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个白娘子》 引 越南梦魇 1 越南丛林中,有一群身穿迷彩服全副武装的人,身形矫健的前进、隐蔽、探查,间或停下来仔细辨听周围的动静。 “走——”为首有一人手一摆,身后五六人鱼贯前进,动作小心,步履轻便。 他们快速的移动,身子擦过旁边的灌木丛,发出咝咝的声音。 夜幕撕裂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透进来一些光亮,周围的丛林渐渐的清晰起来,眼看过不了多久天就要大亮了。 何逸掏出怀中的指南针,看了看,在队伍的最后面小声说:“小心前进,、向前1000米就是目标。” 几个人继续隐蔽前行,直到目标地停下,埋伏起来,谨慎的观察目标周围的动向。 他们靠着灌木丛和粗壮的树干掩护,悄悄的端起抢,上膛,随时准备交锋。 前方目标周围布置了重兵,看他们手中端着的武器,火力不低。巡逻兵不时的交换站位,四处搜索,天已经快要亮了,现在敌人还在用灯光巡逻,对他们几个而言还剩下不多的时间,如果能把握住就能快速制敌,不然,他们奔波一夜找到这里就将功亏一篑,再想寻找机会难上加难。 “汉斯,你负责外面。迈克和莫西卡从侧面想办法进去,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解救人质。”何逸分配任务。 “是。头儿,放心吧,这儿交给我了。”汉斯爽快的答到,将火力机枪扛在肩上,做好准备。 “知道。”迈克沉稳答道,拿好武器同莫西卡从队友身后悄然绕过去,往目标最左侧迂回靠近。 何逸点点头,“小心点。” 接下来,何逸领着其余三个人滑下坡,越过一道不宽的沟,借着前方的一排体型硕大的吉普车慢慢的躲进大门里。 何逸他们的目标,是位于越南深处的一个贩毒组织,这个组织在世界各地的网络十分庞大,国际安全组织多次派出人员追查,甚至安排卧底打入贩毒组织内部,然而十年中,除了组织在各地的网络接连被摧毁之外,刑事人员一直无法找到他们的总部究竟在哪里。 直到前一段时间,派出去的几名卧底中的一人突然传回消息说组织的总部就位于丛林东部隐秘的山体夹缝之间,由于地势险要,灌木丛茂盛繁多,而且他们轻易绝不出去,因此很难找到。这次他们要运送一批毒品出去,是个难得的机会。 收到消息后,几名高级官员认真商讨之后,决定派出先遣部队先打探一下具体情况,因为线人报出来的信息很简短,因此需要了解到底那里是怎样的情况,并且最好能将线人线报上所说的几名科学家先行救出。 十分钟之后,行动完美结束,头目被击毙,其余人都被随后而来的后援部队接收。 引 越南梦魇 2 AD组的队员们站在地下二层的大厅中间,瞠目结舌的看着周围四周巨大的圆形玻璃容器,足有两人高的巨型容器中每隔半米一个,里面装着不同形状的“怪物” 那些怪物,似人似动物,有的身似人形,有的干脆某个部分就是人形,远望过去就像是人为的将人和某种动物嫁接到了一起。 汉斯摘下墨镜,啧啧称道:“天呐,这里是毒枭的大本营吗?!头儿?你确定我们打击的是毒贩而不是疯狂的研究基地?” “确实令人吃惊。”何逸接过旁边队友递过来的探测仪,从面前的那个装着人脸狐身的容器走起,看看这里四周是否还有其它没有排除的危险。 “迈克和莫西卡呢?” “在咱们楼上。”有人用手指了指头顶。 说曹操曹操到,迈克和莫西卡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众人中间。 “头儿,这些是解救出来的科学家,但是他们说不能离开这里。”迈克身子往旁一侧,露出身后十几个人,身穿白衣白褂,脸上的表情却是无奈痛苦。 “你们中间有没有负责人?”何逸问道。 “我是。”从人群中走出一人,年龄四十岁左右,偏瘦,但目光看起来睿智精明。 “你叫什么名?” “乔治。克里斯” “为什么不离开?” “因为不能离开。”乔治。克里斯无奈的摇了摇头,环顾四周巨型容器,欲言又止。 “这是什么?”何逸见乔治。克里斯盯着他身后的容器看,出口问道。 “奇迹。”乔治。克里斯的眼睛里放射出迷恋的目光,口中一再重复“这些宝贝都是奇迹。” “带下去吧。”何逸对迈克命令道。 迈克明白,这些人再问也是白搭,不会有什么实质的回答,于是领着众人离开,然而他们当中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长官,我可以说几句话吗?”是一个戴黑框白边眼镜的年轻人。 “说吧。” “这容器里的——都是妖精。”年轻人走到人脸狐身前,手覆在玻璃容器上,“这个——是狐妖,已经四百五十年了。” 他走到下一个容器,里面装了一只通体紫黑色的蝙蝠,说:“这个已经三百年了,可惜我们一直找不到它变化的方法。” “这只老虎,看见了吗?”年轻人指着下一个容器里躺着的一个‘人’。 “什么?你说这是老虎?!”汉斯冲向前,震惊的看着里面刺身裸体躺着一个人,他只不过是脸上布满了细长的毛发,头显的有些大,浑身上下与普通人并无太大的差别,怎么说他是老虎。 “是的,他是千年的虎精,是他们从中国东北猎捕回来的,可惜我们没有办法让它完全现出原身。”年轻人的口气听起来很遗憾。 引 越南梦魇 3 年轻人不停的在介绍,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眼前这个研究员的话有如天方夜谭一样神乎其神,这些不是人面兽身,要么就是兽面人身的怪物难道全都成精了不成,什么三百年,五百年,还是一千年,定在容器中有如死了一般,任谁会相信眼前的疯言疯语。 “我们出不去的!”年轻人突然大吼一声,手掌重重的敲击在容器表面,发出箜的声音。 “汉斯,带他下去。”何逸命令道。 “是,头儿。”汉斯扛起瘫软在地的年轻人大步流星的上楼梯,汉斯人高马大,身材魁梧,几百斤的重量都不在话下,何况一个干巴瘦的人。 何逸估计这些研究人员定然是被长期软禁在这里替他们搞研究,看看周围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难想象他们的精神多少出了问题。 “继续干活吧,如果没有其它问题,咱们就撤,剩下的留给他们处理。”何逸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后援的武装部队。他们是特警,收尾的工作一向不在他们业务范围内。 余下的几个人分头继续排查潜在的危险,直到确定并无太大的问题才收队。 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何逸往台阶之上最大的一个容器走去,里面有一条银灰色的巨蟒,蜷伏在容器的底部,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 何逸一直盯着它看,就好像在期待什么,至于期待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突然,巨蟒剧烈的扭动起来,硕大的蛇头撞击容器壁,吐出血红的蛇信,样子十分愤怒,愤怒之中又夹杂着无比的痛苦。 何逸倒退几步,莫西卡在身后扶住。 “头儿,这是?”莫西卡震惊的举起抢。 巨蟒的周身开始释放出银色光芒,瞬间,光芒散尽,一个身材曼妙,样貌妖娆的女子匍匐着,赤红色的双瞳充满了仇恨,瞪视着容器外的人,那目光仿佛瞬间就可以将何逸他们生吞活剥。 正当何逸惊奇之际,女子突然张开大嘴,吐出细长血红的蛇信,她居然有蛇一样的信,猛然伸出来,惊的何逸和莫西卡条件反射般后退几大步。 “小心!” 女子赤裸上身,下半身突然变回蛇身,仰起长长的蛇尾用力拍打在器壁上,啪啪作响。 何逸和几名队友全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眼前的异景,巨蟒一会变成人形,一会变成蛇形,幻化越来越快,唯一不变的是它那双赤红的双瞳和一条长长的蛇信。 有人已经扛起机枪对准巨蟒疯狂射击,可惜子弹打到容器上,不见丝毫裂纹。也许是枪声激怒了巨蟒,它忽然在容器中直起巨大的身子,用尽全力撞向内壁…… 巨大的蛇头冲出容器,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来…… 啊—— 黑夜中一声大喊,何逸猛然从床上弹起,急促的喘息,额头涔出汩汩汗水。 何逸双手抱住头,懊恼不已,一个月了总是被这个噩梦惊醒。 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才凌晨四点。 这一吓,人都精神了哪还能睡着,何逸索性下床洗漱出去运动。 回来的时候,答录机有留言: 速归队! 千年蜕皮化人形 1 “一、二,嘿呦——,再来,一、二,嘿呦——我说白娘娘,您姑奶奶倒是使点劲儿啊——”小狐狸精站在不远处一块平板石上,拉开架势喊号子。 “狸——狸——我不行啦——”只见两块石缝间拱出来的蛇头一耷拉,白蛇累的气喘吁吁,身子卡在石缝中,进退不是。 “你是不是又跑去南林仙翁那里偷果子吃了?” “我以为再吃一次会提前蜕皮变身嘛,哪里知道这混老儿南林仙翁居然使了幻术,弄这么个根本不消化的果子给我,哎呦——”白蛇哀嚎了一声,痛的她把刚才的头高高仰起。 “我就知道。”狸狸跳到白蛇身后,可爱的狐爪摸着白蛇明显凸起的部位,唠叨道:“你这蛇皮今天还能褪了不?” “必须得褪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知道的,我潜心求了500年,才求得菩萨赐给我机会可以上凡间去寻一次真爱,前两次我都因为正好在蜕皮错过了时机,所以这次就去偷吃南林仙翁的果子,想早点蜕完好下去,哪曾想还是着了他的道,眼看天就快黑了,怎么办啊?” “我看这果子在你肚子里好像小点了诶,要不这样,我先幻成人形下山去拖住那个人,你用用法力看看能不能消化它?” 白蛇顿时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道:“不成!菩萨说了,时辰就是时辰,改不了,错过了我就得去南海紫竹林跟菩萨修法。” “去菩萨那也没什么不好啊!”狸狸就不明白了,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佛法高超,去她那里修习上层法术,一般小仙想都不敢想的,眼前这白娘娘可到好,铁了心要往凡尘里扑,非要找什么爱情,爱情?是什么东西?反正她是不懂,也不打算懂,她只管修炼成仙,要是能混到天庭做个小仙那当然是更好了。 白蛇蹭了蹭身子,石块的棱角磨的身子有些生疼,顿了顿说道:“去菩萨那确实好的很,可是我修炼了一千年,一千年啊!知道我是靠什么躲过一次次天劫,坚持到现在吗?” 狸狸晃了晃它那漂亮的尾巴,重新跳回石板上,“不就是你的偶像,白娘子白素贞嘛!你都叨咕好几百年了,整个山头的山精鬼怪都晓得了,可是你跟人家不一样的。” 白蛇眼珠一瞪:“哪里不一样了,我们都是同类,你瞅!我也是一条白蛇,而且算上这个年头,好歹我也修满了一千年,虽然法术不敢自夸,但其心也是天地可鉴的,哪里不一样?” 狸狸见白蛇有点激动,不敢再纠缠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立刻转移了白蛇的注意力:“白娘娘,天快黑了,你加油啊!” 千年蜕皮化人形 2 小狐狸精的话锋转的好,话音儿刚落,白蛇气息一憋,加强意念力,半天过后,依然徒劳无功,两个石块不知为何咬的很紧,好像它越用力便缩的更紧。 白蛇道:“狸狸,喊土地公公出来!” 狸狸应声道:“好哩——”说完跳到地上一顿乱蹦,“土地公公——土地公公——” 喊了两声,突然从头顶上掉下一人,一米身高,身材矮胖,嘴里咬着一颗鲜桃。脚步还没站稳,大嗓门就嚷嚷开了:“谁喊我?” “我——”白蛇开口道,“土地公,借你拐杖用一用。” 土地公一听,半拉不乐意,撅嘴道:“干嘛?” “用一用,把你那拐杖变小,放在这两块石块中间,支一下,最好能松开点口好让我这身子能从这里过去!” 土地公三步两步蹦过去,瞅了瞅:“白娘娘,您这是何苦呢,往年您蜕皮不是都到崖边去吗,怎么今年开始钻石缝了?”他也是十分不理解。 白蛇一叹气,“咱先不说这个,先让我出来,快——” 白蛇发话了,土地公也没耽搁,念了一句口诀,手中拐杖立刻缩小许多,比量了一下,正好横着置在中间,就是有点压着白蛇的背部。 “白娘娘,您忍着点疼啊——” 白蛇点了点头,土地公口诀一念,拐杖开始慢慢拉长,两块石头也好似拉开了些许距离,白蛇动了动,还好,身子不如先前卡的那样紧,等到她已经完全可以活动时,一下子就从石缝中退了出来。 白蛇身形一动,腾空而起,半空之中对小狐狸精狸狸喊道:“狸狸,我去山峰头褪完剩下的,然后就直接去凡间了,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谢谢土地公。” “白娘娘,一定要回来哦。”狸狸喊。 土地公拿起手中的拐杖捅了捅狸狸的屁股蛋,问道:“小狐狸,白娘娘这是要去哪啊?” “蜕皮!” 小狐狸摸着屁股跳开,土地公拉着几根胡须,摇头嘀咕:“往年蜕皮也这样?!” 白蛇往年的确不这样,今年比较特殊,正因为如此,也许今年她可以如愿呢。 白蛇腾云驾雾去了山群中的最高峰,云雾缭绕仿佛早已登天,它蹭着山崖将身上最后一层蛇皮褪尽,一个身形旋转,一名清丽脱俗的女子便笑语盈盈的出现在山林间,身上一袭白衣,灵巧的几个妩媚动作,欢天喜地的不知对着河水该照哪里。 如今她已幻成人身,取了凡人姓名白紫烟,照过半天,白紫烟面对南方徐徐跪地磕头,道:“多谢菩萨成全。” 起身之后,菩萨的法相出现在晴空之中,望着白紫烟说道:“白紫烟,本座一是念在你痴心可鉴;二是念在你此生却有此劫,如今下山,切忌如今凡尘早已不同往日,亦绝非白素贞当年的样子,所以凡事要多用心体会才能更加体会世情。” 白紫烟跪地叩首,认真道:“紫烟谨记。”抬起头不仅好奇问了声:“菩萨,如今凡尘如何模样?” 菩萨温和笑道:“去了便知,如今公元2008年。”话说完,菩萨的法相瞬间消失,只有那令人温暖的笑容还留在白紫烟的脑中。 “公元2008年?”白紫烟重复道,转过身对着空气大喊:“西湖——我来了——” 西湖追踪 一架飞机正准备降落在上海机场,空中小姐在机舱里正在为乘客做最后的讲解和服务,商务舱的最后几排坐了几位身高马大的外国人,倒数第二排靠窗闭目养神的是一位男士,黄皮肤,短发,干净利落,面容稍微有些冷峻。 隔壁汉斯的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尼克,说道:“尼克,你猜咱们这次任务完成之后,能要求多长时间的休假期?” 尼克扶了下眼镜,说:“你想做什么?” “第一次来中国执行任务,如果假期多一点,我打算留在中国一段时间好好游玩一下。”说着嘿嘿的笑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尼克想了下,也表示赞同,“到时候叫上我,不过最近一直都睡不好觉,一会下飞机到宾馆,你们出去逛吧,我要先睡一觉。” 自从上个任务结束之后,尼克一直觉得他身边总是有蛇在爬,有时候不仅仅是蛇,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越南的那个实验基地已经给他造成了困扰,扰得他近来睡眠质量严重下降。 尼克的话被闭目养神的何逸听见,他睁开眼转过头看见尼克眼下一轮黑眼圈,“怎么,你最近也睡不好?” 尼克说:“头儿也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自打从越南回来,失眠的状况一直持续,晚上睡觉闭上眼睛好像就能回到越南,真是……”尼克苦笑。 汉斯凑过来,说:“头儿,你说那疯子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什么狗屁诅咒!那诅咒就是让咱们的机械天才尼克,睡成一只中国panda?” 尼克一拳挥过去,打在汉斯宽厚的胸上,骂道:“信不信我把你做成机械熊猫?” “那你做好了得送我,说不定我汉斯还能跑到日本大赚一笔。” “好啊,把你皮扒了给我做皮肤,我还省下一笔仿真人皮的钱。” “不是吧,多年的哥们了,这么狠心?” “就这么狠心。” 何逸一声没有,任他们斗嘴,汉斯和尼克,队里出了名的冤家,喜欢一起玩也喜欢一起损人,这次来中国,两个人格外的兴奋,汉斯那是不用说了,体格健硕,精力也充沛,越南之行对他而言小菜一碟,早就听说如今中国的风景格外好,摩拳擦掌的要来登山加泡妞,他的人生格言,走到哪泡到哪。 而尼克,虽然也是喜好旅游的人,但可能越南之行,确实对他造成不小的困扰,因此旅途上他相比汉斯要安静了许多。 除了他们两个和何逸,后排还坐着迈克和莫西卡,他们两人一路上,话很少,几乎都在睡觉。偶尔空姐路过的时候,会睁开眼睛点一杯饮料。 一行五个人,AD组三分之二的人员此次任务目的地——中国浙江省。 千里姻缘一线牵 1 ============ 自古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苏杭之美,尽人皆知。杭州西湖更是美景繁多,你无若空,浮眼观花游览一遍,也是万分享受;若是得闲,漫步闲游,细细品味,花草树木,奇珍异景,更能深入的领略一番滋味。 今日艳阳高照,鸟语花香,正是游节时。 白紫烟一袭白衣罗裙信步走在西湖街畔,她的出现顿时成为另一道旖旎的风景,许多游人驻足打量这位美丽的女子,白皙的面容,吹弹可破的肌肤,迷人的气质宛如偷偷跑入凡尘的仙子,轻灵、羞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调皮,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魅惑。 这一身繁琐而精致的罗衫,平日里是不会有人穿出户外的,难道是演员不成? 有好奇疑惑的人扭头四处搜寻,看看哪个角落里有隐藏起来的摄像机,是不是隐蔽起来拍摄,为了抓到最自然的影画效果,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寻常的地方。于是众人依旧端瞧,依旧感叹。 对于旁观人如何作想,白紫烟是毫不知情,她初为人身的喜悦还未褪去,如何管得了那许多目光。她只管东瞧瞧西看看,脸上藏不住的欣喜,灿烂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时而瞠目惊叹、时而掩嘴偷笑、时而抿唇思索,万般表情十分生动。 殊不知,这些可爱娇憨的举动落在一个人的眼中,追寻的目光不由变的柔和,轻笑出声。 “头儿?你乐什么?看见什么好玩的?”汉斯看着突然发笑的何逸,不由大惊道。 “一个女人。”何逸实话说。 “女人?”汉斯大叫,“头儿,为什么不叫我!” “她走了。”何逸理所当然说道。 “唔……”汉斯懊恼不已,头儿是个冷血,从来不拿眼睛瞄女人,今天居然对他说看见一个女人笑了,该死的他居然还看不到那个能让头儿发笑的尤物。 “喝你的茶吧!”旁边装模作样喝茶的尼克手摇小小的茶盏,哼道。转头岔开话题问何逸:“老大,这茶叫什么名?” “龙井茶。”何逸答道,见一旁的迈克和莫西卡也似乎对手中的茶破感兴趣,于是多说了几句话:“这西湖龙井茶的历史如果要追溯,差不多已经有一千两百多年的历史,这种茶因为当年产于西湖附近的‘龙井村’而得名,由于它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堪称四绝,因此在中国,它可以算得上是名茶中的名茶了。” “这么好?”莫西卡颇有兴味的端瞧手中的茶水,浅黄色又有些偏绿,“老大,手中这杯算好茶吗?” 何逸点点头。 “闻起来,清香阵阵,入口醇香滋润,你们多喝几次就会喜欢这种味道。”其他人皆点称是。” 千里姻缘一线牵 2 何逸他们饮茶的茶楼位于西湖边上,二层的高度,纵览西湖风景得天独厚,他有多久没有如此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了,每天走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版块的陆地上,看相同的风景脚下却走着不同的路,忘了白天黑夜,只记得脚步不能停下,惟有闯出来才能回到原点。 连他的儿子何威都已经7岁了,他依然从事这样一个高度危险的职业,不知道今天去哪里,不知道明天早上还能不能睁眼看到太阳,虽然是他喜欢的职业,虽然他依然严格的肩负起他的责任,可对于儿子来说,不见得需要这样的一个老爸。也许查理说的对,他应该给儿子找个妈妈。 查理是他在陆军学校的朋友,如今兼任他的上司,不止一次在他的耳边叨咕给他的干儿子,也就是他的亲儿子何威找个妈妈。甚至迷信的拉着他跑到占卜师那里,占卜姻缘,结果那位神婆,何逸这么称呼她,一脸认真的对他说,他的姻缘在他的家乡,在一个遥远的东方,一个神秘而美丽的地方。 当时他倒不以为意,反倒查理很是感兴趣,啰啰嗦嗦的问了一大堆,占卜师也没怎么开口,只是很认真,很严肃的注视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请你相信她。” 自从查理知道他的姻缘在东方,这两年渐渐的将东南亚地区的案子交由他的小组来办,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他们这种隐蔽的特种人员上场也硬是逼着他们AD组全体人员奔赴前线,等到了前线,大伙才发现,杀鸡用牛刀,白白浪费了他们这些拿着国家俸禄的“优秀”人才。 可是何逸也很无奈,谁怪查理官大一级,官大一级就压死人啊,纵有不满也只能压在肚里认真完成任务。 原本说好了完成越南的任务之后就放假两个月,结果一个月还没到,就将AD组的组员从四面八方召集了回来,重新安排任务,追缉逃窜到中国的越南毒枭分子,将资料从头翻到尾也没发现查理所说的‘跟越南毒枭案有牵连’的只言片语,根本就是另一路小型走私人马,硬被查理说成是后续工作,无奈之下,一行人又得坐上开往中国的飞机,因为其他两名队员临时被派到其他地方做资料搜集,于是何逸和其他四位队友先行来到中国做先期调查。 记得临行前,查理神秘兮兮在办公室对他说:“”bie我又去问占卜师,这次你的姻缘一定会出现,千万记得留心点,给你们安排的任务很简单,凭你们轻松就能完成任务,别忘了空闲的时候四处找找,给何威找个母亲。” 想起查理临行前万分嘱托的表情,何逸是又无奈又好笑,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好一个热心肠的查理。 =================== 夫妻初遇 1 在风景如画的西湖边放松了一天的五个人,开车回到宾馆,尼克端着七零八碎的零件进了最里屋的套房去研究,迈克吃了点东西就拎包出去调查,莫西卡洗了个热水澡,早早进屋睡觉养精蓄锐。何逸坐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研究手中的资料,只有不安分的汉斯趴在小型吧台上,百无聊赖的打着手机游戏,破俄罗斯方块,过了一关又一关。 都五天了,敌人还没有任何动作,明明是简单的任务,可若对方毫无动作,量他们是大罗神仙也出不了手啊。 “啊——闲死了!”汉斯突然烦闷的长吐一口气。 没人搭理他。 “啊——闲死啦!”他又叫了一声。 “那你就出去吧。”何逸淡淡说道,没有抬头继续看资料。 汉斯一见有人肯搭理他,连忙冲到何逸身边,说:“嘿,头儿,你跟我说说今天见到的女人吧?” 何逸抬起头看了汉斯一会,终于肯定道:“看来你真的很闲。”下结论。 扭头,何逸朝里屋喊:“有没有想点中式外卖的?” 不多时,里头传来回答声…… “我要烤鸭!”尼克。 一扇门轻轻打开,莫西卡不冷不热的声音,“一杯热奶、一份汉堡、7分熟的煎蛋若干,水果随意……”刚要关门突然又打开,问道:“头儿?这里还有什么好吃的?” 何逸认真的想了想:“龙井虾仁、芙蓉肉、东坡肉、冬瓜炖排骨、八宝豆腐、红烧肉、水煮鱼……” “停!”汉斯大叫道,“我不出去买!” “谁理你!”莫西卡嘭的一声关上门,老大难得喊这种话,有便宜不占是笨蛋。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去睡觉。 尼克抱着研究到一半的半成品冲了出来,急忙补充道:“对了,那个,顺道帮我买几个零件和电池回来!”说完又冲了进去。 汉斯可怜兮兮的望着何逸,哀求道:“头儿?” “我要一杯热咖啡,和一个肉松的面包,去吧,早去早回。”何逸平静的交代完,打开电脑和查理连线。 汉斯不清不愿的出了门,哭丧着一张脸,边下楼边安慰自己,幸好迈克出去了。 和查理连上网,还没等互相问候一声,查理就在视频的另一头急忙说道:“逸,威威去找你了!” “你说什么?”何逸皱眉,不悦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出任务?”意思是你老兄居然没有给我看好儿子? 查理万分抱歉,“对不起,老兄。咱们的宝贝儿子已经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了。” “你告诉他的?”何逸道。 “你觉得可能吗?”查理怪叫道。 “可能性比较大。” 夫妻初遇 2 视频另一头的查理差点没气抽过去。 “威威的学校提前放假,他到我这来无意中知道了你的工作性质,从我这里打听到你现在在中国,趁我不注意自己买了飞机票,现在应该已经到中国了,具体在哪不太清楚,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他知道我在杭州?” “知道。” “那就没事,你不用派人找了,他自己会找到我。”何逸肯定道。 “你确定?”查理还是有些担心。 “一定。”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不过儿子这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看来他和儿子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对了!”查理在另一头突然一本正经的说话。“别忘了你的事,要是有合适的,正好也让威威看看。” 何逸头皮一麻,黑线。 ==== 挂了线,何逸起身思考,威威是个聪明的孩子,找到他应该是不成问题,但是现在是任务的关键期,儿子过来没有人照顾,单独放着终究不放心,如果跟着他们一群人东奔西跑,更是不可能,合计来合计去,还是等威威来了以后,见个面就把他送回美国吧。 考虑好的何逸,上厨房去端了杯凉开水出来,手机刚好响起。 “喂?何逸。”何逸简短道。 “头儿!不好了,小威威进医院了!”汉斯在电话里喊道。 “你看到威威了?”何逸需要确定一下。 “出宾馆,左转直走,第二个十字路口,仁德医院,急诊科。”说完汉斯挂断电话。 何逸火速赶往医院,尼克和莫西卡随后就到。在医院的走廊里看见汉斯站在门外等候,急忙上前。 “威威怎么样?”何逸紧张的问道,只有关乎儿子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脆弱和担忧。 “医生正在看,没什么事,一会就好了。”汉斯道。“从医院门口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孩子被送进医院,我看着像威威,随口喊了一声,结果真的是他,头儿,威威怎么来中国了?” “你已经不是他的篮球偶像了。”听到孩子没什么大问题,何逸放下心来。 “什嘛?你是说他已经知道咱们的身份了?” “恩,他已经从查理那里得到了证实,所以才来中国。知道了也好,早晚而已。”何逸站在门口望了一眼里头,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儿子何威安静的躺在病榻上,小眼睛咔吧咔吧的瞪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逸凑到近前,心疼道:“疼吗?” 夫妻初遇 3 突然听到父亲的声音,何威连忙把小脸一扭,顿时喜笑颜开,“爸爸!”挣扎着要起身去拥抱父亲,被一旁的护士连忙拦下,责骂道:“等一下,还没上好药呢!”按住何威的双肩又将他摁倒在床上,然后对何逸说:“你是孩子的父亲,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他呢,这么小就让他自己在大马路上横穿,今天擦伤算小事,真要有个好歹的看你们怎么办!真是的,当妈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当爹的也一个样,去去去!都出去,别留在这里碍事,没看到我这这么多人吗?”也不待何逸辩解,护士强行的将何逸和旁边一个女人同时推了出去。 何逸哑然一笑,这护士! 随后出来一个小护士,满脸歉意的对何逸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护士长的孩子前一段时间出了点意外,所以看到孩子受伤会比较……嗯……激动。请你们夫妻谅解一下。”说完施礼离开。 夫妻?! 何逸看着适才和他一起被护士长一同被推出来的女人,有丝惊讶,继而又觉得好笑,人生还真是挺有缘分,眼前的美丽女子不就是早上在西湖边看见的那位吗?当时也只是一眼而过,未曾想还会遇见。 “您好,请问是您将我儿子送来的吗?” 白紫烟刚才平白无故被护士长凶了一顿,说她‘怎么当妈的?不会照顾孩子难道还不会跟着孩子吗?放这么小的孩子随便乱走也不怕出事……’训的她一头雾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躺在床上皱眉忍着疼痛的小男孩,她的脑子现在有些乱,刚才这孩子突然冲上马路差点被撞倒,她情急之下施了一点小小的转移术,将时间错开了一、两秒种,让孩子免了被撞坏的结果,但还是被擦伤了一些皮,出了血,她不能随意用法术为他止血,幸好旁边有人告诉她将孩子送医院,她才抱着孩子送到这里,结果被一个老女人劈头盖脸一顿训,训完了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此刻,见身边的这位气质沉稳,英气勃勃的男子开口问话,连忙回答:“对,孩子过马路差点被撞。” 何逸微笑道:“多谢你送他过来!” 这个女子,眼睛清澈透明,透着七分灵气三分邪气,灵动的双眸始终在充满了审视和探究的目光,不惧生人,好像对所有的人和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何逸浅浅的笑了一下,站在一旁等待。 “别忘了给何威找个母亲” “你的姻缘在东方。” …… 突然之间想起查理的话,不由好笑自己也有点过于过敏了。 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继续等候。 过了有一段时间,白紫烟终于忍不住问道:“我和你是夫妻吗?” 呃?!!!何逸顿时愣在原地。 被‘儿子’看上了 1 在医院里拖到傍晚,打针、领药,非要等到那名事妈医生点头同意才能将可怜的小何威带回宾馆。 尼克一回来就钻进最里屋去搞研究,他突然来灵感了。 汉斯郁卒的将自己摔进舒服的沙发里,哀嚎道:“哦,上帝啊,那个女人的嘴是用什么做的?说了一个下午,我的耳朵快要发麻了!” 莫西卡脱掉皮衣,毫不客气的将汉斯从沙发上揪起来,踹到一边,“上一边叫唤去!” 何威被爸爸抱在怀里,乐的咯咯笑。 “哦,我的小威威,来!到汉斯叔叔这里来!”汉斯讨好的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何威耸了耸小小的肩膀,调皮的笑道:“刚才莫西卡阿姨告诉我要离你远一些。” “莫西卡!”汉斯大叫,莫西卡白眼,“干嘛?”汉斯指着何威,“你居然告诉他离我远点?”莫西卡哼了哼,“怎么?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离你远点是很正确的选择。” 不到三秒,两名身手不凡的队友立刻上演格斗演习,在套房的大厅里打的热火朝天,何逸习惯了,反倒是另外两个人看的目瞪口呆。 没有地方可去而跟他们回来的白紫烟,眨巴眨巴美丽的双眸,奇怪的嘀咕:“难道凡人都是这么……修炼的吗?” 何逸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呵呵”白紫烟连连摆手,笑的满面桃花。 “阿姨真漂亮!”在何逸怀里的何威盯着白紫烟,突然开口说道,说完了自己又笑的很开心,弄的白紫烟尴尬的站在那,嘿嘿傻笑,不知道怎么面对何逸突然打量她的目光。 兀自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摆设,真是精致漂亮的过了火,富丽堂皇的比仙宫还要美,仙宫?应该是比仙宫美吧?白紫烟心里猜测,哎呀,算了反正她也没上过天庭,哪里知道究竟哪好。 她像个探险者一样,兴奋在这个星级宾馆的总统套房里四处探险,柔软丝滑的床单,手感细腻的窗纱,冷硬却不失质感的家具,还有那些毛绒绒的地毯,她索性光着脚丫子在上面走来走去,兴致高到一定境界居然匍匐在地毯上,用光滑白皙的脸蛋摩挲着那些绒毛,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她终于不用每天在潮湿的树林和山洞间穿梭了,她也可以来到这么温暖美丽的地方,她怎么能不高兴,如今就算给她个上上仙做,她也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咚咚响。 旁边三双大眼睛外加一双小眼睛此刻全都瞠目看着她的举动,不用怀疑,那双小眼睛是属于小天才何威的。 “老大,这地毯很贵吗?”汉斯张着大嘴,厚实的嘴唇轻微的颤抖着。 “头儿,你确定白小姐……嗯……很正常?”莫西卡环胸而立。 “应该……没有问题。”何逸此刻也不敢确定。 只有何威眨巴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贪婪的看着白紫烟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笑容,那么温暖,仿佛她的身边都是让她开心的事情,她的笑容美的可以感染所有的人,何威忽然冲动的扑进白紫烟的怀里,恳求道:“阿姨,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被‘儿子’看上了 2 白紫烟正开心的要冒烟,怀里突然扑进一个肉呼呼的小男孩,身子一晃接住何威,当她低头望进何威那双充满期望眼神的黑瞳时,心下忽然一软,随即咧开嘴爽快的答应道:“好!” “太好了!”何威开心的蹦起来,跑到何逸的眼前,“爸爸,我可以要求白阿姨留下来吗?” 何逸哭笑不得,这臭儿子刚才不是已经先斩后奏了吗?无奈的点头,真是拿他没办法。 他走到白紫烟身边,此时白紫烟早已经从汉斯和莫西卡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过分’,于是早早的站好,收敛性情,像个大家闺秀似的站在一旁,可是实在是太喜欢脚下的地毯了,忍不住又用脚趾头可爱的磨蹭着它。 她娇憨可爱的动作被何逸看见,心里忍住笑,脸上正经绅士的说道:“白小姐,我儿子向您提了过分的要求,谢谢你答应肯留下来陪他,我一会下去买些东西,白小姐是否有什么东西需要我为你准备的?” 什么东西?白紫烟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笑呵呵的摇了摇头,“没有。”反正她会法术,大不了就变嘛!看着何逸略有些迟疑的眼神,再次确定的摇头道:“真的没有。” 何逸也不勉强,交代何威要听阿姨的话,转身出去,虽然她没有要求什么,但是他看的出来她一定缺少某些东西,比如合适的‘衣服’。 自打白紫烟从仙山下到人间来,身上一直穿着那套白色纱裙,虽然看上去很是飘逸美丽,但终究不是‘普通人’常穿的衣服,之前在西湖边初见她,他同旁人一样误认为她是某个明星,穿着复古的衣裳,可如今看来,她身上那件衣服,她一定穿的习以为常,丝毫不觉的有什么不对,虽然那样一身华裳的她让他有些惊艳,好吧,他承认的确很让他惊艳,但是以后出门上街,那样的装扮势必是不妥的。 他边想着边走进一家精品女装店,浑然不觉的他刚才想的是什么,以后出门上街?还有以后吗?! ==== 何逸走后,屋子里剩下汉斯、莫西卡、何威和白紫烟,四个人中还是汉斯最活跃,他一手悄么声息的拉住莫西卡的手,一手兴奋的挥舞着,“嘿,中国小姐,祝你和我们最亲爱的宝贝玩的开心!”身子往后退,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如火。 白紫烟也不觉的怎样,心道这个黑乎乎的大猩猩居然躲她?有她玩的。心里打着以后的算盘,手却自然的牵起何威的小手,往里屋走。 “你今年几岁了?” “七岁。阿姨呢?” “诶?”某人傻眼了,眨巴眼睛想啊想。 “啊,对不起,不该随便问女人年龄的。”某小子懊恼的拍着脑瓜子。 “不是,让我好好想想啊,我到底几岁了……”某人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诶?!”何威傻眼,还有人不知道自己几岁的吗? 追夫进行曲 1 何逸一个人在精品店里四处看看,摸着细软的布料脑里想着穿在白紫烟的身上,会是什么样子,想到让他觉得满意的画面,他朝旁边紧紧跟随的售货小姐点头,示意包装起来,然后继续挑选下一个,今天之前,打死他都不会承认会亲自给一个女人买衣服,可是眼下他却以行动做着, 是因为儿子喜欢她吧,所以他也不希望怠慢她,对!就是这样! 他兀自挑选,一旁帮他捧着衣服的售货小姐心里都快乐开花了,今天她的运气好到爆,不但能看到这么养眼的一个大帅哥,而且还多金到连价格标签都不看,一出手就知‘身手’不凡,不知道这个月底她的提成会翻到多少倍!哈哈哈,她在心里狂笑不已。 柜台结账,他掏出钱包,手指滑下抽出中国银联卡,在中国这东西走哪都好使,他们这些人的钱包里,最不缺的就是卡,世界各地的卡,为的就是方便,有时候是为了自己方便,有时候是为了出任务能够迅速装扮成需要的身份。 店员打好包装交到他的手上,刚推开门站在大街上,裤兜里的手机便响起来,把东西挪到一只手上,接起电话:“喂?何逸。” “老大,有线索了!”电话那头的迈克口气很是兴奋。 何逸打起精神,仔细问道:“确定目标人物了吗?地点、路线、还有人员数量发给我。” “已经发到你掌上电脑里,我现在已经坐上去云南的飞机了,我先去跟人,你们尽快赶过来。” “知道了。”何逸收起电话,看着手掌里的电话,有一瞬间的怔愣,犹豫着儿子怎么办,他们三个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来看小孩子的。虽然威威算得上聪明,可是他毕竟还是个7岁的孩子,就这么放下,心里还是不放心。 心里左右烦恼之下,何逸回到了宾馆的套房里,将东西放到大厅的桌子上,旋即通知其它三人立刻收拾东西,去云南和迈克会合。 汉斯、莫西卡、尼克听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所有必备东西,带上精密的装备准备开路。 何威从屋里冲出来,英俊的小脸上满是失望,“爸爸,你还要出去吗?” 白紫烟随后出来,诧异的看着刚才还闲散的一群人突然变得正式衣着,准备出远门的样子,也不禁有点失望。 她下山来就是为了见他的啊!怎么还没聊两句话就要跑了?!先前她偷偷摸摸的施用过法术查看他是否就是菩萨让她来见的良人,结果天大的狗屎运,让她一下山就能碰见,那证明她修行的这一千年奢求的愿望终于在失败两次之后的最后一次成功了,所以她才放心大胆的跟他们回来,不计较他偶尔打量她的探究目光。 可是…… “你们要去哪里?”她冲动的脱口而出,丝毫不觉的这话她有没有资格发问。 汉斯三人没有回答,反倒是最应该保持沉默的何逸回答道:“我们要马上去云南。”说完看了看何威,露出担忧的神色。 何威敏感的意识到父亲在担心自己,想了想,终于按捺下他想和父亲在一起的念头,懂事的仰起小脸,说:“爸爸,我知道你去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可以请求白阿姨陪我多玩几天,乖乖的等你回来接我。” 追夫进行曲 2 白紫烟大眼一眨,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要陪你这个小鬼几天啦?她不想啊!她想跟他亲爱的老爹一起去云南啊,问她跟去云南干什么?培养感情呗! 还没等白紫烟把心里的话说出口,何逸诚恳而不好意思的请求道:“白小姐……可否请你再帮我多照顾威威几天?” “啊?……”白紫烟心里这个纠结啊,看着心上人那纯粹而干净的目光,终是不忍拒绝,又怕他会觉得自己勉为其难,于是突然哈哈大笑着将何威搂在怀里,摆摆手对他们说:“你们走吧,他归我了!” 四个大人嘴角有些抽搐,尴尬的笑了两声,陆续推门出去赶往飞机场去了。 “咳……咳……白……咳姨?……放……”被白紫烟搂着脖子喘不上气的何威,小脸憋成了猪肝色,呛的直蹬腿。 可惜凶手居然还在哀叹离开的某人,浑然不觉她胳膊下快勒断一条小命儿了。 当她终于回过神来松开手时,可怜的何威都已经被勒的就剩下两串眼泪了。白紫烟顿时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口中连呼:“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威威,你没事吧?” 何威胡乱抹掉一脸泪水,长吐一口气,委屈的说:“阿姨,你差点杀了威威啦。” 白紫烟替他揉着脖子,“这里……还疼吗?” 何威没事似的摇摇头,“好多了,阿姨,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啊?”比他们学校那个玩美式足球的校队队长的力气都大。 白紫烟尴尬的嘿嘿一笑,“阿姨紧张的。”心想,我要是真用力,这栋大楼都能瞬间倒塌,不过以后还真的注意点,这里不比仙山。 “阿姨紧张?”何威小眼一闪,“阿姨紧张什么?” “你爸。” “阿姨喜欢我爸爸?”何威小步跟上,这可是个重要信息。 “啊!”白紫烟眉眼一扬,痛快的应道,丝毫没有扭捏害臊的样子,好似本来就该如此。 何威扑哧一笑,跟在白紫烟的身后费力的爬上大桌子边的高脚椅上,正儿八经的歪头继续问道:“那阿姨喜欢威威吗?” 问的时候,何威小小的心脏在胸腔里噗通噗通的跳动。 “你啊?”白紫烟莞尔的退后一步,笑眯眯的上下打量帅气的小何威,好像真的在研究。 “怎样?” “个子嘛,小了点,眼睛嘛,小了点,脸蛋嘛,圆溜点,……”白紫烟啰里八嗦说了一堆,最后来个总结‘挺喜欢’,乐的何威蹦高直跳,心里欢呼他也许将会有个妈妈了。 何威把小胸脯一拍,豪气的说:“阿姨,你放心,我帮你追我爸!” 白紫烟一喜,“真的?” “没问题!” “那……和你爸成亲呢?” “没问题!”呃?成亲?!应该是结婚吧。 “跟你们一起住?”某人的眼睛已经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没问题!” “跟你爸睡在一张床上?”口水…… “没问题!” “那你妈住哪?” “隔壁!”啊——扑通一声,某个小鬼已经倒栽葱趴在地板上了。 呜呜呜…… 他哪有妈啊!他要是有妈干嘛还找她啊! 飞往云南的客机上,安稳坐着的何逸突然接连打了好多个喷嚏,好不容易止住,从脚底窜起一股战栗,那是一种被别人卖了的感觉。 施法救人 1 何逸领着手下在云南边境的丛林间穿梭奋斗,风里来雨里去,黑白颠倒。 眨眼就已经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白紫烟和何威一大一小两个人也没闲着,自从何威从心里已经认定白紫烟做他的新妈妈,头脑发热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书店捧回来一大箱子书,自己搬不回来,叫人打包送上门,而他也顺道被打包回来。 何威出去了挑了一天书,白紫烟在房间里饿的头昏眼花,正窝在沙发里哀叹换了个人身就多了个没用的胃,一天不塞东西进去都饿的四脚朝天。还是当蛇好,一个月不吃,她都活蹦乱跳的。 她,终究不是人啊,要是人的话能不知道宾馆里的冰箱里随时有24小时的食品供应? 何逸最大的失策就是临走前没有告诉她,想吃东西就开冰箱等等生活常识;而小威威最大的失策就是一直没有怀疑过她不是‘人’。 人有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妖,也不例外,白紫烟难道压根儿就没想过‘变’点东西来填肚子? 直到大门打开,何威小身子坐在一个大箱子上面被宾馆服务人员用推车推了进来,白紫烟一下子冲了过去,一弯腰,眨眼问道:“你饿不?” 坐在大箱子上的何威一怔,反问她:“你饿了?” 白紫烟嘿嘿一笑,这不是明摆着嘛。 何威像个小大人似的说:“阿姨等我一会,等我把书抬进去,我们俩再出去吃东西,好不?” “书?!” “我去给你买书。”何威拍拍屁股底下硬邦邦的壳子。 “好说。我帮你。”白紫烟伸手去拉箱子上的绳子。 “很重!——等——”一下,最后两个字还没等说出口,何威和身后那个服务生全像见了怪物一样盯着白紫烟单手拎着一个超大箱子书,死沉的东西,她居然仿佛拎塑料袋一样轻松的从门口拿到里面。 这个女人!太厉害了!服务生震惊。 阿姨?!何威的下巴已经掉地上了。 白紫烟转身回来的时候,就看眼门口一大一小俩石化的“雕像”,拍了拍何威的小脸蛋,“走啊,完事了,吃饭去!” 被白紫烟牵着手的何威在身旁仰起小脸,看他表情就知道还没缓过来劲。 “阿姨?” “嗯?”一会吃什么好呢? “你以前是不是总干‘重活’啊?”难道阿姨以前生活很苦? “算是吧。”翻山倒海算重活吧?好歹也耗费她的法力啊。 “哦。”何威沉默,任她牵着走。 “阿姨,我爸爸很强壮的。” “哦。”她要吃鸡。 “阿姨,我爸爸很有钱的。” “哦。”她要吃…… “阿姨,我爸爸绝对不会让阿姨受苦的。” “哦。”她怎么什么都想吃呢! “阿姨,爸爸回来你就嫁给他好吗?” “哦。”哈哈,看到‘狗不理’包子啦!双目冒光,浑然未觉刚才答应了什么。 妈妈!何威小声的在心里试着喊了一下,好像感觉不坏哦!等爸爸回来,他就有个家了,再也不会羡慕别的小朋友了。 “走!吃包子去。”白紫烟夹起何威冲进了店里。 “老板!先来10屉包子!” 刷刷刷!店里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白紫烟俏丽而甜美的笑脸上,大家不自觉的同时摇头不敢置信。 “威威,你往桌子底下钻什么?” “嘿……嘿……鞋……鞋掉了……我找找……找找。” “哦,那你快点起来啊,给!这五屉归你!不够再点。” “啊——”桌子下一声惨叫! “怎么啦?怎么啦?” “崴到脚啦!” 施法救人 2 第二天,何威把买回来的书拆封,亮出一堆封皮,白紫烟好奇的一本一本抽出来看,《女人味修炼技巧》、《求爱上上签》、《如何将男人掌控在手掌间》、《你想结婚了吗?》、《怀孕1000忌》、《中国婚丧嫁娶大全》、《家常小炒100招》……越看脑袋越迷糊,问何威这些干嘛用,何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就那么甩手一说你看,看完了我爸肯定娶你!看完了何逸就能娶她?!白紫烟听话的捧着一堆书关进房里‘用功’去了。一个小时以后,白紫烟打开门,说看完了。何逸问她怎么这么快?绝速啊!白紫烟身手拽过来一本书,当着何威的面快速的翻了一下,然后说‘看完了’,何威小脑一歪,仰壳向后翻倒,他这新妈比他还天才! 第三天,何威拉着白紫烟换衣服,因为他终于发现父亲临走的时候给白阿姨买了新衣服。白紫烟一听是何逸买的,俏脸通红,乖乖的抱着一堆新衣服进去换,可是不久某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女人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提溜着一个粉色的文胸在何威面前晃,问,这东西是什么?大眼小眼茫然相对。 第四天,照葫芦画瓢学优雅的步子,结果刚穿上高跟鞋,白紫烟就把跟给踩断了。 第五天,听人说中心广场有个庙香火很旺,求姻缘的人特别多,何威撺掇白紫烟去烧香,结果香刚扔进香炉里,不知道打哪来的一泼水将整个香火浇个熄灭,白紫烟无辜的对着何威耸耸肩膀。 第六天,白紫烟学做菜差点把整栋宾馆套房烧掉,好在趁何威转身一瞬间,她用法力熄灭了大火。 第七天,两个人去公园里疯玩了一天,累的虚脱的两人连衣服都没脱,白紫烟将何威搂在怀里,倒在床上昏睡过去,后半夜,被白紫烟冰冷的体温冻醒的何威,吓的拨了120,将睡的跟死猪似的白紫烟抬到了医院,结果两个人后半夜被医院里值班的医生护士训的脑门生茧,没事别拿120开涮!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第十一天、……日历一张张撕掉,第十五天,何逸终于回来了。 可惜,见面的地点却变成了云南医院重症加护病房。 何逸在云南出任务时期,差点被打成马蜂窝,加急送到重症室急救。 接到通知的白紫烟和何逸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见医生没有办法的摇头叹息。何威当场吓哭,他毕竟是个孩子,自己的父亲在里面生死未卜,放佛天塌地陷一般,心里涌起深深的恐惧。 医院走廊外,汉斯一记重拳挥在墙上,口中咒骂一串鸟语。其它AD组的成员也是面如死灰一般不言不语坐在外面。到现在也没有人肯相信他们超人一般的头儿这次会送掉性命。 “恐怕活下来也是植物人,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医生走之前说道。 白紫烟悄悄的走到何逸的床边,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紧闭眼睛的何逸,没来由的一股锥心的疼痛。 “阿姨?”何威哭着挨着白紫烟的身边,“爸爸,会不会丢下威威?” 白紫烟鼻头一酸,第一次感到有点难受,抱起何威,安慰道:“不会,爸爸一定会好,你忘了阿姨还要嫁给你爸爸呢,阿姨一定有办法救爸爸,嗯?相信我。” “嗯。”何威重重的点点头,此刻他比任何孩子都乖巧。 晚上,白紫烟坚持要守在何逸身边护理,半夜,当别人都在熟睡,重症加护室里只有她的时候,她双手合十,闭上双眸,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一团银色流光从指尖流泻而出,进到床上躺着的何逸身体,片刻何逸便被笼罩在一团光芒之中,苍白的脸色也渐渐的有了血色,呼吸也慢慢的变的规律而平稳,当光芒消散,床上的何逸就好像只是轻轻的睡过去一样。 白紫烟收回手,瘫软在地…… 魂游南海紫竹林 1 石板桥,紫竹林,檀香缭绕…… 观音大士,安详的轻阖双眼,端坐莲花之上…… 一缕白光悠然飘荡而来,悠悠的在前方池边慢慢聚成一个人形,一身白色罗衫,满面疲惫。 “你以为你是白素贞吗?” 菩萨突然开口道,口气平和,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关心。 白紫烟不明白为何自己突然来到南海紫竹林,但在观音菩萨面前,依然规矩的跪下叩礼,“紫烟叩见菩萨。” 一声叹息。 白紫烟双眉微拧,她真的不知道菩萨为什么看到她一脸无奈,她不是应该在云南吗?那里有个男人正面对生死关键,她只是耗用自身的法力为他疗伤,怎么会在这? “紫烟丫头,来,到本座身边。” 白紫烟听话的踏前几步,观音菩萨莲指轻轻翻转一圈,一副画面立刻映在她的面前,画面上正是何逸住院的地方。 白紫烟回头看菩萨,菩萨知道她想问什么,却没有解释,只说‘你看吧。’ 画面从她施法为何逸疗伤,她晕倒开始…… “快来人——这里有人昏倒了——”一个护士夜晚探班,看见重症室的地面趟着一个女人,连忙跑出去招呼同事,两三个人迅速的将‘昏倒’的白紫烟抬到了急救室,确定没有大问题,转到普通的住院病房,与何逸相隔并不算太远。 何威吓的小脸苍白的跪坐在她床前的椅子上,“阿姨,你们别吓威威,威威害怕。”白紫烟看着画面上那个双眼泪汪汪还有些红肿的威威,心一紧。 “张医师,您来看看重症室那个病人,太奇怪了,心跳、血压居然都正常了!” “去看看。” 她成功了!白紫烟欣慰的笑了一下,一旁始终观察她的菩萨无奈的摇了下头。 “张医师,您老快点、快啊,那个病人前几天还挺好,今天居然病变了!” “又怎么了?”老头子累的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跟着。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半夜开始,他的全身就开始发白,一点血色都没有,检查什么都正常,可是全身越来越白,现在连瞳孔都有变白的趋势,从来都没听说过,您老赶快给看看吧。”小护士搀扶着老医生急急忙忙赶到病房。 画面忽然中断。 白紫烟震惊的骤然转身,冲到菩萨面前,扑通一声跪在菩萨面前,口中藏不住的颤抖,“菩萨?!” 唉……菩萨轻轻叹息。 魂游南海紫竹林 2 “也怪本座疏忽了,当年素贞下凡报恩还愿,因为那是前世就定下的缘分,因此本座送她一颗仙丹去掉她身上的蛇毒。可是你跟她不同,本就不是你的姻缘硬是让你执着了1000年的痴心感动了上天,得到这样一次机会,却忘了消除你身上的余毒,如今,你为了救他而施法与他,使得他同时中毒。现在这样,本座知道你心里必定难受,因此将你的灵体抽出肉身,到我紫竹林跟我修习一套仙术,虽然不能彻底消除余毒但能够补过,与你在凡间与他生活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白紫烟闻言,感动莫名,千恩万谢俯首磕头,“谢谢菩萨!谢谢菩萨!谢谢菩萨!!” 喜极而泣的白紫烟,不知道怎样表达心中的谢意,她清楚的知道像她这种扔深山老林中一拽一大把的妖,想要入凡间都是很大的奢望,更妄论能够得到观音菩萨如此的帮忙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只能在我这里呆上一个时辰,若是再多,这次的姻缘也会错过,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菩萨慈言道。 “紫烟不负菩萨期望。” 一个时辰,所谓的仙术只是菩萨一句话,换气。 换什么气? 人,有人气;仙,有仙气;而妖,便有妖气。 用紫竹林中仙池中升腾的烟气冲入体内,逼出部分妖气,只要体内仙气能够盖过妖气,就可以暂时遏制自身毒素害人,也能够与凡人长期共同生活。 看似简单,实则却要换气的妖承受难以莫名的痛楚,仙气是一种具有强大法力的能量,本来就与妖气相克,而如今却要将它换存到体内,其过程是难以想象的。 白紫烟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娇笑的脸庞,粉红色的脸颊,灵动的双眸里那抹坚定毫不动摇的决心,连菩萨看了都不免有一丝动容。 这条小蛇,虽然没有高深的法力和天赋的心性、悟性,但是却有一颗单纯,且常人少有的执着心,单这一点就足以将她收在身边传道。 白紫烟站在仙池边,闭上眼睛默念菩萨传授的咒语,仙池之上散聚的薄烟突然急转轮旋形成一道粗壮的烟柱,直直的冲击白紫烟的身体并穿透而去,在她身后骤然消散。须臾,另一道烟柱再次袭来,穿透、再消散。一遍遍忍受着锥心之痛,但她一直咬牙坚持着,从没有将脚步向后挪半步。依此反复,每次撞击之后都会在体内残留一部分仙气,多次之后,直到积累成多能够压制住妖气才停止,当一切归于平静,菩萨托起她残弱的身子,轻轻的放在一片叶舟之上,手指一划,送她回凡间。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菩萨留在她耳边最后一句话。 爱情来敲门 1 “爸爸,你说白阿姨会不会睡不醒啊?”何威背着坐在何逸的怀里,爷俩一起坐在沙发上,何威向上一仰头,正好能看见何逸略有胡茬的下巴。 “不会,她会醒的。”何逸温柔的摸了摸何威的头,将他更用力的搂在怀里。 在云南边境的一个丛林林,他没有料到会陷入怪圈之中,他也曾听说过,在中国的历史中,地处云南的某些地方和深远的山林中,会有令人难以解释和接触的神秘事物,甚至于一些古老的巫术,在世界各地奔波的这么些年,他也不是没有遇见过,但是多数是一些祈福求天的祭祀,往往规矩和习惯比较繁杂,但是只要提前做好准备,遵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尽量避开他们的禁忌,几乎来说并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 然而这次在云南,他一时疏忽,只是在去往云南的飞机和赶往迈克所说的会合地点的过程中,叫查理将中国云南的一些少数民族和偏远地方的生活习俗和禁忌发给他,利用有限的时间,将过去没有了解到的部分快速看了一遍。 可惜,还是失算了。 门外有人敲门,何逸喊了声‘进’,莫西卡和汉斯手里拎着盒饭推门进来。 汉斯蹙起眉心,“老大,医生不是说白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吗,你不用这么拼命吧?你可是刚好的人啊,这白天黑夜的守在她旁边,可别把她守醒了,你又倒下了。你倒下了,我们这群兄弟跟谁混啊?” 何逸戏谑的一笑,“跟查理混吧,跟着他升的快!” “去!那糟老头,一天没个正经的时候,什么?他又升官了?”汉斯惊愕的瞪大眼,后面的莫西卡也微微挑眉。 何逸点头,“越南那个案子做的漂亮,事后发现那群科学家里还掌握着另一项很重要的生物技术,现在已经被国家接收了,查理捡了个大便宜。” “我靠!”汉斯愤然。莫西卡也是一不屑的表情。 “怎么,你们好像挺有意见?” “当然啊!”汉斯叫道,“老大,他在后面巴拉嘴皮子,咱们兄弟几个在前线拼死拼命,他升官又有奖励又放假吧,咱们呢?半假没有!不行!老大,你得替我们几个跟那老狐狸好好说一说,能不能以后别没事就把鸡毛蒜皮的小事扔给咱们?害得咱们东跑西颠的,结果呢,芝麻绿豆的小事,咱们扛枪扛炮的过去,差点没让人家笑掉大牙,实话跟你老大说,最近我已经被另一组的哥们嘲笑的就差没跳崖自尽重新再投胎了。”汉斯挨着何逸坐下,很自然的将何威从何逸的怀里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爱情来敲门 2 儿子被汉斯抱走,何逸也顺便起身松松腿脚,连带问问莫西卡,“你呢?也这么觉得?” 莫西卡耸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辛苦你们了!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这样。”何逸突然道歉,弄的汉斯和莫西卡一脸茫然。 “查理是希望我给你们找个嫂子。”何逸淡淡一笑。 “啥?”汉斯张大嘴,“这出任务跟找嫂子有什么关系?” 莫西卡反应快速的瞄了床上‘昏睡’不醒的白紫烟一眼,何逸注意到莫西卡的眼神,于是接着说:“去年,查理的老父亲再婚,我们这一组人也去祝贺还记得吗?” “当然。” “晚宴的时候,有亲戚朋友聚在一起聊天,聊到了德克萨斯州的一个小镇里有一名很厉害的占卜师,能够占卜人的姻缘,而且十分准确,我是没有在意,但查理记下了,事后当咱们从南非结束任务回来的时候,他就载着我去了那里。” “老大,你别告诉我你也信这个?”汉斯吃惊的不敢相信,始终坚持唯物论的老大居然也开始玩起了玄玄乎乎的东西。 “少说废话,听老大讲。”莫西卡瞪他一眼,何威也把小手伸上去捂住他的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爸爸说的话一定会和白阿姨有关。 “得、得、得,我不说了,老大你继续。”汉斯举起双手。 “去了那里,我也没有觉得那个老女人有多厉害,但是她对我说我的姻缘在东方,在我的家乡,甚至说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汉斯再次举起手,“老大,我打断一下,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应该是在夏威夷和巴勒斯坦那两次大任务以前。”何逸答道。 “哦,继续。” 莫西卡偷摸给了他一脚,废话真多!汉斯摸了摸被踹的地方,用眼神埋怨的看着莫西卡。 何逸轻笑,全当没看见,继续说:“从那之后,查理一心想让我早点遇到那个占卜师所说的女人,嗯,”顿了一下,看着何威说:“给何威找个妈妈。”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将东南亚地区的案子交给我们这组来做,就是希望我能经常在这一带活动,说来我也没想到他还有点挺迷信。” “何止是经常,根本就是几乎。”汉斯撇嘴。 “不过……”何逸话锋一转,目光凝视着床上一直‘安静’的女人,“也许,查理做的是对的。我的确应该给何威找个妈妈。” 何逸笑着回头望着何威的眼睛,“你喜欢她吗?” 何威点头,“爸爸,很喜欢。”口气毋庸置疑。 汉斯和莫西卡一旁扑哧一乐,这爷俩儿。 “那,爸爸要是追白阿姨,你支不支持?”何逸开口问,从他醒来知道她昏倒在他床边时,心就已经悸动,只是他向来对情感淡漠,不知道这种悸动代表了什么,而这段时间,一直不见她清醒,他内心既着急又担心,甚至忽然有种如果她醒不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 如果说,想要关心一个人也算是一种男女之间的感情的话,那么说心里话,他想再多认识认识这个女人。 “爸爸?”何威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记忆中那个不喜欢和其它女人过多接触的爸爸 “怎么?你难道不希望白阿姨做你的母亲?我以为你喜欢。” “不是!”何威辩道,“只是……” “只是什么?” “你说晚了唉,我都已经答应白阿姨帮她啦!”何威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兀自拍着自己的脑瓜子。 帮她?!何逸一怔。 爱情来敲门 3 “答应她什么了?” “答应她帮她追你啊!这事儿弄的,你说我到底是先帮谁好呢?!爸爸?”何威小头一歪,把问题丢给自个儿老爸。 何逸呆了! 汉斯兴奋了捧着何威的小脸蛋,重重的‘啵’了一大口,简直太帅了!他跟老大后屁股这么些年了,从来没有看见老大像现在这样呆傻的表情,哈哈哈,奇观啊。 莫西卡也赞赏的看了何威一眼,小子,有你的! 莫西卡挑着眉毛,脸上笑着将手中拎了半天的盒饭放到桌子上,再不吃就凉了,招呼道:“谁追谁让老大自己慢慢想吧,威威,猩猩,过来吃饭。” “我有名字,叫汉斯!你跟老子混了五、六年了,再记不住别说我抽你!” “谁怕谁啊!下次泡到恐龙妞别让姑奶奶给你当挡箭牌!吃不吃?不吃一边呆去!”莫西卡才不惧他没有实质意义的威胁呢,拉过来何威,将饭盒挨个放好打开,递给何威一双筷子,自己掰开一双,点了点何威面前的食盒,说:“吃饭,不管他们。” “那个……”何逸突然开口,眼睛看着何威。 何威抬起头望着父亲,等着下一句。 “她说过……要追我?”心有些不稳。 “没!”何威断然否决,何威心里有些失落,何威又道:“阿姨就说喜欢你,我说的要帮她追到你!她还问我,是不是可以和爸爸成亲,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可不可以和爸爸你,睡在同一张床上。就这些!”何威说的理所当然。 却把周围三个大人吓了一跳,三人相同的动作就是扭头去看床上那个‘人’ “咳,她应该快要醒了吧?”何逸尴尬的看着汉斯发问。 “中国的女人真……真是……太热情了!”汉斯眼睛里冒着刺啦啦的火花。他在心里暗自决定,等任务完成,一定要找个中国女人。 莫西卡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心想,这个女人陪他们爷俩儿还真是不错。 何威偷偷一笑,拿起筷子拨拉饭菜,呼噜噜的往嘴里塞。 何逸突然觉得在这个病房里呆不下去,说要找医生来给看看,是否要换药,打开门出去了。 汉斯三两口解决掉午饭,也出去溜达放风去了。 何威说想喝饮料,莫西卡收拾好残盒,也想出去活动活动,望了一眼病床上的白紫烟,呼吸平稳,没什么异状,嘱咐何威有事情赶紧找医生,然后拎着垃圾出去扔,顺道去外面买几瓶饮料。 大家都出去了,何威悄悄的趴到白紫烟的头边,支着床把身子往前一探,在白紫烟的耳边小声说:“阿姨?我爸爸刚才说要追你呢,你听见了吗?” 眨了眨眼,阿姨怎么没有反应,他刚才明明看见她的手指头轻轻动了动。 他又小声嘀咕了一遍,“阿姨,我爸爸说要追你呢,你赶快醒来哦!” “我饿了!”病床上的人眼睛都没睁开,开口说起话。 什么?! 何威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嗷嗷的扑了上去,大喊:“阿姨醒了!阿姨醒了!”高兴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爸爸——阿姨醒了!” 何威冲到走廊大声喊道。 一阵快速的脚步声从远赶来。 回程 白紫烟终于从昏迷中醒过来,大家伙都很高兴,何威缠着白紫烟说话,何逸则心情很好的坐在一旁听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住院观察了几天,终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办了出院手续,何逸从医生办公室听完注意的事项之后,将白紫烟接回了宾馆套房。 医院的长廊里,一位身穿白褂的男人,从办公室里慢慢的走出来,目送何逸一群人离开医院,双目在眼镜的后面放射出精明而猜疑的目光。 那道目光紧紧跟随着白紫烟的背影,半晌,他掏出手机拨号,片刻接通。 “疑是新货出现,需要支援。” 几个人很快回到宾馆,进了屋脱了鞋,还没等何逸开口,白紫烟先开口询问何逸的身子还有没有大碍,见她一脸关心,何逸有些感动,强调自己早已经好了,倒是她刚苏醒过来,身子还有些虚,于是亲自下厨做了点粥,端到白紫烟的面前,“趁热喝。” “谢谢。” “白阿姨,我爸爸做的粥好喝吗?”何威小脸一凑,眼睛咔吧咔吧。 “当然喽。”白紫烟一脸当然的表情。 “那……你想不想天天都吃到我爸爸做的饭呢?”当然啦,天天吃到他老爹做的饭是不可能的啦,就好比他,一个月能吃上一次,他就要喊上一句“哈利路亚”了。 白紫烟定定的望着何威,直到把他看的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她才突然哈哈大笑,说:“小子,你在替你爸爸求婚吗?” 被她说中,何威满脸不自然,何逸从厨房端着一杯果汁走进来,正好看见他们两人,一个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饭碗哈哈大笑,另一个小的,别扭的坐在床的边沿,睁着一双大眼,一副被炮蹦了的表情。 “说什么呢?”何逸将果汁递给白紫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是那么自然。 “没什么!”何威赶紧插话。 “他问我想不想,天天都吃到你做的饭?可是,这种事情好像应该先问问你,愿不愿意天天做饭给我吃啊?” 何逸闻言,笑了一下,说:“你想吃我做的饭?” 白紫烟反问:“那你想做给我吗?” 他俩在干什么?绕口令吗?何威在一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大人之间总是这样,拐来拐去。 何逸望着白紫烟那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睛,突然冲动道:“如果你愿意嫁给我的话,我想……” “成交!”白紫烟豪爽的一拍手。 没有什么花前月下,也不需要多么浪漫的求婚,更不想要漫长而折磨人的等待,就这样直奔主题,牵牵手迈进结婚的礼堂,她嫁他为妻,两人夫妻恩爱,早生贵子,然后什么白头偕老,就这样挺好。 前辈白素真磨难重重才与恩人结为连理,她不想要那样,今天如果不是他先开口,她白紫烟也会以神仙般的速度将何逸“绑婚” 想想自己的大胆,她都在心里偷笑,哎,没办法,她本来就是一只小蛇妖,学不来人间的含蓄,喜欢就是喜欢,更何况菩萨还说这本就是她的姻缘呢,既然他开口,管他是不是正式的,她顺阶爬,爬到上面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了,呵呵,想想都开心,这趟人间真没白来。 何逸没料到她一下子就答应,愣了一下不禁莞尔,不知道说什么好,假咳了两嗓子,说:“如果……你没有” “我没有任何意见。”白紫烟赶忙说。 “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可能……” “那你结束工作会回家吗?”