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道开天》 第01章 重生的废材 万里雪飘,苍雪茫茫如雪女散花,覆浩瀚国度,无边无际,冰封万里。 苍雪如刀,以大地为肉板,斩尽万物。寒风如箭,以冰空为敌饵,嗖嗖刺过,血肉横飞,杀千里而不被制止,数万英雄尽折腰! 天苍苍,雪茫茫,少年提头见家长。 一望无际的雪地,四虎拉车,快速疾驰。猛虎一步一跃,忽高忽低,志气昂扬,虎啸惊人,虎车内少年手持神笔,笔可大可小。 此刻,他在画着一位女孩儿,大约五岁年纪。 画画本不是他的爱好,而是修炼,他以自身元气催动笔法,聚万界之魂为墨,借天地灵气为画复生。 少年名叫舒画,刚满十八,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世间行走,此行只为杀人! 虎车飞驰,车后数以百计的金甲勇士如疯如狂般挥刀而来,一路穷追不舍,杀喝震天。 少年从容淡定,手中笔法千变万化,小女孩精致的五官很快呈现出来,他又觉得眼珠不对,伸手抹掉,从一旁血淋淋的人头中取来两滴鲜血,作为小女孩通红的瞳孔。 舒画滴血为眼,在小女孩手中画出一柄长刀,女孩儿瞬间活灵活现。 “嘭!” 画中之人突然活跃起来,一跃而起,站在车内,躬身听候差遣。 “去把后面的人全部杀了!” 舒画严厉道:“倘若杀不尽,你就别回来了。” 小女孩一声不响,转身跳出虎车,一路狂奔,挥刀向车后大军而去。 舒画看了看残留下的原画,心道:“此人不能留,待我返回雷音城,必要将其毁灭,否则仇家必会找到雷音城!” 虎车一路向西而行,车内人头仍在滴血,沿着车轮而落,在车后留下一条望无止境的血迹,很是醒目。 大约行了百里,见身后已无追兵,舒画轻轻一跺脚,虎车速度缓缓渐慢。 少年又要准备作画,忽见雪地中一位少年光着膀子在行走。 那少年一步一个脚印,脚后踩出一条长长的轨迹,有深有浅,深处竟有三尺! “他可能一只脚有问题?”舒画心道。 那少年枯瘦如柴,大雪已经将他的头发覆盖,厚厚的积雪堆在背上,显得那少年有些沉重,但他并没有因此将积雪抹去。 舒画心中感叹:“大雪天的光着膀子不冷吗?” 细看过去,那少年脸色通红,身上已全是冷冻疙瘩,走路时几乎站不稳脚跟,身子左摇右晃,很是吃力。 舒画不忍,叫道:“喂,小哥,你是要去何处?上车吧,我带你一程。” 少年闻言,怔了怔,却默不作声。 “你是聋子吗?” 舒画皱眉,道:“我聋爷爷是聋子也能听见我说话,可你为什么不行?” 那少年抬头看了过来,目光凌厉,冷冷的瞪了舒画一眼,又扭头看着茫茫大雪,始终不愿言语。 “你能听见就上车吧,我不是坏人,来,我请你吃酒。” 舒画说着,拉了拉车内绳索,奔腾的猛虎瞬间停下。 那少年再次看向舒画,目光深邃,突然看见车后长长的血迹,不禁皱眉,道:“你受伤了?” 舒画摇头:“没有,我刚杀了阳城之主,他的人头在我车上,所以地面会有血迹。” 少年半信半疑! 舒画将人头取出来给那少年看:“不信?这的确是阳城之主的头颅,不信你过来看,有温度,还在滴血呢。” 那少年看了一眼,当即吓得低头,疑惑道:“传言阳城之主乃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剑师,是高手中的高手,你看起来与我差不多的年纪,如何能杀他?” 舒画收回人头,笑道:“我就是随便作了一画,便直接将他杀了,我会一百零八种神通,一人可抵千军万马,这倒不足为奇。我屠爷爷说过,杀人不在于年纪大小,只要你的刀够快,心够狠,便可以杀到人!” 那少年终于与他正面对望,不解道:“画画也能杀人?你叫什么名字?要去何处?” 舒画从虎车内取出一坛酒大喝一口,扔过去道:“我叫舒画,要……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画画是我画爷爷教的,他可比我厉害多了,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那少年伸手接酒,深深喝下一口,这才觉得暖和许多,走过来道:“我叫孤血,多谢你的酒,我记住你了,有缘江湖再见。” 孤血说完便转身离开,舒画从未见过与自己相同年纪的人,心中不禁好奇,道:“你这是要去何处,倒不如我们对酒相饮,同行一程如何?” 孤血呆了呆,冷面道:“有雪的地方便是我的家,我到处走走看看即可。” 舒画伸出手,诚恳道:“我冰爷爷说过,在冰天雪地中独自行走的人不是逃难便是弃民,上来吧!” 孤血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跳上虎车,舒画拉他坐下,敲了敲虎背,四虎再次奔腾而行。 孤血看着车内血淋淋的人头,不禁愕然,道:“还真是阳城之主的人头,在下实在佩服!” 舒画憨厚一笑,将那女孩的原画样本撕碎,扔出车外,道:“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对了,你为何会独自一人在茫茫大雪之中,你不冷吗?” 孤血苦笑,脸上露出羞容,低声道:“说不冷便是假话了,我生于雪地之中,无父无母,雪地便是我的父母,我已这样度了十七年,冷也无妨!” 舒画取出一件寿衣,递给孤血,憨笑道:“这是我尸婆婆给我缝制的衣裳,你若不嫌弃,便将就着穿上,也当是初次见面,我送你的礼物了,可好?” 孤血心生感动,微微点头,将寿衣穿在身上,俩人对视一笑,举坛碰撞,一饮而尽。 孤血看了看自己穿的衣裳,还挺合身,只是这衣裳的样式有些不对,但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有何不对,想到有人赠与衣裳,反倒暗暗欢喜。 俩人相差不大,尸婆婆给舒画做的衣裳自然也符合孤血,只是舒画不知,这寿衣乃是尸婆婆用死去的水牛皮缝制而成,虽然谈不上高端,但也昂贵。 孤血再次谢过。 舒画憨笑道:“无需客气,我们既然有缘相识,便是缘分,你比我小一岁,我们可以兄弟相称,你若无去处,倒不如随我而去,我还能教你识字画画。” 孤血心中暗喜,却又不便直言,笑道:“你我能兄弟相称自然甚好,只是我与你诸位长辈不熟,若随你前去恐怕多有不便……” 舒画笑道:“无碍,有我在,他们最疼我了,我说一他们便不会说二。” 孤血有些迟疑! 舒画拍拍他的胳膊,憨笑道:“我长辈众多,却只有我一个小孩,难得再遇见你,他们一定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你的,不必多虑。” 孤血微微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道:“你杀了他们城主,他们一定会来报仇的,倒不如你先离开,我来替你应付,也算是我感谢你请的酒。” 舒画摇头,信心满满道:“无碍,追兵已经全军覆没,你也不必为我担忧。” 孤血点头,不再多言。 猛虎一路飞驰,很快又出百里,孤血从未坐过虎车,一路晃荡后反倒有些不适,正觉得难受,却见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他深知这是异像,此时正是申时,又怎会这么早就天黑呢? 很快,黑暗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将天地吞没。但虎车仍然一路飞跃,在黑暗中急行狂奔,仿佛这四头猛虎本就熟悉这黑暗。 孤血心中忐忑起来,看了看舒画,只见舒画望着黑暗深思,不慌不急,从容淡定。 孤血越加难安,虎车又在黑暗中行了半个时辰,他终于忍不住问道:“舒兄,不知这是要去何处?怎会如此黑暗?” 舒画看向他,悠悠道:“这便是去我家,我家就在黑暗中,过了这座黑山,跃过黑水河便到了。” “黑水河?” 孤血猛然一惊,道:“就是传言中能够迅速吸取人修为的黑水河吗?大虚竟有如此漆黑之地,我怎不知!” 舒画憨厚一笑:“正是那黑河。我自幼在黑暗中长大,你又是在大虚明亮之地长大,闲来没事也不会走来这黑暗之中,就像我今日初见光明,也是像你现在这般好奇的。” 孤血惊呼道:“我并非好奇,而是觉得诡异。舒兄,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打算带我去何处?” 舒画憨笑道:“我肥婆婆说过,其实黑暗并不恐怖,恐怖的是人心,你心中若畏惧黑暗,自然就会觉得黑暗恐惧,倘若你不畏惧黑暗,便会觉得黑暗就是光明,自然也不会觉得恐惧了。” 他笑着解释道:“在我出去杀人之前,水爷爷跟我说过,大虚中还是有不少好人的,他说如果别人并不打算杀我,我便只要完成任务即可,不必与人纠缠。而你就是好人,放心吧,我保证不会伤你分毫,我还要和你做兄弟呢。” “算了吧,我还是想回去……” 孤血话音落下,猛虎突然一跃而起,从黑水河上越过,停在一座废城之前。 数月过后。 孤血在黑暗的雷音城活了下来,见到了舒画的八十五名长辈,并在众人逼迫下认舒画为主,自己为仆,称舒画为少爷! 一日,舒画声称要去大虚历练一番,众人亲自将他从送出城外,虎车一跃而起,向着光明而去。 虎车驶出黑暗,途径阳城边境,舒画命令四虎绕道而行,前往乌虚国皇城方向而去。 “孤血,你在大虚可有亲人?” 虎车内,舒画见孤野规规矩矩,低头一言不发,故才笑道:“倘若是有,我便带你去见一见,你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们,想必应该也想念他们了吧?” 孤野摇头,心中暗暗寻思:“明知我无父无母,却还要问,岂不是故意笑我?” “那……今后我们便是兄弟了。” 舒画自以为好意,道:“如今我们已离开雷音城,再也无人逼你做事,今后你我在大虚便以兄弟相称,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此甚好。” 孤血点头,心道:“雷音城的人逼我叫他少爷,若不是他骗我上车,我又怎会误入雷音城中,若不误入雷音城,我又怎会被软禁不见天日?这一切皆是由他而起,如今离开黑暗,应当远离他才是,莫被他再次坑害……” 舒画见他始终不曾言语,道:“孤血,我们离开黑暗,你应当高兴才是,你不言不语,是有心事?” 孤血抬起头道:“少爷,我曾有姑父姑母,他们属天骑国人,如今也不知是否还健在,若是在,我便……” “明白,我带你去看就是了!” 舒画笑道:“既然咱们俩是兄弟,我又岂能不与你去见见?不管二老是否还在,我们看后便知,你且莫要多虑。” 孤血点头,心中暗道:“我本是雪影族人,岂有姑父活在大虚之理?不如找家黑店串通……我定要报这数月之仇!” 舒画又令虎车掉头而行,渐行渐远,朝着天骑国方向而去。 …… 数年过后,四虎拉车返回雷音城,待虎车即将要入黑暗之前,车内少年纵身一跃,跳出虎车,双脚在虎背站稳,望着黑暗喃喃感叹:“命运总是这般有趣,伤你最深之人,往往就是与你最为亲近之人!” “瘸子,我回来了,当年你对舒画说过的话,可还记得?你说杀人刀要快,心要狠,绝不能留有余地,只可惜他没做到,而我,却做到了!” 少年心悠悠道:“你们虽教他功法神通,却忘了教他家贼难防,我愿意做那家贼,领你们前去与他相会。” 少年正是孤血,自从去到大虚,他便跟随舒画学道。又趁舒画战后重伤之际,丝毫不念旧情,下毒夺取舒画肉身,使其三魂七魄散去,无法归身。 虎车驶进黑暗,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孤血身不由己般腾空而起,手足舞蹈,没入黑云当中。 时间飞逝,转眼又是一年,一日,雷音城诸多女子站在黑暗之巅,远远眺望大虚,神态皆是焦虑,长叹舒画何时能归…… “这已经是画儿离开的第五个年头了,若他能回来,按理早就应该回来了!” 瘸子站在城中,抬头望着诸位女子,闭了闭眼,语重心长道:“鬼爷,你还是命阴官前去找找为好……” 第02章 星人 大虚历,六六六六年,秋。 北冥之地。 “痒……真的好痒!” “全身又热又痒!” “好难受,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大地,汗水一颗颗从他额头流下,浸透全身,滴滴答答落在材木堆中。 沉睡中的少年微微睁眼,便看见熊熊烈火在向自己靠近,越来越近。 少年睁大双眼,突见两只血红色的蜈蚣沿他脸上经过,钻进后背。 舒画立刻感觉到并非是幻觉,而是“火辣辣”的现实! “不对,看这架势,他们是想要活活烧死我……”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烧死我?咦等等……这是何处……”舒画脑海迅速闪过一阵三连问。 火焰越来越近……舒画挣扎呐喊。 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哥,你醒了?” 一名少女欢呼一声,转身对着人群中一位老者道:“快放开他,哥哥还没死,他还活着……” “没死也快死了,他中了鬼影族剧毒,命不久矣!”那老者摇头道。 “画儿……”一对夫妇闻言,从人群后冲来,又被人捂住嘴强行拉了回去。 妹?父母?这…… 呼! 那少女见自己“哥哥”无碍,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突然纵身一跃,将舒画救下火场。 “啪!” 舒画还未稳住情绪,就见那女孩被刚才说话的老者打了一耳光。 “谁让你救他?他会给我们族人带来毁天灭地的灾难……” 那少女心中委屈,默不作声,任由老者训斥。 “喂,老头,你为何要烧我?还动手打女人!” 舒画挡在那少女身前,从后背抓出来两条血红色的蜈蚣,朝那老者晃了晃,欲要动手,冷不防被人从后踢了一脚,顿时摔倒在地。 转头一看,竟是刚才救自己的那个女孩儿…… “你还看我作甚?还不赶快给爹爹认错?”那女孩挤眉瞪眼,小声提醒:“赶紧的啊,否则爹爹真要叫人绑你了。” 爹? 舒画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记不起太多,唯有一个人陌生少年的少许记忆在他脑海中迷糊闪过,全是些吃奶吃饭睡觉等杂事。 “难道我重生了……若是我重生,怎会连自己也给忘了……等等,这宿主的身体也太差了些吧……”舒画心中叹道。 他迅速回忆,宿主名叫舒画,的确有两位父亲,刚才从人群后冲来的便是宿主的亲生父母,而面前这位老者是画族族长,是一位从来都瞧不起宿主的义父。 刚才救他的少女便是画族族长的亲生女儿,名为舒婉儿。 宿主与她青梅竹马,俩人从小玩到大…… 宿主的记忆不多,零零碎碎闪过少许。舒画只知此地名为北冥之地,并有画族和龙族居住在此。 他心中一片混乱,既想不起宿主太多的记忆,更想不起原来的自己是谁,而“舒画”这个名字也是属于宿主。 愣了愣,舒画连忙躬身欠礼:“义父,刚才对不住了,是我的错……实在惭愧!” “我是族长,又是你的义父,你也知道,龙族现在势力庞大,我们惹不起。” 画族族长舒易天说道:“他们派了人来的,若是知道我没烧你,又该闹事杀人了,你也别怪义父。义父只能撒谎暂时替你把这件事先缓一缓,倘若你身上毒性还是不减,义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舒画皱眉,抬头看去,果然见不远处有几人鬼鬼祟祟,交头接耳。 “画儿……” 宿主父母着急跑来将他抱住,又看又摸,满是疼爱之意。 舒画很是不耐,紧紧皱眉,小声道:“够了么?这里这么多人,也不害臊?” 舒母乐呵呵道:“还知道害臊了!没事就好……” 舒父笑道:“我就说嘛,我们的孩子也不傻,只是笨了些而已!” 舒母怒诉:“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我们画儿只是天赋差了些,也不屑于和别人说话,平日里喜欢沉思。你才笨,要不是你笨,画儿又怎会如此?” 舒画头大,白了这对父母一眼,心中很不是滋味! “咳咳……” 族长舒易天咳嗽一声,道:“赶紧带他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龙族的人到了,再想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突然,又一个少女声音传来:“老不死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竟敢放了他?” 舒画看去,只见不远处走来衣着华丽的一男一女,刚才这话便是那少女说出来的。 舒父舒母挡在他身前,形成保护之势,舒婉儿也拔剑站在一旁,怒视来人。 那少女靠近道:“他该死,中了鬼影族的毒不说,活着也是个废物,还浪费你们粮食,白长这么大了。” 舒画推开父母,理直气壮道:“你就是龙族的人?” 那少女傲慢道:“正是。呦,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我要与你比试,倘若我赢,便不用受火刑之罪。” 那少女冷笑一声,突然拔剑刺来,一声大喝,剑光咻的一闪,剑尖已到舒画眼前。 铛! 舒画手臂抬起,两指夹住剑柄,猛的用力,那少女的剑顿时断开。 “放肆!” 那少女恼羞成怒,猛地一跃而起,以灵力化剑,再次杀来。 舒画眼疾手快,身影极速一闪,抢过舒易天的剑杀去,二人身影跳动,围绕在烈火四周搏斗,一打便是数十个回合难分胜负。 舒画挥剑,剑光上下翻飞,只逼那少女而去。 他想到了,此女便是龙族族长唯一的女儿龙瑛,若不击败此女,有恐自己再被处以火刑。 众人目瞪口呆,深知舒画原本是普通身躯,且手无缚鸡之力,此刻又怎会变得如此厉害,竟能与龙族之女打上数十个回合! 就在这时,龙瑛的剑当啷一声落地,舒画的剑已指向她喉咙。 “你输了。” “我没输,我乃龙族之女,绝不会输。” “输了就是输了,你再强词夺理也无济于事。” 舒画厉声道:“信不信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龙瑛心头一震,据她对舒画的了解,舒画本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出了名的北冥傻小子。 而此刻,她竟然觉得舒画好像变了一般。 “你动手试试?”龙瑛咬牙切齿道。 舒画反倒一声冷笑:“杀你本是弹指之间的事,只可惜我不欺女人,不打女人,也不杀女人。” 想到自己初入北冥,今后的路还很长,再者,堂堂男子汉又岂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一个女流之辈? “我并非真要杀你,若想杀,也不会与你多说。但你必须当众承诺,今后你与你族人再无权判我生死。” “你休想!” 龙瑛怒道:“你已中毒,绝活不过三日,就算我不判你死刑,自会有人要你死。” “我与你赌三日,若三日之后我还不死,你们便无权判我。” 龙瑛想了想,道:“今日败在你手,算我龙瑛倒霉,且看你能不能活过三日,若你三日之后未被毒死,就休怪我龙瑛有仇必报了!” 舒画不以为然,淡淡一笑:“真是个有骨气的女人,我喜欢这样的女人。既然你不甘心,我便随时接受你的挑战,别说三日之后,就算再给你十年,我也照样手到擒来。” 龙瑛咬牙立誓:“舒画,三日后就算我不判你火刑,你也难安,纵然你有幸逃过这一劫,但我龙瑛在此立约,以三年为限,三年之内,我必杀你!” 她不甘心,身为龙族千金,自幼享受族人尊拜,又是龙族族长唯一继承人,此刻当中出丑,她又怎能屈服?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舒画剑尖上移,以剑之力抬起龙瑛下颚,轻声笑道:“有胆是好事,若三年之内你杀不了我,那么……三年之后,你便给我为妾。” “你……” 龙瑛差点气绝,转身怒道:“龙雷,我们走,暂且看他能不能活过三日!” 随她而来的少年应了一声,走时瞪了舒画一眼,便紧紧跟去。 舒父舒母神色担忧,轻声指责舒画一番,少年实在听不下去,便转身扬长而去。 舒婉儿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此刻心中很乱,需要理一理,细想下来重生是真,不幸的是重生到一个天底下最无用的宿主躯壳里…… 忽然,舒婉儿道:“哥,你打算怎么办?” 舒画这才发现身后有人跟来,转身看着她道:“什么怎么办?” “你身上有剧毒,能活多久还是个问题,你又与龙瑛定了挑战,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舒画看了看自己这副窝囊的躯壳,心头又是一阵烦闷…… 婉儿又道:“龙平安想要一手遮天,你与她的挑战,她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答应的,还会暗中派人来杀你。” “无碍,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舒画笑道:“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中毒?” 婉儿上下打量他一番,道:“难道你没有中毒?” 舒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坐在伐木上:“有些事我得向你了解一下,你过来。” 婉儿过去坐在他身旁,好奇道:“哥有何事?” 舒画问起北冥,也将自己中毒之事问了一遍。 婉儿告诉他,北冥之地是大虚通往冥界的交界之地,阳城之外就是通向大虚的入口,雷音城后则是通往冥界的入口,冥界就是死者生界,从雷音城开始,就是永夜地界了。 龙族和画族在很久以前本是同一个部落的族群,以画为传承,后来分散成了两族。 起初分散时画族实力强大,接连出现过无数神画师,可最近几百年来,画族渐渐衰落,风水轮流转,龙族就成了最强的族群。 画师分十个级别,每个级别的作画神通不一样,最高级别的终极神画师可画世间万物为神奇。 也只有达到“画司”级别的人才能走出阳城去大虚历练,这是两族史上的族规,任何人不得违背。 每位画师都有属于自己的灵胎,灵胎各有不同,可以是花草树木,或人兽妖魔,或兵器水火。每个人的灵胎都长在人的体内,催动灵胎时灵胎便会出来,保护主人身躯。 灵胎也有十个级别,相对应灵胎的十个阶层年龄,每吸收十次灵力就会觉醒一次灵胎,十级为满,灵力越强,灵胎发挥的神通就越大。 比如达到“画圣”级别的画师,画出来的画就能行走于天下,画出来的人也跟真人豪无差别。 画师聚魂为墨,借天地间灵气为画复生,灵气便是重中之重。 灵气可在灵兽或者妖魔、人的身上获得,相对来说灵兽身上的灵气更多,北冥中的灵兽也有十个级别,根据灵兽生存年月时长不同,级别也就不同。 作画容易,但是杀灵兽、提升灵力、灵胎觉醒却不容易。 舒画便是北冥唯一一个天生没有灵胎的人,自北冥成立以来也未曾出现过这样的人,他算是破了先列。 俩人一说便是几个时辰,天色渐渐黑暗下来。舒画问她北冥之地是否有世外高人,婉儿摇头,道:“成为神画师是没有捷径的,只能脚踏实地,勤学苦练。” 舒画问起黑暗的雷音城是否有人居住,婉儿又是摇头,表示不知,声称从未有人敢去黑暗中犯险,雷音城接近冥界,实在太过危险了。 再者,北冥有规定,若不得曲长老同意便私闯雷音城就是死罪,若是去了黑暗还能活着出来,便会被族人视为妖魔。 突然,一道光芒从二人眼前划过,眨眼又消失不见。 舒画抬头看去,只见夜空中有许多繁星正在移动,迅速组成人形样,繁星变幻方位,最终合成两个繁星点缀而成的“星人!” 繁星散发着金灿光芒,很是耀眼。 片刻后,俩个“星人”在夜空中打斗起来,一人双手持繁星刀剑,另一人左手紧握繁星盾牌,右手也持一柄繁星剑,俩人越打越激烈,时而有繁星从天上掉落,却不知落在何处,空中俩人难分胜负,很是精彩! “那是何物?” 舒画看得呆了,不禁大呼一声,心中暗暗称奇。 婉儿笑道:“那是影子,是鬼影族的影子,他们在地上打斗,影子吸收了繁星光芒就照应到了天上。他们的实力强大得很,传言能将繁星汇集在一起,虽看起来好看,但其实只是他们的影子之光在控制着繁星。” 婉儿细细打量道:“每一年到这一天都会有俩个鬼影族的人在打斗,传言这是鬼影族的两位大王在比拼实力,每隔一年他们就要换一个新王。” 舒画好奇道:“不如你再给我讲讲鬼影族的事。” 俩人仔细看着夜空中人形的繁星打斗,婉儿淡淡道:“鬼影族分为三类,有食影、魔影、妖影。食影极其恶毒,他们能够吃掉人的影子。魔影更加恐怖,他们是鬼影族中的魔。妖影还好一些,不过他们的身体会爆炸,只要靠近人,他们就会“嘭”的爆炸,能把别人炸死,却伤不到他们自己。” “妖影这是一种妖术吧?”舒画双手托腮,看着打斗的繁星喃喃道。 婉儿也学他样子双手托腮,道:“这就不得可知了,只知遇见他们就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的影子,杀掉他们的影子才能毁灭他们的身体。杀他们血肉是杀不死的,他们的生命都是在影子里面!” 舒画暗暗称奇! 鬼影族食人影子,炸人身体,影子还可变相,邪术奇特,舒婉儿给他们取了个外号,称为“影魔!” 奇怪的是鬼影族人从不敢靠近黑暗…… 其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北冥中人猜测,鬼影族人极有可能在创立之时就在黑暗中吃过大亏,又或者鬼影族人本就与黑暗有着道不清的渊源,因此不敢得最黑暗中暗藏着的“怪人!” 舒画又从婉儿处了解到学院,画族和龙族之间有三个不同级别的学院,分为初级,高级,终极三个层次。 但在宿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些。 每个层级的学院所教的东西不一样,但都是与画画息息相关。 婉儿告诉他,若想要成为神画师,就必须要从基础的捕捉灵力、绘画学起,到了终极学院,学的才是以灵气为画复生…… 第03章 卖闺女 几个时辰后,夜空中的打斗散去,繁星各自归位。婉儿觉得天色已晚,便告辞离去。 舒画依照宿主模糊的记忆回家,还未接近家门,只见宿主父母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突见舒画归来,舒母连忙拉他进屋。 “饿了吧?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这就给你端来!”舒母笑着走进厨房。 舒画看了看舒父,坐下道:“我想入学院,如何能进?” “你没有灵胎,八岁时就给你测试过了,进不去的!”舒父觉得惭愧,低声摇头道。 舒画却不以为然,道:“那不一定,八岁时没有灵胎并不代表现在不会有。我想再试一试,该找谁引路?” 舒父同情般看他一眼,道:“画儿啊,人人都说你脑袋不好使,你不会又想干傻事吧?” “说我脑袋不好使,难道不是你的遗传?” 舒父摇头,缓缓道:“想进学院自然是找族长,能得到族长同意就行,你义父就是族长,只是……” “只是不想见我?我知他想法,无非就是觉得见我后脸上无光。他越是如此,我越要向他证明我可以进入学院。” 舒父见他脸色起了变化,连忙道:“先吃饭,等吃饱了再说,听话!” 舒画看了看桌上菜品,百思不得其解……宿主为何只爱吃素? 到了半夜,舒画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决定次日便去找族长,若向义父说说好话,或许能成。 舒画想着,突然觉得身体不适,体内痛痒之感忽然倍增,浑身汗珠滚滚,痛不欲生,嘴唇发黑,昏倒过去! 次日午时,火辣辣的阳光照进木屋,舒画渐渐苏醒,发现痛痒之感又消失了。 待他出门时,舒母取出三片“金叶子”交于他,说是拜访族长时不能空着手去。 舒画收下金叶子,舒父又提醒道:“要是族长不愿帮忙,你就去找曲长老一试,或许还有点希望。” 舒画微微点头,走出家门,来到集市,却在一家画坊前徘徊,一名中年女子在画坊门前叫喊:“卖闺女喽,新鲜的一手闺女,倾国倾城,可用来为妻为奴,也可用来织布耕地……” 那中年女子连续叫了几声,见舒画在门前停滞,走来推开道:“呦,这不是那位出了名的瘟神嘛,走开走开,别影响老娘做生意。” 世上还有人愿意卖自己闺女的?舒画心中疑惑不解。 这家画坊很大,门外人流如潮,走过路过的男子无数,却没有一人因有人在卖闺女而心动。 舒画呆了呆,突然道:“怎么卖?是人吗?” “我卖的闺女,不是人难道还能是妖怪?” 她见舒画衣衫不整,衣质普素,不耐道:“就你这样子还想要女人?我算便宜点给你,十枚龙币一个,但不能挑选,有龙币你就带走,没龙币便滚。” 龙币? 舒画回忆起来,在北冥龙币就等于大虚金币,龙叶(金叶子)是以千为单位的货币,龙珠是以万为单位的货币,北冥中的普通人家根本有不起龙珠。 “没龙币?没有就滚,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舒画憨厚一笑,取出来一枚金叶,道:“狗眼看人低,莫欺少年穷,够了吧?” 中年女子看见金叶,顿时变脸,连忙点头陪笑,拉他进屋,道:“公子请看,小店今天有二十八位闺女,可爱的,高雅的,活泼的,性感的,清纯的……个个都倾国倾城,都是按照气质来收费的,您随便挑!” 舒画才刚走进画坊,便看见两排身着不一的绝世少女同时秀腿,目光如电般向他看来,个个楚楚动人…… “公子快来选我。” “公子选我。” “选奴婢吧,奴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咧。” 舒画看得傻眼,吞了吞口水…… 缓了片刻,舒画看向中年女子道:“这些美女莫非都是画出来的?” 中年女子重重点头,道:“那肯定啊,哪有自家亲闺女舍得卖的,不过你别担心,这些女子都是我请高人画出来的,一手货,你放心享用就是。女儿们,还不快快招待公子!” 众少女闻言,纷纷嬉笑走近,围在舒画前后左右磨蹭,舒画心中小鹿翻飞…… “能否定制?” 中年女子寻思着点头。 “一枚龙叶够吗?” “公子想要怎样的?” 舒画描述一番,抬手比划出两名女子模样,道:“就这两人,我给取名为菲菲何和冰冰,能否画成?” 那中年女子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全凭猜测,根据舒画的比划大概想象出来几个美人胚子,道:“一枚金叶子也够了,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画出不来,公子何时需要?” “反正今天用不到,你作好之后等我来取就是了。我还有些事,你尽快完成,过了明日,我随时都会过来取的。” 中年女子重重点头。舒画挥手向一众少女告别,转身走出画坊,朝族长府而去。 舒画在集市徘徊,挑来挑去也不知送族长何物才算妥当,想了想,倒不如直接给金叶为好。 一个时辰后。 舒画怒气冲冲走出族长府,宣告失败。 婉儿随后走出,心怀愧疚,不敢多言,默默跟在舒画身后。 舒画来到天都学院门外,抬头仰望片刻,心中思绪翻腾,无比复杂…… 他见婉儿跟在自己身后,扭头厉声道:“不要再跟我,看见你我就想起你爹那张可恨的嘴脸,你若不在,我还好受一些!” 第04章 四面镜歌 婉儿咬咬嘴唇,一脸无辜。 舒画道:“你爹固然了不起,有钱有势,掌管族人的命运。但我舒画的命运由我自己,今天被他拒绝,总有一天他会跪下来求我!” 婉儿心头一跳,深深皱眉:“这又何必?爹爹不让你去也是有原因的,你这么大,总不能才入天都学院吧?天都学院最大不过十岁的学子,你……你难道真好意思去?” 舒画怔了怔,挥手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回去吧,我想静静。” 说罢,他转身就走。舒婉儿并没有跟去,远远看着舒画渐行渐远。 舒画闲游漫步,一个人走了许久,突然,他看见不远处人群拥挤,很是热闹,便忍不住好奇看了看。 只见一群孩子在比试灵胎,其中一人摇身一变,一只巨大的黑熊莫然而出,将那男孩身体包裹在熊体内,黑熊随他而动,向众人拍脯示威。 一女孩不甘示弱,也是摇身一变,便多出来一条青色巨蟒,女孩就在巨蟒的体内,巨蟒随她而动。 舒画看了片刻,心中一叹,转身离开。不知不觉来到一座山巅,忽然,他注意到不远处有座黑暗的城池,那城池之后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莫非那就是雷音城? 舒画看了看,心中好奇:“雷音城为何是座黑城?还无人敢去!” 莫非鬼影族就是隐藏在雷音城中? 他见过鬼影族的繁星之战,因而对鬼影族的神通颇为好奇,再者,他明白自己身上还有鬼影族人留下的剧毒,这种毒只有鬼影族人才能解…… 寻思了片刻,舒画脚步抬起,大胆走向雷音城。他认为,只要找到给自己下毒的人,身上的毒便可以解除。 少年来到壤城,乔装打扮出城,却被两名守城人发现:“喂,那个谁……后山危险,随时都有鬼影族人出没,出了城便会死” 舒画憨厚笑道:“不怕,反正早晚也是个死!” 守城人鄙视他一眼,不再多言。 舒画走出壤城,爬上山坡,雷音城就在他前方。 他决心要去找人,找到那位给自己下毒的人,通过宿主零碎的记忆,他想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蒙面黑衣人。 来到山坡,少年回头看去,壤城尽收眼底,那是一座生在天都城和北冥城之间的城池,城中处处有画坊,繁花似锦。 舒画摇摇头,转身而下,走向山的另一面。 行了不到百步,忽然一道黑影闪过,挡在他身前,吓得舒画一跳。 那黑影转眼即逝,如同一阵阴风吹过,只留下无尽的阴凉气息。 舒画心中惊叹:“此处离雷音城很近,莫不是黑暗中走出来的怪物?” 舒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飞过的影子是人是鬼?” 舒画脚步抬起,迅速来到雷音城外。雷音城是黑暗之城,从城外五十丈开始,就已经是黑暗,而此刻,舒画正站在黑暗的城门之下。 黑暗的雷音城无人看守,没有任何声息,如同鬼城一般寂静,不见鸟兽经过,死气沉沉。 奇怪的是风很大,一阵阵阴冷之风从城内反吹出来。 舒画眉头大邹,这里的风为何会是反方向吹的? 他此刻站在城门之下,被城外的风吹着后背,城内的风也吹出来,吹打着他的前身。 舒画呆了呆,稳住思绪,缓缓步入黑暗之中,就在他双脚踏入雷音城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行走在空中一般的奇妙。 脚下是黑暗,仿佛脚下的黑暗就是空中的黑暗,他看不清脚底之下的具体模样,只觉得冷风吹来时自己的身子左右摇摆,有些站立不稳,却始终倒不下去。 呼呼…… 风声越来越大,城内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物体,少年行走在黑暗的风中,也不知走了有多远,忽然腹部一紧,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空中弹起,与地面相差百丈之高! 舒画大吃一惊,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便看清是一只巨大的黄毛怪手将他抓起,很快又扔到另一个地方! “嘭……” 舒画落地,连滚数丈,接着撞击在一块巨大的黑边镜面上,又被瞬间弹起,前后左右撞击数次,才渐渐稳定下来。 他稳住心神,才看清自己周围百丈全是巨大的镜子,黑边的铜镜,他前后探望,那镜中的无数个“舒画”也跟着前后探望,行为举止与他毫无差异。 就在他举足无措之时,忽然四面传来悠悠荡荡的歌声,声音哀怨忧长,却又不失韵味! 很快,歌声停下,一个沧桑而又洪亮的声音如同天外传来,响彻黑暗,很是高远。 “这有八十六面镜,代表着八十六个人的魂,魂就是镜,镜就是魂,倘若你能活着走出来,我们便放你回去。” 第05章 又重生一次? 舒画心中一震,那分明是个老者的声音,一听便知有多沧桑,但无形中却又力量惊人。 此刻,他脚下是镜面,四周全是镜面,整个人都在镜面上站立不稳,唯有靠双手抓住一面镜子的边缘才能勉强站稳脚跟。 黑夜里吹来阵阵阴风,风声呼呼而过,却丝毫撼动不了镜面分毫,仿佛每一面镜子都是扎根在土地里,稳固如铁。 少年抬头去看,四周黑乎乎的一片,看不见半点光亮,唯有镜子中发出来一道道不明不暗的幽光。 那无数个他自己与他对望,在镜中对望,他怎么动,“众人”也怎么动。 舒画倒吸一口凉气,怔了怔,大声道:“你们是谁?为何要把我关在镜子里,难道你们就是鬼影族吗?” 他有些心惊胆战,在这样漆黑的夜晚独自照着镜子,对他这样一个喜欢看恐怖片的男孩来说,此刻就像是自己走进了恐怖电影里面! 更何况还是八十六面镜子,地上的还不算,只算竖立起来的。 镜子的高度足足有三丈,比他还要高出许多,而每一面镜子的正反面都是玻璃,如铁一般的玻璃,宽有五尺之多。 他尝试过敲打镜面,很用力的敲打,可试了几次也没有破碎的痕迹,反而透过镜子能够听见一阵阵回音。 仿佛每一面镜子都是一个无底洞,只要他有声响,声音便会在镜子中连绵不断回传出来,很是刺耳。 忽然,一名老妪的声音响起,飘飘荡荡,随风而来,道:“我们不是鬼影族,你也不用管我们是谁,你只要记得,我们比鬼影族还要害怕。孩子,这里是无人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一个人到这里来?” 少年有些恐惧,故意哽咽道:“我无父无母,又来自和你们不一样的世界,这里的人整天欺负我,打我,骂我,说我不熟悉他们的生存环境,所以排挤我,我无可奈何,打又打不过他们,就只能躲到这里来了!” “阿尼陀佛!” 一个老和尚的声音从天上传来,道:“的确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过……也要你能离开镜阵我们才能放你回去。” “我为什么要离开镜阵,是你们把我抓进来的,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杀,你!” 一个似人非人的声音瓮声瓮气道:“你,乱来,该死!” 舒画没有想过要离开镜阵,他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根本离开这个镜阵,干脆一屁股坐在镜面上,低声道:“那算了,你们要杀就杀吧,大不了也是个死,说不定我还能重生回去。” 那四个声音同时沉默下来,不言不语。 他们本来是要吓唬舒画一番,也好让他知道这里是禁地,可谁都没有想到舒画竟然自己认怂,索性不走了! “喂,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来杀我呀,杀死我你们就开心了,我也能回去了。” 见没有回答,舒画索性靠在一块镜面上,又道:“不说话?我明白了,你们是想活活饿死我这个小孩,死就死吧,也不怪你们,谁叫你们是长辈呢,我理应尊老爱幼不是?” 四周依然寂静无比,除了风声,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舒画皱眉,心理纳闷,这些人到底想怎么样? 突然,一阵狂风刮起,四周玻璃摇晃起来,狂风如同厉鬼哭泣,呼呼风啸,很是吓人。 少年身子晃荡,有些抓不住镜子边缘,强烈的风将他吹到另一面镜子旁,他用尽全力抱住镜子。 同时咬牙切齿道:“不要脸,几个老人竟然还对小孩玩阴招,传出去笑掉大牙,真不要脸!” “嘭!” 他双手抱住的镜子突然破裂,破碎的镜面中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 里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像漩涡般硬生生将他卷了进去,整个人都消失在那面镜中,他就好像被镜子所吞没一般。 不到片刻,少年落入地面,却发现自己来到另一片黑暗的荒野,无草无木,万物枯尽,就连四周的山群也是黑的,泥土也是黑的,地面干旱,裂缝形成网格状! 忽然,他看见一位断肢的老者屹立在山坡上,那人只有一条腿,穿着一件黑色衣裳,衣裳已经破烂不堪了。 此刻,老者正在望着舒画,也在同时,舒画的目光扫射过去,与那老者对望。 “你是谁?”双方同时开口。 “你先说!”双方又一次同声叫出。 少年站起,老者却微微一笑,道:“还有人能来到这里,真有意思!” 舒画冷冷看着老者,淡淡的道:“我不是人,我是鬼,是饿死鬼,我饿了,我要吃了你!” 说罢,他故意摆出一副鬼样来,对着老者张牙舞爪。 老者不以为然,淡淡一笑,手臂抬起,轻轻一挥,一道黑光从他手中飞出,再将舒画震出十丈,倒地翻滚。 “好你个糟老头子,竟然也出阴招,坏得很,活该你断一条腿!” “小娃娃,老夫也算是难得遇见你,倘若你能够乖乖听话,老夫还有可能送你离开,要不然,嘿嘿……你恐怕要陪着我这个瘸子孤独终老喽。” 舒画翻身爬起,变脸笑道:“离开有什么好,还不都是一样,我要留下来烦你死,要么就让你烦死我。“ 他说完脸色又是一变,惊讶道:”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又重生了一次?” 第06章 神龙抬腿 瘸子不知什么叫重生,但他从舒画的表情中看得出来,舒画是以为自己死后又活了一次。 黑暗而又荒凉的地界非常诡异,寒风伴随着阴冷气息,可谓是阴风刺骨。 舒画见老者不做声,便向前两步,躬身道:“请问长辈该如何称呼?” 瘸子皮笑肉不笑,道:“你就叫我瘸子吧,我还活着之前世人都叫我瘸子,听习惯了!” 舒画皱眉,忽然倒退两步,与瘸子保持安全距离,震惊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莫非……你死了?那我也死了?” 瘸子笑着向他走来,老神在在的道:“在这里死就是生,生就是死,你想要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只有出去后问那四个老怪物才能知晓。反正我已经死了数百年了,从他们封印我的那天起,我便死了!” “你的心死了?” 瘸子点头,来到舒画面前,微笑着看向舒画,道:“看来你也是个机灵的孩子,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不知道,可能他们也想要我的心死吧。对了,你想不想离开?” “你有办法离开?”瘸子笑问道。 “我们联盟,互不伤害,我相信竟然能够进来,就一定会有办法出去,你说你待了数百年,难道就没有试着出去过?” 老者寻思道:“曾经想过,不过后来也就不想了。像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无牵无挂,世间也没人会挂念我,活在哪里其实也都一样!” 舒画不以为然,摇头道:“你错了,我也是一个人,但我不像你这么想,世间万物多奇妙?花花世界多秀丽?天地间有灵气,人间有亲情,纵然我现在是一个人,但只要我摊开心扉与人交流,就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熟人。分开的时间长了,他们便会挂念我,我也会牵挂他们。” 他笑着坐在一块黑石上,道:“你是在这里待太久了,忘记了思念的幸福,忘记了世间的美好。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互补,你教我神通,可以做我师父,等我找到了办法,我再带你出去。 然后我会成家立业,有很多很多孩子,那些孩子便也是你的亲人,到了那时,你就有家了,也就有了幸福的牵挂。” 瘸子似乎被他说动,抬头看了看黑暗的夜空,心情有些复杂。 他孤独惯了,一个人在黑暗中活了数千年,几千年前他的确有过一孩子,只不过幸福太短暂了! 此刻不知为何,他竟然觉得眼前的舒画跟他很久以前的那个孩子有些相似,就连笑容也大有雷同。 舒画继续忽悠,道:“等到我的孩子长大,我便让他们叫你祖公,他们会不分白天黑夜的粘在你身边,陪着你打闹,陪着你睡觉,搀扶你行走,还会给你买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想一想,那是多么的美好啊!” 舒画叹口气,道:“你愿意吗?如果愿意,我们可以试一试,指不定就能出去呢?无论结果如何,总得要试一试才能知晓。” 瘸子动心了,道:“你想怎么试?” 舒画认真道:“你会功夫吗?如果会你就教我,我学会了便能带你离开,至少也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俩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强。” 瘸子憨厚一笑,唯一的一条腿瞬间变长,猛然向一块黑色巨石踢去,只听“嘭”的一声响,那巨石破碎,四处飞溅! 舒画震惊不已,心道:“这……不是功夫,是神通啊!” 瘸子收腿,看向他道:“怎么样?你觉得老夫还行吗?这算不算功夫?” 舒画拍手称奇,妙赞道:“厉害,相当厉害,不愧是一代神人,这不止是功夫,已经是神通了啊!” 他憨厚一笑,单膝跪地,拱手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瘸子心惊,连忙扶他起来,严肃道:“我何时说收你为徒了?不收不收,说好的教你只是为了能够离开此地,老夫从不收徒弟的。” 舒画不解,纳闷道:“那……我今后该如何称呼前辈?” “就是叫瘸子,如果你愿意,称一声瘸……爷爷也无妨。”瘸子说最后一句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舒画摇头,道:“这恐怕不妥,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我随便叫人爷爷了,恐怕我在另一个世界里的父母不会同意。前辈有所不知,在我们那个世界里,辈分是永远不能乱的,谁乱了,就是欺师灭祖,还要被遗臭万年的!” 瘸子点头,道:“你来打我,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我没有实力。” 舒画干脆直接:“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也没练过功夫,什么都不懂,但是我的智慧和悟性却要高过你们所有人。” 瘸子冷笑,道:“你想忽悠我?老夫虽然少了一条腿,但并不傻。” “前辈不信?” 瘸子摇头。 “那你靠近我,我告诉你我的智慧是甚,但如果有得罪之处,您不能怪我!” 瘸子冷笑一声,侧耳过来详听。 舒画靠近,猛然在瘸子裆下重重踢出一脚,又借此机会反扣住瘸子双手,得意道:“怎么样?机灵就是智慧,我够机灵吗?” 瘸子痛得膝盖发软,唯一的一条腿跪倒在地,怒视舒画,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声音来。 年纪大了,那个地方真要命啊! 舒画松开双手,连忙解释道:“前辈说过不怪罪我的,莫要食言了。我们说好的只是测试智慧的,输了便是输了,倘若你够机灵,也不会被我攻击。” 瘸子摇头,哭笑不得,很是无奈。 舒画憨厚笑道:“不是我欺负前辈,这是您的弱点,我找到了您的弱点,并利用您的弱点击败了你,我算是赢了,你不能耍赖。” 瘸子竟然无语反对! 少年又单膝跪地,诚心道:“不过我刚才的确有些鲁莽,实在对不住了,这也是为了向您表明我并不是口出狂言之人,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罢,他将瘸子扶起,一脸忧怜。 不久后,瘸子状态恢复,教了舒画一些防身之法,发现舒画身上没有任何元气,不禁头大,又将自己体内的元气传授给他一些。 舒画连连感谢,又询问瘸子刚才那一招腿法是如何修炼,瘸子故作神秘,不愿细说。 少年无可奈何,只能死缠烂打,缠了瘸子半天,瘸子见他心诚,才愿教他这一招“神龙抬腿”。 “神龙抬腿讲的是腿力,是腿上的神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练成的。欲练此神通,你必须先要懂得掌控自身的元气。来,你试着将元气汇集于腿上,朝黑石用力踢出一脚!”瘸子命令道。 舒画用心记下,双腿迈开,尝试着催动自身元气,猛的一脚朝黑石踢去。 “嘭!” “哎呦……好你个糟老头子,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第07章 四大神尊 他一脚踢出,整个人立马暴跳起来,抱着脚丫叫痛,脸色通红,痛苦不堪…… 瘸子见状,在一旁嘿嘿发笑,兴奋道:“想不到机灵的人也有愚蠢的时候!” 舒画皱眉,道:“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 瘸子道:“我是让你借用元气的力量去踢,不是要你用真脚去踢,你自己理解不对,还怪我了?” 舒画不悦,红着脸道:“就是怪你,那么老个人了,连说话都不利索!” 瘸子懒得与他多说,让他休息片刻,等他脚不痛了,又让他继续练习。 几个时辰下来,他便累得精疲力尽。 舒画没有想到学腿法竟然也这么辛苦,硬是练到再也爬不起来,瘸子才肯让他休息。 少年躺在地上,闭目养神,连喘粗气,过了不久,睁开眼却发现瘸子已经不在了,而他此刻又是在一座黑山顶峰,眼前一片黑暗和渺茫,站起来看了许久,也不见瘸子的身影,同时又发现环境再次起了变化。 这是何处?我不过偷闲片刻的时光,难不成我又重生了一次? 他此刻所在,正是一片黑暗的森林,树木高大壮观,遮天蔽日,看不出来半点生气。 “瘸子……瘸老头……” 舒画呐喊,四处寻找瘸子的踪影,又找了半个时辰,却还是找不到瘸子。 奇怪了,瘸子不是说要跟我离开这里吗?还躲我作甚? 少年饶头深思…… 就在此时,那个苍老的老妪声音响起,飘飘荡荡,从四面传来:“瘸子早就不在了,他是魂,一个藏在镜子里的魂,我们不想让你再看见,你就永远看不见他的。” “你又是谁?为何鬼鬼祟祟欺负小孩?”舒画仰天问道。 “嘿嘿……你怎么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孩啊?” 老妪的声音道:“你不是重生而来吗?你的事情我全部清楚,你本不是这里的人,却来到了这里,还大胆闯入了雷音城,你可知雷音城是座危城?” “知道,但又怎样?” 一位驼背老妪从舒画身后出现,她一手持着黑色法杖,一手端着一口黑色破碗,她的穿着也是黑色,身子枯瘦如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凹凸别致,双眼也已经深深陷入带有皱纹的皮肉里,走路时身子摇晃,连同她脸上的皱皮也一起摇晃。 “那你不怕吗?不怕遇见鬼影族?不怕遇见冥界之魂吗?”驼背老妪走到舒画一丈之外停下,目光凌厉的看着他道。 “怕又怎样?你到底是谁?”他有点畏惧驼背老妪的样貌,向后退出一步。 “嘿嘿!世人都怕我,你怕不怕我?”老妪皮笑肉不笑。 少年沉默不语,死死盯着驼背老妪,双手捏成拳头。 突然,他左侧又是“嘭”的一声响,顿时火光闪现,大地晃荡。少年急忙侧头去看,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火焰的巨猿出现在他身旁,此刻也正瞪眼打量着他。 “小屁孩,死!” 火猿双手击地,力道极强,震得山野晃动,他在故意恐吓舒画。 舒画还来不及说话,又是一个嬉皮笑脸的疯子从黑暗中跑了出来,老远便道:“嘿嘿……我要吃糖葫芦,糖葫芦香,糖葫芦甜,糖葫芦里面有人缠滚绵绵,啪啪啪……” 他来到舒画身边,念着这句话围绕舒画转了几圈,又是轻轻一拳捶在舒画胸口,嬉笑道:“你要玩吗,我们一起玩啊,嘿嘿……” “疯子,你们这样不好。” 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接着走出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孩子,你就不应该来到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四人都是从不同的方向出现,分别站在舒画前后左右的四个方位,似乎有意不让他离开。 舒画赫然,集中警惕,道:“你们是何人,到底想怎么样?” 老和尚道:“阿弥陀佛,他们就是想跟你玩玩而已,小施主不必惊慌。” “玩什么?”舒画皱眉。 火猿瓮声瓮气道:“玩,命!” 第08章 八尺神笔 舒画苦笑,心情很是复杂,想到在画族和龙族之间没有他的地位和尊严,如今来到了雷音城竟然还是一样! 他认为这不是倒霉,而是宿主的潜力实在太烂,可以说宿主的生命中处处都是劫难。 如果不是我重生在他的体内,恐怕这宿主早就被烧死了吧? 少年很是失望,越想越觉得气妥,干脆道:“杀吧,你们要杀就杀吧,像我这种人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摇头道:“反正你们不杀我,就算是放我离开,回到天都城我也是个死。” 嘴上这样说,实则心中有点小小的兴奋,他早就认为这四人是高手,在高手面前除了假装可怜,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只有可怜才会得到别人的同情吧,特别是世外高人,他们从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果然,火猿收回身上的火焰,猛的推了舒画一把,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废物,废物……”火猿也跟着气妥:“鬼婆,不行,他太差!” 鬼婆满是皱皮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其实她不笑还好,笑起来反而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他是个奇才,你们其实都看错了,他是一位未来世界重生过来的人,你们不能把他的身体跟灵魂看在一起,要分开看!” 疯子笑着打转,乐开了花,手舞足蹈的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他的身体如雪一样白,身子如棉一样软,气质和狗屎一样臭,嘿嘿嘿……” 突然,疯子停止笑容,抬头看着夜空道:“但是他的灵魂和神藏却高于常人,甚至高过了我,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想,我到底是谁……” 疯子疯疯癫癫,自言自语的跑向远方,弄得众人一脸懵! 和尚道:“阿尼陀佛,施主莫要害怕,疯子即是疯子而已,其实他并无恶意,只是时好时坏,有时候正常,有时候疯癫,切莫见怪!” 舒画眉头紧皱,眼珠子转啊转,再次打量众人一眼,心中开始忐忑起来。 鬼婆靠近他,道:“孩子,你名叫王宽?宿主名叫舒画,没错吧?” 舒画点头,非常纳闷鬼婆的问题。 “那就对了,”鬼婆笑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他了,火猿,你先来?” “我不,和尚来!”火猿瓮声瓮气的拒绝。 舒画看向和尚,搞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想要怎么办样了? 是想杀了我吗?看来我得出大招了! 和尚对他道:“来,你来打我,我们比试一下神通,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舒画站起,捏了捏拳头,道:“我数一二三,然后开始?” 和尚点头同意。 舒画手臂抬起,道:“1……嘭!” 他刚喊出一声,便猛然打向和尚,一拳打在和尚心口,不料反被震飞出三丈之外。 耳边传来嗡嗡的轰鸣声,少年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摔了个抠鼻屎,很是狼狈! “鬼精灵,你三声没数完就动手,以为这样就能打倒和尚?你错了,和尚的身子如铁,凡人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你们不是鬼影族?是神仙?” “非也!”火猿道:“是神通。” 和尚微微一笑,过来扶起舒画,道:“你太过着急了,连对手来路都摸不清楚,就以为能靠小聪明杀人,与那些凡夫俗子有何区别?” 舒画甩开他,心理很不痛快,道:“罢了,实力我是没有的,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看见并且听见你跟瘸子说话了,你想学神通?”鬼婆笑道,手中的破碗也在微微抖动。 “活在这样的世界,不学神通如何自保?只是,唉,世态炎凉,没人愿意教我罢了!” 和尚眼神深邃,从上到下打量舒画一眼,道:“骨骼还不错,算是一个可造之才,你想学神通,我可以教你,但有条件。” 舒画皱眉,道:“和尚还要讲条件!莫非你要还俗?” “阿尼陀佛!” 和尚看向鬼婆:“还是你来说吧,罪过,罪过……” 鬼婆道:“你若要学神通来自保,便要像我们一样,以保护族人为己任,要有和尚一般的禁欲,要有疯子一样的胸怀,要有火猿一样的力量,要有鬼婆一样的心肠,你们做到吗?” “能!”舒画毫不犹豫,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鬼婆道:“我方才看过了,你的灵胎是神胎,不是平常灵胎,肉眼凡胎的人自然看不出来,若你想让人看见你的灵胎,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提升你的灵力,觉醒你灵胎的第一胎!” 舒画欣喜若狂,虽然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久违听到有人夸赞自己,不禁有些小兴奋。 和尚又道:“觉醒你的灵胎不容易啊,也不知需要多少灵力才行,灵兽难得,高级灵兽你更是难得,你记住你答应过我们的事,我便送你一份礼物。” 我也有灵胎?还是神胎? 到底是真是假,我怎么总觉得自己像个废物呢…… 不管了,先答应下来,忽悠点本事最为要紧。 舒画点头,用很确定的语气道:“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能教我神通斩杀灵兽,就算是为你们赴汤蹈火也是应该的,更别说是保护天下苍生的大事了。还请各位赐教!” 和尚欣慰,双手合十,佛音大作,忽然一瞬,他的手中便多出来一支八尺长笔! 那笔是金色的,笔杆子上雕刻着几条金龙,金龙活灵活现般缠绕在笔杆子上。 笔尾有尊雕刻上去的如来佛像,笔尖的毛也是金色的,堆积成尖,如同利剑之口! 和尚将笔递给舒画,道:“这笔我便送给你,它能作画写字,也能做剑杀人,其中奥妙无穷无尽,还需你细细体会,才可知晓其中精髓。” 舒画接了过来,连连称谢,试了试手中金笔的分量,觉得挺重,是纯金的,应该也值不少钱。 要是拿去兑换龙珠,少说也是几十颗吧? 和尚又道:“从此你便是这支笔的主人,它会听你差遣,你可为它命名。不过你要记住了,此笔并非凡笔,也要以天地灵气为食,只有吃饱了,它才会任由你所用。” 鬼婆怒道:“老和尚,你不会一支笔就将这小子打发了吧?你不是说要教他神通的吗?” “他体内有神,手中有神,灵胎之中也有神,只是心境差了些,我的笔便是我传授给他的神通,他若能好好利用,心中的神便会自然而然出现。” 老和尚淡淡一笑,道:“等你心中有了神,我再传你正式神通,考验你悟性的时候到了,信则有,不信则无。” 第09章 火猿 舒画收下,连连道谢。 他知道这笔是画画用的,和尚想帮他,只是,他完全没有任何绘画基础,拿这笔也是有点茫然。 不过他转念又想,刚才老和尚说这笔要是用得好,便可以用来杀人,也算是一件神器了。 老和尚让他给金笔取个名字,也好日后使唤。 舒画想了想,苦于自己学历不高,也不善于取名,不禁觉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 深思片刻,他联想到笔是老和尚送的,自然跟老和尚离不开关系,和尚又是佛家弟子,心中有佛,也有如来,于是笑道:“干脆就叫如来之笔,你们觉得如何?我也不善于取名,恐怕要让各位前辈见笑了!” 如来之笔? 众人惊讶,全都一楞, 火猿道:“如来笔,你,好大口气!” 舒画笑道:“这是老和尚送我的笔,他是佛家弟子,便是如来弟子,称为如来之笔也不是不妥,只是口气的确大了些,但反过来,就是因为口气大,才能表明这支与众不同啊!” 鬼婆点头,道:“我觉得可以,和尚你怎么看?” 老和尚目光闪烁,眼中露出微微星光,仔细打量舒画片刻,道:“妙哉,妙哉,他与我佛有缘,佛祖自然喜欢,就叫如来之笔。” 火猿手舞足蹈,高兴道:“笔,霸气!小屁孩,骚情!” 舒画微微皱眉,看了众人一眼,道:“难道你们不杀我了?” 和尚微微笑道:“不杀,如果真想杀你,又怎会留着你到现在?我们是职责所在,受命守在这雷音城,为保佑人界与冥界祥和,并不是随意屠杀之辈。这千百年来,你是唯一一个敢独自闯入黑暗雷音城的,还得到了瘸子的认可,我们自然不会害你。” “这么说来瘸子还是存在的,他跟你们是一伙的?”舒画惊讶,有些难以置信,他认为瘸子只是镜子中的一个魂魄,并非真身,但此刻听见老和尚所言,似乎一切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呐! 火猿连忙道:“这是密,要保密,不说!” 老和尚微微一笑,又道:“你想知道的我们也想知道,这一切只有疯子最为清楚。你若没事,还是尽快离开雷音城为好,以后不可再来,这支笔便当做你的防身利器,切记,见到我们一事必须保密,否则你将万劫不复!” 鬼婆看着老和尚笑了笑,意味深长! 火猿也是咧嘴大笑起来,很是诡异。 舒画皱眉,搞不清楚这几人到底有何用意。老和尚说所有的事情就只有疯子最为清楚,可惜疯子就是疯子,会知道这些吗? 他目光扫射四周,想看看疯子去了何处,却发现疯子早就无影无踪了。 怔了怔,舒画饶头道:“还是算了,我还是留在这黑暗中吧,不走了,回去反而成为大家的笑柄,反正也要不了几日就会死,对我来说死在哪里都一样。” “你这话是何意?”鬼婆显得有些不悦,道:“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要是不听话,疯子可是会吃人的。” 舒画一脸忧愁,皱眉道:“不是我不想离开,是我中了鬼影族的剧毒,族长说要不了几日我就会被彻底毒死,到时候会死的连一根毛都不剩!” 众人惊讶不已,突然,老和尚笑道:“我明白了。鬼婆,他的意思是想要我们救他,看来不救他就赖着不走,非要死在这里了。” 鬼婆笑道:“没错,我也明白了,别看这小子呆头呆脑,其实城府颇深。一个明知道自己将死的重生者,是不会在乎自己死在何处的,这点机灵倒是有点像疯子。火爷,他就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鬼婆和老和尚身形闪动,忽然无影无踪。 火猿目瞪口呆,双手饶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嘿嘿……”舒画转身对着火猿憨厚傻笑,却一句话也不说。 火猿楞了半响,饶头看向舒画,道:“你,想死?” 舒画摇头,憨厚笑道:“不想,你救我,我以后会给你带好吃的东西过来,比如香蕉啊,苹果啊,梨子什么的,只要是你喜欢吃的,我都可以带来给你,怎么样?” 火猿目露灵光,有些心动。 舒画见状,又小声道:“你要是想要小姐姐,我也给你带几个过来,怎么样?” 火猿高兴的手舞足蹈,道:“我大,她们小,不要!” “那给你带个大点的?” “骚情……”火猿闭着一只眼睛看向舒画,小声道:“别人来,疯子,狂疯,会杀人!” 舒画不知其何意。火猿却突然把他抱起,猛的抛向空中,接着一道金光从火猿身上发出,金光如丝,缠绕在舒画体外,将他困于半空之中。 少年心惊,不明其意。 只见火猿猛地向他打出一掌,那一掌恰好打在他体外的金丝上,舒画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突然那道金丝震散,如同鸟笼般包裹住舒画全身。 他身下,火猿一掌又一掌的隔空打出,跳来跳去,速度飞快,竟能化出无数个身影同时攻击金丝。 不到片刻,金丝中的舒画感觉到了身体不适,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涌动,迅速攀爬,使得他痛苦难当,浑身酸痛无比。 很快,那东西迅速向他喉咙涌来,舒画不由得张口嘴巴,一个接一个的红色蜘蛛从他口中飞出,又重重的摔落在地,蜘蛛身破裂,流出来一滩又一滩的黑血,黑血入墨,瞬间融入大地。 “收!” 火猿一声大喝,猛然停下,空中的金丝随之散去,舒画也在同时坠落下来,被火猿接住。 少年刚站稳脚跟,只觉得体内依旧难受,不禁吐出几口黑色淤血,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火猿指着地上没有血迹的红蜘蛛,拍着胸口道:“蜘蛛,血黑,剧毒,已死。你,不会死!” 舒画点头,道了一声感谢。 突然,火猿又将他抓起,猛的一跃,向空中跳去。舒画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飞檐走壁,眨眼间又来到雷音城,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那些镜子都是在一座山峰顶端,而这座山峰的背面,又是一座又一座黑暗城池,城池数量无限! 难道那就是冥界? 舒画心惊,还未来得及细思,又被火猿重重的扔在地上,等他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火猿带出了雷音城。 火猿站在城门外向他挥手:“去吧,小屁孩!” 舒画挥手告辞,道:“再见大个子,谢谢你救了我,改日我再给你带好吃的过来。” “不,我吃叶。你,不要来。” 舒画摇头,转身扬长而去,翻越一个山坡,刚完全走出黑暗,却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那人背对着他,冷冰冰的道:“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第10章 孤血 寒风呼啸,山坡上的黑衣男子衣着摇摆,背对着舒画一动不动,如同一具僵硬着竖立起来的尸体,硬邦邦的。 背影高大魁梧,黑衣飘飘,很是诡异。 舒画看着那后背,心中一阵阵发凉,他身后黑暗中的火猿也已经离开。 他四周荒凉,只要绕过那人便能看见壤城了,只是那人给他一种鬼魅般的感觉,他有些胆怯。 “你是谁?”舒画问道,瞬间提高警惕。 “你忘记了我是谁?”那人反问,声音缥缈不定,舒画竟然有些分不清声音的来源是否是黑衣人发出来的。 少年当即傻愣,回想起宿主的记忆。 突然,他想到了,这黑衣就是给舒画下过毒的在鬼影族人,只是他想不起黑衣人到底是怎么给他下毒的。 舒画想着,提心吊胆向那黑衣人靠近,从侧面绕了过去,来到黑衣人前方,本想一溜烟跑走算了,却发现那黑衣人竟然没有脸,没有血肉,只是一具骨架! 只是骨架头部披着头发,穿了黑衣。 舒画还发现,此地本是光明之地,可那黑衣骨架却没有影子,不禁心中一震,转念又想:“也对,骨架本身就不会有影子的,只是,刚才的声音……也是骨架发出来的?” 他被吓了一跳,当即连退数步,转身逃跑。 却不料那黑衣骨架突然一跃,再次来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擦,骨架也会动,难不成死而复活了? 舒画倒吸一口凉气,缓缓倒退,欲要悄悄远离。 突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要试图去做无谓的挣扎了,你逃不掉的。” “那是你谁?为何要对我下毒?”舒画紧张道。 “下毒是你自己的要求,怪不得我,你自己不想面对过去,求我用红蜘蛛毒来助你洗清记忆,可你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做,雷音城里究竟有多少人?” 舒画一脸的懵,完全想不起来,道:“你下毒害我性命,还说是在帮我?我都失去记忆了,哪还能想起答应你的事?” 那声音冷笑,从四面传来。 舒画茫目的看着四周,道:“有何好笑?” “那其实也算不上致命毒药,不过会慢慢吞噬你的记忆和肉身。你想忘记过去,这就是最好的办法,我只不过是借用你的肉身,等你记忆完全消失,你便只会记住我一个人,然后受我掌控。你以后倘若不听我言,便会奇痒难耐,慢慢的痛苦致死,这解药也只有我才会有。” 那声音得意洋洋,继续道:“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帮你洗清记忆,你就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前几日我就让你进雷音城了,你为何昨日才进?” 昨日? 舒画心中一震,明明自己进雷音城没有多久,怎么就变成昨日了? “怎么,你想起什么来了吗?” 舒画摇头,道:“全都不记得了,我也不知昨日为什么会突然走进雷音城,你是何人?” 那声音冷冷的道:“孤血,鬼影族人,你看见的骨架不过是个摆设,我此刻正在你后面的黑暗之中。” “你不是说我中毒后只记得你吗?可我怎么见到你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孤血的声音飘来:“我明白了,可能你是体质太差,又中了毒,竟然连我也忘了,像你这种人还真是少见!” 舒画看向黑暗,却看不见孤血半点身影,不禁有些恐慌! 他是鬼影族人,就说明他的影子在黑暗里,我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除非他离开黑暗,只有引他离开黑暗我才能看见他的影子。 孤血似乎猜中他的心思,道:“不要试图逃走,我现在还不想让你离开,你要是敢擅自离开,休怪那骨架要了你的性命。说吧,你在雷音城到底看见了什么,里面有多少人?” 舒画定了定神,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全靠忽悠了。 “好吧,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你开心就好。雷音城里有九十个人,其实也不算是,有的要说也只能说是怪物。里面有点复杂,我这么给你说吧,里面有四位神通者,其中一个是巨猿,一个是疯子,一个和尚,一个是老奶奶。他们四人控制着一座山峰的镜子,总共有九十面镜子,每一面镜子里又是一人,加起来就有九十个人了。” 孤血沉默片刻,又道:“那只巨猿为什么会亲自送你出来?” 舒画寻思,绝不能说自己的毒已经解了,负责必会被孤血的影子杀死在此,只有假装听命与他,替他办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送我出来的是火猿,他们说我身上有鬼影族的剧毒,早晚也是个死,可能不屑于杀我这种废材吧。” 孤血又沉默了片刻,道:“雷音城的消息属实?” 舒画重重点头,道:“千真万确,属下不敢有任何隐瞒,毕竟我的性命还掌握在您的手中。” 孤血扔出来一颗药丸,道:“这是解药,能让你暂时缓解痛痒,你且再回去办一件事,画族族长是你义父,反正他也不待见你,找机会杀了他,我便解除你体内的全部毒性。” “我什么都不会,该如何杀他?” 黑暗中扔出来一面铜镜,那铜镜有巴掌大小,适合随身携带。 “拿去吧,这面铜镜是我随身携带的圣物,必要时自会助你。你只要轻敲镜面三下,便没有人能够看得见你真身,只能看见你的影子,你若趁着夜晚出手,大事必成!” 舒画拱手称谢,拾起铜镜,转身小心翼翼离开。 第11章 气死老母 壤城守城将士见他还能活着回来,都非常惊讶,有恐自己会看错眼,不停的擦着眼睛望着舒画一步步走进壤城。 少年看了看手中的“解药”,摇了摇头,装进口袋,说不定以后会有其它妙用呢? 他有点小兴奋,这次冒着生命危险去了趟雷音城,不仅没死,身上的毒解了,老和尚还给了一支神笔,就连孤血也送给他东西,可谓是三喜临门了吧? 舒画心中偷笑! 毒解了就不用死,能够安心活下去了,再不济也能活三年。 老和尚的神笔他最好奇,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一只笔,仿佛笔就是一柄剑,金光闪闪的剑。 只是他有些不解,这笔为什么要像人一样吃东西,要靠吸收灵气为食? 他觉得老和尚神通广大,送的神笔自然也不是凡品,定有大用处。 至于孤血送的铜镜……舒画越想越觉得孤血像个自以为是的白痴。 他不过是忽悠孤血而已,孤血竟然信了! 他怎么可能杀人,更何况还是杀了自己的义父? 纵然义父不够好,舒画也不喜欢,但杀义父这种事情要是做了,在世人看来就是六亲不认十恶不赦之徒,会被遗臭万年的,以后还哪来的脸活下去? 以后世人提起自己,第一句便是:“那小子是个连自己亲人都能杀的畜生!” 他可不想要这样骂名。 作为新一代的青年,当然越有人夸自己越高兴咯,谁也不会希望自己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骂。 “壤城真是个好地方,小姐姐真多,看得我眼花缭乱!” 舒画一路走一路看,看着画坊里的无数男女老少感叹:“就是多得有点过了,恐怕这里的男子晚上都吃不消啊!” 画坊里面的男女老少都是画出来卖的,什么样子的都有。 有的人父母去世的早,便花钱找人画来父母,以寄托相思之情。 有的女人性格腼腆,也会悄悄找人作画,画那么一两个俊美男子藏在家中打发寂寞。 还有的家庭没有之女,便会画些子女出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但画出来的之女是不能入学院的,也不能到处走动,若要走动,必须得到族长认可,贴上特殊标记,才可出行,以方便区分真人和画人。 也有一些男子受不了漫漫长夜的孤独,也会卖几个女子回家作乐,以渡长夜,或当做丫鬟使唤。 舒画看着成群结队的“美女”,心中微动,忽然想到之前在那家画坊定制画的冰冰和亦菲。 那两位应该画得很漂亮吧?估计比真人还好看。 想到就做,舒画侧身走进天都城,朝那家画坊赶去。 行了一段路,来到画坊门前,却见画坊的门是关上的。 他敲了敲,里面竟无人应答,不禁有些心慌:“难道我被骗了?” 我擦,这北冥之地的人怎么都这么恶心! 大虚中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 少年气妥,转身离开,朝自家而去。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宿主的父母应该想他们的儿子了吧? 恰好也有些饿了,回去正好大吃一顿。 他一路上都不忘记揣摩如来之笔,老和尚说过如来之笔要是用得好,就会是神通。 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少年还是看不出来,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只是能换个好价钱而已! 不过,他却下定了决心,改天必须得再去雷音城一趟,好好想想怎么能让那几个老鬼心甘情愿的传授自己神通。 过了良久,舒画来到自家门前,还未进家门,便听见家里有两个女人的吵闹声。 一人便是舒母,另外一人他也听出来了,正是那家画坊的老板娘! 才刚猜测到,舒画心中又是一跳,忐忑不安起来。 糟糕,这死女人,该不会将画出来的女子送到我家里面来了吧? 就在此时,那老板娘从他家里走了出来,见到舒画,不悦的瞪了瞪,怒气冲冲的就离开了。 舒画看着她远去,心中忐忑万分。 脑壳儿疼…… 很快,家里又传出来舒母责怪舒父的声音:“有什么样的爹就会有什么的儿,你看看他,傻不拉几的,从小就像你一样懦弱,脑袋也不灵光,而且还好这一口! 老娘是哪里不行了?你们父子都这么嫌弃我,儿子不愿直视我,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现在连你也是这样,嫌弃我老了是吗?” 舒父愣在一旁默不作声,任由舒母打骂,照样保持着大度气概。 舒画深深呼了口气,还是走了进去,心道:“大不了就是道歉吧,其实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他刚进屋,舒母的声音就停了下来,俩口子豁然转身看着舒画,瞪了瞪,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舒父看了他两眼,便转过身去了,不想再多看。 舒母则是摇头叹气,不断表示自己的无奈之心。 黑木搭建的房屋里很是寂静,除了舒父舒母,一旁还站着俩个女人。 一个真的像极了舒画口中的亦菲,只是这位亦菲比真实的亦菲少穿了很多。 一旁的冰冰也是如此,这俩人也不说话,同时看了看房间里的夫妻,再看向舒画,一脸的懵! 舒母实在是看不习惯,在一旁怒目而视。 突然,冰冰打破了宁静,来到舒画面前:“公子是否累了,奴婢为您更衣可好?” 舒母忍无可忍,拿来扫把猛打冰冰和舒画。 她气不过,一边打一边道:“好你个死小子,老娘存了一辈子才存得三枚金叶子,多不容易……多不容易……” 冰冰抵不住,直接冲进舒画房间,关上了房门。 舒画知道是自己不对,可这会儿被打了几下,心中有气,也不愿再解释了,任由舒母唠叨。 “你倒是是,老娘看病的钱都为你剩下来了,你却……你却用来买女子,你买什么不好,还买画出来的女子,用起来会舒服吗?” 舒画一阵乱躲,舒母一阵狂追,舒父却假装看不见,一脸镇定,抬头望着天色发呆! “男人哪有不需要女人的,母亲,我都长大了啊!”舒画一边跑一边跳。 “大了……哪里大了,能有多大?” 舒母不依不饶,狂追猛打:“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大了就能撒野了吗?那可是老娘存了一辈子,打算用来给你取媳妇的钱,你……你……” “噗……” 舒母气急攻心,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顿时双腿发软,倒在了地上。 舒画停下,走过去一看,只见舒母此刻已经难以挣扎起来,表情很是痛苦。 “我擦,这就吐血了,不会要死了吧?”舒画忍不住说道。 舒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飞溅到舒画身上,好不容易抬起一只手臂,指着了指舒画。 欲要说话,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接着手也放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了! 舒画目瞪口呆,有些木然。 舒父大惊,急忙跑来扶起舒母,急道:“你……这是怎么了啊你,你好傻啊老婆子!” “很显然啊,看起来像是要死了的样子!”舒画淡淡道。 第12章 隐藏的灵胎 舒父又急又气,猛踢舒画一脚,怒道:“她是你母亲,混账东西!” 舒画一怔,稳了稳情绪,才看向舒母,道:“母亲,画儿知错了。父亲,你看好母亲,我去找药师!” 舒父点头,舒画径直跑了出去。 舒父将舒母扶着坐好,道:“你别急,我给你运功疗伤!” “不……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绝症本就无药可治,画儿……他还小,也不能怪他!” 舒父神色紧张到了极致,眼中出现血丝,很是担忧。 他知道舒母有绝症,三年前药师说过她胃里长了个拳头大小的奇怪肉团,无药可治,实属绝症,恐怕命不久矣。可舒父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此症无药可治,一直以来都是舒父背地里使用灵气给她症疗,以灵力配合着草药使用,才让舒母看似健康的维持了三年。舒母为此也服过世间不少奇药,正所谓是药就有三分毒,如今气急攻心,导致疾病复发,她体内的毒也在蔓延开来,已经无力回天了。 舒父爱莫能助,心如刀割,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僵硬在自己怀里,不禁老泪纵横,又伸手一抹,将她双眼合闭! 画中女子在一旁看得呆了,也不说话,就是直勾勾的看着,盼着等舒画回来。 很快,舒画带着一名药师急急忙忙赶来,俩人刚一进屋,就看见舒父抱着舒母的尸体靠在墙角,俩人木然,呆了呆。 突然,舒画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眼神呆滞! 那药师叹了口气,摇摇头,过去翻了翻舒母的眼皮子,道:“她本就有绝症在身,你还让她尝试了上百种药材,这些药在她体内互相冲撞,相生相毒,她的身体又怎会受得了!” 药师感叹道:“三年前本就……唉,她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节哀吧!” 屋子里又是一片安静,舒父老泪纵横,却没有哭声。舒画也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片刻后,那药师告辞离开,扬长而去。 几个时辰后,舒父起身,阴沉沉的道:“金叶还有吗?” “有!”舒画沉声道。 “去买一口上好的棺材,让药师找一块风水宝地,好好将你母亲安葬了!” 舒画微微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他来到集镇,在一家棺材铺挑选了一口上好棺材,命人送回家里,又去找了趟药师,药师给他看了一块风水极佳之地,这才回去处理了母亲的丧事,整件事情办完,又花掉一枚金叶子。 事后,舒父叫来舒画谈心,说舒画没有画师天赋,以后就去药师铺子里面帮忙,勉强还能混口饭吃。舒父说想要出门远游一番,到处走走,也好缓解心中烦闷,舒画点头,没有告别的话语,也没有任何阻拦。 舒父独自离开,来到药师铺子里,单独找了药师,俩人闲聊一番。 “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他也长大了,嫂嫂也已经远去,想来你也不会待在北冥了吧?” 药师背着双手,看着窗外喃喃道:“三年前你亲自来找过我一次,是要我救嫂嫂的病。二十年前我们相聚到了北冥之地,你为了嫂嫂便留在了这里。都几十年了,你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次来又有何事啊?” 舒父吃了一口茶,道:“你我虽是同派中人,来到北冥后却有不同的身份,见面多有不便,你又不是不知道北冥之地向来不欢迎外来人。我此番前来是来告辞的,我打算去大虚,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所以……我想将画儿托付于你,让他在你的店里面混口饭吃,他没有画师天赋,让他平平淡淡的一生吧!” “你不带他离开?”药师转身看向舒父,疑惑道:“我小小的药铺,哪能容得下你的孩子?” 舒父皱眉,淡淡道:“师弟见外了,我走了你便是他最亲的人,只是他从小就不认识你而已,不过,他一定会听从你的。我一路上带着他多有不便,再说了,我又不是去玩!” 药师很是不解,道:“他是没有天赋,可你明明能够给他天赋,再说了,也不是只有画师一条路可走,为何你又不教他神通?” “神通有什么好学的,做个普通人多简单,简简单单过一生有何不好,打打杀杀有何好处?” 舒父不以为然,道:“我不能让他再走你我的路,他倘若还有自己的选择,就让他自己去努力吧。你别跟他提起你我之间的事,画儿还小,要是不小心说露了嘴,恐怕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药师点头,又道:“那你打算何时走?如何出去?” “一会儿就走。” 舒父看着药师微笑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你看的风水之地还不错,师兄谢过了!” 话音落下,舒父化作一道白影,消失而去。 药师摇头,自言自语的感叹:“好好的一个孩子,从小你就严加管教,做个平凡人有什么好。画儿可怜呐,从小就受尽世人欺辱,唉!” 忽然,他又想起一事,心中惊叹:“不对,师兄会不会另有他意?就好像一个不凡之人必定要受尽磨难才能超凡脱俗?一个自幼没有任何杂乱基础的人才能学得神通精髓?如果是这样,那画儿的灵胎肯定是被师兄自幼就隐藏了!” “他的灵胎会是什么呢?”药师心惊道。 第13章 双手捂裆 舒画以为舒父只是出门畅游,缓解心中苦闷去了,并不知道舒父此刻已经远走高飞。 舒家,他独自一人守着空房,房子虽大,却很简陋,这房子总共有两层楼,舒画从小就住在二楼。 房子全是用黑木搭建而成,舒画也不知父亲从何处找来这么多黑木材。 但他知道,这种黑木只有在雷音城后山才会有。 难道宿主的父亲也去过雷音城? 舒画正觉得奇怪,突然“亦菲”走了上来,娇声娇气道:“公子,奴婢甚是无聊,浑身都不舒服,不知公子可否给奴婢捏捏?” 画出来的女人都是这么奔放吗? 舒画心中一跳,呆了呆,笑道:“还是省点力气吧,宿主的母亲刚死,我也没什么心思,你去找冰冰互捏吧!” 那亦菲有些不悦,嘟嘟嘴,转身而去。 “冰冰”从一间房内走出来,笑道:“公子可有什么需要吗?心理烦闷的话奴婢可以给你解闷哦。” 咦,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啊! 舒画让她过来。 冰冰靠近舒画,自带万般柔情,过来给舒画捏捏肩,捶捶腿,敲敲背,在他耳边轻声哼呤,扭扭捏捏…… 我擦,这就是她所说的解闷啊? 这大白天的,要是被人撞见,岂不羞耻! 舒画感觉身心好像触电般难受,心中闪过一瞬“邪恶”想法,又连忙将冰冰推开。 “公子这是何意?是小女子招待不周吗?” 冰冰咬着红唇,眼睛上下打量舒画,最终停留在他半身处,柔声道:“公子若是没有经验,小女子可以教您。” 舒画笑了笑,有些心惊! 这画出来的女子不仅漂亮,想法还挺多的,特别是这冰冰和亦菲,更是像极了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两位。 不仅美丽妖娆,还有万般柔情,最主要是……好像什么都会! 他刚才就近距离接触了短短片刻,小心脏就在噗通噗通的乱跳! “你们还真会玩。” 舒画笑着坐在黑木椅子上,椅子摇啊摇,道:“小爷我早就已经身经百战了,又怎么会没有经验?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公子觉得何时可行?”冰冰咬了咬红唇,双眼泛光,满脸笑意。 舒画摇头,起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道:“你先跟菲菲培养一下感情,晚上我再回来。” 舒画走出大门,菲菲又道:“公子这是要去何处?需要我作伴吗?” “不了,你们好好看家,绝不允许任何人闯入。” 两名女子无奈,依依不舍的目送舒画远去。 舒画一路走一路想,想着神笔该怎么用,又该如何让神笔吸收灵气,想着下次遇见孤血时该怎么圆谎。 不知不觉来到集镇,他打算是去药师铺了解一下情况,却突然被人挡住去路,舒画转身,才发现身后也有三人。 总共六人,前后各三位,纷纷手持大刀,怒视舒画。 “你们是何人?竟敢挡住我的去路!”舒画有些慌张,伸手乱摸,却摸不到兵器,只能取出如来之笔,故作凶样的控喝众人。 他身前的一名黑衣大汉冷笑道:“不过是废物,还敢故弄玄虚?我们是龙族中人,族长听说你向大小姐下了挑战,特命我等来杀你,识相的就自杀吧,也免得我们弄脏了手!” 又一人道:“像你这种低等贱民也配和大小姐交战?真是不自量力,今日我们便杀了你,看你还敢嚣张!” 舒画不以为然,暗中轻拍铜镜三下,果真发现自己成了个透明的人。 别人看不见他,却却看得见所有人。 鬼影族到底是神通还是邪术,这么牛吗? 少年有些惊讶,也有点小欢喜,悄悄向身边人靠近。 那六人愕然,明明刚才还跟舒画说话呢,怎么突然就没人了? 一人惊慌道:“大哥,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刚才可能没有人!” 啪! 那黑衣大汉打了他一掌,怒道:“可能吗?你是说六个人都瞎了?老子也瞎了?” 那人不敢多言,低头不语。 黑衣大汉紧张道:“全都小心行事,我怀疑他是偷学邪术,使了障眼法,其实人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众人点头,顿时紧张到了极致。 突然,一人觉得腋下痛痒难耐,伸手去抓,那只手却好像无形中被人紧紧抓住,停留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舒画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用笔头在他额头痛打,一棍又一棍,打得那人龇牙咧嘴,痛苦不堪。 黑衣大汉先是楞了一下,突然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在暗中出手,快,围住他!” 众人闻言,纷纷聚在一起,将舒画包围起来,挥刀乱砍。 他们砍的是空气,自以为舒画藏在空气里,挥刀就能砍中舒画,不料舒画半蹲在地,用如来之笔的笔头去敲打六人下档之处,敲了一个又一个,使劲的敲,同时不断的变换位置,也不走到包围圈中心。 舒画折腾了一个又一个,打得众人疼痛不已,倒地翻滚,双手捂挡,连连叫痛求饶。 他本想抢刀过来杀人,但意念中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杀人,杀人是要吃官司的,可能还会被枪毙! 街上的行人见状,纷纷围过来观看,见地上的人捂挡翻滚,众人大笑不已,很是热闹。 舒画正打得起兴,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怒道:“你们这是作甚?真是丢人!” 舒画侧头看去,只见龙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脸愤怒,似乎对地上躺着的人很不满意。 那黑衣大汉刚要翻身爬起,又被舒画一棍敲中脑袋,顿时头上流血,又倒下去! “雷……雷公子,他……他想活活敲死我啊!” “胡闹,哪里有人了?全都给我起来,看看你们的样子,都是一群废物、饭桶!” “是……是舒画!”一人惨叫道。 龙雷微微一怔,瞬间提高警惕,朝人群中仔细看了看,只见原本有一人好端端的,突然又是额头流血,失声呐喊起来,痛不欲生。 龙雷心惊,欲要拔剑相迎,剑刚出鞘,舒画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会为你说过的话付出惨重的代价!” “嗷!” 龙雷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裆下剧痛,双腿发软,睾胀丸痛,两条腿不自觉的合并在一起,跪倒在地,连忙放下手中的剑,双手捂裆。 “怎么样?你还好吗?”舒画笑道。 第14章 秦姐姐 龙雷红着双眼,咬牙切齿,恶意心生,却苦于看不见舒画在何处。 突然,舒画手中的笔抖了抖,欲要向龙雷刺去。 如来之笔越抖越厉,舒画紧紧握住,不敢松懈,才不到片刻就已经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少年心惊:“莫非笔要杀人?” “不许动!”舒画大叫一声,众人听见,全都木然。 说来也奇怪,他这一声刚落,如来之笔突然又不抖了。 舒画松了口气,欲要离开,突然感觉手心疼痛起来。 如来之笔又散发出阵阵金光,与此同时,地上那几人的身上也散发出来一根又一根的灵气丝,灵气丝色彩斑斓,越来越粗大,很快又聚集在一起,飞入神笔之中。 神笔再次晃动,将舒画带入半空。 如来之笔在空中旋转,舒画也跟着旋转,根本停不下来! 铜镜失效,舒画展露无疑,连同灵气丝及神笔展露出来,吓得众人一跳,急忙退开数丈。 龙雷见状,也是大吃一惊,忽然感觉不对,灵气丝都是从自己身体里面释放出去的,然后被舒画手中的笔所吸收。 难道他的笔能够吸取别人的灵力? 想到此处,龙雷慌了,连忙翻滚不让自己身上的灵气流失,不顾疼痛的滚开! 斩杀灵兽才能获得灵力,可不容易啊,倘若就这样被吸走,他死也不甘心。 “舒画这死小子,中了鬼影族的毒还不死,反倒学得了神通,”龙雷心中郁闷:“不对,他那不是神通,分明就是妖术,肯定是被妖魔附身了。“ ”好像也不对,全都是他手中的笔在作祟,那是一支被妖魔附身的笔!” 舒画眼睁睁看着龙雷滚开,口中大叫:“够了,停……” 如来之笔果然瞬间停下,缓缓落地,六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丝也随之消散无踪,舒画也跟着降落在地。 “这笔……”少年一手饶头,喃喃道:“难不成还会听人说话?” 如来之笔点点头,舒画吓了一大跳,差点弃笔跑开,好在神笔没有对他动粗,他也就没有过分慌张。 呆了呆,舒画回头看向龙雷,只见龙雷已经无影无踪,想必是逃跑了吧? 地上六人翻身而起,也是落荒而逃。 突然,空中落下巨石,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北冥大地上。 巨石如刀,很是疯狂,视北冥大地如草菅,视人命为蝼蚁,呼呼而下,将刚才六人中的俩人直接砸进泥土,凹地五丈之深,使那俩人血肉模糊,当场气结! 巨石大约宽高十丈,从阳城之外的黑山袭来,数量庞大,连绵不绝,很是惊人。 北冥各族的子民全都慌了,四处奔跑,落荒而逃,无数巨石砸中人身,将人身碎烂,无数房屋也被巨石砸中,变得破烂不堪,不到片刻之间,北冥已是血流成河,哭声荡漾! 舒画吓得躲进一家酒楼里,突然一颗巨石落下,他立马跑开,又躲进一茅厕,结果还是不行,又跑进青楼,然后青楼也被砸中,舒画又跑到药师铺门外,恰好此处暂时安全。 就在众人惊慌之时,舒画突然看见雷音城上方出现一道金色亮光,那亮光直入北冥上空,在空中猛然爆炸开来,向四周飞射而去,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将北冥之地包围。 “那就是传说中的结界?”舒画震惊不已,道:“雷音城的确了不得,看来真有神仙!” 与此同时,阳城外飞来的巨石砸在结界上,竟然反弹而回,向阳城外的士兵砸去,又是一阵阵慌乱和惨叫声响起。 北冥城中,众人得以安然,纷纷露出笑脸,磕头谢天谢地、谢神谢祖宗! 画族族长舒易天出现,命人收拾残局,自己掏腰包拿出龙币来,安抚那些被巨石砸死的死者家属。 龙族族长也出现,召集所有画师,不管任何级别的画师都要出现,一同前往阳城外围的黑山,以探巨石来源。 舒画没有管这些,他也不是画师,没有那个资格。 此刻,他正抬头望向雷音城方向,满脑子都是疑问,一手饶着脑袋,一手紧握手中神笔。 喃喃出声道:“他们四个是神仙吗?神仙怎么长得那么丑?” “结界又是谁设的?” 是火猿吗?少年心中猜想。 还是老和尚? 或是疯子?鬼婆? 也有可能是瘸子吧! 舒画越想越纳闷,不禁出声:“到底是谁在雷音城设的结界?” 突然,他身后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胡说,瞎想什么!雷音城是冥界的交界,哪会有神仙,有鬼还差不多,你过来。” 舒画回头,看见药师正悠然自得的坐在药铺门口,手中持着破扇,扇啊扇,很是悠闲。 “药叔叔好,我父亲说让我……” 药师打断道:“我知道了,不用跟我客套,以后就把药铺当成自己家就是,走,我带你去黑山看看战况!” 舒画点头,忽然又摇头,想到了自己的家,道:“刚才乱石群飞,也不知道我家有没有被砸中,我先回去看看可否?” 药师点头,舒画告辞离开。 临走时,药师严厉提醒他一句:“你刚才说雷音城的那些话切记不要再说,否则性命难保,切记!” 舒画点头,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宿主的家是他唯一的住处,本就一事无成的人要是连落脚之地也没有了,岂不彻底成了流浪汉? 他很挂念那两位美女的安全,很担心那两位画出来的“意中人”会被巨石砸中而毁掉! 那可是一枚金叶子换回来的啊,而且还因为她们死了宿主的母亲…… 舒画觉得很重要。 一路上他都觉得药师刚才说的话很古怪,不让他说是雷音城的人设了结界,可这明明就是事实,为什么说出来自己就性命难保呢? 他想不通,也不敢多问药师,以后还得跟随药师混饭吃呢,岂敢轻易惹怒药师? 来到家门外,看见自己房子没被损坏,舒画心中一喜,结果前脚刚踏进家门,便有一柄长剑直刺而来,正对他喉咙。 舒画吓一大跳,家里除了菲菲和冰冰,竟多出来一名青衣少女,那少女肤白貌美,如同画中仙子。 此刻,那少女手中的剑正指着舒画喉咙,对他厉声问道:“你是谁?” 菲菲和冰冰被捆绑在桌子角,口中含着木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吱吱呜呜的闷哼! 舒画定了定神,道:“你又是谁?这里是我家。” 那青衣少女眉头皱起,怒道:“是你家又如何,以后这就是我家,你敢多说一个不字,我就杀了你!” “你讲点道理好吗?我死了就会有一群人来杀你,不信你试试?”舒画咬牙切齿,怒视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楞了楞,她知道自己不能乱来,于是道:“要我不杀你也可以,但以后这就是我家,你得听我的。还有,出门在外不能提起我,更不能让人知道我在这里,否则你和你那两位小媳妇都得陪葬!” 舒画皱眉,笑道:“你不是这里的人,看你年纪也不到二十,说话傻里傻气的,很是可爱。你放心,我这人最懂得怜香惜玉,绝不会乱说的,放开我吧。你叫是什么名字?” 舒画说着,欲要伸手把剑从自己喉咙前推开,却被青衣少女一脚踹倒在地,那剑瞬间又到了他喉咙前! “岂有此理,我堂堂……本小姐如花似玉,你一个弃民,怎配对我说怜香惜玉!” 舒画憨厚一笑,道:“不配就不配,只要不杀就行,凡事都好商量,我也不是坏人,敢问美女贵姓啊?” “秦薇。不过你是弃民,不可直呼我名讳,要叫我……秦姐姐才行,否则我就杀了你。” 舒画柔声道:“秦姐姐不好听,要不这样,我就叫你小姐姐,同样也是姐姐,这样更加显得你美艳又亲民,听起来还要年轻一些,好不好?” 第15章 十万大军 还没有我大就想让我叫你姐姐? 还想霸占我家? 你怕是脑袋进水了吧! 看起来是挺漂亮的,性情却如此蛮横不讲理。 唉!太自以为是了…… 舒画心中抱怨,嘴上却笑得合不拢,甚至有点儿抽筋。 秦薇怒眼相似,道:“小姐姐?好听是好听,可为什么要加个小字?” 舒画笑着道:“因为你娇小可爱啊,叫小姐姐才能显示出你有多年轻,多漂亮,这可是一个很高尚的称呼。” “真的吗?”秦薇半信半疑,眉头皱起。 舒画继续忽悠:“当然是真的了,你现在剑指着我喉咙,你觉得我敢乱说吗?我要是乱说,肯定会被你一剑刺穿,我可不想死!” 秦薇瞪了瞪,竟然相信了…… 收回剑,她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笑呵呵的爬起来,靠在墙上喘息道:“我叫舒画,这是我家,你……你真不是这里的人?” 秦薇摇头,面无表情。 “你从哪里来?这里可不欢迎外人,外面的人来到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的。莫非你是鬼影族的人?” 秦薇再次摇头,道:“我……来自大虚,是个富家小姐,还是一名将军。” 她提到“富家”和“将军”这两个词时,还故意扯大嗓门,就怕舒画没有听清楚。 将军?十七八岁的女将军?舒画忍不住噗嗤一笑! 咻! 秦薇不悦,手中的剑再次杀来,舒画连忙躲避,道:“你又要杀我!” “你笑什么笑,再笑就该死,哼!”秦薇停下,眼中全是怒火。 与此同时,舒画止住笑容,道:“我不笑,我真不笑……” “刚才我只是脸部肌肉抽蓄,看起来像笑,其实非常的难过,我并没有笑你的意思。” “为何难过?” 舒画叹了口气,摇头坐下,失落道:“我命苦啊,父亲离家出走了,母亲也去世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已经够孤苦伶仃的了,现在又被人杀,还要霸占我家,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你……你父母真的都不在了?”秦薇低声说着,心中感觉到了一些愧疚。 舒画连忙点头,道:“你说我该不该难过?” “应该难过,可是……”秦薇又一次把剑举起,声音大变,怒道:“可你只要敢对别人说我是外来人,我就杀了你,杀了你这两位小媳妇!” 说罢,她径直走到菲菲和冰冰身旁,利剑放在二人喉咙处,道:“你给我保证,出门不允许乱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们。” 舒画心中一急,瞬间答应下来,当即对天发誓,绝不会说自己家里有大虚中人。 秦薇终于露出了笑容,和和气气的道:“那好,从此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我住二层,你以后带着她们俩住一层,一直到我自愿离开为止。” 舒画头疼,心中暗骂宿主窝囊,倘若宿主从小学点武艺,此刻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任人摆布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姑娘长得还不错,看起来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孩,典型的富二代、白富美啊,若能与她同住,其实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早晚也是要离开的! 顿了顿,舒画点头。 “我饿了!”秦薇命令道:“赶紧给我弄吃的去。” 舒画白了她一眼,摇头道:“我还有事,你要是饿了就让她们俩给弄,药师找我有大事,我若不去他就会亲自过来,到那时候你身份必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得赶紧去一趟。” 舒画说完,转身便走出房间,大摇大摆的向药铺而去。 秦薇气不过,狠狠踢了房柱一脚发泄,又痛得脸色发红。 呆了片刻,她才甘愿放开冰冰和菲菲,命令俩人做吃的给她吃。 舒画来到药铺,药师已经等候多时,少年行了礼,药师又了解了一下他家的大概情况,听闻舒画的房子没有受损,便带着舒画离开。 俩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来到北冥城,从北冥城经过之后来到了阳城,接着走出阳城,来到阳城外的山脚处。 而此时,俩人面前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山,这里所谓的黑山并不像雷音城中的黑山,这座山的顶端是光明,只是山上的石头全都是黑色的,便被人称之为黑山! 此刻的黑山站满了人群,站满了男女老幼。舒画看了看,发现义父舒易天也带着族人来了,而且跟随而来的全是修行者,或是将士。 俩族之间的将士是由各族的族长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虽然不敌高级画师,但也算是高手级别的人物了。 少年好奇,这黑山上怎会有这么多人在凑热闹? 是跟那巨石坠落有关吧? 药师见他苦想,于是摇摇头,拍了拍舒画后背,带领舒画绕着走向黑山的最高处。 来到山巅,舒画猛然一惊,他看见黑山之外的地方竟然站满了人,那是一群又一群身穿盔甲的将士! 这些战士的打扮怪异,全都骑着猛虎,坐下竟然是虎群。其中,无数士兵手举旗子,旗子上面写了个“乌”字。 外面就是大虚吗?这是哪个国家的人?少年心中想道。 山外有山,雾下有人。舒画站得太高了,需要透过迷雾才能看清山下的人,好在迷雾随时都在挪动,他才得意看清军队的样子。 山下的军队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成全群的蚂蚁,在舒画眼中形成黑乎乎的一片又一片,肉眼根本看不完整。 “这是大虚中乌虚国的兵,他们以虎为坐骑,这次前来攻打北冥之地,想必也是早已计划许多了。想来,这次的数量至少也在十万以上。” 药师在他身旁解释道:“现在的大虚有三个国家,分为天骑国、乌虚国,以及天仙国。以前的大虚是有四个国家的,只是后来一位天王之子下凡,将多出来的那个国家的君王以及大臣们都带走了,去了天上!” 药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喃喃道:“他们上天之后就成了神仙,以前我们三族所在之地本是黑暗,属于暗界,后来也是被那位天王之子改了名字,给了光明。” 舒画皱眉,看着山下的十万大军道:“他们为何要来抢夺我们北冥之城?” “为了扩大他们的领地。” 药师喃喃道:“乌虚国名义上是个国家,其实跟邪恶门派毫无区别,他们嚣张跋扈,无恶不作。 他们抢夺大虚的各个地方,欲要将大虚占为己有,统一大虚!” 舒画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军队,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药师又道:“你今天看好了,倘若有一天你成了北冥的王,就一定要记住城门外的所有人,要杀尽他们。” 药师眼中闪过短暂的犹豫,又道:“二十多年了,你父亲连世面也不让你见!这次,你就好好看看吧,好好领悟,希望你能够尽快激发出你的灵胎。” 第16章 神画师 黑山脚下,十万大军压境,鼓声滔天,震惊四方,响彻山谷,很是壮观。 四周山峦成群,如同巨龙盘绕而生,像是在守护着北冥之地,将十万大军抵御在黑山脚下。 放眼望去,黑山高耸入云,仿佛是群山之主,漆黑且又霸气,高大而又壮观。 军营中,士兵们身穿盔甲,正在整顿队形,方才国师命令众将士撬动巨石飞入北冥袭击,不料受到阻碍,此刻正要变换阵法。 “北冥之地易守难攻,是个好地方,也是我王最挂念之地,若是这次我们能够攻下黑山,拿下北冥之地,此战必会流传千古,成为佳话。” 十万大军中,一名身穿金丝铠甲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剑,抬头望着黑山上的人群,口中碎碎叨念。 “你们看,山上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像这样的人你们起码一人能够同时打百个都不足为虑,这次必胜。” 他身为跟着一整排副将,共有四十名,每一名都是修行高人,却全都心甘情愿的听命于他。 听国师所言,众人皆是点头,唯有一人眉头紧皱,道:“国师,此战必胜,只是公主混了进去,恐怕会遇到危险。” 国师掐指一算,道:“无碍,我算准了她此去不仅不会有危险,将来还会给我们带来一名大将之才,无需多虑。” 又一人道:“国师大人,这黑山之高实属惊人,我军短时间恐怕难以攻进,在下有一计,不妨让士兵们砍些伐木搭建成木架,顺架往上,定能上到山顶,杀掉那些老弱病残,一举拿下北冥之地。” 国师笑了笑,淡然道:“无需这么麻烦,这黑山虽高,看起来无缝无门,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指着山脚一块黑石道:“你们看,为什么黑山全是黑石?其实山腹是空的,山腹中有一条通向山后的路,我们只需要砸开那些黑石,便能看见入口,顺着入口往上走,就能通向北冥之地了。” 纵然愕然一惊,纷纷赞叹国师神通广大,精明神武,无所不能。 一阵妙赞过后,一名副将命令三千士兵前去探险入口,无论如何也要把洞口砸开。 那国师则是看向山巅,看见了药师,露出深沉的笑容。 他笑药师也笑。 舒画不懂,也不知他们俩为何突然发笑,更想不通相隔千丈距离,这俩人竟然还能细看对方! 乌虚国国师看见了舒画,也是微微一笑,但舒画却看不到那么远,只是从药师的笑容和表情中大概得猜测到了一些。 药师随后避开国师,与舒画坐在一旁,默默观战。 舒画心中烦闷,忍不住道:“药叔叔,我能否请教一件事?” “你说,”药师严肃的看向舒画,道:“只要是在老夫能力范围内的,你就但说无妨。” 舒画深鞠一躬,道:“我方才明明看见了雷音城里有人给北冥设了结界,可你却不让我说出来,说是……” 药师大吃一惊,连忙捂住舒画口鼻,小声道:“你还要我跟你说几次,此事不可再提,就算心中有疑惑,也得压制下去!” 舒画重重点头,药师才敢松开。 “你小子,真是越大越不要命了,有的是不该你知道,也不该你去探究,你只管激发出自己的灵胎即可。” “可我真的没有灵胎,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我不骗您。” 舒画解释:“就连我父亲也说我没有灵胎,大家都说我没有灵胎就是废物,我可能这辈子……” 药师摇头,打断道:“堂堂男儿身,怎会没有灵胎?在我北冥之地永不可能会有人没有灵胎。 你要相信自己有,必须有,相信之后就会有的。你小时候没有灵胎,也不代表你现在也没有,明白吗?从此不可再说自己没有灵胎。” 舒画很是郁闷,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做想了之后就会有! 有这么神奇的吗? 少年不敢多言,侧头向画族人看去,只见族长舒易天正搀扶着一位白发老者上山。 那老者不知道有多少岁了,反正骨瘦如柴,身上全都是皱起,雪白的长发及腰,此刻正有气无力的想山巅走来。 白发老者手中拿着一只黑笔,看似画画用的,许多画师也背着各自的笔,跟随舒易天走了上来。 老者身穿黑色长袍,走在路上时双足抖动,看似已经没有多少岁月了! 舒画不禁心叹,这么老的一个人了,带他上来干什么? 药师低声解释道:“他便是北冥世人口中的曲长老,如今已过千岁,本是龙族走出来的一代终极神画师,其手法干净利落,一人便可以抵抗十万大军。” “一人就能抵抗十万大军?”舒画很是震惊,顿时傻楞一旁。 药师继续道:“只可以现在的北冥之地只有剩下他这一个神画师了,龙族族长觉得他太老,不愿意照顾他,便将他丢给了你的义父,命令你的义父来养写老人。” 药师摇头叹息:“可惜啊,他已经老了,不再向从来那般快活了。想来,画画也会有所不足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神画师了吗?”舒画纳闷,明明之前听婉儿说过龙族出现过很多神画师的,可是,药师却说只有曲长老一人了。 药师道:“终极神画师的确只有曲长老一个,在我看来,也只有曲长老才配称之为神画师,其他的不过是渣渣而已!” 他冷笑一声,又道:“曲长老就是龙族最后一位神画师,大家都说龙族的神画师多,其实不过是将那些看起来觉得有画师天赋的人说出来告诫同族龙族实力强大而已,实则,我觉得也没好奇奇怪的。” 药师的话才刚说完,突然曲长老站到一处空旷的山顶上,黑衣飘飘,避开了乌虚国大军的目光。 只见曲长老的手臂抬起,同时挥动着手中之笔,催动自身灵气,在空中作画,聚天地之魂为墨,画出来一道道风浪。 那画出来的风浪忽然飘去,聚于十万大军上空,呼啸而下,力量无穷,竟能吹倒一片士兵。 舒画心中暗赞,看得有些呆了。 突然,曲长老年迈的身子猛烈晃动起来,越来越疯狂,很快便画出一幅巨图。 那是一幅带着神仙的图案,画中有天兵天将,神仙巨龙。 啪! 曲长老使出全力,挥动手中长笔,猛然在画中点睛。 突然,画中的天兵和巨龙也从画闪现,向着山下的十万大军蜂拥而去,场面震撼无比,很是惊人! 第17章 空中飞影 数千神将从黑山而下,径直冲进人群,奋力弑杀。 乌虚国的国师突然脸色大变,顿时紧张万分,这一幕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他怎么也没算到北冥之地竟然也有神通广大之人,还能请来神兵相助。 就在神兵冲杀大军的一刹那,他身后的四十名修行者同时弹跳而起,向神兵杀来。 国师的神色有些慌乱,微微怔了怔,手中的剑突然脱鞘而出,飞展于空中,化出百计飞剑,向黑脸刺去。 却被画师的画抵挡,原路返回。 与此同时,国师双手抬起,上下变换,一道青色之气在他手中成形,被他迎空击出。 “嘭……” 空气中接连穿出爆炸声响,一阵阵青烟成团后凭空飞起,形成一朵朵蘑菇般的云彩,轰炸一片,很是惊人。 舒画仔细的看着,目光一直在国师和曲长老之间不断交换,快速的望来望去,非常惊讶! 呼呼…… 曲长老双手发力,又画出来一道道旋风,那旋风从画中飞出,向国师的神通攻去,将那些青色的蘑菇云全然吹散! 国师大惊,不禁失声喊出一句:“神画师,原来北冥之地藏有神画师!听我号令,众将士后退五十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与北冥交战!” “是……”那四十个修行者副将中接连传出无数回应的声音。 国师一跃而起,独立站在虎背之上,竟然以手为笔,以元气为墨,画出来一道幽蓝色的“国”字符,以此抵抗神兵的攻击,为将士谋得反退的机会。 黑山上,曲长老忽然变了脸色,一阵阵惊然,喃喃道:“原来……他就是失传已久的神符师!” 药师听闻,也是愕然一惊,连忙站起,向乌虚国的国师望去,目光深邃! 舒易天愣了愣,心有不甘,突然作画,画出无数飞剑,径直刺向国师,却被国师双手发力,以符格挡,飞剑反被震飞,横冲直撞。 一柄飞剑迎面向舒画刺来,却被药师轻轻挥手,那柄剑瞬间在他眼前消散,化为泡沫,无影无踪。 药师望了望,见别人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小声咳嗽道:“咳……此事没有发生,我也没有救你,听见了吗?” “可是,你的确救了我,我骗不过自己良心的!”舒画小声回应道。 药师轻踢他一脚,沉声道:“我只是个药师而已,除了会煮药炼药,其它什么都不会,你不允胡说!” 舒画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药师才心安下来! 不远处,曲长老走在作画,手法迅速,一眨眼也画出来一幅神符画图。 他的画中神符跟国师的神符是有区别的,除了出现的方式不同,画的方式也是不同。 国师以元气为墨,画的是自然之符。曲长老聚魂为墨,以灵气为画复生,两者相比之下,曲长老的符要略高一筹! 轰…… 两张神符同时冲撞在一起,发出雷鸣轰响,震得山地晃动,舒画连忙扑倒在地,紧紧抱住巨石。 两张神符冲撞过后,国师与曲长老竟然同时倒地,口吐鲜血。 黑山之下,几名副将连忙扶起国师,落荒而逃。 黑山之上,年迈的曲长老倒下,鲜血狂喷,两族族长连忙将他搂住,扶他坐下。 “龙瑛,作画,”龙族族长龙平安命令道:“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画族族长也不甘示弱,命令道:“婉儿,作画。宁可杀错,也绝对不能放过!” “是!”两名少女同时应声,顾不得想太多,转身便取出各自的笔,挥手作画。 突然,空中传来雷鸣巨响,一道道怪异的血红从天上飞过,从众人头顶飞过,铺天盖地般向乌虚国大军而去。 刹那间,血染半边天! 众人愕然,两名少女也是吓得傻楞当场,竟望了作画。 舒画抬头细看,发现空中的血红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的人,浑身都是红色的人,身体外表分不清血与肉! 唯有眼珠子是空的,黑乎乎的空洞。 他们除了眼睛,竟然口鼻,没有耳眉,也没有一丝头发! 少年呆了呆,不禁张口道:“外星人吗?” 药师瞪他一眼,道:“这是血人,鬼影族的邪术所化,是鬼影族中妖影中的一种。” 舒画心中一震,道:“我明白了,他们的身体会爆炸!” 少年话音刚落,只见乌虚国的国师看了一眼血人,吓得立即躲在一颗大树背后,不敢出声,身旁还有几名修行者副将保护着他。 妖影的血人落地,铺向大军,只听一声声爆炸轰鸣传来,乌虚国大军眨眼就死伤过半,惨不忍睹。 血人靠近数以万计,同时轰炸乌虚国大军,炸得士兵们血肉横飞,肢体破碎,血流成河! 片刻后,黑山上空飘来一个又一个的黑影,那黑影书中飞鸟,汇聚于天空,从舒画头顶飞过,向着乌虚国大军而去。 药师心中一跳,小声道:“画儿小心,这是影子,是鬼影族的影子,他们这是操控着血人而来,会夺人性命,千万不可大意!” 鬼影子的影子? 舒画也是一惊,空中的影子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飞行而来,使得他眼前大黑,就好像又一次误入了雷音城一般。 影子具有人体的形状,黑乎乎的,字个接着一个,一直在空中打转、徘徊、施法,很是诡异! 舒画心惊,看见了鬼影族他就联想到了孤血,想到了孤血就会联想到死…… 他也在这些影子里面吗? 如果在,会是哪一个? 舒画抬头看了看,故意摆出一副苦瓜脸,一是为了避免孤血认出自己来,而是故作软弱样子,以示友好! 表情虽然如此,但他心中是愤怒的,恨不得现在就找机会杀了孤血。 他知道,只有杀了他,自己的生活才能得到安宁! 血人依旧在爆炸,很快,乌虚国的大军就已经死伤多半,而那些血人在炸死别人之后,血红的身体又迅速重组,很快又成了人形。 轰隆…… 突然,又是一阵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黑山四周的山上突然发生巨变,一个个石头人从地上翻身而是,直立行走,迅速朝着乌虚国大军而去。 石头人手持大刀,就在他们起身行走的那一瞬,身上竟然散发出幽蓝之光,很是夺目! 石头在听见轰鸣声响起的那一刻迅速组合,形成石人,从山而下,蜂拥而至,挥刀向乌虚国大军杀去。 石头人身上的幽蓝之光在触碰到活人的那一刻,竟然能够将活人瞬间石化! 此刻,石头人与血人互相配合,如同一家,同时穿梭在乌虚国大军之中,杀得很是痛快! 舒画看得呆了,眼中露出恐惧,心中又在暗赞不已。 在他看来,鬼影族虽然用的是邪术,但的确非常厉害,也很震撼! 只是,他有一事想不明白,乌虚国十万大军进攻北冥之地,鬼影族出来凑什么热闹? 这……是好是坏? 第18章 南瓜船 石头人身上的幽蓝之光不仅能够让人瞬间石化,还能让人有触电般的麻木。 十万大军片刻间只剩下三万,黑山脚下尸体成堆,形成一座座小山峰。 国师无处可逃,便只能使出神通与鬼影族斗狠,他身后的修行者副将也接连死去,只剩下三名。 国师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却爱莫能助。 这次鬼影族出现的数量庞大惊人,就连曲长老都为之感叹不已。 舒画更是第一次看见这番场景,不禁木然,心中暗赞。 最吸引他的还是空中那些影子,他在寻思如果让孤血看见自己,孤血又会对自己怎么样? 药师神色紧张起来,舒画微微看了他一眼,道:“药叔,您在担心什么吗?” 药师皱着眉头道:“你看,这些鬼影族的人简直就是疯了,他们这般痛下杀手,乌虚国必败。传言这个国家实力最为雄厚,乌虚国如果损大败,他们必定还会派更多高人来袭,依我看,鬼影族并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故意挑起事端,北冥之地与大虚的灾难才刚刚开始啊!” “那我们赶紧离开吧,既然知道必胜,多看也无益!”舒画小声道。 他在担心自己会被孤血发现,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孤血解释自己并没有去杀舒易天! 药师神色一惊,看了看舒画,也没多问,转身道:“走吧,你说的对,多看无益。” 舒画跟在药师身后,朝婉儿挥挥手,告别离去。 婉儿看着他离开,笑意横生。舒易天看向她,不悦道:“以后别跟那小子纠缠在一起,他就是是个废物!” 婉儿瞬间笑脸僵硬下来,扭头看向鬼影族人。 突然,天空缓缓飘来一道金光,那今天成圆,正在向黑山靠近。 刚走到山坡处的舒画和药师也看见这一幕,瞬间木然,抬头看天。 “那又是什么?”舒画不禁失声叫出来。 那金光的圆形巨大,遮天蔽日,远比月亮还要大出几倍,随着金光圆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舒画顿时呆了! 药师神情淡然,道:“传言那是西方一族的神人,也有人称他们为移动的太阳,由三千两百艘飞船组成,每隔一千年就会在大虚出现一次。” 他神色又阴沉下来,道:“只是这次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在乌虚国十万大军围攻的时候出现?” 舒画心头一跳,道:“一千年才会出现一次?还是三千两百艘飞船组成,这这些船都是金色的?” 药师点头,又道:“不过这只是个传言,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想来大虚必定有所轰动,才会引来这些人的。” 舒画觉得那金色圆形就好像是个巨大的南瓜,正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众人头顶。 “南瓜船?可以在空中移动的船!”舒画自言自语。 只见那南瓜船遮天蔽日从他头顶上空经过,然后停留在大军上空,三千两百艘飞船上站满了无数金甲神人,他们浑身散发着金光,看不清面目,面目已被金甲面具遮挡。 那些人全都高大魁梧,如同巨人,极有队形的站成一排又一排。 轰…… 伴随一声响彻天地合共鸣声音,那南瓜船开始分散,如同机器,一艘艘飞船散开,很快便出现一条巨大的口子,那口子如同巨蟒张开了金口,里面正有许多黑色的未知之物向大地划落,沿着大军和鬼影族人而下! 黑山脚下,众人抬头看向南瓜船,大军停下,血人和石头人也在同时停下。 大军所剩无几,国师见那艘巨船飞来,先是怔了怔,随后带上那三名副将落荒而逃,一溜烟便不知去向。 空中的鬼影正在南瓜船底下五十丈之间的距离,忽见南瓜船口中有废物溅出,当即吓得四处消散,分开而去。 回应溜走,地上的血人和石头人也在开溜,突然废物如同暴雨狂下,将他们全部埋没,连同乌虚国剩下的士兵一起埋没在地。 活活埋入黑物之中。 那废物如同泥土,倾盆而下,很是汹涌,不到片刻间黑山脚下已被废物填满。 群山像是一条盘绕成圆的巨龙,而此刻,群山之间竟然全都是南瓜船流下来的废物,将山谷填平。 废物保持与四周群山一样的高度,唯有黑山要高出一截,黑山是群山的两倍之高,而此刻,黑山也已经被填充一半。 众人看得傻眼,这才不到片刻的功夫,群山就已经被废物吞没,埋在了黑物之下。 没有人见过这般奇怪的物体,就连废物中是何物也无人知晓。 在那黑物底下,此刻依旧传来血人身体的爆炸声响,只是动静不大,声音也越来越小。 黑山上的众人吓得慌了神,连忙向后倒退,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要命的跑回各自的城池,只留下曲长老和两位族长,以及婉儿和龙瑛。 两族族长命令各自女儿作画,欲要抵抗空中那艘巨大的南瓜船,却被曲长老阻止:“不……不可,万万不可,有传言他们是神人,也有传言他们是魔,只要他们不伤害我们族人,便不能与他们对抗!” 舒易天明白了,曲长老的意思非常明显,如果得罪这些船上的人,很有可能北冥之地也会落得像刚才那样,会被废物吞埋。 突然,南瓜船停止废物,缓缓合并,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南瓜形体。 接着,又是在空中缓缓移动,来到黑山之巅,竟然停留在了舒画前方。 南瓜船缓缓往下降了几十丈,突然一艘飞船从中散出,如同一道金光般来到黑山顶端,停留在了舒画和众人身前。 金船上有六人,全都是金甲勇士,看不见面目,也分不清是男是女,浑身散发着微微的金色光芒。 这只小船停稳后,从船上下来一人,来到舒画身前,鞠身道:“公子,我家女王有请,劳驾与我们走一趟。” 舒画呆了呆,指着自己道:“你是说我?” 说话的人金甲金面,却是位女子。 药师与他对望,俩人不解其意,很是疑惑。 来人尚且还分不清是好是坏,也不知叫自己上去作甚,这万一上去要是被杀了呢? 那金面女子点头,表示舒画并没有听错,她叫的就是舒画。 舒画反问:“可否让我身旁这位长辈随我一同前去?” 药师愕然,想不到这小子竟然是个遇见危险还要硬拖自己也下水的人。 那金面女子摇头,道:“女王只允许你一人随去,其他人尚且还不够资格!” 我擦,说话口气不小啊! 舒画心头一跳,药师则瞬间变得气定神闲,看着舒画道:“去吧,孩子,想来也不是坏事,要是他们想杀你,又何必恭恭敬敬跑下来?” 婉儿着急,在一旁大声叫道:“哥别去,少年危险!” 舒易天瞪她一眼,婉儿又不敢说话了。 龙族族长则又是一番嘲笑舒画,不料被金船上的勇士扔来一柄飞刀,恰好插在龙平安腋下。 龙平安大怒,却被曲长老止住,道:“别话说,让他去吧,这小子天命不凡,肉眼难寻,想来他们也不会伤害他的。” 龙平安道:“就他还天命不凡?我倒是不担心他会出事!” 舒画面前那女子向龙平安看了一眼,龙平安顿时嘴唇臃肿不堪,无法语言。 龙瑛很是着急,却又于事无补。 那金面女子看向舒画,道:“公子请吧!” 舒画看着龙平安,道:“那他……没事吧?” 金面女子道:“他无碍,一个时辰后便能正常说话,公子无需多虑。” 舒画点头,一鼓作气,塌上了那只金色小船,随着六人而去。 第19章 女王云幕 金色的小船在晃动,缓缓向空中飞去,舒画直觉得脑袋一阵阵眩晕,很是难受。 小船在空中飘荡,摇摇晃晃,突然船头抬高,向上飘去。 慌乱中,舒画吓得紧紧抓住身旁一人,也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反正手心里觉得非常软和,那人也不推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扯。 小船高高飞起,舒画终于站立不住,身旁那几人突然出手,一起扶着他往南瓜船上飞去。 少年稳住心神,笑脸散开,看见自己身在空中,不禁有些许小兴奋。 突然眼前金光闪闪,四周金碧辉煌,离巨大的南瓜船越来越近。 他看见数以万计的金面男女都在不同的小船上站立不动,目光都看向自己,很是诡异。 三千多艘小船上,每一艘小船都有六七人,数量不一,但都很有规矩,队形整齐。其中,中心位置有一艘大船,大船上共有十一人,一人坐在金龙椅上,其他十人分别散开,左右排成两排,各自恭恭敬敬,很是规矩。 舒画低头看了一眼药师,直觉得药师就像蚂蚁,在黑山上的人都显得渺小不堪。 小船缓缓来到船群之中,在那艘大船旁边停下,与此同时,大船上的人十一人全都向他看来。 舒画被那六人提起,带到大船上,正对着坐在金龙椅子上的人。 那人也是戴着金色面具,不过眼睛很是好看,舒画不禁悄悄看了几眼。 “难道那人就是她们口中所说女王?是哪个国家的女王啊?要我来做什么?”舒画心中猜想。 带他上船的那个金面女子躬身道:“王,这便是黑山上的那位公子。” 一个细嫩的声音从那女王口中传来,道:“知道了,给这位公子赐座。” 一人双脚弹地而起,飞向另外一艘小船,给舒画取来椅子,让他坐下。 那女王又道:“好了,你们退下吧。” 那六人退下,回到原来的小船上,继续等待舒画。 女王看向舒画,道:“公子贵姓?” “姓舒,单名一个画字。不知女王让我来是有何事?”舒画问道。 女王招手,一人送来红色琵琶,女王接过,又向舒画道:“特地请你上来听听,看起的手艺是否能够打动你的灵胎。” 舒画皱眉,心中很是疑惑,失声道:“我是个没有灵胎的人!” “不,你有,你且听好便是。” 女王说完,双手舞动,旋律缓缓响起,那醉人心扉的琵琶之声滔滔不绝,很是美妙。 舒画呆了呆,不禁被旋律吸引,认真细听。 片刻后,舒画突然觉得头脑发昏,体内一阵阵剧痛,顿时双足发软,嘭的一声倒在船上,痛苦不堪,抱头翻滚起来。 “停……停下……停……” 舒画只觉得自己像是中了某种魔咒一般,又滚又叫。 金面女王并没有停下,反而弹奏的速度越来越快,她越快,舒画就越是难受。 突然,舒画身上散发出一道细微的金光,一个沉睡的小和尚身影在他体外缓缓出现,将他身体包围,他滚那小和尚也在跟着滚动,奇怪的是小和尚一直都在闭着眼睛,始终不肯睁开。 小和尚的样子如同半隐形状,不是特别明显,但还是能够看得出大概样子。 那十人呆立在一旁,极为惊讶的打量舒画,又看着他体外的小和尚身影阵阵哗然。 金面女王忽然停下,目光打量着舒画体外的那道小和尚身影,很是震惊! 舒画的疼痛感迅速停止,继而又看见众人满脸震惊的望着自己,心中不禁愕然,突然,他在众人眼中看见了自己,看见自己身上散发着微微光亮,却又不知自己为何会有光亮。 包裹在他体外的小和尚身影太小,且又是半透明的,他通过别人的眼睛来看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见一些光亮。 与此同时,他又感觉到自己身旁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就像是有个牢笼将自己围困其中,遗憾还是看不清自己到底发生了何事。 难道我真有灵胎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翻身坐起,身体外围的小和尚也跟着坐起。 少年心中一片慌乱,抬头仰望众人,疑惑道:“你们看我作甚?有何好看?” 众人笑了笑,也不回答。 舒画无奈,看向金面女王,问道:“你能告诉我吗?” 那金面女王的两只脚忽然晃啊晃,看得出来很是开心,接着柔声道:“我们在看你的灵胎,我就说嘛,你是有灵胎的,只是你的灵胎一直在沉睡而已,一般人很难唤醒你的灵胎。但是……我感觉你的灵胎好像是被人故意施法沉睡的,需要足够强悍的灵力你的灵胎才有可能会睁眼,要不然,跟灵胎死了无异!” 舒画猛然一惊,当即站起来道:“那我的灵胎是什么?我现在该怎么做?” “你该增加你体内的灵力,我感觉到你的灵力气息很弱,恐怕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金面女王放下血红色的琵琶,站起来道:“关于你灵胎的事我们暂且还不能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是每个人的灵胎都会伴随他一生,灵胎死,则人亡,你天资不凡,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灵力,传言你们北冥之地的狂躁森林有长达百万年的灵兽,倘若能杀死其中一二,你的灵胎必定能够睁眼或觉醒。” 舒画有点小兴奋,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又沉下脸来,道:“只可惜我没有什么本事,族长都不让我进学院,也不让我去狂躁森林,再说……就算能进狂躁森林,估计我也杀不死什么灵兽,恐怕还会给灵兽吃掉!” 那金面女王笑了笑,道:“你本来很聪明的,怎么突然间这么愚笨了,灵兽必然要在狂躁森林去寻,但跟进不进学院有什么关系?难道不进学院就不能学了吗?其实你心里面很清楚的!” 女王说着,拿出来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牌,递给舒画道:“你先拿着,等你下次进入雷音城或许会有用,我叫云幕,你是我未来要找的人。” “啊?” 舒画接过金牌,仔细看了看,只见金牌上刻印着一位背靠金光佛圈的妙龄少女,那少女的五官精致动人,远比仙女还要美艳几分,看年龄,好像也和自己差不多。 呆了呆,舒画又问道:“你们身穿金甲,又带金面,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第20章 飞船少年 金面女王看了看舒画,心中跳动,道:“我们的金面是祖上的规矩,你不用多问,我也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舒画眉头紧皱,疑惑道:“那你为何说我就是你今后要找的人?此话何意?” 云幕有意不回答,岔开话题,道:“你父母还在吗?” 舒画愣了愣,见对方有意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索性也不过多追问,于是道:“我母亲刚去世不久,父亲又出门远游了。” 云幕眉头皱起,又问道:“那你的画道打算跟随学练?有师父吗?” 舒画摇头,侧眼从船缝中往下看了看,解释道:“我没有师父,也不认识什么高人,目前跟随在药师身旁,打算今后学学药理混口饭吃。” “药师?” 云幕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舒画会有大志,却没想到舒画却甘愿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药师身旁。 舒画则不以为然,雷音城是禁城,他又怎会随意跟别人说自己在雷音城认识了好几位世外高人? 舒画道:“这是我父亲远游之前的交代,他说让我跟随药师学些药理,这样既能解决温饱,也能找时机进入学院,三不误,在我看来还算好事。” 云幕寻思了片刻,点头道:“也对,或许你父亲的做法是正确的,你可知他去了何处?” 舒画想都没想就摇头,道:“不知,母亲去世后父亲就离开了,说是出门缓解心中苦闷,应该不久后便会回来的。” 云幕又寻思道:“北冥之地就那么大,他不在北冥,会不会去大虚了?” 舒画眉头跳了跳,心中猛的一震,被云幕这么一分析,他又联想到不得族长允许,任何人都是不能离开北冥之地的。 难道宿主的父亲真的离开了北冥之地? 是去了大虚? 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想到此处,少年心中又是一跳,传言雷音城之后就是冥界,宿主的母亲死了,他父亲会不会去冥界找他母亲去了? 舒画心想,从宿主家用黑色树木搭建的房子来看,舒父应该去过雷音城,这么一想,那舒父去冥界应该也不是困难。 难道宿主的父亲也会神通?只是不愿意显露出来? 可他为什么不愿意显露出来呢? 舒画越想越心惊,忽然念头一转,又想到了自己灵胎一事! 方才云幕说过,自己的灵胎极有可能是被人故意隐藏了的,那隐藏自己灵胎的这个人,会不会也是舒父呢? 倘若就是,他隐藏自己灵胎又是为何? 舒画一头雾水,满脑子的问号,他发现在附体宿主之后,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事情好像都是重重迷雾,却又解不开这些谜团! 宿主愚笨,世人称之为傻子,可附体来的王宽却不是,想反,他很聪明,他想借用宿主的身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自从他附体宿主之后,舒画在别人的心中的感觉就变了,从傻变成了机灵,甚至有的人还会以为他是胆大包天了,说话狂傲,天不怕地不怕,这完全不像是舒画以前的风格。 在有些人的心理,甚至还会以为他有些人格分裂的情况,以前是一个样子,现在有事一个样子,明明背负着画族傻子的名义,却又是口中大话连篇! 云幕见他沉思,心知他知道的也不多,便不再过多追问了。 云幕叫他坐下,与自己同坐女王之位,聊了一些常话,女王很是开心。 她觉得自己小小年纪便登上了女王之位,身边一直没有朋友,此刻和舒画交谈甚欢,反倒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只可惜时间不早了,她又得离开了! 在这期间,舒画曾一次又一次询问云幕的国度,却都被云幕一语带过,她也不喜欢与舒画多说此事。 夕阳西下,云幕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命令那六人前来带着离开。 舒画向她告辞,转身踏上小船,跟随那六位金面勇士而去。 云幕望着少年远去,心中很是不舍,不禁摇头叹了两口轻气。 她身旁一位金面男子见状,提醒道:“女王,他尚未成器,您不该与他多有纠缠,也不该与他过多见面,考虑到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您应该……” “够了!” 云幕恼羞成怒,打断道:“本王之事你无需多管,管好你自己才最要紧,别以为本王尚且年轻就有你指手画脚的余地,你可别忘了谁才是主子!” 那金面男子差点气结,闭口不言,也不敢多说了。 金色小船飘飘荡荡,向下而行,缓缓朝着黑山而去。 少年完全站立不稳,一颗颗大汗淋漓,就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小船,直接摔死。 好在船上的六个金人看出来他的不安,分别将他左右挟持住,才使得他在飞船上能够保持从容姿态。 小船向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厉,少年不敢抬头往下看,只能举目望天,故意开口分散心中忐忑:“能跟我说说关于你们女王的事吗?” 六人依旧闭口不言,如同没有听见。 舒画皱眉,又道:“既然不愿意说就算了,本公子气度非凡,也不与你们多问。但关于我的事你们总能说一些吧?” 六人还是闭口不言。 舒画又道:“你们应该都看见我的灵胎了,我就是想知道我的灵胎是何物,可以吗?” 这一次,那今年女将开口了,道:“我们只能远远的观望,公子的灵胎奇特,好像是个不会睁眼的小和尚!” “不会睁眼的小和尚?还是好像?”舒画头大,他觉得自己分明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会跟和尚扯上了关系。 好在那金面女将说的是“好像”,舒画便装着是她们看错了而已。 不会是和尚的,我堂堂七尺男儿,日后定要后宫三千,佳丽成群的侠义少年,灵胎绝对不会是个和尚的! 别人的灵胎都是飞禽走兽,偏偏他的就是有些特别,这也是金面大军疑惑之处。 “嘭!” 舒画才刚觉得自己适应了飞船,便觉得脚下沉稳,低头一看,只见小船已经落在了黑山之巅。 此刻,药师以及两族族长等人全都眼神异样的打量着他。 少年抬头挺胸,跨步走下飞船,很是傲慢的向众人看了一眼,又对身后六位金面之人挥手,很是严厉。 突然冷冷的命令道:“尔等都退下吧,没有我和女王的允许,谁都不能跨入大虚半步!” 第21章 黑锅 那六名金面甲士听闻,当即愣住,舒画回头看过去,挤眉弄眼,那六人才心领神会,躬身告辞离开。 他只是想装装样子,以为能够博得别人刮目相看。 小船迅速飘起,向空中而去,一溜烟就到了南瓜船中心处。 舒画这才明白,之前他上去和下来的时候小船已经是最慢的速度了。 空中传来阵阵雷鸣轰响,雷电反复霹下,震在黑山上众人的四周,响彻山野,震耳欲聋! 与此同时,南瓜船上金光闪闪,一艘艘金船汇集在一起,南瓜船的舱门也随着合上,不到片刻功夫,一个巨大的金色南瓜缓缓离开。 船上的云幕又向下看了舒画几眼,终究还是依依不舍的跟随大船离开。 金色的光亮越来越小,越来越遥远,渐渐地消失在了黄昏中。 舒画看得呆了,举目望着南瓜船远去,直到南瓜船一步步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身后的众人也是如此,全都仰望着巨大的南瓜船远去。 舒画若不是真的体会到这一切都是事实,他还真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从十万大军的出现,到曲长老的神画之术,再到鬼影族也莫名而来,最后到南瓜船的出现,这一切,让舒画觉得北冥之地并不是一般的地方! “众多不同族别的人都想得到北冥之地,看来北冥不简单啊!”舒画心思,随后又想到云幕,不禁纳闷,这金面人的出现到底有何目的? 为什么金面女王就是要见我,还说我会是她要找的人,莫非……她喜欢我? 他们出现来拯救北冥之地,用意何在? 少年纳闷,身后的药师向他靠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吓得沉思中的少年一跳! “药叔,你怎么……算了,反正也吓不死我!” 药师憨厚一笑,道:“你小子是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舒画眉头皱起,道:“我在想那些金面人为什么会出现拯救我们北冥之地!” 龙族族长龙平安听见,突然道:“肯定是因为你,他们的出现并不是真正的好意,可能是想得到我们的信任之后,再借机毁灭我们北冥。” 他松开曲长老,站起来怒视舒画,又严厉道:“我怀疑你就是他们的帮凶,要不然他们怎会单独只叫你上去?” 龙瑛符和道:“父亲分析有理,他们只叫你上去,一定另有所谋,不然有何事是见不得人的,非要叫你上去悄悄的说?” 舒易天道:“我其实也在纳闷,他们叫你一个小毛孩上去有何意义?你和金面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牵连?” 舒画头发,不就是见了帮奇怪的人而已,有这么多问题吗? 药师替他解释,道:“说不定是她们女王喜欢上我们舒画了呢,年轻人见对方长得俊俏,相互喜欢也不奇怪,这有什么好说的?” 龙平安愤恨道:“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过是个药师,其它事你最好别管,这是我们两族之间的事,很有可能关系到我们北冥安危,岂能是你一个药师所能理解的?” 药师无语,手中拳头悄然紧握。 婉儿傻楞在一旁,也不说话,却紧握手中剑,心中警惕万分,看起来像是在听大伙争论,实则她是在替舒画担忧,倘若此刻有人要对舒画动粗,她便要第一个冲出去替舒画解围。 龙平安看向曲长老,请求道:“长老,我觉得舒画此刻的身份很是可疑,他本是无用之才,却被金面人叫了去,你看他回来之后还能命令那六个金面人,想必在上面时一定被金面人所收买,要不然金面人实力强他万分,又怎么心甘情愿听他命令?”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双方打成了共识,舒画要踢他们在北冥做些事情,我建议,必须要他如实说出来,倘若不说出来,干脆直接杀了,以保护我们北冥子民的安危。 毕竟我们北冥已经成立几千年了,绝对不能毁在了他的手里。他平日里受尽大家的冷落,必定会毫不犹豫就答应金面人的要求,此人,留不得啊!” 舒画怒气横生,大声道:“我没有背叛北冥之心,更没有被他们利用,他们叫我上去不过是闲聊了几句,哪像你们想的这龌龊了?” 龙瑛道:“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奇怪?中的鬼影族的毒还没死,如今又跟金面异人扯上关系,如果要我们相信你,那你倒是说啊,金面女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龙平安瞪了龙瑛一眼,看着她道:“你退下,这些事情由我们大人决定,不许插嘴!” 龙平安的用意是要借此机会杀了舒画,不管怎么样,他也要借此机会正大光明的杀了舒画。 能以保护北冥的名义来杀了舒画,这是他觉得最为妥当且最有效的方法,哪怕舒父怪罪下来,或是有人不服,他也要有个合理的说词。 “舒画,你倒是说说看,你跟他们根本不舒,他们也是好几千年才会出现一次,怎么就会跟你闲聊,偏偏不跟其他人闲聊呢?” 说罢,他向前一步,冷声道:“我们给你机会,你倒是说说看,他们都跟你闲聊了什么,有什么好闲聊的。” 舒画皱眉,心中一阵阵恨意,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让人讨厌的龙平安!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老不死的这么害人,小的也不是个好货!”舒画心中冥想:“我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他们我的灵胎是什么吧?况且,我也不知道我的灵胎是什么。 虽然那个金面女子说过,我的灵胎是个快要死的灵胎小和尚,但我要是这么说出来,跟没有灵胎有何分别?必定还是会被嘲笑一番的。” “舒画,你也干脆点,有事就直接说吧,倘若你说不出一二,老夫纵然是你义父,也无能为力了,北冥子民的安危,远远要高过你活着的分量。” 舒易天也站出来,道:“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一五一十的说,做人一定要坦诚,一定要老老实实的才行。” 老实你妹啊! 舒画心中愤怒,恨不得将这几人千刀万剐,或是直接杀了喂狗。 药师拍了拍他的胳膊,向他点头。 舒画犹豫,又看了看了婉儿,只见婉儿也在向他点头。 这两人的意思很明显,也是让他干脆直接的说出来,唯有说出来,他们才能有办法替舒画解围。 呆了呆,舒画道:“那金面女王说我的灵胎不凡,想要看我的灵胎是什么,然后我就给她看了。” “你也会有灵胎?”龙平安嘲笑一声,又道:“你知道什么才是灵胎吗?灵胎是正常人才配有的,一般人可有不起。” 舒易天道:“认真点,别以为随便编造一出就能糊弄人,我们虽老,但也不傻。他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舒画咬牙切齿,身上的如来之笔忽然晃动,似乎又要从他身上挣脱出来。 “我没有说慌,小爷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爱信不信。有的人就是倚老卖老,分明是想借此机随便给我背黑锅,借此杀了我,别以为你们那点心思能够瞒过我的眼睛。” 龙平安欲要说话,却被曲长老推了一把,豁然回头一看,只见曲长老此刻正缓缓站起。 “别着急,且先等他把话说完了。” 第22章 好奇心害死人 曲长老的目光闪动,沿着舒画上下打量一番,看得舒画浑身都不自在。 “小子,你说吧,把你想说的全部说出来,老夫愿闻其详。”曲长老悠悠的道。 舒画看了看药师,只见药师欣然点头,于是对曲长老躬身道:“舒画见过长老。我是画族子民,幼年时曾测试出来没有任何灵胎,后来众人皆说我没有灵胎便是废物,当然,我自己怎么样我比他们谁都清楚。就在前不久,我发现自己有了灵胎,但不幸被鬼影族所伤,中了剧毒,但我还没有死,他们便联合起来要活活烧死我。我向族长申请进入学院,也遭拒绝,幸好后来我没有被烧死,身上的毒性也在日益减弱,他们觉得奇怪,便看不下去了,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 两位族长听闻,顿时露出愤怒,舒易天更是怒到极致,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看起来傻里傻气的舒画此刻竟然会将所有过错怪罪在自己和龙平安的身上。 呀咬牙,很不得当即就给舒画一个巴掌。 竟有如此对待义父的? 二人想要出手制止舒画,却被曲长老拦下。曲长老瞪了他们二人一眼,道:“还不嫌丢脸?胡闹!” 舒画心中妙赞。 曲长老看向舒画,道:“你继续。” 舒画又道:“龙族族长联手龙瑛想要杀我不成,还暗中派了龙雷带人行刺我,结果被我打伤,因此,这些事他们都不想让您知道,可能就想借此杀我灭口吧,或者还有其他原因也说不定。” 龙平安咬牙切齿,很不得现在就杀了舒画,只是苦于有曲长老在身旁。 众人心惊,就连舒易天也没想到龙平安竟然会对舒画有如此恨意,敢暗中刺杀舒画! 曲长老看向龙平安道:“真有此事?你无缘无故杀人作甚?” 曲长老年纪虽大,但身份高贵,不仅是一名神画师,更是龙平安和舒易天的长辈,他们两人便是曲长老看着长大的。 龙平安摇头,道:“长老,这小子机灵得很,不仅善于说谎,还看谁不顺就喜欢血口喷人,他深知自己没有灵胎,被人所看看不起,便要想法设法博取大家的认同,这种人所说的话,长老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更何况还是个毛头小子所说的话,不靠谱。” 曲长老瞪着他冷冷的道:“毛头小子怎么啦?毛头小子就该死?你难道不是从毛头小子走过来的?你们若不过分行事,好好的一名小孩怎么会冤枉一族之长?此事老夫自会调查,别以为你们是族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曲长老说罢,看向舒画,突然眼中灵气涌动,也在舒画体外看见一个幼小的灵胎和尚,只是那灵胎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且若有若无一般。 长老深思起来:“灵胎竟然是个和尚,这倒是千年难得一见。可为什么又沉睡不醒呢?” 突然,他又想到舒画中了鬼影族的剧毒之后还能毒性缓减的事,心中便认为这灵胎小和尚一定不是一般的小和尚了。 “他的灵胎能够闭着眼睛替他化解体内毒性,可想而知并非凡胎啊!” 曲长老心中感触颇深,怔了怔,才收回眼中灵气,问舒画道:“你父亲是何许人也?” 舒画头大,回忆起宿主的记忆,竟也无从知晓。见他犹豫,药师笑道:“他父亲名叫舒泽。” 曲长老微微点头,笑道:“你进学院的事就让老夫来替你操办,明日午时,你独自来找老夫便是。” 他此话一出,龙平安顿时急了,连忙道:“长老,这事恐怕不妥,一个没有灵胎的人怎能加入学院,这可是祖上定的规矩,怕乱了不好办吧,子民肯定也会说三道四,以后的学院岂不是乱了套!” 曲长老脸色铁青下来,冷冷的道:“规矩是死的,你也是死的吗?” 他瞪了龙平安一眼,又道:“十多年过去了,你怎知道他还没有灵胎?既然都是我们的子民,就要公平对待。年龄大一些也不是坏事,像他这个年纪,正是学习能力最好的时机。你们说他没有灵胎,我看不然,在老夫看来,他的灵胎远比你们都要强。” 曲长老笑了笑,又道:“你们放心吧,就算是规矩破了,你们也可以怪罪在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就算是死后面见祖宗,也是我向祖宗解释,与你们无关,我是你们的长辈,此事就这样吧,不必多言!” 舒画心中暗喜,想不到曲长老竟然这么容易说话,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进入学院,激动的小心脏就在不停的乱跳。 两位族长不敢多言,反倒是一旁的婉儿,偷偷向舒画扮了个鬼脸,吐了吐尖舌,很是替他开心。 舒画向曲长老称谢,恭恭敬敬。 “行了,乌虚国大军已败,想必暂时不会再来。那些金面之人虽然行事诡异,却也不会危及我北冥之地,若他们想要占领我们北冥之地,早在几千年前就下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的。都散了吧!”曲长老说罢,挥挥手,转身远去。 其他几人也跟随而去,唯有舒婉儿在离开时向舒画笑着招手,示意告辞! 黑山之上,只留下舒画以及药师俩人,一老一少目送众人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舒画才叫离开。 药师微微一笑,拍了拍舒画胳膊,道:“着急回去作甚,你就不想知道金色船放下来的黑渣是何物吗?” 舒画憨厚一笑,扭头看向满山黑物。药师跨步而去,舒画也紧跟其后。 俩人来到满山的黑渣前,脚步抬起,小心翼翼踩了上去,只觉得脚下嗤嗤作响,脚心很是软麻。 一老一少半蹲而下,仔细去看,发现黑渣竟是一块又一块拳头大小的黑木块,奇怪的是这些黑木块很是柔软。 没走几步,舒画便看见黑木堆中有些许金光闪烁,不禁抛开来看,又是猛然一惊! “竟然是龙珠?” 少年大惊,又欢又喜,将面前龙珠拾起,又连忙四处查看,发现每隔几丈便会有些许龙珠夹杂在黑木堆里,不到片刻时间便收集了二十八颗龙珠。 龙珠夹在在黑木堆中,被木黑覆盖,不是特别明显,只能细看之下才会被发现。 “药叔叔,这么会有龙珠?这可是钱啊!”舒画看见药师对龙珠不看不问,不禁好奇道。 突然,药师用力拧断一块黑木,发现黑木之中竟然竟是一只拇指大的黑蚂蚁! “糟糕,快退!”药师又拧断一块黑木,里面同样还是一只拇指大的蚂蚁,不禁一声大喝,慌忙离开。 舒画见状,扭头一看,只见那两只蚂蚁正迅速向他而来,蚁脚跳动,很是汹涌。 少年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蚂蚁,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药师的声音传来,喊道:“你还傻楞着作甚?这些都是剧毒黑蚁,会咬死人的!” 舒画心中一跳,当即拔腿就跑,径直向药师跑去。 “嘭……” 一老一少刚跑出满山黑木,身后便传来一阵阵爆炸声响,一堆又一堆黑木块莫然炸裂开来,从中涌出一只又一只黑色蚂蚁。 舒画刚站稳脚跟,猛的回头一看,只见黑蚁越来越多,数量越来越惊人,不到片刻之间,原本的黑木堆竟然全都变成了黑蚂蚁群。 群蚁涌动,莫然汇集在一起,相互攀越组合,很快便组合成一个巨大的无皮无发的黑色怪人。 那黑色怪人浑身上下都由拇指大的蚂蚁组成,组成了鼻孔,组成了肢体,组成了人样,看起来如同巨大的傀儡,很是诡异! “蚁人?” 少年心惊,只见那蚁人张牙舞爪,正要向一老一少迅速靠近。 药师急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舒画皱眉,双手紧握龙珠,不耐道:“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要我去看,蚂蚁又怎会破壳而出,还组成了人形。 果真是好奇心害死人!” 第23章 药师的拳头 蚁人一跳一跃,如同猩猿,此刻正向一老一少靠近,他的身体由蚂蚁组成,跳动时身上的每一只蚂蚁也在跟着抖动,极有规律。 药师懒得跟舒画多说,打算要溜。 舒画却站立不动,一只手取出如来之笔,暗中运转自身元气。 药师过来将他拉走,他却摇头,道:“我要处理了这个大家伙,或许他身上会有灵气!” “灵气?你怕是不要命了吧!”药师惊恐万分,如此大的一个蚁人,就好像一座小山峰,单凭舒画之力又怎么可能撼动得了! 他觉得舒画肯定是疯了! 一个没有灵胎,没有法术,也不会丝毫功夫的人,也想收服这只蚂蚁人? 简直痴人说梦! 舒画将他推开,谨慎道:“您老,您先离开,现在不用管我,我得试一试。” “试什么试?你连武器都没有,还试个屁,快跑吧!”药师再也不管了,拉着他强行跑开。 突然,那只巨大的蚁人纵身一跃,落在了俩人身前,挡住去路。 “我擦,我跟你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舒画双腿抬起,挥动手中神笔,笔尖顿时有一道金光闪现,舒画怎么出手,那道金光就怎么闪变。 少年挡在药师身前,一笔一划如同学字,眨眼之间便写出来一个“天”字。 说来也奇怪,那天字写完之后竟然散发着阵阵金光,很是耀眼。 巨大的蚁人用力顶撞,竟然完全冲破不了“天”字写一道防线。 天字如同一面铁墙,将一老一少在蚁人之间隔开,天字金光闪闪,光辉夺目,刺得蚁人身上许多蚂蚁瞬间溃烂而亡。 舒画觉得奇怪,药师更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蚁人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刹那间,所有黑木全部破开,四周的黑色蚂蚁铺天盖地般蜂拥而来。 黑山脚下顿时大空,只剩下一些残碎的黑木渣子以及十万大军的尸骨。 十万大军虽然死去,可此刻黑木破碎,露出来的却是尸骨,一堆又一堆的尸骨。 舒画心惊,眼见四周蚂蚁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不禁倒退两步,离那蚂蚁人越来越特远。 “跑不是办法!” 舒画一边退一边道:“他们是因为我们俩而来,如果我们跑回城中,他们必定也会跟踪我们到城中,倘若真的到了那时,整个北冥之地就要遭殃了。” 药师又急又气,此刻已经被蚂蚁群重重包围,不禁失声道:“那也别待在这里等死要好啊!” “死就死吧,像我这种人走到哪儿都是灾难,处处不顺,死了说不定我还能再重生一次。” “都没有什么了,你还贫嘴。” 药师突然脸色暗沉,严厉了一声:“我问你,你是来哪里得到的这只笔?你不是大家心中的傻子废物吗,替内有何会有元气?” 他感觉到了,方才也看见了,舒画体内元气浑厚,虽然没有修为,但的确元气不凡,这也是药师觉得奇怪的地方! 一个没有修为的人,竟然也会有元气? 北冥之地的画师们修炼的是灵气,以魂为墨,以灵气为画重新复生,所以,体内会有元气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 当然,说这话必须要除了雷音城中的人,以及舒父、药师、舒画等三人。 其他人修炼的都是灵气,达到一定的灵气便会成为一级灵力,这完全跟元气无关。 相反,如果发现有人身上会有元气,便会被大家当做异人,或者是大虚中的人来看待,甚至活活烧死。 药师见舒画体内元气不少,心中忐忑不安,加上刚才舒画就是以元气来催动如来之笔的,难免觉得有些惊讶。 他的不安在于担心舒画有元气一事终究会被大家发现! 舒画没有作答,此刻也来不急向药师解释那么多,只能道:“我父亲说让我以后跟着你,我便跟着你了,你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但我的私事你还是少管。” 药师欲要说话,突然眼前一黑,只见蚂蚁群瞬间汇集,来到那只蚂蚁人身上,再次将那蚂蚁人堆高数十丈! “我的天呐!” 药师感叹一声,突然觉得胸膛有些疼痛,待他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舒画将他踢开,以保他的安全。 少年刚才胜了一次,顿时心血澎湃,想要再次尝试。 这是他第一次使出如来之笔感觉到有成就感,不禁心中欢喜。加上瘸子给他传输的一些元气,使得他此刻信心满满,志气高涨。 可他忽略了此刻的蚁人远远要比刚才的大出百倍有余! 舒画再次催动元气,一根根元气丝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形成一口元气剑。 剑与如来之笔互相配合,一左一右被他紧紧握住,有的元气丝围绕在如来之笔左右,如同一条条飞龙缠绕神笔,看得药师都傻眼。 “小心!”药师翻身爬起,站起来背着双手,老神在在的向舒画提醒道。 吼! 巨大的蚂蚁人如同黑山高大惊人,突然一声吼叫,引来北冥之地中数万人围观。 而此刻,曲长老等人也刚踏入北冥城中,便听见了蚁人的咆哮之声,众人回头一看,顿时惊呆,只见黑山之巅有一颗巨大的黑色人头,那人头诡异无比,人头中的蚂蚁还在不停蠕动,很是吓人! 舒画定了定神,突然一跃而起,挥剑向蚂蚁人刺杀而去,同时另一手挥动如来之笔,双管齐下,与蚂蚁人打得很是剧烈。 只可惜他不会正规招式,只能挥剑乱刺一通。手中的笔也在乱画,与蚂蚁人对抗几招下来,便大汗淋漓,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别人以灵气作画,他此刻却是元气作画,因为没有任何基础,所作的画便如同写字! 他接连画出来无数金光佛字,却都被蚂蚁人伸手击破,元气消散而去,画出来的字也消散无踪了。 北冥城中,刚入城的众人突然转身而出,为保北冥安危,众人再次向黑山狂奔而来。 “嘭!” 舒画刚要再刺一剑,突然一只蚂蚁组成的胳膊向他迅速打来,将他猛的击倒在地,口中鲜血喷出,四处飞溅。 还未等他翻身爬起,那条由蚂蚁组成的胳膊虽然分散开来,一只只蚂蚁来到他身上,将他覆盖在蚂蚁群中。 舒画挣扎,浑身又痛又痒,蚂蚁在尝试着咬破他的肌肤,欲要钻入他的骨髓。 突然,傻站在一旁的药师轻轻挥手,一阵疾风向舒画袭来,风力无穷,将舒画身上的蚂蚁全部吹开,纷纷震死,蚁身爆破,当即粉碎! 舒画浑身是伤,好不容易翻了个身,突然又见药师挥拳向蚂蚁人打去。 舒画觉得药师的拳头很奇怪,有一股非常强悍的劲风,在药师拳头打出的那一刻,那一股强烈的劲风也随之挥出,迅速包围再也药师的拳头之外,形成一个山峰大小的风拳,猛的一拳打在蚂蚁人胸膛之处,将其震碎,尸骨无存! 药师收拳,立马看见舒画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突然憨厚一笑,道:“你真厉害,我刚才看见了,你元气浑厚,这蚂蚁巨人就是被你的神笔给画死的。嗯,不错,不愧是曲长老口中的非凡灵胎啊!” 药师说完,又对舒画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舒画一番,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出过任何招式。 第24章 第二灵胎 舒画怔了怔,也冲着药师憨厚一笑,没有反驳,反倒缓缓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龙平安父女突然出现在山坡上,紧接着身后跟上来曲长老、舒易天父女,以及十名刚入画士级别的画师。 “刚才怎么回事?”龙平安抢先跑来问道。 药师看向舒画,嘿嘿一笑,也不解释。 舒画也同样冲着药师嘿嘿一笑,俩人笑完同时转身,看向蚂蚁人剩下的残肢,各自发愣。 龙平安怒气横生,过来揪住舒画衣领,大声道:“我在问你话!” 舒画摇头,无辜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我刚才被人从后敲了一下,突然就昏过去了。你看看,我浑身是伤,很有可能有人想暗中派人杀我,还故意跑来装好人呢?” “你……”龙平安咬牙切齿,又被曲长老过来阻拦:“胡闹,你没看见这孩子满身伤痕吗?放开他!” 龙平安放开舒画,侧头看向药师,只见药师摇头,表示同样一无所知。 曲长老看向舒画,道:“可否告知老夫刚才发生了何事?” 舒画很是礼貌的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但没有说自己出手,也没有说药师出手,说是空中突然飘来一道黑影,紧接着黑影就将那巨大蚂蚁人毁灭了。 曲长老点头会意,向前走出几步,看了看地上的蚂蚁残体,不禁愕然,皱起眉头道:“这些蚂蚁都有剧毒,想来……” 噗! 曲长老话未说完,却见舒画突然闭上眼睛,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药师连忙将他抱起,急切道:“他有可能中了黑蚂蚁的毒,我身为药师,绝不能见死不救,我得带他回去救他!” 药师说罢,抱着舒画就往山下跑去,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龙平安本要追去,又被舒易天拦下:“老龙,你这是何意?孩子中毒了,难不成还不让救治?” 龙平安一边推开他一边不耐道:“舒画原本就是中了鬼影族的毒,这是鬼影族的毒在他体内发作了,绝不能让他危及子民,你让开!” 曲长老走过去将他拖住,怒道:“简直是胡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前辈?” 龙平安咬牙,虽不再挣扎,但却依然心有不甘。 曲长老瞪着他道:“你若觉得老夫老了,没有用了,说话也没有分量了,那从今日起,老夫便不再管世事,只管养老就行,以后再有十万大军来犯,你自己抵挡就是。哼!” 长老说完,手臂猛的一挥,扬长而去。 龙平安瞬间脸色大变,连忙跟上去赔礼认错,声称是自己一时着急才误下了判断。 药铺里,舒画依旧昏迷不醒,几位药童忙里忙外的给他炼药熬汤,其中最大的还不过十岁。 药师眉头紧皱,一直守在舒画身旁,时不时地看向门外忙碌的药童,时不时的打量着舒画,很是担忧。 从舒画昏迷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可舒画却没有一丝好转,这不禁让药师心惊胆寒。 身为药师的他自幼精通医术,年幼时被人称之为药王,成年了被人称之为药神,后来到了北冥之地,又被人称之为药师。 虽然称呼变了几次,自知医术并没有变过,活了大半辈子,救人无数,也曾遇到过许多奇异怪病,但从未难到过他,偏偏舒画这一次就有些不同。 “那些蚂蚁究竟什么来头?毒性竟然如此强大!” 药师心中苦闷,他已连续给舒画喝了五种名贵药材熬制的药汤,却始终看不见一丝好转。 在这三个时辰里,他已经连续给舒画把脉六次,二每一次给舒画把脉,他都觉得舒画的脉象混乱不堪,而且还是一次比一次混乱。 舒画喝下的药就好像失去药性一般,喝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药师头大,又忍不住给舒画把脉,这一次却觉得舒画的脉象比上一次平和了一些,却还是有些混乱,也依旧不见舒画好转。 突然,药师想到一事,有时候人的脉象也会和灵胎有关,既然舒画脉象奇怪,喝药下去也不管用,会不会是他的灵胎出现了问题? “或许看下他的灵胎还能找到重病的来源!” 药师想到就做,豁然催动自身元气,身上元气飞腾,顿时双目明亮如雪,终于看见舒画身上的小和尚灵胎。 那小和尚依旧双手合十,双目紧闭,额头还有一颗微红的痣! 小和尚灵光闪动,模样俊俏无比,似乎与世事无争,很是安静从容,与舒画真身一样的躺在舒画身旁,一动不动。 “他体内还真有个灵胎小和尚!奇怪,北冥世人的灵胎都是花草树木,兵器法器什么的,或者飞禽走兽,他的怎么会是个和尚?” 药师心中胡乱猜测:“难不成他以后会是个和尚?” 突然,他又发现舒画背上有灵光闪动,不禁将舒画翻身来看,又是猛然一惊! 他看见舒画后背上还有一个灵胎,这个灵胎是一把金光闪闪的剑,如同印记一般印在了舒画后背,剑尖朝山,剑柄朝下,一直到他腰部位置,很是显眼。 “莫非他有俩个灵胎?所以他父亲才将他的灵胎全部隐藏起来,以免被人发现之后会给舒画带来灾难?” 药师心中胡乱猜测,越想越离谱,甚至想到了舒画今后带着两个灵胎杀人的情景! 药师心中好奇,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舒画后背上的剑印,手指还未触到,便觉得指尖疼痛无比,莫然被划破出来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剑胎长在舒画后背里,会不会也伤害到舒画?莫非舒画之所以醒不过来就是这剑胎的原因?” 药师动了动舒画的身子,又是心中一跳! 只见舒画怎么动,他后背上的剑胎就怎么动,舒画躬身或是弯腰,那剑胎也跟着弯腰,就好像那不是一柄剑,而是舒画的脊梁! 可以任由舒画摆弄,可以随着舒画的晃动而晃动,最主要的是,虽然身在舒画后背,却完全伤害不到舒画! 药师额头冒汗,他曾见过无数人的灵胎,却从未见过有人会有两个灵胎的,而且还是一个和尚和一柄印在人后背的剑。 看到不是剑胎伤害舒画,药师松了口气。 偏头再次看向小和尚,虽然小和尚一直紧闭双目,但在药师看来却是另一个样子。 他也觉得这小和尚不是一般的人胎,更不会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 他有神一样的双眼,便能看见小和尚四周有金光缠绕,光辉夺目,很是惊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童音:“师父,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想要见您!” 第25章 热闹的药铺 药师来到庭院,只见婉儿站在庭院内,见药师出来,连忙行礼,道:“药叔叔好,我放心不下舒画哥哥,特地前来看看。” “你就是舒易天之女?”药师眉头皱起,脸色并不好看。 婉儿点头,又道:“我父亲是舒画哥哥的义父,我也跟随哥哥一起长大。您放心,我是不会伤害舒画哥哥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药师背着双手,冷面问道。 婉儿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药师,目光坚韧,道:“叔叔要如何才能相信我?是要我以死证明吗?” 药师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又向婉儿靠近了几步,道:“那倒不用,其实我不过是想试一试你的来意而已,上次你在火堆里救下舒画,画族人无人不晓。” 他对视婉儿双目,又道:“不过,老夫一直有个疑问,你父亲看似并不喜欢舒画,可你为何又一只保护画儿?” 婉儿微微一笑,道:“我自幼便跟哥哥在一起,兄妹之情早已经情深似海,自然是我跟哥哥最亲,也最了解哥哥。” 药师脸色严肃下来,又道:“那你有没有发现画儿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药师说完,转身而走,边走边道:“舒画最近总是遇见怪事,不仅中了鬼影族的毒无碍,今日有一事更为奇怪,他竟然又多出来一个灵胎,是剑胎。” “他有两个灵胎?”婉儿心中一跳,紧随在药师身后。 药师点头。婉儿又惊讶道:“之前他说自己有个小和尚灵胎,现在又长了个剑胎?”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会有两个灵胎的,哥哥也太神奇了。” 婉儿心惊道:“最近我也发现他变了很多,不仅是您说的毒,而且他的性格也完全变了,变得连我都开始觉得陌生,就好像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舒画哥哥了。” 药师笑了笑,又道:“人类的确从未出现过两个灵胎的人,这种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神体。他幼年时一直没有灵胎,想必是被他父亲将他的灵胎藏了起来,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让人知道他是神体。” “神体?” 婉儿心惊道:“可他父亲并没有灵力和功法,如何能够把舒画哥哥的灵胎藏起来?” 药师笑了笑:“也对,他父亲不会功法,看来是我想多了。” 婉儿又道:“可我还是不懂,既然是神胎,那便是好事,为何要藏起来呢?” 俩人徒步走进舒画所在的房间,药师伸手在舒画额头试了试温度,又道:“神胎是万中无一的仙胎,以后必然会强大无比。只是世人皆会原次而眼红,这便会给画儿带来无数劫难。” 他眉头皱起,道:“神胎觉醒没那么快,如果让人知道,有的人便会以邪术来掌控他未觉醒的灵胎,有的人可能会直接使用邪术杀了画儿,用邪术夺取画儿的灵胎。虽说人死灵胎也死,但神胎非同一般,得多加保护才行。” 药师叹了口气,慢慢道:“在他神胎还没觉醒之前,便是沉睡的,跟废胎无二,这也是别人夺取他神胎的大好机会。特别是鬼影族的邪术非同凡响,万万不能让他与鬼影族人解除。” 婉儿点头,半蹲而下,紧紧握着舒画双手,很是担忧。 “舒画哥哥怎么还没有醒?会不会……” 药师语重心长的道:“很难说啊,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目前只有多观察了。婉儿,既然你觉得他最近变了很多,有没有想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变?” 婉儿看向药师,疑惑道:“如何了解?” 药师又是一笑,转身坐在椅子上,大吃一口茶,道:“跟踪他,等他醒了之后,你就跟踪他,看看他最近都是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些什么人,也就能知道他为什么会变了。” 婉儿犹豫片刻,出于对舒画安全考虑,又想了解舒画,于是便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忙,曲长老说同意他进学院,并且要求舒画去找他,但他们说好的时辰已经过了。” 药师悠悠道:“我是担心曲长老并非真有好意,所以到时候还希望你能跟随画儿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婉儿点头。 突然,门外童音想起:“师父,又一位客气前来找您,不知可否……” 那孩童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人推倒在地,一个粗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声喊道:“让开。药老开门,我是龙雷,我家小姐要见舒画。” 药师看向婉儿,婉儿当即会意,转身躲进柜子里,悄悄透过缝隙向外观望。 只见药师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了门,接着龙雷和雷瑛相继走了进来。 龙雷满脸怒气,一进门便拔剑刺向舒画,好在被药师及时制止。 “你要作甚?” 药师双目瞪起,怒视龙雷:“这是药铺,休要撒野,舒画本是病人,救人也是老夫的本分,我绝不允许你们在此作乱。就算你们跟他有矛盾,也必须等他好了再说,怎可乘人之危?” “药老,你好大的胆子,本公子想杀的人你也敢阻拦?”龙雷怒道,欲要挥剑向药师而去。 药师一手捏住龙雷手腕,使他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又看向龙瑛道:“大小姐,你身为大小姐,龙族未来的接班人,难道还担心自己比不过一位重伤的毛头小子?还要提前乘人之危吗?” 龙瑛挥手,让龙雷退下,这才回复药师:“药叔误会了,谁人不知您药术神奇,我们小辈怎敢在您面前放肆。我也不想乘人之危,只是龙雷性情有些冲动,又不善言语,才会做出鲁莽行为,还望药叔看在小女子的面上,稍微谅解一二,待回去之后我必定严处龙雷。” 药师这才松开龙雷,又问龙瑛:“那你这次来有何贵干?” “我纯属担心舒画安危,怕他撑不过三年,所以特来看看他的状况如何,我也好回去安心修炼。” 龙瑛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童音:“师父,画族族长大人来见,说有要事。” 药师头大,看向龙族二人道:“你们想在这时候让舒易天看见你们要杀舒画吗?就不怕他去告诉曲长老?” 龙瑛心中一跳,立马拉上龙雷,转身向柜子里躲去。 结果刚打开柜子,便看见婉儿,婉儿冲着他们嘿嘿一笑,又将柜子门关上。 门外,舒易天有些不耐了,大声道:“药老啊,今日为何如此磨蹭,是多有不便吗?” 龙瑛又一次将柜子打开,领着龙雷藏了进去,连同婉儿一起躲在柜子里,很是拥挤。 药师摇了摇头,尽显无奈,转身过去打开房门,只见舒易天毫不客气的便走了进来。 药师将房门关上,转身憨厚一笑,客气道:“族长大人请坐。” “不了,我来看看画儿便走。” 舒易天说着,径直走到舒画面前,见舒画丝毫没有转变,不禁皱起眉头来,道:“药师,他这都过去三日了,从未醒来过吗?” 药师点头称是。 舒易天头发,喃喃道出一句:“臭小子啊,你要是再不醒来,就算义父想救你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啊……” 柜子里,龙雷体型宽大,又恰好在正中间,将两名少女挤得很是别扭,时不时的都向龙雷送来白眼。 “咚咚咚!” 门外又是一阵敲响,只听龙平安的声音在外响起,道:“药师开门,那小子不救也罢,快开门……” 舒易天心头一跳,连忙打开柜子,突然看见柜中三人,顿时吓了一跳,扭头看了药师一眼,只见药师憨厚而笑。 柜子不大,最多只能容下三人。 舒易天慌了神,四周扫视,连忙躲在了床下。 药师走来将柜子关上,笑了笑,又去打开房门,让龙平安闯了进来。 他只想以药师的身份示人,因此,谁也不想得罪,更何况是两族族长。 龙平安怒气横生,腿上带风,一进门便带着一股煞气,很是汹涌。 “他还没醒?”龙平安来到舒画床前,大声问道。 药师不说话,只是点头。 “这样一个废物,你救他作甚?” 药师憨厚笑道:“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本分,看见有人受伤,也就想试一试自己的医术了。他中的黑蚁毒很是奇特,我也正好可以用来练手,说不定对我的医术还会有新的启发,试一试自然也不是坏事。” 龙平安怒道:“有什么试的?这小子本就该死!” 他说着,取出来一个拳头大的药包,递给药师,命令道:“你将这药给他吃下,不足一个时辰他便会死去,放心,你替我做事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北冥以我龙族为尊,自然也不会有人怪罪于你。” 药师心头一跳,柜子里的人更是猛然一惊,婉儿差点吓得叫出声来,好在又憋了回去。 药师心惊胆战,颤抖着双手接过药包,心中很是疑惑,不禁又道:“真的要杀了他?不救了?” 龙平安反问:“你觉得我身为一族之长,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药师憨厚笑道:“我明白了,小的这就找机会给他敷下。” 龙平安冷冷的道:“现在就是机会,你要是敢不从,小心你的脑袋!” 药师无奈,来到舒画身旁坐下,才刚打开药包,门外又传来药童的声音:“师父,曲长老前来,说要看看画公子的病情,可否请他进来了?” 药师咳嗽一声,道:“稍等片刻,待我将舒画衣服穿上再进来吧,以免着凉。” 门外传来曲长老的赞同声。 龙平安慌了慌,跑去打开柜子,顿时愕然片刻。又爬进床底,被吓被连忙滚出来。 呆了呆,还是觉得只有床底最为合适,于是又爬了进去。 “好巧哦,你也来了?”舒易天笑道。 龙平安瞪他一眼,懒得理会。 药师将那毒药装好,脚步抬起,去将房门打开。 只见曲长老背着双手走了进来,一进来便问道:“这房间里怎么有一股断肠草的味道?” 药师关上房门,看向曲长老憨厚一笑,道:“这是……是因为舒画一直不醒,我便想着以毒攻毒之法,特意炼制了百毒之药,其中就有断肠草,只是还不敢让他喝下,又叫药童拿了出去。” “胡闹!” 曲长老怒气横生,斥责道:“怎能拿人来做毒药实验,万一要是出了问题,你难道还能够起死回生?” 药师羞愧,低头道:“长老说的是,只怪在下思考不周,差点就误了大事,好在我并不敢让他喝下。” 曲长老靠近舒画,眼中尽是怜爱,心疼道:“他一直都没有醒过吗?” 药师点头。 曲长老叹了口气,突然目光闪动,眼中多出来一道闪电之光,仔细的打量着舒画全身。 突然,他也看见舒画后背上的剑胎,不禁道:“原来他有……” 药师急忙打断:“长老,他的小和尚灵胎很是奇怪,不过好像一直在睡,不知您老有没有办法让小和尚睁眼?” 曲长老收回目光,打量舒画片刻,道:“我却只能试一试,也不敢保证他的灵胎就会睁眼。” “那就有劳长老了,说来这孩子也可怜,自幼被人嫌弃,前几天还死了母亲,后来父亲也远游去了,只留下他孤苦伶仃一人,无依无靠,我才想着救他一命的。” “你是好心了!” 曲长老皱眉道:“要是两位族长也能有你这般胸怀,我们北冥又何惧鬼影族人?” 药师憨厚一笑,道:“在下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药师,又怎敢跟族长们相提并论,实在惭愧!” 龙平安暗中皱眉,眼生杀气! 曲长老双臂抬起,手掌敞开,一道道灵力从他手心散发,蔓延至舒画全身。 不到片刻,少年眉头皱起,竟缓缓睁开双目,呆呆的看向曲长老,随后又看向药师。 药师微微点头,舒画便一句话也不少,任由曲长老给他救治。 不久后,曲长老收回灵气,看见舒画醒来,顿时眉开眼笑,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纵然我也不能让你的灵胎睁眼,但至少也让你安然醒来了。” 药师在一旁连连赞叹! 曲长老皱眉道:“马屁!别拍马屁,老夫听着浑身不舒服。舒画,你且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两族族长,让他们给你入学。” 舒画称谢,连忙翻身下床,并向药师告辞,转身随着曲长老走出房间,一路远去。 “都出来吧,他们都走了!”药师得意一笑。 第26章 天都学院 柜子里、床底下的众人同时跳了出来,额头全是大汗淋漓! “真他娘的倒霉!”龙平安愤恨一声,又看向舒易天道:“你们来此作甚?” 舒易天笑道:“跟你一样,谁知道我刚进来你就来了。” 龙平安看向龙瑛以及婉儿,道:“你们呢?” 药师插话,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两位族长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吧,恐怕曲长老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龙平安急道:“龙雷,你把小姐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她再出来。” 龙平安说罢,一溜烟跑出药铺,连忙赶回。 舒易天摇摇头,笑了笑,意味深长,拍了拍药师胳膊,也带上婉儿走了出去。 临走时,婉儿回头看向药师,只见药师微微点头。 “你们也去吧,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了,要是想单纯喝茶,老夫这里的茶倒是挺多的。” 药师看向龙瑛和龙雷笑道:“二位此时应该去看看曲长老会不会让舒画进学院,这才是你们最为关心的,不是吗?” “龙雷,我们走!”龙瑛瞪了药师一眼,向门外走去。 “嘿嘿……” 药师笑了笑,目送众人远去。 曲长老带领舒画来到龙族族长龙平安的住所,只见龙平安正大喘粗气的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难看,浑身大汗淋漓。 互曲长老问他是怎么回事,龙平安笑着说自己刚才正练剑,忽听长老驾到,于是便急匆匆赶来。 曲长老说明来意,龙平安先是推迟片刻,接着被曲长老怒怂几句,竟也不敢多说了,特意给舒画写了入学文书,并在上盖了章印。 曲长老告辞,舒画也客气的向龙平安告辞离开,一路随着曲长老兜兜转转,只留下龙平安在家里咬牙切齿,愤怒不已。 舒画来到画族族长住所,婉儿迎面跑来,将二人带到舒易天所在之处。 曲长老还未开口,舒易天便拿出来一封文书递给舒画,并且道:“我知道你们要来,特地有所准备,画儿的文书我已备好,长老大人可放心了。” 曲长老脸带笑意,口中称是。 舒画接过文书,又对义父称谢。 舒易天挥挥手,道:“你我之间也不必客套。婉儿,你带他前去兑换入学令。” 婉儿笑着称是,很是开心,转身看向舒画,笑道:“哥,你随我去吧。” 舒画点头,又对两位前辈告辞,跟随婉儿而去。 曲长老正要离开,舒易天突然道:“长老,今日难得见您过来一次,晚辈正好有事要与您商量,便多在此逗留几天吧。” 曲长老家中已无亲人,想来回去也是自己一人,甚是无聊,便欣然答应下来。 舒画跟婉儿一路有说有笑,一起来到天都学院,以舒易天的文书公示给学院守卫看。 两名天都学院守卫确定无假,便开门放行。 舒画走进天都学院,不禁眼前一亮,只见学院里热闹非凡,书生之气十足,学院壮观而又华丽,大气磅礴,学子数万,却都是小学学子,大不过十岁! 少年看了半响,也看不见一位教学长者,不禁纳闷起来。 “婉儿,这学院没有老师吗?” 舒画头大,婉儿带着他在学校中四处游走,边走边道:“难不成这个初级学院里还真的全都是小孩?” 婉儿点头,又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天都学院都是孩子,最大不过十岁,唯有中级学院的学子才和我们年纪不相上下。哥,你若要在这初级的天都学院学习,肯定晚上睡觉时自己都会笑醒的。” “可我没有画画基础,不学不行啊,这也是没有办法,倘若不在天都学院学习,我恐怕也成不了画师了。” 舒画担忧,又道:“我也不想跟这些不到十岁的孩子一起学习,会被人笑死的,可我也没有办法!” 婉儿笑了笑,带着他在学院里拐弯抹角,最后将一间写有“执教处”三个大字的门推开,走了进去。 “哥随便座。” 婉儿示意他坐下,自己又在一旁忙碌起来,翻箱倒柜,最后找来一块令牌,并在令牌上雕刻出“舒画”两个字。 她递给舒画,又笑道:“哥哥,天都学院都是小孩子,这些小孩子都是由我们中级学院的学姐们来执教的,你看看我这个。” 婉儿说着,取出来一块令牌,那令牌上刻着“执教师,舒婉儿”六个大字,字的外围是一条精致的游龙模样,很是奇特。 “这是?”舒画好奇的拿过来看了看。 婉儿笑道:“这是执教师的令牌,我便是天都城的执教师,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这间屋子,便是我们执教师所用之地。除了我,还有六位执教师,都是女孩,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的中级学院的学子。” 婉儿起身,从窗户往外望去,看向一栋高有三层的教学房,又道:“那六人此时正在给初级学子们教学呢,不过我不用教学,因为他们六人都归我管,我管她们,她们管下面所有学子。” 舒画竖立起大拇指,赞叹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还是个校长!” “不是校长,顶多也算是个院长吧,初级学院的院长每年都要换的,每年到了年末,中级学院便会进行一边画术比拼,唯有最终胜利的人,才可以成为次年一整年的天都城院长。” 她笑道:“院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说来也不容易,等哥哥你以后成了初级学院院长,便能亲身体会了。” 舒画头大,痛心道:“可我那么大个人,跟他们这些孩子怎么学啊!” 婉儿又道:“无碍,我是院长,我可以教你,以后你每天来这里等我便是,妹妹定会用心教你,你跟我学便是,她们的学识还没有我多呢。” “这样也行?”舒画突然兴致勃勃,道:“不算违规吗?” 婉儿笑道:“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实在不行,到了晚上,我在这里悄悄教你便是了,别人也不会知道,我既然是院长,门外的守卫必然要听命于我的。” 看见舒画惊讶的表情,婉儿又道:“哥哥,这件事你完全不用多虑,用心学便是了。考虑到祖上有规定,初级学院的学子起码也要有一年的学龄才可以报考中级学院,所以无论如何你至少也要在初级学院待满一年的学龄。” 舒画点头,却还是有些忧虑。 婉儿又道:“如果没有祖上规定的一年学龄,我只要给你盖章即可,但祖上规定改变不了,也瞒不过众人眼睛,所以便委屈哥哥了。好在这一年里面,你定能学会不少画术。” 舒画沉声道:“万一一年下来我还是什么都学不会,怎么办?” “不会的,有我呢,实在不行我手把手的教你,你不可能不会,妹妹我自有办法。” 婉儿向她抛出一个媚眼,道:“相信我,我也相信哥哥是最棒的,一定能行。” “嘿嘿……” 舒画突然一声傻笑,嬉道:“这样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怕会有大事发生啊……” 第27章 壤城跟踪 婉儿脸色娇羞,俏美的小脸蛋微红,羞涩难挡,低头沉默不语。 舒画很快收住笑脸,起身到处看了看,发现这间房如同书房,只是房间里的桌子多了些,竟八张桌子。 少年纳闷,道:“婉儿,你们不是六个执教师吗?加上你也才七人,怎么还多有一张桌子?” 婉儿低声细语道:“另外一张桌子便是给你准备的,我已准备了很久,我的座位与你不远,恰好又是一排,正好方便教你。” “已经准备了很久……” 舒画心中感动,仔细看了看属于自己的桌子,发现桌子上竟被人用刀刻了两个极小的人形,一男一女,两人坐在伐木上,都是双手托腮,举目望着夜空。 看见这样的图案,舒画立马想到重生那晚被婉儿救下之后,俩人看见鬼影族人操控繁星打斗的情景。 “婉儿一直以来对宿主都这么好吗?”少年心中寻思:“或许在这北冥之地,也只有婉儿对我最好了吧……” 俩人沉默许久,各有所思。 婉儿最终给他办理好入学登记,又给他说了一些作画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准备工具,比如画纸,画笔什么的。画师作画除了纸笔,也用不到太多工具,他们聚魂为墨,以灵气添色,又以灵力为画复生,整个过程看似不难,但真正学到其中精髓,却很需要时间的。 刚入学初级学院的画师级别都是入门级,是为画卒,画卒所学便是画画的一些基本常识,比如、工具如何搭配使用、素描、绘彩,人物或者动物的曲线掌控等等,虽然所学不多,但都是画师必备的基本功,学得好对自己以后画画就有妙用大用。 就好比练武之人,少不了要先学一些基本功、引导功、马步、呼吸吐纳等。 他现在所学的,便是画师当中最为基本的基础,也是重中之一。 婉儿从基础教起,就连纸张的摆放、执笔的姿态也需要教。画卒级别的画师等级太低,都以学绘画基础为主要目的,看似简单的操作,有的人学了一年甚至三年才学到精髓,最快学到精髓并且能够铭记在心的也需要半月左右。 画卒级别规矩最为繁多,除了学些基本常识,还要背诵并随时练习这些基本常识,除此之外,还有身为画师的各种规矩。 婉儿缓缓念道:“画师最不可违背的职责和规矩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无论是谁都不得违背,身为画师,要以想拯救北冥子民为己任,不可用画道随意伤人害人,更不可用画道做出以下犯上的叛逆行为。身为画师,除了北冥之地,绝不能随意展露画术,也不可用画术帮人为非作歹。 从进入画卒级别开始,便是北冥将士,要听从族长和执教师的命令,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违背。画师总共分为十个等级,每遇见比自己高等级的画师都需以礼相待,级别不可乱。成为终极神画师的画师年迈后不得离开北冥之地……” 婉儿一说便说了半个时辰,当然,这些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是她背下来的,而是照着租规如实念出来的。 舒画听得头脑发昏,不禁心中感慨:“画师的规矩也太多了,远远要超过以前我读书的校规,好在学画的过程要比以前读书的日子悠闲自在,没有人强迫我到几点才能下课,也没有人强迫必须学到什么程度才能回家。都是自己学得好,学得快,等级就越高……” 舒画正想着,婉儿又道:“哥,你还是要好好的学,用心的学,有的人学了一辈子也达不到画者级别的都很多,满大街都是,现在这年头啊,具备画师天资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必须得一步步努力,努力还不行,还得需要灵力用得恰当。说到灵力,那就更不容易了,多少人为了求上进,都死在了狂躁森林里面,凄惨无比啊!” 婉儿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道:“哥,你身上的旧毒未散,如今又添了新毒,该如何是好?我真替你担忧!” 舒画来到她身旁,与她并肩看向窗外的学子,许多年幼的学子此刻正从学院里面出来,各自回家。 “我悄悄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不要跟被人说,谁都不能说,如何?” 婉儿点头,一脸好奇的看向舒画。 舒画又道:“我之前中的毒已经退了,否则我也活不了这么久,只是你不能告诉别人,告诉别人哥哥就会死。” “我绝不会说的,只是我有疑问,为什么说了你就会……” 舒画笑道:“因为鬼影族的人还想要利用我,说多了你也理解不了,反正你别跟任何人说就对了,我也不会让他们利用的,我反倒要借此机会好好利用他们一番,嘿嘿……” 俩人说到夜幕降临,舒画想起自己身上的黑蚂蚁毒,便告辞离开,悄悄向壤城走去,打算再去一趟雷音城,请求火猿的帮助。 婉儿听从药师的话,暗中跟在舒画身后,与他保持着百丈距离。 只见舒画买了点香蕉水果,然后向壤城守卫挥挥手,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走出壤城,径直向雷音城而去。 “这小子还真是想找死,且看他这次还能不能活着从后山出来。” “哼,后山有鬼影族的人,就连我们画者境界的人都不敢擅自闯入,更别说这小子了,上次他不过是运气好一些而已,总不可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两名守卫相视一笑,意味深长。 突然,看见舒婉儿出现在身后,急忙行礼,道:“见过大小姐,不知大小姐这么晚了还来此作甚?此地危险,大小姐还是回去吧。” 婉儿看向远去的舒画,用命令的口吻道:“以后你们不允许说他,否则我便让父亲撤了你们的画师身份。” 那俩人连连认错,婉儿也不再与他们多计较,而是转身走出城门,向后山而去。 “小姐,后山危险,鬼影族人众多啊,你快回来!”两名守卫慌了神,见婉儿不归,又急忙跟去。 婉儿转身向俩人挥手,道:“无需跟来,我自有分寸,你们且在这里看着我便是,我走不远。今日你们所见,切记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否则你们将小命不保,这是命令。” 那俩人惶恐,互相对视一眼,急忙向婉儿点头,乖乖退回城门之上,远远的看着婉儿。 婉儿来到山坡上,只见舒画兴高采烈般走进了雷音城。 “哥哥怎会如此胆大了?那是危险禁地,他就不害怕吗?” 婉儿心惊,神色越来越紧张。雷音城里一片黑暗,就算她此刻站在山坡上,也看不清雷音城中的一切。 第28章 八十六位神尊 舒画来到雷音城中,在黑暗里小心前行,四周观望,却看不见那四位长者的身影,不禁纳闷:“这几个老家伙都跑到哪里去了?莫非都在黑森林中?” 少年不知如何去到黑森林,只能谨慎前行,慢慢寻找。走了片刻,不禁小声叫道:“大个子,大个子你在哪儿?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大个子……” 火猿说过,让他永远不要踏入雷音城,否则就有生命危险,不过他不怕,这次是想好了理由来的,和上次一样,反正还是中毒了,大不了也是个死,干脆死皮赖脸的再来一次。 “大个子……大猩猩……大个……嘭!” 突然,一个如同小山般大小的黑影落在舒画身前。少年抬头一看,竟是火猿,不禁心中欢喜,只是火猿面无表情,非常冷酷,此刻正用一双怒目俯视舒画。 “大个子,我想你了,我想来看看你们。”舒画说着,拿出香蕉递给火猿,又道:“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吃的,你喜欢吗?不喜欢还有。” 舒画又拿出其他水果,有苹果有香梨等等。 火猿一声不响,怒目也渐渐淡了下去。 舒画见状,又道:“这段时间我都无法安睡,每每想到你们几个在黑暗中受苦,我就心理难安,其实我很想替你们也分忧一些的,只是我没有实力,反倒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我知道你们说过,不允许我在踏入雷音城,可是我实在太想念你们了,一时间没有忍住……” 舒画嘴上就像抹了蜜一般,说的火猿心软,连连摇头叹气。 见火猿心软,舒画更是得意,连忙将香蕉剥皮,伸手给火猿喂去。 火猿吃掉一根香蕉,突然将舒画抱起,纵身一跃,来到一座山巅。 舒画记得,此处便是他曾经来过并且有很多镜面的地方,只是这一次来到这里,镜面不在了,反倒是鬼婆、疯子、以及老和尚正在等候他的到来。 火猿将他放在地上。老和尚突然看向火猿道:“你偷吃了东西?我们说过要有福同享的,你骗了我!” 火猿摇头,舒画也是摇头,替火猿解围,道:“他没有,是我吃了,他不过是嘴馋,在闻我身上的味道而已。” 舒画此话一出,火猿立马点头,老和尚半信半疑,道:“是吗?我怎么感觉好像不是这样子!” 疯子瞪着双目看向舒画,目光凌厉,很是威严。 鬼婆侧是面无表情,眉头紧锁,目光深邃,苍老的双目如同鬼眼一般,也在打量舒画。 舒画明白其中意思,当即单膝跪下,哽咽道:“我……我错了,我就是太想念你们,还给你们带了好吃的,就是想来看看你们,我知道你们不坏,我也没有恶意,就是放心不下你们在黑暗中受罪!” 鬼婆怒道:“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你好大的胆子,还真是想死?” “不想,我想活,想好好的活着,也想让你们都好好的,你们好,我就觉得开心!” “骗子,不过你这种骗术还不及真正的骗子!”老和尚幽幽道,他似乎对舒画再一次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似乎在就料到了。 “我没有骗人,我是真心……” 火猿厉声打断,道:“你骗子,骗我,骗大家,还敢来?可恨!” 舒画差点气结当场,本以为火猿心软,还吃了自己东西,就会帮自己说话,却没想到火猿说自己是骗子还比别人说得多! “我……我真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是想你们,很想很想的那种。你们要是不信,那就把我杀了吧,反正早晚都是一死,死在何处都一样,我也无所谓了。” 火猿双目瞪起,有些惊讶。老和尚则是双手合十,喃喃道出一句:“阿弥陀佛!” 鬼婆有些无奈,侧头看向疯子,道:“疯子,你是城长,你来决定吧。” 疯子突然一阵傻笑,胡乱在四周蹦跳、翻跟头,最后拍了鬼婆后背一掌,跑来抢走舒画的水果,飞快远去。 他边跑边笑,口中欢喜道:“有水果……好咧……有水果……恩,好吃……留下……好吃的水果……水果……” 很快,疯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舒画以及三位长者傻愣当场。 “这是何意?”舒画饶头寻思。 老和尚笑了笑,道:“恭喜你,疯子同意你留在这里了,接下来就看瘸子有没有异议了。” 瘸子? 舒画饶头,心中苦闷:“瘸子不是在镜子里吗?难不成他们又想将我打回镜子里面?这帮该死的老家伙!” 鬼婆道:“疯子是雷音城的城长,瘸子是副城长,疯子只不过是同意让你来雷英城,至于你来了能不能活着回去,还得看瘸子,因为疯子不管事了!” 她看向一块黑石道:“一般城长一职都叫县令或者是将军,但我们这里不同,我们不是某个国家的将士,我们只是黑暗的守护人而已,所以叫城长更为合适一些。瘸子,你还不出来?” 那黑色突然发生变化,缓缓站立,接着变化成人形,最终石皮脱落,瘸子便出现在舒画眼前。 年迈的瘸子扶着一根拐杖,缓缓向舒画靠近,口中喃喃道:“小子,我见你天资不错,还算可行,将来必定非凡。我可以留你一命,暂不杀你,但你以后还是少来为妙,这里,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舒画憨厚一笑,躬身道:“上次您传授给我的元气,我还不太会使用,后来本想谢谢您,可是却找不到您,晚辈在此先行谢过。” 舒画说着,深深一鞠躬,又道:“晚辈再谢各位上次不杀之恩!” 接着又是一鞠躬,抬头又继续道:“这第三鞠躬,是道歉之意,晚辈恐怕要违背各位的好意了。只要不死,我可能还会常来,就算是死,我也甘愿死在雷音城中。晚辈这次身中剧毒,有恐命不久矣,也不在乎几位前辈如何处置了,反正都是一死,死前能够遇见几位前辈高人,晚辈也死而无憾了。请杀吧,不要犹豫!” 说罢,少年紧紧闭上双眼,一副做好准备待宰的模样。 舒画信心满满,心中猜测,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坏人,那上一次根本不会救自己,也不可能会让自己活到现在,如此一想,倒不如放开胆子豪赌一次,豁出性命来赌对方为人是好是坏。 他有八成胜算,料定对方绝不会轻易杀人。 众人闻言,同时呆了呆,片刻后,瘸子突然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中毒了,想要我们救你?” 舒画睁开双眼,嘿嘿一笑,道:“无妨,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们也要杀我,毒不毒也是个死,来吧。” 瘸子想了想,道:“这次就算了,疯子是城长,他都说过这次放了你,我不过副城长而已,又哪敢违背他的意愿。孩子,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舒画饶头,很是苦闷:“你们不杀我,也不救我,我岂不是白来一趟?还花了这么多钱!” “那你想怎么样?”瘸子问道。 舒画突然跪在瘸子身前,诚恳道:“在下诚心诚意,想拜各位为师,愿意终身服侍各位前辈。各位前辈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众人吓了一跳,急忙将舒画扶起。不料舒画意志坚决,发誓不答应就不起来。 火猿发威,猛的发力,硬生生将舒画抱起,紧紧搂在怀中。 舒画张口就咬,火猿疼痛不已,连忙将他放下,瞪着他道:“你,无赖,骗子,耍诈,胡闹,不讲理!” 瘸子厉声道:“我们从不收徒弟,你也别妄想!” 老和尚突然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瘸子,我们以前不是收过徒弟的吗?你怎能让老僧跟你一起撒谎?” 瘸子脸色铁青,狠狠瞪着老和尚,大声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以前那臭小子不是徒弟,他是我们共同的孙子。” 老和尚又道:“可他根本不是我们亲生的,还经常叫我师父,抱歉,出家人不打诳语!” 火猿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副城,不妨,收下?” 鬼婆正要说话,突见瘸子目光扫射过来,瘸子咳嗽两声,鬼婆又是沉默。 舒画呆了呆,有点懵,搞不懂火猿跟老和尚的真正用意。 瘸子有些无奈,想了片刻,突然道:“我们这里有八十六位老人,既然他们三都在帮你说话,那就让大家出来一起决定吧。你若能够通过他们的考核并且得到他们的认同,我们就少数服从多数。且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舒画点头,火猿突然发力,对着地面一阵猛击,震得地动山摇。 片刻后,火猿停止,山也停止晃荡,只听火猿瓮声瓮气的喊了一句:“都、出来!” 不到片刻,四周莫然出现许多人影,有男有女,长相奇怪特异,其中有一具骨架备受舒画注目,那骨架蹦跳而来,忽高忽低,待到了瘸子面前又向瘸子行礼,接着用他那没有眼珠的空洞眼眶看了舒画一眼,才转身站到瘸子身后。 众人古古怪怪,人魔鬼样,看得舒画目瞪口呆,心惊胆战,不禁忐忑不安起来。 第29章 出家人不打诳语 很快,那八十五位老人全部到齐,唯有疯子不知去向。虽然说是老人,但其实大部分的样貌都很年轻,只是声音和年龄很是苍老。 舒画看着众人,众人也看着舒画,就好像是在打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很是好奇。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孩子了! 舒画只觉得头皮发麻,心中一阵阵乱跳,众人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瘸子向前一步,双手紧握拐杖头,大声道:“今日,我们雷音城里来了一位不知死活的少年,口气很大,声称要做我们的徒弟,但我们向来是不收徒弟的,刚才火猿、和尚、鬼婆都想留下他。因此,我便叫你们出来,共同决断,这是关乎到大虚命运、甚至各个世界命运的决定,老夫也不敢独自决断。” 瘸子指了指舒画,又向众人道:“他叫舒画,跟我们以前那位的确有相似之处,但他的资质不如那位。你们与他测试,倘若觉得可行,便告知我,我们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他的去留、和死活!” 舒画心中纳闷:“刚才不是说这次放过我了吗?怎么现在又跟死活扯上关系了?” “看来都是一群说话不算话的骗子!” 鬼婆似乎看出来他的疑惑,对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多问。 舒画觉得奇怪,瘸子在最后说“死活”两字时特别大声,就好像故意要让其他人听见。 “嗯哼,依我看还是留下吧,这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伙子,多好看啊,死了也可惜了,刚好人家又无聊!”一位身穿红衣大褂,内穿白色下裤子的男子手掐着兰花指说道。 这人红里透白,说话时扭扭捏捏,不男不女,浓眉大眼,让人看了很是别扭。 瘸子看向他,严肃道:“娘娘腔,别捣乱,谁也不允许故意给他放水。” 娘娘腔闷哼一声,侧头道:“死瘸子,你就知道欺负人家,坏透了,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嘛,你凶什么凶,哼!” 舒画差点要吐血…… 瘸子懒得理会那娘娘腔,看向众人道:“你们谁先来?” 一名青色鸟首人身的女子悠悠出来,发出苍老的声音道:“疯子知道吗?,他怎么说?” “疯子,同意!”火猿说完,转身到老和尚身边坐下。 那青色鸟首人身的女子向瘸子道:“那就我先来吧。” 瘸子点头,严肃道:“老灵婆,你可要认真对待,不可儿戏!” 灵婆点头,来到舒画身边,看了舒画一眼,柔声道:“小姑娘,你怕怪物吗?” 舒画头大,皱眉道:“前辈,我是男孩!也怕怪物。” 灵婆不耐,道:“我说你是你就是,不许顶嘴!” 舒画无语,只见那女子突然身形变幻,化作一道剑光向舒画刺来。舒画吓了一跳,急忙躲避,同时催动元气,一道元气丝从他手心飞出,化着短刀,猛然向那道剑光砍了过去。 不远处,老和尚小声道:“灵婆本事了得,本来可以一瞬杀死舒画,可她并没有这么做!” 火猿点头,小声道:“明白。灵婆,爱女孩,恐怕不妙!” “放心吧,我看得出来这小子也不弱,更何况他还有一支笔,两个神胎。”老和尚幽幽道。 火猿皱眉:“你能看,瘸子也能,也不妙!” 老和尚笑了笑,不再说话,众人拭目以待。 那道剑光飞刺数次,却接连被舒画避开,反倒有几次差点就让舒画砍中。 俩人又打斗数次,剑光突然倒退,落在一颗大树身旁,化作原来形状,叫停! “为何要停下?”瘸子问道。 灵婆掐腰走来,痛苦道:“我最近总是肚子不太舒服,刚才差点被这小子伤到老腰,我算是认了,留下吧。” 瘸子皱眉,道:“你这分明是在放水!” 灵婆怒释:“放屁,女人每个月都要放血的你不知道?要不要老娘脱了给你检查检查?谁叫你选择这个时候叫大伙出来了?你不会等几年再让我们测试?” 火猿笑了笑,小声道“加一。” 瘸子无奈:“罢了罢了,你且先退下。” 一位身穿袈裟的尼姑走了过来,道:“我来吧。” 瘸子点头,那尼姑靠近舒画,道:“需要休息吗?” 舒画摇头,道:“不用了,你们这么多人,倘若我再休息,那得比到何时去!” 舒画说罢,将元气收回,取出如来之笔,道:“来吧。” 那尼姑看见他手中的笔,顿时惊恐万分,道:“你怎么会有这支笔?” “别人送我的,怎么了?”舒画皱眉,微微侧头看向老和尚,只见老和尚摇头。 尼姑转身面向瘸子,双手合十道:“城长,我认怂,他手中乃是如来之笔,我也算是佛家子弟,又怎敢与自家佛祖抗衡。留下吧!” 舒画觉得莫名其妙,心道:“这笔是老和尚送我的,本来没有名字,如来之笔也是我取,当时这些人都不在,她怎么知道这只笔的名字?” 老和尚笑了笑,悄悄道:“加二.” 说罢,立马站起,快步向瘸子走去,道:“副城主,接下来该我了,你放心,就算任何人都会放水,但我不会,因为出家人不打诳语。” 瘸子点头。老和尚又道:“但我觉得这样比试不妥,我们都是得道高人,这不是以大欺小吗?应当封住自己修为,以舒画相等的实力和他比拼,才最为妥当。” 瘸子犹豫,火猿大声道:“老和尚,对。” 众人也纷纷赞同老和尚的意思,哗然称是。随后,瘸子又是点头。 老和尚封住自己神通,以最平凡之力向舒画打去,舒画收回如来之笔,挥拳相击,与老和尚打斗在一起,看似如同两个正在打架的幼稚小孩。 “老和尚老了!我们也老了,像这般封住神通,以最普通的体力较真,也不知还有多少人会是对手。”瘸子看出老和尚体力有些不支,心中感触颇深。 火猿在一旁暗中数数,道:“加三,算我,加四。” 话音刚落,只见老和尚被舒画一脚踢飞。少年转身,看向瘸子,笑道:“我赢了!” 瘸子点头,回头看向一位铁面女子,那女子冷若冰霜,向舒画走来,道:“我们不比打架,比心,谁要是先被感动,就算谁输!” 舒画点头,竟然有些紧张。比功夫的他倒是见过,这比心……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是要比谁的心更加坚固如铁!”老和尚从舒画身旁走过,随口解释了一句。 接着又回到火猿身旁,闷声道:“这小子面对铁婆,恐怕难以对付,铁婆的心如铁,身如铁,从里到外,无一处不是坚固如铁啊!” 火猿小声道出一句:“她赢,我打她。” 第30章 情话 老和尚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舒画敞开双手,道:“婆婆请!” “我先来?”铁婆笑问:“为何你不先来?你年幼,我让你先来。” 舒画憨厚一笑,道:“我尊重长辈,还是您先来。” 少年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想:“若不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岂有你先来的机会?” 铁婆突然脸色大变,哭出声来,伸手握着舒画,哽咽道:“儿啊,你才不到三岁就遭人暗算,六岁又遭百毒缠身,十岁差点得了绝症,十五岁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她却嫌你家境贫寒,十八岁终于尝到爱情的滋味,可人家又嫌你男儿肉短,二十岁才刚出头,又被心爱之人抛弃,还意外坠落悬崖,差点丢了小命。如今不到二十三,却还没有灵胎,还因此遭到世人排挤,成了过街老鼠。你……你的一生实在是太苦……太凄惨了啊!” “呜呜呜……”铁婆拉着舒画的手痛哭不已,以此博取舒画的同情之心。 舒画面不改色,尽管觉得铁婆所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还是强作镇定,不为所动。 铁婆又哭着说了一阵,说起自己经逝去的老父母,道尽自己对家和家乡的思念之情,舒画任然面不改色。 突然,他打断铁婆的哭声,道:“该我了,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关心,自然也打动不了我。” 铁婆瞬间止住哭声,松开他道:“你行你来。” 舒画抬头,望着夜空,徐徐道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欢乐趣,离别苦,其中更有痴儿女。我曾迷恋凡尘往事,为其泪流成河,相思成疾。 曾有人说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彼此在一起。世间……” 铁婆突然打断,哈哈大笑起来。 舒画不解其意,问道:“你笑甚?” 铁婆挥挥手,转身向瘸子走去,边走边道:“我输了,世间竟然还有人相信爱情,实在是好笑,我被这小子逗乐了,被逗乐也算是心灵的动摇,所以我输了,留下吧!” 火猿小声道:“加五!” 老和尚面色惆怅,徐徐道:“有时候笑其实并不开心,相反,又代表着一种欲哭无泪的表现。我看得出来铁婆的心理很痛,一直都很痛,她在感情方面受过很重的伤害,所以她不相信爱情,甚至觉得爱情二字可笑至极,故此才称自己为铁婆。她将自己的心完全封闭起来,不愿接受世间所有情感,也不愿相信任何人!” 火猿饶头,百思不得其解,人类的情感让他觉得深不可测,难以琢磨。 舒画也是头大,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赢了? “不过赢了就好,我正不知该说些什么,本来这次抱着必输的准备,又怎料到自己会赢。” 舒画心理想着,只见一位很是英俊的白衣男子走了过来,向他道:“我和你比的也不是打斗,我们比情话,谁能打动名妓之心,谁就算赢。” 舒画扫视这人一眼,只觉得这人英气十足,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无形中竟能给人一种莫名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几眼。 只是这人相貌堂堂,声音却很是苍老,想来也是一位音老身不老的男子。 瘸子看向名妓,道:“你过去吧,这一场你和情圣二对一,倘若舒画能够感动你,那就是你和情圣的失败。” 名妓美若天仙,微微妩媚一笑,如同仙花绽放,阿娜多姿的身躯扭动起来,向舒画和情圣靠近。 “小哥哥好,你需要想一想吗?”名妓娇声娇气道,声音很是动听。 刷画看她一眼,便觉得心跳加速起来,连忙低头,回礼道:“不用。有劳仙女姐姐了。” 名妓“噗嗤”一笑,看向情圣道:“开始吧,我会认真听。” 情圣志气高昂,道:“名妓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国色天香,花容月貌,肤嫩柔滑,笑起来如同阳光灿烂,能使天地万物瞬开,万物苏醒。” 名妓俏脸娇羞,微笑低头,很是动人。 舒画又看她一眼,道:“仙女姐姐自然是美若天仙,闭月羞花。可在我心理,姐姐不仅美丽高贵,万中无一,更是我梦寐以求的女神,我愿毁灭天地万物,只为姐姐容颜不老,我愿赴汤蹈火,只为博得姐姐一笑,我愿与世为敌,只为姐姐永世安然,我愿替姐姐洗衣做饭,无微不至,照顾姐姐永生永世。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愿陪伴姐姐走遍天涯海角,看尽世间繁华,只愿与姐姐一人白首,永世不得分离。” 名妓激动万分,猛然拉过舒画,在他脸上深亲一口,又侧头看向瘸子,道:“舒画赢了,这小子用词新鲜得当,情义绵绵不绝,深受我的喜爱,你们要是不留下他,我便要将他带走的!” “咳咳!” 瘸子咳嗽一声,道:“他还是个毛头孩子。输了就滚回去,不可胡言!” 名妓松开舒画,朝他媚笑一回,这才转身离开。 情圣笑道:“恭喜,你赢了。” “客气!”舒画回笑道。 “加七”老和尚微微一笑,突然又觉得不对,连忙道:“我们算错了,不该是加七,应该加二,刚才也错了!” 火猿瞪他一眼,道:“无妨。留下,就好!” 一名黑衣女子背着一把琴来到,在舒画身旁盘膝而坐,道:“我们比音律,谁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后还能安然无恙,便是赢家,你虽无琴,但你可以使用别的音律,乱吼也行,只要是能够击败我的,就全部使出来吧,我可不会让着你。” 舒画心中一跳,顿时木然。 纵然自己听过无数音律,但向来只会听,不会弹奏,更不能造出让人听后还会感觉错乱的声音,这该如何是好? 鬼婆向前一步,道:“琴婆,你悠着点,别一下子把他给杀死了,还有很多人没有与他比试!” 琴婆摇头,看向舒画:“你需要休息吗?” 舒画头大,想了想,机会难得,决定豁出去一试,道:“不用,来吧。” 第31章 四重灵胎 琴婆不再理会,双手舞动琴弦,顿时音律响起,音波如浪,层层飞跃,向舒画席卷而来。 舒画只觉得音律美妙,还未来得及反应,顿时头脑膨胀,头痛欲裂,不禁抱头哀嚎! “嘭!” 琴音大作,猛的撞击在一棵黑色大树上,将那大树彻底击破,击成碎片,树的碎片向空中飞散,到处弥漫开来,又如同暴雨而下,散落四周。 舒画难受至极,不禁倒地翻滚,连连叫喊。火猿见状,眉头大皱,很是紧张的看向舒画,低声一句:“小不点,起!” “恐怕是起不来了!”老和尚语重心长道:“琴婆的琴音可不一般呐。” 俩人话音刚落,突见舒画身上灵光闪烁,随之灵光大作,一道道佛光从他身后发出,少年不自觉的忘记了头疼,翻身坐起,双手合十,任由灵胎掌控。 众人大惊! 就连老和尚也被吓了一跳,当即站起,喃喃出声:“他……他的灵胎怎么会是个和尚!不对,他是神胎,他身后佛光本是如来之光,难道他……” 老和尚心中敬畏如来,吓得不敢多言,只能目瞪口呆的望着舒画。 舒画仿佛忘记所有疼痛,也忘记所有人的存在,更是忘记了自身,不由自主的盘膝而坐,如同一尊真佛,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与此同时,他的灵胎小和尚竟缓缓睁开双目,目中发出一道金光,那金光耀眼夺目,如同利剑,径直向琴婆飞刺而去。 瘸子心惊,大声道:“琴婆,快躲开!” 呼…… 琴婆吓得立马滚开,落慌而逃,跑来躲到众人身后。 小和尚双目中的金光直刺琴婆留下的琴,一目扫去,竟将那古琴震飞,嘭嘭作响,古琴断裂,瞬间就被摧毁成渣! 小和尚的佛音响起,震耳欲聋,嗡嗡传来,响彻山野,众人听闻,顿时头脑剧痛,就好像即将炸开一般,很是难受。 瘸子向前一步,本要施展神通,却被老和尚阻拦:“你们先退下,这是他的灵胎动怒,灵胎是佛,自然要与佛法呼应,方能停顿下来。” 瘸子半信半疑,向后退去。只见老和尚突然盘膝而坐,口中叨念不停,同样身现佛光,一尊极大的金佛在他身后出现,将老和尚包围其中,金佛嘴唇抖动,一声声佛音传遍开来,响彻山间。 一大一小两尊金佛发出相似的佛音,佛音飘荡,自带金光,光中略有些许金色文字,这些金光和金色的字同时向俩人中间飞击而去,“嘭”的撞在一起,震得山摇地晃,就连雷音城也随着晃动起来。 老和尚身后的八十四人同时被震荡之声冲撞在地,连连翻滚。 雷音城外,婉儿举目眺望,只见雷音城后有金光闪闪,心中正是好奇发生了何事,突然就觉得山地晃动,看见雷音城里摇晃不停,仿佛雷音城即将就要倒塌,吓得婉儿拔腿冲来,欲要冲进雷音城,解救舒画:“哥哥有危险!” 壤城两名守卫见状,不顾一切奔跑过来,亡命奔跑,赶在婉儿还未踏进雷音城的一刹那,将她紧紧拉住,不让婉儿以身犯险。 “小姐,使不得,里面危险,我们必须快快离开!” “对啊小姐,那小子或许有别人保护。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族长交代,去不得,进去不得!” 婉儿大怒,拼尽全力挣扎,口中怒吼:“放开,再不放开我便杀了你们,放开!” 那两名守卫对视一眼,一人猛的出拳打在婉儿后脑,顿时将婉儿击倒,昏迷过去! “走,先将小姐带回去。” “不妥,现在要是将小姐送回去,族长肯定会说我们打了小姐,那可是死罪啊!” “让小姐留在这里也是死罪,不妨暂时将她抬到城门之上,且看那小子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再说,倘若他能够活着走出雷音城,小姐醒来后应该也不会怪罪于我们的。” 另外一人点头,俩人齐心协力,将婉儿抬了回去,默默守在婉儿身旁,提心吊胆的看向雷音城,只盼舒画能够活着走出来。 佛光冲撞,激发层层金色巨浪,很是精妙。 “噗!” 突然,老和尚猛喷一口鲜血,竟感觉到元气不支,他身后的那尊巨大金佛竟然抵不过舒画的金色小和尚! 众人赫然,忽然疯子出现,他在晃荡中游走自然,来到老和尚不远处盘膝而坐,嬉笑道:“好玩好玩,和尚,坚持,很是好玩,嘿嘿……” 老和尚点头,拼命坚持。 疯子眼神一定,突然双手合十,一尊如来神像豁然出现在他左右,这尊佛像远比老和尚的大了一倍。 佛像金光闪动,口中佛音滔滔不绝。两尊大佛同时发力,才渐渐将舒画身上那尊小和尚灵胎的威力强压下去。 嘭! 小和尚突然闭眼,向后倒下,舒画也跟着倒下,双手松开,昏迷过去。紧接着小和尚的金光消失,灵胎迅速隐藏,疯子和老和尚身后的巨佛也同时收回,一切瞬间回归寂静,大地停止晃动,就好像从未发生一般。 火猿跑来抱起老和尚,道:“你,有事?” 老和尚抹了抹嘴上的血迹,低声道:“无碍,多多休息便好,放我坐下。” 火猿放下老和尚,让他靠在一棵大树上,突然,那大树发出声音:“浑身血迹,别弄脏我的树皮。火爷,你能不能把他放到别的地方?” 火猿摇头:“再说,打你!” 那大树长着人面树身,发丝便是大树枝干,双脚便是树根,被陷入大地之中。他见火猿不肯挪动老和尚,只有无奈,连连摇头,不敢退开。 老和尚看向他,微微道:“树爷,你也不是爱干净的人,何必故作干净?舒画打伤了我,有本事你找他说理去。” 树爷点头,道:“等他醒来,我就跟他比,哼!” 疯子一边吃着香蕉,一边笑道:“不比,留下,收下就好!你们死不起,嘿嘿……” 瘸子命令道:“药师,你去给和尚看看情况,是否严重?” 药师走来给老和尚检查,当即吓了一跳,惊呼道:“和尚的元气被吸走了不少,舒画那小子到底是什么灵胎?” 众人惊奇,纷纷向舒画包围过去。瘸子将舒画上衣解开,使出神通之术,让舒画灵胎展露无疑。 众人大惊,只见舒画体内不仅有一个闭眼的小和尚,还有一柄如同肉色的剑,剑的两旁有双金色翅膀,那翅膀如同火鸟形状,很是好看,也长在舒画后背,只是被压制于剑胎之下看不见全貌,只有翅膀明显的展露出来。 瘸子道:“这么说来他有三个灵胎,哦不,方才我们见过小和尚的真容,绝对不是一般灵胎,极有可能像老和尚所说,是神胎!” 一个青衣男子笑道:“你们都说是三个灵胎,我倒觉得那翅膀和剑是在一起,他只有两个灵胎。” 老和尚道:“不,骗子,你错了,那翅膀就是单独的一个灵胎,方才我感觉到了,要不是我压制住他,这小就飞起来了!” 他悠悠道:“这小子虽然有这么几个非凡灵胎,但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灵胎,他没有灵力,就无法控制,只有少许元气,方才吸收了我不少元气,我怀疑就是那柄剑胎吸收的。” “剑胎有何用?”名叫骗子的情义男子纳闷道:“不过就是一柄剑而已!” 瘸子摇头,道:“这谁知道,我活了万年,也没见过有人会有三重灵胎的。他的灵胎怪异,要想知道,就只能继续观察了。我也很好奇,他这剑胎下面的翅膀又会是什么灵胎?既看不见翅膀之间的样貌,也不知是何物。” 老和尚道:“他来时我观察过他,那时候他还只有两重灵胎,翅膀是没有的,这金翅灵胎极有可能是刚才打斗的时候觉醒出来的。这小子骨骼惊奇,命运不凡,每到生死边沿时,他的灵胎就会复苏一次,每一次复苏极有可能是唤醒一个灵胎,也有可能是觉醒一次灵胎。” “咳咳……”老和尚咳嗽着道:“之前大虚入侵,我画了结界才保得北冥平安,这小子那时候就抬头看着我,我便看见他有一个小和尚灵胎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小和尚灵胎发威时要远远超过于我。后来他来到这里,我一不小心就看见他多出来一个剑胎,他却跟我们说他中了剧毒,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小子是不是每一次快要死的时候,就会觉醒一次灵胎?直到刚才琴婆逼他,我来出手,才发现他身上竟然有多出来一个灵胎,就是那双金灿灿的翅膀!” 瘸子冷笑道:“所以,你和疯子早就看出来他是仙胎神灵,才想要留下他的?” 老和尚点头,道:“我是这个意思,至于疯子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看向疯子,只见疯子朝着众人嘿嘿一笑,道:“疯子不是,疯子也是,你们错了,小伙子有四重灵胎,有和尚、神剑、火鸟、还有……” 疯子猛吃一口香蕉,站起来满脸堆笑,靠近名妓道:“你摸一摸他的裤裆便知晓,嘿嘿……” 说罢,疯子又是几个跳跃,向远处飞奔而去,一眨眼便无影无踪了! 众人目光看向名妓,只见名妓娇羞低头,羞涩着柔声道:“你们真坏,怎能让人家做这种事呢,这样不好啦!” 第32章 裆下神胎 名妓羞红着脸,众人眼中露出期待之色,势必要名妓照做。 名妓无奈,媚笑了笑,看着众人轻声道:“要不……我就轻轻试一试?” 瘸子点头。名妓半蹲而下,伸出纤纤玉手轻轻触去,突然手臂颤抖,脸色大惊,慌忙倒退数步。 “什么感觉?”一旁的骗子的问道。 名妓皱眉,只觉得指尖就好像触电一般,酥酥麻麻,很不是滋味:“说不上来,感觉很奇怪!” “怎么就奇怪了?”一位牛首人身的男子问道。 “对啊,你搞半天,就这回答?”又一位猪首人身的男子质问。这人的脸像是大饼形状,肥头大耳,耳朵是两只猪耳,他的肚皮高高鼓起,撑破衣裳,手握三齿钉耙。 名妓想了想,红着脸道:“他……如铁如柱,刚硬如铁。有些吓人,还会动,像有舌头伸出来!” “怪物!就是怪物!”一位头戴高帽,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的黑脸男子说道。此人肤色如炭、焦黑,面怒狰狞,手持粗大铁链,很是彪悍。 他身旁站着一位也带高帽的白脸女子,这女子的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手中紧握一串手铐,她五官精致,却因肤色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此二人站在一起,莫然给人一种阴森的恐惧。 白面女子不以为然,道:“你知道个屁,不是怪物,这是好事,你这种人永远也体会不来的!” 具骨架站出来道:“或许小白说的对吧。黑子,有的事咱们男人还真是不懂。” 黑脸男子点头,沉默不语。名妓却笑道:“你们要是想懂,空了找我就是,嘻嘻……” 一众男子哗然,唯有瘸子最为理智,咳嗽道:“咳咳……话不要说偏了,究竟这孩子天资如何?” 一位浑身都是火焰的男子走出来道:“依我看,他的天资不错,只是运气差了一些,但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小事。我觉得他后背上的翅膀好像在哪见过……对了,朱雀,很像朱雀!” 火猿又道:“他裆下,玄武,灵胎?” 众人大惊惊,瘸子笑道:“老朽明白了,他有四重灵胎,既然有朱雀灵胎和玄武灵胎,想必后续还会有白虎和青龙灵胎。只是,他背上的剑胎究竟有何用?尚且无法知晓!” 四名怪异之人同时走出来,一人龙尾人首,一人虎头人身,一人凤头人身,另外一人头像乌龟,身后背着一块巨大的黑石。四人异口同声道:“应该不是我们,我们的灵胎不会这般幼小!” 瘸子道:“那是因为他的灵胎还未长大,还未真正觉醒,所以看起来幼小。等到他的灵胎觉醒长大,恐怕连你们都有所不及。别忘了,他的灵胎中还有一尊佛,这佛像虽小,但刚才你们也见识过了,需要疯子和老和尚强强联手,才能降服这尊小佛,老和尚跟疯子是何等强悍?小佛就这般厉害,长大了还得了?” 瘸子所言让众人心惊。 “他身上剑胎的形状也很古怪,是柄软剑,如同人的脊梁,可以随他身体成长,又似剑非剑,在我看来倒是像个剑匣。据我猜测,极有可能是传说中能够吸纳万物的剑宗之气所形成神剑之胎。方才老和尚的元气被他吸走,想必就是这剑胎的原因!” 瞎子惊呼道:“你说的是魔界之地传说的能够吸走人魂、气之力的邪剑?传言此剑就像是剑匣,同时还能容下万件兵器!” 瘸子点头。一位水形状的男子摇荡着水身道:“死瘸子,邪剑就是邪剑,你怎说是神剑,害得我想得好苦。” 瘸子笑道:“在魔界之地虽是邪剑,但如果我们将这孩子好好栽培,让他正确使用此剑,那便会成为神剑,加上我等神通融入,况且他体内还有佛像神胎相助,实属神体!妙哉!” 一位人模人样,体型魁梧,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走过来,将瘸子拉走,道:“副城长,借一步说话。” 俩人身形一闪,竟出现在众人百丈之外。那人悄悄看向瘸子,小声道:“你在骗他们的对不对?我魔界要是有此剑我怎会不知?” “嘿嘿……”瘸子笑了笑,道:“别多想,你魔界有的不一定你就会知道,就好比像药师,他的医术毒术滔天,可他有时候还是救不了自己!” “我连魔界有多少只蚂蚁都知道,又怎会不知道有如此圣物?老家伙,你别想糊弄我,否则他们问起,我便说魔界之地根本没有!”那魔人显然不甘心,定要问清楚心中疑惑。 瘸子叹了口气,道:“也罢,谁叫你是魔尊呢,老夫瞒不过你,就跟你实话实说吧,那小子的剑胎远远要比我说的还要强悍,我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抚大家的心态,否则会吓到他们的。 听话,我第一次骗人,给老夫留点面子,老夫活了万年之久,你不过几千年,要懂得尊老爱幼!” 魔尊又道:“那你单独跟我说,本尊可不是被吓大的,舒画身上的剑胎究竟是怎样的一柄剑?” 瘸子摇头,道:“此事以后再说,等我好好理一理,然后再告诉你,现在事情太多了,老夫又老,思绪很是混乱,听话!” 俩人小声商议片刻,才回到舒画身旁,只见众人目光怪异,纷纷打量二人。 瘸子笑道:“今日是好事,这小子先天不凡,疯子既然说不用比试就直接留下,那就让他留下吧,我们传授他神通之术,那些该办的事就让他代劳我们去吧,毕竟我们都老了!” 众人点头,一位全身都是冰块组合而成的男子走出来,饶头道:“城长,我有一事总想不透彻,还望告知。” “你说。” 那冰人没有面目,冰身如同人形,声音从他冰体内发出来,道:“我就是想问问,疯子城长到底是不是真的疯子?” 瘸子勃然大怒,道:“这是你该问的吗?我又怎会知道,想知道就自己去问疯子。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将舒画唤醒,别跟老夫叽歪,这个问题你们都问了八百遍了,烦不烦?别忘了这座城里谁最大!” 那冰人不敢多言,转身面向舒画,突然身形晃动,一块又一块的冰块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砸在舒画脸上、身上。 片刻后,舒画猛的睁开双眼,瞬间跳起,全身颤抖不停,冷得直哆嗦! “冷……冷……”舒画蹲在地上,脸色变了又变。 火猿走了过来,摇身一变,全身火焰燃起,默默站在舒画身旁,与他相距一丈的距离。 少年这才觉得舒服多了,身上残留的冰块渐渐融化成水,滴落在地,接着衣裳由湿变干。 瘸子看向他道:“差不多就起来吧,疯子同意你不用比试就留下来,还不快快起来见过长辈?我们是不收徒弟的,但可以勉为其难的再收个孙子,你可愿意?” 第33章 见师 “晚辈愿意!”舒画躬身道。 “不过在这之前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对外你不能说见过我们,更不能向任何说起你跟我们之间的关系,包括你最亲近的人都不行,只能你自己知道,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也不能对外随意施展我们传授的功法,你可记住了?” 舒画点头称是。 “你有一位师兄,曾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后来他离开了雷音城,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瘸子意味深长,眼神复杂,有愤怒,也有担忧,缓缓道:“那时候还没有你们族人,也没有北冥之地。那时候的北冥之地也是黑暗之地,是荒野,是人神鬼魔,鱼龙混杂之地。你师兄为了权利和财富,违背我们众人的意见,悄悄离开,自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众人微叹,全都暗自伤神,心中苦闷不堪。瘸子也是摇头,转身离开,独自去到一处,背对众人,举目望天…… 舒画本来很好奇那人是叫什么名字,但此刻,他竟然难以开口追问,深知大家心中的难受。 众人楞了楞,鬼婆来到他身边,徐徐道:“你等同有双重人格,宿主与你的性格不合。你们族人知道你会功法难免觉得古怪,甚至还会暗中派人跟随你,查探你究竟怎么一回事。 因此,以后你尽量还是少来雷音城,待你这次离开时,婆婆给你一面镜子,你可通过镜子而来,这样也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舒画点头称谢。 鬼婆笑了笑,叫来众人给舒画一一介绍,舒画连连行礼,共行了八十五次,本该有八十六次,但疯子不在,不知去了何处。 少年头大,一下子就要记住并分清这八十六个人,脑海里还是有些混乱。好在这八十五个人都有不同之处,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人首兽身,要么人身兽头,要么就不是人。 经过细分,舒画将这些人一一牢记,以免认错。 灵婆婆就是最开始与他比试的那位鸟头人身的青衣女子,这一位让舒画印象最为深刻。 尼婆婆是个尼姑,这位也不会认错。 老和尚就不用多说了,舒画已经见过两次,印象也很深刻。 铁婆婆铁面铁身,自然也不会认错。 情圣情爷爷情话连篇,白衣飘飘,舒画也不会认错。 琴婆婆总是背着古琴,面色冷淡,很是高冷。 印爷爷最为显老,在人群中非常明显。 速婆婆喜欢跑来跑去,好像根本就不会累,速度很快,腿法了得,舒画也不会认错。 老乞丐总是自言自语,手中紧握一根打狗棒,走哪打哪,很喜欢打架,找不到人打架的时候就找大树撒野。 树妖爷爷每次见到老乞丐乱打,最为心疼自己树木子孙会因此受到伤害。 袋爷爷身后总是背着一个黑色袋子,就连睡觉也不会放下,视那袋子如生命。 哑巴爷爷看起来最为憨厚,只是、每次说话都啊啊啊,舒画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话爷爷人称话郎,口雌伶俐,最能说话,每次开口便能说到人的心坎里去。 农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名,手中锄头从来不松懈,闲来没事就喜欢挖地、挖石头,也不爱说话,很是奇怪! 文婆婆的文采很是了得,只是也不爱说话,老是在写字,一天到晚都在写字。 有个猴子,舒画称之为猴爷爷,猴子不仅喜欢打架,还很喜欢作弄人。 娘娘腔也让舒画过目不忘,明明是个男子,却总是摆出兰花指,说话扭扭捏捏,阿娜多姿,比女人还要妖娆几分! 铁匠手持铁锤,说话粗声粗气,很有霸气。 海爷爷如同一滩海水,没有面目,总在飘来荡去。 山爷爷个头最小,手持一根法杖,被挤在人群中,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样子。 土爷爷稍微要比山爷爷高出一个头,但是很胖,是个大饼脸。 金爷爷本来很俊俏,偏偏左耳有蛇,老是乘两条金龙,手持巨大神斧。 木爷爷就是一根粗大的木头,身子是木,四肢也是木,却没有头。 月婆婆额头有个弯弯的小月亮,很是好看。 骗子爱他的骗爷爷,以骗术为主修心法,谁要是越防备他,就越容易受骗。 卦爷爷,善于卜卦,掐指一算,可知晓天机,却苦于算不出舒画的身世。 火猿就不用多说了,自从舒画见过几次,他便觉得自己与火猿的关系很不一般了。 名婆婆就是名妓,舒画每每看见她,就觉得自己小鹿乱跳,难以控制。 神爷爷虽然称自己为神,但不是真的神,而是个神偷。 巨爷爷是个巨人,跟火猿一般高大威猛,也不爱说话,长相奇特,似人非人,是兽非兽。 狂爷爷手中握着一把大黑刀,非常勇猛,很是彪悍。 枪爷爷的枪法很是了得,一根长枪从不离手。 莽爷爷是个莽夫,性情粗暴,使用的武器是根绳子。 地爷爷像似一尊黑衣神佛,不管走到哪都是盘膝坐而座,明明不是和尚,却总是双手合十,喃喃自语的说一些人类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杀爷爷也不爱说话,他最擅长使用暗器。 哭婆婆惹不得,动不动就哭个没完没了,似乎哭不累,眼睛也哭不红肿。 草婆婆身材高挑,笑起来如同鲜花绽放,楚楚动人,很是惹人喜爱。 纸婆婆也很古怪,是个纸人,没有正常身体,倘若说她有身体,那便是如同人体一般的薄薄纸体! 风爷爷走路带风,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一阵微风伴随左右。 狮爷爷有九颗脑袋,每一颗脑袋都是狮子头,合并在同一个人身上,样貌最为诡异。 蛇婆婆人首蛇身,走路的样子最为吓人。 电婆婆的身体有电,时而嗤嗤作响,谁都不敢靠近。 雷爷爷总是跟随电婆婆左右,俩人形影不离,如影随形。 造爷爷空手悠悠,无忧无虑,看起来最为清闲。 怒爷爷浓眉大眼,闲着没事就喜欢激怒别人,然后吸取别人的怒气来为自己增加修为。 气爷爷也很古怪,总是喜欢站在别人肩上。 分爷爷更加恐怖,是个支离人,四肢是分开的,身体也是分开的。 画爷爷像个书生,少言少语,始终背着一支黑笔,很是严肃。 书爷爷是个书生,却完全没有书生的模样,反倒有点恶霸气息,开口便是文采,舒画看见他就会觉得头大。 水爷爷是一滩水影,与海爷爷有所不同,海爷爷是一滩人形的海水,水爷爷却是水的影子,虽然也是一滩水身,但水身要比海爷爷薄很多很多,这就让舒画有些难记住了。 冰爷爷浑身是冰块,没有五官,靠身体发声。 火爷爷样貌好看,但浑身都是火焰,火焰从来不灭。 鬼爷爷更加可怕,就是一具骨架,没有肉身。 念爷爷也很奇怪,随时都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邪爷爷样貌奇特,自带一股煞气,舒画只要一靠近,便觉得身心即将受创,很是奇怪。 蜂爷爷一身老黄,蜂头人身,还长着一对小翅膀。 花婆婆非常漂亮,手里始终捧着鲜花,时而还会对着鲜花自言自语,很是古怪。 圣婆婆是个非常安静的人,很有王母气质。 天爷爷白发苍苍,面目冷淡,最喜欢呆看着舒画不说话,形态如同帝王。 楚爷爷的装扮就好像是个皇帝。 秦爷爷的打扮也像个皇帝,跟楚爷爷有些相似。 符爷爷衣裳简陋,胡须很长,长至腹部位置。 剑爷爷背着一个剑匣,也是个喜欢沉默的人。 屠夫手握两把杀猪刀,听火猿说他爱杀猪也爱杀人,还喜欢吃人肉。 龟爷爷一直背着黑石,长着一颗乌龟脑袋,行动缓慢。 朱婆婆长着凤头人身,有根漂亮的尾巴。 青婆婆是人首龙尾,样貌跟蛇婆婆大同小异。 虎爷爷虎头人身,全身雪白,就连皮肤也是白色的。 龙爷爷的头是颗龙头,又有着正常人的身体。 魔爷爷非常冷酷,动不动就要杀人。 污婆婆是个巫师,别人喜欢叫她污女。 尸婆婆身体僵硬,和僵尸无二,走路一跳一跃,很是诡异。 狐婆婆也很漂亮,行为却非常毒辣,杀人不眨眼! 狼爷爷狼首人身,有着一双铁匠打造的手,一只手就有十根手指,铁指甲要比指头至少长三倍有余。 鱼爷爷人头鱼尾,喜欢泡在水池中,走动时更是离不开舒画的水爷爷。 爆爷爷是个爆牙,很爱好,笑里藏刀。 肥婆婆有两百五十斤的体中,是雷音城最胖的女人。 白婆婆脸色如雪,头顶高帽,帽上写着“一见生财”四个大字。 黑爷爷高大魁梧,一身漆黑,面色如黑炭,面目有些狰狞,也同样带着一定高帽,帽上写着“天下天平”四个大字。 这二人手持手铐和铁链,黑眼圈浓重,行为古怪得紧,舒画在第一次正面跟他们接触时,竟然吓到倒退数步。 猪爷爷猪头人身,肚子难以想象的大,手中握着三齿钉耙,见舒画行礼时,他最为得意。 牛爷爷牛头人身,肤色黝黑,如同黑牛变异。 鬼婆一手持法杖,一手拿破碗,是一位黑衣老妪。 瞎爷爷双眼全瞎,舒画给他行礼时,他却面向一颗大树客套一番。 药爷爷是位药师,炼毒制药无所不能,他是雷英城的药师,并不是画族的药师。 瘸子是瘸爷爷自然就不用说了,这人阴晴不定,舒画最担心他会变脸改意。 疯爷爷就是疯子,是雷音城的开拓者,疯疯癫癫,时好时坏,性情也是阴晴不定。不过此时他并不在人群之中,舒画也并没有对他行礼。 简单的礼毕,少年深得人心,被老和尚率先带走。 第34章 永生霸体诀 老和尚恢复的速度很快,这才不到一个时辰,舒画就觉得老和尚神采奕奕,很是精神。 众人目视舒画随老和尚而去,只见老和尚随手一挥,一面金光镜面出现,屹立在一老一少身前。 “进去吧,我和尚的神通自然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先教你一套护体神功。”老和尚看着舒画说道。 舒画称谢,那镜面发着金光,如同一堆耀眼夺目的金子,舒画脚步抬起,径直走了进去,在跨入镜面的那一刻,少年只觉得四周金光闪闪,很是刺眼,不禁闭上双眼。 待他再次睁眼时,已经到了一个虚幻世界之中。 镜面消失,众人目光分散,相继离开。唯有瘸子和鬼婆依旧受守在原地。 瘸子看着镜面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老婆子,在火猿跟老和尚都帮他说话的时候,你是想要说什么?” 鬼婆脸上的肉皮抖了抖,同样看着镜面消失之处,道:“你就是想问问你,你之前在镜中见过舒画,难道你就不想将他留下?我看未必!” “所以、你是想要拆穿我?” “也不全是,我只是很好奇,你在镜中跟画儿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鬼婆看着瘸子嘿嘿一笑,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才是最想留下画儿的人,可你心理没底,你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像以前那一个,怕教出来后也是个毒瘤!” “当然,难道你不怕?” 瘸子悠悠道:“我是何等人物,你又是何等人物,我们教出来的孩子又怎能违背我们,成为毒瘤?” “说起来我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那小子了,想来已有千年呐!”鬼婆心中苦闷,缓缓离开,边走边道:“唉……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心转意,实在不行,只有让老秦等人将他魂魄抓来了……” 瘸子望着鬼婆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小声道出一句:“只怕他们去也不行啊,一切就看画儿今后的修为再决定吧!” 话音落下,瘸子身影晃动,化作一块黑石。 镜中之地,老和尚教舒画简单的呼吸吐纳,又教他如何掌控自己的灵胎,考虑到舒画灵胎过多,一时间不好全部一起掌控,老和尚便让他从最小的“玄武灵胎”炼起。 玄武灵胎长在他特殊的部位,舒画知道后也是哭笑不得:“这样的灵胎以后好用吗?会不会伤到人?” 这样的灵胎粗大的确是好事,但他总觉得怪怪的,不知使用后结果会是怎样? 舒画用心领教,老和尚悠悠道:“灵胎便是你另一个自己,你要学会人灵合一,互相利用,元气就是你与灵胎结合的最佳桥梁,你用元气便可操控自己的灵胎。 当然,灵力也行,只不过你目前没有多少灵力可用,暂且只能以元气来操控灵胎,元气和灵力的不同之处在于灵力的力量没有元气的力量强大。 元气适合修行练功,灵力如同魔法,最适合用来作画。 因此,北冥的三个族群都是以画为根基,便觉得灵力才是重中之中。” 舒画苦心修炼,老和尚在一旁指点,道:“你与别人不同,北冥之人只需修炼灵力用来作画,但你不仅如此,你还要修炼元气,以元气来修炼功法,需要学会合二为一,相互并用,不断提升自己的元气和灵力! 其过程比较不易,你若敢放弃,便会被其他八十五个长辈杀死,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能最快找到你。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所以,你除了努力,还要有非凡的意志!” 半个时辰后,舒画将老和尚所传学会,但只能唤醒身上的剑胎,其它三个灵胎中,和尚灵胎他无法唤醒,另外的朱雀灵胎和玄武灵胎尚且幼小,唤醒了用处也不大。 老和尚又取出来一本泛黄的经书来,道:“这本是佛家绝学,名为永生霸体决,本是如来秘传的神通之术。老夫现在将它传授于你,从此你遇见佛门要拜,遇见僧人要与同门相称,你可记住了?” 舒画点头,将老和尚所说铭记于心,又道:“永生霸体诀是可以永生的神通吗?” 老和尚笑道:“且看你悟性如何,倘若学到精髓,自然有永生作用,倘若学得不好,那便只是普通功法。来,你且拿去,自行研究,若有不懂之处再问我便是!” 舒画接过,仔细翻看,不禁头大,书中竟然全是经文,其中一些简单经文他倒是可以理解,但大多数的经文他几乎从未见过,理解下来颇为困难。 少年饶头,心中疑惑不断,看到不懂之处便向老和尚请教,老和尚也是耐心十足,一一向他解释,不急不躁,很是用心。 “要想真正学会其中精髓,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行的,起码也要数年。” 老和尚学了一辈子才勉强学会其中半部,他这一辈子就是六千多年,而且还是日夜不停的苦心专研,虽说早已经将绝学背熟,却始终理会不到其中精髓。 永生霸体诀不止有神通和功法,还需要极强的心性和悟性。 老和尚没学会太多,也不敢妄言传授,只能将舒画看不懂的经文之处详细解释出来,至于怎么去配合至用,就全凭舒画的悟性了。 “我说数月已经是最快的了,我从入佛门到现在已过六千年,也只能勉强学会其中永生篇的一部分。之所以没说太多就是怕吓到你,不过我看你有先天神胎,说不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老和尚笑道:“先不用着急,你尚且年少,可以慢慢专研,也可以将其中的永生、霸体、决分开来理解和修炼。” 舒画听完,顿时脸色铁青,如同晴天霹雳,心中很是焦躁! 