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江湖篇》 第1章 江湖的孩子 天空之下,一只黑鹰正在翱翔,它越过天崮山,来到山脚下的明湖镇,落在湖边的一颗苍天古树的树干上。 古树名为蓝泊古树,苍劲朽老,蓬勃的蓝色枝叶在阳光下隐隐散发着辉光,显得格外唯美。 古树之上,黑鹰再次展翅,它飞过小镇的上空,望着地上面的房屋街道,猛的一挥翅膀,向远方飞去…… 街道上,人往虽然没有上午的多,但还是不绝。 在这不大的小街上,有一位少年,他身上穿的是布衣,手中提的是劣酒,脚下蹬的是旧鞋,一看他就是个穷苦人。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活的很快乐。 看一场日出,听一次叶落,或是一个微笑。 这就是快乐,很简单,简单的快乐。 这就是他,凌阳。 一个幸福又快乐的少年。 这几天他更快乐,因为三天后就到了他的成年生日了,他会收到很多礼物。 这是一件想想都令人兴奋的事情。 唯一让他感觉不愉快的就是他手中提的两壶酒,走起路来就跟累赘一样一点也不舒坦。 手提不舒坦他就挂到肩膀上扛着,反应不管怎样他都不能扔,因为这是爷爷吩咐买的。 至于他,他并不喝酒,也不喜喝酒。 他讨厌酒的辛辣。 正走着走着,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哎,买酒回来啦?” 路边摊的小张哥对凌阳喊道。 凌阳笑了笑走过去。 在这小镇上,小张哥是凌阳唯一的一个好兄弟,两人从小一起光着屁股玩到大,感情很深厚。 而现在,他们一个十八岁,一个二十岁,都长成了男子汉。 可他却是个贪玩的男子汉,还没长大的男子汉。 小张哥说落道:“你小子,都玩到什么时辰了才回家。” 对于贪玩的凌阳,小张哥摇头笑了笑,就拿起按板上的刀,割下一只卤好的兔腿。 他道:“来,带回去给你爷爷下酒。” 凌阳豪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对于小张哥的热情,他从来都没拒绝过。 凌阳接过东西道:“谢啦小张哥,我该回家了。” 小张哥点点头,提醒了他一句:“好,路上慢点。” “知道啦。” 凌阳摆摆手已经离去。 小张哥这人不仅热情还善良,有时候就会给凌阳带点卤好的野味回去,这让凌阳对他十分感激。 天崮山脚下,凌阳看了看西方被映红的一抹彩云,红彤彤的伴着夕阳渐渐西沉,变成了斑斓的晚霞,远处的大山此时也升起了青雾,若隐若现的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美。 天崮山,是这里最大的一个山,曲折绵延几百里,满山苍翠如画,一水碧波如诗,芳草茵茵生机昂然。 而凌阳,就住在这座山上的一处悬崖上。 那里的风景更美。 他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上了蜿蜒的山路。 走着走着,突然间一只妖异的蓝色斑点蝴蝶从他面前飞过,它翩翩翻翻是那样的轻盈灵气,多彩多姿的翻飞如同两片蓝色花瓣撒着荧光随风而飘。 它,一下吸引了凌阳,使的他那一双灵气的大眼睛跟着蝴蝶一起跳动,激的他心里一阵痒痒。 心想时间还早,凌阳就忍不住放下手中的东西去追赶那只蝴蝶。 他欢快的在草木间来回跳动,紧跟着那只蓝色妖异的蝴蝶,并几次伸手去抓,但每次都被它从手中逃脱,它就如同空气般无法让人拿捏,几次下来凌阳不但没能捉到蝴蝶,反而自己身上却被草丛划出了细小的血痕。 可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的快乐都集中在这只蓝色的蝴蝶身上。 每次快要到手时都被它那轻盈的舞姿轻易逃脱,这让年少的他很快就生出一丝浮躁。 “哼,我就不信你还能上天。” 凌阳轻笑一声,立刻崔动体内元炁,轻功施展。 他的脚在地上轻轻一点便飞出去好几米远,而留在身后的,只有一道模糊的虚影。 此时的他踩在青草上,如同没有了重量一般,与蝴蝶一起灵活的在草丛中飞舞。 上下舞动的蝴蝶终究还是抵不过脚踏虚空的凌阳,瞬间就被抓入手中。 抓住蝴蝶后,凌阳的笑容中就多了一种东西,是得意。 他蹲下身子,把双手放到眼前展开一条缝,瞄着掌心的那只蝴蝶。 它通体呈现妖异的蓝色,还带着些许黑色斑点,十分的妖艳。和他三年前见到的那只一样妖艳,只不过这只是蓝色的,而那只是红色的。 手中的蝴蝶还在微微颤动,好像是在向凌阳祈求,祈求他放了自己,颤颤巍巍的样子显得很是可怜。 见到这一幕他展开双手,对蝴蝶轻轻吹了口气,蝴蝶起飞,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望着远去的蝴蝶,他抿嘴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副幸福美好的天真,如同一个十来岁的儿童一般的天真。 此时在抬头,雾气开始笼罩大地,远处的山头也若隐起来,刚才的夕阳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凌阳一声暗道:“天快黑了,来不及回家了。” 此时就算风景在好,他也无心在去欣赏,连忙拿起东西三步并作一步飞快的往家的方向奔跑。 一处小悬崖上,一条瀑布倾斜而下,如纺织出的一纸白绸飘然涌入水池,哗哗声不绝,在水池中激起小片水雾。 而池中的澈水又接着流下悬崖,飞溅的水珠幻化成雾气,轻飘万里…… 在池塘边,有一座简陋的房子,只有两间小屋和一个篱笆院。 这里,就是凌阳的家。 还没进门凌阳就开始喊道:“爷爷,爷爷,我回来啦。” 来到屋里,油灯的光线吧房间照的通明,可却不见爷爷的身影。 凌阳把酒放在面前的小方桌子上,抬头就去搜寻爷爷的身影。 他要把今天遇到花蝴蝶的事情分享给爷爷听。 但他一抬头就傻了眼,他高高兴兴的回来,现在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种窒息的凉意传遍他的全身。 爷爷正躺在床上,但地上和床头都是血,十分刺眼的腥红。 凌阳惊叫道:“爷爷!” 他连忙跑过去跪在床头,去拉爷爷的手,手还是热呼的,这让他的心安定了些许。 ———————— 江湖路,侠胆长,一生踏马把名扬!——凌阳爷爷。 第2章 十年窗一朝别 “爷爷,爷爷,爷爷……” 可是凌阳喊了好几声爷爷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双手在这一刻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整个人也陷入了慌乱之中。 他怕了,非常的害怕! 怕到什么都不敢去想。 过了很长时间后,他才鼓起勇气抬起手。 但手却是颤颤巍巍的在不停的抖,抖动的手指缓缓放到了爷爷的呼吸下。 已经感觉不到有气流走动了。 这一切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来说太快了,真的太快了,一时他还无法接受。 心中仅存的希望被粉碎,凌阳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凉的透骨。 这情况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也不敢去想。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什么都不知道。 爷爷的离去对凌阳来说就如同天塌地陷,让他手足无措。 凌阳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泪水也随之夺眶而出。 他恨自己,恨自己贪玩回来晚了,要是能早早到家就能救爷爷,就算救不了也能陪着他走,然而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切都晚了。 今日,爷爷自知大限以至,对于这个他最疼爱的孙子,他不想让凌阳看到自己的离去,所以今天就把他支了出去。 而一向贪玩的凌阳,这次下山同样也不例外,上午去,傍晚才归。 其实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把自己的后事料理好了,他还留了一封信,里面就是他想对凌阳说的话。 话很多,故事也很长…… 他本想把对凌阳想说的话,在他成年的那一天告诉他的,因为到那个时候凌阳就已经不在需要他的照顾了。 凌阳成年了,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一切,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现在,自己的未来。 但在这期间,他从来没有约束过凌阳什么,这也让凌阳过上了十八年的幸福生活。 可是他却没有等到那一天。 他离那一天只有三天,就短短三天。 可天道无情人间沧桑,世上哪有那么多美好? 他提前料理好后事,就是怕自己等不到这一天,他这样做可以让孩子今后少走很多曲折之路。 毕竟…… 连死都不想让凌阳看到,可见他是多么的疼爱这个孩子。 他留下的信,被他放到了池塘边的石头下,只要等到他下葬的那一天,相信凌阳也就能明白了一切。 至于何去何从,就让这个孩子自己定夺吧…… 屋内的油灯还在跳动,熊熊的火焰还在燃烧,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安静的令人感到可怕。 泪水无声,却滴滴透尽世间苍凉。 凌阳的大脑已经陷入了极度混乱当中。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也不敢接受,更不想接受。 他紧紧咬着牙,终于哭出了声音。 声音悲凉也无助,也伴随着一种离别的痛…… 这时他想到了酒。 于是他便拿起桌子上的酒,仰着脖子大口灌下去,他想大醉,醉到不醒人事。 听说人醉了就会忘记痛苦。 可此时的酒却变成了水,淡然无味,他依然清醒,于是他又拿起了另外一壶,也全喝下。 “砰”的一声,酒壶掉落在地上滚到了桌角下,里面已空空如也。 这一刻,他的视线终于开始模糊了。 他醉了。 醉了就干脆一头扎在地上,可眼泪却如同流不尽的长河一般,止不住的往外流。 泪水没有止住,悲痛也没有离去,凌阳反而觉得心里更苦。 过了一会,他的眼睛就在也睁不开了,意识也朦胧了。 渐渐的,他不醒人事…… 第二天中午,凌阳浑浑噩噩的醒来,他望向门外,那两扇木板门还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但望着望着他的眼神就朦胧了。 也不知过了多了,他终于动了。 他坐起了身子。 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不得不接受爷爷的死。 望着爷爷的身影,凌阳只觉心如刀绞,悲痛中还掺杂着悔恨。 这一生他都无从报答过爷爷什么,都是爷爷在为他付出,如今爷爷去了,他只想为爷爷买一副棺材,上好的棺材。 他打开屋内仅有的一张木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破旧的小盒子。 他们家的积蓄都在这里了。 他把盒子放到淀黄色的木桌上,小心翼翼的把它打开。 里面的银子快堆满了…… 银子虽旧,可就算抹上灰,人们也会觉得它在散发着刺眼的光芒,人们不但不会觉得刺眼,反而会觉得它很喜眼。 可凌阳看着这些钱,却留下了泪水。 这些钱都是留给他的。 爷爷为他付出的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凌阳哽咽着自语道:“爷爷,你辛苦了。”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对爷爷说过这么一句话,而现在想对爷爷说这么一句话时,他已经听不到了…… 人生最大的遗憾也莫过于此。 凌阳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空气,带着钱离开了家门。 他来到小镇上,走进了棺材铺。 凌阳缓缓道:“老板,给我来一副上好的棺材。” 听到声音,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走来,见到有生意上门,他的那一双鼠眼里似都透着笑意。 他招呼道:“少侠这边请。” 他把凌阳带到一副棺材面前,一脸抽笑的说:“这是我这里最好的棺材,就是那蓝泊古树做成的,怎么样?” 凌阳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为爷爷他花再多钱也愿意。 “好,就要这个。” 听到凌阳肯定的答复,棺材铺老板抽笑的脸庞都了了几分扭曲,好像都笑出了邪气一样。 他笑道:“一共三百两,少侠这边结账吧。” 付了钱,凌阳道:“等下给我送到山上去。” 对方一听上山,习惯性的立马止住了笑容,而挂上了一副苦脸。 他轻叹道:“这个,这个恐怕不好办啊,少侠你也知道,这么重的棺材要抬上山去,这恐怕……” 凌阳看他样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在他的话还没说完时,就出手止住了他。 凌阳道:“不就是钱吗?我在给你加二十两。” 话一出,一脸沉苦的棺材铺老板瞬间又恢复了笑容。 他笑道:“好说好说,既然少侠如此爽快,那我也送少侠一点纸钱,也算是我对老人家的一点心意,嘿嘿……” 一个时辰后,棺材被一支十六人的队伍抬到了池塘边。 一位领头的问道:“少侠,您看这打坑的位置?” 凌阳看着地上的一块大青石,他记得爷爷生前说过,死后要葬在这里,以青山绿水为伴,还特意放了一块石头做标记。 他望着石头缓缓说:“在这块石头旁边吧。” 东家开了话,十六人就在青石旁边轮番忙活起来。 而石头还静静的躺在原处。 ———————— 醉眼朦胧泪在流,借酒消愁愁更愁!——凌阳。 第3章 千刀难解恨 他不知道,在那块石头的下面,爷爷给他留了很长很长的话。 而凌阳却错过了。 一切做好后,凌阳把爷爷的尸体放到棺材里,在盖棺之前他看了爷爷最后一眼。 “爷爷,一路走好。” 等天空渲出一抹红色,一个坟丘终于立在了地面上。 纸钱缓缓燃烧着,凌阳跪在坟前,给爷爷倒了一碗酒。 十敬酒,十叩首。 第一跪,跪谢爷爷不抛弃,明湖畔边把命系。 第二跪,跪谢爷爷赐予名,有家有亲有温馨。 第三跪,跪谢爷爷把泪擦,一生当爹又当妈。 第四跪,跪谢爷爷养育恩,养亲堪比亲生亲。 第五跪,跪谢爷爷教导孙,说话识字千万恩。 第六跪,跪谢爷爷疼心头,犯错从不责罚打。 第七跪,跪谢爷爷授师恩,一身本领赠予身。 第八跪,跪谢爷爷多年照,一生为己不图报。 第九跪,跪谢爷爷把儿牵,愿把生命放一边。 第十跪,十跪孩儿不尽孝,不曾报答情与恩。 望着燃烧的纸钱,窜动的火苗上下跳动着,而他的心却如同这火苗一样迷离、恍惚。 如今没了爷爷,连房间都变得空荡起来,到了一碗水,水也是涩的。 就这样,一晃三天过去,这三天凌阳都躺在他那张最爱的摇床上,这是爷爷用草为他编织的,记得当时兴奋的他三天没睡着觉,而如今躺在上面,却在也没有了那种安逸。 窗外,一轮残月隐现而出,照耀着大地,星星也跟着浮出了笑脸。 夜晚十分的宁静,而凌阳的心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天微黎,光刚好,又到了新的一天。 这一连几夜凌阳都没睡,也睡不着,而现在,他终于想好了。 下山! 山下有他的亲人,还有他的兄弟,他还可以继续生活。 在这里,他除了爷爷,只和张家有关系。 张家,那是一个简单又普通的家庭,那里不但有兄弟小张哥,还有青梅竹马的小青妹,他知道他在那里依然能够拥有快乐。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并且可做的事。 回首,房间依然空荡,一块玉佩,一把剑,就是他如今的全部。 看着这把通体黑色的长剑,凌阳就想起了爷爷当年给他这把剑时的情形,那时他是多么渴望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抚摸了一会剑身,摸的是曾经的美好记忆,但那些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他把剑插回剑鞘,转身离去,走的坚强,走的果断。 街道的尽头,一个面色悲沉的少年低头走着,在初升的阳光照耀下,一条孤独而又细长的身影投射在碎石铺就的街道上。 他不知到今日的街道为何如此冷清,冷清到连平日的吆喝声都没有,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在考虑那么多了。 可他一抬头,就发现小张哥的摊位前围了很多人,他们都在交头接耳,像是在谈什么事情。 凌阳跑过去,他挤进群立刻就愣住了,地上是一滩血,小张哥就躺在血泊中,死活不知。 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手也断了一只,样貌惨不忍睹。 周围的议论还在继续。 “他这是死了吗?” “好像是昏迷了。” “可怜他那个妹妹啊。” “那帮人下手也太狠了。” ………… 周围的声音一一进入凌阳的耳朵,犹如洪水冲击着他的耳膜,令他大脑轰鸣。 凌阳扑通一声跪在小张哥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努力的喊着他的名字。 “小张哥,小张哥,小张哥……” 一声一声,他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哑。 似是听到呼喊,小张哥咳出一口血,从昏迷中醒来。 见到凌阳,他脸上的疲倦和痛苦瞬间消失,变成了狰狞,狰狞到犹如地狱中的恶鬼,附身到了他的身上一样。 他一把抓住凌阳,力气很大,抓的很紧,似乎是用了最后的生命在做这些事。 凌阳知道,他将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就把耳朵贴到了他的嘴边。 “小青,小……” 他只听了一遍,猛然挣脱小张哥的手,对着街道夺路狂奔。 他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一路狂奔,一路听着街上人们的议论,就来到了春来院。 没人会不知道春来院是什么地方,凌阳当然也知道,可知道只会让他的心更凉,更寒,更痛。 等他来到春来院时,这里已经围满了人,各种声音伴随着打斗声混淆在一起,全部都传进了凌阳的耳朵里。 他强行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四个人手持长刀,和张大叔拼杀在一起,而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有的女子看到浑身是血的张大叔更是吓得失声尖叫。 她们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 张大叔双眼赤红,手持一把砍骨刀正在疯狂的挥砍,他满身的伤口正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液,为了女儿他已经疯狂到忘记了疼痛,变成了一个疯子。 可另外四个人明显是练过武的,他们身上都没有受伤。 他们没有杀张大叔,只不过是在拿他取乐罢了。 杀人没有乐趣,可杀人的过程对他们来说才是乐趣,现在他们就很享受这种乐趣。 张大叔是位善良的人,小张哥也是位好人,可以说整个张家都是地地道道善良的朴实人,围观群众纵然心有不平,面对这些暴徒也是无能为力,只有眼睁睁的看着。 他们都不想死,所以他们别无他法。 凌阳大喝一声:“住手!” 听到声音所有人都停了手。 那人看了凌阳一眼叫道:“哪来的娃子,也敢管大爷们的事,要是嫌命长,大爷可以送你一程。” 就在这时,让凌阳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人手持钢刀,一刀捅进张大伯的后背,红色的刀子从胸前穿出,鲜红的刀尖泛着寒光,滴着嫣红的血液。 “老不死的,去死吧。” 凌阳目光随着对方的刀,越睁越大,他瞪大了双眼,就这样看着张大叔倒了下去。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而却没办法阻止。 ———————— 十年窗,一朝别!——凌阳。 第4章 万般痛苦无人言 这是一种痛,不体会永远也不知道滋味的痛,没有人愿意去体会,更没有人想去体会。 凌阳双眼有了血气,他的悲痛与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左手一甩黑光乍现,长剑已出窍。 他一剑削掉一人脑袋,又接着去削第二人,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没人能够看清,更没有人能够挡下他。 “一个。两个。三个……” 他每喊一个数就会有一个人倒下,失去生命。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 而凌阳完全没有理会,接着喊着。 “四个。” 声音结束,最后一个人也随之倒下,失去生命。 四人,他只用了四剑,四剑,结束四人生命。 他以前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此时杀起人来,没有一点手软,更不会有一丝留情。 最后一个人倒下,他转身抬头,就看到二楼走廊上站着一位青年男人,身穿金黄色华贵长袍,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正在冰冷的看着自己,那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他是司徒岩,最喜欢做的就是玩弄漂亮姑娘和欺负不顺眼的人,仗着家世整天不务正业,到处惹事生非。 这样的人是活不长久的,可他却是个例外,活的很好很自在。 不是他有多么厉害,只是他的背景和身份,让很多想要杀他的人望而止步。 他们都不想得罪玄门,也得罪不起。 因为玄门,是整个“焚雷域”中最大最强的势力,没有之一。 玄门门主,是司徒烈,江湖上的顶尖强者,那是站在世界巅峰的人物。 而他,就是玄门门主的弟弟,司徒岩。 就在刚才,他正在和美人嬉戏,他已经撕光了美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爬上了床,已经摸上了美人的玉体。 可就在他兴致正浓时,他被打断了,打断他的人就是凌阳。 他生气不是因为凌阳杀了他的手下,而是因为凌阳搅了他的乐趣。 司徒岩一生最恨别人在他享受美人的欢乐时被打扰,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打扰了他,他会砍断对方双腿,再把对方拉去喂狗。 凌阳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怒斥道:“你把小青怎么了?” 听到凌阳的话,司徒岩瞬间就想起了刚才和少女的芬芳画面,他嗅了嗅空气,空气中似乎都还徘徊者她的体香,让他回味无穷。 回想过后,他的视线从新落到凌阳身上,这一次,却是愤恨。 本来他都已经把少女按到了床上,就差那么一点,就一点,他就可以一温香玉了。 他把他的一切不愉悦都归根到了凌阳身上,他要砍下凌阳的双腿,把他拉去喂狗。 这是他的一项爱好,他就经常这么惩罚犯错的下人。 司徒岩轻笑道:“我想把她怎么样,就把她怎么样。” 在说起女人的时候,他脸上的愤恨又消失了,换成了享受。 要说什么最重要,那就是女人,他就好这一口。 司徒烈随意的一句话,却听的凌阳心凉半截,他一路飞奔来到这里,可还是晚了。 但这只能让他更愤怒。 凌阳咬牙道:“去死吧!” 话音落下,他抓起桌上竹笼内的筷子,向司徒烈狠狠的甩去,筷子带着一股气劲如同利箭一般射向二楼的司徒岩。 司徒岩双眼一狠,立刻对着飞来的筷子扔出纸扇,纸扇被一缕金色元炁包裹飞了出去。 纸扇脱手司徒岩又隔空打出几掌,道道金色掌影飞出。 纸扇与一根根筷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声爆炸声,随即便化为硝烟在空中回荡。 而剩下没被击中的筷子则被一道道金色掌影击的粉碎,化为一片片灰尘消失在空中。 司徒岩脚下金光流转,从二楼飞身而下。 凌阳猛踏地面双脚离地,他手中铁剑流光闪烁,飞身一剑刺向司徒岩胸口。 司徒岩双手元炁浮现,一掌迎上。 剑刺中了司徒岩的掌心,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对方的手丝毫无损。 凌阳手举长剑,面色一惊,他这一剑是刺中了对方手心,可是却如同刺在了一块铁上。 对方的手……? 凌阳还没回过神来,司徒岩嘴角闪过一抹笑意,另一只手接着打出。 玄金手。 破空一击。 一击命中凌阳胸口,把他打退。 地上的一张桌子被凌阳砸碎。 司徒岩双脚稳稳落地。 一招得手,司徒岩笑了笑道:“你打扰了我的好事,我要砍断你的双脚,把你拉去喂狗。” 随即他冷笑一声接着道:“希望你能多撑一会。” 凌阳那里会跟他废话,从地上爬起来就是两剑,两道黑色的流光就直击对方。 面对凌阳的进攻,司徒岩不退不避,在对于拥有“玄金手”的他来说,凌阳的武功根本不值一提。 玄金手,是玄门的独门绝技,玄门门主司徒烈就是凭借着这一手,成为了江湖众所周知的风云人物。 他也完全倚仗着这套武功在人面前显摆,功法是好,只是他的心思都花在了玩弄女人身上,没有花在功法身上,所以他没有学成。 司徒岩左手对着飞来剑光一掌打出,有着强大元炁的金色掌影瞬间就把两道剑光击溃散于无形。 凌阳紧紧盯着对方,今天他必须要为张家讨一个公道,为小青讨一个公道。 见凌阳还有些能耐,司徒岩嘴角勾起了阴笑,他道:“有两下子,不过只有这两下子的话,还逞不了英雄。” 凌阳愤道:“今天,你必须死。” 司徒岩不怒反笑,他道:“我死?真是好笑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向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不过最后都死在了我的掌下。” 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接着道:“不,我不会让你死,我会先打残你,在让你看着她被我蹂躏的样子,一定会很好看的。” 这是他刚想出来了一个方法,他觉得很好,一定能让他开心。 可是他的话却戳到了凌阳内心最痛的深处。 青青是他唯一的妹妹,凌阳很在乎她,而司徒岩的话,无疑不是在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疯狂。 ———————— 我虽然没读过书,但人生也有两大爱好!——司徒岩。 第5章 江湖的情怀 “是吗?” 凌阳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可是他的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 司徒岩的刺激,已经让凌阳失去理智。 他离疯狂本就只隔着一面纸,司徒岩却把这张纸给捅破了,还把他的悲痛,转成了怒火。 凌阳六岁开始修炼,今以有十二年,他这些年的成果,在这一刻全部展现出来,没有丝毫保留。 他脚踏地面,体内元炁开始大涨,豪无保留的大涨,他的衣衫呼呼作响,身体也开始淡淡散发出黑色的余波,扭曲着周围的空气。 这一幕,看的围观群众一脸震惊,连连后退,就算隔得老远,也生怕那黑色气流会伤到自己。 凌阳疯狂的一幕,也让司徒岩看的也是怔了怔:“好深厚的元炁。” 凌阳动了,他出手了。 剑诀! 剑诀一出万骷灭! 在凌阳元炁肆虐下的一番强势猛攻,打的司徒岩是措手不及,尽管他拼命防守,还是中了凌阳六剑,幸好都不是要害部位。 身中六剑让司徒烈疼的直咬牙,也让他变的更凶狠。 凌阳没有停下脚步,他带着他的剑,还有一身肆虐恐怖的元炁,像战神一样向他靠近。 司徒岩不退不避,凌阳彻底把他激怒了,他望着凌阳狠狠道:“别以为只有你有招术,我也有。” 说吧,他的手上立刻覆盖上了一金光,他手臂成爪向后慢慢移动,狰狞的金色气流便开始围绕着他的整个手臂缓慢旋转。 玄金手最后一式,破虚连环掌! 他要一招打败凌阳! 司徒岩手掌猛的向前推出,狰狞的狂暴力量凶猛的扑面而来,如同一头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凌阳狠踏地面,猛的全力一掌迎上。 凌阳的硬碰让司徒烈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他的手现在似刚似铁刀枪不入,而凌阳现在这样和他碰撞无疑就是在找死。 他对他的玄金手一向都是很自信。 然而凌阳的强悍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两人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一金一黑两种元炁瞬间就爆发开来。 两人衣袖开始翻飞,凌阳被巨浪震退一步,嘴角不自觉的流出一丝血液。 他受伤了。 强大的元炁余波把周围桌子上的碗筷通通震碎,更是吓的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被牵连进去。 两掌接触,凌阳的整条手臂被震的不断发麻,在那一刻他的整条手臂顷刻间连续被震了十三下,对方一掌打出了十三层力道,暗劲绵延一波比一波强。 如此近距离的碰撞,虽然他知道对方的功夫刚劲霸道,但还是被暗劲震到了手臂。 而司徒岩,他在凌阳的全力一击下,则如同被狂风洗礼了一般,一身长袍被肆虐的元炁撕出好多裂口,头发凌乱的在空中飘荡,整个人也直接飞了出去,撞在身后几米远的墙上,身后的桌椅如同薄冰一样一触即碎,纷纷炸开。 他的人还没落地就喷出一口血雾,等从墙上划落到地上的时候,身后的墙上被撞出了一个浅坑。 司徒岩躺在地上像没死透的蛇一样曲卷蠕动着,嘴里又是一口鲜血流出,现在他连吐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血液直接是顺着嘴角流出的。 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凌阳,一脸的不敢相信,在他那最为自信的一掌下怎么可能还会被打的如此凄惨。 司徒岩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断了最后一口气,直到死去他都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今天他碰到了凌阳,生命也终将会在这一天画上一个句号。 凌阳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右手的剑指向了一个角落,哪里躲着一位风韵犹存的老妇女,躲在角落里颤颤发抖。 她是这里的老鸨,在看到凌阳的剑过来的时候,她吓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哭叫起来。 “大爷,饶命啊大爷,我可什么事都没做啊。” 凌阳冷声说:“小青呢?” 老鸨知道他说的是谁,就颤颤的说:“那姑娘,那姑娘在二楼,就在那里,就是那个房间。” 说着她恐慌的指着一个房间,生怕一个字没说对,凌阳就会把她杀掉。 凌阳快步赶到二楼来到老鸨所指的房间,他推开门的一刹那,就楞在了原地。 房门缓缓大开,一个赤裸裸发着光的酮体,直直的漂浮在空中,已经没有了一丝气息。 凌阳一剑划断房梁上的青色布凌,上前接住了青青的身体。 一丝不挂的青青闭着眼,静静的躺在凌阳的怀里,而身体的余温却缓缓流进了凌阳的心里,他轻轻佛开了她脸庞凌乱的秀发,一张梨花带雨满脸泪水的小脸蛋呈现在凌阳的面前。 缓缓擦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水,而他自己的泪水却在不经意间滑下了脸庞,泪水滴在了青青的胸口,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最后滴在了地板上,染湿了地板。 一滴一滴的轻泪随脸庞而下,落在青青的胸口,然后又落在地板上,时间仿佛循环在了这一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握住青青的小手,感受着那残余的温暖。 “凌哥哥,凌哥哥,凌哥哥……” 曾经那新颖的甜美声音出现在凌阳的脑海里,每一声都狠狠的揪了他的心脏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握着青青的小手,凌阳痴痴的说:“傻妹妹,为什么不在等等,在等等哥就能救你了。” 青青也是从小和他一起玩到大的人,她叫凌阳一声凌哥哥,凌阳叫她一声小青妹。 小时候,他们一起在田里拜过天地,小路上牵过手,大明湖里抓过鱼,天崮山上打过猎,偷过邻居王婶的鸡,毁过田里的稻草人…… 那些小时候做过的事情,现在都成了两人深深的回忆,有时候想想小时候做的那些傻事还真是可笑,一说起来两人都是开怀大笑。 虽然现在长大了,不会再做那些傻事了,但两人的感情并没有退化。 其实青青在自尽前还是犹豫了下的,因为他听到了凌阳的声音,那个和自己亲哥哥一样疼她的人,她很荣幸这一生能有两位哥哥如此疼她爱她。 ———————— 你要的,才是江湖!——张青青。 第6章 风云录 只是她……只是她……再也没有脸面见他们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轻泪就忍不住滑落,最终她还是决定把脖子放在了陵布下…… 就在这时,小青突然剧烈的咳嗽一下,让凌阳又惊又喜又激动。 他激动的紧紧抱住小青,安慰道:“哥在呢,哥在呢,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看到凌阳的一刹那,小青的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哥……” 凌阳道:“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好了,都好了。” 小青双臂紧紧抱着凌阳,躺在他怀里哭了半晌,凌阳抚摸着她的脸颊,帮他擦去泪水。 凌阳继续安慰她道:“别哭了,一切都好了,坏人已经死了,都好了。” 凌阳抽出桌布,把青青的身体包起来。 “来,回家。” 小青紧紧抱着凌阳,只有这样她才会有安全感。 来到楼下,小青一看到司徒岩立刻把头埋入了凌阳怀里,刚才对方的疯狂,吓的她现在都不敢想。 她心里已经有了对方的阴影。 凌阳看了一眼司徒岩的尸体说:“放心吧,哥不会让他死的太舒服的。” 临走前凌阳望了一眼老鸨,冷冷道:“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看着凌阳怀抱中少女,老鸨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连忙道:“谢大爷饶命,谢大爷饶命。” 没有理会老鸨,凌阳抱着青青回到张家,围观的邻居也自发的把张大叔的尸体送回家中。 就在春来院的老鸨惊魂未定时,凌阳又折了回来,见到凌阳又折了回来,老鸨心头就是一紧,生怕凌阳改变主意回来杀掉自己,连忙趴在地上给凌阳磕头,这次她是真的吓到了。 她趴在地上哭喊道:“大爷,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我,我以后改邪归正,再也不开春楼了我,大爷饶命啊。” 凌阳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说:“把我的剑拿来。” 老鸨连连应道:“是是,快去把大爷的剑拿来,快去,快点。” 一个舞女怯生生的把凌阳的剑拿了过来,他接过自己的剑,背起司徒岩的尸体,扬尘而去…… 当天,小镇上那颗最大最古老的蓝泊古树上,就挂上了一个头颅,巨大的古树,蓝色的枝叶,一个没有身体的头颅,被绳子从一对眼睛里穿过,挂在了树上。 头颅表情异常狰狞,散乱的头发直直下垂,在微风吹佛下缓缓飘动,还在不停的“哒哒”的滴着血液,显得格外骇人。 白天的落幕缓缓褪去,雾气笼罩天空,半轮残月慢慢升起,高挂当空,在厚重的云雾中半隐半现显得格外凄凉。 而陵阳此时的心情,就和这凄凉的月光一样。 酒楼里,凌阳爬在桌子上,身边到处都是酒坛子,他喝的烂醉如泥,但恍恍惚惚还在往口中送酒。 他想把自己灌醉,醉到不醒人事。 失去了疼爱他的爷爷,又失去了疼爱他的张大叔,小张哥也失去了一只手,小青妹也…… 没有人比他现在更痛苦了。 然而就在他朦朦胧胧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向他走来。 不,又像是一个女人。 不,那根本不是个人。 近了,更近了,很快一缕淡淡的体香就围在凌阳的鼻尖环绕,最后飞进他的肺腑之中。 “一个人喝酒多无聊。” 一个明朗的女人声音响起,犹如山间溪水流声一样让人听着格外畅爽。 眼皮也没抬一下的凌阳问了一句:“你是谁。” 来人大大方方的做到桌子上。 她自语道:“明月几时何其知,把酒醉饮饮来时,这一刻,最无知,莫问花开花几时。” 木晗落,樱花村村民。江湖巅峰强者之一,大方,洒脱,利落汇聚于一身,行走在江湖之中,看天下最美的风景,喝四海最好的酒,是她的终身职业。 听到女人潇洒的话语凌阳苦笑一声:“残月空挥挥不去,何以解忧解悲愁?” 对方轻笑一声,已经毫不客气的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叮。 一声碰撞。 “先干为敬。”女人豪不拖泥带水的一饮而尽。 和对方碰了一杯,他一饮而尽,其实有一大半酒都喝了个空流到地上。 他已经不行了。 “你……”木晗落刚想说话,发现凌阳已经睡着了,当下就给自己到了一杯,自顾自的饮起来。 第二天中午,凌阳爬在酒桌上缓缓醒过来,小二连忙送来一壶茶水给他解酒,要是在以前,像凌阳这样的穷酸人不消费,小二不会服务很好的。 但自从昨天那件事情起,凌阳就成了这镇上的风云人物,人们眼中的英雄,所有人见到他都会以礼相待,以示对他的敬意。 喝了茶,付了钱,凌阳再次踏上了碎石铺就的街道,还是那个孤独的身影,孤独的人。 抬头忘了一眼天空,阳光不在刺眼,天空不在蔚蓝。 这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地方。 他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去哪里?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一步一步,步伐懒散,懒散到了酒坊。 他不是来喝酒,只是想好好看一眼这个他经常来买酒的地方。 李老汉正独自一人在里面忙活。 见到凌阳的到来,李老汉笑着招呼道:“来啦阳子。” 李老汉今年七十三岁,满头白发身体依然坚朗,显得十分精神,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他是这镇上专门做酒水生意的。 凌阳在这里只和张家和李家有关系来往,当下自己要走了,希望他平时能够照顾一下张家,毕竟他们家现在只剩下小张哥这一位顶梁柱了。 李老汉提了两壶酒来到凌阳面前:“来,你的酒。” 凌阳摇摇头:“我不要酒。” 李老汉见他神情不对就叹了口气,安慰说:“你也别难过,张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比较伤心,以后他们家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家肯定都会伸一把手的。” 凌阳道:“那多谢了,我今天是特地向你告别的。” ———————— 乱世江湖出豪杰,纵酒扬歌叹离别!——凌阳。 第7章 深山渡夜 李老汉问:“怎么了,你爷爷呢?” 凌阳说:“爷爷他去世了。” 李老汉先是一怔,随后开始叹气:“节哀啊小阳子。” 李老汉转过身去,接着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外面世界大,去闯闯也是好的。” 凌阳望着他的背影道:“您多保重身体,小阳子走了。” 李老汉背对着他,长长的叹息一声,他没有回答凌阳,只是对他挥了挥手。 或许再多的言语,已经无法再来安慰他。 离开了酒坊,凌阳就来到张家,而小青正爬在小张哥的怀里哭泣,小张哥很坚强他没有流泪,只是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沉默。 其实不是他坚强,是他不敢流泪,他母亲和妻子现在都很憔悴,妹妹又受了刺激,他怕他要是不坚强,这个家就跨了。 父亲已经死了,他要撑起这个家,撑起家里的一切! 凌阳在门口站了很久,硬是没敢踏进屋内,他觉得这样看着,看着他们,就很好。 就这样,凌阳离开了张家,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了张家。 他来到蓝泊古树下,望了一眼那散发着幽蓝气息的枝叶,目光停留在司徒岩的头颅之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想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可怒火还是难以压制。 许久,他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转身而去。 明湖镇,再见了…… 现在的他,已经再也没有了曾经那朝气蓬勃的样貌,而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淡然。 还有凌厉! 六天,一个活泼开朗的少年变成了另一个平淡毅然的成人,他长大了。 同样的街道上,同样的人影,不同的是那个身影已经不会在低头走路了。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少年。 街道的前方,凌阳看到前方围了一群人,正在看热闹,他轻轻提脚,就跟了上去。 在经过一个路口时,一个人从另一个方向和凌阳走到一起,此时两人都停下了脚步,望向了对方。 望着距离自己一米之外的女人,凌阳心中有了些莫名的触动。 对方是一位年轻的姑娘,一头漆黑亮丽的短发格外显眼,一对通透漆黑的明眸清澈见底,脸颊也是那种没有寻常女子般如秋水的柔美,而是有菱有角毅然的美。 对方一身翠纹蓝衣披在纤细的腰肢上,简单平常,却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洒脱与大方,虽然她的气质和那些容貌倾城之人不同,但同样可与星月争辉。 凌阳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与特别的女人,对方给他的感觉就犹如草原中的湖泊,给人一种靓丽欣然的畅爽。 见到她,自己沉静的内心本能的泛起了涟漪。 这位年轻姑娘正是昨天陪凌阳喝酒的木晗落,只是凌阳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 木晗落菱角分明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微笑,她看了凌阳一眼,当先向人群中走去。 凌阳随后跟了上去。 穿过人群,凌阳看到一位浓眉大胡渣的大汉,正在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乞丐。 大汉他没见过,但小乞丐凌阳见过,他刚来这镇上不久,大概十三四岁,脏兮兮的小脸下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一双没有穿鞋子的黝黑脚丫,磨得也全是老茧。 这是长久时间没有穿鞋子在地上走路磨出来的。 可见他的一生,都在经历着什么。 凌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样子像是这个胡渣汉子走路时一不小心撞到了小乞丐,干净的衣服上印上了他的脏污,这才有了下面的事情。 他还是一个孩子,他的经历已经够苦了,现在又要遭受别人的欺凌。 凌阳不忍在看,可刚想出手,对方就给了小乞丐一脚,叫骂一声急忙离去。 他好像在急着赶路。 看着热闹的街道,凌阳不知道这偏僻的小镇上,怎么突然多了很多江湖人,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事情。 以前,这里充满了宁静与祥和,充满了快乐与幸福。 而现在,这里却充满了悲惨和伤心。 那胡渣汉子离去,人群也跟着散去,凌阳也没有出手。 他拉起小乞丐,对他道:“你没事吧。” 小乞丐从地上起来,他没有看凌阳,也没有说话,更没有理他。 他的眼睛暗淡而深邃,犹如世间的一切和他都有着距离。 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更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他就蹬着自己的小脚丫,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越走越远…… 凌阳还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良久,他叹了口气转身。 可他刚一转身就被一个小姑娘撞个满怀。 “哎呀。”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凌阳胸口发出。 小姑娘缕了一下额前有些凌乱的青丝叫道:“真是倒霉,哼。” 凌阳看着她道:“对不起。” 小姑娘抬头望着凌阳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越说越起了劲:“运气真差,怎么遇见你这么个棒槌。” 看着眼前十四五岁一身青色裙摆的小姑娘,那鼓鼓囊囊的小脸蛋,生起气来十分可爱,凌阳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这个时候,青衣小姑娘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发出一阵叫饿声。 凌阳微微一笑:“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听到吃饭二字,青衣小姑娘脸色稍微好转,精致的小脸蛋也不在那么气呼呼的了。 她道:“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虽然很饿,但她嘴上硬气还是不减。 凌阳带她来到客栈,因为到了午饭的时间,里面的人很多,幸好还有一个桌子是空的。 小二忙活了好一会才过来招呼他们,等的青衣小姑娘是一阵不耐,明眸上的一对小柳眉皱起来,颇为惹人疼爱。 凌阳一笑,点了几个菜。 这是他这几天以来的第一次笑。 菜一上桌,青衣小姑娘双眼大放光彩,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她现在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哇,好香啊,哼,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啦。” 说吧她一口肉一口菜,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好像三年没粘过油星一样。 ———————— 看美景,喝好酒,你可愿与我一路同行?——木晗落。 第8章 新征程 凌阳给她到了一杯水,缓缓道:“吃慢点,别噎着了。” 青衣小姑娘喝了一口水说:“我两顿没吃饭了,快饿死了。” 听到她的话凌阳一怔,两顿没吃饭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看她衣着干净华丽,怎么看都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会吃不上饭呢。 凌阳刚拿起筷子,客栈的门外就进来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短发姑娘,她正是凌阳在路口遇见的那位。 她在客栈里扫了几眼,几乎做满了人,当下目光就停留在凌阳那里。 看着她缓缓而来的身影,凌阳眯起眼睛打量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身影有点熟悉。 在木晗落那阔静毅然的脸颊下,在加上她一身蓝衣衬托,特别的与众不同。 她的到来一下就吸引了客栈里不少人的目光。 木晗落来到凌阳身边道:“两位,不介意我坐下吧?” 青衣小姑娘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似乎能和这样的人做在一起是自己的荣幸一般。 她道:“好英气的大姐姐,不介意不介意。” 木晗落面带笑意的看了一眼凌阳,直接坐在。 再一次听到这个明朗中还透着些许洒脱的声音,凌阳忽然觉得她有几分似曾相识。 凌阳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面对凌阳的话,青衣小姑娘一脸的不屑,她道:“套近乎,这话也太土了吧?” 被她这么一说凌阳的脸庞红了几分。 “记性不错。”木晗落稍带笑意的回了他。 听到她的答复,凌阳也就确认了昨天和自己说话的那个人是真实的,而不是在梦中出现的了。 要不是木晗落的出现,他真的以为昨天那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看你一副土了吧唧的样,你俩真认识?” 青衣小姑娘满脸不敢相信,凌阳这一身穷酸样,怎么可能会和这么好看的大姐姐认识呢? 木晗落点点头道:“昨天喝了你的酒,今天算我的。” “大姐姐,你长的那么漂亮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叫朝小莹,叫我小莹妹妹就好了。” 青衣小姑娘满脸热情,双眼放光的看着对方,等待对方回话。 看着她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木晗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微笑着压低了身姿在她面前低声说。 “我叫木晗落。” 在嘈杂的客栈里,木晗落并没有故意压低多少声音,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凌阳听到她的名字后并没有什么反应,但朝小莹整个人却瞬间僵了下来。 “木晗落,江湖十大顶尖高手木晗落?我竟然见到了那个层次的人物。” 朝小莹心中骇然。 一脸震惊的朝小莹忍不住问道:“你是那个排行榜里面的木晗落?” 木晗落微微一笑,轻点一下头。 这一刻,朝小莹再也无法掩饰她那满脸的惊喜和激动,她拉着木晗落的手说:“木姐姐以后我就是你妹妹了哦。我就说嘛,我这次离家出走肯定是对的。” 对于古灵精怪的朝小莹,木晗落也只能无奈一笑,随即她看向凌阳,问道:“还不知道少侠名讳?” 凌阳缓缓的说出两个字:“凌阳。” 朝小莹看着凌阳的样子就忍不住调侃他:“切,没见过高手啊,你是不是吓傻了。” 说着还对凌阳做了个鬼脸。 凌阳并没有在意她的话,而是反问道:“到是你,小小年纪就离家出走,你也不怕你父母担心?” 被凌阳一问,朝小莹就有些窝气:“我才不回去呢,那些大人整天很烦人的,每天唠唠叨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听着她在那诉苦,凌阳无奈的直摇头,没想到她小小年纪脾气还挺倔,为了不听管教竟然离家出走。 朝小莹目光一扫,似是突然看到了什么,赶紧把头埋了起来。 朝小莹苦着脸道:“他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 两人望去,一个比凌阳大一点的英气少年正坐在不远的桌子上吃饭。 朝小莹道:“坏了坏了,我哥来了,我先走了。” 说着朝小莹立马转身而去,可她刚转身又把头缩了回来,就在两人不知所以然时,她忽然对两人嘿嘿一笑,笑容灿烂。 她满脸笑容道:“我没钱了,不知两位能否借我点盘缠?” 木晗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朝小莹,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不愿待在大山里,想看看外面世界的自己。 “你这小娃娃。”木晗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给了她十两银子。 朝小莹道:“谢谢木姐姐,两位的恩情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我先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朝小莹就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她一路慌慌张张的离开明湖小镇,在经过蓝泊古树时,却被一个吊着的狰狞人头吓了一跳。 她惊叫道:“咦,这么残忍,谁干的?肯定不得好死!” 朝小莹走后,凌阳顿了顿问道:“最近这小镇上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外来人?” 他不但对这些人好奇,他还对木晗落刚才说的排行榜好奇,他知道这些木晗落都很清楚。 年轻人总会对未知的东西好奇,凌阳现在就是。 木晗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小镇吗?” 凌阳摇摇头。 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小镇。 木晗落继续问道:“那树上的人是你杀的?” 凌阳点点头,他知道对方指的就是蓝泊古树,只有那颗树上才有死人的头颅。 木晗落说:“他是玄门门主的弟弟,叫司徒岩。” 凌阳道:“他死有余辜。” 一提起他凌阳就恨意丛生,就是这个人害了张大叔和小张哥,还有小青妹。 他毁了一个家庭,让凌阳怎么能不恨他。 木晗落说:“他还有个哥哥名叫司徒烈,绰号铁掌,他是江湖上的顶尖强者,他向同为顶尖强者的快刀叶辰发起了挑战,这在江湖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都打算过去看个热闹。” ———————— 我天真,又可爱,有个哥哥很失败!——朝小莹。 第9章 客栈风波起 听到这里,凌阳不但没有释然,反而更加的好奇了,对外面世界的好奇。 木晗落说:“不如来壶酒,边喝边聊。” 凌阳却摇头说:“多谢,只是我不喝酒。” 他说的很认真。 木晗落闻后一笑:“是吗?那昨天晚上烂醉如泥的是谁?” 凌阳喉咙里似塞了一块碳,他无法回答木晗落。 木晗落又笑了,她笑道:“酒可是个好东西,还是来点吧。” 凌阳不想喝酒,也没有说拒绝,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酒上桌,木晗落拿起酒壶,给自己到了一杯,又给凌阳到了一杯。 端起酒杯,木晗落道:“你以后肯定会爱上它的。” 木晗落一杯酒入喉,手中杯已空。 凌阳望着眼前的酒,他还是端杯尝了一小口,很涩,很辛辣,他讨厌这种味道,但他还是全喝了下去。 见凌阳喝下酒,木晗落脸上有了笑意,她又端起杯,望着杯中酒,缓缓说道。 “这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热闹的城池,壮丽的风景, 美味的食物,上好的醇酒, 豪迈的朋友,倾城的佳人, 快意恩仇,腥风血雨,逍遥快活,一曲长歌。” 听着木晗落一腔热血的话,凌阳对这偌大的天下似也有了一分向往。 他被触动了。 木晗落饮尽杯中酒,继续说:“江湖中有四大势力,分别是东方世家,苍龙帮,叶庄,还有玄门。” 她接着说:“除了四大势力,江湖中还有十位巅峰强者。” 放下酒杯,木晗落把江湖排行榜告诉了凌阳,排行榜内有十个人,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巅峰强者。 第一位,东方世家的火拳东方千少,都说他是最有机会进入至高境界的人,也是下一代武林盟主的接班人。 第二位,苍龙帮帮主龙震天的女儿,夺魂鞭龙灵儿,名字很美,心却很辣。 第三位,六扇门神捕,踏雪无痕风无痕,除了那些死去的罪犯,没人见过他的真实实力。 第四位,叶庄的北雪快刀叶辰,公认的江湖第一快刀,听说他的刀速快过人的眨眼。 第五位,玄门铁掌司徒烈,一双铁手刀枪不入,只用实力说话。 第六位,雷城城主的女儿陌上花,一手长琴堪称天下一绝,这人长的比琴还要绝,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 说到陌上花的时候,木晗落还故意加重了些语气,表示对她的赞赏。 第七位,就是她,樱花村村民木晗落。 第八位,剑圣青秋寒,都说这个人从未一败,冷淡无情,剑更无情。 第九位,逍遥谷天涯,为人低调,不洗尘埃。 最后一位,朝阳湖的水龙吟朝嫣,她本是江湖四大新秀之一,后来跻身而入十大顶尖强者之列。 “四大新秀?” 让凌阳没想到的是,在这十大强者之外,还有高手。 木晗落说:“四大新秀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岁,他们都是江湖的新鲜血液,也代表了江湖的未来,他们分别是叶庄的叶珊珊,东方世家的东方旭云,朝阳湖的朝嫣和樱花村的木幽月。 说完木晗落轻轻感慨一声:“这些都是正统势力,在这些正统势力之外还有四大恶人,淫贼荡儿郎,塞外大寒以及大漠苍狼等众多强者。 除了这些,江湖中还有更多的一流强者,他们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听到这里凌阳怔了怔,他觉得木晗落的话似乎充满了矛盾。 他道:“有那么多正统势力怎么还会有恶人?” 木晗落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她淡淡道:“这江湖四大恶人,分别是九柯寨的寨主刃九西,另外三人是一个团伙,位置不固定,可以说是走到哪里灾难就降临到哪里,一直都是朝廷的通缉要犯。这些人的实力丝毫不弱于正统势力,况且那些势力看似正统,却相互牵制明争暗斗多年。” 凌阳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以前爷爷说江湖是个复杂的地方,他不明白,现在他更不明白了。 不明白不如喝酒,起码它有味道。 江湖,是个什么地方? 凌阳并不知道,但在他离开家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了江湖,走在了江湖的不归之路上。 江湖,是个逍遥快活的地方,也是一个血雨腥风的世界。 不归路,路不归,它到底有多远?远到没有尽头…… 木晗落稍有兴趣的说:“司徒烈和叶辰决战,有没有兴趣过去观看一番?” 凌阳没有回答,他眼神黯淡,垂下了头。 他要去那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许久,他默认了木晗落的话。 他无处可去,更没有选择。 但他不想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只会让他伤心。 木晗落纤指敲击了一下桌面,起身道:“那走吧。” 她的话说的干脆,她人走的也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她是个女人,却是个骨子里有着一种劲的女人。 凌阳离开客栈,他最后望了一眼这里的耀日,跟上了木晗落的脚步。 两人一前以后,木晗落走在前面,凌阳跟在后面,路上时不时有一些目光偷偷飘来,落在木晗落的身上。 她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没有倾城的容貌,却可以独揽星月,任谁都会多看几眼。 凌阳拿着自己的剑,如同守护天使的战神,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叫卖声,而两人的背影正缓缓消失在尽头…… 出了小镇,木晗落望了一眼连绵的大山,迈步向山上走去。 在看出了她的意思后,凌阳疑惑道:“我们要从这座山翻过去吗?” 木晗落点头应了一声,并没有停下脚步。 看到她的答复凌阳不由一愣。 他跟上了木晗落,提醒道:“这山的深处根本没路,怎么过去?镇口有马,不如骑马走大路吧。” 木晗落望着大山道:“从这里翻过去,比骑马走官路要近的多,没有路,就踩出一个路喽。” 她的声音虽然很淡,却如同这耀眼的阳光,不可动摇。 因为她很少会说废话。 ———————— 江湖路,在江湖,问声江湖谁人不服!——武林盟主。 第10章 客栈风波落 山路曲折,曲曲折折的小路上,两人缓缓而行。 然而在时间的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慢慢的暗淡下来,在这遮天蔽日的山林中更是显得一丝阴暗,到最后就变成了漆黑一片。 只有偶尔零星的几条月光斜射在地面上,成为了最引人注目的东西。 走了那么长时间的山路,木晗落那红润干净的小脸上也显出几分苍白之色,她半皱着眉,此番模样颇有几分楚楚动人。 可以瞧得她已经累了。 累了,木晗落就靠在树上,休息了十来分钟。 气息平缓后,木晗落说:“我去找点吃的,你找些柴把火生起来。” 在留下一句话后,她向森林深处走去。 在漆黑的夜色里,木晗落在周围转了一圈,除了时不时的虫鸣以外,她什么也没有看到,幽静的森林呈现出一副死寂,周围一片没有尽头的漆黑,给人一种很是怪异的感觉。 木晗落望了望周围一片漆黑的密林,准备换个地方在去看看。 可就在她转身想走时,忽然就听到了她的左边有很细微的动静传出,虽然声音十分细小,但在完全寂静的黑夜里和虫鸣截然相反,令人听的很是清晰,那是蛇吐芯子的嘶嘶声。 木晗落慢慢扒开半人高的草丛,在借着月光的照射下一眼就锁定了目标,因为它离自己很近,几乎就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一条抬起的白色蛇头离地足有半米高,它正在注视着眼前的木晗落。 白蛇的一对瞳孔目不转视的盯着木晗落的一举一动,口中的信子吞吐不停,一副准备随时发起进攻的样子。 四目对视,木晗落的躯体瞬间就僵硬了,在这种状态下她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有所动作。 因为在三年前,她就遇到过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就调换过一次。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片刻,谁也没有动手。 木晗落小心翼翼的缓缓蹲下身子,右手在白蛇难以察觉的状态下移到身后,在身后的土里扣起了一颗小石子。 可是她的动作还是引起了白蛇的注意,白蛇脖子向后一缩,两颗透着寒光的獠牙就露了出来。 木晗落光滑如玉的手一翻,食指迅速弹出,但是她的一切动作都没有逃过白蛇的眼睛。 白蛇的一对蛇瞳瞬间一紧,整个蛇头一斜,在躲过木晗落的攻击后就立刻张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两颗獠牙清晰可见,如死神镰刀,不由让人心生颤意。 见到这一幕,木晗落嘴角弯出一个笑意的弧度,中指接着猛然弹出。 这一幕她在三年前就被骗过一次,现在再也不会吃同样的亏了。 之前弹出的食指其实是空的,而小石子正在中指中握着。 嗖! 一颗小小的石子在一道淡蓝色的元炁包裹下迅速飞射,然后就是一声闷响,白蛇立刻倒了下去。 她顺利的击中白蛇的头部,小石子在元炁的加持下,把整个蛇头击的粉碎,而蛇身则躺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着身体…… 漆黑的深夜中,一堆篝火摇曳着那跳动的火苗,映照的凌阳脸庞泛起一片火黄色。 就在他刚把手中的一根柴丢进火堆之中时,木晗落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望着走到篝火旁的木晗落,凌阳问候道:“没事吧。” 木晗落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坐到篝火旁,木晗落就开始忙活,她左手抓着蛇身,右手拿出一把小刀,在蛇的肚皮上就是一刀,整条蛇皮就被剥落,整套动作在她的手中显得十分熟练。 显然她经常会做这样的事。 凌阳望着她的动作,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对方看上去除了大大方方外,剩下的就是一个女人该有的一切,不管是气质还是态度或者外表,完全没想到她还有如此不同的一面。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就开始在空中飘荡,凌阳把肉放到近前刚想闻一下,木晗落突然说。 “有人来了。” 方圆百米之内,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话一出,凌阳心中微惊,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人,他望了一眼木晗落,那阔静的脸上波澜不起,随后凌阳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在那里,他也感觉到了一个人影,正在向他们这边快速而来,而且很快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透过跳动的篝火,凌阳看到了来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白天在街道上遇见的那位胡渣汉子。 他是刘二刀,大刀堂的二把手。 刘二刀双脚一落地,就看到了坐在篝火旁的两人,他的目光直接跳过了凌阳停留在了木晗落的身上。 “江湖救急,各位能否卖在下几块肉。” 他语气如同强买强卖,但他嘴上说着话,心里却有着另外一番打算。 刘二刀盯着木晗落,目光中透着掩饰不住的贪念,虽然木晗落的脸庞被火光映的有些发黄,而且也只能看到她的半张脸,但这却丝毫遮挡不住她那精致的脸蛋。 那半张净洁的脸颊,清澈漆黑的眼眸,如樱桃般的润唇,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那一身独特的气质,看的刘二刀心头是一阵发痒。 整个一活生生的成熟小羚羊,简直让刘二刀安耐不住内心的欲火,想立刻扑上去征服这种骨子中刚毅的女人。 此时他的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和木晗落的缠绵画面,等刘二刀反应过来时,心中的计划已经推出。 他准备先杀了眼前的小白脸,在来个霸王硬上弓,这种征服让他很有成就感。 木晗落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她淡淡说:“想买就买,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听到那仿佛有着魔力般的磁性声音,刘二刀心头瘙痒难耐。 他道:“妹子长得还真亮。”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全是邪容,贪婪的语气更是毫无掩饰。 见木晗落没有转头,刘二刀直接用手中的大刀去挑木晗落的下巴。 他想看看那动人的正脸是何等的惊绝。 ———————— 沧夜好烟月,篝火伴天涯!——木晗落。 第11章 小乞丐不寻常 凌阳同时握起了自己的剑,准备随时动手。 冰凉的刀面贴上了木晗落的下巴,她面无表情的顺着刀身望向对方,口中没有任何意味的吐出三个字。 “你找死!” 刘二刀见到对方那棱角分明的脸颊,当下不由嘿嘿淫笑起来:“是欲仙欲死吗?” 话语出口,木晗落毫不停顿,手臂一甩三根纤指就点在了大刀上,这一刻,淡蓝色元炁就悠然而出,覆盖上了整个刀身,当下她手臂猛然翻转,长刀就脱离了刘二刀的控制。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刘二刀怔在了原地,不过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然而他刚想发怒,木晗落的身体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一字蹬迅速的在空中划过一道淡蓝光影,一脚就踢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一声闷响。 刘二刀身形被踹后退几步,鲜血也从那嘴巴中猛的飙射飞出。 木晗落脚掌落地,随之一个迅速转身又是一脚扫过,呼啸的劲风带着巨大澎湃的元炁掠向对方身体。 此时刘二刀整个人还在刚才的那一脚下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就是一道更为凶猛的力量击在身体上,当下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就直接飞了出去,撞上了一颗大树然后摔在地上。 可木晗落并没有停下,她小腿在地面上轻轻一跺,一层淡蓝色气浪就在她脚下的地面上扩散而开。 连篝火都跟着猛然动荡一下。 地上的那把大刀被气浪从地面上震起,木晗落纤腿虚空一踢,那被震起的长刀猛然向前飞射而去,带着一道淡淡的光芒直接射向了刘二刀的胸口。 嗖的一声呼啸,长刀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惊掠间把地上的落叶纷纷带动而起,然后就是一声闷响,那刀尖带着鲜红就从树的另一面穿出。 刘二刀整个人在那强横的力量下直接被钉在了树上。 直到这时,那刀身上携带的元炁力量才缓缓消散。 这一切,在木晗落那一连串的动作下完美结束。 看的凌阳连眼角里都是惊讶,太强了,真的是太强了。 木晗落走回自己的位置,凌阳这才缓缓收神。 他忍不住的赞了句:“你的武功真不一般。” 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的,刚才的那一幕,的确给了他不小的震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对方却连一丝防御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能成为江湖巅峰强者的人,没有一个是寻常角色。 闻言木晗落一笑,笑容中透着一丁点的自豪:“那可是绝学。” 随即她扔给凌阳一个水袋:“快点吃吧,吃好喝足早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凌阳喝了口水,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木晗落,望着她那静阔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特别的女人,在她的身上仿佛有一种力量,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更加开朗。 然而望着望着,他的目光就从木晗落的身上移到了篝火上面,那原本通透的眼眸也变的暗淡几分,因为他又想到了爷爷,那个慈祥又可亲的身影。 以前的种种情景在脑海中一遍一遍闪过,和爷爷一起抓蛐蛐,一起上树摘果子,一起山里挖野菜,一起进山打猎的场景从新浮现而出…… 不得不说那种日子很美好,另他很是怀念。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十分向往那种生活,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握了握手中的玉佩,又放回怀中,这是爷爷给他的,也是他对爷爷的一种寄托。 想爷爷时,他就拿出来看看。 木晗落看到他失神的样子就问他:“怎么了,还在想张家的事?” 凌阳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在想我爷爷。” 木晗落又问:“那你父母呢?” 凌阳道:“我没有父母,是爷爷把我养大的。” 他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木晗落,这也是五年前,十三岁的时候,爷爷告诉过他的。 当时正直盛夏,太阳很烈,爷爷就在湖边的那棵蓝泊古树下乘凉,迎面而来的微风吹的人心神凉爽,慢慢的爷爷就入了梦乡。 而睡着睡着忽然从远而近的出现了婴儿嘹亮的哭声,爷爷醒来寻声望去,发现一个木盆在河中缓慢漂流,声音就是从那红木盆里传出来的。 爷爷走进一看,是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正躺在盆中,如被魔鬼惊吓般嚎嚎大哭。 于是爷爷把他抱回了家…… 这些年,凌阳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心底也没有父母的影子,而只有爷爷的影子,他也从来没有过想要去寻找自己父母的任何丝念。 或许,能和爷爷在一起这就是上天的安排,至于寻找自己的父母,凌阳从来就没考虑过。 听到这里木晗落又问:“那张家呢,你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凌阳接着告诉她:“张家是这小镇上专门售卖野味的,而他们的主要收入都是靠上山打猎,到镇上卖给张家,所以两家的关系从凌阳小的时候就很好。” 他和小张哥还有青青三人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感情都很深厚。 不得不说曾经的时光真的很美好,而现在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听完,木晗落没在说话,她静静的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 她知道现在什么语言都不需要,只需要安静。 因为再多的话语,都是多余的。 月光就这样平静的照耀着大地,两人也就这样在不声不语中睡去。 翌日的光辉赶走无尽的黑夜,新的一天开始了。 清晨,林中升起了青烟,把整个葱郁碧绿的山林遮掩的朦朦,一缕一缕的青雾如同天空中的祥云,缓缓在山中飘荡着,时远时近悦耳动听的鸟鸣声也欢快的响个不停,远方的深处在此时若隐若现,这幅景色不得不说令人十分着迷。 缓缓睁开双眼,凌阳看了一眼天空,随后又看了一眼还冒着一丝烟尘的火堆。 木晗落正在一旁打量着他的剑。 剑,木晗落这一生见过不少,但黑色的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 时光千般好,只恨太匆匆!——凌阳。 第12章 少女的祈求 凌阳的剑宽四指,厚三分,通体黑色,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凹凸线条,跟树皮上的纹理一样,但是剑刃和剑身却成了天地相反,表面平滑明亮,陡峭锋利。 拿在手中虽不是特别沉重,但还是有些分量,木晗落纤指在剑身上轻轻一点,剑吟声就立刻悠悠的传了出来。 自古以来,评判剑的好坏就看剑鸣,能发出剑鸣的剑就会被认为好剑,而剑鸣越是清脆,就说明剑越好。 但任凭以木晗落的阅历,也看不出凌阳这把剑究竟是什么材质打造的。 凌阳看着她问:“怎么了?” 木晗落转头好奇的看向他,以凌阳现在的身世能拥有这样一把剑,这背后定然会有着一个非常不一般的故事。 木晗落问他:“这把剑你是怎么得到的?” 木晗落的话让他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然。 凌阳道:“爷爷给我的,怎么了?” 木晗落继续问:“那你爷爷是谁?” 听到这里凌阳猛然一震,爷爷是谁?爷爷是谁? 他竟然发现自己从来就不知道爷爷的名字! 以前爷爷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去询问,现在被木晗落一问,他这才想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爷爷叫什么名字。 见到凌阳的反应,木晗落似乎隐隐猜到了一点什么,当下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看向远处的深山。 她道:“别想了,你爷爷不告诉你,那也是为你好,跟紧了,我们走。” 简单的留下一句话,木晗落当先离地而起。 飞花夺步。 木晗落脚下元炁闪现,一个虚空踏步越上树林向前飞去,在身后拖出一道淡蓝虚影。 再次听到木晗落的声音,凌阳才从翻江倒海的心神中慢慢冷静下来,但这还是让他难以平复心情。 等他转头望向木晗落飞去的方向,此时对方已经出现在了他视线的尽头。 陵阳双脚一动,元炁从体内而出,就去追赶木晗落。 一出遮天的森林,不但视野开阔起来,连他沉闷的心情也跟着开阔起来。 看着眼前优美的风景,木晗落为之一笑,说了句挺美,便一路极速飞射。 凌阳望着眼前的木晗落,无论如何也拉不近两人的距离,尽管他把轻功运行到极致,也是徒然。 木晗落身影飞快,但是到每个借力点时身形瞬间变的异常的缓慢,直到再次起身,身形又再一次恢复到了迅捷的速度。 身法? 凌阳从来没学过什么身法,只学过一个剑诀,施展出来的轻功,也完全是凭借元炁加持运行出来的而已。 碧绿陡峭的大山,一蓝一黑两道光影,如同空中的流星划过一般绚丽夺目。 晌午,两人终于翻过了天崮山,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 村口,一辆运柴马车缓缓而过,两人就搭上了这辆车,开始缓缓前往“雷城”驶去。 浩瀚白日,朗明万里,隐隐铺上了一层辉煌的暖色辉光,一座宏伟的城池出现在了二人的眼前,高耸的城墙,挺拔的士兵,无不散发着浩荡的威严。 一辆运柴马车上,凌阳和木晗落躺在上面,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之下,凌阳望了望城墙上面的“雷城”二字,心中满是期待,他从来都没有进过城,也不知道城里面究竟是何等样貌。 随着老大爷的一声低喝,马车停了下来,两人跳下了马车。 走在宽阔的白石砖陈铺的街道上,一眼望去不到边界,路上人群不断摊位接连,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十分热闹。 两旁小楼起立,楼下士兵巡逻,给人一副热闹繁荣的美好样貌。 这里给了凌阳一个新的认识,他望着一个又一个江湖客,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热情,对江湖的热,对人的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这就是他内心深处的自己吧。 一个注定不会平凡的人,是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平凡人的。 而凌阳,就是那个人。 他跟着木晗落进了一家四层酒楼。 一醉楼! 一醉楼,是雷城中最好的一等酒楼。 酒楼内各处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喧嚣,但无一例外,都是在讨论铁掌司徒烈和快刀叶辰两人。 “我觉得叶辰肯定赢,你是没见他那刀法,唰唰的,厉害的很。” “一看你就是在吹牛,我说你见过吗?就叶辰那刀法,你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脑袋就已经搬了家知道吗?” “你们别忘了司徒烈,那可是个狠角色,一双铁掌刀枪不入,我听说啊,他一掌就能把人的脑袋给打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赌五十两,司徒烈赢。怎么样?敢不敢赌?” “赌就赌谁怕谁……” 两人的战斗还没开始,下面的人群都已经讨论的热火朝天了…… 司徒烈,玄门门主,在玄门成立后,他出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腹了一个小帮派,这些年以来,他几乎吞并了整个“焚雷域”的所有势力,从而一跃成为了一方霸主。 叶庄叶辰,十七岁便一战成名,当年他凭借一手“北雪刀法”在江湖中叱咤风云,力败众人,而被列入巅峰强者之列。 他是当时最年轻最具有天赋的一位天才,而九年时间过去,依然没人能撼动他在江湖中的地位。 两人同为顶尖强者,这次战斗在江湖中的影响力很大,更是在江湖中掀起了满城风雨,谁都想去凑个热闹。 两人前脚刚踏入酒楼内,一位瘦高白净的小二就跑过来热情的招呼他们。 “两位里面请。” 满面春光的小二带着他们来到二楼,招呼道:“不知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木晗落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上等菜,又拿出十两白银递给小二。 看到钱小二脸上的灿烂更盛几分:“得嘞,二位请稍等。” 酒菜很快上了桌,木晗落给凌阳到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到酒,凌阳脸上有了无奈,他不喝酒,却偏偏遇上了一位爱喝酒的人。 ———————— 点燃武侠死灰,在现热血江湖!——木晗落。 第13章 不幸的女孩 木晗落端起酒杯,凌阳也端起了酒杯,两人碰了一杯。 烈酒入喉,他又有了厌倦,他厌倦这种味道,可他为什么端起酒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时,邻桌传来了一阵淫笑声,同时四个面目可憎的汉子就围了过来。 他们都是天下第一帮“苍龙帮”的人,其中还有一名堂主。 几人围到木晗落身边,脸上都有着兴奋。 “哎呦,小脸还真是光滑啊。” “模样还真俏啊。” “要不要陪大爷们玩玩?” “哈哈哈哈。” 说着几人就开始毛手毛脚。 凌阳似是没有看到他们,他给自己到了一杯香茶,来缓解口中的苦味。 他不是不仗义,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在几人围上木晗落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里即将又多了几条尸体。 想占木晗落的便宜,无疑不是在鬼门关排队,刘二刀就是最好的例子。 凌阳还清楚的记得,他是怎么死的。 木晗落看向他们,面带笑容,见到木晗落这番表现,几人的笑容更加的邪恶几分,殊不知木晗落的右手缓缓抬起表示着什么意思。 “手残,那就断手好了。” 木晗落面带笑意的说出一句话,让人听上去却异常冰冷,话音未落,木晗落已经抓住了对方的两只手指。 元炁从手指流出,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两根手指呈现出一个畸形的角度,那名堂主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然而惨叫声还没停,木晗落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迈出。 咔嚓咔嚓!又加了一道更为凄惨的痛吼。 那名堂主的整个手臂三百六十度从前面被拧到后面。 这还没完,木晗落右脚抬起,淡蓝色的元炁已经在腿上浮现,她猛的对着那堂主的屁股踹去,对方一头扎进桌子底,三个拦路的桌子和二楼的围栏都被撞断,直接掉落到一楼。 扑通一声,桌椅碎裂的声音响起,一直没停的惨叫,现在终于换成了痛苦的哼吟。 另外三人刚反应过来,就开始威胁木晗落。 “我们可是苍龙帮的人,你竟敢对我们出手。” 然而一个蕴含蓝色气流的拳头就砸中了开口说话的那人嘴巴上。 嘭哧一声。 那人的头颅发出一道咔嚓声,整排牙齿也全部爆碎,他连连后退,嘴巴如同漏水的竹筒一般往外流血,而牙齿则跟花生粒一样一个一个都掉在地板上。 没退几步就倒在地上,此时鲜血已经从七窍中益出,把地板染红了一大片。 剩下的两人惊恐万分,掉头就跑。 木晗落一手抓起身旁桌子,被元炁加持的桌子迅速飞了出去,直接砸中其中一人的双腿。 扑通一声,那人惨叫着就跪在了地上。 可以说他是三人中伤势最轻的一个了,只被废了一双腿。 而第四个人此时已经跑下了楼。 木晗落的脸色也变成了正色,他望着那被废双腿的人道:“滚!” 能成为风云人物,木晗落靠的并不全是她的一身武功,而是她的杀伐和果断。 别看平时一副安静祥和的模样,谁要是招惹了她,就可以提前去地府报道了。 此时此刻,就在客栈里的人群以为好戏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一个冰冷又粗鲁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杀了人,还想走?” 人未到,威压以至! 木晗落看过去,楼梯口处上来了一人,他的皮肤又黑又粗糙,肚皮特别大,大到连衣服都遮不住,胸口一捽黑毛,腰间还别一把杀猪刀。 来人正是苍龙帮第十舵舵主,狂徒! 他的出现,一下整个二楼都跟着骚动了起来。 但下一刻,狂徒那一双如铜铃般满含残忍的大眼扫过,整个二楼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可以说狂徒这个人已经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不管是奇丑无比的外表还是凶狠残忍的手段,都让人敬而远之。 狂徒每向前走一步,众人就觉得呼吸更加困难一分。 望着狂徒缓缓而来的身影,木晗落轻描淡写的说:“杀两个崽子而已,怎么了?” 狂徒脸色一狠:“好狂妄的口气,多少年都没有听过这么狂妄的话了,你还是第一个。” 面对狂徒,木晗落脸色没有丝毫变化:“难不成你还吃人不成?” 一时间,酒楼里窃窃私语一哄而起,都为木晗落感到惋惜,生的如此巧丽,却得罪了狂徒。 要知道狂徒的实力在整个苍龙帮是排第六的存在,其手段十分残忍,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在众人面面相视间,狂徒一跺地面,元炁澎湃而出,对着木晗落的脑袋就是一刀。 望着这个比自己不知大了多少倍的家伙,木晗落不退不避平静自如,就在刀快要砍到她时,她身体内的淡蓝色元炁猛然迸发而出,迅速的一把就抓住了对方的脚,然后一个旋转,对方的身体就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了一圈。 这个速度并不快,然而在一圈过后木晗落的力量突然变强,速度也猛然提升,她一松手,狂徒就被她狠狠的甩飞出去。 一个食客人说:“这人怎么这么厉害,连狂徒好像都不是对手。” 另一个食客说:“她是谁啊?” 又一个食客说:“没见过啊。” ………… 木晗落的强横程度超过了他们的认知,同时也给了他们不小的震惊。 而在狂徒身体飞过的地方,那些位置上的人哪里还有心思考虑这些,眼下不被狂徒的大身板给砸到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所有人以为狂徒会把桌子砸的粉碎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竟然在空中一个翻身,如鱼得水般双脚稳稳的就点在了桌角上,然后脚下一层气浪爆开,整个人也瞬间对着木晗落弹射而去。 木晗落那柔软的腰肢向后缓缓一弯,双臂随着对方的身形一个旋转,刀刃刚好贴着她的脖子划过。 躲过一击后的木晗落还没收回身子,对方那蕴含巨大力量的拳头就轰了过来。 ———————— 一把杀猪刀在手,谁见谁要绕道走!——狂徒。 第14章 力战铁掌司徒烈 见到飞来的拳头,木晗落一掌迎了上去,小小的手抓住巨大的拳头,狂徒瞬间就被木晗落卸去了劲道,他就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为了能摆脱束缚,狂徒一个膝盖对着木晗落就顶了上去,元炁呼啸,就在他膝盖击在木晗落小腹上的时候,没想到对方缓缓往后一动,速度虽然不快,但却刚刚好躲下了他的攻击。 两人像牛皮糖一下黏在一起缠斗,你一拳我一脚,打的难解难分。 木晗落转身一个手肘砸过去,狂徒连忙一拳接上,接着就是一声元炁爆炸从二人接触的地方散开。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木晗落一个飞身拳头就砸向对方脑袋,一拳碰撞,一层气浪涟漪爆开,狂徒那巨大的身板被砸的向后划出去好几米远方。 他嘴角的血也留了出来,这一击明显给他造成了内伤。 狂徒阴着一张脸,但他那残忍的表情并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 他也没想到今天会碰到一位高手。 狂徒甩了一下手中的杀猪刀,他道:“你是排行榜里的人!” 狂徒自己的实力他很清楚,而能轻松胜过他的,也唯有那些人物了。 听到狂徒的这句话,所有人又从新打量了一番木晗落,最终有人认出了她。 一人惊叫道:“她是木晗落,江湖顶尖强者木晗落。” 这个声音犹如衮雷,响彻在所有人耳边。 江湖顶尖强者,那是何等的存在? 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亲眼见到的就是江湖顶尖强者。 木晗落望着狂徒说:“怎么,不打了?” 狂徒冷笑一声:“我狂徒,还从来没怕过谁,顶尖强者又怎样。” “好。” 木晗落赞赏的一笑,身体已经向狂徒跑了过去。 她的步子很小,跑的却很快,几步就到了狂徒眼前。 在离狂徒三米远的时候,木晗落双脚一弹,带出一条蓝色虚影,她的身体掠飞起来,就在木晗落飞到狂徒头顶时身形迅速反转,在空中一脚就蹬向了他的后背。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铁链交织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一条闪烁着噼里啪啦电弧的金光射来。 见到这突然出现的一道金光,木晗落脸色也是一变,当下连忙闪身而退。 木晗落顺着金色长鞭望去,那里站着一位个头很高的年轻姑娘。 她身穿紫纹短裙,裙下是一双大长腿,雪白而诱人。 可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可爱,反而觉得她很可怕。 她安静的站在一个边缘,但整个客栈里都充斥着漫天杀气。 那杀气就她身上的。 给人的感觉异常危险。 龙灵儿,江湖顶尖强者,名字很美很可爱,可却是个立场分明的人,喜欢凑热闹,但不喜欢讲理。 龙灵儿的出现,凌阳看热闹的心情荡然无存,他已经无法再坐下去了。 他要帮木晗落。 木晗落看了对方一眼,微微笑道:“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夺魂鞭龙灵儿。” 这话一出,整个客栈二楼瞬间寂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又从木晗落的身上集中在了龙灵儿的身上。 那些平日难得一见的顶尖强者,没想到今天会见到本尊,而且一下就是两位,当下肯定要多看几眼,何况对方还都是那么漂亮。 龙灵儿冷了一眼狂徒,示意他退下,她又惊疑的看了看木晗落,对方一眼就认出了她,这让她感到几分自得。 龙灵儿道:“你是那方势力,可敢报上名来。” 在这江湖之中,能和她们苍龙帮抗衡的势力寥寥无几,也就是那么几家,虽然平时各自没有什么战争发生,但小的摩擦从来就没断过。 如果对方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她不介意为苍龙帮解决一名敌人。 木晗落道:“小小村民,那能劳龙小姐记挂。” 听到木晗落那敷衍的话,龙灵儿手中的钢鞭紧了紧,对方的答复显然她不满意。 见对方欲要动手,木晗落把凌阳拦在身后:“你靠边点,等下别伤到你。” 是的,这已经不是简单战斗,凌阳的加入不但不能帮到她,反而会让她分心。 更何况,木晗落也不想让凌阳掺和这件事,她自己到没事,但凌阳是孤身一人,没有家庭没有背景,要是和苍龙帮结下了梁子,定然会遭到苍龙帮的凄惨追杀。 苍龙帮做事,一向都是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听到她无谓的话,凌阳后退一步,因为他从来都不会拖累别人,更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 是的,木晗落并非一般,她是顶尖强者,已经站在了世界的巅峰,她不但不需要别人的保护,而且还要保护别人。 突然,金色钢鞭从龙灵儿手中飞出,那铁链交织的声音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金色电弧,一闪一闪的令人感到一股窒息,那原本不到一米长的钢鞭,此时却变得奇长无比,在空中翻滚着咆哮着,犹如一条金色巨蟒,呼啸而来。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生怕遗漏了什么,这样的战斗,可不是想见就见到的,那需要运气。 运气来了没人不会好好把握,凌阳也一样。 就在木晗落准备动手迎击时,一道身影就挡在了她前面,见到突如其来的人影,木晗落眉毛也是一挑,她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夹在她们二人中间。 而此时龙灵儿的脸色也是微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同样也没料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后竟然会有人闪了上来。 龙灵儿脸色微沉,手中的钢鞭也没有停止,而是对着那闪上来的人影呼啸而去。 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木晗落很想动身,但以来不及。 只见对方一拳打出去,一拳火冲天。 两股力量在碰撞的刹那间发出一声巨响炸开,那犹如巨蟒咆哮的长鞭瞬间被震缩了回去,闪的龙灵儿一个踉跄。 措不及防的她满脸惊然。 ———————— 有朝一日权擎天,俯瞰风云天半边!——龙灵儿。 第15章 落荒而逃 那人收回拳头,周身围绕的红色火气也伴随着那点点红色的火星肆虐乱窜,但很快消失不见。 东方千少,江湖顶尖强者,一身正气浩然,在江湖中名誉以及声望俱佳,是江湖人茶前饭后的闲谈,亦是公认的下一代武林盟主接班人。 见到那火浪元炁与那熟悉的面孔,龙灵儿气的甩了一下手中的长鞭。 她死死盯着对方怒道:“东方千少,你干什么!” 见到东方千少,整个二楼的所有人都望向他,眼神中充满尊敬,东方千少的面孔对他们来说早就不在陌生,很多人都见过他。 对于那一对炯炯有神的目光飘过之处,所有人都会对他点头问候,已表示对他的尊敬。 东方千少目光停在木晗落身上,他眼神中带着些许情感,对木晗落微微一笑,随后给龙灵儿行了一礼。 东方千少笑道:“见过龙小姐。” 龙灵儿脸冷冷的甩到一边,不接受对方的行礼,她斜撇了东方千少一眼:“少来这套,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这事没个完!” 东方千少依旧客气,他道:“对于龙小姐的损失,千少愿意给予赔偿,不知龙小姐能否给千少一个薄面,不在追究比事。” 东方千少这话说的很到位,也给足了龙灵儿面子,以他在江湖中的声望这样说,任谁都会思量一二。 可是他偏偏遇到了龙灵儿,这个不喜欢讲理的人,她不但不喜欢讲理,还从来不喜欢让步。 龙灵儿不是野蛮,她们苍龙帮和东方世家私底下的摩擦一直以来就没断过,她是个立场分明的人,当下定然不会让步。 龙灵儿冷笑一声说:“呵,补偿?那人命怎么补偿?用命来补偿吗?这些年你们杀的我们的人还少吗?” 一连四问,句句如针,要是换做别人,定然会被她问得无以开口。 可她问的却是东方千少,这位名誉和声望都很高的人,这样人的心胸不但能撑船,还能乘海。 面对龙灵儿的冷嘲热讽,东方千少一以笑相随,他缓缓说:“实不相瞒,她并不是我东方家的人,所以龙小姐就不要把她牵扯到那些琐事上面了。” 龙灵儿道:“不是你家的人,那就不关你的事,既然如此你还是给我让开吧,在阻拦我的话,就别怪我挥你面子了。” 说完龙灵儿手臂一挥,电弧乍现欲要动手。 东方千少说:“这事是不关千少什么,只是千少作为盟主之子,定然要为江湖的公道出一份绵薄之力。” 东方千少说的龙灵儿是一阵木然。 公道? 在江湖中谈公道,那不和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可笑吗,没想到东方千少竟然搞这幺蛾子。 龙灵儿说:“你有病吧?” 这话要是从一个孩童嘴里说出,龙灵儿可以理解,但这话却从东方千少嘴里说了出来。 像他们这些从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人,公道二字只在各自的拳头上,而不是在嘴上。 不仅龙灵儿很清楚这一点,天下所有的强者都清楚这一点。 面对龙灵儿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东方千少没有不耐,尽显非凡风范。 看的众人一阵好评,赞不绝口。 东方千少缓缓道:“我这朋友是樱花村的人,你说千少该不该插手。” “什么?” 龙灵儿一脸惊疑,她知道樱花村,那个已经退出江湖的江湖小村。 那里的人从来都不会参与江湖上的任何纷争,别人也不得找他们的麻烦,这事早在十八年前她的父亲以及各路强者都表决同意过的约定。 龙灵儿狠狠瞪了木晗落一眼,又白了东方千少一眼,心中的怒火难以平复,要不是东方千少的突然出现,就算对方是樱花村的人,那对方也别想好好的离去。 如今一个东方千少,在加上对方樱花村的身份,她不得不就事做吧。 因为那种牵涉已经不是她们苍龙帮能掌控的事情了。 “咱们走着瞧。” 龙灵儿冷哼一声,留下一句话带着狂徒上了楼。 见到对方离去,东方千少转身对木晗落道:“好久不见,木姑娘。” 木晗落谢道:“多谢出手相助。” 东方千少道:“分内之事,不用客气,不知木姑娘有没有吃午饭,没有的话千少愿做东。” 木晗落道:“多谢千少美意,请。” 东方千少点点头,他看到了木晗落身旁的凌阳,示意木晗落给他介绍一下。 木晗落给二人引荐道:“东方千少。凌阳。” 两人打了个招呼,东方千少的一身非凡气度,凌阳今天算是见到了,对他颇有几分好感。 三人坐到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千少看木晗落的眼神,让凌阳的内心有些莫名的情绪,好像是复杂,又好像不是,他也不知道突然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想,他可能是赶路赶的累了,就要了个房间,去休息了。 这些天他的精神都不好,他的确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整洁的房间内,凌阳躺在床榻上,被褥很柔软很舒服,他躺在上面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他真的累了。 第二天,凌阳醒来,他发现那水盆里的水依然还在冒着烟。 不得不叹道:“有钱就是好。” 第一次,凌阳感觉到了有钱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很美好,他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他却没有钱。 走出客栈,凌阳去了街上,这里有很多新奇的玩意他都没有见过,他逛了一上午愣是没有逛完。 回客栈的路上,凌阳在经过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突然停下脚步,角落里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那个角落里,有一个小孩,他是一个乞丐,他正是凌阳在明湖小镇见到过的那个孩子,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正坐在一个没有人会注意的角落里,他背靠着墙角,低着头。 或许他的一生只会低头。 他的眼神还是黯淡,黯淡到没有一点光芒,更没有聚焦在任何事物之上,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和他失去了联系。 ————————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东方千少。 第16章 身世之谜 就这样的一个乞丐,根本就没有人会愿意多看他一眼,更不会在意他,当然他也不需要别人的在意。 每一次见到他凌阳都会同情他,可他却不需要他的同情。 从明湖小镇到这里,凌阳只见过对方三次,而每次对方的表现都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乞讨,没有抬头,更没有所动作。 凌阳看着他的一头小碎发,从身上拿出一两银子放到他的面前,可对方并没有拿,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见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凌阳叹息一声只好转身离去。 在他走后,小乞丐的头缓缓抬起,望向了凌阳离去的地方…… 回到客栈,这里比街道上更为热闹,似乎这里每天都很热闹。 因为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会喝酒,而小酒一喝多了,人们的话也就多了。 话多了自然热闹。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激烈,说话的声音里就像是有着使不完得劲一样。 他们还在谈司徒烈和叶辰,还在谈“平顶山”之战,谈论的比昨天更为激烈。 平顶山就二人约战的地方。 很多人都认为叶辰会赢得这场战斗,因为叶庄底蕴深厚,而且叶辰的成名时间也比司徒烈早好几年。 更重要的是叶辰的刀,谁都知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所以大部分人都认为司徒烈会败。 但还是有一些人认为司徒烈会胜,他们认为司徒烈在知道对方为天下第一快刀时,既然敢挑战对方,必然是有把握。 凌阳听了一会,抬步上楼,他来到木晗落的门外,手臂轻抬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了声音。 “进来吧。” 凌阳推门而入。 看到木晗落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喝茶,凌阳随意道:“外面这么热闹你没出去逛逛?” 一杯香茶入口,木晗落说:“明天还要赶路,还是好好休息吧。” 跑这么远的路,只为看一场比武,凌阳觉得这根本就不像是木晗落的性格,因为她洒脱,不拘一格,是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的。 但凌阳并没有问,而是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木晗落看了一眼窗外,三年没有来雷城了,他几乎快忘了平顶山的位置。 但她还是记起了。 木晗落道:“明天一早,黎明升起的时候。” 凌阳道:“好。” 木晗落接着说:“长途跋涉,注意休息。” 这些对于凌阳来说可能算不上长途跋涉,但对她来说,每天都在长途跋涉。 这整个天下都快被她踏遍三分之一了。 夜晚降临,雷城并不寂静,到处灯火阑珊人来人往,时不时还有巡逻的士兵路过,还是一样热闹。 凌阳正促足在一个小小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老翁,他的手很粗糙,手上也全是褶皱,可就这样一双看似无力的手,编织起小草人却十分灵活和迅速。 每当他编织出一个草人的时候,就会引来孩子们的欢呼,还有跳跃。 望着这一幕,凌阳觉得他很像这些孩子们,老翁也很像爷爷。 爷爷以前就给他编过草人。 那个时候,爷爷就坐在草丛中,而他则趴在草地上,欣喜的望着爷爷手上的动作,望着一点一点呈现而出的草人…… 这时,辉光通明的街道上,三匹高头大马扬蹄而来,马上骑有三人,还有一个被绑妙龄少女,见者纷纷让道,并在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议论的,自然是被绑少女,“马家集”马丽儿,司徒烈的未婚妻。 妙龄少女大约十七八岁,身姿窈窕长相清纯,一双明亮水灵灵的眼睛东张西望着,她的表情沉重,那是如认命般的淡漠。 就这样,三个人骑着三匹马和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妙龄少女与凌阳擦肩而过。 谁知就在他们与凌阳擦肩的一瞬间,那被五花大绑的妙龄少女身子突然一个猛烈翻动,就从马上掉了下来,直接爬在凌阳的怀中把他砸倒在地。 这一路以来,这一行人并不是没有遭到阻拦,如今的雷城因为叶辰和司徒烈的事情,来自五湖四海的侠客很多,英雄救美的事情很多人都愿意去做,所以对方一路上也遭到了几次拦截,不过在对方和阻拦者解释后,便没人在插手。 他们处理的是家事。 凌阳没有给对方让路,他也没有看到对方,他的心神早已飘飞到了天崮天,并沉浸在其中,被绑少女这才有了一个机会。 被砸倒在地,凌阳如梦惊醒,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陌生少女趴在他的身上,他刚反应过来,对方的嘴唇就贴在了他的耳垂上,用很细微的声音说了三个字。 “救救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凌阳整个人也是为之一震,这三个字犹如宏钟一般响在脑海中,也让他大脑一片混乱。 马背上有三人,三人都是大汉,他们纷纷下马去拉少女,少女拼命的蠕动着身体往凌阳怀里拱,一百个不愿意被拉走,就像被拉走就会进入地狱一样。 凌阳把少女扶起来,谁知对方直接倒进他怀里,不肯离去,见少女那满眼眶的渴望,凌阳终于决定抱住了她。 那三名汉子见状一顿,以为自家小姐和这个陌生的男人不明不白,要是传了出去那还得了。 他们的腰上都挂有马刀,拔刀就要擒凌阳,可又怕拔刀伤了自家小姐,最终又收了马刀。 其中一人喝道:“在不放手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凌阳不以为意,他道:“你们绑架少女,还有脸让我放手。” 三人听出了凌阳的意思,态度稍微拘谨,他们道:“少侠可能误会了,我们是在处理家事。” 凌阳半信半疑,他把目光移到少女的脸上,少女缓缓垂下头,脸上又呈现出了认命般的死灰。 少女没有说话。 凌阳转头望向三人,他不能信任对方。 凌阳问道:“既然是自家人,又为何这样对待她?” 对方道:“这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无需少侠插手。” ———————— 痴问花落几声许,奈何花落它不语!——马丽儿。 第17章 天下第一美人 凌阳道:“要是说不清楚,你们就别想带她离开。” 对方道:“我们是马家集马家的人,这位就是我们的小姐,我们又怎会伤害她呢?” 凌阳再次看向少女,少女把头捶的更低了,她还是没有说话。 凌阳望了一眼三人,对少女说:“你要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说出来,我会帮你,你不用怕。” 可少女还是没有说话,更没有抬头,这表示她已经默认了。 若是有人能看到捶着头下的脸颊,就能知道她在挣扎,可是却没有人能够看到,少女已经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胸口里。 凌阳最终还是放开了少女,少女也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误会解开,三人便去拉少女。 他们的手一接触到少女,少女脸上的挣扎就更猛。 就在她被拉走的瞬间,她脸上的挣扎已经变得恐怖,她突然抬起头对凌阳说:“救我……” 这样的话,少女一路上已经说了三遍了,三遍都没有人救她,可是她并不死心,就算眼前的少年不会救她,她也要尝试一次。 但这一次她没有空说,凌阳已经出手了。 他一剑砍向一人手臂,幸好剑上有剑鞘,那人只是被震脱了手,并没有受伤。 手起剑落,凌阳一脚踹上另外一人胸口,把他踹退,同时伸手把少女拉到自己身边。 少女贴进凌阳怀里,对他说了一个字。 “走。” 凌阳也不停顿,揽下少女的腰,脚下元炁流动,带着她飞去,他在错落的屋顶上越踏越高,也越飞越远。 留下的,只有一道黑光,和那消失的背影。 少女被救下,她激动的望着凌阳,对他说:“快走,不然等我爹派高手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少女知道凌阳不愿跟她扯上关系,但凌阳毕竟还是出手救下了她,这让她对凌阳很是感激。 城外,荒郊,在一片荒地中,杂草丛生,足有半人之高,长得很是茂盛。 凌阳落入其中,他解去少女身上的绳子,过度的疲惫让她连站都站不稳,可见她已经被绑多日。 凌阳只好扶着她坐下。 两人坐在草地上,四周除了无尽的黑暗就剩下淡淡的月光了。 “谢谢你。” 少女的声音很娇很柔,听上去娇娇软软却不唯诺,很是能勾起人内心的情感。 不得不说对方的声音真的很动听,让人越听越喜欢。 凌阳望着她那巧丽的脸颊,淡淡的回道:“举手之劳。” 少女望着凌阳欲要开口,又合上了粉唇,现在凌阳已经救了她,她还能再有所奢求什么呢,毕竟这件事情也根本不是对方可以插手的事。 见她欲言又止,凌阳问:“怎么了?” 被凌阳这么一问,少女低下了眼眸,她在害怕,她怕凌阳不会答应她的这个要求。 萍水相逢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不说,她又不甘心,她不甘心嫁给司徒烈,那个用实力强迫她的男人。 尽管对方是有多么的优秀。 但如果凌阳插手,那必然会连累他,玄门是“焚雷域”的一霸,在这里根本没有人能与他们抗衡,就算放眼江湖之中,能和它较量的势力也是寥寥无几。 少女在心中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开口了,如果不让她说,她真的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只是不知道她眼前的唯一稻草,会不会出手救她。 她渴望道:“能不能带我走,去那里都行,丽儿愿意一生追随少侠。” 少女娇柔的声音说的很是决绝。 与其让她选择,她愿意选择眼前这位有情义的人,就算对方没有那么的优秀。 很多女人都会选择一位很优秀,近乎完美的男人作为终生的托付,而她不是,在她的眼中有情义就已经足够了,因为有情义的人,才是她所需要的依靠。 丽儿的话,让凌阳为之一震,一时怔住了。 他看向丽儿,她虽然被绑了,但任谁去看都没有吃苦,只是有些奔波的疲劳而已。 凌阳底下了头。 “为什么?” 想了想凌阳还是问了出来,他知道一件能让对方随便抓一根稻草就放下一切的事情,说明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复杂和严重的地步。 见到凌阳的脸色变化,丽儿那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被破灭,她低下了头。 此时她的心无疑已经跌进了深渊,但是她还是想把事情说给凌阳听。 丽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凌阳,让他就当作一个故事去听,现在她也不在有所奢求什么了,只是她有些不甘心,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她宁愿去死。 丽儿告诉凌阳,她是马家集马氏的人,也是当今马家家主的女儿,事情的起源要从十八年前说起,那个时候她们马家在“焚雷域”虽算不上霸主,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势力。 十八年前,玄门突然立世,那个时候玄门还是一个不入流的组织,连帮派也算不上。 然而过了三年,玄门就开始吞噬周围的势力,从一个不入流的组织,变成了一个三流帮派。 又过十年,玄门就又开始了吞噬,短短一年,玄门就渐渐吞并了“焚雷域”中的很多三流帮派,然而他们并没有停止扩大自己的势力,又开始了向中等势力投去目光。 两年,玄门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吞并了二十七个中等势力,从而一跃成为了一方豪强。 