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联盟调查员》 第一章 夜话 “这是什么鬼天气,我之前天天在关都地区辛苦卧底,还以为组织把我召回来是打算让我来阿罗拉退休养老,没想到居然是更苦逼的任务,不行了,这次任务结束我就打报告要求退休。啊嚏!” “前辈,你确定你是在关都辛苦卧底么,而不是打着坂木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睡懒觉,顺便赌博、喝花酒之类的……哎呀,痛。” 收回拂过帅哥头顶的手,恼羞成怒的声音陡然拔起:“咳咳,现在的毛头小子,我默丹可是国际刑警的‘000’号,嗯,知道什么是‘000’号么?组织的n.1,懂不懂,当初我可是……嘁,说了你也不信,别(第四声)和我说话,这么冷的天气保存体力。” “好吧,前辈,我听说和你搭档的女干部好像对你……” “闭嘴!走得时候捡一点枯枝。” “好吧,好吧……” 无序的狂风此去彼至,巴掌大的雪花中间有冰雹砸落,拉纳基拉山亘古永存的雪盖愈显迷蒙。 “前面的洞窟就是接头地了吧。fall还没到,小子,把你的火系小精灵放出来取个火先。”说罢,默丹迈开大步找了块稍显干燥的空地,“流氓鳄,拜托你了,垒个灶台吧。”空中跃动过精灵球,白光一闪,黑红条纹相间的流氓鳄轻轻挥动了几下爪子,一个稍显粗糙的灶台就成型了。 “前辈,我记得好像没有搭灶台这个技能吧。”说着话,帅哥把一路捡拾来的干柴塞进了眼前由流氓鳄搭建的灶台。 “卡蒂狗,火花。”暖意逐渐在洞窟中升腾,从空间背包中掏出一口小锅,只一会儿,食物的香气飘散流转。 “唔,卡蒂狗啊,你小子不会是入赘君莎家了吧?”默丹舀着汤大口喝了起来,“下次把厨艺好好练练啊,这种手艺怎么入得了大家族的眼啊。” “前辈,你还真是记仇啊。这个孩子是我之前向组织申请来进行追踪调查的,虽然是组织向君莎家族要来的精灵蛋进行孵化培育的,可惜并没有学习过君莎家族的精灵合击术了。再说了,虽然君莎家虽然是联盟的高层,但是也是组成联盟的基石啊,他们可是联盟地方治安官的摇篮,很多行动没有他们根本无法完成。联盟成立将近150年,君莎家族的牺牲和贡献都是巨大的,前辈似乎对他们有意见嘛。” “嘁,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就随便说说而已,那一大家子警察,你小子这么紧张干嘛,我就开个玩笑,喝汤喝汤。” “给我留一点啊,前辈。”看着马上就快见底的汤锅,帅哥赶紧伸手捞汤。“嘛,我是明白前辈的意思的,根据组织目前的调查数据,联盟已经成立快150年了,地区矛盾虽然有所缓和,但在这几年阶级矛盾却愈发严重起来。关都、成都、芳缘、合众、神奥、卡洛斯,几乎所有联盟所属的辖区中,大部分地下组织近几年都开始急速地发展壮大,而新发展的成员大部分是来自联盟的底层年轻人……” “小子,前辈我可是对这些一窍不通的啊,哎呀,联盟的事情自然会有议会去操心,我干完这一票可是要向组织申请退休了,我们这会儿应该好好养精蓄锐,把眼前的任务好好完成哪。” “前辈,!我可是听说前辈年轻时,为了替平民训练家出头差点就当上地方冠军了呢。” “什么嘛,都多遥远的事情了。我倒是听坂木有说起过,我的老朋友正在着手开发一种新的机器,大概几年后就会开始试点运作,届时会开启一种新的训练家培育模式的,而受益的将会是广大的平民训练家,毕竟,地下组织的培育模式太过残酷,一旦新型训练家模式开始普及,那些地下组织乃至联盟大家族,世袭道馆都会逐渐没落的。” “是以大木博士为主导的精灵图鉴计划么。组织高层倒是有所提及,不过,前辈你认为这个计划有可行性么,目前一切与精灵相关的事物可都意味着高额的费用,即使联盟能解决平民训练家初期的新手精灵以及后续的培育方法等问题,可是怎么让这些训练家拥有培育精灵和持续旅行的资金以及战斗后的精灵治疗……” “停停停,这可不是你小子该操心的事情,说说这次任务的具体情况吧,组织把我派来,说明事情很棘手哪。” “也不是了,就是组织觉得前辈在关都太浪荡了,万一以后前辈的事迹暴露,可能会被联盟那些豪族集团找麻烦了,啊哈哈哈哈。哎呀,前辈你怎么又打我?” “正经点,赶紧说正事,别扯些有的没的。” “好好好,这次的任务是组织牵头,围剿阿罗拉地区特有的究极异兽,我们组的任务是围剿代号‘劈斩’的究极异兽,又称‘纸御剑’,属性据说是‘草’和‘钢’,全身都是极为锋利的锐器,是从那边的世界通过究极之洞过来的,危险等级评定为s级。这次的围剿计划是借由曾与究极之洞近距离接触过的fall作为诱饵,以多对少,确保万无一失的作战计划,原则上是以擒拿为主,当然,若是无法……” “呼~~~”看着已经开始打起了呼噜的默丹,帅哥的声音渐渐低沉,眼神不由自主飘向了洞窟深处,“呵,看来联盟对另一个世界抱有很浓厚的兴趣嘛。” “噼~啪~哔~啵!”拉纳基拉山上的风雪呼啸翻卷,时不时有一阵风吹进洞窟,火光明灭摇曳,一时间只有默丹起伏的呼噜声。“咕噜咕噜~”似有若无的滚动掩盖在呼噜声下,向洞中的黑暗涌去。 拉纳基拉山的雪顶上,莉拉蹲在一块岩石后,手上处理着自己小腿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眼睛死死盯着岩前的空地上被自己吸引来的“劈斩”,还有一只浑身摇曳着莹光的九尾,“阿罗拉九尾,真是天幸,但愿能拖住‘劈斩’,我要赶紧向前辈汇报。该死,部分记忆已经开始消退了,究极之洞到底是什么,早知道就不和莫恩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一起跳究极之洞了。” 阿罗拉九尾的九条尾巴已然随风飘扬,低沉的吼叫从其口中不断发出,暴风雪技能早就随声而出,另一边的纸御剑横臂而立,岿然不动,虽是风雪愈大,隐隐然却颇有几分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气态。如此对峙,短短十数秒,九尾似是示威般再次低吼几声,脚步却是缓缓向靠近岩壁的一侧挪动。 “不好!九尾要撤!”才移动了几米,距离下山的洞窟还远在那头,莉拉的心开始不断往下沉,“虽然当初加入组织时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真是不甘心啊。”掏出自己的精灵球,把球从外部锁死,“勇吉拉已经受伤昏迷了,想来前辈们到时能在我的尸体上发现它。” 暴风雪消散,莉拉一捋自己的秀发,开始起身,“其实当初不怎么想当国际刑警来着,真想看看训练家之巅是何等样的风景啊!”左手顺手往嘴里塞下了一颗药丸,右手掏出腰间的匕首,入手冰凉,莉拉全身逐渐发热,“默丹前辈,你教得格斗术可要靠谱啊。”脑海中回忆着默丹教授的格斗术要领,眼眸直盯着转首而来的纸御剑,右手倒握匕首于胸前,左手捏石收于小腹,纯是拼命的架子,蓦然间,纸御剑脚步一顿,抬首向上。 “咦,怎么一点暴风雪都没了!”莉拉这才觉得诡异,同时抬头望天,“这……这是……什么?究……究极之洞?” 接近整个山顶的黑色吞噬了乌拉乌拉岛的天空,上百道光影从内电射而出,光芒消失的那一瞬,阿罗拉开始流泪。 第二章 再见,阿罗拉;你好,阿罗拉 “哇……哇……”濛濛雨落,魄镇的为数不多的房屋中唯有一间还亮着灯,不断有婴儿的哭声传来。 “……魄镇的月儿长流泪,阿罗拉的姑娘不喜这湿湿的夜……不哭不哭,啊,乖乖的阿塞萝拉,不哭啊……”低低的歌声从昏暗的灯晕中飘来,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久久灯熄,声静。 月上中天,几道略显臃肿的黑影逐步向魄镇逼近,似有若无的杀机引而不发,雨雾朦胧,魄镇的主街道上漫步来两个人影,其中一人调笑着说道:“看来你们国际警察这次的行动打水漂了啊,今天晚上怕是睡不了觉了呀。” “尊敬的阿罗拉女王,虽然今晚出现了不小的意外,但是您要相信联盟的诚意和力量,如果您需要,联盟的支援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出动。” 戏谑的声音顿时坚硬如铁:“有什么条件不如直说,联盟那一大帮子商人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尊敬的阿罗拉女王,议员们只是希望对当初的协议做出一点小小的修改,能否将部分开放改为全面开……” “放屁?”话音未落,阿罗拉的女王轻巧接上,“当初联盟和我签订协议时可没这么放肆啊,现在得到了手环和光辉石,埋下了以太这个钉子就想着过河拆桥了。?” “那么大的究极之洞,您所承受压力想必也很大吧,即使这么大的压力您依旧没有急着去剿灭那些究极异兽,而是和我在这边扯皮,您是否也在犹豫呢?您也清楚联盟的强大以及阿罗拉如今迫切的需要,您是否可以再行考虑一下呢?” 雨渐急,镇外的黑影已然显露出大致的轮廓,隐隐有嘶吼声迫近,看着拉纳基拉山上这会儿才慢慢变小的究极之洞,阿罗拉的女王似是无奈,似是坚决:“协议照旧吧,反正你也说过,浪漫的阿罗拉人无可救药,我身为阿罗拉的王,自然更不能例外了。” 代表联盟的黑影不再言语,只是从腰带上摘下了精灵球,手环上闪过一道电芒,“皮卡丘,千万伏特!”耀动的电柱粗壮无比,没有丝毫杂嘈的噪音,只是一击,镇外的黑影尽数倒地不起。“哎呀,可不能让阿塞萝拉被吵醒了,不然我又得头痛死,哄孩子什么的真是麻烦啊,联盟那帮老家伙,还说让我来阿罗拉来度假,其实是让我哄孩子来了。”语气转而肃穆,“女王陛下,作为联盟联络员,我可能无法帮您召唤支援,但是作为你您的朋友,我若是不死,阿塞萝拉就暂时由我来守护吧。再见……阿罗拉。” “……麻烦你了,007,阿塞萝拉就托付给你了,再见,阿罗拉。”遮天蔽日的暗影划破了雨幕,箭光落在镇外的林中,几声怒吼还未传远便已无声。 “还有,007只是我的代号,我叫……”絮絮话语未落,阿罗拉的女王御使着坚盾剑怪飞向了拉纳基拉山顶,“耍完帅就溜,好歹记住我的名字啊。”影影幢幢,黑暗中不知又有多少异兽逼近,“喷火龙火焰漩涡,玛力露丽求雨,猫头夜鹰,叉字蝠,耿鬼,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尽情战斗吧。”蒸腾的雨雾中,精灵球交错而出,紧接着便有撞击声,惨叫声回荡不绝。 拉纳基拉山雪盖之巅,看着眼前陡然增加的数十只究极异兽,莉拉凭借着秘药而沸腾的血液仿佛又冷却下来,一点寒芒突现在莉拉的眼膜中,“好快!”心念电转,匕首迎击而上。 “锵——”莉拉瞥见匕首上崩坏的小缺口,空中崩飞的合金碎片,“匕首还能撑三下……”,身体已然不再跟随意念,而是自如运转起来,绷直的大腿高抬,避过了纸御剑下划的居合,正踢,命中其唯一不是利器的头部,隐隐然咔嚓一声,纸御剑翻滚着被击退十几米,陷入了短暂的晕眩中,莉拉也顺势借力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 “呼~呼~呼~咳咳……”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鲜红的血液从莉拉口中淌下。“内脏已经支撑不住剧烈的气血运转了,手臂肌肉不同程度的撕裂,右小腿骨应该也裂开了,该死,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么。”摇摇晃晃的纸御剑逐渐稳住了身形,愤怒使其速度愈快,尖啸中剑光映照在莉拉的瞳孔,急速变大,“哈!!!”怒吼如雷,莉拉双手握住匕首,以右摆拳的拳式直捅纸御剑的头部。毫厘之间,莉拉的身形突兀下沉,随之而去的是——“钢尾,流氓鳄”,空气炸裂的瞬间,纸御剑以比其进攻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砸出了一大片雪尘。远处蠢蠢欲动的异兽们似是忌惮,霎时都顿住了身形。 “莉拉酱,女孩子用这么暴烈的打法同归于尽可是会死得很难看的哦。”不远的洞穴口,两道人影似慢实快奔来,顶着一双死鱼眼的默丹旋身落地,搀住了摇摇欲坠的莉拉。 此刻,天空中的究极之洞渐不可见,一道金红色的光芒裹挟着一个黑影慢慢飘落,陡然而来的暴风雪一卷,黑影直接撞向了立地而起的岩壁,随着几块碎石滚落至平地。 “啊呀,那也是究极异兽么,看着不大像啊,倒像是一个人哪。”默丹懒洋洋说着,手上却是一点都不慢,搀扶着莉拉往身后的洞穴走去,顺便数落着帅哥: “现在的年轻人啊,前辈睡着了也跟着一起睡觉了,也不知道探个路侦查一下,要不是我让勾魂眼和流氓鳄悄咪咪上来看了一下,这会儿某人已经跟头卡比兽一样睡死过去了呢。” “啊哈哈哈,我相信前辈肯定有特别的手段嘛,前辈那只勾魂眼的入梦还是很厉害的嘛,哈哈……”帅哥挠挠头,从默丹手中接过了莉拉,“莉拉你先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和前辈吧。” “真的是给两位前辈添麻烦了。”莉拉咬着牙靠在洞内的一块岩石上,接过帅哥递来的急救包,开始给自己重新包扎伤口。 “年轻人就知道说大话,‘劈斩’、‘寄生物’、‘膨胀’、‘雷电’、‘喷射器’、‘大胃王’,目测数量不下30只,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撤退比较好。”默丹的脸色开始凝重,“我让流氓鳄用沙暴,干扰视线,你们两个先撤。” “等一下,前辈,那只九尾怎么办。”看着正和三只究极异兽相互纠缠的九尾已经伤痕累累,帅哥面有不忍。 “哦,这个怕是管不了了,流氓鳄,沙……” “啊!!!!!!!!!!!!!”撕心裂肺的痛呼响彻天际,亘古难闻人声的拉纳基拉山好像也被惊到了,于是,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哗啦啦的动静,默丹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倒是帅哥和莉拉靠着岩壁问题不大,只是———— “前辈,听得见么,好像洞穴的两个口子都被雪堵住了,我先让卡蒂狗烧穿这个洞口,你有会飞行的精灵么,莉拉的伤势好像又严重了……前辈,前辈,卡蒂狗,喷射火焰……”帅哥惶急的声音从雪的另一边传来,可惜默丹没有功夫理他了。 “九尾,白雾包裹自己,诡计,然后使用大范围的奇异之光和催眠术,想让它活下来的话,带着我去那个大叔旁边吧。”略显虚弱的童音从刚才落地的黑影处传来,随着一道金光罩住那只疲惫虚弱的阿罗拉九尾,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阵白雾也急速涌出笼住了九尾,深蓝的眼膜美得仿佛能吸住所有生物的视线,几道光线悄无声息地命中了围攻它的几只“大胃王”,在场的大部分异兽身上浮现了一阵诡异的蓝色光芒。率先混乱而互相攻击的那几只“大胃王”,以及慢慢迟缓的异兽们,局面似乎在向着国际刑警们有利的一面发展。 矮身,跳跃,侧翻,轻巧避开纸御剑的连斩,“猫老大,出奇一击。”默丹身后早已打开的精灵球中跃出了猫老大,人为制造的出奇一击,闪光的利爪直击纸御剑的头部,刺啦一声,猫老大直接击杀了之前已经被莉拉踢伤的纸御剑。 还有几只未被九尾催眠术影响的异兽急速突进,“流氓鳄、猫老大,挡住他们”,默丹本人则是抱住了电射而来的蓝色光影。怀中的九尾身体慢慢从冰凉转为常温,蓬松的毛发从九条尾巴开始灰败,“原来是透支生命发出的最后攻击啊,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么。”九尾舔舐着被一双小手抱着的精灵蛋,蓝眸中尽是温柔和留恋。“晚上好,阿罗拉。”欢快的童音颇具喜感,入眼处,默丹不禁愣神,一身怪异的黑色衣服,黑色靴子,明显与幼小的身躯不符,头顶黑色的小马尾,苍白的脸庞,略显秀气的容貌,清亮的眼眸中泪水直流,扯动着毫无血色的唇角,“你好,阿罗拉。”然后,头一歪。 “喂,能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完再晕么!!!”山顶回响起默丹气急败坏的大吼。 第三章 陨落 以太乐园中控室。 “嘟——嘟——嘟,一级警报,一级警报,3号预案即将启动,请各岗位人员迅速就位,请各岗位人员迅速就位……”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情况了”,不断有被惊醒的以太乐园工作人员按照预案涌向各自的岗位。主控室的屏幕上,代表着究极异兽的光点从十数个瞬间增长为数百个,不到半个小时,数百个光点已经分作几堆从乌拉乌拉岛扩散至阿罗拉全境,甚至这个孤悬海域的人工岛屿也遭到了入侵。 “菊子前辈,怎么还没有指令!联盟打算花多少钱重建阿罗拉!”扭曲的火光,四散的气浪,人们和一起居住的小精灵尖叫着奔逃,红发的少年看着无人机传来的实时影像,心中的愤怒已然溢于言表。 “年轻的龙之使,联盟建立将近一百五十年,从一片荒芜直至今日的繁盛强大,对战开拓区至今征战不休。拓展人类的生存区域才是联盟的主旨,所以联盟想必是不介意花点钱从废墟中重建属于联盟的又一片家园的。再说,联络员最后发来的信息中,阿罗拉王室可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这就是联盟见死不救的理由?恕我不能理解。”出离了愤怒的渡扭头就走。 “渡君,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现在可是联盟下辖烟墨道馆馆主,执行战争任务期间,必须服从现场最高指挥员的命令,否则……”阴恻恻的低语回响在中控大厅,大厅工作人员好似没有了声响,大气也不敢出,“嘻嘻嘻……嘎嘎嘎……”幽灵的窃笑令人毛骨悚然,阴影开始波动扭曲,“……我可以把你当场击毙。” 顿身,停步,白光从渡的披风间钻出,淡黄的背甲翅膀,圆润高大的身躯,溜圆的眼中却满是杀气,两根细细的触角间微弱的电波流动。 “渡君的这只快龙培育地很不错嘛,怎么,要不要来交流切磋一下培育精灵的心得。” “我无意于冒犯前辈,也不想违背联盟的命令,所以……”从口袋中掏出通讯器,渡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喂,哪位,能不能让老年人安心睡觉了!” “会长,是我,渡。” “哦,是你小子啊,怎么,又想用圣火烤树果吃了,记得叫上我啊……” 菊子和一众工作人员蓦然虚眼看来,渡顿时脸上发烧,这种场合会长你说这种话真的好么,我也是要面子的啊,“咳咳,会长,烟墨道馆的馆主我不做了,由我的妹妹小椿接任吧。” “哦,这事儿,我知道了,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去烤果子……”吧嗒,闭上通讯器,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呼——总之,菊子前辈,这边有你坐阵就好了,我要出去透透气。快龙,我们走。”飘扬的披风卷起了少年人热血的气息,阴影中耿鬼缓缓浮现,“渡君,阿罗拉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啊,呵,年轻真好”,菊子看着屏幕,双眼却不再有焦距,微翘的唇角,偶尔神经般的憶笑,幽灵天王沉浸于回忆不可自拨。 “老师,就这样不管阿渡了么?” “梨花,担心的话你跟上去好了,这次的动静确实太大了,我已经向联盟发出这边的情报了,估计卡洛斯的那个演员小姐已经在路上了。”被打断回忆的菊子也不恼,好整以暇给自己的学生做出解释后,端着咖啡坐了下来。 “哦,哦,好的,老师我先告退了。” “老太婆,没看出来你这么好心啊。”声音似远似近,飘忽不定,诡异的是只有菊子一人听见,工作区的人都恍若未觉。 “装神弄鬼,你去拉纳基拉山看看,这是联络员发出讯息最后的地点。”菊子好像知道那人的位置,直接借用耿鬼的意念进行传音。 “碰到那位女王怎么办?” “呵,你心里不早有决断。” “嘿嘿……” ……………………………… 拉纳基拉山雪顶,随着九尾的生命走到尽头,之前使出的催眠术也因为雪顶彻骨的寒冷逐渐失效。“一把老骨头了还要这么拼命,真是作孽哟。”精灵球抛弃,坠落,阿勃梭鲁,乌鸦头头,流氓熊猫次第而出。 “前辈!”默丹身后的雪壁被卡蒂狗烧出了一个可供单人通行的洞口,默丹把九尾和不知名的孩子递给帅哥,“你们先走,我断后。” “前辈,这怎么好意思呢。” “哦,那你断后,我带着莉拉他们先走。”帅哥瞬间风中凌乱,而后默丹不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大脚把帅哥再次踹进洞穴,一拳击打在雪壁上,重新封堵了洞窟。 “遮天蔽日暗影箭!”尖啸声破空而来,对面的异兽中“雷电”率先挣脱了催眠术,几束十万伏特直击高空,三道身影仓促落地,一路翻滚到默丹面前,默丹看着落地的女王就是一声口哨,“唿!这个姿势俊得很,女王陛下。流氓鳄,地震;流氓熊猫,右下冰冻拳;勾魂眼,交换场地!”瞬间的移形换影,仿佛已然演练了千万遍,勾魂眼交换了正在纠缠的流氓鳄,抽冷子给了急攻流氓鳄的“劈斩”(纸御剑)和“膨胀”(爆肌蚊)一记电击波,趁着对方麻痹的时间,再次交换了流氓熊猫,冰冻拳在寒冷的天气加持下威力倍增,“劈斩”直接陷入冰冻状态难以动弹,“膨胀”直接失去重心倒地,被随之而来的火焰拳了结了性命。战斗场地再次地动山摇,四分五裂的雪原,流氓鳄完成了战场的切割。 下指令的同时,默丹一个箭步跃向了乌鸦头头,然后电光闪过,被余雷所波及,“哎呦,我的老腰!” 刚刚起身的阿罗拉女王顿时反唇相讥:“默丹老头,帅不过三秒啊。” “哼,你这个丫头爱记仇的个性真是一点没变啊……和你的母亲真像啊”恍惚中,默丹看着阿罗拉的女王,似有所思。 “现在是叙旧的时候么,老头,你团战的水平还剩几分。” “嘁,刚才没看见么,我们现在需要制空权,那几个‘雷电’交给你了,招式就别用了,精灵和你都已经透支了。”看着脸色苍白的阿罗拉女王和已经无法腾空的狙射树枭, “烦死了,老头,别拖我后腿。坚盾剑怪,走!”重新腾飞于空中的阿罗拉女王嘴巴虽是不饶人,动作却是谨慎不少,不再肆意冲阵,而是徘徊在战场边缘,寻觅着破局的机会。 即便之前默丹已经完成了对战场的切割,只是一会儿,数十只战力极强的究极异兽相继恢复行动力后,两人立即陷入了苦战。正面触敌的流氓熊猫和猫老大已经负伤不少,流氓鳄一晚上未曾休息,体力早已下降的厉害,乌鸦头头的暗袭要害也不能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勾魂眼倒是成为了救火员,交换场地即时切换队友,配合默丹的指令给异兽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至于跟随阿罗拉女王而来的狙射树枭,见缝插针的缝影已经是它仅剩的能力了。 几次险象环生之后,阿罗拉女王神色愈发凝重:“老头,能把这些异兽集中起来么?” “我试试吧,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么?”默丹从左向右扫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办法。“话说你一个女王才带了两只精灵么。” “啰嗦,赶紧行动,我有办法解决他们。”女王的语气十分烦躁,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淡漠,坚盾剑怪的双眼隐隐有光芒闪过。 “嘁,猫老大,挑衅;阿勃梭鲁,把暴风雪的范围控制下来,直径50米;流氓鳄,再来一次地震,集中在阿勃梭鲁的暴风雪范围内,形成地面塌陷;勾魂眼,精神强念协助阿勃梭鲁,乌鸦头头先求雨,再使用冰冻之风协助;流氓熊猫,逆鳞,冰冻拳!。”猫老大和流氓熊猫在一瞬间的动作停顿后,毅然开始吸引火力,变得十分疯狂,众多精灵的配合下,以猫老大和流氓熊猫为核心的战圈在默丹的指挥下开始缩小,逐渐进入预设范围。 “真不愧是曾经的‘关都之恶’啊,老头,这个东西你拿着,以后会用到的。”空中,亮银色的手环飞来,默丹一手接住,套在手上,“不是我说你们阿罗拉人,一个手环而已,抠抠搜搜的,早给我这会儿说不好已经结束战斗了,喂,你要干什么!”看着阿罗拉女王驭使着坚盾剑怪直冲暴风雪,默丹的心中顿时一惊。 “老头,联盟不就想要这个么,我活不过今晚了,阿塞萝拉就麻烦您了!” “你瞎搞什么,我最讨厌小孩子了你知道么,突然的敬语怎么回事,这还是你么。阿勃梭鲁、乌鸦头头、勾魂眼,都给我停手啊,流氓熊猫,猫老大,赶紧回来。”红光射去,却被两只精灵一齐拍散,只是回头笑着看了同伴们一眼,再次投入战斗其余的精灵们也未曾停手,只是眼中泪流不止。 “我已经和他们沟通过了,没有牺牲,大家都活不下来,再见了,老头!再见了,阿罗拉!再见,我的阿塞萝拉……”泪水飘落,化作冰晶,“穿山王!极光幕,冰柱坠落!”暴风雪的半圆之场开始绚烂瑰丽,模糊的光影中,无数冰柱坠落,场地闭合,“激狂大地万里冰!超强极限爆炎弹!皮卡皮卡必杀击!黑洞吞噬万物灭!”光幕陆续而来的招式名称默丹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嗷!!!”尖啸声中,狙射树枭化作一道箭光从顶部击入光幕,戳破的气泡一般,各类色彩盘旋而上,无穷量的光和热直冲天际,化作了最灿烂的烟花,横扫的冲击波席卷了大地,此后的世界再次安静,仿佛先前的一切只是幻影流转,唯有,“哈哈哈哈……联盟……哈哈哈……联盟……” 魄镇口,血色从代号为007的男人和他的精灵身上不断涌出,镇外的森林已经不复存在,到处都是歪七扭八的异兽尸体,靠在喷火龙的肚子上,从兜里掏出一包“紫堇”,凑到喷火龙即将熄灭的尾焰上,“咳咳……咳……”咳出的血块中,几缕烟雾飘起,“皮卡……皮……”破腹的创伤下,怀中皮卡丘已经没有了进气。 “是我……对不起你……啊,女王。辛……辛苦你们了,皮卡丘,愿意和我……一起守在这里嘛?” “皮……卡——”扯起的嘴角,烟蒂坠落,幽光升起…… ……………………………… 乌拉乌拉岛·卡璞村,“哞!!!”疯狂激长的青草,强烈的光芒无穷无尽地射像对面的叉字蝠和毒藻龙。 看着拉纳基拉山顶一闪而逝的烟花,听着耳机中传来的话低语,其他三座岛屿的火光也已经消熄,有光从其他岛上激射而来,“该走了,传说到底是传说啊,仅仅是一丝一毫的疏忽,就湮灭了我的两只双弹瓦斯,四个传说,惹不起啊”,阿桔从树上一跃而下,“大针蜂,闪光!”强烈的光芒照耀下,双方都暂时失去了视野,两丝红光收回精灵,阿桔消匿于一片阴影之中。卡璞·哞哞似乎也无意追击,而是径直飞向了拉纳基拉山顶。 直升机上,铁青着脸的卡露乃捏碎了耳机,“我们返航!” 以太乐园的中控室,“代号八36呼叫紧急救援,代号八36呼叫紧急救援,坐标……”又是一阵骚动。菊子舀了一勺羹汤,“国际警察那帮蠢货。唉,又能过几天清净日子了,年纪大了,就该早点睡,议会那帮老家伙,精神真好。不过那个突然出现的究极之洞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第四章 我是……易东? “病人的情况不是很理想……杭州邵逸夫……她的反应很大……喂,最近怎么样了,能过来么……下沙……大侦探皮卡丘……究极日月……我得赶快回去……”斑驳的情景来了又去,扰得人脑阔疼,唯有模模糊糊的远处看得见一件病房,洁白的房间有一张床,躺着的人影怎么看也看不清,怎么走也靠不进,张大了嘴嘶喊却没有一点声音,只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突兀出现的幽洞,那滋生的绝望竟是无可抵挡,“滚开,给我松开!滚开!”一个挺身,白色的帘,白色的墙,白色的床,两张,另一张床上有淡紫色的柔顺头发,安详的神情,洁白的脸…… “你醒了啊,把衣服换一下,等会儿有好多事问你。我去……”刚把换洗的病服放到病床上。 “什么玩意儿!” “嘭!”一阵叫骂中,一个人影飞撞到墙上,“噗,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顶着一头鸡窝,脸上全是血污,棕色风衣上满是烂泥破洞,帅哥的脸上两个大写的怨念。这个小子搞出来的雪崩可是让他爬了好久的狗洞,这会儿还一脚被踹到墙上,我容易么我,话说这小子看上去才五六岁,怎么这么大力气…… “哦,不好意思,你长得太丑吓到我了。”清淡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歉意,心理却转过打扰我看美女不是活该被揍么之类的念头。 “你……”帅哥额前的呆毛瞬间竖起,作势要打。 “吵死了,这么大人了没点出息,闭嘴,旁边站着。”最内测的挂帘拉开,毫无感情的死鱼眼和长满皱纹的扑克脸,偏生银灰色的短发下却是一双乌黑挺拔的剑眉,只是不经意的一眼,血色眼眸中煞气就扑面而来,难以呼吸,这是个心怀猛虎的男人啊。 “喂,小子,你叫什么?”默丹的话语骤然缥缈而令人犯困。 “我叫……”纷至杳来的情景再次回荡在脑海,“莱姆市……杭州……邵逸夫……逸夫、益栋、逸夫、益栋……”大脑和脑壳不再是一体,只是旋转,旋转,再旋转,有洪钟大吕在回响,有暴风雷电在鸣啸,思绪无法再控制身体,只有心血在潮涌。 微风吹起鬓发,晨光打在男孩干净的侧脸,有水光如晶,潺潺而下,“我叫……我…叫……易东?” “哦,你是哪里人?” “我…是…我想不起来了”,易东眼睑开始下垂。 “几岁了?” “好像是…2…22岁,好像是5岁。” “这是什么?”黑色的矩形物体在默丹手中晃动。 “手……机?” “做什么用的?” “通讯之类的。” “你喜欢吃什么?” “吃……肉?” “父母是谁?” “我……忘了。” “哦,睡吧。” “好……好的。”易东开始慢慢躺下。 “对了,究极之洞另一面是什么?”突然间,默丹又不经意问起。 “好像叫做究极大都市。” “你是究极大都市的人吗?”惊雷般炸响在易东耳畔。 “不是。我……我不是。” “那你来自哪里!” “我忘了。” “好了,孩子你睡吧。”耳畔的言语再次春风般荡漾,天旋地转,易东躺在了床上。 “回来吧,勾魂眼。”默丹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藏在床底下的勾魂眼,瞥了一眼门口,自顾自沉沉睡去。病房的走廊上,一脸疲惫的渡和梨花倚墙而立,脑海中翻腾不已,阿桔默不作声一直在冥想,菊子微笑抚摸着身前的耿鬼,“回来吧,引梦貘人”,扎奥博收回了自己的精灵,他身后的露莎米奈激动道:“我们需要立刻打开究极之洞,我丈夫很可能就在那个究极大都市。” “呵,那个小孩说得话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呢,年龄都傻傻分不清。”阿桔冷冷开口。 “呵,联盟、国际警察、我们以太研究所三方合手催眠的结果我愿意相信,我要先进洞去看看。”露莎米奈并不理会阿桔,转头就走,坚决无比,“扎奥博,我们现在立刻去打开究极之洞。” “理事长,这次的事件中,我们的能量储备已经见底了,想要再打开究极之洞,能量常规搜集怕是需要十年以上了,目前我们只能依靠那个不确定的小家伙。”扎奥博似是十分无奈。露莎米奈身形一滞,更快地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失陪了,各位。”扎奥博微微欠身,随着露莎米奈的路径而去。 “我睡觉去了。”阿渡冷冷扔下一句话,也大步离去。 “老师……” “你也去休息吧,梨花,辛苦一晚上了。”菊子温柔地嘱咐着梨花,看着自己的徒弟远去,侧身走进了另一间屋子,阿桔早已消失不见。 隔着一张单向透视玻璃,操作台上无数资料流水般划过,十数个联盟人员进行着比对分析。“分析结果如何?”菊子笑眯眯地问拿着报告的主管。 “嫌疑人易东,骨龄分析为五岁零七个月,身体状况极为优秀,似乎内蕴着强大的生命力,部分认知似乎有些错乱,不过基本认知较为清晰。对于其口中的‘究极大都市’一事经过计算器分析可信度有八0%,其身上携带的名为‘手机’的通讯器目前我们无法做出全部分析,不过可以确认为是通讯仪器无疑,同时无法确认是否其人就是‘究极大都市’居民,催眠状态下,最后两个问题的回答中他并没有撒谎,由此推测,究极之洞可能连接的不止一个空间,而且很有可能究极之洞背后的不同空间有所联系。” “嗯,这些资料全部归档吧,提升到最高密级,唯有联盟冠军和议长会长可以浏览,事后你们全员进行催眠删除记忆。”工作人员鱼贯而出。 “是。”主管回答完后也出门不见。 似是过了很久,菊子叹息一声,也不回身看已经进门的默丹,只是自顾自说道:“默丹老头,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个孩子交给我来抚养,联盟那边,我会和议长还有会长交代的。” “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至于为这件事大动肝火么。”吹了一口气,菊子慢慢吃起了茶。 “那个究极之洞,是联盟和以太基金会的交易吧。”菊子听见这句话后,只是沉默喝茶,不言不语。 “这次联盟可是失算了,那孩子以自己的死逼迫联盟只能砍断自己伸向阿罗拉的手,想要让阿罗拉真正从心里接受联盟,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联盟那帮子利欲熏心的家伙肠子都悔青了吧,呵呵。”默丹也不去看菊子的神色,喃喃着自语:“嘿,联盟最想得到的手环和光辉石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了,这次事件过后,想要让这个东西流出,我第一个不同意啊。” “你凭是什么不同意,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菊子冷声高语,一脸不满。 “哦”,默丹晃了一下左手,“联盟的职位我已经辞了,议长允许我退休了,给了我不少钱来着,之前还觉得那老头是个抠逼,没想到还挺大方的。那孩子死前把这个东西给我了,所以我现在是阿罗拉乌拉乌拉岛岛王,职责是维护阿罗拉。对了,我现在要去看看我的岛,失陪了,老太婆。”默丹似是恢复了本性,双手插袋,走得及其肆意,出门的瞬间,屋内“呯——”的一声,随后再无动静。 “嘁,死老太婆转性了嘛,以前的话怕不是要把这个医院给砸了。对了,乌拉乌拉岛在哪来着,额,是不是忘了什么来着,对了那个叫易东的小家伙……” 病房里,莉拉睁着好奇的双眼,看着两个活宝大眼瞪着小眼。“就长成这磕碜样也好意思叫帅哥,人家好意思这样叫你,你也好意思用?” “那只是代号,懂?也是,5岁的小屁孩估计才断奶吧。” “不像某人,被5岁的小屁孩一脚糊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这身手也好意思叫国际警察,警察要都是你这样的,那恶徒怕不是做梦都得笑醒。” “刚刚那是你突然出手,有本事过来单挑!” “来啊,谁怕谁啊,你这铁憨憨,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的红!” 看着滚成一团的污泥和白衣,莉拉轻声笑了起来。刚进门的默丹看见这一幕,不由捂住了头,把这小家伙安排进入组织是个正确的选择么。 “呀,都给我住手!你,八36,安静待着,看好fall,你,跟我出来。”手指一点易东,默丹率先出门。 揉了揉散乱的头发,易东哼哼唧唧的出门了,留下在地上久久起不来的帅哥,“这小子怎么长得力气,打人忒疼了。” “你没事吧,要我扶你吗?”莉拉柔声说道。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失去记忆的下属,一晚上的担惊受怕,死里逃生混着原先的伤口以及现在被殴出的痛楚,眼泪一下子崩出了帅哥的眼帘,“唔……唔……” “你怎么了,没事吧你……”,下床的莉拉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不由大声惊呼,“唔……你怎么了,我…我来扶你,唔……啊……”,一首眼泪鼻涕的帅哥急忙去搀扶莉拉,牵动的伤口也让他一阵痛呼,病房中顿时又是一片混乱。 听着楼上的动静,默丹一阵无语,心里想着组织现在的人事是谁来着,下次一定要向局长建议换一下人事部的部长…… “你们人事部长也太不靠谱了,招进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啊。”看着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默丹感觉脑阔快要炸了,抬手就是一个毛栗。“嘶,痛死了,死老头!” “哪,现在我说的话听好了,没有反驳,没有异议,你必须接受。” “都不准反驳了,你说好了,我听着呢。”易东懒洋洋的躺在座椅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痞样。 “鉴于你可疑的身份和来历,虽然你已经部分失忆,但不排除你所具有的攻击性,根据联盟第10八434号命令,联盟将对你采取一级监护措施,实施者目前来看将由我担任。同时由于你的特殊性,由我推荐你进入联盟国际警察组织调查部门特别行动组,在你不具备相应的行动能力前,作为组织的见习人员由我进行教育和管理,所以说现在我是的老大,要听我的话知道不。” “额,我要是转正的话是不是就是这个什么联盟的公务员了?”易东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记忆在活跃。 “公务员?嘛,算……算是吧。”默丹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不是一茶一报一整天那种?”易东的眼睛开始发光了。 默丹仔细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一查一报?唔,应该是吧,毕竟组织很多时候比较关心成员的,而且任务书什么的确实需要……” 易东开始流口水了:“待遇怎么样,工资多少,有保险么,有公积金么,节假日怎么说?” 默丹咽了咽口水,说道:“呃,这个待遇可能不是很好,八险一金,月薪上万,还分配一套房。节假日的话,我们一般有事干活,没事的话都是自由活动的,喂喂,你怎么倒了,你没事吧!”看着已经晕过去的易东,默丹不由挠挠头:“现在的年轻人,虽然待遇不好,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易东紧紧握着默丹的手:“老头,哦,大叔,不是,老师,组织就需要我这样的人才,这个联盟调查员非我莫属啊。” “哦……哦哦,那你就是同意了喽。” “是的,是的,我从心底拥护联盟的统治,什么攻击性之类肯定没有,坚决完成组织下达的任务(嘿嘿,喝喝茶看看报写写报告什么的不比搬砖轻松,咦搬砖是什么),请一定要同意我的请求。” “哦,好……好的。”默丹心里想着不对啊,不应该是他拼死抵抗,坚决不从,我出手殴打再潺潺教育么,这个剧本是不是拿错了啊,不管了,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先这样吧。 “喂,我们现在就回家吧。” “耶,回家!家在哪啊,老头?” “你不是叫我老师的么。” “有吗?你刚刚听错了吧。话说我手机呢,老头,还有,能给我整一身像样的衣服么,组织的制服帅不帅啊。” “哦,手机给你,就你刚刚说的铁憨憨的衣服怎么样,还有,铁憨憨什么意思?” “不要了,丑死了,铁憨憨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啊。还有还有……” “哇,你好烦啊,果然小孩子什么的真的是麻烦死了……” 夕光拉出的暗影越来越长,有微风推浪,晚阳入海,不知名处,两双眼眸睁开,闭合,时空的潮汐开始翻滚涌动,无穷的涟漪开始荡漾在这个世界,这个精灵与人类共舞的世界。 第五章 魄派出所 “老头,这里房子怎么阴森森的,能住人吗?”易东一脸嫌弃的看着不远处围着高墙的魄镇,雨后的街道微有潮湿,好在当初这里尽是豪宅别墅群,清一色水泥路面,两边人行道也是细砂混着鹅卵石铺就,道边的排水沟虽是青苔遍布,,但细长且深,未见损坏,清流淙淙,反而多了一些趣意,所以天放晴没多久路面便已干得差不多了。 默丹却是懒得理睬身边这个小毛孩儿的,只是怔怔看着魄镇外一片空地,高大的树木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多都是被巨力所折,还有许多或焦黑,或泥泞的痕迹,或浓或淡的血色到处都是,偶有飞近的小笃儿、波波,稍一靠近就惊惶逃离。默丹喃喃自语:“何必呢,007……” “喂,老头你听见没,这破地方能住人么!”易东看见默丹发呆,不由大呼小叫起来。 “烦死了,你回马利埃静市和阿塞萝拉一起住吧,这破地方我看着挺好。”被烦不过的默丹直接祭出了杀手锏,却也开始。挪动脚步往镇里走去。易东一边跟着,一边就开始轻声嗫嚅着絮絮叨叨:“嘁,魄镇,破镇,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天知道那个阿塞萝拉怎么这么能哭,自己不也是被吵得头痛才来魄镇……” 两人就这般慢慢踱到一处老旧的处所前,斑驳的屋墙,锈迹斑斑的铁栅门,脱落的门牌满是铜绿青苔,依稀可见五个字,“魄之……什么什么所?”易东努力想要辨识被锈蚀得差不多的那两个字。 默丹懒懒说道:“是魄之派出所,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你就是我手下的警员,进去吧,估计有得收拾呢。”说着,便率先推开门迈了进去。“咳咳……”待了不到五秒钟,飞扬的烟尘直接把默丹劝退了,“什么破地方,阿罗拉的警察都不知道维护一下自己的派出所!” “某人不是说这地方看着挺好的。”小人得志,得理不饶人大概就是这样的。 “喵~~~~”屋内突然传来一声猫叫,过膝的办公桌后探出来一个银色的小脑袋,头顶着亮晶晶的椭圆金币,惺忪的双眼,慵懒地伸腰,“喵——”,伴随着其叫声,更多的喵喵从屋内各处钻了出来。一把硬币凌空洒落,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喵——”,顿时一群喵喵抢作一团。 “阿罗拉的喵喵,据说曾经是王室所有的稀有精灵,现在已经变得到处都是了么。”默丹感叹了一声,拧开了屋内的卫生间的水龙头。“哗啦啦——”,“嗯,还行”,挽起袖子,随手从桌子上拿来几块布扔到易东手上,开始擦起了屋子。“愣着干嘛,赶紧啊,今天还想睡觉么。”看着呆愣愣的易东,默丹不由出身训斥。 “哦……哦哦。”易东拿起抹布,瞬间就进入了状态,麻利地打扫起了卫生,默丹一瞥,心下倒是诧异,“唔,手脚不赖啊。” 两人前前后后从早上八点干到了下午两点,海岛的午间阳光甚烈,水汽蒸腾,默丹看着大体干净整洁的房间,再看看身边水里捞出来样,脸上手上全是黑泥的易东,嘴角微微一扬,随后立即拉下脸来:“这体力和你那小嘴可不是很相配啊,明天就开始体能训练吧。” 嗓子冒烟的易东也累的不想回嘴,往后一瘫,大口呼吸着好不容易干净的空气,逐渐放空自己。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啊咧,这是不是叫什么终极三问来着,不管了,好累好饿啊,还有点……困。 “诶,这电扇居然还能用啊。”默丹尝试着按了一下没有外罩的座式电扇,嘎吱嘎吱中,扇叶缓缓摇动起来,“聒噪鸟小子,开不开心?”回头一看,均匀的呼吸推动着胸膛起伏,脸上虽然粘腻着污迹,眉头时皱时舒,但是——“不烦人的时候,也挺可爱的嘛。”坐上椅子,精灵球置放在半开的抽屉中,默丹也闭上了眼睛,嘎吱—呼—嘎吱—呼—,此起彼伏中,有清风穿过光影,有鸟鸣拨弄梢叶,喵喵们再次旁若无人或耍或躺,有几只喵喵似乎极是喜爱易东,轻轻拨弄起他的头发和手掌,或者躺在他的身旁。 残照时分,当帅哥满头大汗踏着一辆超载的三轮车来到派出所前,看着里面安睡的两人,脸都垮了,“喂!起床了!”惊起一群飞鸟。“唔,吃饭了么?”默丹抬头眯眼,“吃饭了!”易东一个起身,倒是吓到了几只喵喵,喵喵们也不恼,只是围着他们叫唤。 默丹终于揉开了眼睛,看着满头黑线的帅哥,随手打了声招呼:“唔,来了,我让你带得东西带来了没?” 帅哥拉长了声线:“前辈,你是要让我搬空超市吗?我哪拿得动这么多东西,要不是我看着就老实,人家老爷子都不会借我三轮车!” “唔唔,知道了,那么大声干嘛,东西不少啊,辛苦了,一起吃个饭再走吧,你后天就要回合众了。” “哦,哦,好的,前辈。”帅哥还是很容易满足的,一句“辛苦了”就让他甘之若饴的搬东西去了,易东则屁颠屁颠的跟上去拿自己的东西了。好一会儿东西搬完,易东蓦然问道:“对了,谁做饭来着。”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这小屁孩一看就不会做饭,唉,让前辈动手又要挨骂吧”,帅哥只能率先发声:“我来……”,回忆起帅哥在山上煮的那锅汤,默丹眉头一挑:“还是我来吧,你小子煮得东西是给人吃的么。”于是三个饿得前心贴后背的男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叮铃当啷,堪堪天黑灯明,细雨又开始落下,才吃上热乎乎的饭菜。 “呼,好饱,老头你的手艺不赖啊。”抚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的易东起身收碗,入池,洗涮,默丹拍拍肚皮,给精灵们喂食起了食物,帅哥则是拿来茶叶,泡了三杯茶水。诸事落定,外间雨线成幕,整个小镇只有此间暖光脉脉,在一群喵喵的围绕下,三人终于惬意享受起晚间的清闲时刻。 “啊,对了!”帅哥似是想起了什么,从桌子下取出了一个培养皿,推给易东:“哪,你那天抱下来的精灵蛋,我给你带过来了。”莹莹白玉般的外壳,点缀着晶蓝雪花纹,仔细观察,时不时还有一闪即逝的七色华彩。 “是……那只九尾的……孩子么?”易东定定望着那只精灵蛋,语气微滞。 “啊~应该是的吧,九尾救了你,她的孩子就由你来照顾吧。”默丹的语气毫无波动,“我们这类调查员,没有实力强大的精灵伙伴基本难以完成任务。当然,某些不怕死的傻子除外”,瞥了一眼旁边的帅哥,帅哥难得红了脸,“然而培育精灵的方式多种多样,按照最优配比进行培养所需要的相关知识、财力和精力都非是我们组织的成员所能承受。尤其是近年来联盟扩张迅速,影响力日强,组织人手也极速增长,很多都是原先的后勤人员以及社会招聘人员转化而来,相应的规模化,适配化,阵型化精灵培养也应运而生。是以除了组织最开始的一些成员是完全自行培育的精灵,后来的组织成员所拥有的精灵都是一些流水线培育出来的普通精灵,无论是对战经验,还是相关能力都较为平庸。”默丹一边抿着茶,一边娓娓道来,末了,看着易东道:“你的身上似乎有着还未被开发的特殊能力,远胜于常人的体能,力量都是我选择你加入调查员特别行动组的理由,。所以,好好学,不要让我失望,毕竟你也想回去吧,洞那边的,你应该称之为‘家乡’的——世界。” “晓得了,死老头,九尾的尸体埋在哪了,我想去看看。” “明天一起去吧,在美乐美乐岛的好奥乐墓园。” “哦,我睡了。”易东抽干了最后一点茶根,小心翼翼地抱着精灵蛋走进了默丹分配给自己的警员房间。坐在床边,易东感受着体内似乎有力量在与怀中的精灵蛋相互律动,漫无目的地划拉着手机,除了许多貌似自己成人后的照片,以及许多打不开的app(app是啥来着?),无法拨通的各类号码,好像并没有太多用处,上方闪烁的红灯,1八%的电量,提示着没有充电器的易东,这唯一能与原来世界相关的东西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无法使用。将手机关机,抚摸着培养皿:“这么说,将来我可能要与你相依为命了么。”鬼使神差下,易东拧开了培养皿,双手取出精灵蛋抱在怀中,用脸颊轻轻摩挲,然后沉沉睡去。外间的默丹和帅哥也在易东睡去后,各自休息。 由于月球的运转轨迹以及乌拉乌拉岛特殊的地形,魄镇的夜晚虽然常年下雨,但是每到下半夜,依旧能在这里看见月亮。黎明时分,月色迷蒙在将歇的雨幕间,清冷迷离,透过窗栏,披拂在易东的身上,清光流转,是易东身上有光在与月相映,怀中的精灵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疯狂吸取着两个光源,越来越亮,越来越凉,久久光熄。 第六章 归人和归客 “哇,吃这个嘛?” “唔喔。” “要吃这个嘛?还不要,哎呀,别舔我呀,好痒啊。啊哈哈,好痒好痒。” “吵死了,小子你真的是聒噪鸟变得么,大早上还能不能让人睡个懒觉了。”双眉直立的默丹“呯”地推开房间门,顺带着拧断了松松垮垮的门把手,后面则是揉着双眼的帅哥:“唔,发生什么事了么,好困啊。” 好整以暇地抱起美丽的六尾,易东懒洋洋说道:“能把睡懒觉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老头你果然够无耻,对了,憨仔别看了,这是我的精灵,修门去。” “唔,哦。不对!凭什么要我修门,还有,冰蓝双眸,蓬松的六条尾巴,纯白无暇的身体,真的是阿罗拉六尾么?快让我抱抱,好可爱啊。” “修门去,憨仔,等会儿去买个精灵球,买点六尾的食物,哎,花钱如流水啊,憨仔,借我点钱呗。”默丹看了一眼刚孵化的六尾,并无太多表示,转身似乎补觉去了,临进门前,突然就问帅哥借钱。 “哦,好好好。”帅哥忙着抢躲在易东身后的六尾,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到易东一脸不情愿的让开了位置,帅哥刚抱住六尾时,才想起自己刚从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前辈!你不能坑我啊!我还没女朋友呢!再说您不是刚拿了一大笔退休金吗?”惨叫划破天际,又惊起一大片清晨觅食的小笃儿、波波。 “前辈我毕竟退休了嘛,以后少了收入来源,又有两个孩子要养,奶粉钱都不够,你就先借我点,以后肯定还,还有,把我房间的门也修了,年轻人毛手毛脚的,大早上拧坏两个门把手了。”揉了揉耳朵,默丹翻了个身,无视了一脸怨妇样的帅哥,继续沉沉睡去。 “来,六尾,我们去吃早饭,嘿嘿。”易东朝着帅哥一笑,自顾自带着睁大了好奇双眼的六尾钻进了厨房,只留下可怜的帅哥从一堆垃圾中翻出了工具箱开始修门。 待到将近十点,默丹慢慢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哈欠,才趿拉着拖鞋向外走去,看着已经修好的门把手,心里想着帅哥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这个执行力总算还靠点谱,然后一开,“哇!”,“啊!”惊吓声,惨叫声相继传来。 “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啊,系不系,九喇嘛。”六尾瞪大了纯净的双眼,表示你在说什么我一点都不懂啊。 “九喇嘛什么鬼玩意儿?”捂着鼻子的帅哥闷声发问,又转头幽怨地看着默丹,默丹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就顺着帅哥的话头接了下去:“对啊,九喇嘛是什么鬼?” “不知道啊,脑子有这么个印象,好像是很厉害的九尾狐狸来着,我的九喇嘛以后也不会比他差,嘿嘿。” “是这样么。”帅哥一直盯着默丹,毕竟也不是他精灵,叫什么名字也不是他能决定,眼前这个坑了自己工资的家伙更让人在意不是么。 “是……是么,名字不错啊,今天天气也不错,我们去美乐美乐岛好好逛逛吧。啊哈哈哈……” “前辈~” “咳,今天请你们吃顿好的。” “耶,好的,我要吃顿好的。”易东听见吃这个字顿时就开心了,率先拉着默丹的手就往外面溜去。 “等一下。”两人立即止步,“我要吃大餐!”黑鲁加一般呲着牙,眼中凶光四射的帅哥闷声快步越过两人走向乌拉乌拉岛的码头。 “老头,钱带够没?别到时乘坐坐骑精灵的钱都没了。”易东斜眼瞅着发虚的默丹,心里担忧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实习薪水,“可别把我的钱拿去垫了啊。” ………………………………………………… “呜——!!!”伴随着一阵煤烟,汽笛刺断了散漫的白云,桅杆上的长翅鸥不时略过海面,拍击的翅膀,四溅的水浪,然后无功而返。大嘴鸥见状就会急掠而下,张开的大嘴在海上切出一条白线,再次回到桅杆上时,聚拢的长翅鸥们欢快地围着大嘴鸥的下颚开始进食,偶尔会有夹不住的鲤鱼王一个水溅跃又砸落回海里,激起一朵水花。 “尊敬的各位乘客您好,环游世界的圣特安努号即将抵达阿罗拉地区,请即将到达的旅客做好准备,请到达的旅客……”汽笛声渐歇,甲板上的扩音音箱开始播放通知,“哇,那就是阿罗拉吗?库库伊,库库伊,那就是你的家乡吗?”约莫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兴奋地大叫起来,手舞足蹈,开心莫名。 “哈哈,没错,昇阳,欢迎你来到美丽的阿罗拉,来到这个人与精灵和谐相处的家园。”旁边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黝黑的面庞上,瓷白的牙齿,架着一副太阳镜,身着宽松的运动服,头顶联盟大师赛纪念品限量精灵鸭舌帽,对于小孩直呼其名也不恼,张开了双臂,闭上了眼睛,一个深呼吸,然后:“啊——我回来了,阿罗拉!”突然的长声嘶吼惊起了一船长翅鸥,吓到了甲板上的许多乘客。 遥遥有一条白线自还有些距离的美乐美乐岛直冲过来,像划拉开蓝色的锦帛,只是一会儿就剪了圣特安努号下。 “那是什么,库库伊?”昇阳指着水上露出的鱼鳍,还有隐约可见的鞍座问道。也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库库伊一把抱起昇阳,大叫着:“走,昇阳,我带你玩个刺激的。”然后就一跃而下,吓坏了甲板上的工作人员,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激浪翻涌,白线又迅疾而去,只留下库库伊盘旋的笑声:“昇阳,开心不,哈哈,巨牙鲨,好久不见了,我们快回美乐美乐岛!前面的朋友,让一让,让一让。” 座下的巨牙鲨以更快的速度回应了库库伊的问好。“唔,昇阳快带上!”库库伊赶忙给昇阳带上了呼吸面罩,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带上去,巨牙鲨一个起跃,水溅到了旁边的坐骑精灵,然后潜入海中,以100海里的恐怖时速直往前冲。“你大爷的,下次别让小爷我碰见你!” 不久前,三道身影坐在乘龙的背上,易东忍不住抱怨:“憨仔,你也太小气了,就不能再租一个坐骑精灵嘛,三个人挤在一起好难受啊。” “没钱!”帅哥冷冷砸下一句话,又眯着眼睛眼睛开始补觉了。默丹得了便宜也不作声,偷摸着觑了一眼帅哥和易东,看见易东幽怨的小眼神,赶忙闭上眼假寐,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嘴唇翕动,我也没钱,我也没钱。 无奈易东人小言微又没钱,只好百无聊赖的逗弄着九喇嘛,好一会儿美乐美乐岛在望,易东也近沉沉欲睡,海面上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我……回……来……了……”,一个激灵,帅哥擦了下口水,然后目瞪口呆地盯着一个方向,“前……前辈,聒噪鸟小子,那边好像有人跳海了。” “什么?什么?”两人把头转向了帅哥所指的方向,只见游轮上两个身影纵身而下,“妈耶,赶紧拍照发朋友圈嘞。”易东下意识脱口而出,嗯,朋友圈什么东西。好在帅哥和默丹还在回魂中,也习惯了易东有时候满口胡话,只是痴痴看着游轮的方向。只见一道白色浪线径直射来,伴随着一声“前面的朋友让一让”,“哗啦——”,透心凉,心飞扬。 “你大爷……”落汤鸡易东一声怒吼,此时落荡鸡二号和三号才回过神,乘龙的背上回响起了一阵叫骂。倒是乘龙欢快地叫了一声,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好奥乐港口,浩浩汤汤近百来人站作一堆,虽然着装各不相同,但是静默无声,凛然肃立,山一般横亘在港口登船处,劈开了人流。 “渡君,看起来兴致不高啊,是嫌弃我们以太基金会招待不周吗?” “哼!”阿渡瞟了一眼露莎米奈,却是懒得理睬,自行闭目养神起来。 倒是菊子回了一句:“此行却是麻烦理事长了,下次理事长来到关东,也让老身尽一番地主之谊。” 汽笛远扬,眺望处船身愈大露莎米奈微微躬身致意:“我已经为各位订好了圣特安努号的船票,还请各位一路……” “小心!”、“哈克龙!光墙!”、“是谁?”,平静的海面鳞光刺目,某个瞬间,庞然大物破水而出,岸边有人惊喝,有人后撤,上百道光芒闪耀,山在刹那化作了堤坝,要挡住即将袭来的汹涌浪涛。 “呦,大家……呕……好……呕……”额,不是汹涌的浪涛,是——“嗯,是沙拉的味道,主料是榴莲和菠萝蜜,库库伊,你的口味是真的重啊。”巨牙鲨上,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显露,阿桔让叉字蝠拍散了巨牙鲨乍疾骤息而激起的大片水花,闭上眼闻着由库库伊呕吐物散发出来的味道,不失风度地做着点评。 “你……呕——”库库伊听完更是吐得眼泪鼻涕横流,昇阳则是不停拍着库库伊的脊背,嘴里焦急说着:“库库伊,库库伊,没事吧,等会儿你还要带我去找爷爷呢,可别先躺进医院了。”库库伊眼睛一翻,吐得更厉害了。 “哼,不入流。”渡依旧是斜眼一瞟,浑不在意这个曾经的劲敌,只是嘴角扬起又落下。此刻发现是虚惊一场的众人放松了绷紧的弦,上百道红光闪动,堤坝复又成山。 海水冲刷着堤岸,慢慢的,空气中刺鼻的气味散去,库库伊用水漱了口,抱着昇阳从巨牙鲨身上下来,开始正式的打起招呼。 “各位好啊,怎么不在阿罗拉多待几天,以太基金会毕竟是外人,不如让我这个正宗的阿罗拉人来招待一下大家。”库库伊笑得很标准,露出的八颗牙齿能反光。 “都是联盟的地界,随时可以来的嘛,也就不麻烦库库伊博士了。”菊子也是笑得一团和气,只是博士二字一出,阿渡的瞳孔紧缩,转头正视着库库伊,这个男人。 “阿渡,我库库伊誓要在这石英高原打倒你,挑战四天王,成为冠军,为阿罗拉正名!”大师积分赛的最后一场,石英高原竞技场,红发披风少年看着对面的阿罗拉少年,过度使用招式的库库伊和他的精灵已然摇摇欲坠,家族精心培养的龙之军团也仅剩下一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快龙,遍体鳞伤,好不凄惨,到达了最后的极限。整个竞技场由原先的湖泊森林场地变为了老农刚犁完的黄土地,四周的联盟工作人员已经不足以维护场地,正在维护场地的是金黄道馆馆主和圆朱道馆馆主。 那个男人再次舞摆出看似搞笑的姿势,深深的忌惮在渡的眼底游动,小空间机动战实非快龙所长,对面的炽焰咆哮虎是阿罗拉地区特有的精灵,似乎拥有体力越低,属性招式越强的特性,战斗到这一刻,谁的求胜欲越强,谁才能赢。 “极恶飞跃粉碎击!”多重健美下,炽焰咆哮虎的身体力量已经到达了极限阈值,四百五十度的扑身飞压足以成为压倒快龙的巨石,埋地里抠不出来那种。 “来得好,守住!”仅仅两秒,光球化作光末四飞,对方高度强化的身体早已免疫了大部分特殊效果,雷电拳和冰冻拳只会浪费快龙的体力。“龙尾!”短小粗壮的尾巴顺着扭动的庞大身躯恶狠狠地抽在炽焰咆哮虎的腰上。“咔—”快龙的尾巴无力垂下,翕合的鳞片中有大量汗水夹着血色躺下,炽焰咆哮虎的腰上则裂开了寸许深伤口。避到看台的裁判呼吸已经静止,“获胜者红(蓝)”的无声呢喃已经在口中回荡了无数遍,却哽噎在喉咙叫不出口。盖因两只精灵即便再也无力发动招式攻击,但依旧摇摆着起身,如同街头混混一般,一拳,一拳,接着一拳,是什么在支撑他们如此战斗。 “我……认输。”红着眼睛,泪流满面的库库伊无力跪下,倒下,只剩下手指颤动,炽焰咆哮虎再得不到及时地治疗,会死!笼罩全场的光幕散去,炽焰咆哮虎软软一拳扑倒在快龙怀中,抱着炽焰咆哮虎的快龙仿佛失去了脊椎,双方同时跪倒,倚靠着肩膀相互交首,阳光下,清澈的泪水自炽焰咆哮虎眼眶中淙淙而下,是痛苦,是悲伤,是……舌尖触碰到果皮被抢走,是一步就要踏上山巅而滑落,是……最深的不甘心啊!早已等候多时的急救队被瞬移入场,接下来将会是漫长的抢救。 裁判颤抖着宣布结果:“双……双方……同同同……同时倒地,蓝蓝方……方率先认输,红……红方胜。胜者——龙之使阿渡。” 昨日惨烈的战斗依旧在阿渡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个男人,是他认可的对手! “联盟的地界,哈哈,阿罗拉好像连联盟大会也没有呢吧。菊子前辈是不是忘了,没有大会,没有联盟,换而言之,阿罗拉……现在依旧是自治区。”打着哈哈的库库伊压声斜眉,毫不留情地反讽了菊子,英勇的王战死在前,绝望的将军拨出了王的剑,无论敌人何等强大,倘若连刺的勇气都没有,那就只能当懦夫自刎了,至于投降,依旧是要死的,还不如奋起一搏。本就炎热的阿罗拉空气在这一刻灼烧,港口的四周,好似有无数白光耀动,腰间的精灵球又被取下,汗水自联盟人员的额头滴落,港口的人群中好像有刀在缓缓斩落,你无处可躲,或者,港口围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刀! “库库伊……博士,战争没有任何意义,阿罗拉的未来,掌握在阿罗拉人自己手中。”阿渡收回了快龙,语气淡淡:“况且,这次回来,想必你们已经和联盟达成了共识。不如……” “库库伊,库库伊,那里……那里不是一座小岛吗?”孩子张大了着嘴巴,舌头微顫,指着以太乐园的方向,声音愈发尖锐:“那是座长满椰树的小岛啊!有蓝色的平房,有嬉戏的精灵,有我的爷爷啊!怎么现在只有白色的高墙!”昇阳的瞳仁晃动,库库伊感觉孩子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在无力垂下。 “你说那个叫朗日的老头嘛,那老家伙已经死了,活着的时候死活不让我们以太基金动工,死了还要我们出钱葬在好奥乐墓园。对了,那老头死得时候还留有一只喵喵,听说不愿吃东西,也快饿死了……”跟在露莎米奈身后的扎奥博一开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的液晶显示屏,听见了昇阳的话后,倒是开了腔,只是眼睛依旧关注着显示屏。 “喂!”库库伊一把抓过了扎奥博的脖领,“谁允许你们以太基金会在那个岛上动工的?” 反手推开库库伊,扎奥博正眼看了昇阳,随即偏头掠过人群,目光定格在以菊子为首的联盟人群身上:“这个嘛,联盟和阿罗拉还有我们以太的三方协议,我没有必要和你做详细汇报吧,大家都是联盟精灵宝可梦研究协会荣誉博士兼任学科领导小组组长,库库伊博士,请你注意身份。” “你……”库库伊撸起袖子,单以个人武力而言,联盟精灵宝可梦研究协会中他能排前三,看着没有了魂灵,呆呆跪坐在地上的昇阳,夹杂着联盟以势压人而产生的愤怒,连着这多日行程的忧虑和疲惫。无可避让的,砂锅大的拳头在扎奥博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滴落的冷汗珠,伸手拦人的红披风,阴影处的窃笑,暗中有人呼唤精灵街头试刀…… 第七章 争岛 “嘭!”肌肉与肌肉的碰撞,力和力量交汇的火花,突如其来的勾臂带歪了库库伊的直拳,使其击在空处,手臂纤细短小,看起来像孩子的胳膊,不对,就是孩子的胳膊。库库伊和一干联盟、以太吃瓜群众目瞪口呆地张望着突然出现的落汤鸡男孩,炙热的阳光下,青烟蒸腾,裹在黑色衣物下的,真……的是不是什么特殊的精灵,而是人类小孩? “哈,可让我逮到你了,竟敢弄湿小爷的衣服,我……” “两个傻子。”回过神的扎奥博又开露出波澜不惊的学者样,“就你这样的野蛮人也配当博……呃…噗…士。呕……”收回击出的左拳和勾住库库伊的右肘,易东抬脚踹向跪地呕吐的扎奥博:“敢骂我是傻子,你活腻歪了桑。”这时众以太安保终于反应过来了,三个大汉飞身而上,踢膝、扑头、锁膊,流畅的配合下,易东赶忙缩腿抽身,往后一跃。 “臭小子,打了我们主管还想跑!阿柏蛇,捆绑!”安保人员恼羞成怒了,我是要恰饭的啊,两个小孩都抓不住,回头就要被辞了,盘蜷的阿柏蛇电闪而去,易东能闻到蛇口中的腥臭,能看到反光的獠牙和伸缩的蛇舌,但是身体却只来得及抬手挡头。 “呵,真是难看啊。流氓鳄,劈瓦。”破空声中,手刀直击阿柏蛇七寸,绵密的鳞片抖动,来不及躲避的情况下阿柏蛇本能地想要卸去部分伤害,凶性激发的同时原本缠向易东的蛇尾卷曲绕向了流氓鳄的臂膀,蕴含了剧毒的蛇牙蓄势待发。 圃一接触,双方精灵就是生死之斗。 “哟,战斗本能不错,看来平时的培育下了不少功夫嘛。”放出流氓鳄的男人从黑色上衣口袋中掏出烟,旁若无人地吞吐云雾,大声夸赞着对方的精灵。 “可惜,太年轻啊。”默丹一边调笑着,一边把把易东拉到身后。 一堆烂泥一把呼在在阿柏怪的脸上,一口气没喘上来,尾巴好似被烧火的铁钳夹住,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不省蛇事。 “掷泥居然还能这么用,默丹前辈,啊不,乌拉乌拉岛王大人,您真是天才!”库库伊竭力给自己拉着声援。 “要不要脸,我们现在还一身阿罗拉海盐的清香呢。”易东火了,这人脸皮比默丹还厚啊。 “嘛,毕竟是恰人家饭的。以太基金会是吧,保护野生精灵宝可梦的事不需要你们了,你们直接滚回去好了。”男人虽是丁步垮腰,鼻吞烟死眯眼,几句话也是说得有气无力,但是瘦削的身形背后,有那惊涛骇浪,裹挟着无量风雷,狠狠呼在众人身上,令人难以呼吸,你要敢说个“不”字,下一秒就有猛虎扑上,叫你横死当场。短短几分钟内,精灵球已经在众多联盟以及以太基金会人员手上捏起放下数次,红白分明的精钢球体上满是濡湿的汗迹。 “对于令祖父的过世我深表遗憾,但是以太基金会花费无数精力建造的以太乐园恕我们无法轻易放弃。”万籁俱寂中,露莎米奈无奈开口。 “轻易无法放弃?那还是能讲条件的喽。”易东从默丹身后露出了头,开始发挥了杠精本能,昇阳灰败的眼瞳中霎时有了光亮。 “对啊,有什么条件你先说,。”库库伊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也是不赖的,还抽空和易东对了下视线,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没错,是同志啊,就差抹泪拥抱,对吹到天明了。 露莎米奈环目四顾,阳光愈发毒辣,港口内人流涌动,却没多少杂音,脊背后总感觉有视线如刀,随时就会捅下,属下和队友不安的眼神,菊子虽是沉凝不语,但身后的影子微微拉长,背着的双手在库库伊出现的那一刻就一直有两颗精灵球盘动。 嗓子眼有些干:“你……你们。”露莎米奈咬了咬牙,“好,我们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建造的以太乐园,让我们退出可以,一口价五亿圆元。” “五亿!”这下子库库伊和易东瞪圆了眼,默丹喉结耸动,昇阳开始掰手指。 “一千万,再多没了!”库库伊开始在想阿罗拉的财政资金能不能周转个一千万出来。 “不可能,就算各类仪器设备运走,那些无法运走的基础设施,完善的精灵生态系统;整个岛的下层我们也加固维护了,这个小岛的岛根之前已经裂了,四亿九千万,不能再少了。” “开玩笑,你们可是向各个银行借贷建的房,自己一分钱没花,总体计算,你们建这个以太乐园还是赚的!” “但是我们创造的价值是有目共睹的!” “咳咳,要不听来身说两句。”一旁的菊子将双手收于拐杖之上,笑眯眯地开口了。 露莎米奈不置可否,库库伊闷声不语。 “精灵的世界以实力说话,要不我们双方各派一位训练家进行常规对决。阿罗拉一方要是胜了,老身代表联盟出那四亿元捐助给这个小朋友。”菊子微笑着看向昇阳,“剩下的一亿元,就由这个小朋友自行支付;若是我们赢了,以太基金会则继续留在这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众位意下如何?” “嘟——亲爱的乘客,感谢您乘坐圣特安努号,游轮已抵达阿罗拉好奥乐港……”不知不觉中,游轮已经抵达港口,好似有港口工作人员上去说了一些什么,邮轮上一阵骚动,不久便已停息,只是没人下船来。 海风鼓荡,浪拍堤岸,“饿死了,怎么这么磨叽,我们赢了就按你说的办,输了你们也滚蛋,我们出四亿五千万。”好一会儿没动静,默丹捂着肚子开始发话了,早饭还没吃呢。 菊子和露莎米奈眼神交换,各自颌首,露莎米奈恢复了信心:“好,就这么定了,圣特安努号要在此停留三天以做修整,对决就安排在明天吧,人选怎么安排。听说渡君和库库伊君有一场未完的对决,不如让他俩再来一……” “等一下!”紧衣宽裤,顶着一头银兰的梨花排众而出,一撩额前秀发,梨花用余光瞟了一眼沉默的菊子便径直来到联盟人群的前端,直直盯着默丹,就像看着老狮子的小狮子,舔舐着肉垫中的指甲,随时准备成为族群的王,“前辈,我憧憬您很久了,这一次,希望您不吝赐教。” “唔,是么,这样啊。可是我不想和你打啊,赢了我是以大欺小,输了可是老脸都没了呀。”默丹深深陶醉了一口,喷出了一股云淡风轻。 “老贼不要脸啊。”易东在默丹背后嘀咕着,顺手从默丹后屁股掏出黄金叶给流氓鳄点上,然后抽出一根放到嘴里,把烟递给帅哥努努嘴,示意一起,帅哥说我们现在可是相当于拿着刀和人谈几个亿的地盘呢,这么不着调真的好么。易东说安啦安啦,没看你老大我老师那派头么,妥妥界内大佬,大佬脸都不要,小弟当然更加臭不要脸了,木木的帅哥一下子就被带沟里去了,说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啊,那我就勉为其难吧,默丹满头黑线却只是一个脑瓜蹦收了易东嘴里的烟,然后二人一精灵站的地界愈发乌烟瘴气起来。 对面梨花傻眼了,心说这个剧本是不是不对啊,不应该前辈高手风度,笑呵呵夸赞自己年少有为,口气不小,或者我也有听说过你,你很不错然后两人明日对决阿罗拉之巅,胜利的人将成为恶之大师嘛。气氛在各种飘来的烟雾中,大眼小眼的尴尬中又复沉闷压抑起来。 这时圣特安努号下船处嘈杂起来,一道欢快的声线从那里传来:“喂,菊子!默丹!小渡你们都在啊,他们怎么不让我们下船啊……” 举目望去的菊子和默丹心里一喀噔,怎么是他。一个矫健的身姿趁工作人员不注意的间隙,拉着大包小包就开始飞奔,鞋子飞了一只都不带停的。娘嘞,春运挤火车都没你夸张啊,易东看得有点懵。 煤炭龟一样躺着,卡蒂狗一样喘着,居然是个老头,印花沙滩装,西瓜般的银发,浓眉大眼,长得这么帅,这么大年纪还这般身手,怕不是单身一辈子的帅狗,易东不无恶意的揣摩。 “哈……哈……哈……你们……好啊,有……有水吗?来一口。” “给。”易东出门的时候习惯性地带了一个装满白开水的水杯。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咳咳咳,喝气管了,咳咳咳,喝气管了,咳咳咳,要死要死……” 易东捅了捅默丹,意思是这老头也是你朋友,难不成是物以类聚,可明显这老头比你更加不靠谱啊? “成也大木,你滚一边去!”菊子罕见地爆粗了,“我们商量正事呢。”一脚把咳个不停的老头踹到旁边,菊子又镇定开口:“反正我们这边就由我的弟子梨花出阵了,请你们尽快决定人选。” “咳咳,默丹,,那……那个梨花不是她徒弟么,咳咳咳,派你徒弟灭了她徒弟,这老太婆忒不是东西。” 话音刚落,几道眼神刷刷投向了默丹背后的易东,默丹也扭头看着他,目光炯炯,随后就是齐刷刷一大片目光,几乎所有人都盯着易东。 喂喂喂,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年幼无知,身体瘦弱,我还没有精灵,我……超耐磨,那个大木老头,人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娘的过河拆桥,落井下石,你不是东西啊!易东弱弱地说:“我还是个孩子,我想去玩泥巴。” “哦,那就他吧,明天让他和你对决,我的弟子——易东。”默丹不置可否,就像去市场买菜,好坏不拣,买来什么就是什么了,易东呆立当场。 “不行!”梨花和库库伊异口同声否决了。 “前辈你是在羞辱我!” “岛王还是我来吧。” “闭嘴!”迷雾中猛虎睁开了血色双眸,全场俱寂,“就这么定了,结果如何,我会负责。”又复淡淡慵懒,“走了,吃饭去了。”说罢瞥了一眼国际警察负责人,吊儿郎当的迈步先行,后头跟着一脸不情愿的易东和幽怨的帅哥,九喇嘛从帅哥怀里跃到易东脸上,轻轻舔舐。库库伊也拉着昇阳一起离开,后面跟着搬家的蚂蚁——成也大木校长,据说他买了一大块地打算建个训练家学校当校长,嗯,他的哥哥大木博士赞助的。 日正当空,港口不知何时人流渐稀,只有刚从邮轮上下来许多大呼小叫的乘客。 以太和联盟众人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联盟国际警察负责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大中午就要回去洗澡,鬼之天王,下次要我们国际警察送死的时候麻烦告知我们一声,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惹了什么麻烦,我们可以陪你们去承受整个阿罗拉的愤怒,在这之前,希望您能给我们一点写遗书的时间。明天的对决我们就不参加了,免得被人卖了又不知道,我们走!”呼啦啦一大片人走向了游轮。 “天王大人……”露莎米奈冷声开口。 “明天再说,今晚还是要叨扰理事长了。要相信联盟不会亏待贵方的,况且贵方如今在阿罗拉的收获早已远超所失了吧。”菊子不待露莎米奈说完边打断了她,亦缓步离去。诺大的港口,渐渐只剩下了以太基金会的人。 “理事长,刚刚一号原型对那个小鬼的反应很大。”扎奥博揉了揉自己的腹部,和露莎米奈做着交流。 “是吗?再观察一阵,不要惊动默丹,他很棘手。” “好,我会注意的,理事长,我会好好回敬那个小鬼的,嘿嘿嘿。” 美乐美乐岛某间小屋。 “可行么,新来的岛王简直就是胡闹。” “我相信女王大人的眼光。” “以太基金会没那么容易离开,这一次只能是对联盟做出警告,阿罗拉是阿罗拉人的。” “那又怎么样,联盟太强大了,那个鬼之天王,深不可测啊。但是女王大人的牺牲不能白费,阿罗拉联盟一定要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木门打开,阳光照进来,风起,有白袍飘飘。 第八章 恶斗 “夕阳无限好啊。”飞霞穿云,层林尽染,易东瘫倚在墓碑上,鎏金披身,醉眼迷离,阿罗拉的果酒度数有点高啊。小六尾躺在易东的怀里满足地哼哼唧唧,小肚子鼓鼓的,想必是狠狠宰了帅哥一刀,放了几大碗血。左手中指摁在凸起的元件上,精灵球忽大,忽小,右手替九喇嘛捋着头顶的毛发,偶有呢喃呓语:“唉,精灵世界倒是有点印象,可不是个游戏嘛……我记得除了欠父母,向来不欠别人什么的,你舍命救了我,我怎么还你,嗯?……九喇嘛很好,你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向你保证!呃!”一口酒气直冲九喇嘛,小狐狸欢喜地紧,四脚轻挠着易东肚皮,“我啊,就算要死,也会死在他的前面……嘿嘿,好痒,我也挠你……”孩子的话冒着酒气和傻气,向一个母亲缔结着承诺,就像初次上门的男孩子,几杯酒下肚,拉着未来岳母的手大拍着胸脯,您女儿就放心就给我,要是我亏待了她,您砍死我,说着这样的傻话,却不知这个未来岳母这会儿就想砍死他,这样的二货怎么能让我女儿嫁给他。不过这个伟大的母亲已经被埋在了地下,只能无奈的看着自己孩子和另一个孩子闹作一团。 不远的墓碑处,霞光照不透的浓烟缭绕,默丹其实已经戒烟很久了,他已经告别了过去的辉煌岁月,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呆在这片土地上,这里是他曾经魂牵梦萦的女子的故乡,塌肩扶着墓碑:“你和你母亲一样,都傻,做事也这么刚烈,不给别人留点余地,今天要不是我在场,联盟那伙人都得死,不过菊子那老太婆鬼精鬼精的,阿渡那个年轻人也厉害地不像话,打完这一仗,你的那帮死忠也没几个了,阿罗拉就彻底姓联盟了。我知道联盟和阿罗拉的理念天差地别,可是都一样的啊,要是你能活到我这个年纪就会觉得,都是狗屁!联盟是狗屁!阿罗拉也是狗屁!怎么又和你说起这个了,阿塞萝拉挺好的,就是你不在的刚开始几天哭得厉害,我一糟老头,没结过婚的啊,养孩子什么的我不会啊,你知道我的啊,我以前只会带着精灵提刀杀人啊,不然你妈最后怎么会不愿意嫁给我?不过也没事,抢地盘这种事我在行,我活着一天,阿罗拉就永远是那个阿罗拉,将来的阿罗拉也一定是阿塞萝拉说了算。对了,你在地下也记得照顾一下我的两个老伙计,是我对不起他们,他……他们都是我生死的兄弟啊。”哽噎处,有泪,“我这辈子就没对过啊,是我的错啊,都是我的错啊,我就不该执行这次任务啊,我就想来看看你们而已啊……”老男人失声痛哭,一辈子的委屈痛苦都过来了,腥风血雨都过来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却再也忍不住了。 稍远处的墓碑哭声更是嘹亮了:“唔……哇……爷……爷爷,我一定会……一定会把岛……唔,夺回来的……” 海风拂动林叶,扬起哀意还有约定和承诺的旋律,直寄黄昏之月,活着的人哪,还不知有多少疲惫。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默丹把三个精灵球递给易东:“放宽心,虽然不知道你具体的情况,但我知道还是有点东西的,好好干,就这样。”易东眼睛一白,什么叫有点东西,年纪大了,话也不会好好说了。算了,和老人认真你就输了,还是吃饭去吧,要多吃点啊,今天的战斗不会轻松呢。 美乐美乐岛海域某个无名小岛,不大不小,数百个平方,可惜涨潮淹没,退潮露出的使其变成了鸡肋一般的存在。梨花立在岛的一边,撑着一把沙滩太阳伞,时不时抹点防晒霜。 “听说之前是个挺高的柱子,被阿罗拉改造成天然的灯塔,后来有强大的精灵在美乐美乐岛斗争,余波一招,就齐根削断了。当时有守灯人死在这里,灵魂一直无法解脱,所以涨潮淹没这里的时候会有鬼哭声,路过这边的船都有听见过。”露莎米奈站在游艇的甲板上,煞有其事地给众人讲着阿罗拉的都市怪谈。 “传说吗……”阿桔在边上喃喃自语。 “怎么还没来,都快中午了。库库伊,那小鬼呢,我把朗日老头的那只喵喵带过来了。”标准宅男扎奥博因为忍受不了毒辣的阳光,已经躲在内间开始啜饮果汁,借口是伤重未愈,鬼知道吃喝不拉的人哪里伤重不愈。 “给我吧,昇阳说反正输赢要钱,坚持要先去赚钱,这会在码头找工作呢。”库库伊接过了精灵球,收进口袋,眼睛一直望着海面。 “来了!”闭目养神的渡突然开眼,看向乌拉乌拉岛的方向。 还是那只乘龙,还是那三个互相嘲讽的泼皮。 “你吃那么饱干嘛!乘龙都嫌弃你重。”是帅哥在抱怨易东。 “某人下手比我可快多了,我吃了七个面包,某人可是吃了九个。”是易东在嘲讽帅哥。 “我这不是看着你吃胃口大开嘛,啊哈哈。” “两个饭桶!”默丹看着自己的钱包在流泪。 “哟,早啊,梨花阿姨。”易东欢快地向梨花问好。 梨花看着对面慢慢从乘龙背上爬下来的,鼓着肚子的易东,一肚子火就上来了:“小鬼!你知道我在这晒了多久的太阳吗?还有,你叫谁阿姨!本小姐才十八!” “阿姨你长得这么丑,黑一点也没事的啦,女人都爱说自己是十八啦,不信你问那边那个菊子奶奶,她肯定也说自己是十八岁啊。”易东揉着肚子盘腿坐下,随口进行着大面积打击,菊子和露莎米奈登时脸就黑了。 “今天一定要好好教你做人!出来吧,黑鲁加!”舌尖滴淌着紫色的涎液,吞吐的火焰中,光溜溜的地面犹如沸腾的油锅般腾烟阵阵,尖齿,利爪,倒三角钩尾,粗壮的弯角显示出族群王者的身份,他的眼中翻滚着地狱! “好一条恶毒的狗啊。”易东由衷地赞美着梨花的黑鲁加。 “小鬼,只会嘴上逞强么,开始比赛吧,我会好好‘回敬’你的。” “你呀,白长的脑子和胸哪,没看见黑鲁加那兴奋和雀跃的心情吗?‘恶毒’是对他最好的赞美呀。流氓鳄,拜托你了哟,赢了咱回去吃香喝辣。” 库库伊入场,开始担任裁判,主持比赛:“对决开始,双方可使用的……”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是‘恶’吗?”大阳伞的阴影下,海风激荡,黑暗舞动。 “大波浪头发挺漂亮啊……”易东嘀咕着在手腕上套东西,用袖口遮住。 “双方可使用的精灵为三只……” “……他们不为人类所接受,人们视他们为种种不祥,所以……” “……现在,比赛开始!” “……带着他们登上顶点,恶之光辉闪耀联盟的那一天,所谓‘恶’,即是贯彻自己的孤傲强者!”嘶吼的梨花直视默丹,小狮子向王宣告着自己的信念。“黑鲁加,恶之波动!” “嘁,中二少女,真是不知所谓啊。流氓鳄,恶之波动!”黑色的波动撞击纠缠,破碎四溢,场地中弥漫着恶之气息。 “追击,咬碎。”虽然黑鲁加并不以速度见长,但残影拉出的瞬间易东已经明白流氓鳄应该是跟不上了。 “流氓鳄,挑衅他,健美,然后用左臂挡住。” “小鬼你傻了吧,用挑衅只会增加黑鲁加的力量。” 虚晃的追击成功让黑鲁加绕到了流氓鳄的背后,“出奇一击。”梨花的嘴角开始上扬,“毕竟是才五岁的小鬼头啊。”流氓鳄的左臂被死死地咬住,只经过一次健美的肌肉和鳞片完全抵挡不住尖锐的獠牙,两者相交的那一刻,血花溅射。 “你高兴地太早了,以牙还牙,双倍奉还。”易东的声音也低沉下来,这个死女人漂亮的皮囊下是恶毒的本性啊,下手有够狠。 如果说黑鲁加的咬住胜在其常年磨砺的獠牙,那流氓鳄的咬住就胜在其与生俱来的强大咬合力。 易东淡淡的开口:“女人啊,永远不能理解何谓不良,流氓这种东西,拼的就是一口气啊。” 咔擦!黑鲁加避开了胸口的要害,却被划拉出长条的伤口。 “估摸着黑鲁加有三条肋骨骨裂了。”作为一个忍者,阿桔对于伤口的判断是专家级的。 粗壮的尾巴狠狠甩在黑鲁加脸上,气浪炸裂中,恶犬以更快的速度被击飞回去。 “黑鲁加,浊雾,长嚎,气味侦测。”浓烟从黑鲁加眼耳口鼻中滚滚而出,摄人的嚎叫听着更像是惨呼,毒雾一会儿就笼罩了半个无名之岛,“该死,怎么会这样,这小子,一开始就是为了激怒我?”梨花慢慢咋出了点阴谋的味道。 “气味侦测么,看来挖洞偷袭是行不通了。流氓鳄,挖洞撤出浊雾的范围,大声咆哮、挑衅。对,就是这样,用你的毕生所学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不要客气。” 场面一度陷入了双方呜哇呜哇的情景,流氓鳄甚至变戏法地抽出了一根黄金叶,美滋滋地啪嗒一口,骂得也更有劲了。 “默丹你的弟子不简单啊,昨天晚上没少耳提面命吧。”菊子笑呵呵地打趣着刚上游艇的默丹。 “这个嘛……”猛嘬了几口西瓜汁,默丹满足地躺在了太阳伞下:“耳提面命?那是没有的,我昨天吃完饭就睡了,一觉到天亮,睡得可香了。” “哼,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 “不过……我倒是有和他提过,那个叫梨花的孩子有只黑鲁加挺不错的,擅长消耗战。没想到小家伙的毒舌功力不比我差,这么快就把你弟子的王牌激出来了。” “什么……居然是!”一直关注着战局的阿渡惊呼出声。 看着陷入被动的黑鲁加伤势蔓延,浊雾消散时,梨花感受到不能再坐以待毙了,“黑鲁加,追击!” “哟,等你好久了,流沙地狱。”才迈出毒烟的黑鲁加刚行进至流氓鳄挖洞的附近,流动的黑沙自洞中涌出,直接圈住了黑鲁加,动弹不得! “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不对,有力气打架,嘿嘿,早上真的吃的太多了,应该能撑到结束吧。黑~洞~吞~噬~万~物~灭!”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冷笑话,孩子做着怪异的动作,仿佛咏诵着恶毒的诅咒,浪涛中,黑沙涌动,残留的恶之波动萦绕,夹杂着丝丝毒雾,来着太古宇宙的黑暗冉冉升起于空中。 梨花晃动的瞳孔中,黑暗不断扩散,然后,只有黑暗。 深深地望了一眼易东,库库伊看着陷入昏迷,重伤倒地的黑鲁加以及呆呆傻傻的梨花,高声宣判:“黑鲁加失去战斗能力,易东先下一城。” “咳,咳咳……前……前前辈,那……小子真是昨……昨天和我们一……一起吃饭的那个家伙?”一口口水呛着了自己,帅哥心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小子也是组织的人,这么强的实力估摸着升职加薪不在话下,前天还打了他,万一以后给我穿小鞋怎么办,要不要巴结他一下,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在场根本无人搭理帅哥,除了默丹和菊子,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那个黑发飘扬的孩子。阿渡的惊艳,阿桔的晦涩,大木校长纯粹吃惊,露莎米奈欲语还休,以及扎奥博的见猎心喜。 “令人惊叹的天赋……”以现时代最年长的四天王的眼光做着以上总结,菊子心理略微沉重,天才的训练家她见的太多,换个时间,换个地点,提携一下也没事,但是现阶段这个天才妨碍到她了,不免心生忿怒。 对决在继续,“回来吧,黑鲁加,你尽力了。”梨花从大伞下踱出,眼神如最汹涌时没有浪的海,只待吞噬一切。 “是我小看了你,从一开就故意激怒我,影响我的判断,小鬼,你的小心思真多啊。接下来我会正视你,我会让你见识一下,将要成为恶之天王的我,有多强!” “哦,终于正视我了?我以为你的眼里只有那个糟老头呢,恭喜你从一段禁断的爱转移到了另一段禁断的爱,但是我不会接受你的,你太老了。” “你!”艳红的脸在数次深呼吸中恢复了皎白,只剩修长的脖颈上红潮未退,梨花决定无视易东的污言秽语,“月精灵,拜托你了,黑色目光!” “我去,你也太赖了。”精灵球的红色之光直接消散。 “可不能给你们喘息的机会呀,追打。” “流氓鳄,守住。” 红光消散的刹那,黑色的魅影急速跃进,流氓鳄抬手释放守住,光球一闪即逝,犹似泡影破碎。错身而过的瞬间,有身影飞起,内蕴黑雷的暗影球多发连中。 “流氓鳄失去战斗能力,一比一暂平。” “呵,是黑鲁加火毒么,通过咬住时的伤口注入毒素,你也不赖啊,蠢女人。流氓鳄,辛苦了,准备晚上吃大餐吧。”流氓鳄咧开嘴给了一个中指,然后中指收拢,大指翘起。大片白云飘来,易东露牙,出拳,竖指,打完架的男人啊,更容易认可对方。 “要是流氓熊猫在的话这一局就稳妥了,这样的话,勾魂眼,你来吧,黑色目光,影子偷袭。”黑色的目光凝视着月精灵,身形短暂的停滞间,有暗影随行,“啪~”,月精灵应声而飞。 “勾魂眼,影子偷袭不要停。”云朵投下的大片阴影中,月精灵陷入了苦战。 “该死,月精灵用电光一闪远离勾魂眼,保持30米以上的距离。”月精灵借助拍击的力量腾空后跃,剧烈地喘息,不断流淌的汗液昭示着易东即将再胜一局。 “把你刺眼的得意笑容收一下,想击败我们没那么容易。用云朵的阴影掩护影子偷袭,确实是出色的战术,但是也是我扭转的机会。” “哦,拭目以待。” “月精灵,大晴天,月光。”神秘力量自月精灵体内升起,云朵渐渐散去,有光呼应着月精灵,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勾魂眼,会求雨吗?”易东希冀着问了一声,勾魂眼挠了挠头,表示你在说什么我一脸懵逼,易东说行吧,估摸着你也不会,回去让老头子给你特训一下,现在我们要重新计划战术了,勾魂眼冷哼一声表示不以为然。 月光恢复了体力和伤势,月精灵咧开了嘴,露出了残忍的神情,易东大吼,笑毛啊笑,打得你毛掉光,不要给他恢复的机会,勾魂眼,挑衅他。场地上两道身影来回纵横呼啸,时不时有恶之波动和暗影球飞来纵去。 “喂,你们往哪打呢,我去,卡比兽,守住。”被余波波及的库库伊赶忙放出卡比兽来抵挡无名之灾。 “到了我们这个地步,培育的精灵基本都已经到了各自领域的巅峰,正面相争,没有相克的属性,没有强力的技能或特殊的进化,很难从对手身上占到便宜,这种僵持的局面下基本也就是平局告终了。”菊子抿了一口下午茶,淡淡地对场上的战斗做着点评。 “恶之波动!”,“暗影球!”,轰鸣声中,整片岛屿已经坑坑洼洼,两道身影颓然倒下。 “月精灵和勾魂眼同时失去战斗能力,双方二比二平。” “食用各种石头生长的勾魂眼,月精灵汗液分泌的毒液完全不起用,小鬼你果然不简单。”梨花甩开头发,少女已渐有风情,话说的波澜不惊,两颗精灵球在右手的汗水中来回盘旋,小指微微颤抖着。 “你犹豫了,你在犹豫什么?”莫名的,易东觉得自己似乎有看穿人心的力量,“背负着联盟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可是背负着整个阿罗拉呢,是吧,库库伊博士,你紧张么?” “你这家伙,呵,本来是挺紧张的,不过……现在!我!对你!有信心!胜利!阿罗拉!”库库伊竖起了大指。 “嘛,我肯定能赢的。阿罗拉!”易东回了一个大指。 “你们,高兴的太早了,联盟啊,是不能输的啊。”手中的精灵球蓦滴停止转动,咯嘣,按钮旋开,白光激射…… 默丹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沉声惊喝:“老太婆哦,难道你把你的……” “耿鬼爷爷,麻烦你了。”梨花恭敬地向出现的耿鬼问好。 “将近100年的积累,你的那只耿鬼,都快赶上传说了,要点脸吧你!”默丹再次愤怒起来,红瞳圆瞪,老虎择人欲食。 “女人不讲理你不知道吗?”菊子得意地笑笑,对于默丹的愤怒不以为然,身上还能剩下一两个精灵的默丹不足为惧,也就是徒有其表罢了。 潮水在海风的怂恿下,慢慢从四面八方荡涌来去,孩子的双脚已被淹没,“这个世界的黑暗,更让人无所适从啊,蠢女人,年纪轻轻就被外事所羁,不纯粹的你,有什么资格到达巅峰,有什么资格挑战我的老师。今天,我要在这里,把你击败!”无名之火在海中熊熊燃起,水不能熄。 “出来吧,喷火龙!”孩子的清喝声中,有双翼击空,火啸龙吟。 “怎么会是喷火龙!”,“居然是喷火龙!”,“怎么会!”……甲板上的众人尽皆失声。 看着梨花满脸不可置信,易东轻笑着道:“我代表的,可是阿罗拉啊,你们啊,太小看阿罗拉了。” 库库伊想起昨天傍晚,易东抱着六尾,无奈地看着大哭的昇阳,揉了揉额头,就向自己伸出手,恶声恶气地开口:“喂,叫库库伊是吧,把火给我使使。” “啊?”库库伊脑子短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个屁啊,明天给你们阿罗拉卖命去了,就我这小胳膊小腿,不得给点装备啊,对了,为了防止菊子那老太婆出下流招数,你再给我找一只阿罗拉最强的精灵。” “啊,哦。”库库伊还是没反应过来。 “,还博士呢,这么年轻的‘砖家’,一看就不靠谱,我在美乐美乐岛艾纳餐馆等你,请我吃顿好的。我要是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说完易东扭头就走。夕阳下,瘦小的背影颓唐无比,风吹过那可笑的小马尾,库库伊终于回过神来,回望了一眼仍在哭泣的昇阳,再看向易东,已是走远了,“无礼又有趣的小鬼……最强的精灵么,那只应该可以算吧。” “阿卡拉岛岛王的喷火龙,正值巅峰哪。”库库伊看着空中翱翔的身影,不无感慨。 “喂,你这皮条客可以啊,这只喷火龙放出去,那不得惊掉一地下巴。” “皮条客!” “嗯,是我的家乡对你这类人的赞美。”易东快速消灭着盘子里的东西,随口回了库库伊一句。 “哈哈,梨花小姐,是我辣的皮条哟。”库库伊得意地向梨花露出了自己闪亮的牙齿。 “咳咳咳……”易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拉皮条还拉出自豪感来了,惹不起惹不起。 “别废话,让你们先攻。”梨花已经咬牙切齿了。 “我不客气了,喷火龙,喷射火焰!”深红带金的火柱直射而去,凝练的火柱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 “耿鬼,精神强念!”火柱还未能及身,就被雄浑的精神之力打散,火星四射。 “我去,卡比兽,守住。”可怜的库库伊摸着微黑的眉脚,殃及池鱼啊。 黑色的浓雾迅速扩散,是耿鬼的黑雾,喷火龙直接升空,丝毫不给耿鬼纠缠的机会。生存战斗了多年的精灵,其战斗本能已经不在梨花这个经验还浅的准天王和易东这个小屁孩的理解范畴之内。 耿鬼和喷火龙拉出了一堆的影子分身,间或有替身做诱饵相互试探,黑雾和烟幕的场控效果从未间断,只能凭借闪过的火光和紫芒来判断两者的位置。将近一个小时的鏖战,浪潮已经淹没至易东的胯部,烟雾消散,怎一个“惨”字了得。 喷火龙身上布满了各类伤口,黑血缓缓滴淌,伤口上纠缠的毒和黑气缭绕不去;耿鬼深紫色的气化身躯黯淡无光,从不扯下的嘴角已经耷拉下来,双方都大口喘息着。 “库库伊,记得救我!”易东大声嘱咐着库库伊,幼小的身躯上光芒闪耀,“喷火龙,腾飞吧,阿罗拉!超~强~极~限~爆~炎~弹!” 炽烈的火光吞噬了一切,爆炸的气浪掀起狂风海潮四散而去,游艇众人急忙抓紧了栏杆,躺在里间睡着的扎奥博开始随着船身的晃动而翻滚。 待到一切平息,梨花坐在乌鸦头头背上,黯然收回了耿鬼,瞥了一眼脱力昏迷,被库库伊抱在怀里的易东,回到了游艇甲板上。 “对不起,老师,我……” “没事,你们的时间,还长着哪。” 库库伊笑着帮易东收回了同样伤重脱力的喷火龙,细细打量着怀里清秀的小男孩,咧开嘴傻笑起来,这个孩子,了不起! 第九章 生存 “快,要关门了,快点。”炸鸡的香味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霓虹耸立的夜幕中,黯淡的病房远远近近,依旧是纷至杳来的破碎记忆,依然是那拉不开的病床帘布,易东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腿在颤抖,心脏在颤抖,连灵魂都在颤抖。 “啊——”,起身,大口喘息,窗外啾啾鸟鸣,檐上有水珠嗒嘀,泥腥味混着房间中弥漫着的浓烈的药草味儿,令人感到莫名的安心。 “嘎吱——”,默丹端着一碗粥和一碗药进来,两个碗放到了床头柜,在床边坐下,伸手背轻触易东的额头,然后缩手入兜掏出了黄金叶和火机,正要抽烟点燃,想了想还是放回了兜里。 “昨天你被击飞到海里,库库伊及时把你捞了上来。”指了指易东包扎好的额头和手臂,“被炸飞的石屑划了几下,脸上皮外伤,应该不碍事,小臂骨裂,年纪小,好得应该也挺快。”老男人声音有些嘶哑,想来是一晚上没睡过,本就红色的眼眸要滴血一般。 易东对于这个惫懒的老男人细致的关心有些不习惯:“哦,谢谢。”房间中一时有些沉默。 “那……那个……”默丹似乎在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开口。 “啊?” “哦,就是想问问你,当时虽然你问我要了手环和石头,不过我好像没来得及把招式的动作和名字教给你来着……额,你不说也没事,就是记得以后别和其他人说。”老男人挠了挠头,想起来眼前的孩子和自己也没太深的关系,就这样随便探听别人的秘密似乎不大好,也就随便嘱托了一下。 “记得先喝粥再喝药。”默丹有些尴尬,想要起身出门。 “老师!” “嗯?……啊,哦,是……是叫我吗?”默丹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房间除了你这个糟老头子还有别人吗?”易东被气笑了。 “嘛,其实我年纪也不大,你下次叫我大叔就行了。”人哪,就是贱。 “行吧行吧,大叔,你不是要教我什么什么气运行的方式么,我能使用招式就是感觉身体里面有一股特殊力量在支持了。” “是这样么,现在这样教你没关系吗?” “我现在能打死肯泰罗。”易东挥舞了一下缠着绷带的手臂,“哎呀,痛!”当然,这种傻逼的行为只会扯到伤口。 “臭小子。”默丹笑骂了一声。 ……………………………………………… 两天后,默丹和库库伊不可置信地看着拆下绷带后光洁如新的皮肤和挥洒自如的手臂。 “你小子,不会是人形宝可梦吧,不对,就算是精灵的自愈力也没那么可怕啊。”捏着易东的脸蛋,库库伊博士觉得自己似乎有了研究的素材。 “滚开,gay佬,长的黑难道都会变玻璃?小心我告你猥亵幼童。”易东一把拍掉了库库伊乱摸的手,伸手就开始掏库库伊口袋,“我的精灵呢,带过来没。” “那可是我从神奥带过来的珍惜研究对象啊,还有我的火呢,你小子是黑洞吗?”库库伊干嚎一声,亮出来空落落的手环,泫然欲泣。 “行了,别忽悠我了,洛托姆那玩意儿神奥和卡洛斯遍地都是,都快把当地人烦死了,悬赏个几百块钱有的是精灵猎人帮忙抓,问你要那是看得起你。至于火,没看见为了你们的破事我都光荣负伤,差得壮烈了!”易东说着又把绷带缠到手臂上,“你还博士呢,敢不敢再扣搜一点……”库库伊抹了一把唾沫星子,一根手指快点到额头,已经被怼地怀疑人生。 “……你说你这么抠以后怎么找女朋友,母胎单身到现在了吧……千金散尽还复来知道不,要想做大做强就得先学会怎么花钱……” 卧槽,他说得好有道理,库库伊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确实是太吝啬了。默丹则觉得自己,快犯偏头痛了,自从和这小子呆一起,捂着额头的动作愈发频繁了,看着库库伊已经掏出笔记本认真写写划划起来,话题已经从找女朋友到振新阿罗拉经济再到探索宇宙殖民异世界,默丹落荒而逃做饭去了。 “多谢招待!”揉着肚子的库库伊心满意足地挥着手回美乐美乐岛去了,屋内传来一大一小两个声响。“哦。”默丹吃着茶根本不想理他,;“滚吧!”嚣张的易东直接喊他滚蛋,对于蹭饭的人易东向来不客气,从来只有我易东蹭别人饭,哪有别人敢来蹭我的饭,下次给他饭里加点龙火果(极辣极苦)。默丹则表示下次他再来蹭饭你来做饭,我就不吃了,我去下馆子。易东说你这个无良大叔这么无下限真的好么……总之现在下午茶时间已经成了师徒两人互相扯皮的欢(u)快(bi)时光,一众吃瓜精灵则静静有味地围观。 “嗦——”嘬完最后一口茶根,默丹穿上鞋走出屋外:“洗完碗出来,今天教你蕴气式。” “好的好的。”易东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阿罗拉的午后阳光炽烈,魄镇外的林中,默丹一边演示动作,一边讲解着要领,“你把气运行到这里,沿着……喂,你有在好好听我说么!” “听着呢听着呢。” “混账,能把你的口水擦干净了再来忽悠我吗?” “有吗有吗?” 默丹满头黑线,捏紧的拳头上青筋毕露。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错了还不行,你再说一遍,小爷我是天才,一遍就能学会。”易东赶紧认怂,老男人惹不起。 “听好了,最后一遍……” 半个小时后,“不可能!”看着易东脸色通红,憋屎便秘的模样,双手手掌上却有两团光晕漂浮,一团变幻着不同的色彩,一团笼罩着黑紫的光芒,蓝色的波导光辉萦绕双手。 “撑……撑……不住了。”唰的一下,光芒缩回了易东体内。上午库库伊怎么摸得易东,这会儿默丹就怎么摸。 “你小子真的是人形宝可梦?” “拿开你的手,油腻的老家伙。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体内就是有这两团能量,至于波导之力,那是什么东西?” “咳,根据我的老朋友大木那家伙研究……” “大木?那个脑子缺根筋的,说要办学校那个?” “混账,不是那个白痴,是那个白痴的哥哥,精灵研究的权威,大木博士!虽然看那个老家伙很不爽,不过在精灵研究方面,联盟确实无人能出其右,以前我和他一起去过一个遗迹……” 很多年前,城都地区地下某个洞穴。 阴森漆黑的洞穴中,几乎无人来过,这一天,洞穴中有光源亮起行进。 “大木、芥子兰,你们两个脑袋有病吧,这种破地方能有遗迹?我看这特么是地面系精灵和穴居型精灵的乐园才对。”一身黑色夹克衫,满嘴嘟嘟嚷嚷,赫然是年轻的默丹。 “臭流氓,没文化,叫你来当打手的,那么多话干什么,你能比大木哥哥还懂?”队伍中走在最后的俏丽女孩对着默丹张口就怼。 “玩鬼的女神经一边去,你不也是保镖,我在关东吃香喝辣,还不是被你的大木哥哥忽悠,才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东西,他一个联盟冠军还要我保护?” “你说什么!你自己听说有好东西才跑来这里发财来的,欠了一屁股债还是本小姐帮你打发的,你……你,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来啊来啊,谁怕谁啊,我堂堂关东恶虎能虚你。” 大木哀叹一声:“能不让神奥的客人看笑话吗?水箭龟,水炮!”随手让水箭龟赶跑了拦路的隆隆石和小拳石,“话说你们真的是来当保镖的不是来闹我心的?” “神奥关都是一家嘛,哈哈,不过大木你的情报确定可靠?这可是神奥和关都建交加入联盟以来最重磅的发现啊。想像一下,无数年前,我们的祖先和他们的精灵伙伴徒步而行,从无数山脉的另一边神奥地区迁徙到这一边的城都地区,而正值此时,遥远的白银山脉那一侧,关东地区的人们也进入城都平原进行生存的开拓。这场大迁徙大开拓,持续了整整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双方的人类终于碰见,两者从敌对到交流到共同繁荣,何等的波澜壮阔……” “行了吧,别吹了,赶紧带路。”默丹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五百年前是一家?前些年还打生打死怎么不说了,嘁,不好好搞研究,开始参与政治的学者,真是不知所谓。 “然后呢?”易东开始好奇起浩荡的精灵世界史,“你们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是一件无趣的事,怎么突然和你说起来了。后来么无非就是确实发现了一些和史前相关的遗迹,我代表国际警察,菊子代表世家大族,大木代表联盟,芥子兰代表神奥各自取走了一些东西,遗迹的解读现在还在持续研究中,有时间去城都了你自己去看好了。至于和你有什么关系,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你知我知就好,别和其他人说起。”说到这里,默丹的脸色陡然凝重万分,易东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当时的遗迹中有这么一段话,‘混沌生蛋,蛋生创世,古往今来,四面八方,反者之动,宇宙既成,世界双生,三心育灵……’后续的解读和研究则一直在进行。”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啊,能说人话吗?”易东听着默丹云里雾里扯了一大堆,表示你说得实在高深莫测,我不明觉厉,可是听不懂有个屁用。 “咳,具体意思我也不清楚了。不过听芥子兰和大木说应该是关于创世神阿尔宙斯创造世界的描述,他们好像有专门的著书来着,阿罗拉的图书馆里应该有吧,啊哈哈,你自己去看吧。” “你笑毛啊,所以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看错的话,你左手浮现的力量是近似于阿尔宙斯创世石板的属性之力,右手浮现的则是那天我在究极之洞和究极异兽上感受到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名为‘究极气场’的力量。所以……”略一停顿,老虎露出了獠牙,“你真的不是来自究极大都市的人?” 蝉鸟俱熄,易东不敢稍有动弹,尾椎上冒出透心的凉气,尿意难禁,对面静坐树根的默丹低垂着眼帘,杀气凛然! 世界寂寂无声。 “那……你……杀……了我吧。”片刻间汗水如雨,入土的瞬间,易东动了,刺拳击面! “嘭!”默丹抬手接拳,下盘踢,反剪,按头顶腰一气呵成。 “怎么,不想死么。”感受着易东极力地挣扎,险些挣脱自己的束缚,默丹又暗暗蕴气,加大了手劲。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我要活下去。”咬牙切齿,不肯轻易放弃。 “真是的,我有事出去一下,记得做晚饭,教你的蕴气式多多练习,等到你能自如控制体内的力量时,就能攀登这个世界的巅峰,也就有了能回去的可能,且活着吧。” 易东翻身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回味着刚刚的一切,后怕不止,有白光闪过,“妈的,好痛啊……九喇嘛,别舔,唉呀,下次碰到这种情况一定找你帮忙,哈哈哈,好痒。” 走在树林中的默丹回头看着隐隐可见的魄镇,突然跳脚捂着接拳的右手,“妈蛋,痛死老子了!啊~这小子真是个变态,这拳劲也太大了吧……” “嘻嘻嘻。”笑声从打着哈欠的卡璞?哞哞口中传来。 “哟,守护神大人,我就是新的乌拉乌拉岛岛王,以后烦请指教了。刚刚那个孩子我会看好他的,请您不要担心。” 卡璞?哞哞深深看了一眼默丹,挥了挥手,绿光晃动,在巨大的响声中飞走了。 “对于究极气场这么敏感么,看来回去要叮嘱一下那小子不要随便使用招式了。” 好奥乐港口,年轻的女孩在此起彼伏的汽笛声中发誓要自我蜕变,红发男孩回味着惊天动地的招式,幼小的男孩欢快的搬运着不属于这个年纪应当承受的重量,金黄色的身影在暗中注视着一切。 拉纳基拉山脚下,男孩和冰蓝色的六尾做着各种训练。 精灵世界的精彩,刚刚才展露出来。 第十章 少年们 “……目前已知的精灵属性共有十七种,分别是‘龙、幽灵、地面、飞行、毒、虫、水、电、岩石、草、冰、火、格斗、一般、钢、恶、超能’,不过有一种属性正在研究还未被学术界定性,你们只需要知道就行了。许多精灵在不断繁衍和进化中会由原先的单一属性变成双属性……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回去好好背,明天我要做随堂测验,八0分以下的请自觉出门十公里。” “啊,不要啊老师,今天回去还要准备祭典啊——” “是啊是啊,我还想去买衣服呢老师。” “系啊系啊……”讲台下一片哀怨。 “这样啊,祭典完成后再进行随堂测验也是可以的嘛。”老师笑得一脸邪恶。 “耶,小易老师万岁!”阿罗拉的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一样,瞬间就载歌载舞起来。 “不过到时的随堂测验90分才能通过,还有你们知我啦,一人生病,全家吃药,有一个没过的,大家一起十公里了,老师会陪着你们跑,监督到最后的哟。” “使不得啊,老师!” “老师,我们明天测验吧!”……当然,老师已经笑眯眯的走了。 老师是个和学生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黑色的瞳孔,黑色的马尾,黑色的套装,黑色的靴子,抱着一叠资料就走下讲台,丝毫不顾及教室内早已怨声载道的孩子们,孩子们似乎也早已经习惯了小易老师如此精准功利的教学,坐在原地干嚎了几句,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下一堂校长大人的课了。嗯,校长的课不听也没关系,还是好好复习小易老师的课堂内容吧,孩子如是想道。 于是大木校长上课的时候一脸欣慰的看着底下的孩子们聚精会神地盯着课本念念有词,是我教育有方啊。直到某个过于投入的孩子把属性相克表大声背了出来,“易东!你给我出来!” 大木最后在操场上找到了易东。 “九喇嘛,极光束和冰砾切换的还不够流畅,攻击的力量还不够凝炼,加快速度!”矫健的身姿辗转腾挪在六尾的招式间,六尾喘息的间隙,冷不丁就有一个石块砸过来,尖啸破空,被砸到必定是伤筋动骨。满地都是石块,双方的战斗训练明显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呦,金主来了,校长大人承惠,1000圆谢谢。”余光瞥见满脸怒气的成也大木,易东一个手势停止了训练,满脸欢笑地走向校长大人,中途抱起六尾,顺便向校长大人讨要今日份的薪水。 “你!”挥舞着手上的属性相克表,成也大木高声怒吼:“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了,别用那些奇奇怪怪的方法教育学生,我要扣你的薪水!” “什么!”就不能和易东提“扣薪水”三个字,“大木老头有种你再说一遍!小爷我辛辛苦苦替你编写教材,教育学生,不给我涨钱也就算了,还想扣我钱!你看看你那些学生,嗯?原来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字都认不全,跑个几步就气喘吁吁,更不要说傻傻分不清妙蛙种子和大蒜,一口下去差点被妙蛙种子用藤鞭抽死……” “这……这不是要慢慢在教他们了……”校长大人涨红了脸,想要出口辩解。 “呵,慢慢教,洛托姆华为!”易东冷笑一声。 “哎嘛,易东你老是不让我说话,憋死我了。”黑色的方形仪器从易东的口袋中漂浮出来,一对闪电状的翅膀,尖尖的凸起,是库库伊赠给易东的洛托姆附身到了他的手机形成的全新洛托姆手机。 “大木校长,去年发表在联盟精灵研究协会权威期刊精灵一篇名为推动少儿训练家和饲育家教育文章中指出,旅行前阶段,应当对所有适龄的准新人训练家进行相应的饲育家培训以降低新人训练家的伤亡率,而且事实证明,能在旅行第一年取得八个道馆徽章,参加联盟大会的训练家几乎都有饲育家的基础,该文章已发至校长您的邮箱,请您有时间的时候查看,新一批的学员将在三个月后作为交换生去关都地区进行旅行,主人的填鸭式教育也是为了弥补校长您之前落下的进度啊。”华为洛托姆的电子合成音像极了他的主人——不着调,只是其阐述的内容却让成也大木呆立当场,“啊……啊……”呐呐着说不出话来。 易东眼尖地看见了成也大木沙滩裤口袋中的薪酬信封,顺手掏走:“校长大人再见,下次上课我再来啊,哈哈哈,九喇嘛,洛托姆华为,我们去吃顿好的。” “吃顿好的,九喇嘛说要吃冰激凌洛托……” “不要啊,冰激凌好贵的说,好痒好痒,好好好,买就是了……” 少年带着精灵消失在拐角的门口,“唉,要不明天也给他们来点课堂测验?”成也大木苦恼地挠挠头,心里想着是否要加快一下教学进度。 地上的人们总能看见长嘴鸥永远徘徊不去,长嘴鸥也总能一脸好奇地看着地面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船只。沙滩上总有只着寸缕的男男女女,繁华的街道市场吆喝不止,小笃儿啄食着阿罗拉人们的感谢,各类坐骑宝可梦穿梭其间。 “昇阳快递,日间必达;朗日百货,祖传导游。”拉风的旗帜分插肯泰罗的两旁,“让一让让一让”,一骑绝尘中,大嗓门的阿姨呼道:“昇阳,帮我寄个包裹——” 烟尘复来,“吁——春姨,送去哪啊。”三年过去,六岁的昇阳不复初来阿罗拉的白皙,健康的小麦色脸庞上,是太阳般灿烂的笑容。 “老地方,哈拉那老头问我要的今日份水果和精灵食材,来,这是运费,回头记得再问哈拉要一份钱——”春姨又是高声叮嘱,昇阳拿到货物的那一刻就蹦上了肯泰罗,眨眼没影了。 最后一丝晚霞褪去了红裳,有篝火腾于好奥乐港,为期一个月的阿罗拉盛典即将开始,无数世界各地的人们来此领略阿罗拉的风光。 “一,二,三,四……” “阿阳,又在数钱了,别做无用功了,那座小岛以太基金会不会放弃的,不如和我一起当个调查员算了,哥罩着你。”果子和调笑声一并飞来,昇阳接过果子,两三口啃完:“我都攒了快十万元了,我一定要把爷爷的岛拿回来建个度假村。东哥还有吃的没。” “啪。”易东轻轻扇在昇阳脑袋上,“烦死了,跟我走,今晚请你吃饭。” “好痛,去干嘛啊,今天晚上还有最后一单,要送货去阿卡拉岛呢。” “别装了,我就轻轻一下,阿卡拉的货我已经帮你送了,呐,这是酬劳。” 接过纸钞,昇阳手指一刷钞边就知道数额不差,顺手塞入钱袋,就跟上了易东。 “东哥,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啊,小弟不胜感激,无以为报,嘿嘿,送你一个祖传红宝石吧。” “闭嘴,把你的垃圾红色玻璃收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好几个游客去警局报案了,都是我给你擦得屁股!” “这不是你教我的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嘻嘻哈哈中,两人来到了好奥乐市最大的酒店——美乐美乐大酒店,到处都是狂欢的人群,啤酒撒的到处都是。 “东哥,喔,好热闹啊,刚刚又捡了几百块钱,我喜欢。”昇阳扯着嗓子大声呼应着呜啦呜啦鬼哭狼嚎的人群。 “烦死了,快点跟上!”易东特别烦这类人多的场所。 两人费了好大劲,终于从人群中挤到了一处被阿罗拉蕉隔开的幽静包间。 “哟,今天的主角来了啊。”库库伊总是这么爽朗,默丹则懒懒躺在一旁,看见两人进来随意点了一下头继续喝酒。 “什么主角啊,库库伊,今天连默丹大叔怎么都来了。”昇阳急忙入座准备开吃。 “哎呀呀,我没来晚吧。”门帘掀开,成也大木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校……校长,咳咳,我今天真的没旷课,我考试都过了的,真的,不信你问东哥。”昇阳看见成也大木,一下就慌了,水喝了半口呛着了气管就开始赌咒发誓。 “这样的啊,没事,下次和你的同学们参加考试就好。”成也大木笑得很鸡贼,易东的眼角抖了几下,自己是不是说过一人生病,全家吃药来着,昇阳体能挺好的,十公里应该不在话下吧。 “考试不过,负重十公斤十公里跑哟。”成也大木瞅着易东笑得更开心了。 “没事,考试对我来说小事一桩了,东哥的那些套路我最熟了。”易东默默坐在离昇阳最远的地方,以防他暴起伤人。 “对了,我的堂兄本来想来阿罗拉度假,可惜有一项研究正好有重大发现,自己过不来,倒是邮递了三个小尾巴过来拜托我照顾,大家认识一下吧。” 话音刚落,从门外进来三个和易东年纪相仿的小孩。 “大家好,我是赤也,叫我赤好了,我来自真新镇,这是我的伙伴皮卡丘,我的目标是成为精灵掌门人!”,“皮卡皮卡。”今年限量版的联盟鸭舌帽,炯炯有神的大眼,自信爽朗的笑容,肩上蹲着一只黄毛老鼠——皮卡丘。 “是皮……”华为洛托刚想发声,就被易东摁在口袋里,“唔……” “我是青成大木,真新镇人,这只伊布是我的精灵。”冷声冷语,高傲的紧,一看就是不易相处的臭屁小孩,易东如是想道。“喔~”伊布倒是热情的向大家打招呼。 “哈哈哈,我这侄孙不像我堂兄,不过别看他脸臭,心地却是很好的,哈哈哈。”所有人都斜眼看着尬笑像个傻子似的成也大木,“咳咳咳,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我……我叫蓝盈,叫我蓝好了。”果然还是怯生生的,可爱的女孩子讨人喜欢。 “我是搬运家昇阳,那边趴着的两个是易东大哥和默丹大叔,这个是库库伊,和青你的爷爷一样,也是个博士呦。”易东和默丹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库库伊则热烈回应。 “话说,易东,今天把我们都叫来是为了什么啊,还来了这么贵的大酒店。”成也大木好奇地问吝啬鬼易东。是的,虽然易东平常不花钱,还有默丹帮他申请的见习生补偿金以及联盟救济金,但是平时极少花钱,只对昇阳偶尔大方一下,也仅限于一顿饭,一些水果牛奶。 “这个嘛,前几天库库伊说今天是昇阳你生日,我觉得帮你搞个生日宴会庆祝一下挺好的,不要感谢我。”易东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样子,或许是和默丹呆久了,一脸痞相。 “诶!我们都不知道,连生日礼物都没准备,真不好意思了。”小赤连忙双手合十,抱歉连连。 “没……没事的,只是有风有点大,迷眼。”昇阳的声音有些哽咽。 “嘁,这是关东特产深灰米果,我最爱的糕点,就剩下这么些了,送给你。”青臭屁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谢谢青哥哥。”青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哪,不好意思啊昇阳,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这是我自己编织的腕绳,送给你了。” “谢谢蓝姐姐。” “哎呀,你们怎么都有礼物。”小赤大囧,看着青和蓝诡异的眼神,急忙在自己的背包中倒腾起来,好似是翻到了什么东西,面有不忍,最终还是掏了出来:“哪,这是五年前我去石英高原观看比赛时抽奖获得的纪念品。”小赤颤着手递出了一个鸭舌帽。 “你疯了,我问你要了好多次,你连看都不舍得给我看。”青第一次失声尖叫。 “拿去!”小赤闭眼往昇阳手里一塞,坐下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哇,全世界限量十顶的大师赛精灵鸭舌帽。”昇阳倒是深谙此道,一眼就认了出来,然后就紧紧抱在怀里:“谢谢赤哥哥,赤哥哥你个不能反悔了啊。”小赤吃得更加猛烈了,“咳咳咳!” “吃那么快干嘛!”,“喝口水。”…… “饿死鬼啊你,吃那么快,喂,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哭了?”易东尴尬了……最后易东端上了生日蛋糕,大家送上了生日祝福,昇阳度过了人生中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祭典开始的烟花在空中热烈绽放,似是要呼应人间的欢声笑语,天空中银月高悬,群星闪耀。 ……………………………………… 好奥乐市郊,暗金光芒闪烁,“不好,豪力,劈瓦!”仓促之下,即使豪力的肌肉密度极高,在对方加持了合金爪之下,依旧被挠出了三道伤口。 “哎呀,你们国际警察真是阴魂不散啊。”妖娆的女声在森林中回荡。无法精准定位啊,要撤了,国际警察洛奇已经萌生了退意。 “别废话,尤美,赶紧解决他,雇主等着我们呢。”男人的身影从面前的林中踱出。两个!洛奇的瞳孔一缩,“飞天螳螂,劈开!”洛奇在放出飞天螳螂的一瞬间已经爆退往树林外冲去,掏出的信号弹正冉冉升起,眼角却瞥见了同时绽放的祭典烟花,糟了,同事们还在好奥乐市内,有烟花干扰看不见,自己是出来购物突然发现可疑人物才跟踪对方的。 “你看哪呢,我这么漂亮不看看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少妇的美丽面容。精灵猎人尤美,拉斯,国际通缉犯排名前百,对人对精灵手段极其残忍,见面格杀勿论!以上信息划过洛奇的脑海,身体早已下意识的停顿,上踢,“豪力,守住!” 尤美轻轻躲过洛奇的正踢,贴身释放的叉字蝠一记十字毒刃被豪力的守住防住,洛奇刚想松口气。 “不要轻敌啊。”尤美怪笑着说道。 “嗷!”守住破碎的一瞬间,两团污泥劈头盖脸的砸向了豪力,直接废除了豪力的视野。 “大针蜂,毒针。”振翅的黄色魅影直刺洛奇脖颈。 “不——”鲜血散落,洛奇在豪力的身下涕泗横流,豪力凭借着出色的耳力以身体为盾,替洛奇挡下了一击。 “尤美,你在干什么?哪来的时间玩耍,赶紧解决它!”拉斯的不耐放的催促着女猎人。洛奇目呲欲裂:“我和你们拼了!”两只玛狃拉都是敏捷不逊于飞天螳螂的精灵,急冻拳封住飞天螳螂的行动,暗袭要害加之合金爪,分心洛奇的飞天螳螂一个不查,命丧当场。提着飞天螳螂的头颅和尸体,玛狃拉咧开嘴无声暗嘲。 “该死,叉字蝠,空气斩,杀了他们。”尤美开始气急败坏起来。凝聚的空气之刃在洛奇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我就要死了吗?对不起啊,飞天螳螂,豪力,是我害了你们啊。”失联两小时后同事才会联系自己,希望他们能好好安葬飞天螳螂和豪力。 第十一章 暗流涌动 烟花于星空下起舞,生命在星空下流转,大针蜂的针尖在洛奇眼中不断放大,洛奇甚至觉得大针蜂刺得好慢,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年少家贫,卖身入组织,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精灵,第一次和出任务,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人生啊,真是挺无聊的呢,可我就要死了啊,这般想着,竟是微笑起来。 “君莎小姐,就是这个方向,刚刚我看见骷髅队的坏蛋往这边跑了。”小孩子的声音突兀地传来,针尖顿在洛奇的角膜前一毫米。 “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女声咬牙切齿,“关他们个十天半月。”窸窸窣窣,丛林晃动中,有脚步靠近,拉斯朝着尤美摇了摇头,大针蜂收进了精灵球,两人不着痕迹的隐没而去。 “就是这里,我刚刚看见了。”童声清脆,白雾迷蒙。 有点困啊,不对!阿罗拉雨季旱季分明,时值旱季,怎么会有雾气,“尤美,让叉字蝠使用烈暴……” “九喇嘛,冰冻之风!”童声忽而凛冽,混杂在白雾中的催眠术,冻入骨髓的寒风,汇聚成蓝白色掺杂的漩涡——暴风雪! “该死,玛狃拉,就地使用急冻管线。”拉斯扯了动作僵硬的尤美一把,顾不上还在振翅的叉字蝠,闪进了堪堪成型的冰房中。 “干得好,九喇嘛。,急冻光线封住他的伤口。”小小的身影从洛奇口中搜出精灵球,收回了重伤被初步处理的豪力,背起了彪形大汉洛奇向好奥乐市急速驰去。 “主人,你这样太危险了,洛托。要不是我的ai合成音技术,今天你就得壮烈了,洛托。” “是是是,华为厉害,华为牛逼,所以你赶紧通知大叔好么。” “好的,洛托。” 指间冰屑纷飞,冰蓝的世界中,红唇愈艳:“我要杀了那个小鬼。”看着冻成冰雕从高空摔落重伤的叉字蝠,尤美更是咬牙切齿。 “花点钱雇个本地的地痞去精灵中心盯着,我们现在去雇主那交洽具体任务,顺便让他们帮忙传送一下精灵,你那还有感知型的精灵么。”拉斯的怒气压抑在毫无波动的语气中,这次生意很大,完成了任务再来算账。 “感知型的还剩下一只大嘴蝠和一只戴鲁比。” “哼,都带过来吧,反正也是消耗品,这次做完任务,队伍要补充新鲜的血液了。” 声音渐去,旱季的阿罗拉昼夜温差较大,凝结的鲜红,晶莹的翠绿,这个冰雪世界怕是要明日才能消融。 拉斯和尤美两人在好奥乐市郊兜兜转转,期间多次派出精灵巡视侦查,将近一个小时后,已经处理完身上的血腥味,易容换装的二人再次大摇大摆进入了好奥乐市。一个小时前市郊的血战丝毫没有影响到祭典的热闹氛围,阿罗拉的警方也并没有出现在大街小巷上。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尤美甚至买了不少阿罗拉的衣服和特产,两人吃着阿罗拉的各类美食又逛了好一会儿。穿过小吃街,三个食肆,七绕八怪之后是一条小巷,只一盏昏黄的老式马车电灯,喵喵、妙喵之类的小型精灵乱窜,巷尾似是有窗,暖色的光从里间透出来,才令人少许心安。拉斯朝着尤美一点头,率先向巷尾走去。待到跟前,才瞧见有一块摇摇欲坠的门牌——阿拉酒馆。拉斯给尤美使了个眼色,精灵球已经在两人手上半阖,敲了三下门,屋内有老翁应声:“谁啊?” “买黑麦面包的。”拉斯自己回忆着对头的暗号。 “黑麦的卖完了,只剩黄油面包了,要酒么?” “黄油不要,要果酱的,酒要三角就行,我们急着回去。” “稍等,马上就来。”屋内传来了物件翻动的响声,想是老翁正在拿东西。 “嘎吱—”门开,背光中,灰袍下尽是黑暗,“给,你要的东西。”枯瘦的手掌静脉尽显,皱纹密布,递出一个油纸包,打着一个极漂亮的口哨结。 尤美掏出一个液晶仪器看着到账的金额冲着拉斯点点头,拉斯极为客气的回道:“辛苦了,老人家。” “嗯,早点吃完早点回去吧,可不要再惹事了,阿罗拉有些东西深不可测啊。”老翁边关门回身,边客气地嘱咐着客人。拉斯和尤美心中一凛,也不说什么,套上兜帽,向外走了几步,突然蹬墙起身,翻壁而过,是一片幽静的园子,不远处却灯火辉煌,两人迅速把衣服和油纸包裹收进空间袋,再往里走去。 “喔,再喝再喝!”,是已经快断片的游客;“好!再来一个”,是看表演入迷的……各色人来来往往,侍者穿梭其间,正是美乐美乐大酒店,两人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要了一些酒小酌起来,大概是子夜十分,人群散去,两人才假装醉醺醺的离去,坐着电梯回到自己的房间。刚一进门,阳台去,厕所,卧室迅速检查一遍,自己摆放的小物件未有移动,尤美松了一口气,彻底躺在沙发上,拉斯则是打开包裹,两个精灵球放到一旁,卷起的文件袋打开,抽出一沓资料。 “喂,这次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尤美把玩着精灵球随口问道。 拉斯的脸彻底沉了下去:“这笔钱,不好拿。” “哦,我们挣得哪笔钱好拿?你每次都这么说,来,一起洗个澡,帮我搓一下,人家浑身都是汗水啦。” “也是,刀头舔血的钱都不好挣,及时行乐要紧,来,一起洗,嘿嘿……”拉斯放下文件,迅速脱衣进浴室。 哗哗的水声,蒸腾的雾气,模糊中两道人影纠缠在了一起。 夜风飒飒,从阳台溜进,书页翻动一角,有照片展露,是战作一团的青?伊布,和赤?皮卡丘…… 遥远的关东·真新镇,山梨、大木、空木、小田卷、西野森五世、真菰、红豆杉、内木、芥子兰、布拉塔诺……整个联盟精灵研究协会的博士齐聚一堂,联盟的精灵研究大拿几乎全部到齐,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眼前的真空3打印机,当纳米手臂勾勒出最后一道红色弧线,联盟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精灵图鉴现世了。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太好了。”…… 每个博士都欢呼雀跃,若是换上沙滩裤,摆上篝火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阿罗拉祭典在真新镇展开了呢。西野森五世带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图鉴从3打印机中取出来,为各位博士展示着图鉴的性能,将图鉴对准培养皿中的妙蛙种子。 “妙蛙种子,草属性精灵……它出生的时候背上就有一个奇怪的种子。这种子跟随它发芽成长……”精灵面貌、名字、属性、技能、特性、培养方式、特点爱好被图鉴一一进行语音播报,同时根据图鉴所带摄像头进行跟踪记录身高、体重、性别、发育情况。 “这是划时代的发明,联盟也将因此走得更远。”小田卷由衷地感叹着。 山梨和芥子兰以及红豆杉的父亲杉森建等老一辈则是沉凝不语。 至今还待在大木身边学习的维罗诧异地说道:“诶,阿青和阿赤呢,这两个小鬼居然不在。” 红豆杉好奇地问道:“他们是谁啊。” “哦,他们是大木老师初步筛定的图鉴测试者,到时候会让3个人进行初代机测试,等到一切顺利后才会推广至全联盟辖区。”维罗把图鉴和工作台与图鉴联机,开始进行资料校对和数据比对修正。 “大木你是不是太冒险了,初代图鉴使用者的危险实在是太大了,和那边商谈过了吗?”山梨注视着大木,似是意有所指。 “怎么,山梨前辈要代替他们和我谈判吗?”大木笑眯眯的回问。 “我既然进了你这个贼窝人家还能信我么,再说今天我能过来,就代表了我的立场。”山梨无奈苦笑。 “你这糟老头子坏滴很,不能不防啊。”大木依旧是笑眯眯的,只是不依不饶。 “除了传说之外的普通精灵资料我业已全部输入,原型机还包括卫星定位与呼救和精灵强制传送功能,还得感谢库库伊那边的研究资料,话说他也不是电子工业科技方向的研究员,居然在机械和电子板制造上有这么深的造诣,真是怪事啊。”维罗好似闻不到空气中的火药味,只是自顾自的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我看你们也别吵了,原型机要不就先给我孙女使使吧,由她来完善最后的功能。”芥子兰笑眯眯地看了看剑拨弩张的两个老头,提出了一个建议。 “竹兰啊,那孩子好久没见了,听说今年她要参加铃兰大会?”大木从维罗手里拿过图鉴,在手上不停把玩。 “是啊,那孩子在制霸铃兰之后,一直周游联盟各个辖区,为最后的神奥冠军做准备。” “怎么不来挑战关都的冠军,关都的冠军都空悬好久了。”大木做着邀请。 “关都的水太深了,我们就不来趟儿了。”芥子兰也是笑着回绝。 研究室内众博士两三一堆,各自小声做着讨论,西野森五世向来飘然世外,只醉心于研究。 “竹兰的实力我是信得过的,只是委屈那孩子了,要承担这份压力。”思虑良久,图鉴都被大木搓热了,最终还是开了口。 “那孩子正愁找不到人战斗呢,他们正好给她多增加些磨砺,再说第一波凶险还是要你大木来承受啊。”芥子兰接过了大木递来的图鉴,然后和山梨率先告辞,“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就回了。” “路上小心。”喷气式飞机的轰鸣瞬息难闻,众多博士也纷纷告别或者休息,唯有大木还静静坐在工作台前,看着工作台上不断变换的精灵资料,有长太息:“联盟水深?是该把水里的泥搅一搅,看看深浅了……” 救下人已经两天了,好在洛奇自身只是内腑微有震动外加一些皮伤。 线香浮烟,小心地在九尾墓前摆上一份雪兰,摇曳的花朵上半露半晶,是九喇嘛凝结给母亲的思念,每次来好奥乐墓园看望九尾,易东都会早起去拉纳基拉山腰摘雪兰,由九喇嘛冰存带来,曦光在晶露上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祭典已经开始,阿罗拉早就陷入了欢乐的海洋,是以最近墓园倒也不会有什么人,当然,那个哭得打雷一般的大汉是个例外,前天他的飞天螳螂被敌手直接枭首,豪力虽然及时接受了救治,但是伤及心脏,苟活的日子里,怕是再也不能战斗。 “华为洛托,我总觉得,世界应当更美好不是么。” “比对我变成手机一部分之前的资料以及现在你的表现,主人你一直是一个过于理想主义的傻蛋啊,洛托。” “好烦,你为什么要说真话,罚你一星期不准说话。” “不要啊!洛托。” “小兄弟,感谢了。”突兀的低哑声线打断了易东和洛托姆华为的日常尬聊。 “呃,你也是我的前辈嘛,大家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就不要说谢了。”易东大大咧咧地回道。 “搅马勺?总之是谢谢了,我这会儿要回去写报告和照顾豪力了,就不打扰了,将来小兄弟有事尽管找我,我力所能及一定在所不辞。”洛奇本就高大魁梧,这一脸正气的模样陪着通红的眼睛。喂,大哥,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是武侠片么,你全家被杀,我是救你出来了。可你一个单身大汉,还是个小喽喽,你拿什么帮我啊。 易东毕竟是厚道人,不会拒绝如此赤裸而傻气的好意和真心,于是一番客套后,表示是我来得太迟,不然不至于有这么大牺牲,将来小弟我要是有能力了一定帮哥手刃仇敌,也好让飞天螳螂瞑目了之类…… 总之是伤心事,双方都不想再提,于是各自分道扬镳。看着落寞低颓的背影,易东不免心有戚戚然:“该死的大叔,当初说一茶一报不会也是骗我的吧,妈蛋,回头给他饭里加点料,看他说不说实话,嘿嘿嘿。”洛托姆华为听着这渗人的笑声不寒而栗,还是别告诉默丹大叔了,易东的小鞋不好穿啊。 以太乐园,露莎米奈朝着精灵乐园的湖中投食着精灵食物,眼中却是没有任何焦距,只是机械般的一粒一粒抛洒。 “理事长,据可靠消息,昨晚他们的人进岛了,还发生了不小的冲突,不过事态并没有扩大。”扎奥博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 露莎米奈逐渐回过神来,淡淡说道:“原型也研究的差不多了,放出去试试先,我对那个小鬼好奇很久了,这次终于有机会浑水摸鱼,不能错过啊。” “好的,理事长大人,我会伺机行动的。”扎奥博转瞬消失在走廊尽头。 露莎米奈突然把手中的精灵食物尽数砸进湖中,惊起一堆宝可梦,“哼,有时候,鱼儿不上钩,那就只能先把水搅混了,看看都藏着些什么东西。” 这一年是联盟历14八年,这一年的联盟很平静,就连芳缘地区天灾也是甚少,只是海在最汹涌时,是不见浪的啊。 第十二章 风起 水花从手压井中不断倒涌而上,咕咚咕咚,易东大口吞咽着泠泉,顺便解下发辫,清清爽爽冲了个凉,“啊——”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呻吟。 “呼——呼——”两个大功率“风扇”在手压井边不断抽动,“给……给我也……来……来口水……呼……” “我……我也……也要。” 青成和赤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旁边是同样精疲力竭的伊布和皮卡丘只是大口喘气,看着旁边极是爽快的易东,自己却是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了。 易东坏笑着着道:“哪,别说我欺负你们,虽然我们都是八岁,但是今天打赌你们输了,以后见面得叫我哥,来,现在叫一声,我就给水喝。” “不……”青成出生高贵,年少气盛,绝对是不会低头的。 “哥,易哥,东哥,快!”奈何猪队友总是多,堡垒总是内部被打破,赤也从喉咙里挤出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倒了青成。 “东……东……东哥。”闭着眼咬着牙,红脸赤脖的,还是叫出了口。 “欸~不要搞得我在非礼你一样嘛,要不再喊一声?算了算了,来,喝水。”易东一脚踏起井边柴刀,抬手握柄,翻腕弹刀,“啪啪啪啪”,极速轻声两四下,手压井嘎吱嘎吱的响起,竹叶刮擦中,一根竹子缓缓倒下,通透的晨光,少年浴水瘦削,块垒如钢。 “来,喝水。” 好一会儿,青成和赤也才起身,摇摇晃晃走向林外魄镇。 “啪!啪!啪……”节奏分明,自有韵味,赤也推门抬眼,他们的东哥身边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柴禾。 “每天凌晨起床,跑步至少二十公里以上,各项强度不逊于精灵的体能训练还有其他未知的修业,这就是你活过的每一天?”青成臭屁的声音在院落中响起。 “这个啊,只是习惯了,刚开始比你们还不如,我每天主要的是洗衣做饭照顾小孩之类的啦。”少年手上利索,声线惫懒。 “小孩?这里就你是小孩吧。”赤也一屁股坐在屋檐下。 “还有个比你们更小的小屁孩,是个特别会哭的女孩儿。”易东停下了斧子,微笑着回道,“快晌午了,你们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哦,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还能蹭顿饭吃。”门开,一个精壮的汉子笑呵着进门来,大金链子大金表,爆炸白发黑套装,就差脸上纹个“流氓”了。 “你这无良子,每次都能踩着饭点到,能要点脸么,阿罗拉地下皇帝骷髅队的老大古兹马就混得这么惨吗?”易东自诩联盟走狗,对于这类黑道人物一向看不上眼的。 “哎呀,别这么说嘛,好歹大家也是师兄弟,我可是想念师弟你的手艺好几天。” “呸,没点眼色,还不去烧火。” “好嘞好嘞。” 炊烟阵阵,偶有笑骂,饭菜上桌又是一场风卷残云。 “东哥,你做得太好吃了,我们能留下来吃晚饭么,阿蓝还没吃呢,好么好么。”为了吃饭,撒娇都用上了,和一边的青成欲语还休,不时拿眼瞧人相映成趣,煞是可爱。 “好吧好吧,晚上都过来吧,大叔和阿塞萝拉应该也回来了,我做顿好的,你们现在回美乐美乐岛吧。”笑着打发了两个小屁孩,易东和古兹马分坐两边。 精心静口,分少许绿茶入杯,乌拉雪化的清泉煮沸三分钟,提壶落水,分毫不差,很难想象一个混混竟是粗通茶道。 “嗦——之前拜托你的事有消息了?”易东微嘬杯沿,轻声开口。 “啊,照着你说得样子大概查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交战场地我也去看了。”古兹马微吸一口,“不是寻常人,下手狠辣果决远超一般的精灵猎人,精灵的配合应当也是以迅捷为主,隐形匿踪手法娴熟,只在事发现场周围五十米能追踪到一些凌乱的痕迹,恐怕也是对方故布疑阵,整个美乐美乐岛现在都是游客,那帮国家警察的侧写素描也是有够模糊,现在基本是查无可查。” “说了那么多,就是什么也没查到喽,真的是,要你何用。”易东不置可否。 “我去,你们就给了这么点线索,一男一女,天知道阿罗拉来了多少一男一女。”古兹马立即叫起撞天屈来,这活简直不是人干的好么,阿罗拉人人安居乐业,我这个骷髅队能建起来还是近些年旅游业兴盛,有猛龙过江老师让我帮忙看着点的,手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吓唬吓唬人还行,真要打起来,还得我这个老大出手,我容易么我。 易东揉了揉眉心,听着古兹马来一次就抱怨一次的话语,不耐烦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不知道你。” “嘿嘿,发展艰难,组织成员都是穷鬼,晚上没地方睡还要睡天桥市场,魄镇这边空着这么多房子,要不……”古兹马笑得很猥琐。 “住进来吧,别惹事,这事晚上我会和大叔说的。” “嘿嘿,你还别说,那两人自信的很,第一天出事,第二天就找上门来,要我一个手下盯着精灵中心,看看是谁把那只受伤的豪力送进去的。我反向摸索,大概已经探知了那两个狗男女的踪迹,小爷怎么说,绑来还是就地……”古兹马抹脖示意。 “先看着吧,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我打算再看看,那两个实力不弱,确实不同于以往的臭鱼烂虾,来阿罗拉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后面是谁,是否还有其他的情报链条,一次性拔干净我也好放心离开。” “啊,你要离开?”古兹马大吃一惊。 “阿罗拉太小太安逸了呀,精灵们都没有太强的斗志,想要成为强者,不离开不行啊。就像当初库库伊选择了出去,而你选择了留守,你也清楚看到了你们现在的差距吧。”易东的话似一把刀插在了古兹马的心上,古兹马喝干了杯里最后一口水,低首阖眼,默然不语。 “对了,你们明天搬进来吧,老宅里有个不干净的东西,以前我没有实力对付他,要对付那两个猎人,正好需要一个强力的帮手。” “幽灵么?行吧,你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晚上我就不来吃饭了,看见阿塞萝拉我就头疼,有消息我叫人知会你。”谈完了事情,古兹马也没心情留在这里挨刀了,起身拔腿,走的干脆利落。 茶凉,气微,“喵~”,喵喵凑上来躺在易东怀里,手拂过毛发,更多的喵喵上来求安抚。 “唉,好烦啊……” 第十三章 剑来 “小心点!这可是鬼宅!”赤也扶住将将倒下的衣架,低声呵斥着毛手毛脚的青成。 “谁像你成天猴子一样窜来窜去,这不是没注意么,刚刚好像有看到影子飘过。”青成感觉最近是不是气血太旺盛,老是容易脸涨红。 “你们俩别吵了,易东呢?怎么跟着跟着就跟丢了。”走在最前面小蓝丝毫没有女孩子的自觉,在鬼屋里比两个男生大气多了。 “再找找,房子也就这么大,易东那家伙能跑哪去。”青成为了不露怯,赶紧走到最前面,“鬼宅什么的,都是骗人呢,有伊布在呢。”伊布站在青成肩上顾盼自雄。 “啊!鬼啊~~~~~~” “鬼啊!” “救命啊,皮卡丘,电击!”金色电光明暗交闪,拐角的黑影手持油灯抬脚后撤,踩空的青成撞翻两人,木屑翻飞,焦糊刺鼻。 “不是说叫你们别来了么。”易东头疼地看着滚作一团的三人,小屁孩哪来那么多好奇心,就不该和他们说今天晚上要来捉“鬼”,“唉,算了,你们跟在我后面,别瞎跑。” “谁让你不肯带我们来,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真的?”小蓝一脚踹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青成,埋怨易东“没有人性”,不过听到易东居然愿意带着他们心下又转为惊喜。 “嘿嘿,东哥真好。”赤也呲着牙,一骨碌爬了起来,“不像青这个胆小鬼,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刚刚谁叫救命叫得最响。”青成不甘示弱。 “停停停,要想跟着我去,就通通闭嘴。” “哼!”赤也青成各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一行四人就在这个大院子里晃荡起来,易东东翻翻,西翻翻,偶尔会惊起一两只拉达,让本就绷着神经的三人一阵大呼小叫,还能怎么办,又不能打他们,只好听之任之了。 “易……易东,我们这是在……在找鬼么?”小蓝看着刚进来的,一间貌似静室的房间,诡异扭曲的壁画,昏黄跃动的火光,牙齿不听话的上下打架,腿肚子也有点抽抽。 “是啊,是啊。”青成和赤也二人也是心生退意。 “嘛,虽然这破房子我已经逛了好多遍了我刚刚只是在看看有没有剩余的值钱物什了,骷髅队那帮家伙,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爱惜好东西的呀。”易东在房间内随意摸索着。 “那那……你说的鬼呢?”青成的话脸真的青了。 “诺,要下去么。” 巨型齿轮转动,发出不堪沉重老旧的声响,抖动的砖壁,静室的整个地面开始缓缓下沉,“欢迎来到鬼的世界!”易东阴恻恻地低声笑道。 “啊!!!”三个人吓得抱作一团,青成眼泪都出来了。 “骗你们的啦,这就是个地下密宫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哈哈哈,看你们那凄惨劲。”笑闹中,烟尘激荡,四人已经来到了地底。 一片广阔的空间中,宫殿鳞次栉比,正中间是一座高达数十米的金字塔,神庙的残垣中依稀有神像躺卧,虽然沉睡于地下已久,仍然可见昔日辉煌。 没理会呆若木鸡的三个乡巴佬,易东拔腿向左侧偏殿走去,随口说着机关陷阱挺多,跟上不要瞎跑之类。 “哇,这是古阿罗拉的遗迹吗?真的是壮阔啊,我以后一定要去各个地区的古老遗迹探访人类与精灵的奥秘。”青成还是很有学者风范的。 “是啊,一定要和那些强大精灵交手。”脑海中不知想象着什么,赤也的口水都留下来了。 “咦,易东呢,他刚刚和我们说什么来着,陷阱机关,喂,等等我们啊!”小蓝终于反应过来了,刚刚的事还心有余悸,三个小家伙不敢乱走,只能赶紧朝易东的背影赶去,等到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年人爬完台阶走进偏殿,只看见易东肃立于殿中,似是等待着什么。 “嘘,他来了。”易东示意三人安静,于是宽阔的偏殿中,只剩下三人此起彼伏的粗声喘息,以及易东那如海潮澎湃般的——心跳? “这是……”青成是博士的子孙,大木毕竟也是大世家,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这个世界上的人类能在拥有各种精灵的世界中脱颖而出自由其资本,只是在如今愈发依赖精灵的情况下,兼之世家大族封闭的传承圈,所以更多的普通人已经无法去触及这个世界的秘密。 黑色流光呼啸而来,唰,暗金剑镡暗金盾,流苏手臂鬼眼睁,坚盾剑怪出现的一瞬间,偏殿的空气中好似有万千剑气激荡,青成、赤也、小蓝顿时汗出如雨,不敢稍有动弹。 “洛托姆华为,同声翻译,问他我们之前的约定还作数么。”易东倒是未露惬意,只是心跳的鼓点声却是越来越密。 “憋死我了,洛托,他说约定作数,只要你能通过他的考验,自然就能带走一只独剑鞘。” “好,那就开始吧。阿青,阿赤,小蓝,你们退到偏殿外面,接下来你们不能呆在里面。”话音刚落,三人齐齐瘫倒在地。 “快出去。”易东陡然拔高了音量,青成赤也毕竟是男孩子,还有些力气,一起咬牙把小蓝架出了偏殿,然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天哪,刚刚……刚刚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浑身被定住了一样。”赤也感觉腿上没一点力气了。 “不,不知道,我也动不了,小蓝怎么样?”青成或许是今晚被吓多了,有些麻木,还能支起身子。 “吓,吓死我了,那一定是一只活了很多年的幽灵系精灵,仅仅只是看着我们,我们都无法承受,简直比菊子奶奶的那只耿鬼都可怕。”小蓝曾在大木的研究所见过菊子和大木对峙的情景,当时也是如此,菊子的耿鬼一出场,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冻住了。 “糟了,东哥还在里面!”赤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又重新爬到殿门出,向里面张望,“啊……啊啊”,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赤也吐着无意义的哦呜之音。 “怎么了?”青成和小蓝急了,也赶忙爬过去,“这……这,这……”三人都惊得不能言语。 大殿中,九道剑光呼啸来去,上下翻飞,中间一道人影飘然其间,乍一看,好似中间那人御使着九柄蓝剑翩翩起舞,只是剑光流转与剑尖和剑刃,不停在易东身上要害的部位徘徊,可见其中凶险,每一刻易东都会失手身亡。 洛托姆华为在一旁大声呼喊:“加油啊,主人,只要你能在剑阵中抓住一只独剑鞘并且握住它一分钟你就通过考验了,虽然你老是不让我说话,关我禁闭,可是我对你不离不弃啊,我可不想再找个主人了呀,洛托。” “靠,要握住一分钟还不简单,看我的。” 好一个易东,铁板桥躲过两只独剑鞘的横扫,双臂撑地而起,瞬间腾空3米,一只独剑鞘正欲下刺易东腰身,恰被易东握住剑镡着地,借力扭身,一式仙人回首击飞三只近身的独剑鞘,手中的独剑鞘才开始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易东顺势前行又躲过两道剑光直刺。回过力的易东凭借着自己的大力死死钳住了剑镡,缺了一只独剑鞘的剑阵虽然依旧凌厉,却也少了很大的压力。 “嘿嘿,看见没,轻松的……”易东正想得意的炫耀,余光却是瞥见和洛托姆华为一起漂浮着的坚盾剑怪似带笑意的独眼,蓝色的剑带飘飘,缠上了易东的手臂,一股阴凉的寒意笼罩全身,体内的“气”只往手臂涌去,不断消失。 易东失神的片刻,身上瞬间飘出了三道血线,左手臂,右小腿,脸颊都被割出了不同程度的伤口,八只独剑鞘一下子兴奋起来,飞击的速度隐隐然又快上了三分。 “主人,他说阿罗拉鬼剑一族认主,必须吸噬主人部分生命力,你要是能承受住,就自然鞥完成约定了,洛托。” “嘁,居然是这样,真麻烦。”易东忍着伤口的疼痛,艰难地做着闪避,“本来不想尽力的,既然这样,喝!”一声断喝,蕴气式!气浪四溢,有微尘自易东脚下扩散,易东的身形也随之扩大了一圈,伤口收缩,不再流血。五只独剑鞘刚近身,就以更快的速度倒回而去,其中两只直接插进石壁和地面中,晕眩的双眼显示出他们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哈哈哈,小爷我别的不多,气多,再来再来。”黑衣黑发飘动,舞剑之人恍若神魔。 “为什么要如此锻炼?这个嘛,强大的训练家啊,一定跟上自己的精灵呀,不一定要和精灵正面对抗,但也不能因为被对手针对自身而拖累了自己的精灵啊。毕竟,想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就要有所付出嘛。”青成和赤也想到了上午问易东的问题,训练家有必要进行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么,易东笑着回了以上的话,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和精灵共进退吗?赤也和青成握紧了双拳,若有所思,这个男人,是自己将来要攀登的高峰么。 “哈哈,白光纳日月,紫气排斗牛!好剑!”许是独剑鞘吸取了太多的“气”,蓝色的剑身有蒙蒙白光闪耀,剩余的六只独剑鞘分立周边,再无动作。 “主人,坚盾剑怪说你已经通过考验了,太好了,洛托。” 易东举起手中由于吸取了太多“气”而陷入沉睡的独剑鞘,轻声呢喃:“以后,就拜托你了。” 叮叮叮,咚!精灵球不再晃动,易东缓缓跪倒在地,倒下。 “完蛋了,脱力了,洛托。你们干看着干嘛。还不来帮忙抬一下!”洛托姆也是手扶额头,对那三个傻货表示无语,怎么比自己还没点眼力见呢。 三个孩子已经恢复了行动力,手忙脚乱的抬起了易东,可惜身小体弱,根本抬不动。 “呵呵。”坚盾剑怪叫了一声,飞来四只独剑鞘,把四人一起送出了地宫。 重见天日的四人,易东已经晕死过去,其余的三人听着魄镇月星照耀下的夜雨声,心底,有嫩芽在破土而出。 第十四章 闻雨至 “安啦安啦,我知道了奶奶,我会注意的啦,就这样吧,我挂了……”竹兰深呼一口气,每次和奶奶打电话都好累啊。 “竹兰小姐,精灵们都恢复精力了呢。”乔伊小姐笑眯眯地推出六个精灵球和一张银行卡。 “哎呀,麻烦了麻烦了,好不容易来一趟阿罗拉,一定要带着他们好好放松一下。”竹兰把缩小的精灵球一一扣在腰带上,“对了,这位乔伊姐姐,下次来可能你就收不了我这么多费用了哟,咯咯咯,我要去游泳了。” 乔伊小姐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一阵风跑掉的竹兰,虽然精灵中心的护理一向以昂贵著称,但是你一个大博士的孙女,铃兰大会冠军,不至于这点钱都付不起吧,乔伊摇摇头,客人上门的铃声再次响起,“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帮助啊,嘿嘿,给我的精灵做最好的护理和疗养,麻烦了。”阴森嘶哑的嗓音,客气的话语从这个一身连帽灰袍,不见真容的男人嘴里冒出来,总有一股后心寒凉的感觉。 “好……好的,麻烦提供一下您的……” “给,麻烦快点。”不待乔伊说完,灰袍男人排出四个精灵球和一张黑色的合众黑龙卡,至尊ip银行卡,进精灵中心不问身份,是乔伊家族和世界各地大企业联盟所做的妥协,以方便乔伊家族在各地设立精灵中心。 “明天下午我来取精灵,告辞了。”灰袍人转身就走。 乔伊小姐拍胸松气,“真是太可怕了,是不是,花疗环环,幸福蛋?” 花疗环环和幸福蛋一起点头以示同意。 “唉,还是先去护理吧,黑龙卡的客户诶,我在阿罗拉好几年了都没见过呢。” 灰袍人出了精灵中心就直奔美乐美乐大酒店,一楼2号雅间,拉斯和尤美腻在一起你侬我侬。 “不是说计划有变,今天有人过来接头吗,怎么还没来,人家早上七点就起床了,好累啊。”尤美不满地向拉斯抱怨着。 “没事,趁着这会儿没人来,我们再上去睡一会儿。”拉斯嘿嘿笑着,一双手在尤美身上到处游走。 “讨厌,再睡一会儿就中午都不起来了。”尤美拍掉拉斯作怪的手。 “哼,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这几天就要动手了,雇主突然说人手不够,要重新计划商量,还说派了一个强力的人手过来主导这次行动,这不是看不起我们?”拉斯冷哼一声,眉目含煞。 “哎,消消气消消气,雇主不是又加钱了么,订金都打到我们账户上了,看在钱的面子上,让别人主导就让别人主导好了,要是那人实力弱,黑吃黑我们又不是没干过,反正雇主只要人,其他的雇主都不在意嘛。” “说得好,我喜欢,哈哈哈,亲爱的,来,昨天晚上还没尽兴呢,我们再去睡一会儿吧。”拉斯说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嘿嘿嘿,雌雄双盗果然够黑够狠,我喜欢。”嘶哑的声音在雅间回荡,森森寒意攀上拉斯和尤美的心房。 “是!……”惊怒刚从从拉斯的咽喉迫发,“谁……”,眼帘垂落,急转而轻,尤美的惊惶还未显露,就已是浑浑噩噩。 “是谁?”紫色的幽炎从雅间的墙上浮现,灯影摇晃,“吱—”,一身灰袍的男人推门而入,自然坐下,自斟自饮。待到一杯水喝完,嘶哑的嗓音再次回荡:“你们的目标现在怎么样了?”灰袍人指了一下拉斯。 “目标一号和目标二号现在成日流连在人多的闹市,不过偶尔会去一个幽静的小镇子,我们已经制定好计划和路线,这几天就要动手。”拉斯木木地回答着。 灰袍人听后默然不语,雅间中只有忽明忽暗的紫炎跳跃。 “你们按计划行事,抓住人后带到这里去。”灰袍人从袍袖里掏出一张纸条,起身离去。 紫炎黯淡消逝,拉斯和尤美一个激灵,惊醒过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尤美的尖音破声。 拉斯把攥在手上的精灵球放回腰间,苦笑着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又递给尤美:“这次是真的失算了,水晶灯火灵,灰袍人,地下排行榜前三的存在啊,就是碰见各大地区天王都能全身而退的家伙,居然会参与这次行动,我们还是老实点吧。” “你说那个……!” “嘘,小声点,走吧,再去合计一下,能把这家伙派来,恐怕这次任务没那么简单,我们可别阴沟里翻船了。”拉斯赶忙捂住了尤美的嘴巴,此刻已经没了睡觉的念想了,尤美看了眼纸条——波尼鼓浪岩岸,以及几行小字。 “砰砰砰,客人,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吗?”门外有服务人员听见动静前来询问。 拉斯打开火机,焦黑的纸条在杯中分解,倒入旁边的盆栽,“没事,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你再去拿个水杯过来。” “噢,好好,好的。”门外脚步渐远,将水杯随意抛在地上,两人出门就走。 没一会儿敲门声又起:“客人,您的水杯来了,客人?客人?”连呼几声,见没人应声,服务员推门进房,桌椅整洁,地上水杯也没水渍,服务员向走廊略一张望,便东翻西找起来。“我倒了水出去的,打翻的水杯没有水,看来是有什么事发生过了。” “嘿,叫你盯着别人倒是盯上我们了。”闪着寒光的爪子架在服务员的脖子上,拉斯尤美去而复返,“倒是要感谢灰袍人了,他要是不提醒,就被你瞒过去了,是谁派你来的?” “喂喂喂,我只是担心你付不起盯梢费罢了,哈哈……呃,你……”针尖透胸而出,没有丝毫血液流出,悄无声息中,大嘴蝠早已附着在服务员的身上,皮肤瞬息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干,大嘴蝠的身上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呵,意外的惊喜呢。”尤美舔了一下红唇…… 无名街尾的阿拉酒馆,两个灰袍人对面而坐。 “你怎么来了?”老板给新来的客人斟上一杯清茶,给自己斟上一杯朗姆。 “哦,最新消息,多了一个目标,需要我亲自出手。”嘶哑声有了少许的恭敬。 “那个大会冠军?出动刺杀议长的高手,难道你们组织没人了?”老板轻笑揶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上次没想到有越橘那个赌鬼在议长身边,你知道的,赌鬼疯起来不要命的,以命换命,大家都损失了不少主力精灵。” “越橘啊,听说和关东的梨花并称为恶之双壁,都是即将接任天王的小家伙呢。”老板似是有所感怀,“其实当初最有可能成为恶之天王的老家伙也在阿罗拉呢,只不过他是极高傲的,非冠军不居,呵呵……” 来客对于这个却是不想多聊,与联盟为敌的人,此生只能是天王的敌人,说敌人如何如何强大只是灭自己威风罢了。一时间或喝酒或喝茶,小店无比静谧。 “咳,喝完就走吧,退路我都帮你联系了,那家老板和你家金主已经接洽完毕,地点就是你知道那个,你们准时到就行。”许是酒吃多了,老板有些不耐烦,张口即是送客。 来客也是干脆,起身,点头致意,当即要走,背后老板又道:“最后一次,以后别来烦我了。” “好。”阳光才透进门缝,又被夹在门外。 “只是徒劳罢了,有些人哪,站太高就什么都看不清了。”老人喝干最后一口,如是说道…… “防晒霜嘞,防晒霜嘞,男的使了美女爱,女生使了万人迷嘞……”以易东为首的三人正在好奥乐海滩贩卖着众多小物件。 “好累啊,东哥,我们休息一下吧。”小赤觉得自己快被烤焦了,“皮卡皮卡。”皮卡丘也吐着舌头。 “是啊,我们去吃冰棍吧,我请客。”青成小手一拍胸脯,表示小爷有钱,快来宰我。易东会客气嘛,既然小弟这么诚心,大哥自然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并且表示不吃最贵的圣代都对不起你的诚意是不是。青成苦着脸掏出钱袋输了一下,正想着大家要不共体时艰,一起去喝杯冰汽水就好了,旁边沙滩浴的小蓝突然就出现了,炯炯地看着他,只好苦笑着答应了。 “老板,五个圣代!”刚跨进海滩冷饮店门,感受着空调的凉爽易东一扔贩品箱,就瘫在座椅上不肯起来,想不通那些穿着布兜的傻蛋,晒太阳很有意思么。 “为什么点五份!”青成不干了。 “每次吃东西昇阳马上就会出现的你信不信。”易东有气无力。 “不可……” “叮铃铃……”店门被大力推开,门铃一阵晃荡,“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偷懒,还说帮我卖防晒霜!” “啊,是昇阳啊。”老板大妈热情的打着招呼。 “啊,店长姐姐,你说他们是不是早就在这偷懒了。” “讨厌,阿姨哪有这么年轻……” “谁说没有,看我不打瞎他的眼!”易东盯着满是鱼尾纹的店长大妈,信誓旦旦说着瞎话。 “……能。”青成讪讪地看着三个凑不要脸的人,咬牙掏出了钱包中所有的“初代议长爷爷”。 “诶,你们是昇阳的朋友吧,来,给你打九折。”满面春风的大妈一把拿过“议长爷爷”,随手找给了青成几块硬币。青成泪流满面,居然还能打折,呜呜呜,能给多打几折么。 好吧,美食是不能辜负的,昇阳放弃了追责,美美地品尝着从没吃过的圣代。 “青你怎么哭了?”正大快朵颐的赤也瞥了坐在一旁流泪的青成怪异不已。 “呜~太好吃了,呜……” “有这么好吃么,哪,我的给你吃吧,女孩子吃太多会胖的。”小蓝煞有其事的把自己吃了大半的圣代推给青成。 “呜~好的,呜~” “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吃别人碰过的东西么?”赤也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同伴的。 …… 不理会耍宝的三个家伙,易东谄媚地笑道:“阳啊,东西到手了嘛。” “还说我帮你投技能光碟,你帮我卖商品,结果就卖到冷饮店来了,东哥你个骗子。” “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嘿嘿,你知我啦,东哥我一向对你不错的啦。” “哪,给你,‘替身’这种小技能,以你和库库伊的关系还要不到么,至于要让我去拿。”一边吃着圣代,一边就把技能光碟扔给了易东。 “这个嘛,库库伊以前被我坑了一块石头所以每次见我都小气的很,还博士呢,这么小气找不到女朋友的呀。”易东开始装疯卖傻。 “行吧行吧,听说你新收服了一只宝可梦,是什么,来给我看看。” “昇阳昇阳,来来来,我告诉你,当时是这样的……”小赤天生长了一张八婆嘴,还不等易东说话,就一股脑儿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吐了出来。 “九只独剑鞘?哈哈哈,随便一个放个技能东哥就死翘翘了,赤哥哥你这牛吹得也太离谱了。”昇阳开始觉得赤也是不是精神病了。 “哈哈哈,易东这家伙可是个阿罗拉远近闻名的小混子啊,小孩子不会是传记看多了吧。”老板大妈也是调笑着易东。 “伤心了,姐姐,亏我还老是帮你骗客人说你家的哞哞酸奶老冰棍是阿罗拉最正宗的。”易东故作委屈地叫起来。 “哈哈,好好好,我们家易东最厉害了,还能和守护神大战三百回合呢。”大妈笑着招呼其他客人了。 看着涨红着脸的赤也三人还要争辩,易东赶忙拉开话题:“咳咳咳,听说今年祭典有顶尖的训练家表演赛呢,好像有个叫皇家蒙面人的。” “真的吗?真的吗?”赤也和昇阳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 ………… 呼,易东长出一口气,差点就被这三个家伙坑了,早知道不带他们去地宫了。 “你们好,请问防晒霜怎么卖?”附近桌的客人起身过来,指着贩品箱问道,金黄的长发,半遮掩的刘海,高挑的身躯,丰满的身材,正是少女最美的年纪。 易东有刹那的失神,好像看见过呢,这个英气勃勃的美少女。 “姐姐要防晒霜么,我这好多款哦,你看,这款‘滋生堂’的防晒霜是覆盖拳海参的宝泥制成,是阿罗拉特有的产品,效果极好哦,还有……”昇阳倒是年纪小,只知道做生意,急忙推销起自己的产品。 “这样啊,给我那款‘特产好了’。”少女笑眯眯指着那款“阿罗拉特产”。 “姐姐承惠,100元。”昇阳美滋滋地收了钱,这个下午不但能免费吃到昂贵的美食,还能做成一笔生意,又不用晒太阳,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不行,你怎么能这么堕落呢,现在的辛苦是为了以后悠闲地开度假村啊,嗯,明天加油送外卖去,咦,我圣代呢,昇阳发呆的功夫,眼前的雪糕不见了。 “咳咳,我……我以为你……咳咳,不吃了,咳咳,浪费,咳咳……”,一不注意,青成就吃到气管里了。 “呀,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小蓝恼火起来,该死的,这家伙没点风度,人家客气一下就把人家的东西给吃了,连盘子都舔得能发光了,这个变态。 几个人复又闹作一团,竹兰走出店门,听着身后的动静,微微一笑,能和精灵交手,即便是不使用技能的精灵,那也是了不得的本事了呀,真是有趣的少年啊。 “据悉,明后晚上因为气压变化,将有暴雨红色预警,可谓是阿罗拉旱季前所未有的雨天,所幸只有两天,请各位游客注意安全,在外……”阿罗拉电视台插播着紧急的天气预报,老板娘抱怨着旺季的生意歇业两天会有多少损失,游客们遗憾地交头接耳,讨论着抓紧时间去哪里晃悠,外面的和风逐渐强劲,一波波汹涌的浪潮翻卷,驱赶着海滩上的人们,勇士雄鹰于长空翱翔,有少女冲踏在浪头独领风骚,引起围观者的尖叫,有男女在摩天高楼冷笑,有无良大叔在林中漫步,有老者在屋瓦上饮酒,有女强人在游艇上和子女谈笑,有灰袍人磨刀。 “风雨又来啊……”被紧急叫来的易东看着古兹马沉的能滴水的脸,长声叹道。 第十五章 雷动 魄镇豪宅,大厅布置了灵堂,骷髅队的帮众跪了满堂,皆是哀伤乃至默默泪涌。 “人是上午没的,队里兄弟例行联络没人回,联系不上我心里紧,派人去找,狗男女直接抛在初次联络我们的废弃工厂。”古兹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味地絮絮叨叨,“小七是芳缘人,说是家里遭了灾,家里长子留了最后一口口粮,就把自己卖到了阿罗拉。呵,长得小搬货都费力,他十二岁就跟着我,刚见的时候瘦叽呱啦和只小火猴似的,我就是看他伶俐才要的他。”古兹马老大不小,也不是没见识过生死事,只是骷髅队总共也没多少人,都是自己拉扯来的,突然殁了,竟是声音哽咽,恸哭竟不能自抑。 “老大,我们杀了那对狗男女!” “当然要杀!”古兹马一怒而起,指着门口垂首的易东,“你来杀!” “……好。”易东抬起头来,双眸无波,古兹马双眼充血,亦是无浪。 “三天。”古兹马回首,玉柱又倒。 “好。”烛火起伏,门口身影渺渺。 魄镇四周林繁叶茂,大风刮来,只有枝叶摇晃和‘派出所’招牌摇摇当啷的响动。 “哟,回来了,吃串么。”默丹坐在办公桌旁,一边撸着串,一边还撸着喵喵,老男人偷吃被抓到,颇有些不好意思,易东平常管得严,为了他健康从不让他吃夜宵。 略一犹豫,易东迈向房间的腿转向了办公桌,抱起喵喵,置于桌上,从桌下柜子里掏出几瓶酒来,熟练的起盖,对嘴就吹。 “行了行了,小孩子喝什么酒。”默丹伸手夺过见底的酒瓶,开口训斥起来。 “小孩子你让我去查案?”易东冲着默丹大吼,“那个撒币大块头那么重好奇心干嘛,啊,他充什么神探,放个假也能搞那么多幺蛾子,不是组织得力的干员么,还要我一个小孩子去救他?”易东又抢过一瓶酒,咕咚咕咚吹起来,“咳咳咳”,呛着了,鼻涕眼泪一起糊在脸上。 默丹一言不发,喝酒撸串,等到串撸完,易东脸上已经不成样了,拿过纸示意易东擦擦,默丹掏出了好久不抽的黄金叶。 “帮会也好,警察也罢,既然出来混,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是最基本的,活着这件事,本来就很艰难的啊。再说了,当初是你提议建的骷髅队,你也确实从中得了不少好处不是么。好好休息,报仇可是需要力气的。”碾灭了烟蒂,默丹慢悠悠地进了房间睡去。 擦干了泪水,易东渐渐平静下来:“今晚,要麻烦你们了。”六尾出了精灵球,亲昵地靠在易东的肩头,“九喇嘛,今晚要学个东西,可能睡不了了……洛托姆华为,独剑鞘,来……” 默丹听着院子里噼里啪啦的动静,苦恼地翻了个身,“娘的,明天补觉,君莎家那个小姑娘再喊我巡逻我也不出去了。” “晚上要下暴雨了街上倒是更热闹了。”赤也双手枕头漫步在好奥乐市大道上,旁边青成双手插袋,也是百无聊赖,皮卡丘和伊布在街上相互嬉戏玩闹。 “姐姐,这个怎么卖啊?”小蓝则是不停的在各类店铺中进进出出。 赤也咬着青成的耳朵:“都逛了一上午了,什么成果都没有,我们要不先溜吧。” “咳,我觉得可……赤也你说什么话,嗯,这是在为真新镇的大家的挑礼物呢,你不干活就算了,还想跑!”青成突然大声嚷嚷起来。 “吓我一跳,不走就不走嘛,那么大声干嘛。” “阿赤,你想走?”小蓝的声音越过赤也的肩头。 “啊,痛痛痛,我这是开玩笑开玩笑的啊,松手松手。”赤也感觉耳朵不是自己的了,恶狠狠地看着青成,青成摊手耸肩,挤眉弄眼,我也想跑啊,可是魔女突然出现了,我就只能改口卖你了,等会儿请你吃顿好的,这个罪你先受一会儿呗。 “啊!!!”鞋尖正中青成小腿骨,“哼,你们两个一路货色,装什么。” “哈哈……哎呀,小蓝我错了我错了……”赤也看着抱着小腿在地上滚作一团的青成心理有了些许的平衡。 “呼~呼~呼……”皮卡丘在赤也肩头轻轻吹着气,虽然耳朵的红肿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双手拎满了大包小包,但是依旧让赤也感受到了莫大的安慰,呜~还是皮卡丘啊,女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啊。 “能不摆出这么猥琐的表情么,嫌拎的东西不够多吗?咝……”一瘸一拐的青成被手上的物品磕到了小腿,痛地直抽冷气。 “怎么,嫌重?”小蓝转身看着耍宝的两个活宝,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 远空的乌云在强劲的飓风下缓缓压来,阳光不断被逼退,树影摇晃,好奥乐市郊通往阿罗拉唯一的宝可梦学院的小路上,女孩正训斥着两个垂头的男孩,唰唰的林叶飘落,“……我回去要和成也爷爷好好……”云影掠过小蓝,斥声戛然而止。 赤也和青成瞪圆了双目,“皮卡……”,“伊布……”,黑影闪过,利爪背击,散落了满地的杂货,以及软软倒地的青成和赤也。 “丘!”,电流自皮卡丘的红颊激射而出,玛狃拉邪邪一笑,翻滚而出的另一只玛狃拉合金利爪顺势切斩,电流一分为二,树干和路基一片焦黑。 “咿—”电光一闪,伊布被玛狃拉直接击飞。 “下手轻点,这么可爱的精灵,能卖不少钱呢。”拉斯和尤美从树林中现身出来,尤美一撩长发:“大嘴蝠,超音波。”肉眼可见的声波从半空中大嘴蝠的口中散出,皮卡丘和伊布没有了训练家的指挥,本身的成长程度也不高,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瞬间陷入了混乱。两只玛狃拉前趋,啪啪,两只精灵和他们的主人一样,战斗不能,陷入昏迷。 “这个女孩怎么办,任务书上没她来着。”尤美抬脚踢了一下小蓝,“这小女孩脾气还挺大。” “就扔这吧,我们难道堕落到连一个无关的小孩都要杀了么,时间很紧,我们现在要马上赶到波尼岛和‘灰袍人’会合,走吧。”拉斯拉紧了装有青成和赤也的麻袋口子,两只玛狃拉把两个袋子背上,伊布和皮卡丘分别被装进了从青成和赤也身上搜出来的精灵球,光影交错,劲风吹去云朵,暗黄的夕阳下,只有一地的杂物袋和小蓝。 “你到底是谁?”竹兰和她的路卡利欧在树丛间疾速奔走,波尼大峡谷地势险峻,只能沿河岸前进,不断有四散的电流紧追其后,偶有电流直击竹兰时,路卡利欧随手就呼出一枚波导弹击散电流。 “嘿嘿,不愧是轻取铃兰大会冠军的训练家,怎么?想让路卡利欧用博导搜取我的位置么,不要白费力气了。”嘶哑的嗓音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竹兰探询的眼光望向路卡利欧,路卡利欧只是摇了摇头,“藏头露尾的,怕我认出来你?还是说长得太丑见不得人?”强大的女人总有一副犀利的口齿。 “哈哈,你也别废话了,今天你跑不掉的。”依旧是无法分辨位置的嘶哑声音,猎人并不急于进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竹兰咬咬牙,无法定位训练家,一切的攻击只是徒劳,野外遭遇的生死战向来只有你死我亡,一个失误,训练家阵亡,精灵也不过是砧板之肉。 啪,啪啪,啪啪啪……无数雨线如箭,击打在竹兰的身体上,呼出口的热气越来越多,却还未来得及飘散就被雨线射得湮灭,脚下的土路开始泥泞,高跟鞋的鞋跟被竹兰一用力给磕去,代价是路卡利欧挨了一记电磁波,左臂麻痹。金黄的刘海搭在竹兰的额头,雨水混着汗水一同滴落,前方逐渐开始宽阔,出了峡谷就好脱身了,竹兰这般想着。 “嘿嘿,前面可不是什么茂密的树林,前面是一片绝壁连着大海啊。”嘿嘿怪似是嘲讽着竹兰,“喜欢探索古代遗迹,可惜刚来阿罗拉的你连这个岛屿的地形还没搞清楚吧,日轮祭坛,有什么发现吗?” 竹兰并不理睬后面跟随的魅影,不敢采取贸然的进攻说明对方也忌惮自己的实力,只要这次逃出生天,后续的反击只会更加凌厉。 “轰!”雷光闪耀,天地有那么一刻的白茫茫,波尼鼓浪岩岸,白茫茫的岩壁,白茫茫的海,还有竹兰白茫茫的脸和白茫茫的拳,尽是决然! “都说了是绝地了还往这边跑,乖乖束手就擒吧,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是有人想请你做几天客而已。”雷电斑马浑身电流激射,微声喘息中,鼻孔中都吞吐着电光,一身灰袍的男人站于雷电斑马身旁,谑笑阵阵。 “那你们这个请客方式对于一个淑女而言就太粗鲁了。”竹兰终于有空捋起了湿漉漉的刘海,清亮的眼神中,战意升腾,“‘灰袍人’?那个刺杀议长的杀手,听说要不是当时越橘舍命相博,拖到了连武和默丹过来,你就成为了通缉榜上第一人了,和你交手,我很欢喜。” “嘿嘿嘿,如你所愿。雷电斑马,准备打雷。”嘶鸣着抬起前蹄,雷电斑马的鬃毛直立而起,电流往上呼应着雷云,借助天力的打雷蓄势待发。 无需竹兰指挥,波导弹直直击向雷电斑马,闪烁着蓝光的拳头迎上了波导弹,一击而散,与庞大身躯相比较为迷你的头颅,丝毫不影响他的凶悍,“天真,冻原熊,冰冻之风。”摇了摇头,灰袍人的嘶声命令仿佛是死神的丧钟,毫无破绽的攻防令竹兰束手无策。 “是吗。”竹兰的唇角微勾。 “安心的去做……什么!”幽光荡漾,暗影直冲灰袍人,花岩怪,出奇一击!堪堪擦着灰袍人的一刹那,尖钻破土而出,花岩怪连闪避都来不及,直接被击退至半空。 “你们这种正规的训练家哪,不知道人间险恶,生死战第一准则,必须要有精灵贴身保护,你的奶奶没有告诉你么。”电光如水,引而不发,渐渐静止沉凝,破图而出的龙头地鼠跃跃欲试,“竹兰小姐,放弃抵抗吧,最后和你说一遍,安心去做……” “波克基斯,精神冲击!”冲向冻原熊的路卡利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花岩怪!交换场地,冻原熊的冰冻拳直穿而过,影子偷袭越过冻原熊,直击龙头地鼠,先发制人,一击必中!蓄积在路卡利欧手中多时的波导弹从上至下迅袭雷电斑马,浪涌一般的精神力量瞬间引爆了所有力量。 烟土火光升腾,雷鸣电闪,石屑纷飞,竹兰被气浪轰退至悬崖边。 “啧啧啧,‘灰袍人’要帮忙吗?那天偷袭我们的威风劲儿去哪了。”两人人影摸上了岩壁,笑眯眯看着从烟尘中钻出来灰袍人,灰袍上还冒着火光。 一把拍去火光,啐了一口唾沫,白了一眼无法掌控庞大电力而被反噬炸得四分五裂的雷电斑马以及因此而晕过去的龙头地鼠和路卡利欧,灰袍人露出的下半张脸已是铁青。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怒意给养的嘶声有了些许尖音。 “哼,我这人就爱吃罚酒诶。”竹兰轻蔑的笑笑,“怎么要三打一么?” “你们滚开!我一个人就收拾了她。”灰袍人看了一眼地上两个麻袋,得知雌雄双煞已经得手,而自己反而被搞得灰头土脸,心中怒意更甚。 拉斯和尤美一摊手,表示随意就退开一旁。 雷愈响,风雨愈急,白光闪耀的那一刻,天地间骤然炸裂! 第十六章 杀贼 风雷生化,暴雨愈大,黑暗中或有被惊起的小型精灵,一阵风就刮了去,被拳头样的雨点砸在身上,痛的直叫唤。 波尼鼓浪岩岸,空气中有晦涩的精神气息涌动,无形的力场撕扯,在一定的范围内,一滴水都泼不进。 水晶灯火灵和花岩怪都是那种面无表情的幽灵系宝可梦,只有不断高耸的紫炎和急剧扩散的灵体才能看出他们俩已经是卯足了劲在争夺优势主场。 “波克基斯,求雨!美纳斯,水流环。”极致美丽的躯体上莹莹蓝光照耀,花岩怪骤然将精神力场收缩至己方附近的范围,波克基斯的强力求雨之下,云层仿佛压在了头顶,天地间只有波尼鼓浪岩岸这边才有些许的光亮。 水晶灯火灵惯性之下收束不住精神力,在无穷雨势的加持下,水流环层层回涌的浪波覆压“灰袍”。 “何必耍这些小把戏,急冻光线。”灰袍人恢复了之前气定神闲的状态,“难道你还能把水环流变成海啸不成。”汹涌的波涛在几秒之内冻结,化作冰壁横亘在两人之间。 “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诚如你当初刺杀议长一般,可有十二分的把握。”湿透的黑色风衣紧紧贴在少女的肌肤,凹凸有致,只是风雷雨电之下,未见一丝妩媚,只是如劲竹,咬定不松。 咔~咔~咔蹦……这是,灰袍人瞳孔紧缩,“冻原熊,撤!” 蛛丝网裂的冰块在更汹涌澎湃的浪涛中呼啸而来,完全反应不及的冻原熊变成了怒涛中的一叶小舟。 “技能‘潮漩’!兼之花岩怪收而发之的精神强念推波助澜,令人叹为观止的精灵协调能力和缜密的战斗思维,喂,这个家伙真的是我们的目标?”拉斯被竹兰的表现吓到了。 “所以才派‘灰袍’来对付他啊,这种强度的战斗我们连应付余波都很艰难啊。”左臂挡至额前,尤美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小心!玛狃拉,急冻光线!”余浪卷来,拉斯急忙将其冻结。 “呼~”竹兰看着眼前的一片汪洋,正想松一口气,脚下突然传来微微的震动,“不好!”少女惊呼着想要往后退开,却是来之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守护在竹兰身边的波克基斯飞身撞开了她,鲜红点点,溅射在竹兰的脸上,占了便宜的龙头地鼠见好就收,在美纳斯含怒而发的水流尾抽来之前钻入地洞消失不见。 愤怒和羞愧冲上心头,“妈的。”竹兰只是面色平静的收回被龙头地鼠角钻命中导致翅膀撕裂的波克斯基,一脸正经的口吐芬芳。 “咳咳咳……”从嘴里出呛出几口水,灰袍人从水滩中爬起来,将七晕八素的冻原熊收回精灵球,对这个少女充满了忌惮。 “听说芳缘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年轻的训练家,在华丽大赛上所向披靡,其王牌就是一只美纳斯,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我觉得你的这只美纳斯在协调能力上与其只怕是不遑多让。” “怎么,你怕了?” “不,只是觉得可惜罢了。”灰袍人从腰间解下了什么。 狂雷电闪,惊涛拍岸,不远的海面上有稳定的红光闪烁,一下、三下、四下…… “是精灵猎人通用电讯码!”尤美高呼,“这种天气怎么可能还有船只能在海面上平稳的航行!” “吔,不是船,是潜艇。”拉斯面色凝重,这个世界能制造和使用潜艇的组织根本不是他们这种独行的无组织人员能招惹的,“潜艇已到达制定海域,于22时靠岸接应,逾时不候。”拉斯通过信号灯传来的讯号进行着翻译。 “该死,灰袍!已经21时1八分了,你能搞定那个小丫头么?”拉斯向灰袍高声呼喊着。 灰袍人并不理睬拉斯,淡淡的和竹兰继续述说着:“你我都知道,似你们这类训练家,囿于联盟规定,所有精灵球上都附带着精灵传送装置,所能携带的精灵上限只能是六只,虽然我已经有两只精灵已经战斗不能,可是……”又是一阵电光,竹兰死死盯着灰袍人手中的精灵球腰带,心凉不已,“这一次,鉴于上次的教训,我们花了大价钱购买了八个‘消磁’的精灵球,所以,不好意思了,现在是6s4。”两个精灵球抛起。 “吼!!!”蓝色龙身,黑色三翅,狰狞的三个龙头吼声震耳欲聋,三首恶龙;大部分身体是橄榄绿,口含着利斧般巨牙,双斧战龙。 “有备而来,来者不善啊。”竹兰亦是取出一颗精灵球,“罗丝雷朵,这次战斗全力而为。” “草属性对龙属性,你已经山穷水尽了啊。三首恶龙,三重攻击,不要停,双斧战龙,贴上去进行近身攻击。” “罗丝雷朵,挥舞着藤鞭起舞吧。美纳斯,光墙。” 赤青蓝三道能量光线从三首巨龙的三个龙首中分别喷射,美纳斯的光墙迎上,紧接着是水环流不断的冲击分解,待到攻击近前,鳞扇尾只是轻轻一拍,便将三首巨龙的攻击化为无形;气石炸开,双斧战龙电射突进,直取罗丝雷朵,斧牙寒芒烁烁,龙爪青光烈烈,空气被其划拉如锦帛开裂声响,堪堪命中罗丝雷朵的刹那,仅仅一个滑步,罗丝雷朵以毫厘之妙避开,随之缠来的是其双手花朵中悄然冒出的藤鞭,藤鞭上满是紫色倒刺,倘若被划开伤口,怕是一时三刻就要因中毒下场。双斧战龙龙爪击地,跃身而起,龙尾横飞抽来,藤鞭亦是呼啸抽去。 “啪!”藤鞭应声而断,罗丝雷朵借助相击之力和龙尾破空风力往后飘飞,又是将将躲过龙尾抽击,双手藤鞭挥舞,魔法叶幽光闪烁,追击双斧战龙。 喷吐出一口废气,双斧战龙张口就来龙之波动,将袭来的魔法叶尽数吹飞,而后继续大开大合冲向罗丝雷朵。“诈欺者”罗丝雷朵和“非暴躁”双斧战龙,两者战斗看似凶险万分,其实都心中有数,双斧战龙仗着龙甲坚硬,攻击犀利,占据主动优势,罗丝雷朵身负多种毒素,挥鞭如疾风,却是万万不敢挨上双斧战龙一记,只能缠斗。两者打作一团,还要躲避无形的陷阱,拼得就是谁先捱不住呼那一口气! 水晶灯火灵依旧和花岩怪进行着精神力的比拼,无形之中音爆阵阵,双方不断在布置着精神陷阱,同时又告知着远程互轰的三首恶龙和美纳斯,为双斧战龙和罗丝雷朵破除这些精神陷阱,灰袍人和竹兰精灵的战斗如烙铁入水,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两人分立两边,风雨再大,巍然不动,此刻,一丝错误就会万劫不复。 拉斯和尤美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却又焦急万分。 “怎么办,已经21时2八分了,就算那个女娃只有一只备用精灵,可是这个世界一切充满了未知,要不要帮一下‘灰袍’。”尤美想到了当初还在城都一个不大不小的组织参加集体狩猎时,一个训练家仅仅凭借着一只快龙就把他们当初的组织打得七零八落,还千里追杀逃跑的首领,他们两个也是幸运,自行逃跑才能死里逃生,后来悄摸着打听,其余跟着老大一起跑的组织成员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无有幸免。 “是啊,我可不想游着回去呢。”拉斯的嘴角拉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只是那只花岩怪,精神力场遍布周边,我们稍有动作就会被察觉了。” “何必顾忌,管那女孩是死是活,下面那艘潜艇估摸着也不是‘灰袍’的同伙,估计也只是合作,不然怎么会过时不候,我们的目标已经到手,作了那个女孩,让‘灰袍’吃翔去好了,反正是他的目标。”尤美笑着和拉斯说着,拉斯也听了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还是你说得对,嘿嘿。” 风吹草低,紧贴波尼鼓浪岩岸的树丛中,易东伏在其中已经很久了,他的眼中若有猛火,按住急不可耐的九喇嘛,易东低声道:“再等等,再等等。”看了一眼竹兰和灰袍人的战场,虽然两人面无表情,但是灰袍人更显随意,瞟了一眼洛托姆华为,“21时32分,还有2八分钟,还不到时机。” 话音刚落,玛狃拉和叉字蝠在拉斯和尤美两人身边一阵盘旋,然后向着战场摸去。就是此刻,易东的眼中精光闪过,“九喇嘛,上。” “亲爱的,等会儿怎么跳到岩岸下去啊,要不你抱着我吧。”尤美滑腻的撒娇响起。 “不要,你自己跳,我这几天腰不好。”拉斯断然拒绝。 “要嘛,要嘛……” 靠,恶心死我了,你们不死天理不容啊,易东觉得自己快吐了,由此可知那个监视他们的小七是受了何等样的委屈,亏他能忍好几天,要是我第一天就拔刀上去了。 “诶,那是什么?”尤美好似看见了什么。 “那是……”借着忽而闪过的电光,拉斯眯眼看去,晶蓝的身体蓬松的六条尾巴,娇俏可爱,楚楚生怜,眼中尽是惊惶,“是阿罗拉六尾,十分珍惜的精灵,可是连阿罗拉本地人都很少见到。”拉斯的眼中闪现出贪婪的目光。 “我要我要!快,抓住它!”女人对这一类萌物基本是毫无抵抗力的。 “玛狃拉,抓住它,小心点,可不要伤了它。”玛狃拉邪邪一笑,立即欺身而上,吓得赶忙阿罗拉六尾向反方向逃跑。 “戴鲁比,你也上去,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宝贝。”看着阿罗拉九尾稍显灵活的身姿,尤美生怕它跑了,忙把戴鲁比唤出来一起跟上。 “放心吧,小东西跑不……”了字未出,拉斯感觉眼角有什么闪来,然后,拉斯感觉自己脖子微微有些发凉,嗯,发凉? “啊!!!”是尤美的叫声,拉斯想扭头去看,嗯,怎么脖子好像有点拗不过去,一使劲,诶,头,怎么好像,掉……掉下来了。头怎么会掉下来呢,拉斯的脑中转过了最后一个念头。 “呸,该死的精灵球紧急触发自开装置。”易东吐出一口血沫,身后拉斯的无头身体缓缓倒地,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好似盛开的花朵,眼前的大针蜂尖刺狰狞,虽然被自己一剑击退,但是很快就守卫在主人身前。 尤美呆呆看着拉斯的身体,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光彩,只是目无焦距的站着,嘴里呢喃不止。 “这么爱他,那就一起去死吧。”易东提握着独剑鞘,鞘声背在后肩,剑身提在手上,缎带一直缠绕在易东的身躯上,以生命力为代价催动的独剑鞘,也就易东能够支撑如此消耗了,“九喇嘛,急冻光线!”娇小的蓝色精灵从易东背后出现,急冻光线射向了大针蜂,大针蜂被大雨淋湿的翅膀使其傲人的速度大打折扣。远处的玛狃拉一抓,阿罗拉九尾唰的一下化作泡影,替身!易东再次提剑前趋,直取尤美项上人头。 电雷狂闪,疾风大作,被缠住的大针蜂,少年狠辣决绝,更远处灰袍人余光瞥向这边,少女嘴角忽然上扬,海面风高,潜艇依旧闪光,天地间尽是一片狂野苍茫。 “给我死……” 第十七章 波澜惊 玛狃拉和叉字蝠已经进入了竹兰和她的精灵的死角,却无法隐瞒得了“灰袍”。 “那两个脑残,想干什么!”灰袍人此刻突然有点后悔一开始见面的时候给那两个家伙一个下马威了。 “该死!”仅仅看着玛狃拉和叉字蝠的起手动作,灰袍人就知道后背毫无防护的竹兰要是结结实实捱了冰冻之风和空气利刃,怕不是要当场香消玉殒,而自己和自己背后组织恐怕要承受来自整个精灵研究协会乃至联盟的全部怒火,那帮子指使这次行动的商人和政客可不介意来个替罪羊,再顺手落井下石。 下意识地,灰袍从腰带上摘下了精灵球,又向拉斯和尤美的放向瞥了一眼,灰袍突然觉得浑身冰凉,有那么一刻手足不能动弹,中指徘徊在放大的精灵球控制键,金属的细腻光滑曾经是他最熟悉的感觉,只是现在,他感觉意识仿佛远离了身体,一切都好像很遥远。 舌尖一咬,不可抑制的惊怒恐惧翻涌而上,联盟成立后,严禁训练家互相残杀,即使是游走在黑暗地下的他们,也甚少有杀人枭首的狠辣手段,难道是对面那个叫做竹兰的小女孩请来的帮手? 不对,击杀拉斯的人影娇小,看样子根本不是成年人,难道是什么凶狠的精灵?灰袍人心念电转。 “不好,竹兰!”回省的那一瞬,绕到竹兰身后的玛狃拉已经使出冰冻之风封住了警觉扭头的竹兰,以及破球而出的最后一只精灵——海兔兽,空气利刃尖啸着旋转斩切而来。 “昂——”绝望的美纳斯和花岩怪发出了震彻天地悲鸣,精神强念催动下的潮漩水环流再次汹涌而来,含恨之下,威力更甚之前。 留力相斗的罗丝雷朵和双斧战龙互换一招一触即分。 21时3八分,不管了,中了那一记空气利刃,那个叫竹兰的女孩儿不死也残,最重要的目标三已经得之无用,目标一和目标二就不能有失,借着涌来的水浪,灰袍一一收回了精灵,急速奔向拉斯和尤美的触敌点。 撤退的同时,灰袍看了竹兰的方向,美纳斯莹光湛然,似乎是在进行着治疗,花岩怪和罗丝雷朵则是不要命般冲向了玛狃拉和叉字蝠,双方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圃一接触,玛狃拉已经被罗丝雷朵劈头盖脸抽了一鞭,叉字蝠也是不敌花岩怪,转身就跑。 白痴,这个时候把后背露给敌人。心中骂了一句,隐隐有一丝不安,收回视线,那边还有一个未知的敌人,而时间只剩下20分钟。剑尖距离尤美的脖颈只剩下一拳的距离,易东甚至能看见尤美惨白的脸上,双眼一滩死水,眼角鲜红欲滴,但是易东这个杀胚内心毫无波动,只有淡淡的将解脱感,是不想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债务和人情的冷漠。 “所以,何必要在阿罗拉杀人呢。”易东腰肢送力,剑身递去。 “锵!”巨大的反震力中,易东被翻滚着击飞。 “噗!”又是一大口鲜血,独剑鞘利用精神力向易东传递着自身有些受损的信息。 死死盯着那只从拉斯胸口吊坠精灵球上蹦出来的圈圈熊,易东愤恨欲狂,“草,死了还给我添麻烦!”圈圈熊舔舐着右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亦是后怕不已,居然有人类小孩能挨自己一记臂锤不死。 双方隐隐然又开始对峙起来。 “不行!”,易东面朝大海,能看见另一边剧变的战场,那个帮忙拖住这个犯罪团伙主力的家伙好像出事了,过远的距离,易东并不能认出对战的双方是谁,只能依靠对战精灵的声势来判断实力强弱,很明显,交战的双方根本不是拉斯尤美和自己能招惹的角色。 “不能拖,反正我只要杀了这个女人,把阿青和阿赤带回去就行。”心下打定主意,易东开始重新打量自己的敌人,尤美跪在拉斯的尸体旁无心他物,仅凭两只无人指挥的宝可梦,易东有信心三分钟解决。 “九喇嘛,冰冻之风!”本就歪风邪雨,九喇嘛一口冻风过去,大针蜂立即陷入了振翅难飞的窘境,独剑鞘在接收到易东的眼神之后,一式劈开迎面斩去。 易东则似笑未笑地看着受伤的圈圈熊,训练家就在身后,破坏死光会让自己有一个低潮期,倘若去救大针蜂就是首尾不能相顾,犹疑间隙,动作僵硬的大针蜂被独剑鞘一剑劈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嗖—”独剑鞘剑身飞回易东手中,九喇嘛在一旁虎视眈眈,口鼻间寒气吞吐,急冻光线蓄势待发,圈圈熊的脚步在微微往后挪动。 深吸一口气,“蕴气式!”气劲蓬发,碎石飞溅,易东提剑再上,九喇嘛吐出一团及东莞线直击圈圈熊脚部。 “一击必……锵!”易东反剑抵挡,第二次被击飞,是灰袍人的龙头地鼠!胸腹间热流翻动,舌尖又是一口腥甜上涌,皱眉!闭齿!易东把血硬生生咽了回去,耳边低哑声传来。 “你是谁?联盟的人?”灰袍人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儿,居然在握住独剑鞘后还能拥有如此力量,这是什么怪胎。 “你是他们老大?”易东反问灰袍人。“老大?哦,我和他们不熟。”灰袍人饶有兴趣答道。“那你让开,杀了那个女的我就完事了。”很难想象这么小的年纪有这么大的煞气。 灰袍人再次开口:“可以啊,你杀啊。”多事之秋,灰袍人并不想节外生枝,还有16分钟,他走向拉斯旁边的两个麻袋,易东目不转睛的盯着灰袍人。苍白的手慢慢伸向了麻袋,灰袍人要验货。 “等一下!”易东朗声开口。灰袍人并不理会,伸手要去解袋口绳结,“呜——”石块呼啸砸来,龙头地鼠一铁爪将其扇飞,目光不善的看向易东。 “怎么,有什么事么?”灰袍人嘶哑的嗓音很是不耐烦,这会儿他只想提着这两个人质安安静静地回到潜艇上,然后赶紧远离阿罗拉。 “你们有完没完!” “我突然想起来,杀完那个女人之后,我还得把那两个麻袋提回去,他们两个偷了我的黄金我才追杀的他们来着。”易东面带微笑,语气真诚,诚恳地像一头呆呆兽。 灰袍人似乎有些发怔,然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戛然而止,“小鬼,你能杀了那个女人再来和我要你的黄金吧。”话音未落之际,易东已经矮身向前扑倒在地。 几缕发丝落地,玛狃拉的合金爪银光灿灿,戴鲁比的低吼也从起身的易东背后传来,被包围了啊, 易东无奈苦笑。“杀我,哈哈哈哈哈……今天,我要杀你!”披头散发,大风吹来乱舞,双目赤红,尤美此刻的眼中只有易东。 “嘿嘿,你们打,我看着。”灰袍人已经验完了货,还有14分钟,他不介意等尤美收拾了那个奇怪的小鬼再把她一起收拾。 灰袍人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注视着整片战场。 黑夜,暗海,乌云,暴雨,“真是好天气啊。”易东仰头感叹。 “小鬼,死吧你,圈圈熊,破坏死光!戴鲁比,喷射火焰!”尤美从牙缝中挤出了恶鬼的鸣声,“哈哈哈,杀我,杀我,杀我男人……报仇,报仇……哈哈哈……”狂笑渐至低凉,“早知道这笔钱不好拿,你非要来,说是赚完这笔就回老家结婚,呜呜呜……”披发女人将头和尸体放好,伏在尸身上痛哭不止。 “激狂大地万里冰!” 神说,要有光,于是,这世间有了光! “这,这这……”灰袍人为那照亮这最深黑暗的无尽寒光瞬间失神,“这……是什么?” 易东和九喇嘛如同冰霜女神在世间显化,寒光照耀之处,一切皆为冰霜。 “达摩狒狒,烧尽!”灰袍人嘶哑的嗓音已经带上了尖利,达摩狒狒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堪堪止住冰霜向灰袍人蔓延的迹象。 大针蜂、戴鲁比、玛狃拉、圈圈熊,尤美抱着拉斯,嘴角竟有一丝微笑,这个冰的世界,一切都化作了美好,“真是惊心动魄的美丽啊。” 易东软软跪倒在地,不受控制的气仿佛无数的虫蚁啃咬,“啊~~~~~~~~~痛杀我也!” 灰袍人看着上一刻不可一世的家伙下一刻就惨叫着满地打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脚下有微微的震动,灰袍人还沉浸在刚刚易东大发神威的那一幕中,然后一只深绿色的龙爪破地而出。 “不愧是‘灰袍’,这样间不容发的情况都能躲过去。”竹兰从烈咬陆鲨挖得地洞中爬了出来。看着几乎被开膛的龙头地鼠,灰袍人再次被震惊了:“怎么可能,烈咬陆鲨!你只有六只精灵球,怎么可能带了七只宝可梦!” “你说这个啊,你也知道老年人比较烦了,前几天去精灵中心,奶奶非要给我传送三个备用精灵,所以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带上喽。”精灵球在指尖旋转,竹兰俏皮地朝着易东笑道:“哟,这不是那个单挑九只独剑鞘的小哥么,晚上好啊。” “好……啊!好你个头!”易东的额头雨水混着冷汗大滴大滴落下,独剑鞘松开了缠着易东手臂的缎带,漂浮在易东身前,对于这两个敌友未明训练家不敢稍有放松。 21时52分,易东和九喇嘛体力尽失,灰袍人剩余五只精灵,竹兰剩余六只精灵,风雨未停愈大。 第十八章 云去雨歇 “你留不住我。”灰袍人是见识过大世面的,并不是没有输过,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再来。 “你又开始自说自话了。”竹兰信心满满,指着满地打滚的易东,“我这有强援。” 这会儿易东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强行融合体内的两股“气”,强化自身力量和使用招式都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两者之前并不能真正的相融,只是以波导之力为润滑剂进行催动,只是刚刚的受伤让易东的一口波导之力瞬间甭散,两股“气”犹如水滴沸油,在易东体内炸裂开来。以往实验之时易东并不没有尝试过融合两种力量,但微量的尝试带来的些许疼痛并非不能忍受,只是这会儿调动的力量庞大,能不痛晕过去已经是易东怕死的执念强撑的结果。 麻蛋,你以为我现在这个糗样还能帮你干架?还不赶紧打死他送我去医院!易东心里如此这般狠狠地吐槽着,只是当“气”的碰撞扩散至全身,疼痛无法言说,表现在脸部时就成了扭曲且凶恶的神情,瞪裂的眼角似乎也透露出了更多的不友好。 于是竹兰在看到这幅情景后,不由得讪讪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尴尬说道:“不帮就不帮,这么凶干嘛。”别过头去,嘴里还嘟囔着“小孩子没礼貌啊”,“将来不受女孩子待见啊”云云。 灰袍人没有耐性了,时间紧迫,强敌当前,还有一个未知实力的小鬼,虽然好像不在状况,但其不容小觑的爆发力量焉知不能再来一次,此刻想要捕获竹兰已经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能希冀可以带走剩余的两个目标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撇去勉强忍住疼痛,起身盘腿而坐的易东,竹兰和灰袍人都不敢轻举妄动,高手对决,先发必露破绽,后发才能制于人。 “吱~~~啪!”信号弹在悬崖边半空炸开,是约定的信号。示意21时55分,潜艇已到达岩岸崖下,只等五分钟,过时走人,炸开的火星未散即熄,对峙的两人仍旧泥塑石刻一般,丝毫不动! 易东已经开始全力镇压体内的“气”,只分出了一丝精神关注着战局,还有五分钟,看来夺回阿赤和阿青的希望大增啊,略略放松之际,突然感觉有灼意自上而来,卷出无尽的蒸汽,一道火柱自天上落下,直贯易东天灵! 千钧一发之际,独剑鞘直接使用了守住,火柱在无所不挡的光罩下向四周溃散,作用于更多的雨滴,整片区域开始模糊起来。 “就是这一刻!”,“来的好!”水蒸汽弥漫的至竹兰和灰袍人战局的那一瞬,两座早已蓄势已久的火山再次喷薄而出。 “吼!”,“昂!”……浓雾中,蓝光、紫光、黑光……各类技能的光华齐出,各个精灵的怒号惨叫共起,即便是竹兰和灰袍人,也无法做出即时精准的战场指挥,训练家的作用被削减至最低,只能相信自己的精灵,依靠精灵们的战斗本能与默契。 与此同时,尖锐的空气撕裂声传来,易东强行提起一口波导之力,压制住乱窜的“气”,拉着独剑鞘往旁边一闪,崩飞的石屑不断击打在易东的身上,被割裂出许多细小的伤口,蕴气,落地,脚尖落地旋转,独剑鞘在被易东抓住的那一瞬感知到易东的想法,已经开始了剑舞,松手,剑音如雷,三次剑舞加持完成,一往无前的冲着追杀而来的身影——圣剑! “啪!”并没有想象中一般割裂对手,只有沉闷的金属交击声响起,易东眼尖手快,反手握住被后震的独剑鞘,一股大力传来,两者一同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往后推去,对面精灵虽然挡住了独剑鞘的斩击,却也被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进攻的步伐,伴随着尖锐物划拉岩石的酸牙声,看不清面貌的精灵也卸去了这边的力道。 各式精灵在另一边的浓雾中你来我往,斗得真火四射,这边的战场却是一触即分,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到五秒钟,异兽的暗影再次呼啸而来,这次易东总算是看清了来袭者的面目。 这是什么怪物!头部的铁甲面具包裹全颅,只有猩红的双眼和血盆大口,鱼鳍状的尾巴和形状迥异的前后腿,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好吧,虽然看上去像是杂种,但迎面而来的劲风,“我去,串儿优越论?”易东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当然,垃圾话并不能迟滞对面那只未知精灵的进攻,灼烧的气息再次弥漫,火焰牙!两次都是克制钢属性的火属性技能,他是火属性宝可梦?还是说……思绪来不及延续,易东一晃躲开了火焰牙,继续向竹兰的方向撤去。 “喂,无脑女,自己人,帮我打个掩护!”易东就是这么心直口快。 无脑女,竹兰的额头青筋已经显出了一个“井”,不过在易东顺手掏出一个“国际警察证”后,还是强忍着怒气让身边的烈咬陆鲨迎了上去。 “砰!”龙爪相交,烈咬陆鲨纹丝不动,异兽被击退数米。 竹兰眼中露出异色,自己的烈咬陆鲨是经过特殊培养和强化的,普通的精灵,即便是较为强力的龙属性精灵也基本能达到一合制敌,铃兰大会战中,可是这只精灵是什么来头……竹兰在脑海中快速回忆着自己从奶奶那见过的所有资料。 “没有资料,洛托,这是从未见过的宝可梦。” 竹兰被突然出现的电子音吓了一跳。 一只红黑相间的精灵飞到了自己的身边,“通过识别,未有在图鉴中发现匹配度超过10%的宝可梦,发现未知宝可梦,洛托。”洛托姆华为显得异常兴奋。 “额,好像我也没有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精灵,图鉴?难道图鉴是精灵?”竹兰突然有一种信息量太大,我脑容量不够,脑阔快爆炸的窒息感。 “当然不是,洛托,图鉴只是本爷的一个小功能而已,本……”洛托姆华为好不容易能和人畅聊,不由得准备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闭嘴!洛托姆,喂,小妞,让你的烈咬陆鲨让开,还有,灰袍手里的麻袋装得是大木博士的人。”末了易东给了竹兰一个咱是聪明人,都能理会的眼神。 “啊咧,大木博士?”三个问号从竹兰脑门上冒出来。 “咳咳咳……”易东差点被一口气没稳住,又要被体内两种怪力反噬。这就好像大家一起在唱菊花残,临唱完了,观众大声叫好,让再唱一首周杰棍的双杰伦,同台演唱的小伙伴突然来了一句,周杰棍是谁,这个时候怎么办? “麻蛋,叫你的烈咬陆鲨走开,华为你来解释,说简单点!”易东已经快控制不住体内的澎湃了。 “回来,烈咬陆鲨。”竹兰虽然一头雾水,还是配合的唤回了烈咬陆鲨。 只是一个唿哨,正在和异兽贴身肉搏的烈咬陆鲨就是一式二连劈虚晃后撤,在那只异兽还未能反应过来的瞬间,使出流沙地狱将其困住。 “大木雪成,精灵研究的权威,也是你的奶奶,芥子兰博士的好友,他著有……” “等一下,原来是雪成老头啊,你们早点说是雪成不就行了。”竹兰打断了洛托姆即将开始的长篇大论,“我觉得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谁!”竹兰刚开始陷入深思,一缕清风唤便醒了她,同一时刻烈咬陆鲨惊诧回首,目露惊恐,什么东西越过了自己? 蒸腾的水汽渐渐散开,骤起骤息的激斗,精灵们满身是伤,却来不及舔舐,目光为一道划破时空的光芒所紧紧吸引,像是混沌初开第一个意识的唯一目光,当第一个量子开始翻滚,宇宙瞬息衍化,然后,万物生! “超绝螺旋击!”神发出了滔天的怒火,掷出了帝牙卢卡之矛和帕路奇犽之刺,时空为之颤抖,异兽猩红的双眼忽有清明之色,张开血口仿佛想要告诉神什么,只是少年此刻口耳眼鼻皆是血涌,独剑鞘的承受不了过度旋转所带来的晕眩,双眼业已闭上。 光凝,雾散,雷鸣!异兽低头,看着自胸贯穿至尾的伤口,嘴角微微抖动,然后,“嘭!”像是气泡一般,湮灭于这片宇宙。 全场鸦雀无声,“救人啊!”易东吼完最后一句,仰面倒地,彻底不省人事。 红光一一闪过,精疲力竭的精灵们被收回了精灵球,灰袍人阴影下的神情变幻不定,心中是惊涛骇浪,那个小鬼,还是人吗? “‘灰袍’,你的精灵都战斗不能了,而我的烈咬陆鲨却是状态完好,你束手就擒吧。”战斗到此刻,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竹兰在易东的助力下,叼起了最后一根稻草扔到了灰袍人的背上。 21时5八分,“……以下是紧急插播,滋……飓风边…缘切过波尼岛,预…预测中的两天暴风雨变作了一天的暴风…雨,今晚过后,祭…祭典可以顺利举行……”由于天上的卫星较少,阿罗拉又地处偏远,恶劣的天气时,卫星电视难免会有诸如雪花屏、卡顿等问题。魄镇的晚上总是下雨,今天也只是雨大了一点而已,所以睡不着的默丹又偷偷打开了酒瓶,坐在门槛上,开始小酌起来,“唔,雨要停了啊,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算了,过段时间让他去总部吧……” “成也爷爷,青和赤不会有事吧,都是因为我……呜~~~”小蓝躺在床上轻声啜泣。成也急忙抱住了她,细语安慰:“没事的没事的,易东那小子去救他们了。” “易东?”小蓝哭得更厉害了,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么。成也大木只好继续安慰,心中却转着其他的念头:“堂哥,你那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 灰袍人听着崖下潜艇发动机的轰鸣,嘶哑的嗓音无尽疲惫:“是啊,这次行动我又失败了,不过……” 灰袍人拎着两只麻袋一只抛向了大海,自己却拎起另一只麻袋向潜艇直直落去。 “糟糕!烈咬陆鲨,先救落海的!”扑向崖边的竹兰惊慌失措之下,只能选择先救必定会死的那个,音爆阵阵,超越音速的烈咬陆鲨,在麻袋如水的前一刻将其抱住。 “哈哈,下次我们再来战过……”看着越来越近的气垫,灰袍人有了一丝豪气。 “没有下次了!”耳畔有恶鬼的呢喃。 “什么!”灰袍人转头,七窍流出的血液凝结在易东的脸上,似那低于最深处钻出的厉鬼,风吹起灰袍人头罩一角,被吓到毫无血色的皮肤裸露出来,微微透着一丝青意,肝胆俱裂! “哦,原来是你啊,不过没关系,去死吧!”恶鬼又压低了啾啾之音。 “你……”未及出口,灰袍人看见了自胸口透出的剑尖,感觉到了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将将触及气垫的那一刻,坠落的黑影一分为二,另一道黑影落入海中。 竹兰将烈咬陆鲨递来的麻袋接住,虽然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让有所恢复的美纳斯入海探寻。 几分钟后,晕阙的美纳斯带着同样昏迷的易东和独剑鞘漂浮在了海面上,哦,还有一只麻袋。 云收雨散,魄光复又莹莹,竹兰看着易东煞白的小脸,浅笑倩兮:“这家伙,以后可不敢和他为敌呢……” “呀,美丽的小姐,你不会看上我家主人了吧,我告诉,他是个自恋狂,洛托,你可别……” “闭嘴,我和他至少差了十几岁好么!”竹兰没好气地打断了洛托姆华为。 “身高不是差距,年龄不是问题,只要有爱,什么……” 竹兰感觉疲倦潮水般涌来,耳边洛托姆华为的电子音好吵啊,好困啊,睡了吧。 “喂喂,你怎么了,我马上叫救援……” 岩岸边的高坡,扎奥博放下了望远镜,询问着身边的工作人员:“数据都记录了么?” “已经全部记录在案,刚刚确实有极其强烈的,类似究极之洞内部辐射的力量波动。” “好,带回去继续分析。”扎奥博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笑得意味深长:“真是有意思啊……” 风平浪静,贝壳状的精灵从海里探出头来,好奇地回想着刚刚那个入水的人类,精灵的力量和究极异兽的力量共存,想不明白,反正顺手救了一把,到时再看吧,人类什么的好烦啊,复又钻入水中。 第十九章 话说前战 淡光摩挲着流云,不时甩来一阵微风,精灵跃飞,剪影掠水,不知名的花香混着纵横交错的小河清甜味儿在黛墙青瓦的沿岸人家中挨个拜访。 城东的古塔铜钟荡鸣,塔檐下银铃叮当当叮,有竹音袅袅,引得几只小笃儿徘徊不去。 淡淡檀香入鼻,一曲奏罢,晨光临身,坐在三层塔檐上的易东放下尺八,别在腰间,拍拍躺在怀里的九喇嘛。 小六尾迷迷糊糊张开了眼,跳到了窗槛上,看着易东将缠在右臂的绷带悉数取下,轻跳勾着塔檐往上攀升,九喇嘛着急呜呜嘶叫。 易东三两下蹬上了塔顶。 “……下来!下来……” 不理会塔下一众小沙弥的叫唤,易东放眼四顾,拉纳基拉山和辉克拉尼山争相入云,融雪成河,贯入马利埃静市,市中各式檐斗鳞次栉比,游人精灵穿梭织锦,远海海湾粼粼如镜。 可闻浪打堤岸涌潮声声,群鸟翔集高鸣阵阵,风拂秀木落叶青青,市井叫买笑谈,喝闹怒哀,蔚然成景。 光去波还,忽而磬响,钟鸣,易东闭眼停息,直觉万籁俱寂,道法自然,玄之又玄…… “轰(吼)——” “咦,打雷了?”,“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 被前些天暴雨吓到的行人和商贩们躲雨的躲雨,收摊的收摊,唯恐再次遭了灾,官方消息,据说前次暴雨有游客冒雨游玩,死三人,伤四人,消失了一船人,阿罗拉各个岛屿和城市也都有房屋和基础设施损毁。 “看来过些天得去拜祭一下光辉大神。”阿罗拉的小贩们在屋檐下躲雨,顺便交流着拜神求财的心得。 “嘁,什么嘛,只打雷不下雨……”人群躲了好一会儿,却是半丝水都没落下来,才又纷纷忙活起来。 无名塔中,易东向面前的老者合掌行礼:“感谢长老赠予地修心之法。” “呵呵,浩气若雷,想必已有所悟,此处便不留你了,施主慢走。”慈眉善目的长老笑着还礼,然后单掌竖于胸前,右手伸出,大指和食指互搓。 易东小眼圆瞪,默丹大叔不是说已经付过学习费了,怎么还问我要钱? 长老见易东一脸茫然,只好尴尬开口:“咳咳,施主请支付一下食宿费和刚刚上塔踩坏屋瓦的维修费。” “哦哦,好好。”腹诽着这帮死要钱的大小和尚,易东还是掏出了钱包,“长老多少钱?” “承惠6000。”老和尚笑得很鸡贼。 “什么!长老莫不是欺我年少!账单拿来我瞅瞅。” 一旁小沙弥赶紧取来了账单。易东仔细查看,食宿、医疗都对得上,只是这个屋瓦,4片要4000! “这……这个……”唾沫直往老和尚蹭亮的光头溅去,“什么屋瓦要4000!” 老和尚素养还是比较好的,抹了一把光头,继续笑呵呵地说道:“本寺金塔,建材均来自城都圆朱市铃铛塔建材商特供,建造历史仅比铃铛塔晚五年,要你1000一张瓦已经是念在你年少……”老和尚笑得愈发诚恳了,旁边的一群小沙弥则是肃目围上。 打量了一下对方的人数,看着小沙弥们袈裟下露出的隐隐约约的精灵球,易东深谙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露出了比老和尚更加诚恳的笑容:“哎呀,长老你不早点说,哈哈,原来贵寺的历史竟然如此悠久,是小子无状了,还望长老莫要怪罪,这是六千元,请长老收下。” “客气客气,施主以后还有需要,尽可来本寺找老朽。” “一(qu)定(ni)一( a)定( e)……” 出了寺庙,易东想着好久没见阿塞萝拉了,要不要去见见小家伙吧,于是向着马利埃图书馆行去,才刚进门,就听见一群人吵吵嚷嚷,不对啊,精灵世界的图书馆可是要收费的平常来的人可是不多啊,心下这般向着,易东向内走去。 “……阿青你个傻蛋,这个动作要这样做啦……” “瞎说,明明要把手往这边挥。” “你们俩争什么,都是错的,要像我这样做才对。” 看着吵作一团的真新镇人,易东立即蹑手蹑脚往后退去。 “呵呵,怎么,不去指导一下他们怎么使用招式么。” 易东一看脸色苍白的竹兰,呼出一口气:“呦,你烧退了啊,不多休息到处瞎跑。” 竹兰微笑,嘴巴朝着二楼一努,示意易东上去谈谈,易东耸耸肩,表示随意。 听着楼下还在争吵的三个小屁孩,竹兰再次笑问道:“怎么,真的不打算教他们?” 易东吹着热茶并未作答。 竹兰搅着咖啡,莞尔一笑:“或者我直接点,能教我招式么?”苍白的脸,金黄的发,竟是该死的甜美。 “你想多了,就算教会你,没有光辉石和手环你也使不出来。”易东淡淡开口,对于竹兰的美色诱惑根本不为所动。 “诶,那个什么光辉石和手环是什么东西?” “这个嘛,你问你奶奶好了,她可能比我还清楚,或者你可以去问库库伊,你看他会不会和你说。”易东坏坏一笑,找库库伊问,到时打起来,怕不是可以再偷学点对战经验。 “我奶奶啊,算了,到时又要被她烦死,库库伊谁啊?” “哦,找我吗?”标志性的黑脸白牙联盟鸭舌帽,当然,晃晃荡荡的博士袍下一丝不挂。 “暴露狂。”易东私下啐了一口,“哪,就是他,你奶奶的后辈,曾经关都地区的有力竞争者。”易东不怀好意的介绍着。 果然,一听对方是参加过大师赛的高手,竹兰虽然大病初愈,双目中立即燃起了熊熊烈火。 “喂喂喂,自从我不参加比赛好多年,战斗水准可是下降的厉害啊。”库库伊摆摆手表示我可不想和这个疯狂的女人战斗,易东一眨眼,库库伊就知道不会有好事,果断拒绝。 “不打也没事,那个招式能教我吗?”竹兰对招式是念念不忘啊。 “这个嘛,哈哈哈……对了,你们的伤都好了没,易东,听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怎么样,没事吧。”库库伊着实很担心易东的状态,之前的战斗中,易东连杀三人,神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被独剑鞘所影响,但是其所经历的场景却是记得清清楚楚,以易东远超于常人的记忆力,他甚至能回想起拉斯脖颈中喷洒向四周的每一滴血混着雨水落地的方向。 所以易东陷入了梦魇,日日睡不着,顿顿吃不下,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那一夜那一幕,即使极强的恢复能力让身体的伤势全部愈合了,但是心灵上的破绽却越加扩大。 默丹很清楚易东的心理状态,于是吧他送去了寺庙养心,并且花钱让易东学习了修炼心灵的秘法。 “已经完全好了,他们别想再来我梦里骚扰我了。”一拍背负着的独剑鞘,“这孩子现在已经完全没了戾气,人剑合一的境界知道不,别看你们曾经大会冠军,地区冠军什么的,再过几年,把你们都打趴下信不信。” “好啊,到时我在神奥的冠军宝座上等着你来挑战啊。”竹兰眉毛一挑,斗志极是昂扬,她是见识过易东的实力的,以易东的潜力,只要不中途夭折,将来登上至高的宝座大有希望。 “呵呵,接应‘灰袍’的组织查出来了没。”虽然此刻杂念尽消,不过易东还是不愿意多说,又不好继续招式的话题,只能再转去其他话头。 库库伊的脸有些阴沉:“拥有潜艇的组织不少,但是要查的话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只能看联盟那边有什么线索了。”说完把目光递向竹兰。 “联盟那边鱼龙混杂,我奶奶和雪成爷爷动用了很多的关系网也是一无所获,只是说可能和芳缘那边有点关系,其他基本也是一无所获。”说起这个竹兰脸色也很难看,毕竟那天要不是易东机缘巧合来报仇,自己说不定这会儿已经生死不知了。 “说起来那天晚上你被偷袭是怎么活下来得。”易东想起了拉斯和尤美派出精灵偷袭竹兰,自己才有了机会斩杀他们俩。 “哦,之前带了这个家伙。”竹兰从精灵球中放出一只黏黏糊糊的精灵来,只是一瞬,就化作了竹兰的模样,两个竹兰站在眼前,易东和库库伊一时间竟是无法辨认真假。“这孩子从小和我待在一块儿,对我的动作和气息都极其熟悉,被气浪冲到悬崖边的时候我把他放了出来。” “然后就让烈咬陆鲨使出挖洞和你一起躲到了地下伺机而动,玛狃拉和叉字蝠的技能只是命中了百变怪而已?”看见百变怪的那一刻,易东就在脑海中模拟出了竹兰的战术。 “没错,花岩怪精神立场笼罩的情况下,灰袍人根本无法探知我这边的真实情况,更别说那边更远的两个同伙了,反而会为我创造更多的机会进行反击,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 “果然,收服才是训练家第一要义。”易东不无感叹,当时要是多一只精灵在手,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我也很奇怪你当时击杀了那只异兽后又榨干了最后的力量救了青成,掉入海中居然还能活下来,你还是人嘛。”竹兰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易东,满脸惊奇不解。 “那还得亏独剑鞘了,其实我当时已经油尽灯枯了,我用他杀了‘灰袍’后,是他从‘灰袍’体内源源不断地吸取了生命力渡给我才让我能活下来。”说起这个易东倒是一脸淡然,其实当时若没有独剑鞘自己凭借着异常强大的生命力也能活下来,只是就没力量跃入海中逃跑了,当时也是失算。 “你们说得异兽我后来和协会内的同僚们都交流过了,并没有相关的信息,这是从未被发现过的精灵,很可能是一个大发现,可惜被你打得渣都不剩。”说起这个,库库伊就是一脸幽怨的看向易东,都怪这个家伙,不然今年自己就可以在权威杂志精灵上多一片文章了。 “看我干嘛!当时要不是我果断出手,这会儿阿罗拉就要被整个联盟的舆论引爆了,你信不信那帮盯着阿罗拉已经很久的家伙立马就来落井下石……”易东勃然大怒,余光看到带着问询眼神的竹兰,话说到一般却又戛然而止,只是气呼呼地端起茶杯,“啊!烫死我了!嘶——”好吧,事实告诉我们,失去理智往往没以后好下场,墨菲定律适用于任何人类世界。 被易东这么一吼,楼下的三个小家伙也发现了在楼上交谈的三人,于是机密的话题被就此打断,三个小家伙对于那天的事情并不知道许多,只是依稀记得好像被人劫持了,然后就被救了回来,至于中途发生了什么则是完全不知情。 “东哥,库库伊博士,你们评评理,这个动作是不是应该这么做……”小赤拉着青成和小蓝跑到楼上三人面前演示起了招式的发动动作,竹兰立即加入了进去。 额,整个图书馆的气氛开始往沙雕欢乐的方向发展,易东说着我不会,我不会,连跑带跳的直接冲出了图书馆,只留下了可怜的库库伊被一群求知欲旺盛的家伙们所包围,欲哭无泪。 对了,我来图书馆干嘛来着,好像是来看阿塞萝拉来着…… 第二十章 在阿罗拉最后的日子里 “你来了?”听见开门声,默丹回头望了一眼,见是易东,也就随便应了一声,然后就继续甩动着手里的剑玉逗弄起阿塞萝拉来。 “咯咯咯……给我玩,给我玩。”胖乎乎的小肉手挥动,三岁的阿塞萝拉已经能跑能跳能流畅说话了,不过默丹举高高了她依旧抓不到。 “唰——”幽影飘过,默丹感受着空无一物的双手,不由地咂咂舌,阿塞萝拉的已经开始摆弄手里的剑玉了,只是年纪太小,总是扣不到孔上。 易东用略显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漂浮在阿塞萝拉旁边的迷拟q:“这只迷拟q我记得好像从我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在阿塞萝拉身边了吧,以前也不在意,只是……” “只是什么?”默丹习惯性地掏了口袋,掏出了又一枚剑玉耍了起来,烟已经在易东和阿塞萝拉的双重抵制下戒了。 “自从和这家伙接触以来……”易东把独剑鞘从背上解下来,独剑鞘此刻正闭目沉睡中,“自从和这个家伙接触以来,我才明白为什么联盟不敢让幽灵系的精灵扩散,而且一旦出现了强大的幽灵系精灵就要进行收服甚至剿灭,实在是幽灵系精灵对于人类社会的危害尤烈。” “哦,为什么这么说。”啪嗒啪嗒的剑玉声不绝于耳。 “幽灵系精灵的精神力过强,能轻易催眠乃至控制人类,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大叔你也知道,其实杀戮的阴影在进入寺庙的第二天我已经克服,剩余的更多时间里,我是在进行精神的修炼和独剑鞘的降服,即便是修习了所谓的修心秘法,我依旧不能触及到独剑鞘的核心,天知道我下次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再次和他并肩作战,听说在人类文明以前,这个世界还有幽灵系精灵所创造的文明,真是不可思议。”易东说起之前贸贸然和独剑鞘人剑合一的做战依旧心有余悸,最后刺杀灰袍,易东其实早就神智不清,一切行动几乎是由独剑鞘所主导,似这般将自己陷入不可知的境地,是训练家的大忌。 默丹抬手收住剑玉,呼来阿姨带走了阿塞萝拉,然后开口说道:“这也是我佩服并且敬畏菊子那老太婆的地方,虽然她的家族有控制幽灵系精灵的秘术,但是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当初你说要收服那只独剑鞘我其实并不赞同,相比之下,我觉得‘恶’倒是更容易让人接受了。”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那只迷拟q对于阿塞萝拉极其依恋,而且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不曾伤到阿塞萝拉一丝。相反在精神力的成长上,得益于那只迷拟q的帮助,阿塞萝拉仅仅三岁就能拥有不逊色于常人的精神力,真的是……怪物啊……”易东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感叹不已。 “你那一脸羡慕的表情是什么状况,要说怪物,你才是我见过的最变态的家伙好么,谁家八岁小孩能仅凭自身和精灵战斗,还能做到杀人不眨眼的程度。”默丹没好气地笑骂道。 “这个不一样嘛,我虽然拥有了力量,但我不也天天都承受着力量所带来的痛苦么。” “屁,要不让我感受一下。”默丹扔过来一盒子,一把摔在易东怀里。 “什么东西?”易东心里有些不确定,开盒的瞬间下意识问了一句。 “你这次击杀了通缉犯的奖励。”默丹看着不自觉留下口水的易东,笑得很开心:“把口水擦擦,什么毛病,你可是国际警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督啊。” “精灵蛋呢,嘉奖书上不是说要奖励给我一颗精灵蛋么。”易东指着嘉奖令其中一行大呼小叫起来。 “哦,正想和你说呢,我打算派你去国际警察总部受训,正式肩负起你身为调查员的职责。”默丹说得很随意。 “精灵蛋啊,选什么精灵好呢,哎,好像养不起啊,要努力赚钱去才行……啊,你说啥?”正沉浸于获得新的精灵的易东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我?去总部培训?” “嗯,有什么问题么。”默丹回道 “呵,我还以为我可能要在阿罗拉待一辈子呢,怎么,你们放心把我扔出去么。”此刻喜悦平复,易东淡淡回话,似嘲似笑。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空气一时间有些沉重,只余剑玉上下扣击的声响回荡。 久久,“我…咳咳,我…相信你。”默丹把玩着剑玉,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初始稍有干涩,然后自然而然,絮絮叨叨,“你跟着真新镇的那帮小孩儿一起回去关东找一下大木那家伙,一年后再去合众的组织总部,精灵蛋去那边自己挑好了,我和组织的老家伙们打过招呼了……还有古兹马那家伙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明明是自己没脑子,还怪到你头上来……” “嘁,今天风好大,眼睛怎么进了沙。”易东觉得眼眶有点酸。 “唉,有点饿了……”默丹揉揉肚子,眨巴眨巴眼睛。 易东吸了吸鼻子,说:“把人都叫来吧,我今天给大家拉碗面吃。” “好,记得备蒜。”默丹风一般溜了。 易东揉揉眼,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易东后悔了。 “快点快点,易东拉快点!”竹兰已经是第四碗了,下次谁和我说感冒病人胃口不好的,打不死他。 “该死的,谁抢我的面!”库库伊捞了面,偷摸着跑到一边,只留下勃然大怒的摸不着头脑的成也大木。 “娘的,面汤给我留一口啊。”默丹则是端着一个盆欲哭无泪,蒜都剥好了,面和面汤全没了,听着几个小字辈呲溜呲溜端着碗吸面汤的声音,幽怨的目光向着易东看去。 “瞅啥,没看小爷我拉着呢么。”易东真的哭了,自己约的面,跪着都要拉完啊,呜呜呜~~~ 阳光透过层层林叶,挥洒在众人脸上,笑声灿烂,世间幸福,不过一碗面耳…… “啪!”试卷被狠狠拍在讲台上,一众打着迷糊的学生顿时就起身坐正。 易东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看见昇阳也在,也是,今天是考试的日子,想必大木那老头应该是通知过他了。 “怎么,祭典都过去了,还活在梦里?今天谁不及格,给我试瞧着。”易东一板起脸来,底下没几个敢喘大气的,就是昇阳也不敢在课堂上和易东嬉皮笑脸的,以前可是吃足了苦头了。 试卷被传了下去。 “关都地区略图勾画!芳缘地区略图勾画!神奥地区略图勾画,我勒个去,神奥是哪,我都不知道啊。” “大针蜂蜂毒的野外解决方法,至少写出三种!这……我怎么记得只有一种来着。” “如何在野外快速制作人和精灵通用的外伤伤药!天哪,杀了我也答不出来啊。” …… 看着底下学生么哭天嚎地,捶胸顿足的模样,易东冷哼一声:“哼,怎么想死吗?与其将来死在异域他乡,不如我今天杀了你好了。” “嚓。”易东背上,独剑鞘微微露出剑身,煞气丝丝缕缕,却也不是从未经历过厮杀的孩子们所能承受的,豆大的汗珠自额头落下,再也没人抱怨一句,书写的沙沙声交织,易东才让独剑鞘入鞘,“你们每个人的试卷题目都不一样,别妄想作弊了。” 扔下这么一句,易东就搬了一张小马扎坐到了楼外的阴凉地界,眯眼打盹起来,试卷出到凌晨,早上的训练又太累了…… “木木枭,使用树叶!” “岩狗狗,避开,使用咬住。” …… “唔,都下午了么。”易东揉着惺忪的双眼问一旁担任对战裁判的库库伊。 “哦,你醒了啊。”来不及打完招呼,库库伊再次投入了眼前的对战中:“木木枭失去战斗能力,胜者是塔罗斯。接来下是鲁玛尔对战卡库。” “球球海狮,我们先来,使用水枪。” “火斑喵,避开来使用火花。” 战斗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易东却看得直打哈欠,趁着中途休息的时间,孩子们都涌去了室内,易东捅了捅库库伊的腰:“库库伊,这些孩子的实战水平也太差劲了吧,你确定要把他们派去其他地区交流?” “差劲?我倒是觉得还好了。” “你觉得以他们现在的这点水平,去到其他地区进行旅游,有多少人还能回得来。”易东稍稍提高了点音量。 “没事的,没事的,我相信他们都能顺利回来的,哈哈。”库库伊还是挺乐观的。 “别跟我打哈哈,如果以为他们负责为原则,我觉得你应该教他们一点实际点的东西。”易东的声音沉了下去,不满地看着库库伊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 “易东,不是每个孩子都像你一样,能在你这个年纪有拼死的觉悟,有强大足以匹敌精灵的力量,有为你提供各类的资料的洛托姆华为。无论是之前那些高难度的中级饲育家试题,还是现在要求这些孩子们进行高强度精灵对战,我知道你是为了他们好。但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孩子都是从这样的阶段过来的,没有切实的痛苦经历,他们就无法得到长足的进步和成长,即使在这个过程中会有许多孩子受伤乃至死亡,这也是人类为了生存所必须得付出的代价!我有理由相信,他们,迟早会成为独当一面的训练家。”库库伊罕见地发起了脾气,“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 两人又是好一会儿没有言语,叮铃铃、叮铃铃……听着休息结束的铃声逐渐响起,易东做着最后的努力:“诚然,拔苗助长可能会使这些孩子在初始旅行时占到更多的便宜而自视甚高导致后劲不足。但是一开始就不断遭受失败不是太让人挫败了吗?况且我觉得现阶段点到即止的战斗会让他们形成一些训练家并不危险的错误观念,你要知道,联盟的管理虽然日渐正规,也颁布了相关法律,执法力度不可谓不强,那些胆敢伤害年轻训练家的歹徒确实越来越少。可是人心叵测的道理,你始终要让他们知道一些的,所以必要的自保手段你也应当适当的教给他们一些不是么?” 听着易东诚恳的话语,还有孩子们雀跃而来的声音,库库伊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在他们开始出发旅行前,我会适当提醒他们的。” “嘁,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回去了。”库库伊的敷衍让易东心里并不是很爽快,闷闷地到校长办公室向,成也大木正在批改上午的试卷,听着“唉,这都是写了些什么东西啊”诸如此类的感叹让易东更是烦躁。 烦躁归烦躁,钱不能不要,要了今日份的津贴,朝着成也大木哼了一声“你教得好学生”,易东就出了校门向好奥乐港行去。 下午的阿罗拉异常炎热,小道上是不是还会窜出一些小型精灵,易东边走边踢着路上显眼的石子,嘴里嘟嘟嚷嚷:“沙比,一群沙比,非要让学生跌跟头?一路平推到底不好?靠!”一脚将石子踢到海里,看着美丽的水花绽放,易东停下了脚步,捡来一堆薄片石子打起了水漂。 石块片片纷飞,涟漪圈圈荡开,九喇嘛从精灵球中跳了出来,看易东使着的石块不顺手,就一口细雪凝出一大堆薄口雪片,易东会心一笑,更是开心地玩起来。 “呵呵,年轻真好啊。”冷不丁有苍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易东回头张望,一位异常苍老的老者拄着拐杖立于一旁在看自己打水漂。 “您好!”易东;连忙躬身行礼,随后抬眼四顾,看见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赶忙搬过来放置于荫凉处,顺手薅了一把草铺上,“老人家您坐。” “哈哈,感谢你了,好均小朋友,还有你力气不小啊。”老人虽然看着挺老,说话却是中气十足。 “哪里哪里,老人家这么热的天还出来么。”易东略微有些尴尬,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老人相处,心中的道德感又告诉他不能随意离去。 “在屋里待久了,浑身难受,想要晒晒太阳,看着你们一些有活力的年轻人,感觉自己也有了活力呢。”老人笑得极是爽朗。 “老人家说笑了,这会儿不早了,您腿脚不便,说声住哪,小子带您回去吧。” “那感情好,我家住在好奥乐市康庄大道,我们边聊边走怎么样。”老人指了指好奥乐市方向,就起身走去。易东见状连忙跟上搀扶,唯恐老人摔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别看老人年纪大了,年轻是肯定是走南闯北的高手,说起什么都头头是道,就是在精灵的培养上,许多见解也让易东受益匪浅。 “就是这儿,小朋友麻烦你了,里面的路就不用送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无名的岔道口,小巷弯曲狭窄,巷子口倒确实挂了一块康庄大道的路标,只是年代久远,看着不是很清楚,老人爽朗一笑,挥手向易东告别。 “老爷子您慢走啊,下次再向您请教阿罗拉六尾和普通六尾之间的培养体系差异,我就先回去了。”易东躬身回礼,干脆利落的走掉了,呼,好累的说,诶,这条巷子在美乐美乐大酒店后面啊,易东走了几步,夕阳照射,被高耸的酒店阴影所遮挡时,想起了那条阴森狭窄的巷子好像和大酒店只有一墙之隔,算了,先回去再说,都快来不及做饭了。 “呵呵,真是有趣的孩子啊。”老人慢慢踱进了巷子,巷子尽头只有一扇门,开门,是一间酒馆,老人从柜台下掏摸出一只遥控,轻轻一按,“咔咔咔……”,一块与老酒馆气质极不相符的卷轴式液晶屏落下。 “老酒鬼,是谁杀了‘灰袍’,你那边有消息么。”屏幕一闪,光线暗淡,只能看出是一张人脸,其余都是模糊或是暗影。 回想起之前对面组织的老大传来的信息,被剑类武器或者精灵命中,贯穿而死的灰袍人,那个孩子,好像身上背着一只独剑鞘呢。 “嘎嘎,我也不知道,那种极端天气,能留下什么痕迹,估计是被竹兰杀了吧,大海前浪推后浪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声音不复之前洪亮,带上了头罩的老头,阴沉喑哑。 “哼,竹兰,神奥那边不是我的势力,你有什么消息就告诉我,我会给一个好价钱的。”对面的人提起竹兰就言有忌惮,似是不想多说。 “嘿嘿,老头子我不差钱,以后就不做你的生意了。”说完,老头就关了屏幕。 “什……” “叫易东是么,嘿嘿,真有意思,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第二十一章 初初见你 平静的日子总是这么短暂,在送别了前往其他地区开始冒险的学生之后,易东也即将出发前往合众地区。 “再见~再见……”天光云影徘徊之下,鹰高鸥集,圣特安努号一年一次的汽笛推着浓烟直冲天边,好奥乐市港口,送行的人们放下了胳膊,一时间都是无言,阿塞萝拉小脸上犹带泪痕,只是抽噎。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的易东哥哥还会回来的啦。”默丹在一旁安慰不及。 “话说,老流氓你确定要让易东去合众。”古兹马在一旁吞云吐雾,好不自在。 “怎么,你也想去?”不等默丹开口,库库伊就出言相嘲,当初他们俩一走一留,也是这般送别,只是时过境迁,如今也已物是人非了。 “哼……”古兹马别过头去,径直走了。 默丹嘴角抽抽,还好那小子走了,不然挪用他实习工资的事就瞒不住了…… 远去的圣特安努号消失在海平面上,成也大木感叹道:“有生之年,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希望这些年轻人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吧……” 海风拂动着长发,易东眺望着阿罗拉,悸动的心灵带着几丝惆怅惘然,几丝畏惧不安和更多的向往期盼,这个世界,自己终于能一窥它的精彩了么,不知想到了什么,易东嘴角就咧了开来。 “找了你半天,你在这里啊,怎么不去游轮里面转转,刚刚我看见了好多有意思的东西了呢,咦,你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想什么这么入神。”竹兰笑眯眯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为什么是又呢? 正yy到顶点被人打断,易东无语地擦擦口水,看着竹兰欢快的舔着冰激凌:“未来的冠军小姐,能让我安静一会儿么。还有,天天吃冰激凌你不嫌自己会发胖么。” “发胖?不存在的,回头我就会给自己加训来消耗更多的卡路里,嘿嘿。”说着,竹兰啧啧地舔得更加欢乐了。 “女人哪~”易东感慨了一下,没了心情继续吹风,向着游艇内部走去。 竹兰即刻跟上,边走边问道:“你非要把独剑鞘背在身上么?” “怎么,不帅么?” “嗯~帅是挺帅的,我说的不是这个。关键是你不累么?再说了,据我所知……”竹兰眼光略过独剑鞘缠着易东胳膊的缎带,不无担心地说道:“听我奶奶说起过,那根缎带,是独剑鞘用来吸食生命力的吧。” “对于普通人确实是负担,但于我于独剑鞘而言,是修行。”易东开始忽悠竹兰了,总不能说我生命力过剩,独剑鞘吸得只是毛毛雨,而且关键时刻还能回溯给我之类骇人听闻的东西吧。 “修行?什么修行?”果然,矢志成为精灵掌门人的女人就听不得“修行”二字。 “这个嘛,那天我看你的烈咬陆鲨肉体强度兼职可怕,远超数据记载,怎么样,要不要拿来交换,要不你付钱买我的修行方法。”眨巴眨巴眼,一脸的渴望。空手套白狼,易东觉得自己有点良心不安,不对,我是穷人啊,我需要良心么。 摸着自己倾家荡产买的中号空间包,里面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现金和物资,心里痛骂着默丹这个臭不要脸的,说好的实习工资就给了一半,问剩下那一半去哪了,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问烦了就说立功打点不要钱啊,你吃我的睡我的不要钱啊,巴拉巴拉一堆帐算下来,易东还欠大发了。 气得易东当场就拍了桌子,敢情这几年都是我自己养自己啊,不对,他娘的你默丹吃的用的不也花了我的钱,原来这一家子都是我养的啊。 “给钱!” “没有!”…… 好吧,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还好这几年小爷我和昇阳合(keng)伙(eng)合(guai)资(pian)赚了点钱,不然岂不是净身出户,真是越想越来气。 已经到了大厅门前,竹兰回头看易东没跟上,在那拍手跺脚,闷闷不乐的样儿。 “……喂,想啥呢,怎么咬牙切齿的,你那个修行方法多少钱?”竹兰是断然不肯告诉别人自己的秘密的,花钱,好吧,冠军小姐,博士孙女眼里钱就不是钱。 “好说好说,这个数。”回过神的易东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分叉,摇摇示意。 “五千?五万?五十万!”看着易东不断摇头,竹兰吓着了。 “n,n,n。”摇摇手指,易东报出了一个令竹兰目眩神迷的数:“五百万哦,独家秘法哦,包你战力大进吊打各地区冠军登上大师宝座哟。”易东不断地诱惑着竹兰,“五百万直接买断哦,我绝对不会再卖给别人了哦,还考虑什么。” “这……能不能再便宜一点。”五百万,即使是竹兰,也是不敢想象的数字了,想着那天晚上易东大大发神威的招式,心里却又隐隐渴望。 “哼,竹兰姐姐,别被他骗了,这个小贼忽悠你呢。”清喝声从两人背后传来。 “谁啊!”鱼儿都快上钩了,居然被人横插一脚惊了,易东是恼羞成怒啊。 两人转头看去,后面是一群人,准确来讲,是一群富家子弟。和易东相仿的年纪,笔挺的西装或者礼服,倨傲的神情,蹭亮的头发,身边的精灵无一不是珍惜品种且装饰华丽帅气,珠光宝气中,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有钱”两个字,除了两个人。 一个紫发男孩在一旁逗弄着怀里的卡蒂狗,心不在焉挨着同行女孩的训,还有有一个则是……目光转向那个发声的女孩儿,素白软布鞋,素白棉麻裤儿衣儿,莹白肌肤欺雪,稍显宽阔的前额,眉儿好似浓墨挥就英气勃勃,下面却是可爱的大眼,因生气瞪得愈圆,那琼鼻微皱,瑶唇紧嘟,那……砰、砰、砰…砰……砰…………砰……,心跳不自觉漏拍,视线竟是无法转移。 她,似曾相识。 易东突然想起自己洛托姆华为中存着的那一首歌: …… 我初初见你 人群中独自美丽 你仿佛有一种魔力 那一刻我竟然无法言语 …… “喂!”好像有手在眼晃,“喂!”怎么身子也在晃。 “嗬……嗬嗬……”被竹兰晃得一口气没上来,口水进了气管,“咳咳咳!”弯下腰狂咳不止。 一帮富家子却是笑出声来,“哈哈,这就是那个自吹能成为大师的骗子……” “就是,见着冰儿小姐都不会动了,臭臭泥也敢仰望七夕青鸟……” 讥笑此起彼伏,那个叫冰儿的女孩只是皱着眉,白了那些同伴一眼,易东只是咳嗽,竹兰帮其拍背缓气,一众富家子讨了没趣也就不再言语,冷哼几声,错开竹兰和易东,率先开门进了大厅,冰儿路过易东身边时还重重地哼了一声:“哼,竹兰姐姐,等会儿见”。 “哦,好,好。” 好一会儿易东才缓过气,张开就问竹兰:“那女孩是谁啊?” “嗯?你不会真喜欢那个女孩?”竹兰饶有兴趣,一直觉得这小子不像个正常人来着。 “请不要用这种八卦的眼光看我,我就是从这游轮上跳下去,我也不会喜欢上那种女人。”涨红着脸,跳着脚的易东在走廊上赌咒发誓,路过的人都报以看精神病人的目光投来视线,竹兰赶忙逃难似的拉着易东进了大厅。 “那个女孩叫做冰儿,父母是我奶奶的学生,研究得是关于湖之众神的项目,据说是在去过心之空洞之后怀的冰儿,冰儿生下来就好像能洞穿别人的心灵,看透他人的想法,所以她现在也从事于精灵和人类的心理研究,别看她和你一样只有八九岁,学术能力并不低于她的父母……喂,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好吧,富丽堂皇的大厅没有吸引易东的目光,琳琅满目的珍惜产品也叫不来易东回头,毕竟囊中羞涩,自从进了大厅,易东的眼睛一直被牢牢吸在那一抹素白上。 “啊,啊,你说啥?” “算了,你自己转转吧,懒得理你了,反正五百万我是拿不出来的。”竹兰已经不想搭理这个丢了魂的傻子,自顾自转悠去了。 被竹兰一打岔,也搜索不到了冰儿,易东百无聊赖的转起了大厅。 整个大厅十分宽阔,被分为交易区、休闲区和对战区,现在易东就在交易区内。 “上好的进化石嘞,只要5000,只要5000!” “哞哞鲜奶,阿罗拉新进的货,精灵喝了长得快,女生喝了皮肤白……” “出售各种精灵道具,看一看,瞧一瞧嘞……” 不同于乘客的优雅高贵,交易区的商贩却是鱼龙混杂,也就显得这一块喧嚷热闹。 易东指着玻璃柜中的冰之石问道:“这块冰之石怎么卖?” “嘿嘿,小哥好眼力,我这冰之石可是采自双子岛的冰之洞窟,拥有极高的纯度,同样是冰之石,我这块也能称得上是上品。怎么样,优惠价9000,买不买。”柜台商人一脸热切地介绍着产品,易东也不应他,右手虚虚控着那块冰之石,暗自闭目蕴气,将体内那一团光彩绚烂的能量中一道冰蓝色彩运转起来,稍稍感应一番,眼前的石头里,只有一丝冰属性的能量,易东皱了皱眉,目有不满,却也没有发作,将体内的属性能量一一对照着相应的进化石进行验证,果然,十几块货物中只有三块是真货,分别是雷之石、火之石和水之石,而且是比较低等的品质。 看着笑容满面的老板,易东也是微微一笑:“老板,你这货太贵,我买不起,就不打扰了。”说罢就想走开。 “哼,穷鬼也想买进化石?”油头粉面的一众富家子又出现了,果然冰儿也在其中,这会儿没生气,只是想着易东目露探询之意。 老板见了那些少爷小姐一身的礼服,立刻弃易东如敝履,转而向少爷小姐们推销起他的产品,一阵马屁下来果然战绩丰厚,立刻又七八块进化石以一万的价格卖了出去,冰儿在一旁欲言,却看见易东摇了摇头就走了,立即追了上去。 “诶,人呢,给那个穷逼看看,不是上了圣安特努号就能骗吃骗喝的。”本来还想炫耀一下,可惜人易东都懒得理他们。 “站住!”易东腿脚麻利,冰儿眼见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就出声叫人。 “干嘛,我又不欠你什么,你追我干嘛。”易东的声线极是冷淡。 “你为什么要骗竹兰姐姐?”冰儿正视着易东的双眼,一眨不眨。 “呵,我骗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瞎说什么。”易东被逗笑了,其实和竹兰也就是开个朋友间的玩笑,大家都是训练家,怎么可能吧自己独有的秘法随意传播,以后要混饭恰的啊。 “不,我就是知道你骗她,就像我知道那个卖进化石老板也在骗你和我的同伴一样。”女孩说得极为认真,不像是随口胡诌。 易东心中一惊,自己是有特殊的能力才能感应那些进化石的真假,普通人若不是浸淫此道多年,根本分不出来真假,这个叫冰儿的女孩,“……她好像得到过湖之众神的加持,有特殊的心灵感应能力……”知识、情感和意志么,易东想起来之前竹兰的话,一副无赖口脸怼去:“你神棍啊你,我骗竹兰怎么了,那老板骗我怎么了,反正也没成,和你屁关系没有,要你管。” “你这样不好,还是向竹兰姐姐道歉吧,竹兰姐姐发起火来很可怕的。”好吧,冰儿小姐姐其实是在关心易东。 “嘁,别烦我。”心里想着和这个女孩再待一会儿,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远离了她,“女生真烦……”,或许是感受到了易东不待见她的意志,冰儿这次并没有再追上来。 “……新人训练师宝可梦友谊赛,还有报名的吗?奖品多多,有精灵蛋、各类道具、精灵球……截止报名结束还有三十分钟,请各位符合要求的训练家报名从速……” 不知不觉,易东已经从交易区走到了对战区,场内主持人的火热激情在麦克风中喷发,易东张了一眼滚动的大屏幕,突然走不动道了,那个道具,易东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动,“……无名石板,兑换积分50。”屏幕滚动过去,轻轻叹了一口气:“唉,本来不想进行对战的,真的是好烦啊,今天……” 第二十二章 少年与少年 “下一个。”友谊赛报名处,登记人员看着眼前的家伙擦了一下虚汗,“这位想参加比赛的选手,麻烦你把面具摘一下,出示一下你的训练师资格证或者精灵携带证明我们这边要实名登记的。” 自作聪明的易东摘下了面具,一脸悻悻然,递出了自己的训练家证件,阿罗拉还未完全进入联盟管制,很多联盟的规矩就不必要遵守,训练师资格证还是临出发前,默丹帮他办理的,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一般携带的都是精灵携带证或者培育证明之类的,十岁以后才会在通过考核之后颁发训练师资格证。 趁着工作人员登记这会儿,易东依旧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这比赛不能匿名参加么?” “额,我们这儿也不是地下对战场所,为什么要匿名。这位易……东。”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证件,确定自己没喊错,嗯,八岁也没错,“这位易东小选手,我们圣特安努号上的安保措施十分完善,不会有什么您所担心的事情发生的。” 好吧,工作人员是见过大世面的,易东心中那点不安在他眼前完全无所遁形。 “哦哦,好…好的,麻烦了。那啥,真的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么?” “您要相信我们。”工作人员再次微笑回应。 “那个……” “请您相信我们!”工作人员的声音陡然拔高。 “额,我只是……” 唰——工作人员立地起身,怒目圆睁,衣屑纷飞片片,两块胸大肌,六块腹小肌,啪啪啪啪啪啪,六个精灵刹那显现,“嗯?还有问题么?” “那……那啥我什么时候比赛。”易东大气不敢出。 “额。”登记员微微一滞,“不知道早说。”收回了精灵,从登记桌中抽出一件工作服穿上,重新坐回桌前,“让我看看,嗯,你比赛从明天开始,对了,你要参加单人赛和双人赛?” “啊,单…单人赛吧。” “明天第四场,这是赛制说明,你拿回去看看。”登记员大手一挥,甩过一张纸,易东赶忙小心接过,“麻烦。” “嗯,慢走不送。” 呼,等回到自己的船舱,易东才长呼一口气,背心有点湿。 “那个家伙,至少是大会冠军或者亚军的实力啊。”仔细回忆着那个登记员的精灵,全是最终进化形态,培育程度都是中上水准,易东不得不感叹,一个圣特安努号上就藏龙卧虎,“这个世界,又将有多少强者……九喇嘛,明天就是你的表演了。”刚刚出球的九喇嘛亲昵地用自己的脸摩挲着易东的脸。 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阿罗拉形态的精灵,不会召来什么奇奇怪怪家伙的觊觎吧。” 企图换装失败,易东也是无奈,默默坐到床上,九喇嘛跳入怀中,背负着独剑鞘,船舱太小,许多训练无法展开,船上的私人训练室租不起,只能进行战前养气了。 “阿嚏!”小次郎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小次郎。”旁边,鲁美嘉立即关心地想要替小次郎擦鼻子,“都说了把卡蒂狗扔了,全身都是毛,一到脱毛的季节就会惹得你打喷嚏,向尾喵多好,优雅高贵……” “走开走,小卡,我们。”一把推开鲁美嘉的丝巾,本就因为在阿罗拉祭典上没能买到风玲玲的小次郎听着鲁美嘉此刻的指手划脚直接情绪爆发,转身离去,路过舷窗,看见了一只高飞的勇士鹰,小次郎心下不禁想道:“……外面……要不离家出走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圣特安努号友谊杯赛场。 射灯光剑劈斩四方,j和他的吼爆弹震彻全场。 “ies an nleen,第三场战斗即将开始,有请我们的双方选手登场!”主持人的话筒已经全是口水。 易东的嘴角有点抽抽,这……难道有钱人喜欢的是地下拳击,热血格斗这个调调,这和自己想象中常规的精灵对战好像相去甚远啊。 “各位!在我左边的是已经豪取十二连胜的芳缘豪门刃铦堂的小少爷——山!内!积!树!” 灯光定位下,一位眼神尽是漠然的富家少爷屹立高台。 “刃铦堂,垄断着联盟大部分精灵道具的生产和销售,是联盟的支柱之一,少东家山内积树,对于企业经营毫无兴趣,反而醉心于精灵的培育和战斗。”易东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他身后的竹兰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冰儿,对她俩的阴魂不散已经是毫无波澜. “嘿嘿,我看见你也参加了。”竹兰朝着屏幕名单努了努嘴。 易东不想理她。 “积树!积树!积树……”少女粉丝团的声音从看台响起,主持人的火热一时间也被掩盖,可惜这位积树少爷看上去却是个高冷的性子,从出现为止,对任何事物,脸上丝毫表情都是欠奉。 “站在我右手边的这位!则是已经轻取十三连胜,来自神奥地区的年轻训练家——麦!可!”主持人为了罩住场子,已经吼得青筋暴起。 又一束光柱打在另一边的高台上,是一个浑身洋溢着红色和激情的男孩儿,不同于易东收束的马尾,麦可的发辫像是炸开来的花儿。 “哦,居然是这小子。”竹兰有些吃惊。 易东依旧毫无反应,倒是冰儿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竹兰姐姐你认他?” “嗯,之前在滨海市挑战道馆的时候见过他哥哥带着那个小家伙在电次那做客,哦,他哥哥是大叶。”竹兰使劲地回忆着。 “大叶!神奥的火之天王!”冰儿是神奥人,对于神奥的天王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是的,这下有意思了。”竹兰的眼中又开始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在麦可出场的一刻,山内积树的扑克脸上瞬间有了表情变化,眼中散发着炙热的光芒,这个对手,要击败他! “双方各限用一只宝可梦,不准使用任何道具、树果,认输,一方宝可梦战斗不能,宝可梦被击出场外为负,现在比赛开始。”场上总算出来了一个靠谱的裁判。 “出来吧,莲叶小童。” “天秤偶,拜托你了。” “唔,不愧是豪门子弟,这已经是积树选手拿出的第四只精灵了,而麦可选手依旧派出了他唯一的搭档天秤偶,接下来让我们见证火热的战斗吧。”主持人奋力压制积树粉丝ing。 “哼,为了胜你,我可是特意在阿罗拉之时把莲叶小童穿送过来了,你等输吧。”两人都打了十三场对战,麦可是十三连胜,而山内积树是十二连胜,盖因第一场对战他俩就碰上了,以山内惨败而告终。 “尽管过来。”即使属性被克制,麦可也不以为意。 “哼,莲叶小童,种子炸弹。”十几颗种子从莲叶小童的嘴里蹦出来,以不小的声势直直朝着天秤偶砸落。 天秤偶好似傻了一般一点动作都没有。 只是…… “高速旋转。”山内积树看着即将被砸到的天秤偶被一层能量光芒笼罩,由极静至极动旋转起来,种子炸弹还未及身就被弹飞向四方。 “天秤偶的晕眩感不会消失那么快,攻击不要停,莲叶小童,用种子机关枪。”山内积树先手受挫并未气馁,而是选择攻击频次较高的终极机关枪继续进攻。 “天秤偶,直接使出陀螺球。”麦可稳稳下令。 借着高速旋转的势头,天秤偶化作一道虚影,将威力不打的种子直接弹开,呈不定态弧线状撞向了莲叶小童。 “快避开!”情急之下,山内积树匆匆向着莲叶小童下着指令。 易东和竹兰都轻微摇了摇头,这个指令是无效指令。 果然,刚使完种子机关枪的莲叶小童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就被急速接近的天秤偶一记陀螺球打得横飞出去。 “哧——”在空中勉力找到平衡的莲叶小童急忙四肢着地,避免了被击出场外的下场。 “莲叶小童,玩水。”水花从莲叶小童身上的不断涌出来,在天秤偶收到反震,拜托晕眩的时间里,靠着山内的场地已经湿润一片。 “玩水,降低火属性招式威力的技能,对我的天秤偶并没有什么作用啊,那个叫积树的家伙想干嘛。”麦可心下沉吟,“不过确实不好进行靠近莲叶小童了,天秤偶对于这类弥漫着水属性能量的场地是极为厌恶的。” 看着莲叶小童使出玩水之后就守株待兔的模样,麦可决定试探一下。 “天秤偶,掷泥!”略微潮湿的土地使得掷泥也变得轻松起来,天秤偶独角插入土中,双手飞快地投掷着一堆堆烂泥。 “泡沫光线。”山内沉声下令。 大大小小的的泡沫飘飞在场地上,泥块击打在泡沫上面,不是被弹开,就是被阻滞掉落,根本接近不了莲叶小童。 “这样的话,虽然那招不是很熟练,天秤偶,使出暗影球。”看得出天秤偶才学会这个技能不久,幽灵属性能量的调动和聚集都显得有些吃力,等待已久的山内怎么会放过如此良机。 “莲叶小童,水枪。”一道接着一道的水枪射向了天秤偶,不熟练的暗影球根本跟不上对面水枪发射的速度,失了先机,步步被压,无奈之下,天秤偶只好通过移动来躲避水枪。 “那个麦可要输了。”冰儿看了一眼场上两个选手的表情,突然开口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 “我倒不这么觉得。” 竹兰和易东出奇一致地出口反对了冰儿的意见。 两人相视一笑,竹兰一扬下巴,示意易东来说。 “那个山内积树……”略作思索间,易东正想开口,看着场内突发异变的战斗,笑着对冰儿说:“你仔细看。” 此时场间,莲叶小童已经停止了水枪攻击,天秤偶也落在地上双方都开始微微喘息。 高台上,山内积树诡异地笑了起来,朝着麦可做了一个爆炸的动作,嘴巴则无声示意了“砰”的口型。 “什么鬼……”麦可不着头脑的看向了天秤偶,微光从旁升起,“不好!” “轰!轰!轰……”爆炸四起,而天秤偶恰恰处于烟尘最浓的一处。 “……我知道你能模模糊糊看穿人的想法,那个山内积树确实是个战术高手,一开始的种子炸弹虽然被天秤偶的高速旋转所弹开,但是山内积树特意没有引爆那些种子,在自己受到不良局面时故意严防死守,等待着对手露出破绽,用水枪把天秤偶逼向种子最多的地方,然后……”易东开始向冰儿讲解起场上的局面。 “对啊,所以现在天秤偶被这样的爆炸所命中,应该很难再战斗下去了啊。”冰儿反驳着易东之前的说法。 “傻妹妹,你没有深入研究过训练家的战斗,所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之前天秤偶可是使出过陀螺球这个技能。”竹兰笑着点了一下冰儿的额头。 “陀螺球怎么了?” “陀螺球这个技能虽然被列入一般属性,但是实际上却是高速旋转和些许念力作用下才能使出来的招式,刚刚我和竹兰大概目测了一下那个天秤偶使用陀螺球后的状态,很轻松的样子,再加上天秤偶本身就拥有超能属性,也就是说……你看。”易东指向了烟尘散去的场内。 冰儿顺着易东指的方向看去,天秤偶已经瞪圆了双目,周围的光幕若隐若现。 “守住!由于每个宝可梦身上都有或强或弱的精神力,这个技能几乎大多数宝可梦都能学会,也是最实用的技能之一,那个天秤偶没有理由不会。而且,刚刚那个麦可虽然没有看出山内积树想干什么,但是在试探无果的情况下示敌以弱,暗影球这个破绽却是他故意露给对手看得。” “可是……”冰儿还想再问,易东已经回身去看战斗,不想再多说了,气得冰儿咬牙切齿。 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山内积树,麦可得意下了指挥:“天秤偶,陀螺球!” 猝不及防中,莲叶小童应声而倒。 “莲叶小童失去战斗能力,胜者麦可!”裁判吹哨举旗,全场掌声响起,山内积树黯然收回莲叶小童。 “这个世界,精灵就是我们的延伸啊,没有日久相处的默契,就算你占有千般优势,也不一定能获得胜利啊。” “很遗憾山内积树少爷惜败于麦可选手,但是没关系,下一次火热的战斗即将开始,有请……” 主持人再次开始激情四射,易东起身,冰儿看着其并不高大的背影,斜背的木匣,飘动的辫发,竟有些失神。 “该我了啊,真是麻烦啊,”嘎嘣嘎嘣的清脆懒腰声,这个男孩向场内行去。 “加油啊,易东!”竹兰高声替易东打气。 “加……加油。”冰儿怅然随声。 易东右手微抬示意,极是潇洒写意。 光随身走,万众瞩目,今天,要让世界看见!看见我! “哎呀!谁扔的香蕉皮!” “易东选手呢?易东选手在哪?”主持人在寻找易东。 “哈哈……”冰儿开心地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有意思…… 第二十三章 冲突 “该死的!”捂着微红的额头,咒骂着那个没素质的家伙。 “易东选手?易东选手……再不来就要取消资格了。” “哎,在这,在这,来了,来了!”几个飞跃,易东迅速落到了选手的高台上。 额,一群观众瞧着窜天猴似的易东,都报以淡淡地讥潮,刚刚听主持人说,好像是来自阿罗拉的土包子呢。 “……我们的易东选手第一次参加比赛,看来有点紧张啊,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他一定会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另一位选手——来自卡洛斯地区巴尔法姆集团的安德烈少爷,他已经在这个赛场上斩获了三次胜利。” 易东一头黑线地看着对面那个花枝招展的——“少爷”?这个真的不是兔儿爷? 好吧,人家还优雅的向自己抚胸行礼了。 易东连忙也是行抱拳礼,再慢一刻怕是要被台下的拉拉队喷死。 “这是什么奇怪的礼节?” “是啊是啊,丑死了,不像样……” 台下观众的声音虽然嘈杂,耐不住易东耳朵灵。事实证明,喷子总能找到任何角度来喷你,只好自我安慰了。 “……比赛开始!”裁判吹哨挥旗示意。 腰肢微扭,五指芊芊,玫色飞舞间,镶满晶钻的精灵球抛起。 “出来吧,我的宝贝。”绚丽的翅膀扇动,仿佛有无穷的色彩变换,淡淡的清香在翅膀的挥动下通过鳞粉散播开来,令人心旷神怡,是虫属性精灵彩粉蝶。 刚刚在场下看不清,果然是有钱人啊,还在精灵球上铺香粉,易东表示这个有点吃不消啊。 “哎,九喇嘛,速战速决,等会儿我们去吃顿好的。”易东懒洋洋的举起精灵球。 “哇,那是什么精灵,太可爱了!” “是啊是啊,我也好想要。” “不行了,这么可爱的精灵怎么可以拿来战斗呢!” …… 挠挠后脑勺,易东无奈摊了摊手,看着对面那个兔儿少爷,哦不对,安德烈少爷的桃花眼中也是异彩连连,“我就知道,九喇嘛,细雪!” 微小的雪花从九喇嘛的尾巴上抖动出来,也从口中喷涌出来,呼啸着卷向了空中的彩粉蝶。 “……太美了,这个纯洁的色彩,这个蓬松的尾巴,用什么香水或者香粉能让他变得更加迷人……”安德烈抚摸着脸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直到…… “彩粉蝶失去战斗能力,胜者是易东选手!” “什么!”看着被冻成一坨坚冰的彩粉蝶,安德烈刹那当机。 一拍额头,易东仰天长叹:所以说对面那个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耷拉着肩回到观众席,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奇怪的目光,易东感觉脑阔有点痛。 “那……那个,能把六尾给……给我抱抱么。”冰儿已经从竹兰那得知了阿罗拉六尾的存在,无法抵挡住美丽的诱惑,忍不住开口了。 听着竹兰幸灾乐祸的笑声,易东双手堵住耳朵,“不给不听,不给不听,王八念经……” “什么!你那是耍赖!” 尖叫声穿耳而入,三人抬头看向易东面前那位身姿窈窕,双手叉腰的少爷,唔,安德烈? “你耍赖赢了我,那不算,我们再去比过一场!”安德烈的魔音太性感,让易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真的是男的?怎么听着像女的……”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身体和思维好像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想干嘛……”易东感受到有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腰间。 木匣子中,独剑鞘睁开了双眼,幽光烁烁,身后,冰儿闭眼不语。 “啪!”易东按住了安德烈伸向九喇嘛精灵球的手,“你想干嘛。”那天晚上杀戮的恶魔露出了一丝丝煞气。 “我……我我……”看着没有丝毫表情的易东,安德烈不知怎么连话也说不出来。 “滚!”竹兰正想劝住,易东手腕微微使劲,安德烈直接被砸向了一旁。 “少爷,你没事吧。”眼见安德烈就要滚作一顿,黑色燕尾轻轻旋过,大王燕一现即收,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哥托住了安德烈。 “管家,他欺负我,呜呜呜……”惊魂未定的安德烈扑进了管家小哥的怀里,竟然哭出声来。 易东手指互搓,听着安德烈略带一丝变形的声音后不做声色地捏了一个兰花指翘给了那位管家小哥。 那管家小哥安抚了几下安德烈,正想出口教训易东:“你……”恰恰看见了易东的兰花指和略带玩味的笑容,“……小孩子互相冲突在所难免,这位是不是出手太重了。”管家小哥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却是越过易东向着竹兰讨要着“公道”。 竹兰有点懵,这小子惹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 “是啊是啊,竹兰姐姐,男孩子闹矛盾不是很正常么,只有女孩子才一点都碰不得呢。”易东长大了无辜的双眼,要着竹兰的衣袖,不停地眨着眼睛。 “嚓!”可能是竹兰的衣服料太薄,可能是易东刚发过力没控制住,竹兰感受着半截小臂的凉意,一拳砸在了易东头上。 “哎呀!” “你看,我也教训过他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竹兰的霸气显露无疑。 “管家~”安德烈摇着管家小哥的胳膊撒娇,眼神却恨恨横向易东。 “哟,不依不饶了啊。”易东调笑着又翘起了兰花指。 “你……”安德烈气愤之下就要掏出精灵球。 “好了,少爷,今天是我们不对在先,我们先走。”管家小哥一把拽过自家“少爷”,转身快步就走。 “呵,算他识相。”最外层的看台,登记员朝着巴尔法姆集团的两人啐了一口,看到易东一行人看过来,笑骂道:“你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都给我安分点。” 易东抬手示意,给竹兰使了一个脸色,疾步向外走去,竹兰拉着冰儿急忙跟上。 回了自己的船舱,易东让竹兰和冰儿坐下,自己翻箱倒柜的在这个几平米的房间折腾了半天。 拍拍满是灰尘的手,易东才呼出一口气坐下:“暂时还没人来我房间动过手脚。”似是想起什么,拿出两个纸杯倒了水,“呶,船上也没什么能招待的,不要嫌弃。” “你这也小心过头了。”竹兰抿了一口水,有些埋怨。 “小心过头?”易东大有深意地看了冰儿一眼,冰儿红了脸,低下头,“虽然没太大用,不过谢谢了。”易东看到冰儿忽然害羞,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用谢。” “你们搞什么呢。”竹兰摸不清状况了。 “刚刚我和那个安德烈少爷,哦,不对,安德烈小姐起了冲突不是偶然。”易东向竹兰作着解释。 “不是偶然?小姐?”竹兰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节奏。 易东一拍脑袋:“冰……冰儿,你来说。” “哦哦……好,竹兰姐姐,刚刚那个安德烈小姐身上有一股极其晦涩的精神力波动,然后又逐渐蔓延到了易……易东的身上,对他们俩的行为产生了不小的影响,我也是在看见易东的动作有些迟缓的情况下才察觉到的,应该是极其高明的催眠术。” “原来如此,那那个小姐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安德烈是个女的。”易东手指互搓,似乎在回忆着那个安德烈肌肤滑腻的味道,嗯,有点像冰玉的感觉。 “女的……”竹兰若有所思,“……巴尔法姆集团,好像是做香料的吧……” “变态!”突然,冰儿涨红了脸骂道。 易东看着冰儿气鼓鼓的小脸,有些凌乱,我怎么就……竹兰恰好回过神,指了指易东正对面的正衣镜,翘着二郎腿,唇角似有口水,一脸沉醉,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猥琐啊,对了,她能看穿别人的想法来着,怎么想她才是变态啊,看着冰儿不善的神色,易东赶紧停住了自己的念头 “咳咳,总之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最近要小心点。哎,打一场就这么麻烦,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烦心事儿,可是我需要积分啊,好烦啊。”易东苦恼地抓抓头发。 “你要积分干嘛。”竹兰一脸好奇,这小子之前无欲无求来着。 “看上了一件物品来着。赢一把才10个积分,还要再赢四把,早知道就用独剑鞘了,九喇嘛实在是太显眼了。” “九喇嘛?是那只阿罗拉形态的六尾么?能给我看看么。”冰儿心中有些看不惯易东,却又按捺不住对九喇嘛的喜爱。 “怎么可……”腰间白光闪过,九喇嘛已经扑进了冰儿单位怀里,“……能。” 看着九喇嘛和冰儿闹作一团的样子,易东心里着恼,好吧,下次把精灵球内开关关了,该死的,一点面子都没了。 “你说积分的话,我记得双打赢一把是二十积分,或者你可以选择守擂模式,一次性赢下十场能有500积分,以你的水准,认真的话应该不是问题。”竹兰稍作思索,就向易东提出了建议。 “不行,你应该知道……”看了一眼和九喇嘛玩得起劲的冰儿,易东压低了声音:“……不使用招式,对上那些豪门子弟培养出色的精灵我也可能能一直连胜,但是暴露招式的存在势必会为阿罗拉带来麻烦。” “额,是么。说起来你认识泽元吗?”竹兰问道。 “泽元?”易东不明所以。 “就是那个最后威慑了那个管家年轻工作人员。” “不认识,他是门口登记员来着,实力好像不错,之前和我吹着说船上安保没问题之类的。”易东回想着那个看似礼貌,实则狂野的男人。 “不错?他可是在关都大师赛中打进过八强的训练家。登记员?难道他被西尔弗公司招揽了?”竹兰有些吃惊。 “嘁,圣特安努号又不只是西尔弗一家公司出资建造,你想多了。”易东心下不由感叹神奥和关都别浪头还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啊。 “那倒是,既然是泽元,那你就别担心了,那个家伙虽然是个疯子,惹得敌人不少,但是说到做到的。之前……算了,你信我就行了,安心参加比赛吧。”竹兰打着哈哈。 之前,之前什么,估计又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算了,懒得问。 咝——之前为了叫醒自己,独剑鞘可是给自己来了一下狠的,现在有点痛啊,有竹兰在一旁守护,易东才安心的闭目打坐,养起伤来。 “……船长,这是股东会文件,上面说希望我们通过最近的城市购买一些物资为在北极圈内的拉鲁斯集团科考队运送过去。”船长室内,秘书向马克船长进行着例行工作汇报。 “哎呀,小吉,这种小事你拍板就行了,不用和我说了,船上没事吧?”老派绅士马克船长正在欣赏经典电影,显得有些不耐烦。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巴尔法姆家的小公子和一个阿罗拉人在竞技场起了点小冲突,被泽元给劝开了。” “哦,屁大点事,让泽元看着点就行了,谁敢闹事就把他们扔海里去。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马克船长挥了挥手。 “船长您也早点休息,我就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诶,巴尔法姆家有公子吗?不是个女孩儿么。啊,对了,还要去北极,天杀的董事会,我的大衣在哪!” 武吉听着走廊尽头船长的后知后觉,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船长又发癫了?” 靠着走廊衬衫半开,头发凌乱,嘴上还叼着半截烟,云雾缭绕中酒香醉人,只能看见那双桀骜不驯的眼明灭不定。 “泽元,你还是尊重点船长比较好,当初要不是船长,这会儿你骨头都已经烂光了。还有,注意点形象,船上走廊严禁吸烟。”一把摘下泽元嘴中的烟踩灭,武吉懒得理会他,踢踢踏踏地就要离去。 “武吉。”泽元开口说道:“把船上的安保力量检查一遍,我最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今天那个冲突也让人很不安。” “你还是管好自己吧,酒鬼?烂赌鬼?船长说了,让你看着点,再有人闹事就扔海里去。”武吉也不停步,人早已不见,只余最后一丝声音从另一侧走廊绕来。 “呵,不愧是船长,本世纪最后的海盗王啊……” 第二十四章 怎敢输你 “爆香猴,使用火花!”淡蓝色的火星子从爆香猴头顶的穗子上喷发出来,远超一般火属性精灵火花的威力。 “喔~易东选手在连胜三场之后终于碰到了劲敌,属性相克之下,罕见的阿罗拉形态冰属性六尾已经在山姆少爷的爆香猴攻击之下步履维艰。” 这个主持人,易东已经有些无语了,你这是收了多少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九喇嘛步履维艰了,人家攻击还不兴我们躲避攻击了不是。 再说属性相克那叫事么。易东按捏着眉心,回想着自己临出发前被库库伊“教育”的那些日子。 “哟,库库伊,今天又要麻烦你了。”易东一脚踹开了库库伊小屋的木门。 “嘭——”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下床的声音啊。 “靠!都说了几次敲门啊,你以为是个人都像你一样4点都起床的啊。”摔地上的库库伊半卷着床单,大声咒骂着易东。 “汪汪汪……”库库伊的岩狗狗看着易东倒是开心地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哪,请你们吃包子。” “……今天绝对不会原……唔包子,什么味的?” “你最爱吃的豆沙,还有岩狗狗他们的葱油肉包。” “说吧,今天又有什么事要麻烦我。”库库伊还是很清楚易东的,无事不登三宝殿,给个口子能开洞。 “嘿嘿,就是想想你请教一下怎么在属性相克的情况下把对手放到。”易东笑得很诚恳。 “是想让我教你你的九喇嘛怎么对付火系精灵是吧。”属性相克,这小子也就一只冰六尾,哦,不对,那只独剑鞘……看着无时无刻不和易东交换着灵力的独剑鞘,这只……恐怕不需要进行特训。 “哇,库库伊博士,你竟如此睿智,我对你的佩服……” “停,外面待着。”啪的一声,库库伊毫不留情地把易东关在了门外,然后就去洗漱了。 “炽焰咆哮虎,火花!”尽管库库伊已经让炽焰咆哮虎收着点力,用的也是火属性基础技能,可是九喇嘛的灵魂深处的本能依旧使他不能直面炎热,很快就因为冰属性能量快速消逝,体温升高而败下阵来。 “停。”库库伊叫停了炽焰咆哮虎,“你的九喇嘛确实培育得极好,无论是身体素质、意识、反应、协调能力还是技能的施放力度、精度和准头,都已经无限向着这个阶段的极限所逼近,以九喇嘛现在的实力,无消耗状态下,已经能释放两次招式了,普通对战,如若不是同档次的火属性精灵,九喇嘛应该能击败对手。”库库伊做着如上点评。 “这样的话根本不够。”易东将拉纳基拉山雪顶上采来的冰兰花萃取的汁液涂在九喇嘛略焦黄的毛发上,看着毛发迅速脱落生长,重新变得晶莹活力的九喇嘛,说道:“一开始被默丹那老家伙忽悠,不知道调查员是干什么的,经历过前几次的战斗,我才知道将来我即将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犯罪分子。很多情况下,可能我的敌人所拥有的精灵,无论是数量还是实力都远在我之上,我总不能每次上去都直接抛招式,然后就脱力等死吧。” “倒也没这么严重,不过危险性确实不小了。”库库伊对于国际警察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啊,赶紧把秘诀教给我啊,万一以后我挂了你就吃不到包子啊,拉面了啊。” 果然,贱人才是这小子的本性啊,库库伊突然想把早上吃的包子从喉咙里扣出来。 “秘诀没有,要打奉陪!” “靠!你把早上的包子给我吐出来” “……” “冰六尾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即将落败!”主持人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九喇嘛,用第二套方案。”易东轻蔑一笑,呵,落败。 淡蓝的火星逼近,九喇嘛再退一步就是界外。 “那是!”裁判有些吃惊。 火花在靠近九喇嘛的过程中迅速由淡蓝转为火红,形态也缩水不小,根本洞穿不了突兀出现在九喇嘛面前的冰墙。 “易东这家伙,技能衔接更加流畅了啊。”竹兰笑着说道。 “诶,竹兰姐姐,九喇嘛怎么被白色的雾气包围了。”冰儿正紧张地注视着战斗,根本没听见竹兰在说什么。 “是技能‘白雾’了。”竹兰有些吃味。 些许冰火带来的高温对于白雾笼罩中的九喇嘛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反而伴随着水汽蒸腾,白雾隐隐有向全场扩散的趋势。 “爆香猴,往后撤,使出全力的范围性‘烧尽’攻击。”山姆看着易东无懈可击的防守,果断采取了后撤试探。 火焰围着白雾的范围进行灼烧,不够凝练的能量使得温度并没有之前的火花高,但仍然烧得白雾滋滋作响。 相对而言,九喇嘛作为防守的一方消耗必然更大,所以…… “九喇嘛,跳出来,正前方,魔法闪耀!”相持一会后,易东高声下令。 几缕白雾萦绕着洁白的娇小身躯,强光在九喇嘛口中聚集。 “你上当了,爆香猴,使出真正全力的喷射火焰!”山姆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烧尽只是徒有其表,山姆少爷只是利用语言上的陷阱和颇为浩大的声势诱导易东选手作出错误的判断,不好,冰六尾被喷射火焰结结实实地命中了,看来,胜利的是……” “啊……那是什么。” 主持人正在给山姆大吹法螺,观众席突然惊声四起。 原先的白雾中,又一团微小的白雾排空而出,光芒闪烁,只留一条云带,一秒不到,雾散,九喇嘛现于爆香猴头顶,红白交错间,爆香猴口中热焰方散尽,蓝光劈头盖脸砸落。 轻巧落地,九喇嘛后脚抓挠几下耳朵,呼出一口冰雾,粉嫩的鼻子皱皱,后方哐当一下,被冻结冰封的爆香猴直接倒地。 “怎……怎么可能?”山姆不敢置信地看着倒地的爆香猴。 “白痴!你用语言误导别人,别人难道不会用语言误导你,第二套方案,明显就是已经成型的战斗套路,对面早就看穿了你,击败了对面的替身你就傻傻以为赢了?”山内积树坐在另一侧的观众席,冷笑不已,“哼,下一场,让我来击败他。” “爆香猴失去战斗能力,胜者易东选手。” “……胜利的是山……山山,易东选手,让我们恭喜易东选手侥幸赢得胜利。”主持人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抽筋。 “嘁——”,“咦——”,台下观众嘘声四起。 收回了九喇嘛,易东也不在意那个势利的主持人,准备回自己船舱为九喇嘛进行恢复,没有精灵中心的地方,普通的医疗机构和个人可不值得相信,刚走出选手廊道,就有人呼他。 “喂,叫易东是吧,要不要和我打一场。”不像外表那么红火,麦可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提不起劲。 “好烦,和你打有钱赚么?”易东对于这种小屁孩行径向来不屑一顾。 “钱?对战和钱有什么关系?”麦可楞楞的。 “哪,打完治疗精灵不要钱?浪费口水指挥不要买水钱?小弟弟,这个世界可是很现实的哟,没事别来烦我哈。” “小弟弟?等一下,你说谁小……”麦可伸手搭向了易东肩膀。 眼睛一花,咦,人怎么不…见…了……思绪还在脑海回旋,人轻飘飘的麦可只觉上一刻视线还看着走廊尽头挂着的画幅,下一刻已经看着下一个选手的……鞋…跟? “啊!”短促的呼痛声还未出口,就被手腕处山崩海啸般的痛感刺激地发不出一点声来,只有喉咙“嗬嗬”中,几丝口水顺着唇角低落。 “哪,最后警告你一遍,莫挨老子。真的要打的话,记得把自己的命赌上。” 痛感刺激下,大脑无比清晰,麦可能感受到易东平淡话语下掀天巨浪般的怒火。 然后清爽袭来,麦可感受着湿透的衣物贴在自己的肌肤上,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软软瘫在地上,只觉得能活下来真是令人无比欢喜。 “哟,泽元大哥啊,你好你好,我这和麦可闹着玩呢,你看,他非要和我搭把手。”走到另一条走廊上的易东好似是碰见了什么人。 “你们俩都给我注意点,甭管什么天王弟弟,家族继承人还是什么博士助手,昨天我们船长说了,敢闹事的通通丢到海里喂巨牙鲨。” 天王弟弟,是说我么,博士助手,是那个易东么,麦可此刻只有思维还能转动。 “哪能呢,来,这是金黄市特产黄金叶天叶,外面搞不到,我偷摸着拿了我长辈的。泽元哥,点上,我向来遵纪守法的,保证不惹事,行不……” 后面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了,易东应该是走远了。 好一会儿,一个脚步停在麦可面前,几颗火星飘落,来人一把搀住麦可一提,麦可才软软站了起来。 “啧啧啧,以后都悠着点。”泽元看着面色煞白的麦可也懒得多说,吧嗒吧嗒着烟就走了。 扶住墙,麦可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在消融,自己的力气又逐渐恢复了,只是眼中深深的惊惧却未曾消退。 “易东,我一定会打败你……” 又是几天无所事事,中途圣安特努号在伽勒尔地区的一所城市停靠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大堆物资,说是带给什么科考队的,易东也就懒得询问了,倒是短短时间内,遥望了一番伽勒尔的风物,和阿罗拉大是相异,“以后有机会倒要来看看。”易东是这么想的。 “喂,你在想什么呢?”山内积树臭屁的声音从对面的战台传来。 唉,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屁孩,易东懒洋洋说道:“在想等会儿打完去吃什么好呢。” “哼,很轻松嘛很自信嘛,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山内积树抛动着精灵球,眼角似有笑意。 “ha???”易东已经麻木了,打赌什么鬼,赶紧打完我们洗洗睡好么,明天我还等着去兑换石板好好研究呢,。 “……你赢了我家的出品的道具随便选三样,你要书输了就把你的六尾给我,如何。”山内积树的眼中尽是志在必得。 “哈哈哈哈……”易东笑了。 “你要是嫌不够,挑五件也是可以的,我很看好你的六尾,在你身边可惜了。” “你呀你,怎么就不知道吸取教训呢,本来只是打算和你玩玩的,今天我觉得为了不使你走上歧途,有必要好好教训你一下。”易东感觉这艘船坐得真是令人火大。 “教训我?”山内积树一脸错愕,随即也放声大笑:“哈哈哈……等会儿可别被我打哭了,上吧,力壮鸡!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不知所谓。”易东解开了胸前的系带,打开扣子,轻轻一甩。 “锵——”长鸣不息,一道黑影落入场中。 “喔——积树少爷派出了又一只精灵,是芳缘地区著名的力壮鸡,而易东选手则是派出了,独剑鞘!是出鞘的独剑鞘!从属性相克来看,依旧是易东选手处于不利的位置。”主持人不知什么时候又蹦跶出来了。 “哼,找死,力壮鸡,蓄能焰袭。” 火焰从力壮鸡全身冒出来,强大的跳跃能力下,短短两秒,覆盖火焰的二连踢攻向独剑鞘,口中还散发着闻之头晕的尖叫声。 “轻量化!”易东吐出三个字来。 独剑鞘身上一阵微光闪过,如同浮萍在空中舞动起来,任是力壮鸡拳打脚踢,却好似怒浪扁舟,颠而不覆。相反在一阵舞动后,剑光四射,愈发锐利起来。 “哦,易东选手的独剑鞘借助力壮鸡拳力激荡起的拳风在进行剑舞,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技巧啊。”主持人盯着山内积树,大声进行着解说和赞美。 易东微微一斜视线,唇角勾勒出几丝嘲讽,真是不要脸啊。 山内积树迅速反应过来:“力壮鸡,喷射火焰!” 不同于前几天山姆的爆香猴,山内积树的力壮鸡在实力上完全碾压了目前出场过的所有参赛选手的精灵,除了…… “独剑鞘,劈开。”两次剑舞后的独剑鞘全身闪动着莹莹光华,迎面而来的火柱凝练且粗壮,周遭的空间已经扭曲。 “怎……怎怎么可能!”山内积树不敢置信地看着火柱在空中一分为二。 “独剑鞘,回敬他们一下,连斩。” 唰唰唰,力壮鸡根本不敢硬接那剑锋,极速折跃后撤。 只是轻量化后的独剑鞘在速度上早已不下于他,剑尖一扭,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山内积树看着满场乱窜的力壮鸡,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对了,轻量化会让身体的防御能力下降,“力壮鸡,火焰拳!” “重量化,旋转。”微光中,独剑鞘错位避开火焰拳,高速旋转后,狠狠拍向力壮鸡,力壮鸡无奈之下只好再次火焰拳迎上,拳剑相交。 “轰!”最下方看台观众惊散跑开,空中飘落一地鸡毛。 “力壮鸡被砸出场外兼且失去战斗能力,获胜的是易东选手。” “锵!”剑身回鞘,裁判适时判定胜负,易东转身离去,回想着出发前最后一次和库库伊的战斗。 “呼~呼~呼……”库库伊看着眼前眼神涣散,怀抱着九喇嘛,拄着独剑鞘而立的易东,再看看倒地不起的炽焰咆哮虎,这家伙,总能让自己惊叹啊。 我和我的精灵们一起无数次豁出命得来的战斗经验,怎么敢输给你! 山内积树目无焦距,口中呢喃作声,只是没人希得理他了。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第二十五章 生变 高高低低的水管气管穿插而过,偶有阀门松动,气管破漏导致水汽喷出,使得本就腥臭弥漫的污物处理舱室更加闷热,每个进来当然工作人员几乎都是“全副武装”。 正午时分,几乎没有人会来的污物处理舱室钻进来两个男人。 “我靠,你挑的什么地方,这地方能待人!”走在前面的男子高声怒目,赶紧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防毒面具带上。 “还行,就是闷了点。”后面的男子陶醉地吸了一口气,看上去心情不错。 “喂,你们银河队在下水道当老鼠当久了吧,换个地方!” “库瑟洛斯奇,你要明白,现在我们就是这艘圣安特努号上的老鼠啊,老鼠不能见光的呀。” “冥王!你……”库瑟洛斯奇本想发火,指着冥王的手指最终却是颓然放下,“有话快说。” “嘿嘿,你们闪焰队的目标是那个叫安德烈的孩子吧。吔,应该说是叫那个安娜的女孩子,巴尔法姆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是吧。”冥王悠哉的开口。 “嘁,是又如何,怎么,你们银河队也要抓她。”库瑟洛斯奇心中一惊,面上却是毫无波动。 “我就不兜圈子了,我们也要抓一个人,不过现在她身边有一个棘手的人物,需要你们先动手吸引注意力,怎么样,合作么?”冥王也不嫌脏,随便挑了跟管子就坐了上去。 库瑟洛斯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凭什么要我们先动手!” “嘿嘿,错过了这次机会,你们还能抓住那个安娜?你家老大折腾那点小企业在巴尔法姆集团眼里可什么都算不上啊,到了卡洛斯,你们这群老鼠也敢仰望巴尔法姆集团的光芒?” 圈型波光无声无息射向冥王,临近身时,却被光幕挡下。乌贼王漂浮在库瑟洛斯奇的身旁,正打算再来一记精神波。 “这地方有一根燃气的主管道供暖,你该不会是想在这茫茫汪洋上把船打沉了大家一起去喂鱼吧。” 看着同样漂浮在冥王身后的青铜大钟,库瑟洛斯奇制止了乌贼王的动作。 双方都算是各自组织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汪洋没有后援,不敢轻易草率,现在双方都有得知了对方的存在,都不是善茬,都想着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之时给对方下个绊子以及怎么防备对面给自己下绊子。 唉,成年人哪,嘴上说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心里却从来不想做选择,只希望全都是自己的。 “之前是你用乌贼王催眠了那个带着阿罗拉六尾的小子?”冥王开口问道。 “你不也用青铜钟控制了安娜。” “要不这样如何,我们银河队先动手帮你们抓了安娜,同时也可以引开那个棘手的人物,你们闪焰队则负责抓我们银河队的目标如何?”冥王思索了一会儿,提出了这个建议。 又是一阵沉默,库瑟洛斯奇收回了乌贼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递到冥王面前,笑道:“这是这次我们为了对付安娜搜集到的资料。” 冥王笑了笑,也收回了青铜钟,递出了自己的u盘。 恰好两人也都是各自组织的研究人员,随身都带着便携式计算机,同时插入u盘,快速浏览着资料,片刻后。 “啪嗒。”同时合上手臂上的计算器。 “后天,八月7日,圣安特努号停靠北极圈为拉鲁斯科考队补充物资,船内也会举办七夕舞会,届时你们闪焰队率先破坏一下圣安特努号的核心动力单元,我们会在同时行动抓捕那个‘安德烈’公子,诱开船上的大部分安保力量,你们则趁机抓到我们的目标,我们在神奥最北端的冰岛交换人质。”冥王做着大致的计划叙述。 “详细计划明天我发给你,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库瑟洛斯奇胖胖的圆脸笑得皱纹横生。 双手一握即分。 “合作愉快。”冥王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商谈结果,也是会心一笑。 …… “我说你能把那块破石板放下来么,翻来覆去好多天了,也没见你研究出什么花来,给我们准备点吃的不好,你看九喇嘛都瘦了。”冰儿埋怨着易东。 “两位小姐,能麻烦你们从我的房间麻溜圆润的出去么,这两天都快被你们烦死了。”易东瞅了一眼已经和九喇嘛玩得热络的冰儿和一旁与洛托姆华为聊得津津有味的竹兰,这个几平米的小房间比他娘的菜市场还热闹,脑阔是真的要炸了。 “不要,我爸妈都不让我过多接触精灵,九喇嘛真的是太可爱了。”冰儿已经完全被九喇嘛迷住了,“要不你把九喇嘛送我吧。” “一边去,洛托姆,分析的怎么样了。”易东对于冰儿一直冷淡得不行,不想和她多说话,转头就问洛托姆华为关于石板的信息。 “通过我进行大数据筛选和分析,在现有条件下,我根本无法得治石板成分,也无法得知其来历,洛托。” “(`⌒′メ)要你何用!”易东感受着石板和自己体内的七彩力量中的一股互相呼应涌动,但也仅限于此了,距离得到石板已经很多天了,这股力量是什么,有什么用完全没有一点头绪,自己冒着和一群人发生冲突的风险就搞来这么一个垃圾,真的是失算了。 “诶,接下来的比赛你不去参加了么,据说那个叫山内积树的小家伙那天被你打败之后,痛定思痛,又搞来了几只强力的精灵准备好好教训你呢。”竹兰憋着坏呢,想看看易东在常规赛中的极限在哪里。 “╯^╰哼,到现在还没反省一下自己,一味地想要以力压人,他也就止步于此了,这种渣渣根本不值得我动手。你明明知道他的缺陷还怂恿我和他对战,恐怕也是不安好心。”易东白了一眼竹兰,也大概明白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再说我现在也不差钱,干嘛还要派九喇嘛和独剑鞘去拼死拼活地干架。” 说起这个竹兰就一脸羡慕:“唉,我那天怎么就没想着去搜一下被你干掉的那两个家伙的身,没想到他们两个实力不强,身上居然带了大额不记名的黑金卡,让你捡了大便宜。”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些跟着……”眼睛横了一下冰儿。 “看我干嘛!”冰儿小脸一红,对于易东怪怪的眼神很是不爽。 “咳,要不是那天那群跟在你屁股后面的有钱少爷拿出来付款,我都不知道雌雄双盗身上搜出来的是不记名黑金卡,钱还不少,嘿嘿。”易东拿出卡拍着手掌,发出一阵呓笑,三百万啊三百万,发了啊发了。 最近独剑鞘已经吃上了库库伊推荐的最优金属矿物套餐,虽然一顿至少上千吃得易东有点心痛,可想想以后独剑鞘强大了,自己御剑飞行的潇洒,嘿嘿嘿…… (?????)(?????) “好恶心啊,把你哈喇子擦擦。” “咦~~~” 竹兰和冰儿不适时宜的嫌弃打断了易东的遐(yi)想(yin)。 这两个女人(`⌒′メ)! 眼见易东快要发火,竹兰连忙转移话题:“今天晚上宴会你去么?” “嗯嗯嗯……”冰儿在一旁使劲点头。 “不去,我就一阿罗拉土包子,我去干嘛。”易东对于人多的地方向来不感冒。 “据说全是美食哦。”冰儿眨着大眼睛。 “这个能看穿人心的妖女!”易东有一种没穿衣服的感觉。 冰儿适时舔了一下唇角:“全场免费的哦。”敢说我妖女,嘿嘿……冰儿也是烦透了那些跟在自己后头的公子哥,得找个能挡刀的才行。 “咕~~~”喉头耸动,易东感觉自己也凉嗖嗖的,妖女! 为了不落下九喇嘛和独剑鞘的培育,易东自己已经吃了好多天的水手餐了,嘴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免费的大餐…… “……不去!你们俩别来烦我,赶紧地,麻溜地出去。”易东直接赶人出门,来到这个世界后,每天的常规训练易东从来不敢松懈,竹兰和冰儿虽然不甘心,这么多天下来,也知道易东要干嘛了,说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嘿嘿,跟你们去能吃得爽快么,晚上我自己去吃吨好的。”易东看了一眼日历,八月7日,距离到达关东枯叶市还有半个月,大木博士,自己可是有好多事要问他呢…… 金红二色耀得人睁不开眼来,硕大的水晶吊灯下,男男女女或耳鬓厮磨,或翩翩起舞,觥筹交错声中,着装华丽的精灵们穿梭其间。中心高台上,还有宝可梦表演家进行着华丽的舞蹈表演,场内的气氛几度高潮。 当然,这些和易东没有丝毫关系,角落里,服务生在又运走一堆盘子后,看着易东的眼神已经不对了,瞄了一眼二楼看台,要不是船长在上面,闹事会被扔海里喂鱼,服务生早就闹将起来了。 易东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带上之前买来的鸡肋面具,从自助取餐处又拉来一桌吃的,和九喇嘛独剑鞘吃得不亦乐乎。 “唔,好吃,吃什么主食啊,九喇嘛,吃这个,呆呆兽的尾巴,天杀的盗猎集团,砍了多少呆呆兽的尾巴,唉,怎么能这么好吃。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烤大葱鸭?不是说都被吃没了么,不行,这个罪恶让我来承受吧……”易东面前的空盘子在迅速叠起来。 “嘿!你在干嘛呢!”突然有人一拍易东后背窜了出来,是依旧一身素装的冰儿。 “唔呜呜,呃……”易东捂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不断直不起腰来。 “你怎么了?”冰儿一脸诧异地绕到易东面前。 “呃呃呃呃……”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呼——啪!独剑鞘一记剑身横拍, “噗——”一块不知名物体射向了舞池中错身而过的一对男女。 “啊!流氓!” “啪!” “我……”男的捂着通红的左脸,我怎么了我。 (`⌒′メ)易东无名之火直往上窜,这谁啊,吃个饭都吃不太平了。 “你他……”,回过头去,看着冰儿张嘴吐舌一脸歉意,骂娘声到嘴边就成了:“……下次注意点。”闷闷地走到饭桌前和食物继续掐架起来。 “你不是不来么?” “怎么着,不让我吃饭咋滴。”易东没点好气,“你来干嘛啊,我一穷人又赞助不了你和你父母做研究。” 好吧,之前竹兰和易东说冰儿还有她的父母上这艘船是为了拉赞助来的,科学研究就是坑啊,易东这么一感叹,回头就管自己忙活去了,关我屁事儿。 “你不是有三百万了么。”冰儿的眼睛亮晶晶的。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这个妖女你不能给她留一点缝隙,不然怎么被坑的都不知道。 “那把你命给我。”小姑娘也有脾气。 “大小姐,行行好,放过我好吧,你看,你看那!”易东拉过冰儿指向那一群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看见没,有钱人在那,人傻钱多,好骗,咱俩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是心智成熟的人,谁也骗不了谁,你就别来烦我了。” “谁……谁烦……烦你了!”冰儿突然涨红了脸,“人……人家只……只是……” “咔——”突然,旁边的钢板传来动静,缓缓下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整个大厅中,回荡起一个苍老却火辣的人声:“大家好,我是这艘游轮的船长马克,今天是七夕,有幸邀请到诸位参加宴会在下不胜荣幸。” 台下尽是掌声。 马克船长鞠躬示意,又开口道:“在七夕这个节日里本当有烟火盛典,可惜海客终年难见陆地。不过幸运的是,今天本船停靠于北极圈内居然碰到了远胜于烟花祭,难得一见的极光盛景,可有哪位漂亮的女士愿意陪我一起观赏。” “哈哈哈……”全场起了一阵哄笑。 “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我这糟老头子怎么配得上美丽佳人,话不多说,请各位自行观赏。” 话音刚落,大厅灯灭,舷窗尽开,虹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衬着冰雪皑皑,瑰丽绚烂,遥遥望去,光带如旗巾,向着极地深处蔓去,又似天上横生波浪卷来,如闪电,如雷火,是曦是霞,似幔似帐,映得船上的每个人都如痴如醉。 “有生之年,竟然能在仲夏与初秋相交之际,于这极圈之边看见这极光,真是不虚此行啊。”易东不禁感叹道。 “是啊。”冰儿亦是痴了。 “啊……那……那是什么!”突然大厅中中有精灵怒吼,有人惊呼,众人随着呼喊那人所指方向望去,尽皆寂寂无声。 “什么什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有人挤到窗前,然后惊呆,当机:“这……这是……我在做梦吗?” 易东恰在惊呼者一侧,顺着那人方向看去,瞬间瞳孔紧缩,心头巨跳,那……那是…… 第二十六章 大船将倾 极光帷幕中,一道火光直直朝着陆地降落,还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 “轰!”一座圣特安努号不远的冰山,露出海面的那部分瞬间化作齑粉,飞溅的冰块砸在船上,乒乒乓乓作响。 “呼……吓死了”,“还好还好,没砸到我们”,“真是刺激啊”…… “应该是较小的陨石,不过圣安特努号整体都是合金打造,问题不大……”冰儿和大厅中其他人一样,也被吓了一跳,却只是虚惊,大厅内经历了初始的窒息后,欢声笑语再次哄然而起,反而为刚才与陨石擦身而过的传奇经历啧啧称奇。 “不,不是,危险!”易东朝着人群高声呼喊,与此同时,场上还有数个训练家已经掏出了精灵球。 电光石火,眨眼掩耳都不及,一阵强光刺得几乎所有人都瞬间失明。 随之船身开始了剧烈摇晃,叮呤当啷的盘子杯子伴着酱汁儿汤汁儿洒得人满头满脑。 “啊!”,“救命啊!”,“谁啊,扯我的裤子!”,“谁踩我!” …… 整个宴会大厅乱成了一锅粥,什么都看不清的众人都陷入无尽的恐慌,精灵们则显得更加混乱,都惊声尖叫着想要奔逃,砰砰撞击声不断,却怎么也逃不出这艘钢铁巨舰。 过了一阵,晃动终于停止下来。 “没事吧。”易东问着怀里的女生,握着铁杆的手虎口已经开裂,胳膊上的肌肉也有撕裂的痛感,所幸刚刚吃东西的地方就在大厅边缘,一个起跳,易东就摸到了二楼平台的底部杆子,独剑鞘背着九喇嘛漂浮在身边。 冰儿羞红满脸直至脖颈:“没……没事。” “呼……”易东感受着身体的损伤,还好,应该很快就能恢复,轻轻弹跃,落在厅中,冰儿从才从他怀里准备挣脱出来。 “别动,别回头。”一把又揽住冰儿,易东感觉自己的胃隐隐开始翻腾,草,早知道刚刚就不吃那么多了。 孩子臂膀能有多粗,冰儿却从易东的力量中感受到坚强和温暖。 “我能听到的呀,我的心也能听见的啊。”冰儿对易东一笑,“没事的,以前我通过精灵的记忆能看见那些恐怖的场景,你也知道的吧,精灵的世界血腥和争斗才是永恒,这点程度,我能承受的。” “真的吗?”易东向来面冷心热,说实话,眼前的情景,易东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真的!” 能感受到女孩儿的坚决,细但有力的胳膊慢慢送开了她。 吸——呼——冰儿缓缓转过了头。 金碧辉煌依旧,只是有些凌乱,还有,其间点缀的红色,有点多。 “呕!” 因踩踏而变形的尸体人和精灵到处都有。 脸上扎满玻璃的人哭嚎不息。 被压在重物下不断挣扎的,或者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 断手断脚的,抛飞中砸到吊灯,剩下半截尸体挂在上面…… “忍不住就别看了。”易东把九喇嘛收回精灵球,开始翻看自己空间背包中的装备和物资。 “……没……没事……”强忍着不适,冰儿向伤者们走去。 “你干什么!”一把拽住冰儿,易东大声责问。 “救人。” “别开玩笑了,你看看窗外!”易东火气上来了。 冰儿看向窗外。 清晰可见的两个宝可梦在空中盘旋飞舞,不断有光华闪耀,落在冰原上,然后激起强烈的爆炸与崩坍。 “那……那是……”冰儿看着那深绿矫跃的身姿震惊不已。 “你赶紧去我的房间,我在那里备了一部分物资。我刚刚看了,那记命中船身的破坏死光并没有打破船只,船上应该是装有防护系统的,去躲起来,记得把房间内的东西固定住。”易东语速极快。 “那……那些伤者……” “都什么时候了,你赶紧走,我去救人。”易东已经检查完毕,准备行动了。 “不行,我还是要去救人。”又是一阵轻微摇晃,是战斗余波,易东一时间没抓住,冰儿就借势往前扑去,“把九喇嘛带上!”易东把装有九喇嘛的精灵球抛向冰儿,冰儿一把接过。 “该死!”看着窗外打出真火的两个传说级精灵,易东感觉自己手脚无力,“不行,得把他们引开,或者,把船开走?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我们只是池鱼? “哈哈……”易东笑出声来,“幸好我们只是池鱼啊。独剑鞘,走!” 一声断喝,易东一跃而起,脚尖在独剑鞘上一点,身形继续拔高前行,几个起跃,易东稳稳当当落在了之前船长说话的高台上。 “是谁!”老船长额头上破了个小口子,有些血迹,一只腿被压在一张石桌下,不规则地扭曲着,差不离也是个粉碎性骨折。不过看样子双目炯炯,还算精神。旁边的一个年轻人已经昏死过去,也不知道死没死。 “我叫易东,国际警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给船长细细瞧看,“我现在需要您的协助,您看……” “呵,这年头的小孩子也能当警察了么,说吧,我能帮得上你什么。” “等我先把您老救出来再说,呸呸!”易东试了试石桌的重量,打算把老船长先救出来。 “别开玩笑了,这石桌快两千斤了,你这么小怎……” “哈!”吐气发声,沉胯升腰,马克船长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估计不到十岁的孩子把石桌抬了起来。 “往后!”肌肉撕裂让易东的左臂有些使不上劲。 蹭蹭蹭,虽然断了一只腿,老船长的动作依旧不慢。 “乓!”扔下石桌,易东搀住老船长坐好,又折回到麦克风所在。 “滋滋滋~”电流声在大厅中响起,“喂喂,喂?呼,还好还能用,大家都听得见么?” 没受伤的人诧异抬头,受伤的人也放低了哀嚎,哪家的小孩在恶作剧。 “大家好!我是船长马克,咝……对于今晚的意外本人深感抱歉,但是,如果想活下去,请诸位听好我接下来的话。” 易东给了马克船长一个眼神,马克船长点头示意,易东见状也不多说,径直向着厅外冲去。 “洛托姆华为,圣特安努号内部地图你录了没?”跑动中,易东拎出了洛托姆华为。 “上船没多久我就记下来了,洛托。” “导航,驾驶室怎么走。”易东向着记忆中大致的方向跑动。 “嘟,小度为您服务,洛托。前方十五米右拐,有三个摄像头请注意……” “靠,摄像头就别说了!” “好的,洛托。” …… “……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也不信,现在在外面有两只传说中的精灵正在战斗,我们只是被战斗余波所波及……”易东把船长救出来的目的就是让他稳定人心和安排调度,“……请所有未受伤或者轻伤能自己行动的老人小孩迅速撤离大厅返回自己的房间,记住固定好房间中的用品;请所有未受伤以及轻伤的工作人员和青壮年展开救援工作,请在场还有行动能力的训练家来三至四个,带上一个工作人员到圣特安努号的仓库取备用医疗用品;最后,圣特安努号虽然装有蜂窝式能量防护装置,但是仍然无法抵挡住传说级精灵技能的惯性。所以,请问在场是否有顶尖的训练家愿意去暂时照看一下那两个传说精灵的攻击余波,以免船只再次晃动。”船长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混乱的人群慢慢开始平静下来,运转起来,场面一度得到了控制。 “裂……裂空座!”大部分人此刻已经恢复了视力,听着船长的话,好奇地向外张望了一眼,顿时手脚冰凉,那是主宰这颗星球天空的存在,是精灵的巅峰,是永恒的传说。 “请大家放心!我们不是传说的主要目标,圣特安努号本身的防护系统完全能抵挡住传说无意的攻击,请问可有人愿意去船外……” “那是传说啊,哪个训练家能正视他们……” “我来吧!”金发及腰,黑袍猎猎,竹兰做好了手上最后一个伤患的包扎,排众而出。 马克船长望着这个女子,老人家并不认识她,但还是沉重道:“麻烦了,请你务必小心。”老人一哽,只恨自己年迈,“一定要活着回来。” “好!”竹兰应下,环目四顾一圈,所站之地劲风四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于天窗。 “竹兰姐姐……”冰儿呢喃一声,回头继续救人,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做了的吧。 …… 燃油动力室,看着倒了一地的工作人员,克蕾儿有些不开心:“凭什么破坏动力单元这么差劲的差事要我们两个来办,而且一个手下也不给。” “还能怎么办呢,阿可碧和芭拉那两个家伙总是在首领和库瑟洛斯奇面前拍马屁,讨他们两人欢心不是么,不像我俩,只会埋头干事。”茉蜜姬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库瑟洛斯奇说银河队那帮人不值得相信,所以派了大部分力量去抓巴尔法姆家的小公主了。” “看你们这么不情愿的样子,我看你们要不来我这吧。”动力室门口,男人半倚这门,投下一大片阴影。 “谁!”克蕾儿和茉蜜姬有些心慌。 “哼,我盯了你们两个好几天了,不断在船上勾引动力室的工作人员,怎么,看上哪个了要来?”泽元还是顶着一头凌乱的碎发,半敞着胸脯,嘴上叼着烟,满口都是荤段子。 “黑鲁加,给他点颜色看看!”紫色的火焰从黑鲁加口中喷薄而出,席卷向泽元将其裹成一团,“哼,嘴臭的要命,烧个干净。”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小嘴抹了蜜。”火焰四散飘零,露出来懒洋洋的泽元,以及,“大力鳄,水炮!” “龙王蝎,十字毒刃!”看到茉蜜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克蕾儿急忙替队友挡下攻击。 只是……呯! “这个家伙,好强!”龙王蝎虽然勉力挡下了泽元大力鳄的攻击,但是依旧被技能惯性拍到了墙上。 “怎么样,考虑一下,我不差钱的,而且活好。”泽元坏坏地一笑。 “你!黑鲁加……” “等一下!” 茉蜜姬正要再次进攻,却被克蕾儿抬手拦下。 “哦,你要投降了?”泽元吐出一口烟圈说道。 克蕾儿给了茉蜜姬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然后笑着对泽元说道:“一个大男人逞逞嘴巴上的便宜有什么意思,我劝你还是放我们走比较好。” “哦,凭什么?你们现在可是我砧板上的鲤鱼王啊,水溅跃都使不出来那种,还想和我谈条件?” “嘻嘻,你要是不放我们走,那恐怕这一船人都……” 轰!!! 突如其来的摇晃,没有任何防备的三人顿时都抛飞起来。 “落雷兽,雷电牙!龙王蝎,抓住我!” “黑鲁加,围攻!玛狃拉,抱住我!” 克蕾儿和茉蜜姬在出现变动的一瞬间选择同时进攻泽元,同时依靠拥有锐爪的精灵稳固住了身形。 “水箭龟,缩入壳中。” “叮!”,“噹!” 泽元轻松地和在和大力鳄、呆壳兽(精神强念)漂浮在空中,根本不受船只摇晃的任何影响,水箭龟轻松将落雷兽和黑鲁加的攻击弹开,弹了一撮烟灰,泽元调笑道:“哟,两位这是想干嘛,一起上我这小身板可吃不消,轮流来好了。” 船只底部的摇晃较之中上层要轻不少,兼之没有任何杂物,双方两拨人都迅速摆正位置,重新对峙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克蕾儿和茉蜜姬急躁起来,该死,刚刚那个晃动是什么情况,难道银河队和库瑟洛斯奇动手了,这得是什么样的战斗才能引发这么大的动静。 泽元抽干最后一口,眉头微皱,砍死云淡风轻,实则内心如同火烧,他比克雷尔和茉蜜姬更清楚圣特安努号的防护强度和重量,能把这么一艘巨轮打得晃动,难道是…… “黑鲁加,浊雾。”黑色的浓烟开始弥漫。 “你们就别在我面前耍花……”泽元调笑着。 “刺啦——”尖锐的金属破裂声响起,克蕾儿和茉蜜姬直接沉入动力室下层。 “不好!那只龙王蝎。”泽元这才想起来,龙王蝎的爪子足以撕裂钢铁,一个猛扑向洞口,只看见两人的背影以及,茉蜜姬抬起来手来,现出一只发光的遥控。 “遥控?”泽元口中的烟蒂掉落,燃油管道深处,光芒越闪越快,发出“嘀嘀嘀”的声响。 “水箭龟……” “轰!!!” 热浪席卷了一切。 驾驶室,易东一巴掌扇醒了大副、二副和其他人员。 “唔……什么情况?”大副还有些晕。 “感觉起锚开船!”易东高声怒喝,什么玩意儿,人家在大厅过节你们驾驶室也开pary?满身酒气你们是喝了多少酒! “你是谁!谁让你……” “啪!”又是一个耳光, “你小子……” 二副见大副被打,骂骂咧咧上来就要帮架。 易东一脚踹开二副,拽着浑身软绵绵的大副拖到窗口,指着激战的裂空座,“看见没!赶紧跑懂不!” 即使易东在大副耳朵边吼,大副也感觉不到了,身下微微有点凉,尿骚味涌出来也察觉不到,“裂……裂……空座”。 “啪!”大副一个机灵回魂了,酒全醒了。 “赶紧开船,我还要去大厅救人。”易东无奈了,有些人不打不成事啊。 “起锚,快跑!”杀猪一样的叫声从大副口中喷出,对着还躺在地上的船员们上去就是拳打脚踢,等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易东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赶紧开船,我下去……” “轰!” 闷响从船底部传来,“嘟~嘟~嘟……”红灯闪烁,大副一把瘫在地上:“完了,全完了,动力室出事了,船,动不了了。” “草!”易东怒吼一声向船底冲去。 极光漫漫,空中烟花美丽,只是人皆如蚁,也许下了一个大浪打来,什么都不能剩下。 只有,那空中的精灵,亘!古!横!行! 第二十七章 处处争战 裂空座看着这个从宇宙深处而来的生物有一种源自骨子里的厌恶,胆敢侵犯自己领域的,都要死! 想也不想,裂空座又是一记破坏死光。 代欧奇西斯不会说话,至少和裂空座无法沟通,面对裂空座不讲道理的攻击。 “啪。”在精神强念的辅助下,代欧奇西斯一巴掌拍飞了破坏死光。 那是……易东奔行在甲板上,看着突如其来的破坏死光,“靠,又来!” 急急停下,一把捞住护栏,全身肌肉紧绷,即使闭上眼睛,依旧感觉强光透过眼皮照射进来。 “咦?”过了好久,欸,好像没事啊,易东张开眼,看向空无一物的天空,好吧,那两大只还在互殴,极光依旧闪烁,只是那道破坏死光呢。 “你这是什么姿势?” 易东转头,竹兰怪异地看着他,旁边是喘着粗气的烈咬陆鲨和波克基斯。 额,回头看看自己,撅着屁股半蹲着,刚刚估计也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咳咳,你怎么来了。”易东急忙扯开话题。 竹兰睁大了眼睛,一副表情似是在控诉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 呼——劲风袭来。 烈咬陆鲨,波克基斯立即迎上,两道破坏死光在短暂的时间内达到一致的频率融合在一起,一道幽光从竹兰的背后后发先至,作用在袭来的精神冲击上将其滞缓。 “哗”,四者相持,径直消散。 余风拂过竹兰金发,点点莹光下,恍若战神。 “船怎么还不开!”竹兰有些急。 “动力系统被破坏了,船现在开不了了。” “什么,你能想办法联系到外界请求支援么?我支撑不了多久的。”竹兰这会儿显然没有心情和易东开玩笑。 “不行,极光是本身就是强电磁反应,无线电根本无法使用,洛托姆华为一直在尝试联系外界,可是……” “该死!”竹兰的脸色因为北极的低温本就煞白,这会儿更加发白了,传说这种神一般的存在,自己连抵挡余波都如此艰难。 一副手镯出现在眼前,这是…… 竹兰万分诧异地看着易东。 “瞅啥,要还的。”易东没好气地说道,“别使过头了,我估摸着以你的能力,也就三四次到顶了,动作你在阿罗拉都会了吧。” “嗯,会倒是会了……” “会就行了,我要去船底看看,你自己小心,不要勉强自己,你可是要成为冠军的女人,折在这里就是联盟最大的损失啊。”易东不待竹兰说什么,把装有石的手环往竹兰手里一塞,掀开舱门往里冲去。 “呵,说起未来,你可比我更有潜力啊……” …… “呕!”泽元的嘴里冒出来一大堆水,不复之前的落拓不羁,现在的泽元,是一只落汤鸡。 “呕——”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后,泽元才觉得自己稍微好受了一些。 整个舱室一片狼藉,焦糊味掺杂着燃油味令人头晕目眩,更多的还是水,这一层几乎都快被水所淹没,泽元双眼通红的抱起了血泊中大力鳄,无力拍打着积水作着无声嘶吼,流着无法停止的泪水。 最后的关头,泽元只来得及关闭了油管阀门,是大力鳄咬碎了放置有炸弹的那一截管道,紧紧抱在怀里,泽元的众多精灵齐齐使用出了水炮消弭了火浪,才使得爆炸没能产生更大的损失,圣安特努号,得于幸免。 精灵们围着泽元,尽皆悲伤恸哭,他们是曾经泽元梦想成为水之天王的伙伴啊。 …… “……没事的,没事的,别哭了……”冰儿小声安抚着面前受伤的伊布,此刻在船长调度下,救援物品已经被源源不断运来,人类大多已经得到优先救治,被运送到了就近的舱室安置。 剩下的只有一些可能已经被他们主人所放弃的精灵,以及为数不多的人还在救治和寻找自己的精灵。 冰儿似乎天生和各类生灵亲近,受伤的精灵们自发集中于她的周边,安静地等待着她的救治。 “好了。”剪短绷带,拍拍伊布的屁股,冰儿示意伊布起身,她要救治下一只精灵了,伊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冰儿的掌心,自觉往后让开。 “来,下一个是……” “嘿嘿,小姑娘还挺有爱心啊。”苍老的声音从冰儿身后传来。 “是……”冰儿正想回头,脖颈上轻轻一痛,双眼已是模糊,“……谁。” “镇星,能联系到潜艇么?”冥王看着冰儿落入手中,大为送了一口气,担忧地看了一眼窗外打得起劲地的两个家伙,极光的出现使得整个圣安特努号和外界完全脱离了联系,接下来怎么脱身才是目前的燃眉之急。 “呸,滚开!”驱赶走那些受伤的精灵,一脚把咬住自己鞋子的伊布踹开,镇星才向冥王回话:“联系不上,无线电完全废了,只能看岁星那家伙有没有脑子了。” “真是伤脑筋啊,难道我们要进行陆上转移。”冥王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会恰好碰到传说对战,殃及他们这些池鱼。 “话说老头你还真把那个卡洛斯地区的大小姐抓了,组织连神奥地区都搞不定,你还想把手伸到卡洛斯么?”镇星向来看不惯这个故作高深的老头。 “嘿嘿,你不用管这些,赤日说过这次行动由我负责指挥,你们执行命令就行了。”冥王自己压不住他们,就把赤日搬了出来,这群家伙就吃赤日什么创立新世界那一套调调。 “嘁,我告诉……谁!”惊喝声中,叮叮咚咚作响,技能碰撞的劲风四射。 事实上,由于恶属性和毒属性的精灵不为大多数人类所喜,兼且繁殖能力较强,成长速度较快,成长后的各项能力数值也较高,是以恶系和毒系精灵也就成了联盟各地地下组织的首选。 戴鲁比、大嘴蝠、臭鼬噗……这会儿大厅中可谓是恶毒满场。 “嘿,冥王,你们银河队很能干啊,这么快两个目标就全部入手了。”库瑟洛斯奇笑眯眯地声音从二楼传来,一众闪焰队干部和部众纷纷在大厅之中现身,大厅之中的人基本已经撤的差不多了,还剩下的几个看见情势不对,基本也悄摸着溜着墙根跑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银河队比你们手快。”冥王笑得很快活。 “废话少说,把那个叫安娜的小孩交出来。”库瑟洛斯奇已经忍不住胸腔中的怒火了。 “你特么……” “可以啊,不过刚刚为了抓这个叫安娜的小孩儿,我们和她的管家可是大战了一场,损失惨重,可能需要你们闪焰队拿一些东西过来交换。”冥王赶紧制止了镇星的垃圾话,转而和库瑟洛斯奇谈判起来。 “哼,你想要什么东西?”不待库瑟洛斯奇发话,阿可碧急不可耐地发问起来。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听说你们闪焰队搜集了很多ega进化石,要不给个机会,弄个十颗八颗让我欣赏欣赏。” “这才是你不遵守约定强行出手掳掠安娜的目的吧。”库瑟洛斯奇明白了,什么一开始大家互相交换目标,什么由他们负责引开强援,都是扯淡,他们银河队,全都要! “别这么说嘛,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还有大把合作的机会,那些ega石大可以当做将来深入合作的敲门砖嘛。”冥王人质在手,自然漫天要价。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现在可没有ega石啊。”阿可碧边说,背在身后的双手做了一个小动作。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不是谈好交易地点了么,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冥王说着说着,按着镇星的手轻轻拍了几下。 “好嘛,那也……动手!”阿可碧一声令下,众多闪焰队成员当即出手,喷射火焰、超音波、电光一闪…… 整个大厅瞬间化作战场。 “嘿,你们这明显没诚意啊。”冥王怪笑着往后撤去,银河队的队员蜂拥而上。 “该死,库瑟洛斯奇,拦住他们!”看着带走了两个孩子走出大厅的冥王,阿可碧匆匆追去。 镇星抬臂拦住阿可碧去路:“小妞,你的对手是我。” 龙爪扑面而来,却被毒骷蛙吸取拳轻巧化解。 “滚开!赤面龙,突过去。” 毒骷蛙相对于赤面龙身轻体弱,不敢正面硬撼,一个间隙,阿可碧已经冲出了大厅。 “休想走!”镇星虽然看那冥王不爽,却也知道轻重,连忙跟上,一男一女在走廊上不断追击纠缠。 …… “咚!咚!咚!”易东进入船内没多久就听见了交战的声音。 怎么了,船里怎么打起来了,不知不觉,易东放缓了脚步,转过几个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地上,墙上都是血液,一堆精灵倒在血泊中,还有一个人! 易东三两步冲了过去,是那个叫安德烈那个家伙的管家,探鼻测颈,还有气息。 “喂,喂,你醒醒……”摇了半天易东还是没忍住两个耳光上去了。 “噗——”管家吐出几口血来,迷糊中睁眼,看见了易东,拉着易东的领子:“快……快救…救小姐。” “???”易东一脸懵逼,救小姐什么情况? “小……小姐被……被一群叫银河队的抓……抓走了,对……对了,他们还要抓……抓那个和你一起的……叫……叫冰儿的……呕……”几口血出来,管家再次晕了过去。 “什么?银河队?抓冰儿?你特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你特么倒是说清楚他们去哪了啊!”一听见要抓冰儿,易东顿时就反应过来那天被催眠,幕后黑手应该就是那个银河队了。 使劲摇了管家几下,再次探测生命迹象,没死啊。 “啪啪啪!” 完了,这下大耳刮子都不管用了,一气扔下管家,易东问独剑鞘:“独剑鞘,还能感应到留在九喇嘛身上的精神标记吗?” “独剑鞘说能感应到,洛托。” “好,把位置告诉洛托姆华为,洛托姆,带路!” “好的,洛托,老大,直行30米右转,共有两个摄像头……” “该死,说的简单点……” …… 冥王闲庭信步在走廊中,浑不在意紧随其后的战斗轰鸣,青铜钟抱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还有心情哼着小曲,“接下来怎么办呢,我记得游轮底部好像有小型汽艇来着,就在这附近吧,哈哈,就让我先走吧,那个躲在墙角的小朋友,出来吧。” “恐怕你走不了了。”阴冷的声音从墙角传来,易东从阴影中踱出,独剑鞘在其身边漂浮,眼睛瞟过身上还算完好的冰儿,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呼,终于赶上了。 “哦,你是那个……那个,对了,你叫易东是吧。”冥王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那天在竞技场催眠我的是你吧?”易东忌惮万分地看了一眼青铜钟,该死,这个大家伙太克制独剑鞘了。 “嘛,其实不是我,算了算了,就算是我吧,怎么,你要报当时的一箭之仇,大可不必嘛。看你这么好的训练家资质,待在联盟实在是太浪费了,不如加入我们银河队吧。这个世界已经太污浊了,人心有缺,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必须要毁灭它,再来重建它,这个伟大的使命非你莫属啊,少年……” “重建大同世界,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易东突然开口接上。 “唔,好像……没……没错,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确实是……” “确认过眼神,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接班人?”易东再次接上。 冥王瞪大了眼睛,这……这小子是人才啊,卧槽,好像都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啊,赤日那家伙说得都没这小子好啊,要不组织宣传部就交给他了吧。 “咳咳,接班人什么的还是要经过考核的,不过我觉得你还k了,到时我一定投你一票,而且组织里那些年轻人理论不够扎实,就需要你这样的……” 易东看着眼前开始长篇大论的冥王,就像看见一万只苍蝇,这是脑残吧。 “闭嘴,侬脑稀搭牢哉?”易东实在忍无了,一把抄起独剑鞘,易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冥王。 “噹——” 钟鸣阵阵,独剑鞘脱手而出,易东翻身后撤。 “……哼,小屁孩,不赖嘛。”冥王愈发喜爱易东了,“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一下?” “超!耐!磨!” 空中,船中,心中,战斗愈发激烈。 第二十八章 你方唱罢,我可登场? “现在怎么办?”山内积树缩回了探出去头颅,用眼神示意走廊另一侧的麦可。 人群疏散的过程中,山内积树和大队伍走散了,恰好碰到了之前去仓库取药的麦可,两人此刻正结伴而行。 “银河队的杂种,受死吧,臭鼬噗,咬住!” “卡洛斯的渣渣,戴鲁比,也给我使出咬住。” 大厅中的战场已经扩散到了整个游轮,闪焰队和银河队部众几乎都杀红了眼,山内和麦可已经避开了好几波厮杀了。 “怎么办?你问我?”麦可也是头皮发麻,“那些人都是下了死手的,我以前也没碰到过啊。” 两个人低声交流,比手画脚,看来煞是滑稽。 “砰!” “汪汪汪……” “呲呲呲……” 缠斗的戴鲁比和臭鼬噗滚到了麦可和山内中间,猛斗中看见了两人,四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天秤偶,陀螺球。”旋风横过,戴鲁比和臭鼬噗击飞出去。 “发什么呆!跑啊!”麦可赶紧拉过还在发呆的山内慌不择路的逃跑。 “是谁!” “戴鲁比,给我追!” 才发现两人的闪焰队、银河队成员立即对敢于袭击自己的可疑人员发动了反制。 “往这边!这里有一条船员专用安全通道可以通向下部舱室。”麦可对于船上的通道似乎很是熟悉。 “嘭!”一脚踹开小门,听着后面似乎没了动静,两人才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气。 “呼哈呼哈呼哈……刚刚……刚刚你……怎么不出手?”麦可擦着额头的汗水。 “我……我好像……好像看见那只臭……臭鼬噗被咬……咬死了。”山内虽然换精灵如换衣服,但所有经他手的精灵都待遇优渥,即使对战收到伤害,也能立即得到最好的救治,哪里见过这等血腥的场面。 “拜……拜托,大……大少爷,刚刚我要是不出手,咱俩都得死。”麦可终于缓过气来,大声训斥着山内积树。 “你特么算什……”山内积树回过魂来,少年总是意气,怎肯轻易服输,扯起麦可了衣领就要回骂。 “刺啦——轰!” “你……你俩还有,啊!”手持独剑鞘抵住青铜钟,一脚踢去,青铜钟没想到易东如此大力,向后翻滚而去,易东才脱身出来,“呼—呼—呼……你们……还有心思内讧,特么的帮忙啊!”不及话落,易东一个侧翻躲过精神波。 “力壮鸡,喷射火焰。”山内积树不肯落后了,率先出手攻去。 “傻球!”对面是精神力远超一般精灵的超能属性宝可梦啊,麦可反应过来想要拦下山内积树,可是来之不及! 青铜钟身上幽光泛起,火焰被直直弹了回来,火光映入瞳孔,麦可伸手向精灵球,遭了!来不及! “嗖——”光罩张开,火焰辟散,易东持剑于前,黑衣流炎。 “老大!主人!易东!能连上了,能连上了,洛托。”黑红相间,洛托姆华为从易东口袋里跳出来,兴奋地大叫。 “好,华为牛逼!麦可是吧,赶紧联络救援,我来掩护你们。”易东泪目了,这是今晚唯一的好消息啊。 “咻——”蕴气式!开!惊人气势从易东和独剑鞘身上迫发出来,气浪炸开,人剑一齐向前扑去。 “哈哈哈,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银河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啊。”冥王看着和青铜钟攻防激烈的易东,不由大声夸赞。 “嘟——嘟——进入通话模式,洛托姆休眠开启,嘟——”麦可接过洛托姆华为,“这……这个怎么用?” “嘟——欢迎致电神奥联盟办事处,商务咨询请按1,政策咨询请按2…………人工服务请按‘0’。” “嘭!”碰撞中易东再次和青铜钟互相弹飞 “按‘0’,按‘0’……”麦可手忙脚乱地按下了0。 “喂,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救命啊!”麦可已经被刚刚那一大串服务绕晕了,张口只会喊救命了。 “呵,先生请您不要开玩笑,我们这不是警局,需要我为您接通警局吗?” “靠,你会不会说啊,我是刃銛堂的山内积树,你们现在最高级的主事人是谁,给我接通他的电话!”好吧,山内大少爷要发威了。 “…………额,两位请不要恶作剧好吗,我们这……” “靠!”一阵风掠过,杀气腾腾地易东抢过洛托姆华为,“坐标n72,e104,圣安特努号遭遇传说级精灵战斗波及,死伤惨重,还有地下组织趁火打劫,请速派救援!请速派救援!”一口气吐完,还不等易东反应过来。 噹——精神波击打在独剑鞘身上,易东再次横飞出去,嘭,狠狠砸在墙上,易东顺着墙滑到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来,肋骨应该是断了,易东感受着自身的状态,挣扎着爬起了身。 “喂,喂喂……先生!先生……嘟嘟嘟。” “咚!”船身猛地一晃,场间众人急忙抓住固定物稳住自身。 “啊!”撕心裂肺地疼痛席卷全身,灵魂出窍就是这样的吗? “独剑鞘!救冰儿!” “唰——”昏迷中的冰儿和安娜根本没有任何知觉,只能到处滚动。独剑鞘串向冰儿,可是…… 安娜先滚到了独剑鞘之前,不救就要被刺穿,感受着易东心中的意念,独剑鞘忠实地履行了命令,先救下安娜!冰儿则向一侧挂画掉下的——钉子滚去!滚动中,有可能被命中的,是头部! “不!”凄厉嘶吼中,黑影如匹练横空。 “什么!”冥王不敢置信地看着凭空跃过自己的身影,血液在空中飞撒,“……这……这家伙真的是人?” 易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眼前的一切都是红的,只有那道素白人影,只有她! ……………… “你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啊。” “你什么时候过来。” “这个月有事,可能要下个月了,真的感觉太对不起你了。” “怎么样,最近还好吧,真的不打算来看看么。” “…………我……最近你瘦了啊,我……可能还过不来。” ……… 脑海中有光影波动,翠白的消息框弹现。 是谁在深情凝望,是谁在殷切守候。 “……冰……”易东下意识呼唤着。 “唔……”痛感刺激着昏迷中的冰儿,迷迷糊糊中,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搂着了她,因疼痛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长长的血迹蔓延,易东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钉子,代价是右手臂长达二十厘米的割裂伤口。 晃动停止,气氛再次焦灼起来,冥王怎么能允许策划了将近半年的计划失手。 “青铜钟,精神强念,把人都给我抓回来!” “乒铃乓啷……” 廊道尽头,“龙之怒!” 不停被追打的赤面龙此刻早已满腔怒火,张嘴就是一道冲击波攻向青铜钟,恰好迎上了精神强念。 轰然巨响中,廊道被技能碰撞的爆炸击穿。 “冥王!把人交出来!”阿可碧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咬牙切齿。 “给你又如何,反正你走不了。”转角镇星挪出身来,一瘸一拐地看来也吃了不小的亏。 “人现在可不在我手里呢。”冥王阴恻恻一笑,嘴巴朝着易东努了努。 四个人相互僵持起来,安娜在独剑鞘旁边,冰儿在易东怀里,阿可碧想要安娜,镇星只想要冰儿,而冥王全都想要! “中”字形狭长的廊道,易东和阿可碧居中,镇星冥王在两侧,麦可和山内积树在中间的角落,此刻随意一道技能就能伤到目标,冥王镇星不敢轻举妄动,阿可碧和易东一动就会遭到雷霆之击。 “喂,小子,你把那个女孩给我,我们合作怎么样?”阿可碧指了指安娜说道,视线一直盯着冥王。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强忍着剧痛,易东以平稳的声线说道,此刻露怯示弱,必定被制。 “你有选择么?” “镇星,准备近身战。” “毒骷蛙,追打!” 阿可碧、冥王、镇星同时发声。 “该死的,大狼犬,恶之波动。”阿可碧无奈迎战。 先发制人的毒骷蛙脚趾尖刺抓地,在墙壁天花板借力盘旋,恶之波动完全打空,大狼犬直接揉身而上,和毒骷蛙战作一团。 镇星则再次掏出两个精灵球在手中转动起来。 “喂,小鬼,你还有一战之力么!”阿可碧已经额头冒冷汗了。 “咳咳咳……”血不断从口中涌出来,易东感受着体力的流逝,伤口的恶化,使劲保持着自身的清醒,“九喇嘛,出来。”从冰儿身上掏出精灵球,易东感觉手有点抖。 “刺啦——”之前的跑动中,木匣子已经丢了,吊带也随之不见踪影,只能用牙齿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布条子,将冰儿背在背后,用布条子绑住。 “怎么,想跑?”冥王微笑着对易东说道,青铜钟再次缓缓漂浮,光芒流转,随时能发动技能。 “是啊,怎么,还不让我跑了么。” “那我们来一场你逃我追的游戏好了,这一次,我这个猫老大不能保证不把你这只小拉达吃了哦。青铜钟,精神强念。” “九喇嘛,魔法闪……” 轰!青铜钟被水柱直接轰飞。 “呵呵,今天真是热闹啊,不过我的大力鳄可就凄凉了,要不你们去陪他热闹热闹?”另一个转角出来的泽元笑得很开心,瞳仁都在晃动的开心,水箭龟的眼底全是疯狂,水炮一发接一发轰击着青铜钟。 “还不走!”易东向着麦可和山内积树怒吼,呆头呆脑地看什么?看自己怎么被人打架波及然后死于非命? “你们抱住她!”一把将安娜扔给麦可和山内,易东率先跳入被阿可碧和冥王轰出的大洞。 “嗖——”阿可碧想要跟上,光刃破空,一丝刘海飘落。阿可碧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自己及时停步。 精神利刃! 人畜无害的呆壳兽安静地站在泽元一侧,出招之犀利却是震慑全场。 “你和那个叫什么克蕾儿的是一伙的吧。”泽元开口问道,“算了,反正今天你们这些人一个人都别想走。兄弟们都出来吧。”精灵球相继抛出,“今天我们只有一个目的——复仇!” 天摇地动!长久方停…… “呼——呼——呼……没想到……这招式居然……居然这么耗费体力。”竹兰平常在自身的训练上也是下过很多功夫的,但是驾驭起招式依旧感到十分困难,“靠,那个家伙,才八岁,他怎么做到的。” “嘭嘭嘭……”空中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超耐磨!传说就不会累吗!”竹兰感觉自从自己遇到易东开始,心态就会很容易崩,可惜传说根本就不在意竹兰“甜蜜”的问候,或者说我听见了,所以…… “⊙?⊙!”精神波和破坏死光同时飞来,波克基斯、烈咬陆鲨、美纳斯、花岩怪、路卡利欧、罗丝雷朵、海兔兽,除了没有任何战力的百变怪,竹兰的所有战力皆在此刻发力。 波导弹、破坏死光、精神强念、水炮,各色光芒闪耀。 待到一切平息,除了烈咬陆鲨和美纳斯还能勉强站立,其余的精灵尽皆瘫软脱力不能再动弹。 裂空座彻底抓狂了,天空的霸主竟然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来精灵久战不下。 “吼——”长啸惊天,七彩光华由内而外,云卷云聚,而后光破云天,金色的纹路愈发闪耀,通体由深绿化作了玄黑,颌下的龙须一闪一闪,无穷威势压迫,金芒掩盖了极光。 竹兰呆呆地坐倒:“这……这还能进化,这……还能活下去吗?” 没有人不畏惧死亡,竹兰也不例外。 裂空座盘旋而上,层云相随,越转越快,越转越快,一道电光直冲而下——画龙点睛! 什么东西!代欧奇西斯能感受到对手的力量在无限拔高,攻击形态转换,精神波不断轰出,希冀着能改变裂空座攻击的轨迹。 一切都是徒劳,精神波通通都被那一道惊天之光弹开,消散空中,轰击冰原亦或是殃及池鱼。 数颗精神波抛来,竹兰努力想再爬起来,烈咬陆鲨和美纳斯在嘴里凝聚出最后的破坏死光。 烛火摇曳般,未及离体五米,两道破坏死光在弹来的精神波威压之下骤然熄灭。 “要死了么。”竹兰搂住了还想再做尝试的烈咬陆鲨和美纳斯,唉,死在传说的手下,将来能找谁报仇啊,易东的身影映入脑海,那孩子,估计也会湮灭在这里吧,唉,可惜了,我还没登上巅峰哪。 冷风吹得金发乱舞,极光扭曲成了月牙状,似是在嘲笑蝼蚁的徒劳,你以为一切都能改变,其实只是痴心妄想…… 第二十九章 满地伤 “混蛋,想对我的船做什么!暴飞龙,龙息!吼鲸王,水炮!”即使断了一只腿,马克船长的嗓音依旧豪迈,给了竹兰一个亮眼的笑容,嗷嗷叫着的马克船长带上了自己的那些老伙计,大副、二副……也只有马克船长才能让他们重燃斗志。 “老伙计们,你们已经忘却了海之荣光了么!你们还拥有当初跳帮做战的勇气么!还记得老规矩吗,我死大副顶上,大副死二副顶上,船在人在!” “船亡人亡!” “迎击!” 传说攻击的余波被一一化解。 竹兰微笑着闭眼,这老男人真是该死的帅气啊。 瞬间移动!失败! 完全被锁定了,代欧奇西斯发现自己除了硬抗之外别无选择。 那就硬抗!防御形态切换,念力如潮,守住! 守得住吗!流光直刺而过,不曾停滞一秒。 裂空座回身,解除ega形态,看着被自己撕裂成两半的外来入侵者,咧嘴讥嘲,真是不自量……不对,那家伙的气息没有半点衰弱。 如若橡胶扭动,裂作两半的代欧奇西斯迅速恢复如初,在裂空座惊愕的眼神中,狂呼出一堆精神波,猝不及防之下,裂空座被直直轰趴在了地上,和一堆拉鲁斯集团科考队的仪器滚成一团。 “叽噜~叽噜~”代欧奇西斯无法感应到裂空座的生命磁场,目标已消灭?目标已消灭,同伴搜寻,同伴搜寻。 嗷——挣脱了一堆电线的裂空座再次飞空而上。 敌对目标再次出现,攻击!精神强念随心而出。 吼——才刚腾空的裂空座被直接掼入冰海。 世界清净了。 同伴搜寻,同伴搜寻…… “臭小子,站住!”走廊尽头转出两个银河队成员,大嘴蝠和姆克儿应声扑上。 “给我滚开!”血色脚印暴起,凌空踏飞大嘴蝠,独剑鞘疾若流星划过姆克儿,九喇嘛细雪瞬间冰冻两个喽喽。 血光乍起还落,眼见两只精灵已是进多出少,易东落地再进,抄起独剑鞘剑身,横砍向两名银河队成员。 “住手啊!”背上传来凄厉喊声。 剑身堪堪停在两人腰前一寸,剑气激发,衣帛开裂。 “不要啊……”易东这才觉察到后颈处已经全是湿凉,背上的少女早就醒来,泪如雨下。 “快追,就在前面……”后面追兵又来,独剑鞘自行入鞘,易东再次狂奔起来,身后是长长的血条印子。 “呜,放我下来吧,你放我下来吧……”冰儿能感受到身下男孩的理智在被一点点吞噬,思维在一点点简单,他似乎只会重复着无数次肌肉深处的记忆,踏步弹跃,挥拳踢腿,出剑砍杀,多年训练的成果在这次战斗中犹如卤水煮蹄,渐入骨髓。 独剑鞘上的杀气已经快要凝结成水,冰儿甚至能感受到剑鞘中滚动着的十几股带有不同烙印的生命力,他们痛苦哀嚎,被易东通过独剑鞘的蓝色绸带吸入体内,以支持他堪称鬼魅的速度和强横的力量,更重要的是维持住他不断恶化的伤势。 “嘭!”甲板舰门斜斜(xia)划过,落入冰海,激荡起好大的水花。 “救命啊!快来人哪,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女孩儿顾不得彻骨的寒冷,撤出刚刚系在胳膊上的最后一截绷带试图给易东进行包扎,消耗过度的九喇嘛和独剑鞘则被收回了精灵球。 这么多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包扎??o·(??????????)?o·?。 “怎么了?怎么了?”传说似乎暂时停止了战斗,甲板上的船员松下劲来,船长不便行动,恢复了意气的大副便走上前来。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又瘫下来,这……这不是那个小王八羔子!现在自己的脸还火辣辣地痛,两边的槽牙也有些松动。 “……救救他,救救他……”冰儿抱着大副的大腿,哭得不成样子。 “救他?”看着已经倒在甲板上无力动弹昏死过去的易东,大副想到自己被打以及自己吓尿被他看见的耻辱,和走上来的二副交流了一下眼神,冷冷一笑,恶向胆边生,“呵呵,好,好,我现在就救他。” 大副拽起易东的腿就往护栏脱去。 “你干什么!”冰儿见状不对,扑上去就拉住大副的腿。 “干什么?当然是救他了。松开!你特么给我松开!”大副使劲抖腿想把冰儿甩开。 “啊——”大副惨叫起来,是冰儿一口咬了下去,“你特么敢咬我!” 放下易东,大副一脚一脚朝着踩向冰儿,“让你咬!让你咬!让你咬……” 冰儿硬是一声不吭,只是哼哼,她怕惊醒了易东,他再强行透支生命救她。 “嘎嘎,终于找到了,乌贼王,精神利刃!” 寒光掠过,来不及反应的大副直接身首分离,鲜血喷出尺高。 “嘿嘿,来,小姑娘,别怕,到叔叔这边来。”库瑟洛斯奇笑眯眯地走向冰儿。 二副被吓得一个趔趄向后跑去,“有人杀人了,快来人,搞他……” “哐当!”三个身影牵绊着滚出舱门。 “靠,轻点轻点,把人家女孩子摔着了。”山内抱怨道。 “还好意思说,跑个几百米就喘得不行,你确定你是训练家?” “你背着这女的跑动试试。” “那你怎么不来断后掩护!” 麦可和山内积树仿佛天生冤家,时刻都在吵闹。 “哈哈,真是好极了,好极了!”库瑟洛斯奇眼里放出光来,都是我的,一个也别抢。 同伴位置锁定——锁定——锁定,准备救…… 海面上代欧奇西斯似是找到了什么,缓缓向着北面冰原北坡飞去。 “吼——”青龙出水,口中含着一口龙息,瞬息金光闪烁,ega进化! 代欧奇西斯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灼热突然增强,然后……没有然后了,烈焰龙息直冲天际,烧尽了那道绚烂帷幕,一颗微小的紫水晶掉入海里,裂空座仰天长啸一声,凛然四顾,而后飞遁而去,只余下一地凄凉。 “嗬嗬嗬……e……ega……”库瑟洛斯奇被震惊地说不出话,为什么卡洛斯地区传说未曾拥有的ega进化会出现在芳缘地区的传说身上,难……难道…… “qn!”一声怒吼声中,火焰鸡砰砰两脚将库瑟洛斯奇和乌贼王踹下甲板,“呸,死胖子敢欺负本少爷。”山内积树怂了一晚上,终于在死亡的恐惧下英雄了一把。 “可以啊,大少爷。”麦可伸出直拳示意合作愉快,山内扭头不屑一顾。 “你们两个,是傻子吗,嘿嘿。”库瑟洛斯奇和乌贼王漂浮在空中,看着两个孩子耍宝,真是不爽啊,“看来……嗯?”耳麦闪动。 “老大……”库瑟洛斯奇话音戛然而止,冷冷扫过一众目标,然后扭头不见。 与此同时。 “大狼犬,恶之波动!” “大嘴蝠,黑雾。” “青铜钟,奇异之光!” 一阵骚乱过后,冥王等三个人齐齐不见了踪影,泽元狠地牙齿格格作响,嘿嘿,银河队,你们给老子等着,我会撕碎你们。 甲板上,二副带人过来时,只见到哭得稀里哗啦的冰儿以及看着易东束手无策的山内积树和麦可,安娜?哦,门口躺尸呢。 圣安特努号外,躲在外面的拉鲁斯科考队陆陆续续跑了出来。 多伦多博士看着冰原北坡若有所思,叫过来几个心腹耳语一番,然后就有几个人趁着夜色浓重,在一片哀嚎中摸向了北坡。 船上船下各自救援伤患按下不提,不到10分钟,天空中传来了轰鸣声,联盟战略运输机,一共四架,传说级救援,由三名天王(准天王)带队,麾下各十名大师赛水准训练家,各携带八只精灵进行跃进式作战,还有一架进行物资运输和重伤员转移。 “啧啧啧,看不下去了啊看不下去了,这冰原整块打裂了求。裂空座呢?裂空座呢?来来来,今天就要把他给收服了,我大叶注定要成为王座之上的那个人!”不等飞机落地,一个浑身杀马特造型的青年空翻跳落,紧抓着随风球飘飘荡荡落于地上。 “哼,就你那个速度,吃翔都赶不上热乎的。彭家裂空座那不得瞬间就变成了烟花。”早在大叶落地前,阿柳就骑着赫拉赫罗斯率先着陆。 “你……” “好了,别吵了,你们赶紧警戒,银河队和另一个地下组织还在附近呢,我去找马克船长了解一下情况。”现任神奥冠军奥伊,一个倔强的护林员老头,常年混迹于天冠山脉,赤色警报响起的那一瞬,正好在切锋市喝酒,就把切锋市馆主挤下飞机自己带队来了。奥伊是老冠军了,阿柳和大叶新接的天王位没多久,不敢在老大面前造次,对哼一声就探查四周去了。 “哼,不用来了解了,我的圣安特怒号不欢迎你。”马克船长冷哼一声,就直接拒绝了奥伊的请求。 “嘁,当年你还没断腿的时候就被我安排的明明白白,你现在就一个瘸子,你还想拦我?”奥伊也不在意马克的冷言冷语,拎着酒瓶子就上了船,“哟,竹兰也在啊,没事吧。” 竹兰脸色苍白,看见奥伊微微一笑:“奥伊爷爷,你上次说的天冠雪莲呢?我的美纳斯可是等了好久了。” “咳咳,这个,马克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亿来着,上次你上岸输给我的!” “放你娘的……”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奥伊爷爷,救命啊,他快不行了!”女孩儿的呼声传来,麦可和山内积树抬着简易的担架,易东的脸上身上全是血污,几乎看不清五官。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马克吓了一跳,之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伤成这样了。 “快,奥伊,救他,没有他今天这一船人活不了几个!”马克转而向奥伊柔声起来。 奥伊极为诧异,当初是他带队在神奥海域抓得马克,比他解散海盗团加得联盟,所以马克是恨极了他的,居然肯为这家伙求情。还有,这女孩儿不是河合博士夫妇的女儿么? 手一挥,一队医护人员赶紧上前,把担架抬到伤员运输机上进行急救,。冰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旁。 “小姑娘,你也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一个乔伊小姐看着冰儿手臂和腿上的伤口,想要给她治疗,冰儿只是摇摇头,紧紧跟在易东的担架后。 “这次河合夫妇的女儿还有巴尔法姆集团的那个……公子是银河队的目标之一。”山内积树亮明了身份,和奥伊说着大致的交手经过,当然免不了吹嘘自己几句,麦可在一旁撅噘嘴,懒得揭穿他。 “银河队,越来越猖獗了。”奥伊的眼中怒火炽烈。 “哼,这次他们也只是趁火打劫,我们主要是被裂空座和另一只不知名的精灵战斗所波及。”竹兰小声解释着。 “不知名……这次事件,联盟各地很多社会名流受到了伤害,我们神奥联盟承受不起如此巨大的怒火。”奥伊缓缓开口。 “我们拉鲁斯集团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多伦多不知什么时候上了船,也是沉声发言。 “银河队臭名昭著,策划了这次阴谋,要为这次事件承担相应的责任,把这个发给议长。”奥伊和随身的联盟调查员叙说着,唰唰唰的笔记声,“好了,我们进船去看看。” 不远的海域底下,库瑟洛斯奇看着眼前和真人无差的全息影像冷汗直流:“老大,这次任务失败了,是我的过错,我不该草率地决定和银河队合作。” “哦?”弗拉达利抚摸着火焰狮的鬃毛等待着下文。 “不过这次我们不是没有收获,老大你看。”库瑟洛斯奇用随身携带的耳麦播放了一段录像,青龙化作黑金之体,整体形态的改变,整体实力大幅增强。 “是ega进化?”弗拉达利开口了。 “是的,已经采集了当时的数据,应该就是ega进化。”库瑟洛斯奇才了一把冷汗,这次的事应该是过去了。 “看来,我们要去芳缘看看了。”弗拉达利眼中精光掠过,“这次的损失怎么办?” “这……这,我们要不把全息影像系统推广出去扩张影响力吧。”库瑟洛斯奇小心翼翼地说道。 “也好,终究是要打出去的牌。” …… 另一处海域潜艇内部。 “老大!”镇星、岁星、伙星、冥王都低头不敢直视屏幕中那双漠然视一切如虚无的双眼。 “哼!你们干得好事。” 一群人不敢言语。 “算了,我和弗拉达利谈过了,他说愿意帮我们承担一部分损失,还会给我们一些ega石。”赤日淡淡开口。 “不可能,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镇星大声嚷嚷,他还记得之前那个叫阿可碧的女人凶悍地很。 “没有代价,代价就是消息共享。” 冥王一脸不敢置信,那个弗拉达利,所谋甚大啊。 “你们都赶紧回来,具体的事情回来再说,联盟那帮子混球又开始让我们背黑锅了,拉鲁斯那帮墙头草,哼!” 滴——画面消失,一切再次平静下来。 第三十章 迷雾的一角 石英高原,白银之巅。 “……即使我们人类现在已经在在这个世界开疆拓土,成为了这个世界表面上的主宰者,但是……”大木博士环视四周凝神静听的众多学者,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但是!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就在两天前,在极圈内为拉鲁斯科考队补给的圣安特努号游轮为传说级精灵——裂空座和另一只不知名但拥有传说级实力的精灵战斗的余波所波及,造成了四十余人死亡,上百人重伤,其余人几乎全部受伤的惨况,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是精灵!请大家为此次受灾人员默哀一分钟。” 所有的在场人员均起立,颔首低眉。 “默哀结束,精灵的研究,人类的延续都背负在诸君的身上,请勿要懈怠。” “不敢懈怠!”众学者齐声高呼。 “既然如此,我宣布,一年一度的精灵研究协会联盟石英论坛现在开始,请与会各位发言。”大木博士下台坐回居中首位,开始闭目养神。 一堆学者面面相觑,往年石英论坛基本都是大木博士发表研究成果,众多学者讨论研究,事实上各地区论坛峰会基本都会推出一个本地区的代表进行发言,例如芳缘论坛现在的负责人就是小田卷博士,现在如果举行芳缘论坛,基本上主持人是他,主要发言人也是他,这是一贯以来的规矩,也是对联盟各个地区的尊重,只是今天…… 台下都是窃窃私语,大木博士也听得很清楚,但并不做声。 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穿博士袍的男人快步走上讲台。 “咳咳,大家好,我是来自阿罗拉地区的库库伊博士,今天,将由我来为大家展示我最新的研究成果,请各位前辈不吝指教。” 台下众人无一回应,看得出,库库伊应该是第一次作为演讲人参加此类大会,之前都是在不知哪里的旮沓角落听来着,所以此刻库库伊的手脚有些无处安放。 所有学者都面色怪异单位在库库伊和大木雪成之间逡巡,这是什么情况? “雪成你搞什么飞机?”在场的学者中,只有山梨博士作为大木博士的学长才有资格质问。 “搞什么?没什么啊,不是交流吗?我今年没什么研究项目有成果,正好库库伊说他有一项很重要的成果要发表,怎么,不能让他上去和大家交流么,我们这不就是精灵研究成果交流大会么。”大木博士似笑非笑,种子机枪般回应道,说完给了库库伊一个鼓励的眼神,率先鼓起掌来。 “你……”山梨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场间大木带动的热烈掌声所掩抑下去。 库库伊感激地看了一眼大木博士,在掌声中开始了发言:“众所周知,目前已知的所有精灵和所有技能都被我们划分为十七种属性,但是之前布拉塔诺前辈在精灵上曾发表过一篇关于卡洛斯地区特有的ega进化的文章,其间有提到过差不多娃娃和七夕青鸟在进行过ega进化后似乎在属性上发生了变化,但是他并不能准确地描述出其中的差异。” “是的,即使是现在,我依旧摸不着头脑。”布拉塔诺博士和库库伊的眼神交汇,坦然说道。 “其后在几年前,某位训练家在旅行中发现了伊布的又一种进化形态。”库库伊用电子笔点了一下,大屏幕中显示出来一只美丽的精灵,“由于其美丽的外貌,那个训练家把他命名为仙子精灵,但至今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属性的精灵。这一点在座的诸位想必都很清楚。事实上,由于伊布基因的不稳定性,导致其在不同的环境中会有不同的进化形态,而且每一种进化形态的属性都不一样且属性单一,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我们可以确定,这只仙子精灵肯定拥有全新的,不为人类所知的属性。” 山梨不耐烦地打断了库库伊的发言:“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要是仅止于此,你就可以下去了。因为我们至今也没有搞清楚那只仙子精灵的进化条件。” “不,山梨博士,我有足够的论据来支撑我的观点。”库库伊一脸严肃,再也不复阿罗拉时和易东他们的嬉皮笑脸,恍若当年他站在这个房间外面的竞技场,万众瞩目,对面是那个红发的少年,他们拼死鏖战,直至倒下。 “我是研究精灵招式的。”库库伊仿佛打开了精灵球,第一式技能轰击。 山梨闭上了嘴巴,他是主攻精灵进化的,精灵研究事实说话,为反对而反对不是真正学者的风范,况且他确实不精通技能相关。 “经过我长时间研究,我发现有一个技能招式,极其克制龙属性精灵,学界和训练家们按照约定俗成的方法把它命名为——薄雾场地。”大屏幕上,西狮海壬双眼光芒放射,使出了薄雾场地,粉色薄雾蒸腾氤氲,画面中的快龙使出的龙息在接触到薄雾后迅速消融了一部分力量。 库库伊继续讲解:“这个薄雾场地是一个组合技能,是招式‘圆瞳’(降低对手攻击力)和招式‘白雾’(维持自身状态)或者类似于白雾的能量散射技能所演化的组合技,这个技能对许多属性的技能都有多多少少的效果,但是唯有对龙属性技能的效果最为显著。由此我进行了一个大胆的推断,是否,圆瞳这个技能具有全新的属性,而且这个属性是克制龙属性的,只是我们并不知道?那个拥有仙子精灵的训练家说了,并没有用过进化石和在特殊场地,伊布就进化了。于是我和大木博士还有布拉塔博士进行了实验,总共十只伊布,我让其中的五只学会了圆瞳这个技能,另外五只中有一只自行学会了圆瞳招式,由十个饲育家对其进行培养,分别对照亲密度进化和招式进化以及极为偏门的道具携带进化和特殊方式进化。” 山梨恼火地横了布拉塔诺一眼,布拉塔诺挠挠头,好像很是不好意思。 “结果很惊奇,几乎所有学会圆瞳的伊布都进化了,变成了仙子精灵。”库库伊的眼神开始放光 “没有其他因素干扰?”山梨是进化方面的权威,大声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是的,有因素干扰,我们后来有委托十位训练家按照以上的形式对同样五只学会圆瞳,五只不会圆瞳的伊布进行了培养,却一只都没有进化为仙子精灵,我和布拉塔诺博士、大木博士进行了无数遍推演,却找不到原因在哪。研究一度陷入了困境,直到有一天!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点醒了我,他那天给我拉面吃,他说拉面这个东西面很重要,但是,汤也很重要……” 台下一众学者双眼懵圈,这……这和属性研究有什么关系? “……我悟了,我们往常都是认为满足一种条件就能让精灵进化,那万一一种不够呢?已经确定学会圆瞳的伊布才能进化为仙子精灵,那么为什么训练家培养的和饲育家培养的会出现不同的结果呢,我们经过反复研究,发现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亲!密!度!”库库伊越来越兴奋,“只有满足了学会圆瞳和亲密度达到要求,才能使得伊布进化为仙子精灵。由此我进行反推,加入圆瞳是全新属性的技能,我通过最新研发能量测定仪测定了精灵使用圆瞳时的能量波动,将具有类似性质和能量波动的技能一一列举出来,分别是圆瞳、月光、天使之吻、撒娇……薄雾场地等将近二十个技能,我尝试着让伊布学会撒娇,交给了饲育家进行培养,结果是——成功了!伊布果然进化为了仙子精灵,至此,我们基本上可以确认,确实存在一个全新的属性,我暂时命名它为仙属性或者妖属性。”库库伊似是有点累,声音也有点哽咽,举起水杯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啪,砸下茶杯,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掌声如潮!这是精灵研究的重大成果,是历史上新的一页。 只要能确定这项成果,自己就能获得联盟颁发的荣誉博士学位,再加上自己是阿罗拉人,阿罗拉就有资格建立联盟大会,真正融入联盟,享受一个联盟地区应有的待遇!自己也能拥有像样的实验室而不必向其他博士去借,笑着笑着,库库伊闭上了双眼,热泪盈眶。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库库伊鞠躬,打算下台。 “等一下。”山梨面色沉重,看了一眼大木,大木博士依旧闭目养神,老神在在,刚刚所有人都在鼓掌喝彩,就连山梨虽然知道真相,但是也为库库伊的精彩研究所惊艳,献上了自己的掌声,只有大木一直坐在那,不为所动。 学者们惊讶地看着山梨博士,这位老资历的学者似乎一直对库库伊很反感。 “山梨博士,您有什么想要指教的吗?”库库伊笑得极其绅士。 “库库伊博士……”山梨看着眼前这个黑黑的后辈,心中竟然有一丝不忍,“……库库伊博士,你知道为什么很早就有学者提出可能还有一种全新的属性却从来没有人去证实这件事情么?” “怎么……”库库伊的心中突然碦噔一声,怎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事实上,现在我们已知的所有精灵属性都是自古代就流传下来的。”山梨的声音,沉重但是坚定。 “什么?”,“这不可能!”,“这是什么情况!”…… 一片哗然,只有在场的几个年龄较大的博士神色淡淡。 “没错,山梨说得是对的。”芥子兰发话了,年轻的博士们都安静了下来,谁都知道芥子兰博士不好惹,相反面色冷峻的山梨博士其实大家私下里都打趣是个不知风趣的老头。 芥子兰继续说道:“一切属性研究,都是基于历史,口耳相传,代代相授,最经典的代表就是各地道馆的前身——道场。” “可是这也不能否定了库库伊的研究成果啊。”布拉塔诺开声支持了,毕竟,他也是这个实验的参与者之一。 “呵呵……”芥子兰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大木,你就不要玩弄这些年轻人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 库库伊哀求的目光看向了大木博士,这是他所有的希望所在,科学研究就是撞大运,能做到这里,已经是易东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帮助。是的,事实上这项研究的提出者和参与者都是易东,洛托姆华为中的图鉴功能是他们俩共同的秘密,通过成也大木,把图鉴研究的成果拿来讨好大木博士,然后再由自己的研究领域——招式,顺理成章做出属性研究的突破,如果再不能成功,他库库伊,怎么还有脸面回到阿罗拉。 “……………………”,大木博士沉吟良久,他抬起了头,他睁开了眼,他张开了口:“是的!一切属性研究都是前代就有,我们只是添砖加瓦。” “嗡!”库库伊感觉天旋地转,天旋地转,天旋地转,“不可能,那前代也是在研究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为什么我的结论不能被确认!”这是库库伊最后的挣扎。 “因为,属性不是被研究出来的啊。”大木感叹着说道。 库库伊觉得自己口鼻眼耳都是一股腥涩的味儿,人有些软。 “没事吧!”靠得近的小田卷博士急忙上前扶住快要瘫倒的库库伊。 “没错,新的属性确实存在!”大木郑重地说道。 “存在吗?既然存在为什么我的研究成果不能被认定,为什么?”库库伊一把拉住大木博士的裤腿,近乎跪地。 回想着那次在和菊子、芥子兰、默丹他们一起在阿露福遗迹的所见所闻,大木缓缓开口:“先民们,是通过阿尔宙斯的石板测定的精灵属性,根据阿露福遗迹记载,已知的十七种属性都是通过石板测定出来的,而最后的那块石板,从来没被找到过,想要证明那个未知属性的存在,唯一的证据——是石板。” 抓着裤腿的手无力垂下,库库伊痛哭失声,众多学者神色黯然。 “其实我也是今天才想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孩子,你太急了啊,你太急了……”大木博士也有些许无奈,情感上他完全支持着库库伊,但是,科学,以事实说话,虽然精灵研究很大事实上是经验说话,实验很成功,但唯一的铁证——仙属性或者妖属性的石板找不到,那一切都是无根浮萍。 石英高原的风猎猎作响,吹不开历史的乌云,吹不散哀伤的浓雾。 第三十一章 祝庆市火药桶 “真的是天美,水美,风也美,什么都美。”说着说着,易东深深吸了一口医院楼下小公园的“鲜美”的空气,活着真特么美好。 “诶,终于找到你了,47号患者!”绿荫小径尽头,转出一个素白衣裳的小姑娘和一个白袍的护士小姐姐,四目相对,“欻欻(hua)——”,冰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是揪住了易东的耳朵。 “哎呀,痛痛痛痛……撒手撒手……” “你又偷跑出病房了!你知道我和护士姐姐找了你多久吗?”冰儿的嗓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这病人的事,能叫偷跑么,我这是呼吸新鲜空气,适当运动,这些都有助身体恢复。” “还敢狡辩!你现在除了嘴皮子就一只左手能动,还运动!”说着气不打一处来的冰儿顺时针就是一圈。 “撒手撒手,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易东感觉耳朵不是自己的了。 目瞪口呆的护士这才反应过来,上去把冰儿拉开。 “哎呀,你别哭啊你,我……” “你闭嘴,回病房!”其实护士姐姐也很头痛这个不听话的重伤小孩儿。 易东不敢说话了,乖乖任由护士推去了病房,开始了一系列常规检查。 “来,张开嘴。” “姐姐我还没刷牙呢。” 护士(???)? “来,把衣服解开。” “医生你不要这样摸来摸去好么,痒。” 医生?????嗯? “来,把裤子脱下来。” “额,这样不好吧。”易东死死拉着自己的裤腰。 医生护士(▼皿▼#)。 ………… “医生护士,他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院啊?”易东提上裤子的时间,冰儿就迫不及待进来问情况了。 “目前来看伤口正在愈合中,也没发现其他问题,小孩子愈合能力强,大概有个四个月你就可以恢复如初了。”医生扫了一眼检查单,慢慢说道,“不过你的恢复能力挺强的啊,送进来的时候我都以为差点就救不活了呢,你的一根断掉肋骨可是差点把肺都刺穿了。” “四个月么,就不能再快点了吗?”易东大概估算了自己的恢复能力,一个月应该够了。 “怎么?”医生有些不满易东对其判断的质疑。 “没什么没什么,医生辛苦医生辛苦。” 回到病房躺了没一会儿,易东就躺不住了,正想起身,就看见冰儿哀怨的眼神,行吧,继续躺着吧。 “那天晚上……” “都说了那天晚上我受伤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救你也只是因为顺路看见,我不也救了巴尔法姆家的小妞,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说过好多遍了,就不要再争论了。”不待冰儿开口,易东就是连珠炮般说了一大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还有,医生说我的是轻伤,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冰儿的脸上有着许多的黯然。 “这……这样啊。”心中有一丝惘然,易东也不知道说什么,房间中顿时安静下来。 “4……1八,找到了!”门口忽然传来来一道憨憨的声音,然后…… “易东,你没事吧!” “啊——痛死小爷了。” “啊——” 恨恨看了一眼从墙上滑下来的帅哥,易东开始检查起刚刚有没有因为帅哥的拥抱而导致自己的伤口裂开。 “你来干什么!”顺口没好气地问了一句,每次碰见这货就没好事。 “哎呦,每次碰见你都没好事,都快被你打散架了,你真的受伤了?” 易东(¬_¬)。 “没事吧,先生。”冰儿赶紧上前扶助,她能感受到帅哥内心的单纯。 单纯? “联盟第3042号嘉奖令:……鉴于警督易东在此次银河队袭击事件中的优秀表现,兹奖励联盟金质奖章一枚,奖金若干……由于警督易东多次临危不乱,冒险处突,特晋升其为正式职员,任命警司‘帅哥’为其下属,共同行动……哪,拿着,你落在船上的东西和受伤的精灵我都帮你取回来了。”宣读完命令,帅哥把一堆东西往易东怀里一抛,就躺在另一张空着的病床上装死了。 放出九喇嘛和独剑鞘,享受着精灵们的依恋,易东不满地问道:“奖金若干!若干是多少,能说清楚么?” “你就知足吧,能给你奖金就不错了,你到了国际警察总部去问问,有几个人出色完成任务后能获得奖金的。本来这次你就不是执行任务去的,要不是你救了人家巴尔法姆集团的继承人,使得组织获得了一笔极大的赞助,这会儿别说奖金,不批评你你就该感谢组织了。”帅哥怨妇似得说了一大堆,“我都替组织卖命了快10年了,都还在警司转悠呢,你这么小年纪能当上警督,组织内部可是很多人不满呢。” “嘁,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就算干到最高级别的警监,还不是要被你们看着,不然竹兰走了,你来干嘛。”易东倒是满不在乎,身份没弄清楚之前,自己就永远都是那个被监视的外来者。毫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帅哥,又扫过满脸疑惑的冰儿,易东抱起了九喇嘛,独剑鞘靠则在身体一旁,似是闭目养神,不再作声。 “哎呀,别这么说嘛,目前来说,我是分配给你的下属啊,你换个角度想想,你还没去总部报道就能享受正式的权利,而且你这次受伤,组织还多给你报销了20%的医疗费,你看看,组织还是很关心你的呀。”帅哥瞄了眼好奇想要询问的冰儿,赶忙转移话题。 “你不说还好,说了我就来气,说好的八险一金,为什么人身意外险、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都只有30%的报销额度,但是精灵意外险和精灵医疗险以及精灵工伤险为什么就有70%至90%(初始形态70%,一段进化八0%,二段进化90%)的报销额度!”易东气愤地叫道。 “这个这个,你也知了,毕竟这个时代,人不如精灵嘛。”帅哥极是尴尬地扔出了这句话。 是啊,一只成熟且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精灵能极大地减少训练家的伤亡,增加任务的完成率。精灵作为一线作战单位,优先级必然高于随时可以补充的警员,一个真正优秀的警员根本不会让自己受到太大的损伤,如果警员受损,说明其离死亡已然不远,所以在财政有限的情况下一切资源向精灵倾斜也就成了必然。 一时间三个人都失声不语,只有九喇嘛发出了欢快的鸣叫,以示几日不见易东的思念。 叫了几声,九喇嘛突然从帅哥拿回来的易东的空间背包中叼出来一个东西,然后——魔法闪光! 这是……咦,易东兴奋地叫停了九喇嘛,举起来闪过一些光华的无名石板,有戏啊!这块自己花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东西终于有点反应了,怎么回事? “呴哦呴哦……”九喇嘛使劲地叫着,帅哥挠了挠脑袋,这个。 “咳咳,九喇嘛说之前在战斗中,使用魔法闪耀时有感觉到石板里出现了一股力量增幅了技能的胃里,洛托。”空间包里,洛托姆华为也飞了出来,之前为了防止惹麻烦,一直处于休眠模式,现在回到易东身边,才敢现出原形来。 “哦,是这样的吗?”易东饶有兴趣地摸摸下巴。 “魔法闪耀是一般属性的招式吧,这块石板难道是类似于粉红色丝巾和丝绸围巾一样的精灵道具吗?”冰儿好奇地问道。 “道具!”帅哥支起了耳朵,道具虽然和精灵一样广为人们所知,可是道具高昂的价格可不是他们这种小警员能负担地起的。 “早知道就该去问问山内积树那小子了,他家的刃铦堂可是垄断了精灵道具的寡头。”易东不无可惜地感叹了一句,经历过这么一番生死战斗,麦可、山内积树和易东虽然还是见面就吵,但是心底也对彼此都有所认可,他俩都是轻伤,所以之前还来探望过易东,尤其是山内积树,还送给麦可、冰儿和易东一套精灵球来着,有钱人啊。 “让我瞅瞅让我瞅瞅。”帅哥一个翻身从病床上下来,凑上来就想摸石板。 “滚开,一边去,你这个铁憨憨,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一掌拍开帅哥伸过来的爪子,易东哀怨地说道:“不是,关键是人家丝绸围巾和粉红色头巾都是轻飘飘的装饰物,能随身携带,这块石板……”看着冰儿拿起石板在九喇嘛身上比划,“这玩意儿怎么携带啊。”易东有些头痛。 “要不让独剑鞘背着呗。”帅哥羡慕地看了一眼独剑鞘,又是一只强力的精灵啊,唉,我怎么就么这么好命呢。 “独剑鞘背着石板干嘛?背着石板去砸人?你要能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事,何至于现在还只是一个小警司。” “我告你,不带这样打击人啊。”帅哥恼羞成怒了。 “怎么滴,就打击你了怎么滴。” “我,我,我……” “你,你,你什么你。” “我……我吃饭去我。”说着帅哥摔门就走。 “你这么气他干嘛,我能看出他对你的关心是真的。”冰儿对着易东说道。 “哼,关心什么的我心里清楚的很,不用你说。你明天就要出院了,赶紧走,还有,记得买个精灵带在身边吧,别下次我向竹兰问起来你,结果你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旮沓了。”易东的毒嘴又开始发作了。 “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你明明是关系我……” “谁关心你了,给,你不是要资助么,这里是五十万,拿了钱赶紧走,别来烦我了。”易东从空间包中掏出一张卡抛给冰儿,扭过头去就不说了。 不记名的银行卡弹在冰儿身上,掉落在地,冰儿捂住唇鼻转身就走,跑到厕所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怎么还有人比自己哭得还要惨,这是怎么了,转头,是哭得像娃的帅哥。 “呜呜呜……你……你怎么也出来了。”冰儿边哭边问帅哥。 “哇哇哇……我不活了,我辛辛苦苦十年啊,十年,我还不如一个孩子,哇哇……” 听着隐隐约约的哭声,易东把玩着石板,窗外阳光明媚,微风透过窗隙轻抚脸颊,歌声飘向远空:“恍不觉梦,流离之人,追逐幻影,弃友弃人……” 神奥祝庆市,和风习习,昨天晚上刚下过雨,空气分外清新,本就是大城市,今天街上的人更是熙攘起来。 “大家好,这里是祝庆广播电台,接下来为大家播报今日的早间新闻……” 城市的一角,一众小孩看着面前另一群穿着工装样式道服的孩子愤愤不已。 “源太,你太过分了,就算你去了黑金道馆当学徒你也不能强抢小林的宝可梦!”穿着便服孩子群中,为首的一个孩子安抚住了哭泣的名为小林的孩子,对对面为首的孩子高声斥责着。 源太,黑金道馆学徒为首者,抛弄着手里的精灵球,是他从那个叫小林的手里抢来的精灵,好像是刺尾虫吧,冷笑着将装有刺尾虫的精灵球扔在地上:“这种垃圾精灵,就和他的主人一样垃圾,我要来又有什么用。” 刺尾虫跳出精灵球,向着小林爬去。 小林看见刺尾虫能再次回到身边,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伸出手去想要抱住自己唯一的精灵。 “大岩蛇,铁尾!”源太冷声下令。 “啪!”血液溅在脸上,“啊……”后面的女孩子发出了尖叫,瘫坐在地上。 “看见没有,垃圾就不该妄想成为训练家,老老实实像你爸那样当个矿工就行了,去什么训练家学校,你看看,还不是丢人现眼,这下连自己的精灵都被人打死了。我告诉你,这只刺尾虫的下场,就是你将来成为训练家后的下场,不知道死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或者成为强大精灵的粪便!” 听着源太恶毒的话语,看着源太狠辣的手段,训练家学校的孩子们都再也没人敢说话了。训练家学校今年刚刚建造完毕,第一批学员入学也才不到三个月,根本打不过这些道馆培养的精英弟子,他们精灵也大都是些常见的姆克儿、含羞苞、绿毛虫之类,所以只能眼见着源太把小林的刺尾虫打死而不敢还手,源太可是祝庆市矿业有限公司董事的儿子,以前就横行霸道的,现在进入了黑金道馆,更加没人敢惹他了。 看着小林抱着刺尾虫的残尸失了魂的模样,源太趾高气扬的哼了一声,你爹是我家的矿工,你以后也得是我家的矿工,还敢妄想成为训练家! “呸!我们走。”说着,源太扭头就走。 “啊……我和你拼了!”小林冲上去就扭住了源太,两个人在地上翻滚起来,一众道馆学徒和训练家学校学生急忙上去想要分开两人。 只是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小林看着捂着喉咙,想要止住不断涌出血液的伤口的源太,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去死吧你!” 说完又攥紧了手上刺尾虫尾部拔来的利刺,发了疯似地向源太身上捅去。 “杀人了啊!!!” 四散惊逃的孩子们迅速让事态为整个祝庆市所知,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了祝庆大道,平静的早晨,顿时被炸开,点燃了整个联盟。 第三十二章 突袭祝庆 欧鲁德朗城。 “砰!”整张实木圆桌从议长古奇处开裂,裂纹蔓延至坐在下首的山梨博士和神奥联盟会长雷斯特面前,山梨的眼角不自觉地跳了几下,这老头…… “山梨、雷斯特你们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儿!现在整个联盟从关东、城都、芳缘到偏远的合众、菲蕾、阿尔米亚……除了阿罗拉和伽勒尔这两个地区,但凡建立宝可梦训练家学校的地方,学校和道馆都起了严重矛盾,当地工人罢工商人罢市,你们知道联盟遭受了多大的损失吗!最重要的是让海对面的乱世大陆看了我们的笑话,你们很开心吗?”原本在橘子群岛安心度假的古奇会长此刻已经出离了愤怒。 “能有多大事嘛,一帮子平民和泥腿子而已,要不让我出马,马上就能把事态平息下去。”是卡洛斯的钢之天王——雁铠。 “我赞同镇压。”菊子淡淡地开口。 “我赞同”,“我赞同”,“我赞同”…… 底下一片附和声,古奇粗粗一看,将近半数。 “奥伊,事情是从你们神奥开始的,你怎么看?”古奇的声音毫无波动,情绪似是平静了下来,或者,是平静海面下的波涛汹涌。 “我的话,关停祝庆市训练家学校,黑金道馆馆主换人!”奥伊话音一落,激起千层浪。 “关停训练家学校不就行了,黑金道馆馆主为什么要换!”神奥地区天王悟松率先跳出来反对自己地区的冠军。 “要知道是黑金道馆死了人,不是训练家学校死了人。而且那个杀了黑金道馆学徒的小鬼还加入了银河队,给联盟带来如此巨大的损失!”合众天王连武大声应和悟松。 “我坚决不同意”,“有道馆就行了,要学校有什么用”…… 周边通讯屏幕上的各地道馆馆主都是神色不善,议长,想干什么! 训练家学校开办才几个月,现任黑金道馆馆主可是已经历经4代传承的强大训练家,是岩石属性的权威之一,说换就换,这是将道馆和道馆训练家置于何地。 整个会议室吵吵嚷嚷,要不是大多数人都是通过视频参加会议,没准这会儿已经把欧鲁德朗城打塌了。 “我觉得其他各地的冲突事件完全可以轻松解决的嘛,桔梗市、卡那兹市、三曜市、白檀市……这些地区的骚乱看似不小,其实还好,只是一些示威游行而已,你们看,常青市不是就挺好,哈哈。道馆管束好自家学徒,训练家学校我会安排空木、小田卷、红豆杉、布拉塔诺分别进行安抚,稳定事态,神奥这边,不如再派人好好调查调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国际警察迅速把那个涉事的叫小林的孩子抓回来,再派人好好对当时的情况进行详细地调查,有了结论我们再来商讨处理办法,你们看怎么样。”看着山梨被架在火上烤的样子,身为学弟,但更显圆滑的大木雪成还是发话了。 作为关都地区的老牌冠军,精灵研究的权威,在场的训练家多多少少都要给大木一点面子,场面这才暂时安稳下来。 “设立宝可梦训练家学校是你大木最开始提出来的建议,这次出现这么大的事故,你大木雪成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菊子看见大木就恨得牙痒痒,这个老家伙! “咳咳,争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先按照大木说得去办吧,等到调查有了结果,我们再来商讨处理方式,怎么样,老鬼,一周时间能调查清楚么?”奥伊向坐在角落中的国际警察负责人问话。 黑漆漆一片,所有人都能看见那里坐了一个人,却只能看见乌漆嘛黑的一个人影,按代号为“老鬼”的国际警察总长自己的话来说,我们搞执法的,得罪的人太多,为了不被人干掉,只好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周,嘿嘿,抓人倒不是问题,调查,就不好说了。”老鬼的声音也和他的样貌一般,阴森森的,听得人汗毛都竖起来。说着,老鬼的头扭向了一边的屏幕,现任黑金道馆馆主——大石,一个长相略显平庸的中年人,样貌也极为方正。 “我会动用一切资源和力量配合调查。”大石面色平静地说道。 “嘿嘿,大石馆主,你这话我可不敢信啊。”老鬼笑了笑,似乎对这位面目方正的馆主有所怀疑。 “怎么?难道这次我黑金道馆不是受害者,祝庆市发生暴动,受损最严重的是我们黑金市。”大石的内心也极是愤怒,简直就是无妄之灾,自从事件发生以来,整个黑金市完全陷入了停滞,作为支柱的矿业开采完全停止,反而还要掏出一大笔钱防止野生精灵对机器的破坏,真的是血泪谁人知啊。 而且听着刚才奥伊的意思,自家经营了四代的黑金道馆就要拱手让人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就这么办吧,老鬼你尽快调查和抓人,散会!”古奇揉了揉眉心,喝了一口茶,看着人都出了会议室,叹了口气,对旁边还没走的大木博士说道:“唉,你说我们这么做是对是错。” “议长,西尔佛公司、得文制造在精灵球的制造工艺上已经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大规模生产精灵球不再是一个空想。卡洛斯地区有一位商人是西尔佛和得文的股东,已经与西尔佛公司和得文制造谈妥,打算年底开始动工,在卡洛斯地区制造一家精灵球工厂。议长,最多两年!两年后精灵球就再也不是昂贵的道具,而是成为了大众最常见的消耗品之一,联盟,将真正成为所有联盟人的联盟。”大木的眼中光芒闪烁,这是最好的时代,他大木雪成也将成为这个联盟的奠基人为世人永世铭记。 “大木,那样的时代,你不觉得可怕吗?”古奇忧心忡忡,“人人都是训练家,怎么能保证不发生和这次一样的事件,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暴动的市民不是训练家,这次事态我们根本控制不住。” “不,议长,一切都会有办法的,150年了,现有的生产力情况下,关都、神奥、芳缘、合众、卡洛斯、阿罗拉、伽勒尔还有阿尔米亚这些小地方,这已经是联盟能扩张的极限了。议长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铁打的道馆,流水的天王,道馆作为原先联盟扩张的基石已经彻底沦为了私人世家牟利的工具,况且道馆还能获取所在城市税金的50%,原先的豪门世家更加庞大,平民训练家只能依附在那些道馆世家之下苟延残喘,更多的平民投入了那些地下组织的怀抱,议长,已经到了不改不行的时候了,训练家学校,一定要开下去!”大木回答地斩钉截铁。 良久无声。 “唉——大木你看,自从有了这个世界,这颗世界树就存在了,当初为了建立联盟,和当时最大帝国发生的战争就在不远处,今天,又将开始另一场战争了吗?只是世界初始之树仍在,当时建立了联盟和那个帝国最后的皇帝又在哪里?” “议长,当年的战争打完后,世界树几近凋零,如今却再次枝繁叶茂,这,就是我们的使命,让联盟绽放这个星球上最璀璨的光芒!这次的事情,议长你多费心,我先告辞了。”大木博士说完就快步离开了会议室,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安排和研究。 …… “不是,我才刚出院,这算怎么回事儿?”易东手里晃着刚脱掉的穿了一个月的病服,大声质问着帅哥:“市民和矿工暴动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不是组织实习人员么,这就可以参加正式行动了?” 帅哥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木木地说道:“之前的嘉奖令里面,你已经由实习转正了,都给你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了,你好意思吗。” “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我才八岁呢,用童工不犯法么,不是说要去总部进行为期两年的进修吗?” “你以前不是说你有二十几岁么,再说了组织在神奥地区的人手不够,上面限定要在一周内完成任务,所以我们也被抽调了,你就安心地和我一起去调查吧,易东警督,我会好好地带你的哟。”帅哥想想就爽,唉,虽然他是警督,但是我才是拥有丰富经验的老警员啊,想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好好教育易东这个愣头青,帅哥就像三伏天里喝了一口冰汽水,爽! “医生,医生,你不是说我要四个月才能好嘛,快!给我开住院单啊!我脚痛、手痛、肚子痛,我头也痛哎呀,要死要死要死……”易东当即躺在地上开始翻滚。 “嘿嘿,别装死了,我已经把你的医疗费全付了,乖乖走吧。”帅哥提起易东的衣领就把人拖走了。 “不要啊……” 滨海市前往祝庆市的警用飞机上,全是从联盟各地抽调单位精锐探员,易东八岁的身影在一众精英中显得尤为突出,不时有人把目光投向这边。 易东郁闷地小声问道:“喂,憨憨,这到底什么情况,你把详细资料我看看,我怎么感觉被坑了啊喂。” 帅哥诧异地说道:“之前不是发了一份详细的通报和任务书么,你没看吗?” 赶紧捂住帅哥的大嘴:“你小声点,憨仔,我之前不是调息么,就没看。” “呜呜呜……呜呜……”额,看着快要窒息的帅哥,易东赶忙把手放下来。 “呼……呼……给……给你,一……一份资料,你……你你就差点要了我的命。” “不小心嘛,没想到鼻子也被我捂住了,下次我注意。” “还下次!”=????(???)?。 易东已经埋首资料不理旁人了。 八月10日早晨7:14-左右,也就是自己刚出iu那天喽,易东大概估算着日期,黑金道馆学徒源泰(该人系祝庆市矿业有限公司董事之子)强抢其父亲公司中一矿工儿子小林(该人系祝庆市训练家学校学生)的精灵刺尾虫,后聚众(多为黑金道馆学徒)与训练家学校学生对峙,让其精灵大岩蛇故意打死刺尾虫。 其后小林失去理智,一气之下用刺尾虫身上的尖刺将源泰捅伤,由于刺尾虫尾刺在其死亡时会涌出大量毒素,是以源泰当场不治身亡。当时现场一片混乱,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银河队部众突然出现,掳掠了小林,并录下了当时的部分场景。 据线人消息,事发当日小林父亲正在矿区工作,事发当日下午小林父亲所在矿区发生矿难,共有五名矿工遇难,包括小林父亲。 事发第二天,小林的自述录像和那日对峙录像以及矿难事故被制作成视频,发往各地拥有训练家学校的城市,造成这些城市的示威游行和罢工罢市,造成直接经济损失…… 事件持续将近一个月,其他地区在联盟的努(hen)力(ya)下已经趋于平静。 唯有银河队占据的祝庆市依旧一片混乱。 “……注意,一周前我们国际警察派出去的小队进城不到三个小时就失去了联络,敌人在整个城市中的力量委实不可小觑。虽然诸位都是组织的精锐,但我还是劝各位不要掉以轻心,这次行动只准成功,不准失败。现在开始,检查精灵和补给!” 哗啦哗啦,负责人警督雷尼话音一落,一堆人开始给擦拭精灵球,检查包中的装备和补给。 雷尼扫视一圈,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 “你们两个在干嘛!”雷尼看向了傻在那一动不动的两个人。 易东:“啊?”(???!)/ 帅哥:“嘿嘿。”(●'?'●)? “你们两个是谁!干什么的?”雷尼走过来,看见了一个穿着风衣长相平凡的普通探员以及一个……八岁的小孩! 易东转头看向了帅哥,怒目而视,你不是已经在组织干了十年了,怎么随便来个警督都不认识你!你是混得有多惨! 帅哥也是用眼神和易东较劲,怪我,我十年里都是干得组织最累最脏的的活,当然没多少人知道我了,赶紧地,把你的名号亮出去。 “问你们话呢,你们俩到底是谁!”雷尼单位手已经按在了精灵球上了。 “啊哈哈哈,自己人,自己人。”易东笑着笑着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明晃晃的证件上,是刺眼的…… “警督!”雷尼的声音变形了,这个八岁的小孩是警督!还是二级警督,和自己平级! “咳咳,那啥,我刚出院,没来得及准备东西,哪位同仁有多的,借一点喽,以后一定给诸位补上。”易东笑眯眯地说道。 “给,这是三份好伤药。” “给,解毒药剂四份。” “这是清醒药。” “解麻药”,“灼伤药”…… 一听易东刚住院出来,所有人立时露出三分敬意,有多的道具也都抛了出来。 易东感觉眼眶有点湿:“谢谢。” “已经到达任务空域,准备空降。”飞行广播播报声响起,舱门大开,冷风灌进来,雷尼已经没心思对付这两个蠢蛋了。 “所有人准备,指定地域降落,各自突破。”说完,雷尼向着舱外一跃,率先跳伞,一众探员随后跟上。 只剩下 “我不会跳伞啊!”风灌进喉咙生痛地紧,易东朝着帅哥大喊。 “跟着我就行了,我喊开伞,你记得拉你旁边那根带子!”帅哥说完拉着易东就往舱外跳去。 “啊啊啊啊……我们的突破区域是哪啊?”易东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帅哥刚刚一直处于梦游状态。 “靠,你个坑货……” “开伞!” “该死,这伞怎么分解了!” “你特么扯了哪根带啊!” “啊啊啊……救命啊————” …… 大风刮去,不远处的祝庆市不复原先的灯火通明,乌云遍布,雨丝弥漫,一片黑暗。 第三十三章 人心背后 “啊~啊^啊?啊……”帅哥高高低低,深深浅浅,阵阵呻吟。 “能不叫春么!”易东扒开高草仔细观察着眼前这座沉睡的城市,身后帅哥的叫声就没停过。 “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没跟我说清楚哪根线是开伞的,我至于直接把伞绳给直接拉断了!”不待帅哥说话,易东就是噼里啪啦一顿训。 “天啊,天知道你哪来这么大力气,拉不开伞就算了,你扑到我怀里算怎么回事儿,还拿我当肉盾,我屁股着地的啊!哎呦哎呦……”帅哥叫起撞天屈来,该死,我怎么会同意和这个冤家一起做搭档来着。 “别叫了,一个大男人,一点皮肉伤……” “滋滋……滋…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小组位置播报,小组位置播报……”无线耳麦中,雷尼的指挥声传来。 “a小队三人到达预定位置城区a点。” “b小队四人到达预定位置城区b点。” “小队六人到达预定位置城区点。” …… “j小队四人到达预定位置城区j点。” …… “k小队呢,k小队去哪了。”雷尼恼火地斥问着,都是没时候了,还有人给他拖后腿!“k小队在么!快点回话!” 过了一会儿,耳麦中才响起了一个弱弱地声音:“那啥,如果没人应的话,我…我们应该就是k……k小队吧,我们有两个人。” “什么叫应该是,你是谁!”雷尼此刻真想把无线电对面的那个家伙揪过来,让自己的快拳郎给他狠狠地来上几下。 “额,我是……噢,我是代号‘浪子’,对,我是‘浪子’。” “嘶—浪子!那个杀了‘灰袍’的家伙!” “真的是他,天哪,这次任务感觉有底了。” “是啊是啊……” …… “咳咳咳……”制止了一群人的热情,雷尼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现在是9月7日晚上21:30分,敌人占据了以宝可表公司和祝庆电视台为主要据点的祝庆市中心区域,那一块儿区域有备用的柴油发电机,所以电力运转正常,我再次重申一遍,大部分城区已经恢复秩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此次事件的主角——训练家学校学生小林清志,次要目标才是是配合当地警方驱赶银河队成员,所以必要时刻可以直接击杀顽抗者,都清楚了没有!” “a小队明白。” “b小队明白。” …… “j小队明白。” …… 雷尼的头上已经全是黑线! “噢噢,k小队明白,还有,k小队的预定突围地域是在……是在,诶,不好意思啊,我们好像降落在城市外面了。” “混蛋!你们自己看着办,一周内不能完成任务你们就别回来了!行动代号‘捉鸡’!现在开始!” 所有人都吧耳麦摘下拿开三尺远。 “这家伙是不是吃了茄番果了?”易东诧异地问帅哥。 “哎呦^哎呦^,雷尼,屡立功绩,1八岁就晋升警督,是合众地区帆巴市帆巴道馆馆主亚坤(菊老大)的弟弟,心高气傲也很正常。”帅哥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会他已经感觉不到屁股的存在了。 喂喂,好像确实是我们太过分了啊,临时加入,对于任务一无所知。 话说谁让我们参加这次任务的。“阿嚏!”远在关都的老鬼打了喷嚏,“哪个家伙又在奉承我了?” “没看出来啊,你这家伙看上去憨憨的,没想到对于组织的人事这么熟稔。”易东抓了抓额头:“不是,伞是你跳得,任务你是拉我来的,我们这会儿怎么办,你认识路吗?” “嘿嘿,我可是在组织底层混了十年的精英啊,跟我来。” 两个人影在夜色中向着黑漆漆的城市摸去。 “我去!你说的秘密通道就是下水道!”易东捂着鼻子,看着能有几人高的排污管道,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大声质问着帅哥。 “嘘,小声点!”帅哥四处张望了一番,“刚刚你跳下来的时候看见没?” “看见啥?” “整个祝庆市只有中心那一片区域有云层。”帅哥一脸凝重。 “你是说——乞雨?”易东也反应过来。 “没错,之前雷尼说过,先遣队靠近不足三小时就全军覆没,虽然银河队占据的城区相对于祝庆市来说并不大,但也有四到五个街区的范围,银河队的部众怎么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一定是先前和我说的,那只极为强大的青铜钟。”帅哥分析得头头是道。 “的确,四五个街区的乞雨,精神强念施加在雨云中,落下的雨滴会中会混有淡淡的精神力,借此区分出新进入范围的生物,恐怕不止一只强力的超能系宝可梦呢。”易东在库库伊的长期熏陶下,对精灵的招式是有极深见解的,帅哥一点,易东基本就心中有数了。 “没错,不过这些混有精神力的雨水在涌入下水道之后就会和大量的污水相融,那点精神力,基本就无法感知了。”帅哥自信的一甩头,脸上一副你快来夸我啊的表情。 “啪!”易东一巴掌拍上了帅哥的屁股,“可以啊你,憨憨,不愧是组织十年的‘砖石’,经验老道啊。” “哦^……”?_?,帅哥的双眼往上飘去,臀部在跳动,“噢噢噢……”发出了鸡一般的叫声。 “喂!喂!你没事吧,你怎么晕了。” …… 黑金市矿场。 “艾莉小姐,这么晚了,要不去休息一下吧。”黑金道馆的事务负责人是大石的儿子小石,向着前来调查的国际警察国际刑警成员问道。 “不用了,继续挖吧,你确定小林的父亲是在这一块发生的矿难?”艾莉瞥了小石一眼,就蹙着眉头继续看钻机了。 轰鸣声中,沙石飞溅,之前因为罢工找不到人,这几天各地动乱平息,组织才能抽调出人手挖掘矿难地点,足足两天了,这个矿洞都快变足球场了,遇难矿工一角衣服碎片都没见到过。 “哈哈,就是这一块发生了坍塌,那天上工的矿工们都看见了,我们这的矿山已经挖了快两百年了,矿道特别多,还有许多天然的地道,以前有人沿着一条地道直接穿到了切锋市,可惜后来就找不到那条道了,我觉得那几个矿工活下来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嘛,咱继续挖吧。”小石打了个哈哈,说是给大家伙准备宵夜就出矿洞了,艾莉也懒得管他。 慢悠悠地往洞外晃去,没一会儿转了好几个弯,后面钻机的动静就全听不到了。 小石突得一个转身,喊道:“出来,我看见你了!” 声音在洞中回荡,传出去好远,头灯的光照不远,洞中黑漆漆一片,将一切都吞噬得一干二净。 “超音蝠,使用超声波。”过了一会儿,小石似是不放心,就派出了超音蝠使用音波试探。 等了快十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超音蝠落在小石肩头,示意安全,小石这才嘴角微扬,沿着洞道向地底另一侧走去。 走了约摸快二十分钟,面前的洞道已经没了路,小石在石壁上轻轻叩了三下,甬道尽头的石块突然往后挪动,露出一个口子来。 小石一矮身,钻了进去,“扣扣扣”,又是三下,石洞再次闭合。 看也不看地上躺着的穿着矿服的几个彪形大汉,小石摘下来壁的话筒:“喂,是我,你们赶紧送点宵夜下来,还有,给联盟的那帮傻子也送一点,艾莉小姐喜欢吃酸的,给她榨杯文柚果的果汁。” 挂了有线电话,小石畅快地喝起了啤酒,唱起了歌,“啊啊啊~心爱的姑娘哟,我从山里挖出宝藏来娶你喽,挖出宝藏来娶你喽……” “穿着这么光鲜的西服唱着这么豪迈的歌,肚子里也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你和你的父亲真的让人感觉很矛盾呢。”女声清冷,是艾莉。 “艾莉小姐,身为合众地区高贵的科氏家族的一员,何必来趟这浑水呢,要是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喝上一杯。”心跳有那么一瞬的静止,看着不知什么时候从地洞中钻出来的艾莉,小石举杯示意,准备邀请艾莉把酒言欢。 眼睛扫过地上躺着的四个矿工,其中一个赫然就是资料上通报的死于矿难的的小林父亲——小林太郎。 “喝酒就算了,我和你还有你父亲以及我的父亲母亲都不是一路人,你把人交出来吧,我也好回去交差。”艾莉的脚步在慢慢地往后挪动。 “哎呀,这样的话,人就在那边,艾莉小姐你自己去带走吧,我这刚刚喝了一点酒,头有点晕呢。”小石说着就把手伸向了口袋。 “炒炒猪,火花!”地洞中,肥胖的炒炒猪从中跃了出来,张口就是一堆小型火球。 火球打在那一坨岩球上,无力的熄散。 “炒炒猪,蓄能焰袭。”浑身覆盖着火焰的炒炒猪向着小石的隆隆岩奔袭而去。 “继续忍耐,隆隆岩。”小石微微一笑,朝着艾莉遥遥举罐,再次大口喝起啤酒来。 炒炒猪裹挟着火焰狠狠撞击在隆隆岩身上,对面却只是闷哼一声,强忍着炒炒猪攻击带来的伤痛。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蓄能焰袭虽然提升了炒炒猪的速度,但是艾莉很清楚,自己的炒炒猪最多只能驾驭住增幅三次速度后的状态,太快的话根本控制不了,“炒炒猪,火焰拳打他的右脚。”全身的火焰瞬间收缩至右拳,三次增幅后的速度让隆隆岩根本无法捕捉到炒炒猪的身影,火焰拳直直轰向了隆隆岩的短小的右脚。 “隆隆岩,对艾莉小姐使用滚动。”小石将喝完的啤酒易拉罐抛在地上,笑着看向艾莉,下达指令。 “轰!”隆隆岩迅速收回了自己的头和手脚,伏低身姿的炒炒猪一拳打空,错身的瞬间,隆隆岩已化作烟尘向着艾莉滚去。 国际警察守则第七条,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坐以待毙。 刚刚自己挖得地洞离自己有七八米左右,跑!跳地洞!艾莉后退三步,面朝小石向后跃去。 “不好!”艾莉看见了小石放出了另一只精灵,是可多拉! “可多拉,定向地震。”小石双手插袋,笑容冷酷,平凡的脸上竟有了一丝帅气,只是于艾莉而言,未免太是残酷。 可多拉一脚踏在地上,一条裂缝迅速蔓延至艾莉挖出的地洞所在,空中的艾莉仿佛能看到自己所挖的地洞已经被震塌。 隆隆岩越来越近,空中的艾莉无处借力,要……死了么。 “哦!”小石有些惊讶。 一道火光以极快的速度撞在隆隆岩的侧边,使得隆隆岩和艾莉擦身而过,撞在了后边的石壁上,陷进去大半个身子。 “嘭…蓬蓬……”艾莉翻滚着落地,还好,只是蹭破了一些皮。 “炒炒猪!”艾莉跑向一边不支倒地的炒炒猪,垂泪不已,炒炒猪身上有一个焦黑色的拳印,急急将炒炒猪收回精灵球延缓伤势。 “为了救你,强行将力量凝聚的火焰拳打在自己身上,发动猛火特性再次使出蓄能焰袭来增加速度,才能及时赶上撞飞了我的隆隆岩吗?这只炒炒猪的感情很深啊。”小石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么看我干嘛,估计也就是‘气味侦测’一类的侦查技能吧,在自己的地盘上,是我太大意了。” 咵啦!隆隆岩自己从墙上挣脱了出来。 “你把身上的精灵和装备都交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这个地下密室有吃有喝有基本的生活设施,你在这安心地待到这次事件结束,我保证你什么事都没有。”小石边说边向艾莉走去。 “呸!老大说得对,你们黑金道馆果然背地里会有小动作。” “哎呀,你生气起来更加美丽了呢,艾莉小姐乖乖别动哦。”小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准备对艾莉进行捆绑。 “不要!” “砰!”一直跟在小石旁边的可多拉一记铁尾直接抽飞了自行从精灵球中钻出来哈约克。 “哎,何必呢。”手刀狠狠斩在扑向哈约克的艾莉脖颈上,看着晕过去的艾莉,小石甩了甩手掌,“这下麻烦了,要不向父亲坦白吧,唉,还是不说了,找人干了那个叫小林的算了。” “叮铃铃”,铃声响动,另一侧的石门打开,进来一个学徒,端进来一份果粥,“少馆主,你的宵夜。” “嗯,放着吧,把这两个精灵球带走治好放我房间去,记得把精灵球锁死,真的是,现在联盟那帮子训练家都这么信任自己的精灵了么,从来不锁精灵球了。”将受伤的哈约克收回从艾莉要带上摘下的精灵球中,搜走了艾莉身上所有的携带物,小石嘟嘟嚷嚷地和学徒消失在了地洞中。 啪嗒、啪嗒、啪嗒……水滴不断落在地上溅起水花,四男一女全都躺在地上,长长短短的呼吸声响起,寂静和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第三十四章 祝庆魅影 从通道出来,是一片幽静的小园,抬眼就能看见黑金道馆的铁瓦屋顶,月光撒下来,是森森清寒。 “别忘了给那些在地底辛苦找人的小可爱们送夜宵,还有,这几天你就去我房间住着吧,我要去一趟祝庆市,看着点密室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叫艾莉的女人,等我回来,我要好好收拾她,都记住了没有。”小石拍拍自己因钻地道而沾染了些许灰尘的西服,朝着后面刚出地道的学徒说道。 “是,少馆主。不过那些国际警察的人怀疑了怎么办,我们不可能一直关着那个女人吧。”地道黝黑,看不大清,月光撩来,才看得见那张脸,竟和小石一模一样! “没事,就跟他们说艾莉去了祝庆市,被紧急抽调参与了另一项任务,最近国际警察人手吃紧,又急于完成调查,他们不会疑虑太多的。”小石向着小园外走去,学徒亦步亦趋。 “那馆主……” “我父亲你不用管他,他前天就动身去了祝庆市,现在道馆我做主,你就按我说得办,继续带那帮子地底的兄弟们转圈圈就行。”园外是一辆豪华跑车,不耐烦和学徒多说,上了车,小石就往祝庆市开去。 “好的,少…馆主。”挥去车子喷出的尾气味,学徒向着跑车消失的方向说道:“我会好好帮你看着的呢。” …… “风速狗,热风!” “卡蒂狗(多人),热风!” 暴雨中,在一只异常神俊的风速狗带领下,一群卡蒂狗疯狂地攻击着对面的银河队部众。 “该死的,君莎家这群疯子。”自己的勇吉拉被留在了祝庆电视台楼顶协同青铜钟进行侦查任务,部下们在圣安特努号上又损失惨重,镇星感觉现在和一群君莎家的警员们对上,有些力不从心。 “所有人收缩防御阵线,和这群联盟的狗腿打巷战。”说完,镇星的一名部下立刻心领神会:“鸭嘴宝宝,喷烟!” “聒噪鸟,清雾。” 强风吹去,浓烟雨雾渐散,焦黑的路面,弯折的路灯,两旁的店铺玻璃碎烂,招牌挂落,是大半个月前暴动中被愤怒的人们所砸,繁盛的祝庆市恍如鬼蜮。 宽阔的祝庆大道上已经不见了银河队的人,君莎野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陷入了沉思。 “长官,我们追上去吧。” 君莎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提出建议的下属,井上和彦,曾经取得过铃兰大会四强的训练家,不对,现在应该叫君莎和彦了,三个月前他已经入赘了君莎家,嫁给了自己的姐姐。 “吔,我们按兵不动,封锁住这块区域就行了。”君莎野淡淡说道,君莎家女人做主,何况她是这一片区君莎家的负责人。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镇星那一伙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那群银河队的家伙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君莎家的合击术冠绝联盟,单兵作战能力虽然无法和训多顶尖的训练家相比,但是在联盟众多训练家中也能算得上中等水平,比起银河队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半吊子,总要强出不少,在精灵的培育水准上更是甩出银河队不知道几条街。 “现在几点了?”君莎野打断了君莎和彦的话。 “……现…现在……”君莎和彦翻出腕表:“现在9:3八分。” “差不多了,也该开始了,这些天我们持续作战的损耗也不小,所有人找地方休整一下。 “是!”所有警员应声,蓝色的君莎警服,在场基本都是君莎家的人。 “和彦姐夫。”君莎野笑着叫住了君莎和彦,君莎家的女人在不是工作或战斗时,都愿意给自己涩家男人面子,即便是入赘的男子,也都会叫一声姐夫而不是哥哥。 “怎么了,小野。”看得出,君莎和彦和自己的小姨子关系还不错。 “姐夫麻烦你去一趟精灵中心吧,乔伊家的支援人员应该到了。”君莎野微微一笑,眼神柔和。 “哦,好的。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刚刚我们追击的话银河队根本挡不住,你为何不肯追。” 君莎野将湿漉漉的警帽摘下:“这个啊,国际警察的人应该已经突进去了,这些天我们的人也累得不行,当务之急还是调整状态。” “……好吧,那我先去精灵中心。”君莎和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向精灵中心的方向奔去。 君莎野看着和彦消失在大道尽头,不由失笑着自语:“男人啊,哪来那么大的野心,君莎永远是联盟的君莎,都是君莎家的人了,怎么还想不明白呢。” “轰!”不远处,火光升腾。 “没事,都回去吧。”喝止了冲出来的警员,君莎看向爆炸的地点,“那边,好像是宝可表公司的地界吧,哼,国际警察,不赖嘛。” …… “小队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状况!”雷尼在一幢大楼的拐角看着发生爆炸的方向,是 小队的突击区。 “……滋…滋…滋,我们…遭遇…遭遇袭击,滋……”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隐隐还有许多技能交击的声响,雷尼急忙切换通讯小队公频:“所有小队汇报情况!” “…滋,a小队已经接敌,敌人数量不小。” “b小队也已接敌,情况良好,谁!滋……” “我们小队陷入包围了……” …… “j小队已经进入市政大厅,正在寻找事发公园的录像。” “k小队在……在下水道迷路了。” “……”雷尼已经没有力气骂那两个神人了,雨水有问题,雷尼是知道的,但凡有经验的国际警察都大概明白,但是银河队哪来这么多的力量拦截我们,除非……雷尼咬着牙看了一眼不远的无雨街道,“草,什么时候了,还抱着试探我们国际警察力量的想法,君莎家那群女神经病!” 小雨淅淅沥沥一刻不止,抹了一把从帽檐上滴到脸上的雨水,雷尼别无选择:“所有小队不要恋战,我们没有后援,完成任务当即撤退!”说完,掐断了公频,一招手,三道人影在濛濛雨中冲向了不远处的祝庆市广播电台。 “哈哈哈,你们这群国际警察真是烦人啊,今天一定要把你们拍死在这里!”岁星笑得十分放肆,之前在圣安特努号上受得闷气,今天终于能好好发泄一番了。 “…不要恋战……撤退…滋滋滋…”摘下了耳麦,卡连特看着四周围上来的银河队成员,和其他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三人眼角上翘,心中大致已经明白各自的想法。 “这样啊,今天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不想死啊,不要恋战,呵呵,那就只能先把你们打死了啊!劈斩司令,连斩!” “坚果哑铃,强力鞭打!” “煤炭龟,烟雾!” 滚滚浓烟刚弥漫开来,就有几声惨叫响起,避开坚果哑铃的坚铁样的藤鞭,岁星大声呼喊:“大嘴蝠,用清雾,吹散浓烟。” “想多了,好不容易分割了战场,可不能让你破坏啊。劈斩司令,金属音!”刺耳的刮擦声从劈斩司令臂背处的臂刃传来,大嘴蝠似乎是受到什么强烈的刺激,东倒西歪,连维持飞行姿态都有些困难,不仅是岁星的大嘴蝠,还有在场的银河队其他成员的超音蝠和大嘴蝠也一瞬间陷入了混乱不安的状态。 “嘿嘿,你们这些人哪,就喜欢用些见不得光的精灵,这招可是为了对付你们专门练的呢。”卡连特脸上带着防毒口罩,从浓烟中出现在岁星面前,“你看,现在我只能打死你了。” “啊”,“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烟中,相继传来银河队员和他们精灵的惨叫。 “该死,你们不是一般的国际警察!”岁星有些恼火。 “当然了,我们是精英啊,长毛狗,雷电牙!”卡连特丝毫不给这些银河队成员喘息的机会,第二只精灵直接扑上。 “哈哈哈,蝙蝠宝可梦基本只靠耳朵行动,可是,谁说我们只有这类精灵的,姆克鸟,起风!”突起的烈风突起,卡连特急忙弯腰伏地才避免了自己被吹动,灰色的椋鸟宝可梦姆克鹰扇着翅膀落在岁星的肩上,眼神威严。 看着浓烟散去,重新露出身形的三个国际警察,岁星冷笑道:“精英?来,让我们来好好掂量掂量你们。” “嘿嘿嘿……”刚刚吃了暗亏的银河队友们再次围上 …… “轰!!!” “咳咳咳……”推开压在身上的砖石,岁星从一片废墟中怕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岁星的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后怕,破口大骂:“咳咳咳,。这群疯子没这么小的地方居然敢自爆。” 还能动的银河队成员纷纷爬了出来,岁星抓紧时间清点自己的部下,人员的伤亡还好,就是精灵的折损有点大,“草!”,骂了一句,众银河队部众尽皆垂头丧气,没有了斗志,至少十几个人进行合围,还是被几个国际警察逃了去,太令人丧气了。 “还愣着干嘛,对方至少是大会四强训练家的水准,你们能把他们打得精灵自爆逃走还不开心么,要不是因为他们国际警察穷,配不齐六只精灵,这会儿我们就该进联盟大牢吃牢饭了。赶紧地,对受伤的人员和精灵进行紧急救治,我们要撤退了。”岁星笑骂了几句。 看着重新有了信心,忙碌起来的部众,岁星按下了无线耳麦通话:“老大,堵截失败了。” “呵呵,没事,这次国际警察几乎倾巢而出,你们尽力了,趁着君莎家那帮人在旁边看戏,我们该走了,这次攻打完祝庆市,收获不菲,够我们接下来几年用了。” “是,老大!” 挂断了通话,赤日站在电视台最高层的天台,看着自己掌控的几个街区爆炸四起,慢慢品了一口手中的果酒,蓦然开口问道:“怎么样,那边有消息没有?” “嘿嘿,刚刚通过电,那边说已经到祝庆了,约我们在祝庆市下水道会面交人,具体坐标也发过来了。”冥王从黑暗中现出身来。 “哼,那群渣滓,也好,没了他们,我们的梦想也实现不了,你带人去下水道换钱交人,我去会会那帮子偷摸上来的国际警察。”赤日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视一切如无物的样子,偏偏冥王还有一群银河队的人真就对这样的赤日又敬又怕。 “是,老大。”冥王再次隐没于黑暗。 “哼,这群愚蠢的东西……” …… “我受够了!铁憨憨,你特么到底认不认识路,小爷我都快被这味道熏死了!”易东感觉再和这个傻球待在一块儿,估计自己还没长大就已经老了,无他,气得。 “额,这个…这个,我记得好像…好像是这边来着。”帅哥看着易东,眼神中透漏出的是猪一般的诚恳,真的,你不信你打死我。 “靠!看我干嘛,赶紧带路啊!万一真像那个雷尼说得,到时咱俩被组织一脚踹了,你喝西北风去吧。”易东还能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这个憨憨走了。 “嘿嘿,我记得是这边,来来来,为了升职加薪,前进!”帅哥大步昂扬地向前走去。 易东垂首叹气地拉住了帅哥的后衣领,还升职加薪,我算是明白了为嘛你干了十年了还是一个小小的警司,敢不敢再靠谱一点:“那是我们来时走得路。” “啊啊,哦,是这样么,那应该是这边了。”重新找了一个方向,帅哥大步出发。 唉,易东无语了,行吧,反正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是来混得吧,真完不成任务人默丹还敢把自己放了不成,不当国际刑警了自己就自由了,我还巴不得呢。 这般自暴自弃想着,易东顿时就开心了,人哪,换个角度其实就很幸福。 “是这里吗?”一道人声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易东一个箭步捂住帅哥的口鼻将他拽进另一个拐角,压低了声音:“嘘,前面有人,把精灵放出来,随时准备战斗。” 帅哥知道易东的耳朵比常人要灵敏。 放下手,易东将独剑鞘放了出来,帅哥也将不良蛙放了出来。 “应该就是这附近吧,e-1八-3,是这附近的下水道,这边是e-17-6,转过那个道应该就是了。” “嗯,抓紧时间,那帮子国际警察太生猛,老大去拦人帮我们争取时间了。”声音中带有独特的嘶哑。 是冥王,易东心下了然,人声渐渐飘远,那个管道在另一个方向。帅哥探出头去:“大概有七八个人,好像背着一个麻袋。” “要跟上吗?”易东小声问道,想起冰儿离去前给自己留的信中说道,“……上次圣安特努号的战斗后,你的体内似乎出现了许多不属于你自身的意志和灵魂,他们夹杂在你的力量中,你已经无法再使用体内的那些特殊力量了,不过这样也好,希望你再也不要动用那般强大的力量让自己受伤了……” 之前易东尝试过运行蕴气式,但是……后果是自己差点精神紊乱。 无法使用招式和蕴气式增强自身的力量,自己也只不过是比一般成年人力气大点,速度快点,感觉灵敏一点的普通人罢了。 “当然是跟上了,你想被踢出组织啊。”话音一落,帅哥率先往银河队那一群人消失的方向行去。 我是想滚出组织来着,我还怕死来着,额,想了想,易东还是跟了上去,那个铁憨憨,没自己一起,可别被人发后现弄死啊。 一大一小一飞一跳从黑暗摸向黑暗,想给自己的世界……找点光? 第三十五章 损失惨重 “嘭!” 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击,玻璃碎成一蓬晶花,云开光散,伴随着最后的雨滴哗啦啦落向地面。 一道红光闪过,空中坠落的黑影消失。 “‘黑羽’,怎么样!”雷尼的额头冷汗滴落下来,也不敢擦擦,虽是询问着队友,视线也一刻都不敢从对面那个男人身上挪开。 “还好,比比鸟只是有些中毒的症状,只是我的鸟类宝可梦在这种狭小的地方根本腾挪不起来,我们需要找一个开阔点的场地。”黑羽及时收回了被击飞的比比鸟,在同伴的掩护下做着伤情处理。 “喂,雷尼,那边好像有人下楼了。”祝庆电视台是双子楼,川姬看见了冥王在另一侧楼上的下行电梯中朝着自己微笑,“小林在那人身边。” “别和他纠缠,直接追。” “嘭”,“嘭”,“嘭”,风拂过脸颊,身体在重力中直直往地面砸落。 “大嘴雀”,“勇士雄鹰”,黑羽骑着大嘴雀一个空翻落地,雷尼抓着勇士雄鹰的鹰爪卸力落地,劲风扬起两人的风衣,说不出的潇洒。 咦,怎么有水流声。 “你们俩凹什么造型呢,快跑啊!”川姬在坐在巨翅飞鱼的背上向外滑翔开去,朝着底下的两人大吼。 “哈哈,一个也别想走。”赤日狂笑了起来,仿佛只有战斗才能让其有了一丝人的感觉。 水瀑从暴鲤龙的的口中飞流直下,无穷的波浪涌出,暴鲤龙趁势冲浪如飞,赤日站在龙头之上,直欲癫狂:“哈哈哈哈……” 湍急的水浪席卷而来,将整一块儿片区化作了汹涌汪洋,雷尼和黑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水流卷入其中。 深蓝色的龙尾拍击水浪,龙身一跃而起化解了下落的冲势,进化前跃龙门的本能深深地烙印在骨髓里,变成了此刻的龙腾飞空,赤日单手抓紧龙角,嘴角丝丝不屑。 祝庆市建立与山顶之上,地势中间高四周低,大水迅速涌来,大水又马上退去。 “咳咳…咳—呕——”雷尼和黑羽从湿淋淋的地上爬起,水从发绺、下巴、衣袖、下摆、裤脚不断滴落,不小心喝进口的脏水让嘴里一股怪味儿,浑身疼痛,刚刚被水卷起的可不只是他们,地上的杂物中不乏坚石和金属制物,砸在身上生疼地紧。 “哼,国际警察,也不过如此。” “啪”,水花溅起,赤日从暴鲤龙头上跳落,“如果只是这样,你们就去死吧。” 空压盖顶而下,暗影遮蔽了赤日头顶的月光,赤日眉头一皱,暴鲤龙铁尾倒卷,一下拍飞了川姬巨翅飞鱼的翅膀攻击。 “勇士雄鹰,勇鸟猛攻!” “快拳郎,雷电拳。” 快速喘息了一口,雷尼和黑羽就加入了战局。 “黑鲁加,炼狱;暴鲤龙,龙之怒。” 巨翅飞鱼一记水炮拦住了黑鲁加的熊熊烈焰,勇士雄鹰仗自身的高机动性直接绕过了水火交击升起的蒸汽,笔直向着赤日撞去,快拳郎握雷于拳,顶着深紫色龙之怒轰向暴鲤龙的下颚。 “天真。”赤日看着浑身散发着能量之光的勇士雄鹰越来越近,丝毫没有惧意。 玛狃拉突然从赤日的后腰闪出,暴鲤龙平息了自身的怒火,瞬间变招为水炮直击近身的地面,恰好迎上玛狃拉的急冻光线。 “轰!”冰屑纷飞,勇士雄鹰直接被反震回来,头晕目眩,快拳郎反应倒是极快,瞬息化雷为火,却也仅仅只是在面前的冰壁上烧开了一个拳洞而已。 短短一分钟内,赤日或攻或守,轻松化解了以雷尼为首的国际警察小队攻击,还把三人紧紧拖在了祝庆广播电视台的楼下,三人寸步不敢动弹。 掎角之势分列的国际警察们一轮攻防后不敢轻举妄动,互相眼神交流。 “怎么办?”川姬眼露询问。 “单人追击只是给对手逐个击破的机会,你们两个走,我来拖住赤日。”三人只有雷尼有四只精灵,稍有些转圜余地,黑羽只剩大嘴雀和勇士雄鹰,川姬也只有三只精灵,考虑到冥王也不是弱手,雷尼眼神示意,决定自行留下阻击赤日。 “你们都看哪里呢,我说了,今天一个也别想走,正好最近得了个新东西,你们就送上门来。来,好好感受绝望吧,黑鲁加,ega进化。” 什么!雷尼三人瞪大了眼睛。 进化之光是每个训练家眼中最美的光芒,此刻映在雷尼三人的眼中,却有一股凉意直冲天灵,黑鲁加不就是戴鲁比一系的最终进化形态了么,怎么……还能进化! “吼——”,仰天长啸,分叉的铁尾拍击着地面,轻轻一下,地砖就焦黑开裂,身上的骨质物已经由背部蔓延至整个前半身化作骨刺胸甲,紫色的炎息吞吐,熔岩般的涎水从黑色的舌头滴落,整个地面瞬间就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爪子和尾巴的前端通红,不断生长又融化,黑鲁加好像自身也忍受不了如此高温,不安地晃动着身体,凶恶的眼神直欲择人而噬。 “哦,哈哈哈……好一条恶犬!”赤日今天的笑声可能比他以往活过的岁月加起来的笑声都要多,蓦地笑声一停,赤日轻声说道:“杀了他们。” “嗷——”以接近电光一闪的速度,黑鲁加向着雷尼扑去。 “队长!” “雷尼!” 川姬和黑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 “呯!”猛烈的撞击声中,一道人影被直接击飞。 “嚯,可以嘛。”赤日不置可否地说道。 雷尼再次爬起来,脸色阴沉地收回了为了救自己正面接下超级黑鲁加终极冲击的蟾蜍王。 “你们小心,这只黑鲁加身上全是火毒,不要和他近身接触。黑羽,拉信号弹,我们打不过他。”虽然很不甘心,但是雷尼知道,这一次怕是不能善了了。 雨后的午夜本应该凉风习习,清氛醉人,此刻的空气却突然灼热万分,烧得人喘不过来,眼皮在跳,三人的腿,有点软儿。 …… 鞋底套了软胶,常年混迹在阿罗拉热带丛林中的易东追踪起来没有一丝声息,独剑鞘漂浮在易东身边,身上的力量凝而不发。 跟在其后,帅哥的眼底有着一丝惊奇,老大把这小子调教得可以啊。 “笃。”脚步按下,易东摆手示意帅哥停步。 拐过去是一小段甬道,接着甬道的是…… “防空洞?”易东脑海中回忆起从前的记忆中,家乡人都在山体内部挖得防空洞。 “吔,防空洞?这是从前为了躲避精灵潮所挖的避难洞。”帅哥给从来没到过大陆的易东小声普及着常识。 “神奥地区的人类历史甚至更早于关都地区的人类历史,但是由于天冠山脉横亘神奥大陆,早期的神奥地区人类生存可谓是十分艰难,所以,早期人类城市都是依托道馆的前身——道场所建立的,同类宝可梦的技能和招式能够叠加威力,培养又方便,能有效地帮助人类在精灵潮中生存下来。但是精灵的繁衍速度生存能力远超人类,每隔个十几年几十年,都会爆发一次大型的精灵潮,那个时候,无力抵抗的先民们就会躲入这类牢固的地下工事,借助预存的粮食和淡水度过危机,直到精灵潮过去,再次重返地面修建家园。” “那不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人类怎么在这个世界立足。”易东很难想象,一次又一次的破碎和重建,这需要人类何等的坚韧和毅力。 “啊——是啊,所以在联盟成立后,联盟统一了精灵世界的尖端力量,主动出击,对城市附近的各类精灵聚居地进行攻击和入侵,冠军和天王负责收服或者打死那片地区有可能危害到人类的强大精灵,道馆负责定期对成型的精灵群进行打击和控制,如此一来,人类的生存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联盟也得以继承和繁盛起来。”帅哥说着这些的时候,眼中是无限的向往,谁不想驾驭着强大的精灵征服一个又一个危险的地区,在人类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呀,把你的哈喇子擦擦,好像有人和银河队接头了。”易东听见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嗯,这么清脆,肯定是肯泰罗皮混着流氓鳄皮一起缝制的。 “怎么这么慢!”冥王对接头人有些不满,他们银河队可是随时都有可能面对联盟天王级别训练家的的围剿。 “嘿嘿,不用担心,这一次不会有天王出手的。”来人似是看出了冥王的担心,笑着说道:“我刚刚处理了一支和你们银河队纠缠的国际警察队伍呢,怎么样,人带来没有?” “喏,在这呢,我们要的东西呢?”冥王提过浑浑噩噩的小林。 “哈哈,好,你们银河队办事还算妥帖,这是一个亿的不记名支票,在世界各大银行都可以直接支取。这次你们银河队可是赚大发了,不仅洗劫了祝庆市最繁华的地界,还能从我们手上拿到这么多现金,回去安分点,不要再给我们惹事了。”来人扔了一只箱子过来,一个银河队成员立即结果,打开之后迅速验证。 “靠,一个亿,这么大手笔,这个人是谁?”易东小声闻着帅哥。 “你让开,我看看。”帅哥把易东往后一拽,探出头去,“是他!”帅哥惊呼出声,易东根本来不及捂住他的嘴巴。 “谁!”冥王一声大喝,朝着后方的甬道看去。 易东愤怒地瞟了一眼帅哥,你个傻球!精灵球收回独剑鞘,连同洛托姆华为和空间包一起塞给帅哥,冲着他摇了摇头,把装有九喇嘛的精灵球缩小塞进了裤裆,就一把把帅哥推开,自己走了出去。 “啊哈哈哈,老爷爷你好,我迷路了。”易东对着冥王一顿傻笑。 冥王眯起了双眼,也是笑着说道:“哦,原来是你啊,怎么?想通了,要加入我们银河队吗?” 这老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特么天天喊着让我加入他们银河队,不会是喜欢……咦,真的恶心。 “那怎么会呢,我不认识你啊,老爷爷,我来就是要找一个人而已。”易东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样貌。 “哦,找谁,难道是找这位黑金道馆的大公子。”冥王笑着打趣道。 “冥王老头,你话太多了。”小石有些恼怒。 易东也很恼火,这老头,不安好心啊,这下不加入他们就会被这个黑金道馆的大少爷杀人灭口了。黑金道馆的大少爷,联盟的水,是真的深啊。 “啊,什么是黑金道馆啊?能吃吗,老爷爷?”易东继续装疯卖傻。 “你也别装了,是来找这个小孩儿的吧,你是国际警察的人?”冥王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 “国际警察又是什么,能吃吗?”说着,易东还深处舌头舔了一遍上下嘴唇,演技满分!国际警察内部有他们的人,易东的心里有些不安也有一些了然。 “哼,小子,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们银河队干,那你就和这位小石先生好好聊聊吧,钱对吗?”冥王懒得和易东纠缠了,这帮子联盟的人一点都不能信,自己人都能卖,反手卖了我们也是快得很。 “钱没错,全是可兑换的不记名支票。”点钱的银河队部众咔嚓把支票箱子锁上。 “把那个小孩给他。” 小林被扔到了小石的脚下。 “嘿嘿,两位,我们就不奉陪了,走!”冥王也懒得理会易东,率领着一群部下迅速消失于这片下水道之中。 小石玩味地看着易东,指着小林笑道:“你在找他?” “不是啊,哥哥,我在找一个叫竹兰的姐姐呢,那个叫竹兰的姐姐说她在找一个叫小林的学生,难道就是他?”易东好奇地指向躺在地上的小林。 竹兰!小石的脸色有些沉,她也来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想到之前在铃兰大会中自己被她一串三的惨痛经历,小石的心有些隐隐作痛,“哎呀,可以啊,你打败我我就把这个家伙送给你哦,还带你一起去找你的竹兰姐姐。”小石长得平凡,笑起来一脸诚恳,不知不觉就让人心生亲近。 “好啊好啊,可是我没有精灵啊,之前竹兰姐姐说要给我抓精灵来着,她带来到这之后人就不见了,我找她找着找着就迷路了,好久没吃过东西了,好饿的说。”易东是打算装傻装到底了,顺便扯出了竹兰这面大旗,应该能震慑一下这个叫小石的吧。 “这样啊,那你跟我一起走,哥哥带你去吃好的怎么样。” “好啊好啊,哥哥我要吃面条。”易东向着小石走去。 “嘭!”靠,好痛啊,然后易东就失去了意识。 看着和小林倒在一块儿易东,小石伸手在易东身上摸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精灵球和道具,这个家伙,真的是竹兰带来的?他是竹兰什么人。沉吟了一会儿,小石还是决定先把两个人都带回去再说,反正密室够大,带回去好好问,竹兰,嘿嘿,迟早是被我征服的女人。 精灵们东倒西歪躺了一地,整片祝庆市面前的广场已经裂得一塌糊涂,旁边的几幢矮小店铺几乎全都被拆了一般,妄图进行近身搏斗制服赤日的雷尼被一脚踹到墙上,口中流着唾液,半天起不来,旁边黑羽和川姬早就身受重伤,昏迷过去。 “还要再来吗?”赤日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也有一些血痕,是被那个叫川姬的女人挠得,此刻赤日心中早就怒火炽烈。 “来……尽管……来……”噗通一声,雷尼倒地不起。 “叉字蝠,正好给你加顿餐。”赤日打算直接干掉这三个重伤的国际警察,之前联盟扣他身上的黑锅让他很生气。 “吱——”白色的信号弹升起,拐角处有脚步声靠近。 “哼,算你们运气好,叉字蝠,回来。”红光收回了刚咬破雷尼表皮的叉字蝠,赤日消失在祝庆市的街头。 “雷尼,你们怎么了!”支援,终于来了。 夜,还很深…… 第三十六章 跳墙之狗 鼻尖萦绕着一股泥腥混杂着血腥的味道,君莎野心头有些沉重,连带着脚步有些迈不起来。 “快快快,赶紧送人去外围救援处,你你,还有你赶紧去帮忙抬人,还有你,赶紧通知一下乔伊家的人,伤员太多,让她们再调派一批人手和医药资源过来,剩下的人继续搜寻,三人一组,一旦发现强敌立刻请求救援。”君莎和彦大声地指挥着君莎家的警员。 卡连特抱着浑身是血的雷尼,送到了急救队的手上,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直直盯着发懵的君莎野,面无表情。 “你好,我是君莎和彦。”和彦伸出手去。 “呲—”,蓝焰跳动,“啪嗒,”合盖清脆,卡连特朝着和彦吐了个烟圈,嘶声道:“滚开。”心平气和,没什么力气了,不想说话。 和彦讪讪缩回了手:“你伤势不轻,我叫人……” “你先把那些精灵看看,能救的就救,我们国际警察,人命不值钱,精灵们的命才值钱。”卡连特几口烟下肺,似是有了些力气,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和彦的话。 “哦……哦,好好。”和彦讨了没趣,带人去看精灵了。 君莎野低下身子,从自己的空间袋里掏出一些绷带为卡连特进行包扎。 “哼,你们还来干吗,刚刚就该多抬几口棺材过来,好给我们收尸。近五十个人,上百只精灵,死伤快一半,你们本地警员一人背一口,也够了。”一口烟喷在君莎野脸上,卡连特面带讥笑。 “呜……汪!”风速狗能感受到卡连特的恶意,急急出声警告,牙齿已经快凑到了卡连特脸上。 君莎野立即挠起了风速狗的颈毛,待到风速狗安分下来,继续给卡连特做着包扎。 “银河队都已经跑了你们还搜个屁。”卡连特见到这样的君莎野开始激动起来。 一把摁住暴躁起来的风速狗,君莎野用右手和牙齿给绷带打了个结,才站起身冷冷说道:“卡连特,能不能成熟一点,大家都是奉命行事,你确定银河队走得一个不剩了?得来的资料屁用没有,关键人物找不到,自己还死伤近半,你有什么脾气好发。” 猛吸了一口,辛辣和清爽从口腔冲荡到胸腔再从鼻腔回荡到口腔,卡连特似笑还怒:“呵,幸好当初和你分手了。” “啪!” “打得好!”感受着脸上的火辣,卡连特笑了起来:“哈哈哈,治好了我的眼瞎!” “你……”君莎野手举了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四目相对,你犟我倔。 “噗通—”下水道井盖突地掀开,卡连特和君莎野放弃了视线拉扯,警戒地盯了过去,风速狗的口中火焰凝聚,随时可以出手攻击。 一只手扒了出来,半个身子艰难伸了出来,裹满了污泥的人爬了出来。 “呕——”吐出一堆污水,腥臭难闻。 “谁!”君莎野手电打过去,却只能看见一团黑。 “呕——k……k小队,人……人被黑金道馆抓…抓走了,呕——”是一个猛子扎进下水道跑出来的帅哥,此刻一肚子污水,吐得昏天暗地。 “黑金道馆!”君莎野吃了一惊。 “嘿嘿,我就知道。”卡连特淡淡一笑,来之前老鬼就和他们说过,防着点黑金道馆。 “汪——”火焰喷射,焦黑的岩石被冲落一地。 “不好意思了,不小心撞见你们前情侣聊天,本来不想出来的,不过听到有人诬陷我们黑金道馆,我就忍不住了。”小街拐角处,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超甲狂犀。 “大石馆主,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攻击的可是我啊。”君莎野暗自警惕起来,眼前这个看着忠厚老实的男人,透着那么一股表里不一的味道啊。 “是吗?可能是我的钻角犀兽刚进化,还控制不好力量吧,抱歉抱歉啊。”大石抬手挠了挠后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既然这样,这人竟然敢随便污蔑黑金道馆,我们祝庆市警方一定不会放过他,大石馆主先回去吧,后续的调查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这样啊,我这人嫉恶如仇的呀。”笑容不再,手插进口袋,大石的脸沉下来:“君莎小姐,不给我这个面子么。” “小心!”一个人影向着君莎野扑来,能看到一条尾巴甩在他的身上。 劲风袭来,好像有碎石打在身上,君莎野能赶到一股热流在脸上滚动,烟香腥甜灌入了自己的鼻腔,是久违而又熟悉的味道,曾几何时,自己最期待这样的怀抱。 滚地葫芦一般,君莎野看着护着自己的男人,脑袋好像被狠狠地锤了几下。 很多想要抹去的记忆又跳了出来:不喜欢他抽烟,他已经戒了很久了,有一次熬得狠了,偷摸着捡别人抽完的烟屁股抽得很香,被自己瞧见立刻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偷偷帮自己执行任务抓人,结果人没抓到,被一群野生的大针蜂蛰得满头包;自己过生日想做顿好吃的给女朋友,结果烟太大,触动了烟火报警装置,两个人在泡在满是水的房间里吃完了蛋糕;自己来亲戚了,去超市傻傻分不清卫生巾和护垫,结果两样买了一大堆,都够自己用几年了;还有,还有……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怎么一回忆,都是这么幸福的麻烦。 怎么会分手呢?分手了你还救我个屁啊! 风速狗已经开始燃烧自己的生命了,闪焰冲锋! 刚从地面钻出来,大钢蛇只来得及一尾甩去,就被风速狗一道热风灼成了烧伤状态,只是超甲狂犀同时切入战场,一拳砸向卡连特和君莎野,风速狗勉力使出舍身冲撞才逼退了对方。 “呵呵,要怪就怪水井里钻出来的那个家伙吧。”大石从腰带上又摘下了一颗精灵球,“大朝北鼻,磁铁炸弹!” 加持了磁性的钢铁围绕着涌向辗转腾挪于大钢蛇和超甲狂犀之间风速狗,火焰爆发,风速狗的速度再次快上一截。 “愚蠢,你躲不开得。” 仿佛拥有灵性一般,钢铁块一个侧绕。 “呜…汪!”风速狗被直接缩紧的钢铁块捆住,超甲狂犀冰冻拳迎面袭来,大钢蛇的铁尾再次向着君莎野和卡连特砸去。 眼睛慢慢阖上,要死了吗,搂紧了逐渐冷却的卡连特,和这个家伙一起死,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呢。 “轰!!!”即使大石控制着自己的精灵们不使用威力强大的招式,依旧将本就破破烂烂的电台广场打得尘土弥漫。 “哼,道馆到底发什么了事,,小石那个混账!还有那边的国际警察。”大石把视线转向了帅哥的方向。 “人呢!”除了一滩污水,已经不见了帅哥的身影,烟尘散去,地上多了两个大洞,风速狗呢!君莎野和卡连特呢! “你是谁,为什么对我们国际警察的人出手。”站在巨金怪的背上,黑色西装性感,紫色长发妖娆,只是禁欲系的声线,无有情感波动的双眼让大石的心头直跳。 巨金怪、梦妖魔、胡地,意念移物!风速狗、卡连特和君莎野、那个浑身污泥的傻球,都漂浮在了空中。 “你是谁?”大石的心中已经萌生退意。 “我?他们说我是莉拉。” “他是敌人,快救人!”君莎野凄厉的喊声响起。 “超甲狂犀,岩石炮!” 庞大的巨石径直击向空中,包括莉拉在内全部都在攻击范围。 “暴飞龙,破坏光线。”莉拉淡定地又放出一只精灵,巨石在充满毁灭气息的射线中分裂瓦解。 暴飞龙一扇翅膀吹去余尘,大石和他的精灵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剧烈的动静让附近的警员们终于反应过来,有人靠近过来。 莉拉将所有人都放在地面上。 “是我啊,莉拉。”满身污泥的帅哥吐干净了污水,抱着莉拉的腿干嚎起来,可惜才刚靠近莉拉就被胡地一记汤匙挥到了一旁,“是我啊,帅哥啊。” “帅哥?哦,是你啊,怎么了?”莉拉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阿罗拉和自己患难与共的那个家伙么。 “你怎么……”说着莉拉就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这味儿,太重了。 “你还记得易东吗?这小子被人抓走了,这是他的独剑鞘,能感应到他的位置,赶紧去救他。”一口气说完,帅哥把独剑鞘的精灵球递给了莉拉。 “快,快救他。”君莎野顾不得满脸的血迹,一把拽过君莎和彦,声音有了一丝哭腔:“姐夫,快救他,快啊。” 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君莎和彦:“咳咳,小野。” “快啊,姐夫!”君莎野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 “赶紧,救人。”随行的人立即抬着担架跟了上来。 看着卡连特被抬走,君莎野好像被抽去了脊柱一般,软到在地上。 “小野!” “君莎小姐!” …… “哟,都醒了啊。”易东坐靠在墙上,看着一一醒来的众人,吹了个口哨,“放心,大家身上部件都全着呢,不要怕。” “你是谁?”艾莉看着同样被束缚的易东松了一口气。 “我是,e~国际警察‘浪子’,你呢?” “‘浪子’!你是杀了‘灰袍’的那个浪子?你骗人,你看样子才八九岁!”艾莉根本不信易东说的话。 “……算了,你哪位?”行吧,年纪小是原罪,易东也懒得说什么,确实‘灰袍’其实是竹兰打败了,自己只是趁其不备补了一剑而已。 “我……” “儿子!”小林太郎打断了艾莉的话,惊喜地叫出声来。 “父亲!呜呜呜……”小林清志痛哭起来。 “怎么了?儿子,怎么了?”小林太郎诧异起来,“为什么我们会被绑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是啊是啊……”其余的三个矿工也惊慌起来,自己不是好好在地下挖着矿上着班么,怎么突然就到了这破地方,还被绑起来了。 “哈哈哈……”狂笑声响起,灯光大放。 小石又从桌子地下摸出一罐啤酒,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呜呜呜,是他!是他!是他杀了我的刺尾虫,是他杀了源太!”小林似是看见什么恶魔一般,尖叫着往父亲的背后拱去,小林太郎也一瞬间没了声息,他认得这个男人,黑金道馆馆主的儿子,他惹不起。 “什么!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你!”艾莉惊声怒喝。 “咕噜咕噜,哈——”小石干完了一罐啤酒,笑着说道:“没错,所有事情都是我干得!只是没想到银河队会来横插一脚,害得我差点功亏一篑。不过没事,现在一切又都回到了我的掌控中。”小石还指着易东笑道:“还有你,敢骗我,呵呵,竹兰?浪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艾莉再次发问。 “把你身上的袖珍录音笔收一收,嘛,也没事,反正今天你要是不顺从我也要死在这里。”小石谑笑不已。 “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干。”石门打开,一身狼狈的大石从地道内闯进来。 “少馆主,属下……”长得酷肖小石的学徒跟在跟在大石身后,嗫嗫不敢开口。 “父亲!”小石吓得站立起来,手脚不安。 “哼,你说!”大石一把挥开儿子,自己坐在石椅上,两眼冒出火来。 “说!”大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起一阵灰。 “是……是这样的,联盟在祝庆市开了训练家学校,我……我气不过。” “就这样?”大石的声音蓦地平静下来。 “就……就这样。”小石呐呐不敢言。 “啪!”一巴掌把小石扇在地上,“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闯出那么大的祸来?” 小石似是懵了,好一会儿发了疯地吼道:“父亲,你打我!你打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黑金道馆,父亲你看不明白么!我们黑金道馆要完了啊,什么时候这样的贱民也能成为训练家了!啊,他算什么东西,啊!父亲你还记得小小时候你怎么给我讲得曾祖父和祖父的辉煌吗?曾祖父石田一郎20岁创立黑金道馆,25岁打入联盟大师赛,43岁时为保卫黑金市战死在精灵潮中。祖父石田玄太,17岁接手黑金道馆,24岁协助联盟建立祝庆市,十三次击退精灵潮,57岁被联盟派遣去征战乱世地区,战死在泉水之国。怎么到了你我手里,道馆就要拱手让人了呀,我不甘心哪。” 面对小石的指责,大石无言以对,良久,才说道:“你不该把事情惹得这么大,联盟已经追查到我们的头上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是银河队的突然加入才把事情闹大的。不然仅仅是源太被杀,这会儿应该就是训练家学校迫于矿业集团董事的压力而关闭才对。” “你是说,有人把消息传给了银河队?你还把这件事和谁说了。”大石回过味来。 “只和他们说过,事实上这个主意也是他们出得,可是他们没有理由出卖我们啊。”小石惶急说道。 “他们……”大石说起“他们”似是忌惮万分,“算了,现在还有补救的机会,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人知道这么密室吗?” “没有了。”小石老老实实说道。 “那就好,把他们都杀了吧。”大石扫过被捆住的众人,不经意地还瞟了那个低垂着头的学徒一眼。 “等一下,等一下,能给吃顿饱饭么,我们家乡杀死人前都会给顿饱饭吃得啊。”易东急急高声叫起来,妈耶,这就要杀人灭口了,铁憨憨,你行不行啊,快来救我啊。 “嘿嘿,吃顿饱的,见了骑拉帝纳让他给你吃顿饱的吧。”说完,小石就掏出精灵球来。 第三十七章 踢馆 “使不得使不得,我还是个孩子啊,你们连孩子都杀,要遭报应的呀你们。”易东一边插科打诨拖延时间,一边使劲抖动着双腿,浑身发热淌汗,无力感蔓延,腿根处却一片冰凉。 完了!精灵球卡在裤裆里了! “嘿嘿,小孩子能杀了‘灰袍’?” 当然,小石嘴巴上这么说,心底自然是不信的,只是看着这些人在自己面前挣扎真是人间乐事啊。 “轰隆隆!”石块簌簌地直往下掉落。 摇摇晃晃抢到有线电话前,小石大声吼道:“怎么回事儿!” “有……有人攻打道馆!咔……”一阵忙音。 “你干的好事!解决完他们之后你别上来,他们没有证据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先上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大石急匆匆地离开了密室,攻击强度能把地下密室都打得有感觉,脑海之中划过最近的联盟天王级别训练家的行踪,会是谁呢。 “隆隆岩……” “不要啊,让我写封遗书啊!”易东做着最后的挣扎。 “啊……”几名矿工闭眼等死。 “等一下!” “停!怎么,你也要写遗书?还是说考虑好了要重新返回你们家族的怀抱,打算和我合作?”小石玩味地看着艾莉,让隆隆岩住了手,要是国际警察内部有人反水,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呸!你想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种人迟早会败亡,今天的得意也不过是一时罢了。”艾莉破口大骂。 天哪,骂人都这么文绉绉,大姐,你还不如说几句求饶的话虚与委蛇一下呢,好歹能拖点时间呢,你这么激怒他,先自己死得不够快么,我还想活啊。这种猪队友,心累啊。 “败亡?哈哈哈,靠谁,靠这群贱民?”小石不怒反笑。 “呵呵,哈哈哈……”艾莉狂笑了起来:“你怕是忘了,这间黑金道馆,是那些‘贱民’冒着被精灵攻击的危险,用着最简陋的工具从矿山中挖出一块块矿石提炼出金属才建造起来的;你也忘了,你祖父战死在乱世地区时,联盟财政捉襟见肘,是那些‘贱民’舍下了自己的口粮捐出钱来赎回了你祖父的躯体,这些‘贱民’和你的家族,和你的道馆早就是一体,你才是背弃了荣光的那个道馆训练家!让你这种人继承道馆才是联盟的灾难。” “啪!” “放屁!”小石冲上前去狠狠甩了艾莉一个耳光,白皙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了起来。 拳脚往艾莉和几个矿工还有小林易东身上招呼,赤红着眼,喘着粗气,解开身上的西装劈头盖脸砸去,边打边骂:“你懂什么!你懂个屁!训练家只能由我们道馆才能传承,他们那种训练家学校能教出什么狗屁东西来,他们这种贱民怎么配成为训练家……” 没一会儿,小石气喘吁吁坐到了石椅上。 “打完了吗?”艾莉开口问道。 “呼~呼~呼~打完……” “你还等什么,动手啊!”艾莉朝着一直在门边低首不语的学徒吼道。 头转过去,头抬起来。 几乎长得一样的脸上。 小石难以置信:“你……” 学徒咬牙切齿:“泳圈鼬,水枪!” 电光石火,水击石破! …… 大石神色冷峻地看着带队而来的君莎野和莉拉,道馆的门已经被打烂了,整个道馆前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火焰灼烧过的痕迹,自己的学徒也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怎么,什么时候联盟的道馆可以被公然袭击了。”大石陡然提高声量:“你们君莎家想要对抗联盟吗!” “石田信,你装什么,我怀疑你就是此次祝庆市事件勾结银河队的策划者和发动者,今天我就要看看你黑金道馆都藏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君莎野已经和之前隔岸观火的她判若两人,来不及抹去的鲜红在眼角绽开,杀意冲天! “哈哈哈……”大石笑了起来:“你有议长的搜查令吗?” “什么……”君莎野的气势一滞。 “联盟道馆神圣不可侵犯,除非天王共同商议,议长下令,冠军亲自持令前来,不然我看今天谁敢踏进我黑金道馆。”大石身边大钢蛇破土而出,“把精灵都放出来。” “是!”一众道馆学徒和成员都激动起来。 无数大岩蛇,隆隆石列阵拒敌,和君莎野带来的君莎家卡蒂狗军团所对峙。 “小野!”君莎和彦有些心惊肉跳,今天一个晚上的行动和转折,比之前一个月的激斗都要凶险。本来今晚不援助国际警察特别行动队就打了在联盟指令的擦边球,这会儿要是真的和黑金道馆打起来,搞不好明天老鬼那个神经病明天就带队围上君莎家在关都的家族总部了。 大石擂鼓一般的心跳无法让脸上的神色出现丝毫变化,只是冷冷注视着一言不发的君莎野。 汗意在拳心涌动,卡莲特毫无血色的脸和家族亲人的脸在脑海里疯狂变幻。 冷月湛然,夜深风息,本就是仲夏初秋,恰恰正是神奥最热的时节,每个在场的人都冷汗直冒。 除了…… “搜查令?”莉拉抓了抓头发,“是不是这个?” 说着莉拉在自己的腰包里一阵捣鼓,“找到了,我来之前那个叫老鬼的家伙说是议长给的,让我一定要带上呢。” 莉拉手中蓝晃晃的议长搜查令晃得大石有些头晕:“怎么可能,只有冠军才能持有议长搜查令!你怎么会……” “哦,我确实不是冠军诶。”好吧,莉拉确实不是高冷,她只是天然呆萌。 “没错,只有冠军才能持有搜查令,你那,你那肯定是假冒的。”大石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虚。 君莎野脸上刚浮现的惊喜又再次黯淡下去,要不要抢过来直接说这就是搜查令?直直盯着搜查令,君莎野心中的怒气和恨意使得她的手不自觉地向莉拉手中的搜查令伸去。 “可是我是对战塔的对战大君啊!”莉拉有些摸不着头脑,“我记得对战开拓区的首脑好像也可以履行冠军职责来着,不是吗。” 大石的心彻底凉了,对战开拓区首脑,一定程度上等同于冠军! “哈哈哈,莉拉妹妹,感谢了。”一把抄过搜查令,君莎野发狠地说道:“大石馆主,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让开,我们要进去搜查!” “不用了,直接搞他就行了!”道馆内传来一道轻浮小儿的声音。 两个浑身是血,几乎断气的人被几个矿工背了出来,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小林清志和懒懒散散的易东,九喇嘛坐在易东肩头打着呵欠。 “儿子!”大石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父……亲” “易东!”莉拉有些惊喜的看着几年前那个和自己一起死里逃生的孩子,现在都窜得这么高了。 “易东!!!”帅哥急急分开人群,凄厉地高喊起来,要不是道馆的人阻挡,易东很怀疑他会扑上来亲吻自己。 “该死地,小爷还没死呢,你哭什么丧,你个憨憨!”差点还是我,你个哈皮还有脸来见我。 “大石,你不要挣扎了,我这个录音笔里面已经记录了所有的口供和证据,束手就擒吧。”虽然红肿着脸,受了大半夜的折磨,但是艾莉依旧精神得很:“所有黑金道馆的人都听着,你们的的道馆馆主和他的儿子策划并实施了这次祝庆市暴动事件,你们收回精灵,放下精灵球,还能享受宽大处理,不然就准备接受联盟的制裁吧。” 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矿工和小林清志以及亮明国际警察身份的艾莉,所有的道馆成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哈哈哈……我石田信,从没有对不起联盟,是联盟,对不起我!”看着快要断气的儿子,大石彻底断绝了对联盟念想。 “隆隆石,全都给我爆!” 亮光在所有黑金道馆的隆隆石身上亮起。 “不好,快……” “轰”,“轰”,“轰”…… 通体由合金制造的道馆直接被爆炸所掀开,尘土冲天,气浪炸飞了在场的所有人类和精灵,待到一切平息下来,残尸遍地,百多年的黑金道馆已经被夷为平地,大石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洞口。 “咳咳咳……快救人。” “呕……”许多人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呕吐不止。 谁也没有注意到,君莎野身边似乎少了一个人。 帅哥摸到道馆里面,“易东!易东!你在哪!” “咳咳咳……在这呢,憨憨,咳——咳~” “不良蛙,卡蒂狗,快帮忙救人!” 刨了有一会儿,易东、艾莉、矿工们才被刨了出来。 “妈……妈耶,一言不合就自爆,这……这特么也太狠了,咳咳咳……” “担心死你了,你怎么跑出来的。”帅哥一脸好奇地看向易东,把独剑鞘的精灵球和易东的空间包重新还给了他,压低了声音:“我没把那个让任何人看到。” “嗯~”小声应了,易东说道:“我怎么跑出来的,这个……”在场的人把怪异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艾莉。 “咳咳咳……你们……都看我干嘛?” 这个女人……易东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了:“那个学徒,你认识他?” “咳咳,不认识。” “那你喊他动手!”易东惊了。 “我就随口一喊,没想到他俩就真打起来了。”艾莉一脸鄙视地看着易东,“总比你哭着喊着要写遗书的好吧。” “我……咳咳咳……”易东一口气没上来,口水直接进了气管,感情你是拿着我们所有人的性命做试验呢! 近半小时前,黑金道馆地下密室。 收回中了水枪后战斗不能的隆隆岩,小石又抛出了可多拉,压抑着胸腔的怒气,问道:“我自问待你和兄弟一样,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谁愿意一辈子做别人的阴影。”学徒的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们’可是给了我很丰厚的条件,你们父子这么多年私下里做得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还有这次事件的整个经过和证据都在我手里,只要把你们揭发出去,我就是为联盟立了大功。” 我去,这是什么戏码,豪门恩怨?忍辱负重?屌丝逆袭?忠胆孤雄?好像也算不上啊,易东感觉自己这会儿需要一捧瓜子和一壶茶。 “所以特意培养了克制我的水属性精灵?”小石轻蔑地笑笑:“一个连黑金市都没怎么出过的学徒也敢和我这个铃兰大会的四强动手。” “哼,你的精灵都经我手养护,你现在身上只带了三只精灵,刚刚已经废了你一只隆隆岩,还有两只,独角犀牛和可多拉,而我,还有三只精灵。” “可多拉,重磅冲撞!”小石懒得和学徒多说,既然背叛,那就去死吧。 “泳圈鼬,水流喷射!”学徒不甘示弱。 水流冲击中,可多拉猛然撞来的身躯气势和速度骤然减缓,泳圈鼬用颈部的气囊撞上了可多拉的钢铁身躯,有效地减缓了冲击,水枪卸力,稳稳落在地上。 “可以嘛。”小石并不在意一开始的进攻失利,“什么……” “你再装啊。”学徒笑眯眯地看着被困在涡旋中的可多拉,两只战斗不能。 “利用之前喷出的水制造出旋涡使出潮漩技能,确实有一套,不过仅止于此了。”小石淡然收回可多拉,放出了独角犀牛。 “独角犀牛可是地面加岩石,被我的水属性精灵克制地死死的,你怕不是傻了吧。” “十万伏特。”电芒闪耀,泳圈鼬根本来不及躲避,身体一片焦黑,当即被打得战斗不能,近乎濒死。 “该死的,隆隆石,无壳海兔一起上。”学徒有些急了。 “谁告诉你我只带了三只精灵,月石,精神冲击。”小石淡定地抛出了有一个精灵球。 “什么!不可能!你剩余的三个精灵是我放在道馆精灵存放处的,你哪来的月石!”隆隆石和无壳海兔一块被精神冲击击飞到了墙边。 “呵,没有月石,我怎么用催眠术让那个小子杀了源太。”小石慢慢踱到学徒的面前,一脚踹飞了他。 “噗!”苦水都吐出来,学徒抱肚跪地,爬不起来。 “就你这熊样也向翻身当主人?垃圾永远都是垃圾。”小石走过去抓起学徒的头发,看着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涕泗横流,不由得就是一阵恶心,“去死吧你。”横踢将学徒踢飞出去。 “独角犀牛,践踏。” “隆隆石,自爆!”学徒奋起最后的力量,紧紧抱住了小石的腿。 “尼玛,密室自爆!”易东忍不住饱了粗口。 “撒开!你个贱民!”小石见到隆隆石亮起的光芒,死命地想要扒开学徒。 “啊!!!”学徒一口咬在了小石腿上,“唔~大家,唔~一起死!” 快啊快啊,刚刚小石一脚让自己的裆部有一阵松动,易东使劲地踢腾着双腿,“出来啊,出来啊!” “轰!”光芒闪过,冲击波在不大的密室内不断回荡。 “这你们都能活下来?”帅哥惊奇地说道。 “嘿嘿,都靠了九喇嘛啊。”易东一脸得意地抱起了小冰六尾,“在阿罗拉,我可是天天给他摘莓莓果吃。哎呀,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九喇嘛,以后再也不把你揣裤裆了,真的,真的我发四!” 哈哈哈哈…… 第三十八章 事件收官 滚滚烟尘一路向着天冠山脉卷去,树倒路摧。 立于巨金怪之上,胡地轻松用念力挥开大钢蛇以铁尾轰击大地溅射来的石块。 暴飞龙翱翔俯冲之际就是一道喷射火焰。 一路上弱小的精灵四散奔逃,许多训练家远远看见巨大的交战声势,自恃实力强些的就悄悄跟在后边想要看看是什么情况,实力弱些的跑都来不及,哪里还敢过来张望。 追追打打,在临近天冠山脉的一片林子中,大石一脸阴沉的收回了因为严重烧伤而体力不支昏迷的大钢蛇,“辛苦你了,老伙计。” “你跑不掉了。”莉拉依旧是一副高(ai)冷(eng)的模样。 “芳缘对战塔的对战大君?”大石一边发问,一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撕下了碍事的下半截裤腿。 “是的,我是芳缘人。”巨金怪落下,莉拉一个空翻,潇洒落地。 “那我就放心了。”大石摘下三颗精灵球,大朝北鼻,超甲狂犀还有,化石翼龙! 一缕又一缕的沙土开始飘扬。 “今天,你拦不住我!” 尘土漫天,龙卷三道——沙暴!沙暴!沙暴! 唰唰唰,胡地和巨金怪双眸亮起,屏障!光墙!反射壁! “啪啪啪……”沙石击打,奈何不了超能力保护下的莉拉,只是遮蔽了莉拉的视线。 “拖延时间有什么意义,沙暴天气能给你带来多少优势,你还是束手就擒吧。”铺天盖地的沙尘中,莉拉面不改色心不跳。 “别急,好戏才开始呢。”大石笑着说道:“小心点啊,新晋的芳缘对战塔对战大君要是不小心被我一个神奥道馆馆主打败,那芳缘可是一点面子都没了啊。” “哼!”莉拉有些恼火大石的不自量力,“那好,要是不小心把你打死可别怨……什么!” “昂——”化石翼龙啸音震天。 “呼!” 风压砸落! 屏障,光墙,反射壁瞬间破碎,是超甲狂犀砸落了下来! “轰!” 莉拉、胡地直接被气浪炸进沙暴,巨金怪本能地一招臂锤砸去,却被迎头而来的一脚踏进了土里,超甲狂犀大开大合,犹如一台重装机甲巨兽,一拳砸开胡地,龙尾又直直朝着莉拉脸上砸去。 “卡比兽,冰冻拳!”来不及掏出精灵球莉拉一声大吼,同样击飞的胡地以意念移物直接从莉拉腰上摘下了精灵球。 “轰!” 卡比兽和超甲狂犀一触即分,超甲狂犀退三步,卡比兽仓促之下出球,咚咚咚咚连退四步。 “吼————”地动山摇!技能地震!超甲狂犀率先回力,先手制敌。 红光一闪,莉拉直接收回了卡比兽和已经被地震震晕的巨金怪。 梦妖魔紧接着出球,和胡地一同精神强念! 单单大朝北鼻把控下的沙暴被直接击散。 烟息尘静,“昂——”,“吼——”。 唯有空中双龙依旧在互相纠缠。 “哈哈哈……对战大君,沙土的滋味怎么样?” “咳咳咳……”借助着梦妖魔的精神力,莉拉灰头土脸漂浮在空中,看着站立在大朝北鼻边上的大石,依旧人冷声硬:“咳咳,咳,你是真的找死了。” “都被我打成这样了,你还敢说大话。”大石看着莉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起自己惨死的儿子,悲从心来,怒意冲天:“到底是谁死!超甲狂犀,岩石炮!” “真的是,胡地,又要麻烦你了。”莉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圆石,风吹过,胡地的长须飘扬,脖子上有一抹亮晶晶的光点。 巨石足有十几米方圆,呼啸而来,若是被砸中,莉拉怕是当场就得变成肉泥。 “……ega进化。” “哈哈哈……对战大君,不过如此,哈哈哈……哈—”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大嘴雀,大石的笑声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着超甲狂犀岩石炮造就的岩石越浮越高,越浮越高,怎么,飘到了我的头上? “落。”莉拉樱口轻起。 巨石轰然砸下。 “大朝北鼻,电磁漂浮,把石头顶上去。” 磁场爆发,大朝北鼻力量全开,磁化巨石。 “压。”莉拉继续吐字。 无比强大的精神念力强压下去,堪堪被大朝北鼻托住的巨石瞬息压落。 “啊啊啊啊……不!”超甲狂犀顾不得发射岩石炮后的反震之力,一脚踏落,上前抱住大石往外一扔。 “轰!”尘土激扬,鲜血一蓬蓬地从巨石底下流淌出来。大朝北鼻侧边被砸中,受伤昏迷。 “轰!”又是一阵尘埃,化石翼龙哀嚎着被砸落在地上,挣扎着要再飞上天,精神强念涌动,唰,上天,砸地,上天,砸地……化石翼龙就像一把微不足道的锤子想要把大地砸出一个洞来。 “轰”,“轰”,“轰”…… “不要啊,不要啊……”大石泪流满面,“……不要啊……” 烟又息,尘再静,眼见得化石翼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光芒闪耀,胡地退出ega进化形态,莉拉横扫了一圈周遭的森林,淡淡地声音通过精神波动横贯在附近所有生物的脑海中:“黑金道馆馆主勾结银河队祸乱祝庆市,我,对战大君莉拉负责抓捕馆主大石,无关人等通通退去!” 簌簌簌簌……有人退去。 “轰!”一道破坏死光从空而降。 “啊!”焦土中,一个训练家和他的精灵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还有谁?”莉拉目光朝着几处地方瞥去。 簌簌簌簌簌簌……无数人影仓皇而逃,惊起一堆飞鸟。 收回所有精灵,只留下胡地,莉拉漂浮到大石身前。 “呜呜呜……不要啊……儿子,儿子,看,爸爸的独角犀牛……” 半跪在地上的大石较之几个小时前好似老了许多,人也疯疯癫癫起来。 “唉,大石馆主,你输了……”淡淡地叹息一声,莉拉俯身摘下大石剩余的三颗精灵球,附到大石的耳边:“还有一句话,老鬼让我和你说,说是议长让带的,说是——对,不,起。” 大石蓦然瞪了双眼,“哈哈哈……哈哈哈……儿子!儿子!哈哈哈……”一把抢过莉拉手里的精灵球,莉拉也不拦他,大石踉踉跄跄地向森林行去,“儿啊……哈哈,联盟,哈哈哈……” “轰!” 淡风弹动了莉拉额前的发,有淡淡光摸进眼帘,天冠山的另一边,突然光焰打亮了半边天。 “啊,太阳,升起来了啊。” 莉拉掏出得文制造的宝可梦多功能导航器。 “喂,是我,任务完成了。”莉拉淡淡说道。 “嗯,很好,我就知道你……”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高兴。 “以后这种事就别来找我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对战大君,不需要听你的命令了。”莉拉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啪嗒一声,就把宝可梦多功能导航器合上了。 …… “哎呀!”一声惨呼,易东一脚踩空滑倒在地,九喇嘛早在易东身子半倾的时候就顺势落地,这会儿正在一旁偷笑呢。 “我去,谁这么没公德心,乱扔石头!”易东一把抄起害自己摔倒的矿石扔向了道馆墙外。 这会儿的黑金道馆就是个难民集中地,到处都是伤员,到处都弥漫着药味儿。 “哎呦!谁扔的石头!”只见一个乌漆嘛黑的人从墙外冲进来,一手提着装着几碗泡面矿泉水的袋子,一手抄着一块石头,怒气勃发,嗯,是倒霉蛋帅哥,所有人看了他一眼,嗯,好大一个包,可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家各干各活去了。 “嘘嘘~嘘……”易东吹起了口哨。 突然,帅哥看到易东背后九喇嘛偷偷用嘴努向易东。 “好啊,又是你是不是!” “什么!不是我,什么叫又是我!” “就是你,呜呜呜,还枉费我给你去抢来了方便面和矿泉水,呜呜呜……” “诶诶,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 唉,二逼欢乐多。 “呲溜呲溜,呲溜呲溜”。 “啊,真香。”易东满足地拍了拍肚皮。 “嗦嗦,嗦——”帅哥吸完了最后一口汤:“真香!” “咕~”九喇嘛满意地翻了个滚,好像在说:“真香。” “咔咔咔”。 “什么声音?”易东奇怪地张望着。 帅哥一环视说道:“吓我一跳,你看,我们吃饱了,独剑鞘不也在吃饭么。” 易东定睛一看,我去,独剑鞘怎么在吃刚刚害自己摔了的石头,看他的表情,吃得还挺香。 “我去,这是什么矿石,别乱吃啊,巨阙!” “巨阙?”帅哥有些懵。 “噢,突然恢复了一些记忆,巨阙在我的家乡可是号称神剑来着,拿来给独剑鞘做名字,怎么样,霸气吧。”易东嘿嘿傻笑。 “和九喇嘛一样傻。”帅哥肯定不会放过这种送上来的打击机会。 “咕~”一口冻风瞬间就教会帅哥做人了。 “噗噗噗噗噗……”(闭上嘴唇吹气试试看)摇掉脸上的冰屑,看到九喇嘛下一口冻风就要出来,帅哥赶忙掏出自己的香肠:“九喇嘛,九喇嘛,好听极了好听极了,嘿嘿。” 九喇嘛摇摇尾巴,咬了香肠,傲娇地转身就走。 “诶,巨阙,别乱吃啊,不是什么矿石都能吃的啊。” “那个没事的。”帅哥走过来,手上又多了一块类似的矿石,“这是黑金矿,黑金市最多的矿石之一,不过没太大用处,据说是这个星球形成时,一些山脉沾染到帕路奇犽的力量所形成的矿脉,白银山那边也有类似的矿脉,世界各地应该都有,不过黑金市比较多罢了,我想独剑鞘……” “巨阙!”易东一脸认真。 “好吧好吧,巨阙巨阙,巨阙吃了应该没有问题的。”帅哥无奈妥协,可别到时候给自己来一剑。 “唔~黑金矿,帕路奇犽,那这矿石很值钱喽。”易东好奇地问道,同时伸手捡了起来就往兜里揣,黑金道馆里面到处都是,嘿嘿,男人养家不容易啊。 “哎哎哎,别丢人了,这玩意儿黑金市到处都是,没什么用的,没看矿场连提炼都嫌麻烦么。”帅哥一把拍掉了易东捡起来的黑金矿,看着这个死要钱的家伙一阵无语。 “我去,帕路奇犽力量形成的矿石还不值钱!”易东怀疑帅哥骗他。 “帅哥没骗你,就是因为这些矿石沾染了帕路奇犽的力量,所以其结构过于稳定,以至于无法熔炼和提纯来,所以也就一直被堆积在黑金市,时至今日,已经成了黑金市的一大景观——黑金山。”莉拉从巨金怪上落了下来,给贪心鬼易东做着科普 “啊,这样啊——莉拉姐你不早说。”易东将已经盛满了自己空间包的黑金矿石统统再倒回地上,唉声叹气:“唉,什么时候才能发财啊。” 莉拉一头黑线地看着易东,然后对帅哥怒目而视:“都怪你,把易东都带坏了!” “我……”帅哥捶胸顿足,天啊,还有天理吗,明明是这个坏小子一只坑我好,嘛,我…… “等一下,黑金!那不是制造精灵球的必要材质之一吗?”易东大叫道,吓得路过的人都转头看来,是哪个精神病。 “额,是啊,黑金确实是精灵球的材料,不过用料很少,而且因为熔炼困难,很多时候,那些锤造精灵球的师傅都不用它,而是用另一种更好熔炼的白金,那种白金据说沾染的是骑拉帝纳的力量,结构稳定,提炼容易,而且易于成型。”莉拉惊异地看了易东一眼,黑金可以用于制造精灵球这件事知道的人几乎没有,看旁边一脸呆痴的帅哥就知道了,这孩子居然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易东狂笑了起来,“哈哈……你,你是芳缘对战塔的对战大君?哈哈……” “是啊,我是芳缘人,自然就是芳缘对战塔的对战大君啊。”莉拉一脸懵逼,大石问她是不是芳缘人事因为芳缘人不熟悉神奥地区,想要通过天冠山复杂的地下洞窟摆脱自己,这孩子怎么也问自己是不是芳缘人,失心疯了一样。 “哈哈哈……”笑声回荡在这片悲伤之地,是这般刺耳。 额,这下所有人看他都像在看精神病了,还有人听不过去,过来问是不是需要送到精灵中心电疗一下,被莉拉笑着拒绝了。只有九喇嘛和巨阙没有任何表示,他们能感受到易东内心由衷地高兴。 然后莉拉和帅哥也一脸看精神病的样子看着易东。 “哈啊……呼呼,不能笑了,在笑要死了,哈啊,哈啊……”易东终于抑制住了自己的笑容。 “想发财吗?”易东停下笑容的第一句话,压低了声音和莉拉帅哥说道。 莉拉和帅哥。 (??д?)b☆(?д??) 这孩子绝逼是失心疯了。 第三十九章 赚钱 芬芳从花海中荡开,狩猎凤蝶、毒粉蝶打着旋飘荡,撒下的鳞粉和花粉搅在一块儿,金光银光荧荧晶晶,煞是好看。 蘑蘑菇在空地上安详地睡觉,斗笠菇徜徉花海,不时挥拳甩尾,扫起无数花粉;水塘小溪涟漪轻轻绽开,溜溜糖球优雅划过,偶尔惊动了池里的莲叶童子,立即跑了开去,莲叶童子轻轻一吐水,又把身子沉了睡去,只余莲叶漂浮。 最多的还是大针蜂和三蜜蜂,不像其他的精灵一样随遇而安,蜂类宝可梦总是那么勤劳而忙碌,不停地采集着花蜜。 “不管来几次,都是那么令人心旷神怡啊。”银发西装青年由衷地感叹道。 “那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反正马上就是你的地界了。”不远处的小屋门口,老人正在晒太阳,蜂女王在一旁剥下蜂蜜放入老人的花茶里,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 尽管吃了如此多的蜜糖,老人还是瘦的皮包骨头一般。 “宇康爷爷,好久没见了。”银发青年爽朗地笑道,“这地方好是好,可是要让我长期待在这里,我可是受不了。” “呵呵,你和你爸一样,都喜欢到处找石头玩。我看要不你替我去镇守对战宫殿算了,那边石头多。”老人宇康打趣着说道。 银发青年一脸苦笑:“我倒是想去对战宫殿来着,可惜真要是去了,这会儿估计一出彩幽市,就得被芳缘所有大大小小的企业家,道馆馆主,还有我们得文的那些股东们生撕活吞了不可。” 老人宇康笑笑,抬头看了看半升于海面的太阳,抬抬下巴示意青年到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来,一起喝喝蜜茶,看看日出,以后,老头子我只能在对战宫殿看日落了。” “好。” 日出于海,光耀大地。 …… 易东偷偷摸摸地拽着帅哥来到林子里,莉拉说有事没跟上来。 似是不放心,左右前后又寻摸了一阵。 “九喇嘛,巨阙,你们去放风。” 九喇嘛用后腿挠了挠耳朵,打了个哈欠根本没有动弹的意思。巨阙干脆就直勾勾盯着易东的空间包,嘴角,喂喂,你是剑啊,你哪来的口水。 狠狠地瞟了帅哥一眼,这个鸟人。 自从九喇嘛吃了帅哥给的香肠,巨阙吃了黑金,两个家伙从刚刚到现在,嘴巴就没停过,气得易东鼻子都歪了,自己可是给他们严格制定过食谱的,这样吃不知道会长胖的嘛,所以立即把两个小家伙的“零嘴”没收了。 板起脸来正想发火,九喇嘛立刻装作一副要叫的样子。 该死的,小家伙学坏了。 “好好好,别叫别叫,有香肠,有香肠,黑金也有也有。”刚抱住九喇嘛,巨阙又凑了上来,易东无奈地从空间包里掏出了刚刚没收的“零食”。九喇嘛和巨阙这才摇摇晃晃地去周边警戒起来。 “嘿嘿嘿……”帅哥在一边偷笑。 “笑!笑你个锤子!还不把你的精灵放出来警戒!”易东一脚踹在帅哥屁股上。 “嗷——” 揉揉屁股,卡蒂狗和不良蛙也被放出去望风了,帅哥一脸郁闷地说道:“到底是什么赚钱的方法,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闭嘴,你个憨憨。”易东掏出了洛托姆华为,“你有钱吗?” 帅哥(?'?'??)??????:“我要有钱还跟着你来干嘛。” 易东直接开启了洛托姆华为的通话功能,不耐烦地看着帅哥:“屁话真多,到底有没有。” “呐,就这么多了。”帅哥从口袋里掏出钱来。 “啪嗒!”洛托姆华为掉在地上。((??? )) 易东惊了:“你特么干了十年了身上就这点钱!存折呢?银行卡信用卡呢?” “额……那啥,我……”帅哥难得脸红,妈耶,满是污泥的脸上居然能看见一抹红,“……你管我那么多干嘛,反正我没钱!”气呼呼地,帅哥把头别到另一边。 “靠,看在你穷的份上,算你一股”易东一把拿过帅哥手里皱巴巴的十几张纸币还有几个硬币,不爽地点算了起来。 “……嘟-嘟-嘟—找库库伊请按1,昇阳快递请按2。”易东懒得理会身边这个穷鬼,一把抄起掉在地上的洛托姆华为,狠狠地戳下了2。 “喂,您好,昇阳快递,日间必达,我是昇阳,请问你是哪位?”有些口齿不清,想必是在刷牙。 “昇阳,是我啊。” “东哥!”昇阳开心地喊道,“东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嘿嘿。我和你说,最近库库伊好像很不开心,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开导他一下,还有还有……” 还不等易东开口,昇阳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停停停,库库伊不高兴?算了,现在没时间理会他,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有时间我会给他打电话的。”易东急急打断了昇阳,这小子简直就是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翻版,见人就不停地说话,唉,可怜的孩子。 “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昇阳好奇地问道。 “昇阳你信不信哥。” “当然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信爷爷和初代议长爷爷(联盟币,大家懂得,就像毛爷爷一样),我就只信你和库库伊。”昇阳回答地斩钉截铁。 “好,昇阳,现在有一笔大买卖,保证能把你现在的资产翻个几番,你做不做。”易东笑得像一个搞传销的。 “做啊,东哥,怎么搞?”昇阳一口应下。 “我告诉你,你这样……这样……这样……对了,问一下库库伊有没有钱,让他也一起,这种横财不发,要被闪电鸟劈的,嘿嘿。” “我懂了,马上去买,东哥,嘿嘿,发财了发财了……”昇阳一把挂断了电话不知去买什么了。 帅哥耳朵扯过去,在一边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易东白了一眼帅哥:“穷鬼滚开,反正你也赚不了多少。” “咕~”帅哥吞了一口口水,跪在地上抱住了易东,哭嚎起来:“呜哇……我错了,易东我上有老母亲要养活,下有……我下没有了,哇……我不管,反正这次发财你要带上我……” “撒开,撒开,闭嘴!你想把人都招来嘛!”易东别吵得头有点大,“你就说你想干嘛。” 帅哥一擦眼泪鼻涕:“你等着,我去借钱。”说完,一溜烟地没影了。 “诶!诶!人生地不熟地你找谁借钱!” 看着一脸懵逼的卡蒂狗和不良蛙,易东只能摊摊手,你看,你们跟错人了。 不去理会那个憨憨,易东再次坐下,对着洛托姆华为,按号码的手抬起又落下,手指几次要摁落,又颤抖着挪开。 如此这般,太阳渐高,通透的辉光撒落下来。 “不行,快来不及了……该死,不就打个电话么,不管了!”猛地一通摁下,屏息静气。 “……嘟—嘟—嘟,喂,我是小冰,请问哪位?”女孩子的声音依旧清脆可人,易东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喂?怎么没人说话,难道又是骚扰电话推销什么东西的?布咿——哎呀,伊布你别舔我,好痒……”电话那边的冰儿一脸郁闷,大早上就扰人清梦,新收服的伊布也调皮得很。 “……我……”易东正想开口。 “……再打骚扰电话我叫人呼死你!啪!嘟嘟嘟……” 易东瞬间风中凌乱,呼死你什么的真的好吗? “……喂!你还有完没完了!”冰儿已经不耐烦了,还想再补个回笼觉呢。 “咳咳,是我,易东。”易东怕她再挂电话,只好赶紧回了。 “……”对面一阵无声。 ha?什么鬼,“喂,冰儿?”易东有些懵。 “……啊,啊,我来啦我来啦,刚刚没闻到什么怪怪的味道吧?”女孩儿的气息有些喘。 “怪味道?”易东吸吸鼻子,“我这森林里,味道清新得很啊。” 电话那头冰儿吐吐舌头,对了,是打电话来着,自己急匆匆去刷牙干嘛,他也闻不到,哼,就他那样,估计闻到了也不敢说什么,“啊啊,是这样啊,没事。对了,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 “哦,就是想问问你上次给你的五十万还在不在。”冰儿离开医院那天,易东悄悄把那张掉在地上的五十万不记名卡塞进了冰儿的包里。 “干什么!那是我的钱。”冰儿警惕起来。 额……“那啥,你想不想要更多的钱?”易东满头大汗,这,之前不是不要来着么。 “嗯嗯嗯。”冰儿连连点头,钱谁不要,就连伊布都在一旁直叫唤。 “嘿嘿,现在有一个办法能赚很多钱,你听我说,是这样……” 晨光中,这一头的少年和那一头的少女就这样开始讨论起了赚钱这件事。 …… 欧鲁德朗城,联盟会议大厅。 “咳咳,古奇议长,这次怎么这么大动静,突然召开联盟议会大会了?祝庆市的事件解决了嘛,有报告结果了没?”是芳缘的冰之天王波妮,她原来是神奥切锋市的人,为了锻炼冰之力量才来的芳缘,所以对于家乡神奥还是较为关心的。 所有在场的,或者通过视屏通讯与会的冠军、天王、博士、联盟议员都一脸好奇地看向议长,以及在一旁神闲气定的大木博士。 “这里有一份紧急提案需要全体成员投票决定,所以我才会突然发起议会大会。”古奇议长威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台下一片哄然,众人窃窃私语。 “肃静!”古奇一拍桌子,眉毛就要倒竖起来。 看着场间安静下来,古奇一个眼神示意秘书,当下就有服务人员给在场的参会人员发下文件,所有视频会议人员也都收到了一份电子文件。 看着大家都翻阅起来,古奇不失时机地说道:“这是大木博士提交的议案,你们看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道馆占有所在城市税收的50%削减至15%,削减的税收统一供给精灵中心,为所有新人训练家提供免费治疗!所有人类城市必须开设宝可梦训练家学校!大木你疯了吗?”关都的鬼之天王菊子率先尖叫起来。 这是要干什么?颠覆联盟? “还有,所有道馆训练家必须前往所在城市训练家学校挂职上课,每年的上课课时不低于100个,大木博士,我知道你很像推广宝可梦训练家学校,可是你能脚踏实地,先把祝庆市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好么。”神奥超能天王悟松直接就炮轰起大木博士来。 就连所有精灵研究协会的博士们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脸不可置信,这…… “大木,你疯了吗?你要毁了联盟?赶紧把提案撤了!”山梨博士作为大木博士的学长,联盟硕果仅存的老字辈,急急跳出来要驳回大木博士的提案。 嗡嗡嗡……嗡嗡嗡……整个会场跟炸开了一样,大多数人都完全不能理解大木博士这次提案的用意所在,苦口婆心有之,破口大骂有之,漠然不语有之,总之,几乎没有人支持大木博士。 “全都给我闭嘴!”古奇一掌拍下。 “轰!”桌子四分五裂。 全场瞬间一静。 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古奇吼道:“急什么,看看接下来这份文件!” 所有再次拿到了一份文件——祝庆市事件调查报告 “看看你们手里的文件,这就是你们道馆训练家干得好事!好一个世袭的道馆,好一个贱民,那我是不是也是贱民!”古奇似乎比上一次还要愤怒。 所有人飞速翻动手里的文件,小石策划挑起道馆和训练家矛盾,暗中下手催眠小林杀死矿业集团董事的儿子源太,打压训练家学校,勾结银河队祸乱联盟到后面大石替儿子出头袭击联盟的警察,炸死自己道馆的学徒逃跑,最后自爆身亡。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一时间所有人哑口无言。 “……贱民,那些贱民凭什么成为训练家,只有我们道馆训练家才是……”小石的录音被播放出来,古奇议长怒目横扫。 没有人再敢多说一句话,众所周知,古奇议长年轻时家贫,也在矿上待过,是个不折不扣的“贱民”,这时候跳出来反对大木,无异于是打脸古奇议长。 “……可是,大力建造训练家学校,不说其他道具,单说训练家基础的精灵球一项,我们刃铦堂根本无法供应这么多数量的精灵球啊。”开口的是全联盟最大的精灵道具制造公司刃铦堂负责人山内成良议员。 “这个,倒是不需要担心了。”一个人淡淡地开口,是一个女人,所有人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所有人心中一惊。 是她!西尔佛公司的副总裁,坂木美子! “呵呵,想必在场的大家也都认识我,今天,我就要介绍一项我们西尔佛公司的研究多年的新成果,它将会使得联盟登上巅峰!它就是……” ……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大日炎炎,已至半空。 “啊,好像已经不早了啊,大吾君。”老人宇康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慢慢地从睡椅上爬了起来。 银发青年大吾连忙上去扶住,却被宇康一手推开。 老人笑呵呵地说道:“今天,可不是你扶我,而是应该我扶你一把啊。” 大吾惊愕,失笑:“呵呵,那就麻烦宇康爷爷了。” 人声,鼎沸起来,空中有噪音不断传来,直升机上,是扛着摄像头的记者,记者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旁边的女记者拿着话筒说起了画外音:“今天将掀开芳缘历史的又一页,我们曾经的冠军,宇康老爷子将要迎来新的王者——兹伏奇大吾的挑战!今天,是新的王者加冕,还是老的王者卫冕,让我们拭目以待!” “妈妈,妈妈,是冠军赛!是冠军赛!”噢,今天是周末来着,大街上,无数孩子拉住了自己的母亲或者父亲,看着大屏幕激动起来。 电视机前,是无数渴望成为训练家的平凡人家的孩子,这一刻,世界瞩目! “哎呀,宇康爷爷,这么大场面,你可不能放水放得太明显啊,不然就说不过去了啊。”大吾笑得很灿烂。 “哈哈哈,你呀,太谦虚,到时,可别把我的那群老伙计的骨头给拆了就行。”宇康捋着胡子笑了起来。 …… “怎么了,怎么这么吵?”易东听着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有些不开心,和妹子聊得真欢呢。 “啊,好像是芳缘冠军赛开始了。”冰儿张望了一眼街上,还有激动的人们。 “啊啊啊啊……和你聊过了,我要赶紧去买了,不然要来不及了。” 啪嗒,挂断电话,易东急急忙忙唤醒了洛托姆华为。 冰儿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阵忙音,半响没反应过来,然后小王博士就听见自己女儿在房间里一阵大吼。 “啊啊啊……易东,你个该死得家伙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小王博士一脸懵,什么鬼,唉,算了算了,看比赛要紧,多少年难得一见的冠军赛啊! 第四十章 得文大吾 “唔,昇阳,怎么了?” 自从申请“妖”属性失败后,库库伊整个人颓废了许多,每天早睡晚起,萎靡不振,下巴上胡茬都有些发青了。 昇阳把嘴巴凑到库库伊耳边说起了易东的发财大计。 库库伊的眼睛越睁越大:“什么!这是真的?去买股票!” “哪,这是我刚刚翻出来的,你自己看。” 库库伊一把抢过昇阳手上的几个月前的联盟晚报,唰唰唰翻到了娱乐版面,找到了其中豆腐块一样大小的文章——关于鲤鱼王与黑金的猜想 ……众所周知,鲤鱼王的骨头特别硬是通过和各类石头摩擦,鳞片不断脱落生长,一层层鳞片内化为骨骼才不断变硬的……通过长期的观察研究,笔者发现,并不是所有的鲤鱼王骨头都特别硬,部分鲤鱼王的骨头虽然也很硬,但是还是可以被许多精灵用技能打裂。唯有一种鲤鱼王的硬度,几乎所有精灵的技能都无法对其造成太大的伤害,那就是常年用身体在黑金上的鲤鱼王,其硬度简直直追金刚石,而且笔者还有一个惊人的发现,黑金在经过鲤鱼王摩擦沾染上鲤鱼王的血液后居然发生了奇异单位变化……神秘精灵社撰稿。 库库伊翻来覆去,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奇异的变化,然后…… “什么变化?你确定这种花边新闻可以相信?”库库伊半天没翻到有用的东西。 昇阳叹息一声:“这种花边新闻也就能提供这么多信息了,能用你脑子好好回忆一下黑金这东西吗?” “黑金,嘁,不就是因为帕路奇犽的力量所形成的不可分解,不可塑形的垃圾金属嘛,有什么好探究的。”库库伊虽然主攻招式研究,但是对于这些比较偏门单位知识也是有所了解的。 “对啊,帕路奇犽啊!”昇阳大叫起来。 “臭小子,一惊一乍的,帕路奇犽怎么了。”库库伊拍拍自己的胸,表示自己被吓到了,“等一下,等一下,帕路奇犽,帕路奇犽……据推测,不,现在学界基本已经很确定了,帕路奇犽的属性应该是水和龙,水和龙水和龙……”库库伊陷入了沉思。 “……水和龙,水和龙,鲤鱼王,暴鲤龙,变硬……我知道了!”库库伊拳掌相交。 “知道什么了?”昇阳贼兮兮地问道,看到库库伊又有了精气神,昇阳打心底里开心。 “龙属性,代表的是刚硬,鲤鱼王想要跃龙门成为暴鲤龙,必须要增强自身的龙属性强度,所以通过摩擦黑金,吸取了黑金中‘龙’的力量,反之将‘水’的力量融入了黑金中,黑金减少了‘龙’的力量,增加了‘水’的力量,也就增强了可塑性。帕路奇犽作为空间之神,拥有空间的力量,意味着黑金中也含有空间的力量,虽然只是极其微小极其微小的一点,但是确实制造精灵球的必须物品,甚至…甚至可以不用球果,直接用黑金铸造精灵球,当然,其中可能还涉及到更多的技术,不过原理应该是这样没错了,所以所以……所以我们买股票,买刃铦堂的股票?” 库库伊完全兴奋了,天哪,如果精灵球真的可以被大量制造,联盟,阿罗拉……一时间库库伊陷入了自己的遐想不可自拔。 “吔,我们不买刃铦堂的股票。”昇阳摇摇头。 “啊,难道买西尔佛的股票?”库库伊有些惊讶。刃铦堂是专门制作精良道具的,西尔佛公司在精灵道具的制造水平和产量上仅次于刃铦堂。 “不,我们也不买西尔佛的,为什么?”这下库库伊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因为刃铦堂好像完全不知道这项技术。”昇阳满脸诡异地笑容。 “你怎么知道刃铦堂不知道?易东怎么和你说的?”库库伊好郁闷。 “你再把报纸翻过去一页。” “翻过去,什么东西?”库库伊还是依言翻了过去。 非著名花边新闻撰稿社——神秘精灵社惨遭野生精灵袭击,芳缘和关都青年训练家共同救人,后面是一张破碎公寓的照片,还有两位“恰巧”路过的青年出手救人后的合影,银发青年——大吾,红发青年——渡。 “渡……”库库伊沉吟良久,“我没记错得话,烟墨道馆在西尔佛公司占有的股份并不少,这个大吾又是什么情况。” “嘿嘿……”昇阳在库库伊万分不解的情况下打开了电视。 “……历史的又一页,我们曾经的冠军,宇康老爷子将要迎来新的王者——兹伏奇大吾的挑战!今天,是新的王者加冕,还是老的王者卫冕,让我们拭目以待!前方记者美琴。” …… “恰巧路过!反正我是不信的。”借到钱回来的帅哥摸着下巴,一脸我是大侦探的模样,“我敢打包票,肯定是那个花边新闻社发现了黑金可以重铸的秘密却想坐地起价,然后被得知消息的业内大佬集体武力胁迫,不得不交出了秘密文件,哼……” “你这义愤填膺的模样是什么鬼,你是恨那天怎么不一起去抢劫是吧。”易东虚眼看去,“行了,别摆谱了,钱拿来,我要开始买股票了。” “嘿嘿,发财了,发财了,快快快,买西尔佛,买西尔佛。”帅哥搓着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幻想着发财之后要去那里玩了。 “谁告诉我要买西尔佛了!”易东一脸惊诧地说着,然后手就轻轻一划,所有钱都投到了冒着绿光的——得文制造有限公司。 帅哥瞪圆了双眼,得文?什么破公司,听都没听说过,不是,我的钱,我刚打过去的钱。 “易东!我要杀了你!” …… “我要杀了你!你说什么呢!坂木美子你说清楚!”山内成良已经没了丝毫之前的气度,双眼血红,吼声震天,都快要掀了会场的棚顶,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坂木美子的疯狂模样。 “我说你们刃铦堂已经站在山头太久了,累了,下来歇歇吧,这一次,该我们西尔佛上去吹吹风了。”坂木美子抬颌轻笑,顾盼自雄,连瞧都不去瞧山内成良一眼了,“哼,可怜虫。” “不可能,黑金不可能融化重铸!你骗人!你给我说清楚!”说着,山内成良就要冲出自己位子找坂木美子好好“商量商量”,可惜一道精神波飞来,山内成良就被瞬移到场外清醒去了。 “娜姿,不要胡闹!”金黄市道馆馆主想要阻止自己的女儿,却已经来之不及。 “没事的,爸爸,他太吵了,我只是把他扔到了场外的观景喷泉中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娜姿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令在场所有人为之侧目,这超能力,这么小的年纪,真的是,可怕! “咳咳,已经有人去救山内议员了,还有刚刚山内议员提到的关于精灵球的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古奇一声咳嗽把气氛又拉了回来,“我们继续开始提案的商讨,鉴于黑金道馆的惨痛教训,我决定把原定于两年后的大木博士的提案的一部分提前拿到联盟议会来商讨,你们现在还有什么意见没。” “只有了15%的税收,我们还怎么维持必要的战力对周遭的精灵群落进行定期清理?”开口的是城都地区卡吉镇的老牌道馆馆主柳伯,冰属性精灵的训练家一般情况下头脑都比较冷静,柳伯算是今天场上的明白人,大势不可阻挡啊。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大木博士感激地看了议长一眼,明明是自己把两年后的议案拆了一部分提前拿出来,议长还要为自己顶压力,真的是…… “联盟经过近一百五十年的发展,较之刚成立时早就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道馆,训练家和学徒太多了,我提议,以我关都地区冠军的身份进行号召,所有拥有大师赛水准的训练家混编进入联盟特别行动组,分成四小队,直接负责人就是该地区冠军和天王,听从联盟统一指挥调度。道馆部分学徒由训练家学校接收,统一进行教育,由我们精灵研究协会的博士发放新手训练家初始精灵,详细的内容之后会送呈各位。这样一来,15%的税收收入,想必对于各大道馆完全是绰绰有余了,甚至将来若是可能,道馆持有的税收收入还要再削减。” 大木雪成淡淡地说完,坐下,喝茶。 “还有什么问题?”古奇继续问道。 “那万一发生战争之类的怎么办?”合众地区双龙市道馆馆主夏卡发问道。 古奇直接回道:“依照旧例,联盟未曾委派特别行动组之前,道馆馆主为该城市所有训练家的领导人。” 几个老牌的道馆馆主陆续发问,古奇和大木一一解答。 这下所有人都回过味儿来了,敢情为了今天,联盟的一部分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啊,剩下的就是看道馆还能在这次大会中保留多少以前的权利了。 “我没问题了。”关东红莲道馆馆主夏伯坐下了。 “还有谁有问题?”古奇再次发问。 众人面面相觑,继而安静下来。 “还有两个问题。”雄厚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一脸古怪的看向神奥冠军,那个古怪的老头奥伊。 “你说。”古奇看着奥伊清亮的双眼,他们是老相识了,知道奥伊不会为难自己。 “第一个,黑金道馆馆主由谁来接任;第二个,黑金市的黑金我们神!奥!卖给谁。”奥伊在神奥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刃铦堂是神奥的支柱公司之一,而西尔佛背后站着的是关东和城都,铁定不会将技术分享给刃铦堂的,那么,黑金市的黑金怎么处理。 这下所有人又都看向了古奇和大木,这个,好像确实是个问题。 “当然是把黑金卖给我们了,我们西尔佛掌握着黑金制造精灵球的核心技术。”坂木美子直面奥伊,盛气凌人。 可惜奥伊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直直盯着古奇。 “可恶……”坂木美子恨得咬牙切齿,暗自发誓一定要狠狠打击深奥地区的商界。 “唔……黑金道馆的馆主,你们神奥地区有什么推荐的人选么?”对于地区的私事,古奇一般不怎么插手,也不敢插手,得了便宜就得见好就收。 “我推荐亚玄。”奥伊想到了钢铁岛的岛主。 “亚玄啊,他的实力和资质是完全够的,主攻的也是岩石和钢一系的精灵。”看到古奇把目光转向自己,神奥联盟的会长雷斯特立即回答道,毕竟议长不是神,不可能对每个地区的训练家都很熟悉。 “这样啊,那就现在联系,问一下他的意愿吧。”古奇点了点头。 “……嘟—”屏幕接上,出现了一个带着礼帽的帅气年轻人。 “哈啰,早安诸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亚玄,我推荐你当黑金道馆的馆主,你意下如何。”奥伊发话了。 “哦,是奥伊爷爷啊。啊?道馆馆主,唉,那也太无趣了,再说了现在黑金市就是一个烂摊子,我不去我不去,钢铁岛待着挺好的,有时间还能到处逛逛。” 亚玄一开口奥伊的脸就黑了,这孩子,什么情况。 “诶,不过我倒是有一个人选推荐给你们呢。”亚玄笑着说道。 “谁?”雷斯特擦了擦汗,万一神奥没有合适的训练家,就得轮到外人来当了。 “噢,瓢太啊,冬瓜先生的儿子,我看他挺不错的,好了,我要补觉去了,各位拜拜。”说完,亚玄直接就关了视讯。 这下在场的神奥人都有些脸黑,亚玄这家伙,简直就是给神奥人脸上抹黑啊。 “哈哈,年轻人才能睡好觉,不像我们,老了,睡也睡不久,吃也吃不香。”古奇笑哈哈地说道,看来很是喜欢亚玄,“对了,那个瓢太怎么样。” “瓢太啊……”奥伊将实现投向了神奥水脉市道馆馆主冬瓜。 “犬子的话,实力还行,但是资历和经验尚欠,我怕……”冬瓜想委婉地拒绝。 “我觉得可以,瓢太我见过,是个诚实可靠的孩子,而且也是联盟大师赛中积分较高的训练家,我觉得可以,就他了。”急急说完,雷斯特使劲地给冬瓜使眼色,大哥,你别扯我后腿了,我们神奥岩石和钢属性专精的训练家可不多啊,相反人家关都地区在这方面可是人才济济啊。 “额,那我问一下犬子。”冬瓜虽然面相憨厚,但并不是不知好歹。 离开了视讯一会儿,冬瓜再次出现在视频中:“那个,犬子同意了,他愿意担任黑金道馆的馆主。” “呼——”雷斯特和奥伊都送了一口气,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 “那好,黑金道馆馆主的事暂时就这么定了。至于另一件事儿……”古奇犹豫了,黑金市的黑金矿可谓是联盟接下来发展的基础所在,神奥这次已经是吃了大亏,再捅上一刀,联盟会不会内乱,这…… 想了许久,古奇开口了:“坂木议员,你能全权代表西尔佛公司吗?西尔佛公司如果收购神奥的黑金,你们能给出的最高价格是多少。” 坂木美子嘴角噙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一吨黑金矿的话……”奥伊又松了一口气,这个价格神奥并不吃亏,而是占了大便宜了。 “不,你想多了。”坂木美子残酷地打断了奥伊的幻想。 “一千一吨,你们过分了!”雷斯特恼火起来,黑金矿现在看来可是香饽饽啊。 “不,一百一吨。”坂木美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什么!”奥伊和在场的神奥人拍案而起。 “不可能,我们宁愿不卖,大木你什么意思!”不等奥伊和雷斯特开口,山梨就直接向大木质问了。 坂木美子笑看着大木,呵呵,大木家也是西尔佛的股东之一呢,这一次,一定要把神奥狠狠地踩在地上。 “这个的话,价格倒可以再商量,但是……”大木看向了一个地方,欲言又止。 坂木美子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大木雪成那家伙什么意思。 “咳咳,其实,我们得文,也掌握有黑金制造精灵球的技术。”议员席中,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所有人吧目光投去,这是……哪位? “自我介绍一下,芳缘地区得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兹伏奇·木槿。” 轰得一下,场间再次炸开了锅,什么情况,难道芳缘要插手神奥和关都的暗斗?还是说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还有这个得文公司是什么情况,没听过啊,就连芳缘的会长都是一头雾水。 “你算什么东西,黑金给你们,你们敢拿吗?”坂木美子直接就叫嚣道。 “就是,也不怕风大闪了腰。” …… 一时间场间鼓噪声不断,兹伏奇木槿却只是笑笑。 有人悄悄在古奇耳边低语。 “安静!安静!安静!”古奇又一掌拍塌了邻边大木的桌子,大木看着放下去的茶杯化作一地碎片,无语至极,这老家伙不是睡不好吃不香么,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所有人安静下来,想要看看议长怎么说。 “咳咳,刚刚收到的消息,芳缘的冠军挑战赛开始了,挑战者……”古奇大有深意地看了兹伏奇木槿一眼,“挑战者是兹伏奇·大吾。” “什……什么,兹…兹伏奇……”坂木美子觉得自己的脖颈有些硬,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转向了大屏幕。 “……历史的又一页,我们曾经的冠军,宇康老爷子将要迎来新的王者——兹伏奇大吾的挑战!今天,是新的王者加冕,还是老的王者卫冕,让我们拭目以待!前方记者美琴。” 第四十一章 最终赢家 不同于石英高原的风高气燥,彩幽岛孤悬在芳缘的一侧。 很难想象这么一座海外孤岛,从不受芳缘各种灾难的影响,稳稳定于海中,岿然不动,于是百多年前,芳缘人把此处建成了联盟大会的举办地址,从这走出的一位又一位天王和冠军也不负众多芳缘民众所托,护佑着风雨中的芳缘屹立至今。 “孩子,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死坐在冠军的位置不走么么。”花海外的一片竞技场上,宇康的突然看向芳缘大陆的方向问起了大吾。 “是宇康爷爷你太厉害了吧。”大吾站在竞技场一边,微笑回答。 “是啊,是啊……”宇康似是想起了什么,安详的面容痛苦起来:“三十年了啊,已经三十年了!自从前代冠军和两个天王战死于那次意外,我六十四岁的时候,在风雨飘摇中接任芳缘冠军的位置已经三十年了!” 重重一顿手杖,宇康的垂到胸前的胡子都飘动起来:“三十年了,没有一个人能再次从我手中再接过冠军的担子了,你明白吗!孩子!” 大吾的笑容沉淀下来,依旧是轻声慢语:“我大概是明白的。” “不,孩子,你不明白,你一天不坐到这个位置上你就一天都不会明白。出手吧,让我来看看,你的器量,我会用我所有力量来扶你一把。但是你!别被我把你的腰,都扶断了。” 说完宇康就静静地站在那,好似一颗陈年朽木,风一吹来就要倒了去。 “什么情况,老冠军宇康大人好像没有率先派出精灵,这好像不符合对战规定,到底是什么原因呢?难道宇康大人对大吾先生的信心这么高嘛?”画外音记者还兼任着解说。 联盟正规对战,强者先出精灵。 远风激起大浪拍山,追着长翅鸥飞赶,打着高林大木的树尖,转旋着来到彩幽之巅,却只能摘下几片花瓣,轻轻柔柔绕在指间。 大吾抬起了头,太阳在其身后半悬,丝毫不能夺取他双目的光彩。 “我懂了,宇康爷爷,今天,我一定会尽全力,打!死!你!” “嘭!” “你”字喷出,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破坏死光从大吾身边9射向宇康。 宇康笑了:“呵,祝愿你今天能打死我。” 淡光成罩,笼住宇康。 “出现了!是大吾先生的巨金怪,而且是稀有的异色巨金怪!还有……”破坏死光爆炸形成的烟雾散去,露出了丝毫不见损伤的宇康,“……宇康大人派出的是请假王!”画外音记者莫名激动起来。 “我了个擦,这破坏死光,还有这守住,库库伊,我没眼花吧。”昇阳直接就爆了粗口,易东那学得。 昇阳长年待在招式博士库库伊的身边,库库伊的许多精灵实力并不弱,但是他们使出的技能在威力上明显和现在电视上这两位的精灵相去甚远啊。 “哎呦,好痛。” 弹了昇阳一个脑蹦子,库库伊视线一刻都不曾移开电视屏幕,嘴里说道:“小孩子懂什么,这个只是他们这个层次的基本水平,好好看着吧,还有,别学易东随便爆粗口。” 电视中传了记者的惊呼:“什么!双方……双方……都派出了三只精灵,这不是常规对战,这是…这是……这是33团战!是生死战!” 画面中,大吾已经站在了巨金怪的身上腾空而起,不时就是一道淡蓝色的精神冲击轰击而去。地面上,波士可多拉和太古盔甲齐齐发动地震,将整片场地弄得四分五裂,更可怕的是地震的范围却被牢牢控制在方圆百米之内。 宇康老人则是骑在了妙蛙花上,黑夜魔灵在其身边飞舞,以精神强念化解精神冲击,防得滴水不漏。 狡猾天狗能读取对面精灵的想法,一招弹跳以攻代守,避开了地震的伤害。 最恐怖的竟然是宇康座下的妙蛙花。 “库……库库伊,这……这是什么技能。”昇阳看着画面中那瞬间破土,遮天蔽日的植物席卷全场,好像无数根线将被地震震裂的大地缝合起来一样。 被吓到了。 “这是……硬化植物?不对啊,硬化植物不可能有这样的扩张范围和力度。”库库伊拧起了眉头,仔细观察,突然,宇康老人手中遍布纹路通体蓝色且散发着光芒的手杖划过眼帘,那是什么? 而联盟议会会场中,芳缘的龙之天王源治早就惊呼出声:“什么!宇康他疯了吗!他怎么敢用那东西!” 随后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场合,看着众人投来的好奇神色,源治清了清嗓子,也不回话,天王中,以他的年纪和资历,也就关都的菊子天王能压他一头,他不做声,也没人敢和他呲牙。 目光凝重地盯着对战双方,源治回想起了二十几年前那一战,那两只滔天的魔物,以及芳缘那至今未曾愈合的伤痛。 不管屏幕前的观众作何想法,大吾此刻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草属性本就克制地面属性和岩石属性,看着那似乎得到极大强化的硬化植物,波士可多拉和太古盔甲极为艰难的抵挡着。 还有那只据说能读取对方想法的狡猾天狗。 既然这样…… “回来吧,波士可多拉、太古盔甲。巨金怪,那只狡猾天狗就交给你了。” 大吾收回了波士可多拉和太古盔甲,放出了盔甲鸟作为骑乘精灵,同时无数空气利刃随着盔甲鸟翅膀的煽动向着妙蛙花和宇康斩去,却被妙蛙花的飞叶快刀针锋相对。 又放出了念力土偶继续和宇康的黑夜魔灵进行着精神力和超能力的缠斗,而巨金怪则是飞到低空和在巨大硬化植物上腾挪的狡猾天狗进行了接触战。 远程对轰一时半会儿竟是不分上下,那么,对战胜负的关键就是…… “场面上势均力敌,而胜负的关键,巨金怪和狡猾天狗已经对上了!” 这个记者水平不低啊,一些正在观看比赛的顶尖训练家暗自赞同,确实,团战一旦有精灵率先落败,那就是一步差步步差。别看那四只打得光影纷飞的,事实上真正决定胜负手的,还是巨金怪和狡猾天狗! 冷光泠然,巨金怪的金属爪带起呼啸的尖音向着狡猾天狗抓去。 只见狡猾天狗周身树叶层层叠叠地环绕,是技能青草搅拌器的变招,直接就带偏了巨金怪左手的金属爪,顺势卸去力道,反手一记劈瓦。 “噹!” 金属音清脆,狡猾天狗神色稍变立即后撤躲过了巨金怪右手的金属爪。 “狡猾天狗,不要对对方使用物理攻击,拉开距离打消耗。”宇康老人发出了战斗以来的第一次指令。 “巨金怪,缠上去,不要给对面脱开身!”大吾紧接着下令。 “我知道了!”皱眉沉思的库库伊一拍手,大吼了起来。 “我靠,吓我一跳,你知道啥了。”昇阳正津津有味地看对战呢,“哎呦,痛啊!” “小鬼头,叫你不要爆粗口。”库库伊反手又是一脑瓜蹦儿,“我是说我明白为什么老冠军的硬化植物那么强了,是青草场地!” “青草场地?”昇阳能过考试全靠易东给他刷题来着。 “青草场地,增强己方精灵的恢复能力和草属性技能威力。哼,我记得易东以前的课案里有说过来着,明天我就开始检查你的课业,要是不及格你就别想着去打工了。”库库伊瞬间反应过来,给昇阳套上了紧箍咒。 “不要哇,库库伊,库库伊博士,库库伊大哥,我错了……” 不理会昇阳的哀嚎,库库伊摸着下巴,眼中依旧带着不解,就算是青草场地,增幅的威力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那根手杖,到底是什么? 整片场地都是高大粗壮的植物,简直就是为狡猾天狗量身定制的对战场地,灵活地穿梭在植物之间,狡猾天狗好像鱼儿入水,把移动速度并不弱于他的巨金怪耍得团团转。 大吾看着巨金怪陷入劣势并不以为意,只是喊道:“巨金怪,重力!” 淡蒙蒙的黄色光芒出现在狡猾天狗身上,身体一沉,稍稍停滞,就是一道精神冲击袭来。 将将命中之际,好一个狡猾天狗,围绕自身的青草搅拌器又是一个变招,化作飞叶风暴挡下了巨金怪的精神冲击,借着两者爆炸的余波冲击一个后翻,躲过了盔甲鸟和念力土偶抽冷子甩来的空气利刃和幻想光线,身上明黄色的光芒也散了去。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你追我逃的,偷摸着给你一下的消耗战。 “这个能看穿对手想法的能力……”大吾捂着额头,看着宇康的手杖苦笑起来,“问题就在那根手杖上,借助手杖,妙蛙花施放的青草场地极大地增强了草属性精灵的力量啊。” 大吾发现,黑夜魔灵的技能威力明显没有得到增强。 “不过,也仅止于此了。”大吾笑了笑,打了个响指,“巨金怪,让宇康老爷子,见识一下真正的艺术吧。” 巨金怪看向了大吾,冷静的目光中似乎在说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 大吾再次点了点头。 狡猾天狗纳闷地看着停止了追赶的巨金怪,也在一根硬化植物上停了下来,看着巨金怪向着宇康老人飞去,狡猾天狗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刚刚迈动脚步,然后…… 没有然后了,只见耀目的光芒从巨金怪身上绽放开来,简直要与空中的太阳争辉! “轰!!!!!!!” 所有观战的屏幕都是一片白茫茫。 “滋…滋滋……” “怎么了!怎么突然花屏了!发生什么事了!”昇阳抱着电视机摇晃起来。 “诶诶,昇阳,别晃了!我花了好几千买的啊。”这下轮到库库伊哭了。 各大城市所有观看对战的观众也都鼓噪起来,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 “滋……啪——” 画面再次跳跃出来,但是已经换成了芳缘台的导播室。 “各位观众不好意思,由于刚刚的战斗太过激烈,我们的前方记者好像受到波及,直升机不知被什么东西击落,幸亏随机人员中有强大的训练家,我们的记者并没有危险,但是摄像机已经完全损坏了,实在是抱歉了,此次冠军挑战赛的直播只能就此终止,最终结果会在比赛结束后向大家通知。” 即使美女主持再漂亮,依旧抑制不住大家伙的失望和愤怒。 “靠,什么玩意儿!” “强烈抗议,就不能再派一架直升机去彩幽市吗?” “该死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 “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应该是自爆吧。”关都格斗天王希巴淡淡地说道。 “没错,确实是自爆。”神奥的菊野天王肯定地回复,她是地面属性的天王,对于自爆这一技能有着深入的研究。 “那那个大吾恐怕是穷途末路了吧,这一次芳缘地区不会要折损一个冠军和一个准冠军吧。”坂木美子的话怎么听都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菊野扫了这个艳丽的女人一眼,然后说道:“未必,我们还是等结果吧。” “虽然有一瞬间的短路,但是摄像机并没有坏,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直播了!”记者美琴大声地质问着千里和米可利,这两个和他们一起来训练家。 米可利一撩头发,似是对美琴这种小人物的提出的质疑不屑一顾。 千里倒是好脾气,只是此刻也面色沉重地看着那只在半空中,不可一世地,完全换了个样子的巨金怪,严肃地说道:“有些事情暂时还不能被太多的人知道,哪怕是你们,从现在开始发生的事情你们看见了,也不能向外界透露一分一毫,否则……”千里正视着两名记者,噢,飞行员已经晕过去了。 “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们能否看见明天的太阳。” 阴冷地话语从千里口中蹦出来,美琴和摄影师冈本感受到了令自己浑身不能动弹的杀意! “你们也是芳缘人,希望你们能理解,战斗的两位是我们芳缘的真正的支柱,他们的许多信息如果披露出去可能会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拜托了。” 千里向着两人鞠了一躬。 能感受到千里的诚意,美琴和冈本也就不再言语了。 “快了,估计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米可利作为大吾的好友,对他有十足的信心。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战场。 大地呈球状向下凹陷进去,焦黑地土地冒着缕缕青烟。 收回被震晕的狡猾天狗和为了保护自己尽了全力的黑夜魔灵和妙蛙花,面色欣慰。 “这样的爆炸你那只ega巨金怪还能来几次?”宇康老人活了这么久,联盟的很多秘密对其而言根本不算什么,ega进化他知道,他也有妙蛙花的ega进化钥石,只是这只巨金怪自爆的时候,还没有进行ega进化呢。 “如果小心控制力量的话,还能再施放两次吧。”大吾自信一笑。 “好,好,好啊,哈哈哈……”宇康老人开怀大笑起来。 大吾有些摸不着头脑:“宇康爷爷,您不派出精灵了吗?” “还怎么打,我的青草场地被你一招全部破坏,除了巨金怪有所损耗,剩下的精灵全都精力饱满,我再打,找虐吗?咳咳咳……不打了,不打了,咳咳……”宇康说着就一阵咳嗽,刚刚爆炸吸入了不少尘土呢。 “额,您不是说让我打死你吗?”大吾从天上落下来,收回了所有场上的精灵。 “你过来。”宇康慈祥地向大吾招招手。 “哦。”大吾听话地走了过去。 “打死我!”深蓝色的手杖劈头盖脸地挥向大吾。 “啊!啊!啊!宇康爷爷你干嘛!” “打死我,你不是要打死我嘛,就不允许我打死你了!小兔崽子一点都不知道尊老吗?” “啊,痛啊!不是您老说让我打死你吗?哎呀!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 千里、米可利和两个记者呆呆地看着两人追追打打,有些懵。 “这……这就赢了?”美琴有些不可置信。 “是啊,赢了,我们芳缘,迎来了新的冠军,哈哈哈……”米可利说完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美琴不知怎么地,也捂住口鼻哭了起来。 仅凭一只精灵逼败老冠军,这是芳缘历史上,最强的冠军了吧。 神奥地区黑金市,远离道馆的市区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怎么了?莉拉感受到了口袋中宝可梦导航器的震动,取出来一看,是亚希达那个胖子发得信息:“大吾对战宇康胜利,成为芳缘新冠军,宇康将成为对战金字塔首脑。” 莉拉有些摸不着头脑,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虽然我是芳缘人,我还是对战大君,但是,就那样了吧。 易东和帅哥摇摇晃晃回来了,这两个傻瓜财迷,还想着发财,天上哪来免费的午餐,嘁。 “咳咳……”看着所有人沉浸在大吾成为冠军的消息中,兹伏奇木槿轻咳几声,人们抬起头来再次看向了兹伏奇,目光中再也没有了轻蔑,只有深深地羡慕和——热辣。 “……那个,我研究过了,神奥通往关都全是崇山峻岭,想要运输黑金只能靠海运,如果是走海路的话,我们芳缘距离神奥比神奥到关都要节省一半的距离,而且,我们有最优秀的护航队保证不受任何海盗和野生精灵的袭扰。”兹伏奇木槿话一顿,把视线投向了天王源治,源治骄傲地抬起了头,没错,他不仅是天王,更是芳缘舰队的最高领导。 “关都地区本身也有黑金矿,而且球果数量极多,不像我们芳缘,可耕种土地有限,所有能用的耕地都用来种植粮食。所以,为了更快地制造出大量精灵球,我以为,神奥的黑金可以出售给我们得文制造,我会给出2000一吨的价格进行收购,议长和神奥的各位们,你们意下如何。” 坂木美子的心有些凉,无数铺垫无数心血,难道…… “我同意!”雷斯特发声。 “附议!”奥伊举起了手。 “附议!”是山梨。 “附议!”…… 所有神奥和芳缘的天王、道馆馆主还有议员全都起立赞同。 弱弱相合,才是正理儿。 “附议。” “我同意。” 大木和古奇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详细的细则会稍后制订成册发往各地进行通告,散会!” 坂木美子无力瘫在了座位上,竟为别人做了嫁衣,得文,还有大木,你们给我记着! 这是一篇迟到的,不正经的前言(漫谈) 七月流火,处暑止炎,可惜那只是北边。(???_????) 可怜我会稽山阴,照旧熱煞个人,笔者又前日贪嘴食了烤鸡,咽喉肿痛难忍,e…… ( ̄┰ ̄*)ゞ窝错了。 恰逢第一卷完结,笔者本人也有些话想说,今日就愉快地来谈一谈吧。 一、为什么写神奇宝贝(口袋妖怪)的小说 呼——终于能不说精灵宝可梦了。 首先要说的是笔者本人虽然也看动漫,也玩游戏,但并非是二次元圈子里面的人,最多就是稍有了解。更多地还是自己一个人偷摸着乐(好像有点猥琐啊φ( ̄? ̄)),就像我逛b站从来不发弹幕,看直播只是看直播一样。 笔者本人有写小说的念头是极早的,大概是初中吧,我就演绎过荆轲刺秦王的故事,当时写了约摸有几万字,花了一个通宵,作为周末的语文作业交了上去,老师阅完就说:“某某啊,老师很欣赏你,但是考试和创作它并不是一回事,所以老师希望你能好好写作文。” 虽然现实会令人不爽,其实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老师说欣赏我了啊。 小孩子嘛,那个时候能抵挡神奇宝贝动画和口袋妖怪游戏魅力的男生几乎没有,所以我自然也是对神奇宝贝爱不释手了,家里现在还有许多超世代的光碟呢。 初中的时候就想动笔写关于神奇宝贝的小说了,可是写什么呢? 真到要写的时候我才发现,不会!要写什么一片空白,脑子里只有身骑比雕的潇洒。 是的,那时候大比鸟还叫比雕,是我最爱最爱的神奇宝贝,真真是爱杀他也。 所幸当时我爱的不仅是神奇宝贝。大概是我六年级的时候吧,应该是06年左右,我第一次接触到了网络,不过并不是在网上,而是在新华书店,看的书想必大家即使没看过也一定听说过。 是的,是萧鼎的诛仙,那时候真的是如痴如醉啊,张小凡、碧瑶、陆雪琪,青云门、天音寺、焚香谷……至今我还能把诛仙的剧情还原个七七八八,那时候真是网络的黄金年代啊! 萧鼎诛仙、管平潮仙路烟尘、萧潜缥缈之旅、说不得佣兵天下、凤歌昆仑和沧海、静官兽血沸腾、手枪天魔神谭……这些书几乎在新华书店的书架上摆满。 我那时候可笑得很,怀里揣两个馒头就能在新华书店待到关门,几乎把我想看的书通通都看了一边。 亟至初中,没有时间去新华书店了。那时候诺基亚霸绝天下,可惜手机对我来说依旧是个奢侈品,于是退而求其次,我开始光顾起了旧书摊,20块钱一本小说,盗版书,厚厚一沓,八00页,一个字相当于纱窗网格大小。 为了不被父母和老师发现,我把一本书裁成八份,一百页一份,夹在书里面看。 “同学们,你们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融念冰使出了融合魔法……” 是的,科学老师在上面讲得津津有味,我在下面看唐家三少的冰火魔厨,看到那男女主互相嘿嘿嘿的片段,我更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嘴角不自禁地咧开,口水淌下来也不自知。 “咳咳。某某某,你站起来,这个摩擦力是多少你回答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看了我。 “啊?” 可想而知,免不了吃了一顿马肉。 就那样,我看完了梦入神机的佛本是道、流浪的蛤蟆仙葫、番茄的星峰传说、疯狂之心的流氓天尊、烽火的极品公子等等,还有什么那啥描写特别多的仙界修仙、半步多欲望传说之类的(偷偷告诉你们,别乱传),那时候我还看到了天蚕土豆的斗破苍穹,说来搞笑你知道吗。 那时候天蚕土豆的斗破苍穹根本上不了台面,无良的盗版书商就把斗破苍穹印成诛仙2,把萧炎的名字改成张小凡,薰儿改成碧瑶,一开始看得我一头雾水,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斗破苍穹,不过窃以为啊,斗破苍穹纯以更新取胜,和我之前所提的那些个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到了高中,有了神机诺基亚,我是愈发入魔,几乎不读书,上课就看小说或者其他书,反正不看课本。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这辈子看得小说已经够了,自从看完猫腻的间客后,我已经很少再看小说了,但是总有想动笔的念头萦绕心间不去。 今年开初,笔者的母亲生病,笔者一直侍奉其下不能工作,每天除了照顾母亲竟是无所事事起来,遂有了动笔写东西的念头,只是迟迟不敢写。 直到有一天,笔者跑完了十公里,累得不能动弹,仰天大吼一声,靠! 回家注册了起点作者账户开始写东西,第一个我就要写神奇宝贝! 说来有些惭愧,至今早早写了也将近20万字了,每天其实较为忙碌,只有晚上才能稍得清闲,所以小说全是随心所欲,当日构思,提笔就写,什么提纲啊,细纲啊,好吧,其实我全都没有的。正如我的账户名玄清浪子一般,我不是一般的浪啊。(你们别打我啊) 给你们推荐了这么多别人的小说,接下来谈谈我自己的小说吧。 那时候陪我母亲于杭州下沙区的邵逸夫分院住院,大晚上甚是寂寞,又恰好大侦探皮卡丘上映。深夜母亲熟睡,我便趁隙去楼下的电影院看了,看完之后就萌生出了写神奇宝贝的念头,一开始想写历史或者架空大陆来着。 我这人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让我写轻泉流响精灵掌门人那样的东西我是真真写不来的,怎么办呢,只好往阴暗的方面靠了。 所以阿罗拉的女王死了,联盟为了扩张和阿罗拉其实矛盾很深,联盟内部不是铁板一块,道馆馆主想要做地方门阀,世家大族想要永远站在权力的顶点,没错,我的精灵世界就是一个充满着斗争、阴谋、杀戮和混乱的真实世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这是一个训练家遍地走的世界,它不可能和动画中描述的那般快乐没好,人类中了十万伏特依旧活蹦乱跳。 每一个训练家都是掌握有武力的存在,诚如美国可以持枪,所以只要一天不颁布禁枪法令,就一定会有枪击案件发生。 同理,人类和精灵共存,战斗又是精灵世界的主流,那么,矛盾只会扩大而不会缩小,也就有了所谓的地下组织,火箭队、银河队、神奇宝贝猎人、地下斗场…… 国际警察也就应运而生,唐人街探案怎么说来着,善恶共存,两极对立,我们不仅要有看到善期盼,更要有看到恶的勇气。 总之这个调查员很多时候基本就是游走在黑暗中的联盟“清洁工”,这一点设定近似于火影。(别看我虽然不是圈内人,其实我也知道好多的嘛,嘻嘻) 在详细的设定上,精灵并没有绝对强弱之分,种族值在我这里最多算是参考,第一卷中考虑到剧情的紧凑程度,我并没有详细叙述训练家对精灵的发育方面的培养,战斗方面的培养以及训练家对战斗的思考,而是把一切都尽量内化在了战斗之中,如果哪位朋友真的能看懂所有战斗的细节化成战斗的场景,我觉得,你当个导演——的助手绰绰有余。(哈哈哈,我有同学干这行,据说我天赋不错,当然,日常吹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话说回来,一个作家,能把所战斗场景描画好,或者说能把自己描写的场景让读者能在脑海中完整地幻想出来,那么我觉得他肯定是有当导演的潜质的。(这一点我很看好猫腻哟,可惜择天记请了什么鹿晗娜扎,真是让人痛心疾首,还好没拍间客,不然我会疯掉的。) 所以我把我自己的作品定位为玄幻风格的精灵宝可梦小说,不然动画游戏都是回合制,是个人都觉得腻歪。漫画那样连贯流畅的战斗才是王道,当然,不能否认火影的战斗场景真的是适合宝可梦啊。 通灵术大战?我记得起点有一本宝可梦小说写得是不用精灵球,用纹在手上的魔法阵召唤精灵来着。好吧,不能给别人打广告了。 再来说说主角易东,其实易东我想让他打酱油来着,他是身穿精灵世界的,如果把精灵世界和究极大都市世界视作一个宇宙的话,那么易东穿过来基本上算是平行宇宙穿越,大家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穿回去的。 其次他身上的力量真的不是金手指,算是光辉大神和羊驼在他身上安放的监视器。虽然易东可以借助这种力量战斗,但是每次战斗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你看他哪次不受伤了! 真正算得上金手指的起始华为手机啊。 我的设想其实是这样的,易东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虽然参与在每一次大事件中,但是他并不能成为真正主导事件的那个人,他只是过客,他只是见证过,就像我们见证过神奇宝贝的诞生直到现在,但我们永远只能通过游戏和动画漫画,毕竟,遗憾才是世界的真实。 易东也会主导事件的发生,到了那一刻,这本书大概也就要完结了。 说说易东的精灵。 我给易东设定的每一只精灵其实都不是他真正收服的,精灵们都是有所代表的。 阿罗拉六尾——九喇嘛,代表的是感恩。 独剑鞘,阿罗拉王室的幽灵形成的精灵,代表的是忠诚。 虽然我没有大纲,但是主角队我已经全部都想好了,下一只也快要登场了,基本上很长一段时间里易东都只会有这三只精灵,毕竟公务员不是训练家,要工作的啊。 最后来谈谈书的核心吧。 其实这是一本披着精灵宝可梦外壳的武侠小说。 你们没猜到吧,嘿嘿。 我总觉得,刨去女频言情之类的,起点的大部分小说,武侠多多少少都是沾点的,中国人骨子就是儒道墨嘛,就是一群不可言喻的浪漫主义分子啊。 我也是! 侠这个东西我是有深入研究过的,大学论文本来要写这个,都写了一半了,导师都和我吵了起来,最后还是没拧过他,于是改了。 其实如果商朝能够直接建立中央集权制的帝国,那么侠可能就不会滥觞了,可惜纣王太急了,隋炀帝也是,没斗过以姬氏姜氏为首的氏族制首领,于是有了周。 春秋战国嘛,大家都知道,井田制崩坏,没了田的农民就成了流民,美其名为游侠,被那些诸侯士大夫(诸如孟尝君)招揽了去,整日里干些打打杀杀的事,这群人韩非子叫做“私剑”。 到了战国,在一些百家学说的熏陶下,这群游侠渐渐有了信念,什么墨侠、道侠、儒侠就开始发源了,秦汉之时,一度盛极一时。 为什么要说这个,因为我大概比对了一下,从大环境上而言,精灵世界不就是一个帝制分崩离析,但是传统家族门阀势力强大,于是银河队、熔岩队、水舰队之类的在野训练家想要造反掌握世界嘛,一个个民间训练家不就是所谓游侠的翻版嘛。 为什么大木要大力推广图鉴,因为这样才能有效控制和培养联盟嫡系的力量啊,你们要相信,我真的不是随便在瞎写,虽然我没有提纲,但是大致的轮廓在脑海中还是很清晰的,一步一步都是为了最终精灵世界能变成动画里的那个样子,和谐的精灵世界,嘿嘿。 喉咙真的痛得不行了,不知不觉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我想休息了,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卷。 联盟虐我千百遍。 嗯,我见阿罗拉多妩媚,联盟竟虐我百遍。 第一章 社会我东子 一大轮月悬在中空,不远处的祝庆市中心区灯火阑珊,霓虹盏盏,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夜色真美啊——”惨绿的杀马特少年阿凯感慨着。 “所以说为什么这种日子里我们要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破事儿!”易东恼火地进行着抗议。 “你懂个锤子!”阿凯下意识一巴掌想要往易东头上削去,却恰好看见了易东那一双夹杂着怒火的眼睛,不自觉得,仿佛是小兽看见了凶物,举起的手竟是落不下去。 “啪!” “哎呦我的娘咧,痛死我了。”一巴掌不敢削在易东头上,为了不使自己尴尬,阿凯只好顺手削在扒着的石墙上,然后就在众小弟不解的眼神中跳着脚,面容扭曲的低呼。 不敢高声,怕惊动了人。 阿凯正跳着脚呢,面前那幢不老不新的公寓楼三楼,临这面的一个小窗子有少女哼歌的声音响起,曼妙的身姿,哗哗的水声,不由得令人想入菲菲。 “老大,老大,来了来了。”一个叫做浩子的小弟急忙向着阿凯招手。 神了,阿凯立马停止了痛呼,对着那扇窗子急促地呼吸起来,本就涨红的面色此刻更是血气上涌,涨得和猪肝一样。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易东。 “我去,你们不会来真的吧!”易东简直要崩溃了,我特么我加个帮派我容易么我。 “小子,必须得你了,要是你能帮我搞到,别说入会,我把我这个小组长的位置让给你都行。”阿凯抓着易东的手真诚地说道。 看着少年红通通的面容,以及他底下支起的小小帐篷,易东心里一阵恶寒,急忙把手抽了出来,抓过一个不良少年的衣服就是使劲蹭。 蹭完了,易东咬着牙问道:“非要这么做吗!” “嗯!”阿凯使劲地点着头。 “好,事成之后我也不要当什么小组长,你让我低调地入会就行了” “好说好说!”阿凯的头都快摇断了。 一咬牙一跺脚,易东转身一个三步跑跃就翻过了两米多的围墙,在一群少年惊艳且略带崇拜的目光中借助窗沿水管,徒手开始爬楼。 “这小子,才八九岁吧,怎么这么强。”阿凯暗自思忖着,自己都快十六了,都没这种能力,难道是平日里锻炼少了? “哐当!” “谁!”几束光打来。 是附近的民兵组织,祝庆市虽然已经恢复秩序,但是最近的犯罪率还是居高不下,这类不老不新的公寓正是他们巡逻的重点地方。 少女的也歌声停了停,洗澡的身影侧了侧,似乎是在听外面发生了什么动静。 “喵~~~” “哈,原来是喵喵啊,走吧,去那边再看看。”巡逻的民兵走远了。 “唉,要是我能有一只精灵就好了。”少女抱怨了一句继续擦拭起自己的身体来。 “呼——”躲在墙体阴影中的一群不良少年和紧贴在公寓墙上的易东长出了一口气。 阿凯还给了易东一个赞许的眼神,刚刚就是易东发出了几声喵喵的叫声。 还好我穿了黑衣服,在阿罗拉经常和喵喵厮混在一起,易东莫名想起了阿罗拉,突然有些怀念起来。 “快点,快点。”阿凯的催促打断了易东的会议。 靠,易东继续向着少女洗澡的窗口爬去,没一会儿就到了三楼。 “快,小子,她快洗完澡了。”阿凯再次催促起来。 这个变态!易东恨得咬牙切齿,居然让自己偷女孩子的内衣!天晓得自己是做了什么孽哟,居然要帮一个惨绿少年偷这个! 才八岁的易东虽然较之同龄的孩子高出不少,但是身子毕竟没有长开,抱着的水管距离少女洗澡的窗户约莫有个一米三,少女的内衣物就用衣架挂在窗户上,窗户往外开着。 尽力伸展着胳膊,易东的手却总是差着那么一丝两丝。 “快点啊小子!”阿凯急了。 隔了个街光束乱晃,民兵队又巡逻回来了。 没办法了,稍稍运了点气,易东强忍着那些亡灵带来的不适,只凭借一只手黏在水管上,整个身子几乎横了过去。 “呼”,终于够到了。 咦,怎么有一丝光滑的触觉,怎么还在自己手上乱窜。 窗帘拉开,暖光透出来,易东一抬头。 嗯,皮肤挺白,长得也还可以,这胸好像……有点小啊。 “啊————————” 尖叫划破长空,惊着了月儿扯来淡云遮挡。 “噗通!” “谁在那里!” “发生了什么状况!” “快追!” …… “啊呼~呼~呼……” 终于把气给喘匀了,易东半靠在棚户区的某面墙上,看着一群瘫在地上的小贼,惊魂不定地问道:“给……给你,下……下次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哈哈哈……咳咳,咳……”阿凯闻着清新的香味儿盖在自己脸上,大笑不止,却又被口水呛到岔了气,猛地咳嗽起来。 “你……你可以啊,小子,你叫啥,哪来的?” “我?” 易东痛苦地回忆起来。 一天前。 一丝光透进来,烟尘在光中起舞。 “哧溜~哧溜~” “嗦——嗦——” 黑漆漆的房里响着一阵阵怪异的声音。 “啊,真香,还好我当时顺了两碗泡面。” “嗦—嗦—真…真…真香。” “省着点汤,晚上喝。” “不急不急,让我再吸一口!” “砰!” “你俩干什……”大片的光从门里闯进来,莉拉看着蓬头垢面的帅哥和易东,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么呢!” 帅哥的嘴唇已经干燥起皮,看见莉拉,眼神躲躲闪闪起来。 “莉拉姐你总算来了,哇,我还小,我什么都不知道哇!”易东抛掉了刚刚还视若珍宝的泡面面汤,撕心裂肺地,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了莉拉的大腿。 “他们……他们不是人啊,连孩子都打!哇……” 说着,易东把手指向了房间角落。 额,你确定是你被打了嘛,莉拉仔细瞅了易东,也就头发乱了些,脸上有些黑灰之类,伤倒是半点都没看到的。 倒是视线往易东所指的方向投去,那一群畏畏缩缩,头也不敢抬的社会青年。 唔,没错,大概七八个人,虽然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不过看身形和面貌也就二十到二十四五之间,穿着些亮银色马甲和破洞牛仔裤,还有耳钉之类的,应该是当地的一些不良社会青年吧。 这些社会青年身上露出来的皮肤紫一块儿青一块儿的,身上还有少许血迹,几只眼睛也黑的黑,红的红,仔细听还能听见几个人哎呦哎呦的低吟。 “嗯?”易东把头转了过去。 “小爷我错了啊,我不该打你啊,是我的错啊!” “是啊是啊,我怎么能这么用力的打您呢,我错了啊!” …… 一群不良社会青年争先恐后地开始承认错误。 “是嘛,我们讲道理的好吗,错了要认,挨打要……噢,不对,打人要立正,你们这些人你看看你看,皮都给我蹭破了。”说着易东抬起右手臂,指着一处光滑的地方张口就来。 这…… 莉拉平时不爱说话,此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只手扯上了易东的耳朵,又给了帅哥一个跟我走的眼神。 “哎呀哎呀,疼——” “好了,别耍宝了,害得我来警局捞人,你们还有脸了是么?国际警察的脸都被你们两人丢光了。” 一听莉拉生气了,易东噤声了,帅哥则更加不安起来。 三个人沉默地向着警局外边走去,到了大厅,整个警局人头熙攘,好不热闹,距离祝庆市事件已经过去快两周了,事件发生时留下的许多问题还在解决,整个祝庆市警局的警员们几乎都忙得脚不着地。 “笃笃笃!” “请进。” 莉拉推门走了进去。 “是你!卡连特怎么样了?”君莎野看上去很是憔悴,两眼通红,脸色也是白洁得很。 “卡连特?”莉拉自从失忆后对于国际警察内部的同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就是那个,当时你救我的时候我抱着的那个男人!”君莎野急慌慌地连手带脚比划着,自从那天被莉拉救下来,她就一直迫不得已忙于工作,心里对卡连特的思念已经快要按捺不住。 “哦,那个人啊,我们所有的伤员都被送到城都的满金市去了,毕竟祝庆作为你们神奥最大的城市被搞成这个样子,医院虽然没有被银河队袭击,但以现在的医疗资源根本无法满足我们组织的受伤濒危人员,只能先空运到城都了。卡连特伤势怎么样我也不怎么清楚。” 破天荒的,莉拉这个冷面大君竟然会解释这么多。 “是……这样吗?”君莎野眉头紧锁,心不在焉起来。 “我来是为了把他们两个捞出去。”莉拉一指易东和帅哥。 两人立即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他们?”君莎野这才注意到莉拉背后还有两个邋遢的人 “他们是谁?犯了什么事?”这些天处理的案子太多,君莎野根本不记得这两号人是谁了。 “是我啊,是我啊,就是当时我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给你们通风报信的啊。”帅哥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傻呵呵地笑着。 完了,莉拉感觉自己这以前的上司真的是……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君莎野立刻回忆起那天那个下水道里爬出来的那个男人,害得自己和卡连特被大石攻击的那个家伙。 君莎野的声音冷了下来:“哦,是你啊,你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来了?” “我……我……” 帅哥嗫嚅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是他!是他打架斗殴,我是他监护人,我们一起被打……打了才进来。” 帅哥指向易东说道,只是看着君莎野犀利的眼神,说到后来不禁有些气虚。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我们被打了。”易东赶紧接上,天哪,天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有多惨。 “是吗!”君莎野冷笑着拨通了电话:“你来一下。” 不到五分钟,一个男人裹着风进了办公室。 “……祝庆市所有的老城区我们都排查了一遍,并没有……” 男人低头进来嘴里说着什么,看到有人在就立即收了口,疑惑地目光望向了君莎野。 “没事,他们是国际警察的人,和彦你说好了。”君莎野冷厉地说道。 怪异地看了一眼莉拉三人,君莎和彦继续着报告:“几乎能排查的地方都排查过了,我们并没有再发现银河队的行踪,但是据总部情报,银河队似乎在发动袭击前,从卡洛斯地方紧急运送了一批物资和偷盗的精灵进来,为数不少。” “那又怎么样,物资肯定在占领祝庆市中心城区的这段时间里被消耗完了,至于精灵……哼,哪年没有大量精灵被走私和偷盗。” 暴动之后,许多基础设施被破坏,祝庆市的治安状况几乎呈滑坡式下降,君莎野已经无心无力去追查银河队了,追查银河队的事情交给上面去操心好了。 “我这会把你叫来是想问一下他俩的事。”君莎野指了指易东和帅哥。 “他们?”君莎和彦扫了一眼易东和帅哥。 “自称是外地来的游客,和一些本地的混混借了高利贷,一共十万块钱,然后不知怎地没钱还就和人打了起来,好家伙,两个人把对面十几个人打得抱头乱窜,然后就被我们的民兵队抓回来了。” “借钱不还?”君莎野的眼神锐利起来,这女人,记着仇呢,二话不说就要给两人的事定性。 “君莎姐姐你也听见了,是那群混混先放得非法高利贷,想要对我们动手我们才被迫自卫的。” 易东委委屈屈地解释起来,那天身上啥也没带,偷偷和帅哥出去喝酒,然后凑巧碰到了帅哥借钱的那伙人,一问帅哥居然借得高利贷,易东能咋办,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帅哥几句,一边就和想要动手的混混干了起来,没想到碰到了带着精灵的民兵队。 自从被抓进警局,警察们也没时间理他们,就把他们关在了里间牢房,快两天了啊,妈蛋,警局的饭是给人吃得吗? “哼,年纪这么小油嘴滑舌,满嘴谎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完了,君莎野已经迁怒到易东头上了。 “把他们俩,再关上几天!” “君莎小姐,我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人我今天必须要带回去的。” 还是莉拉姐霸气啊,易东暗暗给莉拉竖了大拇指。 “不行,就算你是对战大君,你也要守联盟的法律,他们犯了事,该关就得关!”君莎家的女人向来不带怕的,不就区区一个对战大君,还是芳缘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神奥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你们芳缘的黑金矿石吧,我就奇怪我们神奥的事你们国际警察怎么这么热心,原来是芳缘在背后大力支持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黑金市去封了,你们一块矿石都别想运出去,拖了时间,我想西尔佛公司有的是办法打通上面的关节!”君莎野又冷嘲热讽起来。 莉拉不说话,眉毛往上一挑,脸色愈发冷漠起来。 君莎和彦一看不对头,赶紧岔开话题:“咳咳,长官,总部那边说了,这次银河队也损失不小,那批从卡洛斯运来的走私精灵很可能是为了补充他们的后备人员所用,所以要求我们不计一切代价把这批精灵截下来。” “我知道了,你先把这两个人关回去!”君莎野根本不为所动。 莉拉上前一步,身上的杀意若有若无的散开,整个办公室突然变得有些冷。 “我……我能不能说一句。” 易东弱弱的抬起了手。 两个女人都狠狠地盯过来。 “咕~” 咽了口唾沫,易东抓紧时间说了起来。 “以前我在阿罗拉听大叔说联盟地下组织成员多是来自于各地不良少年团体,这次银河队也损失惨重,不仅要补充精灵,也要补充人员,我想我可以去当个卧底。” 君莎野的眼中有精光闪过:“你行么?” “他是默丹带出来的。”莉拉淡淡地开口。 “默丹!”君莎野一声惊呼后闭口了。 思索了一会儿,君莎野打开抽屉拿出来一沓厚厚的文件。 “这是整个祝庆市有记载的不良少年团体的信息,和我们的联系方式等会儿给你,你的那两只精灵太显眼了,换个平凡点的带进去有利于你迅速稳固地位,这次成功了你们俩借高利贷的事儿就一笔勾销了。” “高利贷,不用换了?” 帅哥终于憋出一个屁来。 “哼,十万块钱,那些混混哪来那么多钱。”君莎野的话中也是杀气腾腾。 …… 摸着总部给自己调度来的装着波波的精灵球,易东哂笑一声,“呵,我叫易东,阿罗拉人,偷渡来的,据说神奥是个好地方,能赚钱,嘿嘿嘿。” “东子,我阿凯,代表真选组欢迎你!”阿凯站了起来伸出手。 易东有些惊愕,随即反应过来,伸手上去。 月亮就是个精神病,开心了扯了云布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啪啪啪啪……” 少年们的掌声响起。 第二章 卧底从厨子开始 “嘿嘿,凯哥喜欢那个女孩子很久了,每天都要去那楼下看那女孩洗澡,听她哼歌。” “不过凯哥那个胆小鬼,连人家女孩叫什么都不敢问,嘿嘿。” 不用易东问,一群人就七嘴八舌地把这个小团体老大的破事都抖了出来。 阿凯在一边正闻着少女的体香呢,听见这些话顿时恼羞成怒:“谁说我不知道她叫什么!” “你说你说……” “就是,你说来听听……” “就知道天天瞎糊弄人。” “我……我早就……偷偷……偷偷问过了。”阿凯支支吾吾地吼道:“能……能和你们说么,那……那是我的……你们想让我的小猫怪给你们按摩一下么!” 小弟们看见老大毛了,天色也已经不早,顿时就不说了,纷纷打了招呼就散去,各回各家了。 易东一个白眼翻上天了,天哪,你这单相思已经到了惊天动地的境界了你造么。 “别听他们瞎起哄,东子,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下我们青焰会的老大,你就算是我们青焰会的人了。”阿凯拍拍易东的肩膀,似乎对这个新入会的小弟很是满意。 “凯……凯哥,你明天不是要去训练家学校吗?”浩子是个孤儿,和阿凯住在一起,所以没走。 “啰嗦,去学校只是为了能得到精灵罢了。”阿凯颠抛着装有小猫怪的精灵球,得意地笑笑。 别看阿凯穿得寒酸,精灵球倒是干净亮堂。 “可是你要是毕不了业,学校不会把精灵球给你的啊。”浩子弱弱地说道。 阿凯?(?`^′?)?:“没事,反正我已经毕不了业了,不过我有其他的方法成为训练家,嘿嘿。” “咕!???” “咳咳,那啥,我们要不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从昨天被人从警察局拎出来直到现在,易东还没吃过一口热乎的。 所幸阿凯和浩子住的地方就在棚户区,没走几步三人就到了阿凯和浩子所谓的“家”。 “这……”易东打量着这间只有桌子、床和土灶的屋子,凳子是几块砖头搭起来的,屋顶上还有两三个破洞,地上的盆子和瓶瓶罐罐倒是挺多,想必一部分罐头正好下雨天能用上。 “嘿嘿,这……还有些米,你先拿去煮了。”阿凯有些羞赧。 默然接过了米罐子,易东掂了掂,额,好像没多少了。 哐啷哐啷。 阿凯在罐子堆里翻了一阵。 “呐,这是糖和盐,好像只有这两样调料了。” 易东:“……” 这……难道要吃盐煮饭? 看着易东不敢置信的眼神。 阿凯脸红了红,挠了挠头,又翻找了一阵,找出了一个布包。 面有不忍,还是打开了布包。 一股咸臭似尿的味儿顿时就飘散出来。 唔,是腌肉,易东一闻就知道,时间放得挺久了,盐也放太多了,不过保存的好,应该还能吃。 看着浩子和阿凯在一旁暗吞口水,估计也是很久没吃过肉了。 “就这些了,再……再多没了。” 阿凯自己也颇不好意思。 “唉……”易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等我一下。”易东把米罐子往地上一放,就转身出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留下阿凯和浩子两张茫然的脸。 没一会儿,易东就回来了,背着大袋小袋,米、菜、料都有。 “哪……哪来的?” 阿凯和浩子很久没吃过新鲜的食物了。 “噢,刚刚跑回来的时候看见附近有一家大酒店,我溜进后厨拿的,别这么看我,付了钱的,我把钱扔桌子上了。” 棚户区和中心区隔得倒是不远。 “啊,付钱干嘛,我刚想说你偷得是不是太多了。”阿凯怪叫起来。 我去,敢情是个惯犯啊,早知道让他自己去了,自己还饿着肚子呢。 易东无语地处理起食材来,这是早在阿罗拉,不,好像是来到这个世界前就很熟悉的事情。 难道我之前是个厨子,易东经常这样想。 “这……怎么好意思。”阿凯有些抹不开面子,刚当上人家老大就要吃人家的东西。 “咕~~~” “咕~~~” 易东白了两人一眼。 阿凯的视线往上飞去。 “凯哥,我也饿了。”还是浩子诚实。 点火,下锅,噼里啪啦的更是热闹起来。 附近也没多少住户了,因此也吵不到别人。 香气弥漫。 “啪嗒。” 一只蓝黑夹杂的精灵从精灵球中自行跳了出来。 “喵唔~” 看上去有些虚弱,整体毛发光泽也很是暗淡,身体上凭借肌肉收缩而散发的电光也处于若有若无的状态,出来后依偎在阿凯的怀里,一直盯着锅看。 “这就是你的小猫怪?” 易东舀起一点汤汁尝了尝,嗯,味道正好。 “是啊,嘿嘿,我小时候在下水道碰见的他,他那时候好像受了很重的伤,我把他救起来之后就跟着我了,进训练家学校的要求就是必须拥有一只精灵,我也是侥幸才混进去的。”说起这个,阿凯就有些得意。 “你小小年纪去下水道干什么?”易东狐疑地看着这个不良少年,训练家学校这种人都收? “这不和你一样么,去弄东西吃,只是我没钱,弄了东西只好走下水道了,嘿嘿。” “你们父母呢?”易东把菜盛好,又给两人打了米饭。 噼里啪啦,三饿死鬼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扫荡。 “呃~好吃!”阿凯给易东竖起了大拇指。 浩子则是把盘子舔得比洗过都干净。 “大概是四五年前吧,那时候这一片地区很热闹的,我们父母大多都是矿上的工人,后来那年突发了一场大地震,我爸妈和浩子的爸妈都没了,我那年十岁,浩子五岁,说起来浩子还比你大一岁呢,长得都没你高,然后我们俩就这样活下来了。”就着月光,阿凯很平淡而简单地叙述着。 “不好意思。” “没事,习惯了。我告诉你,东子,以前那个训练家学校经常有人嘲笑我们,可是自从我有一次把嘲笑我的人脑壳打开裂之后就没人再敢招惹我了,只要你比别人狠,别人就不敢欺负你。” 阿凯给易东灌输着为数不多的理念,手舞足蹈的,动作神态极是熟练,看起来经常说的样子。 “嘁,自己手臂都给别人打折了,要不是南茜老师,你这手臂就废了。”浩子在一旁嘀咕着。 啊,原来你帮小弟都是被你这样忽悠来的啊。 看着易东恍然大悟的表情,阿凯给了浩子一个栗子。 “笨蛋!不帮我吹嘘就算了,怎么老是拆我台!” 捂着头皮,浩子眼泪哇哇地叫道:“你才是笨蛋,比狠什么的,要受伤的啊!” “臭小子!你……”阿凯气呼呼地又想打浩子,手举起却始终落不下,只好坐下生闷气。 易东心里有些感慨,但毕竟刚认识不久,有些话也不好说。 一时间三个人都无言起来。 “那个……你刚刚说得,成为训练家什么的,是什么意思?”终究是带着任务来的,易东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发问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阿凯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小子,手上功夫硬得很,今天刚见面的时候自己就领教过了。 “放心,我没有恶意,你看。” 说着,易东从口袋里也掏出一个精灵球,“我是偷了别人的精灵从阿罗拉跑出来的,所以……” 没往下说,毕竟不能显得自己知道很多。 联盟正规的精灵球都是有登记的,购买的时候会进行身份登记,训练家身份登记后也必须定期更新精灵球编号和精灵拥有情况,一旦被发现错填、漏填或者故意隐瞒,轻则罚款,重则剥夺训练家身份,判刑坐牢。所以易东要是真的偷得别人的精灵和精灵球被发现,就算年纪小,估摸着坐个五年八年的牢还是妥妥的。 “你确定你是八岁?”阿凯把挪向屁股下砖块的手停了下来,浩子也把手拿得离锅柄远了一点。 “你看我长得能超过十岁么?”易东有些郁闷地摸摸自己的脸,自己难道长得很老?阿罗拉的那些阿姨婆婆都说自己长得嫩来着。 “呼——看样子倒是不像。”阿凯松了一口气,抱起小猫怪梳理起毛发来,终于吃了一顿饱饭的小猫怪舒躺在阿凯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浩子露出了羡慕的神情,而后突然问道:“东子你偷了一只什么精灵?怎么刚刚不放他出来一起吃东西?” “噢,我偷得是波波了,哪有训练家大晚上给鸟类宝可梦喂食的。”易东把组织给他调度来的波波放了出来。 “哇,是波波诶,好漂亮,好有神!” 浩子看见波波,伸手就想去摸,可惜波波连易东都不怎么待见,更别说浩子了。 轻轻一拍翅膀就窜上了房梁,对于屋子里三个脏兮兮的小鬼爱搭不理,梳理起自己的羽毛来。 易东无奈地一摊手,表示你们也看见了,这只“偷来的波波”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然后用精灵球把波波收了回来。 这下阿凯才放下心来,小猫怪暗暗凝聚的电力从身上散去。 “怎么成为训练家这会儿暂时不能和你说,等到明天见过会长再说吧,嘿嘿,我的组有两个人拥有了精灵,到时通过考核的概率就大多了,浩子,到时你也可以拥有精灵成为训练家了!”阿凯显得很开心,甚至“屈尊”把碗筷都收拾了。 床倒是够大,三个孩子完全挤得下,已经快12点了,三个累了一天的人随便洗洗就沉沉睡去。 黑夜里只有偶尔有些呓语传来。 “……该死的西尔佛!还我的钱啊……得文你撑住啊,得文……” 远在关都金黄市的坂木美子丝毫没有睡意。 “怎么样了,收购了得文多少的股票了。” “……” 办公室内鸦雀无声,西尔佛的一群管理层人员擦着额头的汗,都不敢开口说话。 “都说话啊!平时见你们吹牛可厉害啦,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就统统变成哑巴了!花了几个亿去打压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才弄到它八个点的股权,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你们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劲才把精灵球能量产的信息往后拖了三个月吗?” “副总您息怒,我们已经尽力了,实在是得文大部分的股权都分散在芳缘的大企业和道馆以及天王手上,所有散在股市里的股票和一些小股东的股权已经都被我们得到手了。” “放屁!那还有将近五万股的股票去哪了?”坂木美子已经开始爆粗口了,公司的人很清楚,要是不能有合理的解释,接下来这个暴脾气的副总估计就要动手了,以前有个高层和她顶嘴,当场就被打得半身不遂,听说没过多久就人间蒸发了。但是坂木美子赏罚分明,要是你能完成她的任务,她也不会吝啬奖赏,所以一群人是对她又畏又敬。 “属……属下,不知道啊哇。” 年近五十的汉子跪下了,眼泪汗水鼻涕混作一团糊在脸上,显然是怕极了。 “你……”坂木美子拎起水杯就要砸去。 “老大!” 办公室进来一个紫发的美女,喝止了坂木美子。 “哦,宫本你回来了啊。”刚刚还一脸怒容的坂木美子看见了这位叫宫本的美女顿时就雷雨转晴,“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公司,小武藏睡了吗?” “呵呵,谢谢老大关心,不过我有急事找你……”欲言又止之处,眼睛看向满室的胆小虫(不查资料我都不知道有这种精灵)。 “你们都出去吧!”坂木美子冷冷说道。 所有人顿时如蒙大赦,急惶惶,一窝蜂地挤出了会议室。 宫本会心一笑:“老大,你下次还是少生气吧,伤身。” “那群……算了,不说他们,怎么了,是梦幻有消息了么?”坂木美子美丽的面容上满是期盼。 “嗯,在白银山深处和天冠山交接的地方有了梦幻的消息。”宫本也露出了笑容,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追查了快十年了,终于有消息了。 “好,马上实施抓捕行动,抓到了梦幻,我们的计划就可以正式实施了!” 坂木美子畅快地大吼一声,恨不得开瓶香槟来庆祝一下。 “好的,老大,只是……”宫本有些犹豫地说道。 “只是什么,宫本你说好了,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把你当做妹妹,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好了。” 坂木美子轻轻拥住了宫本,柔声说道,和刚刚大发雷霆完全不是一个人,柔和下来的眉目在办公室的冷光下,已经四十的坂木美子竟是冷艳无双,又雍容华贵。 “我想先把武藏安置到我阳光镇的妹妹家去。” “我当是什么事呢,没事,你先去好了,回来之后我和你一起去抓梦幻!” 坂木美子踌躇满志,终有一天,什么得文,连联盟都要屈服于她,她要恢复坂木家祖上的荣光! …… 不同于安详恬静的神奥和关都之夜,夏秋相交的芳缘正是灾难频发的季节,刚从关都回来的兹伏奇木槿在签署了一份救灾物资的文件后伸手向着后续的文件摸去。 咦,怎么没了? “老爷,文件都处理完了,您该休息了。”老管家递上来一份莲子羹轻声说道。 暖黄的灯光下,将近五十的兹伏奇木槿头上已经华发早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和声说道:“唉,多事之秋,睡不安稳啊,最近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多大事,少爷夺冠之后公司员工都精神着呢,一群年轻的员工每天和火焰鸡一样,干得嗷嗷叫呢。”老管家将羹汤放下,边摆好汤匙,边笑着说。 “嗦—是吗?我听说公司股价跌得厉害啊,嗦—都快碰底了,西尔佛,嗦—这次可是下了死手啊,我看我这小公司快要破产喽。” 一边吞吸着莲子羹,兹伏奇木槿一边打趣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是的,得文埋首耕耘各类技术领域已经几十年了,前不久才刚上市的,之前一直默默无闻搞技术,这次是瞅准了机会要搞大事的。 “哪能呢,老爷您说笑了,别人不懂,我们芳缘的雷斯特会长可是早就放过话了,这次要是保不住我们得文,他会长直接就辞了,回家种地去。” 老管家说得有趣,兹伏奇木槿听得大笑起来。 “咳咳……哈哈……咳咳……” “老爷你慢点,别笑了。”老管家忙上去给兹伏奇木槿捋背脊。 好不容易缓过来,兹伏奇木槿笑着说:“他雷斯特的家族本就是芳缘最大的树果商,他辞职不去种地他能干什么,这个老滑头,呵呵呵。” 说着兹伏奇木槿喝干了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摇摇头。 “商场如战场啊,这次我们是钻了联盟的空子,大木雪成博士虽然和我们达成了协议,但是他大木家毕竟也是西尔佛的股东,有些事,他一个人也是做不了主的,所以,万一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那就退一步吧。” “只怕……” 老管家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兹伏奇木槿止住了。 “不管了,那是最后的办法了,倒是那五万股的股票是谁买了去你们查出来没。” 兹伏奇木槿眼中有些阴霾,算算时间,那五千万在自己参加联盟大会时刚买的,而且早于自己抛出得文能制造精灵球的时间,原先的得文虽然上市了,但行情也就一般,总共也就发行了几十万股,这五万股要是落到西尔佛手里…… “说起这个,老爷,你明天可能要打个阿罗拉的长途电话了。” 老管家诡异地笑了起来,却不多解释。 “哦,阿罗拉?那地方联盟大会都没设立吧,我在那也没认识的人啊?” 兹伏奇木槿有些诧异。 “明天打完电话您就知道了。” “哈哈哈……好吧,唉,该睡了,睡了吧。” “老爷晚安。” 第三章 循序渐进 神奥地区位居星球之北,八月已是秋初,天气业已渐凉,尤其是早间傍晚,风随身走,给重建祝庆市的工人和精灵们带来了些许身体上的慰藉。 当然,也给平躺在树荫下的易东以无尽的凉爽。 十几米外的教室里,传来授课老师温柔的声音,有精灵的正式学生挤了一屋的满满当当,没有精灵的旁听学生也在教室外走廊上人头熙攘,都是八九岁到十四五的孩子少年,大家却出奇的安静。 只有在老师说可以提问的时候才会有些声音。 “嘁,心口不一的家伙。” 咬着草根,看着昨天嘴上满不在乎的阿凯认真听课的样子,易东想着要不要拉他进组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自身难保呢。 这样想着,易东偷偷掏出洛托姆华为看了一下时间,这节课还剩下半个多小时。 嗯,还来得及。 趁着没人注意,易东来到了校内简陋的竞技场。 “出来吧,波波。” 昨晚没有细看,这会儿一打量,这只波波喙和爪子的紫色,相较于易东在阿罗拉遇见过的野生波波明显更加深邃。 不同于平常波波的温和,易东在这只波波有神的双眼中读到了些许的高傲。 “呵呵,昨晚把你叫出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作为歉意,给你吃这个吧。” 易东保持着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些玉黍果,这是也是昨天从大酒店后厨拿的,以前在书上见过,是神奥地区的特产,据说大部分精灵都爱吃。 果然,虽然波波在犹疑了一会之后还是跳了过来,啄食起易东手中的玉黍果。 趁着这个机会,易东伸手在波波的背脊处慢慢抚摸起来,嗯,骨骼很结实,翅膀上的羽毛也硬朗,看来也算是培养得不错了。 “这几天就要拜托你了,请多指教啊。” 嘴里说着这些,易东突然有些怀念起体内的“气”还能用的时候了,那时候自己只要稍稍释放点那股多彩之气,精灵们几乎都会粘到自己的身旁来,何至于现在要这么费力讨好。 “嘛,也算是一种新的体验吧,波波,让我看看你都会哪些技能吧。” 熟络起来后,波波这种容易亲近人类的精灵很快就能听从易东的指令了。 轻松跃到空中,双翅拍动,一阵狂风兀起,打得竞技场边上的树木枝叶晃动,叶落纷纷。 “嗯,起风,威力还可以。” 白色的能量在身上聚集,波波化作一道光影在场上折飞。 电光一闪,威力一般,但是掌握的很熟练,能轻松驾驭住能量作出和平常一样的飞行的动作。 拨沙、撞击、翅膀攻击。 将波波招下来,又喂食了几颗玉黍果。 易东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这只波波确实培育得可以,但是也只能拿培育说事了,他的父母,应该也只是普通的精灵而已。 “国际警察,看来真的是……”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了,易东把波波收回了精灵球,懒洋洋地向着教室走去。 “走,哥下午带你去见识一下。”阿凯一把搂住易东就往校外走去。 “凯哥,下午还有课呢。”浩子小心地收过阿凯递过去的笔记本。 “下午是对战课,学校那些对战你还不清楚,软绵绵的,看着都犯困,下午哥带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战斗。” 满不在乎地说着,阿凯一脸谄媚地看着易东:“东子,中午咱们吃什么?” “……” 祝庆市东部城乡结合区,曾经是黑金市的炼矿区,工厂林立,可是随着祝庆市人口逐渐增加,这些污染严重的矿厂就逐渐搬离了这里,转而向着祝庆市西南边上靠海的区域搬去,这边就逐渐废弃了下来,成了一些流浪汉、贫民、不良社团的根据地。 “打死它!打死它!打死它……” “咚!咚!咚……” 汗水在声嘶力竭中洒落,转灯晃眼,烟味儿混着一股老旧矿厂的煤灰味儿萦绕全场,杀马特j在二楼放着贯通耳膜的音乐。 “喔~卡塔选手东施喵再次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还有挑战者么?” “卡塔!卡塔!卡塔……” 易东有些受不了这个狂热的氛围了和恶心的气味了,怪不得浩子不肯来,正常人谁来这,冲着带路的阿凯吼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什么!你说什么!” 阿凯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这地方声音嘈杂。 拎过阿凯的耳朵:“我说特么的去哪!” 厂房的后边是一幢办公楼,阿凯一脸幽怨地揉着耳朵。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现在还耳鸣呢。” “别啰嗦,不是说要见什么会长吗?赶紧的,晚上的菜还要去搞起来呢。” 君莎野给易东的期限是两周,已经两天了,易东现在可是心急如焚。 “急什么,喏,到了。” 两人走到了一扇门前,门上用红漆涂着大大的“会长办公室”五个字。 嗯,这字有够丑的,易东心里暗暗评价。 “笃笃笃。” “滚进……请进!” “你注意点,老大喜欢礼貌的人。” 小声叮嘱了一句,轻轻开门,阿凯一收原先的大大咧咧,含胸低头,拉着易东进了办公室。 “老大,我这刚招了个新人,挺会来事的,原来是阿罗拉人,没有父母,帮人在港口卖东西的,后来偷了人家的精灵,偷渡到神奥来了,你看让他入会怎么样。”小心翼翼地说完,阿凯拽着易东的手就把易东往前一送。 “老……老大好,小小敬意。”易东低着头把中午刚买的黄金叶“战战兢兢”地递了上去。 “唔,确实挺会来事,怎么着,是阿凯和你说得我喜欢抽关东的黄金叶?” 一双糙手拿了烟,轻车熟路地拆包抽条,啪叽点上。 “没错,老大,是我说得,嘿嘿。” 不待易东开口,阿凯就抢着先说了。 “唔……”一口烟喷在易东头上,“小脸抬起来我看看。” 老大穿着蹭亮的皮鞋,熨得展平的西裤西服,易东抬头,是一张不到三十的方正脸,透着异样的红黑,大眼睛炯炯有神,粗黑的眉毛微微往上,说话声很响,从胸膛里迸出来,和打锣一样。很难想象这么一个长得挺老实的年轻人居然经营着一家地下精灵竞技场,手段还很辣。 刚刚易东看见了被抬出去的失败死亡的精灵以及哭喊着要闹事被打断了胳膊的训练家。 “他不行!”会长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易东,眯了一口烟,就拒绝了。 “老大,东子他偷了人家的精灵跑出来的,你要是不收留他他就没地去了。”阿凯昨晚可是信誓坦坦地向易东保证过肯定能让他入会的。 “哼,港口卖东西的?阿罗拉那鬼地方我听说过,太阳晒得不行,他长得白白净净的,还在港口卖东西,这种不老实的人我们不能要。” 这个老大不好糊弄啊,易东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确实比较怪异,怎么也晒不黑能怪我么。 “老……老大,我确实是港口卖东西的,长得白是因为我卖得就是防晒霜啊,那款防晒霜是阿罗拉的特产,神奥买不到,叫做‘滋生堂’,是用阿罗拉特有的精灵拳海参泥做成,白天用防晒霜,晚上用它制成的面膜,不仅能防止紫外线晒伤,还能有效去除皮肤深层的污垢,让您的肌肤永远白嫩……” 易东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从阿罗拉出发前顺来的护肤品,唾沫横飞,捡拾着从前破碎的记忆,使劲打着广告,我这当个卧底都要帮昇阳打广告,回去一定要让他请我吃饭。 “是啊是啊,老大你拿回去不仅可以自己用,还可以给嫂子用,肯定能讨嫂子欢心。” 阿凯很有眼色的帮易东打着边鼓。 “真的吗?”老大有点心动了。 “真的,老大,我反正就和阿凯住在一起,您先拿去用,要是用了没效果,您就打死我!” 板着张小脸,易东的神情真的不能再真,开玩笑,在美乐美乐市,哪个不知道昇阳卖东西是自己手把手带出来的,那昇阳百货的招牌可是叮当响! “唔……行吧,那你先和阿凯混着,会里的规矩都知道了吧。”老大还是倒在了糖衣炮弹之下。 “知道知道,昨晚我都和他说过了。”阿凯笑眯眯地回道。 “嗯,你先出去等着,阿凯你留下我有事。” 老大把易东撵了出去。 百无聊赖地站在废弃工厂楼里,易东四顾没人,就在这个废弃厂园子里逛了起来。 野草长得有尺高,厂房破烂不堪,会有些小型的精灵乱窜,总共也没几个建筑,厂子外面就是大片的原工厂员工住得筒子楼,现在早就破烂不堪,也就流浪汉会光顾那里。 “情报说这个青焰会是几个可能和银河队有联系的社团之一,不过这边这么空旷,大批的精灵应该是藏不住的,那个会长……” 青焰会会长,铁林,男,二十八岁,关东常磐人,少年时务农,后因土地强行征收事件,其父母拒不相从被企业主暗害,铁林于其后偷盗精灵杀了那个企业主跑进了白银山不知所踪,几年后改名换姓在神奥定居下来,经营着一个地下竞技场,疑似暗中为银河队输送人员。 这是莉拉托关系从国际警察神奥分部搞来的资料。 “是个狠人哪,凭借着一只精灵居然就敢横穿白银—天冠山脉。”易东皱着眉头走回办公楼前,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一股淡淡地血腥味儿钻入易东的鼻孔。 “谁!”易东警觉地向后看去,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手也摸向了精灵球。 是个神情倨傲的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也是不赖,就是眉眼间一股凶煞之气流转,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嘁,我还想问你是谁呢,居然敢来我们青焰会的地界,活腻歪了!” 少年盯着易东一眨不眨,似是想要动手。 “卡塔,你干什么!” 一只手伸来把易东揽到身后。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废物的手下啊,你那个真选组赶紧解散了得了,净收些歪瓜裂枣,我们青焰会可不是善堂!” 卡塔,就是刚刚那个打死了对战训练家精灵那个家伙,易东回忆着刚刚的竞技场里的情景,他那只东施喵,嗯,确实挺强。 “老大同意了的关你屁事,你好好打你的擂台赛吧。我们走!” 说着阿凯就直接带着易东和那个卡塔擦身而过。 那个卡塔也没再理会他们。 回棚户区路上,阿凯苦恼地唉声叹气。 “怎么了?昨天刚帮你偷得东西,不是挺开心的吗?”易东四处张望,在脑海中模拟着附近的地形,试图找出可能藏有大批精灵的地方。 “唉,老大和我说上面来人了,下周就要开始进行选拔了。”阿凯自从被易东的美食收买了以后,基本易东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上面?选拔?”易东心中一动,顺着阿凯的口气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继续问着。 阿凯四处张望,见周围没什么人,才凑到易东耳边小声说道:“是啊,就是银河队,他们要招人,就下周。” “银河队,不是刚刚攻打抢劫过祝庆市吗?你们不仇恨他们?”易东故作吃惊地问道。 “你晓得个屁,银河队那是抢他们有钱人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个城市再大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和浩子只有那一间小破屋罢了,那些有钱人,哼哼……。”阿凯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哼唧了几声不想多说。 “那你愁什么,加入银河队不是你想要的的吗?” 终于有确切的消息了,自己的方向没错,想不到还算顺利,银河队这会儿人手肯定捉襟见肘了,不然不会风头还没过就急着招人手。 “那个选拔我听说伤亡率不低,我……”阿凯看向腰间的精灵球欲言又止,“而且刚刚那个卡塔到时也要参加选拔,我和他向来不对头,我怕他到时要对我下黑手。” 阿凯有些忧心忡忡,心里既渴望着考核,却又怕死在其中。 “我还没向莉莉斯表白过呢,我……我怕死……”,原来阿凯真的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 十四五岁的少年啊。 “那你要不向会长推荐我也参加,我们到时也有个照应。”易东怂恿着阿凯,刚刚大概扫了一遍,空荡荡的城乡结合部,根本藏不住那么多精灵,再说他能想到的,警局的人也不傻,肯定已经排查过了。 “你?”看了一眼易东,想到他矫健的身手,阿凯有些意动,可是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万一把你搭进去了,你就一只波波,能顶什么事。” 这个傻子,易东的唇角有了笑意。 仔细斟酌了一下,易东开口说道:“还是有办法的,你的小猫怪其实本身素质还行,我觉得应该已经可以进化了,你又养了好几年,只是缺少营养才迟迟不能进化,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你的小猫怪进化,你再把我带上,咱俩一起,生存的几率不是就大大增加了。” “真的吗,小猫怪进化?”阿凯惊呼起来,“怎么进化?” “这个嘛……” 易东想起了几天前在那个小石和银河队做交易的那个避难所那里好像有一些好东西来着,“……嘿嘿,到时你就知道了。” “哈哈,进化,进化,今晚吃顿好的。” 有了办法,又能有好吃的,阿凯又开心起来。 “……没钱了!”易东悲愤地吼道,自己的钱都被套在了股市,身上那点钱还是那天打混混从他们身上抢来的。 “没事没事,今晚我去摸一点。你再看看能不能帮我去摸一下莉莉斯的那啥,嘿嘿嘿……” “天哪,打死我也不干了……” “要不把你那滋生堂护肤品给我点喽,我好拿去表白。” “滚,赶紧滚,你再这样我报警了我。” …… 夕阳拉出了两个嘻嘻哈哈的人影,晚风送爽,佐着彤云飞霞,将这快乐时光寄往初升的淡白月牙。 第四章 蜕变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下水道的味儿依旧是那么恶心人,空旷的地下避难所回荡着阿凯的怪叫,远远荡开去,惊动了一些宝可梦,暗影蹿跳。 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小猫怪威风凛凛进化的场景,却从来没想到过,进化还能和眼前这台乌漆嘛黑,一吹都是灰的大铁疙瘩联系起来。 看着阿凯质疑的眼神,易东也不说啥,抬腿就外走。 “别别别,东子,东哥!你教教我,你教教我……” 想起来易东就一阵恶寒。 “东哥……”为了能让小猫怪进化,阿凯已经豁出去了,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撒起娇来。 “我只说一次。” 易东走回铁疙瘩前,开始在上面摸索起来。 “小猫怪,噢不对,应该说所有电属性精灵,除了正常训练和喂食,定量的补充电力能让他们更加熟悉和自身的力量。危急时刻,大量的电力输入也能有效地恢复他们的战斗能力,当然,这种行为是以透支体力为代价的,严重的话会损伤精灵的生命,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不要使用。啊,找到了!” 易东惊喜地喊着,然后按下了摸到的按钮。 霎时间整个避难所都明亮起来,亮堂的像是白天。 “……哈哈,看来这台备用发电机还能用,我的办法就是通过给小猫怪补充大量营养和电力,再进行一场高强度的战斗来促使其进化。” “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说着阿凯就把小猫怪放了出来。 “喵呜!” 和两天前比起来,吃饱喝足的小猫怪明显有了巨大的变化,神完气足,随意走动间就有电光烁烁。 抓住了阿凯伸往电机的手。 “怎么了?”阿凯疑惑不解。 “事先告诉你,直接灌输电力会给小猫怪带来极大的痛苦乃至生命危险,作为他的训练家,你必须时刻观察小猫怪的情况来控制电力的大小,调节这台电机时外溢的电流也会对你造成极大的痛苦和伤害,甚至是,死……” 易东的双眼好像刀片子一样剐去,“你,确定你要这么做吗?” “我……” 阿凯是个混混,没有了父母的混混,生存着十五个年头里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活着,为见到明天的日出而活着。 易东相信,这样一个混混,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放弃自己的生命去做某一件事情,除非那件事情危及到了他的生命。 易东已经能感受到阿凯的手往后缩去,眼神开始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自己。 放开了阿凯的手,易东双手插兜往外走去,“走了,大晚上的,回去睡觉吧。” “等……等一下。”不良的少年声音有些愤怒,却又因自己的怯弱而发颤:“既然这样,你今天晚上带我来干什么,戏弄我?” 易东转身,凝视着面容略微扭曲的少年,小猫怪能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即使易东给他做了两天好吃的,但是依然选择了怒目相向。 “不,我只是让你看清自己。” 易东冷冽地开口:“放弃吧,训练家什么的,不适合你。” 不适合你,不适合你,不适合……铜钟大吕般在阿凯脑海撞击,心好似被什么狠狠地抓紧,竟至于无法呼吸,缓缓半跪在地上。 滴答,滴答,滴答……在寂旷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是地下管道漏水了吗? “唉——” 易东不忍心地扭头了,先回去睡一觉吧,这次卧底应该是失败了吧,看来只能再想办法了。 “……我啊,很羡慕你,你知道吗?” 易东并没有再转身,只是好奇地问:“羡慕我?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那不同常人的身手!培养精灵的知识!还会做好吃的美食!面对危险的冷静!我啊,在我父母离开我的时候,只会无力的哭泣啊!” 歇斯底里的嘶吼,是少年压抑太久的自卑。 “我也想成为人人羡慕的训练家啊!我也想追求心爱的女孩子啊!浩子的天赋远比我好,我想送他去上学啊!可是,我凭什么啊!” “喵呜~” 感受到阿凯的悲伤,小猫怪轻轻地蹭了过去,仿佛想要努力蹭走那悲伤。 “那你就跟应该好好地活下去,去……”易东试图让阿凯选择放弃,他很清楚,跟着银河队是一条真正的不归途。 “活下去?哈哈哈!像烂泥一样活着?还是像我的父母和浩子的父母一样,默默无闻地死在不知名的地方!东子,你知道么,训练家学校说是平民的的学校,可是我和浩子,依旧是学校的最底层,其他学生的精灵是他们父母从饲育屋买来的,只有我!只有我的精灵是捡来的!你知道吗!” “……” 易东想说其实我都是被捡来的,却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己确实比阿凯幸运太多了。 “然后有一天我忍不住了,我把那个嘲笑我最起劲家伙的头打裂了,哈哈……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惹我和浩子了,哈哈哈,那个敢嘲讽我的家伙,见我就绕道你知道吗,哈哈哈……” 易东平静地回道:“你不是也受伤了吗,他只不过去缝了几针,而你在医院躺了三个多月,药费还是学校的老师帮你垫得。” “那又怎样!我啊,就只有这么一条命,只能拼命啊!”阿凯抱起小猫怪,温柔而又坚定的说道:“小猫怪,你愿意陪我一起变强吗?” “喵呜!” 小猫怪将肉肉的手掌贴在阿凯的掌心,微弱的电波从锐利的指甲出流向阿凯的指甲,这是小猫怪族群的交流方式,坚定的望着阿凯,一眨不眨。 “我知道了,虽然不能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能明白你的心意。” 抱起了小猫怪,阿凯一步,一步,一步。 易东心想自己真是疯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居然在这恶臭难闻的下水道听一个中二少年讲自己的苦难史。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 嗡—— 避难大厅的灯不断闪灭,啪啪作响中,激烈的电流挥舞着光鞭击打着天花四壁和地砖。 易东猛然回首。 那个站在雷华电光中的男孩不再是那个成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混混。 这一刻,他,恍若天神。 “啊啊啊啊……!” “喵喵喵……!” 不是,天神怎么七窍流血了。 “你特么疯了!那是十万伏啊!” “啊啊啊啊啊——这个电流大小怎么弄啊!” “喵喵喵喵——!” ……… ……… 两道身影不断纠缠撕咬,体毛已经散落了一地,却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易东双手抱肩站在一旁观察着阿凯和另一个不良少年团体组的组长互相战斗。 小猫怪经过三天的充电,已经到了身体所能吸收电量的极限,这几天易东和阿凯也有不断从其他地方偷来不少营养品给小猫怪进补,只差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田太的心里很是震惊,那个阿凯的小猫怪不是一天到晚都病恹恹的吗?怎么今天这么生猛,和自己的臭鼬噗在身体的碰撞上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由于小猫怪肌肉伸缩会产生电力,虽然电量不大,但是不断接触中积少成多,自己的臭鼬噗在战斗下去很可能会产生麻痹状态了,到时……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臭鼬噗,拉开距离使用烟幕。” 一团烟雾从臭鼬噗的口中喷出来,迅速笼罩了小猫怪所在的场地。 臭鼬噗在拉开距离之后,立刻开始了聚气。 唔,是想要在烟雾散开的瞬间进行攻击,直接命中小猫怪的要害结束战斗吗,这个田太,不简单啊。 虽然看穿了对手的意图,易东也不打算出声提醒,路,是要自己走得。 “小猫怪不要慌,对着地面使用电磁波。” 一圈圈的电波以小猫怪为中心散发出去,今天来战斗之前,阿凯是冲了电才过来的,小猫怪身上的电力多得简直要溢出来。 “滋滋,滋滋。” 烟雾的另一头有一团微弱的电光一闪即逝。 “就是那里,小猫怪,使用电光。” “什么,不可能!” 田太吃惊地看着烟雾中小猫怪裹着一团电光直直地撞在臭鼬噗的身上。 几个翻滚,臭鼬噗的身上出现了标志麻痹的电光。 这个家伙吗,学得挺快的嘛,前几天自己刚刚和他说小猫怪依靠指甲传波电流进行沟通,没想到居然被他用来索敌了,嗯,果然还是自己教得好,易东美滋滋地想着。 “哈哈,小猫怪,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全力吧,疯狂伏特!” 看着阿凯神采飞扬的模样,易东突然有些欣慰,不知道自己那些阿罗拉的学生在联盟其他地方混得怎么样了,那些整天喊着要让阿罗拉在联盟崛起的家伙不会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了吧。 摇了摇头不去多想,场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果然,自己的想法成功了。 跑动中,越来越多的电光从小猫怪体内涌出来,无法控制的电流击打在附近的场地上,一声响就是一地焦黑。 越来越快,越来越亮,田太的眼中已经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这一下要是打在臭鼬噗身上,不死也是重伤! “轰!” 这个下午,祝庆市西南边的城市公共竞技场,有附近的目击者说天降旱雷,劈到了直直一排的四五棵树。 走在去往城乡结合部的地下竞技场路上,易东好奇地问背手抱头哼歌的阿凯:“最后关头,你怎么让小猫怪,噢,不对,你怎么让勒克猫转了攻击方向。” 阿凯的神色稍微黯了黯,不过还是耐心地给易东解释起来:“那个田太,是我在训练家学校的同学,他的父亲也是当初死于矿难的矿工之一,不过他的母亲那天身体不舒服没去矿上,所以活了下来,大家都不好过,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这样啊,我还怕你一冲动打死了他的臭鼬噗,到时他们那个不良社团的老大来找你算账呢。”易东倒是满不在乎,这个世界的残酷,自己远比身边的少年更加清楚,作为敌人,真的打死了也就打死了。 阿凯把头扭向了易东,诧异地说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也对,你是阿罗拉那种小地方来的。”阿凯随即就释然了,然后继续给易东“科普”起这个地下世界的规矩来。 “联盟对于训练家的管控你是知道的啦,我们青焰会也好,刚刚那个田太的紫斗社也好,还有许多神奥地区的地下社团,大部分成员基本都没有训练家资格,连精灵抚养证都没有,也就是说他们都是非法持有精灵球,平常你带在身边倒也没有什么事,但是一旦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战斗或者斗殴,当地警局立即就会把你拘走,并且没收你的精灵。” “所以社团之间平常的斗殴都是依靠你们这帮在校学生,因为你们可以用对战赛的借口进行对战,并且在校期间你们也能合理合法地拥有精灵球。”易东立马心领神会。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儿,平常争地盘都是我们这些学生在干,当然,如果真的有特别大的矛盾的话,他们会去城市警察鞭长莫及的野外进行火并,那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喂喂,你脸上那跃跃欲试的表情是闹哪样,我看你是想要参与那个野外战斗吧。 “总之恭喜你了,小猫怪进化为勒克猫,你离你的理想又进一步了。”易东懒懒散散地说道,一点劲都提不起来,估计是因为默丹那个怪大叔的影响吧,嗯,肯定是的。 “哈哈,今晚我要做一件大事!” 阿凯的脸上闪动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我去,你不会又要去偷……呜呜呜。” 已经走到了废弃工厂的门口,来往人不少,阿凯急急捂住易东口鼻,“别瞎说,我回去告诉你,你在这等着,我去和老大汇报一下情况顺便帮你申请参加明天的‘选拔’,你在附近等我。” 说完,阿凯就一阵风似的不见踪影了。 靠,这个家伙刚刚上厕所是不是没洗手。 跑到工厂外找了个水龙头狠狠地漱着口,易东打定主意今晚要在阿凯的饭里浇上茄番果果汁,三颗! “嘟嘟嘟—” 什么声音? 易东抬头一看,是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工厂后门,按了几下喇叭后,车就进去了。 “这个破地方也有有钱人来?” 趁着没人注意,易东从比他还高的茅草中向着厂房后边的屋子摸去。 第五章 分别只是一瞬间 “董事长先生,你考虑好了没,我们已经没有耐心了。” 看着这位无论什么时候永远都是穿着一身笔挺西服的青焰会会长,源弘的眼角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嘲,身为联盟的议员,虽然受到之前事件的波及,但自己这样的议员,永远是眼前这个泥腿子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所以源弘选择了高傲的沉默。 “你特么……” 铁林见到源弘不理自己,一拍桌子就要上去给他长长记性。 “铁林,不要急。” 源弘进门就一直默默关注着角落里那个带着面罩的男人,看到他随意的一句话就劝住了铁林,是银河队的新干部? “源董事长自己一个人过来就是诚意,铁林你急什么。是吧,董事长先生,你可以叫我水星。” 面罩男站了起来,微微晃动的头颅显示其正在向所谓的源弘董事长致意。 “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我的儿子都死了,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 源弘并没有声嘶力竭只是平淡而压抑地陈述着事实,是的,他的儿子源太,在一个多月以前不幸地被卷入联盟之间的斗争而悲惨地死去,自己这个父亲不但不能报仇,而且还要背负着丧子伤痛被不断叫走调查取证。 “所以你更应该配合我们,东西在你那里,我们银河队是很有诚意的,只要你这次配合我们,我们愿意动用组织在联盟中潜藏的暗线帮你洗脱这次祝庆市事件的罪责,重新恢复你议员的席位。” 面罩人水星很耐心地劝说着这位原祝庆市矿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笑话,我有什么罪责,我所犯的错误不过是误把我儿子送进了黑金道馆当学徒罢了!” 不只是什么触动了源弘的神经,原先还算平静的董事长先生突然条件反射一样愤怒的大吼大叫起来。 “嘘,安静,董事长先生。”面罩男水星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凉意,源弘的皮肤微微颤动着,“你……你想干什么?” “我的脾气好,我的飞天螳螂脾气可不大好,所以,让我们继续安静的谈话,董事长先生。” 面罩男水星将精灵球别回腰上,把铁林嘴边刚刚点上的烟掐灭,淡淡地警告这个社团老大:“这是第一次,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铁林唯唯诺诺地点头答应着。 水星转头向源弘,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的日子并不好过,联盟天天拉你去调查,让你认罪,想要让你将公司改制上市,你很清楚一旦上了市,公司就和你源氏一族没有关系了,你虽然死了一个儿子,但是你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吗?你要为你的家族着想是不是。” 一边说着,水星一边走到源弘身边,将他裤袋中的精灵球掏了出来,三个球,三个都是隆隆岩。 捏紧的拳头透露出一抹愤恨仇怨的白,终究却还是无力松开。 临到中年遭逢大变,后边的跟着一大家子,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后自己的孩子怎么办,父母怎么办。 “我……我该怎么做。” 面罩男水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很简单,后天,就在你的公司的地下避难所,我们会派人过来取货。” “避难所?” 源弘吃惊地抬起了头。 “嘿嘿,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当初建造祝庆市的先民几乎把城市下方的整座山体都挖空了,祝庆广场下方的避难所仅仅只是整个避难所的一部分,你可以通过……” “乓当!” “谁!” 话音未落,一道绿色魅影从办公室破窗而出。 飞天螳螂扇动着翅膀浮在空中,视线在人高的茅草中逡巡。 在那,有动静,空气斩! 能量制造的空气利刃划过处,茅草纷纷倾倒。 “昂!” 惊慌失措的大牙狸在从草丛中跳了出来,晃动着大屁股一摇一摇地消失在远处。 “呵,我道是什么,真是自己吓自己了,回来吧,飞天螳螂。” 水星将飞天螳螂收回了精灵球,转身继续给源弘交代起拿货的事宜。 好一阵完事儿,铁林才笑呵呵地送水星和源弘离开。 “嘭!” 能想象到那扇写着五个奇丑无比大字的“会长办公室”大门在铁林的糙手中关上,贴在三楼墙壁上的易东才吁了一口气,借着几处着力点滑落下来。 刚落到地面,地上就湿了一大片,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易东狠狠并亲切地问候了帅哥及其家人,待到手上脚上有了些力气,才拖着步子往厂区门口走去。 源弘,易东的心头划过其相关的资料。 “不管了,情报已经到手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东子!东子……我靠,终于找到你了,你跑哪里去了?” 阿凯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易东的面前,红扑扑的脸上全是汗水,黑白分明的双眼中充满着急切。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卡塔那个家伙找麻烦了,没事吧,怎么浑身都湿了,头发都是湿的!” 这个家伙,易东本来打算偷偷溜走的,真的是…… “说啊,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能有什么事,这几天吃得太好,上火了,便秘,刚刚突然有了屎意,跑到附近的草堆里拉了一泡酣畅淋漓的大便,爽极了!哈哈!下次要不要一起,这种浑身大汗的感觉可是极致享受啊。” 易东随口扯了一个谎,就率先向着城市的方向走去,屁股一摇一摇的,像极了一只大牙狸。 “咦~你这人看着挺清秀的,怎么说话这么糙,和老大一个球样。” “滚,你不是还有事要做吗?你说来我听听。” …… …… 这……易东提着笔有些不知所措,努力回想着自己以前有没有写过情书之类的东西。 淡花疏雨时节,蜻蜓抄水,残荷犹香,靠着河堤的走廊上,少年来去徘徊,满头大汗。终于几个女生走来,迎上去对着其中一个结结巴巴,不知所措,拿弄得对方也闹红了脸,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拿出了皱皱巴巴满是汗渍的信封。 “老师来了!” 不知是谁一声喊,信封被收回口袋,男孩顺溜地来了一句:“某某某,刚刚那道题怎么做?” 待到老师走过,女孩儿气恼地白了一眼,暗香飘去,再招手话却是出不了口。 嗯~应该是有的吧,苦恼地挠挠头,可是怎么一点就想不起来了呢,那女孩子叫啥? 思绪在盘旋,笔锋在流转。 “你好了没!” 两张黑漆漆的脸一左一右从易东肩旁露了出来。 “我去,你们俩怎么了。”易东鼻子微微翕动:“怎么有股焦味儿?” “凯哥不小心把菜给炒糊了。”浩子哭丧着脸说道。 “胡……胡说,明明,明明是你火烧……烧大了。”阿凯以前为了保持“老大”的威信,向来是抵死不认错的。 易东一叹气,放下纸笔,掀开锅,看着那一坨散发着怪味儿的物什,默默地刷锅重做起来。 “东子,这情书写得可以啊!我曾经像浮萍一样无依,对爱情莫名的恐惧,但是天让我遇见了你……”阿凯惊喜地拍着浩子的背脊,浑然不顾浩子已经背过气去。 易东撇撇嘴,那根本不是我写得好吗,其实我就不会写情书,那是抄得别人的歌词好么。 “……只是你又何必,狠心将一切都抹去,你绝情飘然远离,连告别的话也没有一句……不对啊,东子,你这情书怎么写得我好像已经被拒绝了似的,不行不行,这里得改改,快,帮我改改。” 易东的白眼已经翻到天上去了:“你让我一个没谈过恋爱,年纪看着比你小得多的孩子写情书!你觉得像话吗!” “可是,可是……我也没谈过啊,再……再说直接,直接表白被当场拒绝了,多没面子啊,后天就要出发了,我怕我……” 阿凯绞着衣角,低下头去,像是做错了什么似的,眼神带着对死的畏惧,对生的期盼,以及对……爱的渴望。 “我总想着,万一……万一没成功,我死在那里,到时要是连喜欢的女孩都没有向她表白,岂不是太逊了;就算是成功了,将来肯定要在神奥到处执行任务,我们做得又是脑袋别在精灵腰带上的危险事,总想不留遗憾才好。” “凯哥……”浩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更加劝不了,只好坐着。 “所以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不知道银河队要干什么,你完全可以向祝庆市警局检举他们。” 易东放下锅铲,转头注视着阿凯,认真地说道。 月华从屋顶的破洞悄悄漏进来,锅里噼里啪啦,滋滋作响,土灶里火烧得正旺,阿凯没说错,浩子的柴确实多了,傻孩子大张着嘴巴,瞪圆了眼。 “啊啊啊……” 阿凯很聪明,他总说浩子很聪明,是学习的料,所以很少让浩子参与帮派社团的事情,只是一心让他去学校,等着自己抓到精灵后就让他成为真正的训练家学校的学生。但是他从来不知道,他其实真的很聪明。 果然历经过初时的震惊后阿凯立即反应过来:“你是警察的人!”声音沉沉,砸在地上能听见回响。 易东不说话,再不翻锅菜要糊了。 “呛啷—呛啷—” “啪!”阿凯一把打掉了锅铲。 易东捡起了地上的锅铲,洗洗准备再炒几下,菜马上能出锅了。 “你特么说啊!”阿凯握住了易东的手腕,声音有了丝丝的哭腔,“你不是对不对,对不对。” 易东不想说话,觉得很麻烦很累,轻轻一抖,阿凯就倒在了地上。 “呛啷—呛啷—”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 “我写得那个是一首歌,可以唱的,你明天唱给那个女孩儿听好了,女孩子都抵挡不住这种东西的,记得穿得像样点,现在这个邋遢的模样人家根本不会理你,还有你上次问我要的滋生堂的护肤品,我给你放床底下了。这首歌是这么唱的,曾经自己,像浮萍一样无依……” 今天的月亮很亮,也很圆,孩子的歌声很清亮,只是听着有些淡淡的哀伤。 “他走了吗?”阿凯看着满桌的饭菜,双眼无神,只是呆呆看着饭菜。 “嗯。”浩子闻着这些天最爱的饭香,丝毫没有食欲。 “唉……这算什么……” …… 警局门口,易东皱眉捂着肚子,该死,早知道不装逼了,吃了晚饭再回来多好。 算了,看着午夜了依旧灯火通明的警局,易东想着应该能蹭个饭吃吧。 第六章 君莎 “叮铃铃,叮铃铃……” 君莎和彦轻轻地掀起了被子,打开卧室的门,压低了声音接起了电话。 “喂,君莎和彦,您找哪位。” “姐夫,是我,姐姐睡着了吗?是不是吵醒了你们。”电话那头传来了君莎野的声音。 “是小野啊,怎么了?”君莎和彦揉揉自己的眉心,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这些天天天连轴转,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今天是近两个月来难得的一次休假日,所以睡得早了些。 “是这样的,你之前说的关于银河队偷运卡洛斯地区的精灵这件事事情有消息了,你看是不是过来一趟。” 对于这件事情,君莎野其实是不怎么感冒的,能把精灵从其他地区走私进来,还能藏在这个城市里那么久,说明银河队的合作伙伴一定不止原黑金道馆一个这么简单。 精灵买卖走私和人口买卖走私一样,都是一些古老的家族暗中操控已久的行当,深究下去只会给自己惹来一身骚,只是姐夫和彦对于这件事情似乎异常的坚持,况且也是联盟的命令,所以这件事情君莎野基本上全权托付给了君莎和彦。 君莎和彦深吸一口气,就打算过去布置任务了:“好,我马上过……” 一只纤纤玉手伸了过来,按住了话筒,有力地,轻轻地将话筒从君莎和彦手上接管了过去:“喂,小野吗?” “啊,姐姐,把你吵醒了吗。”君莎野有些尴尬。 “小野,和彦好不容易放个一天假陪陪我,你就让他喘口气吧,今晚就算了吧。” 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君莎和彦,君莎怡虽然在结婚后准备安心养身安胎,但是长期担任治安官之下,那股说一不二的气势却在家庭中更加凸出来。 “啊,可是姐姐,这件事是联盟要……” “能有多大事,联盟的事儿多的去了,不在乎这一晚两晚的,就这样吧,我先挂了。”君莎怡说完直接就把电话一挂。 啪嗒!电话一挂,一个身影就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行动?”易东有些急,后天银河队就要开始行动了,抓紧时间布置人手,到时自己跟着去,总要把那个傻蛋拽回来才行。 君莎野按着电话的手有点无措。 “唔,哦,这样吧,你先去看看你还关在警局的你的同伴,我明天再喊你一起参加会议。” 为了掩饰尴尬,君莎野决定先把易东送走。 “你说什么!不是说这批精灵很重要!不是说……” “你先出去!”君莎野口气一厉,心中本就不爽,还要你一个小屁孩来指手画脚。 “行,反正资料都在这了,你们爱管不管,小爷不陪你们玩了,我的精灵和东西拿来。” 易东一把拽过君莎野从抽屉里拿出来的,自己之前放在警局的精灵和装备,白了君莎野一眼,转身出门。 “嘭!” 桌上的水杯晃动,墙上挂着的警帽也掉了下来。 “你小子哪来这么大脾气,还敢摔门,你给我过来!”君莎野对着门大吼一声。 没人理她。 君莎野最近心情闷闷,被易东这大力的一摔门,想到他也是国际警察,更是恼火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就上去拉门,打算叫住那个小子再给他吃点挂落。 “哐啷——” 手上一轻,这,什么东西? “吱——啪!” 办公大厅的所有警察看着君莎野办公室的门向外倒下,压起一阵烟尘,君莎野则是呆呆地拿着一个门把手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傻了一般动也不动。 这门好好地,怎么,坏了? …… 君莎怡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小野也真是的,都快凌晨了,还打电话让你去加班。” “也是工作嘛,你自己也是做过城市治安官的,为联盟服务,很多事情难免就要牺牲一下。”君莎和彦上前搂住自己的妻子,深深地闻了一口君莎怡的发香,轻轻抚摸着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做着一副陶醉状:“你呀,不该这么说你妹妹,你忘了结婚前你不也是这么忙,时常连约会都赶不上。” 似嗔似怒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君莎怡很是无奈:“所以就更不希望你这么累了,今天是休息日,下午你还出去什么地方调查了吧。” “啊,没有啊,我就趁着你午睡的时间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了一会儿。”君莎和彦急急否认,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 “你少骗人,你身上有烟味儿,自从我怀孕后,你把烟都戒了,警局那些警员都不敢在你身边抽烟,只有出去调查时,你去过那些乌七八糟的场所,身上才有烟味。你忘了,我的鼻子能闻到。再说今天帮你收拾办公室的时候,我还看见你抽屉里的祝庆市下水道避难所详图了,怎么,你别告诉我你要去下水道抓精灵?” 说着君莎怡摸摸自己的鼻子,就抓过和彦摸着自己头发的右手轻轻一闻:“嗯,这次的烟倒是品种单一,只有关东的黄金叶。” 君莎家部分小孩在出生时会被浸泡在某种特殊的营养液中,从而激发潜能,催生出一些特殊的能力。 当然,并不是每个小孩都会进化出特殊能力,幸运儿也仅仅只有一小部分罢了。 很幸运地,君莎怡恰恰进化出了远超常人的嗅觉,也正是因此,君莎怡结婚后就被家族要求尽快生育。 事实上,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在接触营养液之后比普通的家族成员更容易激发出能力。 “啊哈,是……是吗,我差点忘了你是个狗鼻子,但愿将来我们的孩子可别像他妈妈。”君莎和彦似乎有些被拆穿后的尴尬,便挤兑起自己的老婆来,说着还拿君莎怡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打趣。 “讨厌,找打你。”君莎怡轻轻拍了拍君莎和彦的肩:“不早了,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遵命,老婆大人。” “嗯,小野能把电话打到家里,说明事情还是要紧的,明天记得把你以前所有精灵都带上。” “好的,老婆。” “还有啊,执行任务不要冲在前头,打头阵的事就交给那些年轻的孩子们就好了。” “我知道了,老婆,咱睡了吧。” “还有……” “还有!” …… …… 夜风携来食香,大城市的晚上,你寻摸寻摸,总能在某个街头巷尾找到些食肆。 呼噜呼噜扒完一碗拉面,伴随着一声:“老板,再来一碗。” 汤沸,面滚,葱碎,油走。 又是一碗正宗的神奥葱油面,又是一阵呼噜呼噜。 “乓!” 重重摔下面碗,易东总是觉得咽不下那口气去,小爷我辛辛苦苦卧底好些天才得来的情报,啊,你们就不管了!敢情耍我玩呢,越想越气,越想越气,越想…… “老板!再来一碗!”越想越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老……老板,给……给我也再来一碗。”面还在嘴巴外抖着呢,一口汤还在口腔里回味,帅哥举起碗就要面条。 “吃吃吃!就知道吃!有钱没你!”易东一腔怒火向着帅哥撒去。 “不……不是说你付钱么。”帅哥一脸的委屈巴巴。 易东被放出去做卧底几天,帅哥就被关了几天,天天清水馒头清水馒头,帅哥都想念起自己做的黑暗料理了,好歹有味儿。 刚刚砸碗的时候,看着易东这么横,老板暗暗吞口口水,想着做点小本生意也就忍了,一听说“没钱”,端着两碗面上来。 “一、二、三、四……十七,两位,加上这两碗已经十九碗葱油面了,今晚的面团已经拉完了,承惠460,小摊概不赊账。” “给!”易东从拿回来的空间包里掏出钱来,狠狠拍在老板手上,不顾老板涨红的脸色,继续训斥着帅哥:“你说你,借什么高利贷,你不借高利贷我就不用去当卧底,我不去当卧底就不会受那个鸟气!你……”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啊,你说什么?”帅哥抬起头来,一脸无辜。 “……” 搅了几筷子面条,竟然没有了丝毫的食欲,易东突然有些想念在那间破屋下,三个人就着月光,一起吃着偷来的饭菜,真的是挺香的。 “诶,憨憨,我问你啊,银河队的水星,你知道不。” 白天易东在郊区工厂,水星、铁林、源弘,不小心踢落的墙砖,那只飞天螳螂,画面在脑海中闪动,隐隐中总是觉得差了一环,到底是什么? 避难所、祝庆市矿业有限公司、卡洛斯走私来的精灵…… “水星?什么东西?”帅哥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条,看着易东面前的那晚咽着口水。 “银河队的干部,水星,你知道么?” “不知道。”帅哥干脆的回答,眼睛继续盯着易东的面。 “那卡洛斯那边走私过来的精灵,按道理不是应该我们国际警察来管么,怎么就沦落到一个地市警局的二把手来全权负责了”易东仔细推敲着整个事件,向帅哥请教着自己不懂的问题。 “那啥,你要不吃那面,让我吃完再说。” “想吃面是吧。”易东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是啊是啊。”帅哥使劲地点点头。 “咳——”一口口水自易东的喉咙出来,逼到舌尖,作势要吐到碗里去。 “别别别,据神奥分部的资料,银河队老大赤日,干部冥王、伙星、岁星、镇星,你说的那个水星我是不知道的,还有那个精灵走私事件确实是归我们国际警察管得,毕竟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君莎家族肯定是不乐意做的,以前发生这类事件最多就是帮我们打打酱油,至于你说这件事为什么会让那个君莎家入赘的家伙负责,我也不知道。” 收回了舌尖的口水,易东把面推给了帅哥。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赘婿?那个叫和……和……那家伙叫什么来着?” “和彦。”帅哥鼓鼓的嘴里吐出了君莎和彦的名字来。 “对,和彦,你说他是赘婿?”易东有些吃惊。 “是啊,怎么了,唏噜~君莎家就没有女婿,唏噜~向来只有赘婿,唏噜~那个和彦不就是嫁到君莎家的么。”帅哥怕吃着吃着易东一口口水下来,赶紧回答。 “诶,君莎家的赘婿是不是特没有地位,是不是一天到晚跪搓衣板,动不动就拳打脚踢那种。”易东内心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记忆中赘婿的相关突然活跃起来,诶,以前是不是有一部叫赘婿的小说来着,好像很有意思来着。(给香蕉打个广告,这货更得实在是太慢了,但是写得是真的好) “啊,没有啊,呼——”吸完了最后一口面,帅哥心满意足地拍拍自己的肚皮,“君莎家招赘婿都招了好几百年了,要是像你说的那样早就散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成为联盟的两大基石。君莎家专门有赘婿的内部升级制度,一般都是对应级别的副手,你没看那个君莎家的小妞是祝庆市的治安官,那个君莎和彦就是她的二把手么。” “原来是这样,卡连特又是谁,我看那个君莎野好像对什么卡连特关心得很,那个君莎和彦就不吃醋?”易东一张脸上全是猥琐的笑容。 “瞎说什么呢,君莎和彦的妻子叫君莎怡,是原来祝庆市的治安官,卡连特是我们国际警察的人,好像和那个君莎野以前是情侣来着,不过后来分了。前些天为了救你,我从下水道出来刚刚碰见他俩,刚把黑金道馆的事一说,他俩就被躲在一旁的大石袭击了,卡连特现在好像还在iu呢。” 说完,帅哥一拍脑袋:“靠,绕来绕去,我才发现我受得苦好像全是因为你啊!” “闭嘴,那是因为你傻!不然你怎么没成为君莎家的赘婿!”易东一张口就揭穿了帅哥的老底,在阿罗拉的时候有听默丹提起过,以前帅哥好像也和君莎家的某位姑娘有过情缘来着,只是不知道后来什么原因就分手了。 “大……大人的事,小孩子懂什么,睡……睡觉去了。” 掀开轻帘,帅哥抢入了夜色。 “呵,明天晚上,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 轻帘起落,飘去几缕汤气,灯晕在街头独明,吸引着饥肠辘辘的生灵。 第七章 一夜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上架感言+部分设定问题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八章 想要有为,想要年少有为 祝庆市女子中学在祝庆市中心附近,和训练家学校也就隔了几条街,教得是通识,精灵相关只是略有涉及,很多女子中学的学生对于精灵不是一般的好奇和渴望。 于是每天放学,经常能看到年纪稍大些的训练家学校男生在女子中学校门口晃荡,噢,他们还会带着自己的精灵。 阿凯以前是瞧不起他们的,常常嘲讽他们就像从垃圾堆里刨出了一件破衣裳的灰尘山。 类似的话语在他看到一些女生和他的同学牵手成功后则变得尤为尖刻起来。 往往在这个时候,浩子就会撇撇嘴,跳出来认真地告诉他,可惜你连件破衣裳都没刨出来。 确实,跟着阿凯,时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猫怪很多时候都是一副恹恹的样子,实在很难讨人喜欢。 在挨了阿凯一顿“社会毒打”之后,两人,准确来说是阿凯就会带着不情不愿的浩子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目视着莉莉斯离开校门,然后远远地尾随着,一路将女孩儿送回家,美其名曰混混的必修课——饭前散步,巡视地盘。 等到莉莉斯安全回到了那半老不新的公寓,阿凯才会意犹未尽地带着早已饥肠辘辘的浩子去到处混食。 这是阿凯原先的日常。 但是今天,眼看着离放学越来越近,穿着一套新衣的阿凯把眼向城市的大钟一瞥,还有五分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哎呀,好像把头发抹了下来,发蜡不会白打了吧,急急看向了躲在草丛里的浩子。 浩子比了一个k的手势,表示没有问题。 从来没觉得夕阳能这么晒,从来没觉得旁人的视线能这么热,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能跳这么快。 阿凯甚至能听到一同等在马路边上的训练家学校同学的哂笑。 “喵呜~” 感受到了阿凯心中的不安,勒克猫轻轻地蹭着阿凯的腿,微微的电流传递,一如以往平静岁月中的淡淡相行。 酥酥麻麻中,阿凯终于稍稍平复了心情。 “噔↗噔↘蹬蹬→……”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阿凯拿着沾花信封的手有些僵硬。 嘻嘻哈哈嘤嘤,香风萦萦,女生们从校门口涌出来,对着门口的那些个男生指指点点,窃笑不已。 偶有羞红着脸的女生拉上男朋友的手就此离去。 一些女生则是被守候多时的男生拦住,开始接受他们“滑稽”的表白。 莉莉斯就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眼前这个油头……嗯~黑面的男孩,旁边的几个闺蜜更是掩嘴偷笑。 常年混迹在底层的阿凯除了一身骨头之外基本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你……你……你好……我……我……” 阿凯感觉自己的手有些不听使唤,抖得厉害。 勒克猫眼一翻,不忍直视他的主人,只好将威严的双眼一拢,大张着嘴巴,将自己的小舌头舔向莉莉斯的手掌。 “喵呜~喵呜~” “哇,好可爱的勒克猫!”几个女孩儿顿时被萌萌的勒克猫吸引了视线,不停抓挠抚摸起来。 女子中学的学生终其一生,都很难接触到宝可梦,所以训练家在这些女生中还是很有市场的。 阿凯呼出一口气,好不容易止住了发软的腿。 看着女生们和勒克猫玩耍的正起劲,也不去打扰,就静静地站在一边。 淡金色的夕光从西边打过来,莉莉斯的脸庞有了一层淡淡地光晕,粉色的唇泽光流转,两颊的雀斑几不可见,风吹起长发撩过眼角,长裙飘飘。 阿凯微笑感叹:“……真好。” “好什么” 莉莉斯被勒克猫带到了阿凯身前,勾发轻笑。 “你真美。” “啊……”霞卷星靥,艳染耳脖,莉莉斯垂下头去。 “这……这个……” 阿凯将别着玫瑰的信封递了上去。 “……这个,给……” “吱——啪!” 黄昏冥冥,事物模糊,烟花接连绽开于天际,刹那美丽。 阿凯微微羞涩的面孔瞬间沉凝,苦涩地扯起嘴角:“本来想和你自己说的,但是今天有些来不及了,想说的话都在信里,总之,谢谢你。” 莉莉斯(??_??) 将玫瑰轻轻插在莉莉斯的发鬓,将自己重新写就得告白情书塞在莉莉斯手里。 精灵球红光起息,莉莉斯对着阿凯的背影欲言不及。 人家……人家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少女怅然若失,几个闺蜜笑嘻嘻地围上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信。 “亲爱的莉莉斯,啊呀!” “你拿过来!” “不给!哦……我每天都默默送你回家……” “该死的!” 阿凯是最后一个到达的,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插进了队伍中。 “喏,你来的迟了,这是挑剩下的精灵,给你。” 旁边相熟的青焰会小组组长塞给阿凯一个精灵球。 “不是说通过考核才给发精灵么,怎么提前就发了?”阿凯转动着手中的精灵球,有些迷惑。 “我也不知道,听说这次为了让我们能尽量通过考核,老大冒了很大的风险,扣下了一批本来应该运到总部的精灵球,把那些外地运来的精灵藏在了精灵球里,提前发给了我们。”相熟的小组组长咬着阿凯的耳朵悄悄地说道。 “老大真好。”阿凯由衷地感叹着。 “那是,谁不知道我们青焰会的老大出了名的护短。” 底下的窃窃私语铁林大概能听到一些,憨实的面孔上满是笑意。 是啊,秋天了,也该收获了,渔民打渔要用网,农民割稻自然要镰刀,但是无论捞鱼捞得狠了,还是割稻割得多了,网总是会破洞,刀也会出豁口。 