一个得道高僧专研了数千年都不能全会,我又能否学得会? 第35章 铁婆之嫉 舒画又好奇又苦恼,独自一人专研了好几个时辰,也才将永生篇的第一段经文理解透彻。 这段经文讲的是心性、佛性,教人如何掌控本性,讲修道的自然之法,以及本书的基本概括。 这本是如来真经,分为前中后三篇,正如老和尚所说,前篇主要讲的是永生之道,中篇讲的是霸体之法,后篇讲的又是神通和功法。 少年将这段经文熟读之后就被老和尚带出镜界,境外的骗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等候了多时。 “骗爷爷。”舒画躬身问好。 他心中疑惑不解,这八十六位长辈都是以特长来命名的,也不愿透露真名,舒画也不敢多加追究。 骗子向他一笑,道:“你且跟我来,今日是你首次拜在我们门下,也算是我们的关门弟子,虽然没有弟子之名,却有弟子之实。” 骗子向远处走去,边走边道:“按规矩,我们都要先教你一招,以表我们八十五位长辈对你的喜爱。” “为何是八十五位?”舒画疑惑道。 少年心中纳闷,明明有八十六位前辈,可为什么只有八十五位前辈愿意传授自己神通? 骗子悠然道:“你疯爷爷不算,他是城主,他从来不传授任何人神通,也从不与人多沟通。倘若要他传授你神通,起码你也要能够真的打败我们八十五人才行,否则,便不够资格得到他的真传。” 骗子在突然抓起舒画,一跃而起,向空中腾飞,来到一座最高的山峰。 他稳稳放下舒画,继续道:“这是瘸子说的,除了瘸子,也没人见过疯子不疯之前的实力。不过,虽然没人见过他不疯的样子,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毕竟城主不是一般人就能当的。” 他看向舒画道:“疯子的规定实在太多了,好在他对你没有规定。我们八十五人在没有得到他的命令下,谁都不能擅自离开雷音城,否则必死无疑!” “为何?”舒画饶头问道。 骗子摇头,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无人知晓,也与人敢试,我还记得你师兄离开的那天晚上,雷音城下着血雨,鲜血染到了冥界。” 骗子指着高山后的无数城池道:“那便是冥界,那晚鲜血从这山顶灌了下去,将冥界淹没大半。北冥之地也曾被血海吞没,好在黑山太高,鲜血才没有流至大虚!” “他为何要离开?骗爷爷,你能跟我说说师兄的事吗?” “能说的不多,疯子不让人说。你师兄自幼被疯子捡来,在他捡到你师兄的那一刻,他便疯了,从此再也没有正常过。” 骗子转身,面对着北冥之地,只见北冥之地灯火辉煌,也已经到了晚上。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你师兄违背我们的指令,几次欲要私自离开雷音城。又一次,他走出了雷音城,被疯子发现,又抓了回来,当时疯子大疯,将他尸体扔去黑水河中,可他的三魂七魄趁机飘了出去,也不知去了何处。” 舒画心惊,皱眉道:“那我岂不是也不能离开雷音城了?” 骗子皮笑肉不笑,道:“你跟他不一样,你师兄从小在雷音城长大,他是雷音城的人,而你不是,你是北冥之人,疯子同意你能来时,便是同意你可以随进随出,无人阻拦,只是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在雷音城遇到过我们。” 舒画无形中对雷音城越来越好奇,也更加畏惧这八十六个前辈,特别是疯子。 听完骗子这么说,舒画就连想到疯子就觉得心惊胆战,毛骨悚然,汗毛竖起。 一个自己亲手捡来,并且亲手养大的孩子,不过就是想要出城而已,也要惨杀,可想而知,疯爷爷的心肠何其歹毒? 舒画理解不了疯子的做法,其他人更理解不了,也是原此,其他人更不敢走出雷音城了。 不过,他们却能出入冥界,与死者生界的“人”打交道,这也是疯子给的特权。 舒画本要再问,骗子却接连摇头,什么也不想说了。 骗子欲要教他骗术,道:“你会骗人吗?我懂的不多,只懂欺骗之术,你可别小看骗术,骗术只要用得好,你便能衣食无忧,美女成群,神通广大,王公贵族有的一切你都能有。” 舒画笑道:“还挺有意思的,骗人多多少少我也会一些,不过,尚且还不敢在您面前显摆,在您老面前,我那就是小儿科了!” 骗子笑道:“我之所以带你远离众人来到这里,便是不想让人知道我的秘诀,我先教你第一重骗术,这句话你且记好‘说话前要先揣摩别人的心理反应,然后巧用别人对你的防备和质疑来行骗。’ 当你与人结交时,任何人都有可能不相信你,或者是反驳你,这时你便要反其道而行,借此来行骗,巧借别人对你的谨慎心理或质疑心理。” 骗子的话也不多,说完便是摇头,道:“我教你的就是这一句话,你要多加练习。来,你来骗我试试,看我会不会被你给骗!” 舒画连试几次,却都被骗子识破,骗子还给他纠正这几个骗人之法的漏洞,其最大的漏洞就是没有巧借别人的防备心理,骗人时说话缺少自信,有些中气不足。 两个时辰过去,骗子带他离开山巅,交给了铁婆婆。 铁婆婆带着他来到自己的住所,那是一间漆黑的房间,但铁婆婆却行动自如,眼里似乎看不见黑暗。 舒画接连几次脚下踩滑,摔落在地,铁婆婆也不帮他,反而道:“你得适应黑暗和恐惧,将来你会去到很多地方。既然成了我们的后代,首先你就要熟悉雷音城,熟悉这片黑暗!” 舒画不敢反驳,点头称是。 铁婆婆又道:“我是个没有心跳的人,所谓没有心跳,便是没有人该有的情感,我不相信爱情、亲情,世间所有的情感我都不信,所以大家才会叫我铁婆婆,于是,我便让你铁匠爷爷打了个铁面给我戴起来。” “身为雷音城的后人,你就应该放下一切,视万物不为所动,你的心要变成铁,更要像铁一般僵硬,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也包括你的家人,还有世间女子,特别是那些长得好看的女子,就比如你名婆婆!” 铁婆突然笑道:“你知道她骗过多少人?与多少人相好过吗?” 舒画寻思道:“看样子不低于十几个吧,如果我猜的没错,情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铁婆摇头,严肃道:“她已经活了几千年,几十个哪够她消遣?” “她貌若天仙,口齿伶俐,哪个男人不心动?不说别的,就我知道的便是一万三千八百个男人了!” 铁婆认真道:“世间处处有她的青楼分舵,除了大虚,很多世界也都有她的分舵之地,包括冥界!” 第36章 杀猪刀法 舒画心中愕然一惊:“难不成名婆婆去过很多世界?” 铁婆笑了笑,继续道:“你想要有本事,就一定要做到不受凡尘俗世扰乱自己的心智,倘若你的心乱了,便会成魔,也会成为婆婆的敌人,你明白吗?” 舒画点头,铁婆与他相视而坐,告诉他一些防备别人的技能,告诉他人心有多险恶。 铁婆毕生所学都是防身之术,但也因为掉以轻心被人欺骗,曾经的往事成了她心理的恨根、也是她活下去的支柱,她要杀了那些人,但凡让她心动过的人,她都要杀,只是在等机会。 舒画便是她的机会! 离开铁婆,舒画又被铁匠带走,铁匠这次两手空,悠然自在,将舒画带到他自己的镜界里,那也是黑暗之地,与老和尚的镜界有些不同,铁匠的镜界里如同宝库,到处堆满铁片铁块,有普通的生铁、熟铁、烧红的铁、玄铁、陨铁等等,但凡是铁,在他的镜界里都有出现,舒画看得目瞪口呆。 铁匠说要教他打铁,舒画摇头拒绝,声称打铁有何好学! 铁匠手法变动,手中多出来一个铁锤,突然双臂抬起,巨大的铁锤猛的落下,发出惊天巨响,打在一块玄铁之上,震得玄铁晃动,山地摇摆,玄铁破裂而开。 “你不想学?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学老夫还不愿意教呢,这就是力量!看看我的手臂。” 铁匠说着,将袖子撸起,粗壮的肌肉高高鼓起,线条分明,厉声道:“你看看你,小胳膊小腿,成何体统?” 少年惊呆,铁匠递过来铁锤,道:“你要是能够接得住,便可以不用学。” 舒画伸手去接,只觉得铁锤之力沉重无比,才刚接过铁锤,便觉得双臂发软,不禁随着铁锤倒在地上,扑了个狗吃屎的形状,龇牙咧嘴,狼狈不堪! 铁匠笑道:“连锤子都拿不住,看你还敢傲气?起来,我传授你的是力量,先是手臂之力,你得把这块玄铁打成玄铁刀刃,何时能够打出来,何时才可离开,否则你便永远待在这黑暗里,终生与铁为伴。” 舒画头大,松开铁锤,缓缓站了起来,苦着脸道:“铁爷爷,其实我也想学,关键是我根本拿不动铁锤!” 铁匠转身,很快又拿来一铁锤,递给舒画道:“这铁锤是最轻的,才有八十斤中,你先用它来炼。使锤之力关键在于锻炼你的手脚力量,催动你的元气,将全身力量汇聚于手脚,再向玄铁打去。记住了,不可让玄铁震飞!” 舒画苦恼不堪,既要打铁,又不能让玄铁弹飞,实属困难。 少年催动元气,双手发力,将铁锤缓缓抬起,猛的砸下,玄铁顿时星光闪闪,呯的一声打在玄铁之前,顿时倒退数步。 “稳住,要控制你的身形!” 铁匠来回走动,一直在舒画身边徘徊,用心观察。 一个时辰后,少年终于能够掌控铁锤震弹之力,找到了诀窍,每一锤挥打之时,主要是用腰间力气,双手用来只顾稳住铁锤,双脚只顾扎稳脚步。 铁匠感到一丝欣慰,纵然舒画已经满头大汗,粗气连连,却始终不让舒画休息。 他认为这是关键时刻,倘若中途停下,舒画必定会掉以轻心,极有可能因为得到安逸而散漫。 两个时辰后,舒画再也无力使锤,铁匠摇头,让他将今日所学全部铭记于心,并多加练习。 随后,铁匠将他带出镜界,屠夫已经在外等候多时。 “是否要歇息片刻?”看见舒画浑身是汗,屠夫笑道。 铁匠朝二人挥了挥手,转身远去,消失在黑暗之中,他的叮嘱之声却远远传来,很是高远:“倘若回去之后你敢散漫,不勤于铭记和修炼,下次来时,可就别怪铁爷爷不留情面了。” 屠夫取出来两把杀猪刀,铮铮作响,刀叶相擦,道:“画儿,千万不能小看他们传授你的招式,虽然看似简单,有的只是口诀或一两句言语,等你踏入大虚,你便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了。” 舒画点头,靠在一块黑石上,叹道:“屠爷爷,还是让我休息片刻吧,实在……实在太累了!” 突然,他身后的黑石发出声音,怒道:“小子,满身汗味,靠大树去!” 舒画心中一跳,连忙起身,躺在空地上,道:“你是瘸爷爷吗?” 黑石不说话,屠夫却道:“并不是只有你瘸爷爷才能变化成黑石,我们每个人都可以!” 舒画纳闷,除了瘸子,谁会对自己说话如此粗鲁? 屠夫将两把杀猪刀插在地上,大喝道:“时间紧迫。你跟我学完便可以离开雷音城,其余的等到你下次来再继续吧,离开北冥太久,总会有人起疑的!” “呯呯呯……” 屠夫说完,突然猛的发力,顿时有元气从他体内飞出,将地面的两把杀猪刀席卷而起,飞入半空,互相碰撞,呯呯作响。 第37章 杀猪派 突然,那两把杀猪刀飞跃而起,刀尖相撞,发出刺电声响,震耳欲聋,刀身飞出两条金龙,在空中盘旋飞跃。 与此同时,屠夫的元气丝飞腾而起,化成巨大蟠龙,遨游高空,与那两把杀猪刀展开恶斗,很是汹涌! 两条金龙虽小,但却无比灵活,围绕在蟠龙左右张口吐雾,喷出一道道金色之气。 金色之气迅速变幻,形成无数飞刀,猛然刺向蟠龙,将蟠龙击逼退,向冥界上空狂游而去。 “画儿,你且看好,这便是杀猪刀法的最高境界,万刀同斩!你若学到精髓,并学以致用,再小的刀也是宝刀,杀人如同杀猪,小刀也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 屠夫粗声粗气道:“老夫的杀猪刀法炼的便是狂躁之心,心越猖狂,刀法越厉,杀人越狠,不管用来杀人或是杀猪,定能一刀致命!” 舒画双手抬着后脑勺,向屠夫看去,只见屠夫浑身散发着红色光芒,那光芒如雨丝一般,围绕在他身旁上下回流,很是绚烂。 少年心惊,难道这八十六个老人都是怪物? 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神通和功法,且看得出来他们每个人身份不同,来历不同,来雷音城的目的似乎也是不同。 屠夫回头看了舒画一眼,同时操控着两把杀猪刀,道:“我的杀猪刀法比任何一人都要厉害,分为十招,你现在所见,不过只是其中一招而已!” 他突然收回元气,冥界上空的蟠龙也瞬间消散,两条金色幼龙也在瞬间变身,化着两把金光灿灿的杀猪刀,从空中掉落,被屠夫接在手中。 见舒画满脸钦佩,屠夫很是得意,笑道:“杀猪刀法由杀猪派祖上所传,到我这里已是数千年,唯有一项不足,那边是这十招都不曾有各自的名字,都叫万刀同斩!” 舒画翻身坐起,细听屠夫说着杀猪刀的来源,屠夫笑道:“这两把杀猪刀本是杀猪派圣物,统称为屠龙刀,又分为阴阳两刀,乃是我们杀猪派掌门之刀,持此刀,你便能号令大千世界的杀猪派,杀猪派无所不在,就连你们北冥之地也有,见此刀便是见杀猪派掌门。” 屠夫笑着向他靠近,与她相坐在地,道:“爷爷现在就将这两把杀猪刀赠送与你,连同刀法一起传授给你,就当做是屠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了,如何?” 舒画猛然一惊,连忙拒绝,声称此刀是杀猪派掌门之物,自己无力接刀,更不配胜任杀猪派掌门之位! 屠夫脸色瞬间铁青下来,怒道:“我说是就是,配不配做掌门不是你说了算,你若不接,便是看不起我屠夫,我便现在就将你杀了!” 舒画连忙认错,道:“画儿何德何能,岂能担当如此大任?屠爷爷若觉得心中过意不去,可教我刀法即可,这两把杀猪刀画儿可不敢要,还望屠爷爷……” “接住!” 屠夫怒气横生,已无心再听,如同雷鸣般的怒吼直接打断舒画,道:“你只管接下便是,多余的不可再说。” 屠夫用怒眼瞪着舒画,将他吓了一跳,连忙接过两把杀猪刀。 少年细看,只觉得这两把杀猪刀很是普质,丝毫没有刚才的腾龙之气,只是刀身弯曲有形,形状类似他刚才所见的幼小飞龙。 杀猪刀不大,长约三尺有余,但舒画握在手心里,却像是端着一座山峰,只觉得倍感沉重,有些喘不过气来! 屠夫站起,严肃道:“杀猪刀法就是要喝血吃肉,方能增长其锐气。你以元气操控,刀便会由你控制,你且先试一试!” 舒画站起,催动元气,连续试了多次,也不见杀猪刀有任何变化,不禁木然。 屠夫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让你试一试能否催动杀猪刀,还没有传你招式,你不能变化刀身也是正常,不必多虑。试一试,便是让你先找找感觉,此为我派圣物,倘若随意就能以元气彻底操控,那跟普通杀猪刀又有何区别?” 屠夫故作神秘,悠悠道:“这种刀法不仅需要较强的元气,还需要掌门独传的十招杀猪刀发,才能发挥刀的妙用。你且看好,用心铭记,我这就从一到十打给你看。” 舒画倒退数步,双手紧握杀猪刀,眼望着屠夫施展拳脚,并将其一一牢记在心。 屠夫脚步抬起,双手发力,猛然打出一招来,这一招看似简单,却需要很强大的臂力作为主要铺垫。 他的打法很是简单,没有使用元气之力,而是缓慢的打,故意要让舒画过目不忘。 一招一式如同太极,看似极慢,却是力量无穷,只见他一掌打向一棵大树,那大树瞬间被掌力拦腰击断,成了数截! “这一招主要修的是力量。接下来的一招主要靠的是技巧!”屠夫碎碎道。 一边说一边变换手法,围绕在舒画靠过的那块黑石四周跳动,手脚并用,如同狂野之猴,以气为刀,对着黑石一掌又一掌打下。 突然,黑石晃动,高高飞起,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眨眼之间,黑石便分化出来无数同等大小的黑石,纷纷围绕屠夫左右,一块接一块的向屠夫攻击而去。 “死屠夫,敢拿我来练手,有你好受!”黑石发出一声暴怒,如同天外传来,刹那间,所有黑石竟在同一时间砸向屠夫。 舒画大惊,失声叫道:“魔爷爷,切莫伤了屠爷爷啊!” “无碍,”屠夫淡然道:“这老魔头尚且还伤不了我。” 说着,屠夫速度越来越快,突然也是身影晃动,竟化出无数身影,也向黑石迎面击去。 “嘭嘭嘭……” 一阵一阵爆响传来,只见黑石破碎,屠夫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勇猛有力,越来越惊人! “小子,你看好了。你屠爷爷如此勇猛无敌的招式,你必须要记下,待我们比试过后,本尊还要与你比试!”黑石命令道,他正是舒画的魔爷爷,一代魔尊。 “啊?” 少年惊叹一声,没想到魔尊还要与自己比试。 眼下屠夫的招式太快,让他有些看不过来,虽然才第二招,但这一招却招式复杂,动作诡异,看起来相当惊人。 舒画眉目跳动,不敢有半分松懈和恍惚,目光随着屠夫的变换而变换! 第38章 分离之人 魔尊便是黑石,魔尊的身形在不断变幻,黑石也在不断变幻,如同一阵阵狂躁的风,无比诡异。 屠夫的招式越来越快,越打越厉,舒画看得心惊,不觉间对杀猪刀法越来越是崇拜,暗赞! 此刻,屠夫手脚并用,身影如同魔尊一般,竟化出来六道影子,并同时向魔尊的黑石攻去。 杀猪刀法第三招! “画儿,你看好了,你魔爷爷的幻影分身术虽然强悍,但杀猪刀亦能对付,这便是杀猪刀法中了第三招,也是第三刀。” 屠夫粗鲁狂躁的声音不断传来:“杀猪刀法的十招便是十刀,不管是杀人还是杀猪,都大有妙用,无论如何你必须要学会,对你以后历练会有大用。” 舒画点头,用心记下。 魔尊与屠夫打斗不相上下,始终分不出胜负,但打斗之间的声响却很刺耳,响彻云霄。 “嘭嘭嘭……” 时而拳头相撞,时而腿法相击,时而元气崩山,轰鸣之声响彻山野,远远传来,久久不能停息。 杀猪刀法第四招! 屠夫倒立而行,以脚为手,以元气为刀,突然双手撑地,手指快弹,迅速变幻,如同十条腿一起变幻。双脚之交的元气化着刀形,夹在两脚只见,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飞速乱扫,向着魔尊攻去。 他的身形迅速变幻,化出来十个倒立的影子,如同十道旋风一起席卷而去,逼得魔尊倒退数步。 屠夫脚上的刀如同快速旋转的风筝,不断向魔尊飞刺而去。 与此同时,他倒立的手臂也在发力,一手撑在地面不断移动,另一手疯狂向魔尊打入去。 黑石与旋风缠在一起,旋风速度太快,竟将黑石全全包围! 魔尊被逼无奈,黑石瞬间散去,化着无数魔影,从不同的角落出现,再次向屠夫包围而去。 “画儿,这便是我幻影分身术的第一重,你且记好了!” 魔尊的声音远远传来,舒画铭记于心,默默点头,很是钦佩。 突然,屠夫猛的跳起,身体摆正,身影迅速变幻,形成七个鬼影,分成七个不同的方向朝魔影抓去。 杀猪刀法第五招! 屠夫手指如刀,七个人影便有七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在瞬间变长,指甲如刀尖一般锋利而又坚韧,飞快地向魔影抓去。 他没抓到一个魔影,但凡指尖触碰但魔影之身,魔性便鲜血淋漓,瞬间退开。 “画儿,这是第五招,你可记好了?”屠夫的声音如同天外传来,高高远远的问道。 舒画点头,不自觉的开始手舞足蹈,打出来杀猪刀的第一刀,动作与屠夫的相似,惟妙惟俏,竟丝毫不差。 但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屠夫身上,瞳孔不停的左右晃动,正在仔细观察着屠夫的一举一动,一招一式。 “画儿,这是第六刀了!” 屠夫一声大喝,突然腾空而起,身影消失不见,但他的双手却在一瞬间伸长来三丈有余,如同手握长枪大刀一般,猛然向魔尊打去。 “嘭嘭嘭……” 所打到之处皆是轰鸣响彻,如雷贯耳,将魔影再次击退。 “且看我第七刀!” 屠夫又是一声大喝,突然身影如猴,猛然跳起,一跳便是五十丈,他的手指脚趾都变成了锋利的剑尖,不断刺向魔影。 魔尊连忙收回幻影分身术,直到此时,舒画看看清魔尊真正的样子。 “画儿,你看好我的。”魔尊大声道,突然催动元气,他那浑厚的元气被他击出,直入苍穹。 一眨眼,空中莫然出现一张巨大的脸庞,魔尊的脸如同空中的一张大饼,从上而下,朝着雷音城而来,仿佛整个雷音城都在魔尊的脸下。 那张巨剑此刻正张着大口,如同黑洞般的大口,猛然向屠夫咬去。 “嗖!” 屠夫的声音又一次变换,如同旋风远去,消失不见。 不过眨眼又从黑暗中出现,莫然屹立在魔尊真身左右,然后催动元气,一百八十道元气丝从他体中发出,在他四周形成无数口杀猪刀! 舒画猛然一惊,只觉得屠夫身旁就好像有万刀围绕一般,很是绚烂夺目,也最惊人。 突然,屠夫双手挥动,猛的使力,那一百八十口杀猪刀顿时向魔尊巨脸的口中刺去! “铮铮铮……” 魔尊的巨脸大口中吐出来一口口飞剑,恰好与屠夫的杀猪刀碰撞,刀剑之声顿时响起,击出无数层碰撞气,很是惊人。 “画儿,这便是第八刀!” 第八刀便是第八招,舒画用心记下,过目不忘。 屠夫的声音再次响起,朝魔尊问道:“老魔头,你还不住手,我的刀可不长眼睛,小心刺伤你的眼睛。” 黑暗中那张巨大的脸微微动了动,有些笑容,却不敢明显展露出来。 魔尊倘若开口发笑,嘴中的剑便会停止,屠夫的杀猪刀便会趁机飞刺进去,从他的口中涌入,并刺穿他的五脏六腑,直接将他刺死! 屠夫冷笑一声,道:“你是想与我较真?” 黑暗中巨大的脸抖了抖,像是人点头时脸部上的肌肉抖动。 屠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喝道:“画儿,你且看我第九刀!” 话音落下,屠夫瞬间闭上双眼,呆立不动。舒画心中一跳,只见屠夫的身体在迅速膨胀,一眨眼的功夫便形成巨人体壮,紧接着,无数鬼影从他体内分散出来,迅速向屠夫的杀猪刀追去。 那些鬼影来到空中,纷纷抓住元气形成的杀猪刀,猛然向空中巨脸狂斩怒看,很是汹涌。 鬼影发出一阵阵历嚎,在空中飞舞,那巨大的脸也是闪躲不停,双方皆是狂躁姿态。 舒画猛然一惊,这两人本是平常较量,以便他能够更直观的看出屠夫招式中的奇妙,可他却没料到这两个老家伙打着打着竟然动了真格! “屠爷爷,魔爷爷,你们快快住手!”舒画猛然冲了过去。 突然,一颗长发脑袋飞来,发出雷鸣般的吼叫,将空中的刀剑和鬼影瞬间震飞。 “岂有此理,你们两个老不死的,教归教,难道还想杀了画儿不成?”那长发人头怒吼。 屠夫和魔尊同时收手,各自安定下来。 突然两条腿飞了过来,腿身抖动不停,分成一左一右,猛然向屠夫和魔尊打去。 那人头落在舒画肩上,大声道:“我对你们各自使出一条腿,倘若你们能够打赢我的一条腿,欺负画儿一事我便不再向你们追究。” 两位老者露出惶恐之色,屠夫呆了呆,又铁青着脸道:“画儿,你且看好我杀猪刀法的第十刀!” 第39章 剑胎 舒画点头,看了三位老者一眼,心中满是好奇。 不过最让他好奇的还是分离人,分离人的两条腿各自发力,脚如手臂晃动,脚趾跳跃不停,如同空中行走的独肢。 分离人的两条手臂不知去向,唯有一颗脑袋落在舒画肩上,让舒画有些胆寒。 “准备好了吗?” 舒画肩上的人头冷笑道:“胆敢欺负画儿,我便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魔尊和屠夫淡然,异口同声的冷笑道:“不过一条腿而已,何需准备?” 那颗长发脑袋眉目跳动,突然两条腿暴跳而起,猛的向屠夫和魔尊踢去,腿法带风,力道强劲。 “嘭!” 两人各自的手臂交叉,做出格挡之势,猛的向踢来的腿撞击而去,只听一声巨响,分离人的腿顿时被震飞出十丈之外。 与此同时,魔尊和屠夫也向后倒退散步,差点摔倒在地。 舒画眉目跳动,不停在两条腿和两位老者之间飞快转动,四川急视。 他肩上的人头发出狂笑:“哈哈……我这一踢,二位感觉如何?” 话音刚落,两位长者欲要向他打来,突见两条腿迅速飞跃而来,腿法如同幻影一般,又一次向两位长者猛然踢去。 嘭嘭嘭…… 两人两腿打在一起。 舒画正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暗赞那两条腿的厉害之处,不料两条腿瞬间变幻,猛然长出十丈,脚掌巨大无比。 这是什么腿法? 舒画心中一跳,只见那两条腿不断踢出,如同小山般大小脚掌不停向屠夫和魔尊踢去,将两人连连踢退。 突然,魔尊使出幻影分身术,屠夫也在同时身影变幻,化出来六个手持杀猪刀的傀儡,竟在同一时间向各自身前的巨腿攻去。 空中传来巨响,那是两人两腿打出来的空鸣之声! 舒画自觉得空气爆炸,四周树叶飞落,满天尘土飞扬而起,很是刺激。 “分离爷爷,你这是什么招式?”舒画饶头问道,眉目之间满是好奇,心中闪过一丝喜爱,想让分离人传授自己神通。 可突然一想,学分离之法难道也要将自己的身体分成数截? 想想又忍了回去,不敢多问。 分离人的头颅看他一眼,笑道:“你想学?” 舒画心中一惊:“难不成他还能看出我心理所想?” 当即陪笑道:“此腿法自然是厉害,但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尚不能学好,画儿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 分离人看向打斗的两腿两人,笑道:“你想多了。此腿法的厉害之处自然不用多说,但并是你你想的那样,你以为必须要斩断自己的身躯才能学此招?其实不然。” 他扭头看向舒画,道:“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且看好,精彩的还在后面。” 舒画憨厚一笑,不再多说,继续看向屠夫和魔尊。 此刻,一人一魔手腿并用,竟然也只是与分离人的两条腿打成平手。 分离人的腿劲强悍,变幻莫测,踢打之间带出元气幻化之影,一腿便如同无数只腿,很是汹涌。 分离人的脑袋转了转,突然飞起,朝半空而起,在半空中冷笑连连,笑声震耳欲聋,响彻在山野之间。 舒画正是纳闷,打架就打架,有和好笑? 突然,少年目光呆滞,他看见分离人的人头之中分出来无数颗头颅,那些头颅飞速而下,朝分离人的腿上接去。 与此同时,远方飞速而来无数手臂胳膊,土地一种涌出分离人的胸膛。 一时间,所有分离的肢体瞬间复原,一个个黑发老者漂浮在屠夫和魔尊之间,向两位老者暴打而去,不依不饶。 舒画心惊,暗道:“分离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好像不是要保护我……” “不好,他也是借保护我的名义跟魔爷爷和屠爷爷动真格的了!” 少年大惊,猛然挥动催动元气,挥着两把杀猪刀冲进人群,同时向三位老者打去。 但他的一招一式却没有杀意,只是想着借自己的力量将三位长辈分开,避免他们相互恶斗。 舒画按照屠夫刚才所教的招式在人群中打转、跳跃,用两把杀猪刀飞速格挡,匹敌三人。 四人打在一起,不过分离人的手法更要狠毒一些,招式也最为奇特,迅速也是最快。 三人见舒画出手,不仅没有停止,反而相视而笑,屠夫兴高采烈的叫道:“画儿,你的杀猪刀还是太慢,需得再快一些。” 舒画挥刀抵抗,两把杀猪刀在他手中变幻出金色光芒,元气在他刀身缭绕不断,刀中的两条幼小金龙蠢蠢欲动,欲要飞腾而出,又不敢枉自出来。 “快!再快!还要更快!要比你分离爷爷的速度更快!” 屠夫突然好像疯子一般,如疯似狂,口中连连大叫:“还要更快!向疾风一样的快!” 少年心惊,正要加快速度,突然觉得背部疼痛欲裂,难受到了极致。 “铮铮……” 他手中的两把杀猪刀不由控制的腾空而起,朝他头顶飞去,顿时散发出阵阵金光,将他微薄的元气吸收在在了刀柄之间。 三位老者停下,面面相觑,不知其原由。 突然,少年背部有一柄金软之剑飞腾而出,来到两把杀猪刀上空,猛然发出万丈光芒,竟将三位老者震退数十步。 舒画无力反抗,只觉得浑身难受至极,如同身体力量爆裂般难受不堪。 “嗤嗤……” 那金软之剑便是他后背中的剑胎,此刻竟然被众人的元气和那两把杀猪刀所吸引,竟飞腾而出,欲要强行吸纳众人体内的元气。 欲要将舒画的两把杀猪刀也收入进剑身之中! 第40章 收剑 剑胎如同雷电缭绕,在空中飞速转动,嗤嗤作响,很是夺目。 雷音城中所有人均被吸引,随着闪电之光而来。 三位老者力不从心,不由得被剑胎之光带动,挣扎着向舒画靠近,眼中全是慌乱而又急迫之色。 舒画木然,被剑胎的吸引之力悬浮而起,停留在半空之中,漂浮在剑胎之下,也是一副苦嘴苦脸。 眼见三位长辈正在靠近,不禁心中慌乱,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少年挣扎着抬起头来,慌乱中叫停,但剑胎始终不受他掌控,依旧在吸取三位长者体内的元气。 分离人急迫,慌乱中又将身体分散,手脚顿时挣脱出剑胎的掌控,但脑袋和无手无脚的上半身依旧被剑胎控制,无法脱离而出。 “我该怎么办?”舒画忍不住大喝道。 三人看向舒画,也是一脸木然,纵然明显看见自己体内的元气正在不断飞腾而出,涌入进剑胎之中,纵然心中着急万分,却还是束手无策。 这样的剑胎对他们来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又何来解决之法? 尸婆婆率先到达,笔直的挺着身子,双手僵硬着抬起,黑衣飘飘,一跳一跃,到达后竟然呆立在不远处,只敢观望,不敢靠近。 “尸婆婆,我该怎么办?”舒画急切道。 尸婆婆摇头,神色着急,却还是想不出办法来。 瞎子走来道:“别动,都别动,你们越是挣扎,剑胎之力越是汹涌。” 众人木然,尸婆婆看向瞎子道:“快想办法救画儿!” 那分离的头颅道:“你们心理怎么就只有画儿?快叫疯子,再这么吸下去我们身体都要被掏空的啊!” “吸光,好。”火猿来到,巨大的身躯猛的落在瞎子身旁。 瞎子摇头,愁眉苦脸,也是毫无办法。 老乞丐豁然靠近,手中的打狗棍猛然挥打,欲向屠夫身上散发出来的元气丝打去,不料神剑竟将他的打狗棍吸走,吸入剑体之中。 好在老乞丐早有防备,反应迅速,这才没有被剑胎吸中。 “傻,蠢货!”火猿冷笑一声。 舒画的两把杀猪刀摇摇欲坠,挣扎着不受剑胎掌控,看似即将掉落下来。 突然剑胎剧烈抖动,吸力增强,一眨眼就将舒画的两把杀猪刀收了进去。 瘸子一瘸一拐,缓缓而来,道:“哼,我早就说过,画儿的剑胎是一柄能够容纳千万兵器的神胎,你们偏偏不信,还要在他剑胎身前显摆,这下好了……” 肥婆接着赶来,得意道:“死屠子,谁叫你经常偷看老娘洗澡,这下有你好受,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偷看!” 骗子从空中降落,笑道:“谁叫你体大肉多,屠夫杀猪杀习惯了,自然也就习惯你这样的女人。肥婆子,你应该觉得幸运才是。” “幸运个屁,你个死骗子,你也不是什么好货!”琴婆走来怒道。 她一句话落下,骗子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乖乖躲到一旁,远离了琴婆。 名妓阿娜多姿的走来,媚笑道:“哎哟,管他什么好货杂货还是烂货,只要不像某人那样身体成了数截就好。男人嘛,有些方面好使就行了嘛!” 铁婆老远便不屑道:“有些人就是骚情,就好比地上的蚂蚁,人人都可以踩踏……” 名妓也不在乎,半蹲在地,看向地面突然鼓起的黑土,故作心疼道:“哎哟,我的小土土啊,你这么卖力,要是撞到了石头伤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地老猛然突破而出,双手合十,盘膝坐在众人身前沉默不语。 牛头发出牛声嚎叫,引得众人回头窥望。 舒画愁眉苦脸,大声道:“你们别斗嘴了,快替我们想想办法……” 众人摇头,突然老和尚从一棵大树之后出现,道:“快叫疯子。” “叫他作甚?你们都是吃醋长大的吗?”铁匠和造老走来,众人目光看了过去,只见这俩人中,一人手持铁锤,一人手持黑斧头,大摇大摆的走向魔尊。 不料才刚走到魔尊身旁,又被剑胎之光飞来,直接将他们二人手中兵器吸走,直接吸进剑胎之中。 二人有些错愕,对视一眼,还未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又被剑胎之光击中,顿时有元气从二人身上飞出,被剑胎吸走。 骨架来到,摇头叹气,道:“我见过千万死者,其中百万多人死于自以为是,看来你们二人也该如此啊!” 头戴高帽的黑脸走来,手中铁链晃动不停,叮叮当当。白脸则跟在他身后,但:“老黑,等他们死后将他们的魂魄抓回去,我们这个月的月绩已经绰绰有余了。” 鬼婆从舒画侧方出现,冷笑道:“只怕你们想简单了。老秦是不会这么容易被忽悠的!” 秦老走来,大摇大摆,极有贵族气息,如同帝王驾到一般。 黑脸、白脸、骨架、以及鬼婆见状,立马施了一礼,轻声鞠躬,道:“大哥也来了。” 秦老点头,又看向地老道:“老大哥,你可有救人之策?” 正在双手合十的地老摇头,微微道:“暂无妙计,且等疯子来了再说。” “等,屁!” 火猿向前走出几步,站到众人身前道:“剑胎,属金,怕火。你们蠢,我行!” 火猿说完,摇身一变,浑身火焰燃烧而起,大摇大摆的朝着舒画而去。 果不其然,他才走出几步,分离人和铁匠还有造老身上的剑胎之光顿时散去,三人得以离开,迅速逃离到众人身后。 “火爷,这里。”屠夫求救道。 火猿手臂抬起,猛的一拳朝屠夫打去,顿时将屠夫击飞,震出百丈之外。 屠夫得以逃脱,连忙翻身爬起,来到铁匠身旁,粗气连绵不断。 “这边!”魔尊大声道。 “你,爷不救!” 火猿看他一眼,以傲慢的姿态继续前进,待到了舒画身旁,伸手又将舒画一掌击落在地,完全不顾魔尊死活。 舒画满脸痛苦,喃喃道:“大个子,帅,谢了!” 火猿怒道:“错,是火爷!” 舒画点头,连忙道:“多谢火爷爷的救命之恩,多谢……” 火猿微微一笑,伸手向剑胎而去,手指刚触碰到旋转剑胎的剑光,顿时觉得自己手指发麻,猛然被震飞数十丈! 与此同时,剑胎之光熄灭,剑身停止抖动,紧接着迅速降落,朝着舒画飞刺而下。 第41章 归来 “嘭!” 火猿摔倒在地,溅起漫天黑土,顿时碎石飞扬,如同烟火四射。 地面也被火猿庞大的身躯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印,火猿缓缓爬起,摇摇头,有点眩晕之感,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嗖…… 与此同时,剑胎之光闪动,在即将到达舒画后背之时迅速倾斜而下,化作一柄肉剑,融入少年后背之中。 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空气中瞬间安静无比。众人惊讶的目光落在舒画身上,只见少年缓缓爬起,连忙向屠夫几人跑了过去,道:“你们怎么样,也没有被伤到?” 魔尊摇头,支离人点头,似乎还未完全从慌乱中彻底的反应过来。 屠夫喃喃道:“没死就算好的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元气被吸走不少,多休息休息便好。” 老乞丐急切道:“我的打狗棍怎么办?啊……那可是丐帮历代帮主的神棍啊!” “对,还有我们的铁锤铁剑又该如何是好?”铁匠急切道:“画儿,要不将你后背脊梁刨开,让我们取出来吧?” 老乞丐点头,造爷也是点头。 肥婆飞奔而来,挺着两百五十斤重的身体猛的向三人撞去,将三人同时撞到在地。 “岂有此理,三个老不死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胆敢打画儿的主意,你们想死吗?”肥婆双手叉腰怒吼。 众人身后,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来到,没过多久,六十八位老者都已到齐,就连疯子也疯疯癫癫的出现在人群之中。 “呜呜呜……” 哭女的身影在空中飘荡,白衣飘飘,及腰的长发随风摇摆,她的面色如雪,哭声凄惨而又诡异。 突然,她停止哭声,像是鬼魅一般吼道:“谁敢伤害画儿,我便取走他的老命!” 哭女咬牙切齿,飘在空中,面目狰狞的俯视众人,又长又厉的獠牙突显出来,仿佛她的牙齿和指甲便是一口口尖锐的利剑,样子凶恶万分。 众人点头,目光齐聚在铁匠和造爷以及老乞丐身上。 舒画的处境很是尴尬,老和尚走来,柔声道:“画儿,不必多想。你应该累了吧,快到远处休息休息!” 铁匠顿时憨厚一笑,连忙道:“错了,是我说错了话,我们怎么会伤害画儿呢,疼他还来不及的。” 瞎子看向一棵大树,冷冷的问:“老乞丐,那你呢?” 舒画连忙将他扶过来,道:“瞎爷爷,丐爷爷在这里。” 瞎子点头,侧头看向老乞丐。 老乞丐连忙表达自己的想法,声称与铁匠一个态度。 瞎子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名妓,厉声道:“老造师,是死是活就看你自个了!” 名妓不悦道:“瞎老头,人家不是老造师。昨日才说人家是你的小心肝,现在又这样说人家!实在是讨厌……” 瞎子顿时老脸通红,羞涩难挡,转身悄然离去,不便多说。 人群中,造师嘿嘿一笑,连忙向众人解释,表明只是随口说错了话。 火猿拍着自己脑袋,这才觉得清醒许多,走来靠近人群,大声道:“疯子,说话。” 疯子从名妓腰旁伸出一颗脑袋,嗅着笑道:“恩……香……” 他正说着,名妓将他人头轻轻搂了过来。 舒画心惊:“疯爷爷的肉身呢?难不成他也跟分离爷爷一样了?” “阿弥陀佛!” 老和尚沉声道:“疯子,大家都在等你一句话,你们俩正经一些为好!” 名妓笑道:“和尚哥哥,我们哪不正经了?你倒是细说啊。” 老和尚低头,沉默不语。巫婆见状,走出来道:“和尚是个正经人,莫要与他胡言。” “就是个假正经!” 名妓抿嘴一笑,道:“是和尚又怎么了,纵然你是个和尚,早晚一天妾身也会让你还俗的!” “真是够了!”铁婆低叹道。 名妓不以为然,冷哼一声:“哼,有的人怕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说来还不是个假正经,闲来没事总把自己弄成铁人铁面,才让男人见而远之,心中自然是孤寂到了极致!” “你……” 铁婆欲要反驳,却被疯子打断:“别吵,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他们,无碍……无碍……嘿嘿……” 疯子说完,向名妓眨眼,俩人便转身远去,消失在黑暗里。 众人目瞪口呆…… 舒画饶头,忍不住道:“我怎么总觉得疯爷爷好像并不是疯子?” 瘸子怒道:“不许胡说。画儿,你且先回去,改日再过来。切记,你在雷音城所见所学,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舒画点头称是。 屠夫严肃道:“画儿,我教你的杀猪刀法记得多加修炼,等你下次来,我可是要考验的。” 舒画再次点头,分别向各位长辈行告别之礼,转身远去。 少年弯弯绕绕,好不容易才走出雷音城,却见雷音城的城墙上方出现一只手臂,那手臂正在向他挥手告别。 舒画微笑,躬身道:“分离爷爷,画儿这就要离开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来,你们定要相互照顾才是。” 那手臂的掌心中莫然出现一道口型的黑色口子,悠悠道:“你去吧,我是想来告诉你,记得将你屠爷爷和魔爷爷的招式合并来用更佳。” 舒画称是,并铭记在心。 那独臂转身一跳,跃下城墙,以手指撑地,五指跳动起来向黑暗中狂奔而去。 少年转身,快步走出黑暗之城,很快便来到山坡上,却见壤城的两位守城将士正惊讶万分的望着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还能活着走出雷英城。 “我回来了!” 舒画来到壤城门外,向城门上的两位守城人挥手,道:“有劳两位给我打开城门。” 守城的俩人回头看了看尚未苏醒的婉儿,不由得心中一跳,四目对望,很是慌张,连忙将婉儿藏了起来。 第42章 杀猪的 两名将士藏好婉儿后一起来下来打开城门,放舒画进城。 舒画表过感谢之意,径直离开,向着壤城大街扬长而去。 那两名守卫目视他远去,一人喃喃道:“希望这小子以后别再来了,否则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如何向大小姐交代?” “也是,主要是大小姐还说了,不能让我们将此事告知其他人,倘若这小子在雷音城死去,小姐必定不会轻饶我们俩。” “何止,或许还会迁怒于我们,将我们给杀了。干脆,今后我们不要让他出城,你觉得如何?” 另一人笑道:“此意甚好,我也正有此意。” 俩人说罢,相视一笑。突然,其中一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笑容停顿,惊道:“大小姐都已经昏睡过去两天两夜还未醒来,恐怕会出事?” 此言一出,俩人顿时神色大变,急忙跑上城门,欲将婉儿唤醒。 不料婉儿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沉睡的神情始终不见人和网变化。俩人急切,将婉儿送到药铺,让药师查看。 药师给婉儿把脉,微微一笑,道:“无碍,交给我便是。只是,她为何会昏迷在壤城的城门上?” 两名将士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药师又道:“你们别以为不说话就能隐瞒过我,想必婉儿是跟踪别人出城,却被你们发现,你们担心她的安危,却又阻止不了她,于是只能将她打昏?” 两名将士再次对望,心中忐忑起来,突然一起摇头,声称是无意中看见婉儿昏迷,这才将婉儿带到此处。 药师又道:“你们也不用瞒我,更不用害怕,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事,我便替你们保密,并且我还能说服她,就算是她醒来,她也不会怪罪于你们俩,怎样?” 俩人松了口气,齐声道:“敢问药师有何事需要我们二人,直接吩咐便是。” 药师笑道:“我要你们做的事便是让那出城的人继续出城,不可阻拦,并且将此事保密即可。你们打晕族长之女的事我便会替二位保密,否则……” 药师突然厉声道:“否则我便不救婉儿,还会将你们打伤她的事告知族长,到时候有你们好受,不仅族长会怪罪,恐怕大小姐也不会放过你们吧?” 两名将士沉默不语,心中越加忐忑不安,犹豫片刻后,其中一人道:“不知药师如何能够保证此事?” “张嘴,张嘴我便告诉你们!”药师憨厚一笑。 两名将士木然,相视一眼,半信半疑的张开嘴巴。 药师突然手法变幻,猛的朝二人口中塞入两颗黑色药丸,同时拍打二人喉咙,强行将那药丸拍碎,使得二人不得不吞下药丸。 “药师…你……” “你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何物?你好大的胆子!” 二人心知不对,指着药师怒吼,恨不得拔刀而出,直接将药师碎尸万段。无奈族长有规定,任何人都不得无辜屠杀自己族人。 药师憨厚笑道:“其实无碍,只是鬼影族的毒药而已,老夫捡来炼制的,你们也不必惊慌!” 那二人当即跪下,请求药师赏赐解药。 药师严肃道:“老夫方才所说之事你们还犹豫吗?” 二人摇头,齐声道:“不犹豫了,绝对保密,绝对会让那小子出城的。不过……此事还需您和大小姐同时保密才行,否则……否则族长怪罪下来,我们二人小命不保啊!” 药师欣然,道:“如此甚好。你们放心回去即可,毒药暂时不会发作。我会给那小子一些解药,让他随时带在身上,只要他每次出城,你们在他身上看见类似的药丸,直接要来吃下即可,每吃一粒,便会减少一层毒性,暂时也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你们中毒!” “倘若……他不肯给呢?”一人哽咽着声音道。 “那便是你们的问题了,要么就是你们没有让他出城,要么就是你们故意刁难,否则据老夫推测,那少年很是傻气,绝对会将药丸赠送于你们的。” 二人依旧半信半疑,不肯离开。药师挥手道:“你们回去吧,倘若再耽误大小姐治疗,晚些误了大事,纵然老夫给你们解药,你们也会死在这里。” 那二人怔了怔,无法反驳,只得缓缓退去。 见二人远走,药师唤来药童煎药,给出配方,那药童立马远去。 很快,药童端来了药,给婉儿喝下。说来也奇怪,那药就好像灵丹妙药一般,婉儿喝下之后不到片刻,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药师让药童退下,关好房门,笑道:“可苦了你了。你后脑勺的旧伤复发,导致你昏迷了两天两夜,还是壤城守卫将你送来的,此刻已无大碍。” 婉儿道:“哥哥独自去了雷音城,不知此时是否回来,我担心……” 药师走来坐在她身旁,打断道:“画儿无碍,已经回来,你可放心了。” 舒家。 舒画回到家中,见冰冰和菲菲依旧被捆在桌子角,却见秦薇正躺在木床悠然自在,不禁怒火中烧。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要这两个小媳妇了呢!”秦薇笑着向他走来。 “你还在此?我都答应不将你之事告诉别人了,为何你还要捆住她们!” 菲菲癫叫一声:“公子,这人好生歹毒,她每到肚子饿时就让放我们给她做饭吃,做好之后又将我们捆住,死活不肯放开我们……” 冰冰委屈的脸上尽显苦涩,几乎就要哭出来。 秦薇不屑道:“我不走了,本小姐今后都要住在这里。舒画,以后就由你来服侍本小姐,不许反抗,倘若惹怒了我,我便杀了她们!” 舒画咬牙,猛然催动元气,欲要唤出杀猪刀。 原本只是急中一试,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唤得出来,不料他元气沸腾而起,剑胎豁然从他背后出现,两口杀猪刀猛然飞出剑胎,直接落在舒画手中。 一眨眼,剑胎又返回少年后背之中。 “想要我来服侍你,休想!” 少年紧握杀猪刀,向秦薇怒道:“有种我们刀下见真招,如果你能打赢我,小爷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倘若打不过,死了可别怪我!” 秦薇冷笑,满是不屑,突然催动元气,顿时青剑出鞘,猛然就像舒画刺去。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舒画的元气闪动,来到杀猪刀上,杀猪刀顿时金光闪闪。少年挥刀抵抗,两口杀猪刀在他手中游刃有余,不断向秦薇飞刺杀去。 菲菲急道:“公子,小心!” “公子,杀了她我们便做你真正的妻子!”冰冰期盼道。 秦薇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面前这小子刚开始时还修为平平,后来却越打越厉,越来越难以对付了。 舒画眉头紧皱,杀猪刀呯呯作响,从不同的角度向秦薇刺去,同样觉得秦薇招式非凡。 俩人打斗片刻,突然杀猪刀中闪出两条幼小的金色飞龙,吓了秦薇一跳。 舒画微微一笑,忘记了打斗,反倒觉得自己终于练成了屠夫的杀猪刀法,终于将元气和杀猪刀合二为一,同时还知道如何掌控剑胎之力。 兴奋之余,舒画不觉间打出杀猪刀法第八刀,顿时元气化为刀形,一百八十道元气丝从他身上飞出,全部化为杀猪刀,同时向秦薇飞速刺去,逼得秦薇措手不及,连连倒退,躲避! “我已没心思跟你纠缠,直接杀了你便是!”舒画目光凌厉,杀心泛起,怒道。 “嗖嗖嗖……” 刀速如风,杀意十足! 秦薇终究躲避不及,一口又一口的杀猪刀飞速刺来,盘旋在她左右,连连刺伤少女身体无数回。 片刻间,秦薇已是满身伤痕,浑身鲜血淋漓,猛的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眼角不自觉落下几滴眼泪,哽咽道:“放……放了我,否则……你们北冥之地将……永远不复存在。放了我……我……能让你家财……万贯!” 舒画见到她哭泣,不禁心软,猛然收回杀猪刀。 冰冰叫道:“公子,此人留不得啊,留下必是祸害!我们……” 舒画打断,道:“她已受伤,伤势惨重,倘若真的杀了她,万一被人知道我杀了人,族长必会责怪。画族规矩颇多,又一直被龙族压制,虽然她是个外来人,可我们私底下杀了她,也难免会被两族族长怪责,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你们!” 他眉头皱起,低声道:“况且龙族族长龙平安对我心怀叵测,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 “那就这样放了她?”菲菲心有不甘的道:“你不在的时候,你可知她是如何对待我们的?” 舒画叹了口气,靠近秦薇道:“你输了。” 秦薇点头,猛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舒画憨厚一笑,道:“按照我的规矩,被我打败便要做我的女人,你可愿意?” “休想,本小姐宁愿死,也绝不会成为你的奴隶!” 秦薇怒道:“此事就算我死,也绝不可能。你可以提出别的条件。” “但小爷我只有这个爱好,对其它的也不感兴趣。” 冰冰急道:“公子,不妨一不做二不休,趁现在她无力反抗,你直接与她洞了房就是。” 秦薇瞬间把剑指向自己喉咙,怒道:“舒画,别欺人太甚。你要敢乱来,我就死给你看!” 舒画笑道:“像你这么动人的女孩儿行事怎能如此急躁,你放心,小爷我暂且不会杀你,也不会……算了,我留你便是。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今后在北冥之地我说一便是一,家里我做主。还有,你绝不能伤害菲菲和冰冰,否则我照样可以杀了你。” 秦薇想了想,缓缓把剑放下,乖乖点头。 舒画解开两位画中女子,让其去给秦薇包扎,自己则是站在一旁细看。 眼看秦薇衣角脱落,少年瞪大眼睛。秦薇怒道:“你不许看,转过去。” “嘿嘿……”舒画笑了笑,转过身去。 秦薇又道:“你刚才用来杀我的是何招式?竟如此邪乎!” “杀猪刀法!”舒画得意道。 秦薇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再次怒道:“舒画,你欺人太甚,胆敢骂我!” “你想多了,我骂你作甚?”舒画认真道:“这套功法的名字本来就叫杀猪刀法,我既然赢了你,又何须再骂你?” “如此说来,你是杀猪的?” 第43章 你不可以丢下我 舒画头大,不由皱眉,道:“我不是杀猪的,只不过我修炼的是杀猪刀法!你要是觉得伤势不够重,我还能再打。” 他也觉得莫名其妙,屠夫为何不起个好听点的名字,非要叫杀猪刀法! 每次听见,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秦薇嘟着红唇,癫娇一声:“杀猪的就是杀猪的,哼!” 舒画不作回答,待菲菲和冰冰替秦薇包扎好伤口,他才回头去看。 只见秦薇被俩人裹成布条人,浑身上下都是白布,只留五官出来,两只眼睛转啊转,正不停的打量着舒画。 舒画靠近,不禁失笑:“你真好看,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肤白貌美的女孩!” “我全身都是布条,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秦薇半信半疑。 不过舒画夸她好看,倒是正合她意,她本是贵族之后,也觉得自己不差,甚至觉得自己比许多富人子弟还要高贵、美丽许多。 只是世人都配不上自己罢了! 舒画饶头,很是纳闷,想不到秦薇竟然会相信这样的谎言。 难不成面前这小姑娘脑袋不好使? 他不知秦薇生于帝王之家,自幼受尽世人的爱戴和吹捧,时间长了,秦薇就不自觉的喜欢并享受着世人吹捧。 舒画定了定神,道:“你先休息,切莫急躁,需好好修养才是,若是腹中饥饿可让冰冰或菲菲给你做吃的,我先去药铺给你抓些补药。” 秦薇目光闪动,急道:“你不许走,你打伤了我,自然是要陪着我康复。你若走了,她们二人要是报复我岂不轻而易举……要不你留下,让她们俩去。” 舒画笑道:“她们去不得,没有族长文书,她们不可离开屋檐,包括你也一样。” “我尽量快去快回,你放心便是,她们绝对不会伤害你,这里我说了算。既然你要留下,那便要听我的。” 秦薇皱眉,想了想,道:“难道你的二位小媳妇也是从外面来的?” 舒画摇头,不再多说,转身走出房门,又将房门从外反锁好之后,才放心离开。 画出来的人和外界来的人都是不能露面的,露面则是死路一条,除非是得到族长的文书许可,才能见光见人。 舒画就是担心自己离开后,秦薇会唆使菲菲和冰冰,这才留了一手,干脆把房门锁住,里面的人就算是想出都出不来。 少年来到药铺,见到门外有两名药童正在扫地,便向两名药童问好:“两位师弟,好久不见!” “叫师兄!”其中一个看似八岁左右的药童冷面凝视他道:“我们比你还要来得早,自然是你师兄。” 另外一名药童大约十岁左右,也符和道:“说得对,不管论医术还是来药铺的岁龄,你都不如我们,自然要称呼我们二人为师兄才是。” 舒画心惊,想不到看似不出十岁的两个小孩子也能欺到自己头上,心中自然有些不悦,可这毕竟是药师的地盘,尽管心中不愉快,他也不能乱来。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我的二师兄了?” 舒画笑道:“两位二师兄请继续扫地,我去找老药师要点吃的去。” 说罢,少年径直走进药师所住之地,敲了敲门,之听门内传来药师的声音:“进来吧。” 不远处,那两名药童目瞪口呆,互相对望,心中很是不悦,却又不敢过来多言。 “师弟,他说的二师兄是你吗?我明明是大师兄才对!”那位大约十岁左右的药童皱眉道。 舒画推开房门,只见药师独自一人坐在屋内,此刻正守着丹炉,像是在炼制丹药。 关上房门,舒画向药师行礼,道:“药叔叔,我是来向你寻些药材,我……” 药师厉声打断:“好小子,你这两天不来,跑到何处鬼混去了?” 舒画诚恳道:“我去了天都学院。婉儿说我年龄偏大,不便与天都学院幼小的学子一起听学,她便单独教我。我这两天都与她在一起。” “此话当真?”药师冷笑道。 舒画称是,重重点头。 药师抬头看他一眼,目光离奇,道:“你找药材作甚?需何药材?” 对于药材,舒画不懂,但他却编出一个谎言,声称自己在回家途中无意伤了一人,需要一些疗伤之类的药物来给受伤之人当做馈赠,以表歉意! 作为二十一世纪重生而来之人,谁还不会撒谎了? 药师闭眼嗅了嗅舒画身上的气息,似乎明白了什么,睁眼笑道:“你家中藏有外来人,还是个女孩。好小子,老夫好心待你,你却故意欺骗老夫!” 舒画心中一跳,不由对药师刮目相看,当即赔笑道:“叔叔莫怪,我这不是怕被人知道后杀我人头嘛,既然叔叔知道了,还请叔叔给予帮助。” “你好大的胆子,难道还真想留下她不成?你可知万一被人知道了,你便是死罪!” 舒画淡然道:“此事与药叔叔无关,你装着不知便是,若是有罪,画儿可独自承受。我自有办法,杀人并不是你我所长,我们学医的,治病救人即是行天道,行大爱之德。药叔叔,请你帮我一次,今后画儿愿当牛做马来侍奉药叔叔。” 药师头大,不禁皱眉,想起了舒父离开时的嘱托,这才深知舒父隐藏舒画灵胎的良苦用心! “你这孩子就是心善,在这乱世,心善并不是好事。也罢,我开药方,你让药童带你前去抓药。” 药师摇头,很是苦恼,执笔开出药方来,递给舒画,又道:“还有,你尚且还不属于我药铺子弟,老夫只是让你在这打打杂混口饭吃,故此,你在外不可说自己是药铺一员。你若想正式成为我的子弟,需得行拜师礼后才可。” “那我现在就行拜师礼……” 舒画欲要叩拜,却被药师阻拦:“你急什么,老夫愿不愿意收你还是另一回事,赶紧去吧,别让那人死在你家里。” 舒画憨厚一笑,谢过之后便去找了药童,陪着药童抓好药,这才离开药铺。 回到家里,冰冰和菲菲同时迎面而来,向他问好。他将药递给二人,命令二人前去煎药。 秦薇则是躺在床上,注视着他走来,道:“杀猪的,我好冷,是不是要死了?” 舒画点头,严肃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听说要死之人都会先觉得冷,然后没有食欲,再然后就……” “杀猪的,我还不想死。你说过只要我听你的,你就不会让我死的……”少女哽咽道,两行眼泪缓缓流下。 “那你愿意听我的吗?” 秦薇点头,明亮的双目全是泪水,很是委屈。 舒画来到她身旁,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待会吃了药就好。我先抱抱你,给你点温度!” 秦薇在他怀中低声哭泣:“杀猪的,呜呜……我还不想死……你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 第44章 暴露 少年笑了笑,有些得意。 屋子里有股奇特之味,舒画闻了闻,才确定是秦薇身上的奇特香味,这种香味对他来说非常陌生。 其实之前便有这种味道的存在,但舒画一直认为是菲菲和冰冰身上的味道,却忽略了这种香味是在秦薇出现之后才有的。 突然,他想到一事:“难怪药师能够猜中我家里有了外来人,原来就是闻到我身上也沾染了这种香气。这种香味独特,应该很昂贵,这小娘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想到此处,他立马松开秦薇,道:“我只知道你叫秦薇,却不知你从何处而来,来此作甚?” 姑娘木然,显然没有料到舒画突然变脸,愣了楞,道:“我其实是一个……一个……将军之女,前不久父亲受王命来北冥探路,我与他前来,不料中途走散,无意中踏入一座古墓,然后来到了这里,最后到了你家。” “你不是从黑山腹中来的?” 舒画心惊:“难不成北冥之地还有别的出口?可为何我从未听人说起过……” 秦薇点头,柔声道:“我来这里并无恶意,只是北冥地形复杂,我忘记了出去的路,才……赖在你家!” “杀猪的,我还冷……” 舒画又将她紧紧抱住,道:“也罢,以后你便安心待在我家,只要你听话,我保证没有人敢来伤害你。” 秦薇娇羞道:“杀猪的,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被男孩子抱在怀里,却没想到会是你!” 舒画微微一笑,道:“无碍,习惯就好,恰好我也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我们扯平了。” 秦薇忍着疼痛笑了笑,又道:“杀猪的,那你呢?为何我不见你的父母,你是孤儿吗?” 少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下来,缓缓点头。 秦薇不再多问,过了片刻,菲菲端着药走来,见两人抱在一起,不禁皱眉,道:“公子,她不过是位外来人,而我……难道我还比不过她吗?” 俩人松开,舒画接过药来,喂秦薇喝下,一边喂一边道:“来者是客,我家境贫寒,总不能让她冷死吧?” “那我也冷!”冰冰走到菲菲身旁道。 两人面无表情,呆呆望着舒画。 舒画头大,紧紧皱眉,家里多有几个女人还真是有些麻烦…… 秦薇默不作声,很是乖巧的让舒画喂药。片刻后,舒画放下手中碗,转身看向两位女子,道:“你们别闹,既然成了人,就该好好学学人样,本公子花钱买来你们,赐予你们生命,不是让你们给本公子添堵的,明白吗?” 俩人点头,菲菲又道:“那公子饿吗?妾身去给您做点吃的?” 舒画点头,两名女子转身而去。待他回头去看秦薇时,只见秦薇目瞪口呆,满脸惊讶的望着离开的俩人。 “她们……莫非不是人,是妖怪?”秦薇心中一跳,扭头看向舒画。 舒画也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只能如实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妖怪,她们是画出来的女子,也不是坏人。” 秦薇点头,又道:“待我好了之后你教我杀猪刀法,然后我将自己的剑送给你,就当做是感谢你的收留之恩,等你以后到了大虚,持此剑,便可随意在乌虚国出入,如何?” 舒画犹豫,心想:“这也算是好事,可以为以后去到大虚做备用。只是、我自己对杀猪刀法都还不是很熟悉,又哪敢教人,万一让她走火入魔了,岂不是害人!” 他能想象得出万一教错之后,秦薇走火入魔的样子有多恐怖! “你不愿意?你可知有多少人想要得到我这柄剑,只是我修为不足,无法将剑力发挥出来而已!”见他犹豫,秦薇解释道。 “这倒不是,只是我对杀猪刀法尚且还不够熟练,教你恐怕不妥。不过,要是我熟练之后真的能够去到大虚,一定会教你的,暂且……” “她是谁?”突然,门外一个怒吼之声传来,打断屋内二人说话。 第45章 执教作画 舒画二人都被吓一跳,秦薇更是吓得不顾疼痛,慌忙爬起,躲到舒画身后。 舒画侧身看向门外,只见婉儿红衣飘飘,手持一柄利剑站在门外,目视屋内二人。 冰冰和菲菲闻言,也好奇的探出头来,向门外看去。 “哥,她们俩又是怎么回事?” 婉儿心中一跳,想不到舒画的家里竟然藏着三个女人,虽然这三个女人都没有自己漂亮,但也足够迷失男人心智了。 “哥,你都在做些什么!” 婉儿皱眉,拔剑走进堂屋,道:“还是说她们联合起来要刺杀哥哥?” 舒画正面对视婉儿,道:“我可以跟你说,道你得答应我决不会告诉任何人。” 婉儿犹豫,看了三个女子一眼,又道:“我明白了,两位是画作之人,可她呢?她身上的香味不是我们北冥之地能够有的。” 舒画挥手,示意冰冰前去把房门关上,又透过窗户向外看了看,确定再也没人跟踪婉儿,这才打算交出事实。 “婉儿,她是我的一个朋友,从远方而来,不小心受伤了,但并不是坏人。” 舒画拉着婉儿坐下,柔声道:“知道你担心我,我也知道画族的祖规不能让外人进入北冥之地,除非是得到族长同意。但他是哥哥的朋友,特意远道而来看我,我不能无情无义,你能替哥保密吗?” 婉儿第一次被舒画牵手,不禁俏脸微红,低头道:“哥,纵然为了你我可以不说出去,但北冥之人数之不尽,你又能长时间蛮得过多少人?能蛮过久?你想过吗?” 婉儿忧虑道:“这可是会连累你被烧死的大事啊!” 秦薇听完,心头一震,顿时感觉到愧意,这才明白过来舒画竟是用生命在保护自己。 舒画点头,看着婉儿道:“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和的性子,我怎能做出那种背信弃义之事?” 少年语重心长道:“我们俩自幼长大,彼此都互相了解,哥以前的愚笨和呆滞你又不是不知,哥不想成为族人口中的废人,才特意让她教我一些防身的招式,却不料我又无意中打伤了她,我岂能在这时候赶她离开?又岂能将她交出去?” “你何时结识了大虚中人,我又怎会不知!”婉儿半信半疑,纳闷道。 舒画灵机一转,道:“就是前不久,我被鬼影族下毒的那一次。他们抓走我,把我带出了大虚,才给我下了毒的。就是那次,我在大虚中结识了这位朋友。” 婉儿站起来道:“就算这样,她又怎么能够从黑山进来,又怎能逃过黑山脚下那么多守卫的双眼?” 舒画故作神秘,小声道:“这也是秘密,待改天我再单独跟你说。对了,婉儿,听说大虚比我们北冥之地大上数倍,繁华富丽,你想不想去大虚?” 婉儿心动,这是每个北冥中人的梦想,许多人苦心修炼画术,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走出北冥,得到大虚历练一番。 “哥,我总觉得你在骗我!”婉儿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舒画摇头,看向秦薇道:“你放心吧,她是个哑巴,不会乱说的,也不会害我。哑巴,你来说话试试!” “啊啊啊……”秦薇故作哑巴样子,支支吾吾比划出几个动作来。 舒画目光闪动,想起骗子与他说过的话,当即拉着婉儿离开,远离众人,悄悄道:“婉儿,不信你可以让她杀我,就跟她说杀了我她便可以留下,看她对我有无恶意。 你这样一试便知。” 婉儿木然,双手紧握手中剑,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这件事就算了,我来找你是有事的。” 说罢,她看向秦薇:“我不管你是好是坏,但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离我哥远一些。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得离开我哥,离开北冥!” 秦薇点头,啊啊叫出几声。 众人松了口气,婉儿看向菲菲和冰冰,用命令般的口吻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谁,你们且看好她,否则我便毁了你们的真身,让你们灰飞烟灭!” 两位画作之人点头,很是规矩。 “哥,你跟我出去,我带你去个地方。爹爹说只要你能在训练基地赢得胜利,便给你去狂躁森林的机会。” 舒画大喜,当即告别秦薇,跟随婉儿出门。狂躁森林是画师们梦以求之地,因为只有在狂躁森林里,才能捕杀灵兽,能力才能得到提升,这便是画师最好的锻炼之法。 训练基地中汇集了初级画师和中级画师,是专门用来训练画师的地方,有战技训练和灵力训练两种模式供画师选择,也有单战和组队的两种方式。 舒画通过宿主的继续回想,却始终想不起来训练基地在何处,只能跟随婉儿前行。 两人弯弯绕绕的行了一段路,却来到了天都学院的执教处。 舒画郁闷,忍不住道:“不是说去训练基地吗?你怎会带我来到学院!” 婉儿取出来纸笔,催动灵力,灵力如同金丝缠绕在她左右,最终汇集于手心。 少女作画,笔尖轻轻从纸面划过,留下一道道画痕,四周有黑丝缭绕,每一缕黑丝都如同鬼魅般闪现,同时向婉儿笔下游来,附在笔尖。 舒画心惊,看得傻眼,只见婉儿的笔尖起了变化,画笔顿时色彩斑斓,无数颜色混在笔丝之中,很是绚烂。 “这又是什么笔?”舒画暗想,心中秒赞连连。 婉儿聚魂为墨,执笔作画,以灵力为画附体,很快便有一只虎头在她笔下的画纸中展露出来。 虎头活灵活现,但却没有眼睛。婉儿的笔每每画过之处,笔下的颜色便会自主发生改变,很快色彩斑斓,如同真的虎头,很是惊人。 舒画看了片刻,觉得婉儿很是用心,于是开口赞扬:“婉儿,你是画者级别的画师吗?我第一次见你作画,这只猫头很是好看,画完之后能否送给我当做纪念!” 婉儿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闪动,笑意嫣然,道:“哥哥说笑了,妹妹画的并不是猫,而是虎头。” 突然,婉儿又严肃道:“你且记好我作画时的动作,从轻描淡画到虎头成形,一共用到三个步骤,分别是描像、画形、还有添色。虽然你的实力尚且达不到添色级别的画师,但其它两项你要牢记。” 婉儿细分道:“方才我聚魂为墨,同时也用了灵力,这些都是你以后要学的。在去训练基地之前,你必须得掌握这几点,包括聚魂和催动灵力,否则你去了也是白去,反而还会浪费这次大好机会。” 第46章 元灵之气 舒画点头,用心牢记,这些都是必修知识,后续晋升中级画师也会用到。 婉儿收回灵力,又取出来全新纸笔,把画纸铺在桌面上,将笔递给舒画,道:“哥,你来试试,我看看你是否能够画出一幅简单的画来,随便画个什么都行的。” 舒画摇头,取出如来之笔,笑道:“我可否用自己的笔?” 婉儿目光闪动,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修长之笔,不禁心中好奇,要过来看了看,只见笔身奇特,仿佛黄金打造一般,笔毛非凡,如同金丝,很是昂贵。 她看了片刻,欣然道:“当然可以,是笔就行,你有自己的笔更好,我还以为你没有笔,才故意给你买了一支,还花了不少龙币呢!” 婉儿眼中充满好奇,问道:“哥,我看你这支笔很是昂贵,一定需要不少龙珠吧?你是什么状况我最清楚,龙币你都没有的,哪来的龙珠?” 舒画捏捏她的鼻梁,笑道:“小样,看不起我是吧,别说龙币,要龙珠我都有。” 说罢,取出来十颗龙珠,又把婉儿的手拉过来,将十颗龙珠放在婉儿手心,柔声道:“妹子,这是哥给你的,你放心收下便是,等哥以后有钱了,给你更多,还可以帮你找个好一点的人家。但刚才的事你一定要替哥保密!” 婉儿皱眉,犹豫道:“哥,你老实告诉我,这龙珠又是哪里来的?若是来路不正,我也不会要,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别的事也不用你多想。” “你放心,这些龙珠的来路不坏,是哥故意给你存的,从小我就不舍得花钱,存了二十多年,才存了二十多颗,给你十颗,你自己买些喜欢的。哥还有十一颗,十颗哥留着,等你没有了再给你。一颗等我那父亲老了之后再用。” 舒画笑脸如画,道:“你对哥那么好,你便是我最亲近的人,我的就是你的,不给你还能给谁。以后就由哥来保护你,乖!” 婉儿眉目闪动,眼含热泪,感动道:“哥,其实我都大了,不用再这么疼我,从小你有好吃的都要给我一份,有你在,妹妹就已经很开心了,只希望你不要再出事……” 舒画伸手帮她把眼泪擦去。 婉儿哭笑道:“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你都是我的好哥哥,我也会保护哥哥的,谁要是再说你,我就打他!但是……我真害怕你家里那位会连累你!” 舒画将她抱在怀里,抚着她头发,安慰道:“没事的,别多想,今后没人能烧死你哥哥我的。” 片刻后,婉儿挣脱出怀抱,在屋子里找来一个包袱,打开包袱,里面全是一些干粮,她递给舒画,道:“哥,这都是给你的。也是我藏起来的,知道你爱吃,故意给你留的。” 舒画侧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宿主以前爱吃的东西,不过舒画却不喜欢吃干粮,尽管婉儿一番好意,他还是推辞:“我们现在有钱了,不用再存这些东西了,哥疼你,你自己留着吃便是。” 婉儿小嘴上扬,很是开心,道:“哥,这是我的心意,你到底要是不要?” 舒画连忙收下! 婉儿不再与他多说,让他作画。少年执如来之笔,也学着婉儿的样子欲要画出一只虎头,但却画成了狗头,婉儿深感无奈,在一旁哭笑不得。 舒画聚不了魂魄气息,体内也没有多少灵力,尽管上次从龙雷身上吸收了一些,但还是少之又少,完全不足以给狗头添色,画出来的便只是一个看似几乎有些透明的狗头,就好比笔在画纸上走了一遭,却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只有少许的同一种微薄印记,像极了轻描淡写! 他本想借用元气之力来试一试,但又觉得不妥。 婉儿头大,连续让他画了多次,舒画才能将狗头画成猫头形状,几乎还看不出来虎头的样子。 初级执教师的职责便是教些作画的基本常识,婉儿的灵力不多,画术也不够精湛,也才到画者级别。舒画才刚加入学院,得到婉儿执教,顶多也只算是个最初级的画卒,要想画出正确形状,没有灵力是不行的。 两族作画的纸张并不是一般纸张,其做工非常讲究,造纸之术也是极为神秘,常人难以看到整个造纸之术的全部过程,画纸由任命押送之人负责运送到各个学院当中,其押送之人不可透露画纸来源的半点风声,负责便是死罪。 因此,就算是大虚中一些会作画技巧之人,也无法在这两族的画纸中画出一幅像样的画,这便是北冥中人的与众不同之处。 这也是少年身为现代人,明明读书时候学过画画,却还是不能在这种画纸之上画出像样之物的真实原由,没有灵力是不行的。 舒画头痛不堪,欲要放弃,想要等到自己有了灵力再来学画,婉儿却不让他放弃,提醒他只有画出了形状才能得到进入狂躁森林的资格,只有进入狂躁森林,才能杀死灵兽来提升灵力。 一个时辰后,舒画终于能够在画纸上正确的掌控笔力,终于画出一只纯色半透明的虎头来。 婉儿终于感到一丝欣慰,为了能让舒画在训练基地获胜,她要求要与舒画一组,并且要将自己的灵力传授给舒画三成,声称只有这样才会有胜算的几率,否则必败无疑! 舒画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毕竟机遇难得,难得画族族长愿意给他一次这样的机会。 俩人相对而坐,四臂抬起,以掌心相对,一道道灵力从婉儿指尖飞腾而起,化作灵气丝涌进舒画体内。 片刻后,俩人同时收手,婉儿脸色惨淡如雪,灵力减弱了许多,从画者级别直降到画灵级别。 “哥,我刚进入画者不久,所以灵力减少三成画师的级别自然也会跟着减弱,你不可对别人提起此事,否则我们俩都会被取消画师资格的,记住了吗?” 舒画点头,将婉儿扶着坐下,道:“没事的,待我们进入狂躁深林,我一定会让你重回画者,相信我。” 婉儿笑了笑,点头会意。 舒画想了想,当即坐在婉儿身后,双臂猛地抬起,掌心抵触在婉儿后背,道:“你别动,我有元气,我给你传授一些元气,到时候可能有用。” 婉儿大惊,道:“你怎会有元气?我们北冥之人都没有元气,你又是在何处得来的?” 舒画催动元气,一道道元气从他体内色彩斑斓般呈现出来,很快化作一缕缕元气丝涌入婉儿全身,钻进她的体内。 婉儿心中一跳,只觉得瞬间精力充沛无比,就好像有无穷之力正在灌输进自己的体内,不禁纳闷道:“原来这就是元气的力量!哥,你的元气到底从何而来?” “不要说话,否则你我都会因分心而受伤。记住了,这件事也不能对外说起,以后我会告诉你的。”舒画不知在传授元气之时分心是否真的会受伤,但为了俩人安全考虑,也故作严肃的说了出来。 突然,婉儿猜想到了舒画元气的来历,猜想到了雷音城! 第47章 训练基地 “难不成哥的元气都是在雷音城里面学的?莫非雷音城里有人?爹爹不是说雷音城里都是会吃人的妖魔鬼怪吗?”婉儿心道,不由得紧皱眉头。 她很想继续追问,但药师说过,让她暂且不要向舒画问起雷音城中的事。 片刻后,舒画收回元气,扶婉儿坐起,道:“我们先去训练基地吧,机会难得,总要试一试。” 婉儿点头会意,俩人一起走出房门,离开学院,朝训练基地走去。 训练基地在壤城东方,离狂躁森林大约五十里处。画族和龙族每一季度都会在训练基地招募学子进行比试,只有在比试中胜利的一方才能通过考核,并得到狂躁森林的挑战文书。 这种做法也是出于对学子安全的考虑,狂躁森林里的灵兽汹涌至极,倘若没有扎实的基本功,恐难活着回来,更别说斩杀灵兽了。舒易天正是因为担心婉儿的安危,所以也从未让她进过狂躁森林。 俩人一路闲聊着来到训练基地大门,舒画抬头看起,只见训练基地总共有五层楼,不禁心中好奇,道:“婉儿,你以前来过吗?训练基地竟有五层楼,莫非每一层所挑战的对象都不同吗?” 婉儿皱眉道:“或许吧,以前我也从未来过,爹爹太过于担心我的安危,一直也不让我来。” “这么说来你并没有去过狂躁森林,那你的灵力从何而来啊?” “是爹爹给的!” 婉儿笑道:“这次爹爹让我通知你,只让你来。可是我……” “你也想去?”舒画猜中她的心思,道:“无妨!想去便去,哥保护你,纵然遇见百万年灵兽,哥也能对付。” 说罢,他看向婉儿,又道:“只要不让义父知道就好,他若是不知道,自然也无法阻止你的。” 婉儿笑了笑,看起来意味深长,满怀质疑的打量舒画一眼,笑道:“我们先进去吧,话别说的太早,且看能不能胜利再说。” 舒画点头,俩人走进训练基地,来到挑战卡领取处。 训练基地共有五层楼,层层相隔,每一层所挑战的画师级别全然不同,越往上越难得胜。 下二层皆是一对一的方式,到了上三层便是组队形式进行挑战,这也是考虑到越往上越难的原由,组队挑战不仅能够考验双方队员配合的默契,还能互补,也就大大减少了因为画师级别不同而带来的不平衡性。 而获胜者前往狂躁森林斩杀灵兽,也必须要组队前行。 舒画纳闷,道:“为何不让同等级的画师打斗呢?这样才算公平。” 发卡人笑道:“倘若都是同等级的画师与同等级的画师比较,是很公平的。可那样的挑战便没有了意义,你试想,狂躁森林里的灵兽也会根据你的画师等级来出现吗?不会的!” 婉儿点头称是,舒画低头不语。 “二位请吧,随我去等候殿等候。”一名白衣女子笑着走来,带领俩人离开领卡台。 训练基地很是宽阔,那名白衣女子带着他们俩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一层的等候大殿,大殿中已有十多位学子正在等候,擂台上更是有两名学子打得不可开交,互不退让,非常激烈。 白衣女子将一份文书递交给一位评判官,便转身走出等候大殿。舒画俩人找了空位坐下,便用心观赏擂台上的俩人打斗,那是两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俩人皆是英气十足,气血旺盛。 其中一人的灵胎是只黑熊,这人纵挑飞跃,围绕在对方左右,他的黑熊灵胎也随他跳动,时不时发出几声怒吼,一口又一口的向对方扑咬而去,很是汹涌。 对方的灵胎也不甘示弱,那是一只黄狗灵胎,长相如同野狼一般,汪汪大叫,随着灵胎主人一并跳闪,也是不断找机会向黑熊灵胎攻击而去,速度很快,躲避之法更是精妙无比。 “狗和熊打架,你觉得谁会赢?” 舒画好奇,取出来一颗龙族,大声道:“婉儿,反正也是闲着,不妨我们兄妹俩赌一赌,猜猜看谁会赢,一次一颗龙珠,如何?” 龙珠是以万为单位的货币,舒画不是不知其昂贵,而是有意要逗婉儿开心。另外,他知道自己这么一说,身旁的人也会跟着打赌凑热闹的。 果不其然,在场的众人瞬间回头看向舒画,一人笑道:“狗和熊打架,自然是熊会赢啊,这还用说吗?毕竟熊体都要比狗体大很多,其力量自然不会弱小。” 又一位手指着舒画嘲笑道:“原来是我们画族有名的傻子啊,你一个傻子,竟然也敢来送死?有点意思……” 婉儿突然拔剑指向那人额头,厉声道:“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那人瞬间语塞,不敢再言语。 另一人替他向婉儿求情,客气道:“原来大小姐也在,实在抱歉,是我没有教好弟弟,还请大小姐大人有大量。” 舒画将婉儿拉过来坐下,笑道:“婉儿不是大人,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大人是有大量,但我们都是孩子,我们没有大量,只会杀人而已!” 那兄长反问:“画兄你想怎样?” 舒画笑道:“过来押注,你们俩每人至少要压一颗龙珠,否则……嘿嘿,你们懂的!” 那兄弟二人看了婉儿一眼,只见婉儿双目凌厉,仿佛他们不听舒画所言,便会大祸临头。 那兄长怔了怔,取出来两颗龙珠,却紧捏在手心里不舍得放下,脸色惆怅,低声道:“我们只有两颗,多得再也没有了,我们押黑熊灵胎之人会赢。” 舒画灵机一转,脸色瞬间铁青下来,道:“不行,我改注意了,不压他们俩,你们可以押我和婉儿待会谁会输,我们的对手就在你们之间,这样押注你们才更有保障!” 他忽然笑道:“押我的,要是我赢了,我便会将赢来的龙珠和龙币双倍奖励给你们每个人。押婉儿的,要是她赢了,她也不会赖账,也会将你们应得双倍奖励给你们。但要是你们押错了的话,绝不可赖账!” 说罢,舒画将自己手里的龙珠朝婉儿身前放了下去,道:“我就要婉儿会输,你们呢?” 婉儿眉头紧皱,呆呆看着舒画,不知其用意。 那杨氏兄弟见状,当即把自己的龙珠放到舒画身前,道:“我们就压你会输吧!” 舒画双目瞪起,惊恐道:“压我会输?岂不是笑话,我舒画怎么可能会输,我可是从来就没有输过的人。你们确定?” “确定!”杨氏兄弟斩钉截铁的道,心中很是自信。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取出龙币来,朝舒画身前放去,全都一口咬定舒画必输无疑。 婉儿也是哭笑不得,将一颗龙币放到舒画身前,道:“哥,这你就不能怪我了,是你让我玩的。” 舒画头大,一手托晒,脸色瞬间暗沉,摇头叹息道:“唉!你们啊你们,真觉得我舒画这么没用,可都想好了?” 众人同时点头,似笑非笑的看了舒画一眼。 舒画又取出一颗龙族放到婉儿身前,确信道:“机会难得,我将全部身家作为赌注,你们不敢,我敢。我料定婉儿会输,毕竟我是从来就没有输过的人!” 在旁的评判官笑了笑,也是悄悄走来,取出三颗龙珠放到舒画身前,道:“你小子从未来过,自然是没有输过,老夫也来压一手,陪你们助助兴!” 舒画抬头,朝评判官憨厚一笑,模样很是傻气。 那评判官退到一旁,继续看着擂台打斗。众人见评判官也出手下注,又得知眼前这位有名的画族傻子从未来过训练基地,更是信心满满,料定舒画必输无疑! 众人纷纷加注,杨氏兄弟也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又各自取出来一颗龙珠加注。 “傻小子,看你赔不赔得起,嘿嘿……”一名龙族少女冷笑道。 第48章 双重灵胎 舒画不与她多言,抬头看向擂台,此刻擂台上的两人正打得如火如荼,成了平手。 众人见舒画不做声,也都满怀兴奋的看向擂台,见那两人打成平手,不禁心中一跳。 婉儿轻轻撞了撞舒画,小声道:“哥,这下亏大了!” 舒画微微一笑,朝婉儿看了一眼,眼神深邃,竟一句话也没说,继续看向擂台。 台上黑熊灵胎一纵一跃,飞快向黄狗灵胎扑咬,掌控黑熊灵胎的画师也是汹涌澎湃,得意洋洋。 突然,黄狗灵胎之主猛的一跃,连同灵胎一起跳到黑熊头顶,顿时就将黑熊头部咬出拳头大的口子,刹那间鲜血涌出。 噗! 黑熊灵胎之主喷出一口鲜血,抱着头颅跪倒在地,那黄狗灵胎之主飞速跃下,猛的将他踢出十丈。 评判官跳上擂台,举起黄狗灵胎之主笑道:“这一场关泽获胜。” 关泽看向杨家兄弟,满脸堆笑,傲气十足! “下一场龙平对战成音。”评判官说完,与关泽一同下台,两名将士走上擂台,将受伤的黑熊灵胎主人抬了下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位黑衣少年拔刀而起,猛的跳到擂台上,向舒画身前那位龙族少女躬手道:“成师姐,请吧,多有得罪了!” 成音便是刚才说舒画是否赔得起的少年,她年纪轻轻,但却发育良好,样貌精致。 成音站起,回头看了看舒画,道:“好在你不是与我对战,否则定会比那黑熊灵胎之人还要惨!” “嘿嘿!”舒画憨厚一笑,伸手饶头,看似傻里傻气。 成音也不多说,转身拔剑,脚步微抬,迅速弹跳而起,向着龙平飞刺而去。 一时间刀剑相击,发出铮铮铁响,一男一女不依不饶,手起刀落,从擂台上打到空中,又从空中飞跃而下。 成音虽然年幼,但是剑术非凡,速度极快,自幼得高师教导,向来目中无人。 龙平手持一柄狂刀,身形如电,不停向成音挥砍而去,乱刀所过之处,皆是刀光四射,火花飞溅。 舒画看了片刻,心中纳闷,不禁问道:“这两人为何还不用灵胎?难道他们是没有灵胎的人?” 婉儿解释道:“我曾见过龙平的灵胎,他的灵胎就是一把刀,和他此刻所用的刀一模一样,此人乃是狂刀世家之子,若比刀法,恐怕我们当中谁都抵不过他的。” 舒画心中一跳,暗道:“倘若是狂刀和杀猪刀法相比,谁会更厉害一些?” 就在这时,龙平突然身形变动,发动灵力,头顶莫然出现一柄巨大的狂刀,那刀身黑色,刀边又是亮光缠绕,如同电丝般发出嗤嗤声响,震惊众人。 “为何他们都有灵力?”舒画侧头问婉儿。 婉儿道:“长辈传授的,一般来说初级的画卒是没有灵力的,只有灵胎,且灵胎较小,力量大不。但许多人家的长辈都有灵力,他们为了让自家子女被指教师器重,便会将灵力传授给自己的子女来用。” 舒画怔了怔,继续看向擂台,只见龙平的狂刀灵胎飞速刺向成音,刀身迅速转动,如同万刀合并般转动,让人眼花缭乱。 成音心中一跳,连忙避开,无数次与刀剑擦身而过,衣裳也被划出无数口子,却没有伤到肉身。 公平见状,更加汹涌,猛然挥动手中那柄狂刀乱砍而起,紧接着灵力丝绕体,纷纷向上而去,汇入到他的狂刀灵胎之中。 舒画看得目瞪口呆,不禁失声道:“看来这一场输的是成音了!” 他见成音只顾着躲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况且龙平的狂刀越来越勇猛,越来越快,便认为成音必输无疑。 “倘若换做是我,我一定不会将所有心思用来对付狂刀灵胎,一定会向灵胎主人刺去。” 婉儿悠悠道:“控制灵胎的是灵胎主人,方才关泽两人对战时我便觉得不对了,倘若黑熊灵胎主人不把全部精力用来对付黄狗,而是直杀黄狗灵胎主人,他也不会输的。” 婉儿分析道:“黑熊本身的力量便很强大了,只是那人没有使对。黄狗身小,非常灵敏,很是活跃,但黄狗灵胎的动作却有点跟不上他的灵胎,反倒像是牵袢。” 评判官从他们身后经过,突然听见,不由得心中一跳,对婉儿刮目相看。 正因如此,他越发对舒画的失败感到信心十足,想到三颗龙族即将换来六颗,便有些小兴奋。 擂台上,成音身影变动,背后莫然出现一棵大树,大树的树根突然飞出,向龙平刺去。 与此同时,树叶飞射而下,如同飞刀般朝龙平攻击而去。 龙平脚步晃荡,身形定力不稳,开始倒退,身上的灵气丝也在分散,向空中飘荡散开,竟无法回到龙平体内。 舒画眉目跳动,皱眉道:“看来我的想法错了,成音的灵胎竟然是一颗大树,树枝便是无数刀剑!” 他话音刚落,又见龙平被树枝捆绕,就连龙平的狂刀灵胎也被捆在其中,人胎均不能脱离树根和树枝。 舒画皱眉道:“此人的灵力惊人,按理说以她的年纪,就算是棵树胎,也该是棵小树,不该如此强大的。他的灵胎如此壮大,证明灵胎已经觉醒,至少也觉醒过一次了。况且她还能够操控这般强大的灵胎,便证明她的灵力已经非凡。” 众人目瞪口呆,均被擂台上的打斗吸引。舒画更是皱眉,不禁心中暗叹:“好在我的对手并不是成音,否则大事不妙!” 婉儿突然脸色大变,惊叹道:“我忽然想起一事,传言成家有个幼女,自幼便有双重灵胎,其中一个灵胎便是树!” 她看向舒画,惊慌道:“会不会就是这个成音?倘若是,哥哥,恐怕我们这次……” 嘭…… 婉儿话未说完,台上便传来一阵阵轰鸣声响,刹那间百剑齐放,一道道青光从成音手中飞射而出,好似利剑般朝龙平斩杀而去,震人心扉! 龙平手疾眼快,却还是逃不出青色剑影的追杀,顿时被剑影刺中小腿、胳膊,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成音收回双重灵胎,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龙平笑道:“我赢了,有劳师弟承让!” “就是她!” 婉儿凑到舒画耳边道:“哥,她是剑胎和树胎组合的双重灵胎者,这样的人千年难得一遇,就连我恐怕也不是她的对手。你若单独遇见,须避而远之,千万不可惹怒此人!” 舒画笑了笑,神色淡然,道:“无妨,若是命中注定必须有此一遇,不妨迎难而上,躲是躲不掉的。” 第49章 婉儿与猫 舒画看向成音,心道:“不过她的灵胎与我相比,还是要差一些,只可惜我的小和尚灵胎尚未睁眼,倘若睁眼,可能这里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觉得成音主要的抗敌方式便是靠灵胎,如此年轻一人,是不可能完全掌握自己灵胎的,特别是她还有双重灵胎,更不可能被她轻易掌控。 舒画心知多灵胎难以掌控,就好比他自己。 他是四重灵胎,但他真正能掌控的也只有剑胎和裆下灵胎,而且这两个灵胎还谈不上能够完全掌控。 想来成音比自己还要年幼许多,要想同时掌控两个灵胎也是不易。 况且,他看得出来,成音有点飘了,不止是赢了之后飘飘然,在同时掌控两个灵胎时,身子也在晃动,这便是没有完全掌控两个灵胎的原由。 别人看不出来的,但他不同,他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一眼便能识破。 他认为只要自己的剑胎能够掌控妥当,一定也能击败成音,但其中最大的难度便是一定要防止不被成音的树胎捆住。 不过他转念又想:“倘若我能够掌控自己的灵胎和尚,或者是朱雀灵胎,只需两者其中之一,便一定能够彻底的击败成香。” 雷音城里长辈们说过的话,舒画记忆犹新,他不敢轻易透露自己有多重灵胎,就连最要好的婉儿他也不能说。 以防万一! 舒画正在寻找击败成音的破绽,突然评判官的声音响起,道:“这一场由舒婉儿对战杨不易,两位请上擂台。” 杨不易便是杨氏兄弟的长兄,听闻评判官所言,杨不易扭头看了婉儿一眼,惭愧道:“大小姐,多有得罪了!” 婉儿起身还礼,笑道:“擂台上不分尊贵,你我皆是画师身份,没有高低,杨师弟不妨将所学尽数使出,以免心留遗憾。” 杨不易微微点头,转身朝擂台走去。 婉儿侧头看向舒画,深情道:“哥,你且在这里等我,不必心急,以你我之力,一层楼的学子除了成音之外,全不足为惧。” 舒画心道:“其实我觉得成音也不足为惧……” 但脸上却笑道:“你去吧,多加小心,记住了,打不赢就跑。” 此言一出,婉儿顿时一愣,呆了片刻,才傻笑着离开。 “哥就是聪明!” 婉儿心中赞叹:“也不知这种打不赢就跑的做法他是从何处学来的,难道也是雷音城?应该不可能,教他的像是高人,高人又怎会这般教学?” 少女苦笑,脚步抬起,一步一步走进擂台之中。 擂台上,两人互相鞠躬见礼,很是客套,接着便是各自展开拳脚,直接唤出了自己的灵胎。 杨不易的灵胎是头黑狼,狼身不大,但却无比凶残,此刻正张牙舞爪的在他身后抓狂,看似这场打斗他已经等候了多时。 黑狼灵胎虽然不大,其狼身却刚好能够包围身主,形成保护之势,杨不易看起来像是存活在他的腹部之中。 黑狼灵胎露出獠牙,仰天长啸,“嗷”的一声响彻一层大殿,震得众人心惊胆战。 与此同时,舒画侧头看了一眼杨不易之弟,却见那人面带微笑,似乎有些得意。 少年扔出一枚龙币,砸在那人头顶。 那人扭头看来,舒画笑道:“过来,有没有胆量我们再堵一把?就押台上的两人谁会赢,敢吗?” 那人冷笑道:“我有何不敢,此战必定是我兄长获胜,见灵胎便知晓了,我有何惧?” 他大摇大摆靠近,取出来一颗龙珠,放到自己身前的桌面上,道:“我就剩这最后一颗龙珠了,堵我兄长会赢。” 对于自己的兄长,他是没有任何怀疑的,自幼便见识过兄长的强悍之处,每每遇到困难,兄长总是能够替他摆平。 所以,对他来说,兄长的实力便毋庸置疑,只是婉儿身份有些高贵,平日里兄弟俩不敢得罪而已。 既然这次是比试,那边不用顾虑太多了,想来自己的兄长也会借此机会不顾一切的报复,将以往对画族族长的不满和对婉儿的不满竭尽全力报复出来,定能打得婉儿毫无还手之力。 他正想着,暗自得意,舒画却突然出手,将他面前那颗龙珠抢了过来,递给一旁边评判官,道:“此珠由您来保管比较合适,否则定有人会赖账的!” 评判官点头,接过龙珠,笑了笑,便举目向擂台看去。 舒画回过头来对杨不易之第道:“放到评判官那里,你没有意见吧?”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评判官冷漠的表情,当即点头称是。 舒画又道:“你兄长不是早就说没有龙珠了吗,你们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又拿出来,还有吗?” 那人摇头,斩钉截铁道:“没有了。” “你确定?” 舒画笑道:“这可是个大好机会,押注越大,回报就越多,难道你还对自己兄长没有信心吗?” 那杨家小少年犹豫,顿了顿,又掏出来一颗龙珠和十枚龙币,咬牙递到舒画身前,道:“这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我赌我哥必赢。” 舒画笑了笑,道:“你很矛盾啊!” “何以见得?”杨家小少年眉头皱起,问道:“我哪里矛盾了?” 舒画反问:“你们刚才还押婉儿会赢,怎么现在又押你兄长会赢?难道之前的赌注不算了?” 杨家小少年头发,伸手饶头,想了想,突然厉声道:“你想框我?” “何以见得?”舒画眉目跳动,笑着反问。 “方才那是和众人之间的赌约,可现在我们赌的,仅仅只是我们俩之间的赌约,你难道不是故意说话框我?想要我心神大乱,然后到你我对战之时便能掌控我的心智,对吧?” 舒画眉头皱起,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不再多做解释,正身看向擂台。 喵…… 擂台上的婉儿身形变动,催动自身灵力,顿时灵胎跳了出来,而她的灵胎竟然是一只黑猫。 白猫的体格与刚才的成音的灵胎同样大小,舒画看得出来,婉儿的灵力也是非同小可。 “看来义父很疼爱她的,竟然给了她这么多灵力,也不知她的灵胎觉醒几次了!”舒画心中叹道。 擂台上,杨不易奋力操控灵胎,需要向婉儿攻去,待快要接近婉儿时,婉儿的黑猫突然发出一声呤叫,朝着黑狼挤眉弄眼。 黑狼顿时停下,任凭杨不易如何用力,竟也不能驱使自己的黑狼灵胎分毫。 喵…… 嗷…… 一时间,一狼一猫竟然柔情声叫,黑狼更是目瞪口呆,似乎忘了比试。 第50章 黑衣少年 台下,众人睁大双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上两人。 婉儿的黑猫灵胎喵喵乱叫,但婉儿却神态自若,望着杨不易无动于衷。 突然,杨不易的黑狼灵胎缩头低嚎,后背拱起,神胎有些迷情。 杨不易头疼,很是苦恼,连连试多次也无法引动自己的灵胎,也尝试用灵力召唤,但结果也是一样。 他动,黑狼灵胎也动,但动的方向却不一致。他是要向婉儿攻击,黑狼灵胎却是身子不动,伸头舔舌向黑猫伸过去 “它是想要亲婉儿的灵胎?”舒画笑了笑,越看越觉得有趣。 见黑狼性情大变,舒画心中猜测,婉儿这次定是必赢。 杨家小少年则是一脸木然,眉头紧皱在一起,望着自家哥哥苦恼。 谁都没有料到黑狼竟然会性情大变,原本狂野蛮横的狼,遇见婉儿的黑猫灵胎后竟会变得如此温和。 甚至看得出来黑狼有些眼色的贪欲! 杨家小少年暗叫不妙,双手捏成拳头,冷汗直冒,心道:“大哥这是作甚?我可是押了全部家当来赌他赢的啊,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杨不易苦恼至极,准备使出浑身灵力,强行牵引自己的灵胎。 不料当他使出全部灵力时,黑狼灵胎竟勃然大怒,撕声嚎叫起来,猛然晃动身躯,将杨不易晃倒在地。 杨不易懊恼不堪,胡乱伸手拍打自己灵胎,但他的灵胎却毫不在意,继续伸头向黑猫凑去。 “喵……” 黑猫似有万般柔情,低声叫了几声,带着娇羞模样,很是可爱。 两个灵胎越来越近,巨大的身影如同黑云般将擂台遮住。 婉儿悠然自在,仔细打量着杨不易,甚至有些想笑的。 就在这时,黑狼的嘴已经到了黑猫身前,突然黑猫模样大变,张牙舞爪向黑狼抓去,指尖变得锋利如刀,向着黑狼狂抓狂打。 黑狼大惊,连忙躲避,但还是被黑猫抓伤狼身。 杨不易猛的翻身爬起,挥刀向婉儿砍去,杀意十足。黑狼也是性情大变,变得狼性十足,嗷嗷嚎叫起来,看似愤怒到了极致。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强行来硬的……这家伙终于狼性大发,恐怕婉儿会有危险!”舒画心中叹道。 突然,婉儿纵身跳起,飞剑刺去,与杨不易厮打在一起,顿时刀剑相击,灵胎撕咬,挥爪乱战起来! 舒画看得目瞪口呆,心道:“婉儿的灵力不弱,原本我还担心她,但如此打下去,杨不易必输无疑了。” 少年笑了笑,暗自猜测若是自己与婉儿敌对,谁又会赢? 想了片刻,又是笑着摇头,暗道:“若真打起来,恐怕婉儿也不是我的对手吧。” 杨家小少年见兄长已能将灵胎掌控自如,终于松了口气,笑着观望。 突然,婉儿身影大变,猛然跳起,从天而降,催动自身八成灵力,一刀向杨不易的灵胎斩去,力量惊人,灵波冲浪,直射百丈,将台下众人震飞。 与此同时,她的灵胎同时跃起,猫爪之间豁然多出来一柄巨剑,随着婉儿刺向杨不易的灵胎。 舒画见状,连忙催动元气,两柄从他身后弹出,少年一手一握,猛的插在地上,才没被婉儿的灵力波动震远。 就在这时,另外一位黑衣少年猛的落在舒画身旁,此人神态自然,很是淡定,完全不将婉儿的灵力波动当做一回事。 舒画看向那人,只见那人满脸傲气,目光一直停留在擂台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舒画。 反倒是舒画观察他已久,早在舒画和婉儿进入一层楼时就注意到了那位黑衣少年。 此人一直不曾说话,从不与人交流,就连舒画刚才让众人押注,黑衣少年也只是默默转身,取出一枚龙币放在舒画身前,赌的是舒画会输。 舒画见这人相貌堂堂,英气十足,样貌英俊,不禁心道:“这人长得倒是不赖,可惜比我还要逊色几分。他不爱说话,所有人都被震飞,唯独他还能够神态自若的站着,看来这人的灵力也是非同小可啊!” 虽然舒画早就知道有这样一个少年存在,但一直也没将此人放在心上,直到此刻,他才重视到这位黑衣少年。 “嘭!” 擂台上传来轰鸣之声,杨不易猛的向后退出十步,最终摔倒在地,他的胳膊以及他灵胎的胳膊都已受伤,被婉儿连连砍中数刀。 从他受伤之处看得出来,婉儿并没有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意思,只想让她知难而退。 婉儿再次挥剑靠近,杨不易连忙挥手,道:“不打了,我输了。大小姐,你赢了。噗……” 杨不易喷出一口淤血,婉儿瞬间收回灵力和灵胎,并伸手将杨不易搀扶起来,用温和的语气道:“抱歉!你还是等下次再来吧,若需创伤药,可用我的名义去药铺取药,我自会派人去结账的。” 杨不易站稳脚跟,身前鲜血直流,却还是鞠躬行礼:“有劳大小姐费心了,伤势我自会处理。” 说罢,猛然收回自己的灵胎,欲要转身离开。那杨家小少年跑了过去,心急如焚,道:“大哥,你这伤……” 杨不易急忙打断,道:“我无碍,你用心比试就好,切不了乱。” 杨家小少年点头示意,杨不易被人搀扶着走下擂台,消失在大殿之中。 评判官朗声道:“这一场舒婉儿获胜,接下来对战的是杨不明和孤野。” 婉儿走下擂台,那杨家小少年则跨步走了上去,他目光严厉,冷冷的扫射众人一眼,似乎是在寻找那位名叫“孤野”的对战少年。 舒画眉目跳动,只见身旁那位黑衣少年突然侧头看了过来,毫无表情的伸出来一只手臂,欲要将舒画扶起。 动作虽出,但那黑衣少年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舒画没有搭理,白了黑衣少年一眼,反倒自己站了起来,扭头看向迎面而来的婉儿。 黑衣少年冷冷看他一眼,收回手臂,转身向擂台走去。 当他与婉儿擦身而过之时,婉儿顿时感觉到一股阴沉之气伴随着黑衣少年而来。 两人对视一眼,黑衣少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抬头远去,径直走上擂台。 婉儿来到舒画身旁,低声问道:“哥,这孤野你可认识?我刚才见他想要伸手扶你!” 第51章 舒画必败 舒画摇头,叹道:“我也不知他是谁,但这人非常古怪,我们得多提防才是。方才他就在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我总觉得这人非常古怪!” 婉儿看向孤野,喃喃道:“他刚才从我身边走过时,让我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哦不,应该说是一种敌意。他冲我笑,但笑起来时完全不将我放在眼里,就好像……” 婉儿语顿,想了想,又咬唇道:“就好像他根本不认识我,我身为族长之女,虽说现在的画族比不上龙族,但我身为画族族长唯一的传人,两族之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可他怎会不认识我?” 两人不解,一旁的评判官走来道:“此人是孤家单传之子,传言自幼就体弱多病,也正是如此,他父亲自幼便传授他一些战技技巧,让他锻炼,想强壮其体魄,以免意外夭折。” 舒画二人回头看向评判官,只见评判官皱眉道:“虽然这孩子会的战技比较多,只可惜也是个傻子,自幼不吃说话,就连他父母也很少听见他说话,性格非常的孤僻。” 舒画皱眉,看着评判官问道:“老师,你为何非要加上‘也是’二字,我可曾得罪过你?” 评判官笑了笑,也不说话,转身离去。 婉儿担心舒画多虑,笑道:“哥,你想多了,他可是评判官,是不会用你来寻乐的。” “可他刚才的话分明就……” 婉儿打断,笑道:“你的确是想多了,快看擂台,你觉得这一场谁会输?” 舒画头发,心中苦闷不堪,也只好转身看向擂台,道:“我看不出来,他们俩各有各的本事,孤野虽然不爱说话,但自幼得到他父亲的真传,想来也不简单。杨不明非常崇拜他哥哥,其招式自然会像他兄长的招式,倘若真要分出输赢,我觉得……” 少年皱眉,说到这里时,他突然想起了孤血,心中暗叹一声:“孤野和孤血,这俩人之间会不会有所牵扯?” 孤血虽是鬼影族中的人,其邪术高深莫测,鬼影之术更是了得,倘若他暗地里想来了解让舒画完成任务任务,想来混进北冥也是简单之事。 只是孤越虽然不爱说话,但也看得出来是个正常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孤血。 “恐怕真的是我想多了……”舒画心中嘀咕。 婉儿问道:“哥,你怎会说话吞吞吐吐的,你觉得谁会赢?” 舒画看向孤野,道:“我觉得他有可能会赢吧。” 婉儿笑了笑,两人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擂台上的两位少年。 杨不明拱手行礼,很是客套,道:“见过孤兄,小弟早已经听过孤兄大名,今日抖胆请孤兄赐教,倘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孤兄海涵。” 孤野面目表情,冷冷看他一眼,拖着沉重的声音道:“无妨,尽管使出你的绝学,千万莫学你哥的招式,他的招式已经使过,众人皆知。” 杨不明心中一跳,眉毛抖动,厉声道:“你以为我杨家就只会那些战技?你错了。” 狐野冷笑一声,沉默不语,双眼死盯着杨不明。 杨不明见他始终不把自己当回事,心中愤怒,突然利剑出鞘,纵身跃起,猛的向孤野刺去。 “小子,看剑!” 杨不明在空中催动灵力,使出狂斩之法,迅速向面目表情的孤野刺下。 就在他的剑即将刺中孤野额头之时,只见孤野背着双手,微微侧头,很是淡然的躲开了。 众人心惊,有人在低声细语的说孤野实在太过傲气,对方都已经拔剑,他却无动于衷。 有的人则是赞叹孤野,称他战技了得,不用双手,不挪动脚跟便能避开杨不明的剑。 这种临危不乱的冷静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战技有多惊人了! 台上两人打斗数回,杨不明刺了一剑又一剑,却始终被孤野轻松避开,而且在整个过程当中孤野从未走出原地分毫,也从未还手。 修炼之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敌人无视自己,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 杨不明自然也是这种心态,见数十招下来狐野都未反击,他不仅心中恨意如火燃烧,越杀越狠。 舒画看了片刻,忍不住叹道:“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试,很明显孤野是在让着杨不明,倘若他出手,杨不明必败无疑。” 婉儿口中称赞,双眼泛光,越来越对舒画刮目相看了。 舒画眉头紧皱,心中叹道:“不过在我看来,孤野这种傲慢气质便是破绽,倘若这一场是我跟他对战,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台上,杨不明心有不甘,越打越怒,猛然挥剑朝孤野小腿杀去。 不料孤野瞬间弹跳而起,右腿猛的踢出,恰好踢中杨不明额头,这一脚力量惊人,伴随着一阵阵腿风,径直将杨不明踢下擂台,当场吐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评判官摇头,手臂抬起,向着大殿之外挥挥手,便有两名粗壮大汉走了进来,将杨不明抬出训练基地。 “这一场孤野获胜!” 评判官笑道:“下一场由舒画对战龙族少年柳少林,这将是一场愉悦的,能够让你们发财的对战。有请两位少年上台决战!” 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蓝袍少年,那人面红耳赤,肤色黝黑,一上台就向台下众人抱拳微笑,连连道:“感谢各位的支持,感谢感谢,在下一定不会让众人失望。谢过谢过……” 众人手臂抬起,挥拳呐喊:“柳少林必胜,必胜……” 舒画摇头,忍不住轻叹一声,道:“必胜个屁,这些人未免也高兴得太早了些!” 婉儿皱眉,担心舒画会被众人的呐喊而影响到情绪,连忙安慰道:“哥,不要去听他们的话,你还有我,我是画族之女,只要我一声令下,我的人会比他们多上树十倍的,你且只管用心击败他便是。” 舒画苦笑,脚步豁然抬起,朝着擂台走去,边走边道:“无需安慰,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的安慰,你哥我不是弱者,你且耐心看好便是。” 舒画此言一出,身旁一位少年突然挥拳呐喊,撕声道:“舒画必败,舒画必败,舒画必败……”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舒画,皆是齐声呐喊:“舒画必败……” 第52章 二层楼 舒画心中一跳,突然脚步停下,楞了楞!又对众人憨厚一笑,继续朝擂台走去。 众人的呐喊出乎他的意料,他也没想到自己在众人眼中竟会如此不堪入目,也为此有些伤神!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们这么说都是为了钱吧?他们担心自己下注的龙币和龙珠收不回来,所以才巴不得我输的,应该是这样……” 少年踏上擂台,身后传来婉儿的叮嘱声:“哥,小心行事,记得你教过我的绝招!” 舒画背对着婉儿点头示意。 柳少林站到擂台中心,抱着一柄剑笑看舒画走来,神色得意洋洋。 “行了行了,别离我太近,离太近我怕你败得太早,你就站在那里便是!”柳少林讽刺道,脸上笑肉横生。 台下皆是一片哗然,就连评判官也在笑看舒画。 舒画以笑回礼,道:“师兄,请开始吧。” 柳少林淡然道:“不急不急,打败你轻而易举,不用着急。你且说说看,你有几分把握能够赢我?” 舒画憨厚一笑,道:“在下信心满满,底气十足呢!” “开什么玩笑,一个废物,还是个傻子,听闻我大小姐当日就一招便将你拿下,如此不堪一击,你也敢自称底气十足!哪来的勇气?” 他口中的大小姐便是龙瑛,当日舒画差点就被烧死,还是后来与龙瑛打赌,才活到了现在的。 这件事是舒画心中的梗,每每想起,总觉得内心波动巨大,又气又喜。 气,在于众人瞧不起自己,就连龙瑛那样的一个女人都瞧不起自己。 喜,则是想到打赢之后便能得到龙瑛,得到一位美若天仙般的贵族女人。 龙瑛长相精致,与婉儿不相上下,两人皆是无数男子心目中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无奈这两人身份高贵,一般人家不敢高攀,许多少年虽然心中有意,却也不敢向他们说明。 龙雷便是如此,他为了能够陪伴在龙瑛身旁,可谓是做到了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境界了! 舒画看了柳少林一眼,道:“我的勇气来自于我的信心,我的信心来自于我的实力,我的实力便是要打败你。” 舒画笑了笑,突然脸色大变,厉声道:“无需再多言,出招吧!” 说话间,他已催动元气,两柄杀猪刀豁然腾空而起,接着落在他手心之中。 元气和灵力的表样极为相似,只是用途不同,纵然评判官见到,也难以区分出来。 柳少林以为他用灵力催动了神胎,当即心中一跳,失声道:“你也会有灵力?不是说你没有灵胎吗,难道你的灵胎就是这两把刀?” 台下众人哑语,纷纷看向舒画。 呯呯…… 舒画将两口杀猪刀撞在一起,发出碰撞之声,连看都懒得去看柳少林惊讶的表情,喃喃道:“你要是这么想,也可以这么说,反正都是存于灵胎之中,自然也算是灵胎。” 柳少林皱眉,无法完全理解舒画之意,纳闷道:“此话何意?” 舒画眉目跳动,脚步抬起,挥舞着杀猪刀迅速向柳少林冲去,口中大喝道:“你打赢我便能知晓!” 柳少林猛的跳起,避开舒画这一招杀猪刀法,纵身向空中飞去,他的剑在空中出鞘,从上而下,朝着舒画头顶直刺而来。 铮铮铮…… 刀剑相触之声响起,舒画元气力量波动,刀身元气沸腾,猛然向柳少林的剑一阵狂砍,其速度如风,快之又快! 屠夫告诉过他,杀猪刀将就的便是速度,速度越快,都收就越难以招架。 杀猪刀第一刀,无名狂斩! 俩人身形跳动,不依不饶,死打在一起,不到片刻,那柳少林便猛然后退几步,神色紧迫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剑,他的剑在慌乱中已被杀猪刀斩断成数截,呯呯掉落在地。而此刻,他手中的剑已成为剑柄。 “再来,把你的灵胎召唤出来,此时不出灵胎,还等何时?”舒画冷眼冷语,朝柳少林叫道。 台下,众人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纷纷扭头看向木桌上成堆的龙珠和龙币。 婉儿见众人神色复杂,连忙将所有龙珠和龙币守住,道:“切莫乱来,身为画师,必愿赌服输,如果连这点气魄也没有,那也不配成为画师了!” 众人点头,依依不舍的转过头去,继续看向台上俩人。 柳少林扔下手中剑柄,猛然催动灵胎,突然“轰”的一声响,他的灵胎瞬间飞跃而出,竟然是颗蟒蛇头颅! 台下众人皆被吓了一跳,露出笑脸,见到柳少林的灵胎如此庞大,心中对柳少林的胜算又多出来一些。 “少林加油!”成音破口而出道。 柳少林终身一跃,那蛇头灵胎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向舒画伸头咬去。 舒画笑了笑,取出如来之笔,对着迎面而来的蛇头胡乱作画,用命令般的口吻道:“吸!” 如来之笔瞬间转动起来,灵光闪动,脱离舒画之手,飞入空中,在空中自由盘旋作画,笔尖跳动不停,紧接着一丝丝灵力从柳少林身上飞出,连同巨蟒灵胎的灵力也被吸走,归纳于如来之笔体内。 柳少林苦不堪言,脚跟站立不稳,猛地摔倒在地,连同他的巨蟒灵胎也倒在地上,拼命翻滚。 舒画抱手观望,英俊的脸上露出憨厚笑容,心中得意道:“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无视我,看不起我……” 评判官心中一跳,喃喃道:“莫非舒画也有灵胎?他的灵胎难道就是这支笔?这笔样貌奇特,不是凡品,还能吸走别人的灵胎,简直恐怖如斯!” 婉儿也是大皱眉头,她虽知道舒画有这支笔,但却不知这支笔竟然还有这般妙用! 台下众人心中慌乱,胜算彻底消亡,纷纷回头看向木桌上的龙珠龙币,目光蠢蠢欲动。 婉儿见状,连忙拔剑相迎,守护身前龙珠,厉声道:“说好的愿赌服输,你们想耍赖不成?” 唯有孤野不为所动,神色淡定从容,竟悄然转身,走出一层大殿,向二层楼上走去。 评判官的声音响起,威严四射,道:“这一场舒画获胜,尔等愿赌服输,切不可在此造次。舒画,灵力来之不易,你快快收手,再持续下去有恐柳少林性命堪忧!” “他性命堪忧与我何干?”舒画心道:“我好不容易才能显摆显摆,就这样收手,岂不可惜了!” 见众人看向自己,舒画灵机一转,憨厚笑道:“我……抱歉了,我尚且只会使出,还不懂得如何收回……” 台下众人神色再次大变,那评判官摇头,欲要走上擂台,舒画连忙又道:“切莫上来,谁靠近就会吸走谁的灵力,遇见灵力越强之人,我的笔越是狂野。判官莫要担忧,稍等片刻即好,待它吸得差不多了,自然会返回我的手中。柳兄灵力浑厚,想来也不会出大事!” 那评判官无奈,一阵摇头,叹道:“也罢,怪只怪他疏忽了你的实力。” 舒画心道:“难道你没有疏忽?” 众人等了片刻,全神贯注的望着台上痛苦不堪的柳少林与其灵胎。 舒画悄然走到如来之笔身下,嘴唇紧闭,闷声轻哼,低声道出一个“停”字。 如来之笔顿时停止转动,迅速降落在他手中,少年紧握手中笔,感觉比以往还要偏重一些。 众人眼睁睁望着他走下擂台后将龙币和龙珠拾起,又目送他和婉儿离开一层大殿。 出了门,舒画将赢来的龙珠全部交给婉儿,龙币则自己收下,并笑道:“现在你知道我之前的龙珠都是怎么来的了吧?” 婉儿笑了笑,收下龙珠,随舒画而去。 俩人来到二层楼,顿时眼前一亮,只见二层楼的大殿中已有十几人在等候比试,其中有孤野在内,还有另外俩人特别吸引舒画注目,那便是龙瑛和龙雷! 第53章 放水 龙瑛手持利剑,龙雷则是背着一把刀站在龙瑛身旁,俩人正望着擂台上的一男一女打斗,此刻的擂台上相当激烈。 婉儿看见龙瑛后沉声道:“哥,她们也来了!” 舒画点头,突然一白衣女子向他们走来,大声道:“你们也是来参加训练的吗?” 俩人点头示意,那白衣女子看向舒画,忍不住笑问:“本判官认得你,你叫舒画,是画族……算了。难道你还在一层楼打赢了?” 她本想说“傻子”二字,突然想到此刻人多,自己身为二层楼的评判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一位少年似乎不太妥当。 舒画皱眉,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衣女子,道:“是的,是不是很出乎意料?” 那白衣女子心头一跳,想不到一个出了名的傻子,竟然也敢直视自己。 怔了怔,她又笑道:“的确如此。想来你也没要多少灵力,能够走上二层楼,少不了靠投机取巧,但在二层楼可就不这么简单了,能上我这二层楼的人,谁不懂取巧?” 舒画点头称是,面前的是评判官,纵然他心中有些不快,但也不敢对评判官多加冒犯。 龙瑛闻言,朝舒画看了一眼,目光凌厉,心道:“这小子怎么也上来了,难不成是他爹买通了一层楼的判官?竟然判官如此胆大,敢接受贿赂,实在目无王法,待我走出训练地基后必要他好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接受贿赂!” 龙雷见她眼中露出恨意,觉得奇怪,连忙随她眼神看去,这才注意到舒画也来了。于是皱眉,当即后退两步,低声道:“大小姐,舒画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支奇怪的笔,能够吸取人的灵力,我上次……” 龙瑛丝毫不将此事放在眼里,愤怒的打断道:“躲什么躲,你很害怕他?真是废物!” 龙雷不敢再多言,当即回到龙瑛身旁。 那评判官挥挥手,道:“你们俩先站到一旁,不要挡在门口,到你们时我自会通知的。” 舒画与婉儿点头称是,那白衣女子便直接走开了。 舒画一侧头,便看见龙瑛那张杀意十足的脸庞,不由得心中一怔:“这小娘子的长相和身材还真不赖,可就是心眼太小,怎么老是想着杀人呢?” 少年欲要走过去打声招呼,突然身后闯来一人,直接就将他与婉儿撞开。 “让开,好狗不挡道,哼!” 俩人看去,进来的正是成音,只见成音白了舒画一眼,便离开二人,坐在墙角的木凳子上了。 “岂有此理,竟敢这般无礼……” 婉儿话未说完,又被身后另一个声音打断:“她向来如此,个性张扬,娇贵惯了,蛮横无理就是她的个性!” 俩人回头看去,只见那黄狗灵胎的关泽走了进来,向他们笑道:“两位无需与她计较,来此比的就是实力,只要赢了便是,又何必多生事端。” 舒画点头称是,俩人又相视一笑,关泽便走到了孤野身旁。 孤野始终沉默不语,独自一人靠在窗户边缘,目光看向窗外,就好像完全不将二层楼的人放在眼里。 舒画走到龙瑛身旁,憨厚笑道:“娘子,好久不见,我们还真有缘分,不管走到哪都能遇见,想必这就是世人口中所谓的缘分了!” 龙瑛顿时大怒,喝道:“谁是你娘子,休得胡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侧头看来,龙瑛脸色大红,当即低头不语。 舒画又道:“娘子也来此处,应当提前与我说一下,也便我来保护娘子嘛。” 龙瑛忍无可忍,当即拔剑刺去。评判官突然走来,怒道:“不可在此造次,否则就取消你们的资格!” 龙瑛无奈,只得转身走开,远离舒画。 龙雷跟了过去,龙瑛则小声怒斥:“你就是个废物,见我被人欺负也不敢站出来,我看你以后也别想跟着我了。” “这……他……我错了!”龙雷小声赔礼道。 台上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突然那少女猛踢一脚,直接就将对手踢下擂台,同时怒道:“看你还不认输,你这种死缠烂打的打法,本小姐打都打腻了。” 评判官的声音接着响起,响彻大殿,道:“苏穆获胜,被打出擂台就是输。j接下来对战的是龙佩和青蓝。” 嘭嘭! 两名少女腾空飞跃,猛地落在擂台,震得擂台轰鸣声响起。 这俩人同时行礼,礼毕之后便直接开打,以刀剑轮输赢,完全不用灵胎,足足打了半个时辰才分出胜负,最终名叫“青蓝”的少女获胜。 很快又是俩人上场,这俩人打斗时也不用灵胎,上台也不行礼,直接就是拳头出击,看得舒画连连摇头,心中暗叹:“这俩人加起来恐怕还打不过我,好在他们的对手不是我,否则早已经落败!” 舒画对这些人的打斗丝毫不敢兴趣,他最想看的就是龙瑛和孤野的对手是谁,想到孤野,他便看向孤野,只见孤野此刻已经靠在窗边睡着,似乎雷都打不醒的样子。 一个时辰过去,擂台上的俩人终于分出胜负,评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道:“秦歌获胜,接下来是龙雷对战方平。” 方平一身大吼,猛地跳上擂台。龙雷则是斜眼看了看舒画,想到自己的对手不是舒画,就觉得身心舒畅至极。 龙雷走上擂台,方平向他行礼,道:“还请大哥多多指教,无须手下留情。” 龙雷笑着还礼,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用忌讳,使出全力便是。” 舒画眉目跳动,突然想起一事,这方平原来就是龙雷的手下,正是上次受龙雷命令,在集市一起围攻舒画却被舒画用如来之笔打伤过的其中一人。 那一次舒画第一次在北冥动手打人,所以这件事中的每一个人他都记忆犹新,过目不忘。 “这样的主仆打斗,难道不是在放水吗?”舒画心道,不由得眉头紧皱,侧脸看了看评判官,却见那评判官此刻正在龙瑛身旁,俩人交头接耳,低声细语,也不知在说着什么。 舒画心中一跳,暗自猜测:“难道她还要给龙瑛放水?如果放水,这里修为最低的是谁?他们会不会以为是我?评判官会不会故意让龙瑛与我对战,然后好让龙瑛接机杀我?” 他心中有一连串的疑问,想到众人都凭实力对战,唯独龙雷和龙瑛想要借用关系放水,他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此事拆穿。 第54章 狐野 舒画双目凌厉,迟迟不肯从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人身上移开。 婉儿见他神色不对,侧头看去,疑惑道:“哥,你在想什么?看她们作甚?” 舒画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喃喃道:“世道不公啊,凭什么我们就要以实力奋战,有的人却只需要耍些小聪明就行,我不服气!” 婉儿头大,仔细看了看评判官和龙瑛,却始终不明白舒画话中含义。 “哥,你是在说她们吗?她们怎么了?不就是悄悄说话而已,你至于吗?” 舒画摇头,想来世道本就如此,还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于是懒得再去理会,扭头看向擂台。 擂台上,两人礼毕,方平摇身一变,灵胎豁然而出,顿时吓人一跳,他的灵胎竟然是颗青色大葱! “卧槽,这是什么鬼,还有这样的灵胎?”舒画震惊道。 婉儿抿嘴一笑,道:“哥哥难道忘了,灵胎无所不有,就是没有人。植物、兵器、怪物、妖兽等,可谓是无奇不有的,大葱灵胎有何奇怪?” 舒画皱眉,想到了自己的小和尚灵胎:“既然婉儿说灵胎没有人,那为何我会有一个和尚灵胎,难道我的小和尚灵胎不是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的小和尚灵胎明明就是人!”舒画难以置信,也不与婉儿多说,继续看向擂台。 龙雷突然一跃,跳到方平身后,灵胎瞬间出现,而他的灵胎更是奇怪,竟是一把镰刀! 镰刀巨大,猛地竖立在他后背,仿佛一颗黑色大树,树尖散发着微微光亮,那便是刀叶。 龙雷催动灵力,镰刀瞬间巨变,如同被闪电击中般抖动起来,朝他手中飞去。 镰刀周身被闪电围绕,一眨眼便落在龙雷手心。他将镰刀握住,猛然就向方平砍去。 方平大吃一惊,顿时倒退数步,猛然催动元气,大葱豁然散开,分出五根葱枝,被他反手摘下,用来向龙雷打去。 “装,我看你们还能装多久!”舒画心道,脸上充满不屑。 咻咻咻…… 大葱如剑如鞭,方平挥洒自如,葱身抖动,高低不一,却全被镰刀斩断。 说来也奇怪,被斩断过的葱身瞬间又长了出来,再次向龙雷挥打而去。 婉儿看到此处,喃喃道:“虽然看似大葱,但却是很好的灵胎,倘若他使用得好,击败龙雷根本不是问题。” 舒画补充道:“理是这个理,但他却不愿使好,依我看,龙雷早就已经赢了。” “何以见得?”婉儿纳闷道:“明明两人就不相上下,哥,你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嘭!” 婉儿话音刚落,台上传来巨响,只见龙雷挥刀砍来,方平脚跟站立不稳,被龙雷猛的踢中腹部,直接弹飞,滚出擂台。 “看吧,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舒画苦笑,低声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他根本就不想赢,有意要输给龙雷的。” “你是说他们作弊?岂有此理,胆敢肆意妄为,如此明目张胆的糊弄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婉儿咬牙切齿,被舒画这么一提醒,顿时明白过来:“难怪方平的动作会如此缓慢,原来早就是暗地里沟通好了的。” “你看那边!”舒画看向龙瑛,示意婉儿也看过去,道:“如今的北冥算是龙族的天下,倘若我的猜测没有错,这位评判官应该也是龙族中人。” “的确是的,我认识她。” 婉儿皱眉道:“若不是现在的龙族势力强大,这种作弊之法又怎能算数!” 舒画突然笑道:“其实无妨,刚才我也是有些愤怒,不过仔细一想,她们这样作弊放水,等到了狂躁森林,估计龙雷也讨不到好果子吃的,我们看好便是。” 婉儿点头称是。 突然,那女判官走出来道:“这一场龙雷获胜,接下来由孤野对战关泽。” 龙雷走下台来,关泽走了上去,来到擂台中心,转身看向孤野,远远施礼。 舒画注意到关泽的脸色起了变化,或许是担忧对手就是孤野,所以露出少许恐惧之色。 虽然他始终志气昂扬,故作伪装淡定,但脸色却有些难看,跟一层楼时舒画所见的关泽有些不同之处,那时候的关泽满脸傲慢,得意洋洋,但现在却显得有些低下了。 “这样的状态毫无疑问,关泽必输无疑!”舒画心道。 果不其然,孤野突然身形变动,化作一道黑风,瞬间来到关泽身旁,将其吓了一跳。 台下众人皆叹:“他这是何战技?难道孤家小少爷的病好了?” 舒画也被震惊一番,侧头看向婉儿,本想听听婉儿如何评价孤野刚才的速度,却见婉儿皱眉,低声感叹:“我看出来了,这小子用的不是灵力,也不是战技,像是一种邪术!” 轰! 她话音刚落,只见关泽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被孤野一拳打飞,摔倒在评判官身前,吓得判官一跳。 “还需要重打才算吗?”孤野目光凌厉如刀,冷冷质问判官。 评判官本就是个少女,由于被选中,才来当评判官的,其灵力倒是不弱,但狐野出手狠毒又诡异,不得不让她心惊。 她拍拍胸口,连连呼出几口粗气,像是被吓得不轻,就连她身后的龙瑛也是心中一跳,只敢缓慢抬头直视孤野。 擂台上,狐野背着双手,冷扫视众人一眼,厉声道:“若是看不过眼,你们可一起上!” 舒画看不下去,欲要走出,却被婉儿拉住。 “哥,不可!”婉儿微微摇头,轻声嘱咐道。 舒画镇定下来,侧头去看已经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的关泽,虽然他还没死,但已经五脏全碎,离死不远了! “这小子一拳便能打死一头牛,其拳法的力量不可估计,可能是自幼性格孤僻导致他养成了杀人如麻的冷漠性格。一个从不与人交流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将别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舒画心道:“若继续让此人壮大,后果将不堪设想。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难道两族族长就从来没有留意过这样一位祸害吗?” “未来,他将会是北冥的重大灾难!”舒画皱眉,心中暗叹。 那评判官缓了片刻,胆战心惊的提着嗓门道:“不可胡来。打擂台的规矩就是掉下擂台即是输,孤野,你赢了。” 孤野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的走下擂台,回到原来位置,继续看向窗外,仿佛窗外有让他无法割舍之物。 评判官的声音再次响起,道:“接下来由龙族大小姐龙瑛对战龚玲,二位请上台吧。” 第55章 以二对一 龚玲手持利剑,猛地弹跳而起,来到擂台,面向龙瑛。 龙瑛微微一笑,缓缓走上擂台,俩人同时行礼,礼毕便是双剑交击,铮铮打斗。 “唉!这样看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明摆着的放水!” 舒画心累,喃喃道:“这些人还真把别人当成了傻子。我算是明白了,世人皆说我傻,依我看,他们比我还傻。” “哥,你小声一些!” 婉儿再次提醒,道:“我们只是为了能够得到去狂躁森林的资格,又何必在乎那么多,他们的输赢对你我来说完全不重要。” 舒画不以为然,小声道:“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判官将弱者全都给了他们,那留下的会是什么样的对手?这剩下来的将都是强者,而这些强者的对手就会是你我。” 婉儿顿时皱眉,神色紧张起来。 舒画又道:“看起来她是给龙雷和龙瑛放水,实则是将强者用来对付你我,想要为难我们……” 婉儿眉头紧皱,暗自为舒画的分析能力而感到震惊! 她不是怕对手有多强悍,反正再强悍的对手也不敢直接杀掉族长之女。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呆头呆脑的“哥哥”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有了元气,而且头脑灵活,就连分析能力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他从来不会想这么多,凡事都是我先提醒他的。他还是我的那位哥哥吗?”婉儿心中叹道。 舒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不过也没事,只有强者的对手才会是强者,这不是困难,这才是我们最好的历练。别怕,有哥在,哥会保护你的。” 婉儿噗嗤一笑,道:“哥,你真觉得是你在保护我吗?” 舒画伸手抬起婉儿下颚,笑道:“我是你哥,不是我保护你还会是谁?” 婉儿微微一笑,很是开心,道:“好吧!你是哥,我听你的就是。” 俩人相视一笑,又继续看向擂台。只见擂台上的人还没比过三招,那龚玲便被击倒在地。与此同时,龙瑛的剑以极快的速度指向龚玲喉咙,道:“你输了!” 龚玲心中不甘,却苦于不敢反驳,龙瑛的利剑散发着闪电般的光芒,那是窗外太阳照射进来的投射之光,这道光照在龙瑛的利剑上,又随着利剑的偏移来到龚玲喉咙之处,仿佛只要龚玲敢反抗,龙瑛的剑便会直刺她的喉咙。 龚玲竟然连灵胎都来不及使出,便只能认怂。 “这就是权力的作用!”舒画低声感叹道。 那评判官的声音响起,悠悠道:“这一场龙瑛获胜。接下来由舒画对战陈平平。” 龙瑛侧头看了看舒画,露出讽刺般的笑容,然后潇洒般走下台来,回到龙雷身旁。 龙雷朝舒画看了看,比了个不堪一击的动作,接着便是一声冷笑。 婉儿看不下去,咬牙切齿道:“哼,还真是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哥,别理会他们,你只管好好的打,打不赢就逃,只要不下擂台,不被击倒便不是输,耗尽陈平平的体力即可!” “耗尽一个人的体力何其困难!起码也要几个时辰……”舒画心道。 那陈平平走出人群,来到擂台,似笑非笑般看了看舒画,抱手以待,道:“傻小子,可别说我欺负你,与你打,我只用一只手即可,这样算公平吧?” 台上众人哗然大笑。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孤野竟也转过头来,看向舒画。 舒画怔了怔,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宿主的记忆,在宿主的记忆里,陈平平与宿主的关系最为“要好”,平日里闲来没事,总是逼迫宿主叫他大哥,并且这陈平平还是龙瑛的手下。只是这段记忆非常短暂,尽管舒画拼命去想,也没能想起多少来。 陈平平见舒画不做回答,又道:“你是怕了吗?怕的话可以认输啊,我是不会为难你的。” “呵!”舒画嘴角抹出一丝冷笑,脚步缓缓抬起,向擂台走去。 少年来到擂台,与陈平平相对而立,面目表情道:“你不用再跟我示威,使出你的全力便是。要不、我们再打个赌吧,若你输了,你便永远叫我大哥,并且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娘子,敢不敢?” 陈平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下来,完全想不到平日里任由自己欺负的傻小子竟然还敢口出狂言! 他扫视台下众人一眼,只见众人的目光齐聚在自己身上,于是咬牙道:“我有何不敢,不过,要是你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便任由你处置,就算你对我千刀万剐也无妨,如何?” 陈平平笑了笑,对这个赌约很是满意,道:“你还有娘子了,有意思。她是谁?” 舒画侧头看向龙瑛,笑道:“我娘子便是你们大小姐,三年之后,他便是我的娘子,妥妥的!” 陈平平心中一跳,侧头看向龙瑛,只见龙瑛满脸羞涩和愤怒,恨不得一剑杀了舒画。 众人同时转身看向龙瑛,大多数人感到惊讶,脸上纷纷露出“不可思议”之意。 唯有孤野始终靠在窗户旁,也不在乎龙瑛的反应,反倒对舒画有了兴趣。 龙瑛愤怒到了极致,抬头看向舒画,怒道:“三年赌约未到,谁胜谁负尚且不知,你要再敢胡言,我便杀了你!” 说罢,她又看向陈平平,以命令的口吻道:“陈平平,你要是敢输,我便杀你全家!” 婉儿头大,猜不出舒画用意,只觉得舒画一只是在拉仇恨,胆敢当着众人的面羞辱龙瑛,今后的日子里,龙族之人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不仅暗自替舒画感到担忧…… 擂台上,陈平平眉头皱起,在得到龙瑛命令的一瞬,猛然拔剑而出,朝着舒画挥刺而去,欲要杀死舒画。 “此战,我绝不能输!”陈平平心中暗道。 他深深理解龙瑛的为人,倘若自己输了,龙瑛必定会想法设法去为难自己的家人。 舒画催动元气,肉剑豁然而出,他伸手抓住剑柄,迅速向陈平平挥砍而去,他把肉剑当做杀猪刀来使用,配合着杀猪刀法一阵猛杀猛砍。 “叮叮叮……” 出乎他意料的是,肉剑在触碰到陈平平利剑时,肉剑竟然发出绚烂光芒,将他体内元气全然引出,同时涌向肉剑,那肉剑上的光芒便是他的元气所化。 嗤嗤嗤…… 肉剑之光闪动,陈平平又要刺来,却不自主的腾空而起,脚跟离地,接着利剑越来越小,快速向肉剑之身涌去。 陈平平吓了一跳,瞬间额头冒汗,可他又不舍得放开自己剑,这才被肉剑吸住,人剑一起涌向肉剑之身。 台下众人木然,竟呆呆望着舒画那口怪异的肉剑,张口结舌般说不出话来! 舒画笑道:“放手吧,我还未出招,你认输还来得及。否则你便会连人带剑一起消失的,真到那时你再认输,就晚了。” 他话音刚落,突然眼前一亮,擂台上豁然多出一个人影向他挥剑而来。 婉儿大惊,连忙拔剑冲去替舒画解围,边跑边道:“龙瑛,你好大的胆子,这场训练本是一对一的规矩,你竟敢胡来!” 舒画心中一跳,连忙避开龙瑛的剑,又要阻止婉儿。 第56章 三层楼 舒画以元气控剑,向龙瑛刺去,与此同时,陈平平也随着肉剑向龙瑛倾倒。 肉剑指向龙瑛,顿时飞速转动,将龙瑛的剑和陈平平的剑同时吸进剑身之中。 舒画连退数步,向婉儿急道:“不要过来,危险!” 不料已晚,婉儿纵身一跃,落在擂台,来到舒画身前,又要挥剑刺去。 舒画着急,连忙将她拉回,甩到身后,严厉道:“你先退后!” 婉儿欲要反抗,却见诡异一幕,龙瑛和陈平平的剑小到不足两尺,剑尖已入舒画柔声的剑身之中。 “哥的剑竟然如此邪性!”婉儿心中一跳,又被舒画推出数步,这才保持在安全距离。 “你还不松手,难道也要送死?”舒画对龙瑛吼道。 此刻,龙瑛额头冒汗,连忙松剑,迅速向后退出十丈。 陈平平见她倒退,顿时也松开手,连忙倒退龙瑛身旁。 舒画心惊,暗道:“好在我才用了五成元气,倘若使出所有元气,他们俩必死无疑了!” 对面的两人心有不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融入肉剑之中,却无能为力。 “你先下去,放心,哥尚且还能抵挡过来,你在这反倒不好!”舒画小声对婉儿道。 婉儿点头,道:“你要小心行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杀人,否则就完了。” 舒画点头,婉儿才迅速走下擂台,心急如焚般站在擂台外围守护,不敢远离。 龙瑛大怒,猛然向陈平平踢去,将他从擂台踢飞,怒道:“废物!” 舒画定了定神,见那两口剑已全入肉剑之身,又想着陈平平已出擂台,这才收回肉剑。 龙瑛向前一步,冷眼冷语道:“你这是邪术,不配用来比试。” 舒画淡然,笑道:“你怎知是邪术?难道打不过就说是邪术?肉剑乃是我的灵胎,我的灵胎便是这柄剑,有何不可?” 龙瑛道:“难道你的灵胎不是个和尚?为何我听见的,却是个和尚!” “难道我就不能有双重灵胎?”舒画笑着向前一步。龙瑛却紧握拳头,瞪着舒画咬牙切齿,杀意十足。 “今日,你我不用灵胎,就凭战技来定输赢,你若能赢,便可以上三层楼。不过我要是赢了,你便将我的剑还我,并自愿取消画师资格。否则,三年之约作废!” 舒画怔了怔,灵机一转,笑道:“只可惜陈平平已经落下擂台,我已经赢了!” 擂台下,那评判官的声音响起,大声道:“陈平平并不是你打下擂台,按照常理,若有人将你的对手打下擂台,那么,打败你对手的人便继承了他的战斗资格,成为你的对手。” 舒画心中一跳,没想到龙族的人放水竟然达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 婉儿转身质问判官,厉声道:“何时有这样的规矩,我怎会不知?” 那评判冷笑一声,缓缓靠近婉儿,道:“舒大小姐,你从未进过训练场,又怎会知晓训练场之事?” “你……” 婉儿欲要争辩,那评判官迅速打断,继续道:“这个规律是最近才出的新规,由龙族族长亲定,你若不信,待你们比试完之后去查便知。” 舒画闻言,几乎气绝当场。 婉儿无奈的摇头,转身看向舒画,道:“哥,大不了我们不进狂躁森林便是,也懒得与他们计较。” 舒画愣了愣,下定决心要赢,狂躁森林也必须要进,于是看向龙瑛,道:“放马过来吧,这是你当着众人的面对我许下的承诺,倘若你要是输了,绝不可赖账!” 龙瑛点头,厉声道:“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龙族中人向来一言九鼎,岂会跟你一个傻子耍赖?” 舒画微微一笑,猛然催动元气,两口杀猪从他后背飞出,落在手心。 少年紧握杀猪刀,笑道:“你需要兵器吗?” 龙瑛不愿理会,侧头看向龙雷,只见龙雷手臂抬起,突然发力,一口利剑飞出,径直向龙瑛飞来。 她将利剑接住,大喝道:“受死吧,哼!” 说罢,挥洒着利剑飞刺而来,向舒画杀去。 舒画双手抬起,以元气操控两口杀猪刀,顿时刀光闪烁,杀猪刀在他手心转动不停,朝着迎面而来的龙瑛杀去。 狐野目不转睛,仔细打量舒画,只觉舒画手中的刀法诡异无比,一招一式全然不走寻常,处处杀人于无形。 “这小子变了,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舒画,如此诡异的刀法,会是从何处学来的?” 孤野心中嘀咕,很是疑惑:“这种杀发就好比把人当猪来宰,刀刀皆是杀意,毫无破绽,竟比我鬼影一族的刀法还要奇特,会是何招式?” 舒画在打,狐野却暗自将其招式记下,归纳于影子当中。 擂台上,舒画一招接着一招,竟能与龙瑛打成平手,谁也伤不了谁,但谁也逃避不开。 台下众人哗然惊叹,谁都没有料到画族有名的傻子竟然能与龙族族长之女打成平手,不分胜负! 不过,更让人心中惊讶的是舒画的灵胎,方才他操控出剑胎吸走龙瑛和陈平平兵器的一瞬,完全让众人傻眼。 半个时辰过去,舒画连续使出杀猪刀法第一式到第六式,体力几乎耗尽,皆不能击败龙瑛。 狐野依然,不禁摇头,心中感叹起来:“这小子心性还是不够,虽然刀法厉害,但他这种优柔寡断的心思根本不适合修炼此刀法。换做是我来用此刀,龙瑛必输无疑。杀人,要的就是一颗狠心,只可惜这小子的心还不够恨,终究还是担心会伤了龙瑛,才会迟迟难分胜负,唉!” 就在此时,舒画刀法变幻,以元气化作刀形,顿时百刀齐放,瞬间击败龙瑛,将她衣裳划破,无数处的雪白肌肤展露出来,但却没有伤及她肉身,而是恰到好处的将她衣裳划破出无数口子。 龙瑛脸色羞红,手忙脚乱,全身捂不过来,气道:“你这是什么刀法,这般邪性?” 舒画憨厚笑道:“杀猪刀法。” 龙瑛再次变脸,欲要再战,却被那评判官上台来拉走。 评判官连忙脱下长袍,披在龙瑛身上,急冲冲离开,边走边道:“这一场就算舒画获胜,打赢的人到楼上等候,剩下的人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俩人便消失在二层楼的大殿之中,似乎去了换衣间。 舒画走下擂台,来到婉儿身旁,道:“我等你。” 婉儿点头称是。 突然,狐野走了过来,冷冷的道:“你不能留在此地,倘若等她们回来,极有可能变故,此事将会更加复杂。你需跟我上三层楼才是。” 第57章 暗阁之女 孤野深情淡定,但语气却像是命令一般,舒画听不惯这种说话口吻,也懒得理会,跳了挑眉,故作没有听见。 婉儿想了想,觉得孤野说的没错,龙瑛是个善变的人,倘若她怀恨在心,定会回来阻拦舒画,说不定此时正与评判官商量着怎么让舒画再战几次擂台的事呢? “哥,你还是去吧,孤野说的没错,你跟龙瑛向来不和。我没事的,谁又敢欺负族长女儿呢?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便会上来与你汇合。三层楼是组队形式,你在上面安心等我就好。”婉儿说着,推了推舒画,让他离开。 龙雷见状,悄然走来,厉声道:“舒画,你也想上三层楼?恐怕还没那个资格吧,你且等评判官回来再做决定。” 舒画看向龙雷,问道:“你们能上,为何我还要等?” “你刚才并没有将龙瑛大小姐击下擂台,她是被带走的。所以胜负还未知晓,虽然评判官说你胜了,那不过是匆忙中随口一说而已,我们可不是瞎子!” 龙雷说着,看向大殿中的众人,道:“你们应该也和我一样吧,大小姐输了吗?” 众人摇头,目光齐聚在舒画身上。 “我明白了!” 舒画走来掐住龙雷喉咙,厉声道:“你是想死?” “你若敢,就杀我试试?”龙雷双眼瞪起,对舒画咬牙切齿道。 舒画忍无可忍,手指猛然发力,掐得龙雷脸色大变,殿内众人纷纷站起,欲要拔剑而来。 龙雷多次威胁舒画,他对龙雷早已恨之入骨,再忍下去岂不是真的成了傻子? 突然,婉儿拉住舒画,道:“哥,杀了他你就会被逐出北冥,画师资格也就没有了,他是要有意激怒你动手,让你失去画师资格,难道你不明白吗?” 龙雷脸色通红,挣扎着道:“我不是有意激怒他,他就是个傻子,就是废物,我……就是要为难他。舒画,有种你就杀了我啊!” 舒画双眼通红,手臂肌肉暴起,指尖抵触到龙雷喉咙上的皮肉之处,欲要直刺进去。 身旁众人拔剑靠经,越来越近。 突然“轰”的一声响,舒画眼前一亮,只见龙雷已经从他手中飞出,猛地摔倒在雷台,扑了个狗吃屎的模样,头发散乱,狼狈万分。 舒画看向孤野,方才这一脚就是孤野踢出,他实在看不得龙雷这样的人啰嗦不停,忍不住的想要出手。 孤野收回腿法,冷眼看向众人,道:“我刚才不过用了一成力,你们若是不想留命比试,可以过来送死!” 众人心中一跳,顿时犹豫不决,不敢多言,更不敢前进。 龙雷翻身爬起,面部臃肿不堪,欲要说话,却只能咳嗽连连。 孤野看向舒画,冷漠道:“别以为我是在帮你,只有忍者才需要别人的帮助。” 说罢,他径直走出大厅,边走边道:“你且跟我来,没必要跟那些废物纠缠不清。” “哥,快去,待会儿我们就跟他组队,别让他跟了别人,否则他极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对手!”婉儿推着舒画出门,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道。 舒画走出大殿,一路跟在孤野身后,俩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却还是没有找到去三层楼的入口,不禁茫然无措。 突然,孤野转身问道:“你知道如何上去吗?” 舒画苦笑,道:“是你叫我跟着你的,我第一次来,又哪会知道!” 孤野脸色暗沉下来了,白了舒画一眼,继续寻找入口。 就在这时,一位青衣女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柔声道:“二位是上三层楼的吗?” 舒画点头称是,孤野却冷冷的看着青衣女子沉默不语。 “是不是人人跟你有仇啊?” 舒画白了孤野一眼,道:“真不知画族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扮酷?会点功夫就耍大牌?” 孤野同样瞪他一眼,懒得理会。 那青衣女子笑道:“无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三层楼的领路人,二位请跟我来,只有我来带路,你们才能上去。” 说罢,青衣女子转身而去,舒画俩人默默跟随。 三人在二层楼里辗转数次,来到一间暗阁外,那青衣女子抬手,猛地在墙上击了一掌,暗阁顿时打开,众人眼前一片大亮,只见阁顿灯火通明,里面竟全都是燃烧着的红色蜡烛。 青衣女子转身笑道:“这才是三层楼的入口,三层楼的训练非比寻常,需组队前行。整个训练基地也只有我才能打开暗阁的门,就连你们见过的评判官都不能知晓,每一个要上三层楼的人都必须由我亲自带领,若是乱闯,便会万劫不复,因此,你们上去之后必须安分守己,不可随便触动墙上的任何东西。” 她突然僵硬着脸,严肃道:“从此刻起,若是随意触碰,三层楼的所有人都将会因你们而陷入死亡地境,任何人都别想活着回来,包括你们自己!我会送你们到训练门外。” 舒画点头称是,孤野始终不言不语,但脸色却比之前好看了许多。 “进去吧!”青衣女子率先走进暗阁,舒画俩人紧紧跟随,紧接着暗阁的门又自动关上。 暗阁不大,三人站在其中,前后不过五丈之宽,四周蜡烛围成一圈又圈,仿佛万家灯火般密密麻麻,高低不一,稳稳的燃烧在一块又一块的石板之上,每一块石板不过五尺之长,但却数量惊人,纷纷围绕在三人前后左右。 蜡烛与石块之外才是墙壁,仿佛建造暗阁之人的目的是故意借用石块和蜡烛将人与墙壁隔开,以防有人无意中触碰道墙壁上的东西。 墙壁上有各种各样的神作之画,每一幅都鲜艳夺目,看起来大气磅礴。每一幅画之间都有一块凸出来的圆形黑石,就好像某种机关一般将画与画互相隔开。 “墙壁也是黑的,就好像雷音城中的黑石!”舒画心中猜测:“难道这些黑石跟我家的黑木头都是来自于雷音城里?” 突然,暗阁晃动起来,就好像在加速上升,时而嗤嗤作响,震得三人连忙稳住脚跟。 青衣女子见舒画对墙壁上的画很感兴趣,于是道:“这里的画都是历代神画师所作,有的长达几千年历史,最晚的也有百年,因为黑石原因,画质才被保护得如此鲜明。” 舒画看向蜡烛,只觉得这些蜡烛也很奇怪,仿佛怎么烧也烧不尽。 那青衣女子又道:“这些蜡烛是三昧真火所造,可永烧不尽。传言是几千年前的一位北冥神尊留下的,后来他升天了。而这些用来摆放真火蜡烛的石块,也是那位神尊留下来的金刚石,这种石块坚不可摧,神尊用元气给这些金刚石和蜡烛定形,以便用来抵挡墙壁对人体的攻击!” 第58章 神级猫妖 “以元气来给蜡烛和金刚石定型?” 舒画眉目跳动,惊叹道:“难怪这些蜡烛能够一直烧而不尽,石块横在半空也不会倒。这得要多强的元气啊?” 青衣女子媚笑了笑,不再做声。暗阁再次晃动两下,突然停止,房门再次打开。 “到了。”青衣女子带领他们走出暗阁道。 舒画俩人眼前一亮,只见这层楼跟以往不同,没有擂台,也没有比试的场地,对应暗阁大门的是一条走道,走道尽头则是一面类似于黑色旋风般的诡异黑门,那黑门与暗阁的距离大约百丈。 黑门外有两排长木凳子,一左一右,凳子上已经坐了许多黑衣人。舒画暗中数了数,正好有十六个。 走道两旁的墙壁上同样有许多神作之画,画中有男女仙子,妖魔异兽,还有一些孤魂以及丧尸。画中不止有人兽妖魔,还有花草树木以及群山,群山之间似有无数小溪。仿佛每一幅画都是一个世外仙境之图,景色秀丽,很是美妙。 每一幅画之间同样都有一个凸出来的圆形黑石,像是机关按钮般将每一幅画隔开,不知其用意。 青衣女子带着俩人来到黑门外,道:“你们且等一等,待所有人都到齐了,比试即可开始。” 说罢,她又面向众人,道:“我再强调一次,我不在时你们谁都不能触碰墙壁上的任何东西,只可看,不可触碰,否则害人害己,还会然让你们失去画师资格。你们可以说话交流,选择队友,组队人数最多不可超过五人,待所有人到齐之后,训练即将开始。” 众人纷纷点头,那青衣女子才转身离去,走进暗阁,随着暗阁的门再次合上,一切便归于平静。 舒画看了看在座的黑衣男女,心中不妥,暗道:“他们怎会全都穿一样的衣服,不止是黑色,就连黑衣上的图案也都一模一样,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发现这些人里面有男有女,脸上都戴着同样的黑色面具,不露真容。刚才青衣女子与他们说话时,他们也连头也不抬,众人皆是低头苦思的样子,很是诡异。 舒画走过去看了看,故意嬉皮笑脸打招呼,道:“各位师兄师姐,有空聊聊吗?” 黑衣人始终沉默不语,舒画伸手饶头,笑道:“你们的衣裳是在哪买来的,能否也卖给我一件穿穿,看起来挺好看的。” 黑衣人还是沉默不语。 黑门如同旋风般旋转不停,舒画连续试了黑衣人多次,也不见黑衣人有反应,只能作罢,转身缓缓向黑门靠近,只觉得黑门中似乎千道阴风吹来,正从里面向外吹刮,风不大,但却寒意十足。 “难道这就是游戏中所说传送门吗?看起来是挺像的……”舒画饶头寻思,暗中猜想。 “我来自二十一世纪,在游戏里面见过很多类似这样的传送门,难道今日真的就让我遇见了?糟糕,我重生不会是重生到游戏里面来了吧?倘若真是这样,这又会是……” 突然,孤野的声音将他的寻思打断:“舒画,你过来看。” 舒画转身看去,只见孤野一人慢慢悠悠的在走道里来回走动,目光在每一幅画之间细细打量。 “这些画应该跟暗阁中的一样,都是神来之笔,是历代神画师留下来的绝笔之作。但是……用来放在这里,一定有其用意,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孤野分析道。 舒画走了过来,目光停留在一幅白画上,这幅画几乎都是纯白之色,只有极少的部分是黑色的,画中是一只纯白色的猫妖,毛绒绒的很有灵气,就好像是真是存在一般,看起来活灵活现。 猫的眼瞳是漆黑色,目光凌厉,其它部位皆是纯白之色,画中的白色猫妖正举目望天,看着天空上的一朵云彩,那云彩也是白色,云彩一旁写了一行黑色的猫爪小字,内容是“大虚二百年历,祖级神画师秦望天之作,神级猫妖!” 这幅画中除了这两个地方是黑色的,别处皆是纯白,就连猫妖爪子也是白色,长长的绒毛如同雪花般洁白,很是惹人喜爱。 猫妖身后是以纯白的雪山作为背景,白茫茫的一片。猫身巨大,恰好挡住了一座雪山,数座雪山在猫妖身后显得有些渺小,还达不到猫妖喉咙的高度。 “这些画的确非凡,似乎已经不再是画,而是一些鲜活的生物了!” 舒画分析道:“之所以会放在这里,我觉得跟我们这次训练脱不了干系。” 孤野点头会意,目光落在一位白衣仙子的身上,不停的上下打量,看得口干舌燥,暗中舔舌…… 舒画提议,道:“孤野,待会我们组成一队,怎样?” 孤野故镇定,看着画中人吞了吞口水,转过身来,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得听我的。离开二层楼时,舒婉儿跟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舒画点头称是。 俩人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暗阁的门再次打开,那青衣女子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数人。 第59章 选画 龙瑛和龙雷也在青衣女子身后,跟随而来的还有二层楼的评判官以及一层楼的评判官,此外还有数人。 舒画见两位判官也来,小声嘀咕道:“怎么他们也上来了?” 孤野闷声回应:“可能也是来参加训练的,只是比我们早来训练基地,打赢了人,就成了临时的评判官。” “也可以这么解释,既然是临时的,那真正的评判官在哪?”舒画寻思道。 孤野回头看向那群黑衣人,顿时眉头皱起,低声道:“真实的会不会就在他们其中!” 舒画扭头看去,心中觉得奇怪,倘若训练基地有真假之分,那这样做又是为何? 突然,龙雷从他身旁而过,故意撞了撞,舒画侧头看来,冷眼道:“你没长眼睛?” “我的眼睛是用来看人的。” 龙雷不屑的笑了笑,与同来的几人站到一旁,龙瑛与那青衣女子告别之后,亲自女子又转身走进暗阁。 舒画气氛不已,本要出拳报复,却被狐野阻拦:“不可乱,小心弄到墙上的东西,一切等离开这里再说。” 舒画咬了咬牙,缓了片刻才定下心来。突然又想到婉儿,心中不禁纳闷:“婉儿人呢?她怎么没有上来?” 怔了怔,舒画向暗阁走去,众人目视他离开,不知其用意何在。 龙瑛急道:“舒画,在这我就放过你,你也不要乱来,以免伤及无辜,等离开此地,自有你好受的。” 舒画瞪他一眼,懒得理会,待来到暗阁时,突见暗阁的门打开,那青衣女子与婉儿并排着走了出来。 “哥,你怎么过来了?”婉儿笑道。 “我见你还没有上来,担心你。” 说罢,舒画看向青衣女子,道:“姐姐,接下来我们需要怎样?” 青衣女子媚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来到众人所在之处。 舒画与婉儿跟来,刚到狐野身旁,只听那青衣女子用命令般的口气道:“我是你们的领路人,带你们上来便是训练。这次训练你们可以组队,便能以长补短,如果最终能够醒着回来的,就算获胜,组队人数最多不可超过五人一组。” 青衣女子看向那群戴着面具的黑衣人,道:“你们也一样。所有人,各自选择自己的队伍,立刻准备!” 她话音刚落,众人交头接耳,细细商议,开始选择与自己合适的人来组队。 龙瑛则与龙雷小声嘀咕,然后从人群中招来几个少年,共有五人组成了一个小队。 成音也选出来几人组队,她的队伍也有五人。而那群黑衣人也各自散开,组成了几个三五不一的小队。 其余的人也是五人一组,各自排开。 婉儿在舒画耳边嘀咕道:“哥,我跟你说的事你还记得吗?” 舒画点头,狐野抢先开口,冷言冷语道:“我同意跟你们一组。” 青衣女子看向舒画,问道:“你们这一组确定就只是三人吗?” 龙瑛那队人闻言看来,默然偷笑,窃窃私语,不知在议论何事。 舒画想了想,朝那青衣女子道:“我们确定。” “很好!” 青衣女子笑看众人,大声道:“墙上有画,你们每一个队伍各自选择一幅,然后告诉我。不可多选,我说停时便停。” 众人会意,纷纷与自己的小队交头接耳商议起来,极有深思熟虑的样子。 狐野看向舒画和婉儿,淡然道:“无需与我商议,你们选择便是。” 舒画点头,与婉儿转身,抬头朝墙上看去,仔细寻了一遍,婉儿突然离开,跑到那副猫妖画前,笑道:“哥,我们就选它了,好吗?” 舒画笑道:“你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狐野走了过来,冷眼看向婉儿,道:“说说你为何会选择这一幅?” 婉儿饶头想了想,笑道:“因为我的灵胎就是猫啊,而且她那么好看,当然就选择她喽。” 狐野冷笑一声,道:“倘若选择之后不是拥有,而是要杀了她,你下得了手吗?” 婉儿突然沉默不语,神色忧愁。 舒画心中一跳,突然明白过来,选画如果就是与画中之物搏斗,那婉儿…… “要不我们重新选择一幅吧?”舒画柔声看向婉儿。 婉儿转身看了看画中雪白的猫妖,心中似有万般纠结,顿了顿,才肯回过头来,憋嘴道:“可我就是喜欢她,不想她被别人……” 狐野打断道:“那就是她吧!” 舒画看向青衣女子,斩钉截铁道:“姐姐,我们就选这一幅了。” 青衣女子点头,催动自身灵力,手中莫然多出一笔,抬手在空中挥画,记下他们的选择。 笔落,她看向众人道:“选择时辰已到,请说出你们的选择。” 第60章 他是谁 评判官那一队选择了猪妖之画,那是一只浑身血红色的野猪,与平常猪不同,有六条腿,两颗脑袋,肉身如象。 猪妖站在一座高山之巅,目视山下丛林,目光如炬,似有傲视群雄之气概。 黑衣人选择的都是兵器之画,有刀、剑、长枪、大刀、弓弩等兵器。 这些兵器所在的位置也算奇特,分别插在山峰顶端,皆是神器,其中的剑便是上古神剑——轩辕剑! 龙瑛那一队选择了白衣仙子,那白衣仙子手持法杖,漂浮于半空之间,俯视大地万物。 狐野看了过去,微微摇头,心中全是不舍,就看似心如刀割般难受…… 成音一队选择的是一只九尾灵狐,她身处竹林,漫山遍野的竹林,密密麻麻。 其他小队皆是选择普通之物,有一对选择的竟是平凡耕地的老农民。 众人皆知选画与训练之间必有玄机,因此不敢乱选,纵然墙上有许多异兽,妖魔人神,但大家选择的却都是简单之物,有恐选择强者会带来不幸。 青衣女子将众人选择一一记下,收回自身灵力,将笔藏于袖口之中,命令道:“去吧,走进黑暗之门,即是你们的训练之地,生死有命!” 众人点头示意,接着一队黑衣人转身,跳入黑暗之门,那黑暗之门如同漩涡般将这支小队席卷而去,不知去了何处。 “下一队!”青衣少女高声叫道。 又是一支黑衣小队转身跳入黑暗,随之而来的也是消失无踪,接着便是一队又一对。 等到了成音那一队,几人却犹豫不决,心中忐忑不安,有恐跳进去之后便再也回不来了,故此站在原地傻楞! 青衣女子看不下了,摇头道:“已到这一步,再无挽回余地,倘若不跳,那边永远失去画师资格,世代永不能成为画师,你们……” “呼呼呼……”青衣女子话未说完,那几人咬牙跳入,丝毫不敢怠慢。 青衣女子摇头笑了笑,又道:“下一队。” 接着便是评判官那一队跳了进去。龙瑛一队走到黑暗边缘,同时转身看向舒画,比了个鄙视的动作,便转身而去。 青衣少女看向舒画,道:“该你们了,你们队中人少,所遇对手也少,我会给你们增派一些,这是规矩,每一个小队都该一样,公平公正。” “你确定会公平公正?”舒画皱眉问道。 那青衣女子眼睛一瞪,婉儿连忙拉走舒画,朝黑暗走去,三人同时一跃,跳入黑暗之门。 与此同时,三人眼前一黑,不过片刻之间,又是眼前一亮,纷纷掉落在地,吓得连忙爬起。 “这是何处?” 狐野率先起身,只见自己身在一片银杏丛林之中,丛林约有百里之遥,金光灿灿,满地银杏之叶,似有黄金铺满地的壮观景色。 “难道我们来到了画中世界?” 狐野喃喃自语,眉头紧皱,道:“不应该是雪山雪地吗?按理说婉儿选择了猫妖,就算是画中世界,我们也该在有猫妖的雪山之中才最合理!” 婉儿翻身爬起,第一件事便是扶起舒画,道:“或许是你多虑了,选择的极有可能就是单纯的喜爱之物,不存在要杀了她。” 舒画摇头,稳住身形,道:“我觉得不然,她说过我们才三人,遇见的对手太少,说是给会我们增添一些。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她增添的。” “你说的是领路人说过的话?”婉儿皱眉问道。 舒画点头称是。 狐野目光闪动,锁定在一棵千年老银杏树上,只见那树的树身庞大无比,高耸入云,但树的顶端似有金色未知生物一闪而过,将他吓了一跳,这才看了过去。 舒画没有注意到任何可疑之处,反而对这种绚烂的金色景色暗暗称奇,有些少见多怪之举,尽管也在打量四周,却没有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庞然大物。 婉儿眼中泛光,细细打量,顾不得心中疑惑,抓起黄叶捧在手心,接连妙赞景色之美。 三人仿佛身在黄金山野之间,只觉得身心舒畅至极,舒画更是怀念起现代,倘若有相机,那该多好…… 突然,狐野双眼一瞪,大呼道:“闪开!” 他一声令下,自己却迅速躲开了。舒画与婉儿刚回过神来,便看见大树身后金光闪动,一只金色斑斓的猛虎一跃而起,向二人张口,猛的扑咬而来。 “卧槽!” 舒画吓了一大跳,连忙一掌打向婉儿,将她震飞而去,摔倒在狐野身旁。 “呼……” 只见风声中伴随虎啸而来,张口便咬,舒画侧身闪过,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不由得脚下失足,摔倒在地。 那金色猛虎停下,脚步抬起,猛的一脚将舒画踢出百丈开外,撞在一颗银杏大树杆子上,顿时喷出一口鲜血。 “打我哥,我要杀了你!” 婉儿迅速站起,以迅雷之速飞剑刺向猛虎,那猛虎却是一个急转,向她飞跃扑来。 “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儿,来吧,待我先吃了你!”猛虎四腿举在空中,发出雷鸣般的狂嚎。 “这只虎竟然能够说话?” 舒画心中又是一跳,连忙爬起,无奈双腿无力,又倒了下去。 他见狐野无动于衷,大声道:“孤呆子,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画中仙子?” 狐野向他看去,也是心中一惊,暗道:“莫非我见画中仙子时的样子被他给看见了?应该不可能……” “扑!” 就在此刻,婉儿又被猛虎撞击,向狐野飞倒过来。 狐野连忙伸手接住,让婉儿退到一旁。他自己却一跃而起,赤手空拳向猛虎打去,一拳打中虎眼,震得猛虎倒退十丈。 那猛虎再次扑来,狐野迎难而上。 婉儿心中大惊,喃喃道:“这只猛虎力量惊人,就连我也撼动不了分毫。孤家独子从小体弱多病,此刻一拳头之力竟能击退猛虎?我的天呐……” 舒画抬头看呆,只见狐野身影如风,来去匆匆般围绕在猛虎四周挥拳狂打,上下跳跃,打得那猛虎连连嚎叫,苦不堪言! 舒画看得心惊,暗叫不妙:“不……他不是真的狐野,他应该是……孤血?” 第61章 落叶成人 “不……绝不可能是他,孤血是鬼影族人,只有影子。可狐野却连影子都没有,孤血绝不可能活着来到画族的,绝不可能……” 他观察过孤野,别人都有影子,偏偏孤野没有,这与孤血本身完全匹配不上,于是他心中胡乱猜想,小鹿乱跳,暗自寻思:“莫非狐野得到过高人指点?是了,听婉儿说过,孤家历代都相当了得,只是到了孤野这一代,他就从小生病,可能就是因为他从小体弱多病的原因,他就家里人才不断让他以习武的方式来增强体魄呢?” “想来他家里人再强也比不上我雷音城里的八十六老人吧!” “嘭嘭嘭……” 孤野手脚连弹,身形变幻莫测,看得俩人眼花缭乱,只听金色猛虎嚎叫不断,很是凄惨! 婉儿过来扶起舒画,急切道:“哥,伤得重吗?” “挺严重的!” 舒画连想都没想,便道:“你多扶我一下,我只敢相信你,总觉得那小子诡异得很。我腿软,你可以稍微抱着我一些,免得又摔下去了!” “恩恩。” 婉儿好好搀扶住他,将他扶起,俩人背靠银杏大树。 银杏之叶金光灿烂,不断从树上落下,缓缓在空中飘起,似有翩翩起舞之范,叶子落地,如同满地盛开的金色花朵,绚烂夺目,令人心旷神怡。叶形如扇,被微风吹起,伴随微风浮动,好似美妙舞姿,格外引人注目。 孤野与猛虎敌对,拳法挥出之时招招带风,舒画看得出来他没有灵力,也没有元气,但他一招一式打出之时的力量也能能震惊四方,震得四周银杏数群晃荡,黄叶如同飞雪一般漫天而来,遮天蔽日。 仿佛金灿灿的黄叶落之不尽,不过片刻就将众人包围、覆盖! 威风凛凛,一阵阵寒风吹来,又是漫天黄叶席卷,舒画与婉儿好不容易才褪去满身金黄之叶,不料又一次被叶子覆盖,埋没于银杏叶堆之中。 大风再次刮来,风声越来越响亮,如同鬼泣般的声音四通八达,响彻在山野之间,带领千万数群摇头晃脑,漫步移动,相互交错,树叶疯狂泄下,片刻间落地三尺之厚,宛如花海。 树群不断挪动脚步,迅速退开,让出来一片空旷之地,这片空旷之地没有树群,只有满地的银杏树叶,所有树木退出十里之远,像似听了命令般将空旷之地环环包围,树枝紧密相扣,使得空旷之地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好似另一片天突然呈现! 狂风吹过,一切回归安静,静如止水。 金灿灿的空旷大地显得格外的安静明亮,就好像如来座下那闪闪发光的巨大的金色莲花,好似佛光普照,正普渡世间万物,照得万物重新苏醒。 空旷的大地好似一颗巨大的向日之葵,对应着空中的日光,彼此之间互相瞭望。大地仿佛被阳光扶面经过,露出来四个人魔鬼样的“金色球体”。 突然,一颗金色球体晃动,浑身树叶掉落在地,露出来一张俊俏人脸,叹道:“卧槽,好大的风。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树叶?怕是要出不去了。婉儿……婉儿你在哪?” 婉儿晃了晃头,却只是五官露了出来,好似满脸长着金色毛发一般的面容出现在舒画眼前,笑道:“哥,我没事。” “没事就好!” 舒画松了口气,看向婉儿笑了笑,笑容诡异。 突然又侧身指着另一个人形球体,道:“想必那就孤呆子吧。孤野,你可还好?” 孤野闻言,耳朵动了动,耳上树叶掉落下来,接着一阵摇晃,完美的人形展露无疑,道:“我还行,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得尽快离开。” 他忽然看见婉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道“你……好看,甚是好看!” 婉儿双眼向下看了看,这才发觉自己体表不对,连忙用力晃动,身上落叶瞬间全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双脚从叶堆里拔了出来,道:“笑屁,还不赶紧离开,你们俩都是坏人!” 孤野摇头,脚步抬起,来到叶面,不禁惊叹:“能使狂风将树叶瞬间掉落,堆积三尺之厚,还能让山地开移,想来定有非凡之物,你们应当留心才是。” 他说着,缓缓在叶面走动,脚下嗤嗤作响,似有金叶碎裂的声音传出,迈步最后一个金色球体走去。 舒画催动元气,顿时元气爆发,将四周树叶震开,当即来到婉儿身前,伸手扶住婉儿细腰,道:“你要小心才是,接下来不管遇见何物,你都要站在我和孤野身后,不可冲动行事。” 婉儿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哥,你伤好了?” 舒画心中一震,突然笑道:“无碍,也不是重伤,方才算是休息了片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婉儿深深皱眉,对舒画伤势极速好转之事完全无法理解。 嘭! 猛然一声巨响,如同雷鸣般的声音从孤野身旁传来,吓得俩人侧身看去,只见孤野实力再次爆发,猛地打了那金色球体一掌,顿时银杏叶漫天飞起,那只猛虎再次呈现出来。 就在虎形露出来的那一瞬,三人大惊,脸色瞬变。只见虎还是虎,但已不再是原来的虎,而是一只全身树皮的虎形树枝,树枝黝黑,如同虎体粗大,此刻已经不在是只真虎,仿佛成了虎形般的树像,竟待在原地纹丝不动了! 孤野又是一拳打去,还是不见虎像有任何变化,不禁皱眉,心中的忐忑又多出几分。 “好在我们出来的快,不然极有可能跟它一样,也变成了树体!” 舒画叹道:“如此招数,必定是邪术,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十里之外的银杏大树,一定也是活人所变!” “有这种可能的,每一次来到训练基地参加训练的人,回去时总会少了一半,想来那些留下来的人,可能就是这些树。” 婉儿说着,向孤野靠近,道:“孤家少爷,你不是从小体弱多病吗,怎会有这般实力?既然我们已经成为队友了,即将患难与共,你便要与我们坦诚相待才是!” 第62章 想跑,死 孤野冷冷看向婉儿,眼中露出杀意,道:“信任便是队友,不信任说再多也无益,此事不可再问。” 婉儿差点气绝,咬牙怒视狐野,心道:“这小子也太蛮横了,哼!” 她本要反驳,突见四周不对,金灿灿的树叶忽然散开,又迅速分散而聚,形成了无数个没有面貌的金色人体。 这些金色人体全都由银杏之叶组成,在地面跳跃如猴,疯狂而动,似要向他们袭来。 地面树叶瞬间成空,全被组成人形。 三人大惊失色,不由得迅速靠拢,背靠着背,小心提防,欲做开打之势。 突然,金叶人体同时飞跃而起,蜂拥而来,手舞足蹈,挥手就向三人打去。 舒画催动元气,肉剑中的一口剑猛然飞出,他以元气控剑,迅速向金叶人身杀去,那口剑飞速穿梭,所过之处的金叶人体接连消散,化作一道道金丝飞走,飞出十里之外,融入树身之中。 “铛铛……” 与此同时,他灵气并用,催动剑胎,两把杀猪刀顿时涌出,刀声响起,猛然向四周的金叶之人挥砍而去。 婉儿挥剑抵挡,连连在空中跳跃不停,手腿并用,身影如风,一阵狂杀狂刺。 孤野赤手空拳,伸手便能打散攻击而来的金叶人形体。 所有被击中的金叶人体全都化作金丝,迅速向远处的树丛涌入,金光灿烂,细丝如雨。 孤野心中一震,欢喜叫道:“飞走的金丝便是顶级的灵力丝,若能抓住,对觉醒灵胎大有妙用!” 舒画闻言,心中阵阵欢喜,打杀的同时还能伸手去抓,但他速度有限,远不及金丝飞离的速度,皆是抓空。 婉儿笑道:“哥,我也听说过这种稀有的灵力丝,但这种灵力丝自有修为,根本不是你我这等级别的画师能够抓住的,需要高级画师才行。” 三人皆是空欢喜,就连孤野试了几次,也不能抓住迅速飞走的灵力丝。 孤野叹道:“有些可惜了,倘若我们是五人组队,或许还能围攻,阻止灵力丝离去,只可惜事先谁都不能知晓!” 舒画打杀道:“待我到了高级画师,一定还来取走这些灵力的。” 过了不久,金叶之身全被击败,空旷之地再无树叶,三人终于松了口气,静下心来,朝四周瞭望,只觉得氛围越来越是诡异,却说不出诡异的由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三人迅速打破宁静,婉儿道:“我们得离开,也不知如何才能离开此处,放眼一看,全是银杏之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 “这是画中世界!” 孤野皱眉道:“这幅画我好像在暗阁里见过的,只是当时大意了,没有用心铭记,画中一定会有出路,我们要寻找才能得知。” “我也有点印象,但不过……” 舒画想了想,拍手叫道:“我在那幅中看见过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画的名称。写的好像……好像是叫银杏玄机!” “银杏玄机?” 婉儿寻思道:“莫非出处就在银杏树身之中,还是说银杏之树有机关操控?” “这是画中世界,是不会有机关设置的。” 孤野突然向森林走去,边走边道:“我们过去看看便知,若不冒险一试,又岂知画中玄机之处。既然来都来了,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理应抢先出击。玄机是否藏在树身之中,前去一看便知!” 舒画与婉儿跟去,三人小心翼翼,边走边打量。 突然,舒画停下脚步,目光凝视在一棵大树上,惊道:“你们是否感觉树在走动,只是走得很慢!” 俩人闻言,心中大惊,脸色瞬间起了变化,连忙停下脚步细细打量,只觉得四周丛林并无异样。 “会不会是你多心了?”婉儿问道。 舒画摇头,伸手指向那棵大树,道:“你们看那一棵树,其它的的确没动,就它在动。这棵树要比其他的大很多,甚至数倍,就算十个人都抱不下,我观察已久,他的枝叶在晃,晃的同时会离开原来位置,你们只需多看几眼便会发现。” 俩人目光齐聚,看了过去,从下往上将那棵大树打量一番,果然发现大树上晃动的树叶正在晃着离开原来的位置,速度不快,只是缓缓挪动,若不细看,还真的难以看清楚。 “是了,它可能是树精,也有可能是群树之祖,光看那粗大的树身,一定年龄久远,是棵古老之树。” 婉儿寻思道:“这棵树身会动,已是妖精,莫非刚才掌控狂风和树叶的主人就是这棵妖树,他有神通!” 两位少年同时摇头,觉得这种说法太过于离谱,难以认同。 就在此时,三人身后那树像虎身突然重聚,然后迅速站起,两条后足撑地,前足高高抬起,仰望天空。 两道金灿灿的光芒从它树眼之中迅速射出,直击苍穹,震来一声雷鸣。 轰! 三人吓一大跳,同时转身看去,只见那树像虎身的身体瞬间变幻,成了一颗大树,树身似有三尺之宽。 那大树抬起双脚,嘭嘭踩地,树身摇晃而起,似有活力般向三人走来,高大魁梧,如同巨猿! 突然,树尖上的树枝盘绕而起,形成两只巨大的树眼,举目向三人看来。 他的神情愤怒,似有恨意,微微看了三人一眼之后便是转身,又朝林中那棵古老之树走去。 嘭嘭嘭…… 足声不断,震得大地晃荡不停。大树举目看向远方,突然顿了顿,脚下猛然发力,向那古老之树狂奔而去。 “卧槽!” 舒画心中一跳,失声道:“还真有树妖,这还了得!” 三人退开,让出安全距离。只见树妖疾驰而去,奔到丛林之中,震得丛林晃荡,树群摇摆不停。 就在这时,那棵古老之树的树身突然破裂,仿佛张开怀抱一般,从中摊开,树妖径直冲了进去,那棵古老之树再次合上。 一切再次归于平静,但三人的心中却忐忑起来,仿佛有大敌即将来到,空中危机四伏! 三人对望一眼,面面相觑,不由得拳头捏紧,又同时看向那棵古老银杏树。 “嘭……” 突然,一声声雷鸣般的轰响从那棵古老银杏树中传来,接着树下尘土飞扬,四周树群接连倒下,如同浪潮般向四周排开,蔓延而去。 一阵强劲的狂飞刮起,从古老银杏树中发出,伴随着倒下的树群排开而去,狂风所过之处,树群皆是站立不稳,纷纷倾斜歪倒,同时拔地而起,撞落在地,再次震起满天尘土! 狂风如浪,同时席卷四方,数以万计的树群接连倒下,唯有三人周围的空地上安安静静。 片刻后,狂风停止,树群缓缓飞起,那古老的银杏之树散发出一阵阵金色微光,光如磁铁,将所有倒下的树群吸了过去。 一棵棵大树就好像失去控制般弹地而起,飞入高空,同时向那棵古老的银杏树身汇聚,贴入其中。 不到片刻,一座山峰般的树人组成,高大无比,霸气威严,浑身树叶紧密,举手抬足向三人走来,发出苍老男声,道:“敢来,就死!” 三人抬头看去,竟看不到树人高耸的脸庞,被树人粗大无比的两条树腿挡住。 树人低头往下看,黑影顿时倾倒而来,遮住众人目光。树人微微打量一眼,只觉得地上三人好似蚂蚁般大小,伸指便能同时压死! 舒画眼前大黑,仿佛黑夜瞬间降临,遮天蔽日。 没有人见过如此庞大的妖树,三人皆被吓了一跳,心中忐忑万分。 轰…… 大树抬腿,缓缓走动,山峰般的身躯缓缓向前倾斜,膝盖抬起,一脚一个惊天大坑,顿时山遥地摆,黑暗如潮! “不好,快跑!”舒画一声大叫,拉着婉儿转身便跑,不要命的狂奔。 孤野呆了呆,眼看树人越来越近,顿时心中大乱,回头去看舒画,只见那两人已跑出百步距离。 “真不够意思!” 孤野叹了口气,突然脚步抬起,腿下带风,猛地弹跳而起,飞向两人。 待到了两人后背时,他又落下,换成奔跑,心中暗道:“差点忘了,不可让他们看穿我的身份!” “响跑,死!” 树人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音响彻天地,仿佛天外传来一般,高远而又惊人。 “死!” 嘭…… 树人双手并用,山峰般的身躯缓缓弯下,双臂展开,同时发力挥下,猛地扫打,不过却打在三人身后,反将三人震飞出数十丈。 他这一打,力量无穷,顿时将地面击出五丈有余的深沟,惊天动地,雷鸣阵阵。 树人打空,更加愤怒,猛然抬腿,向前跨出一步,再次挥手打来,手下伴随着强劲之风而来,一棵棵小叔从他手上掉落,砸向三人。 “快跑!” 舒画翻身而起,也不知是哪来的力量,抱起婉儿便跑,一路汹涌狂奔。 孤野看着两人跑开,又是一次摇头,叹道:“见色忘义的家伙,毒死了最好!” 舒画远去,孤野连忙弹跳而起,落在一棵掉下来的树杆上,双足发力,猛然使出邪术,引来一阵疾风,催着脚下树杆飞行,向舒画二人追去。 婉儿回头一看,见到孤野踏树飞行,不由心中大惊,道:“哥,孤野会飞!” 舒画摇头,不敢做声,也来不及回头去看,只顾奔跑,才不过片刻之间,就已满头大汗。 “想跑,死!” 大树一拳打下,拳头打进土壤之中,陷入大地五尺之深,将舒画和婉儿再次震飞。 第63章 树妖断臂 孤野踏木在空中飞跃,围绕树人旋转,突然看见舒画俩人被震飞,连忙落下,将俩人扶起,一手拉一个,再次踏木而起,朝树人飞上。 不料他们俩完全站立不稳,且又恐高,手足无措般不断在空中呐喊连连。 突然,一棵大树从树人之中飞出,朝三人横扫而来,舒画吓了一跳,连忙甩开孤野,紧紧抱住脚下树杆。 呼! 孤野拖起婉儿,将她用力向上抛去,丢于空中,将婉儿吓哭! 与此同时,孤野双足点木,将脚下树杆连同舒画同时踢下,自己却弹空而起,猛地向上一跃,将婉儿抓住,避开了横飞过来的那棵大树! 半空之中,舒画抱着的那棵大树正在飞速往下降,眼看就要摔落在地,舒画连忙催动元气,欲要再站起来,避免摔伤自己。 呼! 第一次元气催动失败,舒画破口大骂,道:“他娘的。孤野,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扑! 舒画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抓起,站了起来,但还是站立不稳,只觉得双腿不听使唤,不断发抖。 “你们站好了,倘若站不住就催动灵力试试,若灵力还不行,那就等死好了!” 孤野豁然松开他们俩,转身面向山峰般的超大树人,心中也是一片慌乱。 此刻,三人仍然踏木飞行,不过却全由孤野掌控着脚下树木,舒画与婉儿还在挣扎,还在摇晃着身子寻找平衡点。 孤野心中慌乱,但表面看起来却淡然无疑,目不转睛的望向树人双眼。 他此刻在想,倘若能够伤及树人眼睛,使树人看不见方向,树人便不能再纠缠了。 树人虽大,越大的东西动作起来就越是困难,纵然树人凶悍无比,倘若没有了两只树眼,便如同废物,再到了那时,三人悠然逃走,就不会再有阻拦。 他想到就做到,突然汇聚体内力量,手心之间黑丝浮动,迅速凝聚,形成两颗拳头大的黑色毒瘤。 脚下大树再次飞高十丈,舒画慌了手脚,欲要再次趴下,突然想起一事,心中暗道:“我不是有个翅膀灵胎吗?虽然小,若是能够使出来,或许会有用,就不用在树杆上站不稳了吧!” “中!” 就在这时,孤野一声大喝,接着俩人没有看见他的同时,猛然将手中的黑色毒瘤打去,朝树人双眼攻去。 “噗噗……” 一颗打中树人左眼,另一颗被树人抬手击飞,也不知击到何处去了。 孤野暗叫不料,树人力量庞大,虽然一颗毒瘤已经进入树人眼睛,但似乎对树人并不影响! 他有所不知,树人体内有树胎存在,此胎便是树妖的灵胎,已经过十度觉醒,暗藏于那颗古老的银杏树身之中,暗自掌控着一切! 山峰般大小的树人组成后共有三层,体表便是由万树组合而成,组成山峰大小的身体,其内便是那棵古老的银杏大树。 而在银杏大树与树人体表之间,还间隔着宽阔空隙,可消化万物,如同树人的内脏,刚才孤野那一棵黑色毒瘤进入树人左眼之后,迅速掉下,落在树人体内空隙之中,又被树人消化,此刻正从树人“后方”排除,成了排泄之物。 排出来后却成了一堆黑土! 而树人的灵胎便是藏于古老的银杏树身体内,与之前虎形所化的那棵树妖相互融合,形成一体,成为了掌控树人的一棵“心脏”。 孤野看得目瞪口呆,脸色大变,想来自己鬼影一族的剧毒是天下奇毒,毒性无比,竟也不能危害树人。 这让就让孤野有些茫然无措了。 他本是孤血,好不容易费劲心机才能混进画族,将影子附体在孤野身上,掌控着孤野之身,为的就是能够进入训练基地,成为画师,然后进入狂躁森林,掌握住画族与龙族核心,以便日后推翻两族所用。 想要击败对手,必须先了解对手,又或者,在对手中安插好自己的人。 这个道理孤血非常清楚,而他在画族中安插的人,便是舒画,所以这一路,他也在保护舒画。 树人又是一拳打下,朝三人打来,拳头巨大,带着强劲之风,那风声伴随而来,风与风声先行攻击,震得三人脚下树干破裂,就连舒画三人也是身体如电击中,浑身疼痛不已。 “快跳!” 孤野一声大喝,突然双足发力,脚下树杆顿时飞速下降,待到与地面不足十丈时,脚下树身完全破裂,三人同时跳下,落地之后又连忙爬起,拼命狂奔。 嘭! 大树那一拳猛地打下,打中一块巨石,巨石瞬间爆炸,碎石成沙,飞溅而起,洒向四周。 噗噗噗…… 突然,树人一只手臂脱落,手肢掉下,手肢上的树木瞬间化出无数人形,个个如猿,成群结队,成千上万,同时狂奔,向着逃跑的三人追去。 奔跑中的三人听见身后传来异响,皆是心中一跳,相继回头看了一眼,慌乱倍增,连忙逃命。 “一个都对付不过来,这怎么就出来了这么多,还他娘的会跑……” 舒画一声大喝,边跑边尝试着催动朱雀灵胎,不料接连失败。 少年想了想,跑着侧头,看向孤野,道:“孤独兄,要不你回头看看他们跑的速度能不能追上我们?” 婉儿的声音传来,道:“不可,别多想了,我们慢下来就会被追上的。哥,你这是置孤野性命于不顾!” 舒画悄悄瞪他一眼,心中暗道:“这傻姑娘,平时聪明伶俐,怎的这一秒傻了!” “无妨。” 孤野的声音传来,舒画侧身看去,果然看见孤野回头,看向了身后狂追而来的树群。 不过,他只看见了无数双树腿在大地上变化莫测般奔跑,便连忙回过头来,道:“太快……快跑!” 舒画心中一跳,再次催动元气,欲要唤醒朱雀灵胎,不料还是失败。 他连连试了数次,朱雀灵胎并没有出现,反倒让他感觉浑身火热,大汗淋漓,双腿发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成千上万的树群在他们身后紧紧追随,三人仿佛忘记了方向,忘记了彼此的所在,只顾自己奔跑。 舒画越来越心急,心知体力即将耗尽,但朱雀灵胎却还是无动于衷。 婉儿向他看了过来,突然脸色大变,心中大跳,边跑边道:“哥,你怎么着火了!” 第64章 朱雀灵胎 孤野闻言,抬头看了过去,也是心中一跳,脸色大变,暗道:“绝不能让这小子被烧死!” 舒画抬眼看了看,竟看不见自己身上有光,但他的后背已经是火焰连绵,可他并无一丝身体着火般的触感。 “真的着火了吗?” 少年心道:“着火了我自己怎么感觉不到,要是着火,我早就倒下了吧!” 婉儿愁眉苦脸,眼看舒画后背上的火焰越来越烈,急切的回头看了一眼,便连忙朝舒画跑去。 “哥,我来帮你!” “我来……” 孤野同时跑来,心中却很纳闷,暗道:“好端端的,这里又无火,这小子又是怎么着火的?” 舒画见俩人跑来,看见俩人脸色不太对劲,似乎并非玩笑。 “笑话,此时怎么可能会是说笑?” 舒画大惊,不由得紧皱眉头,心中暗道:“我明白了,是朱雀灵胎的原因,朱雀灵胎动了……只是,朱雀灵胎动了怎么会生火?” 少年回头看一眼狂追而来的树群群体,只见狂奔的树群越来越近,连忙向另外两人挥手,急道:“不要过来,我无碍。只需给我点灵力刺激我就好。” 两人心中疑惑,对望一眼,婉儿立马催动灵力,一丝丝灵力破体而出,向舒画分腾而去。 婉儿一边催动灵力,一边狂奔,但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舒画,心中万分着急。 孤野想了想,竟毫无反应了。他没有灵力,自然也给不了舒画灵力。 “你呢?”舒画向他问了一句。 孤野边跑边摇头,道:“我灵力薄弱,已经耗尽了。” “小气!”婉儿道了一声。 舒画再次催动元气,身后火焰顿时腾飞而起,形成朱雀之身,两只翅膀煽动不停。 但仅仅只是朱雀灵胎的上半身飞了出来,下半身却仍在舒画体内。 身旁两人大惊,脸色变了又便,一副副惊恐面容豁然呈现出来,目瞪口呆般看着舒画。 “我身上的火怎么样了?” 舒画笑道:“你们看得见,我还看不见,还不知其样子,也感觉不到。” 俩人闻言,顿时傻眼。 哪有人着火了还在笑的?还这么高兴? 但俩人又很疑惑,心中同时感叹:“从他身上出来的火的样子,又怎会这般奇怪!” 舒画见两人面容傻楞,不作回答,不禁急道:“问你们话呢。婉儿,快说,我快没有力气了。” 婉儿皱眉,道:“你后背上出现一只火鸟,却只有上半身!” “大吗?”舒画欣喜若狂,笑道。 “不大,也就一口普通的剑大小,像是幼小的朱雀,也像是凤凰,却又不全像!” 孤野抢答,越看越不对劲,又道:“你是怎么回事?” 舒画来不及回答,想了想,想来是因为自己灵力不足,朱雀元气尚未觉醒,所以还不足以成形。 “呼!” 舒画再次催动灵力,灵力与元气相交,在他体内冲撞,突然同时涌出,将朱雀元气全然释放出来。 朱雀元气发出一声嚎叫,煽动火焰双翅,顿时向天空飞去,欢喜遨游。 舒画双腿发软,猛然倒地,吐出来一口鲜血。他受灵力和元气在体内的冲击,受体支撑不住,这才倒在了地上,当即吐血。 婉儿心急如焚,当即跑来,突然一个树妖来到,挥动浑身树枝扫向婉儿。 孤野手疾眼快,迅速出手,将婉儿解救下来。 “想跑,死!” 树人的声音远远传来,惊天动地。 舒画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已被树妖群体包围,透过树群之间的间隙看去,这才看见孤野和婉儿,连忙道:“你们快跑,不用管我!” “你是我哥,我怎能不管。你若有事,我便跟你一起死!”婉儿哽咽的声音传进舒画耳朵里。 少年心受感动,又是阵阵心酸,和凄凉,暗道:“婉儿,恐怕我已陪不了你了,再见……” 舒画彻底被树妖包围,无数树妖迅速抵达,枝叶交错,环环相扣,密密麻麻般挡住了舒画看向婉儿的视线。 “哥……” 婉儿哭泣的声音传来,但舒画已分辨不出声音来源的方向了。 只听孤野的声音响起,他在劝着婉儿离开。俩人在纠缠,孤野一边抵抗树群枝条的攻击,一边守护婉儿。 婉儿奋不顾身的冲向舒画,却无数次被孤野拉了回去,俩人无数次被树枝打飞,又无数次的爬起。 树群纷纷来到,很快便将三人全然分开包围,谁也看不到谁,只能听见各自愤怒、弑杀般的声音。 树妖密密麻麻,仿佛又是一片大地,大地中似有三个深坑,分别将三人分开,守住,却不对三人痛下杀手。 与此同时,那山峰般的树人加快了脚步,迅速赶来,边走边道:“想跑,死……都死……死……” 树群在围困住三人之后,竟齐刷刷扭转树身,面向走来的山峰大树,仿佛正在听候差遣一般,变得中规中矩,就好似还没有得到命令,便不敢对三人痛下杀手。 空中火鸟飞跃,奔来飞去,欢喜无比,翱翔于空,呼呼欢叫,火焰燃燃,火光四射。 舒画抬头看了看,低声叹道:“我都要死了,你还不回来……” 突然,空中火鸟扭头望下,发现树海中的舒画,微微愣了愣,顿时向下飞来,所过之处皆是一条直线大火燃烧不止。 第65章 画风突变 呼呼…… 火鸟飞腾而下,沿着丛林穿越,所过之处大火焚烧而起,树群接连倒地,烧为枯木。 舒画心中大惊,只见火鸟来到他的所在,在他四周的树丛间飞速穿梭,刹那间一片树群倒下。 突然,一个个哭声响起,像极了人在临死前的痛苦嚎叫,声音从树中传来,很是凄惨! 舒画眉目跳动,想到一件大事,婉儿之前说过,许多树极有可能是曾经来过这里挑战的学子,他们出不去,便被永久封禁在了这里,反倒成了树胎。 “不要烧死他们,去烧树人灵胎,快去!”舒画叫道。 那朱雀灵胎就好似听见他说话一般,猛然飞离,来到山峰般大小的树眼旁,双翅抖动,欲要飞入。 那山峰般的树人发愤怒之声,道:“挡我者,死。火,休要伤我!” 他的声音好似天外传来,震惊四方。 树人身下,满地树群回头瞻望,心怀渴望的抬头看着火鸟,却不敢发出声音。 噗噗…… 火鸟定了定神,猛然飞入树人大眼,从树人眼中飞进,来到体内,她在树人体内飞腾,眼观四方,终于发现树人体内的那棵银杏老树的怀中有所波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欲要逃离。 就在这时,树人身上的树木掉落,纷纷滚下,不在受其掌控,如同暴雨疯狂卸下,只剩树心,那树心便是古老的银杏之树,火鸟再次展露在众人眼中,钻进银杏之身,来到树妖灵胎身前。 树人彻底落败,心中的树妖灵胎更是举手无措,双臂抬起,连连求饶,狼狈至极。 就在树妖灵胎双手抬起之时,大地上树群纷纷破裂,一个个少年少年打破树体而出,出现在三人身前,继续抬头仰望着火鸟以及树妖灵胎。 舒画三人皆是一楞,谁都不曾真的想过树就是人,这些人就在树身体内活了好几千年,却依然容颜不老,年少依旧! “放了我,放了我,我答应再也不会害人了,放过我……” 那树妖灵胎样貌极丑,身形如柱,身体与银杏大树相连,但脑袋却是黑色的,是个方形的黑木脑袋,五官在他脸上凹凸不明,不是特别明显。 他说话时,木嘴在动,如同两块黑色木板相互撞击,发出哀求声音,道:“放过我,一切好说……” 火鸟回头看向舒画,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决断。 舒画想了想,心中微动,既然人都已经救了,又何必赶尽杀绝,于是道:“放了他吧。” 突然,那千万少男少女同时扭头看向舒画,齐声道:“绝不能放!” “为何?你们不是已经揪出来了吗,又没死,不就一棵树而已,何须与他计较?”舒画皱眉,心中很是不解。 众人面色古怪,一脸阴沉,突然一个少女走出人群,来到舒画身旁,阴沉沉的道:“我们其实早就被他给吃了,肉身早已不在,你们现在所看见的,不过是我们留在树身体内的一个魂魄而已,很快我们将会消失,以魂力重新守护这片大地。” 又一少年走出来,道:“她说的没错,树妖乃是一位神级画师所化,原本我们才是保护这片森林、保护你们这些学子安危的山林守护者,可自从树妖来到之后,一切就变了。我们已死,就这一魂被树妖利用,他用树魂来掌控我们的灵魂,将我们全部融入树身之中,为他所用。” “没有了灵胎,没有了肉身,我们便成了平凡魂魄!”又一位少年道。 接着另一个少女哭出声来,哭诉着道:“呜呜……我们死得好惨啊……好惨啊……” 一人又道:“若不是你们能来,恐怕……恐怕我们还得永远附在树身体内,魂魄也不能投胎了,唉!” “若不是已经死了,我们还真想跟着你们出去!” “我都忘记多少年没有见过活人了,看见你们就激动得想哭!” “刚才受其控制,无意伤了你们,你们也不要怪罪!” …… 众人一言一语感叹,舒画听得头大,转身面向火鸟,道:“树妖这般作恶,罪大恶极,直接烧了便是!” 火鸟点头,向树妖使去。 “等等,定要烧成灰烬!”舒画严厉道。 树妖心惊,猛然跪下,此刻再也不敢猖狂。 朱雀灵胎与他擦身而过,火焰缭绕,片刻间就将树妖灵胎化为灰烬! 成群的少年少女同时点头,身子突变,从上往下化作黑影,缓缓消失而去。 火鸟看似有些疲惫,连忙飞来,在舒画身后打转,突然冲进舒画体内,消失无影。 舒画心中苦闷,好不容易才唤醒的朱雀灵胎,还没有炫耀够,就这么回去了? 他尝试几次唤醒,却丝毫不见朱雀灵胎有所反应。 婉儿走来,道:“哥,难道刚才的火鸟也是你的灵胎?” “嘘!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不然别人会把我当做怪物的,嘿嘿!”舒画憨厚笑道。 孤野眉头紧皱,道:“原来,你小子也是个双重灵胎的人,还真看不出来啊!” “过奖!过奖!不就是双重灵胎而已,又何必大惊小怪,理应淡定才是!” 婉儿笑道:“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 婉儿话到喉咙,突然又咽了下去。三人眼睛瞪起,四处打量,满脸惊讶,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冷,而不远处的山坡上,已是白茫茫一片。 片刻间,大地已被冰雪覆盖,满山雪白,铺天盖地般蔓延而来,瞬间天地变色,雪海茫茫! 就连三人脚下也成了雪原,世界瞬间成为另一番景色,万里雪飘,大雪寒冬! 婉儿目光闪动,看向雪山,喃喃道出一句:“我明白了,这又是一幅画,只是这幅画我好像在哪见过……” 第66章 猪儿猪孙 雪海茫茫,顷刻间便埋没万物。 “虽然也在下雪,但地面的积雪并不是下的,而是画的!”舒画感叹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大地莫然变幻,在遇见树妖时还是阳光明媚,烈火然然,这一下就成了寒冬雪日,三人没有防备,浑身堆满雪花,被冻得不成人样。 孤野目瞪口呆,不言不语,只是举目眺望,心有所思。 婉儿抖了抖身上积雪,在雪中漫步,看向山顶,道:“哥,雪中这番场景就是我们在进来时见过的那幅猫妖画的场景,这一局,就该我们对付猫妖了……” 她说着,神色忧伤,想到即将对付猫妖,便有种种不舍,心理很是难受! “婉儿,你无需多想,不必给自己增添烦恼,一切等见过猫妖之后再做决定。进来时我们见过很多画,加上这一幅,才不过两幅,也不知我们还要面对几幅画……” 孤野突然道:“我很想知道其他人在何处,倘若每个小队都要经历几幅画,那我们就在这待着不动,耗下去,等他们挑战的差不多了,没剩几幅画了,我们找出猫妖,只要击败猫妖,我们便可以走出画境。” 舒画拍手称绝,笑道:“好方法,我们按兵不动,让他们去挑战一幅幅神画,等晚一些他们都把神画挑战完了,我们再找出白猫。婉儿,你可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我们三人合力,只击败白猫,不杀她就好。” 婉儿露出欢喜笑容,但寒冷的空气却让她浑身发抖,直哆嗦! 孤野侧头看向远方的白雪,深思不绝,心道:“白猫能不能活下来,得看她有没有灵力,倘若是只有灵力的猫,我又岂能放过……” 背朝黄土面朝上,山野茫茫,乃是一片黄土高山。 此刻,山脚处有四人面露恐慌,正打量着一头血红色的象型野猪在撕咬地上的一具尸体,那尸体的头已经不在,满地鲜血,肉身已千穿百孔,鲜血染红了尸体全身,已不再有人的模样。 也没人知道尸体的头去了何处,方才与猪妖的一场打斗,那人被猪妖刺倒,头被猪妖咬断后甩飞出去。在场四人只见那颗人头在空中越来越小,最终看不见任何踪迹。 血红猪妖样子凶残无比,浑身长满了刺,刺有两寸之长,犹如利剑,面目狰狞,此刻正在嚼食着尸体上的肉。 四人惊恐万分,眼睁睁看着那人尸首全无,却不敢有所举动。 咻! 突然,空中一颗黑色球体落下,直接砸到四人身前,吓得四人连忙数步。 那二层楼的评判官退出几步之后又突然走来蹲下,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黑色圆球,只觉得这颗圆球非凡,不断原地翻滚,球体黑气缭绕。 少女心中好奇,欲要伸手去碰,却又吓得收缩回来,连忙站起。不料黑色球形突然腾飞而起,瞬间融入少女体内。 少女吓了一跳,当即坐下,连忙催动灵力,试着强行将黑色球形逼退出来。结果连试几次,都毫无反应。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发热,有种莫名的微痒,却又时有时无,不禁焦急起来,回头看向另外三人,道:“帮我!” 身后三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敢走过来的,少女无奈,看向那位一楼的评判官道:“我们一起来的,一起做过评判官,你帮我,我灵力不够,需要你我合力将那黑东西给逼出来。” 那位一楼的评判官犹豫不决,想了想,又看向另外俩人,那俩人同时摇头示意,不敢多说一句话。 “唉!一起来的理应互相照顾,你们怎么……” 一楼的评判官摇摇头,显得有些失望,突然转身,朝已经中毒的二层楼评判官走去,喃喃感叹道:“现在的人啊,就只会顾着自己的死活,还不如女人,哀哉……哀哉啊!” 少女露出欢喜笑容,满怀期盼的看着他走进。 突然,那野猪发出怒吼,猛的抬起头来,望向众人,发出咆哮般的愤怒,道:“她,是我的!” 少女闻言,回头看去,只见野猪拖着庞大的身躯正在缓缓靠近,边走边道:“闯入者,死!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刚刚落下的是何物?给我。” 原本走来的少年开始向后倒退,回到另外俩人身旁,纵然有心要救二层楼的评判官,但也是力不从心,深知不能离野猪妖太近。 “向南……”那少女听见身后倒退的脚步声,眼中含泪的看来,哽咽道:“你真的忍心吗?” 那人没有回答,反而对身后俩人道:“走,你们跟我一起去,以我们三人合力,定能暂时阻挡猪妖!” 一人摇头倒退,道:“向大哥,这里你最大,理应你去合适,我就不去了,我压根就没有灵力,就算有,在比试的时候也被耗尽了。” 另一人不说话,但直摇头,再次远离数步。 “唉!” 那叫向南的一层楼评判官摇头叹息,紧握手中剑,看向少女,道:“小童,我才一人打不过猪妖,你……” 野猪妖突然一跃而起,落在少女身前,打断道:“废话,就算让你们联手,也打不过!” 少女吓出冷汗,本要跑开,不料双脚无力,竟挪不动半步。 她已被猪妖吓得腿软,此刻正浑身发抖! “大哥……我……我错了……错了……放……过我……”少女含泪哀求。 猪妖伸出长舌,在她脸上轻轻一舔,道:“我看你肤白貌美,不杀你也行,但你得安安分分做我压寨夫人。千百年来,纵然每次都有无数学子前来向我挑战,却都败在我的刀下。” 猪妖说着,故意抖了抖满身的刺,很是得意,道:“就你们手里的刀,还不如我身上的刺坚硬,我的刺便是刀,刺便是剑,千百年来无人能敌。你若从了我,我便答应放走他们其中一人,但你不要有过分要求,你一人只能换得他们一人苟活!” 他笑道:“不过,纵然我放了他,等他到下一个挑战基地恐怕也活不了,或许你们不知,之前你们所看过的每一幅画都是一个独立的画中世界,全都神级画师所画。你们的修炼基地之所以称为基地,便是有我们这些画中人所在,若你们连我都斗不过,等到了狂躁森林还能活吗?” 众人哑语,少女眼泪哗哗落下,心中委屈万分,若是要她嫁给正常男人,哪怕有些委屈,她也能够将就,但这是猪…… “我独自在此很是无聊,若有你在,便有了些意义,指不定还能给我生些猪儿猪孙!” 向南身后一人道:“猪大哥,我支持你,你的想法非常合理。猪儿猪孙必须得生,我们同意让她留下,与你终身为伴,想来她也乐意,这也是她的福分。” 第67章 神秘人 向南回头看去,双眼布满血丝,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吓得那人躲到另外一人身后。 少女闻言,也是扭头向后看去,又气又怒,恨不得一剑杀了那小子。 野猪妖道:“赶快选择,我可没有耐心在等下去,留下你便能活着,不留,全死!” 少女看向刚才说话的少年,咬牙道:“我还有条件,倘若你能替我把他杀了,我便同意留下来。” 那少年看向野猪妖,只见野猪妖双眼发怒,仿佛马上就要吃了自己,吓得少年画浑身冒冷汗。 呼呼…… 猪妖脚步抬起,前脚抓狂,猛地朝那少年扑咬过去。 少年吓得双腿发软,瞬间跪倒在地,眼见野猪已到头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翻滚避开。 突然,空中的野猪妖四肢发软,猛地倒了下来,砸在少年身旁。 “嘭!” 众人大惊,但还是不敢靠近野猪妖,只见野猪妖打地翻滚,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就好似四肢已经没了力量。 向南皱眉观望,心中阵阵忐忑,暗道:“猪妖的情况和丁敏有些相似,会不会是因为丁敏中毒,猪妖刚才舔过她的脸,所以也中毒了?” “看起来好像是鬼影族的一种剧毒,这种毒还会感染……” 向南想到这里,顿时神色大变,再也不敢靠近丁敏,只敢远远观望! “猪妖是怎么回事?”在向南身旁的另外俩人交头接耳,悄悄议论。 丁敏目光闪动,见猪妖倒地,内心欢喜交加,想到不用留下来给猪妖做压寨夫人,就有些小小的兴奋。 欢喜片刻,她突然想到猪妖的情况和自己相同,瞬间联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毒还会传染,不禁再次皱眉,失落万分,脸色变了又变。 猪妖反复挣扎,心有不甘,看着向南怒道:“你们使诈!” “兵不厌诈。” 向南冷笑一声,道:“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喜欢占人便宜,活该!” “可我不是兵,我是猪!” 猪妖愤怒的爬起,又猛地摔倒在地,口中大怒道:“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丁敏眼泪汪汪,抬头看着向南,诚恳道:“快救我,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吗,只要你这次帮我,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好吗?” 向南眼中露出不舍之情,还是心有顾虑,暗道:“我是喜欢你,可是救你我就会死。最主要的是……这种毒跟舒画之前中过的毒一样,完全不知如何能解……” 想着想着,向南突然脸色大变,暗道:“莫非鬼影族的人已经混入到训练基地了?不好,此事非同小可,定要告知族长才行,否则北冥将会大乱,我画族将会岌岌可危啊!” 向南才有二十岁的年纪,也是这几中最大的一个,他头脑灵活,一生正气,偏偏就长得着急了些。个头大、身强力壮倒是好事,但是那种满脸沧桑,脸上到处挤满青春痘印的痕迹,却跟他的年龄很不符合。 明明才二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三十有余,不认识他的人都会将他看着中年男子。 他一心爱慕丁敏,丁敏却始终对他的样貌有所拒绝,每次遇见都是不理不睬的高冷态度。尽管此刻丁敏说只要他愿意施救,便同意做他的女人,但他深知此毒难解,倘若冒然施救,不仅救不了,自己还会中毒,俩人皆会被毒死。 向南暗自寻思:“这种毒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下毒之人才行。她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就是不知其毒的厉害,想利用我对她的喜爱,让我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命。丁敏,你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 丁敏见他犹豫不决,又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哼!” 说罢,她又看向另外俩人,道:“你们愿意吗?我乃丁家独女,得到我便可以得到我家所有产业,我丁敏说话算话!” 那俩人同时摇头,一脸嫌弃…… 丁敏无奈,当即泪如雨下,哗啦啦的哭出声来。引来猪妖大怒,恐吓道:“哭什么哭,大不了就是死,你死了也是老子的压寨夫人,我看他们谁敢要你!”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出现几个飘忽不定的黑影,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黑影迅速降落,来到众人身旁。 黑影落地,四人一看,不由大惊,这些黑影竟是黑衣人,正是在他们前面跳入黑暗之门的其中五个黑衣人。 向南看向黑衣人,暗道:“他们能轻易来到这里,一定不是和我们一样的训练学子,他们是……难道是长辈们口中所说的神秘人?” 向南回忆起来,他有一次偷听到族长舒易天提起过,神秘人不受两族族长操控,他们的存在非常神秘,更无人知晓其来历,这些人不可见光,身份极为特殊,若不到北冥危难之际,他们是绝不会出现的。 黑衣人在北冥之地极少有人知晓,就连两族族长也只是一知半解,不敢招惹。 向南心中暗叹:“黑衣人来无影去无踪,倘若不是他们从天而降,能够来到我们训练的画里,恐怕我这辈子也不会见到,更不会知道他们就是传说中的神秘人。只可惜看不见他们的长相,更不知他们的真实身份,倘若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我一定也要修成神秘人。” 虽然训练之前也遇见过这些人,但向南一直以为黑衣人仅仅只是害怕在训练中受伤,所以才穿黑衣戴面具来作为防护之用。他早前就听许多来过训练基的学子说过,训练基地会有一些胆小的、担心自己身体受创,而故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黑衣人其实并不是大家口中的胆小者,相反,他们竟是传说中北冥的守护之神! 在他忐忑不安时,一位黑衣人上前走出一步,沉声道:“因这次有鬼影族人入侵基地,你们的训练暂且停止,我们将替你们保留下次直接来参加三层楼训练的资格。” 四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身前这五个黑衣人,光看身形,似乎有男有女,只见刚才那人说完后手臂抬起,轻轻一挥,猪妖瞬间消失而散,不留下任何痕迹,仿佛猪妖从来就未出现过。 “可有异议?”那人再一次冷冰冰道。 向南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敢问高人,丁敏似疑中毒,能否请几位高人出手,将她治好之后再退出训练,否则、她出去之后也是……” 那黑衣人冷冷打断,道:“这种事你们族长自会处置,无需你来操心。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人能活多久,除了看天命,还需靠自己。” 他悠然道:“前不久画族便有一位少年中了同样的毒,可如今,他也照样好好的活着。你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能活多久也是这个道理。有问题吗?” 向南木然,张口结舌般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68章 破体少年 人间仙境,桃源盛地,满山花海,溪水在桃林之间清澈流淌,迷雾飞腾,宛如一幅仙界之画。 桃林内,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女双脚离地五尺,腿法高低不一,手持法杖,正飘荡在空中,同时俯视着身上身后之人。 龙瑛带领三人站在仙女正前方,龙雷则带领一人站在其后。原本浮在空中的仙女却突然便出来两张脸,那两张脸长在一具身体上,分别一前一后望着地上的人。 前脸是正脸,是仙女的脸,后面却是个男人的脸,身体融合在仙女的体内。 仙女在望着龙瑛三人,微微露出笑容,脸上的酒窝明显到了极致。 后面上,那男子的脸却如同石壁一般僵硬,冷冷看着龙雷,不言不语。 龙瑛突然冷笑道:“原来世间真有连体仙子,说吧,你们这对连体仙子又想如何‘招待’我们,本小姐时刻准备着,洗耳恭听。” “你就是龙族大小姐?” 那仙女的声音响彻四方,道:“当年赋予我们生命的也是龙族神画师,但他们却不像你们这般自傲。纵然你们有脾气个性,但却智商却远不如人。” 龙瑛咬牙切齿,道:“别想高攀,无论如何,我等都要杀了你,你们不死,我们难以证道。受死吧!” 龙瑛话音落下,双脚瞬间抬起,挥剑就向仙子刺来。 “哈哈……” 仙子的冷笑声惊天动地,脸色淡然自在,就在龙瑛的剑刺向她的一瞬,仙子身影消失,向高空飘去。 来到高空,仙子严肃道:“尔等不过凡夫俗子,休要放肆。刚才若不是你们大意,又怎会将本尊吸引出来,若再狂言,休怪本尊手下无情了!” 龙瑛一剑刺空,猛的摔倒在地,龙雷连忙跑来,将她扶起。 少女站稳脚跟,抬头看向仙子,憎恨道:“你不是仙人,更不是画师所画,你是魔人,只有魔人才会有两张脸。今日杀了你,我等就是在替天行道!” 龙瑛说罢,厉声看向众人,怒道:“你们还站着作甚?进来时卧槽猜测到了,只有杀了画中之主,我等才能活着离开,还不动手?” 另外几人闻言,微微一怔,纷纷弹跳而起,挥动手中刀剑,刀剑光芒闪烁,一阵有刀剑散发出来的灵力丝瞬间飞入高空,向那仙子刺杀而去。 仙子脸色变了变,突然转身,用那男子脸面俯视大地,突然手法变幻,一股股强大的元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汇聚在仙子身前。 仙子乃是善恶两面并存之体,女面优柔寡断,普度众生。男面却凶恶残暴,杀人如麻! 此刻,众人灵力汇入,来到男面身前,竟被男面以强大的元气疯狂吸收,将那几人的灵力吸干。 “嘭!” 仙子男面办法无穷威力,手中元气变幻成形,很快便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影,猛地向地上众人吞咬而下,吓得众人纷纷躲避,落荒而逃。 龙瑛不甘示弱,灵机一转,连忙让龙雷为她护法,自己却随手抓起一人向空中抛去。 那人被他灵力操控,来不及反抗便已经腾空而起,迎面向仙子男面砸去,龙瑛弹跳而起,紧跟其后,欲要趁着男面仙子攻击那人那人之时,刺杀仙子之身。 地上,龙雷拼劲全力,联合另外俩人挥剑抵挡龙气,却是接连挫败,奇怪的是虽然败了,可他们三人却越战越勇,不顾生死般逼得龙气愤怒不已。 龙气之威越来越狂躁,首尾并用,不断向三人挥打,口中吐出一口又一口的元气剑身。 那元气剑身如同倾盆大雨般疯狂而下,从龙嘴里面吐出来,围绕地上三人刺杀而下。 空中,男面仙子爆发洪荒之力,手臂瞬间抬起,猛的一拳打向少年,那少年来不及躲避,身体已被男面仙子一拳震开,血肉飞散,鲜血横飞。 “嗖!” 龙瑛从爆破的少年体后挥剑刺来,手法变幻莫测,刺向男面仙子喉咙。 那男面仙子吓了一跳,方才他只看见爆体的少年飞来,却没料到龙瑛就在那爆体少年身后,更没有想到龙瑛竟会这般残忍,敢用别人的身体来为她自己护体。 “中!” 龙瑛一声大喝,青剑刺在男面仙子喉咙,却在那一瞬,熟悉的画面再次发生。 仙子不在了,一瞬消失,竟不知去了何处! 龙瑛额头冒汗,她觉得这还是她头一次遇见如此强劲的敌人,以前虽有舒画,但在她看来舒画实力薄弱,根本没有被她忧虑的资格。 而此刻,她费劲全力才好不容易得以一击,可仙子却一瞬消失了! 这种神一般的速度让她惊恐万分,心中忐忑不安起来,瞬间觉得仙子无处不在,好像空气就是仙子,仙子时刻都有可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冒然展现出来。 她心惊肉跳,连连对着空气挥剑数次,刺杀空气不绝,直到感觉灵力耗损太多,有些体力不支了,这才落下地来。 “小姐,小心!” 龙瑛刚落在地,侧身迅速传来一位少年惊慌的提醒,她连忙看去,只见刚才破体的少年竟然重新恢复原样,此刻正向她挥刀而来。 “都是你的错,你才是罪魁祸首,我要杀了你!” 那少年发出雷鸣般的嚎叫,手法迅速变幻,竟能突破雷龙包围,将雷龙手臂砍伤,来到龙瑛身后。 龙瑛心中一跳,暗道:“他已经死了,连身体都破裂了,又怎会复活?不对……” 她想到了,就在那人刀尖即将到达她额头时,她忽然想到了此刻已经不在了的龙气! “那人已死,他是龙气所变,故意变来杀我……” 龙瑛来不及再多想,猛然侧身闪避,右手同时抬起,催动灵力,将手中的连刺向那人喉咙。 “妖孽,休要做怪!” 龙瑛暴怒一声,剑尖与那破体少年插肩而过,却没能刺伤少年,不由得心中一跳,暗道:“还能避开我的剑法,果然是个妖孽!” 其它三人相继冲来,挥着刀剑抵抗,替大小姐解围。 他们亲眼目睹元气所化的龙气变幻成破体少年,但他们自知实力不足,难以对付,唯有借着龙瑛的实力,四人齐心合力,才能面前压制仙子的元气。 龙雷挥剑跳跃,不断向破体少年发动攻击,突然又破口而出,道:“仙子的法术相当了得,竟能以法术化作龙形,此刻又是人形,实在诡异。小姐,不如我们找机会逃走吧!” “谁逃谁死,你们要敢离开,我就连你们一起杀了!”龙瑛愤怒的声音响起,龙雷欲要逃走的心思瞬间又压制下去。 在四人的强烈围攻下,破体少年突然身体瘫痪,化作碎片,元气飞出,来到高空,再次化出仙子形状。 四人收招,同时抬头看去,只见天色瞬间变暗,乌云笼罩,那仙子的身形突然扩大,越来越大,很快便遮住了天空,挡住了云彩。 “这么回事?”龙雷惊慌道。 天色越来越暗,越来越黑,不到片刻,白天便已成了黑夜。 龙瑛呆了呆,举目望向夜空,突然心中一跳,竟在夜空中看见一张巨大的人形面孔。 那面孔正在缓缓而下,似有若无般靠近大地,张开巨大的嘴巴咬向四人。 龙瑛突然看见,瞬间心领神会,连忙转身就跑,边跑边道:“黑暗就是刚才的仙子,她黑化了,成了黑暗,天空依旧在她之上,而我们正在她巨大身影之下。想活命的快跑,她正要吞噬我们!” 其余三人心中一跳,来不及细想对错,当即拔腿就跑,紧紧跟在龙瑛身后。 黑暗之中,一张巨大的嘴脸越来越明显,突然张口,猛然向四人咬下,大地万物在她口中变得渺小不堪! 第69章 成音入魔 “都去死吧!” 四人亡命狂奔,只听天外传来惊雷声响,宛如魔音爆发,响彻大地,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在四人头上响起。 突然,四人眼前一黑,一种其臭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一张巨大的嘴猛然落下,将四人生吞下腹。 仙子的肉身越来越大,遮住了整片天空,一块块血肉如同倒挂般屹立在众人眼前,鲜血淋漓,血腥味十足。 龙瑛突然挥剑,在仙子巨大的口中跳跃飞刺,突然大嘴合下,双牙咯吱作响,仙子发出阵阵怒吼。 “嗖!” 龙瑛灵机一转,觉得声音太吵,猛然一剑刺在仙子舌根之处。 “痛……” 仙子吼叫一声,天空中巨大的黑影瞬间抖动起来,胡乱摇摆,痛苦不堪。 龙雷三人经不住强烈的震荡,早已落在黑影腹中,三人手脚慌乱,伸手乱抓,有的抓住仙子大肠,有的抓住仙子肉皮,这才稳住身形。 龙雷惊魂未定,突然听见仙子舌根处传来龙瑛命令的声音:“想活命的就抓住机会,刺她腹部,刺穿了出去。唯有她死,我们才能离开。” 嗖嗖…… 三人闻言,挥剑狂刺,接连在仙子腹部刺出无数剑形窟窿,这些窟窿之中有鲜血飞射出来,疯狂向四周飞溅。 仙子巨大的黑影开始站立不稳,摇头晃脑,突然嚎叫一声,便猛的甩倒在地。 龙瑛连续数剑刺在仙子喉咙,最终一剑刺穿,破喉飞了出来,在黑影四周跳跃,寻找黑影腹部中的另外三人。 龙雷率先从黑影腹部中的一道伤口处爬了出来,朝龙瑛行礼,露出开怀笑容。 但他全身血红,就好像刚从血池里走出来一般,像是个血肉模糊的人,样貌 随后又是一人默默爬出来东张西望,看了半响才看见浑身如同血人的龙雷。 龙雷走上前去将那人扶出来,接着又是一人随后爬出,四人面面相觑,各自望着血人呆了呆。 巨大的黑影倒地之后天色再次顿开,重回光明,只是地面仍有一层巨大的黑影仍在笼罩着万物,仿佛大地又被黑暗笼罩一般。 一阵寒风吹过,瞬间就将黑影吹散开去,大地也从回光明。 “呼呼……” 突然几个黑衣人一闪而过,待四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在三层楼的黑暗门外。 四人面面相觑,侧头看向黑衣人,只见黑衣人突然一跃而起,再次跳入黑暗之门。 “消失了?” 龙雷惊恐万分,道:“这算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们通过了训练!”龙瑛微微一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看去,只见三层楼的青衣女子正在靠近。 “恭喜各位,你们通过了训练。” 龙瑛躬身行礼,道:“也不知除了我们之外,通过训练的还有多少人?他们又在何处?” 青衣女子抿嘴一笑,道:“此事乃机密,无可奉告。你们跟我来便是,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在这期间你们的事儿也会被保密。” 青衣女子说罢,转身而去。龙瑛等人呆了呆,终究还是跨步跟了过去。 黑暗里,狂风呼啸,一阵阵阴冷之气不断袭来,几个少年男女抬头仰望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碧波荡漾,好像是黑夜,却又像是活在水底之下的黑夜。 黑夜下的五人以为黑白已经被颠倒,黑水涌到了半空,埋没了五人。 “成音,你见过这种状况吗?”一位紫衣少女问道。 成音眉头紧皱,转身看向身后四人,只见说话和紫衣少女脸色紧张不堪,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副慌乱。 其它三人皆是少年,要比成音还要小上几岁,但却体壮威猛,英气十足,完全看不出来这三人尚未成年。 成音寻视众人一眼,道:“这地方的确很诡异,但我也没见过。” 说罢,她抬头看向黑暗的天空,只见黑夜里有阵阵黑云涌动,像是流水在空中流淌。 她看着黑云道:“你们看,我们头上看起来像是流水,又很像一朵朵汇聚而来的黑云,可我们所在之处却没有水。谢完全跟我们所选择的画不一样,所以,我也很头疼!” 一个俊俏少年走出来道:“不完全是这样子,还记得我们小队选择的画吗?那是一幅魔图。既然是魔图,自然就会有魔力,画中之物应该也会虽魔力滚动。” “依我看并不尽让!” 成音拔剑握在手心,声音沉冷道:“世间怎会有魔?柳家小少爷,你很少出门,恐怕所见不多。我成音虽然是女流之辈,但也要比你大上几岁,依我看,还是信我的没错。” 那柳家公子脸上露出难堪之色,不敢多言,却默默点头。 成音冷笑一声,又道:“这里我最大,各位放心吧,我成音一定会保护大家安全的。既然上面是谁,那我们不放就在这底下找找看? 我们头上是一条宽阔的黑水河,而我们明明身在河底,但却感觉不到这河中的水。由此可见,上面的水是真的,真真切切画出来的。而现在我们所在之地,或者是因为有某种神通的隔阂,才导致这河流底下的水源消失。或者是说我们周身依旧有水,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那紫衣少女道:“成音姐,此地越来越冷了,我们必须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唯有离开才是最佳策略。” 龙瑛回头看了那人一眼,目光皆是愤怒和不爽。 那人被成音的目光吓了一跳,当日不敢多言,低头沉默不语。 成音缓缓蹲下,伸出两根手指,猛地在地上刺下,又迅速收回,指尖已沾满泥土。 她看了看指尖泥土,发现泥土中似乎带有少许血迹,于是道:“此地不可久留,你们跟紧我便是。切记,不可擅自离队,否则本小姐可不愿再带你们了。” 那三人纷纷点头,眼中露出恐惧,默默无言的跟在成音身后。 “我还记得我们所选的画中有无数种颜色,每一种颜色的极其诡异,目前这种黑色,似乎也在那幅画中。” 成音带队在黑暗大地行走,边走边道:“想来这些颜色都在暗中变幻,只是画中的魔人究竟又在何处?” 她饶头寻思,双眼通红如血,指尖也在流着血迹,发丝也被染红。 只是血色在黑暗中不是特别显眼,倘若不专注的用心去看,也难以发现。 她走在最前,身后的人看不见她此刻的面容变化,就连她自己也感觉不到身体有异,仍旧悠然傲慢的领队行走,时而东张西望,不断向四周仔细打量。 第70章 魔人的考验 “那副画杂色太多,就连魔人也是由杂色画成,我无法分清有多少种颜色。不过很明显,魔人身上的杂色与那幅画中环境的杂色完全不同。” 成音回忆起那幅画的原样,道:“魔人乃是邪魔外道,你们需小心才是。” 身后四人点头,众人小心翼翼前行,很快便绕过一片荒野,来到一座山峰之最。 山峰高大,离那碧波荡漾的黑暗夜空仍旧遥不可及。众人站在山巅往下看,根本看不见天地万物,一切皆在黑暗中显得荒凉而又诡异。 成音眉头紧皱,眼中血色通红,看着满山的黑暗心中忐忑不安,久久不能平静,仿佛心中有无数心魔正在苏醒。 其他四人背靠着背,各自面向不同的方向,手中兵器紧握,大汗淋漓,不断从他们额头流下。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这地方实在太恐怖了!”一人心中胆怯万分,忍不住颤抖着声音说道。 另外一人手抖了抖,也道:“成音姐,你可有良策?” 成音独自站在山巅,衣裳飘飘,随风而动。 她用背影对面众人,听见那人问话之后只是暗自摇头,闭目深思。 紫衣少女扭头向她看了一眼,惊恐道:“成音姐,这山上风太大了,还特别冷,我们还是离开吧,去山下可能会好一些,想来魔人也不会出现在山巅之上吧!” 成音没有作声,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青衣少女所言,依旧双目紧闭。 那紫衣少女见她不说话,心中颇为无奈,却又不敢多加莽撞,于是便低头不语。 突然,“嗖”的一声剑响,接着又是一声惨痛呐喊从紫衣少女身边传来,很是惊人。 紫衣少女吓了一跳,梦的抬头一看,只见身旁一位少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喉咙已被成音的剑刺穿! 就在刚才,成音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拔剑而起,一剑刺中那人喉咙,那人还来不及挣扎反抗,就已彻底死去。 而此刻,成音紧握手中剑,剑尖依旧插在那人喉咙处还未拔出。她的双目全是血迹,眼角竟也流下两行血迹,宛如被病毒感染的丧尸般恐怖、冷漠无情、一身杀意十足。 通红的瞳孔中闪出凌厉无比的血红光芒,在黑暗中越来越明显,好似两口锋利的刀剑从她眼中直视出来,扫视着另外三人。 另外两人看了一眼,当即吓得连退数步,举起刀剑相迎,对成音的防备之心不由得增了数倍。 “成音姐,你这是怎么了?” 紫衣少女大叫一声,连忙退开,哽咽道:“刚才还好好的,他……他可是自己人啊,你怎么杀他!不对……成音姐,你的眼睛……” “快退!” 一位少年惊恐万分,大喝道:“她已入魔,看她样子,已经不再是我们认识的成音了,她……她已经被魔人控制,已经是魔!” 那人一声落下,吓得转身就跑,与此同时,另外一人和紫衣少女也相继朝山下跑去。 成音脸上肌肉跳动,目光如炬,望着跑开的三人皮笑肉不笑,冷冷道出一句男子声音,道:“算你们还识相,不过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她将手中剑从那死去的少年喉咙处拔出来,身影迅速一闪,下一瞬便出现在一位白衣少年身前,堵住白衣少年去路。 “你……你想怎样?成音,我可是龙平啊!” “嗖……” 成音话不多说,飞剑就是一刺,两人瞬间打斗起来,另外俩人侧头看了一眼,却不敢过去帮忙,继续亡命奔跑。 打斗中的少年很快便占了下风,一颗颗大汗从他额头滚落,慌乱中看见逃跑的两位同伴,不由得心中难过万分。 “成音,你快醒一醒!”龙平一声大喝,就连声音也带着恐惧。 成音入魔,身心已被魔人掌控,完全失去了理智。 突然,她的迅速加快,身影如风,同时化出无数个成音身影,瞬间就将龙平包围。 一众身影同时围攻而下,不足一招就将龙平置于死地,尸首分散,人头飞落在紫衣少女身前,吓得少女足下失控,猛的摔倒在地。 少女连忙滚开数丈,躲在一颗枯萎的大树底下,同时催动灵力,唤来四周泥土和枯木,用来遮挡住自己身体,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双眼打量着不远处。 在她不远处,成音收回幻影之法,迅速一跃,落在又一少年身前。 那少年吓得腿软,当即跪下求饶,连连磕头。 成音冷冷一笑,体内男子声音响起,冷眼冷语道:“我本以为人类皆有人情,看来我又错了。你们眼睁睁看着他们俩死去,却不敢出手帮助,真让本尊失望。” 他悠悠道:“这是你们人类的胆怯和自私害死了他们,怪不得本尊,本尊由仙人所画,本尊的存在就是为了考验你们小队的配合及默契。而你们,皆是懦夫,根本不配得到进入四层楼的资格,更不配去狂躁森林!” “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求求你……” 那少年已被吓破胆,尿了一地,裆下全湿,不敢抬头去看,更不敢多言。 成音侧头看向紫衣姑娘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道:“你要想活命,就得向本尊证明你不是个懦夫,起来!” 那人颤抖着身子,悄悄抬头看了成音一眼,又吓得低下头去,再次哀求连连,始终不敢站起。 成音目光如电,愤怒的瞪着少年,怒道:“本尊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起来!” 那少年又被吓了一跳,颤抖着身体缓缓爬起,不料腿软无力,刚要站起却又倒下,如此数次,才终于站稳脚跟。 成音怒视少年,那男子的魔音再次响起,道:“用你手中的剑,杀了我,或者是杀了她。” 说罢,成音看向紫衣少女消失之地,道:“倘若你能杀死一人,我便让你活下,算你过关。不过,你若不敢,本尊现在就杀了你!” 少年紧紧握住手中剑,恐惧的目光抬起,看了看成音,又吓得连忙看向紫衣少女消失处。 心中暗道:“我一人不可能打得过魔人的,若魔人说话算话,那我只能杀了你了,小雅……” 成音见他向小雅消失之处走去,不禁冷冷一笑,道:“很好,你的选择非常理智。去吧,去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你就能活下去,还能再上一层楼!” 第71章 魔影与树 少年脚步抬起,缓缓靠近小雅,他在黑暗中摸索寻找,却没能找到小雅的踪迹。 小雅躺在地上,浑身被泥土和枯截的树枝积压,虽然有些沉重,好在比较隐秘。 成音站在远处,面目表情,抱手以待,目光在少年身上打量。 少年四处寻找,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小雅,不由得越来越沮丧。他来到小雅所在,双脚踩在小雅身体与泥土边缘,吓得小雅连忙闭上双眼,屏主呼吸,心跳加速起来。 小雅不敢出声,生怕让少年知道以后真的会将自己杀死,她深知人在面临死亡时,任何事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少年在她身旁待了片刻,突然离开小雅,面向成音道:“魔尊大人,不是我懦弱,只是没能找到她,可否另有选择的余地?” 成音向前走出几步,手臂突然抬起,一阵强劲的风向少年迎面而来,吹到小雅身上,将她体外泥土震飞,顿时尘土飞扬。 小雅暗叫糟糕,当即站起身来,拔腿就跑。少年转身,连忙挥剑跟去,一路杀喝连连。 成音冷笑一声,目光通红的望着奔跑中的男女,声音如同天外传来,响彻山野:“不自量力,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本尊视线,真是无知的人类。” 小雅刚跑出不远,忽然一道道人影闪过,成音的身影就将他们俩包围。 她抬头看去,心中恐惧万分,也不知成音用了什么招数,竟能分身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人影。 “成音姐,你快醒醒,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快醒……” 呼! 小雅话未说完,只觉得身后传来一声风响,急忙侧身躲避,那少年的剑沿着她耳边砍下,猛然落地。 “陈道哥,难道连你也中了魔道!”小雅惊呼一声,腿法迅速变幻,瞬间退出十丈。 “无需多说。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陈道一声大喝,猛的拔剑,再次挥砍而去。 俩人怒目而视,很快便打在一起,拼尽全力,亡命搏杀,势必要率先杀死对方。 但俩人并没有使用半分灵力! 陈道刚才的话让小雅心惊胆战,不由得大大提高警惕,瞬间明白过来倘若不将陈道杀死,自己就必死无疑! 成音怒目而视,双眼瞪眼,眼中血丝如同一张蜘蛛之网,浓密而又明显。 “人类并不是伟大,而是自私的,自私搞过于任何情感。神画师在画出我时便告诉过我,考验一个团队协作能力时最致命的方式就是激发每个人在生与死之间的选择,看来,本尊并没有错!” 成音仰天长啸,声如洪钟,打斗中的俩人突然面目相对,同时眨眼,迅速挥剑反刺,向着成音而来。 “他就是魔,倘若能够杀掉魔人,我们便能走出这绝望之地。小雅,我想通了,反正早晚不过一死,倒不如以死相抗!” “对,陈道哥,如今成音姐也是大祸临头,被魔人掌控,我们能否不伤其身而杀死魔人?” “不知,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陈道大喝一声,剑已抵达成音胸口之处。 就在这时,成音突然停止笑容,脸色大变,猛的一个急闪,迅速绕到二人身后。 “真是不知好歹!” 成音催动灵力,欲要借用灵胎之力向二人打去,可就在她的灵力被催动时,突然后背一痛,一棵大树豁然而生,数根树枝同时拔地而起,反将成音紧紧捆住。 小雅转身一看,不由得心中一跳,叫道:“成音姐的灵胎出现了,她的树胎捆住了魔人,同时也捆住了自己。陈道哥,成音姐的灵胎是在帮我们,我们有救了!” 陈道微微点头,目光如炬,看着被树胎捆住的成音道:“可她捆住了自己,我们若要杀了魔人,就会杀掉她的。” 俩人眉头皱起,内心陷入纠结,倘若成音的树胎不出手相助,他们俩便会对魔人乃至成音痛下杀手。 可此时成音的树胎出手相助了,两人便觉得不可误伤成音身躯。 纵然成音的身躯被魔人附体,但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成音依旧还被魔人强行压制着,无法逃出来。她没死,只是身不由己! 成音的身体在挣扎,面目狰狞到了极致,那是魔人想要挣扎着从大树怀中挣脱出来的反抗之举。 魔人完全没有想到,他控制住了成音的身体,也控制住了成音的剑胎,却没想到成音还有一个树胎! 而刚才,他本以为催动灵力,以灵力来杀死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却还是没有想到事得其反,催动灵力之后不禁没能掌控住成音的灵力,反而唤醒了成音体内的另一个灵胎——树胎。 此刻,魔人心痛万分,痛苦万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成音竟会是双重灵胎之人! “这种双重灵胎之人千年难得一见,这次怎会让我遇上了。倒霉,看来他们命不该绝啊!”魔人心中暗道,心思分散。 就在此时,成音发动灵力,强行将魔人打出自己身体,顿时一道黑影从成音体中闪出,又瞬间被浓密的树枝捆住。 成音手臂抬起,将身上树体挪开,走出树胎围困,向小雅和陈道靠近。 “你们可还好?”成音问道。 小雅和陈道目光呆滞的打量着“重新复活”的成音,内心又是欢喜又是忧虑,一时间忘了回话。 成音看着这对呆若木鸡的少年男女,摇了摇头,又道:“放心吧,我已安全。” 俩人闻言,看向成音目光,只见成音目光清澈,温柔有爱,这才松了口气。 “成音姐,你差点把我们给吓死了!” 小雅说着,看向树胎怀中还在挣扎的黑影魔人,又道:“得把他杀了,他若不死,恐怕我们就无法离开。” 成音看向陈道,问道:“他们呢?” 陈道目光冷淡,侧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具无头男尸,又看向山尖。 他虽然未说话,但成音心中已经明了,不由得哀叹一声,才转身看向树胎中的魔人。 那黑影魔人在树胎怀中挣扎,愤怒不已,时而怒目三人,恨不得一口就将三人同时吞下腹中。 成音寻思片刻,叹道:“唉!他乃黑影魔人,并无真身,杀他不易。” 小雅眉头紧皱,道:“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事已至此,但说无妨!” 成音皱眉道:“就算不杀他,他也无力再害我们性命。只是像你所说,他若不死,恐怕我们便无法离开此地。” 陈道向前两步,站到俩人身旁,道:“小雅,此事无需多虑,直接说出来便是!” 第72章 猫小白 小雅嘿嘿一笑,道:“倘若我们将灵胎全都释放出来,他又不能动弹,我们结合灵胎的力量,就算他是魔影,也一定能将他杀死!” 陈道点头赞同,冷笑道:“也对,成音姐的双重灵胎,加上你我,便有四个灵胎。成音姐的树胎将他捆住,我们再用其余灵胎发动攻击,加上我们三人,也算得上有七人之力,将他杀死应该并非难事!” 成音点头,三人各自排开,同时催动灵力。 突然,天地变色,黑暗迅速消散,白天展露无疑,白云缓缓飞起。云下一座深山呈现在三人眼前,瞬间大地变成草地,被三人踩在脚下。 就在此时,五位蒙面的黑衣人从不同之处闪现,来到三人身旁,微微打量三人一眼,便转身看向成音的树胎及魔影。 “你们过了,无需再伤及无辜。魔影乃是这幅画中的主人,倘若毁灭了他,这幅画将不复存在,你们也将随着这幅画而永久消失!” 其中一位蒙面的黑衣女子冷冷的道:“既然过了,我便会送你们离开。你们即刻放了魔影。” 成音怒然,大喝道:“怎能如此轻易?我们一同进来的有五人,现在就剩三人,其他俩人便是这魔影杀死,杀人偿命,他岂能离开!” 那黑衣女子欲要说话,却被陈道打断:“你们究竟是何人?我亲眼看见你们也进了黑暗之门,可你们怎会来到这里?” 黑衣女子冷笑一声,伸手在鼻前扇风,边扇边道:“真是难闻,哪来的一股尿骚味,难不成你们之间有人被吓尿了?” 陈道虽然心知肚明,却又故作镇定,扭头看向成音和小雅,满脸疑问。 两名少女面露羞愧,摇头不语。 魔影发出一阵狂笑,黑乎乎的双眼看向陈道,仿佛是在嘲笑他身前这位尿了一身却还故作坦然的黑衣少年。 那黑衣女子带领身后的黑衣人走到魔影身前,手臂抬起,伸手去将魔影身上缠绕的树枝挪来,不料树枝坚固如铁,任凭她如何用力,竟也撼动不了分毫。 成音突然拔剑刺来,口中大喝道:“尔等胆敢再动,休怪我们刀剑无情!” 嗖! 她一剑刺出,却被那黑衣女子反手扣住胳膊,黑衣女子厉声吼道:“休要放肆!倘若不听,我便让你们永远无法通过三层楼的训练,你若不信,可以一试!” 陈道和小雅目瞪口呆,尽管不知黑衣女子说话是真是假,却也被吓得不敢出声。 难得进入三层楼,又怎能因为此事而功亏一篑? 成音性格倔强,反复挣扎,口中大喝:“谁知道你们是何用意!放开我……放开……” 呼! 黑衣女子越是压制,成音越加反抗,突然剑光闪烁,成音剑胎飞出,顿时百剑齐发,同时攻向五位黑衣人及魔影。 嗖嗖嗖…… 剑光如电,在黑衣人中飞速穿刺,那黑衣女子反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开。 “你果然是双重灵胎……” 黑衣女子一声大喝,猛然跃起,命令道:“送他们走!” 呼呼……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将成音百剑吹散,三人脚步抬起,迅速腾空,各自飞散,不到片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树胎和剑胎也在同时消散,化作一道道灵力,向成音消失之处猛追猛赶! 噗噗噗! 相聚落地的声音响起,待三人反应过来,已从黑暗之门滚出,摔落在地,滚到龙雷身旁,吓得龙雷心惊,众人接连倒退! “咦!怎么回来了?”小雅躺在地上惊呼。 陈道当即站起,向换衣房跑去,很快便换了一身黑色穿着。 成音目光茫然,翻身起来坐下,心中暗道:“难不成那五个黑衣人真的不是来参加训练的?他们究竟是何人?” “难不成我失败了?没能通过三层楼的训练?”成音越想越就越心惊,不由得缓缓抬头,看向一旁脸带微笑龙雷和龙瑛几人,眼中露出疑问。 “很惊讶吧?惊讶就对了,经历过一场生死,能活下来已是幸运!”龙雷笑道。 龙瑛上前两步,来到成音身旁,柔声道:“成音妹妹不必担心,你们过了,我们能够活着回来的人,都算是通过了训练,放心吧。” 成音目光闪动,顿时喜极而泣,眼泪哗哗流下,哽咽道:“他们……他们都死了!” 龙瑛哀叹一声,柔声道“唉!他们实力不足,团队之间没有默契,不懂得互相配合,死有余辜,怪不得你我,看开点。接下来还有四层楼五层楼等着我们挑战,切不可在此时乱了心智。等到了上面,我们姐妹联手,共同击败舒画和舒婉儿,这样就能得到进入狂躁森林的资格,我们那些死去的同伴也就不会白死了,他们会将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就由我们来替他们完成进入狂躁森林的心愿吧!好不好?” 成音点头,默默擦干眼泪。 龙雷不解,问道:“倘若那傻小子和另外俩人也死在里面了呢?” 龙瑛顿时双眼通红,扭头狠狠瞪了龙雷一眼,厉声道:“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暂且静观其变,他们是生是死,待会便知!” “对。”小雅翻身而起,笑道:“还有那位叫孤野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谁不知他是孤家病人,却还故作圣人之态,满脸傲慢,完全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龙瑛点头,向南又道:“这样恐怕不妥,不过……我的选择还是站在龙大小姐这边的,丁敏虽然已被带走,但我们小队依然听候龙大小姐差遣。” 龙瑛笑了笑,目光闪动,很是欣慰。 大雪如刀,视大地为肉饵,狂斩而下,冰封千里。 雪海中,三个白色人影缓慢在雪地中走动,雪厚五尺,一脚一个深坑,三人看起来都很吃力,脚步沉甸甸的抬起,又很沉重的落下,但凡行走之处接连带出无数雪花。 鹅毛般的大雪飘飘扬扬,好似空中飞舞的白色精灵,晶莹剔透,如同天女散花,略带俏皮的从天而降,堆起一座座高耸而又明亮雪峰。 不远处,一只看似毛绒绒的巨大雪猫正懒洋洋的趴在山巅之最,它的肤色和长毛如同大地、山群一样的洁白,它将四肢藏于腹下,两只精致动人的目光正在四处打量,时而扇动着直立起来的双耳,时而动动洁白的双唇,看起来俏皮且又可爱。 舒画衣裳单薄,他早已将外套给了婉儿,此时的三人都在发抖,全身不受控制般的抖动不停,白茫茫的雪花已将他们体表全部包围,只留下精致五官正在四处仰望。 突然,婉儿眉目跳动,连忙站稳脚跟,口中吐出一口热气,指着山巅震惊道:“哥哥,你看,那是不是我们在画中见过的猫小白?” 舒画闻言,沿着婉儿手指之处看去,只见山巅之最有一颗毛绒绒的头颅正在微微转动,那猫头巨大,双眼如炬,半身藏于雪山之中连成一体,若不细看,还真的很难被人所发现。 “就是它了,猫小白!”孤野冷冷道出一句,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邪笑。 第73章 雪地之战 白茫茫的山巅上,猫小白的目光看向三人,双目凌厉,狠狠的瞪了三人一眼。 猫小白的目光如电,散发着悠悠蓝光,在扫视到舒画时,竟让舒画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不由得心中一跳。 那双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瞪着舒画,突然发出一声嚎叫,瞬间雪山崩塌,猫小白一跃而起,向三人奔来。 喵! “快跑!”舒画一声大喝,拉着婉儿转身便跑,一路狂奔,脚下踩出深坑脚印,雪花四溅。 唯有孤野无动于衷,神色淡定,目光落在猫小白身上,嘴角依旧有着淡淡笑容。 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听见舒画大喝一般,身如石柱,一动不动,满怀自信的等着白猫到来。 “嗖……” 猫身如影,快如闪电,一眨眼便已到孤野身前,居高临下的看向孤野,很是饥渴般吞了吞口水。 “喵……” 猫小白厉声嚎叫,后背拱起,毛发竖立起来,猛地伸出前肢扫向孤野。 孤野弹跳而起,脚步变幻,纵身一跳,来到高空,落在猫小白额头,伸手便是一拳打下,却被猫小白猛的一晃,瞬间又掉落下来,连连在雪地翻滚离开。 喵! 猫小白龇牙咧嘴,愤怒到了极致,突然再次扑来,孤野连忙翻滚,顺着雪地滚到舒画身后。 他在滚,猫小白则在他身后一跳一跃般猛追猛赶,吓得孤野心中一惊,得暗叫不妙。 他本以为猫小白只不过是寻常猫妖,最多有些灵力罢了,纵然是猫群王者,想来也逃不出自己手心。 但这一番搏斗下来,孤野对猫小白的看法完全变了,内心对猫小白的恐惧莫然增加不少。 她不是如同猫妖,更不是猫妖之王,而是神级猫妖,不仅有着人的灵性和思维,还有着神一样的速度和力量。 猫小白一跳一跃之间,便震得山遥地摆,雪地晃荡不安,一阵阵雷鸣般轰响不断响起,响彻在白雪大地,久久不能停息。 白猫所过之处,皆是巨大天坑,她双脚有力,沉稳十足,一脚踩下便是一个巨大的坑,一脚抬起同时,又是一脚踩下。 呼呼…… 孤野自以为能够击败猫妖,可到了这时,却被猫小白逼迫,就连翻身站起来的机会也没有。 喵! 舒画听见身后巨响,心知不妙,连忙回头一看,只见孤野迅速在地上翻滚,肉眼几乎看不清他翻滚时的动作。 “糟糕!这小子是不要命了,难道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孤血不成!” 舒画心中一跳,目光锁在孤野身上,眼睁睁看着孤野滚到身前。 “哥,他是孤野不是孤血,我们北冥根本没有孤血这个名字。不要犹豫了,快跑!” 婉儿拉他后腿,但舒画却将婉儿推开,冷冷的看向孤野道:“我要救他。婉儿,你先行离开就是,放心吧,我定会保证自己安全的。” “快滚!” 孤野见状,反而毫不领情,猛然一声大喝,声音连同身形一起滚来,待到了舒画脚下,又被舒画阻拦,将他扶起。 “哥,快跑吧!”婉儿破口而出,心急如焚,道:“再不走来来不及了。” “她有灵力!” 舒画感觉到了,他从猫小白一跳一跃的身形中感受到了一股无穷之力,那力量似狂潮海浪,正疯狂涌来,扑向三人。 “你们先走,把她交给我!” 舒画一声大喝,猛地一把向婉儿推去,径直推出十丈有余。 喵! 猫小白双足使来,向舒画脸庞抓去,在她的眼中,雪地上的三人小如蚂蚁,完全不足为惧。 不过,猫小白倒是有点佩服舒画的勇气,几万年了,还从未有人敢直面目视猫小白。 嗖嗖…… 就在猫小白一双白净的双足欲要抓下时,孤野率先出招,挥刀向着猫小白的双足砍去,吓得猫小白倒退数丈。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孤家小少爷!” 猫小白仍在缓缓后腿,口中发出妙龄少女的声音,继续道:“你身上没有画族气息,你究竟是谁?” 舒画看向孤野,他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但孤野并没有回答,依旧脸色淡然,嘴角微微带着一抹冷笑,再次举刀挥斩,继续向猫小白杀去。 “不要伤了她!” 婉儿迅速跑回,边跑边道:“放了她吧,这猫有灵性,若我们不逼迫于她,想来她也不会伤害我们的。” 孤野摇头,刀法变幻莫测,这才片刻之余,他便自己到了猫小白眼前。 “你无需管我。今日,要么就是你输,要么就是我赢。如此大好机会,倘若不杀你、不夺走你身上的灵力,我便不会离开半步!” 孤野咬牙切齿,挥着手中黑色长刀,越攻越有劲:“本少爷连天都敢杀,更何况是你这么一个小妖精,哪能称得上神级猫妖,实在可笑至极!” 猫小白发出怒吼之声,身影不断变幻,很是灵活的躲过了孤野攻击,不仅如此,还一次又一次的将孤野推倒在地,伸口就咬,好在孤野反应敏捷灵巧,速度非凡,才能一次又一次躲过猫小白的撕咬。 婉儿回到舒画身旁,道:“哥,我是灵胎是猫,等同我和猫小白也算同类。绝不能让孤野杀了猫小白,我要帮助她。” “她会说话,还有灵力!” 舒画上下打量猫小白,不由得心中一喜,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婉儿的话,喃喃道:“若能得到她,我的另外一个灵胎或许就能觉醒了!” 他在想着自己小和尚灵胎,有时候甚至还会担忧小和尚灵胎的安危,他觉得小和尚灵胎如果一直沉睡下去,极有可能会随时死掉,唯有足够的灵力才能让小和尚灵胎苏醒。 他觉得必须要让小和尚灵胎苏醒,他愿用除了婉儿之外的任何代价作为交换。 婉儿看他一眼,心中不悦,眉头皱眉,突然拔剑向孤野杀去。 “放开她,不能……” 婉儿话未说完,只见孤野被猫小白猛踢一脚,顿时飞出百丈开外,“嘭”的一声摔落在雪地之中,将白茫茫的雪地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雪坑! 孤野没在雪坑中,也不知落地几丈,舒画扭头看去,举目望去,却在雪坑中见不到孤野的身影。 “人呢?”舒画心中暗道:“难不成尸体也被砸碎了?” 嘭!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舒画还未完全从孤野消失的雪坑之中反应过来,只见空中又是婉儿身影飘起,同样飞出百丈,消失在另一个巨大的雪坑之中。 “婉儿……” 少年一声大喝,连忙跑向婉儿消失的雪坑,突然身后一紧,不自觉的弹空而起,向另一处雪原飞去。 舒画心中一跳,人还未落地,便在空中变幻身形,猛然催动元气,剑胎飞身而出。 嗤嗤嗤…… 舒画紧握手中剑,猛地插在雪地,剑尖直刺而下,穿透五尺之雪,直接插入地面,沿着雪面嗤嗤划过。 他本要以元气之力稳住身形,不料还是晚了一步,不轻易间足下失控,身影向剑倾斜,双手紧紧抓住剑柄,直飞两百丈远,才得以稳住脚力! 第74章 剑胎一度觉醒 舒画双足发力,刚站稳的一瞬又猛地弹跳而起,向空中飞跃。猫小白发出厉声嚎叫,如同鬼魅般再次袭来。 嗖…… 少年飞剑斩下,迎面就向猫小白的额头刺去。 突然,剑胎发出幽蓝光芒,不受舒画控制,连同舒画一起在空中翻转,铮铮之声响彻不停,不过片刻,剑胎之中另有几口刀剑飞出,杀猪刀腾飞而起,围绕在舒画四周旋转,铁匠的剑也围绕在杀猪刀旁。 空中,顿时出现三个旋转不停的风圈,里面一圈由舒画和剑胎组成,中间一圈是杀猪刀,最外面一圈便是铁匠的剑。 猫小白心中一跳,后肢突然弯曲,坐下来细看,她的猫身庞大无比,就连坐下来也是俯视空中旋转的舒画,一边看一边摇头,心中很是不解,暗道:“这位学子莫非有病?自个在空中转甚!” 她左右偏头去看了片刻,洁白的前脚突然抬起,摇摇欲试,向身前旋转的三个圆圈触去,待猫爪子刚要触碰到最外围的剑圈时,突然脚尖生疼,吓得连忙缩回,喵喵嚎叫! 剑圈转动中,舒画内心又惊又恐,连忙使出全力来掌控剑胎,足足过了半响,舒画灵力和元气几乎耗尽,剑胎才豁然停止,猛地落在雪地之中。 猫小白低头看来,一脚抬起,猛地砸下,舒画连忙滚开,猫小白的一脚踏空,脚掌猛地落在雪地,顿时雪花飞扬,留下巨大脚印。 舒画翻身而起,双手握刀,并以元气控制刀气,瞬间百刀齐放,铮铮作响。 “杀猪刀第八式!”少年一声大喝,挥刀如风,百刀同时向猫小白攻去。 “你才是猪,哼!” 猫小白一跃而起,慌忙躲避,神色有些慌乱,竟有些躲避不及。 嗖嗖嗖…… 一口接一口的杀猪刀从猫小白身旁飞过,猫小白拖着巨大的身躯躲避不及,身体连中数刀,好在并没有伤及到她的要害。 猫小白心中一跳,内心几经崩溃,吓得连忙变化身形,她那庞大的身躯顿时变幻,变得越来越小,很快变成狼身大小。她的身形越小,就越加灵活,此刻再躲避舒画的杀猪刀第八式,又是游刃有余,一副从然淡定之态。 一人一猫打斗了将近一个时辰,完全不分上下,只是双方体力耗尽,都已大汗淋漓。 舒画以利用杀猪刀第八式的百刀齐发,才侥幸能与猫小白打成平手,猫小白尽管敏捷迅速,但还是难以从百刀之中脱困,只能在到阵中来回奔跑、跳跃,飞速闪避,百刀伤不了她,但她也难以得到喘息的机会。 直到此刻,婉儿和孤野才相继从雪坑之中爬了上来,四处瞭望,见到猫小白身形变小,也是心头一震! 俩人远远地看着一人一猫打斗,孤野心中疑惑,低声询问婉儿,道:“你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可知他现在所会的刀法都是跟谁学的?” 婉儿摇头,表示不知,心中也很纳闷:“我哥的事跟他有何关系,他问这些作甚?” 孤野冷笑一声,道:“不说也罢。那你可知他身上的毒解了吗?” 婉儿故作不知,笑道:“我哥中毒了吗?是何时中的毒,我怎会不知?” 孤野差点气结当场,既然婉儿不愿多说,他只能就此作罢,继续看向人猫打斗。 片刻后,猫小白在刀阵中发出阵阵嚎叫,大声嚷嚷着要舒画停止:“不打了不打了,打得太累,容我休息片刻再打!” 舒画神色紧张,既不停手也不说话,额头上汗珠滚滚,大汗淋漓。 猫小白气愤不已,道:“再不停下,你们永远也别想活着离开!” 婉儿笑了笑,只觉得猫小白很是可爱,不由得心中一软,大声对舒画道:“哥,你也累了,让过她吧,莫要伤了她。” 舒画犹豫片刻,这才收手,百刀瞬间收回。 嘭! 猫小白随之倒地,摆出大字模样,举目望着天空,懒洋洋的大喘粗气,乌黑的双眼眨巴眨巴,仿佛疲惫到了极致。 “不打了,容我休息好了再打,我太累。你们若敢胡来,我便让大雪将你们埋葬在此处算了!”猫小白气喘吁吁道。 舒画也是精疲力尽,不由得一屁股坐在雪地中,硬撑着疲惫的身子想要躺下,可他却又不敢躺下,就怕猫小白趁机再次向他偷袭。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招式?”猫小白看着茫茫大雪喃喃道。 “杀猪刀法。” 舒画词言一出,当即觉得不对,又道:“就纯碎是刀法的名字而已,我并说你是猪。” 猫小白猛地一个翻滚,气得结舌,恶狠狠的瞪着舒画,恨不得将他一口生吞下腹。 突然,孤野腿法变幻,迅速向猫小白挥剑狂奔而去,婉儿大惊,连忙跟去,口中喝道:“孤野,休要胡来!” 猫小白大惊,当即翻身站起,厉声道:“找死!” 说罢,她口中喷出一道冰气,那冰气瞬间凝固成一口冰剑,向孤野飞刺而来。 孤野挥剑抵抗,突然眼前一黑,只见一口巨剑飞速而下,巨剑迅速旋转,利用剑背将他撞飞,与此同时,那口冰剑瞬间破裂,冰块散落一地。 舒画心中一跳,暗道:“是我的剑胎,剑胎怎会主动阻拦他们?” 呼呼…… 剑胎飞速而起,来到猫小白上空,剑尖直对猫小白额头,看似欲要斩下。 猫小白连连倒退,这爱婴那个的剑她还是头一次遇见,不由得慌了手脚,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敢杀我?”猫小白抬头问道,悄悄后退。 剑胎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剑身灵光闪烁,一股强劲的力量从剑身发出,向猫小白笼罩而下。 猫小白欲要转身跑开,但为时已晚,突然觉得自己身子不受自己控制,体内一道道灵力飞出,被强行牵引着向剑胎而去,融入剑胎体内。 舒画大惊,张口结舌,不知剑胎有何用意。 