司徒烈也是在那个时候,被排进了顶尖强者之列。 因为司徒烈的出现,玄门的势力也如日中天直线攀升,最后成为了东方霸主。 而近年来,玄门的胃口不减反增,开始强行吞并一些比较大的帮派势力,而现在的玄门,实力已经超过了他们马家,从而也开始和他们马家有了摩擦。 就在半个月前,司徒烈在和她们马家的一次摩擦中偶然间遇到了丽儿,在见到颇有姿色的丽儿后,司徒烈一顾倾心,瞬间转变成了侠义之士。 以司徒烈的能力,的确是很多女人们心目中的对象,可是司徒烈在焚雷域的为人并不好,丽儿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 小女要的并不多,静水流,沧踏歌!——马丽儿。 第18章 强者之战 这次司徒烈强行占领他们的地盘与生意这让她对司徒烈更是厌恶。 然而让丽儿没有想到的是,司徒烈竟然带着聘礼前来提亲,在遭到父亲的拒绝后,就开始威逼利诱。 她的父亲以事情太过唐突为由,用十天的考虑时间回绝了司徒烈。 丽儿也告诉了父亲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嫁给司徒烈,这个想吞并她们马家并且强行逼婚的男人。 从这期间以后,丽儿也没有在意,她以为父亲会在这十天内做相应的部署,父亲一定会自有安排。 这不仅仅是因为父亲从小就疼她,父亲同样知道司徒烈的品性,他这个人很狂躁,无论做什么都特别凶狠,这样性子的人父亲又怎会把她嫁过去。 转眼十天过去,司徒烈再次登门,他们说了什么丽儿并不知道,当时她没有在场,也不想出现。 她没想到父亲竟然答应了此事,并把婚礼定在了十天以后。 当她听到这一切的时候,倍感痛苦与无助,如今连她的父亲都不在呵护她,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又能怎么办? 父亲的同意让丽儿无法理解,平时一直都很疼爱她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们马家现在虽然要逊色玄门一筹,但曾经也是跺跺脚就能让整个“焚雷域”震上一震的存在。 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如此懦弱害怕玄门,要知道她塞外的干爹同样是名动江湖之人,以她们现在的实力加上她塞外的干爹,就算玄门和他们马家打起来,想必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这让一点让丽儿很是想不通。 面对父亲的决定,丽儿很是苦恼,也很痛恨父亲,她没想到父亲竟然为了利益甘愿把她舍出,她不甘心,她不想被她爹当做利用的筹码摆布。 当天晚上,丽儿就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逃走,逃离这个地方。 说做就做,丽儿当天晚上就逃出了马家集,她一路向南准备进入“南竟”,可她刚逃到一个小县城就被抓了,而后面就遇到了陵阳。 月光缓缓,撒着淡淡的银光,清风徐来,吹的青草飘逸,丽儿失落的把故事说完。 此时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希望。 凌阳认真的听完了这个故事,他看着丽儿,心中为她感到一股漠然的凄凉。 “银月静好,清风幽幽,还真是个谈心的好地方啊。” 就在这时,一个悠然的男人声音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凌阳无比震惊,他连忙起身望向声音的来源,在他十米开外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人,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人。 凌阳道:“你是谁?” 不知道对方是何来意,凌阳提高了警惕,对方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然浑然不知。 这时丽儿也从失落中反应了过来,她打量着对方,来人身穿锦袍,身材瘦弱,肌肤又白又嫩很年轻,长着一张小脸和一对圆眼,看上去很是帅气。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头发,是白色的,而且还很短,但对方一眼看上去并不是揉揉诺诺若不经风,而是很有精神的气势凌人。 让丽儿和凌阳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一位帅气的年轻人竟然有着一头很短的白发。 风无痕,六扇门捕快,江湖神捕,巅峰强者,二十二岁,一身轻功踏雪无痕举世无双,实力成迷,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人。 面对凌阳的质疑,风无痕笑了笑悠然的说:“我只是过路而已。” 说完风无痕转身就要离去,但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有人来了。” 当对方淡淡的说完之后,就朝着一个方向,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的速度让凌阳和丽儿看的满脸惊骇,对方这那里是在走,分明是在瞬移。 从他们面前瞬走了。 但是凌阳却来不及多想,对方留下的话让他赶紧抬头,望向雷城方向,在那茫茫慌野的尽头,赫然有着十几道黑影掠来,黑影的速度很快,几个眨眼间就清晰了很多。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凌阳知道要有麻烦了,他来不及去想怎么被人发现的,转身就去拉丽儿,拉起她就跑。 就这样,两帮人一追一逃,飞驰在了这茫茫荒草地中,一金一黑两种光芒在月色下格外显眼,他们掠过之处,地上的青草都被各自身上的元炁压弯。 可见他们都已经将轻功运行到了极致。 可是凌阳没有轻功身法,很快就被一人近身。 “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一道声音在夜空中而起,瞬间就进入了凌阳和丽儿二人的耳朵里。 司徒烈,江湖顶尖强者,一双铁掌刀枪不入,可破艰石,可断白金,威力无比。 丽儿告诉凌阳:“是司徒烈。” 凌阳知道此人,并且还杀了他的弟弟司徒岩,就在凌阳思绪闪烁的刹那间,道道劲风呼啸而来,是数十条银针在飞。 凌阳拉着丽儿在空中转身,手中长剑挥出道道绚丽的光影,那些暗器也叮叮叮的打在了他的剑上,而他也落在了荒草地中。 凌阳转身刚欲再次逃跑,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来人正是司徒烈。 司徒烈落地道:“你往哪里跑。” 凌阳知道逃不掉了,他望着司徒烈,对方一身金边华袍目光如狼,似乎浑身都透着一股狠劲。 就在双方对质间,司徒烈带来的十二人也到了近前。 他阴着一张脸瞪着凌阳,对于他来说,凌阳不过只是一条案板上的鱼,他随手便可灭杀。 司徒烈道:“我的女人你也敢动,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砍下,然后在痛苦中慢慢的死去。” 今日一战在所难免,凌阳让丽儿躲远一点。 对于江湖顶尖强者,凌阳并没有太多了解,对付司徒烈他没有任何的把握,更不知有几分胜算,但为了丽儿他愿意一试。 试一下巅峰强者。 ———————— 江湖波涛天下荡,血染人间辨是非!——风无痕。 第19章 大战结束 见到丽儿很乖的听从凌阳,这让司徒烈阴着的一张脸变得更阴沉,他恨不得把凌阳大卸八块,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回去以后他也会给这个未过门的妻子一点颜色,让她知道朝三暮四的下场。 凌阳握起剑道:“别废话了,出手吧。” 司徒烈冷笑起来,和他动手?他觉得凌阳根本就不值,更不配。 司徒烈狞笑道:“出手?你也配?” 众人也是一阵哄笑,在这“焚雷域”竟然不认识司徒烈,真是可笑。 如果告诉他司徒烈就是那位名满天下的江湖顶尖强者,对方此时恐怕应该已经跪地求饶了吧。 这时有人打量了凌阳几眼,忽然叫道:“他就是凌阳,司徒岩就是他杀的。” 司徒烈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盯着凌阳,他道:“我弟弟是你杀的?。” 一提到司徒岩,凌阳的声音就冷了几分:“他该死!” 司徒烈虽然不喜欢他这个弟弟的作为,也知他早晚有一天会死在外面,但不管如何那毕竟都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他不会不管。 司徒烈说:“他是该死,但你也要去为他陪葬,给我杀了他。” 司一声令下,十二人开始拔刀围攻凌阳。 他穿梭在刀光剑影中,元炁肆虐剑光乱舞,在十二人的围攻下游刃有余,一时竟没人能奈何的了他。 剑诀! 这是凌阳的唯一武技,爷爷只教给了他这一个,他也只学了这一个。 但这一个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 剑诀,武技功法同修,一共三式,每式一招,共三招,全为攻招,以攻为守,只攻不守。 这正是剑诀的霸道只处。 剑过鲜血飘,十二人再也奈何不了凌阳的攻势,只能防守。 很快,他们连守也守不住了,凌阳剑过之处,必然见血,转眼已有三人倒下。 他的强悍超出了他们,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却不敢再上前进攻。 司徒烈纵身一跃,对凌阳一掌打出,呼啸的狂暴之力在元炁的渲染下闪闪发光,逼的人难以喘息。 凌阳长剑挡于胸前,被司徒烈一掌震退。 两人你来我往,在众人注视间,已经过了十多招,期间凌阳被打退三次,但他依然末显露败象,这让一干围观者略显惊讶。 他们都没想到凌阳竟然能在司徒烈手中撑下十多招不落下风。 这少年是谁? 凌阳一剑刺向司徒烈胸口,对方双手一握,金光流转,手顿时就变成了金属。 呲! 一道金属划擦的声音响起,长剑贴着金手滑过,并没有留下伤痕。 此时司徒烈的手就如同金铁一般,刀枪不入,坚硬无比。 玄金手! 司徒烈嘴角勾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在他看来,凌阳不过是跳梁小丑,那么的不值一提。 司徒烈左手成爪,抓过凌阳的胸口,那犹如厉鬼爪廉般的三根金指就划破了他的皮肤。 凌阳只觉胸口一震剧烈疼痛,低头一看,里面的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一爪没有击中要害,司徒烈一跃对着凌阳的脑袋狠狠踢去。 面对司徒烈的一脚,凌阳抬脚迎去,一金一黑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炁在夜空中碰撞,发出很是闪耀的光芒,令人侧目。 双脚接触,凶猛的气浪碰撞爆炸使两人分开,司徒烈后退一步,凌阳后退三步。 手一挥,凌阳浑身元炁弥漫,长剑再次直取对方心脏,司徒烈身体猛然微侧,长剑就贴着他的身体划破了他的华贵长袍,同时在他胸口也留下了一条很长的血痕。 凌阳还没来的急收剑,司徒烈一掌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凌阳胸口,使得他周身元炁扩散一层涟漪,嘴中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飞退。 他借助着司徒烈这一击,整个人弹射到了高空中,他双手握剑高举头顶。 “蚀月斩!” 这一刻,一股滔天的气息从空中扑面而来,压迫的一干人等连连后退。 凌阳所施展的蚀月斩,正是剑决中的第一式,第一招。 剑招一出,元炁便开始在空中肆虐起来,浓郁的黑色气流加持在他手中的长剑上,散发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气息。 凌阳从高空中连人带剑猛然砍下,浩瀚的剑光在夜空中无比闪耀,强横的压迫感更是让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司徒烈遥望着空中的凌阳,在这一刻他同样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他双脚狠狠踩在地上,目光紧紧盯着空中的凌阳,全身金色元炁瞬间就充斥了体表,缓缓流动的气流扭曲着空间,把他自己包裹在内。 这一刻,他再也不敢低估凌阳的实力了。 司徒烈能成为顶尖强者,亦非泛泛之辈,他知道如果低估了自己的对手,会很容易付出代价。 这一刻,司徒烈的气息越来越强,一个眨眼间竟丝毫不逊色于凌阳半分,他右手微曲,金色流光犹如一条狂龙,挣扎咆哮着钻入他的手掌,在手中中凝聚不散。 破虚连环掌! 十三道掌影带着无比狂暴凶猛的气势,犹如一头狂龙向空中的凌阳飞驰而去。 凌阳一剑砍下,恢宏的元炁带着浓郁的黑光所向披靡,十三道金光闪耀的掌影如同破竹,没有多少反抗之力。 在那一刻,双方力量相互碰撞相互吞噬,发出一连串低沉的音爆之声,凌乱的余波也在空中肆虐开来,就连那地上的青草也受到了波及,每当有一缕残余能量所过之处,枯草节节寸断,所造之势堪为恐怖,惊的一干人等再度后退。 他们已经退了很远了。 现在他们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之战。 他们连近距离的观望都不行,只好再度后退。 穿过十三层金色掌印,凌阳那黑剑上的磅礴之势也变得极为淡薄,剑身上的元炁在刚才的碰撞中已经消耗殆尽,剩下的就只有一道剑气了。 剑气与元炁不同,元炁是长久修炼的积累,为人而用。但剑气则是对剑的领悟,所造就而出的一种特殊力量,它可以很大程度上穿透元炁,直接给人造成伤害。 ———————— 有朝一日虎归山,定要血染半边天!——司徒烈。 第20章 城主府 而当你的修为达了一种程度,便可以遁入剑道。 剑道之境,是所有剑客一生所追求的目标,然而整个江湖也唯有一人达到了那个层次,他便是剑圣青秋寒! 剑气,是剑气! 这一刻,司徒烈脸色大变,但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躲了,双手交叉连忙挡于头顶。 嘭的一声,长剑猛然砍在了司徒烈的一双金手上。 这一下,虽然没有在对方坚不可摧的手上留下痕迹,但也让他的一双脚往地里陷了半分。 而更严重的是那可以洞穿虚无的剑气,还是有小部分穿透了他的护体元炁,进入了他的体内,给他造成了轻微的内伤。 双方在这一刻进入了僵持状态,凌阳在空中向下用力,但却不进分毫。 而司徒烈则奋力抵抗,同样也难以分神。 在这种双方都用尽全力的关键时刻下谁露了败迹,那下场必定会很惨。 一时间双方都难进难退,各自身上的元炁相互抵抗和吞噬,一面狂暴一面凌厉,普通人如果进入便会被毫不留情的直接抹杀。 这一幕,让十来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动手,因为他们都知道司徒烈的性子,在没有他的命令下,没有人会敢出手。 司徒烈抬头望着凌阳,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要不是明天需要打败叶辰,他真的会大开杀戒。 司徒烈对着身旁一行人命令道:“给我杀了他。” 司徒烈知道凌阳受到了他的暗劲之力,撑不了多久,现在只要有一点外力,凌阳必死无疑。 这一点,凌阳也想到了,刚才对方那一击连环掌给他造成了内伤,现在又和司徒烈僵持不下,如果有外力,他必然会完败。 司徒烈这次带来的人中,有三人是焚雷域中的一派之主,他们都是江湖上一流高手,对付现在的凌阳,处处有余。 司徒烈一开口,所有人就向凌阳围了上去。 其中一名大刀堂堂主,名叫刘大刀,他飞身一刀砍出,刀光闪烁,上面已有元炁覆盖。 和司徒烈僵持的凌阳无法收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刀砍来,而无力防守。 刀砍入了他的肩膀,砍的很深,他再也扛不住司徒烈的攻势,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狠狠摔在荒草地中。 丽儿对没有弃自己而去的凌阳很是感激,看着凌阳受伤她的眼眶红润了几分,是她连累了凌阳,要不然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安全脱身。 司徒烈飞身而至,一掌打向凌阳。 倒下的凌阳一拍地面瞬间立地而起。 但丽儿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突然出现,让司徒烈也是一惊,他喜欢丽儿并不想伤她,可却已经无法收手。 满含元炁的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丽儿的身上。 丽儿当场喷出一口血,她的那点修为又怎能受的住司徒烈的一掌,她身体直接不受控制的撞向凌阳,并把他撞飞。 凌阳双手揽住丽儿纤细的腰肢,调动身体内残余的元炁,轻点荒草一路而逃。 众人欲要去追,却被司徒烈拦下。 刘大刀不明白司徒烈为什么不让他们追,就问:“那小子身受重伤,肯定跑不远,现在不是最好的击杀机会吗?” 司徒烈望着凌阳逃去的方向,他道:“等过了叶辰的事再杀他不迟,他跑不掉的。” 明天他还要和叶辰切磋,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大事。 刘大刀点头道:“门主说的是。” 月光照耀着大地,挥洒着无尽的银辉,显得十分寂静和清冷。 而在夜空的一面墙角下,凌阳和丽儿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面。 两人都没有说话,还是凌阳先打破了宁静,他看着身躯娇小的丽儿问:“你没事吧。” 身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凌阳脸色微微抽搐,刘大刀的那一刀砍的很深,几乎快要把他的肩膀砍掉了。 丽儿微笑着望着凌阳,这是她这几天来的第一次笑容,脱离了马家和玄门的控制,就算她现在身受重伤也很高兴。 丽儿说:“别担心,我还没那么弱,又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看着她伴随着痛苦的微笑,还真是让人心疼。 凌阳道:“少说话,不然会更疼的。” 丽儿没有在意他的话,她说:“高兴,为什么不说话,在说了,你看你一身伤,不是比我更疼吗。” 这个年龄只有十七岁的姑娘,把凌阳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凌阳没有说话,丽儿看着他凝重的表情,知道他的伤口一定很疼,就转移话题,想缓解一下他的痛疼。 其实两人疼的都在咬牙。 丽儿道:“你武功那么厉害,在哪学的?” 在和司徒烈的交手中,她看的很清楚,凌阳那一招和司徒烈打成了平手。 江湖中,真的是卧虎藏龙! 凌阳道:“爷爷教的。” 丽儿道:“那你爷爷是哪位高人,说不定我还知道他的名字呢?” 一提到爷爷,他的心中就有一股酸意,做孙子的竟然不知道自己爷爷的名字。 凌阳抬头望了一眼月色,叹气道:“我也不知道。” 丽儿道:“能教出你这样厉害的人,你爷爷肯定是位了不起的人物。” 丽儿的话,无疑不让凌阳从新定义了爷爷的身份。 但现在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凌阳道:“可能是吧。” 丽儿说:“既然你不知道你的爷爷,那你父母呢?” 提到自己的父母,凌阳沉默了,但他没有感到失落。 他沉默过后说:“我是个孤儿,是爷爷把我养大的。” 丽儿很聪明,她不想给凌阳增添烦恼,就又换个话题。 她道:“你是雷城的人吗?” 凌阳摇摇头道:“不是,我是一个偏远小镇上的人。” 丽儿又道:“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凌阳想起了木晗落,这个潇洒不拘一格的女人,可是他们现在真的算是朋友吗? 可能并不是,她只是一个和自己不相关的人。 可是他却想和她成为朋友,他喜欢这个特别的女人。 凌阳想了想道:“跟一个朋友来的。” ———————— 一剑风波起,一剑鬼神愁!——凌阳。 第21章 新的身世 丽儿道:“你们来这里干什?看热闹吗?” 如今司徒烈和叶辰的约战在急,雷城来了很多人,但都是来看热闹的。 凌阳顿了顿道:“我不是,我朋友是,我们是奔着看热闹来的,但我朋友也不会是。” 凌阳不知道他说的丽儿能不能听明白,但是他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解释了。 丽儿全听明白了,她听的很认真,她道:“你朋友是奔着看热闹来的,却不是来看热闹的。” 她的年纪虽小,可凌阳却觉得她很有能耐,她的解释,比自己说的清晰多了。 丽儿目光飘过,就看到了凌阳的剑,她道:“你的剑,好奇特。” 别人的剑都是光滑,平整,明亮,而凌阳的剑却正好相反,如锅灰一般的黑,有着坎坷树皮一般的不平。 凌阳道:“剑也是爷爷给我的。” 丽儿道:“这黑不溜秋的,什么材质做的?” 凌阳道:“非金非银,非铜非铁,非钢非铝。” 丽儿稍有兴趣道:“那是什么?” 凌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把剑很有分量,给我的感觉很扎实。” 丽儿道:“那肯定是一把好剑。” ………… 两人无话不聊,聊了很长时间,凌阳都不知道他竟能和一个人聊的如此畅快。 对方也很会聊天,每到一个节就会转移话题,每到一个点就会聊自己,一路畅谈,都是对方在带着他聊来。 对方很通透,也很有韵味,也很成熟。 这个少女,很不一般。 在和凌阳的聊天中,丽儿越发的感觉凌阳的过去很有问题,只是凌阳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丽儿没有说,因为她也无法确定凌阳的过去是否真的存在问题。 丽儿突然的不说话,顿时让整个小角落都安静了下来,静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就这样过了十几秒钟,凌阳先开了口:“怎么不说话了?” 丽儿望着凌阳以及他那已经凝固的伤口,她想看透他,这个过去朴树迷离的人。 过了一会丽儿才回他:“好,那就在聊聊,你多大了?” “十八。” 凌阳简单的两个字,再度让丽儿确定了她自己的想法。 她抬头望了一眼月光,淡淡的说:“十八岁,十八年,你就不疑惑吗?” 她的话让凌阳为之一愣,好像她话中有话,但他并不知道丽儿指的什么。 但这也让他对自己产生了疑惑。 从前的种种迷雾汇聚在一起,全部攀上了他的心头。 在天崮山的时候,木晗落的话他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爷爷的一切,也许这是巧合,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是被爷爷在大明湖畔里捡到的。 然而丽儿现在的表现,无疑不是和木晗落一样,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谁不想不了解自己,凌阳也一样,他很想知道有关于自己的一切。 凌阳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丽儿看了凌阳一眼,她犹豫了下说:“不是知道,是不确定。” 凌阳又问:“什么不确定?” 丽儿说:“你的身世,你的过去。” 凌阳此时脸上已全是震惊。 丽儿接着说:“你说你是在大明湖畔的水中被你爷爷捡起,那湖我知道,自西向东,是很多商船过往“北境”的必经之地,但那湖进到小镇的却是一个支流还是死水,如果你当时躺在木盆里肯定会顺着湖水而流,怎么会进入明湖小镇?” 丽儿的一句话,瞬间就道破了凌阳身世的问题关键,凌阳几乎不敢想象,一向疼爱他的爷爷竟然骗了他。 丽儿又说:“还有就是剑诀,创造它的人剑术恐怕已经到达了登封化极的地步,这样的人在江湖中定然是叱咤风云的存在,它如果不是你爷爷创造的,那就是某个大势力的拥有者,不管两者何其,你爷爷都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山野猎夫。” 说着丽儿拿起了凌阳了剑,她道:“你这剑正如你所说,它不属于世间任何材质,它的锻造材料应该是十分特殊的一种。” 她接着说:“曾经,江湖上出现过一种矿石,叫金晶,它就是一种特殊的材料,对于武者来说,任何一种特殊材料都是无上至宝。 金晶的问世,在当时的江湖上引起了不小轰动,很多人都想要得到它,但最后它却落到了龙震天的手里。 龙震天把金晶铸造成了一把兵器,为它取名为夺魂鞭,在他女儿龙灵儿十六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了她。” 凌阳疑道:“夺魂鞭?” 说到夺魂鞭,凌阳就想起了客栈里的那一幕,那个闪烁着银色电弧的白蟒。 丽儿点点头道:“是的,由于金晶的特殊,夺魂鞭自生出来就附有独特属性,它可长可短,上面还有能把肉烧焦的电弧。” 随后丽儿继续道:“你的剑虽然不是金晶,但是它的材料很可能同样是一种特殊材料。每一种特殊金属问世,都会引发一场江湖轰动,一般人是没有能力得到它的,你身世平平,怎么会有这样的一把剑?” 说了那么多,丽儿想表达的就是最后这一句话。 当然这些东西都不是丽儿要说的,也不是重点,下面她要说的才是重中之重。 丽儿告诉凌阳:“江湖中的超然势力并不多,而其中就有一个。” 凌阳问:“什么势力?” 丽儿道:“这件事要从十八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江湖中有一个剑派势力,南宫世家,它是江湖的泰山北斗被誉为武林至尊,其家主南宫傲天一手南宫剑法更是出神入化,达到了剑道层次。” 凌阳思绪万千,他顿了顿道:“你是说,我的爷爷和南宫世家有关系?” 丽儿点点头道:“是可能。” 凌阳又问:“你说十八年前发生过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 丽儿告诉他:“事情就是,那个武林至尊南宫世家消失了。” 凌阳惊奇问:“消失了?” 丽儿点点头说:“是的,消失了,而且消失的很干净。” ———————— 一朝入江湖,一世无归途!——马丽儿。 第22章 离别 丽儿接着道:“它的消失没有丁点信息被记载下来,最近的一次记载就是十八年前,江湖新秀争夺赛的时候。之前我出于好奇就问父亲,可父亲什么也没有说。” 它像是一件被规避的事,又像是一件被遗忘的事。 凌阳又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丽儿笑了笑道:“我是在我家的一本书里看到的。” 听到这里,凌阳拿出了爷爷给他的玉佩,他望着玉佩,思绪翻江倒海。 丽儿看到了他手中的玉佩,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道:“江南花城有个翡翠轩,那里是天下玉器最大的交易处,你拿着这块玉,肯定能问出一些东西。” 凌阳苦笑一声:“爷爷已经去了,我就算知道了他的一生,又能有什么用?” 丽儿道:“你就没有想过,万一这和你会有关系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 凌阳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久久不能平静。 自己到底是谁?又是怎么来的? 或许这一切,只有爷爷知道了,可他那么疼自己为什么还要欺骗自己,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过了很长时间,丽儿才叹道:“如今你得罪了司徒烈又杀了他弟弟,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这焚雷域恐怕已经没有了你的容身之地。” 过了今晚,整个焚雷域都会通缉他。 丽儿说的很对,他杀了司徒烈的弟弟,整个玄门都不会放过他。 她的话提醒了凌阳,丽儿是个好姑娘,凌阳很感谢她。 如今的焚雷域,的确已经不适合他和丽儿在待下去了。 玄门的实力太强,只一个司徒烈就难以让他脱身,但他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司徒烈会和叶辰决斗,双方无论谁胜,都会身受重伤,而这段期间他就可以轻松的离开焚雷域,前往南境花城。 但在离开焚雷域之前,凌阳想把丽儿先安顿好,他问丽儿道:“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丽儿看着凌阳笑了,似乎她一直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笑着说:“我想去塞外。” 凌阳点点头:“好,只是塞外一路遥遥,以我们现在的身体情况需要恢复几天方能动身,你的伤三天应该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再动身。” 丽儿含笑点头,只要到了塞外,她就自由了,就再也没人敢像现在这样摆布她了。 凌阳扶墙起身,今天和丽儿的谈话他很高兴,但一高兴伤口就疼的他直不起来腰。 凌阳忍着痛疼开口道:“这三天司徒烈可能会找我,你有没有地方去?” 丽儿再次点头,她明白自己跟着凌阳,不但不能帮他而且还会拖累他。 她道:“我有个朋友在雷城,我会先去那里,三天后,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们还在这里相见。” 凌阳点头同意,随后他就一走一晃的转身而去。 而身后传来了丽儿的声音。 “凌少侠,能和你成为朋友,是丽儿的荣幸。” 凌阳头也没回的说:“应该你是我的荣幸才对。” 凌阳仰天长笑起来,丽儿也跟着开怀大笑,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两人的笑声,还有二人无法抵挡的情怀。 丽儿望着凌阳离去的背影缓缓入神…… 遥看如今乱世,像凌阳这样满怀正义之士又有何几? 但恰好她有幸认识了一位。 黑夜被黎明赶去,天亮了。 这一天,是雷城最为热闹的一天,很多人都老早起床前往平顶山,去目睹一眼绝顶高手的风采。 凌阳同样一早就来到二楼,杯中的香茶还在冒着热气,而他却在想一个人。 他在想,如果司徒烈再次见到他,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或许连司徒烈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出现,而且就站在他的身旁。 昨天的调息让他伤势好了许多,司徒烈给他造成的内伤现在已经不成问题,就是这外伤,还在作痛。 然而今天不出他所料的爆出了一个新消息,就是马家家主之女马丽儿被人劫走了。 这一消息在客栈里传的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没想到,司徒烈看中的女人竟然被抢了。 只听一人道:“听说那人叫凌阳,真是勇气非凡呢。” 又是一个声音道:“司徒烈看中的女人都敢抢,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一个慷慨的声音响起:“你们懂什么,人家这叫英雄惜美人,看上了。” 另外一桌上的人道:“听说呀,今天一大早司徒烈就放出话了,谁能杀了凌阳,重赏二百两白银。” 一人调笑说:“那么多钱,你不去抓那个叫凌阳的人?” 他回道:“我又不是玄门的人,再说了那个叫凌阳的竟然敢做这事,那肯定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说不定还是哪方势力的人呢,谁会闲着没事去找事。” ………… 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凌阳嘴角微微有了上扬的弧度,司徒烈的速度的确是快,一夜就把他列入了悬赏名单。 不过现在谁不赶往平顶山去看精彩绝伦的战斗,那还会有闲工夫来抓他,恐怕就算他大声说出自己的名字,别人现在也没那个心情。 一杯茶没喝完,木晗落已经来到二楼,她一眼就看到了凌阳,因为他做的位置正对楼梯口。 木晗落来到凌阳身边,她端起凌阳还没有喝完的茶道:“准备好了吗?” 凌阳对她淡淡一笑:“随时可以出发。” 不知道为什么,凌阳只要看到这张脸,就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笑容。 木晗落把手中的杯子放到唇边,把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对于任何人来说,喝别人剩下的茶,吃别人剩下的东西,都会有所芥蒂,可她却不会,更不会在意。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羁但决不放荡的人。 如果她的身上能多些霸气,可能就会变成另外一种人,但是她的身上却没有,一丝也没有。 她自律,她恬然,她还是个女人,柔情但不似水的女人。 放下手中的杯子,木晗落道:“那我们走吧。” 她淡淡留下一句话,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下楼。 凌阳跟了上去。 ———————— 不惧将来,不念过往!——凌阳。 第23章 遥远的路途 两人离开客栈,木晗落没有出城,而是来到了一座偌大的府邸。 府邸很大,可是府邸门口却只站着两个士兵,凌阳抬头望了望牌匾,上写着赫赫两个大字“陌家”。 这么大一座府邸,不称陌府称陌家,从这两个字和门口的两个岗兵就能看出这一家人的平易。 陌家,陌府,凌阳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城主府。 凌阳不明白木晗落为什么会带他来这里,现在他们不是应该去平顶山吗? 难道她改变主意不去了? 一个士兵看到两人走近,拦住了就他们二人。 “陌府重地,两位请止步。” 木晗落拿出了一个腰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陌”字。 这是陌府的客令,拥有此腰牌便可以随意进出陌府。 别看它小,但它在整个焚雷域都有着非常重的分量。 看到客令后士兵不在阻拦,恭敬道:“二位请。” 凌阳跟着木晗落进入府内,里面的场景和他想的一样,精致而不奢华,都说陌大鹏是位清官,凌阳虽然没有见到过他的人,但光从他的府邸就能看出传言一点都不假。 木晗落来到了马舍,一个六旬老人正在马棚里喂马。 木晗落微笑着对老人说:“梁伯,还请给我们牵两匹马。” 马倌转过身一看是木晗落,立即就笑了,一别三年不见,他还真的是有点想她了。 马倌笑道:“是木姑娘啊。” 木晗落没想到三年没见他竟然还记得自己,当下笑道:“都三年没见了,梁伯记性真好。” 这时梁伯笑着叹了口气:“哎呀,老了,不中用了。” 然后他又问木晗落:“怎么?这刚来就要走啦,大人去平顶山了,不过夫人在家,你三年没来了,不去跟夫人打声招呼吗?” 木晗落说:“没事,我正要去平顶山呢,回来有的是时间叙。” 马倌看了看凌阳,问:“这位是?” 木晗落道:“我朋友,凌阳。” 凌阳问候道:“梁伯好。” 马倌连连点头:“好好。” 梁伯温和的笑着,给两人牵出了两匹马。 就这样,两个人,两匹马,一前一后飞驰在城西的土坡大道上,在身后扬起一片尘埃。 路上行人很多,都是江湖人,都在赶往平顶山,为的就是去看一眼强者对决。 马一快就颠,凌阳伤口就疼,疼的他咬牙。 他的这一幕被木晗落看到,木晗落就问:“你还行吗?要不要慢一点。” 凌阳咬牙摇头道:“没事,我还可以。” 于是,两人就这样继续前行。 等两人赶到平阳镇时,凌阳身上的伤口全部裂开了,鲜血浸湿了衣衫。 见到他这个样子,木晗落眉头微微皱起,她微声说:“让我看看你的伤。” 她的手贴上凌阳衣领,手很白,白如玉,她的动作很轻,轻而柔,缓而慢,揭开了他的衣服。 一条血淋淋的伤口让木晗落眉头一跳。 木晗落长出一口气,没好气道:“这么深的伤口,你连药都不上,你还真能挺啊。” 凌阳无奈道:“我没药……” 木晗落道:“怎么不去找我?” 凌阳道:“我……没想到。” 现在凌阳才想到,他是多么的笨。 木晗落抬眼瞪了他一眼,目光中闪过一抹冷色,但随即消失,她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说着,木晗落拿出一个药瓶,里面是棕色粉末,她开始给凌阳上药。 凌阳只觉得对方的手劲太生硬,疼的他是直往后撤身子。 可是却迎来了木晗落的冷言。 “别动!” 凌阳咬牙道:“能不能轻一点。” 木晗落没好气道:“你骑马飞奔时怎么没想着轻一点?” 她继续道:“昨天的事?” 凌阳道:“是。” 木晗落道:“我把你带出来了,完了你在没活几天,让我情何以堪。” 这句话看似是在调侃,也道出了她的心声,她不想凌阳受伤,同时她也会照顾凌阳,和提醒他有事情要告诉自己。 路上行人不断,大多都是结伴同行,这时就有三人,他们一边走一边闲谈。 他们谈的正是马家集马丽儿被劫的事。 木晗落没有说话,待对方走过去后她才开口:“你干的?” 刚才那一行人已经说出了悬赏者的名字。 凌阳道:“是。” 木晗落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有能耐,专挑大娄子捅。” 凌阳道:“捅不捅有什么区别,我已经杀了司徒烈的弟弟。” 木晗落提醒道:“司徒烈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小心点。” 凌阳道:“我昨天就已经惹上他了。” 木晗落柳眉一挑,她道:“怎么,昨天你就是和他动手的。” 凌阳道:“是。呲……疼。” 木晗落望了他一眼,取笑道:“你那么大能耐还怕这点疼吗?” 凌阳认真道:“是真疼。” 木晗落说:“你还是不是个男子汉!” 昨天还那么英雄,那么男子汉。 其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不但轻,而且还很温柔。 可伤口最敏感的就是怕触碰,哪怕在轻也会让人觉得很疼,尤其是凌阳这样的二次开裂。 放下手,木晗落已经把药上好。 平阳镇,坐落在焚雷域中部,占地面积很大,说是一个大县城也不为过。而且这里四通八达是一通商要地,通常是有着尽千名士兵维持秩序,而今天更多。 就连城主也是亲自驾临,可见对这次的战斗的重视程度。 只是让凌阳奇怪的是,这里根本没有山,一眼望去连个土丘也没有。 直到两人一路穿过镇子,凌阳终于看到了人们口中所说的平顶山。 平顶山,这名字叫的一点也不为过。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高一点的平台,只有半层房屋那么高,但是却非常大,是一整块非常大石头,表面很平,像是被人硬生生削去一般,更像是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一片不规则的石片。 真的是又矮,又平! 在这块表面并不平摊的大青石上面,几乎围满了人,十分热闹。 ———————— 给你一个江湖,还你一份情怀!——木晗落。 第24章 石漠关 木晗落和凌阳两人也登上了石台。 木晗落扫了一眼,朝一个位置走去。 在哪里,凌阳看到有一位极其美丽的女人,她身姿高挑挺立,穿着一尘不染的红衣,衬着那如春柳般纤细的身躯,及腰的幽幽长发幽黑发亮,在微风下迎着轻风缓缓舞动。 无论在哪里,无论做什么动作,她都是这天地间最美的一道风景。 陌上花,江湖顶尖强者,容颜高贵,气质优雅,大气,高贵,汇集于一身,不管是身材容貌还是气质,都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天下第一美人,陌上花。 她就如九天玄女不然丁点尘埃,用高贵而温柔的眼神俯视着万物苍生,她的美令世间所有的美在此倾天之容下都会主动臣服,尤其是那微微的一笑,根本不可方物。 凌阳已经呆在了原地,他被臣服了,被彻底的臣服了,这么美的女人没有人会不动心,但动心归动心,却生不出丝毫杂念。 她是那么的美,美的那么的高贵,那么的遥不可及,那么的令人不敢有所浮想。 灵魂从新归位,凌阳收回目光,心中却暗带汹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灵魂,有一刹那间,他曾想为她荡平阎罗地狱,只为她的回眸一笑。 她的出现,所有人那里还有心情去欣赏强者战斗,和她比,那些强者也要逊色一筹。 女人看到她,眼中除了美,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嫉妒,正因为对方那高贵的容颜美到了不染尘埃。 男人看到她,也是没有半点欲念,没有人会对天上的神有不佳的想法。 当然陌上花并不是神,她是一个女人,完美的女人。 如果她的容颜不在高贵,那将会成为人间的尤物,令所有人疯狂和争夺,可上天偏偏把她铸造成了方物。 上天的鬼斧神工永远都是最完美的杰作。 而木晗落,就走到了这个完美的女人面前,她的身旁一左一右还有两位男人,一老一青年。 老的是个中年,他已经快五十岁了,可看上去却犹如三十岁的正当年,可见他的一生的生活是相当的滋润。 如果不是体态发福,他真的就像是个壮年。 可是就这样一位衣食无忧的贵人,衣着却十分普通,身上不但无金无银,连布料都不华丽。 青年则是站有姿,动有型,可身上却没有一点血气方刚之息,这不但没有影响他的男儿本色,反而让人觉得他祥和,平易近人。 这两人看似普通,但他们的身份却一点也不简单。 一位是城主陌大鹏,一位是雷城总统领韩林。 一上来,木晗落就喊道:“干爹,我来看你了。” 陌大鹏转眼一看竟是木晗落,就赶紧上前握住她了她的一双小手,欢笑道:“三年都没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头子给忘了呢。” 他的语气很温和,温和的就像一位普通的父亲。 木晗落望着他道:“干爹才五十多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怎么会老了呢。” 凌阳从来没有见到木晗落如此开心过,见到她开心,自己的心中也泛起了滴滴的美意。 现在他才知道,这是喜欢,他喜欢木晗落,这个洒脱的姑娘。 木晗落简单的介绍了下几人。 “凌阳,陌大鹏,陌上花,翰林。”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 陌大鹏贵为一方霸主,可凌阳却没有从他身上看到半点威严和架势,他比传言中的,还要有亲和力,就像你身边的一位朋友一样。 这样一位有怜悯之心的清官,真的是黎民百姓的福气。 凌阳对几人都很有好感,唯独陌上花例外,对她决没有好感更没有恶感,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要胜过木晗落一筹,要不是木晗落本身独特,根本没办法和这个女人比弥。 几人打完招呼,陌上花就把木晗落拉到一旁两人有说有笑的聊起天来。 美,不光能吸引男人,同样也能吸引女人。 两人亭亭玉立的站在一起,一个高贵温柔,美的不可方物,一个大方洒脱,独特擅山,两人在一起谁也不逊色谁太多。 此时的平顶山上,已经人山人海,各种声音混杂,直到叶辰进场,热闹的气氛才渐渐安静下来,但随即就是一阵轰动。 “快看,那就是叶辰,天下第一刀。” “叶辰就是叶辰,看他那一身气势,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他的北雪刀法比他爹还厉害。” “看到叶辰身上的刀了吗?那就是破风刀。” “听说那刀就是珀金打造,轻若牛毛,能斩风截雪。” “都说北雪快刀叶辰已经三年都没有出刀了,今日算是有幸,终于能一开眼界了。” 随着叶辰出场,陌上花也是颇有心情的望了他一眼,随后她的视线就从所有人身上扫过,众人只有抬头仰望着那对俯视苍生的眼神,却不敢对她有丝毫杂念。 而司徒烈也在这时登场,他的出场,并没有像叶辰那样引起多大轰动,只有外来人的声音还在谈论。 因为“焚雷域”很多人都见过他,并且一路见他拼到如今,拼到一身非凡成就。 他们只能说他是个天才,可能跻身巅峰排行榜,哪一位不是天骄。 两人见面,相互作揖行礼。 这时平顶山的规矩! 平顶山,也被叫做生死山,因为在这里只要有人走下去,那必定会有人倒下去。 这里是古战场,亦是武林人解决恩怨的公堂,走下了这里,双方的恩怨就会一笔勾销,双方势力不得在以任何理由在找对方的麻烦。 这就是江湖的规矩。 平顶山,在这里还传着一个漫天风雨的故事,事情要追回到三百年前,当时有一人自创一套十分狠辣的武功名为拙骨手! 当时他邀战江湖上所有顶尖高手,就在此地一决胜负,结果那些江湖高手纷纷被击败,下场非死即残。 从此之后他便纵横天下在无敌手。 ———————— 一季花开陌上香,一曲遥歌山无疆!——陌上花。 第25章 进关 相传他打遍天下,在无敌手的时候去了一趟“岸天寺”,从此便在江湖中消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在无影迹。 又有传说他被“岸天寺”内的高僧给杀了。 虽然时隔三百年,但这石面上依然能够看出深深浅浅的刀剑痕迹来,这也证明了那个传说是真的。 但三百年的时间真的太长了,长到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个传说,看着那地上的痕迹,它可能只是风吹雨打出来的罢了,或者说那个传说根本不存在。 随着一声高喊,场中气氛再次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是激情满满,拭目以待这场精彩的战斗。 司徒烈和叶辰此时都已经拉开了架势。 面对叶辰,司徒烈的嘴脚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容,他如同看待一个将死之人一样,看着叶辰。 而叶辰回他的是坚定,犹如万邪不侵的正义光明。 叶辰拔出了刀,他的刀很奇特,没有刀尖,刀尖是平的,更像是一把断了头的剑,不长不超一米,刀宽三指也很薄,看上去既轻巧又方便。 其实它却轻如牛毛。 铂金是世上最轻的一种金属,轻若无物,没有人会愿意用这种金属打造兵器,只因它太轻毫无杀伤力。 而以速度至上的北雪刀法,需要的正是这种刀,又轻又快,极聚杀伤力! 现如今,就是这种只能做锅碗瓢盆的铂金,全都被叶庄垄断,他们要给所有人配上这种刀,破风刀。 现在它已经成为了叶庄独有的标志,只要见到这种刀,就知道他是叶庄的人。 见二人拉开了姿势,围观者猛然一阵躁动,对于司徒烈为什么要向叶辰下挑战书,已经没有人关心了,他们关心的是这场战斗,这场难得一见的强者之战。 司徒烈之所以要对叶辰下战书,是因为双方手下的冲突,对于这点小事本不该打动干戈,可叶辰却杀了他们玄门十几名骨干,这让司徒烈束难容忍。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其实这一切都是司徒烈计算好的,他故意找人激怒叶辰,为了让他出刀,司徒烈还专门挑了十四名玄门骨干去送死,目的就是除掉叶辰。 因为叶辰这个人非常危险,如果是单挑到不为重要,但如果群战,叶庄的速度会对他的计划有着可以颠覆结果存在,在他们的速度下,不用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结果几百人。 而叶庄有着几百人口,在他们的动作下,场面将会变的非常恐怖。 为了等这一天,司徒烈已经谋划了十八年,这也是他不管做什么都很拼的原因。 而叶辰就是他大计中的一颗绊脚石,只有他死了,他的计划才能顺利运行。 当然,叶辰要死,叶庄也要灭。 “要开始了。” “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我觉得是叶辰。” “好戏就要开始了。” 这时就有人吆喝道:“来来来,赌不赌?” 众人一阵应和:“我赌五十两,叶辰胜。” “我赌五十两,司徒烈胜。” “我也赌。” “来来来,买定离手,马上就开始了。” ………… 对于他们这些爱赌的人来说,赌输赢往往要比赌点子刺激多了。 而凌阳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两人身上,他看的都是他处,只要是他不认识的人,他都会问木晗落。 木晗落不光把玄门给他介绍了一遍,还有其他势力以及各种人物,都给他说了一遍。 突然,场中一片惊呼,司徒烈和叶辰已经动了手。 司徒烈一掌打向叶辰的胸口,掌间带着金刚之气,如佛陀大印,让人无所遁形。 雷神印第二式,佛雷掌。 人们只知道他以“玄金手”闻名,却不知道他还有雷神印,这是司徒烈的底牌,他以前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展现过。 此招一出,顿时引得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招式?” “怎么不是玄金手?” “难道他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武功?这人城府好深。” “他还有多少能力没有展现出来?” “这武功好厉害!” ………… 原本只有极小部分人认为司徒烈能赢,可现在突然增加了很多,瞬间达到了一半,和叶辰持平。 叶辰所用的亦是叶庄绝学,北雪刀法第三式,霹雳风云闪电刀。 他一刀出,直接砍向司徒烈左肩,他的刀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也是以攻为守的类型,和钢猛之功硬碰会吃亏,这点叶辰很明白,所以他要先占据先手。 因为只有这样主动权才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叶辰的速度很快,所有人都还没看清,只是看到了一摸白光闪现,刀已经落在了司徒岩的肩膀上。 手起刀落,叶辰整个人也是怔了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对,他刚才的刀并没有砍在司徒烈身体上,而是砍在了一个硬物上面。 司徒烈不去防守,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作为他的依丈。 面对气势汹汹的金光,叶辰和司徒烈对了一掌,两人各自后退,一层余波还没散开,叶辰转向刀口就在对方的脖子处留下一道血痕。 北雪快刀,叶辰,一刀,仅需一刀。就划破了司徒烈的脖子,这让观看的所有人都惊呼不以,要是司徒烈反应在慢一分,动脉估计都会被划破,那样的话,也就直接宣布了死亡。 两人战斗越发激烈,叶辰每一刀挥出,都会在司徒烈衣服上留下一个口子,但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叶辰眯起眼睛看了看那被他划破的口子,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脸色凌厉,大声喊道:“就让所有人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吧。” 司徒烈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只要能杀你,什么东西又有何关系。” 叶辰知道他身上的东西是什么,那是金丝衣。 刀枪不入的金丝衣。 叶辰道:“没想到你这么卑鄙,不怕别人耻笑吗?” 司徒烈大笑一声,脸庞又狰狞了几分:“还是等你死了,去地狱说吧。” ———————— 一刀平天下,一刀在天涯!——叶辰。 第26章 上当受骗 其实他在和叶辰对战前早就做了全面的准备,身上穿了金丝衣,还利用了毒术短时间内提升了自己三成修为。 为的就是必败叶辰。 其实对于击杀叶辰,司徒烈不报有希望,也没有这个打算,况且战书上面写的只是切磋。 就算他有心杀叶辰,叶庄的人也绝对不会同意! 玄门是东方霸主,他们叶庄又何尝不是西方一王,都是四大势力之一,谁又会怕谁? 他们最大的优势是体现在群战当中,所以他们情愿双方大大出手,也绝对不会选择一对一决战。 不过对于司徒烈来说,只要能重创叶辰,那他的第一步计划也算是完成了。 此时两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水深火热的地步,周围的喝彩声也逐渐激昂起来。 司徒烈今天用出新武功不得不让凌阳注意,昨天和对方的战斗中司徒烈显然没打算真正的动手。 现在的司徒烈,长发已是凌乱不堪,一身衣衫都不复存在,身上都是刀口,鲜血淋漓,却并不是什么重伤,那件金丝衣也在阳光下恍恍发着血光。 他一直处于下风,一路防守很少有机会进攻,因为每进攻一次他身上都会多出一条刀口。 反观叶辰,他的一身白衣上,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司徒烈的血,不过看上去要比司徒烈好很多,就算受伤应该也不是很严重。 叶辰冷清的望着司徒烈,对于司徒烈在比武中使用卑劣手段,让他感到卑鄙无耻。 他一生光明磊落,最痛恨卑鄙的人,所以他又出刀了。更快,更狠。 司徒烈身上受了很多的伤,但他依然不知疲倦,也感觉不到疲倦,他不但用毒术提升了自己的力量,也麻木了自己的身体,为的就是应对这场战斗。 “浪涛天!” 叶辰大喊一声,用出了他最厉害的一招。 一招出,万招灭。 一招用出,场中的空气忽然变得汹涌起来,叶辰从地面上跃起,手持白刀在空中翻滚。 在这一招下,那整个刀身被拖出一道宽厚磅礴的白光,身体和四肢也都带有犀利的磅礴之势。 此时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把狂刀在空中肆虐,他身上的犀利元炁,把他身体周围的空间都带动的震荡起来。 这一招所造之势,让所有人都震惊不一,叶辰的刀法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真的是让人望而生畏。 望着空中的叶辰,司徒烈双拳一握,雄厚的元炁破体而出,犹如一头被放出的饿狼,直接向外扑散一圈金色的虚无之力。 两股强大的气息在场中沸腾的燃烧起来,而且愈加的越演越烈,此时此地,周围的空气被隔绝,场中自成一个空间。 巨大的青石上能量肆虐,被气浪卷起的沙粒在空中狂飞。 沙粒肆虐飞扫围观众人,如同满天飞雨一样铺面而来,令所有人不得不低头侧目,躲避飞来的沙粒尘埃。 狂风肆意,粒尘暴走,吹打的衣衫哒哒做响。 “太强大了。” “好凶猛的气势。” “这就是巅峰强者的实力吗?” “好恐怖的力量。” 围观的群众你一句我一句的惊叫着。 叶辰飞身直下,对着司徒烈胸口一刀刺去,一整套动作都在空中完成,司徒烈的元炁被破,刀身隐隐带着一道电光直接穿透金丝衣,刺入肺腑当中。 司徒烈瞬间惊了一下,他没想到金丝衣都没能挡住叶辰的刀,要是没有金丝衣,叶辰足可以提前了结他的生命。 但现在有深厚的修为和金丝衣加身,以命换命的打法他吃不了多少亏。 雷神印! 苍穹怒雷! 司徒烈一手抓住刀背后倾身体,在刀尖刺入体内要害部位之前,他的另一只手打出。 金色豪光从掌中大放,一团浓郁的元炁如同闷雷,发出深沉的空爆声,声势之浩大,直接就能让人感到死亡威胁。 叶辰面色立即大惊,但他已经躲不掉了。 这一掌打中了叶辰,就打在了他的胸口上,他整个人直接到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就摔在了地上。 司徒烈拔出了插在自己体内的刀,冷冷的望着叶辰说了三个字。 “你败了!” 两人战斗停止,场中气息缓缓散去,空中飞沙落地,所有的目光都在这一刻从新汇聚在了这平顶山中间。 “刚才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叶辰败了?” “怎么可能?” “你刚才看到什么没有?” 叶辰的落败让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都难以相信叶辰会败,他怎么可能会败。 可是叶辰就躺在地上,已经成事实。 司徒烈如此凶猛的一掌打在他身上,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现在躺在地上已经是动弹不得了。 让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司徒烈的修为和他的年纪竟然格格不入,十分深厚。 这么大的场面双方的家庭都来了人,但是双方脸上的表情却截然相反。 叶家主看似是在为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叶辰担心,但是却有一道极光在他手心里隐晦的跳动着。 叶辰在这么多人面前败了他自然是无话可说,但是如果司徒烈胆敢有什么想法,他会立刻冲上去要了对方的命。 风沙一停,凌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沙,在风沙停止的那一刻他迅速回头去看,就看见司徒烈的胸口还插着叶辰的长刀。 叶辰的那一招“浪涛天”气势和他的“蚀月斩”不相上下,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唯一不同的是这好像是群攻技,从他刚才带起的满地尘沙就能够看出,要是混战,这一招就可以杀死一片人。 遗憾的是凌阳并没看到叶辰出招,刚才的情况十分混乱,一睁眼沙粒就会飞到眼睛里,只能听那有些模糊的碰撞声音。 在巅峰强者排行榜中,并不是按照个人实力而排行的,而是按照成名时间的早晚来排行的,但在江湖人的眼中,实力颇为出色的有三位,就是踏雪无痕——风无痕,天下第一快刀——叶辰和剑圣——青秋寒。 ———————— 乱世江湖血在飘,不斩天下不收刀!——叶辰。 第27章 千里迢迢 天下武功,为快不破,没想到司徒烈竟然打败了叶辰,虽然他的手段有些卑鄙,穿了金丝衣,但在战场上成王败寇,实力永远都是道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战斗结束,司徒烈赢了这场决斗,但也受了不轻的伤,叶辰败了,同样受了很重的伤。 只不过司徒烈的都是外伤,而叶辰的比较严重,是内伤,没有十天一月的恐怕难以恢复。 而在这十天一月内,司徒烈就会对叶辰再度下手,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凌阳看着场中的二人,司徒烈的实力他昨天就领教过,虽然两人都没有已死相搏,但凌阳也知道双方的大概力量。 司徒烈想要凭借着那种实力取胜叶辰,这怎么可能,这一点让他想不通。 但不管怎样,事实都已经摆在了面前,叶辰败了。 大战虽然结束,而这里的气氛却没有下降多少,对于刚才的那一幕,众人都还徘徊在震惊当中,一时难以反应过来。 今日一战,司徒烈取得胜利,他的名字也再度升高,和青秋寒,风无痕并排而立,成为了较为出色的风云人物。 战斗结束,治安也不需要再维持,陌大鹏转身示意翰林,让他把外围的六百名士兵撤走。 随后他对几人开口道:“我们回去吧,凌少侠请。” 对于陌大鹏的客气,凌阳以礼相回:“大人请。” 陌大鹏责怪道:“叫大人就见外了,叫我大伯吧。” 他平生最喜欢的就是朋友,尤其是像凌阳这样身上有着正气的少年。 凌阳也不在拘谨,立刻改口叫了一声大伯。 他是第一次见到城主,可他早就听说过陌大鹏的事迹,为官清廉正直,人也善良慈祥,不喜欢摆架子,只喜欢交朋友,他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老人。 凌阳对这个有着亲和力的城主很有好感。 见凌阳改了口,陌大鹏满意的点点头:“嗯,好好,那我们回家吧。” 随后他的脸上就有了开怀的笑容,笑声很朗,因为他又交了一位新朋友。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平顶山上也逐渐空无一人,只剩下了那一地的鲜红血液,在阳光下隐隐发着反光,很是刺眼。 平阳镇的街道上还是人来人往,士兵商人路人武林人,什么人都有,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因为从平顶山下来的人,都还没有离去,有的进入客栈酒楼,有的就在路边摊上坐着,还有的三三两两聚到一起,而他们口中所说的,还是刚才的精彩战斗,司徒烈和叶辰两人给他们的震惊他还没有缓过来。 然而在这热闹的气氛下,一个赤着脚小孩子正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着。 他是个乞丐。 乞丐人人都讨厌,人人都不想见,所以他不管到哪里都不起眼。 街道的地面都铺了白砖,可是白砖上却有一些细小的石粒,尽管石粒很小但也硌脚,尤其是不穿鞋子的人。 但这对于一个连钉子都能踩弯的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了。 他到底走过多少路?或许连他自己都算不上来。 他一头小碎发,十三四岁的样子,眼神暗淡没有任何光泽,脏兮兮的小脸上也无任何表情,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在走着。 看似他是在漫无目的的走着。 可是他却平步到平顶山的中间。 这一刻,他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对漆黑的眼眸,可眸中尽是黯淡,他望着天空,在看天空中的太阳,曜日的光芒很是刺眼,但似乎也射不透他瞳孔内的黯色。 随后他渐渐闭上了眼睛。 似乎…… 是在脑海中重现那三百年前的景象…… 他正是凌阳在明湖镇遇到的那个孩子,一个无家无亲又不起眼的乞丐。 天空朗朗,白云当空,似沉睡的小绵羊,躺在蓝天之下悠悠,此时太阳已经偏西,但光线还是强烈耀眼,万丈光芒照耀着灰色的土路,路上都是往雷城赶的江湖客。 雷城,城主府。 一辆马车停在陌府门口,车上下来几人,分别是凌阳,木晗落,陌上花,翰林,陌大鹏。 几人进入大厅,陌大鹏还没坐下脸上就有了沉重之色。 木晗落开口问:“怎么了,干爹?” 陌大鹏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前几日天空炸雷,乌云压顶但却无丝毫雨水落下,这对雷城来说是一种不好的预兆。” 他的心事,正是如此。 雷城,之所以叫雷城是因为和天上的雷有关,每当天呈异相,必定有灾难将要发生,不是大旱内涝就是瘟疫蝗虫。 这一次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他作为一方城主,却豪无任何补救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等待。 这种等待,无疑是最熬人的。 翰林在一旁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人不用担心。” 翰林,是陌家的护卫,也是雷城的统领,更是陌大鹏的心腹,他手握兵符,执掌一方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从门口迈了进来。 “大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陌大鹏点点头,对几人说:“大家都饿了吧,先去吃饭吧,此事饭后在议。” 来到饭厅内,凌阳看到了一张又大又长的桌子,上面已经提前做下了很多人,侍女,守卫,还有那个马倌,什么人都有,说说笑笑的很是欢乐。 “大人好。” 见到陌大鹏到来,众人异口同声的向他问好。 只因陌大鹏并不能常常都和他们坐到一起吃饭,他公务繁忙,很多时候,都是把饭菜给他送过去。 来到这座府邸,凌阳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大家庭,在这里不分贵贱,没有高低,让他感觉很是暖心。 饭桌分两旁,一旁做的是陌大鹏和守卫下属个个都是男人,另一旁做的是陌夫人和侍女们。 几十个人在一个屋檐下吃饭,言谈自如其乐融融。 像这样的团圆在陌家很少有,别人都不会缺席,只会缺席陌大鹏一人。 ————————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灭我我灭天!——小乞丐。 第28章 江湖大盗 翰林给凌阳到了一杯酒,满脸笑容的拍了他肩膀一下:“来兄弟,搞一杯。” 翰林的这一下正好拍在了凌阳的伤口上,让他疼的一个趔趄。 见凌阳反应翰林就问:“怎么了,凌兄弟?” 凌阳抬手告诉他:“没事,伤还没好而已。” “那真是对不起了啊。” 说着翰林又往凌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 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快乐。 凌阳疼的是直咧嘴,但他的脸上却是笑容,面对翰林的玩笑,他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他讨厌喝酒,可是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向他敬酒。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家解释,解释了又怕扫了大家的兴致。 无奈之下,他只好也端起了酒杯。 凌阳一杯酒刚喝下去,翰林就嚷嚷着要在和他碰一杯。 于是两人又碰了一杯。 和一个爱喝酒的人坐一起,他不想喝都难。 翰林,他来自于江湖之中,实力也在一流高手之列,是陌家除去陌上花以外最厉害的人物。 他厌倦了江湖,在一些原因之下来到陌家,是陌大鹏的为人让他甘愿留下来做个小小护卫。 要知道整个“焚雷域”的一流高手也不过区区十来人,个个都是名彻一地之人,走到哪里都受人爱戴和尊重,而像她们这样有了绝对实力的人,就可以站聚一方土地,成门立派。 不单是翰林一个人,这里的所有守卫都一样,他们都来自于江湖,在接触过陌大鹏之后,都觉得他是一位可让他们追随的人,心甘情愿追随的人。 尽管他只是一介文人。 不止是这里的守卫,就连这里的侍女个个都跟外面的大家小姐一样,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这些都是他们在外面所不具备的,但进入了陌家之后,她们每个人都可以学。 陌夫人则更不用说,不仅能上得厅堂还能下得厨房,温婉贤淑也是一位难得的良妻善子。 陌大鹏身为一方霸主,他的身上之所以没有居高临下的藐视和高人一等的态度,也正是因为他的家庭。 他的父母都是江湖中人,而到了陌大鹏这里就弃武从文做了官,现在到了陌上花这里,又是一只脚踏入了江湖,陌大鹏也难免会被染上江湖儿女的情怀。 在几百年的风雨洗礼下,陌家虽然人丁稀薄,但依然能够屹立在普天之中稳固不倒,这正是他们一只脚踏在水面上,一只脚踏在巨轮上的原因。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造福一方。 这是他们的祖辈们留下来的智慧。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和睦,友爱,这让人很容易就能找到一种感觉,就是家的感觉。 一个充满了温馨之家的感觉。 看着这一幕凌阳的脸上不知不觉的就有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木晗落的到来,陌大鹏很是高兴,他一高兴酒就喝的有点多了。 陌大鹏带着几分酒意道:“翰林,你明天去通知一下各个县城,让他们做好防灾的准备,如有异常立即汇报。” “是。” 翰林点头应了一声,他一个人自娱自乐喝的也是不少。 在雷城,翰林办事不但牢靠还很效率,有些事情甚至都不用陌大鹏过问,就能处理的妥妥当当,深得陌大鹏的器重。 午饭过后,几人便在后院的亭子里叙旧,翰林则带着凌阳到处转,给他介绍整个陌家。 至于大人的交代,他似乎早已经不知忘到了那里去了。 两人来到后花园,翰林就对凌阳说:“我告诉你,这里的花可不一般,都是我精心照料的,我是风来了怕吹,日来了怕晒,一点一滴呵护起来的,你看它长的多好?” 听着他的话,凌阳只能无奈摇头苦笑,他这个人还真有意思,这栽花都还有怕晒的道理。 翰林这个人很是热情,热情到令人很难抵抗,他不但能说而且说的话还很不认真,就跟玩笑一样,可是凌阳对他的好感却越来越浓。 他就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人人见了都喜欢。 无论什么地方,只要有这样的人在就不会缺少欢乐,凌阳此时就很欢乐。 只一下午的时间,凌阳就感觉快跟翰林成为亲兄弟了,他真的太能扯了,扯的都不符实际,但是乍一听还有点意思。 晚上,凌阳独自坐在房间里,这个时间应该是睡觉的时间,可是他却睡不着,第一就是担心丽儿,第二就是他的爷爷以及自己的身世。 坐着坐着凌阳眼前一亮,他想到了陌大鹏,他是一方城主,掌握的信息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如果他能帮自己调查出一些和自己相关的信息,那他去南境花城的路上无疑不是更有了几分保障。 一想到这里,凌阳就立刻动身去找大人。 陌大鹏的房间内,烛光摇曳,把整个房间照的通明,他正坐在灯下处理从各个县城送来的公文,翰林也在一旁帮他整理文件。 房门被敲响,翰林头也没抬一下的说了句进来。 随后房门被打开,凌阳走了进来。 见到凌阳的到来陌大鹏放下了手中的公文。 他道:“凌少侠,有什么事吗?” 凌阳向二人行礼,他道:“有件事情想请陌大伯帮忙。” 陌大鹏点点头说:“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凌阳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并且也把玉佩拿给了他。 陌大鹏接过玉佩,这玉佩通体呈现出一种乳白色,长三指宽两分厚半分,一面高山流水,一面平静湖泊,雕刻手法讲究,很是精致。 羊脂白玉,两面雕刻的是同一副画面。 以陌大鹏的阅历除了能看出这些以外在也看不出别的了。 但就凭这样成色的羊脂白玉,就完全可以肯定凌阳的身世肯定不一般,羊脂白玉在当今比翡翠还昂贵,能用的起这玉的人非富即贵,不是富甲一方或有势力的人是佩戴不起的。 但这一切的确定都要基于这块玉是凌阳的,而不是他爷爷的。 ———————— 我本江湖客,沧江埋下刀!——翰林。 第29章 无情剑圣 至于这玉佩到底是谁的,凌阳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这是爷爷在他生日时赠给他的。 陌大鹏和翰林相互看了几眼玉佩,就把它还给了凌阳,然后陌大鹏就嘱咐翰林督办此事。 翰林给凌阳使了个眼色道:“放心吧,交给我保证没问题。” 凌阳再次行礼,陌大鹏的帮助,让他很是感激,他道:“那多谢陌大伯和韩大哥了。” 陌大鹏说:“凌少侠不用客气,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就行了。” 凌阳点点头,但他还有一件事,不知道陌大鹏会不会告诉他。 但是想了想,凌阳还是当做一件随意的事情问了出来。 他问道:“陌大伯,不知你知不道十八年前的事?” 陌大鹏和翰林忽然怔了怔,他们知道凌阳说的是什么,因为十八年前,就只有那么一件事。 被凌阳这么一问,陌大鹏脸色苍白了几分,他看了凌阳一眼,似是在思索,又似是在犹豫,好一会才开口。 他叹了口气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和你们这一代没有任何关系,说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他的口吻,就像是在提一件极其不愿提但又不能忘怀的事。 见凌阳还在犹豫,陌大鹏说:“怎么,你不相信大伯?” 凌阳道:“没有,只是我觉得他可能会和我的身世有关。” 陌大鹏一口否决道:“不可能的,那是上一代人的事情,和你们这一代没有任何关系,大伯可以向你保证。” 翰林也跟着道:“是的凌兄弟,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但和你们这一代没有关系,就连和大人这一代也没有任何关系。” 翰林望着凌阳,他在摇头,他这个人难得认真,刚才他说的就很认真。 凌阳望着二人的脸色,也不在有什么想法,他知道那件事情两人都不愿意提起,但他更相信陌大鹏说的话,那件事情,跟自己真的没有关系。 翰林和大人根本就没有必要骗自己,毕竟那都是一件过去的事情了,已经化成了尘埃,没有丝毫作用。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光明,天亮了。 凌阳坐在床头,他吐出一口浊气,在陌家的治疗下,他的伤势好了许多。 他开门来到外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这一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陌家的后山上望着天崮山,他又想家了。 想家的时候他就望望天崮天,想爷爷的时候他就摸摸玉佩。 在晚饭的时候,翰林找到凌阳,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翰林笑道:“恭喜恭喜,凌兄弟,给你查到了。” 听到这句话凌阳并没有过多的兴奋,不过能多一条线索无疑不是好的。 他问:“有什么线索?” 对于翰林的线索,他还是十分期待的,不知道那会是一条什么样的线索? 翰林看着凌阳,他能理解凌阳现在的心情,同时也替他高兴。 翰林对他道:“根据资料记载,江南花城有个甲家商会,会长叫甲富仁,他十八年前在走商的时候就在焚雷域丢失过一个男婴,男婴无胎记,也无明显特征,配有一块方形羊脂白玉,跟你的情况是最接近的一个,成功率可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翰林带给他的消息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没想到自己突然间就有了新身份。 凌阳脸上也有了兴奋,他道:“多谢韩大哥。” 面对凌阳的道谢,翰林不屑一顾,他告诉凌阳:“要谢我,那等我到了花城你小子可要请我喝酒,我要喝醉仙酿。” 凌阳展颜一笑:“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而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当天的夜里,凌阳躺在床上很快睡去,他要给自己养足精神,迎接第三天的到来。 对于他的身世,他没有激动,十八年都过来了,他真的没有太多渴望,但他知道,如果不去寻找,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凌阳从睡梦中醒来,在夜里他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不知道是喜还是悲的梦,梦中他到了甲家商会成功认亲,他的母亲在抱着他流泪,他的父亲也在流泪,然而就这样一个温馨的画面背景却是灰色的,周围雾蒙蒙的全是灰色,他在梦中看不清自己父母的脸,也分不清是在哪里,直到梦中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这个梦结束后他又做了第二个梦,梦中也是灰色的背景,和第一个梦一样,只是这次梦中出现的人不是他的父母,而是他的爷爷。 他的爷爷就站在他们住的篱笆院子里望着他,爷爷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像一个木桩一样静静的看着他,而他在梦中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这个梦就又结束了。 凌阳刚从床榻上做起,一个侍女就端了一碗汤药推门而入,凌阳喝了药又调息了两个时辰,才把身体的目前状态调整到最佳。 今天就是他和丽儿的约定,他要走了,送丽儿去塞外。 这是两人的约定。 凌阳来到后院,他就看到木晗落正在和陌上花在亭中下棋。 两人的身影在这亭子里,就是这亭中最美的风景。 凌阳瞧的都快要醉了。 进入凉亭,他没有打扰两人,而是在一旁静静的观看,他不懂棋也不会下棋,看了一会什么也没有看明白,不过只要木晗落在他还是愿意多待一会的。 这时在一边和同伴斗蛐蛐的翰林看到凌阳,就走了过来。 他搂着凌阳的肩膀,看向正在下棋的两人调侃道:“艾,相中了哪一个?” 两人都很美,哪个人要是说没相中,那肯定是骗人的。 凌阳不好意思道:“胡说什么啊。” 凌阳的反驳,任谁看上去都不切实际,因为陌上花和木晗落二人的确很吸引人。 凌阳对翰林说:“不满翰大哥,我今天是来向你告别的。” 翰林知道凌阳肯定是等不及了,找到失亲这种事情任谁都会等不及的,他歪着脑袋说:“要动身了?” ———————— 半杯酒,情义有,檐前谈笑风雪口!——翰林。 第30章 一场大战 凌阳点点头。 翰林咧嘴一笑,指着凌阳的胸口说:“我要是去了花城你小子可别忘了请我喝酒啊,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要不答谢我那可就太没良心了。” 说着翰林就变成了苦瓜脸。 凌阳笑了,这两天和翰林的相处,凌阳和他成了好哥们,翰林是个血性男儿,热情大方,坦率直爽,凌阳是越来越喜欢他。 凌阳笑道:“醉仙酿,无限量,我都记着呢。” 听到凌阳的话,翰林非常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胸口,表情随即就又换成了热笑。 凌阳转过身望着木晗落,准备和她说一下要走的事情,虽然两人相识不长,但凌阳已经把她当做朋友了。 如今要走了只想和她道个别。 看着木晗落,凌阳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口,不知为什么他的内心深处酝酿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是不舍。 木晗落的身上就好像有着一股磁力,让他时刻都想着要靠近一些,如今就快要走了,心中突然就有了不舍的念头。 但最后他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因为丽儿还在等着他。 一身火红长裙,透着极致青春的陌上花,凌阳对他的感觉和木晗落不一样,她一身高贵的气质和柔美的安静,纯净浩洁,她是很美,美的沉鱼,美的惊月。 可凌阳却没有想要靠近她的感觉,一丝也没有。 很美,也让凌阳的心很净。 就算近在咫尺她也让凌阳感到她是那么的遥远,远的遥不可及,她就像是天外圣女不染凡尘,面对这个美到超出临界点的女人,凌阳觉得只要能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的微笑,这样就很好。 木晗落和陌上花停下手中的棋子,和凌阳道别,他们同样也为凌阳能够找到身世而感到高兴。 陌上花微微一笑,她道:“祝你马到成功。” 木晗落看凌阳并不准备动身,就淡淡道:“看你样子,一点都不急啊。” 凌阳缓缓道:“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不急这一天两天。” 凌阳轻轻的回了她,对于丽儿的事情,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凌阳问翰林大人有没有在府中,想去和他道谢,然而翰林告诉他的却是大人一早就外出办事去了,可能要三五天才能回来。 凌阳对他道:“等大人回来,替我要好好的感谢他。” 翰林拍拍胸脯道:“放心把,我会的。” 凌阳道:“那我就先去准备准备了。” 翰林点点头:“祝你一路顺风。” 凌阳走后,翰林又想到了他的蛐蛐,还没斗三百回合,他还没有尽兴,他还要继续。 可翰林刚转身迈腿,陌上花的话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韩大哥,能不能不在人家面前说人家闲话。” 翰林刚才和凌阳就在她们二人身旁,他们的交谈两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听到陌上花的话,翰林回身喵了她一眼,陌上花正面带不悦笑意的望着他。 他转身一晃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翰林是个坦率的性情中人,他的喜怒哀乐都会挂在脸上,不光是凌阳,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喜欢他,一个从来不会耍心眼的人。 简单的一天就这样过去,悠悠黑夜慢慢呈现,而凌阳已经准备好了。 他越上屋顶,刚要离去身后就传来了翰林的声音。 “走了兄弟。” 凌阳踩着房顶的瓦片,转身对他道:“走了,韩大哥保重。” 翰林走在瓦片上,瓦片发出一连串的咯吱声,在夜晚听上去有几分空凉,夜晚的微风吹的翰林衣衫轻舞,他平步来到凌阳面前。 翰林罕见的露出正色,他拿出一个牌子递到凌阳手里。 他道:“保重,凌兄弟。” 凌阳一看,牌子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陌字,这是陌令。 要知道,陌令可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但有了陌令,在整个“焚雷域”都好用,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待见。 凌阳给了他一个微笑,转身一跃,投入了黑暗中。 黑夜里,微光挥洒,在一面墙角下,凌阳从黑暗中出现,丽儿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 见到丽儿,凌阳道:“走吧。” 丽儿点头道:“好。” 两人一路来到东城门口,进了一家酒馆。 只要等天一亮,他们就会立刻出发前往塞外。 酒馆内,点着通明的灯,把所有黑暗全都照亮,就算是这时,这里依然还有少许食客,从他们慵懒的坐姿就能看出他们都是赶远路的人,现在有了桌子和板凳,还有床,他们自然是落得了清闲。 凌阳和丽儿找了个位置坐下,并要了几份点心。 很快,桌上就上来了四个盘子,一盘蛋黄卷,一盘花生糕,还有一盘蒸饺和一盘葱油饼。 然而凌阳刚拿起一块葱油饼,手就僵在了空中。 门外又来人了。 来的是一行六人,为首的是个体型健壮的中年大汉,脸上有一个刀疤,还有又黑又密的胡渣。 大刀堂堂主,刘大刀! 凌阳认识他,那天晚上,就是他砍了自己一刀,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一进门,刘大刀就骂骂咧咧道:“他娘的,刘二刀这家伙又死到那个女人怀里去了。” 刘二刀正是他的弟弟,可却一连几天也没有他的音讯,提起他刘大刀就来气。 刘大刀走起路来一摆一晃的,显然是在外面喝多了,他的几个手下看似正常,可个个也是面红耳赤,喝的酒也不少。 每个人都喝了酒,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可见他们喝酒时都很快活,能让他们快活的事也就只有一件了。 那就是和“一悦房”里的姑娘上床。 “一悦房”是雷城有名的妓院。 他们六人的出现,酒馆里顿时就不觉得有那么零散了。 刘大刀是喝多了,双眼也飘了,可他的视线还没有模糊,这里就那么几个人,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把这里仅有的几个人都收入了眼底。 当他看到凌阳的时候,整个人先是一愣,他呆泻的大脑还没有让他反应过来。 ———————— 星辰下的约定,是年少歌行!——马丽儿。 第31章 另一面 忽然,刘大刀双眼一睁,他认出了凌阳。 刘大刀道:“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原本就是在东城这一片区域蹲守凌阳,没想到玄门的探子还没到,凌阳就已经从城主府跑出来了。 刘大刀一声令下,几人就把凌阳和丽儿包围了起来,他知道凌阳的伤还没有康复,借着几分酒意,他觉得当下就是他立功的最好时机。 冤家路窄! 见到刘大刀丽儿也是一惊,但她脸上的担心随即消失,她知道这个大刀堂的掌舵人刘大刀,他是江湖一流高手,完全有能力成为她和凌阳现在的对手,可是他现在看上去却连身体也站不稳。 见几人抽刀,凌阳一脚勾起身旁的凳子就甩了出去。 面对飞来的凳子,刘大刀看似醉酒反应却一点也不慢,刀光一闪,他就把凳子劈的四分五裂。 凌阳抽出铁剑,剑光流逝,直接抵上了刘大刀的喉咙。 刘大刀吓的酒都醒了一半,他慌忙偏了偏头,长剑就贴着他的皮肤划过,但剑身上的流光却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又细又长,随之就有血液流出。 凌阳一脚踹向刘大刀胸口,他横刀一挡,凌阳就踹在了他的刀上,脚下本就不稳的他被凌阳震退六七步。 刘大刀不愧是江湖一流高手,在这种一连串的紧急情况下,依然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反应,可惜的是他酒喝的太多,不然他会更出色。 他的几名手下挥刀直接砍向凌阳脑袋。 面对多人的围攻,凌阳迎面出击。 弑天刃! 剑诀第二式,第二招。 元炁从体内爆开,黑色的气流笼罩在周身盘绕,等残气化为虚无,他的整个人早已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个人的面前突然模糊,然后就出现数道流光剑影,剑光消失,凌阳现身,那人已经倒下。 这一幕,几人除了大惊还是大惊,他们都没有看清凌阳是怎么出手的,他们只看见了一团黑色气流在迅速闪现。 没错,就是闪现,从一边闪现到了另一边。 几人的酒都被吓醒了,醒了酒的他们就恐慌起来,唯有刘大刀还少许镇定,可脸上也是青白一片。 凌阳再度消失,原地留下的,只有那一片还没完全散去的元炁在流动,但很快肆入虚无。 在凌阳绝对的实力下,他的剑术与人完美重合,只显剑光不显人,等所有人都看清凌阳身形时,又有一人倒下,失去生命。 这一目,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了惊恐和绝望,但是凌阳又动了,他又消失了。 刘大刀只觉身上汗毛炸起,酒意全无,他本能的横刀于胸口一裆,而刹那间一股气浪就在他的大刀上炸开,刘大刀直接被击飞出去。 在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击在他的刀身上,刀也被震的脱了手,可这股力量并没有减弱,反而爆发的更为猛烈,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凌阳一跃而起,铁剑光芒四射,桌子爆开的声音响起,刘大刀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凌阳的剑也跟着插在了他身上。 凌阳落地,他抽出长剑向一甩,一滩血就被甩到了地上。 他转过身,发现剩下的几人早已逃离了酒馆。 凌阳望着刘大刀,此时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要不是他内力深厚,硬接凌阳这一剑会直接断命。 凌阳对他道:“你不用找你弟弟了,他在下面等着你呢。” 留下一句话,凌阳和丽儿离开了酒馆。 酒馆外,万家灯火照亮整座城池,一旁就是通往城外的道路,此时路上就连那零星的路人也没有了,到处都是寂静,而那城下的门洞外,则更显空旷萧索。 夜,已经渐渐入深了。 可夜下却有一男一女在行,直到行至城门下,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杀了刘大刀凌阳不敢停留,带着丽儿连夜出了城。 两人离开雷城以后,就一路向东而去…… 天下分为四域五都,四域就是焚雷域,樊琉域,楠溪域和横罗域。五都便是王城,花城,雷城,水城和罗城。 而焚雷域就是坐落在天地东方,其最大势力就是玄门,而其他三域之中,同样也分别有着不同的势力。 阳光挥洒,照耀着万物,而阳光之下,一匹马奔腾在路上。 马背上,清风吹的衣衫在空中飞舞,丽儿的幽长秀发被风佛起,在凌阳的脸庞下迎风飘扬,使得她那张秀丽的脸蛋完全展现在风中,如同天地之吻一样清纯。 而马背下,则是尘埃在黄土下扬蹄而起,弥漫在后方的茫茫大道上…… 丽儿迎风抬头,摆动的银色耳坠给她增添了不少女人的风情,她指着前方对凌阳说。 “前面就是安洲,有着苍龙帮和玄门的共同势力,我们要小心一点。” 凌阳目光炯炯望向前方,他点点头,继续策马扬鞭。 进了城后,两人脚步开始放缓,他们需要找个地方填饱肚子,才能继续赶路。 也就在这时,丽儿发现了凌阳的肩膀已经湿了,是一道猩红浸透了衣衫。 丽儿惊道:“你的伤?” 凌阳摇摇头:“在和刘大刀战斗的时候伤口裂开了,不过没什么大碍。” 丽儿担心道:“还是在这里治疗一下吧。” 凌阳再度摇头:“没事的,一点外伤而已。” 丽儿停下脚步,她皱了皱眉头道:“还是给我看看吧,不行就先治疗,我们又不着急去塞外” 凌阳掀开了衣服,露出了自己的肩膀,一道清晰的刀疤呈现在丽儿面前。 凌阳看着她道:“我都说了没事,不信你看看。” 伤口都愈合了,愈合的很好,只裂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血就是从那缝隙里流出来了,不过现在已经不流了。 见到凌阳肩膀上的巨大刀疤,丽儿丽儿的眉毛皱的更紧。 她抬手轻轻按了几下伤口,见凌阳没有反应,她轻声道:“对不起啊。” 凌阳笑道:“既然决定了仗剑天涯,就早准备好了流血,你不用自责。” ———————— 东风啸,策马腾,天地之间江湖情!——马丽儿。 第32章 青秋寒的一生 丽儿道:“可是我害了你,今后,整个焚雷域恐怕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在也回不了家了。” 凌阳道:“我本就没有家,你根本就不用为我难过。” 丽儿拿出药,一边为他涂抹一边开口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凌阳道:“我是侠,侠行的是正义,何谈报答。” 丽儿突然笑了,她在笑凌阳的纯真:“书上面的东西,会害死人的。” 凌阳问:“我好像没有听懂。” 丽儿也没有解释,她道:“这次你的南下之行,相信你就会懂了。” 凌阳又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丽儿道:“说不清楚的,只能你自己去体会。” 你一句我一句,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客栈门口,凌阳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站在客栈门口,望着前方的街道。 街道对面迎来了一家三口,正从对面走来。 男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多岁,女的则是他妻子,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女儿。 他们的衣服很普通,身上虽然没有补丁但却显然已经严重褪了色。 小女儿走到客栈门口停下了脚步,她向客栈里望了望,她饿了。 这时父亲和母亲也望了望客栈内部,随后母亲就拉着小女儿的手,声音温柔夹杂着苍凉说:“婷婷乖,走吧,在忍忍等到了小铺,就有豆花吃了。” 如今能够进客栈吃一顿饭,已经成为了一家人的奢望。 听到母亲的话,小女儿也不在留恋什么,又接着跟着父亲前行。 她是个很听话的孩子。 就这样,一家三口背着他们的行礼,又开始了他们的旅程。 走在前面的丈夫一抬头,差点撞上凌阳。 其实凌阳早就在等他们了。 因为爷爷说过,侠,意味着世间的正义和光明,意味着安定和守护。 如果没有了这些,就不配称为侠。 他是侠,他也想做侠。 他拿出了自己的钱袋,递到对方手中。 丈夫并没有打算要他的钱,又推了回去:“不不不,这我怎么能要呢。” 凌阳把钱袋从新交给对方:“不是没钱吃饭了吗,那就拿着吧。” 听到凌阳的话,丈夫低下了头,这次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真的很需要。 “多谢恩人。” 说着一家三口就要给凌阳下跪。 凌阳连忙阻止了他们。 妻子摸着小女儿的头温柔的说:“快给恩人说声谢谢。” 小女儿望着凌阳,对他说了声谢谢。 凌阳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看着小女儿,问他们:“看你们样子这是要去那里?” 这时丈夫和妻子的眼神缓缓暗淡了下去,丈夫叹了口气说:“实不相瞒,我们有一个孩子在十三年前因为逃荒给弄丢了,那时他还是一个婴儿。 后来我们一路寻找,打听到他被一位老者收养,可等我们找过去,那位老者已经过世,孩子…孩子也离开了那个村子,从此杳无音信……” 丈夫声音中透着无比的疲惫。 他又接着说:“我们一路风餐露宿,从来没停止过对他的寻找,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丈夫的眼神中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悲戚。 茫茫天下,十三年的心酸与无助,但他们从没放弃过内心的执念,这种滋味只有体会过的人才能明白。 丽儿转身进入客栈,她怕在留下来,眼泪就在也忍不住了。 这种滋味凌阳虽然体会不到,但心中也是充斥着无比的心酸。 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孩子,寻找另一个孩子,十三年的坚持,十三年的痛苦,十三年的煎熬…… 凌阳仔细回想他见过的所有人,突然,就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一头很短的小碎发,十三岁的年纪。 “小乞丐。”凌阳说出了一个名字。 丈夫眼中光芒闪烁,他忙问:“他现在在哪里?” 听到凌阳口中的名字,丈夫心中然起了深深的希望,尽管这么多年他们找错过很多次,但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再次点燃他们心中那一熄灭的火苗。 看着脸上充满激动和希望的丈夫,凌阳心中酸意更浓,他道:“雷城,我见过一个小乞丐,大约十三四岁,一头短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孩子。” 然而那个孩子在几天前,就去了平阳镇,至于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 丈夫躬身道:“谢谢恩人,恩人一路平安。” 留下一句话,一家三口又连忙踏上了茫茫无际的路途。 望着他们的背影,凌阳在心中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够找到自己的孩子。 在客栈简单吃点东西后,丽儿和凌阳两人又继续踏上了属于他们的路途。 街道上上人来人往,却已在也不见那一家三口…… 凌阳深深的望了一眼尽头的街道,转身而行。 就在他们快要出城时,一个人就从路旁的屋顶滚了下来,他是从房子的另一面被踢过来的。 对方直接摔在凌阳面前的地上。 等丽儿看清对方时,发现他竟然是马怀叔。 丽儿急忙跑过去,她跪在马怀叔的面前,把他揽在了怀里。 丽儿喊道:“马怀叔,你怎么了?” 马怀此时口中全是血,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拿出一封信,信上面染着他的血。 “小姐……” 马怀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的喊了一句丽儿的名字,最后一口生机终于散去。 丽儿的眼泪瞬间流下,他努力喊着马怀叔的名字,可对方已是没有了反应。 望着马怀叔睁大的眼睛,丽儿缓缓帮他闭了眼。 这时,刀剑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显然在房屋的另一面还在发生着战斗。 是苍龙帮第六舵舵主左丁子和伏虎庄首脑李斯。 左丁子知道玄门和马家集的事情,所以他提前就已经埋伏好了,而马家集不出他所料的开始向塞外求援,李斯也按照玄门的命令没有放过一个求援者。 左丁子在李斯击杀马家求援者后,就给李斯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准备击杀李斯吞下安州这块肥地。 ———————— 一步流离印,颠沛十三年!——一家三口。 第33章 生死之战 双方的战斗很是激烈,左丁子手握双刺,在双手中无限翻转,带出一道道闪光,每一次刺出都对准了要害部位。 而李斯双手上带了一对指虎,兵器碰撞,噼里啪啦的火花四射。 李斯手一握,元气覆盖在指虎上,他一拳对着左丁子鼻子打去。 左丁子身子很灵活,他飞身踢去,被当下后他的第二条腿接着踢去。 李斯被震退数步,他右手一动从腰间抽出一把银针,猛然甩出。 银针在空急射,带出一条条气流,速度很快。 左丁子双眼一狠,体内元炁爆发,他双刺在手中盘旋,一层光膜纷纷把银针打落在地。 旋即他双脚一蹬,就消失在了原地,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左手中的刺已经插入了李斯的脖子。 左丁子嘴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笑容,他道:“能死在我的左扇手下,你也知足了。” 他一脚把李斯踢飞,身子越上屋顶,脚下的瓦片被他踩碎,他嘴角再度勾起狞笑。 左丁子望了一眼地面上的凌阳二人,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如今有了凌阳替他送信,那他就不用再费心了,对于他来说,马家集和玄门的大戏当然是越演越烈越好。 左丁子一出现,凌阳就发现了他,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有点诡异,他很瘦,瘦到一种畸形的程度,容貌也很狰狞,尖嘴猴腮的,一对眼眶深的吓人。 阴笑声消失,一切再度恢复正常。 丽儿拿起了马怀叔手中的信,上面写着:大寒亲启! 见到这四个大字,丽儿才恍然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是她的任性,害了死了马怀叔,也会害死更多的人。 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不懂事。 才知道她做的这一切会送掉多少人的性命。 才知道他父亲在背后为她的付出。 丽儿拿着手中染血的信望着凌阳,她急切的道:“能不能快点,我怕晚了,马家集就会死更多的人。” 凌阳之所以来,就是为了送丽儿安全到达塞外。 他会尽力把丽儿尽快送到。 凌阳握住丽儿的小手,把她拉上了马。 西方的天空,太阳已经西下,火红一片很是美丽,在这美丽的晚霞之下,凌阳飞奔在小小的土路之上,在后方掀起一片尘埃…… 他们穿过黑夜,踏过黎明,越过丛林,翻过大山,路过荒芜,掠过田野…… 最终,凌阳和丽儿终于踏上了石漠关的地界。 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有了什么势力和帮派,有的就只是一些混混和地痞,两人也完全不用在担心什么变故了。 两人在关内的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赶往石漠关口。 清晨的旭日刚刚露头,照耀着白石大道,凌阳策马而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透着威严的关口,而关口之上还立有一人,手持一把长戟。 他就是镇关将军赵文,在来的路上凌阳听过他的名字,在这一带还颇有一番威慑力。 望着城门口外的天空,凌阳放缓了脚步,然而就在他快要出关时一个声音却突然从城门上响起。 “给我拿下他们。” 收到命令,几十名士兵瞬间把凌阳包围起来。 凌阳不解,他一路什么事都没干,对方为什么抓他? 凌阳问:“为什么抓我?” 赵文手持长戟,颇有一番勇者之势,他来到凌阳面前,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直接下令道:“先给我抓起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士兵的一个个长枪都对准了凌阳和丽儿刺去。 眼见对方动手,凌阳急道:“等等!” 他看了一眼这个做事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镇关将军,可他的喊话根本没用,这些士兵个个就都跟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元炁运转,在身下拖出一道黑光,凌阳和丽儿纷纷踏马而起向后退去。 他们刚离开马背,镇关将军就飞了过来,一戟刺向凌阳的胸口。 凌阳长剑翻滚,挡于胸口。 叮! 一声钢铁碰撞之声响起,长戟击在剑身上,散开一层气劲。 两人同时落地,赵文大吼一声,手持长戟如同一头力大无穷的水牛向前猛冲过去,直接把凌阳顶出去十几米远方才罢休。 凌阳一手持剑,一手拿出了令牌,赵文看到令牌后终于收了手。 赵文惊道:“雷城来的人?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大人赎罪。” 赵文给凌阳赔了个礼,但他凶狠的语气和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是常年在风雨下锤炼而出的。 凌阳问:“将军为什么要抓我?” 赵文是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他道:“因为你看上去面生,所以产生了误会。” 现在误会解开了,凌阳对赵文道:“那将军现在可以放行了吧。” 赵文对着士兵喊了一声放行,所有士兵退到两旁,让出一条路来。 凌阳抱拳给赵文行了个礼,恭敬道:“多谢将军。” 赵文道:“大人慢走。” 一个总兵来到赵文身旁,他看着凌阳的背影问:“这是哪位大人啊?我怎么没有见过。” 赵文道:“他不是什么大人,他是雷城的客人。” 凌阳和丽儿来到关外,一眼望去十分荒凉,这里地形很是复杂,到处怪石嶙峋木丛乱生,单调中透着别样的震撼。 这是在关内绝对看不到的风景。 过了几个弯,丽儿告诉他前面就是八里坡,而马帮就在坡里面,马帮帮主大寒是她的干爹,塞外的一霸。 入坡八里,凌阳和丽儿终于到了马帮。 一座简单的大院子,后面是一排排的房屋,院子中有很多人各自忙活,门口还站着几名守卫。 一人手持兵器对凌阳喊道:“喂,哪来的汉人,你特么走错地方了,赶紧滚。” 见到人,凌阳和丽儿都笑了。 这一路跋山涉水,现在他们终于到了。 丽儿对那人说:“还请这位大哥向你们大哥通报一下,说他女儿来了。” 对方一听,打量了丽儿几眼,但他并没有相信丽儿,因为大寒根本就没有女儿。 他连老婆都没有,又哪里来的女儿。 ————————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镇关将军赵文。 第34章 情关 对方道:“少套近乎,我们大哥根本就没有女儿,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凌阳对那人道:“她真的是你们大寒的女儿,马家集马丽儿,还请这位大哥去通报一下。” 那人看了凌阳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道:“我看你们俩就是存心来找事的,哥几个上。” 说着几人就围了上来。 凌阳一手执剑,挑下他们的兵器把他们打翻在地,他出手很轻,对方都没有受伤。 凌阳对他们说:“我们没有恶意,还请各位通报一下。” 几人从地上爬起来,他们不但没有感凌阳的恩,还对着凌阳大叫。 “兄弟们,有人砸场子。” 这时大院内所有人立马就抄起家伙,如狼似虎的扑了出来。 凌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从院子里冲出来的人,数都数不不完,只有喊杀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连凌阳的马都惊的嘶叫了一声。 丽儿也是被这阵容吓了一跳。 凌阳一步踏出,手中长剑出鞘。 噬八方! 凌阳的唯一一个群攻剑招。 面对冲过来的人群,凌阳姿势半蹲双手握剑,用尽全部力量猛然插入地面,元炁瞬间爆发开来,吹的他衣衫呼呼做响,接着就是一层黑色气浪以剑身为中心扩散而开。 在这个黑色浪圈内,所有会动的东西都会受到攻击。 气浪在不停的扩大,把所有冲过来的人都包裹在内,冲在前面的人群,在他们脚下的土地中,窜出一条条笔直的黑光,打在他们的手上。 一连串兵器落地声响起,他们手中的兵器全部落到了地上。 面对如此强大的威势,所有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不敢在动。 他们面面相觑,生怕一个不小心一道黑光就会从地下飞出来,打在他们自己的身上。 这一招打的所有人始料不及,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遭到了攻击,震惊和恐惧写满了他们全身。 凌阳的整个人此时也变的气势凌人。 他道:“在动一下,就不是兵器这么简单了。” 此时凌阳身上厉气十足,威势逼人,他的声音也在众人脑海中久久回荡。 这时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人,他身材魁梧一身大皮衣,自然而乱的头发和一张有韧性的大脸,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拘的豪情。 此人正是马帮大寒。 凌阳提起长剑,身上气机消散,他站起了身。 见到大寒到来,一个兄弟就向他告状:“大哥,这个人打伤了我们的兄弟。” 在他们的眼里,现在也唯有大寒能与凌阳一战了。 大寒厉声呵道:“都给我退下!” 他知道凌阳刚才如果不留手的话,他的弟兄们肯定会伤亡惨重。 众人讪讪退去。 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 “干爹。” 丽儿跑到大寒面前,投进了他的怀抱,神情苦楚的望着他。 大寒抱着她,脸色瞬间就变的温柔起来,见丽儿脸色难过,他问:“怎么了丽儿?” 丽儿把信交给了他,大寒望着她手中染血的信,上面赫然写着大寒亲启四个字。 他拆开信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厉了不少,他把信递给了身后的兄弟,下令道:“调集所有人马,随我进关。” 倾巢出动入关,这阵势和打仗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见到这一幕,凌阳和丽儿就知道马家集的情况可能已经恶化了。 尽管丽儿尽力祈求,可大寒还是把她留在了马帮。 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唯有丽儿一人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凌阳走到他面前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丽儿是个通透的女孩,面对干爹的行为,她已经明白一切。 面对凌阳的安慰,还是从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轻轻道:“要走了吗?” 凌阳点点头。 丽儿继续道:“如果无处安身,就来这里。” 凌阳继续点头:“好的。” 和丽儿简单告别后,凌阳就跟着大寒离开了马帮。 他们二人先行了一步,在到达石漠时,也是两人分别之时。 两人来到关口停下脚步,凌阳对大寒道:“就此别过吧,保重!” 大寒道:“多谢你一路照顾丽儿,保重!” 他的声音豪气若云,尽显男儿气概,是一位实打实的铁汉子。 凌阳刚转身,身后又传来了大寒的声音。 “凌少侠,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他一生纵横塞外,从来都没有求过任何人,他旁有三千兄弟,脚踏八万辽土,只要他想要,不管是什么他都能得到。 他,就是这塞外的王! 他,就是这塞外的天! 凌阳收马转身,他望着大寒问:“什么事?” 大寒面色坚定,他道:“求你以后……还能照顾丽儿。” 大寒望着自己的手,他手上带着一枚玉戒指,他取下自己的玉戒指,扔给了凌阳。 戒指在空中飞射,飞进了凌阳手中,他放到面前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枚戒指。 凌阳笑道:“这算是信物吗?” 他的意思是已经答应了,可他却没有听出大寒的言外之意。 大寒是在安排后事。 凌阳以为那戒指真的就是大寒给他的报酬,可那戒指,却是每一位塞外王,才有资格佩戴的。 从他接下那戒指的一刻起,他就成为了新的塞外王,新的大寒。 大寒仰天长笑,他笑后道:“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和你结拜为兄弟。” 他的笑声豪情壮志,可在这凌云的笑声下,却隐藏着无尽悲凉。 如果一件事情能够让人放下一切去做,说明他已经不在抱有希望,对生命的希望。 凌阳道:“一言为定。” 随后,凌阳策马而去…… 在凌阳走后不久,大寒的马队就赶到了石漠关。 远远的望去,鸟惊飞散,沙尘四起,尘埃一片,见到这阵势赵文十分震惊。 这密密麻麻浩浩荡荡全是人头,这是十几年都没有过的事情了。 赵文下了城墙,调集关内一万士兵,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 深埋滔天凌云志,一聚风云还是王!——塞外大寒。 第35章 玉佩 慢慢的,马蹄声,马鸣声,响彻关内外,一眼望去雾蒙蒙的到处都是黄尘,根本看不清来了多少人。 赵文手持长戟骑着一匹黑马,来到城门外。 大寒看着单枪匹马气势恢宏的赵文,他道:“十几年过去了,赵将军依然勇气不减啊。” 赵文怒吼道:“大寒,你想干什么!” 大寒道:“不干什么,只是想进关而已。” 赵文道:“开什么玩笑。” 要是平时三三两两的人进关,他当然不会阻拦,但今天这么多人马,他怎么可能放大寒进去。 大寒对赵文道:“我是去处理一些江湖恩怨,不是来争夺土地的。” 就算他真的是去处理江湖恩怨,赵文也不可能会让他进关,毕竟这人实在是太多了,万一出现什么叉子,那遭殃的就是百姓了。 赵文道:“这五十米以外都是你的地盘,你在挣,我把石漠关让给你好了?” 大寒轻描淡写的说:“不敢不敢,抢夺城池,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如今天下太平,我还不会傻到做出头鸟。” 赵文道:“直捣雷城你都不会眨一下眼睛,还大不敬?” 枪打出头鸟,赵文自然是知道如今天下安康,大寒不可能起战,但他作为一方将军,是绝对不可能放这么多人进去的。 大寒已经有了不耐,他道:“我说你放不放啊。” 大寒的不耐赵文丝毫没有理会,他怒道:“我放你个蛋。” 大寒道:“你要是不放我进关,那我只好打进去了。” 大寒同样丝毫不让步。 赵文道:“多年都没开战了,难道你真想开战?” 这阵仗要是打起来,情况就像十几年前的战乱一样,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赵文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谁知大寒带着他的兄弟直接向前挺进三十步,来到赵文十米外,他这一动城墙上的士兵纷纷拉开弓箭,随时射击。 大寒道:“怎么说我们也是老交情了,难道你非要我攻城才罢休吗?” 大寒和赵文的确相识多年,不过这都是在争夺土地中打出来的相识,交情也是敌对的交情。 双方交战了很多次,期间大寒虽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却硬生生把地盘扩到了石漠关五十米外。 要不是他的弓箭只能射五十米,恐怕这城墙的另一半,都是对方的。 对此赵文也是无能为力,他手上的人是多,可悍匪毕竟是悍匪,一人就可以战好几名士兵。 赵文说:“这么多人进关,根本不可能,我放你八百人可以了吧。” 大寒不悦的甩了一下手,他道:“八百还不够被人欺负的,怎么去欺负人,不行,太少了。” 赵文又道:“八百人已经是拿我的人头拴在你腰上了,丫的别太得寸进尺了。” 大寒道:“少给我来这一套,朝廷不要你,来我八里坡坐悍匪不是很好吗?我也不难为你,一千五。” 见赵文让了步,大寒也退了一步。 虽然两人有交情,但毕竟都是各为其主,大寒也不难为他。 世上讨价还价的事情有很多,可是和朝廷讨价还价的,还真的从来都没有。 当然,大寒绝对有实力和能力与朝廷讨价还价。 不然,赵文会一戟取了对方的狗头,让他知道朝廷的威严。 赵文道:“八百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就在这时,一个首领贴到大寒耳边说了些话,还没等大寒开口,赵文就心知不秒。 