所以下面这些年轻人哪,我已经尽量给你们增强自己的实力了,你们哪,到时候死了,可也别怪我啊。 “三个人一组,考核任务已经下发到你们的手中,明天天亮,还活着的人就通过考核。需要的物资就在旁边竞技场,把你们的精灵喂饱,今天晚上可是会很漫长,去吧!” 铁林一声吼,所有人都鱼贯进了竞技场。 这是……阿凯展开了任务纸张,心头一凛,这个任务…… “嘿,发什么呆呢!” 还是刚刚那个小组长,正是他这次的组员之一,阿凯叫他阿树,还有一个长得较为魁梧的家伙,叫阿鲁巴,大家都是熟人,互相点头示意。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次行动是不是太夸张了。”阿凯有些不安起来。 “怕什么,反正我们也就是负责以下外围的战斗,真正的战斗我们根本就插不上手。”阿鲁巴倒是满不在乎地说道,随即苦恼地摸摸头:“关键是马上就要行动,这个精灵怎么用?” 精灵球打开,入眼处最显眼就是一双比身体还大的耳朵,还有大眼睛大门牙,,全身都是灰色的毛发,只有耳朵上才带点褐。 “听他们说是叫掘掘兔来着,可是我也不知道他的任何技能啊。” “我的也是,好像是叫小木灵。”阿树放出了他新发的精灵,看起来就像是一截附着着幽灵的枯树干。 额,阿凯表示自己一只都不认识。 “那我的是什么?” 阿鲁巴摇摇头,阿树则是陷入了苦死:“叫什么来着?” 阿凯打开了自己新到手的精灵球。 浅蓝色的身躯,明黄色的大眼,脖子上围着一圈泡沫。 “哦,我想起来了,叫呱呱泡蛙!”阿树一拍脑袋说道。 “技能呢?”阿凯伸手想要出触摸呱呱泡蛙。 “不知道。”阿树摊摊手,“还有,你那只呱呱泡蛙……” “嘶,好痛!” 呱呱泡蛙的手上涌现了能量之光,对着阿凯的手就是一招拍击,不过好在这只呱呱泡蛙已经被饿了好多天,并没有什么力气,阿凯还吃得住拍击的疼痛。 “呐,我说过了,来得迟就只能挑剩下的了,这只呱呱泡蛙好像对任何人都敌意很深,所以没有人要他。”阿树也是很无奈,他倒是想帮阿凯抢个好点的精灵,可是大家都是混社会的,谁又会怕谁。 “快点,快点,车来了,赶紧上车准备出发。” 有人过来催促了。 三人急急忙忙收回精灵,抓上自己的物资装备,冲向了外面。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云厚,不见星月。 深吸一口气,阿凯迈上了组织租来的客车,他们要装作普通的游客进入任务目的地。 “董事长,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秘书小心翼翼地把源弘要的东西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好,辛苦你了,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源弘摘下了老花眼镜,让秘书先回去。 “董事长……” “怎么了?”源弘和蔼地看着秘书,是跟随他多年的老人了,知冷知热,很多事情源弘都愿意和他说说。 “没……没什么,董事长你也早点睡。”秘书摇了摇头,推门出去。 源弘起身,站在祝庆矿业大楼的最高层,低头向下望去笑了笑。 人群来来往往,市中心总是这么热闹。 “唉……谁不是在上上下下,去去来来。” “都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君莎和彦扫视全场,祝庆市几乎所有能调动的警力都在这了,这一次,自己要给所有人看看,他君莎和彦,不止只是一个赘婿! “出发!” 哗啦啦,所有警员10秒内全部上车,警灯不闪,车灯不开,就这样幽灵般没入城市的阴影。 “我们非要跟上去吗?”帅哥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对于易东非要参与这次行动表示不解。 “要,我要去救一个傻蛋。对了,你确定我能推荐一个人加入组织?”易东问道。 “啊,可以啊,你是警督,你完全有资格推荐别人加入组织,只要他能通过审核和考核。”帅哥随口说着。 “那就行,走吧。”右脚一勾,车轱辘风轮般转动,易东巨阙(独剑鞘)背在身后。 “但是你要清楚,一入组织,终身不能离。”帅哥的头抬起来,眼神莫名地犀利,像是要刺穿易东的灵魂,“而且,作为你推荐的人,一定会被进行最严格的审查。” “没事,尽管查!赶紧上车。”易东将已到肩头的长发扎起。 “不是,爷,为什么我们要骑自行车,而且还要我来来骑。”帅哥欲哭无泪。 “你先上车,边骑我边和你说。”易东一指自行车前座。 帅哥摇摇头:“嗯(第三声)” 易东举起了拳头。 歘歘,嘎吱嘎吱—— “是这样啊,昨天不是和君莎家那个傻女人说不管这事了嘛,不好意思和他们一起。我们又没钱,恰好前几天做卧底我看见一辆废弃的自行车,你别说,修修还能用,咋样,我手艺不赖吧。” 嘎吱嘎吱—— “怎么踩……踩起来这么吃力!” “噢,我好像忘了打气了。” 第九章 走路走桥,早已注定 祝庆市是黑金市人建得,黑金市的市民大多都是矿工。 很明显,那些祖祖辈辈都在为神奥地区繁华而努力的矿工们挖山的技术很厉害。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实在是被精灵潮冲击得怕了,毕竟一开始在丘陵上建造祝庆市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地防御精灵潮的冲击。 那些矿工们生怕城市失陷,又把整个祝庆市下方的山腹全部挖空,配合着下水道形成了类似水坝的多闸门避难所结构,一室套一室,极是繁复,暗门和机关层出不穷。 “这就是你迷路的借口”易东忍不住冲着君莎和彦反问。 所有警员已经按照预定计划落位,结果带头的那个却偏偏迷了路。 君莎和彦不好意思地笑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嘛,人都已经撒下去了,有我没我都一样。” 人家是指挥官,还肯让自己参与行动,易东即使心里急,却也不能多说,只好默默跟着。 拓也刚从警察学校毕业,恰逢祝庆市发生重大事件,警员伤亡不少,于是就被分到了祝庆市警局,今天是他参与的第一次行动。 前面就是任务目标中的避难所了,之前无线电已经和各突击小组确认过位置,除了队长,所有人员悉数到位。 暖黄的灯光中人影晃动,看来接头人已经到了。 和身后的伙伴一个示意,一根手指,呼~呼~,两根手指,呼呵!呼呵!呼呵……,三…… “别动!警察!卡蒂狗,火花!”拓也率先带着自己的担当精灵精灵发动进攻。 “是谁!” 对方很谨慎,自己仅仅是踩断了一根枯枝就被引起了对方的警觉,阿凯和阿树还有阿鲁巴停下了草丛中前进的身形,屏住了呼吸。 “轰!” 火舌舔林,炸出一道人影。 “呵呵,国际警察不是说损伤惨重嘛,看来不像啊。” 是个操着浓厚关东口音的家伙,阿凯三人长年和铁林接触,听得很清楚,关键是这里怎么还有别人,三个人丝毫察觉没有。 “这种试探毫无意义,大家都很清楚彼此的目的。芳缘,胡罗,杀了我,你过去。” “你们芳缘人怎么都这么直接,说话做事都和刀子一样,难受得很。” 芳缘地区天灾频发,灾难从没有击垮芳缘人,反而养就了芳缘人坚韧不拔,直来直去的的狂野风格。 毕竟生死面前,许多事情就不是事情了。 操着关东口音的男人不再调侃:“关东,小野寺。” 野火猛烈起来,两人隔火相望。 “啪啪啪……” 没有任何预兆,巨声如雷,劲风迫焰,野火在两只精灵的交击中直接熄灭。 小野寺有些心惊,对面的那只精灵,居然在拳脚交锋中能和自己的怪力不分伯仲。 “你是关都四天王希巴的人”胡罗开口询问。 小野寺没有回答。 胡罗似是了然了什么。 “轰——” 不远处有各色光华闪耀,有岩迸树倒,有……惨叫。 炸开的气浪,激起风嚣,焦烟往阿凯三人鼻里直钻,却不敢动弹,透过袅袅青白张望,稍远处云低石高,檐墨墙黑,矗立百年。 是黑金道馆! 拓也背剪源弘的手有些抖,嗓子有些发干。 “你再说一遍!银河队和你交易的是什么!” “只是一些我们公司股东的资料和我们源家的股权转让书啊!还有我们公司以前对于黑金矿的研究资料啊!你说的什么卡洛斯的精灵,我完全不知道啊!” 源弘的眼泪鼻涕不断流出来,哭嚎不止:“你们全都拿去吧,拿去吧,别杀我,黑金那东西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们公司对黑金的所有销售权全都给你们,都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吧,我错了啊!” 拓也松开了手,任由源弘躺在地上伤心,按下了通话键:“队……队长,我们……好像搞错了啊……” 呼吸慢慢粗重起来,阿凯看看阿树和阿鲁巴,满额都是虚汗。 阿鲁巴更是想着两人不停眨眼,我们还要继续吗 任务,协助人进攻黑金道馆,生死不论! 协助什么人 一切进攻黑金道馆的人。 “你说什么!你特么再说一遍!” 君莎和彦只觉耳上一清,眼前一花,无线耳麦已经落到了易东手上。 这小子…… “你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卡洛斯的精灵!只有特么那个狗屁董事长!不可能,我明明听到那个什么水星说今晚在这里交易精灵啊!” 无线耳机塞在君莎和彦怀里,顺带着整个人也被直接推倒。还没来得及喊痛,易东的人影已经向着来路化作轻烟。 帅哥把君莎和彦扶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那小子生来就是这么大力气,你别介意。” “没事,没事,诶,你怎么不跟上他。”君莎和彦指了指易东奔走的方向,是他们来时的路,虽然这次行动由自己指挥,但是国际警察并不归他管。 “那个……”帅哥赧然一笑,“我……那个有些路痴。” 君莎和彦(?????)。 “那你跟着我吧。”君莎和彦拍拍衣服,笑容更加和善起来。 帅哥轻吁一口气:“唉,早说了不要来了,他非不听。诶,他情报有误没关系吧,你怎么看着不急呢。” “也没什么事,总还是有点收获的,至少知道了银河队的目的不是。再说了,以银河队的现在的力量他们现在还能做什么呢?总不可能再来打一次祝庆市。”不得不说君莎和彦是个温润的男人,不骄不馁,关键时刻能沉住气稳住局面。 帅哥听得不住点头,跟在继续前进的君莎和彦背后,只是心里忍不住有些犯嘀咕,前几天在办公室,君莎和彦不是力主一定要找到这批卡洛斯的走私精灵来着,今天失手了怎么看他还有些开心来着。 用手掌感受着精灵球上的每一根金属纹路,指尖已经无数次划过红白分明中的按钮,脑海中不断升起莉莉斯娇羞的模样,阿凯试图通过各种方法平复双腿的以及双腿之间的痉挛感。 离他们不远处,名为胡罗和小野寺的训练家已经战至了白热化。 “咚咚咚。”石头砸墙般,徒劳无功。 怪力一双手夹住了火焰鸡踢向自己头部的右腿,另一双手劈瓦击落,竟是要生生击断火焰鸡的右腿。 烈焰自火焰鸡腿部熏燎而起,怪力一个不备,双眼被火擦着,手劲一松,火焰鸡右腿滑出,双手撑地,腰胯使力,一脚高踹怪力下巴。 “嘭!” 仓促之中,怪力听声辨位,一记勾拳正好命中火焰鸡胸腹。 “噔噔蹬蹬……”怪力捂着眼睛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火焰鸡亦是翻滚着倒在胡罗面前,右腿被夹的一处好像被自己的火灼了一般,一动就感到刺痛,双手双脚更是麻木无了知觉。 “火焰鸡,你没事吧。” “哦吓!(注)”挣扎着火焰鸡在胡罗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胡罗根本没想到,经过数次健美之后,怪力的防御力已经提升到了铜墙铁壁的程度,火焰鸡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对方造成有效的伤害。 是通过特殊的药水浸泡后增强了怪力的身体强度吗? 胡罗咬咬牙,看来不用那个是不行了,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药瓶拿给了火焰鸡。 “唦嗼”火焰鸡和胡罗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抢过了胡罗手中的药瓶,切掉瓶盖就往嘴里倒去,胡罗眼见事已至此,也果断拿出了喷雾式治疗药剂给火焰鸡身上的伤口做了一下紧急处理。 那边小野寺也给怪力做了眼部灼伤的紧急处理。 “他们怎么不派出其他的精灵?” “不知道?” 阿树和阿鲁巴用最小的声线交流起来。 看着胡罗掏出的那个东西,小野寺眼神一凛,本就喑哑的声音更加折磨人的耳朵起来:“你真的要这么做?这种攻击增强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精灵的物理攻击能力,但是其副作用几乎不能消除,累积到一定程度,会对精灵的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这次斗争只是在联盟默许下,我们关东和你们芳缘的切磋而已,不动的地区流水的训练家,点到即止就行了。大家都只能携带一只精灵,就是联盟为了防止我们过度拼杀消耗联盟整体的实力,何必……” “你话太多了,你怕了。” 胡罗的话不多,声很平,但是就像锋利的小刀子捅在小野寺的胸口,狠狠搅了几下,搅得小野寺眉头直皱。本就是跟随希巴从格斗道场学艺的武人,学武这东西,若是没了血性,岂不是连农夫都不如! “胜负要分,生死,也要定!”怪力全身绷紧,摆出了架子。 “早点这样就好了,婆婆妈妈不是男人!”火焰鸡的手足腕部烈焰再次腾起。 “那个小野寺应该是进攻黑金道馆那一方吧?” 阿树偷偷问阿凯。 “那我们直接打那个叫胡罗的吧。” 阿罗巴应和一声。 那张清秀的小脸,短短几天的相处,却好像已经是一辈子的朋友,他说,踏出这一步,再也没归途。 “好,打他妈的!” 阿凯掏出了精灵球。 三人距离战斗中的两个训练家有近百米,以他们手中的精灵实力,技能够不到这么远的距离。 往左是小野寺,往右是胡罗,跨出步,就回不了头! “杀!” “去死!” 有人暴起,有人不敢置信地倒下,有人茫然无知地站着。 月黑,风高,好杀人。 注:感谢恋夏北汐《精灵之新世纪》对精灵宝可梦声音的叫声的收集,万分感谢! 第十章 运差 伤命 关东和城都是联盟的起点,得益于肥沃的关都平原,高阔的白银山脉和石英高原,关都地区少有天灾,一直处于平稳发展的状态。 地区平安,人就越多,可以安心研习,是以很多年前,关都就成了各类精灵道场和战斗流派的集中地,强者辈出。 很早以前,芳缘就一直有派遣训练家前往关都地区学习的传统,直至今日,依旧不曾断绝。 老师傅碰见弟子,总想着指点一下。 比如这会儿。 “你的火焰鸡使得格斗技,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飞腿流和柔拳术的糅合吧,是和藤树学得么。” 小野寺看着怪力和火焰鸡重新缠斗在一起,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是又怎么样。”胡罗看着火焰鸡全身烈焰滚滚,是发动了那个特殊状态了么,看来胜利有望了。 “没什么,只是你使差了,想让让你见识一下纯粹的空手流格斗术。顺便和你说一声,不是只有你的精灵开发出了‘特性’。怪力,发动‘毅力’(非濒死状态下任何异常状态提升50%的攻击力),闭上眼睛,心念合一,听我指挥。” “装神弄鬼,哼!” 胡罗有些不屑。 焰光四滚的场间,火焰鸡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拉出道道幻影,出腿如骤雨,向着怪力全身罩去。 在服用攻击增强的药片之后,火焰鸡的攻击力大幅提高,很明显在承受击打之后,怪力已经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怪力在看不清的情况下,完全靠着多年训练的本能,依仗着自己多了一双手才勉强挡下了攻击。 小野寺声震四野:“一松流,格!” 上切,左劈,右架,下格,怪力完全摒弃了用目光去捕捉火焰鸡的身影,双腿坐马,立定为根,四臂化枝,运掌如叶,随风飘摇,偏生就是不倒。 “火焰鸡,再快!” 胡罗很清楚在“猛火”(体力越少,火属性技能威力越大)的特殊状态下,火焰鸡的速度还可以再上一层。 “一松流,缠!” 很难想象一个肌肉贲起的怪力竟能舞出如此优雅的姿态,摇风拂柳,缠缠绵绵,将火焰鸡的踢击尽数卸去。 火焰鸡感到这次踢的不再是钢铁墙壁而是堆堆棉花。踢得越快越多,越有一种别扭的错位感。 “一松流,刺!” 不好! 凌空飞踢,火焰鸡只觉得双脚踏空,怪力三只手依旧绵绵软软,轻拍慢送之间,竟然将火焰鸡托到了自己的上方。 “嘭!” 地面呈放射状开裂。 火焰鸡脚踝一紧,轻飘飘地往上飞去。 头,有点晕,怎么感觉看到的画面,模糊起来。 “火焰鸡!”胡罗目眦欲裂。 小野寺云淡风轻:“怪力,地球上投。” 一抹灰勒着烈焰入土,地面再次塌裂。 “我说过,你路子走差了,特殊攻击特殊状态增幅拳脚可以,但没有稳固的基础,本末倒置,也不过是无根之木罢了,遇到那稍大的风一吹,当即倒了。” 胡罗清楚小野寺并不是信口开河,类似的话在当初在芳缘武斗道馆和馆主藤树学艺时,藤树也说过。 只是他心里觉得藤树也不过和自己年纪相仿,自己在格斗术上又只输给过他一人,自然全不放在心上,只是现在…… 黯然收回火焰鸡,胡罗硬着脖子说道:“你不必手下留情,就算火焰鸡倒下了,我也不会让你过去。” “唉,我早说过了,铁打的联盟,流水的训练家,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小野寺看着缓缓摆出架势的胡罗,轻声一叹:“怪力,打晕……” “勒克猫,电光!” “什……” 一条电光狂野地撕裂了这一片无星无月的深黑,狠狠地,决然地顶在了提拳欲打的怪力腰上。 “嗬嗬……这……嗬嗬……” 小野寺张大了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师傅正在教训年轻人,却被更年轻的小伙子一头撞上来乱棍打死。 更为尴尬的是,老师傅,没有精灵了。 “阿凯!你傻了么?打另一边的啊!”阿树和阿罗巴跳出来大声呵斥着。 “傻了?”阿凯自嘲般笑了笑,走到了胡罗的身旁,伸出手去:“我叫阿凯,本来想杀你的,不过现在想帮你。” “为什么?” 胡罗带着审慎的目光扫了一遍阿凯,紧紧注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答应了别人一些事情,以及有些我不想失去的,珍贵的东西。”阿凯坦然应答。 “那他们两个呢?”胡罗将视线转向从丛林中钻出来,脸上犹自带着不敢置信眼神的阿树和阿鲁巴二人。 “在我站出来之前,是朋友。现在,大概是敌人吧。” “小子,你死定了。”小野寺的口气不像对待胡罗那么谨慎而尊重了,只有压抑的怒火和阴森的冷血,继而也转头看向阿树和阿鲁巴:“是银河队的吧,喂,你们两个也想背叛你们的组织吗?” 阿树和阿鲁巴脸上露出了不可抑制的惧意,铁林老大在一定程度上是很护短,但是处理叛徒,他的手段却也比谁都狠辣。 “阿凯,你背叛了铁林老大,我们……我们也没办法了。”阿树有些不忍。 “来吧,既然我向那个叫小野寺的出手了,我就不打算再回头了。”回应着阿凯的决心,勒克猫身上的电光愈发猛烈起来。 “赶紧杀了他,把那个叫胡罗的打晕就行了,后面还有人要收拾。”小野寺不耐烦起来,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竟然让他颜面尽失。 “小子,先撤,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胡罗一把拉住阿凯的手,兔子般向着黑金道馆的方向蹦去。 “啊,不是说要死战到底?”阿凯没反应过来,倒是勒克猫机灵地很,撒腿就跟上了阿凯和胡罗。 “不用死不是更好!刚刚是对面怪力还在,我跑不掉了说点场面话而已,现在有你的精灵,勉强能边打边撤你还留着干嘛!嫌自己活腻歪了?”胡罗狠狠教训着阿凯。 “啊!”阿凯恍然大悟,撒丫子狂奔起来,莉莉斯,还等着自己呢,还有易东那个小子,要是看见我死了估计都能嘲讽我两句,我不能死! “你们俩傻愣在那干什么!追啊!”小野寺气急败坏地吼道。 才刚刚掏出精灵球的阿树两人眨眨眼睛,看着暴怒的小野寺,缩缩脖子赶紧追去。 远远近近,喊杀四起。 “队长,喏,这是从他身上搜缴出来的东西。”拓也把源弘装着所有资料的文件袋递给了好不容易才从下水道中找到一扇暗门找打出路的君莎和彦,哦,后面还跟着一个憨憨的帅哥。 “嗯,拓也,可以啊,才刚来就立功了。” 君莎和彦笑着拍了拍拓也的肩膀以示鼓励。 “可是,队……”拓也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君莎和彦打断。 “没事儿,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先收队吧。” “队长,我觉得……” “是!” 拓也的声音被淹没在众多警员的呼声中。 毕竟没有谁愿意在晚上,在这恶臭难闻的下水道执行那些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任务。 押了源弘,一群警员熙熙攘攘往地面赶去。 “走了走了,唉,饿了都,小子立功了请我去吃碗面吧,嘿嘿。”帅哥自来熟地揽过拓也,跟在队伍的最后走去,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警司的证件封面,开始人五人六地“教育”起拓也来。 “小新人不懂事,我跟你说啊,领导说话不要顶嘴知道不……” 谈话声渐渐远去,君莎和彦只是拿着一堆文件站在原地。 “笃笃笃。” 避难所空旷,回音很是清晰。 “出来吧。” 一扇暗门推开,跨出来一双蹭亮的皮鞋,笔挺的西裤,展平的西服,黄金叶冲人的味四处乱窜。 “铁林!”君莎和彦的脸色铁青起来。 “好好好,我熄了我熄了,这不是在暗室里等得太久了嘛,这要是不抽个烟,根本待不住。” 铁林随手将烟头弹进了下水道,呼出肺里的烟气,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拿君莎和彦手里的那沓文件。 “你什么意思?”铁林眼看着手就要触到文件,君莎和彦只是轻轻后退一步,肉到了口边,筷子竟然滑了。 “没什么,你那边怎么样了,事情没办好,这东西,你敢拿?”君莎和彦戏谑地笑笑。 “你尽管放心,人我都已经送过去了,芳缘和议会那些人肯定不会想到已经消失的银河队还有余力来给他们送份大礼。” “哼,出了岔子你就等着你们那个赤日老大找你老账新账一起算吧。” 君莎和彦将文件拍在铁林怀里,冷声说道:“源弘的这部分股权你可以拿,拿了之后该怎么做等上面通知,你要是敢私自瞎搞,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取你的人头。” “嘿嘿,知道知道,水星大人。” “啪嗒!” 手电在地上骨碌碌滚动。 君莎和彦和铁林一眼望去,杀气蓬勃。 “队……队长。”拓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呵呵……”君莎和彦微微一笑。 “臭小子,找个钱包都这么慢,还吃不吃宵夜了。” 帅哥从道口转出来,有些许的不耐烦。 “快走!!!” 飞天螳螂的勾镰刺穿了拓也的胸膛,卡蒂狗在拓也的脚下已经没了声息。 “卡蒂狗,火焰旋涡!” 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臂抵消了将要生效的催眠术,火焰围绕周身,黑暗中逼出一只鬼斯通。 “掷泥!” 不良蛙就地取材,从下水道掏出数团淤泥泼向飞天螳螂和鬼斯通。 “不追吗?”铁林看着帅哥消失在小道尽头的身影,冲着君莎和彦问道:“要不要我……” “国际警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不用管他。” 君莎和彦看了一眼拓也和他的卡蒂狗的尸体,呯呯两脚踹到了下水道中,翻起手里的钱包,应该是刚刚抓源弘时拓也不小心掉的,灯暗,自己也是刚刚才看到。 翻开钱包,入眼就是一张全家福,拓也笑得很是开心。 “噗通!” “你呀……” 第十一章 老而不是是为贼 老旱头是铁林地下精灵竞技场的看门人。 原先是个流浪汉,据他自己说是家里遭了灾,逃难来得祝庆市,在铁林还没开竞技场的时候就在这工厂看门了,至于家在哪,没人知道。 后来工厂倒闭荒废了一段时间,老旱头也一直没走,直到铁林接手了这里,改造成地下竞技场之后,老旱头依旧是看门的。 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因为他长年抽旱烟,所以大家也都叫他老旱头。 就像今晚,竞技场停运一天,这片市郊连个鬼影也无。 只有废弃工厂大门口,老旱头坐在水管子上,烟锅明灭,一小撮火星子逸散。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 “吱————” 尖音划破静谧的夜晚。 “呼,小伙子,有事说事,能把你手里的独剑鞘放下吗” 边说烟气边从口鼻耳朵逸出来,好似内炸了的锅炉,极为搞笑。 易东却丝毫没有想笑的意思:“他们人都去出哪了” 一张口就是一条白线。 “啊,就这事”老旱头大吃一惊。 “快点!”易东今天没有一点耐心。 “哦哦,听说,听说是去了黑金市。” 不愧是一直混迹在祝庆罪恶之地的老油条,老旱头很爽气地回答了,顺带着把手一挥:“喏,那边有一辆摩托,你别杀我。” “唰。” 人影消失不见,只有风中飘来的,“谢了。” “呜~呜呜~~轰~” 一溜火从卷起滚滚烟尘消失不见。 “黑金市”易东的脑海中瞬间无数信息碰撞交错,“难道是他” 想着想着,握着油门的手又紧了几分。 “咳咳……现在的年轻人,呸呸,什么东西……”吐出几口干泥灰,老旱头挥起就骂。 骂完了又是啪嗒啪嗒抽了几口,眯着眼看了看易东一开始骑过来的那辆自行车,“啧啧啧,轮胎都给骑化了。” 说着慢慢悠悠走回了保安室,从床底掏出来一个盒子摁了一会儿。 盒子又被放回床底,老旱头拍脑袋:“那小家伙刚刚骑得哪一辆车来着,不会是铁林最爱的那辆合众产得‘立涌’吧!” 阿罗拉和神奥差了大概有五六个时区,神奥入夜将深,阿罗拉却已经黎明将至。 年纪大了就睡不久,阿拉酒馆的老酒鬼每天四点就要起床,去美乐美乐岛上的好奥乐大市场到处转转。 四点的大市场正是商贩进货上货的高峰期。 许多人不耐其嘈杂烦乱,老酒鬼却是沉醉其中。 拿起果摊上的芒芒果,老酒鬼一闻就骂到:“老罗,你他娘的打着现摘现卖的招牌天天卖陈货,你要脸么你。” “去去去,你这老酒鬼成天不买货,天天来扯淡。” “老木村,你那菜都快烂了你还好意思拿出来卖。” “走开走开,你这个惹人厌的老物。” 就这么一路看,一路骂,每天要是不被骂上这么几句,老酒鬼就好像不高兴似的,只觉得这声音是如此动听,那烂菜叶烂果子的味也是那么香。 “老乔治,你那鱼……”老酒鬼骂到一半,突然止了声。 “我鱼怎么了,你说!”老乔治最是喜欢和老酒鬼斗嘴,常年出海也练就了一副好嗓门,恰好棋逢对手。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挺好的,今天回去了先。”老酒鬼哈哈一笑,才走了一半的市场就掉头回去了。 “你娘……咳咳,诶,怎么走了,这老家伙今天转性了?”老乔治准备了一肚子的骂辞正要出喉,却生生压了下去。 “他是谁啊?”一个新来阿罗拉的外地旅客好奇问道。 “他?老酒鬼啊!”老乔治斗不了嘴,心下也是有些闷闷。 “没有名字么?” “名字……”老乔治一窒,这,好像自从老酒鬼出现以来,大家都只知道他叫老酒鬼,至于他叫啥,管他叫啥呢,“你买不买,不买滚远点!” “你这人怎么这么做生意!” 还是那间破落的阿拉酒馆,老酒鬼将口袋中的传呼机熄了,从酒柜中摸出来一个盒子。 “.……芳缘和关东已交手,多方插手,芳缘下风,易东参战。呵呵,参战……”老酒鬼译读了通讯码,坐在坐在酒桌旁若有所思。 “笃笃笃……” 手指敲击着桌面,老酒鬼只是坐着。 好久,老酒鬼眯了眯眼。 是一丝光透过靠街一侧的窗缝进来打在脸上。 “唔,太阳升起来了啊,这样么,那就和那个老家伙说一声吧。” 自言自语完,老酒鬼拿出一台液晶通话器拨动起号码来。 “嘟——” “老酒鬼,你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可不是冠军了,你那些消息太贵,买不起,买不起。” 光头碧纹,长须拄杖,芳缘前冠军——宇康。 “呵呵,老郎中,这次不收你钱。”老酒鬼笑笑。 “别,不要钱那就要命了,不听不听,老王八念经。”熟人面前,宇康暴露了其老顽童的本性。 “你真的不听,这消息和你们芳缘可是利害相关啊。” “我都已经卸任了,马上就要去钢铁岛养老,那些事自然有年轻人操心,不管了不管了。”宇康作势要关掉视频通讯。 “西尔佛不仅说动了关东的希巴和菊子出手,还用重金利诱,唆使了诸如银河队、精灵猎人之类的小团体出手。”老酒鬼看宇康不吃他那套,急急说道,“嘿嘿,联盟允许你们作一些私下的斗争,关东那帮子人自诩正宗,还算讲道理,那些蛇鼠虫蚁可是野惯了,从来不守规矩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们芳缘光是这一会儿,怕是就死了不少精英训练家了吧。” “啪!” 东西破碎的声音,画面糊屏消失。 “啧啧啧,心口不一的老东西。” 老酒鬼收了视讯器,笑的像偷了食的卡比兽:“嘿嘿,老郎中急了,想必这会去摇人了吧,那小子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挂了吧,再把这个消息和国际警察那个老鬼说说,嘿嘿。” “摇人?摇人是不可能摇人的,今天我怕希巴和菊子那个老太婆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嘿嘿,小姑娘你没事吧?”宇康和蔼地问着不小心把玻璃杯给打碎的空乘小姐。 空乘小姐受宠若惊地摇摇头,红着脸说道:“宇康大人,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浇到您的……”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刚刚好让我摆脱了一个烦人的老家伙,对了,小姑娘,拜托你去和机长说一下,就说暂时不急着去钢铁岛了,先去关东的金黄市吧。”宇康将视讯器推到一边,安慰着泫然欲泣地小姑娘。 “啊?不去钢铁岛了?” 这架专机是专门送宇康老人前往对战金字塔的,是联盟事前的加密航线,中途更改航线的话必须通过各地区的航空局,航空局人多眼杂,一改的话芳缘前冠军宇康老人的行踪就完全暴露了。 “没事,我这正好要去金黄市拜访一位老朋友,别人知道就知道了,难道他们还敢把我的飞机打下来不成?去吧去吧。”宇康挥挥手,让这位空乘小姑娘赶紧去和机长说说。 “好,好吧……”空乘犹犹豫豫地去了机长室。 “呵呵,西尔佛,坂木老头那个老不死应该还没死呢吧。” “砰!”古奇议长觉得最近自己的火气越来越大了。 “耐住气,议长,这个月你的桌子已经换了三顶了,几十万一顶,听说财务司的司长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说要削议长办公室的预算来着。”国际警察总长老鬼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敢,那个小崽子他不想活了!还有,西尔佛和关东那帮子天王想干嘛?啊!他们想造反么!” “完了,明天又要换桌子了,你们谁去财务司报一下。”听着古奇议长办公室里的咆哮,外间值班的几个工作人员私下里嘀咕起来。 “让今晚不值班的人去好了。” “说得好,嘿嘿。” 两头不讨好的活计,这些文员都不想接。 “好了好了,生死决斗那是自古就流传下来的规矩,这么大的蛋糕,本来就是关都地区的囊中之物,他们怎么忍得住。这次只是关东的训练家出手,而且限定精灵的使用数量,都已经是看在你和大木的面子上了。倒是那些宵小确实给芳缘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老鬼倒是毫不在意,他们国际刑警刚刚经历了一波严重的损失,这次的事不可能再去管了,顶多事后派个人去看看就行,当然,他不知道有一个不要命的小鬼和一个脑子缺根筋的憨仔已经被卷入了这次的斗争当中。 “这是什么,这是开历史的倒车,联盟快一百五十年了,联盟法拟定至今也已经有一百三十年了,他们这是把联盟当什么了?要用的时候拿来擦屁股,没用了就丢垃圾桶?” “那怎么办,联盟从来不是联盟人的联盟,联盟是他们的联盟,几十年了,你还没看清吗?”阴影中的老鬼黑得让人害怕。 关东今夜月明,遥望群星,古奇深深叹了一口气:“是啊,这么多年了,这天,这月,这星,总觉得日日在变,可是细细一看,这片天却也从来没变过,怎么就变不了呢。” 老鬼许是累了,也不愿去搭古奇的话茬,干警察这一行的,都是悲观主义者,他们的世界里,永远都是罪恶,永远都是黑暗,呆久了,总是觉得那光明,着实碍眼。 “大木怎么说?”古奇无力地问道。 “还能怎么说,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该帮的都帮了,大木家还有一大家子呢,他那研究所每年要那么多天文经费,西尔佛赞助了至少百分之六七十,联盟拿得出来?联盟能赞助个百分之十估计明天这联盟大楼就得关停了。”老鬼对着古奇冷嘲热讽。 “唉……睡吧睡吧,何必和我说这些,反正也是一点用都没有,睡去吧睡去吧。” 黑烟如幻,老鬼已经不见踪影。 古奇倚在窗边,夜风吹动银发,无语注视着云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请个假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十二章 选择的代价 屈身躲过一道水枪,胡罗冲着阿凯大声问道:“你就只有一只精灵吗” “还……还有一只,不听话!”阿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靠!” “轰!” 一团白光闪过,两人都被炸起的尘土淹没。 莉拉傲然挺立于黑金道馆上空,黑衣飒飒,紫发飘飘,看着那一朵朵烟花绚烂,铁青着脸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因为有个老太婆在她对面。 是个很老的家伙了,满头半金半银夹杂,脸上的皱纹历历可数,拄着根乌木拐杖,慈祥的笑容偏生令人厌恶地很。 至少莉拉现在看着这个老物就很厌恶。 “怎么,心疼了”菊子看着莉拉年轻漂亮又自信满满的脸庞,菊子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是这么意气风发,也是这么光彩照…… “说这话你不恶心么,老太婆。” 菊子:“………………你……真讨厌。” “彼此彼此,我看你也讨厌得很。”莉拉对于这位最年长的女性天王没有丝毫尊敬的意思。 既然相看两相厌,那就不看,可是现在身处战场,却又不得不看。 想要不看,就得把对方击败,打得落荒而逃。 不断有音啸和音爆在空中炸响,倘若天清气明,地面上的人一抬头,就能看见空中有许许多多扭曲的地方。 那是无数精神强念交锋造成的空间扭曲。 莉拉和菊子在空中两两相望的时间里,一直在进行着对战,最是凶险的精神力对战。 “你的那只胡地,培育得很不错。” 看着莉拉身前漂浮着的胡地在精神力的交锋中竟然能和自己的耿鬼平分秋色,菊子不由地击节赞叹。 菊子本身培育有好多只耿鬼,一般人无法区分其中的差别,但是相熟的人或者到了一定层次的人都知道,菊子有一只耿鬼,已经存活了几百年之久。 不同于其他精灵年老力衰,年纪越大各项能力下降得越厉害。幽灵属性的精灵则是相反,活得越久越是强大。 几百年积累下来的精神力,寻常精灵,这只耿鬼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将其催眠,轻则精神错乱,重则直接殒命。 几年前在阿罗拉,菊子也仅仅只是借给了徒弟菊花一只自己培育的,仅仅只是百多年的耿鬼,也和阿罗拉其中一位岛王巅峰时期的喷火龙斗得不相上下,甚至若不是易东拼命使出了招式,在那只耿鬼剧毒的不断腐蚀下,恐怕最终落败的也将是那只喷火龙。 “老太婆果然老了,眼睛瞎了,这会儿才看出来。” 莉拉把菊子呛得说不出话来。 菊子的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拐杖虚点,又是两道鬼影从菊子的腰间飘起:“和你这个小辈说话太丢份,你们芳缘也就宇康那个老家伙才有资格和我对话。” “那就闭嘴。”莉拉依旧惜字如金,好似和菊子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她的力气似的。 “给我上,狠狠地打!”菊子彻底抓狂了。 几只耿鬼在空中带着紫烟满场乱飞,只是短短片刻,便将莉拉笼在团团紫烟里面。 胡地和梦妖魔一起撑开了屏障,将这些烟都抵在方圆十米以外。 每一缕烟里面都蕴着剧毒瓦斯,莉拉回想着刚刚遭遇袭击时,几个黑金道馆的学徒仅仅吸入了几丝就面色发黑,倒地不起,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更加谨慎起来。 无数道暗影爪击打在屏障上,如铁锅炒豆,噼里啪啦作响;如夏雨落池,圈圈涟漪此起彼伏。 真是美丽而危险的游戏。 菊子看着被自己围住的莉拉心里一阵冷笑,小毛孩就是小毛孩,也就嘴巴上厉害。 莉拉心里默默计算着屏障还能承受的攻击时间以及自己的破局方法。 想到还有一个在一旁为菊子掠阵,虎视眈眈的中年男子,是叫希巴是吧,好像是关都的格斗天王来着,我说老鬼那个老东西非要我参加这一次任务来着,原来是喊我替灾来了。对了,他不是说危险的时候会有人过来帮我么,人呢? “咳咳咳!”阿凯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整个呼吸道都弥漫着一股焦烟味儿和泥腥味儿,唔,好像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没事吧,幸好我学过心肺复苏术。”胡罗看着这个浑身都是烂泥的小子,关心地问道,刚刚从土里把他刨出来的时候都没气了。 “什么!你用嘴巴!”阿凯不敢置信地望着胡罗的嘴唇。 “那个,你都快死了,还在意这个,大男人……” “我的初吻啊!呕——你陪我的,呕——初吻,呕——” 阿凯紧抓着胡罗的领口,面色怆然,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边哭边吐。 胡罗挠挠头,神奥的孩子,就是矫情,命都没了,还在意这个。 “嘿嘿,找到你们了。”小野寺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胡罗和阿凯,眼神凶厉,“本来还想着饶你一命,不过现在,你!你个贱民居然……居然敢偷袭!我的怪力已经被你们完全废掉了,反正你们也有了死的觉悟,那么就去死吧。” 怪力是小野寺为了响应这次行动带出来的王牌,他为了培养这只从小和他一起从道场长大的怪力投入了无数精力、心血和感情,却在刚刚。 刚刚,那怪力放松了多次“健美”后的肌肉,浑身毫无防备,最是虚弱的情况下被阿凯一击“电光”击到了后腰,腰椎断裂,小野寺验伤过后,已经对治好怪力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没有了主力精灵,他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化作泡影!怎能不怒!怎能不疯! 四只精灵从精灵球中出来,双眼有些微的赤红。 “大尾狸、姆克鸟、掘掘兔、小木灵!你怎么会有这些精灵!”阿凯尖叫起来,那些精灵,那些精灵明明就是…… “哦,那两个和你一起的小流氓想要包庇你们,偷奸耍滑糊弄我,已经被我打死了,他们的垃圾精灵我就先拿来使使。”小野寺的双眼血红,嘴角挂着狞笑,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疯魔状态。 “你……你…你怎么可以……”,阿凯摇着头往后退去,双腿颤抖,浑身打着摆子:“你……你怎么可以!勒克猫,疯狂伏特!” 阿凯的眼角迸出血来,恨不得自己也化作一道电光冲上去。 “哼哼……” 小野寺丝毫不在意对方使出了疯狂伏特这等强力的技能招式,因为:“姆克鸟,撞击。” “轰!” 雷光逸散,姆克鸟浑身焦黑的躺在地上陷入了濒死状态,换来的却是…… “大尾狸,水枪;还有你们两个,都使出各自的攻击!”小野寺厉声下达着命令。 勒克猫跟着阿凯打了一路跑了一路,体力本来就消耗得厉害,疯狂伏特又是以伤换伤的招式,反作用之下动作迟缓,根本无力躲避这么多的攻击。 “勒克猫!”阿凯扑上去接住了被三只精灵击飞的勒克猫。 “嘿嘿,你们,去死吧!” 这一次,攻击直直向着阿凯和胡罗击去。 阿凯抱着勒克猫失神发呆,胡罗冲到了阿凯的身前,不甘心地抬起了双臂,土分,叶落,风劲。 “噗!” 血洒了阿凯满头满脸。 “快……走。”头一歪,胡罗双眼半闭。 “你……”阿凯嘴唇颤颤,轻轻摇了摇胡罗的肩,头微微晃动,胡罗没有丝毫的动静,手指颤抖探到了胡罗的鼻下,阿凯感觉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死……死了。 “嘿嘿,还有你。”小野寺再次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攻击呼啸着袭来,阿凯将重伤的勒克猫护在身后,坚定地站了起来张开了双臂,就像胡罗刚刚护着他一样。 莉莉斯,永别了;易东,要照顾一下浩子啊…… 阿凯闭上了眼睛,真是的,怎么就那么难呢。 “哈哈哈……你们这群贱民!死吧!哈哈哈……”小野寺痛快地笑了起来。 “唉——” 白光一闪,所有技能都尽数湮灭。 从来人的背后望去,银色短发闪亮,竟如月亮一般,阿凯痴痴呆呆,竟然无法言语。 “……哈哈,啊,你……是你!”小野寺的笑声戛然而止,见了鬼一般惊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哦,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黑夜再黑,遮挡不住这个男子耀眼的光辉。 “你也去死!你也去死,上,你们都给我上!”小野寺给三只精灵嘴里塞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药丸。 原来阿树和阿鲁巴的三只精灵在吞食了药丸之后,双眼完全化作了血色,口中的唾液仿佛不受控制,不断流淌出来,最恐怖的还是小木灵,整个树干呈火红色,灵体不断有“气”蒸发飘散。 “给我杀了他们!” 水流喷射、鬼火、愤怒门牙。 所有的技能威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攻像了那个银发青年。 只是…… “精神冲击!”银发青年看向了半空中那团变幻不定的烟云,无悲无喜地说了一句。 只见一只巨金怪突然出现,然后…… “轰!” 以银发青年为原点,一道宽十米的沟壑延伸向了远方。 小野寺? 恐怕一丝头发都没再留下来。 “哈哈哈……哈哈……”阿凯发出了不明意义地笑声,泪涌如泉。 大吾却是顾不上他,看着“烟花”四绽,紫云团团,从来都是优雅从容的面孔上雷云密布。 “你们……过分了。” 停一下,看一看,想一想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秋跑有感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十三章 落幕(一) 阿凯轻轻地抚上了胡罗的眼睛,泣不成声。 “对……对不起……谢谢,谢谢……。” “你在这待着,我……”大吾正说着话,破空声发。 “歘!” “噹” 金属与金属相撞,巨金怪感受着手臂上的轻微划痕,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大吾被突然袭击,心中更加烦躁,是关东的,还是那群西尔佛请来的不良团体。 “吱——”横漂勒停,白烟激起,这摩托已经要不成了。 “阿凯,没事吧。” 易东人小腿短,支不起摩托就随手一摔,独剑鞘自行回了易东背后的剑鞘。 感受着独剑鞘传递过来的情绪,看着跪在地上抱着个尸体不断哭嚎的阿凯,易东深吸一口气,思索着怎么样才能把阿凯那个傻子从这个看起来极不好惹的人手里救出来。 大吾眼神一个来回,大致就明了两人的关系,神色稍稍柔和了些:“你先照顾你的朋友,我有事要忙。” 说完就乘着巨金怪往半空中的战局飞去。 易东松了一口气,那个人……至少也是和默丹大叔一个级别的训练家。 抬着还有些发软的腿,易东一脚深一脚浅,行到了阿凯身前。阿凯依旧抱着易东不认识的人的尸首。 “……对不起,对不起……” 易东没有太多的情感付与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阿凯是否已经完成了银河队的任务,人还活着就好,于是淡口问道:“欸,你和勒克猫都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 “……”易东有些无奈,“喂,赶紧跟我走,这地方太危险了。” “……对不起,对不……啪!” 易东耍耍手,嗯,耳根清净了,人也爽多了。 “我丢!” 阿凯扑上来就是一拳。 易东扭步错身,下勾拳击腹。 “呃——呕!” 阿凯缓缓跪倒,干呕不止。 收回拳头,易东再次说道:“我不知道你刚刚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现在还活着,你接下来应该还想活着,所以你最好听我的,赶紧跟我走。” “轰!” 易东才刚说完,不远处一声爆炸,黑暗中窜出来一道人影和一只精灵。 易东的肌肉瞬间绷紧,阿凯也强忍住干呕半抬起身来。 人已经被爆炸的余波震晕过去了,精灵是雷电兽,看样子受伤也是不轻,看见了易东和阿凯也是吓了一跳,守在自己的训练家前故作凶怒之态,是敌是友 “嘿嘿,你倒是再跑啊,今天……” 一个人带着精灵从另一侧的林子里走了出来,易东瞳孔一缩。 是个少年,卡塔!那个铁林手下的金牌打手。 卡塔看见易东和阿凯似乎也有些吃惊和难以置信,这两个家伙不该早就被人打死了么。 卡塔随意瞥了一眼已经半残的敌人和雷电兽,居高临下般说道:“喂,你们两个废物有看见其他的芳缘人了吗” “啊,没有啊” 阿凯暂时说不出话,易东故作一脸茫然,心中却安安计较起来,芳缘人,果然是因为黑金的事情么。该死地,这种大事件银河队怎么还敢卷进来,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这样想着,易东看了一眼那个不知名的尸首,是穿得短装,芳缘天气热,芳缘人长年短装为主,花色也是芳缘常见的花色。 再想到阿凯刚刚是因为这个芳缘人的死而悲伤,是做了另一个选择么。 “喂,你们俩,去把那只雷电兽杀了。” 雷电兽这种精灵极为刚直,几乎不会因为外力而屈服于第二位训练家,卡塔示意易东和阿凯把那只雷电兽杀了,一是存了保留实力的念头,二也是想看看易东和阿凯两人的虚实。 “这个啊,哈哈,我们,哈哈,打不过啊,要不……”易东打着哈哈的脸上神色一冷:“要不,你自己来吧。” 独剑鞘蓄势待出,波波和九喇嘛的精灵球也捏在易东手中。 卡塔身边的戴鲁比尖牙霍霍,低吼沉沉。 两道声音自空中炸响开来,荡开了阴云。 “所有关东的训练家听着,我是希巴,停止与芳缘地区训练家交手,合力围剿非法组织成员。” “我是大吾,所有芳缘训练家请立即后撤,有余力者请与关东地区训练家围剿非法组织成员。” 希巴的声音霸道刚硬,大吾柔和大气,两道声音不断重复于整片战场,直到所有激烈的战斗暂时止息,然后,喊杀声再起。 卡塔早在听见希巴和大吾第一遍喊话的时候就面色大变,色厉内荏地冲着易东吼道:“这次就饶过你们,下次再……” “再什么?” 易东将独剑鞘大力投掷出去,直刺卡塔面门。 “好快!”心念电转,一只精灵从卡塔手中的精灵球中出来,从空中跳下就是一式泰山压顶。 独剑鞘见势不妙,立刻转向变道,在低空略过一道小角度弧线,险险避开了东施喵的泰山压顶。 东施喵,戴鲁比……易东心里计算着进攻的方式。 “他还有精灵吗?”易东目不转睛地盯着独剑鞘和东施喵进行着颤抖,顺便问了一下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阿凯。 阿凯的眼睛浮肿,眼神却是无比的明亮透彻起来:“还有一只,但是我们都没见过,只有铁林老大知道他的最后一只精灵是什么。” 看了一眼胡罗的尸体,阿凯握紧了拳头,活着,我要活着! “你还有能作战的精灵吗?”东施喵虽然并不是什么强力棘手的精灵,但是易东现在手上没有一只进化过的精灵,招式又被那些幽灵的精神力量所限制,对于这场战斗,易东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有,不过他不听话。”阿凯注视着四周的动静,那只雷电兽在敌友难分的情况下选择守护在他的训练家身前作壁上观,这一片地区刚刚胡罗带着跑进来,离黑金道馆已经不远,没有了树木丛林,只有光秃秃的几堆土石。 刚刚关都和一众非法组织人员打得这么激烈都没能突破到这个附近,这会儿关东和芳缘的训练家忙着追击那些非法组织成员,更加没人过来了,这也意味着易东必须独自面对一个实力颇为强劲的卡塔。 “把那只不听你话的精灵给我,这个你拿着。”易东微微一思量,就把装有波波的精灵球送了过去,“波波认识你,还算听话,大概的技能你也知道,你做一下侧边支援。” 阿凯默默地接过了波波,虽然无法理解易东为什么要这只不听话的精灵,但还是将装有呱呱泡蛙的精灵球递给了易东。 “波波,使出起风。”阿凯看着易东拿过精灵球之后就进入了闭目的状态,知道他应该是有什么办法能降服那只呱呱泡蛙,立刻叫出了波波帮助逐渐处于下风的独剑鞘。 “哼,装模作样,还有,不要以为只有你们会飞。”卡塔不屑地冷哼一声,再次抛出了一只精灵,“猫头夜鹰,催眠术。” “糟!”空中飞舞的独剑鞘和波波已经有些不稳起来,阿凯冷汗直流,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应对。 “巨阙(独剑鞘),金属音!” “呲啷,呲啷,呲啷……” “嘟——” 猫头夜鹰被尖利刺耳的金属刮擦音扰得心烦意乱,但是仍然试图加大力量施展催眠术。 “九喇嘛,冰砾。” “什么!”卡塔看着一只不认识的精灵从易东身后摇着尾巴走了出来,嘴巴上还叼着一根香肠,迷蒙的白光自那只精灵亮起,空中瞬间凝结成数颗冰块砸飞了专注于和独剑鞘斗法的猫头夜鹰。 “嘟——”猫头夜鹰晃晃脑袋,一振翅又飞了起来。 卡塔不复之前的悠游自在,转而沉声问道:“你那是什么精灵?” “哦,我那是……”易东一脸笑意:“关你屁事。” “小屁孩,嚣张什么,不就是冰属性的精灵么,独剑鞘也是钢属性的精灵,那么,戴鲁比,喷射火焰!” 卡塔不是花架子,即使阿凯拼命地在训练家学校学习,也许在理论知识上能胜过卡塔,但是人卡塔是天天在生死擂台上打出来的,更多的时候,仅仅凭借直觉,就能一眼看穿对手,况且能与卡塔在生死擂台上杀出来的精灵,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扭曲的火焰席卷,独剑鞘横飞躲避,波波高飞,用烈暴风将最后的一点火焰吹散。 “唰!”灰影闪着白光掠过,波波一声惨叫直线坠落。 “就是现在!”阿凯一声怒吼,一道电光击向了刚使用完神鸟猛击,暂时难以动弹的猫头夜鹰。 “嘟!”散发着一股焦臭味,猫头夜鹰也随着波波一起倒下。 三道红光闪过,卡塔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易东给了阿凯一个放心的眼神,并且向着身后的黑金道馆摆了摆头。阿凯会意,收回了重伤昏迷的波波和勒克猫,抱起胡罗的尸体,使出了所剩不多的力气向着黑金道馆踉跄而去。 “你真的不打算放过你自己?”卡塔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来。 “啊,是啊,也不想放过你。”易东眼帘低垂,无悲无喜。 空中,大吾和莉拉并肩而立,对面是菊子满面怒容。 关东金黄市,茶雾袅袅,宇康和对面的老者看不清对方的脸,却能看见对方明亮的眼。 联盟议会…… 芳缘…… 关都…… 这个世界,一如既往,喧嚣纷扰。 第十四章 落幕(二) 卡塔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恐惧。他从没见过这种,这种……泼妇一样的打法! 就是卡塔日常在一些大街上看见的,那种泼辣的中年妇女连喷骂带滚打的作风,易东也是如此。 卡塔甚至不能理解什么时候精灵之间的战斗怎能如此……如此滑稽 一个训练家不指挥战斗,反而随时在手上攥着两团泥巴游走在战场边缘。 这边东施喵和独剑鞘纠缠了许久,好不容易一式劈开才打飞了独剑鞘,易东趁着间隙就是呼呼两团泥巴往东施喵头脸甩去,还扔得极准。 训练家一般都会从小就开始训练扔精灵球的准度,但是也只是要求能扔到静止不动的精灵身上而已。 而像易东这般,能把小东西投掷地好似自动寻踪一样,指哪打哪,也算是世所罕见了。 反正这会儿卡塔被打得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这不,趁着东施喵摇头甩泥的间隙,易东一个跨步接住了被击飞的独剑鞘,扭腰一抛,像极了吵架不够,抬盆一泼的泼妇,只是人家泼得是水,易东泼得是剑。 “暗袭要害,走你!”易东舌绽雷音。 独剑鞘早在战斗之初多次使用了铁壁和剑舞强化自身。 “轰!” 锐物划破空气的尖啸又是一声凭空雷炸,剑尖处还有些许火光,目标是东施喵的脑袋! “不好!”卡塔心尖一颤,东施喵还在甩泥,不像优雅喵体态轻盈,东施喵体型庞大,短短百米的距离,以独剑鞘此时媲美声音的速度,根本躲避不开! “嘭!” 千钧一发之际,卡塔抛出了一只精灵球。 还有精灵! 剧烈的碰撞声,又是土尘弥漫。 还在相斗的九喇嘛和戴鲁比后撤退开,各自守在训练家身前。 易东神色闪动,手指一拨,静待烟散。 大吾听见了不远处的爆炸动静,眉头一皱,这么大的战斗响声,是芳缘的哪个训练家和关东那帮人又打起来了 “大吾,准备好了没。” 希巴顶着一头永远乱糟糟的头发沉声问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后辈,芳缘的……冠军。 “哼,股权的事,你敢食言,今天我就让你们芳缘的训练家全部死在这个黑金市!” 菊子一脸阴郁,偶尔将视线撇向大吾后被大吾所感应,回以正大温和的眼神,就会马上游移开去。 回想起刚刚自己和莉拉对战,正是占尽上风的时候,这个叫大吾的小子骑着个巨金怪上来就是劝停,自己随口嘲讽了他一句白毛小儿,然后一团精神冲击扔来,自己的三只耿鬼就被当场打飞。虽然对方是突然袭击,但是能同时打飞自己的耿鬼军团。 这个小子,不对,应当是这个芳缘的冠军,简直强得可怕!这会儿菊子依旧心悸不已。 好在这个大吾还算客气,上来就说愿意以控股得文制造为条件,双方先停战,对付那些非法组织的成员,接下来无非就是联盟自己的内部事务而已,当然前提是能打败他。 “那些训练家你尽管杀,我杀你一个天王,就抵得上这次的损失了,你那个叫梨花的弟子还好吧,能接你的班了不。”莉拉丝毫不虚地回怼了菊子。 “你……”菊子火冒三丈。 “好了好了。”大吾有些无奈地看了看这个芳缘的对战大君,自己来之前宇康和自己说过,说芳缘新的这个对战大君实力极高,看着冷淡,呛人的本事也厉害,让自己小心应着点,没想到事实上,这个女人……比想象中更加难相处啊,自己救了她,她好像都没和自己说过谢谢呢。 “菊子前辈,得文的话,我父亲那边我完全可以做决定,控股的事情我们大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现在,要不先让我陪希巴前辈过上几招?” 这就是大吾,中正平和,即使心有怨懑,依旧能使人感受到他的真诚。 虽然身为敌人,但是菊子此刻是真正为大吾的风度所倾倒,这个小子,和大木那个家伙年轻的时候,真像啊。 “股权也好,黑金也好,那是你们的事,现在,我只想和你好好打上一场。” “咳咳咳!” 希巴不理会菊子的拼命暗示,只是双眼炯炯地盯着飞在半空中的大吾,赤裸的上身泛着铜色幽光,隔着老远,大吾还是能感受到两道炙热的目光挂在自己身上。 没有丝毫的不是,倒像是一支火把点燃了另一支火把,大吾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希巴前辈,我在取得彩幽大会优胜后曾游历联盟,神奥、合众、卡洛斯、菲蕾、阿尔米亚甚至是遥远的伽勒尔地区,但我独独没有去联盟的起始地关都。我很向往关都,却也很不喜欢关都。”大吾好像觉得站着有些累,于是盘腿坐在了巨金怪背上,并且示意巨金怪落到了距离地面只有两米的低空,这个位置,嗯正好比希巴稍高。 希巴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问道:“为什么?” 大吾微微一笑,眼睛看向了天空,说道:“小时候,印象中有一次芳缘遭了很大的灾。洪水,那是住在关都和神奥的人根本不能想象到的滔天巨浪。你知道吗?一个浪头打来,整座城市都淹没了,整座城市的人哭喊着挣扎,最终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甚至于更多的人,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永远沉在了水底;还有火山,烟囱山你知道么。很多年没喷发过了,恰恰是洪水来的时候烟囱山也爆发了,整片天空都被遮蔽了,我那时候还不懂事,但是那种恐惧却至今还记得。 我问我的父亲,是不是太阳抛弃了我们芳缘,芳缘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光明了?我的父亲笑着摇摇头,说太阳永远不会抛弃我们。我又问他,那联盟呢,联盟能拯救我们芳缘吗?我的父亲这回却不说话了,只是笑着安慰我,说会的,联盟会来救我们的。 于是在一个昏暗的避难所中,每天承受着死亡恐惧的我们等待着消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半年,还是一年,总之传来了消息,洪水退了,火山也静止了,芳缘的大地再次迎来了太阳。我笑着跳着跑出了避难所,却被许多人异样地注视,我的父亲铁青着脸,第一次下了我。我哭得厉害,结果等我哭完了,发现许多大人比我哭得更厉害,然后我就懵懵懂懂地了好多人的名字。 有当年我们芳缘的冠军,会长,天王还有许多连名字都不为人所知的训练家,大家哭着喊着跪着,然后艰难地活着。” 大吾的眼角泛起了晶光,原来抬起了头,是为了不让泪落下啊。 希巴和菊子漠然不语。 莉拉也有些不明所以,那次芳缘大灾是她出生前的事了,她只是听老一辈人说起过,却也难以有太大的感触了,但是大吾愿意说,她也无所谓听了。 “后来我才知道,确实是联盟救了我们,但那只是我们芳缘自己的联盟!”大吾的声音不复之前的一味地温和,突然凌厉起来:“神奥、卡洛斯、合众当时都提出了前来支援的想法,但是你们关都!你们关都为了和那狗屁乱世大陆的意气之争,不仅自己不来救援,连其他地区的救援也被你们支调到了你们和乱世大陆的争斗漩涡中,还给我们芳缘的会长传话,说我们芳缘关键时刻帮不上联盟,只会给联盟拖后腿。拖后腿,拖后腿,哈哈哈……” 大吾仰天大笑,笑得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哈哈哈,看见没!” 大吾伸手朝天,指着被自己打出一个大洞的云层,厉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们关都!就像这乌云遮蔽天空,让我看不见了那明亮清新的月光,你们啊,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所以,我很早就想了,我要把这片乌云打散,我要看看那乌云之上的风光!” 月光穿云,大吾单手指天,盘坐如仙(有仙属性,拿来用用,上口押韵,各位不要介意哈),对着关都的两位天王,喊出了自己的宣言,真真是风采绝世! 希巴抓了抓胸口,说道:“唔,这样啊,好,不论前事如何,今天你打败了我,我希巴愿意公开声明向芳缘道歉!” “希巴!”菊子惊怒地吼道。希巴是关东和城都的四天王,是关都的颜面,他认错道歉意味着什么,关都的颜面尽失! “开始吧。”希巴掏出了精灵球。 “等一下。”大吾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怎么,你要认输?”希巴眼神一厉,“你要是敢认输我就打死你!” “呵呵,我只是想说,今晚的规矩好像是一打一吧,我不可像有些人,不守规矩喊上局外人来帮忙。咱们一局定输赢,你赢得文从此由西尔佛控股,我赢,关都要给芳缘当初的事情一个交待!”大吾的脸上充满了自信,好似对面站着的并不是一个天王,只是一个刚出道的训练家。 “好!” “不好!” 卡塔自从加入铁林的地下竞技场以来虽然也碰上过强敌,但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觉自己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明明对手的精灵都比自己的精灵弱小,为什么就是打不过对面那个小屁孩。 独剑鞘激起的烟尘已经散尽,可以看见场上又多了一只精灵,易东认识,是卡洛斯地区特有的精灵——冰宝。 这种精灵全身覆盖着冰块,坚硬无比,就算表层的冰块被全部打碎,依旧能迅速凝结。 此刻独剑鞘已经刺穿了冰宝,却被死亡前冰宝最后的力量冻结在了原地,加上刚刚超限使出了自身难以驾控的力量,现在已经难以动弹,被东施喵再一次拍飞。 精灵球的回收红光闪过,易东轻声说道:“辛苦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用一只没什么用的精灵废掉了易东的主攻精灵,卡塔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没想到,什么东西!” “轰!” 一道蓝色波光闪过,卡塔身前不远处的戴鲁比应声而飞。 “嘛,你高兴地太早了。” 易东给击飞了戴鲁比的呱呱泡蛙一个竖起的大拇指,嗯,利用泡沫降低脚步,趁着夜色和刚刚的烟尘潜伏到了戴鲁比的附近,一招酝酿已久的水之波动让卡塔再失一大战力。 “交出精灵球,我不杀你。”易东冲着卡塔说道。 “哈哈哈……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两只幼年期的精灵罢了,我照样赢你。” 卡塔嘴巴上撂着狠话,眼睛却已经开始四处游弋。 “九喇嘛,呱呱泡蛙,上!” 蓝色的招式闪光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森然。 提前说一下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落幕(三) 两团从身上薅下来的泡沫准确地黏在东施喵的四肢上,九喇嘛一式细雪冰封,让本就行动迟缓的东施喵更是成了一个固定的靶子。 九喇嘛和呱呱泡蛙的攻击都不需要准确瞄准,轻松就能命中东施喵庞大的身躯。 看这样这只东施喵的倒下已经是迟早的问题了。 易东把眼投向了不远处的黑金道馆,那个银发的家伙,好像是芳缘人吧,看样子实力不差,莉拉姐不会有事吧。 “你跑什么,扔下精灵独自逃跑你还配称作训练家么” 卡塔的脚步往后撤了几步,看着易东走神,就想逃跑,只是才跑了几十米,身后就传来了那个小屁孩的声音。 脚下一轻,人在空中飘过一道弧线,脸挨着地来了个亲密地爱抚,伴随着腥臭味儿的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一只脚踩了下来,卡塔刚支起来的身子又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垃圾,你输了。”易东感受到身下人的挣扎,脚上再次加重了力量。 “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 “咚!” “呸,神经病。” 易东懒得听这个家伙哔哔,一脚就把他踹得闭过气了去,然后撕下了卡塔身上的衣服,像绑猪一样把他“四蹄”绑了起来。 看着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的卡塔,易东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这卖相放市场,妥妥的甲等一级。 “呜哦~” 九喇嘛跳上易东的肩膀舔了舔易东的脸颊。 “好冷,好冷,九喇嘛你别舔,你的舌头好凉,那只肥猫解决了么” 九喇嘛高傲地一甩头,根本不屑于回答易东的问题,没长眼睛么,看见那躺在地上的一坨没。 “呱呱~” 易东看向抓着自己裤腿的呱呱泡蛙,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好吧,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有你,这场战斗还真不一定能赢。” “呱呱~” 呱呱泡蛙似乎很信任也很依恋易东,顺势就偎在易东怀里。 “呼~呼~呼……” 一颗泡泡从呱呱泡蛙的鼻尖冒出来,竟然片刻间就沉沉睡去。 想到了刚刚勉强运起些许的精神力量和呱呱泡蛙的沟通,易东不免也有对这只精灵有了怜惜。 强行被人从自己的家乡捉来,受尽了各种虐待依旧梗着脖子不肯屈服。 易东捋起呱呱泡蛙背部和颈部的泡沫,还能看见清晰的新血痕和老伤疤。 “呜!呜!呜!”九喇嘛低低吼叫起来,以前这个位置都是自己的专属,新来的家伙居然敢占自己的位置。 “好了好了,来,吃香肠。”易东无奈地掏出一根香肠塞到肩上的九喇嘛嘴里。 九喇嘛心满意足地吃起了香肠,然后一耍尾巴扫在熟睡中的呱呱泡蛙头上。 呱呱泡蛙也是累得狠了,下意识抓抓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看见九喇嘛还要扫。 “你这小子。”易东有些苦笑不得,只好把呱呱泡蛙收进了精灵球。 九喇嘛这才哼哼唧唧趴了下来舔舐起美味的香肠来。 “轰!轰!轰……” 闷闷似雷鸣,却又不是从空中传来;沉沉如地震,却也未觉身体晃动。 易东再次看向黑金道馆的方向,阿凯应该已经躲好了吧。 是莉拉姐和谁打起来了。 “九喇嘛,一起过去看看吧。” “呜哦~” “唉,真是麻烦啊……” “叮铃啷当,叮叮当当……嘎吱——” 夜风拨动着屋檐下的风铃,推开了木格子窗,氤氲茶气烟气被吹弯了腰,努力着想要直起来,又是一阵风来,无可奈何缕缕散。 也正是因此,宇康才终于看清了对面老人那张比自己还要苍老的脸庞。 头上已经没有几根头发,灰败脸皮上的褶子既多且深,满脸都是老人斑,眼窝深陷,眼帘低垂,穿着一身深黑的袍服,呼吸也是似有若无。 要不是时不时老人还能睁开眼睛,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上几口,宇康还真怀疑他是不是一具尸体。 “吱——” 木窗被一双素手轻轻合上,素手的主人娇嗔地说道:“爷爷,您大晚上不睡觉,起来见什么客人啊。”说完给了宇康一个白眼。 青丝如瀑,素衣款款,即便不施粉黛仍然十分秀色,宇康也不着恼,对这个坂木家的媳妇,西尔佛事实上的掌权人报以微微一笑。 没错,这个身段清新的素衣女子正是西尔佛公司的副董事,坂木美子。 卸去了浓妆,披散了长发,在老人面前的坂木美子一改原先的霸道风范,显得相当的柔顺。 慢慢跪坐于两位老者之间,虽然刚刚似有埋怨,却依旧低眉顺目地为两位老人洗杯沏茶,然后垂首不语。 “呵呵,毕竟是老朋友了,我这年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两眼一闭见骑拉帝纳去了,反正也睡不着,见见老友也是好的。”被坂木美子称作爷爷的老头子笑呵呵地回了一句,看着老,说话声的中气却是挺足,接着说道:“美子啊,这么晚了你先下去吧,我和这老家伙聊两句也就睡了。” “是,爷爷。”坂木美子应了一声,也就缓缓退下了。 小屋中,无了风,熏香烟气又复升起。 “大雄前辈,吔,坂木大雄,你们坂木一族还是放不下作为最后的皇族的执念吗?” 无声处惊雷炸响,“啪嗒!”,木窗子重重砸在墙上,好不容易才弥散开来的烟气又被打散,宇康的眼睛一把刀子般直插对面的老人。 “嗦——”吸了一口茶(注一),坂木大雄眼也不抬说道:“这么多年了,你们芳缘人就不能改改这说话的方式,上来就要一刀子捅死人,按现在年轻人的话说,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哼,改不了了,我们芳缘人就这样,直来直往,不像有些人,脸上客气,背后捅刀子却是顺溜。”宇康轻哼一声,对于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前辈没有丝毫的敬意。 “……行吧,这么晚了你来有什么事吗?那两个家伙又出来捣乱了?这你应该去找古奇,现在又不是我们坂木家做主了,你找我这个糟老头子也没什么用。”坂木大雄一副你找错人了口气。 “你装什么傻,没有你的授意,你那个孙媳妇敢下这么狠的手?”宇康很是不屑这个虚伪的老头。 “啊,你说得什么,我不知道啊。”坂木大雄眯起了眼,十分吃惊地样子 宇康:“……” 气呼呼地说不出话来。 “啪!”一怒之下,宇康一甩手上的拄杖,挥上了窗子。 “你今天要是不给个交待,我就拆了你家这破庙!” “……”这下换成坂木大雄说不出话来了,他是深知宇康这个老家伙的实力的,依他所见,现在芳缘的那个新冠军不过是宇康刻意培养接班人的举措罢了。 宇康说要拆掉这个坂木家世代相传的宗庙,现在的坂木家怕是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说来说去,西尔佛靠着合连纵横在神奥那边依仗着人多势众给了芳缘来了一下狠的,却被人正主打上门来,结果发现自己只是个披着张龙皮的鲤鱼王,根本无力相抗。 “唉……皇族的执念什么的,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就不要再提了。批量制造精灵球这件事太大,你们芳缘这么些年了,对于当初那件事情又一直耿耿于怀,我……”坂木大雄终究还是不敢惹这个真敢发疯的老头。 “怎么,怕我们芳缘有了实力后找你们关都算旧账?”宇康冷笑起来。 坂木大雄沉默不语。 “这么些年了,我们芳缘可有对不起联盟的地方?说来说去你们坂木家还是不甘心当年被逼着退位。当然,也怪当年我们芳缘的代表太蠢,被人随便一激,就跳出来当了枪,后来当了冠军还是死性不改,结果二十多年前还是被你们关都一激,为了对付那两个魔物惨死当场。但是这又怎么样,击倒我们芳缘的从来不是什么天灾传说,而是你们这帮子不要脸的‘自己人’!” 宇康唾沫横飞,手脚挥动,就差站起来吧杯子砸倒坂木大雄脸上了。 “可是我们有说什么吗?我们不是照样听从了联盟的指令,该我们芳缘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我们可曾落下过一丝一毫!” “那是你们自找的!当初成立联盟就数你们芳缘最积极!还不是为了能让其他地区能拉你们芳缘一把!”坂木大雄睁开了双眼,精光四射,“谁不知道你们芳缘就是颗定时炸弹,那两颗宝珠就是两颗祸害,当初我说过不救你们芳缘了?我说过只要你们那个傻球冠军能把宝珠拿到关东来,我立即号召全联盟救助芳缘,你们愿意吗?” “芳缘四面环海,宝珠在我们手里好歹还能看顾着,关都这边龙蛇混杂,北连神奥,到处都是蛰伏的家族豪门,就连你们坂木家都不一定能知道他们的底细,我们怎么敢把东西送过来!” 两个老人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肯退步,一退那就是一个地区的百年。 “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坂木大雄有些累了。 “股权交换。”宇康吐出四个字来。 “好!”坂木大雄斩钉截铁。 “那我走了。” “不送。” 烟气散而复凝,人去人又来。 坂木美子收拾着桌面,手脚麻利。 “爷爷,何必和他废这么多口舌,我就不信菊子和希巴两个天王还搞不定区区一个新晋的对战大君。” “你呀,其他都好,就是做事太尽,这样不好,刚刚说这么多,无非是谈一谈股权交换的比例而已。”坂木大雄对这个孙媳妇还是很满意的,儿子和孙子都英年早逝,这么大一个家,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撑着。 “结果是什么?”坂木美子似乎又恢复了几分女强人的姿态。 “按一比一的价值换吧,芳缘底子薄,却都是些不要命的家伙,这次确实是我们过了些。”坂木大雄站了起来,一片阴影投下,坐着看不出来,这一看,坂木大雄百多岁的年纪竟还有近一米九的身高,架子魁梧。 “是,爷爷。”坂木美子不敢稍有质疑。 “波士(注二)怎么样了?”坂木大雄临出门前后头问道。 “那个毛头小子,好像刚刚接任了常青道馆的馆主一职。”说起儿子,坂木美子眼角都是笑意。 “好啊好啊,我们坂木家也要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抢着了么,这么多年,辛苦你了,美子。” “爷爷……”坂木美子感到自己的眼有些酸涩,能得到这位老人的认可,是多大的荣耀啊。 “早些睡吧……” 一步跨出木门,面前星河灿烂,万家灯火,冷风吹来,坂木大雄巍然不动。 谁也想不到,金黄市最著名的西尔佛大楼楼顶是一座宗庙,象征着上一个时代最辉煌的权力与荣耀的,坂木家的宗庙。 “唉,高处……不胜寒哪……” 注一:之前坂木大雄一直是用抿的,现在却是用吸的,事实上宇康的话太直,让他也瞬间有些心神不稳。我一直想写出传统小说那种感觉,却又怕……唉,不说了,反正也是自己高潮,哈哈哈。 注二:坂木老大的姓名一直找不到,就用了港版的翻译名字,嘿嘿。 第十六章 落幕(四) “嘭”,“嘭”,“嘭”…… 每一下碰撞,大地都会有轻微的震荡,地面也会有或大或小的开裂。 阿凯心惊胆战地趴伏在战场边缘的一堆高土之后张望着。 天王与冠军之间全力相搏的场面,也许是居住在棚户区的少年一生都无法仰望到的世界。 阿凯也许并不知道交战的双方是什么人,但是能感受到这场对战的强度,铁林那个地下竞技场的战斗和这场对战相比,简直就像是两只刚出生的精灵在嬉戏一样。 所以阿凯压抑着痛苦和渴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记忆着双方的战斗画面,以期在将来能推演出其中的那么一两分精髓化入自己的战斗方式。 “你在看什么”易东无语地看着阿凯,“你不赶紧跑路,等着被芳缘的训练家追杀么” “这不有你么,让我再看看。”阿凯听声音是易东,头也不回,眼睛一刻也离不开对战的两只精灵。 “嘁,搞得你能看懂一样。”易东一看阿凯那份聚精会神的劲头,哪能不明白他的想法。 转头看去,“怪力,那个是关都的格斗天王希巴吧,莉拉姐能打过……不对,那只巨金怪的颜色怎么是白色,难道……” 易东看向了那头银白的秀发,“……芳缘的新冠军吗” “你说什么”战斗的声音太大,阿凯几乎听不清易东说得话。 “没事,好好看,能学个一两分,你都受益无穷。” “要你说。” 一时间两个少年俱都无声,只是定定看着战场。 没有丝毫的烟火气,两只精灵摒弃了所有光影缭乱的技能招式,只剩下拳拳到肉的最原始的殊死搏斗,诠释着精灵世界的力与美。 暗沉沉的天空下,只看得见两团幻影翻翻滚滚,随后沙飞石走,地裂岩崩。 普通的怪力由于多了一双手,大脑根本无法完美地协调自身的手脚,若是平常行动倒也并没有问题,可是一旦进行战斗,大脑无法协调之下,手速越快,对下肢的控制力越差,到了极点之后,手速快到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四手相碰,力量又大,历史上自断其臂的怪力不在少数。 但是希巴的怪力完全克服了自身的缺陷,进退自如,运掌如风,不时还能使出高踢腿的动作进行攻击。 阿凯看得如痴如醉,眼神迷离。 易东却是看得心惊肉跳。 这几年在洛托姆华为的熏陶下和马利埃图书馆的学习中,易东很明白任何一只精灵想要突破自身天生的缺陷有多困难,尤其是单方面能力越突出,造物者对其的限制也就越严酷。 易东自己拥有波导之力,虽然现在不能用,但是他在这只怪力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的力量。 这只怪力,肯定进行过一种长期的,特殊的,有关精神或者心灵方面的修行。 只是那只巨金怪,更加可怕! 倏忽如电来去,飘高打低,能够飞行的巨金怪完全把主动权掌握在了手里。 钢属性的精灵身体强度天生占优,以精神力为辅的高速度带来的高动能打击又完全抵消了怪力在力量上的优势。 希巴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他从没想过,能有精灵可以在纯肉搏的对抗中和自己的怪力不相上下。 “巨金怪拉开距离使用超能属性的招式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和怪力做近身搏斗”易东忍不住嘀咕着。 由属性相性而言,巨金怪妥妥地占据着上风,完全可以凭借中远程超能属性的技能招式玩弄怪力于鼓掌之间,可是…… 阿凯压着声音:“别说话,你仔细看就知道了。” 易东:“……(你怕是什么都没看懂吧)” 看着怪力在正面硬对硬的相抗中落入下风,希巴不得不率先改变战术:“怪力,一竹流,拂!” 怪力停止了在场间的跳转腾挪,转而立地生根一般,下半身紧咬在地上纹丝不动,上半身却舞得如同陀螺一样,四只手臂或推或搡,或拍或送,将巨金怪的攻击尽数化解不说,全身劲力也凝而不发,随时等待着趁虚而击。 “巨金怪,拉开距离使用精神强念!”大吾眼见着此消彼长不是办法,也下令改变了战术。 巨金怪飞到半空怪力跳起来够不着的地方,几近实质的精神念力波动贯轰向了地面上的怪力。 希巴冷笑一声,小儿不知所谓:“怪力,磐石流,御!” “不就是‘守住’么,搞这么多噱头。”似乎是触动了不久前的伤痛,阿凯面带不屑地冷嘲着。 “不,不是简单的守住。”易东的敏锐视觉和感知能力毕竟不会倒退,“这个守住好像不是单纯地防御所用,守住的光罩也不该这么具有……具有韧性” 不知如何形容,易东看着在巨金怪精神强念的作用下,怪力施展的守住正面那一块渐渐凹了进去。 这……守住形成的光罩不是抵御一切技能吗,要不成功,要么守不住直接破碎,“凹”进去是什么鬼! 难道是因为只用了上面两只手的缘故那下面两只手收于腰际又是什么意思 “静海流,摄!”不用易东多想,希巴再次变招。 只见怪力施展“守住”的双手一拉一扯,作用在守住光障上的精神念力竟被全数拢作一团,就如一块横亘在瀑布中的突岩,分水为流,极强的精神波动使得巨金怪的精神强念还未靠拢就被弹开。 “怒海流,涛!” 刚刚离得远,又有守住和精神念力的光影,易东看得不甚清楚,这会儿怪力收卷了所有技能,易东才看见怪力收于腰际的双拳蕴有两团“气”。 蕴气式! 易东木立当场,这……这不就是默丹交给自己的蕴气式吗! “真气弹!” 希巴做出了一个推的手势。 怪力上手下移,下拳举托,将自己凝聚的“真气”融入了被自己揉成了一团的巨金怪的念力中。 “嘭!” 抬腿飞踢,真气弹不紧不慢地飞向了巨金怪。 大吾的皱了皱眉头:“巨金怪,飞起来躲开。” 巨金怪微微往上飞了几米,真气弹就与其擦身而过。 “雷声大雨点小,这个真气弹有个屁用。”阿凯小声嘀咕。 易东:“……我觉得吧,没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只见怪力在地面上手舞足蹈,真气弹慢悠悠地划过一个弧线向上继续飞向了巨金怪。 巨金怪再次闪避,真气弹却是不依不饶持续跟随,缠缠绵绵不肯轻放。 易东和阿凯嘴巴大张成了“”字,这……这怎么像巨金怪在放气球。 大吾眉头皱得愈发厉害了:“精神冲击!” 精神念力聚成的光球化作真正的实体轰向了真气弹。 “轰!!!” “我靠,又来!”易东拉着发呆的阿凯跳入了身后一个不远的坑里面。 爆炸的气浪向外扩散,卷起无数石土尘埃。 一旁观战的菊子和莉拉立即派出了精灵使出了防御技能。 “呸呸呸!” “呸呸呸!” 好一阵子,两个少年才拍落满身的土灰从坑中再次露出头来,这次不用爬土坡了,那个土坡已经被刚刚技能爆炸的余波打没了。 巨金怪和怪力一在天一在地,看上去都无有大碍。 场间,盘卷的大岩蛇中间,希巴傲然而立:“呵呵,看来你这个芳缘冠军也不怎样啊。” 希巴朝着大吾朗声说道。 念力土偶漂浮在大吾身边,散去了抵挡气浪的念力光罩。 大吾哑然失笑道:“哎呀,不愧是希巴前辈,是我失算了,没想到前辈的怪力居然已经修行到了传说中的格斗境界,以念御力,更惊人的是那个‘守住’居然被前辈的怪力以气变招到这等地步,这已经突破了前人的藩篱再进一步了。” “怎么,你想认输吗?”希巴对于大吾的表现似乎很不满意。 “认输?”大吾微微一笑,“巨金怪,沙暴。” “别给他机会,火焰拳攻上去。”希巴迅速下令。 巨金怪的双眼才亮起光芒,就被跃上高空的怪力一记迎面而来的火焰拳打断,不得不飞身躲避。 “轰!” 怪力在落地的同时使出了健美强化肌肉,加快了落地速度,地面再次接受了狂暴的蹂躏。 “岩石封锁。” 眼见巨金怪要再次使出沙暴,希巴让怪力直接使出了岩石封锁进行干扰。 “巨金怪,近身攻击,使出臂锤。” “怪力,一株柳,扫!” “巨金怪,金属爪!” “怪力,飞瀑流,断!” 远程攻击被完全封锁的情况下,大吾不得不再次选择了最为凶险也最没把握的近身战。 整片场地在两只精灵不知疲倦的鏖战中变得坑坑洼洼一片,局面又再次回复到易东刚开始看见的画面。 不能输的意志,没有尽头的战斗,贯穿在希巴和大吾之间,亦或是贯穿在天穹下的两片大陆之间,即便是隔着无尽汪洋,依旧不能冲刷而去的执念。 易东突然有些兴致缺缺,也不知道默丹那个老家伙怎么样了,不会又忘了给喵喵们喂食,在熟睡的时候被抓了一脸吧;昇阳那小子赚了多少钱了?青成和赤也还有小蓝是不是回到真新镇了;那个女孩这会儿应该睡得正香,离开神奥之前要不要再去见她一面;还有…… 咦,我是不是丢了个人,谁来着,对了,铁憨憨呢? 易东茫然四顾。 “嗒…嗒嗒…嗒嗒嗒……” 白茫茫的雨线在天地间挂落一道珠帘。 “轰!!!!!!” 光耀四野,声震九天,大雨方落就艾,盖因云被震散。 胜负,已决。 “轰隆隆……” 雷光四窜于层云,一片闷热。 祝庆市边上的绕山江是整个城市的用水来源,可能是要下雨的缘故,今晚江边的青草尤为鲜嫩。 只是趴在青草地上的死狗一样,浑身再次散发着异样的气味,喘着粗气还不断有水从嘴里冒出来的帅哥的心情就并不是很美丽了。 为了不被对手查到踪迹,帅哥几乎用光了全身的气力沿着下水道逆行来到了城市用水源地,这会儿只觉得胸口烈火灼烧,四肢无力,双眼半阖,只觉得闭上眼睛就再也不想醒来。 飞天螳螂穿透拓也胸膛的那一刻,帅哥的脑海中已经急速跳转过下水道中几个人的资料。 井上和彦,不对,君莎和彦,城都桔梗市人,平民出身,第7八届铃兰大会四强,主战精灵飞天螳螂,强力精灵鬼斯通、鸭嘴火龙。 几滴雨落在帅哥脸上,越来越多的雨线落下,胸口的灼烧感似乎也不是那么强烈了。 帅哥轻笑着说道:“呵,真是该死,早知道就不喊那个傻小子去吃面了。唉,虽然打不过,咳咳咳……” 摇摇晃晃的人影在惊雷的时明时暗中向着不远处的祝庆市行去,“……总得还命啊,君莎和彦是吧,他老婆叫啥来着,君莎野?噢,不对,君莎怡是吧,嘿嘿嘿……” 浑身君莎和彦抱着拓也冲进了祝庆市人民医院。 “快!救救他!救救他!” 一堆值夜的医务人员急匆匆冲上来抬走了拓也。 君莎和彦半瘫在地上,地上立即湿了一大片,脸上怅然若失,一群随行的警务人员也是一脸哀戚。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我没想到青焰会的老大居然会埋伏在下水道里,是我的错啊……”君莎和彦失控般大叫起来,众人脱下了警帽。 大厅外风雨交加,惊雷滚滚,一个霹雳下来,盖不住那凄厉的哀嚎。 第十七章 早饭时间的交流 黑金市的人们对于下雨这件事是又爱又恨,总得来说还是欢喜的。 大雨的冲洗,给这个名副其实的“露天矿场城市”带来了久违的清新和干净。 尤其是当整个黑金市的市民听说城里那因无数年开采矿石而堆积成山黑金矿即将被运走的消息后,整座城市竟然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集体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走在大街上,不见了粉尘,自然也不见了口罩,人们大张着嘴巴,用前所未有的声量交流着,叙说着。 孩子们经过坑洼路面的小水塘习惯性地踩上几脚,溅了满头满脸,旁边的父母也只是笑着把人拉回来,并不如往日一样厉声呵责。 当然,一旁同样被溅得满头满脸的易东就着实有些无语了,我这买个早饭我…… “哎呀呀,小朋友对不起啊,来,阿姨给你擦擦。”熊孩子的妈妈带着歉意上来给易东擦了一下头脸。 好吧,原谅你了,下次再这样,打不死这些个熊孩子。 和黑金市的氛围截然相反,黑金道馆内的一众芳缘训练家们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沉默,沉默和沉默。 “麻烦你们了。” 大吾向着乔伊家的救援组深鞠一躬。 乔伊家带队的队长是个和大吾年纪相若的女孩子,叫乔伊妍。 大吾是芳缘冠军的事情这些天已经传开了,这次也是芳缘的联盟议会拜托,乔伊家才紧急派出的救援组。 初次见到大吾的乔伊妍不免有些吃惊,实在是太年轻了。 长得也……也极其英俊。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得。” 乔伊妍红着脸回了一礼。 “总之是麻烦了,一路小心。”说完,大吾给了一个微笑就转身进了黑金道馆。 “欸……哦。” 乔伊妍楞了一会儿,有些没反应过来。 “嘟嘟——” “队长,车来了,我们该走了。”一个随行的医务人员轻声提醒。 “啊……哦,好,走,走吧。” 面带疲色的救援组陆续上了车,走在最后的乔伊妍上车前还回望了好多次黑金道馆。 可能是昨天晚上来得急,乔伊妍没来得及洗梳一番,洗澡用的洗发露味道又太过清淡。 早秋的风吹起了发梢,却勾不来那人儿,只能消失在路的尽头。 “嘁!”易东扇了扇似有若无的汽车尾气,“一股子骚气。” “你说什么” 易东转头一看,是莉拉,立马搔首眨眼地说道:“啊哈哈,莉拉姐,早啊,我说你和大吾那家伙真是绝配,璧人你知道吗,就是那种那种……” “少在那讲些有的没的,吃的拿来,饿死我了。”莉拉在阿罗拉的时候就知道眼前这个小滑头嘴里没几句正经的,所以和易东说话一般都是单刀直入,不多废话。 易东面色讪讪地伸手掏出来一只油纸袋,撇过头嘀咕着:“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你说什么!”莉拉的眉毛竖了起来。 “啊,我说这碳烤果包是黑金市特产,我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家‘百年老店’,你天天守在这里多么无聊,嘿嘿,尝尝。” 易东奉上了谄媚的笑容和一份香喷喷的碳烤果包。 “大早上让我吃这么油的东西,是想让我长胖吗!”莉拉轻叱一声。 “哎呀。” 风吹不动沾了水的泥石,只能吹皱无数被精灵打出来的陷坑里的秋水,一大片荒芜的旷野上,黑漆漆的黑金道馆孤零零地立着,唯有那一抹秀雅的紫令人心旷神怡。 易东和莉拉坐在道馆的围墙上,看着初生的朝阳啃食着“百年传承”的碳烤果包。 “嘶~痛死了。”易东不时揉揉头上的肿块。 “哼,看你下次还敢油嘴滑舌。”几缕紫发飘到微扬的唇角,少女纤指一拨,又是一口咬下,眯起的眼睛显露了她美好的心情。 “你这女人,还说油大,这不吃得很开心嘛。”易东怨念深重。 “怎么,小屁孩,又想讨打是不。”说着作势要弹指。 “哎哎哎,怕了你了,你是对战大君,惹不起惹不起。”易东捂头,屁股也往后挪动。 莉拉得意地一挑眉,又开心地吃起了果包。 “……深深地感谢各位的援手,我大吾承诺,在场的各位都能得到得文制造的干股,虽然不多,但也是在下一点小小的心意,牺牲的各位也会得到芳缘会长和我的谢意,以后……” 大吾的柔和却有力声音从黑金道馆内传来,只是易东和莉拉都不怎么在意了。 莉拉是对战大君,该有的不会少;易东是联盟喽喽,不该有的绝对轮不到。 所以微风一过,左耳进右耳出,纯当大吾在放屁了,毕竟冠军也是人,也会有排泄的欲望。 “莉拉姐,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奇异的能力?”易东兀然开口。 “嗯。”莉拉是知道易东的特殊的,有些事情也没有必要瞒他。 “是什么能力?”虽然知道这样随意探听别人的秘密不好,可是易东还是没能忍住心里的那份好奇,毕竟两人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好像是能和精灵进行精神层面上的沟通吧,也不对,应该是在一定程度上能感应宝可梦的想法,只是这个能力时灵时不灵的,而且也只有对我完全放开心灵的宝可梦管用,总得来说也没什么用处。”嘴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果包,莉拉也没觉得把这一切告诉易东有什么不妥。 “是在进入过究极之洞后才有的吗?”易东想到了浑身素白的女孩儿,她也能感知精灵的想法呢。 “唔,也不全是,好像小时候就有过这种能力,只是很微弱,只能探知到弱小精灵模模糊糊地想法。自从进入过究极之洞后,这个能力就被增强了很多,能力灵验的时候甚至能和精灵进行精神层面上的正常交流。”莉拉歪着头回忆着,“应该是和究极之洞有关系吧,不过我听说关东有个小女孩的超能力更厉害,据说能施展比精灵还强的超能力技能呢,我这个算不上什么的啦。” “这样啊,那有什么副作用吗?” “副作用,没有吧,就是每次用完之后都会做梦吧,回想起似乎是以前失去的记忆一样的场景来。说起这个,你的记忆有恢复吗?”莉拉看向身边的男孩儿,这小家伙,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三年多了吧。 “这个,倒是有回忆起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来,什么‘真香定律’了,‘隔壁老王’了,‘你吔屎了’之类的,其他的好像也没想起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啊。”易东两只手指按摩着太阳穴,努力地搜索着脑海中浮现的……骚话? 莉拉:“……” “算了,没想起来也是一件好事,万一我是被派来毁灭这个世界的大魔头,默丹那个老家伙估计第一时间就会过来把我给咔嚓了,到时候我还要下狠死那个老家伙,嗯,必须得狠狠地打死他,这个老东西也不知道坑了我多少钱和青春,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给他养老,他居然,居然……” 说起默丹易东就是咬牙切齿,自己三年的实习工资就这么没了,这个畜生啊。 “没事,他要是要杀你,我帮你。”莉拉冷淡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微笑。 “啊……啊啊啊。”易东有些没反应过来。 “真的,我帮你,至少现在我能感受到你的心。”莉拉指了指易东的左胸,“那可火热而激情的心灵,充满了正面的能量。” “呼——”易东长出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膛,“那就好那就好……” “当然,还有一些不健康的想法。”莉拉的眼睛眯了起来。 “啊” 莉拉巧笑倩兮:“哈哈哈……不过说真的,你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好像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许多不属于你的,负面的精神能量。” “啊,是……是吧,好像是出了这么点问题,不过你放心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啦。哦,对了,给你个好东西。”易东哈哈笑了笑,一拍脑袋,就从自己的空间包里掏出来一本小册子,“呐,你拿去看看,应该会有帮助的。” “什么东西?”莉拉接过了这本无名册子翻看起来。 “哦,一个无良僧侣坑了我的钱,我顺手就把他庙里的秘籍拿来了,我易东,绝不吃亏!” “……好吧,那我收下了。”莉拉晃了晃就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易东嘿嘿一笑。 “行吧,我要回芳缘了,有空你来芳缘找我吧。”站起来拍拍屁股,莉拉活动了一下身体。 “啊,这么快就走了,这么多黑金你不看着了?”易东瞄了瞄莉拉的翘臀,暗暗吞了吞口水。 “这不有人呢么,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再见。” 也不见莉拉如何动作,一只胡地就凭空冒了出来,背着朝阳向着海的方向飘然而去,曦光照来,莉拉的周遭散着一圈金光,身姿窈窕高挑,紫发荡漾飘扬。 “不送!”主要是想送也送不了。 “嘁,装得一手好逼。”嘴巴上这么说着,易东的心中却是极羡慕的,掏出了装有独剑鞘的精灵球,轻声叹道:“唉,到时候我御剑飞行可就全靠你了。” 精灵球抖动了几下。 “什么!你竟然敢嫌我脚臭,不让我踩!妈蛋,我告你,明天开始,作为零食的黑金没了!” 精灵球又抖动了几下。 “哎呀,还敢耍脾气,明天开始,正餐也没了!” 易东心想我治不了莉拉我还治不了你个小样。 “唉,身体确实是个问题啊,得想办法解决啊,怎么解决啊,好烦……” 第十八章 善意 “不愧是神奥的最繁华的城市,这恢复得挺快啊。” 易东和阿凯从黑金市回到了祝庆市,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左一侧张灯结彩,右一边礼炮彩带。许多坏损的路面已经维修完毕,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都操着外地口音。 不久前的暴力事件以及前晚的宵禁似乎并不能停滞这个城市的步伐。 “喂,混蛋,你打算消沉到什么时候!你这个样子我怎么介绍你进入组织!”看着阿凯没有啊搭理自己的意思,易东忍不住有些耐火。 “那个叫胡罗的芳缘训练家的死还有和你一起的那两个青焰会成员的死和你没有丝毫关系!没有你,那个胡罗死得更快,你和你的两个同伴也会反手被那个小野寺干掉!” “哦。” 亏得自己还打算把他推荐到国际警察,和自己一样当一块联盟的“砖石”。 “你……”易东的额头开始有青筋显露,可是想了想还是深呼吸几口,平复了胸口的起伏,故作好奇的问道:“那天晚上大吾怎么打败希巴的” “大吾”阿凯把茫然的眼神投向了易东。 “就是那个用巨金怪的家伙。”易东没好气地说道。 “太厉害了!”阿凯的眼中放出了光芒,“那只怪力根本想不到巨金怪是故意露出破绽让他背摔,然后趁着两只精灵纠缠难分的时候,巨金怪一招大爆炸直接把他炸得血肉模糊,倒地不起。更绝的是那只巨金怪使完大爆炸后屁事没有,灰尘都不沾一丝就从坑里飞出来了,真的是……牛逼!” 找不到形容词的阿凯现学现卖了易东的口头禅。 “一丝灰尘都不沾……伽马射线?强磁场爆炸?”易东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模模糊糊的概念。 “你说什么?”阿凯问道。 “啊,没什么,这只巨金怪确实厉害。”易东看到阿凯似乎恢复了正常有些欣慰,果然转移了注意力,痛苦就会减轻。 “果然没那么简单,那只巨金怪的大爆炸绝对不是普通的大爆炸。”菊子对着站在重症监护室前的希巴说道:“你怎么看?” 希巴还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赤膊裸脚,整个人看着也有些憔悴,静静地注视着iu中的怪力,也不去理睬菊子。 “普通的大爆炸是精灵生命能量和属性能量的碰撞释放,希巴天王的怪力身上并没有检测到任何异种的生命能量,倒是有许多电属性的和钢属性的能量,怪力的身上也确实有严重麻痹的伤情迹象,其次……” 关都某家不知名的精灵研究中心内,研究人员对菊子和希巴做着怪力的伤情和战斗研究汇报。 菊子并不在意希巴的冷漠,希巴向来如此,除了培养精灵,格斗修行和与人战斗之外,希巴几乎不关心其他任何事情。 “……总的来说,按现在的分析结果来看,芳缘冠军大吾的那只巨金怪应该是掌握了某种特殊的电磁转换能力,能通过自身‘钢’的身体提供基础从而施放类似于‘大爆炸’的技能,而且通过您两位的描述,相较于现有的‘大爆炸’技能,大吾开发的这个‘大爆炸’对精灵的身体副作用可谓极小。不过没有详细的数据,我们无法得知该技能消耗的能量,可施放次数,初步预估应该在三次及以上。” “啪”研究人员合上了报告文件,“具体报告都在这里,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辛苦了。”菊子对于绝大多数的研究人员还是很尊敬的迈出了某个叫大木的老头以外。 研究人员合上了监护室的大门。 “坂木家那老头也已经和宇康谈妥了,这次也不算是无功而返了,能当上冠军的哪个不是底牌层出不穷,你也不要放在心上,那大吾再强,估计也就那样了,来日方长嘛。还有当初我就和你说过,你格斗属性的精灵再强,格斗技能再精湛,打不到人,全是扯淡。我早说了你们格斗界必须求变……” 又是絮絮叨叨一大堆话,上了年纪的菊子似乎有了老年人的通病,爱唠叨,尤其爱对比自己年轻的人唠叨。整个病房走廊都是菊子的声音。 “……我看你抓个几只非格斗属性的精灵试试吧,咳咳。” “前辈,不早了。”趁着菊子润嗓的片刻,希巴淡淡地说了一句。 “……唉,行吧,那你也早点休息。” 也是累了,菊子见劝不动希巴,也就踏踏踏地拄着拐杖离开了。 研究中心的墙色惨白,冷色的光照在希巴的身上,充满了金属的意味。 也不知多久,粗粝如磨砂般的声音响起:“改变啊……” “要不把你的这只波波给我吧,那只呱呱泡蛙你拿去算了,我都使唤不动他。”阿凯把波波的精灵球拿在手里紧攥着不放,生怕易东抢了去似的。 “喂,我说你要脸吗,这只波波可是组织精心培育的精灵,将来是要给组织的精英干员使用的,我也是借来的,你拿着算怎么回事儿,赶紧拿过来。” 组织对自己依旧是有所保留的,易东很明白这个事实,借给自己一只波波就是最有力的佐证,即使这只波波在血统上而言还算不错,但是也只是波波。所以,没有必要欠下这份人情。 “你要真的喜欢波波,我帮你抓一只好了。”易东有些无奈,说好的老大罩小弟呢。 “可是……”阿凯抚摸着精灵球,眼神中满是希冀。 “唉,我送你一个精灵球,送你一个,真的是……”说着,易东从自己的空间袋里掏出了一只精灵球。 上红下蓝,按钮是黑色(注),通体都是细细的磨砂面,不论摸多久都不会留有汗渍或者手印,是圣安特怒号事件后刃铦堂家那个少爷,叫啥来着,积劳还是积树,算了,反正他送的,自己也没放在心上。 “哇!刃铦堂300年店庆的限量版精灵球,全联盟也就发行了300颗而已,你哪里搞来的!”阿凯惊喜的从易东手上抢过了精灵球,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你送我个普通的精灵球就好了。”抚摸了许久,阿凯恋恋不舍的把精灵球推给了易东。 “你恶不恶心,刚刚是不是用精灵球蹭了你的脸,这会儿上面还挂着一丝口水呢,拿开拿开。”易东一脸挥了挥手。 “靠!”阿凯把精灵球塞进了易东的口袋,真诚地看着易东:“我虽然穷,但我也是有自尊心的!” “p,一个个的。”易东一脸不爽地掏出了精灵球,一挥手,一道人影就扑了出去。 阿凯护着精灵球在地上滚了几圈,心疼地又是吹气又是磨蹭,站起来就要发火:“你……” “我扔了,你捡了,现在是你的了。”易东双手插袋,头往上扬,一脸的痞相。 两个人站在小巷里,谁也不肯让谁。 “好吧,谢谢你了。”终究还是阿凯低了头,少年遭受了世间太多的恶意,难得有一次善意,不能不珍惜。 “谢个屁,赶紧回去,小爷我饿死了,给我做饭去。” “好,天天给你做饭都不是问题。”阿凯的兴奋走在了前头,限量版的精灵球抱在了怀里不肯放手。 易东在后头跟着,心中欢喜了起来,是么,这才是自己认识的阿凯,伸手挡了挡偏南的太阳,秋天的太阳怎么也这么刺眼,眼睛好涩啊。 祝庆综合市场,君莎怡挺着个肚子在挑菜,旁边跟着一只风速狗。 “老莫,你这西芹怎么卖啊。” “哟,是怡警官啊,好说,您挑点就行,钱就不用了,当初我被人砸了摊还是您帮忙的呢,怎么好意思收你钱。”老莫的鼻子红红的,酒喝多了,嗓门也大。 “汪!” “轻点声!”君莎怡摸了摸肚子,顺势安抚了一下风速狗。 “哎哟,我的错我的错,来,我给您挑点。来,也给风速狗吃点果子。”说着,老莫扔了颗果子给风速狗,风速狗一张嘴就吞了进去,快乐的摇摇尾巴,看样子不是第一次配合了。 “下次别给他吃了,你看,都长这么胖了。”君莎怡说了老莫和风速狗几句。 风速狗不依地轻轻蹭了蹭君莎怡。 “好好好,不胖不胖,是壮。” 收了老莫挑得新鲜的西芹,君莎怡把钱放在了老莫的摊位上。 “哟,你看,怡警官见外了不是,我老莫今天要是收了你的钱,我还有脸在这祝庆市场待么我。” “钱是一定要给的,这是原则问题,再说你那事都多久前的了,前面真凛家的婆婆,小田家的媳妇,还有藤原家的豆腐店,这市场我帮过忙的店铺不下一半,难道我天天来买菜,天天不给钱,说来说去都没这个理儿,钱你拿着。” 君莎怡把脸一板,老莫也就讪讪一笑,把钱给收下了。、 就这样一圈下来,已经是9时多了,收获颇丰的君莎怡满脸笑意的逗弄了一下风速狗,把买来的菜半许放在风速狗身上的购物袋里,向着住着的小区走去,医生说了,孕妇需要适量的运动。 穿过大街,走到离家不远的小巷中,风速狗突然伏低了身子,露出了獠牙,低声叫了起来。 “呜——汪!” “是哪位朋友?”君莎怡和风速狗是多年的搭档了,应该不是什么善茬。 “唔,小怡,好久不见了。”巷子角转出来一个邋遢的人影。 “是你!” 注:sih掌机手柄的颜色,嗯,这个设计我很满意,嘿嘿。 嗯……且看看吧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十九章 寒蝉 一跨进棚户区,祝庆市的繁华与热闹就被隔绝了。 隔了一条街,就是两个世界。 快到正午,这里随处可闻着呛人的油烟味。 阿凯似乎已经忘却了之前的悲伤,兴高采烈地走在前面,还一路给平常几乎不来往的街坊打着招呼。 听见阿凯的呼声,一干不甚相熟的街坊邻居诧异地抬眼望来,然后过了好久,才不自然地回了一声。 易东无奈地摇摇头,来到这个世界后长期挥之不去虚幻感和孤独感让他很难对一样事物保有持续的喜爱和兴奋。 更多的时间里,心智成熟的易东更愿意把时间用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和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 果然,还是不能理解这些家伙。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阿凯刚刚拐过了最后一道巷子,面前是他死去的父母留给他的,也是他活到现在唯一的家,虽然有点破。 “啊,你说什么。”阿凯的声音从墙的另一侧传来。 “我说……” “哗啦啦——” 一阵西风突来,梧桐叶落,也不知是哪侧的墙头吹来几张新纸。 “呸呸呸,什么东西。”易东扯下盖在脸上的印刷纸张。 “通缉令青焰会会长铁林袭击警员,同行国际警察不慎落入下水道举报青焰会成员有奖提供铁林、国际警察、青焰会成员线索有奖……” 通缉令的下面,赫然是铁林的头像以及……帅哥的侧像! 易东愕然万分,这搜捕铁林是应有之义,可是这贴上帅哥的照片,把犯人和国际警察的照片放一起是什么意思。 照片也不是拍得,像是从某个摄像头上截下来进行复原的。 帅哥那家伙能在国际警察调查组的一线待上十年,易东对他的安全并不是很担心。 “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随手将通缉令揉成一团,易东高声回了阿凯一句:“啊,没什么!” “沙沙~沙沙~” 是脚踩梧桐,是风扫去,是…… “浩……呃。”厉喝戛止,沙沙突歇,是阿凯的声音。 抢步转角。 “叮,当啷啷啷……”红白两半在地上旋至无力 “吧唧。”落羽飞飘,波波摔在地上。 勾镰离身,头颅低垂。 勒克猫绝望的电光中,易东将阿凯抢回。 “哟,我们英勇机智的小间谍出现了。” 沙沙振翅,双镰垂于身侧,飞天螳螂气定神闲地承受了一道电击,身后的人影摘下了警帽。 “水!星!”易东认出了面前的男子,“君!莎!和!彦!” “很高兴见到你。”不是很英俊的脸庞上笑得和蔼可亲。 “咳……咳咳!”殷红从阿凯的口里涌了出来,易东抬手去擦,却是越擦越浓,不知什么时候,阿凯的胸口也红了一大片,易东手扶着胸口,早就沾上了鲜血不自知。 “咳咳……好痛啊,我……我是不是要死了?”阿凯没有“骨气”的留下了泪水。 “别说话。”易东木木地说道,双手按在阿凯胸口的贯穿伤口上,试图止住血液的外流。 “我……我要说,再不说……再不说就说不出来了。”阿凯使出最后的劲扯住了易东的领子 易东再次擦去阿凯因为过于激动从嘴角涌出的血浆。 “帮……帮我照顾……照顾浩子。” “好。” “把……把勒克猫给莉莉斯。” “好。” “谢……谢谢你,赶……赶紧逃……” “唔呃。”阿凯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怎么…怎么就这么难呢,我不想……不想死啊。” 清澈的泪水滑落下来,将血色冲淡了些许,抓住领子的手慢慢松开。 易东伸手将其握住,搭在了阿凯的胸膛上,将阿凯的身子缓缓放在了地上。 “喵呜——” 勒克猫跪在阿凯的身边,轻轻的伸出舌头舔舐着阿凯的脸颊,期盼着阿凯再次因为自己舌头上的倒刺感到刺痛,火冒三丈地追打自己。 添了几条血痕子,阿凯依旧是那微微笑的样子,仿佛在说反正我不痛了,勒克猫你尽管舔好了。 “你背叛了君莎家族。”易东冲着君莎和彦说道,浩子躺在君莎和彦的脚边,胸膛微微起伏,应该是昏了过去。 “愤怒吗?朋友死在你的眼前。”君莎和彦微笑着说道。 “你背叛了君莎家族。”易东低下了头,从阿凯身上摸来的精灵球收回了悲伤的勒克猫。 “帅哥去哪了?”君莎和彦收敛了笑意。 “你背叛了君莎家族。”易东蹲下,紧了紧鞋带。 “哼,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君莎和彦的脸完全沉了下来。 “前几天……听你要找的帅哥说,君莎……家族对于背叛……者的惩罚……尤其!酷!烈!”独剑鞘从精灵球中出来,被易东握在了手中,能感受到易东心情的独剑鞘将眼睛眯得厉害,紫黑色的光芒流动。 不知怎的,易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说话声虽然平稳,但是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君莎和彦甚至能看到易东的周身好像有一层朦胧的血色雾气缠绕。 哼,也就是一个知乎逞强的小孩子罢了,想到君莎家酷烈的家法,君莎和彦冷不丁就打了个摆子。 “嘿嘿,我不会背叛家族的。” “呵呵。”易东冷笑一声,怎么样在背叛家族的情况下变成不背叛家族,结果显而易见。 “唰!” 易东向后弹射拐进了小巷,飞天螳螂拉出了一道幻影,紧紧跟着易东进了小巷。 “这小子,速度怎么突然这么快!糟糕,别被他跑了。”君莎和彦心里一惊,这速度,几不下于飞天螳螂,“算了,还是跟上去看看,这小子能活着从黑金市回来,指不定身上有什么秘密。” “鬼斯通,感应一下飞天螳螂的位置。”精神波动发散开去,周遭的景象传入了君莎和彦的脑海,君莎和彦向着易东的方向追去,“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脑海的画面中,可以看到凭借着对地形的了解和不下于飞天螳螂的速度,易东在这片棚户区中上蹿下跳,左闪右避,飞天螳螂速度虽快,但是却被耍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往往一个直线加速还没完,前面的那个人影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小道,拉开的距离在一丝一毫加大。 “不逃跑,是想在这里和我做一个了断吗?有意思。这个棚户区还是有人住的啊,伤脑筋。”君莎和彦的嘴角再次浮现出了微笑,只要易东不跑出棚户区,自己怎么样都能把他稳稳拿捏在手心里。 “我就不信你的体力能比精灵更充沛,午饭还没吃呢吧,我来之前可是让我的精灵都饱食了一餐呢。” 君莎和彦的声音回荡在这片棚户区中。 油烟散尽,炊气不起,棚户区的居民们一听见动静,早早就关门闭户,躲在了自家的房子里不敢出声。 这是第二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了,最初感受到死亡的将临还是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默丹对自己的死亡试探。 阿凯扬天微笑的那一刻不断地在脑海回放,“我也……不想死啊,可是,答应了你的事,还是得做到啊,浩子……不好救呐。” 身体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圣特安努号事件后存留在体内的后遗症一直没有解决,强行运气的易东此刻能清晰地感受到十几股阴冷的气息夹杂着混乱的意念在自己的灵魂旁呐喊,好烦。无法集中意念控制波导之力,两股气磕磕碰碰,给易东的肉体带来剧烈的疼痛。 “都给我滚开!”声绽如雷,强烈的精神波动扩散开来,鬼斯通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影响,吓得一哆嗦,君莎和彦脑中的画面也有了一瞬的空白。 前面是一个长达百米的死胡同,翻墙的那一刻正好会被飞天螳螂追上枭首,在这里解决他! 一颗精灵球被抛在了胡同口不起眼的角落。 “呲——” 距离墙体还有一半距离,易东转身滑行,卸去冲力,深吸浅呼,力贯于臂,双手握住独剑鞘,两腿一前一后作居合状站立。 飞天螳螂恰好进了胡同,双镰斜垂身后。 “高速移动!十字剪!”君莎和彦隔着两条小巷给飞天螳螂下达了命令。 浮光剪影,易东根本看不清飞天螳螂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地将所有凝聚的力量运到手掌,把独剑鞘往前一抛:“劈开!” 彗星撞地,针尖麦芒。 “哼,不过如此。”君莎和彦意态从容。 “沙沙” 不是风吹,不是叶碎,是飞天螳螂,在飞。 好几个飞天螳螂,独剑鞘穿影而过,是……影子分身。 “死!”君莎和彦轻轻的说着。 强大的惯性,独剑鞘已然来不及回头,易东在独剑鞘离手之后已经脱力跪倒,这会儿连掏精灵球的力气都没有了。 飞天螳螂的镰刀落下,未及身,发断衣开,能闻到那镰上浓烈的腥气,草混着血的腥气。 “呵” “啪啪啪啪!” “什么!什么时候!”君莎和彦不敢置信地看着被泡沫粘在墙上的飞天螳螂。 呱呱泡蛙一脸坚毅地蹲在墙头,赶上了。 剑身旋转,“啪”,飞来入手。 君莎和彦冲到了胡同口,“住手!” 风吹起了易东的鬓发,三年了,头发都这么长了啊。 “锵!劈……”独剑鞘出鞘,“……开。” 长长的墙上被泼上了一大长条绿液。 勒克猫的眼中闪动着最浓的火焰,牙齿上也莫名地浮现出了炽烈的火焰,一口咬下,从飞天螳螂脖颈上滚落的物体粉碎。 无穷量的电光激射伴随着火光,勒克猫连撞带咬,飞天螳螂的身躯也分崩,焦臭,瓦解。 君莎和彦看着那个背鞘提剑的少年和他的精灵,轻声说道:“我要……杀了你。” “让你杀。”易东再次提气。 “主人!别在蕴气了!据我分析,你的身体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易东把洛托姆华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呼——让你出来不是让你说废话的,现在的我能用几次。” “我拒绝回答!”洛托姆华为态度很坚决。 “我大概知道了,你赶紧走,去叫人。”易东挥开了洛托姆华为。 “主人……” “快!”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黑暗从君莎和彦那侧蔓延过来。 “不可能!和彦他怎么可能……”君莎怡愤怒地指着帅哥,双颊通红。 “你信不信随你,身为你的前堂姐夫,我也只是提醒一下你而已。”帅哥的脸上尽是沧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忍不住掏起了大衣的胸袋。摸索了好一阵,才想起自己已经把烟戒了,只好颓然放下手,目光迷离地看向君莎怡。 “好,我知道了,你和我一起回去,和他当面对质。”君莎怡无法相信自己的丈夫会背叛自己,背叛家族。 “你鼻子那么灵,难道会闻不出来。”帅哥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不然也活不了这么久。 “你虚了?” “不,是你虚……” “轰隆!”平地惊雷起。 君莎怡和帅哥望向了起雷的方向。 “棚户区……”君莎怡对于祝庆市了如指掌。 “棚户区……”帅哥想起了易东说的,要推荐一个少年加入组织,好像就住在祝庆的棚户区来着,“糟了!” “计程车!”帅哥急急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司机,棚户区!” “等一下!”车门打开,君莎怡面色平静地坐在了后座,“我和你一起去。” 第二十章 败,亡 “不可能!” 看着易东在鬼斯通的黑夜魔影中行动自如,还能提着独剑鞘准确地劈开鸭嘴火龙的喷射火焰,君莎和彦失声惊呼起来。 自己这只鬼斯通虽然只是从一个小墓园里抓来,可是自己大半的积蓄都换成了昂贵的补品落入了他的嘴里,精神念力由虚转实,已经达到了进化成耿鬼的门槛,借此浑厚的精神念力施展的黑夜魔影怎么能连迟滞对方都做不到。 易东冷冷一哂,体内十几股精神意念换灯笼似的拉扯自己,你那个,不痒!(虱多不痒,但是觉得不痒更显气质。) “你是关都那帮武斗派的人!”君莎和彦惊疑不定起来。 早先学格斗,使格斗精灵的那些个道场和流派苦于斗争中每每受制于超能属性和幽灵属性人类和精灵,于是在某个时间段曾合在一起研究过针对的方法,据说是一种特殊的训练功法,能让精灵的心灵力量也就是波导之力大幅增强,免受精神力量强大精灵的影响,从容应对各类超能属性招式,可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呱呱泡蛙,泡沫!”易东全幅精神都在和体内的意念以及和君莎和彦精灵的对抗中,根本没有精力回答君莎和彦的问题,再说了,武斗派又是什么东西?默丹大叔…… 狭窄的胡同里,没有太多转圜的余地,双方接手交战,纯是比拼谁更吃得住力,耐得了伤。 显而易见,精灵全是初始形态,身上本就负伤的易东几乎完全落入了劣势。 几个回合下来。 “噗”一溜子火星溅射,独剑鞘在地面上划过深痕,露出了略有难受的表情;单膝跪地,易东吐出一口热血。 “呱—”呱呱泡蛙落在易东身边,被火灼伤的身上没了一块好皮。 “最后问你一遍,帅哥到底在哪?”君莎和彦笑得得意,管他是什么人,杀了他,再杀了帅哥,自己的计划,又有谁会知道。 “呸!” 一拳击在胸口,吐出淤血。易东站起来,倒提独剑鞘,错腿弓步,立手在胸前,拉开了剑术的架势。 九喇嘛和勒克猫一左一右,也都积蓄着能量,随时准备出招。 “那就只好杀了你了,鬼斯通,鬼火;鸭嘴火龙,喷射火焰!” 君莎和彦彻底放弃了使用精神念力打败和控制易东的想法,冰、钢属性,那就让烈火彻底的将你焚烧殆尽吧。 “杀!!!” 鞋底开裂变形,地面砖石炸碎,烈焰中,易东咆哮冲杀,狭路相逢勇者胜! “你到底是谁!”铁林气喘吁吁地靠坐在身后的土墙上,满脸地恼怒和惊惧,铜镜怪摔在地上,连漂浮的力气都没有了,摸了摸腰带,只有一只精灵球能使了。 “铁林,关东常磐人,十三岁时因地产纠纷偷盗精灵杀人,后逃至神奥投靠了银河队,表面上经营着一家地下精灵竞技场,实则是为银河队输送人才,我没说错吧。”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平和地说道。 “调查的这么清楚,怎么,是要报仇还是伸张正义。”铁林将青铜镜收回,对面有备而来,自己估计是跑不了了。 掏出了瘪塌塌的烟盒,“唉,就一根了啊。”将最后一根黄金叶叼在嘴里,“啪啪”,按了两下,火机冒出了微弱的电光,却是吐不出火来,“没火了?” “我既不是帮人报仇,也不是伸张正义,就是来这里问你还一件东西。”眼睛男长得有些年轻,体格高健,穿着一身改制的的工装,边说着话边从裤子的侧边口袋里掏出一只防风火机扔了过去。 “啪”,陶醉地吐出一口烟云,铁林露出了自己的大黄牙:“嘿嘿,原来是劫财啊,青焰会现在几乎覆灭,我这个青焰会会长已经是名存实亡,银河队和警察都在追杀我,银行账户铁定是被冻了的,身上也就万把块钱留着逃命,你要么。” “我这也不算劫财,最多也就是追回赃物。” “赃物,你指什么?”铁林面上还是一副平淡地模样,心里却是紧张起来。 “装傻没有意义,股权转让书在你身上吧,交出来吧。”正午的阳光甚烈,眼镜反光,看不清眼镜男的双眼,声音虽然年轻,却透着一股浓烈的自信。 “哈哈,哈哈哈哈……亏得我还以为自己行事隐秘,没想到早就被人盯上了。”铁林大笑许久,掏出了最后的一只精灵。 “你这又是何必,老老实实吧东西交出来多好,我说过我不寻仇也不除恶,拿了东西我就走的。” 一只蜿蜒庞大的精灵从眼镜男身后盘上来,投下一大片阴影。 “我孤注一掷就为了今天,怎么可能交给你!尼多王!破坏死光!” 为欲死,为食亡,从古至今,世界到底有什么变化。 “呀啊啊啊……” 冻光电光顶着火光,易东踩着墙头一跃而下,独剑鞘幽光烁烁,立劈向君莎和彦。 “噹!” 被击飞的易东空中一踩独剑鞘借力弹回了原来的位置。 “呜啊” “喵—” 勒克猫和九喇嘛终究还是和鬼斯通,鸭嘴火龙实力相去甚远,不敌之下,纷纷倒地。 “哈哈哈,你忘了吗,生死战,必有精灵护身!”君莎和彦蘸了蘸穿山王背刺上殷红的鲜血,伸出了舌尖轻轻一舔,“也是,你这样的小孩,怎么懂得什么才叫强者。” 易东提剑,再上。 “穿山王,变圆!” 易东被击退,再上! “守住。” “噗” 再上。 “找死,双倍奉还!”君莎和彦被易东弄得不耐烦了。 “呀啊啊,超绝螺……” 独剑鞘剑身上红光流转,蕴气许久,伤口上的血液也全被独剑鞘吸去,终于能使出招式了,易东拼死一决。 “什么东西?”君莎和彦目露惊色。 “……旋连击!” 凝光一线,天地一剑。 “鬼斯通,鸭嘴火龙,守住!”君莎和彦彻底慌了神。 缩身成球,甲刺在背,穿山王直直撞上了剑口,无声无息。 “库加!” 穿山王松开身子,怎么肚子上,有个洞? “穿山王!”君莎和彦一声怒吼。 “吱……” 玻璃穿孔般的刺声入耳,君莎和彦怒睁的瞳孔瞬间收缩,肌肤紧绷,脸色苍白,毛发悚然,竟似见了鬼一般。 蛛网崩裂一样,守……守住,碎……碎了。 火焰骤猛乍息,鸭嘴火龙跪倒在地。 “吱……” “该死,卡……卡蒂狗,喷……射火焰。” 强抑住颤抖的手脚,君莎和彦让仅剩的卡蒂狗直接攻击易东。 “喝啊啊啊啊……” 双手虚握独剑鞘的易东人剑一体,奋身怒喝,喷射火焰还未靠近,就被崩散。 “咔嚓—” 剑身穿过鬼斯通,鬼影幻散。 “咔嚓—” 易东双手软软垂下。 “嗒”,汗水混着血珠自君莎和彦鼻尖滴落,剑尖,止在了眉心。 “哐啷!”独剑鞘落地,剑身晃动了几下想要再起,却是徒劳。 易东跪下,趴下,浑身没了知觉。 君莎和彦腿软,一屁股瘫倒,双手撑地,大口喘息。 “哈,哈,哈哈哈……” 好一会儿,身子还软软的君莎和彦站了起来,恨恨地一脚将易东翻过面来。 “哈,我还以为你有多顽强呢,怎么哭了。”君莎和彦冷笑着。 泪水无声流淌,“死都要死了,总得让我哭一下吧,毕竟,就目前而言,我就是一个孩子啊。” 易东怕死,怕极了,使完招式,全身已经被掏空,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十几股意念已经势如破竹般蚕食着自己的灵魂,以至于身体的任何感觉都无法传递到脑海,只有那淡淡的虚无和……孤寂。 “啊,这就是死啊。”易东闭上了双眼,意识陷入了沉眠。 满地的精灵伤患和尸身,君莎和彦恨极了易东。 捡起了独剑鞘的剑身,君莎和彦双手握柄,剑尖向下。 “嘿嘿,让你死在自己的精灵剑下,也算是尊重你了,死吧!” “和彦!”凄厉的女声传来。 剑透衣,止于胸前。 “啊,是阿怡啊。”君莎和彦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温软起来,“阿怡,你来干什么,我在这抓捕罪犯呢,你赶紧回去,我……” “易东!”帅哥从君莎怡的身后转了出来,“畜生,不良蛙,劈瓦!” “噹!” 扭曲的空气中,一团阴影飘了出来,是鬼斯通,身体有些虚幻,但是从刚刚的攻击中活了下来,看来是因为鬼体免疫了物理攻击,只是被剑光擦到了。 这会一个光墙逼退了不良蛙。 “哦,是你啊,我找你好久呢,就算你是国际警察,敢杀我们祝庆市警局的人,我一样要抓捕你归案!”君莎和彦正气凛然。 “你……你血口喷人,明明……明明是你杀的人!”帅哥向来不善言辞,不然也不会长年混迹在国际警察底层。 “哼,先跟我回警局再说!”君莎和彦一声冷哼,转而对君莎怡柔声说道:“阿怡,离他远点,这个人很危险。阿怡,你怎么流泪了,你这样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快,快回去。” “和彦,你去自首吧。”君莎怡的眼中泪流不止。 “阿怡,你不相信我吗?我……” “和彦,你忘了,我的鼻子能分出来所有味道吗?隔了这么远,故意淋了雨,我依然能闻到你身上那股和他身上类似的,却远远浓烈地多的那个叫拓也的警员的气息!”君莎怡指着帅哥,哭着说道。 “那是我把拓也抱回来的时候沾上的啊。” “你不要狡辩了,我以前当治安官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过铁林,作为我曾经通缉录上曾经的前几名,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黄金叶和尼多王混杂的腥臭味道,我不会忘记的。” “真的不是,我……”君莎和彦急声想要解释。 “为什么?”君莎怡定定地望着君莎和彦,“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君莎和彦不说话了。 剑尖已经抵在了易东胸口,帅哥根本不敢乱动。 气氛,一时沉凝黏稠起来。 第二十一章 得而不爱 “吼——”尼多王发出了最后一声咆哮,双臂护在胸前,铁尾抽来,被砸进了土里,再也爬不出来。 “你他妈到底谁啊你!”烟头滚落,铁林无力地一屁股坐下,“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呃。” 铁林把贴肉收藏的股权转让书掏了出来想要撕碎,双手才触碰到纸张的那一刻,铁尾穿胸而过,穿墙而过,无声无息,如插豆腐。 “呃呃呃……”铁林似是不信,多是不甘地瞪圆了双眼,“你……” 金山玉柱轰然倾倒。 收回了大钢蛇,眼镜男捡起来掉落在地上的一沓股权转让书,掸了掸上面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包里。 “早点交不就好了,这东西现在就是黑金市的命根子,怎么能给你拿了去,我当个黑金道馆馆主也不容易,你也就体谅体谅,下辈子做事做人不要太贪了……” 眼镜男一瞬间进入了话痨状态,喋喋不休。 “哦,得和会长说一声。” 眼镜男掏出了通讯器:“喂,会长啊,是我,瓢太,您吃了没。” “……”神奥会长雷斯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瓢……瓢太啊,我吃……吃了。” “这样啊,我还没吃呢,会长您中午吃了啥不会又是那什么果面汤吧,我上次见你吃得那些个个羹汤实在是太淡了,下次您来黑金市,我带您尝尝重金属烧烤,我和您说啊……”眼镜男瓢太似乎对于雷斯特会长的饮食习惯很不满意。 “……”雷斯特(╬ ̄皿 ̄),这是新人馆主,要耐心,要耐心,“瓢太啊,到底有什么事啊” “……烧烤加摇滚,那绝对是,啊,是这样的,我来黑金市之前您不是说花大价钱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嘛,东西我拿回来了,我和你说啊,那个铁林可狡猾了,他……” 见到瓢太又有滔滔不绝的意思,雷斯特赶紧再次打断:“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善后,黑金道馆现在可是都快被打烂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说。” “嘟—嘟—嘟—嘟……”瓢太一脸无辜地听着通讯器的忙音,这…… “哎呀,我还没问祝庆矿业公司的事呢,会长让我好好经营黑金道馆,意思这股权转让书我自己做主了喽,嘿嘿,赶紧签名,赶紧签名……” 也不觉得满地鲜血有什么不妥,烈日下,年轻男子站在血泊中,掏出了笔在文件上涂抹了几笔,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为什么,呵,到底是为什么呢。”放下望天的头颅,直视着君莎怡,君莎和彦的声音没有了脉脉温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不是么!” 君莎和彦激动起来:“改姓入赘我忍了!永远都是副官我也无所谓!一结婚就让我生孩子也可以!可是……可是我们将来的儿子不能成为训练家我不能忍!凭什么你们君莎家只有女子可以当训练家,凭什么!。” “什……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看得b超报告。”津液粘连着发干的嘴唇,君莎怡喉出颤音。 “我井上和彦这辈子入赘了君莎家,再也不能走上训练家的巅峰,可是我的儿子,他绝不能和君莎家以往的那些男子一样,一生下来就注定了配种的命运,他要成为训练家,他要成为最顶尖的训练家!” 赤红着双眼,君莎,不,井上和彦疯了似的大吼大叫。 “我们的儿子不一定要成为训练家啊,开心快乐的活着不好吗”君莎怡不解地哭喊着。 “他必须要成为训练家……必须要成为训练家,谁也不能阻挡这个事,谁也不能!我苦苦谋划,给他准备资源,就是为了他的将来,你懂吗!”井上和彦目露凶光,最后又渐渐温柔,“阿怡,你能理解我的是吧,我们夫妻是一体啊,你说过你爱我我也爱你,你应该支持我啊。” 君莎怡捂住口鼻,不断地摇头,对这个日夜相处的男人突然感到了无法触及的陌生,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丈夫吗? “住口!你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实现自己的欲望和念想罢了,放弃吧,现在束手还来得及。”帅哥不知怎地,情绪也失控起来,一改往常的怯懦和猥琐,整个面目居然正气凛然起来。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卡蒂狗,喷射火焰!” “劈开。” 不良蛙伸臂立掌,将袭来的热浪一斩为二。 “阿怡,杀了他,杀了他,我已经拿到了祝庆市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这次黑金的蛋糕,足够我们的孩子将来所用了,”井上和彦劝说着君莎怡杀掉她身边的帅哥。 帅哥冷冷哂笑一声,也没有防备君莎怡的想法动作。他很了解这些君莎的女子,那个和彦,恐怕…… 君莎怡擦去了泪水,问道:“你是想让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离开君莎家族吗?” “当然了,你不愿意吗?你不是一直对家族安排你结婚后立即生孩子的决定也很不满,况且如果我们头胎是男孩,意味着我们还要继续生孩子,这种无理的规矩你怎么还能忍受。杀了他,阿怡,杀了他,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后的事情我会安排的。”井上和彦的眼中流露出了希冀的目光。 “你知道背叛家族的下场吗?”君莎怡手捂着肚子,脸上泪痕犹存,声音却彻底平静下来。 “一旬内,数百黑鲁加噬身,还要承受其口涎中无穷的火毒。”帅哥缓缓地说道。 井上和彦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随后阴森森地说道:“嘿嘿,杀了你,不会有人知道我们背叛家族这件事的。” “你来杀。”帅哥看了看一地残尸,心里估量着井上和彦剩下的战力。 “哦,对了,还有这小子。”也许是提着独剑鞘有些累了,井上和彦掂了掂独剑鞘的剑身。 剑起…… “不要!”帅哥声嘶力竭地呼喊。 剑落! “哼……” 已经失去的意识的易东一声闷哼,剑尖已经全部没入了他的胸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井上和彦狂笑不止。 “你说过的,你会在余生中与我不离不弃,平淡相依的。”君莎怡低垂下头,痛苦万分。 “是啊,平淡相依,可是我后悔了,我不甘心!要不是因为我家境贫寒,当初怎么可能才止步于铃兰大会的四强!要不是我无依无靠,我怎么会入赘你们这个变态的君莎家!天天徘徊在警局,处理那些无聊琐碎的案件,我已经没有耐心了!我的目标是那里!”井上和彦将手指向了天冠山脉,不,好像是更南方,是……白银山脉,是石英高原,是联盟的起始,是世界的巅峰。 “是我的错,我不该一厢情愿,是我拖累了你,是我害了你。可是,可是你不该伤害他人,杀人,要偿命!” 君莎怡抬起了头,那个坐镇一方,正义大朋友,祝庆市的治安官抬起了头,她的眼里,燃烧着一团火,烧干了眼泪,烧灭了悲痛,只剩下了一块石灰,烧不动的清白石灰。 “没有人能阻挡我,阿怡,你也不行。”井上和彦的手扶着剑柄,疯狂的神情也渐渐平淡下来,只是平静背后,是最汹涌的恶浪,是最狂暴的飓风。 焦臭味弥漫,君莎怡、帅哥,井上和彦分立胡同两头,日正当空,秋风燥人。 石英高原、铃兰岛、彩幽岛、桧垣山的联盟大会,应该也开始了吧。帅哥如是想到,易东那小子,他说过想要去看看得呢,怎么……就死了呢。 “卡蒂……啊!!!”井上和彦发出了最凄厉的惨叫。 怎么回事?君莎怡和帅哥的神情骤然一紧。 大白天,大中午,幽暗的气息升腾而起。 井上和彦似乎看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场景。 “鬼东西,松开,他妈的给我松开!” 很滑稽地,上一刻雄心万丈一代枭雄,下一刻又叫又跳,好似小丑,井上和彦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把自己的右手拔离独剑鞘的剑柄。 偏生独剑鞘的剑柄好像生在了井上和彦的手掌上一般,任由井上和彦怎么使劲,就是无法脱力。 右手掌迅速地衰老,肉眼可见,指甲变灰变白,红润的手掌渐渐皱纹堆起,肉消骨显,这个情景正在向着身体的其他部位蔓延。 能感受到生命的迅速流逝,井上和彦慌乱不知所措:“卡蒂狗,鬼斯通,快帮我!快!攻击他,攻击他们!” “不良蛙,卡蒂狗,上!”帅哥有些回过味了,趁他病,要他命,井上和彦虽然战力大见,但是这么多年的训练家,又怎能知道他是否有什么底牌,连妻子都骗的男人,实在让帅哥对他万分忌惮。 “啊啊啊……” 帅哥拖住了井上和彦仅存的精灵,没有外力插手之下,幽光愈发强盛,被幽光所笼罩的井上和彦使劲地捶打着独剑鞘,使劲地捶打着易东,没一会儿,捶打的手越来越没有力气,越来越苍白无劲,发落,斑起,须臾人生。 易东毫无血色的脸上逐渐红润,断去的双手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响声,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生命,逆转。 “不!!!” 第二十二章 “源治前辈,为防梦多,今天晚上就必须要出发回芳缘,接下来我还要去神奥还有关东拜访一下。此去大海茫茫,黑金矿石的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小心啊。”大吾慎重地和源治天王交代和道别。 已经是十一月了,早在一个月前,天王源治的船队就在祝庆市靠岸了。 在黑金市市民和市政府的热情帮助下,车队日以继夜地运输,终于将那几百年开采,堆积成山的黑金矿石全部塞上了芳缘的船队。 在此期间,芳缘、神奥、关都多方,多次磋谈,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大吾这次离开,就是代表得文制造和芳缘联盟做最终的商谈和决定去的。 “好好好,放心去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源治拍了拍自己黝黑瓷实的胸膛,啪啪作响,另一只手上的酒瓶子咣当咣当的,已然快要见底。 大吾问着冲鼻的酒气,微笑僵在了脸上:“……” “我走了。”源治花白胡子一抖,摇摇晃晃地上了船。 “……慢…慢走。”大吾挥挥手。 “船长,您醉了,我扶你。” “我……我没醉,今天晚上高兴,把兄弟们叫来,一起喝!” “小心脚下!” “谁栓的桶子!” “噗通——” 叮铃咣当,人翻到的声音,酒瓶子滚地的声音,船员呼喊的声音…… 听着船上的动静,大吾的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应该……没问题的吧。 “呜呜——” 汽笛声此起彼伏,和祝庆市做着道别。 只是黑烟滚滚成云,使得天月不清,祝庆市有些恼怒,那灯火也就愈发辉煌起来。 于是趁着祝庆市还未发火,芳缘的船队开足了马力,破浪逃离。 再远些,黑金市也是难得不眠,却是红火一片,大多是矿工的市民们纵情欢庆,放声开怀。 几百年的“垃圾”一朝抛却,实在是令人眼中也净,鼻中也清,再加上那个据说是新来的黑金道馆馆主宣布从现在开始每个黑金市市民都能分到祝庆市矿业有限公司的红利。 所有人的心呐,也都轻了。 “瓢太先生,这这这……” 瓢太脸红红地摆了摆手,刷地逃离了,身后是黑金市许多女儿家娇俏的笑音。 “新来的馆主什么都好,就是太害羞,看着也不够结实。” 许多黑金市的民众心里做着如是评价。 “唉,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父亲说只要给涨薪水就行了……”瓢太躲在了道馆里,终于没人了,原黑金道馆的人都被遣散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瓢太嘿嘿笑了起来,然后在身旁大钢蛇的身上上下其手,那模样…… 大钢蛇:“……” 钢尾轻甩。 “哎呀!” “天冷了,老师,该睡了。”维罗将外套披在大木的背上。 星月依稀,夜风吹得几丝灰白打鱼尾。 “维罗,神奥那边,怎么样了。”大木紧了紧外套,接过自己学生递来的姜茶,微笑着问道。 “芳缘那边的船队刚刚离港,芳缘的新任冠军大吾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听说希尔佛和关都那些人不死心,准备再和神奥,芳缘过一场,以刃銛堂为首的一群老世家老道场之前慑于联盟大势不敢动作,这次商谈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发难是预料之中,就看他们有多大的胆魄了。” 维罗立在大木身后,平平慢慢地叙说着目前的局势。 “唉——闹吧,闹吧,闹得狠了一砸,路就砸出来了。” 大木深深叹息了一声,咂了一口姜茶,目露无奈。 “就怕闹太凶,伤了太多无辜。”维罗向来开朗的脸上有了一丝忧虑,一丝愤恨,以及更多的……还是无奈。 联盟一百五十年,走得太快,打得太大,内忧外患,一着不慎就是天崩地裂,一切都只能慢慢推进,就这样,多少无辜的平民、精灵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芳缘底子薄,这次为了抢这份气运(想来想去还是“气运”二字贴切),几乎是倾尽了根基。 仅仅只是和关东对上,依旧伤亡不少,筋骨尽损,想要恢复元气,怕是要个近十年才行。 联盟的嫡系力量国际警察更是惨烈,实力干员损失近半,整个部门几乎陷入了瘫痪,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维持基本的执法力度。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么,维罗。我们有图鉴啊,这个小东西,我毕生的心血,它,将会盘活整个联盟,这次的事情只是为了它所做的准备罢了,接下来,才是真正变革的开始!” 深吸一口气,大木雪成举起了鲜红色的图鉴,最坚实的合金外壳,镌刻着银色的简洁纹路,方方正正,面上是精灵球式样的开盖,圆圆滚滚。 “真美啊。”维罗由衷地感叹着,这个图鉴,也是自己的心血啊。 “嘎吱嘎吱——笃笃笃”,护士敲了几下门,就推了进去,“号病人,来,再给你量个体温。” 掀开隔床布帘,“咦,人呢?”小护士吓了一跳,床上被子翻开,空空荡荡。 呼—— 风吹,窗帘飘拂,这……是二十几层啊! “啊……不好了……” 小护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不小心撞翻了医用品推车,骨碌碌倒出几支针管,镇静剂——号,易东…… “嘶——有些冷啊,肚子有点饿了呢。” 送别了船队,穿行在祝庆市大街小巷中,只穿了一套西服的大吾突地觉得背心有些凉飕飕的。 11月的神奥,昼夜温差偏大,大晚上已经降到了10度以下,习惯了芳缘炎热的天气,骤然来到这四季分明的神奥,大吾有些不适应起来。 “对了,那个地方不错来着,在……”大吾努力回忆着当初刚来祝庆市的时候,“对了,往这走。” 拐进了一条小路,大吾呵了口热气,搓搓手,大步行进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记得路,七绕八拐的,走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巷子口停了下来。 没有名字,没有灯光,远远地只能闻到那随风摇摆延伸的,浓烈的葱香,偏僻的巷子里只有那个食肆的灯笼能给人带来些许地温暖。 寒冷的夜里,藉着那烛火舞曳,来上一碗喷香的葱油面,人生在这一刻,亦是心安。 “祝庆大排档,嘿嘿,就是这家。”吞咽了几口唾液,大吾紧了紧领子,快速走向了食肆,掀起挡风的门帘,开心地喊道:“大叔,来碗葱油面,再给我加个小菜!” “嗦嗦—嗦——” 已是子夜,食肆里没什么人,桌子边只有一个穿着白衣,小小的身影吸着面条,吃得又快又猛。 “大叔!大叔!咦,大叔人呢?”大吾打量了一圈,除了那个食客,竟然再没个人。 “嗦嗦—嗦——” “呼——” 外头一阵风吹过,除了吸食面条的声音,一片幽静,大吾突然觉得汗毛直竖,背心又抽冷起来,白衣、小孩……难道,难道是…… 突然食肆的帘子翻开一个角,冒出个人来。 “啊!”大吾一声惊叫。 “啊——”来人亡魂直冒。 “大……大…大叔。”大吾指着进来的人颤声说道,原来是食肆老板。 “……是……是……是你。”老板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乓!再来一碗葱油面!还有烧酒!”食客摔了一下碗,似是对于这边的两个“行为艺术家”很不满,顺带着又点了一碗面条。 “好!”老板刷的一下停止了身板,舌头直了,腿脚也麻利了,拎着一箱物什就进了灶台。 “大叔,麻烦也给我也来上一碗,加小菜。”大吾回过神来,也给自己点了一碗,然后坐到了桌子边瑟缩着,还是有些冷。 “好的。”老板应了一声。 长条形的公用桌,大吾和另一个食客隔了一个位置,斜眼相觑,心底暗暗有些吃惊,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儿,旁边已经摞了一叠空碗,空了七八个酒瓶,扎着个不短的马尾,穿着一身白……,不对,刚刚烛光暗没看清,这会儿定睛一看,蓝白条纹相间,明明是件病服,这是哪家医院跑出来的小孩儿。 “您……您的面,还……还有酒。” 大吾打量旁人的时刻,老板下好了面端了出来,先是战战兢兢地放到了那小孩儿的桌上,放好之后也不敢稍离,只是交手立在一边。 “嗯。”小孩儿轻嗯一声,老板才如蒙大赦般逃到了灶台端了另外一份食盘拿给了大吾,“年轻人,你的面,嘿嘿。” “谢谢了,大叔。”大吾礼貌地回了一声。 “客气了,有什么需求你喊我就行。” “好的,好的。” 说完,老板瞄了那小孩一眼就跑到了灶台边蹲了起来,头也不冒。 大吾心下怪异万分,却也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慢慢吃起面来,只是偶尔会偷偷看一眼旁边的食客。 “嗦嗦—嗦……” “哧——” “咕噜咕噜……” 吸面,吃面,沸水蒸腾,再无其他声音,静谧一片。 “老板,辣子。”猛吸了几口,小孩显露出不爽的神情来。 “来啦来啦,您的辣子,小人今天刚炒的,用得是最正宗的芳缘茄番果的果籽,尝尝。”老板谄媚地献上了自己的“宝贝”。 “嗯。” 小孩接过辣子就往碗里一倾。 这……大吾吃惊地看着小孩的动作,他是土生土长的芳缘人,很清楚茄番果的辣度,这是致死量啊。 手腕一翻,大半进了碗,小孩挑起一筷子红彤彤就往嘴里一塞,微微一顿,也不见有什么表情。 “嗦嗦嗦嗦。” 四筷子吃完了面,旋去了酒瓶盖子。 “咕咚咕咚……” 一口闷了瓶中清液。 “再来一碗,酒也要。”小孩面不改色,轻轻说道。 老板:“……” 见老板没什么动作,小孩头一转,挑起了眉。 “……马……马上,您稍等,稍等。”老板蹿进了灶台。 大吾在一边目瞪口呆,这家伙……还是人吗 “呜——呼——” 蓦地一阵怪风,吹得帘子下不来,灶台的烟气冲来,麦香葱香混着油气。 “啊啾!”大吾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正正朝着小孩的方向。 小孩伸手一挡,不满地看来。 深井成冰,面冷无情,,略清秀的脸庞上竟有无穷的孤寂。 “你……你……你不是莉拉身边那个,那个叫易……易东的国际警察?”大吾认出了这个食客,之前帮助过自己芳缘训练家的家伙,据说是国际警察的警督,怎么会在这,还穿着一身病服。 易东直直地盯着大吾,盯得大吾心底又开始发毛,浑身不自在,手中的筷子也不知道放哪,这小家伙,有毛病吧。 “您的面。”老板适时地给大吾解了围。 易东也不理老板,伸手摸过手旁的东西站起身走了一步到了大吾身前。 杀气! 白光一闪,巨金怪的爪子利光吞吐,大吾抬手相拦。 “啪!” 小手拧开瓶盖,剩下的辣子易东通通倒进了大吾的面碗,然后提过老板端来食盘中的酒瓶,倒了大吾的小菜,斟上了满满一碗烧酒。 这般行事完毕,易东也不说什么,端起自己的面条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嗦嗦嗦嗦嗦。” “啪!打包一碗面条和酒。” 拍下一张纸钞,人影渺渺。 大吾和食肆老板呆落木鸡,这…… 大吾苦笑了一声,收回了巨金怪,和老板道了个歉,看向通红的面碗,不禁挠头,这面,还能吃吗?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酒碗,平无涟漪,酒气扑鼻。 夜深人静,月疏,星稀。 “好辣!!!”(注) “喵!” “汪汪汪!!!” 一个人影在棚户区徘徊了一也,于黎明之际方才离去、 没了什么人的棚户区里,只能闻见淡淡的祭香和酒香,倘若细细去闻,还有一股子葱味儿。 可惜以后,这地方再也见不到了。 祝庆市政府十月中决定,拆毁这片棚户区,再建一条商业街,和旁边的市中心连成一片,同时给棚户区的每户人家都赔了巨额拆迁款。 夜,过去了。 注:辣是痛觉,易东请大吾吃辣,只为请大吾一同品尝痛苦。 这两天又要打工兼职,后天休息,争取码个七八千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二十三章 昔我往矣,雨雪霏霏 “……呜呜呜,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进去的,我……” 病房里,小护士已经哭了许久。 “没事的,没事的,那小子根本不会死的,你要相信我。哎,你别哭了你。” 帅哥素来是不会安慰人的,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不停重复着这样的话语。 病房外头围着些人,有病人,有病人家属,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其他楼层的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那边房里的病人,疯了,大晚上跳楼了,找了一晚上尸体都找不到。” “是个小孩,长得挺清秀当然,听说送进来的时候都没气了。” “你瞎说,那天我可在呢,送进来那天你没看到,浑身都是血,胸口上还插着一柄剑呢,你能看见人家长什么样!啧啧啧……” “还有还有,本来那房是个双人间,那小孩儿住进来后,大晚上天天都闹鬼,把原来住着的人都吓跑了,这房间也没人敢靠近了。” “真的假的,你可别吓我。” “我骗你干嘛,这医院啊,阴气重,死的人多,我大表哥的姨夫的妹妹是这医院的医生,据说前几年还有个医生被鬼上身,杀了……” 纷纷杂杂,没多大会儿功夫,这件事就在医院里传开了,有鼻子有眼有延续,每个人的嘴里都传着不一样的版本。 在这流言长着翅膀满天飞的清晨,一个孩子穿着病服低着头,默不做声地回了医院。 已经听了不下三四个版本的“故事”的易东也没有出声反驳,只是自顾自地进了电梯,回自己的病房。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一群人堵在那,叽叽喳喳呱呱,颇为烦躁。 易东往里走了几步,想找条缝隙钻进去,可惜里外三层,人挨得紧,几次想要挤进去都被弹了出来。 “……我告诉你们,那小孩脸色白地跟擦了粉底一样,浓重的黑眼圈,双唇如血,披散着半长的头发……”一个穿着病服的家伙正讲得起劲。 “喂,让开。” 易东拍了拍那人的背脊。 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医院,昨晚上也是单衣、冷风、一夜,易东的脸色确实白地有些吓人,好在气血旺盛,唇色鲜红,哦,跑来跑去,随手从帘上扯来扎发的布条也不知散在哪了。 “……干什么,……嗬…嗬…嗬……” 那个病人似是收到了极大的惊吓,拿着手指指着易东,喉咙里憋了几声,眼白一翻,昏倒在地。 “啊!!!!” 反应过来的人群也尖叫着作鸟兽散去。 病房里的帅哥和小护士听到动静,急急冲了出来,看见是易东,帅哥终于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你回来了。” “啊!” 白色的身影扑倒了易东的身上,边哭边上下摸索:“呜呜呜,你跑哪去了,吓死我了,呜” 眼睛肿得核桃一般,满脸都是鼻子里的体液,满手……也都是。 易东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推开了小护士的手,在小护士惊愕的目光中指了指那个嚼舌头嚼得起劲,又突然昏过去躺在地上的病人说道:“救人。” “啊?” 叮令乓啷…… 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焦头烂额的帅哥终于推开了门进了病房,看见脱下了病服,穿好了自己黑色麻衣的易东站在了窗前。 风从窗户灌入,帘动,发动,衣动…… “易东……”帅哥低低地呼了一声。 少年俯视着身前的鳞次栉比,车水马龙,面无表情。 帅哥虽然年纪大,其实没什么架子,和这个名义上的长官,实质上的监视对象,感官上的后辈很是玩得来。 几年前第一次相逢的生死与共,到如今的生死与共,大体上帅哥对于易东有着极深的,复杂的感情,看到之前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变得沉默寡言,意志消沉,心头火烧火燎,却是没有一丝办法。 “棚户区的……”易东说了几个字,声涩音哑,不知怎地又住了口。 帅哥瞬间心领神会:“哦哦哦,那个阿凯我已经叫人妥善安葬了,按你的意思,和我们的人葬在一起,算成是我们组织编外的人;还有浩野恭平……” “浩野恭平?”易东轻问。 “……就是浩子,前几天他已经到了合众了,加入了组织,现在作为组织的后备人员在国际警察和精灵研究协会合办的宝可梦训练家学校就读。相应的补偿组织已经和君莎家协商好了,包括你的那份在内。” 合众是组织的总部,虽然君莎家手眼通天,也是要给国际警察面子的,何况这次是他们不对在先,浩子在合众,安全应当无虞,易东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君莎……” “……”帅哥顿了一下,还是说道:“君莎怡现在在家里疗养,她妹妹陪着她,这次的事情君莎家族压了下去,对外的口径一致是君莎……和彦惨遭银河队青焰会会长铁林袭击,不幸殉职。