婉儿见孤野落败,终于松了口气,来到舒画身旁,柔声道:“哥,这是怎么回事?” 舒画摇头,叹道:“我也不知,我灵力不够,还不能完全掌控剑胎。不过看这样子,剑胎恐怕是要吸光她的灵力!” “她会死吗?”婉儿皱眉道,神色很是忧虑。 “不好说!” 舒画摇头,又道:“应该不会吧,但灵力肯定是没有了。” 剑胎之下,猫小白反复挣扎,痛苦不堪,喵喵嚎叫,却终究不能脱困,反倒身子越来越小,小到拳头大小,最终猛地腾飞而起,被剑胎吸入剑身之中。 喵……喵喵……喵…… 雪地中的三人目瞪口呆,只听见猫小白愤怒的叫声不断从剑身之中传来,声音撕心裂肺,凄惨无比。 就在这时,剑胎突然停顿,转身面向舒画,只听“嗖”的一声风响,剑胎迅速飞去,回到少年体内。 在剑胎回到他体内的那一瞬,舒画突然觉得自己充满了无穷无尽之力,不由得低头一看,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自己体内的四重灵胎。 他首先看见自己的玄武灵胎,但又觉得玄武灵胎所在的位置不太合适,有些“尴尬”! 再看见朱雀灵胎,只见朱雀灵胎在他体内煽动着翅膀沉睡,样子悠然自在。 又看见小和尚灵胎,只觉得小和尚灵胎最为好看,模样俊俏非凡,双手合十坐在他体内,只可惜跟死了差不多,毫无任何反应。 最后,舒画的目光落到剑胎上,不由得心中一惊,只见剑胎周围有一阵阵灵光缠绕,沿着剑胎上下飞腾。 剑胎就好像换了模样一般,跟以前相比,似乎明亮了许多。 “我的剑胎一度觉醒了!” 舒画看向婉儿,惊喜道:“白猫应该没死,只是被我的剑胎收了。我的剑胎吸收了她的灵力,已经一度觉醒了……” 第75章 四层楼 婉儿欣喜若狂,与舒画击掌表示欢心。唯有孤野一人心思沉重,眉头大皱,心中盘算着今后该如何再继续利用舒画。 猫小白在舒画剑胎之中挣扎,寻找突破口,她能听见舒画和婉儿欢笑的声音,更明白自己的处境,却苦于丝毫没有应对之策,唯有干着急,不禁心急如焚,想出又出不去。 “喂,傻小子,你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死在里面,你们也别活着离开,哼!”猫小白怒道。 三人听见她的声音,都各有所思,婉儿心中更加欢喜,笑道:“小白,你就乖乖待在里面吧。放心,哥哥他绝对不会伤害你,嘿嘿!” 舒画憨厚一笑,心中却在想着该怎样让猫小白今后为自己所用。他想过将猫小白的灵魂锁在剑胎内,让猫小白肉身出来,这样猫小白便只能听他号令。也想过斩断猫小白的一条腿,让其成为残疾,无法逃走…… 猫小白就好像知他所想,对婉儿怒道:“就你单纯,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何想法,简直恶毒到了极致,放开我…坏人…放我出去……” 舒画笑了笑,暗自催动元气,让剑胎在自己身后晃动,使猫小白在剑胎中连连翻滚,无法站立。 “你还是安静点,像你这么坏的小家伙,出来了只会伤人,等你学会安分守己、不随意伤人之后,我自会放你出来,免得你为虎作伥,害人性命。” 说罢,舒画悄然收回元气,又道:“只要你让我们出去,我便带你离开这里。难道你不想离开?” 剑胎中宛如另外一个狭小的世界,只不过剑胎能力不高,觉醒度太低,导致剑胎中的世界非常狭小,更多的则是铁链般的树枝草木。猫小白刚站稳脚跟,便被杂草迅速蔓延而来,将她四肢捆住,拉成“大”字模样。 她仍旧在挣扎,只是现如今身体太小,剑胎之中空间太小,加上她自身灵力丧失,其余力量不能完全使出,不管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不禁侧头难过,双眼闭了又睁,睁了又闭,悄悄流下两行眼泪来。 但当她听见舒画说可以带她离开时,猫小白内心闪过短暂的兴奋和犹豫,可是想到自己已经没有了灵力,心头又是一阵沮丧,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样,这个条件你还满意吗?”舒画笑道。 猫小白在剑胎中用力闭眼,一滴眼泪沉重般落下,心有不甘的点了点头,却还是默不作声! 舒画笑道:“不说话就算了,反正你不让我们出去,你也出不来,大不了一起死在这里就是了。不过,倘若我们想到办法出去,我便把你卖给别人,别人可不像我这般心好,说不定他们会将你杀了煮着吃、烤着吃,也有可能会将你骨头剔出来炖汤喝。孤野,万年猫妖的汤应该很好喝吧?” “喵喵……喵……”猫小白越想越气,不禁失声嚎叫起来。 孤野沉声道:“她长相好看,直接杀了倒不至于,除非是她自己不听买主的话。我倒觉得她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用来给买主赚钱,比如耍些杂戏给人看,看的人喜欢了,买主只要赚钱,自然也就不会杀死她。不过谁都不能保证买主天天喜欢她,恐怕她自己也不能保证每天都有新花样的杂技耍给人看啊!” “喵……喵喵……喵……” 剑胎里,传来猫小白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哥,你们不能这样子,小白这么好看,要是死了多可惜,反正我绝不会让她死的。” 婉儿认真道:“我觉得还是带出去卖给别人比较好,死就免了!” “喵喵喵……”猫小白拼命抓狂,但捆住她四肢的杂草就好像铁链一般,任凭她如何使力,也扯不断。她尝试着几次伸头张口去咬,但脖子太短,根本够不着。 舒画突然严肃道:“赶紧的,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是否配合你自己决定。大不了我们就将每一幅画中的凶兽杀尽,杀几十年,应该也能杀光出去了。” 舒画说完,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只觉得浑身像被冻僵一般,很是难受,不禁来回走动暖身。 刚才与猫小白打斗,倒是活动了筋骨,热出一身大汗,可热度过去,那种透心凉的冰冷刺骨的感觉又再次袭来,浑身变得冷若冰霜,实在难以抵抗。 猫小白哽咽的声音从他体内传来,道:“我同意,只要你放了我,带我出去,我……我甘愿……甘愿以后永远听你的,不害人就是了,呜呜……但我有个要求!” 舒画冷冷的道:“难道你还不清楚自己的状况,竟还敢有要求?” 婉儿连忙替猫小白开脱,道:“哥,且先听听她说什么吧!” 舒画点头,猫小白哽咽道:“以后我听你的就是,但……但你不可以把我卖了!” 舒画欣然,道:“很好,不卖你也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倘若不听话,我便永远将你关在剑胎中,或是直接将你杀了。你可记得住?” 猫小白点头称是,又道:“要想出去,你们只需对着空中呐喊,说我已被你们打败,便会有人来接应你们离开。不过……千万不能让那些来接应你们的人知道你们带我出去,否则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三人点头,脚步同时抬起,来到山巅之最,异口同声对着空中呐喊,声称猫小白已被击败,训练完成。 呼呼…… 突然一道道黑衣人影闪过,快如闪电,黑衣人猛地将三人提起,耳边狂风呼啸,待三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离开黑暗之门,落在三层楼的众人身前。 舒画站稳脚跟,回头看向黑衣人,又是心头一震,暗道:“这些黑衣人在参加训练时我就觉得不对了,果然不是一般的学子。他们……到底是何身份?” 就在这时,暗阁的门打开,那位青衣女子从中走了出来,脚步轻盈,朝众人笑道:“恭喜各位,成功通过了三层楼的考验,并获得进入四成楼训练的资格,恭喜恭喜!” 众人躬身还礼,恭恭敬敬。 那青衣女子笑了笑,脸上带着“欣慰”二字,却朝着一众黑衣人走去,躬身道:“同时也感谢各位,你们也过关了,请回吧。” 黑衣人躬身还礼,一声不响,相继转身,又走进了黑暗之门。 龙瑛满脸疑惑,目光扫向舒画,又是大皱眉头,颇为不耐和讨厌。 舒画抬头看来,顿时四目相对,少年立马露出憨厚笑容,道:“咦,是娘子!想不到我未来的娘子也没死成,真是万幸中的万幸,很好很好……嘿嘿!” “你……休要猖狂!”龙瑛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俩人欲要斗嘴,却被青衣女子严肃打断:“不可贫嘴,同为画师,应当彼此敬重才是。” 舒画点头称是,龙瑛见舒画变得规矩,也随之点头称是。 那青衣女子转身,朝暗阁走去,将暗阁打开,道:“都进来吧,我带你们上去便是。” 众人相继走进暗阁,随着暗阁的门再次合上,暗阁又一次摇晃起来,好似缓缓上升,不过片刻之后,暗阁突然稳住,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暗阁的门突然打开。 “去吧,若能坚持通过最后两层楼,你们便是自己的人生赢家了。”青衣女子说罢,带领众人走出暗阁。 舒画走出暗阁,不由心中一惊,只见四层楼是间金碧辉煌的大殿,好似皇宫一般,屋内大气磅礴,四周金光闪闪,竟无一处不是金色。 “莫非全都是纯龙珠打造而成的?”少年心惊,好奇的上下打量,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尊金色石像身上。 大殿内别无去处,殿内除了这尊石像,便只剩下金晃晃的墙壁了。 那石像只打造了上半身,并无下半部分,就好像被人拦腰斩断一般,被打造在一块长形的金石桌上。一人一桌立在大殿的正中位置,石像神采奕奕,正面对着暗阁打开的门,石像五官俱全,当舒画看向石像时,石像竟然也在看着舒画。 一石一人目光相对,各自面无表情,呆若木鸡,一动不动。舒画竟然觉得石像的面貌很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轰! 突然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打断舒画的思绪,不由吓他一跳,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众人已经走出暗阁,青衣女子则回到暗阁之中了。刚才的轰然之声,便是青衣女子关上暗阁大门的声音。 “哥,你在发什么楞!” 婉儿见他神色不对,小声道:“我有点害怕,四层楼的大殿中一个人都没有,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 猫小白的微弱声音传来,道:“谁说没人,你回头,殿内中心那石头人正在看着你呢,吓死你!” 婉儿回头看去,看见石像正在打量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低头低声道:“小白,我处处帮你,你还吓我!石像怎么会看人,你说,那是不是你用法术搞出来吓人的,赶快收手啊!” “你怕是想多了!” 猫小白不耐道:“我出都出不来,最多只是看得见而已,哪能用什么法术。再说了,就算用,我也只会妖术。舒公子,你想起什么了吗?” 舒画再次看向石像,拼命回想,脑海里不断闪过宿主的一些记忆片段,最终回想到了一事,不由得心中一跳,暗叫糟糕…… 第76章 人猫决判 他想到了,这尊石像本是在天都城后山一座破庙中的,那破庙也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石像似乎是神尊所化。 宿主在十七岁时曾偷偷去过破庙,还在这尊石像上撒尿,惹得石像当场大怒,欲要杀了宿主,好在舒父及时出现赔礼,才救得宿主一命。 只是他想不到这尊石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想不通宿主的记忆怎会这么少,还这么凌乱。 舒画心道:“莫非宿主的灵胎被隐藏这么多年都是父亲所为?宿主的记忆只所以少,会不会也是父亲所为?但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还真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变傻吗?” “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为什么这段时间父亲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又不管了呢?倘若真是父亲所为,那他用意何在?怎么在我重生过来附体宿主之后他就不隐藏我的灵胎了……” 他越想越乱,心中一片迷茫,看来宿主的记忆消失和灵胎被隐藏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如若不然,舒父又怎会甘愿让自己的孩子被世人公认为傻子都不在乎。 “这其中的原由,我一定要调查清楚,说不定还会对我有所大用!”舒画冥想,脑海里一阵慌乱,想到自己跟石像有怨,不禁有些紧张,暗道:“要是石像借此机会杀我,岂不糟糕!” 他越想越气,气的是宿主,想不到传言中的北冥傻子,竟然敢在神像上撒尿,惹得他现在面对石像就觉得寸步难行,必定会被石像报复! 舒画呆了呆,才小声道:“我才想起一些,石像是个人!” “是人?” 婉儿心中一跳,低声道:“人会变成石像?这么说来,接下来安排我们训练的就是他了!” 猫小白在舒画剑胎中,感知到舒画所想,不禁暗自寻思:“倘若石像会杀了舒画,我便能出去了,嘻嘻……想想我就好高兴啊!到时候我要吃了他的肉,把剑胎毁灭掉,再把我的灵力取回来,哼……” 她刚想到这里,突然剑胎发怒,猛地一阵晃荡,顿时草叶飞来,将捆在地上的猫小白痛打一顿! 噗! 剑胎乱动,导致舒画猛然摔倒在地,连连翻滚,吓得众人一跳。 “快看,傻子的毒又发作了,他要死了!” “死了最好,这样的人早晚也是个死,真不明白族长怎会让他来训练基地,浪费一个名额!” 身后众人见他倒地狰狞,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婉儿都蹲身将他扶起,心中急切,看向孤野道:“你快帮帮我哥!” 孤野面无表情,自从走出暗阁起,便一言不发,抱手看着石像,仿佛世事与他无关。此刻见婉儿求助,这才回头看来,沉声道:“放心吧,他的毒早就解了,死不了,只是剑胎在他体内撒野,只需伸手猛拍剑胎一掌,剑胎便能停止。” “喵……喵……喵……”猫小白惨烈的叫喊从舒画体内传来,吓得众人连连倒退! 就连石像也是微微一震,猜不出舒画怎会发出猫叫之声。 舒画神情痛苦,听闻孤野之言,反手猛地一掌朝自己后背击去,打在剑胎上,怒道:“休要胡来!” 剑胎顿时停下,舒画才得以平静,起身靠在墙上大皱眉头,暗想剑胎怎会突然大动怒气。 猫小白身上被草叶打出一条条伤痕,不禁再次流下眼泪,心中悲痛万分,竟不敢再多想多言。 婉儿见舒画无碍,终于松了口气,但心中仍有疑问,道:“哥,按理说你的剑胎已经一度觉醒,你的灵力已经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浑厚了,可你怎么还不能控制自己灵胎,这不太符合常理!会不会是你没有找到控制灵胎的诀窍?” 在场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讶面孔,一片哗然和议论,谁都没有想到众人当中最先觉醒灵胎的,竟然会是舒画! 在他们看来,舒画并没有去过狂躁森林斩杀灵兽,竟然也能让灵胎一度觉醒,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舒画大皱眉头,道:“我根本不懂得操控灵胎之法,所以就算我有灵力,也还不能完全操控灵胎。我在想等结束训练之后,去向族长或曲长老求教试试,学些操控灵胎之法。婉儿,你会吗?” 婉儿摇头,道:“这方面我会的不多,因为我的灵胎还未觉醒,等回去问父亲吧!” 龙瑛闻言走来,道:“舒画,你灵胎觉醒是假的吧,别以为你们随便说几句就能骗得了我们,我们没见着,也不会有人相信。” “对,一个傻子而已,灵胎怎么可能觉醒的比我们还早,大家不要轻易相信,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就爱胡言乱语。” 龙雷走出人群,嘲讽道:“舒画,不是我怂恿大家,倘若你的灵胎真的觉醒,你便放出来让我们看看真实!” “没这个必要!” 舒画不想过多解释,道:“我的灵胎是否觉醒,跟你们无关,是我自己的事。让我向你们证明,呵,你们还不配!” 少年话音刚落,大殿突然变化起来,金碧辉煌的大殿顿时成了一间学府模样,吓得众人连忙拔出刀剑。那石像也同时起了变化,一位只有上半身的老者展露出来,一身锦衣,手摸着胡须悠悠道:“那你觉得我能配否?” 众人回头看去,再次大惊。 那老者身下的桌子迅速移动,离开大殿正中心,去到讲座位置,再次道:“老朽欢迎各位到来,我便是四层楼的讲座师,而诸位四层楼的训练,也都是老朽一人来负责教学。你们坐下便是!” 众人心中一松,刀剑入鞘,各自席地而坐,那老者的目光再次看向舒画,道:“老夫刚才所问,配否?” 老者目光如电,煞气十足,那双凌厉而又明亮的目光仿佛直接刺入舒画心脏,让其心中一跳。 众人随着讲座师所问,也纷纷看向舒画,同时露出嘲讽笑容,盼着舒画回答。 舒画定了定神,朝着老者躬身行礼,憨厚一笑,道:“老师在上,弟子舒画前来参加四层楼的训练,理应要让老师看见我的灵胎才是。只是,此处人多,弟子还不能掌控自己的灵胎,倘若随意放出来,必定会伤了大家性命,这罪责,弟子实在承受不住,所以才不敢胡来,还望老师体谅。” 成音不屑道:“你不过是剑胎,会吸取别人灵力而已,就算是觉醒,最多不过是吸走我们仅剩的灵力,伤及性命倒不至于的。你不妨放出来验验真假,我来替你操控灵胎便是。” 舒画笑道:“成音妹妹是双重灵胎,自然了不起。只是我的剑胎并非一般,倘若成音妹妹操控不住,无意中杀了成音妹妹,你家人又要怪我了。不过,你若真想一探究竟,不妨让大家全都写下生死状,以证明诸位的死跟在下无关,我便能施展出来,满足诸位的好奇心。” 成音瞪他一眼,竟无言以对。众人也都沉默寡言,毫无一人敢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恩,考虑非常周全,避免伤及无辜,不看也罢。” 老者突然严肃起来,道:“不过、我方才听见你体内发出猫叫之声,这又是何缘故?” 舒画心中一跳,想到猫小白的提醒:“一定不能向人说起自己从三层楼的训练中带出了画中猫妖,否则就糟了!只是这老家伙怀恨在心,一见面便咄咄逼我,方才是逼我使出剑胎,现在又要逼我,看来不给他一个解释,恐怕难以混过去了……” 他想到万一猫小白再次发出声音,此谎定不能圆,于是道:“其实……还有一个灵猫之胎,只是她尚且年幼,又与三层楼画中的猫小白有些相似,我便从未向人提起,以免多加误会。” 老者半信半疑,道:“是吗,那你展示出来让老夫瞧瞧,老夫倒是很好奇,你的猫胎与猫小白究竟有多少相似程度!” 舒画愕然一惊,心中犹豫不决,额头渐渐冒汗。 婉儿离他最近,看出他的紧张,心中叹道:“这位讲座师怎会一直针对哥哥!这下糟了,倘若被人看出来就是猫小白,哥哥肯定会被取消画师资格的。两族之间早有规定,参与训练之人绝不能带走训练基地里的任何东西,若有违规,轻则永久取消画师资格,重则会被打入大牢,并以盗窃罪名处于死刑!” 她看向孤野,心中的不安又多出几分,暗想道:“这家伙不爱说话,城府颇深,真希望他不会拆穿哥哥才好!” 舒画看了婉儿一眼,又看向孤野,他所担心的便是害怕被孤野拆穿,婉儿肯定不会。 孤野面目表情,微微点头示意,也不说话。 那老者见他犹豫不决,再次催促道:“难道连你的第二重灵胎也不便放出来让老夫瞧瞧?莫非在你心里,老夫连这点薄面也没有吗?” “这倒不是!” 舒画鼓足勇气,决定斗胆一试,暗自催动元气,将猫小白四肢上的草木退解,又连忙收回元气,起身道:“还需诸位让一让,以免伤到诸位。” 众人散开,舒画再次催动灵力,猫小白瞬间飞腾出来落在地面,迅速扫视众人一眼,最终看向舒画,一脸懵相! 众人见到猫小白,顿时露出微笑,只觉得猫小白可爱至极,样貌乖巧伶俐。 舒画向老者躬身道:“老师,这便是我的第二重灵胎,样貌与三层楼的猫小白的确有些相似之处,但猫小白是只猫妖,并且体型巨大。而我的这第二重灵胎则是只灵猫,体型还不到猫小白的半身大小。” “喵……喵……”猫小白理会过来,转身看向那只有上半身的老者,喵喵大叫。 大多数人见她浑身伤痕累累,且不足画中猫小白的半身大小,当即点头,赞同舒画所说。 唯有讲座师及龙瑛、龙雷三人面露疑色,仍旧半信半疑。 “的确跟猫小白有些相似,不过她身上的伤都是从哪来的?”讲座师问道。 “是与我对战树精时不幸伤到的!”舒画皱眉解释:“除了她。我们当时的三人身上都是这般伤痕累累。” 那老者皱眉,看向孤野,见孤野点头,他又看向婉儿,婉儿道:“的确如此,我乃画族族长之女,不会偏袒半分!” 讲座师看向猫小白,道:“此事是否属实?只要你如实说来,我便赠你肉吃,给你酒喝!” (各位兄弟姐妹们,求下推荐票和支持,投票、评论、打赏都是支持,楠枫感激不尽啦!) 第77章 真假猫妖 老者目光凌厉的看着猫小白,四目相对,但猫小白毫无畏惧,只是心中有些犹豫不决。 她是想留下的,并不想回到画里面去,但又不甘愿任由舒画折腾自己。 此刻老者问起,对猫小白来说倒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重新回到画里面的机会。 只是画中的世界她待得太久,有些怕了。 在很久以前,若不是作画之人非要带她走进画里,她也是不愿去的,但主人的命令难为。 若不是秦望天按照她的模样来作画,导致那幅画里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猫小白,她还真不愿进入画中替代画品。 猫小白本是神级画师秦望天收养而来的猫妖,在大虚尚未成立之前,便已经出现在了大虚,只不过那时候的大虚还未被人命名! “主人离开,他担心我活在世间会被人所追杀,才将我带入画中封闭起来,并让我代替画中猫妖训练历代画师,也算是对我用心良苦了。” 猫小白心想:“只是年代已久,我本是真实猫族,倘若继续留在画中又怎能忍受?” 她默默摇头,转身看了舒画一眼,只见舒画目光深邃,竟也在看着自己。 “其实这小子也不坏,虽然他的剑胎凶狠,好在也不是有意要伤我,舒画只是想将我留在身边罢了。但取走我灵力一事,着实让我非常气愤!” 猫小白犹豫不决,侧头看向婉儿,心头又道:“这女娃娃虽然长相没有我的好看,但是心地善良,一直以来都不肯让别人伤我,对我极好,倘若我要是留下来,想必这俩人也不会将我怎么样。怕只怕这个满脸阴沉又不爱说话的家伙,他已有好几次想要杀我的动机了!” 他看向孤野,瞳孔露出恨意,恨只恨自己已经不再是孤野的对手,心中愤恨道:“暂且我还是不要得罪他,安心留下吧,待以后我恢复了灵力,再吃了他便是!” 猫小白回过神来,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唉!也不知主人究竟去了何处,还有点想念他的。他身边代替我存在的画猫,是否还活着?” 老者不耐烦了,道:“你到底还要想多久?” 猫小白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那老者,定了定神,道:“老师在上,你的酒肉的确诱人,但我的确不是画中那位猫妖,我只是我家公子收养而来的灵猫而已!” 舒画闻言,终于送了口气,侧头看向婉儿,只见婉儿对他微微一笑,神色欣喜。 只是那老者并不相信猫小白的话,突然厉声道:“你若说的不是实话,待老夫查探清楚,你便是只错就错之罪,按照北冥规矩,舒画将会被永久取消画师资格,而你,将会被活活烧死!” 舒画闻言,不由得心中一跳,暗道:“这老家伙还真是难缠之辈,屁大点事,竟也能这般记仇,也难怪下肢会被人所斩断……” 猫小白向前一步,确定道:“我说的便是实话,倘若老师不信,可以将我三层楼的那幅画烧了一试。北冥有传言,只要是画师所画出来的活物,只要烧毁原画,其画之身便也会被烧死,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大但一试。” 老者顿时神色紧张起来,他倒是想这样一试,不试出结果他就会觉得遗憾,不折腾舒画一番,他心里也难以舒坦。 但三层楼的画皆是神画师所作,北冥有北冥的规矩,纵然是他这样的神尊,也不能破了北冥的规矩,讲座师是请来给画师学子教学的,权利不大,等同于远道而来的客人,根本没有权利去毁了历代神画师所作的任何一幅画。 纵然他心有不甘,想了想,也只能就此作罢,不好多问。 “话都说到这样的份上了,逼得舒画尴尬万分,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说话台阶,恐怕大伙会以为我是故意刁难舒画,那我这讲座师的颜面何在……” 没有人能够坦然的对自己仇人道歉,即便是他这样的神尊也是如此,好在他有讲座师的身份,不道歉也无妨,只是他觉得不能破了自己在学子们心中的美好形象,这才觉得倘若不说点什么有些不合适! 他很犹豫,又要维护自己从不为难任何学子的好名声,又想找出更多能够为难舒画时机。 “老师,我说的都是实话,接下来我该如何,是继续回到我家公子体内,还是该做点什么,还请老师指点!”猫小白客气道。 讲座师正要说话,突然一道白影飞速闪过,便又是一只与猫小白一模一样的白猫落在众人身前。 “喵……喵……” 那白猫落地之后便是一阵嚎叫,听得出来抱怨满满。 与此同时,猫小白也不甘示弱,俩猫对立,怒目而视,后背同时拱起,各自前腿伸出,目光如电,竟杀意十足。 后来的白猫与猫小白竟然毫无差别,甚至体型还要比猫小白更大一些,却不是特别的大。 猫小白同时嚎叫相迎,双方欲退欲进,面露狰狞之色,似有万年仇恨一般。 “怎会有多出来一只……” 那讲座师顿时眉头皱起,原本想说的话被干扰到了脑后,反倒看向舒画,质问道:“她们俩一模一样,莫非后来的也是你的灵胎之一?” 舒画心头一跳,深知此谎再也瞒不下去了,于是道:“后来的不是,弟子也不知她从何处而来,也许……会是某位高级别了画师画出来的吧!” “胡说!” 后来的白猫离开猫小白,转身向老者看去,道:“我才是你要找的三层楼猫妖,我活了将近六千年,一直都在我家主人秦望天的绝画之中,从未离开画境半步……” 她的欲言又止,不由得眉头大皱,只见老者听闻他是秦望天所作的画,就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难道他与主人秦望天有过恩怨,并且主人还赢了他!” 后来的猫妖暗自猜想:“竟然他与主人见过面,还被主人打过,想必他一定知道主人的下落的!” “老师,烧我原画的一事,可否暂停?烧了那幅画,便没有我了。” 后来的猫妖道:“试探真假能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烧毁原画,你们可以考验我和她谁更了解我家主人便知!” 第78章 贪吃猫 老者目光微动,道:“那画你出来的人又是谁?” 猫妖开口道:“我家主人便是大虚两百年时的顶级神画师——秦望天是也。” 讲座闻言,顿时心中大惊,不由得面露恐慌之色,缓了缓,才沉声道:“罢了罢了,我与他原本也是好友,竟然如此,此事我便不再追究,你且回到画里面去吧。” 那猫妖点头称是,回头看了看一脸傻楞的猫小白,竟露出欣喜笑容。 猫妖离去,猫小白心中却很是郁闷,暗自揣测:“主人已不再北冥千年,可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本是主人照我模样所作的画,既然她在北冥,会不会是主人又回来了……” 那老者白过舒画一眼,挥手向众人道:“都坐下吧,四层楼所训练的不是战技,而是你们遇险时的反应能力和智慧,我主要给你们讲的全是理论知识,你们且用心记下,等到了狂躁森林必有大用!” 众人席地而坐,猫小白也回到舒画身旁,规规矩矩坐下。 讲座师的目光看来,对猫小白道:“你就不用听了,那里有酒有肉,老夫说话算话,你尽管去吃喝便是。” 说罢,他手臂抬起,指向墙角一处,猛的挥手,那里竟然多出来一张桌子及酒菜! 猫小白点头称是,谢过之后便一跃而起,朝那摆满酒菜的桌面扑去,肆欲大吃特吃。 舒画朝她露出微笑,她却一脸得意,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很是满足。 “你们乃是精挑细选,经过强强战斗才留存下来的学子,虽然只是初级画师的学子,但也算是初级画师中的精英了。你们可知狂躁森林为何会被称之为狂躁二字?” 讲座师的声音响彻大殿,如同洪钟刺耳,强行贯彻进每一个画师学子的耳中,乃至心理。 众人低声细语,交头接耳起来,纷纷胡乱猜测。 舒画想了想,道:“之所以被称之为狂躁森林,以我的理解,必是里面的灵兽无比的凶残、毒恶、还会吃人,非常愤怒,性情变化无常。或许、就连气候和环境也阴晴不定吧!” 讲座师又白他一眼,懒得理会,看向其他人道:“刚才的学子只说对了一半,之所以称之为狂躁森林,是因为里面的灵兽远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凶残和狂躁,最让人畏惧的是,里面有千年灵兽乃至百万年的灵兽,而这百万年的灵兽至今也无人知晓他们的来历,可谓是恐怖又神秘的存在。” 他转而悠悠道:“我现在便问你们,如果你们遇见了这般高等级的灵兽,你们会如何应对?” 大伙众说纷纭,七嘴八舌,争先恐后的分析着对付高等级的灵兽方法,一片哗然…… 舒画却无心细听,他认为遇见了便打,打不过便跑,跑不过便躲,躲不过就装死,装死不成就干脆让灵兽吃掉算了! 只要灵兽吃了之后不将人体分解,变也能活在灵兽腹中,则可以从灵兽腹中方杀出来。 倘若这些方法是不行,那边生死有命算了! 他懒得去想太多,他觉得狂躁森林既然能有如此庞大的灵兽群体,灵兽一定也是数之不尽的,若不亲自面临,纸上谈兵说的再多也无大用。 而且,他看得出来同行的学子都是心胸狭窄之辈,要么就只会听龙瑛或成音的,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团队意识,就算现在想的再多,策划再多,等到了狂躁森林里面,也会是方寸大乱,失去报团之心。 更可怕的是,真正到生死边缘之际,这些人一定还会互相内斗! 方才老者白他那一眼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不明白那只不过是宿主幼小时不懂事才触犯了破庙中的石像而已,像讲座师这么一个活了数千年的神尊,竟还对一个孩子喋喋不休,心胸未免也太过狭窄…… 众人议论纷纭,舒画却偏头看向墙角处的猫小白,只见此时的猫小白脸色通红,似乎已经大醉,却仍然止不住口,还是此刻不停! 猫小白抬头看他一眼,露出欢喜笑容,突然脚下发软,噗的一声倒在了桌子后面。 舒画差点笑出声来。 片刻后,只见猫小白再次站起,用后脚撑地,前腿上扬,欲要搭在桌面上,只是她的腿短,搭不上去,连连试了多次,每一次都是以摔倒而告终! 猫小白头昏脑涨,缓慢翻身站起,立成人形装,洁白的身躯歪来扭去,脚下重心不定,好几次欲要摔倒,却倒在了墙上。 舒画悄悄伸出手指,十指微弹,一道滋味的元气飞出,直击在猫小白不远处的一张木凳子上。 猫小白见状,直接滚了过去,待到了凳子旁,才翻身爬起,用兔臀后顶着凳子向桌子靠近,尽显吃力之举。 “她怎么不直接跳上去?”婉儿看见了猫小白的举动,小声在舒画耳边问道。 舒画看了讲座师一眼,见讲座师正在为成音解答疑惑,这才微微偏头,向婉儿低声道:“看她样子,定是喝醉了,没能想到吧。又或许是没了灵力之后,体力大不如从前,再说讲座正在开讲,她也不便吵到讲座。” 婉儿默默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呆呆望着猫小白。 猫小白看似精疲力尽,半路停了停,转换侧身来推动凳子,好不容易才将凳子推到桌子旁,这才缓慢爬上凳子,再来到桌面。 “这小家伙,还挺机灵的,懂得借力使力!”婉儿心喜笑道。 猫小白歪歪扭扭走到酒坛子旁,将头伸进坛子里,猛地一阵狂饮,大量美酒下肚,却觉得头重脚轻,后脚无意踩滑,连带着酒坛从桌面滚落下来,“嘭”的一声砸在地面,顿时酒坛破裂,里面的酒溅得她一身潮湿! 众人皆被吓了一跳,同时扭头看去,只见猫小白横躺在酒泊之中,摆出“大”字模样,喵喵嚎叫,不管再怎么使力,竟也爬不起来了。 “喵喵……喵……” 引得众人开怀大笑! 讲座师深深叹气,摇头道:“这小东西,真是不知深浅,喝不下也要硬撑。且不用管她,继续听讲便是……” “喵喵喵……”猫小白躺在地上挣扎,痛苦的嚎叫声再次响起,紧张而又急迫,直接打断讲座说话。 “唉!” 讲座师长长叹出一口气,一脸无奈,目光突然停留在舒画身上。 舒画露出憨厚笑容,站起来躬身行礼,道:“老师,可否允许我先将她安顿下来,以免影响……” 他话为说完,讲座师便点了点头。 舒画脚步抬起,来到猫小白身旁,将猫小白拾起,抱到地面干燥之处,又给她擦去身上酒水,猫小白才肯安静下来。 舒画离开,猫小白目送他回到人群之中坐下,才肯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第79章 五层楼 讲座师悠悠道来,将众人进入狂躁森林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说了一遍,又讲解了一些防范策略。 狂躁森林里的灵兽怪异非凡,形状奇特,种类繁多,平日里还会互相残咬,相互恶斗。 其中的确是有百万年的灵兽,但这样的灵兽极少出现,不过要是运气不好,也有可能遇见,这种事儿谁都无法保证。 三个时辰后,讲座师停止讲座,并以灵力为脚,悠悠站起,走下桌子,来到舒画身旁。 他看向舒画,目光充满鄙视,道:“我听说你有一个和尚灵胎,能否让老夫也瞧瞧?” 舒画心头一惊,眉头大皱,料想自己的和尚灵胎极少有人知道,你便是知道的人也只有舒易天父女,龙平安父女,以及曲长老等人。 当然,雷音城的人除外。如此算来,北冥之地知道的人并不多,可这没有下肢的老头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龙瑛看向舒画,也是眉头一皱,心道:“这傻小子好生奇怪,先是有个小和尚灵胎,在一层楼是又看见他的剑胎,方才又是白猫灵胎,难不成他会有三重灵胎?” 龙瑛越想越心惊,暗道:“也不知他是否真的有三重灵胎,如果是做戏法骗人的呢?不过……他倘若真的有三重灵胎,那便糟了,我定要在他进入狂躁森林之前将他杀了才行,不然等他灵胎全部觉醒,三年后只怕……” 想到三年之后的赌约,她便不敢再想下去了。以前她认为舒画不过只是傻子,纵然答应她赌约三年,也毫无畏惧,可现在的舒画竟然让她觉得有些不一样了,甚至有点害怕起来! “怎么?你是有意避讳老夫吗?之前看你白猫灵胎你不让,现在老夫想看看你的和尚灵胎,你也是犹豫不决,难不成老夫身为四层楼的讲座,连这点权利和资格也没有了?” 舒画松开眉头,心中颇为无奈,却还是笑道:“弟子怎敢,只是我的和尚灵胎一直都在沉睡,从未醒来过,若要唤醒我的和尚灵胎,弟子的实力不足,所以才有些犹豫。” 他站起来躬身道:“弟子灵力浅薄,尚且还不能掌控灵胎,更无法唤醒和尚灵胎出来。老师若是要看,恐怕需要老师亲自动用自己的灵力才行!” 讲座师迟疑,道:“你刚才用灵力召唤出来白猫灵胎,岂会没有灵力?” 舒画解释道:“灵力是有,但我的灵力非常薄弱,白猫灵胎幼嫩,连走路都成问题,以我薄弱的灵力召唤出来的确不成问题,但要召唤我的小和尚灵胎的确不行。” 他看向婉儿跟孤野,又道:“老师若是不信,可问婉儿与孤野,我们一起组队,并击败画中活物,从始至终我都没能唤醒和尚灵胎!” 老者看向婉儿与孤野,只见俩人默默点头,声称的确如此。 讲座师心中纳闷,暗道:“倘若他真的没能唤醒和尚灵胎,那他究竟是怎样活着从三层楼的画中活着回来的?” 他知道,三层楼的画都是神级画师所画,其画中之物更是非同凡响,凶猛异常,若要战胜后活着出来,更是难上加难,如果没有较强的灵胎作为辅助,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画境。 舒画笔直的挺着身板,理直气壮道:“若老师对我的和尚灵胎有兴趣,还请老师一看便知!” 讲座师催动灵力,目光如炬,两道灵力从他瞳孔发出,直射舒画体内。 他在舒画身上细看,一眼便看清沉睡不醒的小和尚灵胎,不由得心头一震,暗道:“这小和尚灵胎好生奇怪,虽然尚未苏醒,但浑身散发着金光,此乃百年难得一见!” 他目光闪动,沿着小和尚灵胎所在位置缓缓挪动,突然看见舒画体内的剑胎,更是心头大震,暗叹道:“这剑胎……怎会跟秦望天的剑胎相似,难不成……” 他才想到此处,突然双目灵力涣散,像是不受自己控制般涌向舒画体内,吓得他连忙收回灵力,心惊肉跳起来。 舒画感觉到剑胎的异常,也看出来讲座师的异常反应,不由得倒退两步避开,与讲座师保持安全距离。 众人见状,皆是疑问连连,却又不敢胡乱猜测,毕竟讲座神通广大,谁都不敢轻易得罪讲座。 纵然看得出来讲座被吓出冷汗,却还是夸赞不绝,称赞讲座师能够用双目控制灵力,此乃神人之举! 讲座师冷冷一笑,脚下灵力消散,缓缓坐在地面,对众人道:“今日到此为止,五层楼还有最后一场训练,并且是最严格的训练,老夫这就送你们上去。” 舒画闻言,连忙过去抱起猫小白,回来时看了讲座师一眼,顿时四目相对,讲座师却惊恐万分般连忙收回目光,不与舒画对望。 呼呼…… 讲座师手臂抬起,呼呼挥动,身前众人瞬间消散而去。 他以神通送走众人,让学子们来到五层楼进行巅峰训练。 众人走后,讲座师终于松了口气,心神不宁般在地上攀爬,缓缓爬到桌子脚,不断伸出双手抹去额头汗水! “他还活着!他竟然还活着……” 老者目光中露出恐惧之色,脸色顿时发白,猛地将头一偏,魂不守舍般横躺在地。 “冤有头债有主。他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秦望天,你本就不该出现……”老者双手拍地,抱怨不绝于耳。 五层楼。 一位蒙面黑衣人早在巅峰等候已久,突见众人闪现,不由得抬起头来,用那严厉的目光扫视众人一眼,冷言冷语道:“诸位是否已做好最强准备?” 众人见说话的是一位黑衣人,与在三层楼遇见过的黑衣人变化不大,不由得心中疑惑起来,第一时间便是思考这两种黑衣人之间的关联,却忽略了眼前黑衣人的真话。 黑衣人目光如炬,将双手背在身后,又道:“忘了说了,我便是五层楼的领路人,特来引导你们训练,不是坏人,诸位也无需慌神!” 舒画向前一步,躬身道:“弟子舒画见过老师,我等既然已入五层楼,自然是做好了最强准备,无所畏惧。只是弟子们同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道:“客套的话无需多说,有事说事便好,我五层楼的弟子也已等候多时,为的就是与诸位的终极一战!” 舒画听闻,心中的猜测已确定了十之八九,却还是问道:“敢问老师,不知您的弟子是否就是我们在三层楼中遇见过的黑衣师兄师姐?” 那黑衣男子冷冷一笑,默默点头。 众人心中明了,顿时觉得晴天霹雳,仿佛即将大祸临头一般,立马便有几人倒退,声称自愿放弃五层楼的巅峰训练。 成音看向龙瑛,四目相对,心中皆是一阵失落,各自暗道:“看来联手击败舒画,阻碍舒画成为画师的希望只能暂时先放下了!” 龙雷则不以为然,突然向前一步,朝那黑衣人行了一礼,道:“敢问老师,五层楼的训练会是何种方式,是单独训练,还是组队形式?” 第80章 画胎 “问这作甚?莫非你们对自己毫无自信?”黑衣人说着,突然转身而去,众人相继跟在他身后。 他边走边道:“身为画师,必须要有不具生死之气魄,不管对手是谁,你们都时刻要有备战的准备。你们问我是组队还是单战,不妨自己去亲身体验便知。” 众人心中疑惑,却不敢再多问,默默跟着黑衣人一路前行,渐行渐远,大约走了半柱香的时辰,黑衣人突然在一道黑色石门前停下。 那石门全然黑色,门心有处五指印记,印记成凹形状。 在这最高的五层楼中,这道黑门便显得格外诡异了,而门心之处的五指印记比黑门看起来更加诡异。 那五指印记宛如人的手掌骨一般,在门心显得特别的白,又粗又深,凹印深处成为白色。 黑衣人手臂抬起,朝五指印记中放了进去,顿时石门旋转,宛如打开另一个黑暗世界。 “轰!” 石门开启,门后竟是一座木制的黑色拱桥,桥的另一端则是黑物缭绕,满天黑云,浩瀚的黑暗形成一堵望无边际的墙面,挡在桥的另一端。 桥下乃是一条黑色河流,河水缓缓流动,却发不出一丝水流之声。 众人皆被吓了一跳,傻楞在黑衣人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双双惊恐万分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桥头黑暗之处,心中七上八下,忐忑无比。 黑衣人收手,冷冷的淡然道:“进去吧,过了桥你们看见的便会不一样。是组队还是单战,等过了桥便会知晓。” 黑衣人转身打量众人,看见大伙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笑道:“就你们这样子,恐怕活着走出来的不足三人而已。谁先过去?” 众人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人率先出头。 那黑衣人显得有些失望,摇头道:“看来还是我高估你们了。看你们这怂样,恐怕没有一人能够活着回来。” 他语重心长道:“躲避总归不是办法,诸位都已经到了五层楼,莫非想要折回不成!” 见众人始终不言不语,他便冷言冷语道:“既然谁都不愿出来,那便由我来点名,但凡被我叫中,若还畏首畏尾,我便永远取消你们成为画师的资格。像你们这般胆怯懦弱,岂配成为画师?” 舒画眉头大皱,越听越不舒服,决定上前一试,却见孤野率先走了出来。 孤野神色淡然,面向黑衣人躬身行礼,道:“弟子孤野,愿抖胆一试。” “哼!原来是孤家的病胎儿,真是可笑,你们这么多人,竟还比不过孤家一位病人,何况其中还有族长之女!” 他冷笑着打量孤野,道:“你灵胎是何物?” 孤野道:“弟子的灵胎尚未成形,极其幼小,样貌丑露,实在不便多提,还望老师恕罪!” 黑衣人持续打量他片刻,突然露出欣喜笑容,道:“无妨,有胆便是好汉。去吧,走过了桥,你便能够看清你的对手。” 孤野点头称是,便转身而去,脚步踏在木桥之上,一步一步走到桥的那头。 待走下了桥,孤野径直走进黑暗,在跨入黑暗的那一刻,他才体会到黑墙其实并不是墙,而是一道能够遮住他人的黑色屏障! 孤野跨过黑暗,顿时一片光明,他面前有山,山下乃是一片荒野。 在那荒野的上空,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正在飘荡,缓缓游动,宛如在天上漂浮的巨大鲸鱼,缓缓从孤野头顶飘过。 但那并非是鱼,而是人的影子,一个庞大的人形黑影。 孤野抬头看去,顿时心中一跳,暗道:“不好!黑衣人好不诚实,他说我们这次挑战的是黑衣人,原来都是谎话。我怎能与我的影子敌对?” 孤野的灵胎便是影子,一个可以遮天蔽日的影子。 “我若与我的灵胎抗衡,无论谁输,岂不都是我输?” 伤了灵胎便是伤了自己,灵胎一死,则人亡! 孤野虽然并非北冥中人,虽是鬼影族中千百年来难得一个具有灵胎的鬼影族人,但他对灵胎一事相当熟悉,在踏入北冥的前夕,他便将灵胎一事了解的清清楚楚。 而此刻,他要挑战的竟然会是自己的灵胎,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突然,那巨大的影子看向孤野,顿时露出凶残之态,猛地转身,迅速向狐野飞奔而来。 “不对!” 孤野见状,心头又是一跳,暗道:“虽是我的灵胎影子,但并非我的真实灵胎,每个人的灵胎都由自己掌控,就算是掌控不住,也不可能叛逆而行来反攻其主!” 他突然想到一事,不由得眉头再皱,暗道:“此处非比寻常,定是有高人在暗中操控,我所见的灵胎乃是仿造之胎,是个画胎。我的真实灵胎仍然还在体内!” 就在这时,那黑影一跃而起,从孤野头顶打下。吓得孤野一跳,当即避开,落荒而逃。 虽是画胎,但也是依照他的灵胎所画,他所会的,画胎自然也会。 他所想的,那画胎同样也能感应得到,这画胎就如他真实灵胎的仿造物一般,只是被高人暗中操控,在他进入屏障的那一刻,黑暗吸取了他真实灵胎的部分记忆,并被高人融入画胎之中! 桥头门外。 黑衣人望着孤野踏入黑暗,眼中目光闪动,发出一声冷笑,道:“诸位,孤野已开了头阵,接下来会是谁?” 舒画闻言,向前跨出一步,却被婉儿拉住,侧头看去,只见婉儿向他摇头,眼中意味深长。 舒画笑了笑,柔声道:“无碍,最危险的都已经过了,难不成接下来还会比三层楼的异兽更加凶猛!” 他看见黑暗,便想到了雷音城里的八十六位师父,于是笑道:“放心吧,我自由分寸。” 婉儿依旧摇头,眼中露出恐惧之色,直勾勾的看着舒画,低声道出一句:“知道你但大,可我胆小……” “懂了!” 舒画反应过来,猛然催动元气,将猫小白藏回剑胎之中。 又拉着婉儿道:“我们一起进去便是,有哥在,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突然,龙瑛莽撞般冲出人群,在经过俩人身旁时冷嘲一声道:“怕死的就滚回去,别死皮赖脸的碍人眼睛!” “你……”婉儿咬牙切齿,心中愤愤不平,欲要拔剑刺去。却听那黑衣人厉声道:“不可造次!龙大小姐,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挑战吗?” 龙瑛犹豫未定,突然被人从后推了一把,不由得脚下失足,来到黑衣人身旁。 舒画得意的笑了笑,又见龙雷怒不可恕般向他走来,舒画故作拔剑之势,吓得龙雷止步不前。 龙瑛回头看去,狠狠瞪了舒画一眼,恨不得将他杀了为快! 那黑衣人背对着众人,发出冷笑之声,道:“不愧是龙族族长之女,倒是有几分龙平安的魄力。龙大小姐,请吧!” 第81章 出了名的傻子 龙瑛心惊胆战,回头望了望舒画,又故作镇定,动身朝黑桥走去,双脚微微发抖。 在她来到桥面,看见河中黑水之时,不禁心跳加速,不由得楞了片刻。 “小姐,加油,你永远都是最棒的!”龙雷见状,第一时间为她助威。 黑衣人则目不转睛,若有所思般打量着龙瑛,将她浑身上下全然打量一遍。 少女呆了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向前而行,迈入桥的另外一头。 呼呼…… 在她跨入黑暗屏障的那一刻,一股强劲有利的风迎面刮来,将她吹得头发散乱,身躯摇摆不停。 “这是……何处?”狂风中,龙瑛看见山脚下的一片荒野,不禁小鹿乱跳,暗暗寻思起来。 “难道这就是爹爹口中说过的画胎挑战!自己与自己的灵胎对战……” 龙瑛心惊,暗道:“爹爹说过,这本是高级画师才会遇见的挑战,这次怎会让我们这些低级画师也加入了?难不成这次训练还另有意图?” 身为族长之女,所见所闻自然要比普通人家孩子知道的多,一方面是族长及各位庞大族群中的长辈及长老告知,另一方面则是无论何事都能占到优先权利。 龙族族长龙平安曾对她说过训练基地中极有可能会遇见的几种挑战,当时龙平安告诉她的是一二层楼皆是画师一对一挑战训练,三层楼则是组队与画境作战,四层楼是画师之间的俩俩组队挑战训练,挑战对手也是同等级的画师。五层楼比较简单,只要通过最终的理论教学便足够了。 但龙瑛万万没有想到,父亲的推断竟然出了错,自从四层楼开始,他们所遇见的训练竟全都变了。 四层楼画师与画师之间的组队挑战被取消,原本五层楼的理论训练也被改到了四层楼,这其中的原由,让龙瑛觉得这次训练一定另有意图,绝不单单只是训练那么纯碎了。 风声停止,一切归于宁静,但龙瑛的目光却被一个蒙面的黑衣少女所吸引,那黑衣少女与她的灵胎极为相似。 她的灵胎不止是一个黑衣少女那么简单,是个魔胎,从小便具备魔性的黑女灵胎,世人俗称为魔,她便是魔胎! 魔胎与灵胎不同,北冥祖上有规定,但凡出现有魔胎者,将永生不得成为画师,以免魔胎魔性大发,危害北冥。 正因此,龙族父女为了隐藏此事至今,龙平安严禁龙瑛在外人面前展露灵胎,龙瑛便从不随意展露,这便是她从步入训练基地起到现在,一直没有使出过灵胎的真正缘由。 魔胎一出,若被他人所知晓,她便会被永久取消画师一职,且永远不能接任龙族族长之位。 龙瑛心道:“难怪,我向来胆大,这次却有些不敢进来训练,原来……是我的真实灵胎感应到了这画胎的存在,并影响到了我的思绪,导致我也有些慌乱和恐惧,好在她虽然也是我的灵胎,却是画出来的。” 她想到此处,突然又觉得不对,暗道:“只是、这画我们灵胎之人又会是谁?倘若他将我是魔胎之事传了出去,我岂不……”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父亲龙平安曾与她说过的话:“瑛儿,你魔胎之事万万不可向人提起或展露,但倘若被人发现,你便杀了那人,绝不能手软,杀人之罪还不及取消画师资格严重,爹爹定会为替你暗中摆平这一切。但如果你敌不过此人,那也无妨,想方设法避开就是,记得及时告知爹爹,爹爹自有办法替你应对。” 除此之外,她的灵胎样貌长得与她相似,若魔性不发作时,也看不出来是个魔胎。也因此,龙平安曾说过,若是有人言论她的灵胎就是魔胎,让她闭口不认,就算是死,也要认定自己就是灵胎,若要解释起来,就说自己的灵胎是另一个自己的反面性格灵胎就好。 就比如龙瑛本身是善良人类的一面,而她的灵胎则也是她,只不过是她的反面性格所产生的灵胎罢了,所以才会带点邪性,但这种邪性又并非是魔性。 其这种邪性与魔性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性格的暴躁邪性可以操控,魔性则不然,魔性若是发作,完全能够超离灵胎本身掌控者的操控。 “好在我的灵胎现在不大,我还能够操控。日后需得多杀些灵兽才行!”龙瑛寻思道。 突然,她的灵胎一跃而起,拔剑飞速奔来。龙瑛手疾眼快,连忙催动灵力,挥剑相迎而去。 宛如俩个不同衣着的龙瑛正在互相搏斗! “下一个是谁?” 桥头门外,黑衣人依旧背对众人厉声道:“倘若没有主动的,我便亲自点名了。” 舒画拉上婉儿走出,二人同时躬身道:“老师,我们二人愿一起加入训练,敢问可否?” 黑衣人冷冷的道:“只能一人,多则不行,这不是组队训练。” 他终于转身面向舒画,冷冰冰道:“我实话告诉你们吧,黑暗的另一头乃是高人所画的荒野之地,但此荒野并非你们在三层楼见过的荒野,在这里面,你们所挑战的,将会是你们各自的灵胎。所以,倘若组队进去,便会产生灵胎混乱之状,也会无形中增加你们挑战的难度。不过最为危险的是,倘若你们误伤了队友的灵胎,队友可能就会动怒,极有可能会因此而导致你们反目成仇!”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在一众学子看来,此次训练的对手就是自己的灵胎,那杀死了自己的灵胎,则自己也就会死。 这种训练方式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加不敢轻易尝试,不杀灵胎便不会有胜利,杀了灵胎自己就会死去,这样的训练,等同于自己与自己挑战,必要将自己的灵胎打败,却又不可杀了自己灵胎。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打痛了自己的灵胎,自己也会疼痛! 但他们不知,在那黑暗之后的挑战虽然是灵胎,却是画出来的灵胎,与灵胎之主毫无关系,只是用来挑战个人的反应能力及在面临自己灵胎异变时的应对能力而已。 舒画很是无奈,只能让婉儿做出选择,但婉儿听见黑衣人说是要与自己的灵胎对抗,心中又是一落千丈,却又不得不抬起脚步,缓缓前行,步如桥面。 待看见河中的黑水,婉儿又是纳闷,暗道:“这河流中的水竟然是黑的,难不成就是爹爹口中所说的,是大虚深处流淌出来的黑水河吗?” 传言,黑水河中的水极为古怪,修行者倘若感染,一身修为便会前功尽弃,化为乌有,需得重新修行! 舒画见婉儿站在桥面犹豫,笑道:“放心的去吧,一定没事的,相信哥。这些老家伙是要我们训练,又不是想要杀我们,不过是训练而已,无需顾虑太多,见佛杀佛,遇魔杀魔即可,他们是不敢轻易你的。记住了,你可是族长之女!” 婉儿闻言,顿时信心百倍,回头朝舒画笑了笑,便直接跨入黑暗之中。 “这傻丫头,天生善良且没有自信,这样的性格反而会成为她今后的弱点。她倒不是不敢进去,只是不愿敌对自己的灵胎,并且……还不能习惯没有我在她身边陪同而已!” 舒画目送婉儿进入黑暗,又是心道:“唉!也不知这傻丫头何时才能学坏,要是能像龙瑛那般就好了。同样是族长之女,差异却如此的大,依我看舒易天……哦不,义父也不是什么好人,怎会教导出婉儿这般性格来……” 黑衣人打断他的寻思,道:“舒画,传言你是北冥最出名的傻子,就连曲长老的名声都远不及你的名声响亮,今日所见,我怎会有一种世人都是在散播谣言的错觉!竟然你这般有自信,还不上前?” “还是你比较聪明,嘿嘿……”舒画憨厚一笑,脚步抬起,朝着桥面走去。 第82章 以一敌六 舒画脚步抬起,神色自若,不慌不忙的来到桥面,低头往下看了看,只觉得河中的水很是古怪,如同墨水一般黑乎乎的,根本无法看清河底的生物。 “水下应该没有活物了吧?这样的水就算是有活物,恐怕也早就死绝了!”舒画心道。 初次遇见这样的河流,他很好奇,若不是好奇之外还有些许畏惧,他还真想下水一试。 门外,众人目光如炬,呆呆望着桥面的舒画,心中很是纳闷,猜测不出舒画停留在桥面有何用意! 有人低声细语,判定舒画极有可能是胆小,不敢往前而行。也有人说他傻病又犯了,正在桥面犯傻,说不定待会便会跳入黑水之中。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那黑衣人目光深邃,正在仔细打量舒画。 此人眼力非凡,在他的细看之下,他发现舒画暗中催动灵力,好几道灵力丝从舒画脚下飞出,直刺黑水河中,顿时河面涌动,一道道波光粼粼,很是奇怪! 黑衣人身后的学子虽然不敢迈出步伐,但却嘴上了得,一人一句,七上八下,听得黑衣人耳根发痒。 突然,桥下河水撼动,浪花溅起十丈,黑水四溅,向着舒画泼辣而来,吓得他脚跟发软,连忙倒退出桥面。 轰! 又是一声河水爆炸声响,突然一条黑色巨龙从河中飞跃而出,来到半空,在天上飞腾! 众人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倒吸一口凉气,眼目瞪大如桃,却又不敢说话。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岂有此理,竟敢招惹河中怪物!” 黑衣人心惊道:“黑水河乃是大虚最神圣的河流,传言黑水自从天上来,连我等道行高超之辈也不敢招惹,他竟敢惹怒河中怪物!” 突然,他又想到一事,暗道:“说来也奇怪,这小子不过是几根灵力丝涌入河中,按理说他灵力薄弱,根本触动不了河中怪物的,可为何……” 就在此时,空中黑龙一跃而下,猛然向舒画噗去! “快回来!”黑衣人一声大喝,飞速向舒画奔去,欲要将他拉回,以免舒画遭受黑龙攻击。 黑衣人腿法变幻,速度的非凡,当他但了舒画十丈远的距离时,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这又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傻眼,只见舒画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那黑龙到来,却在舒画身前停下,后身灌入河中,只留下一颗巨大的龙头朝舒画望去。 舒画没有跑开,而是被吓得四肢发麻,站立不起。 突然,那黑龙发出嘹亮声音,声音如同天外传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舒……画!”少年惊恐万分,不禁四肢发抖。 黑龙又道:“你身上怎会有我家主人气息,你见过他?” 舒画心中暗喜,虽然不知黑龙口中所谓的主人是谁,但想来一定也是自己所认识的人,这样的人能够让黑龙臣服,想来定是修为极高之人。 他想了想,脑海里闪过北冥的药师,也闪过雷音城中的八十六师父,却还是猜测不出黑龙的主人究竟是谁。 舒画心中暗道:“眼下之计不便我多想,先忽悠过了再说,否则黑龙定会咬我!” 想到此处,少年再次抬头看向黑龙,同时缓缓站起,道:“你家主人是谁我不知晓,但是……我所认识的人都是神级般的修行者,他们都待我极好,其中应该有你家主人存在。” 黑龙默默点头,口水滴落而下,又道:“你,能唤醒我,惹不得。” 舒画闻言,顿时傻楞,暗道:“难道是我经过这里把他给唤醒了?这怎么可能……” 黑龙抬头望天,神色忧伤,又喃喃道:“也不知我家主人是生是死,想当年他遇见我时,我才八岁,是他将我从黑水河中唤醒。时光匆匆,如今我也不知睡了多久……” 他缓慢低下头来,看向舒画道:“你身上有他气息,又能唤醒我,想来你们之间也关系非凡。你若再见我家主人,替我向他问好,告诉他,小龙对他很是想念!” 舒画一脸懵相,朝着黑龙默默点头,也不知有没有记住黑龙所说的话。 黑龙摇头,神色间又多出来许多忧愁,暗暗想了想,也不知该对舒画说些什么,突然调头而下,涌入黑水河中,消失不见。 舒画眼睁睁看见黑龙散去,这才大呼一口气,心头的恐慌顿时放下,侧头看向不远处的黑衣人。 两人四目相对,舒画竟从黑衣人眼中看见了一种久违的钦佩,不禁暗暗欢喜。 这是自他重生以来,除了婉儿以外,第一个欣赏他的男人,这种目光让他觉得备受尊敬和爱戴,不禁有些感动! 黑衣人愣了愣,道:“你看我作甚!还不快去?” 心中又道:“这小子看我的目光好生奇怪,莫非他喜欢男人……” 舒画点头称是,稳了稳心神,脚步抬起,径直走过桥面,走过黑暗,来到山下荒野。 “咦!人呢?” 少年想到在他之前相继走入黑暗的人都不在荒野之中,不禁有些纳闷:“他们明明都走进了黑暗,怎会都不在?” 舒画定了定神,这才想起黑衣人说过的,进来者都是与自己灵胎对战,又哪能跟其他人想见! 方才经受过黑龙的恐吓,导致他的思绪仍旧有些混乱,一时间忘了黑衣人说过的话。 突然,他又想到一事,不禁心中一跳,暗道:“糟糕,我有四重灵胎,恐怕我一人就要对战四个灵胎,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啊……” 就在这时,他头顶飞过一只火红般的朱雀,吓得他瞬间停止思考,不由得抬头望去。 只见那朱雀飞速高空,空中出现一柄巨剑,巨剑散发着金色光芒,正在空中飞速旋转,越来越快,顿时尘土飞扬,满天碎石飞起,竟被巨剑吸入剑身之中。 “剑胎出现了,玄武灵胎又在何处?”舒画喃喃自语,目光看向大地,顿时地面晃荡,一只乌龟从土里钻了出来,抬头看向舒画,眼中闪过杀意! “嘭……” 又是一阵尘土爆破声响,地面如同海浪一般,一层层地表迅速飞起,在空中破烂,接着散落而下,掉在一尊随着地表破裂而起的石像上! 那石像是一尊佛像,佛像巨大无比,轮廓明显,双手合十,缓缓从地底深处而起,屹立在舒画前方。 舒画见佛像双目紧闭,不由得心中一跳,震惊道:“莫非这就是我的小和尚灵胎?天呐,竟能长到如此之大!” 突然,他心中又是一沉,暗道:“只可惜和尚灵胎还是闭着双眼恐怕离死不远了吧……” 呼呼…… 就在此时,空中一条青龙疾驰飞过,卷起一阵强劲风浪,吓得舒画倒退数丈! “这又是何物?是青龙吗?” 少年倒退,脚后失足,一屁股坐倒在地,暗道:“一定是作画的高人搞错了,我根本没有青龙灵胎啊……”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远处传来一声虎啸,一头白虎从山坡下纵跳而来,样子凶恶,张着血盆大口朝他靠近。 白虎故作吞咬之势,虎声咆哮连连,欲要将舒画生吞下腹,模样狂躁无比! “完了……怎会还有!” 第83章 画道作训 “作画的高人肯定是弄错了,可能把别人的灵胎也放进来训练我了,难不成黑衣人说的都是谎话?” 舒画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白虎呼啸着一跃而来,吓得他翻滚倒退! “黑衣人说只是与自己的灵胎挑战,但与我挑战的怎会有六个灵胎,想来他真是在骗我,极有可能五层楼的黑衣人也是与龙瑛是一伙的……” 舒画越想越糟糕,眼角青龙灵胎飞跃而下,朱雀灵胎也同时攻来,迫使他来不及再多想,连忙催动元气,杀猪刀顿时脱鞘而出。 “铮铮铮……” 少年双手挥动,上下翻飞,一纵一跃在四大神兽灵胎之间快速挥打,闪躲。 杀猪刀发出明亮金光,舒画只觉得越来越吃力,仿佛这四大灵兽完全懂得他一招一式,均能找到他杀猪刀法中的破绽! 慌乱中,舒画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小和尚灵胎依然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坐在地面,依旧如同死去一般沉浸,不管舒画与四大神兽打斗的多么激烈,也始终影响不了小和尚灵胎的沉睡。 剑胎漂浮于高空,仍旧飞速旋转,剑身金光灿灿,却一直没有向他攻击而来,这一点反让舒画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暗叹不妙! 自从发觉自己有剑胎开始,他便觉得剑胎之力非同小可,似有能够装入天地万物的作用,相比其余的灵胎,剑胎更加让他担忧。 他觉得剑胎若是强,则天地无敌,剑胎就算只是弱,也能装入世界万物。他曾看见剑胎之中仿佛有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属于剑胎的世界! 四大神兽越斗越勇,逼得舒画连连倒退,有些措手不及,在四大神兽的同时攻击下,他竟然从游刃有余打到了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占尽下风,此刻只能躲避。 杀猪刀法中他最熟练的便是第八招,可一招使出白刀齐放,但此刻他竟然连催动元气的机会也渺茫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能躲避!不断的躲避…… 空中传来一阵阵青龙咆哮之声,响彻荒野大地,震得舒画耳根刺痛。 白虎凶猛无比,张口便是要活吞舒画,却是无数次都舒画闪躲避开。玄武喷出阵阵冰剑,一剑紧接一剑,源源不断的向舒画杀来,舒画只能翻滚避开。 朱雀的力量也很汹涌,浑身火焰燃燃,光芒万丈,只要朱雀扑来,舒画便是拔腿狂奔,与朱雀赛跑! “好在我的灵胎尚未全都觉醒,不算强大,倘若是我的灵胎全部觉醒之后再来这里挑战,我必死无疑!” 舒画脸色大变,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边跑边想:“这作画的高人是仿造我灵胎的现状来作画的,所以我所会的招式我的灵胎都知道,而他们所画出来的灵胎也会知道,如此看来,我只有使出我灵胎从未见过的招式,才可能有成功的几率了……” 他想到便做到,突然猛的一个转身,径直朝玄武灵胎跑去,身后朱雀灵胎喷出一道道火焰,朝他狂烧而来。 嗖嗖…… 舒画身前,玄武灵胎同时发动攻击,张口又是一柄又一柄的冰魄剑气飞来。 舒画灵机一转,腿法快速变动,手足并用而起,左右弹跳避开,引诱朱雀元气喷出的火射向玄武,玄武喷出的冰剑刺向朱雀,让两者对敌! 他快速来到玄武身旁,朱雀便是一口火焰喷来,舒画避开,那火焰便直接击中玄武。 舒画避开这道火焰的同时,左右飞速变幻脚步,并向朱雀而去,玄武大怒,又是一口冰剑喷出,少年再次闪过,那冰剑便直接击中朱雀。 如此反复数次,朱雀与玄武怒气冲冲,竟扑咬在了一起,顿时冰火交融,朱雀身上的火焰被玄武的冰魄浇灭,但朱雀仍不服输,张口便对着玄武疯狂撕咬,最终两败俱伤。 舒画得以喘口粗气,并暗中催动元气试了试自己的真实灵胎,竟发现在这荒野中,真实灵胎就好像被某种强劲力量隔阂一般,无论他如何催动元气,竟始终感受不到自己真实灵胎的存在! “糟糕,这一场竟然还是徒手对灵胎,不能使用真实灵胎与画胎对抗,等同于真实灵胎已被高人封闭!” 舒画心头一惊,暗道:“如此一来,我便只能用杀猪刀来对抗这六个灵胎了,只是如此下去,我得打到何时才有胜算?” 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老和尚传授他的永生霸体决,虽然到目前为止,永生霸体决他能够理解并能够牢记得并不多,实际应用的更是少之又少,但眼下事态急迫,也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大胆一试。 舒画回忆起永生霸体决前段部分内容,脚步突然抬起,边想边动,手臂随之抬起,徐徐变幻,将自己所忆与杀猪刀法相结合,不由得打出前所未有的一套拳法出来,将迎面而来的白虎击中,一拳打出百丈,白虎直接倒地毙命! 舒画心中一喜,却又觉得自己体内元气突然变得混乱急躁,血液好似逆流一般,浑身都觉得难受起来,脑袋胀痛不已! 训练基地的楼顶处。 曲长老悠然自在般随一位黑衣人坐下,俩人举杯同饮用,脸上均带微笑,甚是欢喜。 在俩人身后,分别站着十多位蒙面的黑衣战士,这些人的衣着与三层楼的黑衣人毫无任何区别,他们目光如电,一直看向曲长老与那黑衣人身旁的一块黑石之中。 那黑石乃四方形状,但石面却怪异非凡,石面上便是五层楼一众初级画师对战自己灵胎时的场景。 那清晰明了的石面仿佛被划分出来无数块,每一块便是一名初级画师与灵胎对战的场面。 突然,石面上又多出来一幅场景,只见场景中的成音一脸的茫然无措,正在打量着整片荒野,脸色变化无常,时而畏惧,时而又是好奇! 曲长老放下手中茶杯,并向黑石面看去,口中客客气气道:“高兄,请!” 与他相对的黑衣人也放下茶杯,向他微微点头示意,接着目光看向石面,突然手臂抬起,提笔迎向石面作画,手法飞速变幻,竟在与石面相距一尺之处的空中画出来一棵黑色树妖。 不到片刻,便有一棵大树出现在成音身前,那大树缓缓挪动树根,树根拔地而起,顿时荒野震荡,尘土飞扬! 成音见状,反被吓了一跳,连忙打起精神来,挥剑以待准备。 “曲兄,刚才你我各画出三个灵胎去对付那小子,便有六胎,只怕他一人难以抵挡六胎啊!” 那姓高的黑衣人有些担忧,道:“况且,他也不知自己有六重灵胎,你我这般做法,恐怕他会对我们的训练方式有所不满。换句话说,万一他要是死在里面了,岂不可惜……” 第84章 走火入魔 “舒画灵胎怪异非凡,其中剑胎我还不能画出精髓,那小和尚灵胎更是古怪,无论我如何用法,也不能让其睁开眼睛。” 高通目光闪动,笑道:“曲兄曾与我说他只有一个和尚灵胎,如今看来,只怕你也被这小子的外表所蒙蔽了。” 曲长老看向舒画,目光深邃,只见舒画一跃而起,以元气为剑,正与青龙打斗翻飞。 “依我看,这小子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生神胎,具有四大神兽之胎,同时又有剑胎与小和尚灵胎。是我低估他了,世人皆说他是傻子,其实不然呐!” 曲长老感叹道:“倘若我早些发觉他,又岂能让他到现在才来参加训练?可惜了这小子二十多年……” 高通道:“这也怪不得谁,他自己不诚实,将灵胎隐藏这么多年,一定另有用意。这次若不是我们通过玄天石观测出来他是六重灵胎之人,恐怕等到你我都老死了,也无人会发现!” 曲长老给他斟茶,俩人又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曲长老又道:“他只是个孩子,绝不可能有实力来隐藏灵胎,想来另有他人所为!” “你说的是他父亲?” 高通惊讶道:“他父亲平常无比,虽是外来人,被上一辈长老们所收留下来,但他却是个没有灵胎之人,想来也没有实力来隐藏舒画灵胎。莫非你的意思是……他父亲也深藏不露?” 曲长老点头,叹道:“我也只是猜测,舒画自幼虽傻气,但极为乖巧,从不胡作非为,对父母唯命是从,百依百顺。舒父的性格也比较冷淡,极少与我们北冥中人有交结,等他无论遇见何事,都极为淡定,就连舒画上次要被大火烧死,听说也不见舒父动怒。” 曲长老回忆道:“我曾见过他数次,此人虽看似平凡,但其从容淡定之举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仿佛世间一切皆被他所看淡,无欲无求。” 高通皱眉,但他蒙了面,便无人看得出来他皱眉的惆怅,他嘴角微动,道:“此人便是外来人,真实身份不详,也不知上一辈的长老们为何会将他留下,依我所见,曲兄大可对他详细调查一番,将他来路探清为好。” 曲长老摇头道:“晚了,自从舒母离世,他便远游去了,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高通笑道:“曲兄莫要骗我,你是长老,整个北冥可算全是你的天下,只要你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他冷笑道:“纵然他想离开,又岂能瞒过你的双眼?他想离开北冥,也需经过你同意才行的。因此,他的行踪你怎会不知!” 曲长老脸色惆怅,道:“话虽如此,可的确没有人见过他从黑山出入,他就像凭空消失一般,竟毫无踪迹可行。正因如此,我才会觉得他极为可能就是隐藏舒画灵胎之人,他父子二人皆在我北冥深藏不露……” 高通仔细听着,不由得眉头大皱,心中一阵又一阵惊讶。想来整个北冥都无法知晓舒父去向,就连曲长老都对舒父心有所畏,可向而知,那位舒父何其了得! “如此来说,舒画之父定非常人,若有机会,我倒想与他讨教讨教。” 高通由惊讶转为欢喜,道:“此人竟如此高深莫测,反倒让我对他有些好奇了。不过……我却听说当年一起被留在北冥的有两人,他便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人又是谁?” 曲长老手摸胡须,寻思道:“高兄不是北冥中人,你有所不知,另外一人便是我北冥的药师。药师是不可或缺的,上一辈能将他留下来,倒也合理,这么多年来,药师没有一日不在我北冥救死扶伤,他的医术精湛,倒是值得留下。” 高通道:“既然药师也是外来之人,何不向他询问舒父的去处,说不定他会知晓一二。” 曲长老语重心长道:“高兄有所不知,这俩人是外来之人的事在我北冥极少有人知晓,如今除了你我,就连两族族长也不可知。若是强行追问,无意中将此事闹大,北冥不让外人居住的规矩便会受到族人抗议,到时事情反倒一发不可收拾!” 高通笑道:“如此说来,也只有我这种外族人来替你询问比较合适了,哈哈……” 曲长老欣然点头,再次斟茶同饮。 五层楼中,一众学子自觉已离开了训练基地,其实不然,仍旧还是被法术所控,各自在各自的画境之中与灵胎匹敌。 舒画跳跃飞腾,一剑刺穿青龙之身,将青龙重伤倒地。一旁还在互斗的朱雀与玄武受到惊讶,突然停止互斗,再次向舒画飞奔而来。 舒画结合了杀猪刀与永生霸体决中的功法,连贯操控自如,游刃有余般同时与三大神兽抗衡,青龙已受重伤,一时间再也难以爬动起来。 几招之后,三大神兽对他露出畏惧之色,竟围绕在他左右止步不前。 少年浑身难受至极,暗叫不妙,在结合杀猪刀法与永生霸体决之后,身体越来越不适应,却一直强撑到了现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剑胎,只见剑胎依旧还在旋转,竟落不下来,不由得疑惑速增。 就在这时,他体内热血沸腾,血脉膨胀,突然双脚发软,猛地跪倒在地,吐一口黝黑的血液出来。 “糟了,难不成是我用错了?” 少年暗觉不妙,突然身体颤抖起来,不受控制般倒在地上翻来滚去,双眼迅速通红,浑身如同尸斑恐怖,瞬间便苦不堪言。 曲长老大惊失色,急切道:“不好,这小子看起来像是用功错乱,走火入魔了!” 高通则淡然道:“曲兄无需着急,学神通者走火入魔本是常事,无需挂怀,暂且还死不了。” 曲长老忧心忡忡,目不转睛的打量舒画,眼中全是忧愁。 嘭! 突然,石面内的舒画猛的弹跳而起,顿时性情大变,如疯似狂般向四大神兽杀去,剑法诡异万变。 少年身影如魔变幻,杀人如麻,竟变得残暴无比,片刻就将四大神兽全然杀死! 舒画面目狰狞,猛地抬头看向小和尚灵胎,突然腿法变幻,迅速冲杀而去。 但还未跑出十丈距离,便忽然倒下,昏死过去! 第85章 火烧前夕 天色渐暗,北冥城中人来人往,集市上的人都惶恐不安,丁家上下人心惶惶,家丁连忙将所有房门紧闭,不露任何风声。 “让开……让开……” 集市上,一直队伍迅速赶来,领队俩人手持铁链,一路大喝,呼啸连连,冲忙而又急切的朝着丁家狂奔而去。 药师站在集市旁看着一众队伍远去,不由得摇头,叹道:“唉!又可惜了一个黄花大闺女……” “师父,你说舒画哥哥会死吗?”药师身旁一位孩童朝他仰望问道。 “不一定!” 药师摸了摸胡须,略有所思,道:“只能看他的造化了。他放着好的不学,偏要学邪魔外道的招式,又无人亲力指导,这才走火入魔,死了也是活该,若不是曲长老派人将他送来,就算是我在路边遇见,也不会救他的,像他这种不听话的孩子,本就无可救药,救了也是白救。小生啊,你们几人当中就属你跟他走得最近,可千万不能跟他学坏了!” 小生点头称是,又饶头道:“师父,刚才那伙人又是作甚?” “他们是去杀人,这帮人心狠手辣,只要有人中了鬼影族的毒,也不管毒性深浅,他们都会将中毒之人活活烧死,以祭天神,以保北冥安康,不受孤影一族干扰!” 说罢,药师转身朝店里走去,边走边道:“北冥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人缺少人性,本来中毒的人我们也可以尝试化解,但他们不给机会,怕的是又会传染到我们身上,然后感染到其他人。如此只要中了鬼影族的毒,不管毒性大小,便再也没有生存余地,真是可悲可叹……” 小生难以理解,想了想,又道:“师父,那中了这种毒的人,我们药铺真的能解吗?” “为师是何人?” 药师笑道:“天底下就没有为师不能解之毒,只看为师想不想解毒罢了。” “那你是不想替丁家小姐解毒吗?你平时都是让我们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可是师父你……” 药师瞬间变脸,低头看向小生,双目瞪起,厉声道:“为师怎么了?” 小生吓得一跳,连忙低头认错,不敢多言。 药师顿了顿,转身朝舒画房间走去,道:“你是不知丁家大小姐是如何对待你舒画师兄的,丁家势力强大,让丁家小姐吃吃苦头,磨磨性子,倒也不是件坏事。” 小生跑去给药师斟茶,回来后将茶杯递给药师,嘿嘿笑道:“师父,你终于承认舒画哥哥也是我们药铺中的一员了,嘿嘿……” “有吗?为师何时说过了?”药师冷言冷语的道。 他深深喝下一口茶,又将茶杯放下,来到舒画身旁,只见沉睡中的舒画看起来脸色好了许多,身山血斑已散,时而双眉跳动,好似梦游一般。 “小生,你去取些上好的药材来,为师给他补补,以免他真死过去,到时还得连累我们药铺!” 小生向药师行礼,应了声是,便转身而去。 他走后,药师坐在舒画床头,将少年衣裳解开,窥看少年后背上的灵胎,隐约中看见剑胎微动,紧接着一声喵叫从舒画体内传来。 药师吓了一跳,当即退下,喝道:“是谁?是谁敢在吾铺中撒野?” 猫小白的声音从舒画体内传来,道:“偷看别人,还说别人是在撒野,好你个不要脸的糟老头子!” 药师定了定神,再次靠近舒画,道:“你又是谁,怎会在他的体内?” “他是……我新主人,你……你说呢?”猫小白结结巴巴道。 “主人?”药师心中一惊,暗道:“莫非她也是舒画灵胎?竟还是个会说话的灵胎,难怪曲长老会对舒画刮目相看,还特地命人将他及时送来救治,难道……曲长老看中这小子想将他收为传人?” 猫小白才刚醒来,酒醉尚未全散,纵然能够站立起身,走起路来却还是会摇摇晃晃,难以稳住。 “你也是他的灵胎?”药师皱眉问道,不由得心中忐忑起来,想到舒画竟有剑胎、和尚灵胎、还有此刻的猫胎,顿时头皮发麻,心中苦闷不已。 他的看法跟曲长老等人不同,对他而言,一个人的灵胎越多,则对身体和灵力的消耗就越大,想到舒画竟有三重灵胎,便觉得不妙,暗道:“这小子灵胎过多,灵胎属性复杂,也不知他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倘若承受不住或控制不住,即便这次醒来,终有一日也是个短命之徒。受了他父亲的嘱托,我又该如何是好……” 药师头大,这件事反而将他给难住了,治病救人或是下毒解毒,他自然毫无顾虑,可是这一个身体便要操纵多重灵胎,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遇见,暂且毫无应对之法! 猫小白在剑胎内跳动,催动一阵妖风,突然出现在床头,歪歪扭扭的道:“是……也不是,你说是就是喽!” 药师看向猫小白,只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不由想起一位故人,道:“你很特别,跟我一位老友的随身伙伴有些相似。” 猫小白跳下床来,顿时一阵头晕,不禁又倒在地上,道:“见过我的人都这么说,嘿嘿!” 她想翻身爬起,却又四肢无力,每一次站起都会倒下。 药师见状,蹲下将她抱起,放到了桌面,又道:“你喝酒了?一身酒味,我还头一次遇见会喝酒的灵胎!” “喵!” 猫小白伸了伸懒腰,趴在桌上,前脚伸得笔直,后脚收入身下,呆呆看向舒画,喃喃回应道:“我是喝了一点点,不过还好,只是有点酒味,但醉还不至于。药师,他何时才能醒来?” “不知!” 药师坐下,好奇道:“我想他应该给你起了名字,对吧?” “猫小白是也。” “你真是他的灵胎?”药师眼中充满疑问。 猫小白不耐,道:“你若不信,可以将我杀了,或是将他杀了,看看我和他会不会同死,便能知晓!” 药师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竟不再多说,侧身将舒画衣裳穿好。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从药铺门外奔跑而过,随着脚步声响起的还有一阵阵哭声和吵闹,药师起身,脚步抬起,大步走出门外去看。 猫小白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懒得动身,干脆侧耳细听,耳边传来街上众人议论的声音。 “丁家大小姐被带走了,听说明日便会被活活烧死,唉!” “是啊,这么一个黄花大闺女,长相楚楚动人,怎么就招惹到了孤影一族?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你们还记得舒画那个傻小子吗?当初也是中了鬼影族的毒,后来跟龙瑛打了赌,才苟且活到现在……咦,奇怪了,说来那小子也中了毒,怎么还没有死?” “别提了,那小子命好,族长又是他的义父,婉儿更是待他如命,哪有这么容易死,再加上龙瑛与他有承诺在先,若是他的毒性不发,龙族也不便找出烧死他的理由来。不过我早就听说了,龙族的人对他很是不满,已经三番五次在暗中派人刺杀他的了!” “我见过,前不久龙雷想要杀了傻子,倒是反被傻子给吓跑,听说这傻小子还会使用邪术……” “傻子?” 猫小白喃喃自语,听着众人一言一语传来,越听越是纳闷,暗道:“难道他们口中的傻子就是舒画,可他不傻啊,还机灵着呢!” 突然,房门再次打开,小生走了进来,他惊恐的看着猫小白,顿时四目相对。 “小家伙,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屁孩,你该叫姥姥……哦不对,你该叫我姐姐才是!” 第86章 争执 小生心头一震,他冒然推开房门,没想到药师不在,却有一只白猫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房间内。 更让他震惊的,这只白猫竟能发出人的声音,这就非同凡响了! “你……你……”小生听见猫小白说话,当即吓得傻楞,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猫小白直勾勾的瞪着他,仿佛是在示威,只要小生胆敢危害到她,她便要豁出去了。 突然,药师推开房门,打破一人一猫的沉默,道:“小生,既然来了,把药留下便是。你先带她去喝些醒酒汤。” 他从小生手里接过药来,径直向舒画走去,留下小生傻楞,一脸懵相。 小生缓了缓,突然道:“师父,她不会是个妖怪吧?” “有何好怕?” 药师回头看向小生,目光凌厉,道:“纵然是个妖怪,也有为师在此,有何好怕?快去吧,为师怎会让你跟妖怪接触!” 小生点头称是,应了一声便回头对猫小白道:“你跟我来便是。” 猫小白目光闪动,连忙从桌上跳下,一路随着小生而去。 她跟随在小生身后,走路歪歪扭扭,时而摔倒,但摔倒之后又迅速爬起,丝毫不敢怠慢,就怕错过机会。 “你到底是不是妖怪?”小生回头见她摔倒,开口问道。 “我若是,早就把你给吃了,又岂能留你到现在?” 猫小白靠在墙壁上振振有词,道:“我乃万年灵胎,你辈分低微,不可对我无礼,需好生招待我才行。” 小生纳闷,眉头皱起,道:“我不信,明明是我比你大。你实话实说,倘若你够真诚,我便抱你一起走。” 猫小白犹豫片刻,又道:“你可认识舒画?他是我新的主人,药师待他不薄,倘若你对我以礼相待,我今后便会在药师面前替你说尽好坏,但倘若你敢对我无礼,我便给你穿小鞋好了!” 她见小声眉头大皱,又道:“忘记告诉你了,我虽不是妖怪,但发怒起来远比妖怪还要吓人,如若不信,你可一试!” 猫小白说罢,故作冷酷,发出一声愤怒猫嚎,吓得小生心头大震,当即转变脸色。 院子里,几个正在忙碌的七八岁的男女孩童听见猫嚎,连忙放下手中杂事,纷纷看向一人一猫。 小生脸上“写着尴尬”,四周望了望,不由得脸上一红,低声道:“你说话可算话?” 猫小白打了哈欠,默默点头。 小生这才嘿嘿一笑,连忙将她抱起,同时向院中几人挥手,笑道:“无碍无碍,她喝醉了,师父命我给她醒酒汤喝。” 众人茫然,目送小生远去,一人喃喃自语:“猫喝醉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药师将药给舒画喝下,又给他传了少许灵力,眼见舒画神色越来越好,药师才送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沉睡过去。 待到了晚上,舒画渐渐醒来,看见药师劳累过度般的熟睡,不禁心生感动。 他翻身坐起,回忆着曾在五层楼与四大神兽的打斗场面,只记得当时有些身不由己,身体不受控制,后来便没有了后来,就连他何时昏迷,又如何来到药铺,他竟全然忘了。 “也不知婉儿现在如何了!不对,现在是什么时辰?” 少年想到此处,不由得慌忙站起,欲要去找婉儿,了解婉儿输赢,也想知道自己是否通过了最终训练。 他刚要动身,门外便传来小生急促的呐喊声音:“师父……师父不好了,白猫不听我话,自己偷偷溜出去了……” 舒画大惊,当即催动灵力查看剑胎,这才发现猫小白已不在自己体内。 “这该死的猫,她是何时醒来的……不管了,先走为上策!” 他想到便做到,听见小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由得紧张起来,就怕惊醒药师之后便无法离开。 于是他打开窗户,欲要攀爬出去。不料身后一道灵光袭来,瞬间笼罩全身,将他硬生生拖回床前。 “想走,翅膀硬了?你才刚醒来就要发狂?早知如此,我还救你作甚!” 药师洪亮的声音响起,厉声道:“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逃出老夫手心?” “嘭!” 小生猛的推开房门,传进来又是一愣,看着舒画呆了呆,才面向药师低声认错,道:“师父,是我不对,我没能管住白……” 说到白猫,他便看向舒画,接下去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药师挥手,道“随她去吧,她主人在此,又岂能跑远,你先退下。” 小生点头称是,斜眼看了看舒画,便走出房门,关门而去。 “药师叔叔,我也是担心猫小白的安危,这才想着出去的。对了,晚辈谢过药叔叔的救命之恩。” 药师道:“就你那点小心思,难道还能瞒过我不成?我若猜的没错,你是想去问问训练结果吧?另外,还想去看看舒婉儿情况如何,是否?” “不是……” 舒画摇头解释,恨只恨没有好好跟随雷音城中的骗爷爷学习谎言之术,否则一定还能尽快离开药铺。 对他来说,一个等了二十多年的结果实在太重要了。若成,此生便能堂堂正正当个画师,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是傻子的“那张脸”去掉才行。 “药叔叔误会了,正是因为猫小白不在我的体内,我才会这么快被剑胎震醒。此猫邪性得很,出去定会伤人,所以我才想去将她找回,以免她在外为非作歹!” 药师收回缠绕在舒画身上的灵力,打量着他,道:“此事无需挂怀,她若作乱,北冥的子民及画师绝不会轻易饶恕,量她也不敢如此猖狂!” 药师微笑道:“你不用瞒我,老夫看得出来,你眼中全是对这次训练结果的渴望,婉儿一定会没事的,她已回到舒家。” 舒画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头,道:“那她有没有通过这次训练?” 药师摇头,叹道:“你连自己都顾不了,还有心思为他人着想?” “药叔,他便是我的亲人。” 舒画起身,极为严肃的道:“我自幼家境贫寒,且……北冥中人都认为我是傻子,只有婉儿从未这样想过,她待我的好,胜过北冥所有人,因此,她在我心里便是亲人,远胜过所有人在我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越父母……” 药师大怒,猛地拍打桌面,打断他的说话,怒道:“岂有此理,混账小子,你是大逆不道!” 他怒气横生的道:“你父母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却这般不识好歹,今日……我便要替你父亲教训教训你!” 说罢,药师手臂抬起,猛地挥打而来,却被舒画紧紧扣住。 “药师叔叔,不是晚辈胡言,我父亲若真在我身上用心了,怎会将我养成世人口中的傻子?而你口口声声说是对我好,为何这二十多年来始终不曾正眼看过我,直到我母亲死去,你才勉强开始接纳我!” 药师顿时语塞,舒画目光深邃,看着他道:“药叔,我明明不傻,可为何父亲偏要把我当成傻子来养?你明明与我父亲关系甚好,可为何一直以来都假装与父亲保持距离?我明明是个有父母的孩子,却从小活得像孤儿一般,没有灵胎,不管走到哪都遭受世人唾骂,甚至暴打。” 舒画双目泛红,道:“我明明有灵胎,父亲为何要将我的灵胎全部隐藏,他这样做是何用意?现在说也不说便离开了我,这又是何意?难道这也是身为人父该有的行为?” “我不懂,隐藏我的灵胎也就算了,别人打我、骂我的时候他还不管不问,任由别人对我打骂,这算什么父亲?” 舒画哽咽道:“药叔,你说我错了,说我大逆不道!你是长辈,我倒要问一问这是谁的错?你明明会功夫,却一直深藏不露,明明知道我有灵胎,却故意与我父亲一起,将我灵胎隐藏二十多年。” 舒画终于忍不住怒吼:“你们可知我这二十多年都是如何度过的?简直生、不如死……你竟还说是含辛茹苦将我带大。含辛茹苦的只是我母亲,除她之外与任何人无关!” 第87章 他还想吃我 “变了,都变了,这小子全都变了……” 药师心中大震,暗道:“他还是我曾认识的侄儿舒画吗?” 他丝毫没有想到平日里既不爱说话,也从不质疑自己父亲的傻小子此刻竟然会对他怒吼,竟然会说自己父亲的不对! 舒画对药师没有敌意,只是心中疑惑颇深,想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 他想知道父亲为何无缘无故要隐藏他的灵胎二十余年。 他想知道自己的和尚灵胎为何一直都在沉睡。 他想知道真正的宿主舒画为何会失去记忆,绝不是原因曾经中毒那么简单。 他想知道药师明明会神通,却为何要假装着只懂医术,也不问世事。 他更想知道雷音城中的八十六位长辈究竟是何身份,从何而来,以及北冥中人和鬼影族人为何全都害怕雷音城…… 太多太多的事让他心烦意乱,每每想起都会头疼,可他又不得不想,毕竟这所有的的事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性命攸关! 刚才,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却没想到药师会勃然大怒,偏偏就是因为药师的愤怒,点燃了他心中想了很久却从未来得及说过的话。 药师心中震惊,但脸上却极为冷酷,瞪着舒画道:“就算你的灵胎是你父亲所为又如何?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自然是有他的用意。世间哪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亲?” 药师将他甩开,道:“此事他不与你说,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想法,你无需质疑。作为子女,无论如何,你都要相信自己的父亲,并且支持你的父亲才是。” 舒画愕然,道:“你们什么都不愿向我透露半分,让我怎能不质疑?就算是我想要欺骗自己,也该有个合适的理由,药叔,你觉得呢?” 药师转身坐下,道:“老夫没有子女,自幼便将你当成子女对待,虽说极少去看你,但对你从小到大之事,也是无所不知。” 他看向窗外,语重心长的道:“你修炼走火入魔,这才稍有好转,切不可急躁,以免急火攻心导致误入了魔道。你所问之事……且容老夫回忆回忆!” 舒画点头坐下,不再多言,目光却在药师身上打量,他在想这位看似平平淡淡的药师,究竟又是何许人也! 药师闭目回想,脸色惆怅,片刻后突然睁开双眼,端起桌上茶杯,深深吃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心中又是七上八下。 不久后,他突然开口,语重心长的道:“傻小子,有些事本不该是你知道的,你若知道,便要承担相应后果。你父亲曾百般叮嘱过我,切不可告知你,我也成对他许下诺言,倘若不得师兄的同意,老夫是不可能背信弃义说出来的。” “师兄?”舒画失声打岔道:“我父亲是你师兄?” 药师点头,缓缓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父亲与我本是同门师兄弟,我们并非北冥中人,因此,你自然也不全是。有一次门派大乱,我和师兄受命前来北冥调查叛乱细节,便悄悄混入北冥,借以药师身份才得以在北冥苟且偷生。后来遇见你母亲,便有了你,说起来你还只算半个北冥中人!” 舒画好奇道:“既然如此,为何我义父都不知晓此事?倘若他们知晓,定会将我全家,包括药叔你赶走,或是烧死!” “没错。” 药师轻声道:“不过他们尚不知晓,我和师兄来时,就连上一辈族长都年龄幼小,如今的北冥中人,说来其实都算是晚辈。到目前为止,依然知晓此事的不过四人。” “哪四人?” 药师笑道:“我是其一,还有便是你的父亲与你,另外一人……” 说道此处,药师神色大变,欲言又止,心中犹豫不决! 舒画追问道:“另外一人是谁?此事与我性命攸关,还请药叔告知,画儿定当守口如瓶,不说出去便是了。” 药师想了想,道:“另外一人便是活到现在的曲长老!” 舒画皱眉,心中越来越忐忑难安。 药师又道:“我能与你说的,便只有这些了,至于师兄为何隐藏你的灵胎,老夫的确不知,唯有等你好好活下来,走出北冥,去到大虚之后便可知晓。” 舒画心中又是一震,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去了大虚?” 药师不说话,却默默点头。 舒画心中疑惑,又道:“可北冥黑山防范得紧,北冥要有规定,若不得族长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北冥半步。我父亲他又是如何离开的?” 药师摇头,表示不知。 舒画无奈,又问起关于雷音城黑暗及北冥中人都害怕雷音城黑暗之事。 药师依旧摇头,神色颇为沉重,却就是一字不提,直摇头。 舒画问不出结果,只能暂且放下,欲要睡去,突然窗户打开,只见猫小白从窗户中跳了进来。 “公子,我有好消息!”猫小白兴高采烈道。 “有何好消息?”舒画问道,药师也是满脸好奇。 猫小白快速来到床头,欢喜道:“要死人了,是个叫丁敏的少女,此刻已经被捆在了材木堆上,听闻明日就要活活烧死了!” 药师哀叹一声,舒画摇头叹道:“胡闹,这算哪门子好消息?” 猫小白又道:“我很久很久没见过有人被活活烧死了,怎能不算好消息?” 舒画瞪她一眼,猫小白连忙躲避,解释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听说丁敏便是你在训练基地二层楼遇见过的评判官,她当时联合龙瑛欺你,可她现在要死了,这……难道还不算好事?” 舒画心头一阵,想起来二层楼中那位婀娜多姿的年龄少女评判官,暗道:“原来她就叫丁敏,可她为什么会……” 药师叹口气道:“画儿,你这猫胎也是古怪,别人家的丧事却被她说成了喜事,这种没有人性的怪物,与你性格格格不入,就连老夫都难以相信她也是你的灵胎!” 猫小白瞪他一眼,道:“明明是她欺负公子在先,有仇必报,我何错之有?” 猫小白唠叨没完,继续道:“我凭真本事打探到的消息,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想跟谁说就跟谁说。糟老头子,你的性格也很古怪,所以才会至今无妻无子……” 舒画打断道:“胡闹,药叔乃是长辈,不可胡言,你若敢对药师不敬,我便让你永远也……” 他话未说完,便被猫小白的认错声打断:“公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罢,猫小白一跃而起,跑来给药师斟茶,她后脚垫起,直立行走,前脚搭在桌面,倒了茶后又端递给药师,客客气气道:“还请药师叔叔大人不记小人过,请您吃茶!” “好好好!”药师见她变得乖巧可爱,心中甚是欢喜,便将刚才之事放下,接过茶杯。 猫小白晃了晃尾巴,回到舒画身旁,道:“公子,你猜我在看见丁敏被捆时遇见谁了!” “谁?” “孤野,就是那个一直都不爱说话的黑衣少年孤野,他还想吃我,所以我就跑回来了!” 第88章 北冥火场 舒画笑了笑,将猫小白抱在怀里,抚着白猫毛发,柔声道:“无碍,知道回来就好,有我在,任何人都不可能吃了你。” “喵……”猫小白轻声哼呤,朝舒画眨了眨眼,便很乖巧的躺在少年画中,沉默不语。 药师又吃了杯茶,才起身离开,临走时对舒画千叮咛万嘱咐:“你才刚醒来,虽无性命之忧,但余毒还未全散,体内血气也不稳当,需好好休息才是,这几日你便不要乱跑,好好在我店中修养。虽然老夫不知你从何处误学神通导致走火入魔,但你给老夫记住了,今后不得老夫允许,不可胡乱去学。有的神通本就相互抵触,极伤身体,倘若得不到合理的修炼之法,你便还会走火入魔,到那时就必死无疑,若不想死,就听老夫之言……” 药师像是在教训自家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一说便是一堆道理,声声不绝,听得舒画耳根发麻。 “记住了吗?”药师前脚跨出房门,仍旧不忘碎碎念! 舒画憨厚一笑,点头称是,直到目送药师远去,才起身将房门关上。 “小白,你出门看见婉儿没有?”关上门的第一时间,他便回到床头,低声询问猫小白。 猫小白一阵摇头,舒画有些失望,微微叹了口气,心中对婉儿的担忧越加浓重,难以安睡。 “我虽然没有看见她,但却看见了画族族长,他也在北冥火场,就是她命令说必须烧死丁敏,他还跟龙族族长起了争执。对了,龙瑛也在!” 猫小白回想道:“我听龙珠的人说龙瑛成功通过了训练,并得到了去狂躁森林的资格,还有龙雷。” 舒画寻思片刻,突然又道:“那他们提起过婉儿吗?” 猫小白摇头,心中一阵失落,想了想,又道:“他们没有提,但舒易天提到了,说是婉儿受了点伤,不过并无大碍,还在修养,你就放心吧。” 舒画点了点头,却始终眉头大皱,仍旧放心不下婉儿的安危。 猫小白一跃而起,从他怀中逃离,躺在床头道:“你喜欢她?” 舒画哭笑不得,道:“你想多了,婉儿自幼与我长大,我们是兄妹,彼此牵挂和担忧纯属兄妹之情。” “她也是你娘生的?”猫小白一脸质疑。 舒画摇头,双目瞪起,,侧头看向猫小白。 猫小白不屑道:“这就对了,我从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纯情的友谊,也包括你我之间,我虽不属于人类,但你今后也不能对我动心思。你若不喜欢她,便是她喜欢你,又或者是你们互相喜欢,只是你们自己还未发觉。” 舒画语顿,再次哭笑不得。 次日,一人一猫借着药师出门之际,便悄悄离开药铺,前往北冥火场一探究竟。 来到北冥火场,已是人山人海,舒画找了处比较隐秘的高地坐下,悄悄看向火场中央,只见火场中央的丁敏肤色发黑,样貌变得丑陋可怕,且早已被人紧紧的捆在了柴木堆里,等待大火点燃后直接烧死! 猫小白四周转了转,这才回到舒画身旁坐下,一主一仆并排而坐,俯视火场。 火场内,有数以万人围观,丁敏所在的位置极为耀眼,在离她三十步之外,已被人群围成了圈,两族族长便围绕在圈内,随行的还有两族一些将士。 在北冥之地,画师等同于修道学子,将士如同皇家子弟兵,虽同样都以守护北冥为己任,但相对而言,画师身份却更加让人尊敬。 当然,将士的威严也是不可藐视的,百姓见了将士,也得规规矩矩,不敢招惹。 舒画打量火场一圈,看见了龙瑛与龙雷,目光再扫,又看见了成音及杨家俩兄弟,不禁愕然,暗道:“怎么可能,这两兄弟明明受了重伤,能会好得如此之快?” 杨家兄弟的快速好转,让舒画心中惊叹不已! 猫小白看向远处,目光突然呆滞,低声道:“公子,你快看,那个一直想要吃我的人就在我们对面。不好!他发现我们了……” 舒画看去,只见孤野仍旧一身黑衣,怀抱双手,冷冷静静的看了过来,目光竟凌厉无比,仿佛他无论与谁都有着深仇大恨一般,无形中便有一股煞气冲涌过来。 微风吹动,孤野黑衣在风中飘起,他倒不像舒画这般有所隐藏,而是高傲的站在一人一猫对岸。 北冥火场三面环山,火场如同巨大的自然天坑,唯有东方向面朝北冥,其另外三面皆是奇形怪状的高耸巨石,坑中能够容下好几万人,场面很是宽阔。 舒画朝孤野露出憨厚笑容,以笑示意,也算是打了个招呼,但孤野并不领情,他那凌厉而又冷漠的目光缓缓挪动,向下看去,望着火场众人。 “他这人好生无礼,公子,你竟拿自己的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猫小白愤恨不平的道。 舒画看向人群,道:“无碍,他这人性格就是这样,我对他笑,是因为他的身份诡异,在还没有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之前,我必须得防着他,以免他对我们暗下毒手!” “真实身份?”猫小白不解,皱眉道:“他不就是孤家病儿,只是从小学了些功法来强身罢了,依公子所言,莫非……他还另有身份?” 舒画眉头大皱,低声道:“自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我便觉得他身份诡异,听他声音就好像我曾认识的鬼影族人。给我的感觉他根本不像是北冥中人,更像是鬼影族人,只是我还不敢完全肯定罢了!” 猫小白大惊,舒画连忙道:“别出声,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没有完全把握,绝不能轻易打草惊蛇,你假装不知便是,由我来应对,你无需多管。” 猫小白点头称是。 火场内,舒易天看向丁敏,莫然想到了不久前龙族中人强制要烧死舒画的那一幕,他曾替舒画向龙平安求情,但龙平安并未给过他好脸色,而如今,舒易天终于等到了大好机会。 就在昨夜,龙平安带领丁家众人来当众替丁敏说好话,却一次又一次被舒易天以保佑北冥百姓安危为由,一一拒绝,舒易天想要以牙还牙,让龙平安也尝尝眼睁睁看着自己族人被活活烧死时,心中是何滋味…… 直到此刻,舒易天想起昨夜里龙平安那副低声下气的嘴脸,心中别提有多美妙了。 “龙平安,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你也会因为族人而来求老夫?”舒易天心中欢喜,暗道:“哼,这次通过训练的少年男女,我画族已占了多数!今后,还有你好受……” 一旁审判司的声音悠悠传来,响彻山野,道:“时辰已到,即刻放火!” 审判司的声音落下,两名将士手持火把,来到柴木堆旁,点燃干柴烈火,顿时火光四射,烈火滔天! “不……不要……不要不要……放了我……不要啊……不要……”火堆中央,丁敏痛苦挣扎,传来撕心裂肺的呐喊之声。 “公子,还是你死的时候比较安静,她吵死了!”猫小白摇着尾巴道。 (原本楠枫打算等到四五十万字再上架,可经编辑大大的强硬要求,本书定在9月1号正式上架了,有些正在养书的朋友楠枫无法告知,但恳请在看的朋友们给予上架支持,到时候希望不要吝啬,新人写作,恳求书友们多加照顾,不好之处可提出来,楠枫会认真的仔细的看。上架当日还请友友们给予首订、打赏、月票支持。上架当日必会加更多章,以表楠枫对各位的感谢之情。这本书在网站推荐极少,可能看的人不会太多,但不管怎样,楠枫一定会一如既往的好好写下去,绝不会太监。 写书是次孤独的旅程,不求赚钱多少,只求能有各位的陪伴与支持。创作不易,同时也请各位支持正版阅读,楠枫在此谢过。) 第89章 丁敏之死 火场上,丁敏痛苦挣扎,一声声叫喊如同鬼泣般响彻在山野之间,很是惊人! 火场四周的人群开始呐喊!哗然、欢呼,坚决要将她烧死,以免因毒性扩散后感染到了自身。 活活烧死中毒之人,这是北冥的祖规,也是北冥众生潜意识里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 她的家人皆被隔离在远处,哭得肝肠寸断,热泪如雨,哀嚎不断! 自从丁敏被点火的那一刻起,龙平安便双目紧闭,心中悲叹万分,却又无法帮助丁敏摆脱宿命。 丁敏中鬼影族的毒,完全在龙平安的意料之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里乖巧懂事的丁家少女,竟然也会被鬼影族的毒所伤,更奇怪的是,鬼影族的毒竟然还被人带到了训练基地! 龙平安心中闪过一丝恶念,突然想起一事,于是睁开双眼,对身旁一位龙族将士低声说道:“你把丁敏中毒那天一起进训练基地的所有学子全都叫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携带鬼影族的毒混进去。若是被我查到,便杀他全家!” 那将士应了声是,便急急忙忙转身远去,消失在人海之中。 舒易天斜眼看了看焦躁无比的龙平安,只觉得心头很是顺畅,不过当他看向正被烈火一步步逼近的丁敏时,心头又是一软,暗道:“这小姑娘委屈了,也不是老夫不讲人情,虽然平日里龙平安对我画族同胞不仁,但我的做事方法和他却不一样。倘若鬼影族的毒有药可解,我也不会非要置她于死地的,若有毒可解,或许只要龙平安再次向我求情,我便会放过这小姑娘的。看她年纪,想来与婉儿差不了多少……” 想到婉儿,舒易天又是眉头大皱,也不知此刻婉儿是否醒了过来! 突然,他想起舒画也曾中过鬼影族的剧毒,但最终却并无大碍之事,不由得目光闪动,连忙四处打量,寻找舒画身影。 他扫视人群一眼,又朝上山看去,反将舒画吓得一跳,连忙拉着猫小白后退,避开舒易天的目光。 舒易天看了看山野,没有发现舒画,但却看见了黑衣飘飘的少年孤野,同时四目对望,舒易天心头又是一阵,暗道:“孤家这小子跑那么高作甚?难不成又犯病了?切莫跳下来自杀才是!” 想到此处,他便对身旁将士命令:“快去通知孤家速速前来,就说他儿子重病发作,似有自杀冲动,快去!” 那将士及龙平安同时抬头看去,看见半山腰上一脸冷漠的孤野,也是心头大震,连忙跑开叫人。 孤野看向舒画所在之处,露出一声冷笑,便转身朝山下走去。 他才转身,那将士便已带着孤家父母冲忙赶到舒易天身旁。 “见过两位族长,不知冲忙叫我们夫妇过来所谓何事?”孤父向两位族长躬身行礼道。 舒易天目光闪烁,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位将士,道:“这么快?” 那将士道:“他们夫妇二人也在人群中,所以我转身便叫来了。” 舒易天欣然,向孤家夫妇说起刚才一幕,二老听后大皱眉头,待众人再次看向山腰,却已经不见孤野身影。 “咦,这小子人呢?”舒易天惊叹道。 “是在找我吗?” 突然,一个声音从侧方响起,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孤野背着双手缓缓走来,边走边道:“族长这是何意?难不成我们画族中人还不能上山了吗?” 他故作病态,咳嗽道:“晚辈不过是觉得在上山看热闹更加清晰一些,族长便派人叫来我的家人,这样会不会不妥?” “放肆!”孤母大怒,连忙过去制止孤野,道:“族长也是担心山高危险,怕你出了意外,你竟敢对族长无礼,待老老娘回去再收拾你!” 孤父连忙向舒易天赔礼:“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也不董事,他这是童言无忌,还望族长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怪罪才是!” 舒易天笑了笑,道:“无碍,他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随性了。不过倒也不是坏事,是老夫多心了,既然孤家小少爷没事就好。” 孤家夫妇连忙谢过。 火场上烈火熊熊,同时传来丁敏一阵阵痛苦的呐喊声音,如同被千刀万剐一般,竟在众人眼皮底下被活活烧死。人群之后,丁家人惨痛的哭声惊天动地,凄惨无比! 舒易天摇头叹气,转身对众人道:“都散了吧,这种事我和龙族长也不愿意看到,诸位还需自爱才是,切莫接触鬼影族人。” 众人一片哗然,相继散去。 孤野欲要离开,却被龙平安叫住:“孤野,你且随我来。” 孤野眉头皱起,看向父母,孤父微微点头,他才向龙平安应了声是。他本是画族中人,从根本上来说不归龙族人管,只是如今龙族势力较大,在两族之间极有威严,就算是有时候命令画族中人也极少有人敢反对。 好在曲长老宝刀未来,有他在,两族之间从表面上看起来也算和谐。 舒画目送大部队远去,这才站起身来,感叹道:“也不知龙族老鬼将孤野叫去有何用意,莫非他也发现孤野不对劲了?” 他离得远,没能听见场面众人说话,只能随着众人举止而暗自猜测。 猫小白则不同,场面众人所说的全都被她听得清清楚楚,道:“公子,龙平安说了,要召见你们去过三层楼的所有画师,以便调查丁敏中毒之事。看来他是铁了心想要替丁敏报仇,也不知这丁敏私底下与龙平安到底有何关系!” “小白,不可胡说。”舒画转身下山,边走边道:“你要懂的尊重死者,丁敏已死,关于她的不好便不可再提。那些活着的人你怎么样我都不管,但是死者,就应该被人所尊敬,毕竟……” 他想到了自己,暗道:“我是重生了,重生和穿越不同,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而在我那个年代的人,会不会也像猫小白这样说我……” 猫小白打断他思考,道:“公子,究竟何事,你话未说完!” “罢了罢了,随你吧!“ 舒画语重心长道:”竟然龙平安要调查此事,那我们便赶紧回到药铺,好等他派人过来叫我,也免得药师叔叔知道我们离开药铺而大发雷霆!” 猫小白点头称是,一路沉默寡言,跟随舒画来到集市,却在途中看见药师与卖肉的小商贩大吵,被那商贩举着杀猪刀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但药师却对商贩畏畏缩缩,客客气气! 第90章 文书令 舒画暗叫糟糕:“倘若药师知道我出门,必定少不了要被责罚……” 猫小白目光闪动,四处打量,最终看向酒馆中,突然一跃而起,从房顶落下,悄悄潜入酒馆房间,盗走酒馆老板娘的衣裳。离开时看见老板娘放在桌上的胭脂,竟也顺手带走。 她将胭脂放在衣裳里,又将衣裳裹成包袱捆在猫身带走。等回到舒画身旁,猫小白小声小气道:“公子,我有办法了,你跟我来。” 舒画呆了呆,见猫小白溜走,便悄然跟上。一人一猫来到偏僻处,猫小白将偷来的衣裳解开,道:“公子,若不想被药师责罚,也只能这样了,倘若再等,恐怕药师会赶在我们前面回去,到时只怕来不及了!” 舒画一看是女装,顿时头大,再看还有胭脂,顿时心乱如麻,说不清是何滋味…… “你这……哪来的?” 猫小白确定了四周没人,道:“酒馆里面偷来的。公子,你若再犹豫,别说回药铺了,万一被酒馆老板娘发现,想必后果你也知道!” 舒画愣了愣,咬牙穿上,随便涂了些胭脂,只为看起来更像女人,以防被药师识破。 猫小白见他换上女装,欣喜若狂,道:“没想到公子这般打扮反倒像极了女人,比女人还好看。走吧,绝对没有人能够认出来的!” “那你呢?”舒画想到药师是见过猫小白的,心中不禁纳闷。 “你抱我啊!” 猫小白娇声道:“我体型幼小,你把我抱在怀里用衣裳遮住,刚好可以弥补你的不足之处,可以让你看起来更像女人……” 舒画哭笑不得,道:“你都多大了,还要人抱!”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爱抱不抱,哼!” 舒画无奈,猛地伸手,将猫小白强拽进怀中,用衣裳遮住,这才光明正大的走出来。 他回到集市,见药师依旧还被那位屠夫纠缠,从俩人的套话中可以分辨出来大概,好像是药师上次来卖肉的时候龙币没有给够,这次被人堵住要账了! 舒画小心翼翼走着,街上男子纷纷投来爱慕的目光,时而向他挤眉弄眼,看得舒画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心里难受,很不自在。 他经过酒馆门前,突然一双凌厉目光从酒馆二楼看来,目不转睛的瞪着舒画。 “喂,你给我站住!”酒馆二楼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 舒画心中一跳,脚下发抖,微微抬头向上看去,只见酒馆二楼有一男一女同时向他看来。 猫小白看不见情况,低声问道:“公子,发生何事了?” 舒画闷哼道:“好像……好像我们是被酒馆老板娘给发现了!小白,我若跑,你就抓我抓紧了。” 猫小白点头,紧紧抓住少年内在衣裳。 突然,二楼女子打了那男子一掌,道:“你还看,你再看试试,老娘挖了你这算狗眼!” “我错了……” 被打的酒馆老板连连认错,解释道:“夫人,我不是看她,我只是觉得她身上衣服的花纹和你的有些相似。所以……” 啪! “还说没看,没看怎么知道她衣服上的花纹和我一样,好你个老不死的,老娘辛辛苦苦赚钱养你全家,你倒好,还敢看别的女人!” 酒馆老板娘挤眉瞪眼,朝舒画怒吼:“就怪你个骚狐狸精,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唯恐天下男子不乱。老娘跟你把话挑明了,你若再敢勾引我家相公,老娘便杀了你全家……” 舒画傻楞当场,抬头看了看被打的男人,不禁心中感叹:“身为男子,怎能如此窝囊!” “你还看?你……你……好大的胆子,老娘现在就杀了你这骚狐狸精。咦!刀呢,老娘的刀呢……” 酒馆老板娘的身影从二楼消失,声音却从一楼出来,向店小二怒吼:“你看什么看,还不赶快拿老娘的五尺杀猪刀来!” 那店小二点头称是,连忙跑开,眨眼间便取来一口五尺长的杀猪刀递给老板娘。 舒画见状,不由心中一跳,连忙拔腿狂奔,丝毫不顾自身绝世美颜的形象。 酒馆老板娘提刀冲出,一路疯狂追来,挥刀乱砍,口中更是怒骂连连,传遍大街小巷。 两人如同猫抓老鼠一般,在集市中又追又躲,直到跑得累了,酒馆老板娘才肯停下来喘气。 舒画连忙找到捷径,从药铺房顶落下,来到院子,好在没被药童发现。 他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两腿不禁发软,猛的倒在地上气喘吁吁。 猫小白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也是大喘粗气,一人一猫才刚缓过气来,便听见小生的声音从庭院传来:“二位请,我师兄伤势还未痊愈,此刻正在房内休息,待会见到他后切不可说话过重!” 那俩人便是龙平安派来召集画师的将士,舒画早有预料他们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公子,还不赶紧换掉衣服!” 舒画翻身而起,连忙脱掉,紧接着猫小白一跃而起,来到他肩上,道:“我给你擦脸!” 说罢,一声猫鸣,猫小白后背拱起,猛地吐出一口气息,吹到舒画脸上,少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大震,脸上胭脂竟被一股强劲的风吹落,舒画纳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神力!”猫小白随口而出,不多解释,瞬间一跃而下,扯过舒画手中衣裳,并扔出窗外。 舒画欲要再问,突然门响,门外传来小生的声音:“师兄,龙族将士找你。”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便是。”舒画镇定下来,坐在椅子上抱手以待。 小生推开房门,对身后二人客客气气,道:“二位请,我师兄就在里面。” 那二人谢过之后便走了进来,向舒画见礼。小生则默默站在门外等候。 “小生,你也进来。”舒画用命令般的口吻道:“我又不是师父,用不着在外等候。” “有我在,他是不敢进来!” 猫小白走到门前,道:“进来吧,我不怪你!” 小生颤抖着双腿走进来,进屋后便立马跑向舒画,与猫小白保持安全距离。 舒画看向来者,道:“敢问二位找我有何要事?” “我们奉族长之命前来。” 一名龙族将士道:“族长有令,因这次舒公子在训练基地表现突出,并通过了训练,我等特来告知。请公子随我二人到龙族府领取通关文书令,也好早日进入狂躁森林获得灵力。” 舒画闻言,心中大喜。突然又想到一事,暗道:“我是画族人,跟龙族无关,按理说这文书令应该由义父分发才对,怎会……” 另一人打断他的思考,道:“舒公子,我等此番前来还有一事,丁家之女丁敏因在三层楼中了鬼影族的剧毒,遭受祸害。为此,族长有令,要召集所有这次参加三层楼训练的初级画师前往龙族府,也好共同商议该如何找到那位潜入北冥的鬼影族乱贼!” 舒画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深知此去危险重重,龙平安本就对他恨之入骨,又怎会轻易错过这次大好机会? “舒公子,请吧!” 第91章 超越大虚的神通 龙平安毕竟是族长,舒画身为画师,终究还是不能轻易得罪,他知道这一次不去不行,只是此去必须得有所准备才行。 况且,听完两位将士刚才所言,倘若他不去,那么这一次的训练就白费了。 若得不到文书令,便进不了狂躁森林。若进不了狂躁森林,极有可能还会失去画师资格! 舒画头大,一时间竟做不出决定来。 “舒公子,请!”一名将士见他默不作声,再次催促。 舒画目光闪动,灵机一转,道:“二位还请到正堂稍等,在下尚未痊愈,药师说过我不便出行,若要离开,需等药师回来确认了在下身体状况之后才能给予答复。” 舒画寻思道:“如若不然,我要是病发死在半路,又或者是发病杀错了人,你我都不好向曲长老交代,龙族族长更不好向他老人家交代!” 两名将士闻言,相视一愣,其中一人反应迅速,缓过神来道:“舒公子,在我等来之前,族长便吩咐过了,我们可请龙族医术最高的药师来替你治疗。” 小生眉头大皱,道:“一派胡言,我师父的医术在北冥最强,这是曲长老亲自判定的,画族自然是有高深医者,但岂能超过我师父?” “这……”两名将士张口结舌,差点气绝当场。 舒画站起来道:“二位请吧,在下一定过去,只不过需等药师回来禀报一声才行,还请见谅。” 说罢,他看向小生,道:“师弟,就由你来给客人引路,一定要好生招待才是。” 小生应了一声,径直走向门外,头也不回,边走边道:“二位请随我来,我家师父稍后便会回来的。” 两名将士无奈,愣了愣,这才告辞离开。 舒画目送俩人走后,连忙关上房门,道:“小白,你赶紧去叫药师回来,这次去龙族府必定凶多吉少,我有要事与他商量。” 猫小白一跃而起,跳到窗台,侧耳细听片刻,回来道:“公子莫急,药师已经走进大门,正向我们赶来。” “你是如何知道的?”舒画纳闷,自从猫小白决定追随他起,他便觉得猫小白有时候无所不知,仿佛猫小白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只要细听,便能听见一切! 老小白解释道:“我说过,我本是灵猫,并非凡物。哦对了,忘记告诉你,我先天就听力非凡,方圆十里之处的声音只要是我想听,便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俏皮得意,懒洋洋的躺在桌子上,道:“是时候也让你认识一下我了。我除了有先天听力,还有神力,我灵力越大,神力就越浑厚,不过,是你吸走了我的神力,导致现在我也帮不了你。” “嗯,还有吗?” 舒画故作淡定道:“有就一起说出来,指不定我一时高兴,就会还你灵力的。” “你别想蒙我!” 猫小白质疑道:“我会的可多了,除此之外我还会妖术,只是我不愿显露罢了。咦,不对,药师怎会这么快就到了门前?” “咚咚咚,开门!”门外传来药师的声音:“画儿开门,我有要事问你。” 舒画连忙打开房门,只见药师手中提着猪肉,大步跨进来,道:“在半路时有人跟我说龙族将士到了药铺,在院子里我又问了药童,他们都说是你抓你的,你还好吧?” 舒画确定门外无人之后便关上房门,小声小气道:“我们还好,他们俩在正堂吃茶,有小生在照顾。药叔,你去买肉了?这肉……贵吗?” 药师摇头,柔声道:“不贵,就几个龙币而已,这是特意为你和白猫买的,等他们走了,我便亲自炖汤给你们喝,让你补补。” 猫小白闻言,顿时精神大振,双目泛光,一直看着那块猪肉,又是咬唇,又是舔舌。 舒画心中闪过片刻感动,想来在集市上药师与屠夫争吵,为的就是他和猫小白…… “只怕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舒画叹口气道:“药叔,他们虽然表面说是请我过去,但我知道,这请便是抓。我没有错,只是龙平安心思歹毒,一心想要害我。但我不会让他如愿以偿的,此去危险,之所以等你回来,便是想要你来帮我。” “怎么帮?” 药师连想到没想,便放下手中的肉,道:“此去的确危险,但我还是不能暴露身份,你想要老夫如何帮你?” 舒画解释说并不需要药师暴露身份,接着便取出来一本泛黄的书籍,道:“药叔,我之所以走火入魔,便是炼了这本书中神通,只是仍有许多难以理解之处,还望您能指点一二。” 他将泛黄的秘籍放在桌上,双手拿着给药师看,道:“这本书上都是神通,只是我学不会,虽然我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眼下龙平安的命令不可违背,我必须得去。若是去,我必须得学会一招半式才能脱身,还请药叔指点一二。” “永生霸体决!” 药师一看,顿时眉头紧皱,道:“这是神通吗?看起来倒像是心法。小子,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的?” “药叔,我告诉你,但你不能跟别人说。这便是我在训练基地三层楼的画境训练中捡来的,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的确大有妙用!” “你又不懂,你怎知道大有妙用?”药师质疑着看向猫小白,道:“他说的是真话吗?” “这……” 猫小白吞吞吐吐,犹豫道:“其实我也不知,你也知道男女有别,我总不能无时无刻都跟在公子身旁吧。” 舒画心中着急,眼下还有龙族将士在等候,迫在眉睫,根本没有心思再跟药师多加解释, “我说是便是。” 少年急道:“药叔,眼下容不得多想,等我回来之后再向你详细解释。倘若再犹豫,恐怕那两位将士很快便会过来。” 药师眉头紧皱,寻思道:“也好,你我叔侄一条心,但老夫的事你万万不能对任何说说起,不然你和你父亲,也将会遭遇火烧之灾!” 说罢,药师翻阅秘籍,快速扫过,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可思议! “这不像是大虚内会有的神通,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老夫活到现在,还从未见过如此高深的功法……” 药师欣喜若狂,双目泛光,不断翻阅查看,并悄悄地在心中铭记下来。 第92章 借机陷害 舒画从药师的口中听得出来,似乎药师对大虚的神通无所不知,像是对大虚了如指掌一般。 要知道,大虚另有三国,其世界庞大无比,每一个国家都有着不同的修行之道,高深莫测。 而有一个人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那是何等厉害? 舒画为此心头一震,忽见药师双目泛光,看来看去也不向自己解释书中神通之道,不由得暗叫不妙,连忙将书抢回。 “药叔,这是我的。” 他脸色暗沉下来严肃道:“时间紧迫,不该是你偷学的时候,我在向你请教,你只管说与不说!” “嘿嘿……” 药师嘿嘿一笑,靠近舒画身旁:“我就是看看而已,谁说我偷学了。这样吧,你自己看,我就在旁边,看到不懂之处直接问我就是。” 舒画点头称是。 药师命令猫小白前去门外守门,倘若遇见有人过来,便说舒画昏了过去,药师正在施救。 师徒二人对着秘籍探讨,药师一次又一次对着秘籍感叹称绝,这也让舒画明白过来,永生霸体决并非一般功法,很是宝贵。 俩人这一探讨便过去了一个时辰,龙族两位将士终于按耐不住,不顾小生的劝阻来到舒画门外,却又被猫小白截阻。 屋内,舒画手臂抬起,两脚排开,步伐稳当,在药师的引导下打出来一套又一套的神通功法,让药师赞叹不已! 舒画悟性极强,在药师的引导下挥打自如,加上雷音城中老和尚嘱咐过的指点,少年学起来便快之又快。 但要想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就学会永生霸体决中的所有绝学,那是不可能的,永生霸体诀中共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修炼的便是永生之法。 第二阶段所修炼的则是霸体之法,第三阶段修炼的才是功法神通。 这三个阶段的绝学总共分为一百八十多种招式,招招都是无敌神功,其中永生和霸体之法极难修炼,就算是药师这般神通广大之人,也只能理解出来第三阶段中的神通功法,对一二阶段的永生和霸体只能全凭猜测。正因如此,药师对前面两个阶段的绝学便是推辞不授的态度,只将后段中的少数神通解释出来给舒画听,让他好生修炼。 纵然舒画悟性极强,但在学识和和经验两方面较差,若得不到药师的解说及分析,他就算看得懂字迹中的含义,却又不知其中修炼时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 永生霸体决虽然有三段之分,但要想发挥到最强作用,还是得学会将这三段合并使用才是最佳。 “这三阶段你若能学会之后合并使用,便能逍遥北冥,无拘无束!”药师欣赏笑道。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猫小白恐喝般的嚎叫之声,舒画停下,转身看去,只见门外多出来几道身影。 药师向他低声道:“切记,去了之后不管龙平安怎样给你扣押罪名,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可放肆!” 舒画木然,药师又道:“这文书令本是由各族族长下发,就算给,也该由舒易天给你才是。你且随他们而去,稍后我便去见舒易天及曲长老。” 舒画会意,躬身告辞,径直推开房门,随二位将士而去。 猫小白站在舒画肩头,一路默默跟随,三人沉默不语,走过天都城集市,穿过小巷,来到北冥城中,最终走进龙族府。 龙族府内,曾去过三层楼参加训练的一众初级画师目光齐刷刷的看来,将舒画上下打量一遍,神色复杂! 两位将士带他走进人群,随一众初级画师并排站立,直等龙平安的出现。 两位将士退去,舒画左右扫视一遍,暗道:“全都到齐了,怎么龙瑛龙雷也站在了这里,难不成是我多想了?” 他看向孤野,只见孤野面目表情般站在人群当中,此刻正抬头望着屋顶沉思! 舒画心道:“这小子整天都是这副表情,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就是病人,其实不然……” 突然,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响起,从侧屋传来:“族长到!” 舒画看去,只见侧房的房门打开,一名将士随着龙平安走了出来。 龙平安背着双手,一脸严肃,缓缓来到众人身前,冷冷道:“诸位都是通过训练的人,将来都是北冥强者,对此,老夫甚是欣慰。今日召集你们前来,只为一事,这件事影响了整个北冥,极为重要,身为族长,老夫不得不管。想必丁敏一事诸位也已知晓,老夫今日便要查出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竟敢潜入我北冥下此剧毒。” 龙平安扫视众人一眼,道:“那日诸位恰好都在三层楼训练,皆有疑点。你们说说,当日都有哪些人接触过丁敏?” 众人一阵沉默,陷入深思! 龙平安看向龙瑛,厉声道:“龙瑛,你先说,倘若敢有丝毫隐瞒,为父也将一视同仁,就算是我的女儿,也难逃其咎!” 龙瑛低声低气道:“我当时并没有与他在一起,随丁敏一队的有向南,不过……不过在二层楼时,舒画与她曾近距离接触过,后来走出三层楼的画境,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龙平安目光闪动,冷冷的看过舒画一眼,又向龙雷道:“你说说看,与丁敏接触过的还有何人?” 龙雷躬身行礼,客客气气道:“回禀族长,大小姐说的没错,我时刻陪在大小姐身旁,也曾见过舒画与丁敏亲密接触,再者,舒画以前也中,鬼影族的毒,虽然侥幸没死,但其毒在他体内是否会传染,这就不得可知了!” 他微微抬头,看了看孤野,继续道:“除了舒画之外,还有孤野也曾在三层楼时接触过丁敏。” 孤野闻言,顿时眼露凶光,狠狠瞪了龙雷一眼,却始终闭口不言。 龙平安大皱眉头,道:“龙雷,你说话可有证据?你可知话不可乱说,倘若你信口开河,那便是死罪!” 龙雷连忙跪下,惊恐道:“回禀族长,小的不敢胡言,至于证据……” 他侧身面对一众初级画师,斩钉截铁道:“他们可以作证,当时他们应该也看见了。以我一人之言,自然是微不足道,是否真假,族长大人一问便知!” “起来吧。” 龙雷起身,龙平安看向其他初级画师道:“他们俩所言是真是假,诸位说说吧!” 向南率先开口,声称与龙瑛说的无二,的确在二层楼时见过舒画与丁敏亲密接触。 其他几人也纷纷表示一致,也有几人声称见过孤野在三层楼时接触过丁敏,曾与丁敏暗中交流,亲密无间! 第93章 狂躁森林 ?“一派胡言!” 孤野勃然大怒,走出人群道“我与诸位无仇无怨,且有重病在身,也从未见过鬼影族人,更没有与丁敏搭讪半句。闪舞诸位所言,我孤野不服!” 龙平安看向他道“放肆!谁让你走出来了?回去!” 孤野走回人群,冷冷扫视众人一眼,一身煞气,暗自下定决心,倘若再有机会,必定要将这群人一一铲除才是。 鬼影族人猖狂冷酷,暴力便是解决问题的最优决策,身为鬼影族的王储,孤野实在难以接受龙平安的做法! “龙叔叔,我虽然并未接触过丁敏,但倘若诸位非要在下背锅,在下也不得不接受。” 舒画向前一步,拱手道“只是此事漏洞百出,恐怕难以瞒过曲长老。先不说我是否接触过丁敏,就算是真的有所接触,恐怕也难以证明就是在下给她下的毒。” 舒画解释“晚辈前不久的确中了鬼影族的毒,但经过药师细心调理,早已无大碍,此事药师可以证明。” 众人心中一震,顿时哗然一片,对舒画所说半信半疑,就连孤野听见后也是心头一跳! 谁都不知药师还能解除鬼影族的剧毒,自古以来,北冥世人便没有听说过竟然还有人能够解开鬼影族的剧毒,药师虽然医术高明,在北冥更是无人不晓无人不晓,但也从未有过这般尝试。 正因如此,众人才会半信半疑,既对药师的医术感叹称绝,却又因为此事从未得到实证而有所质疑。 龙平安冷笑一声,道“舒画,看来你是不相信老夫,老夫身为族长,又岂能胡作非为?老夫所做之事,皆是为北冥苍生着想,又岂能让你害你不成?” 舒画抬头向他看去,面目表情。 龙平安又道“你这孩子自幼散漫惯了,说话没大没小,毫无分寸。如今你父母不在,还需有劳舒易天严加管教才是!” “不用,有劳龙叔叔费心了。您若有空闲时间,不如也陪陪龙大小姐,免得她四处奔波,操劳过度,最后反而是自讨苦吃!” 舒画说罢,看向孤野,道“孤兄,眼下你我一个傻子,一个病种,皆成了导致丁敏之死的最大嫌疑人。那些所谓的正常人反倒逍遥自在,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孤野欲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且慢。龙平安,你这是何意?” 舒画回头看去,只见婉儿与舒易天跟着曲长老走进龙族府,刚才说话之人便是曲长老。 “婉儿,原来你没事!”舒画喜出望外道。 婉儿笑道“那是自然,有哥你……” “咳咳!” 舒易天故作咳嗽,怒斥婉儿道“长老说话,岂能有你插嘴的份?” 此言一出,婉儿当即结舌,低头不语。 龙平安心中一震,连忙向曲长老迎去,笑道“是长老来了,你怎会突然前来?晚辈惭愧,倘若早知你来,定会亲自前去迎接的。” 一众初级画师面容失色,尤其是龙瑛和龙雷,更是铁青着脸,不敢抬头去看。 曲长老悠悠靠近,边走边道“要是等你亲自迎接,恐怕我这帮学子之中已有几人魂归净土了吧?” 龙平安脸色惨淡,摇头道“不会的,我召集众人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有关于丁敏中毒的整个过程,也好……为北冥做详细的安全部署,以防鬼影族人再来暗中偷袭!” “是吗?是这样吗?” 曲长老来到众人身前,面对众人严肃道“我怎听说的不太一样?诸位,你们都是精挑细选才通过训练的学子,日后对我北冥将有大作为,一个将有大作为的人倘若不能明辨是非,只知道奉承别人,那便是错误行为,理应受到重罚,轻者将会永久失去画师资格,重则连累全家性命。” 他扫视众人一眼,严肃道“身为画师,便要与拯救苍生为己任,要有义薄云天般的胸怀。而你们,懂得自己肩上所扛的责任吗?” 众人哑语,不敢多说半句。 曲长老又道“今日,不,即日起,诸位便是真正的画师,你们个个都具有前往狂躁森林捕捉灵兽的资格。你们今后的责任便是保护北冥安康,要有自己的主见,也要能独挡一面才行,切不可因为听了小人唆使而让自己家破人亡,无国便没有家,族人之间倘若没有团结互助的精神,变会被鬼影族人乘机而入,也会因此失去的家园。” 他声如洪钟,志气高昂道“因此,你们之间的每一个人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要学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族人之间便是一家人,更要学会取长补短,重在和睦。都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道。 曲长老看向龙平安,目光严厉,道“你明白了吗?” 龙平安脸色羞红,低头应了声是。 “这就很好。” 曲长老看向舒易天,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二位族长可以教导这些学子,但不可在没有老夫的命令下而莽撞行事。否则……” 他回头与龙平安四目相对,冷冷道“否则结果你们都是知道的,应该不用老夫多说。” 两族族长同时点头称是! 曲长老目光深邃,微微打量舒画一眼,又命令各族长取出通关文书令来颁发给众人。 舒画接过文书令,又喜又悲,想到得了此令牌,今后便要担当起保护北冥的强大责任,想到责任便想起在场诸位的小人心思,不禁觉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小! “婉儿,你到队伍里面去。”曲长老突然命令道。 婉儿挪动脚步,来到舒画身旁站立。两人相视一笑,如同许久未见一般。 曲长老望向众人,命令道“诸位,眼下时间紧迫,我听闻鬼影族人很快便会来我北冥堵门,倘若他们堵门胜利,便再也没有北冥了!” 众人大惊,此事就连两族族长也是头一回听见,不由得面面相觑。 即便如此,最为惊讶的反而是孤野,他目光闪动,露出震惊之色,暗道“这老头子看似年迈,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大义炳然。看来,我鬼影一族若想拿下北冥之地,就必须先将这老头除掉他才是。” 孤野眉头大皱,心中纳闷“堵门一事连我都不曾知晓,这怪老头又是如何知道的,难道……我鬼影族中也有他的耳目?” 孤野越想越心惊,索性放弃寻思。他这次好不容易才得以混进北冥探查敌情,又怎能因为情绪而轻易露出马脚来。 曲长老又道“诸位,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老夫命令,你们即刻出发前往狂躁森林捕杀灵兽,并觉醒灵胎,回来备战!” 第94章 杀猪的 两位族长向曲长老解释,声称今日已晚,恐怕到了狂躁森林之后天就黑了,在黑暗中捕杀灵兽对初级的“画卒”学子极为不利,恐怕送命! 曲长老犹豫片刻后,便命令所有画卒级别的学子明日一早必须出发,前往狂躁森林。 众人齐声称是,领了文书令便相继散去。 舒画走出龙族府,见婉儿与舒易天还在府内,他便在门外等候,直到舒易天与曲长老交头接耳完了之后走出府邸,舒画才连忙走去。 “画儿见过义父。” 舒易天看向他,冷冷道:“臭小子,有何事?” 舒画憨厚笑道:“义父啊,我……我找婉儿有事……” 舒易天瞪他一眼,怒道:“今后绝不允许你们俩再接触!” 说罢,他看向婉儿,道:“你不听为父的话,偷偷参加训练,已违背我意,要不是这小子怂恿你,好端端你又怎会不听我话?” 婉儿皱眉嘟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欲要向舒易天解释,却被舒易天抢了先。 舒易天边走边道:“臭小子,你身为兄长,竟不顾婉儿安危,训练基地何其危险,你竟纵容她去,这便是你作为兄长的不对之处。你看看,婉儿受伤一直昏迷不醒至今,若不是为父日夜祈祷,婉儿此刻……” 他欲言又止,眼中闪过惆怅,道:“舒画,义父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有多少能耐为父清清楚楚,这次虽然侥幸通过了训练,但狂躁森林的灵兽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的。” 舒画随在他身后,道:“义父,这次是画儿鲁莽,冒然同意婉儿参加训练,是画儿的不对。但是……不得不说这次我与婉儿都给我们画族争了口气,这次参加训练的画族学子极少,倘若我们不去,恐怕义父在龙平安面前又得抬不起头来了。” 少年淡淡道:“虽然这次有危险,但好在我们画族成功通过训练三人。我与婉儿同是您的子女,您是族长,我们又怎能给您丢脸?就算您不让我们冒险,处处为我们兄妹着想,但万一某天龙族的人变本加厉,欲要强势独占北冥,真到了那时,我与婉儿又该如何自保?” “依我看,龙族越发猖狂,龙平安野心勃勃,两族内斗之战终会发生,若真有一日你不得不为族人强强出头之时,我与婉儿又没有足够灵力保护自己,岂不哀哉!” 舒画停下脚步,道:“义父,画儿说这么多只想表明一件事,我们都大了,身为族长儿女,理应替您分忧,同样也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才是,终究不可能一辈子都靠您来庇护了。“ 少年严肃道:”我不仅还要与婉儿接触,我们还要一起捕杀灵兽,强大自己,今后替自己争气,为您争气,替族人争气!” 舒易天心中一震,他看着舒画长大,竟还是头一次听见舒画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也是头一次发现舒画竟也有志气和想法。 “画儿变了!” 舒易天心中感叹:“他竟比我还有抱负,他说的没错,人总要长大的,婉儿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将来还要继承我的族长之位,也该是我放下心中执念,让他们自己成长了……” 舒易天深叹一口气,手臂缓缓抬起,搭在舒画与婉儿肩上,道:“也罢!舒画以前义父对你照顾不周,你也别往心理去,如今你父母都已不在,画族府便是你的家了。不过……今后你要照顾好婉儿,毕竟你们是兄妹,义父平日里太忙了,难有时间坐下来跟你们谈心,但自始至终,你们都是为父最疼爱的人。” 兄妹俩点头示意,心中颇为感动,很是欢喜。 舒易天转身扬长而去,边走边道:“明日就要去狂躁森林了,今晚你们便准备一下,需要什么直接跟画族府管家说就是了。今后你们便互相照应,切不可给为父添堵。” 俩人应了声是。 舒易天又道:“狂躁森林里的灵兽凶猛无比,远胜常人,需小心才是。记住了,倘若遇见百年级别以上的灵兽,打不过便跑!” 婉儿看了看舒画,心中暗道:“父亲的说法怎会跟哥哥说的一样,老是打不过就跑还有何意义……” 舒易天远去,舒画俩人慢慢跟随,渐渐地离舒易天越来越远,俩人低声细语,彼此寒暄几句,聊的都是走出五层楼之后的事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兄妹俩来到天都城,舒画告别离开,来到药师铺前,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杀猪的,杀猪的……” 舒画回头一看,只见秦薇蒙面躲在墙角,低声向他召唤。 “你过来,我找你有事!” 舒画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才敢靠近秦薇,小声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乱跑,以免被人发现,你活腻了!” 秦薇顺手将他拉到暗处,小声小气道:“这几日都不见你回家,我在家里甚是无聊,心里憋慌,忍不住了才偷偷跑来见你,谁叫你一直不回去的。” 舒画道:“这几日比较繁忙,我才刚得到狂躁森林的通关令,明日还要去杀灵兽,暂时不能回去,你跟她们安心在家里等我就是了。” 秦薇笑道:“那你给我点龙币备用,我们三在家里总要有吃的吧?你家里的东西都被吃完了,你既然养了我们三个,便要负责到底的。” 舒画头大,取出一枚龙珠塞给秦薇,道:“至于怎么去买,你们自己去想办法。我还有事,回去不了。” 舒画说完转身就走,却又被秦薇拦住,少年郁闷,道:“还有何事?” “我要走了!” 秦薇脸色忧愁不定,咬了咬嘴唇,依依不舍道:“你若过几日还不回来,我便要离开了,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我很少有朋友,今后你便是我的朋友了!” 舒画笑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若不是朋友,我又怎会让你留在我家。这样吧,我尽量快一些回来,你若等不急,直接回大虚便是了,我就算回来也没办法帮你离开……” 秦薇打断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出去我自有办法,用不到你帮忙。我是……是……反正我就是要走了,你得早点回来。” 舒画头大,饶头道:“我尽量吧!反正就算你离开,有一天我也会去大虚的,我们还会再次相见。” “真的吗?” 秦薇露出欢喜之色,突然间又脸色大变,道:“不,这不一样,等你我再见,恐怕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为何?” 秦薇傲慢着脸,得意笑道:“我不告诉你。” “太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免得被人发现!”舒画摇头,叹了口气,直接推开秦薇,朝药铺走去。 少年刚走到门前,便听见秦薇的呐喊声再次传来:“杀猪的,记得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舒画回头一笑,挥了挥手,竟没发现秦薇有所变化,便跨步走进药铺。 秦薇眼睁睁看着舒画消失,心中颇为不舍,红着眼睛皱了皱眉,哽咽叹道:“你个大傻子,等下次见面,我们恐怕就是敌人了!” “杀猪的……” 第95章 公子有仇人 第二日。 辰时,舒画匆匆忙忙离开药铺,带上猫小白赶往画族府,叫上婉儿一起前往狂躁森林。 辰时的宁静被一众画卒级别的画师打破,众人相继走出房门,往狂躁森林赶去。 唯有狐野抱手以待,守在天都城的城门处等着舒画俩人赶来。 天都城中央的集市上,一男一女不断加快脚步,时不时地传出几声猫鸣。 猫小白跟随在二人身后,边走边看,四处打量,对身前俩人不理不睬,只顾欣赏城中景色。 “很久没有回到这里了……”猫小白心中感叹不已。 婉儿手持利剑,身后背着包袱,走了一段路后便显得有些疲惫,舒画连忙取下她身上的包袱,自己背上,道:“这又不是行军打仗,背那么多东西作甚,义父也真是的,有我在怕什么,也太不相信我的实力了!” 婉儿笑道:“哥,来时父亲跟我说了,让我们尽量远离龙族中人,以免到时遇见了灵兽,他们会从中作梗,或是对你我暗下独手,他们则坐收渔翁之利。” “我倒不担心此事,大不了我们就在狂躁森林中杀光他们便是!” 舒画双脚带风,信心满满,道:“我现在唯一在想的是,我们得需要队友,否则单凭我们二人之力是不行的,万一运气不好而遇见了万年灵兽,岂不糟糕!” 婉儿问道:“那你心中是否已有合适人选?” 舒画摇头,叹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只可惜他们多数都是龙族中人,跟我们不会一条心。” 婉儿道:“我觉得向南应该不错。” “他不行!” 舒画摇头,边走边道:“他这人太过优柔寡断,实力较差,又是龙族中人,倘若让他与我们组队,到时候肯定会连累我们的。” 舒画笑道:“我突然响起一人,或许可行。” “谁?” “孤家独子,孤野!” 猫小白闻言,怒道:“万万不可!公子,您忘了吗,他一直想要吃我……” 舒画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婉儿道:“小白,哥用人一定有他的用意,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在,孤野休要胡来,我来保护你的安全便是。哥,说说你怎会觉得孤野可行吧?” 舒画笑道:“原因有两点,其一,龙族中人大多数后来排斥他,不愿与他组队,他便只能孤身一人,倘若我们开口,不用多说,他便会毫不犹豫就同意和我们一队的。” “其二,他这人不善言辞,他的行为作风你我都很了解,加上一次在训练中我们就是一队,彼此之间多少有些信任。他的实力不可小觑,这对我们会有很大帮助的。另外,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向他‘请教请教’,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的。” 婉儿点头,突然停下,目光凝视远处,笑道:“哥,还真被你给说中了。你们看,他比我们都还着急,人家已经在城门外等候我们了。” 舒画放眼望去,露出得意笑容,猛的催动元气,俩猫小白收入剑胎之中。 “小白,这下你应该不害怕了吧?”舒画笑道。 “喵……” 少年走上前去,孤野站了出来,俩人相互见礼,随之狐野便主动提出了想要组队的想法,极有极为简单,他声称狂躁森林危险无比,必须组队才有胜算。 这一幕似乎站在舒画的意料之中,兄妹俩毫不犹豫便允许。 三人脚步抬起,并排而行,一路走向狂躁森林。 却不料在经过壤城时,遇见了等候已久的成音。 成音向三人躬身行礼,客客气气道:“小女子成音见过诸位,正如我所料,你们果然又又在了一起。” 三人纳闷,各自对望一眼,对成音的出现显得有些唐突,想不出成音突然出现究竟所为何事! 舒画向前一步,问出心中疑问,道:“成音妹妹此刻应该与龙族大小姐在一起最为合适,不知为何又要阻拦我们的去路?” 成音抬头看向舒画,甜甜笑道:“的确是小女子唐突了。诸位,我并非是来阻路,而是诚心想要与你们一起组队而行,共同歼灭灵兽的。” 三人木然,心中皆是忐忑,想来成音的出现也并非善意,她一直以来都追随龙瑛,此刻突然转变过来追随画族三人,不得不让人心生疑惑,对她产生怀疑! 成音见状,笑道:“诸位无需多虑,我父亲是龙族中人,但我母亲却是画族中人,因此而言,小女子也可算是两族中任何一族的人。此番转念与你们一队,绝无恶意,也并非受人指使,而是我心甘情愿之举。” 她诚恳道:“自从昨日听了长老所言,回去之后我便深夜苦思,翻来覆去还是觉得诸位都是有情有义之人,相比龙族那些……算了,背后说人坏话很是不妥,小女子诚心追随,还望诸位不计前嫌,算我一个。” 舒画看向孤野,孤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婉儿又道:“哥,要不就一起吧,多一个不多,多份力量自然也是好事。” 孤野再次点头,对成音冷眼冷语道:“许你加入,但你切记,若敢与我们耍花样,你会比丁敏死得还要难看!” 成音心头一震…… 舒画又道:“孤兄,你就是直言直语,明明没有恶意,却听起来杀意十足的样子,看来你还是不懂女人心思。” 他笑着看向成音,道:“成音妹妹,其实我们本不该留下你,以免无意中伤害到你。但既然他们都同意了,那里便留下来吧,相信我们四人一起,定能斩杀不少灵兽。” 成音笑道:“如此甚好,感谢诸位不计前嫌,从今日起,小女子便正式成为诸位的最佳搭档,日后若还有需要小女子效劳之处,直接吩咐即可!” 舒画称是。 突然,老小白的声音从他体内传来,吓得成音一跳! “此地危险,公子快走!”猫小白大声道。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舒画猛然催动元气,剑胎顿时飞出,停留在众人上空。 婉儿抢先问道:“小白,何事让你如此惊慌,你且说出来。” “公子的仇家到了!我听见有脚步声匆忙靠近,大约有十七八位少年,他们口口声声说是要阻拦公子进入狂躁森林,想要截杀公子。” 猫小白急迫的声音从剑胎之中传来:“这些人个个都有灵力,手中也有武器,他们来势汹汹,杀意十足,已经快要到了!” 第96章 暗影 “他们是谁?” 舒画转身看去,却不见身后有人追来,不禁纳闷:“想来我并无仇人,怎会有人想要堵我……” 猫小白道:“我也不知,只能听见声音。公子,还是赶紧离开要紧,别犹豫了!” 舒画点头,当即收回剑胎,四人脚下带风,朝着狂躁森林飞速而去。 奔跑中,婉儿笑起:“哥,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进入狂躁森林,那我们就抢在他们前面,偏要进去。” “对,绝不能让他们意图得成!”成音很快便融入队伍,奔跑着道。 婉儿大胆猜测,提出自己的想法,认为身后追来的人就是龙瑛等人,其他几人也表示赞同。 狂躁森林进入的时间有限,只在限定的时间内,持有文书令的人才可进入,过了限定时间,便要再等一日。因此,众人皆不敢怠慢,更不愿将时间浪费在一群“小人”身上。 猫小白的分析并没有错,他们身后的确是有一群少年少女狂追而来,个个都一身煞气,手持刀剑,必定要赶在舒画等人进入狂躁森林之前拦截围剿。这群人不是龙瑛,而是杨家兄弟召集而来的龙族少年少女,由杨家兄弟领头,不阻碍舒画誓不罢休。 虽然这群人不是龙瑛,但也跟龙瑛脱离不了干系,杨家兄弟对舒画有恨,本不敢如此猖獗,但因为受到龙瑛和龙雷的支持与唆使,背靠龙族首领,于是信心大增,才敢有这般猖獗之心。 杨家兄弟带领这群人从北冥城来到天都城,闻言舒画已经离去,便又从天都城追到壤城,一路也不敢怠慢,就怕让舒画等人抢先进了狂躁森林。早辰的大街小巷人烟稀少,这便是他们明目张胆行事的最佳时机。 狂躁森林的灵兽汹涌异常,更有大虚还未开创时就已经存在的灵兽,因此,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名为秦望天的神级画师以画为道,画地为牢,将一整片深山画为灵兽在所区域,并在这片深山四周以神通之法创造结界,将这片区域与北冥之地相隔阂,后来才被北冥的后代子孙命名为“狂躁森林”。 狂躁森林宽阔无比,自秦望天之后,便没有人能够走到狂躁森林的尽头,至于这片森林的尽头又是何处,一直以来便无人知晓。北冥画师每年都会前往森林里捕杀灵兽来为自己增添灵力,但凡进入狂砸森林的画师,不死也是伤痕累累,能够安然无恙毫不受伤就走出来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狂砸深林四个字因灵兽及其狂砸而得名,在深林的入口,更是有无数将士守候,这些将士从来不露真容,皆是黑面黑衣,行为诡异,如同幽灵一般,他们从不轻易离开深林入口,生来便是森林的守护者。有人胡言,认为他们便是秦望天在北冥留下的后代子孙,生为森林而生,死为森林而死,终身不得离开狂躁森林半步。 他们的存在不仅只是为了守住森林入口,另一方面,也是要保护进入狂躁森林的画师的安全,但凡有人在森林里求救,黑衣人便要不顾生死前去营救。 纵然如此,依旧还有不少画师因为斗不过灵兽而被咬死,甚至被灵兽活活生吞,待黑衣人赶到时,几乎已经晚矣! 不久后,舒画等人终于来到狂躁森林门前,却在门前看见等候已久的龙瑛等人,龙瑛和龙雷带领三位龙族画卒级别的学子似笑非笑般站在狂躁森林门外等候,见舒画等人前来,龙瑛上前一步,看向成音道:“你……不后悔?” “不后悔!”成音斩钉截铁般应道:“谢过龙大小姐以往的照顾,如同曲长老所言,身为画师自然要以天下为己任。自今日起,成音便不在跟随各位小打小闹了,理应遵循长老所言,为北冥百姓着想,为族长分忧!” “哼,还觉得自己挺有能耐的,不自量力。” 龙瑛笑看舒画,道:“傻小子,没想到你还能来到这里,证明你没有选错队友,不过……能不能活着走出狂躁森林,便是另一回事了!” “有劳娘子挂心了,为夫自有应策之法,无需多虑,娘子应当保重自己才是!”舒画笑道。 他甚是喜欢龙瑛,龙瑛样貌精致,肤白貌美,凹凸有致,宛如画中仙子,只可惜俩人格格不入,生来便道不同不相为谋。 龙瑛差点气绝,突然拔剑,却被孤野一闪而来,按住她的剑柄。 婉儿连忙拉过舒画,道:“哥,别忘了我们还有要事。” 舒画称是,转身朝守门的黑衣人走去,取出文书令,道:“有劳二位了,我们受长老之命,特来捕杀灵兽。” 一名黑衣人接过他的文书令,仔细看过之后又道:“就你一人吗?” “我们是四人一组前往!”舒画接过婉儿等人的文书令,交给守门人的黑衣人,道:“我们文书在此,还望小哥给予通行。” 两名守卫看过文书令之后便打开森林之门,道:“文书正确,可以前往,几位请吧。” 舒画等人径直走去,却被龙雷跑来阻拦:“各位,我们龙族中人都还未进去,你们怎能先行,需再等等。” “让开,自我北冥开创起,还没有你说的这种规矩!”婉儿拔剑指向龙雷,厉声喝道。 “我家大小姐定的规矩,如今我们龙族的话就是规矩。舒大小姐,请放下你手中的剑,否则,就别怪在下多有冒犯了……” 突然,一名黑衣人手臂抬起,瞬间狂风大作,那人食指伸出,点向龙雷后背,顿时一道道灵力从他指尖飞出,如同金丝一般将龙雷捆住,只见黑衣人轻轻挥手,龙雷便被甩出百丈,“嘭”的一声倒地,当场吐血,模样狼狈不堪! “小子,就算是龙族中人又怎样,哪怕是龙平安到了这里,也得畏惧三分,你是找死吗?” 那黑衣人收回灵力,冷冷喝道:“在这里,你们谁说了都不算,若不想捕杀灵兽,转身回去便是,倘若还敢造次,休怪我们暗影手下无情!” 暗影? 众人心中大震,就连怒不可忍的龙瑛也连忙向黑衣人躬身行礼,龙雷更是慌忙爬起,连连认错。 “你们就是暗影?” 婉儿惊叹道:“听我父亲说过,暗影乃是神画师秦望天麾下的神级卫士,虽与北冥同在,却不归我们两族管辖,自成一派,且极少露面,更是很少能够有人遇见。原来,你们黑衣人就是暗影!” 成音又道:“若真如此,那我们在训练基地所遇见的黑衣人,也是你们暗影?” “诸位在训练基地所遇见的,正是我们暗影的学子。话不多说,文书暂且交由我们保管,待诸位出来之后,我们便归还。请吧诸位!”一名黑衣人冷冷的道。 第97章 心怀不轨 四人进入狂躁森林,跨入屏障,一座座群山豁然屹立在眼前,山中树高叶茂,怪石岭立,浓浓的叶枝遮天蔽日,仿佛步入原始森林一般。 黑衣人又将狂躁森林大门关上,与此同时,杨家兄弟带人赶到,堵在龙雷身后一片哗然。 黑衣人高声示威,才将门外众人的呼声压下。门内四人回头,透过大门缝隙看去,不禁愕然! “原来是他们。” 舒画笑道:“看来杨家兄弟输给我几颗龙珠便把我当成了仇人。” 成音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些人倘若只是因为几颗龙珠就敢造次,那便不是他们了。依我猜测,他们定是受了龙瑛鼓舞,只有身后有龙族府的人支持,才敢这般狂妄!” 三人便是赞同,只见门外龙瑛挥手,杨家兄弟便相继散开,抱以失望般原路返回。 紧随着,向南领带几名画卒级别的画师来到。龙瑛见状,叫上龙雷,率先递出文书令,交给暗影查看。 舒画淡淡一笑,转身道:“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这里是狂躁森林,我们应该多加注意才是!” 四人踏上森林小道,小心翼翼在森林之中走动,动静不敢过大,以免惊动万年级别的灵兽。 走了片刻,四人便觉得森林中的氛围越加古怪,每走一步便觉得越走越是古怪! 森林中始终听不到鸟鸣,更不见鸟儿出现,地面有茂密杂草,却看不见一株野花。 奇妙的是,四人自从跨入屏障那一刻开始,便觉得气息顺畅无比,浑身精力暴涨,越往前走越觉得自己灵力充沛! 森林里微风阵阵,时而传来奇怪骚动,宛如异兽也在暗中伴随四人而行,时而奇怪的脚步声响起,时而传来沉闷的呼吸之声。 舒画提议,越是遇见这种状况越要小心谨慎,他认为不该沿路而行,路是人走出来的,也有可能是猛兽走出来的,既然狂躁森林里的活物都是灵兽,那便不能走寻常路,需走从来没有过的路才行。 他觉得若走现成的路,必定会被灵兽所发现,灵兽这么多年来时常都被画师挑战,想必警惕性极高,说不定还会有所准备,暗自在路边等候着前来挑战的画师。 此言一出,三人纷纷便是赞同,四人缓缓挪动脚步,从道路上移开,沿着有茂密枝叶的草丛行走。 四人各自注意着不同方向,身躯微躬,暗中观察,以免灵兽冒然出来偷袭。 大约行了一里路,成音突然停下,拍了拍婉儿,指着一棵拳头粗大的榕树道:“婉儿姐,好像那棵树会动!” 婉儿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却见那棵榕树毫无动静,唯有枝叶在空中舞动,随风飘摇。 “没动啊,是你看错了吧!” “不会的,我其中一个灵胎就是树胎,似乎我的树胎跟这森林中的树胎有所反应,方才那棵树明明是在我右侧,现在却来到我正前方了。” 成音皱眉道:“只要这棵树移动,我的树胎便会牵动我也看过去,绝对不会错的。” 舒画侧头看来,道:“这棵树不大,就算是成精,想来也没有多少灵力,还是算了,随它去吧!” 成音心有不甘,道“舒画哥,咱们本就灵力不够,太大的灵胎也对付不了,这颗树既然会动,那便证明它有灵力,倘若我们四人合力,定能将其灵力吸收过来的。” 突然,那棵树疾驰狂奔,发出少女般的声音,大声呼道:“快跑啊,有人来了……” “快跑……跑啊……” 此言一出,几棵与它同等大小的树木瞬间移动,向远处狂奔而去。 这些树木以枝为手,树干为身,树根为脚,根在地底下飞速移动,接连带出阵阵泥土,树干左摇右摆,宛如人奔跑时扭动着的身体。 树枝前后呼应,带出阵阵疾风,一群树木发出不同的男女之声,落荒而逃,很快便消失在四人的视线之中。 四人木然,皆是一脸懵相,又好奇又觉得不可思议…… 片刻后舒画打破宁静,道:“走了便算了,这些树竟然能够说话,便证明它们灵力也不弱,只可惜刚才是我的犹豫而错过了捕捉灵力大好机会。” 突然,婉儿望着远处惊呼:“你们看,那……那是何物?” 众人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地平面上不知何时多出来长长一条高越三尺的青色鳞体之物,有着类似于巨蟒般长长的身躯,横着躺在地面,挡住了四人的视线。 这条浑身长满鳞片的青色肉身足足围绕四人一圈,看不见头,却将四人困于圈中。 舒画暗自催动元气,两口杀猪刀顿时飞跃而出,少年紧握在手心,谨慎的打量着前方未知生物,道:“是条巨蟒,看样子怎么也得有百年之久的寿命了,是森林中的灵力将它养活到现在,倘若我们能够杀掉,定能让我们灵力大幅度倍增的!” “我们打不过的,我看倒不像是青色巨蟒,反而更像是一条青龙!”成音吓出一头冷汗,死死人盯着那长长一圈的青色肉身道。 孤野悄悄站起,放眼向四周打量,却依旧没有看见那庞然大物的头颅。 不过,他却看见那庞然大物的身躯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不禁心头一跳,低声道:“这家伙的头极有可能在地底下,若要知道它是何物,一试便知!” 三人同时看向孤野,只见孤野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怒目瞪着那庞然大物,仿佛信心十足。 婉儿心惊,道:“莫要冲动,它又粗又大,倘若激怒之后我们打不过,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婉儿姐说的对,依我看……我们还是声东击西,故意制造假的动静来引它离开,然后趁机溜走,毕竟能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 舒画猛地站起,手中刀叶挥动,两口杀猪刀互相碰撞,铛铛作响。 “我认为孤兄说的有理,难得来一次,只要杀了这大家伙,哪怕是受伤,我们也不算白来一趟!” 舒画同样信心十足,看向孤野道:“孤兄,我们四人之中就属你实力最强,依我看,就让你来引发头阵,由你来分散它的注意力,我们三人再从侧面同时夹击,趁虚而入,如此一来,定能将它杀掉。” 孤野露出惊容之色,侧头看向舒画,目光凌厉,但却一言不发。 舒画依旧诚恳道:“我们都见过你的实力,在我们这一队你就是大哥,你实力超群,早已是我们心目中的英雄。最重要的是,只有你去,我们才会有胜算,也只有你才配带领我们冲锋!” 第98章 异变虎蛟 ?舒画一开口便说得没完没了,目的就是想让孤野冒险打头阵。35xs 他自以为聪明,却没想到孤野反而笑了,微微笑道:“小机灵鬼,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的用意?不过无碍,就依你所言,我上前便是。” 另外三人一阵惊讶,舒画更是张口结舌,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他的确没有想到自己这般怂恿孤野,孤野不但没有气愤,反而同意了? 孤野脚步抬起,纵身一跃,以快如疾风般的速度猛地一闪,眨眼间便从三人身前消失,却在庞然大物的后背上出现。他手握一柄黑色的剑,却没人注意到他的剑究竟是从何而来。 方才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连疾风都有所不及,在离开舒画三人前他是毫无兵器的,也不知就这一眨眼的瞬间,他的剑究竟从何而来,这也成了三人心中的困惑! 孤野没有灵力,更没有元气,也不是修行者,这是舒画三人全都知晓的事。但孤野除了这些方面,在其他方面的综合实力却要远远超过众人,而这些所谓的综合实力,却也是三人从未见过的。 三人对望一眼,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孤野踩在草青色的庞然大物后背,突然猛地一刀斩下,刺进庞然大物后背,顿时鲜血如注,从庞然大物的伤口中飞射而出,少年厉声道:“准备好了吗?” 舒画等人齐声回应,各自散开,挥动刀剑准备。 就在这时,三人脚下突然晃动起来,紧接着地面忽然裂开,尘土飞扬而起,一颗巨大的青色虎头从三人脚下猛地抬起,将三人振飞。 “小心!”舒画一声大喝,显然已晚,三人身不由己般被振飞出数十丈,同时倒地吐血。 孤野大惊,只见那巨大的青色虎头猛地掉头而来,张开血盆大口,狂啸一声,先是喷一口黏黏的唾液,紧接着向他猛地咬下。 好在孤野反应迅速,猛地一跃避开,接着手法变幻,一阵强劲的黑非从他手心击出,击中庞大虎头,顿时将虎头震晕,摔倒在地。 “龙身虎头……”孤野成功避开一次,便觉得不对劲了,迅速翻身而下,拔腿便跑,暗道:“这家伙三不想,有恐是个变异之种,就算四人合力,坑怕也打不过,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那庞然大物龙不像龙,蛇不像蛇,虎不像虎,更无人见过这样奇怪的异兽。 “快跑!”孤野一声大喝,转身一路狂奔而来,将舒画拽起,道:“恐怕这是青龙变异了,我们斗不过的。” “你不是说没问题吗?”舒画脸色大变,连忙跑去将另外俩人扶起,四人一路狂奔,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孤野,牛皮被你吹破了,我以为你行的……”舒画边跑边道,情急之下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庞然大物摇了摇头,猛地翻身而起,狂甩着长巨之躯飞速追来,一路怒嚎不断,但凡是庞然大物所经过之处,皆是草丛歪倒,树木拔腿狂奔! “快跑快跑,这些人不知死活,惹怒了狂躁虎蛟,连我们的家园也要遭殃了……”1 “该死的人类,什么不好惹,偏要惹怒千年虎蛟,我恨你们!” “往这边跑,逃离虎蛟,让虎蛟去咬死那几个该死的人类小孩。” “这几个孩子胆子比我们还大,数千年来都没人敢惹虎蛟,他们这是不要命了吧……” 一片树精边跑边道,从中传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声音,如同鸟鸣般响彻在山野之间,对舒画等人更是恨之入骨。 “原来是虎蛟,应该应该是变异的虎蛟吧!” 舒画心头一跳,看向奔跑的树群大喝道:“你们回来,信不信老子放火把你们全烧了!” 孤野瞪他一眼,道:“正经点,你自己看虎蛟离你最近……” 舒画再次回头看去,之间身后一片阴影,突然一滴唾液从他头上低落下来,吓得舒画脚下失足,不惊摔倒。 “哥……”婉儿见状,心急如焚,之间虎蛟猛地张口,向舒画咬去。 突然这时,舒画翻身而起,急急忙忙催动元气,两口杀猪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铮铮作响,打出杀猪刀法第八式,瞬间百刀齐放,同时向迎面而来的虎蛟头颅杀去。 “铛铛裆……” 杀猪刀如同暴雨般上下飞跃,围绕在虎蛟头颅不断反转、飞刺,刹那间便刺中虎蛟数刀,逼得虎蛟连连后退,缩头躲避。 孤野见时机恰当,同时转身跳起,挥剑连刺虎蛟。 “放开我哥哥!”婉儿目露凶光,紧急之下挥剑刺去,与孤野保持着一左一右的夹击之势。 “你们快跑,我们是打不过它的!”舒画看见虎蛟眼中火光燃燃,深知虎蛟绝不可能般轻易就能对付,连忙大喝三人离开。 “跑什么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不了就一起死!”成音一声大喝,持剑跳上蛟身,迅速一阵狂刺。 “荒唐!”舒画心中急切,杀猪刀翻飞不停,边打边道:“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婉儿,赶紧离开!” 呼呼…… 突然,虎蛟狂甩长巨蛟身,力大无穷,不顾生死般一阵狂扫,片刻间就将众人扫飞百丈,再次吐血。 “噗噗……” 森林中传来一阵骚动声响,虎蛟受伤惨重,浑身是血,眼角四人倒地,连忙拖着沉重身子迅速逃离。 舒画翻身站起,还未站稳脚跟,便已看不见虎蛟身影。 “虎蛟逃了,证明我们还有点实力的。” 舒画抹着嘴角的血迹,道:“你们还好吗?” 孤野起身点头。成音爬起来笑道:“还行,至少还死不了。” 舒画朝她笑道:“你刚才实在太鲁莽了,我们本就斗不过虎蛟,你还跳到虎蛟身上去杀,真让人担忧。不过……你说那句话我倒是挺感动的!” 孤野欣然点头,冲着成音微微一笑。 成音笑脸如花绽放,道:“你们都出手,我怎能眼睁睁看着?既然我已决定跟你们一队,那便要有生死同难之心,虽然我是女子,但……我有双重灵胎,嘿嘿……” 舒画也冲她笑了笑,却不说话,对于多重灵胎,他自然是感触颇深。 突然,成音目光闪动,急忙向四周打量一遍,再次露出惊恐之色,道:“舒画哥,婉儿姐呢?” 舒画愕然,连忙巡视一眼,顿时心惊肉跳,失声道:“糟糕!婉儿不见了,肯怕是被虎蛟带走了……” 第99章 四面受敌 舒画心中一跳,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到处寻找,却还是没能找到婉儿。 “不行,我不能丢下她,你们且在这里等我,我要去找虎蛟。孤野兄,成音妹子就有劳你照顾了!” 舒画说到便做到,说完也不看那俩人反应,自顾自的转身跑开,径直向虎蛟逃走的方向跑去。 他跃过山石,跨过树木,一路疾驰,少年腿上带风,错位奔跑,耳边狂风阵阵,一棵棵绿悠悠的大树从他身边闪过,快如疾风。 少年在前面奔跑,孤野与成音却在他身后追赶。他们没有放弃舒画,正如成音所说,既然选择成了一队,那便要生死与共才行。 三人奔了数里路,突然一棵树枝落下,一一截木棍横飞而来,落在舒画身前。 紧接着婉儿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哥,你们是在找我吗?” 舒画闻声看去,只见婉儿老神在在般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手中拿着一根木棍,细长的双腿在树枝下游游荡荡。 “我在这。哥,是我不对,我让你们担心了!” 婉儿说着,突然翻身跳下,轻轻落在舒画身旁,柔声笑道:“别担心了,我没事的。” 她看向孤野与成音,笑道:“谢谢你们!” 舒画笑了笑,忽然又是脸色大变,厉声道:“你刚才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 婉儿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声解释:“哥,我又不是故意的。那虎蛟将我们甩开后,我恰好打在一只灵兔身上,吓得那灵兔翻身狂奔。我一看它长得可爱,便要追去,却不料一棵大树疯狂向我追来,我就跑啊跑,逃啊逃,结果……” 婉儿笑道:“结果倒成了件好事。哥,你猜猜看是什么好事,嘿嘿!” “别卖关子了,事态紧急,我们时刻都有生命危险,直接说吧!” 舒画不愿去猜,是因为没有太多精力浪费:“眼下异兽在暗,我们在明,此刻可能正有某种可怕的怪异灵兽暗中窥视我们,以待我们靠近,然后咬下。” 成音符和道:“舒画哥说的没错。婉儿姐,你究竟遇见了何事?” 婉儿笑道:“接着刚才的说。我以为那大树追我,其实不是,他是在追灵兔,而我又恰好在大树与灵兔之间,所以才以为大树是在追我。” 她得以洋洋道:“后来我跑累了就向大树挥剑迎去,不料那大树却避开了我,接着突然倒下,树身恰好砸中灵兔,那灵兔就方便死了!” “我一看就很着急,灵兔这么可爱,怎么能死?我心里来气,见那大树又要站起,我便挥剑砍去,将树身斩断成了数数截。你们猜怎么着?” 婉儿忍不住兴奋道:“没想到那大是棵树精,树精被我杀了之后,他所有的灵力竟然都同时爆发出来,涌进了我的体内。我现在的灵胎已经二度觉醒了,所以我刚才才能从树上直接跳下来,这便是我灵力浑厚的作用!” “不过树精而已,灵力又怎能算是浑厚!”孤野满怀质疑。 婉儿笑道:“光靠树精自然不够,还有灵兔啊。在树妖的灵力被我吸收之后,我发现那灵兔的年龄应该百年有余,按照杀死十年灵兽就能获得一级灵力,十级灵力便能觉醒一次灵胎的算法,百年便是灵兔便有十级灵力,我的灵胎也就觉醒了第一次。” 她盘算道:“树精的灵力虽然不及灵兔,但也不容小觑,加上我原本就有些灵力,加在一起恰好又觉醒了一次灵胎。所以我的灵胎已经二度觉醒了。” 四人为此感到欢喜,虽然刚才经历了惊恐一幕,但好在为婉儿换来了灵胎二度觉醒,也算是值得。 就在四人欢喜之余,耳边突然一声牛鸣,一声虎呼,一声猪吼,这三种声音同时传来,却是来自于不同角落。 四人愕然大惊,闻言便转身看去,只见一处巨石上站着一头巨大的青牛,那青牛前足伸出,后背与肌肉同时隆起,看似随时都有可能向四人狂扑而来。 一旁倒下的树杆上站着一头红毛猪,猪身上除了双眼及口鼻以外竟全都是红色,此时正怒气冲天般瞪着婉儿。 草地上也站着一头花斑猛虎,虎身巨大,虎口不断张开又闭合,如此反复,穷凶极恶般打量着四人的一举一动。 成音叹道:“我们被包围了。舒画哥,看来这三个畜生是故意赶来的,我们该怎么办?” “是四个!” 孤野看向身后,继续道:“这还有条眼镜毒蛇,别看他样貌不大,却是条难得的毒物。” 舒画心头一条,看向狐野,暗道:“这家看起来好像对有毒的动物特别了解,特别敏感。一个全身都有病根的人,怎会如此了解毒物?莫非他真的是……” 突然,红毛猪愤怒般嚎叫一声,看向青牛,道:“牛哥哥,就是那个女人一直狂追兔兔,兔兔才会因她而死,就是她害死了兔兔!” “兔兔?” 婉儿心中一震,暗道:“不妙,这几个畜生竟然还会说人话,想来也是百岁有余,灵力浑厚,极难对付。我灵胎已经二度觉醒,对付它们其中一个倒是游刃有余,可是别人……” 青牛打断她的寻思,道:“猪猪,你大可放心,你牛哥哥今天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但不过,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记得兑现。” 红毛猪点头称是。那全身花斑的猛虎向前一步,道:“牛牛,有好事绝不能望了我啊,倘若没有我的协助,这几个人类的小屁孩,恐怕你们是斗不过的。” “哼!” 青牛不以为然,大喝道:“你们虎族本是森林之王,可为何在很久以前就下台了,而且从此再也翻不了身,在乌虚国,更是人人都可以骑在你们身上。你竟还有脸在我面前狂傲,岂不无知!” 那条眼镜蛇的头甩了甩,头上突然多出一定花冠,道:“别吵了,纵然你们体型庞大,但也抵不过我的一口唾液,真不知你们哪来的勇气争吵?” 青牛重重摇头,微微哀叹了一声。 红毛猪看向三个同伴,诚心诚意道:“牛哥,小虎,还有小花,你们今日都是我请来的,请你们来便是为了吃掉这四个人,其他的话多说无益,倒不如在他们身上下赌,谁先吃掉他们,便证明谁的实力更厉害一些。” “就你们还想吃人类?真是笑话,我要扒了你们的皮,将你们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烤着吃!” 成音满是不屑:“哼,对付你们四个畜生,我们一人一个便足矣。” “对,让我来对付这头猪吧,我的灵胎已经二度觉醒,对付他不在话下!”婉儿率先道。 “自不量力……”红毛猪闷哼一声,突然一跃而起,向婉儿扑来。 “我来对付青牛,是双重灵胎,想来杀掉青牛也不在话下。”成音说罢,纵身一跃,朝着青牛舞剑刺去。 “舒画,虎头归我,那躺在地上走路的小家伙就给你了,有问题吗?”孤野淡淡笑道,似乎并没有将花斑虎放在心上。 “有问题……” 手机站: 第100章 牛哥威武 舒画舞动杀猪刀,两口刀在他手中铛铛作响,道:“我的问题就是,杀这小畜生太容易了!” “可别小看它,它可是条毒蛇!”成音与青牛在丛林之间穿梭,声音远远传来。 孤野脚跟挪动,脚下错位奔行,一眨眼便来到那头灵虎身前,身影不断闪烁,好似电闪雷鸣吧暗围绕在灵虎四周,将灵虎打得措手不及。 孤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灵虎还未看清他的走向,便已经被打中,待发现孤野身形变幻的规律时,已然被孤野一脚踢飞十丈,沉重落地,北朝黄土面朝天,连滚数丈。 嗖…… 孤野迅速一闪,又以极快的速度来到灵虎身前,灵虎再次翻滚,暗中弹跳而起,猛然向孤野张口咬去,口中喝道:“我要吃了你!” “且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孤野冷哼一声,突然舞剑,剑光闪烁如火,呼呼刺出,引出阵阵风啸。 婉儿挥剑刺向红毛猪,只见那红猪身形一闪,又到了婉儿身后,发出阵阵猪鸣。 “还挺快的,看剑!”婉儿大喝,极速转身,再次飞剑刺来。 那红猪一跃而起,快速爬上树腰,低头看向婉儿,嬉笑道:“来啊,你倒是来呀……” 婉儿四周打量一眼,看向另一颗大树,突然一跃而起,脚踏树身,在两颗大树之间来回跳动奔行,很快便来到树腰,挥剑向红猪刺去。 红猪连连发出猪鸣,好似已经被杀一般哀嚎不断,边叫边行,径直朝树剑往上爬。 婉儿越来越觉得吃力,不由大皱眉头,突然停下,一手抓住树干,同时催动灵力,顿时灵力如注,一道绚烂的紫色光芒在她手心汇聚,被她猛然打出,击中红猪,顿时就将那红猪振飞落地,再次哀嚎不停。 婉儿跳到地面,道:“不过一只猪而已,你以为叫杀你很难吗?” 那红猪抬头看她一眼,突然一遁,竟遁入土下,消失不见了! 婉儿苦闷不堪,哪想过猪会遁地的? 她提心吊胆,神色凝集,缓缓向四周打量,观测周围情景变化。突然,一株小树的树根之下的土壤微微波动,那波动如浪花蔓而开,朝婉儿靠经。 “想必就是它了,还想对我暗下毒手!”婉儿心中惊叹。 她脚步抬起,继续转动身躯朝四周打量,时不时的用眼角余光看向土壤波动之处,紧握着剑柄的手多出来一些汗,但却握得更紧了一些。 “嘭!” 突然地面爆开,红猪从地底下一跃而出,朝婉儿身后飞咬而来。 “嗖!” 婉儿用眼角余光看准了红猪来势汹汹的巨头,心有准备,当即右侧闪躲,与此同时飞剑刺出,正中猪臀,连将猪尾斩断,杀得红猪甩臀狂奔,后身如同豆腐晃荡,转身落荒而逃。 成音与青牛不相上下,一个在前奔跑,一个在后狂追,但两者皆是在空中奔行,在树与树之间来回穿越,不断闪躲。 青牛体型虽大,但由于是灵气供养长大,反而成了非常灵活的生物,加上身体本就是青色,与树叶和草丛的颜色有些类似,使得成音有时候很难分清。 成音由追成了逃,很快又从逃成了追,如此反复不断,一人一牛难分胜负,角色互相调换,仍旧在空中奔行,直到现在也还未真正的打斗过。 突然,孤野的声音破空传来,遥远而高声,道:“成音莫要与他死跑,他是牛,具有跑的天性。你一女子又怎能跑得过他!” 少女心领神会,当即稳住脚跟,催动树胎,瞬间一颗大树在她身后出现,紧接着树枝同时散开,迅速向四周蔓延而去,形成一道道无法穿透的树枝网脉,遮天蔽日般向青牛席卷而去。 当巨大的黑影袭来,青牛慌忙抬头去看,只见头上蔓延而来的是一根又一根……数不清的树藤,即将就要遮住他的双眼,吓得青牛心中一跳,连忙到底翻滚躲开,紧接着还未站起,便又被一根树藤飞来捆住,硬生生将他拖至一块玉石旁,将他随玉石死死捆在一起。 青牛狂躁般挣扎,浑身经脉暴起,牛面狰狞,双目通红如血,却不料越是挣扎身上的树枝越多,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唯有一声哀叹,安静被困! “牛哥哥,牛哥哥救我……”不远处,传来红毛猪撕心裂肺的求助声音。 “唉!” 青牛哀叹一声,无暇理会,开口向成音道:“要杀就杀,何必这般折磨于我。我曾吃过你们人类不少孩子,也算是死而无憾,不算白死。来吧,咬过来吧!” 成音笑道:“早晚都是要死的,又何必着急一时?我在想青牛皮能为人类做些什么,牛肉是炒着吃好些,还是煮熟了吃更好。对了,烤着吃应该会更好吧?牛肉烤着吃我还没有试过,但是牛骨用来炖汤,我倒是经常在喝。不过这些都不怎么样,我觉得牛一身最好吃的,便是牛里脊,又嫩又鲜,那美味……在我小时候吃过一次我便过目不忘……” 青牛被她说哭,含着泪道:“我老牛第一次求人,求求你别再说了,要么放了我,要么直接将我杀了便是!” 突然,空中飞过一只巨大火鸟,声音传来:“牛牛我来帮你,日后你还是让我吃了最好。” 那火鸟从空中落下,飞向被捆的青牛。青牛闻言,顿时大喜,连忙欢呼:“我老牛在这……” 成音眉头大皱,眼见火鸟飞近,不得不收回树胎,同时双脚错位奔行,腿上带风,持剑向青牛及火鸟杀去。 青牛得以解脱,顿时大怒,猛地立起双足,如人一般站起,拍着胸脯怒道:“狂躁……我要狂躁……快赐予我狂躁的力量……狂躁……” 随他声音而出现的,是他牛形般的身体不断在长,越来越大,越来越高,越来越猖狂。 那火鸟吓了一跳,当即倒退,回到空中,扇着金灿灿的双翅低头观望。 青牛的身子越发高大,很快便高出森林半颗头颅,他仰望天空,声如洪钟响起,滔滔不绝于耳:“狂躁,我要狂躁的力量……” 成音吓出一身冷汗,心道:“这下糟了,早知如此,我方才就不该收手……” 突然,舒画朝她大喝:“成音妹子,快跑,别傻楞着了!” 少女闻言,转身便跑,一路狂奔。 “你到底是打不打?” 在舒画身旁,那条毒蛇慢慢悠悠靠近,与他并排,一人一蛇同时抬头看向青牛,蛇道:“他们都快打完了,你硬是闲得我蛇胆难耐。你若不打,我便直接杀了你就走。你看,我家牛哥已是胜券在握,我又不吃人肉,牛哥威武,我要把你让给他吃!” “所以,你赶紧决定,今日要么你死,要么……还是你死!”毒蛇悠悠道。 第101章 接连三次觉醒 舒画以元气控剑,剑光在他身后闪烁,吓得毒蛇一跳,连忙从他身旁推开。 “你说的对,也该我出手了!”舒画笑道。 突然,剑胎从他身后飞速而起,来到空中。舒画以元气操控,剑胎极速飞行,来到青牛身前。 与次同时,猫小白突破剑胎而出,迅速向毒蛇飞奔而去,口中喝道:“我不怕毒,我要吃了你!” 那毒蛇见状,转身便迅速逃窜,便跑便道:“怎会是你……糟糕,完了完了……” 舒画操控剑胎飞行,剑胎在青牛身前旋转,散出阵阵金光。 “我终于能够控制自己的灵胎了……”舒画嘴角露出欢喜笑容,道:“相信很快我便能够唤醒小和尚灵胎!” 他看向剑胎,又见巨大的青牛将头低下,俯视剑胎,喃喃道出一句:“这是何物?难道是……会飞的兵器……” 舒画暗道:“待我灵力充沛,我看你们谁还敢说老子是傻子!” 他双手的手心各自有两道元气飞向剑胎,时刻掌控着剑胎的动向。 青牛顺着那两道元气看去,豁然看到地面渺小不堪的舒画,顿时大惊,暗道:“不好,那人是想要杀我!咦,刚才打我的人呢?” 青牛目光扫视,突然看见一路飞奔的成音,不由大惊,连忙追去,口中大喝,粗声粗气道:“想跑,没那么容易,你将会成为我吃下的第二百八十人。” 成音回头看了一眼,吓得瞳孔收缩,连忙用尽全力,错位奔行。 青牛站立追来,巨大的身躯如同山峰般开始移动,却接二连三被森林中大树挡住腿脚,很不方便。 “想跑,今日我便收了你所有灵力!”舒画一声大喝。 那青牛连忙看来,心知不对,手臂上下挥舞,将挡在自己身前大树一一拔起,猛地朝舒画砸来。 舒画脚步抬起,飞奔躲避,奔行之中手法变幻,他手中两道灵力互相交错,随之而起的是剑胎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剑胎光芒越来越惊人。 “嘭!” 突然,剑胎爆发出阵阵金波,那金波如同浪花般四处散去,轰然炸开,剑胎之光来回收胀,很快便有森林灵力被剑光吸收,一道道灵力从树身、大地、草丛、山野等地迅速飞速,朝剑胎融合而去。 不到片刻,舒画竟看见剑胎变大一倍,不由暗叹:“剑胎竟然二度觉醒了!这次觉醒实在是太快,看来这森林中便是我放纵剑胎吸收灵力的好地方啊……” 杀死十年灵兽可提升一级灵力,十级灵力便能觉醒一度灵胎。同样,十年灵兽便有十级灵气,获得十级灵气便等于杀死十年灵兽。 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婉儿与他说过,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在这狂躁森林里面,灵气竟然无处不在,就连泥土和花花草草也会有灵气! 刚才剑胎所吸收的灵气便是来自于大地、花草树木等这些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植物身上。就是这些植物的灵气从四周汇聚,然后结合在一起,便组成了百级灵气,也就提升了十级灵力,才使得剑胎二度觉醒。 “难道在我们进入狂躁森林时便觉得浑身舒畅自在,原来竟是遇到了无穷无尽的灵力!”舒画心中暗道。 青牛拔树奔行,将挡住他的大树一棵又棵拔起,分别扔向四人。 “淡定!淡定!好东西还在后头……”舒画强烈压制住心中的兴奋,继续操控剑胎。 青牛突然止步,只觉得身体猛地一紧,就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竟不由自主的缓缓后退,向剑胎靠近! “糟糕了,这又是为何?”青牛心惊肉跳,不禁回头一看,只见自己与那巨剑近在咫尺,同时自己身上的灵力不由自主的涣散而出,朝那巨剑汇聚而去。 “邪术,邪术!竟有学习会使邪术……”青牛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身体缓缓下降,力气越来越弱。 突然,青牛耳边传来一声猪鸣,紧接着红猪也被剑胎之力牵引而起,离开大地,灵力飞出,竟也朝剑胎靠拢。 “猪猪!” “牛哥哥……” 一猪一牛失声叫喊,眼中含泪。 随后那花斑猛虎也飞腾而起,离开地面,四脚朝天向空中飞去,顿时虎叫连连,吓得青牛一跳,忍不住道:“小虎,也有你遭殃的时候!” 成音停下脚步,闻言抬头看去,不由叹道:“青牛渐渐变小,很快便要散尽灵力了。红猪的样子也是越来越难看了,灵力所剩无几。与孤野打斗的猛虎竟也被牵引,逃离孤野手心,灵力也开始消失。唯有毒蛇不知去向!” 成音脸色大变,身不由己般看向舒画,心中暗叹:“舒画究竟是在作甚?一个傻子,纵然恢复了正常,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变得如此强大!” “难道……这家伙自幼便是装傻!他义父舒易天一直都在暗中传授给他神通?如若不然,这傻小子怎会变得如此强悍?”成音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但同时又觉得庆幸,好在这次自己选对了人,跟对了人。倘若是跟龙瑛等人在一起,恐怕现在已经内斗,或是每个人都逃之夭夭了吧! 孤野和婉儿同时露出惊恐之色,一样不可思议的看着舒画,只见舒画手法变幻不停,双手之间的灵力越来亮,越来的粗大了。 不过相对而言,还是孤野的惆怅更多一些,他自以为在北冥中,他最了解的人便是舒画。 在他看来,一直都认为舒画没有灵胎,行事缺少思考,笨手笨脚,糊里糊涂,傻里傻气。仿佛一切不好的形态他都曾在舒画身上见到过。 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舒画,更想不到短时间内舒画竟然就能够掌控剑胎! “我的剑胎已经三度觉醒了!” 舒画心中叹道:“别人的灵胎最多觉醒十次便永远截止,直接成为神级画师。而我的剑胎已经三度觉醒,想来待我离开狂躁森林时,我的剑胎应该就能满足十级,直接超过他人,成为新一代的北冥神画师!” 少年暗自窃喜。 突然,青牛身躯越来越小,最终比初见时还要小上一些,不久后,青牛彻底失去灵力,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红猪面容憔悴,肥壮的肉身渐渐变得枯瘦如柴,最终仅剩皮包骨头,竟也在空中失去平衡力量,倒在婉儿身旁,难以站起。 呼呼…… 花斑猛虎也很快缩小,成了稚嫩幼虎,猛地一下落地,一头扎进泥土当中。狐野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幼虎解救出来。 他将幼虎放下,那幼虎满脸沮丧,低头不语,也不敢随意抬起,做好了任由孤野处置的心理准备。 “可以收了,他们的灵力已被你吸干!”孤野再次看向舒画,冷冷的道,神色古怪异常。 舒画收回灵力,剑胎迅速一闪,回到他的体内。 突然,少年感觉体内热血沸腾,心肺如同烈火焚烧般难以忍耐,不由腿下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其他三人快速向他靠拢,心急如焚。却见舒画伸手阻止,露出愁苦之色,劝告道:“不要靠近,我体内朱雀灵胎如火燃烧,比原来增大一倍,想来是我朱雀灵胎一度觉醒了。” 三人后腿两步,舒画又道:“灵胎觉醒第一次的时候极为危险,你们莫要管我,以免伤及各位。且让我休息片刻即可!” 第102章 灵狐之气 ?三人后腿两丈,将舒画围了起来,形成保护之势。闪舞 过了片刻,那青牛悠悠走路,目光含泪,抬头来看向成音,像是说话,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成音一脸懵相,但婉儿却道“我哥吸走了你们所有灵力,如今你们回到原形,反倒成了稚嫩动物,好在哥哥并没有赶尽杀绝,否则吸干你们,你们连活路也没有。还想回来求情?” 那青牛低下头,眼中全是苦涩…… 婉儿又道“放心吧,你们都死不了,这森林里到处都是灵气,要不了几年你们还能回到原来样子,赶紧回去吧!” 成音心道“这些畜生想要回到之前样子,几年怎么够,起码也得要一百年以上才行啊。婉儿姐真会骗人……” 那青牛垂头丧气般离去,红毛猪和花斑猛虎小虎也默默跟在他身后,分别一左一右,宛如大人带着两个小孩般,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没了任何踪影。 婉儿转身看向舒画,心切道“哥,怎么样了?” “好多了。” 舒画缓缓站起来,道“抱歉了各位,刚才情况紧急,青牛变身巨大,我担心他会伤害到各位,所以才情急之下放出了剑胎,将你们捕杀的灵兽也吸得精光。实在惭愧,接下来我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辅助你们捕杀灵兽!” 婉儿笑着称是,成音只是淡淡一笑,却不多说。 孤野道“吸都被你吸了,多说无益!” “接下来该怎么办?”成音问道。 舒画转身看向猫小白远去的方向,也不知此刻猫小白去了何处,心中担忧,道“我的那只白猫走远了,且等等他回来吧,如何?” 三人同时点头。成音笑道“舒画哥,没想到你还深藏不露了,你有剑胎、朱雀灵胎、还有猫胎,简直出乎我的意料,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北冥只有我的灵胎最多,嘿嘿!” 舒画笑道“实际来说,小白并不是我的灵胎,这事你千万不能对其他人说起。” 成音点头,忽然又大皱眉头,看了看孤野和婉儿,道“原来这事你们早就知道此事,难怪你们一言不发!” 孤野面无表情,始终沉默不语,婉儿却道“怪只怪你之前不愿与我们一组。” “好吧!”成音微微一笑“如此说来,舒画哥与我都是双重灵胎了,看来我们这一队定能早日成为中级画师。” 舒画点头称是。 四人沉默片刻,舒画突然打破宁静,道“我再告诉你们一事,我的剑胎已经三度觉醒!” “三度觉醒?”三人同时露出惊讶面孔,异口同声惊呼道。 舒画再次点头。 一时间,气愤变得诡异起来,仿佛空气瞬间停止,三人面面相觑,实在难以置信! 缓了片刻,成音笑道“这是好事,这么说来,舒画哥已经完全能够进入中级学院了,婉儿姐也快了。” “可他还不会作画,连基本的作画基础也学不好!” 婉儿皱眉说道“哥,你即刻画一画,如今你灵力充沛,看能不能画出像样点的活物出来。” 舒画称是,连忙催动元气,如来之笔豁然而出,少年紧握笔杆,迎空作画,控笔之手上下来回游动,一道道灵力丝在他眼前出现,在空中成型,片刻间便画出一只猫体形状。 他以意念掌控灵力,又以灵气控笔,笔尖画出来的颜色随他意念改变而改变,不一会便给画中猫体添加了一层纯白色彩,画中白猫与猫小白极为像是,有模有样。 作画成型,只待点睛,少年停下来道“诸位,看我画得怎样?还请多多指教才是。” 婉儿笑了笑,很是欣慰“哥总算是能够作画成型了,看来身为画师,灵力才是重中之重啊!” “舒画哥,你画的就是小白吧?还挺像的,不妨直接点睛试一试?”成音笑道。 舒画闻言,脸色顿时暗沉下来,饶头尴尬一笑“这不……” “你控灵胎及控笔的方法错了!” 孤野打断道“北冥一直以来都以灵力控笔,这倒没错,但在作画之前,你该在自己脑海里首先将要画之物细细寻思一边,形成脑中画体,这便是作画之前需要的念力。有了念力,你再以念力掌控灵力,到时所作出来的画,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样子。” 舒画皱眉,道“可我刚才在作画之前明明就动了念力,可画出来还是与想画的有所不同……” “那你画的是什么?”成音问道。 舒画羞愧道“我画的是只白虎,可看起来却像只猫……” 众人哭笑不得,孤野淡淡笑道“虽然你用了念力,但在念力使用前,在你脑海里并没有事先想出所画的画体形状,这也是作画前准备,你没有经过仔细准备,便随意画出,画出来的自然会有所偏差,这也不算奇怪,像你这种从未学过画道的……的人来说,还能随意画成这样,也算是不错了。今后你可照我所说的方法作画,定能大成!” 孤野抱手道“作画本就如此。而你在操控灵胎时,我见你气息不稳,有些慌乱,想来也是你事先对自己的灵胎并不了解,导致你难以掌控自己灵胎活动的习惯。待出去之后,我建议你还是多加练习,熟悉自己灵胎活动的习惯,不管灵胎是异兽或是兵器,哪怕灵胎是魔鬼,你也要将灵胎当成人来看待,熟悉他的爱好和行为规律,你操控起来才能游刃有余。” “那上次在三层楼时,你怎不说?” 舒画心中纳闷,暗道“这孤野病儿人人都说可能命不长久,可我接触几次下来,发现他所会的,怎会比北冥中人还要知道得多……” 婉儿皱眉,看了看孤野,暗道“这家伙所说的倒是与曲长老说过的极为像是,我记得小时候又一次长老来我家做客,便与父亲说过此事。这种操控之法极为保密,本是长老研究之后才发现的,连我身为族长女儿都知道得不多。可这家伙又怎会全然知晓……”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对于孤野所说感到惊讶! 孤野瑶瑶头,道“我知道的事,自然是想说的时候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北冥也没有必须要我说的规矩。” 舒画苦笑,越来越觉得孤野深不可测,甚至像极了鬼影族中的少年影子,孤血! 成音见三人神色不对,岔开话题,笑道“舒画哥,你点睛试试,看你画的白虎是否能够成为活物?” 舒画催动灵力,在白虎眼添上一笔,突然收手。与此同时,那画中白虎抖了抖虎身,变得面目狰狞起来,紧接着一跃而下,落在地面,发出呼啸之声,向森林中狂奔而去。 “活了!我竟然成功了!” 舒画欣喜若狂,笑道“虽然样貌像猫,但也算是只幼虎。婉儿,我终于成功了!” 婉儿笑了笑,看向离开的画中白虎,突然目光又变得呆滞起来,只见一只样貌怪异的九尾青狐豁然出现,挡住了画中白虎的去路。 那九尾青狐样貌狰狞,跳出来与白虎相对而立,发出恐吓之声,后背瞬间收缩拱起,故作威严,欲要向白虎咬来。 “灵兽到了,这只九尾青狐也算是极品,吸收灵气长大,你们谁要?” 第103章 狂躁狼王 九尾青狐站在一颗巨大的榕树下,榕树高耸如云,枝叶紧密,绿叶犹如蘑菇云一般庞大而又宽阔,在群树中很是耀眼,极为醒目。高杆的树身好似井口一般,威严而又壮观,需六人合力才能抱下,树皮黝黑,仿佛是在告知四人榕树的年代已经久远,不可触及,不能招惹,否则便会万劫不复。 九尾身形庞大,浑身与绿叶同色,就连她身后九条毛绒绒的尾巴,也好像落叶被风吹动一般,在她身后缓缓抬起,很快又缓缓落下,不断地打击着地面。 倘若不是她故意出现,正常情况下极难发现,而此刻,她正怒视众人,怒视白虎,好似一只变异的青龙,目光中满是敌意。 九尾青狐样貌凶悍,一身煞气! 舒画所画出来的白虎正在倒退,眼中的惊慌恰好与九尾青狐的凶悍相反,他在恐惧,吓得浑身发抖,正在悄悄地、不断的暗自挪动脚步,缓缓向身后不远处的四人一步一步靠近。 白虎由画而生,其斗志和意志完全不敌真实虎群,刚被画出来的白虎更是毫无生存经验,不懂得如何反击仇人,心慌之下只想逃跑,远离危险。 九尾青狐缓慢靠近,庞大的身躯带出一阵黑影,那黑影宛如黑暗般朝白虎逼近,越来越近。 而在白虎身后,舒画眼含疑问的看向孤野,只见孤野摇头,淡淡道:“她不属于我,毫无阳刚之气,给她们俩最为合适。” 舒画看向婉儿,婉儿又道:“还是给成音吧,毕竟我要大一些,否则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成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感谢各位承让。话不多说,待协助我杀了她,我便协助你们各位!” 三人微微点头。 成音看向九尾青狐,目光闪动,剑已握在手心,突然脚下发力,带出一阵疾风,迅速向九尾青狐飞奔而去。 她身后三人相继冲出,四人迅速分散,分别从前后左右绕行夹击,将九尾青狐围困于正中央。 九尾青狐露出恐慌之态,突然脚步抬起,欲要后退,却发现孤野就在她身后杀来。 画中出来的白虎很是机灵,见时机得当,突然一个侧闪,虎影如风般达到舒画身后,紧接着一跃而起,跑向远处身影彻底消失。 “中!” 成音一声大喝,猛地舞剑刺向九尾,却不料被九尾侧身躲过,婉儿在同时飞速刺来,吓得九尾惊魂未定又要连忙跳起,扑向舒画。 “铛铛裆……” 舒画舞动杀猪刀,直接迎面杀去,双刀撞击声不断响起,到叶左右挥舞,看得九尾眼花缭乱,逼得九尾措手不及,唯有迅速落下,倒在地上一阵翻滚来避开刀剑。 “胆敢杀我,我便让你们有来无回!”九尾大喝道。 她那庞大而又灵敏的反应能力着实惊人,舒画连同婉儿、成音三人竟然都刺不中她一刀一剑,不禁有些愕然。 九尾身前刀光剑影,唯有身后一片平静,甚至安静的让九尾觉得有些奇怪,冲忙中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孤野依旧怀抱双手,背对着打斗靠在树后,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紧要,显得很是悠然。 “为何他不出手?”九尾心中闪过犹豫,当即灵机一转,迅速发动全身力量向后而退,不料后身刚过大树,便被几根粗木从树上掉落下来,砸中狐身,顿时膝下一软,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舒画三人及时赶到,刀剑同时指向九尾青狐,逼得九尾无法反抗。 “乖乖躺着吧,反正挣扎也无济于事!”舒画半蹲而下,双眼迷成一条缝,憨笑说道。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否则我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九尾青狐发出中年般的女子声音,倔强叫道。 “就是不放,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还有何能耐。” “倘若不是树枝掉下,你们根本不可能会是我的对手……”九尾青狐咬牙愤恨道。 舒画从她身上拾起一根树枝,不料树枝过于沉重,便只好在九尾头上放下,压得九尾差点气绝当场。 少年笑道:“傻孩子,你认为树枝还会无缘无故自断?而且还断得这么凑巧,真当这是巧合吗?” 孤野悠然走来,边走边道:“四面夹击,我早已料到你会后退,这才故作松懈等你退回。实则我早已将树枝斩断,只是你一直在躲避他们三人攻击,没能发现……” “卑鄙,依照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就是无耻!”九尾青狐打断孤野说话,怒斥道:“别得意太早,有本事等着!” “嗷……”九尾说罢,顿时仰天一阵狂嚎,声音响彻天际,仿佛天外传来。紧接着那棵巨大的榕树左右摇摆,猛地拔地而起,连忙逃开。 “不好!” 孤野大喝一声,耳朵动了动,森林中顿时狂风大作,落叶飘零,一阵阵狼嚎从远处不断传来,涛涛不绝于耳。孤野眉头大皱,忍不住急道:“成音,赶快出手!” “嗖!” 成音手疾眼快,猛地一剑刺下,正中九尾青狐喉咙,顿时鲜血如注,疯狂飞溅而出,刹那间满地血红,九尾彻底断气! “呼呼……” 紧接着一道道灵气从九尾身上散发而出,融入成音体内,灵气丝如雨,源源不断从九尾体内飞出。 成音闭眼享受这种奇妙感觉,这种被灵气灌满全身的酥麻之感,很快便觉得自己灵力充沛,精气神十足,仿佛修行之人瞬间功高十倍! 就在这时,孤野惊恐的声音传进她耳中:“快走,九尾刚才召唤了狂躁狼王,想必很快狼王就会出现,你们且先行一步,将他交给我便是。这次前来,我为的就是用狼王的阳刚之气来弥补我体弱多病的身体缺陷,是个机会。但你们不能在此,狂躁狼王非比寻常,乃是狼王变异进化而来,活了万年之久,你们敌不过他,反而会让我分心!” 舒画心头一震,隐约中觉得此事尚不完全如此,孤野必定另有意图,于是道:“不行,我们一起来的,又怎能丢下你一人不管?那还成何体统,我们是一个队伍,生则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这种薄情寡义之事,我舒画做不来!” 孤野眉头皱起,欲要说话,却被婉儿打断:“孤兄,我们灵胎都已觉醒,唯有你的灵胎还未觉醒,就凭蛮力,你又岂能是狼王对手?” 孤野头大…… 婉儿又道:“我们是不会走的,虽然你平时不爱说话,为人冷漠,但我们好歹也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也算是患难之交。以你个人之力,别说是狼王了,恐怕刚才的九尾青狐你都敌不过。而我们三人的灵胎都已觉醒,以不同往日,唯有我们三人全都留下,齐心协力,才能帮你杀掉狼王!” “你们知道狂躁狼王是何物吗?就这么着急帮我!” 孤野急迫道:“狂躁狼王本就在大虚活了万年之久,后来被大虚修行者之尊重伤,入了魔道,后来变异误入冥界,再后来得知吃了秦望天便能恢复如从前,他才来北冥暗杀秦望天,最后被秦望天引入狂躁森林。这么多年来在狂躁森林里日夜吸收灵力,早已无敌……” 他心中急迫,焦急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补充道:“事到如今,他早已不是狼身,而是半人半狼的人间怪物!” 舒画疑惑道:“这么说来你就更需要我们了。孤兄,你这么着急赶走我们,难道是另有用意?还有,关于狼王的事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第104章 狂躁 “对,孤兄,你明知道一个人是斗不过狼王的,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们帮助,这是何意?” 成音已将九尾灵气收完,转身对孤野道:“你助过我们,我们又怎能扔下你不管?倘若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那只能说明你别有用意了。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离你而去的。” 孤野头大,他本想支开几人后便可以放心使出鬼影族的邪术来降服狂躁狼王,却不料舒画等人死活不愿离开,他又不能因为别人不愿意离开而大打出手,只能解释。可解释了半响也没有人相信,反倒引人质疑! “算了算了,既然你们非得留下来找死,这也怪不得我!” 孤野一脸失望,心中堵得难受,摇头叹道:“不过待会不能胡来,还是像刚才那样,我分开行动,将他包围吧。唉……” 舒画微微一笑,看了婉儿一眼,俩人表示赞同。 很快,森林里再次传来狼嚎之声,而这一次的声音听起来却比刚才响亮许多。 “孤兄,依我看不止一头狼!” 舒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忐忑无比,猛然催动元气收回杀猪刀,将造师铁锤取出来,道:“提高警惕!” 四人神色紧张起来,孤野梁莽解释:“狂躁森林里没有多少只狼,只是这狼王声音洪亮,又是变异之种,他的声音能够让人听后产生错觉。舒画,你哪来的铁锤?” 舒画紧握铁锤,铁锤巨大,用起来有些吃力,好在他灵力尚佳,铁锤虽重,但应用起来还算恰当,剑孤野问起,少年随口解释:“捡来的,之前我灵力不够,提不起来。但现在不同了!” 孤野有些质疑,舒画连忙道:“孤兄,你自幼体弱多病,又是如何知道狂躁森林及狼王之事的?想来婉儿与龙瑛都是族长之女儿,却还没有你知晓的多!” 他担心孤野还会继续追问铁锤的来源,雷音城的老人曾与他说过,但凡是跟雷音城有关的一切事情,都绝不能对外透露半分。于是才岔开话题,大乱孤野思路。 孤野脸色微变,微微皱眉,道:“此刻情况紧急,我也来不及跟你们解释太多了,以后你们自会晓得。” 呼呼…… 突然一阵疾风吹来,群树左右摇摆,树叶纷纷掉落。 “他来了,准备!”孤野一声大喝。 四人警惕再次提高,各自散开,悄悄躲在不同角落,或草丛或树身之后。 很快,铺满碎石的山间小道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黄毛身影,那身影如风一般狂奔,片刻间便来到九尾青狐的尸体前。 那身影稳住,缓缓蹲下,竟是一个浑身长着黄毛,狼首人身的巨大怪物。他的手臂粗大无比,面目狰狞恐怖,双眼突出的很是明显,浑身肌肉高高鼓起,纵然满身黄毛,但也掩盖不了他强壮肉身。 这便是狂躁狼王,正如孤野所说一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活在了大虚,最后因秦望天而来,却被秦望天引诱到了狂躁森林之中,一直被狂躁森林的结界压迫,无法逃离,才存活至今。 初到狂躁森林时,狼王曾受过无数异兽的挑衅和排挤,而在他情绪极为低落、且又被异兽欺辱时,便是刚才死去的九尾青狐帮助了他,一狼一狐皆是狡猾之辈,也因此结缘,并在狂躁森林中自成一派,关系紧密,情感深厚…… 孤野向众人点头示意,表示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狂躁狼王。 舒画偏头看去,只见此刻的狼王双眼通红,手臂发抖,又怒又气! 狼王伸出颤抖的双手,缓慢的将九尾抱在怀里,埋头落泪,心如刀割般难受至极…… 当舒画看见狼王的手指时,不由得吓了一跳,只见狼王手指粗大,指甲修长,竟有三尺之长,且锋利如刀剑般明亮。不仅如此,他双脚上的脚趾指甲也是如从。 舒画放眼望去,看到狼王刚才狂奔而来的山间小道上竟有无数条深浅不一的“山沟”,仔细一数,恰好十条,那便是狼王经过时,脚趾的指甲划破出来的痕迹,每一条“山沟”皆有两尺深度。 如此可见,狼王向来便是用手脚伤人,其指甲的锋利程度,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舒画心中大惊,暗道:“看他手指脚趾上的指甲,全都锋利如刀,如此算来,这大家伙无论在何时何地,身上都带着二十口锋利的刀子,我们绝不能与他近战,近战必死。” 指甲能够划破大地,能够划破坚硬如铁的巨石,可想而知是何等的坚固了! 就在这时,狼王嚎叫般声音响起,悲痛欲绝,发出响亮人声:“九尾啊……你……是何人竟敢伤了你?” 狼王说罢,突然压制住心中悲愤,放下九尾,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杀意十足,扭头向周围细细打量,终于看见舒画身旁巨大的铁锤。 舒画躲在一颗大树身后,那树身恰好能够遮住他的身体,却遮不住他手中铁锤,铁锤有一半非常明显的在那颗大树侧旁展露无疑。 婉儿见状,吓得一身冷汗,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舒画,心中忧愁至极。 舒画摆手,做了个“嘘”的手势,接着紧握铁锤的手动了动,手中铁锤也随之而动,向大树身后收了收。 “出来!是你杀了我的狐狐?” 狂躁狼王靠近,一身煞气,粗声粗气道:“你是人?我要将你血肉撕碎,来给狐狐报仇!” 舒画看了孤野一眼,只见孤野微微点头。少年定了定神,壮了壮胆量,突然提着铁锤从大树身后走了出来,淡然对狼王道:“她是我杀的,狐狸该死,你也该死!” “好大的口气……” 狼王怒视舒画,突然手臂抬起,掌心对天,浑身肌肉狂暴而起,面目狰狞般仰天怒吼:“我要狂躁之力,狂躁……狂躁再狂躁……” 这一吼响彻天际,深林之中无一处没有回音。同时空中飞来一片片乌云,紧接着乌云变幻,互相交错,并发出雷鸣巨响,刹那间天地变色,随之便有一道道闪电飞出,直向狂躁森林飞流而来,嗤嗤作响,击中万千树木…… “狂躁……”狂躁狼王嘶声厉吼,声音越来越是响亮,震得山野摇晃不停。就连龙瑛、向南等人闻言,也是吓得连忙躲避起来,藏入草丛之中,或是躲到巨石前后,心跳高涨不停! “是谁竟如此胆大,胆敢惹怒狂躁狼王!” 守门的两名暗影侍卫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震惊非常。 “这一次前来狂躁森林捕杀灵兽的似乎都由两族族长之女带队,想来还是有些实力,否则又怎敢惹怒狼王。这历代来捕杀灵兽的学子皆是提心吊胆,畏首畏尾,只敢杀些幼小的灵兽,不敢招惹大灵。咱们狂躁森林,已经几百年没这么热闹了!” “有人热闹自然是好事,只怕到了最后,还是全都死在了里面。我说这些孩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动不动就招惹些大灵,岂不是自行死路!” “道兄,何必想那么多,你我只负责守门便是,若是遇到救人的情况,也轮不到你我。况且,真真的大灵也还未出现!” “道兄说的也是。看来这一次其他道兄有得忙喽!” 暗影侍卫从来见不到彼此真容,更有条规,任何人不得探寻彼此姓名及来源,因此,每位暗影都以“道兄”二字来作为彼此称呼,唯有高权力者才可知晓手下每位暗影的真实身份,而高通便是暗影高权力者之一。 “我跑!”舒画见天地变色,顿时心中一跳,连忙大喝一声,转身便跑。 狂躁狼王呼呼追来,双手变幻莫测,不断朝着舒画挥刺,如风如影,一眨眼便到了舒画身后,眼看近在咫尺之间。 突然,舒画扭头一个急转,朝着孤野方向跑去,口中喝道:“狂躁狂躁再狂躁。看是你的狂躁厉害还是我的速度更快,你若能够追到我,便算你赢!” 第105章 影子分身 “嗖!” 孤野躲在暗处放出飞刀,击中狼人指甲,不料下一瞬,飞刀便被反弹落地。 那狼人的指甲,竟然坚硬如铁,刀枪不入! 孤野心头一跳,连忙再次隐蔽起来。 那狼人停顿片刻,侧身看了看,却没能看见孤野身影,接着身前有一口飞刀落下,不禁愕然,突然眼前又是一黑,抬头看去,又见舒画高举铁锤,迎面疯狂砸来,吓得狼人连忙倒退数步。 嘭嘭嘭…… 舒画催动灵力,将铁锤与灵力合二为一,一锤又一锤向狼王打去,打出阵阵星光,地面被砸出一个个井口大的深坑,最终还是被狼王一一避开。 狼王额头冒汗,汗珠滚滚如雨,腿下变幻莫测,不断击起满天泥土。 “狂躁狂躁,我看你还能有多狂躁!”舒画继续挥打铁锤,将狼王逼退至成音身旁。 突然,成音弹跳而起,猛地一剑从狼王身后刺出,剑尖直接穿过狼王心脏,刺穿肚皮,偷袭成功。 “狂躁!” 狼王脸色变了变,突然又是一声大吼,顿时灵气散出,缠绕全身,接着“嘭”的一响,好似身体爆炸般响起,下一瞬,他体中的剑直接被他强行逼出,飞落在地。 舒画铁锤紧跟而上,速度太快,狼王避之不及,被他一锤砸中右脚,顿时脚趾碎断,血液不断涌出! “狂躁!狂躁!我只是狂躁而已……”狼王似乎说不出来太多话语,狂躁二字便是他愤怒时的呐喊,连续喊了两声便抬起右脚,转身跑开。 成音拾起青剑,与舒画紧追猛赶。突然孤野出现,挡在了狼王身前,冷冷道:“想跑,就得把命留下!” “狂躁!”狼王再次大喝,猛的胸口一掌,突然张口狼口,吐出一口灵力,那灵力离开他的嘴唇,瞬间形成一柄巨剑,飞速向孤野刺去。 “铮铮铮!” 孤野挥剑抵挡,与那灵力之剑打在一起,便打便道:“他的弱点便是脚趾和手指,在指甲之后两寸处。攻他其它位置几乎无效!” “中!” 狼王欲要逃走,突然空中闪现一个人影,婉儿一声大喝,从树上落下,挥剑向他斩来。 “铛铛铛……” 说时迟那时快,狼王反应过来,以手指指甲为刀,迎向空中的剑,与婉儿打在一起。 舒画手中铁锤挥舞,却始终没能打中狼王,狼王以一敌三,故作轻松姿态,只是时而右脚站立不稳,有些力不从心。 成音突然停下,定了定神,猛然催动灵力,灵气气瞬间绕体,紧接着一颗大树从她身后出现,树根树叶同时蔓延开来,密密麻麻般向狼王缠绕而去。 狼王顾着抵挡婉儿与舒画,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突然腿上一紧,已被树枝捆住,身不由自己般被树枝强行抛起,重重的扔向地面。 “狂躁,我只是狂躁而已!” 呼呼…… 狼王翻身挣扎,手脚并用,指甲如刀,十五口刀迎向树枝树叶,胡乱挥砍,刹那间大树松开,缓缓倒退。 “咻咻咻……” 然而,就在成音树胎收回的那一刻,突然百刀飞来,逼向狼王,围绕在狼王周身飞舞,铛铛作响。 杀猪刀法第八刀,百刀齐放! 舒画收回了铁锤,转用灵力操控两口杀猪刀,幻化出无数灵力刀身,源源不断般刺向狼王。 “卑鄙……卑鄙!人类很是卑鄙……”终于,狼王换了一种说词,以手为刀,猛地翻身而起,快速反抗。 突然,成音眉头一皱,灵气之光在他周身闪躲,一口巨剑从她身后呼呼飞出,向狼王飞速而来。 狼王耳朵动了动,心中越加急切,不由得慌了手脚,既要抵挡数以百计的杀猪刀,又要设法避开身后飞刺而来的剑,很快便乱了心智。 然而,成音的剑如同被鬼影缠身一般,无论狼王怎样闪躲,那剑胎依旧调头二回,飞速跟踪而来,逼得狼王上气不接下气下去,很快便占尽下风。 “孤兄,你不是说你一人就能对付得了他吗,怎会剑一口灵力剑都抵挡不了?” 舒画与狼王保持着五十步的安全距离,同时又操控杀猪刀,声音遥遥传来,道:“看来孤兄也是个爱说大话的人,这一点跟我倒有些相似。赶紧准备,必须尽快击破灵力之剑,狂躁狼王的最后一剑就留给你了!” 孤野看了看舒画,露出淡淡笑容,突然手臂一挥,趁着无人注意,便以邪术击散那口由狼王吐出来的灵力之剑。 “不过小菜一碟罢了!” 那口灵力之剑破碎,孤野脚踏万木,一路飞奔而来,待到了舒画左右,突然身影一晃,随即便有一个黑影闪现,那影子如风一般从高空而下,手中竟也握着一柄飞剑,与孤野同时杀向狂躁狼王。 舒画心头一跳,暗道:“难道他的灵胎也是影子?”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幕画面,那便是他曾经遇见鬼影族人孤血时的画面,不由眉头大皱,心道:“灵胎问题是影子,大事不妙,孤家小少爷定是被鬼影族人孤血附了体,才会从小体弱多病的。” 舒画见过孤血的影子,而孤血影子的大小及形状恰好与此刻孤野的影子灵胎极为相似,宛如同一个黑影。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黑猫在婉儿身后闪现,喵喵大叫,猛然间也向狼王奔来,同样手足并用,杀意腾腾! 此刻,原本是四人抵挡狂躁狼王,竟不知不觉间像有七人,很快便将狼王击败,狼王显得上气不接下气,已经身中数刀,浑身血迹斑斑,很是凄惨。 舒画心中闪过片刻犹豫:“他们都使出了灵胎,我要不要也……还是算了,我只有剑胎和朱雀灵胎觉醒,倘若剑胎一出,狼王的灵力就会被我剑胎吸收,孤野就白折腾了。朱雀灵胎也不能在此地召唤出来,否则会烧毁整片森林,成为北冥千秋罪人!” 少年想到此处,突然眼前一道道黑影闪过,仔细一看,竟是孤野的无数个黑影灵胎,而此刻黑影灵胎千变万化,竟如魔影一般,分出来数十个同样黑影,片刻间就将狂躁狼王彻底击败,最后一刀由孤野占了先机,斩下了狼王头颅! 众人收回各自灵力,终于大松一口气,唯有舒画面容疑重,呆呆看向孤野,忍不住道:“孤兄,你怎会影子分身?” 少年记得,这种类似的分身之法,只有魔人才会,他也只见雷音城里魔爷爷使过,这是邪术,魔人的手法! 孤野闻言,目光闪动,想了想,道:“我有元气,这便是我用元气来操控灵胎而得出的一种新型的灵胎变法,怎么样?连我自己也觉得很是奇妙!” 说罢,孤野靠近断头狼王,片刻间就将狼王灵力吸得一干二净。 “我也元气,可为何我又不行?”舒画心中嘀咕,满是质疑:“不要,他是在骗我。分身之术分明就是邪术,元气的力量固然强大无比,但绝不能让灵胎分散形状……” 第106章 公子小心 “元气?” 成音一脸震惊,她在北冥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却从未听说过元气为何物,不禁纳闷道:“这元气是和招式?厉害吗?” 孤野瞪她一眼。 舒画疑惑道:“孤兄,在下的疑问和成音妹子一样,从未听说过元气,这元气又是何物?” 心中却道:“看他如何编下去!论元气,我舒画要远超于他,而且依我刚才所见,他在让灵胎分身时用的也并非元气。如今,理灵力我与他也不相上下了……” 婉儿在一旁傻楞,悄悄看了舒画一眼,不知舒画究竟有何目的,但舒画所做之事,她一向都毫无理由支持,于是也满怀好奇的看向孤野。 孤野颇为无奈,摇摇头,道:“所谓元气,正是修行中不可或缺的一种强大力量,元气之力远比灵力强悍许多,元气可用来修炼神通、功法,用得好也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灵力则不同,在我们北冥,灵力主要用来增加画师的画道修为,是作画之中不可或缺的一种力量,虽然在北冥强大,可要是等我们走出北冥这片天地,便没有了太大用途。” 成音半知半解,道:“我分不清,但我知道只要灵力浑厚到了极致,无论是在北冥作画还是在大虚作画,一样能够抵挡千军万马,照样所向披靡。” “也许吧!” 孤野抬头看天,意味深长道:“若有机会,我还真想走出北冥这片天地,走到大虚,走到天上,打遍天下,成就一世英名!” 舒画在心中暗道:“我也想。孤血,且看我们谁先走出北冥吧……” 呼呼! 一阵微风佛面而来,轻轻吹起,卷起地面上的血腥之味,让四人瞬间觉得口鼻难受至极,莫然想要干呕。 孤野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捂住口鼻,急切道:“所有人赶紧捂住口鼻,又有毒物要出现了!” 另外三人大惊,连忙照做。 突然,森林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那声音如雷贯耳般缓慢靠近,就好像是拖着沉重物体般,声音显得拖沓而又沉稳! “难道是传说中的大灵?” 婉儿脸色渐渐变得暗沉,捂住口鼻道:“我曾听父亲说过,狂躁森林里有好几只超大灵兽,几乎年龄都已过百万年之久,他们是自然生物,在天地还未开辟以来就存在了,只是极少有人能够遇见,也不敢遇见。他们曾见过天上的神,地下的魂,也曾亲眼目睹大虚自成立以来的世代变化!” “倘若来的就是大灵,我们必定是打不过的,只有赶紧离开了。” 成音着急道:“如今我们都获得了灵力,婉儿姐灵胎二度觉醒,舒画哥更是觉醒三次,我的灵胎也是二度觉醒,孤兄,你的灵胎如何?” 孤野淡淡道:“我的灵胎已经三度觉醒。” 成音向后退去,边退边道:“如此甚好,灵力我们已经获得,不可恋战,以免招惹大灵。我建议,还是走为上策。” 婉儿表示赞同,舒画与孤野反倒互相对望,异口同声道:“莫怕,既然来了,又怎能轻易返回,不妨多捕杀一些灵兽来提升修为,你们也不像出去以后灵力低于龙雷等人吧?”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沉默。 突然,四人眼前一黑,又一个庞然大物豁然出现,猛地一跃而来,同时伸出无数只手脚,竟一瞬就将四人横扫出十丈之外。 “是蜘蛛!” 舒画第一时间翻身站起,看清迎面而来的庞然大物,那是一只长满了无数条腿和血红蜘蛛。 红蜘蛛浑身鲜血淋漓,仿佛刚刚吃过某种动物一般,嘴角还在流着血迹,庞大的身躯高有六丈,体宽至少也是四丈有余。 “是毒蜘!” 孤野翻身而起,道:“我曾见过这种蜘蛛,专食血肉为生,想来他是嗅到了九尾青狐与狂躁狼王的尸体,特来寻食的。” 孤野来到成音身前,道:“我们快走,他的目的只是这两具尸体,只要我们不激怒他即可,悄悄撤退!” 舒画目瞪口呆,望着红色蜘蛛回想,红色蜘蛛的出现,让他想起自己被烧的那一刻,也是同样有两只血红色的蜘蛛在他身上攀爬。 那样的感觉仿佛烙印般留在了他的心底,过目不忘,每每想起都会毛骨悚然。 而此刻,这庞大的血红蜘蛛竟然跟之前他所接触过的蜘蛛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倘若正要说差别,那便只是大小不同的差别而已! “难道鬼影族的毒蜘蛛还跟狂躁森林有所牵连?” 舒画心头一跳,忽然思绪一转,心道:“不对,是孤野。我敢肯定,孤野就是孤血,这庞大的血红蜘蛛极有可能就是因为孤血而来,若要避开蜘蛛,需先避开孤血才是,不然恐难避开!” 他想到便做,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备无患总是好事。 舒画脚步抬起,来到婉儿身前,催动铁匠飞剑,道:“小心行事,待会随我离开。” 婉儿点头称是。 那血红蜘蛛悠悠走向九尾尸体,不料突然调头而来。舒画连忙一声大喝:“孤兄,我们兵分两路,唯有如此才能将他引开。” “好!”孤野应了一声,拉着成音便狂奔而去,也不管成音是否反对被他牵手,俩人那间便跑出百丈。 “该死人鬼影族人,跑的还真快!”舒画心中暗骂一声,连忙拉上婉儿跨步跑开,一路飞驰,向东而去。 红蜘蛛疯狂追来,到了四人分道扬镳之处又是一愣,停了停,转向孤野二人追去。 舒画俩人头也不回,埋头便跑出几里路,腿法不断变幻,不敢停留片刻。 二人来到丛林深处,婉儿很是不解,边跑边道:“哥,你为何不往西去?西方道路狭窄,树枝浓密,更加适合藏身。” 舒画应了一声:“越是树木茂盛之处越是危险,灵兽必然藏在丛林深处,我们向东而行才是正确选择。” 婉儿仍旧不能理解,道:“哥,明明我们四人联手才能抵挡红蜘蛛,你却提议分开而行,如今红蜘蛛向他们俩人追去,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舒画摇头,拉着婉儿躲在树后,停下来喘着粗气道:“没……没事,孤野如此聪明,自有应对之法,无需我们操心。我们且休息片刻后再行离开!” 婉儿咬了咬唇,还是心有疑惑。 突然,茂密的丛林中传来嗤嗤声响,二人头顶顿时有一片黑暗笼罩而下。 两人眼前同时一黑,又听一声猫鸣,猫小白突然从侧面飞速扑来,催动灵力,迎向俩人猛地一撞,俩人一猫同时滚出数丈之外。 “公子,小心!” 第107章 水中虎蛟 “小白,你又有灵力了?” 舒画震惊不已,连忙翻身而起,只见血红蜘蛛不知何时来到,刚才便是血红蜘蛛想要暗中偷袭,好在猫小白及时出现,挽留俩人一命。 “公子,我吃了毒蛇,已经有些灵力了!” 猫小白挡在俩人身前,猫身后背收缩拱起,猛的吐出一口妖气,道“快走,我的妖气抵挡不了多久,很快他便能恢复理智。” 血红蜘蛛中了猫小白的妖气,顿时头脑发胀,胡乱拍打,乱撞大树,像是失去理智一般,不受自己掌控。 舒画扶起婉儿,转身便是一阵狂奔,猫小白也紧跟其后。 “小白,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正要打算去找你呢!”舒画边跑边道。 猫小白突然一跃而起,落在舒画肩头,道“我去追捕毒蛇,他身上有太多灵力,不过全都被我吸收完了,就连他的肉身也被我吃得一干二净!” 猫小白有些兴奋道“不过你放心,我非凡猫,他的那一点毒是完全伤不了我的,我会自己逼毒。” 婉儿心头一跳,不由得想起舒画曾经伤过猫小白,有恐猫小白暗中报复。 猫小白似乎看出她所想,补充道“公子,你们放心吧,虽然你曾伤过我,但也不是有心要杀我,我猫小白向来大度,并非凡体,是不会与你们计较的。” 俩人飞速狂奔,来不及细分方向,径直朝森林中央跑去,意图避开蜘蛛攻击。 猫小白在舒画肩上解释“其实我觉得公子为人还不错,也不算坏,有情有义,不仅带我走出画境,离开画境之后更是待我不薄,所以嘛,就算我有了灵力,也不会与公子计较的。” 猫小白提出要求,道“不过我希望今后公子能够对我再好点,不打骂我便是了。” 舒画微微点头。 猫小白又道“婉儿姐,你自幼与我家公子长大,你们之间门当户对,且情投意合,不妨与我家公子择日共结连理算了,他的确是个好男人……” 婉儿一脸娇羞,低头沉默不语。 舒画却厉声打断“胡说!小白,这种事情以后无论跟谁都不能轻易说起,否则就算我不伤你,也会抛弃你的。” 猫小白沉默下来,心头有些失望,默默眨了眨眼,伸手饶头冥想,却想不出自己错在何处,如同犯了错的孩子一般。 不久后,俩人来到森林中央的湖畔前,回头确定血红蜘蛛没有跟来,才敢停下歇息。 婉儿看了看来处,见身后丛林茂密,于是放下心来,问出心中疑惑“哥,你说这大家伙明明是追孤野去了,怎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 “他根本就不会伤害孤野,又怎会真的去追!” 舒画头大,寻思道“给我的感觉孤野另有身份,或者并非我们北冥中人,可我又毫无证据,因此不敢对外胡言。” 婉儿大皱眉头,暗暗苦思。 舒画又道“自从我们认识他以来,你就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吗?先是孤家病儿的实力比你我都要强,后来他的灵胎又是影子,而在刚才,他明明使的不是元气,却对我们说就是元气。” 舒画催动元气,元气化作一道光芒,猛地击中水面,道“我给过你元气,你也亲眼见过元气,你该知道元气是什么样的。你看,就像这样!” “嘭!” 舒画以元气控剑,剑胎豁然而出,迎向水面,在湖泊中心的上空飞速旋转不停。 “元气之力并非是黑色的,孤野所用的手法极为古怪,我从未见过,不知婉儿你是否见过?” 婉儿想了想,心头豁然开朗,道“我明白了,当时你说你不知道灵力,便是为了套他的话。此人的确是深藏不露,我早就有所怀疑了,却不像哥哥你分析得这么仔细。” 她看向湖泊上空飞速转动的剑胎,面露疑重,道“他所用的还真不是元气,黑色的元气我也从未听说,看起来极为古怪,此人之事有待调查,待我回去之后就向爹爹说明。” “不可告诉父亲!” 舒画连忙道“此人来历不明,也不知用意为何,我担心他会危机到整个北冥的安危,这件事很大,如果你告知义父,义父定会着急审核孤野,因此,我们想知道的一切就会变得越来越渺茫!” “你想知道他的用意究竟何在,才好从中破坏,是否?”婉儿打量着他问道。 舒画冷笑一声,道“你只猜中其中一点。我既要知道他悄悄潜入北冥的用意,也要利用他来套出他背后能人。一个外族少年,竟能安然混入北冥且丝毫不让众人起疑,我怀疑北冥除了他,一定还有和他一伙的人!” “哥,那你心中有数了吗,还怀疑谁?” 舒画摇头,看着湖面笑了笑,道“暂时还找不到可怀疑的人。不过……我们眼前的‘大鱼’就要上钩了!” “大鱼?” 猫小白饶头苦思,却还是不明其意,道“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钓鱼。我又不喜欢吃鱼……” 她话未说完,突然看见湖面波浪滔天,紧接着一条虎首巨龙飞出湖面,不受控制般向剑胎靠拢! “是虎蛟!” 婉儿失声叫道“虎蛟也是大灵,哥,原来你早知道虎蛟藏在了这片湖里,才故意朝这边跑来的?” 舒画苦笑道“你想多了,你哥我怎会有那么多心机?” 少年控制剑胎方向,猛的一剑刺向虎蛟,那虎蛟顿时摇头摆尾,胡乱甩打。 “我们一路跑来,其实我也不知会跑到此处,不过既然来了,我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放出剑胎,怎料虎蛟果然在此!” 嗖嗖…… 剑胎被他掌控,不断迎向虎蛟飞刺,片刻间虎蛟便中了数剑,原本就已经受伤的虎蛟顿时停止摆动,巨大的尸身被舒画以灵力控制,横躺在湖面上空。 少年向前几步,继续操控剑胎,很快剑胎便停止转动,并在他的操控下与虎蛟向他靠拢。 “婉儿,待我吸了虎蛟灵力,我灵力便会再一次大增,随后我们便去捕杀刚才的蜘蛛,将蜘蛛灵力归你所有。” 舒画心中窃喜,缓缓吸纳虎蛟灵力,只见虎蛟巨大的身体中一道道灵力不断飞出,如同烟雾弥漫一般飞来,融入他的体内。 猫小白欢呼雀跃,笑道“得来全不费功夫。倘若不是原因虎蛟早就有伤,公子又怎能捡到这个大便宜!之前借用四人之力伤了虎蛟,现在又偷偷前来,再借用剑胎刺杀虎蛟,并吸收虎蛟灵力。” 舒画虎蛟灵力全部吸收,又以自身灵力操控蛟尸,使其进入湖水之中,并在湖中一阵乱搅,很快便有一条条大鱼翻着肚皮躺在水面。 片刻后,虎蛟沉入水底,少年也同时收回灵力,道“去吧小白,你家公子是不会偏心的,婉儿有蜘蛛灵力,而这上万条死去的鲤鱼灵力,便都是你的了!” 第108章 蛛丝绕体 猫小白大喜,猛的从舒画肩上跃下,悠悠然然的走在水面,脚步轻盈,如同踩在陆地一般。 “咦,小白怎么不会掉下去?”婉儿觉得奇怪,开口喃喃自语。 水面上碧波荡漾,传来猫小白妙龄少女般的动听声音:“婉儿姐,我不是凡体,我有神力……” 婉儿笑了笑,只见湖面突然灵气飞腾,一丝丝灵气如同蜘蛛网一般将猫小白缠绕,最后从猫小白体表上渐渐消失。 她侧头看了舒画一眼,又见舒画沉默不语,正低头盯着自己裤裆细看,既皱着眉头,却又极为认真。 “哥,你……”婉儿想要问,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嘿嘿……” 舒画憨厚一笑,微微抬起头来,道:“我之前没告诉你,我还有个灵胎,也觉醒了,变得好大!” 婉儿很是好奇,上下打量舒画,道:“你还有灵胎?那是什么灵胎?” 舒画嘿嘿一笑,道:“玄武灵胎。” “在哪?有多大?” 舒画脸上大红,低头看向自己裆下,又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哥,你到底怎么回事!讨厌,老是乱看……”婉儿颠娇一声,红着脸转身去看猫小白,却发现猫小白已经不在湖面。 “握没事啊!” 舒画耸了耸肩,认真道:“我……我低头看的就是我的玄武灵胎,他长大了,好大好大!” 婉儿羞涩低头…… 舒画又道:“我玄武灵胎所在的位置的确有些奇怪,不过……这算是好事,这一次我的玄武灵胎也是三度觉醒,连同朱雀灵胎也觉醒了一次。” 婉儿转过身来,妙赞道:“如此说来,哥哥这次来狂躁森林,可算是捡大便宜了。剑胎三度觉醒,玄武灵胎也三度觉醒,还有朱雀灵胎也已二度觉醒!” 舒画眉头紧皱,喃喃道:“玄武灵胎觉醒倒是好事,只不过有点难受……” 婉儿噗嗤一声大笑。 舒画叹道:“只可惜我那小和尚灵胎一直没有反应,也不知是死是活!” 婉儿止住笑容,脸上露出惊讶,不可思议道:“哥,你如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几个灵胎?” “目前为止我才发现有四个!” 舒画饶头苦思道:“因为有人告诉过我,说以后我体内还会有灵胎繁生,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向人解释这一切,又怕大家当我是个超多灵胎的怪物,所以我才一直不敢真实说出来。” “就因为这样,你连我也一直瞒着了?之前,我只知道你是三重灵胎,却不知道你还有玄武灵胎。更没想到你连我也信不过!” 舒画憨厚一笑,道:“是我不对,我也是这两天才发现自己多了个玄武灵胎的!” 婉儿瞪他一眼,忽然看见猫小白在树群之中飞速穿梭,同时草木晃荡,似有某种巨大生物正在紧追猛赶。 舒画注意到婉儿神色不对,连忙看去,只见猫小白一纵一跃之间不断吐出一口口灵气,动作匆急,脚步很是慌乱。 少年一跃而起,以元气之力朝树梢奔去,一手抓住树枝,宛如猴猿,终于看见茂密丛林中紧追猫小白的庞然大物! “是那只蜘蛛在追赶小白。不妙,小白根本应付不过来!”舒画一跃而下,错步奔行,朝猫小白之处狂奔而去,婉儿紧跟其后。 舒画操控元气,以元气之力一路飞奔,来到猫小白身前,催动剑胎,照师铁锤猛的挥出,打在血红蜘蛛身前,震得血红蜘蛛向后倒去。 婉儿接连飞剑刺去,斩断蜘蛛三条巨腿。 血红蜘蛛勃然大怒,猛的翻身而起,不顾一切狂甩血身,将婉儿击飞。 “你们闪开!”舒画一声大喝,铁锤接连挥打,却被血红蜘蛛一一避开。 “公子,杀他小腹!” 猫小白在空中跳跃来回,喝道:“我曾与他斗过,这家伙浑身如铁,灵力浑厚无比,小腹才是他的要害。” 舒画会意,瞬间收回铁锤,两把杀猪刀铮铮作响,上下翻飞,不断飞刺。 他在寻找机会,一个能够瞬间击杀血红蜘蛛要害的机会。 血红蜘蛛像是能够听懂猫小白所说的话一般,闻言后便压下肚皮,拖着沉重身体向两人一猫拍打。 舒画使出杀猪刀法第八招,顿时白刀飞出,灵力飞腾而起,数以百计的杀猪刀不断斩向蜘蛛的阵阵飞腿,接连斩中,血红蜘蛛猛然倒下。 少年眉头大皱,纵然胜过一筹,却极为后悔,暗道:“蜘蛛虽然倒下,但我却无法寻找机会杀他腹部了!” 血红蜘蛛保持最后挣扎,腹部紧贴地面,丝毫不肯挪开。 婉儿很是着急,挥剑向蜘蛛大眼刺去,不料呼呼一声响起,一丝丝蜘蛛网豁然飞来,将婉儿彻底捆住,无法挣脱。 舒画心中暗道:“婉儿还是心急了一些,早该想到蜘蛛会吐网,不该如此莽撞!” 见婉儿在红色蜘蛛网中挣扎,舒画万分担忧,挥刀砍下,却丝毫不能斩断那一根根细如发丝般的红色蜘蛛丝。 猫小白找到机会,落在蜘蛛后身,张口便咬,不料咬得嘴疼,而蜘蛛后背却纹丝不动。 “公子,他的后背坚硬无比,无法突破,就算你斩断他所有的腿他也能够再生。必须尽快想办法杀他腹部才……” 呼呼…… 猫小白话未说完,只见眼前一黑,无数蜘蛛丝瞬间袭来,待她想要撤退,显然已晚,竟也被蜘蛛丝团团围困,无法挣扎。 “小白,你就是话多!” 舒画心头一跳,想到围观婉儿与猫小白的蜘蛛丝又细又厚,毫无空气在内循环,恐怕一人一猫撑不过不多,不由得心中大乱。 就在这时,一个个黑影从空而降,地面树根暴地而起,将血红蜘蛛强强拽向半空。 紧接着无数黑影飞来,如同活人一般缠绕蜘蛛,一阵狂咬,很快便将坚固如铁蜘蛛背后咬破,一注注鲜血如同暴雨般从空中飞流而下,染红大地! “舒画哥,我们来晚了。”成音声音响起,来到舒画身旁。 舒画眉头大皱,越来越确心自己心中所想,暗道:“蜘蛛后背如此坚固,孤野的影子灵胎竟然能够突破,想来他就是鬼影族的孤血,毫无疑问了!” 狐野飞速而来,人未到声音先道,又急又怒的大喝传来:“呆什么呆,赶快救人!” 舒画从惊恐之中反应过来,又急又乱,想不出办法破开缠绕蜘丝。 “舒画哥,用你的剑胎,你的剑胎能够吸收灵力。想来蜘蛛丝也是由灵力混合而成才会如此坚固,你的剑胎非凡,远胜于我,可以一试!” 舒画心中大惊,暗道:“倘若我用剑胎,剑胎同时吸了婉儿和小白的灵力岂不糟糕……” 少年头大,他从未感到过如此绝望,如此纠结。 剑胎之力纵然强大,但正如他所想,万一使用不当,没能及时掌握住剑胎火候,不仅会瞬间吸掉猫小白和婉儿的灵力,也有可能在无意之中将一人一猫重伤…… 正因为他将一人一猫视如己命,心中才会如此纠结,一时间难以决断。 第109章 震惊暗影 他深知在整个北冥之地,婉儿就是他最亲的亲人,胜过宿主亲生父母。 “这一剑倘若随意使出,婉儿性命堪忧……” 舒画心中叹道:“我的剑胎属性,没有人能够比我更加清楚。可是,倘若不冒险一试,婉儿和小白将……”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最后的结果是他所不愿也不敢去接受的。 血红蜘蛛鲜血四溅,就连裹住猫小白的蜘蛛丝中,也是鲜血分明。但血红蜘蛛依旧未死,仍旧在众多黑影的包围和撕咬下发出阵阵怒吼。 舒画心急如焚,身旁的一男一女更是着急,挥剑砍向蜘蛛丝网,却始终无法斩断分毫。 孤野忍不住道:“事已至此,你若还在犹豫,他们俩则没有任何希望了!” 舒画眼睛红了红,当即下定决心,剑胎猛然飞出,在空中旋转。 少年步伐稳当,手法沉稳,道:“准备,收回你们的灵力!” 呼呼…… 就在剑胎发光的那一瞬,孤野和成音同时收回灵力及灵胎,剑胎狂转不停,刹那间山野灵力飞腾而起,涌入剑胎之中。 与此同时,血红蜘蛛落下,随即又瞬间弹起,被剑胎所控。那裹住猫小白与婉儿的蜘蛛丝竟在同时发生变化,红色连连淡去,只留下白净蛛丝。 “收!” 少年一声大喝,匆忙间及时将剑胎收于手中,那庞大的血红蜘蛛瞬间落地,撞出满天泥土。 舒画额头冒汗,连忙催动灵力,剑胎转动停止,并在他的操控下向不断斩向蜘蛛丝,不到片刻就将蜘蛛丝一一斩断。 “成了!” 舒画及时收回剑胎,笑道:“这是多大的庆幸,我竟然能够完全操控我的剑胎……” 这次尝试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自己尚不能完全操控剑胎,出剑时仍旧心惊肉跳,小鹿乱撞,却不料按照孤野之前说过的方法来使,掌控剑胎游刃有余。 蜘蛛丝破裂,婉儿膝下一软,猛的坐倒在地,连连不喘粗气。 与此同时,猫小白从半空掉落下来,喵喵大叫,被成音狂奔而去,接在手心,搂在怀里。 “婉儿,你……可还行?” 婉儿回头看向舒画,笑了笑,道:“要是没有哥在,恐怕我命不久矣!哥,有你保护我的感觉,真好……” 舒画微微点头,看向猫小白,只见老小白一跃而起,脱离成音,欢天喜地般朝舒画奔来,落在舒画肩上。 “公子,看来我的确没有跟错,从今以后,我猫小白定当对你唯命是从,百依百顺。” 舒画淡淡一笑,手臂抬起,将猫小白抱在手心,柔声说道:“用不着的,你们没事就好!” 成音笑道:“婉儿姐,连我都有些羡慕你们了。你们可知刚才舒画哥眼睛都红了,就怕你们出事,就连我都看得出来他在操控剑胎时,手在发抖。” 婉儿笑着站起,道:“哥,是真的吗?” “不是!” 舒画突然严肃起来,道:“下次你们若还是这般冲动,我便假装没有看见。” 婉儿皱眉,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孤野催动灵力,以灵力为剑,快如闪电般刺向蜘蛛小腹,不料一个身影忽然闪过,挥剑抵挡孤野。 孤野心头大震,猛然收回灵力,倒退开来,道:“舒画,你这是为何?” 舒画收回铁剑,态度诚恳,道:“孤兄,这是我对婉儿的承诺,我们之所以非要杀掉蜘蛛,便是我事先就与婉儿说过了,蜘蛛的灵力只能归婉儿所有。” 他向前一步,以协商的口吻说道:“孤兄,你吸收了狼王灵力,灵力早已是浑厚无比,不妨就给婉儿吧。你若想要,我以性命担保,定会陪你共闯虎穴,协助你捕杀其它任何灵兽。” 孤野想了想,摇头离开,边走边道:“算了,我能捕杀狼王也少不了你们的帮助,婉儿又为这只大灵差点牺牲,我孤野虽然话少,但也不是不讲情理之辈,婉儿拿去便是。” 他离开众人,悠悠走远,声音传来:“我希望下次还是我们四人组队。走吧,既然已经捕杀到了灵兽,得了灵力,不妨先回城接受两族族长认可。倘若继续留下,必会召来更多大灵!” 黑衣少年的声音渐渐消失,成音目不转睛望着他远去,心中敬佩不已,暗道:“依我看孤家病儿并非是世人口中所说的无用之辈。画族傻子也并非是真的傻。这个孤野,倒是有几分男子气概,我得向他多多讨教才是……” 舒画来到蜘蛛身前,猛的催动灵力,双掌击出,血红蜘蛛顿时翻了一翻,腹部呈现出来。 “婉儿,机会难得,来吧!” 婉儿向前走去,猛的一剑刺穿蜘蛛肉身,庞大的蜘蛛当场气绝身亡,灵力飞而去,融入婉儿体内。 舒画看了看成音,只见成音目光闪动,眼中星光闪闪,迟迟望着孤野消失的方向不能回头! 不久后,三人赶上孤野,四人并排而行,连连走出森林,再次看见守门的两位暗影少年。 猫小白灵机一动,赶在两位暗影还没来得及发现她时,便一跃而起,藏入剑胎之中。 进入狂躁森林捕杀灵兽,必须要有通关文书令,猫小白不属于人类,不能成为画师,便没有进入狂躁森林的资格。 她早在数千年前便深知这个规定,这才藏了起来,以免被暗影发现。 四人来到门后,相继躬身,客客气气对守门的两名暗影侍卫道:“我等已捕杀了灵兽,特来禀报,还望两位高人给予通行。” 一位暗影闻言,转身打开房门,笑道:“可喜可贺,恭喜诸位杀了灵兽还能活着走出森林,如此壮举,将来必定都会成为响当当呢顶级神画师。” 这位暗影说罢,开门放行,四人走出狂躁森林之门,连连称谢。 另一名暗影手法变幻,以灵力画纸,一张张白纸凭空而现,相继飞到四人眼前。 “请问这是何意?”舒画问道。 那暗影收手,笑道:“这也是规矩,请诸位散开,各自写下自己所捕杀过的灵兽,必须真实无遗漏,以便自己族长问询。” 四人散开,规规矩矩写下自己所杀过的灵兽,并将结果交于暗影。 两位暗影随意翻了翻,看了看四人所写,不禁大皱眉头,面面相觑,心中震撼连连! “请问可以将文书令给予我们了吗?”舒画见俩人神色不对,恐怕生变,连忙问询。 两位暗影闻言,合上白纸,一人递出文书令交给四人,一人笑道:“当然可以,诸位且先回去,各族族长另有安排。” 四人告辞离开,一路扬长而去,心中阵阵欢喜。 那两位暗影瞪大眼睛,目送四人远去,心中震撼连连! “这已经是一百多年没有出现过的全队都能安然无恙走出狂躁森林,想来这几个学子资质天生非凡啊!”其中一位暗影赞不绝口。 另一人转身面对森林,喃喃道出一句:“也不知其他小队的人究竟如何了!龙瑛一队更是毫无动静,恐怕是全都死在里面了吧……” 第110章 空中黑影 这次的捕杀灵兽之行,每个人都在各方面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婉儿在最终吸收蜘蛛灵力之后,更是让她的黑猫灵胎三度觉醒。 相对而言,四人之中只有成音的灵胎觉醒稍微落后一些,但跟以往前去捕杀灵兽的初级画师相比,她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优良学子。 成音将孤野的沉默寡言看着是一种有实力的男子气概,心中很是钦佩,渐渐为其动心。 四人离开狂躁森林后来到画族府,见过画族族长,舒易天得知这四人不仅捕杀过大灵,而且还能活着走出狂躁森林,心中大喜,连忙带上四人前去拜见曲长老。 曲长老闻言,心中欢喜异常,亲自给四人杀鸡宰牛,以表庆祝。并告知众人,他得了小道消息,有人声称鬼影族人很快便会派兵前来北冥挑战,要让众人时刻做好备战准备。 孤野静静听着,心中一阵迷茫,暗道:“北冥之地竟能抢在我前面得知此消息,想来定是有人也已经潜入了我鬼族圣地……” 龙族府。 龙平安从下人口中得知舒画四人已经成功捕杀灵兽,并已见到了曲长老,还得到了曲长老亲自设宴款待,心中很是气愤。 他想到龙瑛等人去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心中又气又急,既害怕龙瑛等人出事,也害怕因为这件事而丢了他的颜面。 为此,情急之下的龙平安一次又一次的暗派下人前往狂躁森林大门处面见暗影,以龙珠作贿,打通与暗影之间的密切关系。 但最终的结果是暗影收了他的龙珠,却没有过多谈到狂躁森林中龙族学子捕杀灵兽之事! 龙平安无奈,苦于对暗影无法下手,因此也对暗影心生恨意,暗中大骂连连。 酒足饭饱,舒画等人起身告辞,谢过曲长老一片好意之后便匆忙离开,各自返家。 舒易天领着舒画及婉儿来到画族府,从一间密室中取来一本古旧书籍,道:“以前你们都没有灵力,如今成功捕杀灵兽获得了灵力,为父很是欣慰,今日便告知你们一件密事,你们兄妹二人切记不可外传,绝不能让外人知晓此事。” 舒画与婉儿点头称是。 舒易天打开书籍,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画族曾出现过一位超神级的画师,名为秦望天,他的名声不仅是在我们北冥之中人人皆知,在大虚也是如此。” 舒画心头一跳,暗道:“怎会走到何处都能听见‘秦望天’这个名字?猫小白也曾追随过他,倘若有闲时,我定要向小白好好问问有关于这位高人的故事……” 猫小白的声音在他剑胎中悄悄响起,闷声闷气道:“公子,要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你得对我更好才行!” 舒画微微一笑,假装没有听见,故作深沉。 舒易天招手示意,让他们俩靠近,道:“这书中便是那位超神级画师亲自所著的有关于如何才能更快更轻松掌控灵胎的神通之法,书中描述非常详细,我就当做是你们通过狂躁森林而给的奖励。你们兄妹好好看看,必须今晚就要将书中神通全部牢记于心,并加以实用。” 二人称是。 舒易天走出房门,边走边道:“书中内容简单好记,你们用心细看。为父还有要事,不便与你们细论,待你们牢记之后就早些歇息,想必在狂躁森林中过于劳累,也该有些累了。” 舒易天突然停下脚步,道:“对了画儿,你不能在画族府过夜,虽然义父这里也是你的家,但你能够走出狂躁森林本就会有人议论,你若留下,恐怕龙族中人会说三道四,给你戴黑帽子,记下之后你便回去吧。” 舒画应了一声,舒易天才关上房门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兄妹二人相继坐下,共同探讨,竟发现书中所记载的几乎和孤野曾说过的操控灵胎之法极为相似,而不同之处在于孤野是将整本书的内容概括成了几句听起来极为简单的话语。 而此刻书中所记载的,却更加详细一些,但实际的方法都是一样的,毫无异差。 婉儿不解,道:“哥,你说这孤野是不是偷偷来过我们画族府,否则他怎会对此法这般熟悉?” 舒画摇头,叹道:“这个很难说,那小子连秦望天的事情都知晓,看来那他不简单呐……” 二人连续看了好几个时辰,一边看一边讨论,直到亥时才将书中方法牢牢记住。 舒画起身告辞,两人分道扬镳,少年离开画族府,深夜就往家里赶去。 “秦薇要走了,也不知她打算如何离开,好歹也相识一场,我理应送送才是。” 舒画大步而行,深夜的路上看不见其他身影,寂静而又阴森,直到接近自家房屋时,空中突然闪过一对黑影,以风一般的速度消失,转眼即逝。 “这是何人?大晚上还鬼鬼祟祟的,莫非是小偷偷了我家东西,两种回来便匆忙离开了?” 舒画心中一震,脸色变了变,暗叫糟糕,连忙错步奔行,往家里赶去。 漆黑的夜空中,两个黑影回头看了一眼,一人道:“尊师,刚才好像有一人看见我们了,我们只是影子,这大晚上的他竟然也能够看见我们,要不要我返回去把他给杀了?” “不用。” 另一人似乎有些年迈,苍老的声音从他影子中发出:“孤王还在北冥,倘若我们胡乱杀人,定会让他们觉得奇怪,若是他们借着此事盘查,寻到了孤王,你我哪怕有十颗脑袋也不够斩!” 另一个少年影子点头称是,二影极速飞行,很快便消失在北冥上空,不知去向。 舒画来到门前,猛地推开房门,紧接着一柄利剑飞刺而来,喝道:“是谁?” 房间里一片漆黑,竟没有点蜡,舒画目光转动,凭感觉猜测出来使剑之人便是秦薇,道:“是我,我回来了。” 秦薇把剑收回,躲在黑暗中的菲菲和冰冰连忙点燃蜡烛,看清来人就是舒画,心中一阵欢喜。 “公子终于回来了……” 舒画点头称是,目光落在秦薇脸上,只见秦薇满脸漆黑,就像是掉进黑墨水中一般,惨不忍睹。 “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杀了你!” 秦薇又羞又怒:“杀猪的,你转过身去,不许看我……” 舒画哭笑不得,转身走向冰冰和菲菲,菲菲连忙走开,取出一些剩菜残羹,放在桌子上道:“公子连夜归来,想必也饿了吧?这是秦薇小姐做的饭菜,还请公子享用。” 舒画心中惊奇,想不到动不动就要杀人的秦大小姐竟然还会做饭烧菜,不由得心生钦佩。 少年受宠若惊,回头看去,只见秦薇已不再原地,似乎去了后院。 “她脸上是怎么回事?” 冰冰走来给他捏肩按背,笑道:“公子又不是不知,我们姐妹二人都是画中所生,怎敢碰火!” 菲菲给他盛饭夹菜,低声低气道:“她脾气大,又什么都不会,全都是她自己生火做饭,才弄得自己如此狼狈的。” 冰冰低声细语道:“最让人气愤的是,她明明什么都不会,还不允许别人笑她,全是一副大小姐性子,就好像被人宠惯了似的,总是对我们俩挥之则来呼之则去,倘若不听,她就拔剑!” 第111章 吻别 菲菲笑脸僵硬下来,苦着脸道:“公子啊,你是不知这段时间你不在,我们……我们……” 秦薇突然出现在三人眼前,黑脸褪去,道:“这也不能怪我,作为女人,你们俩连水火都不敢碰,竟也有脸恶人先告状?我堂堂……算了!” 她转身坐下,神色忧愁,呆呆望着这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住之地,响起初次与舒画见面时的拔9剑场景,似乎与刚才有些相似,但心情却相差甚远…… 舒画挥手示意,冰冰和菲菲躬身退回各自房间。少年起身走来,坐在秦薇身旁,微微道:“想家了?” “怎么说呢!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想家,因为……对了,你不是说要去很久吗?怎会回来这么快?”秦薇抬头看着屋顶说道。 舒画将自己进入狂躁森林到走出狂躁森林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秦薇微微点头,应了声祝贺,便不再言语。 舒画看向屋顶,想不明白自家屋顶有何好看之处,竟能让秦薇如此痴迷。 俩人沉默片刻,舒画道:“在我家还习惯吗?” 秦薇眨了眨眼,微微点头。 “那你何时会走?” 秦薇闻言,目光转动,死死瞪了舒画一眼,喝道:“你就如此希望我离开?” 