心思,“齐伯伯,你不必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可这……” “齐伯伯,你就别担心了,我会保护我娘子的。”苏御泽搂着叶子衿的肩,一脸让齐天博放心的模样。 齐天博看俩人心意已决,只能点头,“好,那你们小心。” “恩。”俩人点头,转身离去。 …… 苏御泽站在悬崖边上,往下一瞧,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差不多两三百米。 叶子衿将刚刚过来时去买的粗绳在大树上绑了个结,用力的扯了扯确定不会松开。 再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自己身上,走向了悬崖,苏御泽看着叶子衿身上的绳子,立刻出声:“你把绳子解下来,让我下去。” “没事,我来,要不然你来,绳子断了我拉不动你。”叶子衿将中间的绳子递给苏御泽,笑了笑,“相公,我的命现在交给你。” 苏御泽柔和一笑,郑重点头,“明白。” 第三百七十四章 悬崖下面 叶子衿面朝苏御泽踩着悬崖,一点点往下挪。 苏御泽紧抓着绳子,看着叶子衿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苏御泽只能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绳子,一条条青筋爆出来。 叶子衿抓在崖壁,慢慢往下走,有不少的碎石砸在叶子衿身上,脚下踩的崖壁也十分不稳,稍有不慎,就会踩空,若不是有绳子以及苏御泽在上面拉着她,叶子衿脚下一个打滑,就'早已摔得粉身碎骨。 叶子衿小心翼翼,看到下方有一处站脚的地方,这个地方距离上方悬崖不过二十米,叶子衿跳上去,抬眸向上一看,这个地方倒是一个盲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是看不到的。 苏御泽在上面感应到手中的绳子一松,紧张地往下看,“娘子?娘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这里有块站脚的地方,你别担心。”叶子衿立刻回声,怕苏御泽担心。 “那你小心。” “好!” 叶子衿看了看面前的崖壁,四处拍了拍,研究了一番,从上面跳下来简单,但是想上去可就没那么容易。 叶子衿将崖壁摸了个遍也没发现机关什么的,眼眸一转,看向脚下的半空中生出来的石板,这个站脚的石地太奇怪,叶子衿弯腰看向石地下方,眼眸一亮。 原来山洞在下面! “相公,这里有个洞口,你也下来吧!”叶子衿冲着上面喊道。 “好。”苏御泽动作麻利,迅速地来到石地上。 叶子衿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敲了他脑袋一下,“这么着急干什么,要是出事怎么办!” “我担心你。”苏御泽确定叶子衿无事,这才安心。 叶子衿无奈,指了指石地下方,“洞口在下面。” 苏御泽瞟了一眼,“娘子,你先下去。” 叶子衿点点头,苏御泽看着叶子衿跳进洞口这才松口气。 可叶子衿跳进洞口后,石地却忽然一个晃动,缩进了崖壁内。 “相公!”叶子衿回身一惊,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苏御泽整个人往下掉,好在他反应及时,握住石地还未缩进去的地方,借力往洞口跳了进去,叶子衿伸手拉住他,俩人往洞口内一倒。 俩人都心有余悸,叶子衿抱着身上的苏御泽,苏御泽轻轻一笑,安抚地摸了摸叶子衿的发丝。 “没事,没事。” 叶子衿心脏猛地直跳,眼中懊悔,“不该让你下来的。” 苏御泽起身也将叶子衿拉起身,抱了抱她,“没事。别害怕。” 叶子衿缓了缓,退开苏御泽的怀抱,双手握着他的手臂,上下查看一番,“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好得很。”苏御泽拍了拍身子,让叶子衿安心。 叶子衿微微喘着气,俩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叶子衿将身上的绳子解开,“走,我们进去。”俩人手牵着手往洞内走去。 俩人越往洞里走越是阴森黑暗,俩人取出火折子,一吹点燃,微微的火光照亮他们的前方的路。 这个山洞就是个普通的山道,是一条一直往下蜿蜒的山道,路线应该是通往山下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死者琉锦阁老板 俩人走了不知道多长的时间,火折子都全部燃尽,俩人只能摸黑前进,半柱香的时间,总算是看到面前出现一抹微光。 苏御泽握紧叶子衿的手,俩人大步往那里而去,拨开面前的杂草,俩人走了出去,冬天的夜晚总是黑得快,此刻外头已经夜色降临,月牙般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上。 俩人走出杂草堆积的洞口,看了看四周,树林环绕,面前有一条未结成冰的小溪流,俩人大步来到小溪流旁,苏御泽蹲下身子,用清水洗了洗脏兮兮的手,叶子衿则站在一旁,环绕着四周,最后定格在小溪流对面的一座巨山。 叶子衿抬眸看着那座巨山的顶峰,被薄薄的云雾所遮挡,依稀能看到一缕缕的青烟往上空飘起,眼眸沉了沉,那座山该不会是军火营的所在地吧! 叶子衿四处查看一番,脑子里回忆一遍当时军火营的地形,又跟面前这座大山的比较一番,真的十分相似。 那名黄衣女子究竟是谁?涂无念也认识她?这座军火营到底是谁的? “娘子?”苏御泽看着目光一直注视着面前大山的叶子衿,面露不解,可疑惑片刻消失,手拿着手帕给叶子衿的脏手擦了擦。 微凉的帕子让叶子衿猛地回神,看着苏御泽悉心擦拭她的手,嘴角上扬,“谢谢。” 苏御泽抬眸看了一眼叶子衿,眼中含笑,低着头继续擦拭,问道:“娘子,你刚刚看着那座山干什么?那座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苏御泽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大山。 叶子衿下意识摇头,“没有,就只是好奇,这坟山也是奇了,一条山道竟然通往这里来。” “恩。”苏御泽附和道,“看来黄衣女子就是从这条山道离开的,可是她从这里离开,那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找起?” 叶子衿偷瞄一眼大山,“没事,慢慢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干净的手,将手帕洗干净,放回衣袖内,牵起叶子衿的手,“恩。我们回去。” 俩人回到城内往苏府而去,忽然听到一声连续地敲锣打鼓,打更夫惊叫地声音响彻整个黑夜,大喊道:“啊!死人啦!来人呀!死人啦!” 叶子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默契地冲向打更夫惊叫的位置,来到那里此刻已经因为打更夫的敲锣打鼓,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叶子衿与苏御泽挤进人群之中,看到趴在地上的男子,后脑流出的鲜血已经凝结。 叶子衿绕到男子的脸前,一惊:“琉锦阁老板!” 苏御泽也跟着走过来,将男子翻了个身,男子的脸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苏御泽眉头紧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衙门的人也赶了过来,将众人纷纷驱散,齐泓傅看到苏御泽与叶子衿,嘴角一抽,“你们怎么在这?从坟山刚回来?” “恩。”苏御泽淡淡应道。 齐泓傅想了想距离,那也不至于天黑才回来,“你们怎么去的那么晚?” 第三百七十六章 花瓣 “别管我们了,先查案子要紧。”苏御泽拍拍齐泓傅的手臂,齐泓傅只能点头,看向尸体,顺口道:“对了,柳管家画的画像已经出来了,你们要是现在有时间可以去衙门取。” “不了,我们先看看这案子。”叶子衿紧盯着尸体,仵作正在一旁验尸。 齐泓傅看向苏御泽一脸疑惑,苏御泽扯了扯嘴角,并未回话。 仵作起身对着三人拱了拱手,“齐捕快,死者是被重击后脑死亡,而且是被击打过两次,第二次的击打便是致命伤。不过两次击打的工具不是同一件,至于死亡时间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这时,方正快步走了上来,汇报道:“老大,我已经询问过打更夫,他的话我也已经查实过,打更夫说他跟以往一样巡逻打更,今日来到此处就看到死者,一路上并未看到有任何可疑之人。” 齐泓傅点头,吩咐道:“仵作你先把死者带回衙门,方正你带人在这周围搜寻一遍。” “是。” 叶子衿蹲着查看尸体,对着仵作轻声道:“请给我一点点的时间。” 仵作点点头,看了一眼叶子衿,待在叶子衿的身边,看着叶子衿检查,顺便看看她能观察到什么,仵作甚至还挺喜欢和叶子衿合作。 “苏少夫人,你有发现什么吗?” 叶子衿抬头看了一眼,淡淡一笑,摇摇头,“仵作大人,确实是击打而死。其他的我没什么发现。” “那你在查什么?”仵作看着叶子衿在死者身上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叶子衿低头翻看着死者的衣裳,“没什么,就只是想查查能不能找出他死前要去哪?毕竟这天都黑了,他大半夜出门很可疑。” 仵作恍然大悟,“那你可有找到什么吗?” 叶子衿失望的摇摇头,低下头再翻了翻,叶子衿将死者的衣裳盖回他的身上,衣角处有一片紫色的花瓣,花瓣的色号跟死者的衣服一模一样,叶子衿取下来一看,翻了翻,“这是花瓣?哪来的?”仵作凑上来一瞧。 叶子衿凝神地看着手中的花瓣,眉头一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这或许就是死者生前去过的地方偶然间粘上的。”仵作惊喜道。 叶子衿颔首,“或许吧。” 齐泓傅与苏御泽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苏御泽看到叶子衿手上的花瓣,“从死者身上找到的。” “恩。” 齐泓傅伸手拿过看了看,“我去查一下。” 叶子衿看着空了的手掌,呆呆地盯着看了许久,“娘子?娘子?”苏御泽轻轻拍了一下叶子衿,叶子衿蓦然看向苏御泽,傻气地问道:“干嘛?” “在想什么?”苏御泽忍不住一笑。 叶子衿微启樱唇,正想回答,脑光一闪,蓦然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脸色变化,“怎么了?” 叶子衿着急地拍拍苏御泽的手臂,“我有点事,御泽,你待在这里跟齐大哥一块查案。” 话音一落,叶子衿转身离开,苏御泽转身拉住她的手,“去哪?”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真的没杀他 “叶府。”叶子衿回答后挣开苏御泽的手,人就冲了出去。 苏御泽甚为不解地看着远去的叶子衿,低头看了一眼尸体,回忆刚刚发呆的叶子衿,眼角一挑,不会吧! “方正,鸿傅现在去哪了?”苏御泽拉住方正的手臂,着急问道。 方正愣了愣,“老大去找花匠问那花的来历。” “哪个人?” “东南街那位花师傅。” “我知道了,我去找鸿傅去。”苏御泽拍了拍方正,人往东南而去。 …… 叶子衿赶到叶府,急忙敲打着叶府大门,不一会儿,管家就来打开大门,看着叶子衿一怔,继而恭敬唤道:“叶小姐。” 叶子衿一边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去,一边对着管家说道:“给我把你们家老爷叫醒!” “叶小姐发生什么事吗?”管家看着叶子衿面色严峻,可这毕竟是大晚上的,管家也总要问清楚。 叶子衿脚步一定,转头看向管家,脸色不悦,“至于是什么事,我自会跟你们家老爷说,给我叫他过来!” 管家见叶子衿脸色一黑,不敢多问,立刻颔首,转身就去找叶朗。 叶子衿走向叶家花圃,在花圃中看到了那一束束紫色的花,气到爆炸,咬牙切齿,“果然!” “叶姑娘,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叶府做甚?”身后响起叶朗不快的声音,显然因为被吵醒心情十分不爽。 叶子衿转身回头,叶朗的醒来导致不少人跟着醒来,现在全围在花圃内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正想开口,徐姨娘却出口呛声:“叶姑娘,这世间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大晚上的还不让人睡觉了是吧!” 叶子衿冷芒一扫徐姨娘,徐姨娘往叶朗身边缩了缩,叶朗淡漠道:“叶姑娘既然有事就说事吧。” 叶子衿指着身后的花,冷声道:“这花是从叶老爷的家乡带来的,是不是只有叶府在培植?” 叶朗不解地看了一眼叶子衿身后的花圃,点头,“是,哪又怎么样?” “叶老爷,你今晚跟琉锦阁老板见面了?”叶子衿漠然地盯着叶朗,叶朗眉头一皱,“没有。” 叶子衿冷笑一声,“琉锦阁老板死了。” 众人一惊,“什么!”一道惊恐的男声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叶子衿蓦然看向声音处,众人也看了过去,“叶阳?”叶朗不禁出声。 叶阳面色惨白,看到叶子衿厉眼锁住他,叶阳急忙摆摆手,“我没有!我没有杀他!” 徐姨娘脸色一变,急忙走到叶阳身边,低声怒道:“阳儿,你真的见了?” 叶阳脸色慌张,立刻垂下了头,叶朗看到叶阳如此,怒道:“你这小子做什么了!” “我真的没有!”叶阳猛然抬起头,大声辩解,又看向徐姨娘,双手急切地抓着徐姨娘的外衣,颤颤巍巍,着急不已,“娘,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 叶子衿看着叶阳胆小如鼠的模样,知他也没那个胆子,走到叶阳面前,可叶阳一看到叶子衿靠近,就立刻往徐姨娘身后躲。 徐姨娘挡在叶阳面前,保护着自己的孩子,“叶子衿,你要干什么?我儿都说了不是他,你要是敢动他一根寒毛,我就跟你拼命!” 第三百七十八章 跟琉锦阁老板有合作生意 “徐姨娘,有本事你这话倒是跟衙门的人说啊!”叶子衿冷冷道。 徐姨娘身子一僵,看向自己的儿子,转身抓着他的双肩,微怒道:“阳儿,你为什么见琉锦阁的老板?” 叶阳抿着嘴,犹犹豫豫,叶朗看到走上前,扯开徐姨娘,一巴掌就打向叶阳,怒吼一声,“还不给我说清楚!” 叶贺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见徐姨娘被推开,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徐姨娘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又疾步回到叶阳身边,看着叶阳半边脸都红了,心疼不已,“老爷,你别生气,阳儿会说的。你别再打他。” “赶紧说啊!”徐姨娘拉了拉叶阳的衣裳,又急又气。 叶阳捂住着红肿的脸,咬了咬牙,“我跟琉锦阁老板有合作生意。” 叶子衿一皱眉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我们进去再说。” 叶朗赞同地点头,徐姨娘拉着叶阳往正堂里走,叶子衿转而对着管家吩咐道:“你去门口守着,一旦看到有衙门的人来,立刻告知我们。” “是。”管家领命,转身走向大门。 正堂内现在只有叶朗四人,叶子衿走进去将房门给合上,转头看向叶阳,问道:“你们有什么生意合作?” 叶阳眼神闪烁,看了一眼叶朗,双手紧抓着衣角,十分惧怕。 “叶二公子,你现在可以不说,但等到衙门的人来了,你是打算吃点苦头才肯说是吧?”叶子衿脸上明显的不耐。 叶朗怒气又上来,好在身边有叶贺拦着,不至于让叶朗再去掌掴叶阳。 “快说啊!”徐姨娘打了一下叶阳,急得不行。 “我不知道。”叶阳细如蚊声,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 叶子衿荒唐地看着叶阳,叶朗听此爆发,甩开叶贺,往前两步却又被叶贺拦下,叶朗怒道:“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生意!” 叶阳害怕地往徐姨娘身上缩,牙齿打颤,“他只要我投资,而且我确实赚到不少银两,他没有骗我。” “你!”叶朗被气得身子一晃,眼前一黑,叶贺连忙扶着叶朗坐下,拍了拍叶朗的后背,安抚道:“爹,你莫着急,先听二弟说完。” 叶朗被气得不轻,整张脸又红又沉,猛地直喘着气。 叶贺看向叶阳急声道:“还不赶紧说清楚,你是真想被衙门的人抓是吗?” 叶贺的话果然起了作用,叶阳贪生怕死,解释道:“我是在半年前跟他搭上线的,他说我只需要注入资金,不用多久就能攒到银两,这半年来我赚了近二十万两银子。”叶阳说着说着,倒有些自豪。 堂内所有人都震惊了,叶子衿大惊,“什么合作竟然能赚那么多?”叶子衿隐隐不安,总觉得此事不简单,琉锦阁跟当年的事牵扯不清,如今又拉着叶阳合作,这个琉锦阁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 叶贺难以置信,“二弟,你莫不会是入了他人的圈套?” “大哥,我看你是羡慕我吧!”叶阳挺胸,看着叶贺的眼中反倒满是嫉妒。 第三百七十九章 真是个弱智 叶贺无奈摇头,叶朗指着叶阳,气愤不已,“我叶朗是饿着你们母子俩是吗?你连跟别人合作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自豪!你这个逆子!” 叶阳听着叶朗一字一句都是责备之语,心中早就十分不忿,怒火瞬间爆发,怒道:“爹,若不是你只把生意交给大哥,我又何须跟别人合作?我也想做出一番事业,可是你给过我机会吗!” 叶朗气得全身发抖,“你这个逆子,逆子!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叶府!” 叶阳听到叶朗要将他们赶走,哪里还敢多言,扯了扯徐姨娘的衣袖,徐姨娘心里也是又惊又怕,走上前,泪如雨下,“老爷!你不能赶我们走,你看在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打理府内事务,你饶了叶阳这次,他以后再也不敢了。老爷,茹儿求求您了!”徐姨娘试探的伸出手,握住叶朗的手臂,见他没有甩开,心中安定不少。 叶朗也不是个无情之人,徐茹跟在他身边也已经十几年了,又给他生了个儿子,叶朗再怎么心狠也不可能真的将自己的孩子赶出府邸。 叶朗只是冷着脸,不说话。 “叶子衿,我儿即便跟琉锦阁的老板合作生意,可那又如何?我儿不可能杀人的,你一会跟衙门的人说清楚,让他们不许带走阳儿。”徐姨娘看向叶子衿,抹了抹脸色的泪痕,抽泣几下,语气十分强硬。 叶子衿双手环胸,鸟了不鸟她一眼。 徐姨娘见叶子衿这般无视她,怒道:“你若不帮阳儿,我就把你不是叶子衿的事捅出去!”话音一落,还未等叶子衿说什么,徐姨娘直接被叶朗甩了一巴掌,徐姨娘直接被打趴在地上,叶阳身子一震,急忙上前扶起她。 “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杀了你!”叶朗怒目圆睁,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徐姨娘捂住脸,恐惧地看着叶朗,喃喃道:“我知道了,我不说,一定不会说出去。” 叶子衿冷冷一笑,心中腹诽:真是个弱智! “老爷,老爷,衙门的人来了。”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徐姨娘着急地抓着叶朗的衣裳,“老爷,阳儿可是你的儿子,你得救救他!” “爹,救我!”叶阳跟着抓着叶朗的衣裳,叶朗甩开他们,站起身,怒道:“你们给我起来。”徐姨娘母子相互扶着起身,都站在叶朗的身后。 叶子衿来到门前将大门打开,正好看到齐泓傅与苏御泽迎面而来,身后还带着几名手下。 苏御泽直接走到叶子衿身边,搂着她的肩膀,低语道:“没帮你拦住。”叶子衿看着他却只是笑了笑。 齐泓傅看了一眼叶子衿面色微微不悦,却也只是越过叶子衿,走向叶朗,恭敬地拱了拱手,“叶老爷,衙门奉命前来缉拿杀害琉锦阁老板万霖的嫌疑犯,还请叶老爷配合。” “不知齐捕快有何证据?”叶朗端正身子,站在叶阳母子面前,明摆护着他们。 第三百八十章 疑似买卖军火 齐泓傅抬手一挥,从齐泓傅身后走上来一名瘦弱的男子,男子全身脏兮兮,目光畏惧地看着周围的人。 齐泓傅看向男子,低声问道:“将你今晚目睹的一切说出来。” 男子缩着脑袋,点了点头,看了看面前的人,接着伸出手指着叶阳,“就是他,我今晚就是看到他跟那个死者在后门争吵,这个人还说不会再跟他合作什么的,当时俩人火气都很大。” 叶阳急了眼,“你血口喷人!”叶朗转头怒瞪叶阳一眼,叶阳立刻缩回去。 齐泓傅给男子使了个眼色,男子默默退下,齐泓傅接着拿出花瓣,“这种花只有叶府有培植,而这花也在死者身上找到。” 叶朗脸色已是极其不好,这时,方正跑了进来,对着齐泓傅道:“老大,在叶府后门找到一盆破碎的花盆,那花就是死者身上的,在上面还找到几根发丝。” 齐泓傅点点头,看向叶朗淡淡道:“叶老爷,还请不要妨碍公务。” 叶朗只能退开一步,叶阳与徐姨娘连忙抓住叶朗,“老爷!” “爹!” 叶朗拍了拍叶阳的手,安抚道:“阳儿,既然你说你没杀人,齐捕快不会冤枉你的,你先配合齐捕快,爹会想办法帮你的。而且子衿也会帮忙的。” 叶子衿眼角一挑,叶阳看了一眼叶子衿,叶子衿无奈点点头,“二哥,你随齐大哥先回衙门吧。” 叶阳看了看徐姨娘,握了握她的手,徐姨娘反手握住他的手,“阳儿别怕,娘会想办法的。” 叶阳点点头,转身看向齐泓傅,齐泓傅退开一步,“叶二公子,请吧。” 叶阳迈开脚步,往门口走去,齐泓傅等人跟在他的身后。 一行人刚走到大门口,徐姨娘一路低声哭哭啼啼,恋恋不舍地跟在叶阳的身后。 忽然,“哐”的一声,大门被一群侍卫推开,侍卫冲进了叶府将面前的一行人全部围了起来。 苏御泽将叶子衿护在怀里,叶子衿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 齐泓傅大步走到面前,手持长剑往前一挡,“来者何人?竟敢私闯民宅!” 这时,李公公走了进来,温和一笑,“齐捕快莫着急。” 齐泓傅看到李公公眉头紧皱,收回手,拱了拱手,“见过李公公。” 叶朗等人一惊,快步来到李公公面前,叶子衿与苏御泽也跟着走上前,福了福身,“见过李公公。” 李公公走到叶子衿面前,扶起叶子衿,将一张纸条塞进了叶子衿的手里,叶子衿抬眸困惑地看着李公公。 李公公却依旧一副温和的态度,“各位快快请起,老奴受不起。” “不知李公公大半夜的携重兵来此有何贵事?”齐泓傅看着周围的侍卫,愁眉不解。 李公公回到所有人的面前,对着众人高声道:“老奴奉旨而来。” 众人全部跪拜在地,李公公接着道:“叶府叶阳与琉锦阁万霖疑似买卖军火,现奉命缉拿叶阳,圣上将亲自审问。”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看向叶阳,叶阳自己也是一脸懵逼,可他也不傻,大喊:“没有!我没有!”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违令者,杀无赦 叶子衿的脑子像是被炸开一朵蘑菇云,军火! 李公公看着慌乱的叶阳,淡淡道:“你是否只无辜的,圣上自有定断。来人,将叶阳带走!” 齐泓傅起身不动声色的挡在叶阳面前,恭敬道:“李公公,你可知有什么线索吗?毕竟叶阳还是杀害万霖的嫌疑犯,卑职也是秉公办事,你这么就把人带走,这不太好吧。” 李公公温和一笑,“齐捕快这就不必担心,此事圣上已然知晓,这个案子圣上会亲自处理,自然也是包括万霖被杀一案。” 齐泓傅眼眸沉了沉,只得退开一步,对着手下使了个眼神,手下也纷纷退到一边,任由将士将叶阳缉拿,叶阳挣扎着,“我没有!我没有!爹娘,救我!” 李公公厉声道:“把他带走!”将士将叶阳拖出叶府,直接带走。 叶朗与徐姨娘纷纷想上前,可都被将士给拦下,李公公对着叶府内的人吩咐道:“圣上有令,在没查清实情之前,苏叶两府所有人不得离开府中半步,违令者,杀无赦!” 叶子衿与苏御泽一惊,走上前,苏御泽不禁出声问道:“李公公,圣上这话不知何意?” 齐泓傅也看不懂现在的发展,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脸上略带忧心。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李公公对着苏御泽语气温和不少,“苏少爷也不必担心,苏叶两府毕竟是联姻关系,照例查查而已,只要没查到什么,苏府就没事的。” 苏御泽紧抿着嘴,浅浅一笑,颔首,“草民明白。” “苏少爷若想回苏府,老奴可以派人送你回去。”李公公轻声道。 “那就劳烦李公公。”苏御泽正想着回去,若待在叶府,那他可就不知道苏府的情况,还是回家比较好。 李公公拱了拱手,招来一批侍卫护送苏御泽与叶子衿,叶朗走上前,恭敬问道:“李公公,不知我可否也跟着去苏府?” 李公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一笑,“也不是不可以,但就只能待在苏府内不得外出。” “明白。”叶朗感激,心底也松了一口气,现在只能紧抓着苏府这跟稻草。 之后,叶朗带着叶贺与徐姨娘跟着叶子衿等人回到了苏府,此刻苏府内灯火通天,周围也是围满侍卫,而李公公带着叶阳进宫汇报。 叶子衿一行人进入苏府正堂,苏逸海阴沉着脸,坐在正位上,面色严峻,时不时地看着外面,直到看到叶子衿等人,起了身,急忙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来苏府内所有人都在睡梦之中,忽然就被一群侍卫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苏府围得水泄不通,问理由又没人给个解释,只有位将士拿着圣上的金牌,说奉旨行事,苏逸海这是急的坐立不安。 叶子衿冷着脸,低声道:“父亲,都是我们叶府的错,我二哥被圣上怀疑买卖军火。” “什么!”苏逸海目瞪口呆,冯湘雯捂上了嘴,惊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事,子衿,你可不能乱说!” 第三百八十二章 大闹 “李公公去叶府亲自宣布的。”苏御泽面色也是难看,对于现在的状况是一脑袋的浆糊。 苏逸海蓦然看向苏御泽身后的叶朗等人,抿嘴不悦,可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拂袖背过身。 徐姨娘心里担心叶阳,急忙走到苏逸海面前,乞求道:“苏丞相,苏丞相,求求你救救我儿,他是不可能会贩卖军火的,这是杀头的大罪,他不会这么做的!” 苏逸海心里亦是乱得很,这稀里糊涂的就被人围了家,还不让外出,即便他此刻有心去查探这件事,那他也出不去,更别提救人。 苏逸海叹了一口气,深知父母担心孩儿的心情,温声道:“叶二夫人,你也别着急,圣上会查清真相。我们还是安心等待吧。” 徐姨娘没有得到苏逸海的帮忙,便误解他以为他们想自保,怒道:“我看你们就是想别开我们叶府!” 苏逸海面色一沉,可终究没去与徐茹计较。 徐茹却以为她说中了,更加的无理取闹,“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朗心底一怒,上前扯过徐姨娘,骂道:“够了,别闹了!你没看到苏府跟我们一样吗?前前后后被围得水泄不通,哪还能救你的儿子!” “什么叫我的儿子,那就不是你的儿子吗?我担心他啊!是不是儿子死了你才开心!”徐姨娘甩开叶朗的手,掩面痛哭。 叶朗气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平时只知道宠爱阳儿,他至于到今日之境地?现在害得大家这样,你不知道反省,你还好意思闹!简直就像个泼妇一般!”叶朗真是快被这两个蠢蛋气死,现在他们唯一能倚靠的就是苏府,要是把苏府的人惹急,将他们赶回叶府,到时候他们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徐姨娘看着叶朗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她的身上,怒指着他,全然不顾形象,“叶朗,这些都是我的错吗?我宠我的孩子怎么了!要不是你偏心,阳儿怎么会铤而走险,被人给骗了!我告诉你,要是阳儿出事,我就将叶子衿的事全盘托出!” “啪!”叶朗怒极,一掌用尽全力打向徐姨娘。 场面一时间寂静,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叶子衿假冒的身份,但这是个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事,可如今被徐茹直接道出口,众人一时哑言。 叶朗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徐姨娘摔在地上,捂住脸,抬眸眼中满是恨意,爬起身冲上去,跟疯了一般,冲着叶朗一阵打骂,“叶朗,你以为我还怕你吗?要是儿子没了,我就给你拼了!咱们一块同归于尽!” 叶贺在一旁想将两人拉扯开,可却被叶朗甩开。 叶朗被徐姨娘激怒,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将徐姨娘拉扯开,甚至还踹了她一脚。 “啊!”徐姨娘捂着肚子,苏逸海看着这俩人在这里闹,正想出声,叶子衿却抢先出声,怒吼道:“闹够了没有!这里是苏府,不是你们叶府!”说完,叶子衿许是火气冲脑,眼前一黑,猛地退了两步。 第三百八十三章 纸条 苏御泽急忙搂过叶子衿的腰,稳住她的身子,“娘子,怎么了?” “子衿!” “嫂子!”苏逸海等人走到叶子衿面前,一脸关心。 叶子衿脸色煞白,手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晕。” “御泽,你先带子衿回房吧,肯定是最近查案给累着了。”冯湘雯赶忙道。 “好。”苏御泽颔首,扶着叶子衿出了正堂。 冯湘雯看向叶朗一家,有些话苏逸海不适合说,那就让冯湘雯来说,“叶老爷,就如子衿所言,这里是苏府,你们要是再闹就请回叶府吧。” 叶朗立刻噤声,瞪了一眼徐姨娘,甩袖背对着她,眼不见为净。 冯湘雯十分不喜男人打女人,也理解徐姨娘为儿疯狂,走到徐姨娘的面前,声音柔和,“叶二夫人,请你放心,若我们苏府能帮得上的忙,我们一定帮,可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苏府亦是不得外出,想见人都不能见,现在我们唯有等待,你放心,一旦我们能联系外界,我们一定先帮你问问你儿子的情况,你先起来吧,照顾好自己。” 冯湘雯伸出了手,徐姨娘被叶朗踹了一脚,腹部发疼的厉害,现在想发火也发不了,慢慢冷静下来后,明白冯湘雯的意思,见她又给出保证,徐姨娘自然也就不敢再闹,伸手握住冯湘雯的手,冯湘雯扶着她坐到椅子上,见徐姨娘隐忍着痛楚,温声道:“叶二夫人,我陪你去房间,我帮你上药。” “谢谢。”徐姨娘半张脸肿得跟猪头没两样,见冯湘雯关心她,感激地浅浅一笑。 冯湘雯叫来苏念雪,一块扶着她往客房而去,正堂此刻就只剩下苏逸海父子、叶朗父子,四人紧闭着嘴,堂内静悄悄,等待着外头的消息。 叶子衿回到房间躺在床榻上,推了推坐在床边的苏御泽,轻声道:“你去正堂待着吧,看看是什么情况。” “不用,我守着你。”苏御泽看着脸色苍白的叶子衿,哪儿都不想去。 “你待在这看我睡觉啊,还不如去看看外面情况。我睡一觉就没事,你去看看什么情况,到时候我醒来你告诉我。快去。”叶子衿推搡着苏御泽,催促他。 苏御泽握住推着他的手,低头吻了吻,无奈道:“好,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一有情况,我会来告诉你的。” “恩。”叶子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苏御泽看着叶子衿沉睡过去,帮她掩了掩被子,起身出了房门。 苏御泽前脚刚走,叶子衿就睁开双眼,取出衣袖内的纸条,打开一看:老奴在苏府后门。 叶子衿翻身而起,套上衣裳,从窗户离开,快步来到苏府后门,此刻这里被侍卫团团包围,站在门口的领头看到叶子衿,立刻上前拱了拱手,“苏少夫人,李公公等候多时,请跟我来。” 叶子衿点了点头,跟上领头的脚步,打开了后门,刚走出去几步就看到有一辆马车在前方候着。 “苏少夫人请。”领头恭敬地伸出手,摆了个请的动作。 第三百八十四章 长孙徇前来问话 叶子衿福了福身,往马车走去,来到马车旁,门帘就被李公公掀开,他微笑地看着叶子衿,“苏少夫人,请上来吧。” 叶子衿上了马车,马夫驾车立刻往皇宫而去,叶子衿看向李公公低了低头,以示尊重,坐在了一旁的软垫上。 叶子衿沉默不语,安静地坐在马车上,耳边是有节奏的马蹄声。 李公公看着这般沉得住起的叶子衿,眼中带着一丝满意,慢慢地又将视线移向前方。 一路上,马车内十分安静,直到外面响起另一道马蹄声,叶子衿拉开马车窗帘一条缝隙,看向外头的马车,眼神一眯,这是长孙徇的坐轿! 叶子衿松开窗帘,看了一眼李公公,又端正坐好。 …… “官老爷,让我们进去吧!那里面有我的家人。”叶子晴着急地指着苏府,她一听到苏叶两府出事,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可却被守卫拦在门口,想进进不去,急死她了。 应诺拉了拉叶子晴,面露难色,“子晴,你别着急,要是进不去,我们明天再来吧。” “不行!父亲他们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可以离开?”叶子晴甩开应诺的拉扯,重新走向守卫,想再努力一把。 叶子晴正想开口,一辆马车驶了过来,众人视线纷纷看了过去,马车停稳,长孙徇从马车内下来,众人纷纷施礼,“拜见四殿下。” 叶子晴与应诺也赶忙跪拜,“拜见四殿下。” “起来吧。”长孙徇冷淡道。 众人起身,领头走上前恭敬问道:“不知四殿下深夜来此是有何事?” 长孙徇取出金牌,“奉旨来询问苏府。” 领头看到金牌立刻让开,对着下属吩咐道:“将大门打开。” 叶子晴见此,立刻走到长孙徇身旁,恭敬道:“四殿下,可否让民女一块进去?” 长孙徇眼中闪过不悦,抬眸看向叶子晴眼光一闪,怔怔地看着她,瞬间明白,心中难免震撼,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相似却不是亲姐妹的人,淡淡问道:“你是叶子晴?” 叶子晴福了福身,“是的,正是民女。” 应诺跟着来到叶子晴身旁,介绍道:“见过四殿下,草民应诺。” 长孙徇瞟了他一眼,并未应答,随即抬头望了一眼苏府,看向叶子晴,一脸冷漠,“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本王进去。” 叶子晴眼前一亮,激动不已,“多谢四殿下。” 长孙徇走进苏府,叶子晴跟在长孙徇的身后,应诺愣了愣,才赶忙追了上去。 苏德一直待在门口附近,听到外面的动静就跑进了正堂,此刻众人纷纷起身迎接长孙徇。 长孙徇刚踏进院门口,苏逸海等人就站在正堂外,长孙徇走上前,众人纷纷施礼,“拜见四殿下。” “起来吧。”长孙徇依旧保持冷漠的模样,摆摆手。 众人起身,让开一条道,让长孙徇走进正堂。 长孙徇坐在了正位上,“各位也请坐吧。” “是。”众人纷纷坐在两侧的椅子上。 长孙徇一扫正堂内所有人,冷眸沉如水,“苏少夫人在何处?怎么不见人影?” 第三百八十五章 难逃一死 站在苏逸海身边的苏御泽上前,拱了拱手,回答道:“回禀四殿下,刚刚内人身感不适,现在房中歇息。” 长孙徇眼眸一压,点了点头,废话也不多说,直道:“本王今日来此是奉圣上之命来询问军火之事。” 苏逸海站起身,恭敬地拱手,“还望四殿下明察,叶阳贩卖军火其中必有阴谋。” 叶朗与徐姨娘也跟着起身,叶朗声音低沉沙哑,“还望四殿下明察。” “还望四殿下明察,阳儿是不可能贩卖军火的,即便他借胆十个,他也不敢啊!殿下,求求你,帮帮我家阳儿,在圣上替阳儿美言几句。”徐姨娘越说越激动,泪已流满面,甚至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长孙徇眉头一蹙,冯湘雯赶忙起身过去扶起徐姨娘,低声道:“叶二夫人切莫着急,圣上一定会查明真相,不会污蔑任何一个人的。” 徐姨娘抹了抹眼泪,深知自己在长孙徇面前失礼,福了福身,“四殿下,民妇失礼,民妇只是一时太过担心孩子,还望四殿下莫要怪罪。” 长孙徇摆摆手,“无事。今日本王只是过来询问几句,至于军火之案是否与令郎有关系,这圣上自会查明。” 众人面面相觑,苏逸海恭敬问道:“不知四殿下有何话要问?” “叶朗,令郎叶阳与琉锦阁老板有生意来往你们事先可知?”长孙徇冷冷淡淡的眼神看着叶朗,却让他深感胆寒。 叶朗恭敬回道:“草民不知。” 长孙徇点点头,“本王听闻叶阳声称自己甚至不知道他与万霖来往做的生意,他可有跟你们提过?” “没有,不过刚刚在草民的追问之下,他如实交代了。他确实不知道,而且他也并未杀害万霖。他从小胆子小,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是万万不敢做的。”叶朗始终惦记自己的孩儿,还是忍不住替他说上两句。 长孙徇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叶朗,此事本王跟你们明说了,无论他知不知否,他终究是牵连到军火之事当中,本王听圣上说过万霖私下安营扎寨,建造了一处军火营,里面有一账本,详细记载了所有的来往资金流,只要这账本找到,叶阳难逃一死,你们叶府也难辞其咎,此事到最后怕是不能善终。” 叶朗听到叶阳死罪难逃,一下子坠坐在椅子上,双目空洞,愣愣地发呆,而徐姨娘更是一时接受不了,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冯湘雯急道:“叶二夫人,叶二夫人!” 苏逸海连忙喊来苏德,“赶忙扶叶二夫人去休息,再叫人去给她看看身子。” “是。”苏德背起徐姨娘往外头走去。 苏御泽上前拱了拱手,“四殿下,草民有一事想问。” “你问。”长孙徇允许。 “四殿下说万霖在明国境内私建军火营?此事不知四殿下如何得知?而这些军火又是买卖给何人?”苏御泽深感疑惑,建造军火营此等大事,怎么会如此悄无声息的就办起来,还能避过圣上的耳目,这不对劲! 第三百八十六章 终究是瞒不住 长孙徇看向苏御泽眼中多了一份兴趣,“此事本王也是听圣上所言,不过暂且不知这军火营所在何处,而至于万霖私建军火营,圣上早已有怀疑,琉锦阁来往账目数量庞大,可终究难逃圣上慧眼,而圣上派人探查之后,得知这一批批军火竟然是卖给龙国!” 正堂内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苏逸海身子一僵,忽有一阵寒气入体,从脚底窜遍五脏六腑,手指尖微微打颤发寒,一颗心沉入冰底,一时思绪混乱。 莫非圣上当真知晓御泽身世,所以才会借此机会找苏府的麻烦? 苏逸海深吸几口气,暗暗压下心中不安,静观其变。 苏御泽也是思绪万千,百转千回,“那不知可查到军火营所在之处?” “暂无消息。”长孙徇扫了一眼,每个人神色各异,却并未有特别之处,长孙徇心底甚为不解,想起刚刚圣上的话,心中对此略感疑惑。 “徇儿,你去将军火营之事告知苏府,看看他们的情况。” 苏府的人明显不知情,难不成是父皇之前怀疑此事与苏府有关? 长孙徇站起身,负手而立,“既然话已经问清楚,那本王就先行回宫禀报。” 众人起身恭送,“恭送四殿下。” 苏逸海看着移步离开的长孙徇,回想他刚刚的问话,心中更加笃定想法,心一沉,看来那件事终究是瞒不住了,而圣上始终是没相信过他。 苏逸海心底微微有些苦涩。 长孙徇刚走出门口,就看到青玫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看到长孙徇还惊得吓了一跳,立即跪拜,“拜见四殿下。” “起来吧,你这般行色匆匆是发生什么事?”长孙徇出声问道。 青玫低下头脑袋,轻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苏御泽看到是青玫,心中忽有不安,出声道:“还不赶紧说!” 青玫猛地抬起头,定了定神,“苏管家请了大夫,奴婢就想着给少夫人也看看,谁知少夫人竟然不在房中。” “胡闹!”苏逸海气急,这子衿怎么这个时候添乱! 苏御泽一惊,他可没忘记刚刚圣上下的旨意,心中甚是恼怒,惶惶不安地看向长孙徇。 长孙徇看向自己的手下吩咐道:“阿德,你去派人将围在苏府内各个地方的领头叫过来,本王得好好问问。” “是。” 不一会儿,五名领头走进正堂,单跪拱手,“拜见四殿下。” 长孙徇点点头,问道:“你们可有见到苏少夫人离开?” 五名领头纷纷对视一眼,摇摇头,异口同声道:“并未看到任何人离开。” “没有?那苏少夫人去哪了?这苏府就这么大,难不成她是凭空消失吗?”长孙徇厉眼一扫,显然动怒。 苏御泽听到长孙徇的话却猛然一僵,凭空消失?她……不会,叶子衿不会离开的! 苏御泽心里这么想,可脸上惶恐不安的表情却暴露在外,双手紧攥,眼神闪烁不停。 “是卑职办事不利,请四殿下责罚。”五人再次异口同声,跪地请罪。 “你们立刻派人去给本王找,要是找不到人,你们自己提头去见圣上。”长孙徇一怒摆手,看着他们离开,这才慢慢冷静下来,脑光一闪,那辆马车! 第三百八十七章 颇有先帝之风范 皇宫内议事大殿: “民女叶子衿拜见圣上。”叶子衿跪拜在地,行跪拜之礼。 “起。”明帝坐在龙椅上,面带温润笑容,摆了摆手。 叶子衿提起衣裙,慢慢站起身,双手叠起置于身前,微微低着脑袋。 “你可知朕大半夜寻你过来所谓何事?”明帝倒是先反问起叶子衿。 叶子衿蹲了蹲身,抬眸看了一眼明帝,“民女愚钝,还请圣上言明。” 明帝却忽然大笑一声,摆弄了几下衣袍,“算了,朕也不跟你打谜语,时间不多,朕就长话短说。”明帝看向龙椅扶手上的龙头,一把握住,揉了揉,“军火之事叶阳无论知否都难逃一死,可也得要拿到军火营的账本,朕才可断案下旨,不过若账本消失不见,那无凭无据的,朕自然不好直接下令。” 叶子衿抬眸,眉梢一挑,半懂不懂,“还请殿下言明。” 明帝拍了拍龙头,看向叶子衿,“你又何须在朕面前装傻!军火营之事朕早已得知,可惜朕派了那么多人,损兵折将,军火营一天不除,朕一天寝食难安。” 叶子衿心思一转,看来这军火营并不是在圣上允许的情况下建造的,那里面的军火又是贩卖给谁?莫不是龙国? 叶子衿淡淡一笑,“圣上大可收入囊中。” “这军火营朕不想留下。”明帝眼神变得锐利,如利刃直射叶子衿。 叶子衿不解,那个军火营所建造的军火少说有一吨,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为何不要? 叶子衿转念一想,眼眸一挑,恍然开朗,“原来圣上不仅是想借刀杀人,还想着祸水引东流。”军火营一旦被毁,那背后之人一定按耐不住,肯定会出手,而谁碰了这趟浑水,谁就得倒霉。 明帝抿嘴一笑,“不、不!这叫两全其美,既然你这么想查当年的案子,朕这是在给你提供线索。” 叶子衿双手一握,看向明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提供线索?干那些事的事先帝,他的后代就在她的眼前,倘若她真是陵岩山上一户人家的孩子,那么她的仇人就在眼前,又何须再去查别人! 叶子衿冷冷一笑,“若民女不答应呢。” 明帝眸子一冷,面色沉如死水,声音极低,透着一股冷冽,“那么苏叶两府在太阳升起那时就将成为刀下魂。” 叶子衿怒极反笑,面露讥讽,“哈哈,圣上倒真是颇有先帝之风范啊!”说完,叶子衿整个脸色都黑了,极为难看,全身爆发着戾气。 明帝看着叶子衿那满是杀意的眼神,很是满意,“你也不用动那么大的怒,苏爱卿也是朕最为倚重的人,若他出事,朕也算是自砍手臂。可那军火营买的军火是给龙国的,你说用一家子的性命换明国安宁,这不挺划算的吗?” “无耻。”叶子衿淡漠两字。 明帝低头轻笑,对于叶子衿的不敬之语丝毫不在乎,眼中闪过精明,“听你刚刚所言,你不过只是查到冰山一角而已。” 叶子衿眼眸一眯,“什么意思?”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发生爆炸 “当年先帝派人屠杀山中百姓确实有违天理,可若单单如此,朕又何须极力隐瞒?”明帝阴冷一笑。 叶子衿眉头拧起来,心中隐约惶恐,“你们到底还做了什么!” 明帝淡淡一笑,“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不过如今你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若时间一到,刚刚朕所说的话便将成真,你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是你夫君家人重要,还是军火营重要?” 叶子衿抬眸灼热的眼神注视着明帝,咬了咬牙,最后只得松口,“好,我做!” 明帝嘴角一扬,“那叶姑娘抓紧时间。” “我要几样暗器。”叶子衿淡淡道。 明帝点点头,喊道:“小李子,进来。” 李公公走进议事殿,弯腰拱手,“老奴在。” “你带她去兵器库,让她挑挑。”明帝吩咐道。 “是。”李公公领旨,对着叶子衿伸出手,叶子衿福了福身,跟着李公公离开议事殿。 叶子衿来到兵器库,负手看了看四周,周围来来往往全是守卫,这兵器库被人围得犹如四道墙壁,滴水不漏。 叶子衿进入兵器库,四周的墙上挂满兵器,长枪短剑一应俱全,而叶子衿却只是拿了一把匕首和一袋飞镖。 李公公微微一惊,“苏少夫人不需要了?” “恩。”叶子衿一般出任务都是带暗器,要不然就是带上一把称手的狙击枪,带多不容易跑路。 李公公点点头,混沌的双目不禁沉了沉。 俩人离开兵器库,叶子衿转身对李公公福身,“李公公,我忽有不适,可否让我出恭?” 李公公见她额头上冒着汗水,似乎因为隐忍而发了不少虚汗,点了点头,“那苏少夫人你尽快,老奴去给你备匹马。” 不一会儿,叶子衿神情舒爽的出现在李公公面前,福了福身,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李公公却忍不住惊恐,明明是那般甜美的笑容,怎么如今看来那么瘆人? 李公公轻轻咳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金牌,“苏少夫人,这是出城令牌。” 叶子衿接过,上了马,绑上面巾,转头看向李公公,拱了拱手,“李公公再见。” 李公公弯腰施礼,目送叶子衿驰马而去。 看着叶子衿离开,便转身回去复命。 回到议事大殿,恭敬道:“圣上,苏少夫人只能了一袋飞镖以及一把匕首,人已经离开了。” 明帝听此也是微微惊讶,“没想到她就带这么点东西。” 李公公笑了笑,不语。 “砰!”忽然,外头响起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明帝眉头一皱,大喊一声:“怎么回事?” 赶忙有人走了进来,施礼,“回禀圣上,是东南方向发生了爆炸。” 明帝蓦然站起身,看向李公公,李公公蓦然跪在地上,惶恐道:“圣上,老奴不知。” 东南方向可不就是兵器库所在方位。 明帝并未对李公公发火,而是对着另一个人吩咐:“给朕去查清楚!” 这一场爆炸可谓是惊动了整个皇宫,一时之间灯火通明,几位殿下更是立刻进宫。 第三百八十九章 哪个杀千刀的 身处在苏府的长孙徇听闻,心中一惊,更是懒得查叶子衿去向何处,匆匆入了宫。 苏逸海震惊回神,蓦然看向苏御泽,憋着一股火,最后一甩袖,“别告诉我这事是子衿闹出来的!我承受不起!”苏逸海那是一脸抗拒。 苏御泽嘴角一抽,虽然也很想否定,但这确实像是叶子衿的手笔。 …… “回禀圣上,属下已调查清楚,是东南处的一处茅厕给炸了。”将士刚刚从东南处过来汇报情况,此刻身上还飘着一股屎臭味。 站在议事殿内的几位殿下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将士脸色有些青白,他同样也忍受不了身上的味道,可是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把茅厕给炸了个底朝天,遍地屎臭味…… 明帝气到快吐血,这个叶子衿可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 偏得他此刻没办法拿她怎么样,只能心底恨得牙痒痒! 明帝摆摆手,“你先退下吧。” 将士拱了拱手,低声问道:“圣上不知这爆炸之事该如何处理?” 圣上垂眉凝神,故作怒色,“暂时先安抚好宫内的人,制造此事之人必须给朕找出来,严惩不贷!” “是。那属下告退。”将士低着头退出了议事大殿。 长孙徇往前走了一步,施礼,“父皇,儿臣刚从苏府过来,苏府一切正常,不过苏少夫人不见了。” 明帝按了按太阳穴,面露疲惫,可眼中却十分清明,“那你就派人去找。” “儿臣已经派人去找,不过一时没什么消息,但据探子来报,她似乎是往皇宫方向而来。”长孙徇低头汇报,面色平静,微微抬眸看着明帝,似探究似疑惑。 其他几位殿下看向长孙徇,又看了一眼明帝,默默站在一旁。 明帝揉按太阳穴的手停了一下,却很快又动了起来,“哦,看到了?” “据说她是驾着马车而来。”长孙徇回答。 “是吗?即是如此,皇宫附近多派些人寻找她的踪迹。”明帝淡淡道。 “是。”长孙徇垂下眼帘,应道。 “好了,没什么事,你们也都回去吧。”明帝摆摆手,催促他们离开。 “是,那儿臣们告退。”众位殿下拱手施礼,异口同声,慢慢退出大殿。 待几位殿下离开,明帝放下手,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转头看向李公公,李公公立刻跪下,“是老奴疏忽,还请圣上降罪。” “罢了,罢了。那姑娘狡猾的很,怕是在你面前盗个百样东西,你都察觉不到。”明帝轻轻拍了拍桌面,将视线转到大殿门口,眼眸又深又明,“不过倒是没想到徇儿竟然碰上叶子衿。” 李公公跪在一边,恭敬回道:“今夜老奴是按圣上的话,走得都是极为隐蔽之处,老奴当时也没想到会跟三殿下擦肩而过。” “算了,此事就别管了。这天一亮他们也都能猜到,瞒是瞒不住,不过想知其缘由那可就没那么简单。”圣上眼底阴鸷,站起身,拉了拉衣裳,“回寝宫歇息。” “是。”李公公站起身,扶着明帝。 第三百九十章 另有目的 长孙津跑到长孙徇的跟前,笑了笑,“三哥,今夜父皇喊你去苏府?” 长孙徇瞟了他一眼,淡淡应道:“恩。” “可知所谓何事?”长孙津问道。 长孙徇目视前方,回道:“不就是询问苏府,叶阳贩卖军火之事。” “难不成父皇怀疑苏府参与其中?”长孙骏也凑了上来,问了一句,可还未等长孙徇回答,他便自顾自地回答自己,“可这不可能,苏丞相一向为国为民,绝不可能干出此等荒唐之事。” 长孙璟站在一边,同意长孙骏的话,“我赞同四弟,苏丞相若真藏有异心,怎么可能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父皇应该不是觉得苏丞相有异心,怕是另有目的。”长孙徇一时也看不明白。 几位殿下面面相觑,一时沉静下来。 “三哥,那你觉得父皇这大半夜的密见叶子衿作甚?还有若叶子衿当真是进了宫,那不用想也知道刚刚的爆炸与她定是脱不了干系,可父皇竟然吃下了这哑巴亏!”长孙津将折扇抵着下巴,思索来思索去的也没个结果。 “不清楚,我也是在苏府得知她不见,那时才想起去苏府的路上碰到一辆马车。”长孙徇淡淡道。 长孙璟摇摇头,“可三弟怎么就敢当面试探父皇,也不怕父皇怪罪!” 长孙津伸手搂着长孙徇,长孙徇身形一动,直接躲开,长孙津愣了一下,瘪着嘴看着长孙徇,长孙徇目视前方,长孙津哼了一声,笑道:“大哥,你就别成天担心我们会被受罚,三哥得父皇喜爱,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皇哪会责罚三哥。” 长孙璟浅浅一笑,看着长孙徇离开的方向不是回自家府邸,不禁出声问道:“三弟,你这是要去守着苏府?” “那我也去!”长孙骏蓦然起了精神,走到长孙徇的身边。 “我也去,我也去。”长孙津怎会错过看戏的机会。 最后,长孙璟也被长孙津一块拉到苏府附近的客栈,在客栈房中盯着苏府的一举一动。 …… “子衿!”涂欢蓦然醒来,抬手正要出手却看到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叶子衿,吓了一跳。 “涂欢,上次给你做的降落伞还在吗?”叶子衿问道。 涂欢起身颔首,“还在。不过你要做什么?”一边问着,一边转身去拿降落伞。 “涂欢,我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我先走了。”叶子衿拿过包裹,转身就离开了。 涂欢欲言又止,看着叶子衿萧瑟的背影,眉头蹙了蹙,“怎么忽然有点心慌?”涂欢伸手捂住胸口,微微喘着气。 叶子衿下山,驾马而去,一盏茶的功夫,叶子衿来到一处高耸的山前,看了看四周,从腰带里取出圣上给她的地图,打开一看,“果然从坟山的洞道出来就是藏匿军火的大山。” 叶子衿下了马,拿着马鞭抽了一下马,马儿瞬间绝尘而去。 叶子衿小心翼翼地上山,山上确实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则立刻丧命,一路上,叶子衿还看到几具尸体,死亡时间大概在十天半个月左右。 第三百九十一章 独闯军火营 叶子衿躲过重重机关,总算是来到山顶,山顶一如既往的严守,周围来来回回不停走着守卫,叶子衿爬上树,在树上穿梭,最后叶子衿停在守卫较少的一棵树上。 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还有一个时辰,希望能解决。 叶子衿拔出腰间匕首,调整身姿,看到一批守卫走过,看着底下守在不同方向的四名男子,纵身一跃,扑倒一个人,捂住他的嘴,一刀抹过他的脖子,将他的尸身拖到隐蔽处,立刻转身连续解决掉另外三人。 叶子衿翻过围栏,沿着围栏,不断往里头而去,叶子衿刚走不久,就听到有人大喊:“进刺客啦!” 叶子衿立刻闪到一处屋后暂时躲避,侧目看着前方不断有人来来往往地走,叶子衿紧握双拳,该死,这么快就被发现!现在军火库肯定被人包围起来,要怎么引开他们? 叶子衿眼眸一转,脑光一闪,抬眸四处寻找,眼前一亮,叶子衿小心谨慎地往粮草房而去。 叶子衿躲在一处屋前,看着前方的粮草房,忽然,身后响起一道极为细微的脚步声,叶子衿警觉立刻转身,手一甩,“来……”男子话音还未起,一枚飞镖正中他的眉心,男子倒地。 “来人,人在这里!”忽然,另一个方向走来一个男子,正巧看到男子倒地,大声呼喊。 叶子衿一枚飞镖飞出,男子心有防备,身子一躲,飞镖还是刺中他的手臂,男子立刻躲到屋前,利用房屋作为掩体。 叶子衿见此,立刻转身冲向粮草房,粮草房外守着两名守卫,守卫长剑冲向叶子衿,叶子衿双手一伸,拿住两人的手腕,一拧,长剑落地,守卫面部狰狞,双双抬脚踹向叶子衿。 叶子衿借守卫手上的力量,往前一跃,跳到守卫的身后,守卫因为惯性往下走了几步,叶子衿转身两拳打向守卫的后背靠近心脏的地方,力量十足,守卫的心脏直接被震碎,鲜血吐出,倒地而死。 叶子衿转身踹开粮草房,将房门合上,叶子衿拿出身上的炸药包,取出火药粉洒在了粮草上。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速速出来投降。”外头响起厚重的男声。 叶子衿并未理会,掏出火折子,吹燃,丢到粮草上,往大门正对着的窗户,破窗而出,“轰”地一声,粮草房被火焰吞噬,叶子衿一个翻跟头,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往前射出飞镖,冲上来的守卫纷纷中飞镖倒地。 叶子衿起身不断往前跑,屋子前面的守卫立刻追了上来,叶子衿绕进屋子众多的房区,在里头跟他们绕。 叶子衿见他们兵分几路,便一批批勾引,叶子衿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鲜血淋淋,犹如嗜血的野兽,叶子衿抹掉面前最后一个男子的脖子,鲜血染遍叶子衿的脸上和身上。 叶子衿低头看着遍地尸体,叶子衿傲立地站在妖冶的血泊之中,低垂着眼帘,眼眸黑如深夜,满是冰冷,宛若来自地狱里一朵鲜艳的曼珠沙华。 第三百九十二章 同归于尽也不错 叶子衿侧耳一听,又有一批守卫正在赶来,叶子衿立刻往军火库方向跑去。 叶子衿左躲右躲,总算是看到军火库,可此刻一群人守在军火库面前,叶子衿看到为首的女子,眼前一亮。 果然她跟军火营有关系! 那涂无念呢?是不是也知道她?她究竟是谁? 难道她也是陵岩山上的一户人家? 叶子衿眼眸一转,负手走了出来,迎面走去,清脆的笑声划过寂静地夜空,“哟,各位这般迎接我,倒还真是让我惶恐!” 为首的女子看到叶子衿眼眸一张,她与不久前无异,还是围着半面纱巾,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黄衣。 “叶子衿。”女子淡淡一笑,眼底闪过杀意,“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是被你找到了!”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我想找就能找出来!”叶子衿挑衅地抬起下巴,低笑出声,隐隐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女子紧咬下唇,呼吸略微粗重,阴冷道:“你以为你今日能离开这里?” 女子话音一落,从周围出现许多人,将叶子衿团团围住。 叶子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一副困急的模样,对此时处于危险境地的自己,丝毫不在乎。 对着拿枪的她都没在怕,更何况拿刀剑的。 女子见叶子衿这般泰然的模样,满眼阴狠毒辣,一挥手,众守卫收到命令,准备出手。 叶子衿双手往天上一抬,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拿着炸药包,笑眼迷人,“同归于尽也不错!” 众人一惊,顿时不敢轻举妄动,立刻退了几步,这里是军火库,一点火星子都是不能见的,这叶子衿要是点火爆炸,一个不注意把军火库给点了,那么不光是他们,就连这整座山都得被炸塌! “你疯啦!”女子惊恐地看着叶子衿的双手,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点着。 叶子衿抬得手累,收了回来,看着手中的炸药包,瘪了瘪嘴,一脸无辜,“我也不想,可我今日就是来炸了你这军火营的,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你今天就没打算回去?你连你相公也不管了?”女子性子有些贪生怕死,想着法子制止叶子衿。 叶子衿见女子眼眸闪烁,身形一动,窜到女子跟前,将女子困在自己手中,匕首冰凉的贴在她的颈脖上。 “叶子衿!”她竟然被算计了,“放开我!赶紧放了我!” 众人皆举剑对着叶子衿,随时准备战斗。 叶子衿看向他们淡淡道:“我给你们一个活着的机会,从现在起你们只有一盏茶的时间离开这里,如若不离开,那么就一起藏身于此吧!” 众人心中松动,看了看别人,毕竟刚刚见识到叶子衿的杀伐果决,直到她定不是个简单人物。 女子见他们起了动摇之心,阴毒道:“你们谁要敢走,那个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个人?是谁? 叶子衿心中疑惑不解。 女子的一句话果然让守卫顿时起了惧意,心中一定,再次看向叶子衿。 第三百九十三章 姓燕 “放心,你们可以隐姓埋名,你们这么多人难不成你们的主子能一一认出来?何必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老实跟你们实话说了,这个地方明帝已经知道,他派人来查是迟早的事。而我今晚一定要炸了这里,留还是走,你们自己选择!”叶子衿一边为他们着想,一边又加点威胁,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该怎么做。 众人犹犹豫豫,面面相觑,叶子衿再添一把火,“时间可不多了。慢走一步,死亡就向你们迈进一步。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众人咬咬牙,握紧手中的长剑,看了一眼黄衣女子,眼中虽有歉意却不敌恨意,这时,一名男子站了出来,似乎是守卫里的领头,他拱了拱手,“这位姑娘,我看你也并非是凶残之人,我们可以不对付你,可也希望你能放过燕姑娘。” 叶子衿瞟了一眼女子,原来姓燕! 叶子衿点点头,“没问题。” 男子对着黄衣女子鞠了一躬,“燕姑娘,莫怪我们。” “严楚,你给我等着!”黄衣姑娘双拳紧握,怒气冲天,充满杀意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 严楚毫不在意她的眼神,转头对着众人道:“我们走。”众人为保性命就跟着严楚下山离开。 整个军火营顿时寂静万分,叶子衿匕首抵着她,绕到她的面前,故意取笑道:“看来燕姑娘很不得民心啊!” “叶子衿!”女子咬牙切齿,面部狰狞。 叶子衿扯下她的面纱,她如花似玉,是个貌美女子,可惜眼角皱纹成叠,眼底青黛,青丝中缠绕着不少白发,本三十初的年纪,现在看上去却足足老了十几岁。 叶子衿思索着这副面容,根本不曾见过,即便之前在调查二十年之前的事情,也未曾在画像之中见过。 “你到底是谁?你背后之人又是谁?”叶子衿并不想绕圈子,直问。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女子嚣张大笑,狠厉地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一脚狠踢女子的膝盖,解解气,女子低叫一声,“啊!”蓦然跪倒在地,女子捂着膝盖,疼得她龇牙咧嘴,抬眸瞪着叶子衿。 叶子衿哼笑了一声,从旁边的房子里找到一根绳子,将女子捆绑起来,双手环胸,俯视着她,“你不说,那我就自己找。这里应该藏了不少的东西吧!” 女子花容失色,挣扎着绳子,可无奈被叶子衿绑的太紧,无力挣脱。 叶子衿将女子丢在这里,转身去找书房等地方,叶子衿找到一间外表较为华丽的屋子,走进去一瞧,四周的书架上都摆着不少的书籍,中间摆放着一张书案。 叶子衿去翻找那些书籍,总算在一堆书籍里找到一本账簿,打开一看,是叶阳与军火营的详细资金交易情况。 叶子衿越看越是恨不得暴揍一顿叶阳,他竟然资助了军火营大批银两,虽赚回来的钱更多,但是也因此建造了不少的强力兵器以及炸药。 最重要这些兵器与炸药果然是卖给龙国! 这本账簿一旦落入圣上之手,叶阳必死无疑。 第三百九十四章 军火营爆炸 叶子衿转身走到书案边,点燃火烛,亲眼看着账本烧了,这才稍许放心。 忽然,叶子衿感觉到一阵瑟瑟阴风,觉得甚是不对劲,正往外而去,谁知脚下一个不注意,小腿撞上书案,叶子衿疼得面容皱在一块,蓦然蹲下身子,搓了搓小腿,狠打一把书案,气呼呼道:“不长眼的东西!” “哐当”书案的背部掉出了一样东西,叶子衿眼眸一张,弯腰去看,原来下面有个暗格,伸手捡起那样东西,笑了笑,“真是走了狗屎运。”叶子衿急切地打开将东西包裹住的蓝布,里面放着一封信件,上面竟然写着涂无念亲启,叶子衿立刻拆开一看。 上面却是寥寥几字:还需帮忙尽管开口。落款:清芸。 清芸!叶子衿瞪圆了眼,“那不就是皇贵妃吗?”叶子衿脑光一闪,低声一笑,没想到明帝是想掩盖这一件事! 看样子他是真心在对待皇贵妃,那皇贵妃为的是什么? 燕姑娘说的那个人是皇贵妃吗? 叶子衿脑子一下子有点混乱,忽然外头又有动静,叶子衿将信收了起来,出了房门,回到军火营附近却不见燕姑娘踪迹。 叶子衿一惊,糟糕! 她立刻转身往悬崖而去,叶子衿奋力奔跑,“轰”的一声巨响,军火库的方向轰然炸开,爆炸以急速的速度快速蔓延,“砰!砰!砰!”接连几次爆炸,炸得山体倾斜,石头乱飞,顿时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叶子衿加紧脚步,来到悬崖边纵身一跃,急速飞下,突然,一颗飞石砸到叶子衿的背部,叶子衿吐了一口鲜血,被冷冽的大风吹在了脸上,叶子衿咽了咽,努力地喘了一口气,用力的将降落伞的绳子拉下,降落伞打开,叶子衿飘浮在半空。 石子飞溅,不断地落在叶子衿的身上,身后的大山顷刻轰塌,巨大的烟尘形成一股大风,将叶子衿吹了出去,叶子衿一时难以控制方向,石子却划过降落伞,“嘶”的一声,开了一个小口。 好在距离地面已经很近,叶子衿努力控制降落伞,在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坠入河中,之后便不省人事。 寒风萧萧,远边的天空吐出了一片鱼肚白,渐渐光亮起来。 皇宫内,明帝起身看着跪在床边等候的李公公,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淡淡问道:“如何?” 李公公露出笑容,“圣上,那座山已经轰塌,进不出亦出不来。” “恩,朕知道了。先让守着苏府的人撤了,叶府再拖上几日,摆摆样子。”明帝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张开双手,“伺候更衣吧。” “是。” …… 苏府内,昨夜除了苏逸海与苏御泽,其他人都被劝去休息,苏逸海与苏御泽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静候消息。 这时,一名领头将士走进了正堂内,俩人纷纷站起来,将士站在苏逸海面前,拱了拱手,“苏丞相,圣上已经调查清楚,苏府并未参与其中,属下现在立刻就带人离开。” 苏逸海微微一笑,拱手还礼,“调查清楚便好,昨夜劳烦李护卫。” 李护卫笑了笑,“那是属下职责所在,属下还得回去复命就先告辞。” “李护卫慢走。”苏逸海伸出手,目送李护卫离开。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多多看着点 苏御泽一直站在一边,沉着脸,紧锁着眉头,不知在思索什么,苏逸海转过身,一时想不通,喃喃道:“怎么忽然就放了?” 苏御泽回忆一遍昨日之事,忽然想到什么,“会不会是跟子衿有关?” 苏逸海凝神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昨夜入宫的真是子衿?难不成她弄出爆炸就是为了以此来威胁圣上,不过这不可能,圣上根本无惧威胁!”苏逸海摆摆手,不敢苟同。 “我想起昨日在叶府,只有李公公一个人靠近过子衿,想必是那个时候传递了什么消息给子衿。”苏御泽觉得唯一可疑的地方便就是在这个时候。 苏逸海手捏着拳,放在下巴处,垂眉思考,“若真如此,圣上密见子衿作甚?” “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子衿一定是答应了圣上什么要求,圣上这才放了我们。”苏御泽咬着牙,脸色极为不悦,对于圣上的行为深感恶心,对叶子衿更是气急败坏,可此刻却也只能压住情绪,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 苏逸海看向苏御泽叹了一声,“子衿锋芒太盛,现在被圣上盯上,怕是往后的日子过得要事事小心。你以后可得多多看着点子衿。” 苏御泽睁开双眼,望向苏逸海,抿了抿嘴,颔首,“我知道了。” “苏丞相,这些人都撤走了?”叶朗刚一醒就听到动静,便立刻赶来。 苏逸海点了点头,“圣上查明我苏府是清白的,便让将士们先回去了,只是不知叶老爷那边的情况。” “不知苏丞相可否派人去看看?”叶朗拱手请求。 “当然可以。”苏逸海唤来苏德,吩咐道:“苏德,你去看看叶府那边的情况。” “不必了。”齐天博携子匆匆赶来。 “齐兄!” “泓傅!” 几位拱了拱手,苏逸海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苏兄,天刚亮之时,圣上派人传来口谕,发现军火营所在处,可正当我们刚过去的时候,那里发生了爆炸,军火营是在一座高山之上,此刻那座山已经倒塌。之后我们立刻禀告圣上,圣上正好查明苏府清白,可叶阳之事还尚未有定论,所以圣上命我带叶朗与徐茹回叶府严加看管。”齐天博解释道。 叶朗倒吸一口气,立刻拱手鞠躬,急忙道:“苏丞相,请你看在我们好歹是亲家的份上,帮帮我们。” 苏逸海连忙扶起叶朗,郑重道:“叶老爷,你放心,我一定尽力帮忙。” “多谢。”叶朗感谢不已,齐天博伸手请道:“叶老爷,请吧。” 苏御泽心里时而慌乱时而发颤,将齐泓傅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泓傅,军火营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生爆炸?” “这我也不清楚,我们还没到就看到远处一阵火光四射,接着就看着大山轰然倒塌,好在那附近并未有居民居住,否则后果不敢设想。”齐泓傅一脸烦心, 苏御泽瞟了瞟四周,见无人看着他们,苏御泽靠近齐泓傅的耳边,低声道:“我觉得军火营怕是子衿给毁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凶多吉少 齐泓傅大惊,正想叫唤出声,苏御泽立刻挡住他的嘴,齐泓傅缓过神,扯下他的手,着急不已,“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苏御泽一想到这就满腹怒火,“昨夜子衿不见了,似乎是被圣上秘密召见,我猜定是圣上让子衿办的。” “为何?子衿怎么可能答应?”齐泓傅说完,立刻恍然大悟,“因为你们。” 苏御泽点点头,却也不大确定,“恐怕是的。” 齐泓傅纳闷不已,“这圣上怎么无缘无故的要毁了军火营?能把那山炸成那样,没个几吨的炸药根本办不到。” “我现在没空理这些,我只想知道子衿的情况,若真的是子衿做的,那她逃出来了吗?”苏御泽虽生气,但还是担心着她的安危。 齐泓傅脸色瞬间沉重起来,“不可能逃得出来的,那里进不去也出不来,我们现在还在想法子进去。” 苏御泽身子一僵,摇了摇头,慌乱道:“她一定离开了,她没事的。” 齐泓傅低下了头,并未给予苏御泽安慰之语。 苏御泽见齐泓傅没有给他一个希望,身子忽然像是被一团寒气包裹,身子渐渐发冷,脸色微微苍白,着急的抓住他的双肩,力气十足,“说啊!子衿一定没事的,对吧!” 齐泓傅抬手扯下他的手,哀叹一声,闭上双眼,祈祷着,“御泽,她会没事的。”其实齐泓傅心中早已觉得叶子衿凶多吉少,大山已然倒塌,想逃出去的可能微乎其微,再有若叶子衿真的没事,她这个时候应该早已回府,可是她并未出现。 苏逸海见齐泓傅与苏御泽站在远处说话,出声道:“鸿傅,你不随你父亲一道去叶府吗?” 齐泓傅转身拱手,笑了笑,“苏伯伯,我爹让鸿傅一会得去山那边看看。” “恩,那你路上小心。”苏逸海关心道。 “好的。” 冯湘雯见苏府无事,对着苏逸海劝说,“老爷既然苏府已无事,你就先去休息一下,别坏了身子。” “好。”苏逸海点点头,蓦然又想起叶子衿,对着冯湘雯嘱咐道:“湘雯,一会你去派些人找子衿,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苏逸海隐隐有些不安。 “我刚刚就派人去找,你放心。”冯湘雯拍了拍苏逸海,转眸看了一眼苏御泽,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道:“御泽,你脸色不大好,要不先回房休息。” 苏御泽面无表情,垂着眼帘,神色空洞,喃喃一句,“不用,一会我跟鸿傅去一趟大山。” 冯湘雯不解为何苏御泽要跑去大山,正想开口问,苏逸海却已明了,身子一晃,倒退了两步,冯湘雯一惊,急忙扶住苏逸海,“老爷,你没事吧?” 苏逸海此刻心情复杂,质问道:“是不是子衿干得?” 冯湘雯不明所以,只是眼神在他们父子身上转悠,见他们表情严肃,似乎慢慢明白。 齐泓傅看向了苏御泽,苏御泽抿着嘴,并未回答。 “说啊!”苏逸海着急不已。 苏御泽依旧沉默不语,齐泓傅只好代答,“苏伯伯,还不确定,但照御泽所言,八成是。” 苏逸海窒了窒气,“这……”苏逸海闭上双眼,没有再说下去。 堂内顿时一片寂静。 第三百九十七章 是不是太凶猛 一名被殿下派去守在苏府外的侍从回到客栈,来到客房内,看着坐在面前正在用餐的几位殿下,拱了拱手,恭敬道:“见过几位殿下,属下从苏府回来,圣上查清苏府清白,现已经派人将苏府内的将士全部撤离。” 长孙璟放下碗筷,看向侍从,问道:“怎么查清的?” “这个属下不知。只知道是李护卫亲自告知苏丞相。”侍从回答道,转而又道:“不过刚刚属下看到齐大人匆匆忙忙进入苏府,似乎是在说军火营被炸一事。” “你说什么?”几位殿下抬眸看向侍从,几道凌厉的眼神射向侍从,侍从顿时心里承受不住,跪在地上,惊慌道:“属下确实听到军火营被炸,属下也去调查一番,今日天刚亮的时候,城外的一座大山发生了爆炸。” 几位殿下看了看对方,长孙津立刻出声问道:“爆炸?情况怎么样?” “听说整座山都被炸塌了。”侍卫回答。 长孙津似噎住一般,难以置信,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是。”侍从起身退出房间,将房门合上。 长孙津回过神,惊道:“这个叶子衿是不是太凶猛?这炸山她还能活吗?” 长孙徇起身,往了一眼窗外的苏府,淡淡道:“去苏府瞧瞧。” …… 寂静的空气之中,苏御泽厉声道:“我去找子衿,她一定没事的。”苏御泽稳住内心的胆怯,只想着叶子衿还活着。 苏御泽往门口走去,却赶巧遇上几位殿下迎面而来,眼眸一眯,立刻退回了正堂内。 几位殿下入内,苏逸海走上前,鞠了鞠躬,“微臣拜见几位殿下。” “苏丞相快快请起。”长孙璟上前扶起苏逸海。 苏逸海微微一笑,拱手问道:“不知几位殿下有何事?” “本王听说城外大山倒塌,特此来与齐捕快一同前去瞧瞧。”长孙璟看了一眼齐泓傅。 齐泓傅与苏御泽对视一眼,齐泓傅走上前,拱手,“几位殿下,那里此刻宛如废墟,道路陡峭崎岖,几位殿下跟着去怕是会伤了身子。” “无碍。”长孙璟摆摆手,“就劳烦齐捕快带路。” 齐泓傅抿了抿嘴,应道:“是。” 随后,齐泓傅带着几位殿下与苏御泽一同去往城外大山,来到倒塌的大山前,虽说大山已经轰然倒塌,可终究还有百米高,面前的道路已经被石头封死,那边的人过不来,这边的人过不去。 衙门的捕快还在想办法上到这山上,可根本无路可上,所有的地方全是石子搭起,稍有不慎,石子就会落下,很是危险。 “方正,这里情况如何?”齐泓傅喊来方正,问道。 方正向几位殿下行过礼后才回答道:“想上山是不可能,我们现在只能做到道路修整,先供百姓通行。” 齐泓傅点点头,愁眉不展地看着山顶,这上不了山就查不了,也不知道叶子衿是什么情况。 齐泓傅一边想着,一边转头看向苏御泽,可却不见他的人影,不知去向何处。 第三百九十八章 还没找到叶子衿 苏御泽驾着马绕着大山走一圈,忽然发现前方有一条溪河,面容一惊,看了一眼大山,又蓦然看向对面的山,果然是昨夜他们去的坟山,又蓦然想起叶子衿昨夜的不对劲。 娘子,你早就知晓军火营之事? 苏御泽抬眸望向前方,看到河岸边落着一大片布料,苏御泽立刻下了马,飞奔而去。 苏御泽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白布,上面还缝着奇奇怪怪的木架,可如今却是破损的厉害,已经完全看不成原来的模样,更是看得苏御泽发懵,不过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稀奇古怪的东西一定是他家娘子的。 他家娘子一定下了山,没有被压在那石堆里。 苏御泽忽然笑出了声,大松一口气,立刻起身去寻找叶子衿的身影,苏御泽顺着河流不断的往前跑,可是就是寻不到叶子衿。 一颗刚刚稍作安定的心,现在却又开始不断地往下坠,无穷不尽,深不见底。 “苏公子!” 苏御泽蓦然回头,看到缓缓走来的人竟是涂欢,微微一惊,“涂姑娘,你怎会在此?” 涂欢看到他手中的降落伞,松了一口气,“叶姑娘,没事吧?” 苏御泽自是看到涂欢看向手中的白布,将白布提起,失落道:“我只找到这个,还没找到子衿。” “什么!”涂欢花容失色,昨夜那怪异的情绪再起,不安失措,看着周围的河流,心沉了沉。 “涂姑娘,你还未回答我,你为何在此?”此事并未向外透露半点,外人只知大山忽然倒塌,具体什么情况尚且不知,而涂欢来到此处,不禁让苏御泽怀疑。 涂欢见苏御泽眼中怀疑,出声解释,“苏公子莫误会。这东西是之前叶姑娘做的,昨夜叶姑娘来寻我便是要此东西。不瞒苏公子,之前叶姑娘被国师抓后就是被困在此山上,那个时候我们并不清楚此山位于何处,只知道此山上有军火营,之后我利用叶姑娘给的此东西下了山,而此便得知军火营具体位置,今早得知大山轰塌,便明了。” 苏御泽听完涂欢解释,这才相信,但心中仍有疑惑,“那你为何不说?” “苏公子,国师是我的师叔,我自是不希望他真的出事,而且我不管尘世,亦不想参与进去。更何况我相信这么大个军火营,当今圣上是不可能不知道的,那我又何必多说。”涂欢淡淡回答。 苏御泽眼中不免惊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苏公子,这条河流通大海,我猜测叶姑娘是坠入河中,你还是速速派人来寻。”涂欢担忧不已,此时叶子衿还不出现只能说明她出事了,若是掉进河中,那这大冬天的即便她无事也会被冻死。 苏御泽却迟迟没有去叫人,咬了咬牙,半晌才道:“此事是子衿造成的,若是被他人得知子衿与军火营有关系,她必死无疑,而军火营里不可能没人吧?她能炸了军火营,也就说明她杀人了,所以此时定不能让子衿牵扯到军火之事当中。” 第三百九十九章 没寻得叶子衿半点踪迹 涂欢却是着急,“可是现在连叶姑娘都没找到,还管什么牵扯不牵扯?” “涂姑娘莫着急,不能公开找,但我会派人暗中寻找。今早苏府被洗清嫌疑,我可以不管自己的性命,可苏府百号人的性命,我不能不顾。”苏御泽是担心叶子衿,可如今叶子衿失踪亦是为了苏府,所以他会保全苏府,不让她的辛苦白费。 涂欢亦是听说昨晚之事,垂帘思索,蓦然明白,“我之前还纳闷叶姑娘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炸毁军火营,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苏御泽将手中的白布交给涂欢,“这东西还是涂姑娘收着吧。” 涂欢明白,接过白布,“这些天我亦会帮忙寻找叶姑娘的。” “那劳烦涂姑娘。”苏御泽拱手感谢。 “不客气。我今日也无事,我先往前寻找。”涂欢福了福身,就开始往前面探去。 苏御泽看着涂欢离去的背影,上马,回到齐泓傅那边。 齐泓傅看到苏御泽回来,走上前,问道:“怎么样?” “子衿,她不在山上,已经逃出来了。不过不知道现人在何处?”苏御泽低声道。 齐泓傅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只要她不在这山里,她就一定会想办法活下来的。” “恩。”苏御泽只能默默祈祷她有顽强的生命力。 “需要我派人帮忙找吗?”齐泓傅问道。 苏御泽摇摇头,“暂且不要,在这附近找子衿,我怕被有心人利用。反正昨夜三殿下就已经派人去找子衿,我自己在安排些人暗中寻找便可。” 齐泓傅明白苏御泽的意思,颔首,“这样也好,省得你们好不容易洗脱嫌疑又被污蔑。”