他手中长戟一指抢先骂道:“一千五我放了,不过你身边那丫的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插嘴,给我出来,今天老子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杂毛。” 见缝插针,赵文深知马帮最重情义,这一句话就能直接让他占据主动权。 大寒瞪了赵文一眼,他是真怒了:“别废话了,八百就八百,赶快给我让路。” 大寒下了撤退令,现场只留下八百人。 为了不耽搁时间,他答应了赵文的要求。 见到这一幕赵文偷乐,他以为自己占了大寒的上风,却忘记了大寒刚才的计划是什么。 很快,浩浩荡荡几千人的马队就撤离了漠石关,而剩下的人马则进入了关内。 望着进关的马队,赵文哼了刚才插嘴的那人一声,那人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赵文立刻怒道:“看什么看,找死啊!” 那人一肚子的委屈,也只能咽在肚子里。 离开了石漠关,凌阳从就近的一个县城开始转路前往花城。 “驾……” 衣衫被吹的呼呼做响,黄土大道溅起飞尘,凌阳消失在路的尽头…… 一连几天下来,凌阳终于赶到了“樊琉域”内的一个县城,桑城。 他骑着马,缓缓走在街道上,正走着走着突然一个男人就栽倒在他的马前,要不是他收马及时马蹄就踩到了对方的身上。 对方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个头不高人长的也很是瘦弱,是一白面小生。 凌阳赶紧下马去扶他:“没事吧。” 白面小生连忙道:“没事没事,多谢少侠。” 那人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尘,就匆忙离去。 等那个人消失在凌阳视线中,凌阳才发现不对,一摸腰间,丽儿给他的钱袋没有了,玉佩也没有了。 “遭了。” 等凌阳在转头去望,那个扒手早以消失在人群中。 他转身就去追,钱没了他可以不要,但玉佩不是别的,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绝对不能丢失。 可他追了好几圈也没看到那个扒手,等他回来的时候,马也不见了踪影。 刚才马就站在这里,现在已是空空如也。 凌阳是又气又恼,可却没有丝毫办法。 如今没了马和钱,他又如何才能到花城? 他低下了头,走到路边,坐在石阶上沉默起来。 他该怎么办? 如果拿玉佩和他的父母来衡量的话,他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玉佩,因为那是爷爷给他的,是一份十八年的寄托。 他紧紧握着自己的剑,看着人来人往的行人,尽管他有一肚子气也无处可撒。 要怪,只能怪他太年轻江湖阅历太少,才会被坑骗。 不吃一堑难长一智。 ———————— 孤身踏马半虚途,初入江湖初入庐!——凌阳。 第36章 回家 凌阳想着想着突然抬起头,眼中已有光芒在闪烁。 他有办法了。 如果扒手偷了玉佩肯定是要换钱,那么他肯定会去当铺。 想好了补救的办法,凌阳就开始询问当铺的位置。 这县城内一共只有两家当铺,凌阳来到其中一家。 他在纸上画出自己玉佩的雏形问掌柜:“今天有没有人当过一块这样一块玉?” 对方扫了一眼摇摇头:“没有。” 凌阳又来到第二家当铺,拿着那张纸给掌柜的看:“今天有没有人当过这样一块玉?” 掌柜的接过纸定眼一看就说有。 这块玉是他刚刚用五十两收到的,他知道这块玉的价值,今天捡了个天大的便宜,直到现在他脸上的喜意还都没有消散。 凌阳道:“我要赎它” 掌柜看凌阳一副迫切的神情就打起小心思来,他对凌阳说:“当的是死期,不能赎。” 凌阳道:“那我买了,多少钱?” 掌柜的老眼毒辣,知道凌阳很想要这块玉佩,毫不犹豫的说:“三千两。” 凌阳惊道:“什么?三千两?” 他心惊不以,三千两对他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足可以让他有车有田有宅院的做一个大财主了。 要不是在陌家知道了这块玉的不凡,凌阳根本不敢相信这玉能值三千两。 眉头微微皱起,这是凌阳第一次皱眉,这次真的把他给难住了,他该哪里去弄这么多钱? 想来想去他也只能求助木晗落了,这个他相处最长也是他第一位朋友的人。 凌阳对掌柜说:“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这玉麻烦请你放好,过两天自会有人来取。” 在当铺里凌阳就给木晗落写了一封信。 花城最出名的酒楼是“满月酒楼”,凌阳准备和她在那里回合。 雷城,陌家。 一只信鸽被翰林抓住,他取下信一看是凌阳写的,走了这么多天终于来信了,但是这信却不是给他写的,这让他给凌阳加上了一个重色轻友的标签。 打开信看了一眼,翰林就幸灾乐祸起来,幸亏这封信不是给他写的,不然他就要倾家荡产了。 翰林一边晃悠一边悠哉的找到木晗落,他把信在手中打的啪啪做响,笑的也很是得意。 他道:“有事情做了。” 木晗落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拿过他手中的信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家伙,真行。” 看着木晗落凝重的表情颇有几分怜人,不过翰林笑的则是更加肆意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木晗落说。 “怎么样,要不要我把千里马借你骑一骑?” 一向大方洒脱的木晗落看到翰林这幅样子也不由给了他一个白眼,木晗落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她气道:“还借马,你怎么不借我钱呢!拆我的信我还没找你呢,你到是看起热闹不嫌事多是吧,怪不得连个姑娘家都没有。” 被打了一拳又被说落一顿,翰林丝毫没有在意。 他挺起胸膛道:“别说一只鸽子,就是一只蚊子踏入陌府,都要经过我的允许。” 木晗落一脸的不屑:“是,天上除了你就剩牛了。” 木晗落给凌阳回了一封信,就去马棚里牵了一匹大白马。 木晗落一跃上马,对脚下的马儿道:“包子,我们走。” 包子,是翰林给他战马起的名字,现在看着自己的爱马跟着木晗落走了,翰林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在后面指手画脚的叫道:“见到女人你就投怀送抱,一点骨气都没有。” 听到翰林在后面的叫骂,包子嘶鸣一声,似在嘲笑翰林。 见到这一幕翰林是又气又怒,他对着木晗落大吼起来:“小妮子,你给我等着,回来别想在进这个门。” 木晗落朗笑一声,头也没扭的回了翰林一句:“回来再说吧翰大哥,保重了。” 南境,樊琉域,桑城。 木晗落来到凌阳说的那家当铺。 一进门,木晗落说:“掌柜,买玉。” 掌柜接过纸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姑娘,玉给您存的好好的,三千两白银,便可取玉。” 木晗落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问:“你说什么?” 掌柜又重复一遍:“我说三千两白银,便可取玉。” 木晗落感觉还是自己听错了,她一把抓住掌柜的袖领,把他从柜台后面拉到了柜台前面。 木晗落道:“坑我是吧,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呀。” 这时屋内立刻冲出几名持刀大汉,但这些小楼楼木晗落几下就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躺到一边打滚了。 掌柜的吓的浑身颤抖,刚才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就连说话也变哆哆嗦嗦起来。 “姑娘,不,姑奶奶手下留情啊,这玉佩便宜点卖给你就是了,我这都是小本生意,您可别砸我的店啊。” 木晗落根本就没有听他说话,直接把他的头按在了柜台上。 她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道:“拿玉。” 此时木晗落就像一个霸道的悍匪,身上丝毫没有女子的丁点柔弱气息。 掌柜见木晗落欲要强夺,就吼道:“这里是樊琉域,你要是敢强抢明夺,我就报官抓你。” 掌柜的想用官府来压木晗落,可木晗落根本不吃这一套。 木晗落摸出一把小刀,顶在掌柜下巴上:“在啰嗦信不信我杀了你。” 一见刀掌柜的立马慌了,嘴巴颤颤的说:“别,别,快给姑奶奶拿玉。” 一个下手连忙把玉递给木晗落。 木晗落看着那下手胆怯的样子就凶他:“你抖什么。” 对方头一缩一缩的回答道:“小的,小的害怕。” 木晗落已经把他们彻底吓怕了,都吓到心里去了。 木晗落接过玉佩,放开了掌柜,她笑道:“我又不吃人,怕什么呀。” 玉佩到手,木晗落也不在搭理他们,转身留下一句话离去。 “算你们识相。” 其实她本就不准备拿钱去买,反正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天空中,一轮太阳被阴霾遮挡的若隐若现。 而此时的凌阳则加入了一只南下的镖队,虽然镖队行进的速度缓慢,也总比他双腿走路要快的多。 ———————— 我有一壶酒,风尘奈我何!——木晗落。 第37章 侠客桥月 镖车上,凌阳就坐在满车的货物上,而他前面的一两镖车上,同样坐着两位江湖客。 这次走镖,一共有三位江湖客,另外两位一个叫振然,一个叫桥月。 两人坐在一起相互挽着臂膀,关系很亲昵。 镖车一路晃晃悠悠,白天行路,晚上扎营。 转眼天色已渐,镖队就地生火扎营,等一切安排妥当,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 天黑了,众人就围在篝火旁,篝火有三堆,三堆都围满了人,所有人都是大口喝着烧酒,大口吃着肉,在一块谈天说地,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他们都很快活。 对于他们这些整天提着脑袋过日子的人,当然很会生活,他们会尽量让自己活的快活,活高兴。 因为说不定明天,他们就再也看不到太阳了。 凌阳这堆篝火就围了六个人,大家在一块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他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一人仰天痛笑道:“这次该轮到谁请吃饭了?” 每次押镖结束,他们都会轮流请大家一起吃饭,喝酒,去花满楼找女人,这似乎已经成大家的一种习惯。 第二人大声道:“你以为都像你啊,那么小气。” 那人反驳道:“谁小气啊,我没请你们吃吗?” 他是请了,可只是请大家喝了一顿豆花,更别提花满楼里面的姑娘了。 第三人认真道:“下次你要在这样的话,我告诉你可不行啊。” 谁知对方却说:“你们懂个屁,每次花满楼,花满楼,这不是觉得腻了吗,我这叫给大家换换口味。” 其实他是舍不得自己的钱。 第五人不悦道:“我呸!他娘的,老子从来还没听说玩女人能玩腻的。” 他继续叫道:“我看你就是不舍的兜里的银子。” 话音结束,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一人道:“说起女人,也唯有小红最标致了。” 小红就是他去花满楼常点的女人。 一说起小红,他就来了兴趣,他继续道:“你们知道吗,每次只要一小红陪我,她就会把我弄的浑身无力,连床都下不了。” 身旁人大笑道:“拉倒吧你,还下不了床,老子被小花弄的第二天没人搀扶都走不了路。” 又有人道:“哎呀,花满楼里的姑娘哪一个不是有本事的女人啊。” 说后他便笑了起来,显然他也被女人弄的死去活来过。 他们不但很会玩女人,还很会花钱,有多少花多少,从来不存一丝一毫。 众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笑声很高也很激昂,似乎连黑夜也无法奈何得了它。 “来,干,干,干。” 喝了烧酒,他们又开始大口吃肉。 话,聊的很简单,说的也很普通,可他们的脸上依然充满着激情。 这就是充实。 凌阳望着这些人的畅谈,看着这些人的笑脸,听着这些人的豪笑声,他不由自主的拿起了酒壶,陪眼前的这些人,好好喝了一口烧酒。 这是凌阳第一次主动并且想去喝酒。 人生可能就是这样,该吃吃,该喝喝,想大声说话就大声说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免给自己留下遗憾。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 烈酒入喉,凌阳第一次不在觉得它辛辣,更不讨厌它,因为这种味道,就是生活的味道。 直到现在,凌阳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会喝酒。 因为他们都离不开生活。 生活可能随时都会改变,可酒永远都不会变,它是永恒。 夜渐浓,众人吃饱喝足,就拍拍肚皮回到了帐篷内去休息,他们不是该去休息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困了才会去休息,什么时候醒了才赶路。 这一场酒,一顿肉,众人就吃喝了五个小时,可见现在已经到了什么时辰了。 所有人都已经离去,但是有一堆篝火旁,却还有两人,他们就是振然和桥月,今天他们要留在外面守夜。 夜里的风很冷也很寒,就算有着篝火也让人有着三分冷意,但冷了二人就会喝酒,喝着酒赏着月。 月很圆很亮,也很美。 月美身旁人更美,两人不但会赏月,还会相互欣赏。 或许是觉得冷了,桥月就靠在振然的怀里,振然抱着她。 凌阳惦着一壶烧酒,缓缓走来,他也没有回去,他还不困。 他来到振然身边,和他干了一杯,坐到篝火边。 桥月从振然怀里坐起身,她道:“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凌阳笑了一声道:“我睡不着。” 如果他没有走这一趟镖,可能他永远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生活。 桥月喝了一口烧酒,又躺到了振然的怀里。 振然紧紧抱着桥月,他对凌阳道:“今天夜里冷吗?” 凌阳笑了笑道:“多喝几口烧酒,自然就不冷了。” 说着他又大口大口喝了几口。 生活本如此,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去生活。 振然也喝了一口烧酒,他道:“天涯茫茫,你我二人能相遇就是缘分。” 凌阳道:“可是这缘分却很短暂。” 他和振然还有桥月,前天夜里就已经相互认识了,并且他们还聊了很久。 今天,亦是如此。 振然道:“只要快乐,哪怕只有一刻,又何尝需要惋惜。” 凌阳道:“你说的对。” 此时两人都已有了几分醉意。 振然抬头望了一眼花城方向,他道:“花城可是个好地方。” 凌阳笑道:“怎么,它还能像雷城那样天呈异象,下花不成吗?” 振然笑了笑道:“下花倒不至于,不过那里的确很美,不但美,还醉人,因为那里有醉仙酿。” 凌阳道:“再好的酒,不都还是一个味道吗?” 振然道:“醉仙酿就不是,它可是用花酿成的。” 凌阳问:“花也能酿酒?” 振然道:“当然。” 振然低头望了桥月一眼,此时她已经躺在他怀里睡着了,睡的很香也很甜。 可是两人的谈话并没有停止。 直到下半夜,风停了,月隐了,两人也困了,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 江湖一杯酒,酒中是生活!——走镖人。 第38章 小酒铺 第二天,等凌阳睁开眼,镖队的人已经正在收拾帐篷了。 他望了一眼天空,这是个阴天,没有太阳也没有浓云,天上就是灰蒙蒙一片。 这让他想起了他做的那个梦,梦中的场景就和这阴天一样,没有任何色彩,他讨厌这种色彩。 这样的天气很容易影响人的心情,凌阳缓缓叹了口气,起身过去帮忙。 整装待发后,镖队继续踏上了路途,马蹄起,车轮转,整只镖队就动了起来。 由于路面的不平整,马车挤压的轮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种声音在这个阴天里让人听上去很枯燥,也很乏味。 可是它却会一直响,你不得不去忍受它。 就这样,又是一天过去,镖车终于到了花城,途中他们只遭遇了一次袭击,都被凌阳和另外两名侠客阻去。 这次的货物,被完美送达。 振然和桥月都是在江湖中游历的侠客,一路上他们三人聊了很多,凌阳光听他们讲江湖中的故事,就听的入迷。 这一趟镖,这短短三天,他们就成为了朋友,而且还是很要好的朋友,起码凌阳是这么认为的。 镖车刚进城,凌阳就跳下了马车,这一路他真的是受够了那种吱呀声。 和振然桥月还有大镖头简单告别后,凌阳就向满月酒楼走去。 走在满是翠荫的大道上,他嗅着满城飘飞的芬芳,望着来往的人群,周围的那些嘈杂声似乎都不在那么的吵闹了,这里的环境隐隐有种让人心境舒服和陶醉的感觉。 一眼望去只能用青砖青瓦青石路,翠荫翠人翠花香,小桥之下鱼儿游,桥头百灵声回眸,这些字来形容花城,这里真的很美。 花城就是“樊琉域”的都城,一个很美的城池。 这里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繁华程度比雷城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是力压它一头。 当别人口中的故事真正的出现在了眼前,你方才知道那是多么的绚丽。 花城,真的是很美。 踏着青石路,穿过喧嚣的叫卖声和人群,凌阳来到一家酒楼门口,牌匾上气势磅礴的写了四个大字。 满月酒楼! 一个红砖红墙的酒楼。 从外面看,这个酒楼是一个圆形,一共四层,站在老远就能看到酒楼中间的一颗红色枝叶树冠,就是不知道里面会是怎样的一个情景。 满月酒楼,它是整个“樊琉域”最高档的一家酒楼,里面装饰简洁随意,却透着浓郁的江湖气息。 而且整个酒楼中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凌阳不知道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还是不是酒楼了,这里的风景简直美极了。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颗枝叶蓬勃的苍天古树,古树长满了红色枝叶,就挺立在院子正中央,挺劲的根须相互蜿蜒扎入周围的地板中,桌椅板凳都围绕着大树摆放,行成一个圆形。 最特别的是这里的桌子,不是方形的而是长形的。 抬头望去,茂密的红色叶子几乎撑满了巨大的圆形天窗,把阳光都遮挡在外。 微风拂过枝叶飘舞,闪闪的光芒投射在凌阳的眼中,耀的他睁不开眼。 没来之前他就听说满月酒楼是多么的出色,这话果然一点都不假。 在这里,只有江湖客和醉仙酿,确切的说这里是专门为江湖侠客准备的地方,不管是感觉还是气氛,都不一样。 凌阳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得不说,坐在这种长形的桌子上还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他点了两个小菜和一壶酒,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现在好像已经爱上酒这个东西了。 酒菜一上桌,就闪了凌阳一眼,他拿筷子的时候才发现筷子盘子还有杯子,竟然都是玉做成的。 这种玉是红泊玉,顾名思义就是红色里带有淡淡的黄白,这种玉是不值钱,可玉毕竟是玉,再不值钱也要比瓷器贵很多。 高档的酒楼他不是没见过,可这么高档的酒楼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押镖的那点酬劳在加上在振然那里借的,估计也只能在这里待一天,幸好这里是先住店后付钱,他可以一直住,等木晗落来了在结账。 一想到这里,凌阳就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木晗落最迟三天就能到,只要她一到,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凌阳拿起酒壶到了一杯酒,一股清流飘出。 一杯酒入喉,清柔甘甜,还带着清新的香味,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就连他这种不懂酒的人也不得不赞叹一句。 “好酒!” 这那里是酒,分明就是饮品。 凌阳还是第一次喝过这么极品的酒,现在他才终于知道,这满屋子漂散的芬芳是从哪里来的了,就是从这酒中散发出来的。 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说花城的“醉仙酿”是酒中极品,现在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其实花城有两样东西最为出名,第一当然就是满月酒楼,这里有醉仙酿。第二就花满楼,那里有全天下最妩媚最性感的姑娘。 酒楼的门下,人行人至,有吃饱喝足的达官富人,也有前来落脚的侠客。 在那三层的台阶上,又投射出了人的影子,又有客人来了。 来人一头漆黑靓丽的短发,是木晗落,她到了。 踏上酒楼内的第一脚,木晗落先是扫了一眼所有人,直到她的视线停在一个位置,才再次抬脚而行。 她走向一张桌子,把手中的玉佩丢了出去,玉佩在硬木的桌面上翻了半圈,然后就静静的躺在了上面。 “玉佩给你取来了,拿好了。” 木晗落随着话音坐下,给自己到了一杯酒。 见到木晗落,凌阳先是微惊,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么快,但随即就换成了微笑。 凌阳收起玉佩,这次木晗落真的是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很是感激。 凌阳道:“多谢了,钱先欠着你,等我认亲成功就还你。” 木晗落端起酒杯和凌阳碰了一杯,她若无其事的道:“不用了,反正我也没花一分钱。” ———————— 君山下有花,花下一杯酒!——满月酒楼老板娘。 第39章 青秋寒 听到她的话,凌阳先是一怔,等看着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就反应过来,他知道木晗落看上去温柔大放,可她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劲。 那是一种刚毅的劲。 凌阳已经想到她很可能是抢来的了。 他从来没有佩服过什么人,可今天此时此刻,木晗落,就成为了他第一个佩服的人。 他很想知道木晗落是怎样得来的玉佩。 他对过程有了很好奇。 凌阳道:“你来的还真快,我以为你明天才能到呢。” 木晗落喝了一口酒说:“我骑的是千里马,要不是路上耽搁了,我应该还会早。” 凌阳问:“是因为玉佩吗?” 他的话还未落音,就被撞了一下,撞的他差点趴在桌子上。 凌阳只感觉后背趴了个人,就是他撞的自己,等他回头去看时,对方已经从他的背上离开,并给他赔礼道歉。 “对不住啊,走路不长眼,少侠见谅。” 说话的是一位莫约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他一身短衫,脸很有型透着几分年少的俊气,可是他的脸上却有着一种轻浮。 他叫陆小虎,一个职业盗贼,刚才就在和凌阳接触的一刹那,他就把凌阳身上的玉佩给偷走了。 尽管他的动作是多么的迅敏,多么的完美,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逃过木晗落的眼睛。 陆小虎留下一句道歉的话,并没有选择离去,而是大摇大摆的坐到了凌阳的面前。 见他那轻浮的态度,凌阳也是懒得理他,他还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较真。 陆小虎坐下后喊道:“小二,来半斤烧肉半斤酒。” 喊过之后他也不管小二有没有听到,就从怀里拿出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打开口往里面张望,看了一眼似是数不过来,他就把钱袋底朝上口朝下,把里面的钱全到了出来。 然后他就开始数钱,数过的就从新装回钱袋里。 等他的酒菜被小二送上来,他也刚好数完了,整整六十七两银子。 这是他刚刚在外面的街道上偷来的。 酒肉上桌,他就开始吃饭。 期间他完全没有在意过凌阳和木晗落,更没有拿正眼去瞧过他们一眼。 偷了东西没有人会不心虚,可他却是个例外,他也不是轻浮,而是猖狂。 天下恐怕在也找不出这么猖狂的人了。 见他这个样子,凌阳先前对他年少的一丝好感消失,他望着木晗落,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脸色变化,又加上之前的事故,凌阳长了个心眼,就去摸自己的玉佩,看看它还在不在身上。 他怕在出什么叉子。 可你越怕,它越来。 玉佩又不见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的玉佩现在又没了。 这让凌阳之前的怒火和现在的气恼相互叠加,这次在看陆小虎,凌阳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可他刚想开口质问对方,身旁突然多了个男人,闷声不响的直接坐下,就做到他的身边。 凌阳的位置是和木晗落正对,陆小虎坐的位置则是在她左边,这个男人的对面。 对方坐下后既没有点吃的也没有要喝的,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只是盯着陆小虎看,就像是一只目光凶狠的狼,在看自己的猎物。 一桌满座,气氛瞬间就变了,变得紧张起来。 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可气氛却越来越浓,显然有事情要发生。 “小兔崽子,跑的到挺快的,乖乖的把钱交出来,我可以放你走。” 说话的是那个男人,他脸的上有着沉淀几十年才会有的肤色,显然已经年过四十,可他的目光却如刀锋,寒芒逼人。 就光从他如悬胆的鼻梁就能看出,他年轻时肯定也是一位威棱四射的人,虽然现在老了,但却更加让人觉得深沉难测。 如果你知道了他的名字,就会明白他远比看上去的可怕。 他不是别人,正是“苍龙帮”的副帮主,犹萧迁。 苍龙帮,是天下第一帮,其下有十二分舵,七十二堂口,势力遍布大江南北,在江湖中可谓是只手遮天,覆手为雨。 它,就是这么一个强横的存在。 提起它,没有人会不畏惧,不害怕,甚至连说起它的时候,都会很小声,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就搬了家。 而像陆小虎这样随手就可以被抹杀的角色,犹萧迁根本就是懒的动手,要不是他昨天刚好路过十二分舵,他也不会追着一个小屁孩满城跑。 话说回来,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偷苍龙帮的东西,没想到这小娃子竟然打上了一年一度供金的主意,真不知道是年幼无知还是胆大包天。 而陆小虎绝对是胆大包天! 他自然知道偷的是天下第一帮“苍龙帮”第十二舵的供金,也知道眼前人就是苍龙帮副帮主犹萧迁。 但就算是苍龙帮的副帮主来了又如何? 他陆小虎只会怪自己太倒霉,没想到会碰到他,要是让他畏惧的话那根本不可能,他的人生里根本就没有怕这一类词。 对于犹萧迁的话,陆小虎连头也没有抬一下,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去听,还是吃着他的菜,喝着他的酒,不管是表情还是气度,都没有丝毫畏惧。 咽下了嘴里的肉,陆小虎端起酒杯,他望着杯中的酒无所谓的说:“要钱没有,要命到是有一条,就是不知道……你取不取得下来。” 这话他是对犹萧迁说的,对于凌阳的森冷目光和敌对,陆小虎是直接无视的。 或许只有犹萧迁这样的人物,才能让他稍微的搭理一下。 就这样,一桌人的气氛都对准了陆小虎,只有木晗落好点,保持中立,可谁要是忽略了她,她肯定能给你带来难以想象的结果。 面对陆小虎的猖狂,犹萧迁却笑了,笑陆小虎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犹萧迁沉声道:“好生猖狂啊!” 他一定会让陆小虎为自己的猖狂付出代价,因为他犹萧迁想杀的人,还从来没有活过第二天过。 或许是坐的久了,陆小虎才终于注意到了身旁的木晗落,对于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人物他最熟悉不过了,一开始他还没有在意,竟然差点没有认出来,她就是木晗落,江湖中的巅峰强者。 ———————— 江湖一片云,半边那是天!——陆小虎。 第40章 前路被堵 几乎瞬间,陆小虎轻狂的态度就收敛了很多,他是打心底里怕了木晗落。 这天下也唯独木晗落一人能让他心生余悸。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记得有一次他夜入“樱花村”盗取钱财,被发现后误打误撞就逃到了木晗落的房间里。 当时他看到床上有一个人正在睡觉,没敢有大动作,等了一会外面声音远了,他就想开门而出,可刚想开门一个声音而至。 “站住!” 陆小虎慢慢转过身来,吓了他一跳,刚才睡觉的人已经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房间的正中有一张圆桌,对方就站在圆桌的后面,离他只有六步距离,他如何不惊。 借着房间内通明的烛光,陆小虎看到了对方的容貌。 是木晗落,江湖顶尖强者木晗落! 陆小虎觉得自己运气太差了,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早知道他就不来这个房间了。 木晗落身穿一件单薄长衣,把身体的轮廓展现的淋漓尽致,矗立在陆小虎面前。 陆小虎傻笑着说:“木姐姐。” 现在他觉得只有讨好,或许能让自己挨的轻一些,对于逃跑他已经不抱有什么奢望了。 木晗落淡淡的说:“坐下。” 看着一身薄衣身材绝伦又没有敌意的木晗落,陆小虎越发感觉到了危险,但他不得不乖乖坐下。 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他还不想死。 木晗落到了一杯水说:“喝水。” 她下腰倒水时,单衣从脖子到小腹本就有一条长长的缝隙,这一下腰就漏的更为宽扩,敏感部位都跟着若隐若现起来。 陆小虎看了下她棱角分明的脸,又顺着那条宽阔的缝隙一路望到小腹,再往下,就被桌子挡住了。 这一幕,看的陆小虎是血脉膨胀,神经紧绷,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高度紧张的他连说话都变的结巴了:“不,不用了吧。” 木晗落道:“哦,那行,既然不喝茶那不如我让人蒸点米饭吧。” 陆小虎直接懵了。 木晗落语气很淡,但他越是这样,陆小虎就越是害怕,他乖乖端起水杯喝了下去。 一杯刚喝完,木晗落又倒一杯。 看着没有敌意的木晗落,又听着外面一阵接一阵的追逐声,陆小虎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又喝了一杯。 木晗落又倒了一杯。 还没等木晗落说话,陆小虎连忙把偷来的钱丢到桌子上,直觉告诉他,要是在这么喝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关键是你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还有什么米饭,难不成还真让他吃饱喝好吗? 自己偷了人家的东西,还跟人家在这里一杯一杯的喝茶,这个人还是巅峰强者木晗落。 这他妈都是什么情况? 陆小虎转身就要走,他情愿在外面被追杀,也不愿在这里多待一刻。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见他要走,木晗落说:“这就要走了?” 陆小虎结结巴巴道:“放,放了我吧。” 木晗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轻挥手说:“好,那你走吧。” 陆小虎愣住了,他原本很想走,可听了木晗落的话又不敢走了。 按照正常的发展顺序,木晗落应该把他爆打一顿,就这样让放他走? 这个木晗落到底要干什么? 见他不走,木晗落道:“怎么,不想走?” 这时陆小虎又从怀里拿出两本武功秘籍,放到桌子上,鞠躬求饶道:“姑奶奶,你就饶了我这次吧,再也没有下次了。” 这时木晗落整个人终于冷了下来。 “那还不滚!” 看着冷下来的木晗落,陆小虎全身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剧情终归又回到正常轨道上。 陆小虎赶紧开门跑了出去,要是在这样下去,他非得崩溃不可。 木晗落不喜欢杀人,所以给了他活命的机会,陆小虎十分聪明的握住了救命稻草。 要不然,他永远也想不到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离开人间。 从此以后,胆大妄为的陆小虎再也没踏进“樱花村”地界半步,就连樱花村的人,也没敢去招惹。 就那一次,就已经在陆小虎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一想到这曾经发生的一幕,陆小虎就心生余悸,他连忙就把玉佩交了出来。 他这样做不是怕了谁,而是很明白树立两位强敌会带来什么结果。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不但有胆量,还很聪明。 他的这一番动作,无疑不是引起了犹萧迁的怒火,他起身直接把桌子上的杯子给捏爆,陆小虎无疑不是挑衅到了他的底线。 两人的针锋相对,顿时就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注视,可众人只是看,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因为这里不少人都认识犹萧迁,这个苍龙帮的副帮主。 犹萧迁怒道:“别以为在这里我就不敢动你。” 陆小虎毫不客气的抬头说:“你动一个试试?” 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正是因为这个酒楼,它坐落在花城已经有八百年了,还从来都没人敢在这里撒过野。 这满月酒楼背后的老板娘背景成迷,就连皇上来到了这里都会礼让三分,没有人敢妄加揣测。 犹萧迁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也就在这,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丝忌惮的。 可是陆小虎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他的尊严,以后他还怎么在江湖中立足怎么统治天下第一帮? 愤怒的犹萧迁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今天他就要让对方知道,就算是满月酒楼的老板娘来了,也保不下他。 这时一个长相俊美的小二见状不妙,赶紧跑了过来,他陪笑道:“几位客官,这里不能闹事,如果几位有什么恩怨,就请几位在外面去。” 这里是整个“樊琉域”最高档的酒楼,为了江湖的公平,凡是有恩怨者都不会收留。 如果你不走,就会有人请你出去,皇上也不例外。 所以皇上每年只能来一次,每次只能待三个时辰,可皇上从来都没有浪费过一次。 这就是满月酒楼的实力。 ———————— 天下权在手,谁敢不称臣!——犹萧迁。 第41章 江湖四大恶人 小二的介入打破了僵局,陆小虎末了一把嘴边的油,目光随意的扫过一个角落,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酒楼。 犹萧迁一把抓住小二的衣领把他推倒在地,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 在这里,或许别人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可他犹萧迁是绝对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实力。 犹萧迁双眼扫过四周,身上的杀气也随之蔓延,周围的目光顿时消失不见,甚至都安静了不少,可见犹萧迁在人们的眼中,是个怎样的人物。 犹萧迁看都没看一眼小二,气冲冲的离去,今天他必须要了这个小子的命,他不但要取对方的命,还要对方给他下跪。 他要告诉对方,这天到底有多高,这地到底有多厚。 犹萧迁的离去,也带走了整个酒楼的凝重之气,酒楼又恢复了正常。 桌子被打碎了,凌阳不得不在换个位置,他刚想喊木晗落却发现她的整个人都怔住了,怔怔的看着一个角落。 木晗落指着一个地方提醒凌阳道:“你看那里。” 在她手指的一个地方,凌阳发现了一个灰衣人,在进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看上去真的很不起眼,要不是木晗落的提醒,他直到现在也不会发现那里坐着的人。 凌阳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坐着个人就坐着个人吧,他对这个人是没有一点兴趣。 可木晗落的目光落到对方的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平静,异常的平静,还有就是对方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张纸,用纸画出来的。 灰衣人孤立的坐在一处,整个人似乎都是静止的,唯有他那额前零散至两旁的发丝在缓缓摆动,给他带来一丝的生机。 他一身衣衫非常普通,呈现出长久洗涤褪了色的灰,但是上面却很干净,一丝灰尘也没有。 他就低着头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低头在看什么,因为桌子上既没有菜也没有酒,更没有茶,只有一把剑。 一把完全被破布包裹的剑,从轮廓上看也是十分简单,看不出什么特别。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出现在了这里,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引起了木晗落的注意,木晗落不认识他,也没有见过他,可直觉告诉她,这个灰衣人非同寻常。 陆小虎之所以这么嚣张,很可能是有着靠山,而这个靠山很可能就是这个灰衣人。 灰衣之下没有魂,活似人间渡灵人! 这就是江湖人对他的形容。 他的名字响彻江湖,但见过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就在犹萧迁走后不久,一直没抬头的青秋寒缓缓拿起了自己的剑,离开了酒楼。 他坐着时低着头,走路时还是低着头,这种低头的姿势已经带有了轻微的驼背,如果这不是先天性的,那就是长达数年的姿势导致的。 其实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姿势。 他轻轻的到来,轻轻的离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木晗落从灰衣人身上收回视线,她道:“走,去看看。” 凌阳问:“看他干什么?” 木晗落道:“他可不是一般人。” 凌阳疑道:“可我怎么看,他都没什么特别啊。” 木晗落笑道:“就你那水平,人都没见过几个,能看出个什么?” 说着木晗落就抬起了脚,准备跟着灰衣人离去。 凌阳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道:“有这个必要吗?” 对于灰衣人,凌阳是一分兴趣也没有。 木晗落回答道:“你可以不去啊,反正我也没拉着你。” 说完木晗落也不在回头,直接离开了客栈。 见她真的离去,凌阳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陆小虎了离开满月酒楼,他没有离去也没有逃跑,而是转身来到酒楼的后面。 他脚下是黄土,周围是青草,身旁还有一颗红枫树。 陆小虎看着远处缥缈的山峰,未落山的太阳映的他脸颊微微发黄。 他在等,等犹萧迁,这个苍龙帮副帮主。 他和苍龙帮的事情要尽快解决,不然,以后他做什么都会很麻烦,天下第一帮这个名号可不是随口说出来的。 很快,犹萧迁就出现在了陆小虎的面前,他没有直接动手,也不急于动手,因为根本没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 现在既然找到了他,就根本不担心他会在跑,如果他能在自己手里成功逃脱,那供金送他也无妨。 犹萧迁阴沉着一张脸道:“你把供金藏哪了?” 陆小虎眼中闪烁着几分坚定神色,交钱那是不可能的,他还是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犹萧迁道:“好小子,够胆,看来这几年世人都把我犹萧迁给忘了,今天就拿你开开刀。” 说完犹萧迁缓步走向陆小虎。 陆小虎嘲讽的笑了笑:“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保命吧。” 犹萧迁冷呵的笑了一声,让他保命?在江湖中能让他保命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吧。 望着犹萧迁的身影,陆小虎伸出了一只手,犹萧迁每走一步他就伸出一根手指数一个字。 “三!二!一!” 三声,犹萧迁迈出去的步伐瞬间停了下来,他立刻转身向后看。 此时,他十米之外赫然站着一个青年,一个灰色衣衫的普通青年,他身材消瘦个头很高,一张冷漠的脸给人一种永远都无法接近的距离感。 灰衣人低着头,也不看犹萧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多余的动作。 而他却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眼前的人。 望着灰衣人,犹萧迁眼中闪烁出别样的光芒,他没有从青秋寒的眼中看到杀气,也没有看到友好,看到的却是一双冷漠的眼神,聚焦在自己身上。 尽管对方低着头! 灰衣人在这个时候出现,明显是有意而为,不过对于犹萧迁来说多杀一个人也只是随手的一件事情而已。 犹萧迁望着灰衣人道:“你想干什么?要是看热闹的话就退后一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灰衣人没有说话,而是握住了左手的剑,一把被破布包裹的剑。 ———————— 杀人,不需要理由!——青秋寒。 第42章 叶庄 剑尖斜指地面,他不认识对方,也不需要认识,而他要做的就是,杀了对方! 杀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犹萧迁眼中凶光流转:“那我就先送你上天。” 他双手成爪,飞扑灰衣人的胸口,灰衣人也同时挥剑直刺犹萧迁心脏。 木晗落和凌阳两人也同时来到了这里。 再次见到灰衣人,凌阳问:“你刚说感觉他像一个人,是谁?” 木晗落想了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剑圣。” 木晗落经年游历在外,见过很多的人情事故,这也使她看人有了一定的水准。 她没有看错,灰衣人就是剑圣。 剑圣青秋寒。 听到剑圣二字,凌阳惊道:“你说什么?他是剑圣?那个从未一败的剑圣?” 凌阳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的灰衣人竟然会是剑圣。 木晗落点点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 木晗落接着道:“看吧,是不是一会就能见分晓。” 两人相碰,青秋寒没有选择防守,一个照面他胸口就多出几道血痕,同时他也刺了对方一剑。 只是他刺出的剑,要比他受的伤轻多了。 青秋寒身上银光流动,他跳跃而起斜砍而下,在剑身划过的地方,有深厚的银色光芒在摆动,把空气都带动的隐隐扭曲着。 犹萧迁不退不避,双爪齐出,整双手上汇聚出强大的元炁,直接抓向迎来的长剑。 在剑与爪接触的瞬间,犹萧迁迅速变换招式以爪化掌,雄厚的能量从掌心迸发,直接把没落地的青秋寒给打飞了出去。 犹萧迁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他可以同时运用爪,掌,指,拳四种不同类型的武功而互不影响。 青秋寒双脚在空中踩出一圈银色涟漪,双腿猛然蹬出,使整个身体绷的笔直,他双手握剑,人和剑行成一条直线,直对犹萧迁刺去。 犹萧迁死死盯着逼进的剑尖,刚才他的确是小瞧了这个青年,没想到对方竟能让他用出八九成的功力。 他瞬间变换招式,一指点出,剑和指碰撞在一起,指间深厚的元炁四射开来向外蔓延,硬是逼停了青秋寒的攻势。 两人一碰,犹萧迁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剑气?” 把体内元炁化为剑气,这是遁入剑道后的境界! 两者碰撞,强大的波动震荡而起,犹萧迁衣袖狂飞,青秋寒剑上包裹的破布也被气劲震的四分五裂爆炸成万千碎片。 剑,露出了真身,剑身斑斑点点呈现出黄褐色,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那是一把用竹子做的剑,竹剑! 竹剑——青秋寒!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强大的力量给静止了,犹萧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空中的青秋寒也保持着两人刚接触的瞬间,为有澎湃的剑气和元炁在半空中相互肆虐吞噬着。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几息时间,青秋寒身体前压,可剑却始终难进分毫,牢牢定在对方的指间。 剑虽然没伤到对方,但剑中蕴含的剑气却直接透过了犹萧迁的元炁窜入他的手心,顺着他的手臂一路侵袭而去,在他掌心处留下一块银白色的冰霜。 近距离接触两股强大气息的陆小虎,控住不住的向后退了好几步,那是身体下意识的行为,双方都太强大了,和他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面。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僵持的两人,轻轻松松的转身离去。 因为过了今天,苍龙帮就再也不会找他的麻烦了。 犹萧迁和青秋寒身上的气息在不断增强,变得越来越浓郁,瞬间“嘭”的一声闷响,发出了一声爆炸。 犹萧迁被震的后退一步,而青秋寒则半蹲着身体直接滑出去六七米远,他双脚经过之处,无不尘土飞扬,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浅洼。 他的脚尖都陷入了黄土里。 青秋寒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嘴角的鲜血已经流了下来。 犹萧迁死死的盯着那张脸,他要记住这张脸,这张与众不同的脸。 在他见到对方手中的竹剑时,他就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他虽然没有见过剑圣本人,可他却听说过竹剑二字。 天下只有一人使用竹剑,那就是青秋寒,一把没有丝毫杀伤力的木条,在他的手上却成为了他所向披靡的利刃。 这让人如何不惊?如何不奇? 面若冰霜,手持竹剑,遁入剑道,从末一败! 此人不是无情剑圣青秋寒那又能会是谁? 犹萧迁没在动手,他知道青秋寒这个人无门无派喜欢独来独往,如果他能为苍龙帮效力的话,那对于他们苍龙帮称霸天下无疑不是又近了一步,因为像他这样的人才的确不多,每一位都可以顶一方天,所以他打算拉拢青秋寒。 不败剑圣,青秋寒的名声很大,都说他是个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人,很难接近,今日一见,的确如此。 见到竹剑,木晗落嘴角微扬,但没有笑容,她是猜对了,可灰衣人也给了她很深的印象,过目不忘的深刻印象。 他同样也给了凌阳很深刻的印象。 只是让木晗落和凌阳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堂堂剑圣竟然和乞丐差不多。 犹萧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望着青秋寒道:“我是苍龙帮副帮主犹萧迁,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何必大打出手。” 见青秋寒没有反应,犹萧迁也没有觉得意外,对于他冷漠无情的性格他早就有所耳闻了。 犹萧迁接着说:“你一个人在江湖中漂泊,居无定所衣食不饱,不如加入我们苍龙帮,不仅可以丰衣足食也能做你想做的一切。” 犹萧迁说完,青秋寒还是无动于衷,他似乎是个聋子,根本就没有听到对方的话, 青秋寒站起身,提着竹剑,走向了犹萧迁。 他没有任何答复,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犹萧迁见状摇摇头自语:“难道如今的江湖就是这样的吗,有点实力就不知天高地厚。” 什么剑圣,什么不败传说,看来不给对方一个教训,对方永远都不知道江湖有多大,自己有多么渺小。 ————————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犹萧迁。 第43章 赔罪 青秋寒手持竹横扫开来,剑光耀眼,衣衫作响,人未至劲风以至。 犹萧迁衣袖一摆,接连打出几掌,就是几道光束从掌中飞出。 青秋寒迎面而上,他挥出数道剑影,道道银光闪动。 银光与光束碰撞,在空中炸响,两人又战斗到了一起。 双方一口气过了几十招,犹萧迁同时用出拳掌爪指四种不同的武功,每在合适的时候就变换招式打青秋寒一个措手不及。 一阵交手,他就在青秋寒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的伤口。 指伤,拳伤,掌伤,还有爪伤。 青秋寒动作简单,他不需要复杂的招式,也不需要变换身形,简简单单,这就是青秋寒的剑道! 看似青秋寒每剑都恰到好处,但面对突如变换的招式还是有些应付不过来,处于完全被压制状态,他身上的伤口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灰衫。 最终,他身中犹萧迁的全力一掌,一口鲜血从嘴里飞出,身体飘了出去。 他三年的功力终究还是抵不过犹萧迁几十年的修为。 他断了线的身体扎进了树冠里,在红色的枫叶上留下片片血迹,可他撞进树冠里却没有一丝声音,身体也没有从树上掉下来。 就在几人不知所以然的时候,那红枫树的树叶突然一阵窜动,一个人从里面射了出来,是青秋寒。 此时他的全身都闪烁着银色光辉,人和剑形已经成为了整体,移动间带着咆哮的剑鸣,猛然向犹萧迁挥坎而下,强大的气场压低了地上的青草,粉碎了空气。 人剑合一! 这就是天下剑客梦寐以求的境界,剑道! 此刻在面对青秋寒,犹萧迁忽然皱了皱眉头,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他已经多少年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他把全部元炁汇聚于右手,掌心能量凶涌澎湃,使得他握拳的动作都引的周围空气咔咔作响。 犹萧迁怒吼一声,全力打出一拳,疯狂的气流直惊云霄,如一条破牢而出的狂龙,呼啸着夺拳而出。 剑,砍在拳头上,狰狞的气流疯狂颤动,两者碰撞发出一声轰鸣,接着就是一层气浪炸开,两种相互排斥的力量瞬间威势大涨,硬生生把二人震开。 恐怖的余波还没散去,两人又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似乎都有着使不完的劲,用不完的力量,直到又过了三十招后,双方的动作明显都慢了。 可战斗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反而愈加激烈。 犹萧迁一拳砸向青秋寒脑袋,元炁充盈的都在从指缝间外泄,这一拳他连石头都能轰碎,更别说人的头颅了。 青秋寒左手在空中一抓,就抓入了万千虚无之力,他一拳迎上,整条手臂却瞬间被震跨。 尽管如此,他右手中的剑也在对方的肩膀上留下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一片枫叶慢舞而下,在刚接触到犹萧迁体内散发出的肆虐气流时,就被游动元炁捻得粉碎,连灰都没有剩下。 一拳得手,犹萧迁瞬间变拳为爪,抓向青秋寒心脏。 面对泛着寒光的利爪,青秋寒直接挥剑砍上,别看他的剑是竹木做的,如果被它砍一下,一样能削开人的头颅。 剑,砍中了对方抓来的爪,却被对方牢牢的抓在手心里。 犹萧迁手臂一转,竹剑直接就被他扳弯了,弯成了一个月牙,但依然没有断成两截。 是竹剑内流动的剑气,在支撑着竹剑的韧度,不然它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下早就化成了灰。 青秋寒握着竹剑的手一紧,剑身瞬间一震,弯曲的剑身瞬间被剑气拉直,不但把犹萧迁的手给震脱,犀利的剑气还把他的手利出多道口子,鲜血直接是流了一手。 手被震退,犹萧迁就一腿踢出,目标就是对方的骨关节,他想要把青秋寒的腿给废掉。 青秋寒一身是伤,可他的反应一点也不慢,直接反握长剑,对着他的腿扫去。 长剑甩动,犹萧迁瞬间就收回了腿,从而左手为掌,一掌打出,掌未到,掌风已经把青秋寒的长发给吹起。 无奈之下,青秋寒只好抬起手肘去硬接对方这一掌。 一掌被打退。 他的防守很得当,这一掌并没有给他造成伤势。 青秋寒再次近身,他身上萎靡的气机大放,整个人瞬间就回到了之前的锐利之态。 一剑,两剑,三剑。 三剑挥出,三剑都落在了对方身上。 在青秋寒一番披靡进攻下,犹萧迁连连后退,他一时竟奈何不了青秋寒,只好防守。 青秋寒此时就像是一把剑,从天而降的剑,剑露锋芒,带着他的意志,抹杀着世间的一切。 银芒冲天,空间震荡,疯狂的剑气把周围的一切都给吞噬。 似乎连空气都被他的剑给撕裂! 犹萧迁一路退守依然身中十六剑。 面对如此恐怖的力量,他的脸色也是一阵惨白,但更多的是愤怒。 愤怒也使他爆发。 掌剑交织,犹萧迁伸出去的掌瞬间一握,一拳震开竹剑,然后又变为了指,一指戳进了青秋寒的胸口。 他收手时,手上已经占满了青秋寒的血。 同时他的右拳也跟着挥了上去,一拳打中青秋寒的胸口,把他击飞出去。 青秋寒喷出一口热血,直接弯曲着身子仰躺出去,他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感觉全身的力量都跟着这一摔而散去。 可他的手还是紧紧握着他的剑,他永远都不会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败。 除非他死了。 犹萧迁脸色惨白一片,他望着躺在地上的青秋寒,喷出了半口血雾。 他的身上除了剑伤,还有不轻的内伤,青秋寒的剑气有三分之一都实实在在的进入了他的身体,要不是他内力深厚,现在恐怕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青秋寒从地上爬起来,他缓缓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刚挺直身体腥咸味再次蔓延,这已经是第四次了,都被他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他的打法完全是把生命之至于外,因为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更不畏惧死亡。 ———————— 灰衣之下没有魂,活似人间渡灵人!——青秋寒。 第44章 又聚一堂 他看向犹萧迁,凌乱的长发并不能阻挡他的视线,那双冷漠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没有聚焦,可却能让人感觉出他在看你。 还是那副平淡如水没有波澜的面孔,至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似乎他的面容只有这一个。 青秋寒表现出的这一点,彻底震慑到了犹萧迁,让他不敢在次出手。 一场战斗下来,他的脸色也是异常难看,他望着青秋寒,满脸的不敢相信。 他真的没事吗?这怎么可能? 自己这几十年的功力还比不上一个只有三年功底的年轻人吗? 青秋寒是受了很重的伤,可他的身体却挺的笔直,就像是一把剑,永远都不会倒下。 刚才犹萧迁明明一指戳进了青秋寒胸口,可是他却连反应都没有一下。 这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这让在一旁观看的凌阳和木晗落也极为震惊,难道剑圣已经强悍到了这种程度? 青秋寒和犹萧迁两人对视了五分钟,双方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眼光老辣的犹萧迁很快就明白了,青秋寒不是没事而是受伤太过严重,所以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在动手了。 想到这里,犹萧迁杀意波动,但却最终没有选择动手。 犹萧迁望着他道:“你不就是为了那小子吗,我可以放过他,但如果在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放过青秋寒,犹萧迁当然不是大发慈悲,而是他的确看上了对方的才华。 犹萧迁接着说:“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改变现在的生活,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好了可以到任何一个据点找我。” 说完,犹萧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咬牙。 他看了青秋寒一眼,扬尘而去。 他不得不成认,青秋寒的确是一位天才,如此年纪就遁入了剑道层次,真的是天才。 犹萧迁消失后,青秋寒终于动了,他每踏出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可是他却还在一步一步的走着。 身体各处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行走起来身子躬的更低,但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痛苦。 他看上去是不行了,但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你肯定会后悔的。 见他这个样子,凌阳和木晗落对视一眼,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青秋寒不是没事,而是快不行了,但他的表现也着实吓人。 东南风切切,浪子从不悔,孤影行至三里外,到旧处…… 这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庙,看上去十分陈旧,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庙门外有一座孤坟,周围除了有一颗银杏树外就是荒草地,在往前,就是一片片的柳树林,一眼望去十分的荒凉。 而小庙内更加破旧,木制的房梁上掉挂着几条破帆,垂摆而下,庙内正中立有一石台,石台上坐着一位残缺的石像,早已认不清是哪路神仙。 这里,就是青秋寒的住处,他的家。 手中的竹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青秋寒躺在了草地上。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又缓缓亮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天色微明,花城的街道上已经是来来往往人群拥挤,因为又到了花城每年一度的花会节,所以会格外热闹。 在这热闹的城外,一个不起眼的破庙,一个灰色身影缓缓走在路上,是青秋寒,今天,他要上街,买苹果…… 因为,今天是花会节。 轻风飘过,吹动着烂叶在地上翻滚,一切又是那么的宁静和荒凉,唯有一座小坟安详的立在地面上,坟上长了些许青草,坟前立有一块饱经岁月的木板,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但依稀还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上面写了七个字——妹妹青小小之墓。 从城中回来,青秋寒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个又大又红又圆的大苹果,这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钱买的,专门给妹妹买的,因为那是妹妹的愿望…… 走到小坟前,青秋寒抚摸着墓碑缓缓坐下,他把苹果放在地上,望着妹妹的坟。 在平时,他是一个极度平静冷漠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从来都不擅于把事物表达出来,也不会表达,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或许,只有在妹妹的坟前,他的情感才会轻微的有所波动。 蔚蓝的天空很是靓丽,而青秋寒的眼角,却有泪在滑落。 只因那一幕,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底,让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乖巧可爱的妹妹是怎样死在自己面前的,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这一切…… 多年前,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四口,父亲是个木匠,在小镇上开了个小作坊,母亲虽不是大家闺秀,但也知书达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过着美满幸福的小生活。 也因此青秋寒在读私塾时认识了镇上一家开染坊的女儿燕欣染,两人相互倾心,私许终生。 记得那年,父亲接了一位地主的大活,一家人都很高兴,结果有些地方失误做错了不符合地主的要求,地主让从做,可木料都已成成品,家里又买不起那么昂贵的木材赔给人家,地主一气之下就打死了他的父亲,至今他还记得父亲跪在地主面前求饶的场景…… 但青秋寒不认为是父亲的过错,在他心里,父亲的手艺很好,但当时他年纪小,又不是很懂这些,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有一天他听说那位地主在县城里也有一家作坊后,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父亲走后,母亲独自操起了这个家,可几年后家里的积蓄还是越来越少,母亲卖菜又添不了多少钱,支出超过了收入,妹妹被迫下学,接着自己也被迫下学帮助母亲种地卖菜。 然而这时,私许终生的挚爱燕欣然也离开了他。 可这些对于青秋寒来说都不算什么,只要一家人能好好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但好景不长,有一年整个县城遇到了大悍,母亲为了家里的生活又去找了个生计,时日一长最终累倒在床上。 ———————— 一把斑驳的剑,一位孤独的人!——青秋寒。 第45章 不败剑圣 因没钱李大夫不给看病,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哥妹俩毫无办法,只能躲在一旁偷偷哭泣,不敢让母亲知道。 可最终母亲还是去了。 临终前母亲把他们俩托付给了娘家,但外公家已有三个孩子,现在又加上他们两个,生活慢慢也跟着艰难起来。 哥妹俩一商量,告别了外公和舅舅,踏上了听天由命的日子,外公一家虽不忍心看着俩孩子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但也毫无办法,只能忍痛选择放手。 青秋寒和妹妹找到一个破庙,这就是他们的新家…… 一年冬天,庙外大雪压屋,茫茫一片,银光耀眼。 青秋寒从怀中掏出半块馍头,递到妹妹手中。 “捂热乎了,你快吃吧,马上要过年了,镇上肯定有好东西,哥现在就去找找。” 他脱掉自己仅有的一件衣服披在了妹妹身上。 青小小微笑着说:“我不冷,不要哥的衣服。” 尽管两人的日子很苦,但两人至少是快乐的。 只要两人能在一起,就是两人的快乐。 青秋寒欺骗她说:“傻妹妹,我知道你为哥好,可哥现在已经是男子汉了,这点冷根本不怕。” 说完青秋寒光着膀子走了出去…… 她的话根本骗不了青小小,什么过年,什么不冷,都是来唬她罢了。 手中紧紧握着那块馍,却不敢张口,每到冬天,食物稀少,有时候还要挨饿三四天。 今年雪长,十分难熬。 面对哥哥的谎言,她心知却不敢言。 望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她微笑着昏迷过去…… 许久,青秋寒顶着一身银装,跑回破庙,他抖抖身上的雪花来到妹妹面前。 “小小,小小,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他拿着一个坏苹果,还故意把苹果完整的一面展现在妹妹面前。 听到呼喊,青小小双眼努力的睁开一条缝,就看到了一个大红苹果,看着眼前的红苹果,青小小幻想起来…… 但幻想过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拿出那块馍,气息微弱的说:“我要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说完,她握着哥哥的手,流着眼泪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 青秋寒大吼一声,吼声撕声裂肺,悲痛无助。 他跪在破庙外,仰天怒吼,任风雪击打在他身上,也毫无感觉。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灰色。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不给他们一个活路? 他恨苍天,恨世间,恨一切! 妹妹的那句,我要你替我好好活下去的话在耳边回荡,青秋寒看着手中的苹果,一头倒在了雪地中。 没有了支撑他的力量,他终于不行了…… 从那此事过以后,青秋寒便不在言语,他长长一个人发呆,慢慢的他就变了,变得沉默起来,没有喜怒哀乐起来,如同一个傀儡一样。 长久的沉默,铸就了他如今的性格,然而现在,他的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他觉的自己的脸就像是一块铁,已经无法动弹了,也不想在动弹了。 在别人眼里,他是冷血无情的剑圣,可没人知道他也会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哭泣。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因为他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为妹妹而活的,生和死对他来说是对等的,活一天就算一天,而死了,就能见到妹妹了。 这整整一天的时间,青秋寒都坐在妹妹的坟前,陪着妹妹,陪她一起过花会节。 花城的花会节一共会持续三天,而这三天,青秋寒都坐在妹妹的坟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就这样,直到第四天,青秋寒拿起了剑,离开了破庙。 他要去杀人! 花城的百花街道上,人来人往,其中就有凌阳和木晗落二人,他们要去甲家商会,去认亲。 前两天因为花会节的缘故,甲富仁一家老小都外出游玩去了,这花城这么大,要想找一个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好等花会节结束再来了。 凌阳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今天是个阴天,他无奈道:“哎呀,又是个阴天啊。” 阴天很能影响他的心情,因为他的那个梦就是这种颜色。 木晗落望着他的样子笑了笑,她道:“怎么了这是,连天气你都有意见啊。” 凌阳道:“有意见它能变天吗?” 木晗落道:“看把你给能耐的,小心它一个雷下来劈你呀。” 凌阳道:“雷要是真的劈人,就不会有人发誓了。” 木晗落摇头苦笑道:“我看你就是闲的。” 凌阳问:“有吗?昨天逛花会就把我给累坏了。” 木晗落撇了他一眼说:“那你买了什么没有?” 凌阳道:“买不买东西,起码见见世面了啊。” 随后他来到木晗落面前,接着说:“你还别不说,我还真买东西了。” 木晗落一把把他推开,她道:“别挡路。” 被木晗落一说,凌阳才知道他当到她的路了,连忙让开。 木晗落问:“你买的什么呀?” 凌阳道:“我买的玉。” 说着他就从摇间拿出了他昨天买的东西,是一个手链,他把手链递到木晗落面前,问她道:“你帮我看看。” 木晗落接过手链,在手心里翻了翻,翻看两眼她忽然反应过来,抬头就看向凌阳,她没好气道:“这么快就学坏了,在那学的这都是?” 他就那么点心事,竟然全被木晗落一眼看穿了,当下也只好挠头讪笑。 木晗落把手链戴到了左手腕上,晃了晃说:“不错,不错。” 她挺喜欢这个手链的。 凌阳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给你买的?” 木晗落道:“那还不简单,你每天吃喝拉撒都跟我在一块,你有没有认识谁我心里还不清楚吗?就我们两个。” 凌阳接着问:“你就这么心有成竹?” 木晗落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白了凌阳一眼:“你套路我。” 凌阳一阵摇头:“没有。” 木晗落眯起眼睛打量了凌阳几眼,她道:“我看你明明就是有。” 凌阳无辜道:“你都快把我给说懵了,什么套路,什么有的。” 木晗落白了他一眼,质问道:“不知道你摇什么头?” ———————— 热血江湖,一路征途!——凌阳。 第46章 结束 凌阳道:“不知道才摇头啊。” 木晗落冷哼了一声道:“懒得搭理你。” 凌阳追上她问:“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手链就是买给你的呢。” 木晗落先是撇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说:“如果你是给自己买的,就会从自己的手上拿下来,而不是腰带里了。这就说明你不是给自己买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说你是给谁买的?” 凌阳发现木晗落的分析他竟然找不出任何问题,不得不赞叹:“你这也太聪明了吧。” 木晗落轻笑一声道:“我打小就聪明。” 两人东拐西弯,穿过两条街三条巷,终于是来到了甲家商会门口。 这时,天空已经零零细细的飘下了雨滴。 望着紧闭的商会大门,凌阳对木晗落一笑,他终于到了。 来到门前,凌阳刚想敲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这种味道让他感觉很奇怪,于是他就趴在门缝上往里望了望。 这一望,凌阳整个身体就僵硬了。 “你搞什么呢?” 身后传来了木晗落的声音,可是凌阳此时那里还会听她的说的什么,一脚上去,就踹在了门上。 噗通一声门被破开,门越开越大,木晗落的双眼也跟着越睁越大。 两人的身体都僵了。 地上全是血,也全是死人。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和大片鲜血,而整个商会里都漂着浓郁的血腥味。 凌阳赶紧上前查看,却发现每个人都死了,他们都是刚死的。 几乎没有犹豫,凌阳直接冲进主厅,等他来到主厅门口时,就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灰衣人,是青秋寒。 他手提一把竹剑,高高举起,而他的剑下,一个衣着华丽的肥胖男人瘫坐在地上,已经吓的面无血色。 这个人就是甲家家主,甲富仁。 见青秋寒欲要动手,凌阳大喊:“住手!” 对于他的大喊,青秋寒没有一丝反应,好像根本就没听见。 他好像真的是个聋子。 凌阳的声音落下,青秋寒的剑也一同落下。 一个双眼写满恐惧的头颅飞起,然后落地,翻滚到了凌阳的面前,头颅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凌阳,似乎是在祈求,又似乎是在让他报仇。 加上这一个,青秋寒一共杀了六十七人,而这座大院子里只有六十七人。 灭门! 全都死了,凌阳认亲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甲家商会,现在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这里很可能就是他的家,那个望着他的头颅很可能就是他的父亲,现在全死了。 看着这一切,凌阳的双眼中泛起了猩红。 剑光一闪,凌阳拔剑冲向了青秋寒,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 安静的大院子里,又传出了兵器碰撞的声音,木晗落一边检查活口,一边靠近声音的来源。 她寻着声音走走停停,就来到了后院,后院很空旷,她一抬头就看到凌阳,还有一个灰衣人,两人已经打的难解难分。 当木晗落看到那把竹剑时,眸光微微一颤,无情剑圣——青秋寒,七个大字在心中响起。 朦胧细雨,还在滴滴答答的下,看上去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木晗落就站在雨中,她在望青秋寒,她想看透眼前的这个人。 一个三天前连路都走不稳的人,现在竟然在执剑,执剑灭门! 凌阳杀意翻腾,如一头凶狠的猎豹,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铁剑,疯狂的进攻。 剑决,也在这一刻被他发挥到极限。 而青秋寒还是青秋寒,一把竹剑,无招无式,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双方的战斗还在继续,剑与剑的碰撞声不断响起,在这种情况下,一秒钟的失误都有可能会失去生命。 “蚀月斩!” 凌阳怒吼一声,双手握剑一飞冲天,手中的铁剑被它高高扬起,猛然砍下,雄厚的元炁汹涌而出,对着青秋寒的脑袋砍去。 他的整个人被黑色气流掩盖,化身一条长长的虚影,从天而降。 在他看来,像青秋寒这样残忍的魔鬼,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今天他就要为民除害。 他这样不是为了甲富仁,而是为整个甲家商会,为正义,为光明。 他身怀大义,是不会眼睁睁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无动于衷的。 他不会。 “谁做错了事,谁本就应该承担,可你却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句沙哑的话,几乎是从凌阳喉咙里扯出来的。 青秋寒立在原地,他一动不动,周围宁静的只有水声,和他的呼吸声。 凌阳沙哑的声音还在空中徘徊,他的人也带着强烈的空气波动逼近。 青秋寒低着头,对于他来说杀再多的人,有的也只是淡然。 他已经习惯了杀人。 “强者永远都是道理!” 这句话,他不仅是对凌阳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这是他这七天来,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他的面孔如冰似霜,上面无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张纸,就算危险临近,他的整个人看上去也是平静的出奇。 竹剑银光一闪,一往无前,带着他的意志,横于头顶。 铁剑砍在竹剑上,发出元炁与剑气碰撞的撕裂声,就算是坚不可摧的竹剑,上面也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狰狞的气流疯狂肆虐,席卷大地,地上一排排的青砖被硬生生捏成碎片。 二人就在这波动最肆的正中,他们都被气流包裹,都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凌阳被逼停在半空中,他这一招可破兵断刃,但是一把木条,他却没能斩下。 青秋寒就像是一座坚硬的山峦,稳稳的屹立在惊涛中,任由狂风聚雨捶打。 凌阳在空中后翻,脚尖刚刚点在地板上又瞬间弹起。 一剑扫去,从剑中冒出的黑色气息,就像地狱中的恶鬼,黑色的剑就像恶鬼的獠牙,凶恶的想要毁灭世界。 青秋寒提剑一刺,简简单单的刺,这就是他的招式,不需要任何形式,只需要简单直接。 这,就是剑道! 剑道之力可破万法,也可洞穿虚无。 ———————— 乱江湖,江湖乱,问声江湖何人叹!——木晗落。 第47章 难忘的故事 黑剑发出一声震鸣,划出了一道半圆形的剑气,带着可怕的黑色力量,直入人内心深处。 但下一刻,凌阳就震惊了,因为他感觉到了绝望的气息,几乎是瞬间就笼罩住了整个院子,这是从青秋寒身上散发出来的。 凌阳的剑招对于青秋寒来说,根本没有丝毫震慑力,因为绝望对他来说已经不复存在,因为他曾经,就是在绝望中度过的人。 什么是绝望?似乎没有人比青秋寒更能体会了。 凌阳一剑挥向青秋寒的脖子,青秋寒右手竹剑一挡,左手一掌打向凌阳胸口。 掌碰掌,剑对剑,两人碰撞的瞬间,击起一层气浪,连雨滴都被蒸发虚无。 砰!!! 一道圆形气劲以两人为中心散发开来,掀起地板上层层的水雾,向外散去,双方衣袖更是狂飞不止,各自都被震退。 两人同时嘴角溢血,但青秋寒绝望的意志和凌阳的杀气却同时攀升。 凌阳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整个左手臂此刻都在发凉,可以说他修炼多年的元炁根本就压不住,寒气就像无孔不入一样止不住的向体内蹿去,他知道只有剑气才会这样,剑道之力要凌驾于任何武功之上。 但这样只会让他把剑握的更紧。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却打湿不了他持恒的心。 凌阳运起体内元炁,他一脚踏在水泊中,溅起水花四射,他又冲向了青秋寒。 黑色的铁剑在雨中挥洒,如同风车一般黑光乱射,杀气纵横。 凌阳一路猛攻,因为防守是对方该做事。 “剑决”正是如此,虽只有三招,但每招都是攻击,攻击,攻击。 没有防守,只攻不守,以攻为守,招招惯连没有破绽。 它是一个强横的存在,可它今天却遇到了对手,一个从来不会防守的人。 这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战斗。 弑天刃! 这是一个可以破尽一切武功的招式,可青秋寒的剑根本就没有招式,又从何破起。 面对凌阳的疯狂进攻,青秋寒周身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气息,他手中竹剑一挥,空中飘落的雨滴瞬间成冰飞射而去。 剑道境界,以剑道之力可御万物! 黑光闪现,冰刺纷纷被削落,凌阳不得不停下身形,紧紧是一个照面,他的弑天刃就被破了,被破的十分干脆。 直到现在,他才忽然想起来,剑道是可以破万法的存在,他竟然把它给忘了。 强大的黑色气流从体内爆发,流动的余波蒸发了身上的雨水,三剑过后,他终于找准了一个机会,一剑刺进青秋寒的胸口之中。 可剑刚刺进青秋寒的身体,竹剑就扫了过来,凌阳回退不及就被划了一剑,他的整个衣服开出一条口子,口子里已有血液流出。 两人你来我往,短短的时间内已有五十余招,地砖,墙面,还有院子里的一棵树都被破坏,整个院子现在已经是破败不堪,没有一处完整,但它依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两人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各自身上都有剑伤,但两人的战意却丝毫不减。 凌阳在战斗中接二连三的突破自己的极限,巨大的潜能被激发出来,他是这个时代的天才,可青秋寒更是天才,一个时代的骄傲。 十八岁的少年,强大的元炁,惊艳的剑法,可他面对青秋寒依然力不能敌,青秋寒是一个越战越强的存在,一个不败的传说。 五十招过后,一个人影飞了出去,直接把五米开外的石桌撞的粉碎。 雨越下越大,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散发出新沂的血腥味。 青秋寒稳稳立在地面上,除了血液和伤口看不出他半点受伤的样子,他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望着凌阳,此时的他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凌阳中了他三十七剑,可谓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而他中了凌阳二十三剑,身上同样数道血痕。 凌阳在地上痛苦的缩卷身体,咳出了好几口带着冰渣的鲜血,他的血液已经起了一层细小的冰雾。 他用尽全部力气,勉强站了起来。 他知道他败了,也明白接下来就是他的死亡,他现在只能静静的听着雨声,等待死亡的来临。 江湖就是这样,你死我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青秋寒双手握剑,剑指苍天,身上气势徒然增涨,剑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剑光如虹直击天外。 这一剑青秋寒用尽了毕生力量。 现在的他反而更加强大了。 大雨倾盆,下落的雨水被扭曲了方向,空气波动聂人心魂。 青秋寒正对着凌阳,竹剑一挥而下。 就在这时,木晗落一跃而起,落在了二人中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青秋寒三天前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竟然还会这么的强悍,好像他的伤一夜之间就好了是的。 这人真的是个怪物! 木晗落双手挥动,元炁瞬间爆发,她双掌向青秋寒推出,磅礴的元炁如洪水般卷至,立刻淹没了那道长虹。 那惊天的长虹犹如击进无尽深海之中,瞬间被吞噬殆尽。 可是和青秋寒接触的一刹那,木晗落全身微颤,如遭电击,整个身体也止不住的倒飞而去,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粉碎被拖拽出一条深沟,直到撞上凌阳她才止住身形。 剑道之力洞穿虚无,除了罡气,一切皆如灰飞。 木晗落缓缓擦去嘴角的血水,望向了青秋寒,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人,青秋寒是第一个,恐怕也会是最后一个。 面对木晗落的阻碍,青秋寒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苍白的脸依旧是冰冷的,冷漠的,平静的。 他看了木晗落一眼,转身离去,他一步一个脚印,踏在水泊中,他的倒影侧被一圈圈涟漪荡碎。 在他踏出院子的那一刻,凌阳终于撑不住了。 木晗落转身看着被自己撞倒的凌阳,他已经昏迷,木晗落背起他离开了商会…… 天色缓缓透亮起来,大雨也随之变成了小雨,到最后变成了细雨。 ———————— 点燃武侠死灰,在线热血江湖!——凌阳。 第48章 最后一面 小庙外,浑身是血的青秋寒缓缓而行,他刚进入庙内,一口黑血就喷在了石像上。 他听着外面的雨声,和自己身上滴落的血液声,感觉周围的一切还是那样的安详。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他怎么了,只要他在这座小庙里,就会觉得很安心,也很安逸。 哪怕是死了。 剑的最高境界,就是剑意和剑道,但千年来也只有一人能达,不过那个人早就死了。 而在这个时代,青秋寒就成为了第一个遁入剑道的人,他才二十三岁,他比那位天才更天才。 三年前,青秋寒以一人之力屠了武林曹氏,一夜闻名三州,两年前,又以一人之力屠了武林独孤家,从此青秋寒这三个字,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今年今天,他又屠了“樊璃域”第一商会,甲家商会。 他不想要剑圣这个称号,可这个称号却稳稳在他身上两年,无人能够动摇。 多年前的绝望,成就了他如今的辉煌。 天,渐渐黑了,雨,也渐渐停了,这时小庙外来了一个神色仓皇的姑娘,姑娘二十多岁,长相貌美,她一进小庙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青秋寒。 这个姑娘叫燕欣染,是如今“长羿坊”少主的妻子。 每年的花会节,她都会来花城采购,而今天回归的她却被一名恶霸骚扰,她奔逃了一天,带来的护卫也都一一被杀,而她则身中“合欢散”一路被逼逃置于此。 燕欣染关上庙门,方才感觉到一丝安全,可是她浑身却越来越热,头也开始晕起来,她知道自己被下药了,但已经无力回天。 想着想着,她慢慢靠近了青秋寒,借着月光她依稀看出一张非常帅气的脸,这让她内心好受一点。 她点了青秋寒的几大穴道,就开始去脱他的衣服,现在她也只能在这个乞丐身上解决了,她想好了,事后一定杀了他和那个淫贼,为自己报仇。 青秋寒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小庙外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已经在外面晃悠一圈了,现在正在往这里赶来。 燕欣染刚脱掉自己的衣服,一个邪恶的笑声而至:“哈哈哈哈,美人,你逃不掉了。” 与此同时庙门被轰一下踹开。 他一眼就看见了几近赤裸的燕欣染,也看到了地上的青秋寒。 “幸亏老子来的早,不然就便宜这个乞丐了,嘿嘿……” “无耻,看剑。” 说着燕欣然就去拿剑,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恶霸笑道:“不要硬撑了,你现在连剑都拿不稳怎么和我打。” 他看着燕欣染婀娜的身躯,忍不住靠近了几步,他很想看看那脸蛋下的表情。 他淫笑道:“早就让你以了我,你偏不,等一会到你主动求我的时候嘿嘿……” 燕欣染心有不甘,但浑身的力气越来越小,此时药力完全发挥,她已经到了浑身无力的地步,只能任人摆布。 看着淫贼靠近,她也只能含恨咬牙闭上眼,泪水也随之而下,她发誓,今生不抱此仇誓不为人。 看来她也是个有血性的女人。 就在那淫贼的双手刚接触到燕欣染肌肤时,一只脚顶在他胸口,让他惊了一下。 他惊呼一声:“你不是被点穴了吗?” 既然如此,淫贼就决定先杀了眼前的这个乞丐,在和美人缠绵,等那时,她可能已经按耐不住趴在自己怀里求自己…… 一想到这里,恶霸又是一阵淫笑,可他的笑声还没有结束,青秋寒已经动了。 他瞬间挥出三拳击在对方的肚子上,恶霸连连后退,立马喷出一口血雾。 见势不对,恶霸就开始放言威胁:“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敢对我出手,我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青秋寒一个贴地旋转捡起了竹剑,他从下往上一挥,黑夜里一道耀眼的光芒朝对方飞去,淫贼连忙双手挡在面前,可瞬间而至的光芒还是打在他身上。 他一身长衣被撕扯开来,一道清晰的口子从头顶到盆骨。 恶霸瞪大了眼睛,说出了两个字:“竹剑!” 然后立刻毙命身体软了下去。 一旁的燕欣染看傻了眼,对方双手明明挡在前面,却丝毫无损,此人武功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 回过神的燕欣然想起淫贼断气前的话,竹剑,竹剑……难道这个人是剑圣青秋寒? 人长得非常帅,武功又出奇的高,这让燕欣然对他产生出一丝好感。 青秋寒转过身,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燕欣染,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步,青秋寒身未动,手中的剑以动。 杀人这对他来说很简单,也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强者就是理由。 在青秋寒转身后,月光透过寒窗照射在他苍白的脸上,但他手中的竹剑瞬间就刺向了燕欣然的喉咙。 “小寒。” 竹剑刚刚接触到燕欣然的身体,在她喉咙处入肤一寸时,一个柔情的声音瞬间阻止了他的举动,因为这个声音里是他的名字。 十年了,他已经十年没有听到过这个声音了,虽然声音变了,但他依稀还模糊的记得这个感觉。 只有一个人这样叫过他,那就是和他儿时私下拜堂许诺终生的爱人——燕欣染。 青秋寒丢下了剑,又坐回到草地上,燕欣然的出现又勾起了他的回忆,可是那些回忆对他来说都是痛苦的。 直到如今他还记得,她曾经抛弃自己时的那句话。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我,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去要饭,都放手吧,从此以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 如果燕欣染不出现,青秋寒已经把她忘了,连同这个声音一起忘掉,只是她的出现,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他的过往。 他除了他和妹妹的记忆,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曾经了,很久很久了…… 见到青秋寒的一刹那,燕欣然也楞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剑圣青秋寒就是那个青秋寒。 ———————— 破布裹竹剑,有我在无她!——青秋寒。 第49章 收尸 现在她后悔了,她非常痛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离开青秋寒,一想到这些,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现在又从新爱上了对方,可对方现已成为了无情的人。 上天好会捉弄人。 她坐在青秋寒身边,柔情的叫喊着他的名字。 “小寒……” 声音情意绵绵…… 可是青秋寒苍白的脸上还是全无表情。 又有谁能看得出这冷酷的面具后究竟隐藏着多少辛酸的往事?痛苦的回忆? 燕欣染自知被下“合欢散”,但今日能和旧爱……她很满足,也想以后都陪在青秋寒身边。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已是“长羿坊”少主的妻子。 她温柔的贴上了青秋寒,姿态是那么的温柔和优美,她现在已经忍不住了,她现在好想要…… 她的呼吸很弱,却如春风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香甜。 她的笑很轻,却带着令人陶醉的妩媚。 她正当青春,她很美。 在这朦胧的月光中,她的轮廓是那样的动人。 恐怕任谁也不会拒绝这么美的女人。 她的手刚接触到青秋寒衣襟就被抓了起来。 青秋寒抓起了她的双手。 这让燕欣然觉得他们又回到了从前,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光。 她的笑渐渐变痴,姿态也更加妖娆,她正等待即将来临的恩爱…… 可她的美梦并没有实现。 青秋寒抓起她的手立于面前,把元炁源源不断的灌入到对方的体内。 燕欣染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气入体,在压制她体内的狂燥,她深情的看着青秋寒,眼眸中闪烁的尽是失望…… 青秋寒望着燕欣染,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曾经活泼的少年,失去了最亲和挚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在这世上已经再也没人能让他的情感再受波动,因为他的七情六欲早以僵化。 一个人如果真的心已死,情已灭,这世上还有谁能够伤害他? 半个时辰后,青秋寒停止传输元炁,他把燕欣染打晕,自己缓缓睡去。 第二天,东方的黎明开始成长,外面又下起了小雨。 青秋寒从房梁上扯下一块破布,把剑缠起来,就带着他剑踏门而出,留下燕欣染一人还在熟睡。 他就这样,内心没有任何情感的离去了。 无人的路上,青秋寒低着头,淋着雨,缓缓前行。 一个人,一把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牵挂。 前途晃晃,尘落四方,没有尽头的路,叫不叫远方…… 满月酒楼。 经过几天治疗,凌阳已经能够下床,他握着手中的玉佩,看着窗外的人群。 如今,这块玉佩现在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这几天,多亏了木晗落的照顾,他才能恢复的那么快,只是让他留恋的是,木晗落因为有事昨天就已经走了。 她是个不一样的女人,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对她来说都是过程,她只活在当下,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无论是什么,她都能拿的起,放的下,她违心无愧,也从不迷失,她也是个不一般的女人。 她就像天上的轻云,像轻云一样悠然和纯净。 她也像风,像风一样开朗和自由。 她的一生更像歌,像歌一样五彩缤纷,绚丽多彩。 留给人无限遐想…… 收回心神,凌阳缓缓来到二楼。 而今天,酒楼里爆出一个新消息,就是江湖第一快刀叶辰被人杀了。 这一消息传的很快,三天就已经传遍天下了,现在已经成为了所有人言前饭后的热门话题。 听到这个消息凌阳也是十分惊奇,叶辰的武功他见过,要想杀他很难,如果他一心想要逃跑,几乎不可能会死。 有人说:“我听说东方世家已经派人去了叶庄,说是调查凶手。” 又有人说:“谁说不是呢,这事闹的还挺大的。” 另一人说:“我跟你们说啊,这事都惊动了武林盟主,现在整个东方世家和叶庄都在调查凶手。” 还有人说:“可惜了,真是可惜啊。” ………… 又听了一会食客们的讨论,他们谈论的还是一件事,同一件事听多了,凌阳就会觉得无趣,于是他走出了客栈。 凌阳的位置是在城北,他现在要去城南,去翡翠轩。 花城是樊璃域最繁荣的一座城,其大程度能让你直线走上三天,可见这座城池的恢宏。 由于城南城北距离太远,凌阳只好乘坐马车前去。 晴空下的街道,还是一样的宽,一样的平,一样的望不到尽头。 街道上,南来北往的行人不断,他们有的在路边摊子讨价还价,还有的则阔气的直接进入店铺。 城南,一样还是热闹。 十余丈宽的大路上,一辆马车自北向南行驶而来,直到行至一家店前才缓缓停下。 这家店,说不上是花城内最豪华的一家,但它却是整个花城最大最雅致的一家。 它就是翡翠轩,天下最大最古老的玉石交易之地,无论是什么样的玉器,不管是多么贵的石头,这里都能流转。 你要问这里什么东西最贵,它可能会让你坐下数上一整天。 凌阳站在翡翠轩门口,他抬头望了望眼前精雕玉琢的六层角楼,还有楼上挂的一方牌匾,它竟然是块金匾。 金匾下,走出了几个人,个个的脸上都挂有笑容,一看便知是在里面得到了让自己如意的东西。 在这里能让人如意的东西无非两样,金钱和宝贝。 一进门,一股檀香扑鼻,里面的陈设很典雅,也很高贵。 一位青衫青年迎来。 “欢迎光临翡翠轩,少侠是卖物还是买物?” 凌阳道:“卖物。” 青年道:“那右边请。” 凌阳点了点头,跟着对方向右边走去,他一边走一边扫视着这满屋子摆放的玉器石头,大的小的红的绿的,摆放的很有规格,让人看了不觉眼花缭乱,只有大开眼界。 凌阳被带进了一个小房间,房间的正中放着一张大长柜台,柜台上坐着三位看上去颇为资深的中年,他们就是专门鉴别玉和宝石的玉师。 三位玉师穿的也是青衫。 ———————— 心无情,剑中行,四方尘埃留一名!——青秋寒。 第50章 孤身为一人 这里的一切都很高贵,而高贵撞上青衫,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更为庄重。 一位玉师道:“少侠请坐,不知少侠要卖何物?” 凌阳道:“我来鉴玉。” 玉师点点头道:“那请少侠拿出你的玉器。” 凌阳拿出自己的玉,放在了桌子上,三位玉师轮翻研究了起来。 羊脂白玉,成色乳白,长三指,宽二分,厚半分,正面图案一座山,两片云,背面湖泊一片,水面平静。做工玲珑精细,雕刻手法十分精湛。 一位玉师对凌阳说:“此玉是一块成色非常好的羊脂白玉,雕工细腻精湛,虽不是无价之宝,但也不菲呢。” 凌阳望着三位玉师,开口道:“我想要这块玉更详细的信息。” 更详细的信息,就是不至于眼下的层面,而是背后被掩埋的风尘,看这样的玉翡翠轩收费往往会很高,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嫌它贵。 因为只要你来,这里就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玉师把玉佩放回了桌子上,他道:“那就请少侠前往二楼。” 他对凌阳身后的青年一招手,青年来到凌阳身旁道:“少侠请随我来。” 他跟着青衫青年来到二楼进入一个雅间。 房间里,坐着一位六旬老者,白发素衣,给人一种屏气敛息之觉,却让人感到几分仙风样貌。 都说玉养人,这句话在这位老者身上展现的就很透彻。 他就是翡翠轩的老掌柜。 青衫青年对老掌柜说了凌阳的来意,平心定气的老掌柜会意的微微点头,就招呼凌阳入坐。 凌阳把玉交给了老掌柜,对方就放在眼前全神贯注的翻看起来,直到过了好长一会,对方终于从玉佩上移开了视线,可是他却没有开口,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无力的垂在桌子上,手指却还在揉搓着那块玉佩,似是在思考,又似是入了神。 青衫青年端来了两杯香茶,见老掌柜入了神,他的所有动作都很小心,生怕打扰了对方。 青衫知道老掌柜又入神了,因为老掌柜以前也经常会这样,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当然也没有人会问。 毕竟老掌柜的眼界,已经达到了一种境域,不是他们现在可以参谋的。 随着茶香扑鼻,老掌柜就端起茶抿了一口,他开口道:“敢问少侠名讳?” 他这次开口的声音,明显有了沧桑之感。 凌阳望着眼前的这位老先生,他发现对方自从看了他的玉,整个人都有了一种沉重感,动作也跟着迟缓了。 凌阳道:“在下凌阳。” 老掌柜点点头,他抚摸着手中的玉,却没有去看,因为这块玉他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可是却从来没有人问过这块玉里的事情,毕竟这都已经过去十八年了。 如今这被风尘掩埋的事情再次被提起,它是否又会代表着一个新的世局? 就连老掌柜自己也不知道。 老掌柜缓缓道:“这玉蕴含武道,是出自武术之手,看雕刻手法和图案是象征性的代表玉,正面高山流云象征正气,代表家族。背面光泊一片象征祥和,代表美满。如果老朽猜的不错的话,这玉应该出自武林南宫世家。” 听着老掌柜的话,凌阳思绪闪烁,他知道爷爷的一切,就要真相大白了。 现在他唯一不知道的是,这会和他有没有什么关系。 老掌柜叹息一声望向窗外,他眼神开始彷徨起来,似乎是在想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他一边想一边道:“这武林南宫立于三百年前,家族中人才辈出,底蕴深厚,被江湖誉为武林至尊。” 老掌柜顿了顿接着说:“直到十八年前,这南宫世家才从江湖中抹名。” 说完,老掌柜收回视线,他望着面前的凌阳轻生问道:“这玉成色上好,价格不菲,少侠能否告知老朽这块玉的来历?” 老掌柜是想问凌阳的身世,因为他接下来的消息,不是谁都可以听的。 看着老掌柜手中的玉,凌阳道:“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哦?” 老掌柜惊疑一声。 随后他继续问:“那敢问令尊身居何处?” 凌阳道:“爷爷不久前就去世了。” 闻言老掌柜轻叹一声。 见老掌柜不说了,凌阳问:“那后来呢?” 老掌柜抬起头道:“凌少侠既然来问玉,那老朽自当言无不尽。” 说完老掌柜又端起茶小抿了一口,他不是口渴,而是想着该怎样说起,从何说起。 凌阳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懂茶也不会像老掌柜那样去品,但他发现了老掌柜这次喝茶的动作明显比上次更加沉重了几分。 老掌柜放下茶,又看向了窗外,他的眼睛开始眯起,眼神也变得朦胧。 许久,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给凌阳讲了一个故事。 南宫在十八年前就在江湖中消失了,而他们消失的原因正和唐门有关,这南宫为武林泰山北斗,武林盟主这个位子也是代代稳坐,而唐门的实力也非常恐怖,两家因为一桩婚姻闹翻,唐门一夜之间对南宫发起了大规模偷袭并在天亮之前灭掉了整个南宫…… 唐门本就为正派所不容,此事一出更是在江湖中掀起轩然大波,江湖各路豪杰纷纷表示强烈的不满。 于是正派便开始了对唐门以及反派的围杀,从此一场长达三个月的天下大乱便拉开了序幕…… 期间烽火不断狼烟四起,生灵涂炭血染涛天,死的人到处都是,人命就跟蝼蚁一样渺小,说没就没了。 直到唐门被全部绞杀天下这才终于回复了平静,但满天的血腥味还是一连持续了半个多月才渐渐散去。 很多人都在那场战争中死去,他们的家人,亲人,朋友都无一幸免。 那是一段令所有人都不愿提起的往事,实在是太残酷,太残忍了! 那三个月,可以说是天下人最痛苦的岁月。 说着老掌柜有了悲切之容,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年代,那个狼烟四起,烽火不断的时代。 ———————— 给你一个江湖,还你一份情怀!——凌阳。 第51章 救人 死人堆成了山,鲜血漫红了天,哀嚎冲上了云霄,泪水掩盖了星辰。 奈何普天之大,却无一处安宁! 老掌柜缓过神来继续道:“这块玉佩,就是南宫世家的,他们会给每一代后人配一个玉佩,而且代代都不相同,而这块玉佩,就是十八年前的那一批,总共有八块。” 他讲的入神,凌阳也听的入神。 凌阳问:“老先生知道的如此详细,难道您还见过其他的玉佩?” 老掌柜道:“不满少侠,老朽现在手上就有三枚,和你手上的一模一样。” 凌阳道:“那老先生能否拿来让在下看看?” 老掌柜一摆手,身旁的青年出了房间,等他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三个红色小盒子。 青年把盘子放到了凌阳面前的小桌上,然后退到一旁。 老掌柜示意凌阳打开盒子。 凌阳打开了其中的一个,里面有一块白玉,看上去和自己手上的那块大小一模一样,他把盒子里的玉拿在手中,和自己的玉放在了一起。 两块玉竟然一模一样,不管是长宽,还是上面的图案纹路,都分毫不差。 他又打开了第二个盒子,把里面的玉拿在手中和自己的那块进行比对。 两块玉的形状还是一模一样,可是上面画的图案却并不相同。 这块玉上面画的是一个开庭孔雀。 凌阳又把手上的两块玉反了个面,上面画的都是湖泊,一模一样的湖泊。 凌阳看着手中的玉抬头问:“这上面画的为什么不同了?” 老掌柜回答道:“南宫世家这一代的玉和上一代的是不会相同的。” 凌阳把玉又放了回去,至于第三块,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在去看了。 他现在有一个疑惑。 他问道:“这些玉难到都是从南宫世家收购的?” 他的疑惑,就是这些玉佩。 老掌柜微微摇头:“当年,南宫世家灭亡后,这些东西就散落了四方,被不同的人所收集,这三块玉就是别人出售的,最后几经周转,就到了老朽这里。” 原本凌阳以为,通过手上的这块玉佩应该能找到爷爷的一些线索,可现在呢? 现在他连手上的这块玉佩是来自哪里都无法确定了。 老掌柜见凌阳陷入了困惑,就问道:“凌少侠是不是有什么疑惑?” 凌阳对老掌柜道:“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爷爷的身世,可是现在这玉佩,好像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听的老掌柜也是陷入了迟疑,他缓缓道:“这……恐怕谁也没有办法告诉你,毕竟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当时的事情现在早已是面目全非,谁也无法确定这块玉就是你爷爷的,还是你爷爷从哪里获得的。” 想着想着,凌阳双眼突然灿若星辰,有了如炬的光芒,他望着老掌柜开口问道:“灭门的那一夜,会不会有人逃生?” 老掌柜没有立刻回答凌阳,他昂首望着屋顶,深思片刻方才开口:“这种几率非常渺茫,几乎……是不可能的。” 凌阳问道:“老先生如何这么肯定?” 老掌柜道:“因为那场灭门,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有规划的杀戮。” 凌阳又问:“难道这样就不会有可能了吗?” 老掌继续道:“如果是其他人到也好说些,可是对他们下手的却是唐门。” 说起唐门,老掌柜问凌阳:“你知道唐门吗?” 凌阳摇头说:“不知道。” 老掌柜道:“唐门以毒术起家,以毒术闻名,所以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武功而是毒。” 毒是个可怕的东西,凌阳自然是知道,如果整个南宫所有人都中了毒,那所有人无疑都无命可活。 但是凌阳还有想法。 所有人都会百分之百的中毒吗? 有了这个想法,凌阳瞬间就问了出来。 老掌柜没有回答凌阳,而是反问道:“你知道一个小小的唐门和整个天下抗衡,为何还能坚持三个月之久吗?” 凌阳再次摇头,他不知道。 老掌柜缓缓道:“因为他们会利用风向,在空气中投毒。” 是的,没有人会不呼吸,只要你呼吸,你就会中毒。 听到这里,凌阳坐起的身姿又萎靡下去,老掌柜的这一段话,是彻底磨灭了他最后的希望。 至于往下的,已经不用在多说了,凌阳已全部明白…… 唐门灭了,南宫也灭了,陌大鹏说的没错,那件事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结束的很彻底,也很干净。 凌阳一下瘫坐在椅子上,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一路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可是现在,他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不甘心。 可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过了很久,凌阳终于再次开口:“就这样了吗?” 闻言老掌柜淡淡道:“你一直都在向外寻找,而你却忘了,真正的答案就在你身上。” 凌阳突然又来了精神,他连忙道:“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 老掌柜道:“如果真的有答案,它就在你的身上,只是你有没有发现罢了。 他既然把你养大,不仅会为你的现在着想,也会为你的将来着想,难道他就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吗?” 凌阳道:“他只给我留了一个玉佩和一把剑。” 老掌柜问:“那他死的时候说了什么没有?” 凌阳底下了头:“他死的时候把我支开了。” 简单的几句话,老掌柜就似乎看穿了整件事情的原尾。 他缓缓道:“支开你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回去吧,家里一定有你想要的一切。” 一语点醒梦中人。 凌阳连忙起身给老掌柜鞠躬行礼。 “多谢老先生指点,在下这就回去。” 老掌柜满意的点点头。 凌阳抬头问:“不知这费用?” 老掌柜微微一笑:“我看与少侠有缘,就不收钱了。” “这……” 见凌阳还在犹豫,青衫站了出来。 他对凌阳道:“家师说了不收钱,就一定不会收少侠银子的,少侠无需觉得不妥。” 凌阳又对老掌柜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多谢老先生,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 一场烽火三连月,一世悲惨泪倾城!——老掌柜。 第52章 昔日情人以不在 老掌柜望着凌阳的背影,他离去了,老掌柜就望着那两扇半开着的门,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房间里,只剩下了青衫青年和老掌柜两人,他见老掌柜似又入了神,就问:“家师您这是怎么了?” 老掌柜没有理会青年,只是望着那两扇门外的空洞,语重心长的自语道:“他的出现,势必会在江湖中掀起一片风浪。”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 长街上,一黄衣女子脚骑快马,如电掣般在飞驰。 女子相貌优美,凹凸有致的身材线条感十足,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的诱惑。 “让开!快让开!” 凌阳刚刚踏上街道,就听到了一个急促的大叫声。 他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 一匹正在飞奔的马,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在这电光火石间,凌阳一侧身,马就贴着他衣襟呼啸而过。 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马背上的人。 是桥月。 而两人擦肩的瞬间,桥月也看到了凌阳,见到他桥月眉头也是一挑。 就这样,她与凌阳擦肩而过。 桥月一路飞驰电掣而去,闪的凌阳一个踉跄,差点折到腰。 凌阳站稳脚跟,望向桥月离去的背影,此时的她以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留下的,只有一片叫骂声。 “桥月?” 凌阳没想到她会走的那么急,连招呼都没和他打一下。 然而凌阳还没抬脚,又是一阵大叫从身后传来。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接着就是一阵马蹄声临近。 凌阳转头一看,竟然是一群人骑着马朝他飞奔而来,他急忙跳开,要是在躲慢一点,他就被撞上了。 就算对方已经飞奔离去,可凌阳还是心有余悸,刚才就差一点,他就被对方的马蹄踩上了。 突然,凌阳认出了那群人。 凌阳暗惊道:“是苍龙帮。” 刚才桥月过去,他并没有看到振然,两人感情很好,怎么没有在一起?难道出事了? 凌阳感觉不妙,立刻追了上去。 他一路追去,一直追到城外的红枫林,才追上苍龙帮的人。 凌阳选了颗技叶最浓密的枫树,猫腰跳了上去,这样他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看的更清楚。 此时苍龙帮的人已经把桥月给团团围住了。 “你怎么不跑了?” 说话的是苍龙帮第十二舵的堂主。 “别跟他废话,先拿了她再说。” 这次说话的是副堂主,此时他的脸庞已是闪出了邪恶的味道。 两位堂主一个叫李程,一个叫冯勇。 桥月望着这些人,冷冷说:“想拿我,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哈哈哈哈哈!上!” 李程一声命令,十几人就挥刀而上。 桥月身体一侧,躲过一刀,她手臂扣住一人脖子,一个大旋腿直接踢飞三人。 随后她脚下元炁流动,一个反身把扣住的那人直接踩死。 这时又冲上来几人。 