舒画一脸无辜:“也不是,只是……是你说的你要走,我才问的。” “那你希望我离开吗?”秦薇目光柔情,认真问道。 舒画想了想,悠悠道:“我自然是不希望你离开,因为我没有朋友。但你一人在此,我又没时间陪你。而且,你留下来的危险实在是太大了,我们是朋友,我不希望你有事。” “那你的意思就是想让我离开?”秦薇觉得难以置信,心中一阵失落。 舒画摇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哼!” 秦薇将头一甩,不再与他对视。 俩人再次沉默! 过了片刻,舒画打破宁静,柔声道:“来我家是你第一次做饭?” 秦薇脸色微红,故意不让舒画看见,道:“要你管!反正你又不在,做了也没人吃,就俩个人不人纸不纸的家伙在跟我凑热闹,烦都快将我烦死了!” 舒画笑了笑,道:“打算什么时候走?我明天有空,可以亲自给你做顿好吃的。火锅你一定没有吃过!” 秦薇瞬间眼睛通红,定了定神,小声小气道:“倒也不是不给你这个机会,只是……火锅又是何物?” 她自幼便是在千万人的宠爱中长大,身份高贵,一向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生活,又何曾亲自下过厨房? 这段时间以来,她不断的改变自己,在独立的成长中不断磨炼,学会了一个人时的坚强,懂得了无助的真理,尝到了有朋友的喜悦,渐渐地,不知不觉对“现在这个家”有了些感情。 对这个家的少年主人,也渐渐产生了些许好感,只是她知道,北冥与大虚始终不能和睦共处,早晚有一天,她的家族会来统一北冥,因此,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够与舒画走得太近。 可有时候朋友之间的那种思念之情,实在让她难以忍受。早在舒画给她包扎伤口时,少女便对自己眼前的这位孤儿少年放下了仇恨。 这段日子的一个人生活,让她懂得太多了,体会了很多在贵族家庭之中体会不了的事,也给她起到了飞速成长的作用。 舒画简单解释道:“吃的,用锅底来边煮边吃的,可以将很多菜一起放进去煮,味道极好。” “改天吧!” 秦薇犹豫了片刻,心中依依不舍,道:“杀猪的,想念一个人也是朋友之间的情感吗?” “或是或不是!” 舒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道:“你怎会突然问起这种问题,莫非是……你有心上人了?” 秦薇摇头,又道:“那舍不得一件事或者一个人,会是傻吗?” 舒画摇头,道:“这得看情况来定吧!我觉得你今日说话有些古怪,不要想得太多,其实对我个人而已,对与错傻与笨,本就是相互呼应的,凡事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看你自己从什么角度去看待。” 少年笑道:“说到傻笨,就像我,我可是整个北冥公认的傻子,连我父母都有些嫌弃。可是呢?我却遇见了你,还将你这么个聪明的人制服了,并且我们俩还成了朋友,你觉得我很傻吗?” 秦薇似乎明白了什么,暗暗点头,随后取出来一个玉牌,道:“你帮我装着,切记,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否则你们北冥将会有重大灾难!” 舒画不知她说此话又是何意。但玉牌光泽极佳,握在手里顺滑,与石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很是迷人。 少年无比欢喜,心中暗道:“这应该值不少钱吧?先收下为好,万一哪天我的龙珠用光了,也好拿去兑换几颗龙珠,到时候再分婉儿一些……” “你不可以将我的玉佩弄丢了,否则你便永生永世都去不了大虚!” 舒画点头称是。 秦薇又道:“我过几日便走,我走后,你若去到大虚,只要进入乌虚国,持这玉牌便能找到我了。” 她心中羞涩,担心舒画误会,又解释道:“你不要想太多了,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我还算不错,所以我在想,等你到了大虚,正好还你这个人情而已!” 舒画微微点头,目光却一直没有从玉牌上面挪开。 他嗅了嗅玉牌上的香味,突然听见秦薇大喝:“杀猪的,你这是作甚?简直不可理喻,哼!” 秦薇说罢,脸色再度红了起来。 舒画疑惑道:“这大晚上的,你很热吗?脸色怎会如此通红?” 俩人这一聊便到了半夜,舒画近几日疲惫不堪,不知不觉就在闲聊之中睡着过去。 秦薇将他扶着躺下,趁着少年熟睡之时在他脸上轻轻一吻,默不作声的鞠了一躬,含泪转身,取剑走出房门远去。 夜黑风高,少女独自出门,一路向后而去,沿着来时之路而去,身影渐渐消失。 过了不久,秦薇来到舒母坟前,迎着墓碑深深一鞠躬,小声道出一句:“实在是对不住了,伯母!” 少女启动坟前机关,那墓碑瞬间从中划开,并朝两边褪去,一个暗道豁然出现在她眼前。 “杀猪的,再见了!” 秦薇回头看了天都城最后一眼,喃喃自语道:“真希望下次你我再见面之时,我们不会是敌人,仍然还是最好朋友……” 第112章 只管杀我就好 次日巳时,一缕缕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烈日如刀,将翻了身又继续沉睡的少年照醒。 少年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朝窗外看去,只觉得窗外如同下过一场大雨一般,空气新鲜,浑身精气十足。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 舒画感叹一声,合上窗户,打开房门,看见菲菲和冰冰正在堂屋等候,似乎有事要说,却又不知如何说起。 “有事吗?”舒画问了一句。 菲菲和冰冰相视一眼,很是犹豫。 “有事就说,一家人,又何必吞吞吐吐。” 舒画坐下来,巡视房屋一眼,道:“秦薇呢?” “公子,我们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冰冰低头道。 菲菲皱了皱眉,道:“公子,今日我们醒来便发现她不见了,不过,她却给你留了一封信。” 菲菲走来将信递给舒画,道:“还请公子过目。” 舒画心中莫然一阵失落,微叹一声,将信打开来看,信中写道:“杀猪的,我从没有没有朋友,也不懂事,可我认识了你,就是因为有你,才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给你的玉牌你要收好,倘若有一天你来到乌虚国,只要你出示玉牌,我便知道你来了。多多保重……” 舒画取出玉牌看了看,眉头大皱,将玉牌紧紧捏在手心,竟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不舍之情…… “公子,你脸上是怎么回事?”菲菲瞪大了眼睛道。 在舒画脸上有一口鲜红唇印,印记不是太深,但近距离之下仍旧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连忙走到镜子前去看,不由大吃一惊,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脸上的唇印究竟从何而来?” 他想到了秦薇,想到昨夜俩人敞开心扉所交流过的一切,却还是无法相信自己脸上的唇印会是秦薇留下的,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秦薇一整夜都没有正面看过他一眼,每说一句都相似仇人一般。 菲菲和冰冰交头接耳,低声细语,一怔哗然! “公子肯定是被秦薇给亲了!” “我觉得是昨晚上他们俩偷吃了,你想想,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坐在一起,岂能不出事?” “是离别之吻,应该是昨晚上他们俩喝酒了,然后……” “唉!秦薇这才来了多久,就让公子为她神魂颠倒,失去分寸了。你看我俩,陪伴公子那么久了,公子都不曾对我们……” 舒画想了想,回头看向菲菲和冰冰,吓得俩人一跳,连忙站好。 “该不会是她们趁我睡着后对我做过什么,然后做贼的喊捉贼吧?之前她们就想……” 少年心头一惊,见菲菲和冰冰低头不语,以为就是羞涩,便肯定就是了。 “你们俩……以后得规矩点才是!” 舒画将脸洗净,洗漱完毕,回到俩人身旁,道“秦薇是何时走离开的,你们可知?” 菲菲俩人摇头,冰冰疑惑道“公子,我们何时不规矩了?” 舒画瞪她一眼,冷冷喝道“你们做过何事难道自己不知!这次罢了,如果还有下次,休怪本公子翻脸不饶人!” 两名女子被他吓住,低头不敢言语。舒画见俩人沉默,暗道:“这俩个画中女子,简直要比名婆婆还要奔放,今后我得小心些才是。” 突然,门外脚步声响起,三人抬头看去,只见成音已然站在门口,神色焦急,道:“舒画,族长命令我们所有画师全都到天都城的南门集合,说有鬼影族人前来堵门,你快去吧!” 舒画心头一跳,手臂抬起,催动元气,那玉牌便飞入剑胎之中。 “你们俩就在家里等我,切记。倘若门外不是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开门。” 菲菲和冰冰点头称是。 舒画向成音走去,道:“鬼影族人来了多少?” “我也不知。你且先去,我还要去通知其他画师!”成音说罢,转身便走。 舒画快步走出,追问一声:“孤野是否已经过去?” 成音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声音远远传来:“他早就去了。对了,忘记告诉你,龙瑛等人昨晚半夜时候也回来了!” “她们竟然也走出了狂躁森林?”舒画暗暗一句,见成音已经远去,便跨步走出房门。 少年腿上带风,快步而行,身后传来两位女扑的声音:“公子,你要小心些才好。” 舒画不回头也不作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表示听见。 菲菲关上房门,喃喃说道:“公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竟会莫名其妙怒喝我们。姐姐,是不是我们何处做错了?” 冰冰坐下道:“罢了,你我何错之有?据我猜测,他肯定是对秦薇动了心,发现秦薇离开,自然就心情不好,才对我们泄气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本就是他买来的人,没有他就没有我们,随他高兴便是!” 菲菲点头应了一声。 天都城南门处,数以万计的人群同时出现在城头和城门外,个个手持利器,队形完整,时刻准备着即将面临的强大劲敌。 不远处的一棵古老榕树下,有一大一小的俩人黑影席地而坐,背靠大树,身旁有十多只血红色的毒蜈蚣正在缓慢爬行,蚣身有拳头粗大,嘴脸丑恶至极,时而钻入土中,时而在地面挪动,却始终不曾离开那俩个黑影。 黑影即是影子,没有人一般的真容和身躯,只能看见一大一小的两个影子在风中飘摇,如同被风吹动起来的黑幡。 俩个影子一老一少,少年影子要低老者影子一个头颅的高度。而此刻,俩个影子竟像人一般走动起来,离开大树,在北冥众人身前的百丈处停下。 老者黑影手中有一柄剑,剑也成影子状,被他紧握在手心。 “帝儿,你看看,你要是有能耐,对面所有人的魂魄都是你的,倘若你能得到他们的魂魄,圣术必然大增百倍。” 少年影子的声音响起,道:“尊师,他们不过是平常画师而已,无需挂怀。” “好好好!” 老者影子欣慰,面向万人画师,声如洪钟:“诸位,我等今日前来不是大举进军,也并非是来杀人的,只是想与诸位切磋切磋,讨教讨教。诸位无需惊慌,还请曲长老出来一见。” 少年黑影接着道:“我乃鬼影族人孤帝,久闻北冥画师的厉害,特来讨教一番。还请诸位莫要手下留情,只管杀我就好!” 第113章 无极尊 天都城南门城下,万人从中散开,曲长老带领两族族长及数十名侍卫从城中走出,远远便道:“鬼影族与我北冥斗了数千年,没想到今日竟然只派了俩人前来,还只是简单的比试。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曲长老说着,缓缓靠近二影,看向孤帝道:“小伙子年轻气盛,斗志昂扬,这一点倒是挺像我北冥的少年画师,只是不知实力如何!” 孤帝的影子动了动,手影抬起,拱手道:“还算将就,晚辈虽然年少,但自幼习武,打败前辈身后的画师应该还行。” 曲长老神色从容,回头看了看数万子弟,又看向孤帝,道:“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但你打不打得过,也要打了才知晓。” 曲长老嘿嘿一笑,看向老年影子:“这位兄台虽然看不见面容,想来也是高龄之辈,敢问如何称呼?” “无极尊是也!” 那老年影子影手抬起,微微躬身,又道:“早就听闻长老大名,久仰久仰,今日得以一见,实属幸运。我们乃鬼影族中魔影分部,今日幸会,前来讨教一二,如有冒犯之处,还望长老海涵呐!” 曲长老微微点头,面色古怪,向后招了招手,便有两名将士从城内搬来两张桌椅茶具。 两位魔影对视一眼,心中觉得奇怪,这马上就要开打开杀了,曲长老这是作甚? “既然无极兄不愿透露真名,倒也无妨,你我且坐下再说。” 曲长老坐下道:“我这年纪大了,手脚不太方便,有些不中用了,站不了多久啊!” 无极尊想了想,随即坐下,道:“你我虽不再年轻,但却可以培养出许多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有为少年来。我这弟子孤帝虽然年幼一些,但也算是魔影之中的佼佼少年,有他在,我便放心了。” 曲长老看向人群,老神在在道:“在下也是,我身后这万名弟子皆是我的得意门生,有他们在,我便毫无后顾之心呐。” 无极尊微微点头,冷笑一声。 曲长老端起茶杯,笑道:“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想要如何比试?” 见无极尊犹豫,长老又道:“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去解决吧,你我二人不妨以茶代酒,坐下细看!” “好。” 无极尊一只影手伸出,抬起茶杯,将茶杯送到唇前,不见身动,却见杯中茶水渐渐消散。 一杯茶下肚,无极尊看向万人画师,道出一句:“很简单,我们此番的比试之法,便是要打死诸位,要么被诸位打死为止!” 众人一片哗然,窃窃私语。人群中的孤野更是面露惆怅,心中一片慌乱。 曲长老闻言,神色微微一变,暗道:“看来说是比试,其实就是来杀人的。以往鬼影族人大举进兵而来,雷音城中都会出现神人协助我北冥,而这一次鬼影族中只来了俩人,便不算是来进兵讨伐的了,恐怕这一次雷音城中的神人也会袖手旁观。” 他故作淡然一笑,心中微动:“人总是要长大的,我北冥也是如此,道理不变,纵然雷音城中无神过来协助,我们也得稳住北冥,击退此二人!” 呼呼…… 想到便做,曲长老手臂抬起,在空中挥笔大作,很快便画出两口漆黑棺材。 那两口棺材“嘭”落地,吓得众人一跳,停在他们二人左侧,曲长老笑道:“既然你们魔影要打生死之战,老夫自然奉陪到底就是。只是老夫向来寒苦,也无其它宝贝,第一次见面,这两口棺材便作为老朽的见面礼送于二位,若有不妥之处,也望海涵!” 无极尊冷笑一声,手臂抬起,掌心一股黑气如同鬼魅般向那两口棺材抓去,这一抓便抓出来两口棺材影子。 呼呼…… 棺材影子落地,无极尊收回邪术,道:“在下谢过长老好意。我这里也有两口棺材,可算得上是我族中的奇珍异宝,此刻我也作为礼物赠于长老,望长老用起来时舒坦。” 他淡淡道:“倘若长老不会用这两口棺材影,在下可以教的,免收学费!” “这倒不必。” 曲长老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道:“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说不定除了你们俩之外,在我北冥之地,还另有其他影子!无极兄也不必跟我客气了,有备无患也不算坏事。” 无极尊冷哼一声,不再与长老多说,而是看向黑影少年孤帝,道:“帝儿,可以开始了。” 孤帝应了一声,向前走出五步,迎向众人道:“我是孤帝,鬼影族中的魔影中人,今日前来堵门讨教,生死一战,有劳诸位牢记我的名字,以免死后好来寻仇……” “好大的口气,哼!” 画族的人群中走出一位白衣少年,手持亮剑,道:“我乃灵动,今日有幸,我便要取走你的狗命。” 就在他说完那一瞬,少年脚步抬起,一路飞奔而来,不断挥剑朝孤帝刺去,一人一影打在一起,剑光闪闪,呼啸之风声连绵不断在二人周围响起。 “让一让……让一让……” 南门城下,舒画狂奔而来,看见自己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的队友,连忙挤进来人,来到孤野和成音中间。 “婉儿没有来吗?” 孤野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话,目光在跟随场内打斗的俩人而不断变化。 成音看向舒易天,道:“婉儿姐就在那里,她身份高贵,自然不便与我们站在一起。” 舒画看向婉儿,两人同时对望,不禁开怀一笑,悄悄向对方招手。 “糟了!” 就在这时,孤野突然叹道:“这第一场恐怕就要输……” “你觉得谁会赢?”成音问道。 与此同时,舒画也开口问道:“前面打的俩人都是谁啊?看起来都好生厉害。咦,怎么会是没有肉身的影子?” 成音给他重说了一遍,叹道:“灵动乃是画者级别的画师,灵力浑厚,想来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输的,看好了便是。” 孤野闻言,冷冷一笑,道:“灵动固然厉害,不可小觑,但不过那是以往。而这次不同,这次他的对手竟是孤帝!” “孤帝?孤血……”舒画心头一惊,暗道:“难道他们俩之是兄弟么?” 孤野又道:“告诉你们一些关于鬼影族的事吧!听闻鬼影族人姓孤的占据了多数,特别是年轻一代,基本都是以孤姓来命名的。所以,姓孤的人虽然众多,但并非就是一家人。” 他看向黑影老者,又道:“你们看那位无极尊。传言在鬼影族中,只要是传授过徒弟的长辈,皆是以无极尊这个名字来著称。” “所以无极尊这个名字并非是他真名,在鬼影族里,叫无极尊这个名字的有千千万万,数之不尽!” 舒画闻言眉头大皱,问道:“孤兄,那你可知孤血在鬼影一族又是何身份?我觉得你与他非常相似……” 第114章 无极将军 孤野眉毛挑了挑,故作镇定道:“你说的这位孤血我也听说过,传言是鬼影族中不可多得的少年强者,并有着无极神的封号。” “无极神?”舒画皱眉道。 “对,无极神乃是鬼影族人封号中的一种,传言在鬼影族中有无极将军、无极尊、无极天、无极神、无极神君、无极神主等六种称号,依次越是往后,权利越大,责任越大。” 舒画心中一惊,这鬼影族的官阶都以“无极”二字开头,究竟是另有用意,还是说鬼影族的这些将士真的功高无极? 不过与之相比之下,他更感兴趣的则是如何来区分鬼影族中细分出来的魔影、食影、妖影三种,以及如何区分这三种之中每一种的权利等级,要知道,鬼影族人皆是影子,虽然也有真身,但都极少会以真身来示人。 他问孤野,孤野喃喃低声道:“他们的影子中皆有标识,只是魔影的标识也是黑色的,所以在影子上就很难看清,倘若是遇见了妖影或食影,便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魔影身上的标志是颗黑色的人头骨,一颗黑色头骨便是魔影中的普通鬼士,若有两颗便是无极将军,三颗则是无极尊,如此以数量类推。” “食影族则是以虎头为标志,妖影则是以蜈蚣头为标志,三种各有不同,但统称为鬼影族,并且全受无极神主掌权。” 孤野停顿片刻,看向打斗中的少年黑影,道:“只不过这些人私底下也会因为功劳而发生内斗,就比如这位孤帝,他才刚升为无极将军,便被这位无极尊怂恿,前来挑战北冥,实在是……” 说到此处,他忽然反应过来,心中暗道:“糟糕,我话说多了,不该说这么多的,倘若再说下去,他们定会对我起疑心……” 舒画见他神色忧愁,问道:“孤兄,实在是怎样?看你样子,似乎有心事?” “我是觉得年纪轻轻就跑来我北冥受死,实在是有点可惜啊!” 孤野摇头道:“以前我遇见过一位高人,这些都是那位高人跟我讲的,也不知道对不对。你们随意听听就是了,莫要往心理去。” 成音应了一声。舒画却道“孤兄,我还有一事不明,你说都是以前听一位高人说的,可这孤帝刚成为无极将军的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成音大皱眉头,悄悄看向舒画憋了憋嘴,满脸不耐。 孤野眼中露出杀意,也是不耐,道:“难道我就不能猜测吗?这一看便知二影就是师徒关系,既然师父是无极尊,徒弟自然也不会太差,猜出来他是无极将军有何奇怪的?” “嘿嘿……”舒画憨厚一笑,双眼成线,绕绕头,故作傻样。心中却道:“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我早已知道你就是孤血,咱们走着瞧好了!” 空中,灵动的身影在不断变幻,时左时右,上下翻越,不断挥剑狂刺。孤帝的黑影如风般快速躲过,俩人打到现在为止孤帝都一直在躲避锋芒,从未主动出招。 但看的人却连连称奇,不断夸赞灵动身为画者级别的画师却有着画司级别的天赋和灵力,众人对此很是钦佩,夸赞不绝于耳。舒易天听见,更是暗中得意,朝龙平安挑了挑眉。 龙平安憋他一眼,懒得过多理会。 突然,孤帝的黑影飞跃而起,灵动挥剑刺来,不料孤帝侧身一躲,疾驰奔影,眨眼间又在灵动身后出现,同时猛地一掌击中灵动后背,拳头从灵动胸前穿出,顿时鲜血四溅,灵动还来不及发出哀嚎之声,便已气绝身亡,血肉横飞! 他的影子从他体内脱落,被孤帝伸手抓住,吞入腹中。 “简直美味!” 灵动魂魄脱体,朝空中飘去,又被孤帝黑影挡住去路,黑影手中莫然多出来一个黑瓶,瓶盖掀起,瓶口一道黑气飞出,向少年灵动的魂魄吸卷而去,魂魄越来越小,竟全被孤帝吸入瓶内。 “应该是个不错的魂魄,有画师气息,妙哉!” 孤帝盖上瓶盖,发力晃了晃,那魂魄站立不稳,跌落瓶底,化作一滩黑水,似乎与黑瓶融成了一体,很是奇妙。 城门下的万人见状,更是又惊又怒,恨不得同时涌出来替灵动报仇雪恨。 曲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后退,不要鲁莽。 无极尊悠哉吃下一口茶,似笑非笑道:“长老,诸位这样怕是不好吧。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群出又是何意?倘若你们不愿单打,那我们群斗也行,大不了老朽挥挥衣袖,命人过来就是。” 曲长老没有多言,一手端起茶杯,一手向后挥了挥,示意要让龙平安派人出来迎战。 龙平安皱了皱眉,向前走出一步,朝万人画师道:“下一位由我龙族画师迎战,谁愿主动请战?” 龙族少年中走出来一位肥胖少年,朝孤帝抱手笑道:“在下乃是龙族中人龙不修,还请孤兄赐教。” 孤帝黑影动了动,道:“你太胖,肥肉太多,我吃不下,我再给你们机会换一个吧!” 龙不修抬头看向孤帝,笑道:“没有打孤兄怎知在下会输。我乃画司级别的画师,凡是画师,到了我这级别正好是脱胎换骨的阶段,画师作画的精髓秘诀就在我的身上,无需再换!” 孤帝看不见面目,没人知晓他的喜怒哀乐,唯有从声音中聆听他的思绪,分辨他的心情战意。但此刻他并没有说话,迎面保持沉默与龙不修相对数丈之远。 呼…… 突然,龙不修笑脸僵硬,手臂猛地抬起,取出画笔,迎空作画,片刻间便有一条黑蛟成型飞出,顿时狂风大作,尘土飞扬,黑蛟上下翻飞,疯狂而又急躁的向孤帝飞咬而去,嚎叫连连,响彻天际! 孤帝脚步抬起,猛地一跃,来到空中,以疾风般的速度站在黑蛟后背,身影神速般的翻飞而起,片刻间便多出来与他相同的五个黑影,吓得众人一跳。 龙不修更是张口结舌,看得目瞪口呆,无法言语。 突然,六道黑影同时翻身,缠绕黑蛟盘旋,紧追猛打,速度飞快无比,不到片刻间那黑蛟体内又飞出来一条一模一样的黑蛟,俩蛟相互交错,竟疯狂撕咬开来,咆哮惊人…… 孤帝将分身收回,手臂抱起,轻轻落地,声音破天传开:“不过是一幅画而已,岂能难得住我?且看,黑蛟的影子已被我控制,这一场你若打得好,或许你就可以不死。” 龙不修闻之失色,面容惨淡,不觉间竟向后倒退几步,几乎摔倒! 第115章 在下孤野 ?空中传来蛟鸣,两条巨大的黑蛟在空中上下翻飞,疯狂撕咬,毫不留情,不到片刻间便有鲜血如同暴雨般从空中撒下,分不清是谁的血。35xs 龙不修站稳脚跟,定了定神,连忙再次迎空作画,却不料孤帝腾飞而起,以邪术为剑,疯狂杀来。 他的剑是柄黑剑,很是奇妙,剑头有一颗张着口的人形头颅,剑从头颅口中而出,剑柄却是一条黑蛇,剑尖又是三条蛇头,三条蛇头同时伸出舌尖,即舌尖就是剑尖,锋利无比。 倘若一剑刺中一人,便等于三剑同时刺中,且带有鬼影族剧毒。 孤帝脚下腾空,黑蛇剑翻飞迅速,每每要刺出时,剑尖上的舌尖瞬间吐出五尺之长,猛然向敌人射去,只要他一剑刺空,那剑尖上蛇头吐出来的舌头便会瞬间收回。 待他再刺一剑,蛇头的舌头又再次吐出,如此反复无常,手法怪异非凡,看得众人心生惶恐。 龙不修闪电般倒退,不料还是晚了一步,被黑蛇剑刺中右肩,吓得脚下失足,猛的摔倒。 孤帝挥剑如风,趁机刺下,剑尖蛇身翻腾,黑剑化作三条黑蛇,同时向龙不修张口便咬,将他魂魄吸走。 “尸体就不要了,太过肥腻,不合本将军胃口!” 孤帝收回黑蛇剑,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微微摇头,转身向那位无极尊道:“尊师,徒儿不负您重望,已连胜两场。闪舞” “可苦了帝儿了,仍需小心才是。” “无妨,尊师只管放心便是。徒儿能杀两人,便能杀千人,能杀千人,便能杀一万。” 他转身扫视众人一眼,冷冷的道:“这群人看似训练有素,却都是酒囊饭袋,除了作画之道,想来也另无他法,完全不足为惧。” 突然,人群中有位少年一跃而起,从半空落下,怒道:“恶徒休要猖狂,待我杀了你替二位师弟报仇!” “师弟?” 孤帝发出冷笑之声,道:“既然你称他为师弟,那便证明你的画道好过他们一筹,不知可否接得住在下三招?” 舒易天需要走出阻止,却被曲长老伸手拦住。 舒易天无奈,只能退回。婉儿在他身旁小声提醒道:“爹爹,此人恰好是龙族中人,你莫要管,正好借此机会消消龙平安的锐气。” 舒易天看了看龙平安,只见龙平安少了些以往的孤傲,脸上多了些惆怅和忧虑,竟眉头大皱,目不转睛的看着人群中走出来的那位少年。 龙瑛在他耳旁道:“爹爹,随他去吧,幕泽兄乃是高级画师,已入画圣级别,实力非凡,定能铲除孤帝。闪舞” 龙平安这才点头,眉头松下。 突然,空中两条黑影同时坠落,猛地砸在地面,溅起阵阵飞血,震得尘土飞扬,宛如地震之感。 孤帝漆黑的影子被黑蛟的鲜血染红多出,不由拍了拍,很是嫌弃。 他的对面,刚刚步入画圣级别的画师幕泽稳住身形,悄然向前一步,一手抬起,执笔作画。 孤帝回过神来,黑蛇剑再次挥出,迅速向幕泽杀去。 突然,他的剑在空中停止,无法突破,一道以灵力汇聚而成的圆形“道”字符被幕泽画出,疯狂向孤帝压迫而来,力量如山倒,竟将孤帝压得倒退数步! “你会……画符,是何级别!” 孤帝的声音有些惊慌,催动浑身力量以操控黑蛇剑,将剑横在身前,拼命地方“道”符压迫之力。 他尽管已经使出浑身力量,到脚步扔在后退,不到片刻间竟退出五十步有余。 孤帝倒退不停,而“道”字符身后的幕泽则是步步逼近,掌控字符的手丝毫不肯松懈,浑身经脉鼓起,显然已用尽了全力。 “挡我者,死!”孤帝大喝一声。纵然他在倒退,却依旧心有不甘,拼命使力,突然再次分身化影子,一瞬之余,便有五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闪出,同时抵抗如山而来的“道”符之力。 “我就不信,以我六人之力,还抵不过你一道符!”孤帝吼道,六影同时发力,终于不再后退。 而与此同时,幕泽眉头大皱起来,心中忐忑万分,少年完全没有料到对手竟会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此刻,他将浑身灵力全然耗尽,只为最后一搏高低,倘若这最后一击不成,便只有与灵力同时终结! 舒画看着,不由得心中大震,暗道:“胜负已分,幕泽兄脸上血脉鼓起,显然已耗尽所有灵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而孤帝正被激怒,六影齐发,倘若以我的杀猪刀法一试,或许还有胜算……” “嘭!” 就在这时,舒画眼睛一瞪,只见幕泽突然爆炸,血肉飞散而开,那“道”字符也瞬间消散,化作一道道灵力飞入青天。 幕泽的死法,终究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想过幕泽会被杀死,会被打死,却完全没有想到幕泽竟会因为发力过猛导致体魄不支而身体瞬间炸裂! 这种死法惊呆众人,龙平安更是张口结舌,眼中含泪,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龙瑛低头沉默,不敢抬头去看,如同犯错的孩子一般,深深自责:“若早知会如此,我便让父亲不让他出来了!” 舒画定了定神,见孤帝再次收回分身之影,不由得寻思起来,喃喃自语:“婉儿说错了,要想胜他,就必须要毁掉其真身。不过……要是有人能够瞬间刺中黑影的心脏之处,应该也能将他杀死!” 孤野闻言,侧头看他一眼,心中惊叹万分,不禁为孤帝担忧起来…… 舒画又自言自语道:“杀他的方法还有很多,比如收走他的影子,或是放火去烧,纵然他是影子,但也有生命力,如同活人,如果用火,烧他并非难事,又或者……” 孤野见身旁众人纷纷看向舒画,灵机一转,连忙打断舒画,道:“你若能行,那你为何不出战?” 舒画顿住,看了看身旁投来的目光,憨厚笑道:“这只是方法。我一个画族傻子而已,就算是能想到,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众人瞪他一眼,默不作声,继续看向孤帝。 “哥哥又在作甚?” 婉儿看见人群中那几人神色不对,反应异常,暗道:“糟糕,哥哥不会是想要出来迎战吧?” 她侧头看了看曲长老,只见长老神色忧愁不堪,拳头紧紧捏住椅把,又气又怒,几乎要将椅把捏断…… 突然,孤野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神色从容,朝孤帝拱手笑道:“在下孤野,与你同姓。我见兄台连胜数人,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特来讨教讨教!” 第116章 无极神 ?他身后众人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嘲笑他是孤家病儿,手无缚鸡之力,竟也要冒然送死…… 孤野却不这么认为,他要击败孤帝,要让孤帝知难而退,否则若是有人以舒画刚才所说的方法来挑战,恐怕孤帝命不久矣! 不仅如此,恐怕到时连无极尊也会丧命于此。只是他心中不解,自己明明没有下令让其师徒二人来北冥堵门挑衅,可为何他们却自己来了? 曲长老举目望去,见人群中出现的是孤野,不禁暗自摇头,心道“这小子虽然有了些灵力,但依然还是初级画师,且从小体弱多病,根本不是孤帝的对手啊!” 舒易天愁眉苦脸,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唯有满脸忧愁的看着孤野沉默不语。 “孤野?” 孤帝很不确定的又重复一次,道“你的名字与我族人很像。依我看不如这样,你接我一掌,倘若你能接得住,我便看在你也姓孤的份上让你不死。” “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讨教方式!” 孤野嘴角抹出一丝冷笑,道“不过我不喜欢让别人先出手,若依你所言,便是我先出掌。阁下觉得如何?” 黑影少年怔了怔,像是有所回忆一般,随后便点头同意了孤野的说法。 舒画得意一笑,暗道“无极将军来挑战,却遇见了无极神,反被无极神打败,这次堵门之战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侧头看了成音一眼,发现成音眉头紧皱,神色忧愁不堪,仿佛与孤帝比试的并非是孤野,而是她的家中亲人一般。35xs 成音心中忐忑万分,双目看着孤野舍不得挪开分毫,一手紧紧握剑,随时准备拔出! 舒画心中暗道“如此看来,这成音是喜欢上了孤家冰儿了,哦不,应该说她喜欢上了鬼影族人才对。” 众人身前,孤帝发动邪术,体外出现一个黑色的巨大的圆,那黑圆缠绕他的全身,将他裹在圆内,黑圆在他体外旋转不停,为他护体。 “哼,好一个不自量力的少年画师,我倒要让你见识见识我鬼影族的护体神通有多强大!” 突然一声巨响,孤帝体外的黑圆像是爆炸一般瞬间膨胀而起,圆内空间宽阔,孤帝在内悠然自得。 孤野脸上毫无表情,眼中却有一丝嘲笑之意。他看了看孤帝体外的黑圆,突然中指一弹,一道黑光破空划过,直击孤帝体外的巨大黑圆,紧接着一声爆响,那黑圆炸裂,凭空消失! 孤帝突然觉得浑身轻盈无比,飘飘而起,突然又是脚下一空,猛的摔倒在地,扑了个狗吃屎的样子,极为狼狈,引得一众画师捧腹大笑不止。 “你……你……” 孤帝翻身叫喊,心中万分惶恐,有话想说却说不出来,又慌又惊。闪舞 无极尊猛地站起,厉声喝道“起来,慌什么慌,且看看他究竟想要怎样!” 曲长老拉他坐下,悠悠道“莫急莫急,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不管输赢,终究也算不上坏事!” 无极尊坐下,心中惶恐不安,斜眼看了看孤野,却又不敢多看。 心中暗道“我鬼影族护体之法从不外传,其破绽外人更是无法知晓,可这画族少年又是如何得知,竟能屈指便弹,且一击即中!” 他心中惶恐,想到刚才画族少年自报姓名时曾故意向孤帝提到“与你同姓”这一句,不由得愕然一惊。 “他为何要故意强调这一句,莫非他是……” 无极尊暗暗猜想,突然心头一跳,暗道“对了,就是。只有他才会对我鬼影族的护体神通了如指掌。孤小王子无极神,没想到你乔装打扮,竟真的混进北冥城中来了!” “帝儿快住手,部落有令,你且随我先回去。” 无极尊想到时便猛然站起,朝孤帝喝道“不战也罢,速速随我离开!” 说罢,无极尊看了孤野一眼,慌忙撤退。 孤帝不知其意,看了看无极尊,仍然向孤野走去,怒道“你不管你是谁,更不管你是……” “放肆!” 无极尊怒诉打断“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让你走你便走,无需多问。” 众人一脸茫然,个个皆是懵相,唯有舒画神色淡然,脸带笑意。 孤帝仍旧不甘心,朝无极尊解释道“尊师,我与他还有一掌之约,你且莫慌,回去也不差这一时片刻,待我打败了他,便速速随你回去。” “胡闹!”无极尊突然大怒起来,黑影猛的一闪,快速闪电,待看清他所在时,他已抓住了少年黑影。 “为师的话你也不听了?传言孤野自幼便是病儿,你就算是胜过他,也是胜之不武。什么也不要说了,即可随我回去便是。” 孤帝无奈,黑影头颅转动起来,看了看对面抱着双手,目光悠悠的少年孤野,只能作罢,于是应了无极尊一句,并随之离开。 龙平安侧身一闪,速来挡住二影去路,喝道“杀了人就想走?北冥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孤帝率先挡在无极尊身前,黑头抬起,对龙平安怒吼“杀了便是杀了,你想怎样?” “杀人一命,理应偿命。你二人前来挑起事端,就别想活着离开!” 孤帝飞剑而出,欲要向龙平安杀去,不料却被无极尊拦下。 无极尊看向曲长老,淡淡的道“曲兄,我师徒二人这次前来的确有些莽撞,但我们仅仅只是比试切磋,并非有意伤人,也并没有结仇拉恨之意。为了北冥与我鬼影一族的和谐相处,您看……要不就让我们师徒二人回去?” 曲长老深深喝下一口茶,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起身离开,朝城中走去,声音传来“平安啊,老夫有些累了,城外那头野猪就让你和易天亲自操办。今晚之前,老夫必须要见到猪肉!” 两族族长应了一声,数万画师同时鞠躬,目送曲长老进城,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无极尊毫无对策,连忙看向孤野,只见孤野微微点头。孤帝无意间看见两人神色不对,不由得心中一沉,暗道“尊师怎会对孤野如此要好,难不成他就是孤王?” 龙平安转过身来看向无极尊,道“俩位莫慌,既来之则安之,我族人之仇为报,两口棺材也是空空如也,怎能说着就走?” 舒易天借此时机向孤野挥手,让其退下,道“你且回去,孤家倘若再没有你,便断子绝孙了。” 孤野心中大乱,原本以为只要是自己与鬼影族人做战,便可以打假,然后借机让二影安然撤离,却不料舒易天偏偏不让他再出手“族长,我……” “不用多说,听老夫的就是!”舒易天厉声打断道。 孤野无奈,唯有退下。 龙平安向人群扫视一遍,看见半露半藏的舒画,顿时眉开眼笑,道“舒画,你且出来,听闻你的灵胎已经三度觉醒,如今正是我北冥用人之际,你自幼便享尽北冥族人爱戴,也该是你大显身手,为北冥出力的时候了……” 第117章 北冥再无傻子 “平安兄,他就是个傻子,这样恐怕不妥……” 舒易天眉头皱起,道:“还是换别人为好,我画族也不止他一个灵胎觉醒三度,你让一个傻子出来应战,丢的可是整个北冥的脸!” 龙平安冷哼一声,完全不顾众人感受,高声道:“谁说他是傻子?有谁见过傻子还能灵胎觉醒三度的?有谁见过傻子还敢过来围观的?有谁见过傻子还敢前往狂躁森林的?有谁见过傻子还能从训练基地活着出来……” 龙平安高声高气,一口气便说出数四条舒画并非傻子的原由,最后又道:“其实他并非傻子,舒族长不让他上阵,不过是因为舒画是他义子,他想保护舒画……” 婉儿猛的跳起,怒道:“龙族长,请你好生说话,身为一族之长,岂能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难道你不让龙瑛出战就是为了保护龙瑛?她为什么处处需要你你的保护?莫非她是魔不成?” 龙平安心头一跳,怔了怔,见婉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才冷静下来,笑道:“你个女娃子懂得什么,不过就是爱胡说而已,看来你是被舒画那小子给带坏了!” 舒易天开口替婉儿说理,而龙族的龙瑛也站出来替龙平安说理,紧接着龙雷也站出来…… 两个黑影傻楞,想不到多年没来,北冥两族之间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不由得暗暗称喜。 少年影子孤帝抬起黑乎乎的影子头来,看了看身旁的尊师,稍后是逃是打,他正期盼着自己尊师给出回答。 那尊师影子看向孤野,只见孤野背朝众人,在众人的议论之中悄悄远去,走去天都城,彻底消失不见。 北冥众人只能看清他是影子,却看不清他的目光,如此一来,众人对孤野的离开也毫无反应! “孤王说了,打!” 孤帝听见,心头一阵欢喜回交加,连连点头。 人群之中,舒画脚步抬起,缓缓走了出来,道:“你们不要吵了,我打便是!” 众人瞬间停下,齐刷刷转头看向舒画,少年悠悠走来,眉头大皱:“还都是族长,还都是最高管理者,这般争吵成何体统?” 舒画停在黑影孤帝正对方,微微叹了口气,道:“义父无需担忧,如今最好的证明便是我背水一战,倘若胜了,就是荣耀,倘若败下,也是你我的清白。” “哥……”婉儿急切一句,却被舒画伸手止住。 他来到龙平安身前,道:“龙族长,你竟然有权利让我出战,那我画族族长是否也有权利让你们族人随后出战?” 龙平安眉头挑了挑,看了一眼舒易天,这才应道:“同样身为族长,既然你已经出战,画族族长自然也是可以。” “很少。” 舒画信心十足,朝众人高声道:“今日恐怕也有数万画师在场,既然龙族族长答应,那便要说话算话,倘若要是承诺有变,想来也没脸再当族长了。” 他回头看着龙平安道:“龙伯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龙平安冷笑一声,道:“别说有万人在场作证,就算只有你我二人在此,老夫也是说话算话,从不食言。” “那便很好!” 舒画笑了笑,又道:“刚才所言只是你和画族族长之间的规矩,而你让晚辈出来送死,晚辈可否在死之前提出两点要求?算遗言也行!” 龙平安不以为然,毫不犹豫道:“别说是两个,只要你敢,哪怕十个也不在话下,老夫身为一族之长,口出一言,照样驷马难追。” “龙族长真是爽快!” 舒画憨厚一笑,道:“那便这样说定了。我先说第一个要求,倘若我杀了鬼影族一人,你们龙族也要随后杀掉一人才行,否则,再也轮不到我画族子民上场,直到你们杀掉一个鬼影族人为止!” 龙族中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心头大震…… 龙平安皱了皱眉,心头有些懊悔,反应过来疑似中计,但刚才的承诺已经抛出,是收不回来的了。 舒画看向龙瑛,憨憨笑道:“我的第二个要求是,如果我赢了,你便不能阻碍我和龙瑛的三年之约,绝不能再向以往那样暗中伤我。” “荒唐!” 龙平安大怒,道:“不可胡说,老夫为人光明磊落,何曾暗中伤过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以前的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族长大人是否能够履行诺言?” 龙平安眉头紧皱,后悔万分,微微看了众人一眼,只见众人静静等候回答,齐刷刷的目光看来。 他看向舒易天,又见舒易天神色不对,脸上写着赌他不敢之意! 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龙平安只得点头,道:“一言九鼎!” 仔细一想,他又暗自得意,心道:“鬼影族人可不一般啊,如今已接连杀我北冥数人。且看这小子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依我之见,他绝对抵不过孤帝三招……” 舒画抱拳称谢,回头看向舒易天,道:“义父,倘若画儿胜了,派龙族人出手之事就得仰仗义父大人了。” 舒易天无奈,叹口气道:“小心行事!” 舒画点头,转身向孤帝走去,客客气气躬身行礼,道:“这位道兄,在下北冥舒画,还请多多指教。” “你就是世人口中那位传遍北冥的画族傻子舒画?”孤帝冷笑一声,略带嘲笑之意。 舒画挺得笔直,神色严厉,声音远远传开:“以前是,不过杀了你,北冥便再无傻子了!” “那得看你的本事说话。” 孤帝一声大喝,猛的弹跳而起,黑蛇之剑再现,一眨眼便向刺到舒画身前。 舒画连忙倒退数丈,迅速稳住脚跟,同时催动元气,两口杀猪刀顿时飞跃而出,在他手中山下翻飞,呼呼作响。 黑影来回变幻,围在舒画身前身后打转,黑剑不断刺出,却被舒画一一躲过。 嗖嗖嗖…… 突然,杀猪刀以一化十,以十变百,刹那间刀身纵横汇聚,形成一条刀气龙身,紧追孤帝而去,逼得黑影手忙脚乱起来。 “这是何刀法?”孤帝好不容易避开追来的阵阵刀龙,情急之下破口问道。 “杀猪刀法!” 舒画来回奔行,脚下带风,突然剑胎飞出,少年一跃而起,紧握剑柄杀去,口中喝道:“这是我首次接住剑胎,今日便要你死在我的剑胎之下,用你的魂影养剑!” “你敢骂我……” 孤帝并没有听见他最后说的话,反倒觉得舒画说的“杀猪刀法”就是在骂自己是猪,不由大怒! 第118章 邪术邪术 舒画手握剑胎,翻飞跳跃,猛然向孤帝刺来。 众人心惊,北冥成立如此之久,竟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够用手来操握灵胎。 舒易天更是眉头紧皱,既觉得舒画手法怪异,灵胎非凡,又担心舒画敌不过孤帝。 舒画一剑飞刺,孤帝脚下一点,腾空而起,反倒以黑蛇之剑刺来。 铛铛…… 刀剑相撞,两柄飞剑星光闪闪,黑蛇剑蛇头伸出,突然一道金光闪烁,光芒万丈,刺眼之光宛如一道屏障,两二人重重包围。 打斗声瞬间停止,众人惊恐呆望,只见金光渐渐散去,光亮中两位少年一站一跪,一惊一笑。 “这……这又是什么剑?” 孤帝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颤抖的声音响起:“你定是使诈!” “你如何证明我在使诈?” 舒画控剑向前推去,剑尖穿过黑影后背,转了转,道:“这便是你口中所说的,傻子的剑胎!” 舒画“嗖”的一声拔出剑胎,收回道:“我的剑胎乃是神剑,已三度觉醒,连我都畏惧三分。就算你是影子,也能照样杀你!” 黑影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气喘传来…… 无极尊突然站起,呆若木鸡,手中的茶杯不自觉的掉下,砸成碎片,暗道:“画族怎会有这般能人,竟一剑刺伤我族无极将军……” 他惊了惊,思绪瞬间转变,心道:“好在影子刺杀不死,很快便能恢复。这位名叫舒画的傻子少年,看来并非真的是个傻子!” 舒易天眉头松下,长长舒了口气,侧头看了看婉儿,俩人微微一笑。 龙平安见状,顿时心中一沉,再无侥幸之意,不由得额头冒出一阵冷汗! 龙瑛在他耳边轻轻道:“父亲莫急,鬼影族的影子是杀不死的,你忘了?” 龙平安反应过来,露出淡淡笑容,尽管如此,可他心中依旧有所顾虑。 “瑛儿,待会若舒易天叫你出招,你便推迟说最近身子不适,不宜出战。为父有承诺在先,便不能为你说话了,但你自己可以装病!” 龙瑛暗暗点头,小声说道:“父亲莫急,成败尚未分晓。再者,就算是傻子赢了,也不见得舒易天敢让孩子出场。” 龙平安点了点头,看了舒易天一眼,心中气愤不已,恨不得下一个就让舒易天出战迎战! 突然,他又想到一事,不由再次皱眉,暗道:“倘若傻子赢了,舒易天让我出场,岂不……” 战场内,舒画转身面向众人,朗朗高音,笑声响起:“诸位师兄师姐,我舒画自幼便带傻气,因此你们皆说我是傻子。不过我不在乎,以前的事就像过眼云烟,过去就算了。” 他突然脸色一沉,道:“但从此刻起,我北冥再无傻子,倘若还有人对我提起傻子,我身后的孤帝便是他的下场!” 众人哑然,交头接耳,心中颇为震惊。 舒画又道:“倘若你们还有人认为在下便是傻子,不妨此刻出来一战,勇士之事,需用武力决定胜负。你们可以向我挑战,也可以像我一样来杀掉鬼影族人。” 众人哗然! 舒画面无表情,冷冷扫视众人一眼,心中暗暗得意:“从今日起,我舒画定要让北冥世人刮目相看……” 突然,少年身后的黑影瞬间变幻,一下多出五个影子,六影同时从舒画身后偷袭。 “哥……”婉儿吓了一跳,当即拔剑,却见舒画腾空而起,脚步变奔行,眨眼来到孤帝身后。 “自寻死路!” 舒画稳住重心,催动朱雀元气,双掌猛的打出,朱雀元气化作火焰形状,一道道火焰飞出,火焰分散,接连化作无数朱雀之身,同时向六影飞速而起。 燃烧!再燃烧…… 六影浑身被火焰缭绕,火光四射,不足片刻,竟将黑影一一烧毁! 舒画定了定神,回收朱雀元气,手臂抬起,顺带将孤帝魂魄搜收入剑胎之中。 少年看向众人,道:“还有人敢与我挑战吗?” 众人哑然,目瞪口呆,不敢多言。 突然,无极尊一跃而起,来到舒画身前,怒道:“邪术!你使的全是邪术,你用邪术杀我徒儿,不按常规比试,我今日就要替北冥除害!” 舒画皱眉道:“无极尊前辈,请恕在下直言,此次比试事先就有你的规定,你说过一对一,要么就是我北冥殉葬,要么就是将你师徒二人杀死。你气吞山河般的承诺,如今我杀了你徒儿,你却反倒怪罪于我,而你徒儿杀了我北冥数人,又该做何解释?” 无极尊脸色阴沉,道:“本尊无需解释,杀了就是杀了,老夫也并未破坏挑战规矩,此番我与你对战,难道不是一对一?” 他目光如刀,狠狠怒道:“你若还有能耐,那便将我杀了,倘若无能,受死即可!” “且慢!” 舒易天走出来道:“无极兄,我画族言而有信,你的确仍是一对一的打法。但我北冥派出何人应战,这便是我族自由,你不应干涉。” 无极尊冷冷看来,道:“难道你想换人?倘若我就要与他对战,你想如何?” 舒易天看向数万画师,高声问道:“诸位学子,倘若有人有意在我北冥撒野,是让还是不让?” “坚决不让!犯我北冥者,死无葬身之地。”万人同时响应,声音如同天外传来,震惊天都城。 城中百姓听见,纷纷赶来围观。 龙平安心急如焚,忐忑万分,神情之间皆是惶恐与不安。 他万万没有想到,世人口中的傻子第一次当众出手,竟能一招斩下鬼影族德高望重的无极将军! 舒画飞速进步的修为,可想有多惊人…… “他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龙平安苦脸暗道。 无极尊扫视众人一眼,只见众人纷纷拔剑,心中顿时一跳,不由压下怒气,看向舒易天,冷冷的道:“那你想让何人出战?” 龙平安闻言,双拳握紧,额头大汗淋漓,一颗颗从他发丝落下。 “如此甚好!” 舒易天悠悠转身,看向龙平安:“平安兄事先答应之事,总不会当众失诺吧?” 龙平安暗叹一声,低头不语。 舒易天看向龙雷,吓得龙雷倒退,他再看龙瑛,只见龙瑛底气十足,冷面与他相对。 “这一场不妨让龙族大小姐龙瑛出战,听闻龙大小姐自幼便学习画术,实力非凡,生时便有着北冥未来神画师的天生体质。” 舒易天看向龙平安,微微笑道:“不知平安兄意下如何,是否能够履行诺言?” 第119章 一毒万命 龙平安瞬间脸色铁青,侧头看了龙瑛一眼,龙瑛便揉腹蹲下,哀嚎不断! “痛……哎哟…我…肚子好痛……” 舒画冷笑一声,悄悄退出人群。这便是他想要的目的,他就是要借此机会让龙平安父女当中出洋相。 舒易天摇了摇头,道:“你们不必如此,若是不敢,直接说便是了,又何必故作病态!” 舒易天说罢,面朝画族人群,道:“诸位,你们谁去请一请药师?” 龙瑛当即变脸,不顾龙平安阻碍,站起来道:“且慢,谁说本小姐不敢?” 她气势汹汹走进战场,对人群大喝道:“我龙瑛虽是女流之辈,但在我龙族人的身上从未有‘不敢’二字,我龙瑛的确身体不适,但既然舒族长提起,那我龙瑛就算是粉身碎骨,拼了性命也要前来一战!” 她志气高昂:“我一女流之辈尚且如此,希望诸位师兄师姐们莫要畏首畏尾才是。” 众人神色惊恐,想不到这位龙族大小姐竟会这般英勇,传言虽说龙瑛身份尊贵,自幼就体质非凡,却没人想到她的个性像足了英雄少年。 龙瑛冷冷看了舒易天一眼,回头朝龙平安深深鞠躬:“父亲,原谅女儿的鲁莽,你自幼便教导我,我们龙族中人一向顶天立地,无所畏惧,是北冥王族后人也。今日,我便要以龙族大小姐的身份以身作则,哪怕是死,也死而无憾!” “荒唐!”龙平安大喝一声,暴跳如雷,却又不能上去阻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看向舒易天,又见舒易天冷眼冷脸相对。 龙雷几次向前跨步,想要替龙瑛背水一战,却始终不敢把话说出来,一想到鬼影族人的奇毒之术和抓魂之术,便浑身汗毛竖起,不敢出声! “父亲,别说了,身为龙族首领,这便是我们的命。” 龙瑛最后道了一句,转身面向无极尊,道:“我乃龙族大小姐龙瑛,请前辈多多赐教。” “好一个美少女,老夫定会好好赐教……” 无极尊一句话未说完,便猛地一掌打出,一道黑气从他手心飞跃,黑气化作黑蛟,疯狂向龙瑛杀去。 龙瑛快速闪躲,猛地跳起,想要灵胎出体,却想起自己灵胎不合常理,连忙压下灵胎,四处狂奔而逃。 舒画远远看着,心中突然一阵焦躁起来,暗道:“龙瑛明明想用灵胎,可为何又不用了?不用灵胎,她便必输无疑!” 无极尊乃是鬼影族人教首,每一个无极尊手下皆有数万教众,每个教众都是和无极将军孤帝一般的勇猛将军。 无极尊一击落空,突然手法迎空变幻,刹那间乌云变色,空中闪出一个巨大的诡影,那诡影越来越大,由圆月大小迅速蔓延,刹那间便笼罩着整个天都城南门上的晴空。 孤野震惊不已,连忙回头看去,不由心中一跳,喃喃出声:“糟了,他想要与众人共存亡,莫非孤帝已经……” 天都城南门外,黑暗瞬间笼罩,突然黑暗中电闪雷鸣,空中传来阵阵轰响,紧接着无数黑剑从天而降,飞流而下,向众人快速杀来。 “不好!” 舒易天大喝一声,道:“所有学子,立刻应战。” 万人同时拔剑抵挡,天都城南门外顿时乱做一团,几乎每一个画师都要手忙脚乱的抵挡三柄黑剑,而每一柄黑剑的力量都是强大无比,如同带有灵魂一般上下翻飞,不断飞刺。 三柄剑杀一人,剑有灵性,若是人倒退,黑剑则上下翻飞,步步紧逼,同时从不同方向攻入,逼得数万画师手忙脚乱,措手不及。 “一人即可抵挡我北冥数万画师,这无极尊的力量看来非同凡响……” 舒易天才想到此处,便被一柄黑剑迎面飞来,紧急之下连忙错步奔行,挥剑抵抗。 下一瞬,他身后又出现一剑,这柄黑剑向他后背刺来,逼得舒易天腾空而起,在空中奔行。 舒易天快速如风,迎空跳跃,无意中看见地面上龙平安也被三剑夹击,不由心头一喜。 突然,婉儿的急迫声从地面传来,道:“父亲小心!” 舒易天感觉头顶之上有一股强劲之风向下吹来,头发顿时凌乱不堪,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向右奔行。 “这些剑受邪术控制,竟会追人而行!” 舒易天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方才又有一剑从他头顶落下,此刻三剑相遇,并排成三角之状,正飞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而来。 “糟糕,倘若不及时解决,恐怕我北冥数万画师皆会损伤!” 舒易天大皱眉头,脚步不自觉的加快,身后带出一个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黑影出来,他在跑,他身后的影子也在奔跑,影子之后的三柄黑剑也在快速追赶。 “看你往哪里逃!” 突然,无极尊一声大喝,猛然推出一剑,那一脸也是黑剑,但黑剑的剑尖上有一个黑色人形头颅,那头颅张口吐出一股强劲之风,劲风击中龙瑛后背,彻底将龙瑛击溃倒地,口吐鲜血。 呼呼! 那剑尖上的黑色头颅突然变样,化作龟首模样,下一瞬又从剑身奔出,朝惊慌未定的龙瑛腰下图袭而去,如似黑鸟一般,一眨眼又道龙瑛身前。 “一剑一兽!” 龙瑛连忙滚出数丈,反手挥剑抵挡,暗道:“这才是邪术,看来这无极尊为了杀人,已经不单单只是比试那么简单了,他是想要杀人。他想杀我……” 突然,那龟首黑影来到龙瑛身前,忽然爆炸,黑气化作一道道细丝,丝如细蛇般欢飞而起,迅速向四周扩散,向众人咬去,片刻间便咬中数人。 “哈哈……” 无极尊的大喝响起,声如洪钟,仿佛天外传来一般,轰然有力:“诸位,你们杀我徒儿,今日我便让你们尝尝这被病毒染身是何等滋味,我要让你们浑身痛痒,最后慢慢地、慢慢地死去。” 无极尊的黑影仰天长啸:“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接下来你们将会浑身痛痒,接着将自己的皮肉抓破,将自己血肉抓破,然后慢慢地死去,直到死也无药可救……” 众人同时被发丝细小的黑蛇缠身,万人同时摔倒,却唯独舒画一人若无其事的呆呆站着,面无表情的朝无极尊看来。 第120章 公子是不是傻 “咦,怎会漏了一个……” 无极尊看见舒画无碍,不由大皱眉头,暗道:“这小子好生奇怪,我的毒想来无敌,可他怎会毫无知觉?” “不管,是他杀了帝儿,今日定要他死!”无极尊越想越气,操控毒蛇之手依旧保持原样,但黑乎乎的影子却一步一步向舒画走来。 舒画目光闪动,也是心中大惊,暗道:“我算是看出来了,鬼影族人擅长使用邪术和毒术,这才是他们强大起来的核心,也是让所有人害怕的原因。” 看着无极尊一步步走进,少年心中又是一颤:“正如孤野所言,无极尊的地位在鬼影族中应该极高,既然地位极高,想来邪术和毒术也非比寻常,我该如何是好?” 舒画想了想,心中阵阵慌乱,只见数万画师相继倒地翻滚,竟连作画的机会也使不出来,便统统被毒蛇缠绕。 少年心惊:“眼下所有人皆已受伤,就连婉儿也……不对,我怎会毫发无损,难不成是因为小白?” “不是我,公子莫要多想,再想连你也要死了!”猫小白在剑抬之中大声提醒。 舒画心头一跳,暗道:“倘若不是小白,那便是我剑胎的原因了!” 少年灵机一转,突然脚步散开,双手发力,催动朱雀元气,一团团火焰不断飞出,向无极尊飞速攻去。 无极尊突然收招,细蛇渐渐散去,就在火光即将到来的那一瞬,无极尊再次发力,双掌击出,一道亮光闪起,直向火光冲来。 “嘭!” 空中火、光相撞,顿时嘭的一声爆炸而开,火光如海水般迅速蔓延,飞出百丈。 与此同时,无极尊的那道光亮同时散开,阵阵波光如浪,嘭然飞射千里,所过之处皆被一股强风吹变了原样。 “不好,这样下去会死更多人的!” 舒画心头一跳,连忙一手收回朱雀元气,一手催动玄武元气,一拳打出,一拳收回。 哗啦…… 玄武元气从他手中飞出,化作冰魄,瞬间蔓延开来,冰封数百丈,竟将众人全部冰封! 舒画看向黑影无极尊,只见无极尊也瞬间成了冰影,无极尊的影子被冰封住,影子在冰形体内无法动弹,挪不动半分。 孤野赶来,不由得心头一跳,只敢在远处悄悄观望。 “这小子的实力进步神速,几天前还操控不了灵力,想不到这才没过几日,竟能如此惊人!” 孤野看向被冰封住的所有人,随后目光落在被冰封的无极尊身上,却在冰形的人群中看不见孤帝黑影,不由心头一紧,暗道:“终究还是失败了,这俩人求胜心切,不听号令私自前来北冥挑战,也是活该!” “他们终究还是想得简单了些,以为北冥没有能人,以为自己实力非凡,却想不到今日会遇见舒画……” 想到舒画,孤野又是心奇,暗道:“这小子究竟是何体质?能聚水火于一身,而且众人皆中了我鬼影族的毒,可他却偏偏无碍。难道他之前中了我的毒都解了?” “不来北冥不知,来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北冥除了画族和龙族,还有暗影!其暗影的实力深不可测,但却极少出现,而画龙两族之中倒是简单,目前看来只有舒画这小子和曲长老比较难缠……” 孤野一边看一边想,他在寻思着下一步的打算,下一步,他决定充分发挥自己曾给舒画下毒一事,借用此事来铲除异己。 天都城南门外的数百丈冰魄之中,舒画脚步抬起,催动剑胎,放出猫小白来,让猫小白前去击破婉儿身上的冰魄,并替婉儿解毒,救婉儿于冰魄和蛇毒之中! 猫小白一跃而起,来到婉儿身旁,使出一阵妖风,顿时狂风大作,将画族众人身上了冰魄全部吹散。 众人缓过神来,大呼一口气,紧接着又是哀嚎连连,满地翻滚。 猫小白定了定神,吐出一口神力,猛的发力一吹,神力分散,纷纷飘向画族众人,融入众人体内,为其解毒。 与此同时,舒画来到无极尊身前,用剑胎将无极尊浑身上下的冰魄击出一道破口,然后将剑胎伸了进去,刺中无极尊心脏,并连续转动剑胎数次,直到黑影伤口处有鲜血涌出,满满的灌入在无极尊的冰魄体内,很快便淹没黑影全身。 “杀人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爽快!” 舒画欲要抽出剑胎,突然又觉得不对,暗道:“之前婉儿告诉我,若要杀死鬼影族人就必须要杀其影子才能将其彻底杀死。但她错了,鬼影族人一向以影子示人,真身皆被隐藏,依我而言,必须要杀其真身,才能彻底将其影子击散!” 少年犹豫片刻,又将剑胎向前一推,再次刺入无极尊的影子体内。 “倘若我将他的影子收入剑胎之中,又会是怎样?让他活在我的剑胎世界里……” “不行,恐怕这样他会伤及小白的!” 舒画想了想,突然心头一喜,暗道:“也罢。以后我时常背个包袱,将小白装在包袱里就好。剑胎体内还是留着装更多东西吧,可以装人,可以收集天下神器装进去,应该也可以装入万物……” 少年想到便做到,猛然催动剑胎力量,剑胎豁然发力,竟真的将无极尊的魂魄和影子吸入剑胎之中。 “避免他在剑胎之中作乱,我还是先用铁链将他捆住为好!” 舒画想了想,催动灵力看向体内剑胎,以灵力控制剑胎之中的铁链,铁链缓缓位移,一瞬就将黑影全然捆住。 “好你个小子,放……放开我……”无极尊无法动弹,躺在剑胎之中轻微挣扎,重伤不起,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剑胎铁链扣押。 “哼,剑胎内别的不多,就是自带铁链,当初猫小白可是尝过这种苦头的,他越是挣扎,铁链就会越紧!” 舒画心中得意,脚步抬起,向猫小白走去,道:“小白,怎么样了?” 猫小白摇摇头,道:“他们每个人的修为和灵力不同,体质也不同,恢复的时间就会不一样。” 舒画看向婉儿,道:“那你能否先救婉儿和画族族长,其他人先不多管。” 猫小白点头称是,脚步挪动,来到婉儿身前,再吐一次神力,片刻间婉儿脸色出现好转,从病毒的昏迷中渐渐醒来。 “哥哥……” 舒画抱住婉儿,欣慰笑道:“别说话,没事就好。起来,哥扶你回去歇息歇息!” 婉儿点头称是。 猫小白觉得自己不便打扰俩人,便缓缓离开,朝舒易天走去,待到了舒易天身前,猫小白犹豫两下,这才吐出神力救人。 “也不知公子是怎么想的,他要是借机杀了这老头,婉儿不就是他的人了吗?公子是不是傻……” 第121章 少年英雄 “公子,龙族人需要救吗?” “不用,他们的事儿就由龙族族长自己解决,免得救了人还被狗咬!” “怎么会被狗咬呢?”猫小白想不出所以然来:“狗若咬你,你杀了便是!” 舒画淡淡一笑,将婉儿扶死。 舒易天脱离冰魄,身上的毒渐渐褪去,被猫小白以神力灌输救醒。 “画儿,无极尊人呢?是被谁杀了?”舒易天四周打量道。 舒画摇头,一声不响。 舒易天挥挥手,示意众人该散的散,很快画族的画师便相继离开,只留下舒画与舒易天父女,及老小白。 冰魄覆盖了龙族所有人,众人生死未知。舒易天眨眨眼,舒画便走了过去,手臂微微抬起,催动朱雀元气,一道淡火飞出,从他手中蔓延至冰魄之中,很快便将龙族众人身上的冰魄去除一半。 舒画收手,道:“义父,这些人平日里太过高傲,是该让他们吃点苦头,眼下他们只是昏迷过去,我们不宜多插手,得让他们醒来后自己去求药师解毒!” “此毒乃是鬼影族人中的剧毒,药师真的能解?”舒易天满是质疑。 舒画憨憨一笑,道:“义父,你还记得我们刚才都是小白救的吗?” 舒易天点点头。 舒画又道:“药师是出了名的药师,不一般呐,小白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只要龙族人肯低头,药师必然能解,并非大事。” 猫小白一脸懵相,呆呆看着舒画…… 舒易天想了想,转身离开,边走边道:“既然你们说行,那就行吧。画儿,这次你为北冥立了头功,可谓是一战成名,但随之而来的质疑和害怕也是颇深,可能你想不到,龙平安本就心胸狭窄,只怕今后你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 舒画不以为然,看着舒易天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位老人倍感沧桑。 “义父无需担心,画儿自有应敌之策。” 舒易天点点头,微叹一声,便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天都城内。 舒画呆了呆,来到龙瑛身前,婉儿紧跟其后。龙瑛后半身全是冰块,下半之身也是冰块包围,唯有从腰以上到发丝露出来,露出来的这部分便是舒画刚刚用淡火将冰块消融的。 不仅龙瑛如此,在场的龙族人基本也是这样的状态,有的露出了头,有的露出了口鼻,有的则是上半身的背部露出来,空气刚好能够进入冰魄体中,恰好能够让人得以呼吸。 舒画半蹲而下,轻轻抬手,触了触龙瑛脸颊及下颚,她的美貌,使少年心中小鹿乱跳不停。 婉儿神色变了变,突然道:“哥,我想杀人!” 舒画心头一跳,回头看向婉儿,一脸疑惑:“不了胡来,你要杀谁?” “杀了龙瑛!” 猫小白眼睛眨了眨,仔细看着二人的神情变化。 婉儿解释道:“哥,她三番五次想要杀你,你还救她,岂不是用自己的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好心也不见得就会有好报。” 舒画语塞…… 婉儿目光闪动,又道:“像她这种人死不足惜,正好趁这次机会死去,以免日后又来纠缠你。” “日后再来纠缠我……” 舒画一阵头大,想了想,又道:“婉儿,为人不可像他们这般无情,你仔细想一想,倘若龙族的人全都死了,日后鬼影族人再来,单凭我们画族之力又怎能抵抗?” 婉儿展露沉思。 舒画又道:“我知道你想杀她就是怕她醒来之后再次伤我,道理我懂。只是我与她有赌约在先,也正是因为那次赌约,我才得以活到现在,倘若那时她不在场,恐怕我早就死了。” 婉儿觉得舒画说的有理,但还是想杀龙瑛…… 舒画语重心长道:“如此一想,这算是龙瑛当时救过我一命,我们又岂能杀掉自己的救命恩人?” “哥,你是喜欢上她了?”婉儿皱眉问起。 舒画露出憨厚笑容,单从笑容之间看不出来他是喜是悲。 “倘若你没有喜欢她,杀了又何妨?你说的虽然有理,但我也要提醒你,上次你中毒,就算是因为她你才活了下来,但你不要忘了,那是无意之间的作用,她扎根就没有想过救你的。” 猫小白突然道:“公子,不是我说你,婉儿说的并没有错。你可不要忘了,当初第一时间救你的并非龙瑛,而是你的婉儿妹妹……” 婉儿俏脸微红,低头不语。 舒画憨憨一笑,觉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想了想,道:“妹子,依我看还是算了吧,她本事不高,有她在倒也不是坏事,倘若以后画龙两族真的起了内斗,她将会有大用!” 婉儿心头一阵失落,默默转身而去。 舒画眼睁睁看着婉儿离开,想不出自己究竟何错之有,饶饶头,又忍不住回头多看龙瑛一眼。 猫小白一跃而起,落在少年肩头,急道:“公子,婉儿看来是心中有气,你还不如追?” “对,刚才我就觉得她说话古古怪怪,与她从小长大,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愤怒,竟想着杀人……” 少年说罢,连忙错步奔行,紧追而去。 “公子,我觉得你该对婉儿好点,其实婉儿还不错,虽然没有我好,却比那龙瑛好上百倍,论脸蛋和身材,她们俩也不相上下……” “你懂个屁!” 舒画急行道:“人类的事儿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简单,我承认婉儿妹妹很好,但在我看来,我和她就像兄妹。” “认识的兄妹不就是恋人吗?” 猫小白不解:“你和她又不是亲生的,男女之间怎会有纯白的兄妹之情……我不信!” 到了晚上,曲长老听闻这次鬼影族人来堵门的最终结果是北冥获胜,欢喜无比,听闻又是画族中人舒画击败鬼影,当即令人前往画族府诚邀舒画。 画族府上下仆人忙里忙外,张灯结彩,如设酒宴一般,无数画族百姓及画族中的画师进进出出,来来往往。 这些人得知是舒画击败孤帝,得知龙族争了口气,又是舒画救了众人性命,为此,这些人恢复后便匆忙回家,带上豪礼前来拜谢族长舒易天及少年舒画。 众人握手称谢,声称舒画乃是少年一代中英雄豪杰,舒画随同族人一起接待来客,心中很是欢喜。 这便是他从小到大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所重视,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也是画族中人。 第122章 不吐不快 舒易天笑脸相迎,笑脸想送,如今反倒对舒画这个义子极为满意。 人群渐渐散去,两名将士从门外走来,画族管家上前询问,得知来人受曲长老之命,前来邀请舒易天及舒画前去。 二人随着将士来到曲长老居处,舒画同时上前行礼,曲长老笑脸相迎,亲自将二人扶起。 “无需多礼,今日得多亏有你们二人,否则北冥便是一场巨大灾难!” 曲长老示意二人坐下,自己才坐下,道:“舒画,你今日表现不错,可谓是震惊整个北冥,只是老夫有几个问题需要略知一二。” “还请长老明示,晚辈定当知无不言。” 曲长老摸了摸胡须,脸色幽暗道:“今日我见学子们纷纷率先上前迎战,你既然有些实力,为何不提前出来,非得等到我北冥好几位学子牺牲之后才肯站出来!” 曲长老瞬间脸色大变,阴沉沉道:“你可知身为画师,就要以保护北冥为己任,不得丝毫怠慢!” 舒易天闻言,瞬间脸色巨变,他原本以为此番画族人胜过鬼影族人,本该得到长老夸奖,不料反被这般责问。 他理解不来曲长老既然是责问,可为何又要以礼相待,这又是何意? 舒画笑脸僵硬下来,想了想,道:“晚辈也有几个问题,需要在回答长老之前了解一番,不知可否?” 舒易天心中一跳,完全没有意料到舒画竟敢讨价还价…… 曲长老微微点头,道:“你直说无妨。” 少年站起来深鞠一礼,道:“敢问长老,晚辈幼年时灵胎发现较晚,可为何北冥众人拒绝让我成为画师,一直到我二十有余,才肯让我进入初级学院?” 说到“初级”二字时,舒画故意提高了音量。 舒易天瞬间脸色铁青,欲要阻止舒画直言直语的问题,却被曲长老伸手阻拦。 曲长老吃一口茶,道:“这是北冥的规矩,祖上所传,但凡是幼年参与测试灵胎时发现没有灵胎之人,便要等到次年才可二次测试,如若一直没有灵胎……” 说到此处,曲长老顿时脸色阴沉,语气停止,双眼如火一般看向舒易天。 舒易天愣了愣,不知其意…… 舒画继续道:“敢问长老,您连您都说一年又一次测试机会,可为何我只有一次,一次便是二十多年?” 曲长老猛拍桌子,怒道:“舒易天,你来给我说说,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舒易天低头,轻声细语道:“规矩是有,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龙族地位较高,龙……龙平安在那一次舒画测试之后,便下了新的规定,说从那天起,以后学子一生就只有一次测试灵胎的机会!” 舒易天连忙站起来鞠躬认错:“后来我曾为舒画之事找过他,可他不同意。他说一次没有灵胎,便无需再试了,试了也是枉费。” “您也知道,测试灵胎必须得到两族族长同意,才可打开测试之门,他不同意,我便……又找了他几次,后来这事就渐渐忘了……” “混账!” 曲长老怒气横生,暴跳如雷,大喝道:“那你为何当时不曾找我?” 舒易天脸色愁苦,低声底气道:“因为经过那事之后,舒画的父亲便同意了不再对舒画灵胎测试,也是从此,舒画心理气不过,才变成了半傻之人!” 曲长老想了想,道:“说起这事我也想起一事,他父亲之后似乎是有意要隐藏舒画灵胎,这是为何?” 舒易天摇头,舒画也是摇头。 曲长老轻叹一声,道:“也罢,难怪我说这几十年来我北冥学子怎会越来越少,甚至寥寥无几,这才一万多人!” “舒易天,从即日起,我便命你恢复原来祖上传来来的规矩,所有学子都有每年测试一次灵胎的资格,不分年龄,不分男女。待会我便写下文书,命人送去龙族府中……” 说到此处,曲长老突然想起一事,看向舒画道:“过去的事是老夫处理不周,你莫要往心理去。” 舒画点头称是。 曲长老接着第二个问题,道:“你用淡火去除画师冰魄之体,为何只带回来画族中人,却不顾龙族中人存亡?” 舒画道:“这也是晚辈需要向你请教的第二个问题。” 少年又鞠一躬,客客气气道:“请问长老,我与龙族中人无冤无仇,可为何龙族族长大人非要处处为难于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三番五次暗中派人杀我。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让我最为不解的是,明明中了鬼影族人剧毒之后药师能解,可为何偏偏不让药师解毒?” 舒画回想道:“就在前不久,我也曾中毒,当时龙平安想尽一切办法,不听画族中人劝阻,也非要将我活活烧死。敢问,这样的处置办法是否妥当?” “敢问,他处心积虑想要杀我,是否合理?” 舒画一口气说痛快:“我们北冥本就是一家,而如今两族之间处处不合,龙族中人更是嚣张跋扈,别说是我们北冥,恐怕一个国家如此,也将会走上分离的绝路!” 舒画摇摇头,道:“您问我为何不带走他们,我当时就在想,倘若我带走了他们,他们便会相安无事,不知和谐之重要。若不让他们吃些苦头,恐怕我们北冥早晚一天将会……” 曲长老认真听完,感触颇深,默默点头,道:“听你一番话,看来你对北冥的了解,远远要比老夫透彻。倘若你用心修炼,有朝一日必定能够成为神级画师!” 舒画摇头,道:“晚辈之所以了解颇深,便是因为晚辈自幼在北冥受尽世人冷落,受尽长老及两位族长冷落,才会在北冥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一个人经历的多了,凡事自然会看得比较透彻一些,晚辈并不是顶撞各位长辈,只是二十多年的疾苦堵在心理,实在是难受至极,若有说的不对之处,还望谅解!” 曲长老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不怪不怪,大丈夫便要有包容天下之心。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便懂深谋远虑,如今的北冥,懂得分析大局的人少之又少,北冥有你,幸也!” 曲长老手臂抬起,示意舒画坐下。又道:“关于北冥大局之事我会慎重考虑,至于龙平安与你之间的事,老夫定会详细调查,倘若查后属实,老夫自会处理,还你公道。” 第123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舒画谢过,三人这一聊便是两个时辰。 就在曲长老打算让俩人回去时,门外突然跑来一人跪下,气喘吁吁禀报:“长老,龙族所有画师都堵在了药铺门外,水泄不通,药师忙不过来,请求派人协助处理。” 舒画心中暗暗欢喜,龙平安终究还是妥协了,不得不去请求画师救人…… 曲长老不耐,此刻只要提起龙平安,他就脑袋发胀,情绪沸腾。 舒易天建议道:“长老,毕竟两族之间少一族都不好,为了北冥大计,我建议还是派人过去为好。” 曲长老看向舒画,目光闪动,想看看这少年又是怎样的想法。 “舒画,你觉得呢?” 舒画缓缓道来:“回禀长老,我一个二十才出头的少年,无论经验还是其他方面都不及您与我义父,此事你们决定才好。不过长老既然问题,那我便抖胆说出一二。” 他站起来道:“北冥不可分散,龙族要救,药师必须帮忙,该暗中调查的事儿也必须调查,缺一不好。还有一事……晚辈怀疑在我们北冥之中肯定有鬼影族暗手存在。”1 曲长老寻思片刻,挥手让他坐下,又对那名将士道:“既然药师缺人手,那你便派几个前去协助,我府上人多留着也无用,你只管叫去便是。” 那将士胆胆怯怯,看了三人一眼,道:“若是这样那便好办多了,可药师是点名要人的,除了他点名要的,别的人他不要。” 那将士露出惶恐之色,道:“他说过了,若是不能按照他需要的人派去,导致他忙不过来,那便死了多少就是多少!” “岂有此理!” 曲长老怒气横生,猛拍桌子,怒道:“这老不死的看来是活腻了,就连要人帮忙也还要点名点将。实在是可恨……” 其他几人不说话,只等曲长老下决定。 曲长老怔了怔,又问那将士,道:“除了这些,他还有何要求?” 那侍卫惶恐道:“他的要求就是亲点的人必须全部到场,缺一不可。其他的便没有了!” “过分……放肆……”曲长老不断徘徊,气愤不安。 舒易天提议道:“长老,药师那老不死的与您年纪相差不大,你们皆是上一辈长老亲自点名留下来的,动他不得,如今只有他能够解龙族安危,不妨先随他的意,待日后这事过了,您再寻找机会对他施于惩罚,如何?” 曲长老脸色愁苦,道:“我倒不是想要故意给他家罪,就像画儿所说的,我又不是龙平安,身为两族元老,我岂能做这种卑鄙之事?” 他顿了顿,又道:“我恨他的是,身为一名药师,不过是救几个人而已,哪来这么多要求?” 舒画又道:“或者药师是有药师的用意,他可能并非是想要故意为难长老,或许他所要的人会对解救这次剧毒有大作用?” 那将士连连点头,符和道:“对对对,我也觉得舒画所言合理,不然他要这几人也没什么意义。像他这样一位老人,又不是孩子,哪敢睡意就挑衅长老愤怒,其中定是有他自己的原由。” “对,我也觉得如此。” 舒易天点头说道:“药师在我族待了这么多年,性情向来平和,绝不是胡作非为之人。长老不妨一试便知……” 曲长老犹豫片刻,道:“那你先说说,药师索要的是哪几个人?” 那将士看向舒画,道:“总共四人,舒公子便是其中一人。” 他又看向舒易天道:“族长,贵府千金也是其中之一。” 舒易天大皱眉头,心中不解,喝道:“他要我女儿前去作甚?” “不知!” 那将士看向曲长老,道:“剩下还有三人,一人是成家的成音小姐,一人便是龙族族长之女龙瑛,还有一人便是孤家病儿,孤野!” 三人闻言大惊,相视望了望,曲长老语重心长道:“舒画,你且跟随前去。舒易天,你也让婉儿去吧,有她义兄舒画照顾,想来也不会有大事。” 曲长老皱着眉头,看向舒易天道:“至于另外三人嘛,成音那孩子性格刁蛮,我曾惩罚过他父亲,这次便由你去通知。孤家孤野从小便体弱多病,虽然也有些能耐,但也不是好请,此人行踪不定,成天乱闯,且又容易疾病复发……” 那将士打断道:“回禀长老,此人倒是不难寻找,他此刻就在药师铺里,只是谁都叫不动他。” “他怎么会在药师铺里?” 舒画疑惑道:“我们在对战鬼影族人时,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又随着龙族人去到药师铺中?” 舒画心惊,暗道:“糟糕,倘若他真是鬼影族人孤血,此刻又在药师铺中,说不定他会从中捣乱,药师救了也是白救……” 那将士也很不解,道:“此事我也不知,听说龙族人还未到药铺时,他就已经到了。好像他从南门回来之后,便直接就去了药铺。” “我记得药师能解鬼影族剧毒之事是画儿提出来的,画儿说他在药铺与药师同住,才知道药师能解此毒。” 舒易天紧皱眉头道:“可这孤野又是如何知道的?他并未在药师铺待过,而且,药师能解此毒,事先连长老和我都不敢确定,这小子好生奇怪!” 那将士又一次摇头,一问三不知了。 曲长老叹口气道:“也罢,如今事况紧急,还是救人要紧,其他的事后续再说吧。” “如此一来,孤野也定了,但龙瑛之事又该如何是好?” 那将士见三人皆是茫然之色,又道:“可能你们不知,从南门外回来的龙族人中,我们并没有发现龙瑛,就连龙族长也没看见过自己的女儿,我们已经连续找了好几个时辰,也……也还是没能找到!” “怎会如此……” 舒画心头一天,想到自己在离开龙瑛时,龙瑛还好端端的躺在冰魄之中,又怎会突然不见了呢? 少年心道:“难不成鬼影族人并没有死,他们将龙瑛带走了?不可能……火能够烧毁鬼影族人的影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未来的媳妇儿,究竟去了何处……”舒画心道。 众人同时沉默,各自深思。 片刻后,曲长老挥手道:“也罢,你们前去药铺即可,至于龙瑛,一定要加派人手搜救,倘若搜救不到,那边直接告诉药师龙瑛已死,让他另想办法救治龙族中人即可!” 那将士低头道:“回禀看向,我来时药师救说过了,就算是他们五人当中有人死了,也要将尸体抬到药铺之中。药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124章 药师的冷傲 曲长老暴跳如雷,却无法发泄心中愤怒,喝道:“这老家伙越来越过分了,简直胆大包天……” 四人一阵沉默,那将士微微抬头看了看,心中着急万分,却又不敢直言催促。 舒画眉头大皱,突然起身道:“晚辈有一计,我们不妨一边寻找龙瑛,一边救治,但要将龙族长放置在一旁不管,这样定能引出龙瑛。” 刚才他仔细想过,龙瑛其实才是龙族中最为宝贵的学子,龙平安为了救龙瑛,极有可能暗中将龙瑛藏了起来,或许龙平安另有他法…… 如此一想,舒画便觉得龙平安应该知道龙瑛去处,只是不愿提起。另外,北冥中除了孤野值得怀疑,别的人更不可能会将龙瑛隐藏起来。 舒画断定孤野不会这样做,孤野要是想这样做,恐怕龙瑛早就已经不存在了,更不可能等待现在。 舒画深知区区一个女子,对孤血来说不是大事,孤血本就从未将龙瑛放在心上,他所担忧的不过是两族族长及长老,或许还有暗影,但绝不会将龙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倘若孤血这一次伪装前来成孤野,其目的也只是来探听北冥虚实,了解北冥画术之道,以便后续鬼影族人大举进军。 只是舒画有一事想不明白,这次与鬼影族人之战,鬼影族才有两人,将已经将北冥画师击败,奇怪的是这些画师学子基本上都打不过鬼影族人,可为何北冥却一直相安无事至今? 如此一想,舒画便觉得鬼影族人之所以迟迟攻不下北冥,其原因便是孤血这次伪装前来想要了解之事! 曲长老想了想,道:“这倒也是个办法,只是若将他弃之不顾,不加以救治,倘若他要是因为毒发而死了,岂不糟糕!” 舒画微微笑道:“长老大可放心,我既然能够救治画族众人,救他也就不在话下了。我会时不时的给他轻微救治,使他好不能好,死又死不掉,直到龙瑛出现,再让药师救治众人。” 曲长老眉头皱起,道:“好你个臭小子,你若真有这般实力,为何不直接将龙族人也救了算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舒画微微摇头,道:“毕竟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之前救画族学子已经消耗太多了,倘若我再消耗,必将自亡。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由药师来救治他们,我只能以微薄之力来拖住龙平安,以待龙瑛出现。” “倘若龙瑛始终找不到,或是找到之后已经死了,又该如何?” 舒画淡淡笑道:“好办!倘若她真的回不来了,我还另有对策。” “你能有何对策?” “我会逼迫药师,或是等我灵力恢复之后,再像之前救画族一样给他们救治即可。” 曲长老满脸质疑,难以置信。 舒画笑道:“回禀长老,我自幼就在药师家与我家走动,与药师也算熟悉,他待我不薄,想来若是我肯求他施救,他一定责无旁贷!” 曲长老目光闪动,突然想到舒父与药师都是曾经一同来到北冥的,不由得相信几分,只是他心中仍有疑问,舒画究竟是否知道自己是个“外来种子”? 想了想,曲长老做下决定,道:“那就依你所言,不过……倘若因为你信口开河而导致龙族学子牺牲,你便是罪人,所有与你有关系的人都将会被处决!” 舒画心头一跳,侧头看了舒易天一眼,也见舒易天突然皱眉,神色忧愁至极。 曲长老突然冷冷的道:“你身为画师,便有画师之责,救人就是你的责任,我不管你在此前因为什么原因而放弃了救治龙族学子的最佳时机,没有及时救治,便是你尽职有愧。倘若是之前及时救治,现在也不会出现药师这种无理的要求了,一切因你而起,你便要摆平这一切。” 舒画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过来,曲长老终究还是老谋深算,容易善变之类的人,方才还不断称赞自己,这才不过片刻,竟将拯救众人的命令强压在自己身上,并且救不好自己就得死! 舒画想了想,顿时背心冒汗,心道:“倘若我要是失败了,不禁我会被处决,就连义父跟婉儿及药师他们也会被连累,还有小白……”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曲长老竟然也有蛮不讲理的一面。好在他自己的确是有办法救治,可以靠小白的神力,或者是药师的医术! 想到药师非得要召集那么多人才肯救治,舒画心中又是一阵疑惑…… 曲长老目光如刀,如火一般看向舒画,舒画只得点头! 舒易天先是为此震惊一番,随后便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舒画竟然能够解除画族人学子的毒,解救龙族学子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是他见舒画眉头紧皱,心中也不由得苦闷起来! 舒画提出最后要求,寻找龙瑛之事必须要曲长老派人协助,曲长老想都不想,当即同意。 舒易天带领舒画告辞,随着那位将士离开,三人一路上都沉默无语,舒易天时而白眼看看舒画,舒画心头烦闷,便一路低头。 待三人来到药铺时,竟看见药师游手好闲,老神在在的坐在一张黑木椅子。 而在药师的对面,孤野手持茶杯,喝了放下,放下又很快抬起再喝,如此反复,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走进来的三人。 龙族学子纷纷躺在地上哀嚎连连,就连龙平安也背靠着墙面躺在那里,半死不活,双眼有气无力的微微睁开,看向走进来的三人,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龙雷如同死去一般,双眼紧闭,安安静静的平躺在地面,毫无任何动静。 几位个头不大的药童忙里忙外,浑身大汗淋漓,炼药的炼药。把脉的把脉…… 小生看见三人走来,欣喜若狂,连忙跑来抱住舒画:“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舒画将他拉开,捏了捏小生肥厚的小脸,道:“辛苦了,你先去忙,很快师兄就来帮你!” 小生应了一声,便兴高采烈般跑开了。 舒画来到药师身旁,躬身行礼,道:“药叔,刚才听长老所言,您必须得等到我们五人到齐之后才肯施救,不知画儿可否……” 药师假装没有看见三人,手持普扇,轻轻摇摆,冷冷的打断舒画:“来了就随便坐吧,救人之事,需等六人到齐之后再谈。” “六人?” 舒易天脸色大变,喝道:“哪来的六人?还有一人是谁?” 第125章 剑穿骷颅头 药师淡淡一笑,回头看向舒画,却默不作声。 “我明白了!” 舒画催动灵力,猫小白瞬间涌出,少年将猫抱在怀里,微微笑道:“义父,药师所说的第六人,便是我的这只白猫。可是……药叔叔,龙瑛生死未知,倘若一直等下去,恐怕龙族所有人都将会死去。” “不等可不行啊!” 药师站起来道:“老夫有一味药便是在她身上,她若不来,此毒就无解。” 药师看向龙平安,憨厚笑道:“龙族长,这救与不救,全在你自己,你们自个儿看着办吧。” “你……” 舒易天心有不甘,欲要责问,却被药师打住:“画族长切莫心机急,急也没用,就算是把你自己给急死,老夫也是无药可救,该来的人都必须要来。对了,贵府的千金是否通知了?” 舒易天无奈,重重叹息一声,坐在药师刚才所坐的黑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已经有人去通知了,很快就来,你且准备你该准备的,找人之事无需你担忧。” “如此甚好。” 药师憨厚一笑,转身走进侧房,关上房门,那他苍老而又洪亮的声响从房内出来:“老夫无需准备,只要六人到齐就好。既然一时三刻到不了,那我就先睡上一觉,希望等我主动醒来时,活人不会统统死去。” 众人语顿,唯有龙平安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脸色渐渐变黑,随着毒性在他体内的蔓延,他已浑身黝黑。 药师铺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黝黑病人,众人皆是中了鬼影族剧毒,纷纷开始变色,越来越难看。 舒易天等人无奈,叫了药师几声,不见药师回答,便只能干等。 舒画脚步抬起,头向后转,来到龙平安身前,缓缓蹲下:“龙叔叔,龙伯伯,龙族长啊,我现在想说的是,倘若药师不能医治,那我们画族便只能向曲长老通报,就说龙族学子已经无救,但凡是中毒之人,都只能按照祖上规矩,一一焚烧祭天。不知您此时此刻觉得如何?妥当吗?” 龙平安一阵摇头。 舒画笑道:“想当日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就想活活烧死我,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是我烧你的时候了!” 龙平安眼睛用力一瞪,面目狰狞起来,想要挣扎却浑身奇痒难忍,只能就地躺下。 舒画站起来道:“你若不说出龙瑛在何处,你们全部都会死。说出来你们还有一条生路可走,只要她能来,我保证你们的毒能解。” 龙平安支支吾吾,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单看举止和表情,他对舒画似乎非常愤恨。 舒画看了看龙平安焦躁的表情,露出笑容,转身背对着他道:“越是恨我的人,便死得越早!” 少年离开龙平安,在房间里、院子里忙忙碌碌,随小生一众药童忙里忙外,为龙族中毒的人做好相关解毒准备。 龙平安看向舒易天,眼中深邃多情,欲要寻求帮助。舒易天却一阵摇头,远远离开,与他保持五丈有余的距离。 过了片刻,门外闪过一众人影,随之人影越来越多,竟全都是画族子民,舒易天抬头看去,只见来的全都是龙族中的中毒者家属,他们嚷嚷而来,一片哗然,将药铺大门堵死,药童纷纷走去,用尽一切办法将他们堵在门外。 中毒者家属大约两万有余,堵在药铺门外水泄不通,成音急冲冲赶来,却苦于挤不进人群当中。 药童苦口婆心解释,过了良久,中毒者家属才肯相信药童,转将目光看向龙平安,眼中全是愤怒和杀意! “龙族长,你儿为你出生入死,难道你甘愿眼睁睁不管不问?” “就是。把自家女儿救走了藏起来,然后就不管我们死活,不管我们龙族画师的死活,这样的族长还有何意义?” “他眼中只有自己,哪有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会将我们的子女放在心上,我建议,倘若他还不肯说出龙瑛的下落,我们便去找曲长老,然后罢免他的族长之位!” 众人议论纷纷,哗然不断。 舒画摇摇头,心中烦闷不已,来到众人身前,高声喝道:“诸位的心情我们非常理解,但还是请诸位稍安勿躁,龙族中人皆是北冥中人,我们画龙本就是一家,我们,绝不会扔下龙族不管。诸位与其在此干着急,倒不如分散去寻找龙瑛,龙瑛是不可或缺的人,只要是找到龙瑛和成音俩人,你们的孩子就有救了。” “对,我们赶紧分开去找,以我们大伙的力量,就不信在北冥找不到龙瑛!”一人高声大喝,众人随之沸腾起来。 门外远处,成音上下跳动,高举着纤纤玉手,声音远远传来:“我是成音,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众人闻言,这才向两边排开,让出一条道来,道的尽头便是药铺大门。 “我是成音,让开……让一让……” 成音飞速跑来,刚到门外,便看见了屋子里的舒画及孤野,心中大喜:“舒画哥。” 舒画点点头,成音便走开了,略带羞涩的来做孤野身旁,柔声道出一句:“孤野哥哥……” 孤野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深邃,成音瞬间脸色通红,红得发紫,小鹿一阵乱跳,更加羞涩! “来了便坐。”孤野目光收回,淡淡道出一句。 成音双目泛光,一边暗暗打量孤野,一边摸着凳子坐下,差点摔倒,好在一旁的将士及时发现,将她扶住。 又过了片刻,婉儿急冲冲来到,进屋见过舒易天及舒画,便连忙向药师房间跑去,不断敲门,一直到药师回应,她才停下。 “谁啊?真是烦人!” “药叔叔,我是婉儿,我有要事找您。” “你能有何事?”药师冷淡的声音传来:“我早就说过了,人没有到齐,我是不会出来的,出来也救不了人!” 婉儿取出一块红色手帕,道:“药叔叔,我来时在路上遇见一位黑衣人,他让我将这块手帕交给您,说您见了手帕便有新的办法救治中毒的人……” 婉儿话未说完,突然房门打开,药师手臂伸出,抢走手帕,仔细看了看,只见手帕中央秀了一块金色图案,图案是由三颗骷颅头并排组成,骷颅头被一柄剑同时刺穿。 药师突然脸色大变,急道:“给你手帕的人在何处?” “走了!” 婉儿疑惑道:“那人蒙面而来,不像是暗影,给了我手帕之后便让我告诉您,一切已经处理妥当!” 药师突然将她拉进房间,关上房门,悄声急问:“还说什么别的没有?” 婉儿道:“他还说只要你见了手帕,就一定会有新的方法来救治毒人。别的就没说了,那人速度很快,我还未反应过来,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药师闻言,又是一阵失落,低头想了想,突然打开房门,走出来道:“准备救人。画儿,你带上小白及婉儿上房顶,形成三角之势。孤野,你和成音去门外守住,没有我的同意,绝不可让任何人闯入进来。” 他看向几位药童,道:“你们还小,不宜多看,都到房间里去。” 第126章 药师魔咒 药师让众人全都散开,舒画不解其意,暗想是要救人,难不成药师一人也能解救龙族众人? 舒画心中疑惑,忍不住道:“药叔叔,我们都走了,你一人怎能忙得过来?” 药师摇摇头,道:“以我一人之力当然不行,需得在座各位协助才行。” 众人木然,默默观之,以听候药师差遣。 药师面向舒易天,微微拱手,道:“族长大人,此毒危险,为了以防万一,你必须与将士们出去等待才行。” 舒易天双目瞪起,怒道:“莫非还能伤了老夫不成、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伤到我的!” 药师身躯微躬,拱手不动,目光着地,一动不动的等着舒易天离开。 舒易天瞪他几眼,心中气愤不已,看似并没有离开之意。 众人呆了呆,眼看着药师与舒易天僵持不下。突然婉儿出手,主动将舒易天拉走,边走边道:“爹爹,药师这是在救人,你就别捣乱了,让你走也是为了救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当真是族长当得太久了,就把犟脾气来当威严……” 婉儿推推扯扯,将舒易天推出门外,那几名将士也跟了出去。 待婉儿回到院内,药师手臂微抬,让药童回屋藏起。又朝舒画等人道:“你们几个靠近一点,接下来我所说的,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做到!” 众人点头称是。 药师突然目光严厉,道:“孤野和成音去门外镇守,切忌,没有我的通知,绝对不能放任何人进来,哪怕是一只蚊子都不行,就算是曲长老来了也不行,哪怕你们牺牲掉自己的性命,也绝不能放进来一只苍蝇!” 二人应了一声,药师挥手示意二人离开,二人退出门外,关上了房门。 药师神色疑重,看了看剩下的三人,道:“之所以留下你们,便是因为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们了。” 猫小白抬头看了一眼,觉得抬头看人太累,索性一跃而起,落到舒画肩上,恰好与药师平齐。三人对望一眼,舒画道:“药叔叔有事直说无妨,又不是外人。” 药师淡淡一笑,道:“我今日所用之法,便是一种绝传的医道魔咒,这种魔咒倘若发挥得当,将力大无穷,能够招来死者生界的元魂,所谓元魂就是具有元气的魂魄,这种魂魄可不一般呐,汹涌残暴,善于附体在活人身上,然后强行控体,令其肉身不再属于身体主人操控,元魂借此机会便可以胡作非为,食人精气来壮大自己!” 药师缓缓道:“当然,任何一件事都有好坏之分,这元魂也是如此,倘若我能以魔咒召唤而来,你们又以灵力将其围困院内,不让他们出去,我便可以借用药物将他们化作药引,这药引进入中毒者体内,以毒攻毒,便可以救回龙族中人性命。” 舒画半信半疑,道:“药叔,你能召唤得过来吗?死者生界离我们这里甚远,中间还间隔着一座雷音城,先不说你能不能召唤元魂过来,就算是可以,恐怕等元魂到了雷音城,也会被黑暗席卷回去,过不来的!” 他曾听雷音城中诸位前辈们说过,前辈们之所以在雷音城里活到老,便是为了保卫人界与魂界和平,既然八十六位长辈皆有神通之术,又岂会轻易就让元魂过界来到天都城? 他知道药师有神通,但相对比较下来,雷音城中八十六位长者的实力更加让他钦佩不已。 药师看出他的质疑,笑道:“好你个小子,竟敢连老夫的本事也不信了。那你便等着看吧,我们赌三颗龙珠,要是元魂被我招来,你便输我,要是元魂我招不来,便输你三颗龙珠,敢不敢?” “这不是龙珠就能解决的事,人命关天……”猫小白话未说完,便被舒画一把抱住,紧紧搂在怀里,白猫心中一跳,小鹿噗噗乱撞,嘴脸发红。 “可以。我倒不是不相信药师叔叔,只是有些惊讶,倘若真能召唤过来,那得需要多强实力……” 婉儿心头一跳,震惊不已道:“药师叔叔,原来你不止会医术,也会画道?” 药师似笑非笑,摇了摇头,自嘲道:“我哪会画道,老夫不过就是会点三脚猫的低级功夫,又岂敢在诸位面前显摆?这种召唤之术也不过是医术中的一种幻术而已。小姑娘莫要多想!” “嘿嘿……”舒画朝他露出一口白牙,憨憨一笑。 “嘿嘿……”药师也朝他憨憨一笑,俩人只笑不语。 婉儿与猫小白看得傻眼,不知这二人为何发笑,心中同时郁闷起来,不由得大皱眉头。 突然,药师脸色瞬间僵硬下来,喝道:“准备好了吗?” 三人闻言便是点头,药师迅速抬起手臂,呼呼之声狂响不断,舒画三人不知不觉间便已站在屋顶,各在守在不同角度,面向脚下大院之中。 药师在他们脚下大院中看起来渺小不堪。 突然,药师猛地一跺脚,院内顿时狂风大作,人群飞起,龙族中毒之人纷纷失去重心,漂浮于空中,不受自身掌控。 “你们在上面要给老子看好了,同样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待元魂进来之后,你们三人便用灵力结成结界,将院子包围起来,倘若放走一个元魂,北冥就要为此遭殃!” 药师声如洪钟,大喝之声远远传开:“门外的,你们切记了,绝不能让任何有形有色的物体从门外进来,否则我便杀了你们的头!” “荒唐……”舒易天眉头皱起,自言自语的道:“药师真是荒唐,看来今后不给他点苦头吃,他是忘了画族谁才最大!” 房顶之上,三人目瞪口呆,因为只有他们才能看见药师的实力有多强悍,药师力大无穷,竟能一脚跺下就将众人震飞起来,同时狂风吹起,呼呼风啸,吓得空中毒人纷纷闭眼,不敢睁开,一睁开便会有沙尘入眼,伤人眼目。 舒画心中一跳,暗道:“让我们守住上空不放走飞来的任何一物,又让孤野他们俩守住大门,不放进来任何一物,药师这般做法,实在是悬,他是想等到元魂全都从空中飞进来之后,一并将元魂扣下,但是元魂又不能从门内进来,好难……” 到底元魂会不会来,来了之后会不会规规矩矩的从空中涌入院子,这便成了舒画心中的疑惑。 很快,空中中毒之人相继掉下,猛地砸地,全都昏死过去。药师仿佛早就有所准备,双手缓缓抬起,双目紧闭,口中发声,接着魔音响起,如同天外传来,再次狂风大作,整个天都城都被风沙缭绕,溅起满天尘土, 狂风在天都城上空呼啸,魔音伴随在呼风之中,迅速将风向改变,瞬间风向转移,纷纷朝药师上空汇聚,形成一股巨大的风浪。 第127章 吞食龙风 药师魔音滚滚,一句接一句传入舒画耳中,听起来声音大不,但其魔音的力量却无比惊人。 空中那一阵阵强劲的风随药师魔音而动,时而向左,时而往右,反复在空中来回飞腾,犹如一条条巨龙翱翔于天都城上空,惊人非常! 舒易天站在药铺门外傻眼,他看不见药铺中的一切,也听不药铺之中的任何声音。自从中毒之人昏死的那一刻起,药铺中就变得格外安静下来。 甚至于有时候舒易天几乎按耐不住自己,以为药师仍旧在药铺之中无动于衷! 舒易天抬头看向上空,眉头紧紧皱起,想不明白天都城为何会突然起风,更想不出这些风为何会像巨龙上下翻飞一般来到药铺上空盘旋交错、翻飞如浪。 曲长老抬头看见此番情形,也不由得喃喃自语:“看来两族之间又在恶斗了,我也是时候该好好管管北冥,否则任由他们二人下去,北冥必失……” 黑山之巅,一名黑衣女子目光呆滞,若有所思般望着北冥上空,望着天都城上空的狂风大皱眉头,心中暗暗忐忑不已。 舒画仔细打量药师,只见这些风竟然都是从药师指尖发出来的,药师此刻正双手合十,十指指甲像是火焰一般燃出风丝,一缕缕风丝紧接一缕,从药师指尖密密麻麻般涌向空中,形成风龙。 婉儿呆了呆,想不明白药师这样的召唤究竟属该属于神通还是画道,又或者说是其他功法? 她很好奇,却无人能够满足她心中的好奇。也很郁闷,郁闷的原因便是对药师一无所知,不知药师究竟是好是坏! 她满怀疑问的看了看舒画,只见舒画冲她微微一笑,拍了拍胸口,意思让婉儿放心,一切有他在…… 婉儿郁闷,猫小白更是郁闷,她想不出药师究竟是魔还是人,究竟是药师还是神尊,她越来越无法理解药师的所作所为。 突然,药师睁开双眼,脚步抬起,双手推动,一瞬就将风向彻底改变,空中狂风掉头而行,如同无数巨龙齐刷刷般向黑暗涌入,涌入雷音城中。 舒画心中一跳,暗道:“不好,恐怕我雷音城中诸位爷爷婆婆有难,要么就是药师叔叔有难……” 突然这时,几人目光呆滞,惊恐不已,只见雷音城上空突然出现一块远比黑暗还要漆黑的巨大物体,那黑物庞大如天,“嘭”的一声突然现在,挡住药师疾风去路,瞬间就将药师的风全然吸收,没了踪影! 药师吐血,腿下发软,身不由己般跪倒在地,心中一阵失落:“这是我修炼了数年之久的控风之术,怎会被黑暗垄断?” 他想不明白,因为在他看来,世间唯一一个能够垄断他控风之术的,便只有他的师父,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可他深知自己尊师早在数千年前便已经死了,就是因为尊师之死,他才不得己来到北冥,企图能够混入死者生界,见到自己尊师…… 就在药师心神大乱之时,雷音城中那块巨大黑物渐渐消失,好似巨大黑帆一般缓缓倒下。 舒画心中暗道:“那是袋爷爷,只有袋爷爷的袋子才能装风,装天下万物,是袋爷爷误会了药师叔叔,阻止了药师!” 少年刚想到此处,突然又见雷音城上空电闪雷鸣,传来一阵阵轰然巨响,声音响彻天际,如雷贯耳。 “那是雷爷爷和电婆婆……”舒画心中暗道。 突然,他信心十足般看向药师,道:“药师叔叔还有力气吗?” 药师摇头,又是点头,随之又摇头,显得很是纠结。 舒画道:“别犹豫了,刚才并不是你的原因,你本该是成功的,只是有人阻拦了你,所以不算是你自创招式失败,而是别人早有防备!” 药师猛地抬头,仔细打量舒画,道:“你又怎知是与不是?听你的口气,似乎你知道的还挺多!” “药师叔叔,不如听我一言,你再出风,并推动风的去向,我来给风引路,必定可行。” 药师满脸质疑,若有所思般看了看舒画,终究毫无他法,只得点头同意。 “画儿,你可要一定能行,否则我再使力之后倘若不行,便别无他法了,我们也会因此命丧于此,曲长老定不会饶恕你我!” 舒画重重点头,脸上似有“认真”二字出现,使得药师渐渐形了他所言。 药师再次站稳,指尖发力,同时魔音大起,一阵阵狂风大作,狂风如同浪潮席卷北冥,开始向药师上空汇聚。 “这又是作甚?”曲长老望见疾风,不由眉头大皱。 很快,那阵阵疾风再次汇聚成龙形之状,数以千龙同时调转龙头,那身如透明晶体模样龙身开始互相结合,融为一体,只留出数千龙头。 舒画催动剑胎,剑胎豁然飞起,来到数千龙头之前。舒画以灵力操控剑胎飞行,剑胎之后的龙风受药师操控,紧紧跟随舒画剑胎而去。 雷音城里,袋老手提一黑袋,突然又见狂风席卷而来,不由心头一紧,立马丢出黑袋。 他手臂抬起,想要操控黑袋食风,不料却屠夫飞来抢回。 “我见过那柄剑,那是画儿的剑胎,袋老,你若伤了剑胎,便是伤了画儿!”屠夫抢过黑袋,扔在地上使劲猛踩,一边踩一边粗声粗气吼道。 袋爷连忙将他推开,解释道:“黑暗中的风力量无穷,绝对不是画儿,应该是有人故意抢走画儿剑胎来欺骗我等老辈的。” “灵胎还可以抢?”一位牛首人身的人走来,道:“此事我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我却知晓,画儿剑胎的去向是朝着幽都方向而去的,我个人建议啊,且继续看看风的动静再决定收与不收。” 尸婆婆一跳一跃而来,道:“灵胎可抢,但一般人不行。我看过,别人抢不到画儿灵胎,只有画儿能抢别人灵胎。” “哈哈哈……”尸婆婆话音落下,接连一片笑声在黑暗之中响起,却无人知晓笑声的来源。 屠夫让开袋爷,严厉道:“你不可随意再收,若你敢伤害画儿,握屠夫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杀死你!” 袋爷点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空中一刀光芒闪过,闪光如电,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从闪电之中传来:“我看清了,就是画儿了剑胎!” 雷声瞬间也停下,一张雷公脸在黑暗的空中出现,欢喜笑道:“是了,就是画儿的剑胎,剑胎后的龙风皆是随着剑胎而行,想来定是画儿有难,来求我们来了……” “求?” 火猿一跃而起,巨大的身影落在袋爷身旁,怒道:“说求,不对。是请,画儿请,我去。不去,就要死!” 突然,剑胎之中传来舒画声音,远远便道:“诸位爷爷婆婆,我是画儿,请放我风通行,否则我就要被株连九族,活活烧死……” 第128章 半截身体 “岂有此理,谁的胆子如此之大,竟敢欺负画儿!”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助画儿一臂之力就行。北冥中全是凡夫俗子,他们怎知画儿灵胎非凡?再者,他们也不知道雷音城有我们在,更不知道画儿与我们的关系。” “不知道就敢乱来?不知道就是他们罪,杀了他们!” “该死,北冥之中还有高人。你们看,画儿身后的风就像群龙的龙首一般,数之不尽,倘若让风过了雷英城,必会引来幽都魂魄,到时就会人魂大乱……” 黑暗中的几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瘸子悠悠走来,道:“罢了罢了,就让画儿过去吧。我画儿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想必绝不会带人乱来的,如真是他危难之际,我们不帮谁帮?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死了不成?” 瘸子一语说到重点,几人纷纷沉默下来,不言不语,默默目送舒画剑胎远去,目送龙风从黑暗之中飞走。 “多谢诸位爷爷婆婆,画儿过几日便来看望你们。”舒画以元气催动剑胎,剑胎之中的声音传遍雷音城。 黑暗中的几人纷纷点头,脸带笑意,目光中满是欣慰。 片刻后,剑胎停在幽都上空,风龙再次变化,形成一条条半透明的巨龙同时涌下,穿进黑暗,涌入写着“死者生界”四个大字的石碑之后,消失不见! 瞎子脚步错位奔跑,边跑边道:“我去看看!” 在他身后,一众老者快步跟来。 鬼婆身影一闪,挡在众人身前,背对众人道:“去哪啊?难道我死者生界的事你们也想管?” 瘸子等人稳住身形,其中一人道:“我们过去看看,这龙风好生奇怪,汹涌无比,恐怕会伤了幽都中人。” “无需你们操心!” 鬼婆转过身,扫视众人一眼,道:“你看你们,明明都在关心画儿,还假装不在意。幽都之事自有老秦和地王操心,连我操心的余地都没有,更别说你们了。都回去吧,不过是画儿想带走一些元魂而已,老秦给他就是了,不必你们瞎操心!” “那便很好,倘若老秦不给,我便第一个杀了老秦全家!”屠夫冷冷笑道。 瞎子也道:“屠夫第一个,那我就是第二个。” “我第三……” “我第四……” 没过多久,黑暗坡上的人影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响亮,大伙纷纷表示自己的态度,但却毫无一人上前,超越鬼婆界限。 突然,又是一道白影闪过,一位白脸女人出现在鬼婆身旁,面向众人道:“诸位回去吧,我大哥已经将诸多元魂给了风龙,你们若真担心画儿,还不如赶紧去看看天都城中发生了何事!” 众人闻言,这才相继退下。 鬼婆见众人散去,摇头喃喃道:“小白,我们得跟这些人保持距离才是,他们可不是人,惹不得啊!若是有一天他们因为画儿不管不顾,闯入幽都城,那就糟糕了!” 那白脸女子缓缓飘起,浮于半空,回应道:“不管,这些事情还有老秦在考虑,我们各司其职就好。鬼婆,你就随他们去吧,我还得去找我家黑黑呢……” 那白脸女子说罢,微微一脸,但她的脸色苍白如雪,脸部极为僵硬,笑起来时反倒给人一种诡异之感。 鬼婆微微点头,那白面女子便直接离开,白衣飘飘,向黑暗的幽都城中而去,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鬼婆脚步抬起,追上众人。 眨眼之间,众人已来到雷音城最高的山巅处,一双双目光如刀如电般齐刷刷看向天都城,终于看见药铺中的一幕。 就这时,幽都城上空有风龙涌现出来,风龙浑身沾满一个又一个的魂魄,这些魂魄皆是带走元气的魂魄,死后魂魄回不到身体主人体内,便流浪在外,魂魄无家可归,这才被死者生界的人抓住,反倒送给了药师的风龙。 风龙腾空而去,手上脚上竟然全是黑色魂魄,这些魂魄并非像人,仅仅只是人三魂七魄中的一魂,没有人的体貌,皆是一团又一团团黑气,但黑气之中却有着和人类相似的头颅。 “那便是元魂,画儿怎会需要如此之多!”瞎子抬头,用他空洞般的眼眶看了一眼,顿时大惊! 风龙数量越来越庞大,以急快的速度向天都城吹去,很快便被药师召回,诸多元魂落地,在药铺庭院内疯狂挣扎、飞跃。 舒画剑胎收回,连忙催动灵力,灵力丝如柱,迅速扩散而开,蔓延在庭院上空,挡住一些正要趁空飞走的元魂去路。 与此同时,婉儿与猫小白同时发力,灵力爆发出来,如潮水一般飞涌而起,迎向舒画灵力,三股灵力瞬间缠绕在一起,共存共融,化为一体。 “结!” 屋顶上,结界迅速散开,将庭院瞬间笼罩,舒画一声大喝,再次猛然发力,元气再次飞出,迅速分散,又在灵力结界外形成另一道结界。 俩人一猫收手,相视而笑,将最终的希望寄托于药师身上。 庭院内,药师见屋顶三人已经做好结界,便连忙催动元气,顿时一道道元气丝从他手心飞出,将地上中毒之人捆住,随后中毒之人渐渐飞去,飘荡起来,浮在半空。 元魂四处涌动,反复挣扎,极为狂躁,几次试着冲破结界,却无功而返,纷纷摔落在地。药师手法变幻,元气散开,缓缓将一个个元魂吸来,附在中毒之人体内。 药师元气绕体,浑身光芒闪烁,元气之力极速大增,硬生生将元魂引入众人体内。药师停顿片刻,又以元气之力将众人体内细如发丝般的细蛇纷纷逼出,那又细又毒的细蛇迅速转入元魂体内,随同元魂一起离开人体,随后同时落地。蛇魂一起翻滚挣扎,痛苦不已,最后嘭嘭炸裂,化作一道道黑丝飘起。 人体渐渐落下,药师收回灵力和元气,取出来一个玉瓶,他将玉瓶打开,黑丝瞬间改变方向,纷纷往药师玉瓶之中钻了进去。 药师合上瓶盖,好似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抬头看向屋顶三人,笑道:“好了,你们下来吧。” 舒画解除自己那道元气结界,三人再次合力,将灵力结界解除,同时一跃而下,落在药师身前。 “药师,我没想到你元气力量如此强大,原来你也是个闷骚的糟老头子,喜欢装!”猫小白喵喵叫道。 药师吓了一跳,急忙将她抱起,捂住猫嘴道:“别乱说,刚才之事你没有看见,什么也没发生,否则你以后别想吃肉!” 说罢,药师看向舒画及婉儿,又道:“你们也一样,如果不想我死,倘若认为我对你们不薄,就绝对不能将此事透露出去。” 舒画二人点头称是。 突然,药师腿下一软,猛地摔倒在地,口吐鲜血,吓得猫小白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喵喵乱叫。 婉儿立马蹲下,伸手去将药师扶起。 舒画吓了一跳,就在药师不自觉摔倒的一刹那,他竟然发现药师衣着断开,身体断开,而此刻,药师竟像是被人拦腰斩断一般,整个身体从腰断开,上下分家,横躺在地,上半身被婉儿扶起,下半身则空空如也,只有一条随风而去的裤衩! “药师叔叔竟然只有上半身……” 第129章 身份识破 “药师叔叔……”舒画一阵木然,看傻了眼! “被……被你们发现了,嘿嘿……” 药师缓缓挪动上半身靠在墙上,推开婉儿,轻声细语道:“这件事到现在为止,整个北冥就只有你们俩人知道,不可说出去。” “我也知道啊!”猫小白走来道。 药师嘿嘿一笑,看向舒画:“没事的,不用担心。你去,把我的裤子拿回来给我系上,不能让别人发现了。” 舒画应了一声,转身去将药师裤子找来,用裤子上带的细绳捆在药师身上,确保捆紧之后才肯松手。 舒画看向婉儿,只见婉儿大皱眉头,吓得目瞪口呆! “来,画儿,将我抱到房间离去,让我休息休息,我若不出来,就别让任何见我。” 药师笑道:“刚才我灵力耗尽,精气神也消耗大半,无法再用灵力化出腿形来了,只能靠你们扶我进屋。” 舒画将药师抱起,走进房门,边走边道:“药师叔叔,你根本没有多少灵力,刚才你所用的,基本都是元气之力!” 药师笑道:“没想到这也被你发现……好孩子,将我放床上吧,我好好休息休息便好。不过还需你帮忙,你必须守在门外,绝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舒画点头,将药师放到床上,盖好被褥,这才告辞退下。 药师又道:“待会儿让小生他们熬些补体汤药,由你送来给我喝下。” 舒画称是,关上药师房门,将猫小白和婉儿从门外叫走。 俩人一猫远远离开药师房门,舒画深深叹了口气,道:“为了我们,为了北冥,药师牺牲太大了,他的控风之术世间无敌,倘若没有他来救治这些人,想必明天我们都会死在曲长老手下。” 舒画刚向婉儿,道:“妹子,药师为了牺牲如此之大,我们哪怕是死,也不能将药师会神通之事说出去!” 婉儿点头,道:“哥尽管放心就是,怕只怕小白守不住口。” 猫小白鄙视她一眼,道:“你可别小看我,我猫小白也很看中情义的,曲长老下了死命令,倘若公子救不了人,你我都会死,药师是救了我们,而不是救了地上躺着的这群快死的龙族中人!” 她来回走动,得意道:“我猫小白向来说一不二,就算是死,也不会乱说的。就像你一直喜欢公子的事,我就从未说出来过……” 俩人一阵尴尬。 过了片刻,舒画将猫小白抱起,道:“我们这是兄妹之情,不是男欢女爱之情,小白,这种事今后不可乱说,否则我就让你一年不能吃肉。” 猫小白欲要解释,婉儿却道:“哥,这件事我们是不会说的,可有一事我们该如何是好?” “何事?” 婉儿看了看门,低声道:“待会孤野和父亲他们进来,我们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药师救人的这件事?” 舒画陷入沉思,埋头想了片刻,突然眉开眼笑,道:“这样,就说药师劳累过度,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少年饶头苦思道:“至于地上躺着的人,就说是……我们在房顶上也看不见,只知道他们都被救了。如果义父他们想问,就只有等到药师醒来。如此一来,这件事又被我们推到药师身上去了!” “对,公子英明,倘若他们想知道,就只能等以后自己去问药师本人!”猫小白欢呼雀跃道。 婉儿点头,道:“那我就去开门,让义父进来,如此大事,父亲肯定急坏了!” 舒画微微点头,婉儿向门外走去,将药铺大门打开,对外笑道:“都进来吧,人已救了,通知伤者家属来带回去,等他们醒来便好。” 舒易天大喜,连忙命令将士前去通知受伤的龙族家属。 突然,舒易天发现药师不在,开口便问,舒画按照之前商议好的解释一番,舒易天半信半疑,婉儿又连忙作证解释,舒易天才肯相信。 舒画的解释便是没有人看清药师是如何解毒的,只看见药师忙里忙外,远远看不清药师的举动,最后药师劳累过度,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舒易天想到药师此番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更不方便多加打扰,于是取出三颗龙珠来交给舒画,道:“画儿,此事终究是你过于冲动,在长老面前许下诺言,才让长老对你有机可乘,下了死令。你留下来,这几日好好照顾药师,这三颗龙珠就由你交给他,替义父好好谢过药师。” 舒画点头称是。 舒易天想了想,道:“义父还有要事,不便久留。婉儿也得跟我回去,她留在药铺也多有不便,待药师恢复之后,你便第一时间赶来告知于我。” 说罢,舒易天叫上婉儿转身就走,头也不回的离去。 婉儿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舒画及猫小白,不知不觉间便走出房门,远远而去。 “公子,我就说吧,她还是喜欢……” “住口!” 舒画厉声喝道:“你若再拿此事胡言乱语,我便让剑胎吸了你的灵力。看来让你绝肉是止不住你这张破漏的。” 猫小白脚趾抬起,摸了摸自己嘴巴,确定没漏之后,才乖乖躺下。 过了片刻,龙珠中人相继走来,将中毒的画师抬回家修养,龙平安则由几名侍卫抬了回去。 孤野见中毒的人气色皆有好转,暗暗心惊:“看来我得找机会杀了药师才对,否则,他就是我鬼影族人在北冥最大的威胁,我必须要让他无法施救才行!” 成音看他一眼,目光闪动,随后看向舒画,告辞道:“我家里还有事,就不陪着二位了,改日再见。” “改日再见!” 舒画目送成音走出药铺大门,一直注视她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背对着孤野冷冷的道:“孤血兄,你藏得够深啊,我的解药不知何时才能给我?” 孤野心中一震,暗道:“莫非我的身份被小小子识破了?” 他心中忐忑万分,但脸上却带笑意,假装若无其事一般反问舒画:“你在与何人说话?” “这里现在除了你就剩我和白猫,难不成这样的话我还能对着一只白猫去说?” 舒画转身面对孤野,脚步抬起,侧房的房间走去,边走边道:“不用装了,自从我接触你的第一天起,其实就已经认定了你就是孤血。” “小白。我与孤公子有要事详谈,你不可进来,更不可随意放人进入药铺。” 猫小白应了一声,来到门前乖乖站好。 舒画推开侧房的门,笑道:“孤兄,请吧。难得有我们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妨我们到里面去坐,好好聊聊……” 第130章 忠言逆耳 孤野由惊变怒,由怒变喜,脚步抬起,跨入侧房,微微笑道:“坐坐也无妨!” 舒画转身关上房门,来到孤野身前,俩人相对坐下。 孤野抢先开口:“舒兄,你是不是对在下有所成见?” “孤兄这是什么话,我舒画从小被人看着傻子,还让孤兄利用,又怎敢对你有成见!” 舒画沏茶倒茶,道:“孤兄在我体内下毒,还要我必须将画族族长杀死,才肯给予解药,莫非已经忘了这事?” “舒兄这话怕是有所误会。可莫要冤枉了我,在下可是一等一的良民,自幼就有疾病,以前连杀只小鸡的本事都没有,又怎敢对舒兄下毒?” 孤野悠悠然然,若无其事道:“我们俩自幼就在北冥出了名的,一个傻,一个病,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何来互相伤害之说?舒兄莫要夸大其词,诬陷好人,否则极有可能会引火烧身的!” “我倒是不怕火,怕只怕鬼影族人胆小怕事,只敢藏着不敢露面。鬼影族人向来以毒而出名,孤兄,你觉得我身上的毒还在不在?” 孤野脸色变了变,皱眉道:“舒兄这是何意?鬼影族人胆子大小也不是你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至于你身上的毒,在下也不好说,只有舒兄最近最为清楚。” “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并没有料到药师还真的能解此毒?” 舒画喝下一口茶,淡淡笑道:“你们的毒固然厉害非常,但我舒画也不是真傻。说实在话,你给我下的毒已解,族长也不能杀,我不仅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还要跟你讨价还价,你若不想身份透露,我们便合作一番。” 孤野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假装没有听见,沉默不语。 “我杀了你们两位族人,想来你无极神必定也怀恨在心,你孤野的身份是假,你假装淡定越是假,恐怕一想到孤帝及无极尊的惨死,你就对我恨之入骨,很不得将我扒皮抽筋,千刀万剐。可是你只敢想不敢做,因为你怕暴露了自己。或许你在等待时机,想暗中对我下手,只是时机还不成熟,但是我等不了!” 舒画冷冷的道:“我这人不善于伪装,要么我们俩现在打一架,以生死决定胜负。要么我们合作,彼此相互利用,如何?” 孤野回头看来,目光悠悠:“你认为自己打得过我?” “难道你觉得现在的我还打不过你?”舒画反问。 俩人目光如刀,冷面相对,拳头握紧,杀意十足,冷冷对视,不言也不语。 片刻后,孤野突然一笑,道:“我倒是想试试,只可惜这里太小,地方不够宽阔,虽然我并非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无极神,但以你我现在灵胎觉醒的进度来看,比以比也不见得是坏事!” “鬼影族之地够宽阔,等我道鬼影族中挑战之时,应该算坏事了吧?” 舒画也笑道:“你看看,这次我杀了你们鬼影族俩人,而这俩人又是鬼影族中的高等尊者,一个是位高权重的无极尊,一位则是手握数前兵马的无极将军,我杀了这二人,你们岂会饶我?” 孤野冷笑一声,默默吃一口茶,又不说话。 舒画笑道:“你再看,北冥这些少年画师尚且年少,皆不是鬼影族人对手。因此啊,我再三寻思,过几日一定要亲自去一趟鬼影族基地,好好磨炼磨炼,再杀几个你们尊者玩玩。” 他站起来道:“大不了就像被我杀的那位无极尊所言,要么你们死,要么我死!” 他低头看向孤野,冷冷的道:“又或者,你与我打,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孤野抬头,拳头握紧,与他冷眼相对。 舒画继续挑衅,道:“还记得吗,你有意击败无极将军孤帝,想让他走他却不走,我之所以迟迟不战,最后才出战,便是要等他露出破绽,等他耗尽体力。我当时向你了解鬼影族人之事,也不过是想试探试探你而已,可我并没有想到,你竟真的出手,还击败了他……” “原本你可以直接杀死他的,可你并没有这么做!” 俩人近在咫尺,舒画冷冷的道。:“我早就怀疑你,好几次试你,结果都是向我证明,你孤野就是鬼影族人的无极神者,孤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孤野目光如炬,冷冷喝道:“莫非你还想直接杀了我不成?” 他起身推开舒画,扯了扯自己衣角,一脸嫌弃道:“我现在可是孤家独子孤野,身份高贵,并非是你口中那位,你若是想要冤枉我,得有证据,北冥人虽然愚笨,但也不全是傻子,谁会听你三言两语就相信我并非北冥人?” 舒画眉头皱起,却又故作自信:“我自有让他们相信之法。” “就凭你?” 孤野冷哼一声,道:“谁会相信一个傻子说的话?别以为你风光一次,就能在人心中抹去你傻子之名。画族中人虽然不会再处处为难你,但龙族的人可不一定,你认为呢?” 舒画词穷,他深知龙平安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龙瑛更是不会,不仅如此,这父女俩一定还会怂恿龙族中的其他人来一起反对自己,这也是之前非要在曲长老面前故意说出龙平安“短处”的原因。只是他没有想到,曲长老虽然不认同龙平安的做法,但也不完全相信舒画。 曲长老的心思让他琢磨不透,如今孤野的话更是让他心寒,可恨画族在北冥的地位和影响力终究还是太差,始终得不到曲长老重视,正因如此,画族人说的话也就没有龙族人说话的分量重了。 孤野推开房门,边走边道:“你无需纠结,倘若你真要大干一场杀入鬼影族,我自会与你相见,曾经交给你的事,你爱做不做。你我本不是同道中人,也没有条件可谈。” 孤野走出房门,突然停下,回过头来道:“对了,你不妨说出去试试,正好我也见过你私闯雷音城,你要是真想说,我可以陪你……” 舒画冷冷喝道:“孤血,你记住了,倘若你在北冥敢胡作非为,伤害我身边的人,就算我舒画豁出性命,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孤野冷冷一笑,走出药铺大门,径直远去。 猫小白远远喝道:“孤公子,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待下次相见,我希望你还活着……” 舒画叫来小生熬制上好补药,并亲自送进药师房内,喂药师喝下。 片刻后,药师脸色好了许多,靠在床头道:“你们俩的说话我全听见了,孤血乃是鬼影族中最大的王子,将来要继承鬼影一族,画儿,你不该揭穿他的,不仅不该揭穿,还要与他搞好关系,以防有朝一日北冥发生巨变,不要忘了,你我本不是北冥中人,这便是曲长老甘愿相信龙平安,却不愿重用你的原因,我便是你的案例!” 药师喘口气道:“唉!以老夫的医术,他本该早就重用我的,之所以一直不重用也不重视,其原因便是因为我并非真正的北冥中人,你父亲便是如此,你也照样。” 舒画认真旁听。 曲长老皱眉道:“你要切记,你我在北冥功劳越大,危险也就越大,这便是老夫为何深藏不露的原因之一。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这也是你父亲故意隐藏你灵胎的原因之一!” 第131章 圣雷墨学院 舒画听进耳朵里,心中却不以为然,药师的话被他抛在脑后。 天黑时,舒画百无聊赖的回到自己房间,突然药铺房门大开,两名将士手持文书令走来。 小生上前迎接,其中一名将士道:“舒画可在此处?” 小生回头看向舒画房间,没有回应。少年听见声音,连忙推开门道:“我就在此,二位找我所为何事?” 俩人径直走进舒画房间,一人道:“我等奉曲长老之命前来,给舒公子递上中级学院文书令。” 说罢,那人取出文书令,交给舒画,又道:“长老说了,你救北冥有功,并且你的灵胎已经三度觉醒,按照北冥画师规定,你已有进入中级学院的资格,特发此令,命里明日就到中级学院报道。” 舒画接过文书令的双手抖了抖,以为是假,又连忙咬了咬,喜出望外道:“原来是真的……” 那二人瞬间笑出声来。 又一人道:“文书令自然是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不还是你自个的功能,倘若不是你向曲长老提出诸多问题,长老平日里忙忙碌碌,恐怕也注意不到你的往事。” 又一人道:“的确如此,你说出了自己的事,又替北冥除害,方才又有画族族长前去说理,曲长老现在对你可是相当看好!” “真的?” 舒画喜出望外,仿佛自己听错一般,道:“长老不杀我了?” “杀你作甚,你救了整个北冥,为何还要杀你?莫要乱想!” “好好好,在下谢过二位。不知二位此番前来除了给我送文书令,还送了谁?” “就你一人!” “就我一人?”舒画难以置信,道:“婉儿她们没有?” 一人笑道:“婉儿本就是中级画师,与你前去狂躁森林的学子皆是中级画师,他们本该通过狂躁森林才算是正式中级学子,因此,你现在和他们已是同等级别。” 又一人道:“这便是长老看好你的原因,一般学子在初级学院毕业需要数年,而且毕业之后还要通过考核才能获得中级学院的资格,但长老为您免去这些俗关,以你这次救北冥为由,直接就让你进了中级学院。” “没错,想必这消息要是公布出去,会让很多画师眼红啊!” “特别是许多龙族中人,极为可能会对你心生嫉意,因嫉生恨!” “我凭自己本事得到的资格,他们恨什么恨?” 舒画一脸严肃:“我告诉他们药师可以给他们解毒就已经很不错了,倘若他们真的小气,那便不能怪我无情!” 两名将士闻言,顿时一惊,没想到舒画年纪轻轻,说话竟如此冷酷。 舒画突然想起一事,问道:“二位师兄可知龙族大小姐龙瑛是否找到了?” “听闻已经想到……” “不!”另一人打断道:“听说不是找到的,是她自己回来的,不仅安然无恙的回来,而且她身上的毒全都消了。曲长老觉得不对劲,还特意召见过她,问她中毒之事。” “她如何解释的?”舒画满是好奇。 那人却摇头道:“我也不知,都是听来的,真真假假也不敢保证。舒公子,天色已晚,我们还有要事,就不便多加打扰了。不过在走之前,我们还有一事需要向你打听打听。” “还有何事要问?二位师兄有话直说无妨!” 那人悄悄道:“曲长老比较关心药师安慰,舒公子一直在照顾药师,不知他现在情况怎样?” 舒画如实解释:“药师劳累过度,精气神几乎耗尽,此刻正在熟睡。” 他指了指药师房间,那二人随着看去,少年又道:“药师叔叔还不知道这一次要睡多久,更不知道能否恢复过来,只能慢慢等了。二位师兄不妨回去如实告诉长老,待药师有所好转,我舒画一定亲自前去向长老禀报。” 那二人点头称是,见药师房间的确无声,便告辞离开,扬长而去。 待他们远去,猫小白跳出来道:“公子,我算是看清了,他们来的目的便是以查探药师情况为主。” “何出此言?” 猫小白灵力一转,道:“公子,你仔细想一想,整个北冥谁有这样的待遇?竟由长老派人亲自送来文书令,按照常理,文书令都是经过各族族长往下通知,然后由你自己亲自去画族府取的。他们这样做,不是有些反常吗?” 舒画想了想,竟也觉得有理。 到了深夜,一人一猫同床共枕,相拥二睡。 次日一早,舒画便早早起床,洗漱完毕之后便前往药师房间,将药师的吃喝之物放在床前,见药师还在熟睡,少年不便打扰,悄悄关门告辞,带上老小白离开了药铺。 中级学院名为圣雷墨学院,处于龙族之地的北冥城中,但凡进入中级学院的画师,皆是能够画出画像体表,甚至可以为画附灵体之才,这里的画师,皆是能够活着从狂躁森林走出来的画师,虽然算不算一等一的画师,但实力也相当强悍。 舒画来到北冥城,一进城便被北冥城热闹非凡的气氛所感染,他是第一次踏入北冥城,自然就觉得北冥城格外鲜奇,处处生气磅礴,人来人往。 北冥城是龙族人的核心基地,北冥不大,如同其名,北冥城便是整个北冥之地的核心之都,北冥人的向往居住地。 北冥两族之间自古以来对北冥城都有争夺,哪一个族别的画师了得,族人集体画术强悍,就由哪一个族别的子民得以住进北冥城中。 每十年重选一次! 舒画寻寻觅觅,逢人便问,这才来到圣雷墨学院门前。 少年取出文书令,交于守卫将士查看,那将士看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舒画,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有什么不对之处吗?”舒画被那人看得有些尴尬,连忙笑问。 那人摇头,神色疑重,回头看了看学院内,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憋了回去。 片刻后,那人连忙还回文书令,道:“舒公子请,诸位都在里面等候呢!” “诸位?” 舒画心头一跳,暗道:“难道他口中所说的诸位,就是婉儿及成音她们吗?还是另有……” 少年才想到此处,便有两名白衣女子婀娜多姿的从房间内出来,那两人眼中带光,看了看舒画,远远便道:“欢迎这位公子,请随我们来嘛!” 舒画被这二人的美貌所吸引,不由得看傻了眼。 猫小白却看向三层楼,只见楼层之间有一位黑衣少年站在那里,表情冷淡又僵硬。 不过在猫小白的视线,她已看清那人便是龙雷,是传言的中龙瑛的得力干将。 “公子你看,他长得就像一条狗!”猫小白大声叫道。 第132章 她暗恋你 龙雷黑衣飘飘,看似少年英俊,却脸色暗淡,一看便知刚恢复过来没多久,纵然身上的毒已解,但体力尚未完全复原。 他听见猫小白的声音,不由得眉头大皱,恨不得一个巴掌打来,可当他目光转向舒画时,又将心头的怒气压了下去。 “如今的他名声赫赫,灵力过人,我绝不能莽撞行事。只是,他怎会来了圣雷墨学院?” 龙雷心中暗道:“他在初级学院待了不到数月而已,难不成又是舒易天从中捣的鬼……” 舒画看向猫小白,道:“你怎能如此说他?” 猫小白低头沉思,想不出自己何错之有。 舒画突然道:“下次遇见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无需理会,更无需说他,免得降低了自己身份。” 猫小白重重点头。 远处,龙雷耳朵动了动,风将舒画所说传来,让他咬牙切齿,对舒画更是恨之入骨。 舒画手臂抬起,将猫小白抱在怀中,紧随那两名女子而去。 两名女子有说有笑,窃窃私语,一路上都在交头接耳,像是在秘谈一般,舒画与她们俩保持着二十步的距离。 “红衣,你有没有觉得她们俩很奇怪,你可是整个北冥的救命恩人,可她们俩却不认识你。” “不认识也罢!”舒画淡淡道:“何必要人人都认识我,再说了,他们早晚一天也会认识我的,不急不急……” “公子,你是真笨还是假笨?我想说的是他们俩并非属于人类,身上毫无人类气息!” 舒画心头一跳,仔细一看,果然发现她们的肤色过于洁白,言行举止也有些僵硬。 难道是妖怪…… 舒画想了想,觉得这里本是学院,想来也不会有妖怪,再者,北冥也从未听说有妖怪敢来善闯。 少年灵机一转,想到了菲菲和冰冰,心中暗道:“莫非她们俩也是画中之人?” “是了,初级学院的执教师是中级学院的学子,如此看来,中级学院的执教师便是高级学子了,高级学子皆是画圣级别以上的画师,想来画人也并非难事……” 一人一猫紧随两名女子前行,闪过无数走道,在一间门头上写着“执教处”的地方停下。 “到了公子,您稍等!” 舒画应了一声,只见一女子手臂抬起,迎门敲了敲,道:“咚咚咚……主人,新学子到了,主人……” 房门应声打开,一位粗壮男子伸出头来,看见门外众人,才肯完全将房门打开。 “进来吧!”那人冷冰冰道。 说罢,他自己却转身坐在一张木椅子上,不再理会。 那两名女子回头朝舒画笑了笑,示意让舒画先进屋子。舒画抬手谢过,径直走了进去。 执教处的房间很是宽阔,四面墙上皆是壁画,每一幅壁画都无比鲜明,笔法如新,活灵活现,很是引人注目。 房里除了刚才那位执教师以外,还另有两男两女,共有五人,那四人则在舒画进屋的同时抬头看来,其中一男一女露出微笑,另外几人则冷目舒画一眼,便自顾自的忙碌着。 舒画躬身一笑,道:“晚辈名叫舒画,是新开的学……” 他话未说完,便被最开始的那名男子打断:“有的人真不要脸,就好像担心别人不知道他似的,不就是个刚从初级学院毕业的黄毛小子而已,完全不值一提,又何必自以为是!” 舒画侧头看去,冷冷瞪他一眼,心绪复杂起来! 有一黑衣女子冷笑一声,低头喃喃自语:“别以为杀了两个鬼影族小鬼就是北冥英雄,其实不然,就好比一寸黄土,随便放水冲一冲,便消失不见。” 舒画憨厚一笑,道:“黄土还能滋生万物,万物所长,皆离不开黄土的供养。不像有的人平时心高气傲,口若悬河,一但到了关键之际,却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站在中间还怕发生意外!” “放肆!你是找死……” 嗖!那女子突然站起,拔剑刺来,却被另外一名青衣女子拦下。 “师姐何必动怒,他只不过是年幼不懂事而已,咱们身为执教师,倘若与学子动手,岂不失了身份,还丢了颜面不是?” 黑衣女子犹豫片刻才缓缓收回了剑,返回位置坐下,沉默不语。 舒画左侧,一男子手握金笔在纸上作画,画的是一条还未点睛的龙,他头也不抬,一边画一边道:“你来我们表示欢迎,但其他学子是否欢迎,便只能看你自己了!” 又一男子笑看舒画,道:“听闻你不止杀了那两位鬼影族人,还救了许多,是否?” 舒画点头称是。 那人微微一笑,看向众人:“诸位,这便是本事,北冥本事一家,虽然我们画族实力不如龙族,但却救了龙族中人,这就是本事。值得一提的是,舒画并没有因为救了大家而有所傲慢,反而对诸位毕恭毕敬,这便是德。如此一位有德有实力的少年,便是我们北冥共同的福幸,为何必为难于人?” 众人低头沉默不语…… 片刻后,门外那两位女子走来,朝青衣女子深鞠一躬,突然化作两道炫丽色彩,飞入两幅壁画之中。 舒画看得傻眼,道:“诸位的作画手法实在堪称奇迹,令在下钦佩不已。” 几人依旧沉默不语,唯有先前那位替舒画说过好话的男子及那位青衣女子脸带笑容,仔细打量舒画。 少年一阵尴尬,怔了怔,又道:“晚辈此番前来登记,还请诸位告知是在哪位师兄处登记?” “叫老师!谁跟你是师兄弟……”那黑衣女子皱眉怒道。 舒画一震,心头有些气愤,顿时不想多言。 那青衣女子笑道:“找我便是,我来给你登记,登记好了我便带你去见你的执教师。” 舒画点头称谢,过去登记一番,一男一女仔细核对好登记信息之后,青衣女子便带着他离开,前往学院三楼。 待到了三楼,青衣少女在一间“画室”门前停下,道:“里面这位执教师便是你的执教师,里面共有三十六位学子,全听里面这位执教师掌管。” 她柔声笑道:“你我皆是画族人,里面那位也是画族人,让你随她学教要好得多。刚才你也见了,龙族人很不重视我们画族学子,而在这中级学院里,画族执教师只有三位,我便是其中之一,方才那位替你说好话的也是,另一位便是里面这人。” “多谢老师!”舒画拱手称谢,很是真诚。 “你也不必与我客气,说实话,别人都说你的傻……但我却不这么认为,自从听闻你杀了鬼影族人,我便有些仰慕你了……” 那青衣女子瞬间脸红,低头咬了咬嘴唇,一脸羞涩。 舒画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心头又喜又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反倒显得有些尴尬! 猫小白叫了一声,大声道:“公子,她在向你表白,她暗恋你……” 一时间,舒画也红了脸,半响说不出话来。 第133章 再见由执教 猫小白左右看了看,不知这二人发什么呆,于是道:“公子,再这么傻等下去我就要饿了!” 舒画变脸一笑,道:“舒画谢过师姐好意,眼下修炼画术要紧,还请师姐引荐。” 那青衣女子娇羞点头,再次敲门,道:“由师姐,有新学子来了!” 过了片刻,房门才打开,开门的却是婉儿,她见门外来的是舒画,不由得心中大喜,道:“哥,你怎么来了?” “我是刚转过来的,曲长老让我进中级学院。” 青衣女子一脸茫然,怔了怔,笑道:“你们二位认识?” “她是我妹……” “他是我哥……” 二人同时笑道! 那青衣女子显得有些惊讶,微微一震,又道:“婉儿,你们由教不在吗?” 婉儿朝她摇头,道:“她出去了,可能一会就来。” 那青衣女子点头,道:“正好你们俩都认识,那便由你带他进去,等由师姐来了,你就跟她说明即可。” 婉儿点头称是。 那青衣女子转身向舒画告辞,道:“舒公子多加保重,不管遇到什么,只要记住好好听教即可,切勿多想。” 舒画不明其意,但也回目一笑,谢过青衣女子。 “你赶紧走吧,否则我家公子的处境就不好了!”猫小白突然道。 三人同时一愣,青衣女子怔了怔,看向猫小白问舒画:“舒公子,这位是?” 舒画笑道:“她叫猫小白,是我养的宠物,平日里被我惯坏了,倘若有不对之处,还望师姐谅解!” “宠物?”青衣女子有些理解不来。 猫小白更是满脸疑惑,自问活了万年之久,也从未听说过“宠物”二字,到底这“宠物”二字是好是坏,她也不懂。 “公子究竟是在夸我还是骂我……”猫小白一阵深思。 舒画笑道:“宠物便是爱宠,即是我最喜欢的动物之一。” 青衣女子这才点头,微微笑道:“没想到舒公子还有这样的爱好。好事好事,挺可爱的……” 说罢,青衣女子看了看正在兴奋不已的猫小白一眼,随即转身而去。 猫小白欣喜若狂,忍不住问道:“公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你刚刚说我是你的爱宠,你说你……喜……欢我!”猫小白口鼻眼角同时羞红,低声底气道。 “你想多了!” 舒画一个转身,面朝婉儿道:“我们进去吧。” 婉儿应了一声,带着舒画走进画室之中。 “公子说我想多了,莫非意思是叫我不要乱想,以免婉儿姐吃醋?”猫小白心头想道,一阵欢喜,紧跟二人进去。 舒画走进画室,顿时一阵茫然,只见室内人群混杂,坐了无数学子,其中竟有成音、龙瑛龙累等人。 “我认识的画师基本到齐了,只有狐野不再……”舒画心中暗道。 少年扫视众人一眼,也见众人目不转睛的在看着自己,于是笑道:“在下舒画,见过诸位师兄师姐。” 其中画族学子以笑欢迎,但龙族学子却冷眼冷面相待,面无表情。 舒画看了龙瑛一眼,只见龙瑛改了一贯穿着,如今一身黑色,此刻正扭头注视着窗外,就好像完全没有看见舒画一般。 “哥,那有个空位,要不你就坐那里吧!”婉儿提议道。 舒画看了一眼,只见那唯一的一个空位恰好就在龙瑛身后,也不知是不是龙瑛坐在前,便没有人敢坐在其后的原因。 “我就坐那吧!” 舒画淡淡道出一句,起身绕过众人,来到龙瑛身后坐下。 猫小白紧跟而行,规规矩矩坐在舒画身旁。龙雷看了一眼,心中很是不悦,却又不敢多言。 龙瑛却始终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突然,无数画族学子同时站起,嬉笑着走来,竟将舒画和龙瑛,以及猫小白包围在了其中! “画兄,前几日感谢您出手相救,这几日有些忙碌,一直没来得及亲自向您道谢!” “是啊,画兄,鬼影族人前来堵门,倘若没有您的相助,恐怕我们早已经……” “我正打算今晚就要登门拜访,却想不到画兄您也来了中级学院,实在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画师兄,小女子名为路欣赏,早已仰慕师兄了,今日得亲自一见,实在是倍感荣幸……” 一时间,众人皆一言一语,让舒画毫无回应的余地。 突然,龙瑛猛拍桌子,大喝道:“吵什么吵,你们若有能耐,为何不去堵鬼影族人?跑到我这里来闹甚?” 众人瞬间哑然! 舒画呆了呆,笑道:“诸位淡定,我过几日便去鬼影族中堵门,无论是画族还是龙族中人,倘若有胆识,不妨与我一同前去,我定会……” 舒画还未说完,只见众人一瞬之间全都解散离开,就好像从未走来一般,纷纷假装沉默! 少年头大,不就是去堵门而已,何至于如此胆怯,何至于闻风丧胆? 龙雷冷笑一声,喃喃道:“傻子便是傻子,不过是杀了鬼影族中两个小喽啰,便觉得自己是块好料了,殊不知就像是茅厕里面的臭味,哪怕是加了块木头,臭气依然还在,傻子还是……” 龙雷话未说完,突然觉得舌头一紧,便再也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半响,却吐不出一个字! 众人一阵慌乱,纷纷看向龙雷。 龙雷气愤不已,却苦于说不出口,尴尬万分,无奈之下只有看向舒画求救。 舒画耸耸肩,敞开双手,道:“你可别看我,我并未出手。” 猫小白一跃而起,跳到桌面,道:“公子,他便是我们见过的那条狗,但我没想到狗也能够进来学习画道……” 龙雷气不过,嘴型上下扭动,张口咒骂,却还是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在心底痛恨连连! 舒画抱住猫小白,道:“是你在捣鬼吧?” “我没有!” 猫小白乖乖躺在他怀里,道:“我只对人下手,可惜他不是。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过了三个时辰,神力自会散去。” “三个时辰不能说话?” 龙瑛大怒,回过头来喝道:“舒画,你可不要太过分!” 舒画欲要开口,却被猫小白抢先道:“龙大小姐,你也算是我家未来的女主人之一,你怎能吃里扒外,不帮自家人反倒帮起外人来了?” 龙瑛暴跳如雷,飞剑而起,剑光闪过,眼看就要刺中舒画,却被飞来的一根银针挡下,剑落在地。 “闹什么闹!” 门外走来一位青衣女子,那女子一进门便看向舒画和龙瑛,厉声喝道:“我才离开不到片刻,还反了你们?” 舒画抬头看去,顿时心中一跳,暗道:“这位执教怎会如此面善?对了,她便是我们在训练基地三层楼见过的那位青衣女子。” “原来她姓由……” 第134章 再入雷音城 由执教本是高级学子,即画圣级别的画师。几日前,由执教才被高通向曲长老推荐过来,得以在圣雷墨学院执教。 龙瑛见由执教铁青着脸,竟也不敢再放肆,拾起剑来安分坐下,背对舒画。 舒画也是心头一阵,先是因为再见到由执教而感到惊讶,后又奇怪为何与他同去训练基地的学子在此刻见了由执教却无动于衷,就好像早就见过一般。 婉儿向由执教说明原由,告知由执教舒画是由曲长老亲点过来的优秀学子。 由执教看了看舒画,目光闪动,微微笑了笑,便对众人道:“大家欢迎新师弟,我们北冥不分族别,本就是一家,既然有新学子入门,你们应该互相照料才是!” 画族学子拍手称好,心中皆是妙赞之意,唯有龙族学子无动于衷,似笑非笑般低头不语。 不欢迎也不强求,只是舒画尚不明白,为何刚才画族学子围过来时都称自己为师兄、画兄? 这样的一整天都在中级学院度过,对于画族人来说,舒画成了救世奇才,但在龙族人心里,却始终有人对他心怀叵测,暗藏杀机! 舒画白天在圣雷墨学院学教,晚上便住在药铺之中,每天一早起床,他便亲自给药师备好一整天的吃喝,这才忙着赶去学院。 如此过了三日,也受尽了画族人的爱戴和仰慕,直到第四日,舒画回到自家,才发现家中一片混乱,家内桌子被人斩断,无数父亲亲手制作并留下来的家居也成废墟! 最可恨的是,少年花了龙珠买来的冰冰和菲菲也不知所踪。他在屋内屋外寻找,最终在自家庭院里发现了冰冰和菲菲的痕迹,二人已成了纸灰! 舒画可惜想象得出来,冰冰和菲菲被烧死之时有多么痛苦,口中一定也在向自己求救…… 此刻的他很是懊悔,若早知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他定不会整天躲在药铺之中。 少年心中失落,双手握紧,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相当的大,父母已经不在,而冰冰和菲菲自不而然就成了亲人一般,可如今连菲菲和冰冰竟也不在了! “公子,你还有我……”猫小白站在他身旁,低声道出一句。 舒画没有回答,面目呆滞,独自坐在一旁,整整呆了一个时辰之久。 他恨,恨世道不公,恨北冥人对自己的自幼不公,恨这次暗杀自己“全家”的人。 他寻思许久,暗暗分析究竟是谁来干的“好事”。 他想过龙族中人,想过是龙平安,也想过是孤野。不过让他觉得最有可能的,还是鬼影族人! 因为他杀了鬼影族人,因此,鬼影族人必然会来报复。 他在寻思,愁眉苦脸,猫小白却忙里忙外,替他整理家务,将不要的,或者是已经烂了的东西收集起来堆在一起,将重要物品妥善摆放。 一些物品她用体力移不动,便用妖术,或用灵力来使。她一足弯曲裹着扫把,后足站稳,缓缓挪动身体,拖着扫把扫地,却没想到力量使用不均,扫不干净,只能放下。 想了想,又来到门外,使出神力,深深吸气,顿时空气涌动,朝她口中灌入。 猫小白回到房间,吐出一口气息,猛然一吹,瞬间灰尘四起,竟同时飞出门外,随之消失不见。 “终于干净了,以后这便是我和公子的家,公子若外出,我就给公子做饭洗衣,只等公子回来享用。公子若累了,我便给他捶背……” 猫小白暗暗想道:“住在这里不像住在药铺,在这里没有外人,我大可明目张胆的跟公子睡在一起,偶尔蹭蹭他胸膛,好让他抱着我睡……” 仔细想想,心头又是羞涩又是兴奋,激动之下倒地翻滚,反反复复,手舞足蹈! 突然,舒画站起身来朝屋子一看,顿时眼睛一亮,暗道:“这小家伙的本事还挺大啊……” 见猫小白激动不已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舒画疑惑道:“你在作甚?” 猫小白闻言,不由得脸色微红,当即停下,定了定神,起身道:“公子,你看看,我将我们的家全都打扫干净了!” “我看见了。” 舒画冷言冷语道:“走,关上房门,我们回药铺!” “啊……” 猫小白心中失落,道:“在自家有何不好,为何天天要去药铺,药铺里的草药味实在是很难闻的!” 舒画走来,伸手将他抱起,出门关门,边走边道:“我说了算,你听我的就是了。” “可是我不喜欢药铺嘛!” 舒画淡淡一笑:“我们去跟药师告别,我得去趟黑暗之地,求些神通之术,我们也该是时候出去闯一闯了,在北冥没有前途。” 猫小白听不太懂,暗暗寻思。 舒画又道:“你公子我还有很多亲人,一会儿告别了药师,我便带你去见一见,他们个个神通了得,可堪称神人。只是等见到了他们,你不能随意胡言,以免他们失手误杀了你……” 猫小白听得头皮发麻,心中阵阵惊讶,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惧。 一人一猫来到药铺,见过药师。如今药师不止脸色好看,精神也好了许多,已能够催动元气为腿脚,只是下床还多有不便。 舒画借自己家中被人侵犯“佣人”冰冰和菲菲被人杀害为理由,特向药师告退几天,说是自己想去调查真凶。 药师劝他几句,说他也并非北冥中人,不应该任何事都要知根知底,不见舒画固执己见,下定决心想要彻查一番。 药师无奈,朝只能由他而去。 少年寻到小生,将药师这几日饮食起居全都托付于小生,这才匆忙离开药铺,离开天都城。 等确认了身后无人跟来,才悄悄转入壤城,又悄悄从壤城离开,向雷音城而去。 殊不知,他这一路早就有人暗中跟随,只是跟来并非将士,并非画师,而是龙雷早就收买了的,普普通通的画族百姓! “公子出外打猎,应当小心一些啊!”壤城城门上,那两名与舒画见过多次的将士高呼提醒道。 舒画微微点头,表示听见,且没有多说一个字。 少年爬过山坡,确定无人看见自己,这才缓缓步入黑暗之中。 身后一路跟踪的人见他走出壤城,一路朝雷音城而去,这才停止跟踪,连忙赶去北冥城向龙雷禀告领赏。 “公子,这里到处黑乎乎的,你不会是要故意把我丢下吧?”一进入黑暗,猫小白便四肢发抖,低声说道。 舒画摇头,喃喃说道:“雷音城便是我另一个家,这件事连婉儿都不知道,我带你来,便是信任你,不过……” 他突然想起老和尚等人曾说过的,绝不能让他带任何一人进入雷音城。 “公子,你该不会是忽悠我,然后好在黑暗中对我……” “胡言!你个小屁孩,脑海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舒画拍了拍猫头,厉声斥诉道。 猫小白松了口气,正觉得意之时,突然之间身体消失,等她再次化出身形,已在剑胎之中! “小白,你先藏一藏吧,等我跟他们说好之后,再让你出来,否则你极有可能会被他们杀死。” 突然,又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从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中传来,怒道:“竟敢打扰老子睡觉,是谁在说话?” 第135章 神霄天眼 “我是画儿,我来看你们来了!”光听声音,舒画猜不中黑石由谁所变,索性也不尊称,立马直言。 少年话音落下,那黑石瞬间高涨,紧接着化成人形,手脚长出,最终成了魔爷样子。 “魔爷爷!” “真是画儿来了,你刚才是与谁说话?”魔爷面无表情道。 舒画愣了愣,有些犹豫道:“是我的灵胎,我有一个灵胎会和我说话!” “真的?” 魔爷心中称奇,有些难以置信,道:“你可不要骗我,否则若让瘸子和疯子知道,你就完了!” 舒画憨厚一笑:“画儿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啊,嘿嘿……” 一旁的房顶上一只手臂用五指点瓦,轻快跳动,眨眼之间便落在舒画肩头:“画儿,这段时日你都跑到何处去鬼混去了,竟迟迟不来。” “分离爷爷,我去了狂躁森林,还杀了一条虎蛟大灵,剑胎已经三度觉醒!” 魔爷和分离人心中一惊,脸上欣慰一笑。 火猿突然来到,轰鸣落地,粗暴的声音响起:“三度,蠢。若是我,就八度,觉醒。” “你说话都不利索,竟也来逞强?”又一道火影闪过,声音传来,火光飞射落下,在舒画五步之外形成一个没有面目却有人形的火人。 突然,火猿冷不防伸出巨手,将舒画强行拉去,携带飞奔,不一会儿便到了山顶。 待魔爷等人反应过来,立马紧追而上,一众人等来到山头,火猿将舒画放下,道:“打我!” 舒画一脸懵相,有些不知所措。 老和尚的身影一闪而过,道:“画儿,他是要与你比试,看你这段时日是否有所长进。” 舒画会意,脚步抬起,又缓缓落地分开,摆出步行,笑道:“火猿爷爷,倘若我要是伤到您,可不要怪我!” “不怪。”火猿拍着胸膛吼道,声如洪钟。 老药师走来道:“我们这些人向来不开玩笑,说一不二。画儿,你就往死里打,倘若打伤打残有我,倘若死了,还有你秦爷爷和鬼爷爷他们。” 舒画笑了笑,双手猛的握紧,挥拳冲去,朝火猿打出。不料却被火猿一个拳头迎来,一大一小两拳相击,舒画竟被震腿五十步有余。 “差劲!”火猿怒吼,伸出拳头,拳心向下,小指伸出,做了个鄙视姿态。 “好强的力量!” 舒画心头一震,暗道:“火猿爷爷身体巨大无比,宛如山峰,若使蛮力,我必输无疑。眼下只能靠智取了……” 舒画想到便做,突然飞速奔来,待即将靠近火猿之时,突然脚步轻点,一跃而起,同时催动元气,以元气控剑,胡乱向火猿刺去。 “战胜他们,我绝不能按照他们所传授的招式,雷音城大不,他们平常闲来无事时,定有切磋,如果我用他们传授的招式,那就输了!”舒画想到。 突然,火猿挥拳打来,元气爆发,竟在一瞬之间形成另一个巨大猿体,将火猿包围。 火猿如小山般大的拳头打来,拳头撞击舒画元气之剑,元气剑瞬间被他击弯,又将舒画震飞数十丈,狼狈倒地! “再来!”火猿大喝道。 舒画灵机一转,当即催动剑胎,剑胎握于手中,一路错步奔行,飞快向火猿杀去。 火猿冷冷一笑,跳跃扑来,双拳如锤,不断砸向舒画,却被舒画一一躲过。 嘭!嘭!嘭…… 火猿每击中一处,大地瞬间震动不已,拳头挥下之时,更是风声呼啸不断。 舒画错步饶行,反应迅速无常,一眨眼便到了火猿腹下,突然一剑刺出,亮光如电,猛然刺向火猿腹部。 火猿大惊,猛的向后一跳退出两步,笑道:“有长进!” 一人一猿打斗之间,无数老者相继走来,默默观战。随后又是尸婆婆等人闻风赶来。 舒画一脸没有刺中,又是一剑,连接无数次挥剑刺向火猿,突然剑光明亮无比,将强行将火猿往前吸走一步! 火猿又是心惊,暗叫不妙,倘若不及时阻止,恐怕浑身元气会被舒画剑胎吸走。 舒画淡淡一笑,有些得意,只见火猿身不由己一般,手脚有些慌乱,似有举足无措之意。 突然,舒画眼前一亮,火猿顿时变身,全身火焰缭绕,竟能阻碍剑胎之力,并以火为形,火球相继从他身上飞出,向剑胎以及舒画抛来。 “不好!”舒画心中一震,连忙倒退,迅速一个侧闪躲,避开火猿之火。 “怕了?”火猿冷笑一声,继续控火而来,以火为剑,不断刺向舒画。 舒画慌了慌,连忙错步让开,一时间找不到还手的余地。 火猿控火之术游刃有余,一会儿火变成剑,一会儿火剑又成龙形,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突然,舒画倒地一滚,同时催动玄武灵胎之力,一道冰魄之力从他手心发出,瞬间就将火龙熄灭。 “水能制火!” 舒画心中大喜,连忙翻身爬起,向空中跳去,以玄武灵胎的元气结成冰魄,猛的一掌朝火猿打下,顿时就将火猿浑身火猿熄灭。 火猿慌了慌,有些措手不及,完全没有料到舒画竟然还有一手。 就在这时,舒画又是一掌打出,瞬间冰封而来,将火猿完全冻住。 少年收手,憨厚笑道:“火猿爷爷承让了!” 众人皆是一脸惊讶,半响说不出话来。 突然,火猿晃动身躯,将将浑身冰块震碎,活脱脱从冰窟之中走了出来,只在冰窟中留下一个巨大猿形。 “不打,冷!冷……” 火猿颤抖着身体,浑身湿透,连连叫冷! 突然,众人大笑出声:“哈哈哈……” 瘸子走出人群,得意笑道:“看来我们的画儿回去之后并没有偷懒,是个可造之才。” 屠夫笑了笑,道:“想必我的杀猪刀法你应该很熟练了吧?” 舒画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沉,道:“我虽然有那么一丁点能力,但还是没用,连我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家也被人掀翻……” 众人瞬间哑然! 缓了缓,瘸子问起事情经过,舒画将自家被破坏的事儿说了一遍,连同冰冰和菲菲之死也说出来,还将鬼影族人闹事,及龙族中人咄咄逼人的事全都简约说了出来。 众人神色巨变,心中很不是滋味…… 突然,瞎子走出人群,理直气壮道:“我们的画儿怎能受凡人欺辱?” “那你想怎样?”瘸子严肃问道。 “我要亲自教他!” 瞎子抬起空洞般的眼框,看向黑夜,道:“他出门在外被人欺负不说,倘若不会绝世神功,被人打死在外,死了我们也不会知道!” 众人哑语。 瞎子继续道:“只有他能保护自己,只有他能替我们走出这片黑暗,我们想做的事,才有人做。我们的旷世绝学,才不会就此失传!” 瘸子微微点头。 瞎子转身对着一颗大树道:“画儿,我传授你‘神霄天眼’,学会后可看穿天外天,可看穿世间一切妖魔鬼怪,你是否想学?” 第136章 天眼之印 “想,当然想,那就有劳瞎爷爷了!”舒画欣喜若狂般笑道。 瘸子又道:“教你学神通自然是好事,总不能让我们一身修为失传吧。不过画儿,你学会之后可是有重任的,你还想学?” 舒画重重点头。 瘸子欣然,向瞎子微微点头。 突然,瞎子身影一闪,猛的抓住舒画,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待舒画反应过来,已到另一处无人之境,只见四周仍是黑暗,空中不见半点星光,仿佛一瞬间便已换了一个世界。 “瞎爷爷,这是……”舒画饶头问道。 瘸子笑了笑,道:“老夫的神通只传你,又不传他们,怎能让他们看见?” 舒画会意。 瞎子伸出右手,放在舒画头顶,摸了摸,道:“你本是天生奇才,只可以发现太晚,好在是遇见了我们,现在学神通也还来得及!” 瞎子话音落下,突然抓住舒画向空中扔去,一顿暴打。舒画防不及防,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在空中打转,奇怪的是瞎子打来打去,舒画反倒绝非浑身舒畅无比,很是奇特。 片刻后,舒画猛的落地,吐出一口淤血,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看向瞎子:“瞎……瞎爷爷。这是何意?” 瞎子道:“要想学神通就先打通你的任督二脉,而老夫刚才的打法,便是为了打通你此二脉,如今已打通,还将你之前中毒留在体内的少数淤血打了出来。你是否觉得浑身舒畅?” 舒画点头称是。 瞎子将他扶起,教他打坐,呼吸吐纳等基础之法。像这样的基础之法舒画原本就会一些,只不过一直没有勤练,导致有些生疏,而如今瞎子亲自教他,学起来自然有突飞猛进般的速度。 过了片刻,两人同时站起,瞎子说道:“开天眼便可看见天外天,人外人,你若开了天眼,便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一切,因此,你心中要有所准备才行。” 舒画再次点头。 瞎子继续道:“世人皆说我是瞎子,其实老夫不瞎,反倒比任何人看得听清楚出,明明白白。画儿,你要记住了,但凡我们教你的一切,你都不能用来帮助那些狐假虎威的伪君子,否则便会让你各位爷爷婆婆对你失望!” 舒画不懂,但还是应了一声是。 瞎子让他盘膝而坐,俩人对立,十指同时伸出,以掌心相对,瞎子竟将此生一半修为和元气传授给了舒画。 俩人收手,瞎子淡淡的道:“画儿,你且闭上眼睛,闭上后催动元气汇集于双目,用元气去看感知万物,用元气去看一切,无需用真眼。” 舒画紧紧闭上双眼,暗自催动元气,瞬间元气沸腾起来,同时涌入少年双目。 少年并未睁眼,将元气汇聚在眼内,形成又一双别人根本看不见的元气之眼,元气之眼转动,向黑暗世界扫视一遍,无需睁开肉眼便能看见眼外之物,雷音城的黑暗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现在如何了?是何感受?”瞎子问道。 舒画依旧闭着眼睛道:“瞎爷爷,我怎会闭上眼睛反而能够看见四周之物,同时就连你的喘气声音我也能够感觉得到,这是为何?” 瞎子不直接回答,转移话题道:“元气莫要收回,你且慢慢睁开双眼!” 舒画睁开双目,只觉得双眼火辣,瞳孔难受不已,想要闭眼,又不能闭。 瞎子空洞般的眼眶看向他眼中,只见少年瞳孔血红,看起来有些诡异,但瞎子却觉得很是欣慰。 “很好,就要这么做,元气之力能够让你看见不一样的世界,闭上眼睛反而能够让你用心去感受天地万物,你双目之所以红,在我看来,那便是证明你用心修炼的最好证据。” 瞎子突然伸出右手,紧紧压在舒画天灵盖上,猛然发力,元气之力袅袅升起,舒画瞬间面目扭曲,全身肌肉膨胀,额头之间竟莫然多出一块指甲大小的眼形印记! 眼中有眼,那眼形胎记之内还有一只细眼,形成一大一小之状,大眼成血红之色,大眼中央的细小之眼又是白色模样,看起来极为怪异。 瞎子突然收手,道:“我已经赐你神霄天眼,天眼为两道,一道可看透世界万物,斩杀妖魔。另一道可看穿天外九重天,其力量更是天地无人能及,不过都需要元气之力催动,你且试一试!” 舒画心中欢喜,连忙要试,却见瞎子浑身是汗,显然已经非常疲惫了。 “瞎爷爷,画儿扶你坐下,我们慢慢来!”舒画将瞎子扶着坐下,让其背靠一颗大树,好生歇息。 “画儿啊,天眼就是老夫一生的心血了,我将天眼传授给你,便是对你寄托了老夫的全部希望,你可不能偷懒。天眼在你眼内,就是你的那双元气之眼,你额头上的双眼印记只是辅助,只有你使用天眼施才会出现。红色印记是其中一道,白色印记又是一道,你莫要管我,赶紧先行试炼。” 舒画应了一声,抬起一手摸向自己额头,之间额头上真的一无所有,待他催动元气开启神霄天眼时,额头上的印记才会出现。 少年催动元气之眼看万物,元气之眼瞬通红,两道血红之光从他肉眼之中直射出来,直射千里之外,看向满山大地,看向山野,雷音城在他眼中犹如白天。 随之,他看见雷音城的空气之中有无数细小的,像极了迷雾一般的气体正在到处飞腾,不由得让他心中称奇。 “这些是何物?难道是诸位爷爷婆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瞎子打断他的思考:“画儿,感觉怎样了?” 舒画换另一道天眼朝天上看去,他双眼之中再次发出白色光芒,红光消散,白光直入云霄,只可惜并未向瞎子说的能够看穿九重天,想反,他的天眼到了云霄之处时,便只能看见一朵朵白云! “瞎爷爷,红色那道天眼倒是奇特无比,我能看清黑暗大地。但是白色那道天眼,却什么也没有……” 舒画收起天眼,额头印记消失,眼中光芒散去,接着道:“瞎爷爷,是不是我的方法出了问题?” 瞎子想了想,笑道:“无碍,第二道天眼你使用不当的原因便是你元气还够导致的,那道天元对元气的需求巨大,你以后多多修行,提升自己元气之力即可。” “但我的元气已经非常浑厚了!” 瞎子笑道:“浑厚个屁,老子教你的是天眼,你用天眼观天就要有神的力量才行。你的元气在人间还行,可要与天上神将相比,还差得远呢!” 舒画皱眉,有些失落,喃喃道:“那得需要多强的元气才够……” 瞎子悠悠道:“天上有神将,既然有神,神又怎会让人轻易看见天上的事?自然就会许多屏障碍着凡人的目光。画儿,此事莫要心急,待你有一天见到了神,增强了元气,自然而然就可以看见了!” “等你见到了神,把神杀了,吸取神身上的神力,你的元气之力就会倍增。” 第137章 天醒之怒 说到神力,舒画心中一惊,暗道:“听小白说他也有神力,改天找她唠叨唠叨!” 瞎子让他反复开眼修炼,一直到他能够游刃有余掌控天眼,并且开启天眼之后眼睛不会再有疼痛,才肯让他停止。 “歇息一会,老夫便带你回去,免得他们心急了偷偷骂我!”瞎子笑着说道。 一老一少横躺在地,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瞎子才站起身来,手臂一挥,两人即刻消失,随后又落在诸位长者身前。 众人见瞎子面容有些憔悴,便深知他已消耗不少修为,袋爷过来扶他坐下,道:“剩下的事都交由我们,你只管安心歇息即可。” 瞎子嘿嘿一笑,出于面子,强硬着说:“无碍,耗点修为对我来说并非大事。” 瘸子道:“画儿,你瞎爷爷所传授的,你可牢记了?” 舒画点头。瘸子又道:“你还年轻,不可懒惰,他日定要干出一片惊天伟业来,我们所传授你的,你回去之后定要多加修炼才是。” “下个,谁?”火猿粗声粗气道。 怒爷迅速走来:“画儿,我的愤怒魔心很久没用了,你就先跟我学,只要你学会,不管是妖魔鬼怪,只要他发怒,你就会实力大增!” 舒画重重点头,对于诸位长者的爱戴,他心知自己无以为报,只有好好修炼,等诸位老者老了,走不动了,才有机会用来保护诸位。 “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死者生界!” 舒画心头一震,暗觉不妙,头皮发麻,那可是死后之人才能去的地方,若是好端端的活人前去,会不会遇见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少年闻言便吓出一身冷汗,只见怒爷转身,看向人群中一位面容严肃,一脸威严的老者,笑道:“老秦,可否界贵宝地一用?” 秦爷想都不想就摇头,冷冰冰回应:“不可,以你的脾气,要是将我死者生界的人激怒,那我死者生界将会大乱。” “我说你个抠门的老不死,借你之地用一用怎么了?真是小气……”怒爷又怒又气道。 那黑脸高帽的男子走出人群来,道:“我大哥不让你们去自然是有理由的,总不能为了咱们画儿一人,就让整个幽都大乱。依我看,幽都外围的荒野之地便可以让你们前去,那里随时都有亡灵出没,可以让你炼气。” 怒爷瞪他一眼,懒得理会,一眨眼便带着舒画无影无踪,仿佛已从世间消失一般。 “他终究还是去了!”鬼婆语重心长说了一句。 百里之外,黑暗茫茫,遮天蔽日,在大虚的地理图上,北冥之地的一角一片漆黑,望不见任何活物。 一老一少落地而行,在黑暗中缓缓挪动脚步,心中有些颤抖,背心一阵阵冷汗直冒。 少年看向四周,不远的地方有几个黑影在空中飘荡,黑影伴随着黑暗显得似有若无,随风而动,那似乎是人,却没有人一样的重心。 黑影一头黑发及腰,遮住面目,无法分清是男女老幼,更无法看见其真容,只能看见那如风一般的影子来回飘荡,呼呼而来,嗖嗖而过,不留下任何痕迹。 时而寒风阵阵,吹来一声声诡异而又低声的呐喊,这种声音像是哭泣,像是人在痛苦时的悲痛挣扎之声,像是哀嚎,像是野兽鸣叫,又像是愤怒的呐喊! 舒画听不清声音中竟然是要表达何意,也分不清究竟是哭是笑,但他觉得这样的声音就像鬼泣。 就好像是厉鬼的哭泣一般,声音中更多的竟是愤怒和气愤! “这声音应该不是人……”舒画暗暗想到。 突然,一个空灵般的声音响起,悠悠传来,震惊四周:“二位既然来了,为何还不过来跪拜?” 舒画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看去,只见不远处有几块黑帆,黑帆搭成布房样子,布房中间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面目扭曲,双眼凹进眼眶几乎一尺的深度。 他脸色苍白,脸部臃肿,就好像是在水里面泡了很久很久的一具尸体,浑身皮肤已经溃烂,却始终不见他体内有鲜血流出来。 那老者一动不动,望着一面黑帆,黑帆上一无所有,但他却看得双眼泛红光,津津有味! 老者身上所穿的,则是一件寿衣,舒画见过这种寿衣,这边古时候帝王将相在死了之后,才会穿上的衣着…… 让舒画觉得怪异的是,刚才的声音是女声,而且明显就是从这老者身体中出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一位老人,面目呆滞,就像死了一般,还发出女人的声音,他到底是鬼还是妖怪?”舒画心中暗想。 怒爷对那老者拱手道:“我们二人是人,而并非亡灵,途经宝地,特来讨教一二,切磋切磋就好,很快便会离开。” “是人?”那老者体内的女子响起,猛的一下侧头看来,高兴得眼珠从他眼眶掉落,又被他捡了回去装上。 “竟然会有人来,难道我感觉到有人类的气息!呼呼……好饿……我好饿……” “好饿……好饿……” 突然之间,无数亡灵靠近,披头散发的悠悠飘来,口中竟都发出“好饿”或者“饿”这样的冰冷词语,光从这些人的语气之中,便能够听得出来,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一丝人情味。 舒画暗叫不妙,看了看气定神闲,一脸淡然的怒爷,心道:“怒爷爷究竟有何用意,明明知道他们不是人,还非要说我们是人,岂不是要将自己活生生送给他们吃了?” 四周嗡嗡作响,数千个亡灵同时涌现,围绕在二人左右飞来奔去,快速如风。 舒画紧紧握着拳头,暗暗催动灵力,却被怒爷伸手过来阻止。 怒爷挡在他身前,朝四周望了望,悠悠道:“想吃我们可以,只要你们打得过我,便允许你们吞噬老夫的灵魂!” 舒画开启神霄天眼,一眼望去,突然心头一震,看见那黑帆中老者的真身竟然是具女人白骨,不由得吓了一跳。 “怒爷爷,她是白骨精。”舒画惊呼道,又将目光向远处看去,不禁又被吓了一跳,只见远处立了块写着死者生界的巨大黑石碑,黑石碑后方的五百丈处,有座城门,城门上写着“幽都”二字。 在那城门的中央处,竟贴着舒画地爷爷和秦爷爷的画像…… 少年心头大震,忍不住叫道:“怒爷爷你看,那边城门上贴的,竟然是我地爷爷和秦爷爷,莫非他们俩也在幽都当过差?” 第138章 噬魂术 怒爷忍不住笑道:“你是有所不知,他们俩本就是幽都城里的人,这有何奇怪之处?” 舒画语塞,以天眼巡视幽都一眼,只看见城中有黑色的宫殿无数,每隔一百丈的距离便会有一具骸骨直挺挺的站着,有的骸骨手持刀剑,有的手持长枪,或打人鞭。 那些骸骨个个披着连帽黑衣,黑帽尖而高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在作甚! 那黑帆中的老者听见二人交谈,不由猛的站起,很是诡异的呼叫一声,突然数千亡灵反倒退了下去,远离二人。 “咦!不吃我们了?” 舒画有点懵,当即收回天眼,笑道:“对面的姐姐,我说话若有吓到你之处,还请原谅。姐姐尽管过来吃我便是!” 对面黑帆中藏在老者体内的白骨一声不响,仿佛是在沉思。 怒爷转过身来,面对舒画,道:“画儿,你好好看看我的眼睛。” 舒画不解,目光疑重看去,只见怒爷瞳孔渐渐泛红,紧接着一团团火光在怒爷眼中燃烧而起,火光形成火球,越来越大,离舒画越来越近,顿时天地变色。 突然,那火光来到舒画身前,竟化作一道道金丝涌入舒画身体,金丝如同暴雨一般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一丝不漏的刺进少年身体。 紧接着怒爷粗暴如雷的声音响起,仿佛天外传来一般:“画儿,你在我体内可还好?” 舒画闻言就是腿软,吓得坐倒在地,这一坐才发现自己并未坐在地上,而是坐在一块硬邦邦的骨头之上。 少年惊恐仰望,这才发现此时的自己正处在怒爷体内的两块骨骼之间,不由得心中大震,脸色苍白如雪,半响说不出话来。 怒爷冷笑一声,得意的声音从舒画四面八方传来:“刚才在你看我的那一瞬,我便已经将你吞下了。怒爷爷原本就是魔人出生长大,吃几个人也不是难事,你莫要害怕,安安静静坐好,闭上双眼,待我唤起我心中的魔心诀前来寻你。” 舒画急道:“怒爷爷,魔心诀是个什么东西,与他接触我会不会也变成魔人?” 怒爷大喝,声音从体外传来:“臭小子,魔人怎么了?你看不起魔人?” “这……这倒也不是,我只是初次听见,有些害怕而已……” “那就不要啰里啰嗦,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你若不想被吓死,就给老子把眼睛闭上,乖乖听从老子安排!” “是,怒爷爷……”舒画听得出来怒爷已经大怒,便不敢再多言。 怒爷突然催动体内气息,浑身肌肉抖动不停,舒画站立不稳,连忙抓住怒爷体内骨头,紧紧将双眼闭上。 少年心中忐忑,心道:“怒爷爷神通了得,竟能在我不知不觉中把我也给吃了,实在惊人,也不知他与瞎爷爷之间,谁更厉害一些……” 怒爷盘膝坐下,双手抬起,暗暗催动魔心诀,将体内魔心一分为二,一颗魔心暗暗挪动,顺着药师体内朝舒画缓缓而来! 黑帆下的白骨看得傻眼,竟手足无措,突然膝盖骨头变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怒爷毫不犹豫便张开大口,一口就将舒画活吞下腹,吃了之后更是面不改色的坐下来运功打坐,浑身魔力绕体,宛如神人一般! 这让他觉得,下一刻要被怒爷生吞的,极有可能会是自己…… 黑暗中的亡灵也在缓缓倒退,不敢继续向怒爷靠近。 怒爷体内,一颗魔心已到舒画身前,魔心渐渐变小,最终变得像一颗舍利大小,能的一瞬飞去,冲进舒画体内,与他心脏合二为一。 舒画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宛如被人一掌击中,顿时倒下。 说来也奇怪,那一瞬之后,舒画不仅没有感到体内难受和疼痛,转瞬之间反倒觉得体内多出一种神秘力量,让他感觉自己精气神十足。 这股力量很是汹涌,在他体内上下乱串,却又伤不到他的身体,又不会与灵胎产生冲突。 “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魔心的力量?” 舒画想了想,眉头大皱,突然翻身跳起,暗道:“难道我今后也会成为魔?” 噗噗…… 突然,舒画站立不稳,连忙扶住怒爷肉骨,只觉得怒爷身体正在上下抖动,速度急快! “站好了,老子这就让你试一试魔心的力量!”怒爷一声大喝,拔腿狂奔,他所过之处,皆带出一阵阵黑色人影,那人影紧追在他身后,与他连成一线。 嗖嗖嗖…… 怒爷边跑边发力,一眨眼便来到亡灵群中,挥手发力,竟将一个个亡灵打得魂飞魄散,烟消云散。 无数亡灵反应过来便连忙逃走,心中怨念加深,与此同时,那黑帆下的白骨见怒爷击中她下手的亡灵,也是又气又怒。 舒画心头一跳,只觉得无数怒气凭空而来,涌入他体内,不到片刻竟将他的怒气提升到了另一个档次。 怒爷的声音破空响起,犹如雷音:“魔心吸收怒气便会增加其力量,魔心愤怒,你也愤怒,愤怒即是狂躁,你要狂躁,要比天狂躁!” 怒爷一拳击中五个亡魂,这一拳的力量巨大无比,他手臂突然变长,将能瞬间伸出十丈开外,连连击中亡魂。 “画儿,你一定要狂,切莫让老子失望。放松吧,放松你的心灵,将你的怒气发挥到极致,待你怒气爆发,你便能击败这天,让天感受到你的愤怒和猖狂!”怒爷的声音如同天外传来一般,响彻云霄,又高又远! 舒画吓得一声冷汗…… 突然,空中一道人影闪过,那人影迅速而来,迎着怒爷便是一掌,两掌相击,掌心之力爆发,空气轰然爆炸开来,竟将数千亡灵纷纷震散,消失殆尽…… “够了!” 那黑影大喝一声,两人同时收手,一起向后倒退五十丈,一起单膝跪地。 “黑无常,又是你。气死我也,老夫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怒气,竟又被你来破坏!” 那黑影便是头戴高帽的黑脸男子,他此刻被怒爷的怒气震退,腿下阵阵发麻,俩人实力平等,那一掌之后皆有受伤。 “放了画儿,你不可再惹怒此地的孤魂,倘若你再如此狂野,我阴界便会有重大灾难!” 黑无常咬牙切齿道:“这是我大哥的命令,他只让你来试一试,并没有说你就可以随便杀人。” “老夫杀的并非是人,而是孤魂!” “你若再执迷不悟,画儿定会被你带坏,赶紧放他出来,否则,瘸子说了,就算是杀你一万次也不够解恨……” 怒爷想了想,突然双眼通红,猛然催动体内魔力,张开大口,吐出一团黑气,舒画连同黑气滚出,摔落在地。 “怒爷爷,黑爷爷,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又没事!”舒画连忙爬起,站到二人中间阻止。 “你个傻孩子,就你单纯。等你知道有事时,已经于事无补!” 黑无常说罢,看向怒爷,道:“画儿交给我就是,你请回吧。我的噬魂术憋得太久,早就按耐不住想找传人了,接下来由我教他便是!” 第139章 勾魂术 怒爷看向舒画,只见少年点了点头,他才肯收回架势,转身离开,背影在黑暗中越行越远。 舒画看着他远去,心中感触颇深:“倘若被怒爷爷一直教下去,我不入魔才怪……” 黑无常向他靠近,道:“如今你已知道我的身份,怕吗?” 舒画看他一眼,见他神色温和,笑道:“不怕,黑爷爷,那白婆婆就是黑无常吗?” 黑无常点了点头,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温和道:“画儿,能接触到我们,是你万幸中的万幸。你随我来,我带你到幽都走一趟!” “幽都?” 舒画大皱眉头,心中恐慌不已,道:“黑爷爷,幽都就是地府?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瞎说!” 黑无常转身,边走边道:“莫要乱想,你是我们选中之人,又怎会死?” 舒画半信半疑,却又不敢多问,悄悄掐了掐自己,果然还有痛感,不禁欢喜万分,默默跟在黑无常身后。 那黑帆下的白骨看了二人一眼,吓得慌忙逃走,瞬间消失在千里之外,不敢靠近。 “黑爷爷,他们便是进不了地府的亡魂吗?” 黑无常点点头,道:“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别管他们。画儿,你既然跟了我们,便要承担起我们的责任,这是幽都规矩。” 黑无常手握铁链,抬头挺胸,大摇大摆朝死者生界走去,目光悠悠,道:“他们都传你神通,我便传你一招噬魂术,可吞人魂魄,也可壮大你自己的魂力,魂力在我们幽都冥界有着重大作用,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种力量,你们北冥作画时也用得到。” 舒画从未想过传闻中的黑无常竟也如此温文儒雅,心中很是钦佩。 “不过我们传授给你冥界法术,你便要为冥界做事,同时你便是冥界中的一员。学了噬魂术之后,你今后走南闯北,倘若遇见厉害魂魄在人间作祟,你便要除掉他们,这便是你的责任了。” 舒画点头称是。 俩人一阵沉默,过了片刻便来到死者生界之处,直到此刻,舒画才注意到在刻着死者生界的通天石碑旁竟有一道透明结界。 黑无常脚下抬起,一步跨入,竟成了一位风度翩翩的英俊少年,虽然他依旧手持铁链镣铐,依然黑色穿着,但看起来却要年轻许多,宛如二十来岁,与舒画所差无几。 舒画抬起脚步,却很犹豫,一只脚试探着跨入结界,竟看见那只脚进去后便成了血肉全无得脚骨,瞬间又吓得倒退回来。 奇怪的是退回来之后,那只脚又是原模原样,与之前毫无差别。 黑无常回头让他一眼,笑道:“莫怕,纯属正常情况,但凡活人走进这里,都是这副模样,不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任何伤害,等你离开时,身体也会恢复成原样。” 黑无常一把将他拉进去,少年瞬间变成一具白骨,慌忙打量自己全身。 “黑爷爷,你怎么不会像我这样?” 结界内的魂士看了过来,目光停留在舒画身上打量,各各心有所思…… 黑无常拉着他离开,笑道:“这里由你秦爷爷说了算,结界也是他和你地爷爷所造,他们想让我化成人样我便是人样,这次我便与他说,让你下次前来,我不用化成骨架。” 舒画谢过,黑无常一路带他前行,弯弯绕绕,却并没有进入幽都,而是沿着一条黑水河的河边行走,很快便来到一处开满炫丽鲜花之地。 “曼珠沙华!传言这是守卫地府的花?” 舒画看见黑暗中盛开的炫丽花朵,不由得心中一跳,只见鲜花不断绽放,不断蔓延,如同妖花般四处游走。 少年看得傻眼,心中一阵阵沸腾,暗暗道:“曼珠沙华便是彼岸花,传言这种花能够食人魂魄,能够让人产生幻觉,我还是不要看为好……” 突然,黑无常停下脚步,双手迅速抬起,一股黑色气流从他手心发出,打向地面。 那些所谓的彼岸之花似乎被他威严吓到,迅速逃离,宛如活生生的孩子一般,向远处一座废墟城门外跑去。 片刻间,满山彼岸之花便无影无踪。 舒画看了看那座废弃的城门,那城门之后又是一座废弃的城池,而城门的对面也有一道城门。 而此刻,舒画与黑无常就站在两座城池之间,两座城门相对之间。 少年侧头细看,发现废弃的城门头上歪歪扭扭般写着三个大字,那大字如同道家黄符的符印一般,很是奇怪,字成黑色。 舒画开启天眼一看,竟发现在那黑字下隐藏着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鬼门関! 那三个金光大字似乎被某种力量强制压在黑字底下,肉眼完全看不见金光字体。 少年再看另外一道城门,那城门上却极为醒目的写着两个黑色大字,纵然天空也是黑色,但那两个黑色大字却黑得更加明显一些。 冥界! 舒画呆了呆,突然看见无数孤魂迅速靠近,竟围绕在俩人四周打转,看得舒画毛骨悚然,后背冷汗滚滚如雨。 “黑爷爷,他……他们看来是想要吃了我们!” “莫怕,我一口气便能全部吞了他们,你尽管看好,你若学得魂力,那你的画道也将会更高一筹。” 黑无常说罢,突然张口,接着猛地一吸,四周孤魂竟真的不受自身掌控,迅速向他口中飞来,并化着一一股股黑色气流,被黑无常吞入腹中。 “他们比你跟怒爷所见的那些孤魂还要汹涌,这里魂都是怨魂,都是愤怒之辈,所以我若不来,你便真的死翘翘了。” 黑无常说罢,突然一手抓住舒画向空中跑去,然后猛的吐出一口黑气,将刚才吸下腹中的魂力全都吐了出来,朝舒画喷去,涌入少年体内,与舒画合二为一。 黑无常手法变幻莫测,突然一跃而起,上下翻飞,不停打向舒画很多穴位,将少年封印在了半空,既落不下来,也松绑不开。 突然,黑无常收手停下,道:“我已给你开了噬魂印记,就在你手心之中。以后你若遇见不干不净的‘东西’,便打开你手心上的印记,将其传送过来。” “噬魂之术,必先心里有魂,体内有魂,不畏惧任何魂魄,要有巨手便能吞掉天魂之力。不过我还做不到,你地爷爷跟你秦爷爷就可以。” 黑无常将他放了下来,道:“噬魂术是一种术语,我现在就将术语传授给你,你三魂七魄已经被我封印,可放心修炼这道术语。你若勤分,想必很快便能跟我一样,任何魂魄都无法逃出我们胃口!” 说罢,他低头对舒画小声说了几道术语,然后便起身离开,他脚下破功,飞身漂去,迅速消失在了黑夜里。 唯有他的破空声音传来,响彻天地之间:“画儿,你可一定要记好了术语,却不能告知任何人。” “画儿,接下来传授给你神通是你白婆婆。你先远离此地,据我猜测,你白婆婆晚一会才能来,等他来了,便教你勾魂术!” 第140章 冥王子弟 黑无常说罢,身影迅速一闪,便无影无踪! “人呢?” 舒画饶头寻思:“他走了我怎么办?要是撞见阴差,我岂不是自己送死?正如黑爷爷所说,我得离开……” 少年想到便做,当即一个转身,拔腿便往回跑,跑了不到一里路,突然眼前一黑,竟被一众阴差重重包围。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禁地,是活腻了吗?”阴差中一位没有面目的人说道,他的声音似乎从他体内发出,又像是天上传来一般,很是嘹亮,让人分不清声音来源,处处皆有声响! 舒画站稳脚跟,定了定神,鼓起勇气道:“我是你们黑无常大人带来的,并非有意冒犯,还请诸位大哥放我过去!” “过去?你还想过去?” 那位没有面目的人冷冰冰道:“你说是黑帅带来,我们如何相信?黑帅又怎会带你来到禁地,你可知不管是活人还是死者,但凡闯入禁地者,皆是死罪!” “禁地?” 舒画有些懵,连忙回头看了看,心头大叫不妙,暗道:“糟了,我本不熟悉阴间路,刚才一阵瞎跑,起初的方向是对的,后来却情急之下跑偏了!” 他侧身看向另外一处,只见不远处有岔道,他本该往左跑回,却无意中跑向了右。 “嘿嘿……” 少年厚脸皮顿起,笑呵呵道:“诸位大哥,我确实是跑错了方向,无意冒犯,那边那些大哥亲眼看见你们黑帅带我而来的,不信你们去问便是。” 他指向死者生界石碑旁的阴兵道:“他们都知道……” “放肆!” 那没有面目的阴差大怒道:“人间小儿,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若不就擒,本官便将你打下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为畜!” 少年心头一跳,没想到黑无常很好说话,倒是他手底下的这些兵将,一个个蛮不讲理,不分好坏。 舒画吐出一口浊气,双脚挪步,浑身元气爆发,元气在他骨架外形成一道道金丝,元气丝缓缓飘起,缭绕全身,他深知若是不打,这些阴兵便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好你个人间小儿,没想到还是个修行者,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地府的规矩!士兵们听令,若杀了这小子,白大人重重有赏!” 那没有面目之人一声令下,众阴兵纷纷举刀而起,冲杀过来。 舒画额头冒汗,打人他打过,杀灵兽也杀过,但是杀阴兵……他还从未试过,也不知元气对阴兵是否有用。 就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女子大喝:“放肆!尔等全都退下!” 舒画闻言,猛地抬头看去,只见白婆婆从空中飘来,顿时阴风大震,吹得舒画头皮发麻,发丝凌乱。 “白婆婆……” 舒画见状,连忙收回元气,躬身道:“婆婆,画儿错了,画儿第一次来,无意间走错了方向,他们便要杀我,为了自保,画儿才迫不得已出手……” 一众阴差哑然着退出五丈之外,那为首的无面之人更是张口结舌,他的脸即是脸骨,此刻脸骨正在不停抖动,头骨也在颤动! 白影缓缓落下,不急不慢的挡在舒画身前,面朝众人道:“我身后之人今后可不经任何人允许,自由出入我冥界任何地界,你们见者行礼,并称为公子,更不可阻拦。若再让我看见你们今日之举,便都是死罪,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一众阴差心中颤抖,低首不敢言语。 白婆婆看了众人一眼,冷冷的道:“还不退下?” 那无面之人恐慌道:“白……大……大人,此事尚未经过大王允许,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白婆婆怒道:“就你多事!我画儿便是诸位大王之子,这也是地王口谕,晚一点我会让他向全城下达文书,最终以文书为证,尔等速速退下!” 一众阴兵这才相继散去,不过心中皆有疑问,纷纷觉得白无常说话很是古怪,不合常理,既说舒画是她的画儿,又说是诸位冥王之子,这样的关系有点乱,众阴差理解不来…… 白无常见他们全都离去,这才转身面向舒画,道:“画儿莫怕,今后冥界便是你的家,无人再敢阻拦你。” 舒画微微点头,心中有些忐忑。 白无常笑道:“你黑爷爷教了你噬魂术,那婆婆便教你勾魂术,这两种法术相差不大,皆是术语,噬魂术便是食人魂魄,我的勾魂术则不然,是将人的魂魄从体内取出,你可用人魂魄来为自己做皮囊,也可将自己魂魄附在别人体内。等你今后走出北冥去了大虚,甚至上天入地之时,便知道婆婆这勾魂术的厉害了!” 舒画目光闪动,喜出望外,道:“画儿谢过婆婆,若有朝一日画儿真的能够走出大虚,上天入地,画儿定不会辜负婆婆重望。” “那倒不必!”白无常笑道:“婆婆可不像那些糟老头子,个个心机深沉。婆婆倒希望你尽快找个心上人,也好让婆婆早点抱到……” 他见舒画脸骨通红,转言笑道:“有何害羞的!算了,你个臭小子,婆婆教你就是,但婆婆心中这件大事你可不能忘。” 舒画憨厚一笑,点了点头,竟一句话没说。 正如白无常所说,勾魂术其实与噬魂术相差不大,皆是术语,她将术语告知舒画之后,便带着舒画飞出冥界,一路沿着鬼门关而去,不久后便来到了大虚中一处平常人家。 白无常使出隐身之术,二人站在这家床前,床上躺着一个中伤的黑衣少年,那少年样貌英俊,却浑身都是血迹,一身黑衣几乎成了红色,此刻已要奄奄一息。 床前站了一家人,男女老少皆有,没有哭泣和哀嚎,也没有悲伤,他们眼中只有怜悯,只有可惜。 白无常见舒画心有怜悯,立刻道:“这少年本是乌虚国少年,遭天骑国人暗算,就要死了,你来取他魂魄!” 舒画双手颤抖,道:“婆婆,我若取他魂魄,他就真的死了……” “他该死!” 白无常冷冷的道:“画儿,你要记住了,身为人,心就要狠,心若不狠,便不配为人。” 她看了床上少年一眼,道:“这人上辈子作恶多端,纵然他今生没有作恶,也不能让他多加苟活!” “那我取他魂魄跟杀了他有何区别?如此一来,我岂不是也称了作恶多端之人?我下辈子恐怕也……” “哪来这么多废话!很多时候心狠并非就是杀人!” 白无常皱眉道:“你是冥界中人,将来也要成为大虚之王,你要记住了,身份不同,杀人意图就不一样。你取他魂魄,便是为他着想,让他减轻痛苦,给他转世投胎、重新做人的大好机会。” 说着,她冷冷看向舒画,命令道:“你学勾魂术,就必做此事,无需多想。你是冥王子弟,就要有王之气魄,天地众生皆是你的囊中之物,这一点毋庸置疑!” 第141章 鬼影十八招 舒画定了定神,咬紧牙关,右手抬起,念动术语,手中黑气输出,掌心处是一条黑龙涌入黑衣少年体内,黑气扩散开来,弥漫黑衣少年全身。 这层黑气活人看不见,但舒画与白无常却看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黑衣少年魂魄猛地坐起,下床,面目呆滞般朝着舒画迎面走来,不声不响。 “成了!” 舒画嘴角抹出一丝值笑,右手再次发力,猛的拉回,那黑衣少年魂魄竟也跟着靠近。 舒画收回魂术,掌心再次打开,向白无常请示道:“白婆婆,我是要将他传送至冥界吗?” 白婆婆深感欣慰,目光闪动,道:“随你,你吃了也行,送去冥界也好,都是善举。” 舒画心中苦恼,吃了别人魂魄怎么就是善举了? 但他不敢多问,就怕白无常又说他没有王之气魄。 “我第一次抓了魂魄,还是见他送回冥界吧!”舒画摊开手心,催动黑无常传授他的少许魂力,手心一道黑眼睁开,黑光如电般迅速飞射,击中黑衣少年。 那黑衣少年瞬间脸色大变,痛苦不堪,紧接着渐渐变小,最后身不由己般飞跃而起,向黑眼之中涌去,消失不见。 舒画收回黑眼,掌心随即空白如初。他看向床上躺着的僵硬身躯,只见床前一家人纷纷跪下,嘴角波动,似有千言万语的话对死者道之不尽…… “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舒画心中暗道。 白无常见他神色忧虑,皱了皱眉,就好像猜中他所想,道:“画儿,生死有命,倘若他此刻不死,便是有违天命,将来会死得更惨,不仅如此,还会因此影响到他这一世的善德。” 舒画默不作声,微微点头。 “走吧,你鬼爷爷还在等着我们回去。此次来到大虚本就是个列外,等他日你到大虚历练时,再来好好逛逛。” 说罢,白无常轻轻抬手,向空中挥扬,二人顿时无影无踪。 死者生界的高大石碑处,一具骨架背朝结界,面朝大虚,举目抬头,用他那空洞般的眼眶看着空中黑暗,仿佛看见有人而来,拍拍胸骨,发出窃笑般的声音:“来了,终于回来了!” 黑暗中闪过一丝光亮,随之光亮点越来越大,不足片刻,那光亮竟化成两位人影,一男一女从天而降,落在那具骨架身前。 “画儿见过鬼爷爷。” 舒画向前一步躬声行礼:“画儿让鬼爷爷久等了!” “不碍事!” 鬼爷骨架走动,来到白无常身前,道:“成了?” “成了!”白无常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欣慰,笑道:“我们的画儿是何许人也,哪有不成的道理?” “也是!”鬼爷挥手,白无常瞬间离去。 舒画饶头寻思,仿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暗道:“不就是去大虚收抓了一个魂魄而已,不至于说成于不成吧?况且还有白婆婆亲自带着我……” 鬼爷心中甚是欢喜,暗道:“这种事也只有小白能够煽动这小子了,也不知她是以什么方式骗得这小子信任,竟能让这小子出手杀人……”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位小子,不由得有些难过,暗道:“唉!要死当年的他也能像这小子听话就好了……” 他在苦思过往,可他没有面目,即没有表情,舒画便以为他在发呆,打断道:“鬼爷爷,你打算教我什么神通?” 骨架反应过来,道:“我再教你招魂术,可以将很远地方的魂魄用法术召集过来,然后听你号令,想学吗?” 舒画摇头,眉头大皱,一脸嫌弃道:“能不能换一个,我想学战技神通,可以打架用的,之前黑爷爷和白婆婆都教了我魂术,其实相差无几,实在没有新意。” “战技流的……” 骨架寻思片刻,突然道:“那我便教你鬼影十八招,这十八招无所不能,皆是杀人绝招,但你必须答应我,学会之后不可随意杀人。” 舒画点头称是。 鬼爷确定四周无人之后也不墨迹,突然脚步挪开,双臂抬起,道:“你且看好了,随着我打,一招一式绝不能乱。” 舒画岔开脚步,双臂抬起,双手缓缓舞动,目光却一直注意着鬼爷的一招一式,竟学得有模有样。 鬼爷速度加快,双手左右推移,如同推磨一般,边打边道:“鬼影十八招我从未外传,你可算是我的唯一弟子,这第一招便叫做‘以柔克刚,翻江倒海’,你学会此招便能击败世间任何战技流的战技功法,不过此招有些复杂,要做到心静如水,推掌如波,推波如浪,推浪如山倒……” 就一个动作,鬼爷反反复复说了多次,打了多次,最后猛的一掌打出,手心之力竟然强大无比,击中地面,几点卷起一阵风浪,风浪如海啸一般向前涌去,所过之处皆是尘土飞扬,满天沙土飘到十里之外! “这一招以柔克刚翻江倒海用的便是魂力,此招不易,需要蓄力,借力使力,我刚才反反复复推打,便是蓄力……” 鬼爷话未说完,舒画突然一掌打出,顿时山崩地裂,气吞山河,气息动荡无比,竟将黑暗大地震开无数长远不一的裂缝,同时地表卷起一阵风浪,风浪余如水如潮,猛地席卷而起,向大虚方向涌去,远远看不见尽头! 鬼爷空洞般的眼眶竟在舒画那一掌打出之时泛出久违的金色光芒,仿佛目瞪口呆,迟迟没有反应。 舒画也是心头一跳,又惊又喜,接连看向自己的手心手背,激动心情无法言表! 俩人震惊片刻,鬼爷转过头头骨看向舒画,道:“好小子,这一掌竟然比我的实力还强,你是如何做到的?” 舒画憨厚一笑,饶头道:“鬼爷爷,你之前并未说蓄力蓄的是魂力,我便自作主张,暗中蓄力时就将我的元气、灵力和魂力全都蓄于其中,等你说出来要蓄魂力时,我已经打出来了……” 鬼爷呆了呆,看不出他的想法,仿佛始终无法相信舒画这一掌的力量。 过了片刻,他才暗暗道:“可惜了,可惜我练了数千年,竟也没有想到将三种力量融合使用!” 顿了顿,他又微微叹气,暗道:“罢了罢了!就算是我想到了又能如何,我根本没有元气和灵力,常年待在冥界,早与人间脱节……” 舒画看他数次,见他无动于衷,便以为是自己练错,当即躬身行礼,道:“鬼爷爷,是不是画儿没有学对,让您失望了?” 骨架摇头,向四周看了看,心头羞涩,确定无人看见刚才自己打出的那一幕,才道:“你的进步超过老夫所想,这一招既然已经学会,那我便教你第二招!” 第142章 鬼手滔天 鬼爷身躯微动,腿骨变幻莫测,猛然跳起,四周空气如潮波动,他上下跳跃翻飞,口中冥语不断,如同鬼咒,骨架接连变色,由白而蓝,由蓝而绿,最后成为一道黑色影子在半空舞动。 他将冥语念出,凡人听来如同万人争吵一般,及其难懂,好在舒画之前听过黑白无常的术语,虽然两者有些差别,好在差别不大,少年细细琢磨领会,手脚抬起,一边顿悟一边按照鬼爷招式打出。 空中黑影侧头看他一眼,微微点头,很是欣慰。突然,黑影加快挥打速度,速度越来越快,快如疾风变幻,只让舒画看得眼花缭乱,双眼胀痛。 “小子,要快,要更快,要比风还快!”鬼影的吼叫之声宛如天外传来,声声刺耳。 舒画手脚慌乱,越看越是着急,突然灵机一转,大喝一声:“开!” 少年神宵天眼开启,眼中泛光,两道红光向空中黑影扫射而去,顿时心头一跳,竟看见半空中有无数黑影变幻,宛如群魔乱舞一般,各有各的打法,打法竟杂乱无章,细看之下,这些黑影的招式又在暗中相互呼应,形成一片,手脚并用,密不透风。 “鬼爷爷,你是如何做到群魔乱舞的?”舒画问道,但手脚未停,目光极速旋转。 其中一个黑影看他一眼,不由震惊万分,只见少年眼中红光四射,周身影子无数,好似中魔一般:“画儿,你眼睛怎么回事?” “我这是天眼,瞎爷爷说能够看透世间万物。鬼爷爷,其实你的速度还可以再快一些,我还看得过来!” 鬼爷心惊,暗道:“老子已经是最快了,要是再快,岂不将我累死……这小子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画儿,这不是群魔乱舞,这便是鬼影连招,以速度为赢,天地神通无论怎样高深莫测,终究离不开快准狠三字,而这一招便是以这三字为核心,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将准确度发挥到极致,将狠力用到极端,我给这一招取名为降天十八影,此为鬼影十八招中的第二招!” 舒画用心领会,身法快速变幻,身后左右黑影无数,但他过于急学,一直用心注意鬼爷,却没能注意到自己四周的变化。 “鬼爷爷,为何你能打出十八鬼影,而我却不能?” 鬼爷又看他一眼,喝道:“小子,莫要得寸进尺,别以为自己能打出来就目中无人,你是有天眼,也有元气和灵力,但要在我面前炫耀实力,你还嫩了点!” 舒画心中苦闷,暗道:“鬼爷爷这是怎么了,我明明是在向他请教,他怎么反倒斥责起我来了?” “看好了!” 鬼爷又是一声大喝,十八道鬼影瞬间汇聚起来,形成一条庞大的黑龙,龙身飞跃,向高空翻飞。 舒画催动元气,元气与魂力并发而起,人未动,但元气和魂力却化为一黑一白两条巨龙飞上天空,朝着鬼爷黑龙追去。 “是我看花眼了吗?” 鬼爷低头看了看地面,又侧身看了看身后追来的两条游龙,始终无法相信眼前这是事实,心中忐忑不已:“这小子果然不是北冥傻子,是世人太傻,就连我……也低估他了!” “鬼爷爷,你不累么?” 舒画抬头看去,心中暗喜,终于自己也有了神通:“鬼爷爷,快下来吧,别让其他爷爷们看见偷学了你的招式!” 鬼爷定了定神,心中暗道:“也罢,好好教他招式就好,还是不要与他计较招式的厉害,正如老和尚所说,这小子并非凡体。想来别人教他时,肯定也是像我一样师不及徒……” 空中黑云渐渐散去,鬼爷缓缓落下,到了地面又化为骨架,他身后一黑一白两条巨龙也在他落地时同时消失,并化作元气和灵力回到舒画体内。 鬼爷呆了呆,舒画欲要问起第三招,却见鬼爷一屁股坐倒在地,喃喃道:“画儿,瞎子除了传授你天眼,还教了你什么?” “没有了!”舒画摇头道:“瞎爷爷受了伤,元气大损,他若愿教,恐怕也只能等下次了。” 鬼爷目瞪口呆,头颅抬起,望向黑暗,心中暗道:“待我教了这十八式,恐怕我也该休息了……” “鬼爷爷,我们继续吧?” “年纪大了,比不过你年少,且容我缓缓!” 舒画点头称是。 过了片刻,雷音城上空传来鬼婆嘹亮的声音:“死鬼,你是不是不行了,怎会突然没有了动静?” 鬼爷回头看去,空洞般的眼眶中发出一道幽光,直射雷音城上空,声音嘹亮回应:“想知我行不行,我俩找机会试一试便能知晓……” 雷英城顿时安静下来。又过了片刻,鬼爷缓缓站起,道:“画儿,我们继续,定要让他们知道你鬼爷爷的厉害!” “恩!”舒画重重点头。 骨架脚步挪开,手骨伸出,边打边道:“这是第三招,叫做七鬼掏心,简单易学,同样也是以速度为核心,目的在于一招制敌,抓人魂魄,取人心脏!” 舒画跟随打出,俩人位置交错,时而一左一右,时而一前一后,身影极速变幻,片刻间便各自带出六个人影,俩人近身互搏,身后黑影竟也跟着打斗起来。 突然,鬼爷猛地向后跳出一步,身影迅速收回,手法相继变幻,向天挥去,口中喝道:“这一招叫做鬼手滔天,向天出招,伸手可摘下日月星辰!” 他挥拳向天打出,魂力迅速沸腾而起,缠绕全身,紧接着拳头化为龙首,手臂化为龙形,猛地一拳朝天上打去,龙首径直涌入黑暗之巅,串入黑云,果真摘下一片黑色云彩返回。 黑云落地,化作一团黑色气流,在俩人身边缓缓消散,最后化为乌有。 空中黑云之上,那黑色龙首仿佛撞上庞然大物,咆哮连连,龙形变幻如饕鬄巨兽,在云鼎之端上下翻飞,空中顿时狂风大作,黑云散开,黑暗之中闪出一道道光亮,亮光如丝,直射大地,大地为之颤抖,接着阵阵雷鸣从天上传来,暴雨倾盆而下,大地顿湿! “黑云开了,可为什么天还是黑的?”舒画心中苦闷,他此刻就站在暴雨之下,浑身湿透,雨珠一颗颗从他身上落下,没入黑土之中。 “鬼爷爷这一招好生厉害,我学不来……” 舒画伸手饶头,忍着暴雨,仍旧抬头望着黑暗,心中不明:“鬼爷爷一手便可摘下云彩,还能唤来雷鸣闪电,他这一招可谓是惊天动地,惊世骇俗的打法。可是,他为何要打下雨来淋湿自己?对了,刚才天上传来的咆哮声,好像并非是龙鸣……” 第143章 百鬼夜行 雷音城上空雷鸣闪电,电光如刀霹雳而下。大雨倾盆,片刻间就将众人湿透。 瞎子抬头看天,不由得心中一跳,暗道:“这个老不死的,不该惹的他要惹,这下麻烦大了……” 瘸子抬头看了看,也是眉头大皱,目光呆滞。 火猿纵身一跃,跳到高出,低头俯视,向冥界看去,远远高声道:“鬼爷,收起!” 高大而又壮观的死者生界门外,一老一少傻眼,老者骨架弯曲,似要倒下之意。 少年侧头向结界内的冥界看了看,只见冥界之中又是另外一番天气,幽都地面干燥,竟毫无动静。 “鬼爷爷,你身体不适吗?”舒画见鬼爷状态不对,连忙问道。 鬼爷安安静静,始终不言不语,目不转睛的看着夜空。 突然,空中一团黑物向下袭来,快速如风,猛的朝地面二人砸下…… “快跑!” 鬼爷反应过来,迅速抓住舒画,猛的将他朝结界之中扔去,少年瞬间化为骨架之身。 “莫要出来!” 鬼爷一声大喝,突然倒地翻滚,以疾风般的速度滚去入死者生界之中,在他进入的那一刻,一位黑衣飘飘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舒画身前。 “鬼爷爷……” 舒画一句话还未说完,突见空中黑物重重砸地,砸出百丈深坑,顿时黑土飞扬而起,四处飞溅。 那是黑龙,是鬼爷那一拳化作的黑龙,方才不知为何,竟被黑暗的夜空击中,掉了下来。 鬼爷魂力浑厚,力量无穷,这一拳打入天空又落下,自然是相当惊人,很是震撼。 舒画看着结界外渐渐消散的魂力,由拳头化的龙形将大地砸出一条又长又深的巨龙,一眼看不到边际。 “鬼爷爷,这是为何?” 舒画不知其然,只觉得鬼爷好像变了个人一般,呆头呆脑,手足无措,一脸木然模样。 舒画上前两步,上下打量鬼爷,心头微整:“没想到鬼爷爷化成人形样子还挺有气魄……” 突然,鬼爷转身看向他道:“画儿,咱们继续,此处有结界,外界人魂都进不来,无人敢闯,爷爷得尽快将你将会,待会爷爷还有要事!” 舒画看着他道:“鬼爷爷还有何事?有画儿能够帮你之处尽管吩咐即可,也不是外人。” “用不着你这个小屁孩!”鬼爷冷笑一声,黑衣飘飘,像足了舒画之前见过的鬼影。 鬼爷冷笑着抬头看天,道:“这是我与天之间的事儿,你帮不了。当年,我还是人时,曾独自一人误入之处神秘之地,那里的人个个古怪,很不欢迎老夫,不过都被老夫一一打败了!” “这次可能他们要来,我得准备准备。画儿,咱们开始第五招……” 舒画上前阻止,道:“鬼爷爷,我看你今日魂力消耗过大,不便多加劳累,不如画儿改天再学,您改天再来教我,今日且先好好休息。” 鬼爷闻言,瞬间脸色大变,怒道:“臭小子,你以为老夫真的老到不行了?我可告诉你,像你这样孩子老夫哪怕再过一百年,也照样能够一人打一百个。莫要啰嗦,跟着学。” 舒画摇头,觉得鬼爷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鬼爷大步上前,将他抓在手心,语气坚定无比,道:“画儿,老夫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不过老夫无碍,你若现在退去,那帮老不死男男女女便要笑话老夫,到时我将永远会被他们看着笑柄。你若不想我难堪,就乖乖听话,好好的学,学好了就在他们面前展露出来,才能让他们对你刮目相看。” 舒画想了想,微微点头。 此刻,鬼爷再也顾及不了四周有阴差偷看,竟明目张胆的打出招式,一招紧接一招。 黑暗之下的两个人影跳动,一大一小,一人一骨,虽样貌有所不同,道打出来的招式却一模一样。 鬼爷继续从鬼影十八招中的第五招教起,第五招名为炼狱怒,第六招名为震魂掌,第七招为引魂术,第八招为鬼夺天功,第九招为鬼影进化,第十招为鬼影霹雳腿。 鬼爷用心教导,舒画认真授学,一老一少互相比试。鬼爷不断给他指出这几招的功法重点,盲点,直到十招学完,舒画才注意这鬼影十八式中的前十招式,竟然都是鬼影之术! 待到了第十一招开始,鬼爷的打法就变了,以魂力化剑,传授舒画霹雳三剑。 第十二式是夺命剑魂,十三式是阴雷鬼刺,十四式极天狂斩,十五式崩天之怒,十六式鬼道神枪,十七式向天挥鞭,十八式百鬼夜行! 其中细节鬼爷照样用心传授,后面八式之中大部分全以兵器为辅,只有最后一式“百鬼夜行”却是鬼爷独创的一种分身之法,其法术对魂力的要求极高,消耗也是极大。 鬼爷告诉舒画,倘若最后这一招学得好,魂力充沛,使出时便能召唤百鬼夜行,其百鬼力量不容小觑! 舒画心中暗赞,他见过,鬼爷刚才随随便便就召唤出来百鬼,吓得舒画到现在为止只要想起,仍然还会心惊肉跳。 不过这种法术奇特,虽然此术充满邪恶又惊悚,但却格外的引起了舒画重视。 “我喜欢这一招,若能学会,百鬼召唤出来,以百敌一,以百敌十,试问我若不是天下无敌,谁还敢是?”少年心中暗喜。 一老一少打打闹闹,不知不觉中竟然又耗了无数个时辰。 俩人席地而坐,鬼爷大皱眉头,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画儿,我要走了,可能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绝不能偷懒,功法就要多加练习,更不能……” 突然,鬼爷目光闪动,看向夜空,只见黑暗中似有微光挪动,紧接着微光化为金点,金光闪闪。 片刻间,那金色物体越来越大,大到很快便遮住了雷音城原有的黑暗,只不过在那庞然大物地下的人,仍旧还是活在庞然大物的黑暗之中。 “他们来了!” 鬼爷念叨一句,夸出结界,道:“画儿,你且藏好,待我来收拾他们。成败在一举,倘若我失败了,你便将我鬼影十八招继续发扬光大下去。” 然而,舒画并没有注意听鬼爷说话,而是瞬间跨出结界,面带喜色的看向空中的庞然大物,那便是他曾经遇见过的金色南瓜飞船! “鬼爷爷,恐怕这一次你用不着离开了,飞船上的人我全都认识。” 舒画微微笑道:“我曾见过他们,与他们有一面之缘!” 鬼爷冷笑一声,很是不屑:“你认识他们并不代表他们也认识你,连你自己都说了,你们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舒画抬头看去,确定了依然还是那艘巨大的南瓜传,于是笑道:“鬼爷爷,想必是你刚才的鬼手滔天得罪了他们吧?不过你放心,上面有我朋友!” 他想到了那位久违的“朋友”,想到了那位反反复复对他说过“舒画,你便是我今后要找的男人”的天仙般少女。 “云慕,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第144章 女王邀约 庞大的金色南瓜船发出机械声响,紧接着从中缓缓打开,分成两半,从中落下无数黑色尘土,如同机器吐物一般。 黑土落地,堆积成山! 巨大的金色船顶,悠悠传来一声惊天声响,回应不断道:“刚才是何人扰我女王清梦,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瘸子站在黑暗山峰顶端,声音传出天外,道:“刚才是无意打扰,还望见谅,既然我城中人打扰到了女王清梦,在下愿替我城里人向女王赔罪。” 说罢,瘸子深深鞠一躬! 巨大的南瓜船开始化小,缓缓分散,一艘艘小船裂开而出,飞在黑暗空中。 船上,舒画熟悉的声音响起,冷冷的道:“成长大人,谁都说你神通过人,天地之间谁都要敬畏你三分,可本王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今日,你若不把那人交出来,本王便要屠城!” “女王陛下。记得在一万年前,上一辈的女王陛下便与我等达成共识,互不干扰,难道……” “她们不敢面对诸位,并不代表本王不敢!” 云慕声如洪钟,道:“上一辈是上一辈的事,与本王无关。从今日起,我云慕就要走南闯北,再也没有本王不能去的地方。瘸子,我劝你不要墨迹,快快交出刚才向天出拳之人!” 瘸子向后看了看,只见身后众人摇头,瘸子会意,看向黑暗深处的死者生界,鬼爷向前一步,朝她点了点头。 “刚才向天出拳的人是我!”瘸子抬头看向巨大的金色南瓜船,面不改色道。 “很好!” 云慕声音传来,命令众将士:“尔等速站速决,却不可伤及北冥中人。” 金色船上,巨大的南瓜船开始分散,无数飞船浮在空中,胜过漫天繁星,金光闪闪。 与此同时,鬼爷身影变幻,片刻间便来到瘸子身旁,朝天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金面女王,方才向天出拳的人是我,并非瘸子。瘸子只有一条腿,又怎能稳得住向天出拳?” 云慕皱了皱眉,手臂抬起,天上飞船当即停在半空,没了动静。 金面金体少女走出,轻轻一跃,落到领先的一艘金色小船上,低头看向瘸子和鬼爷,道:“到底是谁?”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是我……”瘸子和鬼爷同时回答。 说罢,俩人又面面相觑,瘸子怒道:“小小年纪跟老夫争有什么好争的?北冥及冥界都需要你,而老夫早已年迈,活也活不了多久,速速退下!” 鬼爷冷笑一声:“老年人就该多歇息,安心等死就是了,出来瞎凑什么热闹……” “阿弥陀佛!” 老和尚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身后,抬头看向云慕,道:“金面女王,你族人与我们本就是一家,又何必咄咄相逼呢?方才鬼爷的确向天出拳,但他并非有意要影响到女王陛下。我佛慈悲,即本就是一家,又何必窝里斗?” “你又是谁?”云慕瞪他一眼,冷冷的道:“一个老不死的和尚,难道也想出来凑凑热闹?” “我就是我,雷音城的和尚是也!” 老和尚不急不躁,推开身前俩人,笑道:“女王陛下,我们这雷音城除了疯子和瘸子,便是我最大,你若不介意,不妨让我来替鬼爷受死。当然,前提是你的人要有足够实力杀了我,否则,就连冥界也不会有你们藏身之地。” “好大的口气!” 云慕冷笑一声,道:“今日我倒要让你看看,此地到底是谁说了算。和尚,本王念你是出家人,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识相的赶紧退下。” 老和尚面不改色,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等等!” 山脚下,死者生界前的舒画忍不住了,道:“都是自己人,为何非要打打杀杀?” “那又是谁?”云慕皱眉问起,天与地相差甚远,并且都在黑暗之中,尽管云慕居高临下看来,却也看不清舒画模样,直觉得刚才的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听过。 “他只是个孩子,女王无需顾虑。要打便打,我和尚正好手有些痒痒,你我之间也没必要因为……” “和尚爷爷,我已经不小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当成孩子来看?” 舒画的声音从山下传来,身影在半山腰上左右闪动,沿着高山奔行,气喘吁吁道:“我……和她认识,一……家人,莫要伤了和气!” 山上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疑惑,心中震惊不已。 “云慕,我是舒画,我们见过的,就是……就是你之前见过的北冥画族中的……舒画!” “画族中的傻子舒画?” 云慕闻言,脸色大变,低头看来,笑道:“我找了你很久,前几天穷悄悄化身到北冥,却没能遇见,没想到你竟然……” 说到此处,云慕脸色瞬间铁青下来,道:“舒画,你怎会跟这帮老残废在一起?” 少年奔行着道:“云慕女王,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你不是说过,我就是你未来要找的男人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又何必要打打杀杀?” 雷音城上的老年男女仿佛听错一般,脸色变了又变,个个眉头紧锁! 云慕脸色发红,转身向后挥手,一艘飞船倾斜而下,朝着舒画而来。 飞船金光闪闪,宛如流行划破夜空,来到舒画身前停下,从中走出六位金身之人。 其中一人朝舒画躬身行礼,道:“舒公子,我家女王有请。” “怎么又是你?我记得你的声音。” 舒画脑子转动,响起上次在黑山顶之时,也曾是这位金面女子下船邀约,虽然她分不出这几人的样貌,但当初听过的动人声音,舒画已经牢记于心。 “你们怎会称之为我家女王,不应该是你们国家的女王吗?” “我们并非国度。” 那金面女子伸手邀约,道:“公子请,日后之事日后再说,切莫让我家女王久等!” 舒画脚步抬起,跨入金色飞船,那金面女子伸手将他扶住,二人并肩,紧贴着身,小船飘荡,金面女子拦腰将他搂住,少年顿时觉得心跳加速,小鹿乱撞,浑身上下如同触电一般,酥酥麻麻,既紧张又恐惧! 小船高高飞起,空中冷风扑面而来,吹乱少年头发。另外几人连忙向他靠近,前后左右将他包围起来,船身太小,舒画被挤在其中,反倒觉得前后左右很是温暖。 一阵微风透过金色人体之间的缝隙吹来,飘来阵阵清香,舒画顿时脸色微红,低头冥思:“想不到她们竟然全都是女子,好诱人的气息……” 第145章 亲她 金色小船飘飘而起,无人划桨,小船依旧稳如泰山,缓缓飞到巨船落下。 南瓜船分散成巨大的金圆,底部是一整块金殿,数千艘小船便是停在上方。 雷音城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八十五位男女抬头仰望金船,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女王陛下,你若敢伤了画儿分毫,我们定会灭你全族!”瘸子仰望道。 云慕仿佛并未听见,转身看向落下的金船,迎面走了过去。 俩名金体少女下船,牵着舒画走下,一人看向云幕躬身行礼,道:“女王陛下,舒公子已经带到。” 云幕挥手,那两人退下。 舒画看了云幕一眼,转身四处打量,只见金色小船无数,船上一个个金体将士手握刀剑,威严十足。 “舒画,我们又见面了。” 云幕靠近他道:“是不是很好奇?我们族人从生下来时便要化为金属体质,这是祖上规矩。” 舒画饶头,道:“你们全都是金子化身?这得需要多少龙珠才够?” “龙珠?” 云幕笑了笑:“龙珠是大虚才用到的货币,我们不用龙币,我们的金体都是自然所化,无需装饰。” 舒画心头大震,道:“如此说来,你们并非大虚中人,究竟从何处而来?” “就这!” 云幕指了指天上,道:“有天便有我们,无天我们也能照样存在。舒画,你体内的小和尚灵胎怎样了,可否再让我看看?” 舒画点头。 云幕手臂抬起,指尖金光闪闪,一道炫丽的金光从他指尖飞射,涌入舒画体内。 舒画感觉身体微热,接着小和尚灵胎缓缓而出,被云幕从他体内带了出来,安安静静盘坐在金殿之上。 少女眉头皱起,心中说不出的难受,道:“他怎么还未睁眼?” 舒画摇头:“我也不知,我体内灵胎全都已经觉醒,唯独和尚灵胎无动于衷,既不会死,也许任何动静。” “他从未醒来过吗?还是说醒来后又睡着了?” 云幕心中疑惑,道:“既然其他灵胎已经觉醒,依照常理,小和尚灵胎也该觉醒才对。” 两名金体少女突然走来,微微抬手,一张金色龙椅在云幕身后出现。 “没看见还有舒公子吗?” 云幕回头怒道:“你们怎会连待客之道也忘了?” “无碍,我来看看你就离开。云慕女王,我……” “叫我云慕即可,公子要比我大一两岁,无需跟我客套。舒公子,我很失望,为何和尚灵胎迟迟不会觉醒,是不是你平时冷落了他?” 舒画不解,不就一个灵胎而已,怎会还有冷落的说法? 二身说话间,那两名女子来到舒画身后,同样手法变幻,又是一张龙椅出现在舒画身后。奇奇小说全网.qq717 “公子请坐。” 舒画微笑称谢,悠悠坐下,道:“我虽然灵胎发现较晚,却丝毫不敢怠慢自己灵胎。云幕,我有一事不知,为何你对我的灵胎如此感兴趣?” 云幕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的有所唐突,坐下道:“我也不知为何,自从见过你的灵胎之后,我便觉得你我似曾相识,就好像很早以前我们就认识。舒公子,你还未告诉我,为何雷音城的诸位长辈就成了你的亲人!” 俩人面对面而坐,舒画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需从我小时候说起,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伤害他们的。至于我鬼爷爷向天出拳之事,在下替他给你赔罪,鬼爷在教我生存之道,无意之下才向天出拳,因刺,在下才是罪魁祸首。” 舒画面无表情,突然铁青着脸,冷冰冰道:“你若要伤害他们,除非我死!” 云幕心中一惊,想不到自己与舒画才不过数月不见,舒画竟然像变了个人一般,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傻气。 “舒公子说笑了,你我已是二次相遇,你是相遇就是缘分,缘分让我俩相识,成为好友。我云幕又怎会对好友的亲人出招?” 云幕笑道:“你大可放心,如今我已知道你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加上一万年前,我族人与他们早就有过终生不互战的盟约,我又怎会伤及盟友?” “如此就好!” 舒画目光闪动,将云幕上下打量一番,道:“在下还有一事要问一问你,上次你说我将会是你未来……喜之人,这是何意?” 云幕故作神秘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此事待你和尚灵胎觉醒,自会知晓。” 舒画若有所思,俩人沉默片刻,雷音城中再次传来瘸子的问候:“画儿,何时开打?” 舒画回应一声:“瘸爷爷,我没事,无需挂怀。云幕女王已经说了,她将永远也不会与雷音城为敌。” 城内众人愕然,想不到舒画年纪轻轻,竟能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万年仇恨,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舒画扫视飞船一眼,道:“云幕,你这次又带了多少人来?” 云幕寻思片刻,道:“船之大约四千有余,人数大概在三万左右,四是我下人安排的,我并非仔细数过。” 舒画突然想起一事道:“你给我那金牌上的少女,是你吗?” 云幕点头,摇身一变,金身脱变,瞬间变成一位黄裳少女:“怎么样?我好看吗?” 舒画目瞪口呆,仔细打量少女云幕,只见真实的云幕肤白貌美,样貌精致,楚楚动人,犹如画中仙子。 “好看。但你唤我前来,应该不只是聊天这么简单吧?”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那肯定!” 云幕俏脸通红,羞着脸道:“我唤你来,没有恶意,不过是我想你了……想再看看你罢了。” 舒画沉默不语…… 云幕站起来道:“你我有缘,既然小和尚灵胎始终不见觉醒,那我便教你神通,促进和尚灵胎觉醒,可否?” 舒画摇头:“我诸位长辈皆有神通传授于我,这几日我便要苦学多练,学都学不过来了,元气和灵力也消耗过多,不便再随你学了。” 云幕大喜,转身对一人命令道:“去将王种叫来。” “是。” 那人应了一声,当即便转身而去。 过了片刻,又一名金体女子走来,朝云幕行见面礼。 “你来得正好,快到舒公子身旁去,今日便是你大有作为之日。” 云幕看向舒画,道:“公子,你且亲她!” “什么?”舒画仿佛听错一般,神情恍惚起来,一脸不解之相,道:“这种事怎能轻易乱来。” 他微微看了那人一眼,发现那人长得还挺好看,但是突然之间要去亲她,还真让舒画有些措手不及,受宠若惊,不知所然! “亲她,往死里亲,可不用顾及她的感受!”云幕笑道。 第146章 王之王种 舒画心头一震,哪有动不动就叫人亲的?这…… “云慕这种做法会不会太随便了?”舒画心中暗道:“她怎能不顾及这位漂亮小姐姐的感受?不行,这位王种尚未说话,身为男儿,我又怎能趁人之危……” “公子是嫌弃奴婢吗?”就在此时,那“王种”低首说道,脸上尽显失落之态。 “不,王小姐乃是仙女之身,我舒画又岂敢随便玷污!”舒画心中暗暗称奇,乘机看她一眼,只见“王种”毫无羞涩之意,这不禁让舒画觉得奇怪,心中暗思:“这人的脸皮好厚,难不成她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云慕到底有何用意,为何非要我亲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少年忍不住又看王种一眼,心中小鹿乱飞:“她……果真是如花似玉……” “请公子莫要考虑奴婢的感受,这便是奴婢与生俱来的职责,您只管放心吸吻就是了!” 舒画目瞪口呆,眼睛如同核桃大小,呆呆看着“王种”。 云慕见他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道:“你莫要想多了!王种之所以叫王种,是我们族人历来的对她这样的人的形容称呼,王种并非她的真名。她是天地灵气结合而生成,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灵气,她的灵气吸之不尽,你吸完了还能再生,只要天地之间还有灵气,她便仍有灵气,我让你亲她,便是吸她灵气的最佳方式。” 云慕笑脸停顿,认真道:“王种,是我族人历代王者才可享受的王之灵种,我族王者换代,王种也会换代,她长大至今,就连我也从未亲过,此次用她来给你补充灵气,你可知我对你有多看中?”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舒画点头,心中稍有感动,道:“这是女王才有的待遇,我舒画岂敢……” “让你亲你就亲,堂堂男子汉墨迹作甚?不就是亲人吸气而已,至于这般畏首畏尾?”奇奇小说全网.qq717 舒画看了众人一眼,脸色暗红,心中暗道:“这倒不是我害怕,只是有数万人在此围观,即便是我想亲一亲来提升灵力,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如何开口?这些人也真是的,怎不知道避一避……” “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亲人这种事理应悄悄行动,这样做会不会太……” 少年还是过于羞涩,心中苦思的同时,无数次悄悄看向王种,见王种柔嫩唇薄,有那么一瞬还真有点扑上去的冲动! “我有剑胎,我可用剑胎来吸收她的灵气。”舒画想了想,口不由心的说道。 云慕瞪他一眼,道:“你是初吻?” 舒画犹豫一瞬,明明不是,却不由自主的点头。 云慕突然靠近,向他深深一吻,松开道:“你现在已经不是了,赶紧的,我们还要急着前往大虚!” 舒画呆了呆,半响才行被云慕吻过的场景中反应过来,低声道:“我还是觉得用剑胎比较合适……” 云慕大声道:“你觉得你的剑胎还能刺入她口中不成?你若用剑胎,我的王种还有活命?” “那……那我就只有亲亲一试了!” 云慕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舒画一举一动。 “云慕,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们全都转过身去!” 云慕忍不住噗嗤一笑,抿嘴转身,接着巨船上的金人全部转身。 舒画面向王种,王种向他媚笑了笑,下颚突然抬起,樱唇微微上扬,紧紧闭上双眼。 少年定了定神,最终回头确认一遍无人再看,这才上身前倾,紧闭双眼迎了过去,开口吸引王种体内灵气。 过了片刻,灵气从王种体内发出,形成气流涌入舒画口中,最终被舒画吞噬下腹。 舒画睁眼,趁机看了看王种精致的眉与目,只觉得自己嘴唇发热,浑身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游动,使得他精气神十足,仿佛体内灵力正在翻倍速增。 过了片刻,舒画再次闭上双眼,心中暗道:“看来云慕并没有骗我,而是真的给了我灵力,只是她对我如此的好,是不是另有用意?” 突然,王种的清脆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公子莫要多想,安安静静吸收便是,我灵气无穷无尽,可随你吸收。我王帮你便是因为她认定了你就是我族未来的……算了,此事你以后自会知晓,我也不便多言。” 舒画吓了一跳,连忙要松开,却被王种紧紧抱住:“公子莫要着急,因为我本是天地灵气结合而生,所以凡人与我接触,我便能够感知其所想。并非邪术,更不会害了公子!” 舒画这才安静下来,心中慌乱渐渐平静。 又过了良久,少年正处于极度享受状态,浑身灵力充沛无比,仿佛已经到达了巅峰之态,突然,瞎子的声音远远传来:“画儿,你那怎么样了?女王是否有为难于你?” 舒画没有回答,仍在享受其吸收灵气之感。 又过片刻,瘸子的怒吼之声传来,道:“画儿,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莫非那女王对你下手了,倘若你再不回应,不管她是不是你朋友,我们只能只能大开杀戒了!” 雷音城上,一众男女心急如焚,自从舒画上去之后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未听见舒画有所动静,少年在金船之上究竟是好是坏,雷音城众人无从得知。 舒画闻言,心中着急起来,本要松开,却听云慕大声道:“诸位放心即可,舒公子在我这好着呢,我族与诸位长辈也有老交情了,我又怎会伤了贵公子。” 骗子抬头高昂,厉声喝道:“鬼才信你,你让画儿说话,否则我们就要杀上来。你若敢伤了画儿,我们就算是死,也要灭你全族!” “我说的全是实话,我与舒公子已经是老相识了,我害他作甚?只不过他现在在办一件要紧事,不便与你们说话。诸位长辈且等一等,本王说话,岂会有假?” 八十五位男女瞬间哑语,心中各有所思,呆了呆,火猿侧头看向瞎子,道:“你,神眼,看看?” “不行,我刚才教画儿时元气消耗太大,尚未完全恢复,若是再强行使用神眼,倘若画儿真的在上面有难,我还怎么去救?”瞎子用他那空洞般的眼眶看着火猿道。 突然,众人同时转身,恶狠狠的看向瞎子…… “我明白了,咱们同样深爱画儿!” 瞎子嘿嘿一笑,憨厚道:“我看,我这就看,我看……” “开!” 瞎子一声大喝,猛然催动元气,空洞的眼眶泛红,两道红光直射而去,看穿金殿,看穿飞船,看见一男一女正抱头拥吻,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神目! “我们的画儿,他,长大了……”瞎子似笑非笑,语重心长道。 第147章 十度觉醒 众人不解,名妓问道:“画儿何处长大了?” 瞎子笑着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奔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竟然也……” “唉!”他叹口气道:“说来这也是好事,你们无需担心,臭小子舒服着呢,嘴对嘴,你们懂的!” 一些人想了想,暗暗发笑。一些人想了想,却始终不解其意。 “好事,的确有好事,看来这臭小子真的长大了。” 瘸子微微一笑,抬头看天,喃喃自语:“倘若疯子要是知道此事,定会比我们还要兴奋!” 金船上,舒画松开王种,一阵灵气犹如白雾从俩人嘴角慢慢散去,最终缥缈无影。 王种脸色变得雪白,微微睁眼,有气无力道:“公子,你感觉如何?” 说罢,猛然向后倒去,舒画连忙接住,道:“我感觉很好。你是不是累了?” “有点。” 王种有气无力,眼皮子睁了又闭,闭了又睁,躺在舒画怀里低声道:“我是问你感觉灵气如何了?” 舒画扶她坐下,只见云幕早已转身看了过来,就连船上众人也都已经转身。 “你先好好休息,我灵力充沛得很,此刻我感觉自己快要飞了!” 王种笑了笑,微微点头。 舒画松开她,刚向云幕:“你们何时转过身来的?” “早了,你们俩才开始,我就已经转身。” 云幕笑道:“怎么着,你一堂堂男子汉也会害羞?” “你……” 舒画摇头,叹道:“也罢,随你了。我问你,你平时也是这样随意吻别人的吗?” 云幕闻言,双目瞬间瞪起,怒道:“舒画,你把本王方程什么人了?笑话,这种事岂能随意?” 舒画饶头,喃喃道:“那你刚才怎就对我……” “我对你怎么了?” 云幕瞪他一眼,刚向四周人群,道:“你们可曾看见我对他怎么了?” 众人同时摇头。 舒画差点气绝当场,无奈道:“也罢,反正我也不吃亏。” 少年来到另外一艘金色飞船上,靠边而站,低头俯视雷音城中的众人,远远叫道:“瘸爷爷,我没事,你们放心就好。” “我们都知道你没事!”骗爷笑道。 名妓抬头看来,高声道:“画儿,你现在的状态最好是有点事,否则别人会以为你天荡!” “说什么呢!” 瘸子怒吼一声:“画儿这是好事,既然是好事,又何必要有事?” 舒画眉头大皱,暗暗心惊:“诸位爷爷婆婆今日说话怎么古古怪怪的,我都听不懂了!莫非……是因为我来跟云幕见面,他们都吃醋了?”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一定是这样! 舒画想了想,朝着山上众人挥手:“不用担心我,我待会就下来。” 云幕向他靠近道:“舒画,你现在觉得身体如何?我王种的灵气被你一次吸收过半,差点气绝。想来你的灵气也已经大大提升,赶紧看看你的灵胎情况如何了?” 舒画点头,向后退出几步,接连换了几艘金船,选择一处合适之地,催动元气来观测自己灵胎。 剑胎飞速而出,停在船的上空,而此刻的剑胎竟然光芒万丈,就好像已经脱胎换骨一般,剑身无一处不自带金光。 “多谢诸位,在下的剑胎已经十度觉醒。” 舒画开启天眼,朝剑胎之中看去,这才看清剑胎之中果然藏着另一个世界,一个放眼望不到边际的世界! 就连他的神霄天眼也看不见剑胎腹中世界的尽头…… 猫小白懒洋洋的躺在一片空旷草原上晒着太阳,摆了大字,如同死去一般沉浸。 “这小家伙,一紧进雷音城便睡着了,到现在还未醒来,是有些懒!” 舒画心道:“原来我剑胎之中的世界竟然如此庞大无边,比大虚还大,也不知怎样能够养人。要是我在剑胎之中造就一个世界出来,而我又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或者操控者,那该有多美妙……” 云幕打断他所想,但:“真是可喜可贺,但你不能望了这其中还有我的功劳。” “不会忘记。” 舒画看了看已经闭上双眼休息的王种,心道:“真正帮助我的是她,是她用生命给了我这些。倘若以后有机会,定要将她带到我的剑胎世界里,这样她便能与我时刻相伴。” 顿了顿,舒画收回剑胎,飞放出朱雀灵胎,只见火鸟宛如凤凰,翱翔于空,浑身火焰燃烧,说所过之处皆是烈火余温! “每一次见它都会觉得它越来越大,这一次它也是十度觉醒,没想到已经超出了我难以想象的庞大!”舒画抬头看向朱雀灵胎,喃喃自语般笑道。 云幕心中惊奇,问道:“这只火鸟也是你的灵胎?” “是的,是我的朱雀灵胎,并且也已经十度觉醒!” 舒画满脸堆笑,一只胳膊抬起,朝天挥手,那朱雀灵胎看见,当即调头返回,飞入少年体内。 “好小子,你究竟有几个灵胎,三个?” 舒画摇头:“不,是四个。好在你不是北冥中人,你要替我保密,我还有一个灵胎。” 舒画摇头:“这一灵胎是秘密,我称呼他为玄武灵胎,除了我之外,是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的,否则……大事不妙!” “连我也不行?” 云幕紧皱眉头,嘟着嘴道:“我可是女王!” “你是女王,但并不是我的女王。” “说不定将来会是呢?” “将来的事,等有将来的时候再说吧。你莫要扰乱我,且让我先看一看玄武灵胎进化得怎么样了!” 云幕点头。舒画再次催动元气,低头刚向自己肉身,竟发现玄武灵胎也已经粗大无比…… 舒画暗暗操控玄武灵胎,心想着要让玄武灵胎再大一些,玄武灵胎就大,想着小就小。 云幕及一众金体之人很是不解,目不转睛的看着舒画,只见舒画此刻正盯着自己的下半身大皱眉头,像是在思考。 “舒画,你这是……作甚?”云幕忍不住好奇,问道。 舒画抬头一笑,同时收回元气之力,兴奋之心难以表达,一时高兴,竟抱起了云幕,深深在她脸上猛亲几口。 云幕也不躲避,只是心中觉得奇怪,舒画以前傻里傻气,怎会突然多出四重灵胎? 就在这时,一名金面女将突然拔剑指向舒画,声音嘹亮道:“舒公子,还请自重,休要放肆。别以为我家女王给你脸,你便可以丢了自己的脸!” “你的意思是,她能亲我,我还不能回敬了?” “咳咳……” 云幕挥手,让那女将退下,自己却面朝舒画,道:“你侵犯了本王,本是死罪。不过本王看在你是四重灵胎的身份,便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云幕冷笑一声,道:“如今你灵气充沛,你若再让我看看你的和尚灵胎,我便可以饶恕你。否则,按照我族中王族的规矩,你便只能是死路一条!” 第148章 定情信物 舒画深知云幕用意,她不过是想要再看一看舒画的和尚灵胎,只是云幕之前已经有过此要求,现在又说有些难以开口,便故借刚才之事顺带找个台阶下。 舒画心知,倘若自己不给她看,其实她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最多不过是小打小闹片刻,便会安静。 若云幕真想对他出手,又何必等到现在? 又何必将王种给他用?又何必夺走舒画初吻? 舒画笑了笑,道:“既然女王还想看,那我便召唤出来就是了,又何必要打打杀杀?” 云幕点头,略带笑意:“那你便召唤出来,若是等我出手,恐怕就不是这么好说了!” 云幕头大,暗暗叫苦:“这女将好不懂事,若不是对我也算忠诚,回去我便下令杀了她。真是个智障,看不出来我与舒画只是说说而已?她又何必如此认真,让我找不到台阶可下……” 先前接舒画上金船的一位金面女子见云幕皱眉,心中会意,过去将那持剑女子带走:“女王有我保护。你且去准备我们一下步计划!” 那持剑的金面女子看云慕一眼,只见云慕冷若冰霜,这才转身离开。 “女王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支走那持剑女子的金面女将深鞠躬道。 云慕点头,道“舒画,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还墨迹作甚?” 舒画催动元气,小和尚灵胎从他身后闪现,发出阵阵金光,再次盘膝坐下金船之上。 小和尚双手合十,依旧双目紧闭,始终和原来一样,无动于衷。不过体表倒是有了些变化,和尚体表金光四射。 云慕大皱眉头,靠近看了看和尚灵胎,叹了口气道“唉!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不睁眼,也没有动静呢?” 舒画也是皱眉,道“这其中原因还得慢慢研究,我四重灵胎已有三重同时觉醒十度,按照北冥说法,这三重灵胎觉醒已经达到了极致,以后不会再觉醒。想来我以后的灵力应该都是流到和尚灵胎之中,如果我再多吸收一些灵力,接下来觉醒的便只有和尚灵胎了。” “和尚灵胎若是觉醒,就必定会睁开双目?” 云慕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之后你再重新有灵力,都将会是和尚灵胎的灵力,因为另外三重灵胎的灵力吸收已经到了至极,所以,后续的所有灵力都将会属于和尚灵胎,如此一来,和尚灵胎的觉醒速度就会加快!” 她回头看了看此刻正靠在船边,似乎要奄奄一息的王种,心头叹道“只可惜王种这次灵力消耗过多,若让她继续传送灵力给舒画,她就必死,她若死,我以后就……也罢,王种恢复起码也要三日,眼下我也还有要事,唯有等下次遇见舒画时再说了!” 想到此处,他有回头看看舒画,道“你今后得多加修炼,必须尽快提升你的灵力,小和尚灵胎若是长久没有反应,恐怕会给你带来灾难!” “什么灾难?” 舒画不解,道“你我每次相见,你最关心的都是我体内的和尚灵胎,他有什么好的?” 舒画召挥和尚灵胎,道“你倒不如多关心关心我,哪怕我舒画再怎么不济,至少也还是个活人,可以陪伴你。” 云慕眼中感动,若有所思,却一言不发。 “莫非你喜欢和尚?”舒画疑惑道。 云慕还是不言不语。 舒画笑道“你若喜欢和尚,我雷音城中就有一位,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也还能将就……” “舒画!” 云慕脸色大变,怒道“我好待女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舒画不语。 “你可知道我找你找了多少年?上次好不容易才发现你在北冥之中。你若是不上进,我以后……也罢,等下次你我相见,若是和尚灵胎还没有反应,就别怪本王翻脸,到时我就会直接杀了你!”奇奇小说全网.qq717 “又不是我不上进,他不觉醒我有什么办法?”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让他觉醒,否则,否则……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不见就不见,反正你每次遇见我都是为了我的和尚灵胎,又不是真的想看见我!” “你……” 云慕几乎气绝当场,她争不过舒画,又不能大打出手,便转身对女将道“来人,把这个讨厌的家伙送走,本王再也不要看见他!” 一金面女将上前躬身道“女王,是真的要送走吗?” “放肆!” 云慕怒道“本王说话何时有假?难不成你还想留他做你夫君?” 那女将连忙跪下“属下不敢,属下这就送舒公子离开,还望女王恕罪!” 云慕摇摇头“算了,马上将他送走就是了。” 那女将应了一声,起身朝舒画走来,道“公子,请。” 舒画脚步抬起,面不改色,朝先前那艘飞船走去,心道“云慕这位小姐姐不太好惹,虽然看似小我几岁,但说话做事雷厉风行从,蛮横霸道,不过人倒是长得好看……” 想了想,他又停下脚步,朝云慕行了一礼,又向王种行了一礼,道“灵力之事谢过二位,在下告辞。” 云慕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冷冷的命令道“还不赶紧将他送走?” 几名金面女将应声而来,守着舒画上船。 舒画踏上金船,小船摇摇而起,朝着巨大的南瓜船边缘移去。 “等等。” 云慕背对小船,突然厉声喝道“让他留下一件平时随身携带的物品,如若不留,就将他手脚砍了!” 众人心惊,那艘小船瞬间停下,船上几人纷纷看向舒画,并将少年围堵在其中。 “舒公子,还请留下一物。” 舒画头大,弄不清云慕这番作为究竟有何用意,想了想,取出来孤血给他的隐形令,觉得不对,又放回去,再取出来云慕曾送他的金色令牌,道“这是你家女王曾给我的,我随时都带在身上,现给你们……” “他若敢将我的令牌还回来,你们便直接杀了他!”不远处,云慕听见,顿时怒吼。 舒画呆了呆,有些不知所然,楞了片刻,解下自己腰带,取出龙珠,道“我就只有这些了,腰带可以吗?要么你们就拿走我一颗龙珠,多拿我也不给!” 第149章 大虚飞船 那金面女将接过腰带,拿走一颗龙珠,只听云幕声音传来:“龙珠留下,招待扔了就是。” “别别别!” 舒画抢回来,系在腰上,边系边道:“怎么能乱丢别人东西,真是没礼貌。这个是我母亲就给我的唯一物品,岂能乱丢……” “抢回来!”云幕突然转身道。 船上那几名女子直接抱住舒画,又将腰带抢了回去。 舒画头大,转身怒视云幕:“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吃了你的心都有,你都说要给我的,为什么抢回去?堂堂男子汉,还能说话不算话?”云幕冷冷的道。 舒画道:“我是说过给,但你每要,我为什么不能拿回来?” “之前是不要,可我现在要了,怎么着,你还想杀了本王?” 舒画愣了愣,突然笑道:“你又不生气了?” “你觉得我像是不生气的样子吗?” 舒画摇头,懒得理会,朝船上几人命令道:“送我下去,越快越好!” 小船缓缓飞起,迈入空中,向下倾斜,朝着黑暗的雷音城飞去。 巨大的南瓜船上,一位金面女子从人群之中走出,声音苍老,道:“女王,你确定就是这小子吗?” “我确定!” 云幕语重心长道:“放眼望整个大虚世界,也只有他符合体征。倘若他能上进一些,应该还能将就。” “万一他的和尚灵胎一直不会醒来,你打算如何?” 那金面女子挪动脚步,缓缓来到云幕身边:“倘若他的和尚灵胎没有死,恐怕早就觉醒了,一直沉睡到现在,我怀疑已经……” “长老好意本王心领了,但本王做事向来有分寸,说过的话从不返回。倘若今后他的和尚灵胎不会觉醒,那便是我看错了人。” 云幕说完便转身而去,走进船仓,边走边道:“倘若他不行,随时找人杀了他便是!” 众人心惊,同时看了看远去的舒画,心中有些毛骨悚然,都觉得不刚才舒画还与女王暧昧不断,而一转眼,女王竟说出了这般绝情的话语。 金色小船落在雷音城中,六人搀扶舒画走下,朝舒画告别:“舒公子还请多保重,女王智自会有我们照顾。” 舒画点头,那六人转身踏上飞船,只见小船飞起,需要离开。 就在这时,舒画连忙拉住那位已经见过数次的金面女子,道:“你如何称呼?” 那人摇头,将舒画手臂挪开,道:“这种事公子还是莫要多问,少知道一些既是对你好,也是对妾身的好。” 舒画呆了呆! 那金面女子再次躬身告辞,小船速速飞去,那位金面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倘若你能找到我族所在,我们定会见面,到了那时,公子自会知晓。” “哦,好吧!”舒画淡淡一句。 突然,八十六位男女蜂拥赶来,将舒画围堵在其中。 “画儿,刚才那人是谁?”瘸子问起。 瞎子笑呵呵道:“莫非她就是与她那个的少女?” “哪个?” 舒画眉头大皱,心中觉得古怪,疑惑的问瞎子:“瞎爷爷尸似乎话中有话,你说的那个,究竟是何意?” “你们不是亲了吗?”名妓妩媚笑道。 舒画灵机一转,想了想,再次看向瞎子,心中暗道:“能够隔那么远还能看我的,也只有瞎爷爷了。瞎爷爷好不害羞,竟然还对所有人说了出来……”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人都要长大,我们只是想知道,那少女究竟是谁?” 袋爷笑道:“这种事不奇怪,我们都是过来人,你若有不懂之处,还可以跟我们商议。当然,这方面最擅长的还是你情爷爷和名妓婆婆。” “对。” 瞎子笑道:“你情爷爷是情圣,男女之间的感情事儿,是他的专场。”风爷笑道:“你名婆婆也行,她是身经百战和女子,许多方面她很清楚,或许还能帮得到你。” 骗也听候后不服,走出来道:“骗人要是骗的好,也会有翻江倒海的力量。” 舒画头大,哭笑不得:“能不能不要提起此事?你们所见,是一名女子要将灵力传输给我的过程。” “灵力传输莫非改了,用嘴来传了?” 瞎子震惊不已,看向名妓道:“要不我们俩也试一下,看看我是否能够之直接将元气传输给你。” 名妓瞪他一眼,怒道:“好你个死瞎子,看来你是真想成为彻彻底底的瞎子……” 舒画打断道:“你们别闹了。诸位爷爷婆婆,我说的全是事实,是云幕帮我提升了灵力,事情并非全是向你们想的那样。” 众人怀疑,瞎子惊奇道:“当真是你说这样?” 舒画点头,自信满满的道:“云幕与我本是好友,所以她才会选择帮我,并不为奇,只是……”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阵阵雷鸣般的轰响。雷音城中的众人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那巨大的南瓜船中在快速合拢,随后便紧紧黏在一起,无数小船相互交错,迅速形成了一体。 “看来,她们是要走了!”瘸子抬头看去,喃喃自语道。 舒画便南瓜船看了一眼,一手抬手,迎着里金船挥手。 南瓜船仿佛能够看见一般,再次发出阵阵轰响,船身开始挪动而起,朝北冥上空飘去。 “再见云幕,待下次相遇,我定会让你看见一个不一样的我……”舒画心中告别道。 瞎子仿佛看出他所想,在他身旁道:“画儿,你还对她动心了?” 说罢,瞎子开启神眼看去,目光如电,看了片刻却一阵阵摇头,唉声叹气道:“也罢,像云幕这样的女子完全不符合我们画儿的择偶标准。她太要强了,倘若跟画儿相处,画儿一生绝对是度日如年!” “那也比你一辈子光棍要强得多。” 琴婆婆笑道:“画儿,莫要听你瞎爷爷胡说,遇见自己喜欢的,勇敢去追就是了。” 舒画点头称是。 众人说话间,南瓜船迅速离开北冥之地,迈入大虚上空,朝着乌虚国而去,速度很快。 “我若猜测的没错,大虚又要灾难降临了!” 瘸子手摸胡渣,说完便是转身,看着众人道:“事不宜迟,还是大事要紧,接下来你们谁先上?” 舒画道:“瘸爷爷,不急不急,在学之前,我有一件事要说,还有一件事想问。” “你问!”瘸子冷冷静静道。 “云幕她们都是何许人也?为何每个人的全身都是金子打造?” 瘸子摇头,叹口气道:“我们年轻时,曾与云幕父母有过矛盾,此事不便多提,得从你疯爷爷还未疯之前说起。具体情况除了你疯爷爷,我们也不清楚。” 瞎子点头,符和道:“城主说的对。画儿,她们的事你不该多问,更应该离云幕远一些才好。” 众人同时点头,瘸子又道:“你还想说何事?” 舒画定了定神,突然笑道:“我体内的灵胎除了和尚灵胎以外,就在刚才全都已经十度觉醒,灵胎觉醒到了至极。只是我还不懂,为何我的和尚灵胎依旧无动于衷,不知诸位爷爷可有办法?” 第150章 地藏大乘法 众人哑然,唯有老和尚走出来道:“画儿,你和尚灵胎觉醒一事莫要操之过急,佛缘即是道缘,我佛看中佛缘,想来不是他不会觉醒,只是时候未到。” 舒画点点头,心中仍旧放心不下,道:“和尚爷爷,我是担心他会死掉!” 老和尚笑了笑,道:“你与他随行二十余年,倘若他佛心会死,又怎会等到现在还未死?” 舒画领会老和尚话中之意,微微点头。只是她仍旧想不明白自己的和尚灵胎究竟有何独特之处,竟然会让云慕因为和尚灵胎而对自己动心! 少年寻思,袋爷走来道:“画儿,爷爷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给你的,就这一个分袋子,是我从我的黑袋之中分出来的,我将它做成了包袱,你背在身上,就当是袋爷爷送给你的礼物。” 舒画接过包袱,背在身上,躬身谢过袋爷。 情爷笑道:“画儿,你莫要小瞧了这袋子,这袋子便是你袋爷爷的贴身法宝,可装天地万物,可吸纳天地间的一切,就连你风爷爷的风都能装在里面,你得好好保管才是。” 舒画点头称是。 袋爷笑道:“多虑了,其实也没你情爷爷说的那么离谱,这袋子不过是我用来装大虚的而已,曾经,爷爷用这袋子装过天上神将,也装过世间一切,不过那都已经过去了。