白紫烟问。 “当然。” “那你爱去哪去哪吧,我没意见。”白紫烟理所当然道。 “威威?你……” “爸爸,我更没有意见。”一听他们两个有门,何威心里比谁都开心。 他们俩都没有意见,他还能有什么?结婚的话可是他先说的,“剩下的交给我吧。” 讲故事喽 何逸的速度很快,不,不是很快,是相当快。 从他开始提出结婚的意愿开始到两个人正式结婚,短短的三天时间就搞定,当他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查理的时候,从电话里就能听见查理兴奋而高昂的声音,因为白紫烟的身份,两个人的结婚手续有点麻烦,可是查理却拍着胸脯说一切交给他来办。不愧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人,动用特殊管道,三天后,查理告诉他,他已经是已婚人士了,婚礼等他回美国的时候再补办。 因为白紫烟没有提供她的中国国籍证明,所以是以无国籍身份人士入籍美国,再与何逸结婚。 一个礼拜后,解决在中国的所有后续工作之后,一行人起身回美国,当飞机在中国的上空飞翔时,何逸靠在座位上,低头望着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新婚妻子时,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多了一个家人的感觉,不坏,有些温暖。 “很久很久以前,深山里有一条小白蛇,它每天在山林间非常快乐。有一天,一个猎户进山打猎,小白蛇没有跑掉被猎户抓了起来,这时候,被一个善良的小男孩看在眼里,他走到猎户的面前,对他说:‘我可以买你篓子里那条小白蛇吗?’猎户起初摇头拒绝,后来禁不住男孩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终于点头同意将那条小白蛇卖给了这个男孩。” “后来呢?” “后来,小男孩拿到小白蛇以后,就把它给放了,放归了山林里,可是啊,他根本不知道这条小白蛇是白蛇精,能够变成和他一样的人,有灵气,有思维。” “白蛇精?!是精灵吗?” “额……算是吧。” “那后来呢?” “后来?哦,后来啊,这条小白蛇一直记着他的救命之恩,过了一千年,小白蛇终于修炼成功,下凡来找这个小男孩,向他报恩。” “她找到了吗?”闪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找到——” “威威,很晚了!赶快睡觉!让阿姨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何逸突然推开儿子的房门,催促道。 “知道了,爸爸。”何威失望的应道,然后拉着白紫烟的手,“妈妈,明天要接着给我讲哦?我一定要听完白娘子的故事。” “乖儿子!睡吧。”白紫烟笑呵呵的道,将他的手收到被子了,盖好被,起身走到门口,闭了灯,随手轻轻关上门,房间突然安静下来,何威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何逸站在门外,看着白紫烟出来,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说:“我又口误了,是不是?” “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一踏出何威的屋子,白紫烟小脸一跨,闷闷的咕哝。 何逸轻轻的搂了一下白紫烟,“绝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真的?”白紫烟在他怀里仰起头。“一定。”何逸笑道。 “好吧,我原谅你。对了!”白紫烟离开他的怀抱,从客厅的茶几上面拿来几页纸。 “这是什么?”何逸问。 白紫烟翻开第一页,指着第一行字说:“下个礼拜,威威的学校举行运动会,需要父母陪同参加,他很希望这次我们可以陪他一起去。你觉得呢?” 何逸皱眉,“后天,我要去秘鲁,恐怕赶不回来,你可以……代替我好好陪陪他吗?” 辟邪的项链坠 他真的不是不想陪儿子去,天知道他有多想!多想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坐在看台边上或者绿油油的草坪上,一边吃着好吃的东西,一边给赛场上的儿子加油助威,就像大多数的父亲一样,牵着儿子的手,骄傲的对别人说‘嘿!我的儿子很不错吧?’ 可是……只要他一天还从事这个职业,这个工作,就永远也无法准时出席儿子的盛宴,他真的很失败!作为一个父亲来说。好在一个月前,他娶了紫烟为妻,一家人回到美国,过起了平静的生活,两个人只举行了一个小的婚礼,请了一些好朋友吃饭,没有渡蜜月,因为紫烟的身份问题还有一点小小的瑕疵,正在办理中。妻子也不计较,刚好赶上儿子开学上课,索性一家人就把蜜月省了,说是等到何威放假的时候,全家一起出去旅行。 “他是比较喜欢你去啦,不过……算了,你先忙你的吧,我陪他去。”白紫烟体贴的安慰道,笑呵呵的进房间去了。 何逸随后进到屋里,见白紫烟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不禁奇怪的问:“找什么?” “找一个辟邪的东西。上次你不是在云南碰到了奇怪的东西吗?我听汉斯说,你们这次去,好像也是跟上次的事情差不多,所以我想给你带上一个辟邪的东西会比较好。” 何逸上前拉起蹲在地上翻找的白紫烟,“放心吧,这次没事!我们只是前去负责打探东西的下落,不会有什么危险。” “好吧,那你把这个戴在身上。”白紫烟拿出一条链子,黑色的细线串着一个白色的小小的尖牙。 “这是什么?”何逸问。 白紫烟神秘的笑起来,俏皮道:“你猜!”说完也不等何逸回答,自顾去整理何逸明日出发的行李。 何逸莞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那颗尖牙的项链坠戴在脖子上,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第二日大清早,门口就响起清脆的门铃声。 楼上咚咚跑下来一个人,何威套上球服的一只袖子就奔了下来,麻利的打开门,跳上汉斯的身子,“汉斯叔叔!早上好!” “威威早上好,你的父亲呢?” “在你身后。”莫西卡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果然看见何逸一身运动装的站在后面,看他满头大汗,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毛巾,想也知道一大早某人就出去锻炼了。 “都到了?那就出发吧,我们需要先开车去纽约市郊的一个教堂,接一个人,然后赶飞机飞往秘鲁。有问题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何逸走进屋子,几个队员随后跟了进来,见到在厨房里的白紫烟,点头打声招呼之后大家围坐在沙发上,等待队长换装下来。 不多时,何逸已经换好衣服,拎着简便的行李下来,来到儿子何威身前,蹲下身子将何威搂进怀里,愧疚的说:“抱歉,儿子,爸爸恐怕参加不了你学校的活动了,妈妈陪你去可以吗、。” 何威乖巧的点了点头,即使眼睛里难掩失望的神色,他亲了亲父亲的脸,“早点回来哦。” 何逸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起身放开儿子,走进厨房,从身后搂住白紫烟的腰,“我走了。” “早点回来。”白紫烟转过身,伸手整理了一下何逸的前襟,牵着儿子何威的手,送走了何逸他们一队人。 小岛上的实验基地 位于太平洋北部隶属于美国的安德列亚诺夫群岛中,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岛上,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的实验基地,这个基地成立的日子不得而知,一直秘密的进行某项无法通过国会审核的研究议案,它的存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这极少数人中的几个如今已经上了天堂,仅剩下唯一一位知情的掌权人。 实验基地巧妙的结合小岛的地势风貌,以分散而有机的布局建造在小岛的内部。通过特殊的方式进入基地内部,乘升降电梯可以直达地下实验室和办公室。 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此刻爆发出一串串的咆哮声:“蠢蛋!都是一群蠢蛋!越南基地那些实验品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弄回来,你们这群废物居然也能让别人安插进去!那些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控制得了的!那些价值根本无法衡量!蠢蛋!废物!没有一件事情能做明白!” “安德鲁先生……目前的情况非常不利,那些实验品在搬运的过程中遗失了一部分,如今需要采取补救的措施。”一位手下见机赶紧说出口,否则等安德鲁问起,就会是另外一个性质了。 “我当然知道情况非常不利!”安德鲁再次破口大骂,“难道你们这群人当中没有一个能够想出解决的办法吗?只会在这里傻站着?!” “先生——”其中一位站出来,“那些丢失的实验品,在越南的实验基地时,几乎都被注射过试验试剂,想要引这些实验品出来应该不会是难题,但是掌握对付它们办法的实验人员现如今被国家安全部门关押在一个地方,只有他们其中的人才能够准确帮助我们找到这些实验品,因此当务之急是尽快查清楚那些人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安德鲁皱起眉头,“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其它的方法吗?” “先生,现在这个方法是最快的,而且——”那人话语一顿,似在犹豫下面的话是否该说。 “而且什么?快说!”安德鲁拍案而起,吓得那人赶紧脱口:“而且,据说越南的试验基地曾经被下过诅咒,那些工作人员全部都逃离不了被它们追杀死亡的最终结果,如果这个诅咒是真的,只要我们找出这些人,当成诱饵,想要再次抓捕它们应该不会是太难的事情。”一口气说完,那人噤若寒蝉,等着安德鲁的决定。 思考了很长时间,终于,安德鲁舒展眉头,弯指敲着桌面,“先按这个方案办吧,派一组人去探查那些工作人员的下落,另一组去抓回来那些实验品,不论用尽任何方法,活要物,死要尸!听清楚没?” “清楚,先生。那我们先下去了。” “下去吧。”安德鲁点头,“托尼斯,你留下。” 托尼斯脚步一停,回身等候安德鲁说话。安德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扔给托尼斯,托尼斯打开,抽出一张光盘和几页纸,诧异的看着安德鲁。 “有人从中国发回来的信息,应该是个新品种,你回去研究一下,派人跟紧点,必要的时候可以请上次那些赏金猎人出马,钱不是问题。”安德鲁粗声道。 托尼斯向上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知道了,先生。我回去好好看一下。” 托尼斯离开安德鲁的办公室,转身向右回自己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右侧,因为那间办公室紧按着一件观察室,所以他便要求搬到了那里,当他回到办公室将文件里的那张光盘放到影碟机里时,屏幕上显现出一幕,他那隐藏在眼镜后面的一双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画面上,一名容貌脱俗的美丽女子,双手合十,闭上双眸,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一团银色流光从指尖流泻而出,进入到床上躺着的男人的身体,片刻那男人便被笼罩在一团光芒之中,苍白的脸有了血色,呼吸变的规律而平稳,不久那人便神色如常如同睡着一般…… 那女人的双手,仿佛魔力一般,流泻出神秘而迷人的光芒,看来—— 只派出一组人马显然是不够,他按下一组数字,“让特殊搜寻小组的人到我办公室来。” 秘鲁之行 1 南美洲的秘鲁,是个神奇而美丽的国家。拥有世界上最珍贵的奇观以及最神秘的失落文明,在如今,那些经历了岁月流逝和沉淀的文明,源源不断的散发着难以言说的魅力和吸引力。印加文化便是其中的佼佼者,驱车穿越安第斯山脉进入深山之中,能够见到一处人间仙境,被称为拉丁美洲的香格里拉,这个只存活了短短半个世纪笼罩着神秘色彩的仙境,却在历史的长河中被云雾掩盖了400年,直到20世纪初被世人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露出迷人的样貌,从此成为拉丁美洲的一大名胜。 此刻,一辆野地吉普车正行驶在公路上,驾驶座上,汉斯戴着一副黑框墨镜悠哉的控制着方向盘,暖洋洋的日光,迎面吹来的风,音响里放着最爱的动感音乐,随着节奏手指敲动方向盘,好不惬意!他爷爷的,如果这是来旅游该多好! 迈克手里摊开资料夹,神情专注的坐在一旁的副驾驶座上研究,偶尔回头和后面的何逸交换一下意见,得到满意的结果转回去继续研究。 何逸,莫西卡,还有结束任务归队的AD组其他成员,大卫和乔治坐在后面,一个擅长远距离狙击,AD组的神枪手;另一个擅长爆破。除了惯于搞机械改装的尼克,这次任务AD组的成员差不多几乎都到齐了。 “头儿,还没度过蜜月期就出来出任务了吧?嫂子没有意见?”乔治促狭的打趣道,他年纪不大,20刚冒头,乍一眼看上去,以为是哪个邻家的大男孩,平日里一脸阳光笑容,可若真到执行任务时,其收起笑容冷俊的脸丝毫不让何逸,头脑冷静,思维活跃,这也是当初何逸为何将年纪如此轻的乔治招至麾下的原因。 何逸无声的笑了一下,算是作了回答。可是就是有人耐不得寂寞,哪里有话往哪里插,汉斯开着车听着歌也闲不下那张嘴,想着后面这两个小子无福和他们一起去中国,亲眼目睹老大娶妻的过程,便洋洋得意的 炫耀:“你们没见过小嫂子吧?等你们见到,我保证你们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沉稳的大卫此时也颇有兴致加入到谈话行列中。 “回头娶个中国美女!”汉斯乐滋滋的哼起歌,“大扳城的姑娘美又‘娘’啊!辫子‘秃’又长啊!你要‘扎’人不要‘扎’给别人!一定要‘扎’给我!”吐字不清,五音跑调还唱的还热火朝天,迈克赶紧捂上耳朵,以免被魔音摧残;不明所以的大卫和乔治瞪大眼睛奇怪的望着处于“颠痴”状态的汉斯;何逸把脸转到一旁,忍住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在最后面躺着休息的莫西卡突然窜起来,操起家伙对准汉斯的后脑勺砸了过去,爆怒:“闭上你的臭嘴!”然后呼哧一下又躺倒睡着。 突然被砸了一下,汉斯身子向前一栽歪,手一滑,车子左右打了两下晃,险些从一侧栽下山去,“我的姑奶奶!不要命啦!”心惊肉跳的连忙往右紧急打方向盘,才稳好车身继续往前开。 其它人也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秒。前座的迈克扭过身子看后面,又望了一眼何逸,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莫西卡今天好象不大对劲。 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吗? 似乎比较嗜睡。 秘鲁之行 2 何逸微微侧过脸,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后面补觉的莫西卡,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不像有什么问题,不过今天确实有点反常。何逸伸手拍了拍汉斯的肩膀,汉斯心领神会的关掉音乐,专心开车,几个人不再开口说话,为了不打扰后面的莫西卡。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终于快要进入那片圣地,当大家抬头欣赏入眼所见到的景物时,莫西卡突然从睡梦中睁开双眼,瞳孔忽大忽小,瞬间变成了一双赤红的双目,透着一股妖气。掩在车座背后的手慢慢的抬起,暗暗对准何逸的后背,而何逸此时浑然未觉身后有何异样发生。 那双充满杀气的手慢慢的,一点点的靠近…… 突然——“啊!”何逸轻呼一生,前胸一弯,身后那只手颓然落下。 “怎么了?头儿?”乔治关心道。 “哦,没什么!”何逸道。他从脖颈里拿出临行前白紫烟给他戴上的项链坠,此时握在手中,那颗白色的尖牙十分炽热,刚才就是它突然发热烫了他一下。握着片刻,好象没有那么热了,重新塞进去,开门下车。 莫西卡打了个哈欠从后面坐起身,见车里空空,其他同伴都下车去查看去了,利落的开门下车紧随其后,跟上同伴。 其它人见莫西卡神色如常,打了个招呼,交代一下各自的工作,便分头去调查案件。 远远的一棵百年大树上,盘踞着一条银灰色的巨蟒,它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惟有赤红色的双目随着远处那几个人的身形微微转动。刚才,它闻到了同类的气息,那个男人……身上有不寻常的东西! 血红的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像吹奏死亡前的接魂曲…… 而在另一头的美国,被儿子何威拉去逛超市采购的白紫烟,正站在一堆琳琅满目的食品货架前好玩又新奇的挑选商品,挑的不亦乐乎时,小手指突然不寻常的轻微抖动了一下,她顿时意识到何逸那头出了问题。面对货架闭上眼捻指形,感应何逸此刻的位置。 老公的身边有蛇精的气息?!另外的蛇精?这气息……她细细的感应分辨,猛然睁开眼,是杀气! 不好!他们有危险。 她不管何威怀里捧着多少东西,连人带东西一把抱起扔进手推车里,推到收银台前,动用小法术不用排长长的队让她们提前结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何威哄上床去睡觉,手指轻轻碰了下唇然后点在何威的额前,何威片刻进入沉沉的梦乡。 “小子,不好意思,你就多睡两天吧,反正你明后两天也不上学。你亲爱的妈妈我啊!去救你老爸,也就是我的老公去了!”说完,白紫烟一晃身消失在美国的家中,飞往何逸现在的所在地,秘鲁。 纳斯卡地画 当白紫烟手里握着地图赶到秘鲁的时候,另一方何逸他们已经到达了名闻秘鲁的“失落城市”马丘比丘,隐藏在安第斯山脉之间的人间仙境。这座具有印加传统建筑风格的古城遗迹,距离印加帝国都城库斯科120公里,就建在乌鲁班巴河面2400米高的山脊上,两侧都是大约600多米的悬崖峭壁。 作为现代的一个旅游胜地,多数游人前来大多采取乘火车转车再徒步的方式前进,闲麻烦累的人也可以从都城库斯科直接乘直升飞机飞到这里,何逸他们自然会选择搭乘直升飞机的方式,因为方便省时间,可是当他们从美国洛杉矶飞到秘鲁利马,再到库斯科准备登机时,远在美国的查理突然告知他们,先去位于利马东南400多公里处的一片荒漠高原上去看一副画,一副有名的纳斯卡地画。 至于为什么要在执行任务前去看那副画,他们没有询问过多,只是遵照命令重新返回利马,驱车赶往目的地,然后搭乘飞机从空中俯视那些举世闻名的不知来历的地画。用卵石砌成的线条纵横在方圆50平方公里的平原内,勾画出一幅幅巨大的鸟兽和各种精确的几何图形,像是出自哪位巨人之手。这些巨大的蜥蜴、章鱼、鲸鱼、蜂鸟、长爪狗等很多图案中,何逸他们很快便发现了查理电话中提到的那副“异常”的地画。 那是一副“蜘蛛”图案的地画。 细长弯曲的线条勾勒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蜘蛛图案,然而这只蜘蛛的腹部却明显显现出怪异的一幕。 圆鼓鼓的腹部本来只是用简单的线条勾画出来,然而此刻呈现在何逸面前的,却像是被灌注了鲜红的血液,红色的一片填充了那只“蜘蛛”3分之一的腹部,猛然间,众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这只匍匐在地表的巨大的地画忽然之间“活”了起来。 何逸问查理,到底是怎么回事,查理也只说个其一,却道不出其二。只是告知何逸他们目前从机构里得知的全部。 原来,两个多月前,当AD组成员前往越南丛林中粉碎贩毒组织集团时,意外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研究基地,并且成功解救了一群科学研究人员。事后,当有关机构组织人手将那些装置在大型器皿中的“不明生物”准备运回美国时,中途由于不知名的缘由造成差错,丢失了部分实验品。因为这种研究目前根本是不可能被允许的,而且消息一旦传播出去也会造成一的恐慌,所以消息被封锁了下来,只是增加人员力求将剩下的安全运回。 那些被解救出来的科学研究人员,强烈要求有关当局的高度保护,才愿意将手中的研究成果上交,因此暂时就被高度保密的集体安置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前一段时间,世界各地陆续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导致许多人丧命,当地部门查不出原因,但是从下面民众的口中经常会听见一些关于妖魔鬼怪的传言,鉴于之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上面怀疑是不是这些逃走的“实验品”在作怪,因此,才会派出几组人马出去跟踪抓捕。 何逸他们是其中的一组,前往南美洲,这副纳斯卡的蜘蛛地画从半个月以前突然开始出现这种异状,紧接着,就有消息从马丘比丘那里传来,有人在那座古城遗址周边意外碰见过一只巨型蜘蛛,也有消息传出,那里最近经常出现失踪和死亡人口。失踪和死亡的人数增加,这只蜘蛛图案的地画就会出现更多的红色,因此,在赶往马丘比丘那座千年遗址之前,查理希望他们先到这来勘察一下,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当何逸他们下了飞机站在地上,沿着那些将鹅卵石分开形成的小径四周搜寻了一圈,除了那些已经变的血红的鹅卵石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 于是,大家暂时放下这面的线索,驱车赶往马丘比丘,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一路上,他们收集着哪怕是零星的没有太多信息的资料,只要有一点价值,都不会轻易放弃,直到接近那里。 然而,这趟行程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说是人似乎不太贴切,它冷冷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不被任何人发现,它本来打算要了所有人的性命,谁知,刚出手就失手,何逸身上戴着的那条项链这次真的就帮他捡了一条命。 马丘比丘上的相遇1 马丘比丘建在安第斯山的天然岩石上,何逸等人沿着狭窄的甬道穿过一个又一个大体相像却又不尽相同的建筑,整个马丘比丘古城几乎是巨石堆建而起,因为古老的印加人崇拜着太阳神,所以古城中除了各式用途的房屋之外,还有很多祭祀用的神庙,他们没有像普通的游客一样四处游览观看,而是直奔其中一些比较有名的神庙祭坛,像是三窗神庙、太阳庙等等,但是一无所获。 一群人站在古城边上比较安静的一处,迈克首先开口,“这附近出现怪异和死亡事件是查理发过来的资料,按道理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那地画我们也都看过了,沿途上来也向当地人打听过,确定这里确实出现过异常,难道是我们查找的方向错了?” “我觉得不像,如果说上次我们去越南见到的那些‘东西’真的是具有神秘力量的种群,它们一失踪,世界各地就出现这么多的异常现象,如果仅仅是巧合的话,那也太巧合了吧。”摩西卡并不赞同。 “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啊?真的那么厉害?”汉斯大声道。不过是一群经过实验后变异的东西,真的具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如果全世界都是这种超能力的怪物,那他们这些具有超级身手、危机中搏命的特工人员还有何用武之地,只有驯服几个怪物,不是就可以搞定一切? “知道你是无神论者,你先闭嘴。”莫西卡白了他一眼,继续道,“从当地人口中和资料来源看,这里曾经出现一只巨型的蜘蛛是个最关键的地方,这里死人越多,纳斯卡那只蜘蛛图案的地画,腹部就会越红,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如果没有那里为什么越变越红,这里为什么不出现其他的动物,而偏偏出现的就是蜘蛛?” 旁边几人也在思考莫西卡的话,大卫接口道:“如果,我们假设他们俩这之间有关联,那么前提条件是,我们一定要先找到这只蜘蛛,或者找到死者的尸体。” “或者找不到尸体也可以先找到死亡痕迹,比如血液等能够辨别的东西。”乔治笑呵呵的说。 “几个神庙那里我用探测仪器探查过,没有发现任何遗留的血迹,如果当地人说的没有错,前一段时间,确实有一名女游客死在那里,那里就应该留下血迹,即使被人清理过,我们的仪器也能够探测出来,可惜那里四周的确没有任何能够显示死亡迹象的地方。”莫西卡肯定道,她很仔细的检查过那里。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死等那只蜘蛛出现?” “除非能找到将它引诱出来的方法。”迈克回答道,“但是目前,我们连它袭击的目标特征都不清楚。”他的语气很是沮丧。 “那个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何逸一直站在最边上俯视悬崖下的深渊和四周雄伟连绵的山脉,突然问道。 迈克说:“女,越南人,34岁,大学教授,和同事结伴来这里做考察研究。” “越南?”何逸回头。他第一个想法是这个人会不会和越南实验基地有关。 迈克知道头儿想的是什么,但是他摇头道:“这个人背景很简单。” 哦,何逸点头。冷峻的面容衬着愈见暗淡下去的阳光,有点不敢让人靠近。他的目光一直搜寻周围的异状,古城被层次分明的小巷隔断成大小不一但井然有致的格局。余晖渐落的时候,一条美丽的彩虹横跨在马丘比丘的古城之上,一瞬间,古城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和魅力,疲惫了一天的几个人无奈的笑了笑。 突然,一声惊叫! 打破了古城的安宁和静谧,有人惊呼:“这里……有死人!” 马丘比丘上的相遇2 死人?!几个人闻言,迅速赶过去,果然在一处祭坛上,趟着一名妙龄的女子,浑身被汩汩而出的血液染上鲜红的色彩。四周有闻声而来的游客,看过一眼连忙转头干呕,也有的赶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莫西卡冲过去,确认状况,“头儿,这人没死。” “赶紧救人。”何逸果断吩咐道。迈克上前和莫西卡一同对这个伤者进行紧急救治,何逸领着其他几人立刻对周围进行搜索排查,惊慌的游人开始撤出古城下山,胆大好奇的仍然留在一旁,既不靠前也不退后,抻着脖子左右观瞧。 就在何逸他们紧急进行救治的同时,从群山之间飞上来一架直升飞机,嗡嗡的朝古城飞来,寻了一个落脚处降落,舱门刚打开,从里面下来几个白袍医护人员和随行的当地警员,许是刚才有人拨了电话,他们动作迅速的将受伤者抬进了飞机。 其中一名警官来到何逸他们面前,认真道:“请你们和我们走一趟吧,需要了解刚才的事发经过。” 迈克在一旁轻微摇了摇头,何逸看后,转头对警官说:“实在抱歉,我们还有事情要办,等事情办妥后,会去找你们说明情况。” 警官神色不满,何逸近身向前,拉开衣襟仅让警官看了一眼特殊的证件,那名警官的态度立刻转变,恭敬的跟何逸握了一下手然后领着手下离开马丘比丘。 短短的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游人没了热闹也都各自散去,偶有几人好奇的往何逸他们的方向打量,暗自猜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何逸几人商量了一下,各自分开方向搜索马丘比丘的四周。 当余晖已落,古城中游人也几乎散尽时,众人再次聚头,可却发现莫西卡还没有回来。 “莫西卡呢?”何逸有些担心。 “先前往西南的方向去了,刚才还看见了。”迈克也有些担心。 “是不是被蜘蛛吃掉了?”汉斯戏谑的晃了晃脖子,开玩笑道。 “要吃也应该先吃你这种质量超标的大家伙才能填饱肚子不是?”乔治道。 “我的肉太糙,不香。” “没关系,肌肉多,有嚼劲儿!” 声音突然从汉斯的身后窜出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莫西卡?!” 莫西卡象征性的捶了他肩头一下,很是严肃的对何逸说:“头,刚才我走出一段路之后,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于是折返回来,重新到刚才那个祭坛上去查看,结果……给你!”她将手中的精密仪器递给何逸,“这是检测结果。” 何逸低头一看,顿时目光一紧。 这仪表之上显示的结果,探测到的分明不是人类的血迹,而是偏毒性的某种液体。拥有这种液体的绝对不可能是人类,那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 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可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因为这代表,他们即将面对的任务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恐怖暴力袭击事件、或者重大的安全保障任务,而是挑战他们每个人信仰的超常理事件。 作为执行特殊行动任务的他们来说,不管面对的恐怖分子有多么穷凶极恶、不管深入的险境有多么危机重重、不管生命如何受到威胁,他们坚信只要向前就能一定完成任务。 可现在…… “我们好像突然掉进了另一个世界。”汉斯无奈的感慨道,无人附和但都心照不宣。 何逸是队长,眼见队友的情绪有些低落,突然大力拥抱队友,朗声说:“还没开始战斗呢,你们是要打退堂鼓吗?” “开什么玩笑!”汉斯惊叫,“我们是谁啊!” 大家也知道队长的意思,对于各自心中刚才突然冒出的怯懦之心感到羞耻,于是纷纷吐出一口长气,抖擞精神,开怀大笑。 “不就是一群怪物嘛!我们可是特工!” “还没跟特殊的种群接触过,如今正好见识见识。” “未来的战斗一定是刺激的,很是期待啊!” “哈哈哈……”众人大笑,一扫刚才脸上的阴霾。 今天,在马丘比丘古城,一无所获,众人结伴沿来时路下山,走出不远,就有人提议打开降落伞下去,被众人否决,原因是大家肚子都饿了,不想再费体力做“空中表演”,还是顺路下山,没准还能碰到什么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 他们期望的意外之喜是没有出现,但对于他们来说,意外之喜此时就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白紫烟笑嘻嘻的在后面飞来飞去,隐了身他们也看不见。 当初送给何逸的那颗项链坠正是她上次换掉的牙齿,本身具有法力,因为何逸时刻戴在身上,所以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她轻轻的感应一下,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的身边。 到了秘鲁,不需要花费多少体力,她就已经找到了何逸几人,便隐身随行在何逸的身边。那座古城果然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妖气,那只不入流的小妖居然想要暗袭她的老公,被她一掌打昏在祭坛之上,不是她下手重,而是自从在菩萨那里修习法术换过仙气之后,她几乎不曾动用过法术,更不清楚如今她的法力深浅。 是该说她笨,还是该说这只小妖倒霉? 可是,让她不解的是,这只蜘蛛精,明明被她打伤为什么却不现出原形?它的道行不高,按理说受伤之后是很难再维持人形的。 哎呀!不明白啊不明白! 不管了!她先守着老公是正道! 于是,她在后面一会走走,一会飞来飞去,有时跟在AD组某个成员身后做鬼脸,有时干脆贴着何逸并肩走,眼珠子一转,“啵!”一口亲在何逸脸上。 行走中的何逸突然一怔,顿下脚步,怪异的摸了下自己的右脸,他一停,后面的人险些撞上去,“头儿?怎么了?” “啊,没事!” “那就走吧。” “好。” 众人再次前进,何逸犹疑了一下,脸上怎么有一种温热的感觉?自己甩了甩头,执行这种任务,人都有点神经质了。为了转移注意力,一路上,边走边和伙伴们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白紫烟捂着嘴,好笑的看着老公刚才的举动,心里暗自偷笑。还别说,这种暗地里欣赏人也是有别样的乐趣的。 她跟在何逸的后面,听他和队友们商量计划,他深邃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让她越看越是喜爱,突然,左手像被什么拉扯一下向后拽,白紫烟秀气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左手小指上上系着一小截红绳,尾端好似被什么拉扯着。 “臭小子,多睡一会不行?偏偏醒的这么早!”下次下咒语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多延长些时间。 看着前面渐行渐远的老公,心里挣扎,好想再多呆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可是,好像,也不应该把儿子放着时间太长,还是先回美国照顾威威吧。老公这里有事情,她再赶过来。 决定好之后,白紫烟一转身消失在秘鲁,一段时间后已经站在美国家中的客厅里,楼上咚咚咚的有人在跑步,不一会从楼梯口露出个头, “咦?妈妈,你去哪儿了?”何威诧异的望着笑呵呵站在客厅中间的白紫烟。 “你醒了?”白紫烟岔开话题。“在上面找什么呢,咚咚直响?” “是啊,找我的棒球帽,和杰尼,菲尔斯约好放学之后去打球。你有看到吗?”何威下楼里里外外的搜。 “可是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不是已经错过了吗?” “什么?不可能吧,我只是眯了一下。” “真的,没有骗你!你超能睡的!不信你看!”白紫烟把电视旁边的日历牌给他看,“瞧,已经礼拜天了!”说完还做样的点点头。 “真的呀!”何威莫名其妙的拍着自己的小脑瓜,他什么时候这么能睡的?他记得和妈妈去超市买东西,然后结账,然后回家,他告诉她他和朋友约好了要去打球,然后她说去弄饭,吃完了再去玩,叫他先眯一下,好了就叫他。他很听话啊!眯了一下,结果居然眯了一天一夜?! “我看你睡的那么香,不忍心叫你起床。都是我的错!”白紫烟不好意思的说。 白紫烟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何威哪里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睡过了头,和妈妈有什么关系。“没事,没事!呵呵,下次再去玩就好了。明天学校举行活动,我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啊?!“好像差一点啊。”白紫烟突然想到,上次还没买完呢就跑了,懊恼的一拍手,拉起何威就往外跑,“现在去买!” 突然被抡起来的何威吓的一叫“妈——等——等一下,我还没穿鞋呢!” 幸福要像花儿一样 如果说,第二天清早拉开窗帘,迎面透进来暖洋洋的太阳光,相信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幸福的把眼睛闭上,啊!再感叹一下,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白紫烟慵懒地爬下舒适无比的矮床,光着脚丫走到窗台,双手握住窗帘,刷——的一下。 大片大片的阳光扑面而来,一下子把她浑身上下照了个舒舒服服,突然想到这么舒服的天不能让何威睡懒觉,于是头未梳脸未洗的冲上了二楼,儿子何威的地盘。 推门而进,何威还穿着一件蓝色短裤仰壳窝在床上呼猪头,窗帘勉强阻挡着外面的骄阳,白紫烟上前一把拉开,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惊醒了床上的何威,只见他眯了眯眼睛,翻了个个,继续呼猪头…… “起来啦!起来啦!今天不是要去参加运动会?!” “唔……再让我睡一会……就一会……”声音越说越小,说道最后已经没了声音。 “脱你裤子了啊?!”白紫烟嘿嘿的站在一旁奸笑道。 腾—— 某人从床上翻身而起,下地赶紧穿衣,一边穿一边摇头,“找娘不慎啊!找娘不慎啊!” 有时候,他还真是有点怕她的,明明当初是因为被她那甜美的、温暖的、舒服的、无人可比的笑容吸引,死乞白赖的硬要人做他的妈妈。他呢,也如愿了。 可是,为什么有的时候他会忽然觉得有点后悔?!特别是被她整到的时候。 唉…… 何威不大的年纪,早熟而稚嫩的小脸无比哀怨的一垮,对!对!特别是她叫他起床的方式,她真的不是说说啊,她真的会上手,而且还会公布于众。 至于这些所谓的“众”…… “Hello!奥斯卡在家吗?”楼外有两个8、9岁大小的男孩大声喊道。 “来啦——”何威提着刚套了一只腿的运动裤,蹦到天窗边,探头出去回话。 “杰尼、菲尔斯?!” “对啦!妈,你要不要先梳洗一下?然后……开路?嗯?”他望着依然睡眼惺忪的白紫烟,好意的提醒。 “嗯?!”白紫烟眉毛一挑。 “嗯。”何威重重的点点头。 嗖——某个女人转身冲进洗漱间,不一会就能听见里面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唉……何威再次哀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个大人,为什么有时候就像个生活白痴,第一次坐飞机也尖叫,差点吓的乘务员以为她要跳机,问她出了什么事情,他这新妈居然兴奋的对美丽的乘务员说,这东西还可以这么飞啊? 他当场晕掉,连他老爸的神情都有点不太自然。 刚到美国,拎行李进屋,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感叹了个遍,他当时真的有一种错觉,他的新妈妈是不是从原始森林里爬出来的啊。特别是厨房,第一次进,惊叹!第二次进,差点没把厨房点着。第三次进,居然……居然用的得心应手!奇怪不奇怪? 而且做出的饭菜十分可口,搞的他和老爸再也不肯去买速食餐来吃,问她怎么做的。她就抽出一本书在他们爷俩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的样子。 《家常小炒一百招》?!那不是他在中国买给她的? 在他瞪大眼睛的同时,她又陆续抽出好几本英文版的,翻开里面精致漂亮的彩图,说这些是到美国之后她自己买的,还问他们,她厉害吧! 他老爹二话没说,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呢? 从此拒绝在学校食堂吃饭,坚持要让她准备便当。他以前就很羡慕别的同学可以带妈妈亲手做的便当到学校里面来吃,而他却一直在学校寄宿,吃食堂那种冷冰冰没有感情的饭菜。只有爸爸工作回来之后才能被接回家里,有家跟没家似的。 自从老爸娶了白阿姨回来,他是死活也不肯在学校寄宿了,妈妈也不反对,好像还很高兴,老爸也反对不了,于是他屁颠颠的打包行李搬回了家,开始和爸妈一起生活,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是和妈一起生活,老爸就是休假在家成天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是,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到有时候窝进被窝里会偷偷的掉几滴眼泪。 他想…… “喂!你那裤子还能穿好不了?他们可是在下面等半天啦!”白紫烟突然幽灵一样的出现在他面前,整装待发的样子。 他还没感慨完呢!何威嘴角抽动。终于还是认命的加快速度收拾,运动服、运动鞋、棒球帽、互相交换的礼物、几袋随身的小零食、掌上电脑……一样一样收进背包里。从帽架上摘下一顶白色休闲帽扣在脑袋上,站在试衣镜前照了照。 “Ok!妈妈!Go!” “冲!” 奥斯卡的运动会 1 整装出发,白紫烟被三个半大的小男孩子们带着,四个人骑着三台自行车嘻嘻哈哈的穿过小镇,行进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阳光懒洋洋的照耀着大地,清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草香味道,像是清晨的山林中慢慢氤氲起的青烟,白紫烟坐在何威的后车座,幸福的闭上眼睛轻轻的嗅着郊外遍地青草散发出来的香气。 几个人骑了很长一段路,菲尔斯扭头不住打量坐在奥斯卡后面满脸笑容的白紫烟,“嘿!奥斯卡,你的新妈妈?” 何威噢了一声,脸上很是开心,脚下也更用力。他才七岁,却驮着一个有着上千年龄的白紫烟,怎么想这事情都很诡异。可是当事人却丝毫觉察不到。反正年龄和体重又不成正比。 先前下楼看见何威的朋友,杰尼和菲尔斯都骑着自行车而来,何威也跑到车库里,推出自己的“座驾”一个宝蓝色的自行车,因为何威小,所以那台车子去年买回来的时候被何逸给改良了,完全适合何威,所以这台自行车只能成为何威的“座驾”,旁人是骑不了的。 白紫烟提出要带何威,小子却一摇脑袋,拍着车座,“妈妈,你骑不了他,我带你。” 白紫烟一脸黑线,不相信的坐上了何威的后面,谁知,何威小归小,骑车带着她却丝毫不费力气,两个小朋友也很是惊讶,何威却扬起脸,自豪的说:“我爸爸改良的非常棒的!”顿时,杰尼和菲尔斯眼睛里放射出闪亮亮的羡慕光芒,嚷嚷着等奥斯卡的爸爸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把他们的“宝座”改良一下。 三个小男孩哼着调,边唠嗑边交流着今天的活动,将会出现什么好玩的事情。 白紫烟并没有将身体的力量完全压在车子上,她本就是拥有法力的妖,没有重量的坐在车上对她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一般的事情,她轻飘飘的靠着儿子何威的后背,减轻他的负担。前面骑车的何威却被蒙在鼓里,他还兀自认为是自己爸爸的技术高超,就算载着一个大人,他也可以骑的游刃有余。 又骑了十分多钟,终于在运动会开幕前赶到了会场,位于马里兰州的这所公立小学,名气上不算是很响亮,但是却有着自己独特的教育观,他们希望来到这里的孩子能够像天使一样幸福的在这里度过他们一生难忘的童年,所有的领导和老师们都希望孩子真的把这里变成他们的天堂,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和创造力,同时也竭尽全力为他们创造最好的教育环境。 就如学校每年一度的运动会,资金和人员调度,学校会全权负责,以保证活动能够顺利进行,而如何来进行一场大家都喜欢的运动会,全校的学生甚至是学生的家长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充分融入到孩子们的成长中,不但帮助了孩子们更自立更自强,而且也让离开校园许多年的大人们重温当年童年时难忘的欢愉。 奥斯卡的运动会 2 所有美国的小学生都喜欢上学,而所有就读这所小学的孩子们更是愿意来上学。其中也包括何威,他5岁时来这里就读一年级,入学测试的时候,接待老师说,凭这孩子的智商请送到特别学校,在这里就读害怕耽误了孩子前程,说什么也不肯接受。 何威清楚的记得,当时父亲对老师说的话。 “你们认为本校的教育是会耽误孩子的教育吗?”那位老师果断的摇摇头。他继续, “您认为好的前程就是高的智商和高等的学历吗?”老师又摇头。 “我认同本校的理念,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有自己的信仰,懂得拼搏和付出。所以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加入其中,感受这里的理念,希望他能够有一个多姿多彩的童年生活,而不是被那些虚无的头上光环照耀。您能认同我说的吗?”那位老师激动的点点头,这正是他们孜孜以求的。 “对于我来说,他是我的儿子,但是他也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我希望他可以快乐,因为他快乐,我也会幸福。老师,我相信您也一定希望我和儿子拥有幸福的人生,是吗?” “当然,先生,我们衷心希望您和孩子能够幸福。”老师诚恳万分的说。 “那么,请您能够同意我的孩子在这里就读,让他在这里快乐的成长,谢谢。” “好!我们一定竭尽全力,让孩子在这里接受到最好的教育。”老师重重的握住何逸的手,如此深明大义的家长,对于他们这样的学校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算不是全力关注学历教育的学校,但对于优秀的生源,各所学校之间竞争也是异常激烈的,而像眼前这个小男孩这样先天拥有高智商和理解力的孩子还是少见的,通常都会提供给家长意见可以送到适合孩子的学校,多数家长都会转身离开,为了孩子更美好的前程而去选择其它的学校。 他们秉着坚定的信念,一切以学生为主。对天才儿童随缘不强求,公平对待。如今虽然来到他们学校的高智商的孩子并不是太多,但是他们同样是很高兴的。 老师询问了五岁何威的意见,见小小年纪的他眼睛里透出坚定的目光,老师欣喜的领着何威走进了属于他的班级…… 一晃2年过去,何威只是网往上升了三个年级。何逸不希望他太快跳级,因为人生中有很多过程不可以省略,该快走的时候不要犹豫,但是该慢慢走的时候,就应该缓下脚步,才能够领略路边优美的风景。 小小年纪,正是青春最灿烂的季节,何威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书本知识,而是生活感悟,从生活中吸收人生的精华,这是何逸的理念,作为儿子的他虽然小时候并不理解,就算现在也是一知半解的,但是他崇拜着父亲,他相信父亲说的话有他一定的道理,即使现在不懂,将来长大之后他一定会明白。 于是,何威的童年过的轻松而恣意,文化知识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但是,学校里多种多样的课外活动和校内校外的夏令营让他的校园生活过的十分开心。 唯一的遗憾,就是学校的活动需要父母陪同参加的很多,每当那个时候,他高兴之余心里总是有点酸酸涩涩的,很多的游戏,他心里明明很喜欢参加,但是通常都会拒绝,即使有的老师提出代替家长的位置陪他参加,他也会懂事的委婉的拒绝,转而去参加其它的项目。 奥斯卡的朋友 如今,他放好车子,兴奋的拉着白紫烟的手,跑进热热闹闹的场地,扎进人声鼎沸的人群中,高兴的喊着:“妈妈,来这里!这里看的清楚!” 白紫烟第一次看见这么热闹的地方,天空中五颜六色的气球随风微微摆动,正中大大的操场上,许多穿着相同衣服的工作人间辛勤的忙碌着,操场周围聚集了许多学生和家长,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掩的欢愉,都在等待大会的开始,整个校园仿佛变成了一个欢声笑语的天堂。 她心里一酸,她只是一只修炼成精的妖,一千年,漫长的岁月里,她除了每天修炼,就是和那些山头上的山精水怪插科打诨,生活无非是在成仙不成仙中打转。她那么渴望入凡尘,也是因为羡慕当年的白素贞入凡尘,经历的那些她从来闻所未闻的事情。 而今,她得尝夙愿,不但下到凡尘甚至为人妻、为人母。今日,陪同儿子何逸来到现代这个校园,看见那么的凡人,幸福而快乐的生活着,没有任何异能生活着的凡人们,连生命都是短暂到渺小,可是,她却突然之间觉得他们活的很伟大。那种感觉突然之间涌上来,让她一不留神被感动。 她看着儿子扬着笑脸在几步之外对她挥手,微眯的眼瞳中,幸福那么显而易见。 她跑向前抱起儿子,轻轻的吻了一下何威,“小子,谢谢你让我做你的妈妈。” 突然被白紫烟抱起的何威,情急下搂住白紫烟的脖子,之后又被白紫烟莫名其妙的亲了一口,听见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咔吧着一双小眼,看了看眼前那双含笑的眼眸,又看到四周一些家长投过来欣慰而亲切的笑容,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嚷道:“妈,放我下去啦!旁边都人啊!”后面这句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见他不好意思,白紫烟也不逗他,把他放到地上,改成牵起他的手,寻了一个干净视线好的地方坐下。 “杰尼和菲尔斯呢?” “去换服装了,他们一会有开幕表演项目。” “那你呢?有什么项目?” “中国功夫。” “啊?那你不需要去准备吗?”白紫烟惊讶道。 “我是倒数第三个节目,还有挺长的时间,我陪你在这里坐一会。”何威笑笑。 “陪你坐一会,我就去,来得及。” 白紫烟望着挨着她坐着的何威,心里一暖。不由伸手拨乱他的短发,“乖!去吧,我在这里没事。怎么说我也是大人,放心啦!” “真的可以吗?” “当然。”白紫烟拍着胸脯保证道。 何威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了远在千里之外执行任务的父亲,将摄像头对准妈妈和自己,“爸爸,妈妈和我在学校的运动会场。” 何逸在另一端温和的笑:“希望你们玩的开心。嘿,儿子,爸爸在这面为你加油!” 何威差点被爸爸的话逼出眼泪,连忙把手机塞到白紫烟的手里,说:“妈妈,一会表演的时候,要记得把我录下来哦。” “让你爸爸看?” 何威点点头。 “没问题!放心吧!”白紫烟俏皮的抛了个媚眼。 何威抖抖身子,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从侧道下去,去学校活动后台去做准备。 白紫烟坐在原地,饶有兴味的摆弄手中的手机,凡人还真是聪明,连这种类似仙人千里眼的东西也能造出来,还真是不能小看。 白紫烟在这面玩的自娱自乐,旁边一个学生家长,凑过来热情的同她打招呼,“你好!我叫凯瑟琳!克莉丝汀的母亲。” “哦,你好。”突然被旁人打招呼,白紫烟赶紧将手伸过去,同对方礼貌的握手。瞧见她身边的一个10多岁模样的女孩子,笑着打招呼,“嗨,你好,克莉丝汀。” “你好!你是奥斯卡的妈妈么?”开朗的克莉丝汀同她的母亲一样,亲切的很。 “是啊。你们认识?” “我和奥斯卡是朋友!”克莉丝汀谈起何威,心情似乎很高兴,“多亏了奥斯卡,一个月前,因为他教我的一个方法,我终于获得了下个月的一个音乐夏令营的会员资格。我要谢谢他。” “两个孩子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她的母亲笑着说。 “他去准备表演了。”白紫烟指指操场对面的方向。 “请问,怎么称呼阿姨?奥斯卡一直都想有个妈妈,他的心愿终于实现了,我替他感到高兴。” “我叫白紫烟。” 危险的味道 克莉丝汀和母亲重复了一遍,口音发的不好,见白紫烟茫然的表情,就晓得自己念的一定不好听,说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我以后可以去你们家找奥斯卡玩吗?” “当然。欢迎。” 三个人,初次见面,却感到很亲切,可是,有一个人却煞风景的插了进来。 “克莉丝汀?!你昨天居然没有参加我的生日Party?”一个和克莉丝汀年纪相仿的男孩怒冲冲的从后面上来。 白紫烟清楚的看见克莉丝汀向上翻了个无奈又厌烦透顶的白眼,没好气的转过身,“我有其它的约会。” “你在撒谎!我明明看见你去中国商店里挑那些不入流的垃圾货品,你一定是要买那些东西要送给那个该死的奥斯卡!”男孩子怒气更盛。 中国商店、垃圾商品?白紫烟一听,心里就不高兴。这个孩子说话太难听,她小心眼的暗自弹了下手指,那男孩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打到,啊——的弹跳起来,左右看,“混蛋!谁打我?!” 克莉丝汀鄙夷的望着他,心里想活该! “总之,不许你和奥斯卡作朋友!”男孩恶狠狠的说。 凯瑟琳皱眉,刚要开口,有人已经抢在前面说道:“凯尔!不许那样对别人说话,那是没有礼貌的表现。”一个中年男人稳重的朝她们走来,看到白紫烟,目光一顿,旋即移开,压着凯尔的肩膀,郑重的给克莉丝汀道歉。 “抱歉!我的儿子无礼的对待你,我替他向你说声抱歉。” 克莉丝汀连忙摆手,忙说不介意,别人的家长都出来训斥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她没什么关系。 “您好,我是凯尔的父亲,托尼斯。”托尼斯礼貌的伸出手。与凯瑟琳握完之后,又向白紫烟伸出手,“您好!”礼貌温和的笑容。 “您好!”白紫烟伸出手回握,握手的瞬间,一道精光霎时闪过,掩在托尼斯的镜框后面,片刻消失,他稍微用了点力道握了一下白紫烟的手,然后礼貌的松开,再次表达了歉意,然后强制的带走了儿子凯尔。 “儿子很调皮,父亲却是一个好父亲。”凯瑟琳望着他们的背影感慨道。 “凯瑟琳!他不会是适合你的男人!”克莉丝汀瞧见母亲对着凯尔的父亲,又露出那种迷恋的神采,很是无奈的劝道。 “怎么会!他是一名大学教授,知识渊博又有内涵,我和他简直太般配了。克莉丝汀,你说是不是?” 回答她的是一双比卫生球还白的白眼。克莉丝汀转头和白紫烟说话:“白阿姨,下个月能同意奥斯卡来参加音乐夏令营吗?只要他想参加,我想主办人一定会同意的。可以吗?” “啊?这个我回家问问他,好吗?” “好的。” 夏令营?下个月?如果把儿子去参加夏令营,那……不就剩下她自己了吗?如果只剩下她自己……岂不是……她就可以飞到老公那里?! 一想到那种可能,白紫烟嘴角的笑意就更浓,克莉丝汀望着奥斯卡的妈妈露出那样的笑容,突然感到后背有点发毛,她不会说错什么话吧。 “尊敬的各位家长们,亲爱的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这个欢庆的、愉快的、令人振奋的会场,希望所有的朋友都能在这里度过快乐的一天,接下来,请观看开幕表演……” 会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音乐响起,操场四周突然缓缓跑出整齐划一的表演者,一场精心准备的表演正慢慢的开始…… 救援小组出发 位于美国华盛顿郊区外,被四周茂密的森林环绕之下的一座八层建筑,简单庄重的风格,便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本部。 上午,正是这里繁忙工作的时间,无论是独立的办公室,还是半开放式的工作间,此时都呈现一种紧张而焦灼的气氛。 执行副局长罗勃脚步急冲的拐进里面一间中型办公室,扫了一眼里面已经到达的几名手下,将手里的档案袋甩了过去。 档案袋被一名身材魁梧,面容森严的男人接住,只见他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扫了一眼,问道:“只有圣德里安小学、市中心的商业会场、和夏威夷的一间生物研究院这三个地点被恐怖组织劫持了人质吗?” 罗勃苦笑,“目前只有这三个地点被恐怖组织发出警告。被劫持的人质中以圣德里安小学最为严重。” 那男人挑眉,“程度?” “他们今天开校际运动会。” 天!那就是上千甚至上万! “不,不,他们只劫持了150人。但是一半多是未成年的孩子。”罗勃头痛的说道。 “该死的!”男人咒骂道。将档案袋夹在腋下,领着身后的手下离开了罗勃的办公室。 “尽快找一个爆破专家过来。”话说完,人也消失在罗勃的眼前。 罗勃的头顿时更疼痛起来,菲尔斯一直想要将精于爆破的乔治收归自己的队伍里,却没想到被何逸抢先编入队中,愤然之下宁肯空着队伍中的一角也不再收人。每次需要的时候都要求他调派人手过去。可是,只要调派的人手不是乔治,他就能把人骂的半死,严重怀疑别人的职业技能。搞得局里根本没有人愿意与他公事。 但是他的能力却无法不让人佩服,但凡交给他的任务,几乎上没有完成不了,因此虽然外面的人不愿意协助,他自己队里的队员却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但是,总这样,上帝也会发疯。 三番两次下来,他不得已找到何逸,说明本意,希望在紧急的时刻能够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允许乔治可以独立协助菲尔斯一组执行一定的任务。 一来,何逸始终认为任务要比个人恩怨来的重要;二来,最近他们一组人因为他始终在东南亚解决一些不甚重要的任务,常常会觉得亏欠这些跟随他的弟兄们,毕竟龙困浅滩的感觉,不是人人都喜欢。况且,乔治还是年轻,技能精湛,可经验尚浅。多参与一些任务对他而言终归利大于弊。 询问过乔治的意见之后,何逸点头同意。于是,当何逸他们执行并不是很重要的任务时,乔治经常会被上级突然调走去协助菲尔斯一组执行任务。 然而,这次他该派谁去呢?抢手的乔治已经跟随他的队长何逸赶赴秘鲁执行上级发下的秘密任务。就算他想过来帮忙,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头疼!罗勃沉着脸色拿起电话,“告诉技术组,这次必须选出一名爆破专家去马里兰州执行任务,听好,是必须!” 蛛丝马迹 当菲尔斯几人乘直升机到达圣德里安小学时,本该沉浸在欢乐气氛中的校园此时却是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感,偌大的操场和校园区竟然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正中主教学楼的三层窗户前,不时有手持枪支的恐怖分子来回探查。 想必所有的人质应该是被拘禁在了三层的那间教室里,菲尔斯面色凝重的走到外面复制指挥作战的官员身边。 “嗨,人质援救组,菲尔斯。” “嗨,地方特警队队长,强尼。” 两个人互拍了一下手,菲尔斯举起特殊的高倍望远镜,观察着窗户那面的状况,一旁的特警队长开始简单介绍目前的情况。 “半个小时前,有预谋的恐怖分子开始突然进攻学校,首先控制了后台准备表演的学生和老师,还有一小部分学生家长。然后朝天鸣枪,导致外面的人开始惊慌逃走。现在,据估计,大约有150多人左右被他们拘禁在三层楼的各个教室里,你看!”他指着前面,“左数第一间,有人把守;然后第三间、第四间;都有恐怖分子看守。但是从热能探查仪上探测到的结果来看,第二间和第五间也应该是有人的。但是始终没有出现过任何情况,因此,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两间里面究竟是人质还是敌人。” “什么要求?” “释放一个月前,被逮捕的20个恐怖分子,和10亿美元的赎金。否则,将大开杀戒。” “猖狂。”菲尔斯冷然道,盯着前方,“有埋伏吗?” “四颗炸弹,校园的四个方位,我们的仪器能够探测到,但是……很可惜,解决不了。”特警队长的脸色有些难看,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过于棘手。 菲尔斯点头,说:“疏散周围一定范围的居民,剩下的交给我们。” 菲尔斯拔出枪支,手向前一摆,身后几个队友跟着他从侧面前进。“留下一人协助爆破专家解决炸弹,剩下的随我走。”队尾一人突然止步,离开队伍,协助后面跟上来的一位新伙伴。 局面僵持着,教室内的恐怖分子,一个个面容森冷,手里握着枪,目光入雷达般来回扫射中间围成一团发颤的人质。 这是一间很大的教室,几乎所有的人质被安排在了这里,这所小学的教学楼是双排教室,阳面的三间教室都被安排了人手,还有几个人质。而大多数人却被集体安排在了阴面这件最大的教室。 100多人蹲坐在中间,因为恐惧而紧紧的挨在一起,许多孩子被吓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即使哭也只敢死死的捂着嘴,发出呜呜的低音。 何威也在其中。 他皱着眉头,把头搭在膝盖上,双手环抱,他压根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后台为了开幕表演而做准备,突然被冲进来的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强行带到了这里,不让互相说话,不让走动。小小年纪的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阵势,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寒意越来越浓。 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被恐怖分子劫持当成人质了,多么像电影里的情节,今天却活生生的在他们学校上演。 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吓的他一下子喊叫出声,顿时惹来恐怖分子的瞪视。 “安静!不然毙了你!” 何威的嘴一下子被人捂住,就算想喊也喊不出声,身后的人凑过来,靠在他身边,“威威,是妈妈,别说话。” 何威回头,看见白紫烟的脸,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白紫烟心一酸,擦掉他的眼泪,将他搂在怀里,小心的安抚着,在他耳边不断的小声重复着,威威,别怕,妈妈在这里,有我陪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当学校突然开始发生危险时,她第一个反应便是赶快找到何威,可是被惊吓的人群跌跌撞撞,她夹在人群中被东摇西晃的,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其它,使用法术闪身跳出人群,在别人根本注意不到的情况下,快速飞略四处,可是奇怪的是,她刚才像是被困在一个怪圈里,到处都有威威的气息,却到处都找不到,甚至她有一种错觉,她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跟着她,在注视她,让她有一种背如针扎的感觉。 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终于找到了何威,找到他就好了,一颗担忧的心见到孩子的一瞬间便奇迹的平复下来。 “妈妈,我想爸爸。”何威的头窝在白紫烟的怀里,小小的身子有些发抖。白紫烟紧紧的搂着安抚他,低下头在何威的耳边小声说:“小子,你把眼睛闭上。妈妈带你出去。” “呃?”挂着两泡眼泪的何威抬起头,“妈妈?你怎么带我出去?” 白紫烟神秘一笑,“乖,闭上——让你睁开的时候再睁开。” 见妈妈说的认真,何威相信的把眼睛闭上,白紫烟抱着何威,环顾了四周一圈,丝毫不将这些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放在眼里,转瞬之间消失在这间教室中,留下两个容貌相同的一大一小的假像。 一张脸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来,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他犀利的目光盯着屏幕里那两个若隐若无的影像,拿起旁边的电话。 “很好,目标已经确定,可以开始行动了。” 究竟何人? 当白紫烟抱着闭上眼睛的何威利用转移术离开了危险教室同时,菲尔斯领着手下迅速的冲了进去,里应外合之下瓦解了恐怖分子的行动,逮捕了几名罪犯,但也让一小部分人逃走。虽然行动没有达到完美的效果,但至少人质是安全的,基于这一点来说,他们已经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站在学校外面一条街外的小巷里,白紫烟抱着何威失望的看着圣德里安小学,好好的一个运动会,居然弄成了这样,谁能想到,一个小学也能成为恐怖分子袭击的目标。 “威威,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她拍了拍何威的后脑勺。 何威睁开眼,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嘴唇蠕动,那目光中好像有些畏惧。 白紫烟突然意识到什么,眼一眯,问道:“威威?你刚才没有闭眼睛?” 何威木呆呆的看着她,白紫烟心道,不好。这孩子八成是看到她的瞬间转移了,刚想开口编个瞎话什么的缓和一下,没想到儿子何威突然双手覆在她的双颊上,用力按了按,口中疑惑道:“是人皮啊!” “废话!不是人皮还是假的啊!”一句话没把白紫烟噎过去,双手一松何威从她身上滑了下去。 落到地上,何威满脸兴奋和惊奇,跳着高拉下白紫烟的脖子,小声在她耳边说:“妈妈,你刚才在变魔术吗?” 啊?!变魔术? 白紫烟直觉额头一黑,算了,变魔术就变魔术吧。 “对啊。”说的无比无奈,拉起他的手,“走啦,回家,这运动会我看是开不了了。” 她前脚走,却发现何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回过头,“怎么了?走啊?” “妈妈,如果你会变魔术的话,把里面那些小朋友都变出来好不好?”精致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担忧。 白紫烟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她越过他的头顶,视线穿透了小学的高墙,穿透了教室的外面,看见那里的一切。于是蹲下身子对何威说:“威威,他们都已经安全了,像你这样被各自的爸爸妈妈救出来。” “真的?”眼睛猛地一亮。 “真的,你明天还可以找杰尼和菲尔斯打球的。我保证。”白紫烟柔柔一笑。 “那我们回家吧。” “威威,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刚才被吓傻啦!嘿嘿”何威尴尬地一笑,再不作声。 何威乖乖的跟着白紫烟回到家,刚到家便接到学校负责人打来的电话,先是对学校突然出现这样的局面感到抱歉,没有做好安全的防范措施是他们的疏忽,让家长和孩子都遭受了惊吓,深感歉意,最后诚恳的邀请家长和学生继续参加学校的活动,并表示一定尽全力保证大家的安全。 白紫烟笑呵呵的表示没有关系,以后还会继续参加的,那边的负责人才安慰的松了口气。 挂上电话,她想着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呢,系上围裙朝楼上喊道;“威威,你洗好没有?洗好了就下来帮妈妈做晚餐。” 不大会儿,楼上传来声音:“妈,杰尼上线了,我可以和他聊会吗?” 拿着勺子的白紫烟一顿,“哦,那你聊吧,好了叫你下来。”开火做饭,不一会就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忙活起来。 何威轻轻的关上房门,抚着胸口小心的走到床边坐下,耳朵里听着楼下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声,眼睛看着床上的手机,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今天发现的事情告诉爸爸。 妈妈,她不是人啊! 何威的烦恼,是人是妖? “您有一条新信息!” 