桥月纤指一动,一娄元炁覆盖双手,她一把抓住冲过来一人手腕,用对方的刀躲过一击,然后她双手打结骨头断裂声音响起。 桥月夺过对方的刀,又是两个碰撞,她就把一群人杀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 李程弯刀在手中一转,甩了出去,同时他的人也弹了出去。 弯刀带着一道光芒,在空中极速前进,桥月来不及躲闪,连忙顶住手中的刀背。 飞来的弯刀击在她刀身上,扩开一层气浪。 桥月握刀一跃而起,在身后托出一道优美的黄色光晕,她一刀捅出却被对方躲过。 同时对方一拳轰来,桥月和他对了一拳。 一层黄光浮现,对方被他一拳打退。 李程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还挺厉害。” 他和冯勇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开始对桥月行成夹击之势。 冯勇一刀挥向桥月脖子,她横刀一挡,铿锵一声火花四射! 这时李程的刀也挥了过来。 桥月身子一偏,白光从她脖子一闪而过,她刚躲过李程的攻击,手中的刀就被冯勇一脚踢掉。 一招得逞,冯勇一拳迎上。 桥月周身元炁涌动,她刚接过正面飞来的一拳,另外一人的腿就踢在她肚子上,把她踢飞。 桥月在空中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勉强落地,面对两人的合击她明显有些吃力。 这时两位堂主眼角同时闪过一抹凶光,又压了过来。 桥月手掌一抓,黄色元炁在手心流动,她打出三拳应对前者,又踢出两脚应对后者。 三人乱战一团,各自身上的元炁都澎湃激荡。 又过了十几招,桥月明显就撑不住了。 冯勇一刀砍向她,她双手挥动刚扣住对方的刀,另外一把刀就呼啸而来。 然而他的刀刚要接触桥月时,却突然不动了,冯勇还在疑惑他怎么了,但下一刻,李程就倒了下去。 他死了。 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凌阳。 见到凌阳,桥月面色是又喜又悲,不知是什么滋味,她不想让凌阳插手,可是他还是插手了。 冯勇见势不妙,他踢了桥月一脚借势一跃便消失在二人视线里。 他走的时候还给二人留下一句话。 “你们等着,我们苍龙帮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桥月望着凌阳,她道:“真是要多谢你了。” 尽管凌阳救了她,可她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意。 凌阳道:“是我谢你才对,要不是你们借我银子,我恐怕早就露宿街头了。” 凌阳见她脸色不对就问:“你怎么了?” 桥月叹道:“本来我是不想连累你的,可你还是掺合进来了。” 凌阳把剑收回剑鞘,对桥月道:“朋友有难,理当帮之,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桥月长出一口气:“对不起。” 凌阳打断了她道:“既然是朋友,就别说对不起,除非你不拿我不当朋友。” 桥月缓缓道:“没想到我们只有几日之交,你就已经把我们当朋友了,真的是让我很感激。” 凌阳道:“把你们当朋友,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二人是可交之人。” 提到振然,凌阳问:“振然兄呢,他去哪里了?” ———————— 世界不是不变,只是缺少了改变它的人!——老掌柜。 第53章 黑衣人 听到振然这个名字,桥月皱起了柳眉,那优美的脸上也挂上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悲色,看上去很让人心疼。 她失落道:“振然他为了救我,自己引开了画半春,我们说好了,如果逃出去就到叶庄会合,如果谁死了,也不要为谁伤心。” 凌阳眉头一皱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桥月转身看向了远方,此时她心就像熬过一副中药,翻滚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苦味。 她叹了一口气道:“都怪我,是我拉着他加入的苍龙帮……” 桥月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加入苍龙帮以后,舵主看我们武功不错,让我们俩去做一件事,完成后就让我们做堂主。 是去收编一个小帮派。 等我和振然到地方后谁知对方宁死不降,按照舵主的意思不降就杀光所有人。 我们把话和他们都说了,也给了一天时间考虑,第二天对方还是不降,我们劝不动,只好动手了。 当天我们就杀光了那里所有人,回去后我和振然也坐上了堂主。 然而没过两天,上面又有了任务,是去抢夺“叶庄”在肖镇的地盘,舵主带领我们到肖镇杀了很多人,最后抢到了肖镇的占领权。 每一次任务都会死很多人,我和振然实在是下不去手,也疲惫了这种生活,于是我们就和舵主说我们要退出。 谁知他听后大发雷霆,说苍龙帮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还说我们得罪了“叶庄”就算走也会死在外面。 他狠狠的教训了振然一顿,还要把他关起来,我们不想在这样继续错下去,也不想被关,于是我们就联手杀了舵主。 在然后我们便遭到了苍龙帮的追杀,振然他为了保护我就引开了画半春,让我逃跑,我一路逃跑,路上就遇见了你。” 桥月接着道:“你把我救了,我很感谢你。” 凌阳问:“你们杀了叶庄那么多人,现在又要去叶庄,这不是去送死吗?” 桥月转过身,望着凌阳道:“是,我们就是去赔罪的,现在苍龙帮要杀我们,他的分舵遍布大江南北,我们根本无处容身,与其这样,还不如去叶庄。” 凌阳沉默了,替他们感到不值。 振然和桥月都是仗义的侠士,可偏偏这样的人却要被逼去死,这个世道怎么了? 他们是犯了错,可是他们也后悔了,可却没有人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从新来过。 他想到了玄门,玄门同样也逼过他,在那些大势力下他们这样的人就如同鱼虾,可任人宰割。 他能感受到桥月的无助和悲哀,但他却不认命,他也希望桥月不要认命。 难道想要做好人就得死吗? 凌阳抬起了头,他望着桥月道:“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振然死,我会帮你们。” 桥月摇摇头,她很感谢凌阳,但要凌阳为他们死,这不值得,这也让她于心不忍,就算振然知道也不会答应的。 毕竟苍龙帮,不是谁都可以对抗的。 桥月劝道:“为了我们搭上性命不值得,江湖就是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桥月的脸上布满死灰,语气也没有一丝底气,好像她已经认命了一般。 凌阳走到她面前,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她,对她道:“你为什么要认命?” 桥月抬头望着凌阳炯炯有神的眼睛,她没有回答,但已经默认了。 凌阳又道:“命在自己的手中,世界容不下我们,我们为何要跟着世界随波逐流?” 说着凌阳自己都跟着激动起来。 桥月看着他,在他的眼眸中,她看到了不屈,看到了倔强,也看到了无谓的勇者之势。 此时凌阳仿佛就像一位天神,给世人一种永恒的精神于决心。 可纸上谈兵又有什么用? 桥月笑了,笑容却是苦的。 因为她知道,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混乱,有混乱的地方就有江湖。 桥月无奈的说:“你可知道就连武林盟主那样的人都做不到。” 凌阳语气激昂:“他做不到,不代表我们做不到,不反抗一下又怎么知道,逆水而流是深渊,但你却忘了逆流也可以而上。” 桥月怔了怔,凌阳的决绝和精神,点亮了她内心深处的阴霾,也给了她希望。 看到桥月从新有了希望,凌阳笑了。 桥月也笑了,她道:“那我们走吧。” 凌阳问:“去那里?” 桥月道:“当然是叶庄了。” 凌阳又问:“去了不是送死吗?” 桥月道:“难道犯了错,不去承担还要逃避吗?” 只要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就算是死,桥月也会去做。 这就是担当,她和振然都是一位有担当的人。 凌阳本以为说服了她,可是他并没有。 桥月上了马,她微笑着望着凌阳,对他伸出了手。 “来吧。” 凌阳的鼓舞给了她很大的振奋,让她不在感到无力。 凌阳望着她,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真的很美,那一对柳眉弯起来让人很有感触,就像月牙一下。 优美,只能用优美来形容她。 优美的脸,知性的笑,配上她高挺的鼻梁,又美又醉人。 凌阳把手搭了上去,她说的对,犯了错本应该去承担。 他明白桥月的想法,也支持她这样做。 两人踏马而去…… 苍龙帮,十二舵。 一个人站在上位背对着客厅,他当然不是在面壁思过,而是在欣赏自己的兰花指,他穿着一身花衣裳,做着女人的姿态,看上去很不协调。 如果他转过身你看到他的正面,肯定会大吃一惊。 这时一个人跑了进来,是冯勇。 “禀告画舵主,李程死了。” 对方转过身来,竟是一张三十多岁的老男人面孔,他的脸上画了装,唇上也抹了粉,看上去白白嫩嫩,很是怪异。 女人化妆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可是他却是个男人,七尺汉子。 尽管这样,这里也没有一个人敢取笑他,别人不但不会取笑他,还会恭维他。 因为只要他一高兴,就会有赏赐。 他就是画半春。 苍龙帮第十二舵舵主。 ———————— 女人爱美,我也爱美!——画半春。 第54章 新书感言 一想到这里,凌阳内心就隐隐作痛,如今也不知道他们的日子过的怎么样,还真是想念他们。 一盘金条,凌阳没多拿,只拿了两根:“多谢叶家主。” 东方千少来到凌阳身边,把金条塞进凌阳怀里:“来凌兄弟,都拿着,不用客气,江湖上的路不好走,多些钱财总是好的。” 凌阳想要推辞,东方千少死死按住他的手:“拿着吧。” 叶家主见到这一幕也笑了:“拿着吧,凌阳小友,你要不拿的话,叶某可就要生气了。” 凌阳向叶家主点头致谢:“多谢了。” 东方千少拍了拍凌阳肩膀,觉得他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从见到凌阳的第一面,他的一身正气东方千少就颇有好感,而现在,他更欣赏凌阳了。 凌阳转身忘了一眼天色,已经完全透亮,他也是时候走了。 凌阳行礼告别:“如今已经叨扰多日,也是时候离开了。” 叶家主起身说:“既然凌阳小友要走,那叶某也就不挽留了,请。” 叶家主和东方千少一起送凌阳桥月二人到叶庄门外。 叶家主笑道:“以后多来叶庄做客,叶庄随时欢迎。” 东方千少说:“不送了。” 凌阳说:“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来。两位留步。” 告别了叶家主和东方千少,凌阳和桥月踏上青石街道,一路缓行。 凌阳问桥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桥月说:“我不知道。” 她抬头望凌阳:“你呢。” 凌阳望着家的方向说:“我回家。” 桥月没说话,走了一会,她开口道:“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凌阳说:“什么事?” 桥月说:“能帮我找一下振然的尸体吗?” 凌阳望向她,她心情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如果他现在拒绝,他知道桥月一定会很难受。 见凌阳不说话,桥月低下了头,她眼神暗淡下来,脸色衰败成一片死灰。 看她这个样子,凌阳于心不忍:“好吧。” 桥月瞬间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喜意:“真的?” 凌阳对她笑了笑,他同意了。 桥月上前拥抱凌阳,脸贴在他肩膀上柔声说:“谢谢。”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凌阳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也咚咚跳了起来,这种感觉很舒服,让他沉醉其中。 桥月放开凌阳,给了他一个醉人的微笑。 舒服很快消失,可是凌阳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桥月说:“走吧。” 桥月性情温柔,她温婉的笑容很醉人,再次见到这个微笑,凌阳知道她的心情变好了。 连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两人进了一家客栈,随便点了点东西。 客栈里人很多,声音也很杂。 一个汉子好像喝多了,说的话有些冲人,就和临桌的人怼了起来。 汉子说:“老子说你怎么了?你能拿老子怎么着?”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吸引了客栈里所有人的注意。 临桌的那人也是个汉子,个头高大身体很壮实,看上去也不好惹,但他没喝酒,也没给对方一般见识。 醉酒汉子见对方冷眼自己,怒火再次上升,他来到那人面前说:“怎么了?你他妈的不服气?想打我?来来来,你打啊。” 说着醉酒汉子指着自己的头,让对方往这里打。 对方开口就骂,让那高个汉子怒火也升腾起来,当下一拳打了过去,正是对着醉酒汉子的头。 醉酒汉子酒喝多了,身子却很灵活,他头一缩躲了过去,然后一脚把对方的桌子踢翻。 见到打了起来,周围的普通人纷纷离开客栈,逃了出去。 最痛苦的就是掌柜了,那些人都还没付钱就跑了,他是又心疼,又害怕。 掌柜连忙跑过来求说:“这位大爷,求求你别打了,这东西都打坏了。” 听到掌柜的在耳边唠叨,醉酒汉子很是心烦,他一把抓起掌柜直接把他摔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老子让你叨叨,让你叨叨,打不死你。” 就在醉酒汉子踢打掌柜的时候,高个汉子一脚踢在他腰上。 醉酒汉子被踢,一路跌跌撞撞退去,然后他后背突然传来剧痛,让他痛叫一声。 醉酒汉子转身,才知道刚才是一把剑鞘顶在他的后背上。 他指着凌阳怒说:“你小子敢用剑顶老子的背,你给老子等着。” 要不是对方要撞翻他的桌子,凌阳也懒得出手。 这时高个汉子来到醉酒汉子面前,一拳直接打向他的脸,醉酒汉子一伸手就把对方的拳头抓住,一拳打在对方鼻子上。 高个汉子鼻子瞬间就流了血,让他更为大怒。 醉酒汉子虽然酒喝多了,身形却很稳,高个男几下就被他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客栈里桌子板凳坏了很多,醉酒汉子收拾了对方,就朝凌阳走了过来。 “你他妈的,刚才敢打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醉酒汉子一脚踢向凌阳桌子,想把桌子踢翻,凌阳想吃饭,他偏不让他吃。 可却还没有接触到桌子,凌阳的剑就顶在了他的脚心,直接把他震退跌倒在地。 虽然是剑鞘,但醉酒汉子却痛叫着在地上打滚,难以在站起来。 凌阳看了他一眼,从桌子上站起身说:“我们走吧。” 桥月跟着凌阳离开客栈。 两人脚骑快马,来到晋县,这里就是桥月和振然最后分别的地方。 刚走上晋县的街道上,路边已经有几人和一个小商贩发生争执。 凌阳看了一眼,接着前行,二人在一阵阵人流中穿过。 突然前面有人大喊。 “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别挡了老子的道,快让开。” 来人是个中年人,身穿华袍,带着一帮小弟,走在路的中央,正在喊着让别人给他让路。 似乎这路就是专门为他一人开的。 对方走来,一路上行人纷纷让开,而一个老头拄着拐棍走路慢,就被他把一把推到一边,摔倒在地。 “你个老不死的走路不会快点。” 凌阳过去连忙把年迈老者扶起来。 “大爷,没事吧。” 桥月也赶紧为年迈老者拍打身上的尘土。 年迈老者站起身说:“多谢两位好心人帮忙,老头子还撑得住。” 就在这时旁边一家当铺里扔出来一个人,他鼻青脸肿明显是刚被打过。 “你他娘的找死啊,敢拿假货来糊弄爷爷,下次打断你的腿,哼。” 那人被摔在地上,疼的打了两个滚。 当铺里又出来一人,见对方还没走就有过去拳打脚踢,嘴里还不断叫骂着。 凌阳望着这一切,他发现这里好像很乱,一点也不太平。 第55章 千里寻情 一想到这里,凌阳内心就隐隐作痛,如今也不知道他们的日子过的怎么样,还真是想念他们。 一盘金条,凌阳没多拿,只拿了两根:“多谢叶家主。” 东方千少来到凌阳身边,把金条塞进凌阳怀里:“来凌兄弟,都拿着,不用客气,江湖上的路不好走,多些钱财总是好的。” 凌阳想要推辞,东方千少死死按住他的手:“拿着吧。” 叶家主见到这一幕也笑了:“拿着吧,凌阳小友,你要不拿的话,叶某可就要生气了。” 凌阳向叶家主点头致谢:“多谢了。” 东方千少拍了拍凌阳肩膀,觉得他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从见到凌阳的第一面,他的一身正气东方千少就颇有好感,而现在,他更欣赏凌阳了。 凌阳转身忘了一眼天色,已经完全透亮,他也是时候走了。 凌阳行礼告别:“如今已经叨扰多日,也是时候离开了。” 叶家主起身说:“既然凌阳小友要走,那叶某也就不挽留了,请。” 叶家主和东方千少一起送凌阳桥月二人到叶庄门外。 叶家主笑道:“以后多来叶庄做客,叶庄随时欢迎。” 东方千少说:“不送了。” 凌阳说:“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来。两位留步。” 告别了叶家主和东方千少,凌阳和桥月踏上青石街道,一路缓行。 凌阳问桥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桥月说:“我不知道。” 她抬头望凌阳:“你呢。” 凌阳望着家的方向说:“我回家。” 桥月没说话,走了一会,她开口道:“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凌阳说:“什么事?” 桥月说:“能帮我找一下振然的尸体吗?” 凌阳望向她,她心情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如果他现在拒绝,他知道桥月一定会很难受。 见凌阳不说话,桥月低下了头,她眼神暗淡下来,脸色衰败成一片死灰。 看她这个样子,凌阳于心不忍:“好吧。” 桥月瞬间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喜意:“真的?” 凌阳对她笑了笑,他同意了。 桥月上前拥抱凌阳,脸贴在他肩膀上柔声说:“谢谢。”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凌阳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也咚咚跳了起来,这种感觉很舒服,让他沉醉其中。 桥月放开凌阳,给了他一个醉人的微笑。 舒服很快消失,可是凌阳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桥月说:“走吧。” 桥月性情温柔,她温婉的笑容很醉人,再次见到这个微笑,凌阳知道她的心情变好了。 连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两人进了一家客栈,随便点了点东西。 客栈里人很多,声音也很杂。 一个汉子好像喝多了,说的话有些冲人,就和临桌的人怼了起来。 汉子说:“老子说你怎么了?你能拿老子怎么着?”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吸引了客栈里所有人的注意。 临桌的那人也是个汉子,个头高大身体很壮实,看上去也不好惹,但他没喝酒,也没给对方一般见识。 醉酒汉子见对方冷眼自己,怒火再次上升,他来到那人面前说:“怎么了?你他妈的不服气?想打我?来来来,你打啊。” 说着醉酒汉子指着自己的头,让对方往这里打。 对方开口就骂,让那高个汉子怒火也升腾起来,当下一拳打了过去,正是对着醉酒汉子的头。 醉酒汉子酒喝多了,身子却很灵活,他头一缩躲了过去,然后一脚把对方的桌子踢翻。 见到打了起来,周围的普通人纷纷离开客栈,逃了出去。 最痛苦的就是掌柜了,那些人都还没付钱就跑了,他是又心疼,又害怕。 掌柜连忙跑过来求说:“这位大爷,求求你别打了,这东西都打坏了。” 听到掌柜的在耳边唠叨,醉酒汉子很是心烦,他一把抓起掌柜直接把他摔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老子让你叨叨,让你叨叨,打不死你。” 就在醉酒汉子踢打掌柜的时候,高个汉子一脚踢在他腰上。 醉酒汉子被踢,一路跌跌撞撞退去,然后他后背突然传来剧痛,让他痛叫一声。 醉酒汉子转身,才知道刚才是一把剑鞘顶在他的后背上。 他指着凌阳怒说:“你小子敢用剑顶老子的背,你给老子等着。” 要不是对方要撞翻他的桌子,凌阳也懒得出手。 这时高个汉子来到醉酒汉子面前,一拳直接打向他的脸,醉酒汉子一伸手就把对方的拳头抓住,一拳打在对方鼻子上。 高个汉子鼻子瞬间就流了血,让他更为大怒。 醉酒汉子虽然酒喝多了,身形却很稳,高个男几下就被他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客栈里桌子板凳坏了很多,醉酒汉子收拾了对方,就朝凌阳走了过来。 “你他妈的,刚才敢打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醉酒汉子一脚踢向凌阳桌子,想把桌子踢翻,凌阳想吃饭,他偏不让他吃。 可却还没有接触到桌子,凌阳的剑就顶在了他的脚心,直接把他震退跌倒在地。 虽然是剑鞘,但醉酒汉子却痛叫着在地上打滚,难以在站起来。 凌阳看了他一眼,从桌子上站起身说:“我们走吧。” 桥月跟着凌阳离开客栈。 两人脚骑快马,来到晋县,这里就是桥月和振然最后分别的地方。 刚走上晋县的街道上,路边已经有几人和一个小商贩发生争执。 凌阳看了一眼,接着前行,二人在一阵阵人流中穿过。 突然前面有人大喊。 “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别挡了老子的道,快让开。” 来人是个中年人,身穿华袍,带着一帮小弟,走在路的中央,正在喊着让别人给他让路。 似乎这路就是专门为他一人开的。 对方走来,一路上行人纷纷让开,而一个老头拄着拐棍走路慢,就被他把一把推到一边,摔倒在地。 “你个老不死的走路不会快点。” 凌阳过去连忙把年迈老者扶起来。 “大爷,没事吧。” 桥月也赶紧为年迈老者拍打身上的尘土。 年迈老者站起身说:“多谢两位好心人帮忙,老头子还撑得住。” 就在这时旁边一家当铺里扔出来一个人,他鼻青脸肿明显是刚被打过。 “你他娘的找死啊,敢拿假货来糊弄爷爷,下次打断你的腿,哼。” 那人被摔在地上,疼的打了两个滚。 当铺里又出来一人,见对方还没走就有过去拳打脚踢,嘴里还不断叫骂着。 凌阳望着这一切,他发现这里好像很乱,一点也不太平。 第56章 温情女人 到了晋县,桥月心情变得有些低落,马上就要见到振然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不是她贪图富贵,也不会加入苍龙帮,就不会害了振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该不听振然的话,去加入什么苍龙帮。这让她内心满是自责和悲痛。 凌阳望着她,给她一个自信的微笑,希望可以鼓励她。 凌阳安慰说:“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 桥月语气低落的说:“心里难受。” 凌阳说:“但人总要向前看,老是停留在过去,什么用都没有。” 桥月低下了头说:“我知道,但是我太爱他了,现在还是无法接受他的离去,这种感受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凌阳缓步说:“我也失去过亲人,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桥月抬起头:“你也失去过亲人?” 凌阳说:“是啊,我失去了最疼爱我的爷爷。” 桥月柔声说:“对不起啊。” 凌阳一笑道:“没关系。” 桥月还记得上次凌阳去花城,去找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 桥月说:“你上次不是说去花城找父母吗?找到没。” 凌阳摇摇头:“没有。” 桥月说:“那你以后还找不找了?” 凌阳沉思起来,他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南宫世家,想起了十八年前那个灭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他知道这一切定然会有联系。 爷爷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武功,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老爷爷那样,可他却教给了他剑诀,一个非常厉害的剑法。 凌阳看了一眼自己的剑,这也是爷爷送的,要是没有木晗落和丽儿,他始终都不知道这会是一把非常好的剑。 爷爷隐瞒了很多东西,比如剑和剑诀还有玉佩,当时爷爷并没有过多的告诉他,这把剑是多么的好,玉佩是多么的值钱,剑诀又是怎样一个存在。 还有爷爷的一生,他丝毫不知。 那个时候,还活在幸福快乐当中,也没有想过问什么问题。 这成了凌阳现在最大的疑惑。 曾经和爷爷的闲聊当中,爷爷曾潜移默化的多次代出过他要埋葬的地方,还有那个石头。 现在他才知道,这不是偶然,是爷爷故意强调给他的,所以那块石头下面,一定有东西。 南宫世家是一个剑门,而爷爷正好给了他一把好剑,又教给他一个剑诀。 爷爷和南宫世家肯定有什么渊源,就算他和南宫世家没有渊源,那他和十八年前那场血腥的杀戮也会有关系。 从他手中的一块南宫世家的玉佩,就完全可以肯定这一切。 而最让他疑惑的还是他自己,他知道爷爷隐瞒了他的真实身世,这也更让他相信自己的身世和十八年前那场杀戮有关系。 但是十八年前那场杀戮,涉及的人人多,涉及到的势力也很多。他可能是南宫世家的后人,也可能是爷爷朋友的后人,也可能是一个受到伤害,普通家庭的孩子,或者就是在腥风血雨中捡到的。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也只有爷爷最清楚。 爷爷隐瞒他的身世,就是在向他隐瞒十八年前那场令人心颤的杀戮。 只是从翡翠阁的老先生口中,凌阳就知道那场持续三个月的杀戮是有多么的残忍。 看着周围的亲人一个个倒下,看着朋友一个个死去,看着村庄一个个消失,闻着三个半月的浓郁血腥味,望着遍地的死人。 如果他亲身经历这一切,恐怕会成为他的一个心病,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这一生爷爷都很疼她,所以肯定会把这件和自他自己有关的事情告诉他,只要打开那个石头,这一切或许就真的真相大白了。 凌阳望了一眼天空说:“当然找啊。” 桥月说:“那你一定很想念你的父母吧。” 凌阳苦笑一声:“也不怎么想念。” 他也想过自己的父母,可是却始终无法凝聚他们的一丝念想,而有的都是爷爷的身影。 身为一个孤儿,不曾想念已经的父母,凌阳可能是第一个。 桥月有些不相信:“哪有人会不想念自己的父母。” 凌阳摆摆手说:“我就是喽。” 桥月叹气,他知道凌阳又开始逞能了。 桥月说:“你这逞能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凌阳苦笑道:“我是个孤儿,是爷爷把我养大的,我不是没有想过父母,只是我的心里根本没有父母的一丝念想,面全是爷爷的身影。” 桥月并不同意凌阳的看法,他这样明显是错误的。 桥月说:“你有想过你的父母的感受吗?你知道他们失去孩子会有多难过吗?你知道他们现在可能在满世界的找你吗?” 桥月一连三问,凌阳毫无架招之力。 凌阳无自问说:“如果他们早就死了呢。” 凌阳说的并不是毫无根据,他的父母真的可能已经死了,而且这个几率非常大。 他的回答让桥月有了一丝气:“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父母,真是不孝子。” 凌阳一脸无奈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桥月哼了一声,很反感:“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说着桥月不在理会凌阳,脚踩长路,衣裙摆,人以离去。 凌阳摇摇头:“女人,还真是麻烦。” 她的温柔凌阳很是喜欢,但她却总是婆婆妈妈的。 望着桥月留下的优美背影,凌阳提脚跟去。 桥月一路而行,走进一家客栈。 小二连忙过去招呼她,却碰了一鼻子灰。 小二一脸无语,他摇摇头,也没招呼她,自己去忙活了。 桥月坐下,她眼神有些冷的望着外面的街道,显然气还没消。 她没想到凌阳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帮助了叶庄一把,就拿好处,一开始她并没有过多想法,但现在凌阳还那么的不孝,又喜欢逞能。 她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她现在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了朋友。 小二给桥月送了一壶热茶说:“女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刚才碰了灰,这次小二面对她依然是没有了多少笑容,他知道对方心情应该不好,当下茶壶也没敢停留,生怕他对自己发飙。 第57章 一怒分别 凌阳来到客栈,桥月看到他,把脸扭到了一边。 她现在不想见到凌阳。 凌阳做到她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叫来了小二。 小二跑过来热情的问:“大侠有什么吩咐。” 凌阳对小二说:“肚子饿了,随便来几个菜吧,在来壶酒。” 小二点点头:“得嘞,两位请稍等。” 看着桥月,她板着一张脸,让凌阳很是无奈。 这有时候女人的心还真是奇怪,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说变脸就变脸,凌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到眼前这位美女了。 酒菜上来,凌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筷子就吃,这一上午他早就饿了。 见对方也不动筷子,凌阳夹起一块肉递到她面前,疑惑的问:“怎么了?吃点啊?” 因为振然的事情,桥月本来就吃不下,刚才又被凌阳气到,现在她是更吃不下去了。 桥月板着脸说:“你要是在这样的话,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凌阳一脸无辜:“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我也没招你惹你啊?” 见到凌阳不思悔改还装无辜,桥月气道:“你给我走,我不想在看到你。” 凌阳更是无辜:“我怎么了?” 桥月冷说:“你怎么了,你就是个贪图钱财的小人,又不孝,竟然诅咒自己的父母,还总喜欢逞能,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 桥月把他说的一无是处。 凌阳笑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桥月说:“让我不生气也行,除非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改正,不然就此分别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女人有时候还的确很麻烦,总喜欢较真。 凌阳叹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吃点吧,别饿坏了身子。” 见到凌阳认错态度一点不够虔诚,桥月又来了气火。 她说:“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会晤,你走吧,以后别再让我在看到你。” “我……”凌阳憋在嘴里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他真没想到女人竟然这么麻烦。 桥月在意他,是真拿他当了朋友,凌阳心里明白,可是桥月现在就是在和他无理取闹,他来这里是为了出于好心,帮助她,而她现在却要这样对他。 使他也有了一丝燥意。 既然他来了,又怎么能轻易放弃,凌阳好说:“就算要分开,我们也要找到振然吧,到时候谁想干嘛干嘛,不就行了吗?” 要是现在放弃桥月,凌阳会很担心她,怕她悲伤过度,着了小人的道,在受到欺负。 这里可是一点也不太平。 桥月冷声道:“不用你找,我自己会找。” 凌阳说:“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帮你,就算有什么事,等找到振然再说不行吗?” 桥月怒道:“谁稀罕你的好意。” 凌阳不耐道:“有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的吗?” 桥月现在越看凌阳越是不顺眼,她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没想到凌阳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桥月指着外面,脸涨的通红:“你赶紧给我滚!” 桥月大叫,引来客栈内不少目光,也吓的凌阳跳了起来。 凌阳看着周围一个个凑热闹的目光,知道桥月大怒了,他想留也留不下了。 一个食客摆手说:“小两口吵架,没事没事,咱们接着喝。” 然后他对凌阳说:“小伙子,大哥支持你,追小姑娘就要不择手段,千万不能放弃。” 旁边一桌接着说:“我告诉你,我老婆就是这样被我追到手的,现在每天晚上都趴在我怀里,对我说情话呢。” 啪的一声,一个耳巴子就呼在那人头上。 一个女人怒道:“说什么呢你!” 这一幕,引得客栈里的人一阵哄笑。 凌阳尴尬的笑着,脚下不敢停,一路退到客栈外面。 见凌阳真的离去,桥月突然面露不舍,可凌阳并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注视内。 凌阳的消失,让他觉得整个街道顿时都变得空荡起来,好像她的心也跟着空荡起来。 但这让桥月更气。 长街漫漫,凌阳独自而行。 他看到一颗小石头,一脚踢飞,发泄一下情绪,接着缓步而行。 只听哎呀一声,有人大骂:“他娘的谁敢拿石头打老子。” 开口大骂的是一个街头小混混,名叫小王,二十五岁,长的是又瘦又高,在这条街上,恶名显著,没人不怕他。 这个名叫小王的混混,刚才正在和几个兄弟教训一个人,结果一个石头就飞到了他头上,把他的头砸了一个大疙瘩,让他很是恼火。 他扭头一瞧,发现一个人正在踢空气,也不知道他踢的是什么。 “走!”他顿时大怒,招呼一声,带着几个兄弟就围了过去。 凌阳一抬头,几个人就堵住了他的路。 领头的混混小王吼道:“刚才是不是你他娘的踢的石头?” 他一手指着凌阳,一手捂着脑袋。 凌阳一看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刚才一脚踢飞的一个小石头,肯定砸中了眼前这人的脑袋。 凌阳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在这条街上,都是他招惹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招惹他,吃了凌阳的亏,他不捞点本不会罢休。 混混小王道:“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给我打!” 二话不说,几人开始动手。 凌阳现在正心烦,现在正好来了几个。 他一脚踢在迎来的一人小腿上,那人直接痛叫一声翻滚在地。 身子一侧,凌阳后退一步,躲过一拳,对方还没来得急收手,凌阳拳下鼻血飞,一拳把对方打蒙。 一拳打出,他左手的剑也没闲着,勾住一人脖子,右手落下,那人惨叫一声直接四脚朝天。 转身接过一拳一腿,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剑鞘直接拍在一人的头上,把他打退,另一人直接被踢飞。 一行六人,凌阳眨眼间放倒四人,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惊恐布满全身,再也不敢动手,连连后退。 对于他们来说,凌阳的实力太过恐怖,让他们心底不由打颤,两人后退几步,希望能离他远一点。 凌阳看着他们,几人屁滚尿流的从地上爬起来。 第58章 街头混混 领头的小王一边往后退,一边对凌阳大骂道:“你敢打老子,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有你在老子面前下跪的时候。” 留下狠话,几人转身就跑。 可几人一抬头凌阳忽然挡在了几人面前,如今他逮到一个机会,还不打算放几人走。 周围的人群远远的围在了一起,纷纷小声议论起来,基本上都是叫好的,但还有一部分在为凌阳担心。 混混小王的坏名,整条街都知道,很多人都受到过他的欺负,但他们有苦不敢言,就怕对方向他们报复。 他们不是怕小王这个地痞混混,而是怕五里外的猛虎帮。 小王正是依仗着这个靠山,平日横霸乡里,到处欺负人。 一些不平之人想要出手,但听到猛虎帮三个字,也不得不退去。 凌阳替他们教训了坏人,他们很高兴,也很为凌阳担心,生怕他会遭到猛虎帮的报复。 他们故意说出了猛虎帮和小王的关系,就是为了提醒凌阳,让他教训了对方好赶紧离开。 对于围观人群说的猛虎帮,凌阳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玄门和苍龙帮这样的超然势力他都没怕过,又怎么会怕一个猛虎帮。 见到凌阳拦住了他,小王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从头凉到脚。 他平日从没被欺负过,又加上猛虎帮这个靠山,让他变的很有种,面对凌阳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求饶。 小王狠狠道:“猛虎帮帮主是我舅舅,你最好不要动我,不然你会死无全尸。” 他想威胁凌阳,让他畏葸,然后自己在找机会报仇。 凌阳都没想到他一个街头混混也敢威胁别人,看来一定是平日欺负人惯了。 可他的威胁并没有用。 剑光一闪,凌阳瞬间拔出长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小王双眼盯着长剑,见凌阳要杀他,他这才感到害怕,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让他浑身颤抖。 他的几个小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在他们的眼里凌阳的武功让他们心生畏惧。 见到对方反应,凌阳笑说:“我以为你真不怕死呢。” 声音落,凌阳手动,剑刃反转,剑身拍在对方脑门上。 他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威胁并没有用。 这一下他用了元炁,直接把对方击蒙,晃荡两下身形栽倒在地上。 他的几个小弟见状满脸惊恐,吓的直接跪在地上向凌阳求饶,希望凌阳别杀他们。 一个人神色慌张说:“大侠别杀我,我求饶,求求你别杀我呀。” 另一个人接着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大侠放过我吧。” 几人跪地求饶,让围观的群众连连叫好。 一个个叫好的声音,听的凌阳心里很是爽快,刚才的负面情绪也跟着一块消失不见。 凌阳望着几人说:“好吧,你们几个现在可以走了。” “多谢大侠饶命。” 听到凌阳放他们走,几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转身就跑,他们跑的很快,生怕跑慢了就会被杀一样。 凌阳蹲下身子,给了小王几巴掌把他打醒,他醒来看到凌阳,又惶恐又胆寒。之前他以为威胁凌阳,就可以轻松而去,可没想到反而激怒了凌阳。 小王惶恐的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就是一个街头混混而已,杀我不值得,不值得的。”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凌阳点点头说:“放了你可以,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的好人就可以走,回答的不好就死,怎么样?” 小王连连点头道:“大侠尽管问,小的一定老老实实回答。” 凌阳问:“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小王回他:“小的名叫小王,就是一街头混混,每天带着几个弟兄,在这一带游手好闲。” 凌阳知道他故意规避了自己做的恶事,但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去管那些琐事了,当下找到振然的尸体才是重点。 他点点头在问:“这里怎么这么不太平,你给我说说什么原因。” 小王对凌阳挤出一个笑容,他道:“我感觉…这里每天,都挺乱的。” 他是一个混混,整天除了游手好闲,就是惹是生非,这对他来说如果太平那就怪了。 凌阳又问:“那这一带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之前他还不知道怎么寻找振然的尸体,没想到出了客栈就碰到一个街头混混,真是让他得来全不费工夫,所以他才没有放对方走。 小王摇摇头告诉凌阳:“没有。” 凌阳不耐说:“你确定没有?” 见凌阳要动怒,小王吓的脸色苍白。 他说:“真没有啊大侠,我没骗你,你自己想想,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那早就传开了,大侠也根本用不着问我了。” 凌阳说:“大事没有,那小事情呢?” 小王再次挤出一个笑容,他对凌阳说:“小事情每天都有,我刚刚就…就带着几个弟兄打了一个人。” 凌阳望着他,总觉得眼前个人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老实。 但看对方又不像是在说谎。 可苍龙帮出现在了这里,又杀了人,对方作为一个街头混混不可能会不知道。就算振然没死,那苍龙帮追杀他,小王也应该知道的。 没有听到想要的,凌阳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在这跟我这打哈哈呀,我的剑可不长眼睛。” 说着凌阳又拔出了剑,放到对方脖子上。 凌阳接着说:“苍龙帮的人有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看到剑,小王惊恐万分,他连忙说:“有有有。” 凌阳问:“那都是苍龙帮的什么人来过?” 小王想了下连忙回答:“是一个舵主,带了几个收手下来过。” 凌阳故意疑惑了下说:“舵主?是那个舵主?” 其实他早就知道是哪个舵主了,桥月之前就告诉了他,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想试探一下对方,因为对方看上去不像是个多么老实的人。 哪怕是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小王回答:“好像叫什么春……” 他想了想又说:“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叫画半春。” 凌阳又问:“那他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小王回道:“好像是在追杀一个人。” 凌阳一听有门,他又问:“那他们杀到那个人吗?” 第59章 长街漫漫故事多 小王点头说:“杀了。” 凌阳说:“在哪里杀的?” 小王想了想,回答说:“晋县往东五里的柳树林里。” 凌阳站起身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试探过了对方,并没有说谎,凌阳也没有在为难他。 小王从地上爬起来,他惶恐的神色还是没有缓过来,这次凌阳是真把他吓到了。 他离去后,周围又是一阵叫好。 一个好心人提醒凌阳道:“大侠这次可是帮我们出了一口气,但是猛虎帮不好惹,大侠还是赶快走吧,离开这里,免得在有麻烦。” 又一个人说:“是啊大侠,那猛虎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肯定会报复你,你还是快些离去吧。” 凌阳对他们笑了笑说:“多谢各位提醒,我会离开的。” 不找到振然,凌阳是不会离开的,对于好心人的劝告,他很是感谢。 凌阳转身迈步,围观的人也跟着散去,望着街道凌阳沉思起来。 “往东五里,柳树林。” 他记住这个地方了。 现在振然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只要和桥月一起过去,那他很快就可以回家了,这么多天过去,他还真是想念爷爷了。 凌阳拿出玉佩,在手中抚摸着,每次他想爷爷的时候,就会拿出这块玉佩,用来思念爷爷。 望着玉佩,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块玉佩,到底是爷爷捡到他时在他身上的,还是爷爷送给他的。 当时爷爷给他这块玉佩的时候是在十岁,他只顾着高兴和贪玩,并没有好奇去问。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太多。 转身望了一眼后方的街道和人群,他想回去,但他知道桥月现在还在气头上,如果回去事情可能会更加糟糕。 凌阳叹息一声:“还是等她气消了在回去吧。” 然后他回过身,低头继续向前走。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凌阳抬起头一看,是一个人在讲江湖事,周围的人听的是津津有味。 说话的是一小哥,长的白白嫩嫩,他精神抖擞的说的很是起劲,那状态就跟他当场经历了一遍是的。 他现在说的正是叶庄叶辰被杀的事,凌阳听着还有点意思,就围了上去。 小哥一边比划一边说:“我跟你们说啊,这叶辰都死了好几天了,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一个人问:“那你知不知道叶辰是怎么死的?” 被这么一问,小哥脸上挂上了一阵自得神色:“这你可就问对人了,他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在哪里死的。” 小哥卖起了关子说:“想听吗?” 一个人说:“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又一个人说:“是啊是啊,你快说啊。” “我们都等不及了,快点吧。” 小哥并不急,他喝了一口水,缓缓道:“叶辰死的地方就是他当时去的地方,你们是不知道啊。” 众人唏嘘:“切,你这不是很没说一样吗。” “说的什么玩意啊?” “你要不知道的话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耽误我们时间。” “是啊,浪费时间,走走走走走。” 众人没了兴趣,要看要散场,小哥连忙过去拉住他们。 他说:“别啊,别啊,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说,保证你们满意。” 小哥这么一说,众人留了下来,打算在给他一个机会。 “好吧好吧,就信你一次。” “那你快说吧。” 见到人都留了下来,小哥很是高兴,他说:“这叶辰啊,当时是去拜访一位友人,那家人都是普通人,听说是姓刘,叶辰到了刘家之后,中午就留在了友人家里吃饭,晚上呢他也没走,就住在了刘家,准备跟友人好好叙叙旧。” 小哥这一阵说的是激情满满,神色投入,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 一个人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他怎么死了?” 一阵人应合说:“是啊是啊,他怎么死的?” 小哥继续说:“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当天夜里,刘家一家都还在睡梦中,就有人潜入了刘家,这个潜入刘家的人,就是去杀叶辰的。” 小哥手舞足蹈的接着说:“叶辰是什么人?江湖第一快刀,他的厉害相信大家都听说过。 这人进入刘家以后,叶辰肯定就发现了他,然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那场面我虽然没有当场见,但是想也能想的出来,那是何等的精彩。” 小哥接着绘声绘色的说:“只是叶辰不知道的是,对方竟然是直接奔着他去的,两人的战斗是相当的激烈,连刘家一家也被卷入其中。” 说了一阵他有些口干舌燥,又喝了口水,他看着众人听的入迷,脸色笑意渐浓。 他接着说:“我告诉你们呀,那来人非常厉害,也不知道两人大战了多久,对方就把叶辰给杀了,连刘家的人一起也全都杀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刘家的邻居呀,晚上听到了非常激烈的打斗声,但是他们都是普通人,也没敢出去看,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敢过去查看,这一看不要紧,这刘家的人全部都死光了,叶辰也死了。” 这时有人忍不住问:“叶辰那么厉害,对方是怎么把他给杀了的?” 小哥说:“这你们都不知道?叶晨不是刚和司徒烈大战过吗,他的伤还没恢复,不然谁又能杀的了他。” 说到叶辰的武功,小哥脸上浮现崇拜之色。 又有围观者问:“叶辰怎么没跑啊?” 小哥说:“问的好,非常好,叶辰为什么没有跑,根据我的分析,有两点。第一点就是叶辰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对方武功又太厉害,他想跑,跑不掉。 第二点就是叶辰根本就没有打算跑。” 围观的人纷纷陷入疑惑:“他为什么不然啊?” “对啊,他为什么不打算跑?” 小哥顿了顿说:“想知道?” 众人连连点头。 “肯定想知道啊?” 小哥换了一副口吻说:“你看我在这里说了半天,也挺辛苦的,大家能不能给两碗茶钱支持支持?” 小哥话刚落音,众人纷纷拿出一文两文投给了小哥。 “别停,别停,继续说,后来怎么了?” 不得不说这白面小哥的确有些本事,说着说着卡住了关键的位置,把观众的胃口吊的死死的。 第60章 江湖公约 见到钱,小哥满面春风,他成功勾起了众人的兴趣,脸上满是自得。 他笑道:“关于叶辰为什么不跑,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拿了刘家的人,用他们来威胁叶辰。” 这高潮还没过,瞬间一落千丈,搞的众人就像吃了一口碳。 这说的不是跟没说一下吗? “什么玩意!” “被骗了!” “走走走!” 众人纷纷甩起衣袖,一哄而散。 混到了钱,小哥也不在管人是走是留,看着自己的钱,满脸堆笑。 人群散去,只有一人还在矗立,是凌阳,他并没有走。 小哥只顾着看自己的钱,他兴奋的一抬头,凌阳就贴在他面,把他吓了他一跳。 小哥稳稳脚说:“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你就不会吭一下声吗。” 说着他吧钱袋装进怀中,生怕凌阳给他抢了去。 小哥拉动一边板凳,坐下喝了两口水,也没看凌阳,他随意道:“你有什么事,说吧。” 小哥怕凌阳问他要钱,并不怎么想待见他。 凌阳没在意对方的态度,他坐到小哥身边随和的说:“小哥,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 听到凌阳这么问他,他挺起了胸抬起了头,一副高大威猛的样子。 小哥一脸骄傲,他看凌阳态度还算不错,便对他说:“那是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李明是干什么的,我就是吃这行饭的,什么事我不知道,大到江湖大事,小到寡妇偷人,我都知道。” 一说起他的能力,李明就十分自得和满意。 凌阳笑道:“那李明小哥,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李明看着凌阳,他一声小哥小哥的叫的他很是满意,也很是喜欢。 李明道:“看你态度还不错,什么问题,问吧。” 凌阳问:“我来到晋县,怎么发现这里好想一点也不太平,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对于这里的混乱凌阳很好奇,之前他走到哪里都是一幅幅祥和繁荣,这几天他就感觉世道好像有点不太正常,到了晋县后他发现这里更为混乱。 李明望了凌阳一眼,两根手指搓动着,放到他面前。 李明笑道:“你问的这个问题,不是小事情,所以这个要收费。” 见到有生意上门,李明瞬间投入了一副奸商的做派。 凌阳笑了笑,这个李明还真是个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人。 凌阳拿出一两银子,放到面前的桌子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明摸过钱,放在手里掂了掂,一脸喜意:“这个事情吧,原本不是这样的,之前呀这里也还算太平,只是这最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凌阳也不急,他知道自己越想知道,这个李明就会越卖关子。 他缓缓说:“是什么情况变成这个样子的?” 李明挠头想了想道:“这个呀我也不知道,但是要我说吧,这可能和剑圣青秋寒有关。” 青秋寒,凌阳知道他,被六扇门抓后斩首没斩成,被他跑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六扇门找到现在估计也没有找到,不然早就传开了。 只是这世道混乱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凌阳怎么想都想不通,对方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狂,这世道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一个人而改变。 凌阳疑惑道:“和他有关?怎么会和他有关呢?你不会是想骗我的钱吧。” 对于李明刚才的表现,凌阳看的是清清楚楚,要是不激激他,他很难说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李明果然被激住了,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凌阳,晃动着手,想开口,却又说不出话来,表情相当的憋屈。 只好在地上来回踱步。 他突然转身,表情一变,刚才的憋屈不见,换成了平和,望着凌阳。 他舍不得那一两银子!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这是他一向的宗旨。 李明来到凌阳身边坐下,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道:“江湖公约你知道吧?” 见到这突然变换的一幕,凌阳实在是忍不住,他笑了,笑着摇头。 “不知道。” 李明打量了一眼凌阳没好气道:“我告诉你,你这一两银子我是挣定了。” 就算凌阳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气,不会急更不会躁,他准备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凌阳说一遍。 她缓缓说:“这江湖公约啊,是十八年前成立的,当时皇上和武林盟主东方白皓,还有各方势力首脑同聚一堂。东方白皓和皇上以击掌盟誓,才成立的江湖公约。 这公约内容就是:江湖人不得已以任何理由干扰黎民百姓,朝廷也不会涉足江湖之事!违反者无论是谁,直接格杀勿论!” 李明叹了口气,他虽然是一个无名小卒,但也想着天下苍生。 他接着说:“正是有了这江湖公约,天下才这么太平。可青秋寒却杀了甲家商会六十七人,严重违反了江湖公约。 最重要的是,青秋寒没有被砍头,他跑了,他这一跑不要紧,可那江湖公约就要因为他而变得没有那么重的分量了,这样一来,江湖人也就不在那么看重和遵守公约了。” 李明转过头望着凌阳,接着道:“你想想,这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就因为出了青秋寒这档子事,江湖这几天明显就有了变化,你说这和他没有关系和谁有关系?” 李明讲的入神,凌阳听的也入神,让他没有想到是,李明竟然也知道十八年前的事情。 话说回来,这个人虽然有点奸,但他却有心怀天下之心,让凌阳对他颇为敬佩。 凌阳赞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被夸赞,李明脸上满是自信,他要的就是凌阳这句话。 他自傲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他这么一说,凌阳就想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李明摇头笑道:“世上千万行,行行有门道。” 凌阳站起身说:“好吧,那我走了。” 李明对他摆摆手笑道:“不送。” 凌阳对他一笑,转身离去。 天色落幕,夜光摇曳。 凌阳并没有回去,他找了一家小店里住了一晚,但是第二天一大早,他跑就回到了那个客栈。 他要回去找桥月,留下她一人凌阳很不放心。 第61章 她走了 清晨的光辉开始挥洒,而此时的客栈却很是冷清,只有小二一人在忙活着新的一天开张,他嘴里哼着小曲,悠然自得,把一个个板凳归位放好,擦拭着一个个桌子。 不管风吹雨打,日月更替,它都会在这个时间开门,不单单是为了生意,更是为了迎接着每一位行脚人,给他们提供一个能够休息的地方。 世界之大,江湖之远,或许只有这里才是真正的家。 凌阳一步跨进客栈,小二的哼唱瞬间停止,他一路小跑来到凌阳身边。 “客官需要来点什么,由于时间太早,现在只能提供热茶和酒。” 小二的如春笑容,还是那样的喜庆,如同阳光一样,总能让人想起美好的事情。 凌阳道:“昨天那个姑娘你还记得吗?” 小二点点头笑道:“小的记得,她还把少侠赶走了。” 凌阳问:“那她现在还在客栈里吗?” 小二摇头说:“她昨天在那里做了两三个小时,然后就走了。” 凌阳此时最不想听到的话,这是小二的这句话,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凌阳连忙说:“那她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小二再度摇头:“她一声没坑就走了,小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凌阳长处一口气道:“谢谢。” 他满怀期待的回来,却没想到得到的会是失望。 她果然走了! 凌阳低下了头,转身离开,但步伐却是越迈感觉越重,一种失落也爬上了他的满心头,占据了他的心。 “不客气,少侠慢走。” 凌阳身后传来了小二的声音,可却再也无法进入了他的耳朵里。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冷清起来,就像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一样冷清。 凌阳抬头望着天空,他很蔚蓝,却也很空,空的只剩下一个颜色。 如果他昨天能强留下来,或许这一切不会变成这样,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曾经错过一次,铸成了他一生的遗憾,他不想在错过,不想在经历那种遗憾,因为它会让人感到一种卑微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很痛苦,他不想在体会,也不敢在体会。 他和桥月虽然认识不长,可就在第一次前往花城的路上,他就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短,但故事却很长,凌阳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对方放到了重要的位置上。 这时的街道,慢慢多出了一些早起摆摊的人影,而他的脚步却不在停留。 狂奔,可能会更好的形容他。 一条一条的街道,越来越多的人流,缓缓升起的太阳,这一切都在慢条斯理的缓慢推进着新的一天发展。 而只有一个急惊,他如风,又如影,和周围一切截然相反…… 他越上房屋,扫视着每一个人,每一张脸,可都没有看到他想见的那个芊芊身影。 凌阳望了一眼天空,发现已是中午,阳光很亮,但却难以照透他眼神内的一抹晦暗,日光很暖,却也比不上他内心的焦灼。 时间恍惚,夜色已经来临,而凌阳还在人流中穿梭。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累了,也疲惫了,连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碎了。 周围的灯火很是珊阑,流动的人群也都带有喜悦,可他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苍凉感。 可能是夜色的烘托,也可能是他真的不舍。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夜色渐深,月色渐浓,把周围的黑暗全部扫去,凌阳扭转身,望着一条长长影子,逐渐痴痴起来,那是他自己的。 或许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可他还有振然的消息,要告诉她,这就是他坚持一天的理由。 可现在,只剩不甘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他从没感觉会是如此的凄凉,使他不自觉的后退起来。 而就在他的背后,同样有着一个身影,她抬头望着高空中的一轮圆月,月很圆也很亮,可她却感觉那是一个冰盘,撒着无尽的冰凉,使她孤独和落寞。 她的步伐轻轻退着,似想逃离冰盘的照射,又似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突然,两道身影碰撞在一起,两人同时转身,人以凝固,世间万物仿佛也跟着凝固在了一起。 身影嘴角微动,泪水瞬间从那双美眸的一个角落里划落,她抱住了前者,抱的很紧,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觉得会有安全感。 夜风袭来,吹动着桥月后背的发尖,使她的身影更显美丽。 凌阳一手揽住她的柳腰,一手抚摸着她的背,感受着那柔软飘扬的幽发。 在他放弃的时候,对方却出现了,出现的很突然,如梦似幻。 夜很静,风很凉,但在两人紧紧拥在一起的那一刻,夜不在黑,风不在凉,它们瞬间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两人还缠绵的衣袖,和点点星辰,证明它还依然存在。 半响,桥月抬起了头,放开凌阳柔声道:“对不起。” 对凌阳发脾气,把他赶走,桥月内心很是自责,使得那双满是水泽的美眸躲躲闪闪,不敢去看他。 凌阳望着她的样子,眼角不自觉的有了笑意,他转身望着远处的灯火。 随意道:“有什么对不起的,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吧了。” 他从来都没有生过桥月的气,对于昨天了事情,对他来说已经过去了。 尽管凌阳已经原谅了桥月,可她还十分自责道,凌阳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她不该对凌阳发火。 桥月自责道:“昨天我心情太差,所以对你发了火,是我不好,我的话太重了。” 凌阳安慰道:“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所以我并没有生气。” 桥月抬起头,脸色稍微好转:“谢谢。” 凌阳道:“要谢我的话,那就请我喝一顿酒吧。” 桥月点点头,她嘴角有了一丝微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桥月羽睫微眨,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跟凌阳在一起,她就觉着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慰感,让她失落的心情会有所好转。 凌阳转头看着她,桥月站立着正望着他,她眼中尽是柔色。桥月优美的身体轮廓,在身后的月光照射下展现的淋漓尽致,很是美丽,眼角的泪水也成为了她的点缀,使她变得更加动人。 第62章 一间房 凌阳道:“等你听完我的话在感谢我吧,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桥月疑惑道:“什么好消息?” 凌阳道:“我找到他了。” 听到他,桥月瞬间惊喜,他擦去泪水,脸上满是笑容,很醉人的笑容。 尽管她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桥月道:“真的?他在哪里?” 凌阳道:“晋县往东五里的柳树林里。” 桥月来到凌阳身边,拉起了他的手,向前走去。 凌阳问:“你要带我去哪?” 桥月笑道:“当然是去睡觉了,不然还能干嘛。” 对于振然的死,她现在想通了,也完全接受了。 长街摇曳,一对红灯笼随风摇摆,成了这里最引人注目的东西。 它是这里唯一一家,深夜不关门的客栈,它坐落在晋县已经很多年,已经是这里的老字牌客栈了。 此时客栈里灯火通明,只有一个账房,趴在柜台前呼呼大睡,他的眉毛很粗,胡渣也很密,脸上已是有了皱纹,是个中年汉子。 凌阳和桥月相视一眼,都很怡悦,在这种时候能有一家不关门的客栈,对两人来说很是幸运。 凌阳来到柜台前,望了一眼呼呼大睡的人,他敲了敲桌子,对方这才缓缓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懒散的说:“住店?” 凌阳和桥月点点头。 对方揉揉双眼,缓缓站了起来:“刚好还有一间客房,你们俩跟我来吧。” 说着对方离开柜台,为他们两人引路,上了二楼。 听到有房,凌阳和桥月很是高兴,他们真的是累了,全身很疲惫,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凌阳转头扫视一眼客栈,发现有酒,就顺便拿了一坛酒,然后跟着上了楼。 桥月在楼上回头,忍不住娇笑一声,然后跟上了账房。 来到房间内,凌阳从没觉得凳子是这么的亲切,他一坐下,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那双腿在这时候也开始作痛起来,白天为了桥月,他几乎跑遍了整个县城,现在感觉全身无力,动也不想在动一下。 好在他找到了对方,一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他按了按小腿,等他抬头时,桥月已经给他到好了酒,就坐在他的对面。 桥月温柔的说:“为了找我,你辛苦了,累了就去睡吧。” 要是换做一个不知道的人,听到桥月这么温柔的话,一定会心神荡漾,毕竟她真的很美,而且是一种知性的的美,很难让人控制内心不去云游。 凌阳和她相处长了,知道她的性情就是这样,很温柔。 振然真是找到一位好姑娘,凌阳替他高兴。 凌阳端起酒一饮而尽,随后又连续喝了几杯,这才感觉全身的疲劳,被缓解多了。 他开口道:“我是很辛苦,但你也轻松不了哪里去,就一张床,女士优先,还是你去睡吧。” 桥月和他碰了一杯,同样是一饮而尽,她叹道:“弄成现在这样,都是因我而起,我哪里能睡得下。” 杯中空,桥月又给他满上了酒。 两人又碰了一杯。 凌阳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你让我跟一个女人挣床睡,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桥月玉手再次踮起酒坛,给凌阳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说:“这怎么能是挣呢,我比你大,照顾你是应该的,更何况你是我的恩人,我要报答你。” 两人又碰了一杯。 这时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但桥月的一只玉手还是搭在了酒坛上,她之前答应了凌阳,只要他想喝,她就会奉陪到底。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少一分自责,多一分报答。 凌阳见她有了几分酒意,就夺过了她手中的酒坛,伸着脖子笑眯眯道:“要不我们俩一起睡?这样就不用推来推去了。” 桥月的柳眉竖起,给了凌阳一个白眼,她没想到一向稳稳当当的凌阳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下没好气道:“你……” 她知道凌阳一身正气,是个好人,当下也没有太过生气。 她接着叹道:“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凌阳望着她,双手按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把头伸到桥月面前,缓缓说:“你听我说……” 话没说完,凌阳两根手指瞬间点在了她胸口。 桥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凌阳点了穴,动弹不得。 凌阳站起身,摇摇头道:“没办法,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桥月没在说过,她叹了口气,柳眉紧紧皱在了一起,凌阳的脾气倔起来真的跟驴一样,让她毫无办法。 桥月就这样望着凌阳,被他抱起,放到了床上。 凌阳没有照顾过别人,也不会照顾别人,他把桥月放到床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脚上。 他笑了,因为桥月的小腿真的是好看,他一手抓起她的小腿,一手把她的两只鞋子扔掉。 扔掉鞋子后,凌阳突然发现有些不妥,不过又一想,还是随便吧,他当初睡觉就是这么脱鞋子的。 一想到鞋子,凌阳就想起了爷爷还在的日子,记得有一次他脚一登,自己的鞋子就飞了出去,直接盖在了爷爷的脸上。 不过爷爷的手还真准,一下又把他的鞋子给扔了回去,直接盖再了他哈哈大笑的嘴上,让他笑声戛然而止。 桥月躺在床上,望着一脸傻了吧唧的凌阳问:“喂,你是不是抽风了,在哪傻笑什么?” 话刚说完,桥月的脸瞬间红了起来,难道凌阳…… 凌阳转头对桥月笑了笑,来到她身边,带着几分酒意道:“傻笑也是幸福,你不懂。” 桥月一听顿时来了气,以为凌阳刚才真的想了那些事情。 桥月大叫道:“你……王八蛋,滚呢!离我远点!” 凌阳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嘘,嘘,这么晚了别人都睡了,你能不能小声点。” 桥月气的又涨红了脸:“你……!” 桥月真想从床上翻起来,过去给他几个耳巴子把他的酒给打醒,奈何她被点了穴动不了。 但动不了也让她很害怕,她万万没想到凌阳酒喝多了竟然是这幅贱样,让她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安全。 第63章 柳树林 凌阳望着桥月道:“对不起了,你可别生气啊。” 桥月一听,耳根子都气胀了起来,她身子剧烈挣扎,可就是动不了,让她又惊又怕。 桥月大叫道:“你个混蛋,你想干什么!” 凌阳伸出了手指,看的桥月双眼猛睁,眼神中满是惊恐,但下一刻,她就失去了知觉,凌阳点在了她的肩膀上,桥月昏睡过去。 凌阳转身刚动,脚下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桥月的一只鞋子。 看到鞋子凌阳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很是痛快,他掂起脚甩了两下,一脚把它踢飞。 他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的那个少年。 鞋子在空中飞舞,嘭的一声,瞬间穿透了窗户,飞到了外面。 看着破了一个洞的窗户,凌阳觉得这一脚很爽,他又找回了曾经的那个感觉。 他来到桌子前坐下,望了一眼坛子里面的酒,就抱起喝了起来。 酒喝完,坛子空,凌阳也醉意朦胧起来,使的他的身形不由自主的摆动,然后就一头扎在了地上。 夜色毫无变化,窗外月光依旧通明,安静的照耀着大地万物。 在月光之下,传来了一阵阵的更鼓声,听上去很是单调,而凌阳就在这更鼓声中,逐渐不醒人事…… 新的曙光,伴随着公鸡长鸣,一起来临,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 熟睡的桥月突然睁开眼睛,猛然大叫:“凌阳!” 她从床上翻腾起来,赶紧查看自己的身体,衣服完好无损的还穿在身上,身体也并没有什么不适,这才让她放下心。 她虽然放下了心,可凌阳却被她这一声大叫惊的一个哆嗦,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正在做梦,梦中是一团黑雾,但感觉里面是个人,可那东西却透着一种邪恶和凶狠,又透着种凄凉和悲痛。 就在凌阳想要靠近,去看清对方时,一个声音就把他惊醒了。 桥月看到坐在地上的凌阳,就又坐回到了床上,她看了一眼地上,发现只有一只鞋。 桥月惦着鞋走到凌阳面前质问道:“我鞋子那去了?” 凌阳不自由的低下了头,就看到了一双小脚丫,又光滑又秀气。 他顿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凌阳一脸无辜,看的桥月就来气,她把手中的鞋子放到凌阳面前摇着。 桥月气道:“脱鞋脱鞋,鞋子给我脱哪里去了?” 凌阳尴尬的笑了笑,他转过头去,不在看她,也不在作答。 昨天他一时兴起,就把她的鞋子给踢到外面去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不然桥月指不定会怎么对他发火呢。 桥月望着他,刚想开口就主意到了窗户上被破了一个洞,她一脸疑惑,又拿不定主意,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点也不知道。 为了不错怪凌阳,桥月声音温和下来,她温声对凌阳道:“能把它捡回来吗。” 要是任她想,他永远也想不到那是凌阳一时兴起给它一脚踢出去的。 做了错事,凌阳心亏,他连连点头,屁颠屁颠的就跑了出去,一会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手中惦着一只鞋子。 幸好天色还早,鞋子并没有丢。 桥月接过鞋子道:“谢谢了。” 凌阳虚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桥月穿好鞋子,问候道:“昨天睡的还好吧。” 凌阳想了想说:“我昨天醉的不醒人事,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桥月忍不住娇笑道:“我没吵到你吧。” 凌阳一阵摇头:“没有没有,你喊的还真是时候,要不然我肯定会被吓醒的。” 桥月抬头一惊:“不是我把你吓醒的吗?” 凌阳道:“我做了一个噩梦,就在关键时刻,你把我喊醒了。” 说着凌阳又想起了梦中的画面,他要是靠近了那个感觉是人的东西,真不敢相信会看到什么东西,可能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魔,也可能是一只厉鬼。 反正那么恐惧的画面,是肯定不会出现什么好东西的。 以前他也做过类似的梦,最后都是被吓醒的,吓的一身冷汗。 尽管梦中画面如此惊悚,可他在梦中却一心想要靠近那个东西,因为他感觉那个东西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两人来到楼下,在客栈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离开了客栈,桥月要去找振然。 凌阳和桥月来到柳树林里,他们并没有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凌阳看了看周围说:“再往前面找一找,应该就在这附近。” 桥月点头跟在他后面,可凌阳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 桥月问:“怎么不走了?” 凌阳没有回答她,伸出一根手指让她不要说话。 凌阳说:“这周围有点不对劲。” 听到凌阳说有问题,桥月警惕起来。 还没等凌阳想明白,几个人影突然就跳了出来。 桥月一惊,马上做出了反应,手中的剑已经出窍。 这时又突然冒出来一帮人,凌阳和桥月被包围了。 凌阳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是那个街头混混小王。 看到他,凌阳才知道自己着了道了,自从他一路走来,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世道凶险人心险恶,可还是没有想到,竟然招了一个小混混的道。 小王冷笑道:“前两天你当街羞辱我,这个账我今天就要讨回来。” 凌阳道:“就凭你?” 小王笑道:“你以为自己很厉害?有你跪在我面前的时候。” 这时又走出来一个人,他十分魁梧,虎背熊腰,脑袋很大,一脸的凶神恶煞,他肩膀上扛着一把弯月刀,又大又宽,看上去很是厚重。 看到他,小王气势大涨:“舅舅,就是他们。” 听到小王的话,魁梧汉子一脸凶恶的瞪了凌阳一眼,在看到桥月时,他眼神中出现了贪婪,嘴角也有了笑意。 虽然桥月冷着一张脸,她还是很美,脖子光滑洁白,胸挺立,柳腰细,一身黄衣,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天上的月亮一样美丽。 看的他有些痴起来。 凌阳望着来人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猛虎帮的帮主曹猛虎吧。” 之前在县城里,他就听说了曹猛虎这个人,虎背熊腰个头很大,手持一把弯月刀,是这里的一霸。 第64章 埋伏 至于凌阳说的什么,曹猛虎丝毫没有没有听见,他的注意力都在桥月身上,桥月把他深深的吸引了。 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桥月,语气兴奋的下令道:“男的杀了,女的留下。” 小王一脸阴笑的看着凌阳,一想到他过一会趴在地上求饶的情景,他脸上的笑意就更浓。 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对方,给自己出气,他看了一眼凌阳的右手,就是那把手把他打的不省人事,他一定要讨回来,他要砍断那只手,再让凌阳跪地给他磕头求饶。 收到命令,所有人手持长刀开始向凌阳和桥月围了上来。 桥月和凌阳靠背而立,望着他们面前的敌人,见他们围上来,桥月冷着的脸没有丝毫惧意,如今她们二人的实力,一个画半春也不能拿她们怎么样,对付一个曹猛虎,也完全不在话下。 桥月身体前倾,猛踏两步,当先发动攻击。她挥出一剑当下砍来的刀,一脚踹飞另外一人。 凌阳剑光一闪,长剑已经竖在面前,他眼角闪过一道冷光,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弑天刃! 凌阳突然消失,曹猛虎面色大变,他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揉眼睛,等他在去看时,凌阳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地方,手中的剑也穿透那人的胸膛。 曹猛虎还是不敢相信,他摇摇头在看,凌阳又消失了,这一下让他脸色彻底变了,变得很难看。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招式,也从没听说过江湖上有那个人会这样的剑招。 剑法十分刁钻狠辣,招招夺命,剑剑出血。 曹猛虎看着看着就有了贪念,凌阳的剑法十分强悍,要是他能得到,定然可以名动一方。 他虽然贪图凌阳的剑法,可他也是个老江湖,并没有被剑法和女人蒙住心智。 东西是很好,可是面对凌阳,曹猛虎心里却是一点低也没有,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凌阳,要是事得其反,他可能会把自己的命给搁这里。 十几人围攻桥月,她脚下登地,元炁流动,人以空飞出去,留给众人的只有一道消逝的元炁化为虚无。 桥月在空中扭腰,手中的剑顺便划过一人的肩膀,她双脚落地,又围上来六人。 她挥动手中长剑,当下两刀,接着后退一步,又躲过两把砍来的刀,这时她身后突然出现一把刀,向她快速挥来。 腹背受敌,桥月柳眉微皱,尽管你有多么强悍,也无法匹敌人多势众,因为你只有一双手。 她一脚踢出,震退来人,可身后的刀却以来到了她背上,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手中长剑舞动,抹过面前一人脖子。 就在她以为会被砍一刀时,那把刀却落到了地上,桥月转身一看,是凌阳出现在了她面前。 而下一刻,凌阳又消失,原地只有他身上残留的黑色元炁,肆虐开来。 等在他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桥背后,她连忙转身,就看到所有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那些没死的,纷纷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连连后退,不敢在上。 凌阳的恐怖,是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的,让他们胆战心惊。 只是一会的时间,凌阳就败了几十人,他的强悍给了桥月一个惊异,也让她不得不重新定义凌阳的实力。 桥月这是第二次见到凌阳展现出他的实力,他比第一次显得还要强。 凌阳停下身,面色冰冷的望着曹猛虎和小王。 小王感觉到凌阳的目光射来,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刚才的凌阳,对他来说哪里还是个人,就是一个魔鬼,见人就杀,见人就杀,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么血,这么多死人。 反应过来的小王,吓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急忙躲到了他舅舅的身后。 他刚才的一切想法,现在都成为泡影,现在也就只有他舅舅在,还能让他稳住脚跟。 曹猛虎虽然人高马大气势足,但此时也打起了退堂鼓,面对凌阳他没有多少把握。 曹猛虎喊道:“放箭!放箭!” 一声令下,顿时又出现了几十人,手里都拿着弓箭,对准了凌阳和桥月。 咻!咻咻! 四面八方,长箭呼啸,纷纷对准了凌阳和桥月飞速而来。 桥月手动,快速挥剑,长剑带出一道道黄光,把面前的箭雨纷纷当下。 她刚转身,一条箭迅速向她射来,她柳眉一挑,双眼猛挣,在千钧一发之际扭动腰肢。 嗖的一声,一只箭就贴着她的后腰飞过,把她的衣角擦破。 突然,桥月被人抓住手臂,然后她就被甩飞而起,她在空中踢下几只箭,手中的剑也跟着挥动,挡下三只。 凌阳松手,桥月落地。 曹猛虎眼看不行,立马开始撤退。 见他要跑,凌阳怎会放过,他手中长剑一甩,砍下数只箭。他接着挥动,长剑如同风车一样在手中旋转,拖拽出一道道黑色气流,他速度很快,气息逼人,把所有的剑纷纷击下。 他双腿弯曲,蓄力一弹,人就飞到了高空中,在身后留下一道虚影。 蚀月斩! 凌阳双手持剑,望着逃跑的二人,人同剑猛然挥坎而下,长剑一震,释放出一道长长的黑色余波,扭动着空气。 凌阳迅速从空中而下,瞬间就来到了曹猛虎和小王面前。 强大的绝望威压,让小王有些难以喘息,连曹猛虎的心境也跟着变的十分沉重起来。 那是绝望的气息! 凌阳的强悍超出了曹猛虎的预料,也让他加快了心脏的跳动,和脚下的步伐。 凌阳瞬间而至,他的目标就是小王。 曹猛虎心头一沉,伸手去拉小王,希望能把他给救下。 可他的想法错了,凌阳手中的长剑光芒一闪,元炁爆发应声而下,从小王身体左锁骨一路砍下,连同曹猛虎伸出的一只手也被斩断。 凌阳双脚落地,周身元炁如同受到撞击,瞬间扩散出一圈气浪。 地上的柳叶如同遭到一股巨风吹过,瞬间从地上飞起,气浪一闪而过,柳叶又缓缓轻飘落下。 小王被硬生生被劈成两半,直接失去生命倒在地上,鲜血流出,染红了一片土地。 第65章 柳林小道 曹猛虎握着自己的手臂,一双牛眼内满是惊骇,凌阳走一步,他就退一步,直到退到一颗柳树上,退无可退。 他的一帮小弟,更是吓的四散而逃。 曹猛虎望着凌阳,他威胁道:“我猛虎帮受苍龙帮的照顾,你可要想清楚了。” 曹猛虎是个老江湖,他没有狠言威胁,一是想给对方一个台阶,二是想给自己多一分活路。 桥月来到凌阳身边,别人不知道苍龙帮可她知道,只要曹猛虎能活着到苍龙帮,苍龙帮就会出一部分力量帮助他。 天下很多小帮派都是这样,为大势力缴纳银子,以寻求得到庇护。 但是如果曹猛虎死了,苍龙帮不但不会帮他,还必然会占据他的帮派,为自己加一个分舵。 这是苍龙帮的一贯作风。 如果对方不说出苍龙帮,桥月还并不打算杀他,只是他说出了苍龙帮三个字,桥月断然不能放过他。 苍龙帮本就要杀她,如果曹猛虎回去报信,那她就麻烦了。 桥月对凌阳说:“不能放过他,他要回去报信我们的位置就暴露了。” 凌阳听到了桥月的话,但他现在还并不打算杀对方,他还有事情要问他。 要不然他的目标就不是小王了。 听到桥月的话,曹猛虎没有担心,他点了自己的几处穴道给自己止血后,不急不慢的对凌阳道:“你杀小王不杀我,肯定是觉得我还有用,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只要各自的路好走,谁也不会妨碍谁,你说是不是?” 凌阳刚才并没有大下杀手,留了他很多小弟的命,这他觉得自己可以安然离去的机会很大。 凌阳点点头道:“你说的对,那我接下来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回答的好,我就放了你。” 凌阳并不想杀人,可他知道这个世道是靠实力说话的,有时候不动手不杀人,就没法讲道理。 见凌阳同意,曹猛虎点头道:“好,你问吧。” 凌阳说:“画半春是不是在附近杀了一个人?” 曹猛虎点点头:“是。” 凌阳没有直接问位置,现在尽管双方达成共识,他还是不敢太相信对方。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问:“那你怎么知道的?” 曹猛虎说:“苍龙帮庇护我们,有时候也会让我们为他办事,画半春让我帮他找一个叫振然的人,我得到了那人的消息,就报给了画半春。” 桥月看着曹猛虎,用剑指着他,质问道:“你有没有参与?” 曹猛虎道:“我参与了,是我带着画半春找带到那个人的。” 听到这里,桥月手中的剑就对着曹猛虎刺了过去。 她要为振然报仇。 要是没有曹猛虎,振然可能就不会死,她知道振然的实力,他虽然弱画半春一头,但他要是一心想要逃跑,话半春还留不下他。 凌阳连忙拉住了她,他还有话没有问完,况且双方还达成了条件。 凌阳对桥月说:“当下剑,我们还有事情要问他。” 桥月有些不甘心,但她还是放下了剑,她道:“我们还有什么事要问他!” 桥月想不通,他们现在还能有什么事要问他,干脆一剑杀了,好为振然报仇。 凌阳继续问曹猛虎:“那他现在在哪里?” 凌阳这么一说,桥月才知道他的用意,是她为了报仇太心急了,不管振然现在在什么地方,多确定一下总是好的。 曹猛虎转身指着一个地方说:“这前面有条小路,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五里就到了,他就死在那边的柳树林里。” 曹猛虎虽然做了许多坏事,但他自认还是条汉子,既然他和凌阳达成了条件,大丈夫一言九鼎,从他开口到现在,他没有说一句谎话。 凌阳点点头,他知道对方的确说了实话,对方在看出他们要找振然时,依然把自己也参与的事情说了出来,如果他是一心只为活命的小人,就不会把他也参与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因为没人会这么傻,自己找死。 这就是有实力的人的区别,只要这个人不是大恶之人,身上都会有信用二字。 既然对方给了他一份信任,那他也会还对方一个承诺。 他要放了曹猛虎。 凌阳看着他道:“好吧,你走吧。” 见到凌阳要放曹猛虎走,桥月手中的剑又抬了起来,把他拦下。 桥月对凌阳说:“他参与了杀振然,怎么能放过他!” 桥月在征求凌阳的意见,希望凌阳不要放他。 曹猛虎望着桥月,此时他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但他的语气并不软弱,实话实说道:“我是参与了,但是这并非是我的本意。我们都是走江湖的,江湖上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凶手是画半春,你又何必为难我呢。” 曹猛虎接着道:“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画半春杀了振然,那整个苍龙帮岂不都是凶手了,这样以来不是要牵着几代人吗?” 曹猛虎的一顿话,说的桥月哑口无言,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无言以对,桥月不得不放下剑。 她气的转过身去,不想在看到对方,一看到他,桥月就想杀了他。 曹猛虎很识趣,他看了凌阳一眼,转身离去。 在他的印象里,他始终想不出江湖上有凌阳这么个厉害的人物,唯一符合的,也就只有一人,那就是无情剑圣青秋寒,可青秋寒很无情,用的也是竹剑,眼前的凌阳并不符合他的身份。 等曹猛虎走后,凌阳望着桥月的身影说:“走吧,我们去找振然。” 桥月转过身,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她深深吸了几口气,跟着凌阳一起走出了柳树林。 出来柳树林,前面出现一条小路,两人来到小路上,继续前行。 以前桥月从来没有对凌阳好奇过,因为她觉得凌阳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就一句话,是个好人。 可今天凌阳的表现,颠覆了她对凌阳以往的认知,凌阳比她想象的要强的多,这也让她对凌阳有了一分好奇。 第66章 千里送别 走着走着,桥月说:“你的剑法挺厉害的,叫什么名字?” 一说起他的剑法,凌阳有了几分自信,他道:“这剑法的名字叫剑诀。” 桥月没有听过剑诀,但她也没多想,她知道江湖中卧虎藏龙,高手很多,凌阳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位,就像振然一样,他虽然默默无名,但实力已经达到了江湖一流的水平。 只要有了这样的水平,就可以割据一方土地,就像曹猛虎那样成门立派,建立自己的势力。 但凌阳要比他们强很多。 闲来无事,桥月问凌阳:“谁教你的这套剑法啊。” 凌阳道:“我爷爷。” 桥月接着说:“想必你爷爷很厉害吧。” 凌阳笑了笑,他想起了爷爷的身影,一个年迈的老人家,很祥和也很慈善,他很普通,就像一位普普通通的老者,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凌阳道:“他只是个普通人。” 桥月突然忘记了,凌阳是江湖中隐藏的高手,那他的爷爷定然也是一位隐居的高人。 她应该早就想到了才对。 五里外,柳树林,桥月和凌阳一到,就看到了振然的尸体。 见到振然,桥月的心瞬间就碎了,碎了一地,这一刻,她如同被抽去了生命一样,没了精神,变得极度恍惚。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每走一步心就疼一下,等她走到振然的身旁,心却已经不知是何种滋味了。 桥月呆呆的跪在了地上,望着他的脸,这张脸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因为这张脸,会温暖的抚摸她的头发,任听她的抽泣和怒火。 桥月望着振然,眉宇间凝固着伤心和思念,她缓缓伸出手,轻轻的去抚摸他冰冷的脸,泪水以不知何时落下,她紧紧咬着嘴唇,让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 他在努力的控制自己,她想好好在看一眼对方。 心如刀绞,这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悲痛! 泪眼问柳柳不语,鸳鸯别离千秋去,痴问残风声几许,声声恰似三更雨。叶落尽,柳堆积,片片化作泪千滴…… 凌阳望着她,心中莫名的有一种伤感和惋惜,这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身处乱世,如果没有实力,就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包括周围人的命运。 这一次,凌阳没有离去,他就站在桥月身后,望着她的背影。 桥月性情温婉,很容易坚持不住,随振然而去,凌阳不敢离身。 亡人已故,而活着的人应该做的是珍惜当下,好好的去活着。 良久,凌阳叹了口气,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希望桥月能挺住悲痛,不会做什么傻事。 风吹无痕,柳摆无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果一个人一心想要寻死,那谁也没有能力去挽回。这是最可怕的事情,也是凌阳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半晌过后,桥月擦去泪水抬起了头,跪在振然面前的时候,她的心都碎了,但她一直提醒自己,要坚强。 振然为了她独自引开画半春,就是想让她好好的活着,她虽然很爱振然,很舍不得振然离她而去,但她不会辜负振然对她的期望。 因为她爱他。 又过了半响,一直没反应的桥月终于有了动作,凌阳以为她心情缓过来了,可还没来的急替她高兴,桥月的手就就动了,她在拿剑。 凌阳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见到这一幕凌阳的表情凝重起来,他急忙一步跨出,赶在桥月之前,把剑踢飞。 凌阳安慰道:“千万不要做傻事,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他在天有灵,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这种憋在心里的痛,使她柔弱的身体过度疲劳,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刚才她只是想拄剑站起来而已。 桥月转头望了一眼凌阳对他说:“谢谢,我不会寻死的,我只是想站起来。” 见到她说话,凌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你想开了就好。” 凌阳抓起她的手,把她扶了起来:“你刚才,真的把我吓到了。” 桥月知道她又让凌阳为她操心了,内心有些过意不去,这一路来,她连累了凌阳好几次,但他都从没有叫过一声苦,桥月对他很是感激。 她对凌阳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望着凌阳又说:“我们把他埋了吧。” 凌阳点点头,入土为安,就算桥月不说,他也会帮忙的。 时之中午,一个坟丘就出现在了柳林里。 桥月在坟头留恋了一会,转身而去,在走出几步后,她又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眸中尽是伤感。 清风过裙,长发飘扬,她再次转身,却以不在回眸,走的轻快,行的干脆…… 江湖儿女,英雄本色。 凌阳望着她的背影,知道她彻底的回来了。 晋县城门下。 凌阳和桥月相视而笑,笑的都很常怀,桥月转身看了一眼远方,她从没觉得世间的风景如此美丽,如此的另人不舍。 她的笑很朗,也很醉人,凌阳能看出她的身心十分舒畅,但她表现出的状态却好像有些反常。 凌阳了解她,桥月性情温婉,纵然是喜悦,也不会有如此表现,她的状态,就像是一位将死之人,在最后的关头,看透了世间一样生无可恋。 见到她这幅样子,凌阳却再也笑不出来,他眉头皱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桥月,他想看透她,看透她心里的想法。 凌阳皱着眉头,很是担心,他问桥月:“你怎么了?” 桥月转头,笑容依旧,她回道:“没什么啊,怎么了?” 凌阳靠近桥月,眸中尽是担心,他眼睛离桥月不足二指,已经贴在了她的脸上。 桥月有问题! 面对凌阳的逼近,让桥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她的脸没红,也没有后退,更没有动一下脖子,凌阳既然想看她,那她就会好好的展现自己,让凌阳尽情的看看。 第一,她知道凌阳不会怎么样的,在客栈里就没有做过一点过分之举。 第二,就是她和凌阳这一路走来,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凌阳不是旁人,一路帮了他很多,也为她操了很多心,在她的眼里,凌阳是一个正直的人,他光明磊落,身怀大义,是一位难得的好人。 第67章 带她回家 在这个世界,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他很幸运,遇到了一位。 凌阳望着她,眼神慢慢的已经有了变化,变的有了凶光,他抓起桥月的手腕。 桥月先是一惊,并没有闪躲。 凌阳感觉到她的皮肤很软很光滑,可他手上的力却在慢慢加大。 他就是想看看,桥月到底哪里有问题。 桥月被攥疼了,对凌阳有了气,她不知道凌阳现在又抽的哪门子风。 桥月虽然气但并没有对凌阳发火,她挣扎着手腕,想摆脱凌阳。 桥月开口怒道:“你干嘛?弄疼我了!” 听到桥月说话,凌阳狠狠甩开了她的手,脸上已经有了怒火。 他没有发现桥月有什么不正常,但他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好像变了。 想来想去,凌阳以为她是因为振然的事,产生的某些变化,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凌阳对她吼道:“我一路到这里为了什么?你知道我那天几乎跑遍了整个县城吗?为了找振然我又费了多大的劲?经历了这么多艰辛,你就是拿这幅样子给我看?” 桥月有了变化,让凌阳把心中的一切气火,全部对着她发泄了出来,他为桥月操了那么多心,要的不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桥月从来没有见过,凌阳如此凶过,吓的她后退了一步,如同一个青涩的小姑娘,被严厉的父亲训斥一样。 桥月低下了头,眼神也暗淡下来,她红唇微张开口道:“我知道你辛苦了,你就骂我吧,我都听着。” 桥月是个温柔的女人,她多愁善感,而她现在表现出的一切,都很正常,她哪里变了,或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桥月的委曲求全,让凌阳更愤怒。 凌阳继续凶桥月:“你怎么了你说啊!我在这里呢!有我呢!我都听着呢!” 看似是凌阳在无理取闹,不过桥月并没有对他发火,低头任他凶,她知道凌阳这一路很辛苦,如今他想发泄情绪,桥月就好好让他发泄一顿,这不仅是她欠凌阳的,还有她报答凌阳的。 桥月被凶的低着头,满脸的无辜和委屈,眨着一对羽睫,泪水都快下来了。 凌阳看到她这个样子,又心疼又不忍心,怒火也瞬间消失不见。 桥月又不是小孩,她要是有事不愿意说,凌阳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换个心情,来到桥月面前,低头温声对她道:“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帮你的。” 桥月微微抬起了头,望着他开口道:“你让我说什么。” 凌阳的怒吼并没有用,他越凶,桥月就会越懦弱,反而他的慰问,亲切,让桥月得到了理解,让她抬起了头。 听到桥月的话,凌阳抚摸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对不起,刚才我对你太凶了。” 桥月有了变化,或许她自己真的不知道,凌阳觉得自己不该凶她。 桥月如同乖巧的小姑娘摇摇头说:“没有,我没生气。” 至于桥月说的话,凌阳完全没有听心里去,因为他现在急的已经地上来回转圈了。 凌阳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着桥月从柳林到现在,中间一定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只是他并没有发现而已。 他努力回忆起桥月离开柳林时的情景,希望不要落下一点细节。 桥月走的时候只回了一次头,那次她眼中有伤心,有不舍,也有留恋。 然后她转身,又继续往前走,这次转身后,她身上的气息就变了,变的没有伤心,没有留恋,也没有不舍,而有的只是果断,干脆。 然后她一次头都没有回过,脚步中,也出现了一丝女人柔性的野性,那是她本来的样子。 这一切都很正常,说明她彻底的回来了,走出了悲痛的苦海,找回了原来的自己。 这一路凌阳都跟在她的后面,望着她的身影,除了有这些变化以外,他就在也发现不了其他的东西了,如果他能走到前面,或者能知道的更多一点。 然而他,并没有走在前面。 见凌阳眉头未展,桥月问:“你怎么了?” 桥月一说话,凌阳瞬间抬头,他望着桥月,望着桥月的一双眼睛,他注视着这双美丽的眼睛,看了很长的时间。 他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里,问题就出现在桥月的一双眼睛上。 是她的眼睛! 因为她的眼睛里,少了一样东西! 凌阳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让大脑飞速旋转,想着任何有关的东西。 突然,凌阳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青秋寒,就是青秋寒。 他和桥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眼睛! 凌阳望着桥月,他知道桥月眼睛里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是神!她一双眼睛里没有了神,她少的是神,对,就是神! 青秋寒之所以那么冷血无情,就是因为他的眼神里缺少了和世界的联系。桥月和他的情况不一样,但现在也就只有拿青秋寒来比较了。 凌阳差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如果一个正常人,眼睛里不在有神,那这个人无疑不是已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和兴致。 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谁也无法预知! 桥月见凌阳表情凝重,就问他:“你没事吧?” 凌阳没有理会桥月,他望着天,叹了口气,这本是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可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他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良久,凌阳转过身望着桥月,他不知道桥月为何会变成这样,但他会尽力去帮她。 他不会放弃桥月。 凌阳声音和蔼的说:“跟我走吧?” 他的这句话很简单,也很平凡,但却让桥月的眼神聚焦在了他身上。 这个动作很细微也很微妙,但这让凌阳觉得有了门。 他继续说:“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很简单的话,很平的语气,却在让桥月的眼神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凌阳看着这一切,脸上慢慢有了喜悦,他继续说:“有我在呢,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桥月一动不动,但眼神却还在流转,还在变化着。 第68章 柳林围杀 凌阳的口吻里慢慢多了一份激动,他继续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凌阳每说一句,桥月的眼神就会有一丝变化,尽管这句话是那么的简单,那么的平常。 但它就是有着无穷的力量! 凌阳继续说:“跟我走吧,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突然,一种无形的东西从四面八方纷纷拥入了桥月的眼睛里,撑起了她的眼神,使她的眼睛多出了东西。 那是世界,那是希望,那是感觉。 瞬间,一滴泪,它晶莹剔透,从桥月的眼角划落,滴在了脚下,钻入黄土,和大地融为了一体。 这一刻,她觉得凌阳身后的风景,很平常,很无趣,它再一次让桥月感到那是多么的不值一提。 有时候,同意,不需要点头,不需要说话,只需要一滴泪水就完全已经足够。 桥月本以为她会和凌阳在此分别,然后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个世界,她知道苍龙帮不会放过她,但她现在丝毫不惧他们,如果碰到了,她就准备好好的打一场,哪怕是死。 因为在那一刻,她不在畏惧,也不在有所留恋。 她累了,也疲惫了,死亡对她来说,或许就是一种解脱。 可她没有想到凌阳会主动站出来,不惜生命,保护她,做她的后背,给她信心,给她鼓励,陪她一起抗衡苍龙帮。 在明知道会死的情况下,凌阳这番举动,这让她很是感动,也再次让她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丝依赖。 桥月心思细腻,这是她想到的,这是她眼中的凌阳,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而凌阳,他年轻,他活力,他凌厉,他有大好青春,大把时光,他从不认命,也不服命。 命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在别人的手中。 对于苍龙帮,他根本就没有想太多,可以说这些天他想都没有想过,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并不觉得会怎样。 然而桥月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给了凌阳一个认为,但凌阳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桥月。 桥月不知道凌阳有没有想到这些,但她知道凌阳是个好人,所以她不想连累他。 桥月提醒道:“我杀了苍龙帮一个舵主,苍龙帮是不会放过我的,跟我在一起我会连累你的,你会死的。” 桥月的一提醒,凌阳突然就想到了苍龙帮,苍龙帮是很强大,但要让他放弃桥月,他做不到,他也不会放弃桥月。 如果振然活着的话,他也不会放弃振然。 凌阳说:“苍龙帮是很强,高手是很多,但是我不会放弃你。还有,你怎么就认为我们就会死呢。我们的路还很长,以后指不定谁辉光。” 最后一句话,凌阳说的决绝,说的坚定,说的满是信心。 凌阳的话,让桥月很感动,也很感激,她知道在她流泪的那一刻,这一生都无法报答凌阳的恩情了。 凌阳的话再次给了她信心和鼓励。 如今一切都好了,凌阳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两人脚骑快马,马蹄声震地,咚咚的作响,是激情在飞驰,亦是心中的方向在接近…… 只有有了激情,生活才能更美丽。 呼呼作响的衣裙,是风的见证,黄土下的阴影,是太阳在给光明。 傍时夕阳彩微好,天之上,风景美,地之下,人更美…… 桥月抬头望了一眼夕阳,心从没有过的好,情从没有过的真。清风徐来她悦道:“天快黑了,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先在里面留宿一晚吧。” 凌阳看了一眼柳林前的破庙,点点头道:“好。” 等凌阳想再次前行时,柳林里传出了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凌阳望了望,看不到一个人影。 桥月说:“我们去看看吗?” 凌阳道:“去看看也行。” 凌阳和桥月对视一眼,纷纷下马,进入了柳树林。 距离近了,凌阳跳上了一颗柳树,桥月随后跳到了他身边。 等他们到了,打斗的声音也停止了,凌阳看到,在他十米开外,出现了一帮人。 为首的人体型微胖,穿着一身棕衣,坐在一个竹制小轿子上,而他的前面是一群人围住了两个人,一人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他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把他的衣衫都染红一片,他手中紧紧握着钢刀,没有躺下,还在坚持坐着,但看着却已无力回天。 两人是一对父女。 另外一个是一位年轻女子,她受了轻伤,拿着剑护在老者前面,但面对这么多人,以是螳臂当车。 一人开口道:“杀了我们庄主的儿子,你们还想跑吗?还是受手就擒吧,我们庄主要是一高兴,还能就你们一条全尸。” 老者握着钢刀,指着轿子上的人说道:“那个混蛋竟然想糟蹋我女儿,他死有余辜,只恨我孙全没有能力,不然的话我一定杀光你们,为江湖除害。” 那做在小竹轿上的人听吧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是刺耳。 他道:“杀我?就你那两下子还想杀我,真是自不量力。” 说着他有哈哈大笑起来,他的一帮手下也跟着大笑起来。 轿子上的人笑过又道:“杀了我的儿子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 他想了想,嘲笑道:“算起来,你们也跑了有半年多了吧,这一路逃跑的滋味不好受吧。” 老者叹息一声自语道:“恶人长命,好人难活,这老天还真是不公啊。” 轿子上的人道:“不公?你杀我儿子我杀你,哪里不公了?” 老者道:“你儿子作恶多端就是个混蛋,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小陈庄就没有一个好货。” 老者的咒骂,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凶狠目光,但没有轿子上人的命令,他们都纵然在恼怒也不敢动。 轿子上的人听到对方的咒骂,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他狠狠道:“落在我手上,你想死都难,我会折磨死你,来告慰我儿的在天之灵,然后在把你女儿赏给他们,让他们尽情的玩弄。” 说吧他呵呵的狠笑起来。 