这次我将自己的黑袋分成子母两袋,子袋赠于你,母袋还是我来保管,等到有一天老夫老到走不动了,我再将母袋赠于你,子母结合,才是这袋子真正该有的实力。你现在气力不足,就先用子袋!” 舒画点头,心中微震,暗道:“袋爷爷一个袋子便可以装下天地万物,这袋子好生厉害!我该好好保管才是,留下也好,正好可以搭配我的剑胎一起使用,剑胎之中有剑胎的世界,也能让万物存活。黑袋之中过于黑暗,装人进去便会死,而我的剑胎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瘸子目光扫射,最终落在盘膝而坐的地爷身上,只见地爷脸带笑意,双手合十,此刻正上下打量着舒画。奇奇小说全网.qq717 “地爷,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想好要传授画儿神通了吧?” 地爷微微笑道:“那是必然,我有佛法二十道可先传授,只是不知画儿身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我可以!” 舒画诚心道:“地爷爷,画儿正好想学一些佛家道法之类的神通,以便我的和尚灵胎觉醒后所用,我有四重灵胎,并非凡体,与您学法也一定能够承受的。” 地爷欣然点头,手掌摊开,天地瞬间变化,雷音城在哪一瞬消失,继而出现在舒画眼前的是往无边际的绝望之地,大地崩裂,地面就好像已经干燥了很久很久,破开许多裂缝,一条条裂缝竟有舒画手臂粗大,深不见底。 天地皆是黑暗,一眼望不到尽头,少年心中惊叹不已,很是好奇,转身看去,只见身后两里之处竟有一扇黑色之门,那扇门像极了他手心上黑眼,也不知是通向何处,黑门离地五尺而立,宽高十丈,好似一只巨人黑眼,看起来阴森怪异。 除此黑门之外,整片黑暗之地再无任何他物。 地爷依旧席地而坐,双手合十,突然道:“画儿,想来想去老还是觉得在此地传授你地藏大乘法比较适合,此地乃是黑暗之源,人称地狱之最。” 舒画心惊,道:“地爷爷,我……不会已经死了吧?” “非也非也!” 地爷摇头道:“老夫要传授你地藏大乘法,怎能让你死?你死了还怎么学?” 他微微笑道:“莫要害怕,这便是人间俗称的地狱入口,是老夫破裂将你带了过来,你好着呢。你回头看,那只巨大的黑眼便是地狱之门,瞎子传授给你天眼,你若胆大,开启天眼便能看见凡人肉眼看不见的一切。” “开!” 舒画毫不犹豫就催动元气,天眼顿开,就在他天眼打开的那一瞬,少年便心中一跳,呆若木鸡! 此番开启天眼,竟让他看见了从未见过的一幕,此刻,无数阴差正押着许多魂魄进入黑眼之中。 分别两名阴差押着一个魂魄,有的魂魄全身是血,面目苍白可怕,有的魂魄没有四肢,有的魂魄没有头颅,而有的魂魄却看起来汹涌无比,但都逃不过这些阴差的管制,各种各样的亡魂竟然数之不尽,让人看后毛骨悚然,心惊胆战! 其中,阴差皆是黑色穿着,亡魂皆是白衣,每两位阴差之间都扣押着一个亡魂,边推便打,从舒画身后五百丈之外凭空出现,等到了那只巨大黑眼之前,黑眼突然睁眼,眼中地狱之火瞬间燃烧而起,等阴差将亡魂打入眼中之后,黑眼随之合上,如此反复。 舒画看傻了眼,不由自主道:“他们怎会凭空出现,似乎还看不见我!” 地爷笑道:“那是我设置了结界,你我处在结界之内,他们就在结界之外,这结界就在地狱门外的半空之中,倘若让他们看见你我,岂不是都要跟着老夫学了?” “臭小子,你以为这地藏大乘法抵不过佛法二十道?” 地爷沉声说道:“我这地藏大乘法乃是佛法二十道中的精髓要诀合成,这其中包含了冥道二十八种变相之术,也包含了佛法二十道,别人想学还学不到,你倒还挑剔起来了?” “嘿嘿……”舒画不知该说什么好,唯有一脸憨笑。 地爷道:“我若不那样说,若是直接就说地藏大乘法,那你白婆婆、黑爷爷、秦爷爷、楚爷爷、牛头爷爷等人便会暗中跟来,到时候这地藏大乘法被他们偷学,就不止是你我二人的绝学了,他们一传十,十传百,岂不个个都是你的对手?” “对,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方才是画儿不知其原由,说错了话。这地藏大乘法本是您的独门神通,画儿懂了!” “懂了就好,事不宜迟,你且像我一般打坐,随我而行。切记,其中经法万万不可错乱。” 舒画来到地爷身旁,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将地爷的样子学得有模有样。 地爷闭上双目,口中经法不断,嗡嗡作响,身后渐渐佛光大作,一尊巨大佛像在他身后而立。 第151章 岳父的阴谋 舒画现学照做,目光微闭,身后竟也现出阵阵金光。不过他身后只有金光却没有佛像。 地爷身后则是一尊大佛,那佛像盘坐在金莲之上,一手刺金色法杖,一手在胸前竖立着。地爷念出术语,那佛像的嘴唇竟也在动。 佛像要比地爷大很多,远远看去,地爷如同佛像五指中的一根手指,细小无比。 舒画诚心学道,边听边看,边看边做,目光不停在地爷身上打量,不轻易看见地爷身后大佛,顿时心中一震! 突然,地爷慢慢悠悠的声音从佛像口中传来:“画儿,这佛像的光芒是金刚照,而佛像便是我的金身,刚才我说念的经法你必须牢记于心,待你日后和尚灵胎觉醒,便要好好修炼此经法。” 舒画点头,目光微动,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上下打量金佛。 很快,地爷收回金身,佛光消散,他站起来道:“刚才的经法,你可记住了?” 舒画应了一声。 地爷欣然,微微笑道:“很好。接下来我便教你经法中的二十八种变相之道,其中每一种你都要牢记,经法有些复杂,你不可记错,更不能将经法混乱使用。” 舒画笑着称是,心中却觉得地爷很是唠叨,有些不耐。奇奇小说全网 奇奇小说全网.qq717 地爷脚步错位,双臂抬起,缓缓打出一式,口中佛音渐渐响起。 渐渐地,地爷从下至上开始渐变,竟变成了一块巨大黑石,屹立在空旷的裂地之中。 黑石发出声音,道:“你且试一试。” 舒画顿时头大,刚才只顾着好奇的看,却没能完全将地爷所念的经法铭记于心。 其中一些记住的,他也理解不来,支支吾吾半响,也念不出一句完整的经法出来。 黑石中出来一声叹息! 而此刻,舒画终于明白过来,地爷的唠叨还是有所道理…… 地爷化着人形,再将经法说了一遍,并将其中难解之处全然说出。 而这一次,舒画丝毫不敢再掉以轻心,地爷的一字一句他都在心中默念数次,直到全都记住为止。 壤城。 龙族六名将士来到城门之上,不由分说将原来镇守城门的壤城将士扣下,带到龙族府中。 龙平安威严十足,厉声盘问:“我且问你们二人,雷音城乃是黑眼深渊,北冥自古以来无人敢入,也不允许有任何人闯入,可你们二人知错犯错,该当何罪?” “罪该万死!”龙雷在一旁道。 那二人惊叹不已,噗通跪下,连连道错。 龙平安喝下一口茶,假装并没有看见二人跪下,冷冷的道:“此事我若直接告知长老,你们觉得长老会将你们如何处置?” 那二人连连磕头,急道:“还请族长大人宽恕,我们二人知错了,这一切都是药师,都因舒婉儿而起,我们愿如实告知,还请族长放过我们一马……” 龙平安起身道:“想让本族长给你们保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们要记得你们说过的话,若敢不听,我便将此事整个北冥。要是到了那时,你们族长舒易天也保不了你们!” 他微微弯腰,抬起一人下颚道:“说说,这件事药师和舒婉儿是不是也有包庇?” “不止!” 其中一人连忙道:“药师何其毒也,为了胁迫我们不要将这件事说出来,竟在我们身上下毒,倘若我们不听他的,他便不会按时给解药,直到我们被活活毒死!” 另一人接着道:“我们大小姐……不,舒婉儿也知道此事,她逼迫我们绝不允许对第三人说起,若是我们说了,我们的儿女将永远不能学习画道了。” 说罢,二人同时哀嚎:“还请龙大人高台护手,放过我们一命,我们甘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事当真?”龙平安质疑道。 那二人不敢抬头,唯有重重点头。 “哼,落在我的手上,量你们也不敢说假话。” 龙平安想了想,道:“我龙族势力想必你们二人也是知道,若你们二人真心愿意为我族效力,你们的子女便可直接改动身份,成为我龙族中人。我龙族势力浩大,今后的北冥非老夫莫属,而你们族长舒易天却是个胆小鼠辈,成不了气候,我的意思你们可否明了?” 那二人再次点头。 龙平安又道:“好在是被我及时发现,倘若事先让曲长老知道你们这番包庇,按照北冥规矩,将会是活烧全家之罪名,不止你们死,连你们的家人也会被活活烧死!” “龙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龙平安得意道:“既然你们二位愿意给老夫效力,也罢,我便救你们一命,这次之事也就算了,我会找机会铲除药师及那傻小子。要不了多久,等我龙族这一代高级画师学业修成,北冥之主也将会改变,等到了那时,老夫再铲除舒易天父女,你二人也就安全了!” 那二人再次磕头谢过。 龙平安再次道:“至于药师给你们下毒之事……你们放心,这件事交给老夫即可,既然同是一条船上的人,老夫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 两名将士叩首谢过,随即便被龙平安令人送了回去。 那俩名将士走后,龙雷忍不住欢喜向龙平安请示:“族长,晚辈带来这样的好消息,您看要不要将舒画私闯雷音城之事向曲长老禀报,或许还能让长老对您另眼相看。” 龙平安想了想,道:“禀报,当然要禀报,只有通知他后,他才会亲自派人到壤城内等候舒画进城,这样他才能将舒画逮个正着,否则我们说了也是白说,反倒还会让长老觉得我们小家子气!” 他转身坐下,深深吃了杯茶,道:“此事交由你去办即可。小雷啊,你跟随老夫也有很多年了,我知道你跟瑛儿自幼一起长大,你喜欢瑛儿,是否?” 龙雷双目泛光,脸上却带着羞涩低头,低声底气道:“晚辈视她为大小姐,又岂敢多想,平日里的确是与大小姐走得近了一些,不过也是为了保护大小姐。还望族长大人莫要误会……” “喜欢就是喜欢,老夫又没反对,你怕甚?” 龙平安看似极度欢喜,笑道:“你若是真心喜欢瑛儿,便要好好照顾她,能老夫一统北冥,便亲自给你们操办婚礼。你自幼就是我看着长大,你的为人老夫比谁都清楚,将瑛儿交给你,总比让画族那傻小子强百万倍!” 龙雷再次忍不住欢喜,连忙跪下谢恩。 龙平安将他扶起,笑道:“不过舒画那小子的确很烦人,且之前又与瑛儿有过赌约,赌约很是霸道,他若不除,便随时都对你不利……” “晚辈知道该怎么做了,还请岳父放心,我定会尽快将他除去,绝不会让他再有机会给岳父增添烦恼!”龙雷躬身保证道。 请假请假 大虚历,6666年,秋。 北冥之地。 “痒” “真的好痒” “全身又热又痒” “好难受,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大地,汗水一颗颗从他额头流下,浸透全身,滴滴答答落在材木堆中。 沉睡中的少年觉得自己好像正被烈火焚烧,奇怪的是体内还有一种莫名的痛痒,动也不能动,很是难受。 他微微睁眼,便看见熊熊烈火正在向自己靠近,越来越近。数以万计的人群全都眼神怪异的打量着他,就好像在看着某种奇怪异兽 少年睁大双眼,两只血红色的蜈蚣在他身上缓缓爬行,沿着他脸上经过,钻进后背。 “这些人的穿着怎么这么奇怪” “莫非是剧组、道具” “不,我应该是在做梦” 火焰越来越近 舒画立刻感觉到这并非是幻觉,而是火辣辣的现实。 “不对情况不对,看这架势,他们是想要活活烧死我啊” “可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烧死我” 舒画开始挣扎,大声叫喊:“放开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草菅人命么放开我”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哥哥,你真的醒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欢呼一声,转身对着人群中一位老者,急切道:“快放开他,放开他,哥哥还没死,他还活着” “没死也快死了,他中了鬼影族剧毒,命不久矣”那老者摇头道。 “画儿”一对夫妇闻言,从人群后冲出来,却又被人捂住嘴巴强行拉了回去。 妹父母这 “难不成我重生了” 舒画忍住痛痒四处看了看,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确定自己就是重生之后,又是一阵揪心的悲凉 “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别人重生要么就是富家子弟、孤儿、或是修行者,再不济也该是个活人。我重生怎么就要被活活烧死老子不是来送死的啊”舒画心乱如麻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毒,我没中毒,我是好人,我是个老好人啊” 那少女见自己“哥哥”无碍,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突然纵身一跃,将舒画救下来。 舒画终于松了口气,再也不用被活活烧死了。 “啪” 他还未稳定自己情绪,就看见那女孩被刚才话的老者打了一巴掌。 老者怒道:“谁让你救他的你知道这会给我们族人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那少女委屈,嘟嘟嘴,默不作声,任由老者训斥。 “喂,好你个糟老头子,你是活腻了吗想活活烧死我,还敢动女人,信不信爷我把你阉了喂狗” 舒画咬牙切齿,大男子主义爆棚,挡在那少女面前,从后背抓出来两条血红色的蜈蚣,朝着那老者得意道:“你这蜈蚣有剧毒,干脆我让你也试一试这种滋味” 那老者吓得倒退几步,忽然又怒道:“混账东西,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打入大牢,明日再烧死” 舒画欲要动手,冷不防被人从后踢了一脚,顿时跪在地上。扭头一看,竟是刚才救自己的那个女孩儿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赶快给爹爹道歉”那女孩挤眉瞪眼,声提醒:“赶紧的啊,否则爹爹真要叫人绑你了。” 少年心道“卧槽,到底谁才是我爹哦不,到底谁才是这身体主人的爹啊” 舒画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他没有重生之前的原名叫王宽,是个正儿八经的无为青年。 因为失恋而酒驾,不幸出了车祸,醒来之后就是现在这副场景。 他努力回想着宿主的记忆,宿主名叫舒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却是个胆如鼠、自卑、性格孤僻、自幼都被世人嫌弃的少年,也只有身旁这位姐姐还愿意称他哥哥了。 宿主的确有两位父亲,刚才冲出来的父母就是他的亲生父母,而面前这位老者就是画族族长,也是他的义父 不过是位一直以来都冷落舒画,瞧不起舒画的义父。 时候的舒画很是惹人喜爱,可在他八岁被测试出来没有任何灵胎之后,族长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很多。 而旁边这位少女便是他青梅竹马的玩伴,是族长的亲生女儿,名为舒婉儿。 回忆到这里,舒画心中不由得感叹万分 天呐,我上辈子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重生而来也是这么倒霉,竟然遇到这样的宿主,命苦啊 见老者怒目,他连忙憨厚一笑,道:“义父,刚才对不住了,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刚才还没有从被活活烧死的状态中走出来,所以脑袋儿有点失灵。” 他鞠躬行礼,赔笑道:“刚才是我神智不清,还请义父大人不记人过,本就是一家人嘛,莫要怪罪,画儿知错了” 那老者有些惊讶,他从看着舒画长大,这还是头一次见舒画彬彬有礼的这么多话,不禁心软下来,挥手让身边的人都离开。 “身为族长,又是你的义父,不是我非要烧死你,只是你中了鬼影族的剧毒,龙族的人都要烧你,以免你祸害到他人。你也知道,龙族现在势力庞大,我们惹不起啊。” 族长舒易天着,向舒画靠近,声道:“他们派了人来的,若是知道没烧你,又该闹事杀人了,你也别怪义父。义父只能撒谎暂时把这件事先圆过去,倘若你毒性还是不减,义父也无奈啊,死就死吧” 舒画皱眉,难道宿主的义父从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对,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就算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个毛” 舒画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交头接耳,随后有俩人离去,剩下的人又假装安静下来。 “画儿” 宿主的父母跑出来,拉住他看了又摸,摸了又看,很是怜爱。 却弄得舒画很不自在,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恨不得直接踹开这俩人。 我其实并不认识你们啊 舒画头大,紧紧皱眉,不耐的声了一句:“摸够了么这里这么多人” 舒父松开,舒母乐呵呵笑道:“还知道害羞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舒父也笑起来,道:“我就嘛,其实我们的孩子也不傻,只是有点笨而已” 舒母怒诉:“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我们画儿只是天赋差了些,也不屑于和别人话,平日里喜欢深思而已。你才笨,要不是你笨,画儿怎么会这样” 舒画头疼,白了这对父母一眼,心理很不是滋味 这宿主真是个垃圾,连他父母都觉得他是个废物,我算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也好,重生了就不用上班了,想一想也是好事。 活在古代自然有古代的好处,不用天天跟办公室里的人勾心斗角,也不用整天看老板的脸色行事了。 只是,这到底是哪一年哪一代皇帝老儿又是谁呢 “咳咳” 族长舒易天咳嗽一声,道:“你们赶紧带他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或是去黑暗的雷音城,等一下龙族的人到了,再想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舒画不解,道:“龙族的人很恐怖吗你们怎么都害怕他们” 舒易天脸色铁青下来,瞪了舒画一眼,默不作声。 舒婉儿道:“龙族这几百年来都有神画师,而我们画族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神画师了。为此,爹爹也是无奈才破不得已向龙族低声下气的” “有多久神画师很厉害吗”舒画有些好奇。 “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到我们这一辈,差不多也是百年之久。哥哥,你怎么会不记得这些了” “咳我自然是记得的,只不过想多了解一些而已。你们为何不加入龙族,两族合并成为龙族,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族长舒易天踢他一脚,怒道:“赶紧滚远一点,娃娃懂得什么” 舒画郁闷,明明是你这个族长无能,还偏要是我不好,我不懂,真是可耻啊 早晚一天爷也要踢回这一脚,让你也嬉皮笑脸的奉承爷我几句,真是个讨人厌的糟老头子 “老不死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竟敢放了他”不远处,走来衣着华丽的一男一女,这话便是那少女出来的。 舒画没有立马跑开,他反而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是皱眉,心道:“宿主真是个垃圾的二货,老子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却连衣服都这么破烂” 舒父舒母挡在他身前,形成保护之势,舒婉儿也拔剑站在一旁,怒视来人。 那一男一女来到夫妇面前,女的道:“他该死,中了鬼影族的毒不,活着也是个废物,还浪费你们的食物,白长这么大了。” 舒画猛的将舒父舒母推开,理直气壮的道:“你就是龙族的人” 那少女傲慢道:“正是,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看来不仅是傻,还是个健忘的废材啊” “我要跟你单挑,倘若我赢了,我便不用死,如果我杀了你,也不用我负责,敢不敢” 那少女冷笑一声,不屑道:“你这分明就是自己找死,我当然同意了。” 舒画也不多,忽然扔出两条蜈蚣,吓了少女一跳。 借此机会,又是猛的一拳打中她胸口。 少女大怒,一手掐住舒画喉咙,这一掐力道极强,舒画竟怎么也挣脱不开了。 “真是废物,我一只手就能拿下你,你也敢跟我叫板” 我擦,宿主还真是个废物啊 舒易天过来替舒画求情,道:“龙瑛啊,好歹我也是个长辈,再不济也是一族之长,放了他吧,倘若他的毒性再发,我一定将他烧死,绝不会包庇。” 龙瑛松手,猛的将舒画推倒在地,怒道:“看在你们族长的面上,我再给你几天时间,你若毒性再发,就必死” 舒画咬牙切齿,怒道:“我若毒死不了,今日之仇我必报,给我三年,三年之后你我再战,若那时我赢了,你便要做我的女人,任由我处置,永不能反悔,敢吗” 他想到了,龙瑛便是龙族族长唯一的女儿,若是自己大难不死还能得到她,岂不快哉 ahref/a“”看,聊人生,寻知己 请假通知 大虚历,6666年,秋。 北冥之地。 “痒” “真的好痒” “全身又热又痒” “好难受,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火辣辣的太阳照射大地,汗水一颗颗从他额头流下,浸透全身,滴滴答答落在材木堆中。 沉睡中的少年觉得自己好像正被烈火焚烧,奇怪的是体内还有一种莫名的痛痒,动也不能动,很是难受。 他微微睁眼,便看见熊熊烈火正在向自己靠近,越来越近。数以万计的人群全都眼神怪异的打量着他,就好像在看着某种奇怪异兽 少年睁大双眼,两只血红色的蜈蚣在他身上缓缓爬行,沿着他脸上经过,钻进后背。 “这些人的穿着怎么这么奇怪” “莫非是剧组、道具” “不,我应该是在做梦” 火焰越来越近 舒画立刻感觉到这并非是幻觉,而是火辣辣的现实。 “不对情况不对,看这架势,他们是想要活活烧死我啊” “可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烧死我” 舒画开始挣扎,大声叫喊:“放开我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草菅人命么放开我”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哥哥,你真的醒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欢呼一声,转身对着人群中一位老者,急切道:“快放开他,放开他,哥哥还没死,他还活着” “没死也快死了,他中了鬼影族剧毒,命不久矣”那老者摇头道。 “画儿”一对夫妇闻言,从人群后冲出来,却又被人捂住嘴巴强行拉了回去。 妹父母这 “难不成我重生了” 舒画忍住痛痒四处看了看,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确定自己就是重生之后,又是一阵揪心的悲凉 “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别人重生要么就是富家子弟、孤儿、或是修行者,再不济也该是个活人。我重生怎么就要被活活烧死老子不是来送死的啊”舒画心乱如麻 “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毒,我没中毒,我是好人,我是个老好人啊” 那少女见自己“哥哥”无碍,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突然纵身一跃,将舒画救下来。 舒画终于松了口气,再也不用被活活烧死了。 “啪” 他还未稳定自己情绪,就看见那女孩被刚才话的老者打了一巴掌。 老者怒道:“谁让你救他的你知道这会给我们族人带来多大的灾难吗” 那少女委屈,嘟嘟嘴,默不作声,任由老者训斥。 “喂,好你个糟老头子,你是活腻了吗想活活烧死我,还敢动女人,信不信爷我把你阉了喂狗” 舒画咬牙切齿,大男子主义爆棚,挡在那少女面前,从后背抓出来两条血红色的蜈蚣,朝着那老者得意道:“你这蜈蚣有剧毒,干脆我让你也试一试这种滋味” 那老者吓得倒退几步,忽然又怒道:“混账东西,真是岂有此理,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来人,给我把他绑起来打入大牢,明日再烧死” 舒画欲要动手,冷不防被人从后踢了一脚,顿时跪在地上。扭头一看,竟是刚才救自己的那个女孩儿 “你看我干什么还不赶快给爹爹道歉”那女孩挤眉瞪眼,声提醒:“赶紧的啊,否则爹爹真要叫人绑你了。” 少年心道“卧槽,到底谁才是我爹哦不,到底谁才是这身体主人的爹啊” 舒画脑海里闪过一段记忆,他没有重生之前的原名叫王宽,是个正儿八经的无为青年。 因为失恋而酒驾,不幸出了车祸,醒来之后就是现在这副场景。 他努力回想着宿主的记忆,宿主名叫舒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却是个胆如鼠、自卑、性格孤僻、自幼都被世人嫌弃的少年,也只有身旁这位姐姐还愿意称他哥哥了。 宿主的确有两位父亲,刚才冲出来的父母就是他的亲生父母,而面前这位老者就是画族族长,也是他的义父 不过是位一直以来都冷落舒画,瞧不起舒画的义父。 时候的舒画很是惹人喜爱,可在他八岁被测试出来没有任何灵胎之后,族长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很多。 而旁边这位少女便是他青梅竹马的玩伴,是族长的亲生女儿,名为舒婉儿。 回忆到这里,舒画心中不由得感叹万分 天呐,我上辈子究竟干了什么缺德事,重生而来也是这么倒霉,竟然遇到这样的宿主,命苦啊 见老者怒目,他连忙憨厚一笑,道:“义父,刚才对不住了,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刚才还没有从被活活烧死的状态中走出来,所以脑袋儿有点失灵。” 他鞠躬行礼,赔笑道:“刚才是我神智不清,还请义父大人不记人过,本就是一家人嘛,莫要怪罪,画儿知错了” 那老者有些惊讶,他从看着舒画长大,这还是头一次见舒画彬彬有礼的这么多话,不禁心软下来,挥手让身边的人都离开。 “身为族长,又是你的义父,不是我非要烧死你,只是你中了鬼影族的剧毒,龙族的人都要烧你,以免你祸害到他人。你也知道,龙族现在势力庞大,我们惹不起啊。” 族长舒易天着,向舒画靠近,声道:“他们派了人来的,若是知道没烧你,又该闹事杀人了,你也别怪义父。义父只能撒谎暂时把这件事先圆过去,倘若你毒性还是不减,义父也无奈啊,死就死吧” 舒画皱眉,难道宿主的义父从就是这么对待他的 “对,能活一天就是一天,就算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个毛” 舒画抬头看去,果然看见不远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交头接耳,随后有俩人离去,剩下的人又假装安静下来。 “画儿” 宿主的父母跑出来,拉住他看了又摸,摸了又看,很是怜爱。 却弄得舒画很不自在,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恨不得直接踹开这俩人。 我其实并不认识你们啊 舒画头大,紧紧皱眉,不耐的声了一句:“摸够了么这里这么多人” 舒父松开,舒母乐呵呵笑道:“还知道害羞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舒父也笑起来,道:“我就嘛,其实我们的孩子也不傻,只是有点笨而已” 舒母怒诉:“你才笨,你全家都笨我们画儿只是天赋差了些,也不屑于和别人话,平日里喜欢深思而已。你才笨,要不是你笨,画儿怎么会这样” 舒画头疼,白了这对父母一眼,心理很不是滋味 这宿主真是个垃圾,连他父母都觉得他是个废物,我算是倒霉到家了。 不过也好,重生了就不用上班了,想一想也是好事。 活在古代自然有古代的好处,不用天天跟办公室里的人勾心斗角,也不用整天看老板的脸色行事了。 只是,这到底是哪一年哪一代皇帝老儿又是谁呢 “咳咳” 族长舒易天咳嗽一声,道:“你们赶紧带他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或是去黑暗的雷音城,等一下龙族的人到了,再想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舒画不解,道:“龙族的人很恐怖吗你们怎么都害怕他们” 舒易天脸色铁青下来,瞪了舒画一眼,默不作声。 舒婉儿道:“龙族这几百年来都有神画师,而我们画族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神画师了。为此,爹爹也是无奈才破不得已向龙族低声下气的” “有多久神画师很厉害吗”舒画有些好奇。 “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到我们这一辈,差不多也是百年之久。哥哥,你怎么会不记得这些了” “咳我自然是记得的,只不过想多了解一些而已。你们为何不加入龙族,两族合并成为龙族,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族长舒易天踢他一脚,怒道:“赶紧滚远一点,娃娃懂得什么” 舒画郁闷,明明是你这个族长无能,还偏要是我不好,我不懂,真是可耻啊 早晚一天爷也要踢回这一脚,让你也嬉皮笑脸的奉承爷我几句,真是个讨人厌的糟老头子 “老不死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竟敢放了他”不远处,走来衣着华丽的一男一女,这话便是那少女出来的。 舒画没有立马跑开,他反而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又是皱眉,心道:“宿主真是个垃圾的二货,老子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却连衣服都这么破烂” 舒父舒母挡在他身前,形成保护之势,舒婉儿也拔剑站在一旁,怒视来人。 那一男一女来到夫妇面前,女的道:“他该死,中了鬼影族的毒不,活着也是个废物,还浪费你们的食物,白长这么大了。” 舒画猛的将舒父舒母推开,理直气壮的道:“你就是龙族的人” 那少女傲慢道:“正是,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了看来不仅是傻,还是个健忘的废材啊” “我要跟你单挑,倘若我赢了,我便不用死,如果我杀了你,也不用我负责,敢不敢” 那少女冷笑一声,不屑道:“你这分明就是自己找死,我当然同意了。” 舒画也不多,忽然扔出两条蜈蚣,吓了少女一跳。 借此机会,又是猛的一拳打中她胸口。 少女大怒,一手掐住舒画喉咙,这一掐力道极强,舒画竟怎么也挣脱不开了。 “真是废物,我一只手就能拿下你,你也敢跟我叫板” 我擦,宿主还真是个废物啊 舒易天过来替舒画求情,道:“龙瑛啊,好歹我也是个长辈,再不济也是一族之长,放了他吧,倘若他的毒性再发,我一定将他烧死,绝不会包庇。” 龙瑛松手,猛的将舒画推倒在地,怒道:“看在你们族长的面上,我再给你几天时间,你若毒性再发,就必死” 舒画咬牙切齿,怒道:“我若毒死不了,今日之仇我必报,给我三年,三年之后你我再战,若那时我赢了,你便要做我的女人,任由我处置,永不能反悔,敢吗” 他想到了,龙瑛便是龙族族长唯一的女儿,若是自己大难不死还能得到她,岂不快哉 ahref/a“”看,聊人生,寻知己 第152章 一跳百里 地狱入口处,地爷传授舒画二十八种变幻之术,随后便带他返回雷音城。 雷音城中,秦爷及楚爷、鬼婆、地爷、鬼爷、黑白无常、牛头、尸婆婆等人离开人群,几人并席地而坐,悄声商议。 片刻后,秦爷起身,叫来舒画,取出一块冥界通行令赐予舒画,道:“这是我们商议后决定给你的,有了这块令牌,你便能随时出入冥界,但你不能在冥界胡来,不可在冥界造次。” 舒画点头称谢。 秦爷微叹一声,又道:“本王暂无神通传授给你,这块冥界通行之令就是我给你的礼物。既然你也算是我冥界之子,那我冥界的规矩你必须知晓。” 说罢,他看向牛首之人,道:“小牛啊,你抽空给他说说咱们冥界之规矩,身为冥王之子,需遵守的自然要比普通人多,你莫要有丝毫隐瞒,冥界所有规矩,都必须告知于他。” 那牛首人身之人应了一声。 楚爷站起来道:“画儿,如今你已知道我们几人皆是冥界中人,掌握着人界所有生灵的寿命,你也是冥王之子,冥界重任自然也有你一份,你过来,我教你定魂安神经,此经又名定魂咒。” 舒画点头称是,脚步抬起,朝楚爷走去。楚爷同时转身,一老一少走向远处,皆在大树底下相对而坐。 众人远远观望,只见远处的一老一少低声细语几句,接着同时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嘴唇微动。 不久后,楚爷睁开双眼,道:“你可记住了?” 舒画睁眼点头,道:“楚爷爷,画儿已将定魂咒全都铭记于心,谢过楚爷爷。” 楚爷将他扶起,一老一少起楚而行,向人群靠近,楚爷边走边道:“可别小看了此咒,此咒在你心神不宁,心中杂乱时只要轻微默念,便可替你去除心魔,起到定神定心安魂之妙用,此咒乃是菩萨大咒中的一种……” 地爷笑着打断道:“画儿,此咒你不可私自传授给任何人。如今你自已学得此咒,感觉如何?” 舒画停下脚步,朝楚爷及地爷深深一躬,道:“回禀诸位爷爷,画儿自从默念此咒起,便觉得心如止水一般,心中无欲无欢,无怒无怨,无悲无苦,觉得一切皆是大道所然,心中很是平静,难道这便是定魂咒的力量?” 地爷微微点头,很是欣慰,笑道:“这便是定魂咒中的力量,不过你还未将此咒发挥到极致,待你今后将此咒用到了极致,此咒还可用来普度众生,超度亡魂,此咒之妙用,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舒画再次谢过楚爷。 鬼婆起身道:“画儿,婆婆没有神通,不懂功法,唯有手中这一碗可赠送给你,今后你有此碗,只要在碗中加入些许水,此水便有妙用,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哀愁。只要你出示此碗,冥界在外的所有阴差便会听你号令!” 舒画心中不解,看了看鬼婆手中黑漆漆的破碗,不由得大皱眉头。 一口破碗而已,还能有这般作用?倒入些许的水就能让人淡忘烦恼和痛苦? 他虽然心中不解,但皱眉的同时依旧保持笑脸,接过鬼婆手中的碗,嘿嘿一笑:“鬼婆婆,要是画儿猜测的没错,你就是世人口中所称的孟婆吧?嘿嘿……” “不是!” 鬼婆冷冷的道:“许多事情你日后便会知晓,不该问的莫问,孟婆岂有功夫陪你在此处逍遥?你安心收下此碗就好。” 尸婆婆跳了跳,道:“画儿,你先将鬼婆婆的碗收起。婆婆再教你弹跳神功,你有所不知,婆婆乃是世间弹跳能力最强之人,一跳便可纵横百里。” 舒画催动元气,将鬼婆之碗藏进剑胎之中。 尸婆婆厉声一吼,脚下发力,猛然一跳,跃入高空,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舒画抬头,却不见尸婆婆一丝踪影,不由心中称奇,暗赞不绝。 城中众人抬头看去,皆不见尸婆婆踪影,心中也是一阵阵惊叹。 舒画催动天眼,竟发现尸婆婆已然到了大虚,落在一座山巅之最,此刻正要转身跳回。 “尸婆婆的弹跳之法好生了得,如果我能学会,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随时离开北冥了!” 舒画心中暗道:“倘若我去到大虚,便可以认识更多的人,学得更多神通,以我剑胎之力,说不定还能将大虚上好的神器全都带回来,还能在乌虚国见到秦薇……” “嘭!” 黑暗空中一道黑影闪过,以流星划过的速度落在众人身前,尸婆婆摆了摆身,站稳脚跟道:“画儿,你可看见了?” 舒画点头,秒赞不绝。 突然这时,尸婆婆一手伸出,掐住少年喉咙,少年顿时脸色大变,无法挣扎,却又觉得浑身魂力充沛无比,一道道黑气自尸婆婆身上挪过,通过她手臂蔓延至少年全身,黑气瞬间将少年全身包围。 瘸子等人心中一震,以为尸婆婆是要伤害舒画,不由得纷纷向前,却被鬼爷止住。 “莫怕,尸婆婆不并非是要伤害画儿,她是在给画儿传授魂力,掐喉咙是她灌输魂力的惯用手法,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她绝不会伤到画儿!” 鬼爷以身挡在尸婆婆身后,面对众人道:“她在给画儿灌输魂力的同时,也是在给画儿印上尸王印,她本是万年尸王,有她的印记在,今后在人界再无尸、魂敢接近画儿,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尸王印?” 印爷失声叫道:“有此一印,恐怕会影响到画儿俊美的外貌,恐怕对画儿以后找婆娘……” 名妓上前一步道:“此事莫要担心,画儿不缺女子,有我在,世间青楼便都是画儿的家,他若想要,无人敢不从……” “荒唐!” 瘸子怒吼道:“画儿一表人才,乃是神的后人,胸怀大志,天地便是他的家,今后连神都要敬畏他三分,他岂能因你而跑到青楼里去逍遥快活?” 名妓头大,饶头后退,喃喃自语:“身为男子,总要有发泄之时,我有让他可发泄之处,难道也错了?” 瘸子瞪她一眼,吓得名妓不敢多言。 众人目光凌厉,齐刷刷看向尸婆婆,片刻后,只见舒画身上黑气散去,尸婆婆随之松手。 “画儿已经无碍,我不过是以特殊的方式给他灌输魂力,留下印记而已,难不成你们以为我会伤了画儿?” 尸婆婆笔直着身子,转身一跳,面对瘸子道:“男女之事你又懂得多少?画儿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全由画儿自己选择,难不成你还要无时无刻的盯着他一辈子?” 瘸子差点气绝! 舒画定了定神,朝二人躬身道:“还请诸位爷爷婆婆放心,画儿本是三观端正之人,所言所行自有分寸,绝不会误了诸位婆婆和爷爷在外的美好名声……” 尸婆婆将他拽起,抛向空中,带上他一跳一跃道:“你只管修炼我的弹跳神功,切莫辜负我意,无需理会那些讨人厌的糟老头子!”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53章 天罡三十六变 空中划过两道光芒,一男一女纵身在空中来回跳跃,上下翻飞。 不久后,尸婆婆带领舒画回到人群当中,并对舒画的勤学苦练表示欣慰,赞叹不绝。 老和尚见舒画喉咙出有只黑色手掌印,不禁替舒画感到头疼,好端端的一个俊俏少年,片刻间就在喉咙处长了块像是尸斑一样的黑斑,这让人为之懊恼! “我说你个老婆娘,这尸王印记印在何处不好,你非要印在画儿喉咙处?” 火爷懊恼不已,道:“你信不信我在你额头上也烧出一块来?” “阿尼陀佛!” 老和尚双手合十:“尸婆婆,你将印记印在画儿喉咙处,实在难看至极,能否去掉后换别的地方印下?” 尸婆婆一脸无辜,微叹一声道:“换不了。印在何处不是一样?谁说印在脖子上就不好看了?老娘我浑身尸斑,哪里不好看?” 众人一片哑然,纷纷摇头…… 舒画呆了呆,伸手摸了摸喉咙上的印记,并未感觉不对,笑道:“诸位莫争,你们都是为了我好,画儿心领就是,印在何处都是一样,画儿照样好看,嘿嘿……” 众人一阵沉默! 片刻后,牛头打破宁静,道:“画儿,你随我来,我再带你到死者生界走一遭。” 舒画不解,为何刚从冥界出来又要回去? 少年看了看那位牛首人身的黑衣人,只见那人说罢便已走远,虽有疑问,却也憋了下来,默默跟随而去。 一老一少来到死者生界的结界前,俩人脚步抬起,跨入结界,同时化作一大一小两具骸骨并肩而行。 牛头之人带他经过阴差身前,向阴差示意道:“我身旁这位即今日起就是冥王之子,尔等今后遇见便要行王礼,不可怠慢,更不可阻拦。” 两名阴差点头称是,随即躬身道:“我等鬼士,见过阴帅,见过公子。” 舒画手骨抬起,道:“起身,无需行如此大礼,我初来乍到,今后还望诸位多加关照才是。” 那二人仍旧不敢抬头,舒画本要伸手去扶,却被牛头之人拦下:“无需多管,这便是我们冥界的礼数,待我们走远,他们自会抬头。” 舒画微微点头,心中暗赞不绝,冥界阴差的中规中矩,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阴差无需站岗,无需守礼便可以四处走动,如今看来,其实冥界与人界也相差不多。 牛头之人带他四处走动,见人便解释说舒画今后就是冥王之子,二人所过之处,阴差纷纷躬身行礼,丝毫不敢大意。 牛首之人边走边告知舒画冥界规矩,舒画虽是冥王之子,却也不能胡作非为,肆意撒野,冥界有冥界的规定,舒画可以四处走动观望,但却无权判决人的生死,也无权修改生死薄上的天意寿命,也不能擅自闯入地狱之门及轮回之道,以免误入畜道。 舒画将他所说铭记于心,紧紧牢记。牛头带他一路走过判官司,经过十殿阎罗殿,走过奈何桥,途经轮回道,鬼王府,偶遇马面押来新的亡魂。 马面与牛头相遇,二人相互挟持,并远离舒画而去,只让舒画在原地等候。 过了不久,二人再次返回,马面变得客套许多,竟躬身向舒画行礼,同样声称他为工公子。 舒画同样躬身行礼,笑道:“马爷无需客气,在下本是晚辈,又岂敢接受马爷礼数……” 二人客气一番,马爷带队离开而去。 牛头叫上舒画,在经过地狱之门后停下,二人相对坐在阴帅府内,牛头传授舒画“天罡炼魂经”。 此经法的绝妙之处在于默念此经法,便能使人的魂魄灰飞烟灭,但牛头告诫舒画,此经法虽然精妙,却不能随意使用,按照地府条列,只有经过判官审判过的,具有犯罪前科的亡魂,才可被灰飞烟灭处置。 如若不然,便是目无王法! 二人回到雷音城,只见城内众人已经减去过半,秦爷楚爷及鬼爷鬼婆与黑白无常等人已经远去,没了踪影。除此之外,就连瘸子等人也已离开,只留下名妓屠夫能人依旧等候在原地。 几人见牛首之人与舒画到来,名妓上前笑道:“牛爷,你事已完,理应早去歇息了。” 牛爷告辞离开,一眨眼便没了踪影。舒画心中苦闷,刚才还在的许多人,怎就一下子散去过半? “画儿,累么?” 名妓突然笑道:“刚才这些冥界中人所传授你的神通皆是由魂力和经法构造而成,你之前没有魂力,学起来必定艰难困苦,想来也有些累了,你若是累,我们便让你歇息歇息。” 舒画摇头,道:“不累,好在诸位身在冥界的爷爷也给了我浑厚的魂力,刚开始时是有些累,现在却不累了。名婆婆,您也要传授画儿神通吗?” 名妓媚笑道:“婆婆给你传授的神通只怕你不敢学,你还年少,就算是我想传授给你,恐怕你其他几位爷爷婆婆也不肯答应!” 说罢,名妓电眼扫视舒画全身,将他上下打量一遍,最终在他腿间停下,笑道:“等以后有机会了,婆婆自会教你跟别人不一样的神通,但现在不行。” 舒画脸色微红,心中小鹿乱跳,暗中悄悄看了名妓一眼,不由得连忙低下了头。 名妓取出一块青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名和名妓样貌相似的天仙少女,那少女一身青衣,极为性感。 她将令牌递给舒画,认真道:“婆婆唯有这青色玉牌可赠送给你,持有这玉牌,便是见到我本人,无论是你走到天涯海角,或是离开大虚世界,只要有青楼之处,你出示此玉令,她们便会无条件管你吃喝,为你赴汤蹈火!” 舒画接过玉令,指尖无意中触到名妓手指,只觉得浑身瞬间酥麻无比,犹如触电一般,既难受又舒坦…… 少年紧握玉令,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道谢。 名妓退下,一位挺着蛙肚的猪首人身男子走来,道:“画儿,你若不累,咱们就继续?” 舒画点头,道:“猪爷爷,你打算传授画儿哪种神通?” 猪爷晃了晃圆浑大肚子,手中多出一把九齿钉耙,厉声道:“我本是猪妖之王,毕生所会皆是神通,今日,我便教你天罡变化之术,此术共有三十六种变化,又名天罡三十六变,皆是以元气运行所变,你且看好!”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54章 泰山压顶,含笑夺命 黑暗中不断闪过两道亮光,光亮时高时低,高时划破夜空,低时震破大地,继而传来阵阵轰炸声响。 嘭…… 一老一少不断变幻,时而化作黑云,时而化成枯树,时而化作飞禽走兽。 “化道即是天道,心存高远,以气运道,以道化身,气道并然,化万物为吾身,吾即是道……” 猪爷身影变幻,口中道法响彻云霄,宛如雷霆爆响一般从天外传来,震惊黑暗中的众人! 过了良久,一老一少化作真身落下,来到众人身前。 “画儿的确不是凡骨,我只教他天罡三十六变术,他便学出了四十二变术,比我老猪还要机灵。” 猪爷气喘吁吁坐在地上,继续道:“我教他以元气化身,可谁曾想到他不仅学会了元气化身,还借用了灵力和魂力变身,实在出人意料。” 他喘了口气,看向一旁累到忍不住一屁股坐下的舒画,再次叹道:“最让我老猪意外的是,画儿多出来的几招变化中,有三招竟是同时结合了元气、灵力及魂力的共同力量,这就有点尴尬了,我老猪也自愧不如啊!” “猪爷爷说笑了。” 舒画懒洋洋的看向众人,道:“猪爷爷刚才传授我时,速度太快,经法念得也快,我不得不结合我体内的三种力量胡来,没想到反而误打误撞的玩出了新花样。此刻猪爷爷夸我,画儿实在心中有愧!” 肥婆晃了晃浑身巨肉,走出人群,道:“画儿,你累了吗?” 舒画点头称是。 “既然累了,婆婆便让你休息片刻,待了恢复了体内就告诉婆婆,婆婆教你泰山压顶之术!” “泰山压顶?” 舒画看了看肥婆一身壮肉,不由错愕,心头大震,暗道:“该不会也是要我变得像肥婆婆那般大小吧?千万不要……” 就在这时,一位满口爆牙的男子走来,模样极为诡异,一见舒画便嘿嘿大笑,笑时将双眼眯成一条缝,爆牙又黑又黄。 “嘿嘿……嘿嘿……”爆牙走来大笑。 舒画不知其意,竟也是笑脸相迎:“嘿嘿……” “嘿嘿……” 俩人靠近,脸对着脸,傻笑不止。 突然,舒画双眼翻白,猛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嘿嘿!累了就该好生休息。诸位莫及,画儿只是睡着而已,一个时辰之后便会醒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名妓怒吼。 爆牙嘿嘿笑道:“我不过是对他笑了笑,谁叫这孩子对我毫无防备,竟中了我的含笑夺命术!” “荒唐!老不死的,你竟敢伤了画儿,信不信老娘压死你?”肥婆怒道。 爆牙连忙向众人解释:“我这含笑夺命术没有全然发挥出来,我只不过是借次术让画儿好好休息,我都说了,过了一个时辰他便会安然无恙醒来,你们着什么急?” 众人不语,却目光如电般齐刷刷看向他。 爆牙耸耸肩,道:“舒画自从来到这里便是不停的学啊学,他是人,是个孩子,你们还真想把他累死不成?” 众人哑然! 一个时辰后。 众人目不转睛看向舒画,只见舒画缓缓睁开双眼,口中喃喃自语:“咦!我何时睡着了……奇怪……” 名妓将他扶起,道:“画儿,你可感觉体力有所恢复了?” 舒画点头,依旧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纳闷道:“名婆婆,我是何时睡着了?又睡了多久?” 名妓扭头看向爆牙,只见爆牙露出满口黄牙,嘿嘿发笑,吓得名妓连忙避开他的笑脸。 肥婆走来,狠狠朝爆牙身后踢出一脚,将爆牙踢出十丈开外,怒道:“好在画儿没事,否则你死定了!” 舒画饶头,看了看众人,道:“莫非是爆爷爷打晕了我?哦不,我记得爆爷爷对我笑,笑得很是诡异,后来之事我便不记得了!对了,莫非爆爷爷笑里藏刀,将我击中?” “你想多了!” 肥婆晃着身子来到舒画身前,道:“就他那怂样,除了整天傻笑之外还会作甚?满口黄牙看见就恶心,画儿,你今后最好还是离他远点,免得他迷惑你,偷你钱财,骗你色相!” 舒画心中一震,暗道:“爆爷爷笑一笑便能迷惑别人,此法很是稀奇,我定要学会……” “画儿,时间不多了,再拖下去极为不妙,倘若让北冥中人知道你来了雷音城,那便是北冥大罪。” 肥婆一手将他提起,道:“来,你先跟婆婆学泰山压顶之术,此术也是借用元气之力而行,你先随我而动。” 肥婆说罢,将舒画放下,手臂缓缓抬起,唇语发动,嗡嗡作响。 说来也是奇怪,她的法音从她口中传出,竟只有舒画能够听得见,别人只见她嘴唇微动,却听不见其声音。 舒画照做,有模有样抬起手臂,默念法语,不知不觉中个头开始增长,不到片刻间就高过高山,放眼望去,竟将整个北冥一目了然。 突然,少年目光停在北冥边界处的一座深山之中,那深山树木高大茂盛,却依旧能够看见山巅之处有无数庭院,庭院四周竟全都是黑影。 舒画微微开始神眼,再次看去,竟看见在那座深山之后的无数山群之中,皆是黑影成群结队,一个个黑影宛如地上攀爬的蚂蚁般密密麻麻。 “对了,想来那便是鬼影族的住所,今日竟被我无意中发现……”少年心中惊叹。 又过了片刻,他将肥婆的泰山压顶全然学会,此法乃是力量翻倍增长之法,力量翻增,其体态自然也随着高涨。 舒画学得精髓,将泰山压顶之法使得淋漓尽致,收放自如。 学会此法,爆牙再次向他靠近,舒画远远就见爆牙发笑,连忙避开双目,不在以爆牙笑脸相对。 吃一亏长一智,舒画刚才本就已经中了爆牙的含笑之术,如今既然知晓,又岂会自己主动上前送命? 少年刚要转身,怎料爆牙横手扫来,拦腰就将他带走,一老一少身影变幻,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糟了,爆牙向来不是好人,总是迷诱我们,这次他将画儿带走,会不会伤了画儿?”肥婆皱眉道。 名妓眨了眨眼,道:“其实他也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坏,我倒觉得有时候被他以笑迷晕也不是坏事,至少……算了,跟你们说了也是白说。” 琴婆也是深深皱眉:“上次我在洗澡,他突然出现冲我大笑,后来的事我便再也记不起来……” 说到此处,她突然变脸,怒道:“若不是急着传授画儿神通,待他回来我便亲手杀了这爱笑的老贼,哼!”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55章 天斩十三刀 过了不久,黑暗现出一道漩口,爆牙手牵舒画,俩人凭空落地。 “画儿好样的,果真一教即会,有他在,我们有福啦,哈哈……” 爆牙哈哈大笑走进人群,将舒画扔在一旁,少年抬头看去,只见屠夫走出人群。 “画儿,我再教你天斩十三刀,其中任一刀便开天辟地,你想学吗?” 屠夫笑道:“不过老夫这几刀可不白教,待你学会,便要替我做件大事!” “屠爷爷,你有事尽管吩咐画儿去做便是,何需……” “不不不,此事重大,你若不将我们几人的神通学会,恐难对应此事。画儿,勿要多说,你随我学便是,此事后续再告知你也不迟!”奇奇小说全网 舒画点头称是。 屠夫手臂抬起,伸手向天,以元气化刀,刀光闪过夜空,光芒万丈。 屠夫跃起,刀法变幻莫测,猛的一刀向黑暗砍去,夜空顿时闪电雷鸣,星光宛如群星划落,震惊非凡! “屠爷爷的刀法好生厉害……”舒画心中惊叹不已。 屠夫身影闪过,猛的抓起舒画飞向黑暗深处,一老一少消失在人群之中。 眨眼一瞬,一老一少静站而立,屠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画儿,刚才便是第一刀,名为斩破苍穹,你可记住了?” 舒画点头示意。 屠夫身形变动,又是一刀劈向大地,顿时山崩地裂,将一座黑山劈成两半,收手道:“这一刀名为感斩天破地,你可记住了?” 舒画再次点头。 屠夫变幻莫测,身影上下翻飞,突然一刀横劈,刀气成浪,如同潮水一般逼向冥界上空,风声从舒画耳旁呼呼啸过。 “这一招为刀斩鬼神,可破千里,你也记住了?”屠夫声音破天传来,震惊四方。 舒画应了声是。 屠夫欣慰,身影再次变幻,速度随之加快,看得舒画眼花缭乱,急忙顿开天眼! 突然,少年又是一震心惊,此次以天眼观之,看见的屠夫竟是一尊金体,只见金体依旧变化莫测,行动快如疾风。 随之又是一声巨响,屠夫一刀竖立砍下,刀未落地,却见万物枯萎,顿时化作一摊摊脓水。 “这便是第四刀,是以刀气暗杀万物,我称之为暗刀鬼影。” 屠夫说罢,身影猛的一转,一刀刺入地面,顿时尘土飞扬,星光四溅。 舒画看去,只见屠夫手中的刀身变长,不知刺入大地几尺! “这便是第五刀,我称之为入地杀伐,一刀便可刺地百丈之深!” 屠夫发力,猛的拔出天刀,刹那间刀光四射,刀身竟有百丈之长。 “屠爷爷真是好刀法!”舒画忍不住暗赞一声。 屠夫再次发力,刀身迅速变短,回到五尺之长,回头看了看舒画,笑道:“好你个臭小子,肉眼看不过来竟使出了天眼,真有你的。” 舒画嘿嘿一笑,道:“屠爷爷,不管你速度再快,我有天眼,照样也能看得过来。” “瞎得意!” 屠夫突然变脸,严肃道:“接下来便是第六刀了,这一刀对你来说至关重要,你可不能大意。” 舒画点头。 “这便是第六刀,名为杀猪剁肉,是结合了杀猪刀法中的所有招式而成,远比杀猪刀法还要复杂许多。爷爷之前教你杀猪刀法便是暗地里给你打下了根基,如今你根基牢固,想必学起来也不算困难!” “屠爷爷,你且打给我看。” 屠夫嘿嘿一笑,道:“那你可要看好了!” 说罢,老者纵跳飞跃,手脚并用,连连在空中翻腾,手中长刀迅速变幻,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十六…… 眨眼间,竟化作数千飞刀在空中翻飞,刀影相互交错,竟在屠夫体外形成一个漩涡般的巨圆。 这圆便是杀猪刀拼凑而成! 屠夫杀猪刀法变幻莫测,挥打速度越来越快,快速闪电般飞舞,以此同时,他周身山下的数千杀猪刀也在变幻,成形一只只以杀猪刀组成的雄狮。 无数雄狮同时抬脚,张开巨口,纵身翻越,口中竟吐出一口口飞刀。 那飞刀如雨如电,连绵不断刺向远方,刺向黑暗,先刺出去的飞刀越来越远,最终形成无数细微的两点,很快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舒画以天眼看去,竟也分辨不出那飞刀刺了多远…… 少年再看屠夫四周以刀影形成的雄狮,诸多雄狮扔在不断吐出飞刀,仿佛雄狮不散,狮中飞刀便会连绵不止,源源不断! 屠夫使力,诸多雄狮消散,转为千数飞刀在他头顶交错翻飞,相互冲撞,铛铛作响,响如雷鸣一般不绝于耳。 “画儿,你看,若是这刀中不是刀,而是人,将会是何等好看?” 舒画听见此言,顿时头皮发麻,暗道:“倘若千刀之中的不是刀,而是人,那人将会在眨眼间就被剁得骨肉粉碎,连他娘也不会认得他了……” “若是我能学会,用这刀法去杀了龙雷和龙平安老贼,龙瑛与我的赌约便无人阻拦了!” 舒画心中猜测:“等三年之约到,那龙瑛岂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嘿……” “画儿,这招你可记住了?”屠夫粗声粗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舒画闻言,顿时愣住,急忙回忆此刀法片刻,笑道:“屠爷爷,我记住了,你赶紧收刀,以免伤到飞禽走兽!” “还飞禽走兽?哼!” 屠夫收回刀法,笑道:“习武之人怎能在乎飞禽走兽?你既跟我们这些糟老头老太婆学得神通,便要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胆量和本事!” 屠夫向他靠近,道:“画儿,你可要记住了,你既随了我们,便不再是等闲之辈。做好人有何好处?想想你的从前?” 舒画顿时语塞! 少年想了想,灵机一转,反倒觉得屠夫的话极有道理,他曾经半傻半善,曾受尽北冥中人的各种为难和侮辱,还因此几乎丢掉了性命。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屠爷爷教训得是,画儿已有分寸!”舒画躬声应道。 “嗯,你懂得就好。” 屠夫甩手远去,待离开舒画百丈后,他突然双臂抬起,手心向上,举目望天,暗暗催动元气,那五尺之剑再次化在他双掌之中,左右手各持一刀,缓缓舞动。 “画儿,你看好了,这便是第七刀,狂龙斩天!” 说罢,他手中刀法变幻,刀气成龙,一条惊天白龙在他双刀的刀尖飞跃而出,向上腾飞,随即发出龙鸣,白龙径直飞向浩瀚黑夜,钻入黑云,直入苍穹之中。 嘭!嘭!嘭…… 黑暗传来轰鸣声响,不见白龙,却见空中黑云掉落,黑天破裂,散出无数道微亮光芒。 “画儿你看,那便是天被斩裂的痕迹,我本可以一刀杀入神界,只可惜天若破碎,大虚便要遭殃了!” 今天请假,改文 “这白龙即是刀龙,白龙入天,云彩掉落。屠爷爷的刀法果真厉害!”舒画暗赞不绝,双眼泛光,看得津津有味。 黑云一片片落下,好似烟雾缭绕一般笼罩住雷音城上空,片刻间又化作空气散开,缓散淡化,无影无踪。 呼!呼…… 天空再次传出雷鸣之声,一道道光芒在天空闪现,随即越来越大,待到二人头上百丈时才得以看清光即是刀,一道道光芒此刻正形成刀气飞射而下,朝屠夫而来。 屠夫高举双手,仰天长叹:“这便是你刚才看见的白龙之气,本是由我元气化作龙刀,此刻我又收回,龙刀又化作刀身元气回到我身。” 咻咻咻…… 那刀光如雨而下,同时刺中屠夫全身,吓得舒画方寸大乱,连忙跑去。 屠夫声音传来:“且慢,你莫要过来,小心伤着你。” “屠爷爷……” 舒画顿然停下,话到喉咙却憋了回去,他竟看见那无数刀气刺进屠夫肉身,但屠夫却丝毫未损! 他看得傻眼,张口却吐不出一句话来,本以为刀气刺入人身会将屠夫直接杀死,不料屠夫却若无其事般拍了拍身上灰尘,神态自若。 “别怕,我的刀气伤不到我,刚才我是收回刀气,你莫要大惊小怪。” 屠夫笑了笑,看向舒画:“你以为这些刀气能够杀死我?” 舒画微微点头,心中很是诱惑。 “我是战技派的神……神人,别人给的称呼。战技一派的最高修行便是能够让凡体如铁一般刚硬,世间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我就是个列外!” 屠夫笑着到:“爷爷的身体如铁刚硬,刀枪不入,刚才的刀气又怎能伤害到我?” 舒画妙赞,道:“屠爷爷果真是神通盖世,画儿钦佩万分,不知能否将这让身体如铁的功法也传授与我呢?” 屠夫向他靠近道:“你小子倒是机灵,见了就想学,你以为这是学就能学出来的?” “难道不是功法?” “这是一种体质,不是功法神通,傻小子,等你将我这天斩十三刀学会,并加以苦炼,再融合你其他几位爷爷的战技神通,再过十年,一定也能向我一般成为强硬霸体!” “还等十年……”舒画头大,道:“十年太久,不行不行。” “老夫为了修得这霸体,整整用了千年,千年来无日无夜苦练,你小子不过十年而已,就嫌长了?” 屠夫瞪他一眼,道:“好在你有我们诸多爷爷婆婆同时教你,传授你战技神通,法术神通。若没有我们,像你这体质,别说十年了,再过万年也是徒劳。” “嘿嘿,屠爷爷,我们继续,这件事以后再看!”舒画无奈道。 屠夫微微点头,脚步抬起,独自走出五十丈之外,抬起双臂,发动浑厚元气,猛然向天打出一张,顿时雷鸣闪电,天上传来轰然巨响。 “画儿,这便是第八刀,御龙在天,你看我元气并未打出刀形,实则我的刀已入天境,这才引得出电闪雷鸣!” 屠夫继续发动元气之力,相继打出第九刀,大日空绝,第十刀,诸天之刃。第十一刀,九龙天煞。第十二刀,狂刀削云,最后一刀,贯穿雷霆。 舒画以天眼观之,细细铭记在心,等到屠夫打完,他便有模有样炼了起来,这天斩十三刀他整整炼了三天三夜,才勉强能够打出其中剑气,始终不及屠夫之力强悍惊人。 又炼了三日,天斩十三刀又进一步,屠夫这才认为舒画对外打出刀法不会给自己丢脸,这才让他歇息,带他离开深处黑暗。 一老一少返回雷音城,来到众人身前,琴婆不由分说,上前便猛的打了屠夫一掌,好在屠夫实力深厚,被她一掌打飞之后又迅速反弹回来。 “你这是何意?”屠夫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人刚落地,便开口质问琴婆。 “你还质问老娘?” 琴婆怒道:“你有种,信不信我们一起将你碎尸万段?画儿才多大,你竟带他炼了几天几夜?” 舒画一脸懵相,搞不清楚琴婆这是为何? 屠夫看了众人一眼,却见众人皆是恶狠狠的瞪着自己,不由心头一震,暗自去想原由。 突然,屠夫满脸堆笑,道:“我带画儿去是多耽误了些时日,但我是真心再给画儿传授神通的,这几日画儿虽然累,可我这神通便能让他一辈子保命啊!” “好你个老不死的,你还知道他会累?” 一名九尾人首的女子迅速而来,道:“画儿才多大年纪,你独自一人便教他几天几夜,对他体力消耗未免也太大了些,好在画儿没出意外,若是像你以前那样自己把自己给杀了,又该如何是好?” 一名头顶黄花的女子哭出声来,忍不住道:“想那一万年前我们的……” 剑爷突然喝道:“过去的事莫要再提,好端端的,你们这是闹甚?眼下画儿不是回来了吗?你们看这名字和肉身也没异样,他就是他,以后此事不可再提!” “他就是他?” 舒画心中暗道:“瘸爷爷不在,这几位爷爷婆婆说话怎会怪里怪气的,他就是他,这是何意?” 就在这时,剑爷向他问道:“画儿,你累吗?感觉体力如何?” “不累!” 舒画摇头道:“我有四重灵胎,等于有四个人的体力,其中我剑胎之力更是力大无穷,随屠爷爷这几日下来,我也不觉得疲惫,还望诸位莫要再怪罪屠爷爷了。” 剑爷笑道:“好,不累便随我去,我教你焚天三剑,我这三剑可比屠夫厉害多了,当年我们在大虚打架时,你屠爷爷可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屠夫怒道:“你休要猖狂,那时候是因我年幼,你以大欺小罢了。况且,那时候我天斩十三刀还未炼成,如今早已不同往日,有种你我再战一场?” “战就战,死屠夫,屠夫便永远是屠夫,只有杀猪宰羊之力。” 二人发生冲突,一言不合便要开打,舒画冲去挡在二人之间,急道:“二位爷爷莫闹,你们要真打,那就先打死画儿吧,今日之事因我而起,若不是屠爷爷为了传我神通,你能也不会争吵……” “胡闹!”名妓喝道:“你们二人有多少岁数了?岂能像孩子一般,看看你们那怂样,还不及画儿懂事,如此做法,二位怎配让我投怀?” 肥婆笑道:“你们要打便打,只要不伤了画儿就是,我这就去将此事告知瘸子和疯子……” “且慢!” 屠夫和剑爷连忙收住架势,异口同声道:“区区小事,何须劳烦城长,我们自会处理,不打便是了。” 名妓笑道:“那二位可还要打闹?” 剑爷猛的转身,挟持舒画远去,声音远远传来:“老夫好歹也是一代修行者之尊,便不与你们计较,我去教画儿便是了。” 屠夫抬头看去,脸上似笑非笑。 第156章 焚天三剑 “这白龙即是刀龙,白龙入天,云彩掉落。屠爷爷的刀法果真厉害!”舒画暗赞不绝,双眼泛光,看得津津有味。 黑云一片片落下,好似烟雾缭绕一般笼罩住雷音城上空,片刻间又化作空气散开,缓散淡化,无影无踪。 呼!呼…… 天空再次传出雷鸣之声,一道道光芒在天空闪现,随即越来越大,待到二人头上百丈时才得以看清光即是刀,一道道光芒此刻正形成刀气飞射而下,朝屠夫而来。 屠夫高举双手,仰天长叹:“这便是你刚才看见的白龙之气,本是由我元气化作龙刀,此刻我又收回,龙刀又化作刀身元气回到我身。” 咻咻咻…… 那刀光如雨而下,同时刺中屠夫全身,吓得舒画方寸大乱,连忙跑去。 屠夫声音传来:“且慢,你莫要过来,小心伤着你。” “屠爷爷……” 舒画顿然停下,话到喉咙却憋了回去,他竟看见那无数刀气刺进屠夫肉身,但屠夫却丝毫未损! 他看得傻眼,张口却吐不出一句话来,本以为刀气刺入人身会将屠夫直接杀死,不料屠夫却若无其事般拍了拍身上灰尘,神态自若。 “别怕,我的刀气伤不到我,刚才我是收回刀气,你莫要大惊小怪。” 屠夫笑了笑,看向舒画:“你以为这些刀气能够杀死我?” 舒画微微点头,心中很是诱惑。 “我是战技派的神……神人,别人给的称呼。战技一派的最高修行便是能够让凡体如铁一般刚硬,世间几乎没有人能够做到,我就是个列外!” 屠夫笑着到:“爷爷的身体如铁刚硬,刀枪不入,刚才的刀气又怎能伤害到我?” 舒画妙赞,道:“屠爷爷果真是神通盖世,画儿钦佩万分,不知能否将这让身体如铁的功法也传授与我呢?” 屠夫向他靠近道:“你小子倒是机灵,见了就想学,你以为这是学就能学出来的?” “难道不是功法?” “这是一种体质,不是功法神通,傻小子,等你将我这天斩十三刀学会,并加以苦炼,再融合你其他几位爷爷的战技神通,再过十年,一定也能向我一般成为强硬霸体!” “还等十年……”舒画头大,道:“十年太久,不行不行。” “老夫为了修得这霸体,整整用了千年,千年来无日无夜苦练,你小子不过十年而已,就嫌长了?” 屠夫瞪他一眼,道:“好在你有我们诸多爷爷婆婆同时教你,传授你战技神通,法术神通。若没有我们,像你这体质,别说十年了,再过万年也是徒劳。” “嘿嘿,屠爷爷,我们继续,这件事以后再看!”舒画无奈道。 屠夫微微点头,脚步抬起,独自走出五十丈之外,抬起双臂,发动浑厚元气,猛然向天打出一张,顿时雷鸣闪电,天上传来轰然巨响。 “画儿,这便是第八刀,御龙在天,你看我元气并未打出刀形,实则我的刀已入天境,这才引得出电闪雷鸣!” 屠夫继续发动元气之力,相继打出第九刀,大日空绝,第十刀,诸天之刃。第十一刀,九龙天煞。第十二刀,狂刀削云,最后一刀,贯穿雷霆。 舒画以天眼观之,细细铭记在心,等到屠夫打完,他便有模有样炼了起来,这天斩十三刀他整整炼了三天三夜,才勉强能够打出其中剑气,始终不及屠夫之力强悍惊人。 又炼了三日,天斩十三刀又进一步,屠夫这才认为舒画对外打出刀法不会给自己丢脸,这才让他歇息,带他离开深处黑暗。 一老一少返回雷音城,来到众人身前,琴婆不由分说,上前便猛的打了屠夫一掌,好在屠夫实力深厚,被她一掌打飞之后又迅速反弹回来。 “你这是何意?”屠夫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人刚落地,便开口质问琴婆。 “你还质问老娘?” 琴婆怒道:“你有种,信不信我们一起将你碎尸万段?画儿才多大,你竟带他炼了几天几夜?” 舒画一脸懵相,搞不清楚琴婆这是为何? 屠夫看了众人一眼,却见众人皆是恶狠狠的瞪着自己,不由心头一震,暗自去想原由。 突然,屠夫满脸堆笑,道:“我带画儿去是多耽误了些时日,但我是真心再给画儿传授神通的,这几日画儿虽然累,可我这神通便能让他一辈子保命啊!” “好你个老不死的,你还知道他会累?” 一名九尾人首的女子迅速而来,道:“画儿才多大年纪,你独自一人便教他几天几夜,对他体力消耗未免也太大了些,好在画儿没出意外,若是像你以前那样自己把自己给杀了,又该如何是好?” 一名头顶黄花的女子哭出声来,忍不住道:“想那一万年前我们的……” 剑爷突然喝道:“过去的事莫要再提,好端端的,你们这是闹甚?眼下画儿不是回来了吗?你们看这名字和肉身也没异样,他就是他,以后此事不可再提!” “他就是他?” 舒画心中暗道:“瘸爷爷不在,这几位爷爷婆婆说话怎会怪里怪气的,他就是他,这是何意?” 就在这时,剑爷向他问道:“画儿,你累吗?感觉体力如何?” “不累!” 舒画摇头道:“我有四重灵胎,等于有四个人的体力,其中我剑胎之力更是力大无穷,随屠爷爷这几日下来,我也不觉得疲惫,还望诸位莫要再怪罪屠爷爷了。” 剑爷笑道:“好,不累便随我去,我教你焚天三剑,我这三剑可比屠夫厉害多了,当年我们在大虚打架时,你屠爷爷可还是我的手下败将。” 屠夫怒道:“你休要猖狂,那时候是因我年幼,你以大欺小罢了。况且,那时候我天斩十三刀还未炼成,如今早已不同往日,有种你我再战一场?” “战就战,死屠夫,屠夫便永远是屠夫,只有杀猪宰羊之力。” 二人发生冲突,一言不合便要开打,舒画冲去挡在二人之间,急道:“二位爷爷莫闹,你们要真打,那就先打死画儿吧,今日之事因我而起,若不是屠爷爷为了传我神通,你能也不会争吵……” “胡闹!”名妓喝道:“你们二人有多少岁数了?岂能像孩子一般,看看你们那怂样,还不及画儿懂事,如此做法,二位怎配让我投怀?” 肥婆笑道:“你们要打便打,只要不伤了画儿就是,我这就去将此事告知瘸子和疯子……” “且慢!” 屠夫和剑爷连忙收住架势,异口同声道:“区区小事,何须劳烦城长,我们自会处理,不打便是了。” 名妓笑道:“那二位可还要打闹?” 剑爷猛的转身,挟持舒画远去,声音远远传来:“老夫好歹也是一代修行者之尊,便不与你们计较,我去教画儿便是了。” 屠夫抬头看去,脸上似笑非笑。 第157章 诸天魔琴 琴婆冷笑一声:“这老剑师也算识相,倘若你们二人再折腾,必定受到疯子的惩罚!” 屠夫淡淡一笑,沉默不语。 过了一个时辰,剑爷待着舒画凭空出现,落在众人身旁,道:“画儿让我想起一事,当年……” 九尾婆婆愤怒打断:“休要啰嗦,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画儿,你是否需要歇息?” 舒画重重摇头。 九尾婆婆笑道:“既然如此,便由我来教你妖术,待你日后遇见妖怪,倘若打不过,只需提我样貌即可。” “提你样貌就能打赢?” 舒画不解,皱眉问道:“九尾婆婆,何为妖术?” “妖术便是我妖族才会使用的一种圣法,北冥无妖,待你日后走出北冥,自会知晓。” 九尾人首孤身,摇了摇尾巴,使出一阵妖风将舒画卷走,二人消失在黑暗深处。 过了许久,二人乘妖风返回,同时落地,众人却见舒画头发扰乱,狼狈至极。 “九尾,这是为何?”名妓看着舒画一头散乱的黑发,心中似有万般疑问。 九尾笑道:“画儿与我练习妖术,最初把握不住妖风之力,被妖风卷走,好在他够机灵,竟懂得以元气之力来控制妖风,这才落得如此狼狈。” 舒画嘿嘿一笑:“画儿学艺不精,让诸位爷爷婆婆见笑了,实在惭愧……” 琴婆淡淡一笑,道:“画儿,这次便由我来教你,你随我来。” 舒画应了声是,徒步默默跟随。 二人来到远处,与诸位长者相继三百多里,琴婆停步转身,严肃道:“我来教你弹琴。” 说罢,琴婆手臂抬起,指尖轻轻划破夜空,空中落下两张怪异黑琴。 琴婆向前走去,半蹲而下,坐在空中,她臀下无椅,却座得稳稳当当。 舒画照样试了试,才不到片刻,竟感觉退下发麻,不禁向后摔倒。 远处,众人举目张望,嬉笑看来。 念爷冷笑着提醒:“你们莫要笑得太早,琴婆的琴便是杀人利器,依他惯性,待会肯定会以我们为敌饵,以便让画儿弹琴时有活物可炼!” 众人哑然,暗暗作足准备。 琴婆看了舒画一眼,只见舒画慌忙爬起,再次凭空坐下。 “画儿,修炼琴法时你必须作到心无杂念,唯有心神合一,才能感受到敌人的所在。” 琴婆闭上双眼,手臂微抬,落在琴玄之上,渐渐弹奏道:“学我弹琴无需用眼,用心即可,元气作为主要辅助来用。你且像我这般闭上眼睛,想象你对面的诸位爷爷婆婆便是你的敌人,定要杀了他们!” “啊?” 舒画心头一跳,急道:“琴婆婆,这样会不会伤了他们?” 远处,狼人高声传来:“画儿,你需管我们死活,直接放马过来便是,杀人便要作到快准狠,像你这般婆婆妈妈,以后怎能成大事?” 邪爷怒声传来,道:“你要切记,你乃冥王之子,大虚之子,妖王之子,魔王之子,天地之子,神王降世。你这般想便不会优柔寡断,你并非凡人,不屑于世人多情,你生来便是替天行道者,宁可你负世人,也休要世人负你!” 舒画心道:“好端端的修炼,邪爷爷跟我说这些作甚?我若真变得这般无情,活着还有何意义?” “意义大着呢!” 猫小白突然醒来,悄悄道:“公子,你在北冥是体会不了人心险恶,待你到了大虚,你便会觉得邪爷爷所说无错。正所谓人善被人欺,你不做恶人,那恶人便会做了你。” 猫小白最后这一句让舒画感触非凡,让他想到宿主被世人看做傻子,被两族中人所欺辱,被龙平安一家逼迫着活活烧死的情景。 真正的宿主舒画其实并非是傻,只是不善言辞,胆小怕事,为人忠厚老实了一些而已,正因如此,就自然而然成了世人公认北冥傻子…… 就在这时,琴婆手法变换,琴音大作,她借元气之力抚玄,弹奏而出的琴音中便汇集了元气之力,元气之力随琴音而飘散四方,传遍千里,以此将元气之力无限扩大增远! 咻咻咻…… 突然,琴婆手法变换加快,琴音响彻雷音城,琴音如魔音发酵,所过之处竟然狂风大作,树木炸毁,乱石群飞,层土飞扬而起! “哈哈!老琴婆,看来你的妙法丝毫不减当年呐!”狼人大笑道。 突然,风向逆转,朝着众人疯狂袭来,风浪如潮水般涌动变幻,竟化作成千上万只风影鬼魅,同时疯狂向众人飞刺而来。 刹那间狂风呼啸,万物沸腾,琴中魔音大作,黑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聚了又逃…… “狂躁!我要狂躁,狂躁狂躁再狂躁……”狼人突然一跃而起,落在众人身前,掌心摊开,面目狰狞起来,疯狂怒吼! 众人各自排开,均使出各自神通来抵抗魔音及音中鬼魅,片刻间黑暗的雷音城便乱做一团,风云变色。 “诸位,注意分寸,切莫伤了他们二人,尤其是莫要伤了画儿!”肥婆连忙提醒道。 远处的一座黑山之巅,疯子本该悠然自在,听见琴音后却转身看来,目光闪动,心中暗道:“纵然他并不是当年的画儿,但样貌极像,如今众人已将他视为珍宝,作为城长,我是否也该传授他一招半式?” 疯子想了想,突然唉叹一声:“唉!还是算了,若是我传授他一招半式,必会将他的和尚灵胎惊醒。如今的画儿实力远不及当年那位,只怕他控制不了和尚灵胎,反倒生了意外……” “疯子,你不疯了?嘿嘿……”暗处,瞎子的声音嬉笑传来,似有意要让疯子听见! 疯子笑了笑,猛然撞在一颗树上,嘻嘻笑笑疯疯癫癫:“咦,你是谁?为何当我去路?让开,倘若不让,我便请如来杀了你,让开……” 瞎子的声音再次传来:“也罢,俗话说装睡的人叫不醒,你疯我瞎,我们也算是可怜之辈,可怜人自然也是同情可怜人的……” 他的声音高远嘹亮,奇怪的是别人却听不见,唯有山巅上的疯子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城内,舒画随着琴婆手法变换,心中平静如水,连连试了多次,这才勉强能够掌控琴音。 待到次日,舒画才彻彻底底将琴婆神通学得游刃有余。 众人疲惫不堪,便各自使出神通,以神通制造假象,以假象来伴随舒画修炼。 午时过后,琴婆才让舒画收手,并将随身携带之琴赠与舒画,舒画催动元气,将琴藏于剑胎之中。 琴婆嘱咐他道:“此琴你要好生保管,若今后遇见懂琴之人,你便取出来与他弹奏一曲,你也无需懂得音律,懂琴之人听了你的琴音,便会与你结成一派。” 第158章 三神之计 远处高山,瞎子身影如风闪过,紧追疯子。 疯子豁然发现他追来,连忙奔跑,二人在暗中奔行,一前一后,一跳一跃,瞎子紧紧跟在疯子身后两丈距离,始终无法超越疯子,但也离不太远。 二人奔行良久,突然又一个身影猛然出现,挡在了疯子前方。 “阿弥陀佛,二位如此着急,这是要去何处?” 疯子眼前一亮,当即停下,紧追在他身后的瞎子也同时落地。 和尚摇摇头,轻叹一声道:“唉!都是自己人,又何必苦苦相争?” “我可没有跟他争。” 瞎子空洞般的眼眶抬起,看向疯子,缓缓走近道:“我只是见他有些古怪,于是心有疑惑,想要问他,可没曾想到我一来他便要跑。” “二位这是要反吗?” 疯子脸色暗沉下来,冷冷的道:“可别忘了在这城里,是谁最大?” “你大又怎样?明明你并没有疯,却为何装疯这么多年?今日,若是不说清楚,我便会将我心中疑惑告知与众人,让整个雷音城的人全都知道!” 瞎子丝毫没有畏惧,来连连要挟:“我知道凭我一人之力自然是打不过你,可现在和尚也在,实在不行,我们将此事公布出去,我就不信八十四人还敌不过你一人!” “放肆!”疯子怒喝一声,瞪着疯子道:“别忘了是谁让你进城的,若没有我,你们这岂有今日?” 和尚在一旁紧皱眉头,光听二人所言,越听心中越是疑惑,忍不住道:“对了,疯子城主,你怎会不疯了?” “他根本就没有疯,一直都是装疯。” 瞎子气呼呼道:“一万年之前,他从捡到画儿那一天开始,便故意装疯,且装疯卖傻到现在,这其中缘由很是蹊跷。和尚,我甚至怀疑我们当年那位画儿突然没有了消息,会不会也跟这事有关!” “胡言!胡言!”疯子气呼呼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那事怎会跟我有关,昊天将他送与我,我就是觉得他仙骨不凡,能成大器,才将他留下。可我也没想到十八年后他走出黑暗,却不见回来了!” “师父,这事我怎会不知?当年你不是说画儿是捡来的吗?” 和尚心神不宁道:“昊天送的孩子你也要?你教我出家人不打诳语,装疯一事我为你隐瞒这么多年,没想到画儿之事你却连徒儿也一起隐瞒!师父你……” 瞎子怒道:“好啊你们,原来你们还是师徒!是不是连那老尼姑也是你们的人?疯子,如此说来,画儿当年之事与你必有关联,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要装疯?” 疯子大皱眉头,抬头看天,却沉默不语。 和尚叹口气道:“师父,你可曾知当年那位画儿是我们含辛茹苦带大,多不容易?他的事早已成为我们心中抹不去的伤痕,你若还不将那事与我们说一说,就连徒儿也心里难安,拖迟下去,恐怕雷音城将会因此大乱,想必你也不愿看见我们众人自相残杀吧?” “唉!唉……”疯子只摇头叹息,却还是不做解释。 瞎子忍不住道:“疯子,你若不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告知他们,看谁还会把你当做一城之主!” 和尚又道:“师父,你就别犹豫了,徒儿知道你是有苦难言,但此事你要不说,我们以前那画儿……师父,你要不说,那也别怪我出家人翻脸了!” 疯子深深叹了口气,心中自觉惭愧,摇摇头,示意二人坐下,语重心长道:“也罢,事到如今,我总该告知你们一些事情。但此事影响颇深,你们知道后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能告知他人!” 和尚和瞎子保持一前一后的围堵之势坐下,对疯子刚才所言没有回答,也无拒绝之意。 疯子又一次摇头,连忙坐下,三人席地而坐,疯子缓缓道:“一万年前,当发现画儿两年不曾回来,我便独自去了一趟大虚,那时便已发现我们的画儿已经不在了,但他并没有彻底死去……” 瞎子着急打断:“画儿没死,那他现在何处?为何一直不曾回来见我们?” 二人眼中泛光,暗暗惊喜,和尚又道:“师父所言,莫非是画儿重伤没死,却失忆了?失忆的画儿经过万年才来到北冥,然后就被画族中人收养,我们此事的画儿就是当年的画儿,对否?” 疯子瞪了他们二人一眼,道:“非也。还记得当年画儿带来的那位名叫孤血的少年吗?瘸子还说他手无缚鸡之力,就是那少年伤了画儿,他与画儿接触最深,深知画儿喜性,除了我们之外,也只有他最了解画儿。” 疯子目光含泪道:“想必后来的他也是受了高人指点,趁我们画儿重伤之际,暗中毒死了画儿,并抢占了画儿肉身,使画儿三魂七魄无法归身归位,如今我也不知他这三魂七魄都在何处!” 瞎子及和尚哑然,脸色阴沉下来,低头不语。 “当时我没将此事告知你们,便是怕诸位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毕竟画儿是你们含辛茹苦带大的。虽然那时候的我假装为疯,但其实打心底里也是一样的疼爱画儿,正因如此,现在这位画儿刚进入雷音城,我便接受你们想法,将他留了下来。” 疯子叹口气道:“现在的画儿和一万年前的画儿简直一模一样,无论长相还是举止语言,仿佛都是一人。为此,不仅你们见到他觉得亲密无间,连……” 他眨眨眼,沙哑着声音说出最后几个字:“其实……连我也是……” 瞎子手臂抬起,拍了拍疯子,叹道:“事已至此,也不怪你。我们此刻应当找出当年那位名叫孤血的孩子来,而后替画儿报仇雪恨!” 疯子哽咽道:“当年若不是因我同意留下那孤血在城中,想必画儿也不出遭此祸害,说来也是怪我。都怪我啊!你们想想,我又怎敢轻易将此事告知你们众人?一是怕你们接受不了画儿的结果,二是,我若不找恰当时机说出,咱们守护的雷音城又将会是什么样子?说出来万一大家怪我,那岂不乱了?”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紧闭双眼。 瞎子呆了呆,拍着疯子道:“算了,听你说来,我也觉得还是暂不说出为妙,但此事怎能让你一人承受?你还需吧所有你知晓的,且与此有关之事告知我及和尚才行。” 和尚突然睁开双眼,道:“师父,那你可曾去冥界找过画儿的三魂七魄?” 疯子哭丧着脸道:“瘸子让鬼爷私自去找过,不仅冥界,就连大虚也去找过了,我还曾去了西界,瘸子也曾瞒着我悄悄去了上面,皆无任何消息!” “那便奇了怪了……”瞎子喃喃道:“我也曾破力用天眼扫视大虚,但也并未发现他的踪迹,那他的三魂七魄究竟去了何处?” 疯子沉思片刻,突然道:“画儿并没有彻底死去,他的三魂七魄未曾进入冥界,便足以证明还在世间,想必是被高人做了法术,给藏了起来。那高人或许也是我等道行之辈,且知晓我等神通,故才借用画儿三魂七魄想引诱我们走出北冥,如此一想,画儿的三魂七魄定还在大虚之中!” 瞎子闻言,想了想,称赞疯子所言很是有理。 老和尚突然站起,看向远处正与狼人学习神通的舒画,道:“我们起来细看,如今的画儿是个失忆之人,但他的举止变动和语气,包括身上气息,几乎与我们当年的画儿丝毫无差,会不会是那高人将画儿的三魂七魄分别附在了不同人的体内了,而此刻我们所看见的画儿,便是其中一魂魄所附的画儿?” 疯子和瞎子连忙站起来看,疯子道:“徒儿所言甚是有理,想必那高人的神通也是和我一样神通广大,如若我是那高人,想要引诱我们出城而去找他,他会将画儿的三魂七魄都用在同一人的身上吗?” “不会!”瞎子看着远处的舒画喃喃道:“倘若我是那高人,也定会将画儿的三魂七魄分别附体在十人身上,如果其中一人引诱不出我们,便还有另外九人的几率可用来尝试,倘若将画儿三魂七魄用在同一人身上,那便是只有一成的几率了。” 和尚笑道:“如果我们将原来画儿的三魂七魄全部找来重组,画儿便能重新复活了!” 疯子感叹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已过万年,那高人想必也在不断用画儿的三魂七魄来试,如今也不知画儿的三魂七魄还剩多少!” 瞎子笑道:“此事倒是不难,我们只需将计就计,眼下这画儿身上便有一魄,我们且将他这一魄发挥到极致,让他尽快走出北冥自己找去。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将计就计,无需我们出城,那高人终究会来找这画儿,只需你以守护画儿的名义,暗中派出一人化着鸟兽紧随画儿即可。” 和尚笑了笑,道:“等那高人某天再见画儿,我们便将其拿下,要出画儿的三魂七魄即可。他若不给,便杀他全家,杀他子孙世世代代……” 疯子和瞎子欣笑点头,妙赞不绝于耳。 第159章 震翻雷音城 雷音城内。 狼爷再次传授舒画一招神通,舒画将这一招整整练上三时辰才肯歇息。 歇息过后,一名龙首人身的女子走来,叫起舒画,教他炼龙御敌之术,龙女告知舒画,此术不仅可以杀敌,还能以自身元气控龙,说是待日后舒画再有青龙灵胎,便可以此术控之。 舒画不解,觉得自己已有四重灵胎,已经足够强大了,难道今后还会有灵胎出现? 一名虎头人身的男子道:“画儿,我来教你控虎之术,若你学会此术,天下猛虎无不被你控制,皆可为你所用。” 说罢,那男子化身白虎,手足并用,上下拍打起来,口中竟发出人声,强调舒画要牢牢而记,声称他所拍打之处皆是能够让猛虎感到心安之处。 过了片刻,那白虎再次化出人形,传授舒画控虎之法,并让舒画听他虎啸,分辨虎中之音,他将此称之为虎群之言语,学会之后便可跟虎兽搭话交流。 舒画暗暗称奇,心中牢牢记下。 随之,又一名风头人身之女走来,道:“画儿,你也是时候跟婆婆学学了,你体内有我朱雀灵胎,我便教你控制体内朱雀灵胎。” 舒画称是,朱婆婆令他唤出朱雀灵胎,只见朱婆婆仰天鸣叫,舒画那朱雀灵胎突然飞腾而起,上下翻飞。朱婆婆猛地展开一双金翅,向空中飞去。 空汇总传来阵阵鸟鸣,城内众人不知朱婆婆用意,只见空中两只火鸟发燃,鸣叫如雷贯耳,响彻天外。 过了片刻,二鸟飞回落地,舒画那朱雀灵胎竟变得中规中矩,立在舒画身前,发出少女般美妙而又清脆动人的声音:“主人,今后我便全听你号令了,你需唤我出来,以人语说之,我便安分照行。” 舒画微微点头。 朱婆婆道:“画儿,收了她。” 舒画催动元气,朱雀灵胎瞬间化作一道光影,融入少年体内。 朱婆婆又道:“我已在她身上施了法咒,你且过来,我将此咒告知与你。” 说罢,朱婆婆脚步抬起,扬长而去,舒画紧紧跟随。 二人到了远处,朱婆婆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众人并未跟来,这才在舒画耳边小声道了几句,舒画听候点头,一一记下。 朱婆婆说完,抬头看向夜空,双臂抬起,道:“你随我动,学得此术便可让你体内元气也化作朱雀之形,也能让那朱雀灵胎随你手法而行。” 舒画称是,学得有模有样。 不远处,众人呆呆看之,心绪不一,名妓道:“画儿的朱雀灵胎尚未觉醒几度,便能说出人语,倘若画儿灵力再强一些,体内四重灵胎岂能更加厉害!” 邪爷笑道:“不见得。画儿体内既然有玄武和朱雀灵胎,便一定会有青龙和白虎灵胎,依我观察,画儿目前的四重灵胎均已达到最高觉醒级别,皆已是度觉醒,倘若他再有灵力,极有可能就会生出青龙或白虎灵胎!” “无碍!”刚才那青龙人首的龙女笑道:“我和白虎已传授他强控之术,待他再有青龙及白虎灵胎,也能照样受他掌控,这是好事。” 众人相视一笑,颇为欢喜。 过了片刻,二人缓缓走回,一名龟首人身的男子迎面走向舒画,道:“画儿,你却随我离开片刻,我来教你掌控玄武灵胎之法。” 舒画不解,道:“龟爷爷,何不在此传授?你们总是带我跑来跑去,何时才会休止啊!” “我说了就是,磨叽作甚!”龟爷通红着脸命令,只听身后传来一阵趣笑,舒画欲要问众人为何失笑,突然眼前一黑,竟被龟爷强行带走。 “有何好笑?诸位谁不曾用过……”空中,龟爷的声音迅速远去,很快便听不清辨不明了。 琴婆笑道:“画的这孩子,还真是单纯,殊不知龟爷这是为了他着想。” “也是。”名妓笑道:“画儿还小,那……纵然我们是他长辈,却也不曾见过他玄武灵胎模样,龟爷想着有我们众多女子在,这才带他离开,道远处传授。” 邪爷冷冷的道:“我说你们女人就是爱瞎想,不就是这点破事,有何好笑之处,正如龟爷所言,你们谁不曾见过?谁又不曾使过……” 过了良久,龟爷带上舒画赶来,符爷向前一步,道:“画儿,与我学,你便不用再跑来跑去了,反正我所传授之术,他们学也学不会,就算是学得会,也学不到其中精髓。” 舒画点头,只见符爷脚步挪开,手臂抬起,以掌心向天,猛然发力,空汇黑云像是受他掌控一般,竟缓缓向他头顶而来。 舒画心中妙赞,问是何法术? 邪爷笑道:“这便是你符爷爷的独有之法,他曾是大虚中的顶级神符师,他这即是法术,也非法术,他自称为神符,此术只有在大虚之中才有,神界冥界皆无。” “如此说来,符爷爷原本也是大虚中人,可为何他会来到……” “画儿!”符爷仰天打断,叫道:“你看清了吗?” 舒画连忙称是。 少年话音落下,突见黑暗四周飞来无数魂影,众多魂影迅速向符爷顶上半空汇聚,与空中黑云交错,片刻间便形成一张惊天巨符。 符爷爷转过身来,缓缓走动,他走,空中那惊天巨符竟也跟着挪动。他边走边道:“这叫画符,画符时用的就是法术,倘若我现在发力,这符便能毁灭整个雷英城!” 说罢,他又转身走出几步,背对众人,声音悠然传来:“画儿,你还是过来一些,我突然觉得你还是避开这些老头为好,以免被他们学去了。” “切,真是小气,是谁刚说不怕我们偷学的!”名妓不吐不快的道。 舒画走去,待到符爷身旁,只见符爷低下头来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行为很是诡异,说话时面色严厉无比。 过了片刻,符爷挺直身板,收回法力,空中之符瞬间消散。 “画儿,我刚才这符名为魅字符,此处离冥界较近,借用魂影极为方便,你且按照我刚才所说的心法及口诀好好修炼一番,不懂之处可随时问我。” 舒画应了声是,手臂迅速抬起,掌心向上,唇形微动,暗念术语,刹那间黑云变幻,狂风四起,四周魂影迅速涌来,早空中集结,与那黑云交错成型,化着一字惊天巨符。 就在这时,众人脚下失足,纷纷摔倒在地,风浪如潮般从天而降,向众人强制挤压下来,使得众人衣裳破裂不堪,房屋倒塌,树木爆裂而倒,众人慌忙捂体,惊慌不断! 舒画见状,不由得心头大震,叫道:“符爷爷,是不是我将法术用错了?” 符爷紧紧抱住一块巨大黑石,忽然感到黑石不对,连忙松开跑远,只听身后传来巨响,那黑石嘭的一声炸开,碎石飞扬。 舒画有些木然,手脚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急道:“我是按照您所说的心法和口诀来炼的,只是我在发力时用元气催动了少许灵力和魂力,竟不知空中气流会如此强悍,难道是我发力是用错了力量?” 少年眉头大皱,回头看了众人一眼,惊呼道:“你们怎会如此?糟了……” 第160章 暴打神符师 符爷急迫声音传来:“画儿,快快住手!” 舒画心头大震,大喝一声,连忙收手,这才稳住局面。 渐渐地,一切归于平静,众婆婆迅速站起身来,伸手捂体,急冲冲向远处跑去。 猪爷晃了晃身躯,看向跑远的诸位女子哈哈大笑,一众男子缓缓站起,也是忍的不住发笑。 “画儿这小子还有点意思……”邪爷大笑着道。 画师站起,道:“画儿,你老实说来,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你诸位婆婆难堪?” 舒画摇头,俊脸绯红,低头道:“不是的,我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看来我不该以灵力和魂力的力量来发力!” “非也非也,你不但要用,还有结合你体内的三种力量来使。” 符爷摇头笑道:“想我活了万年之久,也不曾想到将三种力量结合使用,不过其原因之一也是怪我体内缺少这三种力量,老夫只有元气之力,便只能用元气,使用时相当费力。画儿,但你不同,你体内有这三种力量,便要学着结合使用,其符力才会更加强大。” 舒画点头,想了想,又道:“那我刚才这……” 符爷打断道:“你并未使错,只是我在教你时没有发力,你却结合了三种力量来发了力。你的符,要比老夫的强很多啊!” 舒画心头大喜,嘿嘿一笑。 画爷笑道:“你还是跟我走吧,我教你作画,北冥以画为道,若我将画道传授于你,你便可以超越他们了。” “画爷爷,作画也要躲避吗?”舒画心中很是不解,料想不过画画而已,这也要躲着旁人? 画爷笑道:“你若不走,是要等着你诸位婆婆回来揍你吗?刚才你画以符便损了她们的样子和颜面,她们羞怒之下又岂会不责怪打你出气?纵然她们不会伤你过重,但你婆婆众多,哪怕一人只打你一拳,估计你也难以承受得住!” “胡说,明明就是你想背着我等传授画儿画道,竟还故意找这般借口!” 邪爷不以为然道:“等她们来了,我就不信她们会舍得伤害画儿。” 画爷懒得与他多言,向前走出两步,手臂微微抬起,呼呼一挥,一大一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去了何处。 诸位男子互相对视,猛地一变,迅速换了衣裳。 过了许久,一老一少仍未回来,诸位婆婆却相继从四面八方出现,同时向着符爷走来。 待诸位到了符爷身前,竟将符爷重重包围,众人一脸冷漠无情,爆牙率先喝道:“老不死的,你到底几个意思?” 符爷不解,一脸懵相的望着诸位女子。 花婆婆道:“不用多问了,他分明就是有意想让我们难堪!” “对,与他无需多说,只管打死便是了。” 名妓怒道:“问得再多,以他个性,自然也是借口和说词,倒不如痛痛快快打上一顿,才足矣泄愤。” “等等……等等……”符爷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伸手制止诸位女子道:“且慢下手,你们可是因为刚才之事?那并非我意啊,之画儿做错了事,你们怎会这般不将道理,还将此事怪在我的头上来了?” 一旁的一位书生样貌的男子打趣道:“符爷,你何时见过女人跟你讲过道理了?” 符爷被挤在人群中难以转身,心神不宁道:“真不是我……” “啪!” 他话未说完,便被文婆婆猛地打一耳光:“画儿幼小,且不懂事,有的事情他想不到也是自然,难道你也不懂么?” “我……我……”符爷一脸无奈,结结巴巴道:“我有何错?明明就是画儿没有掌控好分寸,你们怎能怪我!” “嘭!” 巫婆婆朝后踢他一脚,怒道:“画儿没错,错全在你,是你教的画儿,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提醒画儿注意这些?你若是在教画儿的同时提醒他只学,不可发力,以免伤及自家人,他又怎会冒然使力?” “就是!”名妓一脚踢来,怒道:“你教画儿,却不告诉他该注意哪些,岂能不是你的错?” 符爷恼怒不已,欲要还手,却被琴婆抓住手臂:“你害苦了我们,难道还想打女人,还想打我们不成?” “唉!”符爷无奈,只得收手,哭丧着脸道:“就算是我在教画儿时有所遗漏,但也并非有意,都是老熟老脸的,你们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谁跟你老熟老脸了?” 速婆婆怒道:“说得好像你受了委屈似的,今日就要打到你知错为止!” “你……你们……”符爷头大,张口结舌,不知该作何解释。 突然,诸位女子身后传来肥婆怒吼:“让我来!” 几名女子退让开来,肥婆晃了晃身躯,猛地冲撞而来,直接就将符爷压倒在地,伸手一顿暴打。 众女子蜂拥而上,打得符爷阵阵哀嚎,连连认错! 远处高山,老和尚摇了摇头,喃喃道:“符爷一世英名,谁曾想竟被一众女子打得趴下……” “红颜祸水!就如……” 瞎子空洞般的眼眶看了过来,欲言又止般想了想,道:“这又不是仇家,纵然符爷本领强大,又岂能对自家女子动粗啊,还是只能任由自家女子打骂!” 疯子双手合十,心中感慨万分,口中却喃喃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突然一震,侧过头来,道:“师父,你看画儿已经学得不少神通了,客服让他前去……” 疯子冷冷的道:“不可,如今的画儿还不如以往,哪能上天入地?需得让你前去大虚历练一番,让他多些实战经验,懂得人心险恶之后再做决定,绝绝不能让他再走上原来的路。你们难道忘了他原来为何会遇害,其原因便是自幼在这黑暗中长大,一直不曾入世,心地单纯,才会不知世间人心险恶!” 瞎子重重点头,道:“疯子说的没错,需得先让他先去大虚历练,可以去帮屠夫等人办些事情,不过这并非主要目的,画儿这一魄毫无记忆,需得让他尽快找回三魂七魄最为要紧。” 老和尚想了想,提议道:“若是可以,我愿随画儿一同前去大虚,助他寻回那剩下的三魂六魄!” 疯子摇头,瞎子叹口气道:“不可,暂且还不是我等该露面之时,需得画儿自己去找,才能引诱出那位一直想让我们出城的世外高人来。” 老和尚会意,抬头看向远方,只见诸位女子渐渐散开,符爷竟被打得鼻青脸肿,挣扎了半响也爬不起来。 第161章 幻天奔云腿 这几日,舒画一直跟随在诸位长者身旁,日夜陪伴,学得累了便歇息,歇息过后又加以苦炼。 饿时诸位婆婆轮流给他做饭,或是不知去何处摘来水果赠于他吃。 少年与诸位老者如此度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这么多天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修炼,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停下便会觉得心慌,满脑子都是修炼之事。 诸位婆婆看似有些心疼,让他休息几日再炼,但舒画却安定不住,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等着自己去做,而且在去做那事之前,自己必须得学会神通。 学的神通越多,他心中才会觉得越踏实,只要不停下,便不会觉得心慌。 不过这种感觉很是古怪,他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有这种怪异感觉的,以前从未有过。 这日,北冥天色微亮,雷音城仍旧一片漆黑,舒画一早便被火猿叫醒,火猿伸手捏了捏舒画白净的脸颊,吓得舒画立马转醒。 “火猿爷爷,你……” 舒画大叫一声,火猿连忙捂住他,做了“嘘”的手势,舒画这才微微点头,安静下来。 火猿松手,目光闪动,小声小气道:“别大声,门外,有人。” 舒画起身,向外窥探一番,却并未发现门外有人,回头再看火猿,只见火猿一脸忧愁。 少年不解,心中暗道:“火猿爷爷这是何意,明明外面没人,他却说有人,还很难过的样子……” 火猿缓缓站起,拉他坐下,低声道:“疯子,要你走。” 舒画脸色顿时大变,小声不解道:“疯爷爷为何突然要我离开?” 火猿微微摇头,紧接着便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手掌,竟搬弄着手指默数起来。 经过段时间的了解,舒画深知,火猿这般举止便是心中有结,却又不愿说出来。 舒画叹了口气,突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连忙站起,前去相迎。 火猿却被吓了一跳,连忙从后院离开,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猿爷爷今日好生奇怪!”舒画心中感叹不已。 突然,门被名妓打开,只见名妓不知从何处带来一套别致的全新衣裳。 她进门看见就看见舒画一副傻楞的脸,笑道:“画儿醒了?看你样子,是有心事?” 舒画摇头,回过神来,道:“名婆婆,花婆婆不是说过今日由她来给我送吃的吗,怎会换成了你?” 名妓将衣裳递给舒画,道:“怎的我就不能来了?我来看你不行?这是婆婆给你买的新衣裳,你且穿上,看是否合身。” 舒画嘿嘿一笑,心中甚是欢喜,连忙换上。 “这锦衣,是婆婆托人从大虚买来的,刀刺不进,火烧不化,还合身吗?”名妓笑道。 舒画低头,将自己上下打量一番,看似精神了许多,笑道:“合身,画儿谢过婆婆。” “臭小子,还知道感谢婆婆了!婆婆可不要你感谢,你只需记住,以后无论走到哪,都要自己保重才是,你虽是我们的孩子,但我们却不能随你到处游走的!” “名婆婆,我穿上好看吗?” 舒画笑呵呵道:“我还从未穿过这么华丽的衣裳呢,要是婉儿见了,定会比我还要高兴。” 突然,他反应过来名妓话中有画,当即变脸:“婆婆,疯爷爷真打算要我离开了吗?” 名妓苦涩一笑,微微点头。 “我自知自己安分守己,疯爷爷怎会突然让我离开?” 名妓楞了楞,竟也不知作何解释,反倒转移了话题:“画儿,你刚才说的婉儿是谁?” “这……她……她算是我在天都城中唯一的亲人……” 他话未说完,名妓便冷冰冰道:“外界女子心眼极坏,你切不可与她们走得太近,她们接近你的目的不是为了你的钱财便是要害你,或是图你英俊,诱你入怀。总之都不是好事,你要多加小心才是,切不可像我们以前那位舒……” 说到此处,名妓眼角微红,话到喉咙却咽了回去。 舒画叫她神色不对,心知这是名妓对他的关怀,连忙道:“婆婆,婉儿并非你想的那样。我在北冥有位义父,婉儿便是义父之女,她自幼跟我长大,这二十几年我无色无财,她一直将我当做同胞兄长,对我关爱有加,别人以前说我是傻子,唯有她敢冒险为我出头,她是个好女孩!” 名妓听后心中释然,微微一笑:“那改日带她一起前来,也让我们见一见,认识认识!” “只怕疯爷爷不会同意……” 舒画皱眉苦思,喃喃自语:“也不知疯爷爷为何突然要我离开,我跟你们学了神通,还未跟疯爷爷,瘸爷爷,和尚爷爷,尼婆婆,天爷爷,圣婆婆,水爷爷火爷爷他们学呢,也不知……” 名妓不忍再看下去,微微叹了口气,悄悄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待舒画听见关门声响,反应过来时,名妓已徒步远去。 舒画一阵头大,想不出疯子究竟有何用意,躺在床上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突然,门被花婆婆推开:“画儿,该起来了,快看婆婆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舒画翻身做起,只见花婆婆不知从何处烤来一只烧鸡,香味扑鼻而来。 花婆婆将烧鸡放在桌上,道:“快起来趁热吃了。” 舒画伸手拿过,轻轻扯下一只鸡腿,递给花婆婆道:“婆婆你也吃,这么多天来,你们都不进米食,都让我一个人吃,我又怎能一个人独享。” 花婆婆笑道:“你吃便是,我们都不吃的,忘了告诉你,我们可都不是一般的人,早就不食人间烟火了!” 舒画终于明白,难怪每次遇见看见诸位长者,都只见他们吃些水果,有的人甚至连水果也不食。 舒画问起疯子让他离开之事,花婆婆眼睛瞬间通红,欲言又止,舒画连忙安慰。 关了缓,花婆婆说道:“疯子这个老不死的,他给我们下了命令,说是要先让你前去大虚历练一番,方可再传授你功法。大多数人都教了,唯有我还未曾教你半分。这不,我再三啰嗦,他才同意让我再教你一式,说是等你学会之后便由我亲自带你前去见瞎子和瘸子!” 舒画心中大震,暗道:“疯爷爷让我前去大虚历练是好,可是北冥有规定,若我还不成画圣级别的画师,便不能离开!” “就算是离开,可能也是要经过重重考核才行的……” 花婆婆突然站起,历声道:“你且随我去,我再教你天地间最快的神通,我将这神通取名为‘幻天奔云腿’,你若学到精髓,便可在一瞬跑出百里,眨眼跑出千里,天地之间无人能及你的速度!” 第162章 诸神的忧虑 当日傍晚,花婆婆见北冥夕阳西下,这才带着舒画返回雷音城,二人回到木屋,花婆婆便寸步不离般一直守着舒画,心中不舍之言难以表达。 舒画不解,问花婆婆为何还不离开,却被花婆婆责怪,花婆婆道:“你个臭小子,婆婆待你如何?怎地留下来看看你就不行了?” 舒画不敢多说,只得笑脸相迎,他深知花婆婆心中的不舍之意。 雷音城中诸多长者虽然皆是有神通的高人,个个看起来冷若冰霜,但舒画心中最为清楚,其实他们比北冥中人更加有情有义! 倘若这些人不是有情有义之辈,恐怕早就在雷音城乱作一团了,又岂会规规矩矩至今? 纵然城中有疯子和瘸子做主,其他人神通皆不敌二人,但若是众人同时联手,两位城主恐怕也难以抵挡。 这其中自然是有一种无形的因素或许力量在迫使着众人无时无刻不团结一致! 真像瘸子以前说的,他们的存在单单只是为了北冥与冥界之间的和平吗? 舒画不以为然,他料想这其中定有猫腻…… “花婆婆,疯爷爷让我离开可曾说过我何时能够回来?” 花婆婆不知该如何回应,侧头看向窗外,只见火猿及鬼婆正在高处向这木屋眺望。 “可能会需要很久吧……” 花婆婆语重心长道:“这得看你自己在大虚的长进了,历练这种事,婆婆也帮不到你,得全靠你自己!” 舒画一阵哑然,默默点头。 花婆婆手臂抬起,向远处二人悄悄挥手,火猿见状,微微一笑。 过了片刻,花婆婆喃喃道:“听说这次你去大虚,他们会让你杀人,杀很多很多的人。画儿。你可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愿,同时也要自己保重,杀人时切不可心软,否则死的便是你自己!” 她不知疯子、瞎子及老和尚地底下商议出来的用意,只是听诸位长者暗中说过一些事情,便断定疯子一定会让舒画去大虚杀人,因此才故意说出来,好让舒画心中有所准备。 舒画心中一震,暗道:“莫非疯爷爷要我去历练,真的会是杀人?” 想了想,舒画又道:“婆婆,我能否斗胆问你一事,常听你们说起以前也有一位和我长得相似的师兄,这……这事能否与我说一说?” 花婆婆往事涌上心头,顿时双眼通红,定了定神,有些哽咽道:“以前也有一位名字和你一样,长得和你一样的少年,他是我们众人亲手带大的,是你疯爷爷捡来的,也就是在你疯爷爷捡到他的那一刻,就疯了。原本你疯爷爷不疯的!” 舒画心中一阵难安…… 只见花婆婆想了想,又是摇头,轻叹道:“往事不说也罢。画儿,你今后要自己保重,婆婆有些累了。” 说罢,花婆婆起身打开房门,欲要离去,却在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门外,竟有名妓、琴婆,肥婆、青龙婆婆、白婆婆、尸婆婆等等,十多位婆婆均已到齐,全都默默等候在了门外。 花婆婆傻眼,舒画则是从床上一跃而起,来到门前:“诸位婆婆,你们怎么都来了?” 众人朝他一笑,笑中有些苦涩,也有温情。 肥婆道:“就是想来看看你,却没想到你花婆婆比我们快了一步!” 舒画看向名妓,道:“名婆婆,你早上刚来过,怎会这么快就想我了?” 名妓微微一笑,笑得很甜,但在诸位婆婆看来,却很苦涩! “实话实说吧,我们想到你要离开了,怕你去大虚照顾不好自己,所以……特来啰嗦几句。” 名妓淡淡道:“我们之前并非约定而来,可谁曾想到你门外竟有这么多人,又见你屋内有你花婆婆在说话,我们便只能安安静静在外等候了。” 舒画有些质疑,名妓说时,其她几位婆婆眼神中所表露出来的意思好像并非和名妓说的一样。 “真的吗?”舒画饶头问道。 “千真万确!” 名妓笑道:“不过,既然诸位都是担心画儿,那我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我先走了,我想说的已经被你花婆婆抢了先,就不与你在多言了。” “我也是,想说的都被你花婆婆说完,你自己保重就是!”圣婆婆喃喃一句,转身紧跟名妓而去。 舒画心中感动万分,定了定神,扬言道:“诸位婆婆,你们只管放心,画儿已不是你们当年那位画儿,有你们在,雷音城便是我的家。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自己的,谁也伤不了我,我今后还得娶妻纳妾,带个漂亮老婆回来给你们看……” 铁婆婆打断道:“尽瞎说,这些话都是名婆教你说的吧?画儿,你要学好,切不可学她,身为男子汉,一心一意,切不可像你情爷爷和你名婆婆那样三心二意,那会遭报应的!” “遭什么报应?你个死老太婆才是满口胡言。画儿,你别信他的,是男人,便要让世人知道你的厉害,特别是女人,女人是需要男人驯服的,你若听她所言,岂不成了傻子,还如何成为男子汉!” 这声音是从地面上一块石头中发出来的,众人闻言看去,只见那黑石化作猪首人形,道:“你们莫要影响画儿的心智,男儿身在四方,志在天下,岂能受你们啰里啰嗦。” 舒画躬身行礼,道:“画儿见过猪爷爷!” “不必多礼,我是受你疯爷爷指令而来,特带你过去。画儿,你今日便可以出城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猪爷,却无一人言语。 猪爷摆摆手,喝道:“有何好看,没见过像我这般英俊的男子?” 说罢,他转身而去,声如洪钟传来:“画儿,赶紧随我来,莫要与她们多言。” 舒画在心中应了声是,看了看诸位婆婆,很有礼数的点了点头,这才抬起脚步,向猪爷跟去。 一众女子默默跟在他二人身后赶来! 雷音城的城门处,瘸子、瞎子、老和尚及疯子早已等候多时。 老和尚耳朵动了动,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音传来,道出一句:“瘸子,他们来了。” 瘸子转过身去,果然看见舒画紧随猪爷走来,身后跟着诸多女子,那女子身后又跟着诸多男子。 “所有人都到齐了,看来他们早就知道画儿要走!”瞎子轻叹道:“瘸子,你待会可要好好说,切不能在言语上冲撞了他们。” “真是啰嗦!”瘸子不耐的怒喝一声,回头去看疯子一眼,只见疯子此时此刻正傻乎乎的玩弄着黑水河旁的黑泥! 他将泥巴捏出十个人形状,十个都是同样的嘴脸,而此刻,他手里正捧着一个泥人傻笑不已。 “泥菩萨……泥菩萨……嘿嘿……”疯子嬉笑如癫,手舞足蹈,捧着那泥人蹦蹦跳跳,欢呼自喜。 第163章 疯子的决断 瘸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喝道:“疯子,你难道就不能消停会儿?” 疯子笑声停下,回头看来,像个孩子般嘟嘴,满脸的憋屈。 “今日,是我们画儿的重大日子,今日之后,他便要离开雷音城,然后前往大虚历练。” 瘸子望了望赶来的众人,目光威严,极为严肃:“既然诸位都来了,正好不用派人去请。这么多年以来,你们每一个人皆守护着雷音城中的每一个村寨,雷音城共有八十五个村,因此便有了我们八十五人在此。” 他顿了顿,缓缓向舒画走去,边走边道:“如今,画儿要奉命离开,将来还要成就一番伟业,我也知道你们不舍,舍不得画儿前往大虚冒险,就怕像以前……” 说到此处,瘸子停下,似乎有苦难言,转移话题道:“我也不多说了,画儿是有重任在身,要闯下一番天地的人,不止是你们,就连我和疯子也不能拖累了他,他总有一天要去大虚的,这便是他使命之一!” “难道非得要他去杀人?”花婆婆走出人群,问道:“你们可知大虚高手何其多?画儿年纪轻轻,怎能……” “这就是他的使命!” 瘸子冷冷打断:“自从他选择与我们学神通的那一天起,这就成了他的使命,不是我们逼他,是他当初亲口承诺过的。既然学得我们神通,便要替我们去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大事!” “我愿意去。” 舒画找出来道:“只是不知诸位爷爷婆婆是有何事需要画儿前去完成?不过还请诸位放心,莫要为我担忧,我虽年少,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自会保护自己,照顾自己。” “你这次前去,便是杀人!” 瘸子一言既出,众人目光闪动,齐刷刷看向舒画。 舒画心头一震,他与诸位长者接触如此之久,却从未见过有哪位长者会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众人一会儿目光如电,一会儿目光担忧,一会儿又是渴望,一会儿又是仇恨,看得舒画心里直哆嗦。 突然,猫小白的低估声在他体内响起,却只有舒画才能听见:“公子,依我所见,若是真去大虚杀人,恐怕你要杀的人有点多啊……” 舒画暗暗点头。 头一次见众人眼中神色复杂,不禁让他暗暗担忧起来。 就在此时,瞎子来到人群中央,高声朗朗道:“我听疯子说过了,画儿这次前去大虚的主要目的并非杀人,而是找人。我们的事以后再让画儿去办,眼下找人一事便是为了画儿他自己。” 众人一头雾水,齐刷刷的目光向瞎子看来,瘸子更是羞红着脸,问道:“死瞎子,我在说正事,你莫要来胡闹!” “我并非胡闹。” 瞎子悠悠道:“我和和尚这些天暗中观察了疯子许久,发现他整天都在捏泥人,而且每次都是十个,不多也不少。” 他看向疯子道:“于是我跟和尚便向他问起,他却疯疯癫癫说那十个泥人就是画儿,我们说不是,他非要说是。而后,他又让和尚将你叫来,说是要让画儿前去大虚。” 瞎子说罢,用他那空洞般的眼眶扫视众人一眼,问道:“你们以为疯子就是让他去杀人?” 瘸子目光冷淡,看向老和尚道:“和尚,是你叫我来的,你说疯子要让画儿前去大虚,此去究竟是为何事?” “阿尼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老和尚双手合十道:“瞎子的意思的确就是疯子的意思,我和尚从不说假话,诸位要是不信,可自己问疯子。” 众人看向疯子,只见疯子将手中泥人高高举起,重重点头,结结巴巴道:“这是画儿,他去……去找……找其他画儿。” “其他画儿?”瘸子眉头大皱,走去细看疯子留在地上的泥人,独自看了片刻,除了发现几个泥人一模一样之外,也没发现有何不同。 “疯子,你到底是何意?”瘸子与疯子正面相对,道:“我们以前不是说好的吗?等画儿学了神通,便去大虚替我们做一件事,你忘了?” 疯子重重摇头,像个孩子般嘟嘴道:“不不不,我就要他去找画儿,要找另外九个画儿,你不让他去,那你就去……” 瘸子深深叹出一口气,道:“好端端的计划,就这样被你搞砸了……也罢,毕竟你是城主,那就依你所言,就让他去找人吧!” 聋子的声音传来:“去找人倒是好事,至少画儿必会安然无恙。只是这找到了该怎么办?没找到又该怎么办?” 哑巴啊啊啊啊叫出几声。 聋子点头道:“哑巴的意思和我一样,他问这找人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不说……不说……我就是不说……”疯子摇头,忽的一下化作风影,消失而去。 瘸子见他远去,又是一番摇头:“画儿,既然你疯爷爷要你去找人,你那便去吧,记得早去早回,多多保重就好。” 舒画点头示意。 瞎子道:“画儿,疯子的意思 就是要你找到另外九个与你一模一样,还失了记忆的人,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必须要找到这几人。” 老和尚补充道:“你若是找到了,便将他们的活泼抓走,并融在你自己体内,然后回来交与我等。” 舒画点头,深深皱眉,看向瘸子:“瘸爷爷,此番前去大虚我自然愿意,只是尚有一事有些为难,画儿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望诸位替我决断。” 瘸子各瞪了瞎子及和尚一眼,看向舒画问道:“有何事让你为难?” 舒画开诚布公,道:“北冥有北冥的祖规,尚未步入画圣级别的画师,便不能走出北冥。此外,就算是画圣级别的画师,也要经过重重考核,才得以离开。” “你现在是何级别的画师?”瘸子冷冷问道。 舒画回应:“前不久我才入了中级学院,暂且还未达到画圣级别。” “若没达到画圣级别便要强行出山,他们又会如何?” “杀人,或是将我抓到后活活烧死,因为我触犯了祖规!” 众人一阵哗然,各自心惊起来。 过了片刻,瘸子喃喃自语:“想不到北冥的规矩如此之多,看来是该改一改的时候了……” “且慢!” 瞎子看向画师道:“前不久你教画儿作画,以你传授的画道,画儿应该是何级别?” “我教出来的人,自然远远超过画圣级别的画师,依我之言,如今的画儿已算是北冥中的神画了。” 画师老神在在道:“画儿体内具有元气,灵力,魂力等三种力量,作画时可协调使用。倘若他能再去一趟狂躁森林多吸收一些灵气,体内灵力便会用之不尽!” 瘸子欣慰道:“如此便好,画儿这次出城后再去与他们比较一番,定能让他们刮目相看,成为画圣级别的画师岂不是简单至极。” 舒画摇头,道:“不是这样的,成为画圣者的画师需要在两族长规定的时间内比较画术才可比较晋升的。这比较时日由曲长老决定,又有两族族长来定规则,那龙族族长与我有些心结,必不会轻易让我通关。” 舒画叹口气道:“这些先不说,今年的画术比较已过,我若要比较,也需得等明年了。如此一拖,便只有明年才能走出北冥!” 魔爷大怒,喝道:“出次山竟比我等走出北冥还要麻烦,岂有此理……画儿,你无需遵守那些规矩,依我所言,谁要是阻拦你,你直接杀了便是。” “对,我们带出来的孩子,岂能由人来管教?” 圣婆婆怒道:“我们来替你决断便只有一句话……挡我者,杀!” “对,挡你者,杀!” 瘸子伸手抹喉,做了个杀的手势:“鬼婆查过你的生事,你并非北冥中人,照理说来,他们没有资格管你,你可不按他们规矩行事。” 瞎子道:“世间好人皆是少数,大多数人靠近于你,要么就是为了在你身上得到好处,要么就是想要害你。想想以往的你,北冥中人又是如何待你的?” 老和尚双手合十道:“画儿,心善被人欺,你要记住你乃冥王之子,天地之子,世间无人可以拦你!” “疯子交代的事儿不能等啊……” 瘸子语重心长道:“若等到你疯爷爷没了耐心,他便会杀了北冥所有人,也包括那些你所在乎的人!” 舒画犹豫不决。 瘸子脚步抬起,化着一道黑风远去,声音远远传来:“成大事者,必先去掉你这优柔寡断的病根。至于出不出北冥,他杀还是你杀,全由你自己决定……” 第164章 小人之计 舒画看着瘸子远去,心中若有所思…… 瞎子来到他身前,道:“画儿,你可知我这双老眼为何而瞎?” 舒画摇头。瞎子又道:“这便是因为老夫年少时的善良,这世间许多人呐,都喜欢打着好人的招牌干着龌龊的勾当,不光人是如此,就叫天上众神,皆有一半之多也是如此。” 瞎子看向夜空,舒画也随着看去,心中有些质疑。 老和尚走来道:“画儿,我教你的永生霸体诀你可有修炼?” 舒画心头一紧,低头低声道:“近来四处奔波,几乎忘了……” 老和尚不仅没有气愤,反而笑道:“如此甚好,待你找到那九人的魂魄,这套神通你便自然明了。好在你并未用心去学,否则,贫僧还担心怕你理解有误,走火入魔!” 舒画欲要类开口,邪爷爷走过来道:“画儿,你只管放心前去,能打点的我们都会为你安排。不过你要切记,切莫相信大虚中人!” “为何?” “大虚中人不像我们,更不像北冥中人,他们可要比北冥中人恶毒万分呐!” “说的,对!”火猿厉声道:“大虚,猴子,我儿孙,你见提我。” 舒画重重点头。 众人纷纷靠近舒画,一人一句嘱咐,仿佛就怕舒画过于善良,受人欺骗。 半个时辰过去,舒画决心要走,躬身告辞,转身跃过黑水河,朝山坡扬长而去。 北冥之地。 曲长老接受龙平安进言,龙平安声称舒画为邪魔之人,故此才会有常人不可有的四重灵胎。 曲长老微微质疑,龙平安又称舒画独自一人私闯雷音城,恐怕与黑暗中的“邪祟”或鬼影一族有所关联,断不可再留! 曲长老一人难以决断,深知舒画并非北冥中人,或许真像龙平安所说一般,这孩子来路本就蹊跷,倘若真的邪魔之人又当如何? 想了想,他又觉得平日里舒画安分守己,从不为非作歹,行为举止丝毫不像坏人,更何况舒画前不久还击败了鬼影族人。 若他真是个邪魔之人,又怎会替北冥除害? 龙平安料定曲长老所想,道:“回禀长老,我画族只有神级画师才有可能战胜鬼影族人,然舒画不过二十出头,那时他还未进中级学院,想来不过毛头少年,初级画师,竟也能击退鬼影族人,其中蹊跷不可小觑,还是小心一些为妙啊!” 曲长老眉头大皱,神色忧愁起来。 龙平安又道:“长老法力无边,画术无人能敌,自然知晓舒画原本并非北冥中人。但舒易天为何在舒画小时候就将他收为义子,其中必然也有蹊跷。倒不是我要说谁,只是同为北冥着想,我倒觉得有些事儿应该详查一番为妙啊……” 龙平安想尽一切办法,道尽舒画一切诡异行踪,势必要将舒画及舒易天一锅端! 曲长老被他说动,深深皱眉,想了片刻,道:“那小子现在何处?” “回禀长老,舒画仍旧还在雷音城,目前为止尚未归来,听壤城守卫而言,他已经连进雷音城数次,结果都是平安归来,我才觉得蹊跷,才暗中派人跟随于他,不料上次您老听他所言,反倒怪罪于我……” 曲长老挥手,道:“以前的事就别提了,你速速派人前去壤城,倘若他回来,也好抓个正着,然后带来见我,看他做何解释。” 龙平安吃一口茶,道:“回长老,此事我早已经安排妥当,正等着他返回壤城,相必他这段时间为归,最近两日也该回来了!” “如此甚好,你吩咐下去,让舒易天速来见我。” “诺!” 龙平安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长老庭院,心中阵阵暗喜,带人扬长而去。 曲长老望着他一行人离开,深深皱眉,颇为头疼,轻道:“倘若早知舒画是个邪魔之人,应当在他幼年时便将他父子逐出北冥才是,纵然他父亲是上一辈人留下来的,不能杀,但却没人说过不能逐出北冥的,我以前怎就这般糊涂?” “唉!” 想了想,又是轻叹:“药师也是外界中人,只是此人医术高明,除去不得,北冥百姓还需要他的。对了,我可将他与舒画分散,不让这二人有所来往。” 曲长老想到一计,正如龙平安所言,倘若舒画真与鬼影一族有所牵连,那上次舒画战胜鬼影族人,定也是舒画与鬼影族人事先商量后的结果。 故此,他决定待舒画归来之后,必要考验舒画,以舒画私闯雷音城为由,命令舒画前去鬼影一族挑战,倘若他胜了,便真有可能是跟鬼影一族有重大牵连。 试想一番,二十年来北冥出了名的傻子倘若能在鬼影一族随意进出,也能活着回来,这其中古怪之处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倘若他不能活着离开鬼影一族,也正合我意,无需我驱逐,就算是死了,也无人会因此来找茬!” 过了片刻,门外侍卫来报,称画族族长舒易天已到。 曲长下令让其进门。 舒易天来到殿中,拱手问好,曲长老笑脸相迎,让其坐下。 “易天啊,近来北冥琐事繁多,可累呼?” 舒易天礼貌回应:“尚且还好,至少我画族中平安无事,百姓安康!” “是吗?” 舒易天心头一震,觉得曲长老今日说话极为古怪,却又不知其所谓何意。 “正是。” 舒易天皱眉,笑道:“长老莫非有事要问?若有事,不妨直言,我舒易天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也无大事,就是近来这几日心中有些苦闷,故找你前来聊聊,这几日可否在我府内住下,随我下棋谈心,聊聊咱们北冥今后的发展?” 舒易天深深皱眉,想了想,道:“在下自然有空,能与长老共商北冥大计,在下本就求之不得。” “如此甚好,这几日就有一事,需你与我一起决断,此事重大,无你不行啊,就算你画族再忙,你也得抽空留下来瞅瞅热闹,替我分忧一二。” 舒易天点头称是,心中却暗觉不妙。 “吃茶!” 曲长老示意舒易天喝茶,俩人各自深喝一口,曲长老放下茶杯,悠悠道:“易天啊,我有一事需向你请教,此事纯属老夫心中好奇,有些不吐不快,不知当问不当问?” “长老无需多虑,直言便是。” 曲长老皮笑肉不笑道:“听闻舒画幼小时便被你收为义子,此人幼年时毫无灵胎,也无过人之处,而你聪慧过人,怎会收他为义子?” 舒易天心头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曲长老的话绕来绕去,却与舒画有关。 “回禀长老,此子乃……” 就在这时,门外守卫突然来报:“回禀长老,龙族长已将邪魔舒画扣押而来,此刻正在门外听候。” 曲长老轻轻挥手,道:“让他们来即可。”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跑出殿外。 曲长老看向舒易天,只见舒易天张口结舌,脸色苍白如雪,一副惊慌之态,双眼直勾勾的望着门外。 舒画会被押来,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第165章 北冥传人 长老府的大门打开,只见龙平安早就抱手以待。 在他身后,有六人持刀挟持,强迫舒画站在龙平安身后。 门内走出来一守卫向龙平安施礼,道:“龙族长,长老有请。” 龙平安微微点头,挥手示意,众人脚步抬起,走进殿中。 舒易天仿佛看傻了眼,眼睁睁往着舒画被押而来,俩人目光相触,舒画眼中闪过短暂气愤! 曲长老目光凌厉,冷冷扫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舒画身上,从上往下将他打量一遍。 龙平安上前拘礼:“长老,舒画已被我带到,果不其然,他真去了雷音城,在回壤城的路上被守卫捕获,晚辈按照您的旨意,带他而来。” “很好,他……” 曲长老正要开口,却被舒易天的声音吓了一跳:“长老,画儿怎会去雷音城,这其中定有误会,还望长老详查啊!” 舒画看他一眼,目光如炬,仿佛认定他也是坑害自己的其中之一。 舒易天并未注意到他的变化,而是继续向曲长老请求,不料却被长老怒喝:“舒易天,我将画族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却没想到你胆大包天,竟敢包庇舒画,你以为,叫你来真是为了闲聊?” 曲长老大怒,猛地将茶杯摔来,怒到:“别以为老夫不知你的用意,待老夫处置了他,再解决你。” 舒易天心头一震,不敢再多言,他早就觉得曲长老有些不对劲,却猜不出其原因竟是为了舒画。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安安心心在家,竟也摊上了这趟浑水! “舒画,你可知罪?”曲长老看向舒画怒道。 舒画怔了怔,道:“不知,敢问长老,晚辈何罪之有?” 曲长老冷哼一声,道:“都死到临头了,我看你还能有多硬!还不老实招来,这段时日你不去学院,究竟去了何处?” “雷音城。” 舒画此言一出,舒易天脸色大便,连忙喝道:“好你个臭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老实招来,瞎说做甚!” “我没瞎说,我的确是去了雷音城。” 舒画看他一眼,道:“事到如今,我已被抓个正着,也不想隐瞒。义父,你若真心疼画儿,便莫要插嘴,我自己的事我自会解决。” 说罢,少年抬头看向曲长老,道:“回禀长老,我的确是去了雷音城,去雷音城的原因便是为了寻找解决鬼影一族剧毒的方法,若晚辈真的有错,便只有此错,错在事先没能来得及请求长老批示。” 他志气昂扬道:“我去,也是为了北冥今后着想,倘若长老不分青红皂白真的怪罪,晚辈无话可说。” 龙平安冷笑,道:“胡说八道。你去那城中做甚只有你最清楚,你说你是为了北冥才去黑暗中寻找解药,谁能作证?全凭你三言两语,我等如何能信?” “此言在理。” 曲长老冷冷的道:“你说你是为了北冥而去雷音城,有何证据?” 舒画抬手,将身上大刀挪开,左右二人不让,但舒画非要挪开,那二人见曲长老并非反对,这才让开。 “回禀长老,晚辈已找到解药,今后北冥中若有人再生鬼影族剧毒,晚辈便可以解毒,再也不用像药师那般麻烦!” “你说你能解就能解?”龙平安怒道。 舒画冷笑一声,道:“龙族长要是不信,大可叫一人前来,然后让他打你一掌,我便可以亲自治给你看。” “胡闹!” 龙平安脸色大变,心中有些慌乱起来,急道:“若你真不能解毒,让其打我一掌,我中毒了又无药可解,岂不是想让我死?” “非也!”舒画摇头解释:“是龙族长不信,所以晚辈才要证明给你看,莫不是龙族长又想嫁祸于我,这才不敢尝试?” “你……”龙平安差点气绝,手足无措,连忙看向长老,期盼长老来做决断。 曲长老若有所思,道:“舒画,你说那人是谁?莫要老夫还要去鬼影族中抓一人来打他一掌,然后再给你实验?实在荒唐!” “一点都不荒唐。” 舒画微微一笑,嘴脸抹出一丝邪气,道:“我有一人可推荐,他若打人一掌,不管轻重,被打之人便会中鬼影族剧毒。” “笑话!”龙平安不以为然,道:“我北冥百姓安康,又无鬼影族人,岂会有人使得出鬼影族掌法?” “若此人会此邪恶掌法,必定是鬼影族人。想我北冥世代都不会有鬼影族人混入,你小子信口开河,倘若北冥无此人,你便是杀头之最!”曲长老严厉道。 舒画心中一颤,定了定神,道:“北冥是否有此一人,只需长老同意,让其出来打上一掌即可。这一掌过来,既能试得出我是否可以解毒,试得出我对北冥的忠诚,也试得出北冥是否会有奸细!” 曲长老迟疑片刻,想了想,道:“你说那人是谁?” “孤家独子,孤血。” 众人心头大震,一片哗然…… 过了片刻,舒易天道:“画儿,此事莫要乱说,现在知错还来得及。” “我是否胡说,诸位可一试便知!”舒画并没有朝向舒易天,而是高声朗朗,故意说给曲长老听见。 曲长老呆了呆,突然挥手:“来人,去将孤家少爷抓来,要快!” “且慢!” 舒画皱眉道:“我说诸位前辈,你们好歹也是前辈,做事怎能如此粗暴,这一抓便是走露了风声,孤野要是知晓,又岂会规规矩矩等着你们去抓?” 曲长老冷笑一声,道:“行了。二等速去,就说我找他有事,不说抓,请他过来即可,你们谁要是敢多说半个字,全家掉脑袋!” 过了许久,一行人果真规规矩矩带着孤野赶来。 孤野踏进门的第一眼,便看见舒画,二人依旧冷漠以待。 孤野来到殿中,分别向诸位前辈施礼,最后对曲长老道:“不知长老命我前来,所为何事?” 曲长老目光闪动,道:“孤野,我听说你的灵力又增强不少,你和舒画皆是少年一代中不可多得之辈。今日叫你前来,是老夫想从你们二人之间选出一名来作为我的传人!” 舒画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曲长老缓了缓,看了看舒画和龙平安,突然道:“孤野,你与舒画比试一番,有多少力量全都使出来,也好让老夫看得仔细些,今日正好当着两族族长的面,我便亲自从你们之间选出亲传之人!” 舒画愕然,有苦难言…… 舒易天更是大吃一惊,差点坐倒在地,好在被人及时抓住,这才站稳脚跟。 龙平安暗暗窃喜,连忙催促:“你二人乃是万中无一的奇才,机会难得啊,还楞着作甚!” 舒画定了定神,道:“若无意中打伤打死了,可有罪?” 第166章 你出卖我? 孤野看向舒画,目光如刀,仿佛一眼便可刺穿别人生命。 “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孤野冷冷的道:“尽管你灵胎已经满级,恐怕在技巧和使用方面,也未必能打赢我。” “能不能打得过要打了才知道。” 孤野看向曲长老,再问:“敢问长老,若打伤或是打死了,可有罪?若是有罪,还请长老换别人来打,我灵胎怒蟒,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怕!” “你是在向老夫炫耀你灵胎多?” 曲长老冷哼一声,道:“就是因为你灵胎多,老夫才让你出场,也要让你知道强中还有强中手是何滋味!” “哼,你们只管打便是,死伤与你二人无关。孤野,切不可因为你们昔日交情而手下留情,你们其中若有人故意放水,老夫定斩不饶。” 舒画心头一跳,顿时明白过来,暗道:“好你个老家伙,你是存心想要弄死小爷……” 舒易天双目瞪如圆桃,开口想说话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唯有在暗中祈祷舒画能够获胜而归,安然无恙。 孤野转过身来与舒画面对面,拱手一声:“请!” 舒画皱了皱眉,也同样失礼,道:“你在我前面成为画师的,你是师兄,师兄请。” 二人对视一笑,脚步抬起,走出殿中,来到庭院。 两人站开,气氛变得越来越严肃,四周相继走来几名将士,竟也停下脚步,靠在墙头观看。 曲长老等人也走出殿中,三人并排而立,向院中两人看去。 庭院内,二人手臂抬起,以灵力之术开始较量,奇怪的是这二人的灵力竟然一黑一白。 孤野的黑色灵力宛如黑墨水一般,在他四周缠绕,迅速汇集在他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黑圆。 舒画稍微有些紧张,自从他进入训练基地的那一天起,他便认识了孤野,孤野心狠手辣的为人,舒画是很清楚的。 此外,孤野的实力不可小觑,这是舒画自附体在宿主体内以来,所见过的少年的唯一一个能够让他刮目相看,且又让他心怀诱惑的人。 一山难容二虎。 也正是如此,舒画越是不想让孤野这样的人和自己活在同一个时代。 “有他在,便是对我今后的威胁!”舒画心中暗道一声。 猛然,两人同时发力,拔腿奔行,挥动手法,手中灵力猛地击出,灵力在空中冲撞,爆炸四方,竟同时将二人震得倒退,难分胜负! “此人断不可留……”孤野心中一震。 他万万没有想到,短短数十日不见,舒画的实力竟然大增,竟能与他平衡对抗! 希望的舒画他从未放在放心,而此刻的舒画,竟让他有了少许的恐惧。 “谁让你感到恐惧,谁就必死!” 这是他懂事起,他父亲便给他的第一声告诫,也是在他牢牢记住这句话之后,他的父亲才肯将他当做人来看待,才肯教他影术! 二人怒视一眼,同时一跃而起,脚踏灵力飞行,在空中奔行打斗。 曲长老望了望,目光难懂,摸了摸胡须,喃喃道:“舒易天,你觉得谁会赢?” 舒易天怔了怔,皱着眉头道:“以眼前战况,实在难说,这二人真是我北冥不可多得的少年,但愿二者皆不会受伤才好。” “哼!” 曲长老神色不耐,冷哼一声道:“胜败必须有个结果,他们二人不管谁输谁赢,你与舒画也脱不了干系。” 舒易天微微点头,不敢多言! 空中两道身影快速闪过,来去如风,灵力在空中变化莫测,看得众人心惊胆战,暗暗称奇。 过了片刻,曲长老又道:“平安呐,你觉得他们二人谁会赢?” 龙平安笑呵呵道:“依在下猜测,孤家少年赢的可能性似要大些,其原因有二。首先,孤野虽然从小体弱多病,但自幼就进入了学院学习画道,其父又从他幼小时便传授他灵力护体,这么多年下来,一定非比寻常!” “其二,此人沉着稳重,心思缜密,打斗时游刃有余,其灵力深厚非凡,咱们北冥有传言呐,这小子自幼便从未输过。” 舒易天心头大震,越来越难安…… 曲长老若有所思,依旧望着空中飞影,很快,空中人影同时散开,相继百丈。 舒画催动元气,如来之笔猛的一现,迎空便是一画。 孤野见状,也不甘示弱,连忙取出一笔,眨眼间便画出一条黑龙。 空中再次闪过一黑一白两条龙影,龙身交错,疯狂撕咬,龙啸连连,上下翻飞! 舒画与孤野两人相对而视,手中各持一笔,仍旧暗中操控着画中飞龙。 突然,舒画的声音远远响起,隔着龙啸传来:“师兄,你我打了这么久,可你为何迟迟不出掌力?也不动我,是否对我有所顾虑?” 孤野冷笑一声,喝道:“打你何需要我出掌,我不出掌,照样也能将你击败!” “是吗?”舒画的声音中 充满质疑:“你莫不是不敢出掌,才故意这般说的吧?” 孤野瞪他一眼,手法迅速变化,手中之笔上下翻飞,顷刻间便在空中画作百剑。 呼…… 孤野手臂发力,猛的向前推出,画中百剑同时活跃起来,呼啸般朝舒画及龙身杀去。 舒画飞雪而起,纵身躲避,纵身的同时挥手作画,情急之下自己也没看清画了何物,待他稳住身影,只见一只庞大的黑鹰从画中挣扎而出,迅速向孤野飞啄而去。 空中杂音阵阵,分不清谁的实力更高一筹,也看不出两人是否受伤。 殿门出,曲长老紧紧皱眉,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妥,问道:“平安呐,你说若真是孤家少爷赢了,该如何是好?” 龙平安问道:“您指的是哪一方面?” “你先将你的想法都与说一说。” 龙平安想了想,道:“若他赢了,舒画必输,舒画输了,便证明他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假话慌话,如此一个满口胡言之人,短不可留在北冥!” “你……”舒张口结舌,心中愤恨不已。 龙平安继续道:“孤野若是赢了,这传人一事您老交给我便是,我会与他解说,绝不会真的让他做您的传人的!” 曲长老微微点头,目光高远,很是有趣的望着空中二人。 龙平安又道:“倘若是他输了,若他真的鬼影族的奸细,我们便联手,趁机将其毁灭在此,让他魂魄不得脱身!” 曲长老露出久违般的笑容,喃喃道:“若是舒画赢了,我便让他将功赎罪,命他前去鬼影一族挑战,倘若他能活着回来,便认他无罪。” “若他不能活着回来又该如何?”龙平安万分期盼道。 曲长老侧头看向舒易天,冷冷的道:“若他不能回来,你便有罪,你知晓他私闯雷音城,却包庇着不说,除你之外,相必你那女儿舒婉儿,定也知道此事,你父子三人谁都难逃其咎。” 舒易天声称自己并不知晓此事,曲长老却说他不可理喻,说他即便错了也毫无悔过之意! 龙平安在一旁雪上加霜,道:“回禀长老,我从壤城守卫口中得知,舒婉儿的确早就知晓舒画进过雷音城。而且,舒画还不止一次前去,据壤城守卫如实告知,他至少已经去了三次!” 曲长老大怒,对着舒易天怒道:“教儿不对便是父之过,你管不好自家女儿,也管不好你义子,今后又岂能让北冥安康。舒易天,你……” “快闪开!” 突然,空中一朵五指黑云迅速落下,朝着三人而来,吓得殿外三人连滚带爬般迅速躲避。 而刚才的声音也是从空中传来,听起来更像是舒画的声音。 “嘭!” 那五指黑云巨大,像是山峰般大小,一掌击下,便直接将大殿打烂成废墟。 呼呼…… 空中两道人影快速落下,边打边落,很快便落在庭院当中。 舒画的声音再次传来:“让你出掌你不出,非要我逼你,你才肯出,结果这一掌就想毁我北冥三人,实在可恨!” 孤野沉默不语,手法再次加快,一掌接着一掌打出,打在墙上,地下,房梁上,水缸中…… 龙平安刚刚起身,一不小心便被孤野意外打中,忍不住的再次扑倒在地,竟突出一滩黑血…… “好……好小子,你……竟真是……真是鬼影族人。长老,舒……舒画说得对了!”龙平安傻眼,用尽浑身力气叫道。 还没等曲长老反应过来,孤野便一跃而起,落在屋顶,气愤之声如同天外传来:“好你个舒画,你敢骗我出招,平日里我也待你不薄,你竟敢故意出卖于我……” 第167章 此人不可留 “我就是故意出卖你。” 舒画一声大喝,纵身而起,孤野要走,却被舒画一掌从身后打来。 孤野情急之下侧身躲避,站在房顶另一端。 二人对立,视如仇敌。 曲长老声音传来:“孤野,你还不束手就擒?相必前不久死去的丁敏也是中你的毒,是否?” 孤野不以理会曲长老,反倒咬牙切齿,怒视舒画:“你变了!” 舒画耸耸肩,笑道:“哦,是吗?我没变啊,何处变了?你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所认识的舒画不会这般对我!” “那是以前。” 舒画嘴角抹出一丝邪笑:“我所认识的孤野也不会像你这般动不动就给人下毒,他可是个病胎。” 孤野冷哼一声,道:“你是何时发现我的?” “早了,好像是我们初次见面,我便发现了你。” 舒画打趣道:“不过那只是发现你,我心中并没有把握,真正确定你就是孤血之时,便是我家那两个仆人死去之时。” “唉!” 舒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只可惜了我的冰冰和菲菲,他俩长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也不知你怎会忍心下手……” 孤野打断道:“杀他们俩的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舒画若有所思,道:“我懂了,不是你便是她了。” “我还很好奇,你又怎会知道此事?北冥中人个个皆会杀人,你家中不过死了两位画中人,可你怎会想到了我?” 舒画道:“是你救了她?” 孤野微微一震! 舒画看了楼下躺着的龙平安一眼,又道:“只可惜你救她,她且并不会真心待你,还在我家中留下了一道剑痕。相必那剑痕便是你们二人打斗时留下的痕迹了。” 舒画分析道:“你将她救走,本要救她,可她却误以为你是替我去杀她,于是你们俩人在我家中打斗了一番。你自以为藏在我家中,将士们便找不到,但我家中那两位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摆平的?” “她们俩不听你的,你便将她们俩捆起来,而你救了她之后,她怕走露了风声,便直接将我那两位仆人活活烧死!” 舒画越来越怒,声音更加响亮:“若不是你要暗中救她,她们将岂会死?若不是你救她,今日,我又怎会被长老抓来?” 孤野沉默不语。 楼下,没人敢去搀扶龙平安,就怕他身上毒性感染。 曲长老侧耳细听楼顶二人谈话,时而听得模糊,时而又清晰。 舒易天没有任何反应,背靠墙面坐倒在地,目光呆滞,心中七上八下,舒画此番的胆量超出他的意料。 舒画能与鬼影族人打斗如此之久,也是让他心惊不已。 而孤血附体在孤野身上如此之久,也让他觉得自己身为族长而感到些许失职,不过这些都比不上他心中另一个疑问。 舒画竟然早就知道孤野就是鬼影族人奸细,竟还敢跟此人接触,竟还带着婉儿接触此人,更让舒易天不解的是,舒画一直隐瞒不说出来,又是何意? 另一方面,舒易天仍旧在担心接下来曲长老会将舒画怎么处置,会将自己的女人如何处置? “婉儿实在不该帮着舒画隐瞒,她该早些告知我才是……”舒易天心乱如麻! 曲长老也是心头大震,不过此刻他最好奇的不是楼顶的胜负,而是楼顶二人口中所谓的“她”,究竟是谁? 楼顶之处,舒画见孤野还有疑惑,又道:“你莫忘了,这孤野的身体从小喝药,身上味道特殊,我又在药铺中与药师整日相处,他绝不可能回去我家,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孤血!” 舒画看了看曲长老,又悄声说道:“你虽救了她,此刻又打伤他父亲,你倒不如不救,依她个性,她定会报仇。” 这句话曲长老未能听清,他侧耳去听,却被龙平安痛不欲生的叫喊之声影响。 舒画怔了怔,道:“你身上的毒好了?” 舒画冷笑一声,道:“在打气无极尊的那一回,你便看见了,药师其实是可以解毒的……” “你必死!” 孤野突然一声大喝,以邪术为剑,疯狂向舒画刺来,二人再次展开打斗,激烈之声如同雷鸣一般破空传来。 曲长老定了定神,突然站到宽阔之处,挥手指笔,片刻间便画出一头雄狮向二人奔腾而去。 那雄狮腾空而起,咆哮惊人,一喝一吼之间,已然来到二人左右,疯狂向二人扑咬。 “嘭!” 孤野连忙伸出一手朝雄狮打去。 “嘭!” 舒画心头大震,也是一张打向雄狮,那雄狮岁是曲长老所画,但并未帮助舒画,而是对空中两人不依不饶。 “曲长老是想借此机会杀了我们俩人……”舒画心中猜测,忽见孤野向他使眼,两人心会之下,竟同时攻向雄狮。 嘭嘭嘭…… 就在二人合力反击的那一瞬,雄狮竟被二人连续打中数回,最终因孤野掌心之毒而亡。 曲长老脸色变了变,高声喝道:“舒画,我看你是活腻了,竟敢帮助鬼影族人,既然如此,你今日就与他陪葬!” 舒易天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去,只见曲长老再次挥笔,画出一妖人,那妖人虎头大耳,突然从画中闪现而出,跃向高空。 “死小子,你给我住手……” 舒易天站起来怒喝:“趁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若再协助外人,那边是造……” 他话未说完,突见那虎头妖人口中突出一道道白光,白光脱口而出便化作刀身形状,猛然向舒画和孤野杀去。 直到此时,舒易天才明白过来,曲长老真正想要对付的,原来不止孤野一人! “长老,你……这是为何……”孤易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也不是北冥中人,难道你还不知?” 曲长老背对着舒易天喝道:“你是他义父,岂会不知此事?莫要装了,你若再敢隐瞒有关他的事,连你也是死罪!” 舒易天脸色巨变,忐忑难安! “以前我还不觉得这小子可恶,最近才发现,原来这小子背着我们不知干了多少事情,他知道孤野就是鬼影族人不说,还三番五次私闯雷音城,早已是死罪,你莫要多言。” 那妖人落地,身影消散。 曲长老再次挥笔,边画边道:“他父亲本就是外来人,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世,却还故意收他为义子,此事待我杀了这小子再与你对质。” 呼呼…… 一道黑影从画中闪过,迅速飞入高空,竟是一位头上长着一对牛角的黑脸魔人。 空中两人一影互相打斗,来回奔行,上下翻飞,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如今他已长大,若是要为非作歹,岂不害了我北冥中人。此人断不可留,今日必死!”曲长老目光如刀,狠狠说道。 第168章 望美止渴 空中接连传来轰炸声响,俩人一魔打在一起,一时间难分胜负。 曲长老眉头大皱,欲要作画。 孤野见状,突然身影一闪,一道黑影从他体内散出,黑影朝龙平安扔下一颗药丸,便迅速飞奔而去,刹那间跑出千丈之远。 龙平安质疑一番,才敢伸手拾取药丸,却不敢吞下,反倒抬头看着空中黑影消失。 他不知这药丸是否就是解除鬼影剧毒的解药,若是,他更加想不明白孤野给他下了毒,为何还要给解药? 他不敢吃,也不舍得丢弃,只是将那黑色药丸紧紧捏在手心,内心七上八下…… 孤血离开,孤野的肉身从天而降,重重落下,一行人连忙前去接住,却发现孤野肉身早已昏迷,不知死活。 舒画看了一眼,本要追着孤血而去,却发现身后魔人挥拳击来,惊慌之下唯有转身应对。 二人腾空翻飞,又打了片刻,突然空中多出一条龙影,那龙影上下翻飞,紧追舒画而来。 “曲长老,求你放过他吧,他年纪还小,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我定会细心教导,让他走上正路……” “你若再多言,老夫连你也杀!” 曲长老一声怒喝,打断舒易天的请求:“你的事还未解决,难道你想造反?” 舒易天吓出一身冷汗,颤抖着声音退下:“不敢……不……不敢……” 噗噗噗! 突然,空中雷鸣声响,一道道火光闪现,舒易天抬头看去,只见舒画同时催动剑胎和朱雀灵胎! 朱雀化作火鸟,朝魔人穷追猛咬,口中不断吐出一团团熊熊烈火朝魔人打烧而去,逼得魔人措手不及,被火击中,烧毁为灰烬。 一团团火球落下地来,点燃整座长老府,府内府外起火,后院起火,吓得曲长老脸色如雪一般惨白! 嗤嗤嗤…… 剑胎发出绚烂光芒,猛的向那龙影刺去,一瞬就将龙影刺中,龙影之身化作灵力,全被剑胎吸收。 舒画腾空落下,站在二老面前,若无其事道:“长老,那鬼影族人已被我打败,您画的三人也被我打散,我们是否还要再打?” 曲长老抬头看了看空中消失不见的魔人和龙影,发现魔人和龙影已经不在,唯有一剑一鸟仍在空中盘旋。 孤易天大骂道:“臭小子,你胡说做甚,长老此时不出招便是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还不快快谢恩?” “不,我并没有错,为何要认罪,又岂能向他谢恩!” 舒画目光如炬,道:“义父,你无需为我担心,今日,曲长老若不与我有个了断,相必他会睡不着觉的。倒不如趁今日痛痛快快解决……” “胡闹!”舒易天偷偷看了曲长老一眼,只见曲长老正望着天空深深皱眉,于是小声道:“你胡说甚?老夫岂会担心你,我担心的是婉儿,你会给她带来麻烦的……还不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 舒画冷冷看他一眼,不做声,也无离开之意。 舒易天一个脑袋有两个大,狠狠推了舒画一把,不料却难以推动。 “这小子究竟怎么回事,这才数十日不见,我竟然还……还推不动他了……” 许久没有反应的曲长老突然道:“舒画,你可知错?你若现在知错,我便放你一次,你只需赔上我这整座庭院即可。” “我没错。” 舒画冷冷道:“我无需你来宽恕,你虽不再怪我,但我却要怪你!” “你无辜要杀我,这便是起因之一。其次,我灵胎已经十度觉醒,按照北冥灵胎觉醒的条例,我已超过画圣级别的画师,是该离开北冥的时候了。” 众人目光看向舒画,只见他收回剑胎,召回朱雀灵胎,一脸认真道:“我要离开北冥去大虚历练,还请看向给予通行,若长老给我通行,今日只事我便不再追究了。” “我若不给你通行,你又当如何?” 曲长老冷笑一声,道:“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敢向老夫提条件了,够格吗?” “够格不够格,先打一架再看!” 说罢,舒画脚步抬起,催动元气,两口杀猪刀飞跃而出。 铛铛铛…… 舒画手握杀猪刀,两口杀猪刀在他手中相互撞击,铛铛作响! “你这是要造反?”曲长老怒吼。 “就是。” 舒画冷冷回应:“正所谓官要民反,民不得不反。来吧,我手下留情就是……” 舒易天突然一个巴掌打下,舒画猝不及防,被他打中。 “退下,休要造次!”舒易天怒道。 舒画目光如刀,狠狠瞪他一眼,怒道:“你也休要管我,想我舒画从小到大,你又真正在乎过我几次?何时正眼看待过我?” “你……你你……”舒舒易几乎被他气绝当场。 舒画向前一步,与他面对面:“你没有资格管我,身为义父,你从未真正把握当义子来待。从今以后,你便是你,我便是我!” 曲长老心头一震,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所看见的舒画,早已不同了往日的舒画,相必也该换种方式来应对了! “臭小子,这可是你说的,今后遇见你父亲,休要说老夫不是。哼!” 舒易天觉得自己实在丢不起这张脸,一言说罢,甩身而去,默默离开长老府。 舒画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突然,曲长老道:“我北冥有北冥的规矩,不可因你一人而败了规矩。你要是想离开北冥去大虚历练,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要办成一事。” 他抬头看天,缓缓道来:“眼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等道明年测试灵胎,若到时候你通过了重重考核,便可以得到前去大虚的资格,而且还有师兄姐弟相伴。” “二是……你若能击败鬼影一族,还能平安归来,北冥便奉你为尊者。到了那时,你想去何处便去何处,就连老夫也管不了你。” 曲长老暗暗得意,料想无论舒画选择其中任何一项,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舒画深深皱眉,想了想,道:“我选择其二,待我回来,你便莫要阻拦我,你若阻拦或是反悔,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你这尊大佛!” “笑话,我一代长老,岂会对你这毛头小儿失言?” 舒画冷冷看他一眼,心有所定,当即转身而去,边走边道:“你若失言,北冥就要易主,恐怕到时候您这长老身份……“ 他突然迟疑着摇头:”唉……不说也罢,但愿你还能再苟活百年!” 曲长老眼睁睁望着舒画离开,狠狠咬牙,恨不得舒画从此消失。 一名将士见他模样,靠近道:“长老,要不小的这就派人暗中跟他而去,找机会趁机做了他!” 曲长老想了想,一阵摇头:“不可,就凭你们几人是打不过他的,若被他知道,反倒影响了老夫一生的名誉,这样不好。且随他去吧,看他是否有命活着回来再说了。” 舒画独自远去,心中倒是了无牵挂,奇妙的是,不知不觉竟然默默走到了画族府门前! 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独自一人在画族府门外徘徊,门口两名守卫见他不进也不离,心生疑惑,两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走来,道:“舒公子,你可有事?” 舒画抬头看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应…… “你是来找族长的?” 舒画摇头。 “那……你是来找我家小姐的?” 舒画想了想,微微点头。 “可是小姐出门了。” 那人手臂抬起,指向远处,道:“我家小姐才出门不久,朝那边去了,估计是去了北湖,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那……那我去找她!”舒画谢过那人,转身朝那人手指的方向而去。 走了不知多远,舒画来到一座深山,站在深山中朝北湖看去,突然又停下,暗道:“其实我也不是来找婉儿的,也不是找舒易天,就是想找人说说话,只怕这一去又不知会是多久了……” 想了想,他又摇头,喃喃自语:“罢了罢了,既然来到来了,便跟婉儿道个别吧,也免得她今后怪我悄悄离开了她!” 舒画来到北湖旁,只见婉儿衣裳堆在地面,人却不知去了何处。 四下看去,只见一少女赤身在湖中戏水,嬉笑传来,水花四溅。 “婉儿…这…背影真美……” 舒画看得傻眼,心中暗语:“我还从未见过她……唉!这傻丫头,此处虽是深山,但偶尔也会有人来,她怎能如此大意,万一被歹徒看见她此时模样,岂不糟糕……” 舒画心头一震,随便找了个暗处坐下,心道:“婉儿待我不薄,我该护婉儿周全,还是先不要打搅她为好,若有人敢来偷看,我便杀之!” 少年心里想着,双眼却瞪如桃,目不转睛的看着湖面…… 第169章 公子与黄蜂 清水湖畔,绿树幽幽,温暖的阳光透露树枝照射而下,恰巧落在婉儿白净的后背上。 她肤如雪,白里透红,高瘦而又细嫩的两腿在湖面倒映而出,至美动人。 湖面波光粼粼,碧波荡漾,如同舒画此刻激动无比的内心一般,心跳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或快或急,一阵阵小鹿乱撞,极难压抑下去。 婉儿娇美的身躯宛如画中仙子,亭亭玉立在湖面中央,似如初晨绽放的一朵白莲,无叶无染,洁美无暇。 舒画看得呆了,咽喉动了动,似有些干燥…… 一只黄蜂嗡嗡飞来,落在少年身旁的树梢上,低头俯视舒画,一蜂一人相距三尺。 黄蜂摇头煽翅,对于舒画的举止颇为不满,忍不住的飞下,在舒画耳朵上狠狠一蛰! “痛……拿来的死黄蜂……”舒画轻声骂了一句,抬头看去,只见那黄蜂极速飞走,又落在树梢上了。 “公子,我总觉得有人在偷看你?”猫小白的声音从剑胎内传来,透露舒画身躯又恰巧被那黄蜂听见。 黄蜂又是一阵摇头,颇为不耐,只见舒画目光再次转移,又看向了湖面。 “原来他是在看女人洗澡……” 那黄蜂心中一叹:“这死小子,好的不学,竟干这种龌龊之事,简直像极了那头猪!” 舒画目光闪动,轻声回应猫小白:“你可能感觉出错了,我一男人,怎会有人偷看。若是真有,那也是别的男人在偷看别的女子,与你我无关。” “是吗?” 猫小白迟疑一下,又道:“公子,你已在此处坐了许久,为何还不离开?” “要你管!” 猫小白皱眉,心中一阵憋屈,想不出自己究竟犯了何错,不过是问问公子为何还不离开,却讨来公子的责怪。 嗡嗡嗡…… 那黄蜂再也看不下去了,猛的再次飞来,连在舒画脸上蛰了几口,又迅速飞离。 “去你大爷……” 舒画一阵恼怒,不禁大骂一声,伸手便是一拍,却没能拍中黄蜂。 “是谁?” 突然,婉儿一声怒喝,侧目看来,那堆在地上的衣裳随风而起,朝湖面飘去。 糟糕…… 舒画反应过来,转身便跑,腿法变化莫测,施展出幻天奔云腿,一眨眼便逃之夭夭。 身后传来舒婉儿一阵怒喝:“岂有此理,若让本姑娘抓到你,或是知道你是谁,定要你碎尸万段……” 婉儿穿上衣裳,迅速追来。 舒画跑了一阵,心中暗道:“糟了,若是被婉儿知道,她必会大怒!怪只怪那死黄蜂,可恨……真是可恨……” 猫小白在剑胎中猜测他的心思,暗暗猜想:“公子提到了婉儿姐姐,还提到了黄蜂,那黄蜂蛰过公子,可为何会跟婉儿姐姐有关?” 方才舒画躲在暗处,抬头暗探湖面,猫小白在他剑胎中根本看不见婉儿的身影,只知道舒画要去跟婉儿告别,却不知舒画怎会突然逃跑。 “想必公子也是摊上大事了,看来我还是不要出去为妙,以免连累到我……” 过了片刻,舒画跑到一座山巅,停下脚步望后看,不由得心头大震! “花婆婆的腿法果然了得,这才片刻功夫,我便已经离开天都城千丈之远,相必婉儿已经追不上了……” 猫小白很是不解,暗暗纳闷:“公子明明是要找婉儿姐,为何又要躲她?郁闷……” 舒画放眼望去,只记得天都城是在何方,却看不见天都城的样貌,显然早就离开了天都城。 “此处应该也属于北冥境地吧?” 舒画想了一想,朝四周打量一番,只见群山遍布,却不知何处才是北冥边界。 “开!” 舒画开启天眼,双目通红,放眼一看,只见天都城果真与自己有千丈之远的距离,天都城被群山遮挡,肉眼早已经看不见了。 他目光挪动,竟看见婉儿追到半路又气冲冲的返回,嘴里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着什么。 想来应该是在骂人吧? 舒画微微一笑,收回天眼,暗道:“婉儿,对不住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公子?什么不是故意的?” 猫小白打断道:“莫不是你对婉儿姐做了坏事?” “要你管?” 舒画故作怒喝:“我不过是不想看见婉儿难受,所以迟疑了一下,还是不要与她告别才好,这才偷偷离开。”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少……就算是我死在鬼影族中,对她而言,她不过是找不到我而已,在她心里我便只是消失,并死去!” “我不觉得你的想法好。” 猫小白腾地一跃而出:“婉儿姐其实视你如己命,你不是女人你不会了解。你死了,大不了她会伤心绝望的痛苦一段日子,然后便会将你忘记,也有可能会随你一起死。” 她瑶瑶猫头,叹口气道:“但你若是就这样消失了,她既找不到你,不知你的死活,却又放不下你,反而会让她为你悲伤到永远,心中也会因你生结,说不定为了知道你的死活,她也会悄悄潜入鬼影一族的……” 猫小白一说便是许多,说得舒画心乱如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一般。 “随她去吧,我并非北冥中人,曲长老与龙平安又如此恨我,北冥我是待不下去了,或许上天注定我和她的兄妹缘分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舒画深深皱眉,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另一座高上。 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突然道:“小白你看,那座山更要高处许多,不如我们过去试试,说不定在那山巅便可以看到鬼影一族?” 猫小白想了想,看向舒画肩头,道:“公子莫急,你还是想想要怎样才能赶走这只让人厌恶的死黄蜂吧!” 舒画随着猫小白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黄蜂又不知何时落在他肩头,此刻正和他一样举目望着不远处的一座高山。 那是一座有些暗淡的山峰,山巅之处如同被乌云笼罩,与北冥相比要黑暗许多,相比雷音城,却要明亮数倍。 说时迟那时快,舒画猛地就是一掌朝黄蜂打去,明明看见已经打中黄蜂,不料待他手掌挪开时,那黄蜂已经不知去向。 “嗡嗡嗡……” “公子,在你头顶!”猫小白目光闪动,看见黄蜂已在舒画头顶之上,于是飞跃而起,猛地一口咬去。 猫小白再一次扑空,猛摔在地,一身狼狈! “喵……喵……” 与此同时,舒画侧身一闪,见那黄蜂飞远,连忙将猫小白拾起,催动魂力,脚踏一片黑云,向那黄蜂追去。 第170章 踏风飞行 眼看离那黄蜂越来越近,突见黄蜂加快进度,一个疾驰,又将舒画甩在身后。 空中踏云飞行之术他刚学会,并未实力用过,又是以魂力化云飞行,魂力在空中集散不了多久。 追了片刻,舒画感到脚下不稳,似有黑云散去之意,于是再次发力,欲要使出浑身魂力来化云飞行。 猫小白看他样子,有些慌了,连忙站起,使出一阵妖风,瞬间风声大作。 “公子莫慌,且让我来!” 猫小白一声大喝,纵身跃下,将妖风化作风尖儿,一人一仆踏风而行。 “对了,风爷爷教过我控风,小白能够控风飞行,我为何不控风试试?”舒画心中暗喜。 少年收回魂力,那黑云迅速散去,他默念风咒,四周厉风随即而来,在他四周汇集成形,衬托一人一猫飞行。 “我成功了!” 舒画心中大喜,暗想:“风爷爷只会控风杀敌,却从未想过以控风之术来作风飞行之用。待改日回去,我定要教他……” “公子你看!” 猫小白目视前方道:“我们还得加快速度,那黄蜂已到了最高的那座山峰上!” “不急,我们正要去那座山看看。” “为何?你是想带我到山顶看风景,玩浪漫?就不怕婉儿姐姐知道会吃醋?” 舒画语塞,不知要如堵住助猫小白这张破嘴,非得要动不动就提婉儿…… 舒画懒得与她多解释,猛的脚下发力,使出幻天奔云腿,直接在风中极速狂奔! 猫小白瞬间傻眼,呆呆看看舒画远去,喃喃自语起来:“公子何时变得这般强悍了!竟能在空中奔跑?花婆婆教他的奔行之术不是在地面才有用吗?” 突然,猫小白脚下一空,舒画将风带走,丝毫没留意的猫小白瞬间花落而下,朝深山掉去! “啊!公子……救我……” 舒画耳边风声速速,并未听见猫小白呐喊,反倒将双目击中在黄蜂身上,一眨眼便来到黄蜂右侧,猛的伸手抓去。 呼…… 舒画再次伸手抓空,不禁怒喝:“好你个妖蜂,看我今日不将你剥皮抽筋才怪!” 少年声音落下,那黄蜂便落在山头的一株小树梢上,噗噗煽动翅膀。 舒画落地,迅速以元气为剑,猛的向那黄蜂一斩,顿时星光四射,小树粉碎,就叫小树一旁的巨石也被震碎,乱石从高山的山巅落下,滚向无尽深渊! “放肆,竟连我也敢杀,你好狠的心!” 舒画木然,忽听空中传来一声怒喝,也不知是谁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却非常虚弱。 他双目快速转动,心神提高,迅速向四周打量,却没能发现另有其人。 “刚才是谁在说话?”舒画心中一凉,暗道:“此人定是善于变化,这山巅除了我之外便另无他人了。而刚才的声音……” 舒画将警惕提高到了极致,丝毫不敢松懈,再看嘛黄蜂,却已不见黄蜂踪影。 “黄蜂死了?”舒画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事,连忙转身去看:“小白……猫小白……小白……” 突然,刚才的虚弱声音再次响起,愤怒传来:“不过死了一只猫,又何必大惊小怪?” “你是谁?有种就出来。是不是你害了我家小白?” 舒画缓缓转身,细细打量四周,且依旧没能看见他人。不禁心声疑惑:“莫非今日遇见鬼了……” “你出来,有本事就出来,是男人就出来面对面打上一架,躲在暗处下黑手简直可耻,猪狗不如!” “你说谁呢你?哪有你这样说你……算了算了,我刚才余光中闪过一幕,你的猫跟不上你,可能掉下去摔死了!” “你到底是谁?” “你管我做甚,若要找她,那便赶紧下山去找,或许还能找到猫尸。” “小白……”迟疑一下,而后小心翼翼走到悬崖边,一边走一边看,他要防着那人,也要留意猫小白的踪迹。 “小白……小白……” 少年声音高远,从山巅传到山下,而此刻,山下正有两道黑影经过,听见舒画声音后二影一楞。 “有人?” “会不会是我们的人?” “不可能,我们一族从不轻易露面,又怎会跑到山顶上去,那定是北冥来的暗探,是来寻找我们族人所在的!” “我们二人合力去将暗探杀了,再将二人魂魄抓回殿里,无极尊定会给你我嘉奖。” “这……”其中一人影犹豫片刻,突然向树梢而去,站在树尖,朝山顶眺望。 “依我看先不着急,能到这座山巅的人也不一般,依我看那人并非并非如同凡人,说不定会是无极尊说过北冥神画师。” “那我们就这样傻球球的看着?” “刀也不是,刚才我只是猜测,且看他接下来有何动静,我们见机行事,只要暂时不将此事公布于众,你我便有立功的机会。” “那便依你所言。” 说罢,两道黑影化作树尖上的枝叶,悄悄窥望舒画。 山顶之上。 舒画叫了几声,仍旧不见猫小白踪影,更听不见回应,心中的慌乱渐渐极速倍增。 少年向后看了一眼,确定身后无人,这才缓缓蹲下,扭头向悬崖下看去,只见悬崖下迷雾重重,仿佛自己此刻正站在云端一般,隐隐约约能够看见悬崖有几株苍天大树,其中一株的枝叶又高又密,以渐变的形态展现在重重迷雾之间。 其中有两根枝叶小得极为古怪,竟高高抬起枝丫,向天仰望! 舒画随意看了一眼,便对着深渊呐喊:“小白……小……” 呼呼! 舒画声音为落,突然一道白光从下往上飞升而来,从舒画眼下划过,来到山巅落下。 舒画转身看去,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道:“急死我了你,我还以为你死了!” “你不要跟我说话,我不想跟你说话!”猫小白的态度极为傲慢,悠悠然然走到悬崖另一端,目光疑重,向这座山下的迷雾细细打量。 “生气了?” “我哪敢,气倒是不敢生,就是想杀人!”猫小白背对着舒画说道,目光依旧打量着迷雾深谷。 舒画心中有愧,想到自己只顾奔行,却将猫小白抛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走近她道:“生气的猫不是好猫,小白,人嘛,难免会有不足之处。你我同吃同睡这么长时日了,你还不了解我?” 突然,山巅上另一个人的声音再次想起,发出雷霆怒吼:“胡说!你们……你们竟然同吃同睡……” 猫小白吓了一跳,转身到处去看。 舒画更是一脸懵相,一人一猫四周打量,却还是没能看见他人。 “不是这个声音!” 猫小白目光如炬,喃喃自语:“刚才你叫我,我全都听见了,但是我不想回你。” 舒画皱眉…… 猫小白继续道:“不过你在叫我时,我听见还有两个人的声音,他们正盘算着如何来杀你,好在他们并未发现我也在此。” 舒画迟疑一下,问道:“是不是刚才说话这个声音?” “绝对不是!” 猫小白摇头,道:“从这个人的声音中听得出来,他很关心你,比我还要关心你……我说错,其实我一点也不关心你!” 猫小白侧过头去,不与舒画相对,道:“他就是在乎你,才会问起刚才那句话,这就说明他绝对不会杀你。而另外两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陌生,他们还等着杀了你回去领赏!” “你可知他们在何处?” 猫小白摇头:“不知,反正应该不在这山上,可能是在山腹之中,也有可能会在山下。” 与此同时,山下那株大树上也有人轻声细语,一人惊叹道:“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不会的,你看这距离如此遥远,他们怎会知晓?放心吧,拭目以待就是了。” “我说的是那只猫好像听见我们的声音了,她刚才看了我一下。那只猫还会说人话……” “怎么会,你想多了!” 第171章 大王饶命 山巅之上,舒画深深皱眉,依照猫小白所说,除了刚才那个声音,应该还有两人。 奇怪的是放眼望去,除了自己和猫小白,便再也看不见第三人…… 猫小白目光转动,激将道:“公子,你我同床共枕久了,会不会喜欢上我?” “啊?” 舒画仿佛听错一般:“你胡说什么,我们……我们的同床共枕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是……” “是甚?” 黄蜂突然从树后飞出来,煽动双翅,在空中打转,声音传来:“你今日若说不清楚,便不可离开。” 一人一猫大吃一惊,抬头呆呆望着黄蜂,想不到黄蜂也会说话? 黄蜂看了一人一猫一眼,道:“发什么楞?” 舒画眨眨眼,反应过来,道:“你究竟是何物,妖怪?” 那黄蜂冷哼一声,道:“胡说,老夫怎会是妖怪。实话告诉你,我本是那雷音城中你诸位爷爷婆婆派来看护你的,只因他们发布出城,才让我来护你周全,可你这小子好不识抬举!” “看护我?” 舒画迟疑,道:“我已有能力保护我自己,又何必要你来保护。不对,你休想骗我,快说你到底是谁?一路跟踪我有何用意?” “唉!你这孩子怎会这么犟,老夫说的就是实话,如何你才会信?” 那黄蜂看似有些着急,道:“你若不信,你现在便骂他们一两句,我会为你传送过去,然后你用天眼看看,他们是否会知道你在骂他们。” 舒画哑然,心中仍是半信半疑,可他不敢贸然惹怒自己的诸位长辈,尊老爱幼之心便是其一。 再者,是诸位长辈传授了他神通,还为他消除了体内鬼影族人的剧毒,为此,也算是雷音城里众人救了他一命,如今连孝顺都来不及,又怎会开口破骂! 猫小白看出他的为难,仰头向黄蜂解释了自己与舒画的实际关系,黄蜂这才释然,扭头看向悬崖下的重重迷雾深思。 舒画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黄蜂爷爷?” 黄蜂摇头:“你黄蜂爷爷法力无边,又怎会是我?他们谁都出不了雷音城,你也无需跟我讲礼数。若真要说关系,我便属于他们所养的一只虫子而已!” 舒画半信半疑…… 突然,那黄蜂掉头飞下,朝那迷雾中的苍天大树飞去,那树尖上的两截树枝见黄蜂飞来,连忙用枝丫甩打黄蜂。 猫小白目光闪动,惊呼一声:“公子你看……” 舒画看去,心头一震,树也会怕被黄蜂蛰咬? 只怕这树已经成精! 猫小白机灵道:“公子,我之前听另外两个人的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只是我没想到会从树上传来。” 她一跃而起,落在少年肩头,道:“公子,不妨我们也过去看看?” 舒画心中好奇,暗念咒语来操控四周的风,很快便有一阵旋风疾驰而来,一人一猫踏上风速,朝那好大树尖而去。 “糟了,被他们发现了,该死的黄蜂!” “你看吧,我就说那白猫不对劲,你偏不信,现在好了,不仅那人会飞,连猫也会飞。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 话音落下,两根树枝化作黑色人影,突然掉下苍天大树,黑影融在树身当中。 黄蜂担心迷雾之下会有危险,于是便找了个从上能够看清地面的方位飞落而下,却已不见那两人身影。 “奇怪了……” 黄蜂摇头,翁嗡嗡一阵乱飞乱撞,四下寻找。 舒画带着猫小白踏风落地,见黄蜂行为古怪,问起原由,才得知道黄蜂并为追上那两根奇怪的树枝。 猫小白咻了咻,道:“公子,此处不妙,似有一种特殊气味!” 舒画看他一眼,只见猫小白双目瞪圆,眉头皱起,似乎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寻找某种奇怪之物。 猫小白四周看了看,突然小声道:“公子,这里的气息与他逃走的孤血身上气息极为相似,相必我们已到了鬼影族境界。” 舒画心头一跳,大喝一声:“开!” 少年开启天眼,在森林中望去,瞬间惊呆! 他看见此处的树木虽然像树,但树与树之间却又着一道以树生成的山门,门是树木自然生成,肉眼看不出来其中古怪,唯有他的天眼看得真真切切。 而此刻,一人一猫一黄蜂已经走进了山门,山门与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差十长之远。 “树群之中竟然藏有山门!” 舒画提高警惕,道:“你们注意了,此处好像已是鬼影一族禁地,我们误打误撞,反倒走了进来。” 舒画转身看去,又是一惊,只见身后百里外的树群并非是树,而是一个个苍天大树的树影。 “树也有影子?看来此处就是鬼影族禁地,我没来错。” 舒画向侧面看去,突然一呆,只见两个人影正在一株树中挣扎,排挤,仿佛是在争夺容身之位。 那二影看见舒画,不由得大吃一惊,同时叹道:“好像这小子看得见我们?” 舒画揉揉双目,突然收回天眼,转过身去,背对二影,暗暗朝猫小白及黄蜂使眼,嘴上却说道:“既然找不到那两个影子,我们便去到处走走看看吧,既然来都来,总不能空手而回的!” 一猫一蜂会意,悄悄散开,若无其事的走着飞着,绕那株大树身后。 突然,舒画猛地一个转身,一掌向那株大树打来,吓得两个黑影拔腿就跑,向远处黑影森林冲去。 舒画看过那片森林,肉眼看之黑森林的大树便是正常之树,但他以天眼所看见的,却都是树的影子。 树影! 舒画心头一跳,叫道:“绝不能让他们俩回去,等他们过了前面那片森林,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一黄一猫迅速飞驰,拦截在二影身前。 “好啊,原来是鬼影族中两个影子战士,此生能亲眼看见,也值了!”黄蜂喃喃自语。 那二影被当下,转身向右跑,不料舒画快人一步,再次拦在右侧。 二影向左,又被猫小白拦截! “不要跑了,被我们遇见,你们觉得还能散开?”舒画冷冷喝道。 那二影愣住,回头看了一眼,心知处境危险,只得拔剑杀去。 他们的剑也是一柄剑影,看不见铁质的剑,唯有剑的影子在他们手中挥动。 嘭嘭嘭…… 一群人打斗起来,眨眼一瞬,二影便被舒画扣下。 “说,这里是不是鬼影一族据地?若是敢说假话,我便杀了你们,”舒画大喝一声道。 那二影连忙跪地求饶:“大王饶命,大王饶命……这……这就是我们鬼影一族的山门,我叫东影,他叫西影,我们二人是奉命在此守山门的,不曾害过人……” 第172章 冰火齐动 舒画想了想,道:“此处既然是山门,离你们无极神主所在之处还有多远?” “那是我们皇城,无极神主乃是我们三皇,离此地还有数百里远,不知您要找谁?”另一个黑影说道。 “孤血可在你们皇城?” “无极神……无极神他在皇城,小的劝告大王,你还是别去为好,去了必死。我们二人只是守山小将,自然不敢跟你对抗,可当你遇见我们无极将军,那就不好说了!” 嗖…… 舒画猛地一刀斩下二影头颅,顿时黑血四溅:“真啰嗦,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猫小白看看地面黑血,忍不住伸出舌头想去舔上一舔。 舒画喝道:“你忘了鬼影族人有毒?” 猫小白吓得直哆嗦,连忙退下,道:“公子,你杀人了!” 黄蜂争先道:“该杀,这些毒影危害苍生,本就该死,杀了他们便是他们的福气。” 舒画微微点头:“走吧,随我去鬼影族中走一趟。黄蜂,你若是怕,便回去吧,告诉我诸位爷爷婆婆,我一切安好就是。” 那黄蜂不理睬,煽动翅膀向深山飞去。 舒画摇头,轻叹一声,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深山,行了不知多久,渐渐走入舒画用天眼看见过的树影森林。 猫小白停下来道:“公子,这地方有些古怪,你看这些树密密麻麻,却又有条有序,就好似有人故意栽种一般。” “有声音!”黄蜂落在猫小白额头道,猫小白一脚抬起,想将黄蜂从自己头上赶走,不料黄蜂却转落在她后背。 “讨厌,哼!”猫小白小声说道。 舒画开启天眼,向前看去,只见前方又有一道黑影之门,而门后则是密密麻麻的树的影子。 这个地儿的确古怪,阳光明显从上方照下,光亮却落在树影与树影之间,使这片深林看起来像是黑色的,可黑色之间又有着无数道光线,这样的景色可谓是世间罕见。 舒画细看之下,发现这道山门上似乎还有两个黑影正在暗中挪动,若有若无般从门头缓缓降落,却不着地,好像附在了山门左右两侧。 舒画收回天眼,便又看不见那种奇怪的景色了,眼前变得普普通通,和一般森林景色无二。 “跟紧我,千万不可乱跑。看样子,我们已经到达鬼影重地。” 舒画喃喃细语:“前面森林中的每一株树都是鬼影族人所变,一株树便是一个鬼影族人,你们肉眼看不出其中蹊跷,若是与我走散,肯定必死无疑。” 舒画开启天眼,脚步抬起,轻轻走了过去。猫小白一跃而上,落在少年肩头,神色紧张,暗暗打量四周。 舒画靠近那道山门,用余光打量着左右两侧,只见两个黑影也在向他缓缓靠近,缓缓拔刀,欲要向他杀来。 猫小白突然大叫一声,将那两个黑影吓了一跳:“公子你看,穿过这片森林,便有人家都是,那可能就是鬼影族人居住之地!” 舒画微微点头。 那两个黑影互相对望一眼,一人悄悄说道:“这猫也会说话?会不会是个妖精?” “有可能是,不然山下那两位妖影的守门人怎会放他们进来,据我猜测,肯定是这母猫以美色引诱了他们俩,才得以进山的。” “那我们还杀不杀?” “必杀,不杀你想死啊,若放他们进城,无极尊怪罪下来死的就是我们了。” “嗯!” 两个黑影同时点头,黑刀举起,猛的向舒画砍来。 呼呼…… 说是迟那时快,舒画迅速一闪,冲进山门,反将二影喉咙紧紧掐住。 “好快的速度……” “南影,你掐我喉咙做甚?他跑进去了!” “北影,明明是你掐我喉咙,为何说是我掐你……” 二人话未说完,突然停下,黑暗的头颅缓缓转动,向上看去,不由心头一紧! “是我。” 舒画看着二影道:“赶紧叫里面的树影让开,否则我便要了你们的命!” “咦,他怎么能看见我们?”一个黑影惊呼道。 另一个却很机灵,连忙放下手中的刀:“饶命,少侠饶命,我们没想害你,只不过这山门不可乱闯,我们只是想吓吓你,好让你知难而退。” “刀都朝我砍下了,也只是想吓吓我而已?” “是的。”先前惊呼的黑影连忙放下黑刀,道:“就是如此,少侠淡定,千万要淡定……” 呼呼…… 舒画两口杀猪刀突然飞跃而起,分别一左一右对着二影额头,似有要杀之意。 “你们有理,既然如此,我也各自杀你们一刀试试,看能不能把你们吓住……” “少侠饶命……饶命……” “刚才东影和西影称我为大王,还未曾骗我,都被我杀了。你们只唤我为少侠,还想杀我,我又为何要放?” “这……”那二影张口结舌,再也争辩不出来。 猫小白看不见二影,却听见了二影对话,心中大怒,道:“公子,杀了他们就是,也好让他们知道,母猫怎么了?我不止会说话,还会杀人!” 突然这时,舒画身后树影挪动,就像是长了手脚一般,纷纷拔地而起,疯狂赶来。 猫小白看不见树影,却看见树身在奔行,连忙吐出一口神力阻止。 当神力与树影冲撞的一刹那,惊人的一幕发生,诸多树身撞上神力,纷纷爆炸而亡! 嘭!嘭!嘭…… “快退!”舒画连忙叫道:“这是妖影,一触即爆,你们对付不了。” 猫小白大吃一惊,连忙退下,与黄蜂躲在舒画身后。 “出!” 舒画大喝一声,催动灵胎,朱雀灵胎豁然而出,想树群掏燃烧而去。 熊熊大火从朱雀身上落下,烧在树身,连同树影点燃,嘭嘭炸响,片刻间大火铺天盖地般向山中蔓延而开,不知烧了多广多远。 朱雀灵胎穿梭于树身之间,不碰撞任何树木,也不多加停留,从森林中飞向高空,又从空中落下,接二连三穿过茂密丛林。 舒画手中二影看着这一幕傻眼,心中阵阵忐忑不安。 啪啪…… 舒画催动朱雀灵胎,自身周围冰魄顿起,凝固成一艘冰船。 少年站在冰船上,放下手中黑影,手法变动,那二影身形现出,跪在舒画身前求饶。 “杀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之所以将你们影子现形,便是未了留下活口,好让你们前去禀报,也好让我家小白看看你们的模样。” 猫小白面目狰狞,狠狠瞪着黑影,恨不得一口将其二人咬死。 两个黑影悄悄抬头看她一眼,又吓得连忙低头。 “转过身去。” 舒画冷冷的道:“你们二人好好看看我是如何杀掉你们这些同族妖影的,回去也好如实向无极神主禀报,去……” “少侠,我有一事,我二人属于魔影无极尊的管辖,暂无资格面见无极神主。” 南影话音刚落,突然眼前一黑,还未来得及抬头去看,人首便分了家! “烦,真没礼貌,竟敢打断你大爷说话,该死。北影,你去!” 舒画擦了擦手上的黑色血迹,一脸嫌弃,道:“将你所见如实的说,不可遗漏,并告诉孤血,我舒画今日前来堵他祖门。” 第173章 不死不败 过了不久,朱雀往返飞来,化作一道光影藏入舒画体内。 此时的山林变了样,树木全被烧毁成灰,繁华落尽,一片狼藉,如同废墟。 舒画放眼望去,一座城池屹立在他眼中,之前这座城池被树木遮挡,如今树木烧毁,城池展露。 城内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面朝舒画等人的方向,恰巧有一座城门,城门上吊着黝黑的“天影城”三个大字。 数十个黑色的影子分成左右两排,各个手指刀剑,极其严肃的站在城门外,正怒视着舒画等人。 “天影城?” 舒画看到那三个字笑了笑,道:“莫不是随我们天都城而起的名字?” 黄蜂嗡嗡作响,声音传来:“莫要大意,你要知道你现在所面对的,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甚至一个国家。” 舒画收回笑脸,猫小白又道:“公子,眼下我们已到鬼影族,但我们的身份太过张扬了,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入,怕是不太好啊!” “此番前来就是明目张胆的向鬼影族人挑战,小白,你若怕了,便躲进剑胎中,我自会应敌。” 舒画若有所思道:“这次一战,关系到我生死存亡,关系到我是否能够离开北冥去完成疯爷爷的嘱托,因此,不可不战!” 猫小白道:“不是我怕,他们的毒伤不了我,我是担心公子您……” “我无碍,雷音城的药爷爷教过我解百毒之法,纵然鬼影族人的毒性再强,我也能解。” 舒画发力,脚下冰传如同浮在水面前行,这一幕让天影城城门外的各个守将看得傻眼。 舒画目视前方,笔直的挺着身子站在船中,猫小白在他肩头,黄蜂又在猫小白后背。 冰船在地面缓缓前进,向天影城驶去,双方距离渐渐近了一些。 舒画突然想起一事,喃喃道:“刚才他们已经有了两道山门,皆被我们所破,现在又是一道城门,也不知设这么多门做甚?” “可能是怕北冥人来此偷人吧?” 猫小白回想道:“我随你在药铺时,有一次你不在,就有一个集市上的妇女跑来药铺,小生为了躲她,就用木板堵住了三道门,我问小生堵门不让妇人进来是何意,小生便告诉我说,那妇人经常到药叔房间里偷人。” 舒画露出惊容,侧头看了猫小白一眼,笑道:“那人长得好看吗?小生又是如何知道她来偷人的?” “反正没我好看。” 猫小白认认真真说道:“小生也未曾告诉我他是如何知道的,我也不敢多问,毕竟我不是你们人类,偷人一事我不知晓,也不愿多问。” 舒画笑道:“你可知偷人是何意?” “不就是把这个人偷到另外一家去用吗?”猫小白寻思道:“莫非还有别的用意?” 舒画笑了笑,也不多做解释。 黄蜂喃喃自语:“这之所以设了三道门,平时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们族人所在之地。当年,你土爷爷奉命走出雷音城来寻找鬼影族人的踪迹,听说到了这山便迷了路,还是你山爷爷将他带回去的。” “他未能找到鬼影族人所在,就连你山爷爷是众山之神,也不知晓,这边是鬼影族人重复设了三重门的障眼之法。” 黄蜂缓缓道:“一般人若是发现第一道门,他们便会让人在门前迷路。若是有人强硬过了第一道门,便会死在第一道门到第二道门之间。为此,很难有人走进第一道门,我们也是从山上下来,捡了个便宜罢了。若是从森林中走来,那边会在第一道山门前迷路的。” “你懂的倒是挺多。会不会你就是鬼影族人之一?”猫小白猜疑道。 黄蜂立马摇头,滔滔不绝的解释。 舒画暗暗开启天眼,悄悄向黄蜂看去,一眼便看穿黄蜂的真身,黄蜂的真身不是人,竟也是一只巨大的黄蜂。 舒画松下心来。 猫小白与黄蜂又说又闹,如此过了许久,冰船来到天影城门外五十丈处停下。 一个高大黑影从中出来,声音粗鲁:“来者何人,竟敢闯入我鬼影族之地,莫不是活的有些腻了?” “北影进去时没告诉你吗?”舒画高声朗朗道。 那人顿了顿,似乎心情复杂,可他没有正常人的面容,也就无人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态如何了。 “在下舒画,北冥龙族人,近来无事消遣,便前来堵门,恕我直言,前不久你们有一位无极尊和无极将军去北冥堵门,就是被我所杀。” 舒画淡淡一笑,又道:“最近思来想去,我又担心他们二人会在‘下界`无聊,才来堵门挑战,也好多杀几人下去与他们作伴。” 对面众人互相对望,面面相觑,很快,又一人向前两步,道:“堵门就堵门,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可你为何要放火烧山?” 先前那人怒道:“你可知烧的不是山中树木,而是我们族人!” “我知道,我就是想烧你们族人。” 舒画纵身一跃,跳下冰船,吩咐一猫一蜂:“你们好好待在船上,这船无人能够靠近,生人靠近便会随着成冰,只要你们不走出船,便会安然无恙。” 猫小白称了声是。 舒画转身对着黑影人群,道:“无需再多言,今日我来堵门,势要打败你们全族,有胆的上前便是。” “你想如何堵门?” “很简单。”舒画背手笑道:“要么你们打死我,要么我打死你们,如若一方未死,便没有胜负之分。” “好大的口气,,哼!” 一人影大喝一声,腾地一跃而起,挥刀便杀来。 “我鬼影族人战无不胜,岂能让你来嚣张跋扈,受死吧!” 铛铛铛…… 舒画站着不动,两口杀猪刀却腾空而起,朝那挥刀之人杀去。 “念爷爷说过,人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便可用意念来掌控一切,我用意念掌控杀猪刀,应该也能胜他。” 那冲来的黑影心中一颤,没料到不用人使刀,刀便会主动向他攻击。 杀猪刀在那人耳侧及胸前翻飞,时而与黑刀相撞,打出阵阵星光。 黑影似乎有些措手不及,忙上忙不了下,两招未过就显下风,被两口杀猪刀逼得倒退数十步。 铛铛铛…… 杀猪刀极速逼近,上下翻飞而行,越杀越勇,明亮的刀光从那黑影眼前极速闪过,一上一下,朝黑影喉咙杀去。 空中传来声响,天影城外的将士们还未看清楚战况,就见一颗黑血淋漓的人头滚在众人身前。 “公子好本事!”猫小白跳跃欢呼道。 第174章 魔影 “他死了……” 天影城门外众人大惊,见舒画不出手便能杀掉那黑影人,因此不敢再一对一挑战,直接蜂蛹而上,挥刀围堵而来。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舒画双手握刀,身形向前微倾,突然刀光闪烁,猫小白还未看清楚状况,那十二人便被拦腰斩断。 舒画收刀,缓缓向前走去,轻声说道:“进城吧,城内还有人在等着我们。” “好厉害的刀法!”猫小白感叹道。 “这是天斩十三刀中的一刀。” 冰船缓缓驶进,黄蜂在猫小白身上说道:“屠夫的天斩十三刀,他只用了一刀不到,这十二人便被他一瞬斩杀,看来这小子的确将屠夫的刀法学到了精髓。” “屠爷爷的天斩十三刀?可我怎么觉得不像!”猫小白迟疑道。 “你见过?” 黄蜂突然飞到猫小白头前,看着她问道:“莫非你私闯过雷音城?” 舒画耳朵动了动,停下脚步…… “喵!” 猫小白低下头去,不与黄蜂相对,沉声道:“我怎会去过。我猜的,公子的事儿我不太清楚,总见他古古怪怪的炼些招式,我心中不解,便只有瞎猜了!” 黄蜂回到猫小白后背,道:“如此便好。这天斩十三刀可不是一般人修炼的刀法,其快……不是你这肉眼凡胎能够看出来的。” 舒画脚步抬起,继续向前。 猫小白皱眉,心中暗道:“笑话,世间岂会有我猫小白看不见的,还说我肉眼凡胎,你才是。难道我去过雷音城也要跟你说?” 舒画来到城门前,抬头看去,却不见城上有人,不禁暗皱眉头。 冰船靠近,猫小白道:“公子,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人很奇怪?北影明明进去通风报信了,他们为何不出城抗敌?” 舒画淡淡道:“不用管,人都在门后。黄蜂,你可愿意飞上城门探路?” 黄蜂离开冰船,向城门上飞去。 过了片刻,黄蜂飞回来道:“城里果然无人,是座空城,连蚂蚁也看不见半只!” “你见过半只蚂蚁?”猫小白问道。 黄蜂差点气绝…… “城内既然无人,可有别的异样?”舒画问道。 黄蜂摇头:“城门后便是一条十里长集,集市中也无人,许多店铺和客栈都是关上门的,整座城就像空了很久一般,死气沉沉!” “会不会是你眼睛太小没看清楚?要不你再去确认一次!”猫小白道。 黄蜂发怒:“猫小白,我看你是想死!” 猫小白沉默不语。 舒画开启天眼,朝城内一看,微微一笑:“随我进城就是,你们肉眼凡胎,又岂能看出城中古怪来。” 舒画催动元气,隔空一掌击破城门,徒步走了进去。 一蜂一猫互相鄙视一眼,各自昂首挺胸,互不理睬。 冰船继续前行,驶进城中。 舒画望着十里长集,停下脚步,高声朗朗道:“在下已进城,诸位不妨现身吧,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公子,莫非你看见鬼了?”猫小白百思不得其解,眼睁睁看着空城,房屋倒是数不胜数,中间的集市又长又阔,还真的连半只蚂蚁也看不见。 城内有客栈,有茶馆,有酒馆,有包子铺,也有数之不尽的商贩摊位,但就是没人! 奇怪的是,每家房顶上都有一块白布,长长的白布让人看了心里发慌,就连猫小白后背也感觉到了一阵冰凉。 白布一头挂在房顶,一头链接地面,大约两尺宽度,长度无法估计,落在地上还卷了几圈。 见无人应答,舒画继续前进,心中时刻有所准备。 黄蜂不知何时从船内叼了一块冰来含在嘴里,冰在滴水,轻轻地滴在猫小白身上,他见猫小白时而发抖,心中阵阵欢喜。 咯吱…… 突然,左右几间房门打开,随风飘出几块黑布,黑布落地化作人形模样走路,缓缓站到一起,面对舒画等人。 舒画淡淡一笑:“终究还是出来了。” 猫小白吓了一跳,提高警惕,目视布人,那几块黑布无面无身,就是行走的布条,奇怪的是走路的样子像极了人。 一共有六块黑布,黑布缓缓向舒画走来,一边走一边长出布手、布头、布的下肢,既无声也无无气息,模样很是古怪。 “公子,他们是人吗?”猫小白惊恐道。 舒画摇头,心中也是疑惑。 “小白,你怕了?”黄蜂突然问道。 “你才怕了,你要不怕怎会一直躲在我背上。” “你不怕你抖身子做甚?” 黄蜂得意道:“我在你背上是为了节省体力,可不用像人走路,也不用飞行……” “你滚开!”猫小白使劲晃着身子,欲要将黄蜂摇晃下来。 前方,舒画主动靠近布人,道:“诸位是何级别?无极将军?或是无极尊者?” 一布人终于发出沉闷的声音:“小子,你都死到临头还要多问,有这点功夫倒不如好好给自己挑口上好的棺材。” “棺材铺在何处?” “就在我等身后,有种你就自己来抢。” “也好,既然如此,那我便送你们过去!” 舒画说罢,身影迅速一闪,已从布人之间打了个转,回来时手中便多出来六块黑布条。 “不过如此!” 舒画扫视身前六个黑影,冷笑一声道:“我就说布怎会变成人,原来是诸位躲在这黑布里面,操控着黑布行走吓人。不过都是些小把戏,又岂能吓住小爷。” 那六个影子身上的布被舒画一瞬带走,不由得心头大震,一片慌乱。 “原来如此!” 黄蜂离开猫小白后背,喃喃道:“黑影与布的颜色无二,影子附在布中便不能被人察觉,没想到鬼影族人竟也如此聪明,也难怪北冥中人需要两族合力,才可抵御鬼影族人。” 猫小白傲慢道:“现在不一样了,我公子随随便便就能杀了他们!” 舒画将手中黑布扔回去,厉声喝道:“不想死的赶紧滚,就你们几个,还不足小爷我玩弄。回去告诉你们无极将军,就说龙族舒画要来屠城。” 那六影连忙躲进黑布中,黑布再次直立行走,一片慌乱,其中几人欲要离开,但转身后又返回来。 “兄弟们,反正都是一死,倒不如跟他拼了!” “对,我们魔影何时怕过北冥中人,别说是一个舒画,就算再来一百个像他这样的人儿,也不够我们塞牙缝。” “杀啊!”六影同时大喝,手足并用,兵器现形,挥刀飞剑向舒画杀来。 猫小白心中一跳:“糟了,他们本要逃走的,回头看了一眼便不顾性命冲来,说明还有更强的影子狗在暗中逼迫他们非要向公子下手……” 第175章 妖影 猫小白看了看集市的远处,虽然未能发现异样,心中也是一阵忐忑不安。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越是安静之地,反倒让她觉得越是不妙,前方定有蹊跷! 咻咻…… 舒画手法变化,默念术语,那十二个布衣人举刀砍来,突见舒画手臂变化,化作一只粗大的黑色鬼手,一瞬又将十二影子全部吞噬。 这便是冥界功法——噬魂术! “收!” 舒画大喝一声,手中十二道身影化作一缕缕黑丝,融入剑胎之中。 那十二影刚看见舒画鬼手闪现,还未来得及躲避,身体便不受自己控制般魂魄飞身,被舒画强行带走。 舒画窥视剑胎一眼,只见十二个人影在剑胎之中愤怒狂奔,无边无际的狂奔。 那十二块黑布失去支撑,落在地面,舒画缓缓蹲下,扯开黑布,只见一个个黑色人影从布中脱离,硬邦邦的躺在地面。 “没了魂魄的影子便如同干尸一般,没有了用处。” 舒画催动朱雀元气,指尖燃起一缕火焰,他用火焰将黑布及十二道人影全部点燃,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我杀你们便是你们的福气,下辈子可别再为鬼影族人效命了,对于他们而言,诸位不过是几枚棋子,命如蝼蚁。” 舒画沉闷着声音对剑胎道“诸位就安心在我剑胎中修养,剑胎世界美好,前景广阔,我还未定规则,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无拘无束。” “这话?”黄蜂侧目看了看舒画,嘀咕道“莫不是又犯傻了……” “你才犯傻,我公子可厉害了。” 猫小白见舒画徒步前行,冰船也随后挪动,她学着舒画双手合十,后足发力,身躯笔直的挺立起来,两只毛绒绒的前脚迅速合在一起,有模有样的学道“阿弥陀佛,我杀你便是你的福气。黄蜂,你也让我杀你一次可好?” 黄蜂瞪她一眼,不予理会。 舒画继续前行,行了大约百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身后一蜂一猫听见,也不由得大皱眉头。 猫小白更是吓得放下身躯,站稳了道“公子,有情况!” 舒画缓缓点头,目光扫视四方,最终停留在他左侧不远的集市拐角处。 咔……嗤…… 一个似人非人,身穿白衣且又毫无面容的人形肢体从角落里缓缓走了出来,双足一前一后,走路时扭动着双腿,双腿扭动一圈才可向前一步,两脚似乎无法并行,速度很慢,动起来时发出一阵咔嗤声响,胳膊高高抬起,与肩并齐,空洞般的袖口却是向下对应着地面。 走路时看起来极为沉重,头顶白色高尖帽,那尖帽下方一片漆黑,头部即是黑暗,尖帽与白衣结合,像是一套衣裳。 虽然有着人形一般的肢体,却脚下无脚,袖口无手,帽下无真容。 “这是什么鬼?人体衣架?”猫小白惊叹一声,看得傻眼,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咔嗤异响,吓得回头看去,惊恐大叫起来“公子,后面也有。” 舒画回头看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也多出来六个一模一样的人体衣架般的“怪物!” “小心行事!” 舒画转过身来,正对前方,只见身前“怪物”仍在向他靠经,“怪物”数量不断增加,身前身后不断传来咔嗤声响,很是刺耳难耐。 “咔……嗤……咔……嗤……” 舒画心头一跳,想了想,催动一口杀猪刀前去试探。 飞刀划过长空,击中“怪物”,却是一声“铛”响,杀猪刀反被震飞回来,舒画连忙握住刀身。 “好坚硬的身体,竟连我的杀猪刀都刺不破分毫!”舒画心头又是一震。 突然“嘭”的一声炸响,刚被杀猪刀击中过的“怪物”凭空爆炸而亡,躯身粉碎,留下一堆碎布散落在地。 “是妖影!” 舒画一声大喝,命令道“莫要让他们靠近,这是妖影,一旦触碰到身边的人,他们便会爆炸而亡,无论修为如何强大,也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一蜂一猫大惊,连忙转身转头打量四周,吓得紧紧靠在一起。 “黄蜂,你来对付后面的,我应付右侧,公子应付前方。” “右侧根本就没有!”黄蜂大怒“猫小白,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框我,赶紧的,后面数量仍在增加,我一人敌不过来!” 猫小白道“敌不过就等死好了。” 黄蜂喃喃自语“你又要坑我……” 猫小白一跃而,落在舒画肩上,不再与黄蜂多言,反倒望着舒画,道“公子,我有神力,不妨趁妖影现在还未靠近我们,我从空中发力,让他们全都暴毙而亡。” 她在向舒画请命行事,自从进了天影城,她便觉得这些影子很是稀奇,很想与影子战斗一番过过干瘾,且苦于舒画一直让她站在冰船之中。 此刻大好机会,她又怎能错过? 不料舒画摇头“婉儿说过,鬼影族人要杀其影子才能将其彻底歼灭,眼下这些怪物体内是否有影子,还不清楚,只怕用功也是白费功夫,我们若想取胜,便要找到他们的影子所在,才可一举歼灭。” 猫小白点头,从舒画身上一跃而下,来到冰船,瞪着黄蜂道“大黄,公子说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唯有你能飞,你身子小,在空中也难被发现。” “你还想坑我!” “不是我要坑你,这是我家公子说的,你要是不干,你就下船!”猫小白斩钉截铁道。 舒画转过头来道“黄蜂,你就去一趟,有劳了。” 舒画说着,双手发力,一刀化作数十刀,不断向诸多妖影杀去,嘭嘭炸响远远流传。 黄蜂怔了怔,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飞向空中,望高出飞去。 舒画声音独自向他传来“怪物很有可能是被影子暗中操控,就如是影子的玩偶,必要找到操控者的影子,将影子灭了,怪物才能被制止,否则影子不死,怪物不断,你多留意暗处即可,莫要跑远!” 呼呼…… 突然这时,天影城狂风大作,无数细小金针飞入空中,如似暴雨逆流般从地面迎上而去,密密麻麻追向黄蜂。 空中金光闪闪,如同繁星照耀,无论黄蜂如何逃离躲避,那无数飞针依旧穷追不舍。 很快,无数金针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金龙体状,紧追黄蜂而去,黄蜂避之不及,无法在逃难中寻找鬼影真身,不足片刻,便消失在了天影城中。 “猫小白,就是你坑的我……”黄蜂声音远远传来,响彻天际,声音中带着愤怒和彷徨,急迫和胆怯。 第176章 食影 “他是死了吗?” 猫小白心中暗道:“他若死了,公子的关心便只能对我一个人了。” 空中金针消失不见,黄蜂也不知去向,唯有舒画仍在对付那些妖影操控着的“怪物。” 猫小白楞了楞,突然脚下发力,推动冰船向后移,去对付身后那些白衣“怪物。” 冰船向后靠近,猫小白使出一阵妖风将怪物吹出两丈有余,不禁心头暗喜:“原来风不会使他们爆炸,看来我用对了。” “公……” 猫小白正要将“好消息”告知舒画,不料怪物之中传来“嘭嘭”炸想,回头再看,只见刚才被妖风吹过得怪物已全部爆炸而亡! “他大爷的,原来这些怪物感受风的力量很慢……好在刚才之事我还未与公子说,若是刚才说出来,我岂不尴尬……” 船后再次传来异响,一个接一个的怪物仿佛源源不断般从房角、从屋内走出来,怪物裤脚口落地,拖在地上当做脚来行走。 冰船左右两侧的房门豁然打开,陆陆续续也有怪物从中出来,所有房顶上的白布也同时掉落,落地之后也化作“怪物”模样向一人一猫靠近。 “乖乖,简直不得了!” 猫小白心中一阵慌乱,举足无措,四下打量片刻,突然弯腰拾取船中冰块向“怪物”砸去。 奇怪的事发生了,其中一些被冰块砸中的“怪物”突然止步,人形瘫散,成了一块块躺在地上的白布条。 猫小白又惊又喜,纵然发现了解决怪物的办法,可刚才经历过的一幕,让她一时间拿不下决心是否要将“好消息”告知舒画。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地上的白布突然供起,从中爬出来一只只血红色的蜈蚣! “这又是什么鬼?”猫小白举目仰望,眼瞪如桃,忍不住叫出声来。 “蜈蚣?还是红色的?” 舒画闻言,回头一看,喝道:“小心左侧!” 猫小白一个机灵,看也不看,迅速抛出船上冰块向左侧伸手抓来的“怪物”砸去。 怪异声响,左侧怪物也在瞬间倒下,没有爆炸,却是很平整的躺在地上,瘫散下去。 舒画眼前一亮,刀光闪烁,一边操刀击向怪物,一边笑问:“你是如何发现用冰可以制止的?” 猫小白摇头:“不知如何说起,到现在我还未能确定冰块是否可以制止。公子你看,他们倒下去后又变成蜈蚣了,还是红色的!” 舒画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吼道:“避开,这些蜈蚣有剧毒,北冥中人中毒无法医治,便是中了这样的毒……” 他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想起前不久自己身上也有这样的蜈蚣,为此,北冥中人还要将自己活活烧死的情景! 虽然时过境迁,但那一幕却让他永远无法忘记,仿佛已在心里生根发芽,每次想到这种蜈蚣,他便会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猫小白吓了一跳,只见数十只蜈蚣迅速攀爬而来,与船不足两丈距离。 “公子,你可有应敌之策?”猫小白惊慌问道。 舒画心神转动,想了想,道:“暂时还没有,我本想用火烧了整座城池,却有些不忍,还未下定了决心……” 猫小白焦躁打断:“那你还不赶紧下!” 噗噗…… 两只血红蜈蚣率先靠近,猫小白急中生智,猛的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从他口中飞出,化作无数细小飞刀刺向红色毒蜈蚣。 那些被刺中的武功突然爆炸,蚣身粉碎,鲜血四溅…… 猫小白再次抛出冰块,被击中的蜈蚣竟然都定在了原地,身体结冰,无法挪动分毫,宛如僵硬死去一般! 猫小白呆了呆,继续抛冰,片刻间就将所有蜈蚣冻结成冰。 “怎么回事?” 猫小白想了想,心中仍不敢确定,于是跳下冰船,来到一具被冰冻结“尸体”前又蹦蹦跳跳,左右细看,时而伸出前爪抓一抓,试一试,试过之后又吓得赶紧收回。 “还真没有动静了?”猫小白彻底楞在当场。 不远处的拐角,仍有白衣“怪物”连绵不断的走出来,身体左右摇晃,缓缓前行。 猫小白怔了怔,猛的踩在一只被冰冻的蜈蚣尸体头上,用力往下踩,使劲的踩,一次又一次的踩,直踩到蜈蚣出血,头颅破开,她才肯退下。 来到冰船上,随处擦了擦自己脚趾,高声朗朗道:“公子,我确定过了,以冰能够制止!” 舒画闻言,当即催动玄武元气,猛的一掌推出,顿时集市结冰,定住所有白衣“怪人!” “还真是怕冰……” 舒画皱眉深思,想了想,眉开眼笑道:“我懂了,其实这并非妖影邪术,只不过他们在蜈蚣体内种了毒,控制了蜈蚣,又将蜈蚣放在白布内,妖影操控蜈蚣,便如同操控着一具白衣之人。” 他向前两步,高声朗朗道:“诸位就在隔壁,为何不敢出来一战,只敢躲在暗处使这种下三流的手段。” 一人一猫等了片刻,仍旧不见有人回应。 舒画徒步前行,猫小白催动冰船跟随,诱惑问道:“公子,就算是向你分析那样。可我还是不懂,他们怎会怕冰?” “水能灭火。” 舒画头也不回,神态自若道:“相必这与他们炼制的蜈蚣毒有关,或许他们以某种带有火属性的邪术或药材炼毒,便导致了水能克之,水若能克,冰自然也能克之……” 舒画说罢,突然眼前一黑,一众黑影从他眼前闪过,挡住出路。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舒画冷冷的道:“自然是来杀你们的人,至于小爷我的大名,尔等又怎配过问?” “好大的口……” 说话那人影眼前一黑,又被冰块冻结成了冰,冰内驻着一个动也不能动的黑影。 “不想死的让开!”舒画怒喝。 剩下的黑影怔了怔,同时朝后看了一眼,突然咬牙,猛的腾空而起,向舒画砍杀而来。 舒画跃起,身影变幻莫测,猛地使出天斩十三刀的第三刀。 刀斩鬼神! 嘭…… 顿时刀气如浪,震杀千里而不被制止。那一众鬼影身体破碎,黑血横飞,不轻易间便被舒画赶尽杀绝。 舒画擦了擦手,脚步抬起,向前走去,声音传来:“小白,我们去找孤血。” 一人一猫行了数十步,突然一个黑影从房顶跳跃下来,在舒画身前停下,喝道:“来者止步,再闯便是死路一条!” “魔影和妖影都用过了,相必你就是食影了?” 舒画双手抱在怀里,一脸淡然道:“区区小将,胆子倒是挺大。莫非你没看见我杀死了你们妖影魔影数十人,你就一人,岂不是来送死!” “打不打得过,得打过之后才能见分晓。” 那影子双手捏拳,冷冷的道:“我乃食影中的无极将军神道天是也,刚才见舒公子还有些能耐,这才愿降低身份与你生死一战。” 第177章 再战无极尊 “无极将军神道天!”舒画微微一笑,道“终于肯来了个管事的,刚在我还在想,是不是要我屠了你们全城,你们才肯出来。” 神道天道“要打便打,何须多说。” 突然,神道天腾空飞起,猛的一拳打来,舒画侧闪躲过,操控杀猪刀狂战斩而去,俩人的身影时而在地面跳跃,时而飞入空中,看得猫小白眼花缭乱。 猫小白耳朵动了动,似乎听见某种声音,连忙四周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个人影落下,扎进地面三尺之深,他低头一看,那落地的黑影正是刚才口出狂言的无极将军神道天。 “死得好,只可惜影子没肉不能吃!”猫小白喃喃一声,抬头看去,只见自家主子此刻正站在屋顶,很是仔细的向天影城四周打量。 过了片刻,舒画看向猫小白,道“我打算让你一人在下面,你怕吗?” 猫小白摇头“公子的船还在,只要我不下船,想必也无碍。” 舒画欣然,微微点头,举目看向集市尽头的山脚处,高声郎朗道“出来吧,若再躲躲藏藏,我只有放火烧城了,今日无论如何,我与鬼影族之间都少不了一战!” 空中白影飘过,好似白云一般挪动,瞧瞧露出白色人脸,朝天影城中的主仆二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很快又飘然远去。 一人一猫并未注意到空中飘过的白影,全将警觉放在了城内以及集市尽头处。 忽然,六个黑影同时出现,一步一跃,一影在前,五影在后,相继从集市两侧的房顶上奔跑而来。 来到舒画前后左右,为首的黑影躬身施礼,道“舒公子。久闻你本是北冥出了名的傻子,想不到今日一见,实在让在下大开眼界,不知舒公子此番来挑战鬼影一族,目的又是为何?” 他身旁一个黑影冷笑一声道“还能为何,这没骨气的,不就是为了帮助那些将他看做废物的人呗,哼……” “说话可要保重脑袋!” 舒画冷冷的道“既然问起,那我便简单说过,我此番前来并非是为谁而来,想来就来,想打就打,若非要说是为谁之说,那便是为我自己,杀了你们,便是我在北冥最好的实力证明。尔等休要诳语,莫要走了神道天的路。” 那五影中的一人怒道“你杀了我魔影大哥,我们兄弟五人便是来给他报仇的,我们五人皆是无极将军,看你还如何猖狂。” 舒画淡然道“我杀他,便是他的福分。诸位竟然都是无极将军,那我倒要看看诸位是不是真的很无极。” 一影拱手向那为首的黑影请示“无极尊,可否让我兄弟五人先与这厮较量一番?” 舒画目光闪动,看了看那位无极尊。 先前他已杀过一位无极尊,这几人皆是黑色鬼影,毫无差异,肉眼看去自然也分不出来谁的官职更高,此刻听黑影说起,舒画不免有些心动,目光如刀般看向那位无极尊,心中阵阵期待。 “只要杀了他,鬼影族更高层次的官职人员定会出来为他寻仇的……” 那无极尊想了想,道“也好,你们先灭一灭这厮的威风,也免得他在我族撒野蛮横。” 五影拱手称是,声落,同时一跃而起,五人挥刀狂斩舒画。 舒画眉头一皱,大喝一声“小白,这几人就交给你了!” 那五影闻言,同在空中低头一看,只见猫小白目不转睛的道“公子,连你也想坑我……” 呼呼! 猫小白话音未落,只见舒画趁那五影低头之时突然伸出一臂,暗出勾魂术,一瞬就将五人魂魄带走,嗖的一声装入剑胎之中。 那五个人影先后落地,漆黑的黑影躺在地上僵硬无比。 “岂有此理,你竟使诈!” 舒画对面,那无极尊发出雷霆怒吼,跳跃而来,便行便道“北冥人也这般卑鄙,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 “在下恭候就是。” 舒画一声落下,那黑影极速一闪,已然到他身前。舒画双手持刀,上下翻飞,与那无极尊打得很是激烈。 二人时而打到空中,时而奔向山顶,时而落地较量,无极尊挥剑如风,剑气化作龙体,终究还是被舒画一刀斩杀。 一影一人十招下来,皆有不耐,舒画灵机一转,拔腿并行,朝着集市尽头而去。 他想借此打斗机会前去看看集市尽头的那座山上所居住的“人”,天影城是鬼影族边防之城,再往里去,一定还有别的城池,一定能够找到鬼影一族核心基地的所在,此刻借着打斗之势逃亡进去查探,便无人阻拦,天影城内纵然还有鬼影藏在暗处,可见二人打斗也是触目惊心,呆呆望着二人起起落落,上下奔行,反倒望了自己该有之责。 “我赌公子会赢,一定会赢的……可他逃跑作甚……” 猫小白见舒画跑开,心中觉得不妙,连忙催动冰船,紧随无极尊身后而去,心中惶惶不安“公子从不会输,从不会……我愿堵上性命保佑公子周全。” 舒画奔行间用余光扫视猫小白一眼,发动意念传音猫小白,道“小白,你莫要跟来,我自会保我周全!” “好。” 猫小白暗中回应一声,脚下猛然发力,催动神力驭驶冰船,冰船顿时加快速度,宛如巨蟒沿地而行,一眨眼就到了无极尊身后。 “好小子,你越来越不听话了!”舒画为她暗暗担忧。 “公子,你让我不动,你自己却打不赢就跑,回头岂不是又要说我猫小白不够仗义了?” 猫小白与他用意念隔空搭讪,这是在念爷处学来的神通,猫小白私藏在舒画体内,雷音城诸多长者传授舒画神通,而其中一些稍微容易理解的,便也被猫小白学了去。 至于难以理解的功法神通,她还未来得及向自家公子请教。这一路走来,她心中也在暗自盘算,等有了空,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自家公子的欢心,好让公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将神通全都传于自己,或是指点迷津。 就在这时,舒画眼前一亮,身前莫然一阵空白,如同奔入雪地一般,前方空空如也,纯白无物! 无极尊隔空击来一掌,舒画侧身躲避,那一掌打入雪白之处,雪白竟在瞬间露出巨大窟窿,待无极尊那一掌从窟窿之中穿越进去之后,雪白又在瞬间合拢,宛如一片茫茫雪地。 舒画皱眉,不得不转身相迎,挥刀向无极尊杀去。 既然不能上山去看,那便在此处对敌,索性就以山脚为堵门之地,杀尽鬼影一族恶徒,逼迫其高层现身。 第178章 无极天 空中传来阵阵雷鸣,一人一影打在空中,无法看清真身,无法看出胜负。 天影城内暗藏着的黑影感到不安,突见猫小白控船奔行,连忙现身追来,片刻间就将街市前堵后拥,猫小白身前身后皆是黑影,抬头即是一片黑暗,只得停下! “各位大哥,我猫小白只是路过的,淡定,淡定……”猫小白摇头摆尾道。 众黑影原本已经向前一步,见猫小白突然说话,随即停下,他们没有面目,无人得见他们此刻的表情。 他们此刻或是愤怒,或是担忧,或是焦急,或是茫然!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猫小白猛然趁机发力,使出阵阵妖风,顿时狂风大作…… 这些黑影等同于低级士兵,纵然有些邪术,但法力薄弱,不堪重击。 猫小白腾空而起,以妖风吹动船上冰块,冰与风在空中交结,好似一口口飞刀般向前后黑影刺杀而去。 街市尽头,那片挡在山脚的雪白少了一块,露出一块空洞,空洞之后有一白影向山顶上飘,落在山巅上。 山巅迷雾缭绕,宛如仙境,数之不尽的青瓦房相互交错,从高空看下,一排排瓦房组合成巨大的“鬼影殿”三个字。 其中,无数宅院与山巅中心处一栋巨大而又华丽的大殿分开,组合成为惊天“鬼影”二字,而那华丽大殿却被单独划分开来,成为“殿”字。 天上乌云密布,天下迷雾沸腾,迷雾之下便是天灵山,而这天灵山便是鬼影一族核心所在,天灵山上宫殿繁华,山河景秀,山下一面便是天影城。 这是一个小国组成的门派,自古以来都以影子示人,大虚三国为找此国费尽心机,就叫北冥另外两族中人数万年来也不知其所在。 这个国家的人来去冲冲,如同鬼魅,让人捉摸不透,因此便被世人称之为“鬼影族”。 鬼影族由万年前一国家渐变而来,此国受大虚多国抵触,视为乱国,因此被逼迫至北冥,暗藏于迷雾深山之下。 数百年过去,此国逐渐壮大起来,族人数量日益增多,渐渐向外分布而去,纷纷混入了北冥、大虚,暗界等地。 那白影落地,一路向大殿奔行,来到殿中,只见殿中站的站,坐的坐,有着黑影、白影、红影、黄影、金影。 影子依次而排,越往后官职越大,实力越大。 大殿繁华,金碧辉煌,三位黄影威严般坐在高台之上,一位金影宛如雕像一般靠在黄影身后无动于衷。 无数杂色影身在殿中左右排开,拘群臣之礼,目光闪动,此刻正同时望着地面上躺着的一具死去的黑影! 众人沉默不语,气氛严厉。 突然,那白影跑进大殿,冲忙跪下,躬身拜见三位黄影,道:“回禀神主,那北冥傻子已杀到天灵山下,眼下魔影无极尊大势已去,恐怕难以再战,我等定会誓死捍卫天灵山,只是万一镇守不住,还望神主指示!” “混账……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 一位黄影恼怒站起,暴怒道:“北冥一个傻子竟也敢来向我派挑战,最可恨的是,尔等自幼修炼法术,却连一个二十出头的傻子都抵不过,气死我也……简直气死我也!” 又一黄影道:“师兄莫急,眼下并不是责怪之时,当务之急,咱们该团结起来,杀掉那少年才是。” “师弟说的对。” 又一黄影道:“大哥,三弟,依我所见,倒不如以车轮战法,将那孩子体力灵力耗尽,到了那时,轻轻松松便可一举拿下。” 先前那人摇头叹息,无奈道:“也罢,若不是尊者近几日吐出真言不让我们三兄弟用功,区区一个北冥傻子,又何足挂齿。” 他坐下道:“二弟三弟,眼下事态紧急,你们觉得派谁最为合适?” 二神主目光闪动,扫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一位白影身上。 那白影怀抱双手,虽不见面目,但也能看出此人很是悠然,气度淡定。 “孤血,你是无极神,前阵子你去过北冥,可识此人?”二神主问道。 孤血白影飘动,向前一步走出人群,拘礼道:“回禀二叔,此人名叫舒画,的确是传言中的北冥傻子,只不过那是以前,现在的他可不傻,前阵子偷偷跑去北冥堵门的无极尊和无极神,便是死在他手中。” 孤血抬起头来,道:“我在北冥时与此人关系甚好,曾一起出生入死,共进狂躁森林,此人灵力充沛,可最近一段时日不知去了何处,消失回来之后法力竟增加了数倍,就连我也只能与他打到平手。” 说到此处,孤血摇头,轻叹道:“只可惜这样一人不为我鬼影一族所用,他已不再傻,在我回来那天,他当着曲长老的面将我身份揭穿,回来时我暗中听闻,舒画想要离开北冥去大虚历练,曲长老与他定下约定,若他能击败我族,便同意让他前去大虚。” 大神主道:“血儿,如此重要之事,你为何不早说出来?” “是啊,若是我们提前知晓他要来,我们也好提前排兵布阵,打他措手不及,可这……” 三神主一阵摇头:“你啊你,可坏了大事了!” 孤血侧头看了看右侧两位白影,那两人也是怀抱双手,淡定沉着。 “父王,二位叔叔,请恕孤血斗胆,我回来时便要说此事,只是我那二位兄长向你们高发我私自潜入北冥,这才耽误了此事,我也没料到舒画这小子竟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孤血看了看地上的黑影尸体,又道:“神主罚我之后我就要说此事,不料又是这北影出现,事情就耽搁了下来。” 三神主看了看北影的尸体,觉得晦气,道:“来人,将北影尸身扔进太平山,以后若有人不战而退向他这般堕落回来,下场就和他一样。” 人群中走出来两个黑影,应了一声,便抬起北影尸身离开了大殿。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大神主正对孤血道:“血儿,你对那少年如此熟悉,若按你之言,你觉得派谁前去最为合适?” “无极天。” 孤血声音落下,顿时一片哗然,有人觉得就连孤血这样的无极神才能与孤血打成平手,若派无极天去,岂不是送死? 也有人认为,若是同时派出十位无极天前去与孤血对战,或许仍有胜算。 大神主想了想,道:“血儿,你这是何意?” “回禀父王,刚才二叔所言在理,眼下以车轮战的打法或许胜算还会大一些。此人有四重灵胎,可谓是万年难得一见之才,还是不要轻敌为好。” (推荐和支持订阅少得可怜,各位兄弟们,月初了,支持能否来一波?) 第179章 琴魔乱舞 “四重灵胎……” 众人再一次哗然,交头接耳,就连王位上的三位黄影神主,也是心头一震,惶恐不安起来。 “此事……消息可准确?”大神主再次确认道。 孤血点头,道:“千真万确,孩子不敢欺骗父王,敢用性命担保。” 众人哗然议论…… 过了片刻,二神主道:“孤血,依你所言,你觉得是一影对战他好,还是群战他更好?” 孤血心头一震,莫然觉得二神主所问有些古怪,连忙道:“此事由三位神主决定为好,晚辈不过是无极神,实力不佳,不敢狂言!” 他深知,二神主表面看似温和,话语中平常合理,其实不然,自从孤血成年以来,已有多次因为自己莽撞多言,被二神主暗中派人围堵数次,虽然每一次围堵的人都不曾说是二神主的手下,但孤血自幼在鬼影族长大,谁最有可能伤害自己,他内心很是清楚,只不过证据不足,不敢妄言。 方才他说话时看了看身旁的两位白影,便是要察言观色来说话,那俩人中,一人是三神主之子,一人是二神主之子,这俩人早就对孤血恨之入骨,其原因便是因为孤血自幼要比他们俩的实力高出许多。 三人同为鬼影族王子,暗中的王位之争必不可少,孤血受孤影一族的子民看中,越是如此,在皇殿之中就越遭人妒忌憎恨。 鬼影一族的王位传承与大虚各国皆有不同,王便是神主,神主有三位,每年都会有一次神主之位的比试,胜者即是大神主,大神主掌管着鬼影一族最高权利,大神主每年更换。每三十年又从神主之中选出一位尊者,尊者身份高贵,若要成为尊者,不止要成为北冥最强之人,还要去过大虚历练,通过族规在大虚中度过重重劫难,方可正式成为尊者。 对于鬼影族人而言,尊者便是真正的神者、圣人、神仙。唯有成为尊者,才可上天入地,保留鬼影一族最高权利且又可以不管族事,自由越活于天地之间,受数万族人敬爱。 今年恰逢孤血之父成为大神主,大神主继位当天便私下告知孤血,父子俩人无论如何在次年也不能落败,即便是父亲败落,待孤血继神主位之后也要成为最强神主,甚至成为尊者,永留佳话。 王位年年换,便可以排除主人叛乱之心。 然而,鬼影一族的尊者之位在万年前就成了空缺,一直无神主能够通过大虚的劫难考验,也无人能够修得上天入地的本事。 三位神主身后那尊金影神像,便是尊者神像,已空落万年之久,无人替代,上一任尊者早在万年前就已踏云西去,不知所踪。 尊者纵然被抬举为神人,却非真正的神,即便是尊者,也有老死哪一天。但尊者之位,却是鬼影族世人所崇拜的神尊之位,这点毋庸置疑。 天影城内。 两道光芒从空中划过,而后极速落下,分别落在冰船前后,一人站立,一人倒地不起,那倒地不起之人便是与舒画战了数十个回合的一代鬼影族豪杰——无极尊。 猫小白催动神力止毒,前后黑影抛来毒液,全都猫小白一一化解,但也为此消耗了不少神力。 突见俩人落下,猫小白大喜,连忙跳至舒画肩头,伸出软绵前爪,擦了擦自己白毛中的汗珠。 “无极尊已败,尔等休要胡来。” 舒画手臂抬起,收回冰船,看了猫小白一眼,道:“鬼影族人善于使毒使诈,你我不可分离,免得你受伤害,我将以神通速战速决。” 猫小白心中感动,微微低头,脸色俏红,道:“还是公子懂得怜香惜玉,奴婢谢过公子!” 舒画语塞…… 一众黑影见无极神落败,不由得心头大震,恐慌不安起来,不敢与舒画正面迎战。 舒画前进,黑影便持刀持剑往后倒退,一连行了三五里路,皆是舒画前行,黑影倒退。 突然,空中一阵黑影闪过,相继而来的又是十个黑影,那十影落地,与舒画相聚五十丈,其中走出一影,道:“你就是北冥舒画?” “正是在下。” “听说是你在北冥杀了我族一位无极尊和无极将军?” “正是在下杀了他们二人,不过也怪不得我,是这二人不懂分寸,不知在下神通便要来堵门,无奈之下我也只好杀了他们替你们出气,想必此事便是孤血高数诸位的吧?” 舒画向前一步,又道:“不过诸位放心,我杀此二人,便是他们的福气,他们二人已经入土,从此不再受实践苦难,想必死后也安心了。” “混账!”那黑影怒喝道:“杀了我族中人,竟还敢口出狂言!我乃无极尊之首,老夫身后几人皆是无极尊级别官职,你还不速速受死!” 舒画不动声色,脚步挪开,迎空而坐,催动元气,一张黑秦迎空而现,落放在他身前。 “你可要抓稳了!”舒画嘀咕一声,猫小白微微点头,四肢发力,紧紧抱住舒画胳膊。 “这小子又在作甚?”黑影中一人不解,喃喃道:“他还有心思弹琴?” 那为首的无极尊道:“莫要轻敌,时刻准备迎战。” 众影对面,舒画手臂抬起,微微抚琴,琴音琤崆响起,声乐动人,令人沉醉,舒缓而又柔美,清脆而又空灵,阵阵琴声响应天地,悠扬传遍天影城。 “真好听!”一黑影士兵侧耳细听片刻,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音波渐渐浮动飘起,向四周蔓延,看得那为首的无极尊眉头大皱,心中暗觉不妙. 突然,舒画手法变动,动作加快,速度加快,忽然狂风四起,一个个黑影在音律中相继闪现,化身成一道道鬼影,猛然向四周鬼影族人撕咬而去,挥刀而去,飞腾而去,凶猛无比! “速速散开,不要与听那琴音,不要让那鬼影抓到……” 为首的无极尊一声喝下,自己还未来得及应对,便被一阵黑风带走,不由自主般腾空而起,完全无法掌控自身。 “出!” 舒画一身大喝,剑胎从他身后飞跃而起,停在空中旋转,发出阵阵金光,竟将那为首的无极尊长者吸入剑胎之中。 呼呼…… 天影城风声不断,呐喊不止,无数房屋迎风而倒下,一个个黑影身不由己般迎空而起,向剑胎飞去。 “公子……” 猫小白狠狠抱住舒画手臂,身体还是迎风下滑,她连忙用尾巴将自己捆在舒画手臂上,急道:“公子,你为何要将他们全都收进剑胎?那本是我的专属,你怎能害我……” “我在奋战,你莫要多言!”舒画厉声喝道。 第180章 战无极神 舒画抬头看了剑胎一眼,一边抚琴一边说道:“你随我一日,剑胎中便是一年,你随我三日,他们便在剑胎中活了三年。而这三日,他们在剑胎中无法脱身,受尽三年苦难折磨,等过了三日你回到剑胎,你便是他们的主人,他们自会奉你为主,由你来管辖。” “咦!如此挺好,等我进去,我便玩死这些黑影……”猫小白心中暗暗盘算道。 天灵山上。 一个白影见大事不妙,连忙跑进殿中跪下,道:“回禀大神主,舒画抚琴杀人,那……那十位无极尊已经……已经被吸走了!” “吸走了?” 大神主神色疑重,道:“你倒是说清楚,是被杀了还是被吸走了?被何物吸走?” “被一柄巨剑!”那跪地白影叩首道。 孤血看向大神主,道:“父亲,这柄巨剑便是他的四重灵胎之一,我曾见过他这柄剑,能够强吸人的灵力,还能吸走活人。” “妖怪!简直就是妖怪,哪有剑能如此诡异的,这家伙绝对是个妖怪……”二神主恐恐不安道。 大神主面露惊奇,一言不发。 三神主道:“方才派去的无极天在何处?可曾应战?” 那跪地白影抬起头来,道:“三位无极天还在观战,他们才出去便看见无极尊向舒画应战,因此未能赶上,不过他们见无极尊败落,已经动身。” “很好。” 二神主悠悠道:“三弟莫要担忧,且再无极天再去试水。” 说罢,他看向跪地白影,下了死令:“你速速前去告知三人,莫要与那小子正面相对,无论如何也要挡住那脸胎之力。” “是。” 那白影起身跑出大殿,来到山腰,见过三位无极天,道:“二神主有令,让三位无极神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切记,莫要被那怪异的剑吸走。” 三位白影若有所思,顿了顿,一人道:“依我之见,倒不如换种方式跟他打。” 另外两人微微点头。 天影城内,舒画弹奏魔琴,鬼影遍布全城,魔音大作,片刻间整座城沦为废墟,那十个无极尊全被剑胎带走,就连街集上数不清的鬼影也被一并带走。 风渐渐停止,魔音渐渐消散,舒画收回黑琴,起身抬头看向集市尽头,喃喃道:“也该是大人物出场的时候了!” 猫小白向上一跃,回到少年肩头,道:“公子,你觉得孤血还会来与你对战吗?” “他是无极神。” 舒画脚步抬起,边走边道:“无极神不会这么快出现,需等我解决完了鬼影族中的低等官职大臣,他才有可能出现。” 想了想,舒画又道:“算起来,他可是鬼影族中对我最为了解的一个,之前我与他在狂躁森林所用过的招式绝不能再用。” 猫小白微微点头,沉默不语。 舒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目视远方,道:“招这样下去,孤血必会出现,应该也快了!” 猫小白想了想,一只洁白的软爪抬起,绕了绕头,轻声道:“公子,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若他们主要管事的高层不出现,尽派一些低层人来与你对战,时间一长,你会累的,你累了便会打不过他们!” 舒画笑了笑:“我早已猜到他们会以车轮战的方式来与我斗,可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那帮家伙其实在暗中观测我的实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想等到我精疲力尽,且又完全了解我的招式后再出大招对我。” 不远处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三位白影落下,其中一人小声道:“好在他不再弹琴了。但也不要大意,这小子邪得很!” 舒画停下脚步,看了看对面的三位白影,不由得心头大震。 “鬼影一族竟然还有白影?我以为只有黑影……”猫小白震惊不已。 舒画继续刚才所言,道:“只可惜他们都算错了,这点心机我岂能不防?最为可惜的是,就连孤血也不知我会多少神通功法。” 舒画脚步抬起,继续向前,手中暗暗发力,顿时黑影缠身,身浑身上下发出一阵阵黑丝,黑气缭绕,双目渐渐变得通红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如今的我,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多少神通之术。不过用来对付这些半人半鬼的家伙,简直绰绰有余!” 舒画说罢,向白影靠近,那三个白影见他浑身巨变,不由得感到心灰意冷起来。 “尔等又是什么身份?” 孤血高声朗朗道:“若是平凡之辈,就不要派来丢人现眼了。赶紧让孤血出来。” 其中一个白影喝道:“小子,休要猖狂,无极神岂能是你说见就能见的。我们乃无极天是也,想要过去,得有本事赢了我们再说。” “兄弟,上!”那白影一声令下,三影齐动,竟化作无数白影重来。 “无极天也不过如此!” 舒画道了一句,停下脚步,双手同时发力,掌心向上,口中暗念魔语,无数魔影从他体内闪现而出,朝着崩腾而来的白影追杀而去。 他的魔影并非是鬼影族中的魔影,鬼影族中的魔影只是一种流派称词,而舒画的魔影,才算是真正的魔。 魔影分身术! 这是他从魔爷处学来的真正魔道神通,一人即是一魔,一魔可分化出百道魔影,每个魔影与舒画所会的神通功法分毫不差。 天影城黑白交错,无数身影在空中、地面一瞬闪过,时而白,时而黑,白加黑反复混搭,魔影发出咆哮怒吼,白影杀喝不绝于耳。 舒画抱手以待,暗暗盘算:“此事不可再拖了,我得速战速决才是!” 过了片刻,白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一个个惊悚的魔影在地上、屋顶上跳跃仰望。 舒画收回魔影,看了看头上依旧飞速旋转的剑胎,喃喃惊呼:“好奇怪,灵胎十级觉醒便是到了极致,为何我的剑胎在刚才又觉醒了一此?” 猫小白无法回答,抬头看向剑胎,心中暗赞不绝! 一人一猫呆呆看了剑胎许久,心中诱惑不解,突然这时,三个白影从空中降落下来,离舒画有些远,离剑胎也远。 舒画看向那三位白影,问道:“你们又是何官职?” 那白影中一影走出,高声朗朗,响彻全城:“在下无极神是也,奉命前来取你项上人头!” 舒画催动元气,如来神笔豁然而出,少年将笔紧紧握住,迎空作画。 “尔等与孤血是何关系?听闻他也是无极神,我与他既是对手,也算是兄弟。” 舒画悠然自在,边画边道:“与你对战,我用画道。也不知你与孤血,谁的实力更高一筹?” 第181章 “杀”与“魔” “你我一试便知!” 那白影声音落下,人已向前一步,挥剑狂斩而来,剑风呼啸,震耳欲聋。 舒画看了一眼,手法迅速变幻,赶在那白影一剑刺来之事笔尖向右一挑,一条青龙飞出,向那白影咆哮扑去。 “你们二人楞着作甚?还不速来协助!”舒画见不远处另外两个白影无动于衷,连忙叫道。 那二影还是不动,似乎正在等为首那位白影的号令。 “哼,不过一条画龙而已,又岂能奈何得了我无极天!” 那白影侧身避过青龙,手中的剑忽然化作一道金光,金光再次变化,变成一条金龙,猛地向那青龙撕咬而去。 “对付你这小怪物,还用不着我两位师弟出手。” 那白影一声落下,手臂抬起,暗暗发力,手中黑气渐增,突然一掌打在那金龙身上,那金龙身子一抖,竟在一瞬间变大一倍。 “好功夫!” 舒画赞了一声,又是一画而出,又一条庞大青龙从画中闪现,向那金龙而去。 “不知是你一条龙强些,还是我的两条青龙更加厉害。” 舒画一手背在身后给猫小白传送灵力,另一人仍在作画。 猫小白很是不解,低声底气问道:“公子,您这是几个意思?” 舒画闷声道:“待会儿另外俩人定会出手,他们极有可能会趁我分心与那白影对战之时而来,好趁我不备,我传给你一些灵力,便有你来操控两条青龙与那白影的金龙抗衡,我在故作操控青龙样子,等另外两个影子冲过来时,我便可以将那俩人一举歼灭,然后再来帮你。” “我怕我不行啊!”猫小白沉声道。 “为何不行?你不是说你是神宠吗?”舒画一边作画,一边道:“不行也要行,这是本公子给你的命令。” “臣妾遵命就是!”猫小白红着脸道。 舒画哭笑不得,提醒道:“以后别再乱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爱上了……也罢,你学着谨言慎行就好。” 猫小白微微点头,不再言语。舒画暗中转移灵力操控,并将操控其两条青龙的灵力转移到猫小白两条软绵绵白爪中。 “切记,你要机灵一些,切不可呆头呆脑给那白影子害了!”舒画提醒道。 猫小白再次点头,以灵力操控两条青龙飞跃、扑杀。在舒画一只手装模作样操控青龙引诱另外两个白影之时,猫小白又暗暗催动神力,神力驭灵力相互结合,那两条青龙身躯突然起了变化,体外竟然金光闪闪,凶悍之力顿时增了一倍不止。 舒画看了一眼,认为是猫小白体内本就有些灵力,青龙这番模样,便是猫小白加了自身灵力而起到的作用。 那白影被迫向后退出一步,操控金龙时感觉到力不从心,似乎青龙的力量无形中更强大了。 这白影心念转动,灵机一转,以为是舒画将全身精力用在了青龙身上,突然回头看了另外两位白影一眼,那两位白影心领神会,微微点头,突然一跃而起,果真向舒画杀来。 呼呼…… 舒画神笔向上一挑,无数飞剑巨阵从画中闪现,宛如暴雨从地面逆流而上,咻咻刺向空中两位白影。 两位白影眼前一黑,立马转身躲避。 就在这时,舒画一手作画,一手控风,天影城上空的风向突然从四方逆流而来,强行吹向空中两道白影,硬生生将两道白影的躲避方向改变,两道影子身不由己般向剑阵当中涌去,身躯被刺出无数窟窿,片刻间尸骨无存。 白影无血,影子被驱散,魂魄随着剑阵挪移,朝剑胎之中飞去。 “岂有此理!”地面上操控金龙的白影大怒,厉声喝道:“今日若不杀你,老夫死不瞑目……” “你还是先保重自己的性命要紧!”猫小白一声大喝,猛地再次发力,喵喵嚎叫,面目狰狞起来,那两青龙竟也变得凶悍万分,成一左一右夹击之势,将那金龙首尾咬住,疯狂撕裂金龙庞大身躯。 金龙尸骨无存,那白影突然炸裂而亡,消失不见。 舒画收回剑胎,伸出左手从猫小白手中转接灵力,重新操控两条青龙,右手神笔猛地向前一挑,喝道:“去吧,上山而行,山上还有影子居住,如若不将山顶众生吞并,便不用再回来了。” 两条青龙微微点头,上下翻飞,迅速向天灵山飞去。 一人一猫继续前行,抬头看向山脚,只见天灵山山脚下那面白如雪的生硬“墙壁”被两条青龙强行破开,山脚初现,又一道山门屹立在山脚,门头上刻着“天灵山”三个金光大字。 舒画放眼看去,只见山门左右两边似有似无般有影子闪过,心中安年由生,手握神笔写字,边走边写,边写边道:“小白,在雷音城时,你整日藏在剑胎中,想必还未见过我写字吧?” “写字有何难?谁不会?” 猫小白不以为然,打趣道:“我又不是你们人类的姑娘,你写得好不好看,我也不会因此为你动心。” 舒画哭笑不得,摇摇头,写出一个宽高三尺的“杀”字。 少年笔落,默念几声咒语,突然道:“起!” 就在这时,猫小白眼前大亮,只见那“杀”字由下往上迅速变为血淋淋的红色字体模样,接着字也活了过来,字迹边缘变得尖利如刀,突然腾空而去,向那山脚而去,所过之处狂风大作,原本就已倒塌的房屋竟在“杀”字经过之时,一瞬化为平地。 “好厉害的字!” 猫小白瞪大了双眼,心中诚服,大声道:“公子,我以为你说的写字只是普通人写的字,没想到……” 舒画再动笔法,挥笔如风,片刻间又写出来一个“魔”字。 他边写边道:“此术乃是一种魔力写字法门,本是文婆婆传授于我,她曾传授给我写字心决,只要我在写字时默念暗念咒语,写出来的字便与常人所写的字大不相同,可杀人亦可救人。” “文婆婆看起来文文静静,没想到也是个大魔头……” “不许你这般说话!”舒画厉声喝道,笔尖再次向前一挑,那“魔”字似乎由血组成,高宽三尺之大,猛然向天灵山山脚大门疾驰而去,所过之处同样狂风四起,“魔”字之中魔音大作,声如魔鬼嚎叫,震煞山脚数千身影。 舒画收笔,边走边道:“文婆婆说过,不同的字便会起到不同的作用效果,这“杀”字和“魔”字本就是属于煞性文字,用来杀人最好不过了。五行中这两字皆是属水,水能淹山,只可惜以我目前之力,还无法让这二字化水淹山,暂且只能用来杀人除恶!”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82章 风之力 “杀”字煞气而来,数以百计的白影见状,心中不由生奇,吓得连退数步。 呼呼…… 杀字之风狂卷而来,字迹如刀横冲直撞,快如疾风,呼呼穿过白影身体,竟没有人能够看清杀字杀人的速度。 “魔”字紧追而来,在人群中呼呼闪过,带走一个又一个白影魂魄。 鬼影族影子的魂魄同样如影,只是比原本的影子身形更加清淡透明许多。 舒画徒步前行,来到天灵山脚,只见百计身影已经显消散,只留下杀字和魔字悠悠然然停留在半空。 山门上没了影子,但山门却又一道山门影子,那影子长长蔓延开来,宛如死去一般沉静的躺在山门之后,门影庞大如龙。 “主人,接下来该怎么办?”猫小白东想西想道。 “上山。” 舒画一声落下,手臂抬起,轻轻一挥,那“杀”字和“魔”字凭空散去,化为乌有。 猫小白看了看,心中妙赞不绝。 突然,舒画目光闪动,竟看见山门的影子在缓缓挪动,不由得心头大震。 “小白,你可有风?” 猫小白不明其意,诱惑道:“公子何意?” “山门的影子在动,应该死活影!”舒画皱眉道:“你若还能使妖风,便试一试,能否将山门的影子吹走,我觉得这影子有问题。” 猫小白向前一步,欲要使风,却突然回头,又道:“公子能控风,为何偏偏要我来使风?” “让你去你就去!”舒画厉声喝道。 猫小白摇了摇头,只得上前,忽然一跃而起,站到山门之上,毛茸茸的长尾落下,恰好搭在“天灵山”这三字的“灵”字上。 白猫尾巴晃啊晃,舒画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猫小白的背影在他身后,也在舒画身前,却没有与那山门的影子形成一个方向。 那山门的影子在山门之后,猫小白的影子却在山门之前。 舒画抬头看天,只见空中半空中有少许光芒从迷雾中照射下来,恰巧照中山门,也是因此,山门便有了影子,奇怪的事,山门影子所在的方向却不符合常理。 又或许说猫小白的影子不符合常理。 突然,猫小白嚎叫一声,白绒绒的毛头向门后伸去,脖子伸长,张嘴发力,猛的吹出一口气。 那口气吹出来便是一阵疾风,疾风向下而行,吹动地面山门之影。 那门影感受到风的存在,突然动了动,缓缓向前缩小,仿佛是在躲避猫小白的妖风。 猫小白再次发力,风力再加一筹,那门影更是奇怪,竟然悄悄向左侧转移。 “向左吹风!”舒画命令的声音传来,猫小白立即转变风向。 “向右!” 舒画见那门影仍在不断转移方向,若有所思,连连让猫小白的妖风随着门影的方向反复转移。 猫小白很是不解,心中暗道:“不知这家伙又唱的哪出戏,逗我好玩吗?” 突然,猫小白四周狂风大作,山上城内的风同时涌来,猫小白回头看一眼,只见舒画在他身后亲自控风,这突然而来的风便是舒画操控而来。 “公子又要做甚?怎会对着一扇门影折腾半天?”猫小白心中诱惑道。 “不要看我,注意你的风向,别让他从你头上逃走!”舒画命令道。 猫小白点头示意,小小的脑袋转了回去,继续控风。 突然,山门后的影子开始扭曲,忽大忽小,似乎正在挣扎。 舒画猛然发力,四周的风再次加强,那门影看似呆了呆,突然在地面滚动起来。 猫小白吓了一跳,暗道:“门的影子竟然也会痛?如此强劲的风,恐怕这门影坚持不了多久……” 她才想到此处,突然影子转动,而这一次,猫小白身下的山门竟然也在跟着影子转动,极速面向北方。 那门影停止不动,任凭舒画如何用力控风,门影师兄无动于衷。 “好了,收了你的妖风。” 舒画命令道:“鬼影族果然不一般,就连山门也非比寻常。小白,你再下来看门后。” 猫小白收下妖风,猛地一跃而下,站在门前。不由得心头大震。 她此刻再看山门,只见山门后方多出来一条长长的道路,路面由奇特碎石铺地而成,碎石圆润,色彩不一,五花八门,很是好看。 “公子,怎么会……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我在山门上还不见有这条路!” 舒画笑道:“或许这便是鬼影族的邪术,刚才我们所见的山门方向是错位的,你的影子与山门的影子不对,我便觉得有问题,这一试才知道,原来真正进入山门的入口已经被鬼影族人隐藏,而之前我们所看见的山门,极有可能是一天死亡之路。” 舒画若有所思道:“你还记得黄蜂说过,很久以前我雷音城中就有长辈来此找过鬼影一族,却未能找到,相必就是因为这门的原因,才未能找到鬼影一族真正的所在之处。” 猫小白半信半疑,半懂半不懂,饶头想了想,再次跃道山门顶端,低头往下一看,又是一惊! 刚才看见的门后之路,她此刻到了门顶反而看不见,她在门上所看见的,仍是那山门的影子像是死去一般躺在山门之后,没有路,只有一道山门黑影。 猫小白落下,道:“公子,这山门的影子是死了吗?” 舒画点头,道:“他若不死,我们便找不到这真正的山门入口。我以风力硬生生将他捆在其中,本以为他会服输,却没想到他以死抵抗我的风力,这才死在其中。” 猫小白微微点头。 舒画又道:“还是你的功劳最大,若不是你挡住上风,恐怕他早就逃之夭夭了,我们现在哪还能看见真正通往山顶的入口!” “公子说笑了,可千万别夸我,否则我也会飘飘然的。” 猫小白羞红着脸道:“人家跟随你这么久了,早就对你言听计从了……只要公子喜欢,人家做什么都可以的。” “咳咳……”舒画故作咳嗽,脚步抬起,径直走进山门。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你是什么样的我又岂会不清楚。很紧了,若是敢乱跑,死了可别怪我不够仗义!” “奴婢遵命!”猫小白晃着身子,规规矩矩跟在舒画身后。 突然,舒画眼前一亮,数十个白影凭空出现,挡住去路。 “莫不是还想来送死?”舒画厉声喝道。 一个舒画觉得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冷冷的道:“没想到一个北冥出了名的傻子,竟也能找到我族入口,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这声音远远传来,并非舒画身前白影发出。 舒画心头大震,仰天喝道:“你是谁?声音怎会如此像我?” 那数十个白影也是看傻了眼,只觉得这声音是从山顶传来,震耳欲聋,却又不是鬼影一族中人所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在空中响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既然你能来,那便上山一见!” 第183章 鬼影族尊者 天灵山上,一位白影疾驰狂奔,来到殿中跪下,道:“启禀神主,那小子已破了我族暗门,此刻正要往山上赶来。” 三位神主心中一跳,互相对视一眼,三神主道:“他是如何破的?” “是风,他借用风之力将那守门之影活活捆死,这才看见了山门,此刻……” 轰隆…… 就在这时,三位神主身后那金影突然晃动起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少年人形与金影同时闪现。 那金影转动,影子中的少年人形也在转动,但却完全看不清那少年的真实面容。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三位神主吓了一跳,连忙站起,往后看去,傻楞当场。 “尊者动了……” “尊者现身了……” “尊者出现,我鬼影一族统一大虚的机会到了,今后再也不用藏在这深山之地了……” 大殿之下,一众影子哗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惊叹不已! 那金影急急转动,发出阵阵轰鸣,宛如雷音响彻金殿,震耳欲聋。 三位黄影怔了怔,三神主看向另外两位神主,惊恐万分道:“尊者……不会真的出现了吧?” 二神主声音传来:“暂无法确定,我族已万年之久不见尊者,尊者之心早已在族人心中涣散。依我之见,这尊者恐怕会有蹊跷!” “二弟,不可胡言。” 大神主严肃道:“作者便是作者,作者就是我族人之神,我族人心之向往,岂能胡说?” 大神主此言一出,另外两人哑然。突然身后传来跪响,三位黄影转身看去,只见殿内众人除了孤血与另外两个白影之外,其余人等全都跪首叩拜起来。 三位神主心惊,只见孤血看了大神主一眼,连忙也是跪下。 孤血声音响起,高声朗朗:“今日尊者现身,乃是我族之福。尊者在上,壮我族威,我族人愿誓死追随……” 孤血声音响起,殿内影子跟随呐喊,声音嘹亮,响彻金殿。 大神主转身,双臂呼的一声抬起,向那金影伸得笔直,随即噗的一声猛跪在地,口中声音响起:“鬼影族第两万二千三百八十五代大神主孤啸天摔领族人见过尊者!” 这一刻,大殿之内突然变得迅速起来,众人同时叩首,就连另外两位神主也相继跪下,朝那尊者叩拜。 尊者的出现,使得金殿显得神圣无比! 唯有孤血身旁那两个白影依旧站着,左顾右盼,像是犹豫。 突然,那金影面向二位白影,停止转动。吓得两位白影心中一跳,连忙跪下。 嗡嗡…… 就在这时,黄蜂悄悄飞入大殿,落在房梁之上,若有所思的朝众人及那金影窥望。 那金影挪动,面相大神主,发出少年声音:“尔等晚辈起来说话。” 殿内不同色系的影子纷纷站起,依旧抱拳以待。 “老夫已有万年不曾回来过了,也没想到这一万年来,我鬼影族人再无人成为尊者。” 尊者声音似乎有些失落,缓缓道:“而今我推算气运,算到族难当头,特来此与诸位一见,以保我族永恒……” 孤血听见声音,一头微震,暗道:“尊者的声音怎会如此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孤血想了想,心惊胆战般抬起头来,微微看了尊者一眼,只见一个半透明少年走出金影,站在三位神主身前。 “是舒画……怎么会……尊者怎会与舒画长得一模一样……”孤血心头大惊! 那半透明的少年从金身之中走出来,体外金光灿灿,宛如佛光照耀。而他身后的金影却在他离开那一瞬恢复如初,规规矩矩,化作一尊毫无面目的金身石像。 半透明的少年果真与舒画长像一至,高度一至,声音一至,唯有穿着和举止大不相同。 那少年尊者面色稳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竖立在胸前掐出兰花指。 “你便是大神主?” 那少年尊者看向大神主问道:“你可知我族了成立多少年?” 大神主深深鞠躬,道:“尊者,我族传到晚辈这一代,已经两万二千三百八十五年。” “错了!” 那少年尊者扫视众人一眼,冷冷的道:“到尔等这一辈,我族刚好传递了两万年。多出来的那二千三百八十五年实际上是虚年,我原本是大虚中最强大的国家之下,由于一代神主败落,才迫不得已逃到此处,因避免被外界发觉,我族人便故意对外多说了两千多年。” 那尊者又扫视众人一眼,道:“尔等晚辈之中,可有人名叫孤血?” 大神主心头一跳,连忙回头,看向孤血。 孤血怔了怔,向前一步道:“晚辈就叫孤血,不知尊者有何吩咐?” “是我算出了你,未来你便是我族人新一任尊者。” 众人哗然,二神主和三神主以及孤血身旁那两位白影更是心中大乱…… 少年尊者徒步来到孤血身前,道:“你的名字和我一样,曾经老夫的名字也叫孤血。你是不是觉得老夫与你见过的一人极为相似?” 舒画微微点头,道:“尊者所言极是,此刻我族天灵山脚下那人便与您长相神似,就连声音也相差不大……” 孤血话未说完,便被少年尊者打断:“此事我已知晓,并已告知过他,让他即刻上来相见。” “有因就有果!” 少年尊者叹口气道:“一万年前雷音城内也有一位少年名叫舒画,却被我占据了他的肉体,以至于他死去。可我未曾想到,这一万年后,雷音城里又走出来一个少年舒画!” 孤血微微打量少年尊者一番,只见这人虽然声音与舒画相似,但语气之间那种高亢而又深沉的气质却是舒画没有的。 众人听了少年尊者的话后,心中大惊,纷纷暗叹:“难怪我族人中就连无极天也不是那少年敌手,原来这一切早跟尊者有关……” 孤血道:“启禀尊者,舒画并非是雷音城中人,而是北冥画族中人。” “哦,消息属实?”少年尊者若有所思道。 孤血重重点头:“千真万确,前些日子晚辈混入北冥,还与舒画走得很近,这才对他的了解有些深刻。” “如此甚好,甚好……” 那跑来报信的白影心中不解,问道:“启禀尊者,启禀无极神,山下那的确就是舒画,但……他三番五次说自己是龙族中人,而不是画族中人!” “老夫已知晓。” 少年尊者掐指一算,笑道:“你速速返回,并请那少年上来相见,莫要加以为难。老夫与他之间的事,也该要做个了断了,以免因我而危害到咱们整个族人的前途大计!” 那白影应了一声,便冲忙跑出大殿,一路向山脚而去。 黄蜂在他身后暗中相随,始终与他保持着两丈的安全距离。 第184章 天灵山 天灵山下,舒画脚步抬起,向山上走去,却被那十个白影无极神出手阻拦。 舒画无奈,只得催动火爷传授他的神通应对,忽然一道道火影从他身上闪现,如同火人一般朝那白影而去。 空中传来打斗声响,无数道身影闪过,火光四射,十道白影片刻间竟被化为乌有,烟消云散…… 舒画脚步抬起,继续向前,突然半山腰上传来声音:“山下少年,我族尊者有请,莫要不知所畏,速来殿中相见。山上将士听令,不得再作任何阻拦。” 舒画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白影在半空中飘荡,声音远远传来。 “尊者?”舒画边走边想:“没听说过鬼影一族还有尊者之说啊!以前孤血说过最多只有无极神主,这尊者又是什么官职?” 猫小白跳到他肩头,圆圆的、毛茸茸的小脑袋转动起来,飞速向四周打量,只见山中有许多白影散去,半山腰上那个说话的白影也不知去了何处。 “公子,他们好像真的退了,会不会有诈?” “怎么,你怕有人吃了你?” “这倒不是。公子,你好生想一想,我们这一来,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如此情况,他们怎会对你我好生招待?” 舒画若有所思! 猫小白又道:“好在我们这边只死了黄蜂,你我毫发无损,如果他们有诈,我便陪你一起豁出去算了。” 舒画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山上走,喃喃道:“我倒不是怕这些,怕只怕耽误的时间久了,疯爷爷会怪我去大虚的太慢,耽误了寻找另外八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我说公子啊,你长得如此俊俏,怎会还有八人跟你长得一样?