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明面上有长孙徇的人在找,暗地里有苏御泽的人在找,可是找了整整五天五夜都没能寻得叶子衿半点踪迹。 苏御泽整日闷在房间内,没有一个人敢去叨扰,比起上次叶子衿失踪,这一次的苏御泽更为疯狂,毕竟上次是他与叶子衿的一次计划,他是在演戏。 可这一次,他不知道叶子衿在何处,是否安好,一分一秒对于苏御泽来说都是度日如年。 而他也在这一次次的失望中变得更加的暴戾,派出的人每一次回来汇报,都能看到狂暴的苏御泽,每一天都能看到房间内遍地狼藉。 每每从希望掉入绝望的深渊之中,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府内不少人已经接受叶子衿过世的消息,可唯独苏御泽,若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提一句,那个人离死期就不远了。 苏逸海看着苏御泽疯狂的模样,心中心疼不已,可无论怎么劝都不顶用,甚至还会被大骂一顿。 这边苏御泽癫狂地寻找着叶子衿,那边万霖被杀一案也有了进展。 齐泓傅调查了所有与万霖有关联的人,总算是找到查到有一名男子在不日前曾在飘香楼约见万霖。 飘香楼自走水后又迅速的重新修建,变得更加的富丽堂皇,砸钱不带心软,不过更是引得达官权贵的喜爱。 据飘香楼内部的人以及客人的描述,齐泓傅派了画官画了一幅画像,此刻正在满城寻找画中人。 第四百章 到她回来为止 又过了两天,苏府内死气沉沉,每个人蹑手蹑脚,大气不敢喘。 齐泓傅来到苏府见如此情景,还以为自己进了一座死宅。 苏逸海与冯湘雯坐在凉亭之中,小声交谈,而苏念雪与苏月澜俩人坐在凉亭的阶梯上,双手捧着脸,小小的脸蛋皱在一块,沉默不语。 齐泓傅走上前,拱了拱手,“苏伯伯,苏伯母。” 苏逸海抬眸看去,露出淡淡的笑容,可笑容却有气无力,十分的勉强,“鸿傅,你来啦。” “恩,苏伯伯,我先去找御泽。”齐泓傅淡淡道。 “好。”苏逸海点点头。 苏月澜与苏念雪对视一眼,起身,走到齐泓傅的跟前,苏月澜拜托道:“齐大哥,我们能一起去看看大哥吗?”他们俩人自从苏御泽将自己关在房里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他,兄妹二人很关心苏御泽的情况。 齐泓傅看向苏逸海,苏逸海颔首,齐泓傅再将视线放回兄妹二人身上,“好。我们走吧。” 三人来到逍遥院,院中寂静无声,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声,收拾逍遥院的婢女仆人全被赶了出去,只留苏御泽一个人待在这里。 现在院子内脏乱,就好似许多年未有人踏入一般。 齐泓傅来到房门前,轻轻推开,平时开门声并未注意,而此时开门声如雷贯耳,嘎吱响,让人感觉异常烦躁。 三人刚进房间,一股浓重的酒味便扑面而来,三人四处张望,最后看到苏御泽躺在床上,床榻下全是酒瓶。 三人走前一看,苏御泽面容红润却透着一股苍白,嘴里无意识的喊着叶子衿的名字。 “大哥?”苏月澜走上前,推了推苏御泽。 苏御泽睫毛一颤,眼珠子转动一圈,慢慢地掀开眼皮,入眼看到是齐泓傅三人,眼珠子往四周扫了扫,却依旧不见心中想见之人。 “你们来干什么?”苏御泽不耐烦地看着他们。 “你打算这样子多久?”齐泓傅不愿看到苏御泽这副模样。 苏御泽微微一愣,喃喃道:“到她回来为止!” 齐泓傅将苏御泽拉起来,怒道:“苏御泽!你可以出去找她,可你不能这样颓废,你这样子像什么样!” 苏御泽神色空洞,面无表情,“她最不喜我这副模样,所以我等她回来教训我。” 齐泓傅拉着苏御泽衣襟的手无力的松开,齐泓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叶子衿如今失踪,罪魁祸首是当今圣上,他总不能让苏御泽去报仇! 若能报仇,苏御泽还不至于此,可偏偏这仇报不了…… “哥哥,你不要这样,嫂子看到会伤心的。”苏念雪见苏御泽这般消沉,红了眼眶。 苏御泽没有再理会他们,只是翻个身,背对他们。 房间内又恢复寂静。 皇宫内: 明帝看着底下的暗卫,问道:“当真没找到?” “回禀圣上,自那日属下看着她坠落山崖之后,便暗中寻找,可就是没有找到有关于叶子衿的半点消息,她似乎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暗卫恭敬的回答。 明帝眉头一皱,“全找过了?” 第四百零一章 我有叶姑娘的消息 暗卫颔首,神色之中疑惑不解,“是,京城里里外外全都找过,就连每一座大山都寻过,没有任何踪迹。那日属下亲眼看到大石击中叶子衿,她定受了重伤,若她逃离军火营,定要治疗,可属下问过医馆,小村庄等隐蔽之地,都没有一个人见过叶子衿。除非她已经离开京城,可以她的情况现下是绝不可能离开京城。” 明帝放在桌面上的手慢慢握紧,紧锁的眉头舒展开,附上一抹震惊,自言自语,“难道朕高看她了?” 暗卫回忆那日情景,他是圣上安排在附近看着叶子衿的暗卫,那日他在大山附近查看,山上爆炸,可他却未看到叶子衿下山,他便立刻想到悬崖,他驾马往悬崖而去,在远处隐隐约约看到一抹人影从山上一跃而下,他震惊地看着她,见她不知用了什么东西,竟然飘在半空之中,好歹性命无忧,可谁知炸药威力大,加之炸药多,一下子把大山炸的稀巴烂,他眼看着叶子衿被一颗巨石击中,到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却已经不见叶子衿的踪迹。 而后连找了这么多日也不见她的踪迹,他想叶子衿怕是被河流冲进了大海之中,已经去了。 “行吧,你先退下。”明帝摆摆手。 “是。”暗卫应声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宫殿之上。 …… 齐泓傅见苏御泽不愿意开口,对着苏月澜与苏念雪使了个眼色,三人走出了房间,站在庭中看着房门。 “嫂子到底去哪了?这都多少天了?”苏月澜稚嫩地脸上布满着急,踱步地走来走去。 苏念雪泪水如珠,一颗一颗地掉落,咬着下唇,抽泣几声,“嫂、嫂子,会、会不会,已经,已经……” 苏月澜搂过苏念雪轻轻抚着她的背脊,安抚道:“没事的,嫂子一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苏念雪吸着鼻子,直点着头,“对,嫂子不会有事的。”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三人看向院口,入眼便是涂欢跑进院内,她微微喘着气,似乎是着着急急地赶过来的。 涂欢抬眸看到面前的三人,脚步一顿,福了福身,“齐公子。” 齐泓傅看到涂欢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涂姑娘,这般着急是所谓何事?” 苏月澜与苏念雪知道涂欢一直在帮忙找叶子衿,想着她这般急切,怕是有什么好消息,脸上带着一丝喜悦以及不安,“涂欢姐姐,你是不是有嫂子的消息?” 涂欢露出浅浅的笑容,“恩。” 三人大喜,跟着涂欢一块走进房间里,涂欢推开房门,一扫房间,快步来到苏御泽的床榻边,轻声道:“我有叶姑娘的消息。” “嘎吱”苏御泽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起身太猛导致床榻发出响声,苏御泽抓住涂欢的双臂,满眼血丝,眼中打转的泪水中带着一抹笑意,“在哪?她在哪?”一边问着,一边已经翻身下床。 涂欢拉过苏御泽的手臂,轻声道:“你冷静点。” 第四百零二章 他最可疑 苏御泽的动作顿时一停,僵硬地转头脑袋,薄唇微颤,咽了咽口水,“你什么意思?” 涂欢从衣袖内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苏御泽,解释道:“这是我刚刚在桌上发现的。” 苏御泽立刻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欲想救叶子衿,用镯链来换,今夜亥时坟山见。 苏御泽看完上面的字,一下子坠坐在床榻上,满目绝望,脸上的血色一褪再褪,宛如白纸。 “哥哥!” “御泽!” 四人见苏御泽这般神情,一时间搞不懂,有消息不该开心吗? 涂欢不解,出声问道:“苏公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消息有假?” 苏御泽失神的眼眸抬起,看了他们一眼,又垂下了头,低喃道:“那个镯链是她随身携带的,哪怕是沐浴她也不会脱下,现在有人给你纸条怕是陷阱,这人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子衿在哪。怕不过是猜测子衿会将这两件东西藏起来,殊不知她向来随身携带。” “那或许是叶姑娘的镯链半路遗失呢?”涂欢提出可能性。 苏御泽摇摇头,“不可能,她的银铃项链除了她谁也拿不下来,除非用刀将子衿的头颅砍下,否则绝对不可能遗失,而如果他们手中真的有子衿,那对方应该只要银镯。” 涂欢脸一沉,“那到底是谁?竟然能上得了陵岩山!” 苏御泽的脸更是黑的难看,眼中涟起一层层的戾气,头顶乌云密布。 涂欢好不容易带着一个好消息,他好不容易燃起希望,可如今叶子衿没被找到,就有人要利用她,苏御泽本就是满腔的暴怒,正没处可发,现在倒好有人上赶子找死,他正好一个个解决! “涂姑娘,你可曾想过你们陵岩山上可能会出内鬼?”苏御泽冷冷地眼神看着涂欢,涂欢被他瞧得全身发麻,眼眸一转,窒了窒气,“你说得是那个人。” “我娘子曾跟我提过他,他自然最可疑。”苏御泽冷眸一沉,迸发出怒火。 “我这就去找他。”涂欢火气也上来,怒火中烧,转身却被苏御泽一把拉住,苏御泽眼底满是阴狠,“不必,我们今晚就去见他。” 涂欢脚步一顿,跟着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点点头,“我明白了。” 齐泓傅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何人,可还是想帮他们,便出声,“需要我帮忙吗?” “不了,免得打草惊蛇。”苏御泽摇摇头。 “那起码让我跟着,对方有多少人我们都不知道,所以多我一个帮手也好不是吗?”齐泓傅心里着实不放心他们两人前去。 涂欢看向苏御泽,显然是打算听从苏御泽的想法,苏御泽沉默片刻,最终颔首。 齐泓傅也才松了一口气,苏月澜见齐泓傅可以去,便提议自己也跟着,“大哥,你也让我一块吧,我最近苦练武功,也是能帮到你的。” “不用。”苏御泽淡漠地拒绝。 苏月澜眼中涟起伤心,脑袋一垂,抿着嘴,像个受伤的可怜的小猫。 第四百零三章 再上坟山 齐泓傅见苏月澜伤心,正想出声安慰,苏御泽便淡淡道:“最近家里不安稳,你留在家中保护好家人。能否做到?” 苏月澜眼前一亮,重重颔首,铿锵有力,“能!我一定保护好爹娘与妹妹,大哥,你不必担心。” 苏御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算是安抚苏月澜,“你们俩先出去。” “好,那我们不打扰大哥谈事情。”苏月澜懂事地点头,牵起苏念雪的手,一块出了门,将房门合上。 “你有什么计划?”齐泓傅问道。 苏御泽露出一副凶恶的神情,“今晚你悄悄跟着我们就可以,到时候见机行事。” …… 夜晚寒风凛凛,涂欢与苏御泽站在坟山下,而齐泓傅暗中保护。 苏御泽与涂欢对视一眼,便往坟山上而去,一路上都有对方留下的暗号,他们照着白布做的暗号一路往前走,这里毕竟是坟山,所以比其他的山还要阴森诡异。 苏御泽来过几次所以也就没那么怕,再者现在满脑子都是叶子衿,而涂欢向来性子淡然,对这些就更没有什么惧意。 俩人十分平静地往上而去,看着面前的大树绑着一根红色的布,想着这应该就是最终的地点,俩人纷纷往不同的方向看去,观察四周地形。 不得不说这座坟山很是奇特,往不同的山路上来,便只有那么一条下去的路,这座坟山似乎像是好几座山融合在一起。 苏御泽在这边完全找不到他之前上来所看过的场景,每一处都不一样。 此刻苏御泽便更加的小心翼翼,仔细的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涂欢见四周无人,万般小心的走向那棵大树,拉下那块红布,树下却忽然飘下一阵白粉,涂欢一时不察,吸入了一些,顿时人一晃,视线模糊。 “涂姑娘!”苏御泽捂着嘴,上前拉过涂欢,将她护在身后,双目不断扫视周围。 涂欢的手搭在苏御泽的肩上,身子越发的无力,最后噗通一下摔在地上。 苏御泽蓦然转身,正想扶起涂欢,突然夜色中闪过一抹亮光,一把长剑刺向苏御泽。 苏御泽一惊,推开涂欢,长剑从俩人之间刺入,刺了个空。 天色黑暗,苏御泽根本来不及看清面前之人的模样,只见长剑一转,往涂欢身上而去,苏御泽伸手抓住面前人的肩膀,往后一扯。 齐泓傅此刻从背坡冲了上来,拔出长剑,对上面前之人。 苏御泽见有齐泓傅对付,匆匆赶到涂欢面前,此时涂欢已经昏迷不醒,苏御泽立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确定她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对战的俩人,齐泓傅一脚踢开他的长剑,自己手中的长剑放在了那个人的颈脖之上。 那个人不敢动弹,一双混浊的眼眸露出一副准备赴死的眼神,看着面前的齐泓傅。 苏御泽将涂欢扶起靠在树上,起身走到那个人面前,扯下他的面纱。 “是你!”齐泓傅惊喜地看着面前之人。 第四百零四章 杀害万霖的凶手 苏御泽准备收回的手一顿,蓦然看向齐泓傅,“你认识他?” 齐泓傅摇摇头,解释道:“我不认识他,但是我查出万霖近期有跟他见过面。这些天我们找他找的筋疲力尽,没想到竟然在这碰上,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御泽眉头一皱,杀意波动,看向面前的男子,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为何要杀万霖,还有你们要我娘子的镯链何用!” 男子闭口不说,只是盯着俩人。 苏御泽本就脾气暴躁,这么多天的折磨,消磨了他所以的耐心,出拳想发泄,可半途被齐泓傅拦住,“御泽,不要。” 苏御泽愤愤地抽回手,转身扶着涂欢离开,而齐泓傅则押着男子回到衙门。 翌日,涂欢醒了过来,全身瘫软无力,手伸到太阳穴揉了揉,望了四周一眼,撑着床榻慢慢起身。 这时,房门被推开,苏念雪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到涂欢醒来,露出笑脸,“涂欢姐姐,你醒啦!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多谢,我没事。”涂欢慢慢起身,心中有些懊悔,昨日她实在是太差劲,竟然被人暗算。 苏念雪将饭菜放在桌上,转身去扶涂欢,带她去洗漱,一边说道:“大夫说过你中的是软筋散,这几日可能身子会略感无力,没什么大碍的。” “我知道。”涂欢洗漱后,苏念雪扶着她坐在了凳子上,看向苏念雪感谢道:“谢谢你们的照顾。” 苏念雪将补汤拿出放到涂欢面前,灿烂一笑,“没什么的,涂欢姐姐先喝点汤。” “恩。”涂欢喝了两口,无力的身子被热乎乎的汤水包裹着,似乎有了一些力气,抬眸看向苏念雪,问道:“昨日如何了?”她记得她昏迷之前看到了一个人正想刺杀她。 “哥哥让我跟姐姐说,不必担心,人已经抓到了。”苏念雪回答道。 “那个人是谁?”涂欢眸子一冷。 “不知道,不过我听哥哥与齐大哥说此人似乎是杀害万霖的凶手。”苏念雪眼珠子往右边一转,似乎在回忆。 涂欢点点头,低头接着喝汤,可思绪却一直在思索。 竟然不是那个人! “我一会去一趟衙门。”涂欢抬眸告知一声。 苏念雪点点头,并未出声拒绝,苏念雪与涂欢相处过深知她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别想阻止她,也就是多说无益。 待涂欢吃过早饭,苏逸海得知她要去衙门,便给她安排了一辆马车,让苏念雪随行,毕竟也就苏念雪与她相熟。 俩人来到衙门,方正带着她们来到正堂,此刻齐泓傅与苏御泽都在里面安静地坐着,眉头紧锁,一人愁着一张脸,一人凶着一张脸。 涂欢刚走进正堂就说明来意,“让我去见见他。” 俩人看向门口,齐泓傅撑着双腿站起来,叹声,“那个人闭口不言,涂姑娘能让他开口?” “不确定,但我可一试。他既然知道我陵岩山的道路,应该背后还有人,这事也事关我陵岩山的安全。”涂欢淡淡道。 “好,那我带你过去。”齐泓傅点点头。 第四百零五章 有把柄被人掐着 齐泓傅打开牢房,涂欢跟着走了进去,越过齐泓傅来到男子的面前。 男子看到涂欢时眼眸一闪,微微垂下脑袋,将脸往阴影处隐藏。 涂欢走上前,拉起男子的脑袋,逼着男子直视着她,涂欢眼眸一张,带着气愤可又慢慢地冷却下来。 “真的是你,我倒是忘了,你还有个独门绝技人皮面具。”涂欢语气之中满满的失望,深吸一口气,“钟伯,这是为何啊?” 齐泓傅大惊,苏御泽略微有点惊讶,但他毕竟之前猜测过,如今惊讶是在于人皮面具。 涂欢伸手将钟伯的人皮面具撕下,一层薄薄的皮落在涂欢手中,而钟伯恢复了他本来的面貌。 钟伯闭上了眼,样子憔悴疲惫。 苏御泽快步上前,站在涂欢的身侧,着急道:“我娘子呢?你到底有没有我娘子的踪迹!” 钟伯还是闭口不言。 涂欢亦是担忧,语气极为冷漠:“钟伯,你倒是说清楚,你背后还有谁?” 钟伯垂着脑袋,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 苏御泽喘着粗气,双手紧握成拳,隐忍怒火,控制最后一丝理智不被怒火吞噬,“你背后之人是不是林凌!” 涂欢蓦然看向苏御泽,微惊却很快镇定,视线转回钟伯身上,“真的?”心底却是希望这不是真的。 “不知道。”钟伯总算是在被抓后说了第一句话,虽然这句话没什么用。 苏御泽凝眉,“不知道?那你为何要去琉锦阁?为何要镯链?这些定是那幕后之人所要,你难道就没见过他一次吗?那你们是怎么传递消息的?” 苏御泽噼里啪啦地说了好几个问题,齐泓傅走上前拍了拍苏御泽,示意他冷静点。 苏御泽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将头瞥向别处。 钟伯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再一次闭紧了嘴。 涂欢一直盯着钟伯,将他的神色全部收入眼中,淡淡问道:“钟伯,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幕后之人手中?” 钟伯身子一僵,放置在腿上的双手拧在一起,略有不安。 苏御泽与齐泓傅听到涂欢之语,便紧盯着钟伯,心中确定他的确有把柄被人掐着。 涂欢眼眸一转,再次出声,“钟伯,这世间怕是没什么你在乎的事情,你唯一在意的便是你的家人,可你的家人早在明国攻打陵岩山的时候去世了,但如今想想如你的家人没死,那么救下你家人的人,想要以此来要挟于你,应该十分简单。而你一定会答应。” 钟伯蓦然看向涂欢,这一举动确定了涂欢所言不假。 齐泓傅见此,抓住这一点攻击着钟伯的心理防线,“钟伯,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一定会设法将你的家人救出来的。” “不行。”钟伯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为何不行?钟伯如今你已被逮捕,那幕后之人得知,你以为你的家人就还活的了吗?”齐泓傅接着攻打。 钟伯一怔,半晌后还是固执,“只要我不说,那个人就不会伤害我的孩子。” 第四百零六章 都是报应 苏御泽怒了,倏地一把揪起他,怒火中烧,“你现在对于幕后之人就是一颗废棋,你以为那个人还会留着你的孩子?他们不需要带着一个累赘!” 钟伯静默了,心中其实早已有这个想法,但还是心存侥幸,如今被苏御泽狠狠地撕开,内心的慌乱不安吞噬所有镇定。 钟伯微微颤栗的身子,显现着他的焦虑不安,齐泓傅乘胜追击,“钟伯,只要你告诉我们所有的事情,我们才好帮你找孩子,总比你将所以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你连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身上要好的多吧!” 钟伯抬眸看向他们,眼眸闪烁,“你们真会帮我找?” “当然,这是我们的职责。”齐泓傅正色回答。 钟伯定了定神,咬牙决定,微启唇,“我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那个人联系我的时候是在琉锦阁拍卖银镯那一天。我的房间里放着一封信以及我孩子丢失的平安锁,那个人让我去琉锦阁看是谁拍下银镯,当然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我的孩子是我亲手入的棺,可我心里还是有期盼的。我想着反正那个人只是让我去看看是何人而已,也没让我做什么犯法之事,我就去了。”钟伯缓缓道来。 “之后我按他信上的地点将琉锦阁所发生的一切写了下来,放在了地点处,当然也有问孩子的事。不久后,信又放在我的房间,里面是我孩子从小到大的画像,真的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我欣喜若狂,再给他送信要求跟孩子见面,他同意了。” “我按照会面时间来到云德客栈,见到了孩子,他跟我年轻的时候真的一模一样,我会人皮面具,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此人是否是伪装的,可他真的没有,他的脸是真的,我按照要求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否则孩子会被躲在暗处的人击杀,我不敢冒险。”钟伯眼眶湿润,哽咽几次,吸了吸鼻子,缓和一下情绪。 “后来我便听命于那个人,前几日让我去飘香楼与万霖沟通军火之事,那个人似乎是想要一吨的军火,万霖说他家主子不同意,那个人便命我杀了他。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钟伯粗糙的手背摸掉脸庞上的泪痕,无奈无力。 “那你知不知道二十二年前的事情,也就是先帝为了军资杀害之前住在陵岩山上的千人,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林家最起码是个知情人,而你之前是林凌的得力手下,你不可能毫不知情。”苏御泽现在顾不了那么多,直接问出,他要知道所有的事,帮叶子衿铲除所有会危害到她的人! 钟伯倒吸一口气,惊慌失措,眼眸四处躲闪,“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脑海里响起一道道悲嚎惨叫的嘶吼声,乱七八糟的画面充斥着钟伯的脑海,钟伯捂住脑袋,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唰地一下,钟伯的脸色变得雪白,神色恍惚,嘴里念念有词,“报应,都是报应,都是报应!” 第四百零七章 齐泓傅娘亲失踪可疑 钟伯似乎是情绪失控,蓦然起身躲到了角落,抽声哭泣,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齐泓傅拉过愁眉不展,一脸阴冷的苏御泽,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气急败坏:“御泽,你在胡说什么呢?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涂欢也跟着凑了过来,脸上却是带着略微的喜悦,“叶姑娘已经查到她的身世?” 齐泓傅又是大惊,脑子一时混沌,蓦然看向涂欢,“二十二年前的事怎么可能跟子衿有关?”齐泓傅突然顿了一下,蓦然想起叶子衿根本不是叶府的女儿,心情却忽然沉重起来,低声道:“小心隔墙有耳,有事我们出去再说。”说完,看了一眼钟伯,见他还是那般,定也是问不出当年之事。 苏御泽看着钟伯如此,也只能失望地走出了牢房。 三人来到齐泓傅的书房,齐泓傅观察地看了看四周,确保四下无人,这才将房门合上,转身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子衿今年二十一?还有什么先帝为军资杀害陵岩山之事?”齐泓傅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是一脸懵逼,但也知道苏御泽不可能随口乱说,再加上钟伯的反应,他也是能知真假。 可若这是真的,那这算是什么? 齐泓傅也是知道二十二年前明龙两战,那个时候明国反败为胜,齐泓傅自小知道此事还因自己生活在明国而感到骄傲。他的娘亲与他爹也是在那场战争中相遇相知,最后相爱,他娘是个豪爽之人,武艺高强,看着百姓流离失所,后来便去参军,成为世上唯一一个女大将军,数次拿下龙国将领的脑袋,着实令龙国闻凤丧胆,也因此不敢再多加进犯。 他的娘亲最后是在十四年前的,也就是他四岁的时候,在再次与龙国大战的时候,失踪不见。 而苏御泽的娘亲也是在同年过世的,至今苏御泽都没有见到他娘亲的尸身,所以他与苏御泽也算是惺惺相惜。 如今却来告诉他,先帝是个不择手段之人,是一个能残忍对待自己百姓的人,这让他现在忍不住想当年他的娘亲是真的失踪,还是因为先帝! 因为那一年的战争本来可以大胜,可却因为娘亲带领一支小分队去前方探路之时,无故失踪,而小分队全被杀害,最后两国战争打成平手。 齐泓傅越想越心惊肉跳,而苏御泽自然也是想到,上前拍了拍齐泓傅的肩膀,低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 “我怎么能不想?我娘失踪的那般可疑,可先帝一句她为国捐躯就完事,那个时候我跟爹没多想,可现在你让我怎么能不胡思乱想!”齐泓傅推开了苏御泽的手,背对着他们,一脸难以置信。 苏御泽垂下眼帘,冷峻一笑,“帝王本就最是无情。” “可无论怎么说我们也是他的子民!”齐泓傅激动不已,大声一句,最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道:“虽说两国对战难免祸及百姓,可那些也属无奈之举,但无论如何都不能不把百姓的命不当命来看!” 第三百零八章 一探天牢 苏御泽按住他的肩膀,试图压住他因气愤而颤栗的身子,“好了。这些事也是子衿推断出来的,而你娘之事也不过是你的猜测,你这样乱想,万一只是误会呢!”苏御泽试图让齐泓傅先冷静下来,否则闹出点事,治他个污蔑皇室之罪,那可就糟了。 齐泓傅知道苏御泽这是在让他冷静下来,不要冲动,齐泓傅到底是个理智之人,沉默了片刻,再度抬眸看向俩人的时候,眼底已经平静如水,再次恢复平时的平易近人。 苏御泽收回手,松了一口气,低声道:“齐大哥,至于钟伯孩子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得去找子衿。”说完,言语之中尽是失望。 “御泽,你别太担心,子衿向来福大命大,不会有事。或许她现在正躲在某处养伤,不便露面,毕竟那么多人想治她于死地。” 苏御泽点了点头,“我知道。”苏御泽心里明白,可那么多天没找到叶子衿,他心里真是心急如焚,而一想到他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更是侵蚀着他,使他颓废。不过他现在找到了,他要趁叶子衿不在的这段时间,揪出幕后之人,给叶子衿一个安宁的生活。 若她真走了,那他也算是为她报仇,而后随她一同…… “或许,你们可以去找一个人。”安静站在一侧的涂欢出声。 俩人看向涂欢,眼神中皆是询问之色,异口同声,“谁?” “国师。” “找他?”齐泓傅不解。 苏御泽也是纳闷,“他是你的师叔,可这有什么关系吗?” 涂欢淡淡一笑,“你们有件事或许不知道。我师叔不仅是国师,当年曾救过叶姑娘一命,最重要的还是我的师父,也就是我师叔的师哥,正是养育叶姑娘长大成人之人。” “你师父就是子衿口中所说的老头子!”苏御泽惊讶不已,“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涂欢摇摇头,失落道:“不清楚,就连叶姑娘也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不过我师叔倒是见过他,或许会知道他在哪。” 齐泓傅脸色一下子皱起来,“可是现在国师在圣上手中,想去见他怕是不太可能。” 涂欢凝重的点头,“确实,现在国师在皇宫天牢里,你们别说进天牢,怕是进皇宫都十分的困难。” “齐大哥,若我们带着钟伯进皇宫呢?”苏御泽手摸着下巴,低头轻语。 齐泓傅眼眸一转,一亮,“利用军火之事。” “没错,这样我们就能进入皇宫,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你去面前圣上,我去一探天牢。”苏御泽面色冷冽。 “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但是皇宫也不是说能闯就能闯的。”齐泓傅担忧地看着苏御泽。 苏御泽了解自己的武功,虽说进步神速却终究没有叶子衿的灵活应变,更多时候都是硬干。 但如今也由不得他多想。 苏御泽正准备安抚齐泓傅,涂欢则再次出声,“我可以帮你们制造一场动乱,这样或许能更方便让苏公子进入天牢。” 齐泓傅看着涂欢,问道:“不知是何计?” “自然是蛊虫。”涂欢回答。 第四百零九章 进宫 “这样确实好,不过是否不会伤到人?”齐泓傅还是优先考虑安全。 “放心,我所养蛊虫没有的命令绝不会伤人。”涂欢欣赏齐泓傅的作为,先考虑别人再考虑自己,每一次都将自己是一名捕快放在首位,保家卫国。 齐泓傅这就放心。 齐泓傅与钟伯说明一番,心里能体会苏御泽焦虑的心情,便点头应允了。 齐泓傅先是启奏圣上,圣上看到奏折,便命齐泓傅将钟伯带进宫。 齐泓傅收到消息,稍稍放心,第一步成功,接下来就得看苏御泽。 齐泓傅带着方正与乔装打扮成捕快的苏御泽,押送着钟伯秘密进宫,而涂欢则在皇宫外围,等待制造混乱。 皇宫内的宫廷侍卫搜查一遍齐泓傅三人身上,确保并无暗器,看着三人手中的长剑,轻声道:“齐捕快,皇宫内不得携带刀剑,还请三位将长剑交给我们,我们会妥善保管。” 齐泓傅点点头,三人将长剑交给宫廷侍卫,侍卫让出一条道,“请。” 三人带着钟伯进入皇宫,半路苏御泽借机离开,苏御泽动作灵巧地在皇宫内躲避,慢慢地接近天牢,天牢四周都有侍卫巡逻,大门口站在八个人守着。 苏御泽观察一番,看到每一对巡逻侍卫都有经过一条较为偏僻的小路,再顺着小路绕一圈,正好又回到天牢。 苏御泽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旁,侍卫许是许久没休息每个人的脸上略带疲倦,等他们经过小路,苏御泽对着巡逻侍卫吹了一些粉末,顿时侍卫们神色迷茫,困意不断地袭上来,迷迷糊糊,摇了摇头,接着往前走。 苏御泽上前快速捂住最后一名侍卫的嘴,一掌击晕侍卫,将他拖到树丛之中,将两人身上的衣服互换,随后苏御泽快速跟上队伍,混入队伍之中。 天牢是用最坚固的瓦砖镶嵌而成,每一道大门更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除了钥匙,哪怕是用炸药也不能将其炸开。 苏御泽观察大门口侍卫身上,总算在大门口看到一名侍卫腰间的一串钥匙,苏御泽打开腰间的木盒,一只蛊虫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蛊虫飞到涂欢身边,涂欢收回蛊虫,大手一挥,一大群蛊虫从衣袖之中飞驰而出,快速地飞向苏御泽的所在处。 在皇宫内闲逛的嫔妾看到天空之中大片的蛊虫,吓得脸色都白了,惊慌失措,“快来人呀!快来人!”不少的人都看到,四处逃窜,有的较为镇定的,立马去通报圣上。 …… 明帝看着底下的钟伯,冷峻道:“你是说他们要一吨的炸药,那万霖可答应?” 钟伯低着头,偷瞄了一眼齐泓傅,想着来时齐泓傅交代的话,恭敬回答:“回禀圣上,草民不知,因为他们中途将草民换下,接着是他们单独在谈。” 明帝深邃的眼眸盯着钟伯,眸子一沉再沉,阴沉如乌云密布,一时之间十分寂静,“那你可知他们至今交易多少?” 第四百一十章 只求圣上能保我儿一命 “草民不知。”钟伯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降,冷冽冰风,令人畏惧。 “恩。”明帝似有若无地点着头,随即浅浅一笑,“朕知道了,朕会派人查探出幕后之人。你就先跟齐捕快先回去。” 钟伯忽然磕起头,请求道:“圣上,草民有一事斗胆请求圣上答应。”钟伯之所以会答应此事,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希望圣上能派人去找他的孩子,毕竟论身手与查探能力,肯定是圣上手下的人厉害。 明帝眉头一挑,依旧淡淡笑着,可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眼中如百里冰封,“先说说。” “圣上,草民有一个孩子被幕后之人抓了起来,还望圣上派人查探时能保住我的孩子,草民犯下如今之罪,确实罪无可恕,草民也不盼圣上能饶恕,只求圣上能保我儿一命,那草民死不足惜。”钟伯一下一下地磕着头,发出咚咚咚地声响。 “原来不过这事,朕允了。”明帝摆摆手,淡笑。 “谢圣上,谢圣上!”钟伯不断磕头感恩。 明帝笑了笑,“好了,你若是再想起什么,一定要如实禀告。” “是。”钟伯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下一些。 殿外传来一道道惊呼的声音,“不好啦!圣上,不好啦!” 明帝看向李公公,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是何人在外大呼小叫?” “是。”李公公拱手施礼,往外面而去,不一会儿,就见李公公脸色微微发白,疾步走到明帝的身侧,靠近他的耳畔,低语几句。 明帝蓦然看向李公公,吩咐道:“留一批守着皇宫,其余的人前去处理。” “是。”李公公急忙走出大殿,对着外面的人吩咐。 齐泓傅看着来来往往地人,一时不解,拱手恭敬道:“圣上,有什么需要微臣去办的?” 明帝眼眸一转,蓦然想起什么,出声问道:“蛊虫是否怕火?” “是的,之前苏少夫人就是这样赶走蛊虫。”齐泓傅抱拳回答。 “好。那你带着朕的口谕,命所有人听你的指挥,将宫内所有的蛊虫处理了。”明帝将一块金牌丢向齐泓傅。 齐泓傅抬手接过金牌,眼眸一张,微微一惊,随即恢复正常,“是。”拱手鞠躬,退出了大殿,带人立刻前往。 蛊虫汇集在天牢处,半空之中全是黑压压的蛊虫,周围不断响起吱吱吱的声音,众人冲进蛊虫之中,持剑斩杀蛊虫。 苏御泽趁乱取过侍卫身上的钥匙,转身悄悄来到天牢大门,打开大门,开出一条缝隙,侧身钻了进去。 天牢内十分昏暗,只有两侧点着烛灯,微微照亮前方的路,苏御泽小心地往天牢深处而去。 这里的牢房四周全是墙壁,只留的一扇铁门,铁门上开了一个小口,可供人看清里面情况,苏御泽一个个看过去,可无奈牢房众多,加之不知国师所在哪一间,脸上开始略微着急,薄汗布满整个额头,不断地加快速度。 “是何人!”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喝厉。 第四百一十一章 没种的东西 苏御泽身子一僵,脸色一变,深吸了几口气,镇定地转身,样子十分着急,快步来到此人面前,“原来你们在这!外头有蛊虫侵犯,我们的人快扛不住,你们速速快随我一道出去。” 这名侍卫脸上略带狐疑,侧头对着一旁的手下,“你出去瞧瞧。” “是。”旁边的小弟立刻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立刻就回来,样子大惊失色,指着外面,惊慌失措,“外面全乱啦!好多的蛊虫!” 侍卫这才相信,持剑快步走出去,苏御泽跟在他的身后,做做戏,眼眸一瞟看到他腰带上有一把特别的钥匙,上面雕刻着青龙,眼眸一眯,加快脚步跟上。 侍卫带着一批人冲出天牢,苏御泽紧随其后,紧跟在那名侍卫的身后,与他一块加入混战,身形一闪,直接撞在侍卫身上,手顺势拿下他腰间的钥匙,藏进衣袖内。 “你干什么呢!”侍卫怒道。 苏御泽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拱手抱歉,“对不住,小的刚来,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害怕。” “没种的东西。给我滚一边去。”侍卫一挥手,眼不见为净,转身接着击杀蛊虫。 苏御泽嘴角微扬,退到一边,再悄悄溜进天牢。 苏御泽再次进入天牢,这次加快了速度,不断地深入天牢,在天牢的最深处找到一间牢房,这间牢房与其它的牢房不一样,大门是石门,与周围的墙壁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若不是苏御泽靠近时有细微的风从里面吹来,饶是他也发现不了。 这间牢房没有窗口,门上平平整整,苏御泽在上面四处摸索,在门底的角落,摸到一处微微凸出来的地方,苏御泽往旁边一推,就像拉门一般,门上出现钥匙孔,苏御泽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一扭,“咯噔”一声,石门被打开。 苏御泽推开石门,看到面前坐在石床上的人,眼眸一亮,喜道:“国师!” 涂无念看着面前的苏御泽,眉头一拧,站起身,“苏御泽?你来此作甚?” 苏御泽转头看了一眼外头,着急道:“我只能长话短说,还请国师为我解惑。” 涂无念眼眸上下的扫视着他,最后勾唇一笑,“苏公子说笑了,本座现在不过是阶下囚,哪能为你解惑。” “我家娘子已经失踪整整八天,若国师知道你的师哥在何处还请你如实告知。”苏御泽不跟涂无念绕弯子,直接问道。 “失踪!”涂无念听到叶子衿失踪也忍不住惊讶,眉头高高挂起,“怎么可能?” “国师,你觉得我会为了骗你,以不要命的方式进来见你吗?”苏御泽燃起一丝怒火,声音也拔高不少。 涂无念自是知道苏御泽对叶子衿的情意,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师哥在何处,他向来四海为家,除非他主动联系,否则我们谁也不知道。” “那不知国师可否告诉我,军火营除了你还有谁是掌舵人。”苏御泽再问。 涂无念唇瓣一抿,眼眸微眯,眼中带着一丝防备,“苏公子要知道这些作甚?” 第四百一十二章 没有任何意义 “我娘子把军火营炸了!”苏御泽冷冽一句,刺骨寒风。 涂无念深吸一口气,万般惊恐,“她疯了吗!” “这是圣上逼她做得,可是随即她就消失不见,你若真的知道什么请你尽快告诉我。”苏御泽急切的模样看在涂无念的眼中,心中终有不忍与担忧。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军火营是划分为两块,我若要军火,我便有一块。我们俩人出资一样,至于另一个人是谁我并不清楚,只是一名女子经常与我商谈。”涂无念细细说来。 苏御泽眉宇间一皱,想来他们见到那名黄衣女子就是涂无念口中的女子是同一个人,“那名女子是否穿黄衣?你们又是怎么搭线的?还有你可知那些军火被那名女子用到何处?” 涂欢颔首,一一回答,“是的,确实她很喜欢穿黄衣。第一次见面也是那女子来找的我,我们有共同的目的,所以我便答应了。至于他们的军火有的会销售给龙国,剩下的我便不清楚。” “龙国!他们这是通敌卖国!”苏御泽简直难以相信,那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涂无念沉默。 “你为什么不阻止?”苏御泽看着涂无念淡漠的样子,不禁问道。 涂无念抬眸看向他,转身背对着苏御泽,声音平平淡淡,却又显得十分悠远飘渺,“我想子衿应该是不会有事的,我师哥也一定听说子衿的事,若他到现在都没有出面,说明子衿无事,否则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子衿出事。苏公子大可放心,还有苏公子也该离开了,再待下去会被发现的。” 苏御泽意识到涂无念并不想与他多说,只好换个问题,“国师你刚刚说有共同的目的,是什么意思?” 涂无念却再一次选择沉默。 苏御泽见他如此,只能诱导,“因为二十二年前陵岩山上的事吗?” 涂无念侧目看向他,浅浅一笑,“苏公子不必诱我。想必苏公子也是查到什么,但无论怎么样,当年的事都不要再查,查出来的结果也不过是撕开所有人的伤痕与恐惧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那些人想法子要对付我娘子,你让我如何不查?”若不是为了叶子衿,苏御泽也不想摊上这趟浑水,自知道是先帝所为,苏御泽就知道这里面深得很。 涂无念看向苏御泽劝解道:“想法子让你的娘子抛出镯链,只要她交出来,不会有人再伤害她的。” “为什么?”苏御泽跟叶子衿性格还是有些相似,皆不想便宜了那些人。 涂无念气急败坏,“你们……罢了,随你们吧。苏公子还是赶紧离开吧,这段时间安心等待便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师哥断不会让子衿有事。” 涂无念的嘴实在是难以撬开,苏御泽也只能无功而返。 苏御泽出了天牢,外面的一切也才刚刚结束,不少的侍卫受了一些皮外伤,正在处理。 苏御泽见无人注意,便打算趁机离开,谁知,背后响起声音,“你去哪呢!” 第四百一十三章 你们俩演够了吗? 苏御泽心头一跳,转过身笑了笑,恭敬道:“属下正找你呢。” 出声的便是刚刚在天牢里碰到苏御泽的领头,他扫视一圈苏御泽,眼眸一眯,“你倒是无事。” 苏御泽挠了挠头,憨笑几声,“不是老大你让我滚远点吗?” 苏御泽见他的身上有不少的血迹,衣裳破烂,手臂上有几道被撕咬的伤口。 “老大,我先给你包扎吧。”苏御泽转移他的注意力,走上前喊来了医官,取过药与纱布,帮他包扎。 齐泓傅看着满地的侍卫,眼眸不断地搜索苏御泽的身影,总算是在人群中发现他的身影,见他正在帮人包扎,眉头一皱,心中腹诽:御泽你在干什么呢!心也忒大了吧! 齐泓傅平静地走到苏御泽的身边,见他包扎好,指着他,出声道:“你,去帮忙给其他人包扎,伤者在那一边。”齐泓傅指向一块最密集的地方,那里确实最多伤者,忙上忙下。 也是最好逃脱的地方。 苏御泽看到齐泓傅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颔首,站起身,“是。” “等等。”那个领头出声,在苏御泽身上转悠两圈,又看向齐泓傅,笑了笑,“齐捕快,这里这么多人你还是找别人吧。” 齐泓傅一脸茫然,心里却咯噔一下,“为何?” “我身上还有点伤,还要上药。”领头指了指胸口,淡淡一笑,对着一旁伤势不重,且包扎好的两名下属,吩咐道:“你们俩跟着齐捕快去帮忙。” “是。”下属恭敬应道。。 齐泓傅看向苏御泽俩人交换一个眼神,齐泓傅颔首,“那好吧。”说着,对着两名下属挥挥手,“你们随我来。” “是。” 齐泓傅刚走几步,苏御泽身形一闪,将长剑架在齐泓傅的脖子上,人站在他的背后。 “果然是你!”领头持剑而起,长剑指着苏御泽。 众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懵逼,可也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刻站在身将苏御泽包围。 齐泓傅镇定地看向苏御泽,喝声道:“你到底是谁?还不速速投降!” 苏御泽哼笑道:“放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他。”说着,手上一用力,剑锋紧紧贴着齐泓傅的脖子,使得齐泓傅不得不伸直脖子。 领头眯眼看着俩人,嘴角一勾,“你们俩演够了吗?” 齐泓傅心底一沉,盯着面前的领头,蓦然想起此人。 谢逸!去年的武状元,为人极为正直,脑子一根筋直到底,不愿与官员打交道,因此得罪不少的官员,最终只能成为天牢内衙役中的一个小小的领头。 实在是委屈!可也没办法这个人眼中只有黑与白,没有灰色地带。 用他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宁可一世无为,也不愿背弃初心。 “谢大人,你这是何意?”齐泓傅面露薄怒,不悦地看着谢逸。 谢逸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没察觉出来吗?” “我是圣上派来帮你处理蛊虫之事,即便你想捉拿这名刺客,也不该如此污蔑于我!”齐泓傅怒瞪着谢逸,脸上露出委屈的愤怒。 第四百一十四章 蛇鼠一窝 谢逸一旁的手下在谢逸的耳边低语道:“大人,齐捕快确实是圣上派来的,他怎么可能与刺客同伙,这话可不能乱说。” 谢逸心底笃定俩人绝对是一伙的,他明明看到他们俩人在交换眼神。 齐泓傅看向一旁圣上命他带来的侍卫,厉声命令,“既然谢大人不愿相信我,那我便以死明志,李护卫,还请你到时候能证明我的清白。”说完,齐泓傅就作势要抹脖。 “等等!齐捕快切莫冲动。”李护卫大惊,侧目看向苏御泽,轻声道:“你不就是想离开吗?我们放你离开。” 苏御泽勾唇一笑,“叫他们给我让开。” 李护卫一挥手,众人纷纷推开,谢逸喝道:“不能放了他们!” 众人的脚步又一顿,这退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面上带着纠结,看向两位大人。 “谢逸!你干什么!”李护卫怒极,冲着谢逸一吼。 “这里是天牢,我说了算,这俩人明明就是一伙的,不能放他们走!”谢逸坚持己见。 李护卫看了一眼齐泓傅,又看向谢逸,怒言:“齐捕快是奉圣上口谕来处理蛊虫,你现如今说他与刺客是一伙,是想说圣上也是同伙吗!” 李护卫的话一下子将谢逸堵得说不出话,他当然知道此事跟圣上无关,可偏偏齐泓傅头顶圣上旨意。 “还有这里还不是你说了算,再怎么说我是你的上头,我的命令你也敢不听!”李护卫第一次搬出身份,不过他也实属无奈,不管齐泓傅与这刺客有没有关系,一来他是圣上派来的,不能让他出事,二来齐氏父子在民间享有清正廉洁之美誉,加之还有一个为国捐躯的母亲大将军,民心为之信任,这齐泓傅若在皇宫内不清不白的死去,圣上必定勃然大怒。 转身对着其他的侍卫命令,“都给我退开。” “是。”众人见李护卫都搬出身份,哪敢再多言,立刻退开。 谢逸十分愤怒,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御泽押着齐泓傅远去,低声骂道:“蛇鼠一窝。” 李护卫愣了一下,看向谢逸摇了摇头,这小子果然是年轻,若齐泓傅死了,怕是他得跟着陪葬! 苏御泽带着齐泓傅往皇宫外而去,众人不断地跟着他们,站在几十米外。 圣上与几位殿下闻风赶来,一行人看向俩人,顿时就认出刺客是苏御泽,心底也是明白个七八分。 苏御泽来皇宫自然是有伪装,不过若是熟悉之人仔细一瞧,还是能辨别出来,毕竟他们没叶子衿那手艺。 不过圣上与几位殿下却没有一个人直接道出苏御泽的身份,只是看着苏御泽慢慢离开皇宫,可就在快到宫门口的时候,谢逸一腔怒火,亦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御泽就此逃脱。 拔出长剑冲上前与苏御泽对剑,苏御泽一惊,将齐泓傅推开,齐泓傅踉跄几步,蓦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谢逸。 谢逸一招一式逼向苏御泽的死穴,苏御泽不想伤人,自然下手轻了几分,可也因此给了谢逸机会。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还恩情 众人看着俩人对招,亦想上前逮捕苏御泽,可偏偏明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开口下旨,他们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谢逸长剑从苏御泽的肩侧划过,割破苏御泽的衣裳,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流出。 苏御泽连连后退几步,手捂住肩头,谢逸快步靠近苏御泽,将手中长剑往苏御泽身上刺去,“啊!”忽然苏御泽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女声,苏御泽一惊,反身抓过那名女子,一把将长剑架在女子的脖子上。 “爱妃!” “母妃!” 谢逸长剑冲了过去,明帝勃然大怒,“谢逸,给朕住手!”谢逸手一顿,立刻收回长剑,身子由于惯性往前扑了两下,立刻站稳,等看清面前女子面容之时,面色一变,立刻退开。 苏御泽看向身前的女子,整个人一怔,低声道:“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樱唇不动,发出极低的声音,“快走。” 苏御泽面露感谢,“多谢皇贵妃。”苏御泽抓着皇贵妃往宫门走去。 明帝与长孙徇脸色皆是一白,明帝伸出手,轻声道:“朕让你离开,你不许伤害她。”侧头看向一旁的侍卫,命令道:“所有人给朕离开这里!” 众人知晓皇贵妃在明帝心中地位,不敢多言,退到几十米处候着。 明帝与长孙徇都知道苏御泽不会害皇贵妃,可皇贵妃却是个不想活的人,生怕她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给抹了,俩人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脖子上的长剑,心里不断的打颤,恐惧慢慢爬满全身,身子发麻般的颤抖。 苏御泽走出了宫门,带着皇贵妃上了一辆马车,丢下一句,“想让皇贵妃娘娘活着回来就不要跟着我。”说完,驱着马车离开。 明帝转身看向谢逸眼中充斥着怒火,一点即爆,对着长孙徇吩咐道:“徇儿,你带着一批人马出宫去寻。” “是。”长孙徇一招手,带着一批侍卫,立即出宫寻找皇贵妃。 苏御泽驾着马车,见后面无人追击,便将马车停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下了马车,对着马车上的皇贵妃鞠躬,深感歉意,“草民实属无奈,还望皇贵妃娘娘不要介怀。” 皇贵妃看着苏御泽淡淡一笑,“没什么,我也算是还恩情。” 苏御泽眼角一挑,抬眸不解地看着皇贵妃,皇贵妃挥挥手,“你赶紧走吧,他们应该也快追上来了。” 苏御泽纵使心中困惑,但也只能鞠躬离开。 不一会儿,长孙徇就带人找到皇贵妃,看到母妃安然无恙,心中大松一口气,快步上前,伸手扶着皇贵妃。 皇贵妃却是移开了手,绕过长孙徇,对着李护卫温声道:“李护卫,本宫无事,送本宫回去吧。” 李护卫看着长孙徇勉强装着冷漠,心中叹了一声,“是,属下这就送皇贵妃娘娘回宫。” 长孙徇看着母妃上了马车,心中泛起无尽苦涩,从衣袖里掏出银铃项链,低声喃喃:“母妃,是不是只有这个才是你的孩子?”缓慢的语调透着哀伤,以及暗藏着愤怒与不甘。 第四百一十六章 唯独心里没有他 “啪”明帝愤怒的将奏折砸向跪在地上的谢逸,怒道:“谢逸,谁让你出手的!” 谢逸低着头,闷不吭声。 明帝坐立不安,气得手插着腰,左右来回走着,眼神时不时看着殿门口,心里的焦急全都展露在脸上,额头上布满冷汗,紧抿着嘴,眼中喷发出火光般凌厉的眼神,紧绷着一张脸,又黑又沉,十分难看。 周围的空气不断的降低,低如冰点,寒气包裹着殿内每一个人,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就连平时还能安抚几句的李公公也不敢多言。 大殿内静得每个人的气息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每个人都低着脑袋,不断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呐喊:皇贵妃娘娘啊!您老赶紧回来吧! 不一会儿,大殿的大门总算是被人推开,长孙徇迈脚踏了进来,所有人纷纷看向长孙徇,都祈祷长孙徇带来的是好消息,不然全得遭殃。 长孙徇依旧一脸冷漠,走上前鞠躬,“禀告父皇,母妃已经安全回来,现正在云锦宫休息。” 明帝猛地松了一口气,绕过书桌,走向长孙徇,挥挥手,“朕去瞧瞧。”明帝丢下其他人,抬脚就离开, 留得其他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禁道:红颜祸水! 明帝踏进云锦宫一边走,一边喊道:“清芸,清芸!” “拜见圣上。”一旁的奴婢跪拜在地。 明帝看向奴婢问道:“你家娘娘呢?”明帝左看右看的都没找到叶清芸,心里着急。 几位奴婢有些蹉跎,犹犹豫豫地模样,眼神不停闪烁。 明帝眼眸一沉,喝声道:“皇贵妃去哪!” “回禀圣上,娘娘去后庭了。”奴婢们低着脑袋,神色害怕极了,生怕明帝一怒杀了她们。 后庭是叶清芸特意修建的坟墓,那里面放着的是她的夫君、她的孩子、她的家人……是她最重要的人,可唯独心里没有一块是属于他的。 在皇宫修建坟墓是死罪,可偏偏明帝宠着她,什么事都依着她,只要她露出笑容,明帝心满意足,就像个傻孩子一般,看她笑他也会在一旁跟着她傻笑。 明帝脸上血色一褪,身子微微一晃,嘴角尽是苦涩,又苦又痛,微微闭上了双眼,转身离开云锦宫,出了宫门,转身看向云锦宫的牌匾,忽然失笑出声,双拳紧握。 眼中柔情褪尽,附上的全是冷漠,一挥衣袖,迈脚而去。 明帝回到议事殿,众人还跪在原处,明帝冷眼扫了一眼他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圣上,今日之事不谈吗?”李护卫拱手,眼神略有不安,任谁都能听出此刻明帝心有不快。 明帝一拂衣袖,坐在了龙椅之上,冰冷的语气,冰封千里,“今日之事朕不想听到半点闲言碎语,否则就给朕拔下舌头,全都给朕出去!” 众人汗颜,看来是在皇贵妃那边吃了瘪。 众人讪讪地起身离开,不敢再触龙须。 谢逸不愧是一根筋,一点没有意识到圣上龙颜大怒,恭敬地跪拜,“圣上,今日刺客之事一定得查清楚,臣等还不知刺客的目的,他是如何能进入戒备森严的皇宫?进来是否是想危害圣上,这些都未查清,怎可就此了结?” 第四百一十七章 孤家寡人 众人脚步一顿,苦着脸愤恨地看着谢逸,就连齐泓傅都气得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明帝的脸又沉了几分,阴沉的似乎都能滴出水来,横扫一眼所有人。 众人站在原地,垂着脑袋,紧张地手心不断冒汗。 “你们都给朕出去。”明帝指着其他人,喝声道。 “是。”众人一听,犹如大赦,立即转身而逃。 殿内只剩下明帝与谢逸,明帝指着他,“好,那你说说这事该怎么查?”明帝拉着个脸,冷冷问道。 谢逸恭敬回答:“应该调查齐泓傅,他与刺客是一伙的。” 明帝面上带着一丝怒意,一拍桌面,“谢逸,朕实在是对你太失望了。” 谢逸蓦然抬头,费解地看着明帝,心中有气,“圣上。” 明帝怒指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谢逸,你可知朕为何要你去看管天牢吗?” 谢逸拱手,低着脑袋,老实回答,“臣愚钝,臣不知。” “朕是希望你能改掉那非黑即白的性子!”明帝虽喜欢这性子,但这性子在宫廷之中半点用处都没有。 谢逸看着明帝,眉头一皱,脸上带着一丝傲气,显然并不想改。 明帝摇摇头,喘了几口气,整张脸虽不再那般紧绷,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天牢内皆是能人,朕希望你能在看守他们的同时,学学他们是怎么思考问题的,不要总是做事这般冲动,不用脑子!” 谢逸窒了窒气,脸色微微一涨。 明帝轻叹了一口气,反问道:“谢逸你以为朕不知道此事与齐泓傅有关吗?你当朕是傻子?你当在场的所有人是傻子?” 谢逸面色一僵。 明帝见谢逸面露困惑,耐心的解释,“可为何他们都不开口,你是不是在想这个?因为他们知道朕心里清楚,无需多言。” 谢逸愣了愣,低声发问:“那圣上为何不追究?” “朕自有安排。”明帝淡淡道。 谢逸顿时恍然大悟,想必明帝是想暗中查探,如今被他一口道出,刺客有所防备,怕是明帝的计划也因他而变。 谢逸连磕几个脑袋,自知罪该万死,“臣死罪,臣坏了圣上的计划。还请圣上赐罪。” 明帝摆摆手,低声道:“算了,朕知你耿直,一心为朕所想,这一次朕便不追究。” 谢逸垂着脑袋,没脸见圣上。 明帝见他内心自责,笑了笑,“谢逸,要不然这样,你替朕看着苏府,也就算你赎罪。” “苏府?”谢逸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可还是立刻应道:“是,臣明白。” “好了,你就先退下吧。”明帝挥挥手。 “是。”谢逸起身缓缓退出大殿。 大门合上,殿内冷清,明帝看了看四周,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孤家寡人。 许是这份清冷让明帝想起了过往,心脏处隐隐作痛,那是二十年前他微服出巡,替先帝体察民情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遇到叶清芸,她就倒在路边,那般的楚楚可怜,他一时心软就将她带回了府内。 第四百一十八章 何来的恩情 明帝至今仍想着若当时没有将她带回来,那该有多好,至少不必陷入如今这般境地,左右不是人。 可又想想若当初没有她,那段唯一快乐的时光也就此消失…… 明帝红了眼眶,顿时感到心累,心中仍对她存有希望,可他一而再再而三,不要脸似的靠近她换来的又是什么? 明帝晃了晃脑子,将脑海里叶清芸的画面全部甩掉,拿过奏折用做事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再想起叶清芸,压住内心犹如滔滔江水的柔情。 …… 苏御泽回到苏府,苏逸海与冯湘雯早就在府内等候,苏逸海看到苏御泽低头锁眉的样子,即将破口大骂的气势瞬间全给咽回肚子里。 “怎么了?”苏逸海难得用温柔的声音,关心着苏御泽。 苏御泽蓦然回神,抬眸看向面前俩人,一时也没注意苏逸海的态度,直接问道:“你们认识皇贵妃?” 苏逸海与冯湘雯茫然的对视一眼,纷纷看向苏御泽,十分默契地摇了摇头,苏逸海还做出解释:“我们不过进宫的时候见过几次面,闲聊过几句而已。” “那她为何说报恩?”苏御泽低声喃语,费解不已。 “什么意思?”苏逸海似乎听懂苏御泽的意思,不禁问道。 陷入深思的苏御泽,再次回神,看向苏逸海俩人,跪在了地上,拱手,“对不起,我今日冲动了。” “没事,没事。你也是为了子衿,我们不怪你。”冯湘雯怕苏逸海又说出什么违心话,只得抢先回答。 苏逸海无奈地看着冯湘雯,顺着她的话,“恩,我们不怪你,你起来吧。” “恩。”苏御泽淡淡应道,站起身。 苏逸海双手拍了拍苏御泽的肩侧,“好了,没事的。不过你刚刚说什么呢?皇贵妃报恩?” 苏御泽颔首,解释道:“是的,我今日我挟持了皇贵妃,可皇贵妃是故意让我挟持的,出了皇宫后,皇贵妃告诉我,她是在还恩情。” 苏逸海眉头一拧,看了看冯湘雯,“不可能啊,我们都没有帮过皇贵妃,何来的恩情一说?” 冯湘雯脑光一闪,“会不会是子衿?” “这倒是有可能。”苏逸海赞同道,继而视线又回到苏御泽的身上,看到苏御泽听到叶子衿名字后,那落寞的眼神,安抚道:“没事,子衿她一定不会有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放心我也派人去寻找子衿,一定能找到的。” 苏御泽只是点了点头,冯湘雯见他脸色不好,急忙道:“御泽,我看你的脸色不大好,可是受伤了?” 苏御泽这时才意识到肩上的疼痛,看了一眼被他简单处理的肩头,淡淡道:“没什么,一点小伤。” 苏御泽俩人跟着看向他的肩头,苏逸海心中满是担心,对着冯湘雯催促道:“赶紧去请个大夫。”冯湘雯立即应声,转身走向门口。 苏御泽出声阻止,“没事的,我上点药就好,而且我的伤不能让外人知道。” 苏逸海恍然大悟,“对对对,此事不得宣扬。那让胡禄给你上点药。” “恩。” 第四百一十九章 用我娘子的话来说,就是装逼 胡禄带着苏御泽回到逍遥院,给苏御泽的肩头上药,苏御泽隐忍着疼痛,紧咬着牙,薄汗从额头上不断的冒出,呼吸亦是变得厚重起来。 齐泓傅随后赶到,走进房间,看到水盆里的水染成一片火红,眼眸一暗,关心道:“御泽,没事吧?” 苏御泽看向齐泓傅,面色平静,“没什么,一点小伤。” 齐泓傅气得拍了一下桌面,坐在了凳子上,怒道:“这个谢逸,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好了,他也不过是秉公办事。”苏御泽倒没觉得什么,谢逸如此作为,倒是让苏御泽更为欣赏,在所有人都选择闭嘴的时候,他只想着要抓到他,以保皇宫的安全。 “算了,不说他。说说国师吧,可有问出什么?”齐泓傅问道。 苏御泽却看了看门外,问道:“涂姑娘呢?” “涂姑娘先行离开,现应该是在陵岩山上,毕竟她会驱蛊,我怕圣上会找她的麻烦,她先回到陵岩山也更为安全。”齐泓傅解释道。 苏御泽点点头,他也不希望涂欢受到牵连。 “你快跟我说说。”齐泓傅显然也着急想知道国师的事。 苏御泽看向胡禄挥挥手,胡禄收拾好药箱,便退出了房间。 苏御泽轻声道:“国师跟我说,军火营除了他,还有一个合伙人,那就是那名黄衣女子背后的人。” 齐泓傅急忙从腰带里拿出苏御泽他们一直没去取的黄衣女子的画像,递给了苏御泽,“可否是这个人?” 苏御泽接过画纸,看着上面女子,眉头一蹙,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个人。不过看着身材确实像是那晚见到的黄衣女子。” 齐泓傅点头,“我这边正在调查她,暂时还没有任何消息。” “只要找到黄衣女子很多事情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不过现在比较重要的是那个幕后之人竟然贩卖军火给龙国。”苏御泽的语气沉重了起来。 齐泓傅亦是倒吸一口气,蓦然又明白了一些事,“难怪圣上要毁了军火营,可却不让自己的人出手,怕是想祸水引东流,顺便来个一石二鸟,抓住幕后之人。” 苏御泽双拳紧握,怒火蹭蹭地往上爬,苏御泽清楚这次若不是苏叶两府被囚禁,叶子衿绝对不可能这般贸然出手,以至于现在不见踪迹。 苏御泽越想越是恨,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叶子衿,更恨她不跟他坦白! 齐泓傅抬手压住苏御泽没有受伤的肩膀,劝道:“御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得冷静下来。” 苏御泽顿时松开了手,猛地吐了一口气,“我知道。” “国师还有说了什么?”齐泓傅再问。 “国师不愿透露太多,不过国师会与他们合作是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国师并未告诉我。”苏御泽回答。 齐泓傅叹气摇头,“这些人为何非得瞒着我们?子衿这都出事了,也不愿坦白。” “用我娘子的话来说,就是装逼。”苏御泽想到叶子衿经常在他面前讲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那副俏皮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嘴唇一抿,浅浅一笑。 第四百二十章 苏醒 “滴滴滴”耳边传来机器的响声,叶子衿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如同雪花一样白净的天花板,叶子衿微微移动脑袋,许是躺得太久,骨头发出嘎吱响。 叶子衿看着面前的医疗器材,手背上插着针,输着液,脑子懵懵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渐渐地叶子衿眼眸一睁,手撑着病床爬起身,却因为背后的撕裂感,让叶子衿倒了回去,整张俏脸皱在一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惨白如白纸,冷汗不断的冒出来。 “额!”低嘶了一声,冲着门口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如同刀子割树一般粗糙的声音,气若游丝,“来人!来人!” 叶子衿的声音虽小,但一直候在门口的护士耳尖,一下子捕捉到叶子衿的声音,立刻打开病房门,走进去,看到叶子衿醒来,欣喜一笑,“小姐,你终于醒啦!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叫医生。” 叶子衿知道现在自己动弹不得,只能先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医生给叶子衿做了检查,医生露出笑容,“恭喜小姐,你已经平安了。” 叶子衿此刻不在意这些,伸手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咽了咽口水,滋润一下喉头,问道:“是谁送我来的?我要见他。” 医生明白的点头,笑了笑,“小姐,你的家人一会就来了,你先稍等片刻。” 叶子衿脑子还是沉沉的,全身的力气使不上来,松开了医生的白大褂,手坠落在病床边,点了点头,“谢谢。” “没事,救人是我们的职责。你先好好休息。”医生温和道。 “恩。”叶子衿点了点头。 待医生走后,叶子衿又沉睡了过去,睡了整整一天,等她再度睁开双眼,就看到老头子焦急地坐在一旁,等待着叶子衿醒来。 老头子看到叶子衿醒来,欣喜不已,十分激动,可也不敢动叶子衿,直接老泪纵横,骂道:“你这个孩子真的是吓坏我啦!你……等你好了,你看着我怎么教训你!气死我了!” 叶子衿看到老头子抹着眼泪,犹如孩童胡闹一般,又吵又闹的。 “骂够没?”叶子衿阴森森来句。 老头子说话声顿时一停,冲着叶子衿灿烂一笑,关怀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若想我没事就坦白,记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叶子衿没空在这里跟他扯犊子。 老头子霎时间瘪嘴,十分委屈,“子衿,我那么担心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为何变成今日这副模样,还不是你害的!现在又把我搞回现代,你什么意思?”叶子衿不耐烦道。 老头子见叶子衿怪他,不忿道:“我还不是为你!我还没骂你的,你倒是先来指责我?你觉得自己是欧特曼是吧!还敢炸军火营!那日若非有我在暗中守着,你不被石头砸死,也会被冻死!” 叶子衿噎住嘴,回忆起那日她被巨石砸中后背那股痛彻心扉,疼得她恨不得直接死掉,接着又掉进河里,大冬天的河水,冰得她失去所有感官,那一刻她都能感觉到死神就在她的身边。 第四百二十一章 “新仇旧恨” 叶子衿全身就好似被撕扯开又被冰冻住,来来回回,冷与疼交织在一起,冰冷的河水冲进她的鼻子里,寒意贯穿她全身,身子僵直,直到失去所有的意识。 叶子衿现在回想起来,身子都忍不住打寒颤,心底对老头子的救命之恩自然是感激不已,可这也不能磨灭他的欺骗,叶子衿脸色立马正经起来,郑重承诺,“我在这里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豁出性命也会帮你完成。” 话音一落,叶子衿眼眸一转,眼中的认真之色变成凌厉,目光如炬地看着老头子,嘴角微微一扬,透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好了,说完你的救命之恩,那就来谈谈你我之间的——新仇旧恨。” “怎么就新仇旧恨!子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头子依旧打哈哈,不愿切正题。 叶子衿瞪了他一眼,转而将视线移到天花板,目光空洞,喃喃问道:“你现在把我带回来是不是打算不让我回去?” “当然不是,想必关于你身体的事也听无念说过,再有你老公还在那边,我可不是个棒打鸳鸯的人。只不过是你这次伤的太重,必须得用先进的医疗技术,否则我不会带你回来的,这回来一趟都不知道损害你的身体多少。”老头子言语之中尽是无可奈何,以及心疼。 “谢谢你,老头子。”叶子衿刀子嘴豆腐心,知道老头子向来为她着想,心底感动,声音沉沉地感谢一句。 “知道就好,现在好好养身子,你再想知道,身子垮了也什么都没用。”老头子听到叶子衿的话,眼眶微红,抬手揉乱叶子衿的发丝,叶子衿打掉他的手,瞪他一眼,老头子这才轻轻笑出声。 “我睡了多久?”叶子衿这才想起问时间。 “半个月。” “什么!”叶子衿一个激动,拉扯到伤口,低声嗷叫一声。 老头子着急起身,轻轻触碰她,紧张不已,不悦道:“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有没有事?哪里痛?” 叶子衿摇了摇头,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疼痛才渐渐消退,急忙抓住老头子的手臂,着急道:“我半个月没消息,御泽会担心的,你有没有通知他?” 老头子一时没意识到叶子衿的急切,只关心叶子衿的身体,“我哪有时间!你都不知道你进了多少次急救室,我哪有空管其他人!” 叶子衿急死,声音也不禁拔高,“你怎么能不通知他呢!万一他发起疯来谁管得了!” 老头子一愣,他倒是忘了…… 叶子衿拍了拍他的手臂,“发什么愣,还不赶紧想办法!” “哦。”老头子怔怔的应道,转身之际,叶子衿忽然拉住老头子,“等等。苏御泽要发疯应该早就发疯了,现在去通知肯定白费,等我身子好点再说。”叶子衿眼眸一压,深思熟虑。 老头子看着叶子衿,眼眸一眯,转而一想,“你要做什么?” “你觉得呢?”叶子衿嘴唇一扬,满脸春风。 第四百二十二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老头子一屁股坐会椅子上,眼中微怒,却又无奈,“你非查不可?” “老头子,你送我回去,就注定我一定会跟当年的事牵扯不清,这不是你说不查就能不查的,怎么说我的家人也在其中,你让我如何不管?”叶子衿试图平静的跟老头子交谈,希望他能因此告诉她所有实情。 老头子看着叶子衿略带乞求的可怜眼神,生怕心软,侧身背对她,“你若安分点也不至于此!” “老头子,你是不是非要左顾而言他?”叶子衿声音硬了起来。 老头子摆摆手,“罢了,当年的事来得突然,实情如何我不知晓,我只知道那夜,血光满天,尸身遍地,女……总之活下来的人是没有一个人会愿意记住那一夜的。子衿,你就别问了。” 叶子衿缓慢地撑起身子,伸手握住老头子的肩膀,她经历那么多,自然知道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在军队面前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老头子当年除了先帝派军队屠杀他们,还发生了什么?”叶子衿能猜测出来,但她要听老头子亲口说出来。 “我不会说,我会彻底查清楚后解决他们。孩子,你就安心跟苏御泽在一起就行,不要再插手。我能救你一次,不代表我每一次都能救到你。”老头子劝解叶子衿,抬手拍了拍肩上的手。 叶子衿听着老头子暗哑的声音,知道自己触到他心底的伤,低了低头,“我知道了,我不问。” 老头子吸了吸鼻子,转身看了看叶子衿,见她隐忍着疼痛坐着,立刻起身,帮她将枕头调整好,让她靠得舒服一点。 “老头子,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涂无念说他当初救了我?”叶子衿抬眸问道,想着这个问题应该没事。 老头子果真回答她,“当年我带着你逃走,遇到追击,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先将你放在隐蔽的地方,可谁知我回去的时候没看到你,四处寻你,总算是得知你竟然被我师弟所救。我才知道那一天你差点死了,那个隐蔽的地方略高,你竟然从那上面摔了下来,差点头破血流。” 叶子衿略微惊讶,“哇!看来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啊!”老头子失笑地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叶子衿转而又纳闷,“不过老头子你没死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涂无念?” 老头子帮叶子衿掖了掖被子,坐会椅子上,解释道:“他那性子想必你见识过,偶尔似疯子一般,一来我怕你暴露,二来我怕他激动之下乱杀人。” “恩,你考虑的确实周到,看看他为了救你罔顾了那么多少女的性命……唉!”叶子衿想起齐泓傅告诉她那些死去的少女二十人,疯的有三十人,里面大多数少女查不到身份,最后只能给她们建起一座无名碑,到死都不能回到家人怀中。 老头子垂着头,周身散发着死寂般的气息,喃喃道:“我若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找他。” 第四百二十三章 欠的太多 “老头子,你这些年都没有回过明国吗?”叶子衿知道这十几年里老头子一直为她劳心劳力,可若有时间他应该会回去的。 老头子摇摇头,“我的功力有限,当年带你来这个世界已经耗尽我所有,之后想回去是不可能的。” 叶子衿目光落在了他那发白到刺眼的白发,心中一痛,在叶子衿的印象中老头子一直以来都是白发苍苍…… “老头子,辛苦你了。”叶子衿对老头子的感情已经不能说是感恩,她之前就下过决定,若老头子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去做,就像是一枪杀了那个人一样。 而今后哪怕是老头子让她死,她也会了结自己! “感谢的话不必说,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老头子拍了拍叶子衿的手,温暖的大掌布满粗糙的皱纹,摸上去感觉不是很好,可就是这样的一双手,一直以来都守护着她,为她守的一片天。 病房内陷入一阵低迷的气氛,令人感到难受,叶子衿后头酸楚,咽了咽口水,抑制内心低落的心情,笑了笑,转移话题,“不对啊!老头子既然没能回去?那你怎么能让我满时空乱跑?” 老头子一怔,憨笑了一下,“那些都是我制造的幻觉。” “什么!”叶子衿咬着下唇,愤愤不已,“我还以为我能成为历史长河当中的一员!你!!!” “那样你会破坏历史长河的!”老头子正经道。 叶子衿嘴角一抽,开始探讨时空论,“那明国那个时空是怎么回事?”叶子衿虽然知道那个地方才是自己的家,可她从小到大都是在现代成长,自然对这边亲昵些。 “我想着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世界,这边有悠远长久的历史一直发展到如今,而那边是属于另一个时空的世界。”老头子刚利用那扇门穿越时空的时候也是震惊不已,许久都查找不出缘由。 叶子衿眼眸一转,问道:“老头子,那扇门你是什么时候接触的?” “我师父仙逝后,他只留下这一扇门,警告过我不可擅用,可当年我是在被逼无奈,只好带着你冒险一试。”老头子解释道,开始愿意跟叶子衿讲关于他的事,要知道叶子衿从前只知道老头子是养她的人,其他的一概不知,就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老头子,你当初为何要带着我一块走?”叶子衿听他说了这么多,慢慢将这些话全都拼凑在一起,发现明明他不带着她似乎能更安全,可他在她被涂无念带走后,仍然锲而不舍的找回她。 老头子低头沉默片刻,“我发过誓,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叶子衿窒了窒气,内心翻江倒海,她从涂欢那里得知他是有妻子的,可他是为了她抛弃他的妻子吗?若是如此,她都无颜见人。 叶子衿心里泛酸,眼眶瞬间红了,若是没有老头子,那么她早就死了! 她欠他实在是太多! “老头子,这辈子能遇上你,真是我最大的福气!”叶子衿哽咽,许是在这世间有了留恋,叶子衿不再似以往那般没心没肺,知道别人对自己的半分好,都能让她感动不已。 第四百二十四章 梦中的男孩女孩 遇上苏御泽是她此生幸福所在,而老头子则是用光她一辈子的运气,有他在,她才能活的好好的,她才能遇到今生所爱。 叶子衿这一辈子所有幸福的事,都是由他一手促成! “傻孩子。”老头子浅浅一笑,并未在意。 俩人交谈太久,叶子衿略感疲惫,眼皮似有若无的往下垂,老头子见此,轻轻拍了拍的肩侧,低声道:“孩子,要是累了就先睡吧。” “恩。”叶子衿迷迷糊糊地闭上了双眼,熟睡过去。 睡梦中,叶子衿似乎做了一个梦,画面中有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她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玩,遇到了一名坐在河边哭嚎的小男孩,女孩眉头一蹙,颇有几分大人的姿态,指着小男孩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小男孩似乎没意识到女孩的靠近,被她的声音吓到,睁着还带着泪珠的大眼睛,惧怕的看着女孩,吸了吸鼻子,指着她,“你是谁!”说话利索,带着一丝呜咽,十分可爱软萌。 女孩叉着腰,挑了挑下巴,样子十分嚣张,“你管我是谁!” 小男孩气得嘟起了嘴,指了指周围,十分霸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不许你过来!” “这里有写你的名字吗?”女孩毫不在意,反倒用屁股顶开小男子,坐在了小男孩刚刚坐过的位置上,直接占为己有。 小男子年纪还小,被女孩这一顶,直接摔到在地,可这次却没有哭,而是气呼呼地站起身,冲到女孩面前,伸出自己的小短手跟小短腿,对着女孩一阵拳打脚踢。 可对于女孩来说简直不痛不痒,伸出一只脚就把小男孩给绊倒,小男孩摔倒后仍不认输,起来后再一次发起攻击。 接下来就是小男孩对着女孩打了一顿,又被女孩绊倒,就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 最终女孩不耐烦,起身将小男孩的外衣给扒了,将他的手脚捆了起来,无情的丢在地上,还不忘讽刺一句,“没用!” 小男孩气得炸了,睁大双眼瞪着女孩,抿着嘴,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惜软嘟嘟的脸蛋,看得让人不仅不觉得可怕,反倒是可爱极了。 女孩见他可爱,伸出双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蹂躏了几番,揉的小男孩的脸红扑扑的,女孩见得呆萌极了,低头冲他的脸蛋上咬了一口。 “啊!”小男孩的脸上被女孩咬出一口牙印,小男孩瘪着嘴,眼珠子在眼中打转。 女孩看着他深陷的牙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知轻重,看着小男孩张大嘴巴,蓄了一波力,准备大哭一场,女孩一急,指着他,怒道:“不许哭!” 小男孩一愣,倒是忘记哭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女孩挠了挠脑袋,略感歉意,上前给他解开绑着他的外衣,低声不情不愿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看你挺可爱的。” “可爱就可以咬吗?”小男孩懵懵懂懂的问道。 女孩煞有其事的点头,“当然!” 