老者道:“你想的太美了吧,我们父女俩就算自刎当场,也不会受手就擒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第69章 情况有变 说着老者招呼一声女儿,两人立刻兵刃自刎,只是他们手中的兵刃还没放到脖子上,就有两枚铜钱飞了过了,瞬间击在他们二人的胸口,点了他们的穴道。 轿子上的人阴冷道:“想死,还没有那么容易,不折磨折磨你们,我怎么能让你们那么轻易的死呢!” 躲在暗处的桥月看到这一幕急了,她连忙问凌阳:“我们要不要出手?” 凌阳转头看了看周围一眼,淡淡的说:“别急,这林中,我感觉到气息不对。” 桥月疑惑的问:“你是说杀气?” 这林中,除了杀气还是杀气,只是这哪里用感觉,眼前正在上演啊,她不明白凌阳这是怎么了。 凌阳缓缓道:“杀气是这些人的,但是还有一种气息,气场越来越足,又像是杀气,又不像,我也感觉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阳的话让桥月一怔,连忙转头观察四周,可是她什么也没感觉到。 轿子上的人命令道:“把他们都带走。” 两个人抬起的小竹轿子,一帮人开始撤退,回小陈庄。 四个人上前把父女二人抓了起来,抓老者的两人对他拳打脚踢起来,而那两个抓老者女儿的人,满脸贪笑,便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桥月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她对凌阳说:“动手吧。” 凌阳抬手否决了她,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眼看人就要被带走了,桥月等不了,既然凌阳不去,那她去,可她刚动就被凌阳抓住了手臂。 就在桥月挣扎间,林中突然有了变化。 一片片柳叶迎着小陈庄的人飘来,无风落叶,叶自飞,这现象很是怪异,透着一股邪劲。 见到这怪异的一幕,小陈庄的人纷纷停下脚步,个个面面相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桥月被他们的这一幕吸引,终于停止了挣扎,她望着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坐在小竹轿子上的人明显不是善茬,他望了望周围道:“不知是哪位英雄驾临,我还是奉劝你最好不要管小陈庄的事,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这柳树林里遮天蔽日,虽然只是傍晚时分,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但二三十米以外就已经很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小竹轿上面的人说过话,可柳林中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一片片柳叶缓缓飞来,场面很是怪异。 小陈庄的人等了一会,可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这时小竹轿上的人又开口道:“既然阁下执意要管,那就现身吧,不用躲躲藏藏了。” 他又是一句话说出,可是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小陈庄的一干人等怕了,让他们浑身忐忑不安。 轿子上的人冷哼一声:“缩头缩尾的不敢露面,不用管他,我们走。” 庄主下令,众人继续前行,这次他们走的很慢,警惕着四周异动。 可是他们刚走两步,瞬间停下了,坐在小竹轿上的人脸色也是变了变,因为他们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小陈庄的人个个面面相视,在也不敢向前踏出一脚。 小竹轿上的人望着那人影道:“阁下是谁,可敢报上名来?” 那人影并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朝他们缓缓走着。 众人面面相视,心中更是忐忑。 等近了,他们终于看清了对方,来人个头很高很瘦,让他们满脸吃惊的是,他浑身都是血,他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衣衫,但以被鲜血染红。 还有,他的手拿着一个东西,不是兵器,而是一根柳条,上面染着通红的血,这让众人十分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灰衣人就这样低着头对他们走着,迈着痴呆的步伐,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见到来人,小竹轿上的人冷笑一声:“什么东西啊这是,是个傻子吗?” 他觉得对方一定是个头脑有问题的傻子,因为正常人是不会像他这个样子的,亏的他刚才还尊称对方,看来真是多余了。 面对来人,他面色阴冷起来,注视着对方,但身体并没有什么动作,因为对方一身伤的样子根本不用他出手,他的一个手下都能轻易杀掉对方。 躲在暗处的凌阳看到来人,面色一变,很是吃惊,来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青秋寒。 “怪不得感觉不到杀气。” 青秋寒杀再多的人,身上也不会有明显的杀气,因为他杀人如麻,早已经习惯了,也平淡了,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是吃家常便饭一样正常,就像是随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凌阳知道,在青秋寒出现的那一刻,眼前的这些人也就直接宣布了死亡,和青秋寒迎面碰到一起,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他可不会像别人一样与你擦肩而过,他会杀了你! 凌阳发现青秋寒的剑没有了,他从来都是一个剑不离身的人。但他手里多了一根柳条,凌阳知道那就是他的剑,只是他的样子明显受了重伤,看上去弱的一拳就能放倒。 就算这样,凌阳也无法确定,青秋寒会被对方杀死。 因为青秋寒给他的感觉很顽强。 见到青秋寒,桥月脸色也是巨变,这个杀人不眨眼,武功又十分强悍的人竟然是一身血,身上满是伤口的,出现在了这里,让她很是震惊。 尽管青秋寒曾经是多么的强大,但他现在一身伤,看上去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面对这么多人,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如今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人,不管谁死谁活,桥月都觉得是一件好事,老天真是开了眼,让两位恶人碰到一起,相互残杀。 到时候还剩下一方,她在出手,为江湖除去一害,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桥月问:“你觉得他们谁会死?” 凌阳道:“不好说,他是很厉害,但他现在明显受了很严重的伤,不一定能杀了他们。” 凌阳又道:“对方看似人多,是占了上风,但是你可别小看了他,他可是成名三年,从没有过一败的人物,不可用常语来论。” 第70章 屠杀 一片柳叶缓缓落下,在空中飘荡着,青秋寒抽回刀,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片柳叶。 下一刻,柳叶瞬间泛气一丝波动,青秋寒手一指,柳叶带着一道虚光,迅速飞射而去,它在空中缓缓旋转,迅速飞驰,然后一分为二,化成了两片。 一分为二的柳叶去势不减,瞬间射中两个逃跑的人后脖子,两人身体一直,跪了下去,口中已有血液流出。 小陈庄庄主满脸惊恐,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跑,他连头也没有回一下,一路拼命的跑。 可是怎么跑,他都感觉慢,都觉得不够快。 青秋寒手一动,手中刀反转,他反握住了刀柄,手在动,手中刀已经飞了出去,刀带出一道光,光却如虹,拖拽出一道长长的光芒,直接穿入了小陈庄庄主的后背。 小陈庄庄主一心只顾逃跑,后背中刀却浑然不知,他跳出有史以来最大的步子,用尽了吃奶的力量,狂奔。 但他跑着跑着,就嘴中就有血开始流出,他丝毫不顾,继续跑,拼命的跑,可他跑着跑着就再也没有了力气,一下爬在了地上,呼吸也变弱起来,很快失去生命。 小陈庄的人全部死光,一个没活,一个都没跑掉。 那对父女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青秋寒的身影,眼中充满惊喜和感激,就在他们以为对方会为他们父女二人解穴时,对方却转身走了,走的很断然,连看他们一眼都没有看。 父女二人眼中满是疑惑,青秋寒的离去让他们灰心,灰心不是因为没人救,而是不能好好答谢救命恩人,两个时辰后他们的穴道就会自动解开,可到那时恩人也走远了。 这发生的一切,让桥月看傻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那么多人,结果却是被青秋寒强势碾压,碾压到他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这人哪里还是个人,根本就一个怪物。 凌阳拍了拍她,她这才反应过来。 桥月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怎么这么强!” 桥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可它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她的眼前。 之前她还想着杀了青秋寒,可现在的这一结果,让她提不起任何底气,去杀对方,对于她来说青秋寒真的太强了,强到她一辈子也无法越过,就算对方是现在这幅身受重伤的状态。 眼看青秋寒就要离去,凌阳握紧了剑,对他来说现在无疑不是取青秋寒命的最好时机。 可是他并没有动手,他在犹豫,以前他以为好人就是好人,恶人就是恶人,可是有了这一番经历后,他对好人和恶人没有了明确的定义。 原因就是那一对父女,青秋寒冷血无情,杀人如麻不是好人,可小陈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情况最无辜的就是那一对父女,可青秋寒偏偏杀光了小陈庄的人,却没有杀他们。 青秋寒是没救他们,但却没有杀他们。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杀人魔鬼,就不会放过他们了。 但是青秋寒屠杀甲家商会几十口人却是事实,凌阳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剑,但他还没动身,桥月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桥月看出了凌阳的想法,知道凌阳要去杀青秋寒,这让她很是紧张,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因为桥月没有十足的把握。 凌阳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了?” 桥月没有回答,她也说不出口,她不想凌阳死。 等了一会,见桥月不回答,凌阳转头接着看向青秋寒,因为桥月这一耽搁的时间,青秋寒已经走远了。 凌阳看了看桥月,见她眨巴着一对羽睫望着自己,也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他不知道桥月这是怎么了,但他知道肯定和青秋寒有关。 凌阳想了一下,桥月应该是不想让他动手,在心中权衡了一番,最终他选择放弃了击杀青秋寒。 凌阳道:“走吧。” 放弃杀青秋寒,这其中不仅有桥月的原因,还有他自己的原因。 见凌阳放弃杀青秋寒,桥月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她点点头道:“走吧。” 桥月知道凌阳的能力,他是比一般人厉害,可是要是和剑圣青秋寒比,她就没有了一点把握,刚才青秋寒表现出来了能力,她可是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要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让她说的话,胜负也只能是对半分,但这样的把握对桥月来说,她赌不起,也不会去赌。 两人退回到路边,天空上已经出现了一轮月亮,又大又圆还很亮,亮的路都看的一清二楚。 两人上了马接着前行,只是天黑的原因,马走的也慢,他们就吹着晚风,背着月光,赏着周围的风景而行。 风很柔,吹的凌阳身心很是畅快,这种慢节奏的状态他很少体会,真的很舒服,舒服的说不出口,这是一种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体会,说不出,但真的很享受,他很少有过这样的感觉。 晚风吹,月光盼,柳树林下人作伴,马儿惬意会呼唤,脚不停来蹄散漫,黄土大道把星看…… 凌阳和桥月吹着柔软的晚风,悠悠的来到了破庙外,下马时两人纷纷回头,刚才的那种感觉,让他们意犹未尽。 尤其是桥月,对于身心疲惫的她来说,这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安逸。 这真的是一种享受,江湖血路剑飘遥,如此悠悦真的让人很难享受得到,但每一次享受,都会让人终生难忘。 留恋过后,凌阳和桥月相视而笑,笑容很温馨,两人望了一眼小庙,步徐轻松的走了过去。 周围很安静,也很祥和,走起来唯有地上的落叶打出清脆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荒凉。 小庙不大,只有一间,庙外有一颗老银杏树,周围一片黑暗,要是白天,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风景有多安静,有多好。 凌阳发现庙在有一处凸起,走进了才发现是一座孤坟,坟上长满了杂草,它的存在让这里显得更为荒凉。 但荒凉,也是一种美。 第71章 一间小庙 一片柳叶缓缓落下,在空中飘荡着,青秋寒抽回刀,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片柳叶。 下一刻,柳叶瞬间泛气一丝波动,青秋寒手一指,柳叶带着一道虚光,迅速飞射而去,它在空中缓缓旋转,迅速飞驰,然后一分为二,化成了两片。 一分为二的柳叶去势不减,瞬间射中两个逃跑的人后脖子,两人身体一直,跪了下去,口中已有血液流出。 小陈庄庄主满脸惊恐,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跑,他连头也没有回一下,一路拼命的跑。 可是怎么跑,他都感觉慢,都觉得不够快。 青秋寒手一动,手中刀反转,他反握住了刀柄,手在动,手中刀已经飞了出去,刀带出一道光,光却如虹,拖拽出一道长长的光芒,直接穿入了小陈庄庄主的后背。 小陈庄庄主一心只顾逃跑,后背中刀却浑然不知,他跳出有史以来最大的步子,用尽了吃奶的力量,狂奔。 但他跑着跑着,就嘴中就有血开始流出,他丝毫不顾,继续跑,拼命的跑,可他跑着跑着就再也没有了力气,一下爬在了地上,呼吸也变弱起来,很快失去生命。 小陈庄的人全部死光,一个没活,一个都没跑掉。 那对父女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青秋寒的身影,眼中充满惊喜和感激,就在他们以为对方会为他们父女二人解穴时,对方却转身走了,走的很断然,连看他们一眼都没有看。 父女二人眼中满是疑惑,青秋寒的离去让他们灰心,灰心不是因为没人救,而是不能好好答谢救命恩人,两个时辰后他们的穴道就会自动解开,可到那时恩人也走远了。 这发生的一切,让桥月看傻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对方那么多人,结果却是被青秋寒强势碾压,碾压到他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这人哪里还是个人,根本就一个怪物。 凌阳拍了拍她,她这才反应过来。 桥月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他怎么这么强!” 桥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可它却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她的眼前。 之前她还想着杀了青秋寒,可现在的这一结果,让她提不起任何底气,去杀对方,对于她来说青秋寒真的太强了,强到她一辈子也无法越过,就算对方是现在这幅身受重伤的状态。 眼看青秋寒就要离去,凌阳握紧了剑,对他来说现在无疑不是取青秋寒命的最好时机。 可是他并没有动手,他在犹豫,以前他以为好人就是好人,恶人就是恶人,可是有了这一番经历后,他对好人和恶人没有了明确的定义。 原因就是那一对父女,青秋寒冷血无情,杀人如麻不是好人,可小陈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情况最无辜的就是那一对父女,可青秋寒偏偏杀光了小陈庄的人,却没有杀他们。 青秋寒是没救他们,但却没有杀他们。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杀人魔鬼,就不会放过他们了。 但是青秋寒屠杀甲家商会几十口人却是事实,凌阳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剑,但他还没动身,桥月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桥月看出了凌阳的想法,知道凌阳要去杀青秋寒,这让她很是紧张,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因为桥月没有十足的把握。 凌阳看了她一眼道:“怎么了?” 桥月没有回答,她也说不出口,她不想凌阳死。 等了一会,见桥月不回答,凌阳转头接着看向青秋寒,因为桥月这一耽搁的时间,青秋寒已经走远了。 凌阳看了看桥月,见她眨巴着一对羽睫望着自己,也不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他不知道桥月这是怎么了,但他知道肯定和青秋寒有关。 凌阳想了一下,桥月应该是不想让他动手,在心中权衡了一番,最终他选择放弃了击杀青秋寒。 凌阳道:“走吧。” 放弃杀青秋寒,这其中不仅有桥月的原因,还有他自己的原因。 见凌阳放弃杀青秋寒,桥月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她点点头道:“走吧。” 桥月知道凌阳的能力,他是比一般人厉害,可是要是和剑圣青秋寒比,她就没有了一点把握,刚才青秋寒表现出来了能力,她可是都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要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让她说的话,胜负也只能是对半分,但这样的把握对桥月来说,她赌不起,也不会去赌。 两人退回到路边,天空上已经出现了一轮月亮,又大又圆还很亮,亮的路都看的一清二楚。 两人上了马接着前行,只是天黑的原因,马走的也慢,他们就吹着晚风,背着月光,赏着周围的风景而行。 风很柔,吹的凌阳身心很是畅快,这种慢节奏的状态他很少体会,真的很舒服,舒服的说不出口,这是一种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体会,说不出,但真的很享受,他很少有过这样的感觉。 晚风吹,月光盼,柳树林下人作伴,马儿惬意会呼唤,脚不停来蹄散漫,黄土大道把星看…… 凌阳和桥月吹着柔软的晚风,悠悠的来到了破庙外,下马时两人纷纷回头,刚才的那种感觉,让他们意犹未尽。 尤其是桥月,对于身心疲惫的她来说,这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安逸。 这真的是一种享受,江湖血路剑飘遥,如此悠悦真的让人很难享受得到,但每一次享受,都会让人终生难忘。 留恋过后,凌阳和桥月相视而笑,笑容很温馨,两人望了一眼小庙,步徐轻松的走了过去。 周围很安静,也很祥和,走起来唯有地上的落叶打出清脆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荒凉。 小庙不大,只有一间,庙外有一颗老银杏树,周围一片黑暗,要是白天,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风景有多安静,有多好。 凌阳发现庙在有一处凸起,走进了才发现是一座孤坟,坟上长满了杂草,它的存在让这里显得更为荒凉。 但荒凉,也是一种美。 第72章 不速之客 庙外竟然有一座孤坟,让凌阳和桥月感到意外,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竟然会有人把亲人埋在这里,真的很难让人想通。 处于好奇,凌阳凑近看了一下孤坟,坟前有一块墓碑,墓碑不大,是一块简单的木板制成的,上面很粗糙,就像是人找来一节树干给劈出来的一样,看上去很简陋。 凌阳把脸凑了上去,就看到几个模糊的字迹,但借着明亮的月光他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字。 上面写着:妹妹青小小之墓。 桥月在一旁问:“谁的坟啊?” 对于这个孤坟,她也感到很是好奇。 凌阳转身边走边说:“上面写着妹妹青小小之墓。我也不知道谁的。” 坟埋在这种地方,不是流浪的乞丐,就是祖坟不认的苦命人。 因为人死望故乡,归祖坟,如果条件可以,没人会埋在这种荒郊野地里的。 很明显这个青小小就是一个苦命人,凌阳对她深感同情。 但同情归同情,凌阳和桥月并没有什么感触,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人能改变它,众生有的只是服从,和认命。 就像桥月和振然一样,说好听了是逍遥江湖,说白了就是居无定所漂泊在外的流浪人,还有孙家父女,亡命天涯逃离追杀,也只不过是为了活命吧了。 世上没人会做自己不远意做的事情,可世界无情,天道残酷,你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 苦,或许没人会体会,更没人会谅解。 伴随着一阵枯燥的支呀声,小庙的门被推开了,凌阳和桥月走了进去。 小庙内很是破败,神像残缺,尘布摇挂,看上去有几分阴森。地上有些杂乱,但是一边却有一个草床,他们也算是有了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桥月把门关上,顿时就感觉暖和了一点,凌阳来到另一边,他发现角落里竟然还有一堆柴火,让他这一夜的温暖都有了保障。 凌阳拿起柴点了一个火堆,桥月来到凌阳身边,她收了收裙子,坐在篝火旁。 没想到这庙虽破,但基本的保障都不缺,让桥月和凌阳二人很是高兴。 凌阳望着火堆,把手中的一根柴丢了进去。桥月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饼,自己斯下一块递给了凌阳。 现在的凌阳,无疑不是已经成为了桥月的依靠。 看到饼凌阳瞬间就感觉肚子饿了,但他没有立刻接,因为这张饼桥月只斯下了一小口,大部分都给他递了过来。 见凌阳不接,桥月有些责怪自己,她声音温柔的道:“对不起,我忘记买了,就一张饼,凑合着吃吧。” 凌阳接过了饼,对她笑道:“以后别这样说对不起了,你能准备一张饼,心已经够细腻了。” 凌阳叹口气接着说:“你呀就是多愁善感,总觉得自己这里错了那里错了,其实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说着凌阳把饼撕下一半递给桥月,他问道:“振然大哥在的时候,你难道也是这个样子吗?” 桥月摇摇头,告诉他不是。 桥月并没有接他的饼,她道:“我一个女人吃的少,几口就好了,你是男子汉吃的多,还是你吃吧。” 凌阳问:“既然不是你又为何这样对我?你不要总觉得对不起我,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凌阳接着把饼递给她,桥月望着他,眼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这次她没有拒绝,而是接下了。 桥月接下了饼,凌阳露出了笑容,他道:“这样就对了。” 桥月嘴角微扬,脸上也有了笑容。 凌阳拿着饼闻了闻,饼很香,还带有一股清淡的菊花香味,很是好闻,他刚把饼放进嘴里,脸色就凝固住了。 桥月问:“怎么了?” 跟凌阳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也了解了几分凌阳,一般他是不会有这样的表情的,一是凌阳武功高强,看别的事物难免有些轻视,二就是他年少气盛,很多东西都难放到心里,比如苍龙帮。 所以凌阳有这样的表情只有两个原因,一就是遇到了他拿捏不定的事情,桥月目前还没有遇到过,二就是将要有事情发生。 凌阳望着篝火,全神贯注的道:“有人来了。” 他的话刚落音,外面的马就受惊叫了几声,然后伴随着而来就是地上的枯枝烂叶被踩碎的清脆声。 清脆声越来越近,可以听的出来人的脚步很缓慢,但是这个脚步却异常的平稳,每次迈出的步伐时间长短都一样,没有快一步,也没有慢一步。 但这无疑不是给了凌阳和桥月一种压迫感。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凌阳双眼死死的盯着庙门,从来人身上的气息,他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杀气,但也没有感觉到丝毫深夜过路者要留夜的半点气息,但是这个感觉就是不正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那均衡的声音给渲染了,还是怎么的。 很快,小庙的门被推开了,先是有一只脚迈了进来,然后就是灰色的衣服,染满鲜红的血,和一个人头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青秋寒。 见到她桥月就吸了一口凉气,完全没有想到进来的竟然是他。 凌阳全身警惕起来,准备随时应对各种状况,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的极度危险的人物。 只是青秋寒走了进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连头也没有抬一下,更没有机会凌阳二人,就好像凌阳二人根本不存在这间屋子里一样。 青秋寒走了进来,转身关上了门,然后他就走到草床上坐下,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对着凌阳二人的篝火,但他的眼神却没有停留在篝火上,更没有聚焦在凌阳二人身上。 似乎他真的看不见凌阳二人一样。 但就是这个看上去不正常的人,却没人敢轻视他,因为你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可以去地府那里报道了。 青秋寒空着两只手,他的剑没有了,剑在六扇门,被封存到了档案室里,不过这对他说根本就不重要,没有剑,他依然可以杀人。 第73章 分饼 见到青秋寒,凌阳瞬间就联想到了庙外的孤坟:“青秋寒青小小,青小小青秋寒。” 那是他妹妹! 想到这里凌阳大惊,他真不敢想象庙外埋就他妹妹。 这里就是青秋寒的家! 凌阳再次被他这个想法惊到,无情剑圣,没想到他的住所就是这里,一间破旧不堪的小庙。 这真是让人无法相信,恐怕整个天下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就住这种地方吧,堂堂剑圣,住的地方竟然如此破败,跟猪圈马棚一样。就算说了出去,恐怕也没人会信,以他的能力,随便做点什么也能丰衣足食,怎么会住这种地方呢。 在凌阳看来,青秋寒住在这里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为了他妹妹。 只是不知道他的妹妹为何会死在这里。 今天的青秋寒,给了凌阳一个新的认知,也让他从新定义了这个冷血无情的人。 冷血无情,出手狠毒,杀人如麻还有剑圣,在这里词在这里可能什么都不是了,而是一位有情的人,疼爱妹妹的哥哥,就算妹妹离去多年,也始终不舍得离去的男人,一个好男人。 这突然而来的定义,颠覆了凌阳的所有认知,这极性的反转,几乎让他有点无法接受,这完全就是天和地的变化,一种截然不同的两面。 恐怕任谁也不会想到,无情剑圣的另一面竟然是如此的痴情吧。 凌阳看了看手中的一块饼,又看了看青秋寒,他把饼撕下一块,扔了过去。 看到凌阳这样做,桥月有几分不满:“你干嘛把饼给他,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凌阳缓缓道:“起码他现在不是恶人。” 桥月反驳道:“难道还等他拿剑过来杀我们才算是恶人吗?那甲家商会一共六七十口人,都被他杀的干干净净,他不是恶人谁是恶人啊。” 桥月一心只为提醒凌阳,让他认清青秋寒的面目,就算是青秋寒在场,桥月也没有避讳。 她的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却让这里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只是青秋寒并没有反应,他似乎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他也不会理会,对于别人怎么看他,他一点已不在意,也从不会在意。 凌阳没有反对桥月的话,青秋寒杀起人来的确冷血,没有人性,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杀人,只是青秋寒的做法太过极端了些。 凌阳道:“是的,他是没有人性。但在这间破庙里,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凌阳分给他饼,不仅是因为这些,还有他作为一名剑客对剑客之间的一丝怜惜。 凌阳的话桥月听不太懂,但她没有反驳凌阳,可能他说的是对的,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凌阳。 一块饼在空中飞舞,青秋寒的头没有动,身子也没有动,但他的手却动了,他接下了饼,很难想象,他那双能扳断兵刃的手,拿起饼却是那么的柔情。 桥月看了青秋寒一眼,把手中的饼放进了小嘴里,她刚咬一口,庙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女子,年轻貌美,他见到凌阳和桥月脸色也是一惊,但在他视线扫到青秋寒身上时,却充满了无比的激动和深情。 她是燕欣然。 在青秋寒消失那几天,她几乎跑了很多地方,但都是毫无音讯,无奈的她只能回到破庙,她知道青秋寒的妹妹在这里,青秋寒一定会回到这里来,所以就来这里找他。 这一次,她没有失望,她找到了青秋寒,这让她又激动又高兴,见到青秋寒一身伤,她又很是心疼。 燕欣然来到青秋寒身边跪下,跪在他面前,希望他能原谅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小寒…” 燕欣然温柔的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可以转头看她一眼,哪怕是一眼,她也愿意。 奈何她怎么喊,青秋寒始终都没有动弹一下,也没有看她一眼,似乎他身旁根本就不存在一个人一样。 桥月望着他们,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说青秋寒是一个人,他独来独往,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而突然出现女人,让她摸不着头脑,也想不明白。 见到燕欣然凌阳也是一愣,看对方的样子,和青秋寒渊源应该极深,只是不知道冷血无情的,能否为她动容。 对于一个及其冷血无情的人来说,让他能够动容很困难,除非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能够像他妹妹一样。 但是这世间能够像他妹妹那样的女人,对青秋寒来说可能再也不会有了,那是一份情,也是一份痴,还有大过世间一切的一种亲。 凌阳不知道青秋寒的过往,但就冲着他守候在这里多年,就已经能够证明青小小对他的重要性,在他心中的地位。就算眼前这个女人是青秋寒的爱人,但和青小小比起来,对于青秋寒来说,可能也不过如此吧。 世间最近的情,莫过于亲情,世间最痴的情,莫过于爱情,但对于青秋寒来说,就算时光退回到七年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妹妹。 因为他对他妹妹的情,不仅有亲还有痴。 他疼妹妹,疼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他爱妹妹,爱到可以放弃生命。 他和妹妹的感情在离开家门的那一刻,就超过了亲情,胜过了爱情,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或许已经没人能够说的出来。 对于青秋寒能否被一声声的“小寒”打动,凌阳和桥月都很期待。 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能否被真情所打动? 面对燕欣然的祈求,青秋寒似乎没有听见,他咬了一口饼,但下一刻,他的饼就送到了燕欣然的面前。 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动作就像是随意的施舍,可他的这个的动作却让燕欣然泪流满面,但她的脸上有的却是笑容。 燕欣然激动的接过青秋寒的饼,以为青秋寒已经原谅了她,就算青秋寒现在不和他说话,也不看他,她内心以是很满意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用真情,一定能打动青秋寒,她们一定能回到七年前,那个恩爱的曾经。 递过了饼,青秋寒也不在坐着,他躺到了草地上,闭上眼睛睡去。 燕欣然没有打扰他,就默默的吃着他送的饼,望着他的样子。 青秋寒的样子,让凌阳和桥月面面相视,他们都看不出青秋寒是否真的被打动了,但要说没有被打动,也不对,因为他的确是把自己的饼分给了对方。 第74章 剑诀 桥月望了望凌阳手中的饼,因为分给了青秋寒一半,他手里只剩一块了。她丝毫没有考虑,把自己的那一份递给了凌阳,凌阳为她吃了很多苦,也为她出了很多力,她不想让凌阳连一顿餐都吃不饱,这让她内心很过意不去。 桥月把饼递了过去道:“你吃吧。” 凌阳并没有接她的饼,他示意着自己手中的饼对桥月说:“我这里有,你吃吧。” 见凌阳不接,桥月柔声道:“你这样我心里很难受,你就吃吧。” 凌阳看着桥月,有时候他还真拿对方没有办法,但他知道桥都是为了他好,这让他也有些过意不去,他拿过桥月手中的饼,又斯下了一半,然后又分给了她。 凌阳道:“这样可以了吧。” 桥月望着他道:“我不用,真的。” 凌阳沉了一口气,桥月的谎言让他感觉有些心酸,他又怎么能舍得让桥月饿着。 他对桥月说:“一块饼分来分去,你这样让我很心疼你知道吗?不想让我在为你操心,就好好的听话,把饼吃了。” 这样的情况是凌阳最不想看到的,他有东西吃,而桥月要是没有的话,他真的会心疼的,毕竟他是个男人,桥月是个女人。 听到凌阳的话桥月低下了头,脸颊上浮现出一片微红。凌阳把饼放到了她手里,她拿着饼,却感觉整条手臂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似乎一块饼,她都快没有力气抓在手中了。 望着桥月拿起了饼,凌阳也算松了一口气,桥月对他来说,真的让人很不省心,本来好好的,非要整到大家一起伤心难过才算完,还真拿她没办法。 缓缓把饼放到嘴里,桥月感觉自己的牙齿也变得没有力量起来,怎么咬都咬不断,尽管她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她感觉脸红,全身松松散散的。 吃完了饼,凌阳看了一眼摇曳的篝火,他盘膝而坐,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中运起剑诀功法。 剑诀一共分为两篇,一篇是功法篇,一篇是剑技篇,虽然他现在都已经学会,但功法篇却可以永无止境的修炼,它好像没有一个终点,可以让人无限的修炼,只是能不能提升自己,就要看一个人的潜力了。 凌阳已经把剑诀的功法篇修炼到圆满结束,这多年来他也已经达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可是这几年,他始终没有在进步。 那种感觉很虚幻,似玄非玄,他能感觉到剑诀有很深的潜力空间,可却始终摸不到那种边界,这种感觉不是瓶颈,而是你明明知道怎样去修炼,却无法去修炼。 剑诀后面的修炼方法涵盖的理论非常广泛,都是和“道,论,知,感,方”有关系的东西,理解很容易,渗透却很难,如果你有能力,它就是个无底洞,你可以一直渗透下去,一直提升自己。 至于最后能达到什么境界,爷爷也说不出,就连创造这套功法的人,也同样不知道最后能达到什么层次,因为在这套功法创作的初期,就定义了最后部分的东西,那只能说是理论上的修炼,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物质。 它的界限很深,深到没有尽头,说白了它根本就没有界限,就算是创作功法的本人,也只是领悟了一点皮毛,同样没有领悟到其中深层次的奥秘。 因为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于世,也无法确认,至于传说已经是人类所无法触及的东西了,然而它却还可以延伸,一直延伸到没有尽头。 这种东西想起来会非常恐怖,恐怖到让人不敢去想,因为成道对于人们来说已经是传说了,可它却比成道更加泛扩。 这种感觉完全靠自身的理解和感悟,你怎样认为,它就会给你带来怎样的结果。 当初创造这篇功法的,一共有六人,全部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怪物,他们的修为在当时都已经修炼到极致,其中还有一人和青秋寒一样达到了剑道层次,只不过青秋寒的剑道,只能算是皮毛而已。 凌阳修炼多年剑诀,现在依然无法踏足剑道和剑意的层次。 剑道和剑意没有先后之分,也没有强弱之别,因为它们一个是内,一个是外,根本不在一个领悟,也无法相之比较。 剑道是内修而来的,它是一种层次,是你对修炼的参透和感悟,对大道的看法和认知。修成者可以把元炁转换成剑气,说白了就是自身元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剑气,剑气和元炁属性不同,元炁只能存在经脉之中,而剑气除了有高额的杀伤力,存在位置却是全身每一处的血肉之中。 剑意是外修而来,它不是层次,而是一种境界,是你对剑的理解和领悟,对剑的感觉和痴迷。修成者将不在依赖兵器,因为修成者本身就成了最好的武器,它存在于虚无,来自于虚空,它随意而动,随身而行,看不见摸不着,却可以杀人于无形。 对于修炼的凌阳来说,一夜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等他睁开眼时天已经微亮了。 凌阳睁开眼的第一眼,就发现青秋寒已经不在了,他什么时候走的,凌阳一点也不知道。 草地上还留下燕欣然一人,她还在熟睡中。 凌阳又看了看桥月,她也还在睡,没有打扰她,凌阳安静的起身来到了小庙外,他看了下马,又活动了下筋骨。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让人呼吸的很是舒爽,他往北望了望,今天他就能回到焚雷域了,因为他现在已经看到了天崮山的山脉。 这一躺出来这么久,他想家了,也想爷爷了,还有张小哥和小青妹,张大婶,小张嫂子,他们都是凌阳最亲的人,现在终于可以回去看他们了,凌阳心情很是愉快。 这次回去他带了很多钱,都是金条,他想一定能给小张哥一个惊喜,一个很大的惊喜。 这时小庙里走出来一个身影,是桥月。 凌阳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了,慰问道:“你醒了?” 桥月点点头,她伸了个懒腰,也活活动了身子,坐了一夜来说关节都有些发疼了。 第75章 玉簪再现 桥月以醒,凌阳也不在耽搁,他招呼一声桥月:“我们走吧,到前面的县城吃点东西。” 现在离家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桥月点头应了声。 凌阳和桥月来到一个县城,进了家客栈,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又开始踏上了回家的路。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桥月和凌阳缓缓而行,他们望着路两旁的商品,听着一阵阵的叫卖声。 在路过一首饰摊位前,桥月停下了脚步,她盯着一个玉簪,玉簪很精美,可她的心里却隐隐作痛,因为曾经振然就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过她。 四年踪迹十年心,玉簪再现,心爱的人却在天涯。 时光如梦,往事如烟,现已是物是人非。 桥月抚摸了一会玉簪,抚摸的却是离别之苦,佳人之思,念人之痛。 过了一会,她才缓缓把玉簪放下,有些不舍的转身,接着前行。 凌阳望着她的背影,步伐柔和,黄裙珊澜,很动人也很美丽。 他来到首饰摊前,望着桥月刚才拿起的玉簪,刚才桥月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这个玉簪对她来说意义应该非凡,很可能是振然送给她的礼物。 凌阳拿起玉簪问:“这个簪子多少钱?” 见有人要买,商贩来了兴致,他兴高采烈的招呼凌阳道:“不贵不贵只要十两银子,你看这玉簪造型是不是很精美,要是买了送给心仪的姑娘,肯定能把她高兴坏的,说不定还能亲你一口呢,绝对超值啊。” 看着对方神情投入,说着还不忘手舞足蹈,凌阳被他逗笑了,他笑了几声,把玉簪买了下来。 对方接过钱,脸上更为热情,他对凌阳道:“是不是买了送给刚才那位黄衣姑娘?小兄弟眼光真不错,祝你好运。” 说完他热情的拍了拍凌阳的肩膀,几句话好像就和凌阳成为了兄弟一般。 凌阳点点头应付道:“托你吉言。” 对方对他摆摆手笑道:“姑娘都要走远了,快点去吧。” 凌阳付了完钱,刚一转身就有一个黄衣身影对着他撞了过来,接着就是周围人一阵惊呼。 凌阳急忙伸手揽住桥月的后腰,把他接下,还没等他问怎么回事,路中间就出现了一个人。 来人是一个女人,个头很高,身穿紫色翠纹短裙,一双大长腿裸露在外,光滑白嫩很是吸引人。 女人下巴很尖脸很长,嘴唇抹了红粉很是亮丽,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闪烁的却尽是骄傲之色。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十大顶尖强者之一,夺魂鞭龙灵儿。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取桥月和凌阳二人的命。 之前她收到的命令是,她和三位舵主一起行动,击杀桥月和凌阳二人,这一向都是苍龙帮的宗旨,为了歼敌,他们会用比敌人高出几倍的力量,为的就是万无一失,一次彻底解决。 因为他们在动手时会把对方的一切都算在手中,比如帮手,逃跑,以及对方的运气,都会牢牢的捏在掌心。 这也就是苍龙帮让人闻风丧胆,不敢招惹的地方之一,让提起它的人只有后怕和恐惧,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寒意。 这次击杀桥月和凌阳的计划很全面,派了三个舵主和一个龙灵儿,可谓是万无一失。 只是龙灵儿心高气傲,觉得杀两个无名之辈,没必要动那么大的干戈,她一个人就足够了,所以她把三位舵主都调走了。 由于她苍龙帮的人都撤回了江北,一下就失去了桥月和凌阳二人的线索,直到昨天她终于得到了消息,就追了过来。 龙灵儿蹬着自己的雪白大长腿,缓慢靠近着桥月和凌阳二人,看上去很悠闲。 她的腿很有魅惑力,人也很美,可她脸上悠闲的冷色和杀气却弥漫了整条街道。 龙灵儿的出现,让街道上的所有人都定住了脚步,卖糖葫芦的人迈出一半的脚步,行人停在了原地,生意人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整个街道瞬间宁静下来,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整条街顷刻间失去了活力和生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龙灵儿,但却没有一个人是在欣赏。 在龙灵儿敞开大长腿,迈动的那一刻,整个街道瞬间就空了,所有人一溜烟的都跑光,只剩下一阵荒凉的冷风,还在吹。 瞬间过后,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只鞋子,鞋子是简单的布鞋,此时还在旋转着。 整个街道只剩下凌阳和桥月二人。 龙灵儿媚笑着边走边道:“这次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跑。” 走进了,龙灵儿才发现凌阳,那个在雷城一醉楼里的身影,她疑声道:“是你?” 虽然她早在这里等了一上午,不过这次真的让她感觉心情大好,顺便连上一次的气给一块出了。 凌阳放开桥月问:“你没事吧。” 桥月嘴角此时已有血液流出,她擦去血液摇头道:“没事。” 凌阳抬头看了一眼,此时街道上早已空空如也,就连刚才卖给他玉簪的那人也消失了,连摊子上的东西都没有收走。 凌阳望着龙灵儿,她手中拿着一个糖人,此时也吃完了最后一口,她右手随意一甩,就把竹钎子扔了出去。 此时她以到了凌阳和桥月面前。 桥月拦在凌阳前面,对他道:“我拦住她,你走。” 如今龙灵儿亲自登场,她也没有想到,但龙灵儿是江湖十大顶尖强者,桥月知道她和凌阳都不是对手,凌阳已经为她做的够多了,她不想连累凌阳。 如果凌阳为她而死,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桥月决定自己去挡龙灵儿,给凌阳争取时间,好让他逃跑。 桥月望着龙灵儿,口吻带着一丝祈求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他没有关系,你能不能放了他。” 让桥月一个人冲锋陷阵,凌阳做不到,抛下桥月自己逃命,他更做不到。 他不仅答应了桥月,要保护她,他还要帮桥月解决任何困难,因为跟桥月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虽然有些苦,但他真的很快乐。 第76章 龙灵儿 凌阳一把抓住桥月,把她拉到一边,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她,对她道:“我不会放弃你的,交给我好了。” 面对龙灵儿凌阳没有多少把握,但龙灵儿要想杀他,凌阳自认也没有那么容易。 江湖十大顶尖强者凌阳也不是没有领教过,上次和司徒烈战斗,他虽然没有胜,但司徒烈同样也没有胜,尽管当时司烈有所保留。 凌阳觉得,他面对龙灵儿就算不能胜,也可以全身而退,又何必惧她。 见凌阳不肯离去,桥月急切道:“你会死的,我不想连累你,你知道的。” 此时不管凌阳说的在怎么肯定,她也不会在相信他,因为龙灵儿已经不是一般的强者了,她是江湖上的顶尖强者。 凌阳无所谓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桥月知道凌阳武功高,但要是拿他和龙灵儿比,根本就不是龙灵儿的对手,她可是名满江湖的顶尖强者,死在她手上的高手不计其数。 望着他们二人在那里唧唧歪歪,龙灵儿灵眉微微皱起,有些不耐烦起来。 她转头看了看身后,此时已有十个人来到了她的面前,他们都是苍龙帮的人,是龙灵儿带来的手下。 龙灵儿对着桥月和凌阳二人道:“得了得了,我告诉你们,你们俩个谁跑不掉,现在就不要在争来争去的了。” 然后龙灵儿又嘻道:“你们俩呢,是一个一个的上,还是一起上啊?” 狂妄需要资本,而龙灵儿毫无疑问,就具备这种资本。 桥月看了一眼龙灵儿,她苦着眉对凌阳劝说道:“你一定要走啊,不然我死都不会明目的。” 说完她不在理会凌阳,当先对着龙灵儿冲去。 凌阳想去拦也没有拦住。 龙灵儿嘴角微动,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笑容很霸道,随后她右手放到腰间,握起了自己的夺魂鞭。 她双眼盯着桥月应来的身影,右臂一甩,噼里啪啦的电弧声伴随着铁链交击的声音响起,她手中的银鞭带着电光呼啸而出,对着桥月心脏部位射去。 原本一米长的鞭子此刻瞬间变长,变得奇长无比,它弯曲这身子如同一条银蛇,在空中翻滚,在空中咆哮,钢鞭速度很快,瞬间就到了桥月的面前。 见到夺魂鞭桥月一惊,连忙横剑去挡。 叮!一声脆响,刚鞭撞在了剑身上,桥月的剑应声而断,一分为二。 它夺魂鞭不是一般武器,普通的兵刃根本没办法和它碰撞,一般兵器要是和它碰撞,往往不是残缺就是断裂,因为夺魂鞭的打造材料非常稀有,是一种金晶金属。 当时这块金晶问世的时候很是抢眼,各方势力都盯上了它,龙震天是费了好大劲才把这块金晶弄到手,最后打造了一件刚鞭,名为夺魂鞭,送给了他的女儿,龙灵儿。 夺魂鞭,可长可短,兵器属性为冷,它是一件冷兵器,也是三大冷兵器之一。 在碰撞的那一刻,桥月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击在她的剑上,长剑断裂,把她闪的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 长剑断开,让桥月大惊,优美的脸庞上满是震恐。她稳下身形,双腿弯曲,脚下元炁在地上猛的散开,整个人弹了出去。 她凌空一踩,脚下蹬出一圈黄色涟漪,挥剑削向龙灵儿脖子。 龙灵儿手一动,夺魂鞭迅速缩回,又迅速胀出,打在了桥月手中的剑上,把她的剑弹开而去。 剑被弹开,桥月左手握拳,把所有力量都汇聚在拳头上,对着龙灵儿头部轰出,龙灵儿一掌迎上,把空中的桥月震退。 桥月被震退,她在空中调整身形,对方的长鞭就冲了过来,她挥剑一砍,兵器碰撞出一阵火花,桥月挡下银鞭一脚踢出。 龙灵儿转身抬起她的大长腿,腿上紫色元炁缭绕,一脚蹬在了桥月的侧腰上,把她震飞出去。 奈何桥月的腿没有龙灵儿的长! 她身形飞退,在空中喷出一口血,直接摔在了一旁的摊位上,把摊台砸散架。 龙灵儿望了一眼桥月,叹息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连热身都还没有,还真是无趣啊。” 龙灵儿声音落下,手中的夺魂鞭再次飞出,方向就是桥月。 面对再次而来的银蛇,桥桥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接下来的一切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怕凌阳没有走。 而凌阳真的没有走。 在这闪电火石间,一把黑色的长剑带着一道黑光飞射而来,直接撞在银色刚鞭之上。 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打出了火花。 被弹飞的黑剑插在了地上,夺魂鞭也改变了轨迹。 手中的长鞭失去了控制,龙灵儿一惊,她迅速收回夺魂鞭,望向了剑的主人。 凌阳双眼微紧,望着龙灵儿冷声道:“你不是想热身吗?那就让我来陪玩玩吧。” 凌阳的声音响起,桥月睁开眼睛,他还是没有走,这让桥月感到一阵心寒。 江湖十大顶尖高手,凌阳还真想和她切磋一下,看看究竟是江湖十大强者厉害,还是他更胜一筹。 上次和青秋寒一战他虽然败了,但那一战他还是有点收获的。 正如爷爷所说,一位强者要想进步,你必须得有一个对手。 凌阳的狂妄龙灵儿不屑一顾,她嘲笑道:“想英雄救美?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对于凌阳,龙灵儿几乎懒得动手,她摆摆玉手一声令下,十个人就冲向了凌阳。 凌阳一步跨出,抓起长剑,剑光一闪,他消失了。 剑诀! 凌阳迅速挥动长剑,身体出现数道影子,分别阻挡四面八方的进攻,等凌阳停止动作,多道影子也瞬间和一。 一个照面,对方十人死了四个,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视不敢在靠前。 龙灵儿望了一眼凌阳,对于他的表现似乎是有了几分兴趣,随后她眼角一冷,甩出了手中的夺魂鞭,悬浮在空中的银鞭瞬间变长,带着一丝丝闪电和交错的铁链声,犹如一条银蛇在空中咆哮。 第77章 错过了机会 龙灵儿夺魂鞭未到身前,凌阳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危险,他从来都没有和软兵器交过手,这是第一次,他目光锁定银色钢鞭,不敢大意。 长鞭近前,铁剑被凌阳挥出一个巨大的弧度,只听咚锵一声火花四射,银蛇直接冲向了路边的木楼,墙面对钢鞭来说如同无物般,瞬间就洞穿了过去。 龙灵儿手臂一挥,窗壁破碎直接爆开,钢鞭又缩了回来,带着一股劲风扫向凌阳。 凌阳神经紧绷,双眼紧紧盯着那条弯曲有力的银蛇,钢鞭是腰部撞击而来,他没有去挡,因为他知道他无论怎么挡,都会被锯齿抽到。 他一个弯腰银鞭瞬间就贴着他的脸扫过,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汗毛竖起,本能反应的竖起。 然而钢鞭上的电弧,却把他脸上的汗毛全部烧焦,一股糊味传进凌阳鼻孔,让他感觉半拉脸有些燥热。 凌阳紧了紧手中的铁剑:“好强的兵器!” 龙灵儿手上的钢鞭,全是和鱼鳞一样的菱角倒扣,一个扣着一个,环环相扣,碰一下伤口会很小但却会很深,它上面的银色电弧也会把伤口上的肉给烧死,让伤口无法恢复。 如此凶猛的兵器,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到。 龙灵儿挥动着夺魂鞭不停的翻滚,空中的银鞭疯狂的紧逼,钢鞭的压迫感很强,此时凌阳就像身处长满尖刺的牢笼内,完全处于被动状态。 面对如此有韧性的兵器,凌阳只能防守,只能躲避,毫无进攻的机会。 它不像硬兵器,可以去挡,它是软的,你挡下某一处,兵器其他的部分一样可以攻击,这也是软兵器的可怕之处。 面对这样的兵器,凌阳不管是牵着它的头,还是身子都毫无办法,只能是白耗力气。 这样打下去,只能是比力气,比谁坚持的时间更长,但这样凌阳会无比吃亏。 他一边退守,一边在脑海中想着突破的办法。其实一开始他就错了,导致他陷入无比的被动当中,如果他一开始能主动出击,情况就不会是这样。 因为他的剑诀,会打到对方措手不及。 面对这样的软兵器,他只有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才会有翻盘的机会。 凌阳不停的挥动手中的剑,每一次都火花四射,稀里哗啦的铁与刚的碰撞声连绵不绝,看似凌阳在险象环生,却招招恰到好处。 龙灵儿一用劲,夺魂鞭就如同一条狂躁的银蛇,撕扯着周围的空气,再次飞射而来。 控制手中的兵器龙灵儿只需一丝力气,首尾相连的钢鞭就会在空中咆哮,它的韧性甩动会带出巨大的惯性,把龙灵儿的力量放大好几倍。 凌阳一剑砍在长鞭头部,把它震到一边,钢鞭被弹到了地上,强横的力量击在地上,震起一片烟尘。 龙灵儿收回夺魂鞭,转身再次甩出,钢鞭又瞬间变长,在空中翻滚着朝一个方向冲去,在冲出很远以后,钢鞭瞬间转头,在空中带出一个巨大的弧度,围向了凌阳。 夺魂鞭噼里啪啦响起的电弧声,一阵阵都窜入凌阳的耳朵里,让他耳朵发麻,但这样却让他思维更为清晰。 他咬了咬牙,开始跨步游走,手中长剑不停旋转,一连挥出数道剑影,只见影子不见剑。 夺魂鞭继续冲击,把凌阳圈在内部,下一刻,翻滚的银蛇开始向内收缩,它要把凌阳撕碎。 凌阳剑光打出一阵阵脆响,脚下元炁流动,转身腾空而起,他想靠近龙灵儿,因为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出手。 一击落空,龙灵儿脸色更加冷淡几分,之前的优越感也瞬间消失,一直没有拿下凌阳,龙灵儿很是气恼。 而凌阳早就被她逼的咬紧了牙! 龙灵儿手背一挥,钢鞭上闪烁的银色电弧迅消失,它又缩短了,但又接着在次胀出。 桥月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两人战斗,此时凌阳已经被逼的难以喘息,在战下去胜负明显。 眼看凌阳陷入绝境,桥月提剑一跃而起,对着龙灵儿的天灵猛的挥坎下去,这一剑她灌入了自己体内所有元炁,使得整只剑都在闪闪发光。 只见龙灵儿手臂轻轻一抬,放弃了凌阳,甩向桥月。 桥月一剑砍在银鞭上,也只是让它身形软了一下而已,没有丝毫作用,而长鞭的任性却抽在了她腰上,在她的腰上留下半圈血痕,把她抽飞。 面对龙灵儿必须先手,不然就会处于被动状态难以翻身,桥月的加入让凌阳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也给了凌阳一个机会。 凌阳一跃而起,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剑诀! 凌阳瞬间来到龙灵儿面前,挥动手中的铁剑,无数道剑影从剑身飞出,直向龙灵儿。 面对凌阳近身,龙灵儿怒道:“不自量力!” 龙灵儿对自己十分自信,在她眼中凌阳只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她的夺魂鞭是冷兵器,进强攻退稳守,也因为是软兵器,世上根本没有人能破。 龙灵儿挥舞着夺魂鞭,把剑影纷纷绞的粉碎,接着她右手一扬,刚鞭如同银蛇摆尾,扫向凌阳,长鞭上的利齿和半寸厚的铁剑碰撞,打出一道道火花,声势赫人。 凌阳得到机会,一直被压抑的心得到释放,也让他放开了手,尽情去战斗。 他挥动手中长剑,周身元炁缭绕,一路猛攻,和龙灵儿尽情的碰撞。 双方一下进入了持平状态。 凌阳坚信,现在只要他不停,龙灵儿就绝对没有还手的机会,这也让他紧紧把握住这个机会。 一把只会攻击的剑,一个只会进攻的人,人与剑,似乎成为一体,贯穿前后不留缝隙,剑雨如同蜂窝一样密密麻麻,使人喘不过气来,更找不出破绽,因为没有破绽。 此时凌阳就像一尊乱世狂魔,眼中无视一切,他挥动着黑剑,身上澎湃的元炁,誓要划破虚空,踏跨大地。 一招,凌阳直接化被动为主动,在他疯狂的进攻下,龙灵儿一开始开始防守,到最后连连后退,挥动夺魂鞭不停防御七纵八错的剑影。 第78章 坚盾与利矛 凌阳突然爆发的强横,让龙灵儿脸色大变,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 对方怎么可能会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 此时龙灵儿的手下见势也加入了战斗,不过他们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断气了,凌阳周身散发出一层一层的黑色波动,扭曲了周围的空气,在他快稳狠的动作下剑气是一波一波的往外在射。 见到这一幕,在一旁的桥月惊住了,凌阳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感到绝望,她完全没有想到几天前的那个小子,实力竟然是如此恐怖,如此凶悍。 他隐藏的好深! 现在凌阳给桥月的感觉,已经和青秋寒给她的感觉达到了同一个阶梯,只是他们一个是恐怖,一个是绝望。 面对凌阳疯狂的进攻龙灵儿应接不暇,她之前的傲然全无,脸色变得更为难看了几分,自从她成名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同时她对凌阳的表现也十分惊讶,完全没有想到凌阳竟然会比她强。 龙灵儿手中光芒一闪改变招式,她挥动长鞭把自己包围起来,从上倒下,一圈一圈的刚鞭如同银蛇在她周身徘徊,夺魂鞭上一排排的锯齿也开始附带出毁灭性的气劲向外四射,无论是什么,只要靠近就会被绞的粉碎,化为灰烟。 龙灵儿对这招“百狱牢笼”十分自信,在这个世上,根本就没人能破的开这招,她爹龙震天也没能力。 这就是夺魂鞭最为厉害的之处,进可强攻,退可稳受。 她本想把这招用在凌阳身上的,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之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龙灵儿突然变换招式,凌阳闪身后退,没在进攻,因为刚才他的一缕头发接触到气流后瞬间就消失了。 凌阳望着龙灵儿道:“我们的事情到此结束吧。” 龙灵儿阴冷道:“不可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凌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肩膀上,腿上,后背,前胸,整件衣服如同蜂窝全是破洞,而鲜血也一片片的染红了衣衫。 他抬头看了看站在长鞭内的龙灵儿,刚鞭一圈一圈不停的旋转着,尘土已经模糊了她的身影,唯有哗啦哗啦的铁链声在这清冷的街道上异常清晰。 凌阳双手持剑,反握而下,姿势半蹲下来。 噬八方! 剑招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变换,自成一个空间。空间内,充斥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使得凌阳的身形都开始扭曲起来。 铁剑插入地下,瞬间一层黑色气浪夺剑而出,气浪不停扩大,把龙灵儿包围了进去,而下一刻地下就窜出一道道黑光,直击龙灵儿。 龙灵儿刚反应过来,就身中数道剑气,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嘴角终于流出了血液。 这是她和凌阳战斗一来第一次身受重伤。 龙灵儿双手握拳,体内紫色元炁爆发开来,此时的她与夺魂鞭融为一体,铁链内的空间也变成了真空状态,龙灵儿衣衫被劲风带的呼呼作响,此时夺魂鞭在阳光的照射下白的耀眼,寒的逼人,铁链旋转的哗哗刺耳声滔滔不绝,声势之浩大如白龙长吟。 凌阳再次问道,这次他的声音明显变冷了几分:“考虑好了吗?” 龙灵儿咬着牙,要让她认输绝对不可能,她怒道:“不可能!除非你能杀了我!” 凌阳毫不犹豫,提起长剑再次猛然插入地下,气浪再次夺剑而出,黑光再次从地下射出,但这一次,黑光刚射出地面就被绞碎化为乌有了。 此时龙灵儿周内的空间,不管是外还是内,都已经成为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这也是龙灵儿最后的底牌,也是她的依仗,更是她坚信不败的理由。 只要她的元炁还在,夺魂鞭就会一直旋转,一直运行,根本就没人可以攻破。 苍龙帮的实力是很强,其中高手也很多,凌阳自知不是对手,所以他不想伤龙灵儿,一直想要谈和,可龙灵儿却以死做决。 谈和无果,凌阳不介意取了她的命。因为他知道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心狠。 凌阳往了一眼桥月,对他道:“过来帮帮我。” 凌阳对他伸出了一只手,桥月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因为她现在无比的相信凌阳。 桥月看着长发飞舞的凌阳,一瘸一拐的来到凌阳身边申出了白皙的手掌。 一把抓住桥月的手,十指相扣,凌阳在心中运起剑诀。 下一刻,桥月体内剩余的元炁全部被凌阳抽入自己的体内。 被抽走了体内元炁,桥月脸色瞬间苍白几分,她没有阻止凌阳调动自己身体内所剩的真气,而是配合凌阳调动自己身体内的元炁。 桥月提醒道:“你这样做会死的。” 每个人修炼的功法不同,元炁属性也不相同,要是强行调用别人的元炁,那不同的元炁碰到一起就会相互抵抗排斥变得暴躁,哪怕是一丁点也会导致爆体死亡。 凌阳把桥月的元炁抽入自己体内,利用剑诀把他们变成假剑气从而躲过自身元炁的察觉,从而调动使用这股假的剑气。 强行运用心法,凌阳力气瞬间被抽干,他忍着身体内各处传来的剧痛道:“我有分寸,不用担心。” 抽干了桥月体内的元炁,凌阳刚放开桥月的手,她就因为伤重而昏迷到地,凌阳现在也无暇在顾及她,因为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住了。 凌阳双手握剑蓄力待发,这一刻他周身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这是元炁与元炁相互排斥所产生的爆炸。 见到这一幕龙灵儿十分惊骇,她骨子里的傲气被碾压殆尽,刚才她虽看不太清楚,但她却很清楚的感觉到一股躁动的元炁,她知道刚才凌阳做了什么。 一直坚信不疑的龙灵儿在这一刻动摇了,她无人能破的招式,现在她却再也拿不起信心。 最终鹿死谁手,龙灵儿已经拿捏不定了。 凌阳一跃而起,带动的空气发出一连串音爆之声,他带着毁灭之势,飞了出去,人与剑在这一刻合二为一,他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第79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一刻,天地风云忽变幻,狂风恶浪,流光再现,之见一道黑色狂虐,迅速射出。 一道黑色闪电惊现,剑尖与夺魂鞭相撞在一起,紫色能量和黑色能量交织在一起,相互撕扯。 旋转的钢鞭被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卡住,披靡凶猛的剑气如猛龙脱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瞬间膨胀,无孔不入的侵蚀着周围的一切。 体内的能量争先恐后夺剑而出,被气息胀鼓的衣袖也软弱下来,让凌阳顿时感觉快被撑爆的身体轻松下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一切都停止了,不知过了几息,一声大爆炸响起,气流体再次膨胀,气浪袭肆,把凌阳弹飞出去,身体直接撞塌街边摊子后又速度不减的撞向墙壁。凌阳落到地上喷了一大口血液,身后的木墙都被他撞变了形。 巨大能量体爆开,射出的气浪如同利刃,瞬间肆虐开来,浪潮在地上掀起一层尘埃,连那双布鞋也被气流掀飞,在接触气浪的一瞬间,就化为了尘埃。 街道两旁的瘫子一样未能幸免,在浪潮的侵蚀下,纷纷爆炸化成了灰渣,随风而逝。 再这场利矛与坚盾的碰撞下,所造就出的威能空前绝后,用恐怖二字已经无法来形容。 能量渐弱,等硝烟缓缓散去,模糊中能看见一个紫色矮小身影,等清晰了,才发现地上跪着一个人,她衣衫不整,低头垂发,两条手也无力的捶摆在地上,她正是龙灵儿。 龙灵儿艰难的抬起头,尘土把她俊俏的大长脸抹的脏兮兮的,可以看出脸上全是痛苦。 龙灵儿一张嘴,嘴里全身血,把她洁白的牙齿都染成了红色。 她看了一眼凌阳,不相信自己的百狱牢笼会被攻破,更不相信凌阳的武功会强过自己,自己可是江湖十大顶尖高手,怎么会败!而凌阳,他又是什么? 她的兵器是金晶打造,附有灵性,多年来已经和她心灵相通,融为一体,这已是世上最好的武器,根本就没有别的兵器能够与之碰撞。 可反观凌阳的黑剑,剑刃依旧锋利,在和她的一系列碰撞中,连一丝豁口都没有留下,这让龙灵儿惊讶。 器有灵,遂入心,它能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变化,龙灵儿之所以会败,就是因为她失去了对自己的信任,连她的兵器也一同对本身失去了信任。 当然这些龙灵儿都不知道。 凌阳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提剑缓缓向龙灵儿走去。 剑拖拉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如同魔鬼咆哮,令人不敢去听,因为这是死亡的声音。 面对死亡的来临,龙灵儿终于答应了凌阳,她道:“我答应你。” 龙灵儿答应了凌阳的和谈,但这却是在被迫的条件下,被逼做下的决定,至于以后怎么样,她没有想过,她只在乎当下,能够活着。 凌阳停下脚步,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龙灵儿既然同意此事就此作吧,他也不在动手,凌阳也不想和苍龙帮结仇,因为他不是苍龙帮的对手,能了去一桩恩怨,再好不过。 凌阳抱起桥月转身而去,身后传来龙灵儿不甘的声音。 “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凌阳没回头,他淡淡的回道:“名凌,单字阳,叫我凌阳吧。” 凌阳缓缓而行,他一步一步的走着,背影越来越远。 街道上,只剩下龙灵儿一人,她胸脯剧烈起伏喘着气,然而她刚想起身,空荡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一个人。 他双手背负迈着悠闲的步子走来,龙灵儿双眼闪出一道凶光,抬头望去。 来人个头很矮,是个小矮子,身高一米五,是个中年男人,他头上还竖起一撮小辫子,相貌很是丑陋,就是很挫的那种。 小矮子慢悠悠走着,看似无意,却停到了龙灵儿的面前,见到她小矮子眼睛都直了,表情眯眯的望着她。 小矮子目不转睛的望着龙灵儿道:“还真是个大美女,长得还真是水灵啊。” 龙灵儿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小矮子扫视一眼龙灵儿,在看到她那双雪白诱人的大长腿时,两颗眼珠子几乎快要从眼眶里爬了出来,导致他什么时候流的口水自己都不知道。龙灵儿的话他更没有听到。 他吸溜着舌头,咽了下口水,但还是有一些流了出来,在他黑厚的嘴唇上划拉了多长。 小矮子忍不住赞叹道:“真是极品,极品啊。” 对方的无理,让龙灵儿眉头微沉,小矮子的样子让她觉得十分恶心,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但她一动心脏就疼,要是在平时,她会立刻杀了对方,可是现在她身受重伤,已经没有了力气。 龙灵儿怒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她本想恐吓对方,让对方离她远点,可没想到小矮子听后却仰天大笑起来,笑的很是猥琐,这让龙灵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小矮子笑后道:“就你?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想杀我,你还有力气杀人吗?” 看他的样子龙灵儿就觉得恶心,她怒道:“我苍龙帮你也敢惹,信不信我会让你碎尸万段。” 可小矮子丝毫没有在意她的话,他盯着龙灵儿,忍不住围着她转起圈来,眼中尽是满意神色,前后左右都很完美,真的是个极品。 他转到龙灵儿面前淫笑道:“哎呀,我胯下的女人也不少了,可是像你这样的极品还真是没有呢。” 龙灵儿冷冷的瞪着对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对方已经死了百遍了。 龙灵儿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你敢!” 小矮子瞬间出手点了龙灵儿的穴道,然后一阵痴笑:“有什么是我不敢的?今天你啥事都不用做,就乖乖的陪我吧。” 说吧他把龙灵儿扛了起来,兴高采烈的一路小跑起来,就像是捡到什么宝贝一样。 龙灵儿被点了穴,身体动弹不得,只得任由对方摆布,她大骂:“你个混蛋,放开我。” 小矮子哈哈大笑道:“放开你,好啊,等你服侍好大爷,大爷我自然会放了你。” 第81章 采花贼二 通知:第八0章(采花贼一)被屏蔽,想看的朋友请到书友群观看。 他的大叫很是管用,画半春和左丁子果然不吵了。 画半春悠悠笑道:“哎呀呀,你看我这记性,竟然把你这个小矮子给忘了,真是对不起啊。” 他叹了口气又道:“谁让你长得那么矮呢,这还怪我喽,你应该怪你爹妈为什么把你生的这么挫,挫的都快不成个人样了。” 说着画半春又咯咯笑了起来,笑的很放松,他丝毫没拿荡儿郎当人看,也没法当人看,因为他长的就不像个人样,个子矮,腰又粗,看上去短粗短粗的,相貌又丑又挫,头上还有一小辫子,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好笑。 到对方的小辫子,画半春笑道:“你把自己的小辫子立起来,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变高了啊,还真是笑死个人了。” 说着画半春已经捂起了自己的肚子,笑的他肚子都跟着疼了起来。 左丁子和狂徒也跟着笑了起来,对方的样子的确让他们觉得好笑,尤其是他的一撮小辫子,跟个什么是的长在头上,真以为这样自己就真的变高了? 荡儿郎阴着一张脸,他脸上的纹路很是粗糙,让人看上去特别难看,他从后腰摸出一把小锻刀,阴沉道:“说我什么都可以,说我的小辫子就不行,我最讨厌别人说我的小辫子。” 荡儿郎已经变了脸色。 画半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维护自己的小辫子,笑的他都抽了起来,一边扭着屁股一边说:“呦,还生气了,你瞧你那损样,一撮小辫子还真拿它当宝了。” 这么好玩的事情画半春要是不摆道摆道是在是忍不住,他歪着脑袋,嘴巴翘的老高,眼缝里都是笑意:“你不让说我就非要说,小辫子,小辫子,你能拿我怎么着。” 荡儿郎气的咬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割掉你的舌头,看你还敢不敢说我的小辫子。” 画半春迈着妖娆的步子小跑到狂徒身后,然后他探出一张脸摇头道:“割我的舌头,好吓人啊,快把人家给吓死了。” 荡儿郎盯着他道:“躲谁后面都没用,看刀。” 他从地上蹦起,直接跃到了房顶那么高,他冷着一双邪恶的眼,手里握着刀,刀光闪现,直接对画半春脑袋削去。 狂徒一咧嘴,猛地一脚踏地,整个房间感觉都开始摇晃起来,他手一动,杀猪刀已经握在了手上,他对着荡儿郎砍去,他要砍掉对方的脑袋。 两人碰撞在一起,双刀交错,擦出无限火花,荡儿郎一脚踢在狂徒手臂上,把他震退两步。 左丁子瞬间加入战场,双刺在手中转出道道流光,直接扎向对方。 三人交战在一起,各自身上的元炁缭绕,不停碰撞着,画半春看了一眼,也加入了战场,他是最后一个动手的。 他见机抬起一脚踹在荡儿郎腿上,把他踹的一软,身形晃动。 狂徒膝盖对着他下巴顶去,他的腿没到,荡儿郎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他顺势趴下在地上滚了两圈,躲开攻击,左丁子的双刺也跟着扎了个空,纷纷钉在地板上。 荡儿郎还没起身,三人又围了上来。 荡儿郎的小短腿一发力,迅速弹出,他手中锻刀猛的挥出,就是一股气势汹来,左丁子双刺竖在面前,刀砍在他的兵器上,他被震退。 狂徒的杀猪刀和对方一碰,也被震退。 画半春手掌摊出,一声脆响他也被震退,他转身借势反为突进,拳头一握,一根针从拳头内穿出,直接刺出。 三人中要数灵活,就是他了。 荡儿郎左手一抓,掌心出现一道气流,直接把画半春的银针定在了手心,奈何画半春在用力,也难进分好。 狂徒跳起,一挥刀,刀身闪出寒光,引得空气扭曲起来,对着荡儿郎的脑袋砍下。 面对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家伙,荡儿郎丝毫不惧,他手一握,体内元炁澎湃而出,直接横刀头顶。 双刀再次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两种元炁瞬间交织在一起,以刀锋为中心开始相互排斥。 纵然狂徒身板很大,但荡儿郎一只手还是稳稳的接下了他,别看他短胳膊短腿的,武功的确不低,一人和狂徒画半春两人坚持游刃有余。 荡儿郎双手都被牵制,刚好给了左丁子机会,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左扇手! 荡儿郎双眼一紧,只觉得一种危险袭来,他元炁大胜连忙用力把画半春和狂徒震退,身子快速掠出一丈。 尽管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可还是没能完全躲过去,被左丁子划破了衣衫,荡儿郎之觉得破口处的皮肤有些隐隐作动,他知道对方刚才那一下擦破了他的皮肤。 荡儿郎没想到对方的招式竟然是这样的诡异和危险,要是反应在慢一点直接就被刺穿了。 对于左丁子来说,等你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就已经跑不掉了。 吃了亏,荡儿郎大怒,他跳起挥出一刀,刀光闪烁,划出一道细细的流光,对着狂徒脑门而去。 狂徒怒视对方,伦出一刀迎头而上,他拖动的轨迹,已经泛起了涟漪,捏人心魄。 铿锵一声,一层气浪爆开,荡儿郎迅速收刀,连续踹出两脚,狂徒被他踹退,他也在狂徒身上借力回弹,迅速出刀对迎上来的左丁子而去。 他的目标就是左丁子! 荡儿郎嘴一咧,露出几颗残牙,相貌看上去更为恶心,他一刀刺出,目标就是左丁子深眶的眼睛。 荡儿郎突然转换目标,让左丁子为之一振,但他已经出手了无法躲开,关键时刻,连忙抬手去挡。 锻刀和双刺碰撞,交织出灿烂的火花,火花很美,可当场的人却面色狰狞。 荡儿郎砍开对方的双刺,一拳打在左丁子鼻子上,鼻血横流。 左丁子还没反应过来,荡儿郎周身元炁瞬间迸发,变得浓郁起来,他一连踢出十脚,只见影子和流动的元炁,却不见他的腿。 等左丁子反应过来,只感觉内脏一阵发疼,他被巨大的力量震退,嘴中一阵喷血,控制不住的摔倒在地上。 第82章 采花贼三 荡儿郎转身一跃,躲开画半春的扫腿,他迅速出刀,刀光一闪划破了画半春的肚皮,那身花衣裳也断开了一截。 如此快的刀,画半春几乎都没有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咬牙,连忙后退两步,狂徒紧接着迎上。 他一刀劈下,简单粗暴,却引的空气走型,刀势猛而过,可刀影却留在了原地。 锋利的刀刃带着寒芒迎面而来,荡儿郎就地一卧,从狂徒胯下滚出,翻到了一边。 面对三人的连续围攻,他有点应付不过来。 狂徒,画半春,左丁子,三人再次站到了一起。 尽管苍龙帮内有些人并不能合得来,可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一起,共同抗敌。 双方对视一眼,再度发生进攻,狂徒正面猛攻,画半春跳起从上方而下,左丁子从侧方包围。 四个人纠缠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房间内各种物件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兵器碰撞的颤声也十分激烈。 三人齐心协力,一人退就会有另一人补上,不给荡儿郎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个回合下来,荡儿郎已经开始喘息,三人难缠的程度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他是在是放不下心中的美人。 期间三人分别挨了几下,但都没什么大碍。 左丁子,画半春,狂徒再次拉开了架势,分别对着荡儿郎攻去。 荡儿郎不退不避,望着三人嘴角勾起了咧笑。就算他不动手,三人也没有停下,从三个方向分别袭来。 在他们快击中荡儿郎时,他手一甩,突然洒出一把红色烟尘,在三人的空间内飘荡开来。 事情突然,三人就算预知不妙,可还是吸入了一部分红色粉尘。 下一刻,杀猪刀到了荡儿郎面前,双刺也到了他面前,还有一只腿也到了他面前,但是三人在这一刻,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纷纷爬在了地上。 见到三人失去知觉软倒在地,见到这一幕荡儿郎仰天哈哈大笑,头上一根小辫子也跟着晃动起来,他笑的很兴奋,因为他这一招,从来就没有失灵过。 别看他人长得有缺陷,又矮又挫,可是他的脑子却比一般人灵活,知道何时逃跑,何时用阴招,给对方来一个措手不及。 他是开心了,可是龙灵儿见到他们三人倒下心都塞了,脸上也再次有了惊恐和慌张。 荡儿郎缓缓来到左丁子身边,狠狠踹了他几脚,一边踹一边骂道:“叫你扎我,叫你扎我,我打死你,打死你。” 就他的那小身板,就算左丁子还有知觉恐怕也不会觉得疼。 或许是过瘾了,荡儿郎甩起脚,脚上突然有了元炁覆盖,他一脚踢飞了左丁子。 左丁子如同沙包一样从窗口飞了出去。 窗外的街道上,有一个年龄很小的小女孩,她神情姻静,正在动着她的小步子缓缓而行。 奇怪的是如此小的孩子,身上却没有丝毫稚气,走起路来也很轻稳。 她正走着走着,突然,一个人噗通一声就摔在了她面前的地上,差点砸到她。 小女孩没有惊怕,也没有后退,她微微蹙着小眉头,打量着眼前的人。 小女孩大概只有八岁,身高一米多点,白嫩的小脸很是可爱,怎么看都是一位年纪娇小的小女孩。 可她身上的气息,却没有丝毫八岁小孩的模样,她的气息很成熟,成熟的就跟二十多岁的成人差不多。 一般小孩子在她这个年龄都是活泼好动的,清澈单纯的,而这些在这个小女孩身上,却连一丁点也看不到,她的眼神成熟安定,表情也反常的平稳,给人的感觉并不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小女孩打量了几眼对方,又扭动小脑袋看了看左丁子飞出的窗口,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一脚又把左丁子给踢了回去。 左丁子的出现明显是打扰了她娴静的兴致。 这一幕要是让别人看到,肯定会吓傻掉的,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女孩竟然把一个大男人踢飞了出去,怎么能令人相信。 左丁子就这样,像是一个皮球一样又飞了回去。 房间内,荡儿郎直勾勾的盯着龙灵儿,一步一步靠近。 对方的逼近让龙灵儿不停的往后缩,可后面是一堵墙。 她满怀希望的三个人并没有救她于水火之中,让她心灰意冷。 尽管龙灵儿平日在怎么威风凛凛,可她终归还是个女人,在面对这种胁迫时已经满脸惊慌失措。 龙灵儿惊恐的大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此时再也没人能救她了,她一边退缩一边大叫,可她的大叫又能有什么用。 荡儿郎听着她的大叫,内心很是兴奋,他不急不慢的靠近龙灵儿,就是要让对方表现出惊慌的神情,对方越是惊慌他就越有激情。 然而他刚走两步,左丁子的身体又飞了进来,对着他直接砸来,突然而来的一幕吓荡儿郎一跳,他急忙跳开,定眼一看,竟然是左丁子的身体。 荡儿郎脖子伸的老长,双眼圆睁,他又惊又奇。 左丁子的身体怎么又飞回来了? 他挠头想了想,不在管左丁子,因为和美人激情才是正事。 他转头望着龙灵儿,嘴巴嘟嘟的露出两颗黄牙:“嘿嘿嘿,美人我来了。” 荡儿郎展开双臂跑了过去。 龙灵儿吓的一阵乱叫,两行眼泪飘扬,她快要疯了,惊恐的浑身颤抖起来。 她惊慌的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她越叫声音越极恐,但她此时没有任何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喊叫,喊叫最后也变成了乱叫。 叫声歇斯底里! 龙灵儿一阵乱叫,却叫的荡儿郎异常振奋,脸上的欢喜甚是高昂。 他刚跑到床边,正想飞扑过去,窗外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她轻飘飘的落到了房间内,可以看出轻功很好。 来人正是路边的那个姻静小女孩。 她本来都已经走了,可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喊叫,这个喊叫的声音她十分熟悉,所以就打算进来看看。 第83章 采花贼四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露肩短裙,脖子下的锁骨若隐若现,很是美丽。 见到龙灵儿衣衫不整的缩在床脚,她微微低头问候:“小姐。” 龙灵儿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双眼放出无比绚烂的光彩,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苍龙帮第一舵舵主,娜娜。 娜娜这个小女孩可不是一般人,她看上去虽然只有八岁,可却没人敢叫她小娜娜,就连她爹龙震天也会敬娜娜三分。 娜娜看上去像个小孩小,可龙灵儿记事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的大,现在龙灵儿都挺秀成大姑娘了,她还是这么大,没有丝毫变化。 娜娜具体多少岁,还有她的来历,龙灵儿一点也不知道,或许连她爹龙震天也不知道。 龙灵儿当初因为好奇就问娜娜她的年龄,还有来历,为什么长不大等等问题,然而结果她就被娜娜打了一顿,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从此她再也没有问过娜娜什么。 娜娜天生有缺陷,有着童颜,童身,童音,可是她却拥有一身天生神力,其大无穷,很是震人心魄。 她的实力和身份在苍龙帮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很多人也只是闻其名不见其人。 因为她很少在第一舵中活动,大多时间都是外出,舵中的事物也很少过问,一直都是堂主在打理。 她有时候一走就是几个月,长的话会有几年,她具体去了哪里,去干了什么,连龙震天也不知道,龙震天也不会去问。 因为就连他也不敢强迫娜娜做一些她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对于苍龙帮中的规矩,娜娜想守就守,不想守就无视它的存在,认识她的人也没一个敢惩罚她,也更没有一个人敢说她的不是。 娜娜虽为苍龙帮舵主,可她这些年却并没有为苍龙帮办多少事,她的存在更像是一个挂名的舵主,实际并没有多少用处。 但第一舵舵主的名字,龙震天会永远为她留着。 具体什么原因,谁也不知道。 龙灵儿激动的望着娜娜说:“杀了这个人。” 娜娜再次低头,对于礼貌,她做的丝毫不差:“好的小姐。” 娜娜脸颊洁白,眉毛淡色,小鼻梁挺秀,嘴唇粉淡,看上去就像奶牙都还没长齐的小女孩,而她淡静的眼睛里却有着恍如海一般深不见底的深邃。 她望向荡儿郎,小眉毛微微蹙起,因为对方的样子让她很讨厌,也很恶心。 荡儿郎见到她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八岁的小女娃子也还敢口出狂言,真是好笑。 他丝毫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 他不耐道:“奶牙还没扎齐就想杀人,去去去,到别的地方玩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娜娜听着他的话,没有丝毫动作,她既没有离去也没有动手。 荡儿郎见对方不走,接着催促道:“我要做的是男女之间的事情,告诉你了你也不懂,还是去一边玩去吧。” 他的话让龙灵儿异常恼怒,但她现在已经不惊慌了,她一边掩衣一边对荡儿郎恨道:“你个混蛋你就等死吧!” 娜娜的出现,让龙灵儿很是自信。 对于娜娜的实力,她具体不知,但她爹给她说过一些娜娜的事情,还有认识她的人对她的态度,让她深信不疑。 娜娜一定能打败对方,救出自己。 听到让他等死,荡儿郎又打量了一眼对方,小个头小细腰的,让她来杀自己,有没有搞错? 荡儿郎定了定,瞬间大笑起来,站着笑还不够,他直接躺在了地上抽笑。 娜娜小步走到他身边,他连反应都没有反应一下,还在笑,他真不知道,一个小女娃子,还能杀了人不成,就算他躺在地上让对方打,恐怕也不会觉得有多疼,毕竟对方才八岁,八岁的小屁孩能干什么? 就算对方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又能有多少本事,跟他比简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娜娜看他的样子直摇头,她轻叹一声,一脚踢在荡儿郎的腰上。 这一脚她用了很大力气。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荡儿郎笑声戛然而止,换成了惨叫,身体直接飞了出去,然后又是啪哒一声,柜子被他撞的粉碎。 荡儿郎哀嚎的摸着自己的腰,感觉腰要断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娃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娜娜没在动身,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荡儿郎。 一脚,直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龙灵儿简直笑出了声,她喃喃道:“看不起小孩,有你受的。” 荡儿郎疼的直咧嘴,他扶着墙站起来,狠狠盯了对方一眼,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想好就做,他连忙洒出红色粉末,准备逃走。 浓郁的红色烟尘瞬间弥漫而出,把荡儿郎的身影遮在里面。 一见到红烟,龙灵儿赶紧提醒道:“小心,烟里有毒。” 在她提醒还没开口时,娜娜的身子就动了,她迅速捡起身旁的铜盆,对着烟尘甩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惨叫从烟尘里发出。 娜娜一手甩出铜盆,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快速伸出,浅绿色元炁在掌心汇聚不散,她手一抓,一股巨大的吸力向她的小手中汇聚。 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烟尘纷纷迅速被吸入了娜娜的手掌中,被她浅绿色元炁压缩成了一个红色药丸,在掌中缓缓漂浮着。 娜娜的这一连串动作眨眼间就已经完成。 没了烟尘,荡儿郎的身影也露了出来,此时他已经移到了窗户边,正准备翻窗而逃。 娜娜立在原地,手掌一翻,把红色药丸弹了出去,红色的药丸外包裹着一缕浅绿色元炁快速射出,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色虚影。 见到这一情况荡儿郎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惊,也大怒,但是他一怒腰就疼的厉害。 他不张嘴还好,一张嘴药丸就飞进了他的嘴里,卡的他咳嗽两声,身形一个不稳,就跌到了窗户外面去。 娜娜刚想去追,龙灵儿突然叫住了她:“等等。” 娜娜转身低头,没有一丝强者架势,可谓是给足了龙灵儿面子,她缓缓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龙灵儿道:“别把她打死了,我要活的,抓到把他带到总舵去。” 第84章 回家一 龙灵儿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把这个欺负他的混蛋交给左丁子,她要这个混蛋不得好死。 左丁子在苍龙帮是出了名的会折磨人。 娜娜不急不慢的点头:“是。” 她表现的很稳重,丝毫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对她的表现龙灵儿也不意外,她早已经习惯了娜娜的样子。 娜娜小步走到窗边,脚步轻轻一抬,人飞了出去,就犹如天边的白云,正因为有了这般的轻轻盈盈,才会如此的飘飘扬扬。 龙灵儿从床上下来,二话没说照着画半春屁股就是一脚。 她叫道:“快起来!” 她的话很管用,画半春果然动了,他从地上坐起来,对龙灵儿挤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他望着龙灵儿谨小慎微的道:“灵儿小姐…” 龙灵皱了皱眉儿气道:“我叫你起来你没听见是不是?” 画半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龙灵儿傻笑几声,看上去不伦不类的特别的别扭。 见到龙灵儿衣衫不整,他手忙脚乱的赶紧脱下自己的花衣裳,给龙灵儿穿上。 画半春很会做人,狂徒加上左丁子两个也比不上他,还有他的投机耍巧也是特别的有一手。 要不然龙灵儿就不会踢他了,她知道画半春是装的,这种卖自己人的事他可不是第一次干了。 画半春的恭维很好用,龙灵儿掩好衣服,脸色稍微好转。 她对画半春道:“马上去备一辆马车。” 画半春歪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马车?要马车干嘛?” 龙灵儿踢了他一脚,大骂道:“你说干嘛,回家,你还想在这里干嘛!” 画半春连连点头说:“是,是。” 然后他光着膀子一扭一扭的立刻就跑了出去。 他很快弄了一辆马车,龙灵儿上了车,画半春问:“他们两个怎么样?” 他指的是狂徒和左丁子,他们此时还在客栈里躺着。 一提起他们两个,龙灵儿就来气,她气道:“两个没用的东西,让他们在那里躺着好了,我们走。” 见龙灵儿动了气,画半春立马闭上了口,不在提他们两个,他回转头目视前方,嘴中吆喝一声,手中马绳一甩,抽在了马背上。 马蹄动,车轮转,在地上掀起一片烟尘,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一个小院子里,摆放着几个木架,上面放着一个个扁担,一层一层的,晒的都是药材,各种各样的都有。 使得整个院子里都飘着一种淡淡的药草味。 这里是医馆。 而院子的另一边,摆着零零散散的几个花盆,里面种着板蓝根,红花,东阳草等等,也同样是药材,花盆里的花草经常有人打理,长势很好。 花盆旁边分别有两张躺椅,对着太阳摆放,上面躺着一个人,正在闭目养神,沐浴着阳光的洗礼。 他是凌阳,一连三天下来,他和桥月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而剩下的内伤则需要慢慢调理才能恢复。 只要不动用元炁,正常生活可以说已经是没什么大碍了。 桥月来到院子里,躺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她的到来,还带来了一股芬芳,在空气中飘荡,味道很好闻,凌阳深深的嗅了一口,想到了那个让他难忘的下午。 桥月躺在椅子上,却没有丝毫惬意,她脑海思绪千万,原因就是凌阳,在凌阳使出那一招时她十分震惊,她从来都没想到过凌阳的武功竟会如此的高强,那一刻他仿佛变了一个人,让她感到陌生。 在她眼里凌阳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能打败龙灵儿。 他到底是谁? 现在她对凌阳无疑不是充满了好奇。 她抚了额前一缕秀发,转头问凌阳:“你怎么那么厉害?” 凌阳微微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这都是爷爷教的,现在我才知道。” 以前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完全实力,而和龙灵儿一战,他用了所有力量,这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确认。 他是败了对方,不过龙灵儿的确很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顶尖强者果然还是顶尖强者,能力非凡。 凌阳武功高强,对桥月而言无疑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她问凌阳:“你个青秋寒谁厉害?” 之前她从来都没想过,凌阳能和青秋寒做比较,而现在不同了,他打败了龙灵儿,实力已经可以跻身江湖十大顶尖强者之列了。 青秋寒用剑,在剑上的造指非凡,被称为剑圣,而凌阳同样是用剑,能力也十分强悍,所以桥月觉得他可以和青秋寒比较一下。 凌阳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还打不过他。”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真的,他自认不是青秋寒的对手,青秋寒给他的感觉特别强悍,比龙灵儿还要强悍,他真的就像一坐卵山,给人一种永固不倒的感觉。 听到凌阳的话,桥月并没有疑惑,在她眼里凌阳是很厉害,可青秋寒又怎是寻常角色呢。 只是它并不知道,凌阳已经和青秋寒战斗过了,而且还败了。 桥月说:“你就不想和他比一比吗?” 凌阳摇摇头,表示不想,对上青秋寒,他真的没有多少把握。 桥月望着凌阳,现在她终于知道凌阳当初为什么会说那些的话了,他有实力,他很强,他不会惧怕任何人。 这也让桥月对凌阳的背景好奇,她知道孤柱难支,凌阳在厉害,也不可能和一个苍龙帮抗衡,他既然不惧怕苍龙帮,那他的背后肯定有着某个大势力,作为他的依垫。 她发现越和凌阳相处,就越觉得他的一切都好深。 这一刻,桥月前所未有的放松,她终于不用在担心苍龙帮的报复了,认识凌阳,她觉得特别幸运。 桥月顿了顿问:“下一步,你怎么打算。” 凌阳说:“回家啊。” 桥月问的并不是这个,她其实想问的是苍龙帮,而却被凌阳会错了意。 桥月接着道:“你得罪了龙灵儿,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可知道苍龙帮的人,就没一个是好人,他们肯定还会来找你的。” 她觉得就算凌阳身后有着某些势力靠山,也要提前打算一下,免得在给自己带来麻烦。 第85章 回家二 凌阳望了一眼耀眼的太阳,想着桥月说的话,如果苍龙帮真的找上门来,他也不怕,凭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脱身。 只要他把桥月安顿好,债多不压身,现在管它那么多呢。 这就是凌阳现在的想法。 话说回来,龙灵儿既然答应了此事就此作罢,又怎么会反悔呢,她可是江湖十大高手,怎能出尔反尔呢。 凌阳看着桥月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她虽然没有那种倾城的容貌,但让人看着却很柔和舒服。 他对桥月道:“龙灵儿答应我了,不对在对我们出手。” 桥月惊道:“她答应了?” 她当时晕倒了,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凌阳竟能和龙灵儿达成条件。 她现在对凌阳,开始有了崇拜。 江湖上,能和天下第一帮抗衡的势力不多,就那么区区几个,凌阳能和龙灵儿达成条件,背后一定是有着一些力量,不然苍龙帮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起码桥月是这样认为的。 桥月问:“哎,你是不是大势力的人?” 凌阳摇摇头道:“不是啊?” 桥月接着问:“那你和他们肯定有渊源了?” 凌阳再度摇头:“我可不认识什么大势力。” 然后他又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干嘛?” 桥月笑道:“没事,随便问问。” 她只是好奇问问,就算凌阳背后没有某些力量,她也没有疑惑,她行走江湖多年,江湖上的高手见过很多,那里的确是一个卧虎藏龙的世界。 桥月继续道:“如果你的名字传出去,你知道会怎样吗?” 如果凌阳的名字传了出去,以他的实力,很多帮派都会来拉拢,这让她提凌阳高兴。 要知道一个顶尖强者,可以让一个不入流的小帮派,成为江湖周知的势力。 那对任何帮派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力。 凌阳道:“会怎样?” 他是想不到自己的名字传出去会怎样,他不还是他吗? 桥月道:“到时候,很多势力都会来拉拢你。” 凌阳疑惑道:“拉拢我?” 别人为什么要拉拢他?就算别人来拉拢他也不一定会去,他不知道桥月想要说的是什么,也没有问,等桥月继续说。 桥月认真的道:“这可是一件好事啊,你要知道,孤舟难行,只要你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桥月说的很认真,因为她就向往那种生活。 天下没有一个女人不想要所谓的荣华和富贵,桥月是女人,她也一样。 不过她也为此失去了振然,这个教训会让她铭记一生。 加入一个帮派,凌阳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帮派上面。 我行我素,自由自在,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这也是他的性格。 凌阳望着天上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他缓缓道:“我还从来都没有想过呢。” 桥月看他懒散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不在上面,加入帮派的好处是很多,但凌阳的决定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凌阳的自信和上进心都特别的强,没人可以动摇他的意志,以他的实力,或许真的可以遨游天下,成为一代传奇人物。 桥月问:“你的伤好了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她的问候,让人听上去犹如绵绵细雨,很能洗条人的心灵。 凌阳听到她这样的话,顿时就感觉一身伤全部都好了,让他特别的逸致。 他随口道:“你的声音就能医治我的伤了。” 桥月听到他的话一怔,然后脸上的温情瞬间就消失了,而换成了冰冷,但是她冰冷的脸颊下,却有了淡淡绯红。 她没想到凌阳竟然会调戏她,让她有点不知所措,这还是凌阳第一次调戏她,桥月只感觉脸红耳热,尽管她已经二十六了,可她毕竟还是个女人,怎能不害羞。 她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声音弱弱的没好气道:“看来就是不能对你好。” 凌阳望着她低眉垂眼害羞的样子,连生起气来都是那么的娇柔,让他不知怎么的感觉心里特别舒服。 他问:“为什么?别啊。” 要是没有了桥月的温情,他感觉生活会失去一部分色彩,他可不舍得。 桥月的红唇都有些翘了,她气道:“一对你好你就上天,怎么对你好。” 她滴滴的娇柔声带着几分不满,很能带起人的情绪,让人身心荡漾。 凌阳无辜道:“这不是无聊找点乐趣吗?别那么介意啊。” “你……!” 他的话让桥月觉得又无语又好气,气的她说不出话来。但她嘴角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上扬的弧度,那是笑容,但却是抗议的笑容。 凭什么他有了乐趣,自己却要害羞。 桥月从害羞当中缓过来,她柔声埋怨道:“你还真会找乐趣,你是有了趣味,我呢?我快羞死了,那有你这样的人,混蛋。” 桥月继续道:“你找趣味找到我身上干嘛?无聊去前面帮忙看病啊。” 凌阳道:“我可以说你很美吗?” 桥月本来是不介意了,可没想到凌阳竟然会对她变本加厉。 她瞬间板起脸,弯弯的柳眉变成了直线,她真的无法在忍受凌阳了,起来踢了凌阳一脚。 这还不算完,桥月抓着凌阳又推又扯,一边打一边骂:“你个混蛋,混蛋。” 此时桥月哪里还有温柔,被凌阳气的完全变了一个人,很是蛮横。 桥月一动手凌阳哪里还坐的住,连忙从椅子上起来,转身就跑。 院子里的几排晒药架,现在成了凌阳唯一的活路。 他边跑边求饶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桥月哪里肯放过他,抬脚就去追,她气道:“你别跑,给我站住。” 这次凌阳是真的气到她了,调戏一次饶了他,他竟然还调戏第二次,桥月实在是无法容忍。 两人前跑后追,就这样围着地上的晒药架转了好几圈。 凌阳叫道:“我都说不敢了你还追。” 桥月喘息着道:“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真是气死我了。” 桥月恼起火来身上温婉气息荡然无存,只是她天生性格温婉,在气怒凌阳也表现不出那种刁蛮的泼辣,就是样子冷冰冰的,但凌阳对她却提不起一丝怒火。 第86章 回家三 说着桥月欲再次去追凌阳,她刚动凌阳叫道:“等一下。” 桥月停下脚步问:“干嘛!” 凌阳无奈道:“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么蛮横,那里还像个淑女,你就不感觉羞惭吗?” 凌阳一说,桥月更气了,她东瞅西望,空手已经无法发泄内心的火气了,她需要找个东西。 桥月叫道:“你给我等着。” 一边的扁担里刚好放着一个挑药木条,桥月一手抓起木条,二话没说就冲了过去。 凌阳定眼一看,这还得了,立马掉头往前厅跑。 桥月手持木条追了过去,她骂道:“你个混蛋,你别跑。” 站住?傻子才会站住呢。 凌阳头也不回的冲进前厅,拿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外跑,至于桥月在后面说的什么,他可没时间在去听了。 要是被桥月逮到,他非得挨一顿不行,他可不想挨打。 桥月追到前厅,眼看要追不上凌阳,她就把手中的木条对着凌阳狠狠仍了过去,木条在空中飞了几米,落到地上,并没有砸到凌阳。 桥月气的是直跺脚,她连忙拿起自己的剑,就又追了出去。 凌阳一路慌慌张张来到外面,桥月就在后面追,她一边追还一边叫着让凌阳别跑的话。 她在喊在叫,凌阳也不会理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逃跑。 他快速解开马绳,跳上了马,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而逃。 桥月望着凌阳的背影,气的是银牙直咬,她也连忙去拉马,然后对着凌阳狂追而去。 二人一追一逃,此情此景只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凌阳在前面狂奔,马有影,蹄无踪扬尘飞土路坡中,而风中,却全是他开怀的笑声。 他抬头放声,脸迎着风,感觉很畅怀,又很轻松。 这是一种愉悦感。 他的笑声传到桥月耳朵里,却让桥月双眼绽放出绚烂的光彩,她望着凌阳的背影,心中的不悦全部被风吹散。 不知是风的抚摸,还是阳光下的背影,使得桥月也为之展开了容颜。 桥月的欢快,让她的容貌变得很优美,也很醉人。 那是笑容,很开心的笑容。 被桥月紧追,凌阳并不担心反而很开心,导致眉角都有了他的笑意,他回头遥望桥月,而桥月则给了他一个醉人的畅容。 望着桥月的笑,凌阳眼里有了醉意,嘴也张的更扬。 楚天千里人作伴,路途瑶瑶情无期,两人就在这电驰带起的风下,呼呼而行。 一人放纵的奔腾,另一人尽情的飞跃。 太阳渐渐落下,把天空渲染的一片火红,凌阳抬头眺望天崮山,此时纵然是黑夜,也无法阻挡他回家的脚步。 因为风景再美人在佳,也比不上回家的那份心情,因为它才是归宿。 夜幕降临,凌阳终于赶到了明湖小镇,他先是望着夜色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然后才踏上青石板的长街,他感觉到了那股亲切,这种感觉很舒服,很安逸。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摊位,还有,熟悉的一对红灯笼,那里是客栈。 而桥月则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 路过一处,凌阳顿了顿脚步,望向一个地方,那里是张家。 见他不走了,桥月问:“怎么不走了,难道到你家了?” 凌阳眼中闪过伤感,他道:“没有,咱们接着走吧。” 只因天色已晚,凌阳没有过去打扰,继续前行。 两人来到山脚下,凌阳指着一个地方对桥月道:“看,哪里就是我的家。” 桥月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望去,那里黑古隆通的,就算是借着月光也很是模糊,什么都看不到。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凌阳的家竟然住在山里。 桥月疑惑道:“你家住山上?” 凌阳点点头:“是啊。” 桥月问:“为什么要住山上啊,多不方便。” 凌阳耸耸肩道:“这个就要问我爷爷了,我也不知道,不过山上还真的不错,又清静风景又美。” 天崮山上的风景,的确很美,只是天黑无法欣赏罢了。 说着凌阳就开始前面带路,很快就到了他的住处。 两间小屋和一个篱笆院。 桥月望了一眼周围赞道:“你住的地方还真的挺别致啊。” 她深深的被这里的风景给吸引了,这里是一个小悬崖,远处群山环抱,天上风卷残云,挂着一轮月亮,夜色很美。 凌阳一边走一边道:“白天这里的风景更好的。” 他推开了门,门板一如既往的发出了一阵难听的支呀声。 可这个声音却让他感觉很安逸。 他到家了。 凌阳来到桌前,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微弱的火光顿时把黑暗的房间照亮了起来。 桥月望了一眼屋内的设施,都很老旧,她没想到凌阳住的地方竟然这么寒酸。 凌阳对桥月道:“那边有张床,以前是我爷爷睡的,只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另一边有一张摇床,是以前我睡的地方,不知道你想睡哪边。” 口中说着话,凌阳手里也没闲着,他来到屋内仅有的一个旧木柜前,在里面抱出了一床被子。 房屋是他临走前就收拾好的,为的就是以后还会回来,来看看爷爷。 桥月见状连忙过去帮忙,她伸手去拿凌阳的被子:“交给我吧。” 凌阳道:“不行,你可是客人,来到我家我自然要照顾你。” 凌阳的话,听的桥月心里暖暖的,她望着凌阳,两眼却如灯,眸清却似水。 桥月浅浅笑道:“这些都是女人干的事,不交给我交给谁?” 说着桥月不给凌阳反驳的机会,把他手中的被子抱在了怀里。 桥月知道凌阳已经很照顾她了,而她又帮不了凌阳什么,对于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她又怎能闲着。 桥月转身把被子放在床上,开始铺床叠被。 凌阳望着她的身影,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铺床叠被这种简单的事情,难道还要分人吗。 他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走向了自己的摇床。 第87章 房间内,灯火摇曳着微弱的火苗,凌阳躺在他的摇床上,这一次,他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 外出这些天以来,他感觉恍若云烟,一眨眼他就回来了,时间过的还真快。 在外面游历的这些天,他对这个江湖,也算是认识了,摸清了。只是这个江湖和他心中想象的有点不一样,让他有点遗憾。 而值得喜悦的是,他这一趟外出认识了很多朋友,比如木晗落,丽儿,翰林,振然还有桥月。 还有一点遗憾就是,他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父母,反而身世越来越迷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想那么多了,至于爷爷的一切,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死了,他就算知道了爷爷的身世,又能如何? 南宫世家已经不在了,唐门也已经不在了,这一切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对于他的身世,他现在也不在乎了,反正这些年他心里也没有父母的影子,谁是谁非又能怎么样? 就算他的父母在苦寻他十八年又能怎么样?不是他心狠,只是天涯海扩,人间茫茫,有些东西是早就注定的,不是人力可以为之的。 