你又不是大众脸。” “我也不知,不知那些老头子们究竟有何用意。” 舒画微叹一声,道:“唉!大虚那么大,我虽从未去过,但却听秦薇说过的,大虚有我北冥数十倍之大,人海茫茫,找另外八个人还真不好找。” “公子,他们让你找这八人做甚?” 舒画摇头,道:“原本说是十人,算上我自己,便已经找到了两位……” 舒画想了想,也不知如何向猫小白解释自己与宿主便已经是其中两位了,只好说道:“他们说让我找九位和我一样的人,但我私底下已经找到了一位,所以我才说成八位,可他们却不知晓。” “那一人在何处?”猫小白问道:“我整日跟在公子身边寸步不离,我怎会不知晓?” “那一人啊……在你还没有见到我之前就被我找到了,此刻也在我体内。不过小白,这些事你先不要说出去。” 猫小白点头,抬头看向高山,看向黄蜂之前消失之处,突然道:“公子,你说黄蜂会不会死了?”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他毕竟是跟我诸位爷爷一起混的,多多少少也该有些本事,想来也不至于这么容易死。” 猫小白不悦道:“我觉得他该死。” 翁嗡嗡…… 一只黄蜂飞进草丛间,双翅拍打,声音极低,人若不俯地细听细看,极难听见。 “怎会这样说?”舒画问道,主仆二人边走边聊,向山巅而去。 猫小白想了想,道:“他很烦人,而且,我总觉得他并非从雷音城而来,倒像是你仇家派来监视我们的。” 说罢,猫小白眨眨眼,又补充道:“而且他除了飞除了逃,也没本事,还会拖累我们的。” 舒画笑了笑,默不作声。 过了片刻,猫小白又道:“公子,黄蜂死了便没有人会将你的行踪告诉雷音城了,我平生最恨这种为了自己得到好处,而出卖身边的人。这种人不懂义气,实在是该死,黄蜂就是……” 舒画打断道:“如果真要这样认为,那你岂不是也该死?” 猫小白一愣! 舒画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这一路走来,每次遇见危险,又有哪一次你没想着躲起来或许逃跑?虽然你心里不说,但的确也有这样的心态吧?” 猫小白摇头,道:“妾身对公子可是真心实意的,绝不会玩虚。以前的事就算了,就在刚才,妾身已经决定今后不管遇见多大的危险,也要与公子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 “猫小白,你好不要脸……” 黄蜂的声音突然从地面传来,道:“只允许你胡作非为,难道别人就不能有自由了?” 主仆二人低头看地,只见黄蜂渐渐飞起,落在舒画另一肩头,气愤道:“为何我就该死?我什么时候拖累过你了?猫小白,你才该死,竟敢背后说我坏话,损我名誉!” 猫小白理直气壮,道:“谁在背后说你坏话了,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说。你就是累赘,你是派来监视公子的,我就看你不顺眼,哼!” “你……气死我也!猫小白,你好不讲理,就会胡说,我要与你决斗,不顾死活的那种!” “谁怕你?看你那小个的身体,我一口便能吞下你全家。” “你……你……你……”黄蜂差点气绝当场,纵然有心万般怒气,想骂却又骂不出脏话来。 舒画赶紧止住二人争吵:“闭嘴!你们做做口舌之争也罢,但不能为此真的动怒,如若你们有内乱,敌人必会攻其弱点,坏我大事。” 一猫一蜂互相怒视一眼,停止争吵,虽不做声,但彼此之间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舒画又道:“黄蜂,我本以为你被金针刺中了,凶多吉少,眼下见你安然无恙回来,也算松了口气。不如跟我们说说你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黄蜂身躯一震,忽然想到一事,连忙道:“那事日后再说,眼下我有一件紧急大事要告知你,不吐不快。” “你说便是。” “我已去过鬼影族人金殿,亲眼看见他们尊者醒来,尊者说他已经远离大虚有万年之久,此番回来就是为对付你而来的。” 舒画怔了怔! 黄蜂又道:“这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那尊者竟然和你长一样,声音一样,他明明活了万年之久,却还是像你一样年轻,但看得出来此人各方面要比你成熟稳重得多。他亲口对殿中众人说你和他早在万年之前就有了因,此番与你相见,只为将因结果。” 舒画停下脚步,大皱眉头。 黄蜂又道:“莫非你在万年前就认识了这位尊者?还与他有过仇恨?” 舒画摇头,心中冥思。 过了片刻,他突然笑道:“相必此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了,虽然我不记得与他之间的往事,但此人的魂魄我必要取来。” “黄蜂,小白,那尊者能活万年,定不是等闲之辈,听我命令,你们还是到我剑胎之中藏起来更好一些。” 猫小白点头,化作一道光影,咻的一声飞进舒画后背,藏入剑胎当中。 舒画见黄蜂无动于衷,道:“你为何不动?” 黄蜂道:“我不是胆小之辈,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这些人还伤不了我,我四处飞飞,也不会有人注意。”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85章 决定两件事 通往天灵山的路极其遥远,舒画步行了一段路,便控风飞行,来到山顶。 黄蜂在半路与他分开,独自飞行,四周飘荡,偶尔遇见雌性飞虫,忍不住会在暗中跟上一程,却不敢紧凑而去。 天灵山上。 舒画刚到山巅,一位红影便走过来见礼:“公子请随我而去。” “有劳了。” 舒画不敢掉以轻心,虽然是尊者“请”他上山,可他并不知尊者有何用意。 其次,尊者的实力究竟如何,在他心中还是个迷,万一尊者设了圈套骗自己上山,又该如何应对? 舒画暗中盘算,眼扫四方,将山巅扫视一边,并未用天眼去看,而是用肉眼扫视山巅。 天灵山上迷雾阵阵,宛如仙境般秀美壮丽,时而有飞鸟飞过,叽叽喳喳飘向远方。 “鬼影一族看来懂些治国之道!”舒画心中感叹:“这一路上都繁花似锦,民心安定,还懂的车轮战术,倘若鬼影族成为一个国家,那还得了?” 那红色影子悠悠然然,带来到金殿,红影向尊者施礼,又向三位神主行礼,最后道:“舒公子已带到。” 大神主挥一挥手,那红影退下,默默站到一旁。 舒画打量众人一眼,心中震惊,暗道:“鬼影一族虽然都是影子,但这影子未免也古怪了些。如同将士和白影的影子都是黑色,无极尊和无极将军、无极天的影子也是黑色,到了无极神级别就成了白色,相必这红影就是无极神君了。” 他看向高台上的三位黄影,心中又道:“那黄影相必就是无极神主。” 舒画目光转移,看到一位半透明,且长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衣少年,不由得心中大震:“若我猜测的没错,那位便是活了万年之久的鬼影族尊者!” 他继续看向白影,在白影若中扫视一眼,暗道:“孤血又在何处?” 孤血看他一眼,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少年尊者声音响起:“还不快给舒公子赐坐。” 两位黑影般着椅子冲忙赶来,放下椅子,恭恭敬敬道:“公子请坐。” 舒画拱手便是感谢,默不作声的坐下。 大神主声音响起:“给舒公子上茶。” 一位白影应一声,转身就向殿外跑了出去。 “舒画,一万年未见,你可曾记得老友了?” 众人闻言心惊,只见那少年尊者走下高台,边走边道:“当年是你将我引进雷音城,你我二人一同前往大虚历练,可你却未能随我返回雷音城。” 舒画一脸懵相,不知尊者所言何意。 千年尊者来到人群中央,停下脚步,看出舒画茫然,微微笑道:“看来你是忘了,又或许现在的你早已不是当年的你。当面你我兄弟相称,患难一共,每每想到那段日子,我都极为想念……” “有事你便说事。” 舒画有些不耐,打断他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我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堵门,若你鬼影一族败落,至少五十年不能与我北冥开战,否则,后果自负!” 他见那尊者欲要说话,突然又补充道:“虽然你和我长得一样,也别想借此和我套近乎,我舒画不吃你那一套。” “大胆!”他身旁一白影怒喝一声:“尊者乃是我族中圣人,能与你说话便是你的福气,你小子不要不识抬举。” 尊者手臂抬起,那白影立马停止指责。 一白影冲忙端来茶水,舒画接过,微微喝了一口,便觉得很是烫手,一不小心手滑,手中茶杯掉落,整被茶恰好溅刚才指责他那白影身上。 “咳咳……抱歉,我未注意到身旁有人。可否给我重来一杯?” 那白影大怒,欲要发作怒气,抬头却见尊者冷冰冰的看着自己,心中畏惧,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刚才端来茶水的白影道:“你去。” 那白影微微点头,再次退下。 “有劳!”舒画见那白影第二次给自己去沏茶,微微笑了一声。 尊者也笑了笑,继续道:“看来你还年轻,与万年前大有差异。舒画,你今日前来我族中挑战,当真就没有半点私心?” “有。” 舒画冷冷的道:“说没有便是假话了,我的首要大事便是打败你族人,其私心,自然是要因此名流千古喽。” “很好。” 尊者手臂抬起,随手便是一画,画出来一张椅子,与舒画面对面而坐。 “性子倒是挺像当年的那位,只可惜有所残缺,既然你忘了当年之事,那便由我来告诉你。” 舒画侧耳细听,尊者继续道:“当年是我杀了你,你的三魂七魄就此消散,我还找过数年,本想将你的三魂七魄待回雷音城给那些老头子,只可惜最终还是未能找到。” 舒画半懂半不懂…… 尊者继续道:“这万年来我远走天地之间,见多识广,心有悔意,也是在最近几日算到了你还会再来,这才出面与你一见,此番你我二人再见,便是要决定两件事。” 舒画不解其意,道:“我有何事能够需要你来决定?” 那位白影第二次端来茶水,放在舒画声旁,道:“公子请用。” 舒画点头示意,那人随即退下。 “我先说第一件事。” 尊者悠悠道来:“这第一件事便是你我之事,今日你我之事便要有个最终了断,此事若不了断,便会影响到第二件事。” 尊者看向孤血,挥了挥手,示意孤血走出人群。 “我叫孤血,他也叫孤血,他本是我第一百三十世的新生体,简单来说,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不过是我投胎转世后的第一百三十次。” 孤血闻言,心头一震,直勾勾的看向尊者,心中杂乱万分…… “今日见你一面,我也要借此机会将我所有神通功法全都传给我的第一百三十世。万年前你我结下的仇恨,如今便由你与他来结算,至于你还能不能替你自己报仇,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尊者,这……” 孤血欲要多问,却被尊者打断:“我的话你无需质疑,你的确就是我,一万年前我也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我杀了他,并将他的身体占为己有而已,你只需照我所说行事即可。” 孤血点头,不再多言。 “这第二件事,便是你所说的北冥与我鬼影一族休战之事。” 尊者若有所思道:“你无需与我族人一一对打,我乃尊者,我的第一百三十世便也是尊者,你只需打赢孤血,休战一事就你说了算,你说休战多少年就是多少年。” 少年尊者面无表情道:“不过……若是你败了,北冥中人便都要归我鬼影一族管辖,从此统一改名为鬼影族人。” 舒画苦笑一番…… 少年尊者又道:“你二人次此对战,既是给你机会报那一万年的深仇,也是一战决定北冥与我鬼影一族的千秋未来。” 第186章 送你归西 舒画目光如刀,冷冰冰道:“如此不公平结果,恐怕也只有你才有脸说得出来了。” 舒画冷笑一声道:“我对战要搭上北冥未来,可你孤血要是输了,为何只是休战如此简单?” “那你想要我族怎样?”少年尊者问道。 “若是我赢,你族人便归属于我北冥管辖,并封我为尊者!”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高台上,三位神主情绪激动,纷纷向尊者表示拒绝。 尊者想了想,道:“你有何本事赢我一族?” “本事没有,我只会杀人,只会杀你们这些邪恶的影子族人!” 少年尊者一阵冷笑,又想了想,侧身反问孤血:“以后你便是我族尊者,舒画所提之事,就由你来决断。” “这……”孤血张口结舌,吞吞吐吐不知道如何应对。 心中却想:“你还未传授我神通功法,我又怎知你的本事如何……不知你的本事,我又怎敢轻易给出答案……” “他肯定不敢!” 舒画冷笑一声道:“你还未传授他神通,他也不知你又多大本事,他岂能轻易回答出来。” 尊者忽然站起,徒步走出大殿,声音传来,道:“既然如此,你二人先随我来,其他人等无需跟随。” 孤血看了看大神主,只见大神主微微点头,这才跟去。 舒画默默跟在二人身后。三人走出大殿,来到山巅最高处,尊者缓缓走到悬崖边,望了望眼下深不见底的悬崖,背对身后二人道:“有些事老夫需要单独跟你们说说,不便让别人知晓。” 顿了顿,少年尊者又道:“舒画,我知道你没彻底死去,定是雷音城那帮老家伙给你恢复了肉身,除此之外,你必定失去了所有记忆,若我猜错无错,那帮老家伙还命令你去四处搜寻自己的三魂七魄,也就是去大虚找到十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并将它们魂魄抓来,是否有此一事?” 舒画心头大震,想了想,道:“还未曾有此事,你说之事我全然不懂,再者,我身身世是在北冥,跟雷音城中诸位长者毫无关系。” 少年尊者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侧头向大殿方向看去,只见三位神主已带领族人走出了大殿,交头接耳般在殿外轻声细语,时而抬头仰望最高处的三人。 少年尊者沉默片刻,悄然发力,脚下高山迅速增长,三人所在的高处渐渐超越重重迷雾,成为北冥最高山峰。 他收回法术,望向北冥所在,道:“你们看,那便是北冥,北冥何其小,几座城池加起来还不足大虚一座城池。” 孤血望去,无动于衷。 少年尊者又道:“你们再看大虚,大虚何其庞大,大虚何其壮观,此人若不去大虚走一遭,感受感受大虚繁华,那便是白活一世了。” 舒画看了大虚一眼,只觉得大虚望无止境,暗暗开启天眼,目光扫视大虚,突然看见几条颜色不一的巨大蟒蛇,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神眼。 “你们若真的有本事,大虚才是你们该争夺之地,若能得了大虚,又岂会贪心北冥这块小地?” 少年尊者转过身来,悠悠道:“你们要将目光放长远一些,看向无边无际的大千世界,不该只是北冥。” 孤血称了声是。 少年尊者又道:“我该走了,你们的比试老夫想必是看不到了,我不管你们如何比较,最终结果依旧按照刚才所说执行。孤血,你就是我,鬼影一族今后便交由你来掌管,但你现阶段各方面还是平常,依旧需要再加努力。” 他向前两步,一手搭在孤血肩头,道:“凡事切不可操之过急,你虽然是我,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众人臣服,该你正式成为尊者之时,你自会成为我族众人敬仰的尊者。” 说罢,少年尊者身上飘出一道金影出来附在孤血体内,孤血一身白影瞬间脱变成金。 孤血大惊! 少年尊者松手,道:“去吧,我这一身金影已经全都传给你了,老夫的所有记忆也在这身金影之中,他便是你,你便是他。那殿中仍有一道金影,只不过那道金影是仿影,他会任你摆布,听你操控。倘若族人不听你言,你便暗中操控金影说话,族人自会听你之言。” 顿了顿,少年尊者又道:“至于你真正成为尊者之事,就先等等,等你能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之时,再顺理成章成为尊者,所有人便会心甘情愿服从于你。” 少年尊者脸上闪过一丝忧愁,道:“如今的我早已不是正常人身,你们所见,不过是我身躯中的一缕孤魂,肉身已毁,我又将真身影子传送于你,便是为了再生。你先退下,今后莫要寻我,老夫还有些事要独自与舒画交代。” 孤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告辞离开,向山下走去。 舒画虽站在最后,但却侧耳细听,将二人说的话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中若有所动:“如此说来,这尊者不过是一缕孤魂,他与我长得一样,恰好就是我要找的孤魂,他的孤魂气息薄弱,尸身想必已毁,我要拿他并非难事……” 少年尊者目送孤血远去,略有所思,喃喃道出一句:“不亏是我转世,这小子今后必成大器!” “不一定,也有可能会英年早逝的!”舒画半天不语,突然冒出一句,引得少年尊者神色巨变,怒气横生,转眼瞪着舒画。 “别看我,生于乱世,谁又敢保证自己能活多久?我舒画不才,但凡活一天,就绝不会放过鬼影一族。” “你觉得你真有本事胜过我族中所有人?” 舒画点头,自信满满道:“那时必然,否则你又怎会出现的如此凑巧?” 两位“少年”目光相对,锋利如刀! 寒风呼啸而过,吹乱两人头大,舒画眉头皱起,暗自催动元气。 过了片刻,少年尊者摇头转身,不再与他对望,沉声说道:“当你是你好心收留我,带我入雷音城,我心太大,才做了出格之事。” 他叹口气道:“唉!虽然是我杀了你,但每每想起,其实我也心里难安,如今你我再见,你却依旧年少如初,我却老成这般模样,这便是是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今日既然你我相遇,我便要取你魂魄,送你归西!”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87章 和尚睁眼 少年老者再次看向他道:“看来你是定了决心想要杀我?” “正是,你若还能打,你我便打上一场,免得有人说我舒画是趁人之危。” “你真想要我的魂魄?” “不是你的。”舒画冷冷的道:“就像你所说,这本就属于我,只因你不要脸,抢走了我的肉身。” 少年尊者点了点头,道:“其实……老夫当年不止夺走你的肉身,就连你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也被老夫取走,你眼前所见,便是被我取走的那一魂。” 尊者目光悠悠,淡淡的道:“你若还想要,你便拿去,老夫留你肉身与这一魂,早已孤独了万年,眼下又将转世,留着也没用处了。” 少年尊者转身,双脚渐渐消散,舒画连忙催动魂力,伸手抓住。 只听尊者声音薄弱传来:“就算给你,你也成不了气候,寻找三魂七魄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少年尊者腰身渐渐散去,头部向后倾倒,便舒画身体靠去,与舒画肉身互相结合。 在快要全身融入舒画身体的那一刻,他急急忙忙道:“你我之事还未结束,老夫即将成为孤血,还能再活万年,你我之事不过才刚开始。舒画,老夫会在大虚等你……” 话未说完,少年尊者便无影无踪,消失不见。 “小爷我时刻奉陪到底!” 舒画挥挥手,突然感觉体内多出一种奇特力量,那力量宛如洪水泛滥般在他体内流淌,冲洗他体内的每一条血脉。 “好难受……” 就在这时,舒画头上突然出现一道光芒,那光芒如丝,迅速绕成一圈,在他头顶转动。 舒画微微抬头,用余光扫视,顿时一阵心惊。 “小和尚灵胎醒了!” 舒画怔了怔,连忙盘膝而坐,双手合十,暗中窥视体内灵胎。 只见自己体内的小和尚灵胎双手合十,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之间散出两道金光,迎向对面山巅射去。 舒画连忙抬头,眼中也是两道金光射出,直击对面山顶。 两道金光如电,只听一声巨响传来,对面山顶突然倒塌,瞬间乱石群飞,山土至山巅极速崩塌,如同暴雨飞流般落下,埋没山脚河流。 鬼影一族看见对面山顶倒塌,一阵惊慌,以为是少年尊者与舒画打斗起来,纷纷向天灵山山顶最高处攀跑。 “有人来了!” 舒画暗念一声,连忙催动元气,以元气操控和尚灵胎,却不见和尚灵胎挥手抵触,声音在舒画体内响起:“无需心存善念,既来之则杀之!” 舒画心头一震,暗道:“你会说话?” 那小和尚灵胎很快静如止水,面无表情,既不动嘴角,声音却依旧响起:“我虽是你灵胎,但我是人,莫非你见过有人不会说话?” 舒画吓了一跳,猛地站起,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猫小白吓得惊慌失措,连忙跑出角胎,慌慌张张道:“公子,这光头的究竟是何怪物?” “他也是我灵胎之一。” “那他怎会说话?还换身散发金光,你相信他是人?” 小和尚灵胎声音传来:“我虽为灵胎,但也并非凡胎。猫小白,说来你也不是凡物,见了我怎会如此害怕?” “我怕了吗?” 猫小白反问道:“我就是提公子着急而已,哪像你一醒来就不听公子操控,你翅膀硬了?” “我……阿尼陀佛……” 小和尚灵胎无法接话,微微低头怔了怔,才低声下气道:“公子莫要多心,我就是刚醒来,一时间有些高兴,望了规矩。” “无碍,你……” 舒画才刚开口,猫小白又道:“和尚,公子也是你能称呼的?你是公子灵胎,该叫主人才算合理。公子二字,你不是能随便叫的。” 小和尚灵胎声音响起:“主……主人,是我不对,猫小白的话很在理,是我唐突了。” “哼,这还差不多!”猫小白道。 舒画没有回答,耳边传来异响,侧身看去,只见两道红影已经站在他左侧。 “舒画,我族尊者在何处?” “死了!” “跑了……”舒画与和尚灵胎异口同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山塌,是否跟你有关?” “无关。” 舒画正面对着那两道红影,道:“你们尊者已脚踩白云而去,方才山塌,便是他离开时产生的动静,不信你们可以上天去看。” 那两个红影果真抬头看向空中,却不见有尊者身影飞过,心中又是一阵失落。 突然,二神主声音响起:“莫要听他胡言,分明是他惹怒尊者,将尊者气走,他却还敢口出狂言,不知所畏!” 舒画看去,只见二神主怒气冲冲,率领数十道白影出现,像是就算将舒画一口吞下,也难解他心中恨意。 “二神主言重了,既然他贵为神主,又怎会轻易被我气走?” 说到“气”字时,舒画故作严厉,随后又道:“实不相瞒,尊者将他一身修为全都传给了孤血,这才落得他自己体力不支的下场,我想帮他,却还是被他拒绝。” 顿了顿,舒画看着那倒塌的山巅道:“好在他自己想得开,一头撞进山中,说以后这山便是他的所在。” 众人迟疑! 舒画又道:“他去时让我转告诸位,今后的北冥就是孤血的天下,诸位见了孤血,便是见了尊者。” 二神主闻言,身躯微动,双手不由自主的捏成拳头:“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他是有意要扰乱我族人军心。” 舒画见他情绪波动,又道:“尊者临走时还说了,拥护孤血者,便是拥护你们鬼影一族,倘若……” 他看着二神主道:“倘若有人敢起二心,无论是谁,都要杀之,才可永除后患。” 二神主大怒,下令道:“莫要听他胡言,定是他趁尊者不备,打伤了尊者,趁机将尊者打入了对面山脉,他又怕我族人寻仇,这才胡言乱语。尔等听我号令,谁若能杀了这小子,本尊便加赏十克龙珠。” “十颗龙珠……” 二神主此言一出,鬼影族众人突然交头接耳,蠢蠢欲动,有的人更是经不住龙珠引诱,挥刀向舒画砍来。 突然,小和尚灵胎双手合十,佛音大作,一阵阵金光如同海浪般至舒画体内传来,响彻山野之间。 但凡听见和尚灵胎佛音之人,皆感觉头痛欲裂,四肢无力,双足瘫软,纷纷摔倒,有的滚落山崖,有的滚下山坡,有的爆体而亡。 唯有舒画与猫小白悠然自在,气定神闲。 “嘭!” 突然,二神主黄影扭曲,影首膨胀数倍,影身状如巨猿,突然一声炸响,瞬间无影无踪。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88章 为父寻仇 “二神主死了!”猫小白惊慌一声。 舒画放眼看去,只见无数人影相继倒下,有的爆体而亡,有的七窍流血,很是狼狈。 “二神主原来是妖影之身,他是妖影修炼而成,才会被我小和尚灵胎的佛法震爆而亡!” 舒画定了定神,又道:“不管了,事已至此,鬼影族定不会饶恕我们,既然如此,我们豁出去便是。” 小和尚收回佛法,规规矩矩盘坐在舒画体内。 猫小白一跃而起,跳到舒画肩头,目光如电,急速扫视四周一眼,道:“公子,此时无人,我们可以离开了。” 舒画微微点头,脚步抬起,缓缓向山下走去,边走边道:“我们不能就此回去,如果一走了之,鬼影族人定会为了报仇而冲进北冥,到了那时,北冥就会因我而遭殃。” 猫小白不解,道:“公子,北冥众人如此待你,你还要为北冥着想?” 舒画摇头:“我并非是为了他们着想,我所为的北冥,不是北冥中哪些心机叵测的各位长者,而是为了北冥变形不会因此受难。” 舒画低头,看了山巅一眼,只见山巅人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另外两位神主的带领下将山巅通往山下的路全然堵死,除此之外,山巅上也是影子重重叠加,摆出非凡阵势,正等着舒画下山。 舒画摇了摇头,替鬼影族人的生命感到一丝惋惜,缓缓道:“曲长老逼我,龙平安一心想要我死,舒易天胆小怕事,身为我义父,几番对我不管不顾,这些人虽然可恨,但北冥的百姓却没有错,他们不该死。” 他想了想,边走边道:“主要是婉儿还在北冥之中,婉儿对你我情深义重,我们又怎能对她不管?” 猫小白明白过来,微微点头,想了想,又道:“那下面的影子就要杀我们了,该怎么办?” “挡我者死!” 舒画来到山巅,与诸多黑影白影面对面,他向前,那些影子便向后而退。 “他们堵门,不就是为了要给族人报仇,给刚死去的二神主报仇而已,走进一个,我们便杀一个。小白,你怕吗?” 猫小白摇头。 舒画催动元气,剑胎飞跃而出,舒画将剑胎我在手中,提着剑向前行走,那些影子依旧在向后倒退。 他边走边道:“小白,这样的场面你也少见,今日不妨让你大开杀戒,你我主仆也比较一番,看谁杀的人最多?” 猫小白抖了抖身躯,看向一众自影子点头。 小和尚灵胎的声音响起,道:“可以连我也算上吗?” 舒画摇头:“你才醒来,不宜消耗过大,等你觉醒之后再说,以下这些鬼影族人,还用不着你来出手。” 小和尚灵胎坚定而又阴冷,道:“好,我也希望有朝一日遇见敌人了,你也能够坐到一旁歇息,杀人之事交给我和猫小白即可。” “全都交给你算了,我可没多大本事!”猫小白不屑道:“我给你在远处把风倒是还可以。” 舒画停下,手中剑胎突然抖动,他又暗使元气,操控剑胎平衡。 对面影子也在此时停下,人群之中散开一条通往金殿的长道,而在金殿门外,大神主及三神主手持刀剑抱在胸前。 大神主声音传来:“莫不是杀了人就像走?” 舒画回应一声:“我本来不想走的,正如你们尊者所言,如果是我胜了孤血,你们鬼影一族便由我管辖,我还想在这山上待一辈子,每日享受尔等磕头跪拜,岂会想着离开?不过后来你们尊者提醒了我,北冥之地确实太小,与大虚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尊者已经不在,我儿孤血也不知去了何处,眼下你又杀了二神主,若是尊者还在,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离开,今日你若不死,我族众人心里难安。” 大神主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怒道:“尔等听命,若谁能将这小子杀了,三神主只为便让他来当。” 说罢,他看了三神主一眼,道:“三弟,二弟已不在,以后你便是二神主,三神主之位即可传给能够为二弟报仇之人,你可愿意?” “为二哥寻仇,我自然愿意。” 三神主声音高远传来,响彻天灵山:“尔等全部听令,谁若能杀了这小子替死去的二神主报仇,定有重谢,另外,今后我这三神主之位便让由他来当。” 鬼影族人一片哗然,暗暗给自己加油打气。 突然,一个红影在空中闪动,飞剑刺杀而来:“看剑,今日就由我来给二神主报仇雪恨!” 舒画面无表情,冷冷看向红影,却无动于衷。 猫小白猛地张嘴,面目狰狞狰狞起来,后背拱起,吐出一阵强烈妖风,迎面向那红影吹去,那红影被风吹倒,刚要爬起,又见猫小白嘴型变幻,妖风突然强劲数倍,将那红影震飞十丈之外。 连同那些站在猫小白对面的白影和黑影一起震飞,数十个身影噗噗倒地,扑了个狗吃屎的模样。 猫小白收力,那红影再不敢靠近,缓缓爬了起来,站到人群中央。 “连我都打不过,还想伤我家公子,莫不是都吃错药了?” 猫小白双眼发出一阵绿光,恶狠狠般瞪了“众人”一眼,道:“谁还敢来?” “我来!” 空中再次传来一声厉喝,一个少年白影挥掌出风,顿时狂风四起,连同白影手掌一起抓来。 “快跑!” 猫小白嗖的一声躲进舒画剑胎之中,声音传来:“公子,这家伙也会使风,我刚才用力过度,交给你了。” “又在坑人!”黄蜂声音突然传来,空中嗡嗡作响,数千只黄蜂汇聚成剑身形状,迅速迎着白影手掌飞去。 呼…… 那白影身后突然赶来一个白影,二影同时发力,双掌肉魔掌,一阵白风如雪,嗖嗖将那数千黄蜂震散! “无极神!” 舒画心头一跳,喝道:“黄蜂让开,躲一边去。” 那剩下的黄蜂迅速飞起,飞入高空汇聚,很快便成为一只,那只黄蜂再次飞来,落在舒画肩头停下。 “我注意了很久,此二影便是二神主和三神主之子,先出来的哪个便是二神主之子,你杀了他父亲,想必他已下定决心要与你生死一战,为父寻仇!”黄蜂嘱咐舒画道。 舒画挥动手中剑胎,咻咻刺去,一眨眼便将那二影手掌斩断,血流如注。 狂风停止,那二影连忙倒退数步,站在远处,一起望了望自己断开的手掌,这才觉得疼痛难当,忍不住般嚎啕大叫起来。 舒画向前一步,道:“我念你二人还有些孝心,才不忍心害你二人性命。” 他看了看二影,问道:“你们之间,谁是二神主之子?”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影忍住痛疼,飞扑而来,声音在半空响起:“休要啰嗦,要打便打,今日若不杀你,老子枉为人子!” 呼…… 突然有一个背影闪过,猛地一掌将那白影击退。 后来的白影背对舒画,朝那俩人大喝道:“退下!今日之事尊者已经有过吩咐,全权交由我来处置。”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89章 再战孤血 两位白影迟迟不肯退下,孤血又道:“两位兄长,莫非你们连尊者的话也敢无视?” 两位白影稍微有些犹豫,忽听身后三神主声音传来:“退下!” 两位白影这才退去,心中仍有不敢,离开时怒气冲冲。 “你们先行回去将将伤口包扎处理,这里的事就交由我和大神主来裁决。” 三神主说罢,看向其中一位白影,颇为同情道:“孤震,二神主之事是任何人都不想看见的,但事已至此,节哀吧!你是男儿,此刻应当回去照顾好你母亲才是大事。” 大神主道:“你放心就是,二弟之死,我族人上下定会为他报仇雪恨。” 那白影楞了楞,突然道:“倘若孤血不是他对手,这仇还能报?” 大神主沉声道:“尊者之言毋庸置疑,我族上下不得不从。即便是血儿败了,舒画逃得过初一又岂能逃得过十五?” “可尊者说过,若是孤血败落,我们族人便……” 大神主打断道:“最多也只是休战,你莫要多想,我族人就算不去攻打北冥,可尊者也没说不能杀掉舒画,不是吗?” 那白影怔了怔,这才躬身告辞而去。 大神主好不容易将孤震框走,转身对孤血道:“血儿,你与尊者在上面,怎会自己下来了?” 孤血躬身道:“尊者让我回到殿中向金影请安,尊者他……他将此生所学全都给了我,还说我便是他的新生。” “新生?”三神主一阵愕然,不由得心头大震! 孤血又道:“今后我便是尊者,尊者便是我。这就是尊者最后所言。” “当真如此?”三神主迟疑道。 孤血重重点头。 “如何证明?”三神主又道。 大神主则是看了看孤血,又看看三神主,心中窃喜,沉默不语。 孤血转身,正对舒画,道:“发财他就是最好的证明。再者,尊者所言,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三神主看向舒画,声音远远传来:“小子,尊者是否说过此话?” 舒画先是看了孤血一眼,只见孤血沉默寡言,一声不响。 “我还是实话实说为好,做人定要光明磊落才行,反正他们也敌不过我,纵然是得了尊者神通的孤血,也不一定能够赢我。” 舒画心中暗道:“但凡事总有意外,如若是我败落,我便下毒……” “小子,你为何不敢做声?”三神主厉声传来。 舒画看向孤血,道:“有狗叫,我不喜欢这种声音。孤血,你我好歹也算是患难之交,曾一起在狂躁森林出生入死,既然有人问起,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我便如实说一遍,但我只说一遍。” 孤血默不作声,以拱手为谢。 舒画看向大神主道:“尊者离开时,的确说过此话,他还说过,今后你们殿中的金影也是孤血。孤血便是尊者的新生,所谓新生,便是他的少年今生。” 三神主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舒画又道:“我本是来杀人的,反倒帮你们处理了一件家事。依我看,像你们这般丝毫不团结的族群,若是活在大虚,恐怕早已生灵涂炭。” “你……休要狂言,孤血学得尊者神通,今日就要你有来无回!”三神主怒不可诉道。 舒画摇头,不愿与他多说,看向孤血道:“你我一战终究是在所难免,出招吧。” “得罪!” 孤血拱手,向后退出两步,声音传来:“我已是尊者身份,念在一万年前我曾害过你,我便让你三招。” “用不着!” 舒画冷笑一声:“你若真有能耐,便打败我。” 二人同时躬身,四周人影迅速散开,退出百步之外。 孤血以邪术控剑,毫不留情,猛地一剑刺来。 舒画手握剑胎,迅速腾空而起,避开孤血一剑,突然又一个反转,挥剑向孤血杀去。 刹那间刀光剑影,二人打到空中,两道身影在空中极速闪过,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黄蜂惊恐,担心自己会被误伤,连忙脱离舒画身躯,煽动翅膀飞在半空之中。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空中两道身影同时落地,脚下站立不稳,各自退出五十步。 “好强的元气!”孤血心惊:“这才数十日不见,舒画的元气怎会变得如此强悍,莫非跟雷音城有关?” 舒画稳住脚跟,也是心头一跳,暗道:“孤血似乎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孤血,他的实力远比离开北冥是要强了数倍。” 猫小白声音在他体内响起:“公子,他在北冥是被你击退的,他逃之夭夭,我们又跟到了北冥,眼下他实力大增,会不会跟那位尊者有关?” “相必就是尊者的力量,尊者将神通传授于他,他便有了尊者所有神通,我必须速战速决才好。” 呼呼…… 两人脚步抬起,迎向对方,舒画使出噬魂术,却不料孤血也会这一招! 二人使出相同招式,在即将捕捉对方魂魄时,又迅速收回,快速闪躲。 “他怎会噬魂术?”两人同时心惊。 两人再战,使的又是同样的勾魂术,不禁再次避开彼此,另想他法。 舒画使出鬼手滔天,不料孤血也会此招,两人鬼手相遇,顿时惊慌起来,连忙再次避开彼此。 众人看得傻眼,心中皆是诱惑,只见二人的比试很是古怪,既然能使出同样的招式,也是及时收回,更让人不解的是,这二人的招式看起来极为古怪,却又好像不敢迎面接受对方这古怪打法。 二人同时停下,舒画道:“我会的,为何你也会?” “我是尊者,这些招式早在万年前就已经会了。” 孤血悠悠道:“相必是雷音城中那帮老残废又将当初教过你的功法又教了一遍。” 舒画不解…… 孤血又道:“当年你已学会了一百零八招,不过后来被我所骗,并将其中许多功法毫无保留的教会了我,说起来,你待我倒也不薄,只可惜我孤血生来不会同情任何人。” 舒画心想:“倘若真是如此,那我所学的许多神通他也会,也有不会的,只是我没了许多记忆,忘了其中一些细节……” 舒画想了想,厉声喝道:“再来!” 孤血闻言,身影迅速一闪,使出焚天三剑,顿时剑如暴雨般疯狂向舒画杀来。 “神通也能克神通,只要我不用与他同样的招式,或许也能胜他。” 舒画思绪飞速转动,脑海里一阵灵光散过:“只可惜疯爷爷等人还未教我神通,否则,疯爷爷的神通他一定不会……” 咻咻…… 突然,一柄柄剑在他眼中闪过,离他越来越近,很快便近在咫尺。 说时迟那时快,舒画身影极速一闪,化作一只黑鹰向天空飞去。 声音隔空传来:“变化之术你也会?” “变化之术?” 孤血心头一震,暗叫糟糕:“他当年正准备要教我变化之术,可我还是心急了,若是我再等等,晚些再杀他,或许这变化之术我也就会了!”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90章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孤血心中懊悔,面目却很冷静,一边心中苦思,一边操控焚天三剑追向舒画。 剑光如雨,汹涌磅礴,一柄柄飞剑宛如地面尘土飞扬般追杀舒画而去。 黑鹰叫了两声,上下翻飞,极速躲避,一眨眼便飞到远处。孤血心头一震,突见黑鹰再次飞来,这次飞来的黑鹰周身却是金光缭绕,如同仙鸟飞翔一般,遨游于天际。 呼…… 忽然一瞬,舒画化着的黑鹰从空中消失不见,化着一粒尘土悄然落地。 “咦!人呢?” “这小子肯定是妖怪所变,才会使此邪术,竟能化着黑鹰!” “莫不是这小子怕了,没脸认怂,悄悄飞走了吧?” “人呢?人在何处……人呢……” 一种黑影白影红影大惊,议论不断。 孤血收回焚天三剑,前后左右细看,沿着人群以及地面细细打量,他深知舒画绝不是胆小怕事之辈,以舒画的个性,哪怕是打不赢,定也会死皮赖脸与自己犟到底。 他深知曲长老口谕,若舒画就此败落而回,舒画绝对毫无生存机会,也正是如此,他断定舒画就在暗处,似乎要向自己施展最后一击来夺胜。 他唯一想不到的就是,舒画已化着一粒尘土,混入在满地尘土之中悄然而来。 “血儿经历这一次,实力可谓是大增啊!”大神主欣然笑道。 三神主看了他一眼,心中不悦,但三神主本就是影子,看不见其表情,怔了怔,三神主温和的道:“孤血的确不简单,只不过那北冥小子也不是简单之辈,希望孤血莫要出事才好,否则……” “三弟,你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神主厉声喝道。 三神主道:“大哥,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北冥这小子的确有些实力,孤血是要多加小心才好啊!” 大神主侧身看了看他,心绪繁杂,不知当着众人的面该说他什么好! 地面。 一粒尘土在迅速挪动,如同蚯蚓一般向孤血而去。 孤血向四周望了望,心中赫然,一阵忐忑不安,时刻做好准备以待反击。 一粒尘土来到孤血五十步处,突然没入厚厚的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众人恍然,连忙寻找舒画身影,就连此刻躲在屋顶的黄蜂也是心头一震,抬头却看不见舒画去何处。 突然一声炸响,孤血脚下地面破开,一只如同鬼魅般的手臂猛地伸了出来,直接向孤血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孤血“嗖”的一下弹跳而起,向空中飞跃躲避。舒画从地底下一跃而出,挥掌打去。 “好一只鬼手噬魂术!” 黄蜂忍不住叹道:“若能再快一些,孤血之魂将被画儿一抓带走。只可惜这孤血太过机灵,心中恐怕早有防备。” “是谁说话?”三神主似乎听见屋顶有声,连忙抬头去看。 黄蜂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去。 然而,孤血还是慢了一步,他弹地而起,便有还有一手向他抓来,孤血侧身去躲,不料却被破土而出的舒与一脚踢中,猛地飞出百丈,狼狈落地。 “你所会的我都会,但我所会的,不一定你全都会!”舒画落地,朝着孤血走去。 影子们突然蜂拥而上,堵在孤血周围,朝舒画挥剑舞刀。 “让开!”孤血声音传来:“我何时需要你们来保护?” 影子群体退下,只见孤血迅速站起,看向舒画,道:“再来。” “铛!”二人同时冲出,挥刀相迎。 舒画双手握刀,杀猪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迎面就向孤血杀去。 孤血脚步变幻,身子左右侧闪,一边躲避杀猪刀法,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你为何不用剑胎收我?莫非是想侮辱我?” 孤血有意分散舒画注意力,边打边道:“以你剑胎之力,只需开剑便可食人魂魄,可你久站不开,莫不是觉得我孤血还不够格,不足以走进你的剑胎?” “铛铛裆……” 舒画手法变幻莫测,速度越来越快,道:“杀你何须动用我剑胎之力。剑胎这几人食人魂魄过多,需要新鲜血液,若能杀了你,便是我剑胎应该享受的最好血液。” 他速度不停,手法极快,注意力丝毫没有被分散,边打边道:“我剑胎以往是食人魂魄,但从此刻起,我只要它吸收你的血液,多取你的灵力,吞噬人的身体,因为……” 俩人同时各踢一脚,各自向后退出数丈。 “因为我的灵胎自十度觉醒之后仍在觉醒,取人魂魄又有何用!”舒画一声大喝,杀猪刀迅速变幻,一分为十,依次速增,数之不尽的刀光在他周身闪烁,猛然向孤血追杀而去。 “血儿,小心!”大神主见二人对战许久,却始终难分胜负,不由得心中大震。 黄蜂不知何时落在他头顶,声音从大神主头上传来:“莫要担心,该输的总是会输,会赢的人根本不需要别人来瞎操心,就算是有人操心,也照样会输。” “是谁在说话?”大神主转身去看,抬头去看,却始终不见四周有人。 三神主也看了几圈,突然看见大神主头上有一细小黄蜂,不由心惊道:“大哥,会不会是你头上那只黄蜂在说话?” “黄蜂?” 大神主呆了呆,猛地一掌打在自己头顶,黄蜂连忙躲过。 “有种你再打重一些?” 黄蜂声音响起:“连老夫也敢打,看我不蜇死你。” 嗤嗤嗤…… 黄蜂全身出刺,对着大神主的影子头颅便是一阵叮咬,咬到大神主痛不欲生,蹲地嚎叫。 三神主举刀而来,道:“大哥,你先忍一忍,待我向你头顶一道砍下,定能砍中这只讨人厌的死黄蜂!” “三弟不要……” 大神主伸出手掌,道:“我无碍,不过黄蜂而已,随他叮咬便是,我……我忍一忍……” “能忍吗?”三神主很是质疑。 “能,一定能……” 大神主四周的人影包围过来,纷纷想要替他解决头上痛苦,却又不敢蛮行,有恐自己会伤到大神主要害。 黄蜂也不离开,见一众影子面向自己,看着自己,不由得头皮发麻,迅速将大神主头顶蜇出一道伤口,径直钻了进去。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还是老方法比较对我有保障!”黄蜂心中感叹。 嘭嘭嘭…… 半空中接连传来轰炸声响,两道人影在空中交错,打出阵阵星光,渐渐地,二人越打越远,消失在鬼影族众人眼中,朝一座高山边打边行而去。 第191章 我信你 无量山巅。 两个少年横躺在地,气喘不止,截止到此时,俩人已打了三日,早已疲惫不堪,体力透支,此刻终于倒下。 俩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尽管累了,可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依旧目光如电,丝毫不敢眨眼,以防一方突然起身偷袭。 “还……还打吗?”孤血问道。 舒画喘了喘气:“打,我……我又没输。” “我也没输。” 孤血叹口气道:“这样打下去得打到什么时候……你四重灵胎为何还是不出?” 舒画道:“我的灵胎你都熟悉,若我出灵胎,你定有防范。” “那不一定!” 舒画顿了顿,道:“你现在是尊者还是孤血?” “尊……尊者是我,我就是尊者,有……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舒画沉声说道。 孤血呆了呆,拖着疲惫声音道:“不打了,打来打去对你我也没好处,有好处的都是他们。” 舒画若有所思…… 孤血又道:“我已不再是孤血,已是尊者之身。” “可你们尊者离开时不是这么说的。” “管他呢,他又不在……算了,我本就是他,当然是我说了算,我改了,从今日起,我便是鬼影一族尊者。” 舒画看着他笑了笑,忽然又脸色暗沉,道:“你确定不打了?” 孤血点头。 舒画严厉道:“你不打,可我还要打你。” “打赢我对你有何好处?”孤血不解道:“北冥中人对你很好?我看不见得,你若想打,等以后到了大虚,随便找人去打,我可没功夫陪你修炼。” “不打赢你,北冥战乱就不会停止,我就得一直待在北冥。” 孤血沉默! 过了片刻,孤血缓缓坐起,舒画也连忙坐起,以防孤血。 孤血笑道:“无需紧张,我说了不打就不打。我刚才想了想,要不我们就去告诉他们,我们打成平手。至于今后是否功法北冥,还不是我说了算,只要我一声令下,或是通过我尊者的那身金影一声令下,便无人敢不从。” 舒画迟疑! 孤血又道:“我这世的父亲可是大神主,就算是我身为尊者说了不管用,可我父亲一声令下,就等同于皇帝老儿的圣旨。” 舒画想了想,道:“确定要如此?” “我很确定。” 孤血重重点头道:“就像我说的,不管是打赢或是打输了,对你我都没好处,你我要死要活的打,这又何必?” “也对,鬼影一族跟北冥是否大战,本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舒画想了想,又道:“可我为什么信你?” 孤血侧头看向别处,声音响起:“我本性也不坏,再说了,你我同生死共患难经历了那么多,我岂有害你之心。” 顿了顿,孤血又道:“真要说害人,还是你先害我,若不是你在曲长老面前拆穿了我的身份,可能此刻我还在北冥,你也不会来到我族。” “来鬼影族堵门,是我早晚的事,虽然你我现在打成平手,但北冥总有一天要统一。” 孤血回头看向舒画,迟迟没有说话。 舒画打破宁静,道:“今日,就算是我们打成平手,不如就依你所言,但你要给我承诺,让我信得过你才行。” 孤血道:“要你信我,又岂非容易之事,你压根就不相信,我又如何能让你信?” “立字迹!” 舒画寻思道:“我也不是非要杀你族人不可,只是我在曲长老面前放了狠话,不解决鬼影族与北冥战乱一事,我回去该如何交代?” 孤血想了想,道:“那行,我立字迹。” 说罢,孤血手中多出一张画纸,他咬破手指,以血迹写了几行字。 孤血抢过来看,念道:“我鬼影族尊者在此立下字迹,鬼影一族与北冥休战三十年,在这三十年内,双方互不干涉,可正常往来,绝无战端。” 舒画看了看,心中仍有疑问,道:“如此爽快?” “那是,我尊者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岂会拖沓?” “你就不担心你立了字迹,北冥中人万一不守约,你该当如何?” “无碍!” 孤血若有所思道:“此事我早已想过,如若北冥不守约定,我自有安排。” “万一你不守约定,又当如何?” “绝可不可能……” “我是说万一?” 孤血语顿,几乎气绝当场。 两人呆了呆,舒画突然道:“除了字迹,不如你留下一件可以镇你族人的法宝,如若今后你族人失言,我也好以法宝镇压。” 孤血笑了一声,道:“是否还记得我给过你一块金令?” 舒画想起自己初入雷音城那一次曾遇见孤血,那时的孤血想要利用他去杀了舒易天,便给过一枚令牌,可他清楚记得,那并非金令,而是一块半黑半金的东西。 那东西只要轻轻一拍,人便能够隐形,别人无法看见。 “记得,那又如何?” “那是大神主密令,由我族最宝贵的黑金打造而成,全族上下仅此一枚,当时我骗了你,本以为你会乖乖听话,能用此物隐身去杀了舒易天,却没想到你会变得如此机灵。” 舒画笑了笑,道:“我想你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以为能够操控我,却没想到反被我给出卖!” 孤血点头,道:“不得不承认孤血的想法有时候的确很弱智,不过我现在不一样了。我已是尊者,任何雕虫小技也休想瞒过我。” “既然是大神主密令,你怎会有?” 孤血苦笑道:“我母亲生我时难产,历代大神主相传,密令具有保佑人性命之说,为此,我父亲才悄悄将密令赠与我。” 孤血想了想,又道:“不过此事你绝不能说出去,不然……我绝不饶你。” 舒画点头,道:“想不想说在于我,饶不饶我在于我的神通,等你打得过我再说!” 舒画站起,走向悬崖边,道:“我想去大虚,你呢?” 孤血站起,道:“这是我早就想做之事,不过依我现在的身份,还未真正成为尊者,但也用不了多久了。你先去,我自会来大虚找你。” 舒画看向远方,道:“我想起尊者对你我说过的话,我是时候也该去大虚闯一闯了。” 孤血来到他身旁,道:“你走吧,你若随我回去,休战一事我反倒不好解决。你杀了二神主,即便是你打赢了我,他们也不会轻饶。你不在,我便可以推迟!” 舒画向前一步,跳入悬崖,声音由下而上传来:“记得将我随身携带的黄蜂给放了,别看他小,他可是你们惹不起之人。” 孤血拱手想送。 舒画声音远远传来:“我且再信你一次,这便是你欠我一个人情,等你到了大虚就要还的!” 第192章 剑胎世界 舒画落入悬崖,控风而行,很快便远离无量山。 无量山上,孤血目送舒画离开,双手背在身后,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猫小白从剑胎中飞跃而出,乖乖站在舒画肩头,道“公子,我们要不要到前面山峰等一等黄蜂?” 舒画控风往那山巅而去,声音随风飘起“你还挺担心他的?” “不是我担心他,是怕他万一死了,以后没人给我们探路。有他在,四处乱飞,正常人都不提发觉。” 舒画笑了笑“没想到你们俩见面就吵,其实还挺关心对方的。既然如此,我们便去山上等他。” “我才不会……”猫小白低头,喃喃自语道。 主仆二人来到山巅,转身看去,已看不见鬼影族所在,就连鬼影族中那座最高的山峰,也在主仆二人视线里消失不见。 舒画坐在山巅一块岩石上,侧头看去,恰好能够看见北冥。 “我们带着得胜和平的消息回去,曲长老会让我们离开北冥吗?” 猫小白四周望了望,道“不一定,那老家伙坏得很,别看他整日都是一副慈父模样,其实心机颇深!” “公子,他若还不遵守承诺让你走,不如你就杀了他全家,便不会再有人阻碍你了,所有阻碍你的人,不过都是该死之辈!” 舒画反手一抓,就将猫小白抱在怀中,手抚猫身感叹“你越来越像我了,就在我问你之时,我也这么想。” 他望着北冥道“只是我在犹豫一件事……” “何事?”猫小白不解,胡乱猜测道“是在想婉儿与龙龙瑛谁更漂亮?在想着带谁走出北冥过日子?” 舒画拍了拍猫小白毛茸茸的小白头,道“就你爱瞎想!” “公子,我说实话,不管你今后选择谁,都不能将我抛弃,否则我会恨你,我生气的时候可凶了!” 舒画欣慰,道“你随我那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这么肉麻,真担心主子不要你?” 猫小白规规矩矩躺在他怀中不语。 过了片刻,舒画已无耐心等待,回头看见,却始终不见黄蜂飞来,不禁有些担忧。 猫小白看出他的心思,道“公子,那小家伙绝不会出事的,他可机灵了,想飞就飞!” “话虽如此……” 舒画皱眉,若有所思道“可鬼影族中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也不知那孤血是否能够履行承诺,放了他。” 猫小白道“这我倒不替你担心,我为你担忧的是,万一孤血说话不算话,以后真的去打北冥,你又该如何?” “无妨!”舒画淡淡一笑“只要不是这几日来打就好,有了他给的的证据和大神主密令,我便可以给曲长老作为证据来看,我的目的是要离开北冥去大虚,就算杀再多鬼鬼影族人,也不是我最终想要的。” “我明白了。” 猫小白呆了呆,又道“公子,你有心思?” “也不算心事,我总觉得这黄蜂来头……一定也是我雷音城中某位长者的神通所变,他虽是在跟踪我,可我还是有点担心他的安危。” 舒画摇头,叹道“若他出了事,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向他们交代。小白,今后你们俩不允许再互相坑害了,若是手脚痒痒,可以到大虚找人宣泄,黄蜂是自己人。” 猫小白微微点头。 突然又道“公子,我今日在剑胎中发现一事,那些被剑胎吸进去的人其实都还活着!” 舒画面无表情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本就没死,我的剑胎就是另一个世界,他们只是到了另一世界中为人而已。” “可他们在剑胎中建了属于自己的国家,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军队,还组建了自己的城池,占地为王了!” “区区几人而已,有何畏惧?” 舒画笑道“你猫自己是神猫,岂会害怕他们?” “这倒不是怕,我是觉得他们如果在你剑胎中把国家壮大起来,你是否能够承受得了!” 舒画站起,抬头看了看身后远方,却始终不见黄蜂跟来,想了想,徒步往上下走去,边走边道“我们走慢些,他若回来,定能追上我们。” 猫小白点头,又道“公子,剑胎之中最多能够容下多少人,你可知晓?” 舒画摇头,道“剑胎中世界的庞大,远远超过你我想象。剑胎世界我还未起名,目前居住之人太少,起名也毫无意义。剑胎虽已十度觉醒,但并未停止,依旧还有觉醒的可能,它觉醒越大,剑胎世界就越大,能够承受的力量也就越大,据我估计,现在的剑胎世界承受百万人应该不成问题。” “况且剑胎依然还能觉醒,剑胎世界依旧还有扩展的余地。如今的剑胎世界中已是山清水秀,受尽我剑胎的灵力补充,已是圣地。这些人在我剑胎中活下来,便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报,剑胎的灵力,就是剑胎世界中的灵气,剑胎越是强大,剑胎世界中的灵气就越旺盛。” “如此说来,这些人还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报了。只可惜他们不懂,若是他们清楚,必定会在剑胎中吸取剑胎的灵力,然后自己强大,再找机会出来!” 舒画笑道“若真如此,我岂会让他们进去?” 猫小白不解! 舒画又道“剑胎自从十度觉醒之后,剑胎世界就已山清水秀,灵气充沛无比,剑胎世界本就是剑胎之身中的世界,乃是剑胎之腹,剑胎世界的灵气和人以及万物繁生,都是在剑胎腹中繁生,他们便是活在剑胎腹中,就算有再多人在剑胎世界之中吸取剑胎灵气,也是同理,都是活在剑胎腹中,只能随着剑胎的改变而改变,永远也不可能翻身走出剑胎。” 突然,黄蜂声音传来,道“你又不是剑胎,也并未活在剑胎世界之中,你是哪来的自信?” “剑胎就是我的自信!” 舒画侧身看去,只见黄蜂已到,只是此刻的黄蜂浑身是血,看起来相必也经历了一番不易的大战。 舒画看着他道“剑胎操控剑胎世界,我又掌控剑胎,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又岂会不知?” 舒画说着,催动玄武元气,元气化作水注射向黄蜂,一眨眼便将黄蜂重洗得干干净净。 “看看你那样子,简直恶心!” 舒画收回玄武元气,看着黄蜂道“我知道你并非是雷音城中所养的一只黄蜂,说罢,你究竟是哪些爷爷所变?” 黄蜂飞速离开,朝着北冥而去,声音远远传来“死小子,这也要多管,你管我是谁,我协助你得到一魂,你却怀疑我,有本事你就追来,若能抓得到我,我便告知于你……” 第193章 张老二 “公子,快追!”猫小白一声大喝,舒画脚步抬起,腿法变幻,呼的化作一道风影追去。 黄蜂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舒画离他越来越近! “好小子,竟然用花婆娘的幻天奔云腿来追我,看把你能耐的……”黄蜂心头大震,连忙加快飞行,猛地抬头,飞向高空。 “来呀,有能耐你就飞天啊!”黄蜂声音从高空传来。 舒画抬头看了一眼,一路疾驰,暗中控风与幻天崩云腿相结合,一纵飞跃,落到万树之尖,在丛林上空奔跑。 狂风随他左右呼啸,树叶如雪掉落,猫小白在地面狂奔,一道白影在树林里穿梭,紧随舒画而去。 空中有黄蜂翱翔,山野之上有舒画奔跑飞跃,地面有猫小白在狂奔。 黄蜂闻风大震,心中恍然,暗道:“画儿的确非凡,竟能想到将风爷传授他的控风之术加以幻天奔云腿融合,看来我得外快一些……” 过了片刻,一人一猫一蜂跑入北冥画族,穿过街道集市,贸然闯进天都学院,吓得学院中年幼学子一片慌乱。 此刻,猫小白距离一人一蜂最远,黄蜂与舒画距离近在咫尺之间,不过黄蜂身体渺小,善于逃跑,无论舒画如何捕捉,始终未能将其抓住。 “来呀来呀……”黄蜂狂傲不羁,见舒画一手拍来,猛的一个闪躲,成功逃出天都学院,转向画族集市而去。 舒画紧追不舍,一人一蜂在集市穿梭,吓得商贩弃摊,路人慌乱躲避。 “那不是师兄吗?他在做甚?”小生奉命出门采药,却不料刚走出药铺,就见舒画身影极速从门外散过。 他为注意黄蜂,黄蜂身躯如同苍蝇大小,路人若不细看,根本无法注意得到。 许多路人都像小生一般,惊慌过后便眼睁睁看着舒画一人在集市奔跑,如同疯癫一般来来回回,不知舒画究竟为何。 “让开!让开!给我让开……”猫小白气喘吁吁跑进集市,一边边跑边叫,大喝连连。 众人先见舒画发疯一般跑过,随后又见一只白猫发出人语在集市疾驰,不由心神大乱,称会说话的白猫为怪物、妖怪! 妖怪横行北冥,传进北冥将士口中,将士整军待命,派人前去长老府禀报此事。 曲长老听闻,不由哈哈大笑,声称是舒画打不过鬼影一族,反被鬼影一族逼疯! “让开……快让开……”猫小白一跳一跃,快速闪电般紧追舒画而去。 “小白?” 小生又见猫小白身影闪过,不由大声叫道:“你们这是做甚?” 猫小白听见声音,却止不住自己的速度,一不小心撞在墙上,“哎呦”一声惨叫,猛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头疼……” 小生见状,连忙跑来,低头看了一番,确认地上白猫就是猫小白,这才将她抱起。 “摔痛了吧,跑那么急做甚?都错过家了。” 小手仔细检查猫小白一番,又道:“还好并没有受伤,对了,师兄又是怎么回事?” 猫小白伸出白绒绒的前爪,饶了饶头,气声道:“还不都是怪你,要不是你叫我,我又怎会撞到!” 一众人群围堵过来,见一人一猫在此对话,纷纷指手画脚,说猫小白就是个妖怪。 小生面向众人解释一番,又对猫小白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师兄跑来跑去做甚?” “公子在追蜂。” “追风?”小生饶头,百思不得其解…… 人群中一人喝道:“看吧,我就说那小子又犯病了,你们还说他不傻不疯,这不,连风也追,若不是傻子,正常人谁做这等傻事。” “你闭嘴!”猫小白大喝一声,故作愤怒:“信不信我咬死你。老娘发起疯来比我家公子还凶。” “吼……我是不是很凶?”猫小白故作凶样道。 那人转身远去,声音传来:“疯子就是疯子,竟然还养着一只半疯半傻的猫妖,看来世道真的变了……” 小生脸色如铁,声音声音,道:“张老二,今后家人来药铺看病,全都翻倍收诊!” 那人装着没有听见,大摇大摆远去,心中暗道:“我家人又不经常生病,你个在药铺打杂的小毛孩,诊费收多少又岂会是你说了算,哼……” 突然,舒画与黄蜂再次转身跑来,一众人群见状,连忙跑开躲避。 “舒画!”忽然又一个声音响起,震耳欲聋般传来,舒画连忙停下,抬头看去,只见药师背着双手,若无其事般恶狠狠的瞪着舒画。 “药叔,你病好了?” “你才病了!”药师打量人群一眼,又对舒画道:“你在集中跑来跑去做甚?” “我……”舒画看了看人群,见众人全都用那怪异般的眼神望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我在练功!” “炼何功夫需要你满大街乱跑?” 舒画嘿嘿一笑,逃出一把龙币向地面撒去,笑道:“诸位乡亲父老,刚才是我打搅大家了,这些龙币送与诸位吧。” 众人一整骚乱,纷纷向龙币扑去,集市顿时热闹非凡,又抢又打…… “你们人类都是这样贪财的吗?”猫小白看向小生问道。 小生脚步抬起,向药师走去,便走便道:“钱财是人生存之本,谁不爱财?” “我就不爱,我只喜欢公子抱我,嘿嘿……” “你又不是人,又岂会懂人性?” 药师向前一步,冷眼看向舒画,道:“就你爱惹事,进去!” 舒画“哦”了一声,欲要走进药铺,却被一群商贩跑来围堵。 “你将我家鸡蛋打翻,全都烂了,赔钱!” “还有我的,我一整框番茄,全都没了啊……” “我刚买来的鸡都被你吓飞了,不赔我龙币就别想一走了之!” 众人一言一语,吵得舒画头皮发麻:“赔就赔。” 舒画取出三颗龙珠,道:“不妨你们再给我家小白打一顿,我就将龙珠全给你们?” 众人呆了呆,看似蠢蠢欲动,却又担心猫小白会下手过重! “刚才是谁骂我疯骂我傻来着?又是谁说我家小白是个妖怪?” 舒画抬手,三颗龙珠在他手中金光闪闪:“站出来,若敢站出来,我便给他这三颗龙族。” “公子,那人名叫张老二,是个中年汉子。你若要龙珠,我这里还有。” 猫小白来到舒画身前,抬起一只毛茸茸的白爪,白爪中金光闪现,竟是十来颗龙珠。 舒画低头一看,心中愕然! “你哪来这么多龙珠?”舒画沉声问道。 猫小白一跃而起,站在舒画肩头,小声小气道:“这是我上次去长老府时偷来的,我一直为你准备着呢!” 一众人群见状,顿时笑脸如花,挤着靠近舒画,竟然全都不在乎被打,声称自己就是那位“张老二。” 第193章 药师的变化 “我是张老二。” “我是……” “我才是……” “我也是……” 舒画头大,目光扫视人群,道:“张老二不会有那么多的。你们谁能替我抓住那只黄蜂,我手中这一袋龙珠便全部给他。” 大伙闻言,转身便跑,看见苍蝇的打苍蝇,看见黄蜂的便追黄蜂而去。 舒画装好龙珠,对猫小白道:“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知道吗?” 猫小白点头。 药师冷眼打量舒画一番,厉声道:“进去。” 舒画称是,规规矩矩走进药铺。 “小白,以后这种好事记得先跟我汇报一声,好不容易才能拿一次,你这也太少了!”刚走进药铺的舒画悄声对猫小白道。 猫小白看他一眼,心中无比疑惑:“公子让我今后不要再偷,却又说是好事,还怪我偷得太少……究竟几个意思……” “公子,改天我带你去龙瑛家里偷……” 门外,药师耳朵动了动,露出一丝冷笑,挥手向小生道:“去吧,早去早回,今天让你去采的草药极为珍贵,你要小心才是。” “弟子遵命。” 药师欣然,目送小生离开,这才转身回到药铺,径直来到舒画房间。 “这些时日不在北冥,你究竟去了何处?”药师见舒画正与猫小白猜拳,厉声喝道。 猫小白闻言退后,舒画正身面对药师,脸色深沉,淡淡的道:“我到处走走……” “还想骗我?” 舒画还未说完,就被药师厉声打断:“到处走走会走上几月?北冥有多大我会比你陌生?你以为去了鬼影族我就不知?” 舒画松了口气,心中暗叹:“好在药师并不知我去了雷音城……” “你的事如今的北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真不让老夫省心,我让你安心在药铺做事维持生计,你却暗闯雷音城!” 药师瞪他一眼,坐下道:“去雷音城一次就算了,还接连去多次,去多次就算了,竟还被别人看见。如今北冥中人个个都说你是妖魔,人心惶恐,龙平安更是借机造事,给你扣上无数罪名。” 药师叹了口气道:“就连婉儿也因你遇害,被舒易天关押起来不让出门,而舒易天也因为你被曲长老责罚,差点失去族长之职。” “婉儿……应该没事吧?”舒画忧心道。 “你是从黑暗中活着走出来,就是世人口中的妖魔,包庇妖魔的人又岂会好过?” 药师厉声道:“此事你一直蛮我,就连我这药铺也因为你被曲长老派人来查了无数次,你害人不浅啊!” “若不是你父亲离开时将你托付于我,老夫还真不愿管你死活,你这臭小子,尽给我药铺添乱,我……” “药师,你怎能昧着良心说话?” 猫小白打断道:“前些日子你身负重伤,公子整天为你熬药,也算是救你一命。你都几百岁的人了,为何如此不讲道理,不知报恩,还责怪公子!” “你……” 猫小白继续道:“我什么我,我有说错吗?依我看,你是怕了曲长老,才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自家人出了事你不想帮着想办法解决,却只会坐在此处唠叨,烦都烦死了。” “猫小白!” 药师厉声吼道:“别忘了是我同意将你留下,若不是老夫,你此刻就在睡大街。” “我公子有家有房,我何处去不得,才不稀罕你这臭烘烘的破药铺。” 猫小白傲慢道:“说起来你还不是一样,明明你会法术,却不敢使出来,只知道在北冥东躲西藏,苟且偷生。你也是时候该醒醒了!” 药师差点气绝,张口要骂,却又骂不出来,只好无奈摇头…… “药叔,我的确去了北冥,还见了高人,我的神通便是从雷音城中学来的。” 舒画寻思,决定将一切全都说出来,道:“不瞒你说,你说的完全没错,我去了雷音城无数次,这次还打败了鬼影族人。” “就你一人还打败了鬼影族人?” 药师闻语失色道:“如何证明你打败了鬼影族人?别以为你随口说说,曲长老这次就会饶恕你。” “到时我自会给他解释。” 药师怔了怔,神情古怪,突然道:“雷音城果真有人居住?” 舒画点头。 药师又道:“有什么人?” “八十五人。” “这就对了!”药铺面色越来越古怪,突然又道:“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都是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那么一两个看起来年少的。药叔,你问这么细做甚?” 药师呆了呆,突然笑道:“我就随口问问,没事……没事……” 舒画见他越发古怪,却又不便直言逼问,试探道:“药叔,我想将他们全部接出来住在我们画族。” “接出来……”药师神色越加慌乱,震了震,突然道:“我觉得不妥,曲长老会同意吗?他们会愿意走出雷音城吗?” 舒画摇头,道:“不知,我只能试一试,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尝试。这次我去鬼影一族,就是要向曲长老证明我的实力,既然我能打败鬼影一族,相必也能击败曲长老。” 药师神色再次发生变化,既震惊又茫然。 舒画见药师神色怪异,与猫小白对视一眼,主仆二人一脸懵相。 过了片刻,药师回过神来,道:“你要去大虚?” 舒画点头。 药师又问:“就因为曲长老不让你出山,所以你就与他约定要去击败鬼影族人,若曲长老失言,你便要打他?” 舒画再次点头。 “连曲长老你也敢打?还准备请雷音城里的人出来?” 舒画觉得药铺问题有些过多,自从认识药师以来,还从未见过药师如此失态。 “药叔,有什么问题?” 药师楞了楞,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叹道:“老夫是担心你,怕你不是长老对手,反被长老所伤啊!” 舒画笑道:“药叔何出此言,我也算是你教出来的,你怎会无缘无故觉得自己徒弟不如别人?” 药师笑道:“大虚有什么好,人多复杂,你又何必非要去大虚?” “我去玩一玩,闯一闯,久闻大虚广阔无边,我若不去看看,又岂能安心在北冥修炼。” “你的永生霸体诀,全都学会了?”药师再次转移话题道。 舒画心中郁闷,总觉得药师今日无比怪异,也不知是许久未见的原因还是药师另有用意,他竟然觉得药师好像变了许多…… 突然,舒画想到一事,心头大震,连忙站起来道:“药叔,你说过,永生霸体诀分为永生篇,霸体篇,功法篇,三篇结合才是永生霸体诀,和尚爷爷也是这样的。那么……如果别人也学会了永生霸体诀,他是否也能不死不灭?得到永生?” 此刻,反倒换着药师与猫小白觉得舒画神情不对了。 “你是说除了你之外,还有爱的人也在学永生霸体诀?”药师不解道。 舒画神情焦虑,道:“我见过一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他只有一丝魂魄,没有真身。他告诉我,说早在万年前就认识了我,还说我那时是在雷音城长大,最后他随我一起去大虚,并学了我的神通,还将我杀害……” 药师与猫小白越听越焦虑! 舒画目光凌厉,极其严肃道:“如果真像他所说一万年前我就是在雷音城长大,相必这永生霸体诀我也曾学会过,后来还被他学去,他会不会也是长生之体?” “他让我们看见的薄弱灵魂会不会是他故意想让我们看见的?”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94章 两件真相 舒画自言自语的震惊道:“如果他是有意要让我们只看见他的一丝魂魄,说明他还另有用意,绝不会突然出现来送死!” 舒画神色慌乱道:“若他万年前真与万年前的那个我学过永生霸体诀,那么他便是永生之体,不死不化,又怎会只有一丝灵魂出现?” 药师听糊涂了,直接打断道:“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自言自语,尽说些我们听不懂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舒画定了定神,道:“我见过一位也学过永生霸体诀,可如今却只剩一丝魂魄的人。” “不可能!” 药师拍着胸口,斩钉截铁般道:“绝不可能,学了永生霸体诀之人不可能会死,更不会只有一丝魂魄的。” “我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舒画寻思道:“我遇见他时,轻而易举就将他那一丝魂魄给抓了,此时想到永生霸体诀,我才觉得他那一丝魂魄被我抢得太过容易,容易到我无法想象!” “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药师皱眉道:“此人的确是学过永生霸体诀,但他并没有死,只是将自己三魂七魄分散,投放到了世间不同之处,以此便可做到一人同时云游多地只用。” 药师回想到:“这样的做法就得将自己的真身保存在一个极其安全之处,只要真身感觉到了危险,便会有一丝离得最近的魂魄应急而来救场。” “但他并没有死,只是三魂七魄被他自己分散,而真身必须在一个极为安全之地才行。能够这样做的人都不简单呐,他能以一丝魂魄应急而来让你活捉,便足矣证明你寻到了他的真身,为了保护真身,他宁可失去这一魂魄。” “若是真身被影子笼罩,能否算是极度安全?”舒画问道。 药师重重点头,道:“的确安全,谁又会想到一具真身竟会藏在影子里面?” 药师灵机一动,想到一事,较忙道:“你的意思是,那位偷学了永生霸体诀的人,将自己的肉身藏在了鬼影一族的影子里了?” “我只是怀疑!”舒画暂不敢完全确定,便只有摇头。 药师手摸胡须,若有所思…… 突然,舒画又道:“药叔,你是否听说过鬼影族尊者?” 药师震惊一番,看向他道:“以前听人提起过,不过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尊者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鬼影族人神尊,不在他们族人官阶的排名内。” 舒画点头,药师又道:“你怎会突然问这个?” “我见过尊者。” 舒画茫然道:“我刚才说的那人,就是鬼影族尊者,我在鬼影族见过他……” 舒画将遇见鬼影族尊者一事全都说了一遍,药师听得目瞪口呆。 猫小白补充道:“公子之意我算是明白了,如此说来,那尊者也会永生霸体诀,这样一想……他不可能会死啊?我们却只见过他的一丝魂魄。” 药师呆楞着不说话。 舒画又道:“我也这么想,更让我奇怪的是,那尊者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他的那一丝魂魄又怎会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舒画皱眉,叹了口气道:“他与我说孤血就是他的这一世,照这样说来,他不应该长得像孤血才对吗?” 舒画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颇深…… 药师突然道:“谁说的他这一世就是孤血?” “就是那尊者说的。” 药师脸色暗淡道:“若真如此,孤血此人便是你最大仇家,此人你不得不妨!” 舒画呆了呆。 药师起身,走进舒画道:“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有的事我也该告诉你了。” 舒画与猫小白同时看向药师,一副好奇模样。 药师抬手,拉着他坐下道:“我只能告诉你两件事,你可知我们北冥上一任尊者是谁?” “是我看主人,秦仰天!”猫小白抢答道。 舒画摇头,药师露出难言之态,想了想,又道:“秦望天是上一任的上一任,而北冥的上一任尊者,便是你的父亲!” 噗……舒画心中一跳,不由自主从从椅子上滑落,差点摔倒。 猫小白也是一副惊恐面容,主仆二人呆了呆,心绪极为复杂,不知说甚! 药师扶住他道:“你父亲是北冥尊者一事毋庸置疑的。他年少时与我同道修行,是我同门师兄。在他年少时,就已经是北冥尊者,那时候曲长老还很年幼。” “后来呢?为何此事我从未听我父亲提起过?为何你还说他和你都不是北冥中人?”舒画心惊道。 药师徐徐道来:“在他年少那几年,已成了尊者,且是北冥成立以来最为年少的尊者。不过他的确不是北冥中人,而是大虚天骑国人,因此,说来你与我也是天骑国人。” 药师砖头,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偷听,又道:“说来事情遥远,你父亲年幼时就来了大虚,暗中杀了一人,而后变成那人模样留在了北冥,自此就成了北冥中人。” 舒画不解,道:“你说我父亲是尊者时曲长老还很年幼,可为何曲长老会知我父亲不是北冥中人?” 药师悄声道:“师兄成了尊者后便走出北冥,到外界远游去了,几十年不曾回来,也是像鬼影族尊者一般,离开的时间长了,模样也长变了,北冥中人就以为尊者已经不在……” 药师顿了顿,道:“他们以为你父亲出去远游便死在了外面,自此后北冥人就将他淡忘了。后来我与他重回北冥,曲长老已经成年,坐上了龙族族长之位。” “老一代人已逝,加上你父亲模样大变,曲长老也没能认出他来。我和你父亲重回北冥是有要事在身,便没有透露出身份来。曲长老要驱赶我和师兄,师兄只好拿出尊者令,声称我们二人是由尊者引荐而来,曲长老看过尊者令,这才同意我们留下。” “后来……” 药师语重心长道:“后来师兄在北冥结识了你母亲,便有了你,有了你之后,又得知你身体奇特,师兄看得出来你有六重灵胎,担心别人会因此而认为你是妖魔转世,这才将你灵胎全部封印。而我与师兄也装着不问世事,不懂功法,一直都在大虚待了这么多年。” 药师叹口气道:“这便是我想告知你的两件事,一件是你父亲”就是北冥尊者,另一件便是你父亲隐藏你灵胎的原因。 猫小白道:“公子父亲隐藏公子灵胎的原因是真的吗?” 药师瞪他一眼,怒道:“笑话,我岂会乱说?简直胡闹,猫小白,你再胡言,信不信老夫把你宰了炖汤喝?” 猫小白吓了一跳,从未见药师如此暴怒,只好躲到一边。 舒画道:“药叔,我也有两个问题,你们一直隐姓埋名藏在北冥所为何事?另外,你和我父亲是曲长老光明正大留下来的,他为何说你们是上辈人将你们留在北冥的……对了,这是光明正大之事,曲长老又为何不敢将此事公布于众?”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95章 治病救人 药师呆了呆,忽然一阵阴冷笑容,吓得猫小白头皮发麻,猫身拱起。 “画儿啊,曲长老那人的做事风格不是你我能够猜测出来的,那人一会儿一个样,谁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药师奸笑道:“但有一点我知道,他之所以跟别人说我和你父亲都是上一代人留下来的,是因为他好面子,不敢当众承认,便借口说我与你父亲并非是尊者引荐而来,反倒是北冥遗落在大虚中的人口!” 药师收回笑脸,淡淡的道:“他若如实说了,又担心我和师兄会若事,怕给他带来麻烦和困扰,因此才不承认。若我和师兄今后在北冥惹事,不听他的,他便会随意找个理由来将我们赶出北冥,北冥世人也照样会拥护他。” “他想做好人也想做坏人!”猫小白叹道。 药师微微点头,舒画又道:“药叔,你才为何发笑,还笑得如此诡异……” 药师又是一笑,很是开心:“因为老夫要发财了,你看着,很快就有药童过来禀报,看来我药铺又要忙一阵子喽!” 舒画心中疑惑,猫小白耳朵动了动,道:“公子,我听见有很多很多的人正朝着咱们药铺中跑来……” “你倒是挺机灵的。” 药师看向猫小白道:“小白,若待会让你帮我去收龙币,是否愿意?” 猫小白从桌上一跃而下,尾巴摇了摇,欢喜道:“我虽不爱财,但我喜欢集财。药师,你放心让我来收?” 药师微微点头。 舒画一脸懵相…… 突然,门外一药童急冲冲跑来:“师父,前院里来了大约一百多号人,都是来治病看病的,我们几个应付不过来,还请师父指示。” “怎会来这么多人?”舒画心中大惊:“莫要北冥也有传染病,还一下子传染了一百多号人?” 药师向那药童挥手,道:“为师知道了,你先出去,我即刻就来。” 那药童应了声是,连忙跑出房间,一路向前院飞奔而去。 “小白,我们走。”药师起身道:“对了,你得找个大一点的袋子,好用来装龙币!” 猫小白摇着纯白的尾巴道:“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既然让我去收,你只管安心诊治就是了。” “走。”药师笑呵呵道。 “你们去作甚?怎会一下就来这么多病人?”舒画疑惑道。 药师回头看他一眼,道:“还不都是你惹的祸。算了,也不与你多说了,赚钱要紧,你就在房间里别出来,以免害我损财,但要时刻有所准备,过不了多久,曲长老或龙平安便会派人来抓你。” “药叔,你还未说你和父亲隐姓埋名又是为何……” 药师走出房门,声音传来:“此事到了该说的时候,我自会告知你。” 猫小白紧跟药师而去,洁白的尾巴左右摇摆,毛茸茸的猫臀竟也随着左右摆动。 舒画看了她一眼,有些哭笑不得…… 猫小白晃着身子走出房间,在舒画眼前消失,突然又掉头回房,前爪扒在门上,竖起双耳,瞪着两只大大的猫眼与舒画对望。 “你长胖了……”舒画笑道。 “喵!”猫小白眨眨眼睛,轻轻叫了一声,高高抬起后爪,左右转身挪动,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去将房门带过来关上,身影远去。 舒画摇摇头,叹道:“这小家伙……也不知在剑胎中有没有被吸进去的那些家伙欺负!” 他元气运转,剑胎从他后背飞出,留在空中。 “开!” 舒画一声大喝,天眼开启,朝剑胎之中看去,只见剑胎世界庞大无边,这次查看剑胎世界又有了新的变化,剑胎世界中多出来一座城池,城内有许多黑影在走动。 舒画目光转移,又看见一群“小影”在地面打闹,顿时心中一震:“这是孩子,影子的孩子,鬼影族人被剑胎吸进去之后竟然在剑胎世界中结婚生子了……” “好奇妙的世界!”舒画暗叹一声。 提了提嗓门,舒画声音在剑胎世界中高高响起,如同天外传来:“尔等既已在此立城池,便要服从我的规矩,不可互相残杀,定要相亲相爱,多为剑胎世界积德、造子,传承百世……” “是谁……是谁在说话?”忽然,剑胎世界中的影子的影子纷纷抬头看向天空,个个露出惊容,慌乱不已。 舒画注意到自己的唐突,连忙停止说话,目光转移,竟在那城池中看见了猫小白的神像! 在剑胎世界中那座城池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山峰大的石像,石像为猫形石像,石像由白石拼凑而行,如同山峰大小。 在那石像胸前,有一块直立的平滑石块,石块上雕刻着黑色又醒目的“猫小白”三个大字! 在这三个字的左侧,刻着一竖“新世界的开创者”细小大字。 在“猫小白”这三个字的右侧,也同样有一竖细小的字,舒画仔细一看,默默念道:“天猫为王,万世之尊。” “好大的口气!”舒画叹道:“这是小白自己留下的还是这城池中人为她而立的?” 结果无法知晓,唯有亲自问猫小白。 屋外,一阵冲忙的脚步声响起,呼呼而过,舒画连忙收回天眼,收藏剑胎,轻轻走到门除,打开房门一看,只见是两个药童急冲冲跑过,径直去了药房。 “如此着急做甚?”舒画疑惑不解,耳边传来风声,伴随风声而来的是前院里吵吵闹闹的杂乱声音,似有许多人在说话,却因为太过吵闹,完全听不清楚。 呼呼…… 舒画控风而起,一跃跳上屋顶,脚下轻踩瓦片,从房顶向前院悄悄靠近。 他来到前院的屋顶之上,悄悄向下窥望,不由心中一跳! 前院中果真有一百多号人,男女老少皆有,却个个都遍体鳞伤,鼻青脸肿,有的甚至成了残废。 让他觉得惊讶的是,这些人他都见过,就在刚才,就是那些为了龙珠去抓黄蜂的商贩和北冥百姓。 猫小白坐在人群一旁的桌子上,桌上还放得有一个黑色袋子,那黑袋微微发着光,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乃是猫小白用妖术变化出来的一个袋子。 “下一位!”猫小白声音响起,尾巴摇摇摆摆,志气昂扬。 一个断了一只胳膊的中年男子用另外一只手捂着伤口向猫小白走来,伤口过大,端开胳膊出血流不止,任凭那中年男子用力去捂,也堵不住鲜血外流如注。 “猫真的会说话?”那断了胳膊的中年男子像是惊呆一般望着猫小白。 “不疼了?”猫小白反问。 “哎呦喂……”那中年男子又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撕心裂肺道:“神猫,给我把伤口的血止住需要多少龙币?” “龙币不行。” “金叶?” “也不行。” “那就是要龙珠喽?”那断开胳膊的中年男子摇头无奈,取出一颗龙珠递给猫小白。 猫小白伸爪回拒,道:“你在想什么?一颗龙珠怎够,没有就出去,等血流干了自会有你家人为你收尸!” “一颗不够?那要多少?”断开胳膊的中年男子惊恐道。 “如果只是把伤口的血止住,需要三颗龙珠,如果是要止痛,也是三颗龙珠,若两样都要,就给你优惠,五颗龙珠就好。” 猫小白高傲道:“如果想要把断开的胳膊接好如初,那便要八颗龙珠,若是想要胳膊接好之后不留后遗症,就要十颗。” 推荐:《穹顶之上》,进入手机版阅读获取更佳体验。 第196章 你也会受伤? “你有吗?” 猫小白向那断了胳膊得中年男子道:“不给议价,没有就出去,反正整个北冥只有我一家药铺,你爱医不医。” “黑店!”那断了胳膊的中年男子怒喝一声,取出五颗龙珠扔进猫小白身旁的口袋,欲要进去问药师诊治。 猫小白将他拦下,道:“你骂我店是黑店,不给医治,若要医治,得再赔偿三枚金叶子,否则你便出去,已给的龙珠不予退还!” “你……你……你你……” 那中年男子很是气愤,却又不敢胡乱说下,越气愤伤口就越多。 血已经流了满地,猫小白有些不耐,道:“赶紧决定,不医就出去,别弄脏我们前院。” 那男子流下两滴眼泪,默默逃出所有龙珠,哀求道:“求你了,我就只有这么多了,人命关天,我……我好痛……好痛……” 猫小白想了想,接过龙珠装下,迎着那人轻轻吐一口气,那人伤口处的血立即止住,也不痛了。 “好了,看在你是真想治病的情况下,我这就少点。已为你治好,你可以去那边领药了!” 那中年男子变得神采奕奕,再不愿与猫小白多说半个字,昂首挺胸走到药童面前领药。 领药处,药师和药童排成一排,同时守着一堆药材,正等着那中年男子靠近。 “我要领药!”那中年男子胳膊完全不痛了,也有了力气,粗声粗气道:“赶紧给我抓药。” 药童们迅速抓药,药师正在写着药方,便写便道:“断了一只胳膊,金叶十枚,各药材各抓一份,金叶十枚,以防今后留下后遗症而导致突然暴毙,我店送特殊药材一包,不过,送的药虽不要钱,也要手工费的,我五位药童同心为你炼制出来这包特殊药品给你,花了不少功夫,按每人给他们奖励一枚龙叶来算,就是五枚,总共二十五枚龙叶。” 药师抬头,看着那中年男子一副惊慌的面孔道:“小生天天去山上采药,他最辛苦,他的……” 那中年男子突然跪下,哭道:“药师,我……我真的已经没有龙币了,就请你帮帮我吧,嗯?” 药师扶他起来,道:“没事,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天职,你先起来,我还有方法替你弥补这些费用。” “真的?” 药师摇头,道:“不真还会有假?没有就先站到一边去,伤着为重,待他们都医治过了我在告知你。” 那中年男子躬身谢过,悄悄退到一旁,默默无言。 “下一位。”猫小白叫道。 一位女子手臂上被人刺了一剑,颤抖着向猫小白靠近。 “受伤了?”猫小白问道。 那女子点头:“可不是,全都怪那位傻小子舒画,就是你还跳到他肩上那个死小子。” “他怎会惹到你了?”舒画不悦的问道。 那女子紧紧皱眉,看了看自己手臂上流出来的血迹,沉声道:“他丢龙币,声称谁能抓到一只黄蜂,就给谁一整袋龙珠。” 女子想到龙珠,神色顿时激动起来,兴奋道:“那可是龙珠啊,谁不爱财?谁活着不是为了钱财而活?可他这么做,所有人都去抓黄蜂,你想一想,咱们北冥岂会有那么多黄蜂可抓?这不……最终为了抓黄蜂和龙珠全都打起来,我就因此受伤了。” “你也去抢了?”猫小白白眼问道:“你一个女人,跟一帮男子去抢,你以为你有本事抢得过?” 那女子开口辨道:“那可是龙族啊,北冥有多少人家能够有得起龙珠?即便我是女子,怎有不去抢的道理?” “那你完蛋了!”猫小白冷冷说道。 女子怔了怔,道:“还请您给我也看看,这都血流不止了,出多少龙币我都愿意……” “这就不是龙币的事儿!” 猫小白厉声道:“其实女人本不该为难女人,可你实在过分,明明自己要去抢,受伤了反倒怪人施善有错,简直不可理喻。” 那女子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见的话,呆呆望着猫小白。 猫小白冷冷的道:“不用看了,你请回吧,我们药铺治不好你,你也是贪财不讲理的心病,世人毫无良药可以医治,请回。” 女子听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看了看猫小白,又看了看药师,竟急出眼泪来。 “这不是可同情的事,也不是龙币能解决的事,你哭也没用,谁叫你惹怒了我,还敢说我家公子不对,我救你还有何意义?” 那女子不解,哀求道:“猫小白大人,你就帮帮我,我……我……” 情急之下,女子直接看向药师:“药师,你一直以来都是救死扶伤,又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族人受伤而置之不理?我给你龙币……” “此事你得与我商量,过不了我这一关,你跟谁说也没用。” 猫小白厉声道:“回去吧,我要下一位了。” 那女子拔腿就跑,欲要往药师方向冲去,却被猫小白使出一阵妖风挡住 “小白,不可胡闹!”药师声音突然传来:“我等救死扶伤,治病救人便是我们的天职,岂有不救之理?” 猫小白会意,微微点头,看向女子道:“药师说的有理,看在药师说得有理的份上,我便救你一次,交十颗龙族即可!” “十颗?” 那女子惊呆了,道:“我就一道剑伤,平时十枚龙币就已足够了,你收我十颗?还打着救死扶伤的幌子?” 女子大怒,喝道:“你怎么不去打劫呢?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本就是从天上下来的,为何要上天?” 猫小白气道:“你侮辱医务人员,改收十五颗龙族,爱医不医,不医就请回,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这是第二次!” 说罢,猫小白看向药师,道:“已打赢救她两次了,是她自己不肯出龙珠,我们药铺的药材有限,做不了免费施舍之举。” 药师假装没听见,继续低头开药方。 那女子见药师也无反应,气得点头就走,朝着北冥城而去。 “下一位。” 一个断了一条腿的男子扶着树枝缓慢走来,断腿仍在流血,鲜血不止。 这人来到猫小白身前,躬身见礼,道:“天猫在上,我可不敢随意得罪,还请您给我治一治,费用我出。” 猫小白见此人极为客气,微微点头:“就收你八颗龙珠,你且放入袋中。” 那人取出龙族,丢去袋中,猫小白又吐出一口气,那人断腿迅速长了出来,心中大喜,连忙向猫小白叩谢。 “谢过天猫,八颗龙族就能换回我一条腿,真的值了。” “去吧,以后良心做人就好。”猫小白悠然道。 那人点头笑了笑,侧身朝药师走去。猫小白声音再次响起,道:“下一……” 他才说出两字,便看见了来人,来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一身血迹! “呦,原来是你!” 猫小白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笑着道:“这不是骂我是妖怪的那位……张老二嘛,呦,你也会受伤?” 第197章 狂暴的黑夜 张老二心中羞愧,一直低着头,道猫小白身子矮小,即便是坐在桌上,也能看见来人面孔。 张老二一身血迹,身前身后无数刀痕,抓黄蜂的时候最为用力,也正是如此,每次抓到都会被人砍中一刀,将黄蜂从他手中抢走。 最可悲的是,他们所抢的黄蜂并非是舒画所说的那只黄蜂! 张老二一步一个脚印,脚印下全都是血印,血印深浅不一,走路时一瘸一拐,显然腿上也是受了重伤。 “人类贪财之心实在可怕,太过贪婪……”猫小白心中暗道:“还是我与公子聪明一些,知道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偷……不过……好像公子比我还要无赖一些!” “天……天猫大人,小人知……知错了!” 张老二走来,停在猫小白身旁道:“以后再也不敢说你是……都是我的错,我敢对天发誓,今后不会再犯。” 猫小白温和笑道:“不必拘礼,我猫小白又不是那种爱记仇恨之人,既然你是个伤者,我岂有不救之理?” 张老二听闻,才敢微微抬起头来,淡淡笑道:“如此便好,天猫大人有大量,在下实在钦佩,今后定向天猫大人学习。” “客气了。” 猫小白道:“你做得好,岂会有罪?我本来就是个猫妖,也不怪你。” 猫小白说着,伸出一爪扯了扯身旁黑袋,道:“二十颗即可,依你现状,浑身都在滴血,可等不得啊!” 张老二错愕道:“二十颗……龙币?” 猫小白摇头。 “二十颗金叶子?这倒好说。” 猫小白还是摇头,道:“你错了,你看你身上伤口众多,都不止二十道伤口,我按一道伤口十颗龙珠来算,为了表示我的大度,已为你大打折扣至一成,即二十颗龙珠就行了。” “噗!” 张老二闻言,顿时脚下一软,倒在血泊中,声音若有若无般传来:“二十颗,你……你要我命!” 药师道:“小白,少收一些,莫要胡来。” 猫小白不悦道:“他骂我是妖怪,我都如此大度了,还要再少?” 药师神色严肃。 猫小白又道:“小生兄弟出去采药,现在还未回来,也不知是生是死。他在离开时就曾对我说过,张不二一家若来看病,都以两倍来收费。” 药师摇了摇头,叹口气道:“那你也不能收这么多啊,再少一点,收得多了,人家给不起的。” 猫小白点头,看向血泊中的张不二道:“行,我就依药师所言,再给你优惠一些,但天底下绝不会有白吃的午餐。我收你十九颗龙珠即可,还不速速交来。” 张不二眼睛一瞪,当场气绝身亡! “唉!”猫小白叹了口气,摇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死那么早,若是你再给我磕磕头,我还会再少一些的。” 药师一阵摇头,深感无奈,继续假装开药方。 一旁接过胳膊的男子不解,只见药师一直在写,却始终写不完整。 “药师,这么多药,都是给我吃的?” 药师摇头,道:“是给北冥所有人准备的。” “药师此话何意?”那接过胳膊的男子饶头寻思道:“北冥人又不会全都同时生病,那需这么多药?” 药师沉默不语,那男子也不好开口再问。 猫小白一跃而下,白绒绒的爪子染上了血迹,他跳到张老二的尸体上收寻一番,找出来八颗龙珠,自己悄悄手下。 “人类真是贪财,自找苦吃。”猫小白喃喃一声,猛的一跃而起,回到桌上,高声朗朗:“下一位。” 一名男子手持一柄长刀走来,道:“下一位便是我了,久听你家公子手段了得,特来寻他一番。” “我只会替人看病疗伤,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猫小白冷冷的看向来人,道:“我家公子出走远游去了,不知何时回来,你找他有何事?” “我抓到了黄蜂,不过又被我放了,我想与你家公子比试比试,看是他能否抓到黄蜂!” “惭愧!”猫小白道:“你无资格向我家公子挑战,若无病无伤,就请回,莫要耽误了别人医治。” 那人取出十颗龙珠放入袋中,悠然道:“我虽无病,但你家公子就是我的心病,这十颗龙珠已经给你了,请允许我留下来,我会等到他回来为止!” 猫小白侧头看向药师,药师微微点头。 “也行,有得赚就赚。” 猫小白看了看接过胳膊的男子,对身旁那位手持大刀之人道:“你过去那边等就是了。” 那人微微拱手,转身而去,默默站在那位接过胳膊的中年男子身旁。 “下一位。” “下一位……”猫小白一直守座着收账到晚上,一百多号人终于在他的“整治”之下大有好转。 奇怪的是,药师今日并未亲自出身给人诊断,相反,他写了一整天的药方,却始终没有写完! 猫小白伸了个懒腰,道:“终于整完了,也不知公子在作甚?” 舒画一直坐在屋顶,却从未路面,听见猫小白提到自己,又低头看了看。 突然,药师声音响起:“道兄既然来了,为何又不敢与真容相见?莫不是长老给的龙珠不够,不值得道兄露出真容?” 药师依旧开着药方,便写便道:“道兄也在我身旁站了好几个时辰了,难道不觉得累?” 猫小白傻眼,药童傻眼,被猫小白“整治”过的一百多号人也是傻眼,不知药师是在与谁说话。 过了片刻,前院依旧毫无动静,药师又道:“莫不是道兄觉得自己打不过舒画,杀不死画儿,对此没有自信才故意伪装?” 药师说罢,放下手中之笔,抬头仰望屋顶,道:“画儿,有客至远方来,你在屋顶也坐了好几个时辰了,何不下来见见远客?” 舒画闻言站起,突然一愣! 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目光扫视药铺四周,不知何时起,药师四周竟然来了许多黑衣人影。 黑衣人个个手持刀剑,在黑暗中看不清面目,却给舒画带来一种阴暗煞人之气。 空中就在舒画站起来的那一瞬变得紧张起来。 药铺四周每隔两丈之宽便会有一个黑衣人默默站着,一动不动,威严而又阴冷。 而在药铺三百丈之外,同样也有无数画师抱手以待,个个抬头,朝舒画看来,目光锋利如刀,如同黑夜里的繁星明亮。 众人昂首挺胸,冷冷望着舒画,恨不得一口就将舒画直接吞进腹中。 舒画仔细看了一番,只见药铺前后左右都有画师,其中包括了各种不同价格的画师,不过却是以龙族画师居多。 数量大约有一千多人…… 第198章 大虚来人 以龙雷为首的一支北冥侍卫站在药铺门外的一众画师身后。 药铺后方那一群画师身后也有好几人,舒画看去,正是在训练基地遇见过的杨氏兄弟率领一支北冥侍卫守在那里。 药铺右侧的一群画师身后也有一支队伍,但那不是北冥侍卫,而是一只黑衣蒙面的暗影。 舒画曾在训练基地见过这样的暗影,在狂躁深林也有见过。 药铺左侧的一群画师身后,也整齐的站了一群怪异猛兽,此刻猛兽纷纷抬头,目光如电般看向舒画,而在这群猛兽之后,又站了十几个舒画从未见过的少年男女,这十几个少年男女衣裳颜色不一,武器不一。 “这是想将药铺包围!” 舒画心中叹道:“好你个曲长老,明明与我有怨,却来围堵药铺,这跟药师有何干系?”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药铺四周却被北冥中人包围了三层,一层是零散的暗影守在药铺房外,暗影之后又是画师将药铺和暗影围堵一圈,而画师身后不远处,又是各种各样的北冥人。 唯独左侧哪些异兽舒和异兽身后的少男少女,舒画未曾见过,看样子也不像是北冥中人。 “曲长老果然反悔了!”舒画心中暗叹。 “开!”舒画暗道一声,天影开启,向北冥四周扫视,他要看看作为这支庞大军队的管理者曲长老与龙平安究竟去了何处。 舒画天眼转动,眼中散出两道锋利红光,同时也让药铺门外众人大吃一惊! “这小子是在作甚?眼睛是红的,莫非入魔了?”一众画师群中的一人轻声感叹,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随着夜空中的两道红光挪动转移。 舒画目光扫视,最终落在一处高楼之上,那高楼上下站满了北冥侍卫,楼顶便有曲长老及龙平安俩人在发号施令。 “婉儿与舒易天又去了何处?”舒画心中一惊,有些担忧。 他目光再次转移,看向画族府,只见画族府中空无一人,细看之下,突然看见画族府井中有婉儿身影,井是口枯井,井中无水,婉儿此刻正蠢蠢欲动,想尽办法想要走出枯井。 “没事就好!”舒画心中松了口气。 目光再转,突然看见舒易天被关押在北冥地牢之中,不由心中一跳。 就在这时,药师的声音突然想起,道:“画儿,大虚中人到了药铺见你,你还不出来,莫不是你也不敢应战?” 舒画收回天眼,冷冷扫视四周一眼,回应药师道:“我这就来。今晚上北冥真是热闹,人山人海,药叔,你这药铺恐怕是保不住了!” 药师心头一跳,怔了怔,目光转向身旁一直站着的那位手持大刀的大汉,道:“你带了人来?” 那是大汉神色动了动,忽然露出笑容,提刀站出来道:“长老说过你并非凡人,如此看来,长老所言不假,能够看出来我是大虚中人,的确非同一般。在下龚搬措,乃是大虚……” “我听说过,龚搬措本是大虚修行者中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只不过行为有些不善,恶名远扬,也有人说是修行者中的败类。也不知阁下是否就是老夫所说的这一位?” 药师向后靠在椅子上,悠悠道:“我在北冥活了几千年,北冥中人不多,从老到小有,无一人生病不来我药铺,北冥也只有老夫这一家药铺,你是不是北冥中人,老夫就算是不见你人,只听你声音便能知晓。” 药师摸了摸胡须,道:“只可惜我算到你来时为了替曲长老寻画儿,却不曾想到你还带了人来,带了多少人?” “在下仅是一人前来,并未带人!” 龚搬措也是心头一震,道:“门外若是有人,想必也是长老所派人的,并非是我带来的。” 他目光如刀,转身看向房顶,道:“我龚搬措来杀人,一向不带随从,更何况只是杀一个毛头小子!” 舒画一跃而来,落在猫小白身前,道:“在下便是舒画,见过道兄。” “今年多大了?”龚搬措嘲讽笑道:“家中可有妻子,若无,倒不如赶紧补上一个,以免绝后,哈哈……” “要你管?” 猫小白大怒道:“你算什么狗东西,胆敢在我公子面前撒野!我要早知你心怀不轨,就不该让你踏进药铺半步。” “不进药铺我就不能杀人了?” 龚搬措笑道:“笑话,我龚搬措想要杀的人,哪怕是他躲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得过。” 猫小白欲要说话:却被舒画阻止,他看向龚搬措道:“道兄既然喜欢打架,在下奉陪就是,不过要是死了,九泉之下可怪不得我舒画了。你若要怪,只会更惨,你可要做足了准备才行。” 二人冷面相视! 药师见状,连忙挥手,令药童全都退下,药童相继转身,朝后院跑去。 药师看向“大病初愈”的那一百多号人,只见众人浑身冒汗,被吓得直哆嗦:“你们出去,今日药铺有客,不便就诊,诸位改日再来。” “可……可外面也有人……”一位老妇惊 恐说道,说话时声音颤抖,显然已经害怕到了极致。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门外有人?”药师大皱眉头。 猫小白道:“我就是看出他们来者不善,所以才多加收费的。公子不过是让你们抓黄蜂而已,你们都是平民,最多不过是拳头相迎打上一场,也不至于动刀子,又岂会弄得满身刀剑之痕,缺胳膊少腿?” “没错,他们都是我打的!” 龚搬措冷笑一声道:“我若不这般试探,又怎知这药铺之中还有高人,又怎知一只白猫还会说话。” 他回头看了药师一眼,道:“如若不试一试,我又怎知一位年迈之人见了这般状况还能悠然自在?” 药师向那百来号人挥手,道:“出去吧,我药铺太小,难以容下诸位。” 舒画看向众人,道:“你们只管出去就是,门外都是曲长老派来的画师,想必也不会伤到你们。” 一百多号人心中惶恐,颤颤不安的向屋外退下,相继离开。 龚搬措看向舒画,二人目光如刀…… 药师挥手,示意猫小白离开,一老一猫腾空而去,来到屋顶坐下,环顾四周人群。 猫小白看见左侧兽群,突然道:“药叔你看,他们都是我的同类?” 药师看向兽群,摇头道:“你错了,北冥中人以画来修道,自然是无所不有……” 楼下,舒画以元气为刀,二人同时向前一跃,刀身相击,手起刀落,身如魔影闪动,打得甚是激励! 第199章 龚搬错 龚搬错大刀狂斩,刀刀狠劲十足,每一刀都从舒画声旁快速划过,终究还是被舒画一一躲避。 “好快的刀法!”舒画心头一震,有那么一瞬,他竟然也被龚搬错的刀法震惊。 “不过比起我的杀猪刀法还要差些!”舒画心中想到,嗖的一声,两口杀猪刀法飞速而出,朝着龚搬错手中大刀挡去。 “铛!” 龚搬错手臂微抖,刀尖断裂,不由得快步后退,心中暗惊:“这两口刀看似小巧,却比我的刀还要坚硬……” 嗖嗖…… 就在龚搬错微怔那一瞬,两口杀猪刀上下翻飞,急速迎风杀来,刀光如电。 舒画手握元气刀身,借机一跃而起,紧随两口杀猪刀砍来。 龚搬错又退几步,竟以元气之力使出一道光圈遮罩自身,抵挡两口杀猪刀。 两口杀猪刀在他光圈外飞速旋转,却刺不进。舒画落地,收回元气之刀,暗中操控元气。 突然,龚搬错感觉狂风大作,身前身后似有疾风席卷而来,侧头一看,只见四面“风墙”席地擦地而起,快速向他靠近。 龚搬错发丝直立,面目扭曲,神色变了又变,双眼突出,面目狰狞起来,竟有些难以抵抗。 四面风墙靠近,龚搬错突然收手,猛地一跃而起,向空中翻飞,厉声传来:“这是哪种招式?” 他本想问这四面风墙属于哪种神通,惊慌之下却说成了招式! 呼呼…… 四面风墙快速结合,化作一道龙影,向龚搬错追咬而去。 风即是龙,龙即是风,这是舒画突然之间想到以风化龙的偶然灵感。 “不是招式,只是风!”舒画大声回应。 龚搬错在半空狂崩,风龙紧紧追随,与他近在咫尺。 舒画操控两口杀猪刀转绕,向龚搬错前方迎来。 龚搬错冲忙间看见,心头大震,连忙落地,向右侧石强狂奔,脚步飞起,猛地将那墙壁踏破,翻身跃上屋顶。 药师心头焦急,连忙喝道:“你慢点……十颗龙珠也不够我修那堵墙啊!” 龚搬错不加理睬,连忙转身,反转着两口杀猪刀而去,他想借机抢过杀猪刀为自己所用。 “此刀是好刀!”龚搬错伸手抓向杀猪刀背,不料触到杀猪刀时,手指如同被电光击中一般难受,吓得赶紧收手。 风龙赶在他身后一口咬下,将其吞没入龙体。 舒画收回杀猪刀,仰望风龙,笑道:“这番滋味如何?你我追蜂谁更厉害?要不……” 舒画欲言又止,突然注意到被风龙吞下的龚搬错依旧在风龙体内挣扎,并未死去,反而越来越勇,不禁心头大震! “这家伙莫非就是屠爷爷口中所说的战技派霸体?哦不,应该说是修炼成形的铁体,我的风龙由无数细小飞刀组成,竟也杀他不死……” 舒画心中感叹:“刚才药师说过,这家伙来自于大虚,还是位顶尖的修行者,莫非他修的是金体……” 想到此处,少年侧头看向药师,只见药师大皱眉头,目光含泪,眼睁睁望着那堵被龚搬错踩踏的墙壁! “公子好样的!”猫小白跳了跳,欢呼雀跃道。 “嘭!” 突然一声巨响,风龙之身从中断开,无数细小的飞刀落地,很快又化着一丝丝元气汇入舒画体内。 龚搬错掉在地上,虽然未死,全身上下也是血迹斑斑,倒在地上挣扎,艰难爬起。 药师目光转移,看见这一幕,突然怒道:“你赔我墙壁!” 远处。 龙平安与曲长老站在楼顶,迎风望见战果,曲长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看来你给我推荐的人还是不行,他随在大虚有些名气,却过于高傲,此人难成大气。” “是我眼拙,长老莫要担忧,待我命令手下之人应对。”龙平安惶恐不安道。 曲长老挥手:“罢了,你带出来的北冥画师之前就敌不过舒画,贸然出手也是白白送性命。” “那……依长老之见,又该如何是好?”龙平安目光闪动,微微打量曲长老一番,故作颤音说道。 前一刻他还惶恐,后一刻他便想起一事,何不借此机会连曲长老一并除掉? 反正是抓舒画,曲长老若出事,只需一句话,便可将责任推到舒画头上,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龙平安寻思…… 曲长老手臂抬起,手中黑笔闪现,迎空作画道:“你下令让暗影发起进攻,我再作画,或许还有机会。” 龙平安愕然一惊,道:“龚搬错还在药铺之中!” “不管了。” 曲长老一边作画一边说道:“连个孩子都打不过,甚是丢人,此人又是大虚中人,倒不如借此机会一并除掉,也不枉费老夫那二十颗龙珠。” 曲长老手法推动,画出剑阵,道:“贸然闯进大虚者,死!” “可他是我们请来的!”龙平安力争道。 “就因为是我们请来的,更要死。” 曲长老笔尖上挑,无数飞剑相继从画中脱落,迎空而去。 “在北冥我最年长,地位最高,我说的话也有怀疑?” 曲长老回头看向龙平安,道:“若让北冥中人知道你杀一个舒画也要从大虚请人,丢不丢人?最后还失败了……” “丢人!” 龙平安连忙躬身,道:“长老所言极是,此事若传出去,确实丢人。晚辈这就去安排。” 药铺。 舒画向前一步,道:“你失败了,我不想杀你,你走吧。” “为何?” 龚搬错不解,道:“我要杀你,你明明有机会了,却不想杀我?” 舒画背着手道:“刚才我的确想要杀你,但转眼一想,你不过也是为了讨口生计,才会被人收买。我舒画惜才,你还有些才能,你只要败了,便知道我的厉害,杀死一个手下败将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 龚搬错若有所思…… 突然,猫小白惊恐大叫起来:“空中有剑,公子快躲!” 舒画抬头一看,无数飞剑从夜空中掉落下来,不由心头大震,连忙一闪,使出幻天奔云腿,连着龚搬错一并带入屋内。 “好险!”龚搬错站在屋里,悄悄看向屋外,只见一柄柄巨剑落地,轰轰插入地底,震得地面晃动裂开。 突然又是一剑从屋顶落下,舒画连忙拉过龚搬错,再次避开一剑。 “哪来的剑?”龚搬错若有所思,心中生恨! “空中落剑是曲长老善用的手法,这是画道,定是曲长老画出来的剑阵。” “老子不顾性命之忧帮他,他却想要杀我?” 龚搬错怒吼道:“去他大爷的,就因为老子败了,竟连我也想杀!” 舒画点头,默不作声。 龚搬错双手捏拳,一身怒气,道:“老子这就冲出去,杀了他全家!” “且慢!” 舒画将他拉住,道:“此时出去无疑送死,外面剑如雨下,你根本走不出去。剑阵由画而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停的。” 龚搬错大悟,道:“确实如此。” 想了想,他有对舒画鞠躬,声音温和,诚意十足道:“你连救我三次,我龚搬错感激不尽,在此谢过,今后若有用得到我龚搬错之处,在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糟了!” 舒画仿佛并未听见他所言,猛地抬头看向屋顶,急道:“小白跟药师还在楼上……” 第200章 天都城战乱 龚搬错抬头去看,忽见一道人影冲破屋顶,再次低头看去,舒画已经消失。 “我来助你。”龚搬错大喝一声,脚踏柱梁,猛地一跃而去,向屋顶上空飞去。 药铺屋顶之上。 猫小白腹部膨胀,不断吹风,将一柄又一柄的飞剑吹开。药师先是一愣,想了想,这才摆出驾驶,以元气击破飞剑。 二人慌忙,六神无主,只顾抗剑,已经无暇顾及屋下俩人。 突然,房屋破开,舒画从中闪现,及时赶到:“没事吧?” 舒画问候一声,连忙操控剑胎飞出,旋与夜空,剑胎发出绚丽光芒,一丝丝灵力从中散出,发出雷鸣轰响,朝着屋外众人击去。 猫小白想要回话,无奈肚子里全都是气,一下子难以收气,唯有一边吹风一边点头。 药师双手转动,以元气为掌向飞剑发起攻击,忽见舒画赶来,他不慌不急道:“算不上大事,死不了。不过曲长老如此做法,定是下了决胜之心,如若剑阵伤不了我们,他还会再作画!” 舒画闻言,一手摊开,如来之笔闪现。 少年手持神笔,一边作画一边道:“你们为我挡剑,我来作画反击。” 猫小白点头,药师笑道:“你也会作画?” 舒画无暇理会,也不多加解释,只顾手法变幻,画出一条黑影蛟龙。 “起!”舒画笔尖向上一挑,那黑蛟龙豁然睁眼,眼中发出两道丽光,猛然向曲长老方向而去。 龚搬错出现,心中一震,暗道:“好厉害的画道,竟能在片刻间画成活物……” 药师声音响起,道:“快把这家伙杀了再说。” 龚搬错梁莽挥刀抵抗飞剑,一边挥刀一边解释:“药师,我是被长老利用,现已悔改,你不可鲁莽,我是来帮你们的。” 猫小白看他一眼,有些迟疑,心中谨慎不敢松懈。 药师看了舒画一眼,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舒画点头,道:“没错,曲长老要杀他灭口,药叔只管放心就是。” 说罢,舒画收回如来之笔,黑蛟龙在夜空翻飞,震惊城内数千画师。 暗影突然发起攻击,猛地飞去,朝着药铺屋顶而来。 舒画迎风画符,道:“龚搬错,你先对抗暗影。药叔,你与小白继续为我挡剑。” “你要作甚?”药师不解,也来不及回头去看,疑惑问道:“你那黑蛟所去的方向恐怕不对!” 舒画聚天地灵气作符,又加以魂力为符增力,一边画符一边道:“只管放心就是,我看过曲长老所在,才将黑蛟放过去的。药师,我要画符,以符为我们挡剑,你们定要撑住。” “死小子,若不是因为你,他们岂会毁我药铺?” 药师冷笑一声,道:“你倒好,不知从何处学来这些稀奇古怪的招式!也罢,我再帮你一次,你要抓紧,老夫年迈,可为你撑不了多久。” “很快的。”舒画应了一声。 暗影从四面翻飞而来,刀剑齐发,龚搬错一纵一跃,挥刀抵挡暗影,气息喘喘,几乎上气接不了下气! 猫小白虽在吹风,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龚搬错身上离开,龚搬错跳动,猫小白的目光也随着快速转移。 “我就想看看你是真帮还是假帮……”猫小白心中嘀咕,对龚搬错仍旧有所怀疑。 突然一声风向,一张绚烂的及其复杂的“挡”字符迎空而起,极速飘向药铺上空,挡在四人头上两丈高度之处。 “挡”字符成绚蓝色,字迹边缘似有一条条魔龙缠绕,上下翻飞,那便是舒画借用魂力在“挡”字符外附加的龙魂。“挡”字符来到半空,无风无害,既不伤人也不像城内发去攻击,而是一直旋转,以旋转的速度之力将空中飞剑纷纷震碎。 药师收手,转身笑道:“好小子,想不到你还真有一手,这也是在雷音城学的?” 舒画没有说话,忽然坐于空中,吹动魔琴,一口魔琴从他后背闪现,落在他身前。 猫小白收回腹中之气,摇了摇头,使自己神志清晰,道:“药叔,你莫要乱说了,眼下敌人数量众多,共同抗地才是大事。” “对。” 舒画手臂抬起,琴音大作,一边抚琴一边道:“药叔,你若想知道,等我们解决了曲长老,我自会详细告知与你。眼下,需要你们配合,诛杀暗影侍卫队!” 药师心中迟疑…… 舒画开启天眼望去,忽然心中一跳,只见自己那条黑蛟龙已被曲长老以火烧毁! “药叔,小白,龚搬错确实没有恶意,你们去吧,侍卫和暗影交于你们。那些……画师交给我就是。” 药师定了定神,才肯催动元气,以元气画剑,向源源不断飞跃而来的暗影杀去。 猫小白看了看左侧巷子里画一群师身后的异兽和怪异男女,问道:“公子,那些东西怎么办?” “交给我,你去帮助他们。” “公子不可轻敌哦,还是小心些好。” 舒画摇了摇头,觉得猫小白有些啰嗦。 猫小白见他一脸无奈,连忙退后,朝着身后暗影飞奔撕咬,故作霸气凶样! 琴音响起,宛宛动听,如同幻影一般向空中飘散。魔音大作,随着无数幻影发出怪异声响。 突然,琴音汇聚,聚后又散,化作一个个黑影、化出一只只怪异猛兽向城中数千画师及侍卫厮杀而去。 天都城中乱作一团,无数画师还未来得及作画,便被一个个黑影生吞下腹。 舒画十指如飞,越来越快,十指在玄上变幻莫测,看不清手法。 突然,他开口自言自语:“和尚,该你了,但你不可伤人,我在扶琴,剑胎便交于你来操控。” “小和尚遵命!” 忽然,剑胎向前移动缓缓来到天都城中央,接着一道道金光闪现,朝城内众人收去。 “主人,是杀还是收?”小和尚在他体内请命道。 “收!” “百姓也收?” “收!” “异兽也收?” “统统都收!” 呼呼…… 天都城突然狂风大作,一面金色风墙席地而起,连同地面房屋、百姓、画师、杨氏兄弟等人一同卷走,汇入剑胎之中。 很快,天都城中除了药铺便只剩下左侧那伙怪异着装的少男少女,就连那一群异兽也被剑胎之力带走。 “那伙人收吗?”小和尚声音再次响起。 第201章 舒画杀人了 舒画抚动琴音看去,道:“莫急,总要有人去给曲长老报信,也好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小和尚灵胎沉默不喻。 药师等人抱手,目光闪动,沿着天都城细细打量一番,静静地望着城池中人在“风浪”之中消失。 “可惜啊!唉……可惜啊!”药师摇头叹息。 猫小白道:“药叔,有什么可惜的?” “我在北冥住了几千年,早已有了感情,如今的北冥动乱,你看我这药铺外面一下子少了多少房屋?” 药师叹道:“那可都是老夫必生的记忆啊……” 药师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又道:“我与师兄自从来到北冥,苟活到现在,期间受过多少……也罢,好在今后还有你们。” 舒画看他一眼,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眼前的消失了,不过是换了更好的。” 药师沉默不喻! 猫小白见药师含泪,不由得也跟着难过,白绒绒的前爪抬起,揉了揉眼睛,道:“没事,好在药铺还在,公子定不会连药铺也掀了的。想开点!” 突然,龚搬错一跃而下,挥刀向那十几个衣着怪异的少年男女冲去,口中大喝道:“待我去杀了他们,再去杀掉老贼。” “你慢点,别把自己给弄死了!”猫小白惊恐道。 舒画突然收琴,站起来挥了挥手,那“风墙”继续朝着曲长老等人方向而去。 “莫要掀了!” 药师叫道:“你若再度施法,北冥将不复存在,你我虽不是北冥中人,可北冥也是你从小长大之地……” 舒画挥手,那风墙停下,慢慢消散,化作一道道气丝飞来,融入舒画体内。 药师又道:“你要全部掀翻,将有多少百姓为此遭殃?要有多少人力财力才能恢复?” 舒画不喻。 药师叹口气道:“无论怎样,北冥子民无罪,你若泄怒,直接去找长老便是。” 舒画脚步抬起,纵身跳下屋顶,声音传来:“我去,你们安心等我回来就是。” 舒画走动,夜空中的“挡”字符也随他而动,朝着黑暗中一栋高楼而去。 龚搬错挥刀如风,身影快闪,穿梭在一众少年男女之间,嗖嗖而过。 每一位被他刺中的少男少女,皆化作一道黑风消失而去。 舒画看见,心中一震:“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等我,我也要去。”猫小白一声大喝,跳下房屋,朝舒画追来。 药师抬手,摸了摸胡须,猛地一跃,跳入院中,小心翼翼绕过地面飞剑,来到门外,道:“没事了,你们都出来。” 几名药童相继跑出,朝药师追来。 “都回去吧!” 药师命令道:“此后北冥再无药铺,你们已经学得不少医术,虽然重症难断,但小病却能医治,都回去吧。” 几名药童顿时举足无措,立马变脸,顿时哭了。 药师心头一酸,柔声道:“我也知道你们舍不得,但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北冥即将换主,会有无数高人前来,就连我也不得不低调行事。” 药师看向众人,顿了顿,又道:“你们前途无量,自幼就被父母送进药铺,也该是时候回去好好陪陪他们了。” 一名药童哭着道:“师父……我们不想离开您,我们要随你……” 药师大喝,吓得众人一跳:“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让你们离开就离开,磨磨唧唧做甚?身为男儿,应当顶天立地,岂能躲在我这药铺之中安享天福?” 几名药童不敢再多言,缓缓挪步,低头离开,哽咽着走出药铺大门。 药师转身,悄悄走出药铺,目送他们远去,叹道:“孩子是无辜的,对不住了,谁叫我们惹到了你们长老……让你们离开,便是为了不让你们收到牵连呐!” 药师眼中含泪,一直看着孩子们在黑暗中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任何身影。 过了片刻,药师转身走进药铺,回到房内,坐下深思,心绪复杂如潮。 他倒不是怕,而是此番经战让他又想起一事:“也不知师兄近来如何了……” 猫小白跳到舒画肩头,目光转动,看向龚搬错。 舒画徒步走过长集,看了龚搬错一眼,声音响起,边走边道:“这几位就交给你了,我先行一步,你若能胜,便来找我。” 他声如洪钟,传遍大街小巷,又道:“你若死了,我便杀掉曲长老为你报仇!” 龚搬错听见,却来不及多说,激烈的攻击让他无法言喻,唯有不惜一切奋战。 舒画远去,消失在黑暗里。 北冥城。 一名侍卫恐慌来报:“启禀长老,舒画已到城门之下,是否发箭?” 曲长老点头,道:“就让他们锻炼锻炼吧,虽是中级学子,也不能少了实战经验。” “是。” 那人应了一声,微微抬头,看了龙平安一眼。 龙平安点头,那人才快速离开,朝着北冥城的城门跑去。 “你是担心龙瑛?”曲长老背对着龙平安道。 龙平安犹豫,曲长老又道:“你怕她会出事,就私自将她藏了起来?” 龙平安不敢吭声。 曲长老转浑身来,目光如电,直视他道:“她身为画师,又是中级中的精英,本不该逃避这场战乱。” 曲长老突然笑道:“不过我见你忠心,同样身为人父,我又怎会对你多加为难?但你不该蛮我,她去了何处?” 龙平安回头看了一眼圣雷墨学院,道:“她在那里,我让让她躲,可她性子犟,非要与高级画师一同迎战舒画。” 曲长老抬头看去,只觉得天色黑暗,根本看不清圣雷墨学院是否有人。 龙平安看了看他,道:“我们北冥中人都知道,她曾与舒画有赌约,俩人又都是犟脾气,不战一番又怎会甘心呐。” “我听闻他们的赌约是在三年之后,听说龙瑛要是输了,便要给舒画为妾?” 龙平安大皱眉头,暗中咬牙一番,突然笑道:“传言不过是传言,就算他们的赌约真是那样,瑛儿必定也不会输给舒画。” “那不一定!” 曲长老笑了笑,笑容有些讽刺,转身继续看向北冥城的城门,叹道:“舒画虽然是不能,但其实力却是少年一辈中不可多得的,能将她打败的少年画师,恐怕是少之又少……” 呃……噗…… 突然,龙平安迅速拔剑,冷不防一刀刺入曲长老后背,剑尖从曲长老胸口穿出,鲜血淋漓! “你……龙……龙平安,你……好大胆子!”曲长老哽咽说道,接着胸口发热,一股鲜血涌出,血流如注。 龙平安拔剑,又是一剑刺下,冷冷的道:“我龙平安教导出来的子女又怎会输?” 曲长老欲要转身,不料退下打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龙平安拔剑,再次刺下,厉声道:“你真的老了,北冥也该易主了,可有心愿?” 龙平安又一次拔剑,曲长老倒在血泊中缓缓转身,拖着年迈的身体,颤抖着道:“老……老夫的心愿,便是……你不得好死……” 龙平安大怒,猛地一剑从他胸口刺下,拔剑转身,神色慌乱,高声朗朗喊道:“舒画杀人了……” 第202章 我想媳妇了 黑夜。 无尽的黑夜笼罩大虚,北冥万家灯火通明,在北冥城中一百里处的高楼上,龙平安情绪几乎崩溃,噗的一声坐倒在曲长老尸体前哭声呐喊。 “舒画杀人了,他……他用飞剑杀了曲长老,长老啊……长老啊……”龙平安假声假气的哭道。 楼下,几位大汉应声赶来,只见长老倒在血泊中面目狰狞,显然死不瞑目。 几名大汉噗地一声跪下,埋头痛嚎起来,撕心裂肺的声音飘向远方,无数侍卫闻声寒颤。 “曲长老死了?” “怎会这么容易就死?” “刚才听见声音还好好的,怎会……楼上有龙族长,今后我们听他的便是!”几个北冥侍卫在楼脚低声细语。 龙平安悲愤的看向黑夜,猛地站起,怒道:“长老为保佑我北冥而死,尔等听令,势必要杀了舒画为长老报仇雪恨,绝不轻饶。” 龙平安咬牙切齿,双拳握紧,冷冷的道:“他若不死,长老在九泉便不会瞑目,我等自幼受长老栽培,绝不可不管。” “舒画杀死长老,便是北冥共同的敌人,不止杀他,与他亲密人等,需全都一并铲除!” 那几名大汉闻声抬头,看着龙平安,其中一人目光闪动,向龙平安微微点头。 然后对着左右大汉咬牙道:“龙珠长所言极是,我等身为男儿,岂能在北冥危难之际袖手旁观?” “对!”终于有一人出声符合道。 另外几人心有质疑,似乎对舒画有些畏惧,迟迟不肯表态。 先前那人又看了看龙平安,再次怒道:“龙族长有一句话说得甚好,但凡与舒画亲密者,一个不留。我在此发誓,若有谁包庇舒画,还曾与他有过接触,我必杀之!” 此言一出,另外几名大汉连忙点头,心有不甘的应声符合起来,纷纷表明态度,定要为长老复仇。 龙平安心中一沉,看向远方,道:“此时应战要紧,长老后事就有龙金龙你来安排,其余人等速速带领侍卫,无论如何也要将舒画就地正法!”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各自离开,唯有那名叫龙金龙的大汉留在原地。 龙平安转身与他相对,目光悠然,轻声道:“你做得很好,今后画族就合并为龙族,从此北冥再无画族。而你,将成为瑛儿之下万人之上的北冥统领。” 龙平安冷笑一声,又道:“今后的北冥绝不再是北冥,而是一个国家,待处置了舒画,我便给你传印,其他的事莫要着急。” 龙金龙笑脸相迎,躬身哈腰道:“属下遵命,大人,下一步我该如何打算?” “先将长老尸体令人送回长老府,交代给他家人。而你,先去北冥城,切莫让舒画活着进城。与此同时,你多多留心观察,看谁能够担当重任替我们北冥去讨伐大虚!” “您……您要讨伐大虚?” 龙平安点头,道:“北冥不该只是北冥,我已说过,北冥该是一个国家,既是国家,又怎会只有北冥现如今的两三座城池?” 龙平安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既然跟了我,就要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北冥太小,大虚……才是我们的容身之处,懂了吗?” 龙金龙重重点头:“明白,属下这就前去安排。” 龙金龙告辞退下,随后楼下传来龙金龙的声音命令声:“你,还有你,你们俩负责将长老尸体送回去,给他家里安排一些慰问金,就说长老之仇我来替他报,务必要让他家里人安心。” 那两人应身上楼,抬走曲长老尸体,慌忙而去。 远处。 舒画手握一柄金光巨剑,面无表情朝着北冥城搂下而来,他一手提剑,一手背在身后,一路穿过长长集来到城门前。 黑夜的风阴冷,冷风将他发丝吹动,就连猫小白的脸也被冷风吹得通红。 城下有无数将士手持兵器迎来,却不敢出声,急急忙忙赶到舒画身前,突然舒画手中的剑身翻了一翻,又吓得向后倒退。 舒画前行,冷漠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始终不曾言语。 猫小白侧头避风,声音响起:“公子,我们到了,你看城门上还藏得有人呢!” 舒画微微抬头,随便看了一眼,只见许多侍卫躲躲藏藏般隐藏在城墙之后,各各手中有箭,箭尖已对准舒画。 舒画低头,看向四周人群侍卫,道:“曲长老在何处?” 众人虽在倒退,却不曾让道,依旧挥刀在舒画四周晃动,也不敢多言。 舒画向前走去,冷冷的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跑来送死?” 众人还是不言。 舒画又道:“我来只为找曲长老和龙平安,与诸位无关,你们退下便是。” 猫小白符合道:“还没听见我家公子说的话?还不赶紧回去,你们的爹妈此刻恐怕着急死了,养你们那么大,就是让你们来白白送死的?” 众人目光闪动,互相对望,心有所动,欲有要离开之势。 “值吗?” 舒画冷眼冷语道:“若我真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又怎会放你们离开?” “我家中还有九十岁老母等我回家做饭……”一人突然丢下手中剑,迅速跑开。 突然,城门上一支利箭飞下,紧追那人额而去,城外众人大惊。 “铛!” 舒画手中剑胎飞起,挡住那支箭,箭与剑胎相撞,迅速反弹,朝着城上之人反刺而去。 “啊!” 城门上传来一声嘶喊,一注血迹飞向空中,接着一具尸体从上掉落,尸体额头插着一支箭。 舒画看向众人,微微笑道:“我说话算数,不想死的就走,我定会保你们安全。” “我……我老婆走得早,家中还有五岁孩子要带,我……我先走了!” “铛!”又是一人丢下手中刀,极速向西跑去。 城头上又是一箭飞来,剑胎跳动,咻的一声撞击,那只箭折转而回,城头上再次掉下一具尸体。 城下众人皆被说动,抬头看了看城头,都有离开之心,谁又想白白送死? “我……腿软……”又是一人丢剑跑开。 “我认怂!” “我女儿刚满十八岁,我……我要见她穿上嫁衣才能死!” “我肚子疼,先走一步……” “听……听说曲长老都死了,我……我他娘的打什么架,散了算了!” “我想我媳妇了……” “天冷,还是家里暖和一些!” “铛铛铛……”空中箭声响起,地面刀剑掉落。 舒画暗中控剑,一支支箭被剑胎极速挡下,一具具尸体从城墙上滚落下来,场面惨不忍睹。 城下众人纷纷逃离,分散而去。 突然,城门上多出来几十人形石像,在那石像身后,无数侍卫手持弓弩,拉玄欲试。 舒画控剑,剑胎落在手中,抬头一看,心中一惊:“能在一瞬搬来石像,绝非力大功高,而是画道,石像看起来结实,不过是作画之秀……” 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子声音在石像身后响起,命令众将:“放箭!” 第203章 如来天罡罩 “真没想到……” 猫小白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北冥一直以来以画为道,竟会有人用箭?难道画师真的死绝了?” “胡说!” 舒画看她一眼,喝道:“就如刚才那人所言,若曲长老还在,定不会令人用箭。想必……曲长老是真出了事……” 咻咻…… 舒画话音未落,空中箭如雨下,好在他早有防备,猛然催动元气,以元气之力撼动灵力,体外突然金光普照,如雨密布的飞箭竟然全被挡在金光之外。 铛铛铛…… 箭雨如同撞到了铁壁一般,纷纷落地,密密麻麻叠加出厚厚一层。 如来天罡罩! 这是老和尚曾躲避雷音城中的众人私自传授给他的神通。 老和尚曾说让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时,绝对不能展露出来,以免被雷音城中的人发现。 疯子和瘸子、尼姑等数人还未传授他神通,瘸子吩咐过,雷音城城中太多人不是来自于大虚,神通无边,恐怕以舒画现在身体的力量难以承受得住。 但老和尚暗中违规…… 而此刻,舒画也失约了! 北冥城上众人失色,脸色变了又变,箭雨突然停下,众人木然。 金光如同人影在舒画体外形成一圈,金光闪闪,全将舒画与猫小白裹在里面。 猫小白一脸好奇,前后左右看了看,惊奇道:“公子,你违约了,小心和尚打你屁股!” 小和尚声音响起,道:“猫小白,你莫要乱说,我可没那种嗜好。” “你以为我在说你?” 猫小白不耐道:“好好睡你的觉,真讨厌你会醒来。” 小和尚无语,摇摇头,一声不响。 舒画脚步抬起,踩在厚厚的箭堆表面,边走边道:“无妨,就算他们都知道了又怎样,和尚爷爷不过是传了我一招,反正他们早晚也都要传的。” 舒画抬头,看了城门一眼,道:“不过是早晚得事,怪不得和尚爷爷。我不仅要用此招,随后还要将他们全接出来住在北冥。” 小和尚灵胎在他体内饶头寻思,一脸迷茫,不知舒画说的“和尚”究竟是谁。 “他是在说我吗?还称我为……爷爷?”小和尚灵胎心道。 突然,舒画停下脚步,道:“你们可有办法把门破开?” “用你的剑!”猫小白道。 小和尚灵胎想起:“依我看用你的杀猪刀更好一些,或是……” “就你话多!” 猫小白喝道:“你只管安心睡你的觉就是了,莫要插嘴,公子又不是与你说话。” 小和尚头疼,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心中悲愤:“有何了不起,待我一日破体出去,我便让你们好看……” 舒画向前两步,纵身一跃,猛地一脚踢中城门,铁打的城门瞬间爆裂倒下。 舒画落地,悠然道:“哪有你们想的那么麻烦!” 猫小白无语,低头说道:“公子明明有方法,有何还要问我。” “我随口问问而已,不想说你们可以不说。” 舒画体外金光闪闪,大摇大摆走进北冥城中,一进城就看见数千人点着火把,手握刀剑堵住北冥城的集市当中。 长长的北冥城集市站满了人,密密麻麻数不清,集市两侧的屋顶之上也各自站了一排蒙面的黑衣暗影。 夜,竟在这一刻变得安静可怕起来,仿佛这一刻空气也停止了流动,时而有风吹过,却听不见有人喘息! 注定今夜会有一场大战…… 这是舒画心中已经反复确定了无数次的事。 舒画扫视众人一眼,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进来的北冥城,只见城头上人群无数,此刻众人同时转身,又将箭尖对准城内的舒画。 舒画转身,面对集市中的人群,冷笑一声道:“我问你们,便是想要知道你们谁对我更了解一些,看来是我想多了!” 突然,城门头上一个声音响起,粗声粗气道:“喂,你若再往前半步,休怪我不客气。” 舒画头也不回,背对那人道:“刚才,是你下令要放箭杀我?” “是我又如何?” 那人厉声喝道:“你闪动我的手下,将他们放跑,还杀了北冥人,你就是我北冥妖魔!” “有种你再说一遍?”舒画依然没有回头,声音冷冷响起。 “老子说就,难道害怕你不成。” 那人双手抬起,手中弓弩对准舒画后脑,一边拉弦放箭,一边喝道:“你就是北冥妖魔,老子叫你停下……” 咻…… 就在他手中箭从他手中飞出之时,一口杀猪突然袭来,刀箭相撞,杀猪刀从箭尖而入,尖尾而出,一瞬就将箭身刺破,直接刺入那人喉咙。 杀猪刀从他后颈飞出,接连刺穿他身后六人头颅,“铛”的一声穿过城墙,又掉头飞向舒画。 舒画一手抬起,接过那口杀猪刀,抹了抹刀身上的血迹,杀猪刀竟在数千人眼前蓦然消失。 噗……城门头上鲜血如雨飞射,血注有少女拳头大小,从城头流下,染红一片大地。 城门头上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喉咙已被刺穿,刺穿的是一道伤口,落在地上的却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舒画的杀猪刀并非凡刀,每次使出,都有刀气缠身,看似刀身小巧,其刀气之力远比普通大刀还要强上数倍。 “这小子疯了!” 舒画前方的人群中,一人小声嘀咕,连忙推动众人往后退。 集市右侧,一个黑面暗影的声音响起,厉声喝道:“谁敢退?” “连龙金龙都死了,我们……我们还不如龙金龙,过去也是送死!” 人群中一人声音响起,数千人随着起哄,顿时乱作一团,大多数人想退却又不敢退。 那暗影声音再度响起,丝毫没有同情之心,道:“有曲长老在,我暗影都不曾离开,你们有何好怕?就算是死,也得给我守住了!” 曲长老之事才发生不久,他死后又被龙金龙急急忙忙将尸体抬走,因此知道的人不多,就算有人暗中得到消息,也是半信半疑,毕竟还未见过长老尸身。 舒画抬头,看向那位说话的暗影,连带着浑身金影向前走去,问道:“你说曲长老在,他在何处?” 那人看向舒画,目光如电,道:“叛徒,你还不配知道长老所在,龙金龙既不是画师,也并非暗影,杀他自然容易。” 那人跳下屋顶,与舒画面对面而立,声音传来:“杀我可不是这么容易,你想知道?想知道就得打赢了我再说,又或者你来让我试试拳脚,若老子高兴了,或许还会告知于你!” “你找死?” 舒画双目瞪起,狠狠说道:“不自量力,既然你自己想死,我便给你机会!” 第204章 挑战暗影 “铛!” 舒画挥剑杀去,那暗影一跃而起,举刀而下,不料砍中舒画体外金光,“铛”的一声反弹,刀落地,人飞起,落在侍卫人群当中,口吐鲜血。 “他竟然被震飞瞭!” 猫小白心中一惊,暗道:“公子的如天罡罩的确厉害,公子还未杀他,他就被金光震飞。我还是躲在金光中为好……” 舒画稳住脚步,看向对面人群,只见众人一片慌乱,那摔倒的暗影被人扶起,抹了抹嘴角上的血迹,恶狠狠的看向舒画。 “还想死吗?”舒画声音响起,远远传去。 那暗影抢过侍卫手中的剑,挥剑跑来,口中大喝。 嗖…… 舒画抛出剑胎,剑尖对准那暗影胸口飞射而去,如风穿梭,刺穿那人胸口后依旧未停,径直向他身后人群刺去,一瞬刺过,连接刺穿七八十人,顿时鲜血横飞! 北冥城的集市上倒下一群人,死法相同,皆是被剑胎从胸口穿过后背而死,鲜血飞溅的“血花”一至,众人倒下的速度一至,倒下的姿势一至,一人连接一人,形成一条又长又红的直线。 剑胎飞出人群,迅速飞远,刺断龙平安所在的高楼大柱,龙平安从楼顶摔下,但剑胎依旧飞速不止,向着远处而去。 “收!” 舒画一声大喝,手掌动了动,剑胎猛地掉头,原路返回。 北冥城集市传来一阵强烈风速,众人听见,连忙向左右散开,给剑胎让出一条又宽又长的道来。 舒画抬手,握住剑胎,徒步前行,望了望众人惊慌的面孔,阴森笑道:“还有谁想死?” 集市上中的众人沉默不语,纷纷颤抖着身子让开道路。 “不想死就把刀兵器丢下,我让你们离开!”舒画目光如电,冷冷扫视众人一眼。 集市中的众人迟疑,但集市左右两排房顶上的暗影却在互相对望,心中不甘,欲要反击。 “我公子说到做到,你们可以离开,反正曲长老已死,你们拼了命又能如何?”猫小白大声道。 舒画抬头,将屋顶众人打量一番,紧紧握着手中剑胎。 “曲长老死了?” 集市中的一人惊恐说道:“怎么可能,曲长老道法高超,神通盖世,他怎会死?” 众人一片哗然,军心大乱! 猫小白道:“死了就是死了,道法再高之人也会有死去的一天,这有什么好奇怪?” “是……你们杀的?”一人又颤抖着声音问道。 猫小白摇头:“我公子只想打败长老,以此好在北冥有个立足之地,不会做出那种卑鄙之事,若是我们杀的,我们也敢堂堂正正说出来。只可惜……不是!” 猫小白摇头道:“他的确是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他为何而死,这就是我家公子放走你们的原因了。” “什么意思?”一人反问道。 “我家公子放走你们,自然是要你们去查明真相,也好还我们一个真相大白。哪有平白无故不让你们死的道理?” 众人有些错愕,有些人想了想,连忙丢下兵器向后跑开,慌乱而去。 屋顶上,一名暗影看见有人逃走,怒道:“莫要信了这小子的鬼话,他们是妖魔,是北冥要犯,为了欺骗你们休战才胡说八道,若是你们都信了,北冥岂不危险?” “你才胡说八道,你全家都在胡说八道!” 猫小白怒道:“我公子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何时骗过你们?” 猫小白心中气不过,提高嗓门道:“我公子的实力你们也看见了,轻而易举就能打赢你们,又何须欺骗诸位?只是药师有言在先,我们岂会将你们全都杀害?” 众人目光闪动,面面相觑,一些人越听越觉得靠谱,转身就跑,而有一些人始终觉得舒画没有开口保证,此事便不可轻信。 舒画看向暗影,对猫小白道:“莫要与他们多解释,不信者,便是死!”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屋顶人影落下,无数暗影站在舒画前后左右。 大约有几百号人! “公子,这下怎么办?骗不了他们……”猫小白低声底气道。 舒画皱眉,冷眼看了看暗影,一句话没说。 猫小白又道:“你的如来天罡罩刚学不久,从未使用过,我怕你这罩罩坚持不了多久啊!” 舒画小声问道:“既是担心我,你还不出身帮我,躲在我这如来天罡罩中作甚?” 猫小白想了想,喜声道:“晚上气候太冷,我是怕你着凉,才想给你暖温,你还怪人家……” 猫小白话音刚落,突然暗影挥动手中刀剑,齐齐杀来! 舒画挥剑抵挡,刀光剑影在黑暗中闪亮,很快便有一个个暗影倒下,暗影从他四面袭来,一刀接着一刀狠狠砍下,却没有一人能够砍中舒画,反被如来天罡罩震飞。 “刀砍不进,剑刺不穿!这小子体外究竟是什么东西?”一名侍卫喃喃自语 ,随后转身跑开,寻着龙平安而去。 猫小白目光转动,发现舒画额头有汗,不由心惊:“公子多次作战,从未如此疲劳,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如来天罡罩坚持不了多久?”猫小白皱了皱眉,抬头向空中看去。 空中,“挡”字符的形状渐渐变小,力量越来越薄弱,从“挡”字符中发挥出来的风劲,也起不来太多作用了。 “我刚才就觉得不对,明明符是一直跟着我们的,怎会到了城外就起不来多大作用了?”猫小白心中暗道:“公子今夜又是画符又是打龚搬错,期间用了魔琴,精力消耗过大,又用了罩罩,他虽灵力浑厚,但是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恐怕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我是不是该……” 猫小白灵机一动,连忙提醒舒画:“公子,你莫要再用天罡罩了,我来帮你。小和尚,你还在偷懒?” 说罢,猫小白跳出天罡罩,腹部拱起,在房梁上反复跳动,一边跳一边吐出青色毒液,喷向暗影。 舒画心头一震,觉得小和尚灵胎似乎有了反应,连忙制止,便打便道:“不用你出来,你只管好生休养!” 他是担心小和尚才醒来不久,若是随便使力,恐怕小和尚会再次沉睡不醒。 然而,小和尚灵胎听见后却是一副焦容,虽然又无动于衷,但小和尚灵胎的心中却很是不爽! 他所焦急的并非是自家主子的安危,而是他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他想要出身却没有足够神力…… 舒画腾空而去,额头冒汗,忽见自身体外金光缩小,连忙催动朱雀灵胎,一道烈火从他体内飞出,向着人群极速燃烧而去。 烈火迅速蔓延开来,铺满长集,燃烧……再燃烧! 第205章 我是来杀人的 烈火飞射,熊熊火焰呼呼蔓延,“嘭”的炸向四周,集市人群瞬间被燃,呐喊震天。 猫小白猛地一跃,趁着舒画落地之际回到天罡罩之中。 不料舒画突然收回天罡罩,空中“挡”字符渐渐消散,化为乌有。 舒画后退,纵身一跃,站在城头,转身望着熊熊烈火,暗中操控朱雀灵胎飞行。 “这样一烧,北冥城就要被我毁灭一大半。小白,你可曾见过黄蜂?” 猫小白摇头,目光扫射四周,像是在寻找黄蜂踪影。 熊熊火焰迅速闪过长集,人群消失,被火焰带走。烈火“腾”地远离地面,在空中成形,很快化作朱雀之身,朝着龙平安所在飞去。 “就他一个了,只有杀了他,北冥才有安宁之日。” 舒画喃喃自语,心中一沉,也不知婉儿是否安好…… 他曾用天眼看过婉儿所在,那是天都城画族府中的一口枯井,井口没有任何遮挡,能够透气,只是在里面待长了也不好。 眼下,舒画深知自己精力消耗过大,如来天罡罩是以神力为辅助,但他没有神力,而是用了别的力量来辅助如来天罡罩。 神力是最高力量,他选择用其他力量来代替,自然会有力不从心之状,加上他对如来天罡罩本就算不上熟悉,运用之时更加消耗精力! 他要做的是速战速决,尽快调整气息,好好休息一番,恢复精力。 不远处,龙平安见火焰四起,本要想办法抵抗,突然看见一只巨大火鸟飞来,火鸟在夜空中飞行,身下撒出一阵阵被火焰燃烧过得碎骨。 碎骨是黑色的,是烧糊了的颜色,被火鸟抛下,挨家挨户落下。 龙平安目瞪口呆,脑海里一阵空白,完全没有料到舒画竟能招来这等怪物! 怔了怔,他见火鸟正向自己飞来,不禁腿下一算软,差点摔倒。 就在此处,火鸟飞来,龙平安灵机一转,猛然跑下楼,抓着一人挡在身后,飞速逃离。 朱雀灵胎扑下,高楼燃烧,朱雀灵胎飞向龙平安,龙平安手中一松,将手中之人猛地抛出,砸向朱雀灵胎火眼。 “你以为老夫怕你?” 龙平安裆下湿了一块,便跑便道:“能让老夫怕的,还未出世。舒画,死小子,老子跟你没完……” 朱雀灵胎再次袭来,猛的向龙平安压去,不料龙平安拾取一根铁棍,直接向朱雀灵胎腹下刺去。 “烫!” “好烫……”就在他手中铁棍刺到烈火的那一刻,铁棍瞬间通红,龙平安连忙丢棍,翻身一滚,朝着一间木屋跑去。 朱雀灵胎追赶,来到屋后,却迟迟不见龙平安跑出后院。 朱雀灵胎停在高空,向下俯视,浑身火焰闪闪,仍旧不见龙平安身影闪过。 屋内传来一声异响,朱雀灵胎感觉到了不对,突然冲下,火焰飞落,一眨眼又将房屋烧毁,却还是没能找到龙平安。 朱雀灵胎飞起,停在空中细看,偶然看见已被燃毁的房屋后院有一口井。 井中有水,井口已被烈火烧成漆黑状。朱雀灵胎眼中带光,看见水面时而有波浪翻滚,相必是龙平安已趁机跳入了井中。 朱雀灵胎煽动双翅,火焰时而掉落,看起来有些举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舒画站在城头,操控朱雀灵胎却不见朱雀灵胎有所反应,连忙开启天眼,定睛一看,只见朱雀灵胎正盯着一口井在发愣! “怎么回事?”猫小白问道。 舒画摇头,挥动右手,朱雀灵胎原路返回,停在被舒画前方,发出少女般的声音:“主人,龙平安跳入井中,我下不去!” 舒画微微点头,朱雀灵胎归入少年体内。 “没想到他还挺机灵的,公子,我们追吗?”猫小白道。 舒画盘膝而坐,闭上双眼,道:“不了,追他毫无意义,我不善于水中作战,若在水中,恐怕斗他不过。” “可你有玄武灵胎!”猫小白不解道。 舒画喃喃道:“我有些累了,你替我把风,若有人来便叫我。自从雷音城出来,我就一直在战,灵力和精力消耗过大,量他在井中也躲不了多久。” 猫小白点头。 舒画靠在墙头歇息,猫小白在他肩上抬头,恰好能够看见城门前后两方,时而转身张望,以免有人偷袭。 突然,舒画睁开双眼,道:“龙平安自幼就在北冥城长大,又是族长,他对北冥可谓是了如指掌,相必早有打算逃入井中了。” 猫小白看了看他,道:“你不是说不管吗?为何还在冥想?” 舒画顿了顿,道:“那口井一定会有出口,他总不会自己跳入水中找死?” 猫小白点头,毛茸茸的前爪抬起,将舒画眼皮往下一抹,道:“你还是好生歇息要紧,你又不会水,倒不如守株待兔。就算井中真有出口,他总要出来,出来后必定会去找龙瑛。” 猫小白松开前爪,确定舒画双眼已经合上,又道:“我都替你想好了,就算他要离开北冥,也会与自己女儿告别,我们只需找到他女儿,就能守株待兔,到时……” 猫小白话未说话,便听见了呼噜声,只好摇头,将还未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小猫转身,四周看了看,只见集市中渐渐多出一些女人来,这些人哭丧着脸,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满脸哀愁! 猫小白突然想到一事,暗道:“不好,这些女人定是来找她们男人的,朱雀灵胎将她们的男人全都烧死,若让她们知道公子在此,定会寻来报仇的。” “公子从不打女人,眼下只有我……” 白猫想到就做,猛地一跃而起,向集市奔去,发出愤怒猫鸣,吓得女子们纷纷逃离集市,一眨眼便消失无影。 “不好玩!” 猫小白轻叹一声,转身回到城头,站在高处看向天都城,只见一男子手中提刀,浑身带血朝北冥城中走来。 猫小白抬起前爪,揉了揉眼,仔细打量,待那人走进了一些,才得以看清来人就是龚搬错。 “他竟然没死?” 猫小白心中一震:“他过来会不会趁机伤害我家公子?” 龚搬错右手提刀,大刀拖在地上划出阵阵星光,走路时似有些累,但依然有一种让女子不可抗拒的霸道男子气概,走路依然带风。 “怎么我白天没有看出来这家伙实力雄厚?难道他是故意在我面前装的?”猫小白皱眉,心中诱惑不解。 龚搬错越来越近,猫小白迎风站在城头,声音响起:“喂,被我家公子打败过的人,你来做甚?” 龚搬错猛地抬头,第一眼便看见了猫小白,突然笑道:“我是来杀人的,你家公子死了吗?” 第206章 猫心思 “你家公子才死了,全家都死了!” 猫小白气愤说道:“你再靠近,休怪我手下无情。” 龚搬错愣住,把剑立在身前,依然笑道:“你莫误会,我是来帮你公子的,你们离开时他就说过,若我没死便过了,现在我来了,你反倒不信我?” “不信,你是大虚人,我为何要信?” 龚搬错望了望天,闻到空气中有一股被火烧过的味道,心中感叹:“北冥这一战,定是死了不少人!猫小白说的没错,我本是大虚中人,才来北冥就死这么多人,若我今晚不离开,北冥中人肯定不会放过我。她不信我也怪不得她……” 猫小白目不转睛看着龚搬错,双目瞪起,丝毫不敢松懈。 龚搬错想了想,又笑道:“小白,我的确对你主仆二人无害,你家公子救过我多次,我岂会恩将仇报?” 猫小白迟疑。 龚搬错又道:“不妨你先去告知你家公子,就说我龚搬错到了,是好是坏你家公子自会决定。” 猫小白侧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舒画,很是纠结。 龚搬错又道:“你直接告知他我来了就是,别的不用你担心,等以后你们到了大虚,我请你吃好吃的。” 猫小白舔舔嘴唇,凶样少了许多,却还是望着龚搬错不语。 龚搬错笑道:“等到大虚,我请你喝酒吃鸡如何?我带你去大虚中最好的鸡肉鸡腿,很香的,你们北冥没有。” 猫小白吞了吞口水,一脸傲慢:“哪有什么了不起,我北冥也有鸡,也能吃到鸡腿。” “北冥比不过大虚的。” 龚搬错脚步抬起,边走边道:“大虚的鸡,大虚的肉,远远要比北冥好上数倍,很多调味佐料都是北冥从未出现过的,那味道就连我也无法忘怀……” “站住!” 猫小白一声大喝,道:“你休想骗我,退回去,快退……” 龚搬错又向后退出一步,笑道:“我骗你作甚,你都说我是你公子的手下败将了,放心吧,我对他真没有恶意。” 猫小白一只毛茸茸的白爪举起,指着龚搬错,道:“我要去皇宫,听说乌虚国宫里的饭菜都是一等一的好,你要带我去!” 龚搬错点头,忍不住笑道:“绝对带你去。” “我还是不信!” 猫小白收回前爪,厉声喝道:“你……除非你打断自己一条腿,我才信……免得你伤害我家公子。” 龚搬错擦了擦汗,没想到猫小白会这么难缠…… “怎么,不敢?你那点心思我岂会不懂?就是怕断腿之后敌不过我家公子!”猫小白见舒画沉睡,就暗下决心,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在此时靠近舒画,就算是药师也不行。 在北冥,她就只相信舒婉儿对舒画是真心,其他人,全不可信! 龚搬错无奈般摇头,叹道:“我要是腿断,就死在北冥了,还怎么带你潜入皇宫吃好吃的?” 猫小白想了想,觉得此话很是合理,又道:“那你斩断一条胳膊,这样你还能走路,还能带我去,你要是有诚心,今后我来保护你便是。” 龚搬错哭笑不得,楞了楞,道:“可有其它方式来证明我的诚意?你这要我断胳膊断腿的,今后你养我?” “你为我家公子牺牲,自有我家公子来养。” 猫小白突然想到一事,又道:“可以有别的方式,你去帮公子救一个人,若是救不回来,我家公子就会杀了你。敢吗?” “那人很重要?” 猫小白重重点头,道:“非常重要,连我都不敢得罪她,你若是惹她生气,公子也会杀你。” “此人是男是女吗?”龚搬错好奇道。 “自然是女子,换做男子公子就不会这般在乎了,你若救了她,便是有了诚意。她若同意你见公子,就连我也阻拦不得。” “好,我去救。” 龚搬错欲要转身,突然又道:“你可否告诉我她的样貌?这样找起来才有头绪。” 猫小白摇头:“她叫舒婉儿,是北冥一等一的美女,是画族族长之女,你这般照着去问就是了。” “她是画族族长之女,想必会在画族。好,我这就去,你等我好消息。”龚搬错说罢,提刀转身,返回天都城。 猫小白看着他远去,轻叹一声道:“其实我知你有诚心,但公子说过任何人都不得打搅他,就是任何人都不得打搅,你也一样。” 城头寒风呼啸,猫小白担心舒画会着凉,便悄悄跑进一间屋子偷来被褥给舒画盖上,自己一整夜都坐在舒画身旁呆呆看着一脸鼾睡的舒画。 “公子真俊,如果我也是人该多好……”猫小白心中叹道。 到了次日,阳光普照北冥,舒画渐渐苏醒,睁眼便看见猫小白瘫坐在自己对面,双眼无神,四肢僵硬的看着自己,竟连眼珠子也不会抖动一下。 舒画扯开被褥,给猫小白盖上,伸手在猫小白眼前晃了晃,竟也不见她有所反应。 舒画皱眉,心道:“这傻猫,对我倒是不错,可别死了啊!” 突然,猫小白声音响起,道:“你醒来就赶紧帮我。看什么看,没见过像我这么好看的小猫咪?”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你倒是睡了一晚上,可我呢?” 猫小白的身子依旧保持不动,目光呆滞,道:“我麻了一晚上,起也起不来。” “麻了?”舒画笑道:“何处麻了?” “坐得太久,全身都麻,腿麻手麻眼麻,心也麻……” “心也会麻?” “可不是,我这没人疼没人爱的,为何不能心麻?” 舒画哭笑不得,连忙扯开被褥,给猫小白捏了捏,然后抱在怀里,走下城门。 “你恢复得差不多了?”猫小白问起。 舒画点头,道:“我带你去找龙平安,杀了他,北冥今后便无人管得住我们了。” 猫小白错开话题:“不先去找婉儿姐了?” 主仆二人又一次走进北冥城集市,舒画边走边道:“婉儿无碍,我已知道她在哪,很安全的,等找到了龙平安再去也不迟。” “那就好……” 猫小白寻思道:“舒易天也不管了?” “不管。” “他可是你父亲。” “是义父。” “义父也是父亲。” “是不是我说了才算。” “你是在教我忘恩负义?” “你不是人,又岂会懂人的情感?” “谁说我不懂,我就很有感情。你对你义父没有感情?” 舒画沉默片刻,又道:“他是怎样的人你岂会不知,莫非你对他有感情?” 猫小白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靠在他手臂上道:“你对他有没有感情我不知,但我知你对他女儿有感情。” 猫小白想了想,又补充道:“说不定哪一天义父也有可能变成岳父……” 第207章 胸巾 舒画停下脚步,仿佛并未听到猫小白所言,喃喃道:“也不知婉儿出来了没……小白,我们要尽快找到龙平安,等龚搬错来了,让他去帮我救婉儿。” “要是他不来怎么办?” 猫小白懒洋洋道:“万一他死了又该如何?” “应该不会……”舒画寻思道:“龚搬错实力了得,虽然打不过我,杀那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如何他不怀好意又该怎么办?” 舒画摇头:“我相信他不会。江湖中人讲的就是一义子,他,就是江湖中人。” “可是江湖太大太广,若不小心,就会掉在湖中!” “你到底想说什么?”舒画觉得猫小白说话有些奇怪,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猫小白摇头,故作神秘道:“赶紧去找龙平安要紧,婉儿姐定会没事的。” 舒画脚步抬起,朝龙族府走去。 猫小白一路上都心神不宁,越想越觉得不对,暗道:“我让龚搬错去救婉儿姐,他会不会伤害婉儿姐?我是不是又做错了,要不要跟公子实话实说……” 猫小白心中犹豫,很是纠结:“若跟公子说了,公子定要怪我!或许也不会,公子相信龚搬错,万一还夸赞我呢?” 猫小白心中忐忑不安起来,一时间没了分寸,眨眨眼,饶饶身,把前爪放到头上去向,也还是拿不定注意。 主仆二人穿过小巷,突然一惊,之前眼前出现了几百号人,这些人都是女子。 众女子目光如刀,恶狠狠的看着舒画,与舒画面对面而立。 猫小白一跃而起,跳在舒画肩头,看向女子道:“公子,你可知她们为何会看你?为何要堵住去路?” “不知!” 舒画摇头:“但我猜测,应该是觉得我样貌英俊?” “你想多了,他们是来杀你的!” “为何?” “因为你杀了她们汉子,此后她们就要守寡,又岂能放过你。” “可以不用守寡啊!”舒画寻思道:“大不了我来做牺牲,今后陪她们就是了……” 猫小白瞪他一眼,不屑道:“我怕你扛不住。现在该怎么办?” “收了!” “收了?” 猫小白震惊道:“你……你还真的想……” “不要白不要!” 舒画打断她道:“这些女子长得还不赖,正合我意。” 猫小白皱眉,突然看见剑胎飞跃而出,向对面人群而去。 “看来是我想多了……” 突然,对面一女子喝道:“舒画,你还我男人来,还来……” 舒画声音响起:“你男人长成什么样,告诉我,我给你画一个。” 又一女子咬牙切齿道:“就是他,我昨晚亲眼所见,就是他画了一只火鸟,烧了我们所有男子。姐妹们,杀了他,此仇不可不报!” 舒画愕然,想不到一群女子也能造次! “杀!杀……” 众女子大喝,拾取刀棍奔来。舒画道了一声“启”,剑胎迅速发光,一道道金光闪过,光亮照射而下,呼的一瞬,地面女子身不由己般飞腾而去,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剑胎体表。 “公子,进去了?” 舒画点头:“你没看见?” 猫小白低头,沉默不语。 剑胎后退,来到舒画头顶,化作一道光影汇入少年体内。 舒画抬头,看向远方,朝着族长府走去。 龙族族长府。 两名守卫见舒画走来,连忙躲进房内,关上房门,躲了起来。 舒画一掌打在门上,族长府的大门瞬间倒下,舒画走进去道:“都出来,谁躲我就杀谁!” 两名丫鬟无意中看见,连忙躲在墙后,提心吊胆的看向舒画。 舒画见无人做声,手臂微抬,掌心之中现出一个如同人口一般的黑色之门。 “想死就继续躲着,若不想死,便出来!” 众人仍然躲在暗处不肯出来。 舒画催动元气,一掌打断梁柱,一间房屋塌陷,一男一女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噗的一声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舒公子饶命,我们从未伤害过人,舒公子饶命啊!” “其他人还不出来?” 舒画看向四周,冷冷的道:“若还不出来,谁也别想活着。” 躲起来的众人相继跑出,约有二三十人,纷纷跪在舒画身前,请求宽恕。 舒画看向管家,问道:“龙平安在何处?” “不……不知!” 管家犹豫一声,连忙磕头道:“族长昨日出去,至今未归,我们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啊。!” 舒画催动剑胎,指在管家喉咙,厉声道:“尔等还不如实说来,想死?” 众人吓得浑身冒汗,舒画从天都城杀到北冥城龙族府之间的事,已被人远传,曲长老之死也在一夜之间传来,整个北冥中人无人不晓得曲长老大财,舒画仍在陈胜追击。 舒画这一逼迫,众人连忙磕头,胆小的更是当场被吓哭,他们都知道龙平安平日里是如何对待舒画的,此刻舒画找上门来,一定不会轻饶。 与此同时,猫小白跃上房顶,呼呼风啸,在龙族府房屋内到处穿梭,寻找龙平安妇女的踪迹。 舒画剑指管家,喝道:“你,起来。” 管家吓尿,颤抖着身子缓缓站起,见舒画目光如刀,手中的剑依然随着他站起而往上移,不由得腿软,不自觉的跪下。 “公子饶命,你问我答就是了,我们都是怕死之辈,绝不敢有半分隐瞒……” “龙平安果真没有回来?”舒画瞪着他道。 众人同时叩首,异口同声为管家作证:“是真没有回来,我等听说曲长老已经……还特意熬等族长归来,此事千真万确,我等不敢撒谎欺骗公子。” 舒画目光闪动,微微皱眉,道:“龙瑛又在何处?” 众人看向管家,管家原本抖动的身体越加抖得厉害了,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回答。 “你倒是说啊,你不说,还会害了我们!”人群中一人忍不住对管家怒吼。 舒画剑尖挪动,微微向前抵触,管家喉咙感觉到一丝疼痛,连忙道:“我说…我说就是,舒公子饶命,饶命……” “快说,若敢有一丝隐瞒,你全家都得因你而死!”舒画怒吼,故意恐喝管家道。 管家跪着解释,声称龙瑛此刻应该就在天都城,龙平安为了龙瑛的安危,特在起兵要对付舒画之前就将龙瑛送入了天都城,说是最危险的地方对她最安全。 管家求饶般解释起来,说龙平安欲要推翻曲长老,这才悄悄将龙瑛送走,以免自己的事不城,还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龙平安同时做了胜败的两种准备,若是胜了,便要统一北冥,进军大虚。若是败了,便会连夜离开北冥,前往大虚躲难。 龙平安命令管家,说如果他失败了,便让管家派人连夜送走龙瑛。龙平安声称在北冥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大虚,不用经过阳城,也不用得到曲长老同意。 想到通往大虚的密道,舒画就想起了秦薇…… 这小姑娘是怎么离开北冥的?莫非也是从此暗道?若真如此,乌虚国人岂不是很快也会知道这条秘密暗道了! 舒画听完管家所言,心中若有所思,突然猫小白来到,爪子下抓着一块胸巾。 “公子,很香的,你要吗?” 第208章 重返天都学院 猫小白跳到舒画肩头,递出胸巾,嘿嘿一笑:“这女子浑身都是香味,就连胸巾也是想的,我特意拿来给你,你一定用得到。” 众人闻言抬头,齐刷刷看向猫小白爪中香巾,顿时脸色大变。 舒画看了众人一眼,侧头去看香巾,恰好闻到了香巾上的味道,眉头一皱,道:“你拿这个给我做甚?” “给你用啊!” 猫小白俏皮道:“你们男子不都喜欢收集这些吗?” 舒画无语,喝道:“让你做正事,你又胡来,偷别人胸衣做甚?丢了!” “我不丢,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才找到的上好材质胸巾,跟你那么久了,也从未见你给我买过衣裳。” 猫小白把香巾裹在自己身上,道:“你不买给我,还不允许我自己想办法?” 此巾明为香巾,是北冥女子用来“裹身”之用,但猫小白担心舒画听香巾二字后参不透其中深意,这才将“香巾”说成是“胸巾”给舒画听。 舒画见过此物,有一次天都学院时婉儿教他作画,他在婉儿身上看见过,见婉儿穿在里面,他便不敢多看。 他认为此物要是看得多了,会对自己身体不好…… 管家突然道恳求道:“猫……猫大人,此物能否留下?” 猫小白向后一躲,道:“留下做甚,你要用?你都大把年纪了,也想用?” 管家脸色通红,低声底气道:“这是大小姐的,若被大小姐知道此物被人拿走,依她个性,定会一怒之下杀了我等。” 又一人慌道:“对呀对呀!大小姐一向性格古怪,她的东西谁也不能碰。虽然我们都是……” 那人顿了顿,又道:“虽然我们快死了,但此物若是被你们拿走,大小姐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 一女子符合道:“她性子犟,太过很霸道,还不讲理,恳请猫大人留下此物!” “猫大人,留下吧!”众人异口同声请求道。 猫小白看向舒画,主仆二人目光相对,猫小白伸出舌头,嗅了嗅,道:“公子可否明白我的意思?” 舒画想了想,突然眼睛发亮,道:“行,既然如此,那便留着。” 猫小白点头,看向跪着的人群,道:“你们起来,我替公子做决定,香巾我是要带走的,就用你们的命来换香巾,我们带走香巾,我家公子放你们一命,很公平的!” 舒画将剑胎从管家身上挪开,道:“至于你们家小姐会不会要了你们的命,这就随缘吧,与我无关。” 舒画脚步抬起,转身走出龙族府,府内众人抬头仰望,直到再也看不见舒画身影之后才敢站起来。 “看来……咱们龙族无望喽!” 那管家起身,挥了挥手,喃喃道:“都有吧,各回各家,都散了,我也要离开,从此龙族府作废。” “管家,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管家脸色忧愁,道:“龙族大势已去,曲长老都死了,族长都跑了,大小姐……” 管家无奈摇头,又小声说道:“大小姐若是知道我们出卖了她,依她个性,又岂会放了我们。” “对!”一名侍女说道:“更何况她的香巾在我们面前被人拿走了,此事她定会觉得自己蒙羞,我们还有活路?” 此话一出,众人同时沉默,片刻后,众人在沉默中各自散去,背上包袱,离开龙族府。 北冥集市。 舒画带上白猫返回,朝着天都城而去。猫小白一路上都很奇怪,时而嗅嗅空气,时而嗅嗅身上香巾。 过了不久,主仆二人来到天都学院,被学院守卫拦下。 “舒公子,你已是中级学院学子,按照规矩,便不能再进天都学院了。” “大胆!” 猫小白一声大喝:“以我家公子现在的实力,你们高级学院也不配让我家公子去。规矩,谁定的规矩?哪来这么多规矩?” “是……是曲长老定下的规矩!”一名守卫恐慌说道。 “你是不是傻,他都死了,规矩何在?” 猫小白怒道:“从今日起,我家公子说的话就是北冥规矩,你们要记好,否则人头不保。” 那人不敢多言,也不敢再阻拦。 猫小白扯下香巾,递给舒画,柔声说道:“这个……公子你先替我收好,以后有用,我已闻到她在何处了。” 舒画接受香巾,脸色绯红,连忙将香巾藏起。 主仆二人走进学院,猫小白回过头来,看着守卫道:“莫要慌,过几日就要改北冥族规,由我来改,我先定一条,没有我和公子的同意便不能让龙瑛离开天都学院,若她离开,就要你们全家陪葬!” 两名守卫心中一沉,互相对望一眼,擦了擦额头的汗,想说话又不敢说,直到猫小白主仆二人走远,才敢慌乱坐下。 主仆二人走在学院中,猫小白目光扫视,鼻尖微动,突然,她看向二层楼的执教室,道:“公子,他在里面。” 舒画抬头看去,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天都学院时也曾去过执教室,此路对他而言也算熟悉,连忙绕道朝二层楼走去。 “公子,你会杀了她吗?” 猫小白低声问道:“你曾说过要纳她为妾,但你即将要杀她父亲,她会甘心给你为妾吗?” 舒画若有所思,却没有回答。 猫小白眨眨眼,看向执教室的方向,沉声道:“公子,我感觉不对劲,我闻到执教室里传来一股奇特气息,也很熟悉,但我想不出来!” “会不会是龙平安?”舒画说道。 “开!”舒画暗道一声,天眼开启,忽然心中一震,连忙大喝道:“刀下留人!” 舒画声音高远,传进执教室,话音落下,连忙狂奔。 “公子,你看见了什么?”猫小白很是好奇。 舒画边跑边道:“是龚搬错,你闻到的另一股气息应该就是龚搬错,是他抢先抓到了龙瑛,正要杀她!” 猫小白心中微震,暗道:“大虚来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你个龚搬错,我让你去救婉儿姐,你却跑来调戏公子的小妾,得不到,还想杀她……” 猫小白灵机一转,暗中控风,一阵强劲之风朝着舒画迎面吹来,使得舒画感觉身前有一股气息正在强烈抵抗自己。 他越是往前跑,迎面而来的风力就越强,他速度越快,迎面而来的风就越快! “我绝不能让公子得到小妾,我只认婉儿姐一人为公子之妻……若再让她为妾,我猫小白岂不是……”猫小白心中暗道。 突然,执教室的门打开,从中探出一颗脑袋向外望了望,看见正在拼命奔跑的舒画,又见猫小白在舒画身后控风,猫身竖起,很是吃力,几乎就要往后倒下。 “猫小白,你在做甚?”龚搬错疑惑问道。 第209章 给北冥一个交代 “哎呀妈……” 猫小白瞪了龚搬错一眼,不料后足踩空,从舒画身后摔倒在地。 “我在做什么,关你屁事!” 猫小白揉了揉猫臀,勉强站起,怒怂龚搬错:“谁让你叫我了,你在此做甚?” 自从猫小白摔倒的那一刻,舒画便感觉到身前的风突然停止,这阵风让他觉得奇怪,也就是在那一刻,龚搬错开门出现,猫小白也随着倒下。 舒画看向龚搬错,微微皱眉:“你怎会在此?” “刚才的风……莫不是龚搬错带来的?”舒画暗中寻思。 龚搬错嘿嘿一笑,走出执教室,本要回答舒画,却见猫小白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猫小白双眼如刀,死死盯着龚搬错摇头。龚搬错一边笑一边寻思,很快脸色僵硬下来。 他不知猫小白究竟是何意,但暗中猜想,一定是猫小白让自己不要如实说出来去救舒婉儿的事。 “难道猫小白让我去救舒婉儿是为了给舒画一个惊喜……” 舒画见他不做回答,又道:“你不是在对付那几位少年男女吗,怎会到了这里?” 龚搬错想了想,上前一步,躬身见礼,道:“我打败了她们,然后来到此处。” 舒画向前走去,时而看看执教室里面,边走边道:“里面有谁?你怎会想到跑这里来?” 猫小白抖抖腿,默默跟在他身后,双眼却一直在龚搬错身上打量。 “我……”龚搬错寻思道:“里面是龙平安女儿龙瑛,被我抓到了。我一一路跟踪她到此,没想却遇见了你,好巧……嘿嘿……好巧……” 舒画脸色一沉,道:“少跟我瞎扯,龙瑛早就到了这里,在你还未走进药铺以前就到了这里,又怎会让你遇见?” 龚搬错嘿嘿笑着,绕首寻思:“不满你说,虽然我之前是听曲长老命令来杀你,却是龙平安将我带到北冥来的。今日,我也听说了些事,既然曲长老已被你杀死,那我心里的恨就只有找龙平安了,可我没能找到龙平安,却找到了龙瑛。” 舒画心中一跳,暗道:“我何时杀过曲长老?曲长老之死怎会莫名其妙落在了我的头上?这锅我背不了……” 猫小白双眼瞪起,盯着龚搬错,也是心中一跳,随即暗道:“原来,他没去救婉儿姐!可恨……” “龚搬错,你骗我?”猫小白突然叫道。 龚搬错说的都是真的,虽是曲长老安排他来杀人,但邀约他来北冥的,的确是龙平安,刚才舒画问起,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便说了实话。 此刻,猫小白向他怒吼,他以为猫小白是怪他没有去救婉儿才为此恼怒。 龚搬错连忙躬身,道:“我去过,但没有找到!” 猫小白心中一沉。 舒画突然道:“你去过?去过何处?找什么?” 他目光扫视,在龚搬错和猫小白之间冷眼打量,心中觉得诧异,这一人一猫说话有些古怪,究竟瞒了自己何事? 龚搬错欲要说话,猫小白连忙跳到舒画身前,道:“公子,昨晚你睡着了,这位被你打败过的人曾去北冥城找你,我见你熟睡,就没有吵你,然后……我就让他替我们来找龙平安了,可他现在说没有找到!” 猫小白转身,背对舒画,面朝龚搬错,道:“有那么难找吗?” 龚搬错一脸懵相,心中疑惑万分,猜不透猫小白为何不能让他如实说,不就是找舒婉儿没有找到,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是这样吗?”舒画突然问龚搬错。 龚搬错看着猫小白,只见白猫在向自己暗示,大概意思就是要自己点头同意就是了…… 龚搬错楞了楞,点头称是。 舒画脚步抬起,边走边道:“找不到也罢,稍后我们一起去找。我还担心你打不过那些少年男女,眼下见你无碍,便是好事。” “就那几个画出来的妖怪,岂能是我对手?”龚搬错露出自信,笑道:“别说是那几个,像那样的再来一百个也不成问题……” “可你是我家公子打败的!”猫小白不屑的道。 龚搬错顿时无语! 舒画经过猫小白,来到龚搬错身旁,推开执教室房门,道:“龙瑛是我的女人,龚兄可不能伤了她。” 龚搬错心中一震,他本以为舒婉儿才是舒画的女人,而此刻…… 他侧头看向猫小白,只见猫小白傲慢的鄙视自己一眼,一跃而起,又跳到了舒画肩头。 舒画走进执教室,见龙瑛被捆绑在梁柱上,嘴里也被塞了东西,虽在挣扎,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龚兄,是你捆的?” 舒画抬手,沿着龙瑛脸颊轻轻抚过,龙瑛侧头,却还是无法避开,一双又羞又怒的大眼狠狠盯着舒画,恨不得要将舒画千刀万剐。 龚搬错走进房间,随手关门,道:“是我捆的,她被我打败,还好不规矩,明明打不过我,还想杀我!我问她龙平安在何处,她不说,我便只能捆住她了。” 龚搬错走近,道:“我本想打算杀了她的,既然舒画兄弟说她是你的女人,那便交由你来处置吧!” “谢过龚兄。” 舒画半蹲在龙瑛身前,一手抚着龙瑛白嫩脸颊,一边笑道:“捆的好,她可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不捆她,你我便得不到安宁。” 龚搬错又是一震,哪有这样对待自己女人的? 舒画拿下龙瑛口中之物,龙瑛连忙大骂:“舒画,有种你放开我,你个混蛋,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猫小白道:“傻子才会放了你,你要有本事,自己挣脱啊,瞎叫有屁用!” “死白猫,你……我要杀了你……” 舒画伸手,抬起龙瑛下颚,柔声说道:“别怕,早就说过你是我女人,我又怎会伤你?” “舒画,你再胡说,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 舒画仿佛没有听见她怒诉,依旧柔声道:“乖,你安心在这里待着,外面对你不利。龙平安杀了曲长老,还想把这罪名扣在我头上,我要去解释,你若出现,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还有可能会因你父亲而死……” 龙瑛一脸震惊,龙平安真正扰乱之事她从未听龙平安提起过,此时突然听说自己父亲杀了曲长老,一时间呆了,不知所然! 舒画替她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大,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该做的事就是乖乖待着,不要乱动,不要乱跑,我会保护你,也会替曲长老报仇,给北冥一个交代!” 第210章 画蜂捉人 龙瑛“呸”的一声吼道:“我父亲怎会杀长老,明明是你杀了,却要怪罪到我父亲头上。舒画你不得好死!” 猫小白跳到龙瑛肩头,盯着她道:“你除了这句,还能骂点别的吗?能骂尽管骂,骂完了好等死!” 龙瑛怒视猫小白,猛地抖肩,欲要将她抖下,不料猫小白伸出前爪,抓主她衣领。 舒画道:“曲长老是不是你父亲所杀,不是你我说了算,真相总会大白。但你父亲……” 舒画顿了顿,道:“他想害我,就必死!” “害你的不是父亲,是我,你有种就向我来!”龙瑛怒吼道。 舒画给他整理一下衣裳,笑道:“你先别这么激动,冤有头债有主,是谁害我过多,不用别人来说,我自己清楚。” 说罢,他站起来道:“三年未到,我又岂会杀你害你?即便是三年到了,你会输,输了就按照约定,我纳你为妾,既是一家人,我又怎会伤你?” 龚搬错傻傻的站在一旁,满脸懵相! “我何时答应过你?” 龙瑛依然怒吼:“我只说与你有三年之约,何时同时与你结发?” 舒画笑道:“若你失败,就要任我处置。纳你为妾,便是我对你的处置,你反抗也是,不反抗也是!” “三年未到,我并未输。” 舒画笑道:“依现在的形式,你觉得你还有多少把握能够赢我?” 龙瑛皱眉,岔开话题道:“有本事你放了我,我们公平相斗。” “以前你我没有灵力时,你为何不这样说?” 舒画看向龚搬错,又道:“绑你的人是他,又不是我,放不放你,他说了算。” 龙瑛看向龚搬错,吼道:“你放了我,我便饶你不死,放你回大虚。” 龚搬错冷笑一声:“简直可笑至极,现在是谁要放过谁?” 说罢,龚搬错看向舒画,问道:“她是你女人,放还是不妨?” 龙瑛大怒:“休要胡说,我与他素不相识,你才是他女人,你再说,我便杀了你。” 龙瑛自幼被人宠着长大,性子刚烈,受不得半点委屈,更无法忍受别人对自己侮辱。 舒画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很是怜爱。 龙瑛道:“舒画,你我向来无冤无仇,不过是你中毒一次,我们按北冥规矩来处置,绝无有意害你之意,你又何必小心眼?” 舒画笑了笑,转身道:“龚兄,你我虽是初识,却相见恨晚,你应该明白我的。” 猫小白一跃而起,跟在舒画身后,主仆二人快速离开执教室。 与此同时,龚搬错微微点头,看向龙瑛,道:“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委屈你了,你且安心等待,不管你父亲是死是活,我都会告知于你。” 说罢,龚搬错找来一团纸,强行塞入龙瑛口中,拍拍手笑道:“弟妹,又该让你受苦了!” 龙瑛支支吾吾咒骂,却吐不出一个字。 龚搬错走出执教室,关上房门,却见舒画手臂抬起,在墙上作画。 “你这是……”龚搬错要问,舒画却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龚搬错只能忍下不问。 过了片刻,舒画画出来两只细小的黄蜂,画完点眼,转身就走。 俩人一猫走出天都学院,舒画见四周无人,边走便道:“你们可知我画两只黄蜂有何用意?” 猫小白抢先道:“公子是不是觉得先前的黄蜂死了,你画两只出来留念?” 舒画摇头,很想拍她一掌。 猫小白知错,低头沉默不语。 舒画看向龚搬错,道:“龚兄,你可知我用意?” 龚搬错寻思着道:“传言北冥以画为道,舒兄弟所画黄蜂应该是为了守住龙瑛,以免她逃走。” 舒画摇头:“不过是两只小黄蜂,岂能守得主人?” 他走在前方,龚搬错与猫小白跟随在他身后,边走边道:“龙瑛我还算熟悉,以她之力要想离开两只黄蜂,那是很简单的事。龚兄所言,只猜对了一半。” 龚搬错饶头,再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猫小白也是一脸懵相,暗中猜测,想到了一些,却又不敢随意说出,怕被舒画责罚。 舒画带领两人向画族府走去,边走边等,还是不见身后一人一猫回答,又道:“你们可知我为何不放走她?” 身后一人一猫依旧沉默。 舒画摇头,轻叹一声道:“如此看来,你们还是不够了解我。” 舒画突然止步,转身道:“不管龙平安是否要去大虚,在走之前一定会来见她女儿,他总会丢下自己女儿不管。” “龙瑛之所在,本就是龙平安给她安排的,若我们将龙瑛放走,等他来了,岂不就见不到龙瑛了?” 龚搬错笑了笑,道:“你不放走她,便是为了用她将龙平安引来?” 舒画点头,又道:“龙平安疑心很重,若我们守在天都学院,他定不会来。” “那该怎么办才好?”猫小白弱弱问出一句。 舒画将她抱起,边走边道:“我画黄蜂,便是为了等他来。他若出现,一只黄蜂便会飞来告知于我。” “那另外一只又有何用?”龚搬错不解道。 “另外一只就留下来看守他们父女二人,若他们跑了,另外一只黄蜂便可以在空中跟随,时刻勘察他们的去向。” “公子英明!” 猫小白秒赞道:“这样便可以用一只黄蜂时刻监督龙瑛,一只只管来回向你报信。” 龚搬错大彻大悟,也是一番妙赞。 过了不久,两人一猫来到画族府前,只见府内空无一人。 猫小白连忙道:“那个被我家公子打败的人,你可否来过此处?” 主仆二人看向龚搬错,龚搬错连忙道:“未曾来过。” 猫小白偏偏头,向他眨眼,道:“你真没来过?” 龚搬错心中一跳,原本以为猫小白所问无非是问自己是否参与曲长老等人来过画族府捣乱,当他看见猫小白眨眼时,这才明白过来。 猫小白另有其意,猫小白所问,其实是变向问他昨夜究竟有没有来此找过婉儿。 龚搬错皱眉,方才话已说出,又岂能收回,唯有点头。 猫小白对他的印象顿时一落千丈,觉得大虚中人太不靠谱,打赢别人的事,怎能之说不做? “好了,没有参与长老危害画族就是好事。龚兄,你是有所不知,我自幼在画族长大,小白之所以问你,便是怕你也参与了长老等人去为非作歹,杀害画族百姓。” 舒画转身,向画族府后院走去,声音传来:“既然你并没参与,那就是好事,也不要怪小白多心。” “是挺多心的……”龚搬错心中暗念一声,紧跟舒画转去后院。 第211章 井底之人 两人一猫来到后院,舒画快步向前,目光扫视四周,最终在一口井便停下脚步。 舒画躬身,把头伸去井中探望,猫小白却目不转睛的看着龚搬错,以免龚搬错趁机使诈。 猫小白终究还是无法完全信任龚搬错。 龚搬错看她一眼,自己也很好无奈,他从未想过一只白绒绒的小猫,竟也如此多心! 突然,舒画声音在空井之中响起,回音传来:“婉儿……你在下面吗?婉儿……” 黑暗之中,舒婉儿被惊醒,连忙抬头望上看,只见一颗黑乎乎的人头已经伸入井口,正在呼唤自己。 空井太深,舒画以肉眼观之,只见井底黑漆漆一片,看不见婉儿一丝身影。 婉儿抬头,梦见井口有些光亮,却分不清井口之人是谁。 “婉儿……”舒画再次问道。 突然,井中传来婉儿问话:“听声音有些熟悉,你是谁?” “我是你哥。”舒画大喜,连忙抬头,四处查看,看看有没有绳索能够将婉儿从井底拉出来。 婉儿声音再次响起,厉声喝道:“你别以为假装成我哥的声音就想糊弄我,我可不吃你那一套。龙雷,待我出来,我与你势不两立!” 舒画心头大惊,原来婉儿并非自己藏在井中避难,而是被龙雷所害? 婉儿在井底向后退一步,想起龙平安和龙雷带领北冥侍卫闯入画族府的那一幕。 龙平安和龙雷带来罢免文书,声称奉了曲长老之令,要将舒易天族长一职撤销,将其暂行扣押。理由便是认为舒画是魔胎,又是外界中人,舒易天身为舒画义父,一并有罪,还以族长名义对舒画实施了包庇行为。 舒易天不认,龙平安便声称曲长老有过命令,若遇龙平安不服,就杀无赦! 那时候,婉儿正在房中,听见这般消息,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满脸慈爱的曲长老,竟会不顾一切对自己家下如此狠手…… “其原因就因为哥哥申请出北冥?”这是她觉得曲长老为了杀害画族府而编造出来的最荒谬理由! 舒易天为了府中上下几十号人的性命安全,没有打与争论,便心甘情愿被龙平安捕去。 就在这时,婉儿冲出房间,反被舒易天制止:“别怕,我没事,长老不过是叫我前去谈谈,没事的……” 婉儿不信,非要龙平安把人留下,龙平安不肯,婉儿便挥剑杀之。 龙平安以强大灵力击败婉儿,想到自己还有事不便与婉儿纠缠,就朝龙雷下了死命令:“老夫还有事,她交给你来处置,切记,我不想在北冥看见此人!” 龙雷点头,客客气气道:“岳父放心,我定不会让她出现在北冥。” “如此最好!”龙平安挥手,带领一众侍卫押着舒易天远去,留下龙雷带领一支队伍将婉儿重重包围。 舒易天深知婉儿与龙雷的实力,以龙雷的实力想要对婉儿产生要害,是远远不够的。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龙雷并非一人,他带来的有北冥侍卫,也有龙族中的少许画师。 婉儿虽然有些实力,但一人难敌数人,被众人围攻到了后院,几人同时发动灵气夹击,婉儿誓死相抗,不料还是难以支撑,不得不故作摔倒,落入井中。 龙雷带领中人从井口放烟,想将婉儿活活困死于井中,好在井底有风,婉儿才逃过一劫。 婉儿在井底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从井底出来的风向找到出口,不料在黑暗中试了一个晚上,也是徒劳无功。 而此刻,舒画声音传来,他与龙雷的身影极为相似,婉儿由于看不清面貌,便一位井上之人就是龙雷假扮而来。 舒画心中一酸,猛地一掌打爆墙壁,拳头捏紧,狠狠说道:“好你个龙雷,若让我知你在何处,非要杀你全家来泄愤!” 婉儿声音从井底传来,若有若无道:“龙雷,你回去告诉龙平安,让他放了我父亲。否则,等我哥回来,绝不会饶他,包括你!” 舒画心中又是一酸,暗道:“婉儿竟如此信任我,而我……” 龚搬错突然道:“舒兄弟,看来她是有所误会,我虽从未见过此人,但从她话听得出来,此人远比那龙瑛还要值得你珍惜。快想办法救她吧!” 龚搬错突然想起昨夜猫小白与自己说过的话,当时猫小白就对他说过,婉儿与舒画关系甚好,这才连忙迎合井底中的婉儿。 “舒兄弟,若你不介意,我元气浑厚,可以试试以元气化为绳索,拉她出来……” “不,这样对你的元气消耗太大了。” 舒画转身,弯腰看向井中,道:“眼下……婉儿定是受了不受委屈,不敢轻易信人,我得让她相信是我才好。” 说罢,舒画对着井口大叫起来:“婉儿,真的是我,我是你哥,哥回来了!” 婉儿在井中犹豫片刻,突然抬头道:“你若真是,相必药师也在你身旁,你让药师与我说话。” 舒画头疼…… 突然,猫小白一跃而起,跳入井中,滑落时声音像起:“公子,药师不在,我去。” 舒画心中一跳,还未反应过来,只见猫小白已经消失在了井中的黑暗处,声音再次传来:“婉儿姐,我是小白,你信我吗?” 猫小白落地,目光闪动,停留在井底看了看,发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连忙过去道:“我是小白,婉儿姐,是你吗?” 婉儿目光闪动,看见猫声,若有所动道:“你真是猫小白?” 猫小白点头,道:“就是我,你还记得我们在画中相遇,我被老主人关押在画中,还是你跟公子救我出来。对了,当时还有……那位孤野,就是现在的孤血!” 婉儿笑脸绽放,缓缓蹲下,将她抱在怀中,道:“上面真是哥吗?” “正是。婉儿姐,你为何不相信公子了?” 婉儿羞愧,低头沉默。 猫小白又道:“公子可操心你了,自从回来后发现你不在,他饭不能食,也不能寐,整日愁眉苦脸,就像是自己快死了一样,连我这个做猫妖的见了都心痛万分……” 婉儿噗嗤一笑,嘻声道:“他真这样担心我?” “我猫小白说话,岂会有假?” 猫小白自信满满,傲慢着道:“你又不是不知,我与公子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就他那点小心思,岂能蛮得过我的法眼?” 婉儿喜出望外,兴奋不已。 突然,婉儿脸色又是一沉,喃喃道:“哥哥这般在乎我,我却没能替他分担些什么,反倒成了累赘……” 顿了顿,她又哽咽道:“想来真是惭愧,也不知这段时日他经历了什么,有没有被人欺辱……” 第212章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猫小白泪关闪了闪,心中有些感触,婉儿对舒画真心实意的好,让她由心佩服。 也正是如此,在异性之间,她只能接受得了婉儿与舒画近距离接触。 舒画声音从上传来:“小白,你见到婉儿了吗?” 猫小白点头,却不做回答。舒画头疼,心急如焚。 婉儿缓缓站起,抬头道:“哥,是我不对,我让你担心了!” 舒画终于松了口气,低头道:“没事就好,我在外面使风,你与小白乘风上来。” 婉儿的回音从井中传来。 舒画站起,看向龚搬错,道:“龚兄,可否助我?” “你要我怎么做?”龚搬错撸起袖子,靠近道。 “此处没有绳索,相必是被龙雷收了,目的就是不想我们救人。我要控风,你来替我护法,不能让风溜走。” “不能让风溜走?”龚搬错不解,道:“风也能控?但我不会……” 舒画手臂抬起,举向空中,催动元气控风,四周的风很快便随之而来,在他双手之间汇集。 龚搬错看得目瞪口呆,忽听舒画说道:“龚兄,其实不难,你可试一试,用你的浑厚的元气之力将要溜走的风强行逼迫过来,使风与风汇集融合,便是助我。” 龚搬错抬手,缓缓欲试,又听舒画说道:“井中太深,相必需要不少的风,只要风力足够,婉儿与小白就能脚踏风力而上。我能控风,但学艺不精,偶尔总会有风溜走,加上我元气有限,绝不能让余风溜走,否则就白费力气了。” 龚搬错似懂非懂般点头,催动元气挡风,不然风向偏移或溜走。 很快,舒画身前风力十足,衣裳发丝均被吹得拱起,舒画脸色变了又变,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舒画使力,风团向前而行,落在井口之上,渐渐没入井中。 突然,猫小白声音洪亮般响起,道:“公子收住,我们已经上来了,莫要挡住我们。” 此刻,舒画所控的那一团风恰好堵在井口,猫小白在井底操控妖风缓缓上行,来到井口,却被舒画所控的风团堵住,没了去路。 舒画以为自己听错,侧耳细听,猫小白声音再次急促传来:“公子,我……井底之风不多,我已使出全部力量,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你不要挡着我了……” 舒画闻言,心中一震,连忙收手,风力消散,声音响起:“傻白猫,你在井底控风上来为何不事先说一声?” 他话音刚落,只见婉儿冒出井口,随之猫小白也从井中探出头来,一人一猫四处看了看,弹出井口,猛然摔倒在地。 “公子,你好狠心……”猫小白想要翻身爬起,不料力道不足,还未站稳,又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她被婉儿感动,使出全力将婉儿送了出来,自己却耗尽了全部精力。 舒画连忙过去,扶起婉儿坐在井边,又将猫小白抱了过去,放在婉儿身旁。 “没事吧?”舒画着急道。 婉儿干裂着嘴唇,有气无力道:“哥,我还好,主要是小白!” 猫小白看起来昏昏欲睡,欲要倒下,舒画连忙扶住,道:“兄弟你了,小白兄弟。” 猫小白微微闭眼,虚弱的着说道:“还……还好,应该死不了。公……公子,人家……人家可是女孩子……” 猫小白说罢,偏头倒下,闭上双眼,急促大喘。 舒画看着她笑了笑,目光转移,看向婉儿,道:“你在井中待了多久?” “不记得了,井中全是黑暗,我……分不清日夜。哥,父亲……父亲还在地牢里面,你……你速去救他!” 舒画呆了呆,心中有些犹豫,他本不想去救舒易天的,可眼下婉儿请求,他也只能勉强答应。 至于救了之后的事,他便不在多管,今后舒易天是死是活,全由他自己的宿命。 “你先休息,许多不见光,定会觉得伤眼,慢慢睁开,慢慢习惯。义父之事……” 舒画若有所思道:“哥实话告诉你,曲长老已经死了,龙族已被我打败,龙平安在逃,没有人下令,义父就不会出事,你且歇息片刻,莫要太担忧。” 婉儿微微点头,心有疑惑,本要问起,且看见一旁傻楞许久的龚搬错。 “哥,他……他不是北冥中人,他是谁?” 舒画将昨日发生之事一一说了一遍,婉儿这才放下心来,闭目养神。 舒画站起,看了看四周,这里虽是画族府,也是他小时候经常所在之地,宿主的记忆缓缓在他脑海浮现,呈现出少儿时他与婉儿曾在这院中嬉闹的情景。 龚搬错突然道:“舒兄弟,我有一事想说,却又不知该不该说。” 舒画看向他道:“龚兄不妨直言,你我既然共患难,也算是兄弟了,有事直说无妨。” 龚搬错拱手说道:“我曾在大虚见过药师,他……似乎不是一般人,舒兄弟还是多长点心眼为好。” 舒画心中一跳,道:“你在大虚见他时,距离现在有多少年?” “一月不到。” 龚搬错寻思道:“我所见不是真人,而是在天骑国中,有一位莫名其妙消失千年的上将军神像与他一模一样。” “天骑国?神像……”舒画心惊,喃喃念道。 龚搬错沉稳道:“确实如此,这位上将军在很久以前就是天骑国大将,每次出战都是百战百胜,为此,百姓为了纪念他的功劳,便打造了一尊神像,以此纪念这位大将军。” 顿了顿,龚搬错又道:“之前没说此事,是怕药师责怪于我。若舒兄弟不信,等你有空到了大虚,我带你去看一看便知。” 舒画点头,道:“神像上可有那位大将军的名字?” 龚搬错摇头:“这位大将军已消失千年,后辈人只知他英勇无敌,是天骑国一代战神,至于名字……却从未有人提起。” 龚搬错想了想,又道:“传言很久很久以前神像是有名字的,可后来突然出现一位高人将神像名字抹去,此后便无人知晓战神神像的真名了。” 舒画大皱眉头,举目望了望天,思绪复杂起来。 “那位抹去神像名字的高人……会不会是我身体主人的父亲?”舒画暗中想到。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猫小白渐渐苏醒,揉了揉眼,翻身爬起道:“公子,我已差不多了,可以走了。” 婉儿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道:“哥,我们还是先救父亲要紧……” 舒画顿了顿,点头默许,三人一猫走出画族府,朝着北冥龙族地牢方向而去。 他们走后,画族后院空井的井口悄悄探出来一颗人头,那人把头伸出井口,确定四周无人后猛然跳出,落在井边。 “果然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舒画,量你也没想到,我龙平安还会大难不死,反倒来了你画族府内,待我与瑛儿走出北冥,要不了多少时日,定要你十倍偿还……” 第213张 教训舒易天 舒画等人来到北冥龙族地牢,龙族地牢守卫死守不让,声称没有得到龙平安旨意,绝不打开地牢房门。 婉儿情绪激动,拔剑便杀! 北冥城地牢尸横遍野,血肉横飞,侍卫死的死伤的伤。 舒画等人走进地牢,来到舒易天所在牢房,只见舒易天靠在墙壁,浑身伤痕,头大散乱,一身狼狈不堪。 婉儿哭泣,连忙抱住舒易天:“父亲,你……你受苦了……” 舒易天微微睁眼,有气无力般看了她一眼,强撑着笑道:“没事,我还死不了,倒是苦了你了!” 父女二人抱在一起,泪水同时落下…… 过了片刻,婉儿抬起头道:“父亲,哥回来,是他救了我们。” 舒易天抬头,余光扫过舒画,又低下头,冷冷的道:“害我们的是他,想救我们也是他,哈……” 舒易天发出讽刺般的冷笑,叹口气道:“果真是人长大了,翅膀也硬了,相必是要等我们父女死后又来做好人吧!婉儿,你今后还是离这种人远些为好……” 婉儿皱眉,心头难受起来,心想父亲之前对舒画还好好的,这一遭罪之后,怎么又让自己与舒画分开? “义父。” 舒画向前一步,半蹲在舒易天身前,面无表情道:“你还觉得这件事怪我?” 舒易天沉默不语,一脸傲慢,侧头看向角落。 舒画冷笑一声,又道:“你活了这么多年,却受尽龙平安和曲长老欺辱,忍辱偷生活到现在,可知为何?” 婉儿看他一眼,舒画假装看不见,又道:“你以为真是龙族强大?龙族有神画师?” 舒易天眉头一皱,仍旧不理会。 “你错了。” 舒画站起,俯视他道:“是因为你的懦弱,是因为你胆小怕事,是因为你自私,是因为你的无能……” “臭小子!” 舒易天大怒,挥手就是一拳打来,可他四肢均被铁链栓住,挥手却打不到人。 婉儿看向舒画,厉声道:“哥,你疯了,你怎能这样说父亲?” 舒画冷笑,道:“你可知现在为何打不到我?” “滚!”舒易天大喝一声。 舒画将手背在身后,微微笑道:“你打不到我,是就是因为你平日里的但却,你若有勇气,又怎会心甘情愿被龙平安骑在头上而不敢明战?” “我不怕你生气,也不怕婉儿生气,没错,婉儿对很好,我与她是兄妹,但我舒画有骨气,遇见龙平安这样的人就算打不赢我也要打,可你不同。” 舒画徒步徘徊,喃喃说道:“你宁愿怪这怪那,却从不敢面对自己的胆怯和懦弱。从小,你就是我义父,见别人打我,你回避。见龙族人要烧死我,你低声下气配合。见曲长老逼迫我独自一人挑战鬼影一族,你不敢反对。难道这就是你身为义父该有的行为?” 舒画停下脚步,看向舒易天,冷冷的道:“既然你认为义子,却又故意刁难于我,怕我影响到你族长身份,你就远离我,嫌弃我,甚至死活不肯让我入学院……” “后来听说我有了灵胎,有了灵力,你才让我与婉儿接触,以为我不知,你不过是想借我之力替你保护婉儿,好让你全身心投入修炼,以便博取长老器重。” “可你无脑,从未想过你辛辛苦苦的修炼,倒不如龙平安虚假奉承曲长老来得快。我与曲长老立下定约,你怕我得罪长老,以为我是在给你蒙羞,现如今又让你失去画族族长之位,所以你恨我。” 舒画看着他笑道:“你恨我,恨之入骨,就像我恨你一样。” 舒易天脸色阴沉,变了又变。 舒画又笑道:“本来这次我打败鬼影族,打败龙族,打败龙平安,打败暗影,甚至……曲长老也因此而死。我本不打算救你,但婉儿开口,我无法拒绝,你虽对我无情,我不能对婉儿无情。” 舒易天面如死灰,很是难看。 舒画看向婉儿,但:“妹子,我知道有些话你不爱听,但你也知道义父以往是如何待我的。这是我跟义父之间的事,该说的,我们总要说清楚,不然留在彼此心里永远都是解不开结。你放心,哥说话算话,绝不会伤害义父分毫,还会将他安然无恙的救出去,先随小白出去等我。” 婉儿摇头,有些不知所措,舒易天以往如何对待舒画,她一清二楚。 就像舒画所说,有的事该说的总要说清楚,憋在心里早晚会出大事。 舒易天露出羞愧容颜,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去吧,你先出去,地牢不是女儿家该来的地方!” 舒画低头,不与婉儿相对。 婉儿目光闪动,冷眼看了俩人一眼,气冲冲离开,猫小白紧追而去。 二人走出地牢,婉儿心绪复杂,眉头紧皱,独自坐在地牢门外发呆。 猫小白跳到她身前,抬头看了看,柔声道:“婉儿姐,我猜你是在担心他们俩会不会出事……” 婉儿不 猫小白又道:“我猜公子心里现在也在担心你是否会生气!” 婉儿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猫小白,气道:“就你会说话。” “我随时都在公子身边,她对你如何,我最清楚不过了。” 猫小白坐下,与婉儿相对,道:“你只管放心就是,公子绝不会伤害你父亲分毫,他是被你父亲冷落得多了,才趁此机会来唠叨唠叨。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我们女儿家,就不要多管那些了。” “你说哪里话,那可是我父亲……” 猫小白打断:“同样也是公子的父亲,虽然是义父,但也是父亲,对吧?” 婉儿沉默! 猫小白看了看他,又道:“莫要担心,我猫小白敢于性命担保,他们就是斗斗嘴皮子,打架生气是不可能的了。男人本就这样,心中有气要么吼两句发泄,要么直接打一架泄愤,气话刚才都说过了,若要打架也早就打了,岂会等到现在?” “那他们为何要将我们支开?” “那是因为公子聪明!” 猫小白得意道:“男人总是要面子的,你我都是女儿身,他们有些话自然不便当着我们的面说,怕的就是丢脸。公子就是担心你父亲会觉得在你面前难堪,所以才让我们离开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一个巴掌大的小身板都能想得到,你有什么好气的……” (本书运营官管理,角色管理正在招募中,在书的简介页可以申请管理,有喜欢的赶紧申请吧!) 第214章 他来了,快跑 舒画把话说到狠处,也不管舒易天有何感想,索性借此机会将心窝子里一直以来未能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舒易天一直低头不语,心绪复杂。 舒画见婉儿已经走远,又道:“还记得我去找过你,让你给我一次入天都学院的机会吗?天都学院而已,何其简单,婉儿又是天都学院的执教,可你丝毫没有考虑,就拒绝我。” “所以,你因此恨我?”舒易天低着头说道。 舒画摇头,道:“不止如此,我自幼不曾受过你半分好处,恐怕在你心里,我连恨你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在我看来却不一样,你不配做我义父!” 舒易天缓缓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道:“谁稀罕?” 舒画冷笑,想了想,道:“我也希望你会不稀罕,眼下北冥我最大,过不了三日,龙平安必死,待他死后,我便将两族合并为一族,统一改为画族,再重新选拔人才来做族长。” 他顿了顿,转身背对舒易天道:“但愿你不稀罕,老都老了,也不适合。” 舒易天目光闪动,心绪更加复杂…… 舒画想了想,转身面对舒易天道:“不过义父,你画族府被毁,药师铺里还缺一位扫地打杂的,你若想……” “休想!” 舒易天突然怒喝:“药师算什么东西,臭小子,你翅膀硬了,要杀便杀,何必啰里啰嗦!” 舒画微微笑道:“我答应过婉儿救你,又岂会杀你?再者,你虽无能,也还算我义父,我又岂能做这种事情?” 龚搬错默默站在一旁,心中疑惑万分,猜不透这父子二人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舒画笑道:“义父,你莫要怪我小肚鸡肠,你若要怪,就怪你自己把这小肚鸡肠的脾性耍得淋漓尽致,我才不得不学。我不像你,至少你不去药师铺,我为不会让你饿死,可你不一样,如今曲长老已死,你也无靠,今后还是安心修养,让婉儿照顾你就是,切莫胡来!” 舒易天目光闪动,故作疑惑道:“曲长老真的死了?” 舒画点头。 “被你杀的?” 舒画摇头。 舒易天看向龚搬错,道:“是你杀的?” 龚搬错摇头,也是一脸懵相,看向舒画道:“舒兄弟,你可知他为何而死?” 舒画猜测道:“龙平安野心勃勃,相必是被他所害。我虽与他们俩人都有恩怨,但也绝不会轻易杀了他们,此事与龙平安一定少不了干系,待我们抓到龙平安一问便知。” 舒画说罢,看向舒易天道:“你刚才就听我说了一次,现在才想起询问长老之死,莫不是又稀罕了?” 舒易天瞪他一眼,双目如火通红。 舒画笑道:“在你拒绝我进入天都学院那天,我就说过,若有机会,定要让你尝一尝求自家人是何感受!” 舒易天又羞又怒…… 舒画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改变计划了,突然觉得让你求我也没意义,倒不如让你好好照顾婉儿。过几日,我就要去大虚了,北冥中的大小事务将会另有人管,大虚中人深不可测,到那时婉儿一定会跟我去,只有你才能将她留下,以保她安全。” “龙平安都败在你手中,还有谁能担当北冥大任?” 舒易天皱眉道:“就是那位活了几千年始终只会治病炼丹的药师?” “不管是谁,到时你就知道了。” 舒画极其严肃道:“我今日救你,你必须管好婉儿,绝不能让她随我而去,大虚险恶,相必你也不想她以身犯险。” “那是自然。” “嘭!”舒画催动剑胎,剑光在舒易天身旁呼啸而过,将舒易天四肢上的铁链斩断。 舒画收剑,舒易天四肢无力,猛然倒在地上。 舒画看向龚搬错,道:“我还有事,有劳龚兄帮我将他和婉儿送回药铺,顺便与药师说一声,就说我舒画赢了!” 说到“赢了”两字时,舒画故意提高声音。 “舒兄弟是想去找龙平安?” 舒画摇头,徒步离开,边走边道:“不是,龙平安是囊中之物,无需去找。眼下还有一件要事,曲长老死了,许多人定会觉得是被我杀,为此,我该去长老府一趟,把这件事解决了。” 龚搬错拱手想送,声音响起:“送此二人回去交给我就是,你先行,我再到长老府与你相会。” 舒画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身影渐远,走出地牢。 “公子,你怎么一人出来了?” 猫小白见他出来,心中慌乱,连忙跑过去道:“龚搬错和……” 舒画打断道:“无碍,还在里面,我已吩咐龚搬错送他回药铺修养。” “哦,如此甚好。”猫小白欣慰点头。 舒画来到婉儿身旁,道:“我还有事,你先随龚搬错去药铺,多陪陪义父。” 婉儿抬头,故作气愤,道:“关你何事!” 舒画淡淡一笑:“没事了,我和义父 就是随便说说,也好替北冥今后打算,你莫要多想。待我处理好这些杂事,再去找你。” 说罢,舒画转身就走,猫小白摇摇尾巴,蹦跳跟随。 婉儿站起,心有所动,想要跟去,身后却传来舒易天的怒喝之声:“站住,你随我去药铺!” 婉儿憋憋嘴。一脸无奈,回头看去,只见龚搬错背着舒易天走出地牢,正向自己走来。 “父亲……” “你还想跟他去?” 舒易天怒道:“他这两日得罪了多少人你可算过?跟他去只有让你受苦,先随我去药铺,他自己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龚搬错笑着符合道:“婉儿妹子,你父亲说的对,还是先去药师那里为好,你放心就是,待会儿送你们回去,我去协助舒兄弟即可。” 婉儿闻言,心头一松,微微点头,默默跟在龚搬错身后,朝药铺方向而去。 舒画走出天都城,猫小白左顾右盼,觉得事态发展有些不对,连忙道:“公子,婉儿姐还真的没有跟来!” “不跟来才好,恐怕她心里还在生气,让她静一静也好。” 猫小白想了想,道:“你和舒易天打架了没?” 舒画摇头。 猫小白叹道:“那就好了,你是不知,我在地牢门外苦口婆心替你说好,才将婉儿逗笑,要不然,她又怎会与你说话……” 猫小白认为自己做了好事,一路上唠叨不停,一句接着一句,时而夸自己聪明,时而夸自己本领好强,时而拐弯抹角提起舒画与婉儿之间的“兄妹之情”。 过了不久,一人一猫终于来到长老府外,只见长老府门外挂起白色灯笼,有人身穿白色孝衣进进出出。 突然,一人抬头看见舒画,厉声叫道:“舒……舒画来了……他来了……快跑!” 第215章 证明清白 “他,就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长老府一位身穿孝衣的男子提刀跑出来,瞪着舒画道:“就是你杀了我姑父,你还敢来,找死!” 其他人落荒而逃,那人一声大喝,举刀杀来。 舒画纵身一跃,避开刀锋,厉声喝道:“不要冲动,去长老并非我杀,杀他的乃是龙平安,与我无关。” 那人不言不语,继续挥刀。 舒画反手将他抓住,道:“冷静。凶手并非是我,你就算有本事杀了我,也不见得真是替他报仇,还给自己背下命案。” 那人在他手中挣扎,舒画紧紧捏住。那人气道:“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我龙族人都说是你,你又作何解释?” “若真是我杀,我还来长老府做甚,自己找死不成?” 舒画冷笑一声道:“是不是我杀,你自己不会去查?长老死的时候我正与暗影作战,哪来功夫杀他。你也不想想,为何长老死后龙平安一直躲着不肯出现,他为何不敢来?” 那人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舒画又道:“我此番前来不是与诸位闹事,只为洗清自己,你放心,我定会找到龙平安查明真相,倒时你再杀我也不迟。” “你说的倒是容易,万一你还没有查明真相就跑了,老子找谁去报仇?” 舒画发力,将那男子猛地推倒在地,喝道:“蠢货!你觉得你打得过我?我若要逃,凭你们几人也能拦得住我?” 那人慌忙站起,半信半疑,道:“若真不是你杀我姑父,北冥人为何会说是你所杀?” 舒画不解释,悠悠走进长老府,边走边道:“在龙平安没有被找到之前我不会走,你若想知道凶手是谁,等一等便会知晓。” 舒画走进长老府,府内家丁看见无不慌忙躲避,躲在暗处看着舒画。 刚才与舒画对打的男子提刀走进府中,默默跟在舒画身后,只见舒画径直走进灵堂,点了三炷香插在曲长老棺材旁。 灵堂内还有三人,皆是曲长老外甥外侄,其中有一女子是曲长老之义女。 三人抬头看向舒画,突然,那女子取出一把匕首,猛地向舒画后背刺去。 猫小白同时转头,吹来一阵妖风,将那女子与吹出门外,匕首“铛”的一声落地,女子向后倒下,恰好被提刀男子接住。 “表妹莫急,此人说杀害姑父凶手另有其人,我们且看看他要做甚。” 那女子站稳,喝道:“表哥,他说的话你也信?依我看他就是凶手。” 门外一男子道:“舒画,你来做甚?” 舒画插完香,拍了拍手上香灰,转身道:“我来见一见曲长老,一直以来他都盼我先死,我虽有恨,但也该来给他庆祝庆祝。” “你找死……”那人一跃而起,手中暗器翻飞,朝着舒画胸膛而来。 舒画手臂抬起,以元气控风,将那人与暗器同时这震飞。 “莫要白费力气了,你们有这力气,倒不如好好哭一哭。” 舒画很自觉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悠悠道:“曲长老都打不过我,就算你们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又何必白费力气?” “打不赢也要打!” 又一男子猛然站起,双目狰狞,瞪着舒画道:“你这小子好生卑鄙,想我舅父已快千岁,你年纪轻轻竟连老人也不放过。” 舒画轻叹口气,摇头道:“我都说了很多次了,曲长老并非我所杀,你们自己不信,反倒怪我?” 那男子道:“不是还能是谁,谁不知整个北冥就属你会与我舅父抗衡,难不成还会是我龙族族长!” 舒画点头:“此言不差,依我之见,还真是你们龙族族长龙平安。” “你有何证据?” 门外提刀男子与那女子走进门来,继续道:“你只说我姑父有可能是被龙平安所杀,却无凭无据,我们凭什么信你?” “我说过,那晚曲长老死之时我正在北冥城集市中与暗影大战,哪有空来杀曲长老?” 舒画无奈的道:“那一整晚与曲长老在一起的人只有龙平安,他们俩在排兵布阵等着杀我,除了龙平安的嫌疑最大之外,还能有谁?” 舒画冷笑一声,道:“黑乎乎的晚上,我连曲长老站在何处都看不清,又能到百里控刀杀他?” 灵堂众人心头一跳,各自对望,似乎觉得舒画所言还有些道理。 众人呆了呆,那女子上前,道:“听闻你有四重灵胎,剑胎可操控百里杀人,你岂能没有嫌疑?” 舒画看了四人一眼,道:“诸位比我还要年长,相必暗影的实力你们也是知道的,即便我有剑胎,诸多暗影对我一个,你们觉得仅凭我一人之力对付暗影的同时还有空闲操控剑胎?” 众人哑然! 舒画又道:“今日我来便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其二,若你们需要协助,我可以协助你们对付龙平安,无需质疑,因为我也想杀他。” 那提刀男子稍微年长一些,坐下来道:“你想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舒画看了看棺材,道:“那晚送曲长老尸体回来的人你们可曾记得?” 那女子点头,道:“记得,那俩人乃是龙族侍卫,一直以来都听从龙平安号令,我义父出事后,便是龙平安令他们俩送回来的。” 舒画道:“我有一议,这二人送他回来时,虽说是我所杀,可曾说过在场见过我?” 四人对视一眼,一起摇头。 “这就对了。” 舒画站起来道:“不妨再将此二人请来问一问,他们与曲长老在一起,有没有亲眼看见我杀曲长老,一问便知。” 提刀男子看向另外一男子道:“你派人去请一请,我也觉得此事并非想象中的简单,至于谁是凶手,待查清之后再做定夺,以免报错了仇。”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舒画突然道:“兄台且慢,你这一去他们必会觉得自己若上了麻烦,肯定不愿前来,倒不如多带几个帮手,直接捆来为好。如若出事,我来担责。” 那人看向提刀之人,见提刀之人点头,他才走出灵堂,叫来几名家丁及管家一同前去。 舒画并非北冥中人,因此对北冥中人感情不深,加上宿主自幼受尽欺辱,他已无心对北冥人惜命。 那提刀男子脸色变得温和起来,道:“既然你要证明自己清白,我们也要报仇,不妨……我们联手抓捕龙平安如何?” 第216章 为了权利 提刀男子声音刚落,他身后那女子脸色大变,连忙道:“大哥,你是不是糊涂了?” 提刀男子转头道:“四妹莫急,我已想过,我们都想替姑父报仇,为兄的,自然会有安排,听我的就是。” “表哥,眼下这小子是不是凶手还未查证清楚,你怎能如此糊涂啊!” 提刀男子摇头,道:“你若非要这么想,为兄也不便多说了,且等那两人来了再说。” 舒画看了看三人,突然道:“我来还有一事,长老虽死,但北冥不可无主,无主将会大乱。” “你是想要画族族长舒易天担任族长一职?” 提刀男子脸色巨变,站起来怒道:“此事我绝不赞同。我姑父虽死,但我们兄妹四人还在,舒易天连画族都管不好,岂能管得了北冥?” 他身后那男子道:“若要舒易天来当长老,我也不同意,就算龙平安真是杀害叔父之人,我宁可让龙族人来竞选,也不同意舒易天。” “正是,舒易天何德何能?岂有当长老的资格?” 那女子傲慢道:“我乃长老义女,又是画师,长老一职也是出自画师,舒易天并非画师出身,岂能做长老。” 舒画冷眼看向三人,微微说道:“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也并未说让我义父来当长老,你们如此激动做甚?” “那你说这话有何意义?”提刀男子皱眉问道。 “我只是来通知诸位,也好让你们知道今后的北冥谁最大。” 舒画又坐到椅子上,悠悠说道:“我打算将北冥合一,今后再无画族和龙族之分,所有人只有一个身份,都是北冥人。我要将长老一职废掉,今后再无长老,既无长老也无族长。你们若是心里不爽,可随时来找我送死。” 三人脸色出现从未有过的变化,那女子忍无可忍,怒道:“舒画,你好大的胆子!” “我胆子不大,只是比北冥要大一些。” 舒画不以为然道:“眼下长老后事还需你们处理,你们若对我的改革有所意见,我已说过,欢迎随时来找我送死,来者不拒。” “不过,眼下你们还是以长老后事要紧,毕竟你们都是在长老府长大的人,不可以不孝,哪怕少了一人来送他最后一程,恐怕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开心的。” 三人一阵沉默,各有所思。 舒画又道:“不如等你们办完了长老后事之后,来找我送死就是,眼下找到真凶要紧,莫要多想,多想无益。” 灵堂里一阵沉默,三人各自坐下,心绪浮动,各自盘算着自己今后在北冥的事。 舒画坐在椅子上摇啊摇,将猫小白抱在怀中,猫小白伸出前爪向他胸膛抓去,舒画又伸出手指抓向猫小白,主仆二人笑脸嘻嘻,若无旁人。 过了不久,两名侍卫被几个大汉强行押来,仍在灵堂中。二人抬头看见舒画,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舒画那晚在北冥城中的一战,侍卫们可谓是无人不晓,这二人刚送回曲长老尸体,便听说北冥城集市中的暗影以及侍卫已经死绝…… “别怕,我又不杀你们,抬起头来见我。”舒画微微笑道。 那二人再次抬头,悄悄看了看舒画,连忙磕头求饶,不敢再次抬头。 舒画又道:“我都说了不杀你们,你们有何好怕?我问你们,你们将长老尸体送回来,却说是我杀了长老,有何证据?” 那二人额头冒汗,互相对视一眼,想要说话却又不敢开口,很是难堪。 “放心吧,我舒画说话算话,既说不杀就是不杀,但你二人不可隐瞒或瞎编,否则……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那二人还是犹豫不决。 突然,提刀男子将刀架在二人背上,厉声喝道:“那晚之事如实说来,若敢有半分隐瞒,老子杀了你们全家。” 那二人感觉到自己后背有刀,当即吓得趴在地上,一人哀嚎,一人叫道:“饶命……饶命,我们说,我们全都说!” “眼下龙平安大败,你们放说就是,绝不敢有人因为此事找你们二人寻仇,说罢!”舒画似笑非笑道。 “是龙……龙金龙让我们说的,他说只要我们说长老是被您所杀,然后再将此事传出去,今后龙族长必定不会亏待我们二人。” 另一人道:“我们……我们也不迫不得已才不得不这样说啊,龙族长本事了得,只手遮天,我们岂敢不从!” 舒画看了那兄妹四人一眼,又对地上两人道:“曲长老死的时候,我可曾在场?我可曾操控剑胎去过?” 两人同时摇头,一人说道:“当时……当时舒公子您在城门下,并未出现。我们也觉得奇怪,只是不敢多问……” “何事不敢多问?”那女子大声喝道:“少在这里吞吞吐吐故作可怜,快说!” 又一人哽咽道:“曲长老出事时,正与……与……与龙族人在岗哨楼顶,我们都在楼下,不见空中有兵刃飞来,却……” “继续说!”提刀男子手抖了抖,刀身向前一推,厉声大喝:“快说。” “我二人不见空中有刀刃飞来,却……却听龙族长突然大叫,说……曲长老出事。龙金龙等人连忙跑上去看,最后又命我二人上去抬尸体。” “他让我们说是舒公子杀人,我们才不得不从啊……” “混账!” 提刀男子怒喝:“是不是龙平安杀了长老?” “属……属下……不……不知,只是后来……后来我们二人回去后,看……看见岗哨楼顶有口剑,剑……身都是血,像……像……” “像什么?” 另一人急忙道:“这柄剑我们曾看见龙族长佩戴过,本来我们想问,却不敢问!饶命……诸位饶命……饶命……” “胆敢出口骗我,看我不杀了你!”提刀男子一声厉喝,挥刀而下,突然,又一刀光飞来,将他手中大刀斩断。 舒画站起,道:“曲长老之死,与他们二人无关,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你杀了他们只会背上两条人命,报不了仇。倒不如放了他们,才能将龙平安引来!” 提刀男子丢下手中刀,一脸哀愁,喃喃道:“你说的没错,只可惜……就算我们兄妹四人联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女子问舒画:“虽然凶手不是你,但你改革北冥一事,我们还未了解。有一事我不明白,龙平安与我义父较好,怎会突然杀我义父?” “为了权利。” 舒画道:“龙平安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他借用长老之手害我义父,若再借机将我和长老一并除掉,他便成为北冥最有资格升为长老的人。” “龙平安所作所为,不过都是为了权利,他想统一北冥。而我不是,我是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得到自由。” 第217章 暗影之战 舒画缓缓道:“管理北冥我另有其人,今后北冥百姓若想去大虚,不会像现在这般困难。” 众人抬头看看舒画,仿佛听见痴人说梦,又有些好奇,毕竟人活一世,有谁不想出去走走,看看大千世界? 那女子楞了楞,笑道:“有想法是好事,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这种命。” 猫小白道:“八婆,就你啰嗦,信不信不用我家公子出手,我就能轻易杀了你!” 猫会说话?众人心头一惊。 突然,门外一位大汉提刀走来,进门便大声喝道:“舒兄弟,怎么你这里的事儿还没有解决完?要不要我帮你杀几个振振威风?” 龚搬错提刀走来,来到灵堂外停下,一脸憨笑。 “是你!” 灵堂内的女子看向龚搬错,道:“你既已收了龙珠,还来此做甚……” 她忽然变脸,惊恐般说出后半句:“我义父叫你杀了舒画,你收了龙珠,而你却与舒画……放肆,把龙珠还回来”! “要龙珠啊?”龚搬错笑道:“恐怕你们几个加在一起,也敌不过我,有本事打赢我再说?” “你……”那女子拔剑而来,却被人拦下:“四妹莫要冲动,一切等舅父后事安排妥当了再说。” 那人说罢,看向龚搬错,冷冷问道:“你来此做甚?” “我来杀人!” 龚搬错不请自进,来到舒画身旁,道:“谁要是对舒兄弟不敬,便是对我不敬。还有人想死的吗?” 众人冷眼与他相对,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舒画走出灵堂,边走边道:“既然你们已知长老死因,我也算是洗清了罪名,不便再此打扰。我舒画生在北冥,自会永远待在北冥,若有谁心中有气未解,可随时来我家。” 龚搬错和猫小白紧紧跟上,身后众人没有多言,目送二人走出灵堂。 突然,地面躺着的两人对视一眼,慌忙爬起,朝舒画追来:“舒公子说话算话,救救我……” 舒画停下,那二人跑来躲在舒画身旁,灵堂内的男女走出,恶狠狠般瞪着那两人。 “怎么,你们也怕死?” 舒画看向那俩人笑道:“你们就不怕被我杀死?” 一人拱手,道:“舒公子年少有为,肯定会说话算话,岂会无故杀了我们两个无用之人。倒是他们……” 另一人道:“他们自幼随从长老,学得心狠手辣,很是势力。舒公子说过只要我们说出实话,便保证我们安全,如今实话已说,一字不假,舒公子……” 舒画心中得意,看向灵堂众人,笑道:“诸位,这二人我还有用,我带走了,二位若心中有气,等处理了长老后事再来找我不迟。” 说罢,舒画现身而去,走出长老府大门,身后几人默默跟随。 舒画走出长老府,那二人连忙跑上前来,点头哈腰道:“舒公子赢了长老,击败龙平安,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舒画笑道:“二位也是比我年长之人,你们觉得我会有何打算?” 那二人摇头,满脸好奇道:“我们不知,哪比得过舒公子您的聪明才智。” 舒画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冰冷:“眼下我的确有一打算,有劳二位去找到龙平安,若找不到,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噗!二人同时跪下,求饶宽恕,舒画笑了笑,转身走开,不予理会。 舒画回到天都城,突然一群黑影出现,在空中来回盘旋,快如疾风。 龚搬错大皱眉头,道:“舒兄弟,这是何物?” “这是暗影!” 舒画抬头细看,担心自己会看错,又开始天眼看了一眼,道:“北冥除了龙族画族,还有鬼影族和暗影,暗影是北冥守护者,与曲长老有密切关联。这,就是暗影。” “鬼影族又是何物?我来北冥如此之久,为何从未见过?”龚搬错好奇道。 舒画看着空中飞行环绕的暗影,喃喃道:“鬼影族比暗影还要可怕,他们既不是人,也不是妖,更不是魔。” “莫非是鬼?”龚搬心头一震。 舒画不语,猫小白道:“鬼影族不是鬼,也不是神,他们是影子,是人的影子,哦,错了,其实也不是人的影子,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影子组成的一个小国。” “小国?” 龚搬错手中大刀抬起,看向飞行的暗影道:“小国有何好怕,我连乌虚国都不放在眼里。小白,待我们杀了这些暗影,你再给我说说鬼影族的事,等有机会,我定要会会这些影子!” “那等你能够活着离开北冥再说吧!” 猫小白故作深沉道:“暗影和曲长老是一伙的,曲长老既然已经死去,暗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道影子化着一个黑衣男子飞来,龚搬错猛地跃起,挥刀砍中那人胸膛。 “即便是曲长老的人,有何好怕,还不照样死在我刀下!”龚搬错落地笑道,很是自信。 猫小白欲要说话,突然数十个黑影同时飞来,朝龚搬错杀去。 “龚兄小心!”舒画一声大喝,连忙转身去协助龚搬错。 龚搬错大惊,方才话才说完,不料暗影竟会同时攻击自己,这一下让他举手抬足,有些难以应付。 暗影相继飞来,迅速成群,龚搬错手起刀落,大喝连连,杀尽一片。 突然,一个黑影从高空降落,宛如巨石落下,砸在天都城集市,砸下一个天坑。 舒画转身看去,只见坑中走出一人,那人从坑中一跃而起,站在地面,黑衣黑面,背着双手看向舒画。 “你是何人?”猫小白厉声问道。 黑衣人沉默不语,冷冷看着舒画。 舒画看了看来人,冷笑一声,声音响起:“我若猜测没错,你便是暗影首领。” 那人点头,终于开口:“你就是舒画?” 舒画点头,道:“你也是曲长老手下?也是来替他报仇的?” 黑衣人摇头:“我来并非为曲长老报仇,不过,若你非要说成是替他报仇,也不是不可。” “那你堵我做甚?”舒画问道。 黑衣人回答:“你连续杀害北冥多人,老夫身为暗影之首,岂能不替北冥做点什么?” “说白了,你还是想替曲长老报仇,只可惜你找错人了。” “非也!” 黑衣人向前走来,边走边道:“我来是为北冥中人报仇,只要是一切对北冥人有害的,或是让北冥人讨厌的,都该死。” 那人停在舒画五十步之外,道:“况且,你又杀过我暗影人无数,老夫岂能留你?” “你就是高通?”舒画厉声问道。 第218章 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黑衣人心中一跳,试问自己极少在北冥出现,又怎会有人认得自己? 而且道出自己名字的人还是一位才二十出头的少年郎…… “你认识我?”黑衣人高通道。 舒画脑海里散过宿主少许记忆,想到宿主幼年时舒父曾告诉过他北冥暗影是一支精兵,是北冥的暗中守护队,自北冥开创以来由历届长老暗中带领,由两族平民中的精锐组成,为首的暗影执权者名叫高通。 历代暗影执权者名字都叫高通…… 舒画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时想起了年幼一段往事,这段往事来得太巧,太奇怪! “我猜的。” 舒画面目表情道:“我听说历代暗影最高执权者都叫高通,相必你从天而降,实力不凡,定是暗影中最高执权者。” 高通点头道:“没错。小子,你怕了吗?” “你告诉我有何好怕?” 舒画向前一步,剑胎豁然而出,握在手心道:“不过暗影而已,有何好怕?” “你有四重灵胎,是我北冥难得之才,我本不想杀你。” 高通说着,右手手掌抬起,一道绚烂之光在他手掌闪现,化作球形旋转。 “只可惜你空有一身本领,却不走正道,祸害北冥,看我不杀你为北冥除害!” “嘭……” 高通发力,手中之光极速飞起,打中舒画剑胎,绚关突然在剑胎之外停下,光圈渐渐变小。 “邪物!邪物……” 高通眉头大皱,心中一跳,连忙收回,震惊道:“这就是你的剑胎?” 舒画挥剑,一道剑光飞刺而来,声音随之响起:“没错,这正是剑胎,已十一度觉醒。” “十一度觉醒……” 高通猛的跃起,避开飞来的剑光,停在空中道:“怎会十一度觉醒?好小子,你想耍老夫!” 舒画停手,看向他道:“你一个老年人,我舒画向来尊老爱幼,岂会耍你?我不仅剑胎十一度觉醒,我还是六重灵胎,相必又该让你失望了!” 猫小白符合道:“老不死的,你可知我是谁?” 高通看向猫小白,道:“你不就是一只白色猫妖而已,有何奇怪?” 说罢,高通脸色大变,回想道:“不对,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我叫猫小白。” 猫小白抬头看着高通道:“教训基地有我画像,你可曾记得?” “是你!”高通大吃一惊,道:“难怪我说见过你,你不在画里好生待着,跑出来做甚?” “那就不觉得我的很熟悉?” 猫小白悠悠道:“那只不过一幅画,岂能留得住我?我非画中之物,又岂会永远留在画中?” “你什么意思?” 高通失声道:“猫小白这三个字我倒是挺熟悉,不过你并非是我所听说过的猫小白,你不过是画中之物猫小白罢了。” “你觉得这名字还能多起?” 猫小白瞪眼道:“我看主人走后,怕别人在北冥伤害我,便将我藏在画中万年,我并非画中猫,也并非大虚怪。话已说到此处,相必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不可能!” 高通吓得落地,摇头道:“这绝不可能,猫小白早已虽开创者远去,又怎会从画中出来……” 高通若有所思道:“不对,你在骗我,你本是普通猫,想骗我放过你们,休想!” “你没资格让我骗你。” 猫小白傲慢道:“我老主人名叫秦望天,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你见了我还不束手就擒,莫不是想死?” “放肆!” 高通恼羞成怒,一日气之下以灵力化剑,飞速向舒画和猫小白杀来。 铛铛! 舒画操控两把杀猪刀飞起,双刀上下翻飞,刀光闪闪,迅速向高通迎去。 与此同时,舒画手握剑胎飞刺,紧随杀猪刀而行,眨眼就到高通身前。 “你能同时操控多种兵器?”高通大喝一声,杀猪刀已到眼前,连忙挥剑抵挡。 孤血不语,猛地一跃,“嘭”的一声巨响,剑光落下,杀向高通,不料高通躲过,剑胎之光直刺地面,震出一道惊天巨坑。 “天刀!你竟然会天刀!” 高通躲避开来,连退数步,一句话说罢,两口杀猪刀又迅速来到他眼前,呼呼杀入。 舒画仍然不语,挥剑逼近。 猫小白从他身上落下,吹起妖风席卷一众暗影,遮协助龚搬错脱围。 龚搬错在黑影群中闪动,大刀上下翻飞,刀光阵阵,一路杀喝连连,朝着舒画追来。 “舒兄弟,那老头若是不好对付,我们就一起上。” 舒画摇头,声音在半空响起:“不过是一位老头而已,不在话下。龚兄,你还是多留心自己才是,等走出北冥,我还得仰望你才是。” “铛!” 舒画声音刚落,剑胎击中高通长剑,双剑猛的撞击,就在这一瞬,高通竟被震飞数十丈,手中长剑断成三截。 “妖术,你使的是妖术!” 高通丢剑,连忙站起,又以灵力化刀,厉声喝道:“唯有妖术才能将我的剑斩断。舒画,你不仅杀了长老,还偷学了妖术。” 舒画抬手,将剑胎丢于高空,道:“我平生最不喜欢跟你这种老头子打架,无论胜败,无论杀谁,都喜欢先找个理由,就好像是有了理由之后就能为所欲为,替天行道似的,其实不然,你们这些老家伙才最可恨。” 剑胎飞移,来到高通头顶旋转,高通身上灵力飞逝,在他还不知不觉间体内灵力化着灵气丝飞入剑胎之中。 舒画发力,一根棍子出现在他手中,棍子身长十尺,舒画打出一套棍法,迅速向高通袭来。 “你说我剑胎之力是妖术,那我就不用剑胎,只用棍子跟你打,看是谁输谁赢。” 舒画棍法变换,直击地面,打出一道道星光,所打过之处皆有雷音伴随,地面震裂。 高通一边地方杀猪刀一遍侧身躲避剑胎光芒,突然侧身看见舒画,顿时心头一跳,喝道:“好精妙的棍法。” “嘭!” 舒画一棍打来,高通跳跃躲避。突然,他前后左右多出来无数个“舒画”,这无数个舒画同时转身,同时举棍,同时打下,同时攻击。 “幻影分身术!” 高通又是一惊,连忙抗击,心中暗道:“这小子究竟怎么回事,竟能将刀法棍法以及分身术合并使用,还用得游刃有余!” “教他这些功法之人究竟是谁?”高通心惊胆战道。 突然,小和尚声音在舒画体内响起,高声朗朗道:“主人,打他头部,此人头部才是要害。” 嘭…… 舒画抬手,猛地一棍打在高通身前,数十棍随之砸下,吓得高通接连倒退。 “你又是谁?”高通听见了小和尚异样般的声音,边打边问:“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相见?” 小和尚声音再度响起,高声道:“我就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第219章 大战高通 “放肆!” 高通大怒,一声大喝,避开剑胎,跳上右侧屋顶,催动灵力,双手发力,打出一阵剑身。 剑光如雨落下,伴随呼呼风啸,迅速朝舒画刺杀而来。 高通感觉到了危机,方才接触舒画不久,便已见舒画使出剑胎,会天刀,会幻影分身术,手中棍子的打法厉害,其两口尖刀更是凶猛无比。 高通见过这些兵器,也听说过其中一些兵器的主人,刚才舒画所使的棍法,便是打狗棍法。 而幻影分身术更不可思议,那本是魔界才最擅长的神通,竟也被舒画学了去。 “难怪曲长老会败,这小子……实在太过诡异了!”高通心惊,不得不出大招,发出剑阵。 舒画猛然收棍,双手合十,如来天罡罩在他体外浮现,任凭剑阵如何汹涌也难破天罡罩之光身。 铛铛铛…… 一阵剑光落地,化作一道道灵力被剑胎吸走。 高通摇头,双目瞪起,惊恐万分般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他……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怎么会……不……” 呼呼…… 突然剑胎转向,极速向高通飞来,剑光闪闪,吸力爆发。 两口杀猪刀飞跃而起,以刀化刀,片刻间便有数十口杀猪刀出现在高通眼前。 “这小子疯了!” 高通脸色大变,突然一跃而下,转身就跑。 没了剑阵,舒画收回天罡罩,催动魔心诀,高通越是愤怒,舒画灵力消耗越快。 “来都来了,还想跑?” 舒画大喝一声,又是一阵人影从他身体闪现,分从数十人追去,将高通堵在中心。 高通无路可去,只得停下脚步,手中暗暗发力,紧握一道灵力之光。 舒画幻影靠近,好听缓慢倒退,双目狰狞,扫视四方道:“曲长老都被你所杀,你还想怎样?” 幻影停下,一共十六位幻影,连同舒画在内,十六人皆是舒画一个模样,分毫不差。 舒画声音响起,十六人同时停下脚步,声如魔音道:“我再说一次,曲长老并非我杀,杀他的乃是龙平安。” “你若不杀他,为何心虚?” “心虚?” 十六位舒画大皱眉头,齐声道:“我何时心虚?” “你若不心虚,为何拦我?” 舒画哭笑不得,道:“明明是你要杀我,反倒说是我心虚拦你,果真是倚老卖老,好不要脸。” “笑话,老夫何时倚老卖老?我本不想杀你,是你咄咄相逼,老夫才不得不出手以自卫。” 十六人同时摇头,齐声道:“果真是曲长老的狗,和他一样蛮横无理。说罢,你还有何心愿为了?” 十六人同时向前一步,道:“看在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的暗影曾将我从训练基地救出的份上,我愿帮你一次。” “笑话,老夫岂会要你来帮,快给我让开,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舒画摇头,猫小白转身道:“你好不要脸,打不赢就耍赖,你以为倚老卖老耍赖对我家公子管用?” 高通看了看猫小白,手心出汗,情绪紧绷到了极致,目光在十六人身上转动,竟不知如何是好。 “叫你的暗影停下,否则全都因你而死!” 空中杀猪刀飞来,十六人抬手相迎,双手握刀,齐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高通赫然,道:“我让他们停下,你保证放了他们。” 十六人同时看向龚搬错,只见他额头冒汗,手脚并用,一人终究难敌“众人”。 “放不放是我说了算。” 十六人恶狠狠般瞪着高通,道:“你若不让他们停下,唯有必死!” 高通看了看暗影,见龚搬错占据下风,突然笑道:“想框我,老夫不让他们停手,你又奈我何。” “除了杀你,好像我的确不能将你怎么样。” 十六人冷冷说道:“高通,你好不识抬举,给你了心愿,你不愿说,那就休怪我无情!” 说罢,舒画催动剑胎,剑胎转动,一道道金光从剑胎之身飞下,朝着暗影而去。 高通转身去看,只见金光飞过暗影左右,一瞬就将暗影全都吸走,丝毫不留痕迹! 高通大惊,呆呆望着暗影消失,目光呆滞般看着龚搬错站稳脚跟,提刀朝着自己走来。 “这也是你剑胎的力量?”高通回头询问舒画,心惊不已。 “正是。”舒画面目表情道。 “你剑胎果真觉醒十一级?” “真的。” “你……你的幻影分身术是跟谁所学?” 舒画收回幻影,冷冷的道:“你问我就要说?为何?” 高通冷笑一声,道:“莫非是偷学的?你离开过北冥?” 舒画摇头,不言不语。 高通又道:“你的打狗棍从何而来?据我所知,大虚无人会此棍法。” “偷学的。”舒画笑道:“就向你说,我所有功法都是偷学而来,你还有什么想问?” 高通无奈,道:“休要骗我,大虚无人会此功法,你从何处偷学?” “天上。”舒画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笑道:“又或者地下,更有可能是我冥思苦想而想出来的。” “骗我!”高通憨厚而笑:“既然今日败在你手上,你还不想告知于我?” “这不是你的心愿。” 高通笑着道:“杀了你就是老夫心愿,你敢吗?” 舒画点头,面无表情道:“也不是不行,只不过……” 舒画说着,操控剑胎来到高通头顶,剑胎发力,高通情不自禁般离开地面,随着金光而起。 “只不过下等下辈子了,又或许是来世!安心去吧……” 高通挣扎,却毫无作用,身躯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很快头部消失,融入剑胎之中。 舒画看了看,微微摇头,道:“你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好歹也曾守护过北冥,为北冥带来了多年和平,待你在剑胎世界安定下来,可自立门派,今后便有猫小白做你主人。” 高通腿部消失在剑胎当中,愤恨的声响响起:“舒画,你连老人也不放过,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他声音越来越远,双脚彻底消失,声音永寂! “好家伙!”龚搬错抬头夸赞剑胎:“舒兄弟有这等神器,可谓是天下无敌,神也。” 猫小白瞪他一眼,喝道:“不拍马屁你会死?” 龚搬错不与他争论,看向舒画道:“舒兄弟,你还有何事需要我效劳的?” 舒画收回剑胎与杀猪刀,看向龚搬错道:“你真想帮我?” 龚搬错点头。 “若真想帮我,就替我找出龙平安,然后杀之,杀了龙平安你便可以离开北冥。” 舒画转身,朝着药铺方向走去,声音传来:“帮还是不帮?” 第220章 试药人选 猫小白甩了甩头,跟着舒画而去。龚搬错犹豫片刻,徒步随着舒画走来,道:“那便再帮你一次,等找到了龙平安,我便离开北冥。” 舒画目视前方,声音响起:“你在大虚是何身份?” “修行者,我是刚入天虚境界的修行者,在乌虚国还算有些威望。” 龚搬错想了想,又道:“不过我是乌虚国正在抓捕的罪犯,因龙平安邀约我来,我便来了,一是想赚龙珠,二是顺便躲难。” 两人一猫徒步前行,集市中人出来看见,吓得连忙躲避。 猫小白向四周看了看,看到正在躲避的人,有种很是不解,不就是公子回来了,至于如此害怕? 舒画道:“你犯了何罪,他们为何要抓你?” 龚搬错笑道:“舒兄弟有所不知,乌虚国有好几个国师,国师之上又有一位神官,神官之才是皇帝,不过那皇帝无能,受神官掌控,神官挟天子以令诸侯,搞得百姓生活困苦,我看不过眼,便四处放下狠话,一定要杀了神官,这就成了大国罪犯。” “要那么多国师做甚?”舒画虽然没有去过大虚,也未曾见识过国家大事,但国师一职还有所耳闻的。 从龚搬错口中得知乌虚国有诸多国师,龚搬错又称乌虚国为大国,既是大国,还要这么多国师,实在让他费解。 “皇帝把国师细分,每一位国师管理的事务不一样,有的主管财政,有的主管民政,有的主管军事,我也说不清,待你到了大虚自会知晓。” 龚搬错边走边道:“大虚有三国,就属乌虚国最为昌盛强大,天骑国最小,但天骑国人却与乌虚国人不一样,传言天骑国百姓都会神通,乌虚国虽然兵强力壮,却久攻不下天骑国。” “天骑国整体面积不大,还不到乌虚国一半,但易守难攻,加上平民百姓也会神通,就成了乌虚国皇帝的心腹要害。” 舒画问道:“那另一个国家又如何?” 龚搬错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龙雷慌忙离开,喃喃说道:“那是一个只有女子才能存在的国家,我也未成去过,知道的不多。但有人传言说乌虚国久攻多次,也只是攻下一两座城池,抢得一些女子而已。” “女子还能用抢?”猫小白不解道:“这样的话女子岂不是很吃亏?” 舒画也看到了龙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相必这个国家的女子不一般,被抢走之后活得不比你我差。” 龙雷从巷子里出现,跑到集市看见舒画等人,又连忙跑进另一条巷子,不料前方无路,只得返回,又到了集市。 龚搬错暗中发动元气,口中说道:“此国名为天仙国,国中女子皆有天仙般的美貌,就连乌虚国皇帝老儿也求之不得,且又善于养蛇蝎为坐骑,不一样般呐!” 猫小白看向龙雷跑开,厉声喝道:“喂,前面那条狗,相必你已经躲了很久了,难道还想躲一辈子?” 龙雷瞪他一眼,腿法变幻,一眨眼便跑出百丈。 猫小白看向舒画,疑惑道:“公子,怎的那晚你的剑胎没收下他?把他给漏了?” 舒画笑道:“相必是这小子胆小,看见战乱,提前就跑开了。我剑胎吸人那会,他可能已不在人群当中了。” 舒画看向龙雷,笑声响起:“跑什么跑,何不坐下来好好聊聊?” 说罢,舒画看向龚搬错,道:“龚兄,莫要杀他,此人还有用,留他活命,今后我还有事交给他做。” 龚搬错收回元气,道:“听你的便是,此人我见过,他称龙平安为岳父。” 舒画闻言,顿时脸色大变,突然腿法变幻,身影迅速一闪,已经到了龙雷身前将其拦住。 “还想跑?你觉得你能跑得了?”舒画冷眼瞪着龙雷道。 龙雷转身,又见猫小白和龚搬错从后方追来,吓得左顾右盼,看了看集市两旁的楼房,欲要离开,却被舒画“啪”的打了个耳光。 舒画怒喝:“还想跑?再跑就将你手脚斩断!” 龙雷瞪着他道:“你要怎样?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舒画抬手,掐着龙雷喉咙,厉声道:“你想死老子偏偏不让你死。我问你,你为何称龙平安为岳父?你与龙瑛究竟是何关系?” 龙雷挣扎道:“关你何事,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舒画身后飞出一口杀猪刀,刀身翻飞而下,直刺龙雷额头,划破龙雷头皮。 “我说我说……”龙雷大叫道。 舒画操控杀猪刀停顿在他额头,又道:“你若不如实说来,现在就杀了你。” 龙雷惊恐,微微点头,道:“我喜欢龙瑛,龙族长说只要杀了你,我便可以做他女婿,所以我就称他为岳父了。” “还有呢?”舒画咬牙道。 “还有什么啊!”龙雷哭丧着脸,百般无奈道:“就只有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 舒画瞪着他道:“你与龙瑛的事。” “她是我小姐,我是 龙族人,自然就是她手下啊!” “不是这个。”舒画用力,紧紧掐住龙雷喉咙,竟让龙雷脸色通红如血,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和她究竟还有没有别的关系?你若不如实说来,老子弄死你。” 龙雷张牙舞爪说不出话,舒画气道:“说是不说?” 龙雷点头,舒画这才松手。 龙雷大喘粗气,咳嗽道:“我和她……咳……真事主仆关系,还未有别的关系,我就是喜欢她,她又不知道,就是龙族长这样说说而已。” 猫小白来到,听见声音,突然一跃而起,猛地伸出前爪踢向龙雷后背,将龙雷踢倒,厉声叫道:“还龙族长,你去死吧!” 龙雷怕起,欲要逃离,又被龚搬错抓住,紧扣双手。 “你觉得你还能跑?” 龚搬错笑道:“龙平安都跑不了,你还想指望他不成?” 舒画松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龙雷双肩,笑道:“刚才多有冒犯,你指望龙平安是指望不了的,喜欢龙瑛也是大错,倒不如今后随我,我定会好好待你如兄弟,可好?” 龙雷心惊,舒画突如其来的便脸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了看舒画,眼中露出疑问,却不敢多言。 舒画抬头,掌心一道黑门散出,将龙雷魂魄收走,而后收手笑道:“不必惊慌,你还死不了,我不过是将你三魂七魄收走了三魂,你还能活下来,只是活得差了些而已。” “你到底想怎样?”龙雷咬牙,气愤吼道。 舒画转身,继续朝着药铺方向走去,边走边道:“你曾说我是傻子,我倒想看看,今后的北冥究竟谁才是傻子。” “你无耻!”龙雷大怒道。 “我舒画向来顶天立地,若要说无耻,北冥中人谁又会比得过你?” 舒画笑了笑,又道:“龚兄,这就辛苦你了,药师正好缺一位用来试药的活人,眼下正好有人选,断不能让他逃了。” 第221章 暴死街头 “舒兄弟尽管放心,有我在,他休想逃走。”龚搬错斩钉截铁道。 龙雷瞪他一眼,忽然又一个巴掌打在脸色,龚搬错冷眼道:“看什么看?你最好老实点。” 舒画继续前行,龚搬错一手扣押着龙雷跟在其后,一行人走了片刻,集市中缓缓走来几位老妇。 老妇站在几十两旁看向舒画,看向正被扣押的龙雷,渐渐地,许多少年男女也相继走了出来,老少不一的人数越来越多。 舒画停下脚步,心中迟疑,看了看众人,又转身看了看龙雷,一脸的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猫小白喃喃道:“我被这些人又想堵我们?” 舒画看向人群,顿时头皮发麻,倘若这些人真的是来堵自己的,难道也要对他们下手? 这些人可都是画族人啊! 龚搬错笑道:“舒兄弟,这下有得玩了!” “玩什么?莫非你又想杀人?” 猫小白瞪着他道:“这些人可都是画族人,向来安分守己,就连公子也不舍得动他们,你休要胡来。” 龚搬错笑着点头。 猫小白看向龙雷,只见龙雷双目瞪起,冷冷的扫视集市两旁的人群。 舒画头大,深深皱眉,忽然向前一步,躬身施礼,道:“诸位乡亲父老,我舒画虽是晚辈,但并不想害了诸位。昨日虽然毁了少数人家的房屋,但并未害你们性命,损坏房屋的事晚辈会给诸位赔偿。可你们这是?” 人群中,一位老者挪动脚步,走到集市与舒画相对,上下打量他一番。 舒画拱手,客客气气道:“晚辈见过这位爷爷,不知你有何事?” 那老者看向龙雷,突然间老泪纵横,龙雷低头,不与老者对视。 那老者双手扶着拐杖,缓了缓,看上舒画道:“孩子,你错了。” 嗯?舒画看向老者,心中更加疑惑。 老者缓缓说道:“我们无心拦你,相反,我们还要谢你。” “谢我?”舒画一脸懵相。 那老者点头,瞪着龙雷道:“昨日这小子见你打进龙族,趁我们画族无人,便在我们画图挑事,一夜之间便杀了我们十几人,且都是向我这般年迈的老人,就连家老伴……也……也被他打残,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啊!” 老者说罢,伸手抹泪,低头哭泣。 舒画狠狠瞪了龙雷一眼,看着那老者道:“敢问他为何要在我们画族伤人?” 老者哽咽道:“还不是为了逞威风,他见你杀入龙族,心有不甘,又是替龙平安做事。他声称要找到婉儿,说只有找到了婉儿,才能杀得了你,于是……于是……” 老者抹泪,想起自己老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心中又气又痛。 一位老妇走出来,道:“这还算轻的了,昨晚上他闯入我家找饭吃,我见他手里有刀,吓了一跳,连忙呼救,不料他转身就向我挥刀,好在我儿及时出现,与他打斗,我才得以离开。” 老妇突然流泪,道:“可我没曾想到,他被我儿打败,我儿无意杀他,他却趁我儿转身之时出手,杀中我儿要害。好在……好在有人出手,我儿才被送进药铺,此刻正在药铺中休养。” 那老妇说罢,独自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也不知我儿还能不能做回正常男子……” 众人大惊。 舒画反手抢过龙雷,啪啪就是几个巴掌,打得龙雷面红耳赤。 “你找死!” 舒画大喝,又是一脚踢中龙雷裆下,伸手就将龙雷仍在地上,一脚踢中龙雷脑部,龙雷顿时眼鼻出血。 “起来,有本事起来打我试试?” 舒画抓起龙雷,挥的一扔,龙雷撞在墙壁上反弹落地,舒画快步靠近,伸脚便是一顿猛地。 打了片刻,舒画冷静下来,看向人群道:“诸位都是来找他算账的吗?” 一些人点头,一些人摇头,点头的竟然占了多数,可想而知,龙雷趁着舒画和舒易天不在之时,对画族人有多残暴。 一少女走出人群,道:“舒画哥哥,我比你小,便叫你一声哥,我姐姐就是昨夜被他……被他玷污的。我姐姐今天想不开,便撞墙而死!” 舒画目光如刀,冷冷看着龙雷,厉声喝道:“像你这样的人死一百次都死不足惜,呸!” 龙雷翻身躺在地上,发出冷笑的声音:“杀人有何不对?你不是也照样杀人,你还杀光了我龙族画师,杀光了我龙族侍卫,我杀你画族几人偿命解气又何妨?” 舒画抬脚,狠狠败在龙雷胸膛,喝道:“老子杀人是为民除害,他们能死在我的手中,那是他们的福气。不像你,作恶多端,连老人根女子都不放过,罪该万死。” “那你杀我啊?你倒是杀了我啊?哈哈……哈哈哈……” 舒画抬手,将龙雷扔进人群当中,大声道:“诸位,今日我将龙雷抓获交给你们,他的生死便由你们来处置。另外,我会尽快抓住龙平安,咱们画族人从此再不被龙族人欺辱。我将会统一北冥,让诸位长者能够安详天年,让我北冥少年少女学到更多神通。今后,你们若想走出北冥去大虚,再也无人阻拦。” “可是……舒公子,请恕我直言,你若如此,今后北冥安宁祥和谁来负责?如今长老已死,族长也负伤累累,龙平安也靠不住,咱们北冥中人再也经不起任何战乱了。” 舒画道:“诸位放心,此事我自有安排,我还会重新建立学院,再请世间高人出山,来教大家习武炼气,还要将咱们北冥画道发扬光大,让咱们北冥任何一人都能进入学院,都能得到公平的待遇,都能写到神通,都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那女子是闻声而来抽热闹的,见舒画理直气壮,笑道:“说起来简单,恐怕做起来不易!” 舒画看向众人,严厉道:“我的实力想必这几日诸位都见到了,我之所以跟你们说,只是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毕竟我是为了咱们画族,为了北冥更加美好。不是来与诸位讨论真假的,能不能做到是我的事,是否支持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 人群哑然。 舒画又道:“我已将龙雷交于诸位,他是生是死,由你们说了算,这就是我的诚意。” 一男子走上前,狠狠咬牙,手脚并用,打得龙雷苦不堪言。 大伙见他出手也纷纷出手,有的人甚至找来刀棍下手,龙雷本就受伤爬不起来,只能任由大伙宰割! 舒画心惊,想不到老弱妇女打人时竟也如此残忍…… 猫小白跳到舒画肩头,喃喃自语:“公子,想不到这家伙竟如此胆大,敢背着我们做这种事,这下要死了。” “像这种情况不死才怪。” 龚搬错说着,突然又道:“舒兄弟,你不是说要留着他的性命吗?” 舒画摇头,轻声说道:“算了,如果能以一人性命,换来我画族人对我的支持,像龙雷这样的人多死几个也无妨!” 突然,舒画想起一事,看向道:“对了小白,昨日一战,你可曾见过画族的画师在场?” 第222章 大鱼上钩 猫小白摇头若有所思道:“刚开始在画族作战时好像有,也好像没有,我当时也没注意看。公子,你怎会突然问起这事?” “我未看见有多少画族画师与我们对战。” 舒画皱眉道:“画族虽然几百年没有出现过神画师,但画师却不少,为何他们没有听从曲长老之令来杀我?” 龚搬错也是心头一震,道:“你不说我还未想起来,自从我前日来到北冥,就不曾见过画族有多少画师。” “他们都去哪儿了?”猫小白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前爪饶头,纳闷道:“听公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 舒画语重心长道:“我见过有几位画族画师向我出手,但我并未伤到他们,只是将他们打败。但也不至于才数日不见,画族画师就莫名消失了?” 舒画心惊,若不是发生这一幕,他还未曾想起这一事来! 眼下龙雷被活活打杀,龙雷说过的话让他联想到了画族中的画师。 果然,昨夜之战,画族中的画师并没有参与,而这些画师究竟去了何处,成了舒画心中的谜。 舒画一边寻思,一边看着人群,只见龙雷的两只手臂被人抛向空中,衣裳被人扯飞,人群中传来龙雷的惨叫…… “他死了。”猫小白道出一句。 舒画轻叹一声,欲要过去,突然耳边传来嗡嗡声响,不自觉的抬头一看,猛然一惊,来的正是一只黄蜂。 黄蜂闪动着双翅在舒画头顶盘旋,舒画伸手抓住,那黄蜂化作一丝灵力融合他手中。 “成功了。”舒画心中大喜,喃喃说道:“大鱼上钩了。” 猫小白看了看,道:“公子,这是天都学院里你画的黄蜂?还是雷音城里跑出来的那只?” 舒画转身,笑道:“当然是天都学院。龚兄,你可愿再帮我一次?” 龚搬错重重点头。 舒画腿法变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传到此刻正目瞪口呆望着舒画远去的龚搬错耳朵里:“我先过去,你迅速赶来守在学院外,切记,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龙平安再次逃走了。” 眼看着舒画消失不见,龚搬错叹了口气,这才转身跑去。 集市上的众人见他们“落荒而逃”,不知其意,都以为是自己的残暴吓走了舒画和龚搬错。 