第四百二十五章 打死你 小男孩明白的点点头,女孩解开他的手腕上的外衣,蓦然转身,盯着不远处,小男孩伸手解开腿上的外衣,甩了甩,穿在了身上,看到女孩认真地盯着不远处,靠近女孩问道:“你看什么?” 女孩一惊,拉着小男孩躲到一颗石头后面,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呜咽声,以及一道恶心的笑声。 女孩跟小男孩躲在石头后面,悄悄地往前一探,看到一名粗犷的男子扛着一名女子往隐蔽的林子里去,而女子双手双脚被捆,嘴里被塞着布,喊不出声。 “那个男人是绑架那个大姐姐吗?”小男孩似乎还不懂,但也能看出女子现在受到危险。 女孩看了小男孩一眼,低声道:“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小男孩看到女孩往前走,急的一把抓住她,小脸皱在一起,“你要干什么?” 女孩看了看她手臂上的小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别管,老实待着。” 小男孩脑袋一疼,立刻松开手,揉了揉脑袋,又瞪了女孩一眼,女孩哼了一声,走向那边的林子。 女孩小心翼翼地躲在一颗大树旁,看到男子压着女子,那名女子不断挣扎,听到她如泣如诉的呜呜声,女孩知道女子此刻的悲恸,女孩眉宇间一皱,心中冒起火,捡起地上的石子,准确地丢在男子的身上。 男子吃痛,反身望去,看到一颗石头又丢了过来,正中他的脸,男子捂上脸,惨叫一声,怒气直飚,看到面前是个女孩,更是气得冲向女孩。 女孩敏捷地跳开,对着男子轻蔑一笑,十分狂。 男子没抓到女孩反倒被嘲笑,怒火冲顶,转身再次冲向她。 女孩从腰间抽出鞭子,对着冲向她的男子,抬手就来一鞭,鞭子如毒蛇,一鞭抽得男子破了相。 男子有得只有蛮力,躲闪不及,脸上一道血痕,在昏暗的天色之中显得异常显眼。 女孩小小年纪周身就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冷眸扫过他,不带一点温度。 男子往脸上一抹,一手血,直接扑向女孩,女孩再次挥鞭,男子却跟疯了一般,直接接下她的鞭子,一扯。 女孩身轻,被男子一扯,整个人往前一扑,男子一把掐住女孩的脖子,女孩面色一红,脑子涨涨的,窒息的感觉十分难受。 小男孩终究没有听女孩的话,跑进林子就看到女孩被掐,情急之下,冲了上去,对着男子的大腿,一顿狠咬。 男子脚下一痛,下意识松开女孩,女孩落地,猛咳了一声,抬眸一看,小男孩被男子一掌挥了出去,小男孩摔了出去,低叫了一声。 女孩怒红了眼,拿起鞭子对着男子一抽。 男子又转头看向女孩,想再接下女孩的鞭子,可谁知女孩改变策略,踩着大树,一个反身,一脚踹到男子的脸上。 “啊!”男子倒在地上,鼻子一酸,流出了血,女孩气急,挥动鞭子,一下下打在男子的身上,怒道:“打死你,打死你!”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一咬定情 男子被女孩抽得皮开肉绽,痛苦地叫唤,“小侠女,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女孩狠狠地往他身下一抽,男子疼得半昏迷过去,女孩这才气焰稍减,收起鞭子,快步跑到小男孩身边,将他扶起来,原本萌萌的脸被男子一掌打得都肿了起来,眼眸一暗,转头又瞪了男子一眼。 “你没事吧?”女孩回头看着他露出傻乎乎的笑脸,顿时气焰全消。 小男孩摇摇头,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没事。” 女孩看着他半边红肿的脸,伸手戳了一下,“丑!”女孩还是个十足的颜控,小男孩现在看上去真的不好看。 小男孩低叫一声,捂上了脸,那双明亮的眼此刻水光粼粼,有点小可怜。 女孩心软,掏出一瓶药瓶,沾了一些药膏,轻轻往小男孩脸上一抹,淡淡道:“用这个擦几天就能好,不会变丑的。” 小男孩抬眸看着垂着脑袋,目光认真为他擦药的女孩,嘴角扬起,扯得有点疼,但还是傻乐。 “唔唔唔”这时旁边一道声音响起,俩人这才意识到大姐姐还在旁边。 女孩将药瓶塞进小男孩的手里,转身走向女子,将她嘴上的白布拿出。 女子对着女孩低了低头,泪眼婆娑,带着一丝惧意,娇美动人,惹人怜惜,“谢谢,谢谢。” 女孩摆摆手,一副老成模样,“没什么,大姐姐,以后还是多加小心。”女孩一边说着,一边帮她解开了绳子。 女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女孩,目光却被她脖子上那条在夜色中闪烁着涟涟银光的项链所吸引。 女孩似乎感觉到女子的目光,低头一瞧看到项链掉出来,抬眸与女子对视,凌厉的目光让女子胆怯,女子起身道谢后,立刻离开。 女孩将项链收回衣服内,转头看向倒在地上没反应的男子,抬脚又踹了他一下,转身牵起小男孩的手,往林子外走。 女孩转头问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小男孩往四周看了看,伸出小手指着路,“那边走。” 女孩点点头,牵着他,俩人并肩而行,一步一步走向他家,俩人走到一间草木屋不远处,松开他的手,挥挥手,催促道:“赶紧进去吧。” 小男孩盯着女孩没动。 女孩纳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喂!聋啦?” 小男孩忽然抬起手,勾了勾,示意女孩靠近他。 女孩眉头一皱,却还是弯下了腰,靠近小男孩。 谁知,小男孩一个垫脚,小小的又粉嫩的嘴狠狠地在女孩雪肌般的脸蛋上咬了一口,女孩吃痛,张大了眼睛,抬手正要教训他。 小男孩呵呵笑道:“你真可爱。”说完,小小的人儿就跑进了屋子里。 女孩怔愣半天,抬手擦了擦,甩袖而去,十分潇洒。 …… 叶子衿眼珠子一动,悠悠然醒来,缓缓醒神,耳边传来一道放心的声音,“子衿,你总算是醒来了。” 叶子衿转头看向老头子,他的脸色苍白,眼底青黛,显然许久没休息。 第四百二十七章 没有七岁前的记忆 叶子衿眉头一拧,一脸担心,关心道:“老头子,你怎么不去休息一会?”叶子衿一出声,那声音沙哑的就像火车紧急刹车,发出的巨大嗞响声,很是难听。 叶子衿不自觉的咳了咳几声,老头子急忙递水给她,一边喂叶子衿喝水,一边解释:“我也想休息,可谁知那日你睡过去以后,竟然一下子睡了整整五天!” 老头子的话让在喝水的叶子衿呛到,老头子抽过纸巾,急忙帮她擦了擦。 叶子衿呛得脸色微红,缓了缓,惊道:“五天?” “恩,我看应该是穿越失控给你造成的影响,毕竟之前你也是。”老头子眼眸一抬,回忆着过去。 叶子衿拿着纸巾擦嘴的手一怔,看向老头子,“以前也有?” “恩,你七岁的时候。”老头子回答道。 叶子衿再次震惊,不禁与刚刚的梦结合在一起,问道:“我是在七岁穿越时空的吗?” 老头子见叶子衿似乎不对劲,“是啊!怎么了?” “可为何我没有七岁以前的记忆?”叶子衿的记忆是从七岁那年醒来后开始的,她茫然地看着四周,而老头子在一旁担忧的照顾着她。 她依稀记得老头子,原以为他是她的家人,她爱叫他老头子,等她好点后,问过老头子是何人,老头子当头一棒坦白的告诉她,不是!那段时间叶子衿很是伤心,很想知道她的家人在何处,可她最终还是没问。 老头子顿时恍然大悟,“我也不清楚你为何没了记忆,我估计是因为时空冲击,而当你问我是何人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不对劲,老实回答也是为了避免你恢复记忆后的失望,我本以为你会问我关于你自己的事,可没想到你没问,不过你之前实在是太过高冷,不爱说话。我原本想着直接告诉你,可没想到你竟然说不想知道。” 叶子衿回想起那个时候,老头子问她想不想知道关于家人的事,她很是冷漠地说不想。 “那为什么我现在想知道,你又不愿意说了!”叶子衿想想就气。 老头子挠挠脑袋,笑了笑,“我也不过是想告诉你,不要误会你的家人,他们都很爱你而已。并不打算向你坦白。” 叶子衿见他一副真挚的模样,气得背后的伤口隐隐作痛,“你倒还有脸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老头子呵呵一笑,僵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些?” “我好像在恢复记忆。”叶子衿努力去回忆刚刚梦,却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直到这个画面都看不清。 老头子心头一跳,“真的?” “怎么?我看你有点紧张,你该不会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叶子衿眼角瞟着他,带着一丝丝的探究的神情。 老头子见叶子衿怀疑自己,忍不住心伤,“我能对你做什么!小屁孩一个。” 叶子衿冷哼了一声,坐起身,动了动,忽然发现身子好似没前几日醒来时那般疼痛,“我身子好像恢复的不错!” 第四百二十八章 养伤 “恩。说来也奇怪,没想到你熟睡期间,你的身体恢复如此之快,我想再过个几天能下地走,你养好伤,咱们就差不多可以回去。”老头子这五天担心的没法休息,不过看到她恢复迅速,心中也就放松不少。 叶子衿露出笑容,“真的?” “就那么迫不及待?”老头子不禁取笑她一番。 叶子衿哼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心底却还是忍不住涌起浓浓的思念,以及担忧。 老头子似乎感受到叶子衿的心情,开口安慰:“放心吧,苏御泽没找到你的尸体前是不会做傻事的,即便他认为你死了,他也会找到你,帮你好好安葬,他才会放心的。” “恩。”叶子衿淡淡地应了一声,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小男孩再次出现,叶子衿心中不禁喃喃问一句:会是相公吗? 叶子衿一想到小男孩那副可爱任人蹂躏的模样,叶子衿心底便痒痒的,顿时叶子衿就像个变态一样,嘴角一扬。 一旁的老头子瞟到,嘴角一抿,忍不住拉开与叶子衿的距离。 接下来的几天,叶子衿为了尽快恢复,将老头子所熬得补药灵药一口闷了,没说半句怨言。 老头子心情愉快,忍不住戏谑几句,“果然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样,之前是好说歹说,才不情不愿地喝下我熬得药,现在倒是每天抢着喝。” 叶子衿苦着脸,咽下嘴里的药水,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怪味,叶子衿忍不住干呕几次,“死老头,你到底熬得是什么鬼东西,我感觉我没死都要被你这些药给折磨死。” “都说了这是集天地精华的补药,你也不看看你这几天下床蹦跶的多欢快!”老头子每次看到叶子衿喝药就是一副好想死的模样就气得想揍她一顿,他这些药都是为了她,千辛万苦才搞到的。 叶子衿当然知道老头子的苦心,但是那味道跟臭水沟的味道实在是有的一拼,也不能怪她抵触大。不过老头子说得也没错,喝了这药好几天,她身子确实好得七七八八,不仅能蹦跶,现在要她揍人,她都能打倒一片。 “你再忍几天,还有三天你就能脱离苦海,不过也让你好好的记住,看看下次你还敢不敢受伤。”老头子教训道。 叶子衿吐了吐舌头,眼眸一转,忽而黯淡下来,“再过三天就一个月了吧。” “恩。”老头子应了一声。 “那我还不可以回去吗?”叶子衿难得的急切。 老头子见她着急,松口道:“原本还想让你再多待几天,但看你这样,算了,三天后,我就带你回去。” “太好了!”叶子衿兴奋的拍起了手掌。 三天后,叶子衿与老头子回到叶子衿久违的狗窝,看着偌大的别墅,叶子衿眼中有不舍与心疼。 扛着大门的老头子看到叶子衿那一脸夸张的伤心表情,简直辣眼睛,“好啦,不是着急回去吗?回来这里你要干什么?” “我上楼拿点东西。”叶子衿妩媚一笑,蹭地一下跑了上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 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一会儿,叶子衿一身贴身的黑色热衣裤,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双手套着黑色手套,身上背着战术背带,肩上扛着一把狙击枪,黑长直的青丝高高绑起,大步往下走,剑眉星目,目光犀利,面若含冰,一身黑色,犹如暗夜中的地狱使者,十分帅气。 “你、你干什么呢!”老头子显然受到惊吓,这套装束只有在她动了杀气的时候才会穿戴,他记得之前有个组织出钱让她杀人,结果事成之后,那个组织把叶子衿当猴耍,赖账,叶子衿当即怒了,那天晚上她就是穿着这一身出去,然后就直接把那个组织给团灭。 叶子衿摸了摸自己的爱枪,眼眸一眨,电力十足,“有备无患。” “这些东西是带不过去的。”老头子急忙道,拒绝叶子衿将枪支带过去。 叶子衿嘴角一勾,冷冷一笑,“老头子,你当我是傻子啊!上一次不就是你用我改装过的击针枪,将我荷包内蛊虫之事告诉他们的!” 老头子顿时噎住,讪讪一笑,“我那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师弟知道你的体质,一定会拿你来救我,所以我才想出那个法子。” 叶子衿甩个白眼给他,“哼,你明知道我最讨厌被人看着,你还用这招!” “哎呀!那些都过去了,总之你不能带这些过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老头子是绝对不同意叶子衿带枪支,她手里要是有枪支,那可以说是为所欲为。 “我非带呢!”叶子衿单手叉腰,单手扛着狙击枪,枪口正对准老头子,大有一种不答应,老子一枪崩了你的气势。 老头子抿了抿嘴,心中呐喊:你要带!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得保证你绝对不会肆意妄为。”老头子就怕她冲动之下,扛着枪就冲到皇宫,突突突地杀光所有人。 叶子衿眨了眨眼,一脸纠结,老头子一看,怒道:“你要是不答应,今日我就不带你回去。” “我起码得给他们一个教训!害我伤的那么重!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乱搞的。”叶子衿退一步。 老头子按了按太阳穴,气得脑瓜子疼,“国不可一日无君,希望你下手时手下留情。”老头子其实也很生气,那日若他没有守在苏府外,或许叶子衿早已尸沉大海,可再生气他也不会像叶子衿一样睚眦必报。 “没问题,我会很温柔的对待他们的。”叶子衿笑眼迷人,却透着一股戾气。 老头子摇摇头,将大门放在俩人面前,老头子扭开了门锁,打开大门,一道亮光几乎闪瞎俩人的双眼。 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等亮光褪去,睁开双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山头,俩人迈过去,大门自动合上。 老头子扛起大门,轻声解释:“这里是城外西郊,要回去起码得半个时辰。” 叶子衿点点头,随后伸出一只手。 老头子茫然地看面前的手,“什么?” 第四百三十章 当然是装死 “联系方式,你若是不给我,明早可就有好戏可以看。”叶子衿直接利落威胁。 老头子暗吸一口气,紧咬着牙,愤愤地瞪着叶子衿,不情不愿道:“看到对面那个山头吗?你有事就直接上那个山头找我,我暂且住在那里。”老头子伸手指着对面密林围绕的山头。 “好的。”叶子衿明白的点点头,手却没有伸回来,反倒还抖了两下。 老头子气愤不已,“又干什么!” “我要你之前做的药丸,叫什么虚弱丸?”叶子衿记忆模糊,不确定道。 “那个叫虚惊丸。”老头子出声改正,虚惊丸是一种可以伪装成重伤的药丸,吐血不止,可却不伤身子,只要到时候多喝点补血的汤药便可,是难得的装病药丸。 叶子衿摆了摆手,“无所谓,反正都难听!快给我!” 老头子眼神一眯,“你要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装死啊!”叶子衿倒是没隐瞒,当然隐瞒也没有,躲不过老头子的火眼金睛。 老头子猛地摇摇头,一脸抗拒,“不给,我好不容易才弄出两颗来,才不给你浪费。” 叶子衿白眼一翻,敢情是心疼,“那么多人盯着我,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回去,他们根本就不会出现,你还倒不如让我装病,到时候咱们来个里应外合,不是很好吗!” 老头子想想也觉得对,忍痛的取出一颗,恋恋不舍地递给叶子衿。 叶子衿正想拿过来,谁知老头子手不放,叶子衿不耐烦道:“你留着有什么用!到死你还能带走不成!” 老头子瘪着嘴,将药丸塞进叶子衿手里,“这可是用了很多的名贵药材的,一颗值千金呢!可不得心疼死我。” 叶子衿拿过药丸就不鸟他,转身潇洒离开。 留得老头子在身后气呼呼。 半个时辰后,叶子衿微微喘口气,抬眸看着城门口,此刻大门紧闭。 看着这熟悉的京城大门,叶子衿忽然心中涌起激动与酸涩,眼眶湿润,吸了吸鼻子,稍稍让自己冷静下来。 叶子衿掏出口袋里的口罩,戴在脸上,身形一闪,躲过城门上守卫的视线,躲在了城门前,从背带里掏出小钩子,钩子底部有个手环,正好能握住,将钩子与手环拉开,拉出一条又细又长,十分坚韧的绳子,将钩子往上一丢,钩子钉进城墙。 叶子衿拉了拉,确定稳固,叶子衿一手趴着城墙,一手按下手环上的按钮,绳子快速收缩,叶子衿迅速上到城门上。 叶子衿手扒在城墙壁上,一扫城门上的人,在她这边守着的人差不多有五人,叶子衿身子一翻,跳进城门上,蹲下身子,冲到一名守卫身后,一掌打昏他。 守卫昏迷倒地,发出声响,“谁!”其他的守卫看到叶子衿的身影,出声喝道,三四人冲向叶子衿。 叶子衿一个转身,掏出手枪,对着他们开了几枪,枪内的麻醉针准确的刺中守卫的颈脖,守卫瞬间都昏迷过去。 其他的守卫闻声而来,传来的还有一声声鸣钟的声音。 叶子衿嘴角扬起,来一个叶子衿就开一枪,弹无虚发,一个个的守卫全部倒地,昏迷不醒。 第四百三十一章 搞事 守卫看着一个个倒地不起的同伴,抬眸看向面前这个黑衣女子,见她手中拿着怪异的东西,身上衣服亦是异类装束,还未来得及惊慌呼叫,脖子便一痛,晕倒了过去。 鸣钟的声音一遍遍的传向城内,这是全城戒备的警钟。城内顿时灯火通明,不明所以,只有巡逻的将士听到后纷纷戒备四周,更是有支援源源不断的来到城门。 叶子衿不能跟他们多耗,解决周围的人,便将钩子钉在城墙上,人直接飞跃下了城门,进入京城内。 叶子衿闪进巷口,一支将士们正好从巷口而过,奔向城门口。 叶子衿探出一颗脑袋见四下无人,人立刻隐没进城内,叶子衿先偷偷溜进一家服饰店,拿了两套极为简朴的衣裳与一个包裹,丢下银两便离开。 叶子衿躲到之前那间废弃的庙里,将狙击枪塞进包裹里,将衣裳直接套在身上,把包裹背在身上,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宫。 叶子衿看着面前辉煌的宫殿,心里气得胸脯上下起伏,眼眸一眯,冷冷一笑:“长孙灏,今夜就让你见识见识利用我的后果!” 叶子衿在靠近皇宫正门的地方的草丛旁丢了一颗定时炸弹,人躲闪到宫墙的左侧,叶子衿计算着时间,“轰”地一声巨响,地面炸出一个大坑,守门的将士派出一批人马来到爆炸处。 叶子衿借机利用钩子再次翻越宫门,叶子衿快步走过宫道,看到面前疾步跑来的一支将士,叶子衿闪到石像后,等着将士离开。 叶子衿看着他们离开,随后直奔皇宫内天牢。 “到底是谁?查出来了吗?”明帝勃然大怒,看着一个接着一个汇报的将士,却一直汇报的是情况,却没有一个人汇报到底是谁干的,气得他火冒三丈。 将士一脸苦逼,他也想知道,可城门口但凡跟那名刺客对过手的,现在都昏迷不醒,而宫门口就发生一次爆炸,随后也就没什么消息。 又有一名将士冲进议事大殿,跪下拱手,“禀告圣上,刺客似乎往延西宫方向而去,途中有将士昏迷。” “啪”明帝将奏折往底下一丢,怒道:“给我找出刺客来,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出来!” “是。”将士急忙应道,立刻退出宫殿。 闻风赶来的几位殿下,匆匆走进议事殿,纷纷拱手施礼,“见过父皇。” 明帝怒气难消,连应也没有应一声,眼中团团火焰,死盯着大门口,周身散发出一层又一层的暴戾。 众位殿下默默候在一旁,神色严峻,心中百转千回,都在想刺客所谓何人? 不一会儿,一名侍卫跑了进来,殿内气氛极低,怒气直逼带着一股寒气,简直冰火两重天,侍卫身子一颤,眼眸闪烁地看了看四周,跪在地上,拱手汇报,“回禀圣上,刺客进入天牢,将牢内囚犯放了出来,李大人已经派人追捕,而谢大人已将天牢团团围住。” 听到侍卫的汇报,明帝脸色稍微好点,眼中闪过狠厉,冷冽的声音带着一股诡笑,“记住生死不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四百三十二章 叶子衿靠在墙上,抬起一只脚反踩在身后的墙壁上抵着,看着面前手持长剑,一脸刚正不阿的谢逸。 叶子衿认识他,上次进宫的时候远远地看过他一眼,苏御泽告诉她谢逸是个武状元,不过上次倒是没有机会跟他过过招,现在叶子衿倒是有点手痒。 妩媚的笑声回荡在天牢内,“想来阁下就是谢大人,素闻谢大人武艺高强,要不咱们对对?” “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天牢外此刻已经围满将士,你绝对不可能逃出去的!”谢逸奉劝叶子衿投降。 叶子衿收起手枪,伸出手冲他挑衅地勾了勾手,“不战而降,不是我的风格。” 谢逸直接冲了上来,用行动应下叶子衿的挑衅,谢逸出手极快,有种无影手的感觉。 叶子衿左右躲闪,随即出拳进攻,跟谢逸对打起来,谢逸的拳头如铁拳,一拳将墙壁打凹,裂出几条缝。 叶子衿微微惊讶,心中一直在计算着时辰,时间不够充足,所以叶子衿也就不能跟谢逸打下去,看着谢逸冲来的拳头,叶子衿伸出手一握,手臂一震,谢逸的拳头确实惊人,震得她的手臂都要脱臼,身子一个侧翻,抬脚踢向他的腰部。 谢逸身子撞向墙壁,他的眼中也闪过惊讶,立刻调整,再次冲向叶子衿,可这一次他的改变了策略,不再攻打叶子衿,而拳头一下一下的挥向叶子衿的脸部。 叶子衿拼命一闪,连连退几步,又惊又怒,心中骂道:靠!你TM的一拳,老娘就毁容啦! 谢逸却紧逼而上,谢逸逼得太紧,叶子衿为保容颜,只能出手防备,对上冲她脸上的拳头,不过很快叶子衿明白他的意图。 谢逸知道自己可能比不过叶子衿,索性扯下她的面罩,好知道她的真正面目。 叶子衿侧身一闪,从腰间掏出麻醉针刺进谢逸的脖子,谢逸的手正好扯下叶子衿的面罩,谢逸眼神迷糊,模模糊糊地看到叶子衿的脸蛋,却始终没能看清,人就摔地昏了过去。 叶子衿猛地松了一口气,弯腰拿过被谢逸取下的面罩,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妈呀!还好动作快,否则就暴露了。” 叶子衿眼眸一转,阴阴笑了起来,拉扯着谢逸来到衙役休息的地方,拿过一旁的绳子,将谢逸的双手捆住,把他吊了起来,绳子绑在一旁的柱子上,重新回到谢逸面前,将他的衣裳扒了,露出古铜色的胸膛,身材一等一的好。 叶子衿贱贱的笑了一声,拿过一旁毛笔,沾了点墨,在谢逸的胸膛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丢下毛笔,往天牢深处走去,很快来到关押涂无念的牢房。 打开牢房,涂无念早已听到外头动静,可却不知道是何人,如今看到来人,脸上露出惊喜以及放心的笑容,“子衿,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叶子衿双手环胸靠在门口,淡淡道:“命大没办法,阎王爷都不敢抓。” 第四百三十三章 当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你怎么来这里?还有你知道苏公子找你找得多辛苦,你到底去哪了?”涂无念有着无数个问题想问。 叶子衿抬手一挡,“我来这不是来回答你的问题的,而是让你回答我的问题。”叶子衿掏出被她晒干的信,上面还是隐约能看到字体,往涂无念面前摊开,问道:“军火营除了你以外,是不是还有皇贵妃参与其中。” 涂无念看着面前的信,指着信道:“这上面的字迹不是皇贵妃的。” 叶子衿一愣,反手将信转给自己看,继而眉头一拧,抬眸看向涂无念,“你没有否认。皇贵妃真的有参与军火营之事。”涂无念告知字迹不是皇贵妃,说明他们之间一定来往过书信,否则一个身处深宫,另一个常年待在寿灵宫的俩人是不可能知道对方的字迹。 涂无念没有回答皇贵妃的事,反而告诉叶子衿关于另一个合伙人的猜测,“军火营除了我,确实另有其人,可另一个人我调查过,琉锦阁有些资金来源确实奇怪,我猜测过另一个合伙人是叶黎,而一直以来与我商谈的是一名黄衣女子,她叫燕柳,功夫不错,但为人过于狠毒,我们之间只能算是合作伙伴,各需所求而已。” 燕柳!那应该就是那日在军火营山上的那名叫燕姑娘的女子,可她最后是被谁救走的? “军火营的事是从琉锦阁老板露出破绽的,而且叶黎确实识得镯链,那确实与他脱不了干系。”叶子衿沉思一会。 “师兄没事吧?”涂无念无心关心其他,只想知道老头子的情况,虽说看到叶子衿好端端站在面前,那老头子一定没事,可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 叶子衿抬眸看了他一眼,无语道:“他好得很,活碰乱跳的。” “那就好。”涂无念点点头,放心。 时间不多,叶子衿转身背对着涂无念,低声道:“当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涂无念淡淡一笑,“没什么。” 叶子衿转身快步离开,来到天牢门口,却不着急离开,而是将耳朵贴到大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 “拜见圣上。”明帝在议事殿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任何消息,有些急躁,人便往天牢而来。 李护卫走到明帝面前,担忧道:“圣上怎么驾临于此,这刺客诡计多端,圣上还是臣派人送你先行回议事殿,刺客一旦逮捕,臣会即刻带往议事殿。” “朕无事,你们那么多人难不成还能让刺客伤及朕不成?”明帝冷哼一声,凛冽的目光让人寒颤。 李护卫慌张低下头,拱手恭敬,“不是,臣等一定保护好圣上。” “那就少说废话,现在什么情况?” “谢大人带着一对人马刚进入不到一刻钟,至今还未有消息。臣不敢贸然行动,亦怕毁了谢大人的计划。” “都一刻钟了,本王听说那名刺客手里不知道拿个什么东西,没几下能打倒一大片,依本王看谢大人怕是也中了那刺客的计谋,否则哪怕留有一人,此刻也应该出来汇报。”长孙津敲着折扇,脸色一暗,愁眉不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御泽,我回来了 李护卫眉头紧锁,心里其实清楚,可天牢那地形复杂,掩体颇多,若在天牢内与刺客对峙,怕是损伤更多。 “回四殿下,臣已将天牢团团围住,只等刺客出来便可。” 明帝点了点头,赞同李护卫的计划。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叶子衿手里拿着的可是现代武器,比起冷兵器不知道凶残多少倍! 叶子衿在里面听到外面明帝的声音,便想起他之前以苏府的命来威胁她。 叶子衿何曾被人威胁,一想到这事,叶子衿便如同即将爆发的猛兽,恨不得撕碎面前的人。 若不是答应老头子,她现在怕已经冲出去厮杀,叶子衿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冷静,冷静!” 叶子衿掏出一颗催泪弹,打开大门,往外一抛,李护卫一声喝下,“抓住她。” “噗呲”催泪弹里的浓雾飘了出来,烟雾弥漫,李护卫急忙道:“保护圣上。” 侍卫们将明帝与几位殿下团团围住,护在中心。 浓雾飘散,很快人群中响起痛苦的声音,“啊!我的眼睛。”将士们的双眼被水雾遮掩,看不清面前的场景,伸手摸索,东倒西歪。 叶子衿拾起催泪弹壳,转身离开,不再多做停留。 叶子衿逃出皇宫,回眸看了一眼,最后大步离开。 叶子衿换上了另一套衣裳,把黑色紧衣放进包裹里,把换下的衣裳找了个小溪流,绑上一块石头,沉入河底。 随后叶子衿来到了苏府,看到苏逸海匆匆忙忙穿着官服出了门,冯湘雯站在大门许久,叹了一声气,转身去了苏府,大门缓缓关上。 叶子衿眼帘一垂,心底涌起麻麻酸酸的感觉,苏逸海与冯湘雯对她真的很好,无论她做了什么荒唐事,他们还是站在她这一边,让她感受到亲情。 叶子衿虽然嘴上说着并不想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事,可心里还是敌不过那一份渴望。 苏府给了她渴望的亲情,也给了她原本遥不可及的爱情。 叶子衿喉头酸楚,咽了咽口水,转身走向苏府位于竹苑外的围墙,站在围墙前抬眸看着屋檐,想起当初与他一块出门查案,嘴角涟起笑意。 叶子衿翻身越过围墙,夜里昏暗,竹苑里就显得更加阴暗,大风刮来,吹弯了一片竹子。 叶子衿蹲下身子,在地上刨地,很快就找到苏御泽藏在这里的钩子,浅浅一笑,不过他现在武艺高强,已经不再需要再借助任何东西。 叶子衿将包裹里的黑色紧衣以及战术背带等东西放进坑里,用黑色紧衣与包裹将东西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埋进来。 站起身踩了踩土壤,拍掉手上的泥土,转身看向竹苑外头,淡淡道:“御泽,我回来了。等我。” 叶子衿翻墙出去,重新回到废庙,将老头子给的药丸吞下,散开长发,随意的弄乱,躺在地上滚了几圈,起身看了看衣裳上的脏乱,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把衣服撕碎几块角。 叶子衿将自己伪装成虚弱、脏乱的模样,体内一股火热烧了起来,烧到胃再接着到喉头,一涌而上,一滩血吐了出来。 第四百三十五章 刺客就是叶子衿 叶子衿直接吐在衣裳上,将血抹在衣裳的其他地方,再用灰尘做一次伪装。 满嘴的血腥味,让叶子衿皱了皱眉头,隐隐有作呕的感觉,叶子衿赶忙咽了咽口水,压住那股令人恶心的腥味。 叶子衿倒在废庙里的杂草堆上,闭眼休息片刻,内心激动不已,期待太阳早点升起来。 叶子衿这边心情舒畅,皇宫那边确实压抑得让人抑郁。 苏逸海被圣上连夜叫进宫,站在殿内还是一脸懵逼,他虽然知道今夜皇宫发生的事,但这个时候叫他来有什么用吗? 苏逸海跪拜施礼,“臣拜见圣上。” “苏爱卿请起。”明帝面色难看,但对着苏逸海还是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是。”苏逸海站起了身,四处瞄了瞄殿内,大殿此刻站了不少的人,全是将士。 “苏爱卿,朕叫你来是想跟你说说今晚之事。”明帝眼中带着探究以及疑惑。 “是。”苏逸海不解却还是应了一声。 一旁满脸隐忍着怒意的谢逸,一想起刚刚在天牢内他醒来后,却看到胸膛上竟然被那个女人用墨水画上了一只王八,还写上四个字:手下败将。 活活把他气得差点吐血,偏偏他还被绑着,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等着别人来救,而他身上的画作自然全被人看到。 这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恨不得扒了那个女人的皮! 眼眸看向苏逸海带着一份愤意,几乎想冲上去抓着苏逸海的衣襟,问出刺客在何处! 苏逸海自然感受到谢逸的愤怒,与谢逸对视一眼,一股强烈的怒火喷涌而来,眉头高高皱起,尤为不解。 谢逸他接触过几次,是个正人君子,可如今这眼神直叫他疑惑不解。 苏逸海收回眼神,看向明帝,恭敬道:“不知圣上是想让臣调查今夜刺客之事吗?” 明帝看到苏逸海几次茫然的眼神,顿时又不太确定,但这刺客行事风格实在是太像叶子衿,可他们派了那么多人搜寻叶子衿的踪迹,却没有任何消息,整整一个月过去,明帝本以为她是真的死了,可偏偏又出今晚这事,真叫他看不明白。 “谢逸,你给苏爱卿讲讲今夜之事。”明帝把问题全都抛了出去,坐看苏逸海如何回应。 谢逸拱了拱手,转身看向苏逸海,气愤不已,开口却是直接问道:“还请苏丞相如实回答,今夜刺客到底所在何处?” 苏逸海这一听完全处于发懵状态,不解其意,“谢大人此言何意?” 谢逸稳住脾气,喘了几声粗气,“今夜的刺客便是苏丞相的儿媳叶子衿!” “谢大人,你出此言论可有证据?若没有,那苏某今日倒要问问你作何居心!”苏逸海整个脸色都沉了下来,紧绷着的脸很是冷冽,整个大殿乌云密布,刮起一阵狂风骇浪。 京城内的人都知道叶子衿这三个字已然成为苏府的禁词,苏府上上下下寻找叶子衿一个月,苏御泽也跟疯了一般,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出门找娘子。 这一个月苏府可以说是如同一座死宅,每个人都是死气沉沉。 第四百三十六章 护犊子 苏府内确实是没有一个人承认叶子衿不在,可现在没人证也没物证,苏逸海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她不在现场的时候,肆意的污蔑于她。 “想必谢大人也该知道,我们苏府找家中儿媳叶子衿整整一个月,一点踪迹都没有。而你今日却说刺客乃我家儿媳,你不觉得荒谬吗?”苏逸海也是动怒了,一字一句说得十分咬牙切齿。 明帝看着动怒的苏逸海眉头一挑,轻声道:“苏爱卿切莫动怒,谢逸本就如此,爱卿不如先听听他的解释。” 苏逸海看向明帝,随即垂下眼帘,盖住眼中的失望,心中已然明白,明帝已经不再似从前那般信任于他,所以此次才会怀疑苏府早已找到叶子衿,出去找人不过是伪装,现在正在下套试他。 “是。”苏逸海声音轻而淡,疏而远。 明帝自是听出苏逸海的口吻,右手轻轻握了起来,对着谢逸,淡淡吩咐道:“谢逸与苏爱卿好好解释,你先将今夜之事讲明白。” “是。”谢逸恭敬应道,转而道:“今夜臣与刺客比试过,此人武艺超群,绝非等闲之辈,而在如今能有此等武艺的女子,只有苏府苏少夫人叶子衿。” 苏逸海失笑出声,嘲讽般地看着谢逸,谢逸茫然地看着苏逸海,苏逸海嗤之以鼻,“谢大人此言真是叫人笑话,难道谢大人没听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若如谢大人所言,那世间所有武艺超群的女子皆是我苏府的儿媳不成!” 苏逸海的反击十分有力,谢逸是个武者,并不会舞文弄墨,一下子被噎住,着急出声,“可刺客身材相似,行为举止更是相同,最重要是谢某曾将她的面罩取下,虽中了刺客的计,可还是看清七八分,模样极为相似。” 谢逸的话众人还是相信的,毕竟这是一个只会说真话的人,也就因此得罪的人颇多。 苏逸海自然也知道谢逸的性子,心中涌起喜悦,当然希望真的是叶子衿,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既然如此,谢大人何须与我多言,直接将刺客逮捕回来,我们对簿公堂便可。”苏逸海一甩袖子,负手而立,一脸冷峻。 谢逸灼灼眼神看着苏逸海,苏逸海都感觉脸被他盯出一个洞来,看向谢逸,蓦然明白,“莫不是谢大人怀疑我们窝藏刺客?” 谢逸没有回答,但脸上明明确确地写着“没错”两个字。 苏逸海对着明帝拱手请求,“圣上,既然谢大人不相信,还请圣上派人搜查苏府,以证苏府清白。至于谢大人怀疑家中儿媳叶子衿,那微臣再次烦请圣上能派人调查,只要找出叶子衿便能证明刺客究竟是否是她。” 明帝见苏逸海主动请旨,便应允了。 随后谢逸便带着人马迅速搜查苏府,而苏逸海则在议事殿等待,明帝看着周身散发出疏离感的苏逸海,欲言又止,轻轻摇了摇头,并未开口。 一个时辰后,谢逸回到议事殿,面上愁眉不展,可让人在意的却是他一脸的伤痕。 第四百三十七章 龙国又发起战争 明帝微微一惊,抬手指着谢逸的脸,一块青一块红的,“谢逸,你这是怎么了?” “臣无事。只是苏府少爷念妻心切。”谢逸却丝毫不放在心上,满心只有疑惑。虽然谢逸知道上一次的刺客是苏御泽,可一码归一码,他现在只想先找出那个该死的女人! 众人顿时明白,原来是被苏御泽给揍了,不过也不足为奇,苏御泽婚后可是京城有名的宠妻狂魔,叶子衿失踪后更是如同疯魔一般,现在爱妻没找回来也就罢了,还被人如此污蔑,任谁都心有不爽。 苏逸海顿时觉得大快人心,但表面还是得做做样子,对着谢逸鞠了鞠躬,“苏某替我那不知礼数的逆子向谢大人道个歉。” “没什么,只是一点皮外伤。”谢逸的口吻略带一丝歉意以及尴尬,毕竟他并未在苏府内找到叶子衿的踪迹,而当他看到苏御泽的时候,他还躺在酒坛堆里,满身酒味,眼中的那份伤根本不似伪装。 谢逸知道自己可能误会苏逸海,便有些尴尬,对待他的语气也不似刚刚那般强硬。 “谢逸,你可在苏府找到什么?”明帝见谢逸态度软和,便知道结果,但还是得问。 谢逸鞠躬行礼,“回禀圣上,臣未在苏府找到可疑之人。” 明帝颔首,笑了笑,“朕早就与你说过,苏爱卿不会舞弊刺客的。” “是。是臣没有考虑周全。”谢逸实诚的坦白,对着苏逸海拱手道歉,“苏丞相是谢某冲动。” “没事。谢大人年轻气盛,敢于直言,做事也有原则,我相信谢大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污蔑,事情查清楚就好。”苏逸海客套几句,心中也没想责怪于他。 …… 天色刚刚亮出一丝微弱的光芒,叶子衿便离开废庙,游走在无人的小巷里。 偶然间听到大街上议论纷纷,“你们知道吗?昨晚苏府被查了!” 叶子衿脚步一顿,躲在小巷探出一颗脑袋,看着面前几个大男人坐在馄饨小摊,一边吃着馄饨,一边说着八卦。 “怎么回事?” “昨夜可闹得很,听到城门敲的钟声吗?据说是昨夜有刺客入京行刺。还有皇宫大门还被炸了。” “对啊,接着苏府就被搜查。不过听说什么都没查到。” “哎呀,这京城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的出事。” “最近不太平啊!龙国又发起战争。” “唉,不过好在有孟小将军。希望尽快结束战争,可怜那些边疆百姓。” 交谈的几名男子不约而同的叹了几声气。 叶子衿靠在墙上,眉头一拧,这龙国恢复速度会不会太快? 对了,难不成军火营在被炸之前,又运了一批军火过去? 叶子衿晃了晃头,不管了,先把当下的事处理好。 叶子衿脑光一闪,苏府昨夜既然被查,那她现在装伤回去也必定会被怀疑,这般巧合,明帝一定会派人试她。 虚惊丸的药效只有七天,万一明帝想法设法的召见她,而她若是不能在七天内找出幕后之人,那就白费了。 要怎么样才能通过明帝试探与召见?又能尽快引出幕后之人? 第四百三十八章 女乞丐好像是苏家少夫人 叶子衿灵光一闪,嘴角一扬,将青丝揉成鸡窝头,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眼眸迷茫无措,脸上布满恐惧之意。 垂着脑袋,不安地走出小巷,路过卖包子的小摊,叶子衿猛地冲上去抢了一个包子,低头猛吃。 “哪来乞丐,敢抢老子的包子!”摊主看着面前脏兮兮的叶子衿,样子十分凶狠,绕过摊子正要抓住叶子衿。 叶子衿一个惊恐,推翻摊主的包子,包子掉的满地,然后立刻转身跑开。 “啊!我的包子!”摊主怒吼,“快来人啊!帮忙抓住那个臭乞丐!” 其他摊主十分热情,毕竟都是在同一条街做买卖,平时也都热情交友,再者一处闹事,他们其他地方的买卖也会受到影响,所以现在一家有难,其他人都来帮忙。 很快,叶子衿就被人给抓住,包子摊主怒气冲冲,一会就得做生意,结果这臭乞丐竟然把他所有的包子给打翻,他今日的收入全没了! 叶子衿不断地挣扎,嘴里叫唤着:“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一边喊着,一边梨花带雨的哭着。 包子摊主气得想揍叶子衿,抓住叶子衿的发丝将那她扭来扭去的脑袋固定住。 叶子衿被迫仰起头,瘪着嘴,泪珠如雨,滴滴答答地掉着,模样可怜兮兮,略带一丝痴傻。 包子摊主本想教训她几番,但看到她的可怜的模样,不禁心软,他也有个女儿,自然见她如此,有点心疼。 松开抓着她发丝的手,对着其他人感谢道:“谢谢各位。我将她送去衙门吧。” 大伙也看出叶子衿的不对劲,纷纷点头。 包子摊主拉过叶子衿,带着她往衙门走去。 忽然,众摊主中响起了一道惊讶的声音,“呀!刚刚那个女乞丐好像是苏家少夫人!” 其他人纷纷看向发出声音的女摊主身上,面露难以置信,又转头看向早已没了踪迹的俩人。 不一会儿,叶子衿的消息传遍京城,毕竟之前叶子衿失踪之事闹得满城风雨,苏府更是寻找一个月,在其他人都放弃的时候,叶子衿横空出现,瞬间成了京城茶余饭后讨论的人。 此刻衙门大门口围满了吃瓜群众,一个个伸直了脖子往里探。 齐泓傅与齐天博看着坐在角落双手抱着自己,一脸不知所措的叶子衿,深深觉得困惑,俩人对视一眼。 齐天博清了清嗓子,弯下腰,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子衿?你不认识我吗?我是你的齐伯伯。来,我们起来,地板凉。” 叶子衿惊吓般地往已经挪不动的角落在死命往里挪了一下,努力躲开齐天博,将脑袋埋进双臂之中,低低地抽泣着。 齐天博叹了一声气,他们算是用了很多法子,都没能让叶子衿开口。 齐天博直起身,对着齐泓傅问道:“御泽,还没来吗?” 齐泓傅正准备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苏御泽喜悦又颤栗的声音,“娘子!娘子!” 下一秒就看到他冲进公堂,苏御泽眼中看不见其他人,只有那缩在角落里的叶子衿,看着她满身破烂脏乱且和着血的衣裳,心中痛彻心扉。 第四百三十九章 终于相见 苏御泽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眼中布着水雾,咽下喉头苦楚,尽量用平缓的语气,深情似水的喊出两字,“子衿。” 叶子衿猛地转过头,浑身一僵,抬头看着缓缓而来的苏御泽,叶子衿控制心中那份冲动,暗处的手掐住大腿,双眸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行动。 齐天博与齐泓傅露出喜悦,想着叶子衿许是认出苏御泽,可却不知道叶子衿是那一霎那间没有抑制住自己。 苏逸海看着面前的叶子衿眉头紧蹙,到底怎么回事?他原本已经确定昨夜那名刺客就是叶子衿,可现在见叶子衿一脸痴傻的模样,心底纳闷。 当然他也不排除叶子衿装傻,可苏逸海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湘雯看着叶子衿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模样,心疼地落下眼泪。 苏御泽来衙门的路上,方正跟他们说了叶子衿的情况,现在见叶子衿对他有反应,欣喜若狂。 快步走到叶子衿面前,一把将叶子衿抱住,动作粗鲁,活像是要与叶子衿融为一体,双臂如同铜铁,紧紧地将叶子衿禁锢在怀里。 一股浓重的酒味飘进叶子衿的鼻子里,心中猛地一抽。 忽然,叶子衿犹如惊弓之鸟,疯狂拍打苏御泽,疯狂呐喊,“放开我,放开我!”叶子衿推搡着苏御泽,拼命想逃脱他的禁锢。 苏御泽见她如此抗拒,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声音不禁拔高,“娘子,是我,是我!我是你的相公啊!” 叶子衿拍打他,一拳一拳的,绝不含糊,垂着脑袋,掩住眼中痛楚,拼死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救命!救命!”叶子衿喊得撕心裂肺,整张脸煞白,好似下一秒就断气一般。 其他人一看大惊不好,纷纷上前拉开苏御泽,齐泓傅立刻出声制止他,“御泽,你冷静点,别吓到子衿。她情绪很不稳定。” 苏御泽猛地挣开齐泓傅的拉扯,看着叶子衿恐惧地模样,揪住齐泓傅的衣襟,“她怎么了!怎么了!”苏御泽怒吼一声,眉头紧锁,腹部刚刚挨了一拳,现在疼得厉害,可他一心只扑在叶子衿身上。 齐泓傅哪会知晓叶子衿的情况,问他也是一问三不知。 苏御泽就像是一个迷路的人,四处徘徊游荡,急需一个突破口。 手上的力气不断增大,揪地齐泓傅面色红涨,伸出手,握住苏御泽的手,看着他慢慢失去焦距的双眸,低吼道:“御泽!” 苏逸海与齐天博急忙上前扯开苏御泽的手,面容紧绷,“御泽,你先冷静点。” 苏御泽倒退几步,呆呆地站着,转眸看向叶子衿,眼里布满红血丝,痛苦万分。 心中喃喃自语:娘子,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苏逸海见苏御泽冷静,转而看向齐天博面带愧疚,低声问道:“齐兄,子衿可看过大夫?” 齐泓傅缓着气,齐天博轻轻拍着齐泓傅的背,摇摇头,瞟了一眼情绪不稳定的叶子衿,叹声气,“她不让任何人靠近。” 第四百四十章 哄叶子衿 “那也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得让子衿先看大夫。”苏逸海愁眉苦脸。 齐天博无奈,“可现在谁也靠不进她,你也知道子衿的力气,普通人靠近她,她现在又不知轻重,要是挥一拳头,人都得被她打昏。” 正当大家眉头不解,想办法靠近叶子衿的时候,一道脆灵般的声音响起,“姐姐,你要不要吃糖?这糖是我嫂子教我的,叫棒棒糖,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但是可好吃了!”苏念雪童真地看着叶子衿,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小手里拿着一个糖递给叶子衿。 叶子衿怔怔地望着面前笑颜童真的苏念雪,心中不禁感叹:真是可爱的想咬一口! 叶子衿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很是平静。 苏念雪心底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迈上前,将手里的糖递到叶子衿的手前,只要叶子衿张开手就能拿到。 “给你,姐姐。” 叶子衿张开手拿住苏念雪递过来的糖,苏念雪看到叶子衿拿着糖,小脸完全舒展开来,咧着嘴笑,笑得很傻,很可爱。 苏念雪转头看向大家,大家纷纷对着苏念雪竖起大拇指,苏念雪心底更加开心。 叶子衿低着头,余光瞟了一眼门口,看到几名可疑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叶子衿眼底一闪戾气,随即恢复常态,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糖。 苏逸海对着一直候在一旁的大夫使了个眼色,大夫慢慢往前走去,苏念雪默默退开一步。 叶子衿感受到有人靠近,蓦然抬头,手里的糖直接丢到大夫的脸上,大夫闷声一叫,连连后退几步,大喊一声,“滚开!走开!”叶子衿再次缩在一角,全身颤栗,双手抱着自己,蜷缩在一块。 苏念雪恼怒地瞪了一眼大夫,大夫一脸无辜。 苏御泽心里着急,迈开脚步走到距离叶子衿几步前,站定在那,再想往前走却怎么也迈不开腿,侧头看向身侧的苏念雪,弯腰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苏念雪恍然大悟,明白地点了点头,眨着明亮的双眸,再次靠近叶子衿,蹲在她的身前,双手捧着脸蛋,瘪着嘴,“姐姐,糖没了。” 叶子衿僵硬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已经碎掉的糖,然后脑袋又埋进双臂里。 苏念雪见有希望,乘胜追击,接着说道:“姐姐,要不然你跟我回家,我家里有好多好多糖。我们一块回去。”苏念雪夸张地摆动着双手,模样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叶子衿侧目看向苏念雪,苏念雪一见叶子衿看过来就露出傻子般的笑容,发出憨笑声,叶子衿真是忍得十分辛苦,才能伪装成一脸呆傻的模样。 苏念雪对着叶子衿伸出手,“姐姐走吧。” 叶子衿余光一扫门口,颤抖的手指尖缓慢伸出,放在了苏念雪的手里,苏念雪轻轻握住叶子衿的手。 众人猛地松了一口气,可唯独苏御泽低着头看着空荡荡地手掌,闪过一抹黯然。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过半年人就没了 忽然,一只纤细的手掌映入苏御泽的眼帘,手掌握住苏御泽的指头,苏御泽的心脏突然猛跳,突突地跳的极快,蓦然抬眸,眼中满是光芒,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叶子衿。 叶子衿心中终有不忍,实在不想为了其他人伤到苏御泽,叶子衿眼眸闪烁,冰凉地手掌握着他的手指,垂眉低语,“你好凶。”一脸都怪你吓到我的模样。 苏御泽顿时露出笑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眼中柔情蜜意,“对不起,我只是看到你太激动。我会注意的。” 叶子衿静静地看着他,露出困惑的眼神。 苏御泽读懂叶子衿的疑惑,解答道:“我们是夫妻,所以我见到你很开心。” 叶子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苏御泽反手握住叶子衿的手,动作十分轻,害怕再把她吓跑,“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叶子衿看了看苏御泽,又看了看苏念雪,苏念雪点了点头,指着苏御泽,“我们住在一起的,一块回去。” 叶子衿再次点了点头,这下看的大家总算是完全放下心。 苏御泽与苏念雪牵着叶子衿一块走出衙门,衙门外站在不少的群众,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看着叶子衿,叶子衿余光一扫,锁定附近的酒楼,瞟到楼上的几道人影。 叶子衿脚步一顿,苏御泽转头纳闷看向叶子衿,叶子衿抽回被苏念雪握着的手,揪住自己的衣襟,手指在穴位上点了几下,脸上顿时布满汗水,惨白如纸,不断地喘着气。 大家顿时涌上来,苏御泽一手搂着叶子衿,脸上的血色也慢慢褪去,“娘子,娘子,你怎么了?” 叶子衿一口鲜血吐在苏御泽的身上,众人哗然,“娘子!”苏御泽看着昏倒在怀里的叶子衿,面容失色。 “嫂子!” “子衿!” “快,先带子衿进屋子,让大夫看看。”顿时间四周嘈杂。 叶子衿昏迷不醒,可嘴里却不断的有鲜血涌出,一口接着一口,吐得她与苏御泽俩人身上的衣服全是鲜血。 苏御泽抱起叶子衿冲进衙门屋子,大夫立刻跟了上去。 酒楼楼上,几位殿下听着手下的汇报,长孙津用折扇敲着木栏,看着下面混乱的一切,不解道:“这个叶子衿到底在搞什么鬼?又是装傻要糖,现在又吐血的。” 长孙璟没理会长孙津的问题,转头看向手下,吩咐道:“速速去把江太医请来给苏少夫人治病。” “是。” 半个时辰后,江太医从衙门出来,看了看四周,走向了酒楼,来到长孙璟面前,拱手施礼,“老臣拜见几位殿下。” “江太医免礼。”长孙璟伸手虚扶,问道:“苏少夫人情况如何?” 江太医顿时脸色沉重,低沉道:“老臣实在是看不懂苏少夫人的脉象,她的脉象十分混乱,又有呕血不止的情况,若是长期如此,恐怕不过半年人就没了。” 几位殿下这一听懵了,长孙骏面色紧张,“此话当真?” “老臣不敢妄言。”江太医立刻拱手,低头脑袋。 第四百四十二章 脱啦! 长孙璟缓了缓神,摆了摆手,“江太医先回去吧。” “是。老臣告退。”江太医默默退下离开。 长孙徇瞟了一眼衙门,眼眸一沉,“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得想法子试一下叶子衿。” “三哥,你若说她装傻我倒还信,可这得病之事她怎么装?”长孙津倒是信了江太医的话,“许是叶子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施计诱人。” 长孙璟倒也同意长孙津的话,可又觉得哪里奇怪,“若是如此,她现在就把病情透露出来,那么其他人都会知道她装傻背后的意义。这于她不是好事。” 几人沉默不语,而长孙徇看着衙门口,心里正想法子试她。 叶子衿的消息自然也传到明帝的耳中,明帝自然也在想法子探她。 衙门内,苏御泽听过大夫与江太医的话,整个人都处于失神状态,坐在床边,握着叶子衿的手,不言不语。 心中满是懊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找到她?只要找到她,她一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房间内一阵寂静,各个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苏御泽抱起昏睡的叶子衿,对着大伙,淡淡道:“我带她回家。”说完,人就往外走去,苏念雪与苏月澜快步跟上。 苏逸海看着苏御泽的背影,转头看向齐天博,“齐兄,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就先回去。” 齐天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力的说没事,拍了拍苏逸海的肩膀。 冯湘雯与苏逸海互相搀扶着,一块离开衙门。 回到苏府,苏御泽将叶子衿小心翼翼,如同珍宝一般,将她放在床榻上,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胡禄等人,低声道:“你们去准备点热水。” 青桃很想出声问叶子衿情况,被青玫一拉,跟着胡禄一块出去烧热水准备。 苏月澜与苏念雪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脸色雪白的叶子衿,两张精致的小脸越发的紧皱在一起。 苏御泽淡淡道:“你们也出去吧。” 两个孩子也懂事,乖巧地把空间留给哥哥嫂嫂。 苏御泽看着睡得恬静的叶子衿,伸手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伸手解开她脏乱的外衣。 青玫端着一盆热水放在床边,接着与青桃提着一桶桶热水,倒进木桶里,青玫走到苏御泽的身侧,轻声道:“少爷,先让少夫人泡个澡吧。这样舒服点。” 苏御泽点点头,将沾满血的毛巾丢进水盆,对着青玫吩咐道:“那你们先去煮点清淡的饮食,到时候子衿醒来可以吃。” 青玫看了看叶子衿,面上带着薄红,低声道:“是。” 青玫合上房门,苏御泽抱起叶子衿绕过屏风,中间放着木桶,木桶里热腾腾的水飘出一缕缕水雾,迷离了房间。 苏御泽抱着叶子衿将她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叶子衿禁闭着双眼,热气从体内冒出来,脸蛋十分火热,垂在地上的双腿,脚趾头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我的妈呀!早知道不装昏啦!现在该怎么办! 他脱啦! 还剩下肚兜! 下一秒,叶子衿感觉到胸前一阵凉意,身子忍不住颤抖。 苏御泽下意识地抱紧她,低沉地声音带着性感的磁性,哄道:“别怕。” 第四百四十三章 鸳鸯浴 叶子衿努力的放松身子,制造出只是被一时寒风吹冷了身子,可是每每在叶子衿好不容易放松的时候,苏御泽的手指总是不经意的划过她的肌肤,令她从头到脚一阵发麻。 叶子衿想屏蔽掉这份感觉,可因为长期警惕的戒备心,让她对于这份感觉更加的清晰。 眼睛看不到,她的其他感官瞬间敏感万分。 苏御泽的手碰上她的亵裤,叶子衿霎时间屏住了呼吸,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滑过她的大腿外侧,明明苏御泽的速度很正常,但是在叶子衿感觉来,那动作就像一只蚂蚁在身上乱爬,酥酥麻麻的。 叶子衿隐忍地十分痛苦,最后总算是将她的裤子给脱了下来,苏御泽抱着她放进木桶里,热水浸泡叶子衿全身,叶子衿忙活了一天一夜,现在有热水泡澡,顿时觉得舒畅多了。 靠在木桶边缘,苏御泽拿着梳子给叶子衿将凌乱的头发梳整齐,再帮她把头发洗了。 叶子衿被苏御泽伺候的十分舒服,半迷糊的熟睡,不知过了多久,叶子衿迷迷糊糊感觉到身体的火热,一时没注意自己在昏迷,竟然睁开了双眼。 当看到坐在对面的苏御泽的时候,尤其是此刻的他正抬着她的脚,架在手臂上,手里拿着毛巾,给她仔细地擦拭大腿。 叶子衿脑子当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愣愣地看着他。 两人静默地看着对方,苏御泽带着柔情地笑容,冲着叶子衿一笑,叶子衿猛地回神,抽回大腿,双手捂着胸前,身子一转,爆红的脸蛋埋在木桶璧上,指着苏御泽,怒道:“不许看!” 苏御泽眼眸一挑,猛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子背对叶子衿,无奈的语气之中带着无尽的宠溺,“好,我不看。” 叶子衿看着苏御泽的背影,眉头一锁,这厮该不会看出什么破绽吧?不然怎么敢对着一个昏迷的人作出这种事! 竟然这么给她洗大腿! 太羞耻啦! “坏人!”叶子衿强装镇定,继续伪装,低低地抽泣。 苏御泽心一紧,急忙转身解释道:“我不是,我只是在帮你洗澡,不要怕我。”说到最后叶子衿听出苏御泽的隐隐委屈。 “可是你脱光光,你坏人!”叶子衿发出呆萌地声音,指着他光溜溜的胸膛,苏御泽有经常锻炼,所以身材十分健壮,八块腹肌上流淌下水珠,充满诱惑,展现着雄性荷尔蒙。 叶子衿下意识地吞咽,愣了一下,立刻侧头,咬住下唇,心里怒骂:你个白痴,现在犯什么花痴! “我没有。你看。”苏御泽唰地一下站起身,热水溅到叶子衿光滑的背脊上,叶子衿听到他的话,不自觉地转头望去,苏御泽确实没有脱光光,身下还穿着一条亵裤。 可现在被水沾湿,亵裤紧贴在双腿上,半透明的双腿,强健有力,十分修长,还有某处的肿胀! 我靠! 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更加诱惑好不好! 叶子衿实在演不下去,背过身,怒道:“不演了,你赶紧给我出去!” 第四百四十四章 被调戏 叶子衿听到身后传来苏御泽低低的笑声,在叶子衿听来就是嘲笑,脸上爬满红晕与羞耻。 她竟然被调戏! 叶子衿转头怒瞪苏御泽,可却在下一秒,苏御泽扑了过来,双手捧着叶子衿的脸,低头擒住她的唇,他的舌尖放肆侵略她的一切,与她的小舌纠纠缠缠,直到她呼吸不畅,苏御泽才松开她的唇瓣。 叶子衿带着水雾的双眸透着一丝情|欲,苏御泽捧着她的脸,两人额头抵着对方,不停地轻嘬她的唇,眷恋地看着她。 叶子衿被他盯得,脸色爆红,推了推他的肩膀,“赶紧起来,别闹。” “娘子,你的身子?”苏御泽猛然想起刚刚她呕血的模样,那一刻苏御泽似乎被人剜了心,整个世界崩塌,陷入黑暗之中。 害怕已经不足以形容,只有灭亡。 叶子衿感受到他的恐惧,双眸在失神,全身正在以能够感受到的速度不断降温,手脚冰冷,叶子衿勾住他的颈脖,“假的,不是真的。我没事。” 苏御泽眼珠子一动,眼中带着不确定,隐隐有些怒意,“没骗我?” “没有。”叶子衿正色回答,双手轻轻滑过他菱角分明的脸庞,他瘦了,脸庞越发的分明,显得十分坚硬,摸起来都觉得膈手。 “相公,你瘦了。”叶子衿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苏御泽握住她的手,贴在他的俩上,笑了笑,“你没事就好。”说着,苏御泽深深地凝视着叶子衿,喉结滚动。 在叶子衿意识到危险,正要推开他的时候,苏御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瞬间进攻叶子衿的嘴唇。 叶子衿所有的话全被苏御泽给堵了回去,缠绵纠缠。 苏御泽转移进攻,薄唇贴上叶子衿的颈脖,叶子衿身子往后一退,而苏御泽却双臂紧紧地困住她。 “苏御泽,你别闹!我还装病呢!”叶子衿低声呼喊,希望苏御泽能冷静下来。 可苏御泽却说了一句让叶子衿崩溃的话,“你叫声小点,他们听不到的。放心。” 叶子衿,“……” “苏御……啊~”叶子衿本想劝阻,谁知苏御泽低头直接咬住她的胸脯,叶子衿浑身僵直颤栗,紧咬着牙,抿着唇,将声音制止在喉头之间。 苏御泽抱起叶子衿走向了床榻,俩人双双倒在床榻,一室旖旎。 叶子衿瘫软地躺在床榻上,苏御泽满足地抱着叶子衿。 叶子衿气得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滚!”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 遇上这种能力强的,她真的分分钟要死,不知道解锁了多少姿势,累死她了! 早知道她过来的时候就该带些套,搞得她又得喝避子汤! “嗯~”苏御泽就像只树袋熊直接挂在叶子衿身上,对于叶子衿的拍打不痛不痒,还在她脖子上蹭了蹭。 “一会给我煮避子汤。” “不!”苏御泽蓦然抬眸,双眼瞪着她。 叶子衿怒了,“不想我喝,你就别碰我!” 苏御泽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可怜孩子,嘟喃道:“可我想要个孩子。”这样你就不会动不动玩消失…… 第四百四十五章 你太敏感了 “不是说好等处理完事情再生吗?我又不是不给你生!”叶子衿不知道为什么苏御泽这么迫切要孩子的原因,但叶子衿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想要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可这一切都得把事情处理干净才能要,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置于危险之地。 苏御泽瘪了瘪嘴,“好,我知道了。” 叶子衿侧身抱住苏御泽,埋在他的胸膛里,“对不起,这次让你担心了。可我不是故意消失这么久的,我前段时间才能下床走路,养了一段时间身子,所以才这么晚回来。御泽,对不起,还有我想你。” 叶子衿脸上冒着热气,说出这些话她还是害羞。 苏御泽听着她的话先是一皱眉,接着又傻呵呵的乐。 “娘子,我也很想很想你。” 叶子衿抬眸看着苏御泽,捧着他的脸,郑重道:“相公,请你相信我,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跟你一辈子,所以以后不许再灌酒,很伤身的。”叶子衿一闻到苏御泽身上浓重的酒味,便是心疼不已。 “我知道了。”叶子衿所有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可他知道以后再遇到她的事,他还是依旧会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到那个时候他想他还是会让自己醉倒,因为叶子衿对于他来说有太多的秘密,她一旦消失,他知道他是真的找不到她的,所以只有让自己醉倒,只有那样或许他能在醉梦中见到她。 “对了,你怎么发现我是装的?”叶子衿纳闷了,她明明还故意恐惧他,他不应该那么快就能反应过来,原来叶子衿猜测只要待在他身边,至少还是有两三天不被发现,可谁知不过半天,他就认出来了。 “娘子,我是你相公。你是真晕还是假晕,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原本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苏御泽靠近叶子衿的耳畔,冲她的耳朵呼了一口气,“娘子,你太敏感了。” 叶子衿被苏御泽吹得半张脸发麻,又加上他那话,叶子衿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太丢人啦! 叶子衿立刻转移话题,“我最近得装傻装病。你配合点,不出意外,这一次一定能把幕后之人找出来。” “他们会上当吗?”苏御泽自然能猜出叶子衿的计划,但总觉得这个计划不太周全,很容易露出破绽。 “我要的就是你们这种怀疑却又不确定,只有这样才能逼得对方一时慌乱出错。”叶子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苏御泽也想尽快解决,自然顺从叶子衿的计划,更何况她已经行动了,他也只能配合,只要叶子衿不受伤,他便无所谓。 叶子衿忽然想到那一场梦,惊喜地看着他,有些急切的问道:“你小时候是不是见过一个小女孩?你们还一起救了一名姑娘。” 苏御泽身子一僵,看着叶子衿带着一丝困惑,“你怎么知道?” 叶子衿听到他的问题,内心兴奋不已。 还真的是苏御泽,天啊!太有缘了吧! 叶子衿眼眸一转,抬起半边的身子,撑着床榻,伸长了脖子,张开嘴巴,往苏御泽的脸上狠咬了一口,笑颜灿烂,“你觉得呢?” 第四百四十六章 真是个傻瓜 苏御泽怔怔半晌,抬手摸了一下脸庞,眼中慢慢由镇定转化成震惊,激动的有些口齿不清,“是、是你,当初、初的小、女、女孩!” 叶子衿笑容加深,用微笑回应苏御泽。 苏御泽猛地一个翻身,把叶子衿压倒在身下,一个凶猛的吻侵蚀叶子衿。 叶子衿心里暗忖:妈呀!又把他的兽性激了起来。 苏御泽又把叶子衿狠折腾了一番,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大半天都被苏御泽在床上厮混过去,好在府内所有人都知道苏御泽的脾气,没有人靠近逍遥院,而苏御泽一日三餐更是亲手准备,不假他人之手。 大家在夸奖苏御泽体贴的时候,又忍不住心疼他,这好好的娘子回来成了傻子,这搁谁,谁心里不难受。 可大家看到苏御泽一脸满足的模样,也就不多嘴说,依旧与平时一样做事。 叶子衿在苏御泽折腾一下午,只能躺在床榻上继续装昏,期间苏御泽出去给她煲汤,冯湘雯便帮苏御泽看着叶子衿,顺便来看看叶子衿,对着装昏的叶子衿说了不少话,大多数都是说苏御泽为了她喝酒伤身,怎么出去一天一天的寻找她,人在这段时间过得有多不容易,有多死气沉沉。 一边说着,一边祈祷她快快醒来,一世平安。 叶子衿闭着眼,忍不住眼眶湿润,叶子衿憋了许久才将泪水憋回自己的肚子里,听着苏御泽的所做的傻事,日复一日的出去找她,每每找不到她,他心底该有多失望...... 真是个傻瓜! 可叶子衿也没想到一个男人可以为她做那么多,更甚至是闯皇宫,而在叶子衿知道那个谢逸竟然伤了她的相公,叶子衿听得火冒三丈。 叶子衿向来护犊子,在她所重要的人面前,任何的公平公正都是个屁。 冯湘雯原本想着或许跟叶子衿多说些话能够唤醒叶子衿,可见她半天没动静,叹了一声气,“子衿,你好好休息。你就放心吧,有御泽在,他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一边说着,一边给叶子衿掖了掖被褥。 忽然,叶子衿感觉到颈脖被冯湘雯的手触碰,继而听到冯湘雯慌乱的气息,冯湘雯的手一抖,将拿着叶子衿颈脖上的项链坠落回叶子衿的脖子上,叶子衿这才意识到冯湘雯刚刚是看到她的项链,不过她的反应似乎很奇怪。 可叶子衿却只能不动声色,冯湘雯抽泣了几声,心底有许多问题想问,可看到昏迷不醒的叶子衿,只能无奈退出房间。 冯湘雯并未离开,只是站在门口,似乎在等苏御泽回来,叶子衿睁开双眼,伸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喃喃道:“看样子你这个小玩意还真是有着不少的秘密。”侧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可冯湘雯跟这条项链又有什么关系? 叶子衿烦躁地挠了挠头,这时听到房门外冯湘雯的声音,“御泽,子衿还没醒来,我就先回去了。” 接着听到苏御泽冷漠的声音,“恩。麻烦你了。” 随即便没有再听到冯湘雯的声音,想来是已经走了,接着房门被打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叶子衿立刻收起烦躁的神色,露出笑容看向房门口。 第四百四十七章 冯湘雯与当年的事有关? 苏御泽端着一碗汤水,将房门合紧,快步走到叶子衿面前,将汤端到叶子衿的面前,笑了笑,“我亲自熬的,按你的吩咐,专门补血的。” 叶子衿伸手,苏御泽却转开手,温声细语:“我喂你。” 有人愿意伺候,叶子衿当然坐好准备享受,叶子衿喝了几口汤,苏御泽吹了吹热腾的汤水,亲手喂着叶子衿,瞟了一眼叶子衿,问道:“她说了什么吗?感觉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叶子衿眼眸一抬,看着苏御泽嘴角一扬,嘟着嘴卖了个萌,“相公,我发现你越来越能看出我的情绪,这样感觉我都没有什么秘密能再瞒着你了。” 苏御泽低头浅笑,将吹得温热的汤喂进叶子衿的嘴里,他一直都能看出她的情绪,只是从未开口问过,可如今他决定一点点的问出她的秘密。 叶子衿心里也已经有向苏御泽全盘托出的打算,只是事情太多,许多事也还未弄清楚,打算一点点的告诉他。 原本叶子衿以为两人是两个世界的,可没想到苏御泽从小就认识她,冥冥注定之中,他们走到了一起,那么叶子衿觉得再瞒着他,好像就有点对不起他。 “御泽,母亲刚刚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这段时间让你伤心了,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做事前一定先告诉你一声。” 苏御泽点了点头,知道叶子衿正在慢慢适应他,不若不然她依旧可以向以往一般,行事随自己的心情,现在她真正的开始考虑他的情绪,这是好事。 苏御泽自然开心。 叶子衿既然不打算瞒他,便将冯湘雯刚刚的失态,一并告诉苏御泽,拿着手里的项链,“御泽。母亲似乎也认识我身上的项链。你说母亲会不会跟当年的事也有关系?” 苏御泽着实被惊了一下,他怎么也想不到冯湘雯会跟当年的事扯在一起! “不知道。要不我先帮你套套话?”苏御泽现在不确定,只能先出此计策。 叶子衿也同意,“好。那你就问问,不过我先提醒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母亲,但她总归是长辈,而且她一直为苏府着想,问话的时候注意点言行举止。” “知道了。”苏御泽不喜冯湘雯的理由很简单,就因为苏逸海没把他娘带回来,反倒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冯湘雯,可这段时间苏御泽也能感觉到冯湘雯的好,而且对叶子衿一直都颇为照顾,所以现在他不过是冷漠面对她,不会再像以前一般见到她就露出厌恶的表情,甚至说出恶语伤她。 叶子衿刚刚也有听到苏御泽与冯湘雯门口的交谈,确实苏御泽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心里也算是宽心不少。 叶子衿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冯湘雯,她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苏府,而且哪怕苏御泽那么讨厌她,她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对苏御泽,苏月澜与苏念雪也被她教的很好,重要的是叶子衿总能在她身上找到一种母亲的感觉,面对冯湘雯总是感觉到一股亲切感。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大胆的想法 叶子衿灵光一闪,结合冯湘雯认识银铃项链以及叶子衿对她的熟悉感,现在想想该不会是她以前认识冯湘雯吧? 叶子衿立刻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苏御泽,想来叶子衿只有七岁之前的记忆消失,若她真的认识冯湘雯,那么一定是在七岁以前,而现在除了一个什么都不愿意说的老头子,就只有苏御泽跟她以前接触过。 “相公,我觉得我以前认识母亲,可是我记不清七岁前的记忆,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事吗?或者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家人?”叶子衿此刻有个大胆的想法,可需要有人帮忙验证。 “我倒还想问你,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又回到那里,可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没想到你竟然失去记忆!”那个时候的小苏御泽可是满脸的失望,在那里等了好几天。 叶子衿皱眉不展,老头子说他们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选择使用那扇门,可她既然能出门遇到苏御泽就说明那一段时间是安稳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老头子被迫带她逃离? “相公,那你记不记得我们见过面之后附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苏御泽低头沉思片刻,蓦然抬起头,“我记得我们见面后的第三天,十里外的一间木屋无缘无故烧了起来,不过没人死亡,而且好像也没找到木屋的主人。” 叶子衿拧眉思考,看来她当年住的就是在那间木屋,而老头子带着她离开,所以没有找到主人。 “那是在哪?” “黎州。” 黎州是二十二年前龙国打输了战,割地给了明国,黎州也是战争多发地,毕竟龙国一直想抢回黎州,所以黎州城内有许多伪装成明国人的龙国人。 那个时候老头子带着她逃命,躲在黎州确实比较安全。 还有叶黎是从黎州来到京城,那么他能勾搭上龙国人不足为奇,而长孙徇之前也是刚从黎州回来的,想必应该是圣上派他去查叶黎。 “娘子,要是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苏御泽看着一直皱着眉头的叶子衿,心中不免担心,怕她操劳过度。 叶子衿蓦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对了,杀害琉锦阁老板的人是谁?还有叶黎人呢?” “叶黎不知去向,至于杀害万霖的凶手是钟伯。” 叶子衿听到是钟伯倒没那么大的反应,原本她就觉得钟伯可疑,“那你可知道理由?” 苏御泽简单的解释一番钟伯的所作所为,叶子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钟伯既然说是报应,那看来当年的事林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绕来绕去都是那么几个人,可偏偏就是一个人都不说!”叶子衿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些人抓来让她整治一顿,她看谁还敢不说! 苏御泽也是被那些人气得半死,到底有什么事非得瞒着不说! “看来还是得由我将他们引出来,他们既然那么想要镯链,那我就给他们。”叶子衿目光一暗,冷笑一声。 第四百四十九章 送礼 翌日,叶子衿与苏念雪在院庭里玩耍,叶子衿笑如脆铃,笑声充满整个苏府。 叶子衿与苏念雪在玩你追我赶,十分幼稚,叶子衿转头看向苏念雪,傻乐道:“你追不上我!” 苏念雪原本笑容满面,可忽然笑脸一收,指着前方,“嫂子,小心。” 叶子衿没反应,直到直接撞上面前的人,叶子衿蓦然回头,看向面前的人,害怕地退了几步,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人。 苏念雪立刻跑了上来,叶子衿急忙躲在苏念雪的身边,垂着头,偶尔颤巍巍地看一眼对方。 苏念雪福了福身,恭敬道:“民女拜过三殿下。”苏念雪瞟了一眼叶子衿,见她害怕地紧抓着她的衣袖,拍了拍她,安抚道:“嫂子,别害怕。他是三殿下,快拜见。” 叶子衿不解地看着苏念雪,一脸无辜。 苏念雪暗叹一口气,转身看向长孙徇,欠身,“还望三殿下莫见怪,家嫂现如今不识人,若有什么不敬之处,还请三殿下看在她现在什么都不懂的份上,不要怪罪。” 长孙徇冷冽的目光放柔,浅浅一笑,“本王早已听说苏少夫人的情况,自然不会见怪。” “民女谢过三殿下。”苏念雪心里一直打寒颤,面对皇室之人,苏念雪还是缺乏镇定,不过好在也没出什么差错。 长孙徇看了看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苏大公子呢?” “回三殿下的话,民女哥哥在厨房给家嫂准备汤药。”苏念雪举动淑女,怯生生。 长孙徇转而看向叶子衿,眼眸一眯,一抹阴鸷闪过。 苏念雪感觉到危险,下意识地挡在叶子衿面前,眼底带着防备,小小的手抓过叶子衿的手,以一副保护者站在叶子衿面前。 长孙徇看着苏念雪如此动作,眼中略过一丝佩服,看来苏府不仅男子有勇有谋,女子也是那般气势逼人。 “本王听说苏少夫人尚在昏迷,怎么现在醒了?”长孙徇温和问道。 “回三殿下的话,家嫂沉睡一晚,今早刚醒来。”苏念雪依旧恭恭敬敬回答。 长孙徇对着叶子衿浅笑,“是这样的本王听说苏少夫人平安归来,便准备了一份礼物。”说着,长孙徇将那条假的银铃项链拿了出来,递给了叶子衿。 叶子衿看着面前的银铃项链,眼前一亮,指着项链,手往脖子上抬,惊讶道:“这个,我……” 叶子衿的话还未说完,一声急切的声音响起,“三殿下。”三人看向院口,冯湘雯与苏月澜快步走了上来。 冯湘雯却在看到长孙徇手中的项链,眼眸一压,瞟了一眼长孙徇,露出微笑,福了福身,“拜见四殿下。民妇来晚,伺候不周到,还请三殿下责罚。” 长孙徇对着冯湘雯倒是还有几分敬意,“苏夫人说笑了,是本王不请自来,苏夫人何罪之有。” 冯湘雯微微一笑,“民妇已经派人准备好茶点,还请三殿下摆驾正堂。” “不用。本王一会就走。只不过本王与苏少夫人也算是朋友,见她如今有些心疼,准备了一份礼物,前来相送,苏夫人不如替苏少夫人收下吧。”长孙徇又将手上的项链递给冯湘雯。 第四百五十章 跟你换 冯湘雯看着面前的项链眼眸一暗,露出微笑,双手接过,“那民妇替子衿谢过殿下。” 叶子衿看着项链落入冯湘雯的手里,指着项链,瘪着嘴,“这……啊!” 冯湘雯在暗处偷偷的掐了一下叶子衿的大腿,责怪地看了一眼叶子衿,转而对着长孙徇笑了笑,“三殿下莫见怪,子衿现在神志不清,偶尔喜欢乱叫。” 叶子衿暗忖:我的妈呀!不用掐的那么用力吧! 长孙徇在冯湘雯与叶子衿身上转悠一圈,浅浅一笑,“无事,既然如此,本王就先行一步。” “恭送三殿下。” 冯湘雯等长孙徇离开,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叶子衿,见她双眸清澈,一脸无知单纯。 “这项链先放在我这。”冯湘雯将项链收进衣袖。 苏月澜茫然不解,“娘,这是给嫂子的。”苏念雪跟着点点头,眉头皱在一起,看着冯湘雯的衣袖。 “我知道,可现在子衿神志不清,万一弄丢殿下送的项链,这可不好。”冯湘雯随口扯了个慌,不过倒也合理,一下子就说服俩人,更重要他们知道母亲不会害他们。 叶子衿一扫冯湘雯的衣袖,伸手要抓脖子上的项链,“我也有。” 冯湘雯却在叶子衿正要拿出来的时候,捂住叶子衿的手,看了看四周,对着苏念雪与苏月澜,淡淡道:“月澜带着妹妹去别处玩。娘来照顾子衿。” 苏月澜看出来母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没有去深究,拉过苏念雪的手,颔首,“好。” 冯湘雯拉着叶子衿的手,“子衿,我们回房。” 叶子衿摇着头,站定在原地,“玩,玩。” “外面冷,我们一会再玩。好不好?”冯湘雯哄着。 叶子衿皱着脸蛋,垂眉思考,似乎在想一个世纪难题,犹犹豫豫,半响才点点头。 