左右拿不定主意的何威突然被电脑上传来的声音吓了一条,冲到电脑前一看,杰尼发来的信息。 “杰尼?” “嗨!奥斯卡,你没事吗?” “没事。你呢?” “奥斯卡!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哦,天呐!我第一次见到联邦特工人员,简直……简直没有办法形容,帅呆了!你知道吗?当他们冲进来解救我们的时候,我有一种冲动!我将来要做一名特工!” “你是说,你被特工人员解救出来的?”会是爸爸他们吗?他摇了摇头,爸爸他们现在在秘鲁了。 “是啊,我被关在一个小的教室里,你知道吗?我当时都快被吓傻了,菲尔斯也是,我们俩个背靠背,互相握着手都浑身发抖呢。你呢?你被关在了别处吧?” “人最多的那里,我没事。明天一起打球你能出来吗?” “这个……好像比较困难,我老妈今天可是被吓坏了,你知道的,我老妈比较喜欢用哭来发泄。”那面发来一个无奈的憨态表情。 何威一乐,心情有些放松下来,看着屏幕,又回头看看了房门处,想了想,双手开始打字: “杰尼,如果你发现了妖怪会怎么办?”好像不应该这么问,按下消除键,重新打字。 “杰尼,你相信这个世界有超能力的人种吗?”这样应该还可以吧? 按下发送键,他忐忑得等着杰尼的回话。 不一会,杰尼发来回信。 “当然啊,今天那些特工在我眼里就是超能力的化身!我跟你说,他们……” 何威白眼一翻,双臂交叠置在脑后,双目瞪着天花板,鸡同鸭讲。算了,还是自己拿注意吧。那要不要先和爸爸说呢? 拿起电话,刚拨了个号就挂断了。不能先告诉爸爸。 他坐在电脑前搜索关于巫术、妖魔、精灵、超能力一类的信息和资料,想从中了解一下,起初他真的有听妈妈的话,闭上眼睛,可是他天生又多了个好奇的心,看妈妈那么神秘的说带他出去,他好奇心爆盛,明明那么危险的环境,四周都是拿着枪械的恐怖分子,随时都能丢掉性命,先前他也有想起爸爸以前教过他的侦查方法,暗暗观察了周围,他确信按照当时的守备是很难出去的。 更何况他妈妈,一个单薄瘦弱的女人,连自家厨房都能不小心点着火,迷糊而又大大咧咧,怎么可能将他从那样的地方带出去? 是的,他怀疑,所以他更好奇,于是他悄悄的睁开了一条小缝,结果…… 他看见凝结在她身边薄薄的一层银光,恍惚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在校外面的一条街巷里。 哪个人身上会浮现银光?哪个人可以瞬间站在不同的地方?除非他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会是什么? 何威的小身子向后一靠,小小的眉头微皱,妈妈会是什么呢?是他多疑了还是…… 可是,她并没有伤害爸爸和他啊,而且对他们父子俩又非常好,是个很难得的好妻子,好妈妈。他很喜欢她的,好吧,他承认,他非常喜欢她做他的妈妈。 可是,妈妈她究竟是什么啊? 聪明的小脑瓜此时被乱七八糟的思绪扰的不得安宁,突然,一张笑眯眯的大脸出现在他的头顶上。 啊—— 一个惊吓,连人带椅子向后摔倒在地,何威捂着撞到地上的后脑勺爬了起来,哀呼不已,“妈妈,你不要突然之间出来吓我啊!” “是你想事情想的出神啊,饭好了,你不下来吃吗?还没和杰尼聊完?”说着目光瞟了一眼屏幕。 不好!和杰尼的对话! 何威突然冲到电脑钱,压根忘了疼痛,快速而慌乱的关掉对话框,推着白紫烟往外走,“聊完了,聊完了,我们下去吃饭。” “聊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还不让别人看?难不成聊女孩子?”白紫烟促狭的眨眨眼。 “妈——”何威郁卒的叫了一声,“我才多大啊!” 两个人下了楼,对面坐着吃饭,边吃边聊天,白紫烟提到了克莉丝汀说道的夏令营,询问何威的意见,他心里想事情,没注意到她说的是什么,就点头同意了。白紫烟心里一喜,这回她可以痛痛快快的找老公何逸去了。 吃过饭,白紫烟收拾餐具,何威装模作样的拿起遥控器看电视,边看边和白紫烟闲聊,像平常一样,睡觉的时间一到,关了电视,打声招呼,何威便上楼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白紫烟站在何威的门口,伸手关掉他房间的灯,星光透过窗户微微照进来,薄薄的光晕洒在床上鼓起的地方。 她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的把门带上,背对着何威的房门,她还是把手心里那团淡蓝色的光圈收了回去。 她知道,这孩子已经发现她的不同了,原想施用法术去掉他脑中的这段记忆,可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她是个妖没有错,但是她的内心深处也渴望能够像凡人一样喜怒哀乐,和他们父子在一起生活的这一个多月,胜过她清修一千年的日子,说她贪恋凡尘也好,说她冥顽不灵也罢,她只知道,她对这样的生活已经生出了眷恋。 她回头看了看儿子的房门,这孩子将来会接受她吗? 只是舍不得 清晨,小镇的夜色还笼罩在一片迷蒙之色中,空气中飘荡着清凉而恬淡的香气,白紫烟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慢跑在小镇的街道上,家家户户此时都安安静静的站在晨日的薄晕下,宛如熟睡的婴儿般,周身释放出静谧而祥和之气。 沿着小镇平整而婉转的道路,慢跑过一圈的白紫烟再次跑到自家门口时,愕然发现,头顶草窝、睡眼惺忪的儿子何威穿着一身T恤短裤,站在自家的门口望着她。 “天还没亮呢,怎么起这么早?”白紫烟将白字毛巾往后一甩,挂在脖子上跑到儿子面前。 “口渴,起来喝水,没找到你。”何威含糊道,还没清醒的样子。 “那你这一身是?”她望着他早已经穿好的运动装,是要和她一起锻炼吗? “陪你跑步。”说着使劲摇了摇脑袋,拍拍自己的脸颊,清醒清醒。率先迈步跑了出去。白紫烟望着他,嘴角一笑,也跟了过去。两个人一大一小,并肩在小镇的道路上漫步跑着。 清早的风还是有些凉,刚开始何威被冷风一吹,瑟缩了一下,浑身竖起汗毛,跑了一会儿,身子也开始暖和起来,也不觉得在这种快要消散的夜色里跑步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情了。 白紫烟始终觉得儿子有话想要对她说,可见他目视前方只顾跑步,也就没再多问,兀自心里也在猜测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到底想要和她说什么。 跑了一圈再半圈,何威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反观白紫烟,气息平稳,面色红润,丝毫不见任何疲态,何威不禁在心里暗自佩服了一下,跟他老爹似的,跑多久都不会累的样子。 “那边有个休息的椅子,妈,咱们去那里坐会儿好不好?”何威指着绿化带里面那些专供居民休息的长椅提议道。 白紫烟当然不会反对,于是两个人安静的在长椅上坐下,沉默了许久,久到她以为儿子不会开口说话时,何威小心翼翼的低声道:“妈妈,你爱爸爸吗?” 白紫烟侧头看着儿子,明白有些话有些事,这个孩子是一定要弄明白的。儿子问她,爱他的爸爸么。 “爱”字之于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情感,她到现在还是有些模糊,她不知道想要一直呆在他们父子身边,想要和他们共同生活,因为他们的欢喜而快乐,因为他们的悲伤而痛苦,想要融到他们父子俩的生活里,融进他们的血液中,一家人共同分担所有的喜怒快乐,甚至想要永永远远的这样生活下去,算不算是一种爱。 何威弯着身子等了半天也不见妈妈回答,扭头望她,见妈妈眼睛里一时迷茫,一时坚定,一时又生出浓浓的温情,就是不开口回答,心里突然急促的跳动起来,害怕听见他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其实,他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好觉,当妈妈熄灯关门离开之后,他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他一直渴望有一个母亲,像别人家一样,有爸爸有妈妈,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餐,一起开车出去郊游,一起快乐的生活。 他的爸爸有着特殊而伟大的职业,本来就聚少离多,原本他以为多了一个妈妈,这里至少还像个家,为此他一度欣喜的睡不着觉。 可自从昨天发生的事情,他突然之间对妈妈有些恐惧,或许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妈妈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愿意和他们在一起,甚至他不愿意承认,将来有一天,妈妈会离开他和爸爸。 他有猜测过,妈妈会不会是爸爸的敌人,因为爸爸的职业特殊,这样的猜测并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那样,就算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他也要保护他爸爸。可若是敌人,怎么会对他们父子这么好? 现在的爸爸经常会满脸挂着温柔的笑容,不像以前,经常是一张冷峻的脸,严厉的和汉斯叔叔们出门。他知道都是因为她,是她让这里像个家,虽然她看起来不像一个妈妈,可这里的改变,甚至是他和爸爸心里的改变,是毋庸置疑的。 若说他恐惧着她的身份,不如说他恐惧,她会离开他们。 所以他鼓足勇气,想要知道这个每天陪在他们父子身边的女人究竟是谁? 小镇命案 “妈妈,你爱爸爸吗?” 这一句话,儿子何威问出口,白紫烟一时却不知如何作答。告诉还是不告诉,她心底挣扎不已。 何威见她挣扎的神色,突然哈哈笑起来,“没关系啊,爸爸会爱你的。”见她杏眼睁大,又补充一句,“我也会。”可是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他不安的心。 白紫烟的目光落在他相握的小手上,伸过手轻轻的握住,呼出一口气,语气轻柔的问:“威威,你怕我吗?” 这个孩子太敏感,敏感到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她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孩子的不同,他开朗、聪明、甚至喜欢调皮,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威威会有这么敏感而小心的一面。 威威摇了摇头,继而又犹疑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再次摇了摇头。 白紫烟笑着拨乱了他的头发,宠溺道:“臭小子,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什么意思嘛!” “威威,还记得妈妈给你讲过白娘子的故事吗?”白紫烟突然说道。 “记得。但是你还没给我讲到结尾。” “结尾啊,白素贞被关在雷峰塔下二十年,出塔之后升上天庭去做神仙了。”白紫烟淡淡的口吻,话出口她却恍然之间领悟到什么,待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低头却看见儿子何威的眼睛里有着惊慌的神色。 “妈妈,你……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何威虽小,可是不代表他笨。 啊?白紫烟一愣,是啊,她有那么多的民间故事,为什么单单喜欢给儿子讲白娘子的故事,难道希望他知道即使是蛇妖,也会有爱,也会慈悲为怀? “妈妈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何威再次开口问道,这次有着不容回避的目光。 他想,他快要抓住什么了。 白紫烟直视他的目光,想要看进这孩子眼睛的深处,确定那里是否有能容纳她的地方,何威屏息紧张的等着。 终于,她开口:“因为……” 我就是一条蛇精。这句话被突然响起的一阵急促而响亮的警笛声淹没掉,何威只看见白紫烟的嘴在动,却没有听清。 安宁祥和的小镇清晨,突然之间涌进大批警察,个个面容冷凝,将警车停靠在一栋灰白色的别墅前,车门打开,警察陆续下车,迅速拉成警戒线,防止旁人破坏现场。 一时间,家家户户亮起了灯,外面的天此刻已经大亮,清晨的薄雾依然盘旋在小镇的上空,阻挡了阳光。居民大多穿着睡衣,外面披件外套就从里屋出来,站在自家的门前,张望着。 “怎么回事?”白紫烟口中嘀咕道,和儿子何威从长椅上站起身,远远的望着现场。 “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现场附近,发现有的警察进去不一会就从里面奔出来,然后在一旁狂吐不已,看着两人莫名其妙。 “妈,怎么回事啊?”何威的手不自觉的去握住白紫烟的。 白紫烟也不是很清楚,正好旁边站着执勤的守备的警察,凑上前去探话,“警察先生,请问出了什么状况?” 那人高马大的警察面容冷峻,但面对普通民众,口气还算是温和,“这里有命案,请你们远离现场,如果你们有目击到任何情况,请协助我们做一下工作。” “命案?!”白紫烟失声道,见那警官眉头蹙起,连忙压低声音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夫人?”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白紫烟回过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胖胖的警官,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另一只手向她亮出证件,圆鼓鼓的脸庞上嵌着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看就精明的很。 “夫人,您好,联邦调查探员,有居民说清晨看见你在晨练,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您协助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到旁边谈一下?” 什么?!白紫烟瞪大双眼,这里死人,关她什么事啊? 疑是谋杀 秘鲁是一个充满着神秘气息的国家,那些古老而迷人的失落文明并不仅仅是马丘比丘一处,繁多的遗留文明里有着另一个独树一帜却又十分珍贵的文化——莫希文化。 莫希人以邪恶信仰和嗜血著称,2000多年前便已经兴盛于秘鲁北部,从马丘比丘驱车向北往上走,何逸一行人赶在日落前到达了莫希文明的发源地,古城西潘。 西潘很有名,除了孕育了一个文明的诞生之外,如今对它津津乐道的却是那里拥有一个非常珍贵而让人惊艳的遗址,甚至可以拿来与埃及的图坦卡蒙的陵墓相提并论,那便是西潘王的陵墓。 作为一个陵墓来说,千百年前葬于地下,当它重见天日的那一天,有人对它所具有的文化价值惊叹不已;有人赞叹一个民族的历史,但是更多的人,则会对它本身所具有的那些珍贵的、价值连城的宝藏兴致勃勃,甚至于雀跃的期望亲眼见上一见。 落日的余晖渐渐暗淡下去,车子在不算平整的道路上行驶着,汉斯依旧戴着那副自认为无比帅酷的墨镜把着方向盘,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迈克、乔治、大卫三个人下车放松放松,背靠着车身,点上一根烟,猩红的火光映衬着远处天际快要消散的余晖,几个人不期然的都感到一种卸不掉的疲惫。 “头儿,尼克的电话。”莫西卡将电话递了过去。 “尼克?” “头儿,嫂子出事了!”那头语气十分凝重。 何逸眉头一皱,说:“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公路上,半个小时以后回总部交差,然后我会转道去嫂子那里看看。你们小镇里出了命案,事故现场到处都是嫂子的指纹,联邦调查局怀疑嫂子涉嫌谋杀,已经先行扣押了。头儿?”那边询问了一声。 何逸沉思片刻,语气平和道:“我知道了。见到她告诉我一声。” 身边的几个队友全部扭头看向他,老大太平静了吧!嫂子是被怀疑谋杀啊!迈克将烟扔到地上,用脚捻灭,拍了拍手上的烟灰,打开车门上车。 “头儿?要不,你先回去看看吧,这里暂时也没有什么进展,我们几个留下继续侦查就OK啊。” 何逸棱角分明的轮廓,此刻看上去愈加显得冷峻,微微轻蹙的眉头已经显示了他被扰乱的心绪。可是他却婉拒道:“不用,先去兰巴耶克镇。” 汉斯也附和道:“真是怪事连天,我们刚离开美国,家里就闹这么大的动静,我是不太相信那个中国嫂子会是杀人犯。” “我在想……”何逸突然开口,旁边几人连忙认真听着,“那次执行越南的任务,我们真的没有溜掉什么吗?”见他们面有疑色,解释道;“那些东西,你们也都见过。最初我们都是拿来当实验品看待,之后从任务中抽身,后续的工作交给相关人员,事情有没有完成本来已经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了,但是作为机密人员,我们却被上级任命来执行没有妥善完成的任务,你们没有怀疑过那个基地科学家所说的话吗?” “你是说那个诅咒?当然怀疑过。”莫西卡肯定道。何逸挑眉盯着她。 一旁的汉斯摸摸头,想了想说:“头儿,你的意思是说……为什么我们不太相信的东西,上面却很认真,甚至下了这么大的功夫来进行补救?” 何逸颔首。 乔治插一句,“假设是假的,那上面没有必要耗费如此巨大的财力和人力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假设是真的话,上面如此肯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想必一定是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当然肯定比我们掌握的要多。”大卫补充道。他们当时只是负责侦破贩毒组织,并不清楚案中还有案。 “如果是这样的话,搞不好咱们内部早就有人盯上这些东西了。”莫西卡说完这句话,其它几人也有同感。 何逸说:“越南回来之后,我经常会做噩梦,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然后去中国执行任务,当时我其实是被深山里常年盘踞的蛇群围攻了。这个事情我之前并没有和你们说。” “什么?!”其它几人惊叫,汉斯甚至惊吓的跳转身子,瞪大双眼盯着他。 暗情 “你们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吧?”何逸好笑的看着队友,“准确的说,我应该是被蛇群有目的的攻击了。当时,我还很怀疑为什么那座深山里会盘踞着那么多的蛇,彷佛一夜之间全部集合在一起,初始我认为是不是我们的行动暴漏了目标,导致敌方已经着手防备,甚至聘请那些常年生活在深山里面懂蛇的山人为他们做掩护。一时不察所以……”何逸耸耸肩,大家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头儿,但是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是有枪眼的?”迈克疑问道。 “这也是我比较纳闷的,我身上应该是有蛇的牙印而不是枪眼,但是,事实如你们所见,这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的确是现代武器的杰作,我想过最合理的解释就是被蛇群攻击之后,我又被人后补了枪子儿。”何逸摇头浅笑,这理由还真是牵强。 “我们没有发现你身上有被蛇咬过的痕迹。”莫西卡沉思片刻,确定的说道。如果按照头儿说的,先被蛇咬,再被补枪,不可能没有丝毫痕迹留下来,虽然当时他们是分头行动,但是彼此之间还是在一定范围内保持联系的,一旦有任何人发生意外,临近的人员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营救。 而且就当时他们紧急赶赴的速度来看,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彻底治愈蛇咬或者说是完全清除掉,这不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吗? 说出来有谁会相信?莫西卡摇头,她是不会相信的。 因为说出来不会被相信,所以……莫西卡看向何逸,后者挑了下眉,颔首示意她的想法正是他当时的想法。 “一来,当时我们只是执行一个规模很小的走私案件,按道理来说,如果这个案件背后还会牵扯更大的事情,查理没有道理不事先通知我们,除非连他也不知道。这样,只可能有第二种情况,那就是我们真的‘恰巧’碰到了‘麻烦’的事情” “所以,当查老头分配给我们新任务的时候,你才没有拒绝,彷佛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不是彷佛,而是本来就知道?”莫西卡说。 “我只是觉得世界上的事情的确很蹊跷,但是这次蹊跷过分了。从被调去越南执行任务,再到中国遇刺,如今被下达命令来到这里搜捕不明生物体,现在,你们嫂子居然莫名被怀疑谋杀,这一切彷佛冥冥中被人牵着引着一般,这种站在阳光下,却被黑暗中盯着的感觉,我想你们和我都不喜欢。” “的确是不怎么喜欢。”众人的表情一看就是一副相当不爽的样子。 “上面有人喜欢玩游戏啊?”乔治邪邪的眯起了眼,轻吐一口烟,看着烟圈在余晖中慢慢消散。 “那还得看本大爷是否乐意奉陪。”汉斯重重的拍了一下手掌,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莫西卡身子向后一靠,胳膊交叠枕在脑后,不屑的哼道:“总是有些人不希望这个国家安静片刻。” “头儿?凭直觉你觉得会是我们军方干的,还是那些耍嘴皮子作秀的?”汉斯伏在车门上。 “不好说。”何逸没有下结论,事情才刚刚露出端倪,他们说再多也只是猜测,眼前当务之急是解决手头的任务,他低头看了看表,说:“上车,先去兰巴耶克镇的西潘博物馆看一样东西。”这是今天凌晨从总部发回来的信息。 我本蛇妖 1 那面,何逸随同队友争取尽早抵达西潘博物馆去调查一下那条新发来的线索。千里外的美国这面,尼克刚下飞机,匆匆赶回总部交接完工作之后,连口水都没喝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扣押白紫烟的警察局。 只是,当他左拐右拐跑上警察厅二楼时,却被眼前的情景弄的啼笑皆非,现在是什么状况? 一个女人搂着个孩子,孩子搂着女人的脖子,一前一后两个警官费力的试图拆开两人,还有旁边人不停劝说的警告。 “小朋友,乖,请放开你的妈妈,我们需要和你妈妈谈一谈。你这样我们没有办法询问。”看那警官劝的满头大汗,和紧皱的眉头,就知道他现在有多抓狂。 这臭小子,关键时刻还挺会耍无赖的。 “我不放,你们冤枉我妈妈,她根本没有杀人,她整天都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杀人!”何威丝毫不退让,死死的搂住妈妈的脖子。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妈妈落在任何人手中,没有原因,就是突然之间很恐惧,怕自己一松手,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胖胖的警官明明说只让妈妈协助调查,他不讲信用,听完别人在他耳边说的话,立刻掏出手铐将母亲抓捕回警局,还好他聪明,知道抄近路赶到这里,才会跳上妈妈的身子,阻止他们带人。 “白小姐,我们也不想冤枉好人,但是你现在是最大的嫌疑犯,我们没有办法放你离开,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让孩子可以安静下来,只是先随我们做一个初步调查,你可以聘请律师为你维护合法的权益,但是现在,请你按照我们说的做。”警官无奈的好言相劝。 “你瞎说!我妈妈现在有权利保持沉默!”何威扭头反驳道。 那警官气的单手叉腰,一手抚着额头,不停的在原地踱来踱去,不停的大口吸气。 尼克扑哧乐出声,好小子,有两下子。看来是他出面的时候了,他推开前面的人,迈步往里走。 “嗨,你好!我是她的律师,尼克·华盛顿。请问可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吗?” “嗨,你好!泰勒。”那名警官同他握了握手,摆手请他和那对黏在一起‘母子’进到一间半封闭的屋子。 双方相对坐下之后,警官泰勒开始简单交代一下案件的过程,为什么怀疑白紫烟涉嫌谋杀的初始证据,剩下的时间交给尼克,“鉴于案件特殊,只能给你5分钟的时间。” “谢谢。”尼克笑了笑,警官全部离开房间。尼克回头看着这一大一小,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小子,现在窝在白紫烟的怀里,眼睛里含着泪,嘴唇紧抿倔强的不吭一声。 反观他头儿的爱妻,他们的嫂子,面容平静,目光和煦,嘴角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好似她来警察局是来闲逛来了,一点惊恐之色都没有。 该说佩服还是无畏啊! “我老公现在怎么样了?”白紫烟开口第一句问的是何逸,尼克一怔,下意识回答:“嗯。还好。”想了想,不对!现在是在讨论她涉嫌谋杀的案子。 “案件发生时,你在哪里?做什么?” “他没有被什么偷袭吧?没有受伤?”说的跟废话似的,如果真有危险,他身上戴着她送的护身符,就算有什么她也会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本蛇妖 2 “嫂子?你,现在清楚我在说什么么?”尼克犹疑的询问了一声。 白紫烟咧嘴一笑,“当然,”她摸了摸儿子何威的头,抬头道:“第一,我没有杀人。你是他的朋友兼队友,你应该相信我。第二,你不需要留在这里帮我,这个东西麻烦你带给我老公,让他贴身收好,会有用得到的时候。”她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塞进尼克的手里。 “这是?”尼克不解的望着手里的东西。 “你不要问太多了,总之这个东西我老公一定会用得到。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杀人,那个人不是我杀的。我不会有事的。”白紫烟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 她会有什么事,对于这些凡人来说,她可是一个有着千年道行的蛇妖,就凭这几个人,这个小小的警察局想困住她?是她自己不想脱身罢了,毕竟还顶着一个凡人的身份生活着,法术一类的能免则免,再者也不想无故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而已,反正也不是她做的,她也不怕别人来冤枉。 倒是她老公,感觉危险离他越来越近,心也越加的不安,目前还脱不开身,只能请尼克帮忙带东西过去,希望能够暂时顶上用处。 “我会请人继续来跟案子,这东西,请放心我会交到头儿手里。”嫂子的样子并不想多说,看来他确实需要给头儿打个电话。 白紫烟点点头,当尼克起身路过她身边的时候,白紫烟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尼克顿时感到左手臂一麻,身体不自觉的竖起警觉,低头看见白紫烟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眨巴眨巴的望着他,心一酸,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嫂子,你会没事的。”敢情他以为白紫烟方才是强装镇定,他要离开了才露出担忧。 “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会的。我出去办一下手续,威威,等叔叔一会回来接你。” “我不回去!我要跟我妈在一起。”何威搂着白紫烟咕哝道。 尼克无奈的摇了摇头,推门出去办手续,他刚出去,立刻有看守人员进来站在旁边。 收回头,白紫烟将怀里的何威紧了紧,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你相信我?” 何威没抬头,吭哧了半天终于在她怀里点了点头,白紫烟无声的笑了笑,眼睛里升腾起水雾,一层一层,慢慢的朦胧了一片。 “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轻柔的在他耳边低语。 “是什么?”何威仰起脸,炯炯有神的目光望着白紫烟那张温柔的笑脸。 “妈妈就是那个希望来人间寻找真爱的白娘子。” 何威的眼睛直了,整个人呆掉,妈妈刚才说的是什么? “你……” “我是!”白紫烟含笑点头。 “那天……” “那天是我用法术带你出来的。” “啊!”何威张大嘴,双目瞪的大大的。 一根纤长的手指堵住他的小嘴,“嘘——不许告诉你爸爸。” 一张小脸顿时垮掉,白紫烟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不是不告诉他,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你爸爸不会像你么轻易就接受我的。” “你没有试过。”何威不赞同道。 “一会,你和尼克叔叔回家,回家之后,你到爸爸和妈妈的房间去,梳妆柜下面有两个抽屉,你拉开第二层的,里面有一个红色绒包,里面有一个护身符,是和你爸爸一模一样的,你把它戴在身上。先不要问为什么,总之我有我的道理,听明白了吗?” “我不走,我留在这里陪你。”何威摇头。 “乖!听妈妈的话,只有这样你才能真的帮到我。”外面传来许多脚步声,想是尼克已经折返回来。 “都好了,白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最好的律师,随时为您服务。请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能力维护您的合法权益。”尼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冲她眨了一下眼。 白紫烟心领神会,将怀里的何威放下,推到尼克怀里,“麻烦您照顾他一下。” “我会的。”何威不情不愿的被尼克带走,眼泪汪汪趴在尼克的肩上望着她。 白紫烟鼻子一酸,转身坐下。 “请跟我们来吧。”随行警官出言道。 一场阴谋 白紫烟被收押,尼克将何威送回家,刚到家门口,何威便冲了进去,尼克点上一根烟站在院子里等他。 何威跑进爸妈的屋子,摸着梳妆台下第二个抽屉,拉出来,里面的确放着一个红色的绒包,他小心的拿出来,倒退坐在床边,打开绒包,从里面拉出一个绳子,绳子下面拴着一个小巧的动物牙齿,他听话的将项链套在脖子上。 “妈妈让我拿的应该就是这个了。” 走出爸妈的屋子,他蹬蹬跑上二楼自己的房间,钻进床底下,费力的拉出一个大型的塑料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电子类的东西。 拉过书包坐在箱子旁边开始挑选一些他能用得到的东西塞进书包里,随意挑选几件换洗的衣物,从书架上抽下一本普通的笔记本,一起塞进了旅行包里,笔记本虽然普通,但是记录了所有他私下里自己写的方程式。最后没有忘记将两个笔记本电脑收到包里,一个是正常大小的,另一个是掌上电脑,虽然小归小,但是其精密的配置是正常电脑望尘莫及的,从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特工的那天开始,他就有事没事的逛到查理干爹那里要东西,偶尔私下里也帮他解决一些小小的麻烦,这个具有特殊功能的掌上电脑就是查理干爹送给他的。 还有诸如具有卫星定位功能的手表,秘密发射通讯信号的小巧仪器,背着他老爸,他可是弄到了不少好东西。 原来只是好奇那些东西的构造所以要回来研究,而今,他要用这些东西去搞明白到底是谁在陷害他的妈妈。 尼克回头看着一脚踹开大门的何威双手拖着两个大包,好笑的上前接过行李放到车上,“小不点,居然还搞这么多东西,搬家啊你?” 何威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嘭的一声关上。尼克正好绕过车尾,开门上车,踩油门发动车子,“暂时先送你去学校寄宿没有问题吧?” “没有。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何威看着开车的尼克。 “这个不确定,要看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放心吧,你妈妈不会有事的,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搬回家了。” “嗯,我只带了衣物,尼克叔叔陪我去趟超市买些吃的东西行吗?” “当然!”尼克笑道,方向盘一转,车头转向另一条路。 两个人到达卖场,依着何威的意思采购了一大堆的吃的,尼克觉得这孩子可能是希望藉由吃喝安抚自己的情绪,也就由着他选,因此,当他看见何威捧着大堆奇奇怪怪的已经不只是零食的东西放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也丝毫没有想过一个七岁的孩子买这些做什么用,只当他在发泄小孩子脾气。 离开超市,当天把何威送到圣德里安小学,和负责老师沟通了一下,和何威道别。 “有事情可以打我电话。”尼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开车离开。 可能是前两天学校被恐怖分子袭击的事件还没有平复,学校的寝室楼里寄宿的学生并不多,大多都被担忧的家长接回了家,和他同住一屋的那个人也不在,他拖着两个大包开始在寝室里折腾起来。 连接好电脑网络,一边给他的好朋友菲尔斯和杰尼发信息,告诉他们他已经回到学校住了。 将那些电子类的线路和线路板掏出来,开始坐在床上组装,然后和电脑相连接,做好反追踪的程序,他将房门锁好,开始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打。 他要先进到联邦调查局的程序里查看那个谋杀案的相关证据鉴定结果,怎么可能到处都是妈妈的指纹,简直没有任何道理。 随着屏幕上显示的越多,何威的小脑瓜就离的越近,突然一份秘密文件出现在对话框里,要求输入密码指令。 小事一桩,几分钟之后,密码破解,文档内容显示在他的眼前,从前到后看完一遍,何威吓的大惊失色。 踹开椅子,惊慌的退出所有的程序,随手抓了几样东西,背上书包冲出学校。 怎么会有人知道妈妈的身份?!混蛋!他们竟然要抓妈妈去做实验! 心有联通 来不及骑车,打车以最快速度赶到警察局的何威嚷嚷着要见母亲,却被告知已经被其它部门转移到另外的看守所收押。 问被转移到哪,警察局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知道,气的何威哇哇大叫,在警察局里横冲直撞,最后被人好心“请”出了警察局。 站在市镇大街上,孤零零的何威一边抹掉眼泪,一边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找到母亲,完全没有头绪。 妈妈被抓走了,爸爸在国外执行任务,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帮他,就算有他又不可以把妈妈的秘密说出来,唯有他自己靠自己。 到底该怎么办? 沿着街边相邻的小店慢慢走过,突然,一个母亲拽着一个小男孩的手从店里出来,生气道:“亲爱的,我们的钱并不富裕,需要去买些有用的食物,而不是买一张毫无用处的画像贴在墙上。” 小男孩泪眼婆娑,扭着身子哭道:“那是圣诞老人!我想要一个电动玩具车!” “现在是夏天!离圣诞还有很长的时间!”母亲有点动怒。 “可是,只要我天天向他祷告,他会听见的!到时候他就会送给我一个电动玩具车了!”孩子倔强道。 “不行!”母亲强硬的拉着孩子离开了何威的视线。 呆愣了半天的何威突然面露喜色,对啊!画像!祷告! 他的妈妈是非人类嘛,会法术,也许对着画像祷告能让她听见呢! 事不宜迟,他伸手招来出租车,回到学校。和楼下的管理老师打了声招呼便急冲冲的回到寝室,打开电脑,从文件里搜出他们一家平日生活中照下的相片。 挑了一张妈妈的单人照,拿到打印室打出一张图片,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像模像样的握起双手开始嘀咕: “妈妈,我是威威,你现在在哪了?”睁开眼,一切如常,继续。 “妈妈,我是小威威啊,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了吗?” 一遍一遍,何威越来越焦急,可是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变化,气的一手拍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脾气还不小哩!”调侃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是妈妈! 何威一喜,连忙转过身子,却什么都没看见,“妈妈?你在哪啊?” “哎呀,不要鬼叫鬼叫啦,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哪里,应该是在海域上空。”白紫烟说。 “啊?”何威站在空空的房间里瞪大了双眼,“那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笨,那个护身符你是不是现在戴在身上了?” “是,我找到了。” “好,只要你一直戴着它,你就能和我对话,别害怕我暂时还没事,他们也控制不住我。”白紫烟给他吃宽心丸。 可何威还是不放心,“他们想把你带去哪里?” “不清楚,我现在在飞机上,准确的说……呃,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中。”白紫烟坐在容器里,伸出手指敲了敲旁边的容器壁,还怪结实的呢! 她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瞬间飞出容器外,扒着窗户悠哉的看着外面茫茫云海,慢慢的能看清一望无际的大海,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观,她丝毫不觉有何危险,竟然当出门旅行来了,神情惬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请她来,那她就来看看到底缘何抓她,用这种带有镇魂效果的容器来装她,说明一定有人对她的身份起了怀疑,就是不知道抓她来干什么,而且还用那么名正言顺的方式抓她来,让她回都回不了家,又不会让别人怀疑。 居然定她谋杀!她谋杀个鬼咧!她要是想杀人,还用“谋”啊? 为“科学”献身?! “妈妈?你身上现在带着手机吗?”何威突然问道。 “没有,早就被收走了。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大致给我形容一下你那里的地理环境或是有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也许他可以在网上拼凑对接查出来。 “不是海就是云彩,倒是蛮好看的。”白紫烟笑呵呵的说。 “妈——” “哎呀,我知道了,你别着急,让我想想。”白紫烟在飞机的后舱中绕着那个大型的容器转了两圈,看见下面有一排字母,高兴道,“呐,有几个字母我念给你听。” 何威收到后,开始在电脑前查找,半天之后终于查到一个生物仪器制造公司的地址,可是注册地址却不是在美国本地,似乎也不是很有名气,而且多数生产的仪器也只是平常医用器械。 “你确定你没有念错?”何威不放心的问了一声。 “臭小子,你要相信你妈妈我的记忆力!”她可是有着上千年道行的妖精,几个破字母有什么不会的,哼,小瞧她。 “妈?”何威突然怪异的叫了她一声,弄的她突然紧张起来,“干嘛?” “你不是会法术吗?为什么不飞回来?”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上次被恐怖分子拘禁,她不是轻松的就把他带出来了,这回既然控制不了她,为什么她不自己回来? “怎么回去?你妈妈我现在是杀人嫌疑犯啊!”白紫烟不屑的哼了哼,转脸又笑嘻嘻的道:“威威,反正你现在课业也不忙,不如就当是一次冒险之旅好了,我去看看他们究竟要把我带到哪去,我会随时和你保持联系的啊。” 也对,妈妈现在身上还背着谋杀案呢,看来,他需要想办法帮妈妈解决这面的问题。 “那好,如果你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我哦,虽然你儿子我才7岁,但是还是有办法能帮到你,特别是在人类的社会里,你要记住哦。”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不和你说了,有人要进来了。”白紫烟飞身进到容器里,安静的呆在里面,彷佛从始至终都未曾出去过一样。 两个高鼻子大眼睛的外国人并肩进到后舱,一个像模像样的穿着白大褂,弄的好像多会搞研究似的,另一个上下全副武装,腰际还别着一把抢,只是那枪看起来别扭异常。 两个人看见白紫烟老老实实的呆在容器里,满意的点点头,互相交谈几句鸟语,白紫烟也没听懂,由得他们去。 那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学生气质的男人往前迈了迈,疑惑的看着容器里的白紫烟,开口道:“这回抓这个,怎么这么老实?!” 白紫烟此刻真想把脚伸出去,踹他一脚。 后面那个魁梧的男人不甚关心道:“飞机落地,我们的任务就算结束了,希望你们把佣金准备好。” “当然。一会请麻烦你们的人把它抬下去。” “我想有必要重申一下,先生。飞机落地!”那男人显然不悦。 “是的,我了解,但是它不落地,你们的飞机也起飞不了不是?” “Shit!” 白紫烟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耍嘴皮子,坐的累了,身子一歪躺下睡觉,管他们是怎么把她弄下飞机的。 在一阵轰鸣声中,飞机终于在一个小岛上落了地,这里便是位于太平洋北部安德列亚诺夫群岛中的那个神秘实验基地。 白紫烟她终于被光荣的抓来做实验啦! 人不可貌相啊 飞机刚落地,雇佣兵刚要把大型的容器抬下飞机,湛蓝的天空中突然一阵轰鸣之声,紧随其后又飞来一架直升飞机,在基地上空盘旋了不一会便挨着这里不远处缓缓降落。 顿时,基地四周负责守备的士兵肃然立正,远远的行军礼,然后转过身子继续坚守岗位,白紫烟关在容器里一时有些纳闷,她这是被抓到哪儿了? 不是坏人?!居然还用士兵把守,她正犹疑间,远处突突驶来一辆悍马,上面连司机算在内一共三人,可是他们并不是朝她这而来,而是直接拐到另外那架飞机旁边刹车停下,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飞机舱门打开。 一时间好奇不已的白紫烟也不在容器里斜歪着了,直起身子坐好,兴趣浓厚的望着对面,同时小声的和儿子何威通话。 “威威,已经到目的地了,不过好像又来了什么人?看上去很重要的样子。” 何威还在学校的寝室房间里,执着的跟电脑对战,突然听见妈妈的声音,手上停下来,问道:“看清是谁了吗?” “机舱门还没打开,不知道。不过这里是一个小岛,四周哨岗很多,都很隐蔽,而且我跟你说,最重要的是他们穿的衣服好像都是军服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是军服?” “我再看看。”白紫烟美目中那闪烁着邪魅光芒的瞳孔突然放大几倍,瞬间恢复原状,支吾道:“好像又不是。” “妈?!” “哎呀,我才来美国多长时间嘛,哪里分得清那些五彩斑斓的军服啊!”白紫烟丝毫不觉的有什么丢脸的,的确啊,连他老公工作的“战服”她都从来没有看见过呢,他都是便装出门去执行任务,估计他那一套昂贵的装备应该是放在组织里面。 儿子何威在另一端失落的叹了口气,“要是你现在有手机就好了。” “干嘛?”哎?门开了,那人……怎么看上去有点熟悉? “至少可以照下哪怕一张照片传给我,我现在也能马上确定你的位置啊。”何威怏怏的杵着下巴壳幽幽的看着屏幕上那刷刷闪过的字母,小脸垮的就像世界末日了似的。 实在不行,他真的要出手喽!找他老爹去!就不信凭他老爸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会查不出来他妈妈被抓去哪里。 海风徐徐的吹拂着,闷在容器中的白紫烟感觉有点热,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在容器底座边上变出一根针捅了好几个眼儿,哎,透透气。什么破容器,不过尔尔。 “你们赶快先把东西抬下来。”那个斯文男人催促道,白紫烟正要看对面那人是谁呢,听他一说,顿时使了个千金压顶,几个身材彪悍的雇佣兵愣是无法撼动丝毫。 奇了怪了!刚才还明明没这么重的,那几个男人眉头紧皱,万分纳闷儿。 “快呀!” “滚!”为首一男人实在受不了他在旁边娘娘唧唧的,暗骂了一声,迫于乍起的凶狠样,那男人的破嘴终于闭合上,只是不停用眼神提醒他们加快速度。 终于看清了!白紫烟瞠目结舌的瞪着对面,口中喃喃道:“我的乖儿子,你猜那人是谁?” “谁?”何威立刻紧张起来。 “凯尔的爸爸,托尼斯。” “你说谁?再说一遍!”何威像是没听清似的。 “那个大学教授,托尼斯!” 囚禁 好半天没有听见儿子的回音,白紫烟不禁问:“威威?你在听吗?” “有,我在听。”何威回应道。凯尔的父亲,不是大学的教授吗?怎么会参与到绑架妈妈的事件中去,难道他还有另外的身份不成。 “你真的不打算回来吗?”何威犹疑的再次询问白紫烟,后者笑呵呵的说让他放心吧,既然出现这么有趣的事情,何不等等看还会发生什么。 何威改变不了母亲的决定,于是随她去。拿起手机给朋友杰尼打了个电话,约定明日上午在学校碰面,有事情商量。 想了想,好像最近,凯尔总是围绕在克莉丝汀的身边转,电话打给克莉丝汀应该能够了解凯尔的动向,或者通过他能知道他的父亲到底和妈妈看见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学校那边何威在尽可能的想办法理清头绪,这边小岛上,白紫烟已经被“抬”下了飞机,刚落稳,那个学生气质的研究员和雇佣兵做好最后的交接工作,就见对面那几个重要人物非但没有坐上前来迎接的车子,反而朝向关着白紫烟的容器而来,托尼斯面带笑容,伸出手来拍了一下容器壁的外面,发出“啪”的一声。 “不错,你们终于弄来了。” “好久不见,何夫人。”他没有叫她白夫人,而是唤她何夫人,这个男人知道她家的全部。 白紫烟的脑袋在一瞬间转了一百八十个来回,眼睛眨啊眨,突然面露惊恐之色,愤怒的拍打着容器内壁,拳打脚踢,连撞带踹,在容器里一番折腾和吼叫,压根不听托尼斯在说什么。既然被当成绑架就要有个被绑架的样子。 托尼斯那双掩藏在眼镜后面的精明的小眼睛,光芒一闪而过,笑呵呵的望着白紫烟,“抱歉,我们以这种方法请你来参观。带下去吧。”最后一句吩咐给旁边始终随伺两旁的工作人员。 看白紫烟在容器里疯狂的样子,也知道她根本没有听见他说话,扭身领着身后手下上车离开宽阔的停机场地。 白紫烟被一群陌生人带到岛下一个隐密的房间里,周围全都是现代化的钢筋结构,生硬而冰冷,一声喊出去,带着颤音再反射回来,空空旷旷的。 “你,老实点,来了这里的妖怪都想着出去,但是”那个研究院晃了晃一根手指,“那是不可能的,不要白费力气了。”说完交代两旁的人好好看守,径自拿着一摞资料文件出去了。 房间大的离谱,却只有她自己,当然如果她有把站在门口把守的那两个魁梧的男人看成人的话。 “这么大的房间只有我自己?”她笑嘻嘻的询问那两个看守,“没有邻居?我会寂寞的。” 那两人如石化般站立不动,眼睛不眨,没人回应白紫烟的话。 “切,无聊,你们不陪我说话,有人陪。”手指划了个蓝色的光圈,从里面打出去,却不曾想居然被容器的内壁阻挡化解掉。 “咦?这个东西还有些能耐呢!”她敲了敲内壁,兴许这里是大本营,这种东西回到大本营会法力增强?像她,只要回到她称霸的山头,也自然是如鱼得水,法力精进迅猛。大概道理差不多,那……试试别的。 一缕青烟从方才在岛外被她暗自扎露的小眼儿里飘出去,飘进那两个人的鼻孔中,瞬间两人身子一僵,这回彻底变成了“石人” 别有洞天 “威威?” “妈妈,我在。” “我现在已经被他们带到了岛下,那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我被关在一个很大很空的房间,四周全是钢筋构造,墙壁里好像涂抹了带有法力的什么物质,绝对不是为了对付人才使用的,大概是对付我才弄的。” “你还……好吗?”他还是有些担心。 “没有问题,我现在可以隐身去外面看看什么状况,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确定我的位置?” “大概电脑或是无线电通讯那种能发出磁波一类的,只要你能在那面发出讯号,我可以进到查理叔叔那里的系统来搜索你的方位。”何威正身坐在电脑前紧张的准备着。 “好的,等我。”白紫烟飞身从容器中飞出,站在两个石化的人面前,见他们目光呆滞,甚是得意的狂笑三声,然后穿过房门来到外面的走廊。 走廊细长而弯曲,一眼似乎就是尽头,走到尽头发现拐个弯又是另一个长廊,偶尔经过几个和她那个类似的房间,她还把脑袋穿过去望两眼再缩回来。 有的房间空空如也,她探进去也是白搭;而有的房间,她刚把脑袋探进去,就能对上一双惊吓、疑惑、诧异、然后或惊喜或愤怒的眼睛。 那些和她殊途同归的“怪物” 她被吓的不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能够感觉到里面的同类拥有着不短的年龄,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有的功力远远在她之上,虽然产地不同,模样各异,但是身上蕴涵的那种强大而具有毁灭能力的法力,她不可能忽略掉,甚至感觉不到。 一丝莫名的恐惧窜上后脊梁,她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拥有人类望尘莫及的法力,就敢大摇大摆的想来就来,还跟儿子吹嘘她就当来旅游,天底下有这么旅游的吗? 如今只身入狼穴,连个后援都没有,若要真出什么意外,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回,她小心的行动着,明知道她隐身行走,身边路过的工作人员压根看不见,但她心里有是有阴影,觉得就这么隐身着好像也能被人发现似的。 看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能让儿子确定她方位的办法。前面有些喧哗,似乎有很多人在里面,她想了想,差不多就是这群人的主要研究的地方,既然是人类多的地方,那肯定现代化的研究设备也是最多的,电脑是绝对不缺的吧? 打定主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她隐身能不能混进去,若要被发现,大不了再被抓一次喽,想那破容器也关不住她。 正好,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刷卡推门而出,她一个闪身飞身而进,控制大厅突然“叮——”的一声尖叫,急促而刺耳。 所有正在工作的人员顿时放下手头工作抬起头,紧张的盯着身边的空气,前后左右,目光如雷达般扫描来扫描去。 白紫烟一时被钉在原地,屏息等待,胸口扑通扑通的狂跳,看着眼前这庞大的控制室,几百个人类犀利而冷凝的目光,搜寻着,捕捉着。 她,一个有着上千年法力的蛇妖,很丢脸的被吓倒了! 惊心悲魄 两方都在对峙,在虚空中对峙,像是交错在两个时空的人,非要在稀薄的空气中寻找对方的气息。 控制室的上方,一个硕大而呈现圆形的巨盘,放射出红色的大片光线,如猎狗一般在大厅中仔细嗅闻猎物的藏身之处,白紫烟的位置紧贴落地窗边,当那巨大的光束在她面前相差0.1厘米划过时,她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身体里血液的流动声。 “啊——”一声惨烈不已的叫声瞬间划破她所有的臆想, 只见,大厅中的工作人员全都呼出一口长气放松下来,好像危险终于解除了,白紫烟目光惊恐的看着在那一角空落的地方,慢慢现出一个猫一样脸形的女人,凄惨的舞动双手,面目狰狞的仇恨着所有大厅中的人类,在悲愤不已的惨叫声和怨气中被那道巨大的光束焚烧殆尽,徒留一缕轻烟,却是灰飞烟灭,无论是人是妖,也已经魂飞魄散。 那声惨烈的、怨恨到极点无以复加的叫声,对眼前这几百人来说,彷佛芝麻大小的事情,不值一提,一个左胸上别着主任胸牌的男人脸色难看的训斥适才出门又折返回来的女人,“下次出门前检查好了再出去!再放进任何实验品,你就自己去实验室躺着!” 那工作人员唯唯诺诺的应道,然后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工作。 白紫烟发现她紧握成拳的手抖动的异常厉害,那冷意从脚底窜上心尖,她的同类,与她一般有着相同气息的同类,居然被一束光线毁灭,那上百年清修寂寥的修炼,那一次一次抗拒着天劫的焚身碎骨的痛楚,那经历所有无法理解的困难幻化而成的人形,居然!居然被一束人类造出来的光线打的支离破碎! 所有的付出都成了泡影,所有的岁月都没有了意义,不是谁都可以天灵通窍,不是谁都有机会修炼成百上千年,也不是所有修炼的山精水怪都能幻化出人形! 对于眼前的这些人类来说,她们这些异类难道就没有一丝存在的价值吗? 这么轻易、这么无谓、这么残忍的猎杀! 她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血丝上涌,瞳孔剧烈的收缩,瞬间翻涌而上的怨恨和杀意盈满白紫烟的瞳眸,妖邪的目光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几百人的脸,那些平静的无谓的无情的脸,她突然想要一张一张的撕碎。 当一股真气要爆发之时,一道温柔的童音软软的飘进她的耳朵,带着撒娇无奈的呢喃:“妈?找到了吗?哎,真是担心你,一定要快点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哦,不然我就去找老爹。”末了带上一句不具任何力度的威胁。 同病相怜的“战友” 充血的眼睛慢慢退下厉色,怨恨和杀意在听见威威那句软软的撒娇的话,奇迹般的平复了白紫烟此时杂乱而疯狂的心。 “妈?你在吗?”等了半天也等不到母亲的回应,何威小心的探问。 此地不宜久留,先退出去再找机会弄明白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当她打定主意转身正要离开,背后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带着一张亲和的虚伪的笑脸。 “没想到,你居然能够从容器里出来。”没有疑问,只是简简单单的陈述,眼睛里一晃而过的惊喜,却不被人发觉的消逝掉。 白紫烟震在原地,这个人!居然能够看见她?!隐身的她? 托尼斯用手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了笑,“我的确能看见你,这里啊,不该是你来的,你!有你该去的地方。”说完,他从前胸衣服里掏出一把形状奇怪的枪,得意的将子弹射进了白紫烟的身体,甚至来不及留给她反应的时间。 白紫烟只觉身体猛然惊颤一下,视线在眼前模糊成一片,在举枪冷笑的男人面前,缓缓的倒下,然后突然显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大厅里的工作人员望着突然现形在落地窗边的白紫烟,全都震惊的站了起来,看着托尼斯的目光,也悄悄的升起惧色。 这么一个实验品,居然在控制室半天而没有被人发现,如果她要对他们所有人不利,现下只怕大家都难逃一死,重大的事故,托尼斯先生不知道会如何责罚他们。 人人脸上自危,却无人敢上前去触碰昏迷的白紫烟,然而托尼斯却一反常态,收起专门用来猎捕异形物种的手枪,平静的说了一句“收起来,好好看管。”然后穿过控制室的大厅,进到里面的私人办公间。 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吓死人了。有几个人将白紫烟抬进了一个密闭的,监控设备更加精密的房间,输入密码,等着以后具体的实验。 房间不是很大,白色的墙面,白色的两张床,除了角落里站着沉思的一个冷然的红衣女子,这房间再寻不出其它的颜色。 她冷冷的看着倒在另外一张床上的新室友,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在自己的床上坐下,右手翻转,一团火焰出现,打到白紫烟身上。 “啊!”痛叫一声,白紫烟被惊醒,从床上弹跳起来。转头看见一身火红,怔了半晌才开口,“你打的我?” “不是打,是叫醒。”红衣女子蔑视道。 “一千三百年的雪山火狐,高贵冷傲,原来也喜欢这种不入流的小伎俩。”瞧不起人谁不会啊!白紫烟冷冷的哼道。 “你叫什么名字,小蛇妖。”女子毫不客气。 “白紫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彼此彼此,同道中人而已。 “雪焰。” 白紫烟盯着对面女子那双平淡的眼睛,确认一下她刚才是告诉她,她的名字叫雪焰吗? 雪焰后撑身子,眉微挑。 “雪焰哈?”白紫烟嘿嘿傻笑,“怎么被抓进来的?” 雪焰蹙眉,“被请进来的,比你强,被抬进来的。” 白紫烟被话一噎,气的用手指指着她,“你行!” 雪焰不置可否,白紫烟站起身子绕着这屋子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出不去?” “你可以试试。” “痛——”白紫烟捂着脑袋哀嚎,她还真的打算穿出去,没想到一头撞墙上,疼的呲牙咧嘴。 雪焰暗骂了声“笨蛋” “我刚才就可以从那个容器中飞出来。”白紫烟强调道。 “那东西我化掌就能捏碎。”意思是你能飞出来就了不起? 白紫烟一时语塞,眨了眨眼,反身仰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自顾自的说话:“威威啊,你妈妈栽了!刚跳出小火坑又跳进了大火坑,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还多了一个邻居,这回我是出不去了,就靠你了啊。” 雪焰望着她絮絮叨叨的啰嗦半天,翻了个白眼,道:“神经病。” 雪山火狐 “看吧,看吧,让你小心点。”何威听见母亲这回被监控的更彻底,语气中不觉带出浓浓的担忧,“我会尽快想办法找到你的,你千万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好的,儿子。”白紫烟笑嘻嘻的答道,有儿的感觉就是好啊,如果老公也在那就更棒了,可惜啊,他的男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什么。 雪焰吃惊的瞪着她,白紫烟转头看见,笑道:“我儿子。” “你,结婚了?”收起震惊,雪焰淡然道。 “嗯。”白紫烟很是自豪。 “哦。”雪焰冷冷的回了一句,倒身躺下,她忽然想起了那个男人决然离去的背影,她宁愿舍弃千年修为只为陪他一世,他都不屑要,枉论婚姻。 “喂,你困了吗?”白紫烟望着她的后背,无措的开口探道。 “雪焰?” “记得把你身上的法力封印一部分,省的惹来更多的麻烦。”雪焰低声提醒道。 “谢谢。” “哦。”某人应道。 两个人相背而息,不多言,算是初次相识,略有些好感而已。 托尼斯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敲下最后一个字,按了内线,“叫负责人来一下。” “好的,托尼斯先生。” 不大会儿,一个瘦高的男人推门而进,恭敬的施礼,“先生,您找我?” “雪焰的测试结果怎么样?” “不太好,不怎么像具有一千多年法力的狐妖,顶多500多年左右。”那人如实回答。 “500多年啊?”托尼斯陷入沉思,“好像没什么太大用处,过几天安排一下,做最后的测试,如果还是原样,就放弃吧。” “先生,那今天新到的货呢?”男人开口问道。 如果白紫烟此刻知道她居然别人当成货物说来谈去的,不知道要气疯成什么样子。 想到那蛇妖,托尼斯的嘴角扬起一抹邪狞的笑,“她?也许可以代替银星的位置。”一想到那条他曾经费劲千辛万苦从缅甸的深山里扑回来的极品,牙根便不自觉的暗咬,妄图从他手中逃跑的,到头来有且只有一条道路可走,那就是,死! “明白了,先生。我先出去了。” 电话接通,“安德鲁先生,二组归队。一组还在猎捕中。” “尽快,军方那面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新一批经费已经转账之后拨进你那面的账户,希望尽快给我个满意的答复。”另一头的安德鲁声音严肃,听上去最近压力不小。 “听说,军方已经派出特工队搜捕?” “查理那混蛋,唯恐天下不乱,那面你不用操心,我来应付。你只管拿出你的实验结果就好了。” “也许,我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不必非得抢在前面。”托尼斯建议道。 那边沉默半天,“三天后,我回岛上,你到我办公室具体商量。” 挂了电话,托尼斯走出办公室,路过安德鲁紧锁的办公室大门,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然后换上白大褂,招呼几个研究人员朝实验室走去。 失窃的蜘蛛项链 秘鲁北部兰巴耶克省首府奇克拉约市有一个新建成不长时间的博物馆,馆中藏品最富盛名的便是出土于西潘王陵墓中的众多宝藏,虽然在秘鲁,文物盗挖盗卖的情况极为猖獗,西潘王陵墓也不可避免的成为盗墓者谋取暴利的目标,但最重要的主墓室却幸免于难的保存下来,从而得以让世人见识到瑰丽无比的文明以及绚丽夺目的珍贵宝藏。 AD组成员驱车北上,终于赶在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前赶到了目的地,但是非常不幸运的是,他们却被值班的工作人员告知馆长有事情出差,最快也得第二日中午才能回来,因为无法自作主张的为他们开馆,因此几个人只能暂时作罢,随意在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等着明日拜访馆长。 旅馆的老板很是热情,开了几间邻近的房间给他们,好茶好水,瓜果点心送上,疲惫了几天的众人洗好澡之后,齐聚到一间屋子里面聊天。 迈克将备好的资料分发下去,人手一份,然后坐下开始陈述:“你们现在手中拿的资料就是这次的重点,首先,你们看到的第一张图片就是我们要调查的目标,这个蜘蛛图案的饰品是众多出土于西潘王陵墓中的宝藏之一,陵墓被发现后,随葬的物品已经全部移到了这所博物馆中收藏,墓室里面放的是赝品。我想大家心里可能也已经猜到了,的确,这件宝物和我们先前一直在调查的离奇死亡事件是有关系的。” 何逸一页一页翻看,莫西卡若有所思,乔治和大卫静静听着,不发表意见,汉斯指着图片笑道:“看来我们要对付的怪物是个‘蜘蛛’?哦,上帝,让我想起了大片《异形》。” 迈克继续说:“半个月前,在一次博物馆公开展览活动中,这件蜘蛛项链突然被窃,这件饰物一共由十个蜘蛛图案的构件组成,按道理来说,窃贼应该是全部取走,才能完好保存它的价值,但是这十个蜘蛛图案的构件之是丢失了其中的三个,原则上有点说不过去,如果是窃取技术的问题,当时无论是馆内的保全部门还是后来介入调查的当地警方,都一致认为以当时窃取条件来说,窃贼是完全有可能有时间将项链全部拿走的,这就有了一个疑点,为什么不是全部而是部分。” “也许,背后的老板很抠门,只付给他窃取三个构件的钞票?”汉斯嘿嘿一笑。 “如果我是老板,我希望他不只拿三个构件,最好顺手牵羊把值钱的统统给我拿来。”乔治一脸笑意接口道。 “如果是那样,上帝也会疯狂的。”莫西卡摇头笑道。 “我想,大概窃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宝物自身所具有的价值,如果不是为了进入市场流通拍卖用以换取巨额的财富,那么我们可以排除出于金钱目的窃取,这样,大概从宝物所具有的文化或者其本身所代表的含义中入手,应该会有一定的可行性。”说完,大卫看了看队长何逸,见他点头同意他的观点,他转向迈克,“这件东西不平凡吧?” 迈克挑眉笑道:“当然,否则不会这么著名。这件金饰品是非常精致的,每一个构件上有一个人头像,印在蜘蛛的背上,而整个蜘蛛被陷在网中。之所以项链上的图案是蜘蛛,这要谈到莫西人的文明,蜘蛛神在莫西人的眼中是治疗之神,蜘蛛网则可以用来疗伤止血,但同时也象征着被捆绑起来当作祭品的牺牲者。因为莫西人自古有食人和活人祭祀的传统,蜘蛛网象征捆绑,然后吸食猎物的体液,直到吸干为止。” 失窃的蜘蛛项链 2 “没错!吸食!如果从这一点来看,和之前我们调查的基本上能够找到共同的地方。”莫西卡接着分析,“半个月前,博物馆中丢失蜘蛛图案的项链中的其中三个,同一时间,纳斯卡的地画中,蜘蛛图案的地画开始出现异常。如果按照项链所象征的意义来看,吸食猎物的体液,直到将猎物吸干致死,那么,为什么最近经常出现死亡事件,为什么地画中的蜘蛛腹部会像是填充了鲜红的血液,就有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当然前提是我们能够相信这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神秘力量。” “目前是,由不得我们不信,不是吗?”乔治笑道。 莫西卡耸耸肩,不置可否,“头儿?如果真的不是人为的,你觉得我们是否有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拨一批‘新’的设备下来?” 新的设备是指专门对付不是人的,不用想也知道,虽然他们的专攻方向是人类社会的一系列不安全事件,但不否认这个国家总是会有一些疯狂的幻想家和实干家,喜欢琢磨那些神乎其神的事情,比如外星生命,又或者是海底未知生命体,总之只要是未知,总会有人前赴后继的扑上去研究,因此,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探测设备,说实话,如果不是执行这样的任务,想是他们直到奋战到拿着国家退休津贴的那一刻,都不会碰见。 何逸合上资料,淡笑道:“尼克会带回来。” “原来头儿早就有这想法了?”汉斯猛的撞进何逸旁边的沙发上,拍了何逸肩头一下。 “以防万一,究竟是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明天见到馆长再细细问一下,总之,这次任务的敌人,无论是不是人,我希望你们平安归来,请把这句话牢牢的刻在脑子里。” 第二日上午,头顶的骄阳释放出热辣的光芒,几人分头在博物馆附近的地方随意走走看看,时间还措措有余,足够在附近观察一段时间。 城市一如平常在温暖的阳光中静静的呼吸,每个人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的惶恐和不安,即使隔三差五会传出哪里又发现死亡事件,即使身边的博物馆中丢失一件神秘而珍贵的宝物,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只关注是否需要提前几分钟起床,给孩子做早餐,以便能够拥有足够的时间送孩子上学然后去上班等等一类稀松平常但却比任何其它都重要的事情。 何逸慢慢的在街上走着,路过街边小店,闻着里面飘荡出来的香气,突然很怀念妻子在厨房做饭的身影,愉悦的、高兴的的脸庞,哼着悠扬的小调,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样子,最近常常一不留神就会想起,然后怀念。 