众人渐渐散开,地面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没有手脚,浑身血迹,惨不忍睹。 龙雷就这样死去了,带着愤怒死去,死后仍然是面目狰狞,不愿合上双眼。 过了片刻,舒画来到天都学院,那两名学院守卫看见,连忙弯腰,笑呵呵道:“欢迎……” 两人话为说出,就被猫小白打断,猫小白抬起前爪,比了“嘘”的手势,二人当即会意,连忙点头,不再说话。 舒画走进天都学院,飞快朝着二楼的执教室走去,一路脚步轻盈,不敢过大。 猫小白看了看四周,不由心中一跳,暗道:“公子说的没错,画族中的画师究竟去了何处?我们两次来到天都学院,到未曾见过一位画师,就连这天都学院中不到十岁的初级画师也消失了……” 舒画来到执教室门外,见墙壁上自己所画的另一只黄蜂仍然还在,心头一松。 舒画侧耳倾听,门内传来声响,正是龙瑛的声音:“父亲,你为何来此?你快走,以免被人发现。” “我来就是为了救你,眼下局势动荡,舒画那小子心怀叵测,杀死长老,他想要统一北冥,父亲无奈,唯有逃走,若被他抓到,定不会有好下场的。瑛儿,你快随我离开。” 龙瑛道:“父亲,我们先不慌忙离开,龙雷应该还在北冥,再者,我听人言,他们说是你杀了曲长老,这消息……是否属实?” 龙平安回应道:“你莫要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岂会做出杀长老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龙瑛半信半疑,道:“父亲,女儿深知你想统一北冥,可眼下并不是时候,画道虽然几百年不曾有神画师出现过,但这一次的舒画和成音,都不容小觑。” 说到成音,舒画心头又是一震! 自从上次分别,舒画就没有见过成音本人,北冥大不,可这小娘们又是去了何处? 龙平安道:“这两人不足为惧,要不了多久,我定会让舒画死无葬身之地。瑛儿,龙雷那小子呆头呆脑,实在不堪重用,依我看,恐怕他已经死了,你就莫要再管,随我离开就是了。” 龙瑛摇头,道:“父亲,你可曾说过很多很次了,你说龙雷从小就在我们龙族府长大,早已成了我们龙族亲人,可你刚才的说法,让我有些费解。”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还是那么犟,你再拖沓下去,舒画他们又该发现了。” “父亲,你若没有杀害曲长老,而只是听曲长老之令行事,北冥中人谁敢怪你?” “我敢!” 舒画猛的击破执教室的大门,走进来道:“只可惜已经被我发现,二位莫不是觉得也能逃开?” 龙平安大吃一惊,连忙擦出剑来,厉声道:“舒画,你小子究竟想要怎样?” 舒画道:“龙大人,龙族长,你好歹也算是父亲,为何三番五次利用龙瑛性命来给你自己化解机会?” “此话何意?” 舒画笑道:“每一次出事,似乎你想的都不是龙瑛的安危。但你又知道,若不利用好自己的女儿,恐怕大事难成。莫非,这就是你将龙瑛相配给龙雷的用意?” 龙瑛惊呼道:“父亲,可真有此事。?” 龙平安摇头,挥剑向舒画杀来,厉声喝道:“乖女儿,你莫要听他胡言乱语。” 舒画操控元气,以气化剑,朝龙平安对打。 龙瑛慌了慌,心急如焚,却又挣脱不出身上的绳索。 猫小白从舒画身上一跃而下,关上房门,道:“我家公子今日要关门打狗。龙瑛,今后你就是我家公子的小妾了,凡事都得随我家公子,身为人妻,毕竟要学会三从四德,夫唱妇随。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我家公子喜欢,我也就喜欢。” 龙瑛瞪眼,狠狠看着猫小白。 突然,舒画剑胎闪动,金光闪闪,一瞬之间笼罩整个执教室。 很快,金光散去,只见舒画走出金光,却未看见龙平安所在。 待金光全部消散,龙瑛看不见自己父亲,不由怒喝:“舒画,我要杀了你!” 舒画收回剑胎,过来扶起龙瑛,龙瑛依旧被绳索捆绑着,舒画将她扶起,强行推着走出执教室。 “舒画,你到底把我父亲怎么样了?”龙瑛怒不可诉道。 舒画抬手,墙壁上的黄蜂豁然消失,笑道:“很明显,他已经死了。龙瑛,你放心,杀父之仇我定会让你来报,不过以眼前情形来看,你还是活下来要紧。” 说罢,舒画催动元气,以元气化出一具尸体。龙瑛侧目去看,竟是自己尸体。 “我说过,你父亲才是伤害起床了的凶手,我要用你父亲的尸体来向长老府证明我的清白,可我刚才杀了你的父亲,你父亲灰飞烟灭,我就只有变出一个来了。” 舒画一手推着龙瑛前行,一手拖着地面上“龙平安”的尸体,边走边道:“你若是乖乖听我的话,或许今后我还有办法让你见到你的父亲。” 舒画突然用力,将龙平安尸体扔下二楼,朝着天都城外高声朗朗道:“看门那二位,有劳你们将他的尸体送到长老府,交给曲长老的家人。” 那二人称是,连忙跑来搬动尸体。 舒画走下一楼,恰好见龚搬错风尘仆仆赶来。 “舒兄弟,我能有什么帮你的?” 舒画笑道:“你随他们二人前去就是了,一定要向长老府中的人告知,龙平安就是我所杀,不可隐瞒。” 第223章 药师的转变 ?龚搬错伸手,与那二人抬着尸体远去,舒画目送三人离开,推着龙瑛下楼,边走边道:“我知道你恨我,不过无所谓,没有恨哪会有爱?” 龙瑛哽咽道:“舒画,今生我若不亲手杀你,誓不为人!” 猫小白跳到她肩头,得意洋洋:“你还是先顾好自己要紧,等……” 猫小白话未说完,龙瑛突然站着不动,眼泪华啦啦的流,任凭舒画怎么推,她也死站着不动。 “我要杀你……” 舒画越是推她,她越扯着嗓门大喊:“舒画,我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猫小白扭头看着舒画,只等舒画一声令下,他的便吹动妖风。 忽然,舒画伸手,直接将龙瑛抱在怀里,看了看龙瑛哭丧的脸,微微笑道:“不走也好,顺便可以让我抱一抱,是你自己不走的,可莫要怪我。” “放开我……”龙瑛挣扎,舒画以元气将其稳住,抱着走出天都学院,龙瑛一路上都挣扎不停。 猫小白跟在二人身后,悠悠然然,心中暗自盘算:“此人很是讨厌,竟敢占据我的专属位置。我得想想法子,让她主动离开公子才好……” 想了想,猫小白突然道:“龙瑛,你若不想我家公子抱,咬舌自尽就好,何必大呼小叫,让人看你笑话?” 龙瑛一怔,停止哭声! 舒画转身,狠狠瞪了猫小白一眼,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公子,我错了。” 猫小白低头,低声下气道:“我也是为你着想嘛,你们这样……让路人看见有多不好!” “要你管?” 舒画厉声喝道:“是我该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 猫小白抬起前爪,揉了揉眼睛,憋屈道:“听你的,我错了。” 舒画转身,抱着龙瑛继续前行,返回北冥集市,继续朝药铺走去。 此刻,北冥集市已重回以往的热闹,人来人往,只是大战刚过,商贩少了一些,更多的是出门打探龙族胜败消息的人。 龙雷尸体不知被人带到何处去了,集市上的众人见舒画抱着龙瑛走来,纷纷露出惊奇面孔,很是不解。 “她不是龙族龙平安之女吗?舒公子留下她做甚?” “何止是留下,你看看,他还抱着她……”一名女子语重心长道。 “舒公子这次可算是给我们画族长脸了,依我看,龙族的人今后再也不敢在咱们族人面前嚣张!” “何止!我听别人说,舒公子想要改变咱们北冥,只是不知他会如何改变。” “这件事我刚才也听说了,他还问咱们北冥中人是否支持他,你们支持吗?” 众人一言一语,集市变得热闹非凡,龙瑛叫着叫着,突然停顿下来,微微侧眼看了看众人,连忙闭上双眼。 “天啊,丢脸丢到家了……”龙瑛心中叹道。 舒画笑着看向众人,闷声对龙瑛道:“其实你不用担心你父亲,他又不算死了,只是被我吸到另一个世界,说不定他在另一个世界里比你还逍遥。” 龙瑛微微睁眼,见还有人看着自己,连忙又闭上眼睛。 小声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杀你杀定了,休想骗我!” 猫小白跳到舒画肩头,轻声道:“我家公子没有骗你,你父亲的确活在另一个世界,只是没有我家公子允许,他永远也得不到出来。” 龙瑛苦笑一声,完全不信,道:“你主仆二人休想合伙骗我,要么你就将我也杀了,要么你就等来哟,三年到了再战……” 舒画看着众人发笑,仍旧闷声回应:“其实你根本就不想死,你要想死,早就按照猫小白说的做了。” 龙瑛故意咬牙,不料张口却难以合上,舒画暗中操控元气噗她嘴里,使她无法动嘴。 龙瑛无奈,心中愤恨,暗暗叹道:“为什么每次遇见他我都觉得丢脸,这次又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脸……唉!也罢,待有机会,我定要杀亲手杀了他为父亲报仇……父亲,你……你……” 舒画再次道:“既然你不想死,我也不想让你死,这不恰好符合我们俩的用意?放心吧,我不会随意杀你,毕竟……三年很快,等三年到了,你便是我的女人。” 龙瑛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舒画又笑道:“给你父亲报仇一事我给你机会,只要你乖乖听话,也许我心情好就将你放了也说不定。你不活下来,又怎能替你父亲报仇?” 龙瑛嘴角乱动,想骂又骂不出声,只能在心中愤恨…… 过了不久,舒画抱着龙瑛来到药铺外,敲了敲房门,开门的竟是小生。 “师兄,你回来了。”小生笑道。 当他注意到舒画公主抱的是龙瑛时,不由脸色大变,惊恐道:“师兄,你怎会……” “你没回家?”舒画问道。 依他的猜测,最近北冥战乱,药师要么会让药铺中的药童回家与父母团聚,要么便会将药童的父母全部叫来,以免他们因战乱而受伤。 他觉得前者的几率更大一些,毕竟他神知药师脾性,药师不到要不非要,绝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把人全都叫来了还要还管吃管住,药师又岂会轻易选择后者? 小生笑道:“其师兄师弟的确都走了,就只剩下我,还不是因为我才采药回来,身体疲乏。” 小生靠近舒画,悄声说道:“其实你有所谓不知,师父是要让我离开的,但我故意装累,躺在床上不起来,他不忍心拿棍子赶我出门,也就默许我留下了,嘿嘿……” 舒画也笑了笑,道:“那边让我们进去吧,我与药叔还大事要商议。” 小生点头,将房门完全打开,伸手道:“师兄请。” 舒画点头,走进药铺,突然一怔,竟见舒易天和药师已在庭院等候他多时! “你们……药叔,我义父这么快就好了?”舒画惊奇道。 依他的猜测,舒易天浑身是伤,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恢复,他也不想舒易天这么快就恢复的! “嘿嘿……”药叔奸诈般笑了笑,却不说出原由。 舒易天看向小生,客客气气道:“有劳关上门。” 小生把头探出门外,确定门外无人跟来,这才将房门关上,转身向药铺点头。 药师会意,小生独自离开,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舒画一脸懵相,对药师所作所为很是不解,他不是最恨舒易天的吗? 第224章 舒易天的回忆 ?药师背着双手,笑着走到舒画身前,道:“你不用这么惊讶,你义父终究是你义父,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样,他也是你义父。” 舒画皱眉,道:“药叔,这是什么意思?” 药叔把手放在舒画肩头,低头看向龙瑛,转移话题道:“你带她来做甚?” 舒画不解释,依旧面无表情道:“这是何意?” 舒易天起身,笑道:“药师,我就说过,此事还是由我来向他解释为好。” “嘿嘿!”药师笑着退后。 舒易天走上前来,很是温和的看着舒画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想不出我为何会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舒画厉声道:“我在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舒易天缓缓道:“莫要心急,等我一一道来。” 他语重心长道:“你是我义子,可你知道我身为族长为何会选择受你为义子?这件事就要从这里开始说起。” 舒易天回忆道:“你出生那天咱们北冥电闪雷鸣,乌云笼罩,我便到你家探望,可你父母却关着房门不让我进去,我就觉得此事蹊跷,于是,我便做了一件极为冲动的事。” “何事?” 舒易天又道:“我以族长身份命令你父母开门,他们不开,我便一气之下砍破你家大门带人冲了进去,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 舒易天忽然笑道:“我本以为你父亲不会任何招式,却不料我刚破门进屋,就被你父亲以元气化作金丝捆住,就连我的几个随从,也被他一瞬之间捆住。老夫当时就呆了,随后又见你父亲微微抬手,那被我砍破的大门竟然自动复原,然后合上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说重点!” “我见你家并没有产婆,你母亲躺在床上,而你父亲也在床边照顾你母亲,你家有二层楼,你们都在楼上,可我们却在一楼进门时就被捆住了,可想而知,你父亲何其了得?” “废话,我都如此厉害,我父岂会向你这般无用?” 舒易天眉头一皱,继续道:“后来你父亲下来了,他对我说你出生之事我绝不能插手,也不能将我们去过你家之事告诉任何人,更不能禀报曲长老。” “我这么一听,肯定觉得奇怪,就问他为何。而你父亲却不说原因,只说如果我不听从,他便当场杀我灭口!” 舒易天说道此处,突然顿了顿,好在是在回忆,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然后呢?”舒画问道。 “然后我跟你父亲对质,我说他若真的有事蛮我,又向让我死,依他功力,早在我破门的那一刻,便有机会杀了我,可他没杀,便证明他并没有杀我之心。” 舒易天抬头看向天空,喃喃说道:“你父亲和你一样很犟,牛脾气。我说什么他都不信,我告诉他如果我死,北冥必定会来群功他,可他只是微微皱眉,跟我说大不了让全北冥跟着一起陪葬就好。” 舒易天又看向舒画道:“好在这时候药师突然出现了,他从你家房顶落下来,他称你父亲为师兄,还劝你父亲莫要鲁莽行事,否则便会误了他们的大事!” “你可知是何大事?”舒画解机问道。 舒易天摇头:“那时候我要敢多问,岂不是自己找死?所以没问,后来每次问起,你父亲和药师都沉默不答。” 舒画心中有些失落。 舒易天又道:“他们考虑到自己所谓的大事,又考虑到此事如果惊动长老,会更难解决,便开口与我谈条件,而我在谈条件之前的要求,便是要他们让我看一看你,毕竟此事因你而起。” “让你看了?” 舒易天点头,道:“你父亲再三深思,同意带我上楼见你。我见到你时你,你正被你母亲抱在怀里,当时你母亲很慌乱很害怕,直到你父亲点头,你父亲才肯将你松开让我看。” 舒易天至今想起还会觉得惊讶,叹道:“我见你光着身子,后背古怪异常,似有六个不一样的未知生物在你游动,而你当时双目发黑,很是吓人。你背上的六个未知生物就像细小的蚂蚁在你背上挪动,很是古怪,初次一看,就连我也被吓了一跳。” “是我的灵胎?”舒画好奇道。 舒易天点头,道:“是的。我见过之后便随你父亲下楼了,来到楼下,你父亲才说那是你的灵胎,他说你是天生霸体,火烧不死,因为你本就有朱雀灵胎,你的身体本就是火属性。他说的你今后灵胎长大,必定会成为北冥下一任尊者。只是在这之前,你有灵胎之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婉儿,包括曲长老。” “这又是为何?”舒画疑惑问道。 舒易天解释:“你的灵胎太多了,别人就一重灵胎,而你却又救重灵胎,此事若说出去,北冥中人还不将你当做怪物,当做魔人对待?你又岂能活到现在?” 舒画心头一跳,想了想,又道:“为何那时候我的眼睛是黑的?” 舒易天道:“你父亲说是因为你那时候身体太弱,承受不了六重灵胎,六重灵胎在你体内吸收你的魂魄,而你奇怪得很,别人有三魂七魄,你却只有一魂,而且还能活着出生。所以,你那时候的身体是经不住六重灵胎的。” 舒画想了想,道:“就因为如此,我父亲就逼迫你做我义父?” 舒易天摇头,叹道:“不是的。当时情况危急,我总不会自己找死?加上咱们画族百年来都不曾有神画师了,我便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若能保住你,再加以栽培,今后你就是我画族中的神画师了,我也有面子不是?” “所以你就主动说要做我义父?也好借时表明你无心害我的诚意了?” 舒易天笑了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好东西谁不想要?” 舒画皱眉道:“我又不是东西!” “你虽不是,但你比真金白银还要珍贵。” 舒易天笑道:“我和药师与你父亲达成一致,我收你为义子,将你留在北冥。我们三人当即发力,将你灵胎全部隐藏,以免此事被人知晓后给你带来死亡灾难!” 舒画心头一跳,冷眼看了看舒易天,又看向药师道:“好你个老不死的,原来一直骗我?” “嘿嘿……”药师只知傻笑,却不做声。 舒画放下龙瑛,对舒易天道:“就算真的如此,这些事与你现在有何干系?” 第225章 二老的计划 ?“这件事就是起因。” 舒易天笑道:“我们合力将你灵胎隐藏,耗费了我们不少法力,最主要是你得和尚灵胎极难控制,你自己也要小心才是!” 小和尚灵胎在舒画体内皱眉,心中暗道:“好端端得怎就说我得不是了……” 舒画皱眉,小和尚之力他最近也有感受,得确与自己其他灵胎不一般,现如今小和尚还未觉醒过,上次便有强大法力击退鬼影一族。 小和尚灵胎虽是个和尚,可他是个人,有人得七情六欲,也有自己的想法,而其他灵胎没有人的思想! 药师突然提醒道:“画儿,我是药师,北冥中人都会生病,也正是如此,北冥中所有人的灵胎我全知道,但唯独你的灵胎是个人,你对小和尚灵胎的掌控,仍需小心才是。” 舒画点头,看着舒易天道:“我问的事你还没有说完。” 舒易天继续道:“朱雀属性属火,玄武属性属水,白虎属性属金,青龙属性属木,你天生便有金木水火四重属性,你虽有这四个属性,却没有土属性,今后你得小心带有土属性灵胎的人才是。我们将你灵胎隐藏,知道你终究会成为北冥尊者,而曲长老这人极为固执,若轻易说不出你的事,他不仅不信,还会连累到你的父亲。” 舒易天脚步抬起,来回走动,边走边道:“龙平安这也又是野心勃勃,我们深知他会有背叛北冥的一天。为此,在封印你的灵胎之后,我们就曾商议过,待你长大成人,走你自己将自己的灵胎一个个唤醒,我们再一步步协助你成为新的尊者。” “所以,你们就一直瞒着我,一直瞒到现在?就连我在地牢里说话气你,你也无动于衷?” 舒易天不说话,舒画看向药师,药师却把头一转,看向墙面。 舒画又道:“你们虽是好意,却一个灵胎也不给我留出来,害我被人当做傻子来看待,还不得进入学院!” 舒画看着舒易天道:“为了进学校,我还去找你,你却拒绝我。更让我不解的是,你们二人中,一人装着对我不管不问,冷冷冰冰。一人又装着不认识我,明明是我父亲的师弟,却从我懂事起,就一直不与我父亲接触,直到我父亲离开了,才肯认识我?” 药师脸色难堪起来,羞愧低头。 舒易天摇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我们不这样做,你岂能好好活到现在?还是说在你出生时就要整个北冥人为你殉葬?” 舒画无语。 舒易天又道:“这些都是你父亲的意思,我和药师只是配合,大方向皆走你父亲说了算,毕竟你是他的孩子,你现在怪我跟药师也没意义。” 舒画道:“那我中毒时,你为何还不救我?还让人烧死我?” 舒易停下脚步,道:“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你父亲跟我说你有朱雀灵胎,有火属性,应该烧不死……” “应该?” 舒画铁青着连:“你们用我的命来做实验,不知结果如何,还说应该?我的命就只值应该二字??” 舒易天脸色通红道:“当时我虽看起来无动于衷,看起来冷静,其实我也很担忧你的安危……” 舒画厉声打断:“你们的担忧就是哪我的命来做实验?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的担忧?” 药师彻底转身,无颜面对。 舒易天抬头看向天空,假装没有听见。 舒画呆了呆,又道:“那我父亲为何离开?我又为何对儿时的记忆全无?” 药师道:“师兄离开之时我早就向你说过了,你若想知道,就去大虚问他。” “他在大虚何处?”舒画问道。 药叔背着舒画摇头,道:“他是师兄,难不成师弟还能管得了师兄?” 舒画无语! 舒易天怔了怔,低头看向舒画,道:“你没有记忆?” 舒画瞪他一眼,冷冷的道:“你既然是义父,义子没有记忆难道你真不知晓?” 舒易天头大,低头沉默下来。 他虽是舒画义父,但舒画终究不是他养大的,就连他也只是偶尔见上舒画几次,每次见面都以冷脸相对,他又怎会知道舒画没有记忆? 舒画呆了呆,无奈的摇头:“我真不知你们是怎么看着我长大的,竟还有脸作我义父,竟还有脸称我父亲为师兄?好笑……” 二人同时低头叹息,不言不语。 舒画冷笑着道:“你们说我生下来时雷鸣闪电,既然是雷鸣闪电,曲长老又怎会没有注意到?” “他注意到了!” 舒易天低头说道:“就在我们封印你灵胎之后,我们就想到了此事。为此,你父亲将你和你母亲接到一楼,他又向天施法,雷电轰隆而下,击中你家屋顶,于是屋顶起火,你父亲又以法力造出结界将一层楼保护下来,流传至今。” 舒易天说罢,叹口气道:“后来你父亲时而将二层楼重建,时而销毁,我们也不知他又几个意思。” 舒画又道:“曲长老问你试,你又如何说的?” 舒易天道:“我离开你家之时,你父亲担心我的随从会露出破绽,便将他们全部杀了,还仍在了你家楼顶的烈火中。我回去面见长老,告知他是雷电击中你家房屋,是雷电让房屋起火,我的随从去救火,就被活活烧死。虽然这样的理由听起来不靠谱,好在他年迈,终究还是信了。” “他就没觉得雷电与我出生有关系?”舒画又是一脸疑惑。 药师突然突然转身,看着他道:“那雷电本就与你无关,你出生时是晚上,空中雷电分为三处而下,一处落在大虚,一处落在鬼影一族方向,而另一处是击中雷音城的。只是我们为了圆谎,你父亲才不得使用法力,强行牵制一道雷电从雷音城转出,击中你家。” “是的,这并不奇怪。” 舒易天解释道:“加上那时候我在曲长老面前说话也还有些分量,只要我说的有理,他自然会信,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你在地牢受伤也是装的?依照您们的话,就是为了让我成为北冥尊者,所以你故意装着身上有伤,还安心待在地牢,以免曲长老和龙平安对你起疑心?” 舒易天微微点头,道:“在画族与龙族大战之前,我和药师就已经商量过此事了。那时候你还在鬼影族中,我们听小道消息说曲长老让龙平安从大虚请来杀手杀你时,我们就暗中做了准备。” 舒画冷笑道:“所以,画族中的画族全都不在,也是你们安排的?就连让我独自一人应战龙族和曲长老,也在你们的计划当中?” 舒画摇头,喃喃自语道:“难道你们就不担心我一人打不过?万一我死了怎么办?” 第226章 一吻 舒易天摇头,不知该如何解释。药师忽然笑着道:“画儿,你有几斤几两我又岂会不知?你能不能打得过他们,你以为能够骗得了我药师?” 舒画皱眉。 药师看了看他,又道:“你一位你去累音城无人知晓?你大错特错,自你第一次踏入累音城,老夫便知道了,只是不愿将你拆穿。” 舒易天道:“若不是婉儿后来替你隐瞒,此事早就暴露了,又岂能等到曲长老后来才发觉?” 舒画心头一跳,原来这些老家伙早就知道自己的事了…… “是婉儿跟你们说的?”舒画问道。 药师抬手,摸了摸胡须,喃喃道:“怎会用得了婉儿来说?你第一次去雷音城婉儿还不知晓,她又如何说得?再者,你们兄妹关系如铁,就连你义父都撬不开她的嘴,你岂会告知于我?” “我曾跟你说过,你父亲是北冥上一代尊者,作为尊者,自然是要神通了得才行,他是我师兄,他的本事与我相比,不过是微微高我一筹而已,老夫岂会不知你整天都在做甚?” 舒画心头威震,看向舒易天道:“你也会神通?” 舒易天摇头,道:“我在法术上的造诣就像你所看见的一样,我不会什么神通,若论画术,义父略懂一二。” “那这些事你为何不在狱中跟我说?” 舒易天皱眉,极其严厉道:“谁知狱中有无外人?再说了,那叫龚搬错的家伙一直尾随你我,我岂能说?” 舒易天坐下道:“如果那时候我就说明一切,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受咱们画族人的爱戴。难道不是?” 舒画想了想,的确如此,若早知道这一切,自己一定不会独自应战龙族,极有可能是整个画族人与龙族人开战,自己便不会有机会大显身手了。 如今自己打败龙族人,抓到龙平安,又将龙雷交给画族平民,对画族人来说可谓是大好事一件。 就在舒画深思时,舒易天又道:“你虽毁了不少画族子民房屋,你可知他们为何不向你追究此事?” 舒画摇头。 舒易天又道:“那是因为你在打,小生在替你解决事后烦恼。你每毁灭一间房,小生便照价赔偿给画族百姓。钱都是老夫出的,只不过让小生来行善罢了。” 舒画目光冷落,看向药师,道:“药叔,亏我如此信任你,竟连你也骗我?” “这又不是坏事,岂有骗你不骗你的说法?我们都在帮你,明明是你自己多想。” 药师故作神秘,笑道:“现在你成功了,我们会即刻安排画族画师去龙族扫荡余孽,所有在今后不服从画族的领导者,皆算是余孽,必须除之而后快!” “画儿,相必你也累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和药师安排。” 舒易天微微笑道:“婉儿在厨房做饭,很快便好,你先休息,等她做好之后自会叫你。” 舒画没有离开,反而皱眉,道:“你们这些事,婉儿也参与了其中?” 舒易天摇头:“她是老夫唯一的女儿,老夫疼她还来不及,岂会让她参与?她不知晓。” “嘿嘿……你是不是在想画族中的画师都去了何处?” 药师笑着坐下道:“他们……嘿嘿……我不告诉你,今后你自会知晓。” 舒易天摇头叹息,喃喃自语:“药师,好歹你也是百岁之人了,怎能如此轻浮?我实在看不过去,咱们在说正事,你能否正经点?” 药师咳嗽两声,神色随即变得严肃起来,沉默不语。 舒画看向舒易天,道:“饭早点吃也无妨。义父,你来告诉我。” 舒易天听见舒画称自己为义父,忍不住微微一笑,道:“他们都去了壤城和阳城,一部分守在阳城,以防大虚中人乘虚而入。一部分守在壤城,一是为了以防黑暗的雷音城有所变故,二是为了以防鬼影一族。” “为何要防着雷音城?”舒画皱眉,道:“雷音城中也无恶人,你防他们做甚?” 药师看了看舒画,舒画突然也看过去,二人四目相对,药师连忙低头,像是又有所隐瞒或愧疚。 舒易天严厉道:“雷音城是黑暗所在,自古传言说里面有妖魔鬼怪,极其凶恶,吃人血肉,杀人不眨眼!” 他看了看舒画微动的神情,继续道:“画儿,我不管你以前有没有去过雷音城学习邪术,但从今日起,你绝不能再踏进黑暗半步。” 舒画冷冰冰问道:“为何?” “因为你是尊者,是咱们北冥的支柱!” 舒易天严厉道:“你若去了黑暗出了事,黑暗中的邪物趁机出来,他们定会杀人,到那时,北冥子民该怎么办?” “他们不会的,义父,这一点我敢用自己性命担保……” “胡闹!” 舒易天大声喝道:“你一人性命能担保几人?我再说一遍,你是尊者,绝不能拿族人性命来作为赌注!” 舒画冷眼看着他道:“我并非胡闹,既然你们都说我是尊者,那 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舒易天脸色大变,气得青筋鼓起,厉声道:“当真是翅膀硬了……哪怕你成了天上的神仙,我也是你父亲,你也得听我安排!” “你只是义父!”猫小白忍无可忍,替舒画辩解道:“你只是个从来不管我家公子死活的义父,你哪来的资格和勇气管我家公子?” “你……”舒易天大怒,伸手要打猫小白,却被舒画紧紧捏住手臂:“够了,你先管好自己要紧。小白,我们走。” 舒画说罢,转身抱起龙瑛,走进自己房中。 舒易天气得脸色通红,很是难看。药师笑道:“你就别管他了,孩子长大之后总会有自己的想法,你若真想帮他,便支持他就是了。” “哼,连你也跟他穿一条裤子!”舒易天气呼呼道。 舒画关上房门,将龙瑛放在床上,伸手在他脸颊轻轻一抚,柔声说道:“真美,可惜了……我还得在等三年,三年呐,可真难熬!” 龙瑛支支吾吾挣扎,想说又说不出口,想骂也骂不出声,挣扎片刻,只能闭上眼睛落泪。 舒画微微笑道:“放心吧,我从不乘人之危,等三年到了,你自会心甘情愿……” 猫小白突然道:“公子,大好时光,可不要白白浪费了,我虽不喜欢她,但为了你……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猫小白说着,闭上眼睛,一只毛茸茸的前爪迅速抬起,捂住自己双眼。 过了片刻,猫小白悄悄睁眼,透过爪子缝隙斜眼看去,只见舒画低头,轻轻在龙瑛额头一吻。 “公子,我已看不见听不着了,你还不快点……” 第227章 公子变了 “公子,你……” 舒画转身,打断道:“别看了,你去打些水来。” “打水做甚?”猫小白疑惑问道。 舒画面无表情道:“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话?” 猫小白不再吭声,转身踢开房门向外跑去,来到后院井旁,一爪提着绳子,将一爪搭在井口,缓慢放下水桶打水。 过了片刻,猫小白将水桶提出,放在地上推着走,推到后院门槛时,又伸出前爪将水桶抱起,很是费力的提上门槛,继续推着前行。 水桶被她推动着,水花溅得满地都是,不经意洒到她身上,猫小白停下,举着前爪将身上水花擦干。 小生恰巧出门,看见猫小白擦干身上的水后推着水桶前行,心中惊叹:“没想到这小白猫也挺勤快……” 猫小白推着水桶从他面前经过,抬头看了看小生,气愤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服侍你药师爷爷!” 说罢,猫小白低头,很是恼怒的腿着水桶。 “欲要帮忙吗?”小生笑问道。 “不需要!”猫小白大喝,她见有人在笑自己,心中怒气倍增。 “你确定?”小生依旧笑问。 “你是猪吗?” 猫小白停下,抬头瞪着小生道:“你不是猪就是眼下,要不要帮忙你自己不会看,还要问?故意笑我是吧?信不信我吃了你?” 猫小白露出洁白牙齿,故作凶样道:“我生气的时候可是会吃人的……” 小生没有在意她的举动,反倒伸手提桶有来,边走边道:“师兄也真是的,怎能让女孩子干这种粗活……” 猫小白惊呆了,远看着小生离开,这才大声叫道:“提到我家公子房间,我家公子有需要。” “知道了。”小生声音传来,人影消失。 猫小白向四周看了看,突然一跃,跳入屋顶,前爪向前伸去,懒洋洋般趴在屋顶,将头靠在前爪上,似有心事,露出不悦的样子。 “公子变了,以前从不会凶我……” 猫小白看似伤神,喃喃自语:“公子真的变了,他喜欢的明明是婉儿姐才对。公子现在的做法,我很不喜欢!” 想了想,猫小白又道:“公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龙瑛的?我怎会不知……” 其实猫小白也没有那种见了龙瑛就想杀她的心态,毕竟龙瑛的美貌和身材的确让她见了也为之惊叹,只是她一直觉得龙瑛心术不正,为人凶恶,有着仙女般的容颜却没有良家女子的大度和贤惠及温柔,这就让猫小白极为讨厌! 她既讨厌龙瑛,也欣赏龙瑛的美貌,曾幻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得到龙瑛的美貌和身材那该有多美好? 只是现实终究是现实,她越是羡慕龙瑛的美貌,越见舒画对龙瑛好,心中就极大的不平衡。 为什么自己不能做人? 为什么自己不能像人一样可以男欢女爱? 猫小白埋头深思,闷闷不乐…… 突然,小生快速走了回来,举止匆忙。 猫小白猛然站起,低头看下,问道:“傻小子,你回来做甚?给我家公子的水送到了?” 小生闻言抬头,看着她道:“猫小白,就是你害的我!” 猫小白不解,道:“我怎么害你了?” 小生气道:“师兄是要洗脸水,你却用通打水让我送去,害我被师兄斥责。他还怪我欺骗了他,若不是你用桶打水,我就不会挨骂!” 猫小白一跃而下,好奇道:“公子如何骂你了?你又何时欺骗过他?至于打水之事,我是问过公子的,可公子说只让我打水,不让我多问。” “你太过盲从了,问都没有问好,你可知师兄打水做甚?” 猫小白摇头道:“不知。” “那就是了,难怪师兄会生气。师兄打水是为了给龙瑛洗脸,你却用水桶,何其荒谬?” 猫小白眉头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气! 小生继续道:“我替着你打的水过去,师兄见我就指责我,他说我骗了他,不该瞒着他将画族画师的带到别的地方去而不告知他,这可是师父的与族长的旨意,他们命我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我又怎能告知师兄?这怎能怪我?” 小生气道:“师兄也真是的,说话做事越来越不分青红皂白了。” “也是。” 猫小白也气道:“公子自从带来龙瑛,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他让我打水,还凶我,你说我气不气?” “糟了!” 小生突然跑来,声音传来:“就怪你叫我。师兄让我来打洗脸水,被你这么一耽搁,待会慢了师兄又要骂我了……” 猫小白看着小生跑来,直摇头,叹道:“这小子疯了,注定一辈子活着都是寄人篱下的命……” 想了想,猫小白突然转身朝舒画房间跑去,来到门外,悄悄伸头探了探,只见龙瑛坐在床上,背靠墙壁,正在怒诉舒画! “舒画,你不得好死,有本事你放开我,看我不将你碎尸万段……” 舒画不做回答,自顾自的切茶喝茶,老神在在。 “你听见没有?” 龙瑛气道:“你若再敢轻薄我,我龙瑛哪怕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舒画笑着打断道:“落在我手里的人死后能不能做鬼还是得由我说了算,你长得如此好看,又是我今后的女人,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做鬼?” “你休要猖狂!” 龙瑛大怒道:“你除了会耍嘴皮子会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外,也没别的本事,你若有种就将我松开,我们一战决定胜负,胜负决定生死,敢吗?” 舒画懒得很理会,自顾自喝茶。 突然,猫小白身后传来声音:“师兄,水来了。” 猫小白侧头一看,只见小生急急忙忙端着水盆跑来,放在舒画身旁道:“师兄,这是你要的水。” 舒画微微点头,道:“你先出去,帮我看看前院中的两个老家伙在做甚,记得不能让他们发现,否则就算你真是我的师弟,也玩完了!” 小生心头一跳,连忙跑开,径直去了前院。 舒画放下手中茶杯,搓了毛巾,欲要给龙瑛洗脸,龙瑛却偏头躲避。 猫小白突然跑进来,道:“公子,你身份尊贵,我来给她洗脸。” 说罢,猫小白抢过舒画手中毛巾,忽然一跃而起,站在龙瑛肩头,伸出毛茸茸的前爪,爪中抓着毛巾,用力在龙瑛脸上、耳朵、口鼻之间用力乱擦! 龙瑛几乎气哭。 猫小白心中得意:“既然公子变了,那我也变,以后就由我来服侍你,只要你受得住!” “且看我猫小白如何把你往死里整……” 第228章 龙瑛臣服 猫小白使劲在龙瑛脸上搓洗,痛得龙瑛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舒画见状,连忙抱过猫小白。 “胡闹,他父亲虽是你我仇人,但她还有善心,得饶人处且饶人。” 舒画不忍见龙瑛哭泣,连忙放下猫小白,去给龙瑛洗脸,毛巾在龙瑛脸上轻轻浮动,但龙瑛始终不肯领情,仍在针扎。 舒画抬手,一把将她抱住道:“不要乱动,你若还不听话,我只能让小白来帮你了。看看你自己,躲在执教室里几天几夜,脸都花了。” 龙瑛哽咽道:“我又没叫你帮我。再说了,你不是想侮辱我吗?还帮我做甚?” “老子喜欢。” 舒画紧紧抱住龙瑛,不让她动,一边给她洗脸,一边道:“看不惯你是个花脸,得洗一洗才好看。” 龙瑛想到如若不让舒画动手,便会被猫小白一阵乱来,于是停止挣扎,闭上双眼,任由舒画擦洗。 猫小白坐在椅子上,呆呆望着龙瑛,目光很是凶恶,心道:“此刻有公子在,但他不一定一直都在你身边。龙瑛,你占据了我的位置,我定要让你好看……” 舒画给龙瑛洗完脸,转头道:“小白,以后龙瑛跟我们一起,你不可老是欺负她,她已经是无父无母的人,听话。” 猫小白反问道:“公子,若是她先欺负我呢?” “我自会明辨,你只管听我的就是了。”舒画放下毛巾说道。 龙瑛睁眼,又见猫小白正在瞪着自己,忍不住喝道:“看什么看,待我能动,小心我连你也杀!”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不过我不是。龙瑛,我听公子的话,不与你计较,这并不证明我不猫小白打不赢你,在我天猫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龙瑛看向舒画,怒喝道:“臭小子,你放开我!” 舒画抬头,嘿嘿一笑,道:“岂有放自己媳妇儿跑的道理?你安心休息,若是还不听话,我只能像刚才那样堵住你嘴巴了。” “混账!”龙瑛骂了一声,连忙闭嘴,悄悄试探自己有没有再被舒画用元气堵住嘴,直到确认安全后,才不再言语。 “我记得你很聪明的。” 舒画笑道:“最近怎会突然变笨了?你应该明智一些,你要知道,你若乱动,惹得我不高兴,你父亲就会真的死在我剑胎当中,但你要是仍然冥顽不灵,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龙瑛抬头,似乎想通了许多,脸色也变得温和起来,道:“我父亲当真还活着?” “千真万确。” 舒画催动剑胎,剑胎从他后背弹出,落在地面,笔直的竖着不动。 “从你认识我以来,你见我何时骗过你?这一人虽然不太正经,但并不爱撒谎,我宁愿出刀杀人,也不喜欢编造谎言骗人。” 舒画抱起猫小白,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道:“看不顺眼,直接杀了便是,骗人做甚?所以你大可放心。” 龙瑛迟疑片刻,想到自从自己认识舒画以来,舒画为人的确老实憨厚,从不撒谎。 但是,正如舒画自己所说,倘若舒画不想骗人或是不想与人多说时,远比说谎骗人还要过分。 他会一声不吭杀了自己所恨的人,也会出手教训别人一顿。据龙瑛对舒画性格的初步了解,舒画的性格有些古怪。 以前她觉得舒画憨厚老实,甚至有时候还显得特别傻气。不过,她也熟知,舒画并非是真的傻,只是不必言语,宁可杀人,也不愿多说。 “不信,你没让我看见我父亲还活着,就凭你三言两语,我怎能相信?” 龙瑛质疑道:“除非你让我看一看。” 舒画笑了笑,以元气催动剑胎,剑胎中部突然鼓起,向左右两边膨胀,而膨胀之间显现出一道离奇画面出来。 画面中显示出剑胎的世界。 舒画以元气操控剑胎世界变动,一座城池豁然出现在龙瑛眼前。 舒画笑道:“龙平安就在这座城池当中,你慢慢看。外面一日,我的剑胎世界就是一年,你父亲已进入了好几个时辰,在我剑胎世界中已大约待了半年之久。” “半年?”龙瑛心头一跳! 龙瑛看向剑胎,只见画面转动,城池中显现出一位老人,那老人手扶拐杖,慢慢走在城池的集市中。 集市上人来人往,无数怪异人群走过,然,最多的竟然是影子。 那老人便是龙平安,他在北冥失去所有,又被舒画装进剑胎世界,于是心中想不开,一件事闷闷不乐的想了半年,加上他在剑胎世界中自己的衣食住行都要全凭自己亲自动手寻来,渐渐地,人也变得老了许多。 “父亲……父亲怎会老了许多……” 龙瑛哽咽道:“舒画,是不是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他才会老得如此憔悴!” 舒画摇头,道:“这不能怪我,我没有真的杀他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又一直吵吵闹闹,我哪来的功夫对他做手脚?” “那父亲怎么会……” 舒画打断道:“你得问你自己。你自幼就是大小姐脾气,从未关心真正过你父亲,如今他在剑胎世界中又失去了随从,你与他也被隔绝,他怎能不伤心?怎能不气?而这一气就是半年之久。” 猫小白解释道:“我家公众的剑胎世界还未完全成形,里面什么怪物都有,却没有人类可以衣食住行的便捷,任何东西都得等着人去建造,就连房屋也得自己建造,他若要喝水,也得他自己去找水源。在你眼里所看见的,只是剑胎世界中的一丁点位置!” 龙瑛低头,再次流下眼泪,舒画看了猫小白一眼,主仆二人微微一笑。 过了片刻,龙瑛抬头道:“舒画,你就直接说了,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了我父亲。如若可以,我愿替我父亲在剑胎世界中受累,你让他出来,大不了他不在北冥,放他去大虚就是了。” 舒画摇头,道:“我不要你做什么,你只要乖乖听我话就是了,等三年期限到了,你若失败,做我媳妇就是。” 舒画收回剑胎,道:“你看也看了,放心吧,他在我剑胎世界里非常安全,只要你不对任何说起他仍然还活着就好,如若不然,北冥中人再叫我杀他,我唯有遵从大家的意见。” “你为什么非要辱我?之前说的三年,不过是随口一提,你又何必当真!” 龙瑛软弱下来,恳求道:“只要你放了我父亲,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更别说做你……做你……” 舒画打断:“既然你如此心不甘情不愿,那就等吧,等到你心甘情愿哪一天,再与我商量此事。” 龙瑛无语! 猫小白道:“对了,忘了告诉你,若我家公子出了任何意外,剑胎极有可能就会不在,若剑胎不在,剑胎世界自然也不复存在,你父亲也就彻底拜拜了!” 猫小白高兴道:“我不骗你,你不信可以试试,若我家公子出事,你刚才所见的鬼影族人和你父亲,都会死!” 龙瑛面容变得愁苦不堪。 猫小白再次补充道:“所以,只有我家公子好,你父亲才会安然无恙。龙瑛,你还是忘记前嫌,好好服侍我家公子最为赶紧!” 第229章 二老下令改革 龙瑛面色愁苦,低头想了想,羞涩道:“舒画,我愿现在给你为妻,你放过我父亲……” “是真心的吗?” 舒画笑着打断道:“若是真心的,我还能接受,若你对我不是真心,留你在我身边又有何用?” 龙瑛再次沉默! 舒画转身,看了看屋外,不见小生回来,突然皱眉道:“你好好考虑考虑,若是想通了,我便放了你,是否是真心,我们俩单独相处一段时日自会知晓。” 龙瑛抬头看着他道:“真心就是真心,何须要试?你不就想要我的人而已,我给你就是了。” 舒画冷笑道:“你想多了,光要你的身体有何用?真心不在,又哪来乐趣可言?” 舒画走到床边,将龙瑛扶着躺下,松手道:“过几日我就要去大虚,你随我去,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安安分分躺在这房间里,不可大声喧哗,否则,我也不敢保证药师会不会杀你。” 龙瑛疑惑道:“你去大虚做甚?” 猫小白又是心头一跳,道:“公子,你不会真的要带她去吧?叫上婉儿姐不好吗?” 龙瑛闻言,瞪眼看着猫小白,厉声道:“你为何总要针对我?我与舒婉儿相比,哪不如她?” “不如的多了!” 猫小白气愤道:“你没她温柔,你没他对公子体贴,也没她贤惠,脾气也没她好,婉儿姐能对公子百依百顺,你能吗?” “你……”龙瑛气得脸色通红。 舒画摇头笑道:“你们二人总爱斗嘴,看来这次去大虚,你们也算有伴了。” 说罢,他看向猫小白道:“今后你们偶尔斗斗嘴也可以,但不能误事。我已决定带她前去,你也不能少,不过,你若不听安排,我便将你送入画中。” 猫小白点头称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低头不语。 舒画看着龙瑛道:“小白并非妖怪,她乃是天上神兽,脾气自然也就大了些。你的脾气也要改一改,都是女孩,总不能动不动就是兵器,或开口便是气话,你们若这般相处下去,终究不会齐心。” 舒画摸了摸龙瑛白净脸颊,柔声道:“切记,我虽对你有意,但凡事总有底线,你若不想死,或是不想你父亲死,便要注意分寸!” 舒画转身走出房间,道:“我饿了,出去有事,你且好生想想,想通了告诉我。记住,你父亲一事绝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猫小白临走前特意提醒龙瑛:“我家公子该说的也说了,你要考虑的是改掉自己脾性,好好服侍我家公子,莫要在耍大小姐脾气,今后,无人再将你当做大小姐来看。还有,以后我说你,你不能顶嘴!” 说罢,猫小白一跃而起,快速跑出房间。 龙瑛看着一人一猫离开,想到自己今后就要与舒画和猫小白在一起相处,不禁头大! “他到底是想要我……还是想让我喜欢上他?不可能,我龙瑛怎会喜欢这个傻子,我该恨他才是,等我取得他信任,便要找机会逼他放出父亲,然后杀他……” 龙瑛细细一想,想到舒画软肋,她觉得能够让舒画低头认输的,在整个北冥也就一人,这人便是舒婉儿。 龙瑛此刻思绪混乱,一会儿想着要杀舒画,一会又想着改如何改变自己才能算是对舒画真心。 “不对,我在想些什么,我要杀他,他是仇人,只有杀了他才能替父亲报仇,才能替龙族报仇,我绝不能真的喜欢上他,绝不可以……” 舒画来到小生房间,打开房门却不见小生,于是转身跳上屋顶,轻轻挪动脚步向前院而去,他想看看药师与舒易天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猫小白悄悄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心事重重,中午忍不住问起:“公子,你真要带她去大虚?” 舒画点头,看见小生悄悄躲在一扇门后窥视着前院中人。 此刻,前院中除了两位老者,不知何时又多出来几人,这几人舒画见过,乃是画族中各个学院最优秀的画师。 猫小白还是觉得闹心,继续问道:“公子,你真不带婉儿姐出山?” 舒画有些不耐,停下脚步道:“最在乎的人自然要在最安全的襁褓中长大才好。我给你举个列子,假如你喜欢我,你会把我给杀了吗?” 猫小白头大,伸出毛茸茸的前爪饶头,道:“好端端的,我干嘛要杀自家公子,人家又不是疯猫……” “我是说假如!” 舒画皱眉道:“就好比有的人喜欢吃肉,却很难得到肉吃,偶尔得吃一次,就会慢慢品尝,或一次少吃,留到下次。而有人不同,他会将自己欢喜的藏起来,既不会吃,也不会忘记,还会细心呵护照料,将其留住,每每看见,才不会腻,快乐便会时刻存在。” 猫小白伸抓饶头,心中暗叹:“公子说的都是些什么,我怎会一句也听不懂???” “公子,你说简单点。太难了,人家又不是人类,哪会知道这么多大道理!” 猫小白疑惑道:“说简单的,我觉得你还是带着婉儿姐去大虚更好一些,毕竟她体贴,对你又好,对我也好。” 舒画摇头,轻叹一声,道:“看来你是不会明白的,也罢,此事你就莫要揪心了,以后不可再提,特别是当着婉儿的面时,绝不能提起此事,否则我便不会放过你。” 猫小白摇头,见舒画脸色不对,又连忙点头,重重点头。 舒画看向前院,只见药师和舒易天正在给画族中的画师发号施令,竟命令画族画师前去龙族大张旗鼓的捉拿那些不肯服从画族领导的龙族中人。 就在这是,成音打开药铺之门,走来见过药师和舒易天。 药师下令,让成音带领一队画师前去走遍大街小巷,打着舒画是尊者之令来号召画族子民同心,打着尊者将要改革北冥之令前去说服龙族中人。 舒易天也下了死令,倘若龙族中有不服从画族权利者管辖之人,一律当着叛乱者斩首示众! 舒画并没有感到意外,药师与舒易天所做之事,本就是正合他意。 主仆二人在屋顶待了许久,一直在暗中探听药师与舒易天的安排,他们要将北冥改革,舒画却想着要将北冥统一,相比之下,两位老者所协商的改革之意远远达不到舒画的要求,看得舒画直摇头。 突然,屋顶传来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忽然眼前一黑,一个黑色影子遮挡过来,将一人一猫遮罩在黑色影子内! 第230章 黄蜂归来 一人一猫欲要出手,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哥,你们在此作甚?” 主仆二人回头看去,只见婉儿站在身后,婉儿两手空空,一副刚才厨房里走出来的样子。 “你吓我一跳!”猫小白叹气,一屁股坐在瓦片上,道:“你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跟做贼似的。” “我本来打算叫你们一下,可见你们如此专注,也就没有打扰。” 婉儿笑了笑,露出洁白米牙,道:“哥,我做好饭了,一起去吃。” 两人一猫跳下房屋,朝着堂屋而去,婉儿去到厨房端来饭菜,舒画手拿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猫小白跳到桌上,坐在桌边,闻着饭菜挺香,本想伸爪子抓菜来尝尝,却被舒画打了一掌。 舒画喝道:“胡闹,想跟我们在一起吃就得学着用筷子。” 猫小白低头,想了想,毛绒绒的右爪抬起,尝试着握住筷子,却一连试了好几次也握不住,有时候握住了,到要加菜时,筷子又从她爪子间松开。 白猫尝试了数次,中午妥协,转身跳到地面,一脸忧伤的看着桌上饭菜,时而眨眼,时而舔嘴! 舒画看她一眼,嘿嘿一笑,抓起桌子鸡腿就啃,吃了一会才发现婉儿也在一旁座着发呆,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 “你为何不吃?”舒画停顿下来问道。 婉儿微微一笑:“我们都爱过了,是父亲想着你还空着肚子,才让给我给你做一些,你吃便是。” 舒画点头,大口吃肉。 婉儿又笑道:“哥,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舒画点头,嘴却在鸡腿上来回咬动。 婉儿低头看了看猫小白,只见猫小白目不转睛般望着舒画手中鸡腿,无数次了舔舌,流口水…… “也想吃?”婉儿问道。 猫小白侧头看来,吞了吞口水,道:“必须的嘛,我虽不吃东西也没事,但是见了这种好吃的,也是想尝尝的……” 婉儿起身,单独拿来一口碗,在碗中夹了一些饭菜,特意加了两只鸡腿,放在猫小白面前道:“这样吃哥就不会说你了,猫都是这样吃的。” 猫小白点头,二话不说,猛地把头伸进碗里大吃特吃。 饭后,婉儿收走碗筷,猫小白挺准毛绒绒的肚皮懒洋洋的背靠着躺在地面,揉了揉自己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叹道:“公子,你们人类吃的东西还真是美味啊……” 舒画靠在椅子上道:“你要是不听他,别说给你好吃的,说不定我会将你卖了,给人用来炖汤喝!” 猫小白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的忽然坐起,惊恐般瞪着双目。 缓了缓,又柔声道:“公子,我已经很乖巧了,你还要我怎样听话?” 舒画笑着不语。 猫小白又道:“你不就是为了龙瑛,所以才对我有偏见。这也不能怪我,你自己好生想想,自从带她回来之后,你一门心思全都围着她转,我和婉儿姐算是什么?” 舒画哭笑不得,道:“原来你是见我对她好,心里难受?算是吃醋吗?” 猫小白摇头,争辩道:“我吃哪门子的醋,只是那心机很重,我不喜欢她罢了,故才刁难于她。要试她是不是真心对你,有时候故意刁难刁难但也不是坏事,毕竟人心不能不防!” 舒画沉默不语。 主仆二人沉默片刻,猫小白听见厨房传来洗碗的声音,悄悄靠近舒画道:“公子,你看看婉儿姐多么贤惠,哪像龙瑛……” 舒画揪着猫小白耳朵,道:“既然知道龙瑛不好,那你很好?还不快速帮助婉儿?” 猫小白龇牙咧嘴点头,舒画才肯松手。 “快去!” “我知道了。”猫小白揉揉耳朵,屁颠屁颠跑到厨房。 舒画看着猫小白离去,心中感叹:“婉儿虽好,可我们……就是太好,我才下不去手……” “师兄?” 就在这时,小生将脑袋从门缝间伸了近来,低声低气道:“我找你半天了,原来你躲在婉儿房间里……” “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光明正大,岂能说是躲?” 小生走了进门,把门关上,悄悄过来坐在舒画身旁,低声道:“我全听见了,师父和族人要联手使用暴力让龙族人向我们画族人屈服。舒族长已经派了画师前去龙族各个地方示威游行了,若是有龙族人今后不服从咱们画族人的领导,便会直接杀死……” 舒画打断道:“你说这些我已经知晓,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消息?” 小生皱眉,摸了摸小脑袋,笑道:“有一件事可能你不知,舒易长对师傅说,如果还让龙瑛活着肯定会是祸害,他的建议是要杀了龙瑛,但师父没有直接同意,只说等等看,也不知师父所谓的等等看究竟是在等什么……” “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决定。舒易天说的没错,龙瑛若是留下,定会生变。” “所以呢?” “所以我才打算带她离开北冥,带她去大虚,不过不是现在,欲要等上几天。此事我自会安排,你暂且先不要告知任何人,包括药叔也不行。” 小生点头称是。 舒画想了想,突然道:“你可知曲长老会葬在何处?” 小生寻思道:“我听人说好像是在北冥城的后山上,不过现在应该还没有下葬。师兄怎会突然问起这事?” “我就随便问问!” 舒画之所以想到此事,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北冥还有一个出处可以直接同往大虚,不受族人阻拦,只是这个出处药师不肯说出来,或许曲长老也会知道。 虽然曲长老已死,但人死之后魂魄会去冥界报道。北冥本就离冥界最近,舒画这几日故意留心把查看过,除了自己身上有魂力气息外,北冥竟然再无魂力气息。 魂魄身上自然少不了有魂力存在,曲长老的魂力没有被舒画感觉到,便证明曲长老似乎有意隐藏了自己的魂魄。 舒画认为,曲长老要么是隐藏了自己的魂魄,要么就是他的魂魄在他死的一刻,便急急忙忙跑去了冥界。 后者几率极小,极少有人的魂魄会在自己肉体死后立马前去冥界报道的,有的更是不得等阴差来捕,就永远不会主动前去。 前些几率更大一些,至少舒画现在是这么认为的。他想找到曲长老魂魄,问出北冥通向大虚的另外一条密道,好送龚搬错离开。 龚搬错不是北冥人,正大光明离开北冥恐怕人心不服。北冥早有传言称阳城的山腹之中虽是出口,但有“重兵”把守。 舒画想到自己才刚得到北冥人心,若是乱来,恐怕就连画族百姓也会对自己不服。 舒画想着,只见小生忽然抬手,“啪”的一声打在门墙上,随后又连接出了好几个地方。 “翁嗡嗡……” 舒画看去,只见一只黄蜂煽动着双翅在小生手掌拍空之间极速溜走,任凭小生如何使力,竟也打不到黄蜂。 第231章 猫小白洗碗 ?舒画看着小生一跳一跃,甚是好笑,忍不住道:“你是打不到他的,若是再打,将他给惹毛了,他会吃人……” “吃人?” 小生听到“吃人”二字,顿时腿软,瘫坐在地,惊恐道:“师兄,你说这是妖精?” 舒画摇头,看着黄蜂道:“回来了就安分点,他只是个孩子,经不住你这般拢吓。” 黄蜂飞到桌上,道:“我哪吓他了,分明是他想要我命,我又不吃人,吓他的是你才对。” 小生再次被吓到,连忙躲在舒画身后:“师兄,你还说不是妖精,都……都会说话了……” “我何时说过他不是妖精了?” 舒画笑道:“我摇头,是觉得他无药可救,都这么老的人了,还在这逗孩子!” 黄蜂不屑道:“你个死小子,老人最爱小孩你会不知?你再胡说,小心老夫告诉瞎子。” “啧啧啧!你还真是吓到我了,等过几日我便请他们出城,到时候任凭你告状。” 黄蜂心头一惊,道:“你还真要他们出城?” 舒画点头。 黄蜂不解道:“你让他们出城做甚?疯子本就有规定,不得他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城,你以为他们会为你而走出雷音城?” 舒画皱眉,这个问题至今还是他心中的疑惑,他是想请诸位长辈出城,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 黄蜂见他皱眉不说话,笑道:“且先不说疯子会不会同意,恐怕瘸子都不会认可你的提议。” “为何?”舒画问道。 “你可知他们为何一直在黑暗中不肯出来?” 舒画想了想,道:“因为他们要守护冥界与人界界限,及咱们北冥人的安危太平……” “你错了!”黄蜂悠悠道:“若仅仅为此,交给十大阴帅就是,就算十大阴帅不行,也有老秦他们在,拿需要这么多人?” 舒画深思…… 黄蜂顿了顿,又道:“老秦他们是冥界中人,这一点相必你也猜出来了。但瞎子和瘸子他们是哪的人?又为何会在雷音城中待了上数万年?” 舒画摇头,语重心长道:“我曾试过问瞎爷爷,但他不说。不过……” 舒画寻思道:“虽然我不知瞎爷爷他们的身份,但我猜测得出来,名婆婆和屠爷爷应该是来自于大虚的。” 黄蜂故作神秘,道:“那你好好想一想,等你把这些事儿想透了想明白了,或许还能说动他们。若是不知他们为何一直藏在雷音城中,你去请了也是白请。” “他们当真不是为了北冥的和平而藏在雷音城中?” 舒画不解,叹道:“可之前他们都是这样说的……难不成还骗了我?” “谁没有骗人的时候?有些事不直说或许还是好事。他们想在雷音城自有他们的想法和道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出他们为何会在雷音城,他们在雷音城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什么,想通了,你才能够一语中的,说中他们心腹,他们才肯出城。” 黄蜂摇头道:“否则,你做再多都是白费功夫!” 舒画沉默下来,仔细思考。 黄蜂飞起,来到小生上空,道:“小屁孩,你倒有些诚实,是个好孩子,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我……我叫……叫小生!”小生被吓得直哆嗦,就连说话都在发抖。 “别怕。” 黄蜂道:“我既不是妖精也不是坏人,我可是你师兄的长辈,长者为尊,说起来你该与我孙子同辈。” 小生不说话,迅速闪动,来到舒画左侧,瑟瑟发抖! 猫小白正在洗碗,将碗盛了水,伸出毛茸茸的前爪在碗中擦了又擦,洗的只是她自己吃过的碗。 忽然,她听见黄蜂声音响起,耳朵动了动,连忙将碗放在一旁,悄悄向外窥望,见黄蜂蠢蠢欲动,似乎还要欺负小生,连忙一声大喝:“死黄蜂,你再欺负孩子,信不信我咬死你?” “你怎么也在!” 黄蜂听见声音却未见其人,吓了一跳,道:“你还没死?我不是听说你被龙族人打死了,怎会……”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猫小白跳出来道:“我和公子都好好的,你为何才来?是不是你全家都死了所以你赶回去奔丧去了?” 舒画瞪她一眼,猫小白不在说话,乖乖转回厨房,继续洗碗。 “婉儿姐,你为何总是只让我洗自己的碗?”猫小白一边洗碗一边问道,这只碗她已经洗了数次。 婉儿低头,靠近她小声说道:“你小声点,不然哥知道,哥又要叫你做别的事了。我看你能够洗碗已经很不容易了,让你洗自己的碗也只是让你好好练练,以后自己吃的自己洗,这样哥就不会叫你全部都洗了。” “这样对你岂不是不公平?”猫小白小声道。 婉儿要摇头:“无妨,我都习惯了,以前哥小时候来我家玩,衣裳脏了都是我给他洗,加上家务事都是我自己做,洗碗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猫小白迟疑,道“你们家大业大,画族府中也有仆人,为何不让他们做?” 婉儿道:“我母亲走得早,就我和父亲过日子,仆人是有,但也是我们族人,我们族人已百年没有出现过神画师了,所有很多时候我都让他们修炼画道,自己来做事。” 猫小白呆了呆。 婉儿又道:“父亲的大事要紧,北冥画师画道提升了也是给父亲长脸,有的事我能做,便多让他们修炼修炼也挺好的。” 猫小白点头,深情款款望着婉儿,想了想,道:“有你真好,若是你与公子的关系能够进一步发展,就更好了……” 婉儿闻言,心中一震,不自觉的放下手中的碗发呆! “婉儿姐……”猫小白叫了两声。 婉儿反应过来,拍了拍猫头,轻声道:“此事不可乱说,好好洗你的碗。” 药铺门外,龚搬错急冲冲赶来,敲了敲药铺大门却无人开门,于是扯着嗓子大喊。 药师这才打开房门,见来人又是龚搬错,不悦道:“你还没死?又来做甚?” 龚搬错躬身施礼,道:“药师莫要误会在下,我来并无恶意,舒兄弟叫我送龙平安尸体去长老府,如今已送到,特赶回来禀报的。” 药师听完就关门,道:“行了,我知道了,我替你转告就好,画儿在忙,你若不想死在北冥,就赶紧滚回大虚去。” 龚搬错伸手堵门,诚恳道:“我还有要事告知舒兄弟,还请药师行个方便。” 药师阴沉着脸,不屑理会。 龚搬错连忙笑道:“药师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计较,之前是我糊涂,信了曲长老与龙平安的鬼话,我已知错,您放心,此类事情永远都不会在我龚搬错身上再发生了,药叔行个方便!” 第232章 长老之女 药师皱了皱眉头,把门敞开,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你就进来,若敢造次,你休想活着离开北冥。” “不敢不敢!”龚搬错再次躬身行礼,礼毕,径直走进庭院。 药师刚关上房门,忽听院子里传来舒易天一声大喝:“你来做甚?” 龚搬错再次躬身解释一番,舒易天迟疑,药师走过去劝解,舒易天这才放下心来。 “画儿可能在后院。” 药师转身,向着后院高声呐喊:“舒画,龚搬错说有事找你。” 婉儿屋内,舒画听见药师叫喊,连忙起身走出,小生与猫小白紧跟其后。 唯有黄蜂翁嗡嗡飞进厨房,停在高处上下打量婉儿,神色很是古怪。 婉儿不曾见过他,也不曾知道他是雷音城的人,更不知者黄蜂还会说话。 她仍在洗碗,便没有注意到黄蜂。 “这就是名妓口中所说的那个叫婉儿的姑娘?” 黄蜂看着婉儿寻思:“这姑娘样貌倒是不错,也挺勤快,就是不知待画儿如何?听名妓说他与画儿自幼长大,想来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 黄蜂突然瞪眼,心中一跳:“好像画儿上次偷看洗……洗澡的就是这姑娘?” 黄蜂回忆当时的情景,顿时浑身通红,连忙撤退,向前院飞去。 药铺前院。 舒画来到庭院,见龚搬错规规矩矩站在两位长者身前,似乎有些不太随和,手脚都在抖动,双手互握,一副总不知伸该往何处放的慌张。 龚搬见到舒画,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舒画笑着走进,道:“龚兄别来无恙,龙平安尸体是否已经被送到曲长老家?” 龚搬错点头,道:“已经送到,曲长老将在明日下葬,由他家几位后辈全权打理后事。” 舒易天惊恐道:“画儿,你还真的杀了龙平安?” 舒画严厉道:“义父,你何时见过我爱说笑?” 舒易天不语,心中却是一震! 药师突然问龚搬错:“曲长老有一女儿,你可曾见过她回来?” “女儿?回来?” 龚搬错一脸懵相,分别看了众人一眼,惊道:“未见此人,我也没听说曲长老还有一女。” 他看向舒画道:“我去时,曲长老府中只有我们见过的那几人,并未看见有谁跟曲长老长相相似之处。你知道他有女儿?” 舒画摇头,看了看药师,道:“药叔,此事你怎么从不向我说起?” “你不问我为何要说?” 药师一脸镇定,见龚搬错、舒易天、舒画三人都在瞪着自己,连忙退下,做到椅子上,道:“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都没有人问起,我如何来说?” 舒易天瞪着他道:“真有此事?曲长老真有女儿?” 药师点头。 舒画又道:“此事怎会连义父也不知晓,他女儿现在何处?” “极有可能在大虚!” 药师回忆道:“当年,舒易天还小,也不过才十岁左右。那时候曲长老的确有一个女儿,也才六七岁,因为偷偷走出壤城去了黑暗,但还未走进雷音城就被壤城守卫带了回来交给曲长老,不过这人回来后便得了疾病,浑身黑一块紫一块,曲长老担心爱女性命,便半夜带来找我,我仔细一看,这孩子竟也是中了鬼影族的毒!” “按照北冥规矩,那不是该活活烧死吗?”舒画心惊道。 药师摸了摸胡须,又道:“本该这样,所以他才会在半夜偷偷带来求我,以免被人发现。” “按北冥规矩,这可是双重罪名,他女儿先是私闯黑暗之地,又得了鬼影族剧毒,这两种罪名加身,那孩子可谓是死不足惜!” 舒画暗中瞪了舒易天一眼。 药师又道:“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愿让任何人知道此事,那几个带他女儿回来的壤城侍卫,第二天就传来消息,听说是一病不起,然后死了!” 龚搬错道:“这很明显就是曲长老暗中派人杀害的。” “当时我也这么想。”药师皱眉道:“可那几人是中毒而死,并非是被人杀死,而这毒我北冥没有,只有大虚才有。” “那是何毒?” 龚搬错道:“我在大虚也曾见过不少毒药,你说出来相必我也知晓。” “断肠草。” 药师回忆道:“此毒在大虚极为普遍,但在我们北冥却没有。就是那晚,我救了他女儿,但是没有全力抢救,因为我知,我若是一次性就将她女儿治好,估计我的下场也该和那几个壤城守卫一样了!” 舒易天寻思道:“后来我记得了,难怪有一日,曲长老向全族人宣告他女儿感染风寒而死,我当时虽小,却也纳闷,曲长老家财万贯,北冥又有药师,不就是感染风寒罢了,岂会不能医治就这样死去?” “他是不想继续求药师,再者,估计他那时内心一团糟,既担心药师会将此事说出去,又担心他女儿的安危。” 舒画叹口气道:“药叔你也真是的,你若全力施救,他女儿又怎会死!” 药师摇头,道:“你们都错了曲长老的确说过她女儿死去,众人还亲眼见过她女儿的尸体,我也去看过,死的的确就是她女儿。可是……” 药师闭上眼睛寻思起来。 舒易天揪心道:“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若她女儿没死,极有可能会来报仇的,你说出来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到底死没死?” 药师闭着眼睛道:“他公布自家女儿死去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奇怪,待我上阳城山上采药,才看见有一黑衣男子背着一个孩子骑马奔腾,看路子,应该是刚离开北冥不久,去得很急很帮忙,背上的孩子还在哭。” “果真没死,他是暗中送走了自己的女儿,故意以女儿去世的幌子来掩盖他女儿中毒的真相。” 舒画心惊道:“药叔,曲长老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你灭口?” “何止想过,还暗中来过无数次!” 药师睁开眼睛,悠悠说道:“那孩子被黑衣人带走时还在哭,相必是还有余毒在她体内。第三日,我采药回来,刚打开药铺大门,便闻到药铺各个角落里有种奇怪的味道,我仔细一试,才发现药铺之中全都是毒药气味!” “曲长老好狠的心,他竟在直接在药铺中下毒,好让北冥人以为我药师是自己炼药时炼错,反倒被自己毒死,可惜他错了。” 药师站起,徒步徘徊,边走边道:“我既是药师,又岂会轻易没毒死?好在那时候我药铺中并没有小生等人,只有我一个,若有别人在,岂不都要被曲长老给毒死?” 舒画欣然,这件事反倒提醒了他,既然曲长老能够将自己女儿悄悄送走且不让任何人知晓,便足以证明曲长老深知北冥还有另一条路通往大虚的。 而这条路极有可能是条密道,一般人无权知晓,所以曲长老才能够通过这条密道悄悄将自己女儿送走,然后以灵力化出一具假的尸体来给族人看。 也有可能,那具假的尸体不是灵力变幻而成,而是曲长老所作的一幅自己女儿的画像! 舒画想了想,暗中喜道:“药师不愿说出密道所在,既然曲长老知晓,那我便去追问曲长老魂魄就是了……” 第233章 成音与孤血 药师又道:“后来有几次,我药铺中接连出现几次暗影,暗影来便是杀我,却被我击退。” 舒易天惊恐道:“原来暗影名义上说是为了保卫北冥和平,实际上却是他的走狗,可悲可叹!” “可不是。”舒画皱眉道:“这事我深有体会,好几次暗影都想针对我,不过这些暗影都是废材,也不知是哪些人。北冥大战不久,我和龚搬错击退不少暗影,高通也被我打败。” “高通?” 舒易天惊呼道:“就是传说中暗影的首领?” 舒画点头,舒易天心中愕然,没想到舒画竟能将高通打败。 龚搬错道:“舒兄弟,就是在北冥集市中围困我的黑衣人就是暗影?” 舒画再次点头。 “打得好。”龚搬错拍手叫好:“这些黑衣人极其险恶,我出手时便尝到了厉害,这些人出手阴险狠毒,招招想要人命,出手便想着杀人。哪像我等善良,仅仅只是为了打败对方。” “恶毒又怎样?” 药师突然停下脚步,得意笑道:“暗影高手接连杀我数次。皆被我打败。高通曾与我交过手,也是被我打败,也正是如此,我才得以安宁,曲长老不再派人杀我,也不好轻易动我。嘿嘿……” 几人沉默片刻,小生在一旁饶头,呆头呆脑,理解不了整件事情的复杂性。 猫小白伸出前爪,跳到他头上,拍了一掌小生脑袋,道:“是不是想不通?” 小生点头。 猫小白瞪着大大的双眼,道:“知道为什么不?” “不知!”小生饶头。 猫小白道:“还不是因为你蠢,聪明的人早就理解过来了。” 小生侧头,狠狠瞪她一眼。 突然,药铺有人敲门,众人眉头大皱,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生疑。 小生向前一步,面对药师躬身,道:“师父,是否开门?” 猫小白目光闪动,侧耳细听,道:“应该可以开,来者只有一人,是个女子。” 众人目光闪动,药师想了想,对小生道:“你去开门。” 小生跑去开门,随之而来的人竟然成音。 成音走进来,小生又将房门关上,成音来到众人身旁,看了看舒画,才躬身对药师和舒易天行礼。 “成音见过族长,见过药师。” “交代你的事办完了?”舒易天语气冰冷的问。 成音点头。 药师惊讶道:“这才多久?怎会这么快?” 成音笑道:“这还得多亏了舒……舒师兄!” 她本想城舒画为舒哥,想了想,又觉得如今的舒画身份不同以往,连忙改口。 “与他何干?”药师皱眉道。 成音抬头,看向药师:“舒师兄打败龙族人,让咱们画族人从此抬头做人,大伙自然高兴无比。后来,舒师兄抓到了龙雷交给众人处置,做法甚是讨人喜欢,大伙听说他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尊者身份,更是欢喜。” 舒画已猜到了大概,只见成音笑道:“我们一行人才刚出门不久,见人就说要事,大伙听闻后很是兴奋,连忙发动天都城和壤城两座城池的全城人一起散播消息,这消息很快传开,龙族人都被吓到,不敢不听从。” 众人听闻,皆是大喜之色。猫小白又拍了拍小生脑袋,道:“看吧,我家公子如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了。” 小生笑道:“我的师兄岂会差?哪像你,整天像个跟屁虫,只会跟在我师兄身后屁颠屁颠,什么事也做不好!” “姓小的,你找死?” 猫小白气道:“我跟随公子,那是因为公子需要我的协助,哪像你,什么也帮不了公子,公子自会骂你,哼!” 小生无言可对,摇摇头,转身离开,边走边道:“你还小,又不是人,我能为师兄做什么,以后你自会知晓,且看今后……” “说不过我就跑了???”猫小白低声叹道。 成为笑道:“族长,还有一事,曲长老家让我带给你带话,说是为了北冥今后和谐,请你前去一叙。” “叙个屁!” 舒易天气道:“那几个贼心晚辈的心思老夫岂会不知,他们是觉得曲长老死了,长老之位该由他们来做,休想。老子不去,谁爱去谁去,老子可没那闲工夫!” 成音楞了楞,突然看向舒画,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怎么觉得你又变漂亮了?”舒画笑道。 成音脸色羞红,想了想,又道:“如今你是尊者,我不能再叫你哥了,也不知尊者最近去了何处修炼画道,学得一身好本事,还会逗人开心了,嘻嘻……” 舒画道:“我就到处走了走看了看,也没什么本事。倒是你,这么久不见,画术可有长进?” 成音低头,有些羞愧,喃喃道:“我虽有些成就,却总不及尊者。” “慢慢来,在训练基地时,你可是比我都要优秀的。可别忘了你也是双重灵胎。” 成音点头,红着脸问道:“不知我能否向尊者请教一事?” “何事?但说无妨。” 成音低声低气道:“自从离开修炼基地,那位……那位……” 舒画见她难以言表,已经猜出大概,笑道:“你是想问孤野?” 成音微微点头,脸色又红了许多。 “他很好,你没去孤家找他?” “去过,可他家人说他有病在身,不便见人,所以……自那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 舒画突然严厉道:“实话跟你说,孤家病胎之所以那段时日能够出门行走,不过是被鬼影族人附身。” 成音心头一跳,连忙抬头看着舒画,又是惊讶又是疑惑。 舒画将孤血附体在孤野身上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成音听完当即腿软,一屁股坐倒,面目呆滞。 舒画又道:“好在你没与他走得太近,否则,极有可能会是丁敏的下场……” 成音神色复杂,又气又怒。 舒易天冷冰冰道:“成音,既然你已经知道此事原由,今后便不能再见孤血,既是为了你自己好,也是为了北冥人负责。记住了,你现在已是中级学院学子,你又双重灵胎,今后就是北冥神画师,行事绝对不能鲁莽冲动!” 成音点头,胡思乱想,不过很快便醒悟过来,心中暗道:“对了,我是双重灵胎,有何好怕?” 突然,成音站起来道:“族长,等北冥改革过后,能否让我再入一次狂躁森林?” 第234章 很难说 舒易天看了看药师和舒画,见两人都点头,笑道:“应该可以,具体得看你今后的表现。” 成音楞了楞,心中若有所思。 舒易天转身道:“你先随我去办一件要紧事,曲长老后人的邀约就算了。” 说罢,舒易天昂首挺胸走出药铺,成音向诸位躬身告辞离开。 药师走过去关上房门,挥了挥手,叫上舒画回房,龚搬错和猫小白仍旧在外等候。 猫小白一跃而起,跳到龚搬错肩头,轻声道:“你猜他们有何要事在谈?” 龚搬错摇头,道:“既然是重要之事,我又岂会知晓?他们谈他们的,正好我也休息休息,这几日接连打斗,全都是费体力的活,也有些累了。” 说罢,龚搬错向前走去,在椅子上躺下,呼呼大睡。 猫小白瞪他一眼,心中暗道:“此人真是懒惰,也不知公子为何愿与他相处。这人好歹也不说,无怨无悔帮着公子,其中会不会有别的用意……” 猫小白一阵胡思乱想。 房间内,药师让舒画坐下,开口道:“这几日你是辛苦了些,有些话我不便当着舒易天的面讲。画儿,你真想讲黑暗中的人请出来?” 舒画叹了口气,道:“很想。只是我还不知该怎样说出口,他们相必已经习惯了黑暗,又岂会轻易随我走出黑暗!” 药师摇头叹息,语重心长道:“就算你能做到,恐怕你义父也不会同意的,你义父尚且不知此事,若他知道,定不会同意你的决定。” “药叔,你们莫名其妙将我奉为北冥尊者,既然我是尊者,为何还要听义父的安排?” 舒画不解道:“按理说尊者乃是北冥最高权利者,怎会还要听从族长安排?” 药师摇头道:“这便是我要和你说的事,这些事不方便当着舒易天的面讲,只有你我叔侄俩时,才可说起。” 舒画一脸懵相的等着药师回答。 药师想了想,似乎是在整理思路,片刻后道:“你还记得他跟你说为何会收你为义子的事吗?” 舒画点头。 药师又道:“要说北冥中人谁的城府最深,野心最大,绝对不像明样上这般看起来简单,俗人都认为曲长老和龙平安野心最大,其实不然,他们不过是粗人而已。” 舒画心头一跳,似乎药师话中有话,连忙道:“你是觉得北冥中野心最大之人是我义父?” 药师点头,嘿嘿笑道:“你别看他平时胆小怕事,越是这样的人越懂得盘算,你想想,他在你出生时就认你为义子,其目的为何?” “不是怕你和父亲杀他灭口?” “你错了!”药师淡淡道:“他就是想好了你灵胎非凡,今后长大定会不一般,所以在你出生时就想好了他自己一生的计划。若他真的只是想在我和你父亲面前证明我们不能杀他灭口,可以有很多种理由和方法,为何非得认你为义子?” 舒画愕然,叹道:“不是你和父亲让他认我为义子的?” 药师摇头道:“年代已经久远,其中许多细节我也记不太清了,是不是我和师兄让他认你为义父,我的记忆也有些模糊,方才他说时我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却又不知哪里不对。” 舒画摇头叹息! 药师又道:“时隔这么多年,他还能够将这件事记得如此清楚,只能证明两点,一是他从未忘记,既然是从未忘记,这件事对他来说一定无比的重要。其二,要么就是他将其中细节改动,加了混淆之言。不管这两种原因是哪一种,都足以证明他别有用心。” 舒画呆了呆,心中对舒易天的看法立马发生巨变,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舒易天是个忠厚老实,且胆小怕事之人,如今仔细想来,恐怕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药师道:“此人城府颇深,自从认你为义子之后他就安分守己,既不惹事,也不管多管闲事,只想着把自己分内之事做好。其做法倒是有些想要故意避开和曲长老及龙平安这两人之间的矛盾,他是有心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实力,似有故意隐藏自己的嫌疑。” 舒画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药师继续道:“你仔细想想,只要他不阻碍曲长老和龙平安,然后将自己分内的事做好,他的族长之位是不是全然抱住了?” 舒画点头称是。 药师又道:“你再想一想,他若不得罪曲长老和龙平安,北冥中是不是就没人会杀他?” 舒画再次点头。 药师手摸胡须道:“只要他好你也好,先让曲长老和龙平安大出风头,让这两人自相生疑,时间一长,这两人的野心必会明显露出来,再等这两人有了别的动静,舒易天岂不是能够借机博取渔翁之利了?” 舒画皱眉道:“药叔,会不会是你多心了。曲长老本就是北冥最高权利者,他又何必要有像你所说的这般作为?” “他虽然是北冥权利最高者,但越是权利最高,越要防范别人啊!” 药师叹道:“试问,天底下有多少人不想成为强者?北冥有多少不想成为最高权利的统治者?” 舒画深深皱眉,若有所思。 药师分析道:“即便他是北冥最高权利者,他也得防范有人起反,舒易天规规矩矩胆小怕事,曲长老是不是就会对他放宽些心?龙平安野心渐出,长老前不久还打算将注意力击中在龙族,想偏袒画族,由此可见,曲长老最先是不想对舒易天下手的。” 舒画觉得药师所言有些合理,微微点头。 “可后来多了你,你的出现将曲长老和龙平安的所有想法全部打碎,使得他们俩又不得不对舒易天和你起疑心。” “怎又怪我了?”舒画疑惑道。 药师笑着说道:“你找你火场救下之后,接二连三便发生了许多事情,先是你自己中的鬼影族剧毒在他体内无碍,你又与龙瑛定下三年之约,这不就明摆着也得罪了龙平安?恰好你又是舒易天义子,他龙平安的意图改变,不得不对准你和舒易天。” 药师语重心长道:“而后,你又莫名多出来几重灵胎,相继,丁敏随你之后中毒,鬼影族人出现在北冥,你又正好私闯雷音城被抓,这些事总归起来,龙平安便找到了对付你和舒易天的大好机会,也正是因为你的事,曲长老身为北冥最高权利者,他便不得不管你,岂能任由你在北冥胡来?” “我没有胡来……” 舒画欲要解释,又被药师打断:“这二人因为你的出现和你带来的改变,便不由自主都将目标对准了你,你又是舒易天义子,岂能让人不怀疑到舒易天身上?这不,舒易天城府虽深,计划虽久,但他的‘乖巧’之策也受到了你的影响,全都乱套了!” 舒画听完,竟无言以对。 药师喃喃道:“竟然事已至此,他舒易天还能怎样?只能跑来与我商量对策,我们不得不虽你而反。” “说了这么多,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假的尊者,这尊者身份不过就是幌子。舒易天借此机会而反,又是我的义父,所以,即便北冥当我是尊者,但我还是舒易天义子,身为义子,又岂能不听从舒易天安排,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很难说!”药师嘿嘿一笑,故作神秘, 舒画又道:“此外,如若我的尊者身份也不听从自家义父安排,他便会告知北冥众人,我舒画其实是假的尊者,是否有这用意?” 第235章 中立者 “都很难说!” 药师一脸憨笑道:“你义父的话你会不听?” “我也很难说,毕竟有对有错,对的我自然会听,至于错的,那就很难说了。” “如果你不听他就用婉儿逼你,你有想过吗?” 药师笑着道:“他若是真想自己成为北冥最高权利者,那这么多年来都是在暗中谋划,如此呕心沥血的计划,岂会因为这个不听而放弃?” 舒画心头一跳,细想下来这件事还真有些棘手,总不可能杀了自己的义父吧? 不可能。如果自己杀了义父,先不说婉儿会怎样,北冥中人更会觉得自己是个六亲不认,连自己爹都敢杀的人! 舒画呆了呆,忽然摇头,心中暗道:“不对,天呐……我怎会有这种杀了自己义父的想法?我虽有时候恨他,但也不至于要他死的……” 药师见舒画脸色巨变,笑道:“有顾虑了?” 舒画微微点头,脑子里一片迷茫。 不听舒易天的安排自己倒是可以做到,但自己一手“打”下来的北冥,怎能让舒易天来操控?如此下去,自己岂不成了被人掌控之人? 舒画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事,猛然站起来道:“药叔,无论如何我也要请他们走出雷音城,只有他们出城,义父才无可奈何,我自然不能伤害义父,但是……并不代表别人不同。” 药师大惊失色,微微想了想,觉得此法也算可行,就是请那些人走出雷音城恐怕并不容易啊! “他们会听你的?”药师忽然问道。 舒画理解有误,药师所问是问他,雷音城中的人会不会听他的而走出雷音城。 舒画的理解是则是以为药师问自己累音城里的人平时是否疼爱自己,若让这些人出来,这些人又会不会听从自己的安排,莫要再向舒易天一样,自己反被利用了。 “他们会听我的,实不相瞒,药叔,我从礼节上称呼他们为爷爷,他们无子,最是疼我。” 药师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会随便就叫别人为爷爷,丢脸。这下连我也跟着你吃亏了……” 舒画摇头道:“药叔,你是有所不知,他们活着的时间比你都长,每个人都活了万年之久,你不过只是活了几千年,说他们是你长辈又不是不可。最重要的是,我那几位爷爷婆婆并不是坏人,都是相当厉害的神通者,比你都厉害,今后你便知道了,其实你也不吃亏。” 药师迟疑,笑道:“真的能够比老夫还厉害?” 舒画重重点头。 药师又道:“他们有多少人?” “八十五人,也不对,有时候我又听他们说有八十六人,不过……” 舒画突然坐下,心中禀然,暗道:“糟了,我本来答应他们不不向任何人提起他们的,怎会突然之间就将此事说露了嘴,全都告诉药师了……” 药师见他神色呆滞,疑惑道:“不过怎样?” 舒画灵机一转,想着反正都要让雷音城里的人走出来的,既然已经说了,那便说了就是说了。 “不过你得先替我将此事保密,暂不能告诉任何人。” 舒画看着药师道:“药叔,你若也能帮我,北冥最高权利者便是你我,你帮我还是要帮舒易天?” 药师笑了笑,笑脸中带着讽刺之意,道:“傻小子,这不是帮谁的问题,我药师向来喜欢安静,不喜欢打斗,只想做好我药师一职即可,怎会……” 舒画打断道:“药叔,你要知道,我若是不成,今后你的日子将会更加凄惨!” 药师笑脸突然僵硬下来,一脸迟疑的看着舒画。 舒画极其严厉道:“你仔细想想,我的事你全都知道,你与我父亲又是师兄弟,再者,最为我义父放心不下的是,你深知他的心思,这次与他叛乱北冥你也和他出了计谋。” 药师目光闪动。 舒画冷冷说道:“你说过曾经的曲长老想过要杀你灭口,难道你还想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吗?” 药师心头一跳,忽然明白过来,舒画所言极是,如若自己站在中立,既不偏向舒画,也不偏向舒易天,那么,舒易天一定会也找人杀了自己灭口。 毕竟,这次叛乱之事自己的确参与了,再者,舒易天太过了解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些实力,若舒易天觉得自己对他在北冥的地位有所威胁,会不会真想舒画所说这般也来杀了自己? 药师想了想,他是不希望旧事重演的,当年曲长老想要杀他灭口,那时候好在药铺除了自己以外没有别人。 可现在不同了,药铺中除了有药师,还有小生,即便是被送走的那几个药童不再回来,也难以判定舒易天一气之下不会对那几个药童出手…… “药叔,你醒醒吧!眼下已不再是你可以站在中立,可以装聋作哑,隐姓埋名,不管世事的时候了。” 舒画故意提醒道:“你在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参与了所有的事情,你若不选择出一边来,义父岂会饶你性命?” 药师“啪”的一声拍桌子吼道:“笑话,我药师岂会怕了他不成?” 舒画又道:“都知道你不会怕他,那你究竟帮我不帮?” 药师叹了口气,想了想,忽然笑道:“既然非要选择一边,我为何不选择实力较大的一边站队?” 舒画皱眉,道:“此话何意?” 药师憨笑着道:“舒易天势力强大,掌握全族画师,眼下曲长老和龙平安都不在了,他可谓是实力最为强大的,老夫不选他,难道还选你这么一个小毛孩子不成?” 舒画深深皱眉,气道:“你真不帮我,确定要选择他,与我作对?” 药师神情痴迷般看了舒画片刻,看得舒画浑身都不自在。 舒画皱眉,不知药师有何用意。 突然,药师大笑起来,笑着道:“画儿,看来我还真是将你高看了一些。我站在他那一队就是与你为敌吗?此话怎讲?” 舒画气道:“你不帮我,选择帮他,就是我与我为敌!” “非也非也!”药师摸着胡须道:“即便我是随他的,也不见得就会是你的敌人,你仔细想想,在他身边倘若没有你的暗探,你如何知道他的行踪?如何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安排?” 舒画闻言,心头一阵,眼睛眨了眨,目光闪动。 药师低声道:“我既可以站在他那一边,也可以帮你,两不误嘛,如此下来,老夫还是中立者,既不得罪他,也不冷落你。嘿嘿……” 第236章 送龚搬错 “嘿嘿……” 舒画憨厚一笑,道:“好你个老不死的糟老头子,难怪世人常说老谋深算,原来这句话就是为你而准备的。药叔,坏!糟老头子狡猾得很呐……” “嘿嘿……”药师只是傻笑,也不多说。 舒画定了定神,冷淡下来认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义父势力庞大,且又是族长,按理说曲长老和龙平安都死了,也该是他顺理成章的成为北冥第一统治者,他最合适不过。理论上的确是如此,这也是画族人能够心甘情愿听从他的原因。” 舒画叹口气道:“而我不同,我现在有的这些威望都是自己打出来的,既是打出来的,难免也会有人对我的粗暴行为有所否定。义父根基牢固,在这一点上,我舒画的确不如他。” “然后呢?”药师笑道。 舒画又道:“你不随他,定会让他生疑,他的势力如此强大,你竟然不会随他,就连我都怀疑,他又怎能不疑?” “所以,你虽选择了他,只是想让他对你有信任,实则又是为了更好的帮我,对不对?” 药师抬手,拍了拍舒画,不屑道:“这只是你自己在自作多情,帮不帮你,老夫干嘛要向你个毛头小子交代?” 舒画嘿嘿一笑。 药师又道:“你打算何时将他们请出来?” “快了,等他们出来了,还希望药叔能够安抚好咱们画族中人,莫要惹怒他们。否则,北冥是会死人的!” 药师摇头叹息一声。 舒画又道:“对了,他们当中也有一个药师,到时你们可以切磋医术,不过不要自相残杀才好。” 药师道:“你说那位药师也比我岁数大?” 舒画点头,道:“药叔若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办事了。” 药师瞪着他道:“剩下的繁事有舒易天安排人去办,你还有何事?” 舒画摇摇头:“我曾问你北冥的另一个出口在何处你不肯说,莫非还不能让我自己去问?” 药师皱眉,厉声道:“不让你知道自然是有原因的,除了我和你父亲之外便无人知晓,你找谁去问?” “找谁问是我自己的事,告辞!” “站住!” 舒画转身,药师突然站起,吼道:“翅膀硬了你?曲长老都死了,你以为他还能再回答?” 舒画停下,心中迟疑,药师不出门,却好像对自己的事了如指掌,就连自己并未告诉他要去曲长老之事,竟也被他猜中! “北冥后山哪是你该去的地方吗?再说了,曲长老还未下葬,你以为他的魂魄会在后山?有这功夫,你道不如好好琢磨琢磨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舒画走出房门,声音传来:“我哪也不去,许久未回家了,回去看看。” 药师气得脸色发红。 舒画走出房门,朝龚搬错挥手,猫小白与龚搬错紧随其后,两人一猫离开药铺大门。 这一刻,舒画发自内心感觉到了另外一件不妙重要之事,他觉得如今的北冥权利最高者似乎不止只有舒易天一人,药师更为可怕。 他觉得药师心机比舒易天还要隐藏得更深,似乎药师想借自己的手再除掉舒易天,还想管控着自己,似乎也不是很乐意让雷音城中的人走出来。 总归来说,舒画觉得药师对自己的好,似乎别有用心,他并非是真心实意想要协助自己,当年宿主父亲为何要将宿主灵胎隐藏,其中原由,似乎远比舒易天所说的还要复杂一些。 药师与宿主父亲为何一直待在北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是舒画此刻心中的疑问,也是他质疑药师的原因之一。 此外,雷音城中的瞎子与老和尚为何非要自己找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魂魄?这一点让舒画心中极为纳闷。 少年有所不知,这三魂七魄便是他自己的魂魄,如今他有三魂,宿主身上便有一魂,这一魂的魂力薄弱,没了舒画万年前的记忆。 舒画自己本身也是其中一魂,这一魂在大虚上空飘荡了万年之久,无处可归,魂力也是薄弱不堪,全无万年前的记忆。 前不久在鬼影族人的尊者“孤血”虚身之中又得一魂,那一魂之力比他现有的另外两魂强大一些,不过一直以来都被鬼影族尊者占有,导致那一魂中的正义无存,且长时间被“孤血”占有,记忆中有“孤血”与舒画万年前的记忆,时间长了,双重记忆导致那一魂的记忆极为混乱。 好在舒画自从得到那一魂之后,三魂的魂力力量累加,也让他小和尚灵胎苏醒了过来,虽然小和尚灵胎力量较弱,至少算是让舒画没有了小和尚灵胎窒息之忧。 只是舒画不知这些细节,完全不知瞎子等人让他必须找到另外七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有何用意? 他曾想过要问,却又觉得瞎子等人不愿多说,即便是问了也是白问。 那些老者的脾性他是了解的,若是他们想说,早就告诉自己了,若是他们不想说,问多了不仅问不出结果,极有可能还会影响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舒画认为那些人神通广大,懂得法术实在是太多了,自己所学也不过是其中的三分之一,也只是八十五个人当中每一个人的一招半式,以后日子还长,还得继续向他们请教,又岂能在他们心中留下不敢印象? 少年心中虽然有疑惑,但也觉得此事瞒不了永久,早晚一天,他终究还是会知道的,又何必急于一时? 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有些头大…… 舒画不知,倘若能找回他自己的三魂七魄,雷音城中的人便能够让他恢复万年前的真身及记忆。包括他万年前所会的一百零八种神通,也能如数寻回。 三魂七魄已被他找到了三魂,剩下七魄,舒画觉得只有在大虚当中才有可能找到。 猫小白看着舒画神色有些不对,问道:“公子,你与药师又闹别扭了?” 舒画摇头,沉默不语,埋头走在龚搬错和猫小白前方,心事繁多…… 猫小白看了龚搬错一眼,龚搬错当即会意,问道:“舒兄弟,咱们这是要去何处?” 舒画停下脚步,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启天眼向四处探望,边看边道:“我在想办法送你离开,要送你离开,必须要找到曲长老的魂魄。” 猫小白看着龚搬错道:“被我家公子打败过的大虚蠢人,你可记得龙平安带你来时,是走何处进入大虚的?” “走阳城山腹之中啊。” 龚搬错疑惑道:“我离开为何要找到曲长老之魂才行,为何不能像来时走你们阳城山腹?” 第237章 战曲长老 舒画双目通红,两道绚红目光向北冥四周扫视,突然停在一座山脚下。 “阳城山腹中极其危险,你来时就没发现过山腹中有人?”舒画收下天眼,目光凝聚在那座山脚,边走边道。 龚搬错与猫小白默默跟在舒画身后,紧随其行,也不知舒画为何不走寻常路,非要向城外走去。 “我来时由龙平安带进来,的确见过阳城山腹中人,不过并不是真人,而是十八尊石像。龙平安跟我说过,倘若有人私自离开北冥,这十八尊石像就会变成真人。” “所以,公子要带你走别的路,以避免冲撞到这十八尊石像。”猫小白道。 舒画放慢脚步,带领一人一猫走出城外,边走边道:“小白说的没错,阳城里的那几个守卫可不一般呐,你看似石像,实则,他们却是活人,且只听历代长老命令行事。” “连尊者的话他们也不听吗?”猫小白疑惑道。 舒画转身走向山路,道:“尊者的话自然是要听的,但别人说是尊者恐怕他们不信,只为历代长老说他们了才信。” 龚搬错停留片刻,望着舒画走进山路,心中很是迟疑,呆了呆,道:“所以你要带我去见曲长老?见了后是让他告诉我们另外一条密道还是让他吩咐那十八尊石像让我离开?” “不一定,得看他是否知道密道的所在,我也只是猜测他应该知道。” 舒画见身后无响应,停下来转头道:“你们停下做甚?放心吧,我不会杀你,只是去找曲长老之魂魄……” 龚搬错迟疑,想了想,才敢抬头挺胸前进,踏入山路之中。 “舒兄弟,这几日我也算是帮了你不少,倘若我能安然离开北冥,待你们今后来到大虚,就由我来管你们的吃住,如何?” 猫小白拍他脑袋一爪子,斥责道:“那可不行,你说过的,还要带我进皇宫,吃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的。” “是是是!”龚搬错连忙点头。 舒画声音在一人一猫前方传来,笑着道:“我去大虚还有要紧事,等事情办完了,我便亲自找你。龚兄,你可知大虚中有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龚搬错摇头,道:“大虚中人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我又岂会全都见过?有许多人可能是我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的,就比如你们俩,如果不是龙平安请我来,恐怕我到老死,也不知世上还有你们这等人物。” “人物?”猫小白目光闪动:“我何时成人物了?姓公的,大虚真像你说的那般大?莫非比我家公子的剑胎世界还要大?” “是龚不是公!” 龚搬错强调一次,道:“小白,咱们都要分道扬镳了,你就莫要乱叫了,起码也要在我心中留下个好印象吧?舒兄弟的剑胎世界有多大,在下不知,但是,大虚之大是我难以表达的,你们北冥也就四五座城池,加起来也只算是一个小的县城。” 猫小白仔细听着,龚搬错笑道:“可大虚就不一样了,像你们北冥这般小县城多得是,有的几百个北冥加起来还不如一个国家大,而大虚又有着三个国家,可想而知,人的数量是何其庞大?我会怎会全是见过?” “此话当真?大虚真有你说的这般广阔?”猫小白精神振奋道。 “千真万确,我还是书读得少,不算会表达,如若不然,让那些文人来表达的话,大虚将会更大更广。” 猫小白尾巴摇了摇,心中对大虚充满期盼。 过了片刻,两人一猫来到山脚,舒画再次打开天眼细看,只见山脚有一虎头洞口,洞内散发出一道奇怪气息。 舒画冷笑一声,脚步抬起,来到洞口出,高声朗朗道:“长老大人还不出来?莫非打算要在洞内一直藏着?” 洞内没有回应,龚搬错紧皱眉头望着洞口,心想舒画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舒画又道:“你想杀晚辈,结果失败了,但并非晚辈杀的你,你又何必对晚辈耿耿于怀?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在针对晚辈,晚辈可从未想过要害你的。” “那你来此做甚,不还是想杀我?” 洞内传来曲长老声音,吓得龚搬错和猫小白一大跳! 舒画笑道:“晚辈不过是你见你,何来杀你之说?是你自己想多了。” 洞内传来一声异响,仿佛有未知生物击破巨石一般响了一声,紧接着,曲长老声音变得愤怒起来:“那怎知我在此?” 舒画道:“就算躲在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我的眼睛。实不相瞒,就算你到了冥界,那也是我的天下。” “休要猖狂!”曲长老声音怒喝道:“都这样说了,你还说不是想要杀我?” 舒画道:“真不想杀你,我来就是问你一件事,咱们北冥通往大虚的另一条密道,究竟在何处?” “老夫不知,北冥哪来的密道?我看你是没事找事,想借密道之事再来堵我。老夫虽然没了肉身,魂魄与肉身不得归位,但也还有些神通,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打败老夫。当初若不是龙平安从中作梗害我,你舒画岂会有现在的自由?” 猫小白气呼呼道:“好你个老不死的,不要脸,我家公子都说不杀你了,你却还想着要剥夺我家公子自由?” “白猫,你也休要狂言,待我想尽办法附体之后,第一个杀的便是你和你家公子。” 舒画挥手,示意猫小白和龚搬错分开,让一人一猫守在洞口左右方向,自己却笔直的站在洞口对面。 “你若不知密道一事,当年又是如何将你女儿送出北冥的?” 舒画大声道:“北冥真的有没有密道,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又何必与我装模作样。长老,你若现在不说,那就休怪我对你家女儿出手了。” 洞内突然一片安静,一缕人魂靠在石壁上寻思,目光呆滞。 舒画又道:“你若告诉我,我便不杀你,更不会为难你家人。否则,我一旦生气,可是不会在乎天高地厚的,你的家人……相必你也该明白。” 突然之间,那虎头洞传来一声轰响,洞口炸裂,一缕人魂飞了出来,人魂在见到阳光那一刻,似乎身体受阻,连忙飞刀树梢上,以树叶树枝遮挡自己魂身。 “舒画,你到底想怎样?”曲长老之魂怒吼。 舒画道:“我说过了,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事儿告诉我就好,其他的我一概不管,更不会伤你。” “你休想!” 曲长老怒喝道:“若不是因为你,老夫岂会有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以为用我女儿就能要挟我?你若不知密道所在,便走不出阳城那十八个神画师的困境,你走不出就去不了大虚,又岂能伤害我女儿?哈哈……” 舒画冷笑一声,道:“那如果我大虚有人呢?你看看,龚搬错都来找你了,你觉得你女儿还能在大虚活多久?” 第238章 密道之一 ?曲长老之魂瞬间变了脸色,先是闪过一丝恐慌,后有一脸沉静,转目看向龚搬错。 龚搬错以气化刀,提刀怒吼:“老不死的,你骗我来,竟然连我也杀,好毒的人,你今日若不说出密道所在,你和你女儿将死无葬身之地!” 曲长老目光闪动,突然飞起,墙忍着阳光照射之痛飞向高空,声音传来:“尔等休要猖狂,等我找到合适的身体,再看是谁死无葬身之地。” 曲长老魂魄飞速太快,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画原本以为让猫小白和龚搬错守在一左一右便能围堵曲长老之魂,却没想到曲长老魂魄竟能向上飞起,一眨眼便消失,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开!” 舒画开启天眼,红光扫视曲长老之魂远去的方向,不由心头一跳,眉头大皱起来。 “他竟然去了我家?哼,他还真以为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舒画心中叹道。 “公子他去了何处?”猫小白着急问道。 舒画收回天眼,正要回答,只见黄蜂突然飞来,道:“他去了画儿家中,快追!” 说罢,黄蜂率先转身飞入高空,便是舒画家里而去。 舒画脚步抬起,腿法极速变幻,使出幻天奔云腿,一瞬间穿过天都城大街小巷,来到自家门外。 龚搬错看着他一瞬消失,不由大惊,呆滞着叹道:“舒兄弟这又是什么神通,看似竟然比风还快……” 猫小白拍他一掌,怒道:“呆子,还不快追!” 龚搬错反应过来,回了声是,当即拔腿就跑,便跑便道:“长老的魂魄为何会躲进你公子家里?” “我怎么知道?” 猫小白见龚搬错跑起来太慢,一脸嫌弃,道:“外快一些。” 龚搬错使出全力,加速奔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猫小白就在他肩头,仍是一脸嫌弃:“再快!外快……” “快……不了了。”龚搬错大汗淋漓道:“我已最快,你看,咱……咱们已经……到天都城了!” “你还是太慢,难怪打不过我家公子。” 猫小白跳到空中,使出妖风踏飞飞行,气道:“你还不如我,我先去了,你随后。” 龚搬错抬头抬头一看,只见猫小白身影在风中闪过,一眨眼又消失了。 “他们……他们还是人吗?”龚搬错惊叹一声,连忙快速奔行。 舒家宅院。 舒画来到自家门外,欲要开门进屋,只见黄蜂来摇头,示意舒画不要轻举妄动。 “待我先去看一看。” 黄蜂小声说完,转身从门缝中飞了进去,接连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却没能找到曲长老之魂。 黄蜂停在井口边沿,苦苦寻思,明明亲眼看见曲长老走了进来,为何就是看不见他人影? 咯吱! 舒画再无耐心等候下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进门第一眼便是快速扫视,竟也没看见曲长老之魂,反倒看见黄蜂守在井口。 “他躲到井里了?”舒画小声询问黄蜂。 黄蜂摇头,道:“井中没有任何异样,绝对不会在井里,我也没看见他的魂魄。” 二人寻思着四处查看。 突然,猫小白落地,站在门外道:“公子,抓到了?” 舒画看她一眼,忽然灵机一转,摇头道:“你来得正好。小白,你鼻子灵敏过人,我们找不到,或许你可以。” “又要坑我!”猫小白喃喃道。 “我天眼连开了几次,精力有些疲倦,让你来就来,别墨迹!” 舒画也不知自己最近怎么回事,自从小和尚灵胎醒来之后,他便只要动用元气过大就会觉得自己精力疲惫,感觉劳累。 在小和尚灵胎还未醒来之前从不会如此,那时候即便将自己体内元气耗尽了,也很难有这样的感觉。 猫小白低头沉默下来,鼻尖动了动,四处嗅去,只觉得这房间里有股奇怪的异味,越往后院异味越大。 舒画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道:“等我们到了大虚,我便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如何?” 猫小白耳朵动了动,明明心动,却故意假装听不见。 舒画又道:“我带你们去皇宫里喝上好的酒如何?” 猫小白忽然停下,故作气愤道:“有的人总是说了不做,连我都听腻了,跟我说了无数次要去大虚,而现在却还在北冥……” 啪!龚搬错气喘吁吁来到门外,上气不接下气般趴在桌子上,道:“抓……抓到了?” 舒画摇头,心中一沉,觉得猫小白磨磨唧唧实在让人烦躁,于是自己开启天眼查看,目光落在后院的两口水缸之间,心中一阵恍然。 猫小白恰好也嗅到了那里,突然震惊道:“就是这里了,异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舒画细看,果然看见一口水缸之下有条暗道不知通往何处,那水缸四周有着些许洒露出来的水,只因地面长满了草,洒露出来的水便不会轻易被人看见。 舒画用天眼看向暗道内,觉得暗道内出来些许的微风,威风之中夹杂着一丝丝奇怪异味。 “这股味道是尸体散发出来的腐烂气味……”舒画惶恐一声,连忙收住天眼,暗:“一瞬之间,曲长老便从我家里消失,相必就是从此处离开了。” 他话刚说完,忽然想起一事,惊叹道:“莫不是这水缸底下的暗道就是通往大虚的密道?这是我家,我……我怎会不知……糟了,若真如此,相必曲长老已经从暗道中逃离了。” “不该那么快。”龚搬错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道:“相必还在密道内,追下去还来得及,曲长老速度虽快,但密道中漆黑一片,又弯弯绕绕,从天都城到……到阳城都需要好几个时辰,曲长老不会这么快的,追!” 龚搬错说罢,强撑着疲惫的身子走来。舒画一声大喝,以元气之力挪动水缸,刚那水缸挪到井口旁。 果然,一条暗道入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舒画收回元气,看向黄蜂道:“暗道中漆黑无比,也不知曲长老有没有在暗道中设害,你身子小,又能飞行,你先去探路。” “为何是我而不是猫小白?”黄蜂惊恐道:“舒画,我可算是你的长辈!” 舒画道:“就因为你最大,最有经验,我才让你去,若我下去出了事,你如何向我诸位长辈们交代?你是长者,保护一下我们这些晚辈有何不可?” “就是,人家还是个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也叫我去?”猫小白气道。 黄蜂犹豫不决。 舒画厉声道:“时间紧迫,由不得你多想,去还是不去?” 第239章 舒母之墓 舒画直视黄蜂,坚决道:“你若不想去,今后就别再跟着我。” 黄蜂无奈摇头,叹道:“我去,我去就是了,唉……” 说罢,黄蜂飞起,冲入暗道之中。 三人守在暗道外等了片刻,里面传来黄蜂的回应之声:“我未遇见曲长老之魂,倒是前方似有一座坟墓,里头臭气难挡啊……” 猫小白喝道:“再臭你也得勇往直前,成大事者怎能半途而废?” 黄蜂一阵摇头,嗡嗡向前飞去,弱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显露不出半点痕迹,唯有飞行时的声音有些刺耳。 暗道外,舒画紧皱眉头,暗自寻思,自家后院何时多出来一条暗道了? 难道真是宿主父亲打的暗道? 舒画想不出所以然来,其中原因多半是因为宿主记忆消失,所剩不足,舒画冥思苦想,也只能从宿主记忆中找到一些对整件事不起作用的零散记忆。 龚搬错突然道:“舒兄弟,不是我说你,这可是你的家,你怎会连自家中有密道,密道中有坟墓之事都不知晓?” 舒画不语,不知晓作何解释,总不能告诉龚搬错自己与宿主同名同姓,但并非这栋屋子真正的主人吧? 龚搬错摇摇头,叹口气道:“你也真够懒的,比我还懒,你若是像平常人家那样时常打扫庭院,又岂会不知此事?” 猫小白怒道:“够了!你一个被我家公子打败的人,有何资格说三道四?我家公子来找密道,还不是为了送你出去!” 龚搬错称是,不敢再多言。 过了片刻,密道口突然传来嗡嗡声想,黄蜂从中飞了出来,慌张道:“快去看你母亲的坟墓,这密道尽头并非是大虚出口,恰好是你母亲坟墓的所在,你母亲坟墓巨大,除了你母亲的尸体外,棺材四周还躺着一些人的尸体,这些尸体看似刚死不久,所以臭气难闻呐!” 舒画心头一跳,惊道:“那曲长老可在里面?” “在的。” 黄蜂点头道:“他正要想办法破坏你母亲的棺材,我不敢大声喧哗,怕惊扰了他后他会逃跑,这才飞出来告诉你们的……” 舒画闻言,顿时脸色巨变,一时间乱了分寸。自己家中的暗道竟然通向父亲坟墓当中,舒父此番作为究竟有何目的? 龚搬错急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啊,舒兄弟,他破坏你母亲棺材可是大不敬啊,此人若不让他灰飞烟灭,简直天理难容!” “对!”舒画反应过来,转身便要离开。 猫小白连忙道:“公子莫慌,得想办法将这洞口堵住了才行,否则待我们过去,曲长老又从这里出来了,我们岂不是白费力气瞎忙活了?” 舒画渐渐点头,与龚搬错两人挪来后院中的一块巨石堵在洞外,又将水缸挪回来挡在巨石旁,确定曲长老无路可回之后,方才转身离开。 舒画带领一行人走出自家宅院,朝着舒母坟墓走去,一路上舒画边走边想,虽然舒母是宿主生母,但并非“舒画”亲生母亲,也正是如此,舒母自从被埋葬之后,舒画便没有再去过舒母坟头祭拜过。 时间长了,对去路有些模糊,好在一路上岔路不多,舒画边走边想,倒也没有走错方向。 来到舒母坟墓较近之地,他便全然记得了,只是心中稍微有些对舒母及宿主的愧疚。 “这便是……我母亲的坟墓了!”舒画站在一座坟墓前说道。 其他人闻言,纷纷朝这座坟墓靠拢。 龚搬错寻思道:“舒兄弟,如果真像黄蜂所说,那你母亲坟墓之中定会是另外一番模样啊,难道这事你也不知?” 舒画点头,看着墓碑上那几个“舒母柳氏之墓”的字样道:“修炼这座坟墓时我与父亲在家守着母亲尸体,未曾来看过,一切事情都由我父亲安排,又岂会知墓碑之下的事。” “那你可知挖坟墓之事,当初伯父是请谁来操办的?” 舒画笑了笑,心中有了眉目,舒父与药师走得最近,此事除了药师还会有谁? 龚搬错见他看着墓碑微笑,心中不解,道:“舒兄弟,都出这事了,你还笑得出来?” 舒画看着他道:“不用管我,你先说说你问这些做甚?” “对啊,你一个外人,问我家公子这些做甚?”猫小白道:“又不是你家的事,难不成你在大虚其实是个盗墓的行者?” 龚搬错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当即赔笑,道:“舒兄弟多虑了,我是觉得伯母葬在此处,正对着阳城山顶,也就是正对着北冥通向大虚另一个出口之处的阳城,伯母坟墓底下又像黄蜂说的那般宽阔,我也懂些风水之术,所以觉得伯母葬在此处,从风水上来说不算坏,但是也不好。” 龚搬错巡视四周道:“你看看,这山虽高,山下树木成群,可到了伯母坟墓这里开始,连杂草也不生长,足以证明此地极为古怪,所以我才贸然问起,若是唐突了,还望舒兄弟见谅。” 黄蜂懒得理会众人,找到缝隙之处直接钻入了坟墓当中。 舒画听了龚搬错所言,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这半山腰上果然像龚搬错所说一般,竟然真的是寸草不生。 “为何母亲下葬那天我来不是这番样子……”舒画心中寻思,眉头大皱。 顿了顿,舒画看向阳城,比坟墓唯一的优势便是常人口中说的具有站得高看得远的玄机,舒母坟前石碑成仰望倾斜,所对应之处,恰好是阳城山顶。 过了阳城便是大虚之地了! 舒画暗中寻思,自己父亲将自己父亲埋葬买此处会不会真有别的用意,为何非要仰望着阳城顶端? 还有,为何母亲坟墓中会宽阔无比? 舒画带着疑问,转身对着坟墓,跪下磕头,口中念道:“母亲大人,莫怪孩子无礼了,父亲冲忙将您埋葬,你们连同药师骗我,此事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龚搬错与猫小白闻言,一人一猫互相看了一眼,心中皆是疑问。 骗?怎么又是骗?伯父伯母怎会欺骗舒兄弟?舒母不是都死了吗?还能骗??? 公子怎会又说糊话了?? 就在一人一猫深感疑惑时,舒画突然站起,催动元气道:“龚兄,需要你以元气助我将我母亲坟墓劈开。” “将你母亲坟墓劈开???”龚搬错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一次追问道:“舒兄弟,你确定要这样做?” “我很确定。” 舒画面目表情道:“你没听错,就是要你助我将我母亲坟墓劈开,只有劈开才能下墓,你大可放心,我母亲定不会变成幽魂来向你索命!” 第240章 墓中墓 龚搬错一脸震惊愕然道:“舒兄弟,这可是你母亲的坟墓啊?” 舒画说罢,掌心暗自发力,猫小白连忙躲到远处,龚搬错见状,也只有一起发力。 他想不通舒画为何会对自己母亲的坟墓“下手”,这般做法在他看来就是大逆不道,不孝不敬! “嘭!” 二人掌心同时散发出一道道厉光,厉光抖动,形成直线,猛地一下击中墓堆石碑,刹那间石碑裂开,坟墓堆中间断开一道宽阔缝隙。 “是谁?”突然,坟墓底下传来一声怒喝。 舒画闻言,向龚搬错点头,道:“龚兄先行下去,切莫你让他逃走。” 龚搬错收回点头,收回元气之力,猛地纵身一跃,跳进墓穴之中。 “你是谁?”墓穴中传来曲长老惊恐怒喝。 墓外,舒画抬手,催动剑胎,剑胎飞起,堵在坟墓上空,道“小白,你就别下去了,给你重任,你要看好四周,不能让任何人靠近,若他出来逃走,你必要将其杀之。” 猫小白称是,走来守在剑胎以及墓穴入口,眼睁睁看着舒画跳进墓穴之中,心中暗道:“公子这是何意?弄坏了自己母亲的坟墓就是为了抓住曲长老?这代价似乎大了点……” 舒画跳入墓穴,只见墓穴之中灯火辉煌,若不是真的灯火,而是一些像是元气所化的星形符文模样,这种星形符文竟能散发出璀璨光芒,耀眼夺目,奇怪的是,竟不能伤害到曲长老魂魄。 墓穴之中宛如一座崭新大殿,殿中停放着一具黑色棺材,棺材是直接平放在地上的,大殿四周的石壁上皆是星形符文般的明亮繁星,很是绚烂。 此刻,曲长老之魂站在棺材后面,龚搬错则站在棺材左侧,他身后有一条暗道,那暗道就是从舒画家中通往舒画母亲坟墓中的暗道。 地上的棺材已经斜放,虽未破损,但棺材盖子却被人打开,里面躺着一具身穿深蓝色寿衣的女尸。 情况显然,一看便知棺材是被曲长老打开,棺材只所以斜放,显然也是被曲长老做了手脚。 棺材四周的地面上放了几具尸体,这些尸体死去的模样不堪入目,有的无头,有的无手,有的心口被人抓开一道血淋淋的窟窿,直到此刻鲜血仍在向外流淌。 “啧啧……” 舒画看着地上尸体摇摇头,叹口气道:“曲长老莫慌莫怕,是我舒画来了。” 曲长老之魂闻言,把头从棺材后方探了出来,微微看了一眼,见来人还真是舒画与龚搬错,不由大惊,连忙缩回去,心中叹道:“这小子真是烦人,竟能追到此处……” 龚搬错看了看棺材中的尸体,忽然道:“果然舒兄弟早就知道伯母的尸体在这下方,我就说嘛,舒兄弟怎会毁灭自己母亲……” 舒画目光突然看来,龚搬错心中一跳,连忙改口道:“舒兄弟,在这当着伯母的面杀人,恐怕对伯母不妥!” 舒画道:“这里除了你我,还有人吗?” 龚搬错摇头,不由觉得舒画这人有时候还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如果放他离开这里,在外面抓他,就更难了。” 舒画厉声道:“我就是要当着我母亲的面杀了他,谁叫他敢来惹怒我母亲安息!” 曲长老之魂闻言,心中又是一跳,突然站起来道:“舒画,你……你……你胡说什么,你……你母亲已死,休要胡说八道。” “我母亲是死了,可又被你给惊醒了。曲长老,你身为长老,怎能干这般苟且之事,打不过我认输就是,又何必跑来动我母亲坟墓?” 曲长老吓得一跳,双眼瞪起,看了看棺材中躺着的尸体,不由眉头一跳,惊恐道:“这里面……躺……躺着的是你母亲?” 舒画点头,道:“你真不知还是故意不知?” “我真不知。” “那你来此做甚?” 曲长老之魂呆了呆,忽然道:“你说过不杀我的,我就只剩下这魂魄了,你若说话算话,我便如实告知你。” 舒画催动元气,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厉声道:“事已至此,你哪来的勇气和资格与我谈条件。你到底说是不说?” 曲长老惊恐万分,想到自己已经只剩魂魄,没了,便没了灵力和画道,留下来的不过是一具没有身体孤魂,若要打起来,自己肯定是打不过舒画的了。 想了想,曲长老一在棺材上,面目呆滞道:“你想知道北冥通向大虚的密道,我……我告诉你就是,但你得遵守你对我承诺过的诺言,我告诉你之后,你绝不能为难我的家人,特别是我那孤苦伶仃,一直苟且活在大虚的女儿……” “这就要看你说的话是否真实。” 舒画靠近棺材,目光如电,瞪着曲长老道:“你若对我说谎,他们必死,但你若如实告知,我舒画定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曲长老之魂突然软下,坐在地上,背靠棺材道:“原本,那条密道是在你家中的,以前你家不是在哪儿,可后来你父亲搬家,就将那密道设在了你家后院中的水缸底下。此事又是绝密,别人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有人管,可我知道,但我……” 曲长老声音一沉,哽咽着道:“但我不能说出来,如果我说出来,当年我送走女儿之事便会天下皆知,若是如此,我长老身份何在?” 舒画道:“所以你就一直隐瞒,一直不说,就算每次去我家,你也假装没看见?” 曲长老声音传来,道:“不是那样的,当年我送走女儿时,你家还未搬过来,恰好是在我送走女儿后,你父亲才搬家过来。我知道他是外界中人,却不知究竟是知道了这条密道的所在才故意搬家过来还是恰巧搬家过来的。我私底下劝你父亲搬家,他死活不搬,还问我为何非要让他搬家?我也曾找过许多借口,但都没用,你父亲机智过人,他根本不信。” “然后呢?”舒画问道。 曲长老叹了口气,悠悠说道:“自此之后,我隔三差五都会到你家私访一次,目的就是想看看你父亲有没有将那出口堵住,好在你父亲并未堵住,只是后来……” “后来怎样?” “后来……有一天,你父亲不知从何处弄来两口大水缸将那入口堵住了,我便怀恨在心。再后来,你长大成人,接着你母亲离世,直到今日……方才我贸然再入你家,进入密道想要离开大虚,我才发现在这密道的半路当中多了这样一座地下墓穴,若不是你出现,说这棺材中躺着的是你父亲,恐怕老夫永远也不会知晓!” 舒画心头一阵,倘若真如曲长老所说,以前从不曾有这座坟墓,那这座坟墓必定是后来建造的,而建造这座坟墓的人,除了自己父亲和药师,便不会有他人。 曲长老又道:“我来到此处,才发现以往那条通向大虚的密道已经被堵,我就是在你父亲的坟墓里找不到出口,才会想着搬挪你母亲的棺材。” 第241章 墓中路 舒画看了看棺材中的尸体,尸体面部被一块白布遮挡,舒画向前几步,伸手将白布拿开,不由大吃一惊! 他看见自己母亲的面容依旧完好无损,气色显明,宛如活人睡着了一般,丝毫看不出来已经死了很久。 但尸体没了呼吸是真! “怎么回事?” 舒画心头一震,吓得连忙松手,龚搬错见状,连忙走进一看,不由得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舒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龚搬错惊慌说道。 舒画怔了怔,向龚搬错挥手,示意让他继续守着那条暗道入口,暗道另一头虽然已被堵住,但曲长老之魂若是借机逃进暗道,虽然出不去,但暗道狭窄,且又漆黑一片,可谓是易守难攻之处,舒画等人也难以挤进去逼迫曲长老回答。 龚搬错会意,迅速向后倒退几步,站在暗道入口。 黄蜂煽动双翅,看向尸体道:“会不会你母亲根本没死?” 曲长老之魂闻言,脸色微变,目光闪动。 “不可能!” 舒画确信道:“她日的那日我就在她身边,真死假死我又岂会不知?” 黄蜂飞入棺材,低头围绕棺材咻了咻,感觉这具尸体气味异常,既没有魂力气息,也没有活人气息。 “尸体是假的!” 黄蜂飞出棺材,看着舒画道:“不信你用元气之力试一试,只需用元气之力触碰,尸体自会消失!” 舒画心头大震,想了想,暗中催动元气,将元气汇集于指尖,轻轻触碰尸体。 曲长老之魂也在此时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回望。 呼…… 舒画指尖上的元气刚刚触碰到尸体,就见尸体化作一道气息汇入自己体内,眨眼间尸体消失不见,化为乌有,那道气息全入舒画体内。 舒画震惊的同时,感觉那道气息入体之后莫名带来一股强烈气流,气流似乎汇入自己的七经八脉,只觉得自己气血一阵阵沸腾,精气神十足。 “是元气所变的尸体!” 黄蜂站在棺材边沿道:“据我观察,这具尸体是元气所变化出来的,这种变化之术世上只有你骗子爷爷才会,可你母亲与他毫无关系啊……” 舒画大皱眉头,心想自己也会这种元气变化之术,先前让龚搬错送去曲长老家里的龙平安尸体,就是他以元气变化而成,目的就是用来骗人而已。 而这种神通法术,他是在雷音城中跟随骗爷学来的,正如黄蜂所说,天底下就只有骗爷才会使用此术,但骗爷远在雷音城,不能走出黑暗,且又与舒画母亲毫无关系,他是绝对不会跑来坟墓中变化出这样一具假尸的。 “绝对不是骗子爷爷,肯定是父亲所为,可父亲为何也要连我也骗?母亲到底有没有死?” 舒画心中暗自猜测:“母亲死的时候我明明就在她身旁,此事怎会有假……” 突然,舒画看向曲长老之魂,厉声道:“你是说以前这里没有我母亲的坟墓?以前这里就是通往大虚的密道?” 曲长老之魂道:“是的,通向大虚的密道是从你家后院位置进入,出口有两处,一处就在阳城外围,另一处就在天空之城后山。这条密道中非常崎岖,高低不一,却从来不会因为地质的变化而被封堵。恰好,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这两道出口的分叉路口,如今却被你母亲的坟墓堵住了!” “你来这么久都没有找到?” “我找过,四周都找过,就只差这棺材底下了,谁知你却突然出现!” 舒画转身,看着棺材寻思,脑海想不出自己父亲为何要这样做,他将母亲的坟墓设立在密道中央究竟有何用意??? 舒画回忆起母亲去世当时,这块埋葬他母亲的风水之地便是药师帮忙找到,药师还向舒父说过,此地风水绝佳。 眼下看来,这“风水绝佳”四个字里面,似乎另有含义了。 “相必又是药师与父亲搞的鬼……”舒画心中沉思:“若是如此,或许母亲并没有死,极有可能也随着母亲一起去了大虚……” 就在此时,曲长老之魂突然一跃而起,向上空飞去,龚搬错一声大叫:“快抓住,别让他离开!” 舒画抬头看了一眼,竟完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见黄蜂向上紧追而去。 “不必追了。” 舒画躬身看着棺材,边看边道:“小白还在上面守着,就让小白去对付吧。” 舒画说罢,沿着棺材四周细看,他想知道这棺材中到底有没有玄机,那密道的岔口,是否真的就在棺材底下? 龚搬错抬头,只见黄蜂忽然退下,一道道金光在上方闪烁,很快曲长老之魂便被剑胎吸进剑胎世界当中。 “公子,一切顺理成章,我是要等你们还是下来?”猫小白声音从上空传来到。 “随你,你爱怎样就怎样。” 舒画回应猫小白一声,继续打量棺材,沿着棺材走了一遍,突然停在棺材后方,道:“龚兄,你随我挪一下棺材,可不能将这棺材损坏了。” 龚搬错点头,二人一前一后,使出蛮力将棺材抬到墙角,既没有用元气之力,也没有用任何法术。 果然,棺材在被挪开之后,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机关出现在两人一峰眼前。 舒画挥手,示意龚搬错退下,龚搬错远远退开,舒画手摸机关,沿着机关底部细看,竟发现机会左右均有几道细小裂缝,这些裂缝在“星光”的照耀下也不是特别显眼,如果不是沿着机关看去,根本难以发现。 “相必这些缝隙下就是密道的岔口,全都退开。” 舒画说着,自己退出裂缝区内,就连龚搬错也退至暗道当中。 舒画控风,一阵冷风吹起,将地面灰尘吹走许多。 少年伸手,以元气之力转动机关,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缝隙迅速扩展开来,裂缝竟形成一个巨大的“田”字形状。 裂缝宽两丈,高五丈! 大伙愕然,舒画向前一步,缓缓蹲下,低头看向裂缝,果然,“田”字形的四个角对应着四道出头,其中一道便是对应着龚搬错所在位置。 “怎会还有三个出口?” 舒画喃喃自语道:“刚才曲长老说过这里是分叉口,且只有两处,一处同往天空之城后山,另一处则是通往阳城之外,可这里怎会又多了一处???” 龚搬错弯下腰,看着另外三道入口寻思。 突然,猫小白声音从上传来,欢呼雀跃道:“公子让开,我要下来了。” 舒画抬头,还未来得及叫听,便见猫小白一身白影从上空掉了下来,直接坠入五丈深的裂缝之中! “咦!哎呀嘛,痛死我了……” 第242章 泥猫 猫小白声音从下传来:“咦……公子,这是何处?你们反倒在我上面了?” 舒画低头看去,缝隙间传来扑通扑通声响,猫小白在“田”字间一跳一炮,白绒绒的尾巴左右摇摆,很是着急。 黄蜂停在半空笑道:“谁叫你这么着急了,也不问问就跳下来,看吧,这下看你怎么上来,看你今后还敢猖狂。” 猫小白气道:“死黄蜂,我没问吗?我可是向我家公子说过之后才下来的,哼!” 舒画看了看,嘴角抹出一丝笑意,抬头对龚搬错道:“龚兄,我们下去吧,待会找到正确出路,你便从此处出去。” 龚搬错点头,忽然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舒画看向黄蜂,道:“你就别下去了,去上面看好,莫让人动我剑胎,莫让人趁机进来。” 黄蜂点头,向上飞去。 舒画跳入暗道,猫小白立马跑来,跟在舒画右侧,道:“公子,这就是通往大虚的密道?” 舒画点头,招手叫来龚搬错,两人一猫在暗道中走动,来到田字一叫的出口,两人蹲下,朝暗道中望了望。 “舒兄弟,你说这三条道,会不会有一条是死道?” 舒画朝那条道中扔进去一块石头,却听见石头有所回应,瞬间脸色疑重,道:“死道应该不可能。听曲长老说过,有一条是直接到达天空之城后山的,那山离阳城较远,相必就是这条道。” 龚搬错半信半疑。 两人一猫来到另一条道,龚搬错拾起一块石头扔进去,竟也听不见声音。 猫小白庄严道:“公子,这一条也有可能是通往天空之城后山的?” 舒画没有回答。 龚搬错摸了摸暗道两旁石泥,叹道:“这条道非常潮湿,如此潮湿不像是阳城之土,更不像是天空之城的,天空之城和阳城我都去过,这两座山无湖无水,相必这就是那一条多出来的暗道了。” 舒画微微点头。 两人一猫继续查探,来到第三条道口,猫小白灵机一转,抢先捡起石块,扔了进去。 “也没声音?难不成这条道的尽头也是天空之城后山?” 猫小白惊叹一声,毛茸茸的白爪抬起,摸了摸暗道两侧的泥石,叹道:“这也潮湿,相必也是那多出来的第三条道了。” 舒画拍她一掌:“瞎说,照你这么分析,全都成了多出来的第三条!” “嘿嘿!”猫小白发出笑声:“还不是你们俩教的好……” 舒画倒退几步,催动元气,一口杀猪刀从他后背飞跃而起,上下翻飞。 很快,一刀化作三刀,三刀同时散发,分别飞向三条暗道。 舒画走到一出道口:“我们分开,一人去一条道,倘若遇见杀猪刀返回,便立马回来,在此相聚。” 龚搬错见刀飞出。很是不解:“舒兄弟,你身上还可以藏兵器?你又不是杀猪的,随身带着杀猪刀做甚?” “此事日后再说。” 舒画召唤猫小白,命令道:“你去那第一条暗道。龚兄,你去第三条,切记,无论有没有走出去,都回来告知一声,莫要自己出去了就算了。” “那肯定不会的。”龚搬错向他挥手,径直走进第三条暗道。 舒画脚步抬起,看了了猫小白,便走入暗道之中,声音传来:“机灵点,就属于身子最小,遇见突发之事逃得最快,莫要在我们之后出来。” “属下遵命,嘿嘿……”猫小白回应一声,直接跑进暗道。 过了片刻,猫小白又跑了回来,看了看另外两条暗道,已经不见舒画和龚搬错的身影。 “龚搬错不知是否好心,倘若他这次出去之后就不回来了怎么办?或是……他回来将我和公子去的暗道堵住,我们回不来怎么办?” 猫小白心想:“姓龚的心思最多……我绝不能让龚搬错有对于伤害我和公子的可乘之机……” 呆了呆,猫小白前爪挥动,抓来一把泥土,捏了只幼小泥猫,而后对着泥猫吹了口神力,泥猫顿时一分为二,二者同样大小。 “你去暗中随着那个被公子打败过的男人。”猫小白说罢,一只泥猫屁颠屁颠跑开,进了龚搬错去过的暗道。 “你留在这里,倘若龚搬错先出来,立马就通知我。”那泥猫不会说话,却对着猫小白微微点头。 猫小白转身,再去进入暗道,心道:“说来也奇怪,这次下来后遇见公子,他身上怎会多出来一种类似神力的力量?莫不是公子也在暗中偷学了神力……” 猫小白边跑边想:“公子还不知我的神力可以做许多事情,我得快去快去,以免让他见到泥猫,否则他又要说我胡乱使用妖术了!” 那只泥猫见猫小白跑远,突然脚步挪动,在三条暗道之间走来走去,既不做声也不停留。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泥猫身上湿气渐渐变干,泥猫走路越来越加吃力,费了很大的劲才从龚搬错走进去的暗道入口除折回,拖着沉重身子走来,一边走,身上的泥土一边掉落! 待他来到舒画进入的暗道旁时,忽然听见暗道中传来脚步声响,泥猫再也难以支撑,哗啦一声猫身散架,瘫散在地成了一堆烂泥。 舒画走出暗道,脚才一摊烂泥,见龚搬错与猫小白还未归来,便对着龚搬错进去的入口呐喊。 龚搬错声音远远传来,声音缥缈:“我才返回,需等我一等。” 舒画不再做声,突然看见自己踩过的一摊烂泥,不由心中生疑,暗道:“方才我们进去时地上并没有这堆泥土,奇怪!莫非此处还有人……” 过了片刻,猫小白跑了出来,见龚搬错还未返回,反倒看见了自家公子,又见一只泥猫已成烂泥,不由心慌! “你看见什么了?能否跑出北冥?”舒画看着猫小白问道。 猫小白灵机一转,跑进龚搬错所去的入口,声音传来:“公子,等一下我在给你细细道来,也不知那姓龚的有没有诚信归来,我再去看一看!” 舒画望着猫小白远去,不由心中生疑:“这小家伙何时开始担心起龚搬错了???” “不对,这只白猫肯定有事瞒着我……” 猫小白一路狂奔,眼扫四方,待快要遇见龚搬错时,终于看见一只泥猫也在原路返回,向她跑来。 泥猫来到猫小白身前停下,抬起泥头看着猫小白,不言也不语。 “我知道了。” 猫小白轻声说道,张嘴便是一吹,那泥猫身子随风而散,飘向四周。 “我还是在这里等他为好,免费浪费力气!”猫小白寻思着,侧耳听了听,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突然,猫小白心头一跳,连忙前后探望,她听见自己前后同时传来脚步声响,似有两人在向自己靠近。 第243章 谁能奈我何? 猫小白耳朵动了动,心道:“身后是公子的脚步声,他跟来做甚?不妙,相必是知道了泥猫之事……” 前方脚步声越来越响,身后的脚步声越极为薄弱,舒画正悄悄走来。 猫小白来不及多想,当即向前奔越,边跑边道:“姓公的,姓公的你在哪……” 龚搬错离她其实并不远,她却气大声粗般叫着向前跳跃,以便舒画能够听见她的声音。 很快,猫小白来到龚搬错身前,只见龚搬错一头泥土,模样很是狼狈。 “姓公的,我家公子让我来看看你是否安好!” 龚搬错笑道:“无碍,回去吧。” 猫小白转身,摇摇尾巴,左摇右摆的正在龚搬错身前。 一人一猫在即将要走出通道时,只见舒画站在通道内。 舒画神色疑重,看着猫小白道:“外面那堆泥是怎么回事?” 猫小白低头想了想,像极了犯错的孩子,喃喃道:“公子,是我弄的,我怕……自己迷路,所以就边走边放了一些泥作为记号,我去过的那条暗道中也有……” “真的?” 猫小白点头,连忙看向龚搬错,道:“你看我家公子多担心你,幸好你是回来了。” 两人一猫走出暗道,龚搬错边走边道:“是啊,幸好我回来了,不然不知要走到何处去了。这条暗道似乎没有尽头,越往里走就越潮湿,我走了许久,似乎并未走到尽头,听见舒兄弟唤我,我便原路返回。” 猫小白又要问话,龚搬错继续道:“这条道再往前两百丈,又有好几个岔口,再往前还有,幸好我没迷路,要不然恐怕就回不来了。” 两人一猫走出暗道,龚搬错一身是泥,相必这条暗道中的高度和宽度也是越往里走就越狭窄。 相反,舒画和猫小白却一身干净,唯独叫上沾了一些泥土。 龚搬错看了看这主仆二人,道:“你们如何?” 舒画道:“我去那条的尽头是悬崖,恰巧是一座山的半腰,有条小路可走向山下,对面有一座极高的山,相必那座山就是天空之城了。” “天空之城不是在天上吗?怎会是一座山?”猫小白不解道。 龚搬错笑着道:“大虚所谓的天空之城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天空之城是大虚最高的一座山峰,高入云端,且在上古期未时,山顶上曾经有过一座城池,城中全是修道成仙之人所居住之地,也可以说整个城池的人都是修仙者,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上面的人大部分都到了天上,只留下少许人走下大虚组建了修行者。” “此山在大虚中人的眼中不是一般的山,既是天空之城,也是大虚中的圣山,威望极大,影响力颇深。时至今日,也有人奉此山为圣山,大虚中的许多人家因为无法生育,便会到山上的一座旧庙中向天神祈祷子女。” 舒画道:“如此说来,这山还真不是一般的山。” 猫小白眨眨眼,心中全是期盼,道:“我去的那条暗道尽头好像是阳城之外,不过却被石头堵住了,出不去。” “被石头堵住?” 龚搬错大惊,道:“你去那条通道如此之大,得有多大的石头才能堵得住入口?” “反正就是很大,不信你自己去看。”猫小白气道:“搞笑了!我又没出去,我怎知那石头有多大……” 龚搬错嘿嘿一笑。 舒画道:“这样做便是有人故意而为的,有人在外面堵住了阳城这道入口,其目的恐怕就是不想让我北冥人私自离开。” “那会是谁如此缺德?”龚搬错皱眉道。 舒画忽然想起了秦薇,她莫然出现在自己家,又莫然从自己家消失,且秦薇本就是大虚中人,她来去定也是从暗道中来的。 如此一想,堵住阳城入口的会不会就是秦薇? 想了想,舒画很快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秦薇不过十七八,身体单薄,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力气大不,根本不可能撼动得了一块巨石。 除此之外还会有谁? 很快,舒画又想起一人,那人便是他的舒父…… “会不会是他暗中来过?并将阳城入口堵住了???”舒画心中生疑。 龚搬错向四周看了看,忽然道:“舒兄弟既然已找到出口,那我便离开了,我从你去的那条道出去,离大虚也近。若死后你们来到大虚,只管报我姓名,便会有人通知于我,我自会出来与你们相见,到时好酒好菜招待!” “这还不错!”猫小白暗中欢喜道。 舒画躬身,道:“既然龚兄要走,我也不便挽留,去吧。” 龚搬错躬身还礼,道:“舒兄弟,猫兄弟,后会有期。” 说罢,龚搬错侧身,径直走进暗道。 猫小白声音响起:“人家是女孩子,姓公的,你不要乱叫。” 龚搬错走进暗道中,声音传来:“都一样,在我心中,咱们三情同兄弟。还有,在下姓龚,不姓公。你要记好了,免费日后到了大虚找错了人!” 龚搬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人一猫眼前。 猫小白抬头看向舒画,问道:“公子,大虚真有姓公的吗?” 舒画摇头。 猫小白又道:“公子,日后我们去了大虚,你会将龙瑛随时带在身边吗?” 舒画摇头,面目表情道:“你想怎样?” “我不敢怎么样……” 舒画伸手,一把将她抓起,纵身跳跃,落在棺材旁,道:“你要记住,我才是你家公子,带谁不带谁,是我说了算。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猫小白“哦”了一声,挣脱舒画双手,跳到肩头,道:“公子,咱们出去吧!” 舒画点头,换来疾风,踏风而行,飞到地面。 “你们终于来了,可算是等苦了我这把老骨头!” 黄蜂不悦道:“送个人而已,真是太慢,让他自己去找就好了,何必陪同?” 舒画收回剑胎,道:“我日后还要离开,再者,身为北冥尊者,了解一下密道去向又有何妨?” “你是假的!”黄蜂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什么尊者不尊者,你不就是个幌子。” 猫小白皱眉,又圆又大的眼珠转啊转,疑惑道:“公子就是尊者,这可是药师和舒易天公认的,岂会有假……” 舒画拍了拍身上灰尘,打断道:“此事今后你们都不可再提,不管是真是假,身份就是尊者,只要我想成为尊者,就是尊者,谁能奈我何?” 黄蜂不再多言。 舒画转身走下山坡,边走边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很多,黄蜂,你去暗中跟随舒易天,看他有何打算。” “我呢?”猫小白道。 “你先照顾好龙瑛,以免有画族中人伤她。切记,若她出事,本公子拿你试问!” 猫小白点头道:“知道了,那你要去何处?” “我去做我该做的事。” 舒画露出一抹邪恶笑意,道:“黄蜂,你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舒易天又能奈我何……” 第244章 三日之后有大事 猫小白和黄蜂走后,舒画控风飞行,接连飞跃无数群山,来到天灵山巅峰。 舒画开启天眼,低头看去,半山腰白茫茫一片,迷雾腾飞,山脚正有一群白影走动。 “喂,在下北冥舒画,有劳山下诸位无极神前去通报,就说我舒画见你们尊者孤血有大事商议,请他来天灵山一叙。” 山下白影同时抬头,惊慌四看,却不见舒画身影,不由得相视疑惑。 “不用看了,我在山顶,你们是看不见的,速速去通报,若再拖延,信不信小爷我收了尔等?” “快去……”几位白影见状,连忙跑开,向鬼影一族大殿跑去。 舒画笑了笑,心道:“这些人终究还是被我吓到了,也罢,对于鬼影一族,就要有威严才行。” 舒画隐藏天眼,四周看了看,暗道:“也不知孤血是否去了大虚,倘若他去了大虚,来的都是其他人,之前的和平之约还能不能作数?” 舒画等得百无聊赖,靠在一块巨石上,懒洋洋般望着天色,叹道:“天灵山上的景色别致,山上的天也是好看,若婉儿在此,该有多好……” 少年想了想,突然感到一阵心酸,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带着婉儿去大虚,毕竟大虚是北冥中人梦寐以求之地。只是婉儿若与他前去,凡事他便要多分出一门心思,大虚之大让他难以想象,大虚恶人极多,在他自己还未真正了解过大虚之前,他不敢带着婉儿再去。 他想过,等自己去了大虚,真正对大虚有所了解之后,再回来带婉儿一起前去,到时候再去大虚就不是办事了,而是纯粹的带着婉儿游山玩水…… 想象是多么的美好? 婉儿是他最亲近的人,也算是他发自内心的唯一亲人,婉儿在他心中的分量远远超过了宿主的父母。 “唉!” 舒画叹了口气,仰天叹道:“真希望此番去大虚,龙瑛能够让我省心一些,若她不安分,有时候或许我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猫小白该怎么样还是得怎样才行……” 突然,舒画耳朵动了动,听出来山巅多出来一个人影,那人影轻轻落在地面,却还是被舒画听得清清楚楚。 “来都来了,小声小气做甚?” 舒画转身一看,来者竟然真是孤血,孤血一身朴素穿着,仍旧一身黑衣,此事并非是个影子,而是一具真身,与孤野一模一样的真身。 “终究你还是来了,我以为你已去了大虚,近日如何?”舒画开口便是嘘寒问暖一番。 孤野被着双手,一身黑衣飘飘,嘴角抹出一丝冷笑,道:“你离开才有几日?我能怎样你岂会不知晓?” “嘿嘿……” 舒画笑着靠近孤血,拉他坐下,缓缓道:“还记得我们一起去狂躁森林的日子吗?那时候你也是这样一身打扮,如今你是完好,但那孤家病儿却起不来床了。” “他下不了床与我何干?”孤血面无表情道。 “你为何总是一副冰冷模样?这样活着有何意义?” 孤血沉默不语,目光清澈,望着远处山巅。 舒画又道:“你附在人家体内,害得他起不了床,怎能说跟你无关?” 孤血还是不语。舒画想了想,笑道:“有一件事跟你有关系,你可记得成音?” 孤血目光闪动,略有所忆。 舒画道:“今日见到她了,他问我你是否安好!” 孤血呆了呆,突然道:“我现在是孤血,鬼影族尊者身份,与她有何关系?” 舒画笑了笑,道:“你完全不必担心她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其实她已经知道了,舒易天告诉她的。” 孤血猛然侧头,看着舒画道:“你确定不是你说的?” “我很确定,确定以及肯定。” 舒画微笑道:“其实那女孩不错,不仅长得好看,最主要是她对你也有一份痴心。今日舒易天将你真是身份告知于她,她消失忧伤片刻,随即立马变脸,竟然问舒易天她还能否再入狂躁森林……” 孤血突然打断道:“狂躁森林凶险无比,她去做甚?” “她去做什么你还不知?” 舒画反问:“她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怎能鼓起勇气再来见你?北冥中人非常势力,倘若知道她要来鬼影一族找你,族人岂会饶得了她?她若没有足够实力,恐怕是走不到鬼影族的!” 孤血低头,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舒画想了想,又道:“这都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此番前来我就是顺便告诉你,虽然你现在是尊者之身,但你们之间的事……也罢,时日不多了,我来和你谈点正事!” “何事?”孤血低着头,语重心长般问道。 “三日之后我就要改革北冥,到时我希望你能来,最好是带上几个随从,以免北冥人认为你又是独自一人潜入北冥。” “你要我去做甚?”孤血依旧低头说道。 “你去了,不仅能够见到成音,同样她也能够见到你,到时候我会当着你和我北冥全族人的面,告知他们我们之间的停战盟约。” 舒画顿了顿,又道:“这次你非来不可,我现在也是北冥尊者,俩尊者见面说出此事,才足以能够安抚人心。” 孤血不说话,一直低着头。 舒画起身,道:“正事也说完了,来不来你自己考虑,到时候我会让猫小白亲自在天都城外接应你们入城。” “此事容我想一想……” 舒画打断道:“莫要想得太久太远,毕竟……成音是个女子,恐怕等不了多久。你若来,她若愿意随你离开,我有事尊者,便只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说罢,舒画踏风二行,离开天灵山。 孤血望着舒画远去,缓缓抬起头来,心中思绪翻飞,突然感觉很不是滋味!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有些着急,有些担忧,有些牵挂。有些想念,有些犹豫,有些恐慌…… 舒画踏风疾驰一阵,回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离天灵山已远,确定孤血再也看不见自己,突然收风,又在一座山巅定下。 少年盘膝而坐,取出来一块金牌,金牌上刻着一位见面少女,那少女很是好看,舒画伸手,五指从少女脸上轻轻划过。 喃喃自语道:“云墓啊云墓,多好听的名字,又是金人女王,你我已经许久未见了,小爷我甚是想念,你若听到,何不出来一见?” 第245章 老和尚讲经 舒画手指划过,声音刚落,那金牌突然发出一阵金光,从他手中化作一道金色光圈飘向空中。 光圈像是随即化作一闪金门,屹立在舒画前方半空,金门中出现一个金面少女。 “还真有用,我以为你说我去雷音城拿着它有用,不曾想在雷音城无用,反倒现在有用了。” 舒画看着金门内的金面少女笑道:“许久未见,上次给我灵力那位可还安好?” 云慕声音传来,笑问:“你是想要见我还是想要见她?莫非亲了人家一次就念念不忘了?” 舒画笑道:“我与你联系,岂会有想念别人的道理?只是她曾帮助过我,我在向她问好罢了。” “她此刻就在我身旁,既然是问好,那便问过了就好,希望你莫要多情,更何况……不止你与她有肌肤之亲,本王也有。” “你也亲过她?” 舒画愕然,道:“上次你还说过,她根本没亲过她的……” “昨日刚亲过,这回你总算相信了。” 舒画无语…… 云慕笑道:“舒画,我知道你无事不起早,说罢,这次突然想起我来,所为何事?” “嘿嘿……” 舒画憨厚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闲得慌,想找你出来聊聊。” “何时出来?” “三日后。” “为何是三日后?” “三日后,我将要改革北冥,特邀约你来做客,如何?” “好事,那在何处相见?” “就在北冥。” “在北冥何处?” “在北冥何处都行,反正你人多,只要是在北冥即可,我都能看得见。” 云慕若有所思,想了想,道:“你要我带多少人?” “少带些吧!” 舒画叹道:“以往你出门总是成千上万的守卫士兵,这次就少带一些,北冥现在是老百姓多,画师偏少,你带得多了,我怕吓到子民。” “那你说多少本王就带多少,如何?” 舒画想了想,道:“以你一艘飞船上为六人计算,差不多带两千船即可。” “这还说少???”云墓露出惊恐面容。 “已经算少了,两千与三千相比,可相差有一千,倘若把这一千当做是龙珠,天呐,恐怕我要买下整个乌虚国了,嘿嘿……” “就你爱贫嘴!” “那肯定的。我记得你说过今后我会是你的男人,即是你的男人,莫非我连这点权利也没有?” “权利自然是由,不过……还未到时候。此事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本王自会带来,先不说了,本王还有要事处理。” “女王慢走不送。” “贫嘴!” 云慕笑了笑,微微挥手,那金门消散,化作一块金牌掉落在地。 舒画起身,拾取金牌,轻声笑道:“别看这金牌小,倒也有些用处,抵得上一个国家了……” 舒画再次踏风而行,从壤成上空飞过,城中有人抬头看来,一片惊呼! “快看,那不是舒公子么?” “咦,他怎会在飞?” “糟了,这小子正向黑暗飞去,相必是死了,我们所见极有可能是他魂魄……” “瞎说,大白天怎会见鬼?你是有所不知,传言说舒公子除了画道,还会许多神通,恐怕这就是大虚中境界极高的修行者才有的飞行之术啊!” 舒画飞过壤城,壤城守卫见状,不由高声呐喊:“龚公子快快停下,黑暗去不得,舒族长说了,你不能再去黑暗……” 舒画低头,见这几名守卫有些眼生,想必是以前那两人守城有错,已被执法! “无碍,城下守卫听令,打开城门,我明日从黑暗带人出来,尔等必须开城迎接。” 舒画高声朗朗,仿佛天外传来:“我乃北冥尊者身份,我的话就是命令,尔等不必在乎舒易天族长所言,只管到时打开城门即可。倘若有人敢不听从,那便龙族人的下场!” 壤城守卫惶恐,不由坐倒在地,一时间没了分寸,不知该从谁的命令。 一道命令是族长所下,绝不允许舒画再踏入黑暗之城。可是,这几人自知实力不足舒画,就算是想阻拦舒画,舒画就在天上,该如何阻拦得了? 一道命令是“尊者”给的,务必到时开门迎接,否则性命堪忧啊…… “不如你去将此事禀报给族长大人?”守卫中,一人惶恐,自己不敢去通风报信,反倒怂恿身边的人。 “我不去,谁都听说了舒公子……不,是尊者与他义父有些不合,万一此事尊者不让通报,那就糟了!要去一起去……” “对,晚些再一起去,到时这里没人,我们既可以不得罪尊者,又不得罪族长!” “咦!好办法。等舒公子快要回来时咱们再去……” 舒画来到雷音城外落下,推开黑暗中的城门,进门叫道:“瞎爷爷,我是画儿,我回来了。” 城中无人回答。 舒画步入雷音城,四周看了看,见地面多出来一块黑石巨石,以为又是魔爷所化,连忙过去行礼,却始终不见巨石有所反应。 “怎么回事?今日的雷音城怎会如此安静……”舒画暗中寻思,默默走过长集,来到以往经常去过的黑山脚下。 舒画抬头看去,只见山顶一片祥和,没有吵闹,就连风声仿佛也被禁止。 “今日怎么回事……”舒画第一次在雷音城遇见这般安静的状态,不由心中生疑。 少年走上上坡,在黑暗中摸索前行,走了很久,这才来到黑暗山巅。 山上仍旧空无一人。 舒画满脑子疑问:“今日雷音城中人都去了何处?莫不是听说我要来请他们出城,所以都避而不见?真心想永久待在黑暗里……” “开!” 突然,舒画一声大喝,开启天眼,目光扫视四方,不由心中一跳,竟看见远处一座更高的山峰上有八十四位男女与老和尚齐齐席地而坐,正听老和尚讲道佛心经。 更奇怪的是,疯子目光悠悠,就在舒画以天眼看过去的那一刻,疯子一人突然转身,也朝舒画看来。 “疯爷爷……”舒画皱了皱眉,收回天眼,脚步抬起,朝那座山巅踏风而去。 来到众人身后,舒画不便打扰,便双手合十,安安静静坐在火猿身旁认真听讲。 火猿体型巨大,竟也规规矩矩双手合十盘坐在众人身后,余光看见舒画走来坐下,竟也假装看不见。 舒画再次看了疯子一眼,只见疯子已不再看着自己,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安安静静坐着,认真听取老和尚讲解佛门经法。 “疯爷爷怎会又不疯了……”舒画心头一跳。 忽见老和尚目光看向自己,连忙装着认真听讲的样子。 第246章 雷音城讲道 ?“佛法主要讲的是天下大同,所谓天下大同,便是人人平等,人与人之间没有贵贱之分,天下众生皆是我佛有缘之人,皆是我佛子民……” 舒画听老和尚说着,越听越觉得离谱,老和尚所谓的讲经,在舒画看来不过是瞎扯一通。 “和尚爷爷就是这样讲经的?全是吹牛……”舒画心中有些不耐。 索性不再多听,自顾自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心想这次强硬来到雷音城,相必壤城的守卫已经跑去向舒易天告状了吧? 虽然北冥人都知道自己是尊者身份,但舒易天的旧部仍旧不可小觑,这些人深受舒易天栽培,岂能不对舒易天赤胆忠心? 舒画想着自己的事,老和尚说着一些不太正经的佛家道法,过了许久,舒做坐得腿脚酸麻,忍不住想要起身,却又担心打扰到众人,只能歪歪扭扭坐着忍受。 又过了片刻,老和尚突然站起身来,道:“我今日的佛法已说完了,下一位谁来讲?” 舒画抬头看去,只见铁婆站起身来,道:“我来。” 老和尚退下,坐在第一排。铁婆走上前,向众人躬身行礼,礼毕,道:“我不会说什么经法道法剑法,我只会讲讲亲情,比如我对画儿的亲情!” 舒画心头一跳,只见铁婆看了自己一眼后就坐下,道:“我是女子,纵身也有十八般武艺,但我仍是女子,女子便只会说俗话,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画儿虽叫我婆婆,但在我老婆子的心理,画儿就是我的孩子,现在的是,以前那位也是。曾经我已失去一个自己的孩子,现在的……” 铁婆眼睛红了红,众人低头,不忍与她直视。 铁婆缓口气,继续道:“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次伤害画儿,包括在坐诸位,恕我直言,就算是疯子要想伤害画儿,哪怕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保护画儿周全。” 舒画心生感动,看着铁婆一脸的忧愁,不禁有些心酸,暗道:“我与诸位素不相识,诸位对我如此的好,我舒画只有先行谢过,不过……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怎就全部汇聚于此讨论起这些了?” 铁婆声音响起,担忧着道:“此番画儿又要去大虚了,也没人跟着,我实在放心不下,咱们这雷音城又是黑暗,黄蜂来去多有不便,黄蜂传来消息说画儿要请我们出城,瘸子和疯子始终不赞同,但我要去,纵然不能随画儿一起去大虚,至少在北冥会离画儿更近一些……” 瘸子突然叱呵道:“铁婆,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休要胡言。” 铁婆冷笑一声道:“我胡言?咱们在这黑暗待了多少年了?你可曾仔细算过?难道要我们在黑暗待到死为止?试问又有多少人愿意在黑暗待到死?你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正义,为了保护人界与冥界,其实还不都是为了私心!” 瘸子狠狠瞪她一眼,铁婆双眼闪动,不与瘸子相对,继续道:“你们全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真的了不起吗?上一个画儿怎么就不见了,有人去查有人去找过吗?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这也算是了不起的人物?” “你们是私心泛滥,私心吞没了你们对画儿的疼爱,他可是个孩子啊!当年他还那么小,你们为何要让他一人独自去大虚?” 众人哑然,瘸子摇头叹息一声,看了看瞎子,只见瞎子也是一脸哀愁的沉默不语。 他看向疯子,疯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铁婆,倒是看向了山巅的另一端暗自寻思,似乎也有些感触。 他看向老和尚,老和尚正双手合十,紧紧闭着双目。 铁婆突然咬牙道:“我们今日就来举手表决,你们若真的疼爱画儿,愿意去北冥帮助画儿的就举手,今日,就算是疯子和瘸子想要杀我,我也义不容辞,坚决要走出这黑暗!” 瘸子目瞪口呆,惊讶的望着铁婆。疯子也面无表情般看向铁婆,似乎油画要说,却又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想跟铁婆一样意志坚定。 舒画更是心头一跳,张口结舌,心中惊叹:“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了,又是那个该死的黄蜂……” 突然,舒画目光闪动,只见名妓举起手来,风爷举起手来,花婆婆举起手来,火猿举起手来,哑巴举起手来,屠夫举起手来,肥婆举起手来,骗爷举起手来,文婆婆举起手来,画爷举起手来,青龙婆婆举起手来…… 一时间,无数手掌伸向天空,舒画看得傻眼,最终除了鬼婆婆、白婆婆、秦爷、楚爷、地爷、鬼爷等这些冥界中人以及疯子、瘸子、老和尚这三位没有举手之外,八十五人中竟有一半以上的人全都举起手来! 瘸子转身看了看,忍不住怒道:“你们都疯了?” 众人狠狠看着他,沉默不语,眼神却在告知瘸子,他们就是要离开黑暗,就是要去北冥,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一定要去! “全都要反吗?” 瘸子开口怒吼:“是要反吗?” 众人依旧死死盯着他看,不言也不语。 “唉!” 疯子长叹一声,站起来面对众人,语重心长道:“我的规矩就是不能让你们随便离开雷音城,可你们不听啊,画儿已长大成人,且又相安无事,诸位至于用自己性命来作为赌注吗?” “除了这黑暗,我便保不了你们了,一直以来我都在装疯,若不是今日被瞎子说露了嘴,我还真愿永远装疯下去,其目的就是不想看见现在的场景。” “那你到底让不让我们出城?”文婆婆怒声传来。 肥婆道:“就是,到死让不让我们出城?你若是不让,那我们便分为两派,直打到我等爬不起来为止!” “对,画儿是我们的孩子,要死就一起死,为了画儿,我宁死不让!”花婆婆站起来怒吼道。 但凡举手的人接连随她站起,齐刷刷看向疯子,就等着疯子一声回答。 舒画起身,却是站在最后,身前被众人挡住,根本看不见疯子是何表情! 疯子摇头,叹口气道:“罢了罢了,难不成我还真将你们全都杀死了不成?杀一人俩人可以,但我若将你们全部杀死,咱们今后的事谁去做?仅凭我一人之力是办不到的,既然你们咄咄相逼,老衲也只能随着你们的意了。” 众人闻言,终于松了口气,相继坐下。 疯子又道:“我虽允许你们走出黑暗去北冥,但并未说过让你们离开北冥。咱们共同的事你们自己心理都非常清楚,会怎么样,该怎么样,你们自己必须要有底线!” 疯子说罢,转身坐下,愤怒的声音传来:“倘若有人私自离开北冥,到时休怪老衲无情!” 众人身前,铁婆笑了笑,接着疯子的话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讲完了,下一位要讲功法大道的是谁?” “铁婆婆,我来!” 舒画走出人群,来到众人身前,声音沙哑着说道:“和尚爷爷讲了佛道,铁婆婆讲了母仪之道,疯爷爷讲了管理之道,我来讲讲孝道。” 第247章 嘱咐 舒画脑子里闪过一念想法:“今日,无论我怎么说也要让大伙支持我,不管他们口中原来的舒画究竟是谁,既然与我有所牵扯,便要好好利用……” 黑山之上,众人举目望着舒画,又是神色多变,除了铁婆、瘸子、疯子及老和尚四人以外,其他人竟没有注意到舒画已经来到雷音城,还悄悄上了黑山。 火猿也是一副惊恐容颜,方才他听老和尚讲佛法,也是像舒画刚才一般,听着听着就去想了自己的事儿,完全没有注意到舒画早已来到他身旁。 一直到舒画从他身旁起身,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身旁还有个小个子的舒画。 众人身前,舒画故作感动,道:“诸位爷爷婆婆,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说实话,听完之后我心中甚是难过,感触颇深!” “我与诸位并非亲生,但在我心中,诸位婆婆爷爷已远超我家人在我心中分量。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从不管我,不仅将我灵胎全部隐藏,更是在我母亲过世之后就离我而去,这样的父亲哪里找?” 舒画故意沙哑着道:“诸位爷爷婆婆教我神通法术,传我功法,才让我不被人所瞧不起,才让我得以在北冥立足,若无你们,便没有我舒画今日,恐怕照我以前状态,早已横尸街头!” “黄蜂说的没错,我来雷音城便是要请你们出城,我不忍让你们在黑暗中度过余生。有些事相必黄蜂也已经跟你们说了,我战败鬼影一族,击败龙平安,逼迫曲长老,其目的就是想让你们无需在此守护北冥和谐,现在的北冥已经和谐,冥界本就是地爷爷的地盘,今后北冥与冥界便是一家,只要互不伤害,便不会出任何乱子。” 舒画扫视众人一眼,道:“我知你们留在黑暗中其实并不是为了北冥和谐,虽不知你们目的,虽不知你们口中那位以前的舒画与我现在有何关系,但是,我就是你们之子,你们的事便是我的事,只要有我舒画活着的一天,我便不会让任何伤害你们……” 瘸子打断道:“你才多大?就你还想保护我们?” 说罢,瘸子笑着看向疯子,疯子却沉默不语,仍然若有所思。 “瘸爷爷说的是。我虽不大,但我愿以自己性命来保护你们,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 舒画抬头,看着天空夜色,冷冷的道:“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不行!” 众人哑然,瘸子目光微动,缓缓低头,不再言语。 舒画坐下,柔声道:“其实只是你们不知你们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别看我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又怎能忍心将你们留在黑暗里受罪?” 舒画看向疯子,道:“疯爷爷,你们随我一起走出雷音城可好?就当我圆我一个心愿,也是我的一片孝心,等走出了雷音城,你们想怎样就怎样。” 疯子依旧不言语。 舒画道:“我虽不知您为何不让出城,其中原由我不敢多问。但不管怎样,人多的地方就越好容身避难,你们若到北冥,就算是有人要来找你们,看见北冥有如此多人,他也不敢滥杀无辜,不是吗?” 疯子目光闪动,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夜空,喃喃道:“画儿,多的话你就莫要再说了,有些事该是你知道的时候自会让你知晓,你还年轻。我已同意让他们随你去北冥,只要不出北冥即可。” 疯子突然看向舒画,目光如刀,冷冷的道:“老夫已经退让,多余的话莫再多言!” 舒画心头一震,想着自己自从认识疯子到现在,从未见过疯子有如此大的脾气和愤怒,想来此事已经到了巅峰,已经深深激怒疯子,不该再说的话还是先不说为好,以免疯子反悔不让众人出城! 想了想,舒画点头,看着众人,道:“既然疯爷爷已经退让到这份上,那便如此,等你们到了北冥,我便带领全族人好吃好喝好好招待,绝不怠慢。” “瘸爷爷,你随我去北冥中见见光可好?我记得在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曾与我说过,有朝一日定要再看看光明的!” 瘸子摇头,声音响起,道:“我就先不去了,想去的时候我自会出城,反正你疯爷爷已经同意,任何时候想出城入城,可以由自己说了算。” 疯子立马补充道:“我只说你们可以自由出入雷音城,只是你们八十四人才有的权利跟自由,北冥子民不行。” “明白!” 舒画转笑道:“疯爷爷,待我从大虚回来,我给你带大虚最好吃的,嘿嘿!” “画儿,”花婆婆叫道:“你此番去大虚,切莫惹事,莫要与人争锋相斗,凡事多长长心眼,只要将你疯爷爷要你找的另外几魂几魄找来便是,莫要多加逗留。” 舒画点头称是,花婆婆这才松了口气。 舒画看向瞎子道:“瞎爷爷,你也不去北冥?” 瞎子嘿嘿笑道:“我与你瘸爷爷相处管了,少了他的地儿也是无聊,反正我也看不见,在哪都一个样。” “和尚爷爷,那你呢?” 老和尚睁开双眼,看了看疯子,双手合十道:“我还要跟随你疯爷爷参悟佛法,想去时自然会去。画儿,我给你的永生霸体诀,你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还行……” 舒画笑道:“这几日比较忙,这次请你们出城,也是想让你们看看我重新改革北冥,以往的北冥规矩实在是太多了,人活着都没了自由,我得改一改。和尚爷爷,等忙过这段时日,我再抽空打给你看。” “很好,只要你用心就好!”老和尚欣慰道。 舒画看向地爷等一群来自冥界的人,道:“诸位爷爷婆婆,你们真不出城?” 黑无常笑道:“傻小子,你看看我们样子,倘若我们出城,还不将你北冥中人全部吓死?” “这倒也是,那就辛苦你们了。” “无碍,黑暗本就是我们的家,打理好黑暗才是我们该做的。” 地爷一脸严肃道:“倒是你,这次前去大虚,也不知何时能回,大虚中人远比北冥中人凶险,许多事得你自己学会面对,不过也要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才是。” 舒画点头。圣婆婆道:“画儿,有一件事你要切记,待你到了大虚,万不可得罪那些能够飞入云霄的人。” 舒画点头,名妓又道:“我再嘱咐你,世上女子千千万,玩玩即可,莫要轻易相信她们的鬼话,更不能动情!” 舒画重重点头,看向疯子,问道:“疯爷爷,一直以来有一事我深感疑惑,你让我找到那几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魂魄,这与我有何关系?我总觉得这些魂魄附在我的体内,便会给我带来不同的震撼和力量……” 第248章 谈一谈改革 疯子道:“画儿,你今日的话有点多啊!” 舒画沉默不语。 疯子又道:“今日不想多言,许多事情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晓,如今你身上已有三魂,相必你的和尚灵胎已经觉醒?” 众人大惊,舒画更是心头一跳,暗道:“我和尚灵胎觉醒一事还未告知黄蜂,疯爷爷又是怎么知道的?” 疯子见他皱眉不语,又道:“你的事,休想瞒过我,放心,此事绝不是黄蜂说的,待你离开北冥,我便收回黄蜂,不再派人跟你。但我今日答应让他们出城,你今后便不能让我失望。” 舒画起身,躬身行礼,道:“疯爷爷请放心,画儿绝不会让诸位失望。” “若能如此最好!” 疯子起身,从万丈高山跳了下去,声音传来:“今后我不再管你,去了大虚任由你自己发挥,可你也不能丢了老衲的脸。” 舒画望着疯子跳下山崖,消失不见,不禁心惊,一脸惶恐,呆了呆,才慢慢回应一声,但他的回应疯子并未听见。 “疯爷爷他……他没事吧?”舒画看向众人问道。 大伙同时摇头,瘸子站起来道:“马上就是晚上了,过了明日你便要改革北冥,多休息才是。既然他们都要随你而去,自然还有些事要与你交代,我在此处多有不便。” 说罢,瘸子转身走开,朝着山下走去。 舒画举目眺望,一直目送瘸子离开。 瞎子突然站起来道:“我和老和尚也该走了,每晚夜里我们都要切磋,不便让你们打扰。画儿,你定要防着那位名叫孤血的鬼影族人!” “瞎爷爷为何突然这么说?” 瞎子摇头,与老和尚转身离开,声音传来:“他与你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只是你记忆尚未恢复,我们现在不便杀他,如若不然,他不知早死多少次了!” 孤血深深皱眉,望着两位老者离开,心中颇为不解,暗道:“我怎会与孤血有不共戴天之仇?该是的记忆何时才能恢复……” 老和尚与他瞎子朝山下走去,边走边商议,老和尚道:“画儿因为失去三魂七魄之事要不要告诉他?” “我觉得暂时不用,更何况,你师父也不会同意。” “也是!” 老和尚低声道:“可是如果我们不说出事实真相,画儿心中始终会有疑问。” “就算有疑问他又能如何?你不说我不说,疯子不说,此事有谁知道?和尚啊和尚,我最担忧的就是怕你嘴软不小心说了出来。” “贫僧的为人你就放一百颗心。我担心的是,如果画儿心中一直将三魂七魄之事看得太重,难免会问其他人,若到时候其他人跟今天一样,非要帮助画儿来逼问你我,又该如何是好?” “忍住!” 瞎子突然停下道:“就算真有这么一天,你我就算是被活活打死,也要忍住了。疯子还在调查当年的孤血究竟是谁拍故意安排让画儿看见,又让画儿带入咱们雷音城的,在疯子还未调查出幕后人之前,你我就算是死,也不能打草惊蛇,也得忍住!” “可是……” 老和尚饶头,寻思道:“当年孤血来到咱们雷音城一事,都是我们大伙看见的,若明天过后他们在北冥遇见孤血,岂不又要大打出手?” 瞎子冷笑一声,继续向山下走去,边走边道:“不会的,我已告诉过他们,为了画儿的北冥乃至今后你我的大计,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与孤血大打出手!” “他们会听吗?”老和尚迟疑。 瞎子道:“怎么不会听?我跟他们说过,现在的孤血并不是以前那位孤血,只是名字相同罢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此时得罪了鬼影一族,还阻碍了画儿的前途。孰轻孰重,他们自会分辨的。” “我是说万一,万一他们非要闹起来,你有想过吗?” “没有想过,我瞎子就是相信她们不会,因为她们深爱画儿,又岂会让画儿处境为难?”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你再万一,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老和尚哭笑不得,故意放慢脚步,与瞎子保持着距离,心中暗叹:“你就是死性难改,若不是师父让我不要与你争吵,你以为老子怕你……阿尼陀佛,出家人实在不该讲粗话,罪过!罪过……” 山上,火猿抬首挺胸走到舒画身前,粗声粗气道:“大虚,你去,找昊天!” “找昊天?” 舒画猜测道:“火猿爷爷。你是要我到了大虚之后找到昊天?” 火猿点头,忽然又摇头,解释道:“昊天,是石像。你,找石像,昊天!” “火猿爷爷,你让我找一尊石像做甚?” “他,我朋友,想他。”火猿说罢,突然低头,沉默走开。 “我明天就,好,待我去了大虚,一定找他昊天,并告诉他你想他。” 舒画突然感觉不对,又道:“咦,不对!昊天不是传说中的神仙吗?” 花婆婆笑道:“瞎说什么,就是一尊石像而已,你找人画幅画带来给他看就是了,用不着想得这么麻烦。” 舒画不解,道:“作画之事画爷爷也会,为何不请画爷爷直接画个活人昊天出来?” 画师摇头:“老夫又不曾见过他口中说的那位昊天,如何作画?” 舒画点头。屠夫站起来道:“都散去吧,今日聚在此地不过是讨论疯子为何装疯之事,既然疯子都说过了,画儿的事也已经解决,诸位也没必要再聚于此,散了吧,散了……” 屠夫叫了半天,却无一人愿意离开,他只得又乖乖坐下。 “画儿,你打算如何改革北冥?”名妓突然问道。 舒画寻思着,觉得此事暂时还不是不要公布出来为好! 名妓又笑道:“依我之言,你倒不如在北冥多来几家青楼或红楼,那赚钱快,再招揽一些画师来画些美貌女子,此事多好?” “胡闹,改革就是改革,又不是单纯开店铺。” 屠夫气道:“依我之言,画儿应该组建门派,将杀猪刀法发扬光大……” 文婆打岔道:“不行,你那杀猪刀法有何用,除了杀人还是杀人,倒不如将学院归一,用来教人识字,今后北冥中人去了大虚还能混口饭吃!” 猪爷笑道:“依我说应该多开一些酒馆或吃食铺子,能有什么会比吃饱喝足更加重要?” 舒画看着众人一言一语,微微摇头,叹了口气。 突然大声道:“诸位莫要争了,你们的长处自然都要发挥,免得你们平日里觉得无聊,但我改革北冥并非只是像你们所说的简单。” “那你要如何改革?”圣母婆婆问道。 第249章 画儿不敢 舒画看了众人一眼,微微发笑,道:“我想将北冥改成一个国家。” 众人失色,相互对视,一阵惊慌。 过了片刻,鬼婆道:“你要做皇帝?” 舒画摇头:“皇帝我不稀罕,国事繁忙,整天累得像条狗,时不时还有人想要暗中刺杀……” 他顿了顿,想了想,道:“我既不当皇帝,但也要做北冥权利最高之人,我让别人来管就是。” 屠夫道:“让谁来管?你离开北冥去了大虚,让他接管之后你还能有命回来?” “瞎说!”肥婆撞了屠夫一下,气道:“你满口胡言,乱说什么?画儿好好你竟敢……” “我错了,错了!”屠夫连忙道:“我的意思是怕别人接管之后,不让他返回北冥来。” 肥婆道:“这不是还有我们吗?” 屠夫冷笑一声:“我们都已经活了万年之久,你还想活多久?还能再活多久?即便是有的人才活几千年,但咱们也得有所准备才好。” 舒画摇头,任凭那两人争吵口舌,其他人则是一副副沮丧面孔。 有的低头不语,有的交头接耳细细商议,舒画与他们有些距离,听得不太清楚。 北冥黑夜到来,黑暗开始蔓延,很快便吞噬了整个北冥。 药师站在药铺门外,望着门前来来往往的画族侍卫,心中甚是忐忑,也不知舒画去了何处,又何时能归。 猫小白在房顶上歇息,把房子破开一个洞口,时而低头看看屋内龙瑛是否安分,时而举目看向远方,四周打量,也不知自家公子去了何处。 婉儿已经睡着了,梦里面梦见自己莫名其妙去了大虚,被龚搬错接待,龚搬错待她去乌虚国皇城地牢与舒画相见…… 黄蜂翁嗡嗡乱飞,一直围绕在舒易天四周旋转,时高时底,时明时暗。 舒易天下令画师将北冥火场打扫干净,建成高塔,准备他即将要改革的大事。 而此刻,那几名壤城守卫已经被抓入地牢关押,这几人因为没能及时赶来禀报舒画再一次私自进入雷音城的事而被关押,是壤城中的百姓看见舒画飞向雷音城,有恐舒画从黑暗出来会给北冥带来灾难,才故意跑来向舒易天告状,连同那几名壤城守卫一起被告。 那几名守卫受不了酷刑折磨,说出了事实真相。 舒易天心知舒画每次入雷音城不会一时三刻就返回,因此派了几名画师和侍卫守在壤城的城门内,以待舒画回来时,以“义父”之今“带”他去见舒易天。 舒易天将龙族残留下来的画师安排去了狂躁森林守门,龙族各处守卫也被舒易天换成了自己的人。 雷音城。 舒画来到好处,看向北冥,远远看去,只见壤城烛火通明,很是安静,他以肉眼看之,看不出此刻的北冥有任何变化。 就在这时,名妓走来道:“画儿,你该好好歇息了。” 舒画转身行礼,道:“名婆婆,我今晚睡在何处?” “跟我睡。” 舒画心头一跳,脸色绯红,抬头看了看名妓,又连忙低头,心中不禁紧张起来。 名妓虽活了万年之久,但看起来依然貌美,在不知者看来,她也就三十出头,也算是雷音城诸位婆婆之中看起最为年轻的一位女子。 “害臊了?” 名妓笑道:“大虚女子更多,等你去了大虚,岂不更加害臊?” “婆婆,我已二十出头,能不能让我一人……” “不能。”名妓立马打断道:“男子过了十八便是成年,你已成年,与女子同睡实属正常,有何害臊的?” 舒画不知从何说起! 名妓向他走进,淡淡的道:“放心,他们全知道,我来便是他们的主意。” 舒画侧头看向众人,只见山顶除了自己和名妓之外,已经无人! “别看了,他们让我来时就散了。今夜你与我睡,也是他们想要考验你。” “婆……婆婆,这……这是要考验我什……什么?” 名妓低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考验你能否经得起女子的诱惑!” 舒画大惊。 名妓在她耳旁笑道:“别怕,我虽是你婆婆,但从血脉上来说,你也并非是我后人亲生……” “婆婆!” 舒画倒退两步,红着脸道:“我肯定经得住,只是婆婆与我这般试探,恐怕有些不妥,画儿不敢与婆婆同睡!” “你若不敢,便是证明你懦弱了。你心中有懦弱和胆怯,我们又如何放心让你独自去大虚?” 舒画躬身,不敢去看名妓,惊恐万分道:“婆婆,我……我若把持不住……又会怎么办?” 名妓摇头,道:“我也不知,想来把持不住就是把持不住,我还能对你怎样?不过,他们并非和我想的一样,据我猜测,恐怕你把持不住乱了分寸,他们一定不会让你这么快就离开北冥。” 舒画心头一震,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从未想过这群老头子老女人在紧要关头,竟会如此试探自己。 不过好在不管如何试探,他们都是好心。 舒画想了想,觉得这样的试探也不是不无道理,大虚女子众多,国色天香之人更是数之不尽,倘若自己无意中放松对女子的警惕,极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他正想着,名妓突然伸手将他紧紧搂住从山上跳下,落入城中。 两人落地,舒画只觉得一阵清香之气扑鼻而来,很是诱人。 名妓松开他,推开房门,道:“今晚就这了,我试探试探你即可,倘若去我那屋睡,他们定会在屋外楼顶偷听偷看,到时你若把持不住,当着他们的脸更是无地自容。” 舒画向四周看了看,竟不见四周有任何。 名妓走进房间,点燃烛光,柔声道:“还不进来?放心,他们是不会想到这里的。” 舒画灵机一转,道:“瞎爷爷有天眼,隔多远也能看得见!” 名妓向他媚笑道:“更不可能,瞎子每月的今夜都会和瘸子一起去听和尚讲大乘佛法,一万年来皆是皆是如此,从不会便。” 舒画胆战心惊,暗道:“糟了……这种事怎能试探?哪个男子会经得住试探?” 名妓突然变脸,厉声喝道:“你还不进来?莫非是觉得我老了?” “画儿不敢!” 名妓怒道:“你是不敢还是不愿?若不进来,你休想离开北冥!” 舒画感觉到自己腿软,却还是缓缓走进屋内。 名妓随手关上房门,脱下上衣,媚笑道:“你也脱了。” 舒画转身,不敢去看,惊道:“名婆婆,能不能通融通融?” “不能!” 名妓再次怒道:“脱了之后就来躺下。” “婆婆,真……真不敢!” 第250章 最后的考验 ?名妓瞪眼,舒画立马脱去衣裳,然后规规矩矩躺下。 “画儿。” 名妓侧身躺在他身旁,伸手抚摸舒画脸颊,便摸便道:“你长大了,想做的事可以大胆去做,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害害羞羞。” 舒画紧张到了极致,脸颊绯红,名妓与他零距离靠在一起,舒画觉得自己仿佛气息不足,浑身燥热,又是激动又是难受! 名妓低头,靠在舒画脸庞,轻声细语道:“我有你大时,早已名震大虚了,更何况你是个男子!” 舒画吞了吞口水,红着脸道:“婆婆,你说的我都懂,只是我们这关系……婆婆,原来你是大虚中人?” “你看不出来?” 名妓看着舒画,越看越是想笑,道:“婆婆给你的令牌你可曾记得?” 舒画不敢与她对望,看向窗外点头。 名妓抚着他脸道:“那令牌可不是一般令牌,可在大虚青楼通用,你去了只要出展令牌,变会有人服侍你。我记得这件事好像跟你说过的,既然是说过,你还猜不到我是大虚中人?” “我知道了!” 舒画微微点头:“婆婆,咱们非要这样吗?” “哪样?” 名妓看他着此事仍旧清澈的双眸,笑道:“你想哪样?” “画儿不敢怎样,就……就是太紧张,想放松放松……” “你想如何放松?” 名妓笑道:“你是我们的孩子,抱一抱你又何妨,你如此紧张做甚?” 舒画无语! 名妓又道:“我已经算是温柔仁慈的了,若你连我都抵挡不了,又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大虚中千千万万的貌美女子?” “她们……她们又不是都会对我这样……” “万一呢?” 名妓认真道:“万一她们见你英俊想要得到你,你会怎么办?再说了,你又没去过大虚,怎知大虚中的女子不会?” 舒画感觉自己头疼! 次日一早,舒画醒来,发现名妓已经不在,空荡的房间只有自己一人。 待他出门,来到山野,发现许多前辈都聚集在山野高处,像是在谋划密事! 舒画走过去,那群人忽然散开,假装若无其事般各自行走。 “有问题!” 舒画想了想,走近道:“花婆婆,你们……” 花婆婆听见舒画在叫自己,当即腿法变幻,立马跑开。 “躲我做甚?”舒画皱眉,停下脚步,看向火猿道:“怎么回事?” 火猿看了看他,嘿嘿笑道:“你……我不说。” “火猿爷爷,你也被带坏了!” 画爷笑道:“画儿,昨夜睡得可算安稳?” 舒画脸色微红,回应道:“还行!” “可否舒服?”屠夫笑眯眯道。 舒画自觉难堪,不知如何回答。 哑巴啊啊啊叫了几声,聋子笑道:“你瞎爷爷是说你长大了,今后便是一条真正的男子汉了!” “我本来就是,聋爷爷,你们为何如此认为?” 众人互相看了一下,肥婆笑道:“画儿,你名婆婆去了何处?” 舒画摇头。 圣婆婆道:“你当真没见过她,你们昨晚可是……” 圣婆婆话说到一半,便故意停下,舒画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昨夜……我的确与名婆婆在一起,不过后来她就离开了,我一觉醒来,她已不在。我正是要来向你们问名婆婆去了何处!” 众人大惊,互相对望。 老乞丐忽然道:“好定力,咱们雷音城中这么多男子都抵挡不了名妓的诱惑,没想到画儿小小年纪,竟能在她面前睡着……” 舒画闻言,心中一跳,暗自回想,竟想不起来自己昨夜是如何睡着了的。 的确,此事就连他自己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不可思议,名妓之美可谓是雷音城中诸位男子的向往,就连自己昨夜差点就要做出格,后来怎会突然就睡着了呢? 名妓身上的味道他依旧如新,却始终记不起自己是如何睡着过的,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好在那是大伙的一次测试,自己总算是通过了测试,相必接下来诸位爷爷婆婆应该可以放行自己离开北冥了吧? 大伙呆了呆。铁婆突然道:“画儿,你与她昨晚上是否做了那种事?” “哪种?” 舒画假装镇定,道:“昨夜我的确是与名婆婆同睡,名婆婆离我近在咫尺之间,她很美,不过后来……”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他,风爷急道:“后来怎样?” 舒画憨厚一笑,道:“后来我就睡着了,醒来我就发现名婆婆不在,故来问一问。” 众人惶恐一阵! 突然,名妓从山坡下飘飞而来,落在舒画身旁,众人齐刷刷的目光顿时看向她。 “别瞎想!” 名妓不屑般喝道:“画儿怎会与你们一样,昨夜我跟他睡,他可是规规矩矩忍了一个晚上,后来忍得累了,才渐渐睡去,我一直在他身旁守着,使出许多方法也不见他对我有所动摇。由此可见,咱们画儿完全可以应付大虚中的那些女子。” 舒画脸色泛红,低头不语,自己昨夜与名妓一事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稀里糊涂就睡着了,做没做自己不知,也只能名妓说什么就是什么! 铁匠走出人群,道:“我不信,世界男子在这种情况之下怎能睡得着?定是你们做了事,然后在撒谎!” “我为何要撒谎?” 名妓怒道:“莫非你们觉得我会作弊让画儿没有准备就去大虚?简直可笑至极,别忘了他也是我的孩子。” 铁匠震惊片刻,叹道:“若真如此,画儿的自律未免也太超常了……” 瞎子突然出现,嘿嘿笑道:“这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名妓的魅力下降了呢?又或者是画儿根本就不吃你们这一套,画儿年少,即便是对女子心动,自然也该是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女,岂会跟你们的想法一样?” 名妓皱眉,瞪了瞎子一眼。 众人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屠夫走出来道:“画儿,既然你已经过了美色这一关,那边与我们打一打,也好让我们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如何。” 舒画摇头,一想到打架就头疼,更何况还是与自己最尊敬的几位前辈打架! 瞎子挥手道:“屠夫,凡事别这么粗鲁,再怎么说画儿也不过是个孩子,你们个个神通盖世,他怎么打得赢你们,更何况你们当中有的非人非妖,非神非魔,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画儿一人如何应对?” 魔爷道:“就这最后一次测试,他若打得过,我们便能安心放行了!” 瞎子摇头道:“我倒有一计,你们若真想试,不如隐藏好自己的各种神通,你们教过画儿什么招式,就用什么招式与画儿比较。也不能一起上,一个一个来,这样才算公平。” “可大虚中的坏人会想你说的这般公平对待画儿吗?”肥婆不屑道。 瞎子笑道:“那些且不管,画儿本就聪明,你们自己的实力自己应该清楚,都是去过大虚的人了,若同样的一招曾经击退过大虚中人,这次画儿若能与你们打成平手,还担心他用这一招对付不了大虚中人?” 第251章 哪来的神力? 众人想了想,觉得很是合理,当即定下规矩,但凡自己觉得不放心舒画离开北冥的人便可以上前一试,可与舒画对战,以同样一招且同级别功力来与舒画比试,倘若舒画与之打平,或是胜利,就算过关。 名妓转身,看向舒画道:“画儿,你可要使出全力了,倘若出招有误,即有可能就会失败。若是失败,结果你是知道的!” 舒画点头,上前一步向众人躬身施礼,道:“诸位爷爷婆婆,画儿多有得罪了,明日便是北冥的改革日,我们需速战速决才好。” 众人点头便是赞同。 “你想先与你打?”瞎子笑道:“我和你疯爷爷、瘸爷爷、和尚爷爷以及死者生界的人皆不参与,你就跟他们打打便是。” 瞎子所指的“他们”,便是屠夫,乞丐,花婆婆,以及一众从大虚而来的诸位前辈。 天爷爷及圣婆婆带着电婆婆雷爷爷等人退下,边退便道:“我们可不是大虚中人,毫无疑问,我们传授给画儿的神通只要随便一招,大虚中人觉得抵不住画儿。所以我们也不参与。” 魔爷本来有所犹豫,随后看见瞎子空洞般的目光竟在注视着自己,不免心头一震,连忙挥手,叫上文婆婆等人离开。 舒画看了看人群,留下来的不多,也就十多人左右,竟包含名妓也在内! “此番比试极有可能是我在雷音城中最后一场比试了,今后不会再有。不过,也是我与他们最重要的一场比试,只有我赢了他们,他们才会安心让我去北冥!” 舒画一边看,心中一边盘算:“他们都教过我神通功法,我若依照他们所教的打,必定会输,看来我要使诈了,那些原本只需要灵力来催动的招式,我是不是该加些其他力量胜算才会更大一些……” 突然,瞎子声音响起,道:“画儿,时间紧迫,你想好了先与谁战?” 舒画目光转动,随后停下,看向屠夫,道:“屠爷爷,就你了。我多次在北冥使出你的杀猪刀法来杀人,这次也好看看这刀法是否能够战胜原来的主人了。” 众人闻言退下,突出百丈之外,只留下屠夫一人。 屠夫手中突然多出两口杀猪刀,他将两口杀猪刀互相碰撞一番,试一试刀的锋利,笑道:“我的杀猪刀已送了给你,眼下我这两口刀不是元气所化,并非真刀。你若能以真刀将我这两口杀猪刀斩断,便是你赢,如何?” “很好!” 舒画向前一步,以元气催动杀猪刀,两口真刀从他后背飞出,山下翻飞,随后被他握在手心。 “屠爷爷,我要开始了。” 屠夫点头。 舒画脚步弹起,挥刀如风,以元气操控刀身,极速向屠夫冲去。 “铛铛……” 四口杀猪刀互相碰撞,舒画与屠夫打在一起,胜负显见,无论舒画如何用元气操控刀身,与屠夫相比,总是差了一筹! 瞎子认真看了看,缓缓摇头,心中暗叹:“刀法很就是屠夫所创,教出来的屠夫岂会打得过自家师父?恐怕画儿这一场要输了……” 就在这时,舒画那两口杀猪刀的刀气忽然变黑,刀身边沿有元气缠绕,元气之外又有一道黑色刀身,像是刀的阴影,很像是莫然多出来的另外两口刀。 “是魂力……” 白婆婆皱眉,低声叹道:“画儿果然聪慧,懂得借用元气之力和魂力一起控刀,这下恐怕要与屠夫打平了!” 众人看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针对舒画同时使用元气和魂力出招一事,心中各有不同的看法。 屠夫优势渐渐消失,显得越打越吃力起来。 突然,舒画纵身而起,挥刀狂刺屠夫手中的两口杀猪刀,就在此时,他身上多出一道力量,那力量瞬间化作龙形飞出,将舒画元气之力与魂力融合在一起,刀即是龙,龙即是刀,杀向屠夫手中双刀。 “奇怪!” 天爷惊叹道:“画儿刚才身上多出来的一道力量是神力,我们未传授过他神力,他的神力从何而来?” 圣婆婆道:“会不会是他从别处学来的?” 天爷摇头。电婆婆道:“我看他的神力太过稀薄,人间其实也有神力,只是较少,画儿的这一道神力会不会是意外所得?” 瞎子耳朵动了动,听见后也是一脸震惊! “嘭!” 屠夫倒下,手中那两口元气化着的杀猪刀豁然分散,被舒画“刀龙”吸走。 好在舒画及时收招,屠夫才没被刀龙伤害。屠夫躺着,舒画就站在他面前,一老一少相视而笑。 “画儿怎会有神力?莫非是老和尚教的???”瞎子心中疑问颇深。 舒画弯腰将屠夫扶起,看向众人,憨厚笑道:“我赢了屠爷爷,谁来?” “我来!”铁匠拍拍胸口,大步走出人群,笑道:“屠夫那是疼你,不忍心伤你才会败落,可我不一样!” 屠夫退下,舒画催动元气,铁匠的剑从他后背飞出,少年握在手心,躬身道:“铁爷爷,那便多有得罪了。” “休要废话,先打赢我再说。” 铁匠一声大喝,挥剑冲去,一老一少剑如星光闪烁,结果不到三招,铁链的便倒在了地上。 药师走出人群,手摸胡须笑道:“画儿,比兵器老夫比不过你,老夫只会下毒,先前教过记得,可还记得?” 舒画重重点头。 药师笑道:“我本是大虚万年前的药王,医术和下毒之术早已传遍两江湖,震惊天地。你需要小心才是!” 舒画点头,笑道:“药爷爷,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了,至于现在你还是不是药王,画儿得试过之后才知道。对了,药爷爷,你怎会流鼻血了?” “有吗?” 药师惊恐一阵,伸手摸鼻,却不见血迹。 就在药师伸手摸鼻的那一瞬,舒画快速将手申进袖口,随手一抓,像是抓出来一把空气,悄悄撒向空中。 众人见他这一举动,连忙又退数步。唯有药师摸鼻之后变脸,气道:“画儿,你敢耍我?” “不敢!” 舒画憨笑道:“药爷爷,要不我们各自将毒抹在手心,不说出毒性厉害,一起坐下几掌,看谁的毒性先发作,谁就输了!” 药师点头,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笑着走向舒画。 第252章 走出黑暗 一日过去,舒画最终只败在文婆婆手下,其他人皆被他以灵巧用“力”击败,文婆婆的写字神通甚是了得,直击人的七情六欲,舒画难以自律! 到了晚上,舒画独自坐在黑山之巅看向北冥,盘算着明日的改革大计和今后的打算,想来想去,突然对自己这些位“前辈”的安排感到头疼起来。 仔细盘算下来,这些老弱病残的人能干嘛?除了会惹是生非拿人消遣,还会做甚? 这是舒画内心的纠结点,相反也是他非要请这些人出城的优势。 只要有了这人在北冥,即便是自己今后走出北冥去了大虚,舒易天便不敢造次,凡事一定逃不自己这些个长辈的“魔掌”。 加上还有北冥的药师做自己后盾,在北冥可谓是无人敢撼动自己的地位。 鬼影族人在他看来并不可怕,孤血与自己关系说起来也算要好,再者,据他目前对孤血的了解,此人虽然外边看似冰冷,其内心倒还是有些热血,身为鬼影族王者,说话也有分量,说到就能做到。 况且,只要有自己这些位“前辈”在北冥,即便是鬼影族想要毁掉和平盟约,也不可能胜得过自己的这些位前辈。 这便是孤血的自信以及对自己这些位前辈留在北冥给自己带来的的优势。 云慕是何身份他尚且不知,这些人神出鬼没,且穿着异常,浑身金甲从头到脚不见一丝常人皮肉。这人来自何处,又有什么目的,一直以来都是他心中的疑问! 他之所以让云慕带人来“做客”,便是要借着这群不知所谓、不知从何而来不知要往何处而去的“金身怪人”来给他自己壮壮场面及威严。 以此来证明自己是有实力的,而且实力很大,既能叫来鬼影族人“看热闹”,且身后还有一群金身勇士及黑暗中走出来的坏人撑腰。 试问,如此靠山,谁还敢得罪自己?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位药师之间的事了,北冥药师隐姓埋名多年,深藏不露,一直被曲长老及龙平安等人打压脾性,常年下来估计心中颇有不平,极想找到发泄口。 而雷音城中药师则一直待在黑暗,常年孤寂,找不到同行敌手。倘若这两人相遇,定会产生火花,真到了那时,这两人在北冥闲来无事,整日针对,或是比一比谁下毒最厉害,谁治疗最快,北冥中人恐怕要遭受无尽折磨! 这两人虽从不杀人,但这两人若是用人来下毒比试,远比杀人更加恐怖如斯…… 舒画想了很多,这一想即到半夜,瞎子悄悄上了山巅,在舒画不知不觉间来到舒画身后。 舒画突然想起一事,有些头疼,不禁叹道:“唉!三魂七魄还有七魄,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并收下另外七魄……” 瞎子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笑道:“你是怕了?” 舒画吓一大跳,连忙回头去看,当即躬身行礼,道:“瞎爷爷,你何时上来的?” “刚到。”瞎子挥手,示意舒画坐下,一老一少坐在黑石上,放眼望着北冥。 瞎子又道:“是不是怕了,觉得此事麻烦?世界如此之大,要找到一人的确不易,更何况是找七人!” 舒画摇头:“倒不是怕了,只是觉得……说实话,还真难寻……” “嘿嘿!” 瞎子笑道:“老夫悄悄给你透露一事,你莫要告知任何人,你若能找到那七魄,你的任何一门法术神通皆会提升数十倍。” “真的?” 瞎子重重点头。 舒画突然变脸,兴奋道:“瞎爷爷,要不你就再告诉我这三三魂七魄究竟与我有何干系?为什么我每找到一个,我的体内就会产生巨大波动。如你所说找到之后我的法术神通就会提升,这三魂七魄与我身体究竟有何关系?” 瞎子笑了笑,不说话,舒画一脸好奇看着他,只见瞎子笑着寻思片刻后又是摇头。 舒画无奈,叹口气道:“不说就算了,反正早晚一天我也会知道。” 瞎子点头,道:“你若真能这样想,就是好事,大好事。有些事想得太多毫无意义,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自己所想的困境当中。画儿,你永远要牢记,无论遇见何事,都不要把事情想得太满,有时候直接去做远比你一个人苦思冥想要实在得多。” 舒画点头,又道:“瞎爷爷,我再问你一事。” “你问便是。” “你为何总是脸带笑容?好像从不会生气,你眼睛都瞎了,你还笑得出来?” 瞎子闻言,怔了怔,又是一笑,道:“习惯了就好,我孤家寡人一个,在这大虚又无敌手,甚是孤独,唯有一笑解千愁。你莫非觉得笑也犯法?” “这倒不是,只是你任何时候都会笑,总会让人觉得你的笑有些古怪。” “哪来的古怪?你说这话我老头子可不爱听,好事坏事笑一笑有何不妥?” 舒画摇头,觉得瞎子无可救药,道:“有时候别人心情不好你要笑,别人受伤你也笑,别人开心你也笑,妥当吗?” 瞎子摇头反问,道:“你又错了,笑一笑这种好事,为何非要与人的心情有关?你说,为何非要与人的心情有关?” 舒画竟无言以对! 瞎子看了他片刻,微微摇头道:“心情这种事必须要学会自控,且不说自控,也要能自我调节。你若把心情看得太过重要,便难成气候,证明你还不够成熟。” 舒画点头,道:“瞎爷爷,我在北冥也认识一位药师,倘若今后两位药师用人来炼毒比试,可有制止之法?” 瞎子想了想,道:“有,倘若发现,你便告知城主,城主定不会轻饶咱们的药师。对了,你若熟悉北冥那位药师的脾性,也可找到让他有所畏惧之事来管制他。” 舒画若有所思。 瞎子突然站起,转身跳入山崖,声音传来:“老夫不与你说了,咱们的药师就好这口,我得速速告知疯子,好让他对药师有所管控才行,不然药师定会害人性命……” 次日一早,舒画躺在房内,被哑巴啊啊啊摇着身子晃醒,哑巴拖他走出房门,伸手指向雷音城外。 舒画惶恐,以肉眼看不出雷音城外有任何变化,连忙打开天眼,不由心头一跳! 只见前日都说要走出雷音城的诸位长辈皆守在雷音城外的山坡上,山坡下也站着一群人,都是舒易天麾下的画师和壤城守卫。 此刻,双方皆是目光如刀,狠狠对视! “哑爷爷,你怎么没去?” 哑巴指手画脚啊啊叫了几声。 舒画猜测,相必是哑巴也随了去,可见事情不对,这才返回来告知自己。 “哑爷爷,你先去告知他们莫要冲动,我穿好衣裳就来。” 哑巴点头,连忙跑开。 舒画回屋穿好衣裳,随便洗漱打理一番,连忙踏风而行,向着壤城方向奔去。 第253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雷音城外的山坡处,双方互不相让,一上一下,恶狠狠的敌视对方,仿佛恨不得一口直接吞下对方。 人群中的铁婆挪了挪身子,靠近画师轻声道:“怎么办?要不要直接杀了他们?” “我看这样做不好,万一他们当中有画儿认识的人,岂不要让画儿难过?” 屠夫把头伸来,道:“依我之言,不如直接杀掉,这些人好不讲理,二话不说就要堵我们,画儿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又岂会同情这几人的小命……” 突然,北冥人群中一位少年持刀走出,高声喝道:“喂!上面的人听着,你们从何而来?又要到何处去?” “你爷爷奶奶都来自于黑暗!” 猪爷爷走出人群,“嘭”的一声将手中钉耙重重的撞到地面,喝道:“尔等晚辈,你们祖上难道就没人告诉你们,黑暗中人不可招惹的道理吗?” 北冥中一人讽嘲道:“就你们……呵,不过就一群老弱病残,也敢称自己是黑暗中守护的人,简直可笑!” “对,你们若是守护黑暗的人,老子就是神仙,就是天众,哈哈……” 屠夫紧紧咬牙,闷声怒道:“诸位,老夫从未受此窝囊气,你们倘若再犹豫,老子可不管了。” 画师紧紧皱眉,突然摇摇头,道:“或许真像屠夫所言,该杀的就要杀!” “杀!”猪爷一声怒吼,拾去钉耙就要往山坡下冲,突然身后传来哑巴声音,哑巴啊啊啊大叫,但除了聋子之外,极少有人能够听得懂。 猪爷与北冥守卫打在一起,一钉耙下去,便死去数人,其他人北冥画师连忙倒退数步。 聋子大声叫道:“猪爷住手,哑巴说是画儿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等他赶来。” “老子气不过,哼!” 猪爷看向北冥人群,怒道:“是谁不服老弱病残?是谁说老弱病残无用的,给老子站出来。” 人群中有一人悄悄往后退。 哑巴及时赶到,跑到猪爷面前阻拦,啊啊啊的说了一连串。 只可惜猪爷没能听进去几声,他将哑巴推开,吼道:“你退下,免得他们又要说你是个不中用的哑巴!” 哑巴怔了怔,转身指了指北冥画师,又指了自己,一脸暴怒。 “让开!”猪爷气道:“我今日非要杀了这些猖狂小儿……” “猪爷爷住手!”舒画踏风而来,声音摇摇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舒画飞来落在两群人中央。 “猪爷爷莫要冲动,他们不过是听了我义父的话想要抓我回去,都是听命行事,也怪不得他们。” “你义父想要抓你?为何?”猪爷问道。 屠夫声音响起:“画儿,哪有义父想抓自己孩子的,他为何如此?” “对,你义父是何许人也?竟如此放肆!”肥婆怒道。 舒画将事情原由说了一遍。 屠夫气道:“既然如此,那舒易天待我们见到他之后再找他算账。刚才有一人笑话我们,说我们是老弱病残,骂我们无用,这人必须站出来。” 舒画看向北冥画师,厉声道:“说这话的人是谁?如此说话做事实数不该,站出来。” 众人不语,望了望舒画,纷纷紧靠在一起。 舒画又道:“我的本事相必你们都知道,就算你们联手也打不过我,更何况我的本事都是从他们身上学来的。” 众人一听,连忙倒退数步,露出惊恐之色。 突然一人问道:“舒画,他们果真是黑暗的守护人?” 舒画点头。 问话那人连忙向诸位“长者”躬身行礼,认错道:“方才都是我们无知,冲撞了诸位,不知诸位身份,还请宽恕才是。” 舒画道:“他们不会你们计较,但你们也不可五中无人,刚才是谁说的那句话,速速让那人出来。” 说话那人向前一步,赔笑道:“舒公子,您的本事我们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族长大人的命令我们也不敢不从,还请舒公子见谅,与我们回去面见族长大人。” “我自会随你们而去,不过你得让那人出来。” 说话那人退下,向身后招手,一众画师散开,只留下一位少年站在其中。 “噗!” 那少年连忙跪下,惊恐万分道:“晚辈……晚辈知错,再也不敢了,还请诸位高人高抬贵手,绕过晚辈一命……” “你过来。”屠夫怒目那人说道。 那人跪着向上挪动身子,朝屠夫等人靠近。 待那人赶跪着赶上来,铁匠怒吼道:“你爹妈可还在?” 那人惶恐,身体颤抖,道:“还……还在,不过老母体弱多病,老父亲又……又不管家事……我……还请饶命!” 屠夫冷笑一声,以元气化出一口飞刀,扔过去道:“看在你家境困难,饶你也行,你就用这口刀斩掉自己一条腿,我屠夫便会报你无碍,无人再怪罪于你。” “不要啊!” 那人连连磕头,泣不成声道:“只要你们放了我,晚辈……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话当真?” 画爷笑道:“你若真有诚意,便斩掉自己一条腿,我们给你的处分已经很轻了,倘若你没有诚意,别说是一条腿,恐怕你连晚上的夜色都没有机会瞧见。” 那人看向舒画,想要请他说说好话,却见舒画一阵摇头。 “动手罢!” 屠夫厉声道:“老夫没功夫给你瞎耗,我从一数到三,你若不出来,你的命便有老夫亲自终结!” 那人想要再次求饶,不料刚抬起头来,便听见屠夫的倒数声音:“三。” 那人犹豫不决! “二……一!” 就在屠夫最后一声落下之时,那人拾取刀来,狠狠刺向自己大腿,鲜血四溅。 “很好,不过一刀恐怕斩不断?” 药师笑道:“你若斩不断自己这条腿,你和你母亲,你父亲全都得死!” 嗖嗖…… 那人一气之下胡乱向自己腿上挥刀,一连刺中数刀,最终鲜血染红他的衣裳,痛得倒在地上,呐喊连连。 “药师,交给你了。” 屠夫挥挥手,看向舒画:“咱们进城罢,许多未见光明,说实话,我们还真有点小兴奋。你也不要怪我们残忍,像他这样的人我们见得多了,你若对他不狠,下一次他便对你耍狠。” 舒画心头一跳,微微点头。 诸位长者与舒画迈步走进壤城,身后跟着那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北冥画师几守卫,这群人一边走,时不时回头看看远处躺在地上的画族少年,只见那人浑身是血,双腿已废! 一位看似药师打扮的老人此刻正将他扶起,像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也像是撒药,至于撒的是盐还是药,便无人看得清了。 唯有那人痛不欲生的叫喊声不断传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54章 飞船大军 雷音城后的黑山之上,有一群人举目望着屠夫等人走进壤城,全都叹了口气。 瞎子悠悠道:“他们终究还是去了……” “去吧!”疯子看着众人步入壤城,也喃喃道:“该去的终究会去,我们也不能一辈子将人家捆在这黑暗之中。” “阿尼陀佛!”老和尚目光悠悠,道出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 瘸子一脸神伤,一声不响,目不转睛看着屠夫等人走在壤城中。 瞎子呆了呆,道:“冥界那些人去了何处?不会也跟去了?” 老和尚指向远方的黑暗,道:“那是冥界,你看他们都在自顾自喝着闷酒,如何敢去。” 瞎子总算是送了口气。 壤城集市。 一颗脑袋脑袋率先而行,时而滚向前方,时而滚近画坊,时而跃上集市两旁的房屋,吓得壤城百姓惊慌失措,连忙返回自家躲避。 “分离爷爷,您悠着点,别吓坏了人!” 那颗头颅回头看了舒画一眼,笑了笑,再次滚开。 集市左侧,一只手臂以五指点地,跃上房屋,跑进屋内,随后一阵尖叫之声从左侧屋内响起。 右侧,一只手臂跳入房顶,沿着房顶飞速跳跃,极速崩行。 两条腿在中央走动,那人头时而回头看看,两条腿也同时随着停下转动。 屠夫边走边道:“你分离爷爷就是有些德行,杖着自己身体可以分开,遇见了人就想卖弄一番,要不然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是有完整的身体的,后来就是因为喜欢卖弄,才搞得他至今也不能将自己身体汇集在一起。” 舒画愕然,问道:“那害过分离爷爷的人在何处?” 屠夫摇头。造爷道:“咱们这八十五个人来的地方都不一样,谁也不知谁的从前,又岂会知道各自的仇人是谁。你分离爷爷的事也是他有一次喝醉了酒才说出来的,其他事他也没多说。” 舒画不再言语。 一行人穿过壤城长集,过了不久,来到火场所在,火场已被舒易整改成了另外一番模样,场内有个巨大的擂台,擂台四周有高楼岗哨。 正在忙碌搭建岗哨的人见舒画带着一群老弱病残走来,不由大吃一惊,连忙退下。 “且慢,退下做甚?继续搭建。” 舒画向那些人招手,笑道:“你们放心就是,我又不伤害你们,怕我做甚?我义父不在?” 那些人用怪异眼神打量舒画和这些老弱病残一眼,目光落在老弱病残身后的那群画师和守卫上。 怔了怔,一人看向舒画,道:“族长大人说是回去有事,一会就来。” “很好。”舒画走上擂台,挥手道:“你们继续做事即可,无需管我。” 众人躬身称是。 舒画四周看了看,觉得才不过短短数日,这火场竟然能有此巨大变化,相必是舒易天想改革北冥几乎快想疯了吧? “这些人肯定没日没夜的干,义父的行为,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舒画想着,看向四周,寻找黄蜂身影,结果却很很意外,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黄蜂。 “我之前让黄蜂来这里守住舒易天,他去哪了……” 忽然,屠夫叫道:“画儿,这便是你那无良义父让人搭建的?是不是为了给你改革所用?” 舒画想了想,道:“也可以这么说。” 屠夫嘿嘿一笑,迈步走开,四处探望。 “光明真好,原来北冥的风景竟然如此好看。” 名妓仿佛多出来一颗少女心,看了看风景,又看向四周的北冥男人,笑道:“连北冥男子都如此诱人……” 铁婆瞪她一眼,颇为不耐。 突然,人群中一人高声朗朗喊道:“舒大人到!” 舒画闻言,又是心头一跳:“义父何时将族长还未大人了?” 北冥人齐齐躬身,迎接舒易天到来,唯有舒画及雷音城中走出来的诸位前辈熬首以待。 不远处,舒易天从巷子里出现,一路神色冲冲,身后跟随着一支北冥守卫。 “义父好生气派……”舒画心中叹道。 屠夫问道:“画儿,此人是否就是你那位义父?” 舒画点头。 造爷道:“我看此人甚是嚣张,画儿,要不要杀了他?” 舒画又是心头一震,连忙道:“杀不得,他是我义父,我若杀他,北冥人会如何看待我杀了自己义父?” 肥婆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舒画脸上羞涩,道:“确实,我有一义妹对我甚好,自幼一起长大……” 名妓打断道:“就是你说过的那位叫婉儿的姑娘?” 舒画称是。 名妓又问:“她人现在何处?” “此刻应该是在药铺当中。” “药铺?”药师闻言,脸上露出喜色。 名妓连忙道:“既然今日是要改革北冥,你又是与她父亲相对,今日之事应当让她避开为好,以免误了大事。” 屠夫不解道:“这位名叫婉儿的姑娘又是谁?名妓,你认识她?” 名妓摇头,眨眨眼,道:“此人自幼与画儿青梅竹马,你还不懂?” 屠夫明白过来,脸上露出喜色,看向舒画:“如此看来,婉儿是该避一避,免得让你为难。” 舒画点头,以元气化作口令,口令随风二行,想药铺飘去,药师目光转动,一直盯着口令远去的方向! 舒易天走进,突见舒画身旁多出来一群老弱病残,不由皱眉,问向舒画:“这些是何人?你带他们来做甚?” 舒画还未来得及回答,一北冥画师向舒易天走来,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众人只见舒易天脸色变了又变。 那人走开,画爷向前一步,道:“你就是舒易天?听闻你是画儿义父,既然是义父,为何要抓他?这难道也是你身为义父该有之责任?” 舒易天紧紧皱眉,心头大乱,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 屠夫冷冷说道:“我们来自黑暗,看你年纪老迈,相必也有听说过黑暗守护人之事,今日前来,我们就是想看看画儿如何改革北冥的。舒易天,你来有何事?” 舒易天慌了慌,突然这时,空中雷鸣声响,虽是万里晴空,却有雷电闪烁,地面众人不由自主抬起头来,看向晴空。 呼啦啦…… 很快,白云散开,一艘艘金色飞船从白云深处渐渐出现,数量越来越庞大,有人暗中数了数,竟有两千艘金色飞船。 飞船上站满了人,一个个金身金面之人屹立在船中央,飞船一艘艘倾斜落下,在众人上空消失,唯有船上金人稳稳落地,分别站在舒画前后左右,屋顶以及山野之间。 不过片刻,北冥城及天都城两座城池皆被突如其来的金身之人重重包围。 舒画想了想,两千艘金船,依照一艘船人数最低为六人来计算,大约人数也该有一万两千多人。 北冥人数不多,以前最多也不过一两万人口,还算了暗影及鬼影族人,而如今龙族大势已去,死伤众多,留下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云慕说话算话,她还真的来了…… 第255章 改革北冥(一) 飞船一艘艘落下,随后一艘巨大飞船从云端深处现显出来,这艘船要比其它的船大很多,倾斜而下,船上有四位金体之人守在云慕左右。 云慕坐在船中央,一块巨大的金光灿灿的石雕墙屹立在她身后,她所坐的是一张金色龙椅。 云慕始终一如既往地以一身金色装扮出现,那大船来到众人上空停下,云慕在空中俯视大地,大地北冥火场。 画爷抬头看她,道:“云慕,你怎会来了?” 云慕反问道:“你们这群老家伙怎地也走出了黑暗?” 双方目光如刀,狠狠对视,半晌不见任何。 与此同时,舒易天感觉自己有些腿软,难以站立,连忙靠在一旁。 心中暗道:“今日怎么回事,怎地黑暗守护人和这些怪异金人全都跑出来了!难道是因为画儿……糟糕,这小子是不是摸清了我的用意,故意找人来对付我?” 他曾在阳城的黑山上见过这群怪异的金体大军,那时候就被吓了一跳,如今又见,心中一阵恍然! 金体人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不容小觑,而黑暗守护人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看似老弱病残的一群人,听说好像已经活了万年。 能够活万年之久的人,其实力以前毋庸置疑…… 舒易天呆了呆,心头一片慌乱,斜眼看了看舒画,只见舒画向前几步,看着云慕笑道:“你终于来了。” 说罢,舒画向云慕躬身。 云慕避开众人目光,对舒画微微一笑,脸上金质肤色皱起,随着她笑脸变动。 “诸位爷爷婆婆,云慕女王是我朋友,这次是我特意请来的。” 屠夫不解道:“你请来她来做甚?” “请她来凑凑热闹嘛,今日北冥改革,岂能少得了外界人的见证?” 舒画笑道:“我今日不仅请了她,还特意请了鬼影族人,只是不知他们来不来。” 屠夫猜测舒画此番作为,就是为了要给自己耍耍威风! 舒画扫视人群一眼,却不见成音身影,连忙看向舒易天,道:“义父,成音今日没来?” 舒易天假装镇定道:“你找她做甚?” “有她在,鬼影族人就一定回来。义父,我今日要改革北冥,你不会不允许吧?” 舒易天突然怒道:“你年纪轻轻,岂能说改就改,就算是要改革北冥,也要由老夫说了算,毕竟我才是父亲,等你成家之后或许才行,否则你年纪轻轻,如何服众!” “我是咱们北冥尊者,为何不能服众?” 舒画看向北冥子民,厉声道:“我既是北冥尊者,尊者权威远远超过族长,有谁想要目无尊者的就站出来!” 舒易天大吼:“休要放肆,别忘了你即便是尊者,我也还是你父亲!” “是义父。” 舒画争辩道:“义父,我是尊者,只有尊者才有权利改革北冥,尊者身份是你亲自给我证实的,你若想借此机会造反,又或者想以义父之身份质押我尊者身份,都是不合理的,必定会得不到人心。” 舒易天双手捏成拳头,恨不得一拳打向舒画,当看见四周金人以及黑暗守护人都在怒视自己时,心中想做的事又不敢做。 舒画又道:“义父,即便你不此刻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在想镇压不了我干脆就毁掉我的尊者身份,你想此刻反悔,想当着全族人的面说我是假的尊者,是否?” 舒画说罢,看向人群,竟没有一人敢大胆走出来的,他早已想过,倘若有人走出来就是目无尊者,对尊者大不敬,只要有人敢对尊者大不敬,自己便可以借机会杀鸡给猴看! 就在这时,舒易天大吼一声:“诸位别信,他本来就是假的尊者。北冥画师何在?还不快快将他拿下?还楞着做甚!” 北冥画师动了动脚步,欲要向舒画出手,突然,画爷抬手,呼呼两下,画出一张巨网,竟在眨眼间就将北冥画师全都捆在网中无法动弹。 “真是胆大包天,尔等是糊涂了?胆敢对尊者出手?” 画爷志气高昂道:“尔等皆是画师,可知老夫是谁?想当年,若不是我奉命走出黑暗在无意中教会秦望天作画之道,现北冥何在?画道何来?尔等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众画师惶恐一阵,交头接耳,不知所然,半信半疑。 画爷走下擂台,厉声道:“尔等若不信,可去问秦望天。今日,倘若有人敢用我一手创立的画道来为非作歹,且出来打赢了我再说。” 一众画师不敢言语,先不说秦望天以及北冥的画道是不是这老头子所创,画爷眨眼间就画出来一张巨网,此法已让北冥画师们感到自愧不如了。 画爷看向一众画师,等了片刻,仍不见任何人敢声张,或是挪动脚步。 “老夫亲自验证,画儿就是北冥尊者,倘若有人敢反对,便是与我作对,先出来打赢了我再说。” 画爷见众人不敢动乱,看向舒易天道:“好你个不知羞耻的晚辈,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画儿义父,那你身为义父,为何要绑架画儿,为何不让他改革北冥,莫非是你压根就不想见到画儿有成就的一天?这就是你身为义父该行之道?” 花婆婆站出来道:“就是。你舒易天还不要脸,若不是画儿说过不能杀你,老娘早就想宰了你了。试问,说画儿是尊者的是你,现在画儿要改革北冥,不让你来改革北冥,又说画儿不是尊者也是你。好你个死不要脸的族长,你想怎样?” “嘭!” 突然,火猿一跃而起,跳到舒易天身前,将舒易天一把捏在手中,粗声粗气道:“你,再乱,死!” 嘭!火猿说罢,手臂抬起,直接将舒易天扔出百丈,接连打烂无数房屋。 “看你,想死!”还未等舒易天翻身爬起,火猿又是一跃,再次将他捏在手中。 “且慢!” 舒画连忙大叫:“火猿爷爷,我与你说过的,难道你忘了?” 火猿呆了呆,狠狠瞪着舒易天道:“你,乖乖,否则死!” 舒易天本就年迈,被火猿如此一摔,此刻口中喷血,无法多言。 忽然,猫小白从巷子里出现,一跳一跃,声如洪钟响起:“公子,不好了……不好了……鬼影族人统帅大军从北冥城外打进来了……公子……” 第256章 改革北冥(二) ?猫小白的速度很快,仿佛乘风而来一般,一瞬便到舒画身前。 “慌什么慌,有事慢慢说来。” 猫小白呆瞭呆,扫视从雷音城走出来的人一眼,心中愕然一惊,暗道:“公子真有本事,还真把他们全都叫来了……” 舒画拍她小脑袋,道:“快说,鬼影族人怎么了?” 猫小白抬头,看着他道:“我来时有一群黑影和白影从空中飘来,可能是他们看见了云慕,所以停了提下。然后……然后北冥人不让他们进城,就打起来了!” “打得激烈么?哪边赢了?”画爷笑道:“是北冥画师厉害还是鬼影族人厉害?” “回禀画老爷,要说本事,其实相差不大,只不过好像鬼影族人并没有刻意伤人的意思。” 一时间所有从雷音城出来的长者同时看向猫小白,画爷更是心头一跳,疑惑道:“画老爷?你怎么这般称呼我?怎知要在老爷二字前加上画字?” 骗爷道:“对,你这只白猫很是奇怪,一来便先看我们,好像我们很熟一样?” 猫小白知道自己错了,连忙低头,悄悄躲在舒画身后。 “咳咳……” 舒画咳嗽一声,憨厚笑道:“是这样的,猫小白一直跟随我,是我曾向她提起过你们。方才我让她守住婉儿时,不小心多透露了一些,提到你们出城了!” “真是这样?”铁婆问道:“画儿,你是不是带她去过黑暗?” “没有,我保证没有。” 舒画摇头道:“刚才画爷爷都向大伙说了,北冥画道便是画爷爷一手开创,后来传给了秦望天,我这白猫以前便是秦望天养大的。” “原来如此……”画爷摸了摸胡须,笑道:“白猫,你既是秦望天养大,称呼画儿为公子也无错,既没犯错,又何必躲躲藏藏!” 猫小白从舒画小腿侧探出一颗小脑袋望了望,一声不响又连忙缩回去。 舒画转身,看着猫小白:“我不是让你照顾婉儿免费她来,你跑来做甚?” 猫小白跳到他肩上,道:“这还用得着你说。在你们刚进壤城时,药师便已经知道了,他给婉儿姐下了毒,婉儿和龙瑛都在昏迷,公子只管放心就是。” 舒画欣然,转身看向火猿,示意火猿放过舒易天,又道:“义父,鬼影族人是我叫来的做客的,你且听我一句,让守城的画师回来,以免伤了两族人和气。” 舒易天躺在地上,双目呆滞,直勾勾的望着天空,既不做声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云慕声音响起,道:“看他一副丢了魂,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是让我来吧。” 舒画点头。 云慕抬手,轻轻一挥,一群金身士兵快步走开,向着北冥城而去。 与此同时,北冥人议论纷纷,有人说舒画胆大包天,竟敢叫来鬼影族人,万一鬼影族人借此机会造次,北冥该如何是好? 有的人却认为舒画乃是尊者之身,他能将鬼影族人叫来,也是一种本事。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讨论间,舒画抬手,作了一画,画出一面红色旗子,旗子上写了个画字。 画毕,一群影子穿过人群出现在舒画面前,舒画躬身,便着白影中一位看似威风禀禀的白影道:“是孤兄吗?你可算来了。” 孤血还礼,声音响起:“我过来看看,听闻你今日要改革北冥,特来凑凑热闹,还顺利吗?” 孤血现在是个白影,无人看得清他面目,他嘴上说着,脑袋却转啊转,四处打量。 没能看见成音的身影,他却看见了从雷音城中走出来一群长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 舒画抬手,以元气化出无数坐椅,道:“孤兄请坐。诸位爷爷婆婆,请坐。” 大伙坐下,舒易天被火猿强行抬起,仍在墙角坐下。 舒画抬头,看向云慕,笑道:“你坐那么高,我就不与你客气了。云慕,你觉得我是该叫你女王陛下好些还是直接叫云慕好些?” 云慕笑了笑,道:“你又不是我处之人,随你就好。” “好。” 舒画点头,自己坐下,扫视众人一眼,突然认真道:“北冥画师、守卫、百姓们,我舒画不才,今日要与尊者身份重新规划北冥,这次规划,我定义为改革。” 孤血突然道:“你真要改革北冥?” 舒画朝他笑了笑,继续看向人群,道:“所谓改革,便是要改变北冥以往常规,改变北冥的规矩。先前,我义父舒易天族长也要借用我尊者的身份来改革,但我不同意,他虽是我义父,但我才是尊者,北冥要改革,可是由谁来改?自北冥创建以来皆有尊者说了算。” 舒画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的话你们都要牢记。自今日起,我们北冥便是一家,北冥与鬼影族人不再作战,画族和龙族合并为画族,立国号为画,改为北画王朝。” “从此以后我们北冥便不再只是一两个族群,而是北画王国,要不了几日我便要去大虚,假以时日,咱们北冥必定要成为大虚最强的国家,等到那时,国号再另行整改,暂且以画为国,以画为道。” “自今日起,我北画中人可自由出入阳城,但绝不能在没有我的同意下放外界中人随意进出。从此北冥人人平等,无需灵胎即可学习画道,在我身旁这这位前辈,今后便是北冥子民的师父,我会开创武学院,院,画学院等等,诸位拭目以待即可。” 突然,一人声音响起,大声吼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要自立为王了吗?” 舒画笑了笑,站起来道:“也可以这么说。我在此重点提醒诸位一件大事,自明日起,便取消北冥尊者一职,各领队即将重新考核入职,今后尊者便是北冥的王,我舒画,就是要自立为王!” 众人一片哗然,屠夫起道:“安静安静安静……” 渐渐地,众人稍微有了些安静,舒画又道:“愿意继续活在北冥的,今后必会家财万贯。倘若有人不愿意听从我的改革,可以在本次宣告改革绝结束之后向我这里舒易天提出退族申请,我会安然无恙送你们去大虚。而愿意继续留在北冥听我号令的,就在药铺找小生报备姓名即可。” 第257章 改革北冥(三) 新的北冥主要与人人平等,任何一人不管有无灵胎,皆可成为画师。 舒画规定,身为画师者,既要以守护北冥为己任,既是画师,也是北冥战士。 他将画师原来的十个级别合并为三级,合并后只有初级画师,中级画师,高级画师。 初级画师年幼,不受“将士”之命,但凡成为中级画师,便附有将士的使命,守护北冥,扩大北冥领土,就从中级画师开始。 每一级画师皆有首将,首将便有掌管同级别画师的权利和指责,首将也可称之为北冥将军。 如此一来,北冥百姓皆可成为画师,轻而易举就能修炼画道,当画师步入高级学院后,便有画爷亲自带领以及教导。 一整日过去,舒画说的口干舌燥,他要向众人解说自己的改革之法,至少要让大多数人俯首称臣,此事他信不过北冥人,自然不愿交给别人来说。 讲解了自己的改革之法,舒画又安排自己诸位长辈驻入在天都城,从此北冥以天都城为首都。 舒画自己掏腰包,命令画师在北冥修建宫殿,修建院,武学院等等,所有学院的管理权,全都交于自己的诸位长辈。 比如屠夫和风爷以及老乞丐等人在武学院传授武学神通,文婆婆和圣婆婆以及圣爷天爷等人在院传授知识与文化。 比如造爷和铁匠等人在造学院传授造化以及打铁技巧或神通。两位药师也要受命联合起来创办医学院等等。 钱不够哪里凑? 舒画先是命人搜刮了龙平安家中所有家产,自己将身上龙珠全部贡献出来,还自己亲自与那失魂落魄义父舒易天费劲口舌沟通,舒易天终于肯将自家财产挪出一半来补贴“国库”所用。 舒画给舒易天安排了职位,借用舒易天在画师心目中的分量,继续让其担当管理者,管的是整个北冥大小事务,身份还未长老,舒画不在时,除了众多学院以外的事,全都交由舒易天来负责。 舒画细细认真想过,义父终究还是义父,折磨一番已足够了。另外,他这番作为也是想给舒易天心中有份安慰,免得哪天舒易天心里气不过出了事,舒画自己也麻烦,最主要的是,这一切舒画都是从婉儿的角度来考虑的。 舒易天终究还是义父,雷音城那些位老者虽各有各的神通,却都是不爱管事。北冥就属舒易天最让舒画信得过,只是在这信任的基础上,得要给舒易天一个想要的职位和权利。 北冥长老的职位和权利就是舒易天一直以来想要的权利,如今舒画借着他是义父的名义重新启用他,也算是给足了他颜面。 只是他虽然翻身做了长老,可在长老之位之上还有舒画,他仍旧得听命于舒画。 其外,舒易天无法过问学院所有事务,但凡从雷音城里走出来的那些老头子老婆子犯错做了事,舒易天也无权利过问,必须要告知舒画以后由舒画来亲自处理。 舒易天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官职,但其官职的权利却被舒画这次改革大大压少,甚至有时候少到一天到晚无事可做的之状态。 有时候忙,也是忙着替北冥子民解决家中矛盾,族人与族人之间的矛盾调解等等,全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事。 只要北冥无战争,他便没有调兵的权限,即便是是北冥有了战争,能否调兵及如何调兵也要舒画的诸位长辈与他一起协商后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来定。 具体事宜还得看事态发展的具体状况。 舒画只做最终决的策者,他已决定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他便要做个甩手“帝王”,自己去大虚悠哉,或寻找另外七魄。 北冥之事只管交有舒易天及那些个从雷音城走出来的前辈即可。 北冥改革事宜尘埃落定,孤血有从来到北冥开始就有点懵,想不出舒画轻自己来北冥究竟有何用意?难道就是单纯的为了看他改革北冥而已? 殊不知舒画的用意只是利用他来,方便自己在北冥人中给自己竖立权威,还真没有其他任何用意。 云慕带着大军而来,倒是没有多加停留,舒画改革北冥之事落定之后,云慕便带着金身将士们远去了,乘着金色飞船飘荡进了云端,足最后无影无踪。 云慕深知舒画让自己带兵而来的用意,故此没有多问,也懒得多问。 北冥改革后的次日,孤血便来药铺向舒画告辞时问道:“前几日你说我若能来,便能见到一个人,你是否失信,她现在何处?” 舒画背着双手坐在椅子上,看着猫小白在洗碗,笑道:“我都让你进城了,不就找个人而已,你自己找就是了,莫非还得我找出来给你?人家是女孩子,我一大男人与她非亲非故,我若找她,岂不要让人误会?” 孤血想了想,道:“那成家在何处?” 舒画摇头:“不记得了,成家又不止一家,北冥有一条街上好几户人家都是姓成,你自己去问。” 孤血突然冷冷道:“舒画,你若是故意想骗我来,今后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舒画将视线从猫小白身上挪开,笑道:“今后你独自一人前来就是客,不来就是敌人,带人前来也是敌,说实话,你还会不会再来其实不重要了,反正今后我也不在北冥。” “你是北冥之王,告诉我她在何处,等你到了大虚,我可再帮你一件事。” “此话当真?” 舒画目光闪动,笑道:“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孤血微微点头。 “不就一女人而已,你是鬼影一族尊者,又何至于此!” “你不懂!”孤血摇头道:“你若说出来,我就答应你一件事,在所不辞。你若不说,可能我的手下会搜遍整个北冥,到那时北冥人定会以为你在说话,会认为你我并没有和平约定。” 舒画笑道:“休要哄我,你以为现在的北冥还怕你鬼影一族不成?” 舒画站起来道:“你若觉得你们族人本事大,我让屠夫前来,你们先与他比比试试?” 孤血不说话,从他影子中看不出来他此时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舒画突然笑道:“跟你说笑的,你不就是为了一个女子,稍等就是,待我调查一番自会告知你,你又何必如此着急。” 孤血道:“不是我着急,就如同你上去所说,只怕她现在已经独自去了狂躁森林……” 第258章 走出北冥的尊王 “无碍。孤兄,成音虽对你有心,他却不傻,狂躁森林独自去有多危险,她岂会不知?” 孤血低头沉默。 舒画笑道:“请恕我直言,我本是鬼影族尊者,又是老尊者转世,怎会对成音感兴趣?” 孤血的白影笑了笑,道:“难不成因为我是尊者,就不能喜欢女子了?” “女子千千万,你又为何贸然对成音情有独钟?” 舒画回到椅子上坐下,一脸坏笑:“我记得在我认识你时,那时候你附在孤野体内,可未曾见你对她有爱慕之心,反倒后来她对你有了心思,不过那时候你对她几位冷淡,如今怎会为她担忧起来了?” 孤血反问:“你的意思是说面无表情的男人就不能喜欢女子?就不会喜欢女子?” 舒画摇头,叹道:“好,既然你不想实话实说,也罢,早晚我会知晓。” 说罢,舒画看向猫小白:“碗别洗了,洗来洗去也不见得有多干净。你去问问药叔或舒易天,成音究竟去了何处?” “属下遵命。” 猫小白一声落下,转身跳出房门,孤血伸头向外探望,却已不知猫小白去了何处。 “白猫与你都有长进。” “可不是嘛。”舒画笑道:“你都有长进,我们主仆二人岂能没有长进?说实在的,孤血,你可曾去过大虚?” “去过。” 舒画眼睛一亮,目光闪动,道:“传言大虚就属乌虚国实力最为强大,你若去过,倒是给我说说乌虚国规矩是否繁多?” “我是做梦去过!” 舒画无语,恨不得一掌打过去,想了想,又叹口气道:“算了,你这人冷冰冰,相必就算你去了大虚,也毫无意义。” 孤血再次沉默不语。 二人楞了片刻,孤血突然道:“你是如何请得他们出城的?” “你说谁?” “就是传你神通那些人。” “你问这些做甚?” “我好奇而已。” “你是鬼影族人,他们是黑暗中人,你有何好奇之处?”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你爱说不说……” “我不爱说,也不想说!” 孤血点头。 二人又一次陷入沉默的尴尬状态,舒画斜眼看了看孤血,不禁头疼,暗道:“孤血这人实在是无趣,与他聊天简直会把天给聊死……” 舒画看不下去了,道:“家里有坐的,我没叫你就不敢坐?” “我不想做。” “为何?” “我现在是影子,影子坐着难受。” 舒画动了动眉,突然笑道:“那我再问你一事,你以前可曾喜欢过女子?” “不曾,我孤血一心只为族人而活。” “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舒画上下打量孤血一番,道:“我看你是白活了,既然是要见成音,又喜欢他,还不准备一些礼物去!” “未曾见到她人,我准备礼物做甚?” “莫非你要等见到她之后才肯准备礼物?”舒画一脸嫌弃,心中觉得孤血为人不仅过于直肠死板,有时候还挺讨人厌! “我真是此意,如若不然,万一她不来,我准备的礼物给谁?也不知她喜欢哪种礼物。” 舒画瞪他一眼,道:“就你这种做法,你休想得到她欢心。” “这……” 孤血犹豫片刻,竟取出来一些龙珠,道:“你说我若将北冥龙珠作为礼物给她,她会不会喜欢?” 舒画眼睛一亮,目光闪动:“有多少颗?” “记不清了,应该不低于二十来颗,都是我存起来的。” “那你打算送她多少颗?” “她若喜欢,全部送去。” “嘿嘿……” 舒画憨笑一声,起身道:“我问你一事,成音与她见面是不是我来撮合的?你们俩认识,我记得好像也是因为我,有错否?” 孤血想了想,道:“没错,你就是也想要龙族?” 舒画憨笑道:“可不能这么说,不是我想要,是因为付出就该有回报,向我如此热心肠的帮你,不说功劳也该有苦劳罢?” “你想要多少?” “去过这次我去大虚,恐怕还真的需要一些,总不能活活饿死吧?吃住要钱,说不定突然遇见你还得请客吃饭,说起来都是钱……” 孤血突然握住他的手,塞入几颗龙珠,面无表情道:“这些够不够?” 舒画敞开手掌接下,喜道:“待我先数一数……” 突然,猫小白跑进屋道:“公子,我找到她了,她在孤野家里。听说她想要孤野好几次都被孤家人拒之门外,今日好不容易进去。” 猫小白话才说完,孤血立马转身跑出,眨眼间没有影子。 猫小白没有去注意孤血,反倒呆呆望着舒画手中龙珠,喜道:“公子,你龙珠从何而来?” “骗来的。” 猫小白欢呼雀跃般跳了跳,突然一跃而起,落在舒画肩头,道:“公子,其实我也是骗他的,我去问了舒长老,他说并不知道成音去向。后来我又问药叔,药叔说很有可能是在孤野家里,所以我就这样说了!” 舒画心头一震,面无表情道:“小白,你身为北画帝国王者身旁的爱宠,怎能随意撒谎?” 猫小白低头认错,不敢抬头。 “万一他回来怎么办?” 猫小白道:“不会的了,我来时见鬼影族人都在找他,有可能他们鬼影族中有事需要他去处理,我敢肯定他是不会回来的,如若不然……” 就在此时,门外跑来一画师,进门后单膝跪地,道:“启禀尊王,两位药师打起来了,我等不知该如何是好,打又打不过,还不敢出手制止,毕竟二老都是您的至亲长辈。还请尊王明示!” 舒画连忙将龙珠装下,急冲冲道:“他们二人在何处?快带我去。” 那画师连忙起身,带领舒画主仆二人来到集市,果真见两位药师正在斗毒! 自雷音城走出来的药师率先看见舒画,连忙装着若无其事傻笑一番。北冥药师见状,回头看向舒画:“画儿,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就不应该请他们出城,你看他,身为医者却无医德,只知道暗地里下毒害我,好在我反应够快,中毒的第一时间也给他下毒,如若不然……” 北冥药师话未说完,两位药师突然同时倒下,没了反应。 舒画连忙靠近,伸手在二人人中试了试,摇头叹道:“两人虽是给对方下了剧毒,好在这二人早有防备,提前服过一些扛毒之药,应该死不了……” 猫小白道:“万一都死了该怎么办?” 舒画瞪她一眼,命令道:“来人,将他们抬回药铺,快!” 几名画师连忙上前抬头两位药师,直接送到药铺。舒画让小生帮忙找来药材,自己亲自炼解药。 他以朱雀元气之火操控丹炉,炼出两枚黑色药丹,急急忙忙喂两名药师吃下。 “师兄,我从未见你炼过丹药,这……有用吗?吃了会不会死?”小生一脸质疑。 “有没有用,吃过不就知道了?” 舒画耸耸肩,转身离开,声音传来:“待他们醒来你就告诉他们,今后绝不能再这般胡闹了。我要去大虚,明日就出发,今后药叔就全靠你来照顾了,切不能让我对你失望!” 小生目送他远去,心中牢牢谨记。 舒画回到自己房间,有恐自己会用错了药,连忙翻阅了一整夜的药普,一是想要确认自己无错,二是为了去大虚而准备。 次日,舒画与龙瑛同床共枕,一觉睡到午时,起身后解开龙瑛之毒,叫醒龙瑛,唤上猫小白,手牵龙瑛,乘风飞出北冥。 第259章 改造婉儿 黑夜来临,北冥雷电交加,昏睡的两位药师皆被轰鸣声吵醒,醒来发竟发现彼此共躺一张床。 雷音城的药师一脸嫌弃,连忙翻身下床,站在一旁怒视,一身模样狼狈不堪。 北冥药师醒来后见自己身旁有人,先是一愣,随后回想,不由脸色大变,连忙起身开门唤来小生。 小生独自一人端着饭碗守在药铺前院,以防有人闯入。听见药师叫喊后连忙放下手中碗,急急忙忙跑去。 “师父,你终于醒了……” 药师看了看他嘴角的残留的米粒,厉声道:“我们睡了多久?” “有一天了。” 药师皱眉,道:“画儿在何处?” “自从他给你们解毒之后我就不曾见过他了。师兄还是第一次试着解毒,我还担心他会用错了药呢!” 北冥药师心头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朝舒画房间跑去,边跑边道:“猫小白也不曾见过吗?” 小生重重点头,欲要跟去,不料一只手臂被人死死拽住,雷音城药师看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叫我小生就是,我是舒画师兄的师弟,我们同在药铺中学院医术的。” “你师父为何醒来如此慌忙?” “相必是知道师兄第一次解毒的事,担心师兄用药不合吧……” “那你怎会如此镇定?” 小生皱眉,心中不解,道:“难道我还不能镇定了吗?药爷爷,你一来就与我师父打架,师兄说过了,你们今后再也不能打架,他说雷音城里有人一直都在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雷音城药师紧紧皱眉,举头向雷音城看了看,心中若有所思…… 北冥药师跑进舒画房间,见龙瑛不在,脸色更加疑重,不由得腿软坐下,喃喃道:“相必是出去了,还真的离开了,师兄……有些事真怪不得我……” 药师呆了呆,连忙在舒画房间看了看,接着跑出房间,推开婉儿房门,只见婉儿依然还未醒来。 药师抬手,以元气之力唤醒婉儿,婉儿揉揉眼睛,朦胧中看见药师站在自己床前,当即吓了一跳,连忙扯开被褥挡住自己身体。 “药……药叔,你说过这是我的闺房,你来怎能不敲门……” “嘿嘿……” 药师憨厚笑了笑,道:“你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睡着的了?” 婉儿想了想,不仅想不出自己如何睡着的,反倒觉得有些头疼,喃喃道:“药叔,你有话就直说好了!” “那我直说了,立刻不要怪我,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药师坐在椅子上,将舒画与舒易天争夺北冥之事简单说了一遍,也将自己毒昏婉儿的事说了一遍。 婉儿听候半信半疑! “如若不是我下药迷晕了你,恐怕他们俩都要受伤。你想一想,依你性子,定会不顾一切阻拦他们,你越是阻拦,你父亲就越会觉得你想偏袒舒画,如此一闹,他们二人心中的憎恨就更加深了!” “那他们现在怎样了?” 药师道:“你哥改革了北冥,也没伤你父亲,事情出乎我的意料,他老在你父亲是他义父的份上,还将权力交给了你父亲,封你父亲为长老,统领咱们北国所有画师。” “若是这样,哥还争北冥做甚?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药师想了想,终于找到了理由,道:“你哥之所以要争夺北冥,便是为了得到自由,可以随意出入北冥,所以才与你父亲力争北冥权威,但他对你们父女还是最好的,不信你看看我,我是如何帮他的,可我得到了什么?” 婉儿笑了笑,道:“那哥现在何处?我想去见他。” “这正是我现在救醒你,想要跟你说的正事。” 药师皱眉深思,婉儿起身坐在床上,大大的双眸看着药师转啊转,就等药师回答。 想了想,药铺叹口气道:“我琢磨着他已经离开了北冥,相必是去了大虚了。” 婉儿闻言,脸色大变,连忙道:“何时去的?” “估计就在今日,我也才中毒醒来,中了那从雷音城出来的那位药师下的毒,不过他也中了我的毒,全是你哥救了我们。” 婉儿心中难受,低声低气道:“药叔,应该不会,哥哥说过,只要是去大虚,定会带我一起前去的,我不信……” “臭小子不仅没有带你,反倒带上了猫小白和龙瑛,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他离开会带上你,且没想到带了别人!” 婉儿猛然站起,冲出房间,声音传来:“我不信。哥不是那样的人,我要去找找……” 小生见婉儿跑出庭院,连忙叫道:“婉儿姐,夜已深了,你要去何处?” 婉儿不曾回答,径直跑出药铺。 雷音城药师脸色变了变,他也见到婉儿跑了出去,却不知那就是婉儿,于是问小生:“刚刚那人是谁?你叫她什么?” “她是婉儿姐,就是师兄家义父之女,是师兄最为在意的人。” 小生一脸忧愁,低声道:“都快到半夜了,应该要下大雨,也不知她跑出去做甚,就怕遇到了危险,若是如此,我该向师兄如何交代!药爷爷,你能不能……” 待小生看向药爷,神色大变,自己身旁已经无人,也不知药爷何时悄悄离开了自己! 待药师追赶出门,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婉儿已经跑出了药铺,随后又见药爷向她飞奔而去。 天都城集市,婉儿在集市奔跑,黑暗的夜里只有她一人,她边跑边看,目光扫视四方,口中不断叫唤着“哥哥”二字。 婉儿相信舒画,深信舒画从不会对自己撒谎,舒画明明说过只要去大虚一定会叫上自己的,又岂会悄然离开自己? 大虚何等凶险,舒画万一一去不复返……婉儿又该如何? 兄妹俩从小一起长大,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不为过,此刻,婉儿始终无法相信舒画竟然会带上龙瑛去大虚,而不是带上自己…… 轰隆! 黑夜电闪雷鸣,忽然一道影子从她身旁闪过,婉儿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道影子直接带走。 “莫要挣扎,画儿即便是去了大虚,也是有重任在身,又不是去玩,带你去只会让他分心!” 那道影子挟持着婉儿,一路如飞,婉儿挣扎吼道:“你是谁!放开我,我要见我哥……” 呼呼…… 人未到风先到,药爷冲入名妓等人房间,将婉儿向名妓扔去,道:“这便是画儿说过的那位少女,名叫婉儿,此刻画儿已经去了大虚,婉儿醒来后控住不住自己情绪,也想出山。你们调教调教,若她出事,画儿会怎样你们是知道的。” 说罢,药爷身影一闪,消失在房间,声音破天传来:“女子闺房,我不便多在,她就交给你们了!” 名妓接过婉儿,心头大喜,连忙安慰婉儿情绪。文婆婆转身关上房门,房内共有名妓、文婆婆,圣婆婆三人。 “果真与我所想的不差,婉儿还真是个楚楚动人的孩子,你们看,这模样像不像我年轻时?” 名妓笑着对婉儿道:“你莫要激动,画儿与我们说过,不带你去便是为了保护你,他这次去大虚是有重任在身,很快就会回来的。” 文婆婆笑道:“我们虽然来自于黑暗,但都知道你与画儿的关系,每次画儿去雷音城,总是把你挂在嘴边,提到你时还开心得不得了啊!” 圣婆婆道:“你担心他,我们也担心他。你想他,我们也想他。同样都是女子,你的心思我们都懂,男人要做大事,你且听话,与我们安心等他便是,待他回来后,婆婆亲自让他带你去大虚玩耍……” 三人一言一语,说起来便没完没了。婉儿逃不出这三人的阻拦,反倒渐渐地平静了许多! 楞了楞,婉儿镇定道:“你们……哥哥真对你们提过我吗?” “提过,何止是提过,每次他提起你啊,就眼睛泛光,开心得很,男人有些心思也是要仔细观察的,相必你从未问过他,也不知自己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吧?” 婉儿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名妓笑道:“开心点,婆婆来教你变得更加漂亮动人,如何?” 婉儿抬头看向名妓,还未说话,文婆婆又道:“我先教你写字如何?我这写一字,你哥哥不管离你有多远,也能看得见的……” “还是我先来。” 圣婆婆焦急道:“婆婆教你天地造化和神通,能让你的画术增加百倍。还有,婆婆传授你神力,如何?有了神力,你便能与画儿双宿双飞了,嘿嘿……” (画道开天第一卷到此写完了,接下来开始第二卷的大虚篇章。) 第260章 天空之城 舒画等人踏风飞出阳城,猫小白对天空之城很是好奇,提议想去看看,舒画赞同,踏风向上,来到一座云端山巅。 两人一猫停在山巅,舒画替龙瑛解开身上绳索,道:“今后你便自由了,不过大虚危险,不比北冥。你若想活命,便听我的。” 猫小白补充一句:“还有,你要是相见你父亲,你要想他也活命,你该知道办。” 龙瑛不语,向前几步,站在悬崖边,仿佛步入云端。此刻虽然解脱了捆绑,但她心理学远比被人捆绑还要难受。 少女一身红衣在风中飘摇,寒风吹来,终于还是落下几滴眼泪,不过很快又被她抬手抹去。 “公子,你看,她好像哭了!” 天空之城的山巅极为宽阔平整,正中央有一座废弃宫殿,舒画转身向宫殿走去,心中感触颇深。 他边走边道:“本就没有母亲,族人败落,父亲也生死未卜,她不哭才怪。” 猫小白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心中很是不解,道:“公子,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故意为难。依我看,倒不如放任她在大虚为好,死活与我们无关。” 舒画大步上前,停在宫殿门外,抬头看去,只见废弃的宫殿牌匾早已落魄不堪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 舒画一边寻思着牌匾上的字,一边道:“大小姐当习惯了,脾气自然也大,磨子魔未必不是好事。我既是北国之王,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国人不管?” 猫小白心中依旧纳闷,总觉得自家公子的这番解释有些不太合理…… 舒画步入宫殿,四下扫视一番,宫殿内早已荒废,许多地方早已塌陷,简直不堪入目。 “传言在很久很久以前此处乃是一个国家,还是大国,曾是大虚最大的国家,后来听说这整个国家的人都升仙了。小白,你怎么看?” 舒画说罢,看见快要塌陷的房梁上悬挂着一柄剑,于是脚下发力,一跃而起,擦出房梁剑。 “这宫殿如此落魄,可这剑却未曾生锈,如果是很久很久以前便留下的剑,相必早已成为废剑了。” 舒画打量这柄剑一番,笑道:“明白了,方才我就觉得不对,此地荒了万年之久,可房屋仍旧只是破烂,未成平地。原来……不是这剑好,更不是这宫殿装修精妙,而是这山!” 猫小白眨眨眼,仍旧疑惑,道:“公子,这山怎么了?” 舒画连忙收下这口剑,跑到悬崖边沿,开启天眼向下探望,随后抬头看天,只见数之不尽的白气丝在空中飘荡,从山腰蔓延至云端。 “太好了,没想到这山上灵气竟如此旺盛,难怪此地空气绝佳,古人能够升仙,相必也跟这灵气有关。” 舒画转身,以天眼看向宫殿,喜道:“果然灵气非凡,这宫殿万年不曾完全塌陷,原来也是被灵气缭绕!” 猫小白很是好奇的吸了吸四周空气,突然一阵精气十足,不由心头一跳。 “公子,此地还是有些蹊跷。” 舒画看向四周,找了处较高之地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小白,我们既来到此地,相必也是上天眷顾,有如此机会,为何不吸收灵气来提升自己灵力?” 猫小白眨眨眼,瞬间明白过来,连忙发力,一阵阵灵气飘荡而起,飞入猫小白体内。 舒画呼吸吐纳一番,保持体内气息流通,随之发力,一缕缕灵气从山腰从天空向他飞来,汇入他体内。 龙瑛心中颇为感伤,无心留意身后一人一猫的举动,自顾自寻思着今后的打算。 杀舒画报仇,看来时不可能了,至少目前是不可能的,舒画一死,自己父亲也将彻底死去。 有时候她真想以身犯险冲入舒画剑胎一试,看看剑胎世界是否真像她自己亲眼所见一般的真实。 毕竟从未听说过有人的剑胎中会有另一个世界,虽然自己亲眼见过,毕竟从未进去试过,那剑胎世界是否能像自己亲眼所见那般真实,还有待观察! “倘若换作父亲是我现在的处境,他有何如何安排……”龙瑛独自一人坐在悬崖边上深思。 即便悬崖高万丈,低头深不见底,她却未曾有过畏惧之色,仿佛生死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龙瑛看向大虚,分不清哪是哪,只看楼层无数,宫殿无数,看了片刻,反倒对大虚有了些许期待。 想了想,龙瑛突然转身,道:“舒画,我答应随你去大虚,不过……” 话未说完,龙瑛又是心头一变,暗道:“不如趁他此刻没有防备,直接捆起来,逼他放出父亲!” 龙瑛想到就做,忽然抬手,以灵力化作一条绳索,悄悄走向舒画。 两人距离渐近,越来越近,突然,舒画猛地睁开双眼,天空之城的灵气被他吸尽! “嗨……” 龙瑛见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连忙武动手中绳索,故作修炼动作,绳索在空中飘荡。 “你在作甚?”舒画见她如此用心,有些意外,皱眉问道。 “你没看出来?” 龙瑛一边挥舞一边道:“我在以灵力修炼画术,试试有无长进!” 舒画一脸懵相,暗道:“这女子怕是疯了,刚才还哭哭啼啼要死要活,怎就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猫小白睁眼,笑道:“舞姿不错,姿色也好,嗯……不错,龙大小姐,你是在跳舞给我家公子看?有些地方若能再翘一些更引人注目……” 龙瑛脸色一沉,收回灵力,独自坐倒一旁。 “我刚才好像听你在见我?” 舒画起身,走进龙瑛,与她擦身而坐,笑道:“你真想去大虚?” “你若非要去,我又能怎样?” “你可以拒绝,我又不是非要逼迫你去。” “有用吗?拒绝以后回到北冥?他们会饶了我?” 舒画笑了笑,牵住龙瑛玉手,道:“走,我这就带你们去吃大虚最好吃的,不过我可说好了,你若跟我,便要听话。” 龙瑛挣扎,舒画不管不顾,死死拽着龙瑛玉手,唤上猫小白,朝山下走去。 龙瑛的怒吼声一路响起,传遍山野:“舒画,我虽答应与你一起,可你不能胡来,不能占我便宜,你……放开我……” 舒画笑道:“自即日起,你便是我的女人,与我同住同睡,本公子说一,你不能说二。另外,也是最为重要一条,我若不同意,你绝不能与任何男子搭讪。” “倘若不从,后果你是知道的。且不说你父亲会受罪,以你个性,恐怕会在大虚饿死……” 第261章 雷山关 ?两人一猫走了没多久,猫小白使出妖风,三人踏风而行。 飞过一座山峰,舒画突然看见山脚层土飞扬,一支军队跟在一辆虎车后骑虎在奔行。 舒画目光闪动,暗道:“莫非这就是乌虚国军队?” 猫小白看见,不由心头一跳,怎会有人不骑马反倒骑虎? “公子,下方有人!” 舒画点头,眉头皱起,道:“我看见了,相必这就是乌虚国大军,也不知是从何处回来。” “传言乌虚国是大虚中最强大的国家,领土便是他国的数倍。” 龙瑛皱眉道:“如此大国,能够统领这支大军的人身份肯定不平,你们可曾见到虎车中人?” 舒画摇头。 猫小白继续使风,不敢大意。 山脚下那支大军极为庞大,人数约有万人,队形整齐,虽一路奔行,却不敢超过前方那辆虎车。 