冯湘雯与叶子衿进了房间,冯湘雯拉着叶子衿坐下,掏出衣袖的项链,问道:“子衿也有一条?” “恩。”叶子衿露出笑脸,重重地点头,掏出脖子的项链。 冯湘雯看了看项链,又看了看叶子衿,眼中忍不住附上一层红血丝,咽了咽喉头酸楚,哽咽问道:“你还记得这个是什么时候在你身上的吗?” 叶子衿一脸困惑,看了看项链,“不知道。” 冯湘雯叹了一声气,对啊!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你能不能把这个给我?” 叶子衿握住项链,防备地看着她,“我的!你有了。”说着,指着冯湘雯手上的项链。 冯湘雯浅浅一笑,“我跟你换?”冯湘雯就像是哄骗小孩一般,又露出和蔼的笑容。 叶子衿看了看冯湘雯的手,又低头思考,最后点头,“好。”伸手去解身上的项链,可是解了半天解不开,叶子衿有些着急,着急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汗,迫切地看着冯湘雯,“解不开。” 冯湘雯眼眸一转,眸光一闪,“算了,那我们不换了。” 叶子衿摇摇头,“不!我要。”指着冯湘雯手中的项链,似乎已经移情别恋,喜欢上冯湘雯手上的项链。 第四百五十一章 玩游戏 冯湘雯无奈一笑,“子衿,要不你跟我玩个游戏好不好?” 叶子衿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似乎很感兴趣。 “我们来比赛,你一条项链,我一条,看谁能藏的最好,不让别人知道。”冯湘雯将项链挂在脖子上,藏进衣服里。 叶子衿咧开嘴,颔首,将脖子上的项链藏进衣襟内,捂了捂,确定项链没有露出半点痕迹才安心。 “记住,谁先被人知道项链,谁就输。”冯湘雯还特意再次提醒一遍。 叶子衿笑呵呵地点头。 门口响起敲门声,“娘子,你在里面吗?我做了好吃的。”是苏御泽的声音。 叶子衿眼眸一亮,跑到门口,打开房门,看着苏御泽手里的盘子,拿起盘子上的糕点,立刻吃了起来。 苏御泽宠溺地看着她,冯湘雯见苏御泽回来,起身,“御泽,你好好照顾子衿,我先走了。” “好。”苏御泽淡淡应道。 冯湘雯看着叶子衿吃块糕点弄得满脸,伸手帮她把糕点擦干净,随后便离开。 苏御泽将盘子放在桌上,将房门关上,叶子衿立刻丢开糕点,倒了一杯水,猛地灌下,吐槽道:“这也太甜。” “没办法,府里就念雪喜欢吃很甜的糕点,平时家里也只备了念雪的。”苏御泽将汤药舀进碗里,递给叶子衿,问道:“她跟你说什么?” 叶子衿喝着汤,瞟了一眼外头,“看来母亲是真的认得我的项链,她问我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本来还想拿走,但我故意没解开,她好像也知道这条项链解开需要密码。后来见取不下来,就让我藏好,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有项链。” “那么她是好人?”苏御泽问道。 “你还怀疑母亲?”叶子衿放下碗,震惊地看着他。 苏御泽倒是没什么反应,淡淡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么多人要你的项链,就说明项链里藏了秘密,她既然也知道,那么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是不是也知道当年的事?这些都有待查证。” 叶子衿也知道苏御泽所言极是,可她心中却笃定冯湘雯不是坏人,所以她从未想过冯湘雯会害她,一直是平常心来对待她。 最重要她心里有个想法,只是要证明怕是有点困难,他们肯定不愿意说。 对了,或许能从父亲那里入手。 苏御泽手在叶子衿面前挥了挥,“想什么?” 叶子衿蓦然回神,勾了勾手,苏御泽低头靠近叶子衿,“御泽,你去跟父亲谈谈母亲的事,尤其是当年父亲为什么带她回来?” 苏御泽蓦然抬起身,脸色一沉,“哪有为什么?他把她带回来后她就怀孕了,然后苏逸海就娶了她,还能为什么!” “你能不能冷静点,能不能先听我说完?”叶子衿最烦他一提当年的事就炸毛,不懂得控制情绪。 苏御泽被叶子衿这么一说,哪还敢发火,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那你说。” 叶子衿叹了一声气,“你也知道国师与我那老头子的关系,但你应该不知道我那老头子曾经结过婚。” 苏御泽眉头一皱,不解,“他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话音一落,苏御泽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子衿,荒唐一笑,“这怎么可能!” 第四百五十二章 复杂的关系 “怎么不可能?”叶子衿不答反问。 苏御泽摆摆手,拒绝这个可能性。 叶子衿却摸着下巴,轻描淡写道:“我一直想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偏要我假扮叶府叶子衿嫁给你,现在想想,老头子又不知道我们小时候见过面,那么若是说报恩的话,那就很有可能。” 叶子衿这么一联想,蓦然就明白为什么老头子说要她扶持苏御泽,只要事成就能回去,老头子估计是知道苏逸海与苏御泽之间如同冰点的关系是因为冯湘雯,所以才让她过来。 要是想让苏御泽好好读书,那么就一定得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苏御泽一直以来都是利用自己的胡作非为从而达到让苏逸海生气。 若是老头子为得是冯湘雯,那么冯湘雯的身份便呼之欲出,老头子那无人见过的妻子! 若当真是她猜想的这般,苏念雪与苏月澜怕是老头子的孩子。 叶子衿脑子一转,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复杂的关系啊! 叶子衿看了一眼苏御泽,他还处于震惊之中,叶子衿拍了拍,劝道:“我告诉你,我向来第六感很强,不会出错。所以我觉得你或许真的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苏御泽静默地低着头,过了半晌,蓦然站起身,弄倒了凳子,吓了叶子衿一跳。 苏御泽面色正色,“我会查清楚的。” 叶子衿应了一声,忽然眸光一闪,抓起糕点在手里玩,发出呵呵的笑声。 苏御泽立刻警戒起来,看向叶子衿,无奈一笑,“别玩啦。”苏御泽拿过被捏碎的糕点,戳了戳她满是糕点的手,“你看看,玩得满手都是。” 叶子衿响起脆铃笑声,故意将满手糕点抹在苏御泽的脸上,笑呵呵地指着他的脸,“你也是!哈哈哈哈!” 苏御泽满目宠溺,拿出手帕给她的手擦了擦。 忽然,有人破窗而入,苏御泽一惊,立刻将叶子衿拉到身后,叶子衿从苏御泽背后探出一颗小脑袋,看着面前两名身穿黑衣的男人,叶子衿眼中一闪而过阴鸷。 谢逸! “你们是谁!”苏御泽紧握着叶子衿的手,防备地看着他们,眼底慢慢结起冰,寒芒四射。 两名男子对视一眼,直接冲向苏御泽,苏御泽与俩人扭打在一起。 逍遥院自从叶子衿失踪后,所有的守卫都被苏御泽给赶走,所以此刻逍遥院动静大也没什么人能听到。 苏御泽因为顾及叶子衿,所以受到了牵制,叶子衿慌张地看着三人,“别打,别打。”叶子衿急得嚎啕大哭起来。 谢逸身形一闪,来到叶子衿面前,叶子衿怔愣地看着冲着她来的长剑。 苏御泽大惊,“娘子!”爆发出全力,快步冲到叶子衿身前,总算是勉强替叶子衿挡下了谢逸的一剑。 叶子衿心头一震,面上只露出慌张,苏御泽倒在了地上,叶子衿冲到苏御泽身边,抱起他,看着他的肩膀不断流出鲜血,叶子衿吓得发愣,全身不断颤抖,颤巍的手指着他的肩膀,“怎么了?怎么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真是一个圈 苏御泽疼得一时开不了口,叶子衿却以为他死了,哭得更加的猛烈,情绪过于激动,叶子衿的药效被激发,鲜血又一口一口地吐了出来,昏倒在苏御泽的身上。 这时,外头听到动静的守卫冲了进来,谢逸与另一名黑衣男子见此,立刻越窗而逃。 “娘子!娘子!”苏御泽被谢逸伤到肩膀,流了不少的血,本来脸上血色不多,叶子衿这么一昏,更是直接吓白了脸。 一部分守卫去追刺客,另一部分则去找大夫,将苏御泽与叶子衿扶上了床。 冯湘雯等人听到消息,吓得差点站不稳,急忙忙跑到逍遥院。 一时间苏府忙上忙下,守卫们更是将苏府内仔仔细细地搜查一遍,苏德立刻加强逍遥院的防卫。 …… 谢逸拱手单跪在议事殿上,恭敬回答,“回禀圣上,属下已经查探过,叶子衿确实是傻了,而且她的病也不像是装的。至于武功更是不会,属下的长剑已经直指她的心脏,可她却吓得动弹不得。” 明帝面上虽然点了点头,但是心里还是存有疑惑,“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明帝侧目看向李公公,继而靠在龙椅上,闭目歇息,问道:“小李子,你作何看法?” “回禀圣上,老奴觉得叶子衿心够狠。”李公公伺候明帝多年,多少能猜出明帝心里的想法。 果真明帝听到李公公的话,大笑了几声,睁开眼,望了一眼,指了指他,“你啊!” …… 叶子衿与苏御泽躺在床上,叶子衿安静地闭着眼,大夫对于叶子衿的病无从下手,只能先帮苏御泽包扎伤口。 苏御泽包扎后,因为失血过多,闭眼休息。 苏逸海从皇宫回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俩人,脸色黑沉,冯湘雯拍了拍苏逸海的肩膀,安抚他,小声道:“放心吧,他们没事。” 苏逸海闭了闭眼,“刺客是圣上派来的。” 冯湘雯倒也不惊讶,叶子衿如今痴傻,谁都想来试探一番。 “放心,我想圣上并未想置子衿于死地。” 苏逸海似乎想起什么,起身牵过冯湘雯的手,俩人走出了房间,看了看床榻上的俩人,将房门一关。 床上的俩人纷纷睁开双眼,对视一眼,苏御泽正想开口问她,叶子衿捂住他的嘴,指了指门口,苏御泽点头。 叶子衿翻下床,走到门口,侧耳听着外面俩人的对话。 “湘雯,你确定吗?”苏逸海问道。 冯湘雯凝重地点点头,“我没看错,子衿就是小时候我与薛谰养得女儿。” 叶子衿蓦然睁大双眼,薛谰!那不是齐大哥跟御泽的师父吗? 我的天! 老头子叫薛谰? 话说她确实不知道老头子叫什么! 叶子衿眨了眨眼,感叹:真是一个圈,到头来全是一家亲! 苏逸海笑了笑,“没想到绕来绕去都是一家人。” 冯湘雯眼眶湿润,心里有些开心,可更多的还是担心,紧锁着眉头,“老爷,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要是被人知道子衿带着项链,怕是会给苏府引来杀身之祸。” 第四百五十四章 欠债 叶子衿眼眸一沉,手情不自禁摸上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长孙徇说项链若跟她有关系必死无疑,母亲也说会惹来杀身之祸。 苏逸海自然明白,“可我们不能让子衿去送死。” “当初就是因为那条项链,我平静的日子全毁了,念雪与月澜一直没能见他一面。”冯湘雯闭了闭眼,一颗滚烫的泪落下。 苏逸海也心疼面前的女子,她一直期盼的不过是安稳的日子,可偏偏还是胆战心惊。 “湘雯,不要怪子衿。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冯湘雯抿了抿嘴,抹掉脸上的泪水,“我当然知道,而且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跟御泽,害你们父子俩十几年似仇人一般,如今子衿还算是帮上了你们,不至于再像从前一般,她也算帮我还了一些债。” “别这么说,御泽就是不懂事。至于你,若不是有你帮我照顾好苏府,我又哪会这般舒心,而且念雪与月澜这般乖巧懂事,我喜欢的很。”苏逸海安抚着她,不希望她深陷自责之中。 叶子衿神色黯淡下来,她似乎欠了很多债! 她一个最不喜欠人情的人,却在冥冥之中欠了那么多人。 若是老头子当年丢下她,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老头子…… 叶子衿内心翻江倒海,感激与难受交织在一起,就似一只大手掐住她的颈脖,令她难以呼吸。 叶子衿转身回到床榻上,苏御泽见她情绪低落,虽然不知道她听到什么,苏御泽也不急着逼她,搂过叶子衿轻抚着她的背脊,“娘子,没事的。” 叶子衿伸手抱住他,郑重其事,“相公,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绝对不会再离开。哪怕是死,我也会回来找你。” 苏御泽心头一阵,薄唇贴在她的发顶,轻轻摸索,“恩。” 叶子衿抬眸看向苏御泽,“相公,今晚我得出去一趟,你在家注意点。” “去哪?”苏御泽手贴在叶子衿脸上,摸了又摸,好似摸不够一般。 “城外,去见你的师父,我的老头子。” …… 夜色朦胧,叶子衿混出了城外,按照上次老头子所说的地点,来到了山上。 山上有一间极为简朴的木屋,叶子衿推开栅栏,走进小院子,喊了一声,“老头子!” 老头子从屋内立刻跑了出来,看到叶子衿面露喜悦,“你怎么来啦!” 叶子衿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屋子,坐在了椅子上,倒了杯水,一饮而下。 “薛谰。”叶子衿放下杯子,对着老头子坦言。 老头子往凳子上一坐的动作僵了僵,冲她憨笑,“你知道我教御泽的事啦!” “我还知道你跟冯湘雯的事。”叶子衿眉头一挑。 老头子窒了窒气,脸色微微发白,厚重的唇瓣微微颤抖,“她知道了?” 叶子衿拍了拍桌上粗糙的手,“她猜到我的身份,但她应该还猜不准你还在不在世。” 叶子衿抬眸看着老头子,他的模样真的好苍老,在叶子衿眼里一直把他当爷爷,可按照推算,老头子应该才四十多。 都是为了她,他才会白发苍颜。 “对不起,让你们分离十几年。”叶子衿垂下头,忽然无颜以对。 第四百五十五章 查到内部 老头子一拍叶子衿的头顶,叶子衿吃痛叫了一声,蓦然抬头,老头子无奈道:“谁要你道歉,这一切都是有因有果。我不想再听到你的道歉,记住了。” 叶子衿微怒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微微一笑,语气却有些低闷:“知道了。” 老头子见她勉强的笑容,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便直接转移话题,“叶子衿,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许你闹吧!你回来后,你干什么呢!大闹皇宫,还装疯扮傻,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装疯扮傻我还不能知道这么多事。”叶子衿哼了一声,转而又将话题拉了回去,“你不想去见见她们吗?” 老头子果断的摇了摇头,眼底是掩盖不住的落寞,“我不想再打扰她们的日子,更何况我现在这幅模样,她们见到我想必也认不出我。” 叶子衿心中一痛,谁不想与自己的妻儿在一起,叶子衿知道老头子再说违心话,可她也知道老头子为何不见。 “老头子,你把事情告诉我吧。我家人的仇我自己报,不需要你。”叶子衿的眼神变得愈加的凌厉,周身杀气布满。 老头子急忙握住叶子衿的手,脸色极为不悦,“子衿,收起你那份杀心!”老头子此刻最后悔的就是让叶子衿成为杀手,导致她现在杀心太重,当然这也怪他当初要她亲手杀了那个男人,都怪他! 叶子衿见老头子面色不悦,立刻收敛,瘪着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自己报仇!这是我的家事!” “子衿,我说过这件事我也只知晓一半,里面参与的人实在太多,你打算怎么解决?全杀了吗?”老头子知道叶子衿报仇心切,更想过安稳的日子,可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杀人来解决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查当年的事还有什么用?他们不就是想要项链吗?那我给他们啊!”叶子衿真的烦了,就因为当年的事,害得苏御泽误会苏逸海多年,害得老头子无法与妻儿相见,就因为当年的破事! 叶子衿承认她动了杀心,她想大杀四方! 但她也想还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日子! “会解决的。”老头子依旧是一句废话。 叶子衿坐正,直视老头子,竖起食指,指着他,厉声道:“老头子,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与我合作。你若不肯,我现在就回去把冯湘雯带过来!” 老头子气得噎住,最后重重叹气,“你就非要闹得天翻地覆吗?我已经查到内部,过一段时间,我就能查到幕后之人。” “内部?内部在哪?”叶子衿没想到老头子闷不吭声的就查到幕后之人的居地,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再是那般的被动。 “告诉你,然后让你去大闹一场?”老头子也不是个傻子,一旦告诉她,幕后之人确实会被抓住,但是绝对的死伤惨重。 “好!”叶子衿重重地点了点头,怒瞪着他,“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去查。你清楚我的作风,也知道我向来不收拾残局,只会闹!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我可不管!” 第四百五十六章 计划 老头子气得狠狠地戳了一下叶子衿的额头,“你!”老头子站起身,一拂袖,背对叶子衿,气得双肩不断地上下动弹。 叶子衿急忙起身,拉住老头子的衣袖,摇了摇,故意撒娇,“老头子你就告诉我嘛” 老头子侧目看了一眼,只见叶子衿嘟着嘴,冲他眨眼睛,撒着最恶俗的娇,时不时还蹦跶几下,老头子甩开叶子衿,身子忍不住打颤,鸡皮疙瘩掉一地。 叶子衿见他嫌弃,更加无赖般的撒娇,各种打滚卖萌,最后老头子实在忍受不了,“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叶子衿面上大喜,立刻从地上翻了起来,兴奋道:“说。” 老头子被叶子衿折腾的喘了几口气,轻声道:“还记得钟伯吗?” 叶子衿顿时狐疑地看着他,眼眸一眯,“当然记得,这一次他还杀了万霖。” “他的儿子是我的内应。” “什么!”叶子衿一掌拍向桌子,“啪”的一声响,蓦然站起身,“你这是送人羊入虎口!” “他要去的。”老头子无奈叹气。 叶子衿怔了怔,慢慢坐了下来,淡淡问道:“明国攻打林家的时候,你去救了他?” “恩。那个孩子那时候才七岁,人很聪明,他知善恶,所以在我救下他之后,他便说要去追查当年的事,算是还孽。”老头子淡淡解释。 “那需要我怎么配合吗?”叶子衿问道。 老头子看着急不可耐的叶子衿,摇了摇头,“我会想办法让你进入内部。” “跟我的计划差不多呀!可我就是偏偏少你一个内应。”叶子衿哼了一声。 “不过这次你装傻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否则我得想法子先解决你。”老头子松了一口气,面上带着轻松。 叶子衿指着自己,笑了笑,“我这要做有防人之心。这是好事。” “好了,那你回去等着吧。”老头子出声赶叶子衿,顺带警告道:“回去后安分点,大概在这几天便会开始计划。” “知道啦,这一次绝对当一个乖宝宝。”叶子衿转身挥了挥手,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叶子衿回到苏府,查看了一番周围的守卫,因为圣上的试探,苏府现在是戒备森严,叶子衿费了不少功夫才重新回到房间。 苏御泽见到叶子衿,第一时间查看她的身体,确定没受伤,才开口问道:“怎么样?确定了吗?” 叶子衿郑重的点了点头,“老头子承认了,不过我没问他们为什么分开,但多半是因为我。”提到老头子与冯湘雯,叶子衿愧疚的情绪就一直侵蚀着她,胸口闷闷的。 苏御泽抱着叶子衿轻抚她,“没事,没事的。以后我们好好孝敬他们,别难过,这些都不怪你。” 苏御泽现在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误会父亲,对后娘从未有过好脸色,他的心情不比叶子衿好到哪里去,可事情已经发生,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弥补。 同时也感谢老天给他这个机会,没有让他后悔一生。 第四百五十七章 喜欢他十年 叶子衿与苏御泽相拥半晌,叶子衿收拾情绪,退开苏御泽的怀抱,将老头子的计划告诉苏御泽。 苏御泽点点头,“确实不错。可你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老头子一定会护我周全。”叶子衿知道苏御泽担心自己,可不入虎穴,就抓不到幕后之人。 苏御泽也只能答应,毕竟事情总得有个了结,“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我只要你无事。” “恩,我一定会回来的。”叶子衿给出承诺。 苏御泽再将叶子衿拥入怀里,闭着眼,埋进她的颈脖,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以此缓解内心的不安。 叶子衿轻轻拍着苏御泽的后背,此刻无声胜有声。 三天后,苏府这三天格外的热闹,每天几位殿下跟闲人一般,天天进出苏府,齐天博与齐泓傅也是每天来看望。 林文痴也来见过叶子衿一次,叶子衿虽然已经对他们林家感到恶心,但林文痴那个时候还未出生,牵连到他身上实在过分,也好在他身上没有他林家的野心,叶子衿这才放心让他跟苏念雪在一起。 叶子衿一帮人坐在庭院品用茶点,长孙霁这一次被明帝留在了京城,长孙霁也同意了,毕竟她还想与苏御泽好好相处。 “苏哥哥,她不会就这么一直傻下去吧?”长孙霁没有任何恶意,或许是没了个对手,感觉可惜。 苏御泽看向抱着他手臂,靠在他身上,呆呆萌萌看着面前几位殿下的叶子衿,揉了揉她的发丝,深情款款,“不会的。即便会,我愿意养她一辈子。” 长孙霁窒了窒气,看着苏御泽的柔情都给了叶子衿,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明公主,跟他又是青梅竹马,在叶子衿不见的时候,也只有她陪在他的身边!虽然他从来不需要。 可偏偏他的眼里只有叶子衿! 就连叶子衿傻了,他眼里依旧没她! 她长孙霁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长孙霁满腹被火烧一般,火辣辣的,几乎烧光她的理智。 长孙霁看向叶子衿,心中竟然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为什么不死! 长孙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眼神闪烁,立刻转开了脑袋,不去看叶子衿。 长孙霁平复内心躁动,对着长孙骏轻声道:“四哥,我出去走走。” 长孙骏自然知道长孙霁的心酸,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最是悲哀。 拍了拍她的手,“小心点。不要去太晚。” “恩。”长孙霁应了一声,起身便离开苏府。 长孙霁走在大街小巷,周围热闹非凡,说笑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可这些热闹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亦是没有受到感染,低落的情绪包裹着她。 她喜欢苏御泽十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追着他,在四年前出征的时候,她抛下公主的头衔,不知廉耻,当着京城内的百姓对他表达情意。 那一年她没有得到他的答案,她也无所谓,她美好的想着苏御泽害羞,心里还是有她。她也愿意等到回来的时候再向他讨要答案,可没想到等到的是却是他成婚的消息。 还有他对妻子至死不渝的承诺。 她好后悔,那个时候就应该逼出他的答案,这样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第四百五十八章 觉得我长孙霁是个傻子? 长孙霁忍不住落下了泪,为她十年付之东流的感情落泪,原来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 长孙霁抹掉泪水,抽泣几声,四处看看,以此来疏散内心的悲苦。 长孙霁看向前方,一名带着帷帽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长孙霁立刻警惕地看着她,双手握成拳。 看了她一眼,见她没任何动作,长孙霁绕过她,而女子轻轻一笑,“真是可怜,付出多年的感情却不如一个成婚半年多的女人。” 长孙霁脚步一顿,她是如此高贵之人,现在竟然被人同情,面露怒色,斜目瞪了她一眼,冷冷道:“与你何干。” “替你感到不值而已。”女子声音媚而娇。 “不需要。”长孙霁也有自己的傲气,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悲悯。 长孙霁迈开脚步,女子伸手挡在长孙霁身前,“难道你不想要苏御泽吗?” 长孙霁忽然低笑出声,不解地问道:“我要一个不爱我的人有何用?” 女子被长孙霁的话噎住,许是没想到长孙霁会这般坦然放手。 “公主真是大方。”女子嘲讽地大笑一声。 长孙霁转头面向女子,浅浅一笑,有这一股皇室霸气,淡然处之,“你若是想找我对付叶子衿,我劝你死心吧!我长孙霁再善妒也会正大光明的对付她!”长孙霁冷哼一声,眼眸在她身上转悠一圈,满目精明,“倒是你,你是谁?为何要对付叶子衿?你找上我是觉得我长孙霁是个傻子吗?会被你们轻易利用?” 长孙霁将她所有的嘲笑归还于她,唇瓣一扬,唇角满是讽刺,比起她的嘲笑声,长孙霁多了一份威严。 长孙霁的扬唇看得女子脸色一黑,衣袖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长孙霁的腹部上,长孙霁眼眸一冷,低头瞧了一眼腹部,眼中讽意更深,“你们都是这样威胁人的吗?也不过如此。” “我换主意了。”女子轻笑出声,满腹阴谋,“跟我走。” 长孙霁眉头一蹙,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百姓,若是她在这里跟她起了冲突,这个女子怕是不会管百姓的安危,长孙霁沉着脸,跟在女子的身边。 女子挽着长孙霁的手,匕首被衣袖挡住,抵在长孙霁的腰部,长孙霁只能被她拉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长孙霁转头看向她,微启薄唇,女子抬手一击将她打昏,女子看着倒在地上的长孙霁,阴冷一笑。 “你要干什么?”从巷子里走出一名黑衣男子,男子脸上带着面罩,看不清他的脸,男子淡淡的瞟了一眼地上的长孙霁,眉头微皱,掠过一丝不悦。 女子收起匕首,笑了笑,“我知道你想把叶子衿带走,可我不信任她,你可以按照你的计划走,当然也有必要试探她。就拿这个大明公主当诱饵,不是挺好的吗?”女子并不惧怕男子的怒意,掀开半帘帷帽,笑眼迷人。 男子与她对视一眼,嘴角一勾,颔首,“确实,叶子衿阴谋诡计多端,的确得防。” 第四百五十九章 长孙霁失踪 深夜,议事殿内,每个人脸色沉重,明帝沉着脸,看着底下的几位殿下,大骂道:“你们倒是跟朕说,你们那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霁儿是吗!连妹妹失踪多久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哥哥的!”说着,明帝将奏折往地上一砸,脸上满是担心,现在就是普通父亲担心儿女。 几位殿下的脸上也是担忧懊恼,低着头听着明帝的训斥。 明帝看着他们,心中再大的怒气全都发泄出来又有何用,长孙霁也回不来,双拳紧握,周身布满怒意。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慢慢压低,这时,从殿外慢慢传来一阵低低的哭泣声,丽妃被婢女搀扶着,快步走进来,跪在地上,拜见明帝,“臣妾拜见圣上。” 明帝看到丽妃黑着的脸略微收敛,温声道:“丽妃,起来吧。” “是。”丽妃被扶了起来,神色带着恐惧,着急地四处看了看,眼眶越发的红润,一颗颗泪珠滴落,哽咽地问道:“圣上,霁儿呢?霁儿还没找到吗?”丽妃是长孙霁的生母,而丽妃身子不好,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虽说是个女儿,丽妃却也是极为疼爱她。 如今长孙霁失踪不见,丽妃本就身子不适,现在更是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 明帝起身走下了阶梯,来到丽妃面前,伸手扶过她,低声安抚道:“没事的。放心,朕已经派人出去找了,霁儿不会有事的。” 丽妃忽然一口气喘不上来气,身子一个踉跄,倒在明帝的怀里,明帝面色着急,“快叫太医。”转而对着丽妃温和道:“丽妃,你别太担心,你的身子不好,应该多照顾好自己。要是霁儿回来看到你如此,她会内疚的。” 丽妃捂嘴低声哭着,身子颤抖,抬眸看向明帝,泪光点点,微微喘息,苍白无力,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会随时香消玉殒一般,“圣上,我们的霁儿真的不会有事,对吧?圣上不能骗臣妾。” “恩。她绝不会有事的。”明帝抱着丽妃,内心再是担心却也不再表现出来,面色郑重。 长孙骏快步走进殿内,长孙霁是因为他的同意才离开的,听到长孙霁失踪的消息,长孙骏便独自一人去寻找长孙霁,此刻刚刚回来。 “儿臣拜见父皇。”长孙骏磕头,跪在地上,脸上布满自责内疚,无颜面对父皇与丽妃。 明帝看了他一眼,对着丽妃的婢女吩咐,“你们带丽妃下去歇息。” “是。”婢女上前扶过丽妃。 明帝轻抚几下丽妃的发丝,温声道:“你先下去休息,一有霁儿的消息,朕立刻派人通知你。” 丽妃温婉懂事,自然知道自己待在这里没什么用处,福了福身,“那臣妾告退。” 明帝目送丽妃离开后转身走到长孙骏的面前,沉着声音,隐隐带着薄怒,“出去那么久,可查到什么?” 长孙骏眸子盯着地面,无颜面对,回答道:“儿臣查到霁儿是跟着一名带着帷帽的女子一块走的。儿臣已经派人去追查。” 第四百六十章 事情慢慢浮出水面 明帝眼眸一眯,闪烁着危险的气息,“女子?” “是,儿臣拿着霁儿的画像,一路询问,其中一名商贩告诉儿臣,今日午时霁儿在街上闲逛,所遇到的女子。”长孙骏伪装成平民,找了一下午才查到这一点点的踪迹。 明帝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屹立在此,宛若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殿内寂静万分,空气如同被凝结。 半晌,“苏府有什么动静吗?”明帝声音黯哑,显然一直在抑制着怒火。 长孙骏一怔,摇了摇头,“没有。” 明帝眼眸一眯,目光如炬,“把霁儿的事透露给苏府。” 几位殿下蓦然看向明帝,明帝见无人回应,转过头看向他们,冷哼一声,“怎么?有问题?” 几位殿下纷纷低下头,自然不敢反对,应道:“是。” 可还未等消息传给苏府,第二天一早,苏府便有刺客闯入,计划十分周全,打个苏府措手不及,直接劫走了叶子衿。 长孙璟将事情汇报给明帝,明帝垂眉凝神,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带些人去苏府替朕慰问。” “是。”长孙璟退出了议事殿。 长孙骏听到消息先是来找长孙璟,另两位殿下则在苏府附近看着。 “大哥,叶子衿真的被劫走了?不是她预谋?”长孙骏存有疑惑。 长孙璟沉重地点了点头,“恩,苏府还有伤亡惨重。若是她预谋不可能会让人伤到苏府。” “那这次劫走她的人是谁?”长孙骏一脸困惑。 长孙璟眼眸闪过凌厉,嘴角扬起,“看来有些事正在慢慢浮出水面。我看霁儿失踪跟叶子衿是脱不了干系。” 长孙骏这么一听,也能明白其中意思,“大哥的意思是带走霁儿的跟劫走叶子衿的人是一伙的?” “八成。” “是谁?为什么抓走她们?”长孙骏面色一沉,明显动怒。 长孙璟看了一眼长孙骏,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若是叶子衿跟霁儿在一起,霁儿是不会有事的。叶子衿素来讨厌连累她人,她一定会护着霁儿。” “她现在傻子一个,怎么护霁儿?”长孙骏担忧长孙霁的安危。 长孙璟面容一皱,嘴角一抽,“之前不还师父师父的喊她吗?怎么现在这般狠心?” 长孙骏一怔,哼了一声,不忿道:“哪是我狠心,明明是她不愿认我这个徒弟!” 长孙璟无奈地摇摇头,低声评价两字,“幼稚。” 长孙骏被自己大哥这般说道,脸色一红,“我哪里幼稚!难不成我还热脸贴冷屁股?” 长孙璟不愿与他多言废话,转身迈步离开。 长孙骏快步跟上,“大哥,你还没回答我呢!” 长孙璟侧目,温和问道:“还要我怎么回答?” 长孙骏拧着眉,疑惑几秒,顿时茅塞顿开,“叶子衿没傻!她是装的!” “看来四弟还是能武……能文的。”长孙璟浅浅一笑。 长孙骏瞪了他一眼,不乐意了,“那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们都知道啊!除了你。”长孙璟有时都不禁担心自己这个四弟的智商,真是令人堪忧。 第四百六十一章 嚎叫 长孙骏顿时无话可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们怎么知道的?” 长孙璟语气淡淡为他解释,“若是一时间发生太多巧合,那就不是巧合。叶子衿归来的前晚皇宫天牢就被刺客闯入,谢逸从不说谎,所以他的话值得一信,那么叶子衿装傻不过就是想躲过父皇的问话,而且我们也一定会追问她,所以装傻便能解决所有事。而且也能让人放松警惕。” 长孙骏明白的颔首,转而又问,“那她的病?”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不过按照叶子衿的性子,若是真的时日不多,不可能会再出现在苏府面前,定是暗中处理一切。”长孙璟分析着叶子衿的性子,不过倒也分析的不错。 叶子衿真的时日不多,定是不会再出现,免得再次遭受离别之苦,倒不如让苏御泽一直以为她失踪不见,这样也算留个念想。 等到真的得知她死亡的消息,怕也过了许久,伤心的情绪也应该被时间抚平不少。 “哦。”长孙骏听着长孙璟分析的头头是道,顿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子。 这几日,他真的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叶子衿,甚至还暗中帮忙寻找名医,看能否帮她治疗身子。 真的是个傻子! 长孙璟拍了拍长孙骏的脑袋,宠溺般地揉了揉,“人都是不完美的,你虽无才能,但武艺却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也该知足。” 长孙骏听着长孙璟的话,心情瞬间好了不少,点了点头,笑问:“大哥,你这是要去哪?我跟你一块。” 长孙璟回道:“苏府。父皇让我去慰问。” 长孙骏沉着脸,“大哥,那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我非要把他揍得连爹娘都认不出他!” 长孙璟一敲长孙骏的脑袋,“没个样。” ...... “额”叶子衿扶着昏沉的脑袋,甩了甩头,睁开双眸,撑着地板慢慢爬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她现在被关在一间柴房,爬起来,走到了门口,往外面一探,模糊地看到外面有两个人守在门口。 叶子衿眼眸一转,脸上布满恐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这里是哪啊!我要回家!相公!相公!”一边喊着,一边大哭起来,那哭声简直震耳欲聋,分分钟让人崩溃,与婴儿哭闹有得一拼。 外面的人听烦了,冲着里面大吼,“给老子闭嘴,再吵割了你的舌头。” 男子的吼叫声,震慑住叶子衿,沉静了一会儿,叶子衿深吸一口气,用上比刚刚还要大声的声音,又哭又闹,凶猛地敲打着房门,咚咚地直响,一直喊着:“放我出去,我要找相公!相公,你在哪?子衿害怕!相公” 叶子衿转身拿过木柴一边丢,一边大喊,声音犹如河东狮吼,吼得外面的男子气炸,一名男子挥了挥手,催促道:“你赶紧去通知老大。” 另一名男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房门,房门内的叶子衿敲累了,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嘴里却不停地喊叫哭吼,男子快步走向外面。 第四百六十二章 丑女人 下属走进大堂,坐在正位上的男子正在处理事务,而他的侧边还坐在一名黄衣女子,正在为他磨墨,下属恭敬地拱手,“老大,那名女子已经醒来,不过她一直在叫唤,属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能前来请示。” 男子手一松,放下了手里的竹简,抬眸看向了一旁的黄衣女子,女子正巧抬眸,与男子对视一眼,女子浅浅一笑,转头看向下方的下属,淡淡道:“你先下去吧,一会我去瞧瞧。” “是。”下属颔首,缓缓退出大堂。 男子双手搭在扶手上,身子靠在背椅上,摆出一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女子,平静道:“你处理的了吗?” “就这么个小屁孩我处理不了?你太高看她了吧!”女子满满的自信,可又自信过了头,透着一丝高傲自负。 男子却是浅浅一笑,笑而不语,摆出手指着门口。 女子提起裙摆慢慢起身,福了福身,往门口而去,女子走向柴房,还未到柴房就听到叶子衿鬼哭狼嚎地嘶吼声。 叶子衿吼了许久,喉头开始有些火辣,嘴里干涸,往外瞟一眼,翻了个大白眼,心中腹诽:我的天,这么久了还不来人!乌龟吗? 叶子衿心中刚刚吐槽完,就感受到附近风吹草动,周围的气氛也变得不一样,全身立刻警惕起来,站起身,目光瞟着外面,嘴里还是不停的叫唤。 女子听着柴房里传来的一阵阵声响,冷笑一声,倒是挺能折腾的。 “开门。” 下属拿出钥匙开了锁,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身影往外冲,两名下属见此,立刻将叶子衿推了出去,“啊!”叶子衿被直接推倒在地上,面容皱在一起,泪痕满脸,双手捂着屁股,抽泣几声,瘪着嘴又大哭起来,指着他们喊道:“你们坏人!坏人!我要告诉我相公,让他揍你们!” 叶子衿鼻涕眼泪直流,伸出手,往脸上摸了两下,手上刚刚碰过木柴此刻脏兮兮,往脸上一抹,顿时成了小花猫,叶子衿本就长得娇小可爱,现在又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两名下属看到叶子衿又傻又萌的模样,有些被吸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子衿,他们倒是没想到关押着的女子竟然长得如此清新秀气。 黄衣女子瞟了一眼一旁的两名男子,眼眸一压,闪过一丝杀意,冷硬道:“出去。” 两名下属立刻缓过神来,全身颤栗,猛地直点头,转身立刻离开,房间就只留下女子与叶子衿。 女子看着叶子衿,双手环胸,冷笑一声,“现在就只剩下你我,叶姑娘无需再做伪装。” 叶子衿颤巍巍地看着她,瘪着嘴,指着她,怒吼道:“丑女人!” 女子听到这三个字,脸色顿时一黑,阴冷凛冽如暴风雨来临,走上前,揪住叶子衿的衣襟,冷冽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丑女人、丑女人、丑女人、丑女人!!!”叶子衿不仅再说一遍,还连说好几遍,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第四百六十三章 做人真失败 女子被叶子衿气得怒发冲冠,抬手狠狠地朝叶子衿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叶子衿被打得直接扑倒在地上,叶子衿嘴唇一抿,目光阴鸷,手捂上瞬间红肿的脸,转头看向女子的瞬间,眼中情绪消逝,泪水充斥眼眶,泪珠一颗颗掉下,泣下沾襟,瞪着她,“你敢打我,我打死你!” 叶子衿霎时间宛如炸了毛的刺猬,从地上蹭地一下站起来,女子还未反应过来,叶子衿就冲到她的面前,对她一阵毒打,揪住她的发丝,狠狠地往外拉,将她的头皮都快扯下来。 女子没想到叶子衿竟然用这种粗鲁的行为来对付她,原本还想逼出她的原形,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女子狠狠地将叶子衿往外一推,叶子衿对女子也是够狠,女子狠得一推,叶子衿拉着她的头发死活不放,无论女子多么用力的冲她挥拳,叶子衿故意往后一倒,女子跟着往地上一摔,叶子衿后背着地,屁股差点开花。 不过叶子衿也比女子好过,女子正面朝地,摔了个狗吃屎,叶子衿还不过瘾,翻起身,坐在女子的后背上,揪着她的头起拳头,一拳拳砸向女子的后背,一边揍她,一边恶狠狠地喊道:“让你打我!让你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叶子衿的拳头可不含糊,打得女子在地上嗷嗷大叫,若是比武或许女子与叶子衿还能对上个百拳,可现在偏偏叶子衿压着她,还用这种撒泼似的方式打她,她此刻根本无力回手。 门外的两名男子都听到声响,对视一眼,一名男子对着另一个人道:“你去请老大过来。” “不进去吗?”另一个人问道。 “燕小姐不是让我们在外面待着吗?”这里的人都被燕柳教训过,饱受折磨,又不是老大的女人,却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模样,他们早就看不惯,可无奈平时人家有老大罩着,他们不敢多言,此刻有人帮忙教训,他们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进去阻止。 另一个人蓦然明白,颔首,“那我去找老大。” 叶子衿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打过脸,这个贱女人竟然敢打她,就要承受打她的后果,叶子衿将她翻过身,对着她的脸,双手合攻,啪啪地朝她的脸打了数十下,她还算美艳的脸此刻红肿如猪头,“打我!你敢打我!让你打我!我看不打烂你的脸!” 女子面朝叶子衿,双手也总算是能使得上力,脑袋被叶子衿给打蒙了,一拳头冲叶子衿的肚子而去,叶子衿气焰未消,自然故意抓住她的手,两只手揪住女子的手腕,拿着她的手腕,冲着她自己的脸猛打。 叶子衿嘴角微扬,瞟了一眼门口,她们在里面动静那么大,女子的叫声都快冲破天际,门口外的两人还不进来,无动于衷,由此可见这个女人平时都要有多嚣张,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进来救她。 做人做到她这份上,可真是失败! 第四百六十四章 帮我办事 女子被打得连喊得力气都没有,叶子衿也打累了,从女子的身上翻下来,坐在她的侧边,一脚往女子的腰部一踹,女子往门口滚了两圈。 这时,柴房大门被推开,叶子衿蓦然抬眸看向门口来人,男子带着帷帽,让人完全看不见他的脸,身材高高瘦瘦。 男子看着地上的女子,面容一抽,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远处微微喘着气,一副受惊的小白兔模样,颤巍巍地看着他,男子对着身后的下属一挥手,两名下属上前将女子抬了出去。 男子看了一眼叶子衿,叶子衿茫然地看着他,两人谁也不先开口,站在彼此对面,静静地凝视对方。 “长孙霁也在这里。”男子声音十分低沉沙哑,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多日,没有水源滋润的粗糙声音。 叶子衿听着这个声音实在认不出来,他的声音也算特色,若是之前她有听过一定能认出来,看来面前的人是她从未见过的人。 她原本猜想是叶黎,身材看上去比叶黎瘦弱,声音就更不用说,叶黎声音如清流细水,温润动人,比这个声音好听上百倍,但也不是不能伪装。 叶子衿手痒,恨不得现在冲上前掀开男子的帷帽,一睹真容。 男子看着叶子衿失神的模样,对于长孙霁的消息无动于衷,眼眸一压,低声阴狠警告,“给我安静点,如若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喂猪。” 叶子衿身子一震,往身后不断挪动,直到身子靠在墙上,瘪着嘴,委屈巴拉,抽泣几声,“我想见相公,我要见相公。” “想见他不是不行,等你帮我办完一件事,我就放你回去。”男子勾唇阴笑。 叶子衿眼眸一亮,呆呆地看着他,急忙道:“你真的会放我回去吗?那是什么?你说。”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男子留下淡淡一句话,转身便离开。 柴房再次被合上,叶子衿傻愣的表情瞬间恢复精明,眼眸一压,长孙霁也在这里?她怎么会被抓? 叶子衿拧着眉,眼眸一闪,蓦然张大双眸,双拳紧握,又想试她!他们会怎么试她呢? 不行!她得尽快找到长孙霁在哪,先把她送出去,免得坏了老头子的计划。 叶子衿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门外依旧是两个人守门,叶子衿透过窗棂纸往外看去,观察四周的环境,这里是个四合院,周围其他的房间好像是货房,不像是会关押长孙霁的地方。 不过也对,他们怎么可能会让长孙霁跟她关在同一个地方,可是若她离开柴房,必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既然她出不去,那只能想法子让长孙霁知道她在这里。 叶子衿摩挲着下巴,靠在身后的墙上,沉静思考。 眼眸一亮,灵光一闪,嘴角微勾,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刚刚大中午。 神色一暗,也不知道苏御泽那边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便有人给叶子衿送饭,男子将饭放在叶子衿面前,眼睛盯着叶子衿的身子上下瞄着,透着一股猥琐气息。 第四百六十五章 你们都是猪! 叶子衿眼底涟起厌恶,双眸却依旧懵懂无知,拿起碗筷吃了两口,眉头一皱,将碗丢在地上,“难吃!” 男子跟着一皱眉,“你干什么!” “难吃!我要吃别的!我要相公做得饭!”叶子衿抬起眼眸,眸子布满红血丝,眼眶慢慢凝聚起泪花。 “这里只有这些,你要不吃就饿着!”男子对叶子衿感兴趣,却也不会惯着她,一个转身离开。 叶子衿又开始一轮嚎叫,叫得惊天动地,男子被叶子衿叫烦了,加之老大吩咐过他们一定要好生照看这个女人,无奈之下,只能重新给她再弄来一碗饭。 叶子衿看着面前的饭,吃了一口,又给砸了,男子怒瞪着她,火了,“你到底吃不吃!” 叶子衿一瘪嘴,哇哇大哭,“难吃!不好吃!”叶子衿的哭声真的有种气吞山河的气势,简直来势汹汹。 男子被叶子衿折腾的只能再去一回厨房,又弄来一份,这一次特意吩咐厨房做了点好的。 男子憋着气,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当人质的! 谁知道男子辛辛苦苦弄来的吃的,又又被叶子衿给砸了,这一次还没等男子发火,叶子衿倒是率先发飙,“你们这里的东西是喂猪吃的吗!难吃死了!做得还不如相公家里喂鸡的食物,你们都是猪!专吃猪食!” 男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另一名男子的脸色也不好,按住男子的双肩,拦着他,低声道:“我去找老大。别动她,老大可交代过不许她出事。” 男子只得再一次压下心中怒火,走出柴房,将房门一锁,等老大过来。 叶子衿站起身拿着木柴,往房门上敲,哐哐地响,“好饿!你们虐待我!饿~” 男子也算是被叶子衿训练出来,淡定自若地站在门口,不再理会身后的吵闹声。 等了一会,下属便带着男子而来,“老大。”门口的下属拱手。 男子沉着脸,“她不吃?” “是。她嫌弃。”男子恭敬回答。 男子抬眸看向房门,柴房里传来声响,“饿死我了!好饿!相公,我快死了!你在哪里?”叶子衿哭嚎的声音传进男子耳朵。 对着门口的下属,挥手,示意他开门。 房门打开,叶子衿立刻丢开木柴,缩在墙边,惧怕地看着门口。 男子一脚迈进来,沉怒道:“闹够了吗?” 叶子衿指着他,一脸委屈,“你们是坏人!给我吃猪食!我要跟我相公告状!” 男子看着地板上的食物,脸色又黑了几层,这地上的饭菜已经比他手下的人吃得都要好,还不满意,这有个当人质的自觉吗! “那你就饿着。”男子拂袖而去。 叶子衿心一急,往身上按了几下穴道,鲜血又似瀑布一般,哗啦啦地吐出来。 “老大!”下属见状,转身大喊一声,“她吐血啦!” 男子立刻转身,就看到叶子衿倒在地上,地上一滩鲜血。 男子快步上前,将叶子衿抱了起来,大喊:“去找个大夫来。” 第四百六十六章 黎溪 半个时辰后,大夫诊脉结束,得出来的结论自然与江太医的诊断一样。 男子凝着眉,摆了摆手,大夫出了房间,男子对着一旁的属下道:“你再去给我找几名大夫,要有名望的。” “是。”属下应声离开。 男子转头将视线放在叶子衿身上,愁眉不展,从军火营那里摔下来,摔傻了他还能信,可这病哪来的? 男子压着眼神,看着床上的叶子衿多了一份防备,起身走出了房间,对着外面守门的下属吩咐,“看好她,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是。” 男子深深地望了一眼房门,眼中掠过一丝不忍,最终这一丝不忍还是被男子直接抹灭,利落离开。 叶子衿睁开眼睛,看着房顶,转头看向门口,叶子衿悄悄起身,将房间简单的搜寻一番,男子倒是真的警惕,将所有具有危险性的东西全给藏了起来,房间内除了几本书籍,瓷器便无其它,就连笔墨纸砚都没有。 叶子衿瘪了瘪嘴,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立刻回到床榻上,躺在床榻上接着装昏。 房间被推开,一名姑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盘子,盘上放着香喷喷的饭菜,叶子衿是从一早被掳过来的,但现在过了两餐都还没吃几口饭,是真的饿昏了。 闻着饭香味忍不住睁开了双眼,转头懵懵懂懂,看着面前的姑娘,脸上带着一丝害怕,低声问道:“你、你是谁?” 姑娘看到叶子衿醒来,露出笑容,上前扶起叶子衿,介绍道:“你好。我叫黎溪,是今后照顾你的人。你饿了吧?我做了饭,你可以来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叶子衿露出一副嫌弃的模样,“你们的东西都难吃!你们都欺负我!给我喂猪食!”说着,又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控诉他们。 黎溪低头忍不住笑出声,叶子衿的闹腾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山庄,明明就是她在为难别人,结果却说得如此委屈,“那你可以来试试我做的,我想我做得还是不错的。” 叶子衿狐疑地看着她,磨磨蹭蹭总算是起身,黎溪很是体贴,给叶子衿披了一件外衣,扶着她来到桌前,先给她倒了一碗汤,“听说你身体不好,刚醒来先喝点汤。” 叶子衿接过碗,拿着碗低头大口地喝,眼眸一亮,蓦然看向黎溪,感叹一句,“好好喝!” 黎溪露出明媚的笑容,不禁夸奖道:“想不到你倒是挺会吃的嘛!看来苏府对你真是好,想必让你吃了不少山珍海味。” “相公对我好好的,他是最好的人。”叶子衿埋头吃饭,吃得满脸油腻,嘴巴鼓鼓,还不忘夸奖自家相公。 黎溪看着叶子衿吃得欢喜,心里也开心,时不时还给叶子衿夹菜,眼睛也有时抑制不住地往叶子衿的脖子上望去。 叶子衿自然感觉到黎溪的眼神,吃饭的时候故意将米饭弄到身上,黎溪见叶子衿笨拙的动嘴,忍不住一笑,抽出手帕,给她擦了擦,捡掉脖子上的米饭,故意掠过脖子上的项链,一副惊讶的表情,“你身上带着项链真好看,能给我看一看吗?” 第四百六十七章 男女老少都想要 叶子衿立刻放下碗筷,捂住脖子,警惕地看着黎溪,摇摇头,“不能,家里人不让我拿出来。” 黎溪不禁问道:“谁不让你拿出来?你相公吗?” 叶子衿抿了抿嘴,摇摇头,“不是。” 黎溪再问:“那是谁?” 叶子衿神色一凝,面上很是纠结,瘪着嘴,“不能说。” 黎溪倒是没想到叶子衿傻了还是个有原则的人,眼眸一闪,靠近叶子衿压低声音,悄悄说道:“要不这样,这里只有你跟我,你偷偷给我看一眼,好不好?你要是给我看一眼,我晚上就给你做更好吃的。” 叶子衿面色更加纠结,拧巴着手,整张脸都皱在一块,样子有些着急,急的眼眶都红了,看着黎溪的眼神透着一股讨厌,似乎在责怪她,让她作出一个难以抉择的选择。 黎溪见她急得快哭的模样,心有不忍,“算了,我不看了。今晚我还是会给你带好吃的。” 叶子衿猛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瞬间乐开了花,黎溪同她一块笑。 黎溪待到叶子衿吃完饭,利索的收拾碗筷,然后便离开了。 叶子衿看着黎溪离开,眼眸一沉,这人是谁?年纪不大,模样清新靓丽,有股青春少女的活力。 刚刚外面的守门人虽然没说话,但是能感受到他们的尊敬,看样子这个女孩地位不低,而且也想看她的项链,这条项链到底藏了什么! 怎么男女老少都想要? 不过她这么一闹,已经闹来了一个神秘女孩,不知道长孙霁那边能不能收到消息。 叶子衿摸着下巴,喃喃道:“不行,还得闹得更厉害点。”吃饱喝足的叶子衿倒在床榻上,看到床榻附近的烛台,嘴角一勾,伸了个懒腰,先休息一会,闹了大半天,精力有点不足。 叶子衿睡梦中注意到外边的动静,悠悠地睁开双眼,揉了揉,看向门口,那名男子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大夫。 叶子衿蓦然翻身起来,指着他们,惊恐道:“你们要干什么!” 男子淡淡道:“给你看病。” “我没病,我不吃药!”叶子衿拿起枕头就往他们身上呼去,男子抬手一挥,将枕头打向别的方向,对着身后的大夫挥手。 叶子衿看到大夫向她走来,双手环抱胸口,一副饱受欺负的良家妇女。 大夫无奈伸出一只手,附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轻声道:“我们就这样看看,不吃药。” “真的?”叶子衿不相信,警惕地看着他。 “真的。”大夫尽可能露出和蔼的笑容,让叶子衿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叶子衿偷瞄他们几眼,最后妥协的露出手腕,伸向他们,大夫们露出笑容,一个个轮流给叶子衿把脉,过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困惑的模样。 叶子衿心里略微有点紧张,时间过去快六天,还不知道药效如何,这一批大夫看上去不像是庸医,不知道会不会看出破绽。 要是这个时候看出破绽,面前的男子肯定就知道她的目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第四百六十八章 父女 叶子衿手心微微冒汗,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大夫们交流一下看法,最后一名大夫走向男子,低声道:“这位姑娘的脉象很奇怪,忽而蓬勃有力,忽而虚弱混乱,我们得观察几日才能给出诊断。” “我只想知道,她短时间内会不会出事?”男子一点也不关心叶子衿的身体,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不会。”大夫肯定的断言。 叶子衿暗暗倒吸一口气,看来药效真的没什么作用了,否则应该会是跟头一天一样,不过她对于男子来说确实还有用处。 想起他说的忙,也不知道他要她帮什么忙! 男子点点头,一挥手,“你们出去吧。” 大夫们对叶子衿的情况很是感兴趣,可是见面前的男子似乎不太愿意他们再接触面前的女子,几人只好作罢,拱了拱手,退出了房间。 叶子衿清澈的眼眸转向他,男子负手而立,“好好待在这里。”说完,转身离开。 出了房间,男子询问了门口的守门人,“下午可还折腾?” “没有。”两名守门人眼神闪烁,畏惧地低下头。 他们的眼神自然逃不了男子的眼睛,男子目光一冷,低沉道:“发生什么事?” 守门人急忙单膝跪下,拱手恭敬道:“下午大小姐来过。” 男子眼眸一张,凛冽的目光变得怒火冲天,眼眸里一团火烧了起来,“你说什么!” “对不起,老大。还请老大责罚。”守门人自知有罪,不敢多加狡辩。 男子压住怒意,沉怒道:“给我好好的看着她,不许任何人进入。” “是。” 男子拂袖大步离去。 黎溪备好晚饭,正准备去找叶子衿,就看到男子大步往她房间走来,黎溪紧张地看着手里的饭菜,四处看了看,将饭菜放下,拿起一碗饭,淡定地吃了起来。 “黎溪。”男子此刻没有带着面罩,露出英俊潇洒的脸庞,此刻面上却带着一股狂风般的冷峻。 黎溪放下碗筷,立刻站起身,乖巧地福了福身,露出明媚的笑容,“爹。” 男子眼眸一暗,冷峻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黎溪一脸茫然,走到男子面前,挽过男子的手臂,撒娇道:“爹,怎么了?干嘛那么凶,你这样会吓着溪儿的。” 男子拉下黎溪的手,面上没有一点柔色,显然这次黎溪触碰到他的底线,冷着脸,“下午你去见那个女人了!” 黎溪一怔,半晌点了点头,“是。” “谁让你去见的?”男子动怒,冲着黎溪不禁拔高声音。 黎溪不解地看着男子,面上也有些怒意,深吸了几口气,稍微冷却,“为什么我不能去见?” “我问你谁让你去见的,回答我!”男子凶着一张脸,十分的狰狞,恐怖。 黎溪被男子凶的心中不快,背过身,干脆不理会他。 男子绕到她面前,见她一脸伤心,垂着眼,睫毛上沾上一丝水珠,心中暗叹一口气,想起刚刚的过于凶狠的语气,放柔声音,“溪儿,答应爹,不许再去见她,爹不喜欢!” 第四百六十九章 姐姐 “为什么!”黎溪不甘心,抬起眼眸,眼眶一片红润,却倔强地要一个答案。 男子不耐烦,显然并不想谈这个问题,“没有为什么。总之,你不能再去见她,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让你一辈子都出不了房间!” 黎溪从小被男子宠到大,男子是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黎溪心中受伤,大小姐脾气也跟着上来,冲着男子吼道:“爹,她是我的姐姐!我为什么不能见她!” 男子面容一变,抬手掐住她的脸颊,头顶一股狂暴,脸色难看,沉着声音,怒问:“谁告诉你的!” 黎溪想转动头,却被男子狠狠地掐住,动弹不得,只能将眼珠子转到别处,不去看他。 男子狠掐了一下,黎溪不禁低叫一声,男子厉声道:“说话!” 黎溪心中怒火燎燎,瞬间爆炸,抬手打向男子的手臂,发狠地敲了两下,怒道:“需要别人告诉我吗!姐姐身上的项链跟大娘的一模一样!你不也是为了那条项链吗!爹,你疯了吗?那是你的女儿!” 黎溪陌生的眼神看着男子,这一刻简直不认识面前的男子,明明以前那般亲切和蔼,为什么偏偏这么对待姐姐? 黎溪不明白! “爹,我除了你,就只有姐姐一个亲人!我们是亲人!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们血脉相连啊!求你了,不要伤害她!”黎溪试图用亲情来唤醒面前的男子。 男子甩开黎溪,黎溪一个踉跄,摔在凳子上,男子怒指着黎溪,低吼道:“她不是你的姐姐,更不是我的女儿!你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这个爹!你要是再乱认亲戚,我就打死你!” 黎溪蓦然转头看向他,泪水滑落,失望透顶,双目呆滞,“爹,你还是我的爹吗?” 男子听着黎溪的话,心头骤疼,咽下喉头苦楚,转过身背对黎溪的脸,那张会让他心软的脸,冲着外头大喊一声,“来人!” 外头跑进来一名下属,恭敬道:“老大,有何吩咐?” “给我严加看管大小姐,若是她离开房间半步,你们就提头来见!”男子样子狠厉,侧目看了一眼摔在凳子上的黎溪,不忍地闭了闭眼,拂袖快步而去。 黎溪趴在了桌上嚎啕大哭起来,泣不成声。 下属看着大哭的黎溪,面露疑惑,却也不敢多言,转身立刻吩咐其他人,提起万分精神,守着大小姐。 男子从黎溪这里离开后,去往燕柳的房间,一脚踹开。 房间内,刚休息不久的燕柳被吓醒,蓦然看向房门口,在她还未回过神的时候,男子一手掐住她的颈脖,整个人宛如暴怒的狮子,恨不得撕碎面前的人,冷厉道:“是你告诉黎溪,关于叶子衿的事!”男子语气确定,没有半分犹豫。 燕柳原本被打个猪头一般的脸,现在显得更加的血红,似猪血一般。 艰难地说道:“黎、黎晔,放、放开、我!” 不知道燕柳又刺到他的什么痛楚,黎晔手上的劲越发得用力,燕柳整张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青,整个人难以呼吸,黎晔再用点力,燕柳便直接断气。 第四百七十章 偷拿火折子 黎晔深深地咽下心中沸腾的怒火,手一甩,燕柳摔在床上,脑袋磕上床沿,瞬间乌青,燕柳却无暇顾及,只是疯狂地呼吸,几乎涨裂的脑袋慢慢恢复清明,发紫的唇渐渐红润,脖子上出现五道深红的指痕。 黎晔指着床上的燕柳,警告道:“燕柳,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否则关于你的秘密就不要怪我说出去,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的儿子该怎么做人!” 燕柳身子一震,蓦然看向他,咬了咬牙,低声道:“我知道了。” 黎晔冷冽一笑,转身离开。 叶子衿那边没有等到黎溪,猜想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不过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现在的目的就是让长孙霁离开这里。 夜色降临,丫鬟将饭菜放在桌上,转身点起蜡烛,房间一片通亮。 丫鬟走到叶子衿身边,扶起她,她脚下一软,倒在丫鬟身上,丫鬟一惊,“你没事吧?”老爷可吩咐过,一定得好生照顾她,不能出任何差错。 叶子衿抽出丫鬟身上的火折子,藏进衣袖内,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故作虚弱,瘪着嘴,“脑袋疼。” “那我帮你揉揉。”丫鬟将叶子衿扶到凳子上坐着,指尖附在叶子衿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一边揉,一边问道:“可以吗?” 叶子衿重重地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很棒!你好厉害。” 丫鬟被夸奖,倒有些害羞,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叶子衿吃过饭,等丫鬟离开,叶子衿取出火折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然后舒舒服服的睡大觉。 翌日,叶子衿刚起来梳洗完毕,就看到昨夜的丫鬟跟着另一个送饭的丫鬟一块进来,昨夜的丫鬟警惕地看了一眼叶子衿,眼珠子不停在房间内转悠。 她旁边的丫鬟放下早餐,用手肘顶了顶她,低声问道:“小玲,真的掉在这里吗?” “小芳,昨天我还点了蜡烛,结果回去就不见了,火折子一定掉在这里,不然就是被她给拿了。要是老爷知道,我就死定了。”小玲压低声音,俩人交耳低声沟通。 可声音再小,还是被叶子衿听到,叶子衿坐在凳子上,喝着粥,眼角一挑,没想到这里的丫鬟都是不能随意糊弄的对象。 “那好,我们赶紧找找。”小芳也害怕,若是叶子衿在她们的手头下出事,她们可就小命不保。 小玲与小芳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就是找不到火折子,小玲急得眼眶都红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小芳蓦然转头看向叶子衿,眼眸一眯,灵光一闪,低声道:“该不会在她身上吧?” 小玲一想,确实有可能,快步走到叶子衿面前,上下瞄了瞄叶子衿,叶子衿一脸茫然,摸着脸蛋,呆呆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玲没闲心跟叶子衿扯东扯西,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拿了火折子?” “什么东西?”叶子衿不解问道。 小玲从腰带里掏出一个火折子,递到叶子衿面前,“就是这个。”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一天不惹事,一天不舒服 叶子衿看着面前的火折子,一脸惊奇的模样,指着蜡烛,“点它会亮!好漂亮!可以给我吗?”抬眸祈求地看向小玲,伸手想去拿,小玲一躲,让叶子衿扑了个空,叶子衿念念不忘地看着小玲手上的火折子。 小玲与小芳毕竟只是个婢女,没有叶子衿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一下子就被她无辜单纯的表情给欺骗,不过小芳到底聪明一点,走上前故意将粥水洒在叶子衿身上,叶子衿大叫一声,“啊烫!” 外面的守卫听到叫声立刻冲了进来,看着叶子衿瘪着嘴大哭,又看向两名丫鬟着急地给她擦拭,守卫问道:“怎么了?” 小芳抬眸镇定道:“她不小心打翻碗。” 叶子衿的眼神淡淡扫了她一眼,心中忍不住大骂小芳一顿,她娇嫩的肌肤都烫红啦!气死她了! 守卫见此,便从房间内退了出去,小芳对着叶子衿诱哄道:“姑娘,这衣服都脏了,很难看,我们换一件好不好?” 叶子衿含泪低下头,泪水直接夺眶而出,看着身上满是粥水,点了点头,“姐姐,我要穿漂亮的衣服。” “是。”小芳连忙应道,转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件粉红色大花裙,递给叶子衿,叶子衿看到这一件衣裳,气得差点忍不住爆发。 这是什么鬼衣服,丑得要死! 大粉红加上花花绿绿的花朵点缀其中,这件衣服到底是谁挑的,简直不忍直视! 叶子衿佯装喜爱,拿过衣服,“好好看!” 小芳催促道:“那快点换上吧。”嘴角隐隐涟起笑意。 叶子衿转身走进屏风,眼底一片冷意,果然人善被人欺,人傻就更不被人看在眼里。 叶子衿换下衣裳,穿上这件大花裙,小芳与小玲俩人一直候在一旁,清楚地看到她身上并未藏火折子,翻了翻被换下的衣裳,里面也没有火折子,小玲这下子花容失色,着急地拉着小芳的手,“小芳,怎么办?” 小芳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这件事没告诉别人吧?” “我哪敢!” “那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小玲担惊受怕,“这样好吗?” “或许你是不小心把火折子掉在别的地方呢?要不然怎么会在这里找不到?你就不要自己吓自己。”小芳拍了拍小玲的肩膀,安抚道。 “啊!” “啪啦!”一声水盆掉落的声音,盆里的水洒满地,叶子衿摔倒在地上,惨叫一声,放声大哭。 小芳与小玲吓了一大跳,急忙跑到叶子衿身边,将她扶起来。 外头守门的人听到动静又走了进来,看到叶子衿穿着花衣服,不禁大笑一声,又看了一眼地上,以及叶子衿身上的水渍,忍不住抱怨一句,“这女人真是一天不惹事,一天不舒服。”转而对着小玲她们吩咐,“把她收拾干净,要是老大知道,看你们怎么死!” 小芳与小玲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守门的人打算帮她们瞒下照顾不利的罪责,急忙扶起叶子衿重新给她换了一件衣服。 第四百七十二章 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 叶子衿哭得眼泪哗啦啦,抬起脚,抽泣道:“痛!好~痛!” 小芳与小玲一看,大惊失色,完了,脚都肿了一大块! “这该怎么办?我们可没有药的。”小玲着急不已,看着她肿成一个包的脚腕,吓得脸都白了。 小芳看着只会惊慌失措的小玲,不禁有些烦恶,对着小玲吩咐道:“你去厨房把白酒拿来,我们给她揉揉,看能不能消消肿?” 小玲连连点头,转头出了房间,小芳接着伺候叶子衿更衣。 小玲很快就拿来白酒,小芳给叶子衿点火烧酒,然后给她揉脚,小玲则是死死的捂住叶子衿的嘴,生怕她的喊叫声唤来老爷。 叶子衿被小玲捂得好几次差点断气,好在她不是真的傻,否则真给她捂死了。 叶子衿不断挣扎,脸上捂得满脸红印,小芳在叶子衿奋力抵抗中总算是揉好,脚腕上的包消了不少,俩人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叶子衿垂泪欲滴,翻身起来,指着她们,愤怒道:“我要告状,你们欺负我!” 俩人一惊,小玲吓坏了,拉着小芳的手臂,“怎么办?” 小芳斜瞪了一眼小玲,镇定自若,“我听说你喜欢吃糕点,你要是什么都不说,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给你带糕点。” 叶子衿心动不已,“真的!” 小芳看着好哄的叶子衿,露出笑脸,点点头,“真的。再有我们刚刚不是欺负你,你看看你的脚现在还痛不痛?” 叶子衿疑惑地垂下头,动了两下脚,惊喜道:“还有一点点痛,但是没那么痛。” “是吧。我们没欺负你。”小芳诱导叶子衿。 “恩。你们是好人,还给我糕点吃。”叶子衿自然顺着小芳的话。 俩人拍了拍胸脯,猛地放松。 “好难闻。”叶子衿皱起眉头,手捂住鼻子。 俩人这时才回过神,小芳连忙吩咐,“我去带点熏香,你把那边水渍的地方擦干净,收拾一下房间。” 俩人纷纷去忙,叶子衿看着在擦地的小玲,指了指屏风后面,“那边也湿了。”小玲一看,走进屏风开始擦地。 叶子衿嘴角一勾,拿起房间里的瓷器,往瓷器里倒了一半的白酒,立刻将瓷器藏进衣柜里,拿过衣裳包裹在一起,转身回到床榻上坐着,叶子衿脚一动,踢翻白酒,“啊!” 小玲立刻跑了出来,“怎么了?” “翻了。”叶子衿指着白酒,呆萌地看着小玲。 小玲见叶子衿无事,弯腰收拾白酒,等小芳回来,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小芳点上熏香,驱散房间里的酒味,很快空气中的酒味被一股淡淡的清香味所覆盖。 叶子衿抬起鼻子,对着空气闻了闻,“好闻。”翻身躺在床上,舒服地闭上眼。 小玲与小芳喘着气,抹掉额上的汗水,看着床榻上舒服享受的叶子衿,心中忿忿不平。 这女人不是被老爷绑来的吗?怎么过得比她们还要舒服! 简直不公平!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一定是装的 黎溪在房间里困了一天一夜,期间喊过闹过,甚至还绝食抗议,结果她的父亲依旧将她困着,无动于衷。 黎溪心中很是担心叶子衿的安危,毕竟现在姐姐痴傻,若是被爹有心利用了,她也不得而知。 黎溪着急地在房间内踱步,走来走去。 这时,她的贴身丫鬟碧柔快步走了进来,黎溪看到碧柔心中一喜,着急问道:“怎么样?” “小姐,碧柔按你的话去了关押叶姑娘的叶苑,可是那里里外外被包围起来,碧柔根本进不去,没有老爷的手牌,谁也进不去。”碧柔将情况告知黎溪。 黎溪脸色一暗,满满的失落。 碧柔见黎溪不开心,急忙道:“不过碧柔今日待在叶苑得知是小玲与小芬在伺候叶小姐,还有我跟着她们,发现她们先后带进白酒与熏香。”碧柔不知道这些消息有没有用处,但也一一告诉黎溪。 “白酒?熏香?”黎溪失落情绪瞬间消失,随即布满疑惑。 “恩。”碧柔应道。 “这又什么用处?”黎溪一时想不明白。 碧柔手指头抵着下巴,也陷入一阵沉思,低声道:“白酒能喝也能活血化瘀,熏香自然是能使房间清香。” 黎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沉静地努力思考,眼眸一转,等等,若是姐姐没有痴傻,她是伪装的也是可能的! 姐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轻易痴傻? 对,姐姐一定是装的! 那她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黎溪眼眸一亮,急忙问道:“对了,碧柔,你知不知道那位大明公主怎么样了?” “她被燕姑姑折磨,现在受了伤。不过小姐也知道燕姑姑被叶姑娘打了一顿,这两天并未有时间去管她。”碧柔倒有些幸灾乐祸,对于燕柳山庄里就没有几个人喜欢她。 “正好。”黎溪心生一计,对着碧柔招了招手,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 碧柔面色越听越是苍白,害怕不已,心中胆怯,“小姐,这么做的话,老爷会打死我的。” 黎溪看着碧柔,眼帘一垂,确实她不能牵连碧柔。 “那对不住了,碧柔。”黎溪蓦然抬眸,一掌击向碧柔的颈脖,碧柔昏倒在黎溪的怀里。 黎溪迅速将俩人的衣服对换,然后用胭脂水粉伪装一番,现在是夜晚,倒是看不出什么。 随后黎溪走到书桌前,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迅速的画出一条山庄的逃脱路线。 黎溪收起图纸,微微低着头,来到门口有些紧张,慢慢走了过去,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 “碧柔,你又去哪?”门口的守卫看着面前的‘碧柔’不禁出声问道。 小时候山庄里只有她一个小女孩,碧柔是之后来的山庄,因为年纪相仿,俩人无聊的时候,经常玩变声,互相演对方,没想到竟然能在这个时候用上。 黎溪掐着声音,模仿碧柔的声音,“小姐,闹了一天的绝食,现在闹不下去,开始喊饿,我这不赶紧给小姐准备饭菜。” 守门人一听,急忙挥挥手,“那你赶紧去,切莫饿着小姐。” 第四百七十四章 去死吧 黎溪顺利逃脱,出了院子,黎溪猛地松了一口气,急忙往关押大明公主的方向而去。 现在只有大明公主能带走姐姐,不管姐姐要做什么,她还是得再帮姐姐想个逃脱方式。 山庄虽大,但对于熟悉路线的黎溪来说,不过是几间房屋而已。 黎溪站在远处,目光看着一间杂草丛生,满院尘埃的破烂屋子。 屋外站在两名打着哈欠的男子,眼神不停的看着里面,一名男子打过哈欠,手顶了顶对方,一脸担忧,问道:“黑霆哥那么做会不会不太好?要是被老大知道就死定了。” 对方却丝毫没在意,烦躁道:“你担心什么,反正有黑霆哥在,老大不会说什么的!更何况不过一个大明公主,给哥们尝尝怎么了!黑霆哥为了老大做了那么多,要点好处而已。” 黎溪在远处难以置信地听着这些话,心底燃起无尽的怒火,双手攥紧,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两名男子看到黎溪,立刻恭敬,其中那名明显站在黑霆那方的男子,正准备高声给屋里的黑霆提示。 黎溪一抬手,快如闪电,一掌将他击晕。 男子摔倒在地,黎溪转眸看向另一名男子,男子立刻颤巍地低下头,黎溪阴冷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男子捣头如蒜,直直地点头。 黎溪将男子身上的佩剑抽了出来,快步走进院里,男子急忙拉住黎溪的手臂,低声道:“大小姐,你要干什么!” 黎溪冷冷瞟了他一眼,“放手。” “大小姐。”男子神色恐惧,带着强烈的乞求,无论得罪哪一边他怕是都没有好日子过。 屋子里隐隐约约传出长孙霁的悲喊声,黎溪怒火喷涌,甩开男子,警告道:“你要敢跟过来,我杀了你!” 男子被震慑住,整个人震在原地,不敢再阻拦。 黎溪一路跑了进去,一推开房门,就看到黑霆正脱下亵裤,而长孙霁满脸伤痕,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碎,肌肤上有着鞭痕,以及那一块块刺眼的吻痕,长孙霁一脸面如死灰,毫无生气。 黎溪愤怒之下,长剑猛地刺向黑霆,黑霆一时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反应不及时,被黎溪一剑刺向后背,穿膛而过,“去死吧!黑霆!” 黑霆眼眸蓦然睁大,面目狰狞,直直倒在长孙霁的身上,再也没了动弹。 长孙霁慢慢回神,看到面前的黎溪,黎溪推开黑霆,将外衣脱下,披在长孙霁的身上,安抚道:“没事了。” 长孙霁心中绝望恐惧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全身疯狂打颤,低低抽泣起来。 黎溪扶起她,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你得快点离开这里,别哭了,先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长孙霁刚刚经历那种事,整个人都还没有缓过神,脸色雪白黯然,蜷缩在黎溪的怀里,战战兢兢。 黎溪只能将她扶起来,先带她离开。 本来还想让长孙霁跟姐姐一块走,可现在以她的情况,自己走都成问题。 第四百七十五章 满目恨意 男子看着黎溪带着长孙霁出来,冲进房间看到黑霆已死,吓得摔在地上,看了看外面的黎溪,急忙爬起来,拦住黎溪,“大小姐,你不能带她离开!” 黎溪手持长剑,抬手直指他的颈脖,脸上布满暴戾,“你若再拦我,那么你就去死!” 男子顿时后退一步,黎溪护着长孙霁离开。 男子呆了一会,转身立刻去找黎晔。 忽然,夜色之中燃起一道亮丽的火光,渲染了黑夜中的死气。 黎溪抬眸望去,脸色大惊,姐姐! 转头看向长孙霁,长孙霁也抬头看着远处的火光,黯然无光的眼神在火光的照耀下,慢慢涟起波澜,蓦然转头看向黎溪,“叶子衿也在这?” 黎溪看着长孙霁总算是缓过神,松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 长孙霁推开黎溪的手,迈开脚步往火光处而去,黎溪连忙上前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我去带她离开。”长孙霁干裂的嘴唇微微一动,便有血丝沁出来,干涸的喉头发出沙哑的声音。 黎溪看着长孙霁此刻的状态,拒绝道:“你别去了,你按照图纸上的路线先离开,我会带她离开的。”黎溪将图纸递给长孙霁。 长孙霁接过,对她刚刚所救深表感激,对着她鞠躬,“姑娘的救命之恩,长孙霁铭记于心,他日定当回报。” “不用了,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黎溪救她也是有自己的目的,不单单只是为了让长孙霁救姐姐,还有就是她既然是大明公主,若是日后能帮助姐姐,姐姐或许会少不少麻烦。 长孙霁眼眸一眯,上下扫了一眼黎溪,开口问道:“不知道姑娘所谓何人?”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日我救你完全是看在叶子衿的份上,你若真想报答,今日就请多多帮忙叶子衿,我在这里不胜感激。”黎溪对着长孙霁拱手致谢。 