噢,据说那个铁林,也死了……现在整个祝庆市已经陷入了一级警备状态,天天都在搜银河队的残余人员,那个君莎和彦,在警局里人气,挺高的。” “殉职……” 吱—— 栏杆在小手中扭曲,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啊!” 小护士嗷唠一嗓子,冲上来关上了窗户,把易东拉回了病床前:“你怎么又站在窗户门口了!” 细细摸了一遍,量体温、心跳、血压、血糖,小护士长出了一口气:“呼——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吓死姐姐了你知道不!以后你不能这样了,怎么把衣服换了,这是新的病服,来,穿上。” 说到这,小护士脸红了红,把眼瞧向了易东换下来的,满是鼻涕印子的病服。 “我要出院。”易东任由小护士摆布完,也不去理她,只是对着帅哥说道。 “啊?出院……”帅哥欲言又止。 “出院!不行!”小护士气呼呼地叫道。 可惜易东懒得理她,平静地目光看向帅哥:“我的精灵和装备呢?” “……精灵在精灵中心,这个在我这里,给。”帅哥感受着易东目光中坚定的力量,明白了易东不可动摇的意志,将洛托姆华为和易东的证件钱包掏了出来。 “嗯。”易东接过了这些东西放入自己的包里,就要往外走。 纤细的胳膊拉住了他,“不行!你知道他的身体问题有多大么!”小护士心里很是喜欢又怜惜易东,于是只好冲着帅哥发火了,大大的眼睛里泪花又开始打转。 “……”帅哥做着最后的尝试:“要不,你再住一段时间?” “不用,他们治不好。”说完,易东瞥了一眼小护士,扔开了她的手,大步离去。 “谢谢。”清冷的余音,人已经不见踪影。 “麻烦了。”帅哥鞠了个躬,也是赶紧跟上,出院手续还要去结呢。 “呜呜……怎么……这样啊……” 抽噎在病房散开,满是伤心的味儿。 “您的精灵已经完全恢复了,承惠八000元。”乔伊小姐和吉利蛋的笑容永远那么的温暖和治愈,让你心甘情愿地掏出钱来。 “感谢您的再次……” “能再便宜点么。” 乔伊小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哐啷——” 吉利蛋大张着嘴巴,手里的托盘掉在了地上,这年头,还有人在精灵中心讨价还价? “这个卡,有优惠。” 易东掏出来一张紫色的卡,君莎紫荆纪念卡,但凡联盟所在,所有精灵中心都享有五折优惠。 “噢,原来是君莎家的卡啊,好的,承惠四千元,感谢您的再次光临。” 乔伊小姐的杏眼眯了起来,又绽露出了笑容,放在精灵球上的手也抽离了。 世界各地的精灵中心并不都是在安全的区域之内,乔伊家的人能救人救精灵,御敌的能力也是不弱的,和联盟一起开枝散叶的精灵中心可是联盟真正的地基。 帅哥把自己差点跳出来的心脏又按了下去,妈耶,上次敢对精灵中心惹事的人事多久之前了,大概是一百多年前吧,据说当时有一伙人袭击了精灵中心,洗劫了所有的精灵和物资设备,还对乔伊小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事后还将其抛尸荒野。 震怒的乔伊家族和联盟发出了必杀令,无数训练家对那伙人进行追杀,整整三年,那伙犯罪团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乎全部被杀,逃脱的最后一个人也因为不间断地被追杀而活活累死在了野外。 就是从那之后,不管任何人,闹得再凶,进了精灵中心,也都不敢撒野。 “我说你小子,下次搞这种‘刺激’动作前能和我先说一声吗,差点被你吓成精神病。”帅哥不满地抱怨着。 可惜易东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击他。 “闭嘴。”易东停下了脚步,竖起了耳朵,看向了训练家休息区。 “怎么办,现在市面上连精灵球都买不到了,黑市已经涨到了近一万一个,还当个屁的训练家。” “该死地,都怪得文和西尔佛,黑金能制造精灵球,他们脑子被泥驴仔踢了吧!” 整个休息区的怨气都大得很,精灵球的寿命通常在三到五年之间,是和精灵相关的每个职业最常见的消耗品之一,也是训练家最基础的装备。 “怎么回事?”易东问帅哥,这家伙的消息向来灵通。 “还能怎么回事,前几天大吾去关都商谈这次事件的后续事宜,中途刃铦堂等老牌企业联合了精灵球铸造师协会进去发难。你知道的,芳缘、神奥、关都本身就没谈妥,其他地区也都想着分一杯羹,中途又杀出个刃铦堂。据说差点打了起来,所有参会方都不欢而散,刃铦堂和精灵球铸造协会更是直接就断了民用市场的货,现在市面上几乎已经见不到精灵球的买卖了。民怨积沸之下,不仅得文的市值跌到了底线,连西尔佛这样的老牌霸主都快吃不住了。” 帅哥一脸的无奈,当初被易东撺掇着买了得文的股票,要不是君莎野帮忙解决了那帮放高利贷的团伙,这会儿自己是真的欲哭无泪了。 “哦。”易东踟蹰了一会儿,走到了精灵中心的视讯机前拨通了号码。 “喂,易东啊,什么事啊?哎呀,岩狗狗,别闹,痛死了。”库库伊一如既往地闹腾。 “得文那边,你联络的怎么样了。”易东想要扯出一个笑容,可惜唇角太重,扯不动。 似乎是从来没见过易东这么冰冷憔悴的神情,库库伊有些怪异:“你最近怎么样,没事吧,怎么脸色那么白,眼圈也这么重。” “没事。” 库库伊见易东不想多说,也不再问:“我大概收购了六个点。” “我这有两个点,先转给你,你应该用得上。” “太好了,八个点,足够阿罗拉……”库库伊兴奋地挥了挥个胳膊。 “嗯,我挂了。”易东利落地挂了电话,库库伊要做什么,他大概清楚。 “……”库库伊闷闷无言,“这小子,没事吧。” “……嘟——喂,魄派出所,找谁。” 视讯机上没有画面,但是隔着话筒里懒懒地声线以及咚咚咚的声音,易东的脑海中就能浮现出默丹双脚架在办公桌上,身子陷在沙发椅里面,话筒架在耳边,手上抛着剑玉,身边围着一群喵喵的形象。 “是我。” “哦,找我有什么事么,事先说好,实习工资那事不谈,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敢问我就直接挂电话。”默丹理直气壮地威胁着易东。 “…………”易东揉了揉眉心,还是淡淡地说道:“找你有其他事情,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信,易东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默丹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易东也只愿和他细说。 剑玉敲击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喵喵是很敏感的精灵,能感受到老男人不善的情绪,纷纷跳下桌子跑到一旁嬉戏去了。 “你现在已经没有痛觉了?”默丹的声线不再慵懒。 “是的,虽然勉强活了下来。”易东突然想哭。 “那些亡灵残存的精神力量和你的精神力量混杂在了一起,你还睡得着么。”默丹沉声问道。 “还好,镇定剂多少有点效果,就是做噩梦做得频繁了一些,体内的两股‘气’虽然能用,但是驾驭起来很麻烦,至少要比以往多消耗十倍的波导之力。” “唔……你暂时别用了,我会想办法的。”默丹闭上了眼睛,淡淡地嘱咐着易东。 “还有,我想脱离组织一段时间。”易东深吸一口气,提出了埋藏在自己心底多时,却从来不敢提的要求。 一旁的帅哥大吃一惊,这种事……怎么可能。 “……”默丹没有说话。 附近人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嘈杂不堪。 “理由。”默丹问道。 “你说过的,不收服,无联盟;不进化,无强大。” “……好。”距离太远,电话线路传输有些慢,过来良久,默丹的声音才从话筒中传出来,“……一年。” “好。” “你疯了,你已经没有痛觉了!”走在易东的身后,帅哥低低地吼着,“你这样出去旅行磨砺,许多毒伤根本无法感知,你会死的!” 易东伸手拦下一个大妈:“您好,阿姨,请问祝庆市女子中学怎么走” 大妈一脸诧异地给易东指了路,扎了个马尾,长得也挺清秀,也不是女孩子,去女子中学干嘛 “谢谢。” 易东向着大妈所指的方向走去,帅哥颠颠地跟上。 “我已经和组织汇报过了,你现在这样的身体情况,你在阿罗拉又教过学生,有洛托姆华为这样的机器,合众那边,组织的训练家培训机构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易东双手插兜,行步如风,根本不为所动。 “易东!活着,才有可能!” 脚步一停,世界片刻寂静。 “我还没死呢。” “……这个x求解的方程是,莉莉斯,你来回答一下。” 老师推了推眼镜,喊起了一个学生。 “啊……方……方程是……”莉莉斯不知所措,不晓作答。 “这,这里。” 同桌的闺蜜把课本推了过去。 “是……” “好了,你坐下吧,专心听课。”老师大摇其头,却也不愿多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心思敏感,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 莉莉斯满脸通红,在一众同学的窃窃私语中坐下了。 “啪啪—好了,我们继续上课。”拍了拍黑板,平息了孩子们躁动的心灵,老师拿起了粉笔。 “这个求解方程是……” “笃笃笃,打扰一下。”教室门口有人探进头来,是个少年。 好不容易平静的班里,女生们又交头接耳,叽叽喳喳起来。 “你是谁要做什么!”老师火冒三丈。 “莉莉斯是哪位”少年也不理那个老师,视线在教室里每张脸扫过。 “哇哦——”教室里好事者发出一大片起哄声。 “你!” 老师冲过来就要揪住易东往外扔。 “嘟——” 按住了九喇嘛的嘴巴连同他口里积蓄的能量,易东瞟了那老师一眼。 “你给我出出……” 清冽地眼中蕴着刀光,老师感受到自己的脖子一片寒凉,鸡皮疙瘩。 “我……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莉莉斯怯怯地站了起来,易东的样子实在不是很友好。 “麻烦出来一下。” 众人目光难明,老师恼羞成怒,莉莉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走出门去,心头有一丝惊疑,一丝尴尬,一丝期待。 叶落草动,易东冷冷淡淡,帅哥焉了吧唧,那丝期待终是落空了。 “这个,给你。” 微光勾勒出变大的红白二色,心襟摇动,莉莉斯一时窒息,竟不知言语。 易东按下开关,白光变幻出蓝黑相间的勒克猫,耷拉着额前的呆毛,尾上的光球似有若无的闪光。 “勒克猫!”莉莉斯认了出来,“是阿凯……” “嗯~”易东不想多提,将精灵球塞在莉莉斯的手里,“阿……阿凯他已经离……离开了祝庆市,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临走前托我把勒克猫交给你照顾。”看着莉莉斯希冀的目光,“离世”两个字易东终究是咽了回来。 “他……什么……什么时候回来。”莉莉斯心里是极高兴的,即使是平凡的职业,有精灵和没有精灵的差距也是很大的,平常人想要拥有精灵和精灵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飞出去的羽箭收不住,说出口的谎言圆不了,帅哥看着易东张口难言的模样,接下了话头:“啊,阿凯现在在一个联盟的秘密机构中任职,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只能写信哦。” “嗯~谢谢。”莉莉斯酡红着脸,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纸张。 “……再见。”易东不敢抬头,转身离去,帅哥和莉莉斯互致道别。 “勒克猫,以后多多指教啊。” 勒克猫擦去大眼中的泪花儿,抬起头微笑着,“喵——” “勒克猫会好好保护你的女孩儿的,那颗纪念版的精灵球我就放你墓里了,浩子我会照顾他的。”干干巴巴地说了几句,易东也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只能抚着阿凯的墓碑,“下辈子阖家圆满,大富大贵,我给你挑得墓志铭,你应当会喜欢的吧。呵,我怎么老是来墓园,给你吹一曲,不要嫌难听。” 取出了一支洞箫,秋日早斜,呜咽泣诉,不知是一群什么精灵飞过,拉出红影斑驳。 墓园的另一处,帅哥看着黑白中拓也的笑容,感慨着:“欠我一碗面而已,拿命还,我赚得太多了,下辈子有机会还你吧。” 心齐湖滋润了仲秋的干风,湖的西北边落叶已是叠叠层层,南边的双叶镇却只是绿意稍减。 清晨的心齐湖畔。 “伊布,后腿的力量再强一点,对,就是这样,电光一闪……” “冰儿姐姐,你的信!” “哦,是小辉啊,谢谢,阿驯呢”冰儿停止了伊布的训练,接过了小辉送来的信封。 “啊,阿驯好像去真砂镇了,伊布啊,来,和我玩玩吧。”小辉张开了手想要抱伊布。 “布咿——”伊布一扭头,这个傻头傻脑的家伙老是缠着自己,哼,不理他。 咦,怎么有股香香的味道,伊布湿湿的鼻头翕动。 “是我制作的宝芬哦。”小辉挥挥手里的面包状食物。 唰的一下,伊布得意地摇了摇尾巴,电光一闪还是很有用的嘛。 “啊,伊布你耍赖,别跑,让我摸一下。”小辉追逐着伊布向远处跑去。 “冰儿,见字如面……这家伙,还文绉绉的。”冰儿展开了信封,看见是易东的信,想到那个冷淡的家伙皱着眉头在月下挠头写信的样子就想乐,“嘁,还知道给人家写信呢。” “……关于那笔投资,也许现在会让人看不到希望,但我坚信,最终能取得胜利的一定是以得文和西尔佛为首的那一方,我不懂政治,但是我看得清人心,高高在上的训练家不是这个世界大多数人的期盼,人们渴望和精灵在一起,和精灵战斗,和精灵生活……” 说得好像你真的能感知别人的心灵一样,那是我的本领好吗!冰儿的眼角又往上扬了几分。 “……有些事情不说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了,你离开之后,我执行了一个任务……卧底、逃亡、杀戮……一切种种,就像我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亦从不后悔应承下加入青焰会这件事,只是恨我自己不够强大,不够谨慎,害死阿凯,让我心灵备受谴责,这种愧疚,尤甚于那些亡灵昼夜不停对我的折磨。 当时我应该是已经死了,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只是我还没看清,就再度被拉扯了回来。我依旧畏惧死亡,但是更怕朋友因我而死,所以我要变强,你读到信的此刻,我应当已经踏入了联盟的b级冒险区。失去痛觉于我而言也许并不是坏事,只要不是致命伤,凭借强大的恢复能力,我总能活下来。 呵,阿凯那个家伙,临死前居然和那个叫莉莉斯的女孩儿表白了。我很羡慕,因为我不敢,模模糊糊地前世记忆,得过且过的现世经历,我从来不敢流露太多的感情,我怕死,情深,不寿。更重要的是那种感情,我背负不起。 所以,再也不见了,女孩儿,祝你一生幸福,永世勿念。 联盟14八年仲秋 易东” 心齐湖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澹澹生烟,冰儿环膝湖畔,泪坠无声。 小辉抱着伊布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冰……冰儿姐姐,要下雨了,我们赶……赶紧回去吧。诶,你怎么哭了?” “没……没事,风沙迷了眼,我们走吧。” “风沙?这天气有风沙?”小辉嘟囔着跟着冰儿走向回去的小路。 烟雾深处,湖心泛起圈圈涟漪,一抹宝石红稍现即逝。 “啊,到了啊,帅哥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有没有把我的信寄出去啊。” “嘟——” “呱呱——” 九喇嘛和呱呱泡蛙天生不对眼,分立易东两旁。 独剑鞘永远安静地躺在易东背脊上,等待着下一次出鞘。 不远处天冠入云,白雪皑皑。 “冰之石,真是麻烦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走吧。” 人远去,风雪过,再也没了痕迹。 第二十四章 洛托姆……华为 “哈!” 一挂白气冲卷,没奈何风刮来,混在茫茫细雪中迷散。 “老大你不行啊,这上面说的‘气凝不散,结云成盖’,你这小风一吹就散了算个什么东西,洛托。” 洛托姆华为抖了抖自己的小翅膀,无情地嘲讽着易东。 “巨阙!” 易东懒得理会这个聒噪的家伙,清喝一声,独剑鞘分风破雪激射而来。 “喝!” 易东持剑而舞,初时还能看清剑影缭乱,待得半刻过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风不透,雪不进,只见得一团皎皎冷光点缀于山峰石坪之上,若是从远处望来,真如明珠拂尘,熠熠辉生。 “老大,你这剑是越舞越慢了,你看有一颗雪花落你肩上了。”洛托姆华为在一旁大呼小叫着。 “走!” 又是一声炸喝,易东从“明珠”中脱身出来,一道蓝白色的小小身影迎上。 “啪啪啪啪……” 拳脚交击声不觉于耳,时不时,冰六尾趁着雪色就吐出些冰砾冻光,亦或是冲撞进了战团,对着呱呱泡蛙连咬带扫。易东见此就会把攻击的重心偏向九喇嘛,把他逼出战局。 “呱呱泡蛙,你的拳脚越来越犀利了,对,就这样,照着老大的脑门砸,洛托;独剑鞘,你不要偷懒,偷偷地看什么呢,好好练剑招,洛托;小六子,你太不是东西了,你怎么偷袭呱呱泡蛙……” 洛托姆华为的聒噪声中,日头渐高。 拨动几下干柴,橘火摇摆,往上蹿了蹿,易东搅了搅化开的雪水,往锅里扔了些掰碎的干粮又把锅盖盖上。 “该带只高压锅的,天天吃些半生不熟的东西真是委屈你们了。”易东对着三只精灵说道。 呱呱泡蛙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独剑鞘把黑金嚼得嘎嘣响,锅里的东西根本是看不上眼的。 “呜嗯——” 只有九喇嘛恹恹地盘在易东腿上,不满地叫了几声,向来是娇生惯养的小家伙这些天可是吃了些苦头。 “好了好了,还不是为了给你找进化的道具才来得这地方。”易东轻轻捋着九喇嘛的毛发,“不过没想到居然能从洛托那个无用的家伙里面翻出这么有意思的东西来。” 大概是一个月前刚刚进山的时候,易东闲时翻开了洛托姆华为,竟发现了意外之喜,一款名为《国学宝典》的新解锁的软件,里面居然有各类体术、剑术的教学图形,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枕头。 这一个月来,除了在冰雪聚积区寻找冰之石外,易东就是带着独剑鞘和呱呱泡蛙练习里面的体术。 “什么时候能和希巴切磋一下就好了。”易东犹记得两个月前希巴和大吾之间的那场对决,那只怪力仅仅凭借着格斗术就能把大吾的异色巨金怪逼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要不是巨金怪能做到无伤的大爆炸,胜负之数还犹未可知。 想着想着,易东的手脚就比划起来,“化守为攻,怎么才能改变‘守住’的光障形态裹住对方的技能实施反制……” “呜呜呜呜……” 被打断了思绪的易东看了一眼角落里被塞住了发声孔,五花大绑的洛托姆华为,也不着恼,知道这家伙又要唧唧哇哇,这下看你怎么吵吵。 “唔,午饭煮好了,嘿嘿。” 舀出四碗香喷喷的汤糊糊,又从火堆里刨出几个土豆。 “开动!” “呜呜呜呜……”看着大家都吃得香甜,洛托姆华为叫得愈发凄凄惨惨,“呜——” “呼呼”吹去热气,没有痛觉的情况下,易东吃什么都倍加小心,生怕受伤而不自知。 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土豆,易东的嘴角流露出了几分笑意:“唉,有些家伙啊就是嘴贱,嘴贱呐就得好好收拾收拾,我看午饭也就免了吧。” “呜——”洛托姆华为的屏幕上出现了泪如泉涌的表情。 悔不当初啊,骚话一时爽,却是忘了易东这个小人心眼小啊。 最终还是呱呱泡蛙心软了,一蹦一跳地过去给洛托姆华为解了绑。 “呜,还是呱呱你好,洛托。你……”洛托姆华为飞到易东眼前,似是想要控诉什么。 “嗯?”易东两眼一瞪。 好吧,惹不起,俺忍,洛托姆华为默默地飞到了自己的碗前吃起了午饭。 “嘟嘟……”九喇嘛抬起了头冲着洛托姆华为叫了几声。 “咳咳咳……找不到冰之石怎么能怪我,我都说了是据传说,传说,谁知道那个冰山遗迹到底在不在,说到底还是老大他练……” 被九喇嘛呛声的洛托姆华为忍不了了。 “我怎么了?”易东的声音很危险。 “啊,没什么,老大你做得面糊糊真好吃,洛托。”说完给了九喇嘛一个狠狠地眼色,大意就是小六,你给我等着,一会儿给你吃花头。 欺软怕硬果然是生物的本能啊,华为,你变了。 “嘻嘻嘻……”九喇嘛在一旁尖声讥笑着。 呱呱泡蛙上前拍了拍洛托姆华为,以示安慰。 “嘟!”九喇嘛甚是不喜叫了声。 呱呱泡蛙双手抱肩一副不屑的模样。 只有独剑鞘在一边默默地啃食着金属块,他基本不参与这些无聊的事情,除了吃就是训练。 易东伤脑筋地抓了抓头发,呱呱泡蛙和九喇嘛不和是目前这个队伍最大的问题。 九喇嘛是自己从小养大的,感情深厚。呱呱泡蛙能在最为难的时刻对自己不离不弃,手心手背。 不能拉偏架呐,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地独剑鞘,唉,劝架养孩子什么的果然不是自己拿手的事情啊,先转移注意力吧。 “洛托姆,赶紧吃,吃完出去接受信号,看看现在我们到哪了,备用的物资已经不够了,我们得找个小镇补给一下。”对于洛托姆华为这个家伙,易东没有一点好脸色,无他,太贱了。 “哦”慑于易东的淫威,洛托姆华为嗖嗖几口扒完了碗里的糊糊,不情不愿地飞到了洞外,在冰天雪地中搜寻着卫星信号。 “好冷啊,洛托” 易东对于这个家伙向来没有丝毫的同情心的,用之前烧热的水洗涮着碗筷,审视着因为上午高强度训练而处于休息状态的三只精灵,规划着接下来的行动和培养计划。 唔……呱呱泡蛙的暗伤易东花了大价钱拜托精灵中心的乔伊完全治愈了。 虽然仅仅只是跟着自己训练了一个月的时间,易东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呱呱泡蛙的生命波动已经到了一个突破蜕变的边缘。 之前似乎有听库库伊提起过,大木博士的图鉴计划中,卡洛斯地区筛选出来作为新人训练家的三只精灵中好像就有呱呱泡蛙。 “进化……应该就在最近了,会不会太快了,要不压一压?” 独剑鞘则不然,虽然易东关于精灵的花费几乎大部分都用在了独剑鞘上,贵重的金属物,还有成吨的黑金矿(你确定你不是为了囤货居奇),但是没有一点要进化的迹象。 “剑体的强度肯定是没问题的了,可是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是什么?精神力还是别的什么,怨念?杀意?” 至于九喇嘛,易东完全是没有办法可想了,三年了,除了六根尾巴都长出来了之外,这小家伙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易东曾尝试着用自己的波导之力对九喇嘛进行检查,生命本源很强大啊,甚至能和许多精灵的最终进化形态相媲美了。 “怎么就不能进化呢……”易东陷入了沉思。 “大事!大事!大事……” 表面上是洛托姆,实质上是聒噪鸟的家伙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易东皱皱眉头:“信号搜到了。” “搜到了,搜到了,洛托。”洛托姆一副兴奋地模样。 “我们现在在哪?”易东问道。 “我们现在……这个不重要,洛托。老大你知道吗,《精灵》杂志最新的一期发布了,以大木雪成博士为首的一众博士共同署名的重量级文章你猜是什么!洛托!” “我猜你又想被关禁闭了。”易东咬牙切齿,最恨这种话说一半的牲口了。 “别呀,老大,《精灵特性的初步研究以及已知的76种特性(关都、芳缘地区)》,而且文章中说精灵不止拥有一种特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老大,精灵培养方向的多样化以及精灵对战的复杂化,哈哈,如果这些也被记入图鉴的话,那些大家族、道馆单一化,军团化的精灵培养方式在联盟大赛上将不再拥有强大的控制力,洛托。哈哈……” 洛托姆华为已经陷入自我高潮不可自拔。 就是易东也有些浮想联翩,“特性……大木博士真的是步步为营,丝毫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啊。” “嘟嘟……” “呱呱……” 九喇嘛和呱呱泡蛙听见了洛托姆华为的话语,也兴奋地凑上前来,就连一向不关心外事的独剑鞘也在一旁目光炯炯。 “啊,你们的特性,文章里没有你们……老大!老大!”洛托姆华为再次莫名激动起来。 “我看你是想死了!”被再次打断思绪的易东恼火地冲向了洛托姆华为。 “看我自带的图鉴,洛托。”洛托姆华为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己。 易东有些目眩神迷。 精灵图鉴——阿罗拉六尾,特性雪隐,隐藏特性降雪;独剑鞘,特性无防守;呱呱泡蛙,特性激流,隐藏特性变换自如…… 图鉴面板上,精灵形象、属性、特性、招式已经完全显现出来,在这之前除了属性形象,几乎全是空白一片。 那篇文章上面,可没有除关都、芳缘以外其他地区的精灵特性研究。 易东此刻开始深深地怀疑其这只和自己一起穿越而来的手机和原先所在的世界来,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大发现,大发现,我们要发了,发了,洛托。” 三只精灵抢着想要看图鉴上关于自己的描述。 “对了,我们现在在哪?”易东冷静下来,脑海中想着什么,随口问道。 “啊……老大,我们……我们好像在天冠山脉的最深处了。” “你说什么!!!” “哗啦啦——” 倒了一山的雪。 怎么写日常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加完班了,刚下班,明天开始更新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二十五章 猎人和猎物 干裂的双唇迸出几滴血珠,秀哉伏在草丛后,下意识地屏气敛息,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小湖泊,银瀑冲泄,水玉飞溅。 “水……水……” 渐渐地,视线逐渐模糊,嘴里忍不住开始念叨着“水”字。 烙印在生命最深处的生的欲望已经让秀哉选择性地无视了某些危险,奋起全身最后的气力,跌跌撞撞般,走向了湖泊。 正午日高,许多精灵正挨挨擦擦在湖边饮水,其中不乏圈圈熊这类大型凶猛的精灵,毕竟已是天冠山深处,再往南去就是石英高原了。 好在附近的精灵大抵都知根知脚,接触时间久了,相互之间没了敌意,在一起也能玩得开心。 熊宝宝憨态可掬地舀起一捧水泼到了旁边的小卡比兽的脸上,被淋得一头的小卡比兽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呆呆地望向身边捧着肚子乐不可支的圈圈熊。 “刚贝~” 小卡比兽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嘴一张一吸。 即便瀑布不断,水泊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了一线。 “噗——” 大水一冲,许多体型小些的精灵们刷地一样被冲散开去,熊宝宝和一些离得近的小家伙们更是直接就被冲进了湖泊里哇哇大叫。 诸多精灵的“家长们”轻笑着把落水的家伙打捞起来,没有水属性能量的小卡比兽使不出水枪这类有杀伤力的技能。 然后看着以熊宝宝为首的落水者气呼呼地和一脸无辜的小卡比兽进行“交涉”。 “咿昧咿昧!”熊宝宝指着自己湿淋淋的毛发怒气冲天,额头上的小月亮都微微红了些。 “刚比——”小卡比兽咬着自己的手指,努力地想要把自己的小眼睛睁大,好卖卖萌把对面的那些个糊弄过去。 “嘿昧!”熊宝宝鼓了鼓嘴唇,也没使什么技能,就一拳砸在了小卡比兽的肚子上。 这感觉,咦,是棉花么怎么……飞了起来 小卡比兽眨眨眼\(????)/,看着被自己软软的肚子弹飞去的熊宝宝。 “刚呗——”(侬系不系傻) “咕噜噜咕噜噜……” 撞到了什么停了下来,熊宝宝揉揉后脑勺,该死地小卡比兽,你给我等着! “轰!”什么东西倒下。 熊宝宝扭头看去,“嘿昧!” “吼!” 尘起波漾,只是一瞬,熊宝宝就被突进的圈圈熊拎到了身后。 强大的精灵们围了上来,目露凶光。 熊宝宝从圈圈熊身后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看向被自己撞倒的,满身血污的人类。 “水……” 模糊的影子晃动,眼帘压落,秀哉彻底昏死了过去。 小卡比兽呆呆地行了过了,将刚刚还没吐出的部分水喷在了秀哉身上。 “刚贝”小卡比兽咬咬手指,呀,是不是太用力了,那个男人,好像被自己冲到了湖里呢。 “吼!” 圈圈熊愈发激烈起来,捶了捶胸口,腹部满月灼灼,破坏死光! 白芒一闪,一小片树林被径直抹去,只留了光溜溜黄土一块。 “哎呀呀,不愧是嗅觉极为灵敏的圈圈熊啊,居然能闻到我们的位置。毛发光滑油量,胆汁应该也不错。” “老大,其他的宝贝也不错啊,伊布、巨蔓藤、自爆磁怪、顿甲、惊角鹿……啧啧啧,大丰收啊大丰收。” 烟散去,迈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银色短发女子。 “吼——” 又是一道破坏死光,圈圈熊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精灵。 十字毒刃切斩而过,破坏死光扭曲着消散,是龙王蝎。 “通通抓起来。”被称作老大的女子一声令下。 “是!”不怀好意的人类行动起来,无数精灵球抛洒。 金属怪、叉字蝠、盔甲鸟,成群结阵且训练有素的精灵们对湖边的野生精灵们迅速展开了攻击,只是一接触,那些野生的精灵们当即溃败。 “嘿昧”被圈圈熊护在身后的熊宝宝看着光影纵横的战场缩回了脑袋。 “该死地,这只圈圈熊……” 圈圈熊是为数不多死战不退的精灵之一,壮硕的身躯左突右进,横在一堆进攻的精灵中间,给弱小的精灵们争取了宝贵的逃跑时间。 老大环肩敲指,眼中略有些惋惜:“要是能从熊宝宝阶段就开始培养,这只圈圈熊至少也是天王主力级别的战力呢,可惜了。” “围住那些顽抗的家伙。”一个小头目大声下令,金属怪立即顶上抗住了伤害,叉字蝠盔甲鸟立即实施了空对地打击。 数只金属怪团团围上了圈圈熊、卡比兽、自爆磁怪等野生精灵,战场一切割开来,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嘿昧嘿昧”熊宝宝看着父亲手臂上被盔甲鸟割裂的伤口鲜血直涌,大眼睛中泪水四溢出来. “吼!” 好一个圈圈熊,逼开金属怪,一拳砸在地上,气浪炸开,地动山摇! “唔,地震,你们下手轻点,这只圈圈熊可以收服一下。”女子对着手下吩咐道。 “是,老大。” 圈圈熊将熊宝宝托在手心,轻轻一舔. “咕嘛”(快跑) “嘿昧嘿昧!”(爸爸,我们一起) 圈圈熊溺爱地揉了一下熊宝宝的头颅,闪光的手指在熊宝宝额头的勾月上一点,不顾熊宝宝用力地挣扎,小臂能量光芒闪烁,借助技能“臂锤”的力量,奋力一甩,熊宝宝被抛飞到了空中。 “咕嘛!吼!”再次陷入了包围。 “我去抓那只熊宝宝!那只圈圈熊没有价值了,直接杀了。”赤影腾空,一旁观战的女子看到了圈圈熊的动作,立即放出了暴飞龙随同追去。 没看错的话,那只熊宝宝应该是被圈圈熊激活了“月之力”,哈哈,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呢,就算不卖,自己培养应当也是强大的战力。 是的,这些人,是联盟历史上存在最悠久的地下组织——精灵猎人。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只知道自从这个世界有了人类开始,精灵猎人就存在了。 最遥远的古代,精灵猎人是作为保护人类,地形勘探,野外探索而存在的组织,备受人类的尊敬。那个时候,捕捉和驯服精灵几乎都是强大的精灵猎人才能做到。 渐渐地,随着人类持有精灵的数量增加,实力慢慢强大,走出荒野,筑城扩疆之后,一些精灵猎人分离出来,才有了后来训练家、饲育家等等职业,可以说所有精灵相关职业的源头都是精灵猎人。 “小宝贝,你跑不掉的。”女子舔了舔唇角,看着犹带泪花的熊宝宝在空中洒落一线晶莹,又慢慢惊恐蜷缩,然后浑身被白光包裹成了一个蛋形,内心着实是兴奋到了极点,这是体内月之力被完全激活的象征。 女子蹲下身子稳住身形,又拍了拍暴飞龙的脖子。暴飞龙当即会意,双翼几下拍击,就追上了还在空中的熊宝宝。 近了,近了,女子的双目中精芒大放,侧身单手捞去,手指伸进“蛋光”,已经能感受到熊宝宝绒绒的触感。 “抓到……” “唰” 满手柔软瞬间一空,女子的表情凝结。暴飞龙龙尾鞭击,白光划过,暴飞龙横移制空。 女子张眼一看,白腹黄背,身子胖大圆润,头顶两根长细的触角,一对短小的翅膀不停地扇动,大大双眼瞪得溜圆,怒容硬生生被眼前的精灵演绎成了搞笑的“行为艺术”。 女子笑不出来,一脸惊容,是快龙,这个偏僻的荒野居然有快龙,这种龙属性精灵速度极快,战斗能力极强,可是万分棘手,要是迷你龙的话还能抓捕一下,已经进化成了快龙,就算抓到了也很难驯服,况且单对单,自己能不能赢还是个问题。 看着被快龙护在怀里的“月光蛋”,女子的心里有些失落,难道要放手? 女子纠结的片刻,快龙将“月光蛋”抛向了下方的林中。 “夫呜”,修长银白的身躯一闪而过,“月光蛋”隐没在了森森绿意间。 女子瞳孔一缩,还有哈克龙!随即笑了起来,大声对着快龙说道:“快龙,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我也知道你是这一片区域的领主。你把那只熊宝宝给我,我们就此别过,以后我再也不来这里捕猎,你看怎么样。” 话音刚落,暴飞龙一个侧身。 “轰!” 远处的森林被炸倒一片。 这个破坏死光……女子心神收敛,更加谨慎起来,虽说精灵猎人以捕猎精灵为生,可是碰到这类强大的领主级别的精灵,大部分精灵猎人还是会尽量避开,毕竟谁也不想丢掉性命。只是看着快龙怒气勃发的模样,这次怕是不能善了了。 大概南边一公里开外烟尘飘扬,是自己的团队正在抓捕野生精灵,女子一咬牙,总不能空手而回,三十分钟,应该足够那帮小崽子们打扫战场了。龙属性精灵向来稀少,那只哈克龙应该不敢过去,否则就是自己送上门了。 心里计较已定,女子拍拍座下:“暴飞龙,边打边往北边拉。” “吼!” “吼!” 烈焰与光柱的碰撞,红色和黄色向着远空交缠而去。 焦土黑烟,一堆精灵被捆绑着聚在空地上。 “呸!浪费大爷的时间。”小头目朝着圈圈熊的尸体啐了一口,然后催促着其他人:“都快点,手脚麻利点,秀哉那个混蛋找到没,东西还在他身上呢,老大回来要是见不到东西,你们都得完蛋。” “是!”一群猎人闻言立即到处翻找起来。 “咦,这是什么?”一个猎人看着呆呆傻傻的小卡比兽撅着屁股抱着头趴在一边,问着身边的同伴。 “嘁,小卡比兽,这种废物不要管了,光吃不做,没什么人要的,赶紧找秀哉吧。” “我刚刚好像看到那家伙掉湖里去了。” “是吗?赶紧下去找找。” 猎人们纷纷下水摸了起来。 “咦?你们有没有听到是吗声音?”猎人a的耳朵抖了抖,看了看四周。 “你神经病啊,哪有声音。”猎人b四顾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 “是吗?”猎人a继续在湖里摸索着。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猎人兴奋地拖起来一具人体,是秀哉。 “咳咳咳”秀哉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我……没死? “狗日的,东西呢?”小头目走到湖边,狠狠地冲着被捞上来的秀哉问道,东西没在他身上搜到,看来是被他藏起来了。 “呵呵东西。”秀哉露出一口白牙,“我也不知道啊。” “你特么……”小头目骂骂咧咧,抬起手就要一耳光扇去。 “轰隆隆——” “什么声音?” 一群猎人面面相觑。 “让——开——啊——” “好像是上……上……上……”一个猎人抬起头,张开口,再也闭不起来。 白色洪流一泻而下,甚是壮观,只是…… “雪崩了!跑啊!” 整片湖泊区被银白覆盖,哈克龙也就不是那么显眼了。钻入雪中没一会儿,哈克龙又钻了出来,随之出来的是被猎人组织抓住的精灵们。精灵们感激地冲着哈克龙叫了几声,带着哀伤和惊惶跟随哈克龙而去。 突突,雪层又被钻出洞来,小卡比兽贼眉鼠眼地望了一圈,从雪里爬了出来,然后又拖出来一个人类,赫然就是那个秀哉。 窸窸窣窣,小卡比兽拖拉着秀哉也消失在了林中。 “靠!老大,你也太坑了,居然吼出了雪崩,洛托。”洛托姆华为抱怨着易东。 “你还有脸说,闭嘴,刚刚那些人不是善类,我们赶紧走。”雪崩的瞬间,易东就收回了呱呱泡蛙和九喇嘛,将独剑鞘当做滑雪板,或飞腾,或滑落着安全着陆。 “唔……好像是精灵猎人,真的不稳他们要点物资么?洛托。” “有猎人,附近肯定有补给点,我们顺手去捎点。”易东紧了紧背包,大概估计了一下方向,率先离去。 山脚温高,雪厚却是不多,没一会儿就慢慢消融化水,露出一堆尸体来。 雪崩的冲击猛烈,精灵可以凭借能量护层减轻伤害,人类没有那个本事,除了少数几个在湖中的猎人勉强活了下来,这个猎人组织这次可谓是全军覆没。 小头目反应不慢,在看到雪崩的时候立马跳入了湖中,从“冰湖”中挣扎出来,看着残尸满地,小头目哆哆嗦嗦地哭着:“到……到底……是……是什么……鬼……” 这个鬼,天知道,易东知道。 第二十六章 入林 蹲在树干上向开阔处的空地望去,小溪潺潺而流,木屋年久青秀。 一根枯木突出墙头,青苔腻腻,嫩枝爬藤,挂着两根布条,一蓝一红,半旧不新。 老辈子猎人进山都是极讲规矩的,离开的猎人挂了蓝条意味着走之前留下了足够的物资,后来者可尽情取用,只是走之前却也得在屋子留下足够的物资。 挂红条则是警告后来人,这片地区有强大的霸主级精灵,一切行事需小心。 若是有猎人在这一片行动仍旧住在这屋子里,还会再挂上一根黄色布条,临离去前解走。 易东并不急于进门,而是在木屋所在的空地绕行了一圈,东戳戳西摸摸,鼻子也不闲着,一直闻嗅着附近的味道。 这么转了好一会儿,易东才摸进了木屋。 “天杀的!是哪个牲口——” 洛托姆华为看着尚有余温的篝火堆以及毛都不剩一根的食物储备区,全身电弧流串,爆出一团火花来。 “呱呱。” 还不等洛托姆华为发火,一道水就把他滋了个透心凉。 呱呱泡蛙的善意眼神让洛托姆华为也生不了气,只好闷闷地飞到易东肩上想要找个依靠。 “biu—”易东一个弹指弹飞了洛托姆华为。 “老大,你干嘛!不知道你手劲很大么洛托!”可不敢和这位爷发脾气,虽然易东这会儿神情平静,可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洛托姆华为很清楚易东的心里这会儿已经是怒火滔天了。 “你的身上,全是味儿。”可是却易东怪异地看了一眼洛托姆华为,解释了一句。 “味儿,洛托”洛托姆华为疑惑地闻了闻,“没有啊,哪有……” 一滴滑腻状液体从他的身上滴落。 “哦,忘了你寄身在手机上之后就没了嗅觉。现在我们的干粮不多,呱呱泡蛙今天早上好像吃了些河草,那味道挺怪的。”易东点着了篝火,屋子里柴火还剩了些。 “呱呱”呱呱泡蛙蹲在一旁摸不着头脑。 “嘻嘻嘻……”九喇嘛则是窃笑不止。 “河草味道……死蛙!你给我过来!洛托!” 旧木屋震了三震,抖落些灰来。 这是他们找寻到的第四个猎人补给点了,全都被人捷足先登。 “周围的陷阱没有触动,防精灵喷雾味道也没散,肯定不会是精灵,洛托。”洛托姆华为有气无力地分析着,和华为手机融为一体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所有战斗能力,刚刚追打呱呱泡蛙的过程中不小心把自己给砸到了。 “用了东西不扯布条,应该也不是猎人,至少不是传统的猎人。”易东搅动着锅里的汤糊,里面是他们最后的干粮,“篝火熄灭的时间不长,他们走不远,地图。” “啊” “还没找到吗”宫本的眉头紧锁。 “组长……”年轻的队员吞吞吐吐地不敢说话。 “你们干什么吃得!地毯式搜索了近一个月了连根毛都没找到!”宫本大为恼火,这次任务对于坂木美子极为重要,只许成不许败。 小队员冷汗直流,头低得快触地。 “不要急嘛宫本阿姨,梦幻本就是极其神秘的精灵,据说能变化成任何模样,这次能发现他的踪迹都是天幸了,能不能抓到还是得看运气呢。”男子伏身书案前,在地形图上写写画画着。 “可是关都那边传来消息,情形并不是很乐观,小姐已经打算和得文联手了。我们现在每天搜索耗费的能晶数量又太大,经费已经不……” “没事的,宫本阿姨,经费上我这些年经营下来的资金完全可以支撑,我们安心搜索就行了。你下去吧,去这一块地方好好搜搜。” 男声并不温和,却让这个小队员大是松了一口气,这是他们的真正领袖,那个值得自己一生追随的男人。 “是!坂木老大!” 顶着宫本刀子般的目光,小队员硬着头皮张了一眼地图,确认了方位后快步退出了帐篷,隐隐听见坂木老大和宫本组长的话语传来。 “波士,你对属下太宽松了。” “宫本阿姨,是你太严苛了,总得……” “哗——”门帘掀起落下,一个大写红色的“r”鼓荡不止。 “咚咚咚。” “进来!”看着手下畏畏缩缩地的样子,银发女子气不打一处来,“什么事!不知道敲门轻点!” “是……是……” “是什么!” “j老大,人……人和精……精灵都没……”属下咽了咽口水,还是颤声说道:“没……没找到。” 被称作j的女子无力地挥了挥手,然后看到新提拔的小头目呆头呆脑地站着一动不动,气得笑了起来:“你打算让我请你吃饭吗?” “承……承蒙j……j老大厚爱,属……” “哈哈哈……滚!” “是是是……”小头目连滚带爬。 身心俱疲啊,j不断地揉着眉心,那天摆脱了快龙的追击后,自己再次返回小瀑布湖,满心想着就算抓不到那只熊宝宝,这么多野生精灵也足够自己大赚一笔了。结果到了地头,残雪未消,残尸遍地,好不容再捉住的精灵一只不剩,自己的人几近覆没,多少心血毁于一旦哪。 “别让我捉到你!”j恨声切齿,抓狂不已,幸存的属下都说是一个人发动了雪崩。 “阿嚏!” “老大,你吓我一跳,安静点好么,我们是在潜行啊,洛托。”洛托姆华为不禁地抱怨着易东。 “闭嘴。该死地,哪个家伙又在背后嘀咕我。”易东嘴巴上骂着,脚步却是不敢停下,剩余的体力已经不多,身体核心的温度升高,四肢的体温却在下降,天色再次暗了下来,难得的吐槽暴露了他已经开始急躁的心情,“洛托,还有多远。” “还有三里地的样子,洛托。” 树木飞退,叶落枝断,挟着万钧风雷般,易东扫向了最后一个补给点。 “喂喂喂,老大,你悠着点啊,洛托!” 隔了三十米就是临时驻扎的木屋,能透过窗子口看见摇曳的火光,老约翰屏息敛气,一脸阴沉地看着只有红蓝两色布条的平安木,卸下了背上的弓箭,最近不守规矩的年轻猎人是越来越多了。 “呜……”旁边的烈焰猴头顶火焰燃烧地更加猛烈起来。 “炎猴儿,准备。”老约翰轻声说道,烈焰猴的手脚上渐渐升起看了火光。 “1—2……”老约翰的手指一根根弯了下去。 “哪里走!” “老大你悠着点,下次再也不坐你的车了!洛托!” 黄昏时分,明明冥冥,老约翰看着炸出树林的那一道绿叶风暴,手里的箭掉了亦不自知。 “蓬!” 绿叶风暴破入了屋顶,有碳屑木片蹦出窗外,火光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灭了。 “不——洛托!” 老约翰在惨叫声中终于反应过来,匆匆冲了去推开门来。 入眼处,最显眼的是一个小身影左一口右一口正在飞速消灭着储存的粮食,是……小卡比兽。 “该死地,快停下,洛托。”洛托姆华为疯叫着想要冲过去阻止小卡比兽,却撞在了小卡比兽的肚子上,一下就被弹飞滚到了角落。 独剑鞘漂浮在易东的身边,剑身半露,幽光湛然。 易东打量着对面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长得不坏,脚步虚浮,看样子是有伤在身,穿着的衣服好像和那天自己引发雪崩被压死的那些精灵猎人一样,是同伙吗?旁边的精灵,是金属怪啊,看样子培养得并不是很出色,但是自己想要对付他应该也很困难。 秀哉强忍着伤痛,心中震惊,却故作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少年?浑身的黑色劲装让其看来有些成熟,却不能掩盖他的年龄,这孩子也是训练家吗?只是想着刚刚那破屋而入的气势,秀哉怎么也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小孩。 两人彼此对峙,老约翰破门而入也只是余光分了一瞬。 冷风自屋顶及破裂的四窗灌入,满屋狼藉,三人和各自的精灵相互打量,谁也不敢动弹。 “吭哧吭哧” “天杀的,给我留一口啊,洛托!”洛托姆好不容易从晕眩中回过神来。 “啊呜”小卡比兽吞掉了最后一口储粮,“嗝”,拍拍肚皮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末了还朝着大家伙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咳咳,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老约翰打破了僵局。 “路过。”易东冷冷吐出两个字来。 路过?路过你能把屋子砸出洞来?你的精灵会一直喊着要吃的?人心不古,现在的小孩都满口谎言了。老约翰这样想着,眼光瞟向了一侧的秀哉。 “借宿。”秀哉亦是干脆利落,只是说完后脸皮却微微抽了抽。 借宿!你只是借宿!你特么…… 老约翰看着自己本来堆满的储粮区空空如也,内心狠狠地吐槽了一番。 “我不管你们是路过还是借宿,你们给我把猎人屋恢复成原样!”老约翰气得吹胡子瞪眼,自己精心维护的猎人屋都被这两个家伙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猎人都已经没落了,搭好了又有什么用,嘶——”不知怎地,秀哉在听到老约翰的话语后莫名激动了起来,衣服上点点红色渗开,显然是伤口崩裂了开来。 “你说什么!”老约翰对着秀哉怒目而视。 “不是么!”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好,他受伤了,我来修,不过你要提供一些吃食,我们饿了。”易东本是懒得理会这两人,只是瘪瘪的背包以及辘辘饥肠提醒着他再不补充能量自己恐怕没法活着走出天冠山脉了。 说完易东取下了墙上挂着的斧子就走向了屋外,开始砍树。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快要入冬的天冠山夜晚极为寒冷,老约翰哼了一声,取了背上的斧子帮易东砍起了树。 没有柴火,不把屋顶修好,三个人很难熬过这漫漫长夜。 “哇——咕——” 不只是黑暗鸦还是猫头夜鹰的叫鸣。 “咵喇喇喇喇……轰!” 大树倒下,月下群鸟乱飞。 无题 小卡比兽突然感觉自己又饿了,这个人类,怎么这么能吃呢还吃得这么香呢。 “你看什么我警告你你走开点,洛托。”洛托姆华为看着不知觉走到自己身边的小卡比兽,急忙用双翅护住了自己的饭盆。 “这小家伙,唏噜唏噜,你的精灵”易东筷子不停,边吃边问。 “就是,管好你的精灵,洛托!” 秀哉微微惊愕了一下,苍白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他不是我的精灵,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约翰在一边叭嗒着旱烟,闻言也是笑了笑:“哼,真是嘲讽,一个偷盗精灵的家伙被精灵救了性命,他该让你无助的哀嚎着死去。”说完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饭团:“呐,别和这个人走了,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吧。” “刚贝” 小卡比兽接过老约翰手里的饭团直接扔进了嘴里,也不见他嚼动,就下了肚。 被老约翰损了几句的秀哉收敛了笑容,脸上更有了几分青色,继而红潮翻滚:“哼,搞得你又是什么好人一样,还不是靠捕猎精灵来生存。” “你……”老约翰花白的胡子抖动,黝黑的脸上也被火光映得通红。 秀哉毫不示弱地瞪圆了双眼 金属怪磨爪霍霍,烈焰猴牙咬烁烁。 隔着火坑,一老一少,半分不肯想让,也不知是在争些什么。 “乒!啷啷啷……” 老约翰的搪瓷大碗被狠狠摔在地上。 “我吃完了,你,去把碗洗了。”易东指着秀哉颐气指使。 “我的碗!”老约翰心疼不已,都陪了自己几十年的老物什了。 “凭什么!”秀哉怪叫着。 “看你还有打架的力气,洗个碗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了。”说着易东真把所有吃完的饭盆堆到了秀哉面前,“呐,别客气。” “混蛋,你当……当……” 只要是正常人都怕死,秀哉死里逃生,更是渴望能活下去。 被筷子顶在颈动脉上,每一次心脏跳动带来的鲜血和筷子顶部摩擦,能感受到糙生的疼痛感。 易东瞟了一眼按捺不住的金属怪,金属怪就老实了下来。 金属怪本就是智商极高的精灵,很清楚以面前这个小孩儿的力量,即使只是筷子,自己稍一动弹,主人的脖子就被会刺穿。 “你到底是谁!”秀哉惊怒不已,该死地,怎么会让他离得这么近,明明是见识过他远超常人的身手的,果然是受伤之后整个人的警觉性都下降了么。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高……哎呀,好痛呀,老大你不知道你手劲很大么!洛托!” 打断了洛托姆的插科打诨,易东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黑色的封面上是一面银闪闪的,刻印着精灵球的盾牌,下方双剑交叉。 “你……你是……”老约翰认出了这个标志,却吃惊于手持此证件的人的年龄大小。 “我是……” “我的老大,精灵联盟国际警察特别行动调查组二级警督——易东,我是他的智能助手洛托姆华为,你们可以叫我洛托或者华为。很高兴认识两位,不过鉴于两位的违法行为,我们有必要对两位进行调查审问,请两位认真配合,我已经开了录音功能,接下来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洛托。” 易东也不在意洛托姆华为的越俎代庖,只是在他说完之后淡淡地来了一句:“大概就是这样。” “等……等一下,我为什么也要被调查审问!”老约翰吃惊地问道。 “约翰·丹佛,据资料显示,你是联盟历9八年注册的精灵猎人,但是在联盟历136年已经注销了精灵猎人的资格,吔,应该说是在联盟历136年伊始,联盟已经取消了所有精灵猎人的资格,转而开发一个新兴的职业取代了精灵猎人,所以约翰先生此次进入山林的目的也就很值得怀疑了。不是么?洛托。” 飞起欠身,优雅彬彬,在易东日益疲于开口的时间里,洛托姆华为似乎将优雅从容和率性乐观从易东的血脉里抽离了出来融入了自己,只给易东留下了冷漠和理智以及更多时间里,死一般的沉默。 一如此刻,呼啸地夜风吹动着并不牢实的修补木板,恍若野鬼吱吱呜呜,略淡的剑眉下,火光勾勒出的冷峻面孔上,是那双比幽井更深,比黑洞更暗的,没有丝毫情感的双眼。 “取代了精灵猎人的……精灵巡护员么。”老约翰似是伤感,似是憧憬的吐出一口青烟,“哼,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们的。” “麻烦了。”易东回敬了一句,继续用刀子般的眼神逼视着秀哉。 阵青阵白变幻之后,秀哉咬了咬牙,吃力地将要洗漱的餐具放到了金属怪的背上,“我们走”,一瘸一拐地向屋外走去,所有临时驻扎点都离水源很近。 “这个,穿上。” 接过易东抛来的毛皮大衣,秀哉恨声道:“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别想跑,巨阙。” 易东话音落下,火光一暗,所有人的眼睛一花,独剑鞘已经附到了秀哉的背上。 “不要挣扎哦,这家伙绝不是像你的金属怪那样的普通角色哟,他可是能把你的生命力吸得一干二净的幽灵呢,洛托。”洛托姆华为俏皮地说着满是杀意的话语。 冷哼一声,披上了大衣的秀哉只能无奈地出门洗碗。 “呯!”木门被狠狠地摔上。 “这家伙,真的是受伤的人么,洛托。”被吓了一跳的洛托姆华为狠狠吐槽着。 易东懒得理睬这个烦人的家伙,而是盘腿坐在了火坑旁,一块又一块地添起了柴火。 老约翰磕了磕烟锅,露出了洁白有力的两排牙齿:“有什么话直说好了,何必这么折磨他。” “啊,您看出来了啊。这家伙着实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反正你也看他不爽,涮涮他挺好的。”易东并没有希冀能瞒过这种一辈子都在和这片复杂的天、地、人打交道的老鬼,“有件事想问一下您。” “哈哈,我可是正被你‘逮捕’而处于‘审问’中呢。”老约翰笑得说道。 “见笑了,您的这只精灵就够我喝一壶了。”易东看了一眼老约翰身边的烈焰猴,露出了迷惑的神情,怎么总感觉很眼熟的样子,“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总感觉烈焰猴这种精灵让我印象深刻呢。” “哈哈,是吗?”老约翰掏出了酒瓶,给烈焰猴倒了一杯,又示意了易东,“要来一点么?” “不了,饮酒误事。”易东断然拒绝。 “真是个无趣的小子。”老约翰嘟囔着。 “呀嘿呀嘿!”烈焰猴头部的火焰猛地爆发出来,手舞足蹈。 “烫烫烫……该死地老头,你给他喝了什么!洛托!”被烧着的洛托姆华为尖叫着。 “哈哈哈哈……”老约翰大笑着。 “哼哼哼……”易东窃笑几声。 “啊,老大,你笑了,你终于笑了,洛托!” “那么,你有什么事要问我呢?”老约翰对于这个和谐的谈话氛围很是满意。 “作为这片森林一部分的您,想必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了解吧。” “啊哈哈哈,一草一木真是……过誉了,过誉了。”老约翰摸头大笑。 “我想问您……”风紧,声清,“……冰山遗迹,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叮铃哐啷!” 酒瓶子滑落,酒水淌了一地,浓烈地酒香散了满屋,寒风一吹,才刚被酒劲熏红的脸颊清白起来。 “你说什么!你也知道冰山遗迹!”秀哉冲了进来,摇晃着易东的肩膀,刚洗完的老约翰的搪瓷大碗骨碌碌地旋转着倒下。 “啊!” 一脚将秀哉踢飞,易东看也懒得看他一眼,而是一直盯着上一刻还和蔼笑嘻,这会儿却要吃人一般的老约翰。 “怎么?很为难么?”易东轻声问着。 “我……不知道。”老约翰沉声回道。 “是么。那么,你知道么?”易东将视线转向了因为过于激动而被自己踹飞而伤口崩裂瑟缩在地上的秀哉。 “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想干嘛。”秀哉双腿踢腾着往后爬去,那个少年,居然对着他笑了。 吱呀吱呀——冷风从不时开合的木门外钻来,即使穿着厚厚的大衣,秀哉依旧能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寒凉。 “嗒,嗒,嗒…”易东一步一步踩在了秀哉的心跳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 易东看着秀哉胸口渗红的那一片,蹲下身子,漠声说道:“受伤的,是胸部对吧。” “啊!!!” 用手指狠狠地戳着秀哉的伤口,大片的深红在秀哉的胸口的衣服上晕开。 “说。” “啊——我…我不……不知道!” “歘” “还给我!还给我……”秀哉顾不得疼痛,挣扎着想要起身。 “哦,刚刚破入屋里的时候你的手就有意无意地护着腰部,之后也是,这是什么?” 易东展开了从秀哉腰部掏出来的一张毛皮。 “还给我……”即使一直被易东折磨都不曾求饶的秀哉在此刻流出了晶莹的泪水,“还给我啊……” “哦,地图啊,冰山……遗迹。”易东的嘴角开心地,翘了起来,孩子天使样的笑容,还是……恶魔的得意。 为什么的章节名变成了无题?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二十八章 捕捉梦幻 “啊,啊……” 坂木老大嘴里发着不明意义的音节,往常阴沉睿智的双眼中只剩下了迷醉,“……这世间,这世间,竟有如此,竟有如此……” 那是一只通体粉嫩的小精灵。新生婴儿哇哇大哭舒展开小拳;春雷炸响,第一滴春雨油润滋开的卷芽;月沉西海,日出东山,两光交辉映紫的第一朵白云……一切的一切,都无法形容这只精灵独特的,通透的,如梦似幻的生命感。 “……梦,幻。”宫本喃喃着,瞳孔一凝,眼神恢复了清明,没错,就是他,此行的最终目标,“你们愣着干什么!抓住它!” 女性尖利的嗓音让在场的火箭队成员们回过神来。 精灵球一颗颗打开,阿柏蛇、尼多娜、尼多力诺、双弹瓦斯、叉字蝠…… “咪呦”梦幻晃晃尾巴,警惕地看着这些追着自己快一年了的人类和精灵,强大的精神力量能感受到这些家伙的不怀好意。 坂木轻笑一声:“嘿嘿,虽然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你,是我的。” 突兀的雷光照亮了这片森林的天空,是坂木身板的猫老大。遮蔽了小半林子的十万伏特,让这只日常只是躺在坂木脚边或者怀里的“宠物”显得尤为可怕。 众多火箭队队员紧随着他们的老大凌厉出手。 氤氲毫光自梦幻的每一个毛孔中蒸腾而出,化作了光屏圆罩。 十万伏特、剧毒、角钻、铁尾……甚至是破坏死光,看似一击即能击碎的光罩,偏生只是泛起涟漪圈圈。无数的技能铺天盖地砸来,就像是清风弄波,难以生浪。 “啊,小小的身躯竟然能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太完美了,太完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进攻愈发猛烈。火箭队这次为了抓捕梦幻,所有尖端战力可谓是倾巢而出,漫山遍野的精灵竭尽全力地轰击着飘飞在半空中的梦幻。 “咪呦!” 梦幻想要逃跑,却一头撞上了一层淡淡的磁力罩,刚刚就是这个,才让自己的伪装的失效的。又是一波技能紧随而至,梦幻急急避开,要是自己能像那几个大家伙一样力量无尽就好了,算了算了,拥有无尽的力量就要为这些力量付出自由的代价,还是这样好了,梦幻如是想到。 “该死,可惜能量磁网的范围不能控制,不然早就抓住他了。”宫本恨恨地说道:“梦幻的精神力量太强了,足以将所有近身的技能都崩散瓦解,难道要等他体力耗尽波士,你有什么办法没” “唔,我也没办法啊宫本阿姨,你也不是不知道,虽然和我们是邻居,但是金黄道馆那位对我们向来不假辞色的。不然以那位的超能力加上她的超能属性精灵,对付梦幻也就容易了。”坂木老大难得流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和一丝撒娇的口气。 “唉,对于梦幻的能力我们毕竟所知不多,迟恐生变啊。”宫本的目光有些忧虑,若是往常,耗着也就耗着了,可是现在以坂木美子为首的西尔佛公司正深陷于和老牌势力的斗争无法自拔,这边每天投入的各种资源又是作天价计,虽然事实上的负责人是坂木家的继承人,但是行动要是有丝毫差错,她宫本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呦!!!” “怎么回事!”宫本伸手护在额前,突如其来的耀眼亮光着实刺目。 “啊”,“嗷—”……人类和精灵的惨叫声一片。 “是返拳,居然能在瞬间反弹这么多技能。”坂木老大越看越是欢喜,“简直不可思议,这还是未经训练就能达到的水平,要是……不好!”坂木突然惊呼出声。 “咪呦!” 梦幻对着坂木眨了眨眼睛,然后将部分技能集中到了一个方向弹反了出去。 轰然巨响中,空中的磁网闪了几闪,全数溃散。 梦幻围着火箭队众转了几圈,开心地叫了几声,倏忽而去。 “追上去,快!”宫本焦急地喊着,一个类似小头目的家伙即刻带着一队火箭队的成员紧随着梦幻离去的方向追去。 “真的是个调皮的小家伙呢。”坂木掸了掸胸口的灰尘,似乎对于梦幻逃跑这件事并不怎么在意。 宫本眉头紧锁,望着北边苍茫茫的山头,迟疑着说道:“再往前追是神奥的地界了,补给线拉得太长,磁网追捕器好像也坏了,我看我们这次不如先撤退吧。” “吔,不需要磁网追捕器了,梦幻的气息我已经捕捉到了,接下来我亲自带几支小队进行抓捕。”坂木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型的机器把玩着,顾盼自雄。 “可是……” “没有可是,宫本队长,这是命令。”坂木的声音陡然一厉,又缓和起来:“您带着大队先回去,母亲那边现在很需要您的帮助,梦幻我一定会带回来的。” “这……”宫本沉吟着。 曾几何时,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还只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屁孩,真的是…… 宫本一撩自己的长发,笑着说道:“波士,我啊,对于经济上面的事可是一窍不通的啊。大部队……还是由你带回去吧,抓捕梦幻可是我们火箭队的头等大事,无论如何,我这个现任的火箭队队长都是一定要去的。再说,阿银的生日快到了吧,你这个做父亲的,都多久没去见过他了。阿银的母亲走得早,你该多关心关心孩子。” “……”说起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坂木一时出神,竟是无言。 “呵,怎么着,你是信不过你宫本阿姨的实力么?别忘了,当初是谁带你走上训练家道路的,你阿姨我可也是大师赛名列前茅的训练家啊。”宫本笑着说道。 “呼——”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宫本不容置疑的眼睛,坂木犹疑了,为了这次行动,母亲和宫本阿姨历时十几年,考古探索,地形探查,开发装备,募集人手等等等等,自己确实没有那个资格指手画脚。阿银的生日么…… “好吧,宫本阿姨,梦幻的事,就麻烦你了。”坂木深深地鞠了一躬。 “董事长那边,也拜托了。”宫本回礼,然后起身:“二队,三队,十分钟物资检查补充,十分钟后开拔。” “是!” 齐声大喝随着北风飘向远处,惊动了无数夜行的生物。 “阿嚏!”洛托姆华为揉了揉并不存在的鼻子,“咝——冷死我了。” “你想干嘛。”易东把目光化作刀剑,想要刺穿眼前的老人。 “痛痛痛……你……你先松开。”老约翰感觉自己的手被烧红的火钳夹住了一样,只是一小会儿,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我觉得你应该先让你的精灵收一下杀气比较好。”易东看着和呱呱泡蛙、独剑鞘、九喇嘛隐隐对峙着的烈焰猴。浑身火焰覆盖涌动丝毫没有声响,已经能把火属性的能力操控到入微的程度了么,是个棘手的家伙呢。 易东暗暗计算着爆发对战的情况下自己需要掀开多少底牌才能打败乃至杀死这只烈焰猴,同时一部分心神牢牢挂在身边的老人身上。 自从之前自己问起冰山遗迹的事情,这个老家伙的神色就不正常起来。 从那个叫秀哉的盗猎者身上搜来冰山遗迹的地图之后,这老家伙就多次向着自己的背包张望,动作是很隐蔽,不过又怎么瞒得过自己远超常人的六识。 “你是想拿这个吧。”易东从包里抖出了那副地图。 昏暗的火光下,隐隐可见毛皮上画着的密密麻麻的纹络,老约翰的喉头勾动着,眼神直直盯着那毛皮地图一眨也不眨。 “冰山遗迹,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去。”老约翰回过头来对着易东说道。 “哦,那群盗猎组织的家伙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冰山遗迹吧。”易东紧紧地盯着老约翰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国际警察的警督,也不管你到底怀着什么目的来的天冠山脉。至少你不是坏人,你之前让那个家伙洗碗活动气血,后来又用特殊的说法戳他的伤口,把他伤口里的淤血都逼了出来,把他打晕后还给她重新包扎了一下我都看在眼里,我真心地劝你一句,冰山遗迹绝对不是你能闯的,不要白白送掉了性命。” “哼。”看着老约翰真诚的双眼,易东一哼声撒开了他的手。 “呼呼呼……”老约翰使劲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还不停地吹着气,一张老脸都皱成了菊花。看到老约翰平安无事,;烈焰猴也熄了身上的火焰,九喇嘛、呱呱泡蛙和独剑鞘也回了易东的身边。 “我需要高品质的冰之石,你知道的,市面上是绝对买不到的,中等和劣质的冰之石我看不上。听说冰山遗迹里面可能有,我打算去看看。”易东缓缓说着此行的目的。 “冰之石?”老约翰诧异了一下,“是为了那只六尾?” “怎么?你有?”易东心头有些火热,九喇嘛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当然希望他能得到最好的成长,高品质的冰之石这次自己是志在必得。 “我一个穷老头子怎么可能有那东西,只是冰山遗迹……也不一定有的。”老约翰的语气有些躲躲闪闪的。 易东能听出其话语中的不尽不实,不过也不在意,紧了紧身上的盖被,把地图收进怀里,问道:“你去过冰山遗迹。” “没,我没去过,那地方是魔鬼之地,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带我远远地看过一眼,告诫我远离那片地区。事实上每年都有人去那个地方,但极少有人从里面出来过。” “还是有的不是么。”易东添了点柴,拨动了一下。 “……总之,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老约翰可谓是苦口婆心。 “睡觉吧,天亮了你把那个家伙带出林子,他的伤不轻,至少需要静养一两个月才行。至于冰山遗迹,我一定要去看一看的。” 说完,易东钻进了被子呼呼大睡起来。 老约翰的脸上明暗不定,看着独剑鞘躺在了易东的手边,九喇嘛和呱呱泡蛙则是钻进了易东的被子,终究不敢妄动,叹了口气,也钻进自己的被子沉沉睡去。 “冰山遗迹……哼,有意思……” 二十九章 守护者和猎人 “啊——痛死我了,你要我干嘛!洛托!” 大清早,是被洛托姆华为的惨叫唤醒的,许是饿得狠了,睡梦中的小卡比兽下意识第一口咬住了睡在一起的洛托姆华为。 一众人无语地被吵醒,然后洗漱做饭。 待到一切结束,易东紧了紧背包,打算就此离开。 “把地图还我。”老约翰搀扶着了一把秀哉,被易东放过血之后,秀哉今早的脸色更是白得透明起来,金属怪在一侧暗暗提拳。 “你个傻东西,少放马后炮了,昨天晚上被我老大放倒了都反应不过来,洛托。”洛托姆华为对着金属怪可谓是极尽嘲讽之能事。 金属怪的眼色愈发不善起来,昨天晚上被偷袭制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让几个看起来远远弱于自己的精灵将自己一顿胖揍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金属怪这一链的精灵本就在理智中蕴着无尽疯狂和残忍。 还是铁哑铃的形态时,这类精灵只能使猛撞这个技能,与其他精灵争斗,伤人伤己,若不将敌手撞成烂泥就不会停止,而后自己往往也会处于濒死的状态,所以这类精灵若不是人类培育,少有长成。一旦出现了野生的巨金怪,往往就需要道馆馆主级别的训练家前往收服亦或是剿灭。 这种根性……这会儿易东看着金属怪略有些发红的眼睛神色一寒,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拨,煞气油然淌落。 老约翰和秀哉气息一窒,呼吸都困难起来。烈焰猴全身绷紧,火焰蓬发。 金属怪则是立即清醒,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些。 全场只有那只小卡比兽没心没肺地捧着个饭盆在那咕噜咕噜吃东西。 “哼”易东离开了这处临时驻扎点。 木门微晃,深秋早间的寒气冲进来一激,老约翰和秀哉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深深的后怕。 将金属怪收进了精灵球,秀哉吃力地想要出门。 “你去哪,你的父亲,还好吗”老约翰的话语并无太多情绪,偏偏绊住了秀哉倔强的脚步。 “你……”秀哉转过身来,惊疑不定。 “你也看到了,那个少年并不好惹,你伤成这样跟上去能干什么?冰山遗迹没那么好进,你先去我那住几天,顺便说说你们……守护者一族当初为什么要背叛这里的大山,以及大山里的子民和精灵们。” “你怎么……”秀哉的眼中透出了彻骨的惊惶,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你胸口那个印记,我化成灰都忘不了。” 老约翰浑浊的目珠精光湛然,森然中压火于山,抑浪在海,仿佛下一刻喷涌出来,就要毁了这世间一切。 烈焰猴性子急,早早忍不住,挟着无穷怒火的火焰拳击出。 “嗷呜————” “唔……好像打起来了,老大不去看看热闹么,洛托。”洛托姆华为遮目向着木屋的方向望去,林倒鸟散。 “最近的镇子在哪有些物资还需要补充一下。”易东辨识着方向。 “西南方向,大概翻过四五个山头,有个天银镇。老大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我昨天看你给那个秀哉包扎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印记,那两个人肯定有故事,你都不打算看一看。还有下次你能不随便放开你的气势么,把我都吓趴下了,洛托!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倒是回我一句啊。” “闭嘴,播报今天的联盟新闻。” 一整片林子被烈焰猴夷为平地,秀哉喉头耸动,冷汗从鬓角淌落,熄去了鬓发上的灼意,鼻间还能嗅到那死亡的味道。 “说说吧。”老约翰扶住了快要软倒的秀哉。 “啊?” 太阳升起驱走了寒意,两人向着林子外行去,烈焰猴东跑西跳,小卡比兽哼哼唧唧。 “……当初进攻村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又是凌晨,都没人能反应过来。我被我父亲拼着扔进进了村子的逃生密道,那是个空间扭洞,我也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然后我就一直在神奥漂泊到现在,那张地图是父亲临别前塞进我怀里的……” 秀哉扶着老约翰的肩慢慢走着,语气很是低落却也淡然。 少年逃亡,辗转流落,苦难什么的,人生如此,又能怎么办呢。 “后来你回去过吗?”老约翰问道。 秀哉停了停脚步,语气有些不自然起来:“没有,我不敢回去,怕被当年杀入我们村子的那伙人知道我的行踪。” “那这伤……” 秀哉自嘲地笑了笑:“自然是地图的事情泄漏了,不然有谁会在意我这个不起眼的精灵盗猎者?” 老约翰一时不语,秀哉喘了几口,任由老约翰搀着自己,两人不再说话。 一路上老约翰偶尔会停下来,摘些花花草草和各类果子,许多精灵碰见他也不怵,反而会衔着一些花草枝叶扔到老约翰的背上的筐里。 老约翰这时就会笑呵呵地摸摸精灵们的脑袋,模仿着相应精灵的叫声啾啾地叫上几句,精灵们大抵是听不懂的,却也会热情地回应着老约翰,然后从筐里掏出些果子,心满意足地离去。 小卡比兽热切地看着老约翰的背筐,却是怎么跳也够不着,老约翰笑眯眯地看着小卡比兽做着徒劳,也不会理会他。秀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更是顾不上小卡比兽。 当然,这些前来的精灵无一例外地都会怪异地看上几眼老约翰身边的秀哉,并且离他远些。更有甚者,如凶暴些的电击魔兽,看见秀哉之后,头顶的两只角直接就爆出了蓝白色的电火花。 “吔吔吔,使不得使不得……”老约翰花了好大力气才安抚住了差点暴走的电击魔兽,“感谢你的龙骨草,给,这是你最爱的莲蒲果。” 电击魔兽朝着秀哉得意地挥了挥拳头才返身离去。 “做精灵盗猎者的时候,你心里没有愧意吗?你的手上,没少沾血腥吧。”老约翰送走电击魔兽的时候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回头又问了秀哉。 “愧意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当初能有人肯收留我给口饭吃我都感激不尽了,卖力做事有错么?”秀哉并没有被刚刚的电击魔兽吓到,反而斜眼看着老态尽显的老约翰,语带嘲讽:“怎么,你还怀念着那个老式的猎人时代么,精灵球可以大批量生产的消息你没听说吗,你们坚守的人与精灵和谐共处的理念还能继续下去吗?” “那也比你们这些见不得阳光,东躲西藏的盗猎者要好。”老约翰的胡子又开始飘了起来。 “东躲西藏,你知道我们的名下有多少家公司么!” “那些肮脏钱财背后流淌着多少精灵的鲜血!” “那又怎么样,像你这种一辈子呆在这种穷山僻壤的土包子怎么能知道外面世界的繁华和精彩。” “我宁愿穷一辈子也不愿意为了享受而去‘灵’!” 一老一少再次对峙起来,大眼瞪着小眼,粗气冲着青筋。 “啊!你这老头……”秀哉捂着自己的伤口,痛到灵肉分离。 “哼,想想你的盗猎者同伴们是怎么为了一张地图把你伤成这样的吧!”老约翰不仅嘴上不饶人,手上也给了秀哉来了一下狠的,看似生气的脸上怎么都能咂摸出一丝得意来。 窸窣窸窣,林子一阵摇晃,钻出来一只深蓝色的精灵,是巨蔓藤。 老约翰笑着打了个招呼:“哟,来了啊。” 秀哉还没从刚刚剧烈的“打击”中缓过神来,老约翰也不理他。 时候不早,日头已上中天,小卡比兽无精打采地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想动。老约翰呵呵一笑,生火架锅,又从背筐里掏出了一些枝叶递给了巨蔓藤:“麻烦了啊。” 巨蔓藤叫了一声,接过了那些植物,身上根茎下扎,泛起了深绿色的光芒,那些植物在巨蔓藤生长技能的催化下,迅速茁壮生长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老约翰看着差不多了,喊停了巨蔓藤,然后将所有生长出来的植物一一收割,放进了锅里搅拌炖煮。 过了半个小时,小卡比兽的肚子已经叫得震天响的时候,老约翰终于揭开了锅,扑鼻的香气在这片林间弥漫开来。 “刚贝!”上一刻还奄奄一息的小卡比兽下一刻已经冲到了锅前,也不顾锅里的食物还烫,嘴一张,半锅就没了。 啊呜啊呜的,没一会儿,锅就见底了,小卡比兽满意地拍拍肚皮,躺在了秀哉身边呼呼大睡起来。 “唔这孩子,哈哈哈……”老约翰从另一只锅里舀出了自己和秀哉的午饭,看着小卡比兽能吃能睡的样子笑得眯起了眼。这只小卡比兽很能吃啊,巨蔓藤的蔓藤混着其他植物制成的浓缩食物营养丰富,一般精灵能吃一个两三口都了不得了,即便是一般成年的卡比兽也就只能吃一锅而已。计算着脚程,看来接下来还得再做三锅呢。 这般想着,老约翰没好气地把碗扔给了秀哉,“哼,是啊,我们这片穷山僻壤差点让你饭都没得吃。” “你这老头,怎么这么记仇。”秀哉很想把手边的碗糊到老约翰的脸上,可是空荡荡的肚皮还是让秀哉忍住了这个冲动,转而猛地举碗入口。 “啊,烫烫烫……” “哈哈哈……” “唔,是一只实力不错的火属性精灵呢。”j抚摸着断树的茬口,看着被火灼伤过的一大片林木,嘴角流露出笑意,“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j老大,找到了,有包扎伤口的绷带,确认过了是秀哉的气味。”小头目小心翼翼地做着汇报。 “追上去,务必要拿到地图。” j高声下令,然后又迷醉地欣赏起早上烈焰猴留下的痕迹,“真是越看越欢喜,是喷射火焰还是蓄能焰袭,难道是大字爆……你还杵在这里干嘛!”j余光瞥见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头目又火大起来。 “啊……哈,j…j老大,气味离开的方向有……有两个,我们追……追哪个?” “混蛋,你们是要气死我吗?你知道两个哪一个是秀哉吗?统统都追啊!” 第三十章 天银镇 石英高原北坡极险,几乎是整一个垂直于地面高达四五千米的陡坡。从天冠山这边远远望去,万仞土壁拨地而起,好像一堵接天石墙隔开了那神奥和关都,蔚为壮观。 “据说石英高原就是个巨大的神台,当初雷吉奇卡斯把各大陆板块迁移到位后,阿尔宙斯找来找去找不到住的地方,一掌下去拍出了个石英高原。这得是个多大的手掌啊洛托。” 洛托姆华为在易东耳边神神道道地扯些有的没的。 易东冷冷一哂,一掌拍出个石英高原,咋不一掌拍出个神奥大陆呢,果然所谓的传说都是扯淡。 石英高原北边,天冠——白银通道上唯二的镇子是天银镇,另一边叫银天镇。 到了天银镇前,易东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拜托,这……这地方也能叫镇!洛托!” 十几间屋子零零散散地错落在这个土坡上,“镇民”们衣着古朴,正在镇外的一大片土地上收割着最后一批粮食。 “粮田这么大,十几户人家怎么可能种得过来。” 易东说着,让洛托姆华为钻回自己的臂袋,然后走到一户“镇民”的近前问道:“老伯您好,请问这里是天银镇吗?” “哦,是啊。”老人手里搓着麻绳,看了一眼易东,“独行训练家” 易东点了点头。 “喔”簌簌簌簌,一根麻绳搓完了,两根搓完了,三根…… 咕咕咕 “额,你打算在我家吃午饭吗”老人不解地看着一直站着的易东。 易东难得地红了红脸:“不是说天银镇有精灵中心么,好像没看见啊。”十几间破屋,精灵中心这么显眼的建筑,易东又不是瞎子。 “噢,你第一次来啊,也是,这么小的年纪。这里是天银镇外围的村落,喏,那边有个隧道,你往里走就是天银镇主镇了。” “麻烦了。” 易东道了声谢向着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隧道宽阔,两边也有电灯,就是没人,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老大,你现在连正常交流都有问题了,这样下去不行啊,你得和洛托我多说说话才行啊,洛托。” “闭嘴,路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走了一会儿,洞的尽头好似有潮水般的声音涌来,又像是无数恶鬼低语,易东觉察到了气氛有些不对,手就往上伸去摸住剑柄,独剑鞘的缎带已经悄然缠上了手臂,精神力和独剑鞘相连,方圆五十米的动静悉数在脑海浮现。 这是一个月来易东特训的成果。 将自己庞大的精神力和独剑鞘相融,能达到一定程度上的“人剑合一”,借助幽灵属性精灵精神力具有无孔不入的特性,无论是侦察还是攻击都能得到极大的增幅。 “至于么老大,又不是高危精灵的巢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小小……” 洛托姆华为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下来,要是他有舌头的话。 岩顶被破开,一束天光自穹顶垂落,挖空的山壁上洞穴密密麻麻,栈道蜿蜒而下,依稀可见人头攒动。 无数廊桥横空,将各处岩壁接连,过得几刻,廊桥上上下下,挪移旋转,又连接了无数岩壁,真真是雄巧壮丽,穷极机关之能事。 “这这这……” 洛托姆华为和易东都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把整座山全都挖空建成小镇,是何等的大手笔。 “喔——” 山底的中央是一个竞技场样式的建筑,这儿那里正聚集了极多的人,爆发出了极大的吼声。 “老大老大,我们去看看吧洛托。”洛托姆华为简直就是个人来疯,见到热闹就想凑。 无非就是训练家对战,易东对于这些不见生死的对战其实并不感兴趣,对于洛托姆华为的提议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精灵中心在哪呢?还要买接下来进遗迹的物资,还要研究进冰山遗迹的地图,要做的事这么多,哪来那么多功夫看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对战。 “精灵中心在哪?”易东习惯性地问洛托姆华为。 “唔,应该在山壁中心吧。”洛托姆华为把小翅膀指向了山壁中端的某个地方。 易东也不疑心吭哧吭哧地就沿着栈桥往上爬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精灵中心。 “要不去那边看看。”洛托姆又指着另一个方向,恰好一座廊桥横过来,易东踏了上去。 嘎吱嘎吱,廊桥缓缓挪动,向着另一处横去。 “啊啊啊……”桥上也有许多第一次来的人,胆小些的人或者是恐高的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坐过山车一样的叫声,手也死死地扒着桥上的栏杆,整个人蹲在桥上,那姿势……很是销魂,而且这类人尤其以女生居多。 易东默默地把头扭开,假装没看见那露出来的,花花绿绿的,蕾丝边的或者卡通的各类内裤。 “哇,老大老大,你看,是火焰鸡诶,没想到居然能看见芳缘的精灵,洛托!对手是谁,是快泳蛙啊,很传统的关东精灵呢。属性相克的情况下居然能打到这个程度,那只火焰鸡很不简单啊,洛托。”洛托姆华为啧啧感叹着。 听到这,易东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一个大大的#号,该死地,这家伙最近看来是挨打挨得少了。 “不过总算找到了。”托位置较高的福,易东极目四顾,果然,离竞技场不远的地方,那红白色的标志特别显眼。 “乔伊小姐,麻烦了。” 乔伊抿嘴一笑,说道:“哪里的话,三只精灵的保健,大概只要一个下午就好了。” “额,请问贸易市场在哪。”易东已经不再相信洛托姆华为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了。 “啊,我没记错的话第五层岩壁区是道具相关,第六层是药品相关,至于生活相关物品应该是在第一层,其他精灵装饰品什么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第二层看看。” “好的,麻烦了。” “哎呀呀,警督大人真是太客气了。”乔伊小姐朝着易东眨了眨眼睛。 易东有些无语,早知道不把君莎家的卡拿出来了,这些大家族同气连枝,相互间消息也传得极快,虽然之前祝庆市那边的事情对于君莎家族算得上极大的丑闻,可是你能指望两个以女性为主的家族能瞒得住这些消息? 易东顶着乔伊诡异的笑容办好了住宿,就急速逃离了精灵中心,这些该死的女人,易东暗暗在心里咒骂着。 “诶,怎么走那么快,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还想和他说一声这镇子有电梯来着。”乔伊小姐看着匆匆离去的易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刚那甜得该死的笑容是怎么回事,多少人在这甜美的笑容下掏空了钱包,老大,找个乔伊家的姑娘给你做个‘大保健’吧,你要是能入赘乔伊家,下辈子就不用愁了,洛托。”洛托姆华为又开始说起了胡话。 “嘿嘿……”易东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老大,你这残忍的笑容又是怎么回……啊!” 狠狠收拾了洛托姆华为一顿,报了他让自己多跑了好多冤枉路的仇,终于开始了愉快的购物。 “生活用品,嗯调味品、固态油脂、干粮,睡袋好像也有些破损了,火石和火折子,九喇嘛喜欢酸味的精灵食物,巨阙的话矿石还有不少,不过还是买点他喜欢的涩味食物吧,呱呱泡蛙喜欢的是甜味吧,嗯,还有……” 易东很庆幸当初花了大半的身家买了一只大容量的空间背包,不然不到一个星期就要进行物资补给会让冒险旅行充满了更多的风险,现在补充完的物资至少能维持自己和精灵们一个月所需,若是咬咬牙节省一点,从野外采集食物混合食用,甚至能坚持到将近三个月左右。 “应该差不多了。”易东看着被填满大半的背包向着道具区走去。 咦,谁拽着自己的衣服,回头一看,是满头包的洛托姆可怜兮兮的样子,小眼神向着苦味食品区望去,我见犹怜啊。 “下次……” “再也没有下次了,真的,我保证,洛托。” 易东终究是心软了,拿了些苦味食物放进了包里。 路过第二层,大部分都是些女性训练家,吔,应该说是协调训练家,听说现在华丽大赛的影响力好像越来越大了,听说在卡洛斯地区好像也有类似的叫做三冠卫星赛的赛事。 “哼,也就是娱乐一下大众而已,没有太多意义,以老大你的协调功力,拿个华丽大赛优胜什么的不是手到擒来。是不是,老大,洛托。”洛托姆华为好似是易东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看见易东微微不屑的眼神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顺便拍拍马屁。 “闭嘴。” 好吧,马屁拍到马脚上了,洛托姆华为灰溜溜地钻进了易东的臂包里。 易东迈步要向着上面几层走去。 “等一下!”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还带着些许怒意。 易东头也不转脚步不停,以他超越常人的记忆力可以很清楚的确定自己从来没听到过这个声音,应该不是找自己的,嗯,应该买些什么道具呢? “嗖——” 正想得入神,耳边突然劲风传来。 错步斜身,十只脚趾猛地发力,整个人如一道青烟般闪到了发声者的身边,左手格去对方下意识击来的,绵软无力的手臂,右手一锁一扣,触感柔腻,可惜易东向来不懂温柔,只是一味凶横。 “你想死吗?” 是个漂亮时髦的女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的模样,正宗的神奥人。刚刚偷袭自己的精灵,唔伊布,脖子上那个是丝绸围巾吧,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呢。 “布咿布咿” 伊布看着自己的主人被制,又闻到了易东身上那股铁血悍勇的意味,顿时不敢贸然进攻,只能在一旁直叫唤。 “呃呃呃……” 易东虽然手上没有使劲,那女孩却也有些难以呼吸。 旁边的行人都指指点点地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艾瑞卡姐姐,你在哪里?” 人声嘈杂,可是那个清爽却又温柔的声音,易东的瞳仁晃动来,是她吗,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在双叶镇的家里。 一个身影挤了进来,好似一道灯光照在那个女孩儿身上,耳边飘扬着美妙的音乐,那因为充斥着怨灵的而失去痛觉的身体似乎又有了一丝丝涩意。 “咳咳咳……”易东的手渐渐松开,那个叫艾瑞卡的女子终于能缓过气来,捂着脖子跪坐在地上不断地咳嗽着。 “布咿!” 咦,什么东西撞我身上了,怎么不痛啊,头怎么有点晕。 易东只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易东!”一个人影惊呼着扑倒了易东身前。 谁在叫我,是不是又是那个叽叽喳喳烦死人的洛……托姆华……华为,好像有一股淡淡地香味呢。 易东彻底失去了意识。 发得不连贯就很烦,明天更七千大章吧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三十一章 无妄之灾 “呐,我说你们,怎么可以指挥精灵攻击人类!” 乔伊小姐即使发起火来还是一副柔柔的模样,也导致艾瑞卡这个行凶者丝毫不放不把乔伊小姐的话在心上,而是扒下刚绑上去的粉色围巾,愤怒地叫道:“雯姐姐,你看看你看你看。” “唔,有点瘀痕,不严重,擦擦活血的药水一晚上就好了。你的伊布一记舍身冲撞可是把人家直接撞闭过气去了。”乔伊雯白了一眼艾瑞卡,一股子无关紧要的味道,只是蹙着眉头替易东检查着身体。 “雯姐姐” “好了好了,别烦我,你先出去,让吉利蛋给你拿一下药水。把这个小妹妹也一起带出去吧,我替伤者做个全身检查。” 乔伊雯被艾瑞卡吵得头疼,不得不开口撵人了。还有那个女孩儿,进来到现在,一直握着易东的手,不时还抹抹眼泪,也不像是家属。 乔伊雯的催促中,两个女孩子终于不情不愿地出了病房。 “真的是……现在的孩子,怎么就没一个正常的。你说是不是……易!警!督!怎么,还打算装睡么” 乔伊雯抱着肩,似笑非笑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易东。 “哼————” 鼻子里长长喷出一道气息,易东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好烦啊,就不能让病人好好休息一下么。” “哦,那我把那个女孩子叫进来了,让她好好‘照顾照顾’你吧。”乔伊雯作势要打开门叫人。 扯开被子一骨碌坐起身,易东抓抓头发,无奈地说道:“有什么事你说。” “哦,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而已。”乔伊雯特意在休息二字上咬了重音。 对付女人向来不是易东长处,无论是当初在阿罗拉时照顾小阿塞萝莉,还是现在眼前这个看着清纯,实则腹黑的乔伊家女人,亦或是门外的那个女孩子,想想就头痛。 那就沉默吧,沉默虽然不能解决问题,至少能拿来逃避。 “呃开个玩笑而已,能不能不要突然这么沉静,怪吓人的好么。”乔伊雯被易东身上突然的死寂吓了一跳。 易东则是默默地再给她贴上了一个逗比的标签,这样的女人,更烦了呀。 “我也没什么事,刚刚替你检查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身体机能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你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那么好,你有精神病史吗难道是神经病”乔伊雯虽然性格古怪,可是镌刻在骨子里的乔伊家救死扶伤的本色还是不会稍减的。 只是这上来就问候人是不是精神病神经病什么的,上一个这么问候的是不是已经被自己打死了来着。易东努力回忆着,是在圣特安努号上还是祝庆市…… “啊啊啊,不是骂你,就是想问问你你不是有病,啊啊……”乔伊雯感觉自己越问越不对劲。 易东一头黑线地说道:“我身体情况我自己知道,好得很,我也没钱做你们那个死贵死贵的人体全身检查。没事的话你去忙吧,我要休息了。” “你……”乔伊雯明显被易东气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个叫艾瑞卡的可是贝尔里慈家的小姐,脾气也差,你惹了她迟早给你颜色看。” “哦。” “啪!” “肯定有病,吉利蛋的检测不会出问题,到底是什么病……”重重地摔上门,乔伊雯气愤着自言自语。 “请问……” “哎呦,吓死我了你。”乔伊雯拍着胸,看着凑上来的,刚刚一直抹眼泪的那个女孩儿,这会儿眼还是红红的。 “不好意思,请问里面那位伤者没事吧?”冰儿怯生生地问着,仿佛生怕乔伊雯说出什么令人无法承受的话语来。 “你是他家属吗?”乔伊雯笑着问道,心里却感叹着现在的孩子年纪小小,心思可是野得很呐。 “不是,不过我认识他。”冰儿从来没想过居然还能再见到易东,只是他的身体…… “他没多大事情,就是需要安静休息一会儿,你们先忙自己的去吧。”乔伊雯能看出来易东似乎并不是很想见别人,看冰儿这样子似乎也并不是很亲密,便轻轻搪塞过去了。 “哼,那个侮辱协调家和华丽大赛还打伤我的坏小子你关心他干嘛,冰儿,走,继续陪我逛街去吧。”艾瑞卡不由冰儿分说就强拽着冰儿的胳膊离开了。 “现在的孩子啊……”乔伊雯摇了摇头,“还有好多工作啊……” 外间没了声响,一切又归于静寂。 “嘁呵呵呵……真是搞笑。”易东躺在床上自嘲着。 “啧啧啧,被一个小女生打进了医院,老大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洛托。”洛托姆华为从易东臂包里飞了出来,似乎忘了不久前还被狠狠教训过,又开始口吐狂言。 易东也懒得和他计较了,从包里掏出另一身贴身的行动服换上。 “老大,要我说那个冰儿小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萝莉养成什么的想想就很刺激啊,你要不要试试啊洛托。” “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马上闭嘴回臂包去。” “额……”算你狠,下次逮到机会看我怎么教你做人,哼哼,这般想着,在大棒的威胁下洛托姆华为还是乖乖地钻进了臂包。 套上了衣服,易东又戴上了口罩和帽子,细细侦查了一番外间的动静才蹑手蹑脚地开门往外走去。 “胆小鬼,洛托!” “闭嘴!” 天银镇作为城都地区来到神奥地区的桥头堡,繁华程度毋庸置疑,而一个繁华的城镇往往意味着大量的流动人口以及各类错综复杂的势力,所以宫本此刻就十分痛苦。 “怎么样?” 一间不起眼的小旅馆内,宫本揉着眉心,一众火箭队的小头目战战兢兢地单膝跪在她身前头也不敢抬。 “队……队长,梦幻……跟丢了。” 说完之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准备接受宫本的狂风暴雨。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几个小头目面面相觑了一番,终于悄悄抬起头来。 闪着莹莹粉光的机器在宫本手中翻动,光几经透折穿过那破格子木窗照进来,微尘和光起伏,勾勒出通透的紫发,绝美的脸庞,可惜美人抬望,淡淡哀伤。 “三人一组,带上机器,三组人轮流去三个口子上日夜守着吧,其余人在镇里采买休整一下,解散。” “是!” 宫本揉揉眉心,从内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母女发色虽然有差别,长得却是极像。 “武藏啊,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啊,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 “大野队长,天银镇这么大,气味已经很淡了,戴鲁比已经很难嗅到味道了,接下来怎么追啊?” 一个盗猎者悄摸着问着那个新提拔的,叫做大野的小头目。自从进了天银镇,他们也遇到了和火箭队一样的问题,目标追丢了。 “笨蛋,冰山遗迹在哪个地区境内。”大野怒骂道。 “神……神奥。” “那不就结了,我们守着口子不就行了,那个人肯定还要从天银镇回去的。” “是是是,队长英明。” “哼,你,带几个人去外边的村子里守着,有消息就通知我,妈的,丛林里趴窝了快一个月了,我去镇子乐呵乐呵,你们轮流着休息知道不。” “是,队长。” 盗猎者小头目大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大摇大摆地向着天银镇某个张灯结彩的岩壁区走去。 为了不在第二层的装饰品区再次碰见冰儿,易东选择了廊桥这种看着就让人头晕的且嘈杂的交通工具前往第六层药品区。 每一个贸易岩壁区都分为自由交易区和店铺交易区,因为是处在天冠山和白银山之间,自然资源极其丰富,所以很多大城市的公司都有在这里安置店铺采买销卖,镇上流动的训练家又多,药品的销量自然也是极好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型机器无法运转的情况下,药剂只能依靠获得为数不多获得草药师资格的饲育家进行调制,产量有限,再加上几家大品牌字号、企业垄断,药剂的价格也就很漂亮了。 易东进了几家店铺,抬头一看价目表,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银行卡,钱还都被套在股市岌岌可危呢,唉,行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所谓的自由贸易区就是地摊,货物质量参差不齐,摊主成分复杂,你要是识货,确实能以低廉的价格淘到不少好东西,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一些无良摊贩骗得血本无归。 偏生有些人自诩眼力不凡,有些人财大气粗,当初在圣特安努号上,那些假的进化宝石就是被一众富家公子哥买了去,纯粹就是为了和易东赌气。 又如此刻,易东想着既然药剂我买不起,那我自己买药草自己调制总行了吧。 “老板,这个血藤草我要了,价格多少。”血藤草是治愈精灵外伤的好伤药的主药材,很是常见,只是季节不对,目前有些紧缺。不过这家摊位上的血藤草是易东一圈逛下来见过的品质最好的,量也足够,价钱也算公道。 其他辅料都已经买齐了,买了血藤草,就可以开工做药剂了,正好可以问那个乔伊家的小妞借一下精灵中心的制药室。 “山下老头,老规矩,这血藤草还有其他药草送我们天福堂去吧。”一个年轻的草药师学徒冲着摊位老板说道。 摊贩是个满是皱纹的老药农,闻言额头皱成了大川:“这位小朋友先来的,要不下次我给你们天福堂送去吧。” “不行,我们急着要供一批药品给大客户,里面好伤药的缺口有些大,这批血藤草必须要卖给我们。”学徒瞟了一眼易东,冷声说道:“喂,小鬼头,你不要瞎搅闹,你这种小屁孩知道血藤草能干嘛么,去去去,一边去。要买药看见那没有……”学徒指着自家天福堂的店面,“喏,看见没,天福堂,最好的药。” “你这自说自话又是什么鬼,真的是火大啊,天福堂又是什么垃圾,洛……唔。” 该死地,易东懒得和这种人理论,心里想着大不了从其他摊位购买血藤草,人都已经转过身了。 万万没想到洛托姆华为那个死性不改的家伙居然录了自己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事。 “你说什么!”被人掐住了脖子般,那个学徒尖利的声音让一小片自由贸易区瞬间一静。 凑热闹难道是人的天性你们这围上来一副吃瓜磕子的架势又是闹哪样 “啊呜痛死了,洛托。” 给洛托姆吃了一个脑瓜蹦儿。易东回转身来,看着面红耳赤的跳着脚的草药师学徒面带不屑地说道:“好伤药手工制法君药三味,臣药四味,散剂和丹丸的佐药和使药虽然不尽相同,但对于药性影响不大。我刚刚闻了闻你身上的味道,除了三味主药之外,还有一股浓浓的崩大碗的味道,那种药能替代好伤药的一味主药进行制药,只是药效就差了许多。” “你你你……”本来还待发火的草药师学徒见了鬼一般指着易东说不出话来。 “该死地无良资本家,连伤药都敢卖假药,天理何在,我们去天福堂讨个公道!洛……呜呜呜。” “就是就是,我刚刚还买了天福堂的药,肯定也掺了假,同去同去!” 不知是哪个围观者嗷唠了一嗓子,一下子群情激奋起来。 “不是啊,不是假药啊,不是这样子的啊……”那个学徒仓皇大喊,整张脸儿煞白,和刚刚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判若两人。 “超耐磨,呸!” 也不知是哪个剽悍的家伙,一脚踹倒了这个叽叽喳喳的学徒。 拳脚横飞,烟尘向着天福堂药铺滚去,只剩了一具满身脚印,不断抽搐的凄惨人体。 “啧啧啧,老大,你也太狠了。”从肩包里露出头来,洛托姆华为使完了坏还在一边幸灾乐祸,“嘿嘿,我刚刚叫得那一嗓子不赖吧,洛托。” “哼”虽然被洛托姆华为坑了一把,易东这次却并不是很生气,相反嘴角久违的扬起,“也不知道我的那些学生们都怎么样了。” 是的,这些关于伤药的知识大都都是易东在阿罗拉执教时为了备课而努力研习过的,至今记忆犹新。 “老伯,这些血藤草我全买了。” 老药农虽然苦着脸,但还是把所有血藤草卖给了易东。 趁着天福堂被一堆吃瓜群众缠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易东揣了血藤草找了间厕所又换了一套衣服。 “对了,老大,崩大碗替代的主药不就是血藤草么,洛托。”易东的教案是洛托姆帮着做得,自然也是清楚的。 “嗯,是啊,所以你都招了人家,看他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我更不能让那个什么劳什子天福堂买到药了。血藤草是热性植物,只有夏季采摘的才能入药,现在快入冬了,估摸着那个天福堂有的头痛了。” “老大,你真是太太太……坏了了,洛托。” “闭嘴!” “闭嘴!组织年年给你们天福堂投这么多钱,现在让你采购点伤药你却告诉我没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本就因追捕梦幻不利的宫本此刻更是火冒三丈。 渡边雄一哆嗦就跪倒在地,汗如雨下。 流年不利啊,自己今天本来美滋滋喝着下午茶,没想到暗地里的东家找上门来要一批好伤药。 要是平常伤药应有尽有,可是今年的白银大会上个月刚结束,前几天参加大会的神奥训练家大批量返程,把店里的货基本都一扫而空。 那些崩大碗制作的次品自然不敢拿来糊弄这帮子凶神的。 新的伤药还没来得及制作,主料血藤草也有些缺货,这才想着前几天逛自由贸易区有个老药农的血藤草不错,量也不少,就派了个学徒去买。 结果药没买到,反倒惹来一群闹事的人,硬是把以次充好的伤药翻了出来,渡边雄一不敢惹众怒,只好借口是草药师私下所为,随便处理了一个低级草药师,又是赔钱又是道歉才把事态平息下来。 “马上马上,宫本队长您息怒,在下现在就去想办法,明天!明天一定把所有药物备齐。” 渡边雄一咬着牙下了军令状,作为火箭队的外围成员,渡边雄一深深地知道这个隐没在联盟阴影下的庞然恶兽是何等可怕之物,自己现在要是敢吐出一个“不”字,恐怕下一刻就是血溅当场。 “哼,明天12点以前……” “是是是。” “那个没用的学徒,处理了吧。” “除了伤药,解麻药、解毒药、灼烧药……唔,材料都齐了。”易东把整个第六层的药品区逛完之后,差不多原材料都齐全了,“今晚估计睡不了觉了,真麻烦。” 要不要去看看道具,以前是因为九喇嘛他们能量控制还不够纯熟,也没达到进化的瓶颈,所以自己从不让他们依借外物,现在经过了多次生死战斗和持续地训练,根基稳固,“适当地使用一下道具也许能让他们更顺利的进化也说不定,总之,先去看看吧。” 想到这,易东的脚就一步迈上了廊桥。 “买什么道具呢……谁!” 空气炸裂声中,易东甩臂如鞭。 “嘭!”仿佛是击打在海水之上,绵软中递来一股反弹的劲力。 “咪呦” “噔噔蹬蹬……”易东仓促之下吃不住劲,往后退了好几步。后退的时候易东才反应过来廊桥上没有人,什么时候?是被催眠的吗? “你是谁?”易东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四五岁,穿着粉色外套的小女孩。 “你的身上怎么会有创世神的力量?” 稚嫩的声音直接在易东的脑海中回荡,易东越发警觉起来,手习惯性地向着背后抓去。靠!精灵全都寄存在了精灵中心,这家伙绝不是普通人,要拼命么,体内的精神力一直在抗衡怨灵的意念,几乎无法调动波导之力去平衡那两种“气”啊。 “你到底是谁,创世神?什么鬼玩意儿?” 勉强挤出来的精神力调动着波导之力,蕴气式已经能做到不摆姿势而自如引导,只是两股气碰撞带来的剧烈刺痛以及那恶灵怨念冲击下的意识模糊从而造成更剧烈的疼痛,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汗水一股股地涌出来打湿了发,打湿了衫。 “咪呦,原来是这样啊,人类你再这样下去要死的啊。”粉色衣服的小女孩继续用着心灵沟通,看着易东忍不住痛弯下腰,连站立都不能,张开双手就要去扶他。 就是现在! 肩撞、膝顶、侧踢、冲拳! 粉色的光罩浮现出圈圈涟漪,这是什么,守住?光墙?人类也能使用精灵的技能?该死地,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刚刚的攻击中,自己的肌肉也应该有了损伤,没有痛觉是真的不方便啊。剩余精神力只够攻击两次了,亦或是…… “嘎吱嘎吱——”廊桥在逐渐靠近岩壁。 就是这个,从那个叫秀哉的盗猎者身上和地图一起掏来的两颗烟雾弹。 “人类,我觉得我应该能帮……” “呵呵,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再见了。” 烟雾弹从手中落下,易东提腿点在廊桥护栏上,距离栈道还有五米,不过被“气”强化过的身体,这点距离,不在话下。 近了近了,易东下意识地将精神力回撤以缓解身体的疼痛。 小女孩莞尔一笑,然后竖起一根手指。 “咪呦—” 时间静止,易东看着近在咫尺的栈道晃动着手脚,做着类似游泳的动作,怎么……回事! 失重感突如其来,好似被人一拳重重击在腹部的姿态,又像是被藤鞭绑住腹部的小火龙,妙蛙花轻轻一拉,小火龙就被拽了去,狠狠地砸在了廊桥上。 “咦,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来又飞过去了?”路人甲用力揉了揉眼睛。 “你昨晚用力过度了眼花了吧,走吧。”路人乙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唔,是吗,看来是要去买点药进补一下了。” 易东捂着被摔到的背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眼神中有着不可抑制的恐惧,“你……到底是什么?” 什么生物,居然能隔空把自己体内的“气”击散,顺带着把精神力、波导之力、怨灵恶念什么的通通击散,这家伙,到底是…… “咪呦啊,不好,那些人追来了,你先带我离开。” 小女孩的声音在易东心中响起。 “带你离……” 一道光闪来,小女孩已经化作了易东的发带,将刚刚因为“剧烈”战斗而散开的长发绑了起来。 “……开。”易东愣愣地不知所措。 人潮涨落,宫本锐利地目光在廊桥上逡巡,刚刚机器明明有了反应来着,梦幻,你又跑去哪里了。哼,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三十二章 门开人来 天近黄昏,倦鸟归栖,扑腾着的翅膀扇落几缕炊烟,被林间的秀哉嗅到,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雷鸣。 “呵呵”老约翰一张嘴,旱烟的烟气就散了出来,又辣又呛人。 “咳咳咳……笑什么,你这老头不是说马上就到你家了,咳咳。”秀哉又羞又怒。 “嘿嘿,到了也不给你吃饭,我们这穷山僻壤,供不起你这种吃香喝辣的盗猎者。”烟枪搔搔白发,老约翰拍了拍驮着秀哉的麒麟奇。 “啊啊啊——该死地老头,你又让麒麟奇颠我伤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骑了,让我下来!” “你懂什么,你要是自己走今天我们铁定到不了,再说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磕到了麒麟奇的肚皮。” “死老头……” “呵呵……” 也不知是不是老约翰嫌秀哉长得太白不像大山的孩子,亦或是秀哉不满老约翰动不动就用旱烟刺激他这个伤者,两人但凡开口,不把对方呛地说不出话来必定不会住口。当然最后大多是以秀哉身心俱伤为结局。 “刚贝咕咕” 小卡比兽拖着沉重的步伐,脑子里也不知道幻想着什么好吃的,哈喇子边走边流,顺带着肚子发出雷鸣般响声。 “哦,小家伙你也饿了啊。”老约翰对秀哉没什么好脸色,对于精灵们却是和蔼可亲。 “刚贝” 可惜小卡比兽似乎已经完全沉醉于自己的世界,只剩下了跟随行动的本能。 “哈哈哈……到了,吃东西了。”老约翰扯起小卡比兽的耳朵大吼一声,拨开树丛,隐隐约约可见灯火星点。 秀哉也不知道小卡比兽是不是张开了眼睛,反正他从没见过睁开眼睛的小卡比兽和卡比兽,但是这会儿确实有两道光从小卡比兽的双眼处射了出来。 “刚贝!” 嗷咾一声,秀哉看着小卡比兽先是冲了出去,然后手脚慌乱飞舞,继而滚作一团。 秀哉无力捂着额头,那是个下坡啊,倒是看看路啊。 “哦,哈哈哈……”老约翰开怀大笑。 麒麟奇载着秀哉哒哒哒出了丛林。 天冠山不知名深处缓缓徜来(“徜”字吾甚爱)的清澈河溪在一块地势稍平的谷地汇流成湖,秋日更显清寒的月光洒落,水镜若碗,盛着玉浆来回滚动,炊烟混着寡淡水汽,有一股浓郁的食香蔓延河岸,尤是可人。 小湖边有着几座木屋,想必就是老约翰的住所了。 “唔,小家伙饿坏了吧,怎么从坡上滚下来了。我看看,果然把吃得东西藏在自己毛发里又忘了。”(注1)屋子里传来了娇俏的女孩子的声音,“慢点吃,虽然你们的胃很厉害,也不能老是不嚼就咽下去啊。” 秀哉在老约翰的搀扶下从麒麟奇上爬了下来。 “谢谢了,呐,这是谢礼,请不要客气。” 麒麟奇垂首让老约翰把装满树果的编织袋挂在了脖子上,舔了舔老约翰的手心,然后隐没在了丛林中。 “呵呵呵,慢慢走啊……”老约翰笑着挥手。 “该死的老头,是不是又是你把着小家伙从骗下来的!” 哐啷一声,门被大力踢开,不知是什么,在老约翰刚扭头,秀哉看不清的瞬间狠狠地砸了过来。 老约翰下意识地矮身低头。 “是什么?”秀哉努力地睁大着眼睛,一切都缓慢了下来,“好……好像是……平底锅,唔,好像还有金发。” “咚!” 老约翰愣愣地看着一声不发,径直倒地的秀哉吞了吞口水,这…… “啊……” 少女轻呼,老汉挠头,好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哈——呼——” 精灵中心的客房里,易东努力平息着之前强行动用“气”的后遗症,努力着想要撑地而起,试了几次都无法成功。虽然无法感知疼痛,但是想来是极痛的,不然怎么会连手臂的肌肉都难以控制,声带也难以发声。 “老……” 盘坐的地面被整个打湿,易东伸手安抚住了焦躁不安的洛托姆华为,看着从发带重新变作人类小女孩的不知名生物,用手指轻轻触了触洛托姆华为。 “我老大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还不快从实招来,不然十八般大刑伺候,洛托!”洛托姆和易东这些年了,向来心意相通,这会儿看着易东连声也发不出来,虽然心里焦急,但是还是替易东说出了他想问的话。 “咪呦,嘻嘻,精灵和人类的仪器居然能结合共生,真有意思真有意思,你是不是很厉害啊。”小女孩的身上泛起了一阵粉光,围绕着洛托姆飞腾转动,也不见她开口说话,声音自然从意念中显现,“十八般大刑?什么东西,好像也很有意思。” “笑话,我的厉害众所周知,洛托。还有十八般大刑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嘿嘿,什么夹棍、剥皮、刺舌、断脊、堕指、刺心、琵琶……拶(an)指,样样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洛托。” “拶……指?是什么?” “拶指啊,就是用一排,喏,就这样的……”洛托姆华为打开了屏幕,显示出夹指棍的模样,“……就这种夹指棍,夹着你的手指,一点点抽紧,把你指头前半部分的肉一点点夹下来,洛托,咦……”说着说着,洛托姆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好可怕,你们太坏了,咪呦”更不要说这个小女孩了。 “是吧,我也觉得好可怕,说起这个我觉得老大你真是个变态,洛托。不仅存了这种可怕的资料,之前我还从你的什么‘老师’文件夹里翻出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视频,你真的……” “噗——” 一口血出口,“该死地……要是不死,回头我要打……打死……”,这般想着,一口气没绷住的易东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过老大你的眼光不错哟,和我在这个世界网络上看到的相比,你的存货质量更高啊,我觉得下次和昇阳合作把这些东西分批卖,绝对可以大卖,还有……啊咧,老大你怎么了,老大你不要吓我啊!”洛托姆华为终于发现易东倒在了一滩鲜血中,开始惊慌起来。 “咪呦,他好像快压制不住他体内不属于他自己的怨灵意念了。”小女孩咬着手指说道。 “什么!怎么办怎么办,洛托我和这破机器一体后已经没有幽灵属性了啊。对了,乔伊,乔伊,得去找乔伊。”洛托姆彻底慌了神,抱着头不知所措,最后终于记起来是在精灵中心,决定还是先去找乔伊。 “咪呦,人类的手段没有办法的哟,不过……” 小女孩话音未落,洛托姆华为已经火急火燎冲到了外面:“乔伊小姐,乔伊小姐……” “……不过我能暂时缓解一下哟。”小女孩眨了眨眼睛,“这家伙,好像很不靠谱的样子啊。” 小女孩一指点在易东眉心,粉色雾霭在房间里澹澹而散。 易东的意识海中。 “杀!” 几十只恶鬼团团围住了易东,有人类,也有精灵,他们没有意识,他们不知疲倦,他们只会进攻;他们互相厮杀,但更多的还是在撕咬易东,是意识最深处的仇恨还是被独剑鞘转化过后只剩下了杀戮本能。 魂体不灭,即便头断肢残,须臾就会重生。 易东凭借着主场优势和庞大的碾压所有恶灵魂体的精神力形成的魂体不断腾挪周旋,手上一把幻化出来的利剑舞得密不透风,尽最大可能在减少自己的魂体被消耗。 可也只是困兽之斗,从圣特安努号开始直到现在,这样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 “好累啊……” 今天的战争易东尤为力不从心,刚刚调动精神力去控制“气”,打破了支撑的天平,恶鬼趁虚而入,易东的肢体在不断的攻击中消散又回复,只是原先还勉强算得上实体的魂灵此时已是将近透明。 “吼——去死!去死!” “哈哈哈,鲜活的身体是我的,是我的……” “滚开,是我的!” 精灵们的意识朦朦胧胧,人类的意识却是争先恐后的撕咬吞食着易东的精神力,他们想要占据易东的身体。 “什么东西!” 天降粉罗,恶鬼们嘶嚎着被网在一块,一个粉红色的精灵在易东的魂灵前盘旋。 “啊,原来是你这个小妖精啊……”含在嘴里的最后一口气松去,易东缓缓闭上了眼睛,“谢谢你,好累啊,终于能睡一会儿了。” “嗷——” “吼,放我出去!” “咪呦” 梦幻小指一晃,世界一片安静。 不知是哪里吹来的风,白色帘布在梦幻眼前款款飘动。是一间病房,窗开着小缝,窗外的毫光透进来,能看见白帘后有床,床上好像有人,仔细想要看去,一切又都迷蒙起来。 梦幻看了会儿,也不走进,那是易东意识海的最深处,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 “乔伊小姐,快,快点!洛托!” “咪呦”梦幻意识重回身体,一道光闪,易东的头发被重新束拢,也许是某个小家伙有些累,所以那发带没有化作黑色,而是易东最不喜的骚粉。 “怎么样,怎么样,我老大没事吧,洛托!”洛托姆华为看着乔伊雯给易东做完了检查,急急问道。 乔伊雯和吉利蛋对视了一眼,看到相互平和的眼神舒了口气。 “你放心,他没事,就是部分肌肉和经络有些损伤,其他没什么大问题,倒是他的恢复能力好像异于常人,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好个七七八八了。” 乔伊雯惊奇地看着洛托姆华为,这是从没见过的精灵类型呢,是洛托姆么,虽然听说过洛托姆能和人类的机器结合化作一体,不过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那就好那就好,洛托。”洛托姆华为松了一口气,“诶,那个小女孩呢?” “小女孩?”乔伊雯四顾,“哪里有人?” “不想你老大死的话就别乱说。”一道声音直接在洛托姆脑海炸响。 “啊啊啊……又又又变变……”洛托姆华为看着易东头上的粉色发带硬生生憋住了接下来的话。 “怎么了?”乔伊雯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那粉色发带,没想到这个叫易东的小屁孩还挺骚啊,啧啧啧,现在的小孩啊…… “行吧,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状况你直接按那个红色按钮就好了,不要在精灵中心大呼小叫影响别人休息了。” “是是是,俺知道了,洛托。”洛托姆华为露出了一副憨憨的样子。 “嗯。”乔伊雯带着吉利蛋出去了。 “唉,老大……”洛托姆华为难得地伤心起来,“当初你就不该听默丹那个坏老头的话收服巨阙那个臭屁家伙,我总觉得……” “华为!”一声惊呼从门口传来。 洛托姆望去,白色的睡裙飘动,楚楚动人,“啊啊啊……冰……冰儿小姐。” 注1:小卡比兽习惯把吃得东西藏在自己长长的毛发里却又时常忘记。 第三十三章 再见,真好 “乖孙女,快,我快坚持不住了。” “该死的老头,你倒是摁住啊!” “咩嗨嗨嗨……” “……啊,好吵啊。” 明明不甚清晰,却总能听见声音在耳边响起,是爸爸妈妈又在早起干活了吗 什么嘛,搞得自己都不能安心地睡觉了啊。 安心地睡觉 “金属怪,使……” 秀哉翻身而起,手从腰间摘抛的姿势极是熟练,只是空落落的手上没有精灵球,自然也没有金属怪。 惊魂不定地看着铺满晨光的屋子,秀哉终于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叫约翰的老猎人的家里,并不是在那无休无止的追猎捕杀逃亡的路上。 屋子里多是木制家具,连餐具都是木制,应当是有些岁月了,家具上的漆多已斑驳脱落,为数不多养护较新的则多是工具。 小时候家里似乎也是这样的爸。 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房间里弥漫着清水的淡腥味儿,身体的机能在逐渐恢复,胸部的伤口也有痒痒的感觉…… “乖孙女,完事了,把东西收拾好,爷爷再去眯一会儿。” “闭嘴,死老头自己收拾,我要准备午饭去了。” 是老约翰,还有一个清脆的女声,是谁,乖孙女是老约翰的孙女么这个声音……该死的,头好痛,怎么回事儿。 秀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前额,好像,好像有老大一个凸起。 “啪!”门开。 灿烂的金发在灿金的流光下飘扬,汗珠划过红扑扑的脸颊,原先平淡的世界就仿佛因为多了这个人而突然生动起来。 嗯—— 确实动了起来。 “编织袋,编织袋……在哪,在哪,找到了!” 在一阵物品乱飞之后,女孩儿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你……”秀哉想要说些什么。 “啊——你你你……你醒了。”看着坐在床上的秀哉,女孩儿不知怎地惊声尖叫起来。 秀哉眼角跳动,把刚刚差点砸到自己的,落在床上的一把斧子举了起来,刃口锋利,力气稍微大点,劈开自己的头颅大概不是问题,终于想起来了,昨晚的平底锅,晃动的金色长发,绝对是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干得好事! “你……你想干嘛,把斧子放下,有话好好说,不要想不开。”少女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只是怕秀哉自己想不开。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解释……”秀哉心底暗笑,我自杀我凭什么要自杀,我差点被你杀了我。 “汉娜,怎么了!” 嘭地一下老约翰破门而入。 汉娜,被打断的秀哉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这个名字……好熟悉。 “汉娜,快停……”老约翰惊恐地大喊。 一道人影扑来,强烈的麻痹感传遍全身,秀哉闷哼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老约翰以手抚额,看着秀哉嘴歪眼斜(xia)的样子,无奈地说道:“乖孙女,你刚剪完咩利羊的毛,身上还有许多绒毛残余,毛里有静电的呀,你穿着塑胶服没事,他……” “哎呀,我忘了嘛,他受了伤,用电刺激刺激不正好,提升一下细胞活性,没事的啦。”吐了吐舌头,名为汉娜的少女强自狡辩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再说了老头子你大呼小叫什么,编织袋给你,自己装羊毛去,哼。” 老约翰看着嘴上不饶人,实则替秀哉去拿伤药的汉娜只好挠挠头,“乖孙女哟,一只麻袋不够啊。” “吵死了,死老头不会自己找嘛!” 所幸这次秀哉并没有昏迷太久,饥饿的身体在闻到清甜的饭香后自然而然的清醒了过来。 “咕噜咕噜……”小卡比兽永远是吃饭最积极的。 一旁的烈焰猴和其他精灵则是慢条斯理地进着食。 至于老约翰,汉娜和秀哉三个人则是坐在饭桌上大眼瞪着小眼,谁也没动筷子。 老约翰是尴尬不好意思,秀哉是已经有些麻木了。 “那……那个……”食指在胸前互点,低垂臻首,在自己爷爷面前粗暴豪放的汉娜在秀哉这个陌生人面前却甚是拘谨。 “……那个,对不起!” “啊!” 哗的一下,少女站起道歉,不小心碰翻的汤碗砸到了秀哉的脚背。 “啊,对不起,对不起……呀,你怎么哭了,没事吧你……” “呜呜呜……” 秀哉好伤心,这么多天逃忙奔波都撑过来了,重伤垂死我也捱过来了,为什么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却要遭受这么多折磨,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 终于,又是一番手忙脚乱之后,三人重新做了下来,这下更没人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吃着午饭。 好不容易把难受的午饭时间捱了过去,还不等秀哉开口。 “我洗碗去了。”汉娜歘歘就收拾起碗筷来。 秀哉警惕着离开了一点桌子。 “哐啷——” 汉娜不好意思地朝着两人笑笑,捡起摔落的碗筷。 秀哉恍然大悟,原来她真的不是针对自己,确实是…… “哈哈,不要在意,汉娜她就是这样的,你习惯了就好。”老约翰呵呵笑着。 习惯……想到自己一身的伤,还要时不时忍受这个无脑女孩的无意折磨和她无良爷爷的冷嘲热讽,而且人家也是为了照顾自己,秀哉不由悲从心来,要等到伤好才能离开。还要多久?这是一个悲剧啊。 下午的时间里,秀哉躺在了院落里晒太阳,据老约翰说这样能促进他的伤药的吸收,加速伤口愈合。 “咩咩别动啊,佳佳,来,让我好好帮你刮一下毛,哇,你的毛好软啊。” 昨天黄昏天色暗,秀哉没看清,这会儿仔细看才发现湖旁的谷地是呈葫芦状的,小的那个是老约翰的居所和几亩田地,大的那个有许多精灵栖息,有老约翰和汉娜养得,也有野生的。 这些天老约翰和汉娜正在给自家养得,还有别处跑来的咩利羊剪羊毛。 “快到冬天了,剪去了今天的最后一茬羊毛,受着秋天的凉长出来的羊毛才能让咩利羊挨过冬天的寒,我们也可以顺便把羊毛卖到镇里和城里换钱买东西。”老约翰毕竟年纪不小了,干了会有些累,便坐到了秀哉边上抽锅烟。 使劲扇了扇烟,也是闲得无聊,秀哉木着脸问道:“佳佳是什么?” “哦,佳佳啊,汉娜她平时照顾咩利羊,就给所有咩利羊都取了名字,开心的事和他们聊聊,伤心的事也和他们说,佳佳是唯一一只异色的咩利羊,也是她最喜欢最好的朋友。”许是心里有愧疚,老约翰难得语气平和的秀哉说着话。 “朋友?喔剃羊毛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你们两个干得过来吗?那个傻女孩的父母呢。”秀哉好奇地问道。 “好痛!”果然,这老头看着自己不爽呢,秀哉这样想着,无奈伤痛缠身,又受着人家的恩惠不好发作。 “不准说我的乖孙女傻!”老约翰气呼呼地说道。 “好好好,不傻不傻,不傻总行了吧。” “哼”吧唧了一口烟,老约翰似有所忆。 “那你儿子和儿媳呢?”秀哉心里想着不能再让这两个不靠谱的家伙照顾自己了,不然非得把自己给照顾死了才成。 “你后来真的没有回去族地看看吗?。”老约翰没有回答秀哉,只是淡淡地回问那个已经问过的问题。 “不是说了没去么。”秀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并不是很愿意说起这件事来。 “呵呵”老约翰笑笑,“我去看了,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鬼地,幽灵属性的精灵横行,一般人别说进去,连靠近都有被幽灵属性催眠入梦吞噬精神意识的危险,我也进不去,所以只是在守护者一族族地的外围祭拜了一下我的儿子和儿媳。” 秀哉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你……你的意思是……” “啊,汉娜的父母,当时在族地的附近,作为守护者外围的猎人,不对,当时他们已经是联盟的巡护员了,第一时间收到了求救信号赶过去支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那个国际警察,哼哼,希望他命大吧。” 使劲嗦出一口烟,呛人的辣冲淡了老约翰胸腔里的苦,带来更深的痛,然后呼出,总算能有了那么一丝清爽。 “……”秀哉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是受害者,他也有无尽的痛楚,他至今仍在追查凶手的下落,只是势单力薄,谈何报仇。 老约翰猛抽着烟,秀哉贪婪地抽着二手烟,都在拼命汲取着那一丝烟过肺后的清爽,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臭老头!你有完没完,还不快去干活,累死本姑娘了。还有你,村长家的傻儿子,柜子第二层第二格,自己去拿药,我给你敷,好了之后以劳抵酬!一个男人,长得细胳膊细腿的,不像样!”汉娜冲着两个懒汉发着脾气。 “哦什么?村长家的傻儿子?”秀哉猛地想起了什么。 “是啊,你忘了?小时候见我连说话都说不清楚的那个傻子。”汉娜理直气壮地指着秀哉的鼻子说道。 “你……你就是那个满脸雀斑,踹了我一脚,还骗我吃茄番果的那个,那个……” “谁让你说我长得丑的!” 秀哉完全想起来了,那头金发,那满脸雀斑,自己永远也忘不了,怎么会再见到她! “哈哈哈……我先干活去了,乖孙女好好给村长家的傻儿子敷药。” “谁是村长家的傻儿子!”秀哉高声抗议。 “不就是你,你不是村长家的儿子?还是你不是傻子?”汉娜认真地说着。 秀哉完全被挫败了,无言以对啊。 日头西斜,被染得金黄一片的土地上,老汉高歌,以及…… “啊!你给我擦得什么东西!” “啊,我记错了,第三格才是制好的伤药,这个……这个好像是没祛除辣味的半成品伤膏。” “天杀的!你是不是上天派来对付我的克星!” “或许,是上天为了拯救你才让我让降生的吧。”冰儿抚过易东的发,抚过眉,抚过眼,抚过鼻,抚过唇,淡淡地微光从手上不断渗透到易东颅内,易东的神情愈发平静。 啪嗒,泪从她的眼角落到他的眼角。 “什么再也不见,再见,真好……” 第三十四章 冰之物 “哦,原来你就是冰儿心心念念的那个臭小子。”艾瑞卡从头到尾地打量着易东,“哼!看你也很普通的样子嘛。” 贝尔里慈家的小姐是见过大世面的,优秀的男孩子见得多了,自己又是今年石英华丽大庆典的亚军,对于这个敢对协调训练家和宝可梦表演家评头论足的坏小子自然是横竖看不上眼的。 “艾瑞卡姐姐”冰儿拉拉艾瑞卡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期待着又担心着易东说些什么。 “麻烦了。”易东从乔伊雯手里接过自己的精灵球,也不理会旁边两个女生就要掉头离去。 “等一下!你给我站住!”艾瑞卡一声大喊,精灵中心的人都看了过来,顶着众人视线的艾瑞卡不免有些畏缩起来。 只是这一会儿,易东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该……你给我站住!”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冰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还笑,没看这家伙很不待见你么。”艾瑞卡有些恨铁不成钢。 “是吧,他跑的好像落荒而逃的咚咚鼠啊。”冰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有,他不待见的好像是艾瑞卡姐姐你呀。” “……啊啊啊,不管,越想越气,我要找他好好‘理论理论’,易东是吧,你完了。” 说实话,易东现在还有点发懵,买个东西差点把自己买死了,醒来看见了自己最想念却最不想见的人。 “所以为什么会碰见你们”易东在内心无声发问。 “咪呦,都说了是为了拯救你啊拯救你。”梦幻欢乐地调侃着易东。 “拯救你个鬼嘞,你差点把老大害死好么,洛托。”洛托姆失了幽灵属性,精神力却是还能用的,自然捕捉到了梦幻的精神波动。 “咪呦,你个傻子精灵别说话,笑死我了,明明有急救按钮结果跑去大吵大闹,把你主人坑了吧。”梦幻显然也不是善茬。 “你……” “好了,通通都闭嘴。”这是精神力意念在交流,全在易东的意识海深处响起,意念屏蔽都不道具起用的那种,易东有些烦了。 “梦幻,你受伤了吧。” 漫不经心地在天银镇里面转悠着,易东打算去买昨天还没来得及买的道具。 “咪呦,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收服我”粉色的发带剧烈地抖动,似乎很是激动。 “能不先扯我头发么,虽然我不痛,但是我也不想变秃头。”易东有些无语,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受伤后的精神力依旧能把自己体内的那些怨灵封印,要是要是能养好伤治好自己应该也不在话下。 “咪呦,我现在的一部分精神力可是在你的体内,能感知到你的想法哦。”梦幻笑嘻嘻停止了抖动,怎么听都像是在坏笑。 “我倒是想收服你,我也得有那个能力是不是。你也看见了,我就三个小家伙,对手能把你都打伤,我根本无法为你提供帮助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头秀发,易东也是难得费了口舌。 “咪呦,没事的,你一定可以,我相信你哟,我要睡觉了,不要想偷偷抛弃我哦,那些怨灵会跑出来的,你……会死的哦。” 说着说着,梦幻就没了声息。 “不是,你能变成黑色的发带么。”易东急急说道,已经好几拨人回头张望了 梦幻似乎觉得粉色过于显眼,不利于隐藏,便听了易东的话,发带瞬间变成了黑色。 “唉,本来还想问问他关于精灵进化繁衍的信息呢,他可是一个活着的宝藏啊洛托。”洛托姆不禁有些可惜,梦幻啊,据说是所有精灵的源头啊,要是能把他解剖了研究研究,说不好…… “嘿嘿嘿……啊,好痛,谁打我!洛托!”洛托姆华为正意淫呢,冷不丁就被抽了一记。 “咪呦!下次再敢瞎想打不死你,哼!”梦幻恼火地威胁着。 “你不是睡觉了么!洛托。” “咪呦,我可是依然能感知到恶意的,哼。” 说完梦幻又没了动静。 “真的是……洛托。”洛托姆华为嘟囔了几句,终究没说出声来,转而说起了易东:“老大,我觉得……” “闭嘴,昨天晚上把我气吐血的帐我还没算呢。” “哦……” 五层岩壁人来人往甚是热闹,许多人围着一些摊位指捻、舌舔、鼻嗅、敲闻,看着甚为怪异。 其实天银镇虽然繁华,毕竟只是个镇子,普通道具,例如精灵球制作一向耗时耗力,天冠山作为神奥最危险的地界,没有多少生产道具的厂家愿意顶着最高的风险耗费极大的财力物力精力到天冠山深处经营工厂。 所以能摆在这的精灵道具大都是些稀松平常的货色,反倒是制作道具的原料倒是极多。 若是能买到品质好些的原材料,就可以去大城市拜托著名的几家公司或者作坊委托制作道具。 “所以这些家伙都是在找高品质的材料,洛托”看着一个在那边咬石头差点把牙都给崩掉的家伙,洛托姆华为觉得太疯狂了。 “道具太贵了。”易东皱了皱眉头,看着刚刚路过的几家不知名的店铺,里面的道具简直贵得让人咋舌。 一片海潮熏香,只能略微增幅水属性技能的招式,这里的商家居然要卖到两万到三万的价格,更不要说一些天然形成的道具了,像是大钢蛇蜕皮磨蹭或者朝北鼻日夜打磨身体的地方所形成的的独有的,能增强电气属性的特种磁铁,这里更是卖到了近十万的天价,真的是…… “暴利啊暴利,老大,我们去学制作道具吧,洛托。”洛托姆华为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昇阳一起待久了,看到钱就走不动路,刚刚店里要不是易东拉着他,说不好就抱起人家的特种磁铁跑路了。 “道具作坊学徒,一般学个十年八年才能登堂做些普通的道具,至于能不能再进一步,天赋、汗水、机运缺一不可,几千个学徒也出不了一个大师。”易东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省省吧,安心地看我领工资就行了,好歹我月薪一万五,能买颗精灵球了。 是的,似乎联盟的新势力和旧势力的斗争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精灵球的价格一涨再涨,黑市里的价格最低都是一万起步了。 “那我们去抢吧,老大你将来的实力肯定不差那些天王冠军,抢劫什么的不是手到擒来,洛托。”洛托姆华为不死心地出着馊主意。 “噢,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光是刃铦堂一家史上担任过天王位的就有八个,其他家族多多少少也有类似的存在吧。”之前离开阿罗拉的时候,默丹是给易东详细讲解过联盟中一些不可招惹的存在的。 曾经的关东恶虎在联盟的地下世界之所以能一呼百应最后又全身而退,正是因为对于联盟这座冰山在水下的大部分有着最清醒深刻的认知啊。 “行了,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九喇嘛和独剑鞘能用的道具找一找。”易东懒得理这个财迷心窍的混账。 “为什么不给呱呱泡蛙买,洛托!”洛托姆一听没自己忠心小弟的份就不乐意了。 “呱呱泡蛙进步的速度太快了,我压都压不住,使用道具纯粹是揠苗助长。”易东其实也很无奈,心里估摸着必须要让呱呱泡蛙打一场生死战进化才行。 “好吧,洛托。”洛托姆华为虽然偶尔喜欢恶搞易东和九喇嘛他们,但是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切身利害,从来都是为他们优先考虑的。 就这样易东逛了一圈第五层岩壁,都找不到满意的道具。 “不融冰最好的也就中等的品相,估摸着也就两三百年的能量蕴积,而且能量属性驳杂;冰之宝石蕴含的能量纯度倒是还行,关键是只能在一次战斗中发挥效果,九喇嘛也不知道要多少的战斗量才能进化,那个价格……老大你估计明天精灵中心都没得住,睡广场去吧,洛托。” 洛托姆说得不错,不融冰杂而不纯,冰之宝石纯是鸡肋,冰属性精灵的辅助道具本就不多,这下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还想着在找到冰之石前能先让九喇嘛你接触熟悉一下精纯的冰属性能量,是我失策了,应该在祝庆市买的。”易东对着九喇嘛的精灵球轻声表达着歉意,祝庆市作为神奥地区的中心城市之一咬咬牙,花大价钱还是能买到上品的冰之石的。 精灵球轻轻晃动,从出生一只跟在易东的身边,九喇嘛怎能不明白易东的心意。 “那现在怎么办,适合独剑鞘的倒是挺多,诅咒之符、幽灵宝石、钢之宝石、金属膜,独剑鞘的精神力不足,超能属性的道具也能代替,我建议买奇异熏香和诅咒之符文,效果最好,性价比最高,洛托。” “那就买一只和脱壳忍者有血缘关系的绿毛虫或独角虫吐的丝制作的香袋,六片奇异熏香,一张诅咒之和一张清净之符。” 是的,为了抵消诅咒之符带来的不洁之力,每个售卖诅咒之符的商家都会绑定一张清净之符一起卖,这已经形成了规矩,不然两张都不卖。 这个世界的人,也这么迷信的嘛,易东有些无语,这赚钱的手段,太狠了。 “小朋友,你是要买冰属性的道具吗?” 就在易东计划已定的时候,一个鬼头鬼脑的猥琐男子凑了上来。 易东用审慎的目光看着这个凑上来的男人,唔,不是训练家,身上的气息也不强,没有危险,身上凛冽的气息一闪即逝。 猥琐的男子明显被吓了一跳,心头一惊,这个小孩不好骗,还是…… “你走什么,什么好东西我看看。”易东一把拽住了猥琐男,微微一拉,猥琐男只觉一股大力从手腕处传来,人已经不由自主地转了回来。 “小爷小爷,我没什么好东西,就一只破破烂烂的项圈,我也不收您钱了,您拿去就好,嘿嘿。”猥琐男不过是天银镇一地痞,仗着会看几分颜色在镇子坑骗一些外来的人而已,这会儿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子立即服软,从兜里掏出来一只冰蓝色的项圈。 应该是套在哪只小型精灵上的,项圈有了些年代了,色彩暗淡无光,还有个缺口,没在上面感受到能量波动。 易东见此不免兴趣缺缺,只是个骗子。 “你……”易东送了手,当场就要打发走这骗子。 “易东,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把这个项圈买下来,。”是梦幻的声音。 “……这项圈免费给我了?”囊中羞涩,易东也不会和这个小地痞客气。 “您拿去,拿去。”猥琐男一脸苦瓜相。 “等一下,本小姐出一万买了。” 易东手还没伸出,斜地里就插出一道声音来。 扭头一看,正是艾瑞卡和冰儿,该死,忘了冰儿有读心的能力,她应该知道自己要来买道具。 还不待易开口,拿鼻孔对着易东,艾瑞卡一把夺过项圈,“钱你去精灵中心旁边的竞技场找那的经理要,就说我艾瑞卡·贝尔里慈让你去的。” 小地痞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啊,哦,哈哈哈……”狂喜着消失了。 易东看着小地痞发癫离去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对着艾瑞卡说道:“东西给我,钱我等会儿打给你。” “钱?我差钱?这东西本小姐喜欢,归我了。”艾瑞卡看着易东吃瘪,心里一阵快意,哼,小屁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艾瑞卡姐姐,你把东西给他吧,他肯定有急用才会这样的。”冰儿在一边帮着易东。 “不行,他连正眼都不看你你还帮他说话,喂,你小子还不快对冰儿道歉,昨天晚上她可是照顾了你一个通宵。” “呼——”易东自然是知道的,早晨醒来就看见了冰儿通红的双眼,这会儿还没消下去。 “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东西怎么样才肯给我。”易东很清楚不能和女人斗嘴,没有意义。 “谈条件?”艾瑞卡眼睛一转,把项圈在易东眼前晃晃,“你不是看不起协调训练家和宝可梦表演家么,这里没有华丽赛裁判,不过有观众,来一场卡洛斯三冠卫星赛的共同表演,观众投票,你要是胜了我就把这项圈免费给你。” “艾瑞卡姐姐,别闹,三冠卫星赛是我们女孩子的比赛啊。”冰儿的脸上顿时多了几抹愁云,易东那个没点情趣的家伙,表演什么的太为难他了,他就是一个杀胚啊他。 “输了呢。”易东看着隐没在不远处的身影,放弃了强抢的念头,贝尔里慈家的保镖,自己不动底牌可打不过,只是动了底牌,非死即伤,看着对面那个柔弱的女孩,自己怎么也不能轻易出手。 “输了啊,还没想好,比完再说。”艾瑞卡倒是很满意这个坏小子的果决,还算是有点优点的嘛。 “好!随时恭候。” 易东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干脆利落。 “易……”冰儿想要挽留,可是人已杳杳。 第三十五章 还有爱能够做到的事吗 “九喇嘛,冻风的温度再高一点,控制在零下十度就行,自己加温有点麻烦啊,应该收服一只火属性的精灵来着,啊啊啊,温度低了低了……” 从道具市场回来的易东一头就扎进了制药室,也就是天银镇,神神奥关都互联之地,药材丰富,这次买的草药全部做成成品药足够易东用很久了。 “没看出来啊,小易警督不仅业务水准精通,这制药的本事也不错嘛,我看考个中级草药师妥妥的。过两天还要和人宝可梦表演家来一场小比赛,您这是要制霸各宝可梦相关领域呐,是不是哪天我这个宝可梦医护就要失业下岗了。” 安静的制药室内,乔伊雯进了来,玩笑般地打趣着易东,怎么听也不是好话,只是眼神中的惊艳却是实打实的,不是那些野路子手法或者偏门药方。 乔伊雯随便一扫,心中了然。都是记载在联盟《精灵药典》中最正统的药方,用的也是最纯正的制药手法。 和精灵的配合也是十分默契。任何精灵技能都带着微量的生命能量,这些能量使得药品效果至少提升一个档次,区别于市面上流行的那些能大规模量产的精灵喷雾,丹、丸、散、膏等需要精灵配合的手工特制药普遍效果更好,价格自然也是要高出一大截的。 中级草药师意味着至少得有中级饲育家的水准,自己获得初级饲育家证书是几岁来着,十二还是十四整个联盟最年轻初级饲育家是几岁来着,九岁还是十岁这家伙看他昨天登记的资料才九岁吧。 亏得自己还怕他把自己的制药室搞坏,自己的手法都不一定有他纯熟吧。 “怎么,有意见”易东忙完了手头的活计,脱了制药服,接过乔伊雯递来的饮料啜了一口。 “……”乔伊雯一窒,这家伙,听不懂话么。 “嗦——啊,你也要喝么”易东看着九喇嘛跳着趴到了自己肩上,冲着自己正在吸的饮料叫唤。 轻轻捋了捋九喇嘛的头毛,易东把手伸向乔伊雯。 “干嘛”乔伊雯有些不爽快。 “饮料还有么”易东准备为九喇嘛讨些喝的。 “……喂,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你知道现在外面在传什么嘛” “突然那么大声干嘛,外面怎么了”易东一脸无辜地看着突然大声的乔伊雯,揉了揉被震得发痛的耳朵。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真的是精灵中心而不是警局,眼前这个真的是乔伊而不是君莎?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招惹那个贝尔里慈家的小姐,那家伙查你身份轻而易举你知道不!”乔伊雯有些抓狂了。 “知道就知道,又不是见不得光。”易东真的无语了,“我是国际警察的事你不是也知道么,难道这年头吃口公家饭都要被人嘲笑了” “嘿嘿……是嘛,我可不知道你是现阿罗拉岛王,原国际警察第零号,原关都最大的流氓头子默丹的徒弟。” 乔伊雯怒极而冷笑:“那个与你同台演出,哦,不对,同台竞技的女人是艾瑞卡请来的卡洛斯三冠卫星赛风头最劲的新人,唔,她的老师是八汐,原卡洛斯女王。” “怎么默丹那老头和那劳什子女王有一腿”易东看九喇嘛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把自己的饮料给了九喇嘛一起喝。 “呵呵,这不是重点……” “啊还真有一腿啊!”易东大为诧异,就连九喇嘛都抬起头来,洛托姆华为这会儿更是疯狂地连进了网络,想要搜到当年默丹的风流轶事。 “这是重点吗!啊,是重点嘛!神奥请了卡洛斯和阿罗拉打擂台才是重点你懂嘛!”乔伊雯彻底发飙了。 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和已经冷却的汗水,易东恍然大悟:“哦哎呀,九喇嘛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咬吸管。还有多的饮料没,没得喝了。” 拔出了九喇嘛咬断含在嘴里的吸管,易东转头继续问乔伊雯要起了饮料,确实很好喝来着。 “你……咳咳咳……”乔伊雯气急之下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生气加速女人衰老,不好,洛托。”洛托姆的风凉话总是恰到其时。 “嘭!”门剧烈地晃动着。 “我说错什么了吗,洛托”刚翻查完默丹资料的洛托姆看见了乔伊雯生气的样子,随口说了一句,“至于摔门么,洛托。” “算了,不用理她,九喇嘛别生气别生气,我带你去找好喝的,话说我也饿了呢。”安抚着九喇嘛,易东揉揉肚皮,才想起进了制药室好像很久了,一直没有进食过。 “洛托,几点了”易东收拾着制药室,打开了清尘风口。 “晚八点了,洛托。” “怪不得,话说天银镇有什么好吃的食肆么,走,今天带你们去吃顿好的。”易东难得破费。 “有的,有的,洛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太贵的话就把你卖了。” 无名湖畔,坐在埠石上秀哉抬了抬自己的胳膊,活动了一下身子,托了汉娜大竺葵的芳香疗法和老约翰的秘制草药,伤已经大好了。 烟笼寒水,露映疏月,许多夜行的精灵在湖边饮水嬉戏,也有一些精力过剩的小家伙不睡觉出来的。 汉娜那只大竺葵的孩子,是一只调皮的菊草叶,大晚上不睡觉,硬是在湖边捉弄一些年龄相仿的精灵。 这边撞了派拉斯,结果吸入了一些蘑菇孢子,不小心陷入了混乱状态,把一旁喝水的皮皮和皮丘擦进了水里。 好不容易一记电击让他清醒了过来,那边又咬了一口熟睡中樱花宝的储精果。这下好了,即便是脾气再好,一记种子炸弹是免不了了。 “轰!” 被爆炸声惊着的汉娜从屋子里出了来,心疼地抱起了菊草叶检查了起来,只是嘴上免不了是要唠叨上几句。 秀哉哑然失笑。 “啊,村长家的傻儿子,大晚上你不好好睡觉养伤,跑出来干嘛。” 秀哉(▼皿▼#),关心的话从汉娜嘴里说来怎么加了个抬头听着就很是不舒服呢。 “说了几遍了我不叫村长家的傻儿子,叫我秀哉,你这个女人真是……真的是……”秀哉说着说着自己笑出声来,“真的是……”后面的话有些模糊,汉娜听不大清。 “真的是什么,你说我听听。”一屁股挤到了秀哉的身边,汉娜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柔软和清香的味道,秀哉洁白的脸红了红,不着痕迹地挪开了点距离。 为了不尴尬,顶着汉娜狐疑的眼神,把金属怪从精灵球放了出来,又拿出一颗磁石,细细地用磁石磨洗起金属怪的身体来。 “我知道了。”汉娜突然摆出一副明白了什么的样子,凑到秀哉身边,“呐呐,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谁……谁喜欢你了!就你这样胸大无脑,干活丢三落四,做人莽莽撞撞的家伙,谁……谁会喜欢,啊!” 秀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火斑喵似的,整张脸涨红扭曲着蹦跳起来。没记错的话,这女人的皮鞋是铁跟的吧。 “哼!”汉娜收回了脚,“臭男生。”自顾自替菊草叶治疗起身体来。 秀哉不敢多说了,待得疼痛稍缓,一拐一拐地替金属怪磨洗着身子。 “呛啷呛啷……”一时间只有磨铁声回荡,在湖面传出去老远。 打磨完了金属怪的身子,秀哉抬起金属怪的爪子,前些日子跟随着自己一直逃亡,陆陆续续接敌数十次,即便身体硬度极高,金属怪的爪子上依旧满布着密密麻麻的小缺口,食用金属能慢慢恢复,只是留下的坑坑洼洼却不容易消去。 叹了口气,秀哉替金属怪打磨着爪子,将来的日子里,这样的伤估计会更多吧。 汉娜就在旁边,一切都看在眼里:“喂,你伤好了还打算去当盗猎者吗?” “呛啷呛啷……” “喂,说话啊!”汉娜开始磨牙霍霍。 “当又怎么样,不当又怎么样。”秀哉反问着。 “要是你打算继续祸害森林里的精灵我就把你扭送警局,不当的话你可以来做精灵巡护员,那本就是你的职责。”汉娜一本正经的说道,目光炯炯,不似玩笑。 “那你直接把我扭送警局好了。”秀哉继续屁股对着汉娜,呛啷呛啷地磨拭着金属怪的爪子。 “噗通” 碎了水月,溅起老高的水花,惊动几尾游鱼。 “噗——呀!你个疯婆子!你有病吧你!阿嚏!” “让你清醒清醒,哼!” 看着汉娜款款离去的背影,菊草叶冲着他吐吐舌头,金属怪抓抓脑阔,要打她么,还是…… “你看啥呢,拉我一把啊!” 高天垂落的几许寂寥被这冲起的“怒气”打散,让这深秋的夜活泛了一些生气。 “嘿嘿,让我们一顿好找啊,秀哉副队。” 黑暗鸦呱呱叫着纷飞离去,湖岸边的某棵树断了些叶枝。 “唔,好吃好吃。”易东几筷子下去就空了碗,“老板,再来一碗。” “好嘞。” 后厨水滚油泼,激起葱味一片。 “该死地葱油面,又是葱油面,老大,说好的下馆子呢,洛托!” 是的,又是架在板车上的食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神奥葱油面。 “哈库哈库!”九喇嘛也不满地叫唤着。 “你们俩呐,好歹吃一口再说话好么。”易东说完自己又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哼!这满是油的东西能有多好吃,洛托。” “你们爱吃不吃,呼呼,嗦——” “咕咕” 洛托姆华为和九喇嘛互视一眼,肚子都发出了不可抗拒的叫声,碰到这样无赖的主人还能怎么办呢。 只好低头,嗦—— “真香!洛托!” “哈库!” “老板,给我也再来一碗,洛托!” “哈库哈库!” 九喇嘛也要,可惜输在了不会说人话,于是只好…… “该死地臭狐狸,你干嘛抢我的面,自己叫啊,洛托!” 易东眼带笑意,也不去管他们,自己自地吃着面,面碗里是致命量的辣椒面。 “哇,好热闹啊,能给我也来一碗面么。”略高略阔的额头从不披发遮掩,女孩清亮的眼神仿佛能望穿那最深的海,自然也能望穿易东那并不复杂的心,只是脸上的血色好像有些重。 “好嘞,稍等一会儿。”里间的老板高呼一声,然后嘀咕着:“诶,刚刚的客人呢,怎么突然没吃面的动静了,难道……” 猛地探出头来,只见易东停了箸,坐在长条凳上,神色阴晴不定,洛托姆华为和九喇嘛大气不敢出,一根一根地吸着面条。