尼克给他打过电话,说他的妻子情绪平静,否认谋杀的指控,不担忧自己的处境却关心他如何,当他听到尼克转述的话,他得承认,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迎着阳光行走的他,脸上的神情舒缓而安心,他相信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没有理由莫名的相信,从不怀疑她所说的话,也不想去怀疑。 之所以没有立刻冲回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相信她,相信尼克,相信她会平安的回家,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她偶尔迷糊的可以,偶尔调皮耍赖,但他总是觉得她一直知道他的想法,懂他的心意。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突然想起这句话,来不及深究,电话铃响,“喂?” “头儿!馆长出事了!” 神秘的参观客 开车赶往当地医院的几个人,在途中被通知馆长已经回到家中休养,于是调转车头前往馆长的家中。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人出门迎接,馆长切立夫是个60岁左右的老头儿,此时此刻,虽然头上缠着白色绷带,但是精神却意外的好,看见他们,热情的招呼落座。 “我已经接到通知说你们马上要过来,实在是抱歉,我当时在外面出差。” “我们已经拜访到您了,是我们的荣幸。”何逸礼貌的说道。 切立夫突然起身到一旁的高大书架上拿出一本画册,递给何逸,“这是那件藏品的图鉴,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其中三个构件半个月前失窃,偷窃的手法十分高超,我们的保全部门找不到任何的破绽,这半个月来,我有一半的时间在外地各个交易场所中走动,希望在拍卖行或者黑市中能够找到一些相关的信息,以确定这些宝贝是否流入了市场中进行交换,可惜的是,一无所获。”切立夫的神色明显的落寞起来。 “剩下的部分没有再失窃吗?”何逸认真询问。 切立夫摇头,“没有,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已经加强了安全措施,这件藏品也收进了高密的保险箱中,暂时不会对外开放展览。” 何逸合上图鉴,“请问,这半个月是否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何逸小心的使用措词。 切立夫起先摇摇头,然后突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大亮,“有,有一件事情,我当时只是觉得不太对劲,没有过多去想,但是最近,我始终觉得那件事情可能并不普通。” 几个人互相看看,知道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切立夫口中那件事情了,于是全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切立夫开始陷入回忆。 “半个多月以前,有一天晚上下班之后,我照例收拾好办公桌上的文件,准备离开博物馆。路过展厅的时候,我发现大厅中居然有一位参观者没有走,那是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士,皮肤很白,她当时就站在这件藏品前面,离的很近,目光直直的盯着,一会儿显得非常迷惑,一会儿又自言自语的低喃。因为闭馆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所以我走上前,想要告诉她,不能继续在馆里逗留,如果想要看的欢迎她明日再来。还没等我走到她的面前,她先转过头来看我,并且问了我一句‘我可以摸摸它们吗?’”讲到这,馆长切立夫似乎也觉得那个女人问话没什么大问题。 “你同意了?” “没有,藏品的外面有保护罩。我当时对她说‘小姐,这里只能作为参观欣赏,如果你很喜欢的话,我们有用来收藏的画册可以赠送给你。’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失望,又注视了半天才随同我一起出馆,临分开的时候,我清楚的听见她口中喃喃道‘睡了这么长时间,也该醒了。’然后就离开了。第二天上班,我也有观察那个女人是否再次到来,但似乎从那天开始之后,就再也没见她出现过。几天之后,馆中突然失窃,一时忙碌也就将这件事情淡忘了。其实这件事情挺平常,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切立夫十分和蔼,笑容可掬的看着面前这几个后辈。 对抗的序幕 “切立夫先生,请问您现在还能记住她的样貌吗?”迈克拿出便事本。 “嗯,让我想想,看起来有点像东方人,个子不高不矮,身材很好,肤色白皙,瓜子脸,细细的眉毛,又大又黑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目光很直接。” “还有没有?” “那位小姐应该不太喜欢微笑,鼻梁很挺,呵呵,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切立夫微笑道。 根据切立夫的描述,迈克落下最后一笔,将手上的便事本翻过来让切立夫辨认一下,“您看看,和你见到的人像不像?” 切立夫有点惊讶,伸手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说:“画的真像,她的下巴比画的还要再尖一点点。”把本子还给迈克,切立夫道:“我有听到消息说,失窃的藏品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死亡案件有关系,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作为博物馆的负责人来说,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博物馆找回失窃的宝物,不至于让它成为遗憾。” “我们会的。”何逸说。“这是我的联系电话,如果这几天您还有什么事情通知我们,就打这个电话找我,那么,我们不打扰了,希望您保重身体。” “好的,小伙子,祝你们早日成功。”切立夫心情不错的将他们送走,转身回到卧室,他的头有些晕,需要睡上一觉。 盖上被,闭上眼睛,一阵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缓缓带起黄色窗纱,一双眼睛淡淡的望着床上休息的人,微风轻轻拂过眼睫,微微的一眨眼,床上的人脑袋突然偏向一边,没有了呼吸。 女子心中冷笑,老头子何必记得那么清楚呢!那些人也不过是她的猎物而已。 “饿了吧?”一声迷幻似妖的低喃,浅浅溢出女子的唇齿。 一只通体青黑色的蜘蛛顺着女子雪白纤细的臂藕中爬出,一直爬到床上。 离开馆长家的AD组众人,因为手上的资料有限,没有办法立刻展开追查,于是,先将刚才经过馆长切立夫确认的画像传给总部,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资料。 中间和尼克电话连线,确认一下新设备问题,得到肯定的答复是,傍晚十分,尼克就能带着新申请拨下来的设备到达这里。 大中午,几个人随便找了一间啤酒屋喝了点酒,随性聊点什么无关紧要的话题,或者单纯的调侃关于谁的八卦,一反常态的是,聊的最多的八卦居然是关于何逸一家子,不管是替何逸高兴也好,是纯粹的好奇也罢,总之,直到总部发来回信的时候,大家一直欢声笑语的喝酒、聊天、磕瓜子。 “数据库里没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资料。”迈克严肃的告诉大家关于总部发回来的答复。 “卧底还是间谍?身份被隐藏了?”汉斯不解道。 “应该不是。头儿,查理也没有消息?”莫西卡望着突然噤声不语一直盯着掌上电脑看的何逸,询问道。 “银星,产自缅甸。”何逸突然开口道。 大家没听清,“头儿,你说什么?” “馆长说的女人。”何逸抬头严肃的看着大家,说:“三千年蛇妖。” “头儿?”众人屏息。 “没错!两个月前在越南基地中发现而后走失的实验品中的一个,我们都见过,那个被困在最大的容器中的银色巨蛇。”何逸故作轻松的调侃道:“怕啦?” 众人嗤笑一声扭过头,就算心里多少有丁点害怕死也不会说出来。 “那好!”何逸拍了下手,“伙计们,战斗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么?!” 每个人伸出手覆在一起,上下一晃,齐声喝道:“GO!” 营救 一连被关了3天,实验基地的监视房里,白紫烟百无聊赖的在房间中走来走去,雪焰安静的躺在床上。 半晌儿,白紫烟叹道:“雪焰,要在这里憋多长时间?” “看情况,如果你有很高的研究价值,通常出去这个门的机会比较大。”被抓出去抽血化验。 “这群人还挺聪明的,还能造出这些东西困住我们。”她对这一点说起来还蛮佩服的,这就好比当年跟后屁股要抓白素贞的法海一样,弄个金钵就像罩住她。 “他们造不出来,有人能。”雪焰话里有话。 “什么意思?”白紫烟索性盘腿往床上一坐,“你是说这个屋子的结界不是这群人类造的?” “他们有那个本事吗?”雪焰一个翻身嗤笑道,“如果不是同类里出了叛徒,谁会知道我们的弱点?” 很多啊!这话白紫烟没敢说出口,什么道士啊,神仙啊,驱魔的,打鬼的,一般会法术有些道行资历的人应该都能恰捏她们这一类的七寸的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中的泛泛之辈也不过是挑个幌子吓唬人而已。 “我们这样的,抓来了多少?”白紫烟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雪焰狐疑的望着她。 白紫烟一摆手笑道:“看看有没有办法都弄出去。” “做梦!”雪焰不客气的顶了回去,“你当这是游乐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没准就成了呢?” “那好,你先逃出去让我看看?”雪焰不屑道,手中一扬变出一团火焰在手中把玩,变换出各种不同的模样。 “我倒是想。”白紫烟咕哝一句,一连三天了,儿子也没有什么消息,彷佛忘了他亲爱的老妈在这里被关的哀声叹气。 不知道老公那面怎么样了,有没有再被那些妖魅骚扰,让尼克带过去的瓷瓶应该到他手中了,虽然不能保得万无一失,但至少也还是个万全之策,在她不在身边的关键时刻,但愿那东西真的能保佑老公。 “结婚好玩吗?”雪焰突然别扭的问道。 “嗯?”白紫烟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雪焰。 “算了,你不用回答,当我没问。”雪焰急忙撇清。 “好玩。” “怎么……叫……好玩?” 白紫烟挠挠头,有丝困惑,“说不好,反正有人愿意和你聊天,愿意关心你,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出去郊游,开心了可以哈哈大笑,偶尔不高兴了也有人抱着你安慰你,自己一个在家就没意思,大家在一起干什么都觉得挺好玩的。” 雪焰哼道:“那是他们还不知道你是只蛇妖。”一旦知道了,他们的眼睛再也不会充满笑意和温柔,只会充满恐惧,惊吓,然后迅速的逃离你,甚至反过来伤害你。 “谁说的?我儿子就知道!”白紫烟不赞同。 “他是小孩子,看什么都新奇,等他长大了就会怕你,觉得你是个妖怪。” “不会!他不会的!” “为什么他就不会?!”雪焰发问,咄咄逼人。 白紫烟一时语塞,“反正他不会!他是我儿子。” “错!他是人类生的儿子。幼稚!”雪焰冷哼道。 “我儿子和别人不一样!”白紫烟气急强辩道。该死的臭狐狸。 “哪儿不一样?!”雪焰扭头不以为然。 白紫烟刚要反驳,突然惊地一声巨雷,轰然炸响! 房间微微的颤了颤,两个人大惊,“怎么回事?”雪焰蹙眉。 白紫烟一耸肩,意思是她也不知道。 门外悉悉索索的都是人快速奔跑的脚步声,“快!快上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白紫烟和雪焰四眼相对莫名其妙的时候,房门突然吱嘎一声打开,探进来一颗小脑瓜,一张在白紫烟看来十分欠扁却又让人想落泪的笑脸。 “妈?嘿嘿,在这里憋疯了吧?我来救你了呦!”何威像蜡笔小新似的挑了挑眉毛,满脸傻笑。 出逃 在烟雾弥漫的混乱中,分不清是谁的吵杂声音,白紫烟和雪焰跟在威威的后面,一路连躲带藏冲出岛下的实验基地,在一片密林后面的空地处,停着一架直升飞机。 出了地下实验基地的监控,对于白紫烟和雪焰这两个千年妖怪来说,岛面四处严格把守的守卫简直不值一提,问清目的地,白紫烟拎起何逸,和雪焰互相点头示意,两人身形一扬,腾空而起,直奔直升机的位置飞去。 突然被提到半空中的何威吓的啊的大叫一声,然后便是喋喋不休的惊叹。 “天啊!我在飞!” “妈,往那面去。” “比玩滑翔机还过瘾!妈,再飞高点,再高点。” “闭嘴,你想被射成马蜂窝吗?”三个人贴着的树冠的上面掠空而飞,后面已经开始密集的机枪扫射,真正的枪林弹雨。 何威闭上嘴,雪焰回头看了一眼,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一团巨大的火球嗖的飞向后方,回头跟上白紫烟。 片刻,身后轰然巨响! 左手揽着妈妈的腰,何威对着右手腕上的通讯器说道:“可以起飞了。” 白紫烟低头看他一眼,没作声,前方响起轰鸣声,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运转起来,三个人在最后关头飞身进舱,舱门关上,几个人才得以喘口气。 透过机窗,看见下面迅速聚集了许多全副武装的人,紧跟其后升起十几架直升机,朝着他们包围过来。 白紫烟闭目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睁开眼,喝道:“隐!” 何威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妖精老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发现身后那些飞机兀自在天空中盘旋,像是突然之间没有了目标,慢慢的离他们越来越远。 “障眼法用的不错。”雪焰斜倚在一旁,调侃的说道。 “过奖,你的也不赖!”白紫烟嘿嘿笑到,此刻平安了,才有闲工夫一把揽过儿子的脖颈,佯装恶狠狠的样子,“说!这几天跑哪去了?连个动劲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何威挣扎半天,无奈下,用手指指了指前面的驾驶员。 “什么意思?”白紫烟不解。 “妈,你先放开我。”缩脖子从白紫烟的臂弯里抽出脑袋,说道:“我查出那件谋杀案的整个过程了,所以请了特别的人来帮我,到警察局偷出了文件。”说完他小心的瞄了瞄白紫烟的脸色,继续说:“他们是有计划的陷害你然后将你转运到这里,虽然我还不清楚到底是谁陷害的,但是应该不是普通的人,里面有提到一个名称,我查了半天才确定是这里,所以就赶来了。” 何威说完之后看着白紫烟,等着她说话。 “完了?” “完了。”何威肯定的点点头。 “刚才我们脑袋上那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是他发射的炮弹。”何威再次指了指驾驶员,被指的人却面无表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墨镜,面容冷峻的注视着前方,沉稳的开着飞机,丝毫不插言后面的事情。 “你是谁?”白紫烟小心的问道。不能怪她多疑,实在是最近的事情太乱,不得不防。 “我看,你问他,他也不会说,跟个木头人似的。”雪焰戏谑的说道,然后转过头欣赏窗外的风景,眼神迷离,没人猜得到她现在在想什么。 “我欠你老公一条命。” 飞往秘鲁 1 “你欠我老公一条命?”白紫烟瞠目,“这话怎么讲?” 男人没有再回答,白紫烟扭头瞪着儿子,何威把脑袋摇的那叫一个勤快,摆明了不清楚。 “现在去哪?”既然问不出来,索性不问,白紫烟死仰八叉躺倒,从后面盯着男人的后脑勺,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男人脑袋里关于她们俩刚才飞身进舱的记忆洗掉。 “你那是什么表情?”雪焰嫌恶的望着白紫烟一脸贼笑,搓了搓胳膊。 何威倒是安静,蹭身坐到前面的座位,和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多半是询问飞机上的各个零件部位和操作系统,他总是会很快的对陌生事物产生兴趣。 男人并未如意料中默然,而是尽可能的讲解清楚,只是说话用词精简的可以。 飞机在蔚蓝的天空飞翔,从天上向下望,整个大地像是一副精致绝美的泼墨山水画,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精心雕琢塑造了最完美的画卷,而他们在这画卷之上,缓缓飘过,不经意间似乎也成了这画卷上生动的一部分。 飞机并没有将白紫烟和何威送回美国的家中,而是直奔了秘鲁而去,长时间的飞行之后,飞机降落在秘鲁边境的一个私人加油补给站加油。 加油的空隙,几个人下飞机找个宽敞的地方坐下歇息,男人买来充饥的快餐递给她们三个,便自行离去检查飞机系统。 “这个人真怪啊!威威,你怎么找到他的?” “是他找到我的。”何威咬了一口汉堡,含糊道。 “他找你?!”白紫烟身子向前一探,“他怎么会找你呢?” “我想知道关于你的那个案子,所以偷偷跑到警察局想混进去,你先别瞪我,当然那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我还是个孩子,就算被抓到,可能也会认为我一个孩子是因为贪玩不懂事,所以我才想要亲自去找找那个文件在哪里,但是还没等我找到存放文件的屋子,他就已经拿着文件站在我面前,而且顺手将我拎了出来。”何威的脸上闪过一丝窘样,想必当时被拎出来的样子不太好看。 “你是说,文件是他拿的,然后交给你,顺便再把你拎出警察局?” “你听到的没错!” “你不觉的奇怪吗?他无缘无故为什么帮我们?” “当然会奇怪啊,不过他当着我的面,有给爸爸打电话,老爸也说我可以跟他走,那我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何威又咬了一大口。 白紫烟心脏噗通跳了一下,“他给你爸打电话?”压低声音,白紫烟凑到何威脸旁边,说;“那……你爸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应该不知道吧,我没有和他说啊,我只跟这个叔叔说要到这来救你,他没有反对。至于他有没有和老爸说,我真的不知道。” 飞往秘鲁 2 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正在工作的男人的后背,他抹了下额头的汗,不自觉的回头望进一双别有用心的眼睛,那目光一看就不怀好意,他也不在意,继续回身检查机身。 白紫烟挑眉,呵!还挺平静的,哼哼,看她不找机会洗掉他脑中的记忆。 雪焰斜眼望着白紫烟的侧脸好一会儿,对吃东西的何威说道:“小子,这女人当娘不怎么合适吧?有没有想法换一个?” “换谁?”吃的满嘴沙拉酱的何威瞪大好奇的双眼。 “阿姨可以毛遂自荐一把。”雪焰微微挑动眉尾,轻笑道。眼中闪过一抹顽皮。 “这想法不赖!可以考虑。”何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你说什么?!”白紫烟突然在何威耳边大吼,吓的何威将刚吃进嘴里的东西喷了出来。 “臭小子!你找死!”白紫烟伸胳膊将何威夹在腋下,伸出五指魔爪挠的何威痒痒的直求饶,口中连呼‘不敢啦!不敢啦!换老爹也不敢换你啊!’ 雪焰冷眼看着眼前两个耍到一起的母子俩,哼道:“你们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娘俩都一个德行。”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高兴,能够看到这样相处的家人,她的心似乎也突然变得暖和了一些。 “好了,可以走了。”男人走过来说道。 几个人再次坐上飞机起飞,这回的目的地是直奔何逸一组人而去。 “将你们送到逸那里,我就会离开。你们是谁我没兴趣,以后也别找我。这个人情我还完了。”男人冷冷的突然开口道。 “什么意思?”白紫烟随口道,其实心里已经明白,男人已经将他的立场告知她,她是人是妖跟他无关,他也懒的插手,让她自己好自为之。看!她是一个多么通人气的妖精啊。 白紫烟抱着儿子何威,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不做声却在心里盘算,人家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需不需要冒险相信他一回呢? “既然这样,你把她们娘俩送到地方以后,就麻烦一次送我回家吧。”上了飞机一直不做声的雪焰突然开口道,目光紧紧盯着男人。 白紫烟一愣,“雪焰,你不跟我们去吗?” “跟你去干嘛?当电灯泡?还是你想让我勾引你老公?” “50万美金。”男人突然沉声说道。 雪焰妩媚的往前一趴,支着脑袋像是研究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你抢钱?” “不!我赚钱。” “可是,我好像不值50万美金。”她和他杠上了,好久没有这种狩猎的感觉了。 男人慢慢转过头盯着雪焰,许久,“我值。” 雪焰一怔,眨眼,再眨眼,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笑声不止,眼角飙泪。 这男人! 简直! 可爱极了! “白紫烟,你们娘俩去团圆吧,我决定跟这个男人走了。”雪焰笑不自制道。 “啊?!”娘俩大眼瞪小眼,眼前是怎么个状况?! 心动 尼克的归队,使得AD组成员全体在秘鲁集合。拿到手的新设备对于大家来说,还是有点新鲜,好在尼克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武器专家,在他们下榻的宾馆套房里,一一讲解每件武器的构造和原理,众人听的聚精会神。 互相讨论中,尼克起身拍了拍何逸的肩膀,把何逸叫到了窗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给他。 “这是什么?”何逸看着掌心里的小瓷瓶道。 “嫂子让我给你的,说是你一定会用的到的地方。” “她怎么样?” “看上去应该是不错。”尼克笑笑,“我找了所里出色的律师跟案子,你放心吧。那案子疑点不少,暂时来说,嫂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倒是你儿子,情绪挺激动的。” “他一直都挺喜欢她。”何逸道。想了想,将瓷瓶收进衣服里,下巴指着那些还在讨论当中的人,“查理弄来的?” “嗯,不知道这老头儿用什么办法弄来的,动作还挺迅速。”想起当他和查理回报情况时,查理那拄着下巴壳思考半天的样子,他也没料到第二天睁开眼就看见了这些新家伙。怪不得这老头子连连晋升,看来不光是会拍马屁啊。 何逸笑了笑,拍了下他的手臂,走到旁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里把玩着从衣兜里拿出的瓷瓶,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蓝天,突然间很想回家。 心里自嘲的一笑,何逸啊何逸,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恋家了,不想总是纠缠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任务中,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就想赶快回家,回到儿子和妻子身边,看着儿子玩耍,看着妻子或温柔或调皮的对他笑。 只要呆在家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家人,他就觉得心里很充实,很温暖,很幸福。 明明与她相识不过短短数月,却时常会恍惚,彷佛两个人已相知很多年,和她在一起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以至于他有时会突然心慌,害怕这样的幸福转瞬即逝。 每次走出家门,他都会不自觉的担心她会不会感到被冷落,无法像别的男人那样陪在自己的妻子身边照顾爱护,她会不会觉得嫁错了人。 明知道她不会那么想,但他却总会不由自主的庸人自扰。如果她抱怨、她不满,也许他会觉得心里好受一些,可她始终以他的感受为主,出门她会叮咛,不厌其烦的嘱咐他好好吃饭,保重身体;一再向他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让他不要担心,好好工作然后平安回家,等他完成任务回到家,她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所有的事情,让他一打开家门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可以慢慢的卸掉。 然后,他呆在家中的日子里,她会黏他,很可爱的样子,缠着他给她讲出任务时遇到的事情,每次他想说没什么可讲的时,就会望进她那双充满感情和新奇渴望的眼神,不自觉就会打开话匣子,一点一点的讲给她听,直到她听乏了,躺在他的怀里睡着。 熟睡中的她,甜美的像一个天使,不似白日里活泼好动的样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勾起弧度的唇角,他常常被这个样子的她蛊惑,忍不住低头轻轻亲吻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不记得有多少次这样难抑心动。 他知道,他是爱上她了,爱上这样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妻子。 但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再等等,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他亲口对她说。 人妖殊途吗? 飞机在天空上飞行,眼看快要到达何逸他们所在的城市,白紫烟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会下飞机,我们俩找个服装店换身衣服吧?” 何威转过头,奇怪的问:“不直接去见爸爸吗?” “我被关了三天啊,小子,你看我这衣服皱的。”说着拽了拽衣服的下摆给何威看,脸上莫可奈何的表情。 何威怪异的瞅了她半天,眼珠子转来转去,“我身上没有钱啊,你有带吗?” “银行卡好像放在家里了。”白紫烟失望道。 “那就是没办法啦。” “你等我一下。”话刚说完,白紫烟整个人便消失在机舱内,像顶级的魔术大师突然变换戏法。 何威张着大嘴瞪视那个空空的座位,咽了一下口水,机械的转过身子看着前方,他一定要告诉妈妈,下次再消失之前一定要先让他做心理准备,这说没就没的,再正常的人也得吓出毛病,何况他一未成年的小孩子,嗯,等她回来一定要告诉她。 雪焰好笑的看着何威的表情,忍不住去逗他,“小子,被吓傻了?” 何威不答反问,“阿姨,你也和我妈妈一样吗?” 呃?!雪焰一愣,片刻笑道,“哪能啊!我比你妈聪明多了,你没看出来吗?” 何威呵呵傻笑,“她不笨,就是偶尔有点迷糊。” “也就你觉着她好。你不怕她吗?”雪焰状似无意的问道,却不明白为什么。 “谁?我妈么?”他有模有样的想了想,抬起头,“我觉得我妈她可能不希望我怕她。” 雪焰不太明白,这算是什么回答? “其实,刚开始我是比较震惊啦,想找个好点的后妈结果找回来一个妖精,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但是我也有认真的想过,她对我和我爸真的是很不错,没有伤害过我们,反而总是尽全力照顾,不会的东西她会很认真的去学,为了做个好妻子、好妈妈也很努力的去做,自从她来到我们家,生活真的开心很多,我想如果换个其它的正常的女人来做我的妈妈,也许不见得有她好,这么一想,我反而能接受她。”何威嘿嘿一笑。 雪焰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小男孩,心中震动不已,他才多大?6岁?7岁?还是8岁?为什么看起来比大人还要懂事? “阿姨?”见漂亮阿姨望着他半天不说话,他不禁唤道。 “可她终究是妖,人妖殊途啊。”雪焰喃喃自语,突然之间不知道说的是白紫烟还是她自己。 “嗯。”何威还赞成的点点头,“所以我有时候还蛮怕她突然之间离开我呢。” 雪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我想有你这么个儿子,她不太舍得吧。”是啊,这样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谁会不想要呢!特别是他还不介意她的身份,真心的接受她一个千年的妖精,这样的感情又有谁会不想要呢!如果换了是她,大概也会为了这样一个孩子而心甘情愿放弃千年的修行吧,只为了他心中那特殊而柔软的位置。 这一刻,她有点嫉妒白紫烟。 却……也由衷的替她感到欣慰。 “你果真是不一样的儿子。”雪焰慵懒的一笑。 分道扬镳 “我回来啦!”突然出现的人,手里晃着钱包满脸开心的笑,“我明明记得放在床头了,没想到扔到衣柜里,威威,一会我们去shopping吧?”原来某人是瞬间转移回家去取钱包了。 “好啊。”何威开心应道。 “雪焰,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我帮你挑几件好看的衣服?”白紫烟的眼睛闪闪发光。 “你不是很想见到你老公?”雪焰奇怪道。 “我是很想啊!所以才想要好好打扮一下再去见他。”她理所当然道。 “你有法术的,大姐!”打扮?直接变多块! “我想用人类的方式去生活。”拉着雪焰的手说:“好不好?和我们一起去吧?” 这女人早就忘了先前她说什么了吧! “笨女人,你忘了我刚才说什么了吧?”雪焰身子往前面正在开飞机的男人身上一搭,妩媚的一笑,“我要跟这个男人走哦。” 男人额际收紧,冷然道:“下去!” 白紫烟瞧了瞧,这男人脾气超不好,“你真要跟他走?他看起来可不是善类啊!” 已经坐进副驾驶的何威嘴角抽搐,他滴娘啊!怎么能当别人的面说别人的坏话,说人家不是善类呢。 雪焰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本来就不是善类,这不正好?凑一对儿!” 男人收紧下巴,眉头皱起,看样子对她说的话很是反感,雪焰看在眼里,却不作声。 白紫烟还是觉得不妥,“我觉得你还是和我们走吧,我老公的那些同事有好多都很不错的,可以介绍给你啊!”汉斯、迈克、尼克、……她看都不错。 “谁稀罕!行,你让我跟你们走也成,事先说好,如果我和你们走,你就要把你老公让出来让我勾引,不然我就跟他走。” “那你还是跟他走吧。”白紫烟郑重其事的点头道。 开什么玩笑!老公是随便摆出去让人勾引的吗?她还没那么大方,实际上,她小气的很,想要勾引她老公,除非扒了她的蛇皮! “你看!不还是这样吗?”雪焰得意的挑眉,很是满意。 “哈哈哈!”已经有人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笑!笑!笑!没有良心的小子,看你老娘我出丑。”白紫烟伸出手弹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看他笑的呲牙咧嘴的就觉得碍眼。 “可是真的很好笑啊!第一次看见你吃醋,原来妖也会吃醋啊!”何威已经笑的前仰后合。有机会得把这事和老爸学一学。 “但愿你呆会儿还能笑的出来!”白紫烟阴恻恻的笑道。 一股凉风窜上何威的脊背,僵硬的扯着嘴角,谄媚的笑道,“妈!你真漂亮!” “滚蛋!已经晚了!”白紫烟哼道。 “你们可以下去了。”男人突然开口说道。三个人这才注意到飞机已经安全着陆。 雪焰娇媚的半依在座位上朝她们娘俩摆摆手,“后会有期。” 白紫烟抱着儿子下飞机,回头大声喊道:“我家在美国马里兰州。”说完和她摆手道别。“谢谢!”这话是对男人说的。 男人仅点了下头,待那母子俩走远,沉声道:“你不下去?”语气很硬。 “我说过我要跟你走。”雪焰玩笑道,可语气却很坚决。 “我讨厌麻烦。”意思是趁早给他滚蛋,他大爷没这个兴致陪女人玩,更正一下,和一个女妖周旋。 “如果你能甩掉我的话,那我就不是麻烦了。”雪焰的心情很好,忍不住想逗逗他。 男人冷哼,“玩火自焚。”启动飞机,不一会升上天空朝天的另一边飞去。 老公在这里 宾馆套房中,正在专注研究新设备的几个人,突然被一道奇怪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声音急促而响亮,突然自空旷的房中响起还带出回音。 汉斯手里握着一个探测仪,瞪大眼睛盯着那显示器上,代表非人类生物探测的数字一个劲的往上跳。 “头儿!快来看!”他把探测仪往前一伸,大家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进入警戒状态,也不管到底弄没弄明白这些新武器怎么使用,每个人都拿上一两件,别在腰间分散开来仔细侦查周围的状况。 既然探测仪上有显示,那就代表这附近一定出现了非人类生命体。 这么快就要对上了吗?每个人心里都想到这句话。 何逸护在专家身边,以防任何不测发生,目光犀利而精准的探查房中各处。 那叫声越来越大,气氛凝重而诡异,众人屏息,深怕一个不察被莫名攻击,门外突然出现脚步声,似乎还有说话声。 何逸手一摆,离门边最近的汉斯往前上了两步,紧贴大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汉斯的手放在腰间的手枪上,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五、四、三、二、一 门突然被拉开,汉斯举枪对准门外的人…… “啊!” “妈!” 异口同声的两个人,被突然打开门举枪的汉斯吓了一大跳,好在汉斯反应迅速,瞬间收起枪,尴尬的一笑,“小嫂子!” 房里其它人听见汉斯喊“嫂子”,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而那道急促而响亮的叫声在汉斯打开门的瞬间就已经消失了,怪异的很。 听见自己的妻子来了,吃惊不已的何逸上前,妻儿果然搂抱在一起站在门外,两个人动作一致的拍着胸口,脸上却没有被惊吓过度的表情,反而笑脸盈盈跟他打招呼。 “老公!” “爸爸!” “你们怎么来了?”何逸拉开门,汉斯闪到一边,让出位置让妻子和儿子进来。 走进屋,看见大家每个人手里拿着枪站在各处,不禁奇怪的问:“你们这是?” 何逸冲大家扬手,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聚到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和白紫烟聊天,其中以汉斯最为热情,献宝似的对其它两个从来没见过嫂子的乔治和大卫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俩介绍,这就咱们伟大的头儿最亲爱的妻子,咱们的小嫂子!” 乔治摆摆手,“汉斯,你躲开点,挡着我和大卫的视线了。嫂子,你好!” 大卫憨厚的一笑,“嫂子好。” 白紫烟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你们好!” 何逸自然的在她旁边坐下,“怎么过来的?” “被你的朋友送过来的,他说他欠你一条命,然后就把我们送到这来了。” 他的朋友?何逸看向儿子,“上次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话是问儿子何威的。 何威点点头。 “这么说,你们是从美国过来的?”他记得妻子现在还被收押状态吧。 关于这点,一旁的尼克也有些吃惊,凑到前面,他开口说:“嫂子,你……没事了吗?” 秘鲁的险恶之旅 1 何威扭过小身子从背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我从警察局里拿出来的。”想了想补充道,“确切的说是那个男人交给我的。” “这是什么?”何逸拿起来。 “这是他们诬陷妈妈的证据,那件谋杀案根本不是妈妈所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场能够做的到处都是她的指纹,但是这里面写的很清楚是怎么做出来的假现场。”直到现在,他还挺气愤。 “给我看看。”尼克说。 何逸将文件递过去,转头道:“暂时和我在一起,过两天我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要!我们想和你在一起。”白紫烟说。她好不容易才到老公身边,她不想离开啊。何逸坚持,“我们这次任务很危险,根本没有精力照顾你们,乖,等任务结束我就带你们回家。” “我可以照顾我自己啊!”白紫烟一脸那有什么问题的表情,儿子何威也在一旁凑热闹,“爸,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不行!”何逸严厉道。 白紫烟赌气的把脑袋一转,什么嘛,好不容易到他身边,居然还要赶她走。“看什么看,你老爸都不要我们娘俩了。”她伸手把儿子的脸转过来,两个人同时用后背对着何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闹脾气。 看着妻子赌气的俏脸,何逸无奈道:“你知道,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危险。” 他只是希望她和儿子能够安安全全的等他回来,一家人平平安安,他不求太多。 “可是……”见丈夫低声劝道,她也不好太过分,但她真的不想离开他,不亲眼看见他在她眼前,她总是会担心,担心他没有照顾好自己,担心他不小心受伤,甚至担心他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转眼消失不见,他知不知道啊! “那个……头儿,我们拿这些东西出去试试,你和嫂子慢慢聊啊,嫂子我们先出去了。”迈克起身给其它几名队员示意,大家心有默契全都起身各备家伙出门,莫西卡抱起何威,笑道:“威威,和阿姨出去走走?”何威没反对。 尼克和汉斯一左一右架起武器专家,这人从刚才就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说‘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关上门,宽敞的大厅里只剩下白紫烟和何逸夫妻俩。突然就剩她和老公,她坐的极不自然,面对着他也不是,背对着他也不是。 她是真的,真的不想离开他。 望着妻子明明不情愿却又不忍心忤逆他的样子,一抹心疼掠过心底,何逸伸手将妻子揽到怀中,将她的俏脸紧贴在他的胸口,希望她能知道这不安的心跳是因为害怕她有任何的危险。 白紫烟突然安静下来,靠在丈夫的胸前,清楚的听见胸膛里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敲进她的心里,她越来越贪恋这温暖的怀抱,怎么办?她放不开也不想放。 “老公?”淡淡撒娇的口气。 “嗯?”何逸搂着她淡淡应道,声音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现在的宁静。 “我真的不想给你添麻烦。”留在他身边,她能够照顾他、守护他,可她要怎么开口告诉他她其实比他所想像的要强大的多? 秘鲁的险恶之旅 2 何逸的唇角微扬,低头浅笑道:“我知道。”说着搂着她的双臂又收紧了一些。 “那……”不能让她同行吗? “紫烟?你快乐吗?”他突然问道。 她一怔,不明白老公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的点头,“快乐。” “嫁给我让你觉得快乐?”手宠溺的抚上她嫩滑的脸颊,轻轻摩挲。 “嗯,当然,我很庆幸我命定的姻缘是和你在一起。”这是实话,自从和他们父子俩在一起生活,她不知道有多少次感谢上苍感谢菩萨给她这个机会。 何逸心中一动,唇角的欢愉一下子荡漾开来,头一低吻上妻子温暖的唇,不似最初那浅淡的有如礼貌的吻、不似她熟睡时他偷得的轻吻,再不愿细细辗转描摹她好看的唇线,这一刻,他只想没有束缚的深深吻她,浓烈的深沉的,让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心,从此不想再放开她的心。 白紫烟傻了,丈夫的吻从来没有如今天这么狂猛而浓烈,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她,她的心也彷佛被丈夫的吻带走,然后和他一起在云端里漫步。 她想哭…… 某人吻掉她眼角的泪珠,她的泪却落的更凶。 何逸松开怀中的她,紧张道:“怎么哭了?不舒服吗?”难得一丝腼腆显现在他的俊颜上。 白紫烟拖着哭腔,哽咽道:“太舒服了!” 何逸浑身一僵,不知道下句话该怎么接。 何威背上背包,手里拎着莫西卡刚才给他买的好吃的,跟在白紫烟身边下楼,前面是俊朗挺拔的老爸,出门去开车了。 “妈?我爸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容易就把你搞定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来之前某人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坚守在老爸身边。 “这是一个秘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她的心情非常的好,愉快的跟在老公后面。 “公开的秘密么。”何威真是服了她的大条神经,“妈?” “干嘛?” “你的口红怎么擦掉了?”这话点的够清楚了吧。 “啊?”白紫烟顿住脚步,下意思的抿了下唇,脸轰的一下通红,她全想起来了,她哪有擦啊,明明是被她老公吞了嘛。 “咯咯咯”何威耸着小肩膀,发出怪异的笑声。 “不许那么笑!难听死了!”臭小子,敢嘲笑她。 “那怎么笑?”何威双眼一翻,怎么笑还得管,有没有天理啊!“这样笑?!” 哈哈哈哈—— 何威终于憋不住了,放声大笑!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和叔叔阿姨回来,一推门就看见两个人红红的嘴唇,红红的脸,害的大家还以为怎么了呢。 结果,老爸转过身,手臂抬起划了一下,再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之前正常的神色,可老妈呢,像极了一只被煮熟的大虾,他能憋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他敢肯定刚才老爸送他们俩出来之后,留在套房里的那群人一定会笑的天崩地裂。 后领被人突然拎起,接着身子被人高高举起,在他还来不及惊叫的时候已经落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嘲笑妈妈,很开心,嗯?”何逸平静的说,他停好车回头接他们俩,恰好看见儿子望着妻子哈哈大笑,而妻子呢,站在一旁,一副恨不得将他踹飞的表情。 秘鲁的险恶之旅 3 知道是自己爸爸,何威反而开心的搂着何逸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爸,妈她今天心情最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她啊,时不时的就掩嘴偷偷傻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心情好到爆。”何威小大人似的肯定道,末了还瞄一眼刚刚偷笑完的白紫烟,一脸无药可救的表情。 何威突然神秘兮兮的盯着老爸的眼睛,嘿嘿一笑,露出满口小白牙,“爸?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也超好?” 何逸一怔,俊眉微挑,“你这小子,是不是课业太闲了?” “嘿嘿!”何威咧嘴一笑。 三人上了车,行驶了半个多钟头,何逸将车子停在一栋典雅简单的小洋楼前,房子的前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草坪,正中石板路干净整洁。 三人下车,何威跑向前,“爸爸,让我和妈妈住在这里吗?” “嗯,暂时先住在这,等我们的任务告一段落,我来接你们回美国。”关上车门,牵起白紫烟的手打开大门走进房子里面。 白紫烟四处打量,“主人不在家吗?屋子真干净。”比她在美国的家干净多了。 何逸从厨房里拿了三杯饮料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向后坐进沙发里,“房子的主人现在正在环游世界,暂时提供给我们暂住,过来坐啊。” 白紫烟和何威听话的过来坐下,拿起饮料咕噜噜的喝下一大杯。 “慢点,别呛到。”话中藏不住的关心。 “老公,我们要在这里住多长时间?”她可不想一直住下去。 “应该不会太久。”看他们这次解决任务的快慢,但愿速战速决,好早早的和家人回美国。 “你没事会过来吧?”她小心的注意他的表情,不会把娘俩扔在这就不闻不问了吧。 “这里应该是很安全的,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可能比较危险,所以我尽量还是离你们远一点好,等任务一结束我们就回家。” 那就不要去了!她很想这么说,但是开口却是,“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哦。” “我会的。”何逸起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倾身吻了一下妻子,拿起车钥匙准备离开,他需要尽快赶回队里。 “爸爸,拜拜!”何威站在门口和何逸摆手。 白紫烟目光痴恋的望着老公开车离开,唉……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怨妇了。 “进屋吧。”白紫烟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进屋。 开着车子往回赶的何逸,望着前面的路,脑中不断重复适才妻子那张盈满失望的小脸,他知道她不舍,可是眼下他的确没有办法,将他们送到那栋房子里面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那栋外表看似普通的房子其实内藏玄机,他那个整天神神叨叨的朋友,不但娶了一个和他同样神叨的老婆,两个人更合力打造了一座充满神秘力量的房子。 他算不上无神论者,但也绝对不是有神论者,如果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信任一栋房子可以保护他的家人,但是现在,不但他得对付未知的力量,竟然也需要那栋四周布满神秘镇魂符咒的房子能够真的带给家人安全。 可惜他们夫妇出门旅游,不过,聊胜于无。暂时应该可以保护他们母子一段时日。 车子依然向前飞驰,何逸想的再怎么周全也不会料到,他这好意之举竟然差点要了他妻子的性命。 那屋子本来针对的就是未知力量的异类,而她白紫烟,一个千年蛇妖,如今岂不是自投罗网? 安德鲁的抓狂 太平洋北部实验基地,在被人莫名攻击之后,整个岛上的防御系统出现混乱,好在应急的监控系统发挥作用,使得大部分的地方依然能够正常运转。 但是某人已经被气到冒烟,安德鲁气势汹汹的冲进办公室,连门还来不及关上,就已经扯开震天的嗓门大吼起来,“你们是一群废物吗?居然被别人找到总部来?!” 紧随其后进来的属下,战战兢兢的站立两旁,此时谁也不敢插嘴一言,搞不好炮轰的连老家都回不了。 见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开口解释,安德鲁的气焰更盛,大吼道:“都哑巴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才短短出去几天,基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居然!居然被人用火炮袭击?防御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众人依然不敢开口,心里默念阿拉伯数字,暗自祈祷这非人的折磨赶快结束。 “托尼斯?”安德鲁喊道。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扫了一圈,托尼斯不在!众人不禁又在心里哀嚎一声,救苦救难的托尼斯啊,如此救人于水火的时候,怎么能不见他的踪影! “他哪儿去了?”安德鲁胡子一吹,从鼻孔中重重的哼道。 一如既往的沉默。 气的安德鲁一拍桌子,正打算发飙,他要找的人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先生?” 安德鲁往后一坐,挥挥手,“你们下去干活吧。” “是,先生。”众人心中大呼一口气,频频将感激的目光投向托尼斯,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间办公司。 待众人走后,安德鲁开始将炮火对准托尼斯,“怎么回事?我才离开不长时间,居然就发生基地被袭击的事件,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 托尼斯在对面坐下,开口道:“一个孩子。” 安德鲁刚喝进的一口水喷了出来,他瞪大双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你说谁?” “一个7岁的孩子。”他伸手抹掉安德鲁喷出来的口水,依然面不改色。 安德鲁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重复道,“一个7岁的孩子,啊哈?” “是的,先生。一个7岁的男孩。”托尼斯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耍我吗?托尼斯!一个7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使用火炮?”安德鲁终于压制不住的大吼。 托尼斯抬起头,“如果他能找到帮手,那么他就可以做到,因为他有一个身为国际刑警的父亲。” “国际刑警?和我们有什么瓜葛?” “当然有,因为他父亲是查理的手下。”他托了下鼻梁上的眼睛,不一会终于满意的看到勃然大怒的安德鲁。 “妈的,混蛋查理,总是挡老子的路!我看不除掉你是难以成大事了!”安德鲁的脸上现出阴狠的神色。 一道精光被托尼斯掩藏在眼镜片后,不被人察觉。 敌人的小动作 “听说丢失了两个实验品?”安德鲁想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托尼斯不敢隐瞒,点头承认,“一个是雪山火狐,另一个是刚抓来的新货。”停顿了一下,终于决定还是说出来,“一个产自中国的千年蛇妖,具体如何还没来得及研究确认,不过据大概估计应该和银星不相上下。” 闻言,安德鲁阴沉的脸色总算缓和一些,“那不是很好的实验品,居然也能丢失。有没有派人出去搜捕?” “已经出发了,先生,那个蛇妖还有另一个身份。”托尼斯说。 “还有什么?”安德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搅得有些不耐烦。 “她还是另一个人的妻子,那人是查理手下AD组组长何逸,从我们这把她和火狐一带走的是他们的儿子。” 安德鲁双手合十顶在下巴沉思,半晌,开口道:“如此一来,事情倒是有些难办喽?” “据我所知,现在查理手下有一半的小组都被派往世界各地去执行上级的机密任务,也就是我们之前在越南分基地那里逃失的部分实验品,他们接获命令负责搜捕以及解除危险。既然他们正在进行,我们何不再等等?等到他们抓捕之后我们再来个渔翁得利,从中拦断将那些散落的实验品直接带回总部继续研究,不是更好吗?” “这样,危险系数会不会增大?”安德鲁有些不放心。 “不会,现在我们的研究成果眼看就要成功,再假以时日,必定能看到结果,如此一来,我们想要重新截获这些非人类生物,到时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何必现在就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和他们抢时间呢。” “也好,但是也不能完全放弃不管,还是派出一队人马监视他们的行动吧,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单独行动。” “当然,至少要抓捕那条蛇妖,就必须是我们自己的人动手了。”托尼斯别有深意的笑笑。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托尼斯离开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你好,我是托尼斯,接你们警务局长。” “那份文件现在在那个孩子手中,如果你不想被撤掉现在的警衔,就要赶在这孩子把秘密抖出来之前尽快私下解决,你要知道如果牵扯到我们这里,我们是不会承认的……没错……他现在在秘鲁……不要问我怎么知道,我想你不需要知道。记住,把那份文件烧毁。” 放下电话,托尼斯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清秀而美丽的女子,弯弯的眉眼,微微翘起的唇角,清澈而单纯的眼睛透着一股灵气,他轻轻的抚摸相片,口中喃喃道:“银星,你是不是有点玩的过火了?该回到我这里了。” 三千年蛇妖银星 自从白紫烟和儿子搬进了新房子,整日无所事事的两个人,在新房子里偶然发现还有一个娱乐室,琳琅满目的各种娱乐设施,令两人顿时爱不释手,索性一日三餐全端到娱乐室,边吃边玩,日子也算过的滋润。 而这面,经过接连几日的演练和熟悉,对于尼克带回来的这些新式武器,AD组的成员们已经能够运用娴熟,于是,在众人商议之后,决定依然回到马丘比丘那里开始探测。 当何逸一行人赶往马丘比丘的路途中,白紫烟和何威两人浑然忘我的呆在娱乐室打电动,热火朝天的PK令两个人的情绪兴奋不已。 “妈!你往那个门走,后面的我看着。”嘴上兴奋的大喊,手指在键盘上一顿狂按,屏幕上的人腾空跳起,一个回旋踢将上前的敌人踹倒在地,一命呜呼。 “你不往前走点,我过不去啊!”她干使劲也没用啊。 “等我一下,解决掉后面两个,我们俩一起走。” 此时,玩的尽兴的两个人丝毫不察外面有‘人’在试图靠近这栋房子。 距离房子几米之外,孑然站着一名气质冷淡的女子,嘴角挂上似嘲似讽的笑意,冷笑的站在那里看着。 愚蠢的人类,难道送到这里,我就不会找到吗? 蛇妖,与她同类,那又如何?既然与她同族,为何自甘堕落与人类为伍,甚至不惜重伤和自己一样的同类,就为了一个男子?白白糟蹋了身上上天赋予的能力。 今日不除你,来日必成我的阻碍! 所有的人类都该下地狱!她灼热的目光中满是熊熊的怒火。 身形一动,带着不可饶恕的愤恨冲向房子,岂料,身子刚碰触到房子的外壁,就被一层莫名其妙的光圈打回,身子被弹到十米之外,跌坐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银星大惊,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身上传来一波一波的疼痛,很明显她受伤了。 “怎么会?!”只不过是一栋房子而已,怎么外面会有法力?! 不甘心之余,踉跄的站起身再次强行攻入,却临到屋前再次被弹飞,甚至连屋外的墙面都无法碰到。 “该死的!”她咬牙咒骂道。一股无法得手的忌恨郁结在胸口,目光狠绝的瞪视着,明明听得见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那笑声对她来说,如魔音一般刺耳。 白紫烟突然放下游戏手柄,困惑的眨了眨眼,一动不动。 “妈?该你跳了,怎么不走了?”看着屏幕上代表妈妈的小人拖在后面一动不动,不明所以的何威扭头看她。 “威威,我怎么觉得外面有人呢?” “你想多了,老爸早上不是才打电话告诉我们他要去马丘比丘吗?有谁回来?”见她仍然一脸困惑的表情,索性抢过她手中的游戏手柄帮她的小人跳到对岸去。 OK!过关啦! 一关过去,何威按下暂停键,起身,“要不我们出去看看?” “不用,我去吧。”说完瞬间消失在娱乐室,何威浑身又打了一个激灵,对着空气无奈的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才能习惯她说没就没呢? 刚坐下准备继续攻关,白紫烟便突然现身,他盯着屏幕询问道:“怎么样?外面有人吗?” “没有。”白紫烟说。 她刚才站在落地窗前望了望院子和外面的马路,没看到有谁啊,难道真的是她多疑了? 午夜山林的猎杀行动 1 回到马丘比丘,众人相隔一定的距离拉成横线,从山下往山上走,做地毯式的搜寻,探测仪的范围是方圆1000米,这样,至少在不明生物体接近时,能有一个准备时间,探测仪小巧方便携带,每个人的腰间各别一个,沿着主路而上的迈克和莫西卡打扮成普通游客的样子和其它游人一起前进,其他人选择不被人熟知的山道中前进。 搜查了几个钟头,探测仪上并没有任何反应,何逸心中思量,难道突击的方向错了? 他和乔治一组,从西面的山道中上来,在浓密的树林中穿梭,脚下虽然称不上荆棘丛生,但路也的确不好走。这些曾经被有心人经过的小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脚力不及的地方,只能用遥控飞机挂上探测仪由擅长机械改装的尼克来控制,盘旋在马丘比丘附近的的山脉密林上空。 如此这般还是没有结果的话,那么他们就需要放弃赶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主路上的迈克和莫西卡,一边走一边交谈。 迈克拨弄一下手腕上用特殊材质制作而成的圆圈,像手环一样的外观瞧不出有什么特别,但若仔细一看,手环表面密密麻麻的刻制的经文,想来也是具有一定法力的护身物。 “莫西卡,你想我们谁会幸运?”迈克轻松的笑道。 “反正不是他们就是我们。”莫西卡拍了拍他的肩,示意往左面走。两个人并肩往左拐,迈克单手置在额头,抬头向远处看了看,蜿蜒的山路,还得再走几个小时才能到达顶部。 “我想飞上去,走着太累。”迈克玩笑道。 “回头去问问查理,有没有搜捕回来的实验品是带翅膀的,弄一副给你安上,让你变飞人。” “折断它们的,安在我身上?”迈克佯装吃惊道。 “有问题吗?” “莫西卡,你这女人心变狠了。”迈克啧啧感叹道。 “生活所迫。”莫西卡无谓的耸肩。“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实验品突然之间异常残暴,在世界各地制造命案,也确实挺让人触目惊心的。” “我听说前往中东地区的C组,成员损失大半。”虽然不在一组,但毕竟是同行,一次任务竟然损失一半组员,平日里也会有碰面的机会,往日还一起打球的兄弟突然之间变成横躺的尸体回来,若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莫西卡沉默了一下,“我想头儿心里也不好受,他在尽力避免我们的损失。” 这话说出了迈克心里所想,他摸了摸腰间暗藏的枪,叹道,“这批装备不知道头儿又以答应什么条件作为交换。” “不外乎再继续执行高难度的任务。”话说的轻松,其实他们心知肚明若非是实在无法解决的任务,又或者是高度危险以至于丧命的事情,上面不会以此作为条件之一出面去与其它部门交涉。大家都是各司其职,鲜有互通。 他们只负责维护国际间的和平和安全,与那种躲避在国家的庇护下,暗地里进行未知之谜的研究部门,几乎没有任何交接的地方,要不是此次任务,怕是他们根本不会料到,有一天他们的枪里装的不是子弹,而是化学制剂。 第一天搜查,没有任何收获,随意在山间支起帐篷就地扎营的一组人,在夜色中点起了篝火,夜晚的山林间,潮湿而森冷,薄凉的空气像一层淡淡的冰膜敷在脸上,连汗毛都站立着。 午夜山林的猎杀行动 2 如果是平常人,早就受不住了,而AD组的各位成员,此刻围在篝火旁,吃着便装食物和巧克力,互相交谈。每个人轮流上旁边去站岗,以防任何突变。 汉斯刚刚被大卫换岗下来,坐在篝火旁,伸出两只熊掌一样的手,边烤火边嚷嚷,“火生的这么旺,不怕把狼群和野猪招过来啊?” “招来了你就去对付啊,能难得倒你吗?顺便猎几只回来加餐。”尼克忍不住玩笑道。 “我怎么知道这鬼地方,允不允许猎杀野外动物?”汉斯嘿嘿一笑,说实话,他还挺有些心动。 “我看头儿的样子倒像是很期待有‘猎物’上门。”乔治看了何逸一眼,笑容可掬的支着下巴。 他这一说,大家都看向何逸,只见当事人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树枝,拍了拍手,说道:“晚上别睡着了,注意着点。” “好家伙,敢情头儿拿我们当诱饵了。” 众人也只是开开玩笑,纯当个乐呵,至于老大是否真拿他们当诱饵,根本没人计较这些,反倒觉得这样也不错,没准能速战速决,尽早卷包袱收队。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微偏的树梢唰唰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从头顶快速掠过,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地上的杂草丛中响起,吱嘎吱嘎的抓的人心里直痒痒。 “灭火。”何逸起身率先跳出圈外,贴在一棵大树旁边小心的注意着四周的动劲,站岗的大卫也立刻端起枪警觉的协助队长。 熊熊的火焰片刻被他们熟练的熄掉,只剩一股轻烟在午夜的山林中诡异的蜿蜒而上,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众人动作一致的戴上特殊的眼镜,透过表面涂有化学制剂的镜片,大家清晰的看见远处有一团漆黑的烟雾。 大家屏息而待,等它靠近,握枪的手不自觉的捏紧,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已经紧绷起来。 那团黑雾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而来,慢慢逼近,腰间的探测仪突然集体嗷嗷叫响。 “是异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举枪射击,原本已经习惯了子弹从枪中射出声音的队员们,当发现扣动手中扳机却发出‘哧——’的一声,怔了片刻,但瞬间意识到目前的状况,马上调整状态进入战斗。 探测仪的声音更加激烈和刺耳,黑雾也似乎逼近眼前,可他们却仍然没有看出黑雾之中到底包裹的是什么东西。 强劲的冷风打在他们身上,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无法说明的压迫感,渐渐的那团黑雾中显露出两个妖气十足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耐人寻味的光芒,那目光直直的盯视着他们,打量着,研究着,带着嗜血的兴奋。 何逸抽出后腰上的液体榴弹,准确的朝不知名异形扔了过去,一声巨响,青烟之后露出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 硕大无比的身躯,堪比10个人大小的腹部有规律的一鼓一鼓,强壮而有力的八只脚牢牢的钉在地上,当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遁形时,勃然升起怒气,以快速的身形朝他们袭来。 就是这个家伙了!这一带命案的凶手! 午夜山林的猎杀行动 3 大家心底同时浮现这个想法的同时,已经互相配合调整队形,迅速将各自的装备准备好,麻醉枪、定形剂、攻击炮弹,一方与巨型蜘蛛缠斗时,另一方迅速从背后出击,变换队形的同时,轮番进行攻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武器起了效果,被他们密集而有素的攻击惹火的巨型蜘蛛,不堪忍受痛苦,突然半身仰起,腹部翘高,明显的收缩了几下。 “不好!撤!”何逸突然大吼,反身拽上一旁的莫西卡,两人双双倒进一旁的树丛里。其他人也发现异状,以最快的速度在它喷射出毒丝之前避开,或跃上树干,或趴伏在草丛里。 宽大而刚硬的蛛丝第一次攻击落了空,当下更加惹恼它,抖动腹部欲发起第二次攻击,何逸却在此时跳了出来,矮下身形贴地前行企图更加接近它。 单膝跪地,扣动扳机,一根银针从枪口射出,直刺入它的腹部,那是一根可以泄掉对方元气的银针。 蜘蛛发出巨大而痛苦的哀嚎,叫声惨烈,其他人皆为突然跃出的队长捏紧一把汗,紧张不已,当看到队长已经得手,不由放下些心,分别跳出来,打算接应队长的行动。 岂料!一件意外突然发生。 那受到攻击的蜘蛛,突然张开巨大的嘴,身子向前一扑,一口将半蹲在地的何逸吞进腹中! “头儿?!”众人惊叫! 无法相信的眼前的事实,震惊不已的情绪转化成浓浓的愤恨,也顾不上什么瞄准不瞄准,所有人同时举起枪炮火猛烈的朝它射击。 身上所有攻击的武器如狂风暴雨一般投掷到它身上,一声连一声的巨响,混着惨烈的嚎叫划破马丘比丘山脉夜晚的宁静。 那一时刻,彷佛睡梦中的人都被突然惊醒,茫然于乍起的叫声。 蜘蛛的周围全是炮火炸裂后冒起的浓烟,莫西卡腿一软,跌坐在地,双手胡乱的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们的队长! “头儿!”颓然跪在地上,头顶地的汉斯,弓起的身躯抑制不住的颤抖。怎么会这样?一眨眼的功夫,就一眨眼的功夫!“啊——” 迈克、乔治、尼克、大卫,像被突然抽去了呼吸,怔愣在原地,握枪的手垂在身侧,谁来告诉他们,刚才看见的只是幻觉?! 当震惊过后,恐惧漫上全身的时候,一团刺眼的白光缓缓从烟雾中走出,白光的里面有一个人,举着手中的枪一直走到他们面前,见他们一个个如颓败的公鸡般耷拉着脑袋,不禁出声笑道:“以为我死了?”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大家抬起头看了一眼,便难忍激动的握拳捂住嘴,迈克不确定的走向前,握住何逸的肩膀,狠狠的握了一下,终于开口:“头儿?!”声音是喜悦而不安的。 何逸上前重重的搂了一下迈克,然后松开,“我还活着,别担心。” 我还活着! 听到他说‘我还活着’,大家不知道有多么开心,纷纷冲过来抱在一起,失而复得的喜悦,此刻无法用言语形容。 法力高深的房子 虽然连何逸自己也疑惑自己为何依然生还,但是容不得他多想,身后,那些烟雾弥散之后,一只正常大小的蜘蛛苟延残喘的呆在原地不动,何逸松开伙伴,回身看见它变成正常大小,心中暗自感叹之余,掏出随身的容器瓶蹲下身,想要将它收在瓶中,然而,一阵莫名其妙的大风突然刮来,何逸胸口受到猛烈一击身子飞起,莫西卡和迈克见状立刻上前接住,其它人往前一上,哪里还看得见蜘蛛的踪迹,丢失了目标的众人大惊失色。 何逸身子一偏吐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无法再在林中逗留,发出信号命飞机前来,不一会众人登上飞机离开山中,尽快将何逸送到最近的医院救治。 “给嫂子打电话。”迈克突然道。 “头儿不会希望他们担心。” “他们有权利知道!” …… 安静的夜晚,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划破宁静,白紫烟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下了床,走到电话旁,“老公?”不用怀疑,这几天只要电话响一定是老公打来的。 “嫂子?你们马上到马蒂医院,头儿受伤了!”电话是莫西卡打的。 “你说什么?!”白紫烟吃惊的叫道,嗓音之大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何威。 “头儿现在在马蒂医院急救,从你们那里打车直接过来就可以,到了再说好吗?” “好!我们马上过去!”急急忙忙的撂下电话,将儿子何威从被窝里拉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往他身上套。 “妈,反啦反啦!还是我自己来吧,怎么了?”接个电话就看她慌成这样,世界末日吗? “你爸受伤在医院里,我们得赶快过去!” “啊?!”何威瞪圆了眼睛吃惊叫道,然后火速的穿衣戴帽。 银星站在夜空下,望着那栋突然在午夜点亮灯火的房子,无声的沉默,似是等待什么。 白紫烟抱起儿子,说道:“威威,妈妈要带你飞过去,如果你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我知道了。”何威点点头。 打开大门,白紫烟突然惊恐的发现,为什么她的脚迈不出去?! 被抱在怀中的何威疑惑不已,“妈?怎么不走了?” 白紫烟试探性的将手伸出门外,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她急忙放下何威,施用法术欲强行攻出去,却被更大的力量反弹回来,跌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见母亲突然被震回,何威连忙跑到她近前,费力的扶起她,“妈?你没事吧?怎么啦?” 白紫烟起身,不放弃的试用各种方式,依然徒劳无功,双手放下,绝望道, “威威,这房子有问题!我出不去!” 呃?!何威愣住,“为什么出不去啊?” 白紫烟突然从心底涌起一股恐慌,她颤着声音问:“威威,你说你爸爸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知道我不是人,只是一只蛇妖,所以他将我送到这里,然后使我再也出不去?”为什么想到这种可能性,她的心就莫名的疼痛起来,她不愿意相信这种可能性,却管不住自己的脑子胡思乱想。 “不能吧?!”他没看到爸爸有任何知晓的样子啊。“再试试不行吗?”他问。 “我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白紫烟无力的一笑,“而且……我施加的法力越高,它反弹的力量也就更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何威想了想,自己走到大门口,伸出脚往外送了送,可以。 再往外送了送,还可以。 干脆将脚往前一踏踩在地上,他半个身子就已经出去了,他高兴的回头喊道:“妈?我能出来!” 白紫烟黯然一笑,“因为你是人啊。”这房子是用来关妖的,怎么能关得住他呢! 何威一怔,抿起小嘴回到白紫烟身边,“我留下来陪你。” “威威,去看你爸爸,帮我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伤的很重?”她催促道,虽然现在她无法知道老公为什么将她关在这里,但……她依然放心不下他。 “那你呢?自己留在这?孤零零的自己在这,你喜欢?”何威不赞同道。 她语一塞,心想她何曾愿意,但却依然劝道:“那,你明知道爸爸受伤却不去看他,你心里不难受?” 何威的小身子一僵,一句话不讲,倔强的拉着白紫烟的胳膊。 谁说他不想去,但他知道他此刻不能扔下她自己一个人。他想如果是爸爸在,也不会允许他离开她。 白紫烟强抑心中难过,笑道:“乖威威,妈妈为你设上保护的东西,你立刻赶往医院,你到了,我才能在这里知道你爸爸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只有看见他平安,我才能真正放下心来,所以威威,听妈妈的话好么,你去看爸爸。”她抽出他脖子上系着的护身符,说道:“这个东西千万不要离身,我们可以通过它互相联系,一来它可以保护你,二来能够让我知道你到底在哪里。” 何威的眼中溢出泪光,哽咽道:“那你怎么办啊?” “我没事啊!”白紫烟宽慰的笑道,“只要我不出去,呆在里面好好的,也没有人来伤害我,不是很安全吗?这几天你和我一起呆在房子里,不也看到了吗?如果不是今天要出去,也根本不会知道原来这个门我是出不去的。”她的语气不禁带出一丝凄然。 “那……你不要再硬闯出去了,好好的在这里等我回来啊?我回来之后一定能让你出去。我都把你从实验基地救出来了,我也一定能够把你从这里弄出去!” 白紫烟温柔的擦掉儿子流出的眼泪,宠溺道:“嗯,我相信我儿子能!” 她将儿子的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她。把法术凝结在指尖,在他的后背上写下几个字,那字体突然闪亮一下之后消失。 她将儿子转过来面对她,“这法术维持的时间不长,但是足够你到医院这一路上的安全,我不能带你去,你现在只能打车过去。”白紫烟回身拿来钱包塞进他的手中,“路上小心。” 何威听话的点点头,三步一回头的望望她,她噙着笑容摆摆手,“去吧。” 何威没有阻碍的离开了房子,一边哭一边抹掉眼泪,小小的身子慢慢的融进夜色中去。走了一段路终于有出租车经过,他说出要去的地方,司机像被蛊惑一般没有丝毫反对的让他上车,然后绝尘而去。 从那孩子准备出门时,银星便将身子隐入黑暗中,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母子,当她知道那蛇妖已经不可能踏出这道门时,一个新的念头突然从脑海中窜起。 于是,身随心动,她消失在夜色中,尾随何威的方向而去。 困兽之斗 何威刚离开,白紫烟便觉浑身瘫软,坐在地毯上。她骗了儿子,从他踏出这道门开始,也许她将再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的状况。 不是护身符的事,不是她自身法力的事,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房子不但禁锢了她的人,连带着也阻断了她所有与外界的沟通,她老公会有危险,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快知道,而现在却是被其他人用电话通知,是她丈夫身上那个护身符失效了吗?不可能的,那是她从她身上落下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栋诡异的房子。 该死的!愤怒使她向来开朗的心越发阴沉起来。 她犹如困兽之斗一般,穿梭在整栋房子的每个角落,如果忽略掉一些家居摆设,渐渐的她发现了房子所有的格局都像是一张天罗地网,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彷佛浑然一体的结界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绝望的将身子埋进松软的沙发中,难道她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当年白素贞逃不开被压雷峰塔下的宿命,如今她白紫烟也是难逃此劫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威威现在应该已经到医院了吧?她瞪着墙上的时钟心里暗自计算着。 兴许是适才接连使用法术的缘故,身体能量消耗的过大,一股倦意涌上来,白紫烟再抵抗不住沉重的眼皮,昏昏然的就那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偌大的房子,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让人看着就有些心疼。 在一阵焦作不安忐忑不已的紧张心情下,何威终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站在门口接他的是莫西卡,见他自己一个人来,向后瞅了瞅,疑惑道:“你妈妈呢?没来吗?” “她……”大口喘着气,何威心里暗叫糟糕,光紧张去了,忘了怎么编瞎话了。怎么办?怎么办? “在后面吗?”莫西卡问。 不知道怎么回答,何威就顺着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点点头。 莫西卡也不再多问,将累得不行的何威抱起转身走进医院里,在手术室外站着一排人,都是爸爸的队友手下。 见到他自己一个人来,迈克用询问的眼神望着莫西卡,“可能是在后面。”莫西卡说。迈克了然点点头,弯腰坐在何威身边,将他抱在怀里,“威威,你爸爸在里面,现在在抢救,你和迈克叔叔一起祈祷好吗?” 何威点点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给他爸爸祷告。 爸爸!你一定要平安啊!你不会死的,威威在外面会一直等着你。 不知道在外面等待了多久,安静的走廊里慢慢有了病人清晨起床的脚步声,慢慢的又有了细碎的说话声,走廊里似乎也不只是日光灯,好像多了一些阳光的味道。 “天亮了,我去给威威买点吃的。”莫西卡瞧着两眼通红肿的跟个大桃子似的何威,心疼的说。这孩子一夜没睡,不哭不闹,默默的流泪。 “去吧。”迈克说。 莫西卡走出医院大门,正好碰见迎面而来的白紫烟,不禁惊讶,“嫂子?” 白紫烟看见她,愣了一下,片刻紧张的询问道:“我老公他怎么样了?来的路上跟车主出了一些麻烦,先让我儿子过来了。” 被克隆的白娘子 原来是这样,看来麻烦不小处理了半夜。莫西卡指指后面,“还在里面抢救,我去给威威买点吃的,这孩子太紧张了。” “那我先进去了。”白紫烟说。 “好。” 白紫烟跑进大楼里,莫西卡站了一会儿,甩了甩头走向超市,刻意忽略掉适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真是见鬼了! 跑进医院大楼的白紫烟,刚踏进大厅便扭身掩在玻璃后面,从里面望着莫西卡慢慢走远的背影,唇角掀起一丝嘲讽。 那双黑亮的眼睛瞬间变成赤红色闪烁了几下又迅速变了回来,没有反应?她冷笑,看来假扮成另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白紫烟!她在心中冷笑,你现在是不是又着急,又愤怒,甚至是抓狂?千方百计想要从那里出来,却徒劳无功。看来连上天都要帮我,我进不去那里又如何,你不是也出不来吗?最好永远也不要出来! 她的双眼眯起,你的老公和孩子我接收了!等我不耐烦玩过家家的游戏那天,我,就一口吞掉他们! 银星带着胜利在握的笑容,一步一步接近急救室,接近何逸父子。 当第一缕晨光乍现时,白紫烟就被身上的冷气惊醒,揉揉眼睛,茫然了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况,站起身活动了两下,继续开始昨夜的工作,研究这栋破房子。 想破了脑子折腾出来的办法一个一个的试,甚至是将这栋房子整个爆破掉的想法都付诸实践过,只不过,她是用法力爆破,根本毫无效果,再强大的法力不是被吸收就是被分解掉,再不然就是反弹回来。 “老公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搞点炮弹炸药什么的留下呢?!”她哀叫道,那样她就可以用火药把这破房子炸个稀巴烂了!果然人类的东西还是要用人类的办法去对付! 此时,与外界完全脱离的她,不会料到与她同类的另一只蛇妖竟然变成她的模样,取代她的位置眼下正在马蒂医院的看护病房里,和她的儿子一起等着她的老公醒来。 如果她知道老公儿子居然免费奉送给了别人,不知道她会抓狂成什么德行。 马蒂医院的看护病房里,何逸已经脱离危险,麻醉剂都没过,他依然昏迷在床上,银星背靠着阳台,晒着太阳光,冷眼瞄着趴在床边盯着病人的小男孩。 这孩子知道白紫烟身为妖精的身份,那么对他,她也不用辛苦的隐瞒,她现在还有得是时间,也不急着杀人,就陪他们玩玩。反正她这几千年来既没当过娘,也没当过妻,现在白紫烟白白的送了个机会给她,倒还是个不错的乐趣呢。 想到这,她刻意走到何威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温柔的声音说:“你爸会醒的,别担心了。” “妈妈,爸爸这次也会醒的对吧?”他急需一个人给他肯定的答复。 “当然。”银星柔声道,他当然得醒,因为他将来要死在她的手中,怎么会死在这里呢,她冷冷的看着那个昏迷的男人,心中冷笑。 银星站在何威身后,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兀自下了椅子,回身抱住银星的大腿,把头贴紧她的腹部,嗓音带着颤音咕哝,“妈妈,我害怕!” 护身符,真的护身! 他抱住她的一瞬间,她反射性的想要踹开他,但她忍住了,她告诉自己,她现在是那个白紫烟,是这孩子的妈妈,不能冲动!不能冲动!即使她有多么厌烦人类,她也必须忍耐。 僵硬的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头,不着痕迹的将他拉开,“去吃点东西吧,那个阿姨给你买的,吃了才有力气等你爸爸醒来。” 何威摇摇头,“我吃不下。” “那也得去吃!”她提高了声音,心里有些不耐烦,难缠的人类小鬼。 何威愕然,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妈妈,她从来没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啊!她怎么了? “妈妈?”他不解的问道,“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你爸昏迷不醒,妈妈有点烦躁而已,没事,你吃你的不用管我。”银星转过身子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不看何威,再说下去,难保她不对那孩子出手,她的耐性一向稀缺。 两人不再对话,过了许久,何威走到银星身后,搂住她的脖子,懂事的安慰她:“妈妈,爸爸一定会没事,你不要担心。” 银星掰开他圈在她脖子上的两条小手臂,拉着他的手,拿起早餐将他带到病房外面,对着守在外面的汉斯亲切的说:“麻烦一下,看着这孩子吃早餐,我怕他饿坏了。”然后蹲下身子面对何威,“乖,和叔叔一起把早餐吃完再进来,你爸爸不希望你饿着肚子虐待自己。听见了吗?” 何威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银星打断,“好,去吧,上叔叔那里。”说完转身关门进屋。 背对着门,银星才松开紧咬的牙齿,她刚才差一点就想咬掉那孩子的手,圈着她的脖子呼吸都难受。 白紫烟,我真瞧不起你,就这样无聊又让人麻烦的人类小孩,你也能当个宝? 我看你的道行也就到此为止了,一千年的道行?!呵,你还真是糟蹋了它。 门外只有汉斯,其它人先行去执行任务去了,听说又有一例怪异命案发生。 “过来吃早餐吧。”汉斯笑着将何威拉过来,两人一起坐下吃东西。 何威吃的心不在焉,为什么他觉得心口这么堵得慌?他做错了什么吗?怎么感觉妈妈好像有点烦他。 想的脑袋疼也想不出来到底自己哪里做错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叹气?我的小威威,你是怎么了?”瞧着他刚才吃的就没滋没味的,这下又故作哀愁的叹起,都快不是他认识的小淘气了。 “汉斯叔叔,我现在这样,不招人喜欢吗?”他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 “怎么会?!我一直都挺喜欢你的。”汉斯大眼一睁,肯定道。“谁不喜欢你了?” “没。”何威干笑两声,继续低头吃饭。可能是他多想了。 突然,病房里“啊”的大叫一声,汉斯快速冲了进去,何威也赶紧放下东西跟在后面进去。只见头儿的老婆吃惊不已的看着依然昏迷着的头儿,关切道:“怎么了,嫂子?” “没事。”银星摇摇头,随口道:“我大惊小怪了,刚才看到一只毛毛虫。” 闻言,汉斯嘴角无意识的抽动一下,不自在的说道:“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我和威威先出去了。”他转身领着何威再次到外面。 毛毛虫。哈? 居然害怕毛毛虫! 上次在头儿家聚餐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小女人曾经恐吓他说,要炒一盘毛毛虫给他吃,害他心里阴影了好几天,原来她是有贼心没贼胆啊。他心里好笑,一旁的何威却变得沉默起来。 妈妈好怪! 她并不怕毛毛虫啊,以前在家的时候还抓来给他变戏法,怎么突然又害怕了。 谁说她害怕?!别说是毛毛虫,就是妖魔鬼怪她也未曾惧过。 她只不过……想吻一下床上那个男人。 想知道……他的味道如何。 却不曾想……她盯着他脖子上那颗蛇牙,上次在去往马丘比丘的路上,她意欲下手取他性命,当时就是因为他戴着这个所以她才被震出那个女人身体吧。 “我会让你亲自把它摘下来的。”望着何逸,她淡淡的嗤笑道,带着不可超越的自信。 银星眼中的何逸 何逸昏迷的时间并不长,当他清醒过来之后,就要求立刻出院,被大家竭力阻止,一再表示他们能够应付,假如实在觉得棘手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以此条件希望他能在医院里多呆几天,至少也别让大家担心,现在的他就像随时有可能再昏过去,谁敢让他出院。 经过激烈的谈判,大家终于达成协议,何逸同意留在医院里观察治疗,但仅限三天;而AD组暂时由稳重些的迈克出任临时队长,带领小组执行任务,但以先期调查和布线为主,不得随意采取进攻。 “没有反对的了,是吧?”何逸问。 “OK!”无人异议,全票通过。 嘱咐他好好养病,迈克领着其它组员离开医院,留下白紫烟和何威呆在何逸的身边陪他。 何逸无奈的笑了笑,“吓到你了吧?昨天半夜你们就过来了吗?扰到你们睡觉了。” 何威爬上床,头贴着何逸的肩头,嘟着嘴不说话,以前不知道爸爸这么危险,这两次都要吓死他了,何逸摸着他的头,用温柔的动作安抚儿子的不安。 银星望着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眼中一时有些困惑,他?是不是有哪里不太一样? 她在研究着这个男人,几个月前在越南的基地,他冷峻淡然的站在她眼前,打量着被困在特殊容器中的她,那个时候,他的眉头微皱,不若现在这样舒展;他的眼睛深邃平静,不如此刻这样耀眼。 曾经,她赤身与他近距离相对,他的眼睛里除了探究、困惑、带着一点点的惊异之外再无其它。 而今,他坐在雪白的病床上,却撑起身子温柔的对着她笑,目光中充满了宠溺的味道,她竟然一时闪了神。 何逸见妻子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心中认定妻子被他的样子吓到,不禁心里对她感到抱歉,总是让她为了他担心,而他,似乎也总是被麻烦缠身。 他放软了声音,温声道:“紫烟,到我旁边来坐好吗?”他想碰触她,真实的感受到她。 银星身子一僵,他说什么?坐到他旁边?闹钟警铃大作,他想干什么? 见她无动于衷,何逸轻叹,“对我生气了吧,因为我不守信用,答应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却还是让你到医院来看我。” 银星不理解他在那嘀咕什么,生气?她有什么可生气的,他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是她的杰作! 如果不是他和那群人打伤她的墨蛛,她也犯不着这么快就出手伤他,不过人类就是不堪一击,就算是男人在她眼里也如蝼蚁一般渺小,她随意的一挥手也能让他吐血住进医院,要是她真想折磨他们这群人类,岂不是易如反掌? 那白紫烟竟然死心塌地的跟着这样的男人,真是荒谬!有什么用?不能千百年的相陪相伴;不能比翼双飞的同修;不能与自己并肩作战对抗外敌;甚至当她们妖族恰临天劫时亦不能相助一二。 这样的男人要来做什么?就算是给她们妖族果腹,都嫌不够塞牙缝。 情非得已 银星在心里冷哼,却依然起身坐到何逸的病床旁边,这是他醒来之后第一次靠的他如此近,近到能看清他微长的睫毛,和眼睛里的倒影。 “我坐过来了。”她冷冷的说。 “再靠近一点。”何逸促狭地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的位置。 瞪着那空出的地方,银星眼眸微厉,不知好歹的男人,她怎么会屈尊与他坐在一起,而且还是那么近?可她依然坐了过去。 “你生气了?”妻子突然露出狠厉的神色,何逸眸光一闪,身子前倾,一记轻吻落在银星冰凉的唇上。离开后,他以指腹轻轻划过银星的红唇,抬眼笑道:“老婆大人在上,为夫错了!”讨饶的意味很浓,不像他平常的样子,这一刻他不想用冷静和沉稳来面对妻子,她心里不安,为他担忧,他希望以轻松的一面来对待她。 将儿子抱在腿上,将一脸呆滞的妻子轻搂在怀中,他满足的低语:“我并没有不顾自己的性命,相反,因为有你们,所以我更加照顾自己。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不能参与儿子的成长,不能在在你身边关心你体贴你,虽然是一家之主,可惜,我这个一家之主每年呆在家里的日子都屈指可数,是我的失职。我不能说如何来弥补你们,但是,愿意相信我吗?”他深邃迷人的眼睛,望着妻子,像是能够望进她的灵魂。 “我希望自己能让你们幸福。” ………………………………………… “我希望自己能让你们幸福。” “我希望自己能让你们幸福。” “我希望……” 该死的,为什么她的脑子里全是那男人刚才说的话! 幸福是个屁! 外表变成白紫烟的银星,此刻一脸深恶痛绝的站在医院洗手间的镜子前,瞪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她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狠狠的撕碎。 白皙的、清秀的娇颜,淡扫的峨眉,一双灵动的眼睛,小巧而红润的嘴唇,这乱七八糟组合成的一张脸不是她的! 镜子里的人不是她! 嘴唇上若有似无的泛起一丝战栗,回忆像一把细软的小刷子,轻轻的扫过她的唇边,心口登时一紧,一股异样的感受从腹部升起。 她失神的用手指摩挲红唇,却突然发现镜子里的那个人与她做着相同的动作,眉眼困惑而羞怯,她一惊! 她在做什么?!她居然在回想那男人的吻?! 瞬间翻滚而上的怒气,激得她‘咣’砸碎了对面的镜子,那张不属于她的脸也变得四分五裂。 白紫烟!我为什么要顶着你这张讨厌的脸!银星在心中压抑的低吼。 老婆是最特别的存在 1 妻子突然跑出去,何逸一时怔住,不确定的点了点儿子的脑门,问:“威威?爸爸没做错什么吧?” 何威也是一脸茫然的与父亲对视,“没吧?”他也不确定了。 怪怪的。 突然想到什么,他开口问:“对了爸,你出院之后,我和妈妈可不可以搬去和你们一起住啊?” 虽然他不知道昨天还被困在那栋房子里的妈妈怎么出来的,但是既然出来了,也不能明知有危险,再进去啊。 何逸脸色稍沉,“这件事情,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了。” “不是。”何威脱口道,那鬼房子有问题啊!他很想告诉他爸爸,可是这么一来,精明的父亲一定会询问为什么,到时候他该怎么说,或者他妈妈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那房子有鬼,会困住妈妈吧? 看着儿子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何逸大掌一伸,抹了何威的脸一把,“想什么呢,脸团团的,有话就说!” 何威嘿嘿干笑,说啥?说你老婆是蛇妖?! 他还是省省吧。 “爸,我饿了出去买点吃的,你要吃点什么?”他转移话题。 “随便。”他一向不挑嘴。 “那我出去喽?”何威动作灵巧的翻身下床,拽上小背包拉开门出去买东西。 妻子、儿子都出去了,何逸身子向后一仰,靠在床头,双臂交叠置在脑后,看着对面的白墙,抿了下唇。 是他的错觉,还是…… 妻子的嘴唇怎么会如此冰凉,适才他吻上去竟然不自觉的打了下冷颤,而且她身上好像是换了新的香氛,不像之前那股清凉的香气。 不能怪他观察的如此细,他的职业所致,总是对细微的变化比较敏感一些,想了一会突然嘲弄的一笑,何逸啊,你的神经是不是太敏感了?还是病了一场疑神疑鬼的? 他正独自想着,银星已经收拾好心情从外面进来了,没有重新坐到他身边,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着痕迹的拉开一些距离。 敏锐的何逸注意到,心里有一丝不舒服,被老婆嫌弃的别扭心理。但是他丝毫没有表现在脸上,他不想承认他的小气。 “刚才威威跟我说要搬回来和我一起住,你的想法呢?” 她的想法?!她没想过。在哪里都一样对她来说,她不过就是来取他们性命的,杀人还需要特别安排在什么地方吗?不过是看她心情好不好而已。 “没意见。”她无所谓的说。 “在那里住的不舒服吗?”他注意妻子的表情,如果她露出不喜欢的表情,他会让她们母子搬到他身边。 银星凝神望着何逸,“无所谓舒服不舒服。” “出院之后我把你们接回来。”何逸突然提不起劲说话,只能身子平躺,打算再眯一下。 “紫烟,我有点累眯一下。” “好,你睡吧,我出去走走再回来。”银星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帮他拉高了一下被襟,确定他合上眼睛才推门出去。 门外响起对话声。 “上哪去了?”银星看见拎着食物回来的何威问。 “去买点吃的,妈妈要出去吗?” “嗯,你爸睡了,别打扰他。”后面那句话是她想了一下补充上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多此一举。 “妈,你去哪?”见妈妈抬脚便往外走,何威赶紧出声询问。 “出去走走再回来。”她头也不回道。 老婆是最特别的存在 2 她需要去看一下墨蛛,她知道他们这群人手上有一些特殊的武器,是专门用来对付她们的,她道行高深,自然不放在眼中,但墨蛛不行,一来道行浅,二来被何逸莫名重伤,为了恢复元气疗伤,她这两天应该会等不及而多次出手去寻找猎物,吸食人类新鲜的精血。 她不是怜悯人类的性命,而是担心如此冒冒然的就出去,墨蛛会不小心中了这群人的埋伏。 再者,她也需要回去看看那个唤醒的蜘蛛神,她只唤醒了它一部分的神智,方便道行不深的墨蛛可以借助他的力量加快自身的修炼,不过看样子,如果她再不做些什么,重伤的墨蛛怕会控制不住而被他反扑,要真是那样,恐怕惹得他真正复活,所有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银星离开后,何威捧着热乎乎的食物傻乎乎的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嘟嘟着一张小脸,心里这个窝火。 妈妈是怎么了吗?出去走走?以前她上哪里都会喜欢带着他啊?他回头瞅了瞅房门,转过来瞪着怀里的东西,心想,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状似睡着的何逸缓缓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紫烟,你现在哪儿? 为什么我的身边会出现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女人? 他早该发现的,是他以为妻子在闹脾气,忽略了细节,他真是个失败的丈夫,竟然分不清妻子而去吻了别的女人。 以往偷吻她,她也会傻傻的呆住,但是当他以指腹轻轻划过紫烟的红唇时,她经常会闪烁着惊喜的目光反过来突然咬住他的手指,而他总会反应迅速的抽回,然后看着她一脸懊恼不已的表情,他就会突然有种想将她反身压在身下的冲动。 可是,这个女人不会…… 不管是工作也好,不管是其它的应酬也好,他经常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家,‘紫烟,我有点累眯一下’这句话他常常挂在嘴边,快成了面对她的口头禅。每次紫烟听见,从不多说一个字,直接钻入被子,窝进他怀里,让他可以舒服的抱着她睡觉,只因为,他曾经无意中脱口说出‘你比安眠药好使多了’ 多年来,他已经养成谨慎的习惯,即使是睡觉也时刻保持着警觉的神经,虽然才三十几岁,他已经有很严重的失眠问题,经常需要依靠大量安眠药才能入睡。自从结婚之后,偶然发现搂着妻子入睡居然能够一觉到天亮,惊奇之余脱口说出上面的话,谁料,从那之后,家里再也找不到一片安眠药,只要看见他露出疲态,她就会不由分说的将他推倒在床上,随后一起上来陪他小眠一会儿。时间长了他也知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在她面前,他会露出软弱的一面,而她是那般契合的知晓他的感受。虽然这个举动很不足为奇,但对他来说意义很重要。 可是,这个有着和紫烟简直一模一样的女人,却让他自己睡吧。他现在敢肯定,她绝不是他何逸的妻子白紫烟,因为他那个调皮的妻子,从来不放心让他离开她的视线。 那么,她究竟是谁?!假冒他的妻子是何用意?她在这里,那,紫烟在哪里?! 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何逸猛然从床上翻身坐起,莫名的从心里窜起一股巨大的恐惧,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心慌,他迫切的需要知道妻子现在如何! 担心妻子安危的恐惧让他不顾身体的虚弱,拔掉手上的针管,下地、开门、从低头正在胡吃的儿子何威面前刷的闪过去! 何威嘴里叼着鸡翅,瞪大双眼看着父亲迅速冲出医院大门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腾的起身也不管噼里啪啦的掉下什么,边喊‘爸爸’边冲了出去! 走廊上的病人被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一冲,全都跳闪到一边,以防被撞倒,口中连呼:“吓死个人呦!” 贪恋你的温柔 余伤未褪的何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为妻子和儿子临时安排的地方,车子刚刹住,他就甩给司机一张大票,不顾司机在后面连连喊“喂!找你的钱!”头也不回的冲进里面。 “紫烟——” “紫烟——”他在房子里四处查找,大声唤道。 白紫烟愣愣的站在二楼的楼梯口,俯视着在大厅中惊慌失措的丈夫,直到看到他把目光对上她,还来不及唤口叫他,他已经大步从下面跑了上来,一把将她紧搂进怀中,摸着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口中庆幸的说:“还好,你在!” 不明所以的白紫烟,想要仰起头看看老公怎么了,却被他紧紧用力的按在怀中,脸贴着老公起伏不停的胸膛,耳朵听着心脏激烈的跳动,她还来不及哀怨自己的委屈就已经被不断翻滚而上的感动所吞灭,老公回来了。 “老公?”她在他怀里低喃。 头顶上没有动静,她叹了口气,知道他此刻必然是不想开口说话,于是乖乖的把双臂抬起,认命的搂住老公的腰,等他抱够了,他就会开口说话,他一直是这样。 腰上感觉到他妻子的温度,始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何逸的拥抱又缩紧了一些,“我受伤了。”他说。 “我知道。”她眼圈突然泛红。 “为什么不去看我。” “现在还疼吗?”她的手抚上他的后背,他身子登时一僵,莫名窜起一股酥麻。 “为什么不去看我?”他又问道,不允许她逃避。 白紫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她差一点冲动的将隐藏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可她害怕,害怕看见当他知道她不是人,而是一条蛇妖时那张突然惊变的脸。 她不敢冒这个险,怕,怕他不再如现在这般紧紧搂住她、担心她、爱着她! 于是,她不说话,缄默的更加搂紧他的腰。 何逸轻叹,“被人困住了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忘了你手机的第一个快捷键就是我吗?” 白紫烟身子一抖,他知道她被人困住了?那么,他知道她是……妖了吗? 发觉妻子身子抖的异常厉害,何逸脸色一凛,那人究竟是谁?居然把他妻子吓成这样,他发觉胸口有一股怒气隐隐上升。 他拉开两人,对上她的视线,发现妻子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他径自认为妻子是遭到外人骚扰惊吓过度,心猛的一紧,倾身将妻子略微颤抖的娇唇含入口中,用他的温度驱赶她的寒冷。 她没料到老公会吻她,不是应该怀疑她,然后质问她吗? 她睁着一双懵懂而困惑不已的眼睛,看着与她零距离接触的老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此刻混乱不堪的大脑所占据,完全感受不到老公亲吻她时引起的浪潮。 激动的吻了她半天,发现他的小妻子竟然在如此亲密的时候给他闹大脑短路,挫败的一声低吼,何逸弯腰将白紫烟扛在肩头,踹开房门。 他绝不相信老婆居然对他没反应! 真是难为情啊! 突然被扛到半空中的白紫烟惊呼,“老公?!” 某人沉默。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何逸心中哼道。 由不得白紫烟大呼小叫,两个人双双倒进柔软的大床上,当丈夫温热的身子压上来的时候,白紫烟那根缺弦儿的神经才终于对接上。 望着上方老公那张俊逸的稍带些愠怒的脸,她不但没被吓到,反而像个傻妞似的嘿嘿直笑。 “笑什么?”突然被她笑的浑身别扭,何逸佯装怒气。 “你好可爱。”她不怕死的说。 何逸重重的堵住她的唇,没有自觉性的女人,连他发脾气都看不出来,快要被她打败了。 “唔——”某人舒服的嘤咛一声。 自此房间里旖旎一片。 何威悄么声息的替两个没有自觉的大人把房门关上,直到轻微的‘喀嚓’一声,他才长呼一口气,把捂着眼睛的左手拿下来,摇头晃脑的走下楼梯。 疯狂的夫妻! 老爸头一次失控,很显然是忘了他在后面一直紧追,害他一进屋就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 现在怎么办,那门儿它不隔音啊!他扣扣耳朵,望着外面的花园,有了!他终于找到自己能干的事情,出去浇花吧! 拿了舀水的容器,费力的在一个小桶里打上水,拖到外面,温暖的阳光下,一个挽着裤腿、穿着蓝色T恤的小男孩,一边哼着他前不久刚在中国网站上学会的新歌一边愉快的穿梭在美丽的花园中浇水。 “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春天里那个百花鲜/我和那妹妹啊把手牵/又到了山顶呀走一遍啊/看到了满山的红牡鹃/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的大花轿/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妹妹她不说话只看着我来笑啊/我知道她等我来抱一抱/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 一个花园来回浇了二、三遍,等他蹦出来跑到前面,准备再浇下一遍的时候,有人已经站在他的后面了。 “抱一抱啊!抱一抱哇!抱一抱!啊——?!”他惊叫着跳到一边,“爸?!” “花是你浇的?”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被他儿子浇的“透心凉”的花园。 “是啊!”何威乐呵呵的开心邀功。 …… “门是你关的?” “是啊!”何威憨憨的嘿嘿一笑。怎么样?他这儿子当的聪明吧? …… 何逸没发表意见,转身进屋了。何威丈二和尚莫名其妙,咦?他老爸这是啥意思? “他害羞啦!”一道戏谑而欢愉的声音飘过来,白紫烟站在门边笑嘻嘻的说。 何威的危险 1 何威洗了洗手,弯腰放下裤腿,说:“妈,帮我把水桶拎进去,OK?”真的很重。 “你忘了我出不去了?不然我能靠在门里面和你说话吗?”白紫烟笑呵呵的说。 呃?何威猛的抬头望她,那早上她怎么出来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打量她,半晌犹疑的问道:“那你……早上怎么出来的?” 早上?!她一直在这房子里没出去过啊! “我一直在这里。”她察觉到某些地方不对。何威走进屋里,看见父亲远远的坐在沙发里,脸色肃然,他的小心脏噗通跳了几下,他站在白紫烟身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两下嘴角,低声说:“妈,你被人假冒了,早上有一个和你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和我一模一样?”白紫烟心中一惊。 “看样子,老爸好像知道了。”他肯定道。 白紫烟身子不动,头转过来望着丈夫何逸,见他眉头微皱,手捂上胸口似乎有些难受,她也顾不上他是不是知道某些事情,急忙上前扶着他躺下,让他能稍微舒服一些。 之前见他面色红润的冲上来吻她,她还以为他的病没那么严重已经好了,原来他面色红润是造假的呀。哎,怪她疏忽了。 刚躺下,何逸就敌不过精神涣散而疲惫的睡过去,像是不放心似的,即使昏睡过去,他也不忘紧握住妻子的手。 挣不脱就让他握着,白紫烟想了想左手不注意的在他脸上轻轻扫过,握着她的手便松开了。 “你想干嘛?”何威兴致冲冲的道,他发誓他绝对不是担心她老妈会对爸爸怎么样,他纯粹是好奇,好奇! “给他疗伤啊。”白紫烟理所当然道,手向上抬起,躺在沙发上的何逸也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而飘起在半空中,她蹬蹬跑上二楼,手一挥,原先还飘在半空中的何逸便径自“飞”进了卧房。 房门一关,这下何威也看不到她老妈“治疗”的过程了,不然他还真想见识一下妖是怎么疗伤的,像电视上那样,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然后……额……乱七八糟的挥舞几下,一个临死的人也能活蹦乱跳的起来。 感觉自己说的像巫师祭祀似的,他受不了的缩了缩肩膀,自己在楼下自娱自乐。 玩了一会突然感觉自己好久没上网了,于是冲进他的房间里,打开电脑,结果跳出一大堆留言。 何威的危险 2 杰尼:奥斯卡!你个死小子上哪去了?家里找不到学校找不到? 菲尔斯:喂!这个月末,校际棒球联赛,你参不参加啊? 杰尼:开始上课了,你当了好几节课哦!老师发飙了,你想找死啊!赶快联系老师说明理由,不然无故旷课可是很严重的行为。 克莉丝汀:奥斯卡,我是克莉丝汀,那个……夏令营的邀请函已经发过来了,我想问一下,你会不会去啊? 杰尼:奥斯卡,你遇到什么事了吗?今天有几个很奇怪的大人到学校来打听你,我去老师办公室送东西的时候偷听到的,你没事吧? 菲尔斯:杰尼说你出问题了,没事吧?看到留言尽快联系我们。 最后是一封神秘邮件,何威有点奇怪,没有发件人,就这么突兀的躺在他的邮箱里,研究半天确定不是什么怪异病毒,他点开邮件。 奥斯卡: 你好,收到这封邮件相信你会惊讶一下,但是如果你手里现在确实拥有一个机密的文件袋的话,我想你知道我们是谁。 小孩子就应该天真烂漫的玩耍,而不是去拿大人的东西,我们相信你只是‘不注意’的行为,那么当你见到我们派去的人的时候,希望你懂事的将它交给我们,因为它在你手里只是个麻烦。 为你担心的大人 在我手里是个麻烦?!切!何威哼道,对你们来说,它在我手里才是麻烦呢! 何威给杰尼和菲尔斯回了信,然后关上电脑,也不担心这么做敌人会不会追踪过来,反正他们都能将‘恐吓’信发到他的邮箱了,还怕什么。 那个文件交给尼克叔叔他们了,他拿什么给?派来的人?难道有人在追踪他?!天呐,服了,7岁就能被人追杀,他还真适合去接老爸的班儿。 从房间里出来,仰头看了看楼上,没什么动静,看样子是还没好。他去厨房倒了杯果汁出来,隐约看见外面有人影晃动,他急忙凑到窗前,左右环顾,没有人! 他悄悄的蹲下身子,慢慢蹭到墙角,确定他们从外面看不见他,背靠着墙斜眼瞄着外面。他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他老爸。 果然,外面露出几个人影,虽然看着不是很清晰,但是看他们四处窥视的样子,何威就觉得对方不是好人。 只是,现在不确定的是,这些人的目标究竟是谁?是他?还是妈妈? 环山布控 少了队长何逸的AD组其它成员,先去看了新的死亡现场,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当地的有关部门介入,死者的尸体被送走,他们联系上负责人,允许他们可以前去查看尸体,于是大卫和莫西卡两个人暂时离队前往尸体存放地点。剩下的人留在现场进行侦查。 剩下迈克、汉斯、尼克和乔治四个大男人,除了对现场进行初步的排查之外,几人商量,对出现死亡事件的地方周围一定范围内布控。 汉斯弯腰将手中细管里的淡蓝色液体按照之前背过的使用说明书上的图案,将液体倒在地上,不远的距离是其它三人分别做着相同的事情。 这种药水,不会挥发,渗到土壤里就会凝固,当异种生物接近时,不会轻易被发现,直到这些异类走进这些图案所围成的区域内时,它们才会产生威力,防止这些妖怪逃离,可以说,无形之中变成了一个陷阱,专门对付它们的牢笼。 他们人手毕竟有限,即使昼夜不眠的工作,也不可能完全控制那个蜘蛛精神出鬼没的行动,而且当队长被莫名袭击之后,他们也都认为,恐怕不止是蜘蛛精一个妖而已,这样一来,本就困难的案子更加雪上加霜。 因此,为今之计只有像这样,在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设下陷阱,在人力所不及的地方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里的药水。 究竟有没有效果,鬼才知道,他们也是第一次用。 做好了事故现场的陷阱,几个人拿出地图,将差不多需要布控的地方画上圈,然后几人分别去执行。 从马丘比丘的山脚下一直到山上的古城遗迹,四个人差不多把能想到的地方都做了控制。 重新再聚头的时候,迈克望着巍峨的群山突然扭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一趟纳斯卡地画那里?” “对那里也布控?”汉斯说。 “去一下也好,以防万一。”尼克同意迈克的观点。 大家都同意,打电话通知莫西卡和大卫,他们准备去利马东南的荒漠高原那里去看看地画,电话中莫西卡表示尸体那面已经检查完了,但是得到医院通知说队长突然离开医院,他们两个人决定去郊区别墅那里找一下队长,稍后会尽快和他们会合。 合上电话,几个人联系好飞机,准备飞往纳斯卡地画所在地。 重峦叠嶂的树林间,早已经恢复成本来面貌的银星冷笑着站在‘陷阱’旁边,又是这种无聊的把戏? 以为画几个镇魂符就能抓住它们吗?真是笑话。一次得手不代表次次都能得手,从她打算逃离那个实验基地开始,她就一直在暗中研究他们所谓对付它们这些异族的方法。 唯一让她抓狂的就是那个不知道用什么制成的容器,如果不是当初他们这群陌生人杀进越南的基地,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当容器离开基地的时候根本毫无任何法力而言,想要逃离轻易的有如随意的叹口气。 于是她尽可能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去破坏掉随同他们一起运走的那些实验器械和工具,直到确定再不会对他们这样的族类造成威胁,她便和一些早就有意逃脱的同伴离开,如果不是当初对那些研究人员还心有忌惮,恐怕他们逃离的时候绝不会是只杀掉那十几个人,必将大开杀戒,因为他们的愤怒已经根深蒂固。 伸出脚踢了踢脚下的土,盯着看了一会,果然是她动过手脚之后的颜色,那群傻瓜不会知道他们拿到手的武器中,有一部分是被动过手脚的。 银星抬起头,看着森林的上空越来越弥漫的黑雾,她必须尽快找到墨蛛,她似乎快要镇不住那个沉睡的蜘蛛神了。 墨蛛的桎楛 浓密而阴寒的森林深处,一处潮湿而黑暗的洞穴中,一只通体青黑色的蜘蛛残弱的躲在里面,洞穴中弥漫着一股诡异而迷离的气味。 银星费了一些时间找到这里,看见它瑟缩的往里窜了窜,胸口一窒,手一扬,她的面前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 她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嗓音哽咽道:“墨蛛。” 墨蛛费力的睁开眼,看见银星,扯出一抹天使般的笑容,举起手抹掉她眼角低落的清泪,安慰道:“星姨,别哭,墨蛛没事。” “不是让你在家里养伤吗?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自己跑出来?”她责怪道。 “我怕它出来,会连累你。” “怕连累我,你就自己跑出来泄元气吗?你以为你这种自杀的行为就能除掉它?!”看见她宛如自杀似的行为,她都快气爆了,气过之后是深深的恐惧,这个傻孩子。 她制止了墨蛛的愚蠢举动,起身将她抱起,“墨蛛,即使阿姨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会保护你。阿姨没有别人了,只有你!如果连你都抛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阿姨求你,求你留在阿姨的身边陪我,行么?” “星姨?” “乖!”她摸摸墨蛛的头,哑声道:“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怀里抱着墨蛛飞起的银星,心中寒意深深,家?多可笑的一个词。 她没有家,墨蛛也没有家,如果曾经在缅甸的那个如蓬莱仙岛般美丽的山上称之为家的话,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们心里装满了仇恨,再也无法如当初一般悠闲快乐在的在那里修炼,那个让心里温暖而潮湿的地方彷佛离她们的心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轻轻的将昏迷的墨蛛放在柔软鹅绒大床上,银星走到房间的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烈酒,看着鲜红的颜色在高脚杯里摇晃出绚丽的花纹,她那张孤寂而哀凄的脸模糊的映照在玻璃杯面,随着烈酒一起涤荡。 她扭过头远远的望着躺在床上的墨蛛,目光迷离,她始终想不通为何墨蛛是被仙气所伤? 仙气从何而来呢?上仙根本无暇理会她们,而小仙一般也不会轻易招惹她们,被仙气伤的如此重,险些丢掉性命,如若不是墨蛛体内蛰伏着沉睡未醒的蜘蛛神,恐怕如今她手中连墨蛛的一缕游魂都不会剩下。 现在,墨蛛元气大伤,那蜘蛛神必定不甘心被驱役想要反身,这样一来,墨蛛势必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蛊惑而出去疯狂猎食活人。这样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虎?!她突然想到一个人!如果他愿意过来帮忙看管照顾墨蛛,那么她就有时间去解决掉这个蜘蛛神的问题,顺便杀了那些碍眼的人。 乌苏里,千年虎精。自从逃出越南的实验基地后,回到故乡隐身在黑龙江大兴安岭深山之中,行踪成迷,再未露面。 最初银星曾经试图为了复仇找寻过他,但他临别时曾留下一言,誓不入凡尘,使她无缘相见。 而她,却只相信他的实力。 重返纳斯卡地画 飞到利马东南的荒漠高原,AD组成员在盘旋的直升机里震惊的望着地面那幅巨大的纳斯卡蜘蛛图案的地画。 那鲜红的颜色已经不仅仅是注满了腹部,甚至已经开始向全身蔓延,颜色时暗时亮,像是在缓慢的呼吸,唯有那简单线条勾勒的前半身依然匍匐在地,不然,他们一定不会怀疑眼前所见是一只“活”蜘蛛。 “看来,事情复杂了。”迈克说。 “那只蜘蛛被我们打伤好像对这里没有影响啊?”汉斯环胸支着下巴思考。 “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尼克。 “不一定,也许我们没找到关键,但是直觉告诉我,它们之间一定有关。”迈克肯定说。 乔治一直在观察着下面,“不然,我们打两枪试试怎么样?” 汉斯笑眯眯的举起大拇指,“这主意不错!” 乔治拿起身后一把长枪扔了过去,汉斯伸手利落的接住,两个人持枪、上膛、瞄准。 飞机慢慢下降…… “开舱门!”话音刚落,舱门打开,两个人分别置在门的两侧,互相对视挑了下眉。“GO!” 砰!砰!砰! 两人同时开枪,十几枪打完,四个人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子弹仿佛被那“蜘蛛”给吞噬掉,连打到地面的回声儿都没有。 “接着!”迈克又拿了两把枪扔了过去,“试试这个!” 既然传统枪械不顶用,那么就试试这些新装备。 重新上膛、瞄准,这回两人决定将药力打到一起,同时开枪瞄准一个地方。 嗖——嗖——嗖—— 依然打出十几枪,四个人等待着,期盼发生什么,但,可惜……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去!屁用没有!”汉斯咒骂道。 正当两人决定拉上舱门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地表那幅蜘蛛地画,突然诡异的从平面图案变成立体,高高的仰起身子,对着半空中的他们举起骇人的一对鳌肢,正中的一双漆黑眼睛勃然腾起愤怒,张狂狠厉的样子一下子震住四人,不自觉的身子向后。 张口结舌的四个人,怔愣了片刻突然快速拿起枪,可是等到他们再次射击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跃”起的巨型蜘蛛,明明是一副地画,就好像刚才是他们眼花了一下。 汉斯哭笑不得,“兄弟们,我保证我视力正常,智商正常。” “没有人怀疑你的眼睛。” “告诉我你们都看见了。”汉斯。 “你觉得我端枪是用来打你的吗?”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不是上帝疯了就是他疯了,汉斯收起枪。 “离远一点降落。既然它有反应,我们需要下去做一下处理。”迈克镇定道。 离那地画500米开外,几个人从降落的飞机里带好装备下来,为了以防万一,四人皆戴上特制的墨镜。 “东南西北各一人。”迈克吩咐道。 “YES,SIR!” 什么人有什么招 1 郊区。 白紫烟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望着还在熟睡的丈夫,她已经将他的内伤疗好,被妖气所伤,如果真是在医院里养,恐怕时日很久。 那个女人,还真是下得去手。想想也是,老公和她非亲非故,她有何下不去手的,变成她的模样接近老公和儿子,应该也是她所为吧,只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取代她?她摇摇头,不像。蛇妖轻易不动情。 有仇?她皱皱眉头,可是她没下手。 突然,她灵光一闪,那蛇妖是没下手?还是下不了手? 她想起自己曾经挂在他脖子上的那颗牙齿,还有曾经让尼克带给他的一个小瓷瓶,她起身在老公的衣服里翻了翻,小瓷瓶没有了,只有老公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护身符。 小瓷瓶里装着她从身体中逼出的一部分仙气,是当初在紫竹林换气时留下的,不多但是能够护身,难道那蛇妖中了仙气? 她又摇摇头,她们蛇妖修炼不止百年,亦正亦邪的秉性造就了所修炼的身体不会轻易被伤,远比其它族类要强大的多。 最怕那东西伤不了那蛇妖反惹她恼羞成怒,如果是那样,恐怕她势必要和那蛇妖斗上一斗。 门外有人敲门,是莫西卡和大卫,白紫烟匆匆下楼开门,见到他们也不惊讶,只是侧身让他们进屋。 “听说老大跑到这来了,我们来看看。”莫西卡说。 “他在楼上,现在睡着,你们要是不介意,在下面等一会,等他醒了你们再走吧。” “嫂子,头的身体?”大卫说。 “还好。”她只能说还好,不然说不清。 大卫点点头,和莫西卡一同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喝着白紫烟端来的饮料。 “威威呢?”莫西看看了一圈,没看到头儿的儿子,医院的人不是说他跟着一起走了吗? 威威?白紫烟这才发现自从刚才下楼就没发现儿子何威的影子,该死的,在这破房子里,她连他们父子都快感应不到了。 “你们先喝着,这里我熟,我去找找。”白紫烟说。 “嗯,有事情叫我们。” “知道了。” 白紫烟上上下下,每个屋子都找了找,不管是卧室还厨房,甚至是地下室,她都有亲自进去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威威?威威?” 何威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白紫烟听不到回应,心口突的一跳,糟了,会不会出事? “嫂子?”莫西卡站在身后,看着白紫烟站在后面的落地窗前凝眉,不觉出口问道。 不能告诉她,仅仅一瞬间,白紫烟在心中做下决定,不能让他们知道威威出事,不然他们一定会出去寻找。这样一来,等一会老公醒来,若是想要带她离开,她怎么办?根本无法离开这个房子,又不能对老公说实话。唯今之计,只能让老公和他们走,等他们走以后她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何威。只要能离开,救儿子不是问题。 什么人有什么招 2 于是,白紫烟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脑门,哈哈大笑,恍然大悟一般,“瞧我这脑袋,我怎么忘了,他刚才说出去买个电子零件,我也不知道他要买什么。” “这样啊,嫂子过来坐吧,那小子喜欢摆弄那些东西,应该一会就回来了。”莫西卡不疑有他。 白紫烟和她一起回到前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白紫烟突然问道:“他怎么受伤的?”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当时头儿被蜘蛛吞了之后,奇怪的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很怪异是吧?”莫西卡无奈的一笑,“但是事情的确是那个样子,头儿想把那只受伤的蜘蛛收起来,就被什么打伤,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白紫烟听完之后许久没说话,坐了一会她起身,“我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进到卧室,她走进床边,握着何逸的手,她好庆幸当初想到把仙气逼出体带给他防身,不然,被妖类吞噬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她上哪里去找他? 同样的方式,她又变出一个小瓷瓶,贴身放在他的外衣兜里,如果这个东西能够保护他,她不介意把身上残留的仙气都逼出体外,即使那会让她无法和他共同生活,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她也无怨无悔。 如果她注定只能和他有一段姻缘,无法白首,她也认了。 “老公,你醒了吗?”带着迷幻而诡异的嗓音,她在唤醒他。 何逸仿如大梦初醒一般,看见她,不禁温柔一笑,“一直守着我?” “想的美哦。” “不知道是谁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何逸好笑的看着她双手紧紧握着他的。 “怎样?不行吗?”白紫烟哼哼的加重了力道,不让握啊,偏握! 何逸坐起身,倾身在她嘴角落下一吻,“行。” “莫西卡和大卫在楼下,他们来找你。” 噢!何逸想起来了,不好意思的对妻子说:“无故跑出来,给他们添麻烦了。” “那就快下去道歉吧。”白紫烟笑呵呵的扶他下床,“还难不难受?” 她这一说,何逸倒觉得浑身舒畅很多,不似之前昏昏沉沉,胸口憋闷的感觉,“好多了。” “那你是不是要和他们一起走?” “嗯,既然好点了,我得去工作,对了,你和威威收拾一下,一起走吧,我送你们到机场,你们先回美国,这里不太安全。” 白紫烟撇嘴,“美国也不安全啊,你老婆我都被别人陷害谋杀了。” “现在回去应该没问题,尼克已经联系那面解决问题了。” 两个人边说边下楼,莫西卡和大卫见队长看上去好多了,于是心也放了下来。 “头儿,迈克他们去地画那里了,好像事情有变,我们现在要出发赶过去吗?”大卫说。 何逸点点头,“马上走吧,车上说。” 转过身,对白紫烟道:“威威呢?” “他出去买东西了,可能他哪个设备又出问题了,我留在这里等他,然后去找你们?” “不行,我不放心,大卫?” “是,头儿。” “去外面找找威威,带他们俩离开这里,送到机场。” 什么人有什么招 3 见老公在这个问题上毫不妥协,白紫烟心里有点慌了,一会儿她出不去这个房门,他们会怎么看她?! 冷静,冷静,白紫烟你一定能想到办法。 见妻子在一旁愁眉不展,何逸不放心的问道:“怎么了?” 白紫烟抬起头,突然指着何逸他们三人的背面,叫道:“那是什么?!” 三人闻言迅速转身,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转身的一霎那白紫烟翻手做的小动作,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法。 只见房子外面的院子里站着一只样貌古怪的人,妖异的眼睛狠厉的瞪着他们,莫西卡和大卫反应迅速的掏出腰上的枪,那人突然飞身冲了过来,四个人除了白紫烟以外浑身戒备,何逸更是将妻子拉到身后,表情冷然的注视着。 白紫烟也紧张,虽然害怕是装的,但紧张是因为怕这出戏骗不了他们。 眼看那人就要飞到眼前,却突然被大力弹了回去,不甘心再冲,又被弹了回去,反复多次依然没有成功,最后消失不见。 三人放下端起的手臂,互相无奈的一笑,白紧张了。 大卫和莫西卡有些迷惑,何逸却好像突然放下什么,喃喃道:“原来,这房子果真管用。” “头儿?什么意思?” 白紫烟在他身后也是一愣,何逸拉过她,认真的问道:“之前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之前?没有啊!她心里想,只是偶尔听见怪异的动静。 “有!”她点头道,“怕你担心所以没敢说。”如果她说有,她老公会不会留下她? 想起之前他回来的时候,她颤抖的身子和惊慌恐惧的脸,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妻子和儿子暂时留在这里。 “既然这房子还管用,那你和威威先留在这里吧,等他回来,再不要让他出去了,等我回来。” “好!”白紫烟脸上一喜,心里快乐开了花,终于逃过一劫。 “你好像很高兴?” “嘿嘿,因为你不用把我送回美国孤零零的守着空房子啊!” 何逸无奈的摇头,摸了摸她的头,“好好照顾自己和儿子,我先走了。” 送他们到门口,白紫烟挥挥手,“你们都要小心点。” 大卫坐进驾驶座,三人系上安全带,车子开走了。 呼——白紫烟长长的吐口气,幻觉有时候还是管用的,至少对人类来说,眼见为实,可惜有时候,眼见通常为虚。 她发誓她绝对是善意的! 都走了,这回只剩下她和这房子决斗了,她就不信她这辈子就被困在这里,一定有出去的方! 希望 在墨蛛的四周设下严密的结界,银星回到中国的黑龙江,潜身进入深山老林中去寻找虎精乌苏里。 何逸和莫西卡、大卫以最快的速度和AD组的另外四位队友碰面,在交流各自所掌握的信息之后,大家觉得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只负伤的蜘蛛精,何逸始终觉得博物馆的那件藏品是个关键的地方,而且馆长的死虽然查不出蹊跷,但是死的太突然,不能不让他产生怀疑。交代莫西卡到当地的图书馆去查一下,关于那件藏品所有的传说以及记载资料,也许从历史中能够窥得一丝半点的线索,总好过目前这样无目的的漫天撒网。 上级遣往世界各地的小组,差不多也都归队了,只有少数几组包括他们AD组在内的,依然在与对方周旋。 何威被美国警署里一个神秘官员派出的人马劫持,载着他飞到秘鲁当地郊区的一栋别墅里,十几个大人看着他,轮流与他沟通,企图让他乖乖交出所谓的‘机密文件’ 那文件中,除了栽赃陷害白紫烟谋杀罪的全部证据之外,还包括某些人和机构外的某些阴暗组织联系的线索,一旦曝光,不但政治前途尽毁,严重的话,判刑入狱也不在话下。有人急了,顾不得什么孩子不孩子,只要保得了自己,还有什么是干不了的。 何威大意被抓之后,充分发挥了什么叫装傻的精神,本着小孩子在陌生环境中,通常都会恐惧的歇斯底里的尖叫的本能,他也依葫芦画瓢,有事没事尖叫着,引着这群大人头疼不已的随着他发疯。一会温言的安抚他,一会又圆目一瞪,恐吓他,可惜效果往往起着反作用,他们越是凶,何威越是发挥难缠小孩的杀手锏,一顿胡搞折腾之后,他们终于忍受不了,在他嘴上贴了一张封条,双手一绑,推进了一间密闭的房间,除了空气不缺之外他只能看见他自己,连张床都没有。 自从何逸走后,留在大房子里的白紫烟,开始慢慢沉下气,重新审视这个房子结构,认真的查看房子里的每个角落,包括摆设,不能出去看看外面,她只能透过落地窗观察外面院子里所有的格局,花草树木栽种的位置,墙角地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和东西,既然能震住她们这些非人类,那么不是拥有什么法力高深的法宝就是布下了什么高深的阵局,是阵局就一定有阵眼,她想要出去,就要找到哪里是阵眼,然后破了它。 白紫烟在卧室的床上,盘腿而坐,调息,片刻之后元神出窍,她想尝试一下这种方式能不能够如愿,可惜结果依然让人很灰心,但此番举动却让她意外的看到了一线希望,除了地下室之外,整栋房子里居然都充满了各种经文,那些经文就像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一样在这个房子里缓慢的流动,如果不是元神出窍,连她千年修为的妖体都无法察觉,这些经文乱中有序,你不企图打破它们,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如果妄图施用法力,打破这种平衡,往往会招至强大的反作用力。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她无法使用法力强行冲出去的原因。 脱离困境 1 元神归位之后,白紫烟从床上窜到地上,依着之前的记忆,房间里到处都是经文,唯一没有的就是地下室,也许在那里她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打开地下室的大门,她小心的使用了一点法力试探一下,果然如她所料,在这里并没有激起反作用力,看来这里的确是一个突破口。 地下室阴暗而有些潮湿,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灯光大亮,她环视地下室的环境,用青石块垒成的墙壁,摸上去都有一种厚重的感觉,四面墙壁上分别有四个青铜制成的面具,分别做成喜、怒、哀、乐四种表情。 白紫烟心中疑惑,不知道这面具代表什么意思,但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没有经文的地下室却有四个表情各异的面具,不能不让人怀疑它们也许有着某种力量。 她慢慢走下连接地下室和楼上大厅的楼梯,站在地下室的中间,说这是个地下室,不如说像个小型的展览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摆放在这里,或整齐整套的摆在架子上,或随意安放在各个角落,猛一眼看上去不会觉得杂乱和突兀。 站在这里虽然不会限制她的法力,但是却迎面能感受到一股浓厚的压迫感,就好像她并不属于这里,应该速速离开。 可是,她一定要从这里出去! 既然在这里可以使用法力,那么,她就试试看! 策动体内蛰伏很久的法力,白紫烟孤注一掷的使出强大的法力,企图冲破这里的结构。 地下室开始出现些微的晃动,摇摇欲坠的仿佛瞬间就要倒塌一样,白紫烟心中一喜,加大了法力,地下室里的物品也跟着叮叮当当的开始出现撞击声,笑容爬上了她的脸颊,欣喜的双眼彷佛已经看见她站在外面的花园里。 晃动一直在持续着,过了好长的时间依然在晃动,白紫烟适才的喜悦也慢慢的褪了下去,不甘心的又加大了法力。 房子外面的柏油路上停下了一辆旅行车,一男一女嬉笑着拎着行李包下来,季冬阳关上车门,接过妻子手上的大包,取笑道:“下次还去不去夏威夷了?说自己是冲浪高手,居然掉到近滩的水里喊救命。” 言晴哼道:“谁让你小气不教我,不然,我怎么会被一个小浪掀翻啊!” “好好好,是我的错!”季冬阳求饶,笑着揽过妻子的肩,“下次去非洲吧,去看动物!” “行!不许你擦防晒霜,我要把你晒成非洲大猩猩,拉回来展览收门票。” 脱离困境 2 “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季冬阳哀叹道。 两人并肩往院子里走,言晴突然说:“对了,你告诉何逸我们回来了吗?” “还没来得及。”季冬阳笑道:“这不更好,如果嫂子和威威在里面,我们就提前见个面,用不着何逸介绍了,不然等他有时间还不定哪辈子呢。” “说的也是。”言晴点点头。走了两步又问:“老公,我们需不需要按下门铃,毕竟现在这里暂时借给别人住啊?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开门进去会不会显得我们很没礼貌?” “老婆大人说的是!门铃在你左手边,劳烦老婆大人!” “贫嘴!”言晴娇斥道,伸手按了下门铃。 无人应声。 言晴看看自己老公,怎么回事? 季冬阳努努嘴,意思是你再按一次试试,可能人家没听见。 言晴再次按了一遍,铃声响过之后还是没有回应。 “老公,我看我们还是拿钥匙开门进去吧。”季冬阳这回没反对,于是言晴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两个人站在玄关的位置上,刚放下手里拎着的打包准备换鞋,只觉房子忽悠一下,差点没把两个单脚支地弯腰换鞋的人给摔到地上。 “怎么回事?!”言晴惊道。 季冬阳扶住自己的老婆,环视了大厅一圈,发现了某些细微的变化,眸色一沉,褪掉一脸嬉笑换上满脸凝重,鞋也没换直接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言晴见丈夫一脸凝重的样子,立刻会意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嘴巴一闭,一声不吭的跟在季冬阳的身后。 站在地下室的楼梯上,季冬阳面色阴沉的瞪着躺在地上的‘女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事刚才试图用法力摧毁这里冲出去的白紫烟。 “这是……”言晴躲在老公身后探头看,她嫁给季冬阳都5年了,老公的脾气秉性她比谁都清楚,平时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其实发起脾气来,天王老子也不惧,看他现在一脸黑面的样子就知道老公现在的心情是非常不爽。 她往四周墙壁上一看,好家伙!这女人是谁啊,居然能让四幅面具的眼睛都发光! 就在言晴啧啧称奇的时候,季冬阳已经迈动脚步从一个木架上拿下一件东西,言晴一看,慌张的冲了过去,挡在丈夫面前,急道:“冬阳,你不能杀她!我们还不知道她是谁呢?你把那法器放回去!快啊!” 季冬阳寒着一张脸,拉开妻子,冷道:“我的房子不允许有妖孽存在。” 