长孙霁经此一事,变得沉稳起来,心中即便再多疑惑,此刻也不再多问,只是淡淡的点头,“我会的。” 黎溪松口气,点了点头,“那你赶紧先离开,我想法子让叶子衿逃出去,你若是担心可以在这里稍作等待,不过若是她半个时辰之内没有出现,你立刻离开,不能停留。”黎溪指着图纸上一处较为安全的密林,叮嘱道。 “好,我知道。”长孙霁合上图纸,与黎溪兵分两路。 黎溪跑向火光处,整个叶苑被大火包围,里面响起叶子衿慌乱的声音,“救命!救命!相公,救救我!” 黎溪看着面前无动于衷,没有人去救火,纷纷站在黎晔身后,而黎晔站在大火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大火燃烧,浓烟飘渺,黎溪怒火中烧,快步冲向叶苑。 “黎溪,你给我站住!”黎晔大吼一声,对着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迅速将黎溪拿下,带到黎晔面前,黎溪抬起头,瞪着黎晔,眼中满是恨意。 黎晔看着黎溪满目恨意,黎溪第一次用这种充满仇恨般怒火的眼神看着他,黎晔顿时被剜了心一般,疼痛不已。 第四百七十六章 兴师问罪 父女俩四目交织,黎溪愤怒地看着他,黎晔目光沉如死水,俩人就这么紧盯着对方,黎晔低吼一声:“将小姐给我绑起来,带回大堂。” 黎溪一惊,奋力挣扎,“我不,放开我!我要进去,放开!”黎溪抵抗挣扎,可终究敌不过大男人的力气,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脚也捆绑在一起,被人直接扛在肩上带走,黎溪抬起头,冲着黎晔大喊,“放开我!我讨厌你,讨厌你!” 黎晔目光转回大火里,黎溪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这时从叶苑后方跑来了一名男子,附在黎晔的耳边说道:“老大,叶子衿没有打算逃跑。” 黎晔眼眸一眯,对着一旁的人吩咐,“灭火。” 手下们应声道:“是。” 众人纷纷打水灭火,黎晔站在一旁低声问道:“黑霆呢?” “已经被大小姐杀了。”男子恭敬道。 黎晔点了点头,冷笑一声,低声再问:“长孙霁呢?” “在南边密林。”男子回答。 “不用管她,反正她对于我们也没用处。”黎晔看了一眼叶苑,淡淡道:“一会看好叶子衿。”说完,转身往大堂而去。 黎晔走进大堂,黎溪坐在地上,面色冷漠,听到脚步声,也不去理会。 黎晔坐在堂上正位上,看着底下的黎溪低叹了一口气,看着黎溪也不开口。 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呆着,一直到以黑霆为首的手下们快步走了进来,身后抬着黑霆的尸体,浩浩荡荡,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 为首的是黑霆的得力干将——张迟。 张迟瞟了一眼黎溪,眼中掠过一丝猥琐的渴望,双眸上下瞄着黎溪,脑海中不停的在意淫黎溪。 黎溪自然是感受到张迟那令人作呕的眼神,心底愤怒不断升腾。 黎晔自是看到张迟明目张胆的眼神,双拳紧握,隐忍着愤怒。 张迟舔了舔嘴唇,转眸看向正位上的黎晔,拱了拱手,“黎老大,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身后的手下将黑霆的尸体放在面前,张迟佯装一副愤怒的模样,指着尸体,不忿道:“黑霆哥死的不明不白,还请黎老大给个交代!” “请黎老大给个交代。”身后手下异口同声。 黎晔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轻蔑,面上震怒:“黑霆之死定是长孙霁所为,我一定会将长孙霁抓回来给黑霆陪葬。” 张迟看向黎溪,一脸纳闷,“不过我怎么听说大小姐今夜去找长孙霁,还放了长孙霁。” 黎晔镇定自若,不解问道:“张迟,此话从何听来?” “自然是守门人。”张迟一挥手,手下将刚刚被黎溪打昏的男子带上来。 男子跪在地上,将黎溪打伤他的事,事无巨细的说出来。 黎晔望了一眼张迟,嘴边轻蔑更甚。 “张迟,可为何另一名守门人却跟我说是长孙霁杀了黑霆?因为黑霆意欲侵犯,所以解开长孙霁的绳索,大伙也该清楚长孙霁是明国女将军,武功自是了得,黑霆自己松懈了防备,被长孙霁一击反杀,还令她逃走。黑霆已死,所做错事我也不想追究,我也承诺一定会将长孙霁抓回来,给各位一个交代。” 第四百七十七章 懒得演戏 黎晔看向底下的守门人,冷冽一笑,“可现在竟有人污蔑我儿,我儿今日一直被我关在房间,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而区区一个守门人的片面之词怎可相信?更何况那时他还处于昏迷。” 男子身子一僵,慌张抬眸,急切道:“老大,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说谎!” 黎晔淡淡看了他一眼,男子顿时闭上嘴,恐慌布满全身。 张迟看了一眼地上的黎溪,不解问道:“黎老大,那为何大小姐现在会在此?” 黎晔顿时大怒,指着黎溪愤怒骂道:“这个不孝女,困在房间里都不安生,竟然想烧死叶子衿,毁掉叶苑,甚至还往大火里冲,就因为我将她困在房间里,她心中不忿,张迟你说我这不得好好教训她!” 张迟看向黎溪立刻出声劝解,“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冲动?黎老大将你困在房间也是为你好,怕你被人利用。这命只有一条,你这往大火里冲可真是胡闹。” “你好好听听张迟的话,我们好不容易抓到叶子衿,你要死,自己去找条白绫回房间吊死!这叶子衿可是你能动的!”黎晔冲着黎溪大吼,气得整张脸铁青,震得大堂内的人不敢多言。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黎晔这般凶黎溪,有些震惊。 黎溪知道黎晔是在帮她脱罪,可她懒得陪他演戏,闭上双眼,拒绝与他们交流。 黎晔看着她闷不吭声,怒气更甚,怒拍扶手,蓦然站起身。 张迟快步拦住黎晔,眼角不停看向黎溪,笑了笑,“黎老大,别生气。黎溪不懂事,你何必跟她计较。” “都多大了!还不懂事,我看就是被宠坏了!今天非得教训她。”黎晔脸色越来越难看,冲着外头的手下,喊道:“来人,给我把小姐带回房间!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见,饿个三天,我看到时候你还敢不敢跟我犟!” 黎溪睁开眼眸,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挣扎开被人抓着的手,厉色道:“我自己会走!”说完,快步离开这个令她厌恶的地方。 张迟看着黎溪的美妙的背影,深深地迷恋。 黎晔的手搭在张迟的肩上,张迟蓦然回首,恭敬拱手,黎晔面上微微一笑,“张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今日刚回来累了吧?” 张迟摇摇头,“不累。” “恩,那明国那边如何?”黎晔问道。 “一切正常,都是暗地里寻找长孙霁与叶子衿。”张迟回答。 “苏御泽呢?”黎晔凝神问道。 张迟眼中满是轻蔑,露出取笑的笑容,“他跟疯了一样,一个女人就能让他要死要活的,真是枉为男子。” 黎晔背过身,低头嘴角涟起一丝丝笑意,不知是嘲笑还是同情。 “张迟,既然黑霆已死,那你就接手他的事务,至于他的死,我一定让长孙霁陪葬。”黎晔回身拍了拍张迟的肩膀,深感心痛,看着黑霆的尸首,忍痛道:“张迟,黑霆一定要风光大葬,到时候各个兄弟们都得出现。” 张迟抿嘴一勾,“是。” 第四百七十八章 寒了心 黎晔走到黑霆的身边,蹲下身子,握了握他僵硬的肩膀,吸了吸鼻子,“兄弟,辛苦你了。安息吧。” 张迟对着手下挥挥手,手下将黑霆抬了下去,张迟扶起黎晔安慰道:“黎老大切莫伤心过度。” 黎晔点点头,拍着张迟的手臂,“张迟现在我就只有你,你放心,一旦找出那些东西,你我各一半,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黎晔郑重承诺。 张迟心中大喜,面上感激涕零,“谢黎老大。” “好了,张迟你早点回去休息,长孙霁已经逃离,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得尽快撤离,明日还得麻烦你。”黎晔已然看重张迟,张迟心中自然欣喜。 张迟拱了拱手,“不麻烦,只要能帮到黎老大,都是张迟的幸事。” “好。张迟,等事情结束,你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你。”黎晔给张迟的承诺就似不要钱一般,将好处尽往他身上推。 张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好处上,脑海中浮起黎溪的身影,心中难耐万分。 “张迟谢过黎老大。” 张迟带着一众手下离开,黎晔冷笑一声,转身去找黎溪。 张迟的最为信任的手下,附在张迟的耳边,“迟哥,黑霆哥的事就这么算了?” 张迟哼笑一声,“人都死了,在乎他做什么!反正我已经坐到黑霆的位置,其他的无所谓。严楚,给我盯好黎晔他们就行。” 严楚恭敬道:“是。对了,迟哥,那个守门人作何处理?” “杀了,没用的人留着也没用!”张迟一脸阴狠。 “是。”严楚淡淡应答,嘴角却是寒意布满。 …… 黎晔走进黎溪的房间,房间内一片狼藉,瓷器碎片满地,坐在房间中间,抬眸瞪着黎晔,故意刺激黎晔。 黎晔环视一眼房间,不解萦绕在心头,更多是怒火冲上脑,黎晔气得快步走上前,一巴掌打在黎溪的脸上,暴怒道:“你把山庄的图纸给了大明公主可有想过我们!我们山庄暴露,山庄里的人你可曾想过他们的安危!” 黎溪被打得侧过脸,冷漠地抬眸看着他,“我为什么杀黑霆你不知道吗?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帮我隐瞒,不就是知道我今晚去哪!那个时候你的人为什么不出来阻止!我身为女人,你让我眼睁睁看着长孙霁被人侵犯吗!如果今日换成我呢!你是不是也能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黎溪真的寒了心,这原来才是她的父亲,冷漠无情。 黎晔双拳紧握,他确实不打算管长孙霁,一个长孙霁与他非亲非故,他没那么多的善心,可黎溪怎么能这么说他,她是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受这样的灾难。 黎晔看着她失望的眼神,心中刺痛,可他心中的苦谁人知晓?现在就连他的女儿都不理解他,无尽悲凉沁入心底,一片寒与酸。 “黎溪,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叶子衿不是你姐,你若再为了她背叛我,就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黎晔也已然绝望,无人理解便无人理解,他不在乎!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为母报仇 黎溪听着这番话,不禁仰头大笑,“爹,那你就杀了我吧!你连姐姐都可以不要,或许哪日你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我抛弃,与其如此,你还不如现在杀了我!” 黎溪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刺进黎晔的心脏上,黎晔面如菜色,抬手一掌又要打下去,黎溪抬起身子,脸往上凑,故意去接那一巴掌,黎晔的手顿时停住,身子一晃,踉跄几步,手掌撑着桌面,看了一眼黎溪,声音低沉悲凉,“你是不是再也不信我的话?” 黎溪垂下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姐姐,她从小虽然被黎晔疼爱长大,可内心还是希望有家人,能够家有家样,虽然黎晔一天到晚都在外面忙,黎溪也能理解。 可自从她知道父亲所谓的忙,就是一次又一次将姐姐推向火坑,这让她该如何抉择? 黎晔根本不知道当她知道她有个姐姐,还有亲人时那份兴奋,那份激动! 而她却只能看着他们自相残杀,她一个夹心饼,到底该怎么办! 黎溪低声哭泣起来,滚烫的泪珠,划过脸颊,刺痛黎晔的眼,黎溪抽泣几声,“爹,你说她不是我姐姐,那你告诉我她身上为什么会有那条项链?为什么会有大娘的项链?” 黎晔闭上了眼,很明显的告诉黎溪他拒绝回答,黎溪低声哼笑,“你什么都不说,却要我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 黎晔嘴角一勾,眼神无情无欲,整个人忽然冷静下来,看着黎溪却似乎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内心深处有一个麻木腐烂的伤口,黎晔狠狠地将伤口再次撕裂,血肉模糊,双手颤巍的附在心脏处,“若你娘是因为她而死,你是不是还要护着她?” 黎溪身子一震,满眼难以置信,充满水雾的双眸一抬,两行泪滑落。 黎晔蹲下身子,双手捧着她的脸蛋,“溪儿,你的娘、我的妻,原本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原本我们该是幸福的一家,可却因为她,没了,没了!”黎晔的声音越来越飘渺,却能一下击中黎溪的心。 黎溪呆呆地看着他,半晌,黎溪冷静下来,拉下他的手,摇了摇头,“姐姐那个时候跟我一样才刚刚出生,她能知道什么?你怎么能将过错怪在她身上!你该找得是真正害死娘的人!” 黎溪是个明事理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她会找到那个真正毁了她家的人。 “我自然找到了,但是他们都得死!”黎晔猛地站起身,指着黎溪,沉静道:“溪儿,你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但请你也不要让我这个做父亲的为难!”话落,人便离开房间。 黎溪坐在地上,傻傻的看着地面,这些年黎晔实在是将她保护的太好,她对当年的事一概不知,就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 黎溪双手紧握,站了起来,抹掉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她要亲自找出当年的答案,为母报仇! 第四百八十章 处理那个人 叶子衿被困在大火里将近半个时辰,好在叶子衿待在的房间里火势不大,要不然早就被活活烧死。 不过叶子衿没想到男子竟然这般狠心,大火都烧翻天了,他竟然还能无动于衷的带着人站在大门口,看着大火吞噬叶苑。 当然这一切在叶子衿看着大火烧到别处的时候开始明白,看来她制造的大火,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这个人想必就是那名男子。 叶子衿看不懂男子的行为,像是想烧死她,可又在最后关头灭了火,而他明明知道自己要制造大火,不仅不阻止,还反倒添一把火。 叶子衿躺在床榻上,刚从大火中得救的她,现在全身火辣辣,整个人处于脱水状态,迷糊地看着面前的人。 小芳伺候叶子衿饮水,叶子衿猛地灌了好几大杯,人才渐渐缓过来,转头一看,发现燕柳竟然坐在凳子上,脸上的伤已经用上好的膏药消肿不少,不过还是能隐隐看出红肿。 燕柳一脸阴暗,看着叶子衿的眼神就好像想扒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可却因为动不了叶子衿,而独自憋着一团火,放在桌面上的手,攥成拳,一条条青筋十分明显。 叶子衿心中乐开花,就喜欢看到这种想干她却干不掉她的愁苦脸,正当叶子衿心里喜滋滋的时候,大门被猛地推开。 黎晔抬脚踏进房间,燕柳站起来,向黎晔福了福身。 黎晔瞟向叶子衿,眼中阴气缠绕,嘴角微扬,透着一份诡异。 叶子衿看到身子忍不住打颤,镇定地看着黎晔。 黎晔走上前,微微一笑,“没想到困在大火里,你还能活下来。” 叶子衿呆傻地看着他,“什么?我好好的!”叶子衿拍了拍身体,示意自己完好无损。 “没事就好。你看好她。”黎晔收起笑容,对着小芬嘱咐,继而转身走向燕柳,低声道:“我们出去谈。” 燕柳侧目瞪了一眼叶子衿,跟着黎晔一块出去。 叶子衿看着站在床边的小芬,冲她傻傻一笑,小芬面无表情,眼睛紧紧地钉在叶子衿身上。 叶子衿被她炽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转身背对她。 黎晔与燕柳走向庭中央,燕柳开口问道:“要带她一块走吗?” “不能。”黎晔看向紧闭的房间,沉静道。 燕柳低了低头,道歉道:“对不起,这次原本想利用长孙霁,却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导致山庄暴露。” 黎晔转眸看着燕柳的发顶,她低着头,很是真诚的道歉,黎晔抿了抿嘴,嘴角扬起,“没事。” 燕柳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黎晔,却发现他的脸色冰冷,燕柳身子一僵,静静看着他。 “燕柳,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不阻止,但是你若是再将念头放在黎溪身上,就休怪我不念及情分!”黎晔冷冷警告。 燕柳牙齿紧咬,点了点头,“我知道。” “叶子衿我们已经带不走,那我们就用她处理那个人。”黎晔轻轻一笑,眼中尽是精明狠毒。 第四百八十一章 解开那扇门的钥匙 燕柳眼眸一闪,略有些担忧,着急道:“你要公开叶子衿的身份?这样对我们没有好处,若是她跟明帝联合,我们胜算怕是更小。” 黎晔低低笑出声,笑声十分磁性有魅力,可却还透着一丝诡异阴冷,“不给他们制造点混乱,我们搬离山庄会更危险,再有他们合不合作对我来说没区别,我都要一举铲除他们。” 燕柳还想出声阻止,可却被黎晔冰冷打断,“燕柳,你只需要服从命令。” 燕柳衣袖里的双手紧紧攥着,怒火冲天,却没有再想阻止,低头,“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吩咐行事。” “希望这次你能完成我的吩咐,否则你就不必再待在这里。”黎晔因为黎溪对燕柳的态度一落千丈,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伤害到黎溪,可却因为燕柳自己的私利,导致他们父女俩今日之境。 燕柳不敢造次,她还未实现自己的愿望,她不能离开这里,“我一定会完成。” 黎晔留下一抹淡漠的笑容,转身离开。 燕柳回到房间,看向小芬,“你先出去。” 小芳颔首,福了福身,转身出去。 叶子衿防备的看着她,面露厌恶,“丑女人,你来干什么!” 燕柳听到她的话猛地走上前,一手掐住叶子衿的脖子,狠厉道:“叶子衿,你不必装,我们知道你没傻,你不就是想查清当年的真相吗?我们给你这个机会。” 叶子衿被掐得满脸通红,眼中略过困惑,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只见燕柳勾唇媚笑,手松开叶子衿,叶子衿还未喘息,人便被燕柳一掌劈晕。 燕柳看着倒在床上的叶子衿,眼眸一压,迸发出狠厉。 坐在床边,将叶子衿的项链拉了出来,瞟了一眼门口,又将视线放在项链上,在扣子上扭了扭,扣子处忽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针,刺入燕柳的手指。 “啊!”燕柳下意识缩回手,扣上的针立刻收回去,燕柳手指上沁出一颗血珠,拿出手帕擦了擦,脸色一沉,“该死!” 这条项链竟然还有密码! 燕柳看着叶子衿白皙的脖子,恨不得砍下来。 脑海中回荡起黎晔的话,“这条项链只有她能开启,砍下她的脑袋,这项链背后的东西从今往后谁也拿不到。” 燕柳想不通项链明明是解开那扇门的钥匙,可是为何还是非要叶子衿不可! 燕柳最后只能沉住气,黎晔的话从来不是吓唬人的,若是她现在杀了叶子衿,怕是真的拿不到。 燕柳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药丸拿出来,塞进叶子衿的嘴里,让她咽下,打开叶子衿的嘴,确保嘴里已经没有药丸,嘴角咧开笑容。 再将迷魂药给叶子衿吞下,让叶子衿扶了起来,带着她离开山庄。 “额!”叶子衿头昏目眩,微微睁开双眼,面前的场景在不断的飞快旋转,脑袋肿胀,似乎要爆裂开来,叶子衿的手敲了敲脑袋,闭上双眼,双手摸索着慢慢坐了起来。 第四百八十二章 乐蓉死了 叶子衿的脑袋就像是吊着一块千金重的铅,脑袋不断往下坠,昏沉沉。 叶子衿揉了揉太阳穴,驱散脑子里的昏沉。 这时,叶子衿听到附近一道虚弱的气息,叶子衿睁开双眼,面前的画面不再那么的晃荡,转过头,看到乐蓉竟然倒在血泊之中。 叶子衿猛地一晃脑袋,爬到乐蓉的身边,她的胸口被刺了一剑,不断有温热的鲜血涌出,叶子衿捂着她的胸口,心底一慌,对面前的一切不明所以,脑袋一片浆糊,混乱不堪。 “别着急,我给你找大夫!”叶子衿对着门口大喊,“来人!来人啊!” 乐蓉面色苍白,手艰难地举起来,叶子衿抓着她的手,“怎么了?” 乐蓉往叶子衿的脖子而去,抓住露在外面的项链,叶子衿垂下头,看着乐蓉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抓着项链,“皇、皇贵、贵妃。” 话音一落,乐蓉缓缓闭上双眼,手坠落在地。 叶子衿惊慌地摇摇乐蓉的身子,“乐蓉,乐蓉!” “哐!”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惨叫声响起,“杀人啦!杀人啦!” 叶子衿蓦然看向门口,一名姑娘倒在门口,脸色惨白害怕,不断往门外挪动。 姑娘的惨叫声,一下子引来了无数的客官。 叶子衿迅速冷静下来,一扫房间,这里是飘香楼的房间。 房间内没有任何打斗,窗门紧闭,没有撬开的痕迹,乐蓉与叶子衿中间放着一柄带血的长剑,而她身上的衣服被换上一套黑衣,桌上放着黑色帷帽,与两杯热茶。 若是看到这样的场景,谁都会认为房间内只有她与乐蓉。 叶子衿脸色一沉,她是从山庄下来的,昏迷之前最后见到的是燕柳,那么此事一定是他们策划的,可是房间内没有打斗痕迹,说明乐蓉肯定是认识对方,那么乐蓉跟山庄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叶子衿将乐蓉放下,站了起来,脑袋昏沉,令她踉跄了几步,晃了晃脑,脑袋慢慢清明。 人群中响起声音,“那不是苏少夫人吗?” “是啊!苏少夫人杀人了?” “天啊!她不是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耳边竟是众人的话语声,每个人三言两语,吵闹的很。 叶子衿眉头一蹙,不悦地抬眸,双手撑着桌面,低吼道:“闭嘴!”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其中胆大的人出声训喝:“你杀了人,还胆敢这般理直气壮!” “是啊!你还想干什么!这里那么多人呢!” 一个人有胆出声,那么其他人就好似有了底气一般,不断的训斥叶子衿。 叶子衿一动脑,脑袋晕眩感便扑面而来,脑袋一沉,“咚”直接摔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等叶子衿再度醒来,她已经被关在天牢里。 叶子衿看着周围,眉头紧锁,即便她被认作杀害乐蓉的凶手,那她也应该被关在衙门牢里,怎么会关在皇宫的天牢里? 叶子衿缓缓起身,脑袋已经不再那般晕眩,站起身,走到铁门,敲了敲,铁门立刻被人打开。 第四百八十三章 我要见皇贵妃 叶子衿后退两步,侍卫看到叶子衿醒来,“醒啦!你好好待着,一会圣上会亲自过来问话。” 侍卫通知一声,铁门就又被他合上,叶子衿眼眸一转,坐在了石床上,垂着头思考。 想必是明帝派人接手她,他想亲自审问她关于她这几日的事。 乐蓉之死,定是被燕柳或许山庄的其他人杀死,然后嫁祸给她。 乐蓉一定知道当年的事,否则燕柳他们不会去动她,毕竟乐蓉是明帝的人,动她也算是一种宣战。 可是乐蓉死前攥着她的项链喊皇贵妃是什么意思? 皇贵妃与项链也有关系? 长孙徇一看到项链一下子就猜到她的年纪,看来他对项链的来历也很清楚。 长孙徇的娘就是皇贵妃,看来长孙徇能知道项链要么是皇贵妃告诉他的,要么就是长孙徇从皇贵妃那查到什么。 皇贵妃似乎是在陵岩山被屠杀之后,也就是二十一年前,被那时还是王爷的明帝纳入府内,但皇贵妃的来历没有人知道,三年后诞下长孙徇,一直被恩宠至今。 若皇贵妃也是陵岩山上的百姓呢? 叶子衿想起皇贵妃也曾想看她的银镯,看来皇贵妃确实是知道些什么。 叶子衿深深吸了口气,双手发冷,心中有期待有害怕,总觉得她的身世,一旦被解开又将陷入一片混乱。 “嘎吱”铁门被打开,明帝一身黄袍走进来,叶子衿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将脑袋垂下来。 明帝屹立在门口,俨然一座大山,“不打算说些什么?” 叶子衿嘴唇微微一扬,目光看着地面,双腿在床边轻轻晃荡,“圣上,打算如何处理乐蓉的案子?” “飘香楼的人皆说看到一名身穿黑衣,头戴黑色帷帽的女子来见乐蓉,而中途下人送茶也只看到你跟乐蓉俩人,所以朕想治你的罪易如反掌。” “既然如此,圣上何必不赶紧治罪?怎么还亲自来这又脏又乱的天牢?”叶子衿坦然自若,他们不再对她下杀手,应该跟山庄里那名男子一样,需要她做一件事。 项链还在她身上就说明这条项链除了她,别人拿了也没用。 明帝轻轻一笑,“叶子衿找到幕后之人了?” “或许吧。”叶子衿随意回答。 明帝锐眼看着她,她肆意潇洒,目光顿时冷冽,“看样子你不想说。” 叶子衿样子嚣张,“是啊!” “既然如此留你也没用。我可不需要你身上那条项链!”明帝冷哼一声,转身走出铁门。 叶子衿眉头一挑,淡淡一笑,悠悠然地声音传进明帝的耳朵,“圣上,你猜乐蓉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 明帝脚步一顿,蓦然回头,“说什么?” 叶子衿嘴角瞬间扬起,“想知道,那我要见皇贵妃。”目光如炬,炽热如锋利刀刃,架在明帝的脖子上,让他无法忽视。 “见不到皇贵妃,我什么都不说!” “威胁朕?”明帝目光寒冽,冰封千里。 叶子衿一个翻身,躺在石床上,翘着二郎腿,转头看着门口的明帝,“随便圣上如何作想,不过圣上得知道,幕后之人可是修建了军火营,虽然被我炸了,但是他手中还有多少军火,谁也不知道,若是他疯起来,与龙国里应外合,京城堪忧啊!而且若是让外界的人知道军火营之事,皇贵妃也有参与其中,你说皇贵妃能活不能活?” 第四百八十四章 斩首示众 明帝全身散发着暴怒气息,叶子衿一踩,便准确的踩中别人的痛处,明帝铁青着脸。 叶子衿不但不收敛,反倒再激上几句,“圣上,皇贵妃也是陵岩山上的人吧?那她知道先帝所做之事吗?” 嘴角涟涟笑意,嘲讽般的笑容,看得明帝觉得甚是刺眼。 “你见她做什么?”明帝心中隐隐有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警告他,不能让叶子衿去见叶清芸,否则一切都没了! 叶子衿闭上嘴,背过身,拒绝回答。 明帝紧咬着牙,堂堂一国之君被人如此威胁,明帝杀心已起,冷冽道:“叶子衿,别以为你有多厉害!少了你,朕就找不出他们?你未免太高看自己。”转身对着门口的侍卫吩咐,“叶子衿杀害乐蓉证据确凿,判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话音一落,铁门合上,明帝离去。 叶子衿翻身而起,抹了抹鼻子,眼眸精明地看着门口。 明帝那么害怕她见皇贵妃做什么? 她见皇贵妃不过是想弄清她的身世,以及皇贵妃与项链之间的关系。 叶子衿沉着脸,脑子有点痛,又让她自己查,结果有点眉目却不让她见人,这个明帝到底在隐藏些什么? 明帝回到自己的寝宫,坐在床上,一挥手,所有婢女退出大殿。 明帝整张俊脸皱在一起,死寂般的沉静,她该不会真的是她的孩子吧? 不!不可能,乐蓉明明说过当年已经将尸体带回给父皇,所以不可能是她! 绝对不可能! 明帝压住心中不安,这一定背后的人搞的鬼。 他不能自乱阵脚! 苏府内,明帝的昭告传遍整个京城,苏御泽根本坐不住,苏逸海连忙将他拦下,“你干什么!” “圣上都要斩首子衿,难不成我还坐在这里等着吗!”苏御泽挣扎开苏逸海,已经等不下去,心底慌乱,他知道计划出了差错,不然叶子衿不可能会出现在飘香楼。 可偏偏圣上先他们一步,将叶子衿直接带进皇宫天牢,到现在想必除了圣上,没有一个人见过叶子衿。 他怎么能不着急! “你先冷静,你待在家里,我去面见圣上,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见一面子衿。你现在再着急也没用,你还能单枪匹马的闯进皇宫啊!”苏逸海知道苏御泽心中着急,可越是着急的时候,越是要冷静。 苏御泽脑光一闪,蓦然想到叶子衿离开前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冯湘雯,轻声道:“我出去一趟。”说完,苏逸海来不及伸手拦他,苏御泽就已经跑了出去。 冯湘雯心中也担心叶子衿,她还有很多疑惑需要她来解答,面色微微惨白,“老爷,子衿会没事的吧?” 苏逸海垂头看向冯湘雯,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会没事的。”苏逸海现在必须得知道明帝那么着急下判决的原因,“夫人,你在家里好好待着。我进宫面圣。” 冯湘雯含泪点头,目送苏逸海离开。 第四百八十五章 当年重要人物 站在冯湘雯身边的苏念雪与苏月澜,俩人牵着母亲的手,抬眸看着她,轻声安慰:“娘,嫂子她会没事的,你看看她每次不都化险为夷吗!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恩,哥哥,说的没错。娘,念雪看你的脸色不好,先进去休息会吧。一旦有消息念雪会告诉你的。”苏念雪看着脸色惨白的冯湘雯,心中担忧不已。 冯湘雯抽出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真是感恩上天,赐她两个乖巧的孩子。 “好。娘听你们的。”冯湘雯牵着俩人的手,三步一回头的看着大门。 苏御泽离开苏府,一路奔向老头子居住的山,人还未上山就看到老头子下山,苏御泽急忙开口:“师父!” 老头子看到苏御泽急忙走上前,问道:“子衿到底是怎么回事?圣上怎么这么快就下判决?” 苏御泽一脸着急,“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这才来找您想想法子。” 老头子脸色沉重,低声道:“我原本也正想去找你,既然你来了,走,回我那去再说。” 自从叶子衿推断出老头子与冯湘雯的关系,苏御泽与老头子便私下见过面,一来是为了之前叶子衿进入山庄的计划,二来俩人也想将过去的事情说开,老头子对苏御泽心底亏欠,自然是将过去的事坦白道歉。 而苏御泽对冯湘雯亦是心里有亏欠,所以便经常见面,跟老头子讲讲冯湘雯母子三人的事。 俩人回到木屋里,老头子给苏御泽倒了杯热茶,坐在椅子上,“我听说今早长孙霁刚刚被找到。” “恩。不过她还在昏迷。”苏御泽眼眸一亮,看来师父与他想到一处去。 “今早长孙霁刚被找到,子衿下午就出现在飘香楼,这两件事一定有联系。”老头子沉着脸,愁眉不展。 苏御泽颔首,在过来的路上,苏御泽已经冷静下来,将心中所分析的事情,一一道出,“长孙霁失踪的消息是圣上派人透出给我们的,外界并未有人知晓,我看长孙霁应该跟子衿是被同一个所绑,若是如此,长孙霁逃了出来,那么背后之人就不会再留下子衿,这两天也一定会想办法搬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杀害乐蓉,嫁祸给子衿?”苏御泽想不明白这一点。 老头子闭了闭眼,全身无力,淡淡道:“因为乐蓉是当年害死陵岩山上百姓的重要人物。”老头子双手紧握,因为愤怒而不断地颤抖,眼中满是悔恨。 “什么!”苏御泽震惊不已,双目瞪圆,简直难以置信,“到底怎么一回事?” 老头子长叹一声,微微抬起头,眼眶湿润,“当年就是她引来的灭族之灾。” 老头子低声抽泣几声,冷却后,再度开口,“当年乐蓉身负重伤,我们一时心软带她上了山,可乐蓉其实是上山侦查地形,乐蓉是害死陵岩山上千百人的主要凶手。” 老头子咬牙切齿,他一直不动手解决乐蓉就是因为乐蓉知道当年杀害陵岩山的所有人物,他必须留着她。 可没想到还是死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一箭双雕 苏御泽面色严峻,心情沉重,“这么重要的事情,师父可有告诉子衿?” 老头子摇了摇头,“没有,子衿若是知道她一定会去质问乐蓉,这样那些想保住这些秘密的人,一定会对子衿痛下杀手。” 苏御泽颔首,眼眸一眯,问道:“师父,当年为什么会引发那场血案?不可能没有原因。” “确实有原因。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知陵岩山上有秘宝,得之可得天下。”老头子低声一笑,似在嘲讽一般。 苏御泽眉头一蹙,想起叶子衿的项链,“钥匙是子衿的项链。” “对。”老头子点头,脸色却变得疑惑不解,“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秘宝,当年子衿的爷爷只告诉我保护好子衿,以及项链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苏御泽沉着脸,一时也搞不清状况,“可若是项链就是钥匙,为什么他们没有拿走项链?” “项链只有子衿能拿下来。” “可是若是杀了子衿,他们也依旧能拿到项链。” 老头子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很明显他也想不明白,苏御泽接着道:“除非,那样东西还需要子衿。” “或许吧。”现在也就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们对叶子衿迟迟不动手。 苏御泽眼眸一亮,“我知道了。” 老头子也有些愣头愣脑,看着苏御泽发懵。 “圣上也一定是知道,所以想利用子衿引出幕后之人。明日午时子衿若真的死了,那么所谓的秘宝就谁也得不到。”苏御泽将猜想道出,越想越觉得可能性越大。 老头子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可忽然又眉头蹙起,想到了一个人,心中隐隐不安,“就怕圣上是想一箭双雕。” 苏御泽顿时窒了窒气,是啊!叶子衿活着对他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扑哧”一只鸽子飞进木屋,停在了桌面上,苏御泽困惑地看着鸽子,老头子一边抓过鸽子,取下绑在鸽子脚上的小木筒,一边解释道:“这是我安排的内应。” 苏御泽微微一惊,凑过去看了一眼木筒内的小纸条,俩人看到上面的字,苏御泽更加的纳闷,而老头子却是满脸震惊,显然没想到。 纸条上写着:叶子衿求见皇贵妃,圣上拒绝。 苏御泽指着纸条,费解道:“子衿,怎么忽然要见皇贵妃?” 老头子收起纸条,叹了一声气,“若是圣上真打算一箭双雕,怕是只有皇贵妃可以救她。” 苏御泽整张脸皱了起来,任凭苏御泽平时再聪明,此刻也理不出头绪来。 老头子拍了拍苏御泽的肩膀,“你想个办法一定要见到皇贵妃,到时候你就跟她说……”老头子凑到苏御泽的耳边,低语一句。 可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苏御泽直到离开木屋,整个人都还是处于懵逼状态,迟迟缓不过神来。 可苏御泽还是加快速度去见长孙徇,现在只能通过长孙徇去见皇贵妃,否则一旦被圣上知道,他一定会竭尽全力阻止他见皇贵妃。 这是唯一的办法,苏御泽必须谨慎小心。 第四百八十七章 少爷挟持皇贵妃娘娘 苏逸海去了一趟皇宫,可惜圣上谁也不见,他只能无功而返,坐在大堂上,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额头。 冯湘雯命苏月澜与苏念雪去休息,而她来到正堂,看到苏逸海愁眉不展的模样,知道他亦是无能为力,走到苏逸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喉头哽咽,“放心,还有机会的。御泽都还没回来,他一定是有法子的。” 冯湘雯根本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多么的颤抖害怕。 苏逸海站起身,扶过冯湘雯,让她坐下,知道她心中的恐惧,轻轻握着她的手,“会没事的。” 苏逸海疲惫的闭了闭眼,自从叶子衿进苏府以来,苏府确实欢乐许多,但这一次次的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让苏逸海心底忍不住有些责备她,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的担心她! 苏逸海即使位高权重,却也是个爱操心孩子的普通父亲,他也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 苏逸海抬眸看了一眼外头昏暗的天色,明天就要到来,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明明代表着新的日子,新的希望,可现在他们却希望明日不要到来。 子衿,你是要做什么吗?为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说! 苏逸海与冯湘雯俩人坐在大堂里,一直守着夜。 可明日终将会到来,天开始亮起光,今日的天气似乎与苏府低沉的气氛一样,灰蒙蒙的,遮住炽热的太阳,显得有些压抑。 苏逸海与冯湘雯一夜未眠,坐在正堂上,满脸倦色,眼底青黛布满,老态尽显。 苏月澜与苏念雪才十三,昨夜也熬了夜,可终究敌不过困意,稍作休息了一会,醒来后随意的收拾一下,听到爹娘一夜未眠,端了点早饭来到大堂。 “爹,娘,吃点东西吧。”苏月澜将饭菜放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轻声道。 苏念雪看着疲惫的父母,伸手捋了捋冯湘雯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 冯湘雯握住苏念雪的手,问道:“你们吃了吗?” 俩人点了点头,苏念雪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爹,娘,你们也吃点。否则身子扛不住。” 苏逸海看着这两个孩子,可谓是打从心底里疼爱,见他们关心,也不好驳了他们的意,对着冯湘雯淡淡道:“我们吃点吧,别让孩子们担心。” 冯湘雯应了一声,端起白粥,勉强喝了几口,苏逸海也吃了一些。 这时,胡禄从门外冲了进来,气喘吁吁,脸色大惊,“大事不妙啦,老爷!” 苏逸海放下碗筷,蓦然站起身,稳住心神,“怎么了?” 胡禄急忙道:“少爷,他闯进了云锦宫,挟持了皇贵妃娘娘。” “什么!”苏逸海面容失色,转而又立刻镇定下来,指着胡禄,“你说清楚了。御泽,怎么进的皇宫?” “少爷是被三殿下带进皇宫的,具体原因胡禄也不清楚,只知道三殿下本是想带他去见少夫人,谁知少爷忽然冲进云锦宫。”胡禄是苏御泽的贴身小厮,昨夜他也一直在查苏御泽的行踪,没想到查到这么个情况。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不要碰我 苏逸海脑充血,面前一黑,身子晃了两下,苏月澜急忙扶着苏逸海,担忧道:“爹,没事吧?” 苏逸海稳住身子,气急败坏,“他到底要干什么!有机会不去见子衿,跑去挟持皇贵妃,他是想以此来威胁圣上吗!这个逆子!” 冯湘雯走到苏逸海的身边,抚了抚他的后背,轻声安抚,“老爷,你先冷静点。或许御泽有难言之隐呢。我看还是先进皇宫一趟,看看情况再说。” 苏逸海猛地喘几口气,看了一眼冯湘雯,慢慢冷静,对着胡禄吩咐道:“沐浴更衣。” …… 云锦宫里里外外全被包围起来,明帝站在门口阴沉着一张脸,暴风雨密布,戾气一点点覆盖他的全身,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好似一旦靠近就会被吞噬一般。 长孙徇跪在地上,脸色也十足的难看,若不是他,母妃不会陷入危险的境地,长孙徇现在恨不得杀了苏御泽,以此解恨。 云锦宫内已经将近半个时辰没有动静,所有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的皇贵妃娘娘还安不安好,不过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若是皇贵妃少了半点寒毛,他们怕是得脱一层皮。 众人胆战心惊地看着云锦宫,内心祈祷。 苏逸海看到面前的阵仗,真是气得想把苏御泽的双腿给打断,大步走上前,跪拜在地,“罪臣拜见圣上。” 众人看到苏逸海纷纷倒吸一口气,心中感叹:苏御泽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坑爹娃! 明帝看也不看苏逸海一面,苏逸海只能这么跪在地上,空气中的温度不断的下降,直至冰点,苏逸海冒死开口,“罪臣恳请圣上让罪臣入云锦宫,罪臣一定将那逆子拿下。” 明帝这时才淡淡扫了他一眼,眼中燃起不可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眼中射出利刃般的光,“你打算怎么将他拿下!” 苏逸海心中大痛,咬紧牙关,“罪臣教子无方,以死谢罪。还请圣上能饶他一命。” 明帝冷哼一声,目光转回云锦宫,苏逸海侧目瞟了一眼云锦宫,双手紧紧地握着,全身像是被灌入寒气,冰冷僵硬。 婉儿,我终究不能保住我们的孩子吗? “嘎吱。”紧闭的大门终于被打开,苏御泽扶着皇贵妃,皇贵妃脸色惨白,双目红通,一看便知道定是嚎啕大哭了一场。 众将士将两人团团围住,但其实是为了防止苏御泽逃跑,明帝快步走到皇贵妃面前,伸出手,皇贵妃却一躲,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如同潮水一般汹涌,“不要碰我。” 皇贵妃如刀子般目光,刺痛明帝的心,高高在上的君王此刻是何等的悲哀,刺骨的冰冷渗透到他的每一滴骨血里。 “芸儿。”明帝低声轻唤她。 皇贵妃看着他紧咬着下唇,颤抖的下巴,诉说着她的心伤,吸了吸鼻子,稳住情绪,“我要见叶子衿。” 明帝蓦然睁大了双眼,猛地看着苏御泽,全身暴戾迸出,双眸血红,声音阴鸷,“不行!” 第四百八十九章 最后一丝美好 皇贵妃的目光渐渐冷下来,低低的笑出声,隐忍着心中愤恨,低声质问道:“你曾说过你无可奈何,可现如今呢?” 明帝窒了窒气,眼眸死死地盯紧她,内心深处涌起慌乱不安,看着面前的人儿,有一种飘渺的感觉,他似乎抓不住她了。 “芸儿。”明帝喃喃喊着她。 皇贵妃微微抬头将眼眶中的泪水咽回去,看着灰蒙蒙的天,心情犹如这天,坠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眼眸一扫其他人,冷静道:“我们单独谈谈吧。” 明帝看了一眼苏御泽,满眼阴鸷,“来人,将苏御泽拿下。” 皇贵妃手一伸,挡在苏御泽面前,不悦之情更甚,声音清冷,“圣上,苏公子是臣妾邀请的人,你这是何意?” “他挟持你。”明帝看着皇贵妃护着苏御泽,怒火不断上升,理智一点点被吞噬。 “他没有。”皇贵妃十分冷静,对上明帝那双猩红的眼,毫不畏惧。 明帝冷冷一笑,抬起脚步,靠近她的耳畔,“叶清芸,你说假话真是越来越面不改色了。” “圣上误会了,臣妾有要事同苏公子相谈,所以让苏公子暗中前来。”皇贵妃不理会他的话,开口对着大家解释。 无论他们信或不信,他们都看出来今日皇贵妃定誓要护着苏御泽。 众人看着苏御泽,脸上眼中带着疑惑。 明帝轻蔑一笑,“你就那么确定?” “那圣上呢?又在担心什么?你也那么确定吗?所以不肯让她见我!”皇贵妃在一次又一次的质问中,眼中的恨意也慢慢消退,只留下无尽的冷漠。 “圣上,臣妾乞求你不要将你我之间最后一丝美好也给毁了。” 明帝瞳孔一震,她心底还留着他吗? 明帝身子微颤,内心不断交织,翻江倒海,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朕知道了。”明帝声音极为轻,一阵风便能覆盖。 明帝转过身,淡淡的语气带着命令,“都给朕退下。” 众人心底无奈,看着皇贵妃眼中满是不悦,明帝宠妃无度,这对于明国百害无一利,皇贵妃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妖妃,红颜祸水。 但偏偏皇贵妃在宫中多年,不干预朝政,为人低调,又生有一子,他们哪怕想除掉她,却苦于她没有出错,而无从下手。 众人暗叹一声,拱手退下,明帝再次出声,“李护卫,将叶子衿带过来。” “是。”李护卫应声。 明帝转身看向她,冷冷一笑,却透着一股悲凉,“你满意了?” 皇贵妃红了眼,福了福身,“臣妾谢过圣上。” …… 叶子衿舒服地转了个身,睡得很是安稳。 李护卫站在床边,嘴角一抽,这人还睡得着? 李护卫出声喊了几声,叶子衿嘤嘤几声,又转个身接着睡。 李护卫,“……”伸出手,推了推她,又喊了她几声。 叶子衿有起床气,被这一吵,猛地翻起身,眼睛都还没睁开,嘴巴就巴拉巴拉的说:“谁啊!一大早扰人清梦,找死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打成猪头!” 第四百九十章 我也是有骨气的 李护卫被震慑住,动作保持刚刚的模样,身子僵直地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皱着眉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李护卫,怔了怔,蓦然露出笑容,“原来是李护卫啊!” 李护卫讪讪一笑,直起身子。 叶子衿看了看四周,不解道:“李护卫,现在应该还未到午时吧?你来有何贵干?” 李护卫咽了咽口水,心中腹诽:这姑娘是打算睡到午时?没想到竟有如此坦然面对生死的姑娘。 李护卫眼中掠过一丝喜爱,以及可惜。 “圣上命我带你前去面见。” 叶子衿眼角一挑,哼了两声,“不见。” 李护卫,“……” 叶子衿双手环胸,极为不爽,“圣上已下达昭告斩杀我,又何必再见!虽说他是圣上,但我也是有骨气的!” 李护卫心中大翻白眼。 “皇贵妃也在其中。” 叶子衿蹭的一下站起来,“走吧走吧。” 李护卫,“……”唉~ 李护卫带着叶子衿走出天牢,在牢内待久了,哪怕是灰暗的天空,此刻叶子衿还是忍不住闭了闭眼,适应外面的光亮。 叶子衿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果然比牢内那阴暗潮湿,充满刺鼻的臭味空气好上百倍。 叶子衿伸了个懒腰,眼睛飘向一旁的谢逸,俩人撞上,对视一眼,叶子衿嘴角一扬,大步跟上李护卫。 俩人往云锦宫快步而去,在云锦宫附近碰到了长孙霁,长孙霁脸色苍白,看到叶子衿快步走上前。 叶子衿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因为长孙霁逃离,所以她才会被燕柳给送回来。 “你没事吧?”长孙霁一脸关心,转而再道:“对不起,我逃出那里后体力不支,昏迷不醒,现在才刚刚醒来。抱歉,我会跟父皇说清楚的。” 叶子衿被长孙霁的关心吓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没事吧?” 长孙霁垂眉一笑,解释道:“我能逃出来是有名姑娘相救。” 叶子衿眼眸一转,难道是那个姑娘?她为什么要帮她们? 长孙霁像是看出叶子衿的困惑,“她似乎是因为你才救得我。” 长孙霁的话没有解惑,反倒让叶子衿的眉头紧蹙起来。 李护卫出声提醒,“公主,圣上要面见叶子衿,所以不可耽搁。” 长孙霁点点头,“我知道,我跟你一块。叶子衿与本公主同是绑架,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杀害乐蓉,本公主要亲自跟父皇解释。” 李护卫摆出手,并未拒绝长孙霁的要求。 三人踏进云锦宫,叶子衿面上神情有所收敛,面无表情,瞟了一眼牌匾,眼中掩盖不住紧张,呼吸都变得沉重急促。 三人来到云锦宫的大堂,正位上坐在明帝,皇贵妃看到叶子衿那一刻,一颗泪珠滑下,心中悲痛,垂头冷却一会。 四位殿下,以及苏家父子站在两侧,叶子衿看到苏御泽露出一抹笑意,让他安心。 苏御泽看着无事的叶子衿,心中大石落地,慌乱不安的情绪总算是得到解脱。 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的……亲人 “回禀圣上,罪犯叶子衿带到。”李护卫拱手汇报。 “霁儿拜见父皇。” “罪民拜见圣上。” 明帝还未开口,长孙霁便急忙出声,“父皇,您误会叶子衿了,她没有杀害乐蓉,她与儿臣皆被绑架,若不是有她,儿臣早已死在幕后之人手中,此事定是幕后之人栽赃嫁祸,还请父皇明察。” 长孙霁刚醒来得知叶子衿被下达斩杀的昭告,急得身子也不管不顾,立刻跑来。 不管如何,她的命也是因为叶子衿而得以保全,她不能忘恩负义。 长孙霁就是如此,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明帝淡淡一笑,看着长孙霁苍白的脸,担忧道:“霁儿刚醒来怎么就这般糟蹋身子,先回去休息,父皇现在便是重新审问她,一定还她清白。” 长孙霁知道明帝的态度,此事不可多言,否则只有适得其反,乖巧地应道:“儿臣知道,但儿臣身子无碍,儿臣也想待在这里。” 明帝对这个女儿还是疼爱,舍不得多说重话,对李公公吩咐,“给公主安排个椅子。” 李公公颔首,“是。” 长孙霁坐在几位殿下身边,他们低声慰问几句,便将视线重新放回叶子衿身上。 明帝看着微微低着头,样子恭敬的叶子衿,又转头看向皇贵妃,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叶子衿,眼中心疼与宠爱溢出眼眶。 明帝麻木的心脏还是忍不住一疼,转头看向长孙徇,心中更是心疼。 果然已经瞒不住,他们父子俩终究失去她。 “你有什么话问吧,项链也拿出来吧。”明帝的声音沙哑极了,也疲倦极了。 “圣上不怕项链面世,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吗?”叶子衿这一刻忽然不想查了,因为感觉自己好多余。 明帝一震,“你都知道。” 皇贵妃更是害怕的低下头,很想捂住耳朵,她惧怕听到叶子衿的想法。 叶子衿瞟了一眼长孙徇,心里挺为他心疼的,轻叹一声,“我不傻,猜都能猜出来。三殿下看到项链面容失色,而圣上却不愿让我见皇贵妃娘娘,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皇贵妃娘娘是我的……亲人。” 其他几位神色俱变,苏逸海亦是震惊不已,蓦然看向苏御泽,茅塞顿开。 长孙徇双拳握紧,落寞的眼神看向皇贵妃。 明帝放在双腿上的手,不断颤巍,余光飘向皇贵妃,只见她垂着头,不敢抬眸看叶子衿。 叶子衿面色平静如水,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没有一刻是镇定的。 抬眸看了一眼皇贵妃,心中略有怪异,抿了抿嘴,“如今看到皇贵妃娘娘的神情,一切自然一清二楚。” 皇贵妃抬起眼眸,眼眸早已湿润,水雾模糊了眼前的叶子衿,抹掉眼中泪水,低低地喊了一声,“孩子。” 长孙徇听到这声充满幸福的声音,嘴角不禁一扬,伴随着他破碎的心,看着皇贵妃的眼神愈加的冰冷无情,直至再无情绪波动。 原来在她心里从来没有他这个儿子,无论他多努力,都不及叶子衿淡淡的一眼。 长孙徇木楞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全然麻木。 第四百九十二章 需要时间适应 叶子衿听到皇贵妃那声孩子,心底闷闷的,却也十分别扭。 她知道皇贵妃心中的苦与酸,可叶子衿从小到大没有家人已经习惯,忽然之间多出个母亲来,她哪哪都不舒服。 不是责怪她,就是觉得怪怪的。 场面一阵死寂,没有人开口,叶子衿果然是那个最先耐不住性子的人,对着圣上朝拜,“想来圣上下达昭告,想必是想引出幕后之人,罪民有一计可助圣上。” 明帝看着镇定自若的叶子衿,想不到在得知亲人就在眼前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想计划。 皇贵妃脸色瞬间失去血色,眼中的激动被一盆冰水浇灭,黯然神伤,明帝见此忽视内心的心疼,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你所心心念念的人,心里也没你! 明帝嘴角扬起笑容,冷静地看着叶子衿,“好,你说说看。” 叶子衿将心中计划道出,明帝听了觉得甚是不错,点了点头,“计划不错,不过你呢?” “我自然是看戏啊!”叶子衿歪着头,淡淡一笑。 明帝眼眸一眯,“计划就按你说的做。” 叶子衿低了低头,“是。”转而扫了一眼殿内的人,淡淡道:“那罪民便告退。” 明帝瞟了一眼皇贵妃,颔首。 叶子衿转身离开之际,皇贵妃迫切出声,“孩子!”可喊完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叶子衿深吸一口气,转身面色平静,“皇贵妃娘娘,您不必自责,这些年我过得很好,只是一个人习惯了,我需要时间适应。” 皇贵妃直直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没关系,你慢慢来。”皇贵妃欣喜若狂,其实哪怕叶子衿不理她,她也很开心,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她的孩子能好好活着。 皇贵妃蓦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薛谰呢?” 叶子衿一怔,瞟了一眼苏御泽,垂下眼帘,“他……”叶子衿舔了舔唇瓣,“死了。” 皇贵妃窒了窒气,掩面低声抽泣,“是我害了他,是我。要不是为了我,他也不会……” 明帝的脸色愈加的阴沉,叶子衿心一跳,咽了咽口水,低着头。 “今日之事谁也不许透露半句,否则格杀勿论。”明帝起身拂袖而去,一个眼神都不再停留。 皇贵妃看了一眼明帝,垂下了眼眸,心中苦楚只能自己咽下。 叶子衿看了看俩人,心中哀叹:孽缘啊! 场面顿时一片安静,长孙徇看了一眼叶子衿,眼神极其冷漠,最后也转身离开。 叶子衿摸了摸鼻子,转身对着李护卫,福了福身,“李护卫,我们走吧。” 李护卫看着叶子衿眼底满是复杂,脸上浮起一丝尴尬,“是。” 苏御泽快步走上前,牵着叶子衿的手,温声道:“万事小心。” 叶子衿双手抱住他,踮起脚,不顾他人眼光,重重地在苏御泽的唇上亲了一口,“你才应该小心,一会注意安全,切莫逞能。” 苏御泽揉了揉她的发丝,柔情似水,眼中含笑,“恩。” 第四百九十三章 刑台混乱 叶子衿回到天牢,其他人则按照叶子衿的计划实施。 而后叶子衿换了一套衣服,与李护卫出了宫,叶子衿期间回了一趟苏府,悄悄地从叶苑拿了小钩子跟望远镜,最后跟着李护卫来到城门上。 叶子衿拿着望远镜,看着底下执行死刑的场地,现在已经人山人海,议论声犹如海浪一波接着一波,闹哄哄的。 叶子衿站在上方也听不清楚,拿着个望远镜看到隐藏在人海中的苏御泽,一身布衣,手里拿着长剑,目光紧锁在刑台上。 叶子衿一转,一扫,将底下的所有人收入眼中,伪装成百姓的将士有差不多近五十人。 叶子衿抬眸望了一眼天,望远镜往远处看,看向长长的街道,囚车缓缓行来。 叶子衿看着囚车内那张完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嘴角扬起。 看来她得找钟伯好好讨教一番。 叶子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护卫,问道:“整条街安排了多少人?” “囚车有一队,暗地里有两队随着囚车走。”李护卫回答。 叶子衿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底下,李护卫看着叶子衿手中小巧的东西,面上满是好奇,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望远镜。 叶子衿察觉到身后人的目光,蓦然回头,李护卫还没有来得及转头,被叶子衿逮了个正着。 李护卫老脸微红,叶子衿晃了晃手上的东西,“好奇?” 李护卫轻咳几声,转头看向底下,目不转睛。 叶子衿眼角一挑,转过头接下用望远镜看着底下。 李护卫瞟了她一眼,按正常人不是应该跟他解释吗? 李护卫无奈,再好奇也不愿开口,而叶子衿自然不会告诉他。 李护卫板直身子,看着底下,因为距离太远,李护卫只是靠暗号来行事。 叶子衿认真地搜寻底下可疑人物,囚车不断靠近刑台,人们议论的声音更加的大,叶子衿蹙了蹙眉。 从望远镜里看到几名行踪可疑之人,转头对着李护卫,“城门口处有三到五名行迹可疑的人,你派人从后面包围。” 李护卫颔首,转身对着手下吩咐。 将士押送的囚车来到刑台,两名将士打开囚车,将囚车内的“叶子衿”带了出来,押到刑台上,魁梧的刽子手手拿大刀,笔直地站在“叶子衿”的身侧。 “叶子衿”无神地看着底下的人们,却在无形之中扫过所有人。 官员看了看天色,将斩首令往前一掷,“行刑!” 刽子手在大刀上吐了一口水,刀面上的水渍被阳光照耀之下涟起银光闪闪。 刽子手抬起大刀,在一挥而下之际,一支箭刺中刽子手的手腕,“哐当”一声,大刀落下,刽子手低吼一声,鲜血直流。 苏御泽蹙眉看着箭支,立刻向周围的人打了个眼色,伪装成刺客率先出击。 将士们纷纷现身,将“叶子衿围住,”官员大喊:“有刺客,立即抓捕。” 现场顿时一片惨叫,人仰马患,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不堪。 第四百九十四章 你的父亲 而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另一批刺客亦是纷纷现身,与将士们对战,刀光剑影。 而苏御泽看到刺客出现,立刻反手对付,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护卫从城门上指挥,再派了一批人马下去支援,用最快的人速度压制对方,避免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 叶子衿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望远镜扫视,忽然叶子衿眼眸一张,瞪圆了眼,是那个姑娘!她怎么来了? 叶子衿收起望远镜,抽出面纱戴上,李护卫看着她的动作一片茫然,正准备出声询问。 谁知,叶子衿一个转身抽出他的长剑,拿出小钩子,勾住城墙,从城墙上迅速滑下,动作一气呵成。 叶子衿闪入混战之中,快步地往那名姑娘而去。 黎溪抬剑刺伤将士,不断往刑台被人团团围住的“叶子衿”靠近。 叶子衿划伤阻挡她的人,快步冲到黎溪身边,拉过她的手,黎溪一惊,挣脱叶子衿的手,叶子衿抬剑划过冲她们而来的将士。 黎溪怒道:“放开我!” 叶子衿扯过她,俩人靠近,叶子衿低声道:“是我,叶子衿。” 黎溪震惊地看着叶子衿,又瞟了一眼刑台上的“叶子衿”,顿时傻了眼。 叶子衿扯着她,快速离开,身后的将士大喊,“追。” 叶子衿抓着黎溪快速离开,苏御泽一下子就认出叶子衿的背影,眉头一蹙,却上前拦下其他人,“别追了,先看好这里的人。” 将士们不甘心地看着已经消失的俩人,但因为明帝命他们听从苏御泽的指挥,所以他们只能停住脚步。 苏御泽深深地望了一眼叶子衿消失的道路,转身处理现场。 叶子衿带着黎溪离开,来到一处僻静的小溪旁,扯下面纱,看着黎溪,“你来做什么?” 黎溪看到真的是叶子衿松了一口气,眼眸一转,顿时明白,“这是你们演得一场戏!” “是,可你为什么会来?”叶子衿狐疑地看着她,眼底尽是猜疑。 黎溪没有看出叶子衿的神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当然是来救你的。” “为什么?”叶子衿神色一冷,迈开脚步向黎溪逼近,“长孙霁与我说过,你是因为我才救得她,现在你又来救我!到底是为什么?你究竟是谁!” 黎溪被叶子衿的气势逼退,低着头,害怕地偷瞄她几眼,眼神闪烁,咽了咽口水。 叶子衿一挑眉,黎溪是个聪明但是还是很单纯的姑娘,叶子衿借此再次逼问,“为什么!”叶子衿强大的气势,令人心生畏惧。 黎溪双手一攥,心一狠,抬眸正视叶子衿,“我叫黎溪,山庄上的那名男子叫黎晔,我的父亲,也是……你的父亲。” 叶子衿听到前面的话平淡如水,却因后面的四个字震得失了魂。 此刻已经不是言语能够形容她的心情。 什么鬼? 这…… 叶子衿心情难以言喻,黎溪担心地看着叶子衿,不禁出声为黎晔辩解,“姐,你别生气,也别难过,爹他只是想为我娘报仇,所以才会对你狠心,你别怪他好吗?”语气带着一丝乞求,黎溪总归对黎晔还是心软,毕竟是自己的爹。 第四百九十五章 把你送到我身边 叶子衿伸手挡住黎溪,缓了缓,淡淡道:“你先别说话。” 黎溪愣了愣,也知道这个事实伤到叶子衿,谁也不会想到对自己痛下杀手的人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可实际上,叶子衿心里没有一丝难过,就如她所说,从小一个人习惯了,对于她来说父亲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为陌生的两个词语,所以她根本不会浪费心神在这些事情上。 叶子衿只是觉得好狗血! 有点没缓过神来,不过一夜过去,她无缘无故的就蹦出父母来,有点不知所措,心中怪异更深。 叶子衿冷静一会,看向黎溪,有点诧异,没想到她们不过是一对最陌生的姐妹,她却还是能豁出命来救她。 叶子衿心中很是感激,她如今作为可谓是里外不是人,回到她父亲身边已是不可能,怕是会受到惩罚,可若留她在身边,便又要去过明帝那一关。 唉~心累! 叶子衿眼眸一闪,不对,她记得刚刚不止黎溪一对人马,应该还有一批人马混在黎溪里面,那批人马出手狠毒,不可能是黎溪带来的人。 “黎溪,我现在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如实回答。” 黎溪点头,乖巧道:“好的,姐。” 叶子衿眉头微拧,听到她叫姐,很怪! 但叶子衿终究没有去阻止,“你自待在山庄,外面的事若是无人透露,你是不可能知道的,那你是怎么得知我出事?还有你哪来的人?” “我是偷听爹的谈话得知的,可他并没有打算出手救你,我便只能自己去,我连夜逃出山庄,拿着银两,买了一批杀手。但你放心,我命令过他们不许伤及性命,只需要把人救出来。”黎溪如实交代。 叶子衿眉头高高皱起,黎溪看着叶子衿的神情,担心道:“姐,怎么了?难道有问题?” “今日可不单单只有你带来的一批人马,还有一批。”叶子衿也不瞒着她,或许黎溪能有什么可靠信息。 黎溪眼珠子转悠一圈,一脸困惑,“还有吗?当时场面太混乱,我又急切想救你,所以没有顾及那么多。” 叶子衿这就纳闷了,她站在城墙上,明明看到有一批人杀伐果决,绝非等闲之人,而且好似有个人不断靠近黎溪,却没有上前护着她,而是在暗中保护她。 哪个人是谁? 叶子衿瞟了一眼黎溪,黎溪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叶子衿眼眸一挑,“黎溪,山庄里是不是有人盯着你?” “有啊!就爹。派了四五个人跟着我,门外还一堆人。”黎溪想想就火大,竟然派人死守着她,若不是她机智,怕是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 叶子衿恍然大悟,“黎溪,我问的是有没有人对你有企图?” 黎溪脸色一沉,“有,张迟。” 叶子衿眉头一舒,“我想你父亲应该是想把你送到我身边。” “为什么?”黎溪不解。 “很简单,他需要处理掉张迟,而你若在他的身边,你会成为软肋。而他又需要有人来劫法场,制造时间离开山庄,而你想想你被四五个人跟着,还能轻易逃脱,想必就是他吩咐的。”叶子衿解释道。 第四百九十六章 你一定是我姐 黎溪在震惊之中慢慢冷静下来,原来父亲也为她做了那么多。 “姐。”黎溪有些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喃喃喊叶子衿一声。 叶子衿不会安慰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叶子衿眼眸一转,“对了,我带你去见个人吧。而且我是不是你姐还有待商榷。” 黎溪郑重道:“你一定是我姐。你不是带着项链吗?” 叶子衿低头失笑出声,“你就不担心这条项链不是我的?” 黎溪一怔,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呆了呆,又道:“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姐姐,绝对不会有错。”黎溪十足的有信心。 叶子衿汗颜,“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见我的母亲,一切也就都清楚了。” “大娘?她没死!”黎溪双眸瞬间亮了起来,看得出来她的欣喜。 “恩。她是当今皇贵妃。”叶子衿轻声解释。 黎溪整个人都愣住,“皇、皇贵妃?大娘怎么会成为皇贵妃,她不要爹了吗?”黎溪问出口后,脸色微微僵住,看着叶子衿露出一丝歉意。 她的爹心心念念的只有她娘,大娘会嫁给别人也实属正常。 叶子衿看着黎溪一副苦恼自己的模样,想来当年的事她还不知道,面上笑了笑,“你不必在意。我说了,此事还有待商榷,先见过人再说。” 黎溪不明白为什么叶子衿不愿意承认他们,心底有些受伤,“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有亲人?” 叶子衿抿了抿嘴,这是个好问题! 不过她真的不知道。 老头子是她的亲人,她喜欢啊! 相公是,苏府也是,她也喜欢啊! 可是偏偏面对两个可能是自己亲生父母的人,她真的没什么感觉。 叶子衿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索性不回答,轻声道:“你跟我走吧。” 黎溪看出叶子衿似乎不太喜欢这个话题,倒也没强求,默默跟在叶子衿身后。 叶子衿带着黎溪回到苏府,苏府内苏御泽一行人着急的等待,苏御泽直接站在大门口等着,看到叶子衿回来,快步跑到她面前,抱着她,“没事吧?没受伤吧?” 苏御泽着急地模样,让黎溪低低一笑,同时也挺叶子衿开心,有个疼爱她的人。 黎溪对叶子衿稍微了解,知道她从小流落在外,没爹教没娘疼,她姐姐真的很可怜的。 苏御泽这时才注意到身后的黎溪,急忙将叶子衿拉到身后,苏御泽认出面前的人,就是她,让自家娘子从那么高的城墙上跳下来,就为了救她! 苏御泽看着有一份敌意,探究地看了看她。 能让他家娘子豁出命救的,可没几个! 这个人到底是谁! 叶子衿拍了一下苏御泽的背,“你干什么?” 苏御泽回头看着叶子衿,指着黎溪,不忿道:“她是谁?” 叶子衿无奈叹气,介绍道:“黎溪,极有可能是我的亲妹妹。” 苏御泽瞪大眼,看了看叶子衿,又看了看黎溪,俩人不像啊! “好了,我们先进去吧。”叶子衿看着受到惊吓的苏御泽,牵着他的手,对着黎溪招招手,三人一块走进苏府。 第四百九十七章 混乱的关系 三人刚到大堂一群人就围上来,还未开口问,就纷纷注意到黎溪,困惑地看着叶子衿,等待她的解答。 叶子衿正准备开口,长孙霁便快步走到黎溪面前,“是你!” 黎溪福了福身,“公主。” 众人又将视线停在长孙霁的身上,长孙霁将山庄上所发生的事解释给他们。 长孙璟作为代表,走上前对着黎溪拱了拱手,“本王在此谢过黎姑娘对霁儿的救命之恩,他日若有需帮助,尽管开口,只要本王能做到,定相助于姑娘。” 黎溪没有推辞,因为她爹,黎溪必须留点保障,福身道谢,“多谢太子殿下。” 长孙徇也在,对于叶子衿是自己姐姐这件事情,他早已有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 如今会在这里也仅仅是为了调查叶子衿的去向,才不是为了别的。 长孙徇冷漠出声,“你去哪了?为何带走一名刺客?可否是这名姑娘?” 叶子衿看着长孙徇还在她面前摆出一副棺材脸,对她这个姐姐毫无敬意,心中虽然同情他,但一码归一码,心里忍不住想捉弄他一下。 叶子衿走到他的面前负手而立,笑容满面,晃了晃脑袋,“她是来救我的,因为她可能是我的妹妹,你的姐~姐~。” 长孙徇脸色一变,怔怔地看着叶子衿,当然,其他人的脸色也惊呆,在他们三人身上转来转去。 长孙津忍不住吐槽,“好混乱的关系啊!” 叶子衿转身看向其他人,淡淡一笑,“这个问题当然就得进宫问问皇贵妃娘娘。一块吗?” 长孙津最喜欢看戏,当然第一个点头,“走走。” 长孙璟拍了一下长孙津的脑袋,对着叶子衿说道:“圣上已经在宫内等你,你得先去见圣上。” “没问题,正好也一起,省得跑来跑去。”叶子衿知道明帝是打算跟她算账,现在叫上皇贵妃一块,明帝也不敢对她如何。 哈哈!忽然有种抱到大腿的感觉。 一行人往议事大殿,叶子衿等人等待宣见,李公公高声一句,“宣苏丞相、苏御泽、叶子衿、黎溪觐见。” 四人走进大殿,皇贵妃早已得知中午之事,早早便在议事大殿,等待叶子衿。 看到叶子衿完好无损,心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逸海等人拜见,“微臣拜见圣上、皇贵妃娘娘。” “草民(民女)拜见圣上、皇贵妃娘娘。” 明帝第一眼便落在黎溪身上,上下观察一番,淡淡道:“起来吧。” 四人缓缓起身,明帝看着黎溪,“黎溪,抬起头来。” 黎溪有点紧张,一路一直低着脑袋,叶子衿站在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臂。 黎溪缓缓抬头,视线却不停地往皇贵妃的方向看去。 明帝看着面前黎溪,长相温婉端庄,是个美人胚子。 “庄溪!”皇贵妃忽然惊呼一声,猛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在苏府听过大致情况的,自然明白皇贵妃的失控,明帝却不清楚,看了看俩人,低声喝道:“皇贵妃,你的仪态去哪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叶子衿的“阴险毒计” 皇贵妃怔了怔,看了一眼明帝,眼神落寞,坐回了位子上,微微垂着头。 明帝冷漠扫了一眼殿内,“朕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朕只希望叶子衿你能给朕一个解释。” 叶子衿福了福身,“回圣上,黎溪姑娘是前来帮忙的,之前霁月公主便是她帮忙救出,所以此次黎溪姑娘是得知民女有难才前来相救。民女想圣上抓拿到的刺客,想必是两批人马。” 明帝一抹惊讶闪过,叶子衿待在城墙上的事,李护卫都告知他,在那么远的地方便能分辨出两批人,叶子衿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可惜她身怀项链,他不得不防。 “李护卫审问许久,不见答案。你怎知是两队人马?他们可都说是受人指使,而此人便是黎溪。”明帝自然也看出是两队人马,可其中一对人马不愿说实话,严刑逼供也闭口不说,索性直接推给叶子衿,看看她如何处理。 叶子衿看出明帝的意思,福了福身,“不知刺客都在何处?” “天牢。” “那不如圣上给民女一炷香的时间,民女定当让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子衿浅浅一笑,姿态优雅,可面上的笑容总是带着一份邪气。 众人好奇的看着叶子衿,之前叶子衿用鸡毛挠痒,逼得人贩子说出实情之事,他们都略有耳闻,不知这次叶子衿又会使什么样的“阴险毒计”。 “好。朕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叶子衿福身,“那烦请圣上稍等,民女这就去天牢。” 叶子衿离开后,长孙津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身影,低声道:“不知道她会干什么?真想前去一观。” 长孙璟无奈摇头,“你啊!能别整天就想着看戏吗?” 长孙津笑了笑,不作答。 皇贵妃抬眸,与黎溪正好撞上,俩人对视一眼,黎溪立刻垂下了脑袋,眼神掠过一丝激动,皇贵妃拧着眉,疑惑地看着黎溪。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叶子衿正好带着一批刺客入殿,身后跟着一脸鹅肝色的李护卫,脸色又青又红,拱了拱手,“微臣拜见圣上。” 众人看到李护卫的神情,便更加好奇的注视着叶子衿。 叶子衿笑容如沐春风,福了福身,“圣上,他们已招供,圣上可直接询问。” 有六名刺客浑身是伤痕,这些都是李护卫严刑逼供所造成的,可他们对于这些伤口面不改色,却在听到叶子衿的声音,六个人不约而同的全身颤抖。 明帝看着他们恐惧地眼神,面上都忍不住露出好奇之色,淡淡问道:“李护卫可一直从旁看守?” 李护卫脸色更加的难看,“是的,微臣一直在旁看守。” “可有见异状?” 李护卫自然明白明帝问得是叶子衿是否做了手脚,李护卫一副恨不得自戳双目的表情,“没有。” 明帝将视线转到叶子衿身上,问道:“不知你用何计让他们说实话?”明帝总算是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叶子衿。 第四百九十九章 你要背叛你的父亲吗 叶子衿看了看李护卫,又看了看殿内的其他人,忽然间有点不好意思,“不如还是让李护卫上前告知圣上。” 李护卫脸色一僵,蓦然看向叶子衿,叶子衿回以一抹微笑,伸出一只手,摆出请的动作,低声道:“李护卫,大庭广众之下直言,怕是不好,您还是亲自跟圣上说明吧。” 李护卫愤恨地瞪了一眼叶子衿,看了看明帝,明帝不耐地看着李护卫,李护卫只能硬着头皮走向明帝,来到明帝的耳边,靠近低语几句。 明帝从耳根子开始,红晕慢慢爬满明帝整张脸,最后浑身忍不住一颤,闭了闭眼,稍作冷却,急忙摆摆手,“李护卫,你下去吧。” “是。”李护卫恨不得赶紧离开,刚刚说话都有好几次险先咬到舌头,心中对叶子衿的印象一再刷新,也一再一落千丈,这种人惹不得。 叶子衿站在原地,不禁低下头,忍着笑意,肩膀却还是忍不住颤抖。 他们三人这一来一往,挠得众人心痒痒,好奇地看着三人,可三人一同无视其他人的目光。 明帝清咳几声,“既然如此,那就审问吧。”明帝看向底下的刺客,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派来?” 六人抿了抿嘴,他们早就看到站在一旁的黎溪,六人不禁相视一眼,心中小心思又开始转悠。 “少给我动小心思,哑巴啦!是要我在这里动手吗?”叶子衿一脚踹了其中一个人的屁股,那个人直接扑倒在地,其他人都忍不住一颤,不敢再动歪脑筋。 “我们说,我们说。”六人异口同声道。 黎溪听见一道较为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向地上的刺客,微微一惊,不禁出声,“李庆!” 李庆立刻低下了头,明帝眼眸一压,“看来黎姑娘认识他们。” 黎溪心一跳,镇定道:“回圣上的话,他们是张迟的手下,张迟为人阴险龌蹉,民女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大小姐,你在说什么!迟哥可是在帮你父亲做事,你如今是要背叛你的父亲吗?你可知道你的杀母仇人就在面前!”李庆是一块硬骨头,只不过是被叶子衿吓到,现在怒火上头,忽视了叶子衿的存在,直接怒言。 黎溪面色一白,看了看周围的人,脑子一片混乱,不知所措,视线只能去寻找叶子衿,看着叶子衿,心底唯一信任的也就只有她,喃喃问道:“姐姐,他什么意思?” 叶子衿一脚踹倒李庆,怒道:“你给我闭嘴。” 李庆看到叶子衿气焰瞬间湮灭,闭上了嘴,叶子衿怒瞪了他一眼,走到黎溪身边,淡淡道:“一会我全都告诉你。你先冷静。” 黎溪握着叶子衿的手,对叶子衿万般信任,点了点头,“好。” 叶子衿蓦然转过头,看着李庆,冷冷一笑,“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说吧。你那话哪里得知的?” 李庆看着叶子衿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害怕地抖抖索索,“我、我也是听、听迟哥、迟哥说的,我们也、也就、知道这一点、点而已。其、其他的都、不清楚。” 第五百章 明帝看向黎溪,轻哼一声,看来又多了一个寻仇的。 “够了。”明帝沉稳的声音响起,威严十足,看着底下的李庆,冷冽道:“这么说你是张迟派来的。” 叶子衿直接站在李庆身边,无形之中给李庆沉重的压力,李庆只能实话说,“是。迟哥得知大小姐离开山庄,便让我们明面上帮着大小姐劫法场,暗中将大小姐绑回去。” 叶子衿眼眸一转,“你们当中应该还有一个人。他人呢?” “你说的是严楚吧,他武功最好,所以让他去将大小姐劫走,可是大小姐却被半路被人带走,我只是最后看到严楚去追大小姐,其余的我们真的就不知道了。” 严楚?那不是军火营上的那个男人? 他若是想带走黎溪其实早就能带走,可是他偏偏只在身边护着,难道他是那个男人的人? 那么他的离开就不是来追她们,而是回去复命。 明帝看了看黎溪,对着李庆淡淡问道:“把你们的居地画出来。” 李护卫拿过笔墨纸砚,放在李庆的面前,李庆只能拿起笔,开始在纸上画图。 不久后,李庆双手捧着纸,“这是山庄的具体位置,其他的地方已经丢弃。” 李护卫将纸双手递给明帝,明帝看了看,叶子衿转头看着李庆,“不对,他们这一次肯定会离开山庄,他们一定还有另一个地方可以藏匿。” 李庆着急道:“老大找的地方,我们所有人事先都是不知情的,我们都是一路跟着老大走。” 叶子衿点了点头,那名男子当真是谨慎小心。 明帝将画纸递给李公公,向李公公使了个眼色,李公公点点头,走到黎溪面前,明帝淡淡一笑,“黎姑娘看看这画纸上的路可否是对的?” 黎溪倒吸一口气,她可从未想过背叛她的父亲,看着面前的画纸,黎溪怔愣住,血色褪去,直到脸色白如前面的画纸。 叶子衿眉头一蹙,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露出一抹笑容,走到黎溪的面前,伸手轻轻挡掉李公公手里的画纸,福身,“圣上,黎溪自小在山庄里待着,对外面的一切皆不知,你给她看她也看不明白。” 明帝嘴角一勾,“她既然自小待在山庄,对山庄内部总清楚吧。再有李庆口中的老大既然是黎姑娘的父亲,那么黎姑娘总知道她父亲会去哪吧?” 叶子衿脸上露出鄙夷,转眸扫了一眼皇贵妃娘娘,清冷道:“既然如此,那圣上问我吧!毕竟那也是我的父亲!” 皇贵妃听到叶子衿的话,脸色顿时骤变,一脸不解困惑,泪涌满眼眶,有惊喜有难以置信,“孩子,你说什么呢?” 怎么可能! 黎晔,他还在吗? 皇贵妃越想心中越是激动,泪水跟着一颗颗落下,整个人已经慌了神,不知所措。 明帝蓦然看向皇贵妃,放在衣袖内的手,紧紧握着,不断颤抖,眼中已经布满恐惧,以及绝望。 这一次是真的了,她真的会离开。 第五百零一章 你在撒谎 明帝余光瞟向叶子衿,这一刻真的恨不得杀了她,她是故意的! 可也是他逼的。 叶子衿看向黎溪,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也是时候该捋清她们之间的关系。 