就像安州的那一家三口,就算他们的儿子与他们擦肩,他们也可能会错过,何况他们的孩子要是死了,那就更找不到了,天道无常,他们真的可能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如果他真的是爷爷在地上随便捡的,如果他真的是甲家商会的孩子,那么这一切也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因为甲家商会的人全部都死了。 现在,他既然回到了这里,就不打算在去外面了,在这里过着小日子,也不所谓是一件好事。 凌阳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以后的生活,他打算明天搬到小张哥家里去,过几天在把桥月给安顿一下。 至于他,没事上山打打猎,然后帮着小张哥去售卖,在然后娶个老婆,在这明湖小镇安度一生。 想着自己往后的日子,凌阳感觉特别安逸,尤其是躺在摇床上,让他特别有归属感。 新的一天来临,代表着新的生活也即将来临。 这一夜,凌阳睡的特别沉,那是香。 但在不知不觉中,他好像有了感觉,因为周围已经不在是黑暗,它缓缓亮了起来,可却没有任何色彩,到处都是灰色。 凌阳就躺在灰色中,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地上,而是在飘着,没有丝毫重量的飘着。 然后他的周围就出现了淡淡黑雾,而他的正前方,黑雾更浓。 那团黑雾没有让他觉得害怕,而是让他觉得有一种久违的熟悉和亲切感。 凌阳想要靠近,周围的淡淡黑雾顿时就动了起来,它们都在后退,是他在前进。 由于距离越来越近,慢慢的他就有了感觉,他感觉那团黑雾不是雾气,而是一个人,从黑雾散发出来的气息中,他不但感觉出那是个人,而且还感觉出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让他感觉特别亲切的女人。 黑雾朦朦胧胧,里面什么都没有,可凌阳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他缓缓飘着,靠近着,离那团黑雾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黑雾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凌阳…凌阳…” 声音喊的竟然是他的名字,喊的还很温柔,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光这个声音,就能让人感觉很温暖,很柔和,很亲切。 黑雾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凌阳却没有感觉到害怕。 “凌阳…” 声音又出现了,但这次喊叫却突然变利,吓的他全身打了一个哆嗦,感觉耳膜都被刺穿了。 但他一动,就感觉有一种力量按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上气来。 一种窒息感传遍全身每一处肌肤,使他心急如焚,他全身发力,双腿猛然一蹬身子也猛地挺起。 就在这时声音又响起了。 “凌阳,凌阳?” 但黑雾却在这一刻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亮光,一个有彩的世界。 凌阳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是桥月。 桥月望着他道:“你没事吧?” 之前她看到凌阳反常的出了一头的虚汗,就赶紧喊他,见呼喊没有用,就抓起他摇晃了一下,这才把他弄醒。 凌阳做起来大喘了几口气,摇头道:“没事。” 桥月道:“怎么,做噩梦了?” 凌阳点点头,他抹了一下额头的虚汗,咽了一口凉气,他又做噩梦了。 桥月慰问道:“怎么样,没吓着吧。” 出了一头虚汗,桥月知道他肯定是被吓到了。 凌阳叹了口气:“又做噩梦了。”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这个梦竟然和上次那个有点相似之处。 凌阳甩了甩头,从摇床上下来,不在多想。 他道:“真是谢谢你了。” 桥月莞尔一笑:“早饭准备好了,吃点压压惊。” 桥月早晨起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凌阳做点吃的,她来到厨房发现还有米,就煮了点米粥。 粥煮好了,凌阳还没有醒,怕粥凉了不好喝,桥月就准备过去喊他起床,而后面就发现了凌阳出了一头虚汗。 凌阳深深喘了几口气,缓了缓心情,就来到了木桌前。 米粥的香味飘进凌阳肺里,让他感觉肚子都快要叫了,他趴在碗上深深闻了一口,米粥是真的很香,馋的他直咽口水。 凌阳刚伸出手,他还没碰到碗就感觉手背一疼,瞬间又缩了回去。 是桥月一巴掌抽在了他的手上。 她姗笑道:“看你那馋嘴的样子,还不快去洗手。” 凌阳问:“我太饿了,还是喝完粥在去洗吧。” 听了他的话,桥月笑容瞬间消失,让人看上去好像生气了,她伸出自己的玉手挡在了粥上,态度明确,就算不生气也容不得凌阳商量。 桥月似气非气的嗔道:“不洗手,不给吃。” 她眨着一双靓丽的眼神,望着凌阳等他去洗手,反正不去洗手也没关系,她是绝不会给凌阳粥喝的。 桥月的认真,让凌阳毫无反抗之力,只好不满的望了她一眼,然后低声哦了一声,走了出去。 为了不饿肚子,他只好乖乖的服从桥月话。 第88章 回家五 喝完早粥,凌阳觉得是该去看看爷爷了,顺便去看一下爷爷究竟给他留了什么东西。 凌阳刚走到门口,桥月问:“干什么去啊?” 凌阳道:“去看看我爷爷,还有我爷爷给我留的东西,一起吗?” 爷爷曾经多次提起过那个石头,如今他终于可以看看了,爷爷到底有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东西。 桥月起身来到门口,疑惑道:“东西?” 凌阳道:“是啊,但不一定就真的有。” 具体留没留东西,他也不是很知道,但他感觉会有,现在既然回来了,当然要去看一下。 桥月来了兴致,这种类似于探索的东西很能吸引她,她恰笑道:“说不定你爷爷给你留了武功秘籍呢。” 凌阳闻之一笑,他不得不佩服桥月的想象力,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些,竟然被桥月想到了。 但对于自高无上的境界,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觉得现在就很好了,没必要在去提升了。 就算你万夫莫敌,难道还能去战场上打仗吗?肯定是不能,那对于一身神功,还能有什么用? 反过来,这些对于桥月而言就不一样了,如果有可能,她会尽力的让自己变强,强大后她有很多事做,比如成为顶尖强者的一员,建立自己的基业,和那些万众瞩目的人并肩,成为受人尊敬的人。 可努力不一定成功,梦想也不一定实现,这不仅和她的实力有关,也和她的天赋相关。 桥月有时候都在想,或许她的这一辈子就会这么的过去了。 幸好她遇见了凌阳,是他给了她底气和自信,但这也让她感觉到自己或许真的是老了,和凌阳这样的年轻人比起来,她真的不行了。 这不得不让她感叹:“年轻是真好啊,有动力,有激情,还有一种使不完的劲。” 但她却是从年轻过来的,她曾经也和凌阳一样有着一种年轻的冲动,要是让她说的话,十天半月也说不完。 凌阳毫无底气的道:“或许是吧。” 对于爷爷给他留什么武功秘籍,他并不看好,如果爷爷真的给他留了东西,他觉得肯定会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东西。 桥月想不明白,凌阳竟然对武功秘籍不感兴趣,这个世上,哪有人不想要变强,而凌阳却是一个异类,让她真是搞不懂。 就算凌阳没有多少兴趣,她的好奇心还是依然不减,她道:“所有人在死之前,都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的后人,所以别那么没有底气的,给自己打点起精神,你要知道,既然是你爷爷给你的东西,那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凌阳反驳道:“我有吗?” 对于爷爷给他留下的东西,他并不是不感兴趣,只是兴趣不在有以前那么高了。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自己,这些天他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爷爷的身世是不一般,可他还是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孩子罢了。 对于十八年前的那个南宫世家,有人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如果有人能在一场有预谋,有强横实力的偷袭下生还,那真的是个奇迹了。 但当时唐门的实力仅次于南宫世家,表面上有人生存下来的几率很大,可一个毒字瞬间就能把生存的几率降为零,除非你是神仙,不然是不可能长久坚持的,而长达一夜的屠杀,结果可想而知。 这一点,从满江湖的豪杰共同结盟对抗唐门就能看出,一个唐门,竟能和全天下的人抗衡,而且还坚持了三个月之久,要说谁才是真正的武林至尊,显而易见,只是唐门并不是正派罢了。 所以凌阳觉得,在唐门提前预谋好的计划下,然后才对南宫世家进行夜袭,这样一来,奇迹早就被抹灭成了灰渣,什么也没剩下。 用一个最不符实际的想法来说,也是一个假设,假设就算有奇迹,就算他就是那南宫世家的孩子,可唐门呢,他们早在十八年前就被全天下的人共同消灭了。 一个门派对抗全天下人,这个生存的几率明显比南宫世家还要渺小。 凌阳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在换一种假设来说,他是那个动乱时代被遗弃的婴儿,是名门望族也好,是平民百姓也罢。可当时是由南宫世家的东方白皓带领全天下的英雄豪杰,对唐门围剿的,而那场战争持续了三个月,期间因为这场战争死的人,几乎达到了噩梦级别,让活着的人都不敢去想象。 就算活着的人知道他还有亲人和朋友,可也会觉得他们已经死了。 而凌阳的家人,也很可能已经死了,或许他们认为他们的孩子凌阳已经死了。 凌阳还是一场空。 在换一种假设,假如他就是那个奇迹,而唐门也没有灭绝,凌阳自问他真的会去报仇吗?对于十八年前的那场屠杀,他并没有经历,也没有在南宫世家下成长,所以他对唐门不会产生仇恨,也感觉不到仇恨。 因为他这十八年,活的很幸福,也很快乐。 这就足够了。 对于凌阳的反驳,桥月一脸嫌弃道:“你怎么没有了,你现在的样子,明明就是有好吧。” 桥月继续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桥月的这句话,凌阳就特别赞成,他随意道:“好,那请吧。” 凌阳的话刚出口,桥月视线瞬间注视在他脸上,那是冷色,因为凌阳的话说的明显不对。 桥月的变化引起了凌阳的注意,但就在他措不及防下,桥狠狠推了他一下,毫无防备的他就撞在了身后的门板上,撞的门板是哗啦一声响。 他没有感觉到疼,因为桥月根本就没有用力气。要是在平常,桥月这样的力气很难推倒他。 见到凌阳撞到身后的门上,桥月突然有一丝担心,其实她并没有用力,也没想把凌阳推倒,她只是想把凌阳的作怪还给他而已。 她装作生气的样子道:“一说你的不是你就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讨不讨厌。” 桥月的生气凌阳却笑了,因为他看出来那是假的。 桥月嘴上气,脸上有笑容,她声音再次恢复温柔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多大个人了,还玩这些。” 第89章 回家六 说着桥月过去搀扶凌阳,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凌阳笑道:“不闹?你这么大了不是也陪我闹了一把吗?还说我呢?” 桥月正在帮他拍去尘土,听到他的话噗嗤笑了一声:“谁想跟你闹啊,还不是你,竟出洋相。” 凌阳转过身问:“你难道没有吗?” 桥月道:“没有。” 凌阳打量了她几眼道:“虚伪。” 桥月问:“我怎么虚伪了?” 凌阳道:“你明明就有,还说没有,我都看出来了,你说你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桥月道:“那也不是虚伪啊。” 她并没有反驳凌阳,已经默许了他的话。 凌阳问:“那你说是什么?” 话风一转,桥月有了笑容:“是你个鬼,行不行。” 桥月这最后的一句话,无疑不是堵死了凌阳,让他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桥月继续道:“好了,走吧,去看你爷爷去。” 凌阳点点头:“那走吧。” 转过房屋,凌阳和桥月来到了屋后的水池边,小池里哗哗的水流从来就没有停过,他爷爷就埋在这里。 望着那块亲手放置的墓碑,凌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墓碑是空的,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当时在立这块碑时,他还没有想太多,等墓碑竖在地面上时,他才知道自己写不出爷爷的名字。 就算是这样,他当时也没有纠结,他当时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这又能有什么。 但今天回来,他相信能在上面留下他自己的字迹。 坟旁有一颗青石,它纹丝不动的还躺在原处,望着石头,凌阳缓步轻移,之前他很想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东西,而现在他已经没有那种冲动了。 凌阳蹲下,手贴在了石面上,一种冰凉传遍他的整个手掌。 石头缓缓翘起一个角,里面黑漆漆的,随着石头的移动,它和地面产生的缝隙也越来越大,内部的黑暗也逐渐被亮光代替。 凌阳扒在石头上的手还在用力,很快青石就在地上翻了一圈,滚到了一边。 石头被掀开,下面果然埋着一个破旧的木盒子,木盒子完好无损,呈现出一种腐铜色,一看就知道在这里埋了很长时间。 见到木盒子,桥月脸上的笑容灿烂几分,她真的很替凌阳感到高兴。 而凌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他凝重的望着木盒子,伸出双手准备拿起,可他稍微一用劲,陈旧的盒子就支离破碎了,里面一块巴掌大小的羊皮包裹漏了出来。 凌阳挑了挑碎片,拿出了羊皮包裹,他一层一层的掀开,一封信展现在他面前。 信是用很普通的纸装的,上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字迹,没有书写人,也没有收件人。 凌阳打开了信,上面写了一排排的小字…… 悬崖边,太阳高高挂起,照亮了整个大峡谷,倾泻千里的瀑布,把峡谷下面的世界全部遮盖,那是水雾。 阳子啊,当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说明爷爷已经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只道吗,爷爷已经尽力了,我用了这么多年,费尽了心思,就是想让你远离江湖险恶,远离权力的纷争,但天不为人愿,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的…… 以后的路,爷爷不能陪你了,只能靠你自己去走了,日后,当你偶尔仰望星空的时候,爷爷也会想你的…… 凌阳孤身而立,他拿着爷爷留给他的信望着远方的风景,清风徐徐在这崖谷间,只是他现在再也没有了曾经看风景的那份心情…… 许久,凌阳忘了一眼崖谷中展翅的雄鹰,把信丢了出去,纸张随着清风摆动,向远方飘去…… 他并不是被爷爷抱养的,也不是爷爷随地捡的,而爷爷,正是他的亲爷爷,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南宫少阳! 这一切是结束了,可他的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要离开这里,他要去樱花村,因为那里有他的母亲,他还有一个母亲,没有被卷入那场战争。 他竟然还有一个母亲! 这让凌阳的心情跌起彼伏,久久不能平静。 从这一刻起,他不是一个孤儿了,他有了娘,也有了家。 桥月促立在凌阳的身后,这里的风景对她来说真的很美很醉人。 她嫣然道:“你爷爷信中说了什么?” 凌阳深深的喘息了一口气道:“说了很多,很多。” 凌阳望着远方的风景缓缓道:“走吧。” 看着凌阳满脸的沉重感,桥月问:“去哪里?” 凌阳道:“去见一个人。” 爷爷给他留下的信息,顿时让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变的沉重,连走路都感觉脚下有有着千金般重量。 他真的想不到,想不到这一切,竟然是那么的一个情况,他不想要这个结果,可上天偏偏就给了他这样的一个结果。 凌阳先是来到爷爷的坟前,给爷爷磕了一个头,抬起头,他望着没有任何字迹墓碑,今天,他要在上面写一个名字。 南宫海辉! 他以手为剑,点在了墓碑上,指尖瞬间有了波动,那是剑气。 他进入了剑道。 指尖的剑气犀利如刀,流如锋刃,很快就在墓碑上雕刻出了几个大字。 爷爷南宫海辉之墓! 望着凌阳的动作,桥月看呆在了原地,那是剑气,把剑气作用的如此熟练,说明凌阳已经不单单再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他进入了剑道,那个让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青秋寒遁入了剑道,他成为了不败神话的剑圣,而凌阳同样也进入了剑道,那他又会是何等的存在? 一个字一个字的浮现而出,桥月脸上的惊意也随着一个字一个字的递增。 她忍不住问道:“你,真的,遁入了剑道?” 凌阳没有说话,但他却点头默许了。 在和龙灵儿一战,他就忽然悟到了剑诀心法里的一些东西。 大道三千,其意无穷。 无上之路,永无止境。 而凌阳现在,只不过是那三千大道里的一根牛毛而已。不能说他遁入了剑道,只是摸到了门而已。 而青秋寒就是在这个层次,他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有现在的成就,走的并不是光明大道,而是左道,但道字之大,包罗万象没有界限,上可至九天外有外,下可至殿罗无渊域,左道也有其真理。 第90章 桥月看着凌阳,凌阳转身望了她一眼,从他的眼神里,桥月感觉到了一种高深莫测,这让她又惊又羡慕,她何尝不想走到那个层次,用道来正道。 桥月的状态有些失神,凌阳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缓缓道:“想学啊?” 桥月激动起来,她道:“当然想学。你教我?” 后面三个字,她瞬间就没有了底气。因为她知道,盖世神功是何等的珍贵,所有人拥有了它都会变得自私,她自己也一样,她和凌阳是朋友,她不想为难凌阳。 毕竟这是人之常情,谁都一样。 可她没有想到凌阳竟然会说:“好啊,有空教你。” 听到凌阳的话,桥月双手紧紧拧在了一起,可以见得她此时的心情,是何等的兴奋与激动。 桥月的激动也使她突然失语:“现在就可以。” 她已经准备好了。 等话说出口桥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给凌阳道歉。 “对不起啊,我……” 凌阳对她轻轻一笑:“还是以后有时间吧,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急功心切,教了你你也学不好的。” 修炼需要的是心平气和,稳扎稳打,最忌讳的就是急功心切,毁了经脉。 桥月乖巧的点点头,她知道自己刚才心浮气躁了,这样不但不利于她修炼,反而会成为捣毁她根基的凶手。 尽管如此,桥月还是道:“有时间,你可一定要教我啊。” 凌阳笑道:“好的。” 以前他就没有觉得武功有多大的重要性,而现在他领悟了剑道,对武功就更没有重要性了,因为它已经不是很依赖招式了。 还有他的剑,尽管他是多么的上品,可当一个人领悟了剑意,世上在好的兵器,都会变成废铁,因为了那种层次,就不在需要兵器了。 而桥月的看法恰恰和凌阳相反,这就是她多年都没有进步的主要原因。 江湖上,大多数人也都是这样想的,所以高手才寥寥无几。 有时候,不懂的当下,就不会有新的收获,当你当下了,或许就会有新的看法和认知。 离开家,凌阳没有下山,而是继续往山上走,他要去见一个人。 来到山顶,视野变得更为宽阔,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巨大的槐树,立在浩瀚天地之间,犹如通往天界的阶梯,链接着天与地。 这里的风很大,吹的凌阳和桥月衣衫呼呼作响,只有那颗粗壮的槐树,坚石盘根般稳固。 它的枝叶很绿,也很密,非常茂盛,树叶随风晃动,带动下面吊着的东西也一起跟着摇摆起来,那是人的白骨,一共十根。 它们都来自一个人,就是司徒岩,这些白骨就是他身体不同的部位,如今上面除了白骨以外就只剩那一块块的破布条了。 他的肉,早就被天空上的雄鹰,给分食殆尽。 看着凌阳全神贯注的望着那些白骨,桥月疑惑的问:“那是谁的白骨?怎么会在这里?” 凌阳道:“那是司徒岩的身体,被我砍成了十块,分别吊在了这颗槐树上。” 再次提到司徒岩,就算把他分尸也难以抹除他对张家造的孽,是他毁了张家,也毁了小青。 凌阳对他的恨意可谓是犹如滔天。 桥月问:“那你一定很恨他吧?” 凌阳道:“当然。” 桥月没有在说话,她不想打扰凌阳,就站在他身旁静静的陪着他,和他一起看风景。 一只雄鹰高飞,展翅在天地间,尽情的在它的世界遨游。 它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望着雄鹰,桥月眼睛里有了向往神色。 良久,桥月悠然道:“你看它,多自在啊。” 凌阳感慨道:“曾经我就和它一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桥月道:“那你一定很幸福。” 凌阳笑了,以前他真的很幸福,这一切都来源于爷爷,是他给了自己安稳快乐的生活。 桥月柔声问:“现心情好点了吗?” 凌阳平复一下心情,转身道:“走吧。” 他带着桥月一路而下,小小的山路上,蜿蜿蜒蜒,一只蝴蝶飞过。 蝴蝶很美,只是它再也无法吸引凌阳的注意力了。 他继续走着,蝴蝶就从他和桥月二人之间飞过,随之又飞进了一边的草丛中。 长街青石路喧嚣,这里位处偏僻,并没有被江湖乱世所染指,一副繁荣祥和,好不热闹。 凌阳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来到了小张哥的摊子前。 来到近前,摊子却是空的,小张哥今天并没有售卖。 不见小张哥,凌阳望了一眼街道上来往的人群,他摸了摸胸前的包裹,嘴角却有了笑容,里面都是金条。 桥月见凌阳在一边偷笑,就问道:“你怎么这么高兴?” 凌阳摆摆手道:“没有啦。” 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桥月解释。 凌阳的逃避,让桥月觉得好笑,她道:“你还不好意思了?” “不说这个了,我们走吧。”凌阳实在是无法回答桥月的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说着他当先而行,留下桥月一人。 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桥月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由摇头直笑,凌阳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表现,这种不好意思的为难还是第一次在他身上出现。 凌阳一路缓缓,来到了张家门口,他没有直接进入,而是先对里面望了望。 院子里,有着三间堂屋两间偏房,堂屋门外放着几个小凳子,都是用树桩做成的,平常用来休息用的。 院落一旁放着两个铁架,上面挂满了各种野味,正在晾晒。 左边是两间偏房,门口挂着通红的辣椒,窗户边也挂着几串玉米。 右边的墙角上堆了一大摞木柴,小张哥正在那里劈柴,小青也在,她正在帮小张哥,他如今只有一只手,砍起柴来很不方便,但他抡起斧头动作,力气很大,他很努力。 金黄的玉米火红的辣椒,有年头的木凳陈旧的铁架,还有二人的身影,这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那副老样子,让他记忆尤新,特别的亲切。 当初他不辞而别,现在他又回来了,这个他曾经最常来的地方,也是他最经常想念的地方。 凌阳拿出一根金条,递给了桥月:“把它拿着。” 桥月摇头道:“我不要。” 这些金条她在叶庄就没有想要,这种施恩图报的行为她可做不出,也不会做。 她一生光明磊落,怎会做那样的事。凌阳拿了金条她没有权力干涉,要她拿这笔钱,她绝对不会。 见桥月不拿,凌阳知道她还在为他取这笔金条的事有成见,至于桥月怎么看他都没事,他也不在乎,但他绝对不能看着张家越来越苦。 第91章 回家八 凌阳望着她道:“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先帮我拿着,这没问题吧。” 就算这样,桥月还是没有接他的金条,她并不准备帮凌阳拿。 桥月回驳道:“你都拿了那么多,还差这一根吗?” 见桥月还是不拿,凌阳道:“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桥月无奈道:“我……” 见桥月不在拒绝,凌阳把金条塞在她手里,然后进入张家。 突然见到两个陌生人来到自己家,小张哥和小青一愣,随即他们就呆住了。 小张哥手中的斧头不自觉的掉在了地上,小青手中的柴也跟着掉在了地上。他们惊在原地,视线死死锁在凌阳身上。 随即他们的脸上就有了笑容,和阳光一样,绚烂无比。 凌阳望着他们慰声道:“我回来了。” “凌阳哥。”小青大叫一声,一路跑到凌阳怀里,头贴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抱着他。 小青抬起头,一双天真纯净的眼睛犹如蓝天一样蔚清,犹如湖泊一样透彻,散发着年轻的青春活力。 青青望着凌阳埋怨道:“你走了怎么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还以为你不会在回来了。” 凌阳抚摸着她头,心疼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这些天,凌阳的不辞而别让小青很是想念,以为凌阳在也不会回来了,这还让她伤心了一段时间。 小张哥来到凌阳面前,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的笑还和以往一样,很热情,也很亲切,就只是这一个笑容,就让凌阳觉得心里很暖,很舒服。 小张哥望了望凌阳身后的桥月,问他道:“这姑娘位是?” 凌阳一拍脑袋道:“你看我这一高兴,竟然把这事给忘了。” 他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桥月。这是我小张哥。” 然后他指着自己怀里的小青道:“这是青青。” 小张哥和桥月打了声招呼:“桥月姑娘好。” 桥月微微低头:“小张哥好。” 小张哥脸上乐开了花,他连连道:“哎好好,都好。” 他一高兴,竟然忘记了什么,现在才突然想起来:“这一路来累到了吧,快坐下歇歇。” 他一边说,一边引领凌阳和桥月二人到堂屋门外的凳子上,只是小青还在凌阳怀里撒娇,让他无法行动。 见到这一幕小张哥笑道:“你看看她,越来越不懂事了。” 随后他接着道:“还不快放开阳子,让他过来好好歇歇。” 小青放开凌阳,拉着她的手来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见桥月不坐,小张哥知道她有些见外,招呼道:“这都是自己家,桥月姑娘不用客气,快坐下歇歇脚。” 青青也跟着招呼道:“是啊,桥月姐,到这里不用客气,就当自己家就行,你要是见外的话,我们反而会不好意思。” 见到这一家人和和睦睦,桥月也跟着高兴,她笑道:“两位的热情招待,桥月心中感谢还来不及,哪里还会见外。” 说着桥月也坐到了凳子上,凳子很简单,也很简陋,就是一个树桩做成的而已,因为长久受到日光照射,上面已经裂出了很多裂缝,但这让桥月坐在上面感觉很踏实。 见小青还拉着凌阳的手,小张哥调侃道:“你看看你,这阳子才走几天,你就这样又拉又抱的,我看还是把你嫁给阳子算了,这样你就不用天天想他了。” 小张哥把小青说的小脸红扑扑的,她双手捂着自己的红脸,感觉热的烫手,她撅起小嘴气道:“哥,你说什么呢。” 脸上气,可她心里却不争气,这句话她是笑着说的,笑容又腼腆又很甜。 这让凌阳哈哈大笑起来,连同桥月也跟着一同娇笑起来。 但这样让青青的一双小手捂的更紧了,她羞的无地自容,真想钻到地缝里去,越坐越害羞,她是在做不住了,只好一路小跑进了屋里。 小青走后小张哥喊道:“老婆,娘,快来,阳子来啦。” 听到声音,小张哥老婆穿着围裙从厨房跑了出来,一见到凌阳,她脸上瞬间有了笑容:“你看看你,阳子来了你也不早说。” 小张哥对老婆道:“别忙活了,快去把后院那只养了三年的大公鸡给宰了。” 他们家,只有一只大公鸡,还是专门用来打鸣的,平时根本就不舍得杀,现在凌阳回来了,他当然要拿最好的来招待凌阳。 “好,今天就杀大公鸡。”小张哥老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她连连点头,就开始去厨房拿刀。 杀大公鸡给凌阳吃,她丝毫不心疼。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位老态龙钟的妇人,她步履蹒跚来到凌阳面前,一见到凌阳,她连忙拉起他的手驱寒问暖,就跟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她正是小张哥的母亲,凌阳的大婶,刚才正在织衣,听到喊声她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才我还以为是客人来了,没想到是阳子来了,真是让我这个老婆子高兴呢。” 凌阳慰问道:“大婶身体最近可好?” 她拉着凌阳的手欣慰道:“好着呢,好着呢,不用为我担心。” 开饭时,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小张哥老婆端着一大盆鸡汤,汤盆里热气腾腾的还冒着烟,她一边喊着烫,一边小跑,放下汤盆后还捏了捏耳朵,显然是被烫到了。 十菜一汤,全部上齐,都整整齐齐摆在了桌子上。 这些菜肴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只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跟酒楼里自然是无法比,但这些菜却特别的地道,让人感觉很踏实,很安稳,这就是家的味道。 凌阳光是看一眼就食味大开,这无疑不是世上最美的美味,哪怕只有一个汤也是如此,因为一家人都做到了一起,这就是幸福,这就是快乐。 在这里,凌阳充满了温暖和欢乐,张家真的就像他的另一个家。 小张哥老婆没有坐下,她望着凌阳,脸上尽是展颜舒适的笑容,随后她转身准备去厨房。 见她要走,凌阳突然叫住了她:“大嫂干什么去?吃饭了。” 她欣然道:“我还没忙完呢,你们先吃,不用管我,再说阳子又不是就吃这一顿,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聚。” 第92章 回家九 小张哥跟着道:“还忙什么啊,等一下在忙不是一样吗,你看阳子现在回来了,不管怎样也要吃个团圆饭啊。” 他们一家,早已把凌阳当做了自家人。 她笑颜如花,缓缓道:“馒头还在锅里呢,我不去等下你让阳子和他朋友吃什么啊?” 母亲面容慈祥的望着儿媳道:“那你快点忙活,我们先等等你。” “好的娘。”小张哥老婆应了一声,转身开始去忙活。 从儿媳妇进门那一天起,张家就把这个儿媳妇当做了自己的女儿照顾,而这个儿媳妇也没有让张家失望,她很贤惠,为张家可谓是付出了很多,这些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让小张哥母亲最感激的就是,她老伴走了,家境慢慢变得紧张起来,但这个儿媳妇没有离去,也从来没有过一丝抱怨,还任劳任怨默默的为张家付出。 小张哥如今失去一只手,很多事情都不能亲力亲为,而她年纪也越来越大,以后他们都需要依靠这个贤惠的媳妇。 她现在无疑不是已经成了张家新的顶梁柱。 凌阳望着小张哥,把身上的包裹放在他面前打开,布裹被打开,立刻散发出了灿烂的光芒,很是耀眼,明晃晃的全是金条。 以前,小张哥总给他送肉,现在,终于轮到他给小张哥送东西了,他想小张哥见到这些金条一定会很高兴。 桥月在这时,终于明白了凌阳当初为什么拿这些钱,他是要给张家。 她错怪凌阳了。 来到这里她也看了,张家的家境很普通,而且她也发现了小张哥少了一只手,他是这个家仅有一位男人。 尽管如此,这个家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有笑容,可以看出他们生活的很美满。 一桌子人的眼睛都盯在了金条上,脸上又是惊又是喜。 小张哥惊喜的问:“这么多钱,你在外面发财了?” 他拿起一根金条,放在手里不停的抚摸,又放到嘴里咬了咬,感觉很爽,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金条长什么样,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他的这一番动作引得大家欣欣而笑起来。 小张哥抬头笑道:“见丑了见丑了。” 他把金条递给了小青,然后又拿起一根递给了母亲,让他们好好看看,她们也没有见过金条长什么样。 小张哥的老婆端着刚蒸好的馒头和一壶酒来到桌前,看着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金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把酒放到桌子上,拿起了两根金条,看了一眼问:“怎么这么多金条?哪来的?” 小张哥道:“阳子给的,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他把桌子上的金条都拿给了她,然后道:“先把它放起来,我们吃饭。” 他老婆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跟金条散发出的光一样灿烂。 她们的好日子,真的来了,这一切都要感谢凌阳。 小张哥拿起酒,他先给凌阳倒了一碗,然后问桥月:“桥月姑娘喝酒吗?” 桥月没有说话,她端起了碗,示意给她也来点。 见她同意,小张哥给她也倒了一碗。 然后他给母亲也倒了半碗,最后给他自己来了一碗。 小张哥道:“来,喝酒吃饭。” 他的话刚落音,小青望着哥哥道:“我也要喝。” 小张哥反对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喝什么酒。” 小张哥老婆来到桌前坐下,见几人不动筷子她道:“怎么还不动筷子啊,吃啊。” 见到嫂子到来小青撒娇道:“嫂子给我倒点酒吧,我也想喝。” 小张哥老婆笑了笑柔声道:“好,我给你倒。” 给小青倒了酒,全家没有一个人反对,不是她们同意了小青的要求,是她们知道就算给小青倒了她也喝不下去。 小青给了哥哥一个白眼,然后脸上就有了笑容:“还是嫂子疼我。” 她连忙拿起一个碗,放到嫂子面前,让她给倒点。 小张哥指着自己鼻子问:“你是说我不疼你吗?” 小青道:“反正没有娘和嫂子疼我。” 这家里最疼她的人当然要数娘,然后是嫂子,最后才是哥哥,爹爹排最后。 其实爹和娘的疼爱是平等的,只是一个是溺爱,一个是严教,小青当然还不理解这里面的道理。 她的话直接把小张哥给气笑了:“我不疼你,那你累了是谁背你走的路?又是谁每次上街都给你买东西吃?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还是趁早找个人把你嫁出去,也省得大家为你操心。” 被哥哥说落,小青只好向娘诉苦:“娘,哥竟然说我是白眼狼,还要把我赶出家门,你看看他,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对于小张哥的母亲来说,最幸福的事无疑不是看着这两个孩子的打闹,可她这一看,就是十几年过去了,她也老了,只让她感觉时光匆匆,岁月流逝,不知道还能不能在看到三个这样的十几年。 她无奈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吃饭吧。” 小青嘟囔一下小鼻子,不在提此事。 凌阳端起酒道:“来,吃饭之前我们先干一杯。” 一家人纷纷端起手中的婉,碰了一个团圆。 几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一点,只有小青把喝进口中的酒又吐了出来,她舔了舔辛涩的嘴唇,眉毛拧在一起,表情说不上来的愁苦,那样子就跟吃了苦胆一样。 引的大家一哄而笑。 青青不好意思的道:“哎呀,别笑话我了。” 她把自己的酒倒给了母亲:“太难喝了,还是娘替我喝吧。” 母亲慈祥温和的道:“你呀,就是不听话,现在知道出丑了吧?” 小青嘴上反驳道:“哪有。” 但她心里已经知错了。 家里来了新人,这让一家人都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母亲给桥月夹了一个鸡腿,小张哥给桥月倒酒,他老婆又给桥月盛汤。 桥月连声道谢,张家对她的照顾,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桥月感激道:“大家别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行了。” 小张哥老婆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张哥拿起了筷子对大家招呼道:“来吃吃吃,这大公鸡肉香着呢。” 第93章 回家十 一家人开始吃饭,小张哥喝了一口汤,就问凌阳这些天在外面的事情,他们都很想知道。 凌阳把自己这几天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把一些事情都省略过去,只捡轻松的说,中间还加了几句谎言。 一家人边吃边聊,等饭吃好,凌阳的故事也刚好说完。 这时小张哥看了青青一眼,现在最让他放不下的就是他这个妹妹了,如今妹妹长大了,也是时候给她找个好人家了。 现在凌阳刚好回来,他也正好把这个事给说说。 之所以现在就说,是因为小张哥心里早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小张哥正色道:“小青年龄也大了,是该找个人家了。” 他老婆温柔的摸了摸小青的头,望着她缓笑,他们心中都已经有了人选,能为小青找个好男人,他们都很高兴。 只有小青一人皱着疑惑的小眉头,表情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要是找的不是她想要嫁的人,那她肯定会当场反对。 看小张哥不是在玩笑,凌阳也认真起来,为小青找人家,他当然要参谋参谋,不但这样,他还要参加小青的婚礼,为她祝福。 凌阳喝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酒,把空碗轻轻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响,直接震荡到了青青的心脏,跟着咯噔一下。 他看了看张大婶,她嘴角有一丝唯笑,显然是同意了,他又看了看嫂子,她的脸上也尽是笑容,也同意了小张哥的提议。 凌阳疑惑道:“看大家的样子心中是有了人选?” 对于小青的男人,他心里可是没有什么好人选,不是他不想小青嫁人,只是他在这镇上认识的人太少,少到不超过十个,是在是没有好人选。 小张哥道:“当然是有了人选啊。” 凌阳问道:“谁啊?” 小青是个好姑娘,不知道是哪位能够如此幸运,娶到小青这样的妻子。 小张哥毫不犹豫道:“东街染坊催生的儿子大柱子。” 这个人凌阳见过几面,但并不熟悉,不过从他的印象上来看还是不错的,大柱子只是他的小名,大名叫催上来,意思是考上状元归来。 说起催上来,这人还真是没有给他爹丢脸,第一次就考上了秀才,可谓是前途无量。 这人品也不差,温文尔雅,文人气息十足,而且势气还不小,励志下次要高中状元回归故里,好光宗耀祖。 只是凌阳知道人不可貌相,他就问小张哥关于这催大柱子的事情。 小张哥一一都给凌阳说了一遍,他听的是连连点头,的确很适合小青。 凌阳问:“那有没有找媒婆牵线?” 小张哥道:“这不是你一直都没有来吗,怕你错过了小青的婚礼,所以才没有办,现在你来了,明天就可以找王婆。” 两人的交谈热火朝天,很是起劲,只是小青听的心里却十分忐忑,催大柱这个人给她的印象并不坏,但也并不好,最重要的是,不是小青想嫁的那个人。 为了安抚小青,小张哥老婆把她搂在了怀里,顺了顺她的背。 凌阳点点头道:“那好啊,到时候我一定会过来。” 一家人一听凌阳的话,脸上有了疑惑。 小张哥问道:“怎么,你还要走?” 小张哥本以为凌阳这次回来,会在这里住下,可没想到他还要走。 离开张家凌阳也不舍,可是他必须要走,因为他十八年没见的母亲还在等着他,他不能不去找她。 这是任何人都不可阻止的,也阻止不了,十八年没见了,凌阳很想母亲。 试问天下谁不想有娘,谁不想投入娘的怀抱,让娘来疼爱? 不知道的时候,凌阳没有什么想法,可他现在知道了,他又怎能不想。 他想自己的母亲要是见到自己还活着,一定会高兴坏的,而他也一样,会很高兴。 这将是一副多么温馨的画面。 他想好了,找到母亲后,就回来把张家带过去生活,那里条件比这里好多了,最重要的是,樱花村永远都是一个太平安康的地方,在那里不会受到上天的不公,也不会被江湖所染指,永远都不会。 关于樱花村的事情,桥月已经和他说过了,那里就是一个世外桃源,振然十分向往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可以向他们挑事,威震天下的苍龙帮也不行,不然就会受到江湖条约,被天下人嘲骂。 对于樱花村的历史,他们曾经也是一方霸主,那时候还不叫樱花村,叫樱花谷。 只是他们在十八年前退出了江湖,为了和各位首领达成退出协议,樱花村以放弃修炼武术,改做一个普通人为信誉见证,这才换来了一方净土。 慢慢的,村子里的人渐渐都放弃了武术,做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这也导致了他们的整体实力大大下降。 为了自保,他们也就只有两个人学武,但这两个人都是好苗子,很为村名争气,一个成为了江湖十大顶尖强者的一员,另一个成为了江湖四大新秀的一员,她们就是木晗落和木幽月二人。 有了她们的存在,也将整个村庄变得更为安宁。 凌阳道:“是的,我还要走。” 小张哥问:“留在这里不好吗?” 凌阳道:“这里是很好,我也不舍得离开,可我昨天找到了爷爷的遗嘱,他告诉我,我还有一个母亲,她没死,但她以为我死了,所以我要去见她。” 凌阳越说越激动,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和决心。 听到这里一家人在没有了意议,他们无法阻止凌阳去找他的母亲,也不能阻止,更不会阻止。 小张哥问:“那你什么时候在回来?” 凌阳道:“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我把大家都接过去住,那里要比这里繁荣的多,没有官府的欺压,也没有绿林大盗,很适合居住。” 小张哥听的就跟梦幻一样,天下怎么会有这种好地方,他疑声问:“没有官府那谁说了算啊?谁替百姓做主啊?” 凌阳笑道:“在那里只有村长一个人说了算。” 小张哥问:“你说的那么好,那里是什么地方啊?” 凌阳道:“楠溪域,水州,樱花村。” 第94章 回家十一 小张哥道:“那么远啊。” 凌阳道:“我会尽快的。” 小张哥点点头,以前贪玩的凌阳现在已经长大了,根本就不需要他来担心,这让他很满意。 凌阳道:“这找了个好人家,咱们大家都同意了,就是不知道小青同不同意。” 其实把小青嫁出去,他很心疼也很不舍,只要小青同意,他便无话可说,要是小青不同意,必要时他会毫不犹豫的动用武力,强行带她远走。 凌阳知道小青喜欢他,他也喜欢小青,可喜欢归喜欢,她终归是要嫁人的,他尊重小青的选择。 小青突然站了起来,她表示强烈的不满,出声抗议道:“我不同意,我才不嫁给他呢。” 小张哥气道:“胡闹,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你不嫁,那你想嫁给谁啊?” “我……” 小青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她想嫁给凌阳,可凌阳却同意她嫁给别人,这上她没有说出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小张哥母亲缓缓道:“好了,别欺负她了,说正事吧。” 小张哥点点头,脸上瞬间有了笑容,他刚才可没有生气,只是故意做给妹妹看的。 “瞧你那小样,你不就是想嫁给凌阳吗。” 至于什么张大柱,都是他瞎编出来的罢了,要说真正合适的人选,除了凌阳还能有第二个人比他更合适吗? 他们两个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最重要的是小青还喜欢着凌阳,这些他早就看出来了。 小青低下了头,小脸红扑扑的,被哥哥说的很害羞。 小张哥对凌阳道:“现在哥就把实话说了,我想把妹妹许配给你,不知道你想不想娶她?” 凌阳一顿,没想到这绕来绕去竟然是他,刚才小张哥说的跟真的一样,他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凌阳几乎没有犹豫:“当然想。” 其实在很久以前,凌阳就想着长大以后把小青给娶了,做为自己的老婆,现在这个愿望终于成真了。 见到凌阳同意,一家人脸上的笑容更甚,他们心里的那个人选,就是凌阳。 这一家人合起伙来戏耍小青,反应过来的她又气又喜,拿起自己的筷子砍在了哥哥的头上,疼的他叫了一声。 一家人是哈哈大笑,乐此不疲。 小青埋怨道:“奥,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看我笑话,真是太讨厌了。” 她没想到,就连一向端重的娘也跟着哥一个鼻孔出气,来拿她开心,这让她很委屈也很生气,感觉上天都抛弃了她是的。 随后小青脸上的抗议也跟着换成了幸福的笑容,能嫁给凌阳,对她来说是最快乐的事。 见凌阳同意,小张哥一拍高兴的一拍桌子:“得嘞,那就这么定了,等你找到母亲回来的时候,就是你和小青成亲的时候,咱们可就这样说好了。” 凌阳没有点头,他先是望了望小青,见到凌阳的目光投来,她把头埋的更深了,这让凌阳心里更喜。 小张哥道:“其实这就是我和老婆还有娘的意思。” 凌阳最快乐的时刻,无疑不是在这一刻:“等我回来,就立刻迎娶小青。” 小青娇滴滴的来到凌阳身边,模样又娇羞又欣喜,就在大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她突然趴在凌阳脸上亲了他一口。 “你们可别笑话我……” 小声说了一句,她羞答答的跑进了屋里。 坐在床头,青青害羞的捂着脸颊,可红晕却蔓延到了小耳上,又热又烫,在亲吻凌阳的那一刻,她的小心脏跳动的很欢快,欢快的她想要大叫。 记得上一次她和凌阳拜堂,还是在八岁的时候,就在田野边,她们对着一颗蜡黄的狗尾巴草,拜的堂成的亲。 田野的风光衬托着两人的小小身影,当时她就像现在这样亲吻了凌阳,田野里的风景很唯美,她的人也在那一刻和田野的风光一样唯美。 这些都是青青的回忆,让她深深的记在心里。 只是现在亲吻凌阳,和那时候的体会不一样了,那时候她还不会害羞。 凌阳被突然而来的热吻袭击,只觉得身心激荡,一种说不上来的美好涌上心尖,他快被这个热吻融化了。 他的幸福真的来了,找到母亲,迎娶小青,世间在没有比这更幸福快乐的事了。 一家人是哄堂大笑,容中带有圆满,眼中带有幸福,笑中带有美好。 就连桥月也忍不住掩口而笑,她不得不佩服青青的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敢当众亲吻凌阳。 这也说明青青喜欢凌阳到了一种程度。 爱的力量是无限的。 当晚,凌阳就住在了张家,他和小张哥同床,和以往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会在被窝里打闹了。 而桥月则陪小青睡在了一起,和她讲外面的世界,听的她阵阵入神,最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听睡着了。 桥月望着她,感觉自己年轻时很像她。 灵动的双眼,青涩的皮肤,眉宇间散发着青春的活力,清新脱俗一尘不染,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每天都不用为任何事而感到烦恼。 可桥月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各种因素混淆在一起,使她身心又复杂又疲劳。 经历的多了,人也感觉变重了,一种如渊般的身不由己地沉重感蔓延全身。 内心深处的世界又有几人能看到? 乐,也不过是苦中作乐罢了。 真正悠由放开性子的试问天下又有几人? 这不得不让她觉得,年轻真好。 离开张家还有小青,凌阳很不舍,他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天,这三天中,他再次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没事帮小张哥卖卤肉,回家帮忙挑水砍柴。 累了小青给他捶背,渴了小青给他倒水,日子过的是不亦乐乎。 这一切的美好直到持续到第三天的夜里。 夜幕渐深,星光蒙蔽,凌阳在熟睡中又入了梦境。 梦中灰蒙蒙一片,没有任何色彩,而在他的正前方出现一团黑雾,是一个人形黑雾,竟凝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让凌阳异常的恐怖,他想要逃避,可身体却动弹不得。 第95章 启程 让他更怕的是,那个人形黑雾好像具有强大的引力,吸扯着他的身体,缓缓靠近。 凌阳用尽全身力气,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移动,他被一种力量强制了。 到了人形黑雾的面前,双眼惊恐的他还是看不清里面,黑雾内部好像本来就是模糊的一样。 这让凌阳惊悚的有一种窒息感。 就在这时黑雾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凌阳!” 街道上的更鼓声也在同一时刻响起,凌阳瞬间被吓醒。 他醒来东张西望,房间里缓缓而燃的烛光成了他最具有安全感的东西,望着亮光,凌阳呼呼喘了几口气,心里却在想梦境里面的东西。 他还没有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梦境里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还有那个声音,喊的竟然是他的名字。 简简单单的凌阳两个字,从那团黑雾里传出来,让人听上去很惊悚。 这个声音很沙哑,分不清男女老少,黑雾也是模糊不清看不实在,可凌阳却能从黑雾散发出的气息感觉到,那是一个女人,让他感觉到亲切的女人。 每次都是这样的感觉。 这次他发现,声音不但惊悚,还透着无比的凄凉与无助,悲痛与愤怒,给人的感觉异常痛苦。 这是那团黑雾第一次说话,也是让凌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只觉得那个声音很悲助,听的他心里特别失落。 这个梦和上几次的梦大同小异,这让他实在是按耐不住了。 这梦中的事情一定有问题,他努力的想着,想要明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首先这个梦里的东西是的女人,让他感觉亲切与悲凉,凌阳一直无法形容这种感觉,直到他刚才想到了爷爷。 梦里的东西给他的感觉,就是他和爷爷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这是依赖,一个孩子对父母的依赖,那是天生的,也是本能的。 凌阳望着火光,他瞳孔突然大睁,浑身僵直,他才突然醒悟过来。 梦中人,是母亲! 他这一生,除了爷爷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有过依赖般的亲切,可这个梦中的东西,却让他有了这样的感觉。 凌阳几乎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可是他的这个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 爷爷给他的信中说过,他的母亲名木霞,当时因为回了娘家,躲过了那个夜晚,至于后面的事情爷爷就不知道了,他从躲进深山后,就没有在下山过,对于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知道。 按照常理说,母亲回到了樱花村,那是回了娘家,一切都没有问题的话,她现在肯定还好好的活着。 可是凌阳现在不知怎么的,却有一种危机感。 梦很恐怖,梦中人的声音却很痛苦,叫的歇斯底里,就像是挣扎在死亡的边缘。 是这个梦,是梦中的东西,给了凌阳对母亲的危机感。 梦中的黑雾模糊不清,他也没有见过母亲,这一切是不是有着什么牵连? 如果这是母子同心,心里感应,那情况将会变得难以想象。 娘在经历着什么! 如果是托梦,那…… “希望这是错觉,母亲一切安好。” 尽管凌阳这样安慰自己,可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他必须尽快赶到樱花村,去见自己的母亲,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窗外的长街上,夜色深沉,唯有一点微弱的辰光,缓缓而动,照亮着夜空。 而辰光旁,有一位老者,他身穿马褂,提着灯笼,持着铜锣,微弱的灯光映的他脸颊泛黄,看上去更显沧桑。 “鸣锣通知,关好门窗!” 随着老者的挥动,手中的铜锣再次发出响亮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 锣鸣五声五更天,夜深三刻不在来,一声浩瀚万千醒,曳曳孤影伴残灯,眼底人间暗,头上寒风漫,终何叹,时光似水匆匆散。 声音悠扬而深沉,瞬间传到了凌阳的耳朵里。 更声再次响起,时间流转,景色依旧,已是物是人非的感觉。 小张哥缓缓从更声中醒来,他揉了揉眼睛,就看到凌阳不知何时已经做在了床边。 他慵懒的问:“什么时辰了?” 刚才的更鼓他并没有听清。 凌阳理了理思绪,缓缓道:“五更寅时在四刻。” 凌晨四点。 小张哥含糊道:“哦,那天不是还没亮吗?” 他的意思是凌阳起的太早了。 凌阳道:“我睡不着,你先睡吧。” 小张哥道:“长大了,心里有事情了?” 说着小张哥还没等凌阳开口,就又睡着了。 凌阳一个人坐在床边,他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还是黑漆漆一片,时间过的对他来说真的好慢。 凌阳不在等待,他开始穿衣服,天亮以后他就要出发。 小镇上的公鸡终于开始打鸣了,声音虽远虽小,还是没有逃过凌阳的耳朵,他等这个声音已经很久了。 凌阳开门来到外面,天空才刚刚有一缕曙光,其他人都没有起床,他急也急不来。 凌阳坐到树桩凳子上,抬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夜空,心里却如五味杂粮,不知什么滋味。 终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是小张哥。 凌阳整理了一下心情说:“早啊小张哥。” 他不想让大家看到他有心事的样子,来给大家增添烦恼。 小张哥看了凌阳一眼道:“你怎么这么好兴致,在这里赏天。” 他起床时就发现凌阳的被窝凉了半截,正疑惑他去了哪里,没想到他竟然做在这里。 凌阳牵强的笑道:“睡不着而已。” 小张哥坐到凌阳的身旁,他问道:“是不是有心事啊?” 凌阳摇摇头说没有。 小张哥道:“也罢,你现在也长大了,知道该怎么做,我就不为难你了。” 大半夜就爬起来,要是说心里没事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凌阳不愿意说,他也不勉强,他相信凌阳。 这时小张哥老婆起床,看到两人后就给他们打了洗脸水,给他们端到面前。 “来,洗洗脸。” 凌阳道:“多谢嫂子。” 嫂子反问道:“照顾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嫂子还用说谢吗。” 一说起凌阳,嫂子就有说不完的话,凌阳以前真的是太调皮了,把小青都给带坏了,带的她经常夜不归家,在外面留夜。 凌阳缓缓而笑,无论心里有什么事,都比不上现在的温馨。 嫂子没好气道:“你还笑,你以前可调皮了,你知道吗?” 第96章 启程二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97章 完美计划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98章 完美计划二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99章 完美计划三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0章 完美计划四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1章 完美计划五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2章 完美计划六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3章 完美计划七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4章 完美计划八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5章 完美计划九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6章 完美计划十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7章 城主府一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8章 城主府二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09章 城主府三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10章 城主府四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11章 城主府五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12章 城主府六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 第113章 城主府七 对于这些神乎其神的东西,你要是相信,给自己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修为上的止步,严重的还会倒退。 长生不老,搬山填海,只手遮天等等这些词汇在一起又如何不让人心境浮躁,不去追求,这样会走火入魔的。 天涯想了想,丢入一粒白色棋子,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他同意了凌阳的请求。 天涯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凌兄坐在我的对面吧。” 凌阳转身坐下,望着对方,他手指敲打着石桌表面,就等对方开始了。 他还真就不信了,好好的一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进入另外一个世界不成,这不跟说天书一模一样了吗? 同时凌阳也是换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天涯会向巫师一样念动咒语,然后空间出现裂缝,然后他和天涯走进去。 但这个假设凌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天涯抬头望了陌上花一眼,眼神安稳,告诉她自己可以的。 天涯对陌上花道:“你来为我们护法,我要开始了。” 陌上花点头同意。 凌阳望着天涯,只见他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一枚棋子上,然后开始移动。 他这一动,凌阳双眼立刻被吸引,因为整个棋盘上的纹路都在随着对方手的移动泛光。 这一幕还真是奇异。 只听天涯喊了一句开,棋盘光芒大胜,然后凌阳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失去了控制。 等凌阳反应过来,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世界内,周围光幕环绕,外面是斑斓星空。 这里就是棋盘空间。 望着眼前的一切,凌阳惊到说不出一个字,这场面太震撼了。 天涯就站在凌阳前面,背对着他,凌阳望着他,他的身影有些虚幻。 凌阳知道这是神识,他和天涯都是神识,真正的身体,还在凉亭里坐着,这种神识离体的感觉凌阳还是第一次体会,十分特别,有些说不上来。 天涯抬头望了一眼璀璨的星空,转过身缓缓道:“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他之所以背对凌阳,那是不担心对方,这个棋盘小世界是他自己的,所以凌阳的一切状态,他都能清晰的感应到。 凌阳没有回答天涯,他望着眼前的这个空间,心中的茅塞顿开,剑诀心法的最后一篇,说的就是这。 三千大道,一切永恒,意简其远,小则无内,大则无外,无量无边,无垠无涯! 最复杂的东西,却是最简单的,而越简单就越复杂,凌阳到现在方才明白,一就是一切,一切就是一,天道轮回,浩瀚宇宙,都是一个完美的整体。 而他却渺小到了极点。 从凌阳的状态中,天涯知道他收益匪浅,也没有打扰他,而是说:“一归于心,道依于物,天下万物的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然因物引情,情由心生,由情及理,合理则为道,始于心而结于心,是为一归于心。” 既然凌阳有了状态,他自然是加以引导。 天涯的每一个字,对凌阳来说都很受用,尽管他的东西和自己不一样,但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两人的不同就是,天涯是法悟,凌阳是道悟。 法和道看似相同,却有本质的区别。 大道三千,道,是一切的根源,无论有无都包罗其中,上无界,下无域。 结果一样,但每个人的归纳却不一样,这就是道。 大道三千,其意无穷,妙谛不可言!它是根本起始,其中就包罗了法。 真正的道,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真正本际,空无之境,寂静之处,便是道之本相。 法八万四千,她是一个个不同的大千世界,虽然也是包括万象,却更为明确,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天有轮回,日有更替,遵从有“无”就有“有”的道理,所以,所有一切,都是法的根本。 法不变,始为一,却万法不离其宗。 有了道后,才有了变数,也就有了法的存在,道是法的载体,而法则是变化的载体。 这就是两者的区别! 两者虽有却别之分,却共为一体,只有两者共存才有意义,没有道,就不可能有法,没有法,也就没有了规律,但只有法,却没有一个能承载它的框架,那一切终究归于虚无。 所以有道才有法,有法才能运转道,两者相生,生生不息。 凌阳站在原地,他闭着眼睛,参悟着自己的道,这短短的十分钟时间,就让他得到了本质升华。 这是一个质的跨越。 凌阳睁开双眼,眸中清澈的快要闪出光来,而天涯并没有在他的视线内,凌阳转身,发现天涯停在一处。 他的背影此时很伟岸,看上去根本不像凡人,那是因为他看透了法的本质。 可以说他本就不是一个凡人,因为他达到了一种高度和认知,他超脱了,这种同样也是一种境界。 凌阳道:“你是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吗?” 天涯转身,面色带笑:“看来你已经参悟了,那我们这就出去吧。” 随着天涯手指掐诀,棋盘世界消失,变成一片空白,白光闪过后,凌阳神识回归本体。 这种犹如灵魂出窍的离体还是让凌阳神识受到了损伤,就是怎么感觉都不适应身体,感觉身体和灵魂不在那么的融合,他知道这是极度危险的征兆,很容易就能造成死亡。 这一次他是收获很多,可付出的同样不少,如果神识不在和身体相融,那他就会变成一个疯子,至少凌阳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他要是不压制自己,就真的有种要胡言乱语的冲动,可能是这次给他的震撼太过强大。 凌阳是想不到,天涯是怎么来去自如对神识还没有影响的。 凌阳说:“你这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把人带进去吗?” 天涯道:“不是,它必须要有一个媒介才可以实行。” 凌阳问:“你说的是棋盘?” 天涯点点头,凌阳说的很对。 凌阳继续问:“那就是说在地上随便画一个棋盘也可以了?” 天涯道:“是的,只要有媒介就可以。” 第114章 城主府八 “那这岂不成了杀人利器?”凌阳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强行带入棋盘空间的,如果对方不带他离开,那他就会永远留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天涯没有反对凌阳,这个棋盘空间的确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东西,它可以把任何人强行带进去。 凌阳好奇问:“你这个法阵的作用范围是多少?” 天涯道:“只要是我面前的人,我都可以做到。” 凌阳真的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能掌握空间之力,这只是传说中的神话故事而已,天涯真的是一个奇迹。 一个守卫来到小亭,对几人说:“大人说晚饭快要做好了,大家可以过去了。” 陌上花说:“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然后她挥手示意对方离去。 守卫离去,凌阳一抬头,才发现阳光已经消失,这一下午过的很快。 吃过晚饭后,凌阳就踏着白砖路,经过一个个房间,直到行至一间房门外,他才驻足,这是桥月的房间。 凌阳推门而入,桥月就躺在床榻上,安静的睡着。 他坐在床头,轻轻佛去贴在她脸颊上的一缕秀发,使这张平静的脸变的更美。 平眉舒展,晴睫自然,安静祥和,优美而不浮夸,温婉而不懦弱,让人怎么看都舒适,都不会觉得腻。 桥月相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别的女人那样有着自己的独特气息,就是平淡二字,就是特别的耐看,哪怕看上一百年,也不会生厌,只会越看越舒适。 就是这张优美平淡的脸,让凌阳烙印在了心头,让他不能忘记。 他握起桥月的手,触在了她的脉搏上,一切正常。 望着桥月均匀的呼吸,凌阳把她的手从新放好,起身离开。 不知不觉中,凌阳已经学会了如何去照顾另外一个人。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来,陌上花带着许大夫来到房间内,天涯同样也跟了进来。 见到凌阳,陌上花道:“对不起啊。” 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故,谁也没有料想到,好在没有出问题。 凌阳道:“这到不用,你们对我和桥月的恩情我们心里都清楚,就算桥月知道,也不会怪罪的。” 要不是陌家出手帮忙和收留,他现在那里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与陌上花对话。 天涯行礼含歉道:“桥姑娘常年在外游历,我想她的见识和眼光都会有所不同,所以才带她进了棋盘小空间,我本以为她能承受身心和神识上的淬炼,可没想到她会如此脆弱。” 出了这样的事情,天涯同样也不想看到。 凌阳道:“就算桥月经年在外,但她性情温婉,明事单白,和普通人是不会有所不同的。” 天涯道:“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才出了这样的过失。” 凌阳道:“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所以不要责怪自己了。” 只要桥月安然无恙,凌阳就不会责怪天涯,况且这对桥月也是一件好事,相信等她醒来,修为必然会有所提升的。 这时,大夫也帮桥月诊断完成,大夫刚起身凌阳就问:“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许大夫道:“醒肯定能醒来,就是目前不确定时间,只能等几天。” 桥月的状态不是病,只是陷入了沉睡,只要开几服药,两三天就能根据药的效应反馈确定她的具体苏醒时间。 凌阳问:“那有没有一个大概时间?” 许大夫道:“目前不好说,只有根据药力反馈才能确定。” 毕竟,一辈子不醒的人也不是没有,大夫不敢妄下断言。 凌阳道:“既然如此,那大夫请开药方吧。” 大夫来缓步来到桌前坐下,从随身带来的小箱子内取出纸笔,开始书写药方。 笔点青墨,在纸张上留下痕迹,待大夫放笔时,药方书写完毕。 陌上花道:“多谢许大夫了。” 许大夫道:“这都是在下的职责,小姐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这眼前的普通老人不是外人,他曾经是战场上的军医,如今退休了也没有离去,就安稳在了城主府内,为人治病疗伤。 陌上花拿起了药方把韩林喊了进来,对他道:“这是桥月姑娘的药方。” 陌上花把药方交给韩林,韩林看了一眼问:“许老,这药什么时候煎?” 许大夫说:“现在,然后每天中午一次。” 韩林道:“好的,那我现在就去。” 临走时韩林回头道:“我说许老,以后你能不能换张好点的纸写药方,整得跟我们堂堂城主府连个像样的纸都拿不出来一样,让别人看到多寒颤啊。” 只听许大夫徐徐道:“就算用金纸写,又能有什么区别?” 这韩林,真的是跟谁都能找到话题。 回到自己的房间,凌阳就躺在了床上,而心里想的确实那个梦,他还想在做同样的梦,这次他不会逃避,也不会退缩,他要看清楚梦里的那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是他越是想再次梦到那个梦,就越做不到那个梦,那个梦好像从张家就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凌阳希望这真的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梦。 夜晚,凌阳还在睡梦中,他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目光锁定房门。 房间内有一盏明灯,恍恍惚惚的微弱光芒把整个屋子耀的隐隐清清,但外面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感觉告诉他外面有个人,就站在门外。 凌阳蹑脚下床,感觉一个位置一剑刺了出去,他剑速度很快,同时整个人也都跟着撞了出去,在剑气的加持下瞬间门破,剑尖直抵对方喉咙。 外面天黑的不见五指,只有远处浑浑闪着几点光斑,凌阳借着丁点亮光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衣人,用手接过了他的剑,还趁机对他打出两掌,天太黑了凌阳一个措不及防左肩中了一掌,直接被打退到自己的房间内。 这时陌家的所有守卫也都闻声赶来,凌阳爬起来再次来到外面,只见一片火光通明,人影晃动,同时看到一个黑衣人一跃飞上了屋顶,向远处的黑暗盾去。 凌阳没去追,因为已经追不上了,对方身手不凡,自己根本拿不下他。 第115章 城主府九 夜色朦胧下,一盏盏明灯摇晃着,被人掂在手中,一袭红衣的陌上花从黑暗中走来:“怎么了?” 一个守卫禀报道:“刚才有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让他给逃了。” 其实在黑衣人一落地就有人发现异常了,只是没有看到人影,守卫们才没有所动作。 陌家的夜里看似非常平静,还有一些看似普通的守卫,殊不知他们曾经都是在江湖中漂泊过的,不但实力高强经验还很丰富,有任何动静都能及时发现。 陌上花面露几分疑惑,她们家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陌上花看了一眼人群说:“这么晚了,大家回去睡觉吧,此事明天在说。” 所有守卫开始相继离开,在没有惊动多少人下,从新恢复安宁。 陌家感觉不大,却是一座府邸,还是城主府邸,如果没有守卫,就算死了人,另外一边可能也不会发现,这就是城主府的站地面积。 陌上花轻步来到凌阳身边,看了一眼破损的房门问:“冲着你来的?” 凌阳摇摇头,事发突然,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不知道,他出现在我的房外,我就攻击了他。” 陌上花看凌阳有些仓促,知道他和黑衣人过了招,就问:“你没事吧。” 凌阳道:“我没事。” 陌上花接着说:“你先住旁边那间屋子吧,这间房子明天在处理。” 接着她对一个侍卫说:“把隔壁那间给凌少侠收拾一下。” 随后陌上花对凌阳微微点头后转身而去。 整个陌家,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从发现敌人到人员撤离加起来没有几分钟,现在的陌家好像刚才的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慢慢的,三更天已过,这时月亮漏出半拉脸,星星也开始浮现出来,在这个时候,也是人们睡的最香的时候。 这时在陌家的上空,又一个黑影飘了进来,这个黑影在房顶上如同夜猫一样灵活,他来到一个房间的房顶,翻身而下,这是陌上花的房间。 一个不起眼的房屋上,躺有一人,他头枕青瓦,遥望天空,他是翰林,这个黑衣人刚进入陌府,翰林就发现了他,虽然黑衣人的轻功很高,也没有逃过翰林的察觉。 翰林坐起,转头目视一个地方,那个黑衣人正在他的视线内,他之所以不动声色,就是要看看这个黑衣人一夜造访陌家两次到底想要干什么。 等他看清黑衣人时,才发现这个黑衣人人有些矮小,就跟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样高,如此矮小的身子,轻功却是出奇的高,从他进入陌府到现在,还竟然没有一个守卫发现他。 之见黑衣人左右张望几眼,就靠到门前,三下五除二,门就被对方撬开了。 翰林坐在房顶,目光锁定对方,黑衣人缓缓推开了房门,蹑脚进去又顺手关上门,他动作很熟练轻巧,就像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房门被关,翰林失去了掌控,立马从房屋上跳起,他在一间间房屋顶端移动,快速跟近,他不能让黑衣人脱离自己的视线。 房间外的房顶上,韩林脚下生风,踩着一块块瓦片飞身来到一个房屋,随后从这间屋子里就开始传出打斗声。 这是陌上花的房间,一般人碰到她,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的,所以翰林并没有多少担心。 守卫们一如既往的瞬间围了过来,他们守在门外没有进去,因为韩林伸手阻止了他们的举动,不为别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黑衣人身手不凡,或许连韩林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 凌阳被惊醒后一直都没睡,现在再次听到动静,提剑从黑暗中出现,来到现场,他看了一眼情况,知道里面已经打起来了,就在他刚想冲进去,就听到屋顶瓦片破碎的声音,众人抬头一看,是一个黑衣人从屋顶破房而出,脚踩虚空,震荡出片片涟漪,向后山飞去。 接连着就是满天碎瓦片和木屑炸开,众人各展其能躲过飞来的碎片,凌阳在地面猛然一蹬,飞身而起,对黑衣人追去,没想到他却被翰林一把抓住了脚踝,给他扯了下来。 韩林道:“追不上的。” 凌阳落身房顶,房门被打开,陌上花赤着脚丫,衣衫不整的从房间里走出,看着散发赤脚的陌上花,凌阳第一次心跳加速。 陌上花到院子里,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现在的她看上去不在那么高贵,也不在那么遥不可及,那凌散的长长幽发把她带回了清纯时代,那么的青春可人,动人芳心,如盛开的玫瑰花,绽放那绝伦的艳丽。 陌上花佛了一缕凌乱的秀发,脸色凝重,江湖上高手屈指可数,这人一夜两入陌家,事情变的不在那么简单。 陌上花开口说:“加强防备,叫人前厅集合,房子先别收拾里面被下了药。” 陌上花看似弱不经风,做起事情来却完全顶起了陌家的天空,她这一口气,就下了三个命令。 现在必须要把黑衣人的事情弄清楚,这么厉害的角色来陌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场的只有翰林看的最清,他知道两个黑衣人并非同一个人,而且两个人的目的也不一样,前者明显是奔着凌阳去的,因为他住的是客房,而对方进入陌家后是直奔客房区域去的,后者可能是个贼,误打误撞进了陌上花的房间。 前厅内,已经坐满了人,陌大鹏和天涯都在,凌阳扫了一眼,视线在经过陌上花时他平静的心脏又开始加速了。 当陌上花失去那一身高贵气息时,真的很吸引人。 陌大鹏问翰林:“你都发现了什么?” 翰林先是看了一眼然后说:“两次进入陌家的并非一人,第一个黑衣人,目的很明显,是对客房而去的,这个人很可能是苍龙帮的人。” 凌阳也觉得很可能,他们闯入陌家不是来杀自己,而是来陌家是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陌家。 凌阳问:“那第二位是谁?陌小姐的仇人?” 第116章 城主府十 陌上花是一只脚踏入江湖的人,基本上没有仇家,至于黑衣人,翰林也不知道是谁。 翰林解释道:“陌小姐虽无仇敌,但这也不能确定,毕竟江湖中的事,谁说的准。当然,对方也有可能是个贼。” 听说江湖大盗就是一位个头不高的少年,这黑衣人的种种象征都很符合。 陌上花陈思了片刻,心底出现一个名字:“房间里下了药,会不会是他?” 天涯道:“你说他?” 两人一说,翰林心中同样有了这个人的名子,这个人,在座的各位没有人不知道,除了凌阳。 看几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凌阳问:“你们说的是谁?” 翰林道:“荡儿郎。” 这个名字,凌阳并不陌生,江湖淫贼荡儿郎,至今都还逍遥法外。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真的很像,黑衣人的体型特征还有动作手法,基本和荡儿郎完美融合,那一米五的个头,扁平的脑袋,都很像。 陌上花道:“我想八成是他。” 陌大鹏下令道:“翰林。” 翰林道:“属下在。” 陌大鹏道:“调查近日全城的陌生面孔,加大打击的力度,一经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并立刻拟告,全城通缉淫贼荡儿郎,缉拿者赏银五百两。” 翰林领命道:“属下这就去办。” 随后陌大鹏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准备准备,吃早饭吧。” 凌阳离开前厅,一路追上翰林,他心里一直在有一个疑问想要问他:“韩大哥等等我。” 翰林转身问:“凌兄弟有事吗?” 凌阳道:“我们这么多人,为什么还要招募英雄去缉拿荡儿郎?” 陌上花加上天涯,还有他和翰林,难道还拿不下一个荡儿郎吗?实在不行还有梁伯,这么多人加一块相信荡儿郎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凌阳的疑惑。 韩林笑了笑道:“大人这样做有大人的想法,你当然不明白。” 凌阳道:“大人这样做,缉拿荡儿郎的机会不就下降很多吗?说不定根本抓不住他。” 翰林道:“这你就不懂了,大人的意思就是这样,不一定就要抓到他。” 凌阳问:“那这是为什么?” 翰林说:“这荡儿郎之所以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不是他难抓,而是朝廷根本就没有下死手,只要我们在城南城西范围加大打击力度,荡儿郎必然无处藏身而被迫逃到城东城北方向,那边是玄门的实力范围。” 凌阳道:“我还是没有听明白。” 说了这么多凌阳还是不明白,翰林有些不耐烦了,他道:“简单跟你说吧,大人留着他,就是为了牵制焚雷域内的其他势力,以免他们闲来生事,给朝廷带来不便。” 凌阳似懂非懂,还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韩林摇摇头懒得理他,就自顾自的一个人离去,留下凌阳一人苦思冥想。 想了一会,凌阳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还是不太明白大人的做法是和用意。 抬头望着星空,天空已经微微泛白,这一夜,过得还真是快。 凌阳苦笑一声,大人是官,他是民,他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理解朝廷的做法呢?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很是璀璨,可凌阳还有自己的问题,进入陌家的第一个黑衣人他不知道,可韩大哥说和他有关,不管黑衣人是谁,他现在都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尽管大人只字未提这件事。 苍龙帮的确是一个非同小可的势力,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了整个陌家。 陌家当然不会惧他们,可陌家是朝廷陌大鹏是城主,还是整片西方的领军人,他是整个焚雷域千万人的表率。 陌家已经帮他很多了,他不想在拖累陌家了。 他想好了,只要桥月一醒,他立刻离开。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三天过去,桥月还是没有醒来,许大夫说她要不了几天就能醒来。但这几天,对于凌阳来说无疑是很难熬的日子。 为了桥月,他耽误了去找母亲的行程,现在不在坐那个梦了,凌阳反而变得越来越不踏实。 可桥月现在昏迷不醒,弃她而去凌阳很难做到。 他不是想带桥月踏入生死相随的江湖,只是想要和她道个别而已,仅此而已。 毕竟两人生死与共这么多天,已经建立起了一种感情,这种感情不是喜欢,至于是什么,凌阳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情义吧。 一间平静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圆桌和一张床,而床上有一位美丽女人安静的躺着,床边坐有一少年,少年平静的注释着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一句话。 因为眼前的人,不能和她说话。 凌阳这一生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平静的生活,哪怕是他和爷爷在一起的日子,也没有这么平静过。 外界的繁华,似乎离你远去,各种事情也跟着不在,凌阳感觉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位孤寡老人,这种感觉就像从世界上消失一样。 凌阳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的感觉。 白天的序幕缓缓落下,黑夜的光明又再次升起,第五天了。 这一天的早晨,桥月终于醒了,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出现一个人,是个老头,他是许大夫。 而许大夫身旁还有一人,是凌阳。 见到桥月醒来,许大夫脸上有了喜意:“醒了,醒了。” 桥月望着眼前的老者说:“我这是怎么了?” 徐大夫说:“姑娘,你昏迷了。” 见到凌阳,桥月刚想动,许大夫就阻止了她:“你现在身子虚,别动,要多休息。” 桥月躺在床上,她究竟怎么了,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觉全身无力。 凌阳担心问:“许大夫,她没事吧。” 许大夫说:“没事没事,就算疲劳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时韩林突然闯进来,慌慌张张的叫道:“老许,快跟我走。” 韩林二话不说,抓起许大夫手臂就往外拽,看样子很急切,像是有什么事刻不容缓一样。 第117章 仗剑天涯一 多年行军的许大夫就算年迈了,素质依然在,他反应很快,背起药箱快步连问:“发生什么事了?” 韩林道:“你不知道,街东卖豆腐的王大姐父亲病了,你快跟我去看看。” 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许大夫一路跟着翰林小跑就进了马车。 如果到地方,不知道许大夫提起的一口气会不会瞬间涣散,因为王大姐的父亲,只是染了风寒而已。 房间里,只剩下凌阳和桥月。 桥月说:“我昏迷了好几天吗?” 凌阳道:“五天了。” 桥月道:“那么久啊,谢谢你的照顾。” 凌阳拿起桌面上的小碗,放进白色勺子,到了一碗茶,来到桥月面前:“要谢应该谢陌夫人,是她安排了一位丫鬟在照顾你。来,喝点茶吧。” 见桥月要掀被子,凌阳连忙放下她的手:“许大夫说了,你刚醒,身子虚,最好别乱动。” 凌阳拿起碗里面的勺子,盛了一勺茶,喂给了桥月。 望着凌阳的动作,桥月脸颊微红,被人喂她有些不好意思。 见到桥月几分怯容,还有微红的面孔,凌阳又怎不知是什么事,这让他也有了些不知所错,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但凌阳在事情面前,是会放下一切的人,他并不会因为气氛问题停止自己的动作。 桥月嘴唇微微蠕动,饮下一汤勺茶。 一口茶入喉,味道有点怪异,桥月道:“你是不是拿错了?” 凌阳回看了一眼桌子道:“没有啊,这是许大夫给你配的药茶,味道可能不一样。” 桥月问:“我生病了?” 对于前几天的事情,桥月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她为什么会昏迷,她自己也不知道。 凌阳道:“没有,就是调理身子的补品。” 一碗茶喝完,桥月感觉舒服了些:“谢谢啊。” 凌阳放下碗,觉得是时候说正事了,他对桥月道:“我准备离开了。” 桥月问:“去樱花村?” 凌阳点点头道:“你就留在这里吧,陌家很安全,没人会伤害你。” 说着凌阳拿出一个腰牌,递给桥月。 桥月拿起腰牌,腰牌上平下凸,暗金打造,上有云雷闪电纹路,中间一个字“统”。 统,就是都统,正二品武官,桥月认识这个腰牌。 望着腰牌,桥月问:“这是?” 凌阳道:“昨天我跟韩大哥说了你留下来的事情,下午他就给了我这个,说是给你的。” 正二品武官副都统,这对桥月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她想要的一切,都在这个腰牌上了。 整个焚雷域,除了陌大鹏和翰林,就是这个腰牌说了算。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荣誉地位都在里面。 曾经的她,多么想过上这样的日子,一直都没有实现,而这些突然临头,桥月也不会觉得有多么的庆幸。 就在不久前,她就因为所谓的虚荣犯下大错,这让她到现在都铭记于心中。 但这个正二品的诱惑真的太大了,有了它,就不用过流离的生活,错过这个选择,她将会错过一生,桥月陷入了选择艰难。 拿起这个腰牌,就意味着自己身至朝廷,就像韩林那样常年捆绑在这小小府邸之中。 可不拿,她将失去想要的一切。 凌阳起身,望着桥月说:“今天中午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凌阳最后为桥月整理了一次被褥,转身离去。 桥月望着凌阳的背影,手紧紧握着腰牌,现在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 凌阳走后,一个丫鬟就把桥月的早饭送了过来。 中午,凌阳在陌府吃了午饭,吃过饭他打算和桥月告别,可来到她的房间,却发现她并没有在房里。 没有见到桥月,凌阳没有失望,他反而会高兴,桥月不在说明她已经恢复了,可以下床走路了。 凌阳来到马棚,一眼就看到了翰林还有梁伯,他此时正在帮梁伯喂马。 凌阳走过去,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声。 只见翰林拿出一壶酒,递给了梁伯:“老梁,你这身子骨老了,应该多运动,有时间我陪陪你?” 梁伯接过酒指着他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贪多嚼不烂,我上次教你的那几招你学会了吗?” 翰林点点头道:“笑话,我当然都学会了,不信我打给你看看。” 说着翰林开始运气,然后一掌打出,这一掌没有动用元炁,可却带出了风声。 这一掌凌阳很熟悉,就是梁伯和犹萧迁对的那一掌,凌阳看了只觉得很厉害,而梁伯看了,却有了冷意。 梁伯道:“还学会了,你看看你打的什么?空有气而无势,这样怎么打人。” 韩林不好意思笑笑道:“这开山掌太难了,能怪我吗?要不我们在换一个?” 梁伯冷哼一声道:“开山掌就是我武功当中最简单的一套了,这你要是都学不好,就别指望能学别的了。” 梁伯转身而去,并留下一句话:“人的天赋是有限的,你也别太过浮躁,以免毁了根基,等练好了这第一招,我在教你开山掌的第二招。” 翰林楠楠自语:“你这老家伙也太苛刻了吧,我这打的不是挺好的吗?” 是的,翰林刚才打出的一掌,在没有元炁的情况下已经有了风声,在凌阳看来这很厉害了,可却依然入不了梁伯的眼。 对于这一掌就击退犹萧迁的开山掌,没想到却是梁伯手中最简单的武功,凌阳真的是想不到,这梁伯的实力究竟在什么层次。 可能梁伯的实力,已经到达了巅峰,如果在往上,就是武道,但这是很多人修行中的一道拦路虎,天下进入的人几乎没有几人。 放眼现在的天下,也就只有剑圣青秋寒,还有他自己了,第三个很可能会是火拳东方千少。 当然,这其中也不能排除一些隐士高人,就比如玉萧天涯,他就参悟了法的本质,这同样是一种境界。 还有修心的佛教,修身的道教,还有宗教,这里面都可能有高人。 凌阳平步而行,走向翰林,直见他望着梁伯离去的方向大叫道:“你走慢点,等下要摔到了还得别人伺候你。” 翰林的一张嘴,还真的是童言无忌。 第118章 仗剑天涯二 凌阳来到韩林身旁,翰林和他打了声招呼:“凌兄弟你来了。” 说着他拉着凌阳来到一匹黑马面前道:“这匹马就送给你了,它可是山里马,你看是不是又高大又威武?” 凌阳道:“谢谢韩大哥好意,只是我不着急赶路,骑这么好的马也是浪费,还是来一个普通的马吧。” “那行。”说着翰林指着左边道:“那边都是普通的马,你自己挑吧。” 凌阳走进马棚,他也没有挑,随便拉了一匹马出来,等他来到马棚外,发现翰林已经走了。 凌阳道:“韩大哥,你去那啊?” 前面传来了翰林的声音:“我去找梁伯。” 凌阳摸了摸马,一抬头发现桥月正在往这边走来,她的步伐很稳健,看样子已经完全恢复了。 凌阳对她道:“前几天的事情还能记起来吗?” 桥月说:“都记起来了。” 凌阳道:“那就好,你肯定会有收获的。” 可桥月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意:“这就要走了?” 凌阳道:“是的。” 桥月道:“不和大家打声招呼吗?” 凌阳面带微笑道:“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打过招呼了,去找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刚才想去找你,你就来了。” 现在和桥月也见了面,又看到她完全康复,凌阳也不在有什么留恋了,他拉起马绳,平步而行,他现在要走了。 和桥月擦肩而过,凌阳却没有发现她眼神中闪烁的东西,那是伤色。 桥月视线跟随着凌阳的身影移动而移动,她转过身,凌阳却离她越来越远。 凌阳望着脚下的路,牵着马缓缓而行,和桥月分别,他没有任何不舍,反而会为她高兴。 就在凌阳走到门口时,身后却传来了桥月的凄凉声音:“能不把我抛下吗?” 是的,她在也忍不住了,她怕她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不想待在这里,也不想做什么都统,她要到外面去,她觉得那里才应该是自己的归宿。 不留下是因为她不想在犯错,到外面去可能是因为凌阳,也可能是心底还残留一丝野性的气息,她是一个江湖人,她的一生本就该属于江湖,哪怕是死亡,也欣然接受。 和振然在外游历的四年里,她已经习惯了江湖的生活。 所谓的权利荣华,她也已经想开了。 这带有哭腔的几个字,瞬间激荡了凌阳的心灵,让他驻足原地,在也迈不动腿,但他没有回头。 外面的世界现在都在发生着变化,他这一路更是凶险重重,带上桥月,他举步只会更加艰难,凌阳不会拿桥月的命来犯险。 桥月和他在一起,只会连累他,而他同样无法保护桥月的安全,把她留在陌府,对谁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凌阳没有回话,桥月又不是小孩,相信她能理解他这么做的道理,凌阳望着眼前的地面,他长出一口气,开始抬脚。 在凌阳动的一刹那,桥月可能被风吹到了眼睛,泪水瞬间从眼眶中滑出,最后落下了脸颊,滴在了石地板上,溅射出一片水花。 在阳光的照耀下,泪花变得晶莹剔透,灿烂美丽,可它却是咸的…… 凌阳还在离她远去,已经走到了门口,她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不然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她凝视着凌阳的背影,终于鼓起了勇气,追赶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在后退,只有凌阳的身影在离她越来越近,此时她的眼中也只有这一个身影,脚下的另一块地板也湿润了一个点,然后又是一点。 在感受到一个脚步在离他越来越近后,凌阳停下脚步并转身,桥月已经投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桥月抬起头,渴望道:“带我走好吗?” 见凌阳没有回答,桥月眼神暗淡下来。 望着被泪水打湿的精致脸庞,凌阳知道如果说拒绝,桥月会伤透心的:“那跟我一起走吧。” 其实他的内心是不想带桥月一起走的,可看到桥月现在这样,他无法拒绝。 见凌阳同意,桥月擦去眼泪,换上了笑容,那是很自然又很醉人的笑容。 桥月有了笑容,凌阳却有无奈:“你啊你,真拿你没有办法。” 桥月反驳道:“我怎么了?我给你添过麻烦吗?” 面对桥月的问话,凌阳无法言对,一路以来,桥月都很听话,从来都没有给他带来过什么麻烦,这是毋庸置疑的。 凌阳一时被问住了。 桥月见他躲闪,继续追问:“你说啊,你怎么不说啦?” 凌阳拉起马绳说:“好了好了,还是走吧。” 对于凌阳的逃避,桥月冷哼一声,嘴角却是笑意,她大步而走,在经过凌阳身边时没有理他,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前行。 走了十几步,桥月拿出一个东西扔向天空:“这东西还给你。” 凌阳抬手接住,放到眼前一看,发现是他之前给桥月的腰牌。 来到门外,凌阳把腰牌交给了一个士兵道:“麻烦你把这个东西交给韩统领。” 都统二字对凌阳来说,分文不值,把它交还给翰林或许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然而在焚雷域的另外一个地方,一个人手中拿着一封信进入一间房屋内,此人正是苍龙帮的堂主。 房间内,坐有一人,正是犹萧迁。 “禀报犹帮主,你说的人已经调查清楚了。” 犹萧迁当下茶杯,挥手道:“呈上来。” 信交到了犹萧迁的手中,里面都是他命人调查的信息,这个人就是凌阳。 对于凌阳这个人,苍龙帮这几天调查的十分全面,从他的出身,到去过那里,都被记录在这张纸内。 犹萧迁先是大致扫一遍,然后才看了重要的内容,这是他一向的作风,为的就是不落下任何有用的东西。 对于上次击杀凌阳失败,这不得不让他开始重视这个少年。 看完信后,犹萧迁面色有了兴容,让他如意的源头就是凌阳在明湖镇杀了玄门的二少主,而且现在连尸身都没有找到,现在整个玄门都在通缉他。 第119章 仗剑天涯三 这对犹萧迁来说就是一件好事,有了玄门这个帮手,那他就可以省很多心了。 杀了玄门二少主,就算凌阳逃到天涯海角,玄门也会取他性命,这一点是完全可以肯定的。 他就算不插手,玄门也会替他解决这个叫凌阳的人,这如何不让犹萧迁称心。 正午的阳光十分炽热,而阳光下的街道,却是人来人往,这繁华大城,就是有大城的风范。 白石砖铺就的长街,宽到能容下四辆马车,就在这宽阔的街道上,一男一女并肩而行,他们的身后还牵有一匹马。 以前,凌阳觉得仗剑天涯才是江湖,可现在觉得,这简单寻常的街市,才是最具有江湖气息的地方。 目光远处,凌阳的视线落在一个街边摊上,这个摊位很小,一间旧屋,门口竖立四根细竹,支起一个小帐篷,帐篷下,有三张桌子,上面还坐了些许食客。 这是一个小面馆,卖的是阳春面。 凌阳和桥月走到小摊前,他望了里面一眼,摊主是位七旬老者,正在忙碌着他的生意。 客栈酒楼里的菜,花哨又好吃,可人却能吃够,而最简单平常的食物,人们却在怎么也吃不腻。 这就好比山珍海味和家常便饭,眼前这一普通面馆,就是最平常的味道,让人永远也吃不腻的味道。 凌阳柔声道:“还没吃饭吧,不如来碗阳春面吧。” 他在陌家吃过了,可他知道桥月还没有。 桥月点点头,对于吃什么她没有意见。 凌阳和桥月坐下,别看这是一张小帐篷,感觉凉快多了。 凌阳把剑靠在桌子一侧,开口说:“来一碗阳春面。” 一个苍老声音缓缓道:“哎,好嘞,面这就来。” 桥月问:“你不吃吗?” 凌阳说:“我在陌府吃过了,吃饭的时候没见你,所以知道你还没吃。” 桥月面容舒展,带有几分暖意,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照顾的曾经。 这是种无微不至的照顾,真正的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曾经的那个人就是振然。 不知怎么的,桥月发现凌阳好像变了,以前他是都在尽力帮助自己,现在也是,可现在的感觉不一样了。 这种已经不是帮助了,是照顾。 至于凌阳有了什么变化,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潜移默化间,他已经担起了一种隐形的照顾。 一个一直被照顾的人,心里却在无形中有了另外一个人,可能,这就叫做成长吧。 “谢谢。” 此时,桥月只能说一句这样的话了。 现在的凌阳,完全成为了桥月生活中的一部分,只要有他在,桥月就相信,所有的困难都会变成美好。 随着声音落下,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也放到了桥月面前,望着碗里的热气,桥月心里更暖几分。 这时一队巡逻士兵从路边行过,看到士兵,食客们有了话题。 一人说:“以前啊,一个时辰巡逻一次,现在啊,是十分钟巡逻一次。” 另一人说:“可不是吗,现在全城都在通缉荡儿郎。” 那人道:“这次呀,我看那荡儿郎有的受了。” “那是当然,风大侠现在就在焚雷域呢。” 两人聊的尽兴,吸引了另外一桌上的三个食客,他们也开始接起话来。 邻桌上的人说:“以我看,这除了风大侠,就没人能够抓的住他。” 对面桌上回道:“谁不知道,风大侠不但武功非凡,还谋略过人。” 几人对风无痕的评价极高,在他们眼里,陈年旧案风无痕都能破得,又何况这区区一个淫贼呢,只要风无痕出手,几人完全相信他能够拿下荡儿郎。 一说起风无痕,又扯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一人说:“都这么久了,你们说风大侠找到击杀叶辰的凶手没有?” 邻桌说:“还找凶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因为剑圣的事武林和朝廷的公约现在变得尤为紧张,风大侠作为朝廷的代表,哪里还敢插手此时。” 另外一人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就算调查,那肯定也是在暗中进行。” 说起剑圣,几人又多了一个话题。 “你们说剑圣死没死?” “这谁知道呢,不过以我看那是够呛,风大侠能在全盛时期缉拿剑圣,就算他在刑场上逃跑,也是带着一身重伤逃跑的,又哪里会是风大侠的对手。” “说的是啊,说不定,剑圣已经死了呢。” 江湖上,虽然没有传出有关于剑圣后面的消息,但几人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看法,毕竟风无痕的轻功神鬼莫测,要追一个人可以说轻而易举,可况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说到这里,众人有扯出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江湖大盗陆小虎…… 这些事情,不但是这小小的街边摊里的话题,也是整个天下所有人饭前饭后的热门。 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些事情就是焦点,可这样的江湖风雨,完全吸引不到凌阳,那是因为他都参与过,这些故事,都是在他身边发生的事。 看着桥月一碗面吃完凌阳说:“要不要在来一碗?” 桥月温柔道:“不用了,我吃好了。” “那我们走吧。”凌阳摸出摸出五文钱放在桌子上,起身去牵马。 两人从新走在街道上,凌阳牵着马前走,发现桥月没有跟上来,就转头回望,此时桥月正在一个摊位前看东西。 看到这一幕凌阳想起了玉簪的事情,他差点都忘记了,自己还买了一个玉簪。 就在凌阳思绪流转间,桥月已经走来。 凌阳笑问:“买了什么?” 桥月道:“没有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凌阳道:“难道钱不够吗?” 说着他就给桥月拿钱,却被桥月拒绝了,她道:“我还有一根金条呢,不是钱不够,是没什么可买的。” 凌阳道:“等下在前面找一个钱庄,把金条换成碎银,不然买起东西来也是个麻烦。” 两人一路步行,直至行至城门外,才上马骑行,这次的行进速度不快不慢,和上次截然不同,因为这次,凌阳不在那么着急了。 第120章 仗剑天涯四 这些天,作者的书越写质量越差,所以作者选择断更,然后很顺利的进入了颓废状态,这一颓废,就是15天。 经过了半个月的断更,作者终于从颓废中走出,在各种负面信息中找到本心,作者喜欢江湖,喜欢江湖中的那股气息,这就是作者的源泉。 接下来,将由作者带着一颗赤诚的心,和大家一起携手江湖! 你准备好了吗!! 雷城的背影越来越远,繁华热闹也都消失不见,而有的,只是荒草和土路,还有马蹄声。 从当初的急切,急切的想要赶到樱花村,急切的想要去见母亲,而现在,他已经不在着急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难么他也只能认命罢了。 马蹄践踏,路途遥波,直到太阳落山,蜿蜒的山道也没有让凌阳行至多远。 当然,他也不愿意快。 他只是不想在冲动,因为人一但冲动,他就会失去理智,从而失去冷静的判断和头脑。 而现在的凌阳不想失去这两样东西,因为有人时刻都在想取他的性命, 他不能死,就不能失去那两样东西,否则,他将永远也走不到樱花村,而却能走到地狱,他还不想去那个地方。 他不是惧怕,也不是不会反击,他只是觉得那些人和他母亲比,都没有去见母亲更为重要。 天快黑了,凌阳和桥月就停下脚步,在一颗盘根老树下休息,这棵树很粗,粗到有一张床那么大,但树长的却很矮,枝叶也很茂密,可以他和桥月挡去夜晚的寒风。 如果过了这个地方,那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落脚点了,除非走到对面的小镇上,但夜里的山路并不好走。 天黑了,他就升起篝火,篝火恍惚摇曳,在微风的吹佛下熊熊燃烧,温暖了一小方天地。 火光照亮的不仅有凌阳和桥月的身影,还有他们身后靠着的盘根老树,凌阳就坐在老树根上望着夜色,夜很浓,山很深,显得格外苍凉。 凌阳拿起最后一根树枝,插进了火堆,火焰翻腾,木芯爆裂的声音响起,在宁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生涩和枯燥。 很快,这枯燥的意味就被打破,因为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脸上,这张脸平静安详也不出众,却能让人瞧的很是舒服。 桥月坐在篝火旁,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温暖,在漆黑阴冷的夜色下,这身旁的一堆篝火,就能让人很享受。 她的脸被火光映照的蜡黄,在火焰的恍惚下更显灰暗,但她脸上散发出来的情感,却在微弱的火光渲染下更为明显,那是让人永远也不会排斥的温婉。 似是发现凌阳在瞧她,她转头望向对方,为了赶去这黑夜中枯燥的无聊,她开口道:“你不着急去樱花村了?” 这一路的行程不能说慢,但却和快没有了丝毫关系。桥月还清楚的记得,凌阳一天行过六百里过,而他现在的状态,却完全不同了。 凌阳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只是不想在冲动。”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他直觉的浑身有一种无力感。 面对这个世界,他真的太过于渺小。 桥月脸色平静,认真道:“你真的变了。” 凌阳诧异道:“我变了?” 桥月道:“是长大了。” 随后她继续说:“以前的你,年轻气盛,轻浮倔强,但现在都消失了。” 当一个人有了问题,自己不会发现,别人却能看的很清楚,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变化,桥月都能发现。 被桥月这么一说,凌阳方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他摸着自己的脸,望着眼前的夜色,陷入了沉默…… 此时的风好像变成了一把刀,从他的身上一刀一刀划过,带走了他全部的锐气。 见他这个样子,桥月有几分心疼,凌阳是变稳重了,可他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黯淡。 她道:“你这是胆怯了吗?” 桥月随意的一句话,却如炸雷响彻在凌阳耳边,激荡他的心灵。 他真的懦弱了吗? 没有!他不会懦弱! 他抬起头,无尽的黑夜也挡不住他如炬的目光,他望着桥月,气息瞬间有了厉色。 从前,他是什么样,现在,他就是什么样! 桥月望着他,嘴角终于有了笑意,她就知道,就算有千万苦难,也磨灭不了眼前这位少年的意志。 他,又回来了。 凌阳凝视着桥月道:“多谢了。” 这一次的开口,凌阳比之前万语都更有底气,更有魄力。 桥月道:“是你本就不凡。” 凌阳道:“不凡?” 他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而桥月却说出了他意料之外的话语。 桥月道:“因为你从来都不认命!” 在她的眼里,凌阳和别人不一样,不管是剑圣还是东方千少,或者龙灵儿。 因为凌阳从来都不信命,更不认命。 凌阳道:“你说的对,我从来都不认命!” 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他至始至终都不会改变的观点。 这就是他,凌阳! 他拿起剑,转身眺望远处的城池,万家灯火点亮夜空,也点亮了他内心的激情。 他气势凌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好好走一遭这个乱世江湖吧!” 桥月来到他身旁,站在高处遥望脚下的城池,那里灯火阑珊,璀璨夺目,使她有了向往。 对江湖的向往。 一遥江湖夜流云,风雨行舟天地间,人犹在,情徘徊,万家灯火万家来。 从明天开始,她将随着凌阳的脚步,好好走一遭这大好山河,这让她如何不向往。 凌阳转身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学我的剑法吗?” 桥月目光凝视凌阳,脸色中透着些许兴色,她没有着急,因为她知道,凌阳既然说了,就一定会教给她的。 而现在,桥月知道这一天到了,上乘剑法,她终于可以学到上乘剑法了。 凌阳道:“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我现在就教给你。” 桥月嘴有笑意,温而感性,她笑道:“好啊。” 面对桥月的笑容,凌阳心头自有几分美意,因为这样的笑很美很醉人。 他道:“我现在就教你蚀月斩,剑诀第一式第一招。” 凌阳双手持剑,姿势半蹲,周身开始有气流汇聚。 凌阳一边演示一边道:“把体内元炁下压至双脚,然后猛然迸发。” 气流迸发,凌阳弹射到了高空中,桥月的视线跟着转移到了空中,在桥月的眼中,凌阳身体似乎都变小了,这个高度起码有十米以上。 从地面到空中,就是一个眨眼间,这不得不说真的很快。 只见凌阳双手高举长剑,剑过于头顶,人同剑猛然而下,双脚落地剑落地,一层无形气劲散开。 下落的速度,同样是一个眨眼间,这唯一的缺陷,被速度完美填补,使得这一招没有任何瑕疵,也没有任何破绽。 凌阳解释道:“人在弹射中,需要把全身元炁汇聚于剑中,这样才能发挥最大力量。” 蚀月斩十分简单,只有一招,凌阳简单的和桥月解释了一遍。 桥月点点头道:“我都记住了。” 凌阳把剑丢向桥月,道:“你练一遍给我看看。” 桥月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她手臂一抬,接下飞来的铁剑,就开始演练。 她双手握剑,元炁汇聚,可手中的铁剑却突然变重,重到剑尖垂落在地,桥月无法拿起。 不知道为什么,桥月越是动用元炁,长剑好像就越重,这让她不由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第121章 仗剑天涯五 凌阳道:“别用元炁。” 桥月抬头,柳眉微竖,不知凌阳何意。 凌阳继续道:“剑中有灵,灵认其主,在有陌生元炁时它就会反抗。” 桥月惊讶道:“剑灵?” 没想到,她手中的这把黑剑竟然还有灵识,这让她不由多瞧几眼。 当桥月逝去元炁,剑果然变轻了,轻到和一般铁剑无异,很难发现这是一把具有灵识的剑。 把剑放到面前,桥月左手点在剑身上,一缕淡黄色元炁流动,拥入剑身,黑剑瞬间开始震动,手指离开,长剑恢复正常,这果然是一把拥有灵识的剑。 桥月叹道:“你这剑什么材质打造的?怎么还会有剑灵存在?” 对于剑灵,桥月知道一些,灵识的存在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天地精华酝酿而生,但这样的矿石极为罕见,需要符合多种条件因素才能生出灵石。 第二种就是后天形成,在锻造时人为创造,但这对矿石的要求同样很苛刻,一般的矿石很难承受住灵识的冲击。 但不管哪种情况,只要兵器有了灵性,都会和使用者融为一体,它会自主在剑中的某个部位凝聚力量,从而大幅度发挥攻击力。 防守同样,不管被攻击的是剑尖还是剑身或者剑尾,它都会自主把力量汇聚在受力点,从而更好的保护使用者。 而最好的一点就是,只要剑灵存在,剑永远都不会破损,在受到强大冲击时,剑灵会自主消耗自己的灵识进行反抗,和剑共同存亡,当剑灵消失时,剑就会四分五裂,变成一块废铁。 