脱离困境 3 “冬阳!”言晴从后面抱住老公的腰,“你冷静一下好不好!我们的房子妖精自己进不来,她能进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你别冲动,等她醒了我们问一下行吗?如果她是自己闯进来的,我绝不拦你!” “你哪次没拦过我?”季冬阳不客气的说。 呃?言晴额际滚下一滴汗,虽然老公说的是事实,但她依然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我这次不拦你!真的!你让我问问她行吗?” “你想再死一次给我看吗?”季冬阳回头冷冷的看着她。 言晴不说话了,曾经她也是这样对他说,因为爱她,冬阳从不反对她的话,任她胡闹,结果那次差点中计被一个妖精害死,也让冬阳的心里更落下一层阴影。如果这次也是呢? 她突然有点迟疑,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被害,而是担心再发生一次类似的事情,不知冬阳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见妻子松开,季冬阳快步上前,意图收了白紫烟。 却在这关键时刻,昏迷的白紫烟突然叫着威威的名字。 “威威——” 季冬阳一愣,言晴眼睛一亮,惊喜的上前,仔细辩听。怕她离妖精太近不安全,季冬阳将妻子拉到身后。 “冬阳,你听她叫威威的名字啊!她会不会是嫂子?!” “不可能,她是妖,何逸怎么会娶妖为妻!”季冬阳断然否决道。 “那她怎么知道威威的名字?!”言晴才不信呢。 季冬阳眯着眼睛看着白紫烟,难道她已经吃掉何逸、何威父子?!眼中狠色惊现,吓的言情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大呼小叫:“老公!不是!不是!你想错了!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冬阳拉下她的手,“是不是,她都得死。” “老公?!” “吵死了!”突然有人开口说道,虽然声音听上去沙哑虚弱。 季冬阳眼色一沉,白紫烟孱弱的从地上爬起来,迎视季冬阳双眼道:“既然房子是你们的,一定知道怎么把我放出去,快点放我出去,我要去救我儿子。” “不可能!” “你有儿子?” 两人异口同声,言晴瞪了老公一眼,将他往后一推,凑到白紫烟面前,“你有儿子?” 白紫烟虚弱的缓了缓,望着言晴无害的笑容,点头,“你们是何逸的朋友吗?拜托马上放我出去,我有急事,你们想问什么等我把威威救回来,我全部都告诉你们。现在请放我出去!” 脱离困境 4 他们夫妻已经知道她的身份,看这个男人的态度就知道他一定会告诉老公她的秘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不管将来会怎么面对丈夫,她现在只想确定一下儿子的安危。 “你不会是嫂子吧?”言晴惊讶道,何逸他真的娶了一个妖精啊! 白紫烟无力的一笑,果然人妖相恋还是不被祝福的,一瞬间,想起儿子何威,当他知道她的身份的时候,依然愿意接纳她,对她撒娇对她笑,她突然之间觉得这个世间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人像他那样毫无芥蒂的面对她。 如果爱情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的话,那她至少还想保留儿子何威对她那种单纯的爱啊。 “要怎么样你们才能放我出去!”她拉开了和言晴的距离。 察觉到白紫烟的防备,言晴意识到刚才的表情一定是伤了她,忙解释道:“不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确定一下你是不是何逸大哥的妻子。” “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你们要怎样才能放我出去?” “嫂子,你可以随便的。” “除非你死!” 言晴气的站起身,“她都说是嫂子了,你还死啊死的,她是何逸大哥的老婆啊!你要杀吗?” 季冬阳没表态,言晴心里也知道自从老公知道她是何逸的妻子之后,其实已经饶过她的性命了,只不过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他是断然不会说出‘放过’二字的。 如果不是被人领进这栋房子,其它的妖精怎么会轻易的进到这里。 白紫烟扫了一眼季冬阳的表情,见言晴在一旁点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绕过他们夫妻俩上楼。 言晴推了推丈夫,小声道:“把机关都关了啊!”然后跟着白紫烟回到楼上大厅。 白紫烟站在大门口,犹疑了一下,言晴好言笑道:“嫂子,没事了,真的,不信你伸出手试试看。” 白紫烟伸出手,果然没有任何阻碍,迈步出门,当她终于站在花园的甬路上,身上照着阳光,她才有了真实感。 回头望着门口的言晴,她缓缓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然后消失在言晴的家中。 言晴举着手,失望道:“老公,嫂子还没听我说再见呢。” 季冬阳冷冷的站在身后,“跟我进屋!” 言晴呲牙脖子一缩,老公要发威了!她好怀念那个嬉皮笑脸的老公啊! 母子团聚 离开后的白紫烟,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找到了儿子所在的地方,当她出现在房中,看见儿子何威嘴上被贴着封条,手上绑着绳子时,突然变得非常生气,解开何威的束缚之后就要冲出去教训外面那群人,被何威拉住。 “妈,我没事,你消消气。” “你还是个孩子,他们居然这么对待你?!我忍不下这口气!” “至少我现在还完好无损,他们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你出去不是暴漏身份了吗?” “那我带你离开这里。”她带着何威不被人察觉的消失在那栋别墅里。 两个人走在当地的游乐场,手里举着两个冰淇淋桶,边吃边聊,周围许许多多的大人孩子,人声鼎沸,离开别墅之后,两个人决定找个人多的地方,一来人群中,不容易被找到,二来何威说好久没有上游乐场玩,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晃晃悠悠的在游乐场里穿梭。 付了钱,买了票,两人坐进摩天轮里,对面坐着,何威很是好奇她是怎么出来的,若不是找到他之前和他通过脖子上的那个护身符沟通,他差点怀疑她又是那个人变的。 白紫烟长话短说,“房子的主人回来,我就出来了。” “爸爸怀疑你的身份了吗?” “还没。” “不如……告诉他好了。”何威舔了口冰淇淋说道。 白紫烟想了想,“再等等吧,也许不用我说。”那个叫季冬阳的男人应该已经告诉他了吧,她悲观的想。 何威疑惑的看着她,“你看起来,像是有很多心事的样子,如果你不喜欢呆在这里,不如我们俩回美国吧?” “怎么你想回去吗?” 何威耸耸肩,“总觉得你在这里特别不安全似的。” 白紫烟笑了笑,坐过去将他揽在怀中,望着窗外快要落下的夕阳,柔声说:“该来的总会来,不会因为我在哪里。没事,如果你不想呆在这,我们就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妈?” “嗯?” “你真的活了1000多年吗?” 落日的余晖晃过巨大的摩天轮,也晃过了两张相依偎的柔和的脸。 “是啊,这么一想还真是活了好长的时间。”白紫烟也在心中感慨道,曾经从不觉得岁月如此漫长,如今回头一看,世间已几朝更替。 “我才活了7年,妈妈7岁的时候什么样子?”何威突然好奇道。 白紫烟一愣,想了想,“爬来爬去。” 啊?何威瞪大双眼,这算什么回答? “百年脱胎换骨的时候我才通了灵窍,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懵懵懂懂的知道自己和普通的小蛇不同,慢慢的知道了如何修炼。”她解释道。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 1 “后来呢,一直在哪里住?”何威坐起身子,突然兴起听妈妈讲故事的冲动。 白紫烟一笑,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问啊?” 何威嘿嘿一笑,“好奇嘛!有个千年蛇妖当老妈,很酷的哦!”他眨眨眼。 白紫烟鼻尖一酸,既然他想知道,她索性就告诉他,反正不会有其他人愿意听她曾经的1000年都干了些什么。 “小的时候……”白紫烟刚要讲就被何逸打断,“妈,等等,你小的时候是多大?” “呃?这个……你就当100来岁听好了。” 何威嘴角抽动,100来岁还是小时候?! “小的时候,当我突然能听懂身边人说的话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你身边的人?!” “像什么树妖、狐妖、猫妖、花妖、还有其它的山精水怪。他们有的比我年龄大的多,我们那座深山里,最年长的差不多已经一万多岁了。” “你也能活一万多岁吗?” 白紫烟笑道:“有个千年妖精当老妈你嫌不够吗?还想让我活成万年妖精?” 何威吐了吐舌头,“那倒不是,好奇,呵呵,好奇。” “不知道,人这一生会经历生老病死,那是人类的劫数;妖,也有妖的劫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命中注定的天劫,闯过去自然功力更上一层,闯不过去也难逃厄运,轻者打回原形,重者魂飞魄散,想要安安稳稳的活上一万年谈何容易啊。” “100多岁的时候,其实化成人形,我也就你这么大。”白紫烟摸了摸何威的头,“但是那个时候,法力不够,修为也不够,往往模模糊糊的化个人脸就恢复成原样了,起先一直在一个固定的范围里走动,后来无聊在山林里四处溜达,可是时日久了也会腻。” “为什么?”大家都是不同的妖精,应该有很多话题聊吧。 “如果听了200多年里,谁的尾巴被天雷劈断了这样的话题都听过不止上千遍,你还会觉得有意思吗?” “我会直接疯掉。”何威认真的回答。 “可不是,我也差点疯掉。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在插科打诨和修炼中过去了几百年,山林里突然来了一只外来的野鸡精。” “鸡精?!”何威叫道。 “怎么啦?” “妈,我想起了调料。” “哈哈哈,野鸡,你少听了个字。”白紫烟也忍不住哈哈笑道。 “没有差别啊,妈,你继续讲。”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 2 “她其实是个很美艳的妖精,刚来到我们山林,所有的男妖精就迷上了他。那个时候我也才初化人形,勉强能够支撑半日的人身,当时很羡慕她的妩媚和风情,可是那个时侯每当我靠近她,她就很惊恐的叫我后退。” “为什么?你长的比她漂亮吧?她嫉妒?” “怎么可能,你老妈我充其量在我们那里只能算个中等美女,比她那是差的远了。” “那她为什么让你退后?” “起先我也不清楚啊,直到有一次她说只要我向天发毒誓,绝不伤害她,她就和我做朋友。” ”你发了?” “发了,因为我想听她讲故事。” “什么故事?”什么故事能让他这妈妈发毒誓啊? “白素贞白娘子的故事。”白紫烟缓缓一笑,仿佛回到了当年愉快听故事的时候,安静而着迷的坐在下面,听野鸡精讲那个感动天地的故事,虽然山林里也曾有人提到过,却从来不曾如她一般将故事的细节描绘的那么清晰,于是她入迷了,然后渐渐的痴迷。 “就是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何威问。 白紫烟点点头,“我总是缠着她一遍一遍的讲,讲到最后,她见我就跑,说什么也不肯张口。” 何威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情景,扑哧乐出声,“呵呵,有点像你的风格。” “为了修炼,她需要最高的那座山崖边生长的一朵七色小花的果实,每100年结一次果,但那山崖并不是普通的山崖,凡人看不见,只有我们这些妖族才能望见,但是能上去的除了那个有着万年年龄的灵兽之外就只剩我了。” “这么厉害?”何逸惊奇道。 “不是厉害,是傻!”白紫烟强调道。“为什么呀?”何威不解。 “越是有功利之心越是攀不上去,那山崖的高度不在外面在心里,心里的贪念越大,那山崖越高。” “你没有贪念吗?” “有!可我对那山崖没贪念,我对下凡尘有强烈的贪念。所以那山崖对别人来说,难如上青天,对我却易如反掌。那灵兽根本不屑与我们这些小妖为伍,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于是我以此为要挟,逼她给我讲故事。”想到当年她坏心的威胁野鸡精,气的她直跳脚,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不枉蛇族阴险本性的一面。 “这下,她会疯掉。”何威呵呵直笑。 “是啊,每隔一百年,她就来找我,连着给我讲上一百遍,我才攀到山崖上给她摘那果实,一晃又过了几百年。” “等一下,妈,你还没说她为什么让你退后呢?”他刚才就惦记这个问题。 “噢,她怕我吃了她。” “啊?!” “她偶尔试探我,问我看见她不觉的肚子饿吗?我说我都是吃饱了才过来听她讲故事的。现在想想,当时妈妈很傻是不是?” “的确是不怎么精啊!”何威哈哈大笑,乐的肚子都疼了。“你继续。”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 3 “等到后来我从别的妖精那里知道我是可以吃了她增加功力的时候,我已经动不了她了。”她摇头轻笑。 “因为你曾经发过毒誓?”何威说。 “是,但也不全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吞掉其它妖类增加自己的法力,但是对她来说,可能与我在一起不亚于与虎谋皮一般危险。所以那几百年,她也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她又去了哪里。” “还有其他的朋友吗?”何威问。 “有啊,有一只很可爱的小狐狸精,从小无父无母,但是心地很善良,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嗯,还有土地公公。我和狸狸经常去骚扰捉弄他,他有点小心眼,脾气还不太好,但是真的遇到困难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他们……真的是一群很好的朋友。”眼眶突然濡湿,记忆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瞄上哪一眼都生动斑斓的让人心酸。 何威抬起小手抹掉她眼角的泪珠,“妈,你是不是想家了?” 白紫烟拉下他的手握住,对他温柔的笑了笑,“将来有机会,我再带你去看看他们。” “我可以去吗?”何威双目闪亮。 “当然,你是我的儿子嘛。”白紫烟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蛋。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何威兴奋的提议道。想到他能亲眼看见那些传说中的妖精,一颗心兴奋的跳动不已。 “现在?”白紫烟一怔,她从来没想过离开山林之后还能再回去。 “怎么,不能去吗?”何威脸上有点失望。 “不是不能。”白紫烟说。这里一堆乱摊子,她被实验基地的人四处搜捕,威威被莫名其妙的人绑架,老公和队友又成天陷在任务里脱不开身。一家人能够安安静静聚在一起吃顿早餐都是奢望,这样的状况下,她要带着儿子离开这里回到中国的山林里吗? “要不,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再带你回去?我有点放心不下你爸爸。” “也行。”何威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反正以后也有机会,是不是现在去无所谓,关键是他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 “我们总被别人这么追着也不是个事啊。”白紫烟说。“威威,敢不敢和妈妈去端了别人的老巢?”白紫烟眼睛一眯,笑呵呵的问。 “你想动哪里?”何威问。 “就那个实验基地怎么样?追你的那些人不也和他们有关吗,干脆把那实验基地毁了,让他们再也不能猎捕那些妖精回来做实验。” “你不怕再被抓进去一回吗?”何威调侃道 “这次我们小心加小心,不能总是这样处于被动,我想如果真的去做的话,那里面被关着的一些妖精也会帮我们的吧,毕竟帮我们就等于救他们自己。”关于这个想法,她曾经想过几次。 “如果你真的想做的话,我支持你,但是我得先拿到我那些东西。”何威双手一摊,“它们落在那栋洋房里了。” “你不害怕吗?”她问道。 何威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从美国到秘鲁这么一顿折腾,我都快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了,果然小孩子的忘性最快。” 两个人哈哈大笑,白紫烟牵着何逸下了摩天轮,离开游乐场,打车去了郊区的那栋特别的房子。 站在大门外,白紫烟玩笑道:“威威,我真是不想再被困在里面了。” “嘿嘿,这次应该不会吧。” 取威威的背包 开门的是季冬阳,看见白紫烟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点惊讶她怎么又折返回来,虽然已经知道她是何逸的妻子,但从他个人方面来讲,他还是不太愿意看见她的。 “谁来了?冬阳?”里面传出女人的询问声。不一会从季冬阳的臂弯里探出一颗头,明眸闪亮,惊喜道:“嫂子?威威?” 白紫烟牵着何威的手,不自然的点点头。何威看见来人,很是惊讶,“晴阿姨?!你怎么在这里?”晴阿姨是爸爸的朋友,前两年在他们家借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说要去罗马,他就再也没见过。 言晴将挡在门口的丈夫推到一边,喜滋滋的上前将白紫烟母子俩拉进房里,端出上好的茶饮和点心。 “嫂子,你们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吧?” “我们只是来拿点东西。”白紫烟婉拒道,碰了碰身边的何威,“你去拿吧。”何威听话的起身上楼去房间拿他的背包。 言晴奇怪的看着何威上楼,“嫂子,你讨厌我啊?”说着小脸快要哭了的样子,一旁的季冬阳眼眸一暗。 白紫烟看了季冬阳一眼,目光扫到言晴的俏脸,“不讨厌,只不过我和威威还有事情要办。” “什么事情?”刚才还哭丧着一张脸的言晴立马转了脸,好奇的问。 “妈,我好了可以走了。”何威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站在白紫烟的身边。 白紫烟起身和言晴道别,“我们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既然你们是何逸的朋友,欢迎你们有机会到我们家里来玩,再见。” “别介,嫂子,多住几天吧?”言晴还在后面请求道,白紫烟已经牵着何威离开了大门,言晴失望的长叹一口气,咕哝道,她还是不喜欢我。 季冬阳从后面将言晴拦腰抱起,实在是受不了她皱着一团小脸的样子,冷冷道:“笨蛋,她有点害怕这里都没看出来。” 从进门开始就局促不安的用眼角余光扫视这房子的四周,甚至施了一点小法术试探,只有她这个笨蛋才看不出来。 “是这样吗?嫂子害怕这里?”言晴躺在丈夫的怀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既然她怕这里,那我们去找她吧?嫂子不是说她和威威要办事吗?我们也去帮忙怎么样?” “你去只会帮倒忙,老实在家呆着,怀孕的女人没有权利要求出去。”季冬阳想也不想的回绝。 “老公,你还是嬉皮笑脸的时候招人疼爱。”言晴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冒出一句。 季冬阳眉头一皱,火气上升,瞪了言晴一眼,头一低狠狠的吻上妻子的唇,教她再也说不出他不爱听的话。 纵使他人应不识 1 何逸一群人分成几路分别在这个城市的四周开车兜风,这兜风可不是真的潇洒去了,而是拿着设备做大海撒网似的搜捕,设备的探测灵敏度都调到了最高级别,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非要找出先前那只蜘蛛,如今可能已经是受伤的蜘蛛,因为受伤,会泄露出很多特殊的体味或着其它能够被捕捉到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机会难得,城市虽然不大,但是要真的从各个角落里找出来还是有一定的困难。但是这次大家仿佛都充满了信心,他们似乎都有一种感觉,离的越来越近了。 探测仪偶尔会突兀的响那么几声,但都是虚惊一场,直到大家重新聚到市中心准备找一个地方先吃点饭时,紧挨着一栋宾馆大厦不远处,几人身上的探测仪这回急促而响亮的叫起来,吓的他们身边路过的行人都不觉奇怪的瞪了他们几眼。 何逸说:“去看看。” “是。”众人警觉的跑进大厦里面,手里握着枪,为了不打草惊蛇,腰侧的探测仪调成了震动,但厚重的颤音也愈发强势。两人从电梯上,其他人分别从楼梯口往上走,随着层数的增加,震动声越大,整个身子像发动马达一样浑身颤动,大家心里都有程度不一的轻微紧张,上次和它打过照面,都知道它的厉害,即使这次明知道它已经受伤了,仍然不敢掉以轻心。 等到大家都从四面八方聚到一扇门前,各人腰上那震动剧烈的仪器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们,他们想要找的就在这扇门里。 这回何逸率先踹开门,众人掩护,姿势帅气的举枪冲进屋里,何逸却震惊的瞪着眼前的人。 “爸爸?” “老公?” 屋内不是别人,正是从言晴家中出来,为了准备破坏基地行动,而在宾馆房间里商量行动的白紫烟母子,疏忽之余没想到门突然被踹开。 何逸没表态,既没应声也没否认,只是打量的目光一直在白紫烟身上流连不去。后腰上的震动明晃晃的提醒他,这屋子里的确是有异类。 可他踹开房门看见的是什么?他的儿子和妻子? 他眸中的颜色越发深沉难测,原本想要扑进他怀中的白紫烟突然止住身子,难解的望着何逸。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难道……他已经从那个男人口中知道了她的身份? 所以他打量她,疏离她,因为他不敢相信他的妻子居然是一只蛇妖吧? 白紫烟的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心中揪痛,她一直害怕在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色,没想到她还是逃不过,她无力的闭上双眼,逃避似的不愿看他。 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何逸差点冲过去将她揽进怀中,可他却被腰后震动的仪器提醒着,眼前非人。 望着儿子莫名所以的样子,他开口道:“威威,过来。” 纵使他人应不识 2 他的话刚出口,一道绝望的笑声从白紫烟的口中溢出,何威愣愣的看着爸爸和妈妈,他抬起头看着闭上双眼的白紫烟,心疼道:“妈?” “威威,过来!” 第二次!白紫烟心中道,他说了第二次,她有些怨恨的放开何威的手,心中哀伤不已,他不相信他,他不相信他,他知道她的身份,居然害怕她会伤了威威。 “爸,妈妈她……”何威想要解释却被何逸打断。 “我知道她是谁,你过来。” 白紫烟猛的睁开双眼,目光凝视着他,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是妖?! 该死的知道!既然知道我是蛇妖,为什么不能知道即使是妖我也不忍伤害你们,甚至爱着你们! 做了再多,付出了再多,只要知道我是妖,就可以一起都抹杀掉的是吗? 绝望涌起的怒气,白紫烟没有注意到自己双瞳慢慢变了颜色,流泻出一丝妖魅的光芒。 何威惊见妈妈现出异样,不自觉的朝她伸手,突然一声枪响! 白紫烟倾身倒地,何威惊叫着扑了过去:“妈——” 何逸身后的队友也全都惊诧的望着端枪的队长,“头儿?” 何逸目光复杂的望着被他击中的妻子,仿佛过了许久,何逸终于迈动脚步上前将何威抱起,扔给身后的汉斯,“带他离开。” 汉斯抱着哭叫不已的何威离开,何威却不依不饶的喊着:“爸!妈妈她不是坏人,她真的不是坏人!就算是妖精,妈妈她也是好妖啊,你为什么打她!你那么做,她会伤心死的!” 闻言,何逸突然转过头,厉声道:“威威,你知道她不是人类?!” 何逸哭着点点头。 何逸眸色一凛,冷然道:“汉斯,带他离开!” “是!”不敢迟疑,汉斯赶紧带何威离开。 “爸爸,你别伤害妈妈!她是妈妈呀!你会后悔的。” “汉斯!带他离开!”何逸怒道。 门外的汉斯赶紧加快脚步,搂着哭闹不已的何威离开。 身后的莫西卡看看身边的迈克,再转头和后面的人叫唤了一下意见,留下一件仪器,能够暂时控制住异类的仪器,拍了拍头儿的肩膀,大家离开屋子,顺便帮他带上门,虽然门已经被踹的关不上了,但她想头儿应该需要一个空间冷静一下。 何逸蹲下身望着躺在地上昏迷的白紫烟,苍白的脸,依然残留泪迹的眼角,他困惑了,难道他错了吗? 他犹疑的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细腻光滑的触感,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感觉,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像他的妻子白紫烟? 他忍不住在心里问道。 手下越来越熟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快要相信身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妻子,蓦然想起马蒂医院时,他分辨不起妻子而吻上其它的女人,他如被电击般跳开,这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莫西卡?” 莫西卡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头儿和地上的“嫂子”。 “将她暂时关起来吧。”他无力的说。 这……莫西卡只觉头皮发麻,“头儿?她是嫂子。” “她不是,马蒂医院的时候,她曾经出现过,以紫烟的身份。你应该见过。”何逸道。 头儿这么一说,莫西卡了解的点点头,上前将她抬起,的确那个时候她也曾有一点点的怀疑。 也是,嫂子怎么会是妖呢!后腰上那震动的仪器可是到现在都没停止呢。 欲哭无泪 白紫烟从床上睁开眼睛,入眼就是天花板上那个精美的吊灯,不需要开灯,单单是那水晶琉璃的挂件装饰就足以璀璨夺目,她就那么呆滞的看了好半天。 莫西卡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白紫烟,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问了问,需不需要喝点水? 白紫烟摇摇头,也不说话,一如既往的看着那吊灯。 “呃……该怎么称呼你?”莫西卡问。话一出口莫西卡都想把舌头咬掉,这算什么话?以前嫂子嫂子的叫着,亲切着呢,转个脸就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随便吧。”白紫烟轻轻道。 莫西卡突然觉得鼻头有点酸,她那呆滞的表情,不似之前的生气勃勃,眼中那灵动的色彩如今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灰,快看不到里面的颜色。 “你是什么妖?”莫西卡问。 白紫烟微微转个头看她,突然说了一句,“那些东西关不住我,找些好的来吧。” 莫西卡浑身一愣,好像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放在房间地上的几件仪器,跳动的指示灯显示正在工作中,莫西卡不理解的看着她,稳稳了心神,走到白紫烟近前。 “你怎么确定它们就不好使呢?” 白紫烟没说话,随意抬了下手摆了摆,放置在地上的那几个仪器轰然炸响,碎的四分五裂,惊的莫西卡目瞪口呆,爆炸声引来了隔壁的人。 何逸看了看脚下四周的碎片,没发表意见,“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 莫西卡看了他一眼,又回头望了一眼床上早已将头扭到一边的白紫烟,拍了拍何逸的肩膀,“头儿,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何逸点点头。 莫西卡走后,何逸弯腰捡起一块碎片,端详了一会,突然说:“这东西对你没用是吧?” 床上的白紫烟没答话。 何逸跨过一地碎片,站在窗户底下,面对着侧卧在床上的白紫烟。她抬头瞄了他一眼,等着他说话。可是等了半天,他也只是站着,丝毫没有询问或者质疑的意思,她不觉心里有些烦躁,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也是妖。 何逸凝视着她,许久之后终于说了一句,“你真的很像我妻子。” 一句话,不清不淡的,白紫烟听后,腾的一下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脸上五官扭曲,白紫烟气的霍霍磨牙,当初怎么就没在亲热的时候狠狠的在他肩膀上或者其他地方咬上一口,烙个印记呢! “你想要什么?” 问她想要什么?她想要的多了!可是她想要有用吗?知道她是妖不还是一样将她囚禁起来了? “我想要你!”的爱!最后两个字她在心里补上。 “好,我给你!”没有丝毫的犹疑,好像她的要求非常简单,白紫烟怀疑又不解的扭过头去看他,细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该死的,为什么即使是这样对她,即使突然之间将她从他身边推离,她还是无可救药的想要扑进他的怀里? 何逸说:“我的命给你,可以。放了我妻子,不管是你变成了她的样子也好,还是……霸占了她的身体,我希望你把我妻子还给我儿子。” 有嘴说不清 她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微张着嘴,翻身坐起,与何逸面对面,良久,才迟疑道:“如果我说,我就是白紫烟,的的确确就是你的妻子,你相信吗?” “不相信。”丝毫没有犹疑。 白紫烟只觉心口被浇上一盆冰水,冷的直打哆嗦。哀伤的脸上倔强的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意,第一次有些说不清的悲伤和一种说不明的不甘心。 “为什么?”她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如此倾尽心意的对待他之后,他却不愿意相信她。 何逸望着她,执意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将别在身后的探测仪解下来放在一旁的窗台上,震动的仪器摩擦着大理石的窗台,发出清晰可闻的低沉声。 白紫烟看着他的动作,抬眼看他。何逸指着那上面最右侧的指示灯,说:“从左到右,代表从低到高,最右端是红色的,你看见它在晃动了吗?” “有意义吗?”看见了又怎么样。 “有,它代表你至少活了1000年。”何逸说,抬起头,他很认真的望着白紫烟,“活了一千年,难道没有任何意义吗?” 白紫烟没吭声,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更何况,你活了三千年,那么长的岁月,应该更有意义。” 白紫烟脑子一懵,谁活了三千年,她才一千多年而已。 见她双眼瞪大,依然不为所动的样子,何逸淡淡一笑,眼睛里像是突然泛起什么莫名的波澜被他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的神情像是突然下了很大的决心,郑重的说。 “银星,我……很爱我的妻子。我知道,我们困不住你。所以,我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请求你,将那个笨丫头还给我。” 白紫烟傻了,史无前例的蠕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内心如海啸台风般狂扫而过,她老公何逸,第一次对她说‘爱’这个字!她怎么能不震惊?! 即使在他们两人最亲热的时候,他也不曾说过一句我爱你之类的甜言蜜语,害她长久以来一直以为在这段感情中,她在唱独角戏。她知道他关心她,体贴她,宠着她,腻着她,也知道一直以来他都在尽最大能力让她快乐。 但,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爱,从来没有亲口说过。 因此,哪怕每天快快乐乐的生活,心底总是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遗憾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现在,他居然站在这么近的地方,说他……爱她?! 她哭笑不得的抹掉眼角溢出的眼泪,她现在是应该站起来快乐的跳脚呢,还是郁卒的捶胸。 明明,老公第一次说爱; 明明,她很激动; 可是她却没办法兴奋的尖叫; 因为,他认定她并不是她,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突击何威 1 “嘭!”一声巨响,本就被撞坏的大门再次被撞开,何威踉跄着摔了进来,从地上快速的爬起来,大喊道:“爸!妈妈她……呃?你们这是……” 瞪着眼前两个望着他的大人,他在想是不是进的不是时候,看上去他们好像没怎么样啊,害得他一直心里噗通噗通乱跳,就怕老爸一个糊涂之下将妈妈喀嚓了。 白紫烟看见他,,眉梢一喜,反观何逸冷下一张脸,说:“你有事?” 何威暗叫不好,这是爸爸发怒的前兆,干咳了两声,红着脸脚下往门外蹭,临出去前递给白紫烟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咳,嘿嘿,没事,你们忙。” “头儿!威威他来没来你们这?啊,威威?”随后赶来的汉斯在门外就大声嚷道,到了门口才发现小模小样正往外蹭的何威。 何威抬起头,谄媚的一笑:“汉斯叔叔。” 见他露出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再瞄了一下里屋何逸那张铁青的脸,就知道这小子在寻找安全的避风港,虽然很想将他踢进去让老大收拾一下,不过他汉斯别的没有,就是心软,看在这小子以前经常逗的他哈哈大笑的份儿上,这次就帮他一马,伸手将何威拎起来,探身将破的叮当直响的门再次关上。 “没事了,头儿,你先忙。” 关上门,回身就在何威的头上敲了一爆栗,恶狠狠的瞪了两眼,小声道:“臭小子,哪弄的麻醉剂,居然敢往我身上扎?亏得我生的高大威武,皮糙肉厚的,不然我还逮捕着你呢。” “我错了!”何威赶紧说。 汉斯一愣,然后说:“下不为例,再者,把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办法处理掉,别让你爸爸发现,以我对你爸的了解,他能容许你有那些高科技的电子产品,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小的年纪身上带有武器,特别是……”汉斯奸笑了一下,“特别是对你的这些叔叔阿姨们动手,嗯?” 何威点点头,既而问道:“汉斯叔叔,你说我爸会怎么对我妈啊?我们在这里呆着好不好,我保证不胡闹,我不想离他们太远。” “你是不是不想离她太远?” “嗯。”何威终于承认。现在妈妈孤立无援,这里唯一相信她的就只有他自己了,虽然和自己老爸作对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但目前是别无他法。 汉斯领着他敲了敲隔壁的门,莫西卡开门看见他们俩,侧个身子让他们俩进来,屋子里几个人都在,大家围在沙发边,或坐或站,脸上却是一片肃然,看见汉斯带着何威进来,都稍微有些惊讶。 “头儿的意思是让你把他带远一些。”这小子的理解力是不是退化了,尼克心想。 “我知道,但是没看住,让他跑了回来。”汉斯无所谓的嘿嘿一笑。 众人立刻白了他好几眼,一个孩子看不住,他这么些年是混假的吗? 莫西卡上前拍拍何威的肩膀,何威回头,她递给他一杯果汁,示意他接着。 “谢谢。”何威端在手上,莫西卡指了指迈克旁边的空座位,“上那面去坐吧。” 何威听话的应了,走到那面。莫西卡递给迈克一个眼神,迈克了然的微微点了下头,其他几人目光在空中交流了几下,自然的各自找座位坐了下来。 也许,何威也是一个突破口。 突击何威 2 迈克望着何威,尽量让自己笑的亲切一些,“威威,叔叔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何威闻言,眨眼看着他,心想,我果然成‘受审犯’了。 “可以,叔叔你说。” 迈克和站在何威身后的莫西卡对视了一下,决定从威威的口中了解一下那个‘嫂子’的来历。 “威威,你平时和她相处的时间最多,平时,我是说平时生活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时候?” “什么叫不寻常?”何威睁着一双‘无知’的小眼睛问道。 “人不太可能做出的事情。”迈克耐心的说。 “她做的事大多都不像人做的。”何威煞有介事的声音扬起,“一本书,她看几分钟就背完了,叔叔你能吗?”他目光期待的望着他。 迈克一顿,摇摇头,“不能。” “是吧?我也觉得不像人做的,记忆力超级吓人。”说完嘴还啧啧的吧嗒两下,好像还真觉得是挺神奇的一件事。 迈克揉了揉太阳穴,“那,最近有没有觉得妈妈和以前不太一样?” 何威咽下一口果汁,说:“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想了想突然哦了一声,说:“她说她是蛇妖。” 既然现在妈妈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那么说出来也无妨,最好能让他们和他一样接受她的身份,想到这,何威笑了起来。 迈克抬眼看了看其它几人的反应,尼克对了个口型,‘再问点。’ 迈克往何威身边挪了挪,“威威,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你现在大概也猜到你爸爸和叔叔阿姨们到这里是执行什么任务。” “知道一点点。” “你妈妈告诉你,她是蛇妖?” “对啊。” “没告诉你爸爸?” “嗯。” “为什么没告诉你爸爸?”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告诉你?” “这,你得问她。”何威耸了耸小肩膀,一副‘这么难的问题你别问我的表情’ “你相信她说的话?” 何威点点头。 “威威,如果她真的不是人类的话……”迈克突然止住,眼神凝重的看着他,郑重的说道:“我们会将她带走。” 何威一惊,叫道:“为什么?” “因为她是非人类。这是我们这次来的任务。” 何威定定的看了两眼,嘴一撅,将手中的果汁粗鲁的塞给面前的迈克,溅出的果汁泼了他一身,何威也不管,脸一拉抬屁股走人。 “喂,小子,你去哪里?”汉斯跟过去,按住他的头。 何威赌气的拨掉脑袋瓜上那只‘熊掌’,哼道:“上隔壁找我妈去!” “你不能去!”汉斯手臂一伸挡住。 何威才不管那套,躬身从他手臂下穿了过去,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把锁,后脖领就被人拎了起来。 “臭小子,牛脾气,你现在不能过去!危险。” 何威低头一口咬上汉斯粗壮结实的手腕处,汉斯哭笑不得,大手掌盖住他的脸将他头抬起来,“你属小老虎的?” 后面几个人也不禁乐出声,这小子今天是犯了什么浑,不过是问几句话,翻脸不认人了嗨。 动怒的何逸 大家越笑,何威越憋气,突然就有一种什么都说不清,也不被人理解的心情,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是妖又怎么样呢?给他当妈妈当的挺不错的,他一个孩子都能接受,为什么这些大人就接受不了,还有他那有原则的老爸,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反正是他老婆,是人是妖有什么区别? 他这头想着,隔壁突然爆出一声怒喝:“你干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怔愣一下,火速冲出屋子推开隔壁的破门,何威被汉斯抱到了另一屋,看着何逸满脸怒容的瞪视,不约而同的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老大这么动怒。 反观另一人呢,白紫烟跌坐在床上,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气愤,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诡异。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敢问出口。 何逸真的有些生气了,下巴收紧,目光凌厉,周身散发着危险而冷然的气息,跌倒在床边的白紫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样子的何逸,一颗心突然剧烈的跳动了几下。 说不清是吃惊还是害怕。 “头儿?”还是莫西卡轻轻说出口试探了一下。 何逸并没回头,只是目光冷凝的看着白紫烟,良久咬牙道:“你绝不会再有下一次!”说完,掉头离开房间。 “把所有的监控仪器都用上!”困不住也要困! 等到何逸已经大步走远了,大家才后反劲的应了一声,重新在房间里布控。汉斯要带走何威,何威赶紧给白紫烟递眼神,妈? 白紫烟伸手一抓,何威就被抓到了怀里,汉斯一惊,白紫烟笑了笑,“把儿子留下来陪我行吧?” 这怎么行?!汉斯准备出口阻止,被一旁的迈克拽住了胳膊,对他摇了摇头,转头对白紫烟说:“嫂子,委屈了。”客套的话说完,拉着汉斯出了房间。 出了房间,汉斯低声说:“为什么拉我?” 迈克头向旁边一偏,“有监控,威威留下会有帮助。” 汉斯恍然的点了点,“头儿,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从来没见过。” 迈克无奈的一笑,“谁知道。走吧,上隔壁去。” “不在这看着?” “头儿之前说我们这些东西根本看不住她,走走形式而已。” “所以你才把威威留下?” “不然你留下?”迈克打趣道。 “饶了我吧。”汉斯抚上额头哀声道。 “怕嫂子吃了你?” “错!怕吃醋的老大废掉我。” “哈哈哈,放心吧,老大会留你一个全尸。” “迈克?” “什么事?” “我发现其实你这人的心也挺邪恶的,果然和尼克是一家。” “才知道啊。” 何威爬上床坐到白紫烟身边,仰着头望着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担心的碰了碰她,“妈?你没事吧?” 白紫烟回过神,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悄声在他耳边说:“知道你爸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吗?” “为什么?” “嘿嘿,我刚才强吻他。” 没理由放弃 心中慌乱逃离房间的何逸,咬着牙关,开着车子一路开到江边,面对波澜不惊清泠的江面,一颗浮躁的心才慢慢被他抚平。 深呼吸,清新而薄凉的水气,氤氲了他茫然的目光。 唇上依然留存着适才的温度和熟悉的味道,他挫败的紧紧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差一点! 低头望着他的双手,若有所思,他刚才差一点就顺应心意抚上她的后脊。 手微微有些抖。 他呼出一口气,抬起头眺望远处,将微抖的双手插进裤兜里。 自嘲的一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茫然慌乱。 日头渐渐落下,天际边渐渐浮现上黄昏的暮色,街上来往穿梭的人们渐渐的减少,一对一对在傍晚牵手的亲人慢慢闲步在江边,褪下一天的疲惫,享受和亲人一起微笑相谈的欢乐。 他曾经以为对他来说是奢侈的画面,在他拥有之后,再突然被剥夺,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情。 一对头发花白年迈的夫妻,携手搀扶着散步,远远的听不见交谈什么,却依稀能望见他们满是皱纹的脸上那抹简单而温和的笑容。 那一抹画面触动了他心底里的柔软,沉思了许久,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如果我说,我就是白紫烟,的的确确就是你的妻子,你相信吗?” “不相信。” 记忆中的对话,重新闪过心尖。 不相信吗?他真的不相信吗?他问自己。刚才她扑上来,强行吻上他,熟悉的动作,他永远不会认错她动情时眼中那炽热的目光,身上带着令他心安的味道,几乎是在扑上来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相信她是他的妻子白紫烟。 可是,要他如何相信! 一只千年蛇妖,不恋修仙恋红尘,不为成仙却下嫁他,明明迷糊调皮的妻子,转眼之间却变成了法力高强的妖精,让他对未来如何憧憬? 从衣兜里拿出那个小瓷瓶,放在掌心里,摩挲着瓶身那细小而精致的纹路,那一次被蜘蛛生吞入肚,应该是这东西在护着他吧? 她曾经认真叮咛过尼克务必将这个东西带给他。 过往的生活画面,一副一副在他脑中闪过,她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她望着他身上伤疤时那种心疼的样子,她气愤不已的鼓着腮帮子,穿着可爱的围裙穿梭在厨房中幸福做饭的样子,他不由自主的一一回想。 他想起自己问过她, “紫烟?你快乐吗? “快乐。” “嫁给我让你觉得快乐?” “嗯,当然,我很庆幸我命定的姻缘是和你在一起。” 慢慢的回味那些生活中点滴的幸福,他的目光渐渐的明朗清澈,将小瓷瓶重新放回衣兜里,望着远处淡淡的微笑:“紫烟,我怎么突然忘了我是你的丈夫。” 是的,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白紫烟的丈夫。 我答应过你,一直牵着你的手。 何逸的算盘 再次开车返回宾馆,进屋脱下外套,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迈克几个人坐在监控器前工作,一个小身影在屏幕前不停的晃动,他问:“威威在里面?” “可不。”汉斯哈哈大笑,“跳舞呢,那小子。”看他那小屁股扭的,知道的人以为在跳H-pop,不知道的人以为这小子张牙舞爪的抽风呢。 “跳舞?”何威蹙眉,儿子跳什么舞? 他起身凑到屏幕前,屏幕里,妻子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支着下巴,好笑的望着,儿子背对着摄像头站在地上扭啊扭,连音乐声都没有,他扭个什么劲儿?! “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迈克转过身,“头儿?是嫂子吗?”最熟悉的莫过于身边人了吧,头儿的老婆,他难道会分不出来吗? 他一问,其它几人都凑过耳朵来听,现在谁心里也没个谱,你说是吧,总感觉这人和妖结婚,怎么看着都有点玄乎和怪异的成份;你要说不是吧,何威这小子彷佛认定了一样,和她相处的十分融洽,信不着妖精,这小孩子总能相信吧,就算小孩子不能相信,谁不知道头儿的儿子威威,看着一脸天真烂漫,实则个性又拗又倔,认准的事情量你是大人,嘴皮磨破也不顶事。 不用他们亲身试,平时看他磨那查理老头,搞得他见到威威,又欣喜又冒烟的表情就知道。他会无缘无故的和一个人那么亲?实在让大家怀疑。 “不是!”何逸想都没想的回答道。 啊?大家一愣,咋着舌互相对望,头儿说的答案和他们心里预期的可不一样啊。 “确定吗?”迈克再次确认的问。 “确定。”一样平稳的声调,丝毫感觉不到他有任何隐瞒的成分。 “那……”怎么办?迈克回头望着屏幕,沉思了片刻,“要送回总部吗?” 或者通知总部的人过来接手? “不需要。把她留在我身边。”何逸站起身,郑重道。 “不行!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攻击你。”迈克不同意,其他人也不太赞同。 何逸看着他,冷静道:“那么,你有别的主意吗?” 迈克一时语塞,他没有任何对策,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想控制她完全是痴人说梦,光看先前那满地爆炸的狼藉,就知道那绝非易事。 何逸缓下语调,“迈克,她在我妻子的身体里。” 言下之意,让他放手将她交回总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想都不要想。没有人知道将这些异类送回总部之后的命运是什么,但是大家知道的是,那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这些非人类来说。 “头儿,她真的是银星?”莫西卡一旁疑问道。“那个三千多年的蛇妖?” 改装的窃听器 “我不知道她是怎样让威威那么听她的话,但是,她现在覆在我妻子的身体里,我不可能伤害她,也不会把她交出去。” “可是,头儿,上面已经接到消息,知道我们找到一只。”尼克说。 莫西卡看了一下表,“大概,那面已经出发赶过来了。” “消息真灵通。”汉斯哼了一声,他们工作居然还被上面监视,难道不相信他们?查理那糟老头,从来不会派给他们什么好任务。 何逸想了想,转身出门给查理打了个电话,几个人凑到一起看了眼在外面打电话的队长。 汉斯撞了一下迈克的胳膊肘,小声问:“如果上面来人,你说我们是会和上面的人打,还是和隔壁的蛇妖打?” “你想和谁?”迈克抬头笑问。 “还用说?”莫西卡冷哼一声,白了汉斯一眼,“要是他,肯定是想和上面的人打,上次和精英组那帮人过招,差点废掉半条胳膊,心里不服气已经很久了,是不是,猩猩?” “啧啧!”汉斯白牙一呲,嘿嘿一笑,“莫西卡,你说你这样的,什么时候能找个男人嫁了?没事竟揭男人的老底儿。多没面子?” 尼克的手搭上莫西卡的肩膀,幸灾乐祸道:“2比1” “去你的2比1,你那窃听器改装好了?”合起伙来欺负他,没能耐!拉个女人欺负她,更没能耐! 尼克晃晃手中精致小巧的窃听器,得意道:“刚刚完工。” 大老远坐着的乔治,头不抬眼不睁,专注的玩着手掌游戏机,反正没他什么事。大卫安静的擦拭枪械,一一校准,他相信队长有队长的想法,他只需要安静的保持沉默,然后听从命令。 尼克将手中的窃听器扔给莫西卡,“你去给小子安上吧,你方便些。” 莫西卡把玩了一会,拿到眼前转来转去,怀疑道:“你确定这玩意儿管用?不会被发现?” “我把他们拨过来的仪器拆了一部分,涂上隐形的药水,不知道管不管用,先试试再说。”尼克笑道。 “隐形的?!”汉斯瞪大眼睛,“老大,这东西明明就在这儿。”还隐形呢,隐个鬼啊! “要说你笨,还真不枉莫西卡叫你猩猩!对我们来说,隐形有个屁用啊!关键是隔壁那妖发现不了才叫隐形!这些拿过来的东西,我发现有可以隐藏我们身份不被发现的仪器,把它们拆了,里面那些化学制剂让我弄到这上面。你能天天跟着她吗?她会飞,你会吗?” “那你干脆直接安她身上去得了。” 莫西卡和尼克统统赏他一双白眼,连迈克也叹了口气。众人无奈了,最近汉斯的脑袋塞什么东西了。 迈克说:“汉斯,不然你把它安在嫂子身上好了。” 如果可以,谁会先拿威威做实验? “不然,你说通头儿,把这东西安上去?”莫西卡补充一句。 “诶?这是个好主意。”汉斯一喜,尼克终于受不了的踹了他一脚,果然是笨。 转移 何逸挂上电话进来,几个人瞅着他面色凝重的样子,没有一个人出声询问。 监控屏幕里,威威已经停止了可笑的扭屁股动作转而坐到了床边,何逸瞄了一眼对其他人说:“准备一下吧,人好像已经到了。” 不需多说,大家已经开始各自收拾家伙,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避开那群阴魂不散的人,如果从心底里说,他们几个倒是真想和那群家伙过过招,看看到底谁家的功夫硬,可惜他们的头儿何逸向来不喜和自己人动手,打不起还躲不起吗,即使心里呕的不行,也不得不暂时转移一下“阵地” “尼克?”汉斯一边将仪器收到皮箱中,一边凑到尼克身边小声说,“估计这事查理那老家伙也说不上话了。” “我倒觉得,头儿可能不想给他添太多麻烦,我们是跑腿的小兵,哪里知道谈判桌上的事情。”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汉斯不再说话,认真清点仪器装备和资料。等到收拾妥当之后,何逸说了一声‘我上里面看看’就进了隔壁的屋子,其他人陆续拿着箱子先行下楼去备车。 何逸开门进屋的时候,白紫烟搂着何威躺在床上闭眼睡觉,才片刻的功夫,两个人就从聊天状态转入梦乡,何逸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熟悉的画面使他一时未敢上前打扰,可是当他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发现妻子和儿子眼睛是闭着,眼珠子却在里面动来动去,很明显,两个人并未入睡,于是抬起脚步走到床边。 “起床准备一下吧,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白紫烟睁开眼睛问:“去哪里?” 何逸并没解释,只是弯腰将何威从床上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往外走,脚下的步子刻意放的稍慢,等着白紫烟从后面跟上来。 他突然有种很幼稚的想法,如果她跟上来,就更加确定她是的他的妻子了。 白紫烟见何逸抱着儿子出去,却并未等她,一时有点纳闷,不是说要困着她吗?怎么说了一句话就自己先走了? 她该怎么做?离开?跟过去? 可是,如果想离开的话,刚才就离开了,何必还在这呆着,既然不打算离开,那就……跟过去吧,虽然看着挺没骨气的。 她自嘲的呵呵一笑,夸张的叹出一口气,“谁让这年头妖精先爱上人呢!” 走出很远的何逸始终没有听见后面跟来的脚步声,心里一下子不确定起来,他难道又估算错误?直到身后传来熟悉而规律的脚步声和轻轻哼唱的小调,一颗不安的心才稍微落了下来。 楼下门前停着两辆车子,其它人都已经在里面坐好了,汉斯和大卫分别担当两位司机,何逸抱着儿子出来,后面跟着白紫烟,直奔后面那辆而去。 狭路相逢 后座的乔治身子往前一探,拍了拍大卫的肩膀说:“大卫,到后面来坐。” 大卫回头看他一眼,乔治抬起下巴指了指外面的队长何逸,大卫明白的推门下车坐到后面,把驾驶座的位置腾给绕过车头而来的何逸。 将儿子扔给后面的乔治,何逸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对着白紫烟,她看了看前面四人的车子,又看了眼后座的乔治和大卫,大卫老实稳重,没有过多表情,显得有些木讷,乔治善意的对她笑了两下,白紫烟坐进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拉上车门,扭头就问:“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何逸依然没有过多解释,开启发动机,前面汉斯他们的车子拐个弯驶出去后,他们也紧跟其后开了出去,不多时,两辆车子就已经驶向了城市的宽敞公路上,速度飞快。 开了一个二十几分钟,车内扩音器传出汉斯的声音,“头儿?前面有障碍。” 话刚说完,何逸就注意到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将车子停在他们后面,何逸交代一句‘你们留在车里’就推门下车上前面去了。 何逸那句话是说给乔治和大卫听的,乔治拍拍坐在他腿上的何威:“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边,听见没?先别找你的妈妈,如果你不想让她离开你的话。” 白紫烟转过头,“怎么了?你们有麻烦吗?” 乔治认真的看着白紫烟,片刻之后笑了笑,“没事,无非是上面来要人而已。” 要人? “要我?”白紫烟指指自己,不确定的问。 “差不多。”他们的确是来要她的,但给不给可就是他们的事了,关键还是看头儿的意思。 白紫烟心里有些忐忑,转回身透过前车窗看见外头最前面好像多了一些人,一些陌生人,隐隐让她觉得不安。那些人来要她,她的丈夫会将她交出去吗? 何威哈腰向前鼓励的握了一下她的手,小脸笑眯眯的样子,逗的白紫烟也笑了。 前面有些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彼此双方起了争执,隐约闻到火药味,后座的两个人一个逗何威聊天,另一个严肃的坐着,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彷佛一点也不在意前方发生了什么状况。反倒她心头越来越紧张。 她想出去。 “嫂子,我看你还是在车里呆着吧,出去没有帮助只会乱上加乱。”看出她意图的乔治笑着阻道。 “我没想出去。”她辩解道。 “哦。”乔治应道。 过了一会,白紫烟按捺不住,又问:“他们是什么人?” “和我们一样的人,只不过目标不同。” 白紫烟说:“我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是不是?” 乔治笑了笑,“我想,的确给头儿带来点麻烦。不过,我想他应付得了。” 闻言,白紫烟的表情有些沮丧。乔治看了一眼,低头摆弄何威脖子上那颗牙齿装的挂饰,认真研究。当十几把枪齐齐举起对准何逸的脑袋时,白紫烟冲动的打算穿出去,却被后面乔治一句轻飘飘的话打消了念头。 “想帮他,你就得相信他的实力。” 对峙 何逸、汉斯、迈克、莫西卡,四个人站成一排持枪面对前方十几个身着统一劲装的中央特勤SG分队。 面前十几个枪口对着他们,何逸与对方对视几眼后开口说:“谁的命令?”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把她交给我们,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为首的男子显然不想解释过多。 他向左偏了下头望了眼最后面的车子,回头对一个士兵晃了一下头,后者随即会意,枪口一收离队向前奏,路过莫西卡的身侧时,一把冷冰冰的枪顶上他的太阳穴。 莫西卡冷声喝道:“退回去!” 几乎是在同时,几只枪口瞄准莫西卡的头,危机一触即发,她却依然保持着举枪的动作,震慑着这个试图越过他们往后面去的士兵。 “何?”SG队长开口,“违抗上级命令是很严重的违法行为。”他寒声警告道。 何逸眼稍微眯了眯,说:“莫西卡。” 头儿出声,莫西卡这才将举枪的手放下,但目光依然犀利的注视对方的举动。 那人以为危险解除,正要迈步继续往前走。 “你敢过去,我会要了你的命!”何逸突然厉声说道,那士兵果然站立不动,回头看向自己的队长,等待指示。 “你想违抗军命?”SG队长眼中露出危险的光芒。 “不想。”何逸沉声道。 SG队长挑眉,等着何逸解释他刚才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 “我没有接到命令同你们做交接。”何逸说。 “我们是上面特别委派的,何,我们接触不只一、两次,你不会不知道。” “妖精,你们可以带走。但是,我的妻子,不会任你们带走,Sorry.” “原因你得向上面解释,我们只负责执行命令。” 何逸笑了笑,将举枪的手往上抬了抬,瞄准对方的脸,枪口离他的鼻尖非常近。 SG队长瞪着正前方的枪,抬头对何逸说:“你们没有优势。” 言下之意,根本没有将他们几个人放在眼里。 双方处在僵持的状态中,白紫烟坐在车里,尽量让自己安静下来,衡量该如何行动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乔治抱着何威坐在后面,不时观察着白紫烟的神态。 右手放在身侧避开后面乔治和大卫的视线,暗暗捻指运法术,目光灼灼注视着她的丈夫,眼中漆黑的瞳孔慢慢放大,何逸那棱角分明的侧脸清晰的映在她的眼中。 看着丈夫卓然而坚定的站在那里,用他的力量守护她的安全,不管他是为了什么理由,她都忽然之间觉得,误不误会对她来说似乎在这一瞬间变的不在那么重要。 天空下辽阔的大地,披着绿意盎然,横躺的一条灰白色的公路上,几十人呈现胶着状态,忽然,众人头顶突兀的出现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狂风大作,发丝和衣摆剧烈翻飞。 怪异的现象,SG分队的成员皆抬头想上看了看,队形里有一人上前附在队长的耳边说:“队长,不正常。” SG队长嘴角微扬,看着何逸,“对人类使用超能力,她已经非带不可了。” “得罪!。” ============ 作者语: 临时有事出去办点事,先发上来一章,晚上回来再发2章。 诡异的白紫烟 1 一直坐在车里的乔治摸着何威脖子上那个牙齿状的护身符,乌云突兀出现的同时,他手指中的护身符突然变的炽热无比,烫的他一下放开,不着痕迹的暗自搓了搓,防止被烫伤。 乔治突然像是被惊到一般放开手,引起何威的注意,他奇怪的问:“乔治叔叔,怎么了?” “哦,没事。”乔治望了一眼白紫烟,发现她此刻正闭着眼睛,他一惊,再看外面头顶那一片来势汹汹的乌云,乌云之中,电闪雷鸣,狂风打在车窗上,呼呼作响。 难不成是嫂子在施法? 他赶紧将何威放在旁边,拍了拍白紫烟的肩膀,“嫂子?” 没有反应。 “嫂子?”他又唤道,“嫂子?” “大卫!有状况!”乔治赶紧弯身移到前面驾驶座,大卫将何威抱到自己身边,警觉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乔治?怎么了?” 乔治的手探向白紫烟的鼻翼,有呼吸。 稍微用力摇晃了一下,却未见她有什么反应,乔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最后索性上前两根手指一撑,扒开她的眼皮查看。 这一看差点没吓傻,乔治呆愣的注视着眼前所见,白紫烟的双目漆黑无比,找不出一点白眼仁,黑漆漆的眼睛就像外面天空上飘动的乌云,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果然,她和外面那片乌云有关系,但是眼下根本不应该是她出手的时候。 必须阻止她,不然这么一来,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会让队长何逸他们陷入两难的境地。 可是要怎么做? 乔治拉过来何威,“威威,告诉我,怎么让你妈妈醒过来?” “醒过来?”何威没明白什么意思,扭过头去看白紫烟,拉了拉她的胳膊,“妈?” 白紫烟没有反应。 何威挠了挠头,再次大声喊了一遍:“妈?” 他开始大力的摇晃,“妈?妈?”声音越来越大,车子在狂风中也微微打着晃,何威一时间也慌了,这种情况从来也没发生啊。 “乔治叔叔,我不知道啊!妈妈从来没有这样过。”他这次是真的有点吓到了。 乌云依然在威风凛凛的恐吓着被笼罩的众人,SG分队众人动作迅速的做好一切对战工作,汉斯、迈克、莫西卡全都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些人像变魔术似的弄出一大堆东西,仅仅看了几眼,大家就都明白为什么刚才那SG的队长说他们没有优势了。不谈身手功夫好坏,就光是这些尖端的设备,他们的确是没有资本和他们对抗。 汉斯心里呕个半死,先前还以为查理给他们弄的那些见都没见过的设备有多么厉害,如果拿来和他们SG的人比,他敢发誓,他们一定会笑掉大牙,然后再反过来嘲笑他们。 诡异的白紫烟 2 迈克和莫西卡也好不到哪去,此刻大家有一种被查理那老头骗了的感觉,不是说给他们弄的武器很费劲吗,高尖端,很贵重? 屁! 同样的空气凝固剂,他们的那个只能每次凝固1立方米,看看人家,设定固定坐标,打出一炮响,一下子就能凝固一百多立方米,几炮响过之后,已经筑起一面牢牢的空气固体墙抵抗猛烈的狂风。 何逸看着头顶乌云,突然下意思的回头看向后面的车子,远远的看见乔治侧身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像是握着他妻子的。 乔治像有感应似的转过头透过前车窗恰好与何逸对上视线,于是比了几个特殊的手势给何逸看。 看完后,何逸突然转身往回跑,冲到车前拉开车门,紧张道,“乔治?她怎么了?” 乔治没说话,直接像刚才那样身手扒开白紫烟的眼皮给头儿看。 何逸怔住,心里突然泛起一股浓浓的不安感,碰她没有反应,喊她也不见回应。而他第一次感到面对困难的无力感,因为他无法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样的她究竟是怎么了? 乔治说:“刚才我抱着威威坐在后面,一直注意她的情绪,头儿?天气突然变化,的确和她有关,她真的是妖精。” “我知道,他们就是来带她的。” “带谁?”乔治定定的看着何逸,样子很严肃。 “乔治?” “头儿,她是嫂子对吧?”乔治说。 “不是。”何逸依然否认。 “嫂子根本不是被妖精附身。” 何逸沉默着。 “嫂子本身就是妖精。我想,你是想保护她的,以你妻子的身份,人类的身份,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留下来,而不是以一个异类的身份被抓走,但是头儿?” 何逸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担心我不自量力是吗?”何逸微微一笑,“但是……我们是夫妻。” “头儿,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痴情。”乔治显然不认同。 “不是痴情,只不过,”他顿了一下,望着妻子,“我对她有责任。不是吗?乔治?” 还不如痴情呢,乔治挫败的叹了口气,他的队长何逸,一旦让他认为对什么人,对什么事是有责任的,哪怕刀山火海也敢往里闯,即使是性命也毫不犹豫的送出来。 那是他的信仰和原则,视责任高过一切。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让她收手。”不能让妻子这么鲁莽。 “抱歉,头儿。我能试的方法都试了,叫不醒。”乔治说。 何逸双手轻轻捧着白紫烟的头,脑子里想着能唤醒她的办法,正在此时,白紫烟的眉头突然一皱,何逸还来不及细看。 噗—— 一口鲜血从白紫烟口中喷出。 “紫烟!”何逸惊叫。 谁在作怪 1 “紫烟!”何逸慌乱的扶着她的下巴,以拇指擦掉她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妈!”何威吓的一脸惨白,颤抖的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袖子。 白紫烟费力的睁开眼,看着正低头担忧的望着她的丈夫何逸,疲惫的眨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很想大声告诉他危险。 “还有个人。”她终于费力的说出来,她一张嘴,口中鲜血再次流出。 “别说话,我知道了。”何逸一下子将她的头揽进怀中,“紫烟,不许你吓我,你的丈夫不是超人,你流血我会怕,我真的会怕。” “头儿?快看!”乔治突然指着车外天空上的大片乌云,那黑压压的突然像疯了一样,向四周不断的扩散,呈现越来越大的趋势,狂风更加猛烈而可怖,周围空气中的气压好像变低了,大家都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大卫已经操起枪站在车外,乔治也出来戒备,何逸将妻子抱到后面的座位上,交代儿子“威威,在这里陪着妈妈,好好照顾她。” “好。”