长孙徇看着皇贵妃,那开心的泪水从来没有在他们父子俩面前露出过,在他们面前她从来都是冷冷淡淡。 长孙徇转头看向别处,面无表情。 黎溪对着叶子衿点了点头,看着皇贵妃,吸了吸鼻子,克制内心的激动,从衣袖内取出一幅画,将画展开。 上面画着两男一女,女子自然是皇贵妃,而两名男子一名为老者,一名年轻力壮,老者虽已老,但也能看出他英俊的脸庞,而男子就更不用说,俊朗潇洒。 三人脸上露出幸福开心的笑容,这抹笑容是由心而生,看得让人也不由的勾起唇角。 明帝看着画上的娇人,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叶清芸能笑得那么美,那么动人。 低头浅笑,却是那般自嘲。 皇贵妃看到画像,人已经走向黎溪,双手颤抖地拿过画,看着上面的人,泪水滴落在画像上,晕湿了一块,抽泣几声,“这是哪来的?” “在我爹的书房。” 皇贵妃轻抚画像上的人,目光轻柔,眷恋地看着上面的人。 忽然,皇贵妃手指一顿,蓦然抬起头,“你芳龄多少?” “二十一。与姐姐一样。”黎溪浅浅一笑,回答。 皇贵妃眉头一蹙,后退几步,震惊地看着她,“你父亲叫什么?” 黎溪困惑地看着她,轻声回道:“黎晔。” “不可能!”皇贵妃忽然态度转变,厉喝一声。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文文弱弱的皇贵妃还有这般高声说话的时候。 黎溪也被吓了一跳,身子震了一下。 “你父亲不可能叫黎晔,你在撒谎。”皇贵妃冷冽的眼神如狂风暴雨,胡乱地拍在黎溪的脸上,十分刺痛。 众人懵懵地看着俩人,叶子衿看向黎溪扫了扫,眼中亦带着探究。 黎溪看着他们质疑的眼神,尤其是看到自己的亲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她,黎溪内心难受的要命,她根本没有撒谎! “我没有撒谎!”黎溪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皇贵妃怔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态度恶劣,放柔了声音,“可是黎晔在二十二年前只有我一个妻子,从未娶妾,他除了我生的子衿以外,何来的二十一年的女儿?” 黎溪傻了,皇贵妃也根本没有必要说谎,那到底哪儿出错了? 叶子衿这时忽然开口,摸着下巴,“若是你们俩都没有撒谎,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俩才是母女,而你们不过是认错了人。我跟你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叶子衿说出这话时,语气竟有些轻松,内心也豁然开朗。 众人纷纷觉得叶子衿说得在理,可皇贵妃与黎溪却异口同声的回答她,“不会!” 皇贵妃与黎溪对视一眼,皇贵妃便转向叶子衿,铿锵有力地反驳叶子衿,“不会,当年是我亲自将你交给薛谰,而且黎晔也是在我面前被人一剑穿膛,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黎溪会说黎晔是她爹,但我可以肯定你是我的女儿。” 第五百零二章 一对双胞胎 皇贵妃转而又看向黎溪,似乎希望她能再给出一点线索,黎溪眼眸一转,“爹他似乎很不想承认你是我的姐姐,曾说过是姐姐害死我娘,而且他很爱我娘。所以我想我爹既然不愿承认你,就更加说明你一定与我们有关系。” 皇贵妃赞同的点点头,“而且你身上的项链是我亲手给你带上,除了我,现在也就只有你能打开。想必你应该打开过。” 叶子衿眨了眨眼,看着这俩人一来一回的,万般无奈。 黎溪转而又道:“除非我是被爹在当年捡到的,而他抚养我长大。” 皇贵妃心中一跳,闪过一个念头,她怎么忘了那个人! 脸上掠过懊悔,急忙问道:“你可知你母亲叫什么?” “庄溪。”黎溪忽然响起刚刚皇贵妃那一声庄溪,再度开口,“您与我的母亲是什么关系?” 皇贵妃听到庄溪的名字,一切都了解了,看着黎溪多了一份愧疚,双手握住她的手,“孩子是我的错,那个时候没能带走你的母亲,害得她……好在你还在,你还在。” 皇贵妃想到庄溪便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放声痛哭。 黎溪急忙帮皇贵妃抹了抹眼泪,“皇贵妃,我虽然对当年的事不清楚,但我也知道那是一场腥风血雨,能逃出来就已经实属不易,我并不会怪你。” 就是因为从小没有家人的陪伴,所以此刻黎溪并不想怪罪于谁,只想着余生能有家人陪伴,也能好好孝敬于她们。 至于杀害他们家族的凶手,她也会找出来将他们绳之以法。 皇贵妃听到黎溪这般言论,心里更加的心疼,摸了摸黎溪的脸蛋,转而看向叶子衿,笑了笑,“子衿,这是你的堂妹。” 一句话顿时让叶子衿茅塞顿开,原来是对双胞胎,而弟弟伪装成哥哥。 黎溪稍有不解,看着皇贵妃,皇贵妃轻声解释,“你的母亲是我的贴身丫鬟,她与你的父亲情投意合,你父亲与子衿的父亲乃是一对双胞胎。” 皇贵妃的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随之便又迎来不解的问题,黎溪问道:“那您的意思是我爹伪装成大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也是叶子衿的困扰,叶子衿扫过画像,而且既然是一对双胞胎,为何画像上未出现过他? 皇贵妃窒了窒气,轻咬下唇,那件事她该如何跟黎溪说?她实在难以启齿。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想与你爹见面,不知你可否安排?” 众人看出皇贵妃的刻意隐瞒,可黎溪也不想逼问,直接回答她此刻的问题,“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这一次爹他会去哪儿,我自小在山庄里长大,从未知道爹他在忙什么,直到最近我才有所察觉。” 黎溪并未撒谎,从小她爹便希望她能一辈子无忧无虑,自然不会告诉她那些令人伤心的往事,直到最近燕柳的透露,黎溪才缓缓明白过来,直至她在书房里找到那幅画像,才知道原来她的家人当年是被人残忍杀害。 “那好吧。”皇贵妃也并未着急,因为她知道他的最终目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明帝,心中隐隐刺痛。 第五百零三章 将黎溪拿下 “那我爹叫什么?”黎溪没想到她爹竟然用了大伯的名字,伪装自己那么多年。 到底因为什么他需要伪装成别人?黎溪很是心疼自己的父亲,他心里一定很苦吧! 皇贵妃轻抚黎溪的发丝,笑了笑,“黎景。” 黎溪喃喃念了一声,“黎景。”恩,她记住了,她爹叫黎景。 皇贵妃看着黎溪,心中不愿黎溪对黎景有任何误会,低声道:“你爹是个善良的人,他很好。” 黎溪看着皇贵妃红了眼眶,猛地点头,她知道,她一直知道。 明帝看着三个女人站在一起,凌厉的眼神直射着她们,现在若想动叶子衿与黎溪,那么他就得舍弃叶清芸。 双拳紧握,青筋暴露,内心在不断拉扯,明帝心一狠,“李护卫将黎溪拿下。” 皇贵妃一惊,蓦然回首,无措的眼神看得让人心软,明帝目视前方,无视皇贵妃的神情。 “圣上,黎溪不过是一个孩子,她能知道什么!还请圣上宽恕黎溪。”皇贵妃内心对是黎溪万般内疚,哪肯让明帝的人将带走她。 “她是黎景的女儿,军火库之事跟黎景脱不了干系,之后黎景会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所以朕拿下她,合情合理。”明帝对着李护卫使个眼神,李护卫点了点头,走向黎溪,一手抓住黎溪的手臂。 皇贵妃抬手打掉李护卫的手,将黎溪护在怀里,强硬地看着明帝,“圣上既然清楚军火营之事,那也应该知道背后也有臣……” 叶子衿扯了一下皇贵妃的衣袖,皇贵妃蓦然看向叶子衿,叶子衿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皇贵妃担忧地黎溪,双手紧紧护着黎溪,明显在告诉叶子衿,不会将黎溪交出去。 黎溪感动地看着皇贵妃,手轻轻地握着她的衣袖,本想出声阻止皇贵妃,叶子衿却开口,“圣上,不知民女可否与圣上单独一谈?” 皇贵妃伸出一只手,将叶子衿拉到身边,叶子衿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心。 苏御泽不动声色的走到叶子衿身边,苏逸海则站在她们身后,五个人站在一块,目光灼灼地看着明帝。 明帝冷笑一声,“既然你要谈,那朕就跟你谈谈。跟朕来。”明帝站起身,绕到大殿的后方书房内,叶子衿跟着过去。 皇贵妃担忧地伸直了脖子,眼睛紧紧盯着屏风后面。 几位殿下面面相觑,只有长孙徇垂着个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地板,就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屏蔽周围所有的声音。 叶子衿跪在地上,双手叠放在腿上,恭敬地看着明帝,明帝坐在软塌上,目光盯着叶子衿,淡淡一笑,“你打算跟朕谈什么?” 叶子衿伸手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明帝不解地看着她,叶子衿双手伸向明帝,手中放着项链。 “你这是何意?” 叶子衿抬眸,解释道:“圣上的担忧民女略懂一二,圣上担心这项链落入黎景之手,让黎景有机会能对明国发难,明国现在内忧外患,圣上自然得将黎溪握在手中。当然圣上还有一个担忧,那就是顾忌我。” 第五百零四章 项链换黎溪 明帝神情淡然,面上笑了笑,“接着说。” “圣上顾忌我也会利用项链背后之物来为当年的灭门惨案报仇,因为圣上慢慢发现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总是想着法子杀我。”叶子衿缓缓道来。 “圣上为国为民,民女也知道坐在圣上这个位置,圣上也有诸多无奈,可圣上为何非要将我置于敌对方向呢?”叶子衿对着明帝微微一笑,笑容带着肆意的狂妄。 明帝伸出手,拿过叶子衿手里的项链,微微风一吹,银铃发出铜铃般的清响,明帝看着摇曳在半空中的银铃,“那你就不怕朕拿了项链,取出这项链背后的秘宝?” 叶子衿镇定道:“这条项链确实是钥匙,但应该还需要民女来办,否则在山庄的时候,黎景便可一剑杀了我拿走项链。又何须留下我,烦他心?” “这条项链确实还需要你的帮助,可你别忘了,上次你是如何不甘的去的军火营!”明帝眼底发冷,透着一股寒意,嘴角勾起的笑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叶子衿想起之前的恩怨,笑了笑,毫不在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圣上清楚民女的个性,想必圣上也不想找麻烦。” 明帝双手握住项链,“你打算用这个换黎溪。” “是。民女想圣上应该不会拒绝,毕竟一个人是困不住的。”叶子衿无论是为她自己,还是为了皇贵妃都得保住黎溪,黎溪若进了天牢谁知道会碰上什么事,黎溪从小过得是养尊处优的好日子,怕是受不了苦。 “好,朕答应了。”明帝握着手里的项链,心底却忽然松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不必与叶清芸作对,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吧。 叶子衿心中同样松了一口气,磕了头,“民女告退。”叶子衿退出书房,看了一眼书房的大门,没想到明帝还是个痴情种。 叶子衿走向殿内,众人视线纷纷看向叶子衿,叶子衿走向黎溪,“没事了,可以走了。” 皇贵妃瞟了一眼叶子衿身后没有看到其他人,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叶子衿露出轻快的笑容,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没什么。您放心,我不傻,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皇贵妃知道叶子衿不是那种轻易吐露内心的人,只能看向苏御泽,给他使了个眼神,苏御泽明白的点了点头。 叶子衿拉着黎溪的手,福了福身,“我们就先走了。” 皇贵妃颔首,“路上小心。” 一群人离开大殿,叶子衿扫到站在一旁一直闷不吭声的长孙徇,忽然松开黎溪的手,大步走向长孙徇,站在他面前,掏出一颗棒棒糖,拉起他的手放在他的手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下次看到我记得叫姐姐。”说完,还挑衅般的挑了挑眉头,转身欢乐的回到苏御泽身边,带着人直接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长孙徇,他怔怔地看着手掌心的糖果,一时思绪混乱,五味杂陈。 第五百零五章 支撑她的就是报仇 回苏府途中,苏御泽靠近叶子衿低声问道:“娘子,你干嘛给三殿下糖果?” “看他可怜。”叶子衿与苏御泽坐在马车里头,瞟了一眼苏御泽淡淡回答。 “哦~”苏御泽点了点头,又往叶子衿身上靠了靠,“那你跟圣上谈了什么?” 叶子衿眼角一挑,转头看着他,“谁派你来探我的口舌?” 苏御泽立刻呵呵笑了几声,“娘子,你不喜欢皇贵妃娘娘吗?” “还可以吧。” “娘子,别怕。你有我呢!”苏御泽搂过叶子衿,知道现在叶子衿冷静下来脑袋定是一片混乱,就像黎溪一样。 苏御泽瞟了一眼黎溪,她也是一路闷不吭声,眼睛直直地盯着一处发呆。 叶子衿靠在苏御泽的身上,闭上双眼,让自己的脑袋稍作休息。 回到苏府苏逸海直接让叶子衿回房休息,也给黎溪安排了一间房间,让俩人先冷静冷静。 …… 皇贵妃在殿内等着明帝,明帝出来时看到皇贵妃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收拾好情绪。 看向底下六名刺客,阴狠闪过,对着李护卫使个眼色。 李护卫颔首,将六名刺客带下,暗中处决。 明帝转而看向皇贵妃,语气平淡,再也没有当初的柔情,“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皇贵妃窒了窒气,目光直视明帝,“圣上与子衿谈了什么?” “这与你有何干系!要是无事你就退下吧。”明帝冷冷道,伸手取过奏折,低头认真看了起来,已经将皇贵妃当成透明人。 皇贵妃眼帘一垂,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皇贵妃走出殿门,看到长孙徇还待在门口,而其他几位殿下已经离开。 长孙徇手里握着糖,抬眸就看到皇贵妃的身影,长孙徇吸了一口气,走向了皇贵妃,伸手拿起她的手,将手里的糖放在皇贵妃的手心,“这个还请母妃还给苏少夫人。” 皇贵妃看着手心里的糖,眼眶湿润,长孙徇转身离开,皇贵妃不禁出声,“徇儿!” 长孙徇的脚步顿时停下,面无表情的脸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可是却那般勉强,转过身,“母妃,儿臣已经过了要糖的年纪。不再需要了。”淡淡一句,没有任何的起伏,说完便大步离开。 皇贵妃握紧手,抬起头,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酸楚咽了回去,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在撕扯她的内心,早已腐烂不堪的血肉再次被撕开,痛上加痛。 她心里清楚,她已经失去能够享受天伦之乐的机会。 可她能怎么办? 谁愿意同她一样遇上这样的事! 目睹所有的亲人死亡,丈夫为了护她,死在她的怀里,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离她而去,那时候她不过十六,唯一支撑她的就是为他们报仇雪恨。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逃出来之后,竟然会遇到长孙灏,更没有想到会变成如今这般地步! 叶清芸一股无力感充斥她全身,身子一晃,踉跄几步。 “皇贵妃娘娘。”守门的奴婢急忙上前扶住她。 第五百零六章 陷入梦魇 叶清芸稳住脚步,缓了几口气,眼前的黑暗慢慢有光照来,叶清芸渐渐看清面前的场景。 转头看向扶着她的奴婢,气若游丝,“本宫无事。”推开了奴婢的手,迈开脚步缓缓离去。 奴婢忧心的看着叶清芸的背影,李公公这时走了出来,轻声问道:“发生何事?” 奴婢立刻将刚刚的事如实禀告。 李公公眉头紧锁,抬眸望向远去,却早已没了叶清芸的背影,立即转身回到殿内,走到明帝的身侧,低语几句。 明帝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反应,可却目光呆滞地盯着奏折半天,再有看不进去一个字。 叶清芸回到云锦宫,便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还噩梦不断,额头上布满冷汗,浑身不断发抖,脸色苍白。 耳边传来声音,却一句也听不清楚。 “这到底怎么回事?”明帝坐在床边,手握着叶清芸冰冷的手,冷意传进明帝的手心,一路寒透明帝的五脏六腑,看着叶清芸惨白的脸,整个心还是忍不住为她揪了起来。 一群太医跪在一旁,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圣上,皇贵妃娘娘是忧愁过度,引发的梦魇,现在皇贵妃娘娘陷在梦魇里出不来,除非皇贵妃娘娘自愿醒来,不然臣等实在无能为力,若是强行唤醒,恐娘娘凤体受损。” “你们少跟朕说些没用的,你们只需要告诉朕要如何让皇贵妃自愿醒来?”明帝怒视着他们,愤怒与担忧一涌而上,握着叶清芸的手愈发的收紧,恐惧弥漫全身。 “回圣上,能说些让皇贵妃娘娘在意的事,或者让皇贵妃娘娘在意的人在她身边同她说话,或许能有效果。” 明帝看了看叶清芸,她陷入梦魇,眉头高高皱起,就像一个找不到回家的孩童,恐慌惧怕。 明帝摆摆手,“你们出去。” “是。”太医们退下。 寝殿内只剩下明帝与叶清芸,整个房间静悄悄,明帝伸出手抚了抚叶清芸皱起的眉头,可却无论如何都抚不平。 “芸儿,你是故意的吗?为什么在朕决意放弃你时你却又……你让朕该如何待你是好?”明帝温柔的为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动作轻柔,就像对待世间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芸儿,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朕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明帝几乎是乞求着她,语气卑微不堪,一代君王竟也为一个情字慌了神。 “芸儿……” 明帝在她的耳边说了不少的话,将这二十一年来她与他的事一一叙说,回忆过往那唯一一份甜蜜。 明帝说了许多却依旧没有将她唤醒,心中除了恐惧,还有无尽的悲凉,原来他不是她所在意的人,应该说从来都不是! 明帝握着她的手始终不愿松开,转头看向门口,轻声唤道:“小李子。” 李公公走了进来,“圣上。” “去把叶子衿叫来吧。”圣上微启薄唇,语气那般疲惫,摇摇欲坠,却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是。”李公公退了出去。 第五百零七章 您可以醒来 明帝握紧她的手,却也慢慢松开,站起身,却在刚半起身时忽然愣住,看着自己手掌心上的手,轻轻地握着他。 明帝紧张不已,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坐回了床榻上,轻声细语,“芸儿?” 叶清芸依旧没有反应,好似刚刚的动作只是一种错觉。 明帝视线盯着她的手,扯了扯笑容,重新握着叶清芸的手,宽大的手掌在她的手心里慢慢摩挲,叶清芸的手纤细,没有一点点的肉感,肤白如玉,摸起来光滑细腻,与他的手异常的相配。 明帝目光渐渐柔情似水,大手把玩着她的小手,最后十指紧扣。 半个时辰后,叶子衿随着李公公进了皇宫,来到云锦宫门口,看到长孙徇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目光却依旧透露着焦急。 长孙徇侧目看到叶子衿,神色一收,镇定地看着她。 叶子衿福了福身,“拜见三殿下。” 长孙徇别过头不再看她,叶子衿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最后跟着李公公进了寝宫。 叶子衿跪拜在地,“民女拜见圣上。” 明帝看到叶子衿轻声道:“起来吧。过来看看……你娘。” “是。”叶子衿站起身,挪步走到叶清芸的身边,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明帝,恭敬道:“圣上不知民女可否与皇贵妃娘娘独自待会?” “恩。”明帝淡淡应了一声,眼眸深深地望了一眼叶清芸,轻轻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出了房门。 叶子衿看着大门合上,转头看向叶清芸,轻声道:“他走了,现在就只要您和我,您可以醒来了。” 叶清芸慢慢睁开双眼,目光看着前方半晌,这才转过头看向叶子衿,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叶子衿,垂眸轻声喊道:“孩子。” 叶子衿看着叶清芸惨淡的脸色,忽然觉得自己是否太过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没父母无所谓,即便现在有母亲也还是一副没有爹娘的反应,这对叶清芸是否太过残忍。 叶清芸从未想过抛弃她,却因为当年的事被逼无奈将她交给老头子,让她平安活了二十一年,无忧无虑。 可叶清芸呢,当她孤立无助的时候又有谁陪着她?她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的时候有又谁听她倾诉? 嫁给灭族仇人的儿子,想必最痛苦的无疑就是她。 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叶子衿抿了抿嘴,忽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轻声唤了一声,“娘。” 叶清芸瞳孔一震,蓦然看向叶子衿,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双眼,看到她真心的眼神,叶清芸泪水盈盈,伸出手摸了摸叶子衿的脸,哽咽道:“孩子,谢谢你,谢谢你不怪娘。” 叶子衿忍不住红了鼻子,伸手握住叶清芸的手,淡淡一笑,“当我知道真相,我就从未怪过您,您不必自责。” 叶清芸满足地看着她,“孩子,你受苦了。从今往后,娘会好好保护你的。” 叶子衿轻轻摇摇头,“不用,从今往后是子衿该好好保护娘。” 叶清芸心中感激涕零,感谢上苍让她的孩子活下来,感谢上苍让她能与孩子重逢,感谢上苍给她一个懂事的孩子。 第五百零八章 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明帝出了房间看到守在门口的长孙徇,走上前,长孙徇拱手行礼,恭敬道:“儿臣拜见父皇。” 明帝伸出手握着他的手,拍了拍,“徇儿,别怪你的母妃。” 长孙徇身子一僵,没有开口。 说不怪她,他绝对做不到! 从小到大,叶清芸在他面前从来没有一次表现出一个母亲该有的态度,对他冷冷淡淡,一言不发。 而他从小到大不停地在讨好他的母亲,就只想她能给他一个温暖的眼神,就那么一个,可她从未有过。 他也是她的孩子! 可为什么她心里却只有叶子衿这个孩子! 长孙徇心中甚至恨她怨她,更甚至想像那些不孝子一般,直接与她断绝母子关系。 可终究狠不下心来,同他的父皇一样,唯独栽在这个女人身上! 明帝见长孙徇没有回答,眉头一皱,语气强硬,“徇儿!” 长孙徇看向明帝,这一次不再委曲求全,直接问出心底的话,“父皇就没有怨过母妃吗?不恨她吗?” 明帝深深吸了一口气,难得地跟孩子谈心,“徇儿,你母妃不过是个柔软女子,她恨朕怨朕,朕都无所谓,朕确实曾想过放弃她,但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再这样下去,因为她会痛苦,而朕也会痛苦,倒不如解脱了。” 长孙徇静静地听着明帝的话,明帝抬手握住他的肩膀,“徇儿,你不该恨她,你应该恨朕,当年是朕强迫她,更是逼迫她生下你。你该清楚她与朕之间的恩怨,她已经做得够委屈求全。” 长孙徇完全没看出来,她有多么的为难! 明帝叹了一声气,“若她心中真没你这个儿子又何必留在这深宫之中?成天面对灭族仇人的儿子?” 长孙徇怔愣住,看向明帝,半晌还是垂下了眼帘。 明帝拍了拍他,给他时间适应。 …… 叶子衿帮叶清芸抹掉眼泪,咽下喉头酸楚,轻声道:“娘,你的情绪不能波动的太大,我先给你看看身子,你冷静点。” 叶清芸抽泣几声,点了点头,躺好。 叶子衿给叶清芸把脉,脉象平稳,已无大碍,叶子衿将她的手放进被褥里,掖了掖被子,温声道:“娘你已经没事了。不过,娘你之前有这样过吗?” 叶清芸摇了摇头,“估计是最近事情太多,一时调整不过来,没事的,你别操心我。” “娘,你是不是梦到当年的事?”叶子衿小心翼翼的问着,怕触碰到叶清芸的伤。 叶清芸的表情却像是叶子衿只是在问她今日天气如何一般,十分的平和,“这些年,每当午夜梦回时我都会梦到。” 叶子衿轻咬下唇,犹豫片刻,轻声问道:“可是这次不一样对不对?” 叶清芸身子一僵,看向叶子衿,内心略有心虚,扯了扯笑容,“孩子,你说什么呢?” 叶子衿低头呼了一口气,“娘,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迟早会出事。我不会怪你,我想父亲也不会怪你,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叶清芸窒了窒气,惊慌失措,“子衿,你在胡说什么呢!” 第五百零九章 黎景的故事 叶子衿无奈一叹气,“娘,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叶子衿直视叶清芸,眼神十分清澈,更是一双能够洞察别人心理的眼睛,看得叶清芸发慌。 叶清芸别过头,背对叶子衿,不愿再面对。 叶子衿看着她的背影,身上带着一股低迷的情绪,记得第一次见到叶清芸的时候,叶子衿只记得她娇美的面容,却忽视了她身上那股隐隐落寞的气息。 “娘,想必是你意识到了,所以排斥,所以才会陷在梦魇之中吧!你觉得对不起那千百条人命,可你何必这般折磨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他的错。” 叶清芸一动不动,叶子衿看不到她的神情,但叶子衿想跟她谈谈心,因为她再那样憋下去,最后她一定会被逼疯! 叶子衿坐在床边的阶梯上,“娘,其实我挺庆幸没有你这份纠结,否则我跟御泽可能到现在都没办法在一起,我的双手才是实实在在的沾满无数人的鲜血,因为我是一名杀手。我杀的人连我自己都数不清,那娘你觉得我该死吗?” 叶清芸蓦然转过身,眼底微怒,“胡说什么!” “娘,你觉得我不该死,那他就该死吗?我承认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可他对您算是仁至义尽。别再互相折磨了。”叶子衿还是希望叶清芸不要再被仇恨所控制,她也苦了二十二年,叶子衿盼望她能幸福。 “子衿,若是苏御泽在你面前被杀,苏府内所有人在你面前一个个倒下,你会怎么做?”叶清芸微笑问道。 叶子衿一愣,倒是被反将一军。 叶清芸淡淡一笑,“所以这是一个死结。” 叶子衿知道她执着多年,想让她放下心中芥蒂,怕是一时不可能。 “好吧。娘,你自己考虑吧。” 叶清芸坐起身,叶子衿扶着她,将枕头搭在她的后背,让她可以靠的舒服一点。 “子衿既然现在只有你我母女二人,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叶清芸拍了拍床边,示意她坐下。 叶子衿坐下,她知道叶清芸想说什么,想来应该是有关黎景的事。 “子衿,娘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去找黎景,免不了一场大战,娘希望你能保住他。”叶清芸郑重地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点了点头,但对她这个小叔很是好奇,“娘,可否跟我说说黎景?” 叶清芸闭了闭眼,“这件事不要让黎溪知道,娘不希望她觉得她的爹是个疯子。” 叶子衿眼眸一眯,眉间略过一丝困惑。 “黎景从小患了一种疯病,一旦发病就大开杀戒,你们其实还有一个姑姑,可死在了他的手中。我们也知道他是无心的,但他心里自责,便将自己锁在了地底的暗房里,那副画是娘画的,一共两幅,其中一幅画就是给了黎景。”叶清芸眼中充满心疼,对黎景的同情。 “庄溪是个胆大的人,那时候我不知道庄溪原来亲眼看到黎景发病害死你们的姑姑黎欢,我也没想那么多,便让她将画拿给黎景,却没想到黎景差点杀了庄溪。”叶清芸叹了一声气。 第五百一十章 黎景的故事2 忽然叶清芸又笑了笑,“庄溪那一次也是好奇,竟然打开房门将画给黎景,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黎景失控,差点掐死庄溪,原本我以为庄溪会因此恐惧黎景,却没想到俩人竟然看对眼。” 叶子衿懵了一下,她还以为会是一个虐恋,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反转。 “我问过庄溪,她说黎景是个好人,他发疯的那一刻也是痛苦的,她虽然差点被杀,可他那股反抗疯魔的那一面深深的吸引她。庄溪开始接近他,而黎景也因为庄溪不断的好转,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作,我们本想给黎景与庄溪办婚礼,可黎景毁了礼堂,激动之下,疯病再次发作,失手将庄溪的唯一的亲人奶奶给杀了。”叶清芸忍不住哽咽,吸了吸鼻子。 叶子衿倒吸一口气,果然还是虐恋。 “庄溪再一次看到他发疯,这一次庄溪害怕了,她提出分手,可黎景不肯一怒之下将庄溪带走,俩人离开了陵岩山,过了两年,他们回来了,我们不知道他们发生什么,只知道回来的时候庄溪已经怀孕了,而黎景重新回到暗房里,俩人再也没有见过,一直到先帝派来的人杀上陵岩山,我没有来得及带走庄溪,害得她死了,黎溪既然活下来,还被黎景抚养长大,想必是黎景带走了庄溪,生下黎溪后去世。”叶清芸落下了泪,连忙抬手擦了擦。 叶清芸一想起当年的灭族之灾,便忍不住落泪,那一场灾难,将是她永远不可磨灭的痛。 画面在脑海中播放,每一次都像是再重新经历一遍,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令她恐惧。 叶子衿轻轻抚了抚叶清芸,淡淡安慰,“没事了,娘,你别多想。” 叶清芸点了点头,慢慢冷静下来。 “娘,当年灭我族人的都有哪些人?娘既然要报仇,那孩儿替你报,我们不能单单死磕在明帝身上,我想找出当年真正参与的人。”叶子衿眼眸一闪,狠毒布满双眸。 叶清芸第一次看到叶子衿眼神中迸发出狠厉,全身的戾气十足,看得让人心生畏惧。 叶清芸不免震惊,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意,握了握叶子衿的手,“子衿。” 叶子衿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杀意泄露,眼眸一闪,收住神情,眼眸恢复清澈明朗,笑了笑,“娘,吓到你了。对不住。” “孩子,你说你是杀手?你为什么会成为杀手?”叶清芸也知道暗卫杀手,都是从明帝那里知道的,据说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为人卖命,叶清芸一想以前叶子衿也是如此便是心惊胆颤。 叶子衿抿了抿嘴,笑了笑,“为讨生活嘛,娘,你别担心,我没事,我现在可厉害呢!谁也伤不了我,这不也挺好的吗!” 叶清芸知道叶子衿肯定受了不少苦,杀手哪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成为的,其中有多少苦绝非她能想象。 越是往深处想,叶清芸心底越是害怕。 第五百一十一章 当年参与者 “娘,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别想了。”叶子衿知道叶清芸是在担心她,但她刚刚醒来,不能胡思乱想。 叶清芸拍拍她的手,“孩子,答应娘以后不要再做危险的事,好吗?” “恩,我会为你们保护好自己的。”叶子衿点点头,她现在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忽然叶清芸想起之前的事,心中一痛,麻痹感窜上全身,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孩子,上次是娘差点害死你,还好你没事!” 叶子衿脑光一闪,明白叶清芸的意思,“那个燕柳是被你的人救走的?” “恩。”叶清芸点了点头。 叶子衿也是有点怀疑,但没想到是真的,可一想到那个时候她只想着报仇也就不足为奇。 “娘,不必自责,我这不是没事吗?”叶子衿笑了笑,毫不在意。 叶清芸见叶子衿一再安慰她,倒显得她很是矫情,亦不想她担忧,转而道:“恩,我的孩子真是厉害,你是最棒的。” 叶子衿听着叶清芸的夸奖,心中不禁涌起一份激动,心想原来有娘疼是这种滋味。 这种感觉是别人给不了的,别人夸奖不过是开心,可被亲人夸奖除了这个,还隐隐有种我是家中顶梁柱的感觉,在亲人面前信心爆棚。 叶子衿低头轻轻一笑,叶清芸想起刚刚叶子衿的问题,眉宇间掠过一丝愁虑,有些欲言又止,心中有股无法忽视的担忧,是替明帝的担忧。 叶清芸意识到这一点,双手紧握,直到指甲嵌进手掌心,有点点血珠沁出,这份痛意拉回她的理智。 “子衿,当年参与的人,娘只知道一个,那个人就是孟衡。”叶清芸急忙道出口,生怕自己后悔。 “那不是孟将军吗?”叶子衿微惊,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想起孟将军是先帝的最信任的人,那么孟将军参与当年的事也就不足为奇。 孟将军自从被醒来后失控的孟子怀打致重伤,孟将军便是一直昏迷不醒,前些日子才刚刚醒来,人现在还十分虚弱。 孟子怀前段时间刚回来一趟看望孟将军,却因为前方战事又匆匆而去。 孟府虽然戒备森严,但是对她来说想闯进孟府易如反掌,更何况现在孟将军还卧病在床,想杀他更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现在战事吃紧,若是在这个时候杀了孟将军,一来孟子怀为人孝敬定然心生疑惑,二来孟子怀虽然已是小将军,但军队里大多数人都是跟孟将军奋勇杀敌过的,若是孟将军就这么死了,怕是前线战士军心分崩离析,尤其是在战事期间最是忌讳这一点。 杀还是不杀现在倒成了问题! “子衿。”叶清芸轻声唤了一声。 叶子衿看向叶清芸,心中有了决定,“娘,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说你只知道一个参与者,那我就去问问孟将军,看能不能查出别人来。” 叶清芸知道叶子衿的言下之意,叶子衿与她同样在考虑一个问题。 她们可以为家报仇,但是不是该现在复仇? 很显然叶子衿不打算现在报仇,而她内心深处也不希望现在复仇。 叶清芸内心也是为了明国百姓,免受战争的痛苦。 第五百一十二章 娘,好好珍惜吧 叶清芸思虑过度,脑袋顿时昏沉,叶子衿见她脸色苍白,心中懊恼涌起,急忙道:“娘,你身子刚好,先休息一会吧。” 叶清芸不想让叶子衿担忧,点了点头,躺在床上,“别担心,只是有点累,娘休息会就好。” “恩。那你休息,我看着你,等你好一点,我再离开。”叶子衿帮忙给她掖了掖被子,温声细语。 “好。”叶清芸闭上了双眼,慢慢熟睡。 叶子衿看着她沉睡过去,不再噩梦连连,十分平静,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叶清芸的寝宫,叶子衿忍不住想看看,四处走走看看,翻看了一些书籍,在某些书架上两本书籍之间藏着一些画纸。 叶子衿打开画纸,上面有得画着长孙徇,有得画着她与黎晔,有得是画的是陵岩山上的情景。 她与黎晔的画像是最多的,全是黎晔抱着婴儿时期的她,画像中婴儿的脖子上带着项链,估计是叶清芸想象出来的画面,算是留下一份念想。 叶子衿看着这些画,里面什么样的画都有,唯独没有明帝的画,不知情的会觉得叶清芸对他无情,但在叶子衿看来就是对他有情,才会不敢画出来,怕人知晓她的心,亦是怕自己不够狠。 叶子衿算算时间,叶清芸嫁给黎晔时十五,俩人青梅竹马感情自然深厚,结婚不过两年多丈夫就死了,她流离失所,之后碰到明帝,明帝宠着她爱着她二十余年,是个女人都会忍不住动心。 更何况随着年龄增长,对于感情之事更加的透彻,当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与二十余年的宠爱,怕是不相上下。 所以叶清芸对明帝不可能没有感情,若没有又为何为他生下长孙徇,即便是强求,叶子衿依然觉得若她不愿意生,会有千百种办法滑胎。 叶子衿看着这些画,随后一一收起来,放回原位,看了叶清芸一眼,最后转身出了房门。 刚出去就看到明帝迎了上来,叶子衿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明帝已经走了,毕竟她在里面待了近两个时辰。 “民女拜见圣上。”叶子衿恢复常态,福了福身。 明帝焦虑不安地眼神看着房门,“怎么样了?” 叶子衿回道:“圣上,皇贵妃娘娘已经醒了,不过现在安稳休息,没有再被梦魇纠缠。” “那已经无事?” “算是。不过皇贵妃娘娘身子虚弱,又容易思虑过度,民女觉得应该让皇贵妃娘娘常出去走动,多让皇贵妃娘娘放松心情。” 明帝点点头,“朕知道了。” “那民女告退。”叶子衿欠了欠身,绕过明帝的时候,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圣上若真心疼爱我娘,希望圣上多多包容,真情相待,不要再过问当年之事,好好陪着她便可。” 明帝侧目看着叶子衿的侧脸,低声回应,“我会的。”说完,明帝便走进房间。 叶子衿定在原地,没想到明帝回她的话竟然是我会的! 而不是朕会的! 明帝是将自己置于与她同等的位置,承诺于她。 叶子衿转头看着合上的房门,嘴角浅笑。 娘,好好珍惜吧!错过了,怕是真的后悔莫及! 叶子衿忽然对明帝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好感。 第五百一十三章 偷偷看着他 叶子衿回身看到长孙徇站在一旁,靠在一旁门柱上,背对着房门,垂着脑袋,盯着地板发呆。 叶子衿迈开脚步却走到他的面前,在叶清芸的寝宫里,叶子衿看到了那颗送给长孙徇的糖。 知道那是长孙徇要叶清芸还给她,心中想着长孙徇怕是心死,才会这么做。 想想他也挺可怜的,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忍受着叶清芸冷眼相对,而他却一直是热脸贴冷屁股,一点都不在乎叶清芸的态度。 这次看来是她身份确定,才引爆他内心的伤痛。 “三殿下。”叶子衿站在他的面前,轻轻喊了一声。 长孙徇身子微颤一下,继而又一动不动。 叶子衿掏出刚刚在叶清芸那里留下的一张画纸,摊开竖在自己的脸前,挡住整个脸蛋,淡淡道:“三殿下,我从小没爹没娘的都没你这般脆弱,你就好歹有个疼爱你的爹,更何况你娘心里又不是没有你,你何必试着体谅?” 长孙徇蓦然抬起头,正准备反驳却看到叶子衿脸前的画,身子一僵,这是他十岁的模样! 叶子衿放下画纸,拿起他的手,将画放在他的手里,“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上一辈子的事不该殃及到你,可人的感情不可能说分割开就能分割开的。她心里有多少苦,你又能体会多少?你好好想想吧!”叶子衿教育一番,转身潇洒离开。 长孙徇看着手中画,画中的自己栩栩如生,若是不细心观察根本不可能画的这般相像。 母妃她一直在暗处吗? 偷偷地看着他吗? 长孙徇没想到这一身防备,竟然从小到大都没有发现母妃。 长孙徇握紧画纸,喉头哽咽,小心翼翼地将画纸收起来,转头看向房门,静静地守在门口。 明帝坐在床边看到她手心被上了药,包扎起来,眼神一眯,看到她恬静的睡颜,内心不禁柔软起来,伸手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丝。 父子俩一里一外守着叶清芸。 叶子衿回到逍遥院,苏御泽伺候着叶子衿,给她揉了揉肩,黎溪过来询问叶清芸的事,叶子衿拍了拍椅子,“坐。” “伯母没事吧?”黎溪关心问道。 “她没事。”叶子衿看了看四周,轻声道:“黎溪,你我的身份不宜透露,在外还是喊她皇贵妃娘娘,否则容易引来祸事。” 黎溪明白的颔首,“我明白了。” 叶子衿给她倒了一杯水,“你就好好的在这里住下,不必担心。关于叔父的事,你也别担心,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不会放弃他的。”关于黎景疯病的事叶子衿听从叶清芸的话,对黎溪只字不提。 “姐姐,谢谢你。”黎溪还担心自己的父亲孤立无援,最后只能落得悲惨下场,现在听到叶子衿的话,心总算是安定不少。 叶子衿笑了笑,转头看向苏御泽,问道:“对了,乐蓉的事如何了?” 苏御泽一边掰了一些果子,递给叶子衿,一边回答,“乐蓉的事,圣上全部推给刺客,好在你之前高调帮助衙门,名声不错,百姓倒也相信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渣男 叶子衿吃着小橘子,酸酸甜甜,一脸无所谓,“本来就不是我做的,我怕什么!”说着,将橘子掰了一些递给黎溪,又转头往苏御泽嘴里塞了一口,动作自然,看得黎溪忍不住脸红。 这时,青玫拿着一壶热茶进来,轻声道:“少爷,少夫人,夫人自少夫人回来后,一直站在院门外头,似乎找少夫人有事,却不见她进来。”青玫纳闷不已。 叶子衿掰橘子的手一顿,与苏御泽对视一眼,叶子衿放下橘子,拍了拍手,“我出去见母亲吧。” “恩。”苏御泽知道冯湘雯找叶子衿所谓何事,内心对她更加愧疚。而叶子衿的心里也不比苏御泽好受。 叶子衿现在最不忍面对就是冯湘雯,怕一个心软,全盘托出。 黎溪看出叶子衿似乎是有事要说,便先行离开。 叶子衿鼓起勇气,拿起热茶灌了一口,镇定住内心,“我出去了。” “恩。”苏御泽跟着叶子衿一块出去,不过躲在远处,不被冯湘雯发现。 叶子衿走到院门口,看到背对着她的冯湘雯,此刻正在不安的踱步,来来回回。 “母亲。”叶子衿轻声呼唤。 冯湘雯脚步一顿,蓦然看向叶子衿,身子颤巍巍,欲言又止。 叶子衿狠下心,走到冯湘雯的面前,先行出声,开始胡编乱造,“母亲,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对不起,我忘记七岁之前的事,但是因为掉落山崖,那份记忆才被记起。之前是你跟老头子一块照顾我,老头子是我给他取得名字,但他已经不在了。”叶子衿慢慢垂下脑袋,不敢去面对冯湘雯的脸色。 冯湘雯倒吸一口气,脚步猛地往后一退,叶子衿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冯湘雯摇摇欲坠,手捂上脑袋,面前灰暗一片,缓了半晌才看清面前的场景。 “母亲,你没事吧!”叶子衿吓得额头冒出冷汗来,一颗滚烫的泪水正好滴在叶子衿的手背上,热乎乎的,烫的叶子衿心生不忍,咬了咬牙,欲脱口而出…… “罢了,反正这么多年我都当他是个死人,都一样。”冯湘雯微微抬起脸,脸上早已泪流满脸,冯湘雯抹掉脸上的泪水,拉下叶子衿的手,淡淡道:“子衿,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母亲。”叶子衿轻声呼唤。 冯湘雯摆了摆手,转身一步步的离开,看着她故作坚强的背影,叶子衿心疼不已,心中大骂老头子,迈开脚步,准备冲到冯湘雯的身上,打算跟她一块整治老头子,可身子却被人一扯,整个人被扯回院子里。 叶子衿以为是苏御泽,甩了一下手,“御泽,你……”结果一个回头,竟然看到老头子,心中怒火喷发,“你个死渣男来我这干什么!抛弃妻子,你就是个世纪无敌大混蛋,渣男中的渣渣!”猛地甩开老头子的手,气呼呼的喘着气,怒目圆睁地瞪着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苏府可不欢迎你!” 第五百一十五章 拿人开刀 老头子无奈地看着叶子衿,笑了笑,附和着叶子衿,“是是是,我是无敌大渣男。”脸上虽然笑呵呵,但是心里比谁都还要痛。 想到刚刚在暗处看到冯湘雯,那一张失魂落魄的脸,整一个心都跟着她一块丢了。 叶子衿看着老头子,忽然冲上去抱住他,将脑袋闷在他的胸膛里,“老头子,对不起。” “傻孩子,没事的。”老头子拍了拍叶子衿的背后,安抚道。 叶子衿吸了吸鼻子,苏御泽从暗处走了出来,顺手将叶子衿从老头子的怀里拉出来,搂过叶子衿,恭敬道:“师父。” 叶子衿侧头看了一眼苏御泽,瘪嘴笑了笑,冷静情绪,看向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来了?” 老头子忽然想做贼一样,四处张望,“走,我们进去再说。” 三人走进房间,老头子伸出脑袋张望一番,将房门紧闭上,坐在了凳子上,问道:“我听说皇贵妃出事,怎么回事?” “她没事。不过你会为了这个而来?”叶子衿狐疑地看着老头子,一脸不相信。 老头子笑了笑,“我是来给你们带消息的。” 叶子衿一喜,蓦然靠近老头子,“什么?” 苏御泽也好奇的看着他。 老头子低声道:“我查到黎景的人最近不停在北街出现,暂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叶子衿挥了挥手,“切,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消息。” 老头子一推叶子衿的脑袋,“你能等我说完吗?” 叶子衿吐了吐舌头,“我还以为没了!” “我抓到张迟。”老头子贱贱一笑。 叶子衿蓦然站起身,激动不已,“我们赶紧去见他。” 苏御泽与老头子纷纷伸出手,各拉住叶子衿的手,将她扯回凳子上,异口同声道:“你冷静点。” 老头子接着道:“你这么心急,万一被盯着北街黎景的人发现,该怎么办?” 叶子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闷闷地坐在位子上,她向来喜欢速战速决,这样才能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那你过来干什么?我们又见不了人!”叶子衿抱怨道。 “现在暂时见不到,但我希望你能查一下最近在北街里的那些人。”老头子想着其中必有蹊跷,隐隐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叶子衿眼眸一闪,蓦然明白,“我大概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是什么?”老头子困惑地看了看叶子衿,又看了一眼苏御泽,苏御泽也是一脸茫然。 “当年参与者有孟将军。若是黎景想拿人开刀,那么这次孟将军卧病在床是最好的机会!”叶子衿愁着脸,心里一阵烦躁。 老头子一惊,转言道:“皇贵妃跟你说的!” “恩,但她只知道孟将军。”叶子衿回答。 老头子重重的点头,眼底慢慢爬上狠意,“我知道了,我去处理。” “不要,还是由我来,这样即便暴露了,你也还在暗处,不会有人知道。”叶子衿考虑周祥,最重要的是她要亲自问清楚当年的参与者。 第五百一十六章 黑夜是杀手最好的伪装 老头子摇摇头,并未同意,“不行,若真如你所说,你去处理,要是你被抓了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他们动不了我!”叶子衿就是因为秘宝他们不敢动她,所以才敢这么张狂。 老头子想想也有道理,可是……“子衿,要是你帮他们打开秘宝,你就没有利用价值。” 叶子衿烦躁道:“老头子,你怎么那么聒噪,你觉得我会傻到帮他们开秘宝吗?你最近智力低下啊!” 老头子被叶子衿说道一番,无奈摇了摇头,他右眼皮从来之前就一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所以才不愿让叶子衿去做危险的事。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老头子嘱咐一句。 叶子衿微微一愣,看着老头子,最后浅浅一笑,“我知道了。”看来老头子是感觉到危险,所以才不愿让她冒险。 苏御泽看着俩人的神情,大概猜出原因,伸出手,紧紧握住叶子衿的手,他知道到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无论无何都劝不动叶子衿,但他至少能给她力量,希望她能为他活下去。 叶子衿看向苏御泽笑了笑,反手与他十指紧握。 夜色撩人,叶子衿与苏御泽伪装出门游玩,看着繁华热闹的街道,他们的心思却不再这上头,而是四处观察。 俩人徘徊在孟府附近的街道,若是他们要动手,一定会趁着夜色动手。 黑夜是所有杀手最好的伪装。 叶子衿观察一番,无异常情况,与苏御泽绕进一条小巷,叶子衿换了一套衣服,从小巷往后走,决定进入孟府一探究竟。 苏御泽在外面接应。 叶子衿翻墙而过,落在孟府的一处荒废的小院,叶子衿拿出老头子给的孟府地形图纸,很快就找到孟将军所住的庭院。 叶子衿躲在暗处,四处观察,看到有一两支巡逻队会经过这里。 叶子衿小心翼翼地靠近孟将军的寝房,谨慎小心地推开房门,侧身走了进去。 房间内昏暗,看不清房内的摆设,只能隐约看到右侧宽大的床榻,上面躺着孟将军,闭着眼熟睡。 忽然窗外有异动,叶子衿拔出匕首,靠近窗口,叶子衿侧耳一听,门外有细微的脚步声,叶子衿立刻翻窗出去。 窗外站在两名黑衣男子,叶子衿眼神一眯,两名黑衣人冲向叶子衿面前。 叶子衿感觉到门口外的那群人似乎不动,叶子衿疑虑闪过,看着冲她而来的黑衣人,杀意波动,手持双匕首,对着冲她而来的黑衣人快刀斩乱麻,身形一闪,一人一刀,准确的刺中他们的胸膛。 叶子衿拔出匕首,鲜血飞溅,两名黑衣人难以置信地转动眼珠,还未开口,最后倒地身亡,叶子衿冷冽一笑,侧目瞟了一眼窗口,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快步离开。 叶子衿离开孟府,回到小巷,苏御泽看到她的身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在看到她脸上的血迹,心顿时被提起来,“你受伤了?”苏御泽伸出手,擦了擦叶子衿脸上的血迹,上下查看她的身体。 第五百一十七章 变态孟子弈 叶子衿眯眼飘向孟府,淡淡道:“我没事,但是孟府的人想阴我!我们尽快回家。”叶子衿察觉到窗外的动静还以为是黎景的人想对孟将军下黑手。 可却没想到捕抓到门外的动静,显然是有人早已安排好,利用黑衣人来牵制她,等动静大了,孟府的人就进来将她拿下。 不过这个孟府的人是太小看她,还是太高看自己! 她叶子衿能是那么容易被两名黑衣人给牵制住? 她是杀手,一击杀人这种招数她有过百招,哪会傻到跟别人对招! 苏御泽眼眸一张,拉着叶子衿的手,“我们边走边说。” 叶子衿将在孟府遇到的事,跟苏御泽说清楚。 俩人回到逍遥院,苏御泽立刻打水,帮叶子衿将还未擦干净的血迹,用水清洗干净。 苏御泽一边给她擦了擦脸,一边说道:“那这么说,孟府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孟府里有人跟黎景合作了?” 叶子衿冷哼一声,“孟家跟别人合作的事情多了,怎么不会跟黎景合作!” 苏御泽眼眸微眯,还是觉得可能性较低,“可孟府怎么会跟黎景合作?毕竟他们可以算是黎景的仇人!” “孟将军现在卧病在床,他即便想跟人合作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孟子弈就有可能,他不知道当年的事,加之他一直想弄死我,黎景提出能除掉我的条件,你觉得他不会答应?”叶子衿对于孟子弈可一点好感都没有,她也不相信孟子弈会放弃这么个好机会。 苏御泽想想也对,眼眸一转,“可也未必是他。” “但也有七成。”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孟府那边我们是不可能再去了。”这一次惊动,之后想再去是不可能的。 叶子衿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先等等吧。看看孟府那边的动静。” “恩。” 孟府里的人确实如叶子衿猜测的一样,他确实恨不得将叶子衿杀之而后快。 孟子弈站在两具尸体面前,凶狠着一张脸,略微狰狞,心中翻滚着无限恨意。 双拳握的嘎吱响,看向一旁的手下,低声道:“叶子衿呢?” 孟子弈的手下阿奇恭敬回答:“少爷,属下没看到人。” 孟子弈一怒,挥手一巴掌打向阿奇,阿奇整张脸被打肿,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孟子弈自从失去男人的骄傲,就变得喜怒无常,打人已经算是轻的,这段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折磨致死。 阿奇也是被吓坏了,他是孟子弈的贴身手下,每一次都眼睁睁地看着孟子弈折磨那些人,他束手无策,还每一次都要给他善后,看着那些人死不瞑目的样子,他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可他却没有办法逃离。 “少爷,属下知错了,请少爷息怒。”阿奇低下头,身子微微颤抖,声音都在不断发抖,恐惧充斥他全身。 孟子弈看着他在发抖,手握上他的肩膀,低低笑出声,显得有点诡异,“阿奇,你是在怕本少爷吗?” 阿奇吓得僵住,垂着脑袋,不敢回答,这是一道无解的问题。 第五百一十八章 内鬼 孟子弈面上笑容满满,可眼神中却是空荡荡,就像是没有灵魂的眼神,看的让人寒颤。 孟子弈踢了踢脚下的两具尸体,“给他们换一套衣服。” “是。”阿奇重重地点头。 孟子弈离开后,阿奇看着地上的尸体,浑身发冷,脱掉了尸体,帮尸体换了一身衣服。 孟子弈坐在孟将军的房间,阿奇处理好尸体,走进来,浑身带着一股血腥味,“少爷,已经处理好了。” 孟子弈喝了热茶,问道:“爹,他怎么样?” “老爷在别院休息。身体恢复不错。”阿奇恭敬回答。 孟子弈瞟了一眼床榻,冷冷一笑,“去报官,说孟家进贼。” 阿奇颔首,“是。” 孟子弈看到阿奇一身血迹,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舔了舔舌头,深吸一口气,“你去收拾一下。” “是。” …… 胡禄敲了敲房门,叶子衿猛地睁开双眼,睡眼朦胧,苏御泽松开手,翻身起来,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 叶子衿揉了揉眼睛,手撑着脑袋,侧身看向房门口,俩人低声说了几句,苏御泽点了点头,胡禄便退下,苏御泽将房门合上,回到床榻上,一把搂过叶子衿。 叶子衿趴在苏御泽的身上,挑了挑下巴,“怎么了?” “孟子弈派人去报官,说夜里有人闯进孟府,杀害了两名手下。”苏御泽抱着叶子衿,在她的发顶摩挲两下。 叶子衿蓦然抬头,眉头一拧,“什么?”叶子衿感觉到一股阴谋味。 苏御泽拍了拍她,“暂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放心,我让胡禄去衙门看着,一会消息会来通知我们的。” 叶子衿翻身起来,“不行,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去瞧瞧。” 苏御泽拉着她,“我跟你一块去吧。”苏御泽拦不住她只好跟她一块。 俩人收拾好,刚走出苏府,就看到齐泓傅带着几位捕快往苏府走来,苏御泽与叶子衿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齐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齐泓傅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捕快,靠近俩人低声道:“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发生什么事?”苏御泽脸色一沉。 “我们在孟家外找到月澜的佩剑。”齐泓傅焦急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叶子衿与苏御泽两个人都懵逼了,呆呆地看着齐泓傅,叶子衿最先回过神,觉得甚是荒唐,“齐大哥,真的?” 齐泓傅都快气死了,“现在这种情况,我骗你们做什么!孟子弈说他们的守卫追拿刺客,结果刺客逃了。而后他们来报官,我们去调查就找到月澜的佩剑!” “这一定是孟子弈搞的鬼!”叶子衿火冒三丈,气得头顶生烟,果然她觉得奇怪,为什么她逃走他们也没派人着急来追。 原来是留了后手! 看来他们也是着急,张迟被老头子抓走,他们一定害怕计划失败,只能出此下策。 利用苏月澜来逼她! 可是苏月澜的佩剑为什么会在孟子弈手中? 叶子衿眼眸一眯,府内该不会出了内鬼吧! 第五百一十九章 我就血洗孟府 “那齐大哥你现在是要带月澜回衙门吗?”叶子衿周身布满冷意,眼眸一抬,眼中涟起一层层冰霜,寒风刺骨。 齐泓傅也是万般无奈,可他必须秉公办事,“对不起,御泽,子衿。我没办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月澜受委屈的,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 “齐捕快,还站在这里做甚?”孟子弈从远处走来,满脸笑意,看到叶子衿眼底染起红血丝,恨意充斥满脑。 叶子衿一看到孟子弈就忍不住怒火,抬脚向他走去,却被苏御泽一把抓住,叶子衿猛地抬头,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 叶子衿瞪圆了眼,想挣开苏御泽的手,却被他死死的抓着,“娘子,忍住。” 叶子衿气得全身发抖,低着头面向苏御泽,忍住怒火。 齐泓傅瞟了孟子弈一眼,转身走进苏府。 孟子弈站在门口看到叶子衿,走到俩人面前,目视苏御泽,笑了笑,“苏御泽,你可真娶了个好娘子!都不知道你们苏府够不够被她折腾!” 苏御泽眼眸一眯,隐忍着怒火,冷笑嘲讽,“那也比孟二公子好得多,有娘子可以折腾我!” 孟子弈一听,面色顿时一黑,十分难看。 叶子衿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头看向孟子弈,面无表情,“孟子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以为你能动的了我?告诉你,你也不过是别人的棋子!” 孟子弈咬牙切齿,“那我们就试试看。” 这时,苏府内传出冯湘雯痛苦的声音,还有苏念雪叫哥哥的声音,叶子衿心中一痛,眼神闪烁地看向苏府大门。 孟子弈开怀一笑,“不过至少现在我领先一步!” 苏逸海看到站在门口的苏御泽与叶子衿,眉头一拧,冯湘雯身子一晃,苏逸海连忙扶住她。 苏念雪紧紧跟在苏月澜身边,哭得梨花带雨,嘴里不停念着,“哥哥,哥哥……” 苏月澜倒是很沉稳,不过十三,却有着二十岁男子的稳重,轻轻安抚着苏念雪,“念雪乖,哥哥没事的。哥哥没做过的事,齐大哥会还我清白的。” 叶子衿快步上前,走到苏月澜身边,抿了抿嘴,愧疚地看着他。 苏御泽却先开口,“月澜,放心。有我们,大哥,一定救你出来。” 苏月澜笑了笑,点了点头,“恩。” 叶子衿咬了咬唇,郑重道:“月澜,嫂子豁出命也一定救你出来,你先好好照顾自己。” “好。” 齐泓傅走上前,轻声道:“我带他回衙门了。” 叶子衿凝重地看着苏月澜,继而对着齐泓傅,一脸冰霜,身上散发出低气压,令人不寒而栗,“齐大哥,派你最信任的手下看着月澜,若是月澜在衙门里少了一根寒毛,我就血洗孟府。” 叶子衿压低声音,只有他们几个听到,不过大伙都被叶子衿凛冽的气息给震慑住。 齐泓傅也算是听出来这一次叶子衿不是说笑,而是真的动怒。 叶子衿体内嗜血的细胞不断沸腾、叫嚣,叶子衿用尽全部力气才压下。 “我知道,我一定照顾好他。”齐泓傅郑重道。 第五百二十章 我的一切 随后齐泓傅带着苏月澜离去,冯湘雯不堪重击,激动之下昏了过去,苏逸海立刻抱起冯湘雯,跑进苏府,一边跑一边喊:“快去请大夫!” 苏府一阵忙碌,大夫在寝房里救治冯湘雯,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叶子衿也站在一边,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她,她浑身紧绷,沉重的气息显示着她燎燎怒火。 苏御泽也只是站在她的身边,一句话也不敢说,不得不说他家娘子的气势,有时候让他都不敢造次! 苏逸海看了看他们,心底堵着一堆问题,想问却在看到叶子衿的脸色也产生了怯意。 半晌,大夫走了出来,对着苏逸海拱了拱手,“大人,夫人只是伤心过度,而产生的短暂性昏迷,现在夫人已经醒来,不过切勿让夫人激动过度。” “好,我知道了。多谢大夫。”苏逸海起身感谢,之后让苏德送走大夫。 苏逸海走进寝房,苏念雪快步跑到冯湘雯的身边,抽泣道:“娘!” 冯湘雯泪水直流,只是将苏念雪紧紧地抱住。 苏逸海站在一旁,低声道:“湘雯,你别激动,大夫说了,你不能激动,得好好休息。” 叶子衿与苏御泽慢慢走了过来,冯湘雯看到叶子衿别过头,闭上了眼睛。 叶子衿对着床榻鞠躬,“母亲,对不起。月澜我一定给您毫发无损带回来。”说完,叶子衿转身快步冲了出去。 苏御泽一惊,快步跟上,“娘子!” 冯湘雯蓦然转头看向已经无人的门口,眼泪止也止不住,苏逸海低声道:“湘雯,这事你怎么能怪子衿!” 冯湘雯捂嘴痛哭,苏念雪只能在一旁安慰。 苏逸海哀叹一声,脑光一闪,苏逸海毕竟是个聪明人。 深想一会,便想到苏月澜的佩剑出现在孟府的可疑之处。 苏月澜的佩剑从来没有拿出过府,向来都是在府内练剑,而现在剑在外面,只怕是府里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苏逸海脸色一沉,怒意升腾,看向冯湘雯露出平静的模样,“湘雯,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会。”转而对着苏念雪道:“念雪照顾好你娘。” “恩。爹爹去忙,念雪一定照顾好娘。”苏念雪吸了吸鼻子,懂事的点了点头。 苏逸海转身出了房间,走向雪月院。 …… 苏御泽追上叶子衿,伸手拉住叶子衿,将她拉了回来,“娘子,你要去哪?” 叶子衿踉跄几步,稳住脚步,低声道:“我进宫,让圣上命孟子弈息事宁人!” 苏御泽猛地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杀到孟府!”苏御泽拍了拍胸脯,安抚自己脆弱的心灵。 叶子衿磨牙凿齿,“我很想!但现在月澜在衙门,我得先忍着,等到月澜他出来,我会让孟子弈知道动我苏府孩子的下场!” 苏御泽心一惊,咽了咽口水,这一模样的叶子衿,苏御泽每见一次都觉得陌生。 “娘子!” 叶子衿看着苏御泽眼中的陌生,低声道:“等事情处理完,我会将我的一切全部告诉你。” “好。”苏御泽牵起她的手,“我们去皇宫吧。” 第五百二十一章 不准你做傻事 大半夜进宫,叶子衿自然不能顺利见到明帝,但叶清芸倒是还未休息,听到叶子衿进宫的消息,立刻派人前去迎接。 叶清芸的人带着叶子衿先去往云锦宫,当叶清芸看到叶子衿凶怒的脸,眼眸投向苏御泽。 苏御泽拱手解释,叶清芸听到眉头越拧越紧,双手握住叶子衿的手,“子衿,你别生气,我跟你一块去见圣上。” 叶子衿咽了咽喉头酸楚,“娘,有件事我没跟你说,母亲在小时候养过我,她的小家也因为我而破碎,所以如果这次月澜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那些人,哪怕是死。” 叶清芸倒吸一口气,可也明白叶子衿,心中对冯湘雯是万般感恩,之前见过苏逸海与冯湘雯几面,那时候就觉得他们夫妻俩很不错,现在对自己的女儿还有这般大的恩情,叶清芸一定会报答。 “孩子,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见圣上。”叶清芸自然不希望叶子衿冲动去寻仇,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救出苏月澜。 叶清芸带着叶子衿去面见明帝,明帝早就听说此事,但根本不想插手,可现在叶清芸前来,他不得不见。 明帝看着跪在下面的三人,无奈叹气,果然被叶子衿抓着他的软肋,真是最糟糕! 因为她是一个根本不惧他圣威之人! 明帝看着叶清芸,温声道:“你们该清楚朕不插手的原因,孟子怀现在前线奋战,孟府,朕现在动不得。你们都是明白人,不可能不知道。” 明帝也很无奈,明国出产的武将实在是太少,而孟子怀为人正直,所以明帝方敢重用。 底下三人自然清楚明白,可苏月澜在牢内多待一刻,对他都是危险。 要是孟子弈忽然发疯,直接派人杀进衙门,或者派人进衙门暗杀,那苏月澜该怎么办! 叶子衿一时间脑袋里充斥着苏月澜不同惨死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是叶子衿无法接受的! 叶子衿慢慢站了起来,抬眸直视明帝,眼眸阴冷,“圣上,若是无法劝说孟子弈,那么我会让孟子怀归城时无家可归!” 明帝脸色一黑,冷厉地双眼,与她对视,俩人的视线在无形之中碰撞,电光火石。 叶清芸慌忙出声,“圣上,苏夫人对臣妾有恩,若是无以回报,臣妾无颜面对她。” 明帝双手握拳,果然他是排在叶子衿后面的! 明帝怒火燎燎,看着叶子衿怎么看,怎么看不顺眼,吐了一口气,往叶子衿身上丢下一块金牌,“你们先将苏月澜接回去。” “谢圣上。”三人跪地拜谢,叶子衿拿着金牌,跟苏御泽马不停蹄地赶去衙门。 明帝转头看向李公公,语气极为不悦,“你去让孟子弈进宫见朕。” “是。”李公公立刻出宫去往孟府。 明帝看着底下的叶清芸,站起身,走向叶清芸,伸手牵起她的手,“芸儿。” 叶清芸面色平淡,福了福身,“臣妾知道圣上的无奈,可若没有苏夫人,子衿早已过世,臣妾欠她一条命,若是不能还,那臣妾只能用自己来……” 叶清芸还未说完,明帝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朕不准你做傻事!” 第五百二十二章 月澜受重伤 叶子衿拿着金牌,驾着快马,刚到衙门就看到里面传来一阵硝烟,烟雾弥漫。 叶子衿心一跳,整个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与苏御泽冲进衙门,看到里面一片狼藉,不少的捕快受了重伤,就连齐天博也受了伤。 俩人快步走到齐天博身边,方正正在给他包扎伤口,苏御泽连忙出声关心,“齐伯伯你没事吧?” “我没事。”齐天博摆摆手,示意无事。 “这里怎么了?”叶子衿的声音颤抖,根本不敢直接问苏月澜的情况。 可齐天博怎么会听不出来,垂下眼眸,“对不起,月澜现在受了重伤,大夫正在抢救。” 叶子衿身子一晃,苏御泽急忙扶着她,“娘子!” “他在哪?”叶子衿稳住心神,问道。 “西院,第三个厢房内。” 叶子衿转身冲了过去,苏御泽对着齐天博说道:“齐伯伯,你好好养伤,我去见月澜。” “恩。”齐天博点了点头,苏御泽拱手转身追上叶子衿。 叶子衿冲进房间,大夫正在给苏月澜止血,齐泓傅站在一旁帮忙,叶子衿看到苏月澜的胸口不断冒出血,全身唰地一下,寒冰刺骨。 齐泓傅看到叶子衿无颜面对,低着头。 苏御泽看到满身是血的苏月澜,脚步一顿,不敢上前。 叶子衿走到大夫身边,瞟了一眼满脸愁眉的大夫,问道:“他如何了?” 大夫看了一眼叶子衿,一脸沉重,“刀刺太深,可能……”大夫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叶子衿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也能知道他时日不多。 叶子衿红了眼眶,抬手咬住手背,狠狠地咬住,直接咬出鲜血来。 苏御泽看到急忙上前,扯开叶子衿的手,齐泓傅连忙递纱布给苏御泽,苏御泽帮叶子衿包扎。 叶子衿却像个失了魂的人,站着一动不动,微微发白的唇因为有了鲜血变得十分妖艳。 猛地叶子衿身体一震,苏御泽心底一慌,搂着她,“娘子?” 叶子衿侧过身,双手抓住苏御泽的衣襟,“御泽,你赶紧去找老头子!快去!”对!古代医术不行,但现代医术就有办法救他! 苏御泽连连点头,“好,我知道。你自己把伤口包扎好。”苏御泽将纱布递给叶子衿。 “我知道了,你赶紧的。”叶子衿烦躁道。 苏御泽转身快步离开,想到老头子可能有办法救苏月澜,苏御泽的速度便一直加快,上了马,马儿绝尘而去。 叶子衿随便包扎一下,站在大夫身边,问道:“给我想尽一切办法稳住他,否则我就杀了你!” 大夫手一抖,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这时,苏逸海他们得知消息赶到衙门,冯湘雯一路哭过来,走进房间,看到苏月澜身上的血,还未来得及出声,人便先倒下。 叶子衿急忙给冯湘雯掐人中,等她转醒,苏逸海先带她去隔壁休息。 苏念雪站在叶子衿身边,颤巍巍,“嫂子,哥哥他……” “他不会有事的!”叶子衿厉声道。 第五百二十三章 月澜,撑着 叶子衿看到床榻上都是血,苏念雪看得浑身颤抖,恐惧布满整张脸蛋,发白的脸透着一股青色,惨白难看。 “齐大哥,你先带念雪出去吧。这里太多人,大夫也不好治疗。” 齐泓傅看了一眼苏念雪,点了点头,带着苏念雪离开。 苏念雪知道自己待在这里只会添乱,便跟着齐泓傅离开,一步三回头,低声不断抽泣。 叶子衿站在一旁,看着大夫,苏月澜静静地闭着眼,没有一点血色,站在旁边看着苏月澜真的就像一具尸体,若不是有温热的鲜血渗出,叶子衿都以为他真的已经死了! 叶子衿心中喃道:月澜,撑着!撑着,你爹会来救你的!一定撑下去! 老头子一听说苏月澜的消息,简直急了眼,从木屋里的地道里取出一直替叶子衿准备的医疗用具。 原本是留着给叶子衿用的,却不曾想第一个用到的人竟然会是他的儿子! 苏御泽驾着马,老头子紧紧抓住用具,一路飞奔向衙门,大晚上寒风瑟瑟,无人的街道,马儿犹如闪电,一闪而过。 老头子带着帷帽,走进西院,冯湘雯坚持在门外守着,院内的人看到苏御泽带着一个人进来,纷纷疑惑的看着他。 老头子抬眸扫过冯湘雯,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冯湘雯看着他的身影,忽然低头,捂住嘴唇,将所有的哭泣声咽回肚子里。 苏逸海拦住苏御泽,问道:“那人是谁?” 苏御泽下意识瞟了一眼冯湘雯,随口扯谎,“那是子衿认识的神医,他可以救月澜。” “真的吗?”苏逸海激动道。 “恩。”苏御泽点了点头,眼神不断扫向冯湘雯,见她垂着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苏念雪轻抚着冯湘雯的背脊,安慰道:“娘,别难过。嫂子找来神医,哥哥一定没事。” 冯湘雯抬起头,一颗热泪滑下,蓦然将苏念雪抱进怀里,猛地直点头,“恩,他一定能救活月澜的!一定能!” 叶子衿看到老头子走进房间,猛地松了一口气,小步跑向老头子,“老头子,对不起。” 老头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到床榻上的苏月澜,浑身一僵,镇定道:“子衿,我们得镇定。先救月澜。” “恩。”叶子衿猛地点头。 老头子走向床榻边,看了一眼大夫,对着叶子衿使个眼神,叶子衿将大夫拉起来,淡淡道:“多谢大夫,接下来我们自己就可以。你可以出去了。” 大夫刚刚被叶子衿吓着,恨不得立刻离开,看到有人接替他,大夫欣喜都来不及,根本没去观察老头子带的东西,转身出了门。 叶子衿看着老头子将医疗用具一一摆放出来,看着这些几乎完整的用具,总算是放心。 叶子衿现在多庆幸以前受得无数次伤,就因为经常受伤,所以老头子特意为她学医,之前有时候不小心中弹什么的,都是老头子直接给她处理。 叶子衿按照老头子的吩咐将房间制成一个简单的手术室,俩人开始进行手术。 第五百二十四章 孩子,没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头子脸上布满汗水,叶子衿给他擦了擦,时不时给苏月澜把脉,确定他的脉搏。 一个多时辰过去,老头子将苏月澜胸前的伤口缝合起来,叶子衿再度给他把脉,猛地舒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脉搏稳定。” 老头子再给他全身检查一遍,确定无事后,淡淡道:“出去跟他们说一声吧。” 叶子衿看了看苏月澜,总算是露出开心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叶子衿扯掉手上的医用手套,丢在一旁,迈开脚步时腿都是软的,全身紧绷太久,一放松,全身瘫软无力,叶子衿支撑着自己走出了房间。 老头子也扯掉手套,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月澜的脸蛋,笑了笑,“孩子,没事了。” 叶子衿出了房间,一时无力,苏御泽眼疾手快,抱住叶子衿,担忧地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看着围上来的人,露出笑容,“没事了!” 大伙全部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苏念雪更是开心的拍起手,看向冯湘雯,欢乐道:“娘,哥哥没事了!” “恩。”冯湘雯喜极而泣。 “嫂子,我能进去见哥哥吗?”苏念雪伸直脖子看着房间里面,她已经很久没看到苏月澜,心里很是想念,他们是龙凤胎,对彼此似乎有种感应,这时候苏念雪似乎感应到哥哥在叫她。 叶子衿挡在门口,转身将房门合上,淡淡道:“我们刚刚救好月澜,现在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你们也在这里待了那么久,都已经寅时了,大家先去休息一会吧。” 冯湘雯看了看房门,双手慢慢握上,冷淡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休息。” 苏逸海也觉得时间太晚,衙门里有不少人受伤,忙活到现在,每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便都去休息。 不过齐泓傅还在处理衙门的事,今晚的事得在黎明到来之前处理干净,否则又会引起恐慌。 苏御泽扶着叶子衿走进房间,老头子重新戴上帷帽,东西已经收拾干净,准备离开。 “老头子,你要不就留在这里?这一来一回又不知道要耽搁多久,更何况月澜还没好。”叶子衿希望老头子留下来,其实她也能看着苏月澜,但是她要去处理一个人! 不解决他,叶子衿睡不着! 老头子跟叶子衿相依为命十几年,怎么看不出来她的想法,淡淡劝道:“你也忙了那么久,先去好好休息。” “那你留下来吧。” “好。”老头子应允,他留在苏月澜这里休息,也好方便看着苏月澜的情况。 叶子衿跟苏御泽正打算出去,叶子衿脚步一顿,转头问道:“张迟在哪?” “在我那边,你放心。他们找不到的。”老头子轻声回答。 “好,我知道了。”叶子衿已经累得气若游丝,话都说不出来了,长时间的手术,加上全身一直紧绷,站在不动,真的疲惫不堪。 最后还是被苏御泽强行公主抱离开房间,随便找了一间客房休息,苏御泽也看出她的想法,一直等到叶子衿入睡,他才安心睡觉,手还不忘搂着她。 第五百二十五章 就是灾星 等叶子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叶子衿收拾干净,苏御泽正好端着饭菜进来,看到叶子衿擦着脸,“睡得好吗?” 叶子衿点点头,将面巾丢进面盆里,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饭菜,落座,“月澜怎么样了?” “恢复的很好。”苏御泽舀碗汤,递给了叶子衿。 叶子衿喝着热汤,眼眸一压,“孟府呢?” 苏御泽暗叹一声气,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孟子弈昨日被圣上叫进宫,直到现在还未出宫。” 叶子衿冷冷一笑,“他以为让孟子弈待在皇宫内我就拿他没办法?” “娘子,我……” 叶子衿打断苏御泽的话,“别劝我,我们现在是在明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趁着这一次,直接挑开吧!更何况你觉得若是让孟子弈继续活下去,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吗?这只会被他搅得更乱!” 叶子衿心意已决,这次一定要处理掉孟子弈! 叶子衿的每句话都在理,可现在明帝护着孟子弈,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叶子衿瞟了一眼苏御泽,唇角一勾,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会让明帝交出人的!”叶子衿阴冷笑着,透着一股邪性,一看就知道不会是去好好说话的。 苏御泽想阻止可却无从下手,只能让别人来劝。 叶子衿吃过饭,神采奕奕,所有的精气神全部回来,身上散发着一股英气。 叶子衿去向苏月澜的房间,此刻冯湘雯与苏逸海正在床边守着苏月澜,老头子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父亲,母亲。”叶子衿欠了欠身。 苏逸海看了一眼叶子衿,见她脸色不错,微微一笑,“睡得可好?” “很好。多谢父亲关心。”叶子衿浅浅一笑,眼眸看向冯湘雯。 冯湘雯脸色极差,紧紧握住苏月澜的手,目光停留在苏月澜的身上,似乎她感觉到叶子衿的视线,转头看了一眼她,淡淡道:“子衿,这次谢谢你带的大夫。” “母亲不必道谢,这是子衿应该做得。”叶子衿知道冯湘雯心中有怨,对她的怨,因为对于冯湘雯来说她似乎就是一个灾星。 先是搞得她的家支离破碎,又搅得苏府三番五次出事,现在又害得她儿子如今之境。 她有怨有恨,叶子衿都无所谓,这是她应得的,若不是她,苏府现在应该很安稳,冯湘雯也能过得安心。 冯湘雯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可疑之处,声音放柔,“子衿,我心里不怪你,只是月澜出了事,我心里一时乱。” “恩,我知道。”叶子衿轻轻点头,继而道:“父亲,母亲,我怀疑府内有内鬼,你们今天回府后多加注意。” 苏逸海凝重点头,“我已经去雪月院调查了,进去雪月院的人实在太多,不过月澜从小洁癖,房间都是他的贴身仆人收拾的,我回去问问。这事你就不用操心。” 叶子衿点了点头,“好。那子衿就先下去。” 苏御泽对着苏逸海与冯湘雯疯狂挤眉弄眼,俩人却跟没看到一样,气得苏御泽满腔怒火。 