能到达到剑灵消耗生命的这种战斗,恐怕已经到达了傲视群雄的层次。 对于剑灵更多的领域,目前还没有人了解更多,还处于一个匮乏的状态中。 曾有锻造大师就研究过矿石的灵性,在一次矿石大会上就有理论,理论上,它可以脱离兵器进行单独战斗,但这方面的东西太过匮乏,拥有灵识的兵器又十分稀少,目前的研究,还只存在于理论。 望着自己的剑,凌阳也不知多少,他解释道:“这是爷爷给我的剑,至于它是什么材料打造的,我也不知道,我除了知道用这把剑能打出六百斤的力量以外,别的我也不知道,至于剑灵,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桥月掂量了一下黑剑,这剑不过百斤重,相对于别的兵器的确很有分量感,她需要调动元炁才能运用自如,但却不能把元炁灌入剑身使用,这让她有些遗憾。 桥月惊奇道:“这就是剑灵的作用,能让你发挥出六百斤的力量。” 她从新审视了凌阳一遍,对于他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传奇,绝世剑法,绝世神兵,还有强大的背景,眼前的这个人,注定会成为一代传奇。 而他现在唯一缺的,就是磨炼,苍龙帮刚好就成为了他登上巅峰的阶梯。 桥月不知道这是凌阳的幸运,还是凌阳的不幸。 凌阳道:“好了,你演练一遍我看看。” 桥点头应声:“好。” 双手持剑,姿势半蹲,调动体内元炁汇聚于双脚,迸发元炁,一跃五丈,应声而下。 一遍,桥月就学会了蚀月斩。 凌阳望着桥月的动作点头道:“动作有些生硬,弹射速度不够快,你多练习几遍,应该就能运用自如了。” 凌阳接着说:“这一招看上去很简单,但只要配上剑诀心法,就会极具杀伤力,但心法篇修炼相对较难,我到现在也没有习透。” 听到这里,桥月忍不住问:“有你爷爷指导,加上你自小修炼,现以有十余年了吧,难道还没有习会?” 话后桥月突然想到,凌阳现在都踏入剑道了,那是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的层次,要是简单,那才是奇怪。 凌阳点头说:“是的,我六岁修武,已经修了十二年。” 凌阳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不想桥月因为剑法的简单而不用心修炼,不然到了心法篇,那会止步不前,而且到了后面两招,都十分依赖心法,讲究的,就是和心法的发挥。 凌阳说:“我们先从简单的练习吧,一天一招,三天后开始学习剑诀心法。” 桥月问:“三天,是不是太快了?” 凌阳一笑,缓缓说:“我的剑法一共只有三招,你还想学几天?” 桥月道:“三招?”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么厉害的剑法只有三招,但她仔细一想,的确没有见到过凌阳用过多的剑招。 凌阳道:“是的,第一招就是蚀月斩,就是你现在学的这一招,为强攻剑技。第二招就是弑天刃,为突破剑技。第三招是噬八方,为群攻剑技。” 桥月说:“你在黎断涯上用的是噬八方?” 凌阳点点头。 桥月继续说:“那一招,很厉害。” 凌阳道:“学会了剑诀心法,才是真正的厉害,但是不知道你修炼的武功属性是否可以相融,不然就会被自功法排斥,需要散去一身修为,从头开始。” 这一点,桥月自然很清楚,功法和功法之间可以相辅,也可以相克。 现在,她只能希望自身修炼的武功和凌阳的属性相同,不然,她就无法修炼剑诀了。 至于结果如何,只能等三天后见分晓了。 安排好桥月,凌阳回到篝火旁,坐在腾起的树根上,背靠着树,观看桥月练习。 桥月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这种不断的重复对于凌阳来说很枯燥乏味,不知不觉中,他就睡着了。 留下桥月一人还在练习。 等桥月缓步回倒火堆旁,发现凌阳已经睡着了,望着他充满朝气的神态,桥月柳眉弯成了月牙,那是笑容。 坐到篝火旁,她拿出一根针,望了一眼长剑,撕下了自己的裙摆。 凌阳的剑没有了剑鞘,她想缝制一个,这样带在身上,才会方便。 现在她能为凌阳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夜色渐浓,这个时间,远处的城池少了许多灯火,所有人都已经睡去,可在这山上,盘根老树下,却有一堆篝火摇曳,旁边还有一袭黄衣,正在一针一线缝制着手头的东西。 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休息,而她却还在忙碌…… 第122章 仗剑天涯六 夜色漫长,火光渐弱,直到化为一缕袅烟,缓缓升腾在这山间。 新的一天到来了! 第一道阳光投射在盘根老树上,蓬勃的枝叶显得格外茂盛,但还是没有遮挡住阳光的穿透。 一束阳光射下,正好打在凌阳的脸上,把他唤醒。。 凌阳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芒让他不由伸手去遮挡,他随之而起,昨天的篝火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烬,而桥月,还没有醒。 他知道桥月昨天肯定练到很晚,这让他的眼中有些许赞赏。 视线停留在桥月身上,凌阳才发现她的衣裙破了一个口子,正在他不知所以然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的剑,上面多了一个缝制的剑带。 凌阳这才想明白,在雷城的街道行路时,桥月停留在摊位上的一幕情景,她不是没有买东西,而是买了针和线。 拿起自己的剑,上面传来的柔软让他心受触感,很好,他很喜欢。 自己的剑鞘在黎断涯丢失,现在有了这个剑带,就可以背在肩膀上,比用手拿着方便多了。 桥月的手很巧,做的很合身,凌阳望着她熟睡的脸,神态温馨而优美,看的他有些陶醉。 这么好的女人,又善良又体贴,振然能找到这样的妻子,真的是他的运气。 就在凌阳思绪徘徊间,桥月睁开了双眼,她醒了。 桥月温柔的起身,见到凌阳身上背着剑,她说:“合适吗?” 凌阳道:“你的手很巧,很合适。” 桥月啼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夸赞别人了。” 凌阳道:“本来就是啊。” 桥月笑道:“好了,别贫了,走吧。” 来到马匹身旁,凌阳扶她上马,骑上马后桥月回头调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凌阳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你就别拿我开心了。” 桥月笑出了声:“你也会脸红吗?” 凌阳尴尬道:“哪有。” 见到凌阳难为情的模样,桥月只觉好笑,这种情况在凌阳身上还是第一次出现,以前,他可从来没有过。 桥月妥协道:“好好好,没有没有,看你那样。” “我……”凌阳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桥月笑道:“你什么你,还不快上来。” 凌阳脸上阴晴不定,他没说话,一跃上马,桥月把马绳递到他手中说:“走吧,到前面我还要买身衣服。” 凌阳抓起马绳,剑眉下的一双炯目放眼前方,一声马鸣,蹄动轻践,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只有那颗盘根老树,依旧挺拔在原处,努力生长。 而树下,那一堆灰烬在风的吹拂下,迎风而扬,化作了万千尘埃,飘进了山下的城池之中…… 马背上,黄色裙摆飘荡,裙美人更美,桥月抬头,目光的前方已经出现了一座小镇。 从山上下望,小镇的上空云雾缭绕,勾起了凌阳的回忆,就像他在天崮山上遥望明湖小镇一样,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还清楚的记得,镇口的那颗蓝泊古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正在开花。 一朝入江湖,半世在愁肠,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次欣赏到那么美丽场景。 可能,一辈子在也遇不到了。 踏上小镇的第一脚,凌阳就感觉到了热闹的气息,各种人群,各种叫卖,都给这座小镇增添了无限活力。 凌阳和桥月并肩而行,感受着这无比热闹的气氛。 而在长街的另一端,有一个人步行平缓,步伐很轻也很稳,正在走来,他很起眼,也自有一番气场,在人群中很是与众不同。 很快,他就出现在了凌阳和桥月的面前,他的出现,瞬间就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因为这个人很年轻,却有着一头白发,很短的白发。 桥月目光停留在他身上,锦袍加身,圆眼小眼,又白又嫩,却让桥月感觉不到一丝柔弱,白发也没有成为他的瑕疵,反而为他增添了许多活力。 又年轻,又帅气。 而这么年轻帅气的一个人却有着一头白发。 他迎面而来,凌阳和桥月缓步前去,双方的目光都落在双方身上,就在对方将要和凌阳的交错间,对方突然停下了脚步,平静的眼神望着凌阳,让人看不出是悲是喜。 只见对方微微点头,和凌阳打了个招呼。 让凌阳没有想到的是,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会和他打招呼,此人可交。 两人就在这短暂间,进行了相互问候。 随后,两人擦肩而过,距离越来越远。 他翩翩而来,翩翩而去,带不起一粒沙尘,留不下一丝气息,有的,只是别人潜在的仰望目光,和一方净土。 桥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纳闷说:“怎么,你认识他?” 对于这个奇特的人,桥月来了几分兴趣。 凌阳摇摇头道:“不认识。” 桥月说:“那他还和你打招呼?” 凌阳道:“有过一面之缘。” 说到这里,凌阳还记得在雷城郊外的事情,当时就是这个人的出现,提醒了他。 桥月问:“那他是谁啊?” 凌阳望向天空,思绪万千道:“一个年轻有为的人。” 他顿了顿赞赏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别人口中的风大侠。” 风大侠,六扇门神捕,踏雪无痕,阴阳人,江湖十大强者之一,这些年,这个白发轻年被赋予了太多的荣耀和光环,几乎成为了天下人眼中的神圣人物。 风大侠三个字的出现,让桥月瞬间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踏雪无痕,风无痕。 对于风无痕这个人桥月并存陌生,江湖十大顶尖强者中的一员,谁人又会不知道,但却都是闻其名,不见其人,而今天,她也算是见到了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破案奇才。 都传他有一项神奇的本领,就是能和死人进行交流。 凌阳扫视了一眼整个街道上的所有人,对桥月道:“这地方不太平,小心一点。” 桥月疑问:“不太平?你看这里多祥和,怎么会不太平呢?” 凌阳说:“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命案现场,第二种就是凶手待过的地方。所以,我们要小心点。” 第127章 仗剑天涯七 第1章 桥月认真的点点头,如果凌阳说小心,那就说明事情已经超出了他能掌控的范围,这一点,她十分明白。 目光的前方,有一则方布高挂,上面写了一个字,客。 那里是客栈,正是凌阳和桥月要去的地方。 可是两人还没动身,桥月就被一个小生撞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栽在地上,桥月连忙去搀扶对方。 等对方从地上爬起来,凌阳才发现他的左腿是瘸的,稳住身形后对方没有着急离开,他先是连声道歉,然后才一瘸一拐的缓慢离去。 而他刚走一步,凌阳就拉住了他的衣领:“你想往哪里走?” 对方转身,一脸无辜的望着凌阳,再次道歉。 凌阳目光充斥冷色,看了他几眼放开了手:“走吧。” 对方连声道谢,然后缓缓离去,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 桥月说:“你干什么?他有问题吗?” 对方任何问题都没有,对于凌阳的做法她想不通。 凌阳道:“他是个小偷。” 凌阳之所以放过对方,是因为他刚刚想到,桥月身上并没有带钱。 桥月道:“没有啊,我一点问题都没有看出来。” 凌阳道:“那是因为你身上没有钱。”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就是因为他已经看出了对方的问题,就是对方的腿,真正的瘸子从地上起身只会有一条腿受力,而对方两条腿都在受力。 桥月安慰道:“是你太小心了,没事的。” 凌阳道:“我曾经就吃过这样的亏。” 桥月兴致勃勃道:“怎么,你也会被骗?” 凌阳想起他被骗的那一幕,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是啊,我当时就被偷了钱,等我发现后就去追,你猜怎么着?” 桥月想了想说:“追错人了?” 凌阳摇摇头道:“人我是没有追到,不过等我回来的时候,我的马也没了。” 桥月听后噗嗤一声娇笑:“你呀你,还真是笨到家了。” 这样的事,估计也就只有凌阳这样的傻子才能遇到了,要是随便换一个人,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这让桥月不笑话他都难。 凌阳也是一阵傻笑:“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桥月调侃道:“以后和别人见了面,我可就有的说了。” 凌阳无辜道:“刚入江湖,经验不足,你就别取笑我了。” 桥月掩嘴止住笑容,一抬头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客栈门口。 桥月望着凌阳,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他总想笑:“进去吃点东西吧,我都饿了。” 凌阳刚抬起一只脚,一个人影就从客栈里飞了出来,他的胸口被刺了一剑,躺在地上已经断了气。 刚刚还充满祥和的街道,转眼一变就成了血腥现场,人群也是一哄而围,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议论。 因为门口就站着正主,瘦削的面孔宛如利剪,满脸俱是肃杀之气。 凌阳和桥月对视一眼,向客栈内部走去,就因为桥月多看了对方一眼,就迎来了对方的恶言:“看什么看!” 桥月冷了对方一眼,进入客栈,凌阳紧跟其后。 直接被无视,青衫人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二话不说提剑就刺,目标就是凌阳的后背心。 他不是脾气爆,而是见了桥月的美貌,起了歹心。 凌阳停下脚步,眼角冷光闪烁,就在对方快要接近他时,反身给出一脚,正中对方侧腰,直接把对方踢飞。 一声闷响,桌子被粉粹。 凌阳目光冰冷泛寒,好似能用眼光杀人,他望着对方说:“你要是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对方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照面被惨打,这让青衫人嚣张的气势全无,换上了青白。 上一秒还威风凛凛,下一秒瞬间怂成了一条狗,引得围观众人一阵笑话。 面对别人的笑话,这让对方的脸色更为惨白,觉得无法再待,灰脸土色转身就走。 对方刚走两步,凌阳的声音而至:“我说让你走了吗?” 凌阳话落音,对方的双脚突然僵硬,好似有着千斤重量,想动却动不了。 青衫人怕和门外躺着的那位一样,现在已经断了气,他较难的转过身,对于凌阳那冰冷的目光,他真的不想多看,因为那目光望一眼就能让人心生绝望,可是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面对。 “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凌阳道:“放心,我不杀你。” 嘴上这么说着,可凌阳身上的冷意并没有减少。 对方后退一步,试探性说:“那你想要干什么?” 凌阳望着他道:“你这剑长三尺二寸宽两寸,分明是把女人用的剑,我看你还是把它送给我吧。” 桥月正好缺少一把剑,现在有机会,凌阳当然不会放过。 对方打量了一番凌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见对方拿捏不定,凌阳继续说:“一把剑,一条命,你觉得怎么样。” 凌阳的威胁,让对方心里咯噔一下,一把剑,一条命,他还用选择吗? 剑为赤铜铸造,并不名贵,对方几乎想都没想就把剑扔给了凌阳。 脸面和生命比,还是生命更为重要。 凌阳接过剑,面色终于有了笑容:“好了,你走吧。” 见凌阳松了气,对方也松了气,转身如落水狗一样离开此地。 刚到手一把剑,凌阳还没来得及打量,客栈里就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凌阳哥,桥月姐。” 听到这个声音凌阳诧异的抬头,竟然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循声望去,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朝小莹。 她正满脸高兴的朝他们挥手,只是她的一双被绳子捆住,而绳子的另一端是一个男人,正是朝子夜。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把妹妹绑起来,带她回家。 见到凌阳和桥月二人,朝小莹就像见到了大救星一样,瞬间来了精气神。 之前他的脸上就像是蒙了一层土。 凌阳来到她们兄妹二人面前:“你这是怎么了?” 朝小莹委屈道:“凌阳哥,桥月姐,你们快救救我吧,我哥他虐待我,你们看我都瘦了,都是他干的。” 说着她还把被捆绑的双手伸到两人面前,让两人看。 这几天一直憋着没说话,现在有了机会,他一股脑的把责任都推卸到了哥哥身上。 朝子夜说:“你瘦怪我吗,这不是一桌子菜吗,你自己不吃怪我啊。” 朝小莹气道:“你绑着我双手,我怎么吃?” 朝子夜道:“喂你你都不吃,还找什么借口。” 朝小莹道:“就不吃,就不吃,哼。看你把我饿坏了,回家怎么跟爹交代。” 朝子夜无奈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他真是被这个妹妹气到头疼。 第124章 仗剑天涯八 朝子夜无奈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他真是被这个妹妹气到头疼。 凌阳急忙出手阻止道:“好了好了,别吵了,在吵我头都大了。” 朝小莹晃着小身板对凌阳说:“凌阳哥,你给我解开呗。” 一口一个凌阳哥,把他叫的感觉真有个妹妹一样,他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可他知道朝子夜更疼他这个妹妹。 凌阳道:“以前不是还挖苦我那吗,现在嘴怎么这么甜了啊。” 朝小莹陪笑讨好说:“那不是年龄小不懂事嘛,凌阳哥难道还会跟小妹计较这些?” 凌阳道:“你这说的怎么跟我多小家子气是的?” 朝小莹一阵摇头:“没有,没有,凌阳哥可不小家子气,还请我吃饭呢,比我哥好多了。” 没说两句,又扯到了朝子夜身上。 朝子夜气道:“你能不能别说了,你哥我没有脸面的吗?” 朝小莹无辜道:“本来就是嘛,你看看人家凌阳哥,人又帅,心肠又好,你在看看你,人长的不行,心肠还不好。” 朝子夜指着自己说:“我那里不行了?” 其实朝子夜相貌一点也不丑,就身上少了些东西。 朝小莹翻了翻白眼,一边叹气一边说:“要气度没气度,要风范没风范。” 感觉有这样的哥哥,是她的不幸一样。 桥月说:“你哥仪表堂堂,相貌那里差了,而且他又那么疼你,你还不知足啊,我告诉你你可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哥哥了。” 每次见兄妹两人,两人都不和,可朝子夜的脸上,从来没有过严厉,还处处忍让着她,可以看出他很疼这个妹妹。 朝小莹埋怨道:“疼我还绑我,绑的我现在浑身都难受。” 桥月说:“你想想,你哥对你严厉过吗,有没有处处都忍着你?他不疼你谁疼你啊?” 桥月的一席话,说的朝小莹面红耳赤,低下了头。 随即她一脸委屈,把被绑的双手伸到桥月面前:“桥月姐,我知错了,你给我解开吧,这样绑着我浑身都难受。” 桥月摸着她的头说:“帮你可以,但是你要听话才行。” 朝小莹脸上有了笑容,她连连点头:“我一定听话。” 见她已经知错,桥月为她解开了绳索。双手能动,朝小莹如释重负,脸上的灿烂光彩怡人。 见她高兴,一圈人的脸上有了笑意。 朝小莹嘻嘻道:“多谢桥月姐。” 望着一桌子的菜肴,她食胃大开,嘴边都快有了口水:“吃饭吃饭,我哥请客,大家随便吃。” 话落音,朝小莹开始胡吃海塞,这几天可把她给饿坏了,现在要好好补回来,一顿痛吃后,她舔着嘴边的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开始打嗝。 她感觉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饱过,饱到发撑,撑到满足。 朝子夜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凌阳和桥月说:“好了,我们也该赶路了,各位后会有期。” 这时朝小莹愁眉苦脸道:“哥,我走不动了。” 刚才还面带笑容的朝子夜听到这话,瞬间失去了笑意,无奈道:“又来了。” 朝小莹说:“我这不是吃撑了嘛。” 无奈之际,朝子夜又拿起了绳子:“你要是在不听话,就别怪哥狠心了。” 谁知朝小莹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没好气道:“走走走,不就是回家嘛,回就回嘛,干嘛那么凶。” 凌阳和桥月忍不住笑起来,这兄妹俩在一块,还真是有意思。 两人前脚踏出客栈,凌阳和桥月后脚而至。 朗朗长街,人群依旧,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饭摊内,有一张桌子,上面放有一碗热腾腾的面,却不见人影。 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一位身材短小的矮子,正坐在板凳上。 他的脸庞就跟那长歪的冬瓜一样丑陋,头上还有一撮小辫子,直立于头顶,看上去颇有几分挫样。 他的一只脚搭在板凳上有节奏的抖动着,两根脚指头从破洞处外漏,正在他的抖动下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可这并没有影响小矮子懒散惬意的心情。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 人懒散,可他的手和眼却没有停下,正在一边抠着鼻屎,一边打量着街道上路过的每一个人。 每当他的视线落在一个人身上,都会露出难色,显然这些人没一个他能瞧得上眼的。 望着望着,他的双眼突然定住,目不斜视的眼睛内好似有了一轮太阳,光芒大放。 在他目光的尽头,有一皓月女子,正在缓缓而行,正是她,让小矮子来了精神。 视线下移,落到对方裙摆下的一双小腿上,又白又光,纤细动人。 “美人,美人。” 小矮子一张嘴,口水就从他粗糙的唇边滑落而下,流进了他的面碗里。 这一幕要是被别人看到,恐怕恶心的连隔夜饭都会吐出来。 但就在这如此美景下,却多出了一个人,使他双眼一憋,这多出来的男人,明显是扫了他的兴致。 可这并没有减少他眼中的邪念,反而愈加浓烈,搓手喃喃自语:“没想到这种地方竟有如此佳人,真是妙哉妙哉!” 此时他的心里已是激荡万分。 就在他心神荡漾间,佳人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但他一点也没有慌,更没有急,反而在咧嘴笑。 人流涌动的前方,凌阳站在路边,而他的背后,就是一家布坊,他正在等桥月。 感觉口渴了,他拿出一个水袋,可水袋里却没有倒出一滴水来,刚才在客栈里,他竟然忘了准备。 而他的面前,就是一家酒馆,凌阳想去打水,可还没有动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桥月还没有出来,他不放心,尽管整个街道看上去很祥和,但凌阳知道,只要有风无痕在的地方,就不会太平。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把水袋从新放好,打算到了镇口的驿站,在行备水。 一盏茶的功夫,桥月从布坊里走出来,她的新衣,让凌阳眼前一亮。 她变得更美了。 凌阳忍不住摇头夸赞道:“真漂亮。” 这句话,是自他内心发出的。 第125章 仗剑天涯九 桥月被说的脸色微红,竟不好意思起来,但她的脸上是展颜的笑容,她道:“什么时候学会取悦人了。” 这还是第一次,桥月听到他讨好的话。 衣,还是淡黄裙摆,如天上的月亮一样皎洁,衬托着颈下的洁白肌肤,给她增添了更多成熟的美,这种美很动人。 凌阳望着她道:“你的衣服真的很漂亮。” 桥月一笑道:“要说衣服好,这天下哪里的衣服能比的上长羿坊,那里的衣服才叫好。” 凌阳自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这是你们女人的事情。” 桥月道:“我看你还是知道的好,你那小情人,可还在家等着你呢。” 被桥月这么一说,凌阳的思绪瞬间飘飞到了明湖小镇,一张清纯可爱的脸,呈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脸上有了醉色。 这张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那是他最爱女人的面孔。 凌阳悠然道:“以后有的是时间。” 手一动,马绳被拉动,凌阳继续说:“走吧,到前面取点水,不然路上我们只能喝露水了。” 镇口的驿站不大,但往往是最不缺人气的地方,不管是阴天下雨还是春夏秋冬,这里总能看到形形色色的路人,在此歇脚。 等凌阳来到这里时,里面已经被歇脚换乘的旅客占满,显得分外拥挤,分外热闹。 院子内的敞篷里,不时有着行人进进出出,有的喝了几杯酒,而有的喝了几碗茶。 凌阳和桥月到这里的时候,这里连一张空桌都没有了,但他们不需要留下,只需要把水袋打满水。 这里的声音很嘈杂,尤其是他身旁一桌上的三个大汉,说话的声音都很大,正在谈论那些刀头舔血的江湖勾当,象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威风。 三人也并非等闲之辈,身材微胖的男人就是江湖人称闪光剑的李秀,其余两人都是他的兄弟。 李秀三人自说自自擂,就连酒菜也不能塞住他们的嘴,更没有正眼瞧过别人。 那被称为闪光剑的李秀,更是豪气如云,大声地笑着道:“老三,你还记得那天咱们遇见的霹雳双拳吗?” 老三大笑道:“我怎么不记得,那霹雳双拳二人竟然在大哥面前耀武扬威,还说什么只要十拳就能取你人头。’” 老二也大笑道:“谁知他们的拳还没打出,大哥的剑已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至于其余的人,有的像他们一样自吹自擂,而有的却在谈论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对于这种地方,一天死上几个人,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能在这种充满黑暗的地方生存的人,又有哪一位不是心肠歹毒之辈。 李秀举杯大笑,但是他的笑声忽然停顿了,他只见一身皓月黄衣,身形飘然,出奇的美丽,他只看了一眼,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其余两人同样也死死的盯着桥月,那眼神,就跟饿狼一样,瞧的桥月浑身都不自在。 随着三人的声音消失,另外一桌上的声音就清晰起来,他们谈的是贩卖人口,而他们的声音却没有一丝隐晦,好像一点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桥月拧了下眉,下意识的往凌阳身边靠了靠,对于这种肮脏又混乱的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看到小二一个人忙里忙外,凌阳本想去后厨自己打水,可见到桥月异常的表现后,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或许等是一件很不明智的行为,但这能给桥月带来安心,毕竟她真的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待。 随着李秀三人饿狼般的目光投射,敞篷里更多的视线也都开始落到了桥月的身上,有的是欣赏,有的是赞叹,还有的是贪婪。 桥月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但她此刻在这全是凶恶大汉的敞篷里,就犹如烂泥地里来了一位天仙,那样的显眼,那么的惹人注目。 凌阳和桥月在一边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小二过来招呼凌阳,他把手中的水袋交给小二道:“麻烦给我装满茶水。” 同时他还给了小二两个铜板。 小二接过水袋连声称是,随后一路小跑进了后厨。 很快,水袋从新回到凌阳的手中,里面已经装满了水。 凌阳转身道:“走吧。” 桥月跟着凌阳转身,那李秀突然伸出一了自己粗糙的手...... 桥月整个人瞬间僵硬,她双眼猛挣,粉唇微张,脸色已是大惊。 他被人捏了一把,一时她竟没有反应过来。 等桥月反应过来时,李秀已经收回了手,脸上满是狞笑, 反应过来的桥月立刻板起脸,目光中同时充斥了杀意,她拔出剑,对准了李秀的脑袋怒斥道:“你找死!” 凌阳只比桥月提前了一步,可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他真的不该带她来这种地方。 这时李秀满脸邪笑,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如此佳人他可没打算放过,同时他的两个兄弟,也把凌阳的前路堵死。 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一声厉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胆敢强抢民女,真是猪狗不如。” 众人抬头,发现声音却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无从琢磨,更找不出发声的人。 李秀左右张望一眼,高声道:“不知哪位道友降临,还请出现一身。” 声音再次响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听到声音后,凌阳突然转身,来人正在他的身后,他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竟然浑然不知。 刚才他一直都在寻找声音的来源,反而忽略了自己身边的动向,对方这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凌阳悄看了对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因为他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危险。 凌阳不动声色,他抓住了桥月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防止她在受到伤害。 来人一身绿衫,怀抱一剑,目光中充满了厉色。 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李秀等人,厉声道:“现在,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 第126章 血溅驿站 李秀怔了怔,不屑道:“凭什么?” 对方道:“就凭我手中的苍云剑。” 李秀动容道:“苍云剑?” 随后他接着道:“这位少侠,可是江湖人称苍云剑侠的楚苍云?” 楚苍云双眼微闭,他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对方,或许是觉得对方还不配他用正眼去看。 一人惊道:“他就是名震江湖的楚苍云?” 第二人道:“楚大侠就是他?” 第三人道:“看他那把剑,果真名不虚传啊。” 楚苍云,逍遥派二弟子,常年游历在外,一人一剑十四州,问尽天下不平事,但为人却很是高傲和冷漠。 李秀挺着胸膛道:“都说你身经大大小小上百余场战斗从没一败,今天碰到了,刚好比试一下。” 楚苍云双手交叉于胸前,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只听他缓缓道:“我从不杀无名之辈。” 李秀道:“我就是三州闪光剑,李秀。” 楚苍云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李秀三兄弟只觉得眼前一黑,黑中有白光闪过,等三人的视线再次恢复光明时,三人的脖子上,都出现了一道缝隙。 三人还没感觉到什么,只觉得胸口一阵潮湿,用手一摸放在眼前一看,才发现竟是血。 李秀张嘴想说什么,可却发现已经说不出声音了,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可鲜血却从他的指缝淋漓而出,没有两息人仰面而倒。 就在这时,凌阳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危险,他连忙护身桥月,后退一步。 只听一声闷响,一只破鞋甩在了楚苍云的脸上。 破鞋掉落,他的脸上被印上了一个鞋印,使他皮肤都被拍红了,楚苍云来不急恼怒,低头一阵狂吐,因为鞋上有一种奇怪的味道,闻了让人作呕。 “怎么样?在下的鞋子味道好吗?” 凌阳和桥月寻声望去,发现竟是一矮子,短粗的身材,头上还立有一撮小辫子。 他一只脚踩在桌上,上面没有鞋子,却有一只苍蝇在飞来飞去。 桥月只是看了一眼,就算她离对方有着很远的距离,还是皱了皱眉,抬手下意识的轻触呼吸,就跟他真的闻到了那味道一样。 楚苍云几乎把三天前的饭菜都一并吐了出来,但那味道,还是让他受不了。 他指着对方,咬牙道:“你……竟敢侮辱我!” 那矮子嘿嘿一笑:“侮辱你又怎么了,你以为你真是个人物不成?在下虽然不才,可平生最恨你这样的,没有什么本事,还想着英雄救美。” 楚苍云道:“你找死!” 声音落下,他的整个人已经飞向了矮子,手中持剑,剑中有光,隐隐闪现。 矮子不退不避,冷笑一声,随意脸色凶厉:“哼,不识抬举。” 他手一翻,摸向后腰,只听呲一声,矮子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小锻刀。 手一甩,锻刀迎空而飞,刀光一闪,就从楚苍云的脖子下飞过。 锻刀在空中盘旋三圈,又从新飞回,在矮子的手心旋转两圈,才被握入手中,他随手一甩,一条鲜血映在了白色的盘子上,很是刺眼。 而楚苍云的身体,也飞到了矮子的面前,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但他的头颅,却还在空中飞驰。 几人的战斗,桥月从来没有紧张过,但直到刚才,矮子甩出的一刀下,她终于抓起了凌阳的衣衫,脸上有了担忧之色。 就在刚才,众人还在为楚苍云的绝世剑法感到惊艳时,他的脑袋就这么和身体分了家,这让他们是一脸的懵圈。 矮子喃喃自语道:“这个侠那个侠,我呸,屁都不是。” 就在矮子自语间,凌阳手臂轻移,放到了桥月的后腰上,拖着她离开,他只想带着桥月尽快离开这里。 因为那矮子给了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他有这样的感觉,就说明对方不但能成为他的对手,还能给他带来伤害。 这样的人物对于桥月来说,是十分危险的,只有尽快离开这里,方才能确保她的安全。 就在凌阳和桥月二人刚转身一步,一个声音响起。 “站住。” 凌阳脚下的步伐瞬间僵住,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二人齐转身,凌阳淡淡道:“怎么?你想干什么?” 矮子一跃跳下了桌子,边走边道:“不干什么。” 凌阳道:“那为什么不让我们走。” 矮子这时已经来到凌阳和桥月面前,他穿上自己的破鞋,一手指着一人道:“你可以走呀,但她不能走。” 凌阳道:“为什么。” 矮子嘿笑道:“因为在下要把妹啊。” 说着他对桥月挑了两个眼神,那模样,别提有多高兴了。 桥月侧脸一边,对方的挑逗瞧的她很是反感,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她真想给对方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免得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碍眼。 凌阳道:“我劝你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矮子道:“不然呢?” 凌阳道:“不然你就会死。”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说的很有力。 矮子惊道:“死?” 随即他仰天大笑,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一样。 笑后他道:“在下纵横江湖十几载,还从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凌阳道:“那你一定很有名了。” 矮子摆手笑道:“身上背着案子呢,可不敢太招摇。” 凌阳认真道:“那你就是怕了?” 矮子呸声道:“我呸,还怕,我荡儿郎从来就没怕过。” 荡儿郎三个字一出,整个敞篷里气息巨变,食客们面面相觑,脸色充满惊恐。 桥月突然转身,惊然道:“你就是被官府通缉的锻刀淫贼……荡儿郎!” 矮子嘿嘿一笑道:“不错,我就是百花君子,荡儿郎。”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结束,这里已经空无一人,刚才还满座的驿站,瞬间空空如也。 所有人都跑光了。 凌阳把桥月推到一边,道:“那你真是不走运。” 荡儿郎哈哈大笑起来,他悠然度了两步,咧嘴笑道:“真是大言不惭,怎么,还想取我性命?” 第54章 百里小酒铺 一个娘娘腔声音传来。 “哎呦喂,你们俩都打不过那小妮子可真是没用艾,好好跟我学着点呀,你看我一手,那叫振然的家伙连三十招都没挺住,就已经断了气啦。” 见画半春发怒,冯勇立马低下头,他道:“不是我二人打不过,只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把她救了。” 听到这里,画半春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 “他是那方的人呀?” 冯总又说:“面生的很,好像不是其他三家势力的人。” 其他三家,就是玄门,叶庄,东方世家。 天下也唯有这三家势力能与他们抗衡。 听到这里,画半春的兴趣又浓了几分。 “哎呀,这人好大的胆子哇,竟敢杀苍龙帮的堂主,马上把他给我找出来,本舵主要亲自出马。” 冯勇说:“是,属下这就去找。” 说完冯勇就退出了客厅。 茫茫路上,一匹马正在前行,马的速度并不快,可行的却很稳。 凌阳和桥月就乘在这匹马上。 远远的,凌阳就看到了前面的一家小酒店,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那店前的帆,肚子就饿了,口也渴了。 凌阳望着前方道:“前面有一家小酒店,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吧。” 桥月点点头。 两人来到小酒店停下,就下了马。 这小店并不大只有一间房,房外搭有小篷,桌子椅子就摆在蓬下,有的还都摆到了露天之处。 尽管它是那么的捡漏,可却没有一个人会嫌弃它。 因为前后三百里就这一家店。 而这家店开的位置也很好,是一个纵向四叉路口,这样的地方不管春夏秋冬都会有人路过,所以小店的生意每天都很好。 凌阳和桥月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十二张桌子,六张都做了人,小二东奔西跑是忙个不停。 他不但是这里的店小二,还是这里的店老板,他负责跑堂,他老婆负责厨房。 跑来跑去,店小二终于跑到了凌阳这里。 他一边用肩上的抹布擦拭桌子一边开口:“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凌阳望着桥月说:“想吃什么,就点吧。” 桥月对店家说:“那就来两个小菜吧。” 店小二满脸笑容道:“得嘞,二位请稍等。” 而在另外一条路,一高一矮两人正不急不慢的走在黄土泥沙的小路上。 个头高的身穿灰衣,他的脸就像一是张纸,用纸画出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个头矮的身穿短衫,他整个人精神风发,尤其是他的双眼,眼里充满了精明的光泽。 两人一前一后成了鲜明的对此。 两人就是陆小虎和青秋寒。 他们出现在这里,是要去参加叶辰的葬礼。 陆小虎可不是为了去送别叶辰,而是准备在叶家弄点东西出来。 到那个时候,整个叶庄肯定都在准备叶辰的丧事,防范一定疏松,说不定他还能弄几本叶家刀法。 一想到这里他就笑了,连走路都有些漂了。 可见叶家刀法对他是有多大的吸引力。 两人一路前行,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和青秋寒在一起,陆小虎想要和他搭话几乎不可能,除非太阳能从北方出来又从北方落下。 远远的,陆小虎看到前面有一座小屋,门前的杆子上还挂着一个酒字方布,他头也没回的对着后面的青秋寒叫了一句。 “前面有一个小酒铺,进去吃点东西。” 说着陆小虎当先一路小跑而去,留下青秋寒独自一人。 与其和一块铁疙瘩在一起,还不如先到酒铺坐坐。 青秋寒没有给陆小虎任何回复,他还是低着头,走着路。 他额前零散的悠然黑发缓缓随风舞动,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块铁一样,给人一种遥远的距离感。 他这种人,是任何人都难以接近的一种人。 陆小虎来到小酒铺,立刻叫道:“来两碗面,一壶酒。” 凌阳一抬头,发现他竟然是陆小虎。 只见他走向一个空桌,在走向那个桌子时他突然一个踉跄,一下就爬在了身前一位正在吃饭的中年男人身上。 “哎呦妈呀。” 其实在他来之前,他就已经找好点了,这才扑倒在那人身上,顺走他身上的银子。 不然他那里有钱吃饭。 那人一把推开陆小虎,大叫道:“干什么,找死啊你。” 陆小虎放下轻狂的态度,诚恳的笑着说:“绊到脚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他就坐下等着快要到来的青秋寒,虽然这个人十分冷漠,陆小虎还是很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这样自己顺起东西来才可以明目张胆,甚至可以直接抢。 在别人看来,小酒铺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但凌阳却知道刚才那人身上的银子已经被陆小虎给顺走了,因为他就这样亲身经历过。 没过一会,青秋寒来到小酒铺,来到陆小虎的对面坐下。 看到青秋寒凌阳眉头就是一皱。 “他怎么来了?” 凌阳又看了看陆小虎,他发现这两人好像形影不离,在满月酒楼是,在这里也是。 都说青秋寒是个冷漠无情的人,陆小虎和他是什么关系,让他这样护着对方? 以青秋寒冷淡的性格,他又怎么会保护陆小虎? 桥月看凌阳皱起了眉,就问他:“怎么了?他们和你有过节?” 凌阳说:“算是有吧。” 如果他回到天崮山,找到自己的身世,自己就是爷爷在焚雷域捡的,在那场战乱中捡的,那几乎就可以肯定他就是甲富仁的儿子。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青秋寒与他就是有着杀父之仇。 当然凌阳不希望他就是甲富仁的儿子,他这不是畏惧仇人,而是不想自己无家无亲。 哪怕只有一个亲人也好,他也不会无依无靠。 桥月又问凌阳:“他们都是谁呀。” 凌阳说:“那个个头高的就是剑圣青秋寒,那个小伙子是个小偷。” 听到凌阳的话,桥月不得不从新打量一番青秋寒,可是她还是难以想信名动天下的剑圣,就是眼前的这位灰衣人。 他几乎和乞丐一样普通。 当然,任何人都是这样想的。 ———————— 北风切切寒入骨,与你同在同甘苦!——陆小虎。 第55章 百里小酒铺二 小二端着凌阳的菜一路小跑了过来:“两位请慢用。” 菜上桌,凌阳道:“快吃吧,吃完我们好走,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就在这时,被陆小虎顺走钱的那人就吃好了饭,喝好了酒。 吃好喝好他就准备付钱。 可是他一摸身上的钱袋就没有了。 回头一想,他就想到了刚才撞他的那个小子,于是立马找了过去。 “他妈的,敢偷大爷的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用剑指着陆小虎,一张口就是叫骂,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可是他今天却碰到了硬茬。 陆小虎也不藏着,把钱袋提溜到面前,他手指轻轻一松,钱袋落到了桌子上。 路小虎道:“钱呢,小爷我要定了,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 说着陆小虎从钱袋中拿出一两银子扔给他。 “路上别饿到了。” 他到是做的有情有义。 可这不但让对方更怒,也让围观者有了意见。 偷了钱还这么嚣张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还是个小毛孩。 二话不说,对方手中的长剑直接削向陆小虎的脑袋,陆小虎脖子一缩躲过了长剑,长剑直接砍向了青秋寒的胸口。 青秋寒一拍桌子,剑气浮现,那柄竹剑连同碗筷一同被震起,他抓住竹剑在面前一档,瞬间发出铁与木的碰撞声。 竹剑顺势横起,与刀身一平,带着一道银色剑气直接刺进了对方的心脏。 对方嘴里立马就有了血。 “你们……” 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就断了气。 放下剑,面上桌,两人开始吃饭。 此等情景被不远处的一桌人看到,其中一个青年看不下去就站起了起来,但立马又被身旁的人叫坐下,看样子是他们的头。 四人身上都配有一样的刀,很细,很薄的一种刀,不用想也知道是叶庄的人。 天下只有叶庄人的刀才是又薄又细的,因为这样才够快。 其实在做这件事的时候,陆小虎早就想好了,他知道叶家现在肯定都在追查凶手,家内又要办丧事,忙的可谓是不一般,应该不会多管闲事的。 要是他们真的要管闲事,陆小虎想想还是有点害怕的,他不是害怕得罪庞大的叶庄,而是怕青秋寒把他们都杀了。 对于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什么事情可是都能做的出来的,对于屠人满门的事他都做过不止一次。 他不知道青秋寒为何会变得如此冷血,但一直在努力尝试着改变他,可效果十分微妙。 这时一个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没想到连这种小地方都是这么精彩,只是可惜啊,我竟然来晚了。” 众人寻声望去,是一年轻人带着一帮手下正停在店门口。 看他的豪华马车还有一帮手下就知道他是一位有身份的富家子弟。 桥月看了看他们说:“他们是东方世家的人,那领头的就是东方旭云,江湖四大新秀之一,武功非常了得。” 凌阳打量了他一眼,对方是个年轻人,他笑的很是阳光,整个人也精神抖擞的,如同太阳一样,给人一种生龙活虎的感觉。 这么有生气有活力的人,任谁见了都会有好感。 东方旭云来到青秋寒桌子前,他本如阳光一样的眼神突然就变了,他似是想看透青秋寒,又似是想和他切磋一下。 凡是年轻有为的人,多少不喜欢争强好胜打抱不平? 东方旭云就是这其中一位,只是他并不太喜欢多管闲事。 东方旭云看了青秋寒一眼,悠然自语道:“哎呀,没想到竟然是个哑巴。” 说着东方旭云轻叹一声,对着小二叫道:“店家,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说着,他欲要找个好位置入座,四下扫视一圈,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桥月身上。 好美的一个女人。 他想,他的位置已经找好了。 叶庄的人也看到了东方旭云,他们叶庄和东方世家是联姻,两家关系很要好,大家见了面当然要打招呼。 他们之所以没有和东方旭云打招呼,是怕打扰到他,因为他们想让他搓搓那灰衣人和那小子的锐气。 就在所有人毫无察觉下,周围的空气突然就下降了。 陆小虎最熟悉这种感觉,他知道青秋寒又要杀人了。 陆小虎一把按住他的剑,伸着脖子对他道:“不行,他可是武林第一大世家的人,咱们惹不起,别动手。” 可是青秋寒想要杀人,陆小虎又怎么能拦得住。 尽管陆小虎的声音很小,可东方旭云还是听到了,他同时也察觉到了青秋寒的动作。 东方旭云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在意,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青秋寒的身上了。 他转身走向了一个位置,离桥月最近的一个位置。 如果青秋寒不识相,他不介意取了他的命。 桥月目不转晴的看着几人,她不知道这个被凌阳说是剑圣的青秋寒会不会对东方旭云动手。 她还从没没有见过强者与强者过招。 然后桥月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凌阳,在她的印象里凌阳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可是他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走了两步,东方旭云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青秋寒已经站了起来,用深沉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身上,尽管他没有抬头。 青秋寒死死的盯着对方,盯着对方的脸,这张脸他七年都没有忘,也不会忘。 因为就是这张脸,在七年前不但踩在他头上撒过尿,还玷污过他的妹妹…… 这一刻,青秋寒全身森冷气息蔓延而开,他动了。 剑光一闪,一往无前。 东方旭云不退不避,就在青秋寒近身的那一刻,他双手火星缭绕,瞬间夹住了对方的剑。 两人战斗在一起。 青秋寒的冷血,还真是让桥月难以想象,她没想到无情剑圣竟然会是这么的无情。 桥月说:“剑圣怎么这么冷血,见人就杀。” 凌阳告诉她:“他这个人不但喜欢杀人,而且一杀就会杀光,不留一个活口。” 凌阳的话让桥月一惊,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剑气飞来,就把凌阳手中的筷子硬生生一分为二。 ———————— 恨苍天,恨世间!——青秋寒。 第56章 百里小酒铺三 两人望去,此时青秋寒和东方旭云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水深火热的地步。 两人你一拳我一剑,打的难解难分。 桥月对这个冷血无情的人是没有一丝好感,而且还很讨厌他,并不认为他会有多强。 桥月气道:“像他这样的人,就该被教训一下。” 凌阳一笑说:“我告诉你,不出三十招,那东方旭云就会断气。” 桥月白了凌阳一眼,他还真会打击人。 然而让桥月没有想到的是,还没过十招,这个年轻一辈的东方旭云就已经不行了。 他被青秋寒打了两拳,又刺了一剑,现在是连连后退勉强防守。 这时那最远的桌子上,叶庄的人说:“陈哥,我们要不要上。” 那被叫做陈哥的人立马抄起了家伙道:“我们叶庄和东方家是连亲,你说动不动手。” 说吧叶庄的人也加入了战斗。 一团人把青秋寒围在了中间,可却依然压不住青秋寒的气息。 他身上剑气缭绕,只让人感觉异常寒冷,冷的就像冰。 这紧紧一次的交手,青秋寒就打的东方旭云势气全无,一脸惊恐,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怕过一个人。 青秋寒是第一个。 东方旭云擦掉嘴上的血,怒道:“你是谁,可敢报上名来,我东方家可不是好惹的。” 他想用家族的力量吓退青秋寒,可青秋寒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剑光。 瞬间,十几人乱战一团。 青秋寒右手持剑,一剑削掉一人脑袋,他左手同时涌动元炁,抬手就挡住了身后的一刀,刀尖穿透了他的手背,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早已没有了灵魂。 他左手一缩脱离刀口,又瞬间抓住另外挥来的一把刀,刀砍在他手上,尽管有着剑气护体,他的手还是鲜血淋漓,但这却丝毫影响不了他。 青秋寒左手一握,手中剑气疯狂肆虐,那把刀也被他捏爆,粉碎为千万碎片。 他抬脚踢飞一人,左手一抓,粉碎的刀片被他抓入了手中。 他右手竹剑一划,带出一条银色光幕,瞬间切断三把刀。 左手一甩,万千刀片带着一道道光芒射出,瞬间就倒地三人。 那三把被斩断的刀身还没落地,青秋寒一跃而起踢出三脚,每一脚都点在断刀上,那三把刀片瞬间充斥了一股能量,飞射向东方旭云。 他脚下涟漪激荡,人踏虚空,飞身砍向东方旭云脑袋。 东方旭云拳脚并用,他刚击落飞来的刀片,青秋寒已经近身了,他身体一侧,但还是慢了半拍,一缕头发被切断。 青秋寒伸出满是鲜血的左手,抓住了他的头发,随着他的手紧,剑气瞬间就撑满了一根根头发,把头发撑的笔直。 头发蔓延出一缕缕波动,扭曲着周围的空气,似乎是快要被撑爆了。 他一个反身,落在桌子上,脚下踩出一圈涟漪,人又弹了出去,手中的头发也射了出去,就如同一根根细小的针,极速飞驰,带的空气发出一连串空爆声。 东方旭云一拳轰出,拳头上缭绕的火气充盈的他整条手臂都是火花,射来的头发粉粉烧成了灰,消失不见。 他挡下了,但别人就没有这个实力挡下了,他们把体内元炁发挥到极致,覆盖在刀身上,并用刀去挡,可却没有丝毫作用。 头发击在刀身上,连停都没有停顿一下,瞬间就穿了过去,又从他们的后背穿出,直到嘭的一声钉在酒铺的墙上,一层浪花浮现,那头发内酝酿的能量才消失不见,瞬间软了下去。 青秋寒一剑穿入一人胸口,脚下气息流动,又把身后迎上来的人直接震退。 随后他转身左手一握,狰狞的剑气在拳头上隐隐流动,扭曲着周围空间,他一拳砸向东方旭云。 东方旭云手一紧,再度爆发出一层火浪,他迎头而上一拳轰出。 现在,他只有硬着头皮去战。 不战他就会死。 双拳一触发生一声巨响,火红能量和银白剑气爆发,澎湃的能量瞬间蔓延出去。 东方旭云被震退数米,青秋寒周身能量再度爆发,强大的气息波动让人胆寒,又让人绝望。 他就像是一尊斗战魔王,疯狂的收割着在场人的性命。 没有人能拦下他,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身形一闪,来到东方旭云身前,对着他心脏一剑刺出,澎湃剑气蠢蠢欲动,发出一声剑吟聂人心魄,似要夺剑而出。 东方旭云无可躲避,他一咬牙,用尽毕生力量握拳打出,拳头红色火气大涨,一条条火星肆虐,直对青秋寒而去。 一拳一剑相撞,发出一声巨响,随即爆开一层气浪。 两人衣袖被气劲带的呼呼做响,如同被狂风洗礼。 炙热的红色能量把青秋寒剑上的破布焚烧殆尽,露出一把竹剑。 看到竹剑东方旭云大惊,他知道自己遇到谁了。 但是青秋寒的剑气已经侵入了他的体内,冻结了他的经脉。 青秋寒右手一震,一条咆哮的长虹夺剑而出,瞬间吞噬了澎湃的火浪。 东方旭云瞬间被震飞。 青秋寒左手虚空一抓,一根筷子吸入手中,他一跃而起在次近身东方旭云。 被震飞的东方旭云人还没落地,青秋寒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手掌一翻对着东方旭云喉咙迅速顶去,一根筷子就从他的后脖子穿过。 东方旭云无力反抗,只能双眼大睁,惊恐的看着筷子顶进自己的喉咙。 就在东方旭云身体快要摔在地上的时候,青秋寒抓住他的脚,在空中一百八十度旋转又狠狠抛向了地面。 一声巨响带起满天烟尘。 黄色的土地,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坑。 坑内躺着东方旭云。 青秋寒迅速移动,在身后带出一道银芒,对着东方旭云而下。 又是一声巨响,又是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青秋寒双脚正踩在对方的胸口上。 而东方旭云早已经死透了。 这个江湖四大新秀,年轻一代的翘楚,就此陨落。 从此世上在无东方旭云这个人。 ———————— 叛逆之路一支花,阎罗殿前鲜血撒!——青秋寒。 第57章 一个假女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突然蹦了出来,众人望去,竟然是店主。 只见店主低着头,双手负背,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草菅人命,天理不容,天道难容!” 店主的这一幕,看的众人是一惊一惊的,大气都不敢出。 陆小虎二话不说,脱下鞋子直接飞抡出去。 只听“啪”的一声。 鞋子飞到了店主的脸上,把他打的翻了两个跟斗已是四脚朝天。 陆小虎白了店主一眼说:“神经病。” 众人一阵唏嘘,还以为要怎么了! 战斗结束,一切恢复平静,青秋寒也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吃面。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见到青秋寒的这一幕,桥月才发现他的恐怖和可怕。 她不得不从新定义无情剑圣青秋寒这几个字。 可怕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人。 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人。 而凌阳觉得他最恐怖的地方就是,他就算是带着一身伤,依然是如此的强悍。 他就像是一座山,永远都不会倒下。 青秋寒带着和犹萧迁战斗的伤势败了他,又带着和他战斗的伤势败了江湖四大新秀东方旭云。 这人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凌阳看着桥月,她还在青秋寒给她的震撼中没有反应过来。 “走吧。” 凌阳敲了敲桌子,她这才回过神来。 桥月反应过来,她看了凌阳一眼,凌阳已经起身离去,就连忙跟上了他。 另走前她又转头看了青秋寒一眼,这个冷血到让她感觉恐怖的人。 他真的不是个人! 黄土浅沙,日光照耀。 一个时辰后,凌阳和桥月来到一片竹林,刚进入竹林,凌阳就突然停下了马。 桥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凌阳为什么停下不走,可她刚想回头问,回头就看到凌阳的脸色变了。 这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凌阳望了望四周道:“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娘娘腔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就是这个小子?” 凌阳双眼厉色一闪,立刻转身,赫然就看到一个不伦不类的老男人,对方脸上擦了粉,姿态扭扭捏捏不像个女人,也不像个男人,很是怪异。 等凌阳在转头,就看了冯勇和一帮苍龙帮的人。 前路被堵,后无可退。 桥月脸色有些慌张,她明显是畏惧眼前这个不伦不类的人。 桥月道:“遭了,他就是画半春,苍龙帮第十二舵的舵主,这次我们要有麻烦了。” 画半春手捏兰花指,扭着屁股娇里娇气道:“就是你杀了李程的?” 他丝毫没有把凌阳放在眼里。 一个画半春,凌阳同样没放在眼里,就算他现在有伤,也丝毫不惧对方。 青秋寒是很冷血,也很无情,可是凌阳却在他的身上学到了一样东西。 那就是从不畏惧。 凌阳道:“是。” 经过这一段时间,他对这个江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以他全盛时期的实力,完全可以和江湖顶尖强者过招,而像画半春实力在一流这样的水准,还奈何不了他。 画半春又换了一个动作,看上去很不协调,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嘲笑他。 他道:“哎呦喂,好大的口气呀,也不怕闪了舌头。” 凌阳对桥月道:“别怕,交给我就好了。” 凌阳满怀信心,但桥月还是为他担心,怕他不是画半春的对手。 毕竟画半春是江湖一流高手。 凌阳望着画半春道:“你想怎么样?” 画半春手指对着凌阳一点,悠哉悠哉的开口道:“怎么样?当然是杀了你,还有你身边的妮子。” 凌阳道:“那来吧,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凌阳拔出剑,他已经准备好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利于他长久战斗,但是只要他能一招震慑到对方,这场战斗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见到凌阳欲要动手,画半春咯咯笑了几声,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 他道:“好,人家就答应你,你也别说我画半春欺负人,你要是能在三十招内不死,人家就放了你。” 他简单的话,让人听上去却异常冰冷,冷到刺骨。 说着画半春又咯咯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轻细中掺杂着粗犷,听上去很诡异。 凌阳当先进攻,他对着画半春踢出两脚,在被对方当下后他又挥出一剑,剑身元炁流动,带出一道黑光。 画半春一脚踢开长剑,一拳砸来,拳头被元炁包裹,直对凌阳脑袋而去。 凌阳手肘一抬挡下对方的拳头,一剑刺出,又踢出一脚,但都被对方接下。 这时画半春突然摸出一根银针,对着凌阳喉咙扫去。 银针滑动间带出一条银光,光很细,也很利。 叮一声。 银针碰撞在凌阳的长剑上,挡下对方的一击凌阳转身飞踢,他腿扫过的地方空气已经扭曲。 画半春手臂一挡左手化掌,瞬间元炁流动在掌心,对着凌阳而去。 凌阳和他对了一掌,随后又和他对了三拳两脚。 两人被各自震退,画半春刚才的悠哉表情一扫而空,他没想到凌阳武功会这么不简单,竟然能和他分庭抗礼一点不落下风。 凌阳被震退后毫不停顿,他低吼一声。 “剑诀!” 凌阳身体向前一挺,瞬间突进到画半春身旁,他手中的长剑一甩,剑气逼人,直接挥向画半春。 见到凌阳爆发出来的这一幕,画半春满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凌阳竟然如此强悍,他竖起手中的银针挡在胸口。 叮一声脆响。 铁剑砍在了画半春手上的银针上,把他震退。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凌阳已经从地面上跳起。 蚀月斩! 他在空中双手持剑,剑被高高举起,又猛然被挥坎而下,整个剑身被拖出一条长长的黑色流光。 黑光流逝,眨眼已到近前。 画半春抬头看着空中的凌阳,吓的叫了一声,都忘记了逃跑,等他反应过来时,凌阳已经从空中带着势不可挡之威而下。 他的整个动作十分连贯不留缝隙毫无破绽。 这正是剑决的厉害之处。 ————————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画半春。 第58章 混日子 嘭!一声巨响。 凌阳的剑砍在了地上,元炁爆炸溅尘土飞扬,强大的气浪直接把画半春给震飞。 气劲散去,地面上被硬生生砍出一条三寸深的沟痕。 要不是画半春女性的扭动了一下腰,凌阳这一下可以直接把他劈成两半。 他也多亏了这一个女人动作,救了他一命。 画半春在地上滚了两圈,被冯勇从地上拉起,他刚站起来就咳出一口血,他一脸埋怨的看着凌阳。 画半春气道:“你把人家打疼了,哼,好爷们不吃眼前亏,咱们等着瞧。” 画半春一边说一遍比划凌阳,就撤退了。 他带来的人也一同跟着他退去。 桥月惊讶的望着凌阳,之前她还在为凌阳担心,可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是这么的强。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还可能会发现凌阳更强。 现在,桥月觉得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凌阳的确可以保她不死。 来到凌阳身边,桥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去,挂上了一抹笑容,她笑道:“艾,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竟然能打败画半春。” 桥月笑起来,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知性的美,当这种成熟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让人很难抗拒,对别人来说,欣赏她的笑就是一种享受。 所以她的笑又美又醉人。 凌阳刚站直身子,一口血翻腾出口,和青秋寒一战,给他留下了很严重的伤势,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见到凌阳受伤,桥月赶忙去搀扶他。 她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凌阳擦去嘴边的血说:“没事,他还伤不了我。” 看着凌阳行动自如,桥月提起的心就放下了,可凌阳的倔强在她看来就是逞能,明明受了伤却说没事。 年少的人总喜欢逞能,她以前年少时也是。 她想劝,可是她知道凌阳并不会去听。 只因年少轻狂。 凌阳收起剑,缓缓道:“走吧。” 说完凌阳就上了马。 看着凌阳的背影,桥月也只能摇摇头,凌阳对她来说,还是太年轻,要面子,喜欢硬撑。 其实是她并不了解凌阳。 两人继续踏马前行。 桥月的一身黄衣被风吹的呼呼作响,前凸后翘的美妙身材也在此刻的风中完美呈现,她身上的香味一阵阵都被带入了风中,迎风留香。 最后又从风中流进了凌阳的肺腑里。 苍龙帮,第十二舵。 犹萧迁正坐在首位,下面站着画半春和冯勇。 犹萧迁看着两人,语气中带有几分怒气:“击杀沈舵主的人找到吗?” 舵主被杀,就是在直接挑衅苍龙帮的威严,苍龙帮的威严不容挑衅,也不许挑衅,任何人都不行。 如果让对方逃脱,那他们苍龙帮如何威震四方,又如何威震天下? 画半春说:“回犹帮主,人找到了。” 犹萧迁说:“哦,那人那?” 画半春小心的道:“那个叫振然的被我杀了,还有一个……” 见画半春说话吞吞吐吐,犹萧迁怒道:“还有一个怎么了?” 见到犹萧迁动怒,画半春赶忙说:“跑…跑了。” 听到这里,犹萧迁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拿起身旁的杯子狠狠甩到画半春面前,杯子一触地面瞬间碎成了花。 吓的画半春赶紧把头又低了下去,他说:“对方实力太强,属下打不过呀。” 犹萧迁怒道:“一个妮子你跟我打不过,你是饭桶吗?” 画半春说:“有人把她救了,而且那人的实力还不低。” 犹萧迁道:“马上把他给我找出来!” 画半春回答道:“已经找到了,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樊琉域,逃向了楠溪域。” 犹萧迁冷哼一声:“传令下去,给楠溪域撤回北境的两个分舵还有龙灵儿,让他们务必杀了他们。” 画半春应道:“是。” 其实画半春心知肚明,凌阳和桥月现在根本还没有走到南溪域。 他这样说,就是想把这件事从自己的手上推卸掉。 然而他做的很成功。 从犹萧迁下令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这样做不是怕了凌阳,他是能不给自己添麻烦就不给自己添麻烦。 他很聪明,聪明的人往往能比别人活的更久。 而他活的就很好,他不但活的好,活的还很滋润,做着舵主之位,每天高枕无忧。 下了命令后犹萧迁又道:“你们也准备一下,撤回北境。” 画半春抬头问:“我们为什么要撤走呀?” 犹萧迁说:“叶辰死了,现在叶庄和东方世家都怀疑是我们苍龙帮干的,东方白皓已经下令,要是在不收敛些,不是给别人背了黑锅吗?” 画半春点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樊璃域,彭县。 一家客栈里,凌阳和桥月正在小酌。 两人一马,两天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樊琉域边界的彭县,只要出了这彭县,就是“楠溪域”了。 客栈不大,人却很多,而人一多话就跟着多了。 “我跟你说啊,东街卖白菜的李大姐屁股真的是大啊,看着就想抓一把呢。” “不但屁股大,人长得还很水灵呢。” “来来来,喝一杯。” “喝就喝,谁怕谁。” “哎,你听说了没有,那叶庄的叶辰被人给杀死了。” “这么大的消息谁不知道啊,都好几天了都没有找到凶手,马上就要下葬了,这事闹的整个江湖都沸沸扬扬的。” “马上吃好了,准备十两银子,路过九峰山好打点九柯寨的山贼。” “你还别不说,那老张的小女儿胸真的很挺呀。” “要是让我摸摸,我估计会更挺呢。” ………… 客栈里声音嘈杂,聊什么的都有,听的桥月脸颊是一阵绯红,微捶下了头。 凌阳看着桥月害羞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笑,顿时就引来了她的冷眼。 两人碰了一杯。 凌阳问:“这些人都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打点山贼?” 桥月惊疑道:“你还不知道?” 凌阳缓缓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见过多少世面的。” 被凌阳这么一说桥月才突然记起来他刚入江湖不久。 桥月轻叹道:“对不起啊,我竟然给忘了。” 然后她就告诉了凌阳九峰山的事情。 ———————— 墙头有颗草,风不吹绝不倒!——画半春。 第59章 九柯寨 九峰山,山上有个九柯寨,它坐落在四域之间,也是四域中的必经之路。 九柯寨是天下第一寨,寨主刃九西就是四大恶人之一,占据九峰山为王。 因为易守难攻朝廷也是几次都没有攻下来,不过也因此九柯寨收敛了很多,不敢再入村镇烧杀抢夺。 但是江湖过路要十两银子,商队镖车一律三十两,没钱的穷苦人要过域只好绕道而行。 桥月说的振振有词,凌阳听的也很是惊奇,对于江湖四大恶人他也听说过一些,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光天化日下明目张胆的向人要钱,真不知道刃九西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杯浊酒入喉,桥月修长的眉角里有了一抹愁容。 她忧忧道:“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在担心振然,也在害怕,怕永远也见不到他。 凌阳安慰道:“别担心,说不定他已经赶在了我们的前头。” 桥月望着手中已空的杯子,痴痴的说:“可能吧。” 没有他的日子里,她不但感觉寂寞,现在感觉连酒都跟着变的乏味了。 她很爱他,只要有他在,她怎样都觉得幸福。 可是他现在却不在她身边。 桥月轻轻叹了口气,只觉世事无常变换万千,没想到她的一个错,就把两人害到了如此地步。 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凌阳就道:“我看你啊,就是太多愁善感了。” 说着他就把桥月杯中的酒给满上了。 面对凌阳举起的酒杯,桥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给了他一个笑脸。 和他干了一杯。 她很懂如何对待他人,也懂得为他人着想。 她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么温柔体贴的女人,无论嫁给谁都是那人的福分。 振然能找到这样一位女人,真的是很走运。 客栈的门外就是一条大马路,它通往九峰山。 来到九峰山,进入九泥岗。 凌阳看到了帐篷,篝火,栅栏,还有手持刀枪的人。 他们有的聚在一块充满激情的赌博,有的则温在身旁女人的怀里,还有的正在打水搬柴忙碌着午饭。 一条好好的路现在却变成了山贼窝子。 真不知道如果朝廷的军队此刻冲上来,他们还会不会这样的惬意和懒散。 望着眼下的情况,凌阳不禁自语道:“这路还能过吗?” 眼下整条路都被霸占,路中间还架起了锅,这那里还是条路,分明就是生活区。 凌阳都不敢想象,从这样的地方过去真的会相安无事。 桥月提醒道:“小心点,没事的。” 一条路,被栅栏拦去一半还多,勉强能通过一匹马。 过了栅栏就是一个箱子,方方正正的摆放在路中间。 桥月拿出十两银子,扔进了箱子里。 负责看守的山贼看了他们一眼,见二人买了路钱,就又摇起了手中的筛子。 筛子的声音稀里哗啦的响个不停,押注的人则跟着叫个不停,没有人多看凌阳一眼,更没有人在意他。 尽管这样凌阳还是提高了警惕,以防不测的发生。 就这样,他骑着马缓缓走进了山贼窝。 又缓缓从另一端离开了山贼窝。 直到离开了九泥岗凌阳才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喃喃道:“这世道还真有意思。” 如今山贼都讲起了信用,真是让他不知该说什么好。 浩日当空,光芒万丈,在天空之下,坐落着一个山庄。 庄内有着几十栋单独的楼宇,还有大片大片的林园。 这里就是叶庄。 而此时的叶庄却被哀伤填满。 到处都是白绫。 宾客接连到来,门前迎接之人正是叶辰弟妹,叶飞和叶芊。 每当有客人到来时他们就会鞠躬行礼。 这就是叶庄的待客之道。 真诚而庄重。 这也是很多人喜欢和叶庄交往的其中一点。 所以叶庄有很多朋友。 大院内,已经提前赶来了很多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沉重。 他不仅是一代天骄,一位铮铮男子汉,还是一位善良的人。 如今他化为尘埃,这如何不让人们惋惜? 这时,东方伯皓带着侄子千少等人来到大院,直奔主堂。 都说东方世家有两条龙两只虎,这两条龙说的自然是东方千少和东方旭云。 而两只虎说的就是东方伯皓和东方白皓。 两只虎生了两条龙。 这让人如何不敬畏。 东方世家和叶庄不仅有着联姻之亲,还有着结拜关系,对于这样一个强强联合的存在,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对他们下手。 东方伯皓在收到叶辰死讯的当天,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凶手了,可是他一连调查数日也没有结果,这才回来送他最后一程。 对于叶辰的死,叶家同样也已经调查了多日,但却依然毫无结果。 东方伯皓的到来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但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找到线索。 东方伯皓带着人进入主堂,主堂内只有一人,正是叶家主。 他坐在椅子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几天的琐事让他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不但头痛心也痛,但他必须要沉的住气,不然他失去的可能不仅仅是儿子,还会更多。 因为他知道外面有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等着他发怒,等着他行动,等着他疏忽大意。 肖镇就是他最好的例子。 见到叶家主,东方伯皓没有说话,他只微微摇了摇头,但这已足够说明一切。 叶家主只是轻叹一声,并没有感到失望,似乎他早已料到对方带来的结果。 其实他本就没有把结果放在心上。 他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他放出去的探子只是做做样子给江湖上的人看看的,像这样的事情,要是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那就不正常了。 叶家主鼓舞大家道:“大家不要灰心,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凶手,此事暂且缓缓,等叶儿的葬礼过后再谈吧。” 他的话,让众人听上去很是牵强,可是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低头沉默。 ———————— 有财好买路,没财对不住!——刃九西。 第60章 传奇人物 叶家主喊来管家,让他把今天的客人招待好,随后他看了众人一眼开口道:“你们也都各自去忙吧。” 所有人离去,留下东方伯皓和叶家主两人。 东方伯皓是当今东方世家的掌舵人,东方白皓是他的弟弟,也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而叶家主的结拜兄弟就是他弟弟东方白皓。 因为家事繁忙,他们两兄弟只能来一个,所以东方伯皓来了,他也必须要来,因为叶辰是他的女婿,他不但要来看女婿最后一眼,还要看看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他想,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东方伯皓坐下,叶家主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他缓了缓沉重的心情说:“伯兄有什么看法?” 东方伯皓后吐了一口浊气,他道:“凶手击杀叶辰所用的武功看不出任何路子,这是最难办的一点啊。” 在江湖上,有能力杀叶辰的人屈指可数,可从叶辰身上留下的伤势来看却不是他们。 叶家主听对方话里似乎有话,就问道:“白兄想说的是?” 东方白皓顿了顿说:“武功高深且看不出路子的江湖上只有他,十几年前我们可是都亲眼见过的。” 他指的是龙震天。 在叶辰死的当天,苍龙帮就对肖镇发起了进攻,这不得不让人生疑。 而他由于疏忽,当天就失去了肖镇的占领权。 其实叶家主早就想到了龙震天,但是他要杀谁一向都是先通知对方后才会动手,这是他一惯的作风。 就算没有人在场,他也会留下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这个人是他杀的。 而这一次却悄声无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不像是龙震天的性格。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叶辰身上的伤口。 做一件事情要想不留下痕迹几乎不可能,你什么都可以改变,可是你的武功却不会改变,就算你在怎么隐藏招术也是徒劳,因为它是永恒的不变的。 它就像是用刀切肉,只要你切,肉上就会留下你的刀口。 而叶辰身上的伤口却看不出任何路数,问题又指向了龙震天,只有他的武功才是掺杂不齐的。 还有就是苍龙帮内部的情况变化,自从肖镇的事情过后,他们连人都不外出,完全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一位未出阁的少女,天天待在自己闺房里。 而且在叶辰死后,东方白皓直接让龙震天在南境的所有堂口全部撤到北境,龙震天二话没说,直接撤走了全部人马,这一点的确十分可疑。 要知道龙震天这个人,他的身上只有命令这个词,而绝对不会有听命这两个字。 就这样一个人,这次竟然会这么安分? 叶家主叹气说:“虽然现在龙震天的嫌疑最大,可我们掌握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没有证据,就算他知道是龙震天所为也毫无可奈。 叶家主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这几天的深虑让他隐隐嗅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似乎是觉得口渴了,东方白皓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后说:“我弟弟已经找了风无痕,他答应了此事,相信他马上应该就到了。” 听到风无痕这个名字,叶家主提起了几分精神,要知道朝廷是不会涉足江湖之事的,这是天下公约,违者就会被格杀勿论。 在这么严格的制度下,可能也唯有武林盟主的身份能够参与了。 叶家主道:“这次真是麻烦白兄和伯兄了。” 神捕风无痕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都传他有一项特殊的本领,那就是能和死人进行交流,故有阴阳人之称,可见此人在断案方面的天赋。 有他介入叶辰的案件,找到凶手就有望了。 东方伯皓道:“都是一家人,辛苦一些是应该的。” 这时,风无痕来到主堂,他是从大门口进来的,他的到来瞬间就成为了整个叶庄的焦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非议。 武林与朝廷就像棋盘上的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不可沾染,风无痕是朝廷的人,可是他却是个例外。 在朝廷,他是六扇门内的一名捕快。 在江湖,他就是名满天下的风大侠。 这些年,他已经成为了朝廷与武林的代表,也唯有他可以参与武林中的是非,没有之一。 见到两人,风无痕给二人行了一礼,开口道:“马上中午了,我们先去看看尸体吧。” 在做正事的时候,他的人就像他说的话一样,从来都不浪费时间。 见到风无痕二人不敢怠慢,立马为他引路去检查尸体。 房屋外,隐隐穿出一个女子的抽泣声,越近越是清晰。 房间内,一位中年妇女正趴在棺材上抽泣,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姑娘也在无声流泪。 中年妇女正是叶辰的生母叶家的夫人,而叶夫人身旁的姑娘是东方静如,叶辰的妻子。 见到叶夫人,东方伯皓慰问道:“夫人节哀。” 叶家主对一旁的家丁道:“扶夫人回去休息吧。” 叶夫人由于疲劳过度,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完全是被抬着出去的。 他又望了一眼儿媳说:“几天没合眼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东方静如抬头看了看他,新旧泪水混在一起早就花了那精致的脸,她没说话,也没离开,站在棺材旁默默的流着泪水。 东方伯皓温柔的抓起女儿的手,安慰她道:“事已至此,你也别太伤心,万一在伤了身子。” 说着他为女儿擦去了泪水。 风无痕来到棺材前,叶辰就躺在里面,他往里张望了几眼,似是看不出什么,就伸手摸了几处叶辰的身体,还有他身上的伤口。 此时他仿佛变成了一位给人看病的大夫,在病人身上一阵摸捏按掐。 他的这一番动作,看的叶家主是越来越迷,完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他们却知道一点,风无痕能成为神捕,在断案方面肯定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 他们要做的就是等,等风无痕开口就可以。 他相信风无痕,就像相信天上的太阳一样,没有半点杂质。 ———————— 在我的眼中,死人也能开口说话!——风无痕。 第61章 送行 风无痕还在检查尸体,只是他检查着检查着就好像入了神。 见到他的这种表情,叶家主心中突然有了一阵忐忑,他不知道风无痕这是有了头绪,还是被难住了。 许久,风无痕终于抬起了头,他想了想对两人道:“我会先从龙震天那里入手调查,我们只有把他排除了,才能进行下一步。” 叶家主疑惑道:“风大侠的意思是说凶手不是龙震天?” 风无痕否定道:“不确定,所以我需要几天时间。” 听到风无痕言之凿凿的答复,叶家主心中终于有了一丝着落。 他连忙给风无痕行礼:“多谢风大侠了。” 风无痕点头至意,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叶家主则紧跟其后送他离去。 年轻一辈有为的人很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像风无痕这样受人尊重和爱戴。 他就像是光明的化身,能给人带来无限希望。 院子里,此时人来的更多,各种各样的角色都有,可是整座院子能自成气场的却只有一个人,他便是风无痕。 “吉时已到,起棺。” 一个高扬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望去,是管家。 随后另外一边便响起了扑通啪啦的声音,棺材很快就被抬了出来,众人的视线也跟着棺材一点一点的移动。 棺材放在了院子中的板凳上,接着棺材前面又放了一口大槽,叶家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管家继续高喊道:“各位豪杰,请。” 而这时,叶庄门外又迎来了一位青色裙摆的小客人,她年纪不大个头也不高,一边跑还一边开心的叫着。 “赶上啦,赶上啦。” 然后她就冒冒失失的冲进了大院。 一进院子,青衣小姑娘看到那么多人,欣喜万分的她哇的一声就叫了出来,这一下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众人齐齐的打量着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当下赶紧整理整理衣裙正了正脸色,拿出一对小银铃挂在腰间。 然后她就挺起了小身板抬任凭别人看。 青衣小姑娘正是朝小莹。 姑娘虽小,可是众人见到她却并没有任何诧异,她腰间的一对小银铃就已能证明她的身份。 无声银铃,朝阳湖。 收回视线,所有人便开始上香,为叶辰送行。 第一个上香的人是东方千少。 见到东方千少朝小莹双目开始放光:“好英俊啊,不愧是东方少爷,气势就是不一般耶。” 但见到风无痕朝小莹瞬间就花痴起来了。 “风无痕,这就是踏雪无痕风无痕,好帅气哦,真是我们少女心目中的偶像。”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木姐姐,木姐姐也来啦。” 这么多人物出现在这里,朝小莹几乎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想要欢呼。 木晗落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她就已经小跑了过去。 她对木晗落摆手道:“木姐姐,木姐姐。” 见到朝小莹木晗落有几分意外,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也跑了过来,见她一脸天真无邪的兴奋劲,木晗落微微一笑。 她道:“是你呀。” 朝小莹连连点头:“嗯嗯。” 木晗落说:“你怎么还没回家,你哥哥会很担心你的。” 朝小莹抿了一下嘴气道:“我才不回去呢。” 木晗落摸了摸她圆圆的脑袋道:“好了,去吧。” “木姐姐等我。” 朝小莹小步来到叶辰灵位前,她给叶辰鞠了一躬,把手中的香插进了石槽中,然后又跑了回去。 在场那么多人,或许只有她一人是带着笑容面对叶辰灵位的。 最后一位上香的是风无痕,他先是微微侧身,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然后才缓缓动身。 但上完香之后他就离开了叶庄。 他的脚步很轻也很快,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就像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一样。 这时一个探子进入叶庄,他来到家主面前道:“禀报家主,肖镇那两位新面孔查到了。” 叶家主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对方道:“那男的叫振然,女的叫桥月,两人都是苍龙帮第十一舵的新成员,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突然杀了他们的舵主,现在整个苍龙帮都在找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叶家主还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杀了自己的舵主。 叶家主问:“知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对方回答道:“目前还不知道。” 叶家主道:“继续调查,看看他们是不是玄门的卧底。” “是。” 他们还在调查振然和桥月,殊不知桥月已经现身在了叶庄。 凌阳和桥月刚进入叶庄,立刻就被围了起来。 在来之前,凌阳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可是当他看到叶庄的院落时,他突看清了很多。 当一个人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或许他就能看清事情的本质,凌阳此时就是。 什么担当,又是什么责任,只不过是桥月无奈之下的话语罢了,她不来叶庄就肯定会被苍龙帮击杀,她毫无选择,她只有来这里。 来这里或许会有一丝希望。 希望就是活! 她不想死! 其实是他错了,桥月早在枫树林里就已经决定好了,她不是想来这里,只是她不来就会跟着他四处逃匿,那样的话就会连累他害了他。 他以为他一直都在为桥月找想,其实却是桥月一直都在为她找想。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可是和桥月比起来,他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不成熟的人,看不清是非本质的人。 她没有错,她也不该死,她是杀了很多人,但那是仇恨吗?那只不过是双方的利益驱使罢了。 如果他们不去争夺肖镇的地盘,难道叶庄就不会去攻打他们了吗? 犯了错是该去承担,可是桥月有错吗? 她没有错。 当凌阳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叶庄,望着那两扇门内犹如地狱的空洞,他不想让桥月进去,可是他知道他无法说服桥月。 但现在,他望着这满院子的人,有了新的决定,现在终于该轮到他为桥月找想一次了。 如果叶庄的人要桥月死,他也不介意闹一闹叶辰的灵堂。 ———————— 江湖路,乱世入,大千豪杰展风度!——木晗落。 第62章 宽恕 只听一个人叫道:“快去禀报家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让在场的众人倍感疑惑,叶家怎么突然把来送葬的客人给围了起来? 他们打量了凌阳和桥月一阵,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这让一众人更加疑惑。 叶家主来到前院,对于凌阳和桥月的突然出现他也倍感疑惑。 叶家主看着凌阳和桥月二人,他并没有立即下杀令,而是开口问:“你杀了我叶庄那么多人,现在又来我叶庄干什么?” 桥月先是鞠躬行礼,然后带着歉意说:“我知道我杀了你们很多人,所以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赔罪。” 桥月说话说的所有人是一愣一愣的,不知所以然。 他们不明白就问叶家的伙计:“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伙计告诉他们:“他们是苍龙帮的人。” 得知这一真像,众人脸上全是惊异,苍龙帮的人是什么货色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可对方就来两个人还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就算是来挑事也不可能选在这种时候吧,现在这里那么多宾客,他们大多数还都是有身份的人,对方这个时候不是来找死吗? 这时又有人问伙计:“他们这是来干嘛了?” 伙计回答他:“他们前两天刚夺下我们一个据点,现在过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众人面面相视,苍龙帮就没有一个好鸟,来道歉?肯定是另有目的才对。 “叶家主,杀了他们!” “对,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众人一呼百应,都喊着要杀了桥月和凌阳。 宾客们自发把凌阳和桥月围住,场面一度进入动乱。 凌阳挺立在桥月身旁,如果谁的剑敢冲上来,他将会是第一个倒下的人。 叶家主深深的望了桥月一眼,他看的出来,桥月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对方能够迷途知返他很是欣慰,如果天下的恶人都能向他一样这样,那该有多好…… 桥月的出现,让他回忆起了十八年前的往事,也让他感慨万千。 让他没有想到是,对方虽为一介女流,但胆量和勇气确不得不令人佩服,就连他这个叶家家主都自愧不如。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许久,他从人们的呐喊声中回过神来,伸出手安抚下了宾客们。 他开口道:“你能痛改前非我很欣慰,也很欣赏,你一介女流都能诚心诚意悔过,我叶庄又怎能度君子之腹。既然来了,就是客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这就是他的宗旨。 叶家主的一席话出口,众人鸦雀无声,瞬间安静了下来,同时他们的脸上都带有了歉意。 叶家主说的很对,他们都是侠义之士,侠义之士又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到这样的局面,叶家主有了欣慰的容态,他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做这一切当然不是为了一个虚名,而是在场所有人的人心。 他以一个肖镇,换来了四十八帮派和三十六组织的认可,他收获的远比失去的多。 桥月再次鞠躬,她脸上的歉意更浓:“多谢叶庄主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小女子一定痛改前非做一位侠义之士。” 这次她来叶庄,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现在叶家主宽宏大量既往不咎,让她很是感激,同时更觉得对不起叶家。 她又给在座的各位宾客躬身致谢,以感谢他们的原谅。 这时有人说:“这姑娘可以。” 另一人点点头说:“嗯,是个好人。” 众人粉粉回应,他们已经认可了桥月,同样也接受了桥月的道歉。 叶家主点点头,他很满意桥月的虔诚,他抬手说:“两位,请。” 桥月来到叶辰灵位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后上香,凌阳也恭恭敬敬的对叶辰鞠了一躬。 等所有人上完香,管家高喊道:“后院已经布好了席宴,请各位客人到后院就餐。” 凌阳和桥月来到后院坐下,他本以为桥月已经放下了心中的头石,可看她的脸色还是带着几分苦楚。 凌阳问:“叶家主不是既往不咎了吗,你怎么还不高兴?” 桥月缓缓道:“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一路陪伴护送我到这里,我只是担心振然。” 凌阳安慰道:“他现在可能在躲避苍龙帮的人,我们在等等,他一定会来的。” 桥月也希望能如凌阳所说,可是她心里却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万一他真的回不来了,那她该怎么办? 凌阳继续说:“说不定他已经在叶庄了,就在哪里坐着呢。” 被他这么一说,两人都抬头去望。 但两人一抬头就被一个人挡在了面前。 “你的伤好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声音凌阳心中就是一喜,他十分熟悉这个声音,就算不睁眼他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是木晗落。 凌阳回答道:“好的差不多了。” 见到木晗落对他笑,他的心中也是一阵乐呵,在花城的那几天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多亏了木晗落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对方。 “这不是凌阳兄吗?”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东方千少。 两人打了招呼,但是在这美好的气氛下,凌阳和东方千少却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气息。 见东方千少看木晗落的温情眼神,凌阳心中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凌阳说不上来。 木晗落当然是知道东方千少的眼睛里有着什么,只是她对东方千少除了友谊以外并没有别的情感。 “东方少主。” 她以低头的方式向对方打招呼,就是表明着两人的距离。 但是东方千少并没有看出木晗落的用意,就算他看出来也不会放弃,他知道追女孩需要细火慢炖,也不着急。 正所谓日久生情,他喜欢木晗落,他一定会打动木晗落的心,让她也喜欢上自己的。 东方千少一笑说:“大家都这么熟了,喊名字不是太见外了吗,大家直接叫我千少就可以了。” 他这话其实是对木晗落说的。 ———————— 胸怀大义薄云天,立身风尘万众前!——叶家主。 第63章 夜下明月 木晗落一笑道:“东方少主太客气了。” 见到木晗对他笑,东方千少很是高兴,对方没有和他保持距离,这给他增添了不少的信心。 其实她要就发现木晗落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当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和她的关系很微妙,但是当你对他表露情感的时候,她又会和你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她是一个男人,这样的态度当然会让人觉得很友好,可是她却是一个女人,这样就不得不让和她接触的男人多想。 而东方千少就是。 就算木晗落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东方千少也不介意,他不要求木晗落对他热,但只要不晗落对他不冷,那他就知道自己有机会,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凌阳问木晗落:“你上次突然回去,是村子里出了什么事吗?” 被凌阳这么一问,木晗落眼中闪过一种难以察觉的深意,她望着凌阳,想看透他,这个身世朴树迷离的人。 其实这些天她一直都在思考,因为她在去花城的路上见过凌阳的玉佩,而那块玉佩她六岁的时候就见过。 她不但见过,还抱过那个玉佩的主人,当时他还是个婴儿。 她回去,就是为了告诉村长这件事。 而村长也告诉她了一件事实。 当年,唐门对南宫世家的偷袭非常果断,整个南宫世家都被毒烟笼罩,可以说是绝无有人能逃生的可能,对于木晗落说的玉佩,早已经各散八方,落到不同人的手里,其最多的就是商会和当铺。 对于凌阳的身世,是否和樱花村有着关系一切不得而知。 见木晗落入了神,几人一脸疑惑。 凌阳问:“喂,你怎么了?” 被凌阳一喊木晗落回过神来。 她道:“没事,可能这几天太累了。” 见木晗落心情不大好,凌阳和东方千少先后安慰她,引的桥月侧目一笑,因为她还是少女的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木晗落没有理他们俩,她对桥月道:“不知怎么称呼?” 桥月微笑说:“我叫桥月。” 木晗落说:“名字美人也美,我叫木晗落。” 东方千少也跟着说:“真是一个好名字,现在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不如干一杯。” 四人举起杯,桥月还是第一次和顶尖强者坐在一起喝酒,她觉得她很幸运,但他们的豪放真是让她有点招架不住,说的她有点羞。 一顿饭,四人就成了朋友。 晚上,一轮明月高挂当空,月光如华,撒下千里清辉。 叶庄的密林中,出现了两个人,是陆小虎和青秋寒,如今叶家正在大办丧事,陆小虎准备趁这个时候从叶家偷点东西出来。 当晚就餐的时候陆小虎也混了进去,拿他的话来说就是不吃白不吃。 而青秋寒则在外面等他。 他本想带青秋寒一块去的,可是他却没有叫动他,陆小虎只好一人进去了。 夜色柔美,月色清明,这是一个赏月的好地方。 青秋寒背靠着树,坐在一块青石上,他望着天空中的明月,月很大也很圆,可是再美在圆的月,也填补不了他内心的空缺。 天漏了方可补,心空了怎么填? 就算用世间一切也填不满。 很快,陆小虎抱着一小箱金子来到青秋寒身边,这是他在叶家偷的。 叶家所有人都在调查叶辰的死因和张罗丧事,他很顺利的带出一小箱金子。 青秋寒转头看了一眼陆小虎,又看了一眼他身后。 他淡淡说了一个字:“走。” 陆小虎知道有人追上来了,立马向密林深处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这不是抛下青秋寒,而是在他的认知里青秋寒就是一个怪物,他在反而会成了累赘。 可是陆小虎却不知道,这是他与青秋寒最后一次的分别。 追来的人不是叶家的人,是风无痕。 青秋寒光天之下屠杀甲家商会六十七人的事当地县衙已经上报了六扇门,商会属于朝廷管制,青秋寒违反了江湖公约,朝廷必须要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这次能借着叶辰的葬礼缉拿青秋寒,风无痕到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瞬间,一个白影闪现在青秋寒面前,速度之快不可用言语相论,几乎就是一个眨眼之间的事。 只见来人是一个年轻人,有着一头很短的白发。 踏雪无痕——风无痕。 一个年轻有为的人! 青秋寒起身,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对方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但他手中的竹剑早已紧握。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不管来人是何用意。 风无痕一身锦衣,立在青秋寒面前,他道:“你难道忘了武林盟主和皇上的誓言了吗?” 当年天下大乱平息后,武林盟主和皇上击掌盟誓,江湖中人永不得干涉国民,朝廷也不过问江湖之事,违者格杀勿论。这才换来天下这么多年的安康,而像青秋寒情况这么严重的天下只有他青秋寒一个。 青秋寒无动于衷,他不知道什么公约,当然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知道的是,谁挡在他的面前,他就杀了谁。 见青秋寒没有反应,风无痕也不废话,他道:“你杀了甲家商会六十七人,现在,我就要为那些为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这时,六扇门六杰也纷纷到场,他们每人手持一把官刀,把青秋寒包围起来,就等着风无痕下令了。 “拿了他。”风无痕一声令下。 六扇门六杰每个人实力都在江湖一流的水平,六个江湖一流高手,已经完全有能力与剑圣较量一番了。 七人当场乱战一团,火拼在一起,六杰合力,不停的夹击青秋寒,几乎和他打成平手。 青秋寒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康复,这是上一次和凌阳战斗后留下的,他没钱买药也没钱看病,受了伤也只有靠自己慢慢恢复。 可以说他的身体从来就没完全康复过。 不过青秋寒已经不在意了,他对自己的身体如同他对自己的心一样,已经没了感觉。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 一个人,一把剑,一个死去的灵魂!——青秋寒。 第64章 六扇门 面对六杰的围攻,他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般的气息,惊的飞禽走兽纷纷四处躲散。 六杰刀光凌厉,如不可磨灭的正义天神,不停的向他挥刀,一个接一个,刀光所至,草木凋零。 青秋寒竹剑一记横扫,磅礴宽厚的光芒从剑身飞出,飞向众人,六人上飞下舞,如弹跳的蚂蚱般躲了过去,又对着他不停攻击,如一群疯子般不拿下他誓不罢休。 青秋寒对着六杰连挥数道剑影,简单直接,却带着洞穿天地的威势四处横飞。 黑夜里闪烁的光芒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铁与木的碰撞声更是震人心魂。 青秋寒完全不顾自身的安全,他只知道不要命的挥动竹剑,他对自己的那副皮囊,他早就已经没有放在心上了。 可是却没人能在他的进攻下触碰到他的身体。 他招式简单直接,随心而走,随欲而动,没有招式便是他最好的招式。 这,就是剑道! 像他这种只攻不守的人天下只有两人,就是凌阳和他,他们每一次出击都会击在关键位置,让别人毫无考虑的去阻挡,不然就会死的很惨。 所以别人只有去防守。 在青秋寒如虹的肆虐剑气下,六杰纷纷身中数道剑气,身上血迹斑斑。 虽然受伤,但六扇门六杰们的默契和气势却如同一座巨大无比的高山,稳固不倒。 元炁与剑气相互碰撞,强大的气流波动把地上的青草都压弯了身躯久久直不起来。 风无痕看出了青秋寒没有发挥全部力量,知道他身上肯定有旧伤,不过他有没有伤,今天都必须拿下他。 风无痕一跃而起加入了战斗,七人合力进攻青秋寒。 他瞬间来到青秋寒面前,一指点向他的胸部,速度之快无法形容,青秋寒本能的直觉反应把竹剑横在胸口去挡。 指,点在剑身上,向外扩散一圈涟漪,青秋寒的人也被震的向后退去,同时他嘴角的鲜血也随之而下。 青秋寒刚站稳身子,六杰又立刻压了上来。 青秋寒一跃而起,对着七人甩出竹剑,在剑气加持下的竹剑如同长了眼睛,它带着咆哮的剑鸣,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拖出一条长长的银色光束,射向六人。 六杰纷纷回退躲避,风无痕一个翻身躲过长剑,又瞬间来到青秋寒身边,对着他打出一掌,掌未到青秋寒已经感觉到了他那掌中强大的元炁波动。 青秋寒单掌一挥,元炁从掌心疯狂外蹿,如一头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对风无痕而下,同时右手在空气中一抓,周围空气立刻向他手心汇聚,竹剑瞬间被吸回到自己手中。 他比上一次和凌阳对战,更强了! 两掌一对,发出嘭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但青秋寒还是慢了半拍,被震退退了好几步,手也被震的发麻。 而风无痕则如同幽灵般向后飘飞轻轻落地,给人一种根本没有重量的感觉,也分不清他有没有受伤。 青秋寒脸色仓白,喷出一口鲜血,可他还没来得及喘气六杰又压到近前。 面对七人激烈的围攻,青秋寒的表现依旧强悍如斯,一个带伤之人在他们合力进攻下如同一尊不到的山岳,让人不由生出一丝寒意。 可他面对的都不是一般人。 青秋寒用尽全身力量,仰天长划,一道披靡的剑气夺剑而出,带着坚定的光芒从天而降,所到之处青石开裂,青草寸断。 六杰瞬间排成一队,每一人的左掌都推在前一人背上,六人功力合体,最前面一人同样挥出一道磅礴的刀光。 两虹相遇,刺眼的光芒令人不能直视,接着一股气浪炸开,六杰直接被一种不可抗的力量震飞,他们人未落地嘴里的鲜血就飞了出来,血还未落到地上就被剑气搅碎。 风无痕瞬间出现在青秋寒面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身中一掌,整个人飞了出去,摔落在地上。 在他被打飞的瞬间,竹剑也刺入了风无痕的心脏,可还没来得及深入,人就飞了出去。 剑扔了,人飞了,青秋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已经起不来了。 望着躺在地上的青秋寒,风无痕命令到:“把他抬回去。” 六人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抬着青秋寒离去,果断,速度,利索。 只留下现场一片狼藉…… 六扇门内,风无痕坐在案桌前,桌上放着一把竹剑。 他正在研究这把剑,剑虽然又黄又破又旧,但他却不敢小视,因为就是这把破剑,曾经败尽天下豪杰,那上面大小不一的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已经不在是一把剑了,而是一名剑客的象征。 这时一人进入了房间,是赵飞,他就是六扇门六杰其中的一员。 他对风无痕说:“那个青秋寒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怎么办?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能不能挺到审案期。” 风无痕看了看竹剑上自己昨夜一指留下的一个小凹槽,然后他抬头说:“不用审了,想办法让他活过三天,三天后直接问斩。” 像青秋寒违反公约这么严重的,可以当场处决,但是他并没有,他要把这件事昭告天下。 他想,以剑圣的名气,足可以达到杀一儆万的效果。 天牢内,风无痕立身牢笼外,看着躺在草地上的青秋寒。 他缓缓道:“一个天真活泼的孩子,九岁失去父亲,十三岁失去母亲,十四岁在外颠沛流离,十九岁提剑杀了李大夫一家三口,二十岁屠了武林曹家,二十一岁又屠了武林独孤氏,而前几天又在花城杀了六十七人,你对这个世界的人就这么痛恨吗?” 风无痕说的这些就是青秋寒的一生,只是青秋寒听到这些却连眼睛也没有睁一下。 如果这是一个错,他情愿一直错下去。 风无接着说:“他们的恶行自然会有官府去处理,不用你操心。” 的确,青秋寒杀的人都是什么善人,但他们罪不至死,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是无辜的。 ———————— 灰衣之下没有魂,活似人间渡灵人!——青秋寒。 第65章 公告天下 风无痕看着他,他很想知道青秋寒十六岁那一年去了哪里,还有他的妹妹去了哪里。 但他没有问,他知道问了也白问,青秋寒是不会说一个字的。 他站在原地促立了一会,然后离开了天牢。 青秋寒躺在地上,他的每一次呼吸肺都会疼,他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要不是有着剑气护体他可能还撑不到现在。 如果没有六扇门六杰,他就算受风无痕一掌,恐怕对方也难以留下他。 离开天牢,风无痕来到档案室,整个六扇门最为机密也最为重要的地方就是这里,因为这里有着数代人留下的精华。 档案室分为四个区域,第一个就是朝廷事迹的区域。记载着王朝更替,时代变迁。 第二个区域是罪犯档案,里面不但记载很多罪犯,还记载着很多未破解的悬案,不过自从有了风无痕之后,这里面的悬案就越来越少了。 第三个区域收录的就是人间名人事迹,各个门派的信息,各种奇人异事。 第四个区域就是杂项,最早可追塑到上古时期,里面有奇珍异宝,板块地域以及各种神话传说。 风无痕来到第三个区域,在里面拿出一本陈旧笔记,他要看一个人。 