何威听话的坐到白紫烟身边,双手牢牢的握住她。 白紫烟却抽回手,推开何逸,强拖着身子弯身下车,眼看她差点没站稳,何逸连忙从后面扶住她,“怎么了?” 白紫烟缓缓转过头看着他的脸,轻声问:“老公?” “嗯?” “你相信我了是吗?”她问的很小心,适才他的表现让她觉得老公已经完全相信她的身份了。 何逸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白紫烟低头看着丈夫握住她的大手,温暖而令人心安,她虚弱的扯起满足的笑容。 一道白光突然照在白紫烟身上,她伸手挡了一下,咳了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何逸眸中冷冽,回瞪着SG的人,左手扣动扳机,举起的瞬间却被白紫烟拦下,“他没有错。” 何逸牙关收紧,目光冷凝,右手将白紫烟紧紧的拥在胸前,桀骜不驯的站在悍马车前,敢对准他妻子的枪口,他绝对不会放过。 安静的呆在丈夫的怀中,白紫烟轻声的重复说,“老公,我不想吓你,我不想吓你,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何逸低头看向怀中的她,皱眉。 SG分队队长持枪站在他们的面前,指着白紫烟重声说:“是你搞的鬼吧?” 何逸举起枪,冷色道:“不要用枪口对准我妻子!” “你在违反军纪。” “你在枪杀我妻子。” “军命难违!” 何逸冷笑,“你可以试试谁的枪快。” SG队长眯眼,“你会被推上军事法庭。” “只要她活着就行。” 谁在作怪 2 两个人互相对视,谁也不肯先妥协。 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惨叫,SG队长首先转头看过去,发现几名手下莫名倒地,气绝身亡,正要将矛头指向白紫烟,惊愕的发现黑压压的乌云中露出一双巨大的眼睛,嘲笑而轻蔑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那目光就像盯着囊中之物却又不急于入腹,以戏弄他们为乐。 那双狂妄而狠厉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在白紫烟的身上,突然显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何逸挡在她的前面,戒备的盯着那双诡异的大眼,他一下子明白刚才紫烟说‘还有个人’是什么意思了,莫非就是这个人? 陆续又有几个人丧命,汉斯也险些被击中,迈克和莫西卡护着三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撤回到何逸附近,AD组的成员几乎围在车子旁边。 狂风突然止住,那双巨眼盯着白紫烟,好像在研究着什么,白紫烟屏息看着它,猜测它究竟是什么? 刚才原本想施用小小的法术来帮何逸,却没想到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攻进来,不但控制乌云,甚至困住她,法力之强大根本不是她能抵御得了的,它身上散发着强悍而暴烈的气息,像是带着毁灭的怒气而来。 与它斗了几个回合便知自己不敌,于是赶紧找了机会冲出来,可惜还是被它重伤到。 她心中微颤,如果连她都无法和它对抗,她老公几人加上那十几个外人岂不是更加危险,此刻她也不由的害怕起来,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连原形都无法看清。 那双巨眼突然微微眯起。 不好!白紫烟突然推开挡在身前的何逸,扬手托起一团火球打上去,大声喝道:“爬下!” 众人闻声匍匐在地,何逸将儿子何威压在身下,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妻子白紫烟在他面前施展法术。 火球未到半空便轰然爆裂,火星四溅,那巨眼眯的弧度更大,嘲笑不屑的意味更加浓烈。 他们都是它的猎物,好玩又可爱的猎物。 狂风再次刮起,吹在脸上有一种怪异的刺痛感。 谁在作怪 3 尼克冲SG队长喊道:“你们那些家伙不好使吗?难道没有可以抵抗的仪器?” SG队长瞪了他一眼,朝手下喊道:“建保护网!” 于是远处几个人从后面的打包中拿出去仪器摆弄,片刻,一道银白色的光圈将他们大家罩在里面。 狂风怒吼,却对里面的他们毫无影响,那双巨眼完全没有意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的举动显然激怒了它,凌厉的风瞬间变成倾盆大雨,噼里啪啦打在他们头顶,众人惊愕的看着发生的状况,没有被罩进保护圈里的车子被“雨”打湿之后,几秒钟便消失不见,只留一滩水迹。道边的草地树木也一一消失不见,乌云笼罩的区域下光秃秃的空无一物。 何威这回吓的在父亲的怀里打哆嗦,咬着嘴唇却不敢发出声音。从SG人马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为了加强安全,一层一层的从里面加厚保护网的厚度,最外面的在慢慢被腐蚀,虽然速度没有里面加厚的快,但是这种特殊的物质,他们SG拿来的有限,如果长时间的对峙,他们绝对没有优势。 何逸看了SG队长一眼,后者回望他,二人用眼神共同达成合意,彼此合作! SG的人将几把特殊尖端的枪械扔给他们AD组的几名成员,简单说了一下操作方式,好在汉斯他们之前也摸过类似的,再加上补充,几个没多长时间便可以完全无障碍的使用。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白紫烟觉得体内的法力在流失,何逸注意到她的难受,抱着她说:“我在这里,你可以靠着我。” 白紫烟面色凝重,“他太强大了,我们只能拖得了一时。” “它是什么?” “不知道,我始终没有看清它的原形,就是觉得它的力量很强,老公?”白紫烟突然扭过何逸的脸,“我想出去和它再试一次。” “不行!”何逸想都没想断然否决。 “你听我说。” “我不会同意。”刚才她吐血的样子都已经让他心惊肉跳,他不会让她再去涉险,就算她,是个拥有法力的妖精。 “它现在的能量并不稳定,我出去博一次也许还有机会,不然就算你们人类的仪器再先进,总还是会有耗尽的时候,到那时怎么办?难道大家一起死吗?” 何逸望着她,“我只知道我不会眼睁睁看你去送死,就算你是蛇妖,我也只认定你是我妻子。” 突围 1 白紫烟被他说的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但是如此静等也的确不是上上之策,何逸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让我们先试试吧。” 她没办法说不,看着丈夫和SG的队长两个人商量对策,何威悄悄的拽了拽她的衣摆,“妈?你要是不舒服就上车里来坐着吧。” 白紫烟摸了摸儿子的头,牵着他坐进被保护网唯一罩进来的悍马车里,抬头看了看那网的厚度,她心想,大概还是坚持一段时间,也好,趁这段时间恢复一下体力,刚才大意了。 “威威,妈妈歇一会。你帮我盯着那保护网,如果看着快要消失一定要提前叫我,知道了吗?” “哦,我知道了,你休息吧。”说完挪到门边仰着头盯着上面看。 白紫烟盘腿入定,闭上眼睛恢复体力。 “报告!” “说!” “队长,加护剂快要用光了,保护网只能再维持20分钟。” “知道了。”SG队长担忧的看着头顶。 “我们得想办法引开它冲出去,或者想个办法暂时能抵抗它一段时间,等保护网消失,只怕我们难逃一死。”何逸招呼汉斯几个来到跟前共同商量。 外面的“雨”势似乎越来越大,外层的保护网也在加快腐蚀消失,大家仿佛能从它那双眼睛中听见它猖狂而得意的笑容。 “我们有一种武器,可以从保护网里往外面打一种光束,用来打散弱化对方的能量,但是同样只能起到短时间的作用,这还得根据这些异类的自身能力有关,弱一点可能恢复的时间慢一点,如果是法力比较强的,大概我们能争取到的时间很少。”SG队长吩咐手下从箱中拿出一杆纯黑色的长枪给他们看。 “真是不错的家伙。”汉斯感叹道。 “这种枪你们有多少?火力集中到一起能不能延长时间?”何逸问。 SG队长摇头,“这是新武器,还在实战实验阶段,我们这次带出来也只是是为了实际适用收集数据用以改良,只带出来两把,目前它制动一次的时间是间隔10秒,如果它恢复能力在10之内,就算我们两把轮换攻击也不够。” 这可难办,制动一次需要10秒钟,给他们的时间太短,像是赌博一样。 “可以试用一次吗?”何逸问。 “你是指什么?现在么?”SG队长抬头看了眼那双巨眼,犹豫了一下,“就怕不成功惹怒它,会更不可收拾。” “但是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还有不到20分钟,一旦保护网消失,我们瞬间就会丧命,这片乌云笼罩的区域也不小,看看周围,就算我们驱车以最大马力冲出去,估计到外圈也需要几十秒的时间。”迈克在一旁分析可行方法。 突围 2 “关键是,我们目前并不确定它是否移动?”莫西卡说。 “没错,这是最关键的。如果它移动,那么对我们来说就是世界末日了。” “嘿嘿,你们那凝固剂对它好不好使?”汉斯在一旁说。 “如果能定住它,我们刚才就不会有兄弟丧命了。”这突然出现的怪物,完全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行动计划。 尼克看着SG的几名队员正在组装什么,突然,他想起先前他组装的小型隐形探听器,连忙询问SG队长,“你们有没有带隐形的药水过来?” “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那些专门用来对付他们的隐形药水?带了吗?” SG队长恍然大悟,“隐身避开它?”不过片刻他又皱起眉头,“可以是可以,但是外面那‘雨’怎么办,隐身只是让它看不见我们,不代表我们真的隐身了,除了防护网之外暂时没有其它防御的方法了。” 他说完,大家再次陷入思考中。 “要不,干脆打它几枪得了,先看看它的恢复力怎么样,等也是等。”汉斯愤然道。 “我同意。”迈克。 “我也同意。”莫西卡。 “基本上没意见。”乔治,大卫。 “你看呢?”何逸看向SG队长。 他和后面的几个队友交流了一下,“OK!就这么办吧。先试试。” 几人分头准备,白紫烟睁开眼睛下车,轻声说,“我帮你们。” SG队长回头看了她几眼,最终点了点头,“谢谢。” 白紫烟一笑,“客气。”回头牵着儿子何威,走到何逸身边,将他们两人脖子上蛇牙项链坠拿出来,双手握着,源源不断的加持法力。 何逸和儿子对望一眼,两人都没有开口打断她,安静的站在那。 “加持了法力,希望能暂时保护你们。”白紫烟收手之后虚弱的笑了一下,何逸抚上她苍白的脸颊,担忧道:“没事吗?” “没事。”白紫烟给他一个宽心的笑容,“你去吧,我为你们设结界。” 虽然何逸并不清楚妻子所谓的结界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但看着妻子坚定的目光,终是轻轻颔首,“那你自己小心点。” 白紫烟开始作法,淡蓝色的光圈缓缓在她身侧流动,一时叫旁边的人看傻了,他们常年在前线奔走,多数都是直面危险,虽然也因为各自不同的任务方向面对过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如此近距离而又安全的看一个非人类作法,始终是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汉斯的嘴巴都快掉下来了,尼克上前帮他把下巴抬上去,“走了,再看眼珠子都快掉了。” “嫂子太牛了!”汉斯感叹的嘎巴嘴。 突围 3 何逸心里也是有些震惊,知道是一回事,看见是另一回事,他突然之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当初两个人不是先结婚相处,后知晓真相,而是先知道她是什么人,他还会像如今这样义无反顾的守着她吗? 答案在心底昭然若揭,他庆幸自己是先知道她的好。摇头轻笑,转身拿好枪和同伴一起做攻击前的准备。说实话,他还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他妻子会法术的事实。 何威后退几步,虽然心里还是比较害怕,当然害怕的绝对不是他老妈啦,以前老妈没事表演瞬间失踪,现在好了,他可以欣赏一下她周身环绕的这些光圈,有点像电脑游戏里的变身。 他贪心的想,等以后离开这鬼地方回家之后,隔三差五的让老妈表演一番,要是她同意,再吼几个同学,像似杰尼,菲尔斯他们过来观看,他好像已经看见他们俩那双眼睛闪烁着崇拜的星光,嘴角挂着羡慕的口水的呆傻样儿。 咯,咯,咯,他兀自在一旁幻想出声,捂着嘴自个傻笑。 十多个人分成两组,每组拿一把那个黑色长枪,其他人端枪掩护,虽然火力和效果没有那个好,但是毕竟也是追捕异类群体所采用的装备,打不死还不能搅和一下么。 抱着这样的心态,两组人计算好时间,以10秒为一个交换时间。 SG队长领着第一组人,何逸领着后一组,SG队长右手一举,其他人动作整齐的端枪冲天,“放!” 一道强力光束瞬间穿透保护网射向头上那片乌云,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空,有人准确的在一旁掐算时间。 1、2、3、4、5、6、7、8、9! 9秒!刚才稍微被打散的乌云瞬间变得更加浓密,而且显得低沉了很多,那双巨眼此刻已经愤怒,磅礴的怒气恨不得将他们一群人生吞活剥,幸好它没有嘴。 10秒! 何逸喝道:“放!” 汉斯乐颠颠的扛起枪,“嗖!”一道光束再次打了出去! “乖乖!老实儿给爷爷我呆着吧!” “汉斯,我觉得你刚才有点打歪了。”尼克朝天放了几枪之后轮换到汉斯身边打趣道。 汉斯咧嘴露出一排大牙,“我看着也像,再补它一枪?” “下去吧你,换下一组了,你再等10秒吧。” SG队长组织下一轮的进攻。 也许是再次经受攻击,它再次恢复的时间刚好是10秒,何逸和SG队长对视一看,心下明白这一方法也许可行。 “报告队长!保护网在加速腐蚀,10分钟之后将彻底消失。”有人上来报告。 “头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莫西卡走上前说道。 突围 4 “什么想法?”何逸扭头看她。 莫西卡举起一个小型的遥控车晃了晃,何逸和众人没看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接着冲SG队长伸出手。 SG队长一愣,“什么?” “你们的隐形药水。” 原来是这个,他吩咐手下将几管隐形药水拿出来递给她。尼克稍稍凑到何逸身边,小声说,“查理那老头怎么就弄不到这么多的好家伙,我要用隐形药水还得把武器给拆了。”话语间很是不满。 何逸莞尔,“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他爷爷的,回头我一定喊上猩猩去搅和他。”尼克霍霍的咬牙,不察屁股后面让人踹了一脚,回头一看汉斯呲牙瞪了他一眼。 莫西卡认真的打开药水倒在巴掌大的遥控车上,然后放在保护网边的地上,掏出遥控器,递给迈克一个眼神,一旁的迈克心领神会的举起手腕计时。 “头儿,再给它补一枪。”莫西卡对何逸说。 “好。”何逸将枪架在肩上,对着上空又射了一枪。 同一时间,莫西卡指挥着遥控车冲了出去,小型遥控车冲出保护网在奔跑在‘雨’中,除了盯着怪物的人之外,其它的几人都盯着跑出去的车子。 让人惊奇的是,原本大家都认为只要被‘雨’淋到就会腐蚀殆尽消失不见,可是现在,眼前的小车居然完好的行驶在地上,而且完全没有引起它的注意。 这么说,只要身上涂抹隐形药水,就能暂时避开它的实现安全出去吗?大家心里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一点。 看着眼前实验的结果,莫西卡也很高兴,这代表他们找到了一条生路。 “莫西卡,干的不错!”何逸说。 SG队长也显得很高兴,吩咐手下将所有带来的隐形药水全部拿出来,点了一下,刚好够这些人的。 “头儿,并不完全是药水的缘故。”莫西卡开口提醒道,见何逸不解,伸手指了指白紫烟,“嫂子给车子设了防护结界,用来抵抗外面的‘雨’” 听莫西卡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白紫烟,后者却苍白着脸扯出一个笑容。 “我帮你们。” 忽如一片春风来 1 正当所有人齐心协力准备最后博一次的时候,事情突然发生了急转直下的变化,明明像是到了无可转寰的余地,却忽然让大家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头顶上那大片的乌云还有那双可恶无比的巨眼像是羊角风发作一样,扭曲的挣扎了几下,发出如困兽之斗一般最后不甘心的嘶吼,就如同来时一般的突然,又滚的突然。 好半晌儿,没有人动弹丝毫,也没有人大声喘气。‘雨’停了,乌云没了,天空重新亮堂了起来,空气中又开始飘荡着醉人而甜蜜的香气,(姑且当是香气吧,都闻了半天的臭味了) 当保护网在最后一秒消失殆尽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感叹的发出一声。 “哎呦我的妈啊!” “哈?这么戏剧性?”汉斯的下巴都快掉了,瞪着一双丝毫不逊色与刚才那双巨眼的黑白分明的大眼傻愣愣的看向尼克,努努嘴。 “你嘴歪啦?瞪什么瞪,我又没瞎。”尼克白了他一眼,然后单手托着下巴嘀咕,“这是哪门子的打法儿?来无影去无踪的。” SG队长显然也没料到眼前的状况,和何逸对望了一样,两人都发现对方也是莫名不已的表情,“出任务以来,我们还是第一次碰见过这种情况。” 何逸苦笑,心道我们也才是第一次出任务,更比不了你们。 眼下兴奋是可以的,盲目乐观就是大大要不得的,所以兴奋头一过,白白捡回来一条命的众人重新聚到一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他们又不是傻子,它是滚蛋了,但是谁敢保证那家伙会不会心情不好,再杀回来? 所以只有提前做好应对的方式才会取得优势,或者干脆找明它出现的根本原因,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没听曾经哪位伟人说过,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 因此,商量一票的最后结果,大家一致认为,AD组的成员和SG分队成员联合行动,循着它适才消失的方向追回去,何逸他们的设备不是比较‘落后’吗?不是还有他们SG吗? 忽如一片春风来 2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他们这一号人扒拉来扒拉去好歹也顶好几个了吧。 他们在一旁商量的火热,悍马车前站立的白紫烟,身子虚晃了一下被后面的儿子何威顶住站稳,后怕的抹了一下额头渗出的汗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妈?你也害怕吗?” “废话!我打不过它啊,能不害怕吗?”白紫烟心有余悸的说,转身弯腰抱着何威钻进了车子里面坐着,站着太容易发抖了,还是坐着比较舒服。 咯咯咯,何威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臭小子,你老妈害怕你笑成这样?”白紫烟佯装微怒,可惜效果不好。何威窝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腰,也不说话就那么笑了半天,直笑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溢出轻微的鼾声。 噗!如果白紫烟的嘴里现在含着一口水,估计一定会喷出来,随手拽来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她也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商量完对策的何逸转身回车上的时候,站在车门口好笑的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睡的正酣香,极度紧张过后就会显得特别疲惫,连他都忍不住想要坐上去和她们一起浅眠一下,但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唤来莫西卡开车,他则在另一辆车上随行,方便大家随时改变计划。 被保护网罩进来的除了何逸他们那两辆车之外,SG的车子只罩进来两辆,其余的全都在大‘雨’中消失,连同几个士兵的尸体。 按照何逸和SG队长的想法,何逸他们最好暂时别离开眼下这个地方,而他们则处理一下后续工作,重新补充一点装备之后前去与他们汇合。何逸没有反对,于是领着手下,开着车子,前后两辆调转车头,打哪儿来的,再回哪儿去。 后面的工作,SG的人马是怎么处理的,他们不关心,过了兴奋劲的汉斯知道SG的人回去补充装备的时候会捎带着给他们几人也配备一些,心情显得非常高兴。 忽如一片春风来 3 “头儿?他们要真的拿来装备,咱们用完了我能不能私自A下来一、两件?” “诶?猩猩,你这主意好,按下一两件我拆一拆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改造出差不多的,留着备用。”尼克显然也是很认同汉斯的想法,出声附和道。 迈克沉吟了片刻,也表示赞同。而乔治和大卫不出声但是却双双竖起大拇指用实际行动支持了汉斯的提议,全票通过就等何逸点头。 没办法,该死的查理老头搞的是一堆什么破铜烂铁的,原谅他们用破铜烂铁来形容那些在他们初见时也是震惊了很久的装备,什么叫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完了他们的装备再看看他们SG的,就能深切体会到这句话的精髓。 当然,原则上何逸是应该反对的,用了谁的就得还回去。但私心里,像他们这种常年在前锋拼命的人,遇见好的随身家伙,没有不想自己武装上的,他完全可以理解手下的想法,就算汉斯不提,他适才也在想等任务完成之后,上查理那面好好说道说道,但他担心的一点是,可能这些连查理都不太清楚。 如此一来,汉斯的提法倒是正对路,何逸淡淡一笑,“动作别搞的太大让人看出来。” 何逸这句话就是代表了默认啊,汉斯一群人完全能够领会队长说话的精神指示,一干人心情愉快的坐车车里悠哉。 “汉斯?放首激情点的音乐。”尼克说。 车里的音乐响起,几个大男人随着韵律感极强的音乐微微扭动着身子晃动脑袋。 “Oh!baby!comeon!” “我CAO!汉斯你给我滚那面点,你挤到我脑袋了!”尼克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对汉斯来说不痛不痒。反正尼克也没真下手,不然一拳!打不到汉斯也能揍的他半残。 汉斯也不客气的回了他一脚,“穷叫唤个屁!你个爷爷的,不愿意在车里坐着就上车盖儿上趴着去!就这么大个地儿,唧唧歪歪的像个娘们。” 尼克唰的回头,看着后面一排人,恶狠狠的说,“我把他一脚蹬下去,我开车怎么样?咱们还能松快儿一些?” 忽如一片春风来 4 何逸、乔治和大卫笑了笑,齐声说:“没意见。” 坐在副驾驶的迈克看着尼克撅个屁股身边半吊在夹缝里的样子,也是十分同情的投了赞同票。 “兄弟谢谢哥儿几个的支持!”话音刚落,一记鼓足吃奶劲的劲霸侧踹一脚将汉斯踹下来车子,扑腾一下,尼克扭身坐在驾驶座上稳稳当当的控制着方向盘继续前进。 “混蛋!”被踹下车的汉斯气急的怒骂的了一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后面莫西卡驾的车都呼啸过了去,顿时气闷的往旁边啐了一口,发了狠的在后面追车。 看着倒后镜里发疯狂奔的汉斯,尼克奸笑了两声。 乔治说:“尼克,我看你这回死的很惨。” 迈克点点头,大卫也出奇的嗯了一声。 通话器里传出后面车子里莫西卡的请示声。 “头儿,要不要我踩一脚,载猩猩上来?” “别介啊!让他再跑跑。”尼克坏心眼的说。 “让他上来吧,给他留点力气,看他那样我看尼克一顿揍是少不了了,你们好久没赌了吧,呆会顺便捎上我那份,她们醒了吗?” “刚醒。”莫西卡回答道。 “我知道了。” “爸,汉斯叔叔干嘛在后面狂奔啊?”刚睡醒的何威看见后面追着车子狂奔的何逸,不禁奇怪的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串爆笑声。 莫西卡踩了一脚油门,将汉斯载了上来,这小子一上车就是一连串的咒骂声,然后开始大口的喘气。 此时,睡醒的白紫烟和何威还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混蛋,尼克你给我等着。”汉斯恶狠狠的对这通话器喊。 如果不是被乌云笼罩,其实天空是很晴朗的,淡蓝色的天,不甚明显的浮云,脑袋伸车外去只觉得舒服,不热不冷的天气完全是一个适合郊游的天气。什么时候他们才能从这地方抽身回到美国舒服的家里,洗着热水澡,吃着丰盛而美味的晚餐,抱着遥控器大爷一般的躺在沙发上看NBA? 舒服啊! 再看看现在一身的狼狈,郁闷! 白紫烟看了看车外有点熟悉的路,不禁询问道:“这是要回去吗?” “嗯,头儿说掉回去找它的老窝。” 白紫烟沉吟了一会,不太确定的说,“它可能还会再出现的。” 托尼斯的全面出击 1 远在太平洋北部的安德列亚诺夫群岛实验基地,托尼斯晃动着手中的笔陷入沉思中,一旁站立的研究人员大气不敢喘,静静的等他思考完。 托尼斯看着桌面上摆放的几张照片,照的距离应该是有些远,画面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点了点桌子,这是个大发现啊! 照片上的四周都是晴朗的天空,唯有正中的一片却被乌云笼罩,照片上的一些人,就算是模糊,他也能认得出其中的一部分是查理最得意的一组成员,另外一些人,看衣着,他猜这回上面应该是派出了精英中的精英,就为了对付一只蛇妖吗? 这点是他暂时想不通的地方,以前抓捕三千年蛇妖银星的时候也让安德鲁去申请请调这批人,但是却招到了拒绝,而这回,居然如此轻易就出马了,有些匪夷所思。 难道是查理那老头的面子大?不可能,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支队伍可不是查理那个级别能说了算的,他派出去的两队人马,一队跟踪白紫烟,另一对跟踪那小子,眼下都聚到一起了,关于那个文件,虽然不会给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但是也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候引起什么风吹草动,特别是国会里还有人对他们的研究保持着高度的关注,那头已经派人潜进去查找。那这面该怎么处理呢? 托尼斯盯着照片上的乌云很长时间,显得有些入迷,直觉告诉他,这回他一定是走了好运了,乌云中模模糊糊的一双眼睛,是眼睛吧? 托尼斯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站的人问:“你们照的这个是眼睛吗?” “先生,是的。”那人恭敬的回答。 “确实有点模糊。”托尼斯喃喃自语道。 “先生,那面的法力太强,我们……都不太敢往前近一点,所以只能有相机远距离拍摄。” “法力太强?”托尼斯抬头,往上推了推眼镜,“有多强?” 那人苦笑一下,“所有的探测器都震坏了。” 哦?托尼斯支起身子,郑重的问:“你确定是因为它?” 那人点点头。 托尼斯再次拿起照片端详,如果真的这么强大的话,那么一旦把它抓回来将法力分离出来,他们的实验岂不是马上就会成功? 托尼斯的全面出击 2 像是突然之间看到了成功的时刻,托尼斯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他压着激动的嗓音说:“把派往各地所有的人都召集回来。” “是。”来人显然有些意外他的命令,停顿了一下见托尼斯并没有下一步的打算时,行了个军礼和一旁的研究人员一起退出了办公室。 “这么大的法力啊!”托尼斯激动的捏着相片感叹,等成功的一天等的太久了,他相信他的实验是举世无双的,超能力算什么?他要造出创始之神! 办公室里的托尼斯显得有些疯狂,是的,把所有人都召集回来,再也不需要到世界各地搜捕了,只要抓住它就可以了,单单只是个雏形就具有这样强大的法力,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它的真身了。 因为托尼斯的一句话,整个岛屿上的实验基地突然之间忙碌起来,最后一次的检验对比之后,开始全面对这些异类进行法力和肉身的分离。被关押的各种妖精和异形前所未有的陷入一种绝望的恐慌之中,气氛异常的紧张,所有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打起胜于之前几倍的精神;监控人员认真核对每一次进出的人员资料,整个岛屿的防御上升了好几级,反抗无处不在,稍一松懈,就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损失,谁都担待不起这样的责任,一方面是高度的紧张戒备,另一方面,所有的研究人员也都感受到一种潜藏在身体里的兴奋,每天反反复复的研究,单调而危险的工作,谁都期望看到最后的结果,这一天快要到来的时候,大家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丝毫推诿,迫不及待的投入到各种准备研究之中。 打从来到这个实验基地的那一天开始,他们这些人就没想过还会再出去,为了看见托尼斯给他们描绘的那样一副愿景,和接触这里最先进的研究条件,他们疯狂的陷入了这样一种研究氛围之中。即使有时有悖于人伦,但在巨大的欲望诱惑之下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的人几乎所剩无几。研究注定是一场疯狂的运动。 麻烦的女人 在安德列亚诺夫群岛中的另一个岛屿上,一架直升飞机在一处隐蔽的空地上停了下来,机舱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没有表情,另一个蹙起眉头。 “岛上突然戒严,难道实验快要成功了吗?”雪焰担忧的嘀咕。 一旁闭目养神的男人没有接话,任她在一旁自言自语。 “史蒂文,我想去那里看看。”嘀咕了很久的雪焰突然抬起头对他说道。 史蒂文睁开眼睛看着她,就那么看着,突然伸手将她拉到眼前狠狠吻上她,双唇离开时他警告性的轻咬了她一下,冷然道:“不可能。” “史蒂文?”她恳求了一下。 史蒂文眯起眼睛,“焰,我不介意在这里将你推倒。” 雪焰立刻住嘴,如果白紫烟看见此时的雪焰一定会大吃一惊,那么妩媚而妖艳的雪焰竟然露出一张迷茫而略显单纯的脸。 史蒂文重新闭上眼睛歇息,半晌儿之后,张口说道:“是你先招惹我的,难道没想过后果么?是你说要跟着我的,那么你最好信守诺言,一直跟着我,直到我死!” 雪焰看着他的侧脸,线条刚硬的下巴,略略有些胡茬,她不由自主的将手伸过去摩挲他的下巴。 “那我们去找紫烟,好么?”找到那可爱的蛇妖再想办法吧,她是冷血,但是不代表她冷血到真的放任这些同类魂飞湮灭。 “你不想跟我回家?”史蒂文睁开眼,很显然有些不满意,某人似乎忘了来之前是怎么保证的。 “回!怎么会不回?!”雪焰妩媚的一笑,他说家啊,她怎么会不想回? 史蒂文坐直身子,开动飞机,显然她的回答是令他满意的,既然她已经不在这片岛屿上纠缠了,那他也没必要窝在这里喂蚊子。 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嗡嗡声,直升飞机缓缓升空,机头一转从海面上飞走,奔着秘鲁的方向而去。 雪焰带着耳麦,看着机窗外一望无际的茫茫海域,这个世界真的很大,波澜壮阔,为什么就没有她们的立足之地呢,难道就因为人类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么? 史蒂文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目视前方开着他的飞机。 这个女人,一会儿妖艳似火,一会儿冷凝如霜。 女人真是个麻烦!直到现在他依然这么认为,但是,该死的,他是哪根筋不对,她说要出来他就开着飞机出来,她说要去哪,他就往哪开? 口口声声说要跟着他,没事就想往外跑,该死的女人,简直麻烦透顶。 故人相见 1 何逸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市中心,除了找到下榻的宾馆之外,单独留下莫西卡陪着白紫烟和何威,其它几人在这个城市里重新进行一次密集式的排查。 两个小时之后,SG的人马携着新拿来的武器赶来和他们汇合,到底能不能找到它藏身的地方,大家心里都没底,不过就SG队长的意见来看,趁它还没有完全成型之前先处理免得后患无穷的这种提议还是行之有效的一条路。 留在宾馆的白紫烟是说什么也呆不住的,鼓动了半天也不见莫西卡点个头,仗着自己有法力,想要来个威逼就范,可惜一通何逸打来的电话让她老老实实的愣了半天。 何威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笑,说你是被我老爸吃的死死的。 白紫烟怒道,小破孩儿,瞎搅和什么。 即将面对的危险是显而易见的,大家懂,何逸懂,白紫烟更懂,饶是她身怀千年的法力,都不敢贸然对抗,如果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她想,静观其变也算是一种办法吧,没有办法的办法。 太阳落下,夜幕升起,普普通通的一天就在众人的忐忑之中过去了,这一晚,除了何威谁都没有睡好觉。 这小子白天里,紧张害怕,神经紧绷,一到夜里,呼呼大睡。 白紫烟仰躺在床上,一手搂着何威,等着一双大眼睛,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要不要回仙山一趟呢?拉几个帮手。 土地公公想都不要想,他是不会离开那个地方的,小狸呢?不行,她的法力还不如她的一半,连她都险受重伤,换了小狸,几条命都不够她折腾的。哎,要是能搬动仙山那只万年灵兽就好了,她兀自在那里幻想美事儿。 想着想着眼睛就闭上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外面就有人争执的声音。 “我说我要见她,你拦我?”雪焰眉毛一挑,语气不太好。 “嗯哼。”莫西卡环胸挡在门前,心想,我拦你怎样?不抓你我算客气了。 雪焰眼角微眯,“随便,反正你也拦不住我。”她也是,一大早跟个人类较什么劲。也怪她,没仔细分辨白紫烟所在方位直接冲进一间屋子,心想作弄一下她,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电击打过去,惊叫弹跳起来的是眼前这个母夜叉一般的女人。 故人相见 2 “你可以试试。”莫西卡掂量了一下手中刚换的新装备,SG那群人据说最高可以制服3000年左右的妖精,送上门的实验品不试白不试。 她在挑衅!雪焰十分肯定。你个白紫烟,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人啊!莫西卡掂量枪的时候,她瞄了一眼,妖精的直觉,那绝对不是普通的枪,她好歹也是曾经被托尼斯抓到实验基地来回研究了好多回的妖精,那种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的设备,化成灰烬她也认得,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装备。 雪焰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迟疑道:“你……是托尼斯的人?”该死的混账王八羔子,到处猎杀妖类,不干人事。 莫西卡拧起眉毛,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忽然想起当初头儿的儿子拿来一个文件时,似乎提到过这么个人。 “别说我没提醒你,不是人的最好离开这。”莫西卡这么说算是好意,她能来找嫂子,多少也算是嫂子的朋友,嫂子是妖精,就算他们AD组的成员再不相信好歹也算默认下来,没人提出怀疑。关键是昨天一场恶战,头儿再也没否认,他们当手下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家也是经常接触的人,他们风风雨雨的也见识了不少,头儿的老婆是妖精,他们能接受,认不认同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是不代表暂时合作的SG分队他们认不认同。 怎么说,当初他们SG的人就是冲着嫂子来的,突然之间转移了目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者,隔着头儿的身份,也暂时不好意思强行扣押白紫烟。 如果是眼前的这只,怕是没那么幸运了。 “你什么意思?”雪焰仅存的一点好脾气都快要没了。 两个女人剑拔弩张,靠着墙威武站着的史蒂文却平静的看着她们两个。莫西卡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的女人?” “应该是。”史蒂文淡然道。 “呆会她被捕,别说我冷眼旁观。” 听闻,史蒂文眉头微皱,约略猜的出她话里的含义。 莫西卡身后的门被打开,蓬头垢面、睡眼朦胧的两个人无奈的看着外面三人。 “好大的声音啊。”何威打了个哈欠。 “隔几道门都听得见。”白紫烟也跟着打个哈欠,儿子属于睡饱了的那种,她纯属顶两熊猫眼没睡明白的那种。 莫西卡耸耸肩,对她说了声“早上好”转身上隔壁房间去补觉。 雪焰瞪着她的背影,咬牙道:“她故意的!” 故人相见 3 白紫烟看见门外站着雪焰,很是高兴,将她和身后那个伟岸的冷漠男请进屋里之后,两个人一顿叽里呱啦的说开了。 何威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叔叔,你想喝什么吗?” 史蒂文看见朋友儿子,那个好问的小鬼,始终扳着的脸孔缓和下来,“你父亲呢?” “他在隔壁和叔叔们商量事情,我去帮你叫他。”说着就往门外冲。 刚冲到门口,房门就被何逸推开,脚下没刹住闸,何威的鼻子被推开的门拍了一下,捂着鼻子哀嚎的何威在原地转着圈。 “痛哇!” 何逸愧疚的拉过他,大手摸上儿子的鼻子揉了两下,揉的何威吱哇乱叫,何威心道,老爸你还不如不揉呢。手指着史蒂文的方向,呜道:“爸,叔叔找你啦。” 何逸放开儿子,走到史蒂文面前,伸出手,“上次的事我还没谢谢你。” 史蒂文礼节性的握了一下,“应该的,欠你个人情。” “怎么突然过来了?”何逸奇怪的问,就他了解,史蒂文向来独来独往,这个国际知名神偷兼杀手,如果不是当年身受重伤躺在非洲丛林里,恰好被他因缘际会的救下,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人。 两个人算不上朋友,更谈不上什么交情。其实儿子这次的事情,也不是史蒂文第一次帮他,他有时候也很纳闷,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是怎么知道他有困难的。 史蒂文下巴点了一下旁边两个聊的正欢的女人,何逸马上就明白过来。 何逸兜里的小型探测器打从进这个屋子就没停过震动,不用多想,眼前多出来的这位女士一定也是和妻子属于同类的。 何逸一进来,雪焰就看见他了,小声的问白紫烟,“你老公?” 白紫烟笑呵呵的点点头,“嗯,帅吧?” 雪焰嘴角抽动了一下,“能不能不自恋?” 白紫烟努努嘴,“就这么点爱好。” 雪焰站起身,上上下下的打量何逸,看了半天说:“嗯,还算可以。”意思是勉勉强强,长的一表人才也得说的普普通通,省着那女人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就碍眼。 何逸微微一笑,没发表意见,礼貌的说了一声“你好。” 雪焰盯着他腰侧的枪套,忍不住问了一声:“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何逸一时没反应过来。 雪焰指了指他的枪,“那东西在外面可不是经常能看到的。根本不是用来对付人的,难不成你们是专门对付我们的?”她指的‘我们’当然包括她和白紫烟在内。 “怎么,你对这个很熟悉?”何逸问。 “应该算熟悉吧,基地里有很多,款式差不多,不过……”见何逸掏出来,她看了看,“看着好像更精密一些。” “你们和实验基地有关?”雪焰戒备的看着他。 故人相见 4 白紫烟拉了拉她的手,斩钉截铁道:“没关!” 雪焰瞪了她一眼,这傻妞,懂什么?那个实验基地收买了多少政府的人,她哪里会知道?当初她也是因为一时不察被抓了进去。 何逸明显感觉到雪焰的防备,“你说的那个实验基地,是不是位于美国太平洋北部的安德列亚诺夫群岛?” “你果然知道。” 何逸忽视她眼中的警觉,“我儿子拿回的资料里提到过。这么说……”何逸忽然灵光一闪,她对那里那么熟悉,和妻子又是朋友,这么说,两人不就是在那里认识的吗? 他眸光突然冷下来看着妻子,“你曾经被他们抓过?” 白紫烟脑袋嗡的一下,完了,还是没瞒住。她和儿子一直没有对他讲过她曾经被抓到岛上实验基地的事情,那时一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会被抓,另外也是不想他担心。今天露馅了。 白紫烟支支吾吾:“那个时候,你也不知道我是蛇妖啊。怎么说?” 何逸转向史蒂文,“那个时候你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史蒂文没表态。 没表态就是默认,何逸知道他的这个习惯,他的老婆别的男人都知道了,他却被蒙在鼓里,不知为何,他心里就是觉得有一点堵。 “老公?”白紫烟战战兢兢的瞄着她老公的脸色,有这么严重吗? “如果不是我们先发现你的异常,你会告诉我你的身份吗?”他现在很在意这点。 啊?白紫烟没料到老公问的是这个,抹了下额头的虚汗,“会啊,怎么会不告诉。”她当初真的是抱着他什么时候发现什么时候告诉的想法,白紫烟的心里一阵发虚。 何逸扭头问儿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何威向后退了两步,心道这也要比?老爸的目光太犀利,不说不行,瞄了一眼他老妈白紫烟,说“学校开运动会的时候。” ======== 后两章可能会晚时候更 雪焰的来意 1 何逸沉默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白紫烟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更加忐忑,史蒂文从始至终压根就没有参与其中的想法,反倒是雪焰一反刚才的态度安静的坐下来,也不管她的话旁人有没有听,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也和这个事情有关,我也不妨说给你听。”雪焰是打算把岛上实验基地的事情说出来的,多一个帮手要比多一群敌人好的多。 “你说。”何逸平静的等着她下面的话,他大约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女人或者说女妖一定带着事情而来的,至于什么事情,他约略有点兴趣。 雪焰再次扫了一眼何逸腰上的枪后,开始叙述:“你们能有那样的装备,不是和岛上实验基地有关,就是和中央哪个情报部门有关,那两个人大概也把黑手伸向了很多地方。”雪焰微微的哼了一声继续说,“几天前,我和史蒂文在罗马附近游玩,突然觉得心神不宁,于是回到太平洋上那个群岛周围,挑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岛屿隐蔽起来,当时我只是有一种感觉,岛上的气氛不太一样,但是变化并不明显,因此我也觉得是不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不过,昨天那里突然开始戒严,原因我不清楚,但是很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有什么大行动,不然不会将全岛的防御系统升级到最高级别。” 白紫烟瞪大双眼,十分震惊,正要开口被雪焰一个手势挡住。 “先听我说完。我原本打算潜进去探查一番,但是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要轻举妄动,这次来找紫烟,就是想找她帮忙。”雪焰话说的很直接,她的意思是,我知道行动很危险,但是我来了。 “依你的判断,可能性最大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并没在刚才的问题上纠缠,何逸迅速的进入状态,眼下解决危险是首要的。 昨天?何逸的大脑不自觉的做联想,巨眼、戒严,看似遥远的千山万水,但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巧合。 雪焰的来意 2 见丈夫并没有一直在先前的事情上打转,白紫烟的心也算稍稍安定下来,浅浅一笑,这呀,就算他不介怀了。 雪焰的话她也想了想,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那里的实验项目,抬眼和雪焰对上,在雪焰的目光中看到了肯定的答案,随即秀眉轻蹙,担忧道:“怕是那里的研究快要成功了吧?” 雪焰也点头道:“应该不出左右,你被抓来的时候,呆了不长时间,看到的可能算是表面,实际上,我半年前被抓到基地的时候,超能研究的项目就已经进行到一定的阶段了。” “一定阶段大概是什么程度?”何逸谨慎的询问了一下。 “如果有心攻击的话,那些能量差不多能毁灭掉一个城市。”雪焰的话虽然说的很平静,但是仍然让听的人惊出一身冷汗,饶是石像一般的史蒂文也稍稍变了下脸色。 “因为我封印了大部分的法力,所以对他们来说,我的那丁点法力就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我也等于是变相的囚禁起来,隔一段时间被注射镇定剂防止我的突然攻击。”回想那段日子,她无比痛恨,打了特殊镇定剂的她就像一个没有思想的布偶娃娃,任他们摆布,说检测就检测,说抽血就抽血。 何逸和何威听她说完,齐头扭过去,视线投注在白紫烟身上,后者摇摇头。雪焰见了,一摆手,自嘲道“她还没那个待遇。不过能从实验基地里逃出来的,除了越南分基地那群人以外,美国这面的岛上,她也算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人了,嗯,第一妖。”她补充了一句。 白紫烟将赞赏的目光投向儿子何威,那意思是,儿子你的确是好样的。 后者仰仰脖,看吧,我还是很厉害的。 何逸淡淡的目光扫了二人一眼,白紫烟和何威立马乖乖的收回表情。 “越南的那个基地是群岛的分基地?” “嗯,算是吧。只不过建造那里好像只是为了关押一个叫银星的蛇妖。”雪焰说。 “银星。”何逸重复了一遍。 白紫烟插上一嘴:“我虽然没有和她正面交过手,不过能感觉的出来她的法力绝对在我之上。” 雪焰的来意 3 “你比她,确实不足。你不过一千年而以,她至少在你三倍往上都不止。你虽然也算聪明,但太过良善,而银星,我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插身而过,气场凛冽明显让人觉得她性格狠烈,就算你们同等道行,真要碰到一起,也要稍嫌退后,更何况她的道行远胜于你。”雪焰说的是实话,不过看见白紫烟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也破天荒的安慰道:“紫烟你也不必往心里去,毕竟你们修炼的环境相差太多,她,有很大一部分也算是被他们给逼的。”雪焰心中一苦,她又何尝不是,如果她被人那样对待,怕不止是杀人泄愤那么简单,谁知道能干出什么事。 “我见过她。”何逸突然道。 “我也见过。”何威跟着说了一句。 雪焰微怔,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爷俩,不觉好笑,“你们爷俩还真幸运。”话中带着一点点嘲讽,没有恶意,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跟人类接触还能饶过他俩的性命。 “她变成紫烟的样子。”何逸道。 “她变成我妈的样子。”何威说。 雪焰转头盯着白紫烟看,看的白紫烟直发毛,心想,你看够了没? “她一定很不甘心。”:半晌之后,雪焰下结论。 什么意思?!变成她就不甘心啦?有什么不甘心的!哼,她被人冒名顶替了,她还没叫嚣呢!白紫烟心中不服气的想。 “她向来自持自己的美貌,让她以旁人相貌出现对她来说算是一种耻辱吧。” “我揍她咧,耻辱个屁啊!”白紫烟火了,她咋了?她很丑吗? 她恶狠狠的扭头看向儿子何威,目光火辣辣的,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摆明了就是要何威回答,我长的丑吗? 何威那小脑袋摇的那个勤快,慢半拍他都害怕事后会被她老妈修理。 雪焰斜睨了她两眼,“叫什么劲啊,她长的确实不错。”白紫烟如果算得上清秀佳人,那银星怕是要倾国倾城的妖艳。即便是她向来认为自己妩媚多姿,也不敢妄自与银星攀比。 “几个月前云南那面发生的事情,我们大约也得知一些,虽然不知道是谁找到那里的,但是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当时我们这面有人偶然得知,也策划了一次逃跑,只不过大家都低估了基地的监控能力,最后还是被收监,甚至几个道行不浅的妖精也相继被带出去,至于带到哪里我们也不得而知。但是大家私底下心里也大多有个数,恐怕是被夺了法力然后被处理掉了。” 主动出击 1 何逸沉吟了片刻,问道:“知道那里是在搞什么研究吗?” 雪焰摇头,“不是很明白,表面上看,是以我们的仙术法力为研究的目标,即使提炼分离出法力也似乎在着手准备什么事情,之前并没有出现利用那些能量去做什么的痕迹,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也是被囚禁的。知道的也无非是我们之前私底下互相传的,如果你真要问我安德鲁和托尼斯研究这些到底想干什么,我想你难住我了。” 屋子里俨然变成了何逸和雪焰的一问一答,其他三人几乎不插言,没有人知道史蒂文在想什么,但是白紫烟很认真的听着,她大大咧咧,一天迷迷糊糊不代表她没有脑子,雪焰来找她,这事情就非同小可,如果她猜测的不错,再一次踏上那个岛屿的可能性非常大,只不过眼下,那个实验基地好像和老公他们所要调查的事情联系颇为紧密,让他好好了解一下也是好的。 何逸站起身,说了一声“你等一下”然后推门出去了。 雪焰转过头来,“他去干吗?” 白紫烟歪头想了想,“大概去找人了吧。”找他的几名手下。 果不其然,不多时AD组的几个核心队员陆陆续续的进屋,白紫烟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汉斯和大卫,乔治见白紫烟搜索了一圈的目光显得有些困惑,不禁打趣道:“嫂子在找汉斯?” “是啊。”她随口应道。 “头儿说他话多,正好和SG那群人胡侃乱吹,派他去搞‘联盟外交’了。” 白紫烟望了一眼老公何逸,明白他这是不想把事情扩大,而且也不想让SG的人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妖精存在,她感激的对何逸笑了笑。 雪焰挑了挑眉,看上去比较满意他的做法。除了屋子原来有的4个人,何逸领进迈克、莫西卡、尼克、乔治4人,大门一关,白紫烟慎重的将屋子里设了结界,9个人各自坐下来开始正式讨论相关事情。 主动出击 2 简短的个人介绍必不可少,但也仅仅是何逸言简意赅的将史蒂文和雪焰介绍给手下,按理说多出一只妖精化身的妩媚女人,大家应该很感兴趣才对,但是,不知道是他们接触非人类多了还是觉得这也很普通,听到对面坐着的女人不知道是多少年的狐狸精,轻轻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礼貌的问候之后皆把目光转向史蒂文。 “头儿,这位是?”迈克那双精明的眼睛不自觉的就把目光投在浑身散发着难以忽略的气场的史蒂文身上。 何逸没有继续介绍,因为史蒂文的身份目前来说还是比较敏感,暂且不提,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即将面对的问题。 头儿的态度,明确的告诉他们几个,不要在旁人的身份问题上纠缠,即使他们很好奇,有什么都可以事后再提,头儿叫他们几个过来明显是另有重点。 于是几个人端正了身子,听何逸大概讲了一下先前他们聊过的事情。 “头儿,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有所行动是跟我们有关?”迈克首先说出他的想法。 “我看也是八九不离十。”尼克说。 “看来,找到这个巨眼怪物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而且还要快。”莫西卡也说道。 乔治一直在旁边沉思,何逸看了他一眼,没打断他的思考任他继续,只是对着环胸看着他们等着他们解释的雪焰说道:“我们昨天碰到一个很强劲的对手。” “什么意思?”雪焰说。 “应该算是和你们同类。”何逸回答道。 这时白紫烟伸过手去握着雪焰的,两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半晌之后白紫烟放开她,说道:“就是这个。” 她让雪焰看到她曾经看到的画面,看过之后雪焰也很是震惊,“紫烟,你确定你施法的时候被它控制了?” 白紫烟点点头,紧接着说:“当时虽然不至于脱不了身,但是那种攻击力很可怕。” “看样子它还没成型,你们想要对付它也不是没有机会,但是一定要快,如果按照这样的状况来看,如果真成型了,恐怕没有能制服它的了。” 主动出击 3 何逸问:“你,以前见过吗?” “没有,从未见过这样的。不太像是我们妖族一类的。”雪焰说,这一点,一旁的白紫烟也点点头赞同,“法力不像。” “倒像是有点神的架势,你觉不觉得?”雪焰问白紫烟,后者回忆了一下,像是突然通了什么,激动道:“对!你说的对,的确是有点神的架势,只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只不过有点邪气是不是?”雪焰说。 白紫烟一拍大腿,“对!” “这样说来,倒是有点能解释基地那面为什么突然戒严了。”雪焰喃喃道,看上去想通了一些事情。 “头儿?”思考半天的乔治突然出声,何逸循声回头看他。 “我想去一趟西潘博物馆那里。”乔治突然提出。 他这一提,何逸顿时反应过来,他们似乎有点忘了博物馆失窃的那件宝物了,或许再去看看能发现什么,神的架势,如果她们俩刚才不提,他们几人差点忘了莫西人崇拜的神祗中就有蜘蛛神这一说。 “我和你一起去。”莫西卡提议道。 乔治笑了笑,何逸点头同意。 “蜘蛛神?”雪焰在想,传说中以嗜血而著称的蜘蛛神? “怎么,你了解?” “皮毛而以。”雪焰没打算往深了说,突然想到了什么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 何逸当然不相信她所说的‘皮毛而已’,只不过现在她不愿意说,他也不能勉强。 “头儿,看来我们有必要提醒查理一下,让他派人注意一下我们这里到底还有什么人在监视。”迈克说。 何逸也认同,“他已经在暗地里查探了,最近他那里似乎也不怎么平静,国会里有人捣乱,不太安定。” “怎么,有人朝他下手?” “那倒不会,大概搞了些小动作让他比较麻烦吧。” 迈克明白的嗯了一声,雪焰身子正了正,“如果你们想找它,我倒是有个办法。” 大家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办法?” 又是那招牌般妩媚的一笑,雪焰眸光一闪,得意的笑道。 “引蛇出洞。” 布局 1 库斯科城内,城中的武器广场正中,有一座印第安人的全身雕像耸立在那,广场四周则环绕着西班牙式的拱廊和四座天主教堂。广场东北是建在高耸的金字塔顶的太阳庙、月亮神庙和星神庙。左右对峙的蛇神殿和太阳女神大厦的墙壁遗迹位于广场东南。 这里到处都能闻到神秘的气息,但是古老和现代的天然融合又会不由的让人惊叹,在这里逗留了许久的众人如今走过这里的石板道,会恍然忘了他们来到秘鲁是干什么的,如果不是带着探查的目光而是带着欣赏的态度在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地方游走,兴许会爱上这里不愿离开也说不定。 根据雪焰的提议,引蛇出洞这一招看上去他们也先行掌握了主动权,经过昨天一夜的商讨,大家将一些细节的部分反复演练了几遍,今日清晨一大早,乔治开车载着莫西卡两个人离开城内直奔西潘的博物馆。 不管何威如何恳求,这回白紫烟和何逸两人倒是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同意他小小年纪就跟他们一起面对危险,两人打的主意是将他暂时送到季冬阳和言晴那里,何威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心不甘情不愿的背着背包被汉斯送到了郊外的季冬阳家中。 一早接到何逸电话的季冬阳没有反对,等何威到了便领进屋里,言晴看上去很是高兴,钻进厨房又是做这又是做那,好一顿忙乎,可惜小祖宗何威的两颗骨碌乱转的眼睛隔几分钟就往外面瞄,瞄两眼叹口气。 从何威的口中,季冬阳和言晴夫妇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也沉默了半天,期间言晴抬头看着老公季冬阳,询问他的意思,要不我们也去看看?正好顺便能帮则帮? 季冬阳没说同意但也没说反对,只是上地下室里坐了很久,何威奇怪的问言晴,“阿姨,季叔叔去干吗了?” 言晴将午饭端到他面前,摆好了碗筷,笑了笑:“你季叔叔想事情去,我们先吃,吃饱了叔叔阿姨带你去找你爸妈。” 何威一听他们肯带他出去,顿时喜笑颜开,捧起饭碗吃起香喷喷的大米饭。 布局 2 SG的队长领着手下重新在城中布控,严密封锁任何一个可能遗漏的地方,AD组的人和白紫烟配合,借住她的法力在城中捕捉它的气息。既然要引蛇出洞,必然需要一个引子,而白紫烟光荣的走马上任了,即使丈夫何逸万般不同意,但教白紫烟一句话给顶了回来,“我能用法术把它勾出来,这里除了我谁还是妖啊?” 没有,其它都是人。所以不顾何逸的反对,白紫烟是硬要冲在前面的,不是她上就是她老公何逸上,衡量了一下两个人天然的巨大的差异,白紫烟是不可能会让何逸去冒险的,但是为了让何逸安心,她勉强同意他陪在身边,两个人一起牵着手在广场附近‘散步’,但是一旦发生什么状况,他必须同意她用法术迅速将他推离到安全地带。 SG的人布控完之后回来和他们聚头,交接完之后各自隐藏在白紫烟和何逸的附近,或近或远,几个方位固定的狙击手把所有的死角差不多都注意到了,似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之后,依然风平浪静,大家忐忑的心略微有些浮躁起来,何逸在中央远远的给迈克他们递眼神,让他们稍安勿躁再耐心等等。 从最初的紧张到现在的疲惫,白紫烟抬头望着眼看就快要落山的日头,突然抽风似的神来一句:“老公我带你回家吧。” 何逸在旁边一笑,“怎么?走累了?” 闻言,白紫烟粉脸一跨,“是啊,咱俩都绕着广场走了几十圈了。” “要不,歇歇吧。” “不用,其实对我来说不算累,就是无聊,老公你觉得我们俩像不像是待宰的羔羊?”白紫烟笑呵呵的说。 何逸温柔的笑了一下没回答,目光飘向前方悠长的石道,“紫烟,我们好像第一次牵手走这么长时间的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霞光,微微透着点红但不明显,嘴角一牵意外的平复了白紫烟当下的烦躁,转而安静下来看着丈夫的侧脸。 布局 3 看了好久直到何逸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她才恍然反应过来“嗯”了一声,两个人两手相牵,左手、右手,十分契合很是温暖。 “想什么呢,迷迷糊糊的?”何逸好笑的望着她。 “在想我们如果一直这么牵着手走下去该多好。”白紫烟望着余晖感慨的说了一句。 何逸心中一动,揽着她的肩轻轻的拥进怀中,“那我一直牵着你走。” 白紫烟仰头调皮的一笑,“那你不上班啦?” 何逸佯装遗憾的轻抚额头,“哎,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白紫烟哈哈大笑,一拳轻捶在何逸结实的胸膛,“天呐,老公你还会开玩笑啊?!” “不太会,不过以后可以慢慢学。” “好,你学,你这个样子特逗。”白紫烟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两个人并肩漫步往前走,也不管晚霞漫过了多远,也不管四周到底有多少人的眼睛是注视着他们的,好像即将到来的危险也不足为道,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很开心,白紫烟第一次发现其实自己的老公也很爱讲话,而且普普通通的话从他嘴里慢悠悠的说出来,带着一种不一样的豁达和慵懒。 “你以前都在哪里?”何逸突然问道。 白紫烟一愣,“你是指什么?” 何逸笑了笑,“遇见我之前,都在哪里生活呢?我很想知道。”1000多年,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荒山可以变沃土、沧海可以变桑田,世代几朝更替,多少人来了又去。她是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岁月?他甚至不受控制的在想,遇见他之前她是否遇见过其他动心的男子,也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那个男人吗? 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有一点点好奇又不太敢追问根底,甚至不可否认的还有点小小的吃醋。 白紫烟笑呵呵的看着他,没有立刻就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亲昵的改挽住他的手臂,身子靠向他,软软的呢喃:“你娶了我以后开不开心啊?” 鬼机灵的丫头,何逸无奈,“你不是一直在让我开心吗?” “但是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啊?”她也会有不安的时候啊,而且,经常性的犯有‘不安骚动症’ 何逸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真的。” 白紫烟开心的一笑,何逸话头一转,“不过……”她额头一凉,问:“不过什么?” 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好像生怕他说出什么话一样,不由莞尔的捏了捏她翘挺的鼻子,“威威好像知道你很多的事情,可是我这个做老公的却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不是很……” 白紫烟赶紧接话,“我招供!” “嗯、嗯。”何逸赞赏似的点点头,嘴角挂着一抹笑,揽着她指了指前方一个台阶,“去那里坐着歇会吧,听你讲故事。” 讲什么故事?讲她的故事?!白紫烟心思一转,顿时喜上眉头,老公要真正接纳她了吗?! 偷的片刻悠闲 没错!何逸的确是接纳她了,但不仅仅是接纳她这个人,而是连同她的过往、她的身份,她为妖不为人的事实,何逸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是他的妻子,如今依然陪在他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全世界也没有哪条法律明文规定人、妖不能相恋,人、妖不能喜结连理。 只不过偶尔夜半醒来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在紫烟的生命中只是占据着那么短短的一段,会忍不住怀疑自己在她心中的份量,熟睡中的她很喜欢窝在他的怀里,那种安宁而幸福的脸,时时刻刻都在告诉他,她有多么欢喜和他在一起,明明知道她的爱,她的坦然,她的追逐,却还是会不小心的慌乱一下,甚至有时转过身没有看见她的笑脸,会惊的想到她是不是突然变没了或者飞走了。 这种感觉以前很少有,最近却常常出现,似乎从他心里确认她的身份那天开始,他就时常会处在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中。 他清楚的知道一切不过是他庸人自扰,他明明看见她眼底比他还慌乱的神色,他知道她害怕他眼中哪怕一丝细微的冷淡,害怕他抽回手不再牵着她一路向前走,怕他抵触她,怕他厌烦她,怕他放弃他,他都知道。 他——真的——都知道。 何逸挑了一个稍微高点的台阶坐下,不等白紫烟坐下就伸手将她的身子揽到自己腿上,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搭在她细瘦的肩膀上,“抱着你缓和点,你讲起故事来不会打颤音,我听着舒服。” “这样靠在你怀里讲故事,我怕讲着讲着太舒服就睡着了。”说是这么说,她早就喜滋滋的将头靠在他的颈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那就睡,我还抱着你。”何逸不甚在意的浅笑。 “成猪了我。”白紫烟忍不住咕哝一声,何逸大笑,“那外号就叫小白猪。” “成!虽然名字难听了点,好歹是老公给起的,为妻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白紫烟说的极为可怜,逗的何逸忍俊不禁,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讲故事吗?”何逸问。 “讲啊!难得你愿意听。”她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螳螂捕蝉,黄雀先行 1 听故事是好事,需要一个相对较为安静的环境,可惜难得这对夫妻偷得片刻悠闲,老天爷却不愿意赏这个脸,一场引蛇出洞的行动耗尽了大半天的时光,不但没有丝毫令人鼓舞的进展,反倒被城市上空突然响起的爆炸声齐齐夺去了目光。 SG的队长仰望远处的上空好半晌,突然大叫一声“不好”火速起身搭车往响声出现的方向奔了过去,后屁股紧紧跟着几辆同款的车子,一路绝尘而飞。 意识到突然状况的何逸和白紫烟匆忙站起身,赶到就近的属下汉斯几人身边,随后以最快的速度也跟了过去。 一场准备周密的行动就这样不了了之,横生节支的状况到底是什么?几个人在疾驰的车里快速的分析着,只因为上车之前白紫烟突然望着天那边说了一句“它出现了。” 它出现了! 这是一句多么鼓舞人心的四个字,不枉他们一群人兴师动众的埋伏了半天,虽然它的出现完全在他们意料之外,但最终的结果达到了,就算是成功了一半,另一半也许就是要抢先过去。 危险是那么显而易见,恐慌也悄悄的蛰伏在每个人的心底,来不及多想就已经赶到出事的地点。 一栋不大不小的宾馆大楼,如今映入眼中已经面目全非,何逸和手下连同SG的人已经试着从不同的方向往里潜进,白紫烟下了车却远远的站在大楼若有所思的看这眼前的破败。 没有了! 它的气息没有了! 刚才这一地区还充斥着浓浓的它的气息,换言之间就烟消云散,再寻不出一丝,诡异的很。 她站在原地,双臂在两侧平举,头微微上扬,闭目仔细感受周围的一丝一毫的变动,谨慎的探查任何不寻常的气息。 险些被头顶一大块水泥石板砸伤而不得不退出来的何逸转身无意中看见远处妻子的举动,停顿了片刻便又重新投入到行动中去,现在容不得片刻分神。 浓烟滚滚的大楼很快被前来的当地警察封锁起来,一部分人积极的抢救里面还有可能存活的幸存者,另一部分维护现在外面的秩序,毕竟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不能不引起人们的关注,更何况最近经常出现连环死亡事件,这爆炸声一时炸出了人们的恐慌。 当一无所获的SG和AD众人退出来时,白紫烟的脸色有些难看,何逸不放心的上前,“怎么了?