唔,没跑就好,三个吃货已经干了十碗面了,这要是跑了,自己不得哭死。 看向刚进来的客人,老板眼前一亮,哦嚯,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面条马上就上来,你先坐一会儿哦。” “好的呢,大叔。”冰儿报以甜甜一笑,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易东旁边,洛托姆的位置。 面碗瞬间移形换位,也不知道哪里顺来的小抹布,桌明凳净,洛托姆华为会会小翅膀:“您请坐嘞,洛托。” 冰儿掩嘴一笑:“真是谢谢了呢。”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洛托。” “我看你骨头痒了。”易东阴恻恻地说了声。 洛托姆急忙远离了易东,至于九喇嘛,好吧,根本没抬过头。 “你怎么找过来的?”易东似乎觉得面太淡,抓过一旁的调味瓶,使劲地撒着辣椒面和胡椒面。 “刚刚看见乔伊小姐气呼呼的样子就问了一句,她全都和我说了,刚好我肚子也有些饿,就出来了。”冰儿笑着回道。 易东看了眼冰儿有些污迹的白色裤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似乎怕被这个女孩看穿什么,只好回过头去继续吃面。 “你……” “客人,面来了。”老板端出一托盘热气腾腾的面条,四碗,三晚是三个吃货的加量。 “哇,是最正宗的神奥葱油面呐,太棒了!大叔,棒!”冰儿露出了一副夸张的表情,翘起了两只大拇指。 “哈哈,多吃点哟,可爱的小姑娘会有好运的哦。”老板极是受用地哈哈大笑。 “嗯!”冰儿用力的一点头。 待到老板进了厨房,易东才抬起头来,冷冷地冲着冰儿说道:“有意思么,你不爱吃面,何必骗人。” “谁说我不爱吃面。”冰儿的脸鼓鼓的,让略瘦的脸庞有了那么一丝软萌的感觉,煞是可爱。 “当初在圣特安努号上,你亲口说的,我的记忆力你很清楚,要我复述一遍么。”易东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冰儿。 “你……就不能让人家开心开心,你没看见大叔刚刚脸上那幸福的笑容么,我这是对他厨艺的夸赞。” “哼,我这样的,才叫夸赞。”易东朝着已经叠了一幢的空碗努了努嘴。 “你这人……你这人……”冰儿瞪圆了眼睛,有些红,有莹光在打着转,气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易东冷哼一声,继续吃面。 擦了擦眼睛,冰儿挑起了面条咬下,只是一根一根,吃得极慢。 “呼——”易东一口吸完了面汤,看着冰儿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不由得再次说道:“晚饭早就吃了吧,你从不吃夜宵的。刚刚是跑过来的吧,找我?有事” “乒!” “是!是找你,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我就想看看你不行吗?”冰儿砸了筷子,本就情绪不高,突然间就哭了起来。 “呃,你别哭啊,别哭啊。”易东一下子慌了手脚,女孩子哭什么,很不擅长的啊喂。 “你……你就不能让……让着我点,我……我就是想问问……问问你过得好不好,你……你……”任由泪水流淌,男孩手忙脚乱地擦拭,冰儿抽噎着叙说。 被吓到的老板探出头来看见这一幕,不由摇了摇头,一如乔伊雯一般感叹着现在的孩子啊。 细细擦着冰儿的泪,易东看着耸动的长长睫毛,抖动着的可爱鼻子,还有那红红的嘴唇,心跳不争气地漏着节拍。该死地,这不可抑止的心动是怎么回事。 就像当初在圣特安怒号上初见,易东深深地清楚着自己见到这个女孩有多欢喜,时隔这么久日子,那份心动不但未曾退却,反而更是高涨起来,怎么这哭起来的样子都能这么动人。 “好了,别哭了,我很好,你看,我最近又高了,身体还是这么壮实,吃面都能吃个十几碗好么。” “我不信,你把我那碗吃了。”冰儿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然后指着自己吃了没几口的面碗说道。 “好好好,我吃,我吃。”易东扔了纸巾,唰唰唰几口就扒完了碗里的面条,只是吃得太急,一不小心面条就从鼻子里掉了出来。 “咳咳咳……” “哈哈哈……”冰儿破涕为笑。 “嘻嘻嘻……” “嘻嘻嘻……” 洛托姆和九喇嘛在一边窃窃私笑。 “果然,能治老大的也就冰儿小姐,洛托。” “艾瑞卡小姐,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爱儿是刚观摩完关都华丽大庆典恰巧碰上了艾瑞卡才受邀打算在这个天银镇表演一场的,只是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和什么国际警察同台竞技的事是怎么回事。 “唉,是那个小子事先出言嘲讽的协调训练家和宝可梦表演家我才想敲打他一下而已,爱儿小姐尽管放心,那小子怎么敢和你同台表演,你可是有望接任卡洛斯女王的人啊。”艾瑞卡轻轻巧巧地说着,并不把易东放在心上。 确实,如果说各项训练家大赛是男性展示肌肉的舞台,那么华丽大赛和三冠卫星赛则是女性训练家的秀台,尤其是三冠卫星赛,那完全是为女性训练家量身定制的造星殿堂。 “所以呢?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大肆宣传?你是不是故意的。”爱儿并没有被艾瑞卡所迷惑,她很清楚卡洛斯和阿罗拉在联盟中尴尬又微妙的地位,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那隐隐同病相怜而互为援手的秘密关系她的老师八汐曾和她明确有提到过。 “怎么能是故意的呢,我只是在为你这个新兴的宝可梦表演家在做宣传,顺便提了提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国际警察想要挑战你的荒唐事情而已啊。” “你……”并不善于言辞交锋的爱儿一气之下直接离开了艾瑞卡的房间。 “爱儿小姐,别忘了后天的表演啊,服装场地什么的我可都准备好了啊。”艾瑞卡高声地冲着爱儿的背影说着。 “啧啧啧,没想到瞌睡来了就给枕头,后天的比赛,我很期待哟。”艾瑞卡自语着,浑不似在冰儿面前的呆萌蠢样。 第三十六章 有谓人,无谓事 “笃笃笃。” “进。” 宫本收起了照片,也收起了脸上的温柔,上半身被藏进了黑暗里,只有冷峻的目光从阴影里投来,让进来的火箭队成员大气不敢稍喘。 宫本队长最近愈发令人心生恐惧了,火箭队的小队长心里想着。 “说吧。” “是!”心神收摄,小队长开始做今日份的工作汇报:“今天三个小队依然没有发现梦幻的踪迹……”抬了一下头,小队长看宫本没什么动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所有药品、道具、食物已经补充完毕,足够支撑我们进山两个月所需……神奥这边,这几天在附近发现了几个盗猎者活动的迹象,好像是这边规模不小的几个盗猎者组织中的一个。还有银河队的暗桩今天也递来了消息,问我们想干嘛,您看……” “哼,那帮神经病现在还敢露头,能抓住他们的尾巴么” 火箭队依托着西尔佛公司,名下也有许多产业,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组织,对于银河队这种一味只晓得烧杀劫掠的暴徒向来看不上眼,只是隔着一个石英高原动手不便,也就由得他们去了。 “对方很谨慎,可以确认的只有他一个人。”小队长回答着。 “直接做了他,银河队现在不敢声张,只是切记不要走漏风声,抓捕梦幻至少还要一段时间。至于盗猎者,那帮跳梁小丑无需理会。”毕竟不是在神奥的地头上,宫本也不敢太过嚣张。 “是!还有……”小队长应声,然后又摆出了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有话快说!”宫本不耐烦起来。 “……是今天突然有一个消息流传了出来,说是后天在天银镇会有一场宝可梦表演家新人的演出,顺带着还有一个挑战者……” 小队长急急回着话,却让宫本更是烦躁起来:“混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这帮混账还有心思想着那些不知所谓的狗屎表演家!” 宝可梦表演家宫本大致是知道的,俏丽年轻的女孩带着几只精灵做一些花里胡哨的表演,对于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宫本向来是不假辞色的。 火箭队大多都是年轻男孩,年轻男孩喜欢这些东西宫本是知道的,虽然心里不喜,平常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这次任务如此重要,他们居然敢这样拎不清状况。 “我看你是想死了。”阴寒气息从宫本口里吐出来,咝咝声响起,房间里蓦然多了一股腥臭味道。 小队长唰地冷汗直冒,抢声急道:“不是不是,宫本队长,那个挑战宝可梦表演家的人是组织叛徒默丹的弟子啊!” “你说什么,默丹前辈!”宫本挥手止住了蠢蠢欲动的阿柏怪,覆着冰霜的脸上突然生出古怪的神色来。 滴答一滴滑腻腻的涎液落在汗水打湿的地面,不敢抬头看近在咫尺的阿柏怪的尖牙,小队长在被吞下之前抢声说着:“是……是的,是一个打着阿罗拉岛王默丹弟子名号的小孩,说是叫……叫易东,对,就是这个名字,要和曾经卡洛斯女王八汐的弟子叫什么爱儿的交流一下表演的心得。” “哼,表演什么,表演怎么耍流氓还是像只请假王一样到处躺”宫本对于那位曾经的前辈想来也没什么好印象,收回了阿柏怪,最后吩咐着手下:“梦幻是重中之重,表演家、盗猎者、银河队之流通通都给我放一边,明白了么!” “是!”小队长庆幸着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轻轻吁了口气。 “任务完成了,今天的度假点就去卡洛斯吧。” 宫本的话从头顶飘来,小队长一时愣住,卡洛斯……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干活!” “是……是是,属下马上就去!” 反应过来的小队长抬着还打飘的腿脚冲出了门,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不一会儿,宫本就听见了隔壁房间压着声的欢呼着。 “呵,这帮家伙。”宫本微微笑了笑,“卡洛斯、阿罗拉……唔,默丹前辈的弟子嘛,要不要和坂木那个小子说一下,算起来,他也是默丹的……后天的话……和董事长说一声吧……” 月头西偏,从挖空的穹顶转悠着下了山,窗格子透进来的光芒渐渐消去,黑暗吞去了一切声与影。 “时间不早了,打扰了,大叔!” “哈哈,有机会下次再来啊。” “好的啊,大叔你的葱油面真是棒极了喔。” 布帘子晃动,钻出少年少女以及摇摇晃晃的洛托姆华为,他刚刚被食肆老板惯了一小杯酒。 神奥地处大陆北边,冬日天寒,若是没有酒可活不下去,此刻冰儿的脸上亦是酡红晕开,她喝了一瓶。该死地硬说自己是神奥的女儿怎么能不喝酒,和老板吹了一瓶,然后这会儿双脚就开始划八字了。 易东晚上在外却是不喝酒的,不知什么时候,独剑鞘也到了他背上。 “哼,虚伪的女生,酒量稀烂还非要吹牛。”易东有些不满,冰儿的面条全是他吃得。 “你说什么!”冰儿的眼溜溜地圆,双颊鼓了起来,像是…… “怎么和白色的皮卡丘似的。”易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咚!” 易东没有痛感,冰儿敲得也不重,只是这女孩要不来了,出门怎么还揣着酒瓶子! “我……警告你,从,今天(重音)开始,你就是,呃老娘,老娘的人了知道不。” “吔吔你的人,你的人,来,上来。”易东无奈地拽过快要倒地的冰儿一把甩到背上,“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的人,我的人,洛托,都是我的……”洛托姆摇摆着醉语,落在了冰儿的肩上。 “piupiu”易东一人给了一个“糖栗子”。 “嘿嘿,让你凶我,还有洛托你个小混蛋。”某人趁着别人醉酒的时候报复着。 “谁……谁打我?哼哼……” 易东托了托哼哼唧唧沉沉睡去的冰儿,一步一步地踩着月光走在回路上,“你的人,呵呵……”,笑意乘着风和脚步一同被明月镌刻,以待未来的某一瞬相忆。 “叮铃铃叮铃铃……” 昏暗的屋内,电话已经响了很久了,主人很懒,除了沙发凳子桌子,其他地方都布满了灰尘。 “吵死了,谁啊!” 内屋的木门被猛地拉开,倒了一边的头发腻又油,身上的睡衣全是皱,没有媳妇的老男人浑身上下无一不透漏着邋遢的气息。 一把抓起电话,默丹没好气地说着:“魄派出所,谁!” “……”对方应该不是阿罗拉的人,没听说过魄镇,所以开口说道:“你好,我找默丹。” 应该是个优雅的女士,不过听口气就不是很友善了。 “我……默丹不在。”刚说完默丹就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该说默丹是谁的啊。 果然。 “哼,你都厌恶我到连电话也不想接的程度了么。” “没有啊,八汐你听我解释……”默丹急吼吼地叫道。 “行了,你别解释了,这次我找你是有事。”曾经的卡洛斯女王并不想纠结于往日旧事,“你是不是有个徒弟叫易东?” “易东?他怎么了?” “看来是真的了,怎么,你们阿罗拉打算独立成区了那个叫库库伊的毛头小子已经是荣誉博士了?还是说你们阿罗拉打算和关都再掰掰手腕。” “哈?”默丹被八汐的一顿抢白轰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易东怎么了?” “什么事情?你那个好徒弟要挑战我的学生!”八汐的声音陡然高了一个八度。 “你的学生……那什么宝可梦表演家”默丹仔细想了想,才转过弯来,“易东那小子,女人的比赛也去凑热闹,看来是太闲了。” “太闲!你知不知道再过几天就是联盟大区峰会,这次我们卡洛斯和芳缘还有坂木已经站到了风口浪尖,三冠卫星赛全联盟的推广本就已经艰难,万一我学生要是在神奥那边输给了你徒弟,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么!” “我道是什么事,小孩子闹着玩而已,那么紧张干什么。再说你的学生不是专业的嘛,还怕输了不成?”默丹不以为意,我徒弟一男的参加女生的比赛确实丢脸,不过我默丹向来没口碑的啊,我无所谓的啊。 “这次事件是贝尔里慈家在主导,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做些手脚。呵呵,你别忘了,卡露乃也是卡洛斯女王出身的。我们卡洛斯这些年为你们阿罗拉顶住了多少明刀暗箭,这次的推广要是告吹,阿罗拉准备好接受卡洛斯的怒火吧。” “……这样的话,我和我家那臭小子说说吧。” “啪!”八汐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女人……真是一点没变啊,嘴上是锋利的刀子,心却是那柔软的豆腐呐,易东……” 默丹很清楚易东看着惫懒,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是个极其善良,极为别人着想的蠢家伙。 “他脑子不坏,心智和成年人一样成熟,那些破事应该看得明白,是为什么呢?” 默丹摩挲着自己胡茬琢磨着。 “那蓝项圈是什么东西?” 回到了精灵中心,易东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把梦幻从最深层次的睡梦里强拉了出来。 “咪呦,好困啊,那不是项圈,是石板。”梦幻一副是半梦半醒的模样。 对于卡比兽之类的精灵而言,睡觉技能能恢复战斗中留下的伤势,但也只是消耗身体潜能的无奈之举而已,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梦幻虽然能把睡觉的效果发挥到最大,但是需要不短的时间。 “石板,什么石板?”易东努力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资料。 “咪呦,石板就是石板,你弄到手就行了,我挡不住了,先睡了。” 说完,不管易东怎么叫唤或者使用精神力刺激,梦幻再也没有声息了。 “唉,好烦啊,赢了的话,库库伊应该不会怪我吧。”无奈地感叹着,易东上床睡去,明天的事,明天再烦吧。 这一头,那一头,更远的另一头,这个世界总有人为了某些无谓的事情忙忙碌碌从而浪费了睡觉的时间,脑子里只有也许、可能、或许…… 第三十七章 为信念而活 世界很大,大到联盟至今还有未曾发现的危险地区和精灵。 世界也很小,比如大早上易东刚醒来就被电话轮番轰炸了。 “喂,哪位” 伸出被子的胳膊一把掏过床边的电话,自己有叫客房服务么。 “易东你打算干嘛!” 话筒直接被扔了出去,被子被震飞了起来,易东使劲掏了掏耳朵,靠,耳膜都要震破了。 “啊,好痛!洛托。”话筒砸到了洛托姆这个宿醉的家伙。 “……我告诉你……你赶紧取消……啪!嘟—嘟嘟嘟……” 库库伊的咆哮声还震荡着易东的脑壳,又是一通电话接了进来。 “……嘟嘟—嘟—嘟,喂,是易东么,我默丹,你也真是的,打杆子往女人的比赛凑算怎么回事……” “呼——”易东长出一口气,唉,算了,梦幻那个家伙神神叨叨的,不就一个道具,算…… “……我跟你说,男人活着呢,若是怕这怕那就白来一遭了,比就比吧,就是别输了,本来我就没什么面子,你要是输太惨我以后在八汐那个老女人更抬不起头了,就这样吧,猫粮没了,喵喵们饿了。嘟—嘟—嘟嘟嘟……” “……”大早上起来,无论是人还是精灵,都会陷入一个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的哲学状态,易东此刻就处在了这种状态中,好久才搂了下头发,不屑地自语:“嘁,没人要的老男人就知道说胡话。” “唔……好痛啊,洛托,易东!是不不你打得我!”洛托姆华为刚从哲学状态中醒转过来就感受到了头部那火辣辣的痛。 “是啊,打你怎么了,昨天看你献殷情献得很欢乐嘛。” “老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洛托。” “啊(上声),不要啊,啊(去声)……” 惨叫不堪入耳。 “啊——” “叫什么叫,这点痛你都受不了,到时进了警局你不得跪地求饶。”汉娜说着又是狠狠一掌把膏药糊在秀哉的胸口上。 “嗷——你这个女人。” “哎呀,贴歪了,我重来。” “嗷……” 老约翰听着屋里传来的惨叫打了个哆嗦,他可是知道自己孙女的小暴脾气。 “唉,惹不起惹不起,谁叫你惹了我乖孙女的。” 北风一吹,树梢上端已经染红的叶子纷纷零落,渐黄的野草也尽皆低首,吹皱了秋水,吹得老约翰……背心发凉。 气肃而凝,万物咸杀…… “嘿嘿,老不死的家伙,可让我们好找啊。” 老约翰多少年的猎人,边走边抹去了踪迹,顺带着随手布下陷阱和错径,普通猎人都无法看穿,遑论这些技术粗糙的盗猎者了。 “幸好我带了天眼。” 老约翰看着漂浮在j身边的无人机静默不语。 猎人还是原来的猎人,盗猎者已经不是原来的盗猎者了啊。 林子越出的一道又一道的人影,肃杀的风中,浓烈地血腥味扑面而来。 咩利羊群不安地躁动起来,栖息在此的零零散散的精灵们亦是低低地鸣叫着,带着那么一丝畏意,然后惊散去。 “……好了,贴好了,完美。”汉娜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秀哉胸前的蝴蝶结,“咦,你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绑的不好,我再……” 面沉似水的秀哉伸手拦住了汉娜,强挤出一丝微笑:“好了好了,我很满意,你去煮药吧,不然糊了,我去外面透透气。” “哼,算你识相。”汉娜一扭身子去了房间另一边的厨房。 秀哉抓起了身边的精灵球,感受着大致自如的身体,看了眼汉娜忙碌背影,默然走出门。 关门,外木横销。 转身抬头,老约翰昂然伫立。 湖的北边,盗猎者的领袖j笑意岑岑。身后,都是人,寒意森森。 “笃笃笃。” “哪位” 爱儿打着呵欠打开了房门。 “额……你好。”易东看着眼前敞露的大片香肩难得红了红脸。 “诶,你是”爱儿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歪着头努力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面前的男孩是谁。 “那……那啥……你能先把衣服穿好么,我在大厅等你。”易东扭开头,尽力不去想那个诱人的画面,手也插在口袋里,防止当场丢人。 “欸……啊!” 易东往后仰了仰,差点被撞到鼻子,然后四下一看,急忙掩面奔逃,叫这么大声,可别被人撞见了。 一个小时后,易东已经喝完了四杯水,运转了两边阿罗拉僧侣传授的心法,忍不住想要再次去叫门的时候,爱儿才遮头蒙面地走了出来。 “咳咳……久等了,请问你是哪位。”爱儿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坐下。 你也知道久等了啊,女人真是麻烦,易东心里狠狠吐槽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是易东。” “易东”爱儿一愣,明显没什么印象。 还好易东一直绷着一副扑克脸,不会太尴尬,“咳,明天的挑战……” “啊啊啊……你……你就是那个挑战者!”爱儿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清清秀秀,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年纪应该比自己还小吧。 “咳咳咳……虽然我无所谓,公共场合,你能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么。”这家伙真的是表演家身材不错,冒冒失失的样子,难道胸大无脑之类的俗语真的无法打破易东回想着过去记忆中的词汇,作着如是评价。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爱儿给注目的人群道着歉,“话说,你这冒失的小鬼,找我干嘛。”明白了易东的身份,爱儿对眼前的这个家伙可就没一点好客气的啦。 “就是想问你一下明天的表演……嗯,我想,是不是……”易东斟酌着接下来的语言。 “怎么,顶不住压力了,要提前认输么。”爱儿说着说着,脸上就摆出了一副一切尽在我手的迷之自信来。 “吔,并非如此。”易东惯于打破人的幻想,“我想说的是为了保持阿罗拉和卡洛斯的友好互助,守望相携的氛围,我们俩提前,随便比一场,你要是输了我也好拿回我的东西。” “你说什么”爱儿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耳朵,能听见,耳朵应该没聋啊。 “……你耳朵没坏,早点比,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易东继续面无表情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绝无可能!”爱儿斩钉截铁地回道,“随便?认输?虽然宝可梦表演家不是什么主流职业,只在我们卡洛斯地区才有一席之地。但是!他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侮辱的。刚开始艾瑞卡说你对于宝可梦协调家和表演家不屑一顾我还是将信将疑的,不过现在,我,艾露·芭铎,赌上我宝可梦表演家的身份正式向你……” “易东,勉强算是训练家吧。”易东很有眼色的递上了自己的名字。 “……训练家易东发起最正式的宝可梦表演挑战!”卡洛斯人总是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散发出莫名其妙的仪式感,爱儿的咏叹调仿佛金石交击,火花四射,让人不自觉地就仰首憧憬这美丽优雅。 当然,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易东。 “哦,这样啊,洛托,录下来了吗?”易东侧头问道。 “全录下来来了,洛托,不愧是表演家,爱儿小姐的这一段拿出去放到那些电影中的决斗场面都是妥妥地最佳镜头啊,洛托。”不知什么时候,洛托姆已经飞到了易东肩头,刚刚爱儿宣战的那一幕以及之前的对话被完整录了下来。 “很好,你打包发给库库伊吧,他会看着办的。”易东吩咐完洛托姆华为,再次转头向爱儿,“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噢,不对,你不是嫌疑犯,总之是你自己向我发起最隆重的挑战的,那啥,明天见,e请不要留手,就这样吧。” 易东施施然地离去了,只留下了呆呆木木地爱儿静静地站在大厅中毫无反应,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啊——易东你个混蛋!” 整个精灵中心的人类和精灵都被那无穷的怨念惊吓到了。 翻着包裹的易东摇了摇头:“这一届……心理素质不行啊。” 晨湖烟游,j并不急于动手,只是贪婪地呼吸着醉人的寒香,深秋之时,真是大红月桂最浓的时节。 “你行不行啊,老头。”秀哉努力控制着双腿不往后跑,只是那个女人…… “呸,男人怎么能说不行。”老约翰斜睨了一眼秀哉,烈焰猴早已不耐烦,全身的火焰冲天而上,直欲化作横亘在天地间的红莲。 “那就好,那就好,你带着汉娜快走,我受了伤走不快,能档一会儿是一会儿,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为难你们的。”秀哉知道老约翰不是什么弱手,但是对面这么多人,强与之斗,无非是以卵击石。 “啊咧,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想得。”老约翰有些被人戳破后的不好意思。 “你……”秀哉心头一凉。 “加油啊,小伙子,我看好你哦,正好回你的族地去看看。”说着不等秀哉开口,老约翰郑重地拍了拍秀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的后背,就托付给你了,秀哉君,保重啊。” 喂,你这突然凝重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不是老家伙么,你怎么跑得这么快啊喂,喂,你能不能留下来换我啊,我靠…… 纵然秀哉心里千万般不愿,可是感受着胸口还未散去的温暖,想要逃跑的脚步却是怎么也迈不开来。 “呵,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啊。” “爷爷?”汉娜一脸惊吓地看着破门而入的老约翰,手上的药碗差点摔在地上,“臭老头你是不是想死啊!” “别死不死的了,快跟我走。”老约翰一反平常对孙女的溺爱,抄起房间里的一堆精灵球,急速地说着:“带上必要的行礼,快,还有那个精灵驱散粉,把湖边的精灵们都暂时驱散,快!” “臭老头你到底在搞什么飞机!”汉娜放下药碗,一插腰,怒声问道。 “快啊,快啊,别问了,赶紧啊。”老约翰忙得团团转。 “臭老头,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汉娜一把拽过老约翰的领口。 爷爷……什么时候,怎么比自己矮了,头发怎么全都白了,脸上也遍布了皱纹,因为年老而逐渐缺失睡眠而深陷的眼窝和下垂的眼袋,真的是,怎么能这么老了,明明以前看着还很高大健硕的啊。 不知不觉中,汉娜的手渐渐松开。 老约翰叹了口气,“你看看外面。” 汉娜透过窗看向了外面,“那是……” “是残忍的敌人呢,那个家伙,吔,那个男人,正在竭力为我们争取着逃跑的时间,所以,快点。” 汉娜看了看老约翰镇定的眼神,“秀哉他……” “放心,那些敌人还要让秀哉带路,不会杀了他的。”老约翰很清楚那些盗猎者的目的,希望那小子能听懂自己所说的暗语吧。 “啊,秀哉,差不多玩够了,是不是该迷途知返了?”j乘坐着暴飞龙飞到了湖的这边,落在了秀哉的面前。 “想要冰之遗迹的地图就直说,何必假惺惺地故作姿态,j……老大。”秀哉很清楚这个名为j的女人有多心狠手辣,毕竟,自己也曾是…… “秀哉副队长,怎么,想要金盆洗手了?”j的笑意一丝一丝从脸上剥离,“哦豁,你别忘了,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呐,精灵的,人类的,邪恶的,正义的……你啊,可是不折不扣的刽子手啊。” 秀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泛着潮红,不只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平息:“啊,是啊,你说的没错。” “想通了就好,来吧,地图拿来,找到了遗迹,我们就会拥有更强大的力量。”j张开了双手,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世界我有的那种强大。 “不。”秀哉微笑着抬起头。 “你想死吗?”j发着问。 “我不想死,也不想再做盗猎者,我想被救赎。”秀哉一字一句的说着,很是认真。 “哈哈哈……你,救赎,哈哈哈……”j抱着肚子笑得腰都抬不起来。 “即便是无情如你,只要你想,你也能被救赎。” “去你妈的救赎!”j面目狰狞。 烈焰焚世,暴飞龙,喷射火焰。 不知什么时候,金属怪已经守在了秀哉身边。 守住,抵挡一切技能。 “杀!” j一声怒吼,那些手下争先恐后攻来。 余光瞥见老约翰和汉娜已经驱散了湖边的精灵,相携着没入了森林,轻轻吁出一口气,在争取点时间吧,老家伙虽然不靠谱,但是进了林子,还真没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他呢。 “金属怪,地震!” 甚嚣尘上,地动山摇。 “爷爷……”汉娜的看着曾经家的方向满是凄伤,“他的伤还没好啊!” “先走,我会想办法的,他可是村长家的傻儿子啊,我总不能让他们守护者一族绝了种的。” 老约翰拉着汉娜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第三十八章 祭典 临近寒冬,已经是月半之日,再过上十天半月,西北风吹来的海汽越不过石英高原,积在山腰化云,密密成山,零下的气温一挑逗,山崩雪砌,进来的路尽数被封,天银镇就成了天冠山中唯一的孤岛,隔着无限的黑暗隧道与大陆另一边的银天镇遥遥守望。 镇外的农活将在雪落前全部完成,商人们也期望能在封山前多卖出些货物。 那些于白银大会中失败亦或有所斩获的训练家,抱着或悲或喜的心情,在将离前也想得到心灵上的些许宁静。 天银封山大典也就这般应运而生了。 联盟历一百四十八年底。 夜星烁烁,天银瓮山底正中的竞技场升起了一座舞台。 灯火通明。 “……我宣布,第一百四十七届天银封山大典今日开始!” 祝祭祷告已毕,大典正式开始。 “唔喔,巫女的舞蹈不错嘛,比阿罗拉那边穿着草裙扭屁股好看多了,洛托。” 一个自带变焦功能的家伙聚精会神之下,很难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诶诶,阿罗拉那边的庆典舞蹈也很有意思啊,充满了原始自然的意味。”说着冰儿就拿眼瞧着易东。 “啊,哦,差差不多吧,各有千秋。”易东无奈地符合着,其实早就看厌了那些有火就能跳得草裙舞,倒是这种传统的祭祀舞挺符合易东的口味的。 “老大你为了美色背叛革命啊,洛托。”洛托姆不满地叫唤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这些穿着红白大裳的小姐姐!” “嗯”冰儿眯着眼凑近了易东。 “啊哈哈,你瞎说什么呢,等会儿表演的事宜和协办那边商量好了么。”易东看着冰儿不善的神色赶忙支开话题。 “说到表演,你里面到底穿着什么,披着一件大披风,神神秘秘的。”冰儿说着就要去扯裹在外边易东的披风。 易东一个后撤,死拉着领口,抵死不从。 “啊,你们在这里啊。”是找到了后台的艾瑞卡,毕竟贝尔里慈家族是天银镇的始建者之一,这次祭典的主办方也有他们,很难不让这个女人进来。 “你们……”艾瑞卡有些愣神。 易东靠坐在化妆台上,冰儿一副八爪鱼的模样缠在易东身上张牙舞爪,那模样看着不免令人遐想连篇。 艾瑞卡不知为何就是一阵无名火起,上去拽住冰儿就往身后一拉,怒瞪着易东:“你个小流氓离我家冰儿远点!” 呃这女人发什么疯。 易东这人其实很双标的,对男的软硬不吃,对女的吃软不吃硬。艾瑞卡几次无故向他发火,心头的煞气按捺不住,霎时喷涌:“你……想死吗” “你你……想,想……” 富贵的生活不免让人自觉高人一等,其实剥去了包裹在外面的光鲜,贝尔里慈家的小姐,多次华丽大赛优胜者,亦或是什么企业的继承者,只不过是个娇纵的小女孩罢了。 生死之间,连动弹的勇气都没用,遑论掏出精灵球一战了。 这是一种秘技,记载在僧侣传给易东的心法中,模仿了精灵技能——黑色目光。 以精神力和长年修炼的“气”为基础施展,摄人心神,使其不能行动,在到达更高阶时甚至能直接麻痹人或者弱小精灵的内脏。 只是这一次多次杀戮,常年识海斗争累积的煞气自然流露,配合着暂时被梦幻解放出来的精神力竟然比用“气”的效果更好是易东完全没想到的。 “咪呦,人类真的是……”梦幻似乎是被惊动了,不过又慢慢沉睡过去。 仿佛是溺在弱水,艾瑞卡只觉得自己练眨眼都没有可能,那种灵魂最深处的窒息,不禁想着,要不死了算了。 “易东!” 真是的,名字里带冰的家伙身子怎么能这么温暖。 “你的身子,太冷了。”冰儿这样说着,下意识地将易东抱得更紧了一些。 “好了,照顾照顾你那个艾瑞卡姐姐吧。”易东轻轻推开了冰儿,看向软软扶着梳妆台的艾瑞卡浑身湿透,大口吸着空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不入流的小动作,你这个愚蠢的女人。”易东转头向外间走去,轮到爱儿表演了,接下来,就是他了。 “噢!”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唔,人气很高嘛。” 易东看着那辉煌的舞台。 心高气傲的女孩被易东一激,今天可谓是拿出了全副精神。 一身糅合了神奥元素的卡洛斯皇朝末期的洛可可风格的礼服可谓是极尽繁复奢华之能事。(注1) 绑起来的深红色头发点缀着闪闪的花粉,一水的齐留海让爱儿本就俏丽的小脸更显精致。 绡纱围脖上边轮状细褶子下边是蕾丝边,既能稍挡秋夜的寒意,又能突出爱儿的秀颈,胸口还缀着一块无暇的红宝石。 不同于传统卡洛斯服装华丽夺目的色彩,爱儿为了迎合神奥人的口味,这套衣服用的是较为素雅的淡青。 低开领的紧身胸衣是以吼鲸王死后最柔软的鲸骨磨制成框架,覆以丝绸制成,上边的刺绣也是神奥这边最传统的淡色樱花纹络,托出了爱儿更为白皙的肌肤以及颇具规模的酥胸和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 外套的衬裙裙撑蓬松,裙摆曳地,轻轻一动,飘飘欲飞。 荷叶边皱褶袖口金丝穗子垂落,纤纤玉手摆动,人群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跟随而去。 “呵,这就是表演家么,确实赏心悦目啊。”易东和着场外的观众抚掌赞叹着,“美极了啊。” “老大,你这还没比就灭自己威风了啊,洛托。”洛托姆日常作死。 “哼,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到时候上去丢人丢大了。嘿嘿,忘了告诉你,这次的祭典,在神奥一台全联盟直播。” 尽管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艾瑞卡还是咬着牙,在冰儿的帮扶下走了出来。 “哦,东西带来了没。”易东问道,丝毫不在意自己要在全联盟丢人现眼。 艾瑞卡掏出蓝色的项圈晃了晃,恨声切齿:“外加一个条件,你要是输了,当场在舞台上跪下来给我道歉!” “哦”不顾冰儿不停地使着眼色,易东随口答应了。 “开始了,洛托。” 只剩下舞台上还亮着灯光,万众屏息。 舞台音乐缓起,爱儿、长尾火狐、芳香精、彩粉蝶(花园花纹,粉色翅膀)在音乐中开始跳动。 清姿漫舞中,一层粉色薄雾渐渐笼罩了整个舞台,雾中倩影纷飞揽结,霞衣环转引雾凝流。 有雅声随乐同起,弥散出淡淡的甜香,台下的观众纷纷如痴如醉,目色迷离。 “芳香精的芳香薄雾和甜甜香气么,噢,还有魅惑之声呐,挺能干的嘛。”易东啧啧赞叹着,他是为数不多还能保持清醒的观众之一。 “起!” 突然一声娇叱,薄雾如波浪散开层层散开,一道妖艳的火焰冲天而上,在火焰之上的则是……是长出了翅膀的爱儿。 不,不是爱儿长出了翅膀,是彩粉蝶用自己的细足扣住了爱儿背后的卡扣,带动着爱儿飞了起来。 “扇动翅膀”的爱儿清风压落,火焰被劈成了几瓣。 由下面望去,粉色的薄雾花蕾氤氲,深红的火焰花蕊妖娆,正中的花仙子爱儿独独如女神降落人间,袅袅腰折,褰褰袖飞。 “噢——” “太美了,爱儿小姐!” “爱儿小姐我爱你!” “爱儿小姐……” 整个瓮山在观众的呼声、掌声仿佛一只被闷了盖的坛儿,直欲炸开。 就连天上的月儿都被吓到,扯来片云压惊。 电视机前的八汐微笑着抿了一口咖啡,和一旁的美艳女子说道:“你的师妹,比起你当年也是不遑多让吧,原卡洛斯女王,卡露乃小姐。” 难得打着参加峰会的借口忙里偷闲,卡露乃的心情似乎也是大好,八汐是个极正经的人,今天居然能开自己的玩笑,想必心中是极为开心的了,只是看着算得上自己半个老师,几乎雄踞了卡洛斯女王这个位置长达几十年的的八汐日减苍老的容颜,不无感叹道:“是啊,老师你找了个好传人啊,明年的三冠卫星赛,卡洛斯女王非她莫属了。” 虽然是称赞之词,可是怎么听,卡露乃的话中总有股未尽之意。 八汐自是明白的:“唉,可惜她有你女王的风采,却没了你冠军的实力啊。” 卡洛斯不比关都、神奥联盟重地悠久繁盛,传承不断。也不及芳缘多难兴邦,合众方兴未艾。 3000年前的灾难让卡洛斯一度一蹶不振,后来的占据了卡洛斯地区的王朝大都畏惧与强绝的力量,长年沉迷于奢靡的生活不思进取,以至于百多年前联盟轻易就占据了卡洛斯地区。 “我曾经以为成为卡洛斯女王就是我毕生的目标,但是后来经过那事我才明白,徒有美丽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声色娱人罢了,说到底,我们卡洛斯是积弱已经,即便是有ega石这类战斗奇物,也只是免于宰割罢了,我……不甘心啊。” 卡露乃的低低絮语中,本来因为爱儿兴致高昂的房间里气氛霎时低落,屋中两人一时间心潮起伏,各有所思。 贴隔壁的房中,昇阳哭丧着脸,库库伊却是迷之微笑。 “啊啊啊,完了啊,东哥你不能输啊,我可是把我最近赚的所有钱都压在你身上了啊!”昇阳抱着电视机使劲晃着。不用说,这个小财迷为了填补因离开阿罗拉而没法打工赚钱的损失,把所有的钱都压到了这次挑战的地下盘口上,妄图血赚一笔。 昇阳可是易东的头号迷弟,对易东信心爆棚,他也很清楚易东的性格,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开始表演前,已经把最近的积蓄通通押在了易东的身上,1:1八的赔率,要是赢了,单车变四轮呐! 只是这会儿看了表演,昇阳突然有一种剁手的冲动,捶胸顿足:“啊啊啊,早知道两边押了,好歹还能止点损啊……” “好了好了,不就是一点小钱,没了再赚,就当花钱买教训了,安分点,昇阳。”库库伊镇定自若地教训着昇阳。 明天就是峰会了,自己正指望着能搭上隐形盟友卡洛斯的船好再捞些便宜,这下易东要是输了,明天那事就稳了,心情大好啊。 “你是无所谓了,你就盼着东哥输呢。”昇阳隐隐是知道库库伊此次参加峰会的目的的,不过自己的钱啊,“东哥,你不能输啊!” “你丫别砸电视啊……” “唔,不错不错,挺漂亮的女娃子,不过……可惜了。”默丹醉眼朦胧的看看电视,老流氓这一生见识的大阵仗多了去了,倒是不会过于迷恋,“可惜啊,路子,走偏了啊。” “哼哼,怎么样,还要登台么?”艾瑞卡得意地朝着易东笑了笑。 因为时间仓促,即便作为主办方的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节目的具体效果,完全没有预料到爱儿会有如此惊艳的表演。 “嘛,好是好,不过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易东撇撇嘴,一副无谓的模样。 “错误?”冰儿疑惑地问道,旁边艾瑞卡完全是不屑的神色了。 “不懂装懂。” 表演已经到了极处,随着薄雾花蕾盛开作花瓣至消散,长尾火狐魔法火焰化作的花蕊也渐渐垂落,彩粉蝶已经松开了爱儿,转而施展起了幻象光线。 冰儿踩着芳香精的反射盾飞舞而下,这时观众由下往上,能看见那高跟挺拔的丝绸小鞋以及爱儿晶莹的小腿,不同于之前芳香精施放的甜甜香气的味道,一股更为清淡,却直欲夺人心神的甜香味钻入了观众的脑海,现场的氛围更加激烈起来。 “不好!爱儿在干什么!”八汐和卡露乃同时看见了这一幕,虽然无法亲临现场感受那种氛围,但是精于此道的她们很清楚表演者到底在传达着什么。 “呵以彩粉蝶的芳香治疗为引,幻象光线映照下的女性确实更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只是……”易东摇了摇头,看向了台下某个地方。 “只是什么?”冰儿不解地问着。 “只是,喏,祝祭要生气了。”易东向着那个地方努努嘴。 冰儿和故作姿态的艾瑞卡忍不住向着易东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先前祷告的祝祭面沉似水,和身边的神官低声交流着什么,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边的目光,一双眼唰地瞪过来,直直望着艾瑞卡,恨不得要生吞活剥了她。 “咦,看你们长得有点像的样子,难不成是你家亲戚?”易东好整以暇地问道,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艾瑞卡的小脸顿时和刷了漆一样,整个人也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见犹怜啊,我见犹怜……”易东的意思我看见你这幅样子这么可怜,但我绝不会可怜你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 “到底是什么啊,祝祭为什么要生气啊,艾瑞卡姐姐为什么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啊。”冰儿生气了。 艾瑞卡生气易东可以不管不顾,冰儿生气易东却是毫无办法的。 “所以说天赋再好也要读书啊,洛托姆,你来。”易东呼唤出了洛托姆,自己却掏出了精灵球,随着乐息声落,观众炸锅的欢呼声中,爱儿已经翩翩云落,和她的精灵们躬腰致礼了,该自己表演了呢。 “是!老大。”洛托姆华为最是喜欢为人讲解了,“冰儿小姐,所谓的洛可可服饰本就是卡洛斯皇朝末期贵族没落商人崛起而兴起的服饰,不得不说洛可可艺术的奢华美丽冠绝时代,即便是今天,很多服饰设计依旧受其影响。但是其过于华丽的背后是当时卡洛斯无数贵族妇女和崛起的商人妇女们的争奇斗艳,她们用这种束胸丰臀的性暗示来博得更多男性的目光,洛托。 刚刚爱儿小姐的表演本身并没有问题,最后小腿撩动的舞步,以及幻想光线和芳香治疗的性暗示更是让现场的氛围达到了最高的顶点,只是……”洛托姆也卖起了关子。 冰儿已经举起了马扎。 “只是今天的晚会是祭典啊洛托,神奥风格本就朴素,这么妖艳的风格和祭典本身庄重的氛围格格不入啊,洛托。”洛托姆一口气吐完了所有答案。 “噗通”艾瑞卡再次软软跪坐在地,这次她再也没有心气站起来了,易东说得没错,那个祝祭是她的叔叔,不,那个她要叫叔叔的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的母亲的丈夫早死,她只不过是贝尔里慈家族上一辈成员阴差阳错后的产物罢了。 所以她生来不被重视,即便她拼了命的努力,各类礼仪、协调家、家族事务……这次她无意间挑拨离间卡洛斯和阿罗拉以帮助神奥能在明日的峰会中占得先机,一切的一切,在叔叔的那一个严厉的斥责眼神中,没了,都没了,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 “怎么了?艾瑞卡小姐,你没事吧?”是已经表演完的爱儿,额头可见汗迹。 “啧啧啧,我劝你离她远点,会受伤的,洛托。”洛托姆不失时机地说着风凉话,这个挨千刀的家伙。 “……下面,有请爱儿小姐的挑战者,来自阿罗拉……”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少年和他的精灵缓步而上。 蓦地,少年回首,看向冰儿,四目相对,似有无尽话语,只是终究未曾开口,扫过有些惶急的爱儿和痴痴呆呆的艾瑞卡,笑了笑,“喂,其实我不会表演的啊。” 冰儿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声轻笑。 “啊?”爱儿摸不着头脑。 突然灯熄烛灭,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搞什么鬼?” 观众席一片惊疑,甚至有人还骂出声来,一个男的来表演,别污了自己的眼睛。 光起,照亮了天银。 此后经年,爱儿此生此世再也不能忘记。 第三十九章 明月夜 “投降,我认输,不打了,你们打死我吧,来,打死我吧。”秀哉躺在地上,跑不动了,早上刚包好的伤口估计又有些崩开了,就连呼吸都能扯动旧伤带来针扎般的疼痛。 金属怪因为发力过度已经陷入了昏迷。 “怕死如你,居然在这么人围追堵截下坚持了半个小时,我以为你十分钟不到就会投降的。”j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疯狂逃窜的秀哉背后,看到秀哉投降,笑着让暴飞龙落在地上,“怎么,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再干我们这行了,还是……” j看了看森林某个方向,眼角却一直盯着秀哉:“……还是生怕我杀了那两个猎人。” “呼哈呼哈呼哈……”没有变化的剧烈喘息。 “哼。”j给了手下一个眼神。 手下会过意来,把秀哉全身搜了个边。 “东西呢”j看着手下两手空空,就知道地图已经不在秀哉的身上了。 “被一个叫易东的国际警察抢走了。”秀哉对于易东可没有丝毫的好感,为了老约翰和汉娜,也只能死道友了。 “他是不是往天银镇方向走了”j想到了自己派人追查另一个方向。 “他就一个人,是个约摸十岁左右的小孩,长发扎马尾,背后背着一只独剑鞘。”生怕j不相信似的,秀哉顾不得喘气,噼里啪啦地一顿说。 “哦豁你,派人联系那个……” “大野,大野副队。”手下适时地提醒着j。 “那个蠢货……算了,你通知大野找到那个国际警察,把地图拿回来。”j看着秀哉松了口气的样子,又笑着说道:“对了,再派几个人追上那两个猎人,直接处理了。” 秀哉平静地躺在地上,该做的自己都做了,能不能逃出去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首领,大野副队的通讯器呼不通。” “那个蠢货!继续呼!”j对新提拔的小头目观感越来越差了 “是!” “地图你应该记得,走吧。” j带着秀哉走向了莽莽丛林,身后是一片夷为平地的黄土。 云遮蔽了月,瓮山笼罩了四野,呜呜的风吹,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天性畏寒怕黑的人类好像回忆起了一生最无措绝望的那一刻,于是不安,于是躁动。 听着开水般沸腾的嘈杂,身为本次祭典的祝祭,本就因为之前性暗示过度的表演而心头烦躁的约瑟芬·贝尔里慈更是火冒三丈,“艾瑞卡到底在搞些什么!这可是在全神奥直播的祭典,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回去让她给我闭门思过!” “是。”旁边的助手丝毫不敢发出质疑。 突然,好似婴儿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世间第一丝风景,那是混沌中阿尔宙斯破壳而出的第一缕光明。 随着一丝铿锵音响,一缕白光冲天直上,气浪于高空荡开乌云,借来一片清光。 气冲音远,苍凉辽阔,细微处还可听闻隐隐凄凉,少年赤身跣足,所持而吹者——尺八也。 迎着清冷月色,九喇嘛的身上泛起了莹莹冰蓝,碎玉簌簌,飞花皑皑,才是深秋,冬雪竟来,阿罗拉六尾特性——降雪。 音远为悲,落雪成难,那初生于世间的人类何其弱小,面对着无穷的自然伟力和诸多强大的精灵,每日每夜心惊胆战。 畏到极致就是勇,无路可退,就不退! “哈!” 炸喝声中,释放了加农光炮的独剑鞘从天而降,易东别萧于腰,飞身跃起,赤手空拳就攻向了独剑鞘。 初时众人还能看清剑招纷飞,身形缭乱,待得一会过后。 “咚!咚!咚……” 宛若打铁一般,整个瓮山中不断回荡着沉闷的金石交击之声,两团无法看清的光影在台上纵横来去。 人类绝地而起,这种热血澎湃,不计生死的战斗,是最原始时代人类为了种族延续迸发出的最强光辉。 血花飞溅,无数人的惊呼中,少年以换伤为代价握住了独剑鞘的剑柄。 “起!” 九喇嘛吐出一道道急冻光线,少年踏冰舞剑而上。 所有人抬头望天,只能看见一团清光纵月,在廊桥间忽上忽下,腾挪流转。 “再起,再起,再起……啊——” 长啸声中,人借剑势,剑借人力,一齐飞出了瓮山。 所以观众都长大了嘴巴,廊桥横空,天升双月。 是的,易东将独剑鞘甩了出去,似是有所感悟,无需易东挥舞,独剑鞘自行自发的运转起这些天易东所学的剑招,于那夜空之中,化作了另一轮圆月。 十二层岩壁,每层岩壁架廊桥为二,循环往复转动,二十四桥明月夜。 于此之际,易东慢慢坠落,再次取出尺八,商音随秋风而起,肃杀气凝。 渐渐落下的速度越来越来,眼见得就要砸落命丧当场。 一道月影消散,化作遁光射来,沿途火焰飘散。 少年点剑翻转落地,火星伴着雪花散落,按灭了最后一个萧音,易东缓缓睁开了眼睛。 全场寂静。 躬身行礼,悄然退去。 许久许久,山呼才起。 电视机前,八汐和卡露乃面无表情,只是眼眸深处,那份震惊难掩。 默丹淡淡一笑,哼着曲进房睡觉。 昇阳蹦蹦跳跳,库库伊气急败坏。 凌晨天未亮。 “你要走了吗?” 精灵中心的门口,冰儿不舍地拉着易东的袖口,希冀能再多和易东待上几天。 “啊,东西到手了,物资也都准备好了,我也该进山了。你知道的,我能自由的时间也就一年,为了面对将来的危险,让九喇嘛他们变得强大是必须的事情。” 蓝色项圈在易东走下舞台的时候就顺手从无神的艾瑞卡那里拿了来。 替冰儿紧了紧领口,心情不错的易东难得解释了一番。 “走了。”易东双手插袋,转身离去。 “等一下。”冰儿从背后抱住了易东,“你说再见,不许再也不见,不能忘记给我写信,你答应过我的,你是我的,别以为我醉了就不知道。” 易东伸出手想要将冰儿的环着自己的双手拉开,“啊,你也知道你醉了啊,酒后的话,能当得真吗?” “不对,我爸说过,酒后的话才是真话。”冰儿使劲地抱住了易东不肯松开。 “那也是你啊,像我这种生不知所来,也不知所往的家伙,不配拥有一些珍贵的东西啊,所以……再也不见了。” 轻轻的巧劲,易东就挣开了冰儿的束缚,顾不得后面的女孩悲伤哭泣,急速地奔行向天冠山脉。 “哟,刚刚不还表演的好好的嘛,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小哥要不要去我们那给我的兄弟们表演一下,嘎嘎嘎。”几个人拦在了进瓮山的通道口。 这个服饰,哦,似乎和自己无意间引发雪崩砸死的那些盗猎者差不多嘛。 “你们是找我报仇么?” 一个晚上的时间,精灵们已经在精灵中心恢复地差不多了。 “没错,还有你身上的地图,给我交出来!”大野凶厉地说道。昨天还在温柔乡里,被j老大的通讯叫醒,劈头盖脸一顿骂,这会儿一肚皮都是气。 “这样啊,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啊。” 话音未落,易东欺身而上。 “什……呕——” 大野瞪大了双眼,嘴里冒着不知名的体液和未消化完的食物,捂着肚子缓缓跪倒。 “可恶,大野队长,大嘴蝠,使用……怎么回事,我的手。” 所有喽啰的手上都裹着一层黏黏的液体,然后手就再也动不了了。 易东满意地点了点呱呱泡蛙的脑袋,小家伙虽然基础比不上九喇嘛和独剑鞘,可是踏实肯吃苦,进步的速度极快。 刚刚自己突进的过程中一把他放出来,凭借着优异的弹速,呱呱泡蛙在两秒中内准确地将泡沫粘在了所有盗猎者的手上。 “我还以为你要三秒呢。” 将呱呱泡蛙收回精灵球,易东对着几个失去了使用精灵能力的盗猎者一番“轻轻的”拳打脚踢,让他们自己也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老大,你拿这些人出闷气会不会太过分了,洛托。”洛托姆对易东这种不人道的做法提出了严正的抗议,“身为联盟国际警察调查员,你已经违背了联盟的法规和组织的条……” “闭嘴,要不你来让我出出气。”易东没好气地说道。 “老大你做得对,这帮穷凶极恶的坏蛋就需要你这样的恶人来整治他们,洛托。” “……”易东实在是懒得理会这个家伙了,“地图你研究了这么久,去冰山遗迹的路线不会错了吧。” “一切k,洛托。” 易东笑笑,不置可否,抬脚就要离去。 “嘛,我可以让你出出气哦。” 太阳还未升起,正是夜最黑,天最寒的时分。 本来以易东的体质也不会有太大的冷热感觉,只是此刻,随着这道女声传来,易东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一股凉气自尾椎直涌天灵。 “不好。” 一个平山落雁狗扑屎式的落地,难看是难看了一些,却是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阿柏怪咝咝吞吐着红舌,寒冷的天气丝毫没有降低他的敏捷性。 “不错不错,不愧是默丹前辈的弟子。”一头深紫色发的女人从通道口走了出来,正是现任火箭队队长——宫本。 采风问俗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四十章 线,成团 “和默丹有仇” 易东快速浏览了一下自己的脑容,没见过这个女人,于是试探着问道。 “啊没仇啊,呵呵呵……只是作为继任者,那位前辈可是给我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 默丹那个老混账,被宫本的冷笑激得寒毛直竖,易东的心头不由莫名火起:“《联盟安管条例》第四十三条,无故寻衅滋事者,视情节严重程度,处以五日到十五日拘留,两万元以下的罚款,寻衅滋事者为训练家的,一律暂扣训练家资格证,剥夺精灵持有资格。” “啧啧啧,看来是好好下了一番功夫呢,只是背了这么多,你抓得住……我么” 宫本似笑未笑地说着,一旁的阿柏怪盘身为山,随时能崩压而来。 顺着从天银镇内吹来的风,易东能感知到更多杂乱的呼吸,不耐的脚步,大量腥臭的,毒属性精灵的味道。 黑漆漆的洞中,仿佛下一刻就有一张暗影大口袭来,择人而噬。 更可怕的还是这个女人,易东对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完全不下于自身的煞气,以及近似于自己在希巴、大吾、竹兰等一众顶尖训练家身上才见过的,强者对于自己的,盲目自信。 正面进攻无非是自杀,那么…… “梦幻,在你身上”宫本假装没有看到,不,应当是完全不在意易东的小动作,随意地开口询问,就像老师把捣乱的学生叫起来回答问题一样。 “九喇嘛,白雾。” 在或不在,是或不是还重要么,易东根本不想回答宫本的问题。 “哼” 不屑地冷哼一声,灰白色的特制精灵球从宫本食指中指指尖坠落,一只精灵只用了半秒的时间就破球而出,而正常的精灵球释出精灵需要一秒。 狂风挤涌,九喇嘛身上刚升起的白雾还未来得及散开就被尽数吹走。 暗夜中振翅而飞的精灵是不出意料之外的叉字蝠,只是那长达四米的翼展让易东的神经更加绷紧了些。 隧道里的脚步声慢慢急促起来。 “快,支援队长……” 无数人影从隧道里要晃出来。 流速过快的泡沫被空气压成了扁扁的鱼泡泡状攻向了叉字蝠,放出的呱呱泡蛙站在了易东的右肩头。 “开!” 虚光剑影在独剑鞘周遭闪烁,剑舞,气势大增;剑刃白芒,劈开! 易东手持独剑鞘欺身而上,直取宫本,空门大露的易东只有一个信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宫本不以为意地笑笑。 “干劲很足嘛,阿柏怪,龙尾。” 阿柏怪再生能力是强,但对方这个小鬼的独剑鞘也不是凡属,阿柏怪的铁尾毕竟还是以己身的肉体为基础,没必要打无意义的换伤战。还不如用龙尾弹飞他,让队员们围而歼之。 精灵球是收服不了梦幻的,这小鬼在精灵中心登记的资料显示也只有三只精灵,哪一只才是梦幻变化的…… 宫本的视线在易东左右肩上的呱呱泡蛙,手上的独剑鞘不断徘徊着。 “咚!” 以能量和易东手中的独剑鞘虚虚交接了一击,阿柏怪直接将易东连带着他的精灵们弹向了半空。 翻转在空中的易东一脚点在独剑鞘剑身借力。 “九喇嘛!” 急冻光线从九喇嘛口中斜斜落下,凝练的光柱直径至少一米。 “这威力……”宫本脸色骤变,“闪!” 阿柏怪铁尾击地,弹射向一边的同时一卷身边的宫本。 急冻光线在大地上弯弯扭扭写过一笔,与那隧道口重重捺下一点。 “哇嘎嘎,什么情况!” “队长,没事吧……” 红光收去精灵,宫本看着半空连点剑身,卸力落地后在麦田中破浪而去的小小身影。 该死地,大意了! 全都是虚招!泡沫攻击封锁叉字蝠,以命搏命的攻击自己是算准了自己绝不会和一个不在一个量级上的对手拼命,那道急冻光线…… 近半米厚的冰层一直蔓延到隧道口,火箭队员们这会儿才破冰出来。 “队长,你……” 副手关切地问着满身灰尘的宫本,却被宫本挥手止住。 “废话少说,定位仪。” 接过属下手中的定位仪,代表着梦幻的粉色光点正一闪一闪地想着北边移动,正是易东离去的方向。 “你们派人紧跟着他,不要大意,他不是庸手。”宫本很快就调整了心态,都追寻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旬半月,要耐心,要耐心。 “是!” 大半的火箭队众应声而去,猛龙过江搅得麦浪翻卷。 “那个叫冰儿的女孩……”宫本问着另一个副手。 “我们和总部那边对接过了,她的母亲是艾达·王博士和父亲里昂·王博士都是知名学者,同时也都是山梨博士的学生,对她下手,只怕……” 副手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山梨博士,就算是坂木家,也不敢造次的。 “我知道了……走吧,再不走,就要被打死了。” 宫本转头准备回去天银镇了。 “啊” “没看见那些混账们把麦田都踩了么,不知道农民种田有多辛苦嘛。话说随意损坏农作物违反了联盟哪条法规来着,该死的,你知道不?”宫本似乎被刚刚易东张口就来的联盟法规气到了,这会儿还怨念深重。 “啊?是是是……” 副手的额头这会儿是真的出汗了。 易东没有丝毫心情去为那些可怜的农民考虑了,天银镇瓮山四周都是麦田,逃命显然比那些还没收割的麦子以及无辜受难的农民们更重要,一路连窜带跑闯进了森林深处,易东才停下脚步,连喘息都顾不上。 “九喇嘛,九喇嘛,你怎么了!” 即便是自己被井上和彦用独剑鞘船头穿透身体即将死去也未曾有过的惊惶。 被易东抱在怀里的九喇嘛全身都闪烁着刺目的蓝白色光,熠熠如最纯净的蓝宝石,只是全身萎靡陷入昏迷,体温也变得极不稳定,时高时低,怎么叫也叫不醒,连精灵球…… 易东已经掏出了包里所有的精灵球尝试了,都收不进去。 “梦幻,我超耐磨!你特么给我滚出来,那个项圈到底是个什么破玩意儿!” 那只冰蓝色的项圈散发着和九喇嘛身上一样的光芒,易东怎么摘都摘不下来。 精神力化作怒潮狠狠地冲击着梦幻寄居在自己体内的意识,易东恨不得把梦幻撕成碎片。刚刚使出急冻光线时,这个莫名的项圈被突然激活,虽然增大了技能的威力,却让九喇嘛陷入了现在的状态,还有那群地下组织的成员,“他们就是你的敌人!你特么说话啊!” 可惜无论易东怎么叫唤,梦幻就是不肯醒来,精神力击打在梦幻意识的外层精神防御罩上,波澜不起。 “艹!艹!艹……”持续不断地冲击着。 “在那,那边有光!”脚步声,喊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去你妈的!” 低低咒骂一声,顾不得擦汗,易东再次没入林中。 山的东边第一缕晨光开始覆盖大地,缓缓拉开的光幕驱散了夜末黑暗和寒冷,只是这无量光打在那腾跃于林间的少年脸上,混着林间未曾散去的薄雾,那线条更显冷峻。 “若是九喇嘛有事……”易东的转头看了一眼后方林中,沙沙作响,火箭队的人跟得极紧,少年眼中结着化不开的玄色寒冰,“……杀光你们。” “你确定是往这个方向?”j一脚踹开房门,冲着刚醒来的秀哉问道。 “你爱信不信,能去遗迹的路看似很多,能走通的就那么一条。”秀哉摸了摸腰带,精灵球都被收走了,胸口的伤势似乎并没有恶化,是汉娜的药,那个天杀的…… “哦,很开心嘛,我猜猜,是想到了那个猎人家的女孩?”j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关你屁事。” “哼,把他带上,出发。” 开门,金光洒落,j伸手挡了挡眼,只觉得心情愉悦,从自己父亲开始,已经追寻了多久了,只要掌握了那力量,那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哈哈哈……” “前面就是有精灵中心和派出所的小镇了,那些人不敢乱来的,你就在那等我吧。”老约翰对着自己的孙女说道。 “爷……老头,你都几岁了,是看不起我么,我可是比我父亲还要出色的精灵巡护员。”汉娜倔强地和老约翰对视着,“要说救人也是我去救,你安心去镇上等消息吧。” “乖孙女,你都没见过血,你不是那群穷凶极恶的盗猎者的对手,听话,啊,等爷爷把村长家的傻儿子救回来,让他乖乖地给我家干活。”老约翰愁眉苦脸地劝说着。 “谁要那冥顽不灵的家伙干活,死了才好,臭老头你赶紧走,把精灵球给我。”说着,汉娜就要去掏老约翰衣衫里的精灵球。 “啊,你不要他干活,那就让他当你老公好了,省得你天天欺负我这个老头子,去欺负他好了。”老约翰不肯吧精灵球给了汉娜,又有些招架不住,只好随口打着诨。 “谁……谁要嫁给他!”汉娜听了这话,立即停了手,叉腰就要发难,“臭老头,我告诉你,我……我,你……” 麻痹感传遍全身,汉娜倒在了咩利羊身上动弹不得,咩利羊无辜地叫了几声,自己不是有意发出电磁波的。 老约翰松开了拧着咩利羊尾巴的手,突然眼睛有些刺痛,稍稍揉了揉因彻夜未眠而发红的眼睛,老约翰感叹着:“啊,太阳升起来了啊。” 淡金的光照在汉娜的身上,老约翰看着汉娜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害羞而红彤彤的脸颊,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溺爱的笑道:“你看你,爷爷随便一个小手段,你就着了道,猎人的本事,你还差得远着呢。我们守护者一族向来不与外人通婚,那个傻小子虽然做了不少恶事,却也不是无可救药,乖孙女啊,你就忍耐一下吧。” 说着,老约翰拍了拍咩利羊的屁股,看着被剪了毛的秃尾巴羊载着自己的孙女走向了不远处的小镇。 “谁说我老了,对付几个不成器的盗猎者,嘿嘿……” 第四十一章 山的这边和那边 满大街都流动着一股股桂浆,口鼻呼吸,那浓郁的甜香就就能沁到人的心肝五脏。 隔了重重山脉,神奥大部分地区已是寒意刺骨,叶黄枝枯,一片萧瑟之秋。城都这边,却像是死拽着夏的尾巴,迟迟不肯松手。 早该南飞的巴大蝶、波波、烈雀、毽子草一家……这些虫属性和草属性以及力量不足的小型精灵们在满金市北鲜花如锦的自然公园和市西的金子湾一直徘徊不去。 金子湾咸湿的海风和那满市花香一冲,暖香煦煦,竟有了春天的滋味。 事实上,秋季的满金市,确实是联盟著名的旅游胜地。 “哇哦,好多好吃的啊,洋、元,别打了,去吃东西吧。”昇阳努力地想要拉开自己那两只正在掐架的猫。 “啊,烫烫烫……” 火斑喵虽然还小,多少也是能喷出点火花来的,昇阳一不小心就被燎了手,无奈之下只好把两只精灵都收回了精灵球。 “啊哈哈,难道是最初的时候喵喵东渡去合众,在阿罗拉形成的阿罗拉喵喵族群和火斑喵族群为了生存而有了世仇库库伊,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我觉得我应该抽出时间去一趟阿罗拉,我们好好研究……” 完了,库库伊、昇阳以及同行的小田卷、红豆杉、布拉塔诺都头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盘,这个空木,怪不得连大木博士都受不了他,简直和铃铛塔里那些盘坐念经的僧侣有得一拼。 空木这个家伙,但凡逮住点学术相关的东西,就要长篇大论,呶呶不休,偏生大都能讲出些深奥艰涩的道理来,你还反驳不得,于是但凡一众博士聚会研讨,必定抢在他之前做报告,然后轮到空木做报告时,个个眼鼻相观,支手睡去。 可怜大木博士作为会议主持人只能一直忍着睡意苦苦捱着,一旁的师兄山梨则是在那不住点头。 空木眼见自己得到了期许,不由更是操着沉闷的语调唾沫横飞起来。 天哪,你以为他在听你讲话么,那老东西睡着了啊,大木博士的内心咆哮着。 关键是作为东道主,一群研究学者不得不接受空木的“热情款待”。 “停停停……”库库伊不得已出声打断了空木。 “啊咧,库库伊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阿罗拉天气一直都不错,我看要不我最近就抽出时间去一趟吧……”空木又开始了自我发挥。 库库伊内心:(??????)?别搞我,我只想离你远点啊喂。 “等一下,等一下,空木前辈,你说的那个结论完全不成立啊,阿罗拉的拉达都多的泛滥成灾了。” “是吗是吗,是这样的嘛,那难道是因为……” “都杵在那干嘛,大家过来吃早饭了啊。”酒店餐厅门口,空木博士的妻子大声招呼着。 “吃饭吃饭。” “是啊,饿死了我。” 呼啦啦一大群人涌进了餐厅。 “……性格一样,所以人类同性相斥的原理……咦,人呢?”空木抬头,刚刚还在身边的众人已经落座。 “开动了。” 空木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大家都饿了啊,等等我啊,我们吃完再讨论吧。” 众人:“……” 然后都默默地看向了低头猛吃的库库伊。 “咳咳……”面条从鼻孔里抖了出来,你们看我干嘛,我不想理他的,喂。 “呐呐,叔叔我知道哦。”昇阳诡异地笑着说道:“因为猫都是深井冰,所以才会见面不和,东哥和我说得哦。” “啊?”空木长大了嘴巴的样子像极了呱呱泡蛙的模样。 “东哥说但凡猫这类精灵,看似安静,其实内心复杂诡异,又极其敏感多疑,就像女人一样,是最不好琢磨的生物,简直不可理喻。”昇阳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感叹易东简直就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天知道每次为了摆平自己的火斑喵和喵喵,自己要付出多大的精力,都没时间赚钱的呀。 “是……是这样的吗?我觉得……好像,好像有点道理啊。”空木陷入了研究的状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是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不可理喻?”温柔的女声总是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唔,有时候是这样的……啊啊啊!” 不知什么时候,空木的夫人已经来到了饭桌旁,想必是客人已经到齐了。 看着空木的妻子不断抹眼泪大骂自己丈夫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再到空木差点跪地求饶的家庭伦理大剧,库库伊暗暗给昇阳敲了一个大拇指,易东那话怎么说来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空木前辈,谁让你实在是太烦了,光辉大神在上,你自求多福吧。 不过话说回来,易东那家伙好像是不怎么喜欢猫类的宝可梦来着,魄镇这么多阿罗拉喵喵,其中不乏潜力可观的,明明手头战力稀缺,他也不肯多收服一只。 临他离开前那时候,自己在宝可梦学校也不是没问过他。 “火斑喵送给昇阳?你真的不要,当初你问我要洛托姆那事不算,这只火斑喵可是我那只炽焰咆哮虎的后裔,母系的话,是那只前岛王的喷火龙。他们都是熟悉并且能熟练使用力量的精灵,对你而言,也能减轻使用招式的负担。” 库库伊是知道易东的身体情况的,虽然当初有些肉疼易东从自己这敲诈走了洛托姆,事实上洛托姆确实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精灵,只是在阿罗拉比较少见罢了,自己也只是好奇才带回来研究的。 “啊,养猫啊。”易东揉了揉眉心,一副便秘的表情,“还是算了吧,我对猫实在是不感冒,倒是你那只岩狗狗我还挺喜欢,可惜鬃岩狼人空有敏捷,本属性的岩石系力量太差,毕竟岩石属性的精灵,还是要体型够大才能掌控更多的力量。” 看着易东不无可惜的咂舌感叹,库库伊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嫌这嫌那,赶紧滚吧,看着就来气。” 易东扭扭屁股,开心地哼了一声就跑了。 “那惫懒家伙……”库库伊会心笑了起来,昨天在电视很是出了出风头嘛,现在不知道在干什么。 “咦,你们干什么呢?”大木看着幸灾乐祸的众人和痛哭流涕的空木一脸呆呆的表情。 旁边山梨板着一张脸,很是不满这帮没点样子的后辈:“成何体统,嗯?吾辈研究学者……” 年纪最长的前辈开始训话,众人假装低头认错,其实各有思绪纷飞。“……等会儿的大区峰会,你们都代表着各自地区的门面……” 峰会,要开始了啊,库库伊握紧了拳头,万事俱备,就此一搏。 “要是有只火属性精灵就好了,洛托。” 天冠山的莽莽林海深处,林雾蒸起接天,云在此得了滋养,不由撒着欢地奔行向远方,那挥下的汗水,又滋润了一方,万物得以生长,人类得以生存。 易东抬头望望,汽密叶茂,云厚林高,那霸道的阳光总算一丝也透不进来了,微微松了一口气,靠坐在近似于墙的树体上。 高空中有远远近近的鸟类长啸传来,是那帮追杀者的比雕。 锐利目光,真是麻烦的特性啊。 易东回想着之前自己还妄图跳入河里凫水逃生,那比雕直接俯冲直落,捏爪就要把自己提起。 亏得独剑鞘恰在背上,一式劈开逼退了比雕。 “那些家伙手里肯定有什么追踪的物件,咳咳咳……” 说着,易东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青色来。 之前躲藏在灌木丛的时候,对方双弹瓦斯释放的毒瓦斯中混了从阿柏怪蛇牙上提取的蛇毒,即便是易东体质过人,毕竟还只是人而已,这种混合毒素…… 易东再次拿了几颗解毒药丸塞进嘴里,身体的麻痹感还是无法完全消退,只能等待自身强大的身体排毒能力去慢慢恢复,好在当时天银镇药草种类繁多,易东各类药物多多少少都炼制了一些,不至于中毒身亡什么的。 “瓦斯蔓延速度不快,当时要是有只火属性的精灵趁着毒气还没散开直接引爆就好了,洛托。”洛托姆还在一旁念叨着。 “很明显,对方势力庞大,仅仅只是短短的时间就把我拥有的精灵属性都摸清楚了。” 易东轻轻地,像是切豆腐一样轻,缓缓地抚过怀里的九喇嘛。 就像燃烧的油灯没了燃料,这会儿九喇嘛小巧的身子上,光芒已经熄去,但是体温却逐渐升高,轻轻一抚,就能带下一把毛发,紧闭的双眼眼皮颤动,一颤就能带着易东的心尖一抖,还没到春天升温,怎么会升温脱毛。 九尾族系向来以长寿著称,普通的九尾由于是火属性的原因新陈代谢较快,寿命也会相对短些。 可是阿罗拉形态的九尾冰属性不仅在形态上已经完全转变,而且比火属性更为稳定的冰属性更是为其带来了极为绵长的寿命,零下几十度的体温随便吐出一口气就能不费气力地冻结世间一切。 据阿罗拉古老传说,寿达千年以上的阿罗拉九尾是永恒不死的阿罗拉岛神的神之使者。 梦幻变化成的发带紧紧箍在易东的头上,薅都薅不下来,易东看着萎靡的九喇嘛,才平复下来的心再次如擂鼓般跳动起来。 “嘭,砰嘭,砰嘭砰嘭,砰嘭砰嘭……” “锵!” 独剑鞘剑体泄出一泓秋水就要洗去易东垂落的马尾。 “……好些了么,来喝点水……” “……怎么又吐了,医生,医生……” “……在上,愿诸多烦恼愁苦皆加诸我身,佑我……” 风吹落泪雨,刃挨着发根,该死地记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 “老大你,你是哭了吗?哭……”洛托姆从来没有见易东哭过,这是第一次。 “艹,艹,艹艹艹艹……啊——” 被松开的独剑鞘和洛托姆在一边看着自己的训练家(老大),像看见蜂巢的圈圈熊一般猛砸着树体,红色的液体和透明的液体印在被砸出的坑上。 他大概是疯了吧。 “咪呦,你干嘛!你疯了!我快压住不住那些怨灵了!” 垂落的发披散在肩上,梦幻才幻化出自己的形体,就看到不断放大的血色。 “呯!” 反射壁随心而发。 鲜血飞溅,大树无奈地摇落几片树叶想要安慰安慰少年。 “你特么干什么!洛托!”洛托姆大吼着想要冲上去,却被梦幻周身的反射壁死死卡在外面不能寸进。 滑落在地上,十指扣搂出深深的十道印痕,易东的头杵在地上。 “请……请你一定要救救就九喇嘛,求求你,求求你……”易东泣不成声。 洛托姆飞到了九喇嘛的身边,竟是有些怀念起和他斗气的日子来,没有泪水的他,只能本能地挨擦着九喇嘛的身体。 独剑鞘则是插入了土中,剑身半倾向梦幻, “咪呦,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他是冰属性的精灵,照理说吸收了冰之石板的力量应该进化了才对啊。”梦幻不知所措地说道,“不过先找个寒冷的地方延缓一下这只六尾体温升高的速度吧,最好是零下四五十度的地方。” “零下四五十度,那至少得直穿天冠山到切锋市更北的地方才能有那种地方,就算是用飞的,至少也要两天,现在九喇嘛这么虚弱,哪里还来得及啊,洛托!” “有啊,你们不是要去冰之遗迹嘛,那里的温度就足够啊,不过有个大家伙很不好惹就是了。”梦幻说到后面不禁嘀咕起来。 “洛托,方向。”易东擦去了眼泪,抱起了九喇嘛。 “西北偏北,大概翻个十几个山头就到了,洛托。” “咪呦,我累了,不要再乱动你的精神力了,昨天晚上莫名消耗了这么多,我都快挡不住了,我要睡了,你悠着点,那些怨灵……” 梦幻再次幻成了发带将易东的发盘起。 “走吧,趁着那些烦人的家伙还没跟上来。” 易东已经嗅到了一股焦臭味飘来,纸皮灯笼般橘红色的光慢慢蔓延过来。 火箭队队员之前在易东手上吃过亏,知道易东并不是易于之辈,是以不敢分散单独进行搜索。 “孕育了人类的山林反被人类烧尽,真是讽刺啊。” 背着火光,借着山林的掩护,易东向着冰之遗迹行去。 第四十二章 淤泥中的野草 艾瑞卡细细地一呼吸,耳畔就有劲风声追,心擂声雷,血液在血管中涌动,犹如海浪鼓荡奔腾。 气息一急,那无处可去的压抑,好似整片天地都在压迫着你,胸中最后的一口气随时都将被挤出体外。就像是被扔上岸的鲤鱼王,拼命地鼓动腮唇,也只是被恐惧驱动着死得更快罢了。 “呲——” 小格子推开,空碗被取走,一碗清水盛着光缓缓推到了艾瑞卡眼前。 借着微光,能隐约瞥见这是一间不足四平的小房,高也仅有米五,艾瑞卡已经在里跪坐了一夜。 夺过水碗一口灌完,稍许缓解了恐惧以及恐惧带来的排汗过度而造成的失水,艾瑞卡还未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水,小格子拉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不哭不闹,艾瑞卡放下碗,等着下一次被恐惧和孤独击破心门,等待着下一碗盛着光的清水来稍获喘息。 这是在贝尔里慈家做错事最轻的惩罚,这是第几次了 艾瑞卡已经记不清了,好像从记事起,只要自己犯了错误就会被关到类似的静室里,接受所谓的“静心”修行,不过好像永远没有静下心来过啊。 “呵。”不经意地就嗤笑出来。 “静心时言笑,再加一时。”顿挫的语调,好似钢铁砸在铜锅上。 “暗客”,艾瑞卡在心里默念着,遥远皇朝时期家臣的延续,可笑的延续。 联盟成立四十六年时,随着第三任联盟议长被刺杀,时芳缘冠军击败所有护选冠军、天王,保着当时在关东地区以“平民议员”著称的大久保强势当选第四任联盟议长。 联盟四十七年,颁布《废家臣令》,《废驯兽士令》,联盟哗然,法令颁布后一月,废。 四十八年初,议长大久保成立联合调查部门(今国际警察前身)。 四十八年冬,《禁魔兽上街令》(注一),法令出台,无人遵守,携带魔兽过闹市者依旧,一时引为笑柄。 五十年,成立魔兽猎人公会(训练家协会前身),凡饲养魔兽者,必须加入公会注册,考取魔兽猎人资格证,所拥有的魔兽亦要注册精灵证。 同年,各大家族联合成立魔兽饲育员协会。 五十一年春,因恶性屠村事件,联盟联合调查部封锁调查城都水户家族,双方冲突之下,水户家灭门。 同年秋,议长大久保再颁《废家臣令》,《废驯兽士令》以及《道场审查令》。 次年,大久保死于空难;芳缘冠军葬身大海。 此后三十年,走马灯似的十几任议长,数不清的刺杀与反刺杀,报复与反报复,无数法令推倒再立。 轰轰烈烈谈不上,惊心动魄也只是当事人。 其实就是一些家伙不想流了泪流了血,结果什么都没变,于是咬了咬牙,前仆后继。 直至联盟八十二年,西野森博士发明精灵球,三十年暗战才慢慢止息,所谓的家臣和大家族豢养的驯兽士也变作了私下里的暗客。 “怎么样,她心静了吗”威严的男声惊醒了思绪纷飞的艾瑞卡。 “静思十四时,脱水六次,嗤笑一声。”暗客尽职地汇报着。 “哼!”来人极为不满地重重一哼。 闭着眼睛艾瑞卡也能“看到”那个穿着木屐的男人,留着八字胡和短髭,方正的脸盘子上是半阖的眼睛,永远是那么一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面容,她的叔叔,也是她真正的父亲,约瑟芬·贝尔里慈,贝尔里慈家族暗客的首领。 他也不嫌累,艾瑞卡心里淡淡地嘲讽着。 “咔咔咔——” 小格子推开,推进来一样物件,小格子再次合上,静室内多了一丁豆光。 错银铜犬灯,艾瑞卡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什么。 “把头抬起来,看着灯。”约瑟芬淡淡的声音传了进来,隔着单向玻璃,里间的动静外面一清二楚,“你知错了吗” “知错了。”艾瑞卡抬头看灯,亦是淡淡回话。 “什么错了。” “不该在庄严之祭典上擅自添加不庄重之节目。” 那只类似于洛托姆的精灵说得不错,自己为了和那个小子争那一口气,确实疏忽了这个致命的细节,要不是那个小子后续的表演还像点样,惩罚,也许就不是“静思”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艾瑞卡不自禁地浑身一个哆嗦。经受过贝尔里慈家其他的惩罚的人,大都疯了。 看着艾瑞卡畏缩的模样,不知怎地,约瑟芬长年古井不波的心头竟莫名烦躁起来。 “愚蠢!你那点小心思你觉得你能瞒过谁!” 约瑟芬低吼着,隔着厚厚的玻璃,错银铜犬灯的豆光都晃动起来。 青铜铸就的风速神犬底座在摇曳的火光下格外肃穆狰狞,那镶嵌着黑曜石的双眼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纳进去。 艾瑞卡匍匐在地,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我错了,叔叔,我错了,我不该在没有打探清楚对方真正实力的情况下贸然发动挑战,也不该让我们贝尔里慈家族因此陷入煽动动联盟分裂的危机。可是,我都是为了你啊,父亲!” “住口!”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约瑟芬霍然而起,青筋暴露,因长年茹素静坐而显得瘦削白净的脸上,颧骨高凸,潮红翻涌。 “我不是你父亲,我是你叔叔!” “是,叔叔。”艾瑞卡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她已经死心了。 “联盟才多少年,我们贝尔里慈家看着这片山海多少年了,你给我记住,安安份份地学好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什么华丽大赛,表演家的,以后不许再碰,年后我会找一个合适的家伙让你订婚。” “是。”似是完全明白了叔叔的良言和训诫,艾瑞卡恭顺地应着。 “哼!”约瑟芬一挥袍袖,踏着重重的脚步离去。 静室的玻璃门无声打开,“受罚者,你可以走了。”暗客说完,随着约瑟芬离去了。 沐浴着阳光,那青铜神犬底座的目光也柔和起来。 艾瑞卡努力地想要站起来逃离,跪久了的腿却怎么也动不了了,半起的身子受累于无知觉的腿脚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艾瑞卡好不容易才翻过身来,也只有半截身子出了静室,仰面躺在地板上,新鲜的空气随着光和尘涌入,终于又感受到了人间的气息。 腿部的血管重新加入了全身血液循环的序列,无数细毛小针刺扎,肌肉恢复知觉必经的麻痛感无法遮掩被剥夺一切后内心的苦痛。 难以启齿的身份,从小学习各类繁重的礼仪和课程,不被理解的梦想,随意摆布的人生……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些不堪,为什么 为什么…… 泪水自眼角无声滑落,一阵风来,铜灯上的豆光熄灭。 “呵,无法继承家族的庶女,啊,是私、生、女。只能挣扎着在淤泥中生长,却努力想要开出鲜花来,真是令人感动呢。”突兀的人声响起。 艾瑞卡才放松的神经陡然一紧,想要大声呼出声来,这里虽然只是贝尔里慈家在天银镇的别院,但是贝尔里慈家规令森严,暗客众多,谨遵着静如山稳的守卫之法,每个别院的各个墙柱墩子都设计有暗箱空格,内置有特殊训练后的超音蝠,一旦有人靠近被超音蝠所察觉,暗箱内的报警装置就会自动触发。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别院,这人的实力不言而喻。 是谁! 声至喉口,不知怎地,化作了无意义的一声嗬嗬响。 “……可惜啊,也只是顽强的野草罢了。” 压低了声线,艾瑞卡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那你找我这根野草有什么见教。” “哦”似乎没想到艾瑞卡能这么快平静下来,来人有些惊讶,又似是满意。 空气似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全身银白色劲装的女人从“水中”慢慢浮现,完美掌控的瞬间移动。 深紫的长发,凌厉的眼神,举手投足间全在掌控的自信气势。 摩鲁蛾松开了宫本的身体,一圈又一圈的超音波随着缓缓扇动着翅膀散开,比超音蝠更高超的超音波运用,完美地藏匿了宫本的踪迹。 “你们贝尔里慈家,做贼做久了,防贼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好啊。”宫本不无嘲讽地说着,顺便打量着这间这件所谓的“静室”,灯熄后,有一股股淡淡的油香味传开。 宫本嗅着味,皱了皱眉头:“自己人问话还用这种摧残人心神的鲸魂油” 吼鲸王被捕杀后从脑颅里才能提炼出那么几毫克脑油,是幽灵属性精灵散发出的怨念的最好载体,这种鲸油吸收了最精纯怨念,点燃后对人产生的精神冲击极大,很容易致人精神恍惚,不由自主的口吐真言。但是只要控制好用量,又不会致人精神失常。 这种鲸油制作成本极高,也只有一些实力雄厚的大势力才会备有一些,用来审问犯人和背叛者无往不利。 “以前有家族旁支子弟叛出家族,造成了很大损失。”想来艾瑞卡对这位家族前辈恨意不少。 宫本冷冷一哂,大致是能明白贝尔里慈家这种防患于未然的心思,坂木家一脉单传倒也没这些恶心事,只是自己家族……念及此,不禁心有戚戚然。 “想脱离这片泥淖去看看外面的广阔么。” “呵”艾瑞卡嗤笑一声,“什么样的广阔在这里见识不到。就算这里是泥淖,那也是浮在天空中的泥淖。我虽然受了鲸魂油的刺激,脑子却还没秀逗掉。和你们走?和你们这群老鼠去钻下水道么?”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从屋外的檐廊传来,是佣人要过来帮艾瑞卡收拾了。 “倒是骄傲地紧,只是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把你手心的血迹擦擦干净。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好好想想吧,下水道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大也更阔,对了,下水道……还通向着大海哩。”波纹晃动,连带着声音也摇晃起来。 脚步近了屋,女佣们将脱力的艾瑞卡架起带到浴堂,打算给她沐浴洗漱。 褪去了衣物,女佣们将艾瑞卡放入浴池,细细地替她揉搓着身子,待到洗手的时候,发现艾瑞卡双手四指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手心,也不敢多问,只好慢慢地替她清理伤口。 “咦,怎么有封信?”一个女佣想要替艾瑞卡清洗衣服,一份印着大写r的信封从衣服中滑落。 “放到我的书房去。”艾瑞卡闭着眼睛,轻声吩咐着女佣。 “是。” “队长,她真的能把人带来么?万一牵连到我们怎么办?”副手对于宫本的计划还是抱有疑虑。 “等着吧,那个小子能让梦幻性命相托,绝非易于之辈。这次任务要紧,留一招后手有备无患,而且,那个贝尔里慈家的小女孩将来说不好就是你的上司,对你的未来上司有点信心吧。”宫本伸了伸懒腰,显露出了曼妙的身姿。 挥挥手,副手也不敢多看就退了出去。 “刺破手心也要抵住鲸魂油的效力,哼哼”宫本远远望着贝尔里慈家的别院,笑了笑,“可别让我失望啊,野草。” 第四十三章 峰会 昇阳此刻深深地后悔了,自己就不该信电视上所谓的领导人开会的那些庄严肃穆,往来有礼的场景,还抱着赚大钱的心思妄图能在这种会议上学点什么东西。 用易东的话来说,被吵得脑阔都要炸开了! 联盟之光,位于满金市的联盟议会大厦,从外面看是一个倒扣在大地上的巨碗。 进到里面,原来不是碗啊,是颗蛋呢。 “怪不得满金人习惯称之为巨蛋。”昇阳刚进来时,被这大厦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混沌与波动混杂的缝隙间生出的蛋孵化出了创世之神,世界由此而成————《圣典》 也不知多少年前关都圣火北上神奥,神奥《圣典》亦是南下关都,从此缔造出了强盛的人类文明。 从白银山深处开凿来的大青砖砌叠成的宏伟的巨型鱼骨式穹顶(注一)浑然一体,十八扇刻镂着模糊精灵轮廓的圆形天窗带着各自的颜色嵌在顶部。 咦,好像还有一扇是暗的,昇阳刚进场数着的时候就有些纳闷,什么意思问库库伊,库库伊也只是脸色铁青的让他安静地在自己身边位置坐着。 火焰鸟、闪电鸟、急冻鸟,红黄蓝三色天然水晶雕刻而成的三圣鸟水晶灯高悬穹顶,辉映着两壁仰天长啸的帝牙卢卡和俯首展翼的帕路奇犽愈发庄严肃穆。 挖空的半球行地底是层层而下的小隔间座位,参加此次峰会的议员、专家、道馆训练家…… 每个列坐其上的人都带着一张名为“愤怒”的面具。 事实上,在这座联盟之光议会大厦建成后,第一任议长的一句经典就任致辞一直刻在大厦的地标石碑后方。 “我将随时保持着火爆猴的愤怒和猫头夜鹰的警惕,燃烧自己照亮黑暗,至死,不休!” 第一任副议长每次在这里开完会后也都会调笑着说道:“这里真是能把人精力都吸干的斗兽场啊,唔,还得有个好手劲。” 譬如此刻的会场,到处都是砸着发声铃的神经病。 “噹!” 铜黄色激射向四处,被破碎铃铛片砸到的人高声咒骂着那个粗野到极点的家伙。 散光成柱,全场唯他独显。 “不可能!你们的三冠卫星赛绝不能推广到全联盟!” 昇阳看着正喔喔直叫的力壮鸡,哦不,发言人。 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不偏不倚的黑领结,艳红的西装穿在身上看着毫不显老,华丽大赛事务局长康肯斯坦在各类节目中和华丽大赛上向来以优雅端庄示人,十足的老派绅士形象。 当然,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过热的体温下,红色外套和碍事的领结早就不知道抛去了哪,内里的白衬衫被揉得皱皱巴巴,垂落的头发随着咆哮上下抖动,拍着桌子又跳又叫,活脱脱一个磕了药的老疯子。 疯狂的摇铃声,卡洛斯的代表们和支持表演赛的“绅士”们嘘声、咒骂,每一颗唾沫星子都带着火,能把没经历过这一切的人喷得怀疑人生。 “凭什么!仅一个卡洛斯地区出现的表演家支撑起来三冠卫星赛每年就能为联盟带来多少收益吗!你知道三冠卫星赛现在在全联盟的受众有多少吗!你们华丽大赛已经快过时了,只有我们的宝可梦表演家,才是华丽的代言人!三冠卫星赛走向全联盟势不可挡!” 又一个被砸飞的铃铛,光柱横移,卡洛斯三冠卫星赛事务局的负责人阿道夫局长虽然年迈六十,打扮得也是花枝招展,但是火辣的脾气丝毫不输自己的后辈康肯斯坦。 “那又怎么样,我们的华丽大赛是收益差了还是观众少了,你们的那些露……露这露那的表演都是些什么东西,简直就是伤风败俗,连我们华丽大赛的风气都被你们带坏了!” 一脚踩在桌子上,康肯斯坦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全场为之一静。 最底下的矩形议桌旁,主会的副议长,各地区会长,各地区冠军或是首席天王本来都只是闭目定坐,听了这话,顿时都张开眼来,望向距自己不远的那一袭脸色微变的白色倩影。 要糟! 康肯斯坦的老搭档须佐木(宝可梦发烧友俱乐部会长)会长听了老友脱口而出的话语,坐在靠边的位置上的他直接刷地站了起来。 这家伙,自己私下里抱怨抱怨也就是了,怎么还说出来了,要被打的啊。 谁不知道卡洛斯的冠军卡露乃小姐自幼家贫,是依着三冠卫星赛一步步脱颖而出而后又逐渐转向对战领域才成为冠军的,你这么说把身为冠军的卡露乃置于何地。 果然,大吾看着身边比自己年纪稍长的这位冠军小姐虽然闭目不语,面色平静,但是紫色眼影覆盖下的眼珠转动带动着眼皮极速颤动,紧握的双手指节泛白。 “呼幸好在进入会场之前,所有人携带的精灵都已经被收走了。”大吾暗自想着,心里却在计较着等会儿决议时该作何选择,临参会前好友米可利是对自己拜托了一遍又一遍的。 可惜须佐木年老力衰,没有把铃铛都给摇断的气力,只好在边上跺脚干着急。 “康肯斯坦先生,你是对我们女人有意见吗!是对我们女性的审美和众多观众的审美又意见吗!”卡洛斯地区的一位女议员趁着众人愣神的当儿,疯狂地摇着发声铃,猛烈地质问着康肯斯坦。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女性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起来。 “我……什么叫我对女人有意见,我只是对你们三冠卫星赛的表演者有意见,我……”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我们女性爱美更是天经地义。将自己和精灵打扮的漂漂亮亮,再通过共同表演的方式将这种美丽展现出来,从而诠释人与精灵与自然恒久相存的主题,正是我们举办三冠卫星赛的意义所在。至于你所说的露这露那,怕不是因为心里只转着那些龌龊恶心的念头才只能看见这些吧。” 不待康肯斯坦说完,女议员就是一顿抢白。 气上心头的康肯斯坦之前说得太多,一时也是词穷,伸手指着那女议员,“你你你……” 议员席上的的女性参会者顿时如煮沸的水滚了起来。 “你知道嘛,康肯斯坦先生早就离婚了,据说就是因为他老婆受不了他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像个男人。” “是啊是啊,听说康肯斯坦家里只有男仆,连饲养的精灵都全是雄性的。” “不会吧,难道……” “咦你别说了,恶心死了。” 人群中不断交流着此类消息,有鼻子有眼,声音越来越大,在康肯斯坦耳边嗡嗡作响。 昇阳在老远的角落里清楚地看见康肯斯坦的脸色在短短的时间里由黄转白,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直至完全化成了幽幽的绿色。 原来真有脸都气绿了这回事啊,昇阳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东哥真没骗我啊。 “噗——” 会场一阵骚乱,没多久吐血昏迷的康肯斯坦就被抬了出去。 “哼” 坐在角落的八汐噙着一丝冷笑,和发言的女议员做了隐蔽的眼神交流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会场又慢慢平复了下去。 《关于三冠卫星赛推广向全联盟》的议案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多次辗转于这个议会大厦,只是迟迟无法通过,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是以康肯斯坦为首的华丽大赛受益方。 随着联盟通信技术的发展,脱胎于华丽大赛的三冠卫星赛赛事在影响力上可谓是后来者居上,大有赶超的趋势。正如三冠卫星赛事务局长阿道夫老先生所言,仅仅只是一个卡洛斯地区举办的赛事,在经济效益上将要接近关东、城都、芳缘、神奥四个地区华丽大赛的总和。 把卡洛斯的三冠卫星赛推广向全联盟,也是卡洛斯地区的企业家和执政者们共同且迫切的期望。 “……我强烈提议在此次地区峰会上通过推广议案,让三冠卫星赛在全联盟各地区举办。事实说明一切,根据近十年三冠卫星赛事务局的年报和华丽大赛的年报数据对比,在纯利润上前者已经将要追平后者,至于各大电视台的收视率上,前者更是远超后者几十个点。部分举办华丽大赛的地区甚至出现了亏损的情况。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卡洛斯的女议员乘胜追击,丝毫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无数议员席位上的电话铃声吵闹不休,意见建议交交织汇集,等待着下一次更有力的重拳挥击。 “美丽的卡露乃小姐,战争才开始,就把力量全都投入进来,这看起来并不是明智的决定呢。” 现在没有冠军的关都,身为首席的菊子显得尤为忙碌。 峰会不是一年一度的议员大会,在席的议员,作为临时议员的训练家、专家和学者虽然都可以提出意见,是否采用却取决于各地区的话事人意愿。 当然,很多时候话事人也要尊重本地区与会人员的意见。 冠军和首席天王除外。 “只是努力争取难得的机会罢了,毕竟这个项目都被人卡了十几年了。”卡露乃一反往常的雍容甜美,硬邦邦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其中愤恨的意味。 菊子听了不过微微一笑,议桌上的诸位神色也丝毫不变。 卡露乃不多做纠结,“巨蛋”的底部再次陷入了静默。 “……三冠卫星赛必将取代华丽大赛成为联盟新的华丽盛典。”卡洛斯的女议员掷声定论。 “朱斯蒂娜议员,你应该很清楚,近十年来,华丽大赛官方一直致力于和举办地和当地政府合作建设长期性,符合当地特色的比赛用地,相应的资金缺口自然会比较大。 即便如此,华丽大赛依旧能做到总体盈利。更值得让人期待的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整条华丽大赛相关的成熟的产业链,依附在这条产业链上的人数不胜数,而这恰恰是你们一直鼓吹高端奢华的三冠卫星赛无法做到的!” 站起来大声驳斥着卡洛斯方面的是芳缘的一位女性议员秋山·美砂,“相关的计划书和数据在我们的年报上都有详细地发布,朱斯蒂娜议员难道和那些低劣的超音蝠一样,天生不能视物,所以只会呲呲吵闹。” “你……”被秋山美砂夹枪带棒的嘲讽呛着说不出话的朱斯蒂娜,精致的脸庞上面皮抖动,淡金的头发一跳一跳。 “咳咳,咳”轻轻一弹指,急频高震,音传全场,铃铛又是碎了一地。 “哇,哥你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秘药,这指劲是越来越厉害了。” 还不等浅红道馆馆主阿桔开口,妹妹绫女(注二)就是一声怪叫。 “咳咳咳……”咳嗽声更加激烈了,好在阿桔是老牌的道馆馆主,浅红市实际上的掌权人,也没人敢抢他发言,“……咳咳,我严正声明一下,超音蝠绝不是什么低劣的精灵,倒是某些组织的行径真的是低劣到令人所不齿。” 阿桔开口,意有所指,满场哗然。 秋山美砂是芳缘议员,华丽大赛始于芳缘,她可以在情感和语言上支持华丽大会,涉及具体的事务,她却不敢轻易置喙了。 “请问桔馆主是对我们华丽大赛事务局有什么见教吗?” 局长康肯斯坦不在,硬顶着头皮开口的是华丽大赛事务局的副局长安藤贵和,同样着装鲜艳,同样一丝不苟的发型,三十余的年纪,年轻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骄傲和矜持。 “见教我可不敢有见教,不然到时候我怕我那浅红道馆都得被你们华丽大赛事务局拆了建会场了。” 阿桔冷笑着开口,话里话外透着股琢磨不透的味道。 “这这这……” 年轻固然看着有朝气,可是相对应的,不免少吃了许多盐,少走了许多桥。 年轻的安藤副局长极少和阿桔这种强大的训练家打过交道,先天上就有些弱气,又似是知道阿桔口中说的是什么事,竟是期期艾艾的模样,不知如何作答。 更多的议员们已经开始疯狂地向着浅红市自己的势力摇铃,询问着那边的情况。 “呵我不管你们的初衷如何,目前来看,结果可并不是很好。记得把烂摊子收拾了。”阿桔闭了麦,也不管其他了。 “安藤副局长!请你解释一下贵方强拆民居致人死伤,拖欠工程尾款打散讨薪人的行径!” 没多久,随着一位议员急吼吼地发难,可怜的安藤副局长陷入了责问和诘难的海洋。 世界虽然很大,发生的事情虽然很多,只要有心,总是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何况有了阿桔备书,在场的人很清楚某些之前就有流传的小道消息就绝非空穴来风了。 议桌上诸位雷打不动的神色都开始有所变化,倒不是因为那些破事。 但凡是稍强一些的训练家都知道芳缘的千里一直被誉为天王的把关员,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关都的四天王也已经很多年没有变动过了。若是有心人就会注意到,石英高原上,白银大会口,大师排位赛首位,名为“桔”的家伙已经被风打雨吹了几十年。 阿罗拉没有联盟大会,无法获得独立的地位,库库伊坐在离议桌最近的议员席上静静地望着议桌。这会儿听着阿桔发话,诧异着微张开嘴巴,随后又紧紧抿上,虚握的拳顶在因紧抿而发白的唇前:“忍宗……” 三年多前,阿罗拉那场变动,此人也在,他也是凶手。 阿桔那人库库伊大致是知道的,号称最后的忍者大师,之前挑战浅红道馆的时候也不是没交过手,但那时自己还十分稚嫩,对方也只是中规中矩地考验了自己,浅红徽章在一番势均力敌的对战后就落入了自己手里。 细说起来,当初大师赛最后一场本就应是自己和阿桔的比赛,阿渡也应当和他比一场。 只是阿桔两场比赛都弃权,自己才会和阿渡碰上。 这个和各方老牌势力都联系紧密的忍者首领,行事向来周密低调,这次突然为卡洛斯开口发声,他有什么目的。 被压出褶子的黑铁块自然是难看的很,昇阳懒得理会摆着一张臭脸的库库伊。 “肚子好饿啊,怎么还不休会呢。” 许是听见了昇阳的抱怨,亦或是被上边的人吵得心烦,副议长奥古斯特抓了抓头顶所剩不多的几根银发,张开眼睛笑骂了一句:“康肯斯坦那个老滑头。” 菊子莞尔一笑,关东会长白卢和城都会长狩须佐都是沉吟不语。 神奥会长雷斯特捧着自个的大杯啜饮不止,面色一片淡定,冠军奥伊不来,暂替首席天王的悟松悠然地双手插袋,以超能力翻着书页阅读。 芳缘会长吉泽是个愁眉苦脸的小老头,听着场间的沸沸嚷嚷,本就愁苦的脸上,眉眼口鼻更是皱成一团。一旁年轻的大吾就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永远如阳光般温暖的面孔上笑意融融。 卡洛斯的亚诺会长虽然已到中年,脸上却是一副轻佻的模样,一双眼睛不安份地四处乱瞄,口中不时发出啧啧啧的感叹。 对于身边的老色鬼发出的一切响声卡露乃基本是免疫的,反正那老色鬼不敢看她。 阿桔开口替卡洛斯顶梁并没令她脸上多上一丝喜色,反倒是细眉轻蹙,更显冷峻。 合众的会长阿克多和冠军阿戴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双双低头研究着自己的手指甲已经半天了。 伽尔勒的代表照例缺席。 副议长奥古斯特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呵呵笑了声,举起了手边的敲音槌,轻轻磕在一旁的震世钟上,一下,两下,三下…… “……而且谁说我们三冠卫星赛只能走奢华的路线,昨天电视上男孩那场看见了吗?那种荒莽剽悍的风格,是……”阿道夫局长正在猛烈地宣扬着自家的三冠卫星赛。 “噹噹噹……” 起初微弱的钟声渐渐宏亮,压倒了“巨蛋”中所有的喧嚣,人们仿佛被洗涤了心灵,一切的情绪散去,只留下了庄严宁静。 “……噹时晚,休会!” 伴随着袅袅钟声,奥古斯都并不洪亮的嗓音缓缓地响彻全场。 “我与联盟同在。” 与会人宣号完毕,依次有序退场。 黄铜杆上挂着的兽头吐出一盏盏花笼灯,如水暖光淌过白玉似阶梯蔓延向满金大道的熙熙攘攘。 “……关东蓝为您报时……八点十五……神奥方面,第八届宝可梦足篮世界杯落幕,冠军是……天冠山脉中南部突发山火,由于天物干燥,火势极大极猛,部分灭火队和搜救队已经失去联系……” 隔壁的满金广电大厦正播报着联盟各地的热闻。 华灯初上七八点,正是人间最繁华时。 “呼终于出来了,库库伊,我要吃拉面!” 由于坐得靠近底部出来慢,昇阳一走出“巨蛋”,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就忍不住跳脚高呼起来。 “好,好,我们……” “拉面,拉面……”跳着脚走了几步,昇阳才发现走在后面的库库伊好像没了动静,便回过头去。 “怎么回事,都饿死了,库库……伊。” 昇阳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剧毒的精灵蛰了一口,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阿桔转开目光,并不理会一直注视着自己和自己身边菊子的库库伊。 半跟在菊子和关东会长白卢和城都会长狩须佐身后,四人慢慢向着满金大道行去,门口的加长豪车正安静地等待着他们。 “阿桔,你吓唬人家小孩子干嘛,绫女呢”菊子笑问着。 “估计又跑去哪里玩了吧。”阿桔淡漠地回道。 “今天你可是把华丽大赛事务局坑惨了,小心你明天醒来,浅红市的经济就崩盘了,那些合作商可都等肉下锅呢。”白卢在议桌上不声不响,这会儿倒笑着打趣阿桔。 “不是有会长和前辈在么。”阿桔冷着脸拍着白卢和菊子的马屁。 “呵呵呵……” 车门关上,隔断了隐隐远远的谈话。 “卡露乃小姐,我就先不奉陪了哦。” 卡洛斯的亚诺会长挥了挥手,快步钻入了自己的豪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哼。” 卡露乃往这边瞟了一眼,随即也拖着云裙迤逦而去。 似有若无的波动,精灵球无声打开。 “喵!” “啊,烫烫烫……” 被火斑喵的火花一弹,昇阳才感受到附着在身上的寒腻被驱走。 “呼”长出一口气,库库伊抽出了一直塞在口袋里的右手拍拍昇阳的后脑,似乎有些疲惫:“有点冷,走吧,吃拉面去。” “刚刚那人怎么!……回事啊。”昇阳不满的声音半途低落下去。 深秋的西风吹起青石路上的半黄叶,昏黄灯下,垂在洁白博士服旁焌黑的右手似乎在不断抖动,昇阳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颓丧无力的库库伊。 若是再仔细些看,右侧博士服的似乎渍水的口袋里透出几分半球形的红来。 塌垮着肩腰的男人就像斗败了的雄性犬类精灵,一拐一拐,黯然着渐渐没入眼前的繁华,想要找寻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去舔舐自己的伤口。 “你们和那小伙子有什么过节?” 闭眼靠坐在真皮的沙发椅上,举起侍者递上的鼻烟壶,猛力嗅了几口里边的醒神香,顺口问着车里的另外两人。 “阿罗拉皇室的支脉,现在是精灵研究协会的博士。” 阿桔上了车就一直闭目养神,菊子知他今天说了不少不想说的话心里不喜,也就先开口回了白卢。 重重将鼻烟壶砸在扶手上,白卢忍不住骂道:“哼,大木那家伙……” “会长。”阿桔打断了白卢的即将出口的一连串骂娘声。白卢对大木的意见很大,这事儿整个联盟的高层都知道的差不离。毕竟很多年前开始的,这位会长和大木博士的斗争,似乎从来没赢过一场,“今天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明天的峰会我就不去了,道馆和浅红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 “嗯,你去吧。”白卢对于这位合作紧密的伙伴兼办事得力的向来宽容,虽然阿桔对其向来一副冷淡的模样,并不妨碍白卢对其的欣赏。 毕竟,没有谁会想去真正招惹一个精通毒和暗杀的忍宗不是么。 “卡洛斯想要拿三冠卫星赛做文章,以退为进,嘿嘿,十几年了,也该让亚诺那个老色鬼如愿了。”狩须佐开口说道。 “唉,西尔佛和得文牙口咬得太死,也只能从卡洛斯那边打开缺口了。那个大吾,阿桔你怎么看。”菊子转头看向阿桔。 “我和千里正面交战,我打不过他;开放性生死战,千里打不过我。对付这个大吾,我估计也只能试着暗杀,成功率估计也不会太高,他走得是岩钢地面那一流派,对我太克制。希巴已经败给了他,科拿的冰在个体实力上还是弱了一些,阿渡和他的那只快龙还在磨炼之中,两年之后,两人或许可以一争高下。目前来看,也就前辈你可以尝试一下,属性上你们不相上下,经验和精灵培育方面,您毕竟是幽灵属性的宗师。” 说起精灵对战,阿桔的话难得多了起来,本着忍者务实的态度,阿桔细细地拿自己和关都现在的四天王一一和大吾做着对比。 一年前,阿渡已经击败了原先的四天王其中一位,成为了关都龙之天王。 “呵呵,从希巴那边的反馈来看,即便是我也不一定压得住那个大吾啊,他的那只异色巨金怪,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得,似乎在精神力上强得惊人,即便我的耿鬼能压他一头,也只是一头罢了。亏得芳缘有那两尊压着,不然早二十年,关都都该俯首了。”菊子听完阿桔对大吾的评价,不由得苦笑起来:“唉,现在关都的年轻人是更不行了,难道真的像大木所说,再不变,关都的衰落就不可避免了。” “哼!关都决不能在我们手里败了去,坂木家的野心也必须压下去。” 重重一拍扶手,白卢的目中精光四射,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一处灯会辉煌的庄园前,里头人影幢幢,不断有文件纸张来去,话筒抬落,三人进了里面,人来往更是频繁,话音更是喧嚣。 持续到峰会结束,这里的人都不会有休息的时间,这样的地方,能在现在满金市找到许多。 突然一人抱着文件又急匆匆冲进了庄园,没夹紧被风吹落两张,也顾不得捡,径直冲进了里间,应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下了车的阿桔捡起来进去那人不小心掉落的两张纸,借着背离传来的微光看了看两张纸的抬头:《精灵球工厂建造地址分析》,《坂木美子近日行踪表》。 “呵,他们如愿了,我也如愿了。” 风吹过,纸张再次飘落,黑暗吞没了一切。 注一:详细参考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就如米开朗基罗所言:“我能建造一个比它更大的,但绝不能建造一个比它更美的。” 注二:阿桔的妹妹本来叫做阿雅,是动画原创。不过之前有读者反馈觉得类似的名字太有尬感,是以采取了另一个翻译,阿雅且当做兄妹间的亲昵称呼吧。 言不吐不快 农民出身的铁林喜欢浓眉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就像他现在抱在怀里的女子一样,入手处沉甸甸地,颇为厚实。 漫漫长夜,情至深处,本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可惜有个不速之客连门都不敲就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办公室,偏生这个客人这样无礼,他还不好发作。 “亲爱的,你先出去。”铁林笑着拍了拍女子的屁股。 知道铁林有事情,女子很是识相,乖乖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男人啊,就是不安分,好好做你的竞技场不好,非要整些有的没的。”声音细而不尖,却又带着一股沙沙之音,听着极不舒服。 这也是个女子,不过和铁林喜欢的那一类大相径庭。 她四官精致,四官? 是的,她没有眉毛。 一般只有很久远的家族才会在女子出生时就开始把她的眉毛剃掉,要是需要出门见人,就会或浓或淡的画上几笔,自在随意,自己相中自己的美丽。 但是这个女子却是不画眉毛画眼角,上挑的眼角再来几笔黑墨,看去如斗拱,因此显得极是怪异。 本就苍白的皮肤上还抹着浓浓的白粉,颧骨突兀,身高体挑,让人一看就难生亲近。 所以铁林很不开心,从裤兜里掏出黄金叶,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你不开心就回去,我看着你也很闹心。” “你当我想来?你也知道我负责组织的一部分情报工作,最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消息,就想替老大问问你,问你究竟想干些什么?”女子看来是来者不善。 “我能干什么,没看到已经秋天了么。” 靠在椅背上,铁林只感觉十分惬意,从普普通通,备受屈辱,负罪外逃的农家小子到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祝庆市地下大佬,铁林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 “秋天到了,在我老家,这个时候稻也黄了,果子也红了,就该准备好收割了,大丰收了。” “收割?呵呵,那得看你有多大本事了。”女子冷漠一笑,其实只能听得见笑声,在她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笑意。 “叮!” 火星四落,布偶一样的诅咒娃娃从虚空中现出了身子来,却表现出一副吃痛的神情来,应当是挺恼火的,自己的潜灵奇袭居然被人看破了。 当然,女子丝毫没有失手的惊色,毕竟也是组织的小干部,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干掉了,那银河队真是太掉份了。 铁林的身后漂浮出了一只铜镜怪,青色的铜体上绿光莹莹,看来早就使出了铁壁。 铁林的双脚架在办公桌上,烟往上飘,咧开嘴无声笑笑:“怎么,这就想把我处理了?我还没背叛组织呢,萨奇小姐,没必要这么急吧。”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揽得,搞砸了倒没关系,可别死了就行,不然到时候我还得找个人来干你的活就让我很不爽了。” 没有眉毛的女子萨奇一挑眼,更加高傲起来,双手环肩,不动如松。 萨奇是银河队情报部的负责人之一,专门负责银河队在各个组织的暗线情报员,包括铁林现在的手下中,也有她的内线。 萨奇很清楚铁林现在身上带着几只精灵,都是什么属性,具体到精灵的名字、饮食她也可以知道,她甚至知道铁林一天拉几次屎,一周和哪个女人上几次床。 所以她知道明天晚上铁林要和谁一起,去干什么,当然对于银河队而言,本来也是不会落下这么大的事件的。 只是接连两次主动出击,精英人手和精灵损失惨重的情况下,也只能蛰伏在一边看看戏了。 “哼,你放心,我若是能赢了这一次,少说也能混到比你高的级别,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铁林对于萨奇莫名其妙的劝告根部不放在心上,这一次的行动自己已经有了帮手,一切计划有条不紊,操作得好,将来如果可能,再进一步,就算是银河队,呵呵,他铁林也不会放在眼里。 “你真要做也行,成功了那批精灵球也算是物尽其用,要是不成功,你是知道搞一批没有管制的精灵球需要多大的力气,你自己向赤日老大谢罪去吧。” 萨奇不待铁林回话,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对了,让你门外的那些个小弟歇歇吧,大晚上不睡觉,特意带了几只精灵伏在门外,怪累挺的?” 说完,也不管铁林怎么想怎么说了,一阵黑雾从她站立的地方浮现,狂风一卷,窗户破开,待到吹飞的纸张落地,萨奇已经不见了踪影。 “呯!” “老大,怎么了!” “大狼犬,使用……” “都给我滚出去!”铁林一生怒吼,一众破门而入的小弟面面相觑,看着凌乱的办公室和大开的窗户摸不着头脑,只好在自家老大的训斥声中狼狈退了出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 自然铁林是不会给小弟们解释太多的,掐灭了快要烧尽的烟头,铁林一脸阴沉地起身关上了窗户。 这个萨奇,没有理由败坏自己的好事,今天过来,自己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轻易就不管不顾。 算了,不去管她,在心中再次推演了一边明天的行动过程,确认并没有什么纰漏后,铁林才洗洗睡去。 …… …… “哗~哗~……” 风高云走,月挂天头,源治站在船首,饮啜着杯中的朗姆酒。虽然是小口小口,却是架不住频率高,所以一瓶酒很快就见了低。 啪的一下,空瓶入海,从脚下的箱子又拎出一瓶来,也不见源治怎么用力,大指一提,瓶盖就抛飞起来。 老龙王源治,芳缘的龙之天王,很难在芳缘大地上见到他,常年开着他的乘风号漂泊在芳缘周边的海上,使着龙属性的精灵,自称是大海的男儿,也是现存的天王中年龄仅次于菊子的存在。 猎猎风响,源治的船长袍随风飘荡,裸露出岩石一样的胸膛,没多久又是一只空瓶被抛入海中,源治的心情似乎也高了起来。 “哈哈哈,从芳缘到神奥,你们也跟了一路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上了岸才会和我来打招呼呢?” “嘿嘿嘿,其实我们也想早点和源治大人打招呼来着,就怕离芳缘太近,芳缘的诸位不待见我们。” 偌大的船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来,类似的劲装,同样平凡的容貌,身上不断淌着水,想必是品尝了海的滋味。 “当然不待见了,见面礼没有就算了,好歹把你们的家门报一下。” 源治背靠在船头栏杆上,喝饱了酒的脸膛上自有一股风霜中的梅红,脚一勾,又是一瓶朗姆入手,咕咚~咕咚~,大口吞咽起来。 两个不速之客摄于源治的威名,不敢动弹,只是静静站着。 “爽!你们两个倒是说句话,到底有什么事。” 很快烈酒精光,源治已经是醉眼迷离,花白的胡子上都有酒液浸泡,老龙王看着那两个人也不耐烦起来,“没事就赶紧滚,碍着我看月亮。” 回答老龙王的是两道急冻光线以及:“我们想请源治大人在这片海上钓钓鱼。” 不知什么时候船头有白絮飘荡起来,两道急冻光线打在了一团软软的棉花上,月光照来,冰中有似絮似羽,美丽异常。 “昂——” 高亢的鸣叫响彻云霄,随着大风荡开,引来无数海中的宝可梦应歌互唱。 青颈修长,双翼棉软,顶带飘飘,是七夕青鸟。 一招棉花防守化去了攻击。 “让我钓鱼?拿你们当鱼饵好了。白海狮,雪妖女,唔,针对性很强啊。”源治大体是不放在心上的,只是轻松的喝着酒,然后轻笑一声,向着两个人勾了勾手指。 “你们别光看着,赶紧,我喝完这剩下两瓶就要去睡觉了,你们赶快。” 说着提起脚下箱子里最后两瓶酒,一瓶开盖在手,一瓶置于船头。 “就算你是天王,也未免太自大了,动手!” 其中一个刺客平凡的面容依旧有些扭曲:“雪妖女,冰冻之风。” “白海狮,向着对面的七夕青鸟使用水流喷射。” 七夕青鸟只是稍一振翅,就躲过了水流喷射,冰冻之风试图封锁七夕青鸟的的行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只是个笑话而已。 只是七夕青鸟一动,源治就没了防护。 好机会,影子随风而长,瞬息就延伸到了源治身前。 近了!近了!只有一米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刺客看着自己的阿利多斯的影子偷袭,心头砰砰直跳起来,自己要杀掉一个天王了! “噹!” 全身都是甲壳的精灵出现在源治身前,只是虽然被对面的阿利多斯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不过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张口一道火焰就喷射而去。 收回被烧得吱吱直叫的阿利多斯,刺客又放出了一只刺甲贝。 “哈哈哈……你们……哈哈……是天真?还是傻?” 喝醉的老源治憨态可掬,捧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们……”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源治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抽抽:“你们,不会以为我就一只七夕青鸟吧,哈哈哈……” “废话少说,看招吧。” “轰”,“轰”,“轰”……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风号上的船员是跟随源治多年的老人了,一般情况下,船长说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大家都会知趣地不去打扰。 大家都知道老船长有喝饱酒发酒疯的状况,有一次喝多了,老船长和吼鲸王群打了起来,他老人家倒是屁事儿没有,害得乘风号被一群吼鲸王给掀了,大家伙睡得好好的呢,差点就全体喂了巨牙鲨,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今天这“静静”的动静有点大啊。 “老四,你上次看看,劝劝船长,别到时大家又都进海去泡澡了。” “不去,上次去劝酒,差点被船长一脚踹海里去。” “老八。” “不听不听……”这位直接蒙上了被子。 “老六。” “别烦我,困得很,不就是下海喝水嘛,大家还喝得少了?” …… …… 大副挨个喊了一遍,没人愿意理他,骂骂咧咧地只好自己上了甲板。 “来得好,哈哈,不和你们玩了,出来吧,我的宝贝。” 华丽的血色双翼,狰狞的龙头。 大副根本不想管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刺客,他大吼一声:“船长,你疯了!” “哈哈哈……龙神俯冲!” “轰!!!” 两个刺客和他们的精灵倒在血泊中,眼见得是不活了,只是眼中却有了畅快的意味。 海波荡漾,粼粼波光中,有什么慢慢在倾斜(xia)。 “快,救船,船沉了——” 老源治摇摇晃晃地就要倒入海中,血翼划过,天空中尽是笑声。 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哎呀,好像要去神奥做什么事来着,船怎么给打沉了。算了,先睡一会儿。” …… …… 巷子头,食铺老板埋头洗碗。 “两个神经病,吃了十九碗面条,上辈子没吃过饭?碗都给我磕出个缺口来,真的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还有吃的吗?” 优雅的男声响起,一听就让人感到亲近。 老板一抬头,是个银发的美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夜风微寒,这男人一来居然生出了些许暖意,看来是个温柔的家伙呢。 “有的有的,还有最后一碗面条,本来是给自己留的,既然你饿了,就给你吃吧。” “哈哈哈,麻烦你了,老板,这大晚上,都没地方吃东西了,好不容易才看见你家店呢。”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来。 男子即使很饿,吃得依旧慢条斯理,不失风度。 “年轻人,不是这里人?”老板看着年轻人脚边的行李箱笑呵呵问道。 “啊,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呢。”银发青年立即回声。 不仅帅,还很有教养,老板点了点头,给客人端上了一份小菜。 “谢谢了,真是麻烦您了。”银发青年连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年轻人,很远的地方,有多远啊。” “海的那边,芳缘。” “芳缘啊,确实挺远,诶,我听说最近芳缘出了个年轻的冠军呢。” “是啊。” “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冠军,了不起啊,你说他这会儿会在干嘛,会不会正在接受一些女粉丝亲热的身体。”年纪大了就爱说些荤段子,食铺老板也不例外。 “哈哈,说不定他正在某个街头吃面呢。” “哈哈哈哈……小伙子嘴巴真甜。” 第四十四章 龙谷与树 "嘭嘭嘭..." 峡谷里不知是什么庞然大物在舒展着自己的躯体,造成的声响阵阵传来。 行走在河谷边的雾朦朦的草地上,老约翰步履泰然,意甚从容,好似那巨响只是城都铃铛塔上的铃铛那被微风吹拂而发出的清脆声音。 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活在这片林子里的老约翰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大山林子里秘密也只是他惯见的风月罢了。 比如此刻一道黑影挟着迫人的风压冲开迷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从空中直直向着老约翰袭来,眼见得就要被压成肉酱,老约翰也只是停在原地不动。 "啵呜" 仅仅毫厘之差,眼见老约翰不躲,黑影瞬即停止,似是委屈的叫了一声。 "呵呵,你这家伙,这么多年了,就不能换个新意。怎么肚子大了这么许多,胖了啊你。"老约翰用手指敲敲来者的大白肚皮,发出了咚咚的响声,眉宇间透着的几丝愁意散了那么一丝,捎带着轻轻吁出一口气来。 "啵呜啵呜" 来者不依地晃动着自己的小翅膀,发出了撒娇般的叫声。在庞大的身躯和圆润的线条衬托下,显得尤为滑稽亦或是可爱。 三只小爪子搭在老约翰肩上,连带着老约翰也轻微晃动起来,像极了讨糖吃的小孩。 "好好好,不胖不胖,是壮,是壮。别摇了,没听见我的骨头都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了么。" 听到老约翰苦笑着的抱怨,那家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自己的小爪子,跟在老约翰身后亦步亦趋地峡谷里面走去。 "腹甲都练出来了,也当父亲了,怎么还是这么一副粘人的模样。唉,都是我养大的,怎么汉娜就不像你,一点也不听我的话..." 轰响一直回荡的峡谷里,老约翰感慨过去,没多久就到了尽头。 几亩方圆的寒潭上袅袅生烟,隐约可见一道修长夭矫的身形盘旋于迷雾之中,裹着一团异常明亮的光芒。 寒潭边的山壁上有着一个山洞,悠远深邃。 "嘭!嘭!嘭..." 再往外十几米,伴着不停的沙沙声,就是山谷中轰响的来头了,只是雾气太浓,任是老约翰瞪得双眼酸溜,也看之不清。 那边长着几颗俗称为生命之树的愈疮木,据自己的爷爷所说,他那一辈时就长得高大得很,到了自己这代,这几颗生命之树已经高耸破出峡谷。 谁在那打得那木头嘭嘭作响 看到老约翰眼里的疑惑,身后的大家伙得意地抖了抖小翅膀,长长叫了一声:"吼呜" 那寒潭上的身形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疾速转动起来,中心的光团毫芒大放。 周遭的雾气受了牵引,一胀一缩,好似光芒处的空间坍缩出一口无底深井,那弥漫在谷中的无穷雾气化作了漩涡,雷蛇狂舞,风雨大作,被尽数凝练进去。 怕老约翰站不稳,大家伙伸爪固住他肩,身后的小翅膀高频拍动,激烈气流将一切异象隔绝在了方圆两米之外。 "嘭!嘭!嘭..."砸树声依旧稳定。 "夫呜——" 天清气明,收了那散着毫光的珠子,寒潭上的精灵摆尾点水,切开了空气游射来。 老约翰才睁开眼睛,就看见身边银黄纠缠,你侬我侬情景。 "呒呜呒呜..." 不知什么时候,三个还带着水迹的小家伙围在了老约翰的身边直叫唤。 笑呵呵地从自己的背篓里掏出一些路上摘来的果子让他们自己吞食。 "呒呜夫呜啵呜" 快龙用圆圆的大鼻子摩挲着闻哈克龙的额头。 哈克龙身子缠在自己的伴侣身上,细长的尾巴不时或拍或擦的抚着快龙粗矮的龙尾。 三只小迷你龙则是争抢着老约翰给的果子。 天冠山深处的快龙一族,大概就这么几口子了吧,当初... 老约翰怔怔望着这相亲相爱,热热闹闹的一家子,原先想说的话噎在喉头,颈部的老皮扯动几下,怎么也出不了口了。 "嘭嘭嘭..." 眉心一枚月牙儿弯弯,口鼻可爱,小眼睛呆呆,是一只熊宝宝。 小小的身子上仿佛披着一层月光... 不对!峡谷底下月光根本照不进来,小家伙的双拳上也凝聚着亮光。 拳打脚踢身撞,除了制造沉闷的噪声,速来以坚韧著称的生命之树树皮已经被震落了一大块,直径达三四米的树干上,有一个个微微凹陷的拳脚印。 老约翰大概目测了一下,差不离是被跟前的熊宝宝给打得了。 击打的猛了,几滴翠绿色的汁液从破裂的树干里渗出来,融进熊宝宝因击打过度而血肉模糊的拳脚中,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继而又陷入了持续破裂,快速愈合的循环。 老约翰木然的脸上眼角嘴角抽搐,嗷咾怪叫一声,冲过去一把抱起熊宝宝,顺势又从背篓里掏出一些药草塞入了仍然不停做着击打动作的熊宝宝口中。 好一会儿,无意识挥舞着的手脚才停息下来,随之而起的是悠长的,震得潭水都微起波澜的鼾声。小意替熊宝宝清理包扎完伤口,将其放入最老的一颗生命之树的树洞里。 老约翰一脸心疼的取出一只小罐子,从破裂开的树干上刮下快要凝固的几滴绿色汁液,边刮边苦着脸叨叨:"浪费啊浪费,败家子啊败家子..." 临末刮完了树干,将那刮汁液的树枝细细又舔了个干净。看那架势,要不是人老胃不好,恨不得连树枝都吃下去。 "你你你...你们两个败家玩意,一颗生命之树拢共也就这么多生命之水。那只熊宝宝不像你们快龙一族皮糙肉厚,这样的训练就算能让他快速成长,也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怕吵醒好不容易睡熟的熊宝宝,老约翰难得拉下脸来,低低怒斥着面前的快龙夫妇。 "啵呜" "夫呜" 快龙和哈克龙低下头来,一副乖宝宝认错的模样,就连一旁嬉闹的小迷你龙们都一齐躲到父母身后缩头缩脑。 "哼——"老约翰喷吐出一口闷气,心头的烦躁却是高涨,还想再说几句,只是看着几个小家伙怯生生的样子,终究是捺住了莫名忿意,叹息道:"唉...是那些盗猎者干得" 圈圈熊只会在将死之时才会将身上的月之力传给熊宝宝。 月牙儿存不住那满溢的月之力,每时每刻都在消散。 快速锤炼身体,让身体吸收月之力推动己身进化再反过头来用那圈月锁住月之力强化自身。 圈圈熊一族的这种进化方式老一辈猎人大都知道,只是为了进化使用的极端方法锻炼对身体潜能消耗过大,会极大减少圈圈熊的寿命,这种方法早已经被废弃了。 不用多想,这林子里的强大精灵老约翰都认识,能杀害圈圈熊的也只能是那帮盗猎者了。 "夫呜" 轻轻鸣叫一声,哈克龙脖子上的龙珠微光一闪,寒潭上的烟气聚拢来,由虚至实,短短片刻,化成了如生的众人,其中最显眼的正是那骑着暴飞龙的短发女人,精灵盗猎者的首领——j。 看到这女人,快龙胖胖喜庆的圆脸上不禁划过几丝阴郁。 "吼呜!"低低嘶吼一声,那烟人儿被随口而出的气浪冲散,重又化作丝缕薄天。 "唉——"老约翰轻轻拍抚快龙的背甲,叹息一声,抬步向着山洞走去。 "啪、啪。" 火石蹦出几颗火星子,腾起一片光亮驱了暗。 山洞不大,壁上有画,是些抽象的线条,也有类似先民与精灵战斗的画面,少说也有几千年的壁画保存得极好,色彩丰富,轮廓分明,对于外面的学者们而言,必定是极有价值的研究资料。 老约翰却是正眼不瞧的,看不懂也不想去看懂,猎人都能看懂了这些东西,还要那些专家学者干嘛,!不懂便少看少问,能用就行。 山洞的内里是一座神龛 只一座神龛,置在一颗化石样的树上。 那树高只米许,灰干嶙峋,树中皮开木绽,好像开了个眼。顶上秃兀,余了仅三根粗壮枝丫。若是细细瞧看,那纹理和外间的几颗生命之树仿佛相若。 借着手里的火把,能看见那树上神龛纱帘撩起,供着一块棱柱状的冰蓝晶体,上头七个金点,竖三横五,呈十字分列。 森森寒意从神龛那蔓延过来,橘红色的火光都不住抖动起来,千年份以上的不融冰,稍弱些的火属性龙属性精灵连靠近都是不敢的,就算快龙哈克龙身负天气系的力量,本身又有普通属性,能学得冰冻拳,冰冻光线之类的招式,也是不大愿意靠近的。 不让烈焰猴出来暖暖身子,老约翰深吸一口气,"咳咳咳...",寒气入口一激肺,不由一个哆嗦咳嗽起来,"...咳咳,永恒不死的神灵,哼哼...咳咳咳...你是不死了,我们呢..." 一滴浊泪淌过千沟万壑,洗不清满腔辛酸苦痛恨,老人佝偻着身子,终是如以往岁月一般,深深伏地叩拜。 冰蓝色的光从山壁上的每一根抽象线条中渗漏,渐渐汇聚向神龛的下的树干。 "嘎嘎嘎嘎..."万千线光钻扭入了那树眼。 好似那不知多少年未曾转动的齿轮崩去了全身的锈迹,有勇者推开了地狱的大门。 又似那不知埋了不知多久的酒坛,老翁废了全身老劲想要掀开那已和坛子凝作一体的坛盖子,好看看里面是何等样的美酒。 "噹" 树眼乍开,光波荡出一圈涡洞,深深不知何方。 "啵呜" 快龙头上的小角电丝啪啪作响,大大的圆眼中战意昂然。 "咳咳...你的妻子已经到了吞珠化龙的要紧关头,我就去族地看一眼,这不快要年关了,我去给亡者扫一扫墓地,你就别跟着去了,咳咳咳...。"老约翰起身,拦了快龙要跨入光门的步子。 往常每年这个时候,老约翰都会去族地扫墓快龙是知道的。但是那边鬼物众多,往年过去老约翰都会带上自己,今年怎么...快龙歪着大脑袋一副不解的模样。 不过哈克龙的龙珠确实已经积蕴了足够的力量,进化就在这几天。 "去吧去吧,去守着你妻子,过几天回来,我带你们一起去教训教训那帮盗猎者。" 宠溺似得摸摸快龙湿漉漉的鼻头,老约翰笑着将快龙推出了山洞,再回头来到那幽幽的门户前。 "咳咳,神啊,如果您还没有忘记守护您的那些人,请您护佑我一定要成功啊。" 光门荡漾,模糊了人影。 老约翰耳边响起无尽的风雪呼啸,只见堪比山峰的巨树屹立地上,耀眼光芒堪比太阳,数不清多少人类匍匐颂扬,宏大的祭音贯彻天冠。 "唉——" 线条上的光芒渐次流入树眼,悄然黯淡。 片刻之后,一切虚无,只有火光依旧,在极寒中颤抖。 第四十五章 雪下芽生(一) 高高低低的精灵嘶吼咆哮,远远近近的惨呼哀嚎。 怀里的卷卷耳体温随着血液的流逝正在疾速降低,眼泪鼻涕糊不住嘴,张大的口里哭声凄厉。 一双大手抱起了自己埋进去怀里:"秀哉啊,不要哭不要哭,将来的日子就算再难,都不要哭好吗答应爸爸,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父亲怒吼着将自己的孩子抛了出去。 "父亲!" 肿胀的眼睛满是泪水,看不清去路,也看不清父亲的脸。 "呼、呼、呼,呼,呼——" "做噩梦叫爹哼,脸上还全是泪,没断奶的话不应该叫娘" 活动活动被捆住的手腕,用衣袖擦去嘴角的咸涩,秀哉不咸不淡地开口说道:"再翻过三个山头就是目的地了,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先给我松绑,精灵球给我。" "哦,你对冰之遗迹很熟悉我可不觉得那绳结能捆住你。" j眯起了眼睛,想要从秀哉平静的面容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哼。" 秀哉腮唇鼓动几下,吐出一道冷锋衔在齿间,双手一抬,几截断绳落地。 "啧啧,当你的女朋友真是件要命的事,还好当初和你分手得早。" "一个能在三点藏精灵球的女人也是怪可...吭!"吐出一口浊血,秀哉挣扎着站起身,身上有伤,难免招架不住突如其来的一脚。 "咳咳咳,我俩都是老首领一起养大的,谁不知道谁。我这份地图你以为老首领没见过但他从不提起要去。当初我不肯给你地图,就是怕你急功近利,把组织里的这些人都给害了。现在既然来了,你把精灵还我,你自己去探索那遗迹。" 深吸一口气,平复下伤口的隐痛,秀哉伸出手讨要自己的精灵。迫近冬日,精灵们忙着囤积过冬食物,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击退了二十几拨因缺食而陷入狂暴状态的精灵群,手上没有精灵,秀哉觉得自己极大概率会变成滋养天冠山的j肥料。 "嘿"j嗤笑一声,,收回侧踢的长腿,"你知道老首领为什么不肯让你当首领" 也不等秀哉回答,j转身掀开帐篷门帘,山夜寒气一股钻进里面,遍体生凉。 "这个世间之大,哪里不一样,我们猎精灵,别人猎我们。猎人,就是猎仁!精灵的话,到地头了自然会还你,不要耍没有意义的把戏,我现在不是你的前女友,我是神奥最大盗猎者组织的首领。" 帘子落下,隔了寒凉,秀哉一个哆嗦,重新盖上被子,身子却怎么也暖不起来,自然也睡不着了。 心烦意乱的秀哉辗转反侧之间丝毫没注意到帐篷黑暗的角落里一拱一拱的凸起。 "呵猎人,现在是叫训练家么..." "阿嚏!阿嚏!" "艾瑞卡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等会儿添衣就好了,倒是冰儿你赶紧去休息吧,前边山火太大,今天我们已经绕了不少远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 "嗯。" 看着冰儿钻进了帐篷,艾瑞卡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低低地冲着身后的女人吼道:"你们火箭队到底想干嘛!她一个小女孩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借着冰儿的名义,艾瑞卡才能暂时免去禁足的惩罚。 "哼,你的问题太多了,艾瑞卡——小队长。" 宫本总体上对于这个自己新招来的女孩儿还是很满意的,除了一些大家族带来的小姐脾气和有时莫名的心慈手软。 "你要知道她的父母亲不仅是神奥著名的学者,年轻时也是联盟名号响亮的训练家,山梨博士更是联盟硕果仅存的大研究者,你们...我们火箭队无缘无故何必招惹这么可怕的敌人。" 小叔是山梨博士的助手,贝尔里慈家族又是精灵研究协会的荣誉赞助商。艾瑞卡深深地明白这个初期由诸世家道馆和联盟妥协而织就的智囊集团,现在已经化作了一张不由任何势力控制的巨网笼罩在了联盟的天空之上。而作为现在这张巨网上辈分最老,吐丝最多的蛛王之一山梨博士,他只需轻轻一动,就能让这张巨网落下,捕杀任何敢于贸然闯进来的猎物。 "呵呵"宫本的眼角笑意流转,"放心,那个叫冰儿的孩子不是要去研究冬天精灵的心理和生态么,我们作为一支专业的冒险队伍,保护一个未来的大学者做科研不是理所应当。呵倒是你,不要做得这么情真意切的样子,火箭队对你的考量,可是会伴随着你的一生。" "你不是说..."艾瑞卡瞬间变色,对于宫本的出尔反尔惊怒不已。 "噗噗噗..."扑腾着翅膀的黑影落进了营地。 "你以为逃离了家族就是自由"宫本冷笑一声,"我只是帮你打开了枷锁,自由那东西,不是自己去抓住,就没有任何意义。"说完,宫本似慢实快的,几步就抢回了自己的帐篷。 天冠山纵穿神奥大陆,山高林深,电子信息的传递极为困难,前遣队员的追击情报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方法,例如豆豆鸽和姆克儿这类鸟类精灵来进行传递。 虽然不会出现传不到的问题,但是时效性上较之电子设备终究还是差了不少。 "掌控...自由。" 冷风吹得阴云堆积,让明月神隐,如危峰高耸,层层叠叠,一眼不见边际。 几只飞鸟扑腾着又从宫本的营地中飞起,趁这覆天之山未落,向着南边逃也似离去。 艾瑞卡小脸煞白,心里传来的一股子烈火让她毫不觉寒。倘若能换来自由,牺牲一个关系不深的小女孩儿,又有何妨。 今日天银镇的封山大典即将落下帷幕。 "...哀骨吟唱着幽冥之歌,漫沙卷奏那亡灵序曲,愚人不知止欲,终将世界推向了黄昏..." 竞技场搭就的舞台上,紫色纱幔拉拢拂分,并不闪亮的灯光被咿咿呀呀的三味线扯得明明暗暗,轻重缓急的囃子(注一)提吊着台下众人心胆上上下下。 凄婉悲绝的唱词从那极为少见,粉面胜雪的女子演员朱口中被一段段撕扯出来,被极是奇异华丽的仿精灵和服衬着,就像要融入斑驳荒凉的背景古画。 最最难得的是舞台上和演员一同演出的精灵,随声而止,随音而行,只需演员一个眼神,就能形影相随,两者之间的配合可谓是妙到毫巅。 完美妙极是为精,机巧聪明是为灵,说的正是这些神奇的家伙呐。 剧名为《米季纳》的歌舞伎表演,是在歌舞伎从城都传到神奥后,以神奥的米季纳遗迹为实例的故事改编而来,在是神奥地区流传最广,影响最深,也是天银镇封山大典必演的剧目。 大致内容是讲近三千年前不知什么原因,整个神奥地区天灾频发,人类面临着几近灭绝的深渊之境。 英雄达摩斯和芭芭拉(注二)和他们的精灵伙伴历经艰难困苦,闯过重重险阻,终于在米季纳见到了创世大神阿尔宙斯。 两者又一起携手通过了阿尔宙斯设置的考验,创世大神最终为他们勇于牺牲,甘于奉献的精神所感动,用自己的力量制成了一颗生命宝玉。 达摩斯和芭芭拉借助生命宝玉的力量,让大地再次恢复了生机,人类和精灵们得以繁衍生息,一起使得文明传承下来。 故事虽然老旧的像家里祖爷爷生前最爱躺着晒太阳的破藤椅,你屁股还未挨上,就能听见椅子在嘎吱痛叫,但是又像一壶陈年老酒灌进了一个清丽花俏的瓶子,一番细咂之下,新瓶老酒,看着可爱,喝着味长。 天银镇地处偏僻的层层山脉之中,运输不便,除了商铺竞技场和酒馆,镇上连个小一点的游戏厅都没有,更不用说专门的歌舞伎剧场,一年一度的封山大典,主办方贝尔里慈家族专门从城都请来的最著名的歌舞伎大家。 是以这会儿台下的观众依旧对这个年年相复的故事咀嚼地津津有味。即便是语言并不相通的精灵们,也是或静静蹲坐,或依卧主人身旁,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的演出。 偌大的一个竞技场近乎无有杂音,每个人,每个精灵都为精美的表演所情到。 除了一个...邋遢的如同乞丐一样的男人。 "嗨(读作hei),大彩蝶!大彩蝶!..." 那男子起始蜷缩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等到那饰演芭芭拉的女子踏将出来,就像疯了一般大喊大叫起来,还一边叫着一边试图冲向舞台。 "...一番激斗,勇者达摩斯带着陷入龙王蝎群包围的芭芭拉死里逃生,两人继续沿着唯一的线索向那荒凉的米季纳沙漠深处行去..." 一幕终了,念白相送,下座鸣物大作,紫衫黑帘并拢。 那疯子样的男人也被一群愤怒的镇民直接扔出了竞技场外。 "快快快,化妆的,赶紧帮忙拆一下这衣服!" "道剧组,下一幕的东西都没问题吧!" "你干什么呢!赶紧进去,玛绣小姐喊你进去!" 拿着只对讲机,精干的场务就像握着女王的权杖,后台的每个人随着她的手臂挥舞,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般,带着风呼啸来去。 "你去把刚刚那个扰乱表演的男子带到我的下榻之处。" 饰演芭芭拉的女演员玛绣对着梳妆镜整理着下一幕的戏剧服,随口吩咐着刚进来的侍者。 "是,啊"侍者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咚咚咚咚..."太鼓急促地声响又起。 "快去。" 玛绣虽眼波流光,声软音柔,但是画眉斜挑,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侍者不敢再多言,挽起隔帘急匆匆去寻那不知躺在哪个角落的邋遢男人了。 囃子声渐息,一阵叫好声中,陈腐老旧的故事在光怪陆离的世界中不断轮回上演。 "有狐绥绥,在彼金梁。 心之忧矣,之子无父。 有狐绥绥,在彼金厉。 心之忧矣,之子无母。 有狐绥绥,在彼金侧。 心之忧矣,之子寻鼓..."(注三) 城都满金市最大的歌剧院里,经典歌舞伎剧目《义经千本樱》(注四)亦正在演出,只是千余坐席,竟是空无一人,只有空悬于剧场上方的豪华包厢内有几丝光透出来,告诉演员们还有观众在欣赏他们的表演。 "笃、笃、笃..." 春葱玉指轻叩香檀案几,即便是凛冬将至,也冻不住满室春意。 猫老大享受着这兰花玉手抚摸,目色和主人一般迷离。偶然抬首慵懒望向戏台,对那饰演灵物的九尾狐狸也多是讥诮不屑。 即便是看戏,坂木美子也自有一股昂然之气,犹如帝皇高坐,丝毫不愿正眼看那左右阶下之徒。 "不是说歌舞伎町么!谁愿意看这鬼脸一样的破玩意儿!" 亚诺会长典型的卡洛斯平均身高,胖胖的身子拧紧了发条的弹簧猪玩具一样又蹦又跳,两撇翘曲的胡子也像龙口哨似的随亚诺的粗气一舒一卷。 "哼。"坂木美子双手轻拍几下,房门一开,进来个红发女郎,面部轮廓分明,不似关都人,也没穿一般城都风俗娘惯常着身的和服。 碧眼红发,一袭卡洛斯洛可可风格的白色裙子,只是没了裙撑,更显身形高挑。 看着亚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坂木美子不由也有些黯然神伤,手一拍,那女子躬身微笑着退下。 "怎么样,我等会儿把这个女子送到你那边去。" "她不是艾莉丝,艾莉丝..." 亚诺的胡子柔顺起来,一刹那原先猥琐低俗的样貌尽去。 秋末的夜晚街灯昏暗,寒意漫浸过河边的青石路板,行人稀少,宁静的金水河无声无息地流淌,天上飞鹰长啸,只有江边老翁茕茕独钓。 "...昨夜梦里,风高浪急,义经葬身大海,惊起只觉泪湿被襟,此去已是年余未闻音讯,莫不是,莫不是..." 台上静御前思念义经,哀哀戚戚。 此时的亚诺,身上也流露着这般寂寥。 "笃笃笃。" "请进。"坂木美子饮了一口酒,朗声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满金市太大了,我迷路了。家父繁忙,小子在此替家父像两位前辈问好了。" 银白的发,银白的牙,优雅温暖又帅气的年轻男人在哪都讨人喜欢。 "哦,是大吾啊,年轻人,我懂的我懂的,满金的歌舞伎町可是联盟闻名的温柔乡啊,没事,等会儿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嘿嘿。" 上一刻还莫名感伤的亚诺这一会儿已经再次变成了油腻咸湿的大叔,对着小年轻勾肩搭背试图传授些欢场经验。 "啊亚诺会长说笑了,哈哈,哈哈。" 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大吾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只好笑嘻嘻地打着哈哈。 "好了,差不多就行了,说正事吧。"坂木美子细眉一挑,慵懒之意尽去,凛然正坐,仿若利刃微微出鞘,自有慑人锋芒。 三人分次席坐好,坂木美子坐于上首,亚诺和大吾分列左右两旁,案几上早就摆好茶水糕点。 坂木美子开口问道:"虽然之前都已经会过多次了,但我这边还是要多问一句,我,坂木美子,坂木家族长,西尔佛公司董事长,请问亚诺·多里安,兹伏奇·大吾,两位先生今天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参加此次聚会" "我,兹伏奇·大吾,谨代表兹伏奇家族,以得文少董事的身份参加此次会议。" "我,亚诺·多里安,谨代表我多里安家族,以及即将建成的精灵球工厂执行总裁一职参与此次会议。" 微微点了点头,坂木美子缓缓地说道:"听说今天会上火烧得不小,你们两位怎么看。" 峰会不是大会,坂木美子不屑于亲自下场,只是随意派了个公司的董事去。 大吾冲着对面的亚诺微笑,亚诺嘿嘿一笑,怪声怪调怪叫起来:"唉,可怜的卡露乃小姐,你怎么就焦了呢,你这一焦,让这位坂木大董事也一起着了哟。" "砰!" "喵——" 猫老大翻滚扭身止住退势,磨牙的嘎吱声中,名贵的桃梨木地板被勾画出十道木屑纷飞的沟壑。一声吼叫,吃了反射壁暗亏的猫老大前爪暗蓝色光芒闪亮,一式暗影爪就要挥向对面面无表情的超能妙喵。 "回来。" 听见坂木美子的低喝,猫老大立即顿住身子,散去凝聚的能量,扭头摆尾又回了主人腿边坐下。 "哎呀,宝贝儿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快快,到我怀里来,好久都没抱你了,让我好好看看。" 亚诺抱起自己的超能妙喵狠狠抓揉起来,浑然不顾他满脸不愿。 坂木美子眯起眼睛,笑着说道:"看来亚诺先生对你们的冠军小姐意见不小嘛。" "哪有哪有,我可是极喜欢卡露乃小姐拍的电影,经常深夜独自观看呐。"说着说着,亚诺也不知想到什么,又冲着大吾挤眉弄眼起来:"大吾你觉得怎么样?" "啊"唇还未能触到杯沿,大吾一脸懵的说道:"是说卡露乃前辈演出的演出的电影吗?倒没怎么看过,不过在下好友米可利倒是赞不绝口。"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亚诺的笑容淡去,垂头自顾自撸猫了。 "哼"坂木美子冷笑着。 大吾看着突然冷下来的场面不由尴尬,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只是两人都不开口,大吾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坂木董事,关于之前您提出的条件,我们得文实在无法同意,最多只能从我们父子持有的股权中划出五个点和你们置换。" "五个点..."坂木美子点了点头,却是斜睨着另一侧撸猫的亚诺,"亚诺,你们卡洛斯..." "精灵球工厂隶属于卡洛斯全体民众,我们多里安家族能代为管理,是民众对我们的信任。" 亚诺一脸正气回道。 "五个点就五个点吧,没事的话我就不留你们了,早点回去吧,峰会还有十几天,别累着了。" 茶碗被摔在桌上,碗盖重重一合,坂木美子似是无奈地叹息着,而后正襟端坐,双眼望向戏台影乱歌曼,饶有兴趣的样子。 "嘿嘿,坂木董事,你看那歌舞伎町..."亚诺收回了超能妙喵,搓着双手双眼放光,譬如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见着了熟肉般,口水也要流下来,又像是嫖...不对,这个亚诺不正是个老流氓。 坂木美子目不斜视,只慢条斯理吐出一字:"滚" "嘭!" 亚诺摸了摸鼻子,被关门声惊了一哆嗦,疾跑几步搂住了快要离去的大吾:"哎呀呀,大吾啊,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嘿嘿嘿,我可是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的女人..." "啊哈哈,不了不了,会长您还是自便吧,我这会饭还没吃,明天还要开会,您自便吧自便。" 幽暗的环形走廊荡漾来尤为急促慌乱的踢踏声,不知道哪个通风窗口溜进来的光芒打量着被遗弃在阴影中的亚诺,半脸泪流。 "你怎么看,波士。"坂木美子听见身后的响动,也不回头,只是淡淡地问着。 坂木老大躬身然后端坐:"母亲大人指的是什么?"整个关都地区地下世界里威名赫赫的坂木老大向来视他人如无物,却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尤为恭敬。 "刚刚在暗房内看了这么久,都说说吧,先说说亚诺那老家伙。" "亚诺·多里安,卡洛斯联盟会长,多里安家族族长,年轻时就是个浪荡子,彼时联盟占据卡洛斯不久,动荡不安,他投身了一个不出名的帮会,凭着一股子敢打敢拼的精神,居然运气极好地崛起了。然后凭借帮会势力参加选举,直至现在成为会长。不过听说他妻子早逝,也没有子嗣,常年流连于卡洛斯各大高端会所,言行放荡,是出了名的老色鬼,再加上他任会长期间并没有什么亮眼的政绩,很多卡洛斯人都在背地里嘲讽他,说他要不是多里安家族的族长又孤身一人,恐怕早就被人刺杀在那些花柳之地了。 