第五百二十六章 以自己为尊 苏御泽瞪着他们,心中腹诽:敢情不是你们的娘子,你们就不心疼是吧! 苏逸海与冯湘雯心中也恨不得将孟子弈挫骨扬灰,所以他们自然知道叶子衿打算找孟子弈算账,这一次根本不打算管。 免得有些人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病猫。 可这就苦了苏御泽! 人家可舍不得自家娘子冒险! 苏御泽还指望着他们能劝叶子衿,谁知道…… 果然家人有时候也是不靠谱的! 叶子衿福了福身,转身退下,冯湘雯忽然叫住叶子衿,“子衿!” 苏御泽眼眸一亮,可谁曾想下句话,差点气吐苏御泽。 “万事小心。” 叶子衿淡淡一笑,没有回答,退出了房间。 苏御泽瞪着俩人,拂袖跟上叶子衿。 叶子衿走出房间,老头子望了一眼里面,跟着叶子衿走到一边,苏御泽随后站在一旁。 “师父劝劝她。”苏御泽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老头子身上。 老头子看了一眼叶子衿,叶子衿也正好抬眸看着他,那毅然决然的神情,老头子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叹一声气,“你打算做什么?”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去皇宫要人!”叶子衿直来直去,不像老头子做个事还要计划那么多。 她一直相信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每一次行动计划的再好,还是总会出差错,还不如干脆直接点。 老头子忍不住嘲笑一声,“你觉得他会给?且不说你是要孟子弈的命,就算你不要,他也不会将孟子弈交给你。” “我自有办法。”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 老头子看向苏御泽使个无能为力的表情,耸了耸肩。 苏御泽看向叶子衿淡淡道:“我跟你去。” “不用,你们谁都别跟来。”叶子衿暂时不想让他们看到她残暴的一面。 苏御泽着急道:“你不让我去,这不是成心让我担心。” “皇宫里有皇贵妃,她不会让我出事。就这样,我先走了。”叶子衿转身利落离开。 苏御泽焦虑的眼神紧紧盯着叶子衿的背影,老头子拍了拍苏御泽,淡淡道:“放心吧,她不会吃亏的。倒霉的人就有别人!” “可万一她激怒圣上,圣上一怒之下要杀她,怎么办!”苏御泽知道叶子衿强硬的性格,但总归会吃亏。 老头子轻笑一声,果然活在古代与现代还真是不一样! 古代人哪怕心中再强势,总还是觉得圣上威严不可冒犯,因为圣上一怒,殃及到的人将会是无法想象。 可叶子衿不同,在现代活久了,没有君臣之分,没有高低贵贱,在她心中崇尚的是强者为尊,而她一直以来以她自己为尊! “放心吧,这一次圣上若再拿你们作威胁,只会逼得她更加疯狂。叶子衿要是疯起来,谁也别想拦住她,她一定会搞得鱼死网破。” …… 叶子衿站在大殿内,明帝坐在龙椅上,微微一笑,眼中充满关心,“朕听说苏月澜之事,他可好?” “回禀圣上,已无大碍。”叶子衿福了福身,回答。 “恩。”明帝点了点头,扫着底下的叶子衿,轻轻吐出一口气,“你进宫来见朕,所谓何事?”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殿对峙 叶子衿嘴角一勾,满是嘲讽,“圣上会不清楚民女来此所谓何事!”眼底爬上红血丝,慢慢布满整个眼睛,双眼阴鸷,眼中不带任何感情,阴冷如鬼。 明帝正坐在上方,双眼看着叶子衿,眼神如刀,身上凌厉之气爆发出来,威震四方。 一个是来自黑暗的杀手,一个是威严的君王,俩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低气压覆盖整个大殿,压抑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李公公站在一旁煎熬地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俩人,心里糟心啊! “叶子衿,你可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明帝十分不悦,看着面前这个人一再挑战圣威,明帝对她的耐心早已磨灭。 叶子衿冷笑,“圣上若与我作对,可没什么好处!” “啪!”明帝怒拍桌面,李公公顿时跪在地上,只有叶子衿镇定自若,直面迎上圣上的大怒。 “叶子衿,朕对你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别以为你是芸儿的女儿,朕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叶子衿无所谓,“民女自然知道圣上敢对民女怎样!可那又如何!”寒潭般的黑眸射出冷箭,冷冽万分。 “看来你今日是想跟朕撕破脸!”明帝眼眸一眯,眼中带着熊熊烈火。 “民女自然不想,圣上只需要交出孟子弈,民女与圣上还是一条战线上的人!”叶子衿明确表达自己的立场。 “你明知道朕为何护他!此事不必再说,孟子弈若是出事,朕绝不饶你!” 叶子衿嘴角一扬,点了两下头,“圣上既然执意护着一个烂人,那就别管我狠毒!”叶子衿倏然拔出枪,黑乎乎的枪口直指明帝的眉心。 明帝看着叶子衿手里的东西,眉宇间掠过疑惑,却从心底隐隐涌上一股不安,看着这东西,觉得此物绝非平常。 “交出孟子弈!”叶子衿冷厉一句。 明帝圣威不可侵犯,更何况他也不是软弱之人,目光迎上叶子衿,气势磅礴。 叶子衿枪口一抬,“砰”的一声,子弹从明帝头顶一掠而过,李公公吓了一大跳,指着叶子衿怒道:“叶子衿,你胆敢刺杀圣上,你不要命啦!” 明帝看着枪支反倒起了兴趣,好东西! 叶子衿扫到明帝的眼神,收回枪支,在手中把玩,“圣上,你若不交出孟子弈,我就杀了你的儿子!” 明帝面色一变,周身气压不断降低,“你敢!” “圣上可以试试!”叶子衿冷哼一声。 “嘎吱。”大殿的大门被人推开,叶清芸与几位殿下急忙走进来,看到叶子衿手里的东西,纷纷皱起眉头。 “子衿!”他们是收到苏御泽的话匆忙赶来,叶子衿此次进宫十分低调,谁也不知道,可苏御泽却怕叶子衿冲动下做出不好的事,只能先让叶清芸前去阻拦。 叶子衿看着来人,笑容加深,上膛,开保险,枪口往长孙璟身上移去,瞄准。 “叶子衿!”明帝暴怒。 叶子衿冷漠地看着长孙璟,声音轻而柔,“圣上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第五百二十八章 狠绝的叶子衿 明帝怒火燎燎的双眸附上一层担忧,看着长孙璟他们,又气又愁,他们怎么偏偏这时候过来! 叶子衿的枪口对着长孙璟,其他几位殿下纷纷围上来,长孙徇更是直接挡在长孙璟面前,冷厉道:“你在干什么!” “三殿下有时间劝我,不如劝劝你的父亲,让他交出孟子弈,别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们!这是我最后一次的劝告。”叶子衿下达最后通碟。 “叶子衿,朕不会受你威胁!”明帝不能因为叶子衿就交出孟子弈,他必须为明国百姓着想! 叶子衿面色一冷,即便长孙徇挡在面前,叶子衿也能准确地对着长孙璟开枪,叶子衿毫不犹豫地对着长孙璟的大腿开了一枪。 “砰!” “额!”长孙璟低吼一声,脸色瞬间爆红,额上布满汗水,蓦然往前一扑,大腿上的衣服瞬间染成红色。 “大哥!”几位殿下急忙扶着长孙璟,叶清芸一惊,脸色煞白,连忙取出手帕,捂住长孙璟的伤口。 “叶子衿!”明帝蓦然站起来,大吼一声,“来人,给我将叶子衿拿下!” 门口外冲进一群人瞬间包围叶子衿,叶清芸着急地看向叶子衿,对着明帝打算出声替叶子衿求饶。 可那边叶子衿对着一名冲上来的将士的眉心,一枪爆头,而叶子衿眉头不皱一下,将士应声倒地,鲜血流出,一滩鲜血,异常妖艳。 “交出孟子弈!”叶子衿声音极为冰冷,听得让人打颤。 明帝脸色难看,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子衿,此刻的她就像地狱使者,半点心慈手软都没有。 “圣上,交出孟子弈,否则你大儿子的腿可就不保。” 明帝看着长孙璟捂住大腿,鲜血直流,脸色因为鲜血的流逝而变得苍白,坐在地上,其他人在帮他止血,李公公早已出去找太医。 将士们纷纷看向明帝,不敢轻举妄动,看到叶子衿手里黑乎乎的东西,感到恐惧。 明帝紧咬牙,怒目圆睁,压住怒火,低沉道:“朕知道了,你先治好璟儿!”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把孟子弈交出来!”叶子衿懒得装模作样,有的人就是犯贱,不来点厉害的,还以为她好说话! 明帝气得脸色铁青,转头对着屏风后面的李护卫喊道:“李诚,将人给朕带出来。” 李诚将孟子弈拖了出来,孟子弈脸色微微一变,他们在后面看到叶子衿的狠厉,心里都忍不住打颤。 “圣上,我们家为国效力,尽忠尽职,圣上不能这么对待我们!”孟子弈看向明帝脸色恐惧,他惧怕死亡。 明帝冷冷地瞟向他,“孟子弈,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勾结黎景,以此对付苏府,你真当朕是傻子吗?若不是看着你哥为国效力,朕早就把你碎尸万段!” 孟子弈身子一僵,知道明帝已经保不住他,蓦然看向叶子衿,眼底满是恨意,“叶子衿……” “砰!” “砰!” 叶子衿对着孟子弈连开两枪,双腿中弹,孟子弈失去支撑,倒在了地上。 第五百二十九章 看你命够不够大 枪口飘出一缕烟,烟雾散去,看到叶子衿面无表情的脸,眼底寒光四射,叶子衿的干脆利落给了所有人一个重击,众人吓得退了几步。 孟子弈惨叫着,“啊”整张脸狰狞在一块,面色爆红,眼眸更是猩红。 叶子衿收起手枪,冷冷瞟了一圈周围的人,走向长孙璟,掏出从老头子那里带来的手术刀,蹲在他的腿边,掏出手帕塞进他的嘴里,冷艳道:“给我忍住。” 叶子衿拿起手术刀,划开他的伤口,动作十分娴熟,不一会儿就取出子弹,拿出针线给他缝合,扯下他的衣角,给他包扎。 长孙璟满脸汗水,隐忍的十分痛苦,沉重的气息不断的喘息,胸脯上下起伏着。 叶子衿拿他的衣角擦了擦手,淡淡道:“好了,带他下去好生休息吧,接下来几天好好待着,要是胡乱动弹,伤着了,可就不干我事。” 长孙骏将长孙璟背在身上,对着明帝点了点头,带着长孙璟先行退下。 叶子衿站起身,面对明帝,殿内一片寂静,明帝对着李诚吩咐,“李诚,带着人退下。” 李诚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拱了拱手,“是。” 将士们将死去的同伴带了下去,叶清芸看着那人的死状,脸色白的发青,看着叶子衿眼中满是恐惧与陌生。 “孩子,你怎么……”叶清芸根本不敢往下说,心底害怕极了。 叶子衿冷漠一笑,“我早就说过我不是良善之人,你们既然不愿遂我的意,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明帝看着叶子衿,越发觉得他根本没摸清面前的人,她太狠毒了! 叶子衿走到孟子弈,抬脚将孟子弈翻个身,看着他半弯下腰,淡淡问道:“疼吗?” 孟子弈皱着脸,低低的吼着,看着叶子衿眼中带恨,却又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咬牙切齿,“叶子衿!” 叶子衿抬脚踩上他的伤口,“啊”孟子弈惨叫一声,叶子衿狠厉一笑,“觉得疼吗!那你可有想过苏月澜!他才十三岁!” 叶子衿一想到苏月澜满身是血的情形,心中就不断燃起熊熊怒火,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折磨致死。 叶子衿狠狠踹他一脚,孟子弈被踹出五米外,叶子衿拔出匕首,对着孟子弈的胸膛一刺,孟子弈眼眸一睁,颤抖的低下头,看着胸膛上的匕首。 叶子衿的声音幽幽然的传过来,“苏月澜胸膛被刺,右腿骨折,我一一归还给你,现在就看你命够不够大!” 明帝看着孟子弈没有半点怜悯,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他害死的人就算是杀他一百次都不够赔。 这时,李公公找来了太医,明帝对太医使个眼色,太医走向孟子弈,立刻给他检查治疗。 叶子衿淡淡一笑,对着明帝福了福身,“事情既然已经解决,那民女先行退下。” 叶子衿转身走出大殿,正好听到殿内响起太医的声音,“属下无能为力,孟二公子伤势过重,属下只能保孟二公子两个时辰。” 第五百三十章 她到底来自哪里 明帝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孟子弈,轻声道:“小李子,将他带回孟府,宫中遇刺,孟子弈护朕而亡,朕定帮他风光大葬。” 李公公颔首,“是。”李公公带着孟子弈与太医回孟府。 殿内一片寂静,明帝看到叶清芸脸色苍白,走到叶清芸的身边,轻轻将她护在怀里,低声道:“先回去休息吧。别想那么多。” 叶清芸确实被吓到,点了点头,福身,“臣妾告退。” 带着叶清芸出了殿外,对着她的婢女吩咐,“将皇贵妃好好送回去。” “是。”婢女欠身,扶过叶清芸离开。 明帝转身回到殿内,长孙徇与长孙津站在殿内,微微低着头脸上都带着震惊。 明帝坐回龙椅上,面色怒极,看着大殿内的鲜血,脸色愈加难看。 明帝看向俩人眼眸一转,问道:“你们可曾见过叶子衿手里的东西?” 长孙徇与长孙津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长孙津忍不住说道:“父皇,那东西威力十足,若是我们能够得到,那么孟府便可舍弃。” 孟家在武官之中独大,这是历朝皇帝都不愿意见到的事,手中兵权太大,若是日后谋反,定酿成大祸。 但以孟子怀的性子,明帝根本不担忧,只是朝堂之上能人武将太少,若是取得叶子衿手里的东西,日后对付龙国便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绝对是件好事! “这东西究竟是何物?”明帝眉头一蹙,好奇又困惑。 长孙津对那件东西甚是感兴趣,“父皇,儿臣愿意替父皇分忧,不如让儿臣去打探?” 明帝看着长孙津知道他贪玩,派他去确实合适,但是现在跟叶子衿的关系实在是一言难尽。 怕就怕现在叶子衿会提防着他们。 “好。就让你试试。”让长孙津试试也无妨。 长孙津露出笑容,拱手施礼。 明帝看了看俩人,挥了挥手,“你们就先退下吧,有时间去看看璟儿。” “是。”俩人施礼告退。 俩人走出议事殿,长孙徇看向长孙津,淡淡道:“你接下这事,你就这么确定能办成?” “可至少还是得接触接触!更何况三哥不好奇吗?那玩意真是厉害,小小的东西,竟然让大哥与孟子弈血流成河。”长孙津一提到手枪,整个人就兴奋的不得了,恨不得此刻就能飞到叶子衿的面前。 长孙徇虽然好奇,但他更在意的是她哪来的东西! 若是她自己的,那意味着叶子衿跟他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还有他们所有人都调查过叶子衿,可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来,甚至他们曾经怀疑她是龙国奸细,可事实证明她并不是! 她武力超强,分析能力一流,一切的一切都像极暗卫与杀手。 可她具备的东西却比杀手暗卫来的多,而且她根本不听命于谁! 还有就是今日她手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厉害,根本不像是世间内存在的东西。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来自哪里? 长孙徇愁眉不展,心底隐隐不安。 第五百三十一章 有你没我 叶子衿回到苏府,苏御泽看到叶子衿立刻冲上前,老头子也跟在苏御泽身上。 “怎么样?”苏御泽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 “死了。”叶子衿淡淡道。 苏御泽倒吸一口气,老头子叹一声,“你啊!”老头子想说她也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他也想杀了孟子弈,只不过现在的情形不适合动手。 苏逸海听说叶子衿回来,赶了过来,看着叶子衿平安站在面前,放心不少。 “子衿。”苏逸海亦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叫了她一声。 叶子衿看到苏逸海福了福身,露出笑容,“父亲,我替月澜报仇了。” 苏逸海轻轻点头,笑了笑。 这时,大门走进来孟将军,扶着他的是孟子弈的生母郑悦,是孟将军的夫人,她哭得泪流满面,双眼红通肿胀,看到叶子衿满目充满恨意,若眼神能杀人,叶子衿已经成为她的眼下魂。 孟将军身后跟着六七名手下,手下之中为首的是孟将军的得力助手——崔铭。 孟将军因为常年征战,身上透着一股霸道之气,但却也因为深受重伤,脸色苍白,身子无力,而削弱不少气势。 一行人怒气冲冲而来,一看就知道是来兴师问罪。 苏逸海走到前头,拱了拱手,语气淡淡,“孟将军在鄙府有何贵干?” 孟将军看到站在一旁带着帷帽的人,口吻似命令一般,指着老头子,“你随我回孟府,救治我儿子,只要他活下来,金银财宝任你挑选!” 老头子帷帽下的脸,微微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直接拒绝,“在下只救我想救的。再者孟二公子是何等人,孟将军比我清楚,这样的人,孟将军还是让他早死早超生吧!” 孟将军听到老头子的话气得心情激动,脸色更加的惨白,胸脯不断地上下起伏,呼吸变得急促,似乎下一秒便会断气。 郑悦着急地轻抚孟将军的胸脯,关心道:“老爷冷静,大夫说了你不能过于激动,注意身子。”她已经失去儿子,现在孟将军是她唯一的依靠,他绝对不能再出事。 孟将军听了郑悦的话,渐渐冷静下来,看着老头子眼底迸发出狠毒,转而看向叶子衿,凌厉地眼神刺向她。 “叶子衿,今日我儿子的痛苦,他日我定当加倍奉还!”孟将军即便虚弱地站都站不稳,可身上依旧气势汹汹,令人胆寒。 叶子衿冷冷一笑,走到孟将军面前,微微侧身,靠近他的耳朵,低语道:“正好,我也有仇要向你讨还!” 孟将军眉头一蹙,看向叶子衿眼中略带困惑,死死地盯着叶子衿半晌,不解其意。 叶子衿温婉一笑,“孟将军在说什么笑,民女在府中听说孟二公子是为救圣上而亡,为国捐躯,可孟将军此话是何意?” 孟将军抿嘴,眼神一眯,一扫面前的所有人,冷哼一声,“我孟府从今往后与你们不共戴天,有你没我!苏逸海咱们就走着瞧!”说完,孟将军对着身后的人使个眼色。 第五百三十二章 引内鬼 忽然,孟将军身后的人冲向老头子,是想挟持老头子,逼他救治孟子弈。 叶子衿身形一闪,站在老头子面前,老头子气定神闲,站在原地不动。 叶子衿拔出匕首,对着冲过来的人身上划上一刀,将他们一一逼退,叶子衿面色冷冽,声音不禁颇高,“孟将军,你这是当苏府的人都是死人吗?” 叶子衿的声音一出,在暗处看事的仆人纷纷冲了出来,将孟将军一行人团团围住。 孟将军看着将他们围起来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人,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被叶子衿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孟将军听说苏月澜已经命不久矣,却被老头子救活,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就希望能救下孟子弈。 孟将军看着老头子怒道:“你好歹为医者,竟然见死不救!你可有医德?” 老头子打了个哈欠,一副慵懒的模样,“我就是没有医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把她打倒,再来跟我谈,否则少说废话!赶紧回家陪着你那短命的儿子,省得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老头子低低的笑出声。 苏御泽忍不住嘴角一抽,他总算是知道叶子衿恶毒的话从哪里学来了! 众人的脸色略微有点狰狞,而孟将军却是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齿。 “送客!”叶子衿面对孟将军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一直都沉着脸,十分阴沉,乌云密布。 苏府的仆人将孟将军等人强行送出苏府,而且还将大门合上,直接将他们拒绝在门外。 孟将军气急攻心,身子一晃,差点昏了过去,郑悦与崔铭立刻将孟将军送回孟府。 苏府内,叶子衿拿出手帕擦了擦匕首上的鲜血,将匕首收回腰间。 苏逸海瞟了一眼门口,出声关心,“子衿,最近出门小心。” 叶子衿点了点头,“我会的。”眼眸一转,低声问道:“父亲,内鬼可查出?” 苏逸海眉头一拧,摇了摇头。 叶子衿眼眸一压,内鬼不除,实在是个隐患。 叶子衿脑光一闪,“不如我们想个法子引内鬼出来。” “什么法子?” 叶子衿靠近苏逸海,低声细语几句。 苏逸海听着叶子衿的话,不断的点头,“这个法子可行。” 天色渐晚,苏月澜的房间进进出出不少人,房门紧闭着,冯湘雯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手撑着脑袋,面色异常的差,白中透紫,唇色更是惨白。 苏逸海坐在她的身边,轻轻安抚着她。 其他人都焦急地站在附近等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十分难看。 青桃担忧地嘟喃几句,“小少爷怎么忽然恶化?” 青玫手肘顶了顶青桃,低声道:“别说了。” 青桃看向冯湘雯,见她忍不住掉眼泪,青桃眼眶湿润,吸了吸鼻子,双手合十,心中不断祈祷。 叶子衿站在房间里往外头看去,一遍又一遍的扫过外面人的脸。 老头子走到叶子衿身边,低声道:“找出来了吗?” 叶子衿凝重地摇头,转头看向床榻,问道:“都弄好了?” “恩。一刻钟后药效发作。” 第五百三十三章 他不会丢下我们的 叶子衿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外面,一扫而过,“老头子,我看母亲是认出你来了,你不打算见见她?” “我无颜见她。”老头子垂下头,目光无神,心底其实是害怕。 叶子衿暗叹一口气,“那我不是更无颜见她!” “孩子,当年的事就别说了。”老头子不愿再提及当年的事,更何况现在见了又有什么用,他现在老的已经快是个百岁老人了。 叶子衿闭上了嘴,看着外面伤神的冯湘雯,心里心疼不已,却也无能为力。 一刻钟后,叶子衿打开了房门,踉跄地走出房间,众人围了上来,冯湘雯看着叶子衿面无表情,眼底通红,窒了窒气,惧怕地问出口,“月澜怎么样?” 叶子衿垂下了头,捂住嘴,抽泣几声,摇了摇头。 冯湘雯身子一倒,苏逸海连忙抱住她,“湘雯!”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冯湘雯喃喃自语,猛地推开叶子衿,冲进了房间里,苏逸海急忙跟进去,苏念雪跑了进去。 苏御泽扶着叶子衿走进房间,其他人都堵在房间门口,伸着脖子往里探。 几秒后,冯湘雯嚎啕大哭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撕心裂肺,听得让人忍不住跟着落泪,不少人都掉下了眼泪。 府内一时低迷,如同今夜的天空,又黑又沉,每个人都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之中,谁也睡不着,冯湘雯守在苏月澜的身边,直到撑不下去,昏倒过去。 苏逸海立刻将冯湘雯抱到隔壁休息,叶子衿给冯湘雯点了一根宁神香,让她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会。 苏念雪还待在苏月澜的床边,低低的哭着,“哥哥,哥哥,你醒醒!哥哥,我是念雪,你说过会陪念雪一辈子的,你醒醒啊!哥哥!” 苏念雪握着苏月澜的手,摇了摇,“哥哥,你最不喜欢看到念雪哭了,你起来跟念雪说说话好不好?你经常给念雪擦眼泪,你现在为什么不给念雪擦眼泪!”苏念雪故意将眼泪流满整张脸,满脸的泪水可却再也没有人会帮她擦掉。 叶子衿站在房门口处看着,喉头酸楚,慢慢走向苏念雪,轻轻拍了拍苏念雪的肩膀,苏念雪转头看到叶子衿,蓦然扑向叶子衿,大哭起来,“嫂子,你不是说哥哥没事吗?哥哥,我要哥哥!” 叶子衿轻轻拍着苏念雪的背后,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苏念雪哭得上下不接下气,脸蛋都红通通,叶子衿轻声道:“念雪,去休息吧。” 苏念雪连忙松开叶子衿,扑倒床榻上,抱住苏月澜,摇着头,“不要,我要陪着哥哥,他不会丢下我们的!” 叶子衿看得心脏揪疼揪疼,苏御泽不知何时出现在苏念雪身后,一掌击晕她。 “你干什么!”叶子衿一惊。 “她都哭了快一个时辰,再不休息也得倒下。”苏御泽将苏念雪抱了起来,叶子衿走到床榻边,帮月澜掖了掖被子,伸手轻轻抚摸着苏月澜的脸,低低道:“对不起。” 第五百三十四章 你不是累赘 苏御泽用手肘顶了顶叶子衿,低声道:“拉着我,一会你也去休息。” 叶子衿看着苏御泽的衣袖,伸出手拉着他的衣袖角,慢慢站起身,跟在苏御泽的身侧,一块出了房间,将房门合上。 苏御泽带着苏念雪走进她的房间,安顿好她,出门后,牵着叶子衿的手,将她抱在怀里,“抱抱我的娘子,别难过。” 叶子衿低声失笑,靠在苏御泽的怀里异常温暖舒服,苏御泽搂着叶子衿,俩人离开雪月院。 俩人刚走不久,暗处中就走出一个人,鬼鬼祟祟,悄悄地溜进苏月澜的房间,走到苏月澜的床榻边,看着面前苍白的苏月澜,面露难以置信,急忙坐在床榻边,伸出手触碰苏月澜,却触碰到一片冰冷。 冰冷的肌肤,寒得那个人急忙收回手,那个人脸色苍白,眼里顿时落下泪水,“对不起,小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那个人握住苏月澜的手,压抑的哭声,泪水一点点的滴在苏月澜的手里,苏月澜的手微微一动,那个人一惊,蓦然抬起头,看向苏月澜,只见他睁开了双眼。 那个人吓得从床榻上跌下来,指着苏月澜,震惊道:“小少爷,你、你没死!” 苏月澜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床下的人,疑惑问道:“苏德伯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德脸色煞白,垂下了脑袋,不再开口。 “嘎吱”房门被打开,苏逸海与叶子衿跟苏御泽一块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苏德,苏逸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到苏德面前,心底有怒有怨,“苏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月澜才十三岁啊!你从小看到大的,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 苏德看向苏月澜垂下眼帘,低声道:“对不起。” 苏逸海面容怒意十足,“对不起?苏德,你觉得我们需要的是一句对不起吗?” 叶子衿走到苏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心底有些难过,“苏管家莫不是应该我?” 苏德身子一震,蓦然看向叶子衿,却没有狡辩,默认了叶子衿的话。 房间内其他三人看着叶子衿,惊讶地扫过两个人,苏御泽双拳一攥,蓦然揪起苏德,大吼一声,“为什么?子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你为什么要怎么对她?还要牵连上月澜,他差点死了!若没有子衿要我带来那个大夫,月澜已经死了!” 苏御泽恨不得暴揍他一顿,可却依旧念及过去苏德对他的悉心照顾,所以没有对他动手。 “因为她只会给苏府带来灾难!”苏德不忿地看着苏御泽,继而转眸看向叶子衿,眼中满是嫌恶。 叶子衿后退一步,这是事实,她无法否定,但她从未想过要害苏府里的任何一个人! 更何况这是她愿意的吗! 苏御泽猛地看向叶子衿,松开苏德,走到叶子衿的面前,着急道:“娘子,我不觉得你是累赘,我不准你胡思乱想!” 第五百三十五章 因为你,我才不生气 叶子衿抬眸看着苏御泽,扯了扯笑容,轻轻拍了拍苏御泽,给他一抹安心的眼神,绕过苏御泽走到苏德的面前,平静地看着他,眼中对他不免有失望,“苏管家,你可以讨厌我,但是你不能利用苏月澜,孟子弈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若是月澜真的死了,你以为你的命赔的起吗!” 叶子衿斥责着他,这是叶子衿最愤怒的事,他可以直接坦白给她说,可他却用了一个最白痴的办法! 苏德怔怔地看着叶子衿,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苏月澜,他刚刚醒来,脸色还十分苍白,毫无血色,犹如一个纸片人。 苏德垂下了头,对着苏月澜低声道:“小少爷,对不起。” 苏逸海心中怒火冲天,他怎么也没想到背叛他的竟然会是个跟随他十几年的伙伴。 苏逸海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低声无力,“苏德,你走吧。我苏府留不了你,更无法忍受你胳膊肘往外拐,子衿再不好也是我苏家儿媳,容不得你来说教!” 苏德双拳紧握,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苏逸海鞠躬,“对不起,老爷。” 苏逸海挥了挥手,“你说再多对不起也没用,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苏德心中有气,他一直尽心尽力为苏府,他比谁都希望苏府能好好的,可却因为叶子衿,苏府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现在跟明帝的关系更是紧张。 这一切都是败叶子衿所赐,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苏德本以为叶子衿嫁入苏府缓解了苏逸海父子俩的关系是个不错的孩子,可她却太为所欲为,苏御泽根本不需要她这样的妻子! 只会给他添乱。 可苏德心中再多不忿,也只能迈开脚步离开。 叶子衿看到苏德心中的不忿,转身出声,“等等。” 苏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眼中尽是不满。 叶子衿冷笑一声,对上他的眼神,十分冰冷,低声警告:“请你以后不要再搞小动作,否则一旦被我发现,我不是父亲,不会看在你多年辛苦的份上,我会一剑杀了你。所以请你安安静静地过完下半生,如若不然,我还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叶子衿的阴狠毒辣,苏德今日孟子弈之事自然听说,也相信她不是空口说白话。 苏德忍住气焰,怒视她一眼,转身离开。 叶子衿看着苏德的背影甚是感觉恶心,这种人就是仗着自己多年的劳心劳力,便对别人指手画脚,以为自己就是对的,别人一旦不达他的预期,他就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别人。 照顾苏御泽多年就真当自己是苏御泽的再生父母! 叶子衿不介意他讨厌她,更不介意他直说,但是用这种方式来以此除掉她,若是以往,叶子衿早就杀之而后快,哪会让他平安走出苏府! 苏御泽见叶子衿脸色不好,轻轻搂着她,声音十分低,隐约透着一股讨好的意味,“娘子,别生气。” 叶子衿看向苏御泽露出笑容,握住他的手,“因为你,我才不生气。” 第五百三十六章 剧本又拿错 苏御泽心底松了一口气,听到叶子衿的话也才安心,生怕叶子衿会因为苏德的三言两语,而选择离开他,那他就真恨不得揍一顿苏德。 叶子衿实在不解苏御泽害怕,他一直害怕她离开,可她不止一次告诉他,她不会离开! 可为什么苏御泽还是这么没安全感? 更何况不都是女人比较担心这个问题吗? 剧本又拿错了? 叶子衿糟糕的心情总算是好多了。 叶子衿看着苏逸海正在询问苏月澜的身体,叶子衿走了过去,低声道:“父亲,让我帮月澜看看身子。” 苏逸海点头,让开了位置,叶子衿坐在床边,给苏月澜把脉,一会儿后,叶子衿将苏月澜的手放进被褥里,淡淡一笑,“看来平时练武还是有作用的,身体比较硬朗,恢复的很不错。” 苏月澜露出了笑容,脚动了动,眉头一拧,眼睛往下一瞟,问道:“嫂子,我的腿?” “放心,没事。骨折而已,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好养着,一定会帮你恢复到从前。” 苏月澜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吓死我了。” 叶子衿看着他身上的伤,总归因为她而受伤,叶子衿心底有些内疚,“月澜,这次是嫂子害了你。” “没有。是我自己不注意,平时的佩剑都能被人偷走。”苏月澜面露愧疚,他知道大哥与嫂子最近一直在计划引出幕后凶手。 可这一次因为他肯定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想必他们的计划也会变化。 “没有,是我的错。”叶子衿受过伤,看着苏月澜的伤时就知道会有多痛,她都快心疼死了。 “不是,嫂子没错。是我的问题。” “不是,是我的错。” 苏逸海看着俩人互怪自己,忍不住一笑,“好啦,你们俩都没错!这时辰都不早了,你们打算在这里互相道歉一个晚上?” 叶子衿与苏月澜对视一眼,纷纷扯出一抹笑容,叶子衿帮苏月澜掖了掖被子,“你好好休息,明天再给你看看。” 苏月澜点了点头,慢慢闭上双目。 叶子衿转头看向苏逸海与苏御泽,压低声音,“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去休息吧。” 苏御泽摇摇头,“你去休息,我守着。” 苏逸海跟着点头附和,“恩,你去休息吧。” “不用,你们不会看病,我守着安全。”叶子衿摆摆手。 苏逸海决定有道理,也不再劝,“那你好好休息。” 叶子衿点头,苏御泽走过来,揉了揉叶子衿的头发,“好好休息。” “会的。” 翌日一早,冯湘雯与苏念雪发了一通大火,烧的叶子衿也不敢多说话。 大伙知道苏月澜没死,苏府内瞬间恢复元气,同时也站在院门口看着三人被骂,心里舒坦不少。 苏逸海与苏御泽跟叶子衿站在院中,双手垂在两侧,微微低着头,听着面前之人的教育。 “你们怎么能瞒着我们?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心情!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这个母亲一点都不重要!”冯湘雯大吼道。 第五百三十七章 亲人之间的感应 冯湘雯实在是被吓到了,听到苏月澜死的消息,她差点就打算跟着他一块去了,现在到头来却是一场骗局,她能不气吗? 为什么要瞒着她! 站在一旁的苏念雪也是一脸怒气,嘟着一张嘴,愤愤不平地看着面前的人,“对啊!你们怎么能骗我们!嫂子,你个骗子!吓死念雪了,我讨厌你们!” 叶子衿准备为他们三人出声辩解一下,冯湘雯却又巴拉巴拉的说了他们一通,一句话都不让他们说! 三人挨冯湘雯与苏念雪说教了一刻钟,俩人总算是消停了一会,叶子衿连忙出声,“母亲,念雪,你们别生气。我们瞒着你们也是也了骗苏德,你们要是都知道,那这戏演得就不真了。” 冯湘雯这么一听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是她不管,“我不管,反正你们瞒着我们就是不对!” “是,娘说得没错。就是你们的错!”苏念雪连忙附和。 叶子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闭紧唇瓣,不再开口狡辩,否则这事得没完没了。 三人总算在苏月澜要检查身子的时候解脱,叶子衿与老头子进房间给苏月澜检查,老头子看了看他的伤口,心中大石头总算落下,“恢复的不错。” 苏月澜看着面前的大夫带着帷帽,不禁纳闷问道:“大夫,你为什么带着帷帽?不闷吗?” 老头子手指一僵,讪讪一笑,心底一乱,不知如何作答。 叶子衿帮忙收拾药箱,一听,瞟了一眼老头子,随口扯谎,“月澜,这位大夫他面容被毁,怕吓到人。” 苏月澜微微一惊,略感歉意,“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老头子轻轻一笑,“没事。” 苏月澜看着给他上药的大夫,眉头微微一皱,他总觉得在他昏迷期间发生了一件事,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而面前这个男人总让他觉得异常熟悉。 可是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他! 好奇怪啊! 老头子帮他上好药,便匆匆离开,苏月澜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看不到他为止。 叶子衿自然看到苏月澜的眼神,跟着瞟了一眼,问道:“你干嘛一直盯着别人?” 苏月澜蓦然回神,看向叶子衿,直接向她坦白,“嫂子,我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可是我没见过他啊!” 叶子衿心中一跳,涌起一片喜悦,眼眸亮晶晶,“真的?” 苏月澜看着叶子衿奇怪的表情,纳闷道:“嫂子,你那么兴奋做甚?” 叶子衿一闪神,笑了笑,“我好奇啊?你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感觉到好奇,该不会你做了梦吧?梦到前世今生?”叶子衿随口胡扯,将苏月澜的心思扯远。 “嫂子,没那么夸张。我就是单纯觉得他熟悉,当然可能是他救了我,所以产生这种感觉吧。”苏月澜也没多想。 叶子衿点了点头,心里很为老头子开心,从未见过面的孩子竟然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有感觉。 果然亲人之间的感应真是强大。 现在只要老头子鼓起勇气,他们一家就能团聚。 第五百三十八章 来找样东西 可叶子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老头子的模样她见过,那分明是一个老爷爷,老头子也是顾虑这个吧,所以迟迟不肯露面。 叶子衿虽然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发苍颜的模样,但她依稀能知道应该是因为她。 一想到这里,叶子衿满腹愧疚,满满心疼。 “嫂子,嫂子?”苏月澜喊了几声不见,叶子衿都没反应,伸出手推了推她的手臂。 叶子衿蓦然回神,“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月澜摇了摇头,“不是。我还想问嫂子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脸色不太好?叫你也没反应。” “哦,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叶子衿笑了笑。 “哦。”苏月澜没有再打扰叶子衿想事情。 苏月澜身子刚好,容易犯困,叶子衿也不打扰他休息,随后冯湘雯来替叶子衿。 叶子衿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苏御泽连忙走上前,“累了吧?” 叶子衿扭了扭脖子,“确实有点累。”叶子衿张望了一下四周,听到外面有动静,低声道:“有谁来了?” “五殿下与霁月公主。”苏御泽顿了一下,急忙解释道:“霁月公主是来找黎溪姑娘的。” 叶子衿失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胸膛,“我有说什么吗?” “那也得解释清楚。”苏御泽搂过叶子衿,哼了一声。 “那五殿下来作甚?” 苏御泽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一直在我们院中晃悠,我想应该是来见你的。” 叶子衿眼眸一眯,嘴角一勾,无力地靠在苏御泽的怀中,低声道:“我大概知道他来干什么。” “那他来干什么?”苏御泽问道。 叶子衿神秘兮兮地看了一眼苏御泽,冷冷一笑,“来找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神奇的东西。” 苏御泽眉头一蹙,听不懂。 叶子衿眼眸一转,抬起头,急忙问道:“对了,老头子在哪?” “在我们院中休息。” 叶子衿一个激灵,困意全无,大惊失色,“完了,完了。”叶子衿挣开苏御泽的怀抱,冲向了逍遥院,苏御泽快步跟上。 叶子衿冲进逍遥院就看到老头子与长孙津坐在院中的石椅上,长孙津摇摆着脑袋,不停往帷帽里头探去,想一观老头子的模样。 老头子坐姿笔直,端端正正,喝着茶,装成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叶子衿在他们身上转悠了几圈,看着老头子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吐槽:凹什么造型呢!一副老顽童,还好意思装成高人姿态。 叶子衿走到俩人面前,欠了欠身,温婉一笑,“拜见五殿下。” 长孙津看着叶子衿面上那如沐春风般的温柔笑容,刹那间以为面前的人是叶子晴,而不是叶子衿,昨日的狠厉之色,今日不见一点,温婉贤淑,一瞧就是个端庄贤惠的好妻子。 长孙津心中腹诽:渍渍,可比戏台上的戏子演得还要好! “苏少夫人,可真是每次见面都令人刮目相看。”长孙津笑着讽刺叶子衿。 第五百三十九章 用命来看 叶子衿保持一脸微笑,无论长孙津说什么都波澜不惊,故意听不懂他的讽刺,福了福身,还丑不要脸往脸上贴金,“民女多谢五殿下夸奖。” 长孙津眼眸一眯,一脸怪异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是听不懂人话了吗?笑得那么灿烂,总觉得有阴谋! 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老头子,难道叶子衿怕这个男人?长孙津眼眸一转,透着一股阴谋,欢快问道:“苏少夫人,不如跟我聊聊昨天那玩意吧?” 叶子衿心中一跳,下意识瞟了一眼老头子,只见他端着茶杯一顿,然后一动不动。 叶子衿抿了抿嘴,笑了笑,“那不过是民女随便制得小玩意,看着厉害,其实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长孙津张大双眼,点了点头,“哦,是这样啊!”长孙津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里取出子弹,那上面还沾着一点鲜血,应该是从长孙灏腿上取出的子弹。 叶子衿看到子弹心中悲叹一声,完蛋了,怎么忘记拿回来! 老头子看到子弹,蓦然抬眸看向叶子衿,叶子衿依旧云淡风轻,十分镇定地看着老头子。 老头子猛地站起身,沉重的呼吸声传进三人的耳朵里,他走到叶子衿的身侧,咬耳低语,“一会来找我!” 叶子衿无奈地吐了一口气,福了福身,“徒儿明白。” 老头子哼了一声,离开。 长孙津眼眸一亮,“这是你师父?” “是的。” “那你这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长孙津看着老头子的背影,眼眸变得深沉起来。 “是的。” 长孙津收回眼神,看着叶子衿,淡淡一笑,“苏少夫人,人已经走了,跟我坦白说说吧。” “民女已经实话实说,如今已经无话可说。”叶子衿自然明白昨日拿着手枪去皇宫实在是冲动,但这是最快的解决方式,他们不知道手枪这东西,自然畏惧,她也是想尽快解决,懒得废话。 现在想想确实冲动! 要是被他们察觉她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怕是得被当成怪物,而且也会让苏府再陷入流言蜚语之中。 “我们都看到了,你又何必藏着掖着?”长孙津摆出一副打波砂锅问到底的气势,摆明今日要是没看到那玩意就打算不走了。 叶子衿坐在长孙津一旁的石椅上,凑到长孙津的耳边,低沉暗哑,带着一股媚气,“五殿下想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用命来看。” 长孙津忽然觉得身子半边麻痹,背后一阵寒意,侧目看着叶子衿,薄唇轻抿,没有回答她。 叶子衿手撑着下巴,冲着他笑着,笑容附上一抹诡媚,显得异常阴险。 长孙津咽了咽口水,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叶子衿站起身,福了福身,“请五殿下告知圣上,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去深究的好。民女的师父找民女还有事,民女就先行退下。”叶子衿低着头,慢慢退出逍遥院。 长孙津眼眸一压,视线紧锁在叶子衿身上,苏御泽脚步一挪,直接挡住长孙津的视线。 第五百四十章 老头子生气 长孙津被迫收回眼神,看向苏御泽扯了扯笑容,眼角一挑,“苏公子了解自家媳妇吗?” 苏御泽不知道叶子衿进宫后是如何让圣上交出孟子弈,也不知她是如何杀死孟子弈,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叶子衿打伤长孙璟的大腿,杀了一个人,明帝是被迫交出孟子弈,而孟子弈是被叶子衿当着众人的面杀死的。 其余详情都被明帝封锁,不允许任何人透露。 苏御泽看到长孙津拿出的东西也十分好奇,但看到老头子勃然大怒的模样,知道叶子衿一定是触到老头子的麟角。 但不可否认他确实对叶子衿一无所知,虽然叶子衿已经答应他会跟他坦白,但这一刻苏御泽心里还是难受! 苏御泽拱了拱手,“多谢五殿下关心,我跟子衿自然无话不谈。” “哦,是吗?”长孙津就像是故意刺激苏御泽一般,勾起贱贱的笑容,目视苏御泽的眼。 苏御泽表情十分淡然,浅浅一笑,“是的。” 俩人对视着彼此,露出的笑容都是那般的假。 …… 叶子衿走出逍遥院不远,就看到老头子站在走道上特意等着她。 叶子衿脚步一停,心虚的不行,脚步磨磨蹭蹭地往老头子那边挪去。 老头子看她磨蹭的样子,怒声喊道:“还不赶紧给我过来!” 叶子衿吐了吐舌头,快步跟了上去,老头子走到溪山苑的亭子中,四处张望一番,看到四周无人,立刻收回眼神,瞪着叶子衿,手指着她,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骂,低吼一声,“手枪跟狙击枪呢!” “你要干什么?”叶子衿防备地看着他。 “没收!”老头子怒道。 叶子衿后退一步,斜视着他,“不!” 老头子迈开步子,走到叶子衿面前,一拍一旁的石桌,声音很响亮,叶子衿身子忍不住一震,吓了一大跳,震惊地看着老头子。 老头子面上震怒,拳头发出咯咯地声音,“那你要干什么!我跟你说过什么!你又答应我什么!这玩意是能给世人知道的吗?你就说说!” 老头子是真被气到了,手枪这些东西在这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她却明目张胆的拿出来,她这是要命不要命! 他们本来是死亡的命数,是他强行带着她去往另一个时空,他们才得以活下来,这样已经让他遭受到惩罚,可偏偏现在叶子衿却又公然展现出这个时空里所没有的东西,这难免会改变命数! 她怎么能这么任性! 叶子衿知道这次是真的做错了,立刻道歉,“对不起,老头子,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绝对不会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老头子气得脸色铁青,高高的眉头皱起,整张脸很黑很臭,扭过头,干脆不跟叶子衿说话。 叶子衿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生气的老头子,见他生气,叶子衿还是挺害怕的,伸手拉了拉老头子的衣袖,认真正经的道歉,“对不起,老头子。我把那些交出来,你也别生气,以后手枪什么的都放你那,可以吧?”叶子衿小心翼翼地问。 第五百四十一章 只要我就可以 老头子看着叶子衿知错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说她,毕竟事情也已经发生,现在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好好的看着她,避免命数的改变给她带来的毁灭。 老头子侧目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拿来。” 叶子衿看着老头子面容依旧难看,但叶子衿能看出来怒火已经消减了不少。 但叶子衿也不敢像平时一样讨价还价,乖乖的说:“知道了,但是现在府里还有人,晚上我拿给你。” “这是你说的,你要是敢不给我,这一次我不跟你说笑,你好好想清楚!”老头子甩开叶子衿的手,负手离开。 叶子衿看着老头子远去的身影,瘪了瘪嘴,一屁股坐在石椅上,脑袋趴在石桌上,低声哭泣,“我的枪!!!” 好难过啊! 苏御泽从长孙津那里离开后就四处寻找叶子衿,看到她趴在亭子里的石桌上,快步上前,揉了揉她的发丝,“干什么呢?” 叶子衿抬起头,一脸苦瓜脸,发出嘤嘤嘤地低哭声,苏御泽立马坐下,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转至面对他,“怎么了?” 叶子衿揪着他的衣襟,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很是委屈的说道:“老头子要没收我的武器!啊~好难过!” 苏御泽低头看着她,忍不住低笑出声,真是可爱! “好啦,好啦!没事。相公给你买。”苏御泽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满眼宠溺。 叶子衿忽然抬眸,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低声道:“相公,那东西这个世间没有,也不可以有。”叶子衿正经的告诉他,叶子衿自然明白老头子的良苦用心。 手枪若是在这个世间横空出世,要是被有心人利用,整个世间都将陷入恐慌! 这跟现代不一样,不单单只是一方有,而是每个国家都有,便可以形成一股平衡。 但在古代没有人懂得这些,一点基础知识都没有,若是一方得到,在好人手里倒是无碍,可真当拥有这么强力的武器,好人又会有多少? 这些都是不能赌的! 苏御泽深吸了一口气,他明白叶子衿话中意思,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飘而轻,“娘子,不要那些东西好不好?只要我就可以!” 叶子衿嘴角一扬,双手捧着他的脸蛋,微微一下巴,吻上他的唇,双手勾上他的颈脖,身子紧贴在一起,俩人在亭中吻的难舍难分。 “咳!”一道重咳声响起。 俩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叶子衿被吻得面色娇红,唇瓣水光潋滟,很是艳红,叶子衿微喘着气,转头看向来人。 而苏御泽更是不悦地看向来人,直接袒露自己的欲求不满。 来者三人,长孙津、长孙霁与黎溪。 两个姑娘娇羞着脸,红扑扑,羞涩地低下头,长孙津还算好点,只是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叶子衿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转身面向他们,微微一笑,“有事吗?” 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沉寂。 叶子衿与苏御泽太过于淡定,搞得三人扭扭捏捏,黎溪看了看身旁的俩人,率先出声,“姐姐,公主这两天找到山庄,不过人已经搬走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家里有我 叶子衿一听,知道他们是来说正事的,脸上正经起来,点了点头,“意料之中。还有别的什么情报吗?”一边问着,一边拍了拍一旁的位置。 三人走了过来,落座。 长孙霁看了看苏御泽,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已经配不上他了! 长孙霁眨了眨眼,恢复平常,轻声道:“他们走得比较急,而且他们似乎还发生过一场打斗,但看着不像是内乱,因为从现场留下的足迹以及尸体,可以看出来是两对人马。在现场并未找到黎景与燕柳,想必俩人已经逃脱。” 叶子衿点了两下头,眼眸一闪,蓦然看向苏御泽,“对了,钟伯还在衙门吧?” “当然。”苏御泽回答道,“你要找他。” “恩,他也是当年的参与者,自然知道一些我们不为人知的事。”叶子衿打算去见一面钟伯,据说对于当年的事他只字不提,看来她得坦白一些事才能套出他的话。 “苏少夫人有计划吗?”长孙津不禁问道。 叶子衿正准备回答,老头子的声音从苑外传了进来,“子衿,不好啦!”老头子行色匆匆地冲了进来,看到其他人怔了一下,却也很快恢复常态,面色严峻,对着叶子衿着急道:“陵岩山出事了。” “怎么回事?”叶子衿急忙问道。 老头子瞟了一眼他们,直说:“涂欢派蛊虫通知我,具体情况不知,只知道有一批人冲上陵岩山,大开杀戒!” 叶子衿倒吸一口气,这跟当初有什么区别! 那批人又是谁?难道是当年的参与者! 叶子衿立马镇定下来,急忙道:“老头子,你去衙门告知齐大哥,让他带兵赶过去。” 老头子点了点头,“好。”转身就要走,叶子衿脑光一闪,急忙拉住老头子,“还有带上钟伯。” 老头子眼神一眯,继而又豁然开朗,“知道了。”老头子快步离开。 叶子衿转身看向苏御泽,还未开口,苏御泽便温声道:“你放心,家里有我。你万事小心。” 苏御泽心底知道叶子衿的想法,也不强行的要跟她待在一起,只要两颗心在一起就好。 叶子衿对上苏御泽的眼,俩人深知对方心。 叶子衿点头转身,黎溪急忙拉住叶子衿的手,“姐姐,我跟你一块去。” “不行!”叶子衿严厉拒绝,“黎溪,你在的话我还要看着你,这样我会分心。你待在府内。” “可是姐……” “御泽,看着她。”叶子衿对着苏御泽直接吩咐,扯掉黎溪的手,转身跑了出去。 “姐姐!”黎溪欲去追叶子衿,苏御泽高大的身材挡在黎溪的面前,黎溪着急道:“姐夫,你别拦我!” “黎溪,你若去了能保证照顾好自己吗?若子衿为了你受伤,你心里会好受吗?”苏御泽也知道她非去不可的原因,她担心其中有黎景的手笔。 但苏御泽却不这么认为,一个当年遭受过惨案的人,不可能再制造这么一桩惨案,不是因为别人,而是他自己或许承受不住过去所带给他的痛苦。 第五百四十三章 重新进去 黎溪听到苏御泽的话,顿时安静下来,确实她功夫平平,若是因为她,姐姐受伤,那她定是心里不好受。 可是她也有她非去不可的理由! 她内心害怕,恐慌! 她急需要去确认那批人到底是不是他父亲的人! “黎溪,你别担心。既便是你父亲,子衿也一定会想办法将他护下来。”苏御泽轻声宽慰她。 黎溪听了苏御泽的劝解也只能坐下,可却坐立不安。 长孙津与长孙霁对视一眼,长孙津站起身,拱了拱手,“我们就先行一步。” 苏御泽看向他们低声道:“两位殿下,希望你们不要去凑热闹。” 长孙津与长孙霁俩人脚步一顿,长孙津讪讪一笑,“自然不会。” …… 叶子衿驾着快马赶到陵岩山,陵岩山下烟雾飘渺,整座山似乎被云雾所笼罩,显得那般不真实,附近如同死寂一般宁静。 叶子衿立刻往山上而去,叶子衿熟知地形,脚步轻盈的往上走,刚走不过十米就听到不远处响起一道道说话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烟雾弥漫的。还偏偏让我们守在这里。我们就不能跟着上去吗?” “好了,你就别抱怨,老大说了我们可不能乱走,否则会迷路的。我们在这里老实待着就行。” 叶子衿躲在一棵树旁,加之有烟雾做掩饰,面前的人根本瞧不清叶子衿所处的位置。 叶子衿闭上双眼,听声辨位,从腰间掏出两枚银针,脑袋一动,蓦然睁开双眼,将两枚银针射出去,接着听到两道倒下的声音,叶子衿吐了一口气,快步上前,看到两名黑衣人倒地,将他们的身上衣服全脱了,往山下丢去,拿过他们的长剑,继续往山上走去。 陵岩山只有一条路可以通道山顶,一路上也安排了不少的人守在山路上,好在叶子衿都是用银针制裁他们。 一路上还算顺利,叶子衿来到陵岩山入口一侧,躲在一旁的树前,微微喘着气,伸直了脖子看了看四周,往门口瞧去,看到七八名黑衣人站在门口守着。 叶子衿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一阵阵低低地惨叫声与哭闹声,叶子衿眉头紧拧,掠过一丝怒意,四处张望,找寻进去的办法。 脑光一闪,对了,瀑布那边的山洞! 叶子衿转身往那块山洞而去,来到山洞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林文痴的怒吼声,叶子衿面露喜色,快步走了进去,轻声喊道:“林文痴?” “我在这!”林文痴在里面大喊一声。 叶子衿快步走了进去,看到林文痴以及他的手下,两个人坐在山洞里焦急的不行,直到看到叶子衿眼中纷纷露出喜悦的表情,林文痴快步走到叶子衿面前,“你怎么上来的?我们想下去都下不去!” “当然是一路闯上来!”叶子衿看了看山洞,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问道:“涂欢呢?” 林文痴眼帘一垂,面露愧疚,“她为了助我逃出来被那些人给抓起来了。” “那你们有办法重新进去吗?” 第五百四十四章 里应外合 林文痴眼前一亮,猛地点头,“有!” 叶子衿面上一喜,只要能进去就有办法救人! “在哪?” “你跟我来。”林文痴挥了挥手,叶子衿跟在林文痴的身后,林文痴走到山洞的尽头,地上放着许多杂草,林文痴将杂草扫开,地面出来一个方形的石板,林文痴挪开石板,解释道:“这是涂欢偷偷建造的,原本是为了防备二叔的,这条通道通向的是涂欢房间里的衣柜,我们走吧。” 三人下到地道,空气十分不流通,面前满是灰尘飘曳,地道拥挤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闷闷的,十分不好受。 林文痴点起火折子,照亮前方的路,叶子衿走在他们的后头,跟着他们,三人的脚步加快,不敢耽搁,不到一刻钟,三人走到地道的尽头,林文痴将头顶的木板挪开,林文痴爬了上去,衣柜很宽敞,叶子衿先跟着上去,蹲在衣柜里,透过门缝看着屋里的情况。 屋内空无一人,在这里能更加清晰的听到外头的悲鸣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让人心碎。 叶子衿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转头看向林文痴,低声问道:“他们是一上来就杀人吗?” “刚开始是见人就杀,但是后来只杀反抗的人,还有男子。”林文痴几乎咬断牙齿,怒意十足,面部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暴露出来,显得有些狰狞。 叶子衿拍了拍他,安抚道:“你先别激动,我有个计划。” 林文痴压住怒气,低沉道:“你说。” “你让你的手下去陵岩山下接衙门的人,一路上的黑衣人我已经解决了,所以大可放心。到时候让你的人带着齐泓傅来这里。一会我先混进里面,确保其他人的安全,而你们留在这里等到我的指令,到时候要是你们听到我的哨声,你们就冲出来支援我。咱们得里应外合。”叶子衿将计划道出。 林文痴点了点头,“好,明白。”转头看着还在地道里的手下,吩咐道:“按照她说的去做。” 手下拱了拱手,“是。”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叶子衿在涂欢的衣柜里找出一件朴素的衣裳,转头看向林文痴,低声道:“转过身,背对我。” 林文痴微微一惊,“你要干什么?” “换衣服啊!这是涂欢的衣服,她要是看到自己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肯定就会知道是我来支援她!”叶子衿理所当然的说道,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你要换衣服,可我是个男的!”林文痴真是败给叶子衿,红着一张脸,羞涩道。 叶子衿伸手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所以我让你转身,你要是敢偷看,我当然直接挖了你的眼睛!” 林文痴的双手蓦然捂住眼睛,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叶子衿。 叶子衿动作迅速,换上涂欢的衣服,拍了一下林文痴的肩膀,低声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在这里待着。” “万事小心。”林文痴侧过身看了她一眼,轻声嘱咐一句。 第五百四十五章 银袍男 叶子衿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从里面出来,将衣柜合上,悄悄地走到房门口,拉开一条门缝,看向外面。 外面来来往往走过一群群黑衣人,黑衣人身后还带着一群群的妇女儿童,每个人恐惧地缩卷在一起,目光胆怯,低声抽泣,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得罪面前的这些凶残之人。 叶子衿在房间里找到胭脂,给自己妆扮,化成了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然后悄悄地从侧面的窗户跳出去,看了看四周,见身后无人,快步混进下一批妇女当中,低着脑袋,跟上她们的脚步。 叶子衿眼眸不停的四处张望,她们走向的方位竟然是南襄园! 南襄园刚刚重建好,这里的人全部都聚集在这里,每个人抱着头蹲下地上,一侧是男子,一侧是女子孩童。 两边都有人拿着一张纸,看着每一个人,有个黑衣人扫过叶子衿,随即走过。 叶子衿微微抬起头,眼眸瞟向纸张,可惜却看不到半点。 这时,从南襄园里走出一名身材高大,身穿银色衣袍的男子带着帷帽,他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南襄园门口躺着不少尸体,血流成河。 叶子衿蹲在倒数第二排,眼眸微微一抬,一扫面前的银袍男,眼神一眯,这不是黎景!这个是谁? 叶子衿想不出面前的人,只好收回视线,扫过面前所有人,寻找涂欢的踪迹。 可惜面前的人黑压压的,根本看不出来哪一个是涂欢。 银袍男扫过面前的人,负手而立,无形之中一股威武霸气扑面而来。 不一会儿,拿着纸张的黑衣人跑到银袍男的身侧,抬手贴着他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银袍男点了点头,微微侧过头,低声跟黑衣人说了什么,黑衣人立刻退下。 现场嘈杂,叶子衿什么都听不到,凝着眉。 又过了一会,黑衣人拉着涂欢走了上来,涂欢脚步飘渺,头东倒西歪,脸上有红肿,嘴角还沁出了鲜血。 涂欢被直接推倒在地上,银袍男半蹲着身子,手揪着她的头发,指着面前女子的方向,低声问道:“哪个是叶子衿?” 涂欢眼眸无神,语气也是有气无力,“你这么做就没有想过……” “啪!”银袍男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响涂欢。 叶子衿眉头一拧,双拳紧握,可却还是压制着冲动,想着刚刚银袍男的动作,他指着面前的人群,他是在问涂欢,问得是谁? 叶子衿心中一跳,有人拿着画纸,难不成是在找她! 她中计了? 叶子衿眼眸一压,眼眸紧锁在银袍男与涂欢身上。 “我问你什么,你只需要回答我!我用你的蛊虫去通知她,她一定会来救你们,事实证明她确实来了,说!她是哪一个!” 叶子衿虽然高调,但其实见过她的没多少人,一般都是看到一个侧脸,加之古代绘画技术还不是那么的高超,所以对于叶子衿的画像也就只有六七分相似。 银袍男认不出叶子衿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现在叶子衿还是化了妆出来。 第五百四十六章 自私的人 涂欢失笑出声,嘴角不断沁出鲜血,冷冽的眼眸瞪着他,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别做梦了!你永远都别想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银袍男揪起涂欢的衣襟,慢慢收紧,狠厉道:“涂欢,你别逼我!” 涂欢将视线瞟向别处,直接无视他。 “好,你不说。我自有办法引她出来!”银袍男将涂欢狠摔在地上,对着一旁的黑衣人吩咐,“把架子抬过来,将她绑起来吊着,拿鞭子抽!” 涂欢趴在地上,眼眸瞟了一眼人群,心中暗忖:叶子衿,别出来! “是。”黑衣人立刻按照银袍男的吩咐去做。 黑衣人将涂欢升在半空,银袍男抬眸看向她,哼笑道:“每打十鞭子,她若不开口说,就给我杀一个人!直到她说为止。” 涂欢一惊,蓦然看向人群,大怒道:“你个疯子!他们也是……额!” “啪!”银袍男拿过鞭子,抽了一鞭,冷冷道:“我要知道人在哪!再说废话,我就杀人了!” 这一鞭抽的涂欢额头上冒冷汗,腹部上的衣裳开裂,一条红痕出现,身子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 银袍男将鞭子扔给一旁的黑衣人,转身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的命掌握在她的手中,也掌握在叶子衿手里,若她不说出在场哪个是叶子衿,或者叶子衿自己不出来,那你们就要替她们而死!所以想活的,赶紧劝劝她。” 众人一听,纷纷四处看看,寻找叶子衿的踪迹,也有人开始出声劝涂欢,“涂欢,救救我们!求求你了!” “涂姑娘,这里还有孩子,求求你救救他们!” “涂欢,叶子衿到底是哪一个?快点说出来!” “涂欢,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害死我们吗?” “我不想死,快点说啊!” “涂欢,你怎么这么自私!我们要死了!” “……” 涂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涂欢,依旧紧咬着牙。 而蹲在后面的叶子衿听到这一道道控诉涂欢的话,心里越发的悲凉。 她这是在干什么?为了一群这样的人,她豁出命跑来这个鬼地方! 叶子衿心底涌起巨大的愤怒,一方面是看着涂欢为她而惨遭鞭打,而另一方面便是这群人,一个个根本不将她的性命放在眼里,只为了让他们自己活! 人有时真的能自私到这种地步? “老大,已经十鞭了。”黑衣人拿着鞭子,拱手回答。 涂欢微微一惊,喉头嘶哑,“不要。” 银袍男不顾涂欢的话,冷眼一扫众人,众人瑟瑟发抖,更有甚者直接开骂涂欢,“涂欢,你不得好死!你为什么不保护我们!” “涂欢,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够了!”叶子衿听到这两个人的话已经气疯了,蓦然站起身,眼眸直射说出那两句话的人,一男一女。 眼中的愤怒几乎能烧光所有人,那俩人感受到叶子衿怒火燎燎的目光,急忙缩起来,害怕的不断颤栗。 “叶子衿,你终于舍得出现!”银袍男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第四百四十七章 对不起有用,要衙门干什么 叶子衿冷眼一瞟银袍男,冷哼一声,屹立在后面,身上散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带着帷帽做甚?是不是长得比癞蛤蟆还要丑,不敢见人!” 银袍男毫不在乎,淡淡一笑,对着众人笑道:“你们解脱啦!” 众人猛地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有过分之人在里面低头私语,责备叶子衿不早点站出来。 叶子衿笑容越发的冰冷,“不是说十鞭后杀个人吗?杀吧!我在这里等你杀完,再跟我谈话。”叶子衿双手环胸,悠然自得地站在一边,目光直视前方,说出的话很是温柔,就好似只是在询问别人好不好一般。 众人听到叶子衿的话纷纷看向她,每个人的脸上都被吓傻了。 “叶子衿,你说什么呢!” “你疯啦!” “你神经病啊!” “……”那些人吓得口不择言,忍不住看向银袍男,着急道:“你说过叶子衿出来就放过我们的。” “饶了我们,她已经出现了。” “……” 银袍男被叶子衿的话震慑到,怔怔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抽搐,这个女人是脑子有泡吗? 叶子衿听着那些人对她的责骂,反倒不断乞求银袍男的饶恕,这些人活在这个世间简直就是浪费土地粮食! “你杀不杀!”叶子衿厉声道。 银袍男回过神,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虽然她很奇怪,但这份狠毒是他所喜欢的。 “那你想杀谁?”银袍男倒是通情达理。 叶子衿目光阴鸷,扫过所有人,每个人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了,低着脑袋,恨不得叶子衿看不到他们。 涂欢焦急出声,“叶子衿,不要。” 叶子衿看向吊在半空的涂欢,冷冷一笑,“涂欢,我不是圣母!我因为你一只蛊虫便飞奔而来救你们,我不求你们有所回报,但是他们这是什么态度!我的命不是命?他们的命是金子啊!这种人不给教训,真当我叶子衿好欺负是吧!” 众人咽了咽口水,有人立刻见风使舵,“叶姑娘,救救我们,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是啊!是啊!救救我们。” “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 “……” 叶子衿冷哼一声,对不起有用,要衙门干什么! 她可不是个会以德报怨的人! 叶子衿对他们的话无动于衷,她实在是太过于失望,对着银袍男一脸好说话的模样,“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呢,现在不打算救他们,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只要你放了涂欢,我就跟你好好谈。如若不然,哪怕是鱼死网破,你也休想在我这里得到半点好处。” 银袍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喜欢叶子衿的性子。 “好,就按你说的。”银袍男指挥人将涂欢放下来。 叶子衿快步走到涂欢身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看着她的伤口,眉头一蹙,关心道:“你没事吧?” 涂欢急忙抓住她的手,看了看众人面目惊恐,着急道:“你真的不打算管他们?” 第五百四十八章 智商还在吗 叶子衿淡漠地瞟了一眼,笑了笑,“我不会为了这么一群没良心的人,浪费时间。让他们自己自求多福吧!” 众人绝望地听着叶子衿的话,看着面前一排排黑衣人,心底恨死叶子衿。 涂欢冷厉道:“既然如此,我是不会走的。” 叶子衿脸色一沉,站起身,淡淡道:“那随便你。” 涂欢拉着叶子衿的裙角,“叶子衿,救救他们。” 叶子衿扯开裙角,迈开步伐走到银袍男面前,转头看向人群,众人害怕的缩在一块,颤巍巍地偷瞄着叶子衿,心中不停的祈祷。 叶子衿伸出手,指向人群之中那个说涂欢不好好保护他们的男人,淡漠道:“就他了。” 银袍男笑了笑,侧目看向一旁的黑衣人,挥了挥手,两名黑衣人走上前,将他拖了出来。 男子吓得屁滚尿流,惊慌无措,“饶了我吧。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叶子衿烦躁的挖了挖耳朵,低吼道:“吵死了!” 男子顿时噤声,身子疯狂颤抖,不敢多话,低声抽泣几声。 银袍男看了看叶子衿,对着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拔出长剑架在男子的颈脖上,只待银袍男一声令下。 银袍男对着叶子衿,轻声道:“叶姑娘,你竟然知道我找你什么事,那就请你先给我看看你的诚意。” 叶子衿忽然失笑出声,“诚意?”叶子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我跟你可没谈什么条件,要是他们嘴巴不那么欠,我或许还会担心你杀了他们,但现在人你要杀就杀,我可不在乎。” “叶姑娘是在耍我吗?”银袍男眼眸一眯,一股危险在弥漫。 叶子衿摸了摸下巴,轻轻摇头,叹着气,“看来你的智商真的低。我什么时候耍你?人你要杀,我还要拿出我的诚意,你莫不是傻子投胎转世?智商还在吗!” “叶子衿!”银袍男大吼一声,面容因为愤怒而通红。 叶子衿温婉一笑,手在银袍男的面前一挥,“别生气啊!我这不得为自己考虑,要是我把东西给你,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又反手杀了我,那我不得哭死!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银袍男慢慢镇定下来,她果然不是能忽悠的。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交出来?”银袍男也不想跟叶子衿闹翻,毕竟此事还得她来处理。 叶子衿双手环胸,看了看银袍男身后的南襄园,眼神闪过一丝精明,“那自然是我先进去看看。确保里面的东西,然后我先取走一样东西,等我平安到达山下,我再交给你们。” “不行。”银袍男立刻出声拒绝。 “那就没办法谈了。”叶子衿微微侧过身,双手抱胸,一副随你便的态度。 “叶子衿,你以为你今日来到这里,你还有机会走着出去吗?”银袍男见软的不行,那他只好来硬的。 叶子衿侧目瞟了他一眼,翻个白眼,笑了笑,“你可以试试。” 第五百四十九章 林凌老大 银袍男听说过叶子衿夜闯皇宫的事,皇宫里的守卫可比他的人多得多,可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来去自如,银袍男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眼眸一转,伸出手,指着被架着长剑的男子,唇角一勾,“叶姑娘,当真不关心这些人的性命?还是在这里跟我演戏呢!” 叶子衿打了个哈欠,双目染上一层水雾,淡淡道:“你不妨可以杀了他,看看我会不会因为这种人而不要命!” 银袍男看着叶子衿的双眼,她的眼眸深不可测,越发感觉她身上全是迷雾,让人瞧不清也探不明。 “好,既然叶姑娘不在乎,那这些人留着也没用!”银袍男狠厉道,对着黑衣人发号施令。 “等等!”涂欢惊恐地看着银袍男,转眸看向叶子衿,乞求道:“叶子衿,救他们,不管他们怎么样,他们都还算是我的亲人,你救救他们!算我求你!” 叶子衿看向涂欢眼眸掠过一丝松动,银袍男见此知道还有机会,笑了笑,“来,先杀个人给涂欢看看!” 涂欢伸手抓住叶子衿的裙角,喃喃地唤她一声,“叶子衿。” 叶子衿心中大骂一句:我靠! 叶子衿身形一闪,直接窜到银袍男的身后,取出他腰间的匕首,刀面闪出一抹白光,刀锋尖锐,刀尖抵在他的颈脖上,“都给我住手!” 银袍男震惊地垂下眼眸,看着脖子上的匕首,速度好快! 所有黑衣人一惊,纷纷停下了手,将刀剑面向叶子衿,银袍男微微转过头看向叶子衿,“你不会杀了我的。”银袍男心中笃定。 叶子衿手上一用劲,刀尖贴上银袍男颈脖上的肌肤,刀尖冰冷,一股寒气沁入银袍男的肌肤里,身子忍不住一颤,刀尖似乎微微刺入一点,银袍男感觉到一缕温热滑下。 “别来刺激我,老娘我杀的人可不少!” 银袍男被叶子衿擒住,对他们是大大的不利。 一名黑衣人脑子转得快,立刻抓住涂欢,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放了我们老大,否则我杀了她!” 银袍男满意的看着黑衣人,笑了笑,叶子衿嫌弃他的笑声,抬手拍掉他的帷帽,银袍男的面容展露在众人面前。 忽然,人群之中响起了一道声音:“林凌老大!” 叶子衿目瞪口呆,林文痴他老爹? 侧头一探究竟,却被侧面突然冲上来黑衣人给打断,叶子衿一闪,手中匕首飞出去,刺中一名黑衣人的胸膛,黑衣人倒地不起。 林凌逃离叶子衿的挟持,见众人看到他的面前,对着一众黑衣人,下达命令,“给我将他们全部杀了!” 黑衣人抬起长剑将身边的人杀了,众人一阵惊慌失措,大喊大叫,惨叫不断,场面乱成了一团。 叶子衿冲向涂欢,一脚踹向挟持涂欢的黑衣人,黑衣人连连后退,松开了涂欢,叶子衿救下涂欢,立刻吹出响哨,涂欢的屋子离这边不远,齐泓傅带着一众侍卫,立刻冲了出来。 第五百五十章 解决 叶子衿将涂欢送进南襄园里,对着其他人大喊,“全部进来!” 众人听到叶子衿的声音,纷纷跑进南襄园,其他人都在外头厮杀,叶子衿跟着冲了出去,而守着其它地方的黑衣人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 外面一场混战,其他不会武功的都躲进南襄园,偷偷伸出脖子看着外面的人。 林凌这一次是带足了人马,一批批的黑衣人如同源源不断的水源,不断的冲上来。 而衙门人员有限,带来的人也不过二三十人,那些黑衣人都是死士,不要命的拼杀。 饶是叶子衿都有点难以对付,难怪林凌说她走不出陵岩山,原来是早有准备。 老头子见状,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不然所有人的体力终究会被耗尽。 一咬牙,拔出腰间带来的两把手枪,对着叶子衿一吼,“子衿,接着!” 叶子衿蓦然看向天空,看到半空中划过完美弧线的手枪,喜上眉梢,一跃,将手枪握在手里,稳当的落地,与老头子对视一眼,手往外一伸,扣下扳机。 “砰!砰!砰~”子弹快速的飞出去,俩人就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都没有浪费,一枪一个,黑衣人不断倒地。 林凌看着叶子衿手里的东西,不禁震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人在光速倒下,而且再也没有起来过。 林凌面露惊恐,一旁的黑衣人急忙道:“林公子,看来我们得先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凌赞同的点头,悄悄地绕过南襄园,从南襄园后方的密林离开。 叶子衿原本想去追,可惜面前的人虽然解决不少,但依旧还有很多,那些黑衣人十分忠诚,知道达不成目的,也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主人离开。 待叶子衿等人解决面前的黑衣人,林凌已经不知去向。 而有些被齐泓傅只是打伤的黑衣人纷纷咬舌自尽,根本不给他们询问的机会。 老头子飞速来到叶子衿身边,伸出手,叶子衿咬咬牙,将手枪还给老头子。 