笔记翻到地四十二页,上面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扬显” 这是三百年前的一个名字。 扬显,万州九县大泥镇人士,三十八岁习得一身武艺,名拙骨手,并以此邀各路豪杰于平阳镇平顶山战,并全败尽,后其不知何因登得二次岸天寺,并于二次消失人间,因不可察。 扬显被记录的生平就是这些,而下面就是他的武功细解,这也是风无痕要看的地方。 拙骨手,一种刁钻很辣之术,可使筋骨移位以及断裂,轻者残重者死,其招不定,无路可寻,出手必损筋骨…… 看完了这个人,风无痕合上笔记,离开了档案室。 他来到方大人房间,看到大人正在批阅公文就没有打扰,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 方大人,是六扇门的最高统领,六扇门在他的手下,可谓是屡破奇案,也常立大功,当然这都要从风无痕做捕快以后说起。 见到风无痕,方大人放下手中的东西,他缓缓道:“花城的事情解决了?” 风无痕回道:“回大人,人以被关押在天牢之中。” 方大人问:“你有什么打算?” 风无痕回答:“三日之后,赤鹿台斩首!” 方大人满意的点头道:“杀一儆百,做的很好。” 风无痕道:“那属下先告退了。” 方大人挥了下手,风无痕离去。 在六扇门,风无痕的地位虽在方大人之下,但他的权力却比任何人都大,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先斩后奏,甚至自行解决,不必上报。 这都要归功于他这些年立下来的功绩。 自有他一来,很多惊动朝野的迷案都被他一一破掉,皇上对他非常器重,不但奖了他一块免死金牌,还把圣鞭赠于了他。 圣鞭是一种金鞭,长二尺一寸,是专门用来惩罚历代帝王的一种刑具,见圣鞭就是见先祖,先祖问世,上可打昏君,下可处人臣。 青秋寒三天后要被斩首的消息昭告天下后,第一天就几乎传遍了大半个江湖,第二天,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了所有人饭后讨论的话题。 叶庄,后院内。 一张大桌,围坐了几个人,他们分别是凌阳,桥月,木晗落,东方千少,朝小莹,朝子夜。 朝子夜是朝小莹的哥哥,他为了找朝小莹可谓是跑了不少地方,现在终于在叶庄找到了她。 面对自己的哥哥,朝小莹双眼乱转人却很老实,连话都不敢说了。 周围的桌子接连,上面都坐满了人,因为叶辰的葬礼,这两天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关于剑圣青秋寒被捕入狱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当凌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这个杀人魔头现在终于要被斩首了,这对他来说无疑不是大快人心。 不光凌阳震惊,这里所以人都感到震惊,他们还都没有见过青秋寒,都嚷嚷着要过去看看。 一个人说:“还有三天剑圣就要被斩首了,我一定要去看看,去见识一下剑圣本尊。” “谁不是,我们也没见过,这次有机会当然要去看看。” “那肯定的了,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剑圣,谁不想去见见?” ………… 一时间,整个叶庄都以青秋寒为话题,聊的热火朝天。 东方千少摸了摸下巴,其实他也没有见过青秋寒,都说他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当下他也想去看看。 东方千少说:“不如我们一块去看看?毕竟剑圣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要是不去的话,恐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朝小莹拍手叫好,她兴奋的都快要跳了起来。 她一脸花痴的望着东方千少说:“好啊好啊,我也正想去看看呢。” 朝小莹的花痴立刻引起了朝子夜的不悦。 他道:“你看看你一脸桃花的样子,小姑娘家的能不能矜持一点,怎么说你也是朝阳湖的小姐,你不嫌丢人我这个做哥的还嫌丢人呢。” 朝小莹一脸无辜,他无辜道:“人家本来就英俊嘛。” 面对他这个妹妹,朝子夜也是十分无奈。 他气道:“住嘴吧你。” 朝小莹眼皮一翻,白了他一眼,红红的小嘴撅起老高。 “讨厌。” 被哥哥说落朝小莹很不服气,但又不敢任性。 朝小莹的话引的几人哄堂一笑,只要有她在,总会有一些乐子。 但是最无奈的就是东方千少了,自从风无痕走了以后,朝小莹就一直缠着他,让他不管做什么都有几分尴尬。 朝子夜叹了口气,对几人道:“小妹任性,都是我这个哥哥没有管教好,这些天给大家填麻烦了。” 朝小莹被说的一脸无辜,她委屈的反驳道:“你就会说我任性说我胡闹,哪有你这样做哥的。” ———————— 维护天下的公正,在所不辞!——风无痕。 第66章 迷人的故事 说完朝小莹也是一脸无奈,她继续说:“你看看人家千少少爷,气度非凡又善解人意,人长的又英俊,你在看看你,真不知道拿什么和人家比。” 朝子夜脸上一片阴霾,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妹妹。 “怎么样我也是你哥!” 朝小莹把自己的小身板侧到一边,虽然她哥给她的印象不坏,但是要相貌没相貌,要气度没气度,还胆小窝囊,天天还老管她,可以说没有一点能让他看的上眼的,更没法和别人比。 有这样一个哥哥,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 朝小莹是任性,但不管怎样,她都是他的妹妹,他不会不管她。 朝子夜道:“江湖险恶,等过了这件事你就跟我回家。” 朝小莹气道:“回家回家,就知道回家,家里有什么好的。” 朝子夜不急也不气,他说:“你年龄这么小,又什么都不懂,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父亲也是为你好。” 朝小莹不悦道:“整天被关在家里就是对我好?我们朝阳湖的名声那么大谁会欺负我,爹老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朝子夜说:“你懂个什么,江湖险恶是非难辨,你年龄那么小,很容易吃亏上当的,真等到那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朝小莹觉得哥哥越说越啰嗦,越说越烦人,她白了朝子夜一眼,对大家说:“我哥就这样,又啰嗦又烦人,大家别介意。” 随后她换个话题接着说:“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桥月姐姐,你和振然大哥不是逍遥江湖吗,快跟我们说说你们的故事,我想一定很精彩。” 对于江湖逍遥,朝小莹充满了向往,现在正好有机会,她的一颗小心脏都已经快要漂到大千世界外面去了。 凌阳应和着说:“是啊,给我们大家来一段吧。” 上次走镖期间,桥月和振然就给他讲过一段,听的他津津有味,这次有机会他真的还想在听一段。 东方千少也应声道:“是啊,桥月姑娘和振然兄携手江湖,这种相爱相守之旅,一定有很多动人的故事,你就给大家说说吧。” 木晗落也跟着附和,她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热血:“三尺月两袖风,快马意恩爱游。真是羡煞旁人啊。” 桥月羞涩道:“不敢当,只不过是漂泊吧了,既然大家都想听,那我就说一段。” 桥月人不但温柔,声音也温柔,她的声音就如绵绵细水流进人的身体,让人听上去很是舒服。 朝小莹扫去之前的不悦,一脸喜悦的望着桥月:“桥月姐姐,我想听你和振然大哥相爱的故事,相依相为一定很温馨吧。” 桥月性格温情,被几人说的难免有些害羞,但随后她脸上就浮现出温色。 桥月微笑着说:“那我就说说我和他相遇的故事吧。” 众人点头叫好,等她继续说。 她和振然相识的时候是在一个冬天,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下着雪,天空昏暗,冷风瑟瑟,风雪肆虐,似要把天空给撕碎掉。 风,吹的她裙摆呼摆,脸以硬手以僵,而永远无法抹灭的是骨子里的侠姿。 视线内一片空白,空荡中伴随着荒凉,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风雪肆虐的天空,任风雪击打在她优美的脸庞上,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体会到寒风是什么感觉。 走在茫茫天地之中,陪伴她的只有肆虐的狂风和身后一条不知延伸到何处的脚印…… 还有一种侠姿! 呼呼寒风还在吹,而她的视线里却出现了一个人,他坐在一颗石头上,喝着烧酒,同样是任风雪击打身躯,感受着天地之情。 在这沧凉和弧寂的风雪下,两人的眼神却有了温度,或许是气氛的渲染,又或许是各自身上的共同点,让两人走到一起。 对方递过来烧酒,她喝了一口,坐到对方的身边。 两人靠的很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温暖,又似乎是只有这样才能驱赶走荒凉和弧寞! 紧紧坐在一起,没有多少语言,却无声胜有声…… 荒凉肆虐的天地中,风雪还在咆哮,脚印却再也不是一双…… 前方昏暗的一点灯光,成了两人共同的方向,那是一家小面铺。 对方请她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听到这里,朝小莹满脸醉色:“你俩还真会浪漫。” 东方千少喝了一口酒笑道:“还真是羡煞旁人啊。” 说吧他摇摇头,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事呢? 木晗落也是赞叹道:“故事真美。” 凌阳听的也是激情满满:“还真是深刻,我想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桥月羞的低下了头,她柳眉弯成了月牙,嘴角是甜笑。 “是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木晗落慷慨的说:“来,为了你们的美好爱情,咱们共饮一杯。” 几人畅快的干了一杯…… 希月岭,晨光挥洒。 陆小虎正躺在一颗淀红色的石头上望天,石头原本是青色的,只是这三年,被青秋寒的血染成了淀红色。 曾经青秋寒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躺在这里,望天。 而如今他却躺在了上面,望天。 当他听到青秋寒要在三天后斩首的消息后,十分震惊,又十分无助。 他没想到带青秋寒去一趟叶庄,就把他的命给送了出去。 当天,陆小虎就来到天牢看望青秋寒。 他走进天牢中,看着躺在地上的青秋寒,青秋寒同样也转过头看着牢笼外的陆小虎。 两人都没有言语,但却胜似千言万语。 这三年,青秋寒走的最近的一个人,就是陆小虎。 而陆小虎,也是这世间最了解他的人。 陆小虎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永远也没想到青秋寒会死,他眼里的青秋寒是一个传说,是一个神话! 在过两天,青秋寒就会被处死,要想救人,必须有三个实力都在江湖顶尖强者层次的人才有可能,可青秋寒孤僻寡言,根本没有朋友,而他陆小虎还没有资格去劫法场。 唯一能做的只有为他收尸! ———————— 我天真,又可爱,有个哥哥好失败!——朝小莹。 第67章 大红苹果 这时,他丢给青秋寒一个苹果,一个大红苹果。 在第一次见到青秋寒时,他趴在雪地里已经奄奄一息,而他的手里正握着一个坏苹果。 那一天陆小虎记得很清楚,是腊月初三! 他曾经某一天来到破庙远远的观察青秋寒,就发现他坐在他妹妹的坟前,也不说话,但地上却放着一个大红苹果,又大又红的苹果。 陆小虎知道这个苹果对他来说很重要,而且这个苹果里肯定还会有一个让他难忘的故事。 现在,他只有通过这个苹果一试了。 如今的青秋寒,只能自己救自己,希望这个苹果里能有让他活着的希望,尽管这几乎不可能,但陆小虎不会放弃任何一种与可能,有关的办法。 青秋寒是一代传奇,而传奇可以在一个灵感,一件事情,或死亡的压迫下爆发体内的潜能,正是因为传奇,才有潜能。 但在陆小虎看来,青秋寒是不会在后天被斩首时因为死亡压迫爆发的,像他这样的人,起码已经经历过不止多少次的生与死了,对于死亡,早就不那么看重了。 但陆小虎会用尽一切有可能的办法,他不想青秋寒死。 在陆小虎走后,天牢内又来了一个人。 是燕欣染。 自从和青秋寒破庙一别后,她一直守候在破庙内,希望青秋寒能够回来,原谅她犯下的错。 一见青秋寒,她潸然泪下,她深情的看着青秋寒,弱弱的叫着他的名字。 “小寒。” 青秋寒带着没有任何感情的口吻说:“你走吧。” 七年前,他很喜欢的一个女孩,而这一切,在七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七年了,他已经把那份感情忘的一干二净,唯一在乎的是怎么活下去。 而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在乎什么了。 燕欣染的双手紧紧扒着牢笼,恨不得能够穿过去,到青秋寒身边。 她流着泪道:“不,我不走。” 青秋寒淡淡道:“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燕欣然道:“我的错,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两眼汪汪的祈求他的原谅。 其实,在时间的冲刷下,青秋寒早已淡如流水,又哪里来的责怪呢,要怪只能怪这个世界太残酷,太真实。 他淡淡道:“你没有错,是这个世界的错。” 燕欣然摇头道:“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青秋寒道:“我没有怪你。” 燕欣赏抬头望着他问:“你原谅我了?” 青秋寒道:“回去好好做你的长羿坊少奶奶吧。” “呜呜……” 燕欣染真的知道错了,错在不该为了所谓的富贵背叛纯真的爱情,如今她只想回到青秋寒身边,回到那个曾经。 可是这一切还有可能吗? 人,只能往前走,有些事过去了,也就永远不可能了。 如果他已经死了,燕欣染还会不会记得曾经那份纯真的感情? 直到黄昏,燕欣染才恋恋不舍的离去,她知道自己是“长羿坊”少奶奶,但他还是希望能和青秋寒破镜重圆。 明天,青秋寒就要被斩首了,燕欣染会去给他收尸,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青秋寒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地上,他把苹果放到面前,一口咬下去。 这三天来,他自从被放在这里身体就没在动过,也一直让自己处于睡眠状态,因为这样有利于减轻他的疼痛。 今天,是他这三年以来说过的最多的一次话。 对于他而言,整个世界是昏暗的,是阴沉的,是没有色彩的! 陆小虎回去后,就躺在了曾经青秋寒最喜欢躺的淀红色石头上面,他看着天空,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楚,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间会有这种感觉。 可能,是舍不得青秋寒吧。 他还记得青秋寒最后一次躺在上面的情形。 那是个朦胧的清晨,小雨已停,青秋寒从外面回来,就躺在这块石头上望天,天上除了阴暗的天空什么也没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比较深的伤口处还在渗血,从身上落到石头上,又从石头上流到草地上。 他端着一碗药汤,来到他身边。 “该吃药了。” 看到青秋寒衣服上全是口子,陆小虎就知道他又和人打架了,不管他受没受伤,反正只要给他吃药就不会有错。 其实不是别人看不出来,是他根本不会表达痛苦,不管是表情还是肢体都一样。 青秋寒接过药,如喝清水一样把汤药喝了下去,不是药的味道淡,而是他已经不知道酸甜苦辣该如何表达。 陆小虎还记得当时青秋寒学的那本剑谱。 那是他在地摊上顺走的,是本小孩练过家家的武功,十分简单。 其实那就是小孩玩的东西。 可就是这个不起眼又不值钱的动西,让青秋寒遁入了剑道,学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本书早几年很多人都学过,他还把青秋寒看的那本书翻了无数遍,也没学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曾经他也学着青秋寒望过几天的天,他以为青秋寒突飞猛进的武功和看天有关,结果一连三天下来,天上除了云就剩一个太阳,晚上除了星星还有一个月亮,一连几天下来武功没长进,到是快把自己给憋疯了。 想到这里,陆小虎笑了笑,但表情是苦的,他静静的看着天空…… 现在,他似乎有点明白青秋寒到底在看什么了。 他微微动了下脑袋,看着头顶一轮耀眼的太阳,午时三刻,刚刚好。 明天的现在,青秋寒的人头可能就会落地了,他还妄想着青秋寒能够活命。 朝廷要杀的人,哪里能活! 陆小虎想了想,不知道把他葬在哪里好呢。 垂柳破庙! 哪里葬着他妹妹,肯定也是他最想去的地方。 陆小虎翻身侧躺,一低头就看到了平滑的石面上长着一颗草芽。 这是青秋寒用血养出来的。 陆小虎注视着这棵草芽,陷入了沉思…… 它与顽石挣雄,与命运搏斗,倔强的它,纵使是在石头上也是硬生生发起了牙。 风卷来,雨射来,它不向****低头,它带着它的希望,努力的迎向它的光明。 ———————— 顶着风,迎着雨,摇看往事以无许!——青秋寒。 第80章 上架 陆小虎立马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他大叫着:“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第三天,天空晴朗风和日丽,微风习习,吹拂天地。 青秋寒被押到了赤鹿台,等待行刑。 赤鹿台,是六扇门专门用来斩首各种罪犯的地方,只要犯了死罪,都会被带到这里斩首。 风无痕也来到现场,他就站在方大人身旁,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赤鹿台下来了很多人,他们把赤鹿台围的一层又一层,所有人都想见一眼传说中的不败剑圣究竟长什么样子。 凌阳,东方千少,木晗落,桥月,朝小莹,朝子夜也纷纷来到这里。 见到青秋寒,朝小莹瞬间痴呆:“这…这剑圣怎么长这样啊?” 在她的印象里,剑圣应该是又帅又有气质又潇洒的人,可没想到他和这些竟然一点关系也没有。 除了扳着一张脸还是扳着一张脸,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失望。 东方千少见到青秋寒也是一惊,这眼前的景象的确颠覆了他的想象,他怎么也没想到剑圣竟然会落魄到这种样子。 东方千少叹道:“这冷血无情四个字,还真是的确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了。” 朝子夜看着双膝跪地的青秋寒,他一动不动的跪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畏惧的气息,他很平淡,平淡到有点可怕。 他喃喃道:“这人城府好深。” 这就是他见青秋寒第一眼的评价。 凌阳看着青秋寒,他什么也没有说,对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冷血的人,但也是他的一个对手,花城一战青秋寒虽然败了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他却也在那场战斗中受益良多。 爷爷曾经说过,要想遁入剑道或者领悟剑意,必须经历生死之战,因为那样才能激发身体内的潜能,对剑的领悟和执着。 而他就在那场战斗中就体会到了很多。 桥月再次见到青秋寒,她还是觉得这个人很恐怖,就因为一句话就把东方旭云杀掉的那一幕让她记忆犹新。 这个人已经冷血无情到不在是个人了,简直就是个怪物。 木晗落看了看青秋寒说:“你们说,有没有人会给他收尸?” 他的这一提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东方千少否定说:“他是个无家无亲的人,还有他那么冷血无情,谁会愿意来给他收尸。” 木晗落则说:“那可不一定。” 见木晗落有兴趣,东方千少继续道:“难道你要为他收尸吗?” 木晗落带着一丝笑意淡淡说:“我闲的。” 东方千少为之一笑:“那不就得了。” 木晗落用胳膊怼了凌阳一下,对他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娃子?” 她说的是陆小虎。 凌阳点点头道:“陆小虎,我怎么会不记得。” 木晗落定了定,她在江湖中漂泊数载,对于什么样的人她都看的很明白,一个极度冷血无情的人,心早就没有了,而一个小偷却反常的进入了他的世界,尽管两人的关系很微妙,可那也定然有着斩不断的千丝万缕,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木晗落想了想说:“以他轻狂的性格,他肯定会来劫法场。” 听了木晗落的话,凌阳惊道:“你说他会来送死?” 木晗落不置可否,在她的眼里,陆小虎不但胆大狂妄,还十分聪明,这种情况下,她还真猜不到陆小虎能搞出什么动作来。 对于青秋寒和陆小虎的关系,凌阳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陆小虎到哪里,那个傻不愣丁的青秋寒就会跟到哪里,还会为他扫去一切障碍。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那么冷血,那么无情,为什么没有杀掉陆小虎这个小偷,还要帮他助纣为虐,残害天良。 那个过路的食客为什么被杀他记得一清二楚,他们不但偷了人家的钱,还取了人家的头。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可却偏偏没有杀掉陆小虎。 青秋寒跪在赤鹿台上,他低着头表情平淡没有波澜,给人一种异常的平静。 这是气场,是一种只要他在你的视线里,你就会注意到他的那种存在。 有人说:“人归人,能力归能力,别人都说他从未一败,现在不是一样被打败了吗?” 又一个人说:“还是风无痕厉害,你看把他收拾的,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 还有的人说:“看来传言真的不能信啊?” “这就是剑圣?也不过如此嘛。” “你看,高手就是高手,跪在地上的感觉都不一样。” “我什么时候要也能这么轰轰烈烈的死,也不枉一生啊。” “我看你就别白日做梦了,你死的时候能有三个人围观就是你上辈子积德了。” “你还想跟青秋寒比,人家是什么,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剑圣。” ………… 一时间赤鹿台议论纷纷,你一句他一句说什么的都有。 在人群的最前端,燕欣染红着眼眶,看着双膝跪地的青秋寒,纵使她心中有万般不舍,但也无能为力,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任凭这一切继续发展。 人生最大的无奈可能就莫过于比! 这时,龙灵儿带着两个手下顺路就来到了赤鹿台,她喜欢热闹,这么热闹的地方,她当然要过来看看。 见到青秋寒她冷笑一声:“太丢人了,堂堂剑圣,被抓来示众竟然还那么冷静自如,哪来的勇气。” 剑圣,不败的神话,可能在今天就不会存在了,江湖上再也没有青秋寒这个人了。 大家正在相互讨论时,一个马车声和人哼曲的声音同时缓缓传入众人的耳朵里,大家回头一看立马让出一条路。 尽管这里人很多,也很挤。 因为马车上拉的是一口棺材,没人愿意当棺材的路。 坐在马车上的人,是一个年迈了老伯,他正哼着小曲缓缓驾车而来。 这个老伯的到来又成了大家重要的讨论话题。 一人道:“不是说他孤身一人吗?怎么会有人来收尸。” 又一个人说:“谁知道呢,这老头是谁啊?。 ———————— 赤鹿台,斩生死,千古恶人命断此!——风无痕。 第68章 赤鹿台 陆小虎立马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他大叫着:“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第三天,天空晴朗风和日丽,微风习习,吹拂天地。 青秋寒被押到了赤鹿台,等待行刑。 赤鹿台,是六扇门专门用来斩首各种罪犯的地方,只要犯了死罪,都会被带到这里斩首。 风无痕也来到现场,他就站在方大人身旁,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赤鹿台下来了很多人,他们把赤鹿台围的一层又一层,所有人都想见一眼传说中的不败剑圣究竟长什么样子。 凌阳,东方千少,木晗落,桥月,朝小莹,朝子夜也纷纷来到这里。 见到青秋寒,朝小莹瞬间痴呆:“这…这剑圣怎么长这样啊?” 在她的印象里,剑圣应该是又帅又有气质又潇洒的人,可没想到他和这些竟然一点关系也没有。 除了扳着一张脸还是扳着一张脸,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失望。 东方千少见到青秋寒也是一惊,这眼前的景象的确颠覆了他的想象,他怎么也没想到剑圣竟然会落魄到这种样子。 东方千少叹道:“这冷血无情四个字,还真是的确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了。” 朝子夜看着双膝跪地的青秋寒,他一动不动的跪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畏惧的气息,他很平淡,平淡到有点可怕。 他喃喃道:“这人城府好深。” 这就是他见青秋寒第一眼的评价。 凌阳看着青秋寒,他什么也没有说,对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冷血的人,但也是他的一个对手,花城一战青秋寒虽然败了他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他却也在那场战斗中受益良多。 爷爷曾经说过,要想遁入剑道或者领悟剑意,必须经历生死之战,因为那样才能激发身体内的潜能,对剑的领悟和执着。 而他就在那场战斗中就体会到了很多。 桥月再次见到青秋寒,她还是觉得这个人很恐怖,就因为一句话就把东方旭云杀掉的那一幕让她记忆犹新。 这个人已经冷血无情到不在是个人了,简直就是个怪物。 木晗落看了看青秋寒说:“你们说,有没有人会给他收尸?” 他的这一提议,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东方千少否定说:“他是个无家无亲的人,还有他那么冷血无情,谁会愿意来给他收尸。” 木晗落则说:“那可不一定。” 见木晗落有兴趣,东方千少继续道:“难道你要为他收尸吗?” 木晗落带着一丝笑意淡淡说:“我闲的。” 东方千少为之一笑:“那不就得了。” 木晗落用胳膊怼了凌阳一下,对他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娃子?” 她说的是陆小虎。 凌阳点点头道:“陆小虎,我怎么会不记得。” 木晗落定了定,她在江湖中漂泊数载,对于什么样的人她都看的很明白,一个极度冷血无情的人,心早就没有了,而一个小偷却反常的进入了他的世界,尽管两人的关系很微妙,可那也定然有着斩不断的千丝万缕,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木晗落想了想说:“以他轻狂的性格,他肯定会来劫法场。” 听了木晗落的话,凌阳惊道:“你说他会来送死?” 木晗落不置可否,在她的眼里,陆小虎不但胆大狂妄,还十分聪明,这种情况下,她还真猜不到陆小虎能搞出什么动作来。 对于青秋寒和陆小虎的关系,凌阳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陆小虎到哪里,那个傻不愣丁的青秋寒就会跟到哪里,还会为他扫去一切障碍。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那么冷血,那么无情,为什么没有杀掉陆小虎这个小偷,还要帮他助纣为虐,残害天良。 那个过路的食客为什么被杀他记得一清二楚,他们不但偷了人家的钱,还取了人家的头。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可却偏偏没有杀掉陆小虎。 青秋寒跪在赤鹿台上,他低着头表情平淡没有波澜,给人一种异常的平静。 这是气场,是一种只要他在你的视线里,你就会注意到他的那种存在。 有人说:“人归人,能力归能力,别人都说他从未一败,现在不是一样被打败了吗?” 又一个人说:“还是风无痕厉害,你看把他收拾的,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 还有的人说:“看来传言真的不能信啊?” “这就是剑圣?也不过如此嘛。” “你看,高手就是高手,跪在地上的感觉都不一样。” “我什么时候要也能这么轰轰烈烈的死,也不枉一生啊。” “我看你就别白日做梦了,你死的时候能有三个人围观就是你上辈子积德了。” “你还想跟青秋寒比,人家是什么,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剑圣。” ………… 一时间赤鹿台议论纷纷,你一句他一句说什么的都有。 在人群的最前端,燕欣染红着眼眶,看着双膝跪地的青秋寒,纵使她心中有万般不舍,但也无能为力,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任凭这一切继续发展。 人生最大的无奈可能就莫过于比! 这时,龙灵儿带着两个手下顺路就来到了赤鹿台,她喜欢热闹,这么热闹的地方,她当然要过来看看。 见到青秋寒她冷笑一声:“太丢人了,堂堂剑圣,被抓来示众竟然还那么冷静自如,哪来的勇气。” 剑圣,不败的神话,可能在今天就不会存在了,江湖上再也没有青秋寒这个人了。 大家正在相互讨论时,一个马车声和人哼曲的声音同时缓缓传入众人的耳朵里,大家回头一看立马让出一条路。 尽管这里人很多,也很挤。 因为马车上拉的是一口棺材,没人愿意当棺材的路。 坐在马车上的人,是一个年迈了老伯,他正哼着小曲缓缓驾车而来。 这个老伯的到来又成了大家重要的讨论话题。 一人道:“不是说他孤身一人吗?怎么会有人来收尸。” 又一个人说:“谁知道呢,这老头是谁啊?。 ———————— 赤鹿台,斩生死,千古恶人命断此!——风无痕。 第69章 千里留名 “这什么情况?” “是不是收错尸体了?” “竟然有人来给他收尸?” “这人是谁啊?” 见到棺材木晗落一笑,她对东方千少说:“看,来了吧。” 东方千少满脸难以置信,这今天的情况太超乎他预料了,他这次真的是没有白来。 事情变的越来越有趣了。 朝小莹一脸惊讶说:“艾,哥。这人是谁啊?不会是青秋寒他爹吧。” 朝子夜还是真佩服他这个妹妹的想法,她还真敢想。 他道:“他连个亲人都没有,哪来的爹。” 朝小莹滚动着一对漆黑眼珠子,想了想又说:“那是他外公?” 这次朝子夜到是没有说什么,说不定还真是他外公曾祖父什么的人。 几人中,最觉得不可思议的无疑就是桥月了,这青秋寒无情起来谁都杀,别人躲他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来为他收尸? 不光围观的人群,就连风无痕见到这一幕也倍感疑惑,青秋寒一向独来独往,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竟然还会有人来给他收尸。 燕欣然见到这一幕也倍感疑惑和惊讶,她一度怀疑这个人就是青秋寒的外公什么的亲人。 老伯姓张,他不是青秋寒的亲人,是陆小虎让他来为青秋寒收尸的。 而他自己并没有来,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做。 太阳在移动,时间在流失,很快到了中午。 “午时三刻以到,行刑!” 随着一声高喊,赤鹿台下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快看,要斩首了。” “是啊,要开始了。” “马上就结束了。” 众人一阵议论。 而燕欣然的泪水更多了几分。 赤鹿台上,屠夫喝了一口酒,喷在了白晃晃的大刀上。 他来到青秋寒面前,低头对他说:“小兄弟,对不住了,希望你来生做个好人。” 与此同时,燕欣染的心也被提了起来。 只见屠夫面色冰冷,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刀光迎面,寒光闪烁刺眼。 就在屠夫刚要落刀的时候,不远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哎呀,这可真是热闹啊。” 声音突然而至,行刑被打断。 所有人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只见屋顶上立有一短衫少年,他左脚踩瓦片,右脚踩瓦脊,身板直挺,态度狂妄。 少年正是陆小虎,他右手不停的掂动,手里是一个方形的东西,那是六扇门的官印。 陆小虎嘴角一笑,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对着下面的人叫道:“六扇门着火了,你们还不赶快去救火,在迟恐怕就烧到档案室了。” 陆小虎一说,所有人才注意到六扇门内已经冒起了浓烟,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方大人和风无痕。 陆小虎看了看手中的东西,继续说:“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们可要接好了。” 说完陆小虎就把手中的大印扔了出去。 陆小虎望了方大人一眼,对他叫道:“小爷陆小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头你可要记好了。” 官印被扔了出去,这一下所有人都谎了,他们连忙去接,生怕官印率掉到地上。 方大人也被惊的站了起来。 风无痕脚尖一点离地而起,把官印接在了手中后又折了回去,整个过程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方大人对风无痕一挥手,让他把官印放好。 他望了望硝烟弥漫的六扇门,抱着官印快速离去。 方大人望着陆小虎,命令道:“周健,王杰,唐浩,丁立。把这个胆大妄为的江湖大道抓起来!” 六扇门六杰中,四杰领命便以动身。 陆小虎笑了笑,笑的很嚣张又很猖狂,他踢飞脚下一块瓦片,一路向西狂逃。 陆小虎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至于后面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飞花夺步! 上次去樱花村,要不是他在裤裆里藏了一份身法秘籍,根本就带不出来,现在终于排上了用场。 而就在这时,青秋寒突然站起身,接着就是一层气浪爆炸开来,他身上的枷锁瞬间粉碎,屠夫滚落台下,围观群众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青秋寒一跃而起,向南而去。 这一幕,所有人除了惊,还是惊。 “跑了?” “这都能跑?” “就这样跑了?” “这陆小虎好猖狂,竟敢来劫法场。” “把姓名都留下了,真是胆大妄为。” ………… 事情很快传到风无痕那里,他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他根本不担心。 他望着青秋寒逃跑的方向,对下赵飞道:“我让你让他活过三天,你们怎么把他给治好了?” 赵飞回道:“这三天,他没吃没喝,更没有治疗。” 风无痕望着他,眼中已有罕见的惊意…… 三天过去,希月岭上,陆小虎正躺在石头上看天。 希月岭是他的家,这里一共住着六七十人,他们曾经和陆小虎一样都是以捡慌为生的人,后来他们被陆小虎带上了希月岭。 这些人里男女老少皆有,他们曾经都是颠肺流离的苦命人,是陆小虎,给了他们新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陆小虎感觉有点迷迷糊糊时,突然有人在他耳边大叫。 “虎哥!” 陆小虎一个哆嗦立刻被惊醒,他反应过来就问:“怎么了?” 来人是一个和陆小虎差不多大的少年,他神情有些激动,急切的说:“青秋寒,他……他回来了,” 陆小虎低头叹了口气,这一刻他是无比的伤感。 “回来了?直接把棺材拉去垂柳破庙吧。” 少年继续说:“活……活的,活着回来的。” 听到这句话陆小虎整个人都为之一震,他扑腾一下就从石头上跳下来,一把抓住对方。 他不敢相信的问:“什么?你说什么?” 少年说:“他没死。” 对方的话还没说完,陆小虎就已经飞奔向了院子。 青秋寒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也从没让他失望! 如果不是陆小虎以身犯险,他或许,真的已经死了。 房门扑通一下被打开,陆小虎跑了进来,房间内正站着四个人,青秋寒就躺在床上。 见到青秋寒。陆小虎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开口就问:“他怎么样了?” ———————— 孤身直入三千万,敢问天下谁最狂!——陆小虎。 第70章 医者仁心 张伯叹了口气说:“现在,只知道他还没死。” 陆小虎道:“请郎中了没有。” 梁伯说:“已经去请了。” 很快,何大夫就被请上了山。 除了山上的人,何大夫是唯一一个知道希月岭事情的外人,他也非常愿意帮助这里的人。 房间内,陆小虎等人坐在桌子前注视着何大夫的身影,他正在给青秋寒诊断。 青秋寒躺在床上,他气息十分虚弱,心脏跳动的也很是缓慢,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几乎和他呼吸的速度一样,但每一次的呼吸,五脏六腑都会带来剧痛。 现在,他需要休息,也很想休息。 他以前从来都没感到累过,疲惫过,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他好累,好疲惫…… 慢慢的他就昏了过去。 何大夫直起身子,他轻叹一声,道:“如今寒大侠旧伤加新伤,导致经脉逆转,气血错乱,肋骨断裂,心脏受损,情况……十分危险啊。” 陆小虎听出了李大夫的意思,他急忙问:“没办法了吗?” 何大夫摇摇头说:“小医治不了这么大的病,要想治他,还需进城到“济世馆”找孙大夫才行,不过等到了济世馆寒大侠估计…也就断气了。” 他现在真的已经不行了。 何大夫口中的济世馆孙大夫,大家都如雷贯耳,在江南,孙屈的医术是数一数二的。 此人医术十分高超,治的了头疼发热,也治的了疑难杂症,给穷人看病从来不收钱,在江南名誉远播。 青秋寒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这大白天的又怎么去济世堂,说不定六扇门的人已经在附近了。 陆小虎急的乱转,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但他必须救青秋寒。 时间紧迫,陆小虎不敢耽误,他必须要下决定。 陆小虎抬起头就道:“找几个人,把他装进袋子里,马上出发!” 他要把青秋寒装进口袋里扛去医馆,这样别人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他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几乎同时,陆小虎整个人就冲了出去。 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很快,房间里就进来四个年轻力壮的人,他们直接把青秋寒装进黑口袋扬臂而去,迅速果断。 留下的人,沉默着,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到底能不能活? 没有人知道…… 一行五人很快就来到山脚下,由陆小虎带头,直奔“济世馆”而去。 几人轻功都很好,脚下个个生风,衣卷尘土,在城中一排排坐落有致的房顶而行,如同强盗般直接翻墙进入“济世馆”的后院。 几人落稳脚,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躲躲藏藏,如同进自己家一样直接进入前厅。 前厅内,空荡荡,只有一个姑娘正在整理药材,姑娘身穿素衣髻盘凌虚,蛾眉舒展,自若的神情看上去既不俗又貌美。 她正是孙屈的女儿,名孙琪。 见到几个陌生人杠着一个大口袋突然出现,孙琪惊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都是不能露面的病人,他们不会见死不救,但这样的人治病,收费会很高。 陆小虎几人一进来,立马关窗闭门。 “孙大夫呢?” 孙琪说:“我爹采购药材去了,还有三天才能回来。” 说着,她把几人引入一间病房。 青秋寒被放到床上,孙琪拿起他的手,表情瞬间就沉重了起来。 因为此人的手,已经冰凉了,她赶紧把手伸进青秋寒的衣服内,去摸他的胸口。 幸好还有温度。 不过已经不在温了,这个人已经迈入了鬼门关。 孙琪给青秋寒把了下脉,缓缓说:“能不能救的活,只能试一下。” 眼前的这个病人,已经迈入了鬼门关,如今父亲不在,她没有丝毫把握。 几人没有说话,陆小虎也没说话,他现在已经尽力了,也别无他法了。 能不能活,只能看造化了。 孙琪拉开青秋寒的衣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的胸口塌陷一小块,两根肋骨顶着肉皮,已经完全断了。 陆小虎知道,这肯定是风无痕对着青秋寒的心脏一指戳进去的。 孙琪点了青秋寒几处穴道,右手用力在他胸口一锤,三道细长的银光破体而出。 孙琪左手凌空一把抓住,是三支箭的箭头,从青秋寒后背射进体内的。 只听“叮叮叮”三声脆响,三寸长的东西落到盘子里,发出金属与瓷器的碰撞声。 陆小虎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那是——穿云箭。 穿云箭,是六扇门内的独有武器,兵器属冷,是三大冷兵器之一。 这种东西,只要灌入元炁,箭就会长眼睛,在箭被射出以后,箭身就会和箭头进行分离,达到可怕的射程,而且箭被射入体内后不能从伤口取出,只有从另一面取出,穿云箭真正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 从另一面取出,这样造成的伤势往往要比射入还要严重好几倍,要不然就只有留在身体内。 见到穿云箭,陆小虎瞬间就呆住了,逃跑时,青秋寒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激烈战斗,让他难以想象! 孙琪转身看了陆小虎一眼,语重心长的说:“我没能力救他,要想救他,需要等三天,我爹来了才行。” 陆小虎见孙琪老是看他,就问道:“你怎么老是看我,我有什么问题吗?” 孙琪笑了笑道:“江湖大盗陆小虎,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你,提供线索者奖励三十两白银,抓到者奖励二百两白银,你还是少露面的好,不然谁给我医药费。” 陆小虎道:“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法?” 孙琪回答道:“我的医药费可比这多的多了。” 说着孙琪喊来一个帮手,她接着说:“如果过了今晚他还没死的话,我就能让他活到我爹回来,好了,我现在要动刀了,你们最好还是回避一下,不然怕你们受不了。” 说着孙琪拿出一柄小刀,在青秋寒胸口比划,找切入口,她要取出肋骨和查看心脏。 现在,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 医者本分,救死扶伤!——孙琪。 第71章 人间奇迹 满月酒楼内,依旧是杂乱的喧吵,但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个话题,那就是剑圣青秋寒和江湖大盗陆小虎。 陆小虎就坐在二楼,他喝了一口酒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得说:“没想到我陆小虎也是人尽皆知的人物了。” 突然,邻桌一个人认出了陆小虎,他指着陆小虎叫道:“你,你,你就是那个全城通缉犯。” 陆小虎潇洒转身,对他道:“没错,就是小爷我,怎么了?” 那人刚大喊一句:“他是陆小虎,他……” 可他还没有喊完一根筷子就穿进了他的心脏,那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可还是止不住外喷射的血液。 没有两息时间对方就到在了地上。 陆小虎望着倒下的人笑道:“二百两是很多,但要有命花才行。”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面面相觑,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没人愿意无事生非,更没人愿意多生事端给自己找麻烦。 陆小虎扫了一眼所有人,在满月酒楼的小二没有发觉之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酒楼。 没过多久,六个腰配官刀,身穿捕快服饰的男人进了满月酒楼,他们便是六扇门六杰。 见到他们,风无痕问:“没找到?” 几人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喝下一杯香茶。 他不得不佩服,青秋寒的确不是一般人,带着一身伤,硬是在他的攻击下逃脱,这人只可以用怪物两个字来形容。 风无痕顿了顿,似在思考,又像在回味香茶,过了一会他说:“把整个花城都搜一遍。” 六杰纷纷离开满月酒楼,向六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六人离开,风无痕缓缓自语,说的却是“希月岭”三个字…… 夜晚,济世馆内的烛火摇曳着,把整个房间照的通明,一切都是那么寂静。 孙琪坐在桌子前,期间她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检查一次青秋寒的状况,而下半夜,慢慢的孙琪就睡着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在她朦朦胧胧的醒来后,又立马查看了青秋寒的状况。 然而这一次,她突然发现了异常。 在上半夜时她还没有察觉,到了现在她突然发现了。 孙琪又仔细的给青秋寒检查了一遍,心跳依然很慢,六个呼吸才会跳动一次,但她却发现青秋寒的体内有元炁在流动,上半夜她还没有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体内游走的元炁也一丝一丝的多了起来。 孙琪这才突然注意到,这让她十分惊讶。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青秋寒逆转的经脉正在恢复。 瞬间,孙琪的困意全无,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在自愈。 她是已经用过药了,但药效她是十分清楚。 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自愈,这是医书上才有的东西。 它竟然真的存在。 孙琪马上去翻医书,她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如果不给青秋寒医治,他肯定活不到天黑,但用过药后他竟然在自愈,是他借助药力自愈的吗? 她双手在书架上翻腾,终于找到了一本书,她立马翻看起来。 医书中,关于自愈的,孙琪一页一页看的很仔细,直到看完。 她望了一眼摇曳的烛火,合上医书,现在,她终于知道青秋寒为什么可以自愈了。 医书中,自愈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天生体质特殊可以自愈,第二种就是外界原因导致而成,而青秋寒,就是第二种。 青秋寒这个人,身体常年拖伤,但他就是这样拖着一个残破不堪的身体活了下来,久而久之就成了现在这样。 而这一次他伤的太重了,已经没有能力自愈自身的伤势了,在用过药后,他就借助了药力,开始自愈身上的伤。 孙琪看了看窗外的月光,又看了看药炉,喂药的时间又到了。 她知道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就是江湖上的剑圣青秋寒,他的名字天下皆知,但孙琪不敢想象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内伤外伤,日久月新从来就没有康复过,那将是一件多么残酷的经历! 三天的时间对于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来说过得很快,期间陆小虎也没在来过,就躲在希月岭。 此时他手里正惦着一个钱袋,里面是一百零八颗翡翠,是他从甲家商会弄来的。 在当今世上,翡翠已经是最值钱的东西了,它比黄金都要贵。 对于整个希月岭来说,甲家商会的确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以很好的养活他们。 对于江湖上一些不成文的规矩,陆小虎都非常清楚,他相信这一百零八颗翡翠已经足够买下青秋寒的命了。 对于青秋寒现在是死是活,他丝毫不担心,因为在他眼里青秋寒根本就不是个人。 陆小虎开门来到院子里,很多人都在练武,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什么人都有。 他过去指点了几下。 他不知道他们曾经都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只有学武,才能让他们找到自信。 现在陆小虎武功高了,也弄到了真正的武功秘籍,大家也就跟着学起了真正的武功。 以前他们练的都是小孩过家家的武功。 如今整个希月岭,都是陆小虎一个人在支撑,对于这里的人,他没有一点保留。 看着陆小虎经常外出偷钱偷武功秘籍,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刻苦,努力学习知识和武功,为的就是能尽快为这里做点事情…… 白天的序幕很快落下,而迎来的是是一轮残月,撒着无尽的清冷,还伴随着冷风。 液,越来越深。 深到所有人都在睡梦中。 可是有一个房间,却还在闪烁着幽明的烛光。 房间内,一位年轻的少女正坐在桌子前,她的眼神朦胧,人正在发呆,呆呆的望着手里的发钗。 少女是叶珊珊,她手里的发钗是叶辰送她的成年礼物。 发钗是珀金材质,并不昂贵,可它却是叶辰一锤一锤亲手为她锻造的。 当时她对哥哥的礼物是满怀期待,可是收到手里期待就变成了责怪。 她觉得哥哥太小气,只送给了她一个普通的钗子。 ———————— 最深的记忆,那是你!——叶珊珊。 第72章 人已逝魂犹在 父亲,母亲,嫂子,弟弟,妹妹,任何人送的东西都比他的好。 她还清晰的记得,那时她三天都没有理他,钗子也被她扔到了角落里。 可以说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那个钗子。 可如今,这个曾被她抛弃的礼物,却成为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她轻轻的抚摸着钗子,眼泪已不知何时落下。 她已经六天都没有合眼了。 她睡不着,她想念哥哥。 而在叶庄的一处角楼上,同样还有人没睡。 女人黄衣微摆,幽发飘然,她望着清冷的月光愁容苦色。 男人秀眉挺拔,眸如流水也同样透着一抹楚色。 两人是桥月和凌阳。 一连几天下来,振然依然没有出现,这让桥月的心情很是低落。 这么多天了,如果振然还活着,他早就来了。 她的语气掺杂着迷茫,她呆呆的说:“你说,他还会来吗?” 凌阳看着远方的黑夜,他没有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知道,振然永远也不会来了。 许久,桥月痴痴的自语道:“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来了。” 凌阳想安慰她,可却无话可说,他知道两人感情很深,如今失去了一方,另一方的心会是何等的凄凉。 现在再多的安慰也是徒劳,唯一能做的,就是陪陪她。 两人就这样坐了很久,任冷风吹,任夜的黑。 谁也没有说话,或许无声就是最好的安慰。 桥月依在了凌阳的腿上,此时的她羽睫已是微润,有泪珠划落。 “他不在了…他不在了…” 她已经泣不成声。 她二十二岁遇到振然,如今已有四年,现在,他突然不在了,让她该怎么办? 凌阳抚摸着她的背,从坐在一刻起他就开始沉默,他望着远方,他没有看桥月的脸,也不想看。 这些天她都没有流一滴泪,现在也该好好哭一场了。 第一次,有别的女人趴在他怀里哭泣,哭的悲痛欲绝,他的心,也不知是何滋味。 凌阳从小就不能看这样的画面,如今却也没有了回避的想法。 桥月就这样哭泣,一直哭到东方的黎明来临。 凌阳一动未动的陪她到黎明来临。 哭久了,桥月抬起头,眼中满是水泽,她柔声说:“谢谢你。” 凌阳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泪水早已花了优美的脸颊,很是疼人。 他想为桥月擦去泪水,可却始终伸不出手。 桥月羽睫微眨,她控制了自己的泪水,她望着远方,把头缓缓靠在了凌阳肩头,可她眸中却尽是凄凉…… 黑暗,还未完全褪去,叶庄,也是一片宁静。 而在这宁静的氛围下,突然出现一声大喊:“有人潜入叶庄!” 声音结束,杀声一片,已经响彻了整个叶庄。 桥月抬头望去,那边已经火光一片。 她擦去泪水,提剑起身。 叶庄对她有恩,她铭记在心,如果有需要,他愿意为叶庄尽一份力量。 桥月一闪而去,她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在大杀四方,夜庄的守卫根本没人能奈何得了他,被他打的死的死伤的伤。 现场一片狼藉,黑衣人太过厉害,让他们从心底生出畏意,不敢在上前。 黑衣人一拳打飞迎面一人,向后退去,可他刚转身,桥月的剑已经袭来。 黑衣人躲过长剑,一脚震退桥月,叶珊珊的刀就迎了上去。 她是江湖四大新秀之一,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只要有她在,所有人就会再度提起势气。 她手持破风刀,刀光一闪砍向黑衣人。 她的刀很快,但却被黑衣人一脚给踢中,元炁碰撞发生震动,震的叶珊珊后退两步。 桥月长剑一挥,体内元炁浮现,再度而来,叶珊珊配合桥月,两人一前一后夹击黑衣人。 两人合力,黑衣人依然应付自如,他对桥月并没有杀心,也没有下杀手,但他对叶珊珊却是招招夺命,一心想要取了她的性命。 黑衣人脖子一歪躲过一刀,他一手抓住叶珊珊握刀的手腕,一手顶弯她的手肘。 叶珊珊发出一声惨叫,手肘已经脱臼。 黑衣人握着叶珊珊的手,和桥月碰了两剑,他一脚迅速踢出,直接踢向桥月的头。 桥月只感觉大脑猛然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击在脑袋上,让她短暂失去知觉,嘴里的血直接飚飞出口,她手中的剑也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神情恍惚的桥月身形不稳的晃动着,以有倒下去的迹象,她身体刚刚倾斜,黑衣人依然对她也有了杀意,握着叶珊珊的刀直接捅了过去。 这时,一双手抱住了桥月,瞬间掠退两丈,是叶飞。 一刀落空,黑衣人丝毫不做停顿,手肘猛的击在叶珊珊胸口,使她又喷出了一口血水。 在黑衣人手里,叶珊珊和桥月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他夺下叶珊珊的刀,直接去抹叶珊珊的脖子。 黑衣人的强横程度超过了叶珊珊的认知,让她心惊胆战,她想躲避,可却被对方死死抓住手腕,挣脱不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黑光,带着千钧一发之势,迅速而来。 蚀月斩! 面对迅速而至的强大压迫,黑衣人放弃了叶珊珊,横刀一挡。 一把黑剑迅速砍在刀身上,元炁大放,黑光流转,刀面出现一条线,瞬间一分为二。 黑衣人脸色一变,随即体内元炁猛然大涨,直接逼退了黑色气流,同时一脚迅速踢出。 凌阳横剑一挡,却发现只是一个虚影,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踢飞。 黑衣人扫了一眼,人越来越多,天色也越来越亮,当下放弃击杀叶珊珊,就准备离开叶庄。 他刚转身,东方千少的拳头就轰了过来,黑衣人一拳打出,和他碰撞在一起。 火红色气流瞬间大涨,爆发出一圈气浪,肆虐乱窜的火星把黑衣人半截衣袖全部烧光,漏出了黑衣人的半截手臂。 一拳碰撞,东方千少双脚控制不住向后划去,一拳被震退,让他脸色大变。 黑衣人打退东方千少,不做停留,脚下踩的空气一阵动荡,一飞冲天。 ———————— 泪眼迷朦泪满天,半流苍白在指间!——桥月。 第73章 黑衣人 而天空中,瞬间蹦出八人,叶家八大护法! 八人分别从八个方向,攻击黑衣人,黑衣人接过两刀,三腿六拳,打退八人,朝一个方向掠去而逃。 等叶家主赶来,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现场一片狼藉。 所有人都没有拦下黑衣人。 没有留下黑衣人,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失望,但更多的是震惊。 其实叶家主早就到了,他只是没有动手,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路子的人。 主堂内,叶家主坐于首位,面色陷入沉思,十八年了,他叶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这还是十八年来的第一次。 叶家主问:“知不知道对方什么来路?” 东方千少想了想说:“没有任何来路,对方像是在刻意隐瞒招式。” 叶家主想了一下,接着问:“你们知不知道对方来叶庄的动机是什么?” 叶珊珊已经没法站立,只能坐在椅子上,就算是坐着也要两个人搀扶着才可以。 她告诉父亲:“不知道,但对方招招夺命,好像是要取我的命。” 当时,她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发呆。 但突然间,她发现门外有异常,一个黑影从她眼角的余光掠过,她就立刻拔刀冲了出去。 她打开门来到外面,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为了谨慎起见她就四处找了一下。 可是她刚走到屋角,黑暗处一只大手抓了上来。 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叶家主看了叶珊珊一眼,不悦道:“平时让你多加练习,你就是不听,仗着自己是四大新秀就心高气傲,觉得你哥都不是你的对手,还妄像向你哥那样闯荡天涯,现在还去吗?” 江湖四大新秀,年纪均在二十以下,他们需要在每三年一度的新秀大会上胜出,才会被评为新秀。 能成为江湖四大新秀的人,就是江湖下一代的新鲜血液,未来很可能会成为巅峰强者,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被评选上的年轻人难免都会有些心高气傲。 叶珊珊就是其中一位。 对于父亲的目光,她躲躲闪闪不敢去看,她已经知道错了。 随即他声音温和下来:“赶快去治疗吧,别耽误了伤势。” 他的声音落下,叶珊珊被抬了出去。 看着女儿离去的身影,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怒火,叶辰是叶庄的天才,可却在几天前被人杀害。 而叶珊珊是叶庄最优秀的苗子,将来的成就,可能还要超过叶辰,现在又有人要杀她。 这明显是要让他叶庄灭亡! 叶飞问:“对方难道是冲着我们叶家来的?” 一想到对方的来意,叶家主嘭的一声拍在椅子上,可见他已经发怒了。 他冷哼一声道:“他是冲着珊儿来的。” 这两天每个人都很疲惫,黑衣人却在这个时候来了,他来的很是时候,明显是有备而来。 只是黑衣人明显没有料到,他叶庄还留有客人没走。 不然,他的计谋还真有可能得逞。 他叶庄和东方世家是联姻,他和武林盟主又是结拜兄弟,如今两大势力联合,就算是天下第一帮苍龙帮,也妄想吞下他叶庄。 可是现在却有人想要吞他们。 对方的胃口好大! 叶家主再度陷入沉思,刚才的怒火也被他一扫而空,他的脸色慢慢沉重起来,他只觉得那种阴谋的味道更浓了。 这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要深思熟虑,找一个最好的防范方法,来防范于未然。 他是个谨慎的人,可是他的儿子叶飞跟他却不同。 他这个人天生就具备自信,叶庄根基深厚,想要打他们叶庄的主意,拿他的话来说那就是痴心妄想。 叶飞想了想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们还是要提防着点。” 叶家主点点头,他这个儿子,现在是越来越能成大事了,这让他很是欣慰。 他欣慰道:“晚上多派些人巡逻,让他们都警惕着点。” 见父亲面露欣赏之色,叶飞心内很是喜悦,他继续道:“是,我这就去办。” 叶飞离开后,叶家主对凌阳行礼道:“这次还真是要谢谢两位了,要不然,小女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凌阳道:“叶家主客气了,受家主照顾这么多天,尽点力也是理所当然。” 叶家主点点头,凌阳的谦虚他很是欣赏,他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竟然都是那么的出色。 看来他真的是老了。 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叶家主命人拿来一盘东西放在桌子上,他掀开罩布,是一盘金条。 他缓缓道:“两位救了小女,叶某很是感激,这是叶某的一点心意。” 一盘金条摆在凌阳面前,他还没准备拿,桥月就拉住了他的手。 凌阳转头望着她,桥月一手搀着他一手摸着脑袋,此时她的大脑还是有些嗡嗡作响。 她给了凌阳一个眼神,告诉他不要拿金子。 凌阳明白桥月的用意,他也不想拿,但是他必须要拿。 东方千少见到两人相互搀扶,心情不知怎么的很是爽快,他笑道:“凌兄弟不用客气,拿了吧。” 凌阳尴尬的笑了笑,他不好意思道:“我和桥月都是仗义出手,本没想着钱财,只是最近手头的确有点紧,还望见谅。” 他拿钱不是为了他自己,而且为了张家。 他可以不需要钱,但张家不能没有钱,他们都是普通人,他们一家好几口人还都需要小张哥养活。 可小张哥还少了一只手。 他只想为张家尽点力。 一想到张家,凌阳的心就隐隐作痛,如今也不知道他们的日子过的怎么样,还真是想念他们。 一盘金条,凌阳没多拿,只拿了两根,他觉得两根就够了。 凌阳道:“多谢叶家主。” 东方千少来到凌阳身边,把金条都塞进凌阳的怀里,他道:“来凌兄弟,都拿着,不用客气,江湖上的路不好走,多些钱财总是好的。” 凌阳想要推辞,东方千少却死死按住他的手:“拿着吧。” 叶家主见到这一幕也笑了,他笑道:“拿着吧凌阳小友,你要不拿的话,叶某可就要生气了。” 闻言凌阳也不在推辞:“多谢了。” ———————— 点燃武侠死灰,再现热血江湖!——黑衣人。 第74章 寻情 东方千少拍了拍凌阳肩膀,觉得他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从见到凌阳的第一面,凌阳的一身正气就让他就颇有好感,而现在,他更欣赏凌阳了。 凌阳转身望了一眼天色,天已经完全透亮,他也觉得他是时候走了。 凌阳对几人行礼告别:“如今已经叨扰多日,也是时候离开了。” 叶家主起身说:“既然凌阳小友要走,那叶某也就不挽留了,请。” 叶家主和东方千少一起送凌阳到叶庄门外。 桥月也跟了上来,她想跟着凌阳走。 叶家主望着他们道:“我知道苍龙帮现在都在找你们,要是有难处就报我叶某的名号,危险时可保你们二人一命。” 报叶庄的名号,这就意味着两人是叶庄的人。 叶家主潜移默化中又为叶庄增添了两位可独当一面的强将。 随后叶家主又道:“以后多来叶庄做客,叶庄随时欢迎。” 东方千少道:“不送了。” 凌阳点头道:“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来,两位留步。” 告别了叶家主和东方千少,凌阳和桥月踏上青石街道,一路前行。 凌阳问桥月:“你怎么不留下来?” 桥月低着头说了两个字:“不想。” 然后她抬头望着凌阳,问他道:“你有什么打算?” 凌阳望着天崮山的方向说:“我回家。” 桥月没有说话,她又低下了头。 走了一会,她似是忍不住了,开口说:“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凌阳问:“什么事?” 桥月说:“能帮我找一下振然的尸体吗?” 她不是不想留在叶庄,她只是想去找振然。 凌阳望向她,他知道桥月的心情还没有缓过来,如果他现在拒绝,桥月一定会很难受。 当然,他也不忍心拒绝。 他只是望着家的方向,缓缓叹了口气。 他想家,可是他现在却不能回去。 见凌阳不说话,桥月又低下了头,眼神也暗淡下来,脸色衰败成一片死灰。 见她这个样子,凌阳道:“好好好去去去,我又没说不答应,你别这样。” 桥月这样让他看了心疼。 桥月瞬间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喜意,她问:“真的?” 凌阳对她笑了笑:“当然是真的了。” 桥月抱住凌阳,贴在他肩膀上柔声道:“谢谢。”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凌阳毫无招架之力,直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也咚咚跳了起来,这种感觉很舒服,让他沉醉。 桥月放开凌阳,给了他一个醉人的微笑。 那种舒服的感觉瞬间消失,可是凌阳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桥月说:“走吧。” 桥月性情温柔,她温婉的笑容很醉人,再次见到这个微笑,凌阳知道她的心情好转了。 桥月的心情好了,连他的心情也跟着一起变好了。 两人进入一家客栈。 客栈里人很多,声音也很杂。 似乎天下所有的客栈都是这个样子。 一个汉子好像喝多了,说的话有些冲人,就和临桌的人怼了起来。 汉子说:“老子说你怎么了?你能拿老子怎么着?”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吸引了客栈里所有人的注意。 临桌的那人也是个汉子,个头高大身体很壮实,看上去也不好惹,但他没喝酒,也没给对方一般见识。 醉酒汉子见对方冷眼自己,怒火再次上升,他来到那人面前道:“怎么了?你他妈的不服气?想打我?来来来,你打啊。” 说着醉酒汉子指着自己的头,让对方往那里打。 对方开口就骂,那高个汉子也有了怒火,当下一拳打了过去,正是对着醉酒汉子的头。 醉酒汉子酒喝多了,身子却很灵活,他头一缩躲了过去,然后一脚把对方的桌子踢翻。 见到打了起来,周围的普通人纷纷离开客栈,逃了出去。 最痛苦的就是掌柜了,那些人都还没付钱就跑了,他是又心疼,又害怕。 掌柜连忙跑过来说:“这位大爷,求求你别打了,这东西都打坏了。” 听到掌柜的在耳边唠叨,醉酒汉子很是心烦,他一把抓起掌柜直接把他摔倒在地,一阵拳打脚踢。 “老子让你叨叨,让你叨叨,打不死你。” 就在醉酒汉子踢打掌柜的时候,高个汉子一脚踢在他腰上。 醉酒汉子被踢,一路跌跌撞撞退去,然后他后背突然传来剧痛,让他痛叫一声。 醉酒汉子转身,才知道刚才是一把剑鞘顶在他的后背上。 他指着凌阳怒道:“你小子敢用剑顶老子的背,你给老子等着。” 要不是对方要撞翻他的桌子,凌阳也懒得出手。 这时高个汉子来到醉酒汉子面前,一拳直接打向他的脸,醉酒汉子一伸手就把对方的拳头抓住,一拳打在对方鼻子上。 高个汉子鼻子瞬间就流了血,让他更为大怒。 可是他显然不是醉酒汉子的对手。 醉酒汉子虽然酒喝多了,身形却很稳,高个汉子几下就被他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客栈里桌子板凳坏了很多,醉酒汉子收拾了对方,就朝凌阳走了过来。 “你他妈的,刚才敢打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醉酒汉子一脚踢向凌阳桌子,想把桌子踢翻,想吃饭,他偏不让对方吃。 可他的脚还没有接触到桌子,凌阳的剑就顶在了他的脚心,直接把他震退跌倒在地。 虽然是剑鞘,但醉酒汉子却痛叫着在地上打滚,难以在站起来。 凌阳看了他一眼,起身道:“我们走吧。” 桥月跟着凌阳离开了客栈。 两人脚骑快马,来到晋县,这里就是桥月和振然最后分别的地方。 两人刚走上晋县的街道,就看到路边有几人和一个商贩正在发生争执。 凌阳看了他们一眼,接着前行。 二人在一阵阵人流中穿过。 突然前面有人大叫。 “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别挡了老子的道,快让开。” 来人是个中年人,身穿华袍,带着一帮小弟,走在路的中央,正在喊着让别人给他让路。 似乎这路就是专门为他一人开的。 ———————— 是心跳的感觉,春风般的香甜!——凌阳。 第75章 答案在家中 对方大摇大摆的走来,一路上行人纷纷让开,而一个老头拄着拐棍走路慢,就被他把一把推到一边,摔倒在地。 “你个老不死的走路不会快点。” 凌阳过去把年迈老者扶起来。 “大爷,没事吧。” 桥月则为老者拍打身上的尘土。 老者起身缓缓道:“多谢两位好心人帮忙,老头子还撑得住。” 就在这时,旁边一家当铺里扔出来一个人,他鼻青脸肿明显是刚被打过。 “你他娘的找死啊,敢拿假货来糊弄爷爷,下次打断你的腿,哼。” 那人被摔在地上,疼的打了两个滚。 那人又从当铺里出来,他见对方还没走就又过去一阵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停叫骂着。 凌阳望着这眼前的一切,他发现这里好像很乱,一点也不太平。 到了晋县,桥月心情明显变得有几分低下,马上就要见到振然了,她心情很不是滋味。 要不是她贪图富贵,也不会加入苍龙帮,就不会害了振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不该不听振然的话,去加入什么苍龙帮。 这让她内心满是自责和痛苦。 凌阳望着她,给她一个自信的微笑,希望可以鼓励她。 他安慰道:“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 桥月语气黯然道:“心里难受。” 凌阳道:“但人总要向前看,老是停留在过去,什么用都没有。” 桥月低下了头,她说:“我知道,但是我太爱他了,现在还是无法接受他的离去,这种感受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凌阳道:“我也失去过亲人,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桥月抬起头问:“你也失去过亲人?” 凌阳一笑道:“是啊,我失去了最疼爱我的爷爷。” 桥月柔声道:“对不起啊。” 凌阳笑道:“没关系的。” 对于爷爷的离去,他早就释怀了。 一说起凌阳的爷爷,桥月就想起了他去花城的事,她问:“你上次不是说去花城找父母吗?找到没。” 凌阳摇摇头:“没有。” 桥月说:“那你以后还找不找了?” 她的话让凌阳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南宫世家,想起了十八年前那个灭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他知道这一切定然会有联系。 爷爷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武功,他就像一个普通的老爷爷那样,可他却教给了他剑诀,一个非常厉害的剑法。 凌阳看了一眼自己的剑,这也是爷爷送的,要是没有木晗落和丽儿,他始终都不知道这会是一把非常好的剑。 爷爷隐瞒了很多东西,比如剑和剑诀还有玉佩,当时爷爷并没有过多的告诉他,这把剑是多么的好,玉佩是多么的值钱,剑诀又是怎样一个存在。 还有爷爷的一生,他丝毫不知。 那个时候,还活在幸福快乐当中,也没有想过问什么问题。 这成了凌阳现在最大的遗憾。 曾经和爷爷的闲聊当中,爷爷曾潜移默化的多次代出过他要埋葬的地方,还有那个石头。 现在他才知道,这不是偶然,是爷爷故意强调给他的,所以那块石头下面,一定有东西。 南宫世家是一个剑门,而爷爷正好给了他一把好剑,又教给他一个剑诀。 爷爷和南宫世家肯定有什么渊源,就算他和南宫世家没有渊源,那他和十八年前那场血腥的杀戮也会有关系。 从他手中的一块南宫世家的玉佩,就完全可以肯定这一切。 而最让他疑惑的还是他自己,他知道爷爷隐瞒了他的真实身世,这也更让他相信自己的身世和十八年前那场杀戮有关系。 但是十八年前那场杀戮,涉及到的人很多,涉及到的势力也很多。他可能是南宫世家的后人,也可能是爷爷朋友的后人,也可能是一个受到伤害,普通家庭的孩子,被爷爷在腥风血雨中捡到的。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或许也只有爷爷自己最清楚。 爷爷隐瞒他的身世,就是在向他隐瞒十八年前那场令人心颤的杀戮。 只是从翡翠轩的老先生口中得出,凌阳就知道那场持续三个月的杀戮是有多么的残忍。 难怪爷爷要隐瞒他。 看着周围的亲人一个个倒下,看着朋友一个个死去,看着村庄一个个消失,闻着三个半月的浓郁血腥味,望着遍地的死人…… 如果他亲身经历这一切,恐怕会成为他的一个心病,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这一生爷爷都很疼她,所以肯定会把这件和他有关的事情告诉他,只要他打开那个石头,这一切或许就真的真相大白了。 凌阳望着天空道:“当然找啊。” 桥月说:“那你一定很想念你的父母吧。” 凌阳苦笑一声:“也不怎么想念。” 他也想过自己的父母,可是却始终无法凝聚他们的一丝念想,而有的都是爷爷的身影。 身为一个孤儿,不曾想念已经的父母,凌阳可能是第一个。 桥月没有相信凌阳的话,她道:“哪有人会不想念自己的父母的。” 凌阳摆摆手随意说:“我就是喽。” 桥月叹了口气,他知道凌阳又开始逞能了。 年轻人总喜欢逞能。 桥月说:“你这逞能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凌阳苦笑道:“我是个孤儿,是爷爷把我养大的,我不是没有想过父母,只是我的心里根本没有父母的一丝念想,面全是爷爷的身影。” 桥月并不同意凌阳的看法,她觉得凌阳这样是错误的。 她道:“你有想过你的父母的感受吗?你知道他们失去孩子会有多难过吗?你知道他们现在可能在满世界的找你吗?” 桥月一连三问,气势逼人。 凌阳想也没想开口道:“如果他们早就死了呢。” 凌阳说的并不是毫无根据,他的父母真的可能已经死了,而且这个几率非常大。 他的回答让桥月有了一丝气,她道:“你怎么能这样说你的父母,真是个不孝子。” 凌阳无奈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谁知凌阳的态度却引来了桥月的反感,她冷冷道:“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说着桥月不在理会凌阳,她脚步加快,人以离去。 ———————— 乱江湖,江湖乱,问声江湖几人叹!——凌阳。 第76章 分道扬镳 凌阳喃喃道:“这是怎么了?” 望着桥月留下的芊芊背影,凌阳提脚跟了上去。 桥月一路前行,走进一家客栈。 小二连忙过去招呼她,却碰了一鼻子灰。 小二一脸无辜和无语,也没招呼她,自己去忙活了。 桥月坐下,她眼神有些冷意的望着外面的街道,显然气还没消。 但是她却在看凌阳有没有跟上来。 她没想到凌阳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帮助了叶庄一把,就拿好处,一开始她还并没有多想,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凌阳的人品是真的差。 她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人。 她现在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认错了朋友。 小二给桥月送了一壶热茶,小心翼翼道:“女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刚才碰了灰,这次小二面对她依然是没有多少笑容,他知道对方心情不好,放下茶壶也没敢停留,生怕她对自己发飙。 凌阳来到客栈,桥月一见到他就把脸扭到了一边。 她现在不想看见凌阳。 可是刚才凌阳没来时她却在一直看。 凌阳做到她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叫来了小二。 小二跑热情的过来的问:“大侠有什么吩咐?” 凌阳对小二说:“肚子饿了,随便来几个菜吧,在来壶酒。” 小二点点头:“得嘞,两位请稍等。” 凌阳看着桥月,看到她板着一张脸,凌阳也是很无奈。 女人的心还真是奇怪,就跟天上的云一样说变天就变天,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说变脸就变脸,凌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到眼前这位美人了。 酒菜上来,凌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起筷子就吃,这一上午他早就饿了。 见对方也不动筷子,凌阳夹起一块肉递到她面前,疑惑的问:“怎么了?吃点啊?” 因为振然的事情,桥月本来就吃不下,刚才又被凌阳气到,现在她是更吃不下去了。 桥月板着脸说:“你要是在这样的话,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凌阳一脸无辜:“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我也没招你惹你啊?” 见到凌阳不思悔改还装无辜,桥月气道:“你给我走,我不想在看到你。” 凌阳问道:“我怎么了?” 桥月冷声说:“你怎么了,你就是个贪图钱财的小人,还总喜欢逞能,又不孝,竟然诅咒自己的父母,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 桥月把他说的一无是处。 凌阳听后却笑了,他笑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多大点事情。” 桥月说:“让我不生气也行,除非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改正,不然就此分别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女人有时候还的确很麻烦,总喜欢较真。 凌阳叹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吃点吧,别饿坏了身子。” 见到凌阳认错的态度一点也不够虔诚,桥月又来了气火。 她冷冷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悔晤,你走吧,以后别再让我在看到你。” “我……” 凌阳憋在嘴里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他真没想到女人竟然是这么的麻烦。 桥月在意他,是真拿他当了朋友,凌阳心里明白,可是桥月现在就是在和他无理取闹,他来这里是为了出于好心,帮助她,而她现在却要这样对他。 这让凌阳的燥意也被磨了上来。 但既然他来了,又怎么能轻易放弃,他劝道:“就算要分开,我们也要找到振然吧,到时候谁想干嘛干嘛,还不行吗?” 要是现在放弃桥月,凌阳会很担心她,怕她悲伤过度,着了小人的道,在受到欺负。 这里可是一点都不太平。 桥月冷声道:“不用你找,我自己会找。” 凌阳道:“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帮你,就算有什么事,等找到振然再说不行吗?” 桥月道:“谁稀罕你的好意。” 凌阳终于有了不耐烦,他不耐道:“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的吗?” 桥月冷了凌阳一眼,她现在是越看凌阳越是不顺眼,她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没想到凌阳竟然说了出这样的话。 桥月指着外面大叫道:“你赶紧给我滚!” 她的大叫,引来了客栈里不少目光,也吓的凌阳跳了起来。 凌阳看着周围一个个凑热闹的目光,他知道桥月怒了,就算想留也留不下了。 一个食客看了他们一眼,随意道:“小两口吵架,没事没事,咱们接着喝。” 然后他又对凌阳说:“小伙子,大哥支持你,追小姑娘就要不择手段,千万不能放弃。” 旁边一桌接着说:“我告诉你,我老婆就是这样被我追到手的,现在每天晚上都趴在我怀里,对我说情话呢。” 啪的一声,一个耳巴子就呼在那人头上。 一个女人怒道:“说什么呢你!” 这一幕,引得客栈里的人是一阵哄笑。 凌阳尴尬的笑着,脚却不敢停,一路退到客栈外面。 见凌阳真的离去,桥月突然面露不舍,可是她始终都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凌阳也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内。 凌阳的消失,让她觉得整个街道顿时都变得空荡起来,好像她的心也跟着空荡起来。 长街漫漫,凌阳独步前行。 他看到地上有一颗小石头,上去一脚把它给踢飞,以发泄一下自己情绪,然后他又接着漫无目的前行。 只听哎呀一声,有人大骂:“他娘的谁敢拿石头打老子。” 开口大骂的是一个街头小混混,名叫小王,长的是又瘦又高,在这条街上恶名显著,没人不怕他。 这个名叫小王的混混,刚才正在和几个兄弟教训一个人,结果一个石头就飞到了他头上,把他的头砸了一个大疙瘩,让他很是恼火。 他扭头一瞧,发现一个人正在踢空气,也不知道他踢的是什么。 “走!” 小王顿时大怒,招呼一声,带着几个兄弟就围了过去。 ———————— 不曾爱他,却有他。——旁白。 第77章 小混混 凌阳一抬头,就看到几个人堵住了他的路。 小王吼道:“刚才是不是你他娘的踢的石头?” 他一手指着凌阳,一手捂着脑袋。 凌阳一看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他刚才一脚踢飞的一个小石头,肯定砸中了眼前这人的脑袋。 凌阳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小王那里会听凌阳道歉,在这条街上,都是他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敢招惹他,吃了凌阳的亏,他不捞点本怎会罢休。 小王道:“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给我打!” 二话不说,几人开始动手。 凌阳现在正心烦,现在却正好来了几个。 他一脚踢在迎来的一人小腿上,那人直接痛叫一声翻滚在地。 然后凌阳身子一侧后退一步,躲过一拳,在对方还没来得急收手时,他拳起鼻血飞,一拳就把对方打蒙了。 一拳打出,他左手的剑也没闲着,勾住一人脖子,上去就是一下,那人惨叫一声直接四脚朝天。 他转身接过一拳一腿,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剑鞘直接拍在一人的头上,把他打退,另一人直接被踢飞。 一行六人,凌阳眨眼间放倒四人,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惊恐布满全身,再也不敢动手,连连后退。 对于他们来说,凌阳的实力太过恐怖,让他们心底不由打颤。 两人后退了好几步,希望能离凌阳远一点。 几人屁滚尿流的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在动手了。 小王一边往后退,一边对凌阳大骂道:“你敢打老子,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有你在老子面前下跪的时候。” 留下狠话,几人转身就跑。 可几人一抬头凌阳忽然挡在了他们面前,如今凌阳逮到了机会,他还没打够,并不打算放几人走。 周围的人群远远的围在了一起,纷纷小声议论起来,但基本上都是叫好的,但还有一部分是在为凌阳担心。 混混小王的坏名,整条街都知道,很多人都受到过他的欺负,但他们有苦不敢言,就怕对方向他们报复。 他们不是怕小王这个混混,而是怕五里外的猛虎帮。 小王正是依仗着这个靠山,平日横霸乡里,到处欺负人。 一些不平之人想要出手,但听到猛虎帮三个字,也不得不退去。 凌阳替他们教训了坏人,他们很高兴,也很为凌阳担心,生怕他会遭到猛虎帮的报复。 他们故意说出了猛虎帮和小王的关系,就是为了提醒凌阳,让他教训了对方好赶紧离开。 对于围观人群说的猛虎帮,凌阳丝毫没有放在眼里,玄门和苍龙帮这样的超然势力他都没怕过,又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猛虎帮。 见到凌阳拦住了他,小王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从头凉到脚。 他平日从没被欺负过,又加上猛虎帮这个靠山,让他变的很有种,面对凌阳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求饶。 小王狠狠道:“猛虎帮帮主是我舅舅,你最好不要动我,不然你会死无全尸。” 他想威胁凌阳,让他畏惧,然后自己在找机会报仇。 可威胁他有什么用? 凌阳一笑说:“猛虎帮很强吗?” 小王说:“我舅舅是江湖一流的高手,现在你还敢动我吗?” 凌阳没想到他一个街头混混也敢威胁别人,看来一定是平日欺负人惯了。 剑光一闪,凌阳瞬间拔出长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小王双眼盯着长剑,见凌阳要杀他,他这才感到害怕,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让他浑身颤抖。 他的几个小弟吓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凌阳对他们出手。 见到小王的反应,凌阳笑着说:“我以为你真不怕死呢。” 声音落,凌阳手动,剑刃反转,剑身拍在对方脑门上。 他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威胁并没有作用。 这一下他动用了元炁,直接把对方击蒙,对方晃荡两下栽倒在地上。 他的几个小弟见状满脸惊恐,吓的直接跪在地上向凌阳求饶,希望凌阳别杀他们。 一个人神色慌张道:“大侠别杀我,我求饶,求求你别杀我呀。” 另一个人接着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大侠放过我吧。” 几人跪地求饶,围观的群众连连叫好。 一个个叫好的声音,听的凌阳心里很是爽快,刚才的负面情绪也跟着一块消失不见。 凌阳望着几人缓缓道:“好吧,你们几个现在可以走了。” “多谢大侠饶命。” 听到凌阳放他们走,几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就跑,他们跑的很快,生怕跑慢了就会被杀一样。 凌阳蹲下身子,给了小王几个巴掌把他打醒,小王醒来看到凌阳,是又惶恐又胆寒。 之前他以为威胁凌阳,就可以轻松离去,可没想到反而激怒了凌阳。 小王惶恐的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就是一个街头混混而已,杀我不值得,不值得的。”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凌阳点点头道:“放了你可以,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的好人就可以走,回答的不好就死,怎么样?” 小王连连点头:“大侠尽管问,小的一定老老实实回答。” 凌阳问:“你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小王回答:“小的名叫小王,就是一街头混混,每天带着几个弟兄,在这一带游手好闲。” 凌阳知道他故意规避了自己做的恶行,但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去管那些琐事了,当下找到振然的尸体才是重点。 他点点头在问:“这里怎么这么不太平,你给我说说什么原因。” 小王对凌阳挤出一个笑容,他道:“我感觉…这里每天,都挺乱的。” 他是一个混混,整天除了游手好闲,就是惹是生非,这对他来说如果太平那就怪了。 凌阳又问:“那这一带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之前他还不知道怎么寻找振然的尸体,没想到出了客栈就碰到一个街头混混,真是让他得来全不费工夫,所以他才没有放对方走。 小王摇摇头告诉凌阳:“没有。” 凌阳不耐道:“你确定没有?” ———————— 热血江湖,一路征途!——凌阳。 第78章 说书人 见凌阳要动怒,小王吓的脸色苍白。 小王道:“真没有啊大侠,我没骗你,你自己想想,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那早就传开了,大侠也根本用不着问我了。” 他说的很对,凌阳听后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大事没有,那小事情呢?” 小王再次挤出一个笑容,他对凌阳说:“小事情每天都有,我刚刚就…就带着几个弟兄打了一个人。” 凌阳望着他,总觉得眼前个人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老实。 可对方又不像是在说谎。 可苍龙帮出现在了这里,又杀了人,对方作为一个街头混混,还有猛虎帮这个靠山,不可能会不知道。 就算振然没死,那苍龙帮追杀他,小王也应该是知道的。 可是他却偏偏不知道。 没有听到想要的,凌阳声音冷了几分:“你是不是在这跟我这打哈哈呀,我的剑可不长眼睛。” 说着凌阳又拔出了剑,放到对方脖子上。 凌阳接着说:“苍龙帮的人有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看到剑,小王惊恐万分,他连连道:“有有有。” 凌阳问:“那都是苍龙帮的什么人来过?” 小王想了下回答:“是一个舵主,带了几个手下来过。” 凌阳故意疑惑了,又问:“舵主?是那个舵主?” 其实他早就知道是那个舵主了,桥月之前就告诉了他,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想试探一下对方,因为他觉得对方并不像是个多么老实的人。 哪怕是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小王回答:“好像叫什么…什么春。” 凌阳想了想道:“是不是叫画半春?” 小王连连点头:“是是是,就是画半春。” 凌阳又问:“那他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小王回道:“好像是在追杀一个人。” 凌阳一听有门,他又问:“那他们杀到那个人吗?” 小王回道:“杀了。” 凌阳问:“在哪里杀的?” 小王想了想,回答道:“晋县往东五里外的柳树林里。” 凌阳收回剑,他起身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试探过了对方,既然对方并没有说谎,凌阳也就没有在为难他。 小王从地上爬起来,他惶恐的神色还没有缓过来,这次凌阳是真把他吓到了。 他离去后,周围又是一阵叫好。 一个好心人提醒凌阳说:“大侠这次可是帮我们出了一口气,但是猛虎帮不好惹,大侠还是赶快走吧,离开这里,免得在有麻烦。” 又一个人说:“是啊大侠,那猛虎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肯定会报复你,你还是快些离去吧。” 凌阳对他们笑了笑说:“多谢各位提醒,我会离开的。” 对于好心人的劝告,他很是感谢,但不找到振然,他是不会离开的。 凌阳转身离去,围观的人也跟着散去,他望着街道喃喃道:“往东五里,柳树林。” 他记住这个地方了。 现在振然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只要和桥月一起过去,那他很快就可以回家了,这么多天过去,他还真是有些想爷爷了。 凌阳拿出玉佩,在手中抚摸着,每次他想爷爷的时候,就会拿出这块玉佩,用来思念爷爷。 望着玉佩,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块玉佩到底是爷爷捡到他时在他身上的,还是爷爷送给他的。 当时爷爷给他这块玉佩的时候是他的生日,他只顾着高兴和贪玩,并没有好奇去问。 那时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太多,以为一辈子都可以这样快乐。 可没想到这种快乐这么短暂。 凌阳转身望了一眼后方的街道和人群,他想回去,但他知道桥月现在还在气头上,如果现在回去事情可能会更加糟糕。 凌阳叹息一声:“还是等她气消了在回去吧。” 然后他回过身,低头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凌阳抬起头一看,是一个人在讲江湖事,周围的人听的是津津有味。 说话的是一小哥,长的白白嫩嫩,他精神抖擞的说的很是起劲,那状态就跟他当场经历了一遍是的。 他现在说的正是叶庄叶辰被杀的事,凌阳听着还有点意思,就围了上去。 小哥一边比划一边说:“我跟你们说啊,这叶辰都死了好几天了,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一个人问:“那你知不知道叶辰是怎么死的?” 被这么一问,小哥脸上挂上了一阵自得神色,他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他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在哪里死的。” “想听吗?” 小哥卖起了关子。 一个人说:“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又一个人说:“是啊是啊,你快说啊。” 还有人说:“我们都等不及了,快点吧。” 小哥并不急,他喝了一口水,缓缓道:“叶辰死的地方就是他当时去的地方,你们是不知道啊。” 众人唏嘘:“切,你这不是很没说一样吗。” “说的什么玩意啊?” “你要不知道的话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了,耽误我们时间。” “是啊,浪费时间,走走走走走。” 众人没了兴趣,要看要散场,小哥连忙过去拉住了他们。 “别啊,别啊,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说,保证你们满意。” 被小哥这么一说,众人又留了下来,打算在给他一次机会。 “好吧好吧,就信你一次。” “那你快说吧。” 见到人都留了下来,小哥很是高兴,他说:“这叶辰啊,当时是去拜访一位友人,那家人都是普通人,听说是姓刘,叶辰到了刘家之后,中午就留在了友人家里吃饭,晚上呢他也没走,就住在了刘家,准备跟友人好好叙叙旧。” 小哥这一阵说的是激情满满,神色投入,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 一个人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他怎么死了?” 一阵人应合说:“是啊是啊,他怎么死的?” 小哥继续说:“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跟你们说。当天夜里,刘家一家都还在睡梦中,就有人潜入了刘家,这个潜入刘家的人,就是去杀叶辰的。” ———————— 连蒙带骗,只为混口饭!——说书人。 第79章 打发时间 小哥手舞足蹈的接着说:“叶辰是什么人?江湖第一快刀,他的厉害相信大家都听说过。 这人进入刘家以后,叶辰肯定就发现了他,然后两个人就打了起来。那场面我虽然没有当场见,但是想也能想的出来,那是何等的精彩。” 小哥接着绘声绘色的说:“只是叶辰不知道的是,对方竟然是直接奔着他去的,两人的战斗是相当的激烈,连刘家一家也被卷入其中。” 说了一阵他有些口干舌燥,又喝了口水,他看着众人听的入迷,脸上笑意渐浓。 他接着说:“我告诉你们呀,那来人非常厉害,也不知道两人大战了多久,对方就把叶辰给杀了,连刘家的人一起也全都杀了。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刘家的邻居呀,晚上听到了非常激烈的打斗声,但是他们都是普通人,也没敢出去看,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敢过去查看,这一看不要紧,这刘家的人全部都死光了,叶辰也死了。” 这时有人忍不住问:“叶辰那么厉害,对方是怎么把他给杀了的?” 小哥说:“这你们都不知道?叶辰不是刚和司徒烈大战过吗,他的伤还没恢复,不然谁又能杀的了他。” 说到叶辰的武功,小哥脸上浮现崇拜之色。 又有围观者问:“叶辰怎么没跑啊?” 小哥说:“问的好,非常好,叶辰为什么没有跑,根据我的分析,有三点。第一点就是叶辰的伤势还没有恢复,对方武功又太厉害,他想跑,跑不掉。 第二点就是叶辰根本就没有打算跑。” 围观的人群纷纷陷入疑惑:“他为什么不跑啊?” “对啊,他为什么不打算跑?” 小哥顿了顿说:“想知道?” 众人连连点头。 “肯定想知道啊?” 小哥换了一副口吻说:“你看我在这里说了半天,也挺辛苦的,大家能不能给两碗茶钱支持支持?” 小哥话刚落音,众人纷纷拿出一文两文投给了小哥。 “别停,别停,继续说,后来怎么了?” 不得不说这白面小哥的确有些本事,说着说着卡住了关键的位置,把观众的胃口吊的死死的。 见到钱,小哥满面春风,他成功勾起了众人的兴趣,脸上满是自得。 他笑道:“关于叶辰为什么不跑,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拿了刘家的人,用他们来威胁叶辰。你想啊,叶辰是什么人,又怎会为了自己活命而放弃故友呢,他想救刘家人,所以当然不会跑啊。” 众人异口同声问:“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小哥笑了笑道:“后来呀,后来叶辰就死了,没了,说完了。” 这高潮还没过,瞬间一落千丈,搞的众人就像吃了一口碳。 这说的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什么玩意!” “被骗了!” “走走走!” 众人纷纷甩起衣袖,一哄而散。 混到了钱,小哥也不在管人是走是留,他看着自己的钱,满脸堆笑。 人群散去,只有一人还在矗立,是凌阳,他并没有走。 小哥只顾着看自己的钱,他兴奋的一抬头,凌阳就贴在了他脸上,把他吓了一跳。 小哥稳稳脚说:“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你就不会吭一下声吗。” 说着他把钱装进怀中,生怕凌阳给他抢了去。 小哥拉出一张板凳,坐下喝了两口水,也没看凌阳,他随意道:“你有什么事,说吧。” 小哥怕凌阳问他要钱,并不怎么想待见他。 凌阳没在意对方的态度,他坐到小哥身边说:“小哥,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 听到凌阳这么问他,他挺起了胸抬起了头,摆出了一副高大威猛的样子。 小哥一脸骄傲,他看凌阳态度还算不错,便对他说:“那是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李明是干什么的,我就是吃这行饭的,什么事我不知道,大到江湖奇闻,小到寡妇偷人,我都知道。” 一说起他的能力,李明就十分自得和满意。 凌阳笑道:“那李明小哥,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李明看着凌阳,他一声小哥小哥的叫的他很是满意,也很是喜欢。 李明道:“看你态度还不错,什么问题,问吧。” 凌阳说:“那你给我说说青秋寒这个人。” 他之所以留下来,就是觉得很无聊,随便问点东西来打发打发时间,等桥月气消了他在回去。 李明望了凌阳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搓动着放到了他的面前。 李明笑着说:“你问的这个问题,不是小事情,所以这个要收费。” 见到有生意上门,李明瞬间投入了一副奸商的做派。 凌阳笑了笑,这个李明还真是个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人。 他拿出一两银子,放到面前的桌子上,他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明摸过钱,放在手里掂了掂,一脸喜意,他道:“你想听青秋寒一段故事?” 凌阳问:“怎么,他这个人还有很多故事吗?” 李明道:“那是当然,比如他三次灭门事件,还有人生经历,还有赤鹿台事件,反正是多了去了。” 凌阳随意道:“那你跟我说说赤鹿台的事情吧。” 李明道:“好,我告诉你这青秋寒被斩头的事情现在是传的沸沸扬扬,但是你知道结果吗?” 凌阳摇摇头:“难道你知道结果?” 李明道:“结果我不知道,但是根据我的分析,他并没有死。” 凌阳本以为对方说不出什么他感兴趣的事,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一丝兴趣。 他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死。” 李明道:“我分析的啊。” 凌阳一阵无语,刚提起的兴趣瞬间消失。 见凌阳没心思听,李明道:“我告诉你我的分析是有依据的。” 凌阳随口问:“什么依据啊?” 李明道:“如果说,青秋寒死了,风无痕肯定会把他的尸体带到赤鹿台继续示众,你看看这些天六扇门有什么动静吗?所以我说他还没有死。” 凌阳道:“说不定他是逃了,可是却死在了哪里呢,风无痕的实力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 笑问百家江湖事,坑蒙拐骗一小哥!——凌阳。 第80章 上架 在这里作者要感谢一个人。 “狗吃巧克力” 你是这本书的第一个读者,也是陪这本书一起从最艰难中度过的人。 新人新书,没有基础人气,前程坎坷又渺茫,路途遥遥又无期,但我不会忘记他,这个在最艰难的时候,陪作者一起度过的人。 感谢。 如果大家对本书有任何看法和意见,都可以来告诉作者。 随时欢迎加入书友群:六五八二二六七八五。 作者一个人写书很寂寞,也很艰苦,如果有条件,还请支持一下作者,万分感谢。 在这里,作者对支持这本书的所有人表示感谢,感谢陪伴,感谢支持。 武侠落寞,武侠凄凉。 只因为怀揣着一颗赤心,和一份情怀。 如果你喜欢乱世江湖篇这本书,可以把他分享给身边的朋友,为这本书加油。 就让我们一起携手,共同来暖我们落寞凄凉的武侠情怀吧…… 这本书到这里也就上架了,上架也就意味着这本书的免费章节已经结束了,后面在阅读就需要付一定的费用了。 我知道到这里会流逝一部分读者,这一部分人会去看盗版。 但是我在这里是不建议大家去看盗版的,因为这本书大修过,而盗版并不能因为我的修改而同步更新,所以这样就会导致盗版的文章还是没修以前的。 可能,这就是别人常说的盗版体验差的原因之一吧。 其实看正版也花不了多少钱,一天看一万字,才5角钱,所以大家尽量还是不要去看盗版了。 我的话说完了,谢谢。 第80章 采花贼一 这一路和桥月共同走来,凌阳和她已经有了感情,就算他不会娶桥月,也不希望她死,如果桥月真的死了,他一定会追究天涯的责任。 天涯道:“喊她的名字,希望还有机会。” 凌阳不在质问,连忙喊桥月的名字,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救桥月重要。 陌上花也来到天涯身后,单掌贴在他背后,灌输自身元炁。 凌阳只是喊了三声,奇迹果然出现,桥月的手动了一下。 凌阳继续喊她的名字,桥月也一点一点有了相应的回应,直到凌阳喊了十八声,桥月胸口突然起伏一下,她有了呼吸。 对于桥月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除了振然,就是凌阳了,这些天一路走来,他已经成为了桥月的精神依托。 桥月有了呼吸,凌阳脸上的沉色终于算是消失。 只是桥月现在还在昏迷状态,但起码命是保回来了。 陌上花道:“快带她去休息。” 凌阳抱起桥月,一路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一切做好,凌阳的脚跟还没站稳就跑回了凉亭,他要去找天涯。 来到小亭,凌阳问:“桥月这是怎么了?” 天涯手中握有一红色绣帕,正在擦汗,绣帕上不秀鸳鸯不秀花,却秀了一根白笛,正是天涯使用的白玉笛。 这是陌上花的绣帕,可见二人的认识十分长久,而且还有一定的感情。 天涯随手把绣帕交还给陌上花,对凌阳道:“我带她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凌阳道:“你说什么?” 天涯的话,凌阳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涯解释道:“是一个存在棋盘中的空间。” 凌阳道:“空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天涯道:“我带桥姑娘进入了一个小世界,因为他无法接受,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现。” 对于天涯说的东西,凌阳只觉得牛头不对马嘴,什么小世界,又是空间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凌阳道:“你这是在说故事吗?” 天涯道:“你相信世上有另外一个空间吗?” 他的这句话到是听懂了一些,但凌阳想都没想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对于空间凌阳不是不知道,说书人的嘴里就会出现,当然也只会在说书人嘴里出现了,什么修为化境,踏破虚空,飞升,什么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样的事情谁也不会信,毕竟神话不是现实。 一些神鬼之说,谁又见过?谁会相信? 就连观音佛祖这样信徒广多的神,凌阳都会不相信,正如佛前一跪三千年,不见佛祖心中怜,如果它真的存在,真的能听到信徒的诉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公了。 天涯道:“我有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棋盘空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带桥姑娘去了一次。” 凌阳摇头,就算天涯说的在怎么有板有眼,他也不可能会信的。 如果相信世上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那意味着什么?岂不是相信神鬼之说了?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岂不是都成了真的?那人们只要天天烧香拜佛不就可以丰衣足食了吗? 天涯道:“你要让我怎么说你才信呢?” 对于另外一个世界,天涯也知道它的存在性不会被人认可,这种东西除非亲眼见过,不然说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凌阳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说书人说另外一个空间没有时间定义,进入到哪里的人都可以长生不老,但这显然不成立。 天涯无奈道:“好吧,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凌阳道:“那桥月是怎么了?” 天涯道:“我把她带入了棋盘世界。” 说来说去,又绕回到了这个上面。 天涯说的十分认真,可这怎么能让凌阳相信,既然对方一再要求掌握了一方空间,凌阳索性随他而去,就看他能怎么样。 凌阳道:“既然如此,你带我进去看看。” 陌上花在这时差了一句嘴:“这不太好吧。” 这进入棋盘世界,什么人都可以进入,但可不是什么人进入后都能活着出来的。 带桥月进去,天涯已经是捏了一把汗,现在他又怎么能带一个完全不相信的人进去,一个人越不相信,那受到的打击就会越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凌阳不信他,也不会带凌阳进入棋盘世界。 天涯道:“桥姑娘的后果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所以还是算了。” 凌阳道:“那你就是在说谎了?” 天涯的话,凌阳早就想到了,装神弄鬼是经不住考验的,现在一试就有了结果。 天涯道:“还是别说这个事情了,换点别的吧。” 凌阳无奈道:“你们俩都是天资卓越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不怕毁了自身修为吗?” 天涯深深喘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世上最大的悲哀,也莫过于自身的才华不被发现和认可了。 他虽不喜繁华,也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果,毕竟这不是一般东西,它或许会改变全人类。 凌阳本不想较劲,可见到天涯脸上的惋惜,他不得不和他较劲,或许凌阳就是这样的性格,一个喜欢较真的人。 凌阳道:“你说说为什么不能带我进去?”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究竟能整出什么花样。 天涯解释道:“一般人接受不了,会受到打击。” 凌阳拍着自己的胸脯应合说:“我的接受能力很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完全不会受到打击,何况你也看到了,我以身御气,已经踏入了剑道层次,对三千大道的定律感悟,不比你少。” 这句话,凌阳说的是实话,对于一些看法和认知,他已经不在是一般人了。 凌阳的这句话说动了天涯,他转头看向棋盘,陷入了犹豫,有合适的人选,他有何尝不想展现自己。 凌阳盯着他问:“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只要不是亲眼所见,凌阳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爷爷曾经就给他说过,对于武功修炼到化境飞升进入另外一个空间,这是永远都不可取的东西,因为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另外的世界,只要你不在人间,那就意味着死亡,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