哦,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卡洛斯的三冠卫星赛,老色鬼是这项赛事的拥趸,也是他一手推动了三冠卫星赛推广向全联盟。也是因此,三冠卫星赛一直被戏称为亚诺的宫廷选拔赛,年轻时的卡露乃似乎被老色鬼骚扰过,所以两人的关系也一直不是很好。" "看来你的火箭队也不是每天只知道惹是生非么。"坂木美子看了一眼有些窘迫的儿子,"只是这些?" "有证据表明,幼年的亚诺被家族早早地抛弃,被不知名的组织所吸收,成了极为出色的训练家,而后又作为双面间谍徘徊在保皇党和革命党之间,其每一次政治途径中的上升必然伴随着腥风血雨。据我的情报来源,单是死在他自己手下的人就足有上百之数。这个人,很可怕。从他刚刚装模作样的态度来看,恐怕我们和卡洛斯那边的合作要黄了。怒我直言,母亲大人用长相近似于他妻子的女人试探他,有失计较了。" "唔,那个大吾呢?"坂木美子对于自己儿子的说法不置可否,继续问着。 "兹伏奇·大吾?"坂木波士不屑一笑,"侥幸得了冠军的年轻人罢了,同为岩钢地面流派,他不是我的对手。得文制造也只是一家小公司罢了,他们父子手里握着百分之六十的股权,只肯拿出五个点来换,怕我们恶意并购再加上刚刚那个大吾恭敬诚恳的模样。哼,不过如此罢了。" "你这个小鬼头。"坂木美子的看着儿子不可一世的样子,轻轻笑斥了一句,如三月春花,满室生暖,只是开花艳丽,终要凋零,"儿啊,我很后悔当初让你在训练家的道路上走得这么远啊,什么时候,我们坂木家的儿子,居然要亲自冲锋陷阵了。" "母亲..."坂木波士一时楞坐原地。 "亚诺虽然手段狠辣,但是他对于他的妻子其实是爱到了骨子里,刚刚他并没有生我的气,相反很承我的情,他那话明着在说我们两家的合约黄了,却是在告诫我,量产精灵球,关乎全联盟之兴衰,盯着饭碗的人太多,想要像以前那样独家垄断,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个大吾,也是在拐着弯告诉我同样的道理。" 清茶在努力呼着余生的热气,台上的的唱音拼命想要钻进沉默不语的母子耳里。 化作人形的九尾得了初音鼓欢喜离去,佐藤忠信与平教经约了决战之期,四段目幕落,鸣物大作,全剧将要终结。 "波士啊,你看那源义经,纵然号称,终究还不是被他兄长源赖朝以权术玩弄于股掌之间,静御前苦苦寻到源义经,却万不能想到这个懦弱的男人最终会杀了她和女儿,最终自尽。"坂木美子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们坂木家是皇族,也只是曾经,联盟议会,资本运作,合作妥协什么的,和敌人在他们制定的规则内战斗,母亲,你太沉迷于这些无用的所谓权力了。" 安静的室内仿佛哗啦啦风起,衣袍猎猎作响,坂木老大的小眼睛里光若晨星:"源义经空有谋略,源赖朝工于心计,他们都依赖于他人的力量才能一朝成名。就像聚沙成塔,海浪轻轻打来就散了。什么是真正的权柄?掌控生命存亡!定夺他人生死!唯有至高至强的暴力,才是权力!" 平地雷起。 "你做得到吗" 坂木美子波澜不惊,母子之间类似的争论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可惜的是世间总没有母亲是儿子的对手,于是世间就有了火箭队这个组织。 "哼,吉野山上,火属性的九尾居然能帮佐藤忠信赢了平教经,母亲,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舞台上,佐藤忠信经在白雪皑皑吉野山巅的决战快要落幕,佐藤忠信随身的精灵基本都死伤殆尽,平教经虽然也死伤惨重,但明显占据着上风,突然背着一面小鼓的九尾如神降临,是那只化作佐藤忠信的九尾,强大的力量一举击败了苦苦支撑的平教经。 坂木美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呵,母亲,等着吧,马上你就会见识到了,那种永恒的,至强的力量。" "我记得芳缘人不怎么吃辣。"举杯一饮而尽,库库伊随口问着身边的不顾形象,埋头猛吃的不速之客。 "唔...嗦嗦...之前有个家伙请我吃了一碗,虽然辣的几天拉不出啦,不过确实很好吃啊。" "你这家伙,吃饭呢。" "呵,你这黑鬼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我已经和亚诺那家伙说过了,三冠卫星赛推广向全联盟我是不同意的,这也是卡露乃小姐的意思。坂木美子那边我该做的也做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吃完了,我先走了,收拾一下。" 一头银发出了居酒屋,顶着皎白月色混入了城都不夜。 噗通几声响,湍急的金水川流中几条鱼儿被河边老翁钓起,含笑提着鱼篓归去。 不速之客离去不久,又有一个染得一头白毛,白毛上架着一副极为夸张的金边蛤蟆镜,穿戴着大金链子大金表的混混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库库伊身前。 "老板,一瓶烧酒,烤串多上点!" 大声嚷嚷着脱去短衫,混混抖动着自己的大胸肌,努力想要成为一只花舞鸟吸引居酒屋中众多异性的目光。 "能不显摆你那破造型么!古兹马!"库库伊看见坐在对面的浑不吝,也不知是喝了太多酒,酒精上头的缘故,还是两人天生犯冲,一口酒气就喷到了古兹马脸上,"就不该同意让你跟着来。" "呵,你醉了。"古兹马倒是混不在意,"后面跟着的几个家伙我扔河里喂鱼了,有时间应该去河边钓钓鱼,应该很肥。" "春水冬水,都是东流水啊..." "所以你丢了钥匙,打算让我帮你找回来?"残妆未卸,玛绣轻轻拍抚着怀里的豆豆鸽,眉宇间尽是疲惫。 "是啊是啊,呼呼呼呼..." "没钱不干。"玛绣拒绝得干脆利落 "额——哦哦哦哦..."邋遢的男人大口吞咽着盒饭,不小心给噎得眼白都给翻了出来。 "啪。" 广袖挥转,蛇击在邋遢男人背部,一口白饭混着浑浊的汤汤水水喷了出来。 "呼——得救了。" "'帅哥';我看你的代号应该叫乞丐才对。"掩嘴轻笑,顾盼生辉,没了白粉,才见美丽,玛绣指了指一地的盒饭盒子,笑道:"组织里现在难道穷得连工资发不出来了" "能怪我吗,要不是那小子专往深山老林里钻,害得我被一只,不对,一群象牙猪追杀,丢了钱包证件,我怎么会,怎么会,我容易么我,呜呜呜..." 原来帅哥一直在背后跟着易东进了天冠山,奈何实力不够,碰上了一群贴秋膘象牙猪,被追得上天入地,不仅跟丢了人,连自己的随身物品也都悉数丢尽。好不容易逃离猪牙,终于到了天银镇,堂堂国际警察警司,竟然连饭也没得吃。 "好了好了,别扮相了。国际警察众矢之的,天银镇又在群山里联络不便,你没证件,联络处的人不敢认你也是正常。吃完了好好洗漱一下,我身份隐秘,你就在剧团里先当个杂工,明天跟团一起回城都。" 眼前这个憨货三十好几的,还算是自己上级,眼泪说来就来,玛绣见他惨样,也是颇为无奈,三指按揉眉心,细声替帅哥安排着。 "啊,救人的事怎么办"一骨碌坐起来,帅哥尽力想要睁大瞪圆自己的小眼睛。 "你别忘了,我是卧底,马上大雪封山,这个时候我突然消失,你想过后果吗!" "呜呜呜..."帅哥一个虎扑扯住玛绣的广袖就开始大哭。 玛绣的精神开始有些恍惚。 "玛绣小姐发生了..."一个工作人员探进头来,"(⊙⊙)..." "啊哈哈,这个,这个人好像太感激我了,他还没吃饱,你再去拿几份盒饭过来。" 等得凌乱的工作人员离去,玛绣冷声说道:"撒开。" "不。" "大嘴娃,咬碎。" "该死,你来真的。"一个打滚避开,帅哥看着地上的土坑,冷汗直冒出来。 "吃完饭直接滚蛋。"玛绣一耍袖子就要往内间走去。 "等一下,我命令你去救人。" "命令嘁"玛绣嗤笑一声,"你是谁" "我是..." 抽风般的狂闪,电灯抽搐着没了声息。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停电了" "山里面电压不稳,常有的事,等会儿就来了,不要担心。" 走廊里一阵慌乱后又恢复了宁静。 汗珠从帅哥脑门不断涌现,在灰土盘结的脸上汇成溪河。 "你是谁"臻首狼顾,朱红在微光里勾起:"哼,再有一两天就要下雪了,还有许多精灵没储够粮食呢。" "杀了我,唾手可得的自由可就再也得不到了。" "声音没有丝毫颤抖,看似慌乱眼神深处其实不见波动,双手一直游离在精灵球附近,不装了我一直很奇怪曾经国际警察的王牌探员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不堪模样,要不你说说。" 转过身来,玛绣看着眼前这个猥琐邋遢的男人挺直了腰背,鲤鱼化暴鲤龙,也只是一瞬而已。 "从出生到现在,每一步的人生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明明曾经是组织里最年轻的警督..." "天天演别人的人生是不是感到自己已经对生活再也没了期望..." "被心爱的女人背叛那一刻是不是很绝望..."或多或少的精神疾病 "一个艺伎,卧底久了,连自己都没有了,回过头去,往生全是空白,你..." "大嘴娃,咬碎!" "...想不想脱离组织。" 腥臭的口气从大嘴娃背后的巨口中扑面而来,能看见利齿上能量光芒的闪耀,大概下一秒,身体就会变成两三节吧。 红光闪过,捏着精灵球的手指节发白,胸口剧烈得抖动带起漂亮的动线,圆溜溜的大眼各色情感交杂,怀疑、期盼、愤怒、挣扎... "每个卧底都有或多或少的精神疾病,最后疯傻的人不在少数,你一个这么爱漂亮的女人,将来变得痴痴傻傻,大小便失禁,痰湿从口里流出来还傻笑着乱走,真应该带你去组织的养老院看看..." 帅哥的嘴里不断吐着刀子,狠狠地扎向漂亮女孩的心底。 "他现在在被火箭队追杀。"不知什么时候,汗水也打湿了玛绣的衣襟,几缕丝发粘在脸旁,花了一片妆,"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放我自由,你现在也只是一个快被所有人遗忘的败犬罢了。" "哼,败犬,真是贴切啊。"帅哥自嘲一声,脸上无悲无喜,眼神里藏着个黑洞,吸去了所有的光,"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什么实力,我要是食言,你想要不为人知地杀我不难,虽然我是一只败犬,可是我还不想死。至于火箭队..." 帅哥瞥了一眼玛绣怀里的豆豆鸽,"不愧是坂木家,精灵传递消息的信站还留着呢,卧底火箭队这么多年,就一个人,应该不难吧。" 玛绣陷入了无声的思考,帅哥笑笑,继续捡起盒饭猛刨。 "滋滋滋,啪!" 灯光亮起,探进来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玛绣小姐,盒...盒饭。" 话音刚落,一个灰色的身影闪过,工作人员只觉手上一轻,一捆和盒饭落在了那个邋遢男人的手里。 "下去吧。" "哦哦哦,是。" 深深呼出一口气,玛绣重新恢复了冷静。 "食言的话,想必白银山里的圈圈熊们不介意自己的储粮里多点人肉。" 吧唧吧唧,帅哥头也不回,举筷示意。 注一:囃(a)子,同杂子,伴奏的意思,也叫鸣物,以大太鼓为代表,有拟声之用。 以上资料皆来自: 李颖.《日本歌舞伎艺术》 范卓晨.《三味线音乐在歌舞伎中的应用》 歌舞伎虽然笔者并不欣赏,但是其能传承至今,亦有其独到之处,有兴趣的读者可自去了解。 注二:芭芭拉在希腊语中意味异乡人。米季纳的原型是希腊的迈泰奥拉。 注三:改自《诗经·卫风·有狐》 注四:又名《四之切》,笔者不通日语,原剧台词看不懂,做了适当改变。之前的《有狐》就是根据其内容改编,且看看吧。 第四十六章 雪下芽生(二) "笃笃叮叮噗噗..." 清亮沉闷,被泡沫裹去的,射偏钉入土木的,更多的还是一抹弧光闪过,毒针被纷纷弹射砸开散碎。 黎明的暗正是最浓时刻,林雾朦朦胧胧,不时还有刺骨寒雨一阵阵摇枝打叶,远处有不知名的精灵咆哮长鸣此起彼伏。 急促的脚步,压抑的呼吸,模糊不清的交击光点星星。 就像沸腾的火锅里,两双筷子搅个不停,时而快时而缓的针锋相对只是为了最后一块嫩滑的豆腐,因是收着力,所以搅得底下热流汹涌奔腾,飘溢蒸汽流散四转。 只是这个争斗的过程过于生辣,哧啦一声,雾中血花盛开,煮沸的锅加了凉汤,暂时平息下去。 持续了三天的追追逃逃,打打杀杀,从这个山头到那个山头,从不知名的林子再到潺潺的溪流,奔逐迂回,易东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好好睡过了,连眯眼都是一种奢侈,心跳的厉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直待在易东背上的独剑鞘不知什么时候收回了自己的蓝色缎带,放弃了宿主的生命力,全凭自己的坚硬身体作战。 哪怕是呱呱泡蛙能不时进入精灵球休整,也是脖子上泡沫稀疏,已经没有能量催生泡沫了,大大的蛙眼里也透着不堪重负的麻木,纤细的臂膀完全是无意识的挥动。毕竟也才跟着易东训练了一个多月而已。 "你投降吧!给你留个全尸。" 看不见对面的景象,也不敢催动精神力去探查,脑中像是有几把刀在搅着。 但是易东大致也能想象出对面那人的样子,斜斜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双手按压着大腿。 刚刚易东挥着使出劈斩的独剑鞘虽然被对方的阿柏怪拼着断尾挡下,但是被余锋划过,想必大腿的伤口不会太浅。 快见底的体力不能浪费在说话上,三天的追杀,死在自己手下的好几个人,让易东很清楚这群叫做火箭队的家伙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胸肋和小腹的伤口还会不时渗血,努力运转着蕴气式,从背包里拽出几个药瓶就灌到了呱呱泡蛙和独剑鞘嘴里,自己也胡乱抓了一把塞进嘴里,身旁不知名的高大植物枝粗叶阔,寒露在其上蕴积,顺手摘过,冰凉的露水将嗓子眼里的火热堵了下去。 "...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你会借着地形天气混在大量奔逃的精灵中重新潜回来,前面几个失联的队员是你下得手吧,要是你投靠我们..." 腥臭的血溅了满地,阿柏怪的断尾已经停止了抽搐,那人还在喋喋不休,让人恨不得一酒瓶子抡过去砸烂他满嘴牙。 阿柏怪重伤,对手应该只剩拉达和大嘴蝠两只精灵了。 他们自己放了山火,火太旺,那些本来将要过冬的精灵被这把山火烧得栖惶,四处冲逃,自己才有机会浑水摸鱼。 林间的浓雾一般要等到日上三竿才能散去,来来回回拉扯前进,自己几次仓惶下手也是运气才能得逞。 冰之遗迹已经不远,后面的追兵估计也就他一个人了,杀了他估计就能摆脱追杀,天高地远了。 对手的实力不差,被自己偷袭的一瞬间就让精灵使出了毒针这种速度不慢,效果不差的实用技能反制,还能果断狠辣地拉精灵断尾求生,比之前的几个家伙更要厉害。 这会儿的说话也是为了让自己开口好锁定自己的准确位置,拉达的电光一闪应该是酝酿已久。 该怎么才能反制对手一击必杀,雾气翻腾滚动,阳光不知折了多少次终于钻进了林中,马上就要占了这片大地,已经能模模糊糊看见对面扶着树的家伙。 时间,不多了... "...我们火箭队的待遇可是不错..." "什么待遇" "呃嗯" 滔滔不绝的火箭队队员语音一窒,却是突然低低笑了起来:"休息好了嘿嘿,你太贼了,我可没打算攻击你。" 易东紧绷着肌肉,右臂拄着独剑鞘,随时准备反击的身体一瞬转守为攻,扑身就要飞击对手。 "噗通、噗通。" "哐啷" "麻...麻痹的毒...什么时候。" 知觉从身体的每一寸被剥离,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舌头和眼睛还能动弹,啃了一嘴草的易东看着同样软倒在地的火箭队员有些惊愕。 "嘿嘿...大...大嘴蝠,制服他。" 很显然火箭队员对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易东懒得再多费口舌了,况且话也说不利索,他也中了自己的麻痹之毒。 那只拉达应该也是,还有呱呱泡蛙... "呵,精...精神毒素,那...那只剑...剑一样精...精灵,也动不了。" 易东只觉得热血冲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迹之力能让金属化作生命,从剑变作精灵的那一刻开始,独剑鞘就有了灵魂。钢属性精灵能免疫绝大多数毒素,却不能免疫掉诸如强酸性的技能溶解液和某些幽灵属性精灵长期服用某些毒药后模拟出相似效用的精神类毒素。 "耿鬼的唾...唾液。" 易东想起来了,站在毒和幽灵之巅的耿鬼有个技能舌舔能造成麻痹的效果,正是依靠其唾液中含有的精神毒素。 大嘴蝠拍打着翅膀摇摇晃晃地落在了易东的身边,眯起的双眼透漏出一股极为兴奋雀跃的神情,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的翅膀在细微地颤抖着。 "死...都要死了,说一下,毒...毒怎么下得" "哈哈哈..."火箭队队员极为得意地笑了,"毒...毒针,蛇血。" "原来...如此。" 易东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引颈待戮。 长年累月吞吃毒物,阿柏怪的血液里也早就全是毒素,在牙囊里还藏着致命的毒粉。 针形能量裹着这些毒击向敌人,虽然没有命中,但是随着阿柏怪血液四散,那些毒针的针体溶解,又被血气一激,毒素渐渐和血气雾气融为一体,弥漫在这片林子里,在外围被山火驱赶的精灵掩护下,大嘴蝠只需要轻微地拍动翅膀,将毒气控制在一个范围内即可。 说话不是为了确认位置,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浓度不高的毒气逐渐侵染身体。 连日来的得手让自己开始想当然地以为对手不过如此,这次的敌人早有警惕,从自己偷袭的那一刻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 输得一败涂地啊。 淅淅沥沥的雨又下来,大嘴蝠巨嘴刺鼻的口气混着青草生腥刺得易东愈发清醒。 脑海里回溯着另一个世界断断续续的记忆和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挣扎求存。 好累啊... 呵要死了么 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了吧。 烟燎漆黑的破瓦烂墙,那个少年至死不闭的双眼;无尽的黑暗,风撩开帘子看不清的病房;啰啰嗦嗦的白发病虎总是半张着血色双瞳;不断衰弱的九,还有那个笑起来能把眼睛眯成一弯月的女孩... 我...还不想死啊! 恐惧到了极点,勇气就开始在体内决荡。 "呃呃...啊啊啊...!" "开...开玩...玩笑的吧..." 躺地的火箭队队员看着浑身细小口子崩开,血液四溅的小孩。 不!不是小孩,是一只怪物,怪物! "噗" 气球再大,一戳也就漏了。 不小心被挣开的大嘴蝠十分恼怒,狠狠咬在半起的易东肩上,借助体内两股气碰撞带来的搏命之力就像开了闸的水散去,身体顺势砸在地上,听着体内精血娟娟流去。 "哈哈哈哈..." 怖喜切转,火箭队队员捺不住地狂笑起来。 朦朦胧胧中光穿透了沸滚的水雾,杀戮了这么多生命,还能进天堂,呵呵... "呱!" "嚄——" 就...这样了吧... 几只比雕长鸣,披着七彩头羽背着烈焰穿云而下。 烈日灼灼而起,横斩向破天天冠山脉,锁在天地间的迷雾刺啦一下,如无声裂帛,削卷开一副青翠玉白的河山画卷。 没有有阴霾再能遮眼。 天,大亮了。 "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用冷水洗脸有些冻。" 冰儿摇摇头,揩去突然而来的泪水,又使劲捧起几把溪水摔到脸上。只是不知怎地,捂着脸的指缝间一直有清水滴落。 "噢,确实有些冷。" 艾瑞卡随口应答着,有些心不在焉,两眼望向远天有几个小点盘旋的地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呵,折损一个小队才把人抓到,虽然超出了我的预估,不过看来你白来了。"宫本放下了望远镜,对着赶来的援兵笑道,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哦,是吗"玛绣将手搭在眉前,眯起大大的眼睛极目远眺,"宫本队长,你开心的太早了,比雕的翼语好像...变了。" "什么!" 远空中的精灵停止了盘旋,开始缓缓移动起来,翅膀则不断按着人类教授方式拍动着。 "逃脱...死亡...北。" 人群中有比雕的训练师迅速译码,然后一脸不安地看向面色铁青的宫本。 "呵,队长,照您的吩咐,其他东西都没带,我只带了仅够所有人食用七天的口粮。赶了快三天路,先去睡一会儿。" 玛绣重新将赶路中不小心散开的头发绑上,拍了拍劲装上的露水,钻进了宫本的帐篷,不一会儿细长的呼吸声就从内传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啊,是是是。" 一群火箭队员头颈一直随着玛绣的移动而转动,被宫本呵斥了一声才哗啦啦又涌入了北边的深林,就这样还都放轻了自己的脚步。 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帐篷,宫本面色铁青地啐了一口:"哼,妖媚!" 轰隆隆,林中烟尘滚滚,精灵们再次开始暴动。 "九,来,喝点水,是你最喜欢的山峰顶上雪盖化的雪水,洛托。"洛托姆华为用自己进化并不完整的翼手艰难地捧着大树叶,小心给仍旧昏迷的九喂着水。 好在九虽然没有意识,吃的本能却还在,看见雪水慢慢进了九的口,洛托姆又开始唉声叹气:"九你快点醒啊,老大他们都快撑不下去了,本来还想借着复杂的森林和精灵摆脱他们,没想到一把火下来,老大自己都差点因为暴动的精灵潮丢了半条命。我以后再也不嘲讽打击你了,也不抢你的东西吃了,洛托,你快醒醒啊..." "嗤啦——" 遮挡的树皮被直接划开。 "谁!" 洛托姆浑身暴闪,噼里啪啦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行了,别装样了,也就能点个火的电火花,赶紧给我们弄口吃的,休息一会儿还要逃命,再翻过一个山头就到地方了,九怎么样了。" "早说啊老大,我攒点能量不容易啊,洛托。九还好,就是老是会从身上冒出些蓝色粉色的光。" "我知道了。" 易东从搀扶着的状态,一屁股滑躺在树洞里。 "嗬嗬嗬...你..."洛托姆指着把易东一路搀回来的家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呱。" 开心地叫了声,把树洞再次遮挡上,呱头蛙也立即瘫倒,引得洛托姆又是一阵大呼小叫。拖着中毒的伤体激斗,还能再把易东带回来,这会儿已经脱力了。 最后出现的光芒不是自己看见了天堂,也不是被大嘴蝠吸多了血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事实上大嘴蝠最多也就能吸个四五百毫升的血液而已,况且血液中蕴含的两股气过于霸道,让其一下子陷入了滞钝。 自从来到这个危险的世界,破碎的记忆和成熟的心智让易东一刻不敢懈怠,想要生存,感性什么的大多时间都是被摒弃的。 现实把理性锤炼进了易东的骨骼每一寸,通俗来讲,即是现实而又功利。 当初和阿凯交换精灵很大程度上无非也是抱着水属性精灵多少能比波波的飞行属性好用一些。 这只从遥远的卡洛斯被拐卖来的呱呱泡蛙无论在整体素质上上还是培养潜力上都远远比不上九和巨阙。 从本心而言,易东只是把他当备用精灵罢了,之前努力训练他也只是因为手头的战力不足而已。没想到生死之际居然是呱呱泡蛙突然进化为呱头蛙救了自己。 照理说应该还要半个月左右的积累才能进化来着。 "强烈的情感很多时候也是进化的契机,就是所谓的羁绊进化,所以精灵这个不可思议的生物可不是工具或者宠物,是我们的朋友、伙伴啊。"库库伊全身上下唯一的白色牙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好像特别刺眼。 "呵,羁绊...好像还要一点点运气呢。" 摸了摸从那个火箭队小队长一级人物的包里收缴来的一些瓶瓶罐罐,感受着地面强烈的震动,能闻到一股子麦香,还能听到洛托姆的嘟囔,易东沉沉睡去。 第四十七章 雪下芽生(三) “你耍我” 一鞭子甩去,金石交鸣声中迸出一溜子火星。 秀哉安抚了一下替自己挡下鞭击的自己的金属怪,对着j怒道:“你干什么!” “这么高的山壁光不溜秋,连个缝隙都没有,鸟都站不住,你告诉我遗迹在里面!” 一行人已经在这座怪异的山前兜兜转转了三天,j的脾气也越来越坏。 天冠山毕竟不似白银山深居内陆,切锋以北北原的冷高压终究是得了胜,北风推着厚厚云峦覆压而来,抬手就能触天的压抑让人气都喘不过来。 j虽然恨不得下一刻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也清楚,当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自己的队伍就必须要离开天冠山了。 “你急什么,我离开这里都快二十年了,一时间找不到路也是正常。”秀哉冷脸斜睨着j蠢蠢欲动的手下:“杀了我你们就永远找不到进去的路口。” “半天!半天再找不到入口你就留在天冠山吃雪吧。”j怒吼一声。 轰隆隆—— 平地雷起远至近,满地石子蹦跳,就连巍然的云峦也被惊着似的突然化海,汹涌翻腾。 “啊!难道是,难道是雪崩又来了!” 前一次雪崩中侥幸存活的盗猎者失了心一样大叫着冲进了森林,希冀着能逃离那吞噬一切的冰雪洪流。 其他人也被吓得两股战战,想要迅速逃离这座大山。 只有秀哉虽然脸色苍白,却一个撤步,将金属怪收回精灵球,身子紧紧贴着大山山壁。 “回来!”一直盯着秀哉的j喝止了自己的下属,“这么光的山壁能积雪你们能不能有点脑子!都过来贴山壁站,把精灵都收回去。” 训斥完一干手下,j头也不回又是一鞭子甩向秀哉。 “靠,你神经病啊!” 一个打滚躲过鞭击,秀哉又靠着山体立住,脸颊上被鞭子末梢擦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能闻见淡淡的甜腥味。 怎么忘了这女人当初为了练鞭术可是和一群草属性精灵的藤鞭对打的。 嗅了嗅鞭子上的血腥味,j邪魅一笑:“你生在山林里,明知道是精灵潮冲击不提醒。怎么,打算坑杀我们?刚刚那个人是中了金属怪以念力施展的技能‘密语’吧。你就是喜欢耍这些阴谋诡计。哼,想跑。” 一群盗猎者听了首领的话,都向着秀哉怒目而视。有些个脾气急爆的撸起袖子,目露凶光就要让秀哉尝尝厉害。 遮天的烟尘接了云海,能看见精灵汇成的洪流滚滚而来。 天南飞,地北追,逆差的错位感让人仿佛置身磨盘。 塌……塌了! 如果面对未知的恐惧还能有最后的余勇奋命一博,那这种看得见绝望让手指动弹一下都是奢想。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大气也不敢稍喘,大颗大颗的汗水滴落。这些年精灵潮冲击人类城市已经很少见了,这是要攻击哪个城市 没有一粒微尘能在这般洪流中漂浮,收敛了所有气机的盗猎者们只能祈祷着自己不会被洪流发现,然后一个回旋就被卷了去。 “哗——” 冲击的精灵们在山前分流,穿插在分流的精灵浪潮中继续没命的狂奔。 “啊!——” 湍流中总有几朵浪花会控制不住会溅射到砥柱山上。 比如一只独角犀牛控制不住前冲的势头狠狠砸向了山壁。 倒霉的人也总是有的,就像那个中了密语的家伙,虽然被同伴拉了回来,却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的状态。 “雪崩,雪崩,雪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死在这里……啊——” 一滩红白混杂的东西落在j和一群盗猎者的脚边,独角犀牛甩了甩头,叫了声带着一身血再次汇入浪潮,转眼消失不见。 “刚——呗——!” “呵呵呵,哈哈哈……” “你疯了!” 小卡比兽被气坏了,那个人类不是说找到水潭就能找到吃的吗。可是水潭只是水潭啊,旁边连草都没长多少,哪有吃的啊。 最气的是这冒着寒气的水潭自己怎么捞也捞不上水来。 正和水潭较着劲,怎么地又开始震动起来。 “哇!” 狠狠地将泥块石头砸进这个这么也不见涟漪的水潭,除了让自己的肚子里打鼓一样叫起来,没有任何成果。 大地震得更加厉害,树木倾折,能听见无数精灵在吼山。 小卡比兽茫然地看着无数精灵凄惶着从自己身边奔逃而过,绕开了这个深潭,绕开了石山,夹杂着着无穷的愤怒、悲伤、无助,铺天盖地向北而去。 豆大的泪珠不断从小卡比兽豆大的眼睛里滴落。 森林再大也不能让任何精灵都填饱肚子,许多时候,弱小的精灵被人类收服并不见得就是坏事,许多精灵甚至更愿意和人类一起生活。 印象里小卡比兽只记得从出生以来自己好像都没有饱的时候。 之所以一直跟着秀哉,是因为之前跟着他扫荡猎人小屋的时候是他这一生中唯一吃饱的一顿,心智并不成熟的他固执地以为只要跟着秀哉就能吃饱,所以他一路坚定不移地跟了下来。 现实总是这么残酷,被骗了,被人类骗了,身边的呼喊越来越大,小卡比兽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饭量比自己大的多家伙,每次找来吃的都是忍着饿意让自己先吃,自己只是就着剩下的残食灌满一肚皮的水,就是躺着不动时也会发出一阵阵的晃荡声。 她应该已经去了传说中的冥界了吧,那里能吃饱吗 “真的……好饿啊啊啊啊啊!(刚……呗——)” “阿柏怪,火焰牙!” 一声巨响,翻飞的焦黄木屑中,易东背着独剑鞘和呱头蛙狼狈地滚了出来。 “小子,没想到吧,竟然敢……” 火箭队队员正要放些狠话,就看见易东一蹬近树树干,一搭粗壮树枝,呱头蛙依法跟随,虚影一晃已然向着远处遁逃,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只有一堆水泡和泡沫被空气挤压,劈头盖脸尖啸着袭向林子里的追击者,是离去的呱头蛙顺手一甩,随口一吐的泡沫光线。 “哼,区区泡沫光线……” 偷袭没有成功,一个火箭队的成员心头不免有些焦躁,戴着胶皮手套的手一挥,试图挥去这些碍人视线的泡沫。 “混蛋!你不要命了!” 旁边的伙伴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拉开。 “笃!笃!笃……” 几朵泡沫击打在被拉开那人的地面,碎沫四射,坑洞深深,露出些黑黝黝的尖石。 “继续追击,他受伤了,跑不远。”看着精灵们用技能将包裹着尖石的泡沫打散,宫本沉声下令。 “队长,深山追击你还带着两个娇生惯养的小女孩,是不是太不把任务放在心上了。”玛绣瞥了眼南边,倒也没什么情绪的说道:“听说一个是贝尔里慈家的小姐,一个是王博士夫妇的女儿” 宫本面色不虞地刮了眼突然瑟瑟缩缩的副手一眼,转头对着玛绣冷声说:“你现在临时调配到我手下,隶属我管辖,只需要听命行事,其他无关的事不需要你多管,负责好整支队伍的后勤工作就行了。” “是!” “艾瑞卡姐姐,前面又遇到危险了么 刚勘测完一些大型精灵足迹的冰儿听见前面的动静,一手紧拽着艾瑞卡的胳膊,一手收在衣兜,带着口罩的小脸上全是惊慌不定。 “啊哈哈,应该是碰见什么麻烦了吧,没事的,我请的这支冒险队实力足以应付了。” 说完,艾瑞卡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落后了身边三个火箭队员些许身位。 “好……好吧。” 冰儿放开手,神情慢慢平静下来,一声不响地跟在队伍的最后,可能觉得冷,手都插进兜里,衣兜的褶皱更紧更密了。 旁边的艾瑞卡只是沉默不言,几丝清晨不及梳拢的头发在额角不住晃动,眼帘半垂,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领队的火箭队小组组长将一切尽收眼底,却也不怎么在意,只是暗暗比划了一个手势,其余几名组员立即变换阵型,将两个少女护在中间,手里扣着变大的精灵球,随时能应战危险。 在外围,能看见超音蝠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树林中更为频繁地来回穿梭,高远的天空中,比雕的长鸣从不曾停止。 确实是个滴水不漏的阵势。 “老大,他们好像已经被我们玩火,完全是往死里下手的架势啊,洛托!五点钟,拉达十万伏特;八点钟,大嘴蝠高速星星,洛托!” 倒背着装有九喇嘛的背包,易东和呱头蛙纵跃奔行在密林中,洛托姆华为则在一边飞舞跟随和预警。 听到后面有精灵技能攻来,呱头蛙头也不回就撒了一把泡沫往身后八点方向,密密麻麻的星星状能量体和泡沫撞击湮灭。 易东跺地起跃和撒完泡沫的呱头蛙对脚互踢,两者都借着力猛向一侧避开。 凭空雷响,徒有一声霹雳,焦了一片林地。 “可恶!” 拉达毕竟是一般属性的精灵,使出的十万伏特在威力和速度上相较于电属性精灵逊色不少。 天冠山脉是森林茂密,追袭易东更是困难。 “呼呼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身体怎么还能支撑这种强度的战斗。” “别废话了,继续追,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抓不住他了,他受了伤,这几天又没怎么休息,应该也快不行了。” 几天的追袭下来,就算是人多势众的火箭队队员也深感吃不消了,心头的火气更甚,动作也更狠,很多时候根本不顾及梦幻不梦幻了,只想抓住然后弄死这个半途妨碍袭杀他们火箭队成员,又滑溜地就像一条泥泥鳅一样的小子。 他们所料不差,易东的身体也即将逼近极限。 就算是三年来一直在默丹的要求下进行高强度的训练,甚至很多时候依仗着莫名的恢复能力和接近宝可梦的身体素质都在私下里给自己加练,也抵不住近三个多月以来一直高强度的作战和高频次的受伤。经过昨晚的休息,透支的身体不仅没能恢复,反而愈发沉重起来。如果痛觉还在,易东觉得自己恐怕都不一定有勇气动一动自己的指头。 看看精灵们的状态。 九喇嘛自不必说。 呱头蛙刚刚进化,一扫身体之前的暗伤和沉疴,尚能勉力作战。独剑鞘的剑刃上却有了肉眼可见的小豁口,剑身黯淡无光,通过与自己血肉相连的蓝色缎带,易东能清楚地感知到独剑鞘传来的疲惫和困倦。 只有洛托姆华为那个家伙依旧活力四射的模样。 “老大老大,完蛋了,前面是悬崖,洛托!” “嘎吱——” 酸牙的摩擦声中,早已不堪重负的特制胶鞋底很不争气地开裂了,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儿,一串碎石骨碌碌滚落。 “呱——!” 精灵球及时收回跃出悬崖的呱头蛙。 “轰隆隆——” 碎石砸落,惊起了雷鸣般无穷嘶吼。 “这……这是……” 易东久不说话,声音有些变形颤抖,当然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 放眼望去,崖下的峡谷阔有十里,精灵汇聚的洪流,冲天的怨怒和悲愤自南而北跌宕浪涌而去,浩浩汤汤,不见尽头。 极目远眺,能望见橙红色的“怪物”喷吐着黑烟张牙舞爪。 天上的云山压得极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易东拉扯着自己衣服领口,嘶声问道:“这边一路向北,有多少城镇” “哇,幸好幸好,差点就掉下去了,洛托。啊老大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问你,天冠山脉延边有多少城……” “哈哈!不知死活的小子,这下看你往哪跑,拉达,必杀门牙!”坠尾跟来的火箭队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艹!” 乍响的冬雷,惊起一尾寒湖中鲤鱼打挺,溅一捧寒水撞翻了湖心亭中的煮酒壶,遍地珠光火星,热气缭绕。 一如易东此刻只觉得热血冲脑,口鼻间充塞着一股辛味儿,没有丝毫技巧,就像那被惊着的鲤鱼王,在独剑鞘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前,只有一股奇特的能量顺着缎带流入自己的身体,让自己陡然一硬。 还没等独剑鞘细细体会这股能量。 易东抽剑,踏步,扇! “轰!” 世界似乎有了那么一刹那的止息。 残影去而复返,以……更快的速度,砸在一颗火箭队身后的古树上。 树叶簌簌落下,几个火箭队队员的脖子发出了机械扭动的咔咔声。 “咕”不自觉地咽下口水,冷汗低落。 拉达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形,头眼陷进体内的,只有两条有力的后腿还在不时抽搐抖动,血撒了一地。 “嗬……你…你…你……” 独剑鞘感受到易东颤抖无力的双手,松开了缎带,直直漂浮在易东身前,呱头蛙也再次从精灵球中出来。 “呵,讲真,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踏着优雅步伐,宫本舌尖一转,将冬日有些干燥的嘴唇微润。 煮酒人被打搅了兴致,转而对这条兀自挣扎的小鱼感兴趣起来,宫本笑得极是妩媚:“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梦幻,投降加入我们火箭队,不然……” 紫色的魅影从树上盘旋而下,一口吞下渐渐没了声息的拉达,长长尾巴抖动两下,吞吐盘磨之间,鼓包在阿柏怪的身体上越来越小,几滴鲜血落在极为少见的蛇颈花纹“贪婪”之上,狰狞惧怖,一时寂静。 “呵”易东嗤笑一声,问道:“放火烧山,驱赶精灵,不是为了抓我吧。” 宫本本是笑意涔涔的面孔陡然寒冰水冻,再复春意融融:“哦,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是为了什么。” “这会儿的金水河边上大概菊花才谢吧,那些议员老爷们想必很不耐发欣赏秋败冬静,没了色彩的满金市呢。哈哈哈哈……” 易东似乎是被自己逗乐了,失心般大笑起来:“……哈哈哈。为了掌控精灵球的生产,坂木美子和她身后那边关都财阀不惜催动精灵潮攻击人类城市!” “轰隆隆!” 电光在云峦中疯狂窜动,雷声响起,不知是多大的雨雪将要压覆大地。 易东看见那滚滚的精灵潮之后就明白了火箭队的目的。 抓自己只是顺手,驱赶精灵攻击神奥城市,能快速支援并且完全击溃精灵潮的地区只有关东城都。付出了不少代价的支援者理应获得足够的回报,比如足够的黑金矿石之类。 “啪啪啪……”宫本大声鼓着掌,紫色的长发飘舞,油然而生的赞美之情简直要满溢出来,“厉害厉害,就是波士之前通知我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也没想到那么多,到后来才慢慢领会过来。你真的是,真的是……” “滴滴!滴滴……” 别在宫本胸前的机器闪着粉色的光芒鸣叫起来,宫本不由笑得更加灿烂:“梦幻果然在你身上,你真的是……该死了。杀了他,带走梦幻。” “是!” “你不怕我跳下去,你们什么也得不到么” 易东的脚缓缓的向着悬崖边上挪去。 火箭队众才掏出的精灵球才放大,抛球的动作生生顿住,看着竟有几分滑稽。 “哦,借助独剑鞘的漂浮能力和呱头蛙的泡沫缓冲冲击力,然后在奔腾的精灵潮中寻找一丝生机确实比和我们死磕好多了。”宫本觉着有些累,将身子靠在后边的树上,阿柏怪将头低下,任由宫本抚摸。凉凉腻腻的触感让这么多天紧绷的神思不禁有了些放松,闭上眼睛, “把脚收一收吧,你逃不了的。逃得不累么,你不累我都累了,安安静静被杀死不好么,要是有点自知之明,也不该和我们火箭队作对不是。就是因为老是有你这样的蠢货!才害得我现在都没时间好好陪一下我的武藏!把人给我带过来!”越说越不耐烦的宫本冲着林子里吼了一声,又回过头问道:“对了,有件事我很在意,之前在林子里和你激斗的谷原应该是制服了你,你是怎么将他反杀的……” 第四十八章 雪下芽生(四) 是谁体力的下降使得感应也模糊起来,至少六个人,这个气息,难道是……易东的心里喀噔一下,将伸到悬崖外的半只脚收回。宫本说的没错,依靠独剑鞘和呱头蛙以及自己与野生精灵亲和度较高的特殊能力,逃生概率并不如宫本说的很低,而是较大,只是现在……“唔唔唔……唔,唔唔……” 小女孩怎么能挣脱几个成年男子的束缚呢,两只伊布也被捆缚着扔在一旁。 “队长,人抓住了,没想到她们还挺警觉的,差点就给跑了。” “是冰儿小姐!洛托!” 大叫着从易东的胸口蹦出来,洛托姆华为顶部的还闪着光。 “啊,我看见了。你赶紧给我进去。”易东面色愈发平淡冷清,清秀的面孔上两道眉如刀低伏,如剑半出,猎猎作响的衣袍下,身躯剧烈颤抖着,随后又平复下来。冰儿气色还不错,整体的气息也呈现出平稳健康的状态,应该没受伤,也没被虐待。 易东长长呼出一口气,该怎么救出她们。目光在场间不断扫视,想要寻找破局的契机。咦,那个手势,没记错的话…… “我没看错的话,那个光……好像,好像是……摄像喂,大岛,那个是摄像光吧,和上次那个被我们吊起来打的那对记者的摄像机的光差不多啊。” 名为大岛的火箭队员倒是严谨:“嗯好像是有点像啊,不过这么小的东西能录么,我觉得……” “住嘴!”宫本的脸色阴沉起来,看着易东将洛托姆不紧不慢地塞回口袋,一把薅过被捆住的冰儿:“小子,怎么,还想着能活着出去传消息要不今天让你们一起死了吧,嗯” “你特么还敢再无耻一点么,啊!我告诉你,梦幻现在就在我身体里面,他不出来,我也没有办法,你杀了我们我特么也没办法!” 压抑的低吼着,易东的身子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阿柏蛇,紧束!” “大嘴蝠,咬住!” 好快! 前端的火箭队队员才下完指令,易东和呱头蛙已经突进至了近前。 “回防!回防!” 独剑鞘已经完成了一轮剑舞强化,之前那勾得自己心痒痒的能量再一次从易东的体内流转过来,虽然自己的身体上有了些伤口,但是此刻痒意挠挠,竟然有了明显的愈合迹象。 “锵!锵!锵……” 捺不住畅快,向来沉闷的独剑鞘借着技能金属音肆意啸鸣。 “哈哈哈……”易东体会到了与自己灵肉相连的独剑鞘的欢喜,也不住大笑起来。 “滚开!” 一记横扫,率先攻击又回防的阿柏蛇和大嘴蝠不敢轻撄锋芒,又后力不足,被剑风震荡不住后撤。 “大胆!” “拉达……” “瓦斯弹……” “双弹瓦斯……” 易东佯攻虚晃过前敌,脚下不停,如流星般纵跃,经天长虹划过,剑锋直指宫本。 呱头蛙紧随其后,一团团黏力惊人的泡沫四射而出。 一众火箭队员本以为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没想到易东这般刚烈,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等发现易东的目的后,手忙脚乱掏出精灵球来,放大,开球,精灵出现,技能施放,至少需要三秒,又被呱头蛙泡沫干扰。 “可恶!队长小心!” 看着剑尖在眼前不断放大,不知是被吓住了还是走神了,宫本靠在树上竟是动也不动。 虽然第一次的碰面战斗就让宫本惊艳不已,但是从来没想到区区人类,居然也能拥有可以媲美精灵的力量与速度,还是个小屁孩。 “嘁”嗤笑着把额发往后一拨,眉心的皮肤刺痛感隐隐,“真是的,居然被你这样的小鬼,小看了啊。龙尾!” “上面!该死,要借力……” 剑尖将要刺及宫本之际,盘绕在树上的阿柏怪出招了,蛇尾光芒大方,劈压直落。 “轰!”音爆。 “轰!”地裂。 “呵,这只呱头蛙反应不错啊,小鬼。”宫本笑眯眯地看着半跪在自己侧前方大口喘息的易东。 “呱头蛙,回来!” 红光收容,呱头蛙易东收回了精灵球,追击而至的其他精灵技能纷纷落空,砸地地面塌陷,烟尘四漫。 千钧一发之际,呱头蛙使出二连踢,一脚侧踹开易东,一脚斜踹借力躲避。 只是宫本的阿柏怪龙尾势头太快太猛,轻率角力下,呱头蛙的右腿被擦着,肌肉组织挫伤,后续落地乏力,要不是易东精灵球收得快,十余道技能砸落,这会儿应该已经粉身碎骨了。 “结束了,啃咬!” 宫本根本不给易东丝毫回力的机会,蛇尾一扭一砸,阿柏怪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易东,血口大张,利齿霍霍。 “独剑鞘,反射壁!” “咚!”阿柏怪陷入了短暂的晕眩。 思维惯性让宫本下意识把独剑鞘和易东视作了一体。事实上,脱离了易东,独剑鞘也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宫本错愕一笑:“大意了啊。” 吃了小亏的阿柏怪凶性大发,铁头功、铁尾、啃咬……偏你反射壁能挡物理攻击,偏要以物理攻击破你。 火箭队员看见队长出手,兴致正高,也就三三两两侧立一旁,冷笑着看着这些天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的小子做那困兽之斗。 “你们猜队长的阿柏怪几个回合能拿下这小子。” “十个……” “十个!三个回合绰绰有余。” “我赌两个,那道反射壁快碎了。” 应该还有一击就要碎了,宫本暗下评估着,心里却在想易东刚刚所说的话。 梦幻在他体内什么意思,梦幻能变化成各种各样的精灵宫本是知道的,躲进人的身体,是这个意思么,精灵可以与人融为一体 萧瑟的风刮过,天空中白茫茫雪花飘舞坠落,一切生命都将被这大雪掩埋。 唔,要不把这小鬼先带回去吧,还有那个叫冰儿的女孩…… 心念动转间倏忽凉意浸脖,宫本大张着不敢置信的双眼,不敢伸缩动弹。 反射着寒光的尖齿紧紧摩挲过宫本的颈脖,激起一阵鸡皮疙瘩,宫本相信,只要自己稍一动弹,恐怕就是尸首两分的下场。同为女性训练家,那种历经黑暗的心狠,绝不是艾瑞卡和冰儿这种未经世事的小女孩能理解的。 “为什么”宫本平静地问道。 “到了我们这个程度,问为什么你不觉得可笑么”玛绣熟练地解开宫本的精灵球腰带,将精灵球一一锁死扔到一边。看着场间目瞪口呆的众人,柔柔腻腻的说着,让一干火箭队众心有惊怒之余,又升起丝丝爱怜之意。 当然不包括宫本,以及……易东。 阿柏怪随着宫本日久,感情极深,看见宫本遇险,早就停了攻击,回身要救宫本。 只是玛绣的大嘴娃死死盯着所有人的动作,大嘴轻阖,宫本白皙的脖子上就渗出血来,让所有火箭队员不敢轻举妄动。 玛绣看着趁机脱离包围的易东警慎地将两个人质拉离远自己和宫本,心头不禁有些想笑,这小子…… “总得给个背叛的理由。”宫本继续诚恳地问着。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在圆朱市的时候,每到傍晚表演前,就能看见铃铛塔,听着那叮叮咚咚不成调却更动人的铃音。我就在想,要是能像凤王一样自在遨游在天空之中,那是何等的惬意。” “呵……自由么。” 一剑割断绳子,又怕伤着冰儿,易东用手抵着胶带内缘尽可能慢地撕开了唇上的胶带,“呼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 “嗯”冰儿摇摇头,“是我才应该道歉,拖累了你。” 易东不敢正眼看冰儿的脸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低头不语,气血激烈的运行过后,双颊泛红。冰儿不知怎地,也是脸颊通红,嘴唇嗫嚅。 纯白的雪花落下,少年少艾各自怀揣着不为人知的心思,又隐隐交汇摩擦,即便是寒风刺骨,竟也生出来几分暖意。 “呜呜呜!呜呜!” 好吧,艾瑞卡和两只伊布看不下去了,他们没能感受到丝丝暖意,他们冷得不行,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那种。 “嚓嚓嚓”,易东面无表情地挥剑断绳,看也不看扯去胶带一声痛呼的艾瑞卡,转头对着冰儿和声说道:“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先跟着我走吧。” “嗯。”冰儿点点头。 “布咿!” 一只解开束缚的伊布跳进了冰儿怀里委屈地撒娇。 “是圣特安努号上那只伊布”易东问道。 “嗯,这孩子的主人好像在当时不幸过世了,我就把他从福利院要过来了。”冰儿细细替伊布检查着,刚刚自己被火箭队的家伙抓住反抗的时候,伊布好像挨了一下大嘴蝠的翅膀攻击。 “把这种只会卖萌的宠物扔了吧,之后我会帮你收服几只潜力和实力都不错的精灵保……” “不要!” “布咿!” 生气地打断了易东的自言自语,冰儿和伊布都瞪着圆鼓鼓的眼,圆鼓鼓的脸。 “该死地,都什么时了,你们还有心情打情骂俏!”艾瑞卡有些气急败坏地吼着。 “哼”易东懒得理会这个大小姐,拉着冰儿的手一个箭步跨到玛绣身边,独剑鞘架在宫本脖前,拿眼示意一干火箭队众:“把比雕的精灵球都拿过来。” “混账小子!你……队长!” 话音未落,宫本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一串血珠溅撒开两米外。 易东皱了皱眉头,没有割断脚筋,那防护服的防御力倒是不弱。算了,反正那帮家伙已经被震住了。 许是没想到易东一言不合就下辣手,看着剑刃稳稳又架在宫本脖子上,所有火箭队员都噤声了。 火箭队纪律严明,又重个人崇拜,除了组织人坂木老大和队长宫本,就是坂木美子都不认的。宫本失手被擒,就像人没了头,蛇拿了七寸,个个都不敢妄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长长短短,失心疯般笑着,宫本还是低了头,“给他!”两个字生生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强忍着不甘,之前那个叫做大岛的火箭队员将装有比雕的精灵球抛了过来,骨碌碌四个球跌落在易东身前,冰儿抬手就要去拿。 “你别去。”易东一把拦住冰儿。 冰儿一脸不解地看着地上的精灵球漂浮起来,飞至了玛绣身前。 宫本无奈地笑着:“所以我看着这些超能属性的精灵就烦。” “所以说为什么要做这些无谓的小动作。”玛绣冲着那些眼看计划失败的火箭队员妩媚一笑。 魔墙人偶(吸盘魔偶)先是摸摸下巴沉思,然后一副嘿嘿直笑的模样,借着露出恼羞成怒的神情,最后手一摊作无奈状,手指对着漂浮的精灵球虚点四下。 “该死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做什么蠢动作!洛托。” 同样是古灵精怪,显然洛托姆对魔墙人偶这个更为吊儿郎当的同类很不顺眼。 魔墙人偶无声大笑,隔着几米远,做着夸张地,类似于帮人推背的动作。肉眼可见的粉末被他用精神念力从四个精灵球上搓落,汇聚成一小颗不可名状之物弹向洛托姆华为。 “哼!”易东微一振剑,独剑鞘自然会意,剑镡上蓝瞳一闪,附着在那不可名状之物上的精神力被反射壁一弹,当即散去,那物落在地上,随风而散。 “我你,你了,……”被吓了一跳的洛托姆仗着自己会说人话,开始问候起了魔墙人偶全家。 易东皱了皱鼻子,按住了洛托姆叽里咕噜的大嘴巴,他现在身上几乎无一可用的精灵,刚刚弹开那毒丸也只是虚张声势,万一惹恼了那只魔墙人偶,少不得把洛托姆华为先抛了。然后冲着宫本说道:“至少混合了三种毒素的毒粉,还真是看得起我们。” “呵”宫本冷笑一声,见得计划失败,便不置言语。 “是帅哥叫你来的”易东退步抽回独剑鞘,将冰儿护在身后,离玛绣远了些。 “你倒是挺小心。”玛绣拍了拍身边冲着洛托姆扯鬼脸的魔墙人偶,摘下飘在空中的四只精灵球放在手中,然后抛了三只给易东,“帅哥让我把你安全带回去,不过现在南边火势这么猛烈,也只能先往北走去黑金市。” “黑金市……”易东接手精灵球,迅速检查了一遍,确实是比雕,听见了久违的黑金市,一时脸色复杂,“不,你把她们先带走。”易东手指向冰儿,划过艾瑞卡。 “我的任务是把你带回去。”玛绣的重音咬在了“你”字上。 轻轻捏了捏冰儿的小手,这时候易东才注意到,这女孩儿的手温此刻和她的名一样冷呢,怀里的九喇嘛却截然相反地热了起来。夹杂在这冰火感中,易东咬着牙说道:“钱我不多,也就五六百万,你带她们出去后,去阿罗拉找一个叫库库伊的人要。你救两个人,只要我不死,以后我愿意无条件答应你两个条件。” “五六百万的钱虽然不少,但是对于一个上了档次的训练家而言也只是两三年的开销,还得省着点用。至于你的承诺,我觉得还不如我现在手上的这只比雕靠谱。”玛绣转了转手里比雕的精灵球,玩味地微笑着。 易东这时很悲哀地发现,虽然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快四年,事实上和刚来时一样,自己好像依然一无所有,不仅是一无所有,似乎还欠了不少。是吧,可悲啊…… “哈哈哈……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逃亡的日子里头发都来不及割,长长的马尾在肩胛披散,风吹雪扬,一缕束发松落额前,运气如潮之下,殷红影绕双眼,漆黑的双瞳中涌动着最深的黑,原来人生就是除了自己的命,就再没其他了啊。 “不如我们一起死吧。” “嗯”玛绣头一歪,“你又是在说什么蠢话。” 魔墙人偶作捧腹大笑状,艾瑞卡露出了不敢置信地神色。 “易东!”冰儿大惊失色,她能感受到易东绝不只是说说而已的决心。 独剑鞘横在自己的脖颈上,饮过主人,不对,与其说是主人,不如说是宿主。 这只饮过宿主之血的精灵,这柄以宿主生命为食的不详之剑,7亦是于绝地拉回宿主生命的幽灵。 “啊呀,开个玩笑嘛,反正一人一只比雕,你们想走我也拦不住啊。”玛绣似乎是想缓解气氛,学着魔墙人偶耸了耸肩,动作却是有些生硬。一辈子游走在联盟上层社会的女人实在学不来这种无赖的动作。 “这种情况,你觉得她们凭着两只宠物能逃出去。”易东一直古井不波的语气焦躁起来。 几个回合生死相拼,尔虞我诈,还来不及互道思念,身份明证,何其渺小的生命。 大火扭曲的触手依旧不管不顾地蔓延着,已经能闻到焦味,气温还在升高,精灵潮还在不断奔涌,来不及逃脱的精灵只是被那橙红触手一撩,连惨呼都没一声,就失了踪影。 “你要带着她们赶紧去黑金市,疏散人口,阻击精灵潮,黑金道馆是第一道堤坝,这个传递情报的任务也交给你了。” “……”玛绣看了眼垂发低头的宫本,有些苦恼地揉了揉额角,大声说道:“最多帮你带人,通风报信这事我干不了。” “好。”易东答应一声,又轻轻捏了捏冰儿的手掌,冰儿回捏一下,示意清楚。 暗云,烈火,雪磅,寒冬时节,广阔横贯神奥的天冠山已经再也无法为这些精灵提供足够的食物和家园。 那些霸主级的精灵为了保持平衡,会保留各个族类的小部分精灵去到没有火灾的地方,同时驱赶着更多的种群攻击人类城市,是复仇,亦是留存。 玛绣大致是知道具体事情的,毕竟坂木的消息还是由自己传给宫本。更因为出身火箭队,长于关都之地,长年从事地下暗谍,她很清楚那隐没在黑暗中,耕耘着整个黑暗世界的庞然巨物何等可怕,背叛火箭队是一回事,破坏了坂木老大的好事是另一回事了。 火箭队家大业大,每年脱离背叛组织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不会特意去通缉追杀,但是若惹恼了坂木,呵呵…… 玛绣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不对劲,余光扫见半跪的宫本附近地面略略的起伏。 “咬碎!” 大嘴娃应声合齿,“咔乓!” 尖利堪比精钢的牙齿卡在了突然出现的淡紫色甲壳中,无法对宫本造成任何伤害。 刺甲贝!怎么可能,刚刚魔墙人偶分明用念力检查过了,宫本身上不可能藏有精灵球了。 玛绣心念电转,指令却是不停:“魔墙人偶,念力!” “地下!”易东大声喝道。 地下什么地下 蓝色的精神能量才发出,只见卡住大嘴娃的甲壳水一般波动起来,化成一团,迅速裹着宫本陷入了地下,念力擦过,除了让波动更剧烈了些,没有任何效果。 “快躲!” 易东拽住冰儿一个猛扑,顺带着拉着旁边艾瑞卡钻到了魔墙人偶背后。 魔墙人偶一脸懵圈的样子。 “轰!” 烟尘四散,不等第二波攻击落地,几声清唳,两缕米黄贴着厚厚云山山根一前一后向北方滑去。 “嘿嘿,尝尝这个吧。”大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遥控器,狠狠按下了中间的红色按钮。 “你们都没事吧!” 易东两手紧扣在比雕翼根,冰儿和艾瑞卡被压在左右手臂下,情况紧急,只来得及放出自己手上的比雕。 “没事!风好大!”冰儿开心地回应。 “没……没……。”艾瑞卡倒不知为何,有些羞赧的回着话。 “该死地,就不该相信一个谍报人员的战斗素养!”易东低低骂了声。 风太大,艾瑞卡便将还未出口的“事”收了回去。 易东心里开始估算着三个人的重量,这么冷的天,比雕的飞行距离会大幅缩减,人和精灵的体温都会高速下降,怎么办。 “你说什么!”玛绣一脸恼火地吼着易东,这个混账,利用魔墙人偶的光墙和反射壁挡下攻击,然后头也不回地带人就跑,魔墙人偶仓促之下应战已经受了伤,这会儿还敢骂自己。 “闭嘴!百变怪藏在那女人身上查不出来,三地鼠钻到下面都没感觉,你是女人么第六感呢” 不知是气得还是冻得,玛绣小脸煞白。 “,女人都是深井冰……” “滋滋滋……”,“轰隆隆!”,“嗷——!!!” 半空冬雷炸响,宫本一掌甩在大岛脸上:“蠢货!谁让你引爆比雕身上的电磁装置的!全都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云,烈焰,冬雷…… 风高,雪磅,兽礴…… 秀哉低伏在金属怪的身上,逆着精灵潮往南而飞。 后面是一群骑乘着精灵的盗猎者。 双方不紧不慢地,甚至看上去有些悠哉悠哉地飞翔在精灵潮上空,也不出声,就这么慢慢地晃着。 不过只要后面的盗猎者们试图加速接近,一道念力就会炸到百米后,盗猎者下方的精灵中,一阵暴动,那个盗猎者就被淹没在了浪潮里。 如此来回几次,j虽然恨得牙痒痒,却拿秀哉没有丝毫办法。 该死地!我就不信这个精灵潮就没有尽头了,一旦得知冰之遗迹的进入方法,一定要把这家伙碎尸万段。 秀哉更是心急如焚,小卡比兽叫了一会儿就没了声音,也不知怎么样了,精灵潮浩荡,烟尘四蔽,根本无法确定入口的方位只能在这附近带着后面这群髭犬毒蛇一样的家伙来回游荡,溜蛇可不是什么优雅开心的事情,金属怪身上有伤,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在哪!在哪!在哪……” “啊啊啊啊啊”女孩的尖叫。 “老大,你说你为什么要骂女人,现世报,来的快啊,洛托托托———!” “闭嘴,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在侦查精灵上装自爆,你们俩抓紧我!巨阙,浮!” 易东一手捞一个,双脚连蹬比雕尸体减缓冲势,踩上独剑鞘剑身。 “噗”,不堪重负的内脏,被逼出鲜血几口。 “易东!” “没事。”易东冲着冰儿笑了笑,露出满口红牙:“呱呱泡蛙,拜托你了,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一口闪着蓝芒的血液落在刚打开的精灵球上,漫天风雪蓦然一紧。 金属怪凭空一个趔趄,秀哉差点没掉下去,只是才稳住,心下就一紧,要糟! “受死!” 漫天大雪乱舞,伏在金属怪身上的猎人狰狞而笑,金属爪的冷光泛着股铁锈的腥味。 秀哉瞠目,举臂。 “咚!” 什……什么东西? 明黄色的物体从高空坠落,砸得那个盗猎者血肉模糊,连带着他座下的金属怪一起砸落,瞬息淹没。 “得……得救了啊!金属怪你干什么!?” 金属怪一个翻转,一只手把秀哉捞在半空,一手指天。 “这……这是什么玩意?” j痴痴看着一个直径过百米的水球从天而降。 “啵!” 金属怪的尖爪并作一针,戳,水球炸裂。 好似天河开了口,洪流倾泻而下,就连奔腾不惜的精灵大潮也被截断。 秀哉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晕了过去,只是模模糊糊听到些话。 “老大,左前方二十六米,那个深潭就是遗迹入口,洛托!还有刚刚好像有人被我们的水球砸到了。” “冰儿,你们还好吧。” 洛托姆一脸无语。 “嗯。” “兽潮又来了,走!” 易东随手抄起秀哉的腿,带着冰儿艾瑞卡朝着深潭一跃,消失不见。 “刚刚怎么回事!秀哉去哪了!”j看着被水球炸开,复又合拢的兽潮。 “首领,上面有人!” “你们是谁。” “迎击!” 风雪模糊,双方都是来势汹汹,瞬间擦枪走火,打得不可开交。 换了一身白色行头的玛绣在漫天大雪里若隐若现,魔墙人偶在一旁不断做着手擦额头的动作,十分夸张。 好吧,其实不夸张,精神强念维持两个人漂浮,对于已经受伤的他来讲其实极为吃力。 玛绣看了眼打起来的火箭队和盗猎者,问道:“那几个小家伙身上的精神标记没有显示?” 生怕玛绣不信,魔墙人偶晃头的幅度比最近某些地下酒吧磕了新毒品摇头乐的家伙都可怕。 “刚刚落下来的时候看见那边崖壁上有山洞,先去躲躲。” 魔墙人偶使劲点点头,做出陆上游泳的姿态拽着玛绣划向山壁。 第四十九章 雪下芽生(五) “该死地,老希罗,雪这么大,我们非要出来受冻么?你看,小拳石都冻坏了!” “臭小子没点礼貌,我才三十一,老希罗也是你叫的,叫哥要不叫前辈。还有,小拳石是岩石属性的精灵,还会怕冷,我看是你怕冷吧。” 老希罗说着说着就是一巴掌扇在出言不逊的偷懒小子费迪·皮迪兹后脑壳上。 “啊,!好痛!你个臭老家伙,我和你拼了!” 好吧,作为一个老资格的巡护员,希罗长年风吹雨淋,又是个可怜的独身汉,头发和胡子基本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能看出人样都是侥幸,被称作“老希罗”已经是同伴们嘴下留情了。 至于费迪·皮迪兹,出生在祝庆市中产阶级家庭的家伙,原黑金道馆一个不起眼的小学徒,希冀着成为道馆训练家的十五岁少年,在“祝庆市事变”之后,就被新来道馆馆主瓢太笑眯眯地送到到了黑金市第五巡护队实习,嘱咐其好好锻炼。 当然,不只是费迪,原先黑金道馆的学徒和训练师都被零零散散地派遣到了各式各样的市政组织进行为期一年的公益服务。 “啊!” 上前扭打希罗的费迪怪叫一声,羞红着脸摔倒一旁,双手捂着裆部,惊愤的声音都变了形:“你……你又来这招!” “嘿嘿,好使就行。”希罗大指与四指互搓,嘴里发着猥琐的怪笑。 “小拳石,帮我揍他!” 打不过希罗,费迪就想支使自己的精灵揍人。 小拳石瞄了眼希罗旁边的赫拉克罗斯,便双臂抱身,示意寒冷,不想挨揍。 跟着费迪这个愣头青,小拳石可没少挨赫拉克罗斯的揍,再说了,真的很冷啊,主人怎么不把我收回精灵球呢。 自从希罗用精灵对战狠狠地教育了费迪之后,叨叨些什么精灵生于自然,长于自然,自当战于自然,难道还让精灵在精灵球里干架之类的言语之后,自己天天待在精灵球里睡觉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好难受的说。 “走吧,小子,别把你的另一只小拳石掏出来了,照样要挨毒打的。”希罗掏了掏耳朵,踩着已经薄薄一层的细雪往林子里行去,“走快点,我们必须在日落雪厚前赶到隘口的临时扎点,替换驻守人员驻扎一周。” 虽然愤愤不平的样子,费迪却是紧跟上希罗的步伐不敢落下。 冬日的森林看似平静,若是一脚踩在蛰伏的独角虫尾针上,或者擦到罗丝雷朵的手花上,对于脆弱的人类而言,死亡也就并不遥远了。至于幸运地碰上了秋日没有觅足食物的大型精灵,诸如圈圈熊、鸭嘴火兽(鸭嘴火龙)、电击兽之流,那怕不是要恭喜你能为大自然添粪加肥了。 费迪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希罗的动作。这么冷的天,希罗不会浪费口水和热量来教导费迪如何规避危险。 至于那本自己刚下来就发给自己的薄薄的《联盟精灵巡护员学习手册》,在下来第一天晚上巡林,就被希罗这个家伙梦中惊醒,摸进林子放大号没带纸的时候顺手擦完了。 “要是《学习手册》能信,那联盟的老爷小姐们估计就要自己操球上阵了。”费迪怒气冲冲地质问希罗时,希罗如是说道,同时还极其猥琐的一笑。 巴掌大的雪片打着旋儿洋洋洒洒往头上盖,风是剔骨刀,寻着条袖口裤脚的小缝就要割你几刀。 看不见的太阳西沉,暗云都黯淡透不出一毫光亮,只是一味地狰狞翻涌,咆哮着向大地吹雪。 “到了。” 顶着落日峡谷的乱风,费迪强打着精神抬头,除了陡峭的山崖,什么都没有。 “老希罗,现在累得不行,没心情和你玩笑。”费迪趁这停歇的机会,赶紧检查起小拳石的状态。 “嘿嘿。”希罗猥琐一笑。 费迪直觉不妙,然后身体一轻,旁边的景物迅速变换。 “欸怎么……啊啊啊——” “这小子,叫这么大声干嘛,把我都吓到了。”希罗状似惊恐地抬头看着被赫拉克罗斯抛上去的费迪,受惊般拍拍胸膛,又用小指掏掏耳朵,“走吧,阿斯。” “嘿呀!”吐出一道白线,赫拉克罗斯背着希罗往半山腰飞去。 落日峡东西相望,是天冠山脉为数不多的横断缺口,缺口的东西边都有高峰一座,东边的升日峰和希罗他们现在登上的西边落日峰,与之相对应的东半截峡谷便是升日峡谷。 若是天晴,日月交替,西边落日峰的人就能看见东海岸日出,东边升日峰的人也能看见西海岸日落。 这对于被天冠山脉分割的东西两地,只能看见日出或者日落的生灵们可是个稀奇事。 “怎么就下了这么大的雪呢?” 落在山腰平台西望,借着最后一点熹微烬晖透出的光亮,希罗无意识地举手轻摆,试图拨开重重雪幕寻到太阳。 “唔唔唔——我要杀了你!” “拉噻!拉噻!”(小拳石) 来不及擦去快要冻结的眼泪鼻涕,费迪和小拳石就哭喊着扑上来。 “臭小子!”希罗怒了,一个捉腕翻肘。 赫拉克罗斯则是一个轻轻地角撞就顶飞了小拳石。 “呜哇哇,要断了要断了!放手放手!”费迪认怂也快,想来吃苦头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臭小子,山崖陡壁边禁止大喊大叫不知道么,《学习手册》被你丢茅坑了” “不是被你擦屁……啊!” 恼羞成怒的老希罗一压一扭一送,费迪就被甩了出去。 “希罗,你又在欺负新人了。”女声沙沙,带着些疲惫,“又不是没路,非要把人抛上来,你知道的,君主蛇不喜欢冬天,更不要说伸出藤鞭救人了。” “嘿嘿,因为是你啊,我知道你一定会在的,你在的话君主蛇不会抛下你的,就像……” “就像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赶紧进去哨所吧,太冷了。”希罗扯起还坐在地上低吟浅叫,愤愤不已的费迪,“好了,叫地没断奶似的,坐地上凉,要生气也先去里面喝口热汤再说。” “啊?” “啊什么啊,赶紧地,要我背你呢!” “好痛,你又打我头!” 这两个家伙,不过今年的雪,似乎真的有些太大了,女子摸摸倦靠在肩头的君主蛇,一起进了哨所。 “啊!” 有痛呼一声,根本顾不上自己打飞的铃铛砸到了谁的头,关东议员岩田聪猛烈咆哮着:“不行!绝不允许开辟新的航线!” “怎么,你岩田聪在刃銛堂法务部铁板凳上坐久了,屁股不舒服了出来到处放屁?” “哈哈哈……” 谁不知道刃銛堂仗着势大,动不动就给那些“仿制”他道具的小作坊,小企业发发律师函,顺便殃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企业。 据说好多年前一家制作铁器的作坊无意中发现了金属膜的制作方法,然后就被刃銛堂找上门去。最终自然是作坊被吞并,成为了刃銛堂门下专门的铁器坊,噢,专门为刃銛堂打造铁板凳的作坊。 不要妄想屁股下冰冷的板凳会留恋你的屁股,只是因你坐在这里,所以你才是强者,你才能掠夺别人——刃銛堂第三任主事人,山内吾里。 好多天没声音的合众一出来就闹了个哄堂。谁都知道铁板凳的含义,拿来直呛刃銛堂的却没几个。 贴身的红黑色风衣让本就瘦削的越橘更显骨立,也不知多少天没洗的头发抹了发油随意往上拢起,苍白的脸色,布满血丝似睁未睁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勾着一抹冷笑,令人不寒而栗,邻座的人还能闻到浓重的烟酒气息。 岩田聪干了多少年刃銛堂的法务部长,这是第一次被人指名道姓的嘲讽,脸上阵红阵白,只是看见了越橘那副鬼样,生生压下了满腔的火气,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和你这个醉酒的赌鬼一般见识。” “赌鬼”越橘,合众天王备选人,赌钱必输,赌命就赢,联盟里贵人们大都不愿理的狗屎。 好在越橘似乎昨晚赌了个通宵,似乎困得不行,突然就往座位上一趴,沉沉睡去。 不过一颗火星点了火药桶,整个议会大厦到底因为合众提出的新议案炸开,一时间摇铃声大作,有人骂街,有人应战。 《关于开辟联盟大陆新航线的意见》,任上面吵成一锅粥,底下的几位还是喝茶的喝茶,看书的看书,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如果说历经几百上千年,人类才勉强扎根于各个大陆并且初步完成了野外的探索,以至于部分强大的训练家勉强能穿行在诸如白银山,天冠山等险地的资格。那么再给人类几百上千年,海洋依旧是人类难以窥探的禁区。 狂暴的天气,神秘的海域,未知的精灵,无数个日夜的孤寂。每一条海洋航道的开拓成功,背后都是人类训练家,水手和他们精灵的累累骸骨,是他们亲人的泪水,是无数的财富和资源的挥霍。 从远古至今,围绕鲜血与鲜花,权力和欲望,辉煌与败落,人类才探索出了那么几条联通各个大陆间的固定航道。 “所以,我们凭什么要把航道交给他们,还是说……你们” “啪嗒!”黑子落在棋盘,铿锵有力。 “啊我一直以为航道是所有人的。唔,联盟所有人。”白子落盘,滴石水碎。 冬日闲懒,人们总是愿意坐在一块儿瞎侃,只是冬天的太阳初始晒着温暖,渐渐却是燥热不堪,人若是燥热,言语间就不免夹了些火气。 阳光在这个小庭院已经躺了很久,慵睡的猫老大换了好几个舒服的姿势,痴痴傻傻的呆呆兽却动也不愿动一下。 各自执子的两个老人把玩着手里的棋子,也不发声,也不落子,肉眼可见的水汽蒸腾,混在檀香袅袅的烟气中向院外飘去,透过院子不高的围墙,能看见几条街外联盟议会大厦,老大的巨蛋就像是烧开的水壶,不断发出嘈杂的声响,似乎催促着谁去揭开盖,倒出点什么来,也可能还来不及等谁揭开,就炸了先。 人们则是早已司空见惯,生怕这水壶就此熄灭,使劲地添柴加火。 “阿……阿布,快,四……四,不对,五……五百只特制铃铛,赶……赶紧!”接了个电话的老板催促着学徒,只是一张嘴舌头就打颤,谁家生意人大白天喝得熏熏。 “马上马上!”学徒阿布来不及擦一把额头的汗水,一只接一只的铃铛递到一只独角虫的上方,独角虫小角往铃铛内里一钻一划,刺啦一声,精美的铃铛顺势掉进了一旁的小箱里,里面的铃铛已经积了许多。这些铃铛外面看着精美,实则内里有了不少细小裂缝,若是敲击用力过猛,也就容易开裂破碎。 “哈哈哈,阿布啊,顺便把我家的水也一并送去呗。” 银铃笑声挑开旁边布帘,娉婷袅娜的老板娘扭着腰肢花枝乱颤,还一个劲地媚眼瞎抛。 “去去去,老婆子又想蹭我家的肯泰罗。”还不等面耳赤的阿布搭话,铃铛店老板就毫不留情的顶了回去。 铃铛店老板祖上也不知怎么攀的关系,代代经营,只他一家能为巨蛋提供铃铛,也只他一家的精灵能进议会大厦,其他就只能多叫人搬进去,精灵却是一只也不让进的,让左近同为议会供应商的商家艳羡不已。 铃铛店老板倒也会做人,若是送铃铛去,货又不多,便会顺着捎上,因此在这满金大城,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这会儿上门托请的就是专为议会大厦供泉水的“白银の雪”老板娘,人虽长得俏丽,但是个寡妇。平日里大家对她都算照顾。 “你这酒鬼,凭什么不给送!” “嘿,你这老婆子,还有脸说。你家尼多娜昨天不让我家尼多力诺进门!他今天不高兴罢工,害得我铃铛都做慢了。”酒槽鼻一抖一抖,铃铛店老板指着趴在门槛旁无精打采的尼多力诺大喷口水,仔细看,还能瞅见尼多力诺脸上的红肿和胯下伸老长那红红一坨。 “呸!不知道我家尼多娜这几天身子不舒服么,活该被一招二脚踢踹出门去。” “你你你……” “你个屁你,大白天喝那么多酒,舌头都捋不直,也就阿布家里负担不小,肯吃苦,才会做你的学徒……” “你个臭婆娘!你……” 骂街的声音炸起,泛起圈圈涟漪荡开去,整个城市似雨落下的池塘,处处涟漪。 嗒嗒,嗒嗒……牛蹄踏着青苔石板娓娓而去,任凭少年学徒怎么催促,肯泰罗仍是不紧不慢地踏踏缓行,想来那老板娘的水应该是上了车。 隔着围墙,仿佛也能看到那已经满身皮藓的老牛儿载着满满当当的一车货物,眯着眼懒洋洋地走着。风一吹,落叶簌簌在空中,在石板上打着旋儿,挨过白墙,擦过黑瓦。 “每年冬天来这别院,都能听这声,看这景,和那高楼俯瞰又是不同样人间,真是有趣。”执黑老者侧耳倾听了一阵,挠挠猫老大的脖颈,顺手落子,在舒服到至极的猫叫声中感慨着。 “只是看看”执白老者皱着眉头思索棋路,犹豫了好久才落下棋子,“不去走走” “没什么好走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不过那么回事,看看就好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我倒不这么觉得,就该多去走走看看,总是会一点点改变的,总是在一点点改变的,总要被一点点改变的。” “砰!” 茶翻棋乱,懒猫惊起,须发皆张,怒目嗔视,“世间一切,无非就是‘名利’而已,背负着‘西野森’之名的你,难道还不明白么!你能改变什么你想改变什么!” “啊啊啊——嗯”费力地撑开眼皮,呆呆兽看了眼跳起来的猫老大,不禁挠头,然后又沉沉睡去。 “喵” 西野森老人有些愕然,然后木木地说道:“就因为背负着‘西野森’之名,所以我这一生才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地做着精灵研究,不希冀着能超越先祖研究出精灵球的功绩,至少也不至于堕了西野森的名声。说来,做研究真的是撞大运的事情,先祖运气好,无意间研制出了精灵球,我都快入土,都没什么能拿出手的……” “够了,我累了,你回去吧。你连钢铁那小子都说服不了,就别想妄图说服我了。我们一族的交情和你西野森一族的交情也仅止于此了,我那孙媳是个薄情的人,未必还能记得当初你们一家力保我们坂木一族不至于没了下场的恩情。” “大雄先生……” “送客。”坂木大雄拂袖而起,头也不回地踱进了内室。 一个侍者面无表情的出现在西野森五世面前,西野森五世惆怅地拍了拍自己只剩几根毛发的脑壳,叹息一声,将呆呆兽收入了精灵球,也随之消失在了庭院中。 “西野森教授已经走了,是空木家的人来接。”内室的阴影里,有低语传来,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些寒腻,使人极不舒服。 “嗯,咳咳咳……“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坂木大雄拖至胸前的寿眉不断抖动,胸口似风箱般不断抽动。 跟着坂木大雄进来的老年管家上前摩胸抚背:“求人者必受制于人,西野森教授恳请您放开航道已经做足了姿态,您又何必置怒。” “该来求我的是他么”应是屋内地暖火热,坂木大雄扯开衣襟,定定望着墙上的一张黑白照,满是学者气息的年轻人,身边站着的少年一身肥大的华袍,年轻人依稀就是西野森五世的轮廓,噢,是西野森四世。 那时候自己还是皇子吧,老师西野森四世是个温柔且倔强的家伙,是一个能和自己学生一起捕虫失足掉进水坑的蠢家伙,还是一个因为自觉对不起学生朋友,郁郁而终的蠢家伙。 “西野森一家是真正的学者。”坂木大雄重重地论定着什么,然后将目光转向玄关处的屏风,上面绣着人类目前已经探知的世界地图,各个大陆、岛屿大大小小,颜色不一,地图上满是各色小点,丝线相连,坂木大雄摩挲着隔着大洋的鲜红色的,没有几个小点的合众一块儿,说道:“学者就该好好做研究,跑来做说客算什么。开辟新的航线,哼,联盟每年连下属机构工资都要拖欠,哪来的大洋经费开辟航线,当初立宪就说好了的,各大陆港口可以归联盟管,但联盟片板不能下海。收归航线,无非和卡洛斯一样,玩着以退为进的把戏罢了。” 老管家看坂木大雄气逐渐捋顺,退开一边微躬着说道:“主人这么一说,老奴突然想起之前派人盯梢各地区与会人员,其他都还好,唯有跟着阿罗拉的暗探第二天就没了消息。” 坂木大雄头微微一偏,阴影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个叫古兹马的年轻小子,实力还行,手也挺辣,就是做事有些毛糙,暗探的尸体我捞上来处理了。哦,和你们坂木家在阿罗拉的皇族远亲支脉,那个叫库库伊的家伙一起来的,后来还和……” “够了,咳咳咳……。”坂木大雄沉声打断了阴影里的滔滔不绝,只是有些激动。 “影子,你话太多了!”老管家高声呵斥着,“坂木家从来没有支脉远亲!只有背叛者!还有这是最后一次,有些东西还轮不到到你这个御灵之遗民置喙。” “……咳咳,好了好了,影子你下去吧。” “啵”,阴影微微波动,又复平静,只有未知的角落里幽幽声响起:“……好歹听我的说完话喽,他们和那个叫大吾的家伙还碰了个面呢……” “喵”猫老大挠了挠自己的耳朵,慵懒地叫了一声,继续躺在坂木大雄坐垫旁。 老管家这才再次躬身说道:“联盟和我们盯着阿罗拉都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太基金会的莫恩博士醉心于精灵研究,倒是他的妻子以太基金理事长露莎米奈女士和我们的交流比较多,她说自从阿罗拉女王死后,阿罗拉人心浮动,有许多优秀的阿罗拉年轻人被他们以太基金会笼络。至于联盟那边拉拢的库库伊年前想要申请荣誉博士名号,据说是失败了。” 坂木大雄低眉垂首:“阿罗拉地处几块大陆中间,远洋航行莫不从其而过,合众是联盟大本营,打通合众——阿罗拉——神奥航道,万一再从芳缘得了精灵球制造的技术,后果不堪设想哪。” 不知什么时候,一白一黑两颗棋子不停在指尖翻滚,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似是妥协:“和美子说一声,与亚诺谈一下,让卡洛斯那边别跳腾了,靡靡之音,轻歌曼舞只会消殆那帮年轻训练家的意志。三冠卫星赛别说我们这过不了,就是古奇那个老顽固也不可能同意。卡洛斯的精灵球工厂,我们掌握的部分技术分享给他们,条件是限制对合众的出口。芳缘那边也一样,不妨多给些宽厚的条件,之前得文那边不是嫌弃我们给的股份少了些么,多给点就是了,条件也是一样的。阿罗拉那边,和以太基金会说一声,耐心是一种美德。” “是!” 障子门开闭,能见院子里落了满地红叶,老树嶙峋,盘根愈劲。 “嘎吱——”厚重的铁门被赫拉赫罗斯单手推开。 “好香!”希罗一声欢呼,“是蘑蘑汤!” 门缝才开,漫天风雪拼了命要往里钻,热汤反冲流露出来的香气更显诱人。费迪一闻着这扑鼻香气,心中一股酸涩抑制不住地翻涌上来,眼眶莫名的有些湿润起来,这个时候爸爸妈妈应该也在吃晚饭了吧。 “呀!那个小矮子,不进来是吧。”煮汤的女孩子不耐烦问了一句。 “嗉唿嗉唿……” “哐当!”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大奶罐一脚踹上了大门。 费迪揉揉朦胧泪眼,从最后的门缝里瞄到不知什么时候滑溜进里面的希罗和救了自己的女巡林员正在大口喝着热汤,然后就被猛闭的大门震得呆立当场。 我…… “开门啊————” “这么冷的天就这样把他扔在外面没关系么”女子神色冷淡的盛了碗热汤放在君主蛇面前。 “嗉唿嗉唿……嘶,没事没事,他那小拳石快进化了,不然我刚刚为什么抛他上来,危机更能促进他和精灵的感情,也更能促进进化不是。嘿嘿,筱萫你还是这么面冷心热啊。对了,我,烫烫烫,我这有阿罗拉最新款的珠粉膏,听说是从铁甲贝体内采来的,对皮肤效果很好,还有进山前刚买的防冻油,混炼了十三种药草……。”一口吞下碗里汤,希罗讨好地从兜里掏出一些华丽的瓶瓶罐罐放在筱萫面前,然后伸手又要去盛汤。 煮汤的女孩抽掌拍下希罗的脏手,递给赫拉赫罗斯和名为筱萫的女子,说道:“我的呢” “啊?哦,莉蔻你还小,皮肤好,不需要太多保养。不然会对皮肤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希罗语重心长地“教导”着。 “老师,以后你该和局长说一声,我们巡林局就尽量不要招那些猥琐的老男人和没什么用的废物了。” “哦。”筱萫淡淡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啜饮起汤来。 “啧啧啧,莉蔻你这张嘴哟,将来哪个男生敢和你谈恋爱。” “总比你这个老光棍连表白都不敢的好。”说完,莉蔻似有若无地横了眼有些手足无措的希罗和依旧淡然的老师筱萫。 “咚咚咚……”铁门响了起来,应该是费迪回过神来,耐不住冰天雪地,想要进屋取暖了。 哨卡位于落日峰半腰,很久以前天冠山东西两边还未统一下时,就是一座了望敌国,监视森林动态的烽火台。 通体都是金属怪,大钢蛇等钢属性精灵死后躯体化成的异种合金铸成的大门,几乎没有一只初阶形态的精灵可以推开和破坏。 “要不赌一赌这小子大概多久能打开门”希罗边说边又鬼头鬼脑地把手伸向小火中咕咚冒泡的蘑蘑汤。 伴生在蘑蘑菇附近的菌类植物被其吸取了全部毒素,又被蘑蘑菇的草属性能量所滋养,不但味道鲜美,而且对人的身体大有裨益。佐以大奶罐的鲜奶,极辣的茄番果,冬天来上一碗蘑蘑汤,是这些巡林员在寒冷与疲惫的巡逻后最大的幸福。 只是蘑蘑菇生性极为胆小,稍有动静就会释放毒素污染附近植物,也就一些与草属性精灵亲密度较高的训练家才能采到一些。 所以不擅草的希罗难得喝上几次,对于蘑蘑汤简直无法抗拒。 对于希罗无趣的打赌,两人都没有回应的意思,只是各自捧着手里的热汤一口一口眯着,莉蔻的大奶罐倒是被不止的砸门声整得很烦躁,抓起一把干草就往嘴里塞。 希罗见没人搭理他,依旧没话找话:“诶,今年这么大的雪,山里的老约翰和他孙女可怎么办哦。局里也真是的,那么老的家伙也不让他退休,工资也这么少。” “咚!咚!咚……”砸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筱萫和君主蛇顿了下吸汤的动作,微微侧目。 希罗停了偷汤的举动愕然回首。 “呵。”莉蔻搅了搅热汤,倒出来最后两碗,汤锅里最后一滴冒着热气的浓汁在锅沿打转。 “吱嘎吱嘎——” 寒风从慢慢推开的门缝里灌进来,打转的热汤不舍地滴落碗里。 手、脸、眼通红的费迪瑟缩着从门缝里挤进来,颤抖着点开精灵球收回了精灵。 “你……” “嘭!” 不等可怜的少年指责,大奶罐又是一脚踹上大门,偌大的阴影覆盖下来,费迪心肝一抖,紫白的双唇战战,又说不出话来。 耳边隐隐有笑声,是希罗的,好像还有那个救了自己女人的,很刺耳,甚至还有君主蛇和赫拉赫罗斯的讥笑。 笑吧,笑吧,反正在道馆也是被这般嘲笑,也不指望能成为训练家了,只要能熬到离开,有了巡林员的履历,随便找份工作也不至于太辛苦。 “哼。” 一声冷哼,费迪一个哆嗦,下意识手往上抬。以往在道馆这声冷哼后就会伴随着一顿毒打,来了这里则是被老希罗捉弄。 “喝汤。” 冷冷一声,大奶罐的阴影挪开,光打下来,浓浓的香气直往五脏里钻。 是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子,黑黑的皮肤,爽利的短发,粗短的眉毛下,鼻高目亮,英气勃勃。 “啊”费迪楞楞抬着头,直直盯着这个女生目不转睛,两碗热汤就塞进了他高举的手里。 “吃完把锅碗洗了。”莉蔻以不容置疑地口气吩咐着,可能被费迪盯得有些羞恼,说完就带着大奶罐往另一侧的岩窟走去。 “哦。”费迪呆呆答应,目光直勾勾随莉蔻转动。 “啧啧啧,还不把你的隆隆石放出来喝汤。”希罗颇为玩味地啧啧出声。 “哦哦。”费迪嘴里应着,脖颈却是直直向着被临时划作女寝的洞室拗不过来。 手里的精灵球一抖蹦出来两个饿坏的家伙,也顾不上发呆的费迪,一扑抢下一碗汤来,两个硕大的身子在一旁轮流舔舐着小小的汤碗。 “咦,居然两只都……” 希罗有些意外,筱萫则是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向一旁的陶罐,伸到一半不知想到什么,却又缩了回来。 “酷噜酷噜” 几口热汤下肚,就有一股热意在身子里蹿动,不知道多少块岩石格格互击,逼出来入骨的寒气。 稍大的动静终于让迷迷瞪瞪的费迪反应过来,“小拳石,你……呃呃呃……隆……隆隆……” “哈哈哈,恭喜你转……。”希罗大笑着就是一巴掌挥向费迪的肩膀。 “进化了,呜呜呜,进化了……” “……正了。”希罗看着抱着两只隆隆石嚎啕大哭的费迪,举在半空的手放也不是,拍也不是,只好轻轻落下,小意且语无伦次地安慰着:“怎么哭起来了,男人流血不流泪的喂;我这不没打你么,有了二段进化的精灵,你已经是正式巡林员了……该死地,有完没完,烦死了。呐!本来是打算过几天再给你的转正礼物,再哭打你啊。” “呜呜呜……哇!” 希罗看着费迪泪眼朦胧地从自己手里掏走了近两个月工资买下的精灵球塞进口袋,然后哇啦一声哭得愈发激烈起来,更是目瞪口呆立当场。 咔啦一下,玉白手刀利落,三尾绿叶轻柔,世界顿时一片安宁。吃饱喝足的隆隆石被君主蛇一拂,也随着他们主人沉沉睡去。 “哭一哭,心头的郁气散了是好事,哭得猛了却会伤心脉。” 筱萫边说,边又掏出装有催眠药粉的小罐子,轻轻倒出一些绿色的粉末在君主蛇的尾叶上,看得一旁的希罗眼角抽抽。 筱萫自然是瞧见的:“放心,之前秋猎为的是捕捉弱小的精灵,只在君主蛇的尾上涂了睡眠粉。” “那现在……” “哦,蘑蘑菇受到惊吓后骤发的孢子粉,混合了饭匙蛇、阿柏怪、毒骷蛙体液中提炼的毒素。” 君主蛇虽然也是森林的宠儿,草属性精灵的上位者,但是自身却不含有毒素的。 “咕”喉结滚动,希罗不免有些小声嘀咕起来,“不是草药师么,怎么和黑寡妇似的。” “你说什么!”一直安雅平和的筱萫声调高了不止一个八度。 好吧,女人对于某些事物直觉总是那么敏锐而又敏感。 看到君主蛇细溜溜的双目吐露着寒光,涂满毒粉的尾巴轻轻摇晃,指不定下一秒就会往自己身上招呼的模样,希罗只觉下体一紧。 好在希罗嘴贱也不是一两天,顿时“泰然自若”地说道:“啊,我说你明天都要回去了,冬天里精灵大多蛰伏,你那些毒可都是致死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和谁打联盟的冠军赛呢。” “冠军赛……” 没有一个训练家不渴望站上那个顶点,但顶点总是只有那么丁点地方,站了一个,就再也站不上去另一个。更何况山高崖陡,一个不慎,就要被下面爬来的人挤落。 希罗是孤儿出身,有幸被联盟收育培养,从幼年至今,一直在联盟的机构里厮混,实力虽然不差,也多有和道馆训练家,大会挑战者接触,但囿于联盟管理不得自由,从来只是远远观望着那些在道馆、大会、大师赛上下盘转的训练师,并无太多感慨。 筱萫不一样,草药师本是草属性流派的分支,外行人只觉得这些神神秘秘的家伙医术惊人,却不知晓,在旧时代的训练师圈子里,水火草三家以流派繁多,门徒众广长期位列精灵世界的上流。 尤其是草之流,属性上克制“水”,数量数十倍于“火”,又繁殖快,培育快,许多草属性精灵兼具自疗再生之能,曾经几度盛极一时,将“毒”、“虫”、“超能”、“冰”、“电”等小流派都囊括在内,号称万流归林。 譬如原芳缘冠军宇康也只是草之流下一个小流派的宗主罢了。 筱萫作为草属性流派的传人无疑是骄傲的,可惜当年铃兰大会,偏偏碰上了那个天纵之才。 “虫之天王,阿柳……”筱萫攥紧的双手都捏出血来,脸上火影曲卷,燎烧出深深的不甘和嫉恨,君主蛇将身子贴拢,细密的鳞片轻轻摩挲着筱萫的脸颊。 终究还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唉……” 希罗心里暗暗给自己打了两嘴巴,怎么偏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嘴上赶紧胡乱拉扯:“啊哈哈,刚刚我看莉蔻的大奶罐进步挺大啊,那一式真气拳居然能将聚气这一步内敛在身子里,不动声色的出拳,真的是……” “希罗,看完老约翰我就回去了。” “哦,回就回呗。说起大奶罐我和你说,前几天我在镇上见到一个傻子,非要说自己的绿毛虫喜欢一家养殖户的大奶罐,结果被人打得头破血流。明眼人都知道那人就是贪图人家大奶罐能产奶,哈哈哈哈,真的是……哈哈哈哈……怎么就有这样的傻子,哈哈哈……” “希罗!”筱萫掷声断了希罗的冷笑话,似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将几根木柴掷进壁炉,接着才柔声说道:“你知道的,宇康老爷子已经卸任了。” 壁炉里的火焰猛地腾起,可惜一丝丝热量被周遭的虚空吞噬,却怎么也温暖不了愈发寒冷的空旷堡垒。 就如希罗脸上那一缕缕的鱼尾纹消退后,本就黝黑的面孔更是笼了层坚冰,森森然冷笑道:“所以呢冠军的位置等着你去继承么” 筱萫对希罗骤然恶劣的态度并不以为意,只是继续柔声地叙说着:“我走之后你好好带着莉蔻,这孩子和你一样也是孤儿,性情也和你当初一样孤愤怪异,你多担待些。” “呵,你自己学生你自己管。”头扭向另一边,希罗便再不言语。 筱萫本不就是多话的人,见希罗冷言泠语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气恼,也不声不响,默坐炉旁。 早两月祝庆之变,希罗被召回参与清洗,训练新人的时候知晓芳缘新老冠军交替,就明白终究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希罗虽然直属联盟不入流派,但是又怎会不知其中厉害。 昔年各党派与各流派歃血合盟,发动政变,几经动乱,新党和传统豪强贵族斗得两败俱伤,被外敌趁虚而入,不得不重新连手御敌。这御着御着,也不知新党如何游说,那些豪强权贵纷纷倒戈转入麾下,最终逼得皇帝退位,才有了如今的联盟。 豪强权贵坐拥道馆,世代承袭,拿捏着地市财政大权,不思进取。 流派紧抓着天王、冠军之位,内里却纷争不断,空自隔岸望叹。 联盟居中虚悬,左右调(kai)停(yu),奈何根基浅薄,许多时候连基层工作人员的工资都要拖欠,也是真真难做。 如此近一个半世纪的三方拉扯,互相渗透,到得现在,又是另有风貌了。 独大于联盟的草之流不是各方所乐见的,于是几十年前一波暗流汹涌,小流派纷纷脱离,自立门户,死于暗杀、争斗的流派主也不在少数。 偌大的草之流就这般星流云散,只剩得身受重伤的宇康苦苦支撑着门面至今,却也不得不卸任了,举目四望,各地区天王、冠军再无“草”之余地。 她想去挣回牌面。 他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虫伏蛇盘,心思各知,却谁也不愿点破。都是三十左右的成年人,都是见过生死的坚毅之辈,既然无法阻止对方,不如安静享受最后还能一起的时光。 尬默的二人的手下意识地将一块又一块柴禾送进壁炉,火焰越来越猛裂,烧得一片模糊,融融火光里,空气扭曲地厉害,人影不知怎地也扭曲起来,起先一阵阵哔哔啵啵的爆柴声烦人,却被一浪又一浪的嘶吼喘息盖过。 “啊—”短暂急促的痛呼被打断,赫拉赫罗斯心虚地抬起来费迪,在君主蛇恼怒的神色里张了眼依旧忘我纠缠的二人,吊起的心放下,轻举轻推,就将被再次打晕的费迪送到了侧室里。 哦,还有他的那两只隆隆石,还在睡梦里就被君主蛇泛着清光的藤鞭一式摔打抛进了侧室。 君主蛇瞟了眼赫拉赫罗斯,朝着旁边的精灵球努了努嘴,赫拉赫罗斯也一脚踢过了君主蛇的精灵球,各自冷哼一声钻了进去。 “唰——”开启了半透明模式的两只精灵气鼓鼓地看到了对方,只好又闭了半透明模式。 两颗精灵球在长长短短的浅吟低吼中不断抖动,久久方息。 也不知什么时候,两颗精灵球再次抖动起来,只是再没了温存。 那铺天盖地的风雪,横贯东西的巨浪,卷得崖折山崩,卷去爱恨情仇,卷得此后数十年纷纷扰扰,尘起不落。 多年后费迪·皮迪兹卸任神奥巡护局长回到落日峰的那一刻,回忆起这个夜晚,依旧激动地热泪盈眶,久久不能自已。 第五十章 日落(一) “吁” 烈焰马被骑师一勒,半立嘶鸣,火鬃蹄焰飞舞,火星四散,腾弹开周遭凄风淡雪。 借着这些许的火光,能隐隐暼见这横卧于城都平原的庞然大物。 “帅,帅哥先生,已经到缘朱市了。”夭桃(注一)似乎对于死活不肯透露姓名的帅哥有些苦恼,毕竟成天对着一个邋遢的男子喊帅哥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不是。 比如此刻冷哼一声,就摆着臭脸往夭桃身边一杵的骑师,十八九岁的大男孩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秀气脸庞,修长的身形,火焰马一牵,端的是美少年,可夭桃也从没喊过他帅哥不是。 帅哥虽然大部分时候心眼瓷实,但是都快四十的人了,也不至于看不通透,却是懒得说破。 自从当年出事之后,老鬼和默丹就封存了他所有的档案,组织内外都只知道他的代号帅哥,而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之前在阿罗拉,易东也不是没有旁敲侧击地问过他的真实姓名,但几次都被他和默丹一起三五句含混过去了。于是易东也不愿问了,只是每次提到“帅哥”这个代号就忍不住要冷嘲热讽,后来连嘲讽都倦了,索性就骂自己是憨憨。问他憨憨什么意思,他也不说,就只不屑地指指一边口水横流的大舌头。 大舌头大舌头除了到处舔人,不是长得挺可爱的么。难道他是说我可爱?这个家伙,嘴上毒舌,心里其实也很柔软了,真是个傲娇的家伙。不对!到处舔人…… “帅哥先生帅哥先生帅……” “该死地……”帅哥低低地咒骂了声。 (д)!夭桃有些懵。 “住手!”不远处一声断喝。 住…… 帅哥从失神中反应过来,才扬起头。 风停雪止,万物系于一线,唯有一蹄破界摧虚,挟着无穷忿怒,化作电光雷火,流星砸海般劈头踏落。 ……手 思绪电转,已然劲风袭面,脸皮似春池碧水起了层层褶皱。 碧水,是的,帅哥的脸彻底绿了,我不就想些事儿没搭理你们,这就上来要我性命! 不过…… 帅哥勉力扯起了嘴角,本就被吹开的唇齿连牙龈都露出来,双眼瞪凸,一贯憨厚老实的面孔竟流露出无尽狰狞恨忿。 一切都这刹那而来的火焰中扭曲,迟缓。 “守住”,舞姬中的大姐五月有些惊恐,身边的雷精灵体毛才在微弱的电花中骤硬变尖。 烈焰马骑师的眉眼张开,刚露出畅意的笑颜。 车队更远些的人们只是瞥见一溜火光,然后就只听见了…… “轰!” 一声巨响,场间烟尘猛地扩散,又被北下烈风扯得丝碎。 年轻骑师嘴角还未散去的笑容一紧,“烈焰马!”,撕心裂肺地一吼,就扑向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烈焰马。 “别碰!” 电光一闪,没能救下帅哥,雷精灵把骑师撞到了一边。 帅哥以手加额,看着被雷精灵浑身静电麻得口吐唾沫,神志不清的骑师,心里暗暗感叹,不良蛙手上也就是麻痹之毒,你这电光一闪还让这小伙承受冲击,被针扎。 “帅哥先生,家里护卫没有规矩,行事莽撞,让您受了惊吓,五月在这里给您道歉了。”舞姬五月欠身施礼,反应过来的夭桃也随即欠身。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其他人大呼小叫着过来,随车医师诊断了症状,解麻药和解毒药分别灌进了骑师和烈焰马的口中。 刚刚的动静不小,横耸的缘朱古城墙上不少光点亮起,模糊的人影晃动。 帅哥捏捏口袋里的解毒剂,心里憋着的暗火终究随着一声叹息散去。这么多年了,这样的事儿也见的,碰上的,多的去了,不然不良蛙也做不到第一时间弹射出来,直击烈焰马下盘的破绽,救得自己一条命。 居然还会有火气,呵…… 自嘲一笑,帅哥诚恳地回道:“这些天麻烦诸位了,这是玛绣托我转交的亲笔信。”说完把信封往五月手里一塞,扭头就走。 呼啸的北风捏散了薄云,洒落的月辉勾勒出历经沧桑的缘朱古都,一袭深灰的风衣将蹦跳的不良蛙卷入其中,随后隐没于高大城墙的阴影,只有遥遥的一句话语飘来:“听说缘朱神宫有两曲祭神舞,《金羽》,《银鳞》,像我等被神所唾弃的人们,不知有没有机会得见。” 夭桃闻言大失惊色:“水伊……” 刚要出手的精灵球却被旁边的人阻住。 “大姐” 五月紧抿着双唇,只是摇摇头,而后看了眼已经昏迷过去的年轻护卫,说道:“禁闭一年,回去后让他自己去领罚吧。给车队里的人都说一声,嘴巴都严实点,这个男人,没见过。” “那玛绣姐姐呢” “死了……” 五月把还没拆封的信往雷伊布背上的雷针毛发一擦,信封迅速褶皱焦黑,强风一吹,飞灰眨眼不见。 城都古都缘朱,人类在这块城都平原上的第一个聚居点,附着于白银山和擂钵山,西大原共同汇成的金银川水系之间。 也不知道多久之前,自神奥南下的先民带着他们的精灵,依着浩浩荡荡的玉银河开沟挖渠,兴修水利。从小小的村落到热闹的城镇,再到庄严的京都。 “真是随处都能闻见历史的气息啊。”扶着黑檐下白墙朱柱,帅哥眯起眼睛,陶醉般地深呼吸。 “呃哇——!走……都……跟我走!今晚,荆……荆花家的风俗店,我……我请,哇——” “骗人的吧,不是说只是喝酒聚会么,风俗店!惠子会杀……杀了我的。” “阿平,你……你怕什么,男人怎么能让女人骑……骑在头上!走!” “走走走,二……二郎请客,谁不……不去,就是孙子!” “呜汪汪汪……” 隔廊墙,布鲁狂叫,拽着几个醉汉走向红灯朦胧之处,木屐在大青石上呲喇踏踏远去。 夜,再次静谧。 “吸——” 肉眼可见的气流灌入了帅哥的口鼻,那呕吐物的怪味儿顺着这口气儿刺激着陷入自我陶醉,刹车不住的帅哥鼻腔,喉腔,脑腔…… 面部的细小神经抖动着,才反应过来的帅哥强堵住冲到咽部的热流,心里默念:“可不能吐,可不能吐,还要撑到满金市才能找到联络人,身上一分钱没有,可不能吐,可不能吐……” “唔,腌菜烤肉佐清酒,品味真差。肠胃也不行,中午吃的鳗鱼饭还没消化完,仔细闻闻,好像还有隔夜味噌汤的残物……” 墙的另一侧,诡异地苍老人声突兀传来,似乎还在拨弄着什么东西。 “哇——” 一泻千里。 不良蛙被收服前也是沼泽瘴气里来去的,刚从精灵球蹦出来闻到这味也是忍不住脸颊鼓动。 只是来人能不发出任何声响就靠近,不良蛙也只能强压下异感,两指分别猛戳脸颊旁的毒囊,油亮的毒液一部分渗入手指,剩余的留在指尖流转着幽光。 凝神戒备! 长年累月的指路,仿纸镜灯笼了层烟黑,不时被风卷起的枯枝落叶与扑光的末入蛾偶尔遮掩了朦胧的光,灯镜上精灵的简画投影便时隐时现。 男人扶着墙根呕吐,毒蛙舔舐着手指。 街头的草丛,巷尾的小洞,喵喵用头顶的金币打磨着爪子,戴鲁比拿布满毒沫的舌头擦拭着獠牙。 “嘿嘿嘿……” 风唳,云影,灯弊,光凄! 不良蛙弹指射线——毒液冲击! “……嘿嘿嘿,见面就送礼物,这还是那个抠抠搜搜的帅哥么” 似烟似雾的异体从墙的另一侧飘荡出来,冒着妖异的紫色光芒,不良蛙凝射的毒液就像打在棉花上一般,软软不着力。 紫色烟雾略一翻滚,毒液就化作一颗珠子被裹在其中。 不良蛙见自己的得意招式被轻易破去,心头不禁有些慌乱,抬手几团污泥泼去,招式“掷泥”! 同时“嗖”的一下滑入了阴影中。 墙影、丛影、灯影…… 几乎无法以肉眼辨别的行动轨迹,充分展示了蛙类精灵下肢肌肉极强的爆发性力量。 说迟实快,慢吞吞的污泥砸落,紫色烟雾鼓荡,故技重施,就把污泥滞在烟外。 “哼” 紫烟似乎有些嫌恶,内塌蓄力,就要将污泥弹走。 逆风走隙,技能——毒击! “高速弹跳探知场地间风的流动方向,长年生活于沼泽,皮肤对于水汽的敏感能轻易感知到风的间隙,污泥佯攻,趁着我可爱的怖瓦弹飞污泥,念力内缩露出破绽的瞬间进攻。 单说机变,以没有训练家指挥的情况论,已经不输于顶尖训练家的牌面精灵了。能在当年那么惨烈的追杀中活下来,不是侥幸呐。” 苍老人声再次响起,不知来处,莫名地感叹着。 不良蛙大骇,陷入紫烟的身体剧烈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紫烟的定身缠裹。 “呵别动,不会怎么你的。” 烟雾收拢,睁开一双猩红的眼珠,背上尖刺,尾短手短脚短,已然是一只魂体凝练,入影随形的千年耿鬼。 昏暗的耿鬼化出形来,诡异一笑,露出门板样的锯牙,猛地张嘴,好似地狱开门。 一只手从耿鬼嘴里伸了出来,被念力定住的不良蛙缓缓飘到那只手前。 “唉,人上了年纪腿脚腰背就不利索。正好,你这毒液可以配关节炎,骨膜炎,腰椎痛的药膏(注二),刚刚那些不够,我再取些。” 苍老的声音似是从耿鬼体内荡出来,又在街道上回荡,一边荡一边手就捏了住不良蛙的脸颊毒囊。 “滋——” “别动,给你挤脓呢,你看你,攒了这么多,我帮你清清……” “呃” 一阵干呕后,帅哥靠墙半蹲,大口地呼吸着:“有事说事,没事快滚。” “嘎嘎,好多年不见,作为你的救命恩人,你这么说真是让老朽伤心不已啊。” 挤完了毒液,那手又缩回了耿鬼嘴里,耿鬼也散去了束缚不良蛙的念力。 吃了亏的不良蛙几下跳跃,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在帅哥身边戒备,该死地家伙,我积攒了好久的毒液,呜呜呜…… 表面冷静隐忍的不良蛙,心里早已委屈的不行。 许多精灵才能出产的神奇物品都是价值奇高,乃至有价无7市。 不良娃的毒液孕养需要食用大量毒果,融合其他的毒物,加强自身的毒性,也造就了不良蛙毒液的无限可能性。 曾经就有人培育出的不良蛙竟然无意中融合出了一种能恢复精神力量的毒液,一滴毒液就价值百金。 不良蛙的毒囊不大,平时运炼半天才能生成几滴毒液,自己使用也只是蘸蘸,大部分还都渗到了手指里。这下可好,全都被人挤去了,真是剜心一样的痛啊。 “我一直很好奇,闷在耿鬼体内异空间不见天日的你,到底是一副什么鬼模样。是不是丑到了人见人吐,自己都睁不开眼的程度。” 帅哥从来不是一个刻薄的人,虽然很多时候表现地并不是很聪明,却也不会明知不敌,傻子似狠狠嘲讽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 除非是…… “想死”耿鬼飘到了帅哥面前,一指,“想死?” 一阵头晕目眩,感知里的空间被无线拉长,扭曲。 幽魂的阴气让周遭温度又降了好些,帅哥单衣披风,本就不耐寒冷,不禁狠狠打了个寒颤。 不良蛙再次被念力禁锢,无法动弹,就连腰间卡蒂狗的精灵球也被延伸的念力顺手扣死。 “快走!” 披头盖脸的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轰鸣的天地间,数不清的精灵从明里暗里袭来,被推开的自己,还有那一抹凄艳决绝的绿…… 恍惚的血雾,天地间只剩下的耿鬼的猩红双目,以及其指尖不断凝聚变大的黑色能量,帅哥解脱般闭上了眼睛,当初也是这个影子球救了自己吧,今天死在影子球下,多活了这十几年,也不算亏了。 “阿霖……” 剧烈的痛楚蔓延全身,无知无觉无识…… “唝(gng)!” 龟裂、滚落、风碎! 费迪眼睁睁看着被自己轻轻一推就断裂掉落的石壁就这样消散在雪中,心被狠狠的捏了一把,随即无力地挥舞着朝空的四肢,耳边还回荡着小拳石凄厉的叫喊,脑子却在想着,原来岩石属性的精灵也会发出这么尖锐的叫声啊,这么一想,是不是小拳石也能学会“叫声”这个技能啊,用叫声降低对手攻击力,变圆提升防御力,那岂不是能横扫所有格斗系的训练家! 想着想着,费迪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来,这次……真的要死了啊。 然后是一声格外响亮的娇喝:“妙蛙种子,藤鞭!” “哧呼哧呼……” 莉蔻和妙蛙种子累地够呛,费迪和小拳石庆幸着死里逃生,四道呼气白线才出口,就被破碎崖壁洞口外哄卷进来的寒风冰雪雾晶化,随即飘散。 透过人高的洞口,能模模糊糊看见无数的黑影逆着茫茫大风大雪向北,向西,向东…… “这是最后的量了。” 费迪茫然接过还带着余温的罐头,以及零零散散的一些瓶瓶罐罐。 “累了就喝一口,蘑蘑汤能有效缓解疲劳……” “嗯。” “……解毒药,伤药,好伤药……上面的路年久失修,很多崖壁都有缝隙和洞口,这附近只有这么一座高峰,肯定有不少疲惫的精灵在这休息……” “嗯。” “……路很难走,但我们必须要上到峰顶。”莉蔻抬头仰望,盘梯一圈又一圈曲饶,顶上出口的光点就那么悬在那里,却仿佛永远触之不到,“总之,必须点燃‘烽火’,为联盟争取时间。” “嗯。” “走!” “嗯。” “能不能振作点!” 提溜起费迪的衣领,莉蔻用力晃动着,低低嘶吼着,喷吐着满腔的怒火。 妙蛙种子担忧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她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 “嗯。” 费迪任由莉蔻动作,只是不冷不热地嗯声。 “垃圾。”剐了眼畏缩在一旁的小拳石,莉蔻松开了费迪的衣领,转身向上走去,“你的精灵也是。” “哈哈哈哈……”似乎是被触痛了心灵,费迪夸张地大笑着,又按落笑声低声恶语:“垃圾说这话的时候腿可别抖了,你也怕是不是还有,谁知道那两个说去引爆炸药的是不是跑了!” “啪!” “呸。”费迪捂着自己迅速肿起的腮帮,狠狠吐出一口血沫。 “我不准你侮辱老希罗和我师傅。像你这种在道馆混日子,眼高手低不知所谓的家伙,又怎么能明白‘巡护员’三个字所背负的沉重和信念。算了,能明白你也不至于混成这么一坨烂肉了,我也是傻,居然和你计较。” 从激烈的斥责趋向平静的毒舌,莉蔻发现自己需要抑制的腿部颤抖已渐渐平复,“死亡令人恐惧,但更令人恐惧的是顺从恐惧,死于恐惧,不是么?” “妙蛙,走。” 抱起妙蛙种子和两颗精灵球,莉蔻用自己的脸轻轻摩挲着,传递着自己的歉意和决心。 精灵球晃晃,提前原谅了自己训练家的任性,妙蛙种子舔去了莉蔻的眼角的泪滴。 “走!” 莉蔻跨上台阶,头也不回。 大风从洞口漫灌进来。 “烂肉呵,我就是烂肉……” 费迪埋首于膝,蜷缩在角落里背靠着石壁,抱紧了小拳石,让寒冷吞噬了体温。 一点…… 一点…… “轰!” 极夜、极昼,然后云从那升起的赤红蘑菇处层层荡开,高天上月光倾泻,渐暗的霞焰。 黄昏末日的景象中,落日峡崩。 “咳咳,真是美极了,美极了!哈哈哈……咳咳咳……” 被气浪的余波推到墙上又摔落,费迪挣扎着爬起来,痴痴地望着漫天雪尘光云,泪水慢淌不知。 砰砰! 黑影卷着烟尘冲撞进洞口,旋即发现了半趴在对侧的费迪。 刹那的安静。 “岩崩!” “唳!” “咳咳咳” 希罗捂着嘴,尽量压低了咳嗽。 “没事吧” 筱萫借助君主蛇扒开了洞口的碎石,往外小心张望,听见后面的动静,不敢弄出光亮,只好微声问道。 “没事。”希罗将手往背后一抹,“外面怎样了” “至少几万的精灵已经过了落日峡,基本都是能飞的,速度快的,体型小的,这不是一般的精灵潮。”筱萫的脸很沉,心也重的很,“必须在天亮前把西岸王国以前埋在落日峡中段的炸弹引爆,可是……” 长年不曾修缮的地道中途已经崩塌,逼得希罗和筱萫不得不冒险从地表行进。 “这么大的精灵潮都能让我俩碰到,真是……咳咳……”希罗有些无奈的笑笑。 刚刚因为大批精灵的行进共振导致地道崩塌,陷入地下的精灵不少,希罗为了保护筱萫被一些胡乱冲撞的精灵擦到,受了些伤。 “……咳咳,这里到炸弹埋藏点还有多远?” 耳鬓处的热气让筱萫皮痒痒,心也痒痒。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得这些浪客手段,和关东城都的无赖似的。”心里羞恼又欢喜,连带着大难临头的窒息感也消减了不少,嘴上却一直维持着镇静:“地道崩的太快,峡谷里也没有什么参照物,只能根据刚刚我们行进的速率来推测,应该还有个五六公里……” “五六公里,够了,够了……” 微不可闻地呢喃在轰隆隆的精灵潮中难以听闻。 “……作战计划就按之前我们商量的来,潜入,引爆,躲进安全暗……室” 砍到后颈的手顺势下落轻轻环住筱萫的身子,希罗埋首在筱萫的肩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你傻啊,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哪有什么安全屋,埋了快一里的炸药,火一点人就没了。” 希罗不敢用全是老茧的手触摸筱萫的肌肤,只是用勉强还算细腻的掌缘轻轻摩描着筱萫的脸廓,一遍,一遍,又一遍。 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赫拉赫罗斯发出了低低的虫之鸣泣。 没有多久,深沉的夜色里,一只毫不起眼的赫拉赫罗斯混入了沉默行进的精灵大潮里。 注一:缘朱舞场的舞女五姐妹,在动画里名字分别是五月、桃桃、玉绪、小梅、樱花。 桃桃的话,我觉得夭桃更好听些,便改了。 注二:神奇宝贝百科,不良娃篇,其毒可缓解腰痛。 第五十一章 日落(二) 莉蔻轻手轻脚的从一堆熟睡的精灵旁摸过。 大奶罐的技能招式在这种狭窄的螺梯上施展无异于自杀。 不知道这些精灵为什么要在这样寒冷的冬天进攻人类城市,但是长途跋涉而来,附近唯一能休憩的地点无非就只一座中空的落日峰。 想到不久前一击破门的盔甲鸟,莉蔻依旧面色发白,心有余悸。 加农光炮一线射透山腹,随之而来的则是无数飞行系精灵扇来密密麻麻的空气利刃…… 要不是老师的君主蛇警醒,用飞叶风暴以攻代守,防得滴水不漏的同时还能顺带用藤鞭把自己和那坨烂泥拽出来,恐怕自己这会儿真就成一堆血泥了。 “妙蛙,还能坚持么”莉蔻强忍着回荡在鼻腔口腔的强烈刺激。 解眠药的配方有很多,但是无一例外,主药必须是强刺激性药物。就比如莉蔻现在含在嘴里的自制解眠药,未经加工过的零余果和异奇果散发着极致的涩味紧紧缠绕在舌喉,让莉蔻在妙蛙种子持续使出的睡眠粉中得以保持清醒。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妙蛙种子却已是满头大汗。背部散着荧光的睡眠粉稀薄的好像一缕轻烟。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休憩的精灵实在疲惫不堪,别说催眠了,妙蛙种子自己都怀疑自己现在使得睡眠粉是不是还能有些宁神的效用。 不敢发出声响,妙蛙种子用藤鞭挠挠莉蔻的手背,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一人一精灵,高一脚第一脚,穿行在铺满“尸体”的台阶上,螺旋的阶梯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莉蔻只觉得小腿肚子再次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视野也开始时不时的模糊着。只有透着微光的出口悬在头顶,仿佛下一刻就能一跃而上。 “坚持,坚持,坚持……” 破落的小村熊熊火起,空气里还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跪在村外小道的女孩衣衫褴褛,满是黑灰的脸上只有两道泪痕清晰,筱萫挺立于女孩身前,口里发着吟诵般的传道之音:“……所谓草之道,烈火加身还有根,巨石碾压顶石生,引雷而立,风吹更劲,即是坚!韧!不能拔!” “……不能拔,不能拔,不能拔……” “噗通” 云低低似棉被,雪厚厚似床垫,竟让踩空摔倒在地的莉蔻有了好温暖的感觉。 倒是妙蛙种子虽然疲惫,但之前被莉蔻抱在怀里,本身也不受睡眠粉的影响,又是变温动物,在雪堆里滚了几圈就一个激灵就清醒过来。 眼见莉蔻的眼皮子慢慢垂落,奋起最后的力气一藤鞭抽在莉蔻腿上。 “嘎呐!” 说是抽,其实和搭也没什么区别。 小腿抽搐似的动弹了一下,莉蔻依旧向着昏睡的深渊滑落。 妙蛙种子感受着逐渐降低而与环境相适应的体温已及越来越迟缓的动作,不禁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要是平时训练再努力一些,只要再努力一些,一定能救到莉蔻,可恶,身体,身体动起来啊! 火焰映得半天飞霞,落下的雪和上扬的灰纠缠,缠绕出一道异样的末日昏虹,又仿佛是披落的天地幕布,要将神奥与关都永世隔绝。 遥遥望来,纤细的落日峰婞婞支起了半灰半红的天宇,疲惫不堪兀自不肯畏缩。 平日里努力封抑的记忆溃堤而来。 “莉蔻!怎么又带着弟弟去森林里玩了,说过多少次了那里很危险。” “妈妈,我们今天救到了一只受伤的精灵哦。”说着,奶声奶气的弟弟举起了一只姆克儿,翅膀上还胡乱缠着些绷带。 “你们呀,教了好多次,怎么这么简单的包扎都学不会,你们妈妈可是镇上有名的精灵护士,你们怎么就一点遗传不到呢。”听到动静的父亲开门出来,腰上的围裙透着股灶台的烟火气,手里的大勺还残留着几滴汤汁,冲着莉蔻和弟弟指指点点,香汤四溅。 “滚回去做你的饭,还不都随了你,家里三个憨货就知道吃!” 三人抱头逃窜。 记忆里的小山村扑面而来,又被涌动的泪水洗刷去,只剩下黑暗由远及近。 “好想你们,呜呜,我好想你们……” 女孩无力动弹的身体只有泪水不断从眼角潺潺淌落,不远处的妙蛙种子还在一丝一毫的挪动。 孤愤的少年蜷缩在梯道的一角。 高傲的君主蛇卷着女人仓惶而逃。 辽阔昏黄的天地间,密密麻麻的精灵,滚滚而起的尘烟,忿恨怨哀充斥四野。 “这天,这光,这山,真是看着就生厌呐。”希罗嘴里这样说着,脑海里不自禁便回想着以往岁月里,筱萫总是站在落日峰上,和她的草系精灵们一起沐浴着夕阳温暖的余晖。斗笠菇揪下来君主蛇藤衣上的片叶,从嘴角横拉出草笛的悠扬。 换班的自己总是早早赶到,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静静看她看着天,直到日落光尽,月起鸦鸣,筱萫带着莉蔻回去城市,自己守在这里,等待着一星期后筱萫来替自己。 就这般伫立在中段峡谷岩壁上的无名洞口一番回味后,希罗砸吧砸吧嘴,傻笑几声,便没入了黑暗。 而后…… 天地失声,落日峡崩! “嘎呐!” 沛然莫御的气浪炸开,落日峰摇摇欲坠。 莉蔻和妙蛙种子就如空中的飞雪,翻滚着砸在了望台的残墙上。 “咳咳咳……” 一口气从胸腔里被砸了出来,强行唤醒了即将陷入昏迷的莉蔻,莉蔻顾不得被砸裂的断骨,只是强忍着肋间的刺痛掏出标记好的伤药塞到一边光芒闪烁的妙蛙种子嘴里,顺势从腰间劈出一颗精灵球。 “大奶罐,踩踏!破坏洞口!咳咳!泰山压顶封住它。” 飞出精灵球的大奶罐一脚踏落,梯道的口子顿时陷落,硕大的身子往洞口一扑,暂时封住了山峰内被巨震惊醒的飞行系精灵。 血水混着唾液从下巴淌落,莉蔻也顾不得擦,左手胡乱往嘴里灌了点药剂,右手抽出别在腰间的曲柄摇杆,一步步捱向了望台中央的联盟示警装置。 一坨四面体样的铁疙瘩,内置的能量晶体在被激活后会激射出直冲大气,突破对流层的赤红光柱。联盟仅有的一颗人造通信卫星能捕捉到这信号,通知就近的道馆馆主,联盟强力的训练家进行支援。 摇杆三圈黄色预警,摇杆两圈橙色预警,一圈红色预警在整个联盟也仅有三次而已。 而今晚,历史就握在莉蔻手里。 “咔—嗒。” 曲柄杆嵌入,莉蔻勉力转动着摇杆。 “呃啊啊啊” 血沫从牙缝挤出来,淌过黝黑的曲柄,在白雪上绽开一点点梅花。 “咔,咔,咔……” 半圈之后再也按不下去的曲柄。 “咔嚓!”彻底裂开的肋骨。 “老希罗你个混蛋,机油也不上!”借着嘶吼的气力又把曲柄下压了点,愤怒和悲伤随着眼泪肆意流淌,莉蔻无法想象这样的爆炸里,什么样坚固的密室才能让师傅和老希罗活下来。 “啊啊啊啊!” 任是莉蔻再怎么用力,曲柄再也不肯下旋一分了。 “轰!” 大奶罐应声而飞。 “回来!” 亏得莉蔻一直把精灵球掐在指间,才使得大奶罐免去了掉落山峰,摔成牛肉饼的下场。 只是…… “啪嗒啪嗒……” 漫天的暴风雪也被那密密麻麻的拍翅之物吓着,竟不敢靠近。 姆克儿、姆克鸟、姆克鹰、波波、比比鸟、大比鸟、黑暗鸦、乌鸦头头、猫头夜鹰……甚至还有几头芳缘的青绵鸟和七夕青鸟,以及深远的黑暗里许多莉蔻根本看不清的精灵。 唯一能看清的是他们充血的双眼里,那透射出的无尽的仇恨。 莉蔻突然明白了,那山火是人类的“杰作”。 悲、怒、哀、恨……种种情绪在五脏六腑间酝酿,还来不及回荡又被席卷来的起风、真空斩等技能生生压下。 无法放弃生的渴望,以及身为人类不能抛却的立场,只能…… “妙蛙,藤鞭!飞叶快刀;大奶罐,变圆!滚动!” “砰砰砰……” 空中精灵的技能都被半启动的预警装置防护罩挡下。 趁着众多精灵蓄力间隙,妙蛙草一跃到预警器上,将进化之光震作星屑,两根藤鞭疾出拴住了变圆后极速滚动的大奶罐轻轻一抡,飞叶快刀随鞭而上。 天地苍茫,绝峰独立,莹莹一丝细绿卷着一头“滚刀牛”横来碾去,硬生生把周遭砸出来一个“真空地带”。 下完指令的莉蔻瘫倚在预警装置旁,扶着断裂的肋骨,连呼吸也不敢稍粗。 “他们的体力也濒临极限,野生的精灵没有经历过系统的训练,大多战力本就有限。我的大奶罐已经开发出来隐藏特性‘食草’,藤鞭和飞叶快刀都能增益大奶罐的攻击力,可惜时间不够,只来得及‘变圆’一次,不然还能增强‘滚动’的威力。头缩在腹部的大奶罐还能吸住自己的使出‘喝牛奶’来回复体力。这是我目前能想出来的威力最大的招式了。”莉蔻这个时候才有时间细细品味下意识中拟定的战术。 事实上的效果比莉蔻想的还好些。 飞叶快刀在妙蛙花的驱使下一直围在滚动的大奶罐身旁,又被大奶高速转动引去、崩碎,一部分化作助益增强攻击力,一部分半碎或者未碎的飞叶于回旋中挟着更猛烈的切割之势潮卷而去。往往只见绿球滚过,便是血雨飚洒,一干精灵惨呼着坠落。 兼又妙蛙种子藤鞭拨拉抽拽,大奶罐就像是线上的溜溜球一般远近皆攻,当真是群战利器,所向披靡。 可是看着这一幕的莉蔻心却不断往下沉。 成片的精灵陨落,乌压压一片又不知哪里覆来,没有畏惧,没有退缩。 大奶罐就算是铁打的又能打几根铁钉,况且妙蛙草的藤鞭…… “咚!” 还不等大奶罐和妙蛙草力竭,呲喇喇一溜子火星迸射,一只翼展逾十米的盔甲鸟突兀出现,单翅便挡下了锐不可当的大奶罐。 凶目一瞥,刀翅一割一扇,藤鞭断裂,飞叶快刀挥散,大奶罐滴溜溜地就往山崖下坠去。 精灵球红光漫射收回大奶罐,莉蔻举起的手臂牵动伤口,哇地就是一口鲜血。 一群红了眼的精灵挥翅直下,妙蛙草扑身挡在莉蔻身前。 “噗噗噗噗噗……” 草腥味儿混着血腥味在落日峰顶缓缓晕开。 巨大的悲伤和酸涩上涌,却被一口鲜血堵在了嗓子眼,于是只能从眼眶不断涌出。 妙蛙草看着哭成泪人的莉蔻,吃力地拉起嘴角一笑,咽下满嘴的血水,才伸出舌尖轻轻点去莉蔻的眼泪,藤鞭卷走莉蔻手里的精灵球,按扣轻旋,将那颗自己待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精灵球牢牢锁死。 缩小的精灵球重新挂回莉蔻的精灵球腰带,又从莉蔻腰带上勾出一只小袋子。 莉蔻死死拽住了妙蛙草的藤鞭,剧烈的疼痛让莉蔻吐不出音来,只能小幅地左右晃动。 “嘎呐” 妙蛙草眯起来眼睛温柔一笑,露出尖尖的两颗小虎牙,恍惚中一如平常。 “咓喔——”(注三) 盔甲鸟冷钢的斜眼里要喷出火来,区区人类! 一声戾啸,盔甲鸟挥翼破云,冲天直上。 众翔听了那鸣声,当即按落攻势,环峰绕空。 “咓喔!———!————” 翅膀攻击,以神鸟猛攻加持的翅膀攻击。 拖出一尾长长烟火,如流星坠落,要将那落日峰劈成两半。 “嘎呐” 妙蛙草软软糯糯的一声喊,莉蔻就是不依不饶不愿放手。 那袋子里的日之石、草之石、水之石、奇迹种子等物仕本是筱萫年轻时收集,后来赠予莉蔻培养精灵所用。 妙蛙草背上的花苞是他一切精华与生机所在,刚才那一轮攻击,已经断绝了妙蛙草的一切希望。妙蛙草心知自己必死,便要拿那些能量集聚的天地之石激发自身所有潜能,为莉蔻的一线生机做拼死一搏。 莉蔻自然明白妙蛙草心里所想。只是今日精灵大潮势不可挡,自己最敬爱的两个长辈已经惨死,为联盟通报的任务眼见不能完成,心下悲戚至极,只想着与妙蛙草一起死了也是好的。 几颗荧光散落,莉蔻立时头晕迷糊,妙蛙草趁莉蔻被催眠粉迷住的片刻立即抽回来藤鞭。 “嘭”,大奶罐跳出精灵球一把扶住半昏迷的莉蔻,一罐哞哞牛奶顺势就灌入她口里。 妙蛙草和大奶罐彼此相视一笑。多年共处,许多东西不言自明。 不知什么时候,一层薄薄的绿光从妙蛙草体内流淌出来——特性,茂盛。 妙蛙草不用抬头也能感知到那从天而降的“流星”。这一击要是打实,落日峰顶的一切都要灰飞烟灭,包括那预警装置,自己这残躯焕发的茂盛根本不足为道。 将布袋里的东西抖落出来,妙蛙草深吸一口气,就先后吞下了袋子里的奇迹种子、草之石和水之石。 霎时绿光喷薄而出,竟刺得那昏天暗地不住退散,要在这昏黄末日里幻化暖阳,照亮希望之道。 妙蛙草背部凋残的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甚至欲要盛放。 只是此刻雪云若山,牢牢盖压在这天冠之上,一米阳光也钻不进来。 那薄薄的进化之光才要亮起,就被妙蛙草震散,他一丝一毫的力量都不愿浪费。 “轰!轰!轰……” 盔甲鸟高空落击,超声如雷。 妙蛙草拿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莉蔻的脸颊,毅然吞下了日之石。 没有人知道这些充满属性能量的石头来自哪里,如何形成。人们至今也只知道这些神秘的石头能使相应属性的精灵直接进化。 对于一些古老的传承而言,千百年的试错里,多多少少摸索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使用方法。以许多药物、矿物、特殊物质调制成的溶液敷在各类属性能量石上,可以让精灵发挥出其进化之外的功能。 于草の流而言,草之石能扩增本源属性根基,水之石可以疗伤,日之石……可以拿来拼命。 漫天绿霞霍然一收,炽热的生命之日还未来得及绽放,那鲜红的花苞一箍——日光束! 盔甲鸟瞳孔瞬凝,放大,心头直跳,只是流星将落,去势难移。 落瀑突石一般,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那一团流星冲日,破开千百道流光四扫。 “啾!” “呦——” “叽叽——” 流光如刃,扫过围转的精灵们,又是血雨并着杂羽纷纷飘洒。惊慌尖叫着逃散,弱小连生存都无余地。 流星与日光半空相持,被日光束灼得刺痛的盔甲鸟凶焰愈炽,体内的被克制的钢属性能量疯狂转化为飞行属性的能量,双翅如刀,刀光皓皓。 “嘎——呐!” 逐渐虚化的身体,慢慢枯萎的背叶,唯有花苞愈发鲜艳,苞口愈加紧细。 激射的日光束被拢成细细一线,只是一切。 “咓哦——” 一声惨呼,流星坠崖。 原点之旭,刹那又薄西山,妙蛙草收了日光束,还不等那些处于震惊伤痛的精灵反应过来,两根极粗壮的藤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舞于空——技能,强力鞭打。 半径两百,森森绿狱,血光乍现,惨呼阵阵,不过片刻光景,藤鞭收敛,叽叽喳喳尽去,天地间一片安宁,只有一股闻之欲吐铁腥味弥漫。 “嘎呐” 妙蛙草踉跄几步扑倒在莉蔻腿边,挣扎着与莉蔻依偎在一起。 脸颊相擦,妙蛙草满足地笑了。 绿光流水般荡漾,生命的元力从妙蛙草的花苞里潺潺流入莉蔻的体内,直至莉蔻怀里妙蛙草的虚影再无触感,一阵风来,微笑的妙蛙草化作万千光点扬散,点缀在这最深沉的暗夜里,恍若星空。 大奶罐上前环住瞠瞠痴痴的莉蔻,低低的云又压落,洁白的雪想要掩埋所有。 “咓哦?” 盔甲鸟慢慢拍动翅膀,雄姿不复,全身堪比合金的羽毛因反噬之力几乎断了个精光,由颈及腹可见一条露骨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凄惨不已。 只是受的伤越重,它的心中越怒,越恨,用羽栖粗粗愈合了伤口就返上来,迫不及待地要杀了那渺小的人类以及追随那人类的叛徒! 杀了他们! 盔甲鸟全身的气息极速衰弱下去,仅剩的所有能量都汇聚于口中,透发出刺目的光芒——加农光炮! 莉蔻虽被妙蛙草治愈大半伤势,身子却虚软没有力道。大奶罐刚刚一波正面扫敌,体表看着还算完好,内里被变圆强化过的肌肉脂肪内脏历经强烈的碰撞后尽数撕裂,后劲上来,稍稍一动,就痛地几乎跌倒,再起不能。 大奶罐终是咬牙忍痛,缓缓将莉蔻揽在怀里,背对着漫天风雪。 看着束手待死的莉蔻和大奶罐,盔甲鸟眼角不禁带了些快意,反倒并不急着杀了他们,放慢了蓄光的速度。低劣可恶的人类以及跟随他们的叛徒们,也让他们在极寒中受尽苦楚,再痛苦哀嚎着死去吧! 这么想着,盔甲鸟蓄光的喙口稍稍上挪了点,那被能量罩覆盖的机器才是先要解决的东西,人类,必须为他们的愚蠢和傲慢付出代价! “喔喔喔” 一只大嘴雀逆行上来。 盔甲鸟余光瞄见,也不在意,似乎是自己领地附近的一个烈雀部落的小领主来着,看来刚刚运气好,没有被战斗余波触及。正好,万一自己没有打破那装置,还能让他上。只是大嘴雀的话,有什么强力些的技能招式…… 正分心思索着,大嘴雀已经盘旋至身旁。 “自爆!” 盔甲鸟恍惚了一瞬,楞楞也没反应过来。只见到大嘴雀冲天而起,爪上似乎带着个灰蒙蒙的东西,受伤过重,锐利目光也不好使。 最后的时刻,盔甲鸟满眼只剩一个画面,都是石疙瘩的脸,以及那邪气吊诡的嘴眼。 强光刺目,再无知觉。 “真是盛大的烟花啊,老希罗。”望着崩断的落日峡,费迪喃喃低语了句,双手一抬,红白球收回使出自爆后濒死的隆隆岩,另一颗粉色的治愈球收回了盘旋空中的大嘴雀。 费迪也不理动弹不得的莉蔻,一袋子东西扔在莉蔻身边,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罐西尔佛公司最新研制的治疗喷雾塞进了大奶罐嘴里。他和老希罗来接班,本就是带了充足物资的,第一次野外执勤,之前低声下气,耗费重金托道馆的“师兄”买的药剂总算是用在了刀刃上。至于治愈球,现在的黑市上已经炒到了将近五万吧,老希罗…… “夜还没完呢。”费迪没头没脑说完,就从兜里拿出一只锡瓶,细致地把里面的液体抹在曲柄连接处。 “咔咔咔……钉” 无数齿轮摩擦转动,稳定又凝实的光芒缓缓从铁疙瘩中心升起,周遭的防护罩在能量不继之后慢慢淡化崩解。 费迪启动了警报装置,转身看见呆愣的莉蔻,似乎看见了两三个小时前的自己,不由一阵黯然。 “唉”,叹了口气,费迪蹲身打开扔在莉蔻身边的袋子,里面赫然就是之前莉蔻分给费迪的药物。 “联盟只有一颗卫星,绕行星球一圈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捕捉到信号转给联盟,我们至少需要坚守这个长波发射器五分钟,打起精神来吧。”一边说着,费迪一边给莉蔻上药。“你想让老希罗和你师父白死么!振作点!” “啪!” “你打我干嘛!”费迪捂着迅速红肿的左脸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手摸哪呢?”莉蔻虽然身虚气弱,在费迪的手摸向自己头颈以下,腹部以上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你这女人,我看你嘴角都是血沫,摸摸你肋骨断了没,嘶”零下近二十度的天气,费迪觉得脸上能烤个饼。 空气片刻安静。 “肋骨……没断,我身上没伤。还有,还轮不到你这滩烂泥来教训我,要是你没送来润滑油开启‘烽火’装置,你的下场不是死在精灵潮中,就是死在联盟法院的审判下。”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虚弱,依旧斤斤计较的女生,费迪蓦然发现,这家伙,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啊。 “嘁”费迪嘴角噙笑,似冷嘲似开心地发出声来。 “你笑什么!” “之前以为你是个又冷又酷的妞儿,联盟冠军都没你拽,没想到不过是死了个精灵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空壳的精灵球,还萦绕在莉蔻身上的各属性能量。 虽然费迪在道馆的地位低下,但是偶然也会看到道馆的长老们从库房里取出一些炮制过的道具拿给那些远行历练的师兄们,以及那些爱吹嘘的弟子也会经常讨论这些道馆从不外传的制器秘法。 结合以上种种,费迪大概明白了他到来之前发生了何等惨烈的战斗。 少年的眼被这冷天冻得坚冰一样,出言似刀冷厉,顺着寒风直往莉蔻心窝里戳,顺带着还横拉几下,绞得人透不过气来。 “什……什么叫死了个精灵,你知道么,那妙蛙……妙蛙……” 那妙蛙种子可是自己从蛋里一百二十四个日夜又四个小时零六分孵化出来,悉心照料,同吃同喝同呼吸六百八十一个日夜,这是短短的岁月里面,整个世界只有自己的训练家,将自己视若亲人的家伙啊。 今后的这个世界,还有谁会记得他! “……呃呃呃……” 可是莉蔻的泪已流干,身体也虚弱至极,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以前在道馆的时候,最怕听见哪个外出旅行的前辈失踪死亡的消息,就想着赶紧混个资历,拿到道馆的介绍信找份还行的工作。”费迪一边为大奶罐擦药一边淡淡叙说着:“可惜你知道的,发生了那档子事,我就这么的被扔到了巡护员队伍里来。我一直在害怕,我怕死,怕得要死。 可是就在刚才,老希……老师他们引爆落日峡的那刻,我突然明白,怕死有什么用呢,生存在这样的世界,不论是精灵,亦或是我们人类,意外的、突然的死亡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不过了,就像我们今晚入夜的时候还在喝汤聊天,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老希罗和你老师已经丧生在这茫茫山岭中,被大雪掩埋,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葬身此地。” 费迪放下轻晃晃的伤药喷剂,走到莉蔻身前,从怀里掏出一罐用体温捂热的蘑蘑汤,又把使出了自爆的隆隆石精灵球扣到莉蔻的腰带上。 莉蔻将头别开,费迪递去的蘑蘑汤洒了几滴。 “但是万一活下来了呢,你活着你就还能记得你的妙蛙种子不是么。要是再努努力,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训练家,在你们草の流的人物志上留上那么一笔,将来哪个史学家考证的时候就会看到那么一句:联盟历14八年冬,我流派着名训练家莉蔻阻击精灵潮于落日峡,其精灵妙蛙种子力战而亡。” “你这唬烂的笑话可不好笑。” 趁着莉蔻说话的当,费迪再次把蘑蘑汤送去。 这次莉蔻再没躲开,温热的汤水滋润着干裂的嘴唇,经胸入腹,热流遍洗周身,方才还青紫的面容顿时有了血色,额头水汽蒸蒸,冒出许多汗珠来。 “咳咳咳……” “你这家伙,是不是因为我今天过来,所以在汤里放了那么多茄番果粉,嘿,自作自受了吧。”费迪说话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那么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啊——” 所有攻击动作里,“拧”永远是最省力且造成痛感最强烈的动作,尤其是费迪为了给莉蔻喂食,两人身子几乎贴着。 费迪捂着通红的耳朵,摸摸还肿着的脸,突然再次对整个世界充满了怀疑,我刚才为什么要安慰她 扑棱扑棱…… 乌泱泱一片“黑云”漫来,竟如铁幕横拉,连着那切割关都神奥的烟火帷幕要将这方天地彻底隔绝。 “怕么”莉蔻撑地要站起来,腿一软就要坐倒。 “我可怕了,怕得要死。”一把捞起莉蔻横抱怀里,费迪谑笑说道:“可不是还有你和伙伴们陪着么。” “嘁” 看着这初见还畏畏缩缩,孤愤怨世的少年被世事一锤,竟透露出几分生死看淡的风采,本来还在轻微挣动的莉蔻便任由他抱着了。 大奶罐、隆隆石、大嘴雀,仅剩的精灵都负伤累累,费迪抱着莉蔻站在精灵旁边,身后的的长波发射器光芒依旧稳定持续。 费迪忽而想起了小时候在海边看过的灯塔,屹立怒海,任他排拍,依旧顽顽。 “顽顽世界,冷眼无谓,这就是馆主当初所说的岩の心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浪好大,哈哈哈哈……” 铁幕阴影投下,顽石劲草摇摇不坠。 “滴—滴滴滴滴……(撤退)” 流畅的电码声响起。 “跑啊!” 还不等莉蔻反应过来,隆隆石、大奶罐纷纷跳进精灵球,费迪抱着莉蔻就往大嘴雀身上一扑,大嘴雀展翅急坠而下。 “昂——” 不知是哪只领主级精灵振翅一呼,那黑云便嗤下一片“急雨”。(注四) 传说里,不知几千万前,雷吉奇斯卡拼尽全力拖来大陆板块成就了神奥,落日峰自那时便杵在这落日峡口,每天就静静地看着日月升落,撷几片云啜饮,拈几段霞沐洗,说不上自在惬意,至少也安闲静谧。 而后“急雨”泼落,千古定格。 “嗤喇——”,千古没了头。 费迪要死死按住莉蔻,固住自身没看到这撼人一幕,莉蔻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俩人刚还赖以驻足的落日峰顶在无数自己认得出的,认不出的飞行系技能中瞬间化作齑粉。 削去落日峰顶尚且不够,余落的“雨点”借着凛冬风力直取莉蔻费迪。 “昂——” 一声嗥鸣,又一波攻击酝酿着将要吹落,这架势怕是势要截了落日峰腰。 “抱紧我!” 费迪今晚历经生死,已经有了十足的长进,即便看不到那“残雨”沥历,颈后直竖的汗毛也让他警醒。 拍拍身下大嘴雀身子,大嘴雀听见那声喊,早就惊惧,收到费迪示意后立即一个折翼横斜着漂进了岩壁豁口,中空的落日峰确实是好掩体,能带来许多安全感,只是…… 钢爪轻轻扣在没了被削去半截的落日峰井洞延上,深蓝旗尾随风飘扬,三菱鸟冠下猩红双眼斜乜了下方收翅而逃的大嘴雀一眼,急冻鸟用短喙梳了梳身上的羽毛,然后张开双翼。 “昂——咘喺吚——” 急冻鸟红眼竖立,头毛根根立起,四周冰系能量蓬发,随即倒灌入落日峰里。 “轰隆隆……” 闷雷炸响,应和着神灵的忿怒低语。 冰冻,以肉眼几乎无法追及的速度,落日峰自上而下被寒冰包裹。 “绝对零度,啧啧啧,这是何等宏伟的力量!” “首领,要制定计划捕捉急冻鸟么” “愚蠢!”j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冷声呵斥。 刚才发声的副手立即低首敛息,不敢稍有动静。之前替上的副手已经被适才追丢易东而暴怒j踢进精灵大潮里了。 “这只急冻鸟,无非是借着天寒地冻,积蓄良久才施展出来这等威力的绝对零度罢了。都不知多少代的后裔了,和关都那边的老祖宗……”j说着说着便住口不语了,眼里也是多有惮色。 “都楞着干嘛,趁现在兽潮走远,还不赶紧去找人!” “是。” 一行人迅速向着易东消失的地界摸去。 j回头望了眼展翅翱翱的急冻鸟,眼里的贪婪真诚又热切:“你算什么,等我抓到它们,你也会是我的。” 背心发冷,是真的冷。 莉蔻已经背过气去,费迪却要忍受身体和思维被一寸寸冻结的痛苦。 “这……这是……什么……么……” “日光束。” 意识被彻底冻结之前,费迪看见一道光闪过,光里的自己功成名就,成为了人人景仰的联盟大师,自己的亲朋好友,父母都为自己而欢呼骄傲,只是莉蔻手里牵着的小孩和自己长得挺像。 “你不要过来啊。” 耳朵不自觉地一抖,筱萫顾不得费迪突然的胡话,赶忙把特制的日之石放在少年少女的胸口,缓解了绝对零度所施加的影响。 “还好赶上了”,筱萫暗暗舒了口气,随即又被无尽的哀伤锁住了眉。 能看见她手里攥着一封信,皱巴巴的面儿,狗爬似的字,轻飘飘的几页纸却把筱萫的心压得跳不起来。 “呼——”,长出一口气,现在的情势下,筱萫不敢让这悲伤牵绊住自己,“君主蛇,走吧,这种天气和地形,没必要和他较劲。他也不过失去家园的可怜家伙罢了。” 君主蛇极是骄(a)傲(jia)的,即便这会儿已是全身汗如雨下,躯体颤抖。 原先只爱盘着的身子挺得笔直,颈叶上的日之石几个呼吸就暗淡下去,日光束被急冻鸟的绝对零度缓慢而坚定地逼退着。 虽然属性被克,但君主蛇知道如果常日相逢,那急冻鸟和自己的实力也不过是五五相开,因为环境因素在战斗中被压制,心里何其不甘。 而且虽然平日里自己不怎么搭理老希罗,但是君主蛇早把老希罗当做自己半个主人的。 这种情况下,若是对着她说“你不是对面急冻鸟对手,我们赶紧走”之类的言语,亦或是直接把她收入精灵球,她是宁死也不肯退半分的。 筱萫自然知道君主蛇脾性,便说可怜可怜那急冻鸟。 君主蛇猛一吸气,白茫茫两条气线混着日之石剩余的能量钻入口鼻,颈叶骤然大亮,日光束坍收鼓射,粗壮了一倍的阳光烈焰一时间压得绝对零度节节败退。 等到急冻鸟发狠彻底冻结峰洞的时候,筱萫已经带着人消失了。 “昂——” “黑水”漫过落日峰,在崩塌的落日峡前汇流,短短四个小时后,“黑水”漫过隘口,奔涌向苍茫神奥西大陆平原,要用他们的尸体回馈生养他们的土地,好让他们的后代继续生存繁衍。 注一:盔甲鸟叫声,出自神奇宝贝无印篇150集。 注二:这个“嗤”,窃以为用的极妙,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 夜明(一) 已是夜尽时分,最后的几家夜摊摘去了煤油灯,残烟缕缕飘散,引得左近不知哪钻出来许多破破袋与灰尘山吞食着垃圾,还有许多藏在城市角落的野生宝可梦也凑了过来,在垃圾堆里翻翻找找,寻觅些残羹冷炙。 闹腾了一夜的满金市将要进入短暂的安眠。 “啪!!!” “老老板,结……结账!”大着舌头的客人猛拍桌子,本就老旧的桌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明显是喝大了。 虽然醉客大金链子小金表,一头蛤镜纹身不少,瞧样就知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老板也不怵他,“哐当”一声,折拢的板凳重重摔进板车,一根肌肉虬劲的青花胳臂摊到醉客眼前:“承惠三百七。” “哈就这点东西也要三百七!?”醉鬼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三百七都能在阿罗拉找家中型饭店撮上一顿了。 “嗯!?”老板右手摸向了案板上的刀把,嘴里正要冒出一句你个小瘪三难不成是想在当年号称“满金平江郎”的我这吃霸王饭。 “呐,四百,不用找了。”入冬了还只穿着件的破皮衣的二流子醉鬼豪气地掷出四张整钞,颇有一副钱财不过粪土的暴发户嘴脸。 “也不知是在哪儿发了笔横财,立即就来饱餐一顿,接下来怕不是要去哪个风俗店潇洒,第二天没了钱被人扔出来,然后继续三餐难继亦或是横死街头……” 老板肚里这般腹诽,脸上却是赶紧堆叠起笑容:“哈!您慢走,您走得小心点,您慢走哈,您再来哈……”撩起帘子欢送醉鬼一脚深一脚浅地步入小路的尽头,老板开心地数点起手里四张百元大钞来。 其实那人点的菜也就一百元左右,不过老板恼他点菜少,喝得又迟,害得自己天快亮了才能打烊,便诈唬了他。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好骗,是不是,老伙计,嘿嘿嘿嘿……” “尼咳” 或许是身为老板的主人笑得太鸡贼且欢腾,怪力拽下自己头上的油黄的厨帽走出厨室,从自己围裙口袋里踅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烟盒,夹出一根快断的烟往嘴里一扔,一屁股坐下眯眼就开始吞云吐雾。另一双手也没闲着,在刚刚那酒鬼吃剩的一大堆鸡零狗碎的残渣里扒拉出一枚硬币。 “叮啷” 硬币拖拉出烟尾往垃圾桶坠去。 老板眼明手快,飞手摘落,吹气擦拭,笑眯眯地念叨:“啧,钱怎么能随便乱……” 话还没说完舒展开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捅了后腚般皱缩成一团,手里攥着仿佛不是硬币,而是烧红的烙铁。 硬币是真硬币,只是上面印着的不是联盟首届冠军,而是展露着邪魅笑容的默丹。 老板忍不住把手伸向垃圾桶,抬头觑见挑着唇角,眼角,眉角尽皆挑起的怪力吐烟谑笑,触电般又收回手来。 肠子也青了也,刚刚多伸这手干嘛,不就一块钱么! “造孽啊!” “噹噹噹……” “阿尔在上,都是业障啊……” “噹—噹噹噹……” 打铁声回荡了许久,直到窗外隐约传来不知什么鸟类宝可梦的鸣叫,这才堪堪停歇下来。 “呲啦——”,木门被猛地拉开。 昏黄的烛火投射出结实魁梧的影子,挟着袅袅汗雾,一步一步,如同猛兽巡领,威势赫赫。 “阿尔……” “阿尔个锤子,娘的就不知道开下灯我家又不是你那个破塔,整天点个鲸油巨烛臭烘烘的,还有脸天天在嘴里念叨阿尔在上,阿尔宙斯要知道你们杀了吼鲸王取油,还不一发破坏光线让你们滚去和骑拉帝纳念经。” “啪嗒!”灯光骤亮。 眉刀半挑,半敞的短襟下,铜肤颤颤巍巍。 也许是铸造了半宿的精灵球,几缕湿哒哒的银发耷拉在疲皱的额头,神情也很是萎靡。只有微垂的眼皮下,双瞳烈焰燎燎,以及高耸鼻梁下薄薄的嘴唇里蹦出一句又一句尖酸刻薄的言语。 “阿尔在上……” 一屁股跌坐桌前,钢铁也不理睬对面跪坐了一宿的老僧。 “吧呲吧呲。” 钢铁从桌子底下掏出来一只壶壶敲了两下。 壶壶张开了迷蒙的绿豆小眼,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触手伸向钢铁递来的瓷杯,清醇的树果酵液沿着触手流入杯中,与杯中原有的米酿交融,让整个客室蒙了层香纱芳幔。 钢铁举杯慢啜一口。 “啊” 紧皱的眉尖松开些许,粗重的身体也松快了不少。 “阿尔在上焦塔的一支戒法队已经彷徨在各大海域快一百五十年了,当年五百二十一人的队伍现在仅剩下来二十余人。” “啧啧。”钢铁砸吧砸吧口中余味,面上有些萧瑟地说道:“空具,我们相识也快六十年了吧。时间真快啊,当初虚韦大师带着你……” 说着钢铁拿手比划了一下,举到自己坐着的肩膀处。 “唔,就这么个七八岁小光头,还当着虚韦大师和家祖的面叫嚣着要和我这个打铁的比膂力。嘿嘿,臂骨都被我掰裂了吧。” “阿尔再上”,宣了声神号,空具老僧的面容更显疾苦:“当时吾确实因气盛吃了些教训,不过汝当时也被吾运劲震伤了肌肉,近两月抬不起胳膊。” “是啊,是啊……” 钢铁眼神悠远,三指举杯转旋,杯中酒液轻晃。 老僧似是也入了定,脸上的褶儿都一丝不动。 窗外落雪压着劲竹簌簌,屋内烛火在白炽灯下跃舞。 许久,钢铁一口抿尽酒液,沉声说道:“你要是想要精灵球,就让门下的小沙弥来说一声,我会让人把最好的送去。焦塔的戒法队我知道,他们的日子……确实许多艰难,之前我也有薄助。 当年你们两塔虽然多有龃龉,以至于钟之塔后来出了那事。但是毕竟一脉相承,我知你身为铃铛塔住持,有些事情不好出面,这样吧,你把他们需要的物资清单给我,我来想办法。” “阿尔在上——”空具双手合十,长长低呼一声神号,“焦塔一脉咎由自取,何足怜惜。吾所悲哀地是戒法队一百五十年间不断追捕那些海盗、偷猎者甚至是渔民,又将其收缴的吼吼鲸、吼鲸王尸体回葬大海,仅取每尸一斤油脂,就这般烧了近一百五十年,至今仍多有余存。” “啵”,客室内只有烛花不时绽开的声响。 钢铁又是沉默良久,而后从兜里摸出一枚铸球剩下的球果塞入壶壶的花硬壳中。 “壶壶是一种极弱小的精灵,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它吞吃树果后在体内发酵成的美味汁液以及其长年被酵液浸润的肉体。许多凶恶的精灵尤其喜欢在阴暗的岩洞里寻找壶壶捕猎吞食。 当然,壶壶也并非全无反抗之力,它的壳十分坚固。 但是,这种坚固是建立在壶壶大量吞吃消化各类属性不同的矿石的基础上才能形成的。 然而很可惜,世界上大多数壶壶都成长不到外壳坚固,外力几乎不能破碎的程度。 所以在古代,壶壶这种精灵,几近灭绝。 直到有一天,我的祖先发现了壶壶在吞吃树果中的球果后,外壳的坚硬增幅更甚于矿石,且排出的球果外壳自带小型空间,并能容纳精灵活体从而制成精灵球时,壶壶得到了人类的庇护,才得以稳定地存活繁衍,成为了人类社会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历史在钢铁冷硬铿锵的声调中一字一句砸落,不疾不重,只是窒息难呼。 “阿尔在上……”老僧空具依旧合掌,“许多事情,吾也不知,只是万年千年,都是这般,至我手里,却要千变万变。吾愚朽,不能明了变革后事,便就只能作那障目枯叶,横江残礁了。 阿尔在上,恕吾今日破戒。钢铁,再与我一较膂力如何!” “哼”钢铁从来严峻的脸上竟流露出几分狂妄笑意:“兀头,我以为你要和我斗精灵。掰腕?你这蔫鸡儿也敢狂!再断了你手!” “啪!” 钢筋虬木甫一接握,负肘吃力的黑球果木桌霎时“嘎吱嘎吱”地哀嚎起来。 “哈!” 空具常阖双目圆睁,垂胸寿眉飞扬,身上麻裟竟如橐侖鼓动,原本瘦瘦小小人好似膨胀成了一个球,十分可笑。 可是钢铁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本就因长年锻造显得极为粗壮的胳膊此刻又生生鼓胀了两圈。 刀眉倒竖,咬牙切齿,状极狰狞。 “咔咔咔……” 肘下裂痕蔓延,细碎的木屑被无形气劲卷起围成一圈,仿佛观众欢呼雀跃。 两头斗兽更显卖力。 “咄!” “呵哈!” 两声震雷滚滚,能制作成沉重球,专门用来捕捉具有强大力量精灵的,最为坚固的,那张黑球果木茶几——沉陷……“咔啦!” 屋外小竹林上已经堆了尺许的雪哗哗砸落,看不清的鸟类精灵扑棱着惊慌逃离。 墙头摇摆几下,电灯倔强着爆闪,终于还是无力挣扎。 “师傅!” “师傅,怎么了!” “师傅……” 一群衣衫不整,虎背熊腰的学徒才抢入静室,都不由心悸,止口停步。 “呼——” “呼——” 浓重的喘息,废气从两只破皮风箱里漏出来,吹得满屋子碎屑沸沸。 藉由白雪反射的微光,学徒们只见屋内满地的黑球果木残体,草席碎渣混杂,两侧的墙体上裂口横生,中心的地面肉眼可见的塌陷。 “师师……” “师个屁,还不赶紧进来扶一下空具大师!” “啊是是是……” 被钢铁一喝才回过神来的学徒们手忙脚乱的便要去架空具。 空具颤巍巍地抬起手阻了众学徒的搀扶。 “咳咳咳……” 顾不得猛烈地咳嗽里鲜血从口鼻涌出,空具在满室残物里翻找几下,寻摸到一样东西,伸手向最近的学徒。 “火……火折。” “啊哦,火折,火折子。” 空具知道打铁的身上总会带点火的东西。 “吧呲吧呲” 似乎是觉得又安全了,壶壶抖落身上的碎木钻了出来。 “呵” 空具面带微笑,一手按住壶壶,吓得它又紧忙缩回壳中,一手接过旁边的学徒递来的火折子。 “嚓。” 空具将翻找出来的半截鲸烛点燃,放置在壶壶背上,又从袖里抽出一份报纸放下。 双掌合十,看着面露苦涩的钢铁微笑,露出几颗血牙。 “阿尔再上,钢铁,又是你赢了。还有,令……令郎,咳咳,与你可真像,咳咳咳咳……” 没头没脑地说完一堆,大口鲜血由口鼻肆意喷洒。 “大师!” “快,快送大师去医院……” 又是一阵大呼小叫,鸡飞狗跳。 看着弟子们抬着空具一拥而去,只留下满室狼藉,钢铁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只是还没张口,额头突然汗如雨下,青筋爆突,只觉着五脏六腑被像被贩卖的肉块吊钩在棚板,疼得脸都缩成了屁股样。 “哎唷!” “噗——”一口老血吐出,“彼娘之,怎么收了这帮没眼力见的家伙……!” 大口地喘息着,清新又鲜辣的气息在肺里回荡。 久违的疼痛让钢铁有些恍惚。 几粒白雪被斜风吹落进屋内,落在空具刚刚摆着的报纸上,钢铁凝神于那几粒滚来擂去的白雪,痛苦也稍减了些。 烛火摇曳,“啪!”,灯花蓦地炸响,钢铁的额头豆大冷汗簌簌而下。 那报纸……报纸……报纸上…… 心神惧怖之下,勾动内伤再次发作,几口心血吐出,钢铁面色已是淡若金纸。 “师……师傅” 门外探进个伸伸缩缩的小光头。 “咳咳,是永太么” “是……是,师傅,您……还好么” 名为永太的小学徒怯生生地从门外迈进来,与钢铁其他壮硕的学徒不同,这个永太长得眉清目秀,瘦瘦小小,全不像是打铁的,倒像是城都贵人颇为喜爱而蓄养的。 “永太,你来了快半年了吧,可还习惯,师兄们有欺负你么” 向来威严无慈色的钢铁居然会慈眉善目地询问自己,这让向来不被重视的小弟子永太极是受宠若惊。 白皙的小脸涨地通红,本就涩缩的舌齿更加语无伦次起来。 “师……师师傅,我我我……” “唉,想老夫我天纵英姿,怎么收的徒弟都是些夯货。唯一一个显得不那么夯的也是这么……这么……”钢铁肚里全是无语怨水,嘴上却不得不好声安慰∶“没事,没事,老师我都知道,回头就帮你好好教训那些门风不正的师兄们。” 不知怎地,永太好像从师傅钢铁的嘴里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哦,对了,快过年了,永太你家里还好么,准备回去么?” “啊?师傅,我被您救回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家破人亡了么,您忘了么” “咳……咳咳咳,噗。” “师傅,您没事吧!” “没……没事,咳咳咳,我……咳咳……没事。” 又是好久,钢铁才把起伏的胸膛平复下来,然后虚虚说道∶“啊,是啊,你一个人能去哪里呢,以后有什么困难,多来找我吧。” 之前因为并购田产失死你父母的凶手已经被满金市警察局抓获并判处了相应邢役……” 说到这,钢铁不由顿口,下面的一句“由于凶手身份注册为在籍训练家,再加上满金农协的上下活动,凶手只是被判处服役十年而已。”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小童本就敏感脆弱,得知凶手落入法网,永太想起自己的惨死的父母,依旧是悲从心来,抓着师傅的衣摆痛苦不已。 刚硬了一辈子的老男人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语,沉默着、嗫喏着,只是憋出:“满金农协的补偿款我已经为你单独建立了一个银户,会在你十岁后完全移交给你……” 不料永太痛苦地更加厉害。 钢铁忍着疼痛轻拍趴着自己腿上痛哭的学徒,脑子里回想起之前农协来人的嘴脸。 “恕我直言,钢铁先生,你们精灵球铸造协会将近百分之九十的球果都是我们农协提供,你应当也清楚适合球果树生长的土地并不是很多。 要不是我们多年来持续收购适合的土地种植球果,你们这些铁匠……呵 言尽于此,看在您的面子上,会里会有一笔补偿金,但是我们会长托我带给您一句话。 ‘袋兽常因无谓的善心将失亲的它物幼崽收养,却为其所累,身躯沉重,以至于被捕被杀’。” 不屑一笑,农协的人甩头而去。 “呵老路都快走到头了还不肯找新路么” 永太哭着哭着已睡去,烛火在烛油遍流壶壶背壳后渐要熄灭,摇摇豆光还欲挣扎,满是老茧的双指一捏。 一缕怨烟飘散。 “滋啦滋啦” “师傅师傅……!” 灯光大亮,吵吵闹闹的学徒们应是安置好了空具,才想起自己的老师来。 “噗” 钢铁绷着的一口气散去,觉得眼前陡然模糊重影,整个人推金山,倒玉柱,轰然落地。 “师傅!” “师傅!” 学徒们带着哭腔抢上前来,七手八脚架起钢铁往最近的医院奔去。 大雪纷飞,艳红撒了满路,蜿蜒向灯光不能触及的黑暗而去。 “没路那就让我先来趟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