老头子立刻飞身而去,齐泓傅等人想拦人却连人家的衣角都抓不到。 长孙津与长孙霁还是悄悄地跟来了,长孙津再度看到手枪欣喜不已,可当看到离去的老头子,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众人几乎都震惊地看着叶子衿与老头子手上那黑乎乎的东西,一个个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齐泓傅迅速恢复常态,赶忙处理这里的尸体,而叶子衿跑进南襄园,看到奄奄一息的涂欢,将她扶起来,抬着她走向她的房间,看到一旁傻愣地看着远处密林的林文痴,暗叹一口气,低声喊道:“林文痴,过来!” 林文痴蓦然回神,眼中尚存留着震惊与悲伤的表情,低了低头,随即抬头已经恢复平静,快步走到叶子衿身边,“怎么了?” “帮我把涂欢带进房间。”叶子衿轻声吩咐。 “哦。”林文痴立刻帮忙扶着涂欢,俩人扛着涂欢离开,留下一众懵逼的百姓。 第五百五十一章 冲她来的 叶子衿帮涂欢处理好伤口,涂欢正在浅眠,叶子衿洗了洗手,看向坐在一边又开始发愣的林文痴,知道他处于震惊地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叶子衿擦干手,坐在林文痴一旁的椅子上,倒了两杯水,移了一杯给他,轻声道:“先喝杯水,冷静冷静。” 林文痴呆呆地转头看向叶子衿,喃喃道:“真的是爹,为什么!为什么!” 叶子衿将水一饮而下,冰凉的水从喉头一直流向胃部,冷得令人胸口发疼。 叶子衿想起刚刚涂欢一直想说话,却被林凌阻止,怕是担心她道出他的真实身份。 叶子衿伸出手拍了拍他,轻声道:“等涂欢醒来,问清楚吧。” 林文痴缓过神,看着床榻上的涂欢,面露着急,“可不可以将涂欢叫醒?” 叶子衿看他迫不及待地模样,抿了抿嘴,无奈道:“涂欢身子受了重伤,必须得休息。不要着急,不过休息几个时辰而已。” “我怎么能不着急!我爹没死却装死!你知不知道我娘就是因为我爹死了,所以才早产过世!留下我一个孤儿!”林文痴有些激动,声音不禁拔高,眼底爬上了红血丝,红了眼眶。 叶子衿呼吸一口气,又喝了一杯水,寒冰刺骨,放下杯子,淡淡道:“其实我也有事要找你父亲问个明白,我心里同样着急,可是涂欢的身子最重要。” 林文痴一震,看向涂欢面无血色,惨淡的脸,刚刚的冲动瞬间消失,定定心,较为安稳地坐在椅子上。 “额?你说你有事情要问我爹?什么事?”林文痴不解地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看着林文痴的双眼,目光变得冷冽,隐隐带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一抹杀意闪过,林文痴看着叶子衿凶狠的双眸,不禁一呆,被震住。 叶子衿闭了闭眼,恢复常态,淡淡道:“这事等涂欢醒了,让她告诉你吧。” “你恨我爹!”林文痴十分确定的说道,“为什么?” 叶子衿不会将仇恨甩给林文痴,但她提到此事还是有点忍不住杀人的欲望。 尤其是刚刚遭受到那些人的态度,更是差点让她抑制不住杀意。 他们鸠占鹊巢却不知内疚,人心更是恶毒,而林凌更是个狠辣之人,对着曾经的“家人”也能痛下杀手。 “我说了,你去问涂欢。这事你别来问我。”叶子衿努力克制心里的杀意,平静地说道。 林文痴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安,可看着叶子衿态度坚决,不好再多问。 忽然,外面响起了声音,声音很杂,叶子衿能听清一两句,“还请清官老爷子给我们做主。” “我们差点就被她给害死了。” “……” 叶子衿眉头一蹙,感觉是冲她而来的,嘴角一勾,房间内的温度顿时降低,冷意环绕叶子衿周身,让人望而却步。 林文痴茫然地看着叶子衿不断散发寒气,眉头也不禁皱起来,听着外面的声音,站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第五百五十二章 还要不要脸 看到面前站着一群人,林文痴眉头越皱越深,声音带着一股威严,此刻终于有股家主的气势,“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看到林文痴严峻的脸,顿时涌上一股怯意,所有人都缩在了齐泓傅的身边,齐泓傅一脸的不耐,瞟了一眼身后的人,对着里面的叶子衿,温声道:“弟妹,你出来一下。” 叶子衿看向他们,起身给涂欢掖了掖被褥,便转身走向门口,将房门合上。 “齐大哥,找我什么事?”叶子衿语气平平淡淡。 众人之中走出一名女子,她怒指着叶子衿,眼中含泪,委屈至极,对着齐泓傅怒道:“就是她害死了我的未婚夫!” 众人刚刚从混战中回过神,一想起叶子衿见死不救的行为,各个心底都恨得牙痒痒,都想着惩戒叶子衿一番。 一看有人出声先行呵斥叶子衿的行为,其他人便跟壮了胆似得,一个个出声斥责叶子衿,“是啊!都是她跟林凌说要杀了小周才害死他的。” “对的,她还见死不救!” “真是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人!” “……” 齐泓傅脸色十分难看,他们当时躲在涂欢的房间,距离南襄园有点远,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可是他们的谩骂声却早已传进他们的耳朵里,听得齐泓傅心里很不舒服,他们是捕快,救人是他们的本职,但叶子衿又不是,可她还是一听到陵岩山出事,便是火急火燎的独自闯进来,可以算是仁至义尽。 可他们却不知感恩,心里还一个劲的指责叶子衿。 叶子衿是苏御泽的妻子,也是他的弟妹,齐泓傅自是不允许任何人如此诋毁于她,正准备出声呵斥。 林文痴却率先开口,“够了!你们闹够了没有!今日若不是叶姑娘与衙门的人里应外合,你们以为你们现在可以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众人被林文痴一吼,怔怔地站在原地。 “你们还要不要脸!你们对于叶姑娘来说什么都不是,可她还是赶来救你们!可你们呢!却为了保命,那般指责于你们有恩的涂欢,现在又来责骂叶姑娘,你们到底有什么资格!”林文痴失望地看着这些从小看着他长大,或者跟他一块长大的人们,他一直以为陵岩山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可现在看来全是谎话! 他爹亦是如此! 还记得小时候,涂欢经常跟他说他爹是多么伟大的人,是怎么一步步安顿好陵岩山的每一户人家,是怎么受到陵岩山百姓的爱戴。 在他的心里,他爹就是个英雄,可如今全部都破碎了! 众人咽了咽口水,有的已经开始知道错了,有的却依旧胡搅蛮缠,尤其是那名死了未婚夫的女子,“难道这样就能磨灭她害死我未婚夫的事实吗?”女子瞪得叶子衿,眼中的愤怒一览无遗,恨不得将叶子衿吞了一般。 “那你打算怎么做?”一直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叶子衿,笑脸盈盈,如沐春风,却让人看着胆寒。 第五百五十三章 翻旧账 女子见叶子衿害死人,还这般嚣张,立刻对着齐泓傅道:“这位大人,想必你不会徇私舞弊吧!她害死我未婚夫,你们必须严惩她!” “赵婷!”林文痴怒吼一声,不悦之色展露于脸。 赵婷不忿道:“林少爷,难不成我连为自己的未婚夫讨一个公道都不可以吗?” 叶子衿伸出手拦着林文痴,示意他不要再开口,她也不想林文痴为了她,寒了大家的心,毕竟他现在是一族之主。 “好,那你说说要怎么讨?”叶子衿表现出一副温和的态度。 “我要你偿命!”女子狠厉的说道。 林文痴实在忍无可忍,“赵婷,你根本不喜欢小周!你现在说为他抱不平,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我看你就是看在小周之前得了不少银两,现在嫁不了拿不到银两,便想找人撒气吧!” 且不说小周不是叶子衿杀得,就算是叶子衿害死小周,在林文痴看来小周也是罪有应得,怂包一个不说,还欺软怕硬,毫无男子气概。 赵婷被林文痴毫无颜面的羞辱一番,顿时脸色红涨,脑光一闪,指着林文痴,“我看你才是见苏府家大业大,怕当不成苏府女婿吧!这般讨好一个杀人凶手,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家主!” 林文痴向来公私分明,对他们不敢说做到百分百最好,但他一直是尽了心的在为他们,现在被人这样说,林文痴忍不住心寒。 叶子衿嫣然一笑,走到赵婷面前,上下瞟了瞟她,“你说要我一命偿还?” “是!” 叶子衿笑着点了两下头,再度抬眸之际,脸上无半点笑意,眼中满是戾色,全身包裹着暴怒,嘴角一扬,冷冷道:“既然如此,在我偿命之前,我们先来翻翻旧账!”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和你哪来的旧账可言?”赵婷冲着叶子衿翻了一个白眼。 叶子衿笑了笑,转眸看向林文痴,眼中掠过一丝心疼,“林文痴,本来此事我是想让涂欢委婉的告诉你,但是此时此刻我不得不为我的族人讨回公道!” “你神经病吧!我跟你谈我未婚夫的事,你在说些什么呢!”赵婷根本不想同她废话。 林文痴看到她眼中的恨与怒,已经察觉此事一旦说出口,将会是一阵天翻地覆,可他依旧想知道。 长孙津此刻就站不住,连忙走到叶子衿身边,拉扯过叶子衿,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叶子衿冷漠地甩开他的手,阴狠地抓住长孙津的衣襟,“五殿下是想找死吗?” 长孙津握住叶子衿的手腕,毫不畏惧,低吼道:“此事不能说!” 叶子衿猛地推开他,长孙津连连后退几步,长孙霁立刻扶着他,他才勉强稳住。 众人看着这一出,一脸懵逼,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叶子衿转头看向林文痴,淡漠的语气里带着隐忍,“涂欢的师父是建造陵岩山的人,而他曾与同在陵岩山的一个家族住在此地,他们原本过得很开心、很幸福,可是二十二年前,一名叫林凌的人带着他的人,夜袭了他们,上下千百条的性命全部葬身于此!” 第五百五十四章 先把命还回来 林文痴如同一根木头站定在那里没了动作,就连大脑在这一刻也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两眼发懵地看着叶子衿。 而众人跟林文痴一样神色,甚至根本不相信叶子衿的话。 叶子衿蓦然转头,不去看林文痴的表情,对着其他人,阴阴一笑,“那么在我偿命之前,你们先把命还给我的族人!”叶子衿身子一侧,一把拔出齐泓傅的长剑,对着赵婷的手臂,一划而下,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情感。 “啊!”赵婷捂上伤口,鲜血流淌,沾染了她整只手掌,她摔倒在地,惊恐地看着叶子衿。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刚刚消退的恐惧再次袭来,惊吓地站在远处,谁都不敢动弹,生怕被叶子衿注意到。 叶子衿看着他们恐惧的样子,低头忍不住失笑出声,“不是还很嚣张的来找我算账吗?怎么?怕了?”叶子衿抬起长剑,直指他们,“你们鸠占鹊巢,害我的族人死于非命,我不找你们算账已是我最大的宽容,既然你们打算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们!” 叶子衿抬剑动手,众人不禁尖叫一声,“啊” “弟妹,你冷静一点。”齐泓傅立刻出手拦住她,手掌握住叶子衿持剑的手腕,阻止叶子衿杀人。 赵婷颤巍地指着叶子衿,对着齐泓傅喊道:“你们还是不是衙门的人!她都伤人了,你们还不赶紧把她抓起来!” “抓我!”叶子衿怒视着赵婷,甩开齐泓傅,厉眼一扫,齐泓傅顿住脚步,叶子衿转头,长剑指着她,冷冷一笑,“我当着圣上的面都敢杀人,何况区区衙门!” 赵婷顿时吓青了脸色,看着面前的长剑,全身疯狂颤栗,身子不断地往后挪动。 叶子衿长剑架在赵婷的脖子上,赵婷顿时不敢动弹,胸口不断上下起伏,恐惧的看着叶子衿。 “你们不妨去问问五殿下,问问他,我是如何当着他的面,当着圣上的面,杀了将军府二公子!”声音低沉,如鬼魅般飘渺,听得让人寒毛竖起。 齐泓傅面色一变,立刻走到叶子衿面前,将她拉开,低怒道:“子衿,你在说什么呢!不要再说了!” 叶子衿深吐一口气,闭了闭眼,慢慢沉静下来,睁开双眼,看着站在不远处傻愣的钟伯,挣开齐泓傅的手,走到他的面前,面色平淡如水,“钟伯,若你还尚留一丝良心,就将当年参与者一一告诉我。当然,你也可以不说,那我就只好让你的儿子来为我的族人陪葬!” 钟伯一震,蓦然醒神,看向叶子衿,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身子不断倒退,“不可能,不可能,当年的人都死了,全都死了!你不可能是黎家的人!” 众人一听,倒吸一口气,原来叶子衿说得都是真的! 叶子衿抬起长剑,对着众人划过,“说说,这里面有谁跟你一样参与过当年的事!” 钟伯脚步一停,转头看向众人,又看向叶子衿,喃喃问道:“你真的是黎家的人?” 第五百五十五章 唯一能做的 叶子衿沉着脸,并未作答。 钟伯蓦然跪在地上,冲着叶子衿不断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变成那样!对不起……”钟伯一直磕头,一直道歉,哪怕头破血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时,一位妇人走向叶子衿,赵婷一惊,急忙喊道:“娘!你快回来!” 妇人没有停下脚步,面目红通,走到叶子衿面前停住,眼睛直直地看着叶子衿,眼眶中充斥着惊喜,急忙拉着叶子衿的手,“你真的是黎家的孩子?”妇人哽咽的说,泪水跟着滑落了下来。 叶子衿困惑地看着面前的妇人,眼底隐藏着防备,“你是?” 妇人着急地拍了拍自己,解释道:“我是黎家的丫鬟,当年我被……然后婷儿她爹收了我,我才得以存活下来。小小姐,你没死真好!”妇人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眼中带着惶恐不安,在抽泣中说完话。 叶子衿脸一沉,听了她的话顿时明白过来,那群混蛋对他们还做了什么! 叶子衿伸手拍了拍她,笑了笑,安抚道:“你放心,我娘也没死,还有你若真的是黎家丫鬟,应该知道庄溪,她也生了个女儿,叫黎溪。所以不要伤心了,至少还有人活着。” 妇人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庄溪是二公子的妻,没想到她也生下了孩子,当时我明明看到她胸口被人刺了一剑,还以为她们都活不下来,好在上天保佑。”妇人抹掉眼泪,扯出了一个笑容。 叶子衿听到她的话,算是相信她,看着她苍老的面容,想来这些年过得也不好吧!每日活在杀族之人的阴影下。 叶子衿眼眸一转,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轻声道:“你能将当年的事告诉我吗?我查到现在也查到了一些人,但是你既然在他们的手头下活下来,应该知道的事情比较多。” 妇人猛地颔首,眼中也充斥着恨意,“我一定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小小姐。小小姐,一定要将那群人抓住,为老爷他们讨个公道!” “我会的。”叶子衿十分坚定。 钟伯磕的脸上满是鲜血,脑子已经开始混沌不清,叶子衿冷眼看着他,“钟伯,你与其在这里跟我磕头道歉,倒不如将当年之事如实交代!” 钟伯动作一僵,泪珠滴落,是时候该赎罪了,“我说。” 叶子衿面露笑容,转眸看到那些表情诧异的众人,叶子衿直接漠视,看向还站在门口怔愣住的林文痴,走上前,轻描淡写,“林文痴,你爹的事,我可以不牵连到你,但从今往后希望你们有事请找衙门。还有至于陵岩山,待我处理好所有事,希望你们能要点脸面,主动离开,否则等我赶人的时候,就是直接把你们从山上丢下去。” 叶子衿已经看够这些人的嘴脸,她决不允许这些人玷污这块地! 她会好好保护这里,让她的族人能得以安息! 这也是她作为黎家子孙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 第五百五十六章 当年的事1 林文痴缓缓回神,看着叶子衿垂下眼帘,细若蚊声,“对不起。” “我从来不需要别人的道歉。”叶子衿淡淡一句,走到妇人的面前,扶过她,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若想报仇尽管来。” 众人纷纷后退一步,没有人前去找死,就连赵婷也安静下来,眼眸偷偷看向她娘。 妇人走到赵婷面前,喝声,“婷儿,你若想找小小姐报仇,先从我的尸体踏过去!” 赵婷瞬间像花儿萎了一般,坐在地上,垂着脑袋。 叶子衿带着妇人跟钟伯进了涂欢的房间,齐泓傅看了一眼其他人,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他还有事要做,却被他们拉过来看了这么一出戏,摇了摇头,扭身离开。 其他人也没有颜面在留在这里,灰溜溜的离开。 叶子衿走进房间就看到涂欢侧身撑着床榻起身,叶子衿急忙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扶起来,“你不好好躺着,坐起来干什么?” 叶子衿把枕头放在涂欢的身后让她靠得舒服一点,涂欢微启苍白的唇瓣,“叶姑娘,你这次离开带我一块走吧。” 叶子衿微微一怔,“为什么?” 涂欢看了一眼门口,眉心拧了拧,失望不已,“你说的没错,他们不值得你我为他们付出性命,往后让他们自己过吧。” 叶子衿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不要再为他们操心,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养身子。” 涂欢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妇人与钟伯,淡淡道:“我想一块听听当年的事。” “好。”叶子衿转头看向妇人,妇人低了低头,目光飘远,回忆着烙印在身上无法磨灭的痛苦。 “我知道的事情,是从一个姑娘来到陵岩山开始……” 二十二年前: “老爷。”黎玲也就是妇人,这时的她才刚满十五,年幼时被人抛弃,是黎家当家人,也就是叶子衿的爷爷所收养。 黎玲看着老爷与少爷黎晔带着一名受伤的少女回山,不解道:“老爷,这位是?” 老爷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挥挥手,“小玲,你去找薛谰来,让他给这位姑娘看看。” 黎玲看了一眼少女,颔首,退出房间。 薛谰不一会儿赶到,脸上带着喜色,看到老爷与黎晔,拱了拱手,“黎叔,黎晔你们回来啦!采买的如何?” “一切顺利。不过你先来看看这位姑娘。”黎叔让开了一个位置,薛谰看到床榻上重伤的少女,眉宇一拧,“她这是怎么了?”薛谰一边问着,一边给她症脉。 “不知道,我跟爹采买回来,就看到她倒在山下,就把她带了回来。”黎晔解释道。 薛谰面色一皱,忍不住出声教育,“这女子来路不明,你们就这么把她带上来也不怕出事!” 黎晔摊了摊手,瞟了一眼黎叔,薛谰蓦然明白,看向黎叔,无奈道:“黎叔,我知道你心善,但是陵岩山的事无人知晓,带人回来之前还是得调查清楚。” 黎叔摆摆手,满不在意,身上有一股豁达的气息,笑了笑,“我这些年带回来的人不少,你也说过不止一遍,何时出过事?” 第五百五十七章 当年的事2 薛谰叹了一生气,专心给她症脉,半晌,“这姑娘受了内伤,暂时昏迷,不过好在无碍,一会我写个方子,你们让人去抓药,喝个七八天也就没事了。” 黎叔放心的颔首,对着外面喊道:“小玲。” 黎玲走了进来,福了福身,“老爷。” “小玲,最近你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这位姑娘,有任何需要尽快说。”黎叔温和道。 “是。” 三日后,黎玲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禁嘀咕道:“这个女人又跑哪里去了?”黎玲唉声叹气,转身出了房间,却看到薛谰迎面走来,黎玲微微一笑,福身,“薛公子,你来啦。” 薛谰对人总是一副笑脸,“小玲,你这行色匆匆的干什么去呢?” 黎玲指了指房间,“那位姑娘真是个坐不住的主,这病刚好就成天乱跑,这不人又找不着。” 薛谰拍了拍她的脑袋,“真是辛苦你啦。既然她不在,那你去找找,我先去给你家少夫人看看身子。” 黎玲看着离开的薛谰,迈开脚步,四处寻找少女的踪影,一边找一边喊。 薛谰帮着一名妙龄少女症脉,少女挺着个大肚子,黎晔在一旁搂着她的肩膀,面露着急,“薛大哥,如何?” 薛谰收回手,看着黎晔那副着急的模样,忍俊不禁,“没事,娃好得很。” 黎晔松了一口气,指着肚子,小声骂道:“你这臭小子,成天折腾你娘,给老子乖乖的!” 叶清芸一拍黎晔的手,训斥道:“你干什么呢!再说你怎么知道是个小子,万一是个闺女呢!” “这么好动,哪像个姑娘家家,我家姑娘肯定像你温婉端庄。”黎晔傻笑几声,随即又苦着脸,瘪着嘴,“为什么不是个闺女呢!” 薛谰看着这两夫妻豪爽一笑,“你们能别成天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吗?看得我伤心!” “你不是也有吗?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瞧瞧?”黎晔一副戏谑的表情,贼兮兮地看着薛谰。 叶清芸一脸惊喜,“薛大哥也有心爱之人?怎么都不带来呢?这山中多得是屋子,带她来一块热闹热闹。最近不是有建山周年,正好喊来一块玩玩。” 薛谰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挠了挠头,“她最近刚答应我,我不敢太过着急,免得吓着她。” “难得看到薛大哥面露桃红,真真可爱极啦!”黎晔坏笑一声。 薛谰将手放在嘴边咳了几声,故作镇定,“我到时候回去问问她。” “薛公子,我找到姑娘了,你是现在过去瞧吗?”黎玲走进房间,对着黎晔与叶清芸,福了福身。 “那我就先过去。”薛谰拱了拱手,跟着黎玲去看那位姑娘。 薛谰给少女症脉,看着她乖巧地靠在床栏上,薛谰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经意闪过一丝不安,看着少女多了一份疑虑。 少女似乎看出薛谰的不对劲,轻声问道:“公子,我身体不好吗?” 薛谰掀起眼帘,深邃地目光看着她,淡淡一笑,“没有。” 第五百五十八章 当年的事3 少女看到薛谰那双感觉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少女下意识心脏猛地一跳,隐隐不安,“那你为何愁眉苦脸?” “哦,没什么。对了,姑娘叫什么呢?”薛谰淡淡一笑,温和问道。 “你们叫我蓉儿就好。”乐蓉眼眸一闪,低声细语。 “蓉儿姑娘,你再喝几次药就没事了,不过切记不要过度走动,还是得多多休息。”薛谰收回手,淡淡道。 “我知道了。”乐蓉颔首感谢,“多谢公子。” 薛谰扯了扯嘴角,转身看向黎玲,冲她使了个眼色,随后出了房门,黎玲帮乐蓉掖了掖被褥,浅笑,“蓉儿姑娘你在房间等会,你的药应该差不多熬好,我去拿来给你。” “麻烦你了。”乐蓉对着黎玲低了低头。 黎玲福了福身,转身出门,看到薛谰站在远处,黎玲将房门合上,快步走到薛谰身边,福身,“薛公子。” “小玲,你最近看好她。”薛谰出声嘱咐。 黎玲眼角一挑,“怎么了?她有问题?” 薛谰摇了摇头,“不知道,总之我觉得她有点奇怪。反正你看好她,希望是我多心。” “我知道了。”黎玲一脸正色。 随后的四天,黎玲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乐蓉身边,乐蓉也不介意黎玲跟着她,俩人在山中逛悠,乐蓉看到面前的人们,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幸福,手里有的拿着花灯,有的拿着花纸,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这是在干什么?”乐蓉转头好奇问道。 黎玲露出笑容,也是满满的幸福与激动,解释道:“这是我们的建山十周年,这是我们最大的庆典,后天就是庆典,到时候你也可以过来瞧瞧,很热闹的。” 乐蓉看着面前已经热闹非凡的场景,缩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握紧,眼眸闪烁,淡淡一笑,“我会来看看的。” “黎叔” “黎爷爷” 一群人看到黎叔走了出来,纷纷出声喊道,而孩子们更是直接围到黎叔的身上,手里拿着东西跟他分享。 黎叔没有架子,蹲下身,和蔼可亲,笑容开朗,跟着孩子们在一块聊天,时不时笑声传遍整个陵岩山,大人见此,嘴角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乐蓉看着时而逗孩子们笑,又时而认真的听着孩子说话的黎叔,眼帘垂了下来,不敢直视,看向黎玲,“你们家老爷人真好。” “恩,老爷他是这个世间最善良的人。”黎玲赞同地点头。 时间又多去两天,蛋黄般的太阳刚刚升起,外头便是一阵热闹,黎玲冲进了房间,看着刚刚醒来的乐蓉,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堆糖果,拿给了乐蓉,乐蓉懵逼地看着糖果,“这是什么?” 黎玲咧嘴笑,“我们家少夫人生啦!生了个女儿,这是老爷与少爷给大家准备的糖果。”说完,黎玲兴奋地跑了出去。 乐蓉怔愣地看着手中的糖果,手附上糖果,若有若无地轻抚着,这时,从衣袖里掉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按照计划执行。 乐蓉看着纸条上的字,眼眶忍不住红了。 第五百五十九章 充满神秘感 乐蓉站起身将纸条烧了,拆开一颗糖果,放进嘴里,嘴角一扬,“真甜。” 乐蓉出了门,往最热闹的地方而去,黎家大门被围的水泄不通,黎叔一直在道谢大家的祝福。 乐蓉转身走向叶清芸的房间,站在门口,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望去。 看到叶清芸与黎晔依偎在一起,叶清芸手里抱着孩子,俩人眉目皆是笑意。 叶清芸从脖子上摘下项链,乐蓉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她将项链带在了孩子身上。 “蓉儿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黎玲眉头一拧,警惕地看着她。 乐蓉淡定地转头看向黎玲,莞尔一笑,“你不是说你家少夫人生了吗?我就想来看看,可惜我跟你家少爷与少夫人不熟,所以就打算在外面瞧瞧。” 黎玲面上还存有狐疑,“是吗?” 乐蓉低头扯了扯嘴角,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既然你们不欢迎,那我这就走。” 黎玲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人家也没做什么,她的语气就有些不好。 黎玲拦住她,憨憨一笑,“别介意。凡事来道贺的我们当然都欢迎。要不要我跟你进去见见我们家少爷?之前就是老爷跟少爷将你救回来的。” 乐蓉看了一眼屋内,淡淡一笑,摇头,“算了,我想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还是不去打扰了。” 黎玲跟着望了一眼屋内,看着少爷与少夫人浓情蜜意,确实是个不好前去打扰的时候。 对着乐蓉笑道:“那你要不要随我一块去外边玩?这时候有些戏剧,还有一些游戏。” 乐蓉摸了摸肚子,“我能先去吃顿饭吗?我还没吃早饭。” 黎玲一敲脑袋,“看我这做事!走,我带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吃的。今天是庆典,大伙都是在外面直接造炉做饭,家里可能没什么好吃的。还是说跟我一块出去外面尝尝大家的手艺?” “出去外面吧,外边热闹,也好多认识认识些人。”乐蓉轻声细语。 “好,那我们走吧。”黎玲拉着她的手,一块走出黎家。 陵岩山的正中央有一块空地,大伙在一侧搭了一个大棚,里面放着锅碗瓢盆,各类食材,厨子在里面做菜。 另一侧摆放着桌椅,许多人端着饭菜,坐在上面吃。 前方还有大型舞台,唱着戏剧,一旁不远处还有供小孩玩闹的小游戏,好一阵热闹。 不过有些游戏是乐蓉看不懂的小游戏。 例如有无数的长条木,全部搭在一起,搭得很高,然后小孩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抽出来,谁弄倒塌就要接受惩罚。 乐蓉指着那边,问道:“那些是什么东西?” 黎玲顺着乐蓉的方向望去,恍然大悟,“哦~那个是叠叠高。” “叠叠高?这是什么?”乐蓉困惑不已。 黎玲摇了摇头,面上也带着纳闷,“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老爷教给孩子们的,不过可好玩了!” 乐蓉拧着眉,再看向别处,还看到有不少,她闻所未闻的东西,心底越发的疑惑。 陵岩山实在是一个充满神秘的地方! 尤其是黎家人! 第五百六十章 欢笑变悲鸣 夜晚逐渐来临,陵岩山上热闹非凡,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听得让人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山底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不断地响起,一道道的人影不断的闪过,动作十分一致,训练有素。 “今日是建山十周年,希望大伙一辈子幸幸福福,美满健康!”黎叔站在舞台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手拿着杯子,高举,“来,我们共饮此酒。” 黎叔一饮而下,笑声满堂。 “杀!”一道凶恶的声音划破天际,忽然从远处冲来,大伙一阵茫然,黎叔立刻从舞台上下来,可黎叔还未出声,那群黑衣人直接持剑杀人,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缓神。 “啊”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东西被推得东倒西歪,原本的欢笑霎时间变成悲鸣。 “大家快躲起来!”黎叔大喊一声,大伙虽然慌乱,但也很快镇定下来,所有的男人抄起所有能对抗敌人的工具,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护在身后,一部分的男子将女子迅速护送离开。 黎叔一把抓住黎晔,着急道:“晔儿去找清芸,保护好她跟孩子。还有庄溪,那是景儿最关心的人。” 黎晔重重地颔首,“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保护他们,爹,你小心。” 黎叔拿过黎晔的长剑,威武霸气,“放心吧。有爹在。” 黎晔含泪看着黎叔,紧紧握着他的手臂,最后扭头快步离开。 黎叔拿着长剑冲到黑衣人的面前,看着那些残酷无情的黑衣人,怒火由心喷发,握着长剑的手不断收紧,抬起长剑,毫不犹豫地斩杀黑衣人。 黎晔跑回柳家,厮杀的声音并未传到这里来,柳家还是一片祥和,走进房间看到叶清芸满目笑意,正在逗着孩子玩,看到黎晔行色匆匆的模样,笑着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 黎晔走上前蓦然抱住她,声音颤巍,“出事了!” 叶清芸眼眸瞪大,拉开俩人的距离,“发生什么事?”叶清芸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惨叫声,还有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黎晔抱起孩子,拉着叶清芸,赶忙往外面走出,低声道:“芸儿,你先带着孩子离开。我还得去找庄溪,照顾好自己,我们随后就会去找你,别担心。”黎晔抱了一下叶清芸,恋恋不舍地退开,低头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将孩子递给叶清芸。 叶清芸有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急忙拉住转身离开的黎晔,“相公,你一定得来找我,我跟孩子等着你。” “恩。”黎晔郑重地答应。 叶清芸抱着孩子,往僻静隐蔽的地方而去,忽然,“少夫人!”黎玲的声音响了起来,叶清芸看到黎玲露出了笑容,快步走到黎玲身边,着急道:“没事吧?” 黎玲摇了摇头,目光恐惧,泪水早已沾湿整张脸蛋,“老爷让我先走,路上我碰到少爷,他让我来找你。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对族里的人大开杀戒,外面已经血流成河,阿伯他们都已经……”说道后面黎玲已经说不下去,喉头哽咽,酸楚堵在喉间,难受万分。 第五百六十一章 我们要同生共死 叶清芸听到黎玲的话也泣不成声,搂过黎玲,浑身不断发抖,体温不断下降,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他们都会没事的。”嘴里说着安抚的话,可却安抚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黎玲抹掉脸上的泪水,拉着叶清芸,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孩子似乎是知道此刻很危险,十分安静,不敢打扰她们。 “少夫人,我先带你跟小小姐离开,这里不安全,他们很快就会杀过来的。”黎玲一边说着,一边四处观察。 叶清芸心底实在不想走,可每每看到怀中的孩子,她也只能被迫离开,先将孩子安顿好。 陵岩山还有一条可以直通山下的山间小道,这条小道只有是陵岩山的人才能知道,叶清芸与黎玲相互依靠,周围被草木包围,形成一条密道。 黎玲拨开草木,天色昏暗看不清路,黎玲一脚踩空,往前一扑,叶清芸大惊,“小心,黎玲!” 黎玲以为自己会直接摔下山,没想到却被人抱住,黎玲蓦然睁开双眼,看到薛谰,大喜,“薛公子!” “薛大哥!” 薛谰将黎玲扶起来,黎玲站好,着急出声,“薛公子,老爷他们……” 薛谰伸出手阻止了黎玲的话,轻声道:“我已经都知道了,今日我带着湘雯一起来陵岩山,可谁知在山下看到一批人守在山的周围,我立刻就让湘雯去报官。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人来就我们的。你们先下山,我上去帮黎叔。” 叶清芸蓦然抓住薛谰的手,将孩子递给黎玲,“黎玲,你将孩子护送下去,我跟薛大哥回去。” “不行!”薛谰喝声阻止,“弟妹,你要是出事,我可就没脸面见黎叔与黎晔,你先下山去。” “薛大哥,那是我夫君!我的家人!我决不能离开,而且我必须要知道究竟是谁!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叶清芸冷静下来,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顿时女王范十足。 薛谰沉着脸,并未开口。 叶清芸不禁放柔声音,“薛大哥,你也有爱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我决不能抛弃他,我们要同生共死。” 薛谰深叹一口气,拉着叶清芸的手,“好,我们走。” 黎玲抱紧孩子,看着俩人,心中惧意只增不减,“少夫人,孩子还等着你们回来。你们万事小心。” “恩。黎玲替我先照顾好孩子。”叶清芸泪流满面,摸了摸孩子娇嫩的脸蛋,转身离开。 叶清芸跟着薛谰重新潜入,他们越往人多的地方,尸体就越多,那鲜艳的血染红了他们的眼,叶清芸捂住嘴唇,跪了下去,抹掉尸体脸上的鲜血,看清面前人的脸,蓦然哭出声,“阿伯!伯母!”叶清芸摇了摇他们,可他们却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 薛谰忍不住哽咽,拉过叶清芸,低声道:“弟妹,冷静点。我们得先去救其他人。” 叶清芸憋着哭意,猛地大喘几声,直直的点头,用手轻轻将他们含恨的眼合上,跟着薛谰去寻找活下来的人。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一群恶魔 俩人往中心而去,此时那里的四周被黑衣人紧紧包围,他们躲在一旁的杂草石块后,看着面前已经数不清的尸体,空气中是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令人恐惧的嘶喊声。 这些声音不断地击垮叶清芸的内心,叶清芸紧紧地捂住嘴,生怕打草惊蛇。 薛谰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弟妹,我们得冷静,否则我们可能谁也救不出来。”薛谰闭了闭眼,不忍去看面前的场景。 叶清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人,低惊道:“他们要干什么!” 薛谰抬眸望去,只见他们拉扯过一个孩子,将他的四肢用绳子绑起来,狠毒地将他四分五裂,鲜血喷发,洒在那群毫无人性的人身上。 前面全是小孩惊慌的哭喊声,还有大人的悲痛声,一时间陵岩山上全是一声高过一声的痛苦的嘶吼。 叶清芸顿时僵住,怒目圆睁地看着面前,整张脸已经被吓得惨白。 薛谰双拳紧握,额头上爆出青筋,突突地跳,双眸猩红,恨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 薛谰看了看四周,对着叶清芸低声道:“弟妹,你在这里待着。我想法子将他们引开。” 叶清芸看向薛谰,握住他的手,“薛大哥,你注意安全,别忘了,你同样有人在等着你。” “放心吧,我们都会活下来的。”薛谰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和一笑,如同亲哥哥一般。 …… “你们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如此残害百姓,你们不得好死!”黎叔被人压住肩膀,跪在地上,不到一个时辰,黎叔的脸顿时老了十几岁,疲惫不堪,看着刚刚还活力四射的孩子,此刻却躺在血泊里,黎叔挣扎着、狂吼着,可他们这群恶魔依旧面不改色,不断地杀戮。 “告诉我,秘宝在哪里?”男子长剑架在黎叔的脖子上,冷冽道。 黎叔眉宇间一拧,“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男子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些人来帮你好好想想!” “不要!你们疯了吗!孟衡,放开孩子!他们还是个……啊孩子!”黎叔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倒下,黎叔全身冷透,犹如置于冰寒之地,发着抖,满目狰狞。 “你们这群疯子!”黎叔扭动着身子,想挣开禁锢,可却被人压在地上,孟衡走了过来,踩在他的头上,“死老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若再不老实交代,就休怪我无情。” “孟将军,那边走水了!”一名黑衣人指着他们身后,一场燎燎大火瞬间烧了起来,犹如从夜空之中爬上来的太阳,夺目刺眼。 孟衡蓦然回头,指了指一旁的一队人,急忙吩咐道:“你们给我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找到人后格杀勿论,立即灭火,不能让火势爆发,若是被人察觉,你们就提头来见!” “是。”一队人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大火而去。 “哈!”黎叔趁着他们看着大火的时候,全身发力,挣脱开禁锢,一个转身,夺过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抬手一挥。 第五百六十三章 芸儿,再见 “哐!”黎叔手指一僵,长剑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黎叔瞳孔放大,嘴角流出鲜血,砰的一声,人倒在了地上。 “爹!”黎晔撕心裂肺地大喊。 “黎叔!” “黎爷爷!” 众人看到黎叔倒下,也已经不管不顾,生死置之度外,纷纷起身反抗,哪怕反抗之后也是死亡。 可是因为他们的反抗,他们的死亡,场面一下子又乱了起来,叶清芸急忙跑向黎叔,将黎叔扶起来,颤巍地搂着他,“爹。” 黎叔吐了一口血,伸手握住叶清芸的手,急忙道:“那条项链很重要,不能丢。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他人之手。”黎叔一字一顿,花光所有的力气将话说完,眼眸慢慢闭上,生命停止在这一刻。 “爹!”叶清芸大叫一声,悲痛欲绝。 黎晔杀出一条血路,看到叶清芸大哭,以及不再动弹的黎叔,眼眸湿润,“啊!”黎晔疯了一般,对着黑衣人疯狂斩杀。 众人见此围上黎晔,团结在一起,不断杀死面前这些混蛋,杀一个便是赚到! 叶清芸一时伤心,没有注意后面冲来人,黎晔大惊,“娘子!”黎晔猛地往她身上扑去,推开叶清芸。 一柄长剑穿膛而过,黎晔鲜血一吐,一旁的人快步冲上来,将黑衣人斩杀。 “相公!”叶清芸快速地爬向黎晔,将他抱在怀里,面容失色,手捧着他的脸,慌张无措,“阿晔,没事的,没事的。我带你去找大夫,大夫一定会有办法,没事的。”叶清芸垂下头,紧抿着嘴,不让哭声发出。 黎晔微微抬起头,轻轻地在她的唇上一吻,笑了笑,“芸儿,别害怕。我只是去陪爹,他一个人会孤单的。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孩子。” 叶清芸摇着头,“我不要!不要!我答应孩子,一定跟你们一块去找她,你们不能让我失信她,不要!” 黎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族人,艰难开口,“带她走,赶紧。” 叶清芸猛地看了一眼族人,疯狂摇头,彻底慌了,“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们同生共死!我不要离开!”叶清芸死死地抱着黎晔,死活不肯撒手。 “快点!”黎晔喝道。 族人只能忍痛分开俩人,出声劝道:“少夫人,赶紧走吧,那些人又要赶来了!这里不能久待!” “不要!不要!”叶清芸怆地呼天,可总抵不过众人的分离。 黎晔倒在尸堆里,缓缓闭上眼,薄唇微启,无声地动了动。 芸儿,再见! “你们放开我!”叶清芸挣扎,看着黎晔毫无动静的样子,整颗心也随着他的离开,死了! 叶清芸如同提线木偶,任由他们拉扯。 众人赶忙赶去山间密道,却还未到便看到黎玲抱着孩子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绝望,“他们找到密道了!都堵在山下,我们根本下不去!” 众人僵住脚步,面色一沉,无力感充斥全身,心中绝望。 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最终还是活不了吗?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一定有办法逃出去 “哇~”黎玲怀中的孩子似乎有所感应,突然哇哇大哭。 黎玲颠着手,轻轻哄着她,可黎玲无论怎么哄,孩子依旧哭着。 黎玲从旁人得知黎叔与黎晔死亡的消息,也是悲痛不已,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掉下,泪流不止。 看着失了魂的叶清芸,心中更是疼得无法呼吸,可当看到怀中的孩子,着急走上前,将孩子递在她的面前,“少夫人,你看看孩子啊!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这是你跟少爷唯一的孩子!你看看她啊!” 叶清芸被黎玲推了两下,耳边不断传来孩儿的哭啼声,眼珠子动了一下,渐渐回神,低头看着孩子,猛地嚎啕大哭起来,将孩子抱在怀里。 “孩子,你爹爹不会抛下我们的,他只是跟我们开玩笑,没事的。别哭,别哭。”叶清芸不相信黎晔已经死的事实,嘴里不停念叨,可眼眶里却不停掉眼泪,诉说她惶恐不安的心。 黎玲眼眸一转,立刻顺着叶清芸的话说下去,“对!少爷还没死!少夫人,少爷一定在山下等我们,我们下山就一定能找到少爷。” 黎玲还对着一旁的人使眼色,他们立刻会意,连连点头附和。 叶清芸愣愣地抬起头,“真的?” “当然,少爷是不会抛弃你们的,少爷那么爱你,不会那么做的。我们想想办法先下山,好不好?”黎玲低声哄着她,生怕刺激到叶清芸。 叶清芸连连点头,看着一旁的人,顿时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对!我们想法子下山,既然阿晔跟爹不在这里,那么我就有义务保护你们。” 黎玲松了一口气,叶清芸立刻缓过神,镇定自若,对着大伙说道:“密道被人发现,那么我们只能想法子击退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恩。”大伙点点头,一副唯少夫人马首是瞻。 “对了,家中有些兵器,还有一些炸药。我们先去家中,画地为圈,死死守住,一定会有办法能逃出去。”叶清芸只能暂时想出这个法子。 大伙点头,一行人悄悄地往黎家潜入,好在陵岩山还是他们熟悉,一路上轻松的躲过黑衣人,顺利潜入黎家。 大门紧闭,叶清芸将孩子交给黎玲,快步冲到黎叔的书房,扭动书桌旁的青花卷轴缸,书柜一动,一道暗门打开。 叶清芸带着人进去取出武器,以及炸药。 叶清芸来到大门口,吩咐几个人将门口堵住,将一包炸药包放在门口底下,拉着一条长长的线,喊来一人将火折子递给他,让他守着门。 接着带着部分的人,将剩下的门也依照大门一般安排,还在所有门墙下放下捕捉器。 安排好一切,叶清芸看了看四周,蓦然一惊,“对了!庄溪呢!” 大伙面面相觑,摇摇头,“没有看到。” “阿晔,不是去找庄溪吗?你们都没看到?”叶清芸着急不已,庄溪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一名男子站了出来,解释道:“少爷跟我是中途被抓的,那时少爷身边并未有庄溪,估计少爷还没来得及去找。” 第五百六十五章 托付 叶清芸哗然失色,摇摇头,“不行!我得去找庄溪,她还怀着孩子呢!”说着,叶清芸转身就要走。 黎玲拉住她,“少夫人,不行,你一个女人家的怎么去找!” “是啊!少夫人,还是我去吧。”那名男子出声。 “不行!”叶清芸毫不犹豫地拒绝,“这里还有妇孺孩童,你们男人必须守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必须活下去,将这些的人罪证告诉世人,替我们这些死去的冤魂申冤!”叶清芸含泪看着众人,水雾已经迷糊了叶清芸的视线,擦掉眼里的泪,吸了吸鼻子,挺直腰板,此刻犹如女王般,傲视群雄。 “大家若是真心当我是黎家少夫人就听我的,你们必须好好活下去!我知道你们刚刚只是在安抚我!阿晔死了,我心亦死,但我跟你们一样都想报仇雪恨,所以不必担心我寻死,在没有看到那些人得到报应,我一定会活下去!也请大家活下去!” “是!”众人大喊一声,铿锵有力。 大伙跟着叶清芸走到一处隐蔽的后门,叶清芸正准备离开,薛谰忽然从外面翻了过来,大伙纷纷退了一步。 看到薛谰一身是血,脸色苍白,叶清芸急忙扶着他,带着他进入房间,其他人守在外面,喊来几位会处理伤口的妇人,一块给薛谰包扎伤口。 薛谰身上有好几条血痕,是长剑划伤。 鲜血直流,皮开肉绽,隐隐能看到白骨,看得瘆人。 不过好在没有伤到五脏六腑。 大家帮他处理好伤口,薛谰睁开双眼,薄汗流满全身,撑着床榻,缓缓起身。 叶清芸立刻扶起他,“薛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薛谰微启薄唇,唇瓣微微颤抖,隐忍着痛意。 叶清芸放心的点头,对着黎玲吩咐,“小玲,你看好薛大哥,我去找庄溪。” 薛谰抓住叶清芸的手,喘了几口气,“我去吧。”转而看向黎玲手里的孩子,心中一痛,想起刚刚回去找他们,却在满是尸堆里看到黎叔与黎晔,低声道:“孩子不能再没有你,你必须留下来。” 叶清芸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心中再多不忍也不能再让薛谰出事,“薛大哥,你已经伤成这样,我不能再让你去冒险。若你真的心疼这个孩子,今日我就将孩子托付给你。” 薛谰微微吃惊,“弟妹……” 叶清芸伸出手打断薛谰的话,对着其他人使了个眼神,众人接收到眼神,纷纷转身退出房间。 叶清芸抱过孩子,看着房门合上,转头看向薛谰,“薛大哥,黎玲还小,让她一个人守着孩子对她不公,我希望你能替我保护好孩子,你放心我不会寻死,只是我想给孩子找一个庇护,我知道我将孩子交给你,你一定会替我照顾好孩子,而我必须替族人报仇,替我夫君报仇。你能答应我吗?” 叶清芸将孩子递给薛谰,乞求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答应她。 第五百六十六章 被迫成长 薛谰伸手抱过孩子,淡淡一笑,“我当然愿意,不过弟妹,有句话我想跟你说,无论你要做什么,请你记住,不要让孩子成为孤儿!” 叶清芸看着薛谰抱过孩子,哭着笑,猛地直点头,抹掉了眼泪,叶清芸掏出孩子脖子上的项链,轻声嘱咐,“爹说这项链很重要,绝对不能落入其他人之手。我觉得此事不简单,刚刚在那边好像听到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我看这应该是那东西的钥匙。” 薛谰蹙着眉,看着项链,郑重道:“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定好好保护孩子,还有这条项链。” “谢谢。” “其实你也不必道谢,要是没有黎叔,我师父早就仙逝,也就没有我的存在。你就当我在还人情吧。” 叶清芸浅浅一笑,“我得去找庄溪了,你们万事小心。” “你也一样。” 叶清芸离开了黎家,因为从小跟黎晔长大,经常跟他在陵岩山里冒险,所以她可以说是现在除了薛谰,最了解陵岩山的人。 叶清芸手里紧攥着一把钥匙,带着一柄匕首,轻手轻脚的游荡在陵岩山,路过之处满是鲜血,但凡能看到的地方都躺着尸体。 陵岩山其他的地方依旧回荡着悲鸣声,这些变态甚至还在中心处架起架子,直接将人吊死在上面,一排排的人吊在半空,满身鲜血。 更甚至奸|淫掳掠,就连两三岁的孩童都不放过,这里俨然成为了一座杀人地狱。 叶清芸抱了抱双臂,浑身打着寒颤,溜进他们给庄溪准备的屋子,可里面已经一片狼藉,根本不见庄溪的踪迹。 叶清芸心中着急,她在来的路上根本没有看到庄溪的尸体,她会去哪? 叶清芸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眼前一亮,转身快步离开。 叶清芸从屋子离开,刚走没几步,就听到隔壁的惨叫声,“不要,你放开我!爹,娘!” 叶清芸双手紧握,悄悄进入屋子,看到院内俩位老人的尸体,俩人身上尚存温度。 而屋子里面有名黑衣人正在强上姑娘,好在这里只有一名黑衣人,叶清芸毫不犹豫地闯了进去,在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匕首刺向黑衣人的背部。 黑衣人面部狰狞,嘴里流出鲜血,倒在了地上。 姑娘急忙扯过被褥,包裹着自己,看到来人,痛哭流涕,“少夫人!” 叶清芸抱过她,安抚道:“别哭了,别哭了,我们得坚强!” “爹!娘!”姑娘哭得泣不成声,只能喃喃地喊着父母。 叶清芸捧着她的脸,轻声道:“别哭了,你先去黎家,那里还有活着的人,我们要坚强,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姑娘早已吓傻,叶清芸不能再耽搁,只好帮她收拾一下,拉着她走出屋子,姑娘看到躺在地上的父母,瞳孔一震,蓦然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爹,娘,孩儿哪怕是死,也一定为您老报仇!” 姑娘抹掉眼泪,被迫一夜之间成长! 随后她跟叶清芸兵分两路,她去往黎家,而叶清芸则是继续寻找庄溪。 第五百六十七章 以后有我 俩人别分而行,而他们身后阴影处出现一行人,一名黑衣人靠近孟衡,低声耳语,“将军,为何放了她们?” 孟衡冷冷一笑,“放了她们?哼,派人跟着她们,我要斩草除根!” 黑衣人蓦然明白,点了点头,“是。” …… “随着那个姑娘的到来,黑衣人找到了我们,他们派的人太多,我们抵御不过,最后男人们被折磨至死,姑娘们都被黑衣人掠去,他们整整在山上虐待了三天三夜!而我半死不活,亲眼看着薛谰从陵岩山上跳了下去,我还以为……”黎玲抹了抹眼泪,手指轻轻摸着叶子衿的脸蛋,看着她如今白白胖胖,心里很是安慰。 “小小姐,没事真好!” 叶子衿握上黎玲的手,听完当年的事,叶子衿愤怒不已,可听到黎玲的这句话也感动不已,原来有那么多人都爱着她,疼着她! 叶子衿觉得值了! 她一定会满足他们所有的愿望,就如当年他们保护着她一样,现在由她来保护他们! “黎姨,别担心。以后有我!” 黎玲笑着哭,泪珠滑下,笑容满满,这是她这些年最幸福的一天! “谢谢小小姐。” 叶子衿抱了抱她,轻轻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家族的仇,我一定给你们报!” 孟衡,你好好擦干脖子,等着吧! 黎玲慢慢平复心情,擦掉眼泪,从叶子衿怀里出来,摇了摇头,“这些年我一直在调查,可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一个姑娘,我怕你出事,都过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人知道当年的血案,我早已死心。小小姐,莫要冲动,让自己出了事。” 叶子衿看着关心自己的家人,心里暖意十足,“放心,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而当年的事,我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黎玲下意识地看向钟伯,冷冷道:“你就是当年的参与者?” 钟伯重重的点头,却又散发着一股无力感。 黎玲冲上去就是一巴掌,“钟厉,你活该妻离子散!老天终是有眼,你们都应该去死!”黎玲失控地怒视着他,眼眸猩红,眼神如同吃人的妖怪,怒火冲天。 叶子衿拉过黎玲,拍了拍她的背脊,“黎姨冷静点。” 黎玲将头瞥向别处,闭了闭眼,压下内心的冲动。 “你也该说说当年的幕后人了吧!”叶子衿对钟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脸很黑。 她一直以为当年不过是将他们杀死,姑娘可能被强了。 可她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残忍,三天三夜的虐待,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怎么可以如此…… 钟伯自知有罪,跪在地上,“对不起,当年血气方刚,只想着成就一番事业,得到上头的奖赏,我们对不起你们!叶姑娘,我知道我死罪,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我请求你,能不能救出我的孩子?他在那群人手里,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叶子衿沉着脸,之前既然是燕柳去见钟伯,那么他的孩子应该是在黎景手里,娘说过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她想黎景不过想以此威胁钟伯替他办事,应该不会对他如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黎州口音 叶子衿看着钟伯,一点想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他们所做之事折磨活着的人二十几年,她凭什么让他心安理得的去了! “他的命,你让他自求多福!”叶子衿冷冽一句。 钟伯无力地坐在地上,满目绝望,都是报应!他们是真的活该! “钟伯,我没时间再听你道歉的话,你若再不说,挑战我的耐心,等我找到你儿子,我会第一时间拔剑杀了他!” 叶子衿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对不起就能弥补别人心里所受过的伤吗? 与其现在说这句对不起,还不如当年心软那么一秒钟! 她现在要是再听到一句对不起,她非要暴揍那个人一顿! 钟伯一怔,“我说。” 叶子衿扶着黎玲坐下,叶子衿坐在黎玲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钟伯。 “那时候我虽然是林凌的手下,但我能涉及的东西并不多,我只知道当年是孟将军先找来,那时候我们刚知道陵岩山,一直流离失所的我们就想将陵岩山的人赶下来,占为己有。可孟将军找来后,林凌态度就变了,答应他们屠了整座山,他们只要山上的一样东西,而山就让我们住。”钟伯将实情一一告诉她们。 “就只有孟衡吗?还有没有其他人,你好好想想!” 叶子衿觉得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孟将军若是带着军队上山,这件事绝不可能瞒得如此隐蔽,这么多年过去,孟衡手底下的人多少升官发财,可还是孟家在武官中独大,若是当年的人其中有孟衡的手底下的将士,不可能没人威胁孟衡! 而孟衡也不可能这么让人手里攥着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 所以要么是被孟衡斩草除根,要么就是当年孟衡带的人并不是军队或者皇宫内的侍卫,而是找的别人! 那么这个“别人”就是突破口。 钟伯拧着眉,低眉思考,眼珠子转来转去,想了半会,眼睛蓦然一亮,“对了!我记得孟衡有次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名男子,他带着帷帽,我并未看清脸,但是他身穿锦绣华服,一看就是贵族公子,气势也不一般。而且他说话似乎有点口音。” “口音?是什么样的口音?”叶子衿急切问道。 “我想想。”钟伯眉宇间皱成了川字,努力地回忆当年的情况,“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有点黎州那边的口音。” 又是黎州! 叶子衿垂头思索,黎景后来是从黎州发家,重新回到京城。 长孙徇去年也一直待在黎州,父亲与齐伯伯也是从黎州来到京城的。 而她当年也是被老头子带去黎州。 周围人在之前都曾在黎州待过,这不得不让叶子衿觉得可疑! 看来这个黎州也存有秘密。 “除了这个,你还能想到什么?”叶子衿问道。 钟伯摇了摇头,一脸愧疚,“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他们谈事的时候都很隐蔽,不让任何人靠近书房一步,所以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也可能没想起来,你给我一点时间。” 第五百六十九章 孟衡被人行刺 叶子衿知道时间久远,一时想不起来是常理,也不着急于逼他,有这些已经差不多了。 更何况不是还有孟衡吗! “好,你慢慢想。”叶子衿眼眸一转,对着钟伯低声道:“你最近小心点。” 钟伯蓦然抬头看着叶子衿,叶子衿轻声解释,“林战死了,乐蓉应该就是小蓉,这两人对当年的事肯定知道颇多,所以最先惨遭毒手。那么轮也快轮到……” 叶子衿一惊,涂欢虚弱出声,“孟衡!” 叶子衿看了一眼涂欢,“我先下山,一会再来接你!” “万事小心。”涂欢关心道。 林文痴一直站在门口外,也听到里面黎玲的话,傻傻地愣在原地。 叶子衿冲出来,没看清面前的林文痴,将他一把推开,冲了出去,一路往山下跑。 林文痴怔了一下,伸出手想抓住叶子衿,可她的衣袖却只是从他的手心划过。 “文痴。”房内的涂欢轻声唤了他一声。 林文痴看着叶子衿的背影,半晌才缓缓转身,看向房间里的涂欢,只见她冲着他浅浅一笑。 …… 叶子衿不带停歇地冲到孟府,孟府家丁看到叶子衿自然知道这是他们府的仇人,纷纷拦在门口不让叶子衿进去。 此刻孟府正在办丧事。 孟子弈的母亲郑悦看到叶子衿那简直是疯了,对着她又吼又骂,失控的犹如泼妇。 叶子衿心里着急,直接出手,将他们轰开,看了看四周,直接揪过一个仆人,吼道:“你家老爷呢!” 仆人被吓到,指了指后院,颤栗道:“老爷身子不舒服,回房休息。” 郑悦冲到叶子衿面前,正准备开口,叶子衿冷眼瞥了她一眼,她顿时不敢出声。 叶子衿也懒得与她废话,快步冲向孟衡所在的院子,刚刚跑进去就听到房间里传来轻轻地声响。 叶子衿一惊,快步冲了进去,大伙见叶子衿冲到孟衡的房间,都以为她要对孟衡不利,一个个往里冲去。 郑悦指着房门,大吼道:“来人,来人!给我把齐天博喊来,我要告叶子衿私闯民宅,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护着她!” 郑悦话音刚落,就看到叶子衿从房间内丢出一名黑衣人,大伙一惊,接着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响。 大伙赶忙上前抓住黑衣人,纷纷往里面一探,就看到叶子衿跟一名黑衣人对战。 而他们家的老爷鼻青脸肿,身上还有不少伤痕,不断的喘着气,脸色煞白,跌坐在地上,震惊地看着叶子衿。 叶子衿拳拳呼向黑衣人,黑衣人节节败退,心中一急,手一转,飞出一只飞镖,叶子衿心一跳,被迫退开攻打,身形一闪,来到孟衡面前,手一伸,飞镖刺进叶子衿的手臂里。 黑衣人立刻夺窗而出,孟府的人愣了半天,才反应回来,立刻跑出去追人。 叶子衿闷哼一声,眉头微微一皱,并未有更多的表情,伸手拔出飞镖,丢在地上。 叶子衿看了一眼伤口,好在没毒! 第五百七十章 护驾有功的功臣 叶子衿简单的包扎一下,孟衡被人带去救治,临走时,孟衡深深地望了一眼叶子衿。 叶子衿包扎好看了看四周,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隔壁,门口站着不少人,郑悦看着叶子衿,却因为叶子衿刚刚的狠厉,而不敢上前多说什么。 不过眼神死死地瞪着叶子衿,恨不得把她吃了一般。 叶子衿冷漠地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目光一直盯着房间。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动静,众人回头,齐泓傅看到叶子衿忍不住暗叹一声,叶子衿冲他扯了扯嘴角。 “娘子!”苏御泽的声音从齐泓傅身后响起,苏御泽窜了出来,跑到叶子衿身边,看到她手臂上的伤,眉头紧蹙,“受伤了!是谁!”说着,眼眸一扫众人,目光逐渐阴鸷。 叶子衿扯过他,轻声道:“不是他们,我是救孟衡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苏御泽一惊,随即低声低喃,“救他干什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她的伤口,心里心疼死了。 叶子衿笑了笑,看着他几乎要贴在自己胳膊上的脸,低声一笑,“我没事。救他当然有我的原因。” 俩人这边亲亲密密地说着悄悄话,那边郑悦就已经开始告状,“齐捕快,你可得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规矩的人!” 齐泓傅淡淡一笑,“不知夫人此话何意?” 郑悦指着叶子衿,抿了抿嘴,在外人面前保持温润如玉,“齐捕快,这苏少夫人擅自闯入本府,今日我必须要个交代!” “夫人,可我听说刚刚若不是苏少夫人,孟将军可能不保。”齐泓傅微微低下身子,对她一贯的礼貌温和,给人一种所有的狠话都打在了棉花上,很是无力。 郑悦气得紧要牙,看着叶子衿,眼神恨意都快溢出眼眶,脑光一闪,急忙道:“那我倒想问问苏少夫人是如何得知我家老爷会出事?莫不是……”她是时候的停顿,倒是让人心中多了一份疑惑,看着叶子衿眼神更是复杂。 郑悦静静地看着叶子衿,嘴角轻轻一笑,一副看戏的模样。 叶子衿倒是十分冷静,“二夫人,你这话何意?我倒是不懂,我是来救孟将军的,又不是来害他的。你这话说得怎么好像很不希望孟将军被我救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你倒是说说你从何得知我家老爷会出事?你说不出来,我们还看出你的目的?谁不知道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郑悦一听到叶子衿说什么二夫人,心中燃起熊熊烈火,她用了整整十年才让别人知道她是孟府唯一夫人,现在她却口口声声喊她二夫人,加之她一想到孟子弈,心中就抑制不住冷静,气火一下子就冲上脑,说出的话更是不过脑。 齐泓傅立刻拦到她的面前,笑容逐渐变冷,“夫人,请慎言!孟二公子是为救圣上而去世,是护驾有功的功臣。” 郑悦愣了愣,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其他人,好在府内的下人都是知礼数的,纷纷看着地面,一副装傻充愣。 第五百七十一章 你就是傻子 郑悦尴尬地一笑,现在可不敢乱说。 这时,大夫走了出来,对着郑悦拱了拱手,“夫人,老爷已无事。” “我进去瞧瞧他。”郑悦一边说着,一边往房间而去。 大夫急忙拉住郑悦,笑了笑,“夫人,老爷说想单独见见苏少夫人。” 郑悦扫了一眼叶子衿,却也只能停住脚步。 叶子衿微微一愣,没想到先要求见面的会是孟衡,她倒要看看他要搞什么鬼! 苏御泽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小心,我在这等你。” 叶子衿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开他的手,往房间走去。 进入房间,扑面而来的一股血腥味,叶子衿拧了拧眉,往床榻那边走进,看到孟衡躺在床上,半睁半眯着眼,听到动静侧头望去。 叶子衿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孟将军,找我何事?” 孟衡看着叶子衿眼眸逐渐深沉,一双混浊的双眸如同深海,深不可测,幽幽地瞥了她一眼,“为何救我?你到底是谁?” 叶子衿垂眉一笑,半弯着腰,一字一顿,“这么快就不记得二十二年前的血案啦!你倒过得很逍遥自在!” 孟衡猛地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叶子衿,眼底竟是排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那你说说这明国内谁胆大包天敢来行刺你?”叶子衿问了一句。 “是你做的!”孟衡怒不可遏,微微抬起身子,凶恶的看着她,威严十足。 可在叶子衿眼里谁都没她霸气,双手环胸,冷冷瞥了他一眼,“看来孟将军人老了,智商也下降了!” 孟衡听到她的嘲讽,脸色极其不悦,他堂堂大将军被一个女子这般嘲讽,任谁都忍不住怒火。 “你胆敢再说一遍!” 叶子衿失笑出声,“何止一遍,十遍我也说给你听。你就是个傻子!” 孟衡怒火一上来,全部堵在胸口,一时喘不过气,猛地咳了几声。 “孟将军,本姑娘忙得很,没空跟你在这谈论傻子的问题。我来找你,只是想知道,当年除了先帝,你还跟谁合作!” 孟衡这次真的怔愣住,喃喃自语,“你当真是当年的幸存者?”孟衡脑光一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微微一惊,“难怪那么多人对你痛下杀手!你身上有项链!”语气笃定,凌厉地眸子盯着叶子衿的衣襟。 “回答我的问题。其他的,你没必要知道!”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孟衡咧开嘴,笑了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恶心模样。 叶子衿失望的摇摇头,没想到这堂堂大将军,智力竟然这般不在线! 叶子衿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孟将军不妨用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今日究竟是谁要你的命!” “你以为我不知道?叶子衿,我哪怕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说出来。说出来这罪名不就真正扣在我的头上?我驰骋沙场二十几年,一生荣耀,现在死又何妨?我儿子更是将才,我孟府会永永远远荣耀下去,你觉得我会傻到毁了这一切?”孟衡舒服的躺在床上,仰天大笑。 第五百七十二章 冤大头 叶子衿双拳紧握,看来孟衡确实不是个好对付的老家伙!没想到被他刚刚那副装模作样的表情给唬住了! “不过我倒没想到你真的是当年的人,毕竟那里的孩童我都全杀了!就是为了不让你们有机会,可没想到还是让你长大了!”孟衡笑容满面,一点都没有为当年所做之事感到一丝忏悔。 叶子衿眼底慢慢凝结上冰霜,眼眸一扫,所到之处全是一股寒意,“既然孟将军觉得自己死也无妨,那我只好动其他人!这孟府全府的性命,我倒要看看孟将军能不能守得住!” 叶子衿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你给我站住!”孟衡急忙出声。 叶子衿毫不理会,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孟衡着急了,他确实不怕死,但是若他的后代出事,那他有何颜面去见孟家祖宗! “叶子衿!” 孟衡暴怒地声音传到了门外,郑悦转头瞪了一眼回到苏御泽身边的叶子衿,急忙跑进房间。 叶子衿对着苏御泽淡淡一笑,“跟我去趟陵岩山。” 苏御泽颔首,不去追问她与孟衡的对话,搂着她离开孟府。 齐泓傅则是去处理那个被叶子衿丢出去的黑衣人,他最终咬舌自尽,只好命方正带着尸体先行回衙门。 齐泓傅留在孟府,询问一番孟衡,得知刺客从后门潜入,直接行刺。 孟衡眼眸一转,“齐捕快,我希望你们衙门能派人来保护孟府。” 齐泓傅眼角一挑,心里忍不住腹诽,孟府守卫全是军营出来的将士,需要他们衙门来保护?这是在玩他吗! 他衙门的人都比孟府的人还要少! 当然齐泓傅心如明镜,瞬间明白,一定是叶子衿说了什么话,让孟衡感到害怕! 想拿他们衙门当冤大头! 齐泓傅看着孟衡淡淡一笑,“孟将军,最近衙门事务繁多,可能抽不出什么人手,我会呈报给大人,让他做安排。” 孟衡没有得到齐泓傅的直接同意,脸色稍有不悦,可齐泓傅毕竟是秉公办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好吧。” “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孟将军,好生歇息。”齐泓傅拱了拱手,退出了房间,离开孟府。 叶子衿跟苏御泽去了陵岩山,将涂欢接下山。 期间,黎玲拉着她的女儿,非要她想叶子衿道歉。 叶子衿并不喜欢这种强迫性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还不如不道歉,这样往后倒还能教训教训,省得到时候仗着自己道过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叶子衿拉着黎玲,摇了摇头,“黎姨,不必了。我是不会接受她的道歉,你也不必自责,你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你自己好好过日子,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我再来找你。” 黎玲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婷,转头看向叶子衿眼眸瞬间变柔和起来,“那小小姐万事小心。” “恩。那我们先走了。”叶子衿福了福身,扶过涂欢,与苏御泽一人一边搀扶着涂欢离开。 第五百七十三章 故事是假的 赵婷看着自己母亲对着一个不相干的人那么和蔼可亲,心中顿时大怒,扭身就走。 “给我站住!”黎玲出声呵斥。 赵婷停下脚步,烦躁地扭头看向黎玲,冲她一吼,“干什么!” 黎玲走到她的面前,怒视着她,“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我怎么样的态度都好过你那不要脸的态度!我死了未婚夫,还被她伤了手臂,可你却要我对她道歉!你可真是我的亲娘!”赵婷翻了个白眼,对着黎玲更是没好脸色。 “你跟小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别现在装可怜!你跟你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都是强盗!”黎玲心里痛恨夺走她一切的赵婷她爹,哪怕他已经死了,也难消她心中的恨意。 她原本不想将一切的怒火撒在赵婷身上,可是每次看到她的一些行为,跟她那个爹一模一样,她就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 黎玲试图将她拉回正道,可她却一意孤行。 她这个做母亲的也算是仁至义尽! 帮仇人养活他的骨血,已经是黎玲最后的隐忍。 赵婷听到黎玲的话,顿时跟炸了毛一般,将她一推,黎玲倒退几步,勉强站稳,赵婷喘着气,咬牙切齿,“你没有资格提爹!你再敢说爹一句坏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赵婷拂袖而去。 黎玲低头抽泣,手捂住嘴唇,将所有的哭泣咽回肚子里。 “黎嫂。”林文痴一直待在原处看着,见黎玲伤心,便走到了她的身边,抬手轻轻安抚着她,“黎嫂,赵婷她还小,不懂事,等大点会理解你的。” “她比你还大!都十八了!”黎玲抹掉眼泪,平复情绪。 “黎嫂,是真的吗?”林文痴虽然听到了那个故事,但是他仍然抱着那微乎其微的希望,祈求那个故事能掺和一点点的虚假。 黎玲看到林文痴不愿意接受事实,可难道她就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吗? 若不是亲身经历,她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般残忍恐怖的话。 “文痴,黎嫂比你还要希望我所说的事实全都是故事,因为故事全是假的!”黎玲说完,并未再去看林文痴的脸色,而是默默的离开。 黎玲知道他的内心不比她们好受,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些都是早已注定好的! 林文痴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只有眼里慢慢涌起了水雾,模糊了他整个眼眶。 …… 涂欢安顿在苏府,叶子衿给涂欢把了脉,掖了掖被褥,“好在内伤不严重,休息几日应该就差不多。” “麻烦你们。”涂欢低了低头,以示歉意。 “没什么麻不麻烦的,你好好在这里住。”苏御泽干脆出声。 叶子衿笑了笑,“好啦,主人都说没关系,你心里也不必再有负担。” 涂欢浅笑颔首,微微抬起身子,靠近叶子衿,低声问道:“对了,孟衡如何?” 叶衿子将大体情况告知她,涂欢眉头紧锁,怒言:“没想到世间竟还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第五百七十四章 为了百姓 叶子衿笑而不语,这就不要脸?她还见过比这还不要脸的人! “你少动气,现在养好身子为主。” “师父呢?他跟师娘见面了吗?”涂欢得知老头子与冯湘雯是夫妻的时候,那是大吃一惊,整整花了一个时辰才消化。 叶子衿摇了摇头,低声嘱咐,“老头子不愿意,还有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我已经对其他人说他已经死了,这事可不能漏泄。你注意点。” “为什么?” “老头子吩咐的,我们照做就行。”叶子衿叹了一声气,明显的不想说太多。 涂欢理解,不再多问。 “那关于那个‘别人’你打算怎么查?孟衡若是不愿透露,你可就半点线索都没有,那样你所处的位置也将很被动。” 涂欢听完二十二年前的事,心中亦是很愤怒,可再多愤怒也得抓住人才行,只好冷静下来,好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 叶子衿倒也不着急,淡淡一笑,“我先去一趟皇宫,问清楚当年皇贵妃那时候发生的事,而且明帝或许知道这个‘别人’是谁!” 再有她是时候拿回项链! 皇宫内,议事殿: “启禀圣上,宫外苏氏叶子衿求见。”一名侍卫单膝跪着,禀告。 明帝看了一眼前来汇报的长孙津,对着侍卫吩咐,“让她进来。” “是。” 侍卫离开后,明帝对长孙津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记住不要让叶子衿看到你。” “是。儿臣告退。”长孙津从侧门离开,绕开正宫门。 叶子衿走进殿内,扫了一眼周围,跪在地上,行礼,“民女苏氏叶子衿拜见圣上。” “你这半夜三更的来干什么?”明帝倒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问她来意。 叶子衿妩媚一笑,“五殿下没有告诉圣上今日所发生的事吗?我还想着圣上心里应该有个底。” “你三更半夜来,就是想来窥探朕的心思?”明帝随意地拨了拨奏折,看似随意,可眼眸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叶子衿,似乎也在窥探她的心思。 叶子衿知道明帝在跟她装傻,干脆直截了当问出,“圣上,当年除了先帝与孟衡,还有哪位大人物?” 明帝合上奏折,将手放在桌面上,似有若无的轻敲,目光迎上叶子衿的眼神,全身有种放松感。 “没查出来?” 叶子衿耿直地点头,“是。所以干脆来问圣上,简单且快速。” 明帝轻轻笑出声,“你又怎么会觉得朕会说?” “那位大人物想必就是圣上非要隐瞒此事的缘由吧。”叶子衿看着明帝嘴角笑容加深,接着道:“圣上,此事我必定追查到底,真相我一定会查出来,圣上要不然你告诉我这位大人物,我帮你做掉他,你觉得如何?” 明帝忽然扬天一笑,“哈哈!叶子衿,朕真是佩服你。可有些事、有些人不是说能解决就能解决,想杀就杀的。” “这么说,圣上也打算为他继续保密。”叶子衿眼眸一冷。 “朕不是要保密,而是为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