突然,舒画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连忙回头看去,又见一支女子军队骑着巨蟒而来,与前方那支乌虚国军队相继不远。 舒画心头一跳,道:“小白,还得外快一些,咱们是遇见战乱了!” “公子为何这样说?”猫小白叫道,回头看向舒画,随着舒画目光看去,不由心中大震。 她也看见了女子军队,女军骑着巨蟒飞腾,巨蟒如龙,山下遨游,正要追上那支乌虚国大军。 猫小白惊呼道:“这又是哪国的军队?竟然骑蛇……” “不是蛇,那是巨蟒!” 舒画寻思道:“相必这就是天仙国的女子,两国大战了,不好,我们得尽快离开,别让他们发现我们才是。” 龙瑛闻言,回头一看,响得紧紧抱住舒画。 “那巨蟒能飞……” “别怕,我们会飞得更快。” 山下。 天仙国女子中一名女将抬起头来看见舒画等人,不由大吃一惊! “将军,你快看空中有人在飞,他们好像看见我们了,那会不会也是乌虚国的兵?” 又一名女将闻言抬头,看见舒画,也是心头一跳,暗道:“还真有人不骑座驾也能在天上飞的……” 最先说话那女子焦急道:“将军,要不要我骑白蟒上去杀了他们?” 骑红蟒的女子摇头:“只怕他们并非是乌虚国的人,我在乌虚国耳目众多,还未曾听说过乌虚国人能飞!” 白蟒女子又问:“那他们是何人?” “不知。” 红蟒女子手抓蟒身,看着舒画寻思片刻,摇头道:“我看他们的来处与乌虚国大军不同,好像是从天空之城来的。如今两国交战在即,还是不要惹事为好。” “将军说的对。” 那白蟒女子手臂抬起,拍了拍白蟒,白蟒快速如飞,向前方紧追而去,声音响起:“将军,可天空之城早就没人了,山高入云端,谁又能从那山上下来?” 红蟒女子摇头。 前方一名骑青蟒的女兵突然点头返回来禀报:“将军,再过一座山就是雷山关了,雷山关便是乌虚国边界,我们若继续追赶,雷山关定有乌虚国大军埋伏。还要追吗?” 红蟒将军拽住红蟒停下,道:“先不追了,此次乌虚国率领三万大军来战我天仙国,却败落而返,相必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战我天仙国。听我号今,速速回城。” 那青蟒女兵点头称是,调转青蟒离开。 红蟒女将抬头看向舒画,道:“云若,你速速通知在乌虚国的暗探,若是在乌虚国遇见这几人,速速查清身份,向我禀报。” “是,大人。” 又一白蟒女子调转蟒身,独自离开。 空中,龙瑛再次回头一看,一阵欢喜:“好险,好在她们不追了,只是骑着白蟒那人回去的方向不对,会不会有诈?” 舒画看了一眼,连忙控风,道:“不要多管,我们初来大虚,对大虚还不了解,不能莽撞行事,速速离开才是真理。” 说罢,舒画与猫小白同时控风,加速向前飞行,一眨眼又越过高山,看见一座庞大城池。 “公子,我有点抵不住了,要么我们先去城中歇歇脚?” 舒画点头,道:“也好,相必前面那城便是乌虚国地界了,我也有些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再说。不过……我们得找个地方落地,不能让人看见我们飞行,会吓坏人的。” “公子说的是。” 猫小白看向雷山关外一处茂密丛林,道:“不如我们就在那林中落地,免得被人瞧见。” 舒画点头,主仆二人掌控飞向,落入那片丛林。 “好险。倘若不小心被那群骑巨蟒的女子发现,恐怕我们……” 猫小白落地,摇摇头,心中松了口气,倘若被天仙国巨蟒追上,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猫小白头一次遇见这么多巨蟒,且还是不通肤色的巨蟒,那巨蟒样子凶恶,猫小白见了有些害怕! 舒画看向猫小白,道:“待会入城时,守卫定会问我们从何处而来,我想好了,就说我们是这城中人,出去采药回来。你们不可说露了嘴。” 猫小白点头。龙瑛笑道:“你想的倒是简单,采药?那你采的药在何处?两手空空谁能信你?” 舒画想了想,灵机一转,以元气化作背篓,背在身后,随手摘了些路边花草放入背篓中。 “你就这些?” 龙瑛哭笑不得,道:“你这些谁信?” 舒画一脸淡然:“对,就是这些,你不信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信。” 猫小白摇头,叹口气道:“公子,不是我说你,就你这些花花草草,连我都骗不过。” 舒画冷笑一声,迈步走开,得意的声音传来:“他们信不信又不是你们说了算,你们只需管住自己的嘴,跟着我就是。倘若他们问起,龙瑛,你就说是我内人,才能免去他们疑心!” “我不说。” 龙瑛气道:“凭什么你要我说就说?再说了,这种事我岂能乱说,等你三年后赢了我再说。就你这点小把戏,就算我说了也没用。” 猫小白微微点头:“公子,那我该做些什么?” “无需你做甚。” 舒画想了想,忽然笑道:“若是你真想做些什么,那就是吐一吐你的唾液吧!” 过了片刻,两人一猫来到雷山关城外,舒画抬头,看了看“雷山关”三个大字,总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座城池,却想不起来。 “站住!” 突然,一位黑衣将士走上前来拦住舒画去路,问道:“你们二人很是面生,来城中做甚?” 第262章 醉仙居 舒画笑道:“大人,我们本是这城中人,平日靠采药卖给药铺讨生,昨日出城采药回来晚了些,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采药?” 那将士上下打量舒画一番,又看了看龙瑛,半信半疑道:“采药还带着这样一位美女?你采何药?拿出来本大人看看。” 舒画取下背篓,抖了抖背篓中的药材,递给那将士看,笑道:“就是这些药材,还请大人过目。” 那将士低头看了看,伸手抓出一把,不由大笑:“兄弟们,你们过来看看,这小子拿着几株花草就说是采来的药,还想骗我入关,简直可笑至极!” 几位将士闻言,纷纷走来,看了看背篓中的“药材”,同时忍不住大笑。 “小子,你就想凭这些糊弄我们?” “你还楞了点!” “就是,这种东西城外遍地都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过是路边花草而已,岂会是药材?依我看,你就是来者不善,想混入城中……” 舒画打断道:“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诸位大人未曾试过这些草药,又怎知这不是草药?没试过,又岂会知道这些花草并非寻常之物?” 猫小白心中辆了一大半。 龙瑛也在暗自伤神,微微摇头,觉得舒画肯定是傻毛病又犯了! “就是,就你这也想骗过我等?你这若是药材,老子手中这把刀便是金刀。” 先前那位将士气血嚣张道:“别以为老子不懂药理,你这若也能是算药材,老子这官就不当了。” “将军。” 舒画叫了一声,从背篓中取出来一株狗尾巴草和一束野花,极其严肃道:“这真是药材,在下不敢撒谎。若将军不信,能否赌大一些?” “你想赌多大?” 那将士冷笑道:“你这若是药材,老子可跪下来给你磕头,官不当了。你这若不是药材,便是死罪,你可敢赌?” 舒画点头,看着手中一束野花,道:“此花外貌看似平常无奇,却是我从天空之城的山脚处采摘来的,那山脚有一处坟地,此花原本是无毒之花,却生长在了坟场中,那坟场面向光明,土壤却由死人骨灰堆积而成,物种极难生长,恰巧这花树容易吸收,偏偏将那些坟怨气与骨灰一同吸收了,方才十年开一次花。” 舒画叹口气道:“为了这束花,我昨日便冲忙赶去,一直等到晚上,这才才渐渐盛开。此花吸收坟场尸魂怨气和骨灰之毒逆天生长,已感染剧毒,怎能不算药材?” 说罢,舒画看着那株狗尾巴草,道:“而这株狗尾巴草恰恰相反i生在极阴之地,一年才长一寸,这草长了十年,才长成这般模样,实在难得。” 众人听他解释后脸色大变,刚才与他说话的那位士兵脸色更是难堪至极。 舒画摇头道:“我家祖上历代都是靠采药维持生计,这些花草看似平凡,但与别的花草相比,也是有些差别的,土壤不同,环境不同,所吸收成长的东西也就不一样。长年累月,本不是毒物的也渐渐成了毒物。” 他看向那位将士,憨厚笑道:“将军,你若真的不信,你可随便咬一小口尝尝究竟有无剧毒,倘若有毒,便能证明在下所言并非虚假了。” “大人,要尝尝吗?”笑问道。 那将士犹豫不决。 “你若不尝尝,怎知结果?大人,你问我与你怎么赌,我就赌你不敢尝试,倘若你要是输了,继续当你的官,在下并无恶意,只想进城、回家!” 那将士终于道:“我是问你若输了,又当如何?” 舒画一脸严肃,道:“倘若是我输了,我便当中自刎谢罪,大人意下如何?” 那将士点头,他身旁一人却道:“这样不公平啊!不过……王兄,这种打赌方式你要是不敢,岂不丢了我们大国颜面?” 舒画耳朵动了动,感觉到一股强大气场正从身后远处赶来。 猫小白低头看地,发现地面有些许抖动,心中觉得很不对劲! “糟了,若再纠缠,再想进去就难上加难了!”舒画心中叹道。 那将士依然犹豫,舒画越等越不耐烦,突然抬手,轻轻一挥,那守城几人竟然同时倒在了地上,没了反应。 “快进城,切莫让大军看见是我们害了这几人。” 舒画大叫一声,连忙迈步走进城中,城中乌虚国百姓看见守卫倒地,先是心头一震,随即便用赞扬目光打量舒画。 “公子,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就好像我们就是他们爹妈一样!” “莫要胡说,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 舒画悄声道:“我刚才听见大军赶来的声音,相必就是我们先前见过的那支军队。若让他们看见是我们毒晕了人,那就真的要死在乌虚国了。” 猫小白不敢再多说,两人一猫又在城中街道,一路向前。脚步冲忙。 龙瑛心中疑惑未解,问道:“你是何时给他们下毒的?” “就是我抖药材的时候。” “你明明可以直接毒死他们,为何还要跟他们磨嘴皮?” “我们初来乍到,岂能见人就杀?龙瑛,今后你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此处是大虚,是乌虚国,已不再是北冥,你也不是大小姐了。” 龙瑛脸色一红,无颜再多说。 舒画耳朵动了动,听出乌虚国大军即将到达,连忙拉过龙瑛,走进一家名叫“醉仙居”的酒楼。 “二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舒画道:“来间上房,再给我们来点吃的,对了,再来一坛十年深埋至以上的好酒。” “那……那……”店小二吞吞吐吐,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她是要钱。”龙瑛笑道:“你带钱了?” “我有龙珠。” 舒画伸手取出一颗龙珠,递给店小二道:“够吗?” 那店小二接过龙珠,脸色如铁,一脸僵硬,喃喃道:“现在的人都是疯了,没钱也想吃好喝好,依我看都有病……” 舒画厉声道:“你再好好看看,这是龙珠,纯金珠子!” 那店小二闻言,目光闪动,这才看向龙珠,又将龙珠放入口中咬了咬,惊喜万分道:“够了够了……公子楼上请,请上座,房间很快便会给你们安排,饿了吧?我先给你们来点吃的。” 舒画微笑点头。 那店小二冲忙离去,舒画领头走上二层,龙瑛边走边道:“大虚货币并不是龙珠,怎会在大虚也能使用?” 第263章 大国酒香 舒画摇头,默不作声,两人一猫来到二层楼,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心等待饭菜。 猫小白低声道:“公子,我看你刚才给的多了,不该给他一颗龙珠,几枚龙币就行了。” “给多了自然有多的好处。” 舒画淡淡笑道:“这次来乌虚国短时间内不会回去,必会待上很长一段时日。其实我给龙珠就是想试一试龙珠在大虚是否管用而已,方才证明,龙珠并不是大虚货币,我们得另想他法。” “反正你龙珠多,随便花,管他呢!”龙瑛不屑道。 舒画道:“你还说,特别是你,女子本就爱花钱打扮,我这就几颗龙珠,用不了多久,你说这般大话,可有龙珠?” 猫小白道:“她有个鬼,连龙币都没有!” 龙瑛不解释,反倒问道:“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当然是能活下来最为重要。” 舒画笑道:“小白可以不吃人间食物,但你我不同,我们要吃要喝要穿,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大虚货币,没大虚货币只能被活活饿死,还如何办事?” “所以,我想以咱们的画术,画出一些能卖的东西来卖,这样就可以赚些钱了,有了钱,一切事情才好办。” “怎么卖?画些什么?” “这得先学人做生意,首先,我们得有家像样的铺子,有了铺子才可作画来销售,住的话……我们可以暂住在这酒馆当中,等有了钱,我们便自己买一栋豪宅。” 龙瑛冷笑一声,很是不屑。 过了片刻,店小二急急忙忙送来饭菜,随后又端来一坛子酒。 店小二打过招呼,欲要离开,舒画叫道:“店家等等,在下问你个事情,你们这乌虚国是以何物为货币的?” 那店小二疑惑道:“客官并非我们乌虚国人?” 龙瑛和猫小白看向舒画,心头一跳,各自暗道:“难不成乌虚国也像我们北冥一样不欢迎他国中人……” 舒画反问店小二:“店家为何这般问?莫不是不欢迎他国来人?” 店小二心头一跳,确认四周无人后,连忙低头,对着三人小声小气道:“一看你们就是他国中人,几位有所不知,自从两百面前我们乌虚国来了一位神官之后,便经常与他国开战,当今皇上便下了死令,容不得他国中人来我们乌虚国,以防是他国暗探。” 舒画皱眉道:“商人也不行?” 那店小二犹豫一番,道:“商人倒也可以,不过都要先向当地府衙申请商人文书,有了商人文书后才可在我乌虚国从商,不过也要向我们国家每年交付商款税收才行。” “竟如此麻烦,如此看来,乌虚国地方官躺着都有钱赚……”舒画皱眉道。 “你们有所不知,这还算不上麻烦,去申请那商人文书才叫麻烦,若不给当官的足够银两打好关系,那才叫难。前些日子就有一位从天骑国来的商人申请不到商人文书,还得罪了官兵,结果被人当中杀头,那惨呐……” 店小二说着,身子抖了一番,故作想来就浑身发麻的样子。 舒画道:“如此行事,对国家有利,对商人可就惨了!” 那店小二“嘘”了一声,小声提醒道:“公子这话可不要乱说,在我们乌虚国,但凡是对国家有负面影响的话,万万不可提起,那可是杀头之最。” 舒画点头,觉得自己此次来到乌虚国寻找另外七魄,绝对不像自己先前所想的那般容易了。 猫小白道:“店小二,你明知我们是他国人,为何还要给我们说这些?你不去报官赚赏金?” “嘿嘿……” 店小二笑道:“还不是因为公子给的钱多,官府那点赏金远远不及公子给的赏金,同是商人,我们掌柜说过,能够赚钱就是好事,我又何必自找麻烦呢,您说是不是?” 猫小白点头,心中暗道:“这店小二绝不简单,我一只猫会说话,他竟然不怕我……” 舒画道:“照你所说,大虚流通的货币就是银两?” 店小二点头呵腰道:“是的,除了银两,便是黄金了。” “我那龙珠便是纯黄金打造而成,难怪你不如报官,反倒告知我们这些……” 舒画灵机一转,又道:“我刚给你的龙珠,大约能换多少银两?” “嘿嘿……公子这话问得……不好说……” 舒画目光如刀,瞪着他道:“你如实告知我,待会再替我去办一件事,若事情办好,我再给你龙珠。” 那店小二双目瞪起,笑道:“公子此话当真?若……无论我说什么也不怪我?” “当真。” “那好……” 店小二想了想,笑道:“不瞒各位,照我的理解,一箱银子才等于一两黄金。而我乌虚国的黄金又并非纯黄金打造,如此换算,大约十十两黄金才可打造出一颗龙珠!除了黄金外还有银票。” 猫小白一听,当时怒吼:“还给老娘龙珠!” 店小二吓得倒退两步。 舒画伸手,拦住猫小白,将他抱在怀中,道:“莫要造次,若不是这颗龙珠换来消息,我们将一无所知,恐怕现在已被乌虚国人抓了!” 猫小白气不过,但舒画下了命令,她也不敢多言,只好扭头,看向别处,不想再看店小二。 舒画看向店小二,安抚道:“店家,你放心就是,我说话算话。那银票又是何物?” 店小二躬身道:“银票就是大钱,比龙珠还要大的钱,一张银票可有不同的数字来作为货币,一位数字便等于一两黄金。” 舒画道:“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再帮我办一间事,明日去帮我打听打听,我想卖间宽阔些的铺子,你打听好之后告知我,我给你一颗龙珠去买,多余的你便自己收下就好。” 那店小二大喜,连忙躬身告辞:“公子慷慨,我定不负公子厚望。你且等一等,待我安排好你们住处后,立马就去办事。” 舒画挥手,让他退下:“去吧,不过你要切记,此事万万不能说漏嘴,否则小心你项上人头。事情若是办好了,什么都好说!” 那店小二称是,连忙退下。 猫小白转身,看着满满一桌子好菜,忍不住的吞口水,猫肚子呱呱叫。 舒画打趣道:“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吗?” 猫小白吞着口水道:“说是这么说,但遇见好吃好喝的,我能怎么办?” “舒画,我饿了……” 龙瑛摇摇脑袋,双眼直勾勾看着满桌的饭菜,香味扑鼻而来,让她一个原本心情不好没有食欲的人也觉得实在难挡。 “饿了就吃!” 两人一猫连忙开动,大嘴吃肉,大口喝醉,像是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公子,酒不够了,我还要喝……” “自己去叫店小二送来!” 猫小白闻言,连忙跑来,向店小二寻去。 醉仙居门外。 一支军队骑虎飞驰,冲进雷山关,待军队到了醉仙居外,那虎车突然停下,身后大军也随着停下。 虎车内,一名将军鼻子动了动,粗狂声音响起,问道:“此处可有酒楼?这大国酒香的味道从何而来?” 一车外将士抬头看向醉仙居,闻了闻,回应车内将军,道:“大人,好像是从这嘴仙居中飘来的,相必里面有人正喝着大国酒香。” “大国酒香本是我皇城皇家苑才有的酒,此地怎会有?速速去看看楼上是何人在此饮酒。” 第264章 恭书玉 猫小白刚去吩咐了店小二回来,一身酒味,猫脸绯红,走路歪歪扭扭,见舒画身前还有一杯酒,要来喝下。 一杯酒下肚,猫小白像是在打醉拳一般守着空酒杯打转。 突然,一群黑衣士兵急冲冲跑上楼来将二层楼包围。 猫小白吓了一跳,连忙躲在舒画身旁,舒画看着这群士兵道:“诸位大人有何要事?” 龙瑛靠近舒画,悄悄道:“我觉得咱们可能是被店小二出卖了。” 舒画心头一跳,据他对店小二的一番观察,店小二绝对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的伙计,龙瑛这一句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士兵排开,一位副将走出人群,回来围绕着舒画等人仔细打量一番,道:“既是我乌虚国人,竟会不知本将军?” 舒画笑了笑,继续吃菜,故作坦然,边吃边道:“大人,你看我们年级才多大?父母管教严厉,平日里不让出门,因此所见所闻自然比不上其他人了。” 那副将坐下,拿过酒杯闻了闻,冷笑道:“大将军所言不差,果然是大国酒香的味道。小子,大国酒香本是皇家贵族喝的极品酒,你怎会有?” 舒画心头又是一跳,停下道:“大国酒香?我没听说过啊,将军是不是搞错了,我一平民,哪喝得起皇家好酒……” “我在问你这酒是哪来的?” 副将脸色铁青,喝道:“快说!” 舒画脸色微变,指了指楼下店小二,道:“出钱买的,这店家卖的。将军,在下真不知这酒是皇家酒,若是知道,我哪敢喝啊!” 见那副将面目表情,舒画又道:“即便是我有那么一点点钱买得起,你想想,我哪敢光明正大在这里喝酒?” 副将冷笑道:“你还想骗我,我大国皇家酒,这店中岂会有卖?你若还不如实招来,便是死罪!” 舒画无奈,摇头道:“将军若是不信,可否与我赌一把。” “赌?” 副将冷笑道:“你这贱民也配跟本将军赌?来人,去把店家叫上来一问便知。” 一士兵躬身称是,转身下楼,很快带来店小二。 舒画见店小二一脸平淡,似乎对这位将军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不由心中疑惑。 那店小二来到副将面前,躬身笑道:“请问将军唤我何事?” 副将厉声道:“本将军问你,你可曾卖酒给这小子?” 店小二摇头,道:“回禀将军,这酒的确是我们这醉仙居储藏了十年的大国酒香,并非是卖给这位公子,而是送的。” “送的?” 副将闻言,脸色大变,这般皇家御用极品,想不到这小小酒馆中,竟然用来送人了! 舒画更是疑惑,目不转睛看着那店小二,仿佛要将店小二生吞一般。 店小二笑道:“将军没有听错,就是送的。” “那你们这酒从何来?” “也是皇家送给我们掌柜的。” “皇家为何要给你们送这等好酒?” “此事不知,唯有我家掌柜才知晓,不过我听我家掌柜提过一次,好像是先皇在世时,就曾向我家掌柜承诺过一定要送来几坛好酒,这不,先皇去了,当今圣上便履行了先皇的承诺。” 副将皱眉,道:“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很抱歉,我家掌柜前几日就出门远游了,还未曾回来,只有我在。” 副将大怒,拍桌子道:“欺骗本将军可是杀头之罪,你可知道?” 那店小二惶恐,跪下道:“将军,就算是给小人一万个胆量,小人也不敢欺骗将军您呐,您的威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人怎敢欺骗将军!我家掌柜的确出门远游去了,还不曾回来……” 副将半信半疑道:“一掌柜也会出门远游?开着店不想赚钱了?竟如此信任你这店小二?” 店小二称是。 副将看了舒画一眼,见舒画也是一脸疑惑,这才站起,若有所思般来回走了几步。 突然,副将走到窗户口,对着窗外道:“回禀将军,是一男一女连同一只白猫在喝酒,酒是这店家送的,店家又说这酒是皇室送给店家的。真假还有待调查……” 门外虎车中走下一位浓眉大眼的金甲大汉,那人不言不语,出了虎车径直走上醉仙居二层楼,身后跟着两名将士。 大将军上楼,那副将连忙过去迎接:“大人,桌边这两人一猫便是喝酒之人,跪下那位就是这店中小二,据店小二交代,这家掌柜前不久便出门远游去了,还未曾归来。” 说罢,副将看向舒画,厉声喝道:“大胆,见到将军还不下跪!” 舒画摇头,神态自若道:“抱歉,草民只跪天地,不知这位大人是天还是地?” “放肆!你……”副将拔刀,却被大将军伸手拦下。 大将军上前一步,两名士兵连忙搬来椅子放在将军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 大将军说着,坐下道:“看你面相,也不像是我乌虚国人吧?” 舒画心中一震,是不是乌虚国人光凭貌相就能看得出来??? 那店小二抢答道:“回禀大人,他是我家掌柜远方亲戚,来自我们乌虚国边境与天骑国边界的凡城,也是乌虚国人,只是那地方接近天骑国,所以可能长得有些异类!” “你在长得有些异类。”舒画心中惊叹:“这店小二当真是因为收了钱而忙我,还是另有目的?我还从未见过如此主动忙我的陌生之人……” 大将军看了店小二一眼,挥手道:“没与你说话,你先退下。” 店小二连忙谢过,起身下楼,突然,大将军声音传来:“等等,你家掌柜叫什么名字?” 店小二转身道:“我家掌柜名叫恭书玉,早年也曾在皇城中任职,不知大将军可否认识?” 大将军闻言,脸色变了变,突然又笑道:“既然这店家也曾在皇城当过官,相必也曾受过圣上奖励,有几坛子好酒也无妨。平志,且先退下,莫要吓着这位小兄弟。” 名叫平志的副将称了声是,挥挥手,士兵们全都退下,二层楼只留下那位大将军与舒画等人。 大将军见众人下楼,笑了笑,道:“现在可以告诉本将军你是何人了吧?放心,我问你答,只要不触犯我乌虚国条例,本将军便保你安然无恙。” “在下姓舒,单名一个画字。” “你真是这店家的远方亲戚?” 猫小白与龙瑛同时看向舒画,只见舒画一脸镇定,道:“真是。” “你很有胆识。” 大将军突然严肃道:“我乌虚国如乃是大国,本将军也识人无数,却是头一次见平民百姓遇见了本将军既不下跪,还能如此坦然待之的。舒画,你并非乌虚国人,是否?” “回禀将军,晚辈的确就是乌虚国凡城中人,身份无差。” “我大军回城时冲忙,但在城门处却看见守城将士全都倒下,我一路寻着足迹而来,便到了这醉仙居。舒画,你如实交代,守城人之事是否与你有关?” “你若与本将军坦诚相待,如实说来,本将军便可以保你不死!” 第265章 王道年 “将军,不过只是足迹,你又坐在车内,又怎能认定与我有关?” 舒画一脸平静,淡淡的道:“从城外进来的人一日最低也该有数十人,今日天色已晚,众人足迹大小不一。将军,请恕我直言,你无证据,怎就认为是我舒画所为?” 大将军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胆大,倒也有些智慧,不如随我入皇城,为大国效力,如何?” 舒画丝毫没有犹豫,当即摇头:“不去,就连在此吃个饭也要看大将军的脸色,若是真进了城,我岂不就毫无自由了。且不说自由,就如将军的虎车,倘若这虎被关在笼子里,还能为您效力吗?” 大将军微微点头,露出不可思议般的笑容,两人交流下来,舒画给他的感觉里竟然远超常人。 几人沉默片刻,大将军突然道:“你这猫极为好看,可否送我?日后你若有事,只管来皇城找我即可。” 猫小白连忙跳到舒画肩头,畏缩道:“我不去……公子……” 舒画笑了笑,将她抱在怀里,道:“将军此言,莫不是要收买在下?草民有何处是大人能器重的?” “这猫还会讲人话……” 大将军心头一跳,想了想,又道:“说收买有些不妥,本将军出生入死,什么样的人不曾见过,何需收买你。只是……本将军觉得你与我一故友极为相似。” “莫非将军的故友也向我这般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大将军摇头,避开话题,道:“你可知这国酒香的高贵?能喝此酒的人,少说也是五品以上的官员,你说这店家与你是远方亲戚,我会信吗?” “那将军是要杀我了?” “也不杀,留你还有大用。你若随我,我们二人联手,便足以威震天下。” 舒画愕然,此人与自己素不相识,怎会初次见面就说这般大话,也不怕被杀头? 又或许……他是想骗自己也跟着他说大话,借机给自己定罪? “我不明白将军话中之意,抱歉。” “真不明白?” 舒画摇头。 大将军笑道:“自我见你第一眼,便觉得你骨骼惊奇,非同常人,有你在,你我联手,自立为王如何?” 舒画心头一震,想了想,道:“实在抱歉,在下连续赶了几日路程,腹中实在饥饿难挡,将军若无大事,就请回罢。若将军真是觉得与我有缘,倒不如不提国事,坐过来喝一杯又何妨,毕竟这是大国酒香!” 那将军想了想,突然起身过来坐下,笑道:“既然如此,那边喝一杯,恰好本将军也是连续赶路,腹中也有些饥饿。” 舒画心头不耐:“此人如此难缠,城府颇深,也不知故意接近我究竟有何用意,需防着才好……” “你还真来?”猫小白红着脸等着那将军,直言不讳道:“我公子就是说说罢了,你还真想吃?” “不然呢?” 大将军笑道:“要不这顿换我来请诸位,待会儿由我手下结账就是了,何至于如此小气。” “这也可以。只是我已提前给了店小二,恐怕付出去的账收不回来了。” 大将军笑了笑,拾取筷子夹菜,大口大口吃下,舒画等人一脸尴尬。 猫小白看向舒画,只见舒画无奈摇头。龙瑛也叹口气,自知心中虽不喜欢舒画,但与此相比,她更不喜欢这位不亲自来还厚脸皮吃东西的乌虚国将军。 “吃啊,都吃,光看着我做甚?”大将军抬头笑了笑,继续大吃大喝。 舒画摇摇头,叫来店小二再加一些菜,再上一坛子酒。 猫小白前爪抬起,给舒画夹来一块牛肉,又给舒画倒上一杯大国酒香,笑眯眯道:“公子,赶紧吃吧,在等可就没了。” 几人吃饭喝酒,大将军无酒了就自己倒酒,显得毫不客气,待舒画吃得半饱,揉揉肚皮,笑道:“将军风尘仆仆赶回雷山关,可是吃了败仗?” 那将军怔了怔,对于舒画自己自己战败之事感到惊讶,不过随即又笑道:“哪里的话,本将军亲自出马,又岂会战败?” “是吗?难道还真像将军所说,将军亲自率领大军,真是胜利归来?” “那可不是,你太小,可能不太熟本将军,我觉得应该让你长长见识。” 大将军狼吞虎咽吃了些菜,喝了口酒,放下碗筷道:“小子,我亲自自我介绍一番,你要记好,本将军从不会败。” 舒画笑道:“大人请直言,晚辈定洗耳恭听。” 大将军一脸严肃道:“本将军便是我乌虚国六品大官王道年,奉武王师之命讨伐贼国,此生从未败过,今日也未曾败过,只是……” 说刀此处,王道年将军脸色暗沉下来,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抱歉,晚辈未曾听过将军威名。不过见将军脸色,似乎这次情况跟以往有些不同了?” 王道年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这次也没败,双方打平……耗损兵力都一样,谈不上胜败。只是那贼国蛇蟒极难对付,让我颇为头疼!” 舒画想了想,道:“将军,既然如此,便是你没赢,即使我军没输,但你这般回去面见圣上,肯定不讨好。” “废话,我岂会不知其中深浅?就是因为如此,才心中烦闷,特找理由来借你酒喝的。你不能对我将士们说,否则军心会乱,你若多嘴,便是死!” 舒画摇头:“将军只管放心就是,晚辈绝不会乱说,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一计,让你胜过天仙国人。与将军对战的,可是天仙国人?” “正是天仙国贼人。你若能帮我,那副将之位便是你的了,此外,再给你黄金万两,如何?” 舒画犹豫道:“这件事说来容易,但很消耗功法。将军,晚辈暂时不想做官,若将军照我所说的法子去打,必胜,不过这条件咱们得再谈一谈。” “你想要什么?且说来听听。” “我是个商人。” 舒画笑道:“在乌虚国商人就要有商人身份,再者,我有一远方亲戚也想来乌虚国从商,将军能否帮我给他弄一份商人文书?” “他是别国中人?” 王道年皱眉道:“此事也很难办,怕就怕你这远方亲戚万一是他国暗探,该如何是好?” 舒画道:“若将军为难,不妨如此,直接将他商人文书写中写成我的名字,待他来了之后,便由我来管他。若圣上怪罪下来,可直接算在我头上,将军是否信得过我舒画?” 第266章 望林城 ?王道年深深皱眉,想了想,叹气点头:“我若帮你,你如何保证我能打赢这一战?” 舒画皱眉。 王道年道:“一战若是打赢,需要我出多少将士?” 舒画转身,一跃而起,跳出窗户,跃上屋顶,声音传来:“待我想想……” 少年来到屋顶,望向天仙国方向,突然双目发红,天眼开启,看向远方,沿着天仙国方向扫视一遍。 他目光所看之处皆是一座座壮大城池,城内女将无数,风姿飒爽,很是威严霸气。 舒画目光转动,发现其中一座城池中女将极少,山野广阔,与其他城池之间相隔甚远。 “倘若去攻这座城池,只要够快,天仙国增援一定赶不过来……” 舒画想了想,打量这座城池一番,这座城池只有东南两道城门,除此之外都是群山围绕,虽有些易守难攻,好在有条山路通往东门侧面。 东门侧面是城墙,墙的一面紧紧靠山,这面靠山之处可直接从雷山关外的山间小道绕行前往,绕过一座山峰变可到达东门侧面山脚之处。 这城名为望林城,城池面积不大,却是一座易守难攻之城,除了东南城门,便只有东门侧面处可暗中偷袭。 舒画心想:“倘若有高手去到侧面那山腰,将绳索一头栓在山中树上,便可以顺着绳索滑下,轻松直入望林城。只是……” 舒画一边看一边皱眉,想到若是进入城中被人发现,恐怕就是被关门打狗的下场! 看了片刻,舒画将城中守卫女将所在位置和路线全都牢记一遍,突然笑了笑,一跃而下,返回酒馆。 “有了。” 舒画笑着坐下,喝一口酒,道:“方法是有,绝对能胜,出兵十人即可,不过这十人必须得是顶尖高手才行。” “十人?”王道年惊恐万分,无法相信。 “对,就是十人。” 舒画笑道:“我说的是望林城。这座城我最熟悉,你若依我,必然能胜。” 王道年大惊,道:“你说笑吧?十人拿下望林城?你可知望林城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几年前我副将率领三万大军都攻不下,你跟我说十人即可……呵呵……” “将军不信?” 王道年皱眉:“你让我如何相信?” 舒画抬手,取出如来之笔作画,边画边道:“将军,我来给你画张地图你便知晓。” “可我们原先要攻打的并非望林城,而是……” “无碍,打何处都是打。陛下让你出战,不就是未了占领他国地境。你若赢了此战,回去跟陛下怎么都好说,若你就此回去,不输不赢,便是没有打下,没有达到陛下心意,恐怕还会被怪罪。” 舒画说着,画已做出,收笔笑道:“陛下若是怪罪下来免了你的官职,你该当如何?” 王道年深深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舒画又道:“将军,请看此图。若我的方法赢,将军是否说话算话?” “且先看你方法有几分胜算再说罢!” 舒画看着地图道:“你们若自己去打望林城,相必会从东门或许南门下手,对否?” 王道年微微点头。 “如果我们这次出其不意,不从正门,而是翻墙进入,连夜偷袭。此番举动会不会让她们防不胜防?” 王道年眼皮跳了跳,忽然觉得舒画虽年纪轻轻,但此番说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舒兄弟小小年纪便懂得出其不意之道,实属罕见。望林城四面环山,城墙高耸,你觉得我军如何能够像你所说的翻墙而入?” 舒画得意般笑了笑,伸手指着东门侧方高山,道:“将军看此处,此处一面是悬崖峭壁,一面便是城内,望林城此处的城墙便是紧靠着悬崖而建造的,如果我军能够上去悬崖,顺绳而下,岂不就能到了城内。” 王道年眼睛一亮,道:“只是这山不好上,你看,山峰这般陡峭,你莫非还有上山之法?” “传言天仙国都是女儿过度,将军仔细想想,女子的力气能有多大?她们建造这面墙时,便想着节省力气,故,才将这面城墙健在了悬崖下,墙壁的一面紧贴悬崖,岂不就剩了不少力气?” 舒画看着画中高山道:“她们既然如此做法,必定早就断定这山陡峭,无人能够从上而下。也真是如此,此地守卫松散,才有了我们的可趁之机。” “此话怎讲?”王道年好奇道。 舒画看向他,一脸严肃:“将军先答应我,如果胜了,便要说话算话,替我弄那他国人来乌虚国从商的商人文书。” “此事我可以想办法。” “我要的不是大人这句话,还请大人给个准话。” 王道年皱眉,语重心长道:“此事颇为头疼,我乃武王师手下将军,而这商人文书,要从政王师处要来,并非一两日之举。你恐怕有所不知,武王师统管我乌虚国天下武将,战争之事由武王师一手管控。而政王师所管的,便是我乌虚国之国政,也包括了我乌虚国商人从商之道,双方无法干扰。” “若是强行干扰,又会怎样?” 舒画皱眉,也有些头疼,道:“你若胜了此战,陛下高兴,武王师便可以向陛下提起此事,说不定陛下一时高兴,便同意了此事……” “这你就想多了。” 王道年叹口气道:“若此事发展到语言陛下亲自解决,恐怕纪王师便会派人暗中调查此事由来,如此一来,对你对我都颇为不利,更不利的,还是我武王师!” 舒画深深皱眉:“莫非此事就没办法了?这纪王师又是做甚的?权利竟如此之大。” “纪王师直属陛下管辖,任何人不得干涉,包括神官。而另外几位王师皆由神官来统领,纪王师所管,便是管我大国纪律,除了陛下,纪王师可管一切,比如有人贪赃枉法,有人扰乱,有人不守国纪之纪律,纪王师一派皆可不用陛下旨意便可给人定罪。” 舒画震撼不已:“这纪王师竟有这般权利,厉害……” “所以……” 王道年为难道:“不是我不愿帮你,只是此事颇为难办,我虽想要帮你,却不敢说一定能成。本将军只能冒着头顶上这顶乌纱帽的危险尽力而为啊!” 众人沉默。 楞了楞,舒画又道:“无妨,只要将军用心便是。就当是我帮将军一次,若此事不成,将军只需答应介绍政王师手下之人给我认识即可。如何?” 第267章 辛长老 ?“舒公子这般助我,本将军岂能不赞同。你还有什么要求,不妨一同说出来。” 舒画想了想,憨厚笑道:“既然将军这般慷慨,那我便再提一件事?” “你说。” “我既要从商,少不了要有一家铺子,而我打算以我那远方亲戚的名义来开店,商人文书一事暂时定不下来,将军不妨给这地方官打打招呼,尽量莫去查我铺子,如何?” 王道年笑道:“此事可以,只需我去给这知府说说,就说你也是本将军的远方亲戚,他便不会为难你。不仅如此,说不定他还会亲自给你赠送铺子。” “这就不必了。” 舒画笑道:“出银子的事儿还是不让大人插好为好,以免被纪王师手底下的人查到,不仅将军身份被贬,我那铺子,恐怕也……” 说到此处,两人微微一笑。 王道年突然又问:“你还有何要求?” 舒画摇头,道:“没有了,我们暂住在这城中,既然大人愿意跟着知府打招呼,便是保了我们在这的安全。大人如此为民,这上山之道便有我来给大人效劳。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发兵?” “即刻就行。” 舒画心头一跳,笑道:“此时白天,若现在前去,远远便会被人看到,需等晚上。不如明晚如何?在下也好准备准备!” 王道年想了想,道:“也行。只是你打算如何助我大军上山?” “我请高人送你们上山。” 舒画再次提醒道:“大人切记,只需十人足矣,这十人一定要是高手中的高手。最高……不能被美色所动!” “明白。”王道年笑道:“那城中定有巨蟒,这巨蟒凶悍无比,常人恐怕难以抵挡……” 舒画打断道:“将军无需为此烦恼,她们有巨蟒,我们自然也会有。大人只管做好准备,到时来此找我便是。” 王道年虽有些半信半疑,但也算有了希望,连忙举杯,笑道:“若舒兄弟助我得胜,今后舒兄弟若是有事,我王某定当竭尽全力,你的事儿便是我王某的事。来,干了这杯酒。” 舒画抬手,二人举杯碰撞,一饮而尽。 杯落,王道年起身告辞,道:“此事就算定了,等大事成后,我王某一定想尽办法替舒兄弟解决商人文书一事,只是这事舒兄弟莫要催促。” 舒画躬身还礼,道:“大人有这份心思,我舒画已感激不尽。本就是举手之劳而已,大人无需挂怀。战事紧要,我就不多留大人了。” “告辞!”王道年说罢,双手一挥,转身走下二层楼。 舒画站在窗前,望着王道年走上虎车,大军渐渐远去。 “公子,这将军说话可信吗?”猫小白突然问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认识了这位大将军。即便他不会帮我们办理商人文书,只要他向此地知府说一声,咱们以后在此开店,谁还敢来招惹?” “倘若他不会与知府说起此事呢?”龙瑛问道。 舒画摇头,转身坐下,道:“堂堂乌虚国大将军,倘若连这点承诺都不能履行,如何能够让大军诚服?他不是这种人,你们我不要往坏处想,若我真帮他得一城池,便是保了他头顶上的乌纱帽,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说罢,舒画突然皱眉,命令道:“小白,你去叫那店小二上来,我有话要问他。” 猫小白身影一闪,即刻下楼,店小二听说后连忙关门,帮忙走上二层楼来。 “公子找我有事?” 舒画厉声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何帮我?” 店小二笑道:“还不是因为公子给的钱多……” “说实话。” 舒画大喝道:“大国酒香如此昂贵,我与你家掌柜素不相识,你们这般招待,必定有事。” 店小二道:“公子还是多心了,收了钱就替人办事,有何奇怪?” 舒画看向龙瑛,龙瑛突然拔剑指向店小二咽喉,店小二连忙跪下,惶恐万分道:“公子,我……我说的全……全都是实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我是真没有恶意啊!” 突然,楼梯传来脚步声,一位白发老者缓缓走上楼来,人未到声先道:“是我的注意,教主莫要怪他。” 舒画看向楼梯,只见那白发老者缓缓上楼,背着双手走来,一脸淡然。 “你是何人?”舒画厉声道。 “我便是这醉仙居中的掌柜。” 说罢,那老者来到舒画身前,突然跪下,道:“教主远道而来,未曾远迎,还望教主莫要怪罪。近日城中查得严,方才见教主进屋便不敢直言,唯有确认教主身份之后,老朽才敢与教主相见。” “教主?” 舒画脸色大变,受不得老人向自己下跪,连忙弯腰去扶。 那白发老者摇头,像个认错般的孩子,道:“是我没能及时与教主相认,还骗了教主,若不得教主原谅,实在不敢起来。” 舒画摇头,既扶不起来,索性坐下,道:“好,那我问你,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帮我?还说我是什么教主,这是何意?” “教主虽不认识在下,在下却早就听过教主之事了。教主名叫舒画,从北冥远道而来,有一身本事,无论何时,身边都有一只白猫相伴。” 舒画心头一跳,看了看猫小白,只见猫小白已闭上双眼,即将要从椅子上掉下。 白发老者微微抬头,依然跪着道:“这酒是好酒,乃是前任教主从皇宫内取来的,极烈,相必这猫已经喝醉了!” 舒画抱着猫小白,道:“无碍,你继续说。” 白发老者道:“我见公子进来,便知公子极像教主,这才让店小二上前询问,果然,教主一来便拿出了龙珠。” “龙珠只有北冥才有,不是大虚货币,教主样貌与前几日跑来报信的人说的一至,我便当时就确信了几分。” 说着,白发老者从怀里取出一幅画像,跪着上前递给舒画道:“教主请看,这便是你的画像。” 舒画皱眉,接过画像一看,不由心惊肉跳,那画中人果然与自己一模一样,身旁也有一只白猫。 “谁送来的?”舒画等着那老者问道。 “此事不能说。” 白发老者叩首道:“自我教成立以来,历任教主所命令之事我等都无权过问,只能听命行事。创任本教的教主派人来时便说过了,若您问起,也不能说。” 舒画一阵头疼。想了想,又道:“如此说来,你与这店小二都是我教中人了?我不怪你就是,起来说话。” 白发老者点头,缓缓站起,规规矩矩站在舒画身旁。 “你如何称呼?” 白发老者躬身道:“咱们圣教遍布各地,我便是咱们圣教在这雷山城中的主要联络人,姓辛,在教中是长老一职。” 舒画又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就是教主,那这教是何教?哪门哪派?” 第268章 天圣教 ?辛长老转身,把头伸出窗外,确定无人偷听后关上窗户,小声道:“我教乃是大虚圣教,名为天圣教,教众遍布大虚各国。正因如此,我圣教又是乌虚国皇帝最为痛恨的教派之一,此国兵强力壮,对我圣教中人极为痛恨,一旦发现,便是分尸或杀头之罪。” “所以……方才见了教主,又有官兵赶来,我才不便出现,以免他们因为大国酒香而仔细查我。” 舒画点头:“可以理解。我想知道上一任教主是谁?是否是上任教主派人来向你们报信,说我即将要来的?” 辛长老看了一眼仍被剑指着店小二一眼,道:“教主有所不知,我圣教已成立百年之久,虽一直都有教主,但都是代理教主,尽管只是代理教主,我圣教依然强大至今,此番你为新任教主,并非代理教主,你一来,那代理教主便退位了。来告知你事的人还不能说,教主只需知道我教真正的教主只曾有过两位,第一位便是创教教主,这第二位便是您了。” 舒画道:“如此说来,开创教主依然还活着?” 辛长老笑了笑,道:“教这话说得……开创教主自然还活着,你为教主,便是本教开创教主下达的命令。开创教主找人来报信,便是为了让您接班,成为我圣教真正的第二任教主。” 舒画皱眉,道:“开创教主究竟是谁?” 辛长老微笑:“教主,你真不知?” 舒画摇头,道:“真不知。” “你应该知道的。你若问我,我也不知,毕竟我教早已开创了许久,代理教主都换了几百代了。或许开创教主就在您身边,还与你亲密无间,才会如此信你,将我教未来托付于你。” 舒画皱眉,仍是不解。 “教主好好想想,说不定仔细一想,便知道了。代理教主传了百十代,我等都是听命行事,哪敢疑问开创教主大名?” 舒画寻思,开创教主创教,且又活了如此之久,正如辛长老所言,此人自己必定认识。 那会是谁? 舒画想道:“能活如此之久的人我只认识药叔,以及雷音城中的诸位长辈,可他们一直以来都不曾离开过大虚,即便是他们其中一位,又会是谁?” “咳咳……”辛长老见舒画深思,故意咳嗽两声。 舒画看着他道:“还有何事?” 辛长老看向此刻跪到腿发抖的店小二,笑道:“教主,你看他……要不也饶恕他了?” 舒画向龙瑛挥手,笑道:“对,理应宽恕。” 龙瑛退了回来,道:“你真相信他们的话?若这是一家黑店,想要坑害我们……” 辛长老惶恐万分,连忙躬身解释:“教主乃是开创教主亲自认命的教主,此事千真万确,我愿以性命担保,又岂敢害了教主,即便是我有一百条命,也不敢坑害教主您啊……” 舒画笑道:“无碍,长老不必惊慌,这是我预备的内人,会担心我在所难免,你多担待。” 辛长老又是惶恐,道:“预备……内人?教主,此事开创教主可未曾提起过啊!” 舒画道:“我既是教主,难不成我说了不算?” “教主说了就是,是在下鲁莽!” 舒画让众人坐下,道:“来报信之人还说了甚?” 辛长老道:“他是开创教主派来的。开创教主有令,今后我圣教便由您来掌控,我教自长老以上级别,将全心全力辅助教主,再将圣教发扬光大,甚至于统一大虚,建立千秋大业!” 舒画愕然,道:“统一大虚?这……谈何容易。” “教主有所不知,我教遍布天下,天骑国全国上下都是我教中人,也包括天骑国当今皇帝。” 舒画错愕,道:“如此说来,就连天骑国皇帝也得听我号令?” “是的。” “也就是说,天骑国虽然是一个国家,但其实就是一个教派?” 猫小白醉醺醺道:“还是一个很强大的教派,用国字来伪装成的教派!” 辛长老摇头,道:“教主。你如今已是教主身份,但凡见了下面的人,切不可如此说话。天骑国虽是我教中的人,倒也是个国家,我们圣教分为两路,一路便是向我这样遍布在大虚各地的暗探,另外一路便是正大光明的走国家路子,掌管权政,他们负责将我教发扬、扩大,我们则负责传送情报回去。” “依你所言,我教在乌虚国大约有多少人?” 辛长老摇头,道:“未曾数过,从平民百姓到达官贵人,皆有,就连皇宫里恐怕也有,这得教主您出现后,他们才会主动见您。我虽是教中长老身份,却也是探子中的长老,很多事,我也无权知晓。” 舒画心中一颤! 店小二道:“教主,你与王道年大将军所说的话,我们已然听见。不知接下来您如何打算?可有我们能够效劳之处?” 舒画摇头:“你就算了,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事,你只管将我说的事办妥当即可。” 店小二道:“教主远道而来,身份高贵,其实可以不用这般辛苦的,开店之事,吩咐我等就是了,哪需要教主亲自开店赚钱。” “不然!”舒画摇头道:“我越是教主,越该隐藏得更深一些,乌虚国既然严查,我教行事更该注意分寸,切莫因自己舒服而乱了大计,即便我是教主,我不能为所欲为。就像我们圣教之志,统一大虚才是王道,才是我教目的。” 店小二点头称是。辛长老也道:“教主所言极是。今日也晚了,教主远道而来相必也是奔波劳累了一番,还是早些歇息为好,其余事情,我们自会安排。” “如此甚好。”舒画看向店小二,道:“你去安排房间就是。” 店小二起身离开,龙瑛连忙道:“记得是两间房。” 店小二豁然回头,看向舒画。 舒画笑道:“别听她说,既然我是教主,便由我说了算,一间足矣。” 龙瑛气道:“舒画,你……” 猫小白跳到桌子,瞪着龙瑛,双眼微闭,道:“你怕甚?莫非觉得我家公子还会占你便宜?莫要想多了,我也是女子,比你还漂亮。公子都不曾占我便宜,你在想什么?” 龙瑛想要争辩,猫小白又道:“更何况还有我在你们之间,你的美,还不足以让我家公子动嘴。龙瑛,如今我家公子身份高贵,你是不是该学着温柔一些才好?” 第269章 望花楼 ?龙瑛挥剑刺向猫小白,怒喝道:“猫小白,我跟你没完!” 猫小白一跃而起,跳到辛长老头上,甩着尾巴道:“你倒是来啊……” 龙瑛又要刺去,却被舒画伸手拦下:“够了。” 龙瑛沉默。辛长老笑眯眯道:“教主身边这一人一猫还真是有趣……” 舒画问辛长老:“长老可知乌虚国中有没有跟我长相一至之人?” 辛长老深深皱眉,想了想,道:“有,就在皇宫内,我是听一位天王说的,在神官殿内,有一位少年与教主您的画像极为相似,最初我们还以为教主您就在神官殿中。” “你确定那人跟我长相一至?” 辛长老摇头道:“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长相倒是与你神似,就是那少年的肤色极为古怪,是个白皮肤人,模样恐怖,就好像……对,就好像得了绝症一般,很是难堪。” 舒画心惊。 辛长老补充道:“与教主相比较之下,自然是教主要英俊数倍。” 舒画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神官殿内?” “传言自神官来到乌虚国,便带着他了,这二人一向神秘,来去无踪,世间无人知晓他们的来处,据说就连那皇帝也不知晓他们的开路。” 辛长老惊讶道:“那位与你长相神似的少年名叫苏画,自从来到乌虚国后便无人见他离开过皇宫,倒是那神官,时常会在皇宫外出没,不过也是行踪不定。” “他也叫舒画?” 舒画心头一跳,道:“除了这人,大虚是否还有别人与我长得相似?” 辛长老摇头,道:“应该没了,具体还需再仔细查找,我只负责在这雷山关打探消息,对于乌虚国其他地方的人和事知道甚少,教主若想找人,可以联络各分舵去找。” 舒画叹口气道:“那便算了,我才初来乍到,凡事不可太过张扬,我说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莫要跟别人提起。” 辛长老点头称是。 到了晚上,舒画回房歇息,与龙瑛同睡,猫小白担心二人同睡会出事,便摆成大字躺在二人中间。 舒画为此感到头疼,没了睡意,起床作画。 舒画叫来店小二,命店小二取来画纸,便赶走了店小二。 趁着黑夜,舒画取出如来之笔,催动灵力,神笔在画纸上跳动,很快便画出一幅画来。 画中有三个黑衣壮汉,长着一副魔人样子,面相凶恶至极。那三人四周有三条黑色巨蟒盘绕,将整幅画围绕成圆,那三人就在圆心当中。 “搞定。” 舒画拍拍手,收回神笔,叹口气道:“但愿能成,这次攻下望林城,便靠你们了。” 少年将画卷起,回床埋头大睡,一觉睡到次日午时才起。待他醒来,发现龙瑛早就不在了床头,猫小白仍然是一个大字形状躺在床的中央。 发现龙瑛不在,舒画连忙起身,感觉头疼,但还是找到了昨夜所作的画。 “初来乍到,这姑娘怎会如此不听安排,人生地不熟的,她是去了何处?” 舒画皱眉,感觉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道:“不亏是大国酒香,酒劲还挺大的……” 他洗漱一番,开门叫来店小二,道:“龙瑛去了何处?” “龙瑛?” “就是昨晚与我在一起的女子。” 店小二笑道:“她早晨便出门了,说是出去随便逛逛,随便买身衣裳。” 舒画命令道:“找人看好她,别让她跑了。” 那店小二一脸错愕,惊道:“教主,她不是未来的教主夫人吗?出去逛逛也要管?” “别多问,让你去就去。” 店小二应了声是,连忙走开。 “教主难道也有这癖好?喜欢监视自己女人……”店小二边走边想。 舒画叫醒猫小白,道:“该起床了,我带你去街上逛逛。” 猫小白突然一跃而起,前爪抬起,狗爪踩在床上,瞪着眼睛道:“公子真要带我出去?” 舒画点头。 猫小白突然又躺下,睡了过去。 舒画哭笑不得,心中暗叹:“这白猫也真够操心的,相必真是担心我和龙瑛会出事,就一夜没能睡好,直到现在还是迷迷糊糊哼昏昏沉沉的状态……” “快起来了。” 舒画把手放在猫小白肚皮上摇了摇,还是没能叫醒,无奈之下只好抱起,走出房门。 辛长老见状,连忙跑来,道:“教主这是要出去?” 舒画点头,道:“初来大虚,我也想到处看看,看看这大虚与我们北冥究竟有何差别,嘿嘿……” “教主稍等!” 舒画看着辛长老,只见辛长老在柜台后蹲下,随后起身,手中举着一匣子。 “教主,出门没有银两可不行啊,店里就这么多了,你随便带上一些。” “不用,我有龙珠。” “教主,你就莫要再露出龙珠了,龙珠本不是乌虚国货币,只在北冥和天骑国通行。你若用龙珠,便会被人知道你的身份,就会知道你并非乌虚国人,还是带些银两为好。” 舒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辛长老赔笑道:“教主说的是哪的话,您是教主,当然这醉仙居都是您的,怎能跟属下客气,你只管拿去就是,若不够,我再叫人多送一些过来。” 舒画随手取出几两黄金,道:“够了,无需这么麻烦,我就随便逛逛。” 辛长老笑道:“是否要找几人随你一起?” “随我做甚?” “教主身份尊贵,我怕教主初来大虚,万一遇见什么麻烦,也好有人助你一臂之力,否则……小的可担当不起!” 舒画挥手:“不用,你放心就是。在这雷山城的小小城中,相必还无人能够与我抗衡,无碍。你只管去做该做之事就行。” 辛长老了微微点头。 舒画挥手,大摇大摆走出醉仙居,慢慢悠悠走在集市上,才走了不出一里路,心中便感叹不已。 “大国就是大国,什么样的东西都有,实在繁华,与我北冥相比,北冥就不值一提……” 各种各样的铺子以及商贩,让舒画看得眼花缭乱,没走多久,少年的目光便停留在了一家“名楼”旁。 那门前牌匾上写着三个脸大的字,名为“望花楼”。 舒画呆了呆,抬头看去,只见楼上女子无数,此刻竟然都在向自己招手示好。 “公子,上来玩一玩嘛!” 舒画摇头,看向其中一位最为美丽的女子,那女子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娇声娇气道:“这位公子好生英俊,真是好样貌,看得妾身脸都红了……” 舒画笑了笑,突然又脸色剧变,心中暗道:“这些人说话和举止怎会与名婆婆如此相似,莫非……这就是世人口中所谓的青楼?” 第271章 名楼派 舒画起身,道:“我婆婆说让我见了青楼便出示令牌,现与你相识,今后还需出示吗?” 宋青儿摇头:“不用了,妾……属下既已知晓,便会私下通知各部,公子无需担忧。” 舒画笑了笑,道:“这既然是青楼,你又是青楼女子,今后见我便无需客气,用不着称自己为属下。” “可小女子的确是……” 舒画打断道:“我说不用便不用,你若在我面前唤自己为属下,不怕乌虚国发现?” 宋青儿一楞! “若被他们发现,我婆婆一手创立的门派岂不毁于一旦?我这尊上,恐怕也要落入乌虚国之手,是否?” 宋青儿躬身,道:“青儿知错了,望公子见量。” 舒画道:“送信之人还说甚?” “老尊上让我等贴身斥候,教会公子应对世间女子,以防被美色所迷惑。” 宋青儿微笑道:“公子可否有意中人了?” 舒画看向她,道:“你还管这个?” “老尊上吩咐过,若您有意中人,她便要让我等来调教,今后才好服侍公子就寝。” 舒画摇头,心头一阵无奈,道叹口气道:“我初来乍到,初到大虚,连鬼都不认识一个,你觉得我会有意中人?” 宋青儿媚笑道:“那……公子觉得我如何?有些事……妾身可都会的,无需再调教!” 舒画看着宋青儿,上下打量,一直看着,迟迟不肯说话。 宋青儿微微看他几次,见舒画一直盯着自己上下打量,不由心头发慌,脸色微红。 突然,宋青儿柔声道:“公子……妾身虽是青楼女子,但与那些姐妹们不同,妾身是管理者,从不出身。所以……妾身未曾有过出格举动。” 舒画点头,笑道:“青儿的确不错,身材美好,肤白美貌,声音如蜜。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太好了,我怕我对你会执迷不悟。” 宋青儿脸色微变,心头一阵失落,喃喃道:“公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如此说来,公子不喜欢好的?” “好的自然是喜欢,很是喜欢,可现在不行。” “需待何时才行?” 舒画皱眉,心道:“青儿看来已经决定想要以身相许了,我若不想想办法,今后不妙啊!” 宋青儿心道:“我若得公子倾心,今后的尊上夫人便非我莫属,如此机会,又岂能错过……” 突然,舒画灵机一转,笑道:“我说实话吧,即便我有意中人,恐怕婆婆也不喜欢。此事我决定了,由婆婆亲自说了算。” “老尊上说了算?” “是的,她便是我长辈。” 宋青儿头大,暗道:“若是如此,这尊上夫人之位恐怕难上加难了……不过也无碍,毕竟我得先机,若公子不曾离开雷山城,便要由我服侍,其他城中的分派抢夺不得。若时间长了,公子对我日久生情,岂不妙哉!” “感情这种事儿,谁说得定……”宋青儿心中盘算着。 舒画见她沉默,以为她是自觉羞涩,无言以对,于是道:“除了这些,婆婆可曾叫我做甚?” 宋青儿摇头。 舒画又道:“我既是尊上,你们又是做这一行,我能做甚?” “公子无需做甚,到处走走看看或是玩玩即可。我派遍布世界各地,一座城池即是一个分派,公子若是闲来无聊,查查账即可。” “你们赚的银子,我可以查?” 宋青儿笑道:“公子,你是我派尊上,我派中女子皆是你的人,赚来的钱自然也是公子您的,理应该查!” 舒画心头一跳,心道:“世间竟有如此好事……美哉!妙哉……” 宋青儿又道:“今后公子无论去到哪一个国家哪一座城池,只要城中有做我们这行的,皆是你的人,你只需出示尊上令牌,人财借属于你。过了今日,我会安排下去,通知各派尊上已然来到大虚,好让各分派有所准备。” 宋青儿笑道:“公子初来大虚,我又是第一个遇见公子的分派掌管者,公子该对大虚有所了解才是,今后我会详细告知于您。另外,靠近到通知各派需要一段时日,妾身建议尊上先在这城中安顿,待日后各分派通知到位了,尊上再离开也不迟。” 舒画微微点头。 宋青儿又道:“公子远道而来,相必也有些雷了。我在南街有所豪宅,若公子需要休息,我即刻带公子前去就是。” 舒画挥手,道:“此事莫急,我答应了王道年一事,待处理了此事再随你去也不迟。” 宋青儿怪异笑道:“公子莫不是想要在这楼中住上几日?” “你想多了。我已在醉仙居落脚,你若有事,直接去醉仙居找我便是。待我处理了王道年之事,再随你入你的豪宅,正好我刚来大虚,也要有个住处。” 宋青儿点头,道:“妾身之所在便是公子您的家,你若来,随时叫我就是。对了,公子,您说的王道年可是乌虚国六品大将军王道年?” “正是此人。” “公子与他有何事?” “我与他有交易,他答应助我拿到他国商人的商人文书,也承诺保我在雷山城的安危,其条件便是助他赢得天仙国一座城池。” “公子答应了?有几分胜算?” “小事一桩。” “公子对他良苦用心,划得来么?” “那是必然,商人文书是小事。你仔细想想,我若能与乌虚国大将军结缘,今后何愁去不了皇宫。” 宋青儿惊讶道:“公子要去乌虚国皇宫?” “必然要去,听闻皇宫里有一位与我长得一模一样之人,想去看看。” “公子若是想去,也可不用这般麻烦,大不了我们各分派以银票打通官府即可。” 舒画摇头,叹道:“有的事……并不是银票就能解决的。” “那公子索要商人文书做甚?” “自然是开店做生意。” 宋青儿笑道:“我派遍布世界各地,如此强大派系,还不够公子吃喝玩乐?” 舒画笑道:“派系虽好,但各有各的活法,我自然用意,这件事你无需过问,只管打理好这青楼就是了。” “我的意思是……公子若是真想做生意,妾身可以帮您。” 舒画摇头,岔开话题:“咱们这门派是哪门哪派?” “公子看我们这行就知道了,实为青楼派,不过……” 宋青儿笑道:“为了以防我派永世长存,对面派中人说起时,一般都用名楼派来称之,以防过于张扬而惹来是非,毕竟青楼二字在世人眼中,还是有些看法的。” “这倒也是。”舒画微微点头。l0ns33 第270章 宋青儿 万花楼的女子婀娜多姿,热情奔放,看得舒画眼花缭乱。 “小哥哥,进来玩嘛!” 几名女子从门内走来,嬉笑着拉他进楼,舒画没有拒绝,随着进去,又一名女子从二楼下来,眼中泛光,笑眯眯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那女子说罢,伸手一挥,楼下楼下女子尽数走来,围在舒画四周。 “你看看,我们这万花楼的姑娘可都是出了名的好,不仅个个楚楚动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主要的是,在某些方面她们都懂得配合,会对你百依百顺哦!” 舒画打量众人一眼,心中小鹿乱撞,想了想,朝那女子走去,笑道:“不知选你可否?” “选我?嘻嘻……选我很贵的哦!” “无碍,不就是银子而已。” 舒画拿出一两黄金,在那女子眼前晃了晃,笑道:“够吗?” 那女子笑着抢过,扯着舒画衣领媚笑道:“公子想怎样玩?随妾身来便是!” 说罢,那女子轻盈走开,从背影看去,身材高挑苗条,凸翘分明,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 舒画精神一震,连忙跟去,身后传来一众女子的嬉笑声。 “姐姐这是要跟我们抢男人了啊,嘻嘻……” “公子,姐姐柔软无骨,你可要好生对待,切不可太急,要慢慢享用哦……” “一两黄金,足你包下姐姐十日了,嘻嘻!” 舒画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一直看着那女子动人身影,紧紧跟在那人身后。 二人上了二层楼,那女子走在前,柔声传来:“公子请随我来。” “姐姐真的柔软无骨吗?”舒画心中好奇。 “嘻嘻……那是姐妹们妙赞了,世上哪有柔软无骨之人?只是我身体向来要柔软一些罢了,公子可喜欢?” “喜欢。” 那女子推开一扇门,目光荡漾,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珠转啊啊,山下打量舒画一番,笑道:“公子请进。” 舒画走进房间。 那女子连忙关上房门,转身看着舒画,娇声娇气道:“公子想怎么玩?” “你们平时怎样玩?” “公子这是没有主见吗?” 那女子笑呵呵推他躺在床上,道:“来这的人都是达官显贵,能找我的更是将军以上的官职。我虽有些令男人欢喜的技巧,可惜没有姐妹们那么多的花样。” 那女子脱下上衣,一脸媚笑:“但我对男人甚是了解,男人所爱皆有不同,玩法也就不同。有些人喜欢带些暴虐玩法,有些人注重姿势,有些人很是奇怪,动静越大他们心中就越欢喜。” “那姐姐会什么?” “我会乖乖听话。” 那女子抢过舒画手中的猫小白,自己倒在舒画怀中,轻声细语道:“不管公子想怎样玩,妾身都是你的人了,只管听你的就是。” 舒画脸上瞬间通红,只觉得自己奇经八脉瞬间膨胀起来,很是难受。 那女子抬头看他一眼,笑道:“还会害羞,公子莫不是第一次?” 舒画点头。 那女子抬手,抚着他脸道:“无碍,放松便是,反正我就随你,你无需紧张,慢慢玩更加有趣!” 舒画觉得自己浑身酥麻,如同触电一般,吓得连忙站起,推开那女子道:“现在白天,可否等我改日晚上再来?” 那女子先是一惊,随后笑道:“随公子就是了,公子不要望了就好。不然妾身一直苦等,很是煎熬!” 舒画点头。 那女子起身,走进他道:“公子若是紧张,改日也行,既然妾身收了您的银子,给你揉揉肩可好?” “如此甚好。”舒画点头道,立马以背对着那女子,不敢回头去看。 那女子抬手,给舒画揉肩。 舒画突然道:“姐姐,我问你一事需要再给银子吗?” “妾身人都是您的了,再谈银子恐怕不好,公子若是想给,自己看着办就是。” 那女子笑道:“你我差不多年纪,无需叫我姐姐,叫我青儿便是。公子想问何事,但说无妨,只要妾身知晓,定会如实告知。” 舒画取出名妓给他的那枚令牌,道:“可曾见过这个?” 那脸色偏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立马松开舒画,“噗”的一声在他身前跪下。 惊慌失色道:“奴婢错了,还请公子宽恕。” 舒画皱眉,道:“你这是何意?” “公子,奴婢今后再也不敢难道公子了。” 舒画不解,冷冷的道:“起来说话。” 那女子急道:“公子暗中前来,奴婢未曾迎接,还……还难道公子之身,还收了公子钱财,奴婢该死!公子若不饶恕奴婢,奴婢愿自刎,以解公子心中之气。” “我何时怪罪你了?” 舒画深深皱眉,叹口气道:“你叫我公子,又突然改口称自己为奴婢,还跪下求饶。我……既然如此,你便听我命令,起来说话。” 那女子依旧跪着不敢起来。 舒画气道:“我命你起来说话,你若还不起来,便真是死罪。起来!” 那女子惶恐,缓缓站起,规规矩矩站在舒画身旁头也不敢抬。 “我问你,你见了这令牌为何突然对我变了。” “公子……奴婢不知这有何错,公子想我怎样对你?” “还是进屋那样好些。” 那女子想笑又不敢笑,勉强笑着道:“嘿嘿……奴婢遵命就是了。” 舒画又道:“这令牌有何用?你见了令牌为何向我下跪?” 那女子躬身道:“公子不知?” “什么不知?” “我青楼一派遍布世界,也包括大虚,大虚所有的青楼都是尊上一手带领创建的,而这令牌,便是尊上的贴身令牌。” “尊上?” 舒画皱眉道:“婆婆给我令牌时,只让我来青楼,却从未与我说过这些话……” 舒画还未说完,那女子再一次跪下,急道:“这都怪我,都怪奴婢,尊上前几日派人传来消息,说有一位少年尊上要来继承尊上之位,见了这令牌就是见了尊上。我们本该亲自去迎接你的,可是老尊上没说你会从雷山关方向而来,属下就……就没准备去。” “你倒是诚实。换着别人没去迎接肯定要找一番借口说事,你倒是好,直接说自己没准备来接我。” “属下不敢,对尊上忠实诚恳便是我派创派之一,任何都得遵从,否则便是死罪。” “我再问你,那送信之人是何许人也,在何处?” 那女子突然额头贴地,急道:“此事老尊上说过,万不能说,说了也是死罪。尊上,你若是要怪罪,便杀了我就是。” “也不能说……” 舒画不解道:“既然不能说就不说了。起来吧,还是别叫我尊上,公子听着顺耳一些。” 那名字点头称是,缓缓站起。 舒画又道:“你如何称呼?” “属下名叫宋青儿,是雷山城中所有‘名楼’管辖之首。今后公子在雷山城的衣食住行,以及每晚任用女子,皆由我来替您安排,这也是看尊上的吩咐,属下不敢不从,若今后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宽宏大量!”l0ns33 第272章 闹心的面 此刻,舒画脑海里有些混乱,想着自己才来大虚,便有了天圣教教主和名楼派尊上两重身份。 按理说具有这二等身份之人吃喝不愁,也无需再从商了,可他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即便是有了这两重身份,那也是别人给的,他始终觉得心里不踏实。 名楼派是名妓创立下来的,这一点舒画能够想到。但天圣派的创立者是谁? 他想过几个人,有可能是魔爷爷、圣婆婆、天爷爷,或是邪爷爷、铁婆婆等等,仔细一想,有可能的人太多了…… 宋青儿见他愁眉苦脸,道:“公子是有心事?” 舒画摇头。 宋青儿又道:“公子若愿与我说,或许有的事妾身还能帮你。” 舒画挥手,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就不留下了,你只管打理好这……名楼流行。” 舒画推门离开房间,宋青儿连忙跟在他身后。 “你还跟着我做甚?” 宋青儿笑道:“我都说了,今后便由我亲自来照顾公子衣食住行,这是老尊上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 舒画站住,转过身,看着她道:“我一男人,你跟着我何其不方便?” “没事,公子将妾身当做男儿家就是了。无论如何妾身也不会离开公子的,还请公子见谅。” 舒画瞪着眼,宋青儿低头不语,二人沉默。 突然,又一女子从角落里跑出来,笑嘻嘻:“姐姐,原来公子就是尊上呀!姐妹们快来,尊上已到我们万花楼,还不速速出来接驾……” 那女人声音落下,楼上楼下女子纷纷跑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舒画,上下打量,看得舒画脸色绯红。 一女子看见舒画手中令牌,贸然出手抢过来看,惊道:“果真是尊上!” 噗噗…… 突然之间,一众女子全都跪下俯首,齐声道:“我名楼派雷山城分派众人见过尊上……” 宋青儿连忙打断,抢过令牌递给舒画,抬脚踢向众人,边踢边道:“胡闹……找死……这是何处,快快起来,莫非你们是想让公子暴露身份……” 一众女子领悟过来,连忙站起,嬉笑着围在舒画周围。 “公子莫要见过,这些姐妹们都是长时间没接客,心里有些慌……” 宋青儿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四周房间,确认无客人偷听,又是一脸严肃:“全都退下,若要见公子,等过几日去我府中相见,莫要在此胡闹。” 众人称是,心有不甘的离开。 舒画松口气,道:“就依我所言,你虽有职责在身,我的话就是命令,莫要与我时刻相随,不然让人看见,还以为是我包了你。你若有事,先到醉仙居中找我就好。” 说罢,舒画转身离开。 宋青儿深深鞠躬,抬头目送舒画远去。有些女子见他离开,想要过来挽留,抬头一看,却见宋青儿在瞪着自己。 宋青儿朝众人眨眼挥手,众人齐齐退下。 舒画走出万花楼,独自一人行走在街上,宋青儿站在二楼窗台,一直目送舒画远去。 “公子远比画像中的更加英俊,只是为人直板了一些,若是懂得怜香惜玉,哪该多好……” 宋青儿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自信满满的身材,叹口气道:“我如此优秀,竟然不能令公子心动,实在惭愧,有待修炼……” 舒画初入大虚,对大虚一切事物皆感到好奇,就雷山城这小小城池之中,便有许许多多东西都是北冥没有的,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猫小白今日最为安静,一直沉睡不醒,路人见舒画怀中的白猫乖巧规矩,心中喜悦,有人甚至按捺不住心中欢喜,向舒画打听白猫卖价。 舒画见人皆是摇头。 几个时辰过去,舒画将长街来回游了好几遍,心中的一切好奇才渐渐平静许多。 突然,舒画停在一家面馆前,只见一位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在吃面。 “客官要来一碗吗?”那面馆老板笑问道。 舒画点头,面馆老板笑道:“好咧,客官请坐。” 舒画脚步抬起,朝那熟悉背影走去,与那人面对面。 “果然是你。” 舒画笑道:“一大早便消失在醉仙居,我还以为你去了何处,原来是偷偷吃面来了。” 龙瑛抬头看他一眼,边吃边道:“谁让你睡得那么死,叫也叫不醒。” 舒画严肃道:“我问你,为何不趁我睡着时直接一剑杀了我?那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我倒是想过。” 龙瑛抬头,冷冷看他一眼,继续吃着面条道:“若我现在就将你杀了,我一女子初来大虚,这段时日就吃喝无望了,先留你一条狗命。” “呵……” 舒画冷笑一声,道:“在天空之城山巅时你就想杀我,好在我及时说话制止,你以为我不知道?” 龙瑛突然停下,怔了怔,笑道:“你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舍得杀我?” “我还真不太舍得。” 舒画摇摇头,笑道:“不过若是有人非要取我性命,我为了自保,恐怕就没有舍不舍得的说法了。” 龙瑛不语,只顾吃面。 那店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走来,放下道:“客官请慢用。” 舒画点头,那店家连忙退下。 舒画抬手拿筷,边吃边道:“你可知我为何要在小白睡着的时候跟你讲这些话?” 龙瑛突然停下,呆呆看着舒画。 舒画头也不抬,吃着面道:“小白本就与你不合,若让她知道你对我有害,必定会杀了你。” 龙瑛心头一跳,怔了怔,道:“我不觉得她能够杀了我,不过一只白猫……” 舒画打断道:“白猫会飞,你会吗?你可曾见过会飞的猫?” 龙瑛愕然。 舒画抬头,笑道:“你是很有自信,但小白丝毫不差你。你可知小白最聪明之处?” 龙瑛双眼直勾勾看着舒画。 舒画继续吃面:“小白的过人之处就是懂得使诈,会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比如下毒或是偷袭什么的,她最拿手不过了。” 龙瑛深深皱眉,若有所思般呆了呆,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吃面。 舒画又道:“小白本就恨你,她觉得就是有你在,我才不带婉儿出来。她觉得你不如婉儿,觉得婉儿更适合与我作伴。所以……她恨你,你若让她找到机会,她必会对你动手。” 舒画悄悄看了龙瑛一眼,见她面露忧愁,又道:“如果她暗中杀你,你会如何?”l0ns33 第273章 让龙瑛听话 龙瑛放下碗筷,道:“吃饱了。若她想杀,我随时恭候就是。” 舒画似笑非笑的笑了笑,道:“说的倒是轻巧,你果真如此坦然?我再问你,在北冥时我搜过你身无分文,你哪来的钱吃面?” 那店家闻言,突然转头看来,却不说话。 龙瑛笑道:“你以为离开了你,我就会活不了?”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的钱来的过于蹊跷……” 店家突然打断道:“公子是说她的钱是偷来的?” 舒画看了店家一眼,微微点头。 店家取出一颗龙珠,向龙瑛递过去,道:“最近几日查得严,姑娘这龙珠若是偷来的,小店不敢要,还请另付。” 舒画眼前一亮,连忙伸手去抢,龙瑛见状,也伸出手,好在被舒画抢了先。 店家一脸木然,呆呆看着二人,空着的手心突然摊开,冷冷对龙瑛道:“既吃了面,就该结账。方才我便觉得这龙珠有问题,却没想到你是偷来的。” 龙瑛气道:“你管我龙族是从哪儿来的,能用就行,那可是纯黄金打造,起码也值千两银子,吃你一碗面便给你一颗龙珠,我已算大度了。” “我们这里只手正规途径赚来的钱,你放才骗我这是你自己的,现在这公子又说是你偷他的。若此事被知府大人知晓,本店毁矣,还请姑娘高台贵手,龙珠虽多,却不如我几两银子踏实。” 龙瑛摇头,她没想到乌虚国的商贩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给钱给多了反倒不要?还因此找自己麻烦? 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还我!” 龙瑛突然拔剑指向舒画,喝道:“是你带我来的,我身上总该有些钱财,你怎能到处乱说是我偷了你的。” 舒画看了看龙珠,收下后笑道:“你趁我睡着时悄悄拿走,岂不就是偷。你若真想要,可心平气和好好与我商量,说不定小爷我一时起了善意,便给了你呢?” 店家突然道:“如此说来,姑娘的确是偷了这位公子的东西,我可以作证。姑娘还是莫要动粗为好。” “管你屁事,待我杀了这不要脸的臭男人,你先多少银两都给你。” 龙瑛瞪着店家道:“识相就滚开!” “且慢。” 舒画站起,取出一两黄金给店家,笑道:“两碗面,够否?” “够了够了,多的都有了……”店家嘿嘿笑道。 舒画道:“给你一两黄金除了吃这两碗面,还有一事。” “何事?公子尽管说。” “今日我二人在此吃面说的任何一句话,绝不能向他人提起,否则我便要你的狗命!” 店家吓得连忙跪地。 舒画道:“既然钱已经给了,我们能否离开?” “可以离开,两位都能离开,此事我绝不向任何人提起,公子放心……” 店家说着,突然看见自己手中黄金的金边上有一道被刀划过的痕迹,连忙抬头看向舒画,惊恐不已。 “有事?”舒画皱眉道。 那店家连忙起身,扶着舒画道:“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舒画与龙瑛对望一眼,两人都觉得店家奇怪。 店家解释道:“二位放心,我即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二位。只是有一事要单独与公子确认一番。” 舒画点。 那店家引他走进后房,来到后房店家噗通一声跪下,俯首道:“教主饶命,属下才听闻教主来到大虚,却不知教主已到我店中,不但没有迎接,属下还收了教主的钱……实在罪该万死!” “原来你也是我天圣教的人?” 店家点头,道:“我天圣教无处不在,就是属下愚笨了些,竟没能识破教主来此。” “不不怪你,起来说话。” 舒画亲自拉他起来,确认无人偷听后,道:“你也受辛长老管?” “是的。” 店家低头道:“我教在这雷山城就是一分舵,辛长老负责管辖我们这座城中所有天神教成员,无人列外。” “若是以后我离开雷山城,又会是谁?” “这得看教主去了哪座城,城大一点的也规当地分舵长老管辖,再大一些的,除了长老还有天王。” “天王再管各分舵长老?” 店家点头,低声说道:“不过……教主以后见了各位天王后还是小心为妙,这么多年的代理教主都是天王轮流来当,恐怕有的人会野心勃勃,还望教主见了之后能够自己明辨。” 舒画点头,挥手道:“你的话我记下了,见你做事挺有本分,不错。若没事,我得回去了。” “教主还回醉仙居?” 舒画点头。 “那便好。”店家心安道:“我等实力不如辛长老,若你一直有辛长老保护,我便安心了。” 舒画拍拍他胳膊,笑着离开后房。 “走吧“ 舒画看着龙瑛笑道:”今天小白仍在大睡,昨夜熬了夜,今晚相必不会醒来。” 舒画眨眨眼,笑道:“晚上,就我们俩睡了……” 龙瑛面露怒气。 舒画伸手,拉住她,看向店家道:“你既然收了我的钱,便要替我办事。从此刻起,倘若我身边这位美女来这吃喝,都由你来负责,如何?” “公子说的是。” 店家嘿嘿笑道:“我祝二位早生贵子,今后你们二人若来此吃面,全都包在我身上,免费!” 舒画转身,牵着龙瑛远去。 “放开我!”龙瑛在低声挣扎。 舒画轻声道:“今后在这大虚,你我便与夫妻名誉相随,放心,我不会在三年期限未到之前占你便宜,我牵你手,对你自然有好处。” “我不要你的好处,放开我……”龙瑛气呼呼道。 舒画一手搂住她腰,轻声笑道:“乖乖跟我回家,你应该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若我真想占有你,岂会等到现在?” “你看,虽然你我来自北冥,但你也见到了,这大虚中有数不清的人都是我的手下,都听我号令,且不说别门别派,就我天圣派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了。皇家大国酒香我都能喝上,以后你跟着我,只要乖乖听话,保证吃香喝辣的,爽死你!” 龙瑛冷笑一声。 舒画又道:“你想逃跑也跑不了的,只要我想找你,那都是片刻之间的事儿。还是乖乖听话为好,如此你父亲便能好好活着,若有机会,我还能多找些人进去陪陪他。” “你倒不如把握放进去算了。” “你?”舒画笑道:“你觉得我会舍得把你放进去?你的一直陪着我,等到我腻了你,不想要你了再说。” 龙瑛皱眉,心中若有所思。 舒画突然道:“你父亲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第274章 黄金的秘密 ?龙瑛苦笑,道:“你问这做甚?” “你父亲虽老,但也是个男人,剑胎世界中女子少之又少,也不好看。你若知道他这方面的喜爱,倒不如与我说说,等我有空便抓一两个进去陪陪他。” 舒画看着龙瑛道:“你觉得如何?人越老越害怕孤独!” 龙瑛沉默不语,脸色却起了一些复杂的变化,她在深思。 “男人永远是最了解男人的,有的事你做女儿的不懂,或许我懂。你自己考虑!” 二人回到醉仙居,舒画将猫小白放在床上,让龙瑛照看,自己反倒去找辛长老。 龙瑛见舒画离开,关上房门,在窗前坐下,看着猫小白。 “要杀了她么?” 龙瑛皱眉寻思:“此人……不,此猫颇为古怪,若真如舒画所说一般,这猫恨我入骨肯定会找机会害我。此刻恰好睡着,正是杀她的最好时机!” 龙瑛擦出剑,缓缓指向猫小白,突然又是犹豫:“这样做会不会不妥?舒画明知道只有我一人在这屋内,若猫小白出事,我便是嫌疑最大之人,岂能脱得了干系?” 她缓缓收剑,愁眉苦脸:“醉仙居都是舒画的人,猫小白若是被杀死,留下刀剑之伤,毫无疑问我就成了凶手……若要杀她,就得另想他法。” 龙瑛想了想,忽然收剑,在房门四处查看,找来蜡烛,想假造房间起火,次烧死猫小白。 可惜房间里只有半截蜡烛,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好端端的,房间里有人,蜡烛怎会突然着火? 龙瑛思前想后,终究觉得不得,要杀猫小白,必要让猫小白死得顺其自然一些,好与自己摆脱干系。 少女灵机一转,嘴角抹出一丝邪恶笑意,转身推开房门,唤来店小二:“有劳小哥哥给我弄点吃的过来,我有些饿了。” 店小二愕然,道:“你们不是才吃了面回来,这么快就饿了?” 龙瑛皱眉道:“你怎会知晓我们吃面之事?” “夫人莫不是忘了,我教遍布各地,既要保护教主安全,教主之事我们岂会不知?” 店小二笑道:“实不相瞒,方才你们吃面的面馆,也是我教中之人开的。夫人,您觉味道如何?” 龙瑛心头一跳,暗道:“难怪那店家单独叫走舒画,原来……面馆的店家也是天圣教中之人……” “夫人若觉得味道不好,那我去把他杀了?” 龙瑛大惊,道:“不就是一碗面,这也要杀人?” 店小二笑道:“面虽只是一碗面,但吃面的人不同。教主与教主夫人吃面,岂能这般朴素?若不是辛长老说再观察观察那店家,在你们走时我就把他杀了。” 龙瑛觉得不可思议,叹道:“你们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圣教,还天圣教,竟有这般残忍作为!” “我教的确是圣教,自从立教以来都是如此,无论任何人,只要是让教主或教主夫人不高兴,都是死罪。” 龙瑛瞪他一眼,厉声道:“别瞎说,我才懒得做你们教主夫人。你给我记好了,我与舒画毫无关系。” 店小二点头道:“夫人之意,属下自然是懂的。男人嘛,有时候确实有些繁忙,难免会冷落了夫人感受,还望夫人见谅,毕竟教主与你都还年少,切不可……” “你胡说什么!” 龙瑛怒道:“我都说了跟他毫无关系,你若再乱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店小二惶恐万分,连忙跪下:“夫人饶命,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去给夫人准备吃饭。请问夫人喜欢吃什么?” “随便,来两块素肉也行。” 店小二起身,临走前深深一鞠躬,恳求道:“夫人,属下方才得罪了你,您……是否还想杀我?” 龙瑛喝道:“我若杀人也要杀了舒画,杀你做甚?” 店小二再次跪下,自责万分:“属下真知错了,夫人若是生气,不如直接杀了我就是,切莫说出这般气话啊!若让教主或长老知晓,小人性命难保,早死晚死都是一死,夫人,您还是杀我算了!” “不可理喻!嘭!” 龙瑛不愿理会,气呼呼关上房门,道:“算了,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若还不弄些吃的来,才要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店小二称是,慌张起身,匆匆忙忙离去。 龙瑛背对房门,想起刚才店小二被吓坏的那副嘴脸,不由失笑。 此刻,他突然觉得若是自己真的做了教主夫人,那该是多有趣的一件事儿? 想了想,她又脸色大变,红着脸摇头,心中叹道:“龙瑛啊龙瑛,你可知自己在想些什么,他可是你的杀父仇人,还三番五次侮辱于你,冷静,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想办法救出父亲,然后再杀了他……” 醉仙居掌柜房内。 舒画抱着双手,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椅子摇啊摇,辛长老一副恐慌之态站在他右侧。 “长老。” “属下在。” “我问你一件事。” “属下错了,没能及时教导下属,那面馆本该属于教主,却还是让教主掏了腰包,属下知错,知错……” 舒画抬头,看着他道:“你还派人跟踪我?” 辛长老立马跪下:“属下不敢。这也是为了保护教主安危!” “罢了。”舒画摇头:“我问你的事不是这事,那面馆老板倒也实诚,也算不错,莫要怪他。” “那……教主所问何事?” “起来说话。” 辛长老缓缓站起。 “我且问你,那面馆老板本不知我身份,为何待我拿出你给的黄金,他便认出我来了,这黄金上有何异处?” 辛长老取出几两黄金,递给舒画,道:“教主仔细看,这力几两黄金上有何不同之处?” 舒画接过黄金仔细查看,只见有的有刀痕,有的完好无损,有一两最为奇怪,金面上似乎被人用刀划了一个十字形状。 辛长老道:“这没有任何痕迹的黄金便是乌虚国通用黄金,无任何异样。有一道刀痕的,便是我教各分舵用来消费在本教各地的黄金,有些用意,但凡见了这样的黄金之人,便知给黄金之人就是当地分舵长老派来的,这样我教中人相遇不用各自问好,便能知晓彼此皆是教中之人。” 舒画拿出那一两被人划了十字的黄金,道:“这又是何意?” “这是我教最高身份者出示的黄金,倘若见人出示这等带有十字形的黄金,此人便是我教中天王及教主身份级别之人。” 辛长老解释道:“近几年乌虚国查教派查得严了,我教前一任代理教主为了让我教继续壮大流传,便想出了我教以黄金作为暗语的交流方式,这样既能避免被外人发觉,也让各分舵的人见到黄金后,便能及时分清对方身份。” 舒画妙赞,又问:“想出这种办法的人,是我教中哪位天王?” 第275章 刺杀猫小白 ?“就是皇宫里的那位。” “皇宫?” 舒画心头一阵,道:“皇宫也有我教中人?” 辛长老笑道:“教主,我教无处不在,皇宫自然会有。先前王道年王将军所问的大国酒香之时,我提起的那位便是我教在乌虚国皇宫里的天王,我教在乌虚国皇宫里的所有教士皆由他管辖。” 舒画心惊。 辛长老了补充道:“他在宫中除了管辖我教中之人,还有自己的一职位,自己在宫中的兵力。” “你说的是那位名叫恭书玉的大人?” 辛长老点头,道:“教主今后莫要称他为大人,他本是你的属下。岂敢在您的面前当大人?” 舒画点头称是。 辛长老道:“这位天王位高权重,实力雄厚,又得皇帝器重,只是……心术有些不正。” “如何不正?” “属下说不上来,等教主日后进宫见了便知。” “这人在宫中是何官职?” “属下管辖范围有限,对天王的事儿不该多问,了解甚少。只听说恭天王在宫中是位大官,能掌握很多兵力。” 舒画皱眉,道:“你既不认识他,王道年问起时,你又为何说自己与他相识?” “那也就是为了保命而已,属下虽然未见此人,但他威震乌虚国,他的事我自由耳闻。” 舒画笑了笑,道:“王道年这位将军你接触过几次?” “也是极少,此人身为大将军,是六品官职,常年在外征战,行踪不定,属下认识他,也都是道听途说的。” “此人秉性如何?有无爱好?” “王道年甚爱喝酒,毕竟是武将出身,脾气是有些暴躁,我听闻此人除了爱喝酒,便是爱美色了。” “他可曾娶妻生子?” 辛长老摇头,道:“说来也是奇怪,此人虽爱女子,但从未娶妻生子,没有家室。他是官家二代出生,他父亲是老一代将军,听闻在他十八岁那年便战死沙场,从此王道年一人顶天立地,继承了他父亲之位。” 舒画道:“又是官二代。此人多大了?” “估计三十有余,四十未到。此人在历代大将军之位中,也算是年轻的了,只是长得着急了些,看似显老。” 舒画点头,起身道:“感谢长老告知,若今日王道年来,先给他备一桌酒席,再来叫我。今夜,我要助他攻下望林城。” 辛长老点头,道:“教主真有胜算?攻下一座城池岂非易事。若教主需要,可调我教中人暗中协助。” 舒画摇头:“用不着,我教中人不能出面,连我也要隐藏真实身份。” “既事如此,教主为何要了解他的过往?还请他吃席,莫不是想拉拢他进我教?” 舒画冷笑一声:“此人本就是官二代,祖辈皆是效忠朝廷,又岂会与我教结缘?” 舒画寻思道:“拉拢他的用意我倒是有,但并非拉拢他入我教,我另有用意。” 辛长老不敢多问。 舒画看着他道:“我要开店的事店小二准备得如何?” 辛长老躬身:“快了,他已在准备,正在选地方,开店是大事,位置不好可不行。” 舒画点头,挥手道:“你们尽快,我再看看望林城是否有变。” 说罢,舒画走出房门,绕到后院,猛地一跃而起,站在屋顶,开启天眼看向望林城。 龙瑛寻思一番,好几次去到床前,想要下手却又犹豫。 “到底该不该杀她……我若杀她,便能解我心中之恨。如果留她活口,或许舒画不会占我便宜……” “若舒画每日都要与我同床共枕,没有她在,舒画便会乘虚而入……” 她想起舒画对自己蠢蠢欲动之心,便觉得心中冰凉一阵,想到三年之约,更是难安! “咚咚咚……夫人是否还在?属下给您送吃的来了。” 店小二敲着房门道:“属下也不知夫人爱吃什么,就在厨房随便做了些,若夫人见后不喜欢,属下再去换就是了。” 龙瑛整理一番,打开房门,见店小二一手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满满的菜,有鸡有酒还羊…… 龙瑛见状,哭笑不得:“我就说随便一点,你弄来这么多,我一人如何吃得完?” “属下就是随便做了些的,夫人若是吃不完,剩下的属下拿去倒了就是。” 店小二举着桌子进门,放下桌子道:“夫人先尝尝,看是否符合胃口。” 龙瑛又是摇头又是挥手:“你先退下,我叫小白起来一起。如此多的菜,岂不是浪费!” 店小二躬身退下:“夫人慢用。” 龙瑛关上房门,见这一桌饭菜,不禁头大,暗道:“不杀了,我若现在杀她,如何处理这些饭菜?相必这店小二也是故意的,猫小白一死,舒画回来见到如此多的饭菜,定会认为是我对她下手,到那时百口莫辩了……” 突然,舒画从窗户飞跃进来,吓得龙瑛一跳。 “怕甚?” 舒画看向龙瑛:“你又没做亏心事,盯着我做甚?” 龙瑛摇头,感到万幸,好在自己并没有在此时对猫小白下手。 舒画见到一桌饭菜,惊讶道:“你还没吃饱?” 龙瑛缓缓道:“我……谁说是我吃的,我本是叫来给小白吃的,我让店家随便弄一点,哪知他端来满满一桌!” 舒画道:“这桌子也是他端来的?” 龙瑛点头,小声道:“别看这店小二满脸憨厚,其实城府极深,这桌子和桌上的饭菜,都是他一手端来的。” “一手端来?” 龙瑛点头。 舒画笑道:“不足为奇,我教中高手众多,远不止他一个,说不定你在街上看见过路的老人都是我教中一等一的高手。” 龙瑛心头一跳! 舒画坐下,看了看桌子饭菜,见有鸡腿,连忙用手抓取,边吃边道:“你为何不杀小白?” 龙瑛大惊,却故作镇定:“我为何要杀她?” “吃面时我说她要杀你,方才离开便是为了给你机会,有如此大好机会,你为何不杀?” 舒画嘴上抹油,笑道:“你可知过了这个村便没了这家店的道理?” 龙瑛坐下,气道:“你故意要试探我?” 舒画摇头:“你错了,我是真想看看你会不会杀了小白。据说猫有九条命,给你杀一次也无妨。” 龙瑛冷笑道:“即便她活着对我有威胁,你觉得我会在这里杀她?简直可笑,我龙瑛岂会做这般蠢事!” 舒画吃完一只鸡腿,换另一只,继续道:“如此便好。我进来时见你一脸惶恐,还以为你是做贼心虚,因此才随便问一问。你真的没想过要杀她?” 第276章 送人 龙瑛差点气绝当场,这几日与舒画接触下来,心中略微觉得舒画越来越有心机,远比她所见过的北冥药师和舒易天还要深沉。 想了想,龙瑛摇头,不愿多说,走到床上躺下:“不说了,逛得有些累,如若没什么大事,莫要吵我!” 舒画叹了口气,继续吃鸡腿。 突然,门外脚步声传来,舒画耳朵动了动。 辛长老的声音突然在门外想起:“咚咚咚……公子,有人找您。” 舒画眉头一皱,若无外人来,辛长老绝不会称自己为公子,想来自己初入大虚,也不认识几个人。 来的会是谁? “公子……” “谁找我?” 门外另一个声音响起,道:“是小女子。” 舒画听那声音有些耳熟,一时间却没能想是谁,道:“你是何人?莫非你认识我?” 辛长老道:“此人是万花楼中的名角,名为宋青儿。公子是否要见,如若不想见,我让她回去就是了。” 说罢,辛长老看了宋青儿一眼,只见宋青儿愁眉苦脸,颇为不高兴。 舒画心头一跳:“这姑娘怎么跟到这来了……” “咚咚咚……公子,要见吗?”辛长老最后确认道。 舒画看向龙瑛,只见龙瑛一脸好奇的抬起头来,问他道:“人家来找你,为何不见?莫非是你在外惹了事?” “笑话,我岂会惹事。” 舒画冷笑一声,回应辛长老:“让她进来,你先退下。” “是。” 辛长老隔门躬身,告辞离开。 宋青儿猛地推开房门,道:“公子,我已听见你当中有人。” 说罢,宋青儿便是一愣,看了看床上抬起头来的龙瑛,又看了看猫小白,心中很是不解:“这女子是谁……难怪他先前对我毫无感觉,竟是自己随身带了女人……” “把门关上。”舒画吃着鸡腿道。 宋青儿闻言转身,关上房门,转过身道:“公子,她是谁?” 舒画停下道:“你是谁床上躺着那位?” 宋青儿面无表情,微微点头。 “我还想问你是谁,你倒反过来问我了?” 龙瑛起身道:“你是何人?来此做甚?” 宋青儿不与她搭话,呆呆看着舒画。 “此人名叫龙瑛,是随我一同来到大虚的。你来此做甚?” 宋青儿一脸严肃:“我来确认公子安危,公子一人离开,我派的人跟丢了,以为你出事,便立马找来。公子,你身边不能有她。” 舒画不解:“为何?” “此人身份与公子不合,再说了,此人愿意留在您身边也不知有何用意,恐怕会对你不利。” 宋青儿徒步靠近舒画,继续道:“我奉老尊上之命,定要保你安全,但凡来路不明之人,皆不能就在公子身边。您若有需要,我可为你找人来。” 舒画摇头:“我还就只要她了,此人随我从小长大,我了解她。即便是她想要杀我,也没那个本事。你无需多疑。” “公子,你……你怎能留外人在自己身边……” 宋青儿气道:“若她想害你,我还如何向各分派及老尊上交代!公子,我可以不杀她,给她银两,让她离开便是。” “很好。” 龙瑛突然笑道:“我才懒得跟着他,有钱离开自然是好事,你把银两给我,不用你请,我自己离开就是。” 宋青儿瞪着龙瑛,满脸不悦。 舒画起身,拉过宋青儿坐下,道:“你来得正好,还没吃吧?随我吃些。” 宋青儿皱眉道:“公子,我不是来吃饭的。” “我知道,我想跟你吃饭,有万花楼名女作伴吃饭,想来也是件趣事。你还不愿意了?” 宋青儿连忙摇头:“属下不敢,公子要我陪,我陪公子就是了。只要公子需要,我人亦是您的!” 龙瑛脸色突变,怒道:“舒画,好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的美貌,暗地里却跟青楼女子眉来眼去,还……还一起吃饭,还……今后你休要与我同睡!” 舒画哭笑不得。 宋青儿站起来,又被舒画按下,道:“无碍,她就是闹闹情绪而已,无需放在心上。” 说罢,舒画看向龙瑛,挥手道:“你我现在毫无关系,你回去躺着便是,若再胡言,有你父亲好受!” “公子,这女子很是泼辣,心不随你,即便你与她睡了,也不见得她会对你真心实意。” 龙瑛没有退下,反倒走了过来,边走边道:“舒画,是你逼迫我跟你来的,你又当着醉仙居店家的面说我是你的人。而你又带别的女人回屋,等见了店家和店小二,我龙瑛颜面何在?” 宋青儿呆呆望着舒画,心中越加疑惑。 舒画头大,想了想,便当着二人的面将自己与龙瑛的真实关系说了一番,接着又告知龙瑛自己与宋青儿之间的关系。 龙瑛总算松了口气。 宋青儿却不以为然,冷冷的道:“公子,既是如此,此人还是该杀。” “为何?”龙瑛与舒画同时问道。 宋青儿看着舒画:“我派之事若是被她说了出去,必将会给我名楼派带来无尽灾难。公子,你想一想,倘若我派在乌虚国的女子全部因她一人而亡,老尊上会如何想?” “我不会。” 龙瑛坐下道:“青儿妹妹,我们同是女子,女子又何必为难女子?说实在的,舒画虽控制了我父亲,但我父亲未死,我若是说漏嘴了,死的将会是我父亲,我为何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青儿,此事你就别管了。我答应你,等过几日我到了你府上,便由你来照顾,如何?” 舒画笑道:“我知你心思。有些事急不得,需慢慢来。眼下有一件要紧之事需你去办。” “何事?公子吩咐就是了。” “今夜将会是王道年难以忘记的一个夜晚,我会请他来这吃席,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到时挑两名貌美女子过来,我送于他。” “送于他?” 宋青儿惊叹:“公子,女……女人哪有用来送的?” “倒也不算是送,我只想想将她们安插在王道年身旁,今后对我派有大用。” 宋青儿若有所思! 舒画想了想,又道:“得改一改,三人也好,你先去挑选三人。这三人一定要是极美,就像你和龙瑛一样。” 两位女子脸色露出笑容。 宋青儿笑道:“既然如此,公子为何不直接让我们俩去?” “你们皆是我亲信,我岂会舍得将你们俩送入虎口?快去吧,天就快黑了,相必……” 舒画看了看窗外,喃喃道:“相必该来的很快便会来了,此事还需尽快。” 宋青儿连忙起身,道:“妾身这就去办,公子稍等片刻,恰好今日来了几个生面孔,或许还用得上。” 舒画挥手,宋青儿连忙退出房间。 宋青儿前脚出门,龙瑛连忙把门关上,凑到舒画身前,好奇道:“你送王道年女子做甚?” 第277章 八男二女 舒画笑道:“今后你便知道了。” 龙瑛瞪他一眼,心中越加疑惑。 舒画吃了些肉,叫来店二将剩下的饭菜全部拿走,安心等待王道年将军的到来。 到了傍晚,店二慌忙敲门:“教主,人来了。” 舒画开门,道:“来了多少人” “十一人。” 店二躬身道:“除了王将军外,另外十人八男二女。” “怎会有女人” 惊叹道:“他带女人来做甚”x 店二摇头:“不知,属下无权过问,不妨教主亲自去见上一面便知晓。” 舒画转身,向龙瑛道:“你照顾好白,最好莫要别有用心,否则你逃不出雷山城。” 龙瑛不语,呆呆望着舒画。 舒画关上房门,随着店二离开。 店二引进他来到客房,房内传来王道年和辛长老笑之声,店二外门外停下,道:“公子,便是这了。” 舒画点头,低声道:“以后不管在何处,都叫我公子就是了,以防让人生疑。” 店二点头称是,引着舒画进屋。 王道年见他到来,起身笑道:“舒老弟来了,来,快坐。你也是客气,还请我吃饭。” 舒画躬身见礼,笑道:“将军常年征战沙场,舒某能帮助将军,已是感激不尽,请将军用膳也是应该。” “舒老弟客气了。” 王道年走来,挽着舒画胳膊,笑着扶他坐下,道:“诸位都坐,都坐。” 舒画看向站着的几人,除了辛长老之外,还真有八男二女。 那八男极为壮汉,只是那二女微微有些偏弱。x 十人同时躬身向王道年深深一鞠躬,然后坐下。那两位女将坐下后抬头看了舒画一眼,神色极为古怪。 辛长老独自一人站在一旁,王道年看他一眼,辛长老立刻退下。 舒画道:“将军,这便是你找来的十名勇士” 王道年点头:“是的。他们都是我精挑细选来的十名勇士,个个英勇善战,随我出战数十年都是所向披靡,无人能及啊!” 他时脸色写着“得意”二字。舒画笑了笑,道:“这八位将军看起来倒是战将,只是这两位” 舒画看向两名女将,道:“不知二位在军中是何官职有何本事” 一女将皱眉:“你看不起我们俩” 另一女将道:“我还想问你有何本事,你倒先问起我们来了。” 舒画笑道:“在下平民,不敢藐视二位,只是此战只能胜不能败,将军将如此大任托付无我,我需得了解诸位才是。” 舒画认真道:“俗话得好,知人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若不清楚诸位长处,又怎能合理安排这场战役” 那两名女将沉默。 王道年忽然笑道:“舒老弟所言极是。你们一一道来,且你们长处给舒老弟听听,不可鲁莽。” 一大汉道:“我乃军中副将,待会儿便由我来带领大家攻入望林城。” 另一壤:“我是军中最强弓弩手。” 又一壤:“我的剑比任何人都快。” “我的轻功便是我的长处,我一人便可以飞入望林城,只是其他修为差了些。” “我是修行之人,比征战沙场我是不行,法术我倒是懂得不少。” “我我也是修行之人,修的是耳力,我能听见方圆十里发生的任何细微声音。” “我的刀法在军中无人能敌!” 又一大汉手臂一抖,手中莫然出现一只长枪,傲慢道:“我也是修行之人,看我这枪就知道了,玩枪的。” 舒画勉强笑了笑,看向两名女将:“二位不妨也介绍一下”x 一女将道:“我用飞刀和暗器。” 另一壤:“我的名字你该听过,我最擅长的便是用药,你” 舒画打断道:“既然如此,您会不会下毒” “笑话。”那女将冷笑一声,道:“我是药师,岂有不会下毒之理” 舒画淡淡一笑。 王道年举起酒杯,道:“今夜将会是我大军难以忘怀的一夜,也是最勇猛的一夜,十人变可拿下一座城池。来,干了这杯酒,一切尽在不言郑”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那副将放下酒杯,笑道:“舒公子年纪轻轻,相必从未经历现场杀戮,不听我听闻公子谋划之智慧很是撩。不知公子除了会谋划,还会做甚” 王道年突然喝道:“城山,休得放肆,舒老弟之谋略,岂是你能质疑的!” “无妨,该问。诸位将性命交于我手,听我差遣,心中有疑问也是自然,将军莫要怪罪。” 舒画看向那位副将,道:“实不相瞒,在下出了会些某算,还会画画写字” 此言一出,十人突然大笑不止。 王道年眼睛一瞪,众人豁然而止。 那副将瞅了瞅舒画,道:“公子既然会画画写字,不如使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如何” 舒画点头,看向王道年:“在下斗胆一问,不知将军有多少副将” “前些你见过一位,眼下一些,还有一位留在了皇宫。不知舒老弟问起这事有何用意” 舒画道:“毫无用意,在下只是觉得这位副将与前些日子那位相比,某些方面实在差了些!” 那副将一脸愤怒。 舒画起身道:“画画之事等晚些再,既然诸位大人非要让在下露一手,在下遵命就是。” 罢,舒画取出如来之笔,迎空写字,字形间悄悄灌入一些魂力。 众人纷纷看向舒画,一声不响。唯有那几位修行中人紧紧皱眉,死死盯着舒画笔尖流动出来的魂力。 舒画手法挥动,片刻间便写出一个军字。 军字散发着黑色气息,在半空中缓缓摇摆,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舒画猛然收笔,坐下道:“这便是我写的字,诸位请看。” 罢,舒画轻轻挥手,那军字缓缓飞动,撞到木椅,木椅破碎,撞到陶瓷器具,器具粉碎。 军字带风,所经过之处皆化为乌有,众人目瞪口呆,都觉得自己气血沸腾,情绪激动,恨不得立刻冲入望林城杀敌! 舒画挥手,那军字突然调转方向,猛地从窗外飞出,消失在黑暗里。 王道年怔了怔,惊叹道:“舒老弟,这也是神通这字去了何处” 众人齐刷刷看向舒画。 舒画笑道:“倒也算不上神通,我虽不是修行者,倒也偷学过一些法术,这字便是我用偷学的法术写成。我命它先去望林城查探敌情去了。” 一修行者道:“我见你方才在字中注入黑气,那就是你的法术我为何不曾听有黑色的法术” 舒画叫道解释:“这倒算不上法术,迎空写字才是法术,而这黑气是我本家祖上流传下来一种秘制毒气。” “毒气” 那位自称也是药师的女子皱眉寻思,道:“这毒气如何制作” 舒画笑道:“您若想学,改日教你。” 王道年道:“既然舒老弟已经向你们展示了神通,也算真是大开眼界了。莫要再刁难于他,否则我便以军法处置。” 第278章 酒桌上将军的暗示 众人不敢言语。 舒画笑道:“吃菜。诸位即将大展拳脚,是该好吃好喝一番,待拿下望林城,我再请诸位大人来这醉仙居中庆祝……” 王道年挥手,道:“用不着你破费,等拿下望林城,我全军举杯同庆,到时候我再请舒老弟来我军营中大庆三日。” 舒画笑道:“既然如此,在下便先行谢过了。” 众人吃饭喝酒,酒足饭饱之时,店小二慌忙来到房内,向王道年躬身行礼,礼毕,悄悄对舒画道:“公子,你要的人来了!” 舒画点头,让店小二退下,转过头来,又见王道年正看着自己。 “舒老弟有事?若是有事不妨先去处理,反正我们晚些才会去。” 舒画连忙道:“将军多虑了。咱们有酒有肉,我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便让店家叫来几位美女作伴,不知是否方便?” 王道年眉头一皱,神色极严。 那十人突然站起,同时躬身:“大人,我们正好该去熟悉一下望林城四周的地形,晚些再来。” 王道年点头,十分当中有的走向楼下,走的跳窗而出,跃到屋顶。 舒画心中纳闷:“不是说要去熟悉地形……怎会到房顶上去了……” 就在这时,宋青儿带着三名姑娘走上楼来,人未到声先道:“舒公子,您要的姑娘都来啦!” 舒画回头看去,只见宋青儿带领着三名女子匆匆走了上来,那三人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美丽动人。 王道年看着那三名女子呆了呆。 “来得正好。” 舒画起身道:“她们留下,你回去便是,银子我会让店小二亲自送去给您。” 宋青儿见过王道年将军,王道年神色傲慢,微微点头。 宋青儿转身退下,笑呵呵走出醉仙居,一路没有回头。 突然,宋青儿停下脚步,只见几名士兵匆忙开路,一辆虎车紧随其后。 宋青儿连忙退到一旁,心中暗道:“这是王知府的虎车……看他们去向应该是醉仙居,这些人去醉仙居做甚?” 想了想,宋青儿连忙跟去,只见虎车果然停在醉仙居门外,王知府走下虎车,抬头看了看屋顶。 忽然笑道:“王大将军真是奇怪,这大白天的让人跑到屋顶做甚?” 身旁侍卫小声道:“大人,将军就在楼上,还是少说为妙。” 王知府微微点头,迈步走进醉仙居。 楼上,舒画挥手,示意那三名女子靠近王道年。 “大人,这三人都是刚来的,还不曾与任何人有过关系,万花楼老板与我很是熟悉,我听闻新来几人,便挑了三位过来,也好给大人作伴。” 舒画笑道:“漫漫长夜,攻下望林城并非一时三刻之事,我与副将等人皆不在您身边,总要有人陪着您赏月才好。” 王道年摇头,叹道:“你看你,这不又让你破费了一次,你若提前说,本将军事不会要的。可这银子也给了,人也来了,我若不笑纳,恐怕舒老弟会有想法。” 舒画道:“大人不必为我银两担忧,只要记得大人打赢过在下的事儿就好了。这三人皆是地方平民百姓出身,不懂沙场与国法,恐怕还需大人见谅。” “人好就行。” 王道年招手,那三名女子连忙给他按摩捶背,他一脸憨笑:“舒老弟这般款待,今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王某感激不尽。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告知你。” “何事?将军但说无妨。” “那十人与你一同前去,我自然不会是一个人待在这酒馆当中,早在来时我便通知了王知府,想必他就快到了。” 王道年话音刚落,听见楼梯口有人上来,抬头一看,笑道:“舒老弟向后看,我正说此人,他便来了。” 舒画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穿官服,且才三十左右的走了过来,来那名起身见礼:“草民舒画,见过王大人。” 王知府挥挥手,笑道:“坐罢,既是大将军的贵人,便无需客套。” 说罢,王知府坐下,舒画才跟着坐下。 “将军,他便是你向我提起的少年英才舒画?” 王知府看了舒画一眼,笑道:“果真是年少有为,方才我来时一路都在想,能用四人拿下一座城池的少年、且又能让大将军赞叹不绝之人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此刻所见,我倒有些诧异。” “正是此人。” 王道年笑道:“你别看舒老弟年纪轻轻,确实是个难得的少年才俊。先前我曾让他随我行军,他不愿意,今后留在这雷山城里,知府大人可算是多了左膀右臂了,哈哈……” “那是那是……这也是托将军之福,下官才得认识此人。”王知府对王道年极为恭敬道。 舒画憨厚一笑:“两位大人这般妙赞,在下实不敢当。能为大人效劳,本就是草民支福气,见笑了。” 王知府连忙道:“你无需客气,大将军从不夸人,说你好便是你真的好。我与将军相交甚好,今后你在这城中若有需要之处,只管向我提就是了。” 舒笑嘿嘿一笑…… 王道年挥手,一名女子迈步走向王知府,替他捶背按摩。 王知府微微一怔,看了看自己对面那位将军,连忙抱拳谢过。 将军道:“王大人,舒老弟帮我夺下一城池,今晚叫你来便是要你做个见证,这城池若是拿下,舒老弟可是大功一件,今后他在这里的起居生活,你是懂的。” “懂的懂的。” 王知府连忙点头,满脸笑意:“此事无须将军提及,下官自然会照顾好舒公子一家人。将军只管放心就是。” “如此甚好。”王道年举杯,笑道:“来,祝咱们今夜仅凭十人便攻下一座城池之大举,一起干了这杯酒。” 三人举杯痛饮。 王道年放下酒杯,亲自给舒画斟酒,舒画故作惶恐模样阻拦,王道年笑道:“舒老弟,你我再喝一杯,此杯便由我亲自来,你不要阻拦。这杯酒意义重大,大哥真心希望你能平安归来,望林城也要攻下。” 舒画点头称是。 二人对饮之间,王知府眉头微皱,心中一惊:“不就一座城池罢了,况且能不能攻得下来还是未知数,将军怎会与他兄弟相称……” 王知府想了想,灵机一转,心道:“如此看来,舒画这小子深受大将军拥护,日后我还需多加照料才是,切不可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了,不然……别说想要调离此处,恐怕我这乌纱帽也会因为此事而受牵连……” 在六品大官身份的压迫下,王知府很快就对舒画另眼相看,又是斟酒又是敬酒,嘘寒问暖,赔笑连连。 第279章 教主的怀疑 王道年看了看知府,露出欣然笑容,道:“王知府,今晚酒席是舒老弟做东的,连你身旁的女子,也是他找来的。” 王知府眼睛一亮,笑道:“如此说来,舒公子的不仅是少年才俊,更是出手阔绰,实在佩服。” 说着,他抱拳道:“如此盛情,本官定会铭记于心,改日再由我来设宴款待二位,如何?” 舒画微笑着点头,突然道:“这三人本就是来陪两位大人的,大人无需客气,今夜她们三人随两位大人处置。” 说罢,舒画看了看窗外,道:“天色已全黑,也不早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二位大人只管好生享用美酒与佳人,房间我已让店小二准备好了,捆了便去休息,我得准备今晚大事!” 王道年点头道:“那便有劳了,我们二人就在这酒馆中等待你凯旋而归。” 舒画躬身告辞,回到自己房间,才刚推开房门,便是一震。 只见房内龙瑛正与宋青儿交谈甚欢,猫小白不知被何人扶起,依靠在床头。 二人见舒画推开房门笑了笑。 舒画回头去看,确定无人盯着自己,才连忙关上房门:“青儿,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要你送人来就回去吗?” 宋青儿起身,低头道:“妾身是出门了,在半路遇见王知府跟来,我怕他会会公子不利,便尾随其后。” “既然如此,还不离开!” “方才我就打算离开,可仔细一想,未见公子安然无恙,不敢离开。” 舒画瞪她一眼。 宋青儿继续道:“公子,恕我冒昧,您真有办法得胜?自从知晓公子要与官场中人打交道,青儿夜不能寐,整日挂念公子安危。” “我没事,好得很。” 舒画无奈道:“这有猫小白和龙瑛在我身旁,谁还能把我怎样了!” “我听说那只白猫有些实力,但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龙瑛姑娘会些剑法,可她不熟悉大虚,她若出手,必定会让人看出不是大虚中人。” 宋青儿挪动脚步,站在舒画身旁道:“如此一想,只有我来照顾公子最合适不过,否则公子若出了事,妾身该如何交代……” 舒画打断道:“醉仙居中还有店家和店小二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二人就是生意人,我见过这二人胆小如鼠,公子若是不给钱,他们岂会保护公子?” 宋青儿铁了心要留在舒画身边,争辩道:“公子别看这二人一副憨厚嘴脸,我可听闻这二人虽然胆小,却极为滑稽,简直坏透了。” 舒画摇头,心中无奈:“难道我除了是名楼派尊上,还不能是其他派教主了……” 他想说出这件事,又很犹豫,总觉得此时此刻说不来不太合理。需得再了解这些人一番。 这些人是真的对自己忠诚吗? 难道真的就没人想到要当教主或尊上? 龙瑛突然道:“舒画,留下她吧,你若留下她,我便有了个伴,自然不会乱跑给你带来烦恼。” 舒画摇头,叹口气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死心塌地,我总不能因此而杀了你们吧?罢了,留下便留下,只是绝不能走出这房门。另外,若店家或军队之人来找我,青儿必须隐藏,我不在时就由龙瑛接见。” 二人点头称是。 突然,猫小白闭着眼睛大喝一声:“公子抓贼啊!抓住那只猪,那只猪长得最像孤血……” 三人皆被猫小白吓了一跳,侧头看去,只见猫身猛地一倒,沉睡过去。 舒画笑道:“这小家伙在说梦话!” 宋青儿大惊,道:“公子,这……这猫也会说话……” “她并非凡猫,随我已久,比人还要忠诚。等她醒来,你们再好好认识一次。” “她……她是喝了多少酒!”宋青儿道。 “没多少,小白流量不大,就是爱吃喝,即便是已经醉了,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对了,青儿,你若有空,多带他们俩出去走走,给他们讲讲大虚或乌虚国的生存之道。” 宋青儿点头称是。 舒画起身,找出自己所画的画像,取出画像道:“今晚你们早些休息,无论如何也不要走出房门,即便是有人敲门,也得装着熟睡,绝不能开门。” 宋青儿点头。 龙瑛不解道:“这是为何?” 舒画寻思道:“我此番出去便是为了帮王道年攻下望林城,我虽有神算,但也不易。有一事我还放心不下,若我离开我之后,王道年信不过我,派人来挟持你们,那就糟了。” 龙瑛皱眉道:“不是还有店家在吗?” “在又怎样,难不成还要将事情闹大?” 舒画皱眉:“一直以来有一事我很是不解,王道年为何如此信我?” 龙瑛摇头,宋青儿也摇头。 舒画叹道:“他可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根本不会轻易信我,更何况我不过只是对他三言两语的忽悠了几句,这完全不合常理。” 宋青儿皱眉,神色紧张,道:“既然如此,公子还是不要去为好。” “要去,必须得去,打赢将军的事怎能出尔反尔?我若出尔反尔,便是死罪了。” 龙瑛道:“若他真有别的用意,会有什么用意?我们才从北冥出来,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认识你我,他才与我们初见,又何必故作信任于你?” “不知,慢慢看吧。” 舒画摇头,向房门走去,边走便道:“我要反其道而行之,他若真是别有用心,我便借此机会反过来利用他一番。也正是如此,我走后才放心不下你们,切记,在我还未回来之前,不管任何人敲门,都不能打开。” 宋青儿担忧道:“公子,要不我随你去吧?” 舒画摇头,道:“你就留下,保护他们就是,外面那些人还不足以伤害到我。” 说罢,舒画推开走出,转身关上房门,手臂一挥,一道灵力从他指尖飞出,长长散去,将这间屋子重重包围。 舒画心中想道:“王道年叫来王知府,相必也是另有用意……大虚众人虽然有修行者,有人会元气,却无人会灵力,我以灵力锁住房间,相必也没人打得开……” 宋青儿见门外还有舒画身影,低声道:“公子,你要小心才是,妾身等你回来。你若到时觉得有难处,不妨给个信号,我会立即同意各分派……” 舒画在门外喝道:“莫要胡言乱语,你一青楼女子,好好待着就是。” 宋青儿不敢言语,呆呆望着舒画身影在房门外消失。 舒画带着画像,来向王道年等人告别,随即离开醉仙居,踏风而去,飞向望林城东侧的山巅之最。 “快看,那不是舒画那小子么,他怎会飞……”房顶上一女将惊呼道。 那副将吹了一次口哨,十人纷纷赶来,一通前行,紧追舒画而去。 第280章 子时来敲门 “咚咚咚……” 醉仙居二楼传来脚步声,一知府将士上楼来报:“启禀大人,我见舒画与十位大师已朝望林城方向而去,特来禀报。” “当真?”王知府道。 那将士点头称是。 王道年挥手:“知道了,退下吧。” 那将士躬身,连忙退下。 王知府看向王道年:“将军如何看待?那小子真能拿下望林城?” 望道年想了想,语重心长道:“无法肯定,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只是单凭十人便能夺下一座城池,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王知府低声底气道:“倘若他攻不下望林城,那便是死罪,军机大事,岂能儿戏。大人,我倒是有一计,来时我便听闻他在醉仙居中有一夫人,倒不如将其先拿下,倘若舒画不能取胜,两者皆死。倘若她攻下了望林城,我们放了便是。” 王道年皱眉:“此事说的倒是简单,万一他要是攻下了望林城,那就是大功一件,我们扣押他的夫人,倒是有何脸面来面对舒画?” 王知府笑道:“大人,不如这样,我们就去她夫人房内,以保护他夫人为名,实则就是软禁。” “不行,容我再想想。” 王道年深思道:“兵者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们这般做法,终究有所不妥。” “大人,我也是为了咱们大军着想。万一舒画攻不下望林城,反倒乱了军心。再者,若是攻不下,此人悄悄回来带她夫人暗中离开了,这罪责该由谁来负责?” 王知府说罢,看向身旁三位女子,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那三人点头,正要离开,王道年连忙道:“不必,你们留下便是。” 王知府一脸焦急:“大人,这三人是舒画叫人送来的,万一泄露了你们刚才谈话,岂不坏了大事!” “身为青楼女子,岂会有这颗胆量?” 王道年看了三位女子一眼,冷冷的道:“你们若敢泄露,小心斩了你们狗头。” 三名女子慌忙跪下,道:“大人,我们方才三名也没有听见,我们只是为了银两而来,并非与舒公子一路,还望大人高抬贵手。即便是给我们一万条命,小女子也不敢胡言乱语,我们愿以性命担保绝不会说露出去。” “起来吧。” 王道年挥手,看中其中俩人,笑呵呵道:“今夜你们二人陪我,那个谁,你今夜就照顾好王大人就是。” 说罢,王道年搂着一姑娘,对王知府道:“时候也不早了,该休息时就要休息。方才你说之事便由你去操办即可。” 王知府点头称是,转身唤来店小二。 店小二上楼来看了一眼,笑嘻嘻道:“二位大人可是要休息了?” 王道年微微点头。 店小二道:“房间早已准备,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说罢,店小二引着两位大人离开,三名女子尾随其后。 一行人辗转一番,店小二带着他们从龙瑛房门外经过,故意边走边道:“这便是舒公子的房间了,也不知舒公子去了何处,竟敢不陪两位大人,实在是放肆!” 两位大人同时皱眉。 身后三名女子互看一眼,似乎心有所动。 突然,王道年在房门外停下脚步,挥一挥手,示意身后女子退远一些。 那三名女子向后退去,心中各有所想,待退开后,一人闷声道:“恐怕他们真要对公子家人不利。” 一人闷声回应:“无碍,来时姐姐便有吩咐,今夜我们三人只管服侍好这两位大人即可,多余的事不能多管。” 有一人闷声道:“对的。你们妨碍闻到莫要,公子的房间里似乎有姐姐身上的气息,可能姐姐就在房中……” “大人,怎么……突然不走了。”店小二回头憨笑道:“舒公子的房间里没人。” “没人?” 王道年显然不行,朝王知府眨眼,王知府当即会意,上前一步敲门:“请问舒公子的夫人可在里面?” 房间内,龙瑛与宋婉儿共同躺在床上,猫小白依旧醉醺醺的横躺在二人身上。 二人沉默不语,猫小白翻了个身,滚到二人胸前,睡得更香了。 “找死……”龙瑛气愤一声,猛地挥手,想要将猫小白从自己胸前推开。 荣青儿林莽捂住她嘴,让她无法动弹:“公子说过,莫要出声。” 龙瑛无奈,微微点头,目光愤怒的看着猫小白。 宋青儿在她耳边低声道:“还真被公子猜中了,这些人果然还要趁机来找麻烦。” “咚咚咚……有人在吗?” 王知府敲了敲门,仍旧不见房内有回应,故意大声道:“夫人请开门,我们是来给夫人送吃的。” 龙瑛默不作声。 王知府无奈,回头看了王道年一眼,只见大将军微微点头。 突然,王知府一脚踢向房门,却不料这房门就像是有反弹功效一般,门不仅未被踢开,王知府反倒被弹力震飞两丈! 怎么回事? 王道年皱眉,也想去踢一脚,店小二连忙阻止,憨笑道:“将军稍安勿躁,我来……我来。这房间很久之前有一位得道仙人住过,或是那仙人在门上施过法术,踢不得,将军若是出手,伤了将军就是草民的不对了。我来……我来……” 王道年半信半疑! 店小二连忙转身敲门,冷冰冰道:“夫人可在里面?夫人……” 房内依然无声。 王知府翻身爬起,喝道:“我就不信邪了,我的刀呢!” 说罢,王知府摸了摸,取出一把匕首过来,店小二梁莽跪下:“大人,万万使不得啊,这间房就是我们醉仙居醉贵的房间了,若是损坏,我们掌柜不打死我才怪。再者,万一舒公子成功返回,见这房门被破开,晓得该如何交代啊!大人,使不得……” “让开,我管你如何交代,你若不让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治你死罪?” 忽然,王道年出手阻止:“罢了,既然如此,想必他夫人也是睡着了。若吧事情闹大,反而不好,且看舒画今夜战果如何再做决定。” 王道年招手,那两名女子靠近,王道年左拥右抱,迈步笑着走开,笑声传来:“王知府,你也早些休息,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即可。” 王知府应了声是,瞪了店小二一眼,叫来那女子走开。 店小二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去引路。 房间内,宋青儿听见脚步声走远,也松了口气,叹道:“想必已经走远了,公子还真是神机妙算。奇怪的是,这店小二为何故意带着他们俩从这经过……” 第281章 今夜必胜 夜黑风高,寒风呼啸,舒画站在山巅,低头俯视望林城,开启天眼看之,只见那城中央有支女兵正在操练。 大约四五十人正在练兵,望林城四周的城墙之上,依旧有重兵把守,防备森严。 “恐怕有些难搞……” 舒画喃喃一声,看向身后来者,却不见身后来人去了何处,以天下扫视之下,豁然发现那十人皆在山脚,想要上山却上不来。 “太高了!” 其中一位曾是修行者的黑衣人说道:“如此高的山峰,那少年轻而易举便上去了,我真怀疑他还是不是人。” 有一人道:“你不是修行者吗?竟也上不去。” 那任回应道:“如此高的山峰,即便是我这修为的修行者也难以登山,可见那小子还是有些能耐的。” 副将道:“即便上难上,我们也得想办法上去才是。” 那位女药师皱眉道:“你倒是说得简单,有本事你上?” 副将不语,深深皱眉,缓缓向前两步,摇头道:“被他坑到了!舒画是有办法攻下城池,只是以他的办法,我们难以登山啊。若如此就返回,将军岂不要罢免我等官职?” 一人不服气道:“那也是舒画的过错,如此高的山,谁能等登顶?” “他就能,你看人家不是早就上去了吗?” 一黑衣女子冷笑道:“若是我们这般回去,没能攻下城池,将军恐怕也不会怪罪于他,他是有法子的,怪只怪我等实力还不如他。” 持刀男子怒道:“你就只会长他人志气灭早就威风。他除了上山,也不见得有何本事,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那黑衣女子瞪着他道:“人家投机取巧能上山顶也是本事,你投机取巧试试?死刀,整日见谁都不顺眼,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样!” “好了,再吵下去天都亮了。” 那位曾向舒画说过自己轻功了得的男子喝道:“眼下就是上山拿下望林城最为要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这人说罢,猛地纵身一跃,向高处跳去,脚踏清风,落入树梢,紧接着极速向上,可还未到半山腰,便有些失控,连忙回到树梢,缓缓落地。 “罢了,我也无奈!”那人落地说道,众人头大。 一人气道:“你是副将,我们都听你的,你来想办法,莫让那小子小瞧了我们!” 副将瞪他一眼,饶头寻思,心中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空中好似一朵黑云落下,众人吓了一跳,转身看去,竟是舒画,这才松了口气。 “尔等不用在我面前显摆,反正你们如何显摆,也比不过我。” 舒画笑道:“我听说你们怕我小瞧了你们,可我就算是不想小瞧诸位,恐怕也做不到。若有本事,上去试试。” 之前担心舒画会小瞧自己的男子走出人群,厉声道:“方才那话是我说的,怎地能上山就了不起了?你若有办事,去杀几个野人试试?” “野人?” 舒画心头一跳,暗道:“莫非大虚还有野人……” 那副将走出来道:“莫要多言,舒老弟能够直上山巅,便是本事,此番攻下望林城,还得多亏舒老弟,你莫要胡言。” 说罢,副将看向舒画,笑道:“舒老弟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计较。他耳力好,之前停在你在房中与夫人和那万花楼的女子说话,心中多少有点气不过,你莫要放在心上,我敢向你保证,若我们此番攻下望林城,将军不但不会为难你的家人,还会以我乌虚国大礼相待。” 舒画心头微震,之前在醉仙居中与龙瑛告别时说过的话,那时他竟然忘了王道手下还有这样一位能听善辨之人。 “舒老弟……”副将见他寻思,连忙道:“今夜是大好机会,万不能错过了,我们等上不去山,自然是自己实力不足,舒老弟之前说过有方法上山,还请直言告知。” 舒画缓过神来,道:“我之前的确对将军说过能助你们上山,可我条件。” “少年条件?” 副将皱眉道:“老弟不妨直言,我来给你答复。” 舒画扫视众人一眼,道:“若要我助你们上山,今夜你们必须全听我的,若是有人因为不听我安排而出了差错,后果你们自己去想。” 一人急道:“万万不可,这……副将,我等皆是军中大将,岂能听从一介草民的废话,倘若他故意要我等去死,岂不是……” 副将喝道:“莫要多言。今夜一事将军早就说过,必须听从舒公子安排,谁要再抗议,我便以军法处置!” 众人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舒画呆了呆,忽然笑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来指挥。待会诸位上山莫要到达山巅,只在山崖处那颗大树之后停下即可,绳子都带了吗?” 副将看向一男子,那男子连忙上前,取出绳,道:“都带了,足以从山顶放至山脚,舒……舒老弟放心就是。” “绳子可否牢固?” “牢固,如铁一般。” “很好,”舒画看向两位黑衣年女将,道:“你二人一如成,便去暗杀城东侧房的两名天仙国女兵,杀了之后便换上他们的穿着,装着他们的样子。然后……” “然后如何?”那黑衣女药师问道。 “然后的事情有些危险,但也是今晚成败的重中之重。” “说出来。” “城东侧房那两名女兵便是看守巨蟒的女兵,你二人传上他们的衣裳,进去巨蟒窟杀掉一位在洞口驻守巨蟒的女将,杀了她后便立即锁住洞口,以防巨蟒出来助战。” 舒画严肃道:“切记,此事万不可声张,需暗中行事。一定要快,你们二人先行下去,下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解决巨蟒。只要巨蟒出不来蟒窟,攻下城池便容易多了。” 那副将好奇道:“舒老弟死如何知晓此事的?莫非你去过望林城?” 一黑衣女子道:“我还有一事,那驻守蟒窟的女将本是如何?” “你肯定打不过她。” 舒画取出一张专辑绘画的地图,道:“所以我才让你们俩一同去,结合你们二人实力,杀掉那人就不在话下了。” 他将地图展开,,放在地面,一元气化出火把,悄声道:“这是地图,你们过来看看,熟悉熟悉,待会儿莫要走错了。” 十人蜂拥而来,蹲下细看地图。 舒画吩咐道:“待会儿他们二人就去挡住巨蟒,无论如何也要把巨蟒锁在洞中。副将,你去这,此处似乎中心点,这座城池的重要级人物全都在里面,待会我会另派两人随你过去。轻功好的那位,你与……提大刀那位去这里,这里有四十多人在此操练,只管冲入杀精光。耳力好的那位,待会儿你就去后门,杀掉后们的守卫,然后待我吩咐,可借用你的长处去听,若是听见有援兵赶来,便立刻告知我。其他人只管去杀散兵,放心,我已看过此城,城中将士不多,并无弓弩手,只要你们按照我们的部署去行事,今夜必胜!”l0ns33 第282章 雷鸣为号 舒画一连串吩咐,宛如将军一般熟悉战场排兵布阵,听得几人心中振奋。 他的方法之所以能让让人心中振奋,靠的并非战术,而是他信心满满的语气,别人听见他信心百倍的自信,心中也就踏实了许多。 副将仔细听完,不禁心中妙赞:“此人尚且年少,便有这般见解,实属难得。若此人今后为我大军效力,岂不快哉,如若不能给我大军效力,恐怕就是我乌虚国之隐患,好在他也是我乌虚国人……” 突然,舒画厉声问道:“诸位可记住了?” 众人点头,副将道:“我们都上前线,留舒老弟一人在此岂不危险?” 舒画面无表情道:“大人放心,我舒画既然来了,便不会袖手旁观,但我并非军中人,身后也无靠山,因此不敢惹事,我就踏黑云在空中协助各位好了,若谁有困难,我便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众人愕然! 那女药师道:“踏黑云在空中助阵?” 舒画点头,道:“时辰不早了,多余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全都起来。” 众人立马站起。 舒画将手中地图递给副将,取出一幅画道:“我会协助各位到山崖,切记,需等所有人全都着地了,才可动身,以免因一人大意而坏了全局。” 副将抱拳道:“舒老弟只管放心,我们都是军中佼佼者,以大局为重之心人皆有之,绝不会因此出错。只是……舒老弟拿出一幅画来有何用处?” 舒画将画展开,呼的一声脆想,如来之笔从他后背豁然飞出,吓了众人一跳。 少年接过如来之笔,给画中人和物添上眼睛,突然,画中三人一跃而起,落在地面。 舒画给三条黑色巨蟒画上双眼,三条巨蟒豁然飞跃而出,由小变大,迅速围在众人身前身后。 副将等人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 舒画收笔,身后三位半魔半人之人拱手听候他的差遣。 “准备好了吗?”舒画突然问道。 十人立刻缓过神来,用一种既惊讶又仰慕的眼神看着舒画,那两位黑衣女子更是眼中泛光,因为此事而对舒画“刮目相看”。 副将道:“随时都有准备,舒老弟,我们该如何上去?” 舒画招手,身后一黑衣人立马上前,不说话,却躬身听候差遣。 这三人头戴尖帽,脸上戴着黑色面具,唯有眼珠子在转啊转。 舒画看向那人道:“你送他们上去,然后去正门挑衅,引城中人对你出手,务必要分散城中人的注意力。” 那人点头,一个急转身,副将便消失在众人身前。 众人大惊,齐刷刷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影飞入夜空,黑影迅速化小,随后不知所踪。 “这人好生厉害!”那耳力了得之人赞叹道。 他话音落下,只见又一道黑影从天上而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双脚离地,已入高空。 “我的天呐,这也也会飞……” 那画中人快如疾风,还未等他心中感叹完毕,他便感觉自己再次落地,副将就在他身前。 画中之人将他放下后一瞬即消失,副将赞叹不已:“厉害……此乃神人啊……” 话音未落,那刚被放下的人腿有些软,差点摔倒在地,副将连忙堵住,道:“被吓坏了吧?” 那人点头:“何止被吓坏,命都快没了……” 他话未说完,发现自己正在山腰悬崖峭壁的一块圆石上,那圆石不大,他算了算,应该也能容下十人。 呼呼! 突然一阵风声,他抬头一看,只见那画中人又将一人带来,放在圆石上,来者吓得腿软,坐倒在圆石上。 那画中人脚不落地,又是转身,消失在三人眼前。 副将再次把那人扶起。 耳力好的那人望着画中人远去,叹道:“副将大人,他……他刚才带我开始也没落地?” 副将点头,道:“没落地,带我来也没落地,此人之神通,已超过常人所能及……” 被他扶起的那人感叹一声:“我算是大开眼界了,即便是像我这般的修行者,恐怕也要苦心修炼一千年之久,才能有他这般本事!” 他话音刚落,忽然感觉一阵寒风,眼前黑影闪过,三人身旁又多出一人,转眼一瞬,画中人再次消失。 那人落地却与别人不同,先前三人落在圆石上借会感觉腿软,但他没有。 “等回去之后我就拜他为师!” 那人看着三人惊讶的面孔道:“老子轻功如此了得,却比不上他,我无话可说。” 山下,一个接一个的人被那画中人带走,待只剩下女药师一人时,舒画向那画中人挥手,道:“稍等片刻,我有事与她交代。” “舒公子想对我说什么?”女药师双眼泛光道。 舒画冷眼看着她,道:“你上去之后告诉他们,这三条黑色巨蟒也是来助战的,切莫自家人伤了自家人。还有,你们二人铭记,无论如何也要堵住巨蟒窟。” 女药师点头,笑着道:“就没别的了?” 舒画摇头,看向三位画中人,命令道:“留下一人,另外两人随着副将即可。” 三位半魔半人之人同时点头。 舒画挥手道:“去吧,将她也带上,我等你们全部进城,以雷鸣为信号,听见雷鸣,必须立马动手,尽快取胜。” 从未动身的两人身影一闪,连同那位女药师一并带走。 舒画看向最后一人,道:“去吧,东门上的守卫便交给你了,杀不完便不用回来了。” 那人纵身一跃,瞬间消失。 舒画转身,看向那人去处,又开始天眼,看了看悬崖上的众人。 此刻,悬崖上的人正顺着绳子缓缓降落,动作轻盈,就连那两位半魔半人的画中人,也不冒然飞下,紧跟在众人后顺着绳索缓降。 这也是舒画的用意,三位画中人皆知舒画心中所想,故才缓缓降落,原因便是舒画从未去过望林城,也不敢确定若是冒然飞入,会不会被城中高手察觉! “差不多了……今夜拿下望林城,或许我便能在乌虚国一夜成名。” 舒画感叹一声,见众人全已进入望林城,他连忙收回天眼,猛的出拳,一拳打向天空,顿时雷电轰鸣。 “雷鸣了,这是信号,开始行动!”望林城东侧山脚下城中的副将低声命令,众人各自散开,分别冲入望林城中各地。 舒画抬手,朝一条黑色巨蟒打了一掌,那巨蟒如龙般的庞大身躯突然抖动,猛地一跃而起,快速离去,在望林城夜空中上下翻飞…… 第283章 夜深了 “成败在此一举!” 舒画轻叹一声,猛地一跃而起,站立在一条黑色巨蟒后背,那巨蟒飞入高空,如龙遨游,舒画站在巨蟒背上神色坦然。 另一条动了动,噗的飞起,紧随舒画而去。 来到望林城上空,舒画看向那两名伴,只见两人此刻已杀了两人,正朝那驻守蟒窟的女将走去。 那两人换上天仙国女兵装着,缓缓向那女将走去,一人突欲要拔剑,女药师连忙摇头阻止。 那人无奈,只得规规矩矩与女药师向那驻守女将走去。 突然,那女将目光看了过来,二人低头,女将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不好好守城,来我这做甚?” 女药师向前两步,躬身施礼,低头道:“夜深了,大将军让我们二人来换您去休息。” “换我休息?”那副将喝道:“我何时需要人来换了……你们不是我天仙国的人!” 呼…… 突然,那女将拔剑,女药师猛然挥手,只见风声呼啸而过,紧接着女将便感觉腿软发麻,当即闭眼,倒在地上。 另一黑衣女子见状,连忙上前,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她就死了?” 女药师摇头:“没死,只是昏迷,好在我早就准备了药,不然刚才必定会被她所杀!” 另一人搜了搜那女将的身,摸出一把钥匙,二人连忙抬起那女将,走进洞窟当中。 来到洞中,二人被吓了一跳,只见一扇铁门之后全是颜色不一的各种巨蟒,巨蟒相互盘绕,规规矩矩藏在洞内。 二人心中惊叹不已,此洞巨大,铁门之后更是宽阔,竟能容下数百条庞大巨蟒。 此洞看不见尽头,从铁门处向里看去,只见一颗颗庞大怒蟒脑袋时而伸了过来,很快又缩了回去。 就在此时,洞外忽然传来厮杀声,二人心头一跳,对视一眼,女药师道:“外面已经打起来了,我们必须守住此地,莫让巨蟒离开。” 另外一人看了看铁门上的锁,叹道:“如若不用钥匙打开,这些巨蟒也出不来,怕只怕他们听见外面的厮杀声会一涌而出,挤破铁门啊!”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用药把他们全都迷晕,即便是他们听见厮杀声想要出去助战,也动弹不得。” “那还等什么,只管用药就是了。” “不行!”女药师摇头:“方才我来时看见一株草,此草剧毒无比,需要我加以调制,才能做成药。” “需要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 “需要这么久……” 女药师叹口气道:“这次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若回去取那株草,便只有你一人守在此处,需等我回来。我怕你一人顶不住!” “此事重大,即便我顶不住也要顶,只是希望你能快一些。” 女药师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了。我尽量快些!” 说罢,女药师转身走出蟒洞,待到了洞外,抬头一看,却看见空中有一人站在黑蟒身上。 女药师对舒画笑了笑。不在多看,连忙低头离去。 “女人做事,终究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舒画见她走来,不由摇头,轻轻挥手,一条黑色巨蟒飞跃而下,来到巨蟒窟外把守。 舒画转身,看向正门,只见那画中人已到达正门前,低头发出冷酷声音:“我是来杀人的,有人想死吗?” 正门即是东门,东门守卫闻言,纷纷赶来,站在城门上,持刀剑看着来人。 一人怒道:“此人好生嚣张,他是哪国人?” 一人道:“依我看像是天骑国人,此人穿着怪异,不见脸面,天骑国人的装扮与他有些相似。反正绝不会是乌虚国人!” “他若不是乌虚国人,怎会来到此处?”一女子争辩道:“唯有乌虚国人走出乌虚国边界,才能到我天仙。依我看,此人必定是乌虚国人,他来造事,便是要诱导我们,也好嫁祸给天骑国人。” 又一人道:“我倒是觉得他像野人……你们看他身强体壮,只有魔人才会有这般身材。” 一人忍不住笑道:“二妹子,你是多久未曾见过男子了,怎会注意到了他的身材……” 那叫二妹子的女兵脸色通红。 一人看向那位说笑之人道:“大人,杀了他吧?” “先不慌,若此人非要胡来,便直接杀死。若他只是随口叫喊,也就罢了,不管此人来自哪个国家,我们最好都不要挑起战乱。免得王上怪罪我等。” 众人点头。 城门外,那画中人听不见有人回答,提升桑音道:“既然无人想死,那边由我来挑了。” “你是何人?”方才说话的那位女副将问道。 画中之人回答:“我,便是乌虚国人,是你想死吗?” 那副将道:“就你一人?” “对,就我一人。” “就你一人也想来造事?你有何本事?” 画中人冷冷的道:“就是只有我一人,我才来杀人的。要我先杀了你吗?” “放肆!你以为你是何人,我望林城数十万战士,岂会怕你一个。” “是吗?” 那画中人冷笑一声:“恐怕不是如此,据我所知,这城中不过两百来人而已,前几日两国大战,此城的兵都被调去增援了吧?” 那女副将心头一跳,当即脸色大变。 突然,城门上一人抬头看天,失声叫道:“将军快看,天上也有人,还有黑蟒……” 那女副将抬头一看,心中更是慌了,低头道:“来者何人?既是深夜来战,为何只是两人?” 那画中人道:“原本我一人即可,何需两人……” 就在此时,城中杀声大震,城门外的画中人耳朵动了动,城门上的女副将更是慌了手脚。 突然一人来报,称城内起了杀戮,有人趁夜偷袭城池。 女副将闻言,狠狠瞪着城下画中人,怒道:“传我命令,必须杀了此人,守住城门。城中来了多少人?” 女将转身,一众女兵准备放箭扫射。画中人突然一跃而起,在半空挥出一掌,这一掌威力无穷,城门上的众人同时被他震倒在地。 众人连忙爬起,一人道:“听说来了七八个人。” 女副将稳住脚跟,喝道:“听说?信不信将你军法处置……” 那人几立马解释道:“大人,确实是听说,这些人来去如风,看不清啊。我亲自所见只有一人,可下面的人见到的就有七八人……大人小心!” 呼…… 那人话音刚落。女副将突然向右侧闪去,及时避开一掌,连忙挥剑刺向画中人。 舒画声音在空中传来,如雷贯耳,如同天外传来:“夜已深了,若不速战速决,天就该亮了。莫要留下活口……” 第283章 小魔人 画中人身影变幻莫测,东门城头上宛如一下多出来数十位画中人,不过眨眼之间,除了那位女副将,众人全部倒下。 女副将被画中人一掌击中,虽然未死,但也满口鲜血,爬不起来。 画中人向她走进,道“你输了。” 女将冷笑一声,道“也又不是你杀,是能算我输?” 说罢,她猛然举刀,刺进自己胸膛,顿时倒在地上,双目瞪起,再也没了知觉。 画中人摇了摇头,举目看向夜空中的舒画。 舒画声音传来,命令道“你去助他人。” 画中人微微躬身,一纵跳下城门,向人群冲杀而去。 舒画扫视城中,只见那十人早已各就各位,一阵杀伐。 “抱歉了诸位。” 舒画叹了口气,踏风飞向东侧山巅,离开时命令脚下黑蟒入城助战。 “留谁呢……” 舒画站在山巅,看着城中所有人,深深皱眉道“还是留那位女药师吧,攻下城,总要有人守城。不对,得留两人,一人守城,一人回去报喜才对……” 少年目光扫视,最终落在女药师与巨蟒窟中那女子身上,心中叹道“就留这二人吧,还是女子好哄一些!” 话音落下,舒画挥手,蟒窟外的黑色巨蟒瞬间散去,化为而来,融入舒画体内。 再次看去,那女药师取来一株药草,来到巨蟒窟外,左顾右盼一番,确定无人跟来,禁止走进洞中。 “起!” 舒画一声大喝,剑胎从他后背飞出,迅速盘旋在望林城上空。 “只吸魂魄,岂会留下。”舒画命令道。 剑胎发出一阵光芒,城中数以百计的人群同时倒地,魂魄飞起,融入剑胎,唯有动中两位女子无碍。 望林城在这一瞬化为一座空城,前后城门无人把守。 舒画踏风二行,来到一座高楼,收回剑胎,对着洞中呐喊“洞里的二位可以出来了。” 女药师以元气炼药,忽然听见舒画声音,二人对看一眼,心中一颤。 楞了楞,使飞刀那位女子道“莫非已经得手了?” 女药师皱眉“怎会这么块?” 二人傻眼,看了看成群巨蟒,呆了呆,随即走出蟒洞,只见舒画站在楼顶之上望着自己。 “舒公子,莫非计划有变?”使飞刀那位女子疑惑道。 舒画摇头“抱歉,城池是攻下了,但……你们的同伴却丧命在此……” 两名女子心中一颤,顿时感觉腿软,差点倒下。 舒画解释道“方才……发生了一场意外,他们刚击败各处,忽然一柄飞刀从西方飞来,很不幸,他们丧命在了刀下。” 女药师怒道“那是何刀?” 舒画道“准确来说并不是一柄刀,而是从天仙国国都飞来的一束光,那光像极了刀,很是厉害,直取人性命。” “那你为何没事?” 使飞刀的女子问道“众人皆死,唯独你安然无恙?” 舒画摇头,故作悲伤“二位不也没死?我在好处,避开了那束光。那刀光杀了人之后便极速返回了。” “这光……怎会来得如此凑巧?” 舒画道“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天仙国皇帝已知晓望林城败落,便化飞刀来杀人复仇。若是如此,便足以证明这皇帝还有些实力。” “我早就听闻天仙国女皇帝是有些能耐,若无能耐也撑不起如此大国。既是如此,相必援兵随后便会赶来,我们得及时返回雷山关,将此事告知将军,好让将军派重兵把守才是。” 女药师说罢,看向身边人“攻下一座城池不易,莫要让他们白死,回去吧?” 使飞刀的女子点头,眼中泪光闪闪“要去,这城便是用他们性命换来的,怎能不让重兵来把守……” 舒画声音响起“你们二人留一人回去便足矣,得留下一人与我守住这座城池,以防天仙国援兵连夜赶来!” 女药师点头称是,道“如此甚好。那便由我去!” “还是我去好些。” 使飞刀的女子道“将军若是听见他们死去,必定会勃然大怒,一定悲愤。姐姐与将军曾有过一次不合,我担心他会因此而怪罪姐姐。” 说罢,那女子纵身一跃,向城外飞去,声音传来“他们都死了,我又岂能见姐姐受罪?放心吧,将军平日里待我不错,应该不会怪罪于我。” 舒画长叹一口气“多好的人啊!” 女药师楞了楞,道“舒公子,你觉得将军他会大发雷霆吗?” “会。” 舒画毫不犹豫道“不过身为将军,以十人性命便能换来一座城池,你觉得他是该高兴还是气愤?” “那你又说会?” “当然会。” 舒画叹口气道“那毕竟是人命,八条人命,且都是军中高手,重中之中。你仔细想想,倘若这八人死了,将军还面不改色,又岂能安抚军心,日后谁还敢随他上战场杀敌?” 女药师寻思道“你的意思是说……将军其实是高兴的,但也会故作愤怒?” 舒画摇头道“不止,远远不止于此。” “你说清楚点,我可没你那么好使的脑子!”女药师说罢,纵身一跃,来到屋顶,坐在舒画身旁,仰望着被繁星点缀的夜空。 舒画坐在她身旁。与她近在咫尺,女药师突然脸色通红,心头一跳,却没避开。 “死了十名大将,且又攻下了城池,可谓是好事,也是坏事。将军能够回去交差了,也不会怪罪你们,相反,你们二人或许还能得到提拔。” 舒画看着雷山关的方向道“你与她攻城有功,战场本就有死亡,你若是将军,又岂会杀功臣?” 女药师怎样,心头一震,侧头看着舒画,她突然觉得,舒画这人不仅神通极好,也很聪明。 “将军若不怪罪我们,你觉得他会怎么办?”女药师一脸好奇道。 “既然你们有功,杀不得,但他也不能假装无事,定会故作愤怒。而后……” 舒画想了想,道“他会亲自来望林城,确认八个人是不是真的死在了刀下。若真是如此,依我猜测,他会尽快面圣,将一切告知于皇帝,他得了一座城池,皇帝不但不会怪罪于他,反而会惋惜这八个人的性命,然后……” 舒画沉默,背着一只手作画有些不便,微微挪一下身子,憨笑着面向女药师“然后将军的机会就来了。” 女药师一副好奇模样,道“什么机会?” 舒画身后的手收回,女药师无法瞧见,此时此刻正有一位巴掌大的小魔人从舒画手中挣脱,悄悄跳下房屋。 随即,那小魔人落地,手中化刀,见人便是一刀划破喉咙…… 舒画假正经道“将军到时有功,若他提出来要为这八人报仇雪恨,这八人又是功臣,既然是为功臣复仇,借此名义,陛下岂会不同意?” 女药师皱眉道“这算将军的什么机会,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找了更多麻烦!” 第285章 叶红梅 舒画摇头:“你真这么想?” 女药师道:“那不然呢!” 舒画笑道:“皇帝若让他再次出征,会不会给他增兵?如果我猜测无措,将军到时候便是替乌虚国出征,如此一来,大将军的官职会不会变?” 女药师若有所思,想了想,心中一跳。 舒画又道:“倒不如我们赌一把?” “赌什么?” “我们就赌到时候大将军是被加官进爵,还是官威下降。我赌他会再次升官,你觉得如何?” 女药师道:“你把我想赌的都赌了,你让我赌什么?” “你可以赌他升不了官职。” “我才不要,若真像你所说,将军必升官,我又不傻。” “抱歉!”舒要摇头:“我刚才以为你傻。” “你……” 女药师气得脸色发紫,想骂却骂不出口。 二人呆了呆,女药师话锋一转,突然道:“你真叫舒画?” “难不成还有假?” 女药师皱眉:“我自幼便在雷山城长大,怎会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你不是雷山城的人?” 舒画点头。 女药师道:“那你来自何处?” 舒画伸手指着天,笑道:“我来自天上,本是神仙下凡,哈哈……” 女药师嘟着嘴,一脸气愤:“少跟我贫嘴,你到底来自何处?” 画画看向雷山城,道:“大将军知道,你若是想知道,嘴角去问便是了。” 女药师狠狠瞪他一眼,道:“我叫叶红梅。” “我又没问你!” “你……” 女药师气呼呼道:“舒画,信不信我先走就可以杀了你,然后跟将军说你也战死!” “无妨。” 舒画看着她笑道:“你身上又没兵器,要杀我恐怕不易,你所会的,便只是下毒的功夫,不过……要论下毒,你肯定不如我。” “你也会?”女药师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总得试一试才知道。” 舒画道:“我可没功夫与你比较。” “那我便等你有空,到时候一并雪恨。” 舒画淡淡一笑,站起身来,四周看了看,发现那小魔人正四处溜达,在每具尸体的喉咙处均斩下一刀。 没过多久,望林城大地便是一片狼藉,到处血迹通红。 雷山关内,天色才微亮,那使飞刀的女子慌忙进城,一路狂奔着来到醉仙居。 “大人回来了!” 店小二刚打开醉仙居大门,便见一道黑影闪入,仔细一看,来者正是昨夜离开的一员大将。 那女子迅速跑上二楼,发现王道年不在正堂,突然转身道:“大将军呢?” 店小二道:“在东侧房间,昨夜将军过于疲累,半夜时分便去睡了。” “多谢。”黑衣女子丢下一两银子,快速离去。 “大人……”店小二上追去:“我不是要银子,我是想问你怎么回来了?我军胜否?舒公子……” 店小二跟不上她,想了想,忽然停下,暗道:“只有她一人回来……莫非是出了事?我得尽快告知上老才是,希望教主无碍……” 店小二转身,径直向后院跑去,找到辛长老,连忙将此事说了一遍,辛长老听候脸色大变,连忙出门,前去向王道年打探实情。 黑衣女子来到门外,见一间房内传来王道年与女子的嬉笑声,当即停在屋外,躬身道:“将军,咳咳……我是龙伊,我回来了。” 房内嬉笑瞬间停止,王道年立马传好衣裳,推开两位青楼女子,起身道:“你进来便是。” 龙伊推门走进房间,豁然看将床上那两位一身狼藉的青楼女子,不由皱眉。 “把门关上。就你一人?” 龙伊转身关上房门,跪下道:“将军……途中出了些点纰漏,除了我和红梅,他们都牺牲了!” 王道年又惊又怒,呆了呆,缓缓坐下道:“叶红梅人在何处?城池可曾攻下?” 龙伊点头:“城池倒是攻下了,只可惜其他几位大人丧了命。红梅与舒公子留在了望林城,属下前来报信,总要有人守城,以免他国女兵连夜再来夺城。” 王道年看着她道:“你是说舒画也没死?” 龙伊点头。就在此刻,辛长老已歉然躲在门外侧耳细听,听见舒画未死的消息,心头的担忧总算放了下去。 望道年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望林城拿下,就他们二人守城……” 龙伊俯首道:“将军,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将军责罚!” 王道年仿佛并未听见一般,心中深思,想了想,叹口气道:“这小子命真大,我八员猛将都战死,可他却相安无事……你先与我说说,你们是如何攻下望林城的。” 龙伊将整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道年皱眉道:“这也难怪,他的方法的确是危险了些,望林城本就易守难攻,仅凭十人便拿下,他的承诺倒是做到了,只可惜啊……可惜我那几名爱将……” 龙伊连忙道:“都是属下办事不利,若我们二人不躲在洞中,估计他们也不会……” 王道年突然起身,亲自弯腰扶起她道:“罢了,我虽也心痛,但眼下还有更重要事的事得去做,既然城池攻下,便绝不能让他们白死,攻下的城池绝不能丢。” 龙伊抬头看着王道年,王道年将她扶着坐下,柔声道:“你们能安然回来,便是好事,若连你们二人也去了,我岂不是更加心痛?你莫要多言,舒画能有这般安排,已是不易,如果你们二人不守住那些巨蟒,便不会有任何胜算,懂吗?” 龙伊微微点头。 王道年柔声道:“辛苦你们了。眼下还有一件大事,必须派兵过去守住城池,你们二人便可以放宽心的休息一段时日了。” 龙伊半信半疑道:“将军不怪罪于我们?这要不是舒画指挥有错,我宁可自己死,也不让诸位大人去死!” 王道年突然变脸,怒喝道:“本将军何事出尔反尔?你莫要再胡言,如今你们三人能够活着回来,便是我大军功臣,岂有怪罪之理?” 龙伊吓得不敢说话。 王将军突然道:“王知府就在隔壁,你先去下令,让他派兵先行,务必在半炷香的时辰派兵赶到望林城与他们俩汇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天仙国人吧城池抢回去。” 龙伊称是,连忙起身走开。 门外的辛长老慌忙躲在暗处,只见龙瑛走出王道年房间,随即便到了王知府房内。 突然,辛长老耳朵动了动,听见王道年房内传来兵器声响,连忙偷砍过去,顿时心头一跳,只见王道年拔剑,朝床上那两位女子走去,冷冷的道:“有些事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好。二位,天已亮了,陪也陪过了,也该……” 突然,辛长老声音从门外响起:“大将军,早饭已做好,敢问将军是否需要用膳?” 第286章 问 床上二人皆被吓得心惊胆寒。 王道年闻言转身,看了看辛长老,目光深邃,冷言道:“我有叫你做早饭吗?” “没有。” 辛长老抬头,憨厚笑道:“这都是那位舒公子临走之前的准备,他说将军您醒来后必定会饿,因此,我便早早起来做了些,也不知是否符合将军口味。” 王道年彻底转身,道:“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辛长老憨笑道:“都一样,此事不大,将军不必为此事生疑。这二人虽有过错,但也罪不至死,反正……她们都是青楼女子。” “正因为是青楼女子,嘴巴太宽,见人太多,才不得不妨啊!” “舒公子离开时吩咐过,若将军担心此二人,可以将他们交由我来处置。舒公子之意是想着这二人本是他叫来的,若是死了,依照我大国律法,舒公子也难逃其罪。还望将军靠在舒公子助战的份上,放过这二人一马。” 王道年深深皱眉,吃了一口茶,想了想,道:“既是他所言,本将军又岂能不放。不过……我若将此二人交由你来处置,你会如何处置?” “将军觉得除了杀他们俩,如何处置更好,草民便如何处置。” 王道年冷笑道:“你是想将问题推于本将军?既不想让我杀,又说让你来处置,你又要问我,岂不矛盾?” “嘿嘿……” 辛长老憨笑道:“除了杀,怎样处置都行,还望将军赎罪。” “若是我非要杀了她们,你们又会如何?” 王道年厉声道:“这座城池都是本将军当年打下来的,如今杀一两人又何妨?本将军又不是第一次杀人,写一点你应该知道,你……莫要得寸进尺。” 辛长老心头一跳,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突然,王知府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杀不行,那倒不如我有一计,不知二位可否听听?” 辛长老寻声音看去,只见王知府推开房门,大摇大摆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龙伊和他手下。 王知府挥手,龙伊和他手下立即离开,慌忙下楼而去。 他来到王道年门外,躬身道:“将军不必担忧,守城之人我已派去,很快便会到达望林城。” 王道年问道:“龙伊也去了?” 王知府点头:“去了。她说要回军营调动大军前去驻守。” 王道年微微点头:“如此甚好。二位进来说话,方才你说你有办法,不妨说说看。” 王知府抬脚走进房内,辛长老连忙规规矩矩跟上。 “将军,这二人性命既是舒公子所求,依我看倒不如留她们一命,也免费舒公子大获全胜而归,不好交代。” “你是这雷山关知府,我杀一两人,你不要怪罪他便是,何必如此麻烦。” “将军……” 王知府靠近一些道:“将军莫要忘了一事,纪王师最近查得极严,能不随意杀人还是不杀为好。” 王道年皱眉皱起,若有所思。 辛长老躬身给二人倒茶,笑呵呵道:“二位大人既然有办法,还是高抬贵手为好,否则这两人若死在小的店内,若纪王师派人前来调查,小人更不知该如何交代了。” 王知府道:“将军,此时杀她们便是给自己抹黑添麻烦。倒不如留下,时刻留在身旁,如此她们便不会多言了。” “此话何意?” “将军昨夜睡得可好?这两人服侍得可好?” 王知府憨笑道:“你不说,且让属下来猜猜,此二人虽是青楼女子,倒也有些手段技巧,让人欲罢不能,将军可有感觉到?” 王道年还在回答,王知府继续道:“反正属下昨夜是挺舒服的。这二人虽是青楼女子,却是初入青楼,知道的人不多,倒也算干净。若是将军愿意留她们在府中为妾,岂不是两全其美。既不用向舒老弟交代,将军回府也找到了乐子。” 王道年眉头松懈,回头看了看床上那两位早已被吓得无目瞪口呆心神不宁的女子。 “这二人长得倒是不错,极温柔,我若留下,日子倒也有些乐趣……”王道年心道。 王知府见他神色动容,连忙道:“若这二人随了将军,她们若敢说错话,便会株连九族,害她们自己家人无数,她们哪还敢在外多嘴?另外,若将军加以调教,这二人必定会成为将军府门之福啊!” 王道年回头,看着他道:“你堂堂知府替她们求情,本将军岂会不知你的用意?你是想将你房内那女子也留下,是也不是?” “将军英明。” 王知府道:“将军若不敢留下,属下又怎敢留下。” 王道年冷笑一声,叹道:“罢了罢了,既然王知府想留下,舒老弟也想让她们活着,本将军又岂能小气行事?” “这么说将军算是同意了?属下先行谢过。”说罢,王知府欲要跪下,王道年连忙阻止。 辛长老看向那两人,喝道:“还楞着做甚?还不快来谢恩!” 那两人慌忙起身,跪下道:“妾身谢过将军,将军放心便是,我二人从不会乱说话,若日后我们姐妹二人出口不逊,也不敢再求将军宽恕了。谢过将军大恩大量!” 王道年冷冷道:“你们且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若有违背,必死!” 一女子道:“妾身遵命,日后必定会好好服侍将军,绝不胡言。” 王道挥手:“退下吧,回去收拾一番,待舒老弟回来,我们便要离开,回去准备准备。” 那二人称是,连忙退下。 王道年看向知府,微微笑道:“你那位莫非也想留下?” 王知府笑道:“那是,如此佳人,我若不留她,岂不是与将军行事不合了,嘿嘿……” 王道年语重心长笑了笑。 辛长老告辞离去,王道年却叫道:“店家请等一等,本将军有些事,还需向你了解了解。” 辛长老躬身施礼:“将军问便是了,小人一定如实相告。” “舒画当真是你远方亲戚?” “回禀大人,确实是。” “此人修为是从何处学来?你们既是亲戚,相必也不会不知吧?” 辛长老惶恐,道:“虽是亲戚,但远在他乡啊,此事小人确实也不知啊!” “那我再问你。舒画是否从过军,是否熟悉兵法?” “这倒是学过,他从小爱学,也读过不少兵法妙和算经。” “那我再问你,你遇见了本将军,遇见时怎会不怕我?现在也不怕,还敢当着本将军发张。这是何意?” 第287章 难以打开的城门 辛长老立马跪下,慌道“将军,小人实在不敢冒犯将军啊,小人一介草民,见识狭窄,实在是不懂得讨好将军喜欢,但并不敢冒犯将军。小店开了一百多年了,若是有人死在店中,小人家祖上传下来的唯一基业便没有了,还请大人宽恕啊!” 王道年突然笑道“真是如此?” “确实如此,小人不敢在将军面前撒谎,也不敢帮那舒公子,唯一的一点私心,便是想守住这酒馆罢了。” 王道年挥手,道“罢了,你先退下,去给本将军准备两辆虎车。” 辛长老连忙躬身退下,来到一楼,店小二凑近道“掌柜的,教主如何了?” 辛长老点头“无碍,望林城已拿下,想这将军也不会对他怎样。将军要虎车,你速速去准备。” “虎车可贵了。掌柜的,钱呢?” 店小二笑呵呵道“没钱你让我如何准备虎车,嘿嘿……” 辛长老瞪她一眼,取出一定黄金,道“拿去,还有教主电偶一事,必须今日就要准备好,否则你便去死了算了。”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店小二说罢,看了看手中黄金,笑呵呵走出醉仙居。 辛长老看着她离开,微微摇头,轻叹一声“这小子倒也算是机灵敏锐,就是贪财了些,这点不太好……” 过了不久,店小二与一枯瘦男子牵着两辆虎车到了醉仙居外,辛长老看见连忙上楼汇报将军。见将军下楼,店小二给了那男子几两银子,那男子才将虎车交与店小二后离去。 “真好,我说是将军要虎车,这卖虎车的不信非要过来看,原本一定黄金才能搞定的,现在倒好,只要了我二两银子,嘿嘿……”店小二心中寻思,笑了笑,满怀喜悦将剩下的银子装进袖口。 “二位大人,这便是刚找来的虎车。” 辛长老引两位大人走出房门,道“二位大人请上车。” 店小二心中一颤“这王知府怎将那青楼女子留在了身旁……” 随辛长老出门的一共有三人,这三人中便有一位是昨夜陪王知府的青楼女子。 王道年与王知府分别上车,那青楼女子便随着王知府走进虎车内。 突然,王道年进了虎车又探出头来,看着辛长老道“怎会没有赶车之人?” 辛长老鄙视店小二一眼,回头笑呵呵道“将军不是有侍卫吗。” 王道年眼睛一瞪,辛长老心头一跳,连忙看向王知府“王大人也没带护卫?” 王知府声音从虎车内传来“你没看见都派去守城去了吗?既然没有,那你二人就来赶车。” 辛长老脸色微变,难堪道“大人啊,这酒馆停一日就要损耗不少的银两,这些暂且不说。主要是我二人不会功夫,万一这半路上遇见了乱党,我们也保护不了二位大人的周全不是!” 王道年怒道“本将军岂会差你这一天的银两?不会功夫无妨,身为我大国子民,忠诚二字才最为重要!” 辛长老觉得自己好似被坑了一般,有苦难言…… 王知府探出头来,眨眨眼,道“你们赶车便是,你这一天的银两回来后到我府中来取,就是是我赏的。路途无碍,在我泱泱大国,谁敢对将军出手?你们二人只管赶车就是,莫要再多言。” 辛长老憨厚一笑,转身关上房门,朝店小二挥手“速速赶车,你莫要误了大事。” 说罢,二人赶车,虎车一路向东疾驰而去。 望林城内,叶红梅与舒画站在城门高出,远远望着一支守卫策虎奔腾而来。 “想必那便是我来守城的大军了。”舒画淡淡道。 叶红梅道“未必。万一死他国子民呢?” 舒画皱眉“你看不像是乌虚国大军?” 叶红梅没有说话,待虎车来到城下,叶红梅突然道“来的是王知府的人,龙伊呢……” “龙伊是谁?”舒画问道。 叶红梅皱眉“龙伊便是与我一起镇守蟒窟之人,此番她未赶来,想必已出了事!” 舒画皱眉“她不来,将军士兵不来,反倒是王知府的人来了,依你之见,此事会不会有蹊跷?” “很难说……” 就在此时,城门下一男子仰头看来,道“我乃王知府王大人麾下侍卫,听闻二位大人攻下望林城,特奉命前来守城的,还请二位大人打开城门。” “不开!” 舒画想都没想,便拒绝“谁知道你们永和用意,你们并非将军麾下,万一别有用心呢?再说了,我又不知你们到底是不是王知府麾下之人。” “我们有王知府大人的行军令。” 那护卫取出一枚令牌,高高举,道“这便是,还请二位大人过目。” 舒画低声问叶红梅“此令真是王知府麾下的行军令吗?这王知府到底是知府还是本名就叫王知府?” 叶红梅喃喃道“这确实是她麾下的行军令,我敢确定这些就是她麾下。王知府便是他的名字,他也是雷山城中堂堂知府,你问这作甚?” 舒画道“就是随便问问,一直听你们口口声声称他为王知府,我便以为你们只是称了他的姓氏,没想到他的名字就叫王知府,这名字倒是与他的官职极为般配,知府大人名叫王知府……” 城下那护卫安耐不住了,道“还请二位大人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守城,将军的大军稍后便会赶来。” 舒画道“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姓黄,单名一个笑字。” “黄笑,我记住你了。我二人饿了,你速速回去弄些吃的来,否则这城门打不开啊!” 黄笑眉头大皱,道“大人莫不是跟我说笑?此处离雷山关甚远,再者,我们奉将军致命前来守城,若我去了,这城池出了问题,属下怎担当得起。大人,不如你下你打开城门,我让手下进城后即刻给二位大人做吃的……” 舒画打断道“城中只有尸体和鲜血,你莫不是想让功成和鲜血?用意何在?” “属下不敢……大人,这城门一定得打开,否则万一他国女兵赶来,我等该如何向大将军交代?” 舒画道“你之前还说是王知府让你们来的,现在又说是大将军让你们来,你前言不搭后语,让我如何相信你就是我大国中人?万一你们是天骑国人,故意装着王知府手下将士的打扮来抢城池,我给你开门,岂不坏了大事?” 黄笑大皱眉头,想了想,气道“大人多虑了。敢问二位大人究竟为何不开城门?莫不是想将城池占为己有?” 第288章 女将的心思 舒画摇头道:“这种事恐怕只有您做得出来。我说过了,我们饿了,你先去弄点吃的,其他的话多说无益。” 黄笑道:“大人如此贪吃,为何不等将军到了再向他要。既然不开城门,倒不如我等陪着两位一起等将军来就是了。” “咦,这倒是件好事。那诸位慢慢等,我们俩先行离开,倘若有人趁机从后方偷袭,还需诸位多加小心才是。” 舒画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黄笑顿时变脸,笑道:“大人留步。” “我舒画毫无官职,你一口一声大人相称,实在是受不了。” “您攻下望林城,今后便是我等心目中的大人。大人,方才在下失礼了,但吃的一事确实有些为难,能不能等大军到了再回去吃?” 舒画看向他,笑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二人身上银两在攻城时不知落在了何处,若要想你所说,恐怕我们二人腹中的饥饿不会同意。” 黄笑似懂非懂,连忙转身面向众人:“且把你们身上银两先行垫付出来给舒大人,待会去之后我自会向王大请示,再补发给你们。” 众人伸手摸口袋,一人凑出几两,由一人接过,递给黄笑。 黄笑接过银两,微微看了看,总共加起来大约有五两黄金之重。 黄笑抬头,道:“大人,您看要不要打开城门,我亲自交于您。有了银两,回去之后便可以温饱了。” 叶红梅看了看,心中很是费解,也不知舒画这般折腾别人究竟有何用意。 舒画抬手,暗中催动元气,突然,黄笑手中的银两腾空飞起,落在舒画手中。 黄笑大惊,顿时脸色剧变。 舒画看了看手中银两,叹口气道:“就这点银子,怎够我俩吃喝,恐怕买一壶酒都不够。” 说罢,舒画看向黄笑,道:“还有吗?我还是觉得银票拿着比较顺手一些。” “舒大人!” 黄笑咬牙道:“您刚才也看见了,我们总共加起来便只有这么多了。” “是吗?” 舒画迟疑一下,道:“我好像看见所有人都掏空了身,但唯独黄大人无动于衷,这样恐怕对自己手下护卫也不公平啊!” 一众护手看向黄笑,眼中神色复杂。 黄笑心头一震,连忙道:“方才忘了,既然如此,我便自掏腰包给你银票就是。” 说罢,黄笑摸出几张银票,高高举起,道:“舒大人,真的就这么多了,你若觉得不够,便将我等身上穿着也一并拿去。” 舒画抬手,那银票飞荡而来,少年伸手接住。再次挥手,城门打开,黄笑等人骑虎,气呼呼步入城中。 “黄大人,你为何非要给他?”黄笑身旁一位护卫小声小气道。 “我们若不给他,如何进城?进不了城,大将军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那护卫点头。 黄笑又道:“这笔账先记着,待会去之后我便告知知府大人,到时有他好看,且让他先得意得意,到时莫要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晓。” “大人所言极是,像这种狂傲之徒,是该好好整治一番。” “好了,此事莫要再提,等回去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速去守城,若被她国女兵夺去,我等便难以活命,还谈什么报复!” 城楼之上,舒画与叶红梅转身,默默看着一众护卫进城。 “你为何如此?”叶红梅突然问道。 “这些人的银子本来就不干净,趁机要来一些也无妨,你不饿吗?” “好像有点。” “先别说出去,等回去之后本公子自会请你吃好吃的。此事我自会向王知府交代,这些护卫平日里杖着自己是官是兵,便狐假虎威,为虎作伥,要他们一些银两也是应该的。” 叶红梅沉默不语。 二人默默站在城头,望着护卫散开,各自守城。 过了片刻,城门外渐渐传来呼啸声,叶红梅回头看去,终于松了口气,笑道:“她回来了,如此看来,你倒是有些头脑,猜测没错。” 舒画笑道:“那是,本公子所言向来无错。” 叶红梅笑了笑。 龙伊率领三万大军骑虎奔而来,一路虎啸连连,尘土飞扬,待到了城门之下,龙伊抬头,笑道:“快开城门。” 叶红梅转身而去,亲自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将军可有为难于你?”叶红梅兴急道。 “将军不曾为难于我。” 龙伊笑道:“不仅没有为难,还说我俩有功。” 叶红梅心头欢喜,二人牵手迈入城头,龙伊见舒画看向自己,连忙躬身施礼,道:“舒公子久等了,此番攻下望林城,还多亏了公子。” “不必客气。” 舒画看向满地尸体,道:“都是你们的功劳,我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而已。真要论功劳,那八位才是功劳最大之人!” 龙伊和叶红梅脸色变了变,心中情绪翻涌,不再多言。 舒画呆了呆,侧身抱拳,道:“既然大军已到,我也不便多留。二位,改日再见了。” 龙伊连忙道:“舒公子莫要着急离去,我家将军正在来的路上,说是要见公子。” “那我便回醉仙居中等他。” “去不了。”龙伊两眼泛光,走近他道:“醉仙居掌柜和店小二也一并来了,正在路上。公子即便是回去,也进不了门,倒不如给个机会,我们……也好多多相处相处,熟悉熟悉。” 叶红梅走过来道:“是啊,舒公子着急回去,莫不是想你房中那位姑娘了?” 舒画摇头,脸色微红,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龙伊笑道:“公子有这般本事,相必定会得到大将军重用,今后我们二人随你,便也安全一些。” 舒画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从未想过从军。” 二人闻言,皆是心头一跳。 不想从军当官,哪还上战场做甚?具有这般本事,男儿不从军,岂不是一种浪费? 二人呆了呆,叶红梅突然道:“舒公子不想从军,那想怎样?我们二人可是军中女子,自然要为我大国效力。公子这就不想从军了,莫不是觉得我大国不好?” 龙伊补充道:“又或是觉得我们姐妹俩不够好,服侍不了公子?” 舒画摇头,认真道:“都不是二位想的那样。在下目光短浅,志向平庸,只想好好活着,从未想过这么多,也不敢想。我觉得从商也是一种乐趣,二位要是乐意,回去我开了店,随时欢迎二位来访。” 叶红梅看似有些失望。 龙伊仍旧一番笑脸:“既然如此,改日若是有空,我龙伊自会登门拜访。” 第289章 将军心中人 舒画微微一笑作为回应。 不远处突然传来虎啸之声,三人抬头看去,只见两辆虎车一路疾驰而来。 辛长老与店小二各驾着一辆虎车纵驶山野道路之间,地面尘土飞扬,虎啸连连不断从山野之间传来。 “那便是两位大人的虎车了。” 龙伊望着疾驰而来的虎车道:“驾车的是醉仙居中的掌柜和店小二,没想到这二人看似憨厚,对虎车的掌控倒是有些不凡。” “或许,他们是平时看得多了,看着看也就熟悉了一些,这有何不妥之处吗?”舒画问道。 龙伊笑了笑,道:“这倒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这二人先前是不愿意来的,因被将军恐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赶来。” 舒画点头,不再言语。 过了片刻,两辆虎车极速驶近,在城门外停下。 辛长老仰头道:“二位女将,请打开城门,车里的是将军和王大人。” 王道年探出一颗脑袋出来看了看舒画,神色深沉。 城头上三人转身下城,打开城门,迎接王道年。 虎车来到城内停下,众人躬身施礼,王道年与王知府和那女子同时走出虎车,很是欣慰的看了看四周,若有所思。 舒画微微抬头看向王知府身旁那位青楼女子,那女子目光与他相遇,顿时低头,仿佛孩子犯错一般,规规矩矩,很是恐慌。 “她怎会还跟着王知府?”舒画心道:“那另外俩人去了何处?莫不是……被王道年杀了,不好,这可使不得……” 就在他寻思时,王道年也躬身,上前道:“此番拿下望林城,都是舒老弟的功劳,你此后见我无需行礼,别忘了,在醉仙居时,我曾说过要与你兄弟相称。” 王知府呆在一旁很是不解。 舒画闻言,直挺着身板道:“将军,草民依旧恐慌,这望林城虽然攻下了,但却让将军损失了好几名爱将,应该罪不可赦。” “舒兄弟说的哪里话。”王道年笑道:“自古以来男儿上了战场,就需将生死置之度外,哪有战场不死人的道理?” 王道年说着,挽说舒画手臂道:“只要城池攻下了就好,起码他们不会是白白牺牲,这些人都是忠臣,能为我大国征战而死,自然是死得其所,死英雄狮好汉。舒老弟无需多虑,若无你,他们的死,便没有了任何意义了。” 舒画深深以鞠躬,别人看他是对王道年的尊敬,实则如何,唯有他自己心中最为清楚。 他这一鞠躬,看似对王道年鞠躬,实则是向那几位死去的大将深深一躬。 王道年摇头,连忙扶住,叹道:“舒老弟啊,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这般客套,岂不是不将哥哥的话放在心里……” 舒画抬头,憨厚一笑。 王知府道:“舒老弟总是这般爱笑…” 舒画突然道:“将军,您既然这样说,那我又一事要向将军汇报。” “舒老弟但说无妨。” 舒画道:“方才王知府护卫赶来守城时,在下实在是腹中饥饿难当,便跟他们要了些银两,本来打算他们进城之后我们便回去大吃一顿,后来听说将军要来,便没有赶回去。这些银两在下日后奉还,还望将军与王大人莫要怪罪才是。” 王知府深深皱眉,去不敢说话。 王道年笑道:“无碍,我还以为是何大事,区区小事不值一提,不就是一些银子而已,就无需再还了,说还便是有些见外了。” 说罢,他侧身看向王知府,笑道:“王大人也是慷慨之人,想必也不会因为这点银子苦恼。你说是不是?” 王知府连忙笑道:“那是那是,王某不才,但区区几两银子之事,王某还是给得起的,将军说不用还便不用还了。” 王道年道:“王大人,你今后若是缺这点银两,直接来我军营索要,本将军自会双倍奉还!” 王知府心头一跳,连忙道:“不敢,将军莫要误会,下官是心甘情愿给舒公子,此番公子一战拿下以座城池,这本该是下官应该赐与他的奖励。” 说罢,王知府看向舒画,躬身道:“舒公子莫要为此担忧,银子您安心收下便是,日后若是还有需要,只管来我府中,下官定会给予支持。” 舒画抱拳谢过。 王道年欣然,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而去,边走边道:“舒老弟,你先随我四处走走看看,你我也从未来过此城,既然来了,我们便去见见这城中原来的那位女将军。” 舒画与众人连忙跟去。 王道年边走边道:“正好待会儿醉仙居的掌柜也要回去,到时你便乘做虎车,由他亲自送你回去就是了。” 辛长老点头称是。 王道年经过一座宅院,微微抬头看了看,再次走开,边走边道:“也不知你们可曾见过那位女将军,传言她可是天仙国女将军中的一枝花,我大国虽大,但极少有女子能够有她这般美貌。此人不仅长得好看,更是熟读兵书,本将军听闻后倒是有些仰慕,想去一睹芳容,不知道你们在攻城时可曾见过这位?” 舒画摇头,叶红梅道:“回禀大人,我等攻城时皆不不曾见过,想必……” 王道年突然停下脚步,道:“想必怎样?” “想必这位女将军极有可能与其他几位死去的同僚在大战中……牺牲了!” 王道年眉头一皱,呆了呆,又道:“不管怎样都要找找看,若是找到此人,不管是生是死,必将消息立刻告知于我。” 说罢,王道迈步走动,边走边道:“如此女中豪杰,据我猜测,应该也不会就此死去,也不知这次大战她在不在这望林城。前几日我倒是听见消息称,她来过这望林城。龙伊,此事便交于你去办,多找找找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龙伊点头称是,连忙离开。 王道年道:“舒老弟,你可知我为何这般看中这女子?想来她也是别国中人,我本不该有所追念的。” 舒道道:“听大人所言,这人恐怕是美若天仙,当然,这并非就是将军所看中她之处。将军真正看中她的,极有可能是对此人善用兵法、能打胜仗的实干之才,将军爱民如子,也惜才,若是遇见她这般的女中豪杰,岂能不一睹芳容?别说将军了,方才听将军说她是女中豪杰,在下都想看看这女英雄究竟是样貌了!” 王道年笑道:“是啊,正如舒老弟所言,我是惜才。她虽为别国中人,但自古有才之人皆有彼此相惜之心,我虽是乌虚国大将军,遇见有才之人,自然也会心有所感,或是见见。” 第290章 传言中的安子怡 一行人缓缓来到城中央,王道年停在一栋府衙前,道:“你们先前来战,此处是否就是这座城首府?” 舒画摇头,道:“此地不是,但也离此处不远,将军请随我来。” 舒画引着一行人来到另一家府衙,在门前停下道:“将军,这便是了。” 王道年抬头看了看,只见这府衙门偷上的牌匾是空白的,一个字也没有,不禁笑了笑。 “看这样子,此处应该是就是那位女中豪杰待过的地方了,早些年我便听闻,但凡是她在过的府衙,门前牌匾皆是留空。” 王道年笑道:“能有这般做法之人,除了她,大虚便无别人了。” 王知府笑道:“如此说来,这府衙定是那女子住过之地了,将军费尽心机,总算是找到了此人的踪迹。” 王道年微微点头。 舒画心头一跳,暗道:“此女本是他国女子,王道年怎会如此关注?果真是仰慕那女中豪杰的英姿飒爽?恐怕并非如此……” 舒画想了想,微微偏头,看见王道年眼中露出柔情之色,心中疑惑顿时解开,暗叹道:“原来王道年心中喜欢天仙国这位女将,若不是喜欢,眼中定不会有这般柔情的。只是他们俩并非一国之人,且都是两个大将,注定这一辈子只能成为仇人、敌人,偏偏王道年就是喜欢她,不知天仙国这位女将军是否也会喜欢王道年……改日我定要见见!” 王道年亲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府内富丽堂皇,但却极为空荡,许多死角全已长满了蜘蛛网,一眼望去,便可以看得出来这间房屋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 “原来是空房……”王道年微微皱眉,心中一阵失落。 他徒步向前,看见墙壁上有一副早已泛黄的画像,轻轻抬手,将画像上的蜘蛛网抹去。 那是一幅女子的画像,画中女子手持一柄剑,坐在一座宫殿内,既威严而又端庄,尽管画像已经泛黄,但也看得出来画中女子貌美如仙。 王道年举手,五指从那画中女子脸颊轻微抚过,舒画见他这般举动,更加确信王道年便是喜欢这女子了。 “将军所言之人,莫非就是这位画中女子?”王知府好奇道。 王道年微微点头:“真人可比画像好看多了,我曾在战场上见过她一次,就那一此,这女将军的英姿便深深留在我的心里,若是此人能够活抓回来归我大军所用,我大军定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王知府惊讶:“如此说来,此女已是神人也!” “可惜啊……”王道年叹气道:“只可惜这等英雄才女并不在我乌虚国,也不为我大国所用,连见上一面也很是困难。听说她从不走出天仙国,甚是一些小些的城池,她也不用出战。若此人出战,便不会有我大国胜利的机会。” 王知府心头一跳,暗叹此女简直恐怖如斯! 舒画看了看画中人,上下打量一番,道:“将军可知这人叫什么名字?日后遇见,我大军也好有所防备。” “据我所知,此女名叫安子怡。” 王道年一只手来回在那女子画像的脸上浮动,喃喃道:“若是日后我大军遇见此人,不必杀之,无论如何也要活捉回来,谁能将她活捉回来,便是给我大国添了一双飞翅,本将军必有重谢。” “若是此女就像将军说的这般厉害,恐怕难以被擒,也不甘愿被擒啊!” 王知府语重心长道:“擒拿此人的事虽难,但也必须要做,只不过会晚一些,大人放心,有朝一日属下必定给你捉来此人,为我大国效力。” 王道年微微一笑,将信将疑。 舒画道:“擒拿此人我倒觉得并非难事,关键在于她不会走出天仙国,若想擒她,就必须先解决一事,务必要引她走出天仙国,但凡她走出国都,我亦能擒她。” 王道年大喜道:“你真能擒她?” 舒画重重点头。 “真的只要她走出天仙国,你便能擒拿到她?”王道年止不住心头喜悦,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一般,确认道:“你说话可否当真?若是擒拿不住,这可是杀头之罪啊!” 舒画心头一跳,想了想,笑道:“我必然能擒,只是中间必会有一些波折,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让她走出天仙国,这一点我也深感困难呐。” 王道年挽说他手道:“此事倒是不难,一般小战用不着此人亲自出战,但是我们若攻些大的城池,她便一定会出战。这事不急,等我这次回皇宫之后就像陛下请柬,定会在不久之后再征战,到那时,我们直取天仙国中重要城池,我就不信她还不会出头。” 舒画点头称是。 王知府一脸木然,眼中带着疑惑上下打量他一番,心中暗道:“这小子会不会是疯了,怎么什么事都敢口出狂言来保证……” 女药师微微皱眉,此刻她心中有些乱,但并非是为了战事而乱,反倒是有些担心舒画的安危…… 她不知真假为何会突然有这般想法,当听到舒画能够擒拿天仙国大将军那一刻,她便心中恐慌起来,就怕舒胡说失败而遭到怪罪。 王道年喜欢那女将军已是军中大部分人早已知晓的事,虽然军外之人知道的少,叶红梅随王道年常年征战,跟随已久,因此,王道年口头上说着活捉安子怡是为了乌虚国,但其中真正原由,叶红梅再清楚不过了,只是不便在此事说出来。 她深知王道年重视此女如己命,若舒画只是口头上说说,实际却捉拿不到,反倒惹得王道年心都大怒,真到了那时,舒画的生死便有了极大的危险。 叶红梅就是为此暗中担忧…… 更让她头疼的是,她竟不知自己为何会替舒画担忧! 王道年与舒画嘘寒问暖一番,并与兄弟相称,也正式如此,舒画对“安子怡”这个名字,无形之间便多了许多的印象。 过了不久,龙伊来报,称并未找到安子怡的尸体。 王道年听后暗中欢喜,挥手道:“既然如此,你们便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舒老弟,耽误你太久,是在惭愧,你若是饿了,便随掌柜的回去吧。这城池刚到手,百姓也被吓跑,城中空无一人,吃的便等你回雷山关再另谋打算了,当哥哥的还有事,暂不能随你一起离开。” 舒画毫不客气,当即躬身告辞离开,众人也随着退下,只留王道年一人在房内。 王知府带着那青楼女子四处走走看看,一路观摩,对望林城这座新攻下来的城池深有感叹,心理正盘算着该如何将这座城池也归于自己名下掌管。 辛长老为舒画赶车,店小二则为叶红梅赶车,虎车一路奔去,消失在望领城众将士的视线里。 第291章 叶红梅的心思 虎车飞驰,舒画一路上都想着那位画中女子,他隐隐觉得,这女子极为熟悉,仿佛自己与她曾经相识。 辛长老策虎奔腾,行了一段路,他回头看了虎车一眼,道:“公子,你此番离开,夫人她们从未出过房间。” 舒画呆了呆,声音从虎车内传来,道:“知道了。” 少年心中一震,听闻辛长老所言,他更加确信自己所想,王道年虽是将军,却是个多疑得将军。 他原本从未质疑过王道年,但自从王知府赶到后,他便觉得这王知府心思叵测,王道年生性多疑,若是王知府趁自己不在时向王道年煽风点火,相必自己离开后这些人便会找龙瑛等人得麻烦。 果不其然,自己先前只是猜测,最后却成了真,王道年果真听信了王知府所言,去找了龙瑛等人麻烦。 舒画看向窗外,虎车翻越丛林,驶出山道,离雷山关越来越近了。 他在想一件事,为何那青楼女子仍在跟着王知府,而且看上去这二人似乎情投意合,很是甜蜜。 他猜测,那青楼女子应该是对王知府动了真情! 想了片刻,舒画回过头来,问道:“我店铺一事,准备得怎样了?” 辛长老驾着虎车道:“回教……公子,我已让店小二去准备了。” 店小二耳朵动了动,高声传来:“公子,铺子一事已经为您办妥啦,等回去之后我便带您去看。” 舒画微微点头。 叶红梅突然问道:“店小二,你可知这姓舒得公子让你找怎样得店铺?” 店小二笑道:“我也不知,那公子就是让我为他找一家店铺来开店,且从未说过打算开怎样得店铺。女吓,你问这做甚?” “随便问问。” 叶红梅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手中握着几定黄金,小声小气道:“你是否知道?” 店小二回头一看,连忙抢过来,小声道:“也算知道一些。女侠莫急,待会去之后我便悄悄告知你,此时多有不便。” 叶红梅微微点头。 过了许久,虎车开到雷山关城门前,守城得极为将士将虎车拦下,道:“掌柜的,车中所坐的是何人?” 辛长老笑呵呵道:“这是大将军吩咐我去接功臣,还望几位大人通融通融才是。” 辛长老说罢,取出几两银子递过去,道:“大人放心,此人并不是他国中人,相反,他还是大将军极为看中之人。” 其中一位领队伸手,接过银两收下,依旧厉声道:“虎车打开看看。” “大人,这就不必了,这是将军所要之人,您这般做法,若是被大将军知道,草民不太好交代……” 辛长老话未说完,为首之人脸色剧变,怒道:“让开!” 舒画悄悄看去,只见守城那群人正是被自己下药迷过的那群人,不由心头一跳。 突然,几名守卫推开辛长老,猛地拉开车门,也是心头一震! 一人叫道:“原来是你……” 舒画憨厚一笑:“正是在下,几位大人可还安好?” “你还好意思说!” 几人同时拔剑,欲要刺去,辛长老连忙阻止:“诸位大人莫要冲动,这位公子便是这次攻下望林城的关键人物,淡定……” “就他?”一人冷笑道:“好你个掌柜,竟敢满口胡言,此人乃是我雷山关的祸害,若让此人进城,对百姓危险极大,莫非你也是随他一起的恶人?” 辛长老恐慌不已。 舒画走出来道:“诸位大人,这其中恐怕有些误会,那日我上前向诸位施礼,突然就见诸位倒下,这怎能怪罪于在下?” 一人喝道:“就是你下的药,若不是你,我等岂会突然倒地?” 舒画争辩道:“大人说这话可有证据?在下乃一介草民,怎敢给诸位大人下药?若真是我下的药,我又岂敢出现在诸位大人眼前?” “证据……分明就是你,要么就是随你一起的那个女子,你……你休要争辩……” 前方争辩,店小二探头仰望,叶红梅探出头来,道:“前面怎么回事?” 店小二道:“守城的人不让进城,还故意说舒公子想要下药害他们。岂有此理,我大国中的将士难道没人管了吗?” 叶红梅眉头大皱,想了想,走出虎车道:“谁说无人管?只是山高皇帝远,王知府管辖不周全而已。” 说罢,叶红梅出车走去,那群守城将士见她走来,突然跪下。 叶红梅看向舒画,笑道:“还有你摆不平之事?” 舒画苦笑一番,摇摇头:“这可是你们当官的人,我一介草民,即便有些能耐,难不成你还要我杀人不成?” 叶红梅转过头来,看着那群跪在地上的将士,厉声道:“可知我是谁?” “知道,您是大将军麾下的叶大人。” “知道还不让开?” “这……大人,恐怕此人来意不善啊,属下觉得还是……” 叶红梅怒道:“你们是觉得大将军做的不对?” 那群人惶恐,同时俯首道:“属下不敢,只是出于对我大国安危着想……” 叶红梅不耐道:“尔等是不要命了,想连同王知府一起受罪?” “不……不敢!” 那群人连忙起身让开,齐刷刷躬身,头也不敢抬起,示意舒画进城。 舒画走上虎车,正要将辛长老赶路,突然叶红梅走进了虎车。 “你进来做甚?”舒画问道。 “我是怕你会死在车内,我交不了差!” “笑话!”舒画笑道:“我若非要进城,你觉得会进不去?” “那你为何不试试?” 叶红梅说罢,敲了敲虎车,辛长老会意,连忙赶车。 “你以为我没试过?难不成我强行进城的时候,还得提前通知你不成?” 叶红梅笑道:“我不与你争辩。我且问你,你说要从商,打算卖些什么?” “卖些字画。” “字画有何好卖的。” 叶红梅笑道:“你若真想从商,我倒觉得你卖兵器恐怕会好一些,兵器乃是我大军刚需所在,你又有将军支持,生意定会不差,你又何必……” 舒画打断道:“你管这么多言做甚?莫不是你真的想随我过日子?” 叶红梅脸色瞬间通红,连忙低头不语。 虎车驶入城中,一路疾驰,来到醉仙居门外。 辛长老一声大喝,虎车停下,道:“公子,叶师傅,醉仙居已到了,还请二位下车,膳食我会立刻安排。” 第292章 国酒香的由来 舒画等人下车,辛长老引着二人进店,赔笑道:“叶师傅这边请,这边有上房。” 叶红梅道:“你安排便是,我先去舒画房间瞧瞧。” 舒画眼睛一瞪,辛长老连忙道:“此时你去不妥,舒公子这才平安归来,总要回去与她夫人报声安全,你此时若去,恐怕会打扰到。” 叶红梅呆呆望着舒画。 舒画面目表情道:“掌柜说的是。你随我去我房间做甚?” “去看看。” “有何好看?” “随便看看。” 舒画不耐道:“你若这般纠缠,今后便不用再见我了。” 说罢,舒画转身离去。 叶红梅猛地跺脚,一脸怒气。 辛长老连忙躬身:“这边请。” 叶红梅无奈,只得跟去。 舒画来到房间,确认无人之后进屋,连忙关上房门。 宋青儿连忙走来:“公子可算回来了,都快急死我了。那事情如何?” 舒画坐下道:“比较险,最终还是攻下了城池。” 龙瑛坐在床上,微微看了看舒画,便侧过头去,怀中抱着白猫。 舒画看去,只见猫小白还未醒来,不由心中一怔:“这大国酒香的酒劲怎会如此厉害,猫小白酒量也算不错,怎会还不醒来!” 宋青儿端来一杯茶递给舒画,道:“好在是有惊无险,既然攻下了城池,妾身的这份担忧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公子,能否说说你是如何攻下城池的?” 舒画深深喝一口茶,道:“你很好奇?” “有点。”宋青儿笑道:“那毕竟也是一座城池,公子本事大,只用十人便攻下了城池,怎叫人不好奇!” 舒画道:“待会再与你们细说。我有一事问你,你叫来的那三位,莫非也是我派中人?” 宋青儿斜眼看了看龙瑛。 舒画道:“但说无妨,龙瑛也不算外人。” 宋青儿点头道:“那三人是我派中新收子弟,刚从别处转移过来,也是楼中新人,还算干净。” 舒画道:“我见其中一人随王知府而去,那另外两人如何了?” 宋青儿道:“这是好事!公子,是我特意派她们俩来的,也是我提前交代过,无论如何她们也要就在两位大人身旁,必须得到两位大人重视,这是命令。” “为何如此?”舒画皱眉道。 “公子,你来了雷山城,我派女子务必要护你周全,既然你要开店从商,就必须与官场有些交情才好。为此,若她们三人能够得到王知府和王道年的信任,若她们三人能够一直就在二位大人身旁,今后对您而言,便是如虎添翼了。” 舒画道:“如若她们得不到两位大人的心,反受牵连之罪,岂不害人性命,你又该如何?” “不会。” 宋青儿满脸自信道:“我派中女子皆是受过训练的女子,手段无需怀疑,公子只管放心就是了。” “那另外两人在何处?” 宋青儿微笑道:“我听说了,他们俩已经得到将军宠爱,去了军营。” 舒画心头一跳! 仅凭两个女子,便能让大将军心有所动,可见名楼派中的女子的确非同凡响,手段甚好。 宋青儿道:“公子只管放心,我派中人做事,从来不会出错。” 舒画将信将疑。 宋青儿再问起攻城之事,舒画简单说了一遍,却只说那八人皆是战死,而攻城的方法,也像他和王道年说的一样。 宋青儿不敢质疑,心中惊叹一番。 舒画叫来店小二,要来一些醒酒汤给猫小白喝下,顺便问了店小二大国酒香的酒为何酒劲如此的大。 店小二向他解释,这就乃是皇家好酒,所谓好酒,酒劲自然非同凡响。但凡喝此酒过量,一醉便会是整整三日,任何人皆是如何。 店小二说着,滑稽一笑,取出来几枚黑乎乎的丹药,小声道:“这就是的丹药,您只需喂白猫吃下,很快她便会酒醒。” “当真有这般用处?”舒画心头一喜。 店小二道:“大国酒香的酒劲用普通的醒酒汤喝了无效,只有这解酒丹药管用,否则便是沉睡整整三日。” 说罢,店小二将丹药递给舒画,道:“这丹药说来可厉害了,只要吃了此丹药,喝再多的酒都不会醉人,酒前酒后喝都有这般效果。” 舒画心中妙赞。 店长二笑道:“教主可知这大国酒香的配方和这丹药都是谁所炼制出来的?” 舒画摇头。 店小二指了指叶红梅房间,轻声道:“这大国酒香的秘方,便是叶师傅所配置的,原本这酒是用来灌醉他国中人,也是为了在战场上而用。可是后来叶师傅不知为何,打算不在酿酒,便教了一位徒弟酿酒,自此之后这酒便由她那徒弟在皇宫酿造了。只是她这徒弟有些不争气,一月酿不出来多少坛,也不会炼制解酒丹药,而叶师傅偏偏喜欢战场杀戮,深得大将军器重,便跟了大将军。” 舒画道:“跟了大将军她便不酿酒了吗?为何这战场上的酒,最终反倒成了皇家御用之酒?” 店小二道:“她不酿酒的原因至今无人知晓,属下也不知道为何。但我却听过传言,说是那时候她还未收徒弟,有一次皇帝要她进宫酿酒,她不肯去,这才临时教了一位徒弟,且只教了酿酒秘方,其他一概没教。” 店小二望了望叶红梅的房间,继续道:“这酒以前确实是战场用酒,可后来乌虚国来了一位神官,神官甚是爱喝此酒,便向皇帝进言,自此之后,这酒便不再是战场专用酒了,渐渐地,就成了皇家御用贵酒。也是因此,世间再难买到此酒。” 舒画心头一跳,看了看叶红梅房间,若有所思。 店小二继续道:“这酒即便是达官贵人,也难以买到。更别说这解酒之药了,教主定要收好才是,切莫让人摸了去。” 舒画点头,瞪着店小二道:“这丹药还有吗?” 店小二摇头,摊开手掌:“没了,这还是小的今日从他身上偷来的。” 舒画心头一跳,怒道:“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偷东西?” 店小二摇头:“教主息怒,其实这也不叫偷,就是没有经过她同意便拿了来。我教本不是明目教派,许多方面皆是要靠这种手段,教主应该见怪不怪才是,这也是为了我教发展。” 舒画依然瞪着他道:“当真没有了吗?” 店小二又是摇头。 舒画故作愤怒:“若让我看见你还未,你死罪难免!” 店小二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又摸出几枚丹药,低声低气道:“教主宽恕,属下实在不敢多藏,只是有时候总要需要,这才不得不留下几颗。” 舒画伸手抢过,道:“这次便赠于我好了。找机会看她身上还有没有,若是有,你一并偷来。” 店小二一愣! 舒画看着他道:“起来说话。我再问你,为何在大将军面前遇见她时,你们都称她为大人,怎么离开了大将军,你们便称她为师傅了?” 第293章 猫小白训话 “她一女子,如何当得了师傅?她本是大将军身边的人,叫她大人岂不是更好?”舒画疑惑道。 店小二起身,脸色瞬变,笑呵呵道:“教主有所不知,此人的炼药之术极为了得,她除了是将军身边得力之人,还是整个乌虚国所有药铺的最大东家。基本上所有店铺的药材都要经过她手下的人确认是否可用,经过试用之后,才可售卖。” 店小二解释道:“也正是如此,乌虚国所有药铺中的药师,皆是受她所传,却又并非她的徒弟。” 舒画头大,微微一想,这乌虚国的规矩还真是多,北冥规矩与乌虚国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店小二道:“乌虚国有太学院,太学院其中一门学问便是药术之道,叶红梅会偶尔过去上课,平日里都是她的那位徒弟前太学院授课,除非是遇见一些难解之题,叶红梅才会亲自去授一课。” 舒画心中一震,道:“若是如此,此人应该不止一重身份?” “是的。” 店小二点头道:“教主日后便知,此人身份我也迷离,许多都是听说而已,具体事宜,教主日后进了皇宫,或许可从我教更高之人的口中打听。” 舒画寻思片刻,又道:“店铺之事准备得怎样了?” “已经定好,待教主用了膳,我便带您去看。” 舒画挥手:“那你速去准备。” 店小二应声称是,躬身离开。 舒画转身回房,取出丹药喂猫小白喝下,满心期待看着猫小白。 过了片刻,猫小白猛地睁开双眼,看了看众人,最终将目光看向宋青儿,道:“公子,这是何人?” 宋青儿见她说话,心头一震。 舒画引见一番,猫小白这才安下心来,想了想,忽然又道:“公子,你说这人就是那日我们去青楼遇见之人?” 舒画点头。 “那我睡了多久?” “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是有多久?” 舒画瞪她一眼,懒得再理会。 不久后,辛长老跑来敲门,宋青儿打开房门,辛长老连忙走进来道:“你怎会还在此?” 宋青儿笑了笑,没有说话。 辛长老道:“公子,这是何意?” 舒画道:“都是自己人,无碍。” 辛长老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道:“如此甚好。教主,饭菜已经准备,叶师傅已在等你了。” 舒画点头,辛长老躬身退下。 宋青儿看着辛长老离去,心中不由生疑,连忙关上房门,转身问舒画:“公子,此人与你有何关系?他……为何称呼你为教主?” 舒画起身道:“此事日后再说。” “日后?”宋青儿眨眨眼睛。 舒画摇头,叹了口气,径直走出房门。 “公子这是何意?说话也不说清楚些……”宋青儿回头,望着舒画离去,口中喃喃自语。 过了片刻,宋青儿回过头来,只见龙瑛与猫小白都在瞪着自己,不由脸色绯红,低头道:“二位这般看着我做甚?” “你说呢?”猫小白冷冷问道。 宋青儿红着脸微笑道:“我乃青楼女子,想法自然要比常人多了一些,二位莫要见怪。” 猫小白猛的一跃而起,跳到桌子,霸气躬身,浑身毛发竖立,怒道:“你对我家公子有想法?” “没有。”宋青儿摇头。 猫小白怒道:“最好不要有。我家公子早有意中人,你若是想打我家公子的主意,先通过我这关再说。” 宋青儿看着她道:“不知你这一关算是哪一关?” “生死大关。”猫小白怒道:“若没有得到我的认可,任何人休想靠近我家公子。” 猫小白瞪着双眼,冷冷补充道:“即便是你,也不行!” 宋青儿皱眉:“你的公子也是我家公子,我来照顾公子有何不可?更何况这是老尊上的命令,我也不敢违背。” 猫小白目光带火,死死瞪着她。 宋青儿冷笑一声,心头暗道:“如此看来,想得到公子欢心恐怕不易,公子不仅自带女人,还带了一只猫……” 龙瑛看了看眼前的一人一猫,有种略有恐慌,隐约之间,她感觉一场大战似乎很快就要发生。 宋青儿打量猫小白一番,又道:“我与公子相交已有数次,你说公子早有意中人,有何此事我不知晓?” 猫小白厉声道:“你以为我家公子的私事也要向你汇报?到底你是尊上,还是我家公子是尊上?” 宋青儿道:“尊上自然是公子,但我有辅导公子之妻的义务,还有照顾公子的任务。你若不说出来,我又怎知你是否骗人?” 说罢,宋青儿灵机一转,侧头看向龙瑛,目光疑重。 龙瑛连忙摇头:“别看我,我虽与你家公子住在一起,但并非与他有关系。我是被他强行抓来的。” 猫小白扫视二人一眼,故意提高嗓门:“有我在,你们二人休想动我家公子一寸一肤!照顾归照顾,切不可走得太近,若让我知道你们与我家公子有肌肤之亲,我猫小白哪怕是死,也定不会饶恕。” 说罢,猫小白坐在桌子上,道:“日后我家公子有了意中人,便由我来告知你们,但是在这之前,你们谁也别想动我家公子,不管是你龙瑛想要复仇,还是你宋青儿想要投怀送抱,都不行,除非从我死。” 猫小白瞪着两人,寻思道:“据我观察,母亲对我家公子真心的,且又受我接受的,只有婉儿姐姐一人,尔等休想胡来。” 宋青儿道:“怎会又多出一个婉儿了,此人又是谁?” 龙瑛不屑道:“这还用得着说吗?猫小白口中所说之人,便是与舒画从小一起长大之人,她没来。这事你家公子就没有与你说话?” 宋青儿摇头,心中一阵失落。 醉仙居客房内,店小二慌慌张张端来一桌子好菜,憨笑着从叶红梅身边走过,退下。 叶红梅看了舒画一眼,冷笑道:“你家娇妻如何?能否安心了?” 舒画摇头,举筷夹菜,冷笑道:“既是娇妻,又岂能安心,今后恐怕有让我好受的喽!” 叶红梅又是一声冷笑。 二人吃了片刻,叶红梅突然道:“你那店铺之事如何了?开店之处定下来了?” 舒画摇头。 叶红梅边吃边道:“若是定不下来,不如找我,恰好我有一栋就在街边的豪宅,可供你开店。费用之事……今后你我若是相处得来,一切都好说。” 舒画想了想,想到店小二提起叶红梅的那一番话,连忙摇头:“这就不劳烦大人了,这件事小,我自会解决。” 叶红梅边吃边道:“你这般拒绝我,还拒绝我数次,就不怕我心情不好在菜中下毒?” “你会下毒害我?”舒画边吃边道。 “会!” 叶红梅毫不犹豫,冷冷的道:“得不到的,就不应该存在,这便是我生存之理。” 第294章 下药 “如此说来,你想下药害我性命?”舒画边吃边道。 叶红梅吃着肉,头也不抬,道出冷冷一个字:“对。” 舒画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打算何时下药害我?” “早了。” 叶红梅面目表情,边吃边道:“就在店小二端来菜,偷我东西时,你不留心看我,药便已经下了。” 舒画心头一跳,顿时停嘴。 叶红梅依旧吃着:“你现在感觉如何?” 舒画突然笑道:“感觉还行,就是有点热!” “待会儿更热……”叶红梅笑了笑,依旧吃着道。 舒画心头一跳,他此刻真感觉自己浑身燥热,静心一想,能够让人浑身燥热的药是何药…… 突然,舒画微微皱眉,连忙催动元气,暗中将逼出。果不其然,一滴滴像是汗水的药物从他指尖低滴落在地。 舒画一手夹菜吃菜,一手逼毒。 叶红梅一脸得意,没吃几口饭菜便会窥视舒画几眼,看见舒画脸色有些变化,心头暗喜。 “舒画,我告诉你一事,本姑娘想要的东西,从来不曾失手过。” “真的吗?”舒画抬头,憨厚一笑。 “那是。若是得不到我就下毒,若是下毒了还得不到,那我便杀他全家。你想一想,谁还受得了?” 舒画心头一震,没想到这看似普普通通的女药师,竟然还有不择手段的一面。 过了片刻,舒画将毒逼去,逼毒那只手向上一抬,趁机挥了挥。 舒画夹菜给叶红梅,笑道:“我现在的确是感觉很热,不过也还好,我能控制。倒是你说的,我有些质疑。” 叶红梅眉头一皱,避开舒画夹来的菜,偏头道:“平日里对我冷淡,怎会见我给你下毒之后就要夹菜讨好我?莫非是想求我为你解毒?” 舒画嘿嘿一笑。 叶红梅道:“你若是真的对我本事有所质疑,为何还要夹菜讨好我?” 说罢,叶红梅抬手,将舒画手臂挪开,道:“莫要假惺惺,别妨碍我用膳。” 舒画笑着坐下,故意摆出难受模样,扯了扯衣裳,喃喃道:“真的好热……” 叶红梅微微抬头看他一眼,脸色突然微红,道:“燥热只是前症,后劲更大,你好好享受!” 舒画咬牙道:“叶红梅,你心思好毒……” 叶红梅抬头,眼中泛光,脸色比先前又红了许多,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么毒,你能奈我何?女子若没有一些手段,便只能任由男子胡来,还怎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舒画向她眨一下眼,叶红梅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触电一般,脸色假如绯红,心中一阵乱跳。 舒画看着她道:“是我被你下毒,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紧张?” 叶红梅微微皱眉,此时此刻,她突然感觉自己就好像不受自己掌控一般,浑身燥热无比,很是难受! 舒画疑惑道:“你脸红什么?” “有吗?” 叶红梅捂脸,本要避开舒画目光,却又情不自禁的想多看舒画几眼。 突然,她意思到了自己的症状,连忙站起,一声大喝:“舒画,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敢给我下毒,还是春……” 舒画打断道:“你不也是给我下毒了吗?我只是将计就计而已,别怕。赶紧坐下来慢慢吃,或是咱们俩靠近一些,可能就没事了。” 叶红梅气道:“我给你下的毒并非是那种毒,只是让你浑身燥热,就只想吓吓你而已,可你……你……无耻……” 舒画心头大震,惊讶道:“那你为何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我又岂会对你下这般毒药?” 叶红梅感觉自己越来越热,有恐事情会变得更加糟糕,突然转身,一跃跳上屋顶,向着山野深处而去。 舒画目送她远去,微微摇头,叹口气道:“唉,你又何必为难自己,若下毒之术,你岂能比得过我……” 看了片刻,舒画转身,发现猫小白正在桌子偷吃,不由心中一跳。连忙过来阻止猫小白。 猫小白一跳一越,四处躲避,边躲边道:“公子,我不过就是来混些好吃的,你干嘛不让我吃了?” 舒画大喝:“这饭菜有毒!” “我不信,我亲眼见外远处见你和那位女子都吃了,若真有毒,怎会毒不死你们?” 猫小白恐怕自己所说的话不够充分,连忙补充道:“公子就别骗我了,哪有人好端端的,自己下毒给自己吃的?” 舒画摇头:“确实是有毒,只是并非毒死人的那种毒,而是那种!” “哪种?我不信!” “你还没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 猫小白摇头,道:“没有,我一点都不热,倒是有些冷。不过……公子,我觉得你今日比往日好看许多,也多了些大男子气概,您今日模样,奴婢倒是有些喜欢……” 舒画暗叫糟糕! 突然,猫小白眼睛一瞪,似乎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适,连忙道:“公子,难不成真的下了药?” 舒画无奈般点头。 猫小白道:“是谁下的药?她下还是你下?” “都下了。” 猫小白心跳一跳,道:“难怪我会觉得你今日……公子,那该如何是好啊?” 猫小白规规矩矩停下,一脸担忧。舒画走来,将她抱回房间,交给龙瑛和宋青儿:“小白中了毒药,你们看好她,莫要让她走出房门。” 宋青儿接过猫小白,道:“谁下的毒?是哪种毒药?” 舒画难堪道:“就是那种……” 宋青儿点头,连忙用绳子将猫小白捆住,猫小白也不挣扎,任由宋青儿将自己捆在床头。 龙瑛不解,道:“你就说那种,让人怎么猜,到底是哪种毒药?” 舒画头大,摇摇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声音好似命令般传来:“没有我的吩咐,你们绝不能出门。” 龙瑛从未见过这般药物,想了想,硬是想不出来,忍不住问宋青儿:“青儿,他说的药是何药物?” 宋青儿笑道:“就是让你吃了后浑身发热,接着你会管不住自己,非得想要见男子……的那种毒药!” 龙瑛这才明白过来,脸色绯红,低头不语。 舒画回到客房,挥一挥手,以元气之力将桌子上饭菜药性散去。 突然,叶红梅声音从屋顶上传来,更是响亮,吓得醉仙居众人心头一颤。 “舒画,我跟你没完。有本事你别下这种卑鄙之毒,你我再比试比试?”l0ns33 第295章 猫小白的赌约 舒画欲要出去,辛长老连忙跑来道:“莫要鲁莽,叶师傅的下毒之术在乌虚国无人能及,你去和她比试,岂不是自寻死路!” 舒画看着他道:“我明白你的担忧,无碍,我且看看她能有多大的本事。” “这……” 辛长老还未开口,舒画突然一跃而上,落在屋顶。 一男一女相对而立,只是此刻的叶红梅浑身湿透,身上仍在哗啦啦滴水。 “怎么……”舒画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你就是这般沐浴的?” 叶红梅狠狠瞪着他:“你若有本事,我们在比?” “你就不怕又中此毒?” “你就说你敢还是不敢,若不敢,今日我便杀了你,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舒画面目表情道:“你觉得我需要你给我机会?” 叶红梅瞪着他道:“在我大国,没有人逃得出我的手心,即便是你,也不列外!” “你都这样说了,我又岂能不给你机会?”舒画笑道:“说罢,你想怎么比?” 叶红梅看向后院,道:“就在院中比试,我们同时下毒,同时喝下,比谁的毒更厉害,可自解,若是解不了,便是输!” “此话当真?” 叶红梅狠狠的道:“必须当真。” “我若是赢了你又耍赖,如何处置?” 叶红梅冷笑一声:“笑话,我堂堂大国官员,大将军身边得力之人,岂会对你舒画耍赖?” “这很难说,倘若没有保障,即便是我赢了,又等于没赢。” “那你想要我如何保障?” 舒画饶头,想了想,道:“不如就让醉仙居的掌柜和店小二作为旁观者?” 叶红梅想都没想,便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舒画道:“我还有一事,你若同意,我便与你比试。” “你说出来听听。” “我若是赢了,你今后不得妨碍我生活,不允许在我没有面前说那些……比较别扭的话。” 他本想说那些无耻且又厚脸皮的话,但转念一想,如此说出来,只怕让人听了不妥。 叶红梅寻思片刻,点头答应。 二人一跃而下,落在后院,舒画大声叫来店小二与掌柜,这二人均站在远处看之。 舒画道:“今日我与叶大人以毒术比较高低,你们二人就在一旁作证,倘若我们之间有人经不起毒药的药性而先死,你们便如实告知大将军就是,大将军自知我们俩是心甘情愿。” 店内二人听闻,顿时脸色剧变,辛长老连忙道:“公子,这万万使不得啊……” “为何使不得?”叶红梅瞪着他道:“你是觉得我的话对你不中用,还是觉得你客人的话不好使?” 辛长老解释道:“在下并无这般意思,只是二位若在醉仙居出了事,我这醉仙居今后该如何经营得下去……” 舒画挥手道:“无妨,此事我已决定,你们退在一旁,只管看着便是。” 辛长老深深皱眉,苦不堪言。 店小二突然笑道:“既然如此,二位只管比试就是了,若是需要,我可提前准备两具棺材!” 叶红梅怒道:“就你话多,还我丹药来?” 店小二瞬间笑脸僵硬,楞了楞,又笑道:“既然叶师傅已经知晓,那便能您胜了之后,我定双手奉上赔罪。” 叶红梅一声大喝:“现在就给老娘交出来!” 店小二不敢再怠慢,缓缓上前,取出丹药递了过去。 “还有,你想死?”叶红梅气道。 店小二伸手在袖口摸了摸,又取出几枚丹药过去。 叶红梅手下丹药,猛地一脚向他踢来,口中喝道:“连老娘的东西你都敢偷,我看你是活腻了!” 店小二连忙后退避开,猛地跪下道:“大人饶命,小人知错,今后再也不敢行这般勾当了,还望大人有大量!” 叶红梅看了舒画一眼,见舒画正看着自己,这才拍拍手,道:“昏滚过去,若不是看在你也是我和舒画这场比试的证人,我必杀你喂狗。” “是是是!” 店小二冲忙退下:“大人义薄云天,海纳百川,小的这就退得远远的,或是去准备棺材……” 辛长老瞪他一眼,店小二连忙闭嘴,退至一旁。 楼上,宋青儿闻言将窗户打开,低头一看,不由心惊,低声叹道:“公子怎会与她比试毒药,糟糕……” 龙瑛打岔道:“毒死了最好。” 猫小白瞪着她:“你就这般希望我家公子出事?你可别忘了,若是我公子出事,你爹也要死。” 龙瑛差点气绝! 猫小白一跃而起,懒洋洋的靠在窗户上:“青儿不必担忧,我家公子没有别的本事,可就这下毒的功夫,恐怕当今世界真的无人能及。” “真的?”宋青儿皱眉,半信半疑。 猫小白得意道:“那是当然,我家公子何许人也,他可是受过两位神级药师的真传,这叶红梅算什么东西。你若不信,我们就赌银子。” 宋青儿摇头:“我不与你赌,即便是公子输了,我也要为他加油打气,赌他会赢。而你,毫无疑问,必定也是赌他会赢,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赌的。” “那我们换一种赌法!” 猫小白看了看宋青儿与叶红梅,懒洋洋道:“就赌你和她,谁能让我家公子心动,如何?” 宋青儿冷笑一声,取出一把银票,笑道:“些还用得着赌?她虽是军人,但我才是真正女子,我与她就好比花儿与盔甲,我自然要赌自己会赢。” “你要赌吗?”猫小白看向龙瑛道。 龙瑛摇头。 猫小白欢喜道:“既然你不赌,那边先收下青儿的银票,但不可动用,在我们没分出胜负之前,我和青儿用来做赌注的钱都先放在你那儿保证。” 说罢,她看向宋青儿,道:“就像公子与叶红梅的赌约一样,总要有个人证物证吧?不让当时你要是输了不给赢票,我找谁去要?” 宋青儿想了想,想到猫小白与龙瑛本就是舒画随身携带之人,反正银票也是舒画的财产,提前交一些给龙瑛暂时保管倒也无妨。 宋青儿递出银票,龙瑛连忙接过。 “很好。” 猫小白取出一两银子递给龙瑛,道:“这就是我下的赌注,你先收下。” 宋青儿瞬间铁青着脸,气道:“你就赌一两?” “要不然呢?”猫小白向她反问。 “公平吗?”宋青儿气得脸色大变。 “怎就不公平了?” 猫小白不以为然道:“我就说是赌约,也没规定要赌多少,是你先自己拿出来的银票,岂能怪我!” “你……猫小白,,你无耻……” 猫小白理直气壮道:“宋大小姐,你自己心甘情愿下的赌注,莫非还望抵赖不成,是谁无耻?” 第296章 毒药较量 宋青儿几乎气得吐血,心中愤怒不已,却又不敢对猫小白出手,唯有联想到万花楼和名楼派所赚的银两都是舒画,猫小白又是听从舒画,心中才安定了许多。 楼下后院,舒画向叶红梅拱手,道“叶师傅请。” 辛长老端来一些水果放在一旁,然后退下,神色焦虑不安,呆呆望着二人比试。 店小二一声不响,跑去关上醉仙居房门后后来便坐下静心观摩。 叶红梅上前一步,道“你先。” 舒画道“自古以来都有女士优先的说法,还是先让你来比较妥当。” “就你先。”叶红梅冷冷的道。 舒画看着她道“要不这样,我们俩同时在水果上下毒。而后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谁也不先不后,如何?” “如此甚好。”叶红梅走过来。 两人同时走到水果摊处,舒画无意中伸手出来去抓叶红梅胳膊,不料叶红梅已有准备,连忙避开。 “你要干嘛?” “摸一下,看你手臂是不是也湿了。” “你瞎吗?”叶红梅瞪着他道“这么明显你会看不出来,还有另有目的?我浑身都被你弄湿了,岂会手臂不湿?” 舒画摇头,背对辛长老和店小热下毒,叶红梅见状,也连忙使手脚。 辛长老是又急又气,内心的担忧无法言喻,他恨不得自己亲自过去替自家教主试毒。 店小二则不以为然,他呆坐在一旁,看着舒画伸手抓向叶红梅手臂那一瞬间,店小二微微笑了笑,笑容很是滑稽。 他偷惯了东西,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舒画在抓向龙瑛之时抬手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想叶红梅下了毒。 只是店小二能够看得出来,辛长老和楼上的两人一猫却看不出来。 他们都以为舒画即将要中毒了,竟然还有心思挑逗叶红梅! 辛长老心中那根为舒画担忧的玄,宛如倒挂在悬崖边上的人体,仿佛只要他松一口气,那人体便会直接落入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他看向店小二,见店小二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冷落神态,恨不得直接拔刀杀了店小二,只可惜当着舒画和叶红梅的面无从下手罢了。 店小二看向他嘿嘿一笑,摇头晃脑便是无碍。 叶红梅取出一颗葡萄,递给舒画,笑道“给你试一试。” 舒画拿起一根香蕉,道“这个给你。” “为何会是香蕉?” “因为香蕉皮薄,容易下毒一些。” 叶红梅不解“葡萄的皮莫非很厚?” 舒画摇头,不耐道“你到底敢不敢比试?” 叶红梅微微红着脸接过香蕉吃下,舒画接过葡萄,去皮吞下,转身道“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环节,你们可要看好了。” 店小二重重点头,辛长老满脸惆怅,微微点头,唉声叹气。 二楼,猫小白呆呆看着叶红梅,突然轻声道“原来吃了公子之前下的药,跳进水中便会没事。可你们刚才为何非要将我捆起来?” 龙瑛道“那是你家公子的吩咐,要怪你就怪你家公子去。” 猫小白摇头道“可为何她要落水药性才会消失,而我却不用,只是捆了一会便没事了呢?” 龙瑛道“因为你是猫,她是人,更何况,你又不是寻常猫。” 猫小白不懂,理解不过来,呆呆望着叶红梅深思。 众人看着比试中的两人,突然辛长老一声大叫“舒公子,你流鼻血了……” 叶红梅看向舒画,只觉得自己眼前忽然模糊起来,不由心头一跳。 舒画擦了擦鼻血,指着叶红梅笑道“没事,不过鼻血而已,你们看她,眼睛流血才是中毒症状。” 叶红梅连忙打坐,运功逼毒。 过了片刻,叶红梅睁开眼睛,擦去眼角的血迹,道“你好狠的心,竟对我下如此重的毒,你是直接想要害死我啊?” “叶师傅错怪了,你给我下的毒只是流鼻血,我又怎会对你出重手。我凭良心说话,给你下的毒也只是流流鼻血的毒,可我却没想到你体质竟然这般差劲,那药性偏偏跑到了你的眼睛里……” 叶红梅气道“休要胡言乱语,再比!” 说罢,叶红梅转身下毒。 舒画看了看辛长老,摇头表示自己无碍,这才转身下毒。 过了片刻,二人转身,各自吃下对方下过药的葡萄,叶红梅突然感觉腿软,一屁股坐下。 舒画虽然依旧站着,确实浑身冒青烟,脸色很快变得漆黑如碳,看不清真实面目。 “快快,赶快运功逼毒!”辛长老一声大叫,二人连忙治疗。 第三回比试,二人各自吃下对方下了药的橘子,叶红梅当场呕吐,舒画转身就跑向了茅房。 “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恐怕这次叶红梅要花大功夫了……”猫小白喃喃自语道。 宋青儿满脸焦急,道“既然如此,我们赶紧阻止公子与她比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莫慌。” 猫小白镇定道“她会出大招,你觉得公子不会?我们公子又不傻。” 宋青儿想了,觉得猫小白的话也有些道理,只是心中的担忧仍旧放心不下去。 舒画赶了回来,坐下道“歇一歇,再继续了。” “你……你怕了?” 叶红梅吐完起身,扶着墙角道“今日天气怎会如此燥热……舒画,你若是怕了,那便认输就是。” “好,那我认输,我输了,你赢了,不比了。”舒画想都没想便回答道。 叶红梅脸色瞬变,抬起头道“你这不是摆明的糊弄我,让着我?” “那你还想怎样,莫非真下下毒害死对方才算是赢?” “就是。” 叶红梅气呼呼道“老娘不需要你来谦让,我要凭自己真本事赢你。” 说罢,叶红梅走过来继续下毒。舒画无奈,摇摇头,只得过去。 二人又各自吃下一颗葡萄,舒画当场吐血不止,叶红梅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辛长老连忙走来扶住舒画,舒画摇头,有气无力道“我休息休息便好,这毒……这毒倒是有些厉害!” “这这……你……教……主,这……”辛长老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舒画挥手道“相信我,我没事,这是命令。她是将军之人,你们救她。” 店小二立马跑来,取出一颗丹药喂叶红梅喝下。 过了片刻,叶红梅醒了过来,呆呆望着靠在墙角下的舒画,红着脸疑惑道“我是何时睡着的?” “刚……刚睡了不久!”舒画有气无力道。 叶红梅脸色俏红,赶紧浑身发烫,很是好奇的多看了舒画几眼,眼中露出些许爱慕之色。 “中招了!”舒画心头一喜。 叶红梅看了看他,红着脸呆了呆,又看了看店小二和掌柜,连忙起身道“终究还是我赢了。也罢,既然如此,那你好生休息。” 说罢,叶红梅起身离开。 舒画笑道“只怕不是你想的这么回事。叶师傅,你是不是又感觉自己浑身燥热难挡了?” 叶红梅心头一跳,暗中探了探自己的身体,不由脸色大变。转身怒道“好你个无耻之徒,竟……竟然又下这种卑鄙之毒,你……我要杀了你……” 叶红梅挥剑杀来,猫小白一跃而,从窗户跳下,吹出一阵妖风,将叶红梅迎风吹走。 第297章 火烧醉仙居 “好厉害的一只猫……”叶红梅心头一跳,随风一跃,落在屋顶。 舒画抹了抹嘴角上的血迹,看向她笑了笑。 叶红梅瞪他一眼,厉声道:“舒画,有种你给我等着。哼!” 说罢,叶红梅转身而去,消失在屋顶。猫小白一跃而起,跳到屋顶看了看,确定叶红梅已经走远,才肯原路返回。 “公子,那婆娘终于走了!”猫小白道。 “我知道。” 舒画说罢,看向店小二:“拿张椅子过来。” 店小二连忙拿来椅子,舒画招手,店小二连忙扶他坐下。 “没事吧?”店小二憨厚笑道。 “你觉得呢?”舒画冷冷反问。 店小二躬身,退至一旁。 辛长老道:“说了你就是不听,让你莫要与她斗,你偏不听。即便你是教主,也还年少,总该听从老人言吧?我虽老,却不糊涂,那叶红梅是谁,岂是你我能够轻易挑战的?” 舒画点头称是,像极了犯错的孩子。 辛长老喋喋不休道:“你若出了事,我们该如何向老教主交代?我们圣教中几位代理教主野心勃勃,还得靠你把那几位心怀叵测的天王找出来,可你倒好……” 舒画笑着打断道:“好了,你要再说,我还真会以为你是年老话多。本教主自有分寸,长老无需挂怀,淡定一些。” “都吐血了,站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 舒画看了一眼店小二,两人对视一笑。 辛长老瞬间一副懵相。 舒画笑道:“我受伤是假,她受伤是真,我说无需担忧,长老只管放心就是。” 辛长老看了二人一眼,疑惑道:“此话怎讲?” 舒画道:“我是自己给自己也下了药,才故作重伤,如若不然,不知叶红梅还要纠缠多久,只要歇息片刻我便能恢复体力。” “原来如此。” 辛长老想了想,又道:“那她呢?我叫她安然无恙,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啊!” 舒画笑道:“她先是中了一种我特制的秘药,我在与她比试之前,便暗中给她下了此药,这药会让人浑身发热,心跳加速,但并非你们所想的那种药物,我就是怕她胡搅蛮缠,不休不止,才提前给她下了此药。” 楼上的宋青儿心头一跳,暗道:“好险,若公子不说出来,我还以为他特殊癖好,好在我未曾给自己服药……” 舒画顿了顿,又道:“只不过这种药的药性发挥比较缓慢,就在她脸红时我才感觉她的药性已经发作,不过这种药不伤身体,害不了她,只是一般女子感觉到了这种药性,都会觉得自己……” 舒画笑了笑,继续道:“真正让她中毒受伤的,还是店小二。” 辛长老神色一震,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上前一步,道:“教主所言极是,没想到这都被教主给看出来了。” 辛长老大皱眉头:“你们倒是说说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别总是给我这老头子打谜语!” 店小二笑道:“在她与教主比试之间,我也曾给她下过两次毒药。” “两次???”辛长老心中一震。 店小二道:“这第一次,便是我最后将偷来的丹药给她的时候,我在丹药上涂了药粉,只是没想到她连看都不看,便接了过去。这种药,便是你们所想的那种药。” 众人大吃一惊,就连舒画也没想到店小二竟然会给叶红梅下这等药物…… 他虽看出店小二下了第一次药,却因为距离较远,无法分辨药性,他还以为只是平常毒药,然而,店小二的说法让他也感觉到意外。 店小二又道:“我第二次下药,便是后来听教主吩咐。给她解毒之时,其实那本是解药,只不过因为解的是教主所下的毒,那解药便只能暂缓片刻,等那解药融汇在她体内与教主后面所下的药相结合,那解药就会是得其反,产生剧毒。” 众人大惊失色,唯有舒画神色坦然,因为在店小二第二次下毒之时,悄悄看了舒画一眼。 就那一眼,舒画便知店小二行为不当,必有蹊跷。后来,店小二退下后,特意在自己身后的木墙上悄悄比划了几下,二人才心领神会,才能配合得如此恰当。 众人呆了呆,各有所思。 舒画突然道:“店小二,你贵姓?以前未曾入我天圣教之时,又是做什么的?” 店小二憨厚笑道:“回禀教主,属下自幼便是孤儿,无依无靠,也正是如此,任何乱七八糟的勾当我都有常识,比如偷东西、抢东西、中毒、下毒、杀人等等,好事坏事都被属下行了数回。” 舒画点头:“那你是何时入我天圣教的?” “是六岁那年。” 店小二回忆道:“那一年冰封时节,我在街上讨饭,后来一位年幼的长老遇见了我,觉得属下可怜,便收留在了门下,自此便成为了我天圣教在乌虚国的暗探之一。” 舒画看向辛长老,道:“当初带你入教的长老,相必就是辛想看吧?” 店小二摇头:“不是,他收留我时是个长老,现如今,早已成为天王,只是如今不在这乌虚国内。” 舒画若有所思…… 突然,舒画猛地站起,神色大变,慌道:“糟了,我们她虽中毒,但我们忽略了一事!” “何事?”辛长老问。 众人齐刷刷看向舒画,等着舒画回答。 舒画叹了口气,道:“叶红梅虽然中毒,可我们却忽略了她本是炼毒之人,无论是医术还是毒术都不容小觑。此人有仇必报,性子刚烈,即便是死,也不甘愿服输。但凡她想得到的,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强取豪夺。” 众人目瞪口呆,越听越觉得诧异。 舒画继续道:“此番我们联合向她下毒,却忘了她也会解毒,以她的惯例,相必很快便会回来报复了!” 众人脸色剧变。 辛长老道:“竟然如此,我们该有防备才是,教主可有打算?” 舒画摇头,看向猫小白,道:“你上屋顶去看看,以防她突然袭来。” 猫小白点头,呼的一声跳上房顶,才刚落在瓦片上,突然一剑向她刺来,一声愤怒声随即响起:“你说的没错,舒画,你们就等死吧!” 呼呼…… 说时迟那时快,猫小白猛的侧身,避开那一剑,从房顶滚了下来,舒画连忙接住。 “比我想象中来得还快!” 舒画大喝一声,连忙放下猫小白,催动剑胎,踏风飞上屋顶。 就在那一瞬,数十道火光从屋顶飞射而下,纷纷落在醉仙居后院当中,一瞬之间,醉仙居后院火焰四起,大火连绵不绝燃烧…… 第298章 结局(上) 大火中两个人影上下跳跃,仿佛熊熊大火无法对他们两的身体造成伤害,一炷香过后,舒画从大火中一跃而出,抱手站在街头。 “辛长老,她已受伤,就交给你了,是死是活由你处置。我还有事,得先走了。”舒画面无表情说道。 辛长老躬身:“属下祝教主大业有成,早日归来。” 呼呼…… 舒画催动元气,化作一道光影,随风而去。 辛长老救出叶红梅,找了个合适居所安排叶红梅住下养身,自己却随之离开,朝着舒画消失的方向远行。 守护教主是他毕生的职责,不管教主去往何处,他也得尽快赶到教主身边。 天下众教,无利不往。 乌虚国举办十年一次的阅兵大会,号召周边十八个国家前来参与,起目的是为了见证各个国家的兵马实力,并通过大会炫耀乌虚国自身实力,显示自身本就是泱泱大国,无所能及。 大会高处,少年舒画盘腿坐在屋顶,俯视着九层高楼下的茫茫人海,心中感触颇深。 这是他头一次看见这么多人共同汇集在一个地方,但隐约中他感觉得到,人越多,越可能有大事发生。 猫小白趴在少年背上,偶尔抬起头来,从舒画胳膊处悄悄往下看,有些胆战心惊的说道:“有点高啊……公子,人那么多,你确定要选择这里来干大事?” “决定的事怎会有改变,定了就是定了。小白,待会儿你就躲在暗处,倘若有人想要暗中伤我,你就喷毒。” “听公子的就是。” 舒画微微点头,反手就将猫小白抱在怀里,手摸白色毛绒,喃喃道:“前几日我发现我的剑胎和和尚灵胎突然长了三级,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体内力量膨胀无比。有时候总觉得是不是自己还能活着的时候不多了!” “公子没药胡说,等咱们再回北冥,就一定能够解除你身上的问题。” “罢了。”舒画叹息道:“与其回去给那帮老头子添堵,倒不如我自己想办法逼出那几个我残留在大虚的魂印。” 突然,猫小白一阵惊讶,道:“公子快看,你看那人,是不是你在鬼影族见过的孤血?” 舒画顺着人群挨个看去,只见个装作怪异的人站立在人群中央,那人头戴高帽,贴着面具,虽然看不出具体长相,但在舒画看见他的第一眼,便已擦觉出此人正是孤血伪装的人。 “是他,没错,我们假装不知道,且先看他来这里作甚!” 人海茫茫。 孤血怀抱双手,身上背着一柄剑,左顾右盼,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遗憾的是并没有注意到吴虚国高楼顶端的舒画。 孤血没能注意到舒画的所在,舒画更没注意到不远处已有一双灵动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与猫小白。 “公主,有人在屋顶,我还是赶紧禀报给将军吧?” “不用,我多说了几遍了,你再啰嗦,信不信我就把你卖到青楼?” “可是,小姐……” “别说话,你看,那少年真俊俏,还有他怀里的那只猫,号可爱啊,我好像把它抱起来摔死!伊伊伊……” 人群中央。 一支军队骑虎而过,前前后后大约一百号人,声势颇高。 乌虚国一位副将高声叫道:“注意了,这支队伍便是邻国的精锐,邻国看似虽小,但实力不容小觑啊,哈哈……” 邻国士兵浩瀚走过,乌虚过百姓有的鼓掌喝彩,有的冷言冷语讽刺。 这支军队走到尽头,远处另一支骑蟒军队截然而来,这支队伍全是女兵,看似娇小稚嫩的的队伍,但每个人都骑在巨蟒身上行。 巨蟒庞大身躯扭动,地面尘土飞扬。 乌虚国的副将再次高呼道:“这支军队是来自天仙国的巨蟒女队,别看她们个个貌美如花,看似曼妙的身体下,却能坐蟒如柱,又稳又……哈哈,也不知全天下男人又多少能够受得了啊!” 乌虚过女兵骑蟒经过人群,数千男子为之着迷,即便是向孤血那样沉着冷酷的人,也不免悄悄抬头多看几眼。 突然,由辛长老乔装打扮的一位乌需国百姓带领着一众人群站在了人群中央,堵住了天仙国的去路。 辛长老故意挑唆人群:“诸位,可千万别被这些漂亮女子给迷惑了,有她们在,将会是各个国家的不幸,大伙都试想一下,一旦交战,她们使用美人计,有多少人会葬送在她们手里?” 众人沉默,唯独刚才那位乌需国副将站出来喝道:“哪里来的狂徒,今日是我乌虚国阅兵之日,岂能容你胡来?” “将军。” 辛长老冷冷说道:“如果说这些女子全都送于你一人享受,你要是不要?” 那副将看了看骑在蟒背上的一千多名漂亮女子,心里似乎有些激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会要对不对?换做任何一个男子都会要。也正是如此,她们才是祸害,我们乌虚国要想天下统一,首要条件就是得先将天仙过歼灭,不然乌虚国士兵在面对她们时,又怎会下得去手?” 辛长老有些得意,道:“将军,这样吧,你先听我一言,倘若今天我们能把这支队伍扣留在我们乌虚国,你就是立大功,如若不然,就修怪我们这些百姓有非议了!” “放肆!你要做什么?” 辛长老对副将不宜理会,朝人群中数千男子高呼道:“诸位,为了咱们乌虚国万年大业,为了天下太平,我提议,咱们将先将天仙国这支女兵扣留在城内,自由分配,谁抢到就属于谁,以免她们回到天仙国后再来祸害我乌需国百姓和士兵,如若这位将军不同意,我将先杀了这位将军,将军一死,大伙开抢,但要注意,千万不能让这些女子集在一起,有愿意的吗?” 辛长老的几句话,导致在场未婚的男子们都内心惶惶,想又不敢,看着巨蟒身上一个个漂亮女子,内心已然动荡不安了。 天仙国女兵闻言,纷纷拔剑,巨蟒仰头高呼,发出惊人咆哮。 那位乌虚国副将更是又气又急。 但他无可无奈何,就在他即将拔剑那一刻,辛长老的一口剑已然刺穿他的喉咙。 那副将到底而亡,辛长老以元气操控那口剑刺杀副将后,那口剑绕空飞行,接连刺杀属十条天仙国巨蟒。 新长老一手操控着飞剑,已手放在身后挥动,暗示身后人行动。 一乔装男子走到辛长老身旁,向新长老眨眼,低声道:“按计划行事,您注意安全,教主可能就在附近。” 辛长老微微点头。 那乔装打扮的男子突然大笑,转身对身后人群道:“将军已死,巨蟒已杀,有想要女人的男子吗?来,我们一起抢,抢到就是得到,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像发疯似的朝着天仙国女兵冲去。 一时间,街道的场内大乱,十多个国家的男子全部都与天仙国女子围在一起,打的打,抢的抢,唯独孤血一人默默无闻的注视着肇事者辛长老。 两人目光相对,辛长老一脸冷漠,孤血眼神如刀。 “你是谁?”新长老还是开口向他问道。 孤血没有说话,却又一口飞将自他身后飞出,径直向辛长老杀去。 “不好,辛长老有危险了,孤血要杀他!”猫小白急切道。 舒画运转元气,剑胎轰然从他后背飞出,直接朝着孤血那口飞剑刺去。 两口飞剑相撞,孤血立马意识到有人协助辛长老,抬头往高处看去,终于注意到了楼顶山站着的舒画。 孤血抬头,朝舒画冷冷一笑,收回飞剑,看向辛长老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怎么,今日你们也感兴趣?” 辛长老看了舒画一眼,远远躬身行礼,不再理会孤血。 天心城大乱,乌虚国连忙派兵援助镇乱。 阅兵大会遭到影响,王道年受命亲自率队将天心城里外包围。 舒画操控剑胎立于天心城上空,剑身转动,一道道剑气如波扩散开来,剑光照耀着整座天心成。 第299章 结局(中) 剑胎光芒照射四方,孤血仰头瞭望,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连忙纵身一跃跳入天心城大楼之中躲避。 “所有我教中人,散开!”舒画一声大喝,取出如来之笔,站在屋顶,迎空作画。 辛长老带领一众教徒连忙退出大楼千百丈。 一道道元气化作的剑身在天心城上空出现,如同即将落下的暴雨般指向城中众人。 “出!” 舒画又是一声大喝,手掌向前推出,满天剑雨疯狂落下,以雷霆般的力量射落在天心城各个角落,命中数万士兵和乌虚国百姓。 “在哪,就是他放的冷剑!”一名士兵仰头发现了舒画,开口大叫道。 城内将士闻言,纷纷将目标转向舒画,王道年看见是舒画站在楼顶,心中顿时一阵恍然:“怎会是他……这小子,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活命!” “来人,给我对准楼顶放箭,必须将那人乱箭射死。”王道年气呼呼的命令道。 刹那间,众人就将目标对准了舒画。 舒画收回如来之笔,空中作画的飞剑随之消散,只留下剑胎悬浮着立在天心城上空。 少年催动如来天罡罩,将双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般踏出脚步,迎空而行,走在半空中,边走边道:“这是我舒画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进大虚,既然来了,便要留下些许痕迹。” 他看向脚下众生,众生无不惊叹的抬起来看着正在空中行走的舒画。 “这么多年了,我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为了得到原来的身体和灵魂,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已经等不及了。奉劝各国,倘若见过与我相识的人,就指出来,如若不然,这天心城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停下脚步,看向王道年:“大将军,我曾听闻贵国也有两位跟我长得相似之人,你能否去请来一见?”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你等好了。” 说罢,王道年很是干脆的转身就往皇宫里面跑去,舒画亲自目送他返回皇城。 待王道年消失不见,舒画半蹲着俯视人群,道:“各位,为了这次让我获得重生,我特意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在我的这个世界里,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称王称霸。” 他皮笑肉不笑道:“别怪我,因为即便是你们怪我,也不能拿我怎样,今天,你们是逃不掉的了,要乖,就只能怪你们的国王,一万年前大虚的创造者,是他当年伤害了我,让我不得不做下今天的事。” 城中一位百姓高呼道:“就算如此,这跟我们普通百姓有什么关系,我们要离开,我不想去你的世界。” “糟了,你说晚了!” 舒画笑道:“你要是早在一万年前说出这话,今天我会放你走,可惜我是个直男,一万年做下的决定,是不会改的,改不了,除非我死。你们、能杀了我吗?能杀我,就放你们离开。” 少年不忘皮一下,的笑道:“有本事,你们就上来。” 众城内众生实在无语,有的人机灵,一听说即将要死,转身便跑。 舒画静静看着这些逃跑的人到处散开,直到这些人即将要离开天心城时,舒画抬起左手,手掌推动,空中剑胎也跟随着迅速挪动。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一万年,我就是这样的感受!” 呼呼…… 剑胎在舒画的操纵下发出耀眼光芒,一道金光如同太阳一般瞬间照过天心城,待光散去,城中已然人去楼空。 那位悄悄独奏爱暗处观察舒画和猫小白已久的公主就这样在对异性严重的痴迷下不知不觉就到了另一个世界。 望着转眼即逝的一座空城,舒画缓缓落地,才刚触达地面,便觉得头顶一阵眩晕。 少年抬头一看,发现剑胎正在极速转动,剑的周身发出数十种不一样的异色光芒。 猫小白抬头看了一眼,惊道:“公子,你的东西又变大了。”、 “瞎说,什么叫我的东西又变大了?” 舒画看着剑胎,略有所思道:“是觉醒,我没想到剑胎还能再度觉醒。小白,你看它的色彩,这次吸收的人多,起码也是觉醒了十次以上。” “恭喜公子。” “你别贫嘴,还有一人在暗中窥视着我们。” 说罢,舒画看向身后,朝四周打量一眼,目光中露出一种自傲的气质。 待剑胎转速低下,舒画收回剑胎,朝身后迎空叫道:“出来吧,你我也算是许久没见了,剑胎已收,你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猫小白正寻思着自家主人说的是谁,突然看见孤血从城头上跳了下来,一道影子就那样面对面站在舒画前方五十步的距离处。 孤血站稳脚跟,冷冷说道:“没想到,短短数月不见,你的神通竟然得到大幅提升,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小小年纪,心竟然能够变得如此狠毒,连城中百姓也不放过。” “这不正好是跟你学的,当年,你连孩子都不放过,你连救命恩人都杀害。这些事,恐怕你也不敢忘记。” 舒画冷笑一声,继续道:“怎样,这一万年来,应该都很难睡着吧?” 孤血笑道:“没忘,不是不敢忘,只是不舍得忘,每每想到你死去的样子,别说我这心里有多痛快了,呵呵。不过……我倒是真没想到你的进步会如此神速,跟谁学的?” 舒画悄悄挥手,示意猫小白退至一旁,催动剑胎出身,一手紧握剑胎,道:“别啰嗦了,等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孤血,今天新帐旧账一起算,还我灵魂!” 舒画声音落下,猛地一间刺向斩向孤血。 孤血显然早有防备,纵身躲过一剑。 “今天,不是你死,定是我亡!”舒画大喝,催动元气运行剑胎,一道道见光自剑胎分散而出,眨眼一瞬,就将孤血重重包围。 说时迟那时快,孤血终身一跃飞出包围圈,催动魂力,一道道白影自他身体分散,数十道影子同时向舒画杀来。 第300章 结局(下) 天心城一阵大乱,两位少年上下翻飞,纵身跳跃,一斗便是数十个回合也没能分出胜负。 突然,舒画催动剑胎的力量,结合自身元气运转,两把杀猪刀噗的一下自他身上飞出,迅速向孤血斩杀而去。 “等不了咯,小白,我听闻有大军脚步到来,你速去叫上辛长老等人去阻止!”舒画一边对付孤血,一边命令岛。 猫小白点了点头,纵身一跃,朝着一间屋子窗户跳入。 很快,辛苦长老等人便跟随着猫小白离开了长街集市,一行人快速向城门外的皇宫奔跑而去。 “嘭!” 舒画使出全身力道,一步步逼近孤血,使得孤血开始感觉到有些措手不及。 舒画心头一直都在提醒自己要胜,必须要胜,整个大虚到目前为止,也就孤血能够成为他的对手,只要打败孤血,再从孤血体内将原本属于的灵魂召唤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但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必须击败孤血。 一道道剑光如同烟花般在天心城上空穿梭,闪烁。 两人元气不断撞击,爆炸,一声声雷霆在城中响了又响,光芒四射。 这场打斗好似惊天地泣鬼神一般精彩,自打舒画记事以来,还从未遇见过这般难以应付的对手,不得不使出了自己的所有本事和力量。 突然,舒画身后佛光显现,一道金光直冲云霄之中,紧接着,云霄上空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如同天空爆炸一般,整座天心城上空顿时乌云密布。 孤血大吃一惊,趁机抬头一看,只见半空中出现一道金色圆点,圆点越来越大,暗示着圆点离天心城越来越近了。 “不好!”孤血心头一跳,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侧头一看,又是一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舒画已然从只见眼前消失了。 影子少年快速寻视四周一遍,发现舒画已然回到最初所在的高楼顶端。 他想过追过去斩杀舒画,但抬头往上看时,才知道时间紧迫,只见再不跑,恐怕会被葬送在了天心城内。 呼呼…… 空中那颗金色的圆点越来越大,宛如一栋高楼影垂直而来,孤血额头冒汗,连忙转身便跑,时而回头,看见金色圆点竟然是一尊庞大的金身佛像。 “南无阿弥陀佛……你往哪里逃!” 佛光大作,一道道佛音在孤血头上响起。少年亡命奔跑,越过高强,穿越大楼,但佛像就好像知道他的行踪路线一般,无论少年去往何处,金身佛像始终紧跟在他头顶上空。 舒画此刻盘膝坐在屋顶,双手合十,目光紧随着孤血的行踪而变动。 他嘴唇微动,暗中以元气来操控着金身佛像飞行。 小和尚灵胎变花化至今已是八度觉醒,拥有无穷无尽之力。 “嘭!” 突然,舒画手掌向下猛地一压,金身佛像同步落地,地面尘土飞扬,少年影子孤血已然被金身大佛压制在了身下。 “我早就说过,你是逃不掉的。” 舒画一跃而起,跳下高楼,走到金身大佛前,道:“咱们量万年前的往事,真的该好好算一算了。” 孤血痛苦挣扎的声音从佛像身下传来:“舒画,你要知道,你是伤不了我的,我的真身并不在我这里,尊者如果不来,我将永远不死不灭,你莫要猖狂!” 舒画冷笑道:“你说的没错。那我干脆就让你们尊者主动赶来就好了啊,多谢你的提醒。” “你……“ “哈哈……”舒画笑道:“你的肉身跟你尊者的肉身本就是一体,说白了你就是他转世之躯,既然如此,我如果将你魂魄扣留在我身上,再将你肉身用大火烧毁,这样就让你失去灵魂,失去肉身,如此一来,你和你的尊者恐怕永远也无法投胎转世。” 舒画冷哼一声,继续道:“孤血,你觉得我如果这样做,你尊者会不会赶来解救?” “你……你可恨……” 孤血话未说完,便倒在了佛身底下。 一道影子从孤血尸体上缓慢爬起,有气无力的飘荡在半空中。 舒画抬手,以魂力牵引,那道影子缓缓向他靠近,融入他的体内。 “倍感精神!” 少年催动元气,金身佛像挪至一旁。 孤血的尸体显露在了舒画眼前,舒画说道做到,立马催动朱雀灵胎,灵胎显现,天心城上空飞出一只火鸟。 舒画倒退,那火鸟纵身翻越一阵,转身朝向地面,迎着孤血肉身而下。 突然,一道沉闷而又焦急的声音自天上响起:“且慢!” “慢了不了。前辈,你还是现身吧。”舒画得意道。 “即便是老夫现身,也是需要点时间的。” “我知道,但那是你的事,你现在不现身,你的肉身将再也无法复原。你自己考虑。” 呼呼…… 朱雀飞过地面,落在了孤血的尸体上,孤血尸体瞬间燃起大火。 “你给我住手!”一声怒吼伴随着空中一道金色影子出现,迅速来到孤血尸体声旁。 “前辈,你刚才不是还说需要时间才能赶到吗……这就到了?” “放肆!”鬼影族组尊者一声大喝,催动自身元气救火。 舒画暗中催动白虎灵胎,一只猛虎显现在了鬼影尊者侧方,低头发疯一般向他冲来。 玄武灵胎同时现行,从另一侧向鬼影尊者发起进攻。 舒画手握剑胎,一步一步向鬼影尊者走去。 鬼影尊者为救孤血肉身,本就心急如焚,方寸大乱。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对付眼前这位少年舒画,不料一转身,竟发现自己前后左右都是庞大巨物。 尊者被包围,四大神兽分别守护在他前后左右,只有舒画看起来个头最小,但是在舒画一侧站了一尊巨大金身佛像。 舒画手中剑胎的光芒让尊者开始感觉到一丝恐惧。 “放弃吧,你柔声已经被我毁灭,你再挣扎也用了,倒不如乖乖把我的魂魄还给我。”舒画温和道:“我是真不想伤害老人,你可不要逼我。” 尊者目光如刀,狠狠瞪着舒画,道:“你小子若是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就立马跳进大火里,连本该属于你的魂魄一起烧毁?” “你……威胁我啊?”舒画问道。 鬼影尊者冷哼一声。 玄武灵胎突然涨了开巨口,吐出一口冰魄将孤血尸体上的大火熄灭。 舒画笑道:“你威胁我也没用,因为你永远也威胁不了我。你以为,我还是万年前那个跟你一样单纯的小孩……呵!” 话刚说完,四大灵胎同时进攻尊者,和尚灵胎也在舒画的操控下便得跟巨大的真人一般,由上而下推出一掌打向尊者。 “嘭!嘭!嘭!” 一阵杀伐,鬼影尊者寡不敌众,最终奄奄一息。 舒画促动魂力,从尊者体内强行引出一道魂魄,再将那道魂魄纳入自己体内。 魂魄被强行吸出,尊者彻底死去。 “走,跟我进皇宫。” 舒画一声令下,带着自己的一众灵胎走出天心城,朝着乌虚国皇城而去。 走出天心城,舒画的队伍与猫小白等人迅速汇合。 二十万乌需国将领镇守在皇城门外,本以为以大军的力量能够阻止舒画。却不料舒画手指抖了抖,朱雀灵胎放出熊熊大火来烧毁皇城,白虎一声号令,乌虚过数十万虎骑纷纷逆转,并随着白虎转向乌虚国大军发出攻击。 众人被吓得魂飞魄散,逃的逃,跑的跑。 舒画带领着自己的队伍毫无阻拦般直入皇宫,抓来几名侍卫询问。得知国师和五阿哥样貌都与舒画相似。 舒画取走了这两人身上的魂魄,带领一堆人杀出重围后来到天骑国边界。 辛长老吹了一声口哨,天骑国十万大军随之而来,恭迎舒画回国。 直到这时,舒画才知道自己父亲原来就是天骑国的老国王,父亲远走,其实是修炼得道,前往大虚外围的各个世界中游历去了。 天骑国有一尊神像,这神像与舒画面貌一致,并且一直以来都被天骑国人称之为神像。 原本这尊神像会动,会走路,可自从舒画回到天骑国取走神像体内的灵神后,这尊神像就彻底变了,变得跟普通石像毫无差别。 少年找回了一万年前自己丢失的魂魄,整顿了一年的天骑国军事。 这一年里,它曾去过天仙国,受到天仙国国王的爱慕,两人心生情愫,但两人都知道这件事永远也不会有结果。 除非两国合并,但这并不可能。 整顿了天骑国军事后,舒画又用一年的时间攻下了乌需国的各个城池,彻底收服乌虚国,两国归一,加上北冥,舒画正式改国号为冥,人称冥国。 改国号后,舒婉儿被立为国后,龙瑛被立为美人,秦薇被立为妃,乌虚国那位曾躲在墙后注目舒画的公主被立为贵人。 少年舒画那些位男女老人皆被立为国师。 自此,大虚内世界只剩下冥国和天仙国,两国此后时长来往,情深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