不舒服?” 白紫烟摇摇头,说:“它被别人带走了。” 螳螂捕蝉,黄雀先行 2 被别人带走了?!众人大惊,是谁?有这等能耐。 “雪焰刚才传音告诉我,它被托尼斯带走了。” “托尼斯?” “我想是把它带回太平洋的基地那里吧,搞研究。”白紫烟苦笑了一下。 何逸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狼藉,扭头道:“先离开这里,然后再慢慢商量。”众人没有意见,于是留下几个人和当地交涉之后,其余大部分的人都静悄悄的离开。 直到到了一处略微宽敞而安静的地方,白紫烟当着所有人的面,长臂一伸在大家面前画出一个画面,画面上是一片大海,海的中间是一处岛屿,郁郁葱葱,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不同的地方,随着画面放大,岛面上出现几条错综复杂的平整的道路,纵横交错,往不同的林中眼神而去。 “这是?”有人不禁发问。 诚然,在空气中突然看见这样一幅半透明的画面,无论换成是谁都不会保持一张平静的面孔,即使他们已经身经百战,只不过他们的惊讶是细微的,不容被发现。 “这是位于太平洋北部的众多群岛中的一个,大概隶属于美国,外表上看同其他岛屿没什么分别,但这里进行着一项秘密的实验研究,而研究的对象——”白紫烟顿了一下,继续说:“就是和我一样的各种妖精。” 没有人打断她的话,全都认真的看着画面听着她的讲解。 “也许对于你们人类来说,找一个远离人群僻静的地方搞一搞研究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此大规模的收集非人类群体进行非法研究,难道你们的政府没有任何动作吗?”这话显然是冲着SG的队长说的。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沉默而平静的异常的表情,白紫烟忍不住猜测也许就内幕而言,他知道的可能远远多于他的手下,当然上司知道的多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但他太过平静了,难道不该被怀疑吗? 有时候,老公找汉斯他们商量事情会刻意的避开他们SG的人,她想也许老公也大约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此才不愿意跟他们有太多的接触。 螳螂捕蝉,黄雀先行 3 SG队长的态度并没有因为白紫烟明确的目光而有什么改变,也许适才唯一让他有丝惊讶的地方是看到这个基地的第一眼有瞬间惊讶的光芒闪过。 直到察觉好像很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的身上,他才不得不开口解释一番,“这个地方,我去过一次。当时为了押送一个人,是上面下的命令。”说到这里他便不再开口说话了,旁人已经明白了。 AD组的成员暗自都在心里庆幸,幸好当初没有将头儿的妻子痛快交出去,原来即使是打着正规军招牌过来要人的,也不过是挂着羊头卖狗肉,明为收监保护实则却送往别的地方,当初嫂子被陷害谋杀而被捕如今开来还真是小儿科的一件事情,连他们AD组的人,往上细查起来也算是下面的一个分支,真要是将白紫烟交给SG的人,然后再由他们往上送,最后再派人拐弯送到这里,岂不是羊从狼窝里跑出来,再给一脚踹回去? 什么龌龊的狗事儿!当下有人不满的啐道。 “我们不过是军人。”SG队长道,何逸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什么。 现在怎么办?没有人究竟知道托尼斯到底想干什么,如今掳走了还未完全苏醒的似神非妖的怪物,想要干点什么都不能不注意了。 SG队长显然没有改变行动计划的权力,说下一步的行动一定要等上面的人下达命令才可以。 何逸他们也不是莽夫,事到如今,最开始的任务目标早已走了样,乱七八糟状况迭出的问题,估计查理看到那么多往上打的报告头早就裂成几半了。 简单的行动进行到现在,多出了如此多不相干的众人,AD组的成员心底里不由感叹查理这老头真会分配任务。 见何逸在一旁打了半天电话回来之后,迈克先行出声问道:“怎么样?查理是什么意思?” “自行决定。” “啊?他这意思是——” “我想默许进攻的意味多一些。” 何逸这头没有太多阻挠,SG的队长脸色却不太好的走回来,看见他们几个也没有开口交代什么,看不过去的汉斯叫道:“喂!你们那头是什么意思?” “暂时待命。”SG队长冷冷道。 “靠!什么玩意儿!”汉斯不屑的哼了哼。 “汉斯!”何逸不认同的叫了声,“现在情况比较特殊,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你也是军人难道不知道吗?” 螳螂捕蝉,黄雀先行 4 汉斯哼了两声没反驳,他知道这是头儿在缓和矛盾。见汉斯不说话了,何逸上前对SG队长说:“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究竟听命于什么人,这也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你也不必说,看你的表情我也知道你很挣扎。它究竟有多可怕,你和我也都亲眼所见,还处在沉睡时期的它就已经强大的让人惊骇,如果真要有什么人将它唤醒召唤出来,想必不亚于世纪末日的来临,你觉得呢?” “你感情用事了,逸。”SG队长淡淡道,不为所动。 何逸微挑了下眉,笑了笑,“兴许吧。”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白紫烟看着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低头想了想,走到他们面前,抬头对SG队长说道:“你知道唤醒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邪恶之神代表什么么?” SG队长挑起眉头望着她。 “代表世界末日。” 就在白紫烟和SG队长四眼相对,不言不语的时候,何逸接到一通电话,是赶去西潘博物馆那里的乔治和莫西卡打来的。 乔治在电话里有些焦急:“头儿,那件宝物被封藏起来的剩下部分再次失窃了!” 何逸心中一惊,略微想了一下交代道:“你和莫西卡先回来,我们可能要去一趟太平洋了,你们俩尽快。” “好的,知道了。”那头乔治放下电话,和莫西卡火速开车往回赶。 乔治和莫西卡前脚刚离开博物馆,后脚就有人出现在那里,一袭红衣,面露疲色的银星刚从中国山林中飞回,原本打算先回墨蛛那里看一下,不过临时想到洗盘的西潘的那件宝物能够暂时起到抑制蜘蛛神的作用,就想先赶过来取了那剩下的部分,藏到它找不到的地方,即使随着它慢慢觉醒神智渐渐清晰,但若没有剩下的那几个蜘蛛饰件的帮助,她还不至于怕它。 一趟远行,落得一路奔波不说,那虎精乌苏里彷佛算准了她的行踪,在大兴安岭的崇山峻岭中和她玩起了捉迷藏,你追我赶的折腾了数日,想到秘鲁这面墨蛛的状况,她实在和他耗不起,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时放弃先前的打算,先行回来看着墨蛛,看着寄居在她体内沉睡的蜘蛛神。 凭着之前就已经知晓的宝物藏所,轻车熟路的找到地方,却在片刻之后大惊不已。 没了?! 银星的愤怒 1 想起之前开车离开的两道有些熟悉的身影,银星眸色暗沉,谁拿走她就找谁要回来。 银星一个旋身消失在博物馆,当她再次现身时却面对着黑漆漆的破败不堪的惨砖断瓦,哪里有墨蛛的身影。 银星倒吸一口凉气!破了她设下的结界带走了墨蛛,谁人这么大胆! 一个人名晃过她的眼前。 ‘白紫烟’ 银星眼角一眯,心道,好,好你个白紫烟,我不惹你,你反倒来欺我,是我一时心软饶了你一家三口的性命,你竟然带人找到这里,破了结界带走墨蛛,她要平安无事我且善罢,如若伤了一丝一毫,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啊啾——”白紫烟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头。 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回头看见丈夫那种平静含笑的脸,“天快黑了,夜里凉。” 白紫烟想了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不过片刻像是捡到什么宝贝似的开心的蹭到何逸身边,神神秘秘的附在他耳边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打过喷嚏。” 何逸莞尔,“感觉怎么样?” “凉飕飕的。”白紫烟实话实说。 “凉飕飕的?”这是什么感觉?何逸不解。 “嗯,心里凉飕飕的。”打个喷嚏,心扑通跳了一下,很怪异的感觉。人类打喷嚏也是这样的吗? 何逸实在无法理解打个喷嚏心里凉飕飕的是什么感觉,不过看她一脸茫然又十分兴奋的表情也就不去追究或者解释,只是将她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让她觉得暖和点。 余晖消散,夜幕依然高高拉起,本就不是十分繁华的城市突然之间变得宁静起来,唯有夜幕上点点闪烁的星星和站立在大地上的建筑物还在静静的演绎着生活的琐碎。 “什么时候出发,头儿?”迈克走过来询问了一声,何逸看了看不远处依然在沉思中的SG队长,端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说:“等乔治和莫西卡回来的吧,直升机联系好了吗?” “一切妥当。” 何逸点点头,“那就等他们吧,应该快到了。” 银星的愤怒 2 乔治和莫西卡赶来的速度很快,当大家全部聚齐的时候,思考很久的SG队长终于走到何逸的面前,决定和他们一起行动。 何逸也没有追问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了决定,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和自己的队友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看着SG队长离开去交代手下的背影,何逸心里的一块大石算是稍微落了下来,他心里清楚,如果单靠他们几个人,就算加上妻子紫烟,此去也是九死一生,SG队装备了大量的高科技武器,与他们来说就是如虎添翼,两队如果能够共同合作,胜算的几率总还是要大一些。 整装待发的时候,夜色沉沉,为了赶在实验基地那些人实验成功之前到达太平洋,没有人对夜晚出发有任何异议。 联系好的直升机已经起飞往这里赶来,大家整装站在原地等待,有的人私下聊聊无伤大雅的玩笑,有人安静的仰望星空,也有的趁着这个时候闭目养神。 黑夜中,任何声响总是显得特别清楚,一阵大风吹过,暮色中亭亭站立一名衣袂轻飘的女子,妖异的眸中闪烁着一股骇人心魄的力量。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叫所有的人汗毛直立。 场面一下子凝固起来,银星冷眼望着面前几十个人类,胸口中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被她狠狠的压着,她冷目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白紫烟的身上。 双眸一眯,长臂一伸身子快速冲了过去,探手就要取白紫烟的性命。 她的速度太快,众人来不及反应,就见两道光直冲天空,在众人的头顶上激烈缠斗,一红一白两道粗壮的光芒纠缠在一起,即便大家手里架着枪,此刻也没人有胆向上开枪。 事情完全出乎众人的意料,突然出现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一声巨响!两道光芒分开跌落在两地,白紫烟现出人身,踉跄的跌倒在地,嘴角流血,何逸望见,心口一跳,朝她奔去,却被白紫烟挡臂一挥,一个光圈将何逸牢牢的困在原地。 她不要他这个时候来送死! “银星?”白紫烟困难的撑起身子。 银星的愤怒 3 银星不屑的站在不远的对面,嘴角吟着冷酷的笑容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废物!就你还敢妄称千年道行。把墨蛛交出来!不然我送你们下地狱。” 墨蛛?白紫烟一愣,“什么墨蛛?” “装蒜!”银星冷哼。“带人破了我设的结界,带走墨蛛,你想干什么?你——不会也想借蜘蛛神飞升成仙吧?”你最好说不是,否则我一定现在就打的你魂飞魄散,银星在心中暗想。 这下,白紫烟总算听出她所为何事,“人,不是我们带走的,我们也正要去找。” 银星放肆的大笑,不屑的看着她,“真是笑话,你们也要找?你们凭什么?今天交出来,念在你我同族,我饶你性命,你若执意与这些人类为伍,别怪我废你千年道行。交!是不交?!”她厉声道。 白紫烟站直身子,不出声看着她,末了轻声说:“废我道行,你还不够资格。”道理讲不通,她何必再说。 “好!很好!你自找的。”说完,银星飞身而起,白紫烟心中动怒,紧跟而起,不多时,漆黑的夜空被大片大片的光芒照亮,晃花了地面上所有人的眼睛。 所有人瞠目结舌,有生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看两妖斗法,震惊早已替代了恐惧。被困在光圈中的何逸焦急不已,使尽所有的办法也无法跳出来,不由大声怒道:“紫烟!你给我放出来!我真的生气了!” 空中缠斗的白紫烟闻声,一个分神,险些被银星一道光打伤,何逸只扫了一眼,顿时闭嘴,尽管现在他现在已经被胸口的大火烧的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但理智告诉他,关键的时候他绝对不能拖妻子的后腿。 从来没有过的挫败! 多年的严格训练却在此时徒劳无用,帮不上任何忙,他——从来没有觉得他这么不像男人! 紧握的拳头青筋爆出,实实在在显示出他的担心和愤恨,对自己无法插手的愤恨。 空中两人的缠斗依然在继续,战况愈烈,银星显然想要夺命,而白紫烟却稍逊一筹,她心知与银星斗法绝非上上之举,但眼下如果她不拖住银星斗法,谁也无法保证银星一怒之下会不会要了所有人的性命,对于她们妖来说,真要取人类性命如踩蝼蚁一般容易,她不能冒这个险,为今之计只能缠住她。 但愿刚才千里传音给雪焰,希望她能尽快赶来帮忙,集合两个人的法力,就算无法战胜银星,至少也会让她忌惮一些,只要双方不分胜负,能够暂时停下来说话沟通就可以了,眼下,她在心中祈祷雪焰的到来。 初现真身 1 两道光芒在上空你来我往的激战,红蓝二色光芒愈盛,正当大家素手无策的时候,两道光芒突然一个惊现,从光晕中冲出两条巨蛇,各据一方盘旋在上空,血红的蛇信发出‘嘶嘶’的声响,惊的下方众人无不轻微踉跄一下。 她们二妖居然现出真身! 两条白蛇,一条银麟闪耀,另一条纯白圣洁,一条身上绕着醒目的赤红光芒,另一条披着淡淡的浅蓝光晕。 两条蛇悬空对峙,四目相对,银星幻化而成的银星,圆瞪赤红色的双目,目光灼灼的望着白紫烟。白紫烟幻化而成的白蛇高昂起头,桀骜不驯的看着对方。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场,甚至连何逸都隐隐觉得这个时候的妻子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没有人能读懂他此刻抬头远望的目光,亦如没有人能读懂此刻盘旋在半空中幻化成白蛇真身的白紫烟,她心中的苦涩。 一直不愿与他这样相见,却还是如此尴尬。 她被银星逼的走投无路,若要继续缠住她,只能现出真身与她较量,如此这般她才能暂时保住这身下几十条人命,最重要的是能保住她的丈夫何逸的安危。 即使现出真身的白紫烟,依然能够望见他投来的目光,带着一点她不愿深究的意味,她刻意的抬起头不再看他,罢了、罢了,以后他会怎么看她,她都不想去想了。 银星冷笑,“你以为现出真身就能拖住我?”她适才便发现白紫烟根本无心于她决一死战,不过是绕着圈圈拖住她,至于拖住她为了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你不是在乎他吗?好,我倒要看看逼出你的真身,那男人还会不会一如既往,让你看清人类的嘴脸,也让你死的瞑目。 银星逼着白紫烟不断的后退,直到不得已现出真身,银星不禁冷笑了一声。 她的目光也扫向了那个被白紫烟的光圈困住的男人,那个冷峻而寡言的男人,那个曾——吻——过她的男人,那个竟然娶妖为妻的男人,她真的想看看,信誓旦旦说着接受的男人在亲眼看见他妻子的本来面目,会不会吓晕过去。 初现真身 2 她在等着这个笑话,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撕碎对面这条蛇妖自欺欺人的幸福,人类常说‘眼见为实’只有让他亲眼看见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你这个小妖精才能看清人类虚伪的话和虚伪的心是多么让人厌恶。 白紫烟知道对面的银星打的是什么主意,从她那嘲弄的目光中,她就能窥得她等着看好戏的得意,不然她不会突然分开盘旋在半空而安守不动。白紫烟强忍回望何逸的冲动,只把目光高高的调开,目视前方不肯俯视一眼,是忐忑,是不堪,是不忍,万般她都不肯低头。 何逸始终坚定如一的仰望着半空中那条纯白色的巨蛇,心中擂鼓般震颤不已,但他只是仰望着——就那么望着——不肯低头。 空中的两条巨蛇和地上的何逸,就那么诡异的形成了一种三角气氛,旁人都自在不自在的在他们之间目光辗转,而他们三个之间却仿佛入定一般纹丝不动,唯有彼此之间的目光在森冷的午夜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逸期盼着已经化身成蛇的妻子白紫烟肯低头看他,不为别的,他只想看看她的眼睛里还有没有他的影子。 第一次,他终于知道妻子的本来面目。 第一次,他深刻的认识到紫烟她真的是妖。 第一次,他从心底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感受。 第一次,他想看看一条蛇的眼睛,看看蛇的眼睛里面有什么…… 她的逃避突然让他无限的惊恐,一颗心被她刻意的疏离重重的挫伤。 傻丫头,你不是很积极吗? 你不是很喜欢大声对我说你爱我吗? 你甚至大声对我说,你是妖,你就是我妻子。 为什么此刻不愿看我?! 我就站在这里,为什么不看我?! 他此刻真的很想大声吼出去,他曾经偶尔想过,当妻子有一天突然现出妖精的本来面目给他看,他会不会有放弃的想法,现在,不需要他想了,当事实展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却深刻的体会一点。 那就是——他——真的爱上了——她——白紫烟—— 无论她是人是妖,无论她还会不会继续爱他,无论多少个意外发生,他——都不想要放开这个女人的手,他想一直牵着她走…… 初现真身 3 他无法容忍任何意外将她从他身边剥离,他已经习惯了她的笑脸、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和偶尔无伤大雅的小任性,他习惯了倚在厨房的门框边看她贤惠的洗手作羹汤,他习惯了搂着她稍稍有些冰凉的身子鼾睡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甚至习惯了她常常迷糊的神经。 过往的生活细节是那样容易被忽略却又深深的刻在他的心底,回忆像一坛陈年佳酿,一下子打翻倒出万般滋味,萦绕在他心间不肯消散。 “紫烟——”他喃喃自语。 “我爱你。” 他轻浅的说出口,却重重的敲进白紫烟的心里,她脑袋‘嗡——’的一声,如被电击般怔愣许久。 “嗤——”一声嘲讽的冷笑,银星赤红色的双目一动,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们俩个!简直像个小丑一样在我的面前。”银星冷哼道,“人、妖相恋,天理不容,就算我银星今日不除你们,他日也必遭天谴,早晚是死,不如今日我就取了你们两个人的性命,想谈情说爱,永世都别想奢望。” 爱!多么可笑的一个词!他——竟然——也能说的出口! 和一般凡夫俗子又有什么不同! 爱上一条蛇?! 这是她修炼几千年来听到的最大的一个笑话! 银星突然瞪视对方眼中浓烈的情感变化,一条纯白色的蛇身居然浮出淡淡粉红色,白里透粉,竟显出一股淡雅脱俗的雍容和一丝妖族独有的媚态。 白紫烟晶亮的眸光突然闪烁,周身光芒大现,银星吃惊的看着她突然之间涌起的巨大变化,仿佛没注入了无穷力量的白紫烟,在这一刻高高的仰起身子,散发着磅礴的气势,那是唯有执着如斯的人才能策动起来的力量。 何逸终于如释重负般低下头长吐一口气,他的紫烟,依然那么可爱。 他再次抬头果然望进一双灵动而深情的双眸,那是一双美丽的令人着迷的蛇眼,携着妖精的魅惑和似人类一样浓浓的深情,何逸当场被那样的目光摄走了心魂,只觉灵魂在那一刹那被妻子的目光抽离出去。 直到两人携手多年以后,何逸依然能清晰的回忆这一幕,这双眼睛。 险些两败俱伤 1 斗法,两个蛇妖之间互不相让的战斗。 也许是感应到丈夫何逸的心意,白紫烟一反躲闪退缩的态度,直面银星,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知道克制住银星,然后战胜她。 但道行永远是衡量妖与妖之间的地位,凭借一千多年的道行,即使白紫烟有心取胜,也在银星愈发狠厉的攻击下显得柔弱无力,缠斗多时不觉气血上涌,头晕目眩。 银星发了狠,她实在是无法理解,对面这只小蛇妖凭借远远低于她的道行竟然困住她这么多时,看似破绽百出的施法竟然隐隐的治着她的招数,不觉叫她越发气结,招招都愈加显得凌厉。 胜负一面倒的倒向银白色的那条巨蛇,眼见白紫烟幻化而成的白蛇显露出疲态,大家一颗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此战若不取胜,必遭丧命,隐隐有人暗自扣动扳机静静准备着,即使身为人类的他们在蛇妖银星的眼中不堪威胁,但能尽上自己的一点薄力助那白蛇一把,也不枉他们一群铁血的汉子走这一趟人间。 毕竟,生死面前,白紫烟也的确救过他们的命,于情于理合该他们冒这个险。 正当大家暗自咬牙关注斗法战况时,黑夜中突然冲出一条赤红的光带,那红光鲜艳妖冶,红的如团熊熊焚烧的烈火,远胜银星周身围绕的红光,那一团火红猛然冲进她们之间。 大家惊奇的发现,红蓝两束竟然合二为一,同时逼向银星,逼的她连连后退,最终在一声闷响之后,三条光束渐渐的分开然后消散幻出三个美丽而妖艳的女人,缓缓从半空中落到地面上,落在众人的视线中间。 不知是人群中的哪个轻轻发出一声清浅的抽气声,所有的目光便刷的一下看向正中央。 雪焰轻轻拍了拍衣袖,咕哝道:“下次再叫我,提早些。” 白紫烟见雪焰及时赶到,十分高兴,多亏她刚才帮了一把,“谁让你跑那么远?”说完呵呵笑了起来。 见她二人旁若无人的调侃,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银星眸光更加暗沉,瞧了雪焰一身风骚的样子,不屑的冷哼道:“我当哪路的神仙,不过小骚狐狸一只,被人类残害的不够,居然反倒帮起人类,可真让我开了眼界。” 险些两败俱伤 2 那话说的阴阳怪气,冰冷的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雪焰配合的抖了抖身子,冷笑道:“我还当你是哪路的高妖呢,仗着几千年的道行,德行没修明白,这尖酸刻薄的话倒仿了个十成十的惹人厌。” 银星大怒,“混账!几百年的道行,不入流的下等妖也敢如此猖狂,我看你还真是不知道魂飞魄散的滋味。”威胁的口味十分明显。 雪焰满不在乎的斜睨的了一眼,嘴角一掀,说:“几百年?!原来我还真是高估了你,连我封印的法力深浅都看不出来,你也敢妄言取我性命?” “废话少说,念你本是妖,立马离开我饶你性命,你若继续帮着这只蛇妖、帮着这群该死的人类,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银星依然扬起磅礴的怒气。 雪焰受不了的吐了口气,看着银星无奈的说:“我说你,对!别瞪我,说的就是你。你自己现在根不使不出全部的力量,你难道不知道?怎么还这么猖狂?” 闻言,银星心中大惊,目光不禁在雪焰身上上下打量,暗中猜测她究竟什么身份,常年被关在基地进行试验研究,她的身体里不知被打过多少的化学试剂,原本以为那些根本不值一提,却未曾想最近频频发现身体里的异常,有时会突然晕眩过去,有时某个部位会疼痛难忍,每当剧烈的疼痛掠夺她残余的理智,她都会从脚底窜起对人类更加浓烈的恨意,那恨意直达骨髓,每每想起银牙便暗咬三分,相对于他们对她和她的同类所为的肮脏龌龊的事情,如今她所做的又算得上什么,区区人命而已,当年她也曾谨遵先辈教诲,与人类绝缘,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可是有什么用?!她不去扰人却被人类所扰,为了猎捕她,那群丧心病狂的人类浑然不知怜惜她那里上万条山精水怪的性命,她现在不过是杀人报复,何敢与他们当年屠山的发指行径相比! 难道人类的命就是珍贵的,她们妖精的命活该就是下贱而被轻视的?! 我呸! 论血统,她们比之人类不知高贵多少,这一口怨气加恶气她是怎么也无法下咽,就算毁了上千年的道行她也在所不惜!她就是要曾经亏待过她们的人类付出代价! 险些两败俱伤 3 “你!永远不会懂我的恨意。”银星字字生冷。 雪焰牵起嘴角,“难道你的恨就是用来对付她的?”雪焰指指白紫烟,“或者是他们?”她又指了指周围众人。 “你说你恨,我不反驳你,因为我也曾被他们拉到鸟不拉屎的破岛上去做活体实验标本,那种针插进去再拨出来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恨,谁不会?谁没有?你问问所有被抓进去的同类,哪个没有歇斯底里的恨过?你是高高在上的蛇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至少还拿你当个宝,就算是囚禁,给你的也是最高的待遇,你有没有问过其他的同类是遭受什么样的待遇?抽你的血做实验,也不过抽一点,还得想着省点多用几次,他们呢?随那些人想用便取,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性命,侥幸还活着就还能看见一天同伴,如果哪天不小心死了,就算再少,那也是百多年的道行功亏于溃了,难道他们不恨?!”雪焰说着情绪就有些激动。 “恨!为什么不恨!连我都恨的彻夜难眠,可是恨有什么用?!恨一些不相关的人又有什么用?难道就因为你恨,你就有资格大开杀戒吗?冤有头债有主,谁亏欠了你,你就应该找谁去,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说来也不违背你的修为,可你有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与其这么恨无绝期,迁怒众生,不如想着怎么解救同族,他、他、他!”雪焰一脸点指了何逸和身边几个队友。 “他们与你又有多大的瓜葛?真要说瓜葛,你不该感谢他们把你从越南那个鬼山洞里解放出来吗?如果不是他们围剿,你如今身在何处?人与人之间讲究缘分,难道人与妖之间就谈不上缘分?你却携着怒火一路追杀。远的不说,就说当下,你知道你口中这些肮脏龌龊的人类携着尖端武器想要干什么?” 银星挑眉。 雪焰说:“妖还有个善恶呢,更何况人了,是非黑白,你道行比我深,参悟的比我透,只不过一时迷了心窍,被恨意遮蔽了双眼。不用我多说,你站在这里难道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寻常的味道?基地那面的人劫走了蜘蛛神寄身的妖,我想那个小妖应该就是你想找的叫‘墨蛛’的吧?你可以说我在袒护这只蛇妖,是。我袒护她,因为她笨,她善良、她执着,她不像妖精更像人。她模糊了人和妖的界限,但我来找她,她二话不说的就答应。她懂个屁啊!但她知道去了就是去送死,可她还是答应我。就这么个傻妞,我为什么不袒护她?” 险些两败俱伤 4 银星清冷的目光随着雪焰的话扫向白紫烟,后者静静的站在雪焰身边靠后一点,脸上风平浪静,不似方才锐气凌人,也不似之前软弱退让。 白紫烟始终没有开口,她知道雪焰心里有疙瘩,她需要说些什么,发泄什么,不是对她这个外来的蛇妖,而是对面前这个同她一样备受折磨的蛇妖说。 也唯有银星能明白她所说的话,而她白紫烟只需要安静的站在她的身边就好了,这样的雪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雪焰却让她突然间很是心疼。 “银星,如果你真的想要报仇,我可不可以先请你出马,帮组我们先把基地里那些同伴救出来?真要唤醒那头巨兽,我们都将不复存在,何谈报仇?好!你要真想报,等救出大家,我雪焰陪你!我陪你去!成吗?”雪焰的话说的铿锵有力,目光直直的看向银星。 面前的银星何尝不是曾经的自己。 白紫烟转头望着雪焰,那弯弯的眉眼,那明眸皓齿的雪焰,即便是妖气缭绕却隐约让她看见一道圣光。 她悄悄伸过手握住雪焰的,雪焰没有看她却与她十指相握,狠狠的用了力道。 白紫烟笑了,与丈夫牵手,她觉得那是此生莫大的欢愉。与雪焰牵手,却让她感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感动,来自朋友和为目标全力以赴的感动。 银星就那么孑然的站在深夜中许久,任发丝在冷风中飞舞,雪焰的话如同一磅重弹轰然炸开了她的脑袋,一团混乱。 她不开口,也不表态,没有人能猜到她现在在想什么,在思索什么,接下来会决定什么,是点头或是摇头。 不但银星,在场的所有人,SG也好,AD组的也好,前所未有的安静,更安静。雪焰的话,冲着银星却让他们受到巨大的震撼。 这是不同于他们的种族,这是他们不知道的生活方式,这是他们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这斑斑的残酷事实即使不是他们亲手所为,却是与他们同为一族的人类所为,此时此刻面对她们三个妖精,他们身为人类情何以堪? 陆陆续续有人松掉扣动扳机的手,枪口对着她们,他们再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不忍更不愿。 头顶一阵盘旋的轰鸣声,几架直升飞机已经到了。 SG队长沉声说:“飞机到了,出发。”一马当先他率先利索的上了飞机。身后的队员陆陆续续的都坐进了机舱。 何逸的身边的光圈早已消失,他走到妻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越过她上了飞机,他想妻子也好、雪焰也好、银星也罢,她们三个妖之间总还是有些话要说。 机舱的门一直开着,螺旋桨呜呜的盘旋…… 雪焰看了一眼银星,问:“要去吗?”她像是征询老朋友一样,语气平和的询问她。 白紫烟望了眼,说:“我很希望你去,即使你看我不顺眼。” 雪焰和白紫烟站在风中等了她半天,也没见回应,两人对视苦笑一下,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两人遗憾的转身往飞机上走。 “好。”身后突然有人回答。 两人迅速扭头,只见银星抬起头看着她俩,再次清楚的说:“好,我跟你们去。” 飞跃太平洋 1 几架一色的黑鹰战斗机载着十多人和三个女妖精掠过宽广的海平面,踏着夜幕中闪烁的星群迎着清早的第一道阳光飞进了太平洋北部安德列亚诺夫群岛方圆境内。 为了不过早的暴漏大家的行踪,直升机在距离实验基地相对较远的地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岛屿降落,将战斗机隐藏在浓密的树林中,特地调出战斗机就是为了防止一旦发生暴力冲突,能够马上投入到有序的战斗中,而不是单靠十几个人的地面作战能力来险中求胜,毕竟战斗永远是残酷的,不是小孩子的游戏,是以掠夺别人的生命作为代价,即使是为了正义,依然逃脱不了鲜血的洗礼,这便是残酷的地方,不能够退缩,只能面对。 一路上,银星坐在飞机里都相当的低调,且冷淡的有些不尽人情,即便她最终同意一起上路,但她对人类终究有着难以释怀的芥蒂,并不是雪焰掷地有声的一顿痛斥就能够化解的,化解仇恨往往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大多时候只是时间的问题,雪焰也不会自负的认为是她的一番慷慨陈词感化了银星,她既然能够随同他们大家一起共赴太平洋,自然有她银星认可的缘由。 当然,那一番话,雪焰是想敲醒她的,哪怕是一点点,只要她能放开一点点,雪焰都觉得那些藏在她心底里的一番话并没有白说。 白紫烟和雪焰并肩坐着,银星却挑了一个最偏的位置,睁着眼睛目不斜视的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一直到到达目的地才睁开,而白紫烟就和雪焰小声的聊起了天。 雪焰突然想起什么问到白紫烟,“哦,对了,你儿子威威呢?” “送朋友家了。”白紫烟微微一笑,“这次太危险了,他毕竟是个孩子,带着他一来怕给大家添麻烦,再者我和他爸也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恰好有朋友在这里,能够暂时照顾他,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雪焰一想也对,小孩子再聪明还是小孩子,太过危险血腥的事情最好还是少儿不宜,只不过想起那个鬼灵精的小子,她倒是有些想念。 “这里的事情了了之后,还真是想去你家里玩玩。”雪焰眉眼弯弯,娇笑低低说道。 “好啊,欢迎。最好和史蒂文一起来。”白紫烟开心道。 飞跃太平洋 2 说道史蒂文,雪焰脸色突然一变,连连低声哀嚎,“完了,完了,我死了,史蒂文肯定饶不了我。” 白紫烟奇怪,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是把他给定住了才赶过去的,这下毁了,他现在肯定呆在飞机里喂蚊子呢,紫烟,这里你先看着,我先回去看看他,保持联络。”说完就要起身离开,被白紫烟一把拉住,脸色严肃,“回去小心点,还有一旦发现什么异状,不许你私自行动,现在不比以前,一定要大家商量来,不然我也不饶你。” 一句话说的雪焰鼻头一酸,重重的点了点笑道:“放心吧,忘不了你,你自己也多注意点,不要一牵扯上和你老公有关的事情就头脑发热。” 臭狐狸,临了还不忘调侃她,白紫烟无奈的摆摆手,“去吧,去吧,再不去八成他也发飙了。” 雪焰凭空的消失在机舱内,银星冷冷的看过来,说:“我要进去,你自己看着办吧。”那话压根就不是商量的口气,摆明了是那种‘我要干嘛就干嘛,提前告诉你是看得起你的态度。’ 白紫烟在心底哀嚎一声,暗叫糟糕,雪焰在两个人合起来还算暂时制的住她,雪焰突然离开剩下她自己,银星可不就猖狂的无人能抵了吗?好在银星还没说趁着雪焰离开扑过来灭了她,她是不是可以烧柱高香? “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不过,既然你都决定一起来了,为何不能一起行动呢,胜算也大一些,单枪匹马固然自由方便,少了不必要的累赘,但是同心协力互相照应岂不是更加妥当?我们是来救人,最大限度的救出来就是最好的行动,不是吗?” “你是怕我打草惊蛇吧?”银星冷笑,嘲笑她的胆小,凭她的道行,想要轻易发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白紫烟白眼一翻,好心没好报,心想,我是怕你去送死!你以为就你道行深啊?里面一群妖精,上次她被关进去的时候四处溜达都已经发现好几个道行不在她之下的了,既然这些人敢去抓银星这样道行的妖精来做实验,那就代表他们绝对有把握控制住她,这样一来作为总部的这个实验基地,岂能没有道行高深的妖精?岂能没有制服银星这般能力的把握? 那群人连快要苏醒的蜘蛛神都敢弄来了,她银星算得了什么,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可能银星还不入法眼呢。 飞跃太平洋 3 白紫烟看着银星冷凝的一张脸,心中叹气,连银星,都已经不在他们眼里了,那她,一只才修炼一千多年的蛇妖岂不是更加微不足道?再算下去,连她一千多年的都这个待遇,那基地里面那些在她之下的小妖们,处境艰难便可想而知。 还是要尽快的救出他们,越拖危险越大。白紫烟暗自心说。 雪焰离开白紫烟他们所在的小岛而转身飞回当初她和史蒂文藏身的小岛上,刚现身机舱中,就迎面接到一束火辣而愤怒的目光。 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见史蒂文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嗓音,“你死定了。” 雪焰本想马上解开定住史蒂文的咒语,闻言伸出去的手再次收了回来,拍着被惊吓的胸口,“亲爱的,那……那就……再等等。” “解开!”史蒂文怒吼一声。 史蒂文的怒吼山崩地裂,迫于淫威之下,雪焰不情愿的手指轻轻一点,顿时解开了史蒂文身上的定身咒,认命的闭上眼睛,该来的总会来,这个男人的脾气是不点火则以,点起火来把大海翻过来扣在他脑袋上也都能被蒸发掉。 还是紫烟的老公好,温柔、体贴懂得关心,哪像他,嘴巴跟河蚌似的撬不开,一开口就是恶语相向,亏她有涵养,不跟人一般见识,不然就他这臭脾气,上哪去找像她这么好的女妖。 闭着眼睛的雪焰已经准备好,待他开口咆哮的时候就把耳朵堵上,却没想到身子忽悠一下被拽向前,撞进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被对方紧紧的搂住,像是永远用双臂禁锢她一般,不让她再有逃脱的机会,更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你?” “闭嘴!”史蒂文再次大吼一声,聒噪的女人。 雪焰无奈的长吐一口气,抱吧,抱吧,八百年没抱过女人似的,不就走了一会儿吗?至于吗? 虽然话这么说,但是她心底却无法抑制的满足,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不安轻颤,她才不信他的心里没有她呢。 飞跃太平洋 4 “那个,我说。”她开了个头,等了等,这回史蒂文没有再吼她,她胆子大了起来,“紫烟他们过来了,在另外的岛上,还多了一个蛇妖,以前和我一样被这些人关着,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史蒂文,我其实很想和你一起回家,回你的家,去看看你自己亲手盖起来的房子什么样?屋里面是什么颜色,你都买了什么样的家具,床头上会摆些谁的照片,然后逼着你带我去见见你的亲人和朋友,如果他们对我很满意,我也想穿上人类女人穿的那种白色婚纱,涂着淡淡的美丽的妆,和你一起站在教堂里宣誓,虽然我跟西方的神八竿子打不到一路,不过既然你信我就信,然后我会学着给你做可口的饭菜,像紫烟做给她老公和儿子一样,我也希望能让你吃到我亲手做出来的饭菜而不是变出来的,然后你要宠我,不会像现在似的没事就吼我,我会很开心的陪着你,然后……”她顿了顿,想要继续说什么却不知怎么说。 “然后你要给我生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我喜欢儿女都有。”这次史蒂文没有吼她。 雪焰窝在他的怀里低低一笑,“儿女啊?呵呵,我干脆给你生一窝小狐狸好了。 一想到身材高大的史蒂文黑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小狐狸们,她就忍不住的哈哈笑起来,多么可爱的一面。 “好笑吗?” 雪焰抬起头看他目光中露出危险的光芒,忙摇头,“不好笑。等这里的事情完了之后,我给你生,你想要儿子生儿子,你想要女儿生女儿,你想要小狐狸我也给你生。” 史蒂文定定的看着她,雪焰举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他伸手拉下,“就算没有孩子你也必须在我身边。” 雪焰突然很慵懒的笑了一下,在史蒂文的怀里翻了个身背靠着他目光看向外面,这个男人呵,总是言不由衷,非得让她钻进他眼中他心里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么。 她何尝不想为他生儿育女,可惜,她能吗? 她是妖,他是人,人妖相恋已是不道,若还能够孕育后代,真的不会有什么报应吗? 飞跃太平洋 5 紫烟也是一样吧?她和何逸,两情相悦,将来难道不会想要拥有两个人之间的孩子?她比她幸福的吧,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个威威,即使并非紫烟亲生,但也已胜似亲子,一家人倒也是天伦之乐。 而她和史蒂文呢? 她是不是太贪了?原本以为情爱与她根本是莫大的奢侈,因缘巧会本着逗逗这个男人却未曾想获得一份真爱,她竟然还想奢望拥有两人之间的孩子,这么贪,她会遭天打五雷轰吧。 “如果,我说……假如……你能不能先离开这里?”雪焰问。 身后的史蒂文眉头一皱,手臂收紧,雪焰深吸一口气,“史蒂文,你离开吧,回家里等我,我是妖不是人,从这里回去我可以转眼便到,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你嫌我碍事?”史蒂文的口气中充斥着浓浓的不满,这个时候让他放下她自己回去?这个女人的脑子是猪脑吗? “是啊,碍事。”雪焰理所当然的答,“我们三个女妖有法术,就算是紫烟她老公和那些队友,至少也都是训练过的人,还有特殊的武器装备,我们一起行动会配合的很好,你既不会法术,也不是特工,呆在这里不是白白送死吗?你先回家吧,我答应你一定安全的回去找你。” 史蒂文将她的头扭过来,低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脸色铁青,“不要在我的面前说别的男人好。” 说完推开雪焰,伸手捞起后面的一个包,开门下到外面,走到稍远的地方不知掏出来什么对着一顿嘀嘀咕咕。 雪焰没有跟过去,也没用利用自身的优势去窃听他在说些什么,对谁说。 她身子躺倒在座椅上,等着飞机的铁皮盖,透过千里传音和白紫烟说话。 “紫烟,我惹毛了他。” 另一面的白紫烟正被老公凉在一边呢,正巧听见雪焰千里传话,闻言说道,“我老公惹毛了我。” 雪焰一乐,“怎么回事?” “他和那些人在商量第一次的进攻计划,不让我参加。”白紫烟愤愤不平的说。 “银星呢?” “他管不了人家,他只能管我!”提到这点她更气。 “他怕你危险。” “我还怕他危险呢!” “你听他的?” “才不!” “呵呵,晚上行动?” “差不多吧。”她也不确定。 “随时联系。” “好。” 过了好长时间两人都没在说话,雪焰突然问了一句,“紫烟?” “嗯?”老公好像商量完往她这里过来了。 “你,怀孕了吗?” “啥?!”某人当场石化掉。 雪焰闭上眼睛休息。 何逸碰了碰自己的妻子,“紫烟?发什么愣?嘴都张半天了?” 墨蛛的命运 墨蛛一脸痛苦的躺在实验基地地下最深层的一个大型试验室的中央平台上,脸部上方罩着一个巨大的电子仪器,缓缓的从头顶扫下脚跟,再慢悠悠的扫回来,不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像利剑划着瓷砖发出令人厌烦的声音。 可是这声音听进托尼斯的耳中,嘴角拉起的弧度越发的压抑不住他此刻激动的心。 果然没错!这巨大的能量啊!很快就会为他所用,他这么多年的心血,终于——终于要——成功了! 他慢慢的靠近中央平台,在距离不算太远的的位置停了下来,目光灼热的望着前方。墨蛛感到浑身像是快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那种还活着却被不断的拉扯,不断的在极致的舒服和极致的痛苦中来回跳跃的折磨,快要吞噬掉她所有的神智。 星姨——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呼唤着银星,现在多么希望星姨带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鬼地方,这里究竟是哪? 她不是逃离了越南吗?她不是再也不用被拿来当实验的小白鼠了吗?那为什么还会看见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还有那令她作呕的人类,星姨,你究竟在哪里。 啊—— 平躺在台上的墨蛛突然弓起胸部,头向后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快!快!把仪器对准,监控它!”托尼斯显得很激动,急忙唤身侧的研究人员准备。 他口中指的‘它’很显然并不是在痛苦中惨叫的墨蛛,而是妄图从墨蛛的身体里渗出的还未彻底苏醒的蜘蛛神,若隐若现的黑气不断从墨蛛的身体里飘散出来,却在变换几下之后又‘嗖’的缩回到她的身体里,来回反复,一次比一次渗出的黑气浓重,托尼斯的双手死死的扣住观察台的桌沿,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激动的神情显露无疑。 墨蛛惊恐的看着从自己的身体里溢出的黑气,惊慌失措的施展法力,却如螳臂挡车一般毫无收获,只能无阻的瞪着眼前她无法控制的态势。 “打开收集装置,看看能不能对这些黑气进行部分采集。”托尼斯沉声说道。 “是,先生。”有人按着控制台的几个按钮,等了一秒钟,采集装置开始运转,自动对黑气进行采集,可惜刚接近就发出严重的‘嘟嘟——’警告声。 “先生,暂时不行。”有人报告。 托尼斯眉头一皱,“我知道了,下去吧,继续监视。” 实验室的一个电脑屏幕上露出一张严肃的脸孔,托尼斯微微一愣,看着那人问:“有什么事吗?” 屏幕里的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教授,发现附近可疑生物和人类。” “哦?”托尼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来的还挺快。“多少人?” “他们有隐蔽装置,我们暂时探测不到具体人数,不过可以确定来人中间有异种生命体。” “异种生命体?”托尼斯的嗓音上扬,略一沉思,马上联想到几个熟悉的名字,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先监控着,随时报告。” “遵命。”屏幕一黑,人消失了。 回头看了眼还在僵持期的墨蛛,扬手叫来一名研究员,“挑出一些实验品,注射同化剂,备用。” 听到同化剂,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犹疑的问了一下,“先生,同化剂是攻击性的药品。” “废话!难道我不知道吗?叫你准备就去准备,我就是要他们具备强大的攻击力!”托尼斯冷脸呵斥道。 那人吓的一哆嗦,连忙低头退了下去。 托尼斯双拳握紧,没有人可以挑战他的权威! 悲哀的战场 1 黑夜掩盖了白日的宁静,进攻彷佛总是喜欢借着黑夜吹起号角,当海平面只能反射月亮微弱而薄凉的光芒,鼻翼间只能嗅起海水的潮气时,黑夜中悄悄的升起一辆直升飞机呜呜的盘旋,上面坐着何逸、SG队长等几个先遣队员,众人神情严肃,这是一次危险至极的突击,胜败就看他们的。 根据大家的商量,先行出发的人,何逸这面派出擅长机械改装的尼克、擅长爆破的乔治、和擅长的狙击手大卫,留下汉斯、莫西卡听从迈克指挥留在岛上等待前方的信号,SG队也同样比照何逸他们派出配合度比较高的几名队员,其中包括一名信号和计算机专家。 白紫烟站在岛上,十分生气,是相当的生气,双眼瞪着飞机肚子,恨不得一眼瞪穿它,然后里面的人一个个像倒饺子似的噼里啪啦从那洞里掉下来。 不带她!哼!不带她,她一会儿自己飞过去! 离她不远的银星同样仰望天空,目光深远而安静,突然她开口说道:“白紫烟,这个基地你有没有进去过?” “啊?”白紫烟一愣,显然是没有意识到银星正平静的和她说话,她还以为这女人永远不屑于和她讲话呢,愣了一下回应道:“去过,整个实验室应该是建在地下的,而且房间很多,建筑材料里混合着能够震慑法力的材料,只不过,程度不一样,最开始关的那种普通房间对我来说没什么用,不过后来我和雪焰一起呆的那个屋子就根本出不去,当时是我儿子把我弄出去的。你想干嘛?” “里面的族类很多?” “嗯,很多,按常理来说,那么多同类群聚,能量是很大的,不过很奇怪的是几乎感觉不到那种程度,我记得里面走廊弯弯曲曲的,中间有一个控制室,里面有很多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那个研究室里的上方有一个巨大的圆盘,里面会放射一种光,道行浅一些的就会被打成魂飞魄散,很恐怖。” 银星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看上去有点吃惊,不过瞬间又恢复平静,“看来,这里的确更难一些,越南那里没有这种东西。” 说道越南,白紫烟像是想起什么,“听说越南那个基地有诅咒,是你们做的?” 银星摇头,“不是。那个地方以前是当地一个巫师的陵墓,因为他们发现唯有在那个地方我使不出强大的法力,所以通过什么手段将那块地方搞到手,毁了陵墓在上面盖起实验基地,我想当年那个巫师为了防止后人挖掘她的陵墓,所以设下的诅咒,不过那诅咒针对人类,并非是我们妖族,我不计代价的追杀也不过就是为了手刃敌人,其实我追不追曾经在那里呆过的人一样会死,结局都一样。”银星虽然说的很平静,但是说到死,她眼中依然不可避免的闪过一道杀气。 --------------------------------- 临时出门,下午回来接着更,还有。 悲哀的战场 2 白紫烟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她也说不了什么,毕竟那些人所作所为确实太过无耻,直升机早已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她再跳脚也没用,索性走到银星旁边。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银星看看她,“你丈夫说的对,就目前来看,我们还是不要先行靠过去,毕竟我们是妖他们是人,这地方针对的就是我们这一类,难保不会有针对我们的监控,提早过去只怕打草惊蛇。” 白紫烟闻言一笑,“呵呵,虽然心里明白,不过就是有点不太放心罢了。” “等信号吧,那只臭狐狸呢?” 银星话音刚落就见夜空中亮光一闪,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我来也!” 雪焰落地站稳,张口就问,“行动了吗?” “嗯,他们已经走了,银星说我们再等等,你自己过来?史蒂文呢,他没跟你来?”白紫烟说。 “他?”雪焰哼了一声,“把我赶下飞机,自己驾着飞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也好,这样我们三个正好可以拧成一股。” 雪焰在夜空中手臂一挥,幻出一块光亮,浮现出钢筋水泥的一片建筑。 “我先提前让你们两个看一下那里的结构图。”雪焰话还没说完,就觉着身后突然冒出一群人,回头一看,不只是白紫烟和隐形,还有留守在岛上的一部分士兵,汉斯咧着嘴往前一站,嘿嘿一笑,“雪焰女士,请你继续,我们也都看看。” 后面一排人齐齐的点头,能够提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虽然第一批的人走的早没看到,但是一会他们接应上去,两相配合保准破了那鬼地方,大家心里打的都是这个主意,但是雪焰却脸色一沉,冷言道:“如果你们真的按照这个图上标记的位置去进攻,只怕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汉斯不禁扬眉,“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看到的地方并不是按照人类常规意识建造的,可以这么说吧,人能看到的一部分是实体的,另一部分是虚幻的。对于你们来说,实体的结构才能有用,但是这里并不是关押人类,而是关押像我们这样一类的妖族,单单使用平常的方法当然不行,所以他们就建成了你们眼前看到的这副,但是看到的都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虚幻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你们进不去,所以最后只能靠我们,或者活捉托尼斯,让他带你们进去。” 悲哀的战场 3 大家面面相觑,不禁露出苦笑,原来是这么回事,白高兴一场。 “这个好像比较难。”汉斯无奈的耸耸了肩,先提条件是,托尼斯并没有躲在这个地方,如果他躲进去,他们一伙人连进都进不去,何来捉啊。 雪焰一番话也是期望能打消他们脑中对画面的记忆,以防他们到时候思维混乱,她看了一眼白紫烟和银星,三个人目光交汇,同时转身对一群男人施法,片刻过后,只见大家奇怪的看看对方,然后嘟囔着‘跑这来做什么’便有纪律的散去回到各自待命的地方。所有人都没有看见空中正有一块能发光的区域,上面显示着实验基地的内部结构。 银星回过身,点了一下画面,“你继续吧。” 暂时抹掉他们刚才的记忆,就是怕他们到时候一旦接触那个区域会陷入幻境中。雪焰重新面对画面,开始解说。 “现在给你们俩看到的地方是我刚被抓来这大约半年之后准备逃跑时看见的,肯定是有没看到的地方,但是这些多少也能给你们两人提个醒。就我所知,这片区域位于实验室的最低部。” 白紫烟插了一句话,“上次关我的时候也是带到最底下吧。” 雪焰摇头,“那只是岛下,并不是最底层,最底下的实验室估计应该已经建造到深海里了,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庞大资金,整个实验基地非常精密,出乎人想象的精密,越南那里只是为了研究银星才建造的,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是值得这些人费尽心力的研究,但是我想即使你的道行法术并不是最高深的,也绝对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妖精,所以才会大动干戈的修建越南基地,甚至不惜牺牲那群人类。”雪焰看着银星,却见后者也是眉头微蹙,看上去似乎对雪焰说的话有些困惑。 雪焰没有绕在这一点,继续说:“虽然这些人类来帮我们,但是真的想要救出大家,还得我们自己上,他们只能以外围的进攻为主,只要他们能破坏掉整个实验基地的硬件系统,破解他们主控室对整个岛屿的控制权,我们就能安全一些进去救人,最关键的是,一旦岛屿对妖精们的监控暂时失灵,我们就能联合所有被放出来的同类一起作战,虽然大家被折磨的疲惫不堪,但是如果有逃生的机会,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和我们合作,毕竟谁也不想过那样没有自由的生活,更何况是他们妖族。” 悲哀的战场 4 雪焰的提议引起她们两人的兴趣,两人睁大双眼看着画面,脑中思考雪焰说的话。 “就算有人惧怕或者退缩,只要我们能聚齐几十人,我想以大家的力量进入到这个地方应该还是有胜算的,我曾经试图闯过这里,但是很遗憾,我只能在瞬间将里面的大概记下来,所以你们现在看到的画面有点模糊,是因为我记的并不是太清楚。我一直猜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出现新的研究成果,托尼斯就会进入这片区域,具体干什么没有人知道,而最开始造出这一片虚幻的环境也已经牺牲掉十几个道行在千年以上的同类了,之所以这个地方厉害我想八成是他们的法力加上怨气。” 银星目光森冷,冷哼道:“没想到这外国佬居然对这些懂这么多。” 雪焰也心有余悸,“这个人的心很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曾经有同伴试图用读心术去读他的心,但他好像对这些非常在行,把自己守的非常严密,没有任何破绽。这个地方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变幻成另外一种场景,这里只有一个暗门是实体的,只有找到那个地方我们才能知道这里究竟隐藏了什么,所以这里非常关键。这样一来,从开始破界一直到找到暗门,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里还包括对抗这四周的法力,因此单靠我们三个,怕是魂飞魄散都不够折腾的,一定得找到还能帮组我们的人。所以我说了这么一大堆,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即使你们俩个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也不可以轻举妄动,莽撞攻击,我们一定要等,等最好的时机,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雪焰说完目光深深的看向银星。 她最担心的就是银星,不告诉是不行的,她们最后一定会面临这个,早知道早有所防备,但是告诉了就怕她一怒之下,私自行动,最后弄的前功尽弃,大家玉石俱焚。 银星回望她,“你担心我?” 雪焰没说。 “既然我打算来救人,我就知道救人是目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大不了我不参加。” 雪焰气结,都什么时候,她居然还威胁她,气死人! 悲哀的战场 5 白紫烟拉了她一下,笑了笑,意思是,雪焰,拉倒吧,特殊时期特殊对待,雪焰瞪了银星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压了压火气。 白紫烟站在画面前注视了一会,突然发现什么问题,扭头问雪焰,“你说这里很难攻是因为什么?” “那十几个得道妖精的法力和怨气。”雪焰没好气道。 “哦,我想是怨气太大吧。那把怨气解了不就行了?” “你说的容易。”雪焰白了她一眼,嘴往旁边努了努,“她那怨气不也挺大的,你先试试解了她的?”说的容易,那玩意儿说解救解? “可以,把所有人杀光。”银星一旁冷冷道。 雪焰崩溃的仰头数星星,他&%&……¥,冤家,她和银星绝对是冤家。 白紫烟闷笑两声,伸手把雪焰弄出来的画面消掉,转身说:“我想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快到了,汉斯他们也已经准备好了,我看我们不如先暂时封了自己身上的法力,以人的身份过去?免得让他们的探测器查出来?” 白紫烟的提议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 雪焰略一沉吟,“封印法力是很耗费精力的事情,而且一封一放会对我们自己造成很大的伤害,并不是个明智之举啊。” 银星却不觉是多大的事情,“那就上身好了,上那群人的人,不是更快?”她指的是汉斯那群人。 虽说她的提议比较缺德,不过在另外两个人的眼中看来,这的确是没有办法中的最好办法,白紫烟看着雪焰,“人妖合体,他们的机器不容易探测到吧?” 雪焰想了想说,“不知道,不过这个方法可以一试。” 这样啊,白紫烟有些犹豫,想要上人类的身势必要同他们商量一下。抬眼见雪焰和银星都环胸望着她,不觉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头,“叫我去?!” 对方二人点点头,没错,就是你。 深深的吸一口气,“我去就我去,等着,我找大猩猩去。”说完直奔汉斯而去。 原地二人,银星一脸嫌恶,“我讨厌上人类的身。” “我也不怎么喜欢。”雪焰道。 可惜,没办法。 即将成功的实验 1 托尼斯眉头紧蹙,环抱胳膊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神情显得有点急躁,从上一次黑气渗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按理说既然已经开始出现状况了,那么反应就应该是越来越加剧,而不是如同现在一般风平浪静,太不正常了! 他已经把最重要的实验成果都拿到了这里,就是为了看见蜘蛛神的复活,他要亲眼见一见那巨大的能量可以强大到什么境界。 屏幕突然亮起来,依然是先前那名严肃的男人,正在烦躁期的托尼斯不耐烦的问道:“又怎么了?” 那男人认真答道:“教授,可疑生物突然消失。一架不明飞机已经接近基地,请示是否击落?” 可疑生物消失?那三个女妖不来了? “先等等,那些特工好对付,继续搜查可疑的生物,不可能说没就没。” “是,教授。”屏幕黑了。 “先生!有状况!”身旁一名研究人员突然激动的大叫,引的托尼斯连忙转身观瞧,顿时浑身激动不已,又开始了! 陷入昏迷中的墨蛛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醒,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接连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 “快!快!准备收集!”托尼斯双目泛红,面目由于过于激动显得有些狰狞,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老练沉稳。 “先生,我看实验体有些异常,需不需要注射止痛剂?”一名研究员望着台子上墨蛛的痛苦模样,有些担心。 托尼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让你收集能量,你在跟我说什么?!快去!耽误了时机你也别想活!” 千载难逢,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笑话,他怎么可能完全唤醒蜘蛛神,他只是用另外的方式重塑一个新的神祗,他要的是它的能量,根本不是要它复活! 那研究员被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句,脸上青红交接,不敢再言语,只能转身去进行收集,视线扫到痛苦中吼叫的墨蛛,只能露出一丝同情的目光,怨不得别人,谁让你身体里要寄居一个这么大能量的蜘蛛神。 即将成功的实验 2 墨蛛的喊叫声渐渐的薄弱下去,气若游丝最后只能孱孱地发出呜咽声,它的眼前突然开始出现幻觉,从它第一次懵懂的有了意识开始一直到遇见银星,过往的画面倒带一般开始在它眼前迷离出现,墨蛛慢慢的忘记了呻吟,反而专注的盯着正前方,目光穿透了一切,望向遥远的地方…… 这一次,翻腾的黑气终于能够被吸进硕大的容器中,只是速度缓慢,即便是这样仍然让托尼斯喜极而泣,他双拳紧握而颤抖不已,彷佛胜利就在他的股掌之间。 “来人——”他敞开洪亮的嗓门,油光铮亮的脑门上写满了踌躇满志的得意。 “让他们去战斗吧!”振臂一挥,成百上千的妖精走向了一个不归之路。 何逸他们刚寻得一块隐蔽的地段降落,便迅速的从飞机里下来,发送信号之后,分小组进行行动,一切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计划行事。五分钟之后,基地外围的监控系统失灵,他们逐批潜进内层,又一个五分钟,内层监控解除,众人鱼贯进去禁区。 “离大门最近的有三个小组,两个做掩护,一个进攻破门。” 何逸和尼克一组,是离大门最近的,负责破除进入大门的障碍,正当两人潜到大门附近探查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笼罩在两人头上,仿佛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连两人鬓角的发丝都不自然的飘舞了两下。 等到两人意识到情况有变大喊“撤!”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一股强大的气流直逼门面,将他二人冲到天空之上,其余人同样受到程度不同的攻击,众人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攻击中换过神来,那股气流拔地旋转而起将众人齐齐卷到高空之后旋转。 危在旦夕之际,三道光突然冲进龙卷风中,不多时龙卷风散去,所有被卷入到空中的人都感觉脚下踩着软绵绵的东西缓缓的从空中降落,安稳的站在地面上,所有人排成一列,中间站着三个女子,目光妖异,周身覆光。 适才龙卷风扬起的尘灰慢慢落定之后,一个庞大的队伍赫然守在实验基地的大门入口处,为首是一个枯瘦如柴的男子,眼窝处深凹,目光呆滞,周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气,他身后密密麻麻的站了一群,男女老少,眸色多样,发色多种,衣装打扮绝大多如同人类,少部分分不清是人是妖,各有各的不同,但所有人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那呆滞的目光和没有焦距的瞳孔以及浑身释放出来的强大杀气。 在场的所有特工人员从没见识过如此的阵势,数数他们这一边,顶多几十人上下,称得上法力的除了这三个女妖之外就是大家手中那些枪支器械,往深里追溯起来搞不好都是对方生产的。 如今却要同眼前这一大群的非人非妖对抗,岂不是以卵击石? 即将成功的实验 3 白紫烟、雪焰和银星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控制同类与她们厮杀,这仗如何下的去手?莫说下手了,她们三个弄不好连大门都进不去就死在门外,哪里还谈得上解救大家。 群妖如同被蛊惑一般脚下整齐,一步一步向前迈,逼近他们。而白紫烟,雪焰他们一方横向两队向后撤退,双方都在衡量,所以一方向前,一方靠后。 白紫烟说:“不能再退了,更危险。” 雪焰:“不能硬碰硬,该死的托尼斯,一定是给他们注射了同化剂。” 银星:“上!” 白紫烟:“不行!太危险,我们根本没有胜算,不只我们三个还有后面这些人呢。” 雪焰咬咬牙:“撤!” 银星冷笑:“怕了?没用。” 白紫烟沉声道:“银星,不要意气用事,先退再想办法,我们已经失去了先占优势,不能再牺牲性命。” 雪焰:“我带我左手边的人。” 银星:“小蛇妖,你带右手边的人,我善后。” 白紫烟想要说什么,看见雪焰不要拖的眼神,应了一声,“好。” 银星突然飞身跃出队伍,在空中飞起高高的拉起一片水气竖起一片高墙,将白紫烟和雪焰众人挡在身后,高空中大声喝道:“走!” 不做迟疑,雪焰和白紫烟纷纷使出最高法力,将身边几十人全数带走,凭空消失在小岛上,不知道去了哪里。 见他们已经安全离开,银星收住手准备离开,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的吸住,银星大惊,回头观瞧,身下群妖,双目中露出嗜血的凶光,彷佛他们盯着的是一块鲜嫩的肥肉,眼看入口,不免虎视眈眈。 银星挣扎半天,徒劳无功,不挣扎则以,一挣扎竟然被吸的更紧。 难道她银星今日竟要在这里丢掉性命吗?多么讽刺! 群妖突然有序的从中间分开往两边撤去,中间空出一条道,有一西装革履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嘴角吟着嘲讽的笑朝着银星走来。 “银星,你终究还是要回到我这里来的。”托尼斯的眼中顺势闪过一道光芒。 美国小镇的聚首 1 “我呸!”银星啐了一口,恨意难消,“人面兽心的混蛋,我要你死在我的手心里。” 托尼斯哈哈大笑,“你还是没有变,我真的不忍心杀你,怎么样?回到我身边来吧,我保证让你成为妖界之王。” “你也配给我站在一起?!”银星表情嫌恶万分,“我听到你的名字就愤怒、我看见你的人我就想呕吐、你说话我就想扇你一掌,你不笑我倒忍你三分,你若咧嘴大笑我恨不得抽筋剥皮挫骨扬灰!凶神恶煞的猛兽都比你入眼上万倍,你还有脸有皮的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让我回到你身边?!白日梦做多了吧你!” 托尼斯玩味的看着她,嘴角挂笑,口中不禁啧啧说道:“怀念,的确怀念,好久没有听见你这么说话了。” 银星胸腔一震,勃然怒吼道:“我要你的命!” “我等你来取。” 夜幕上,月亮很安静的注视着大地,小镇上的路灯已经熄灭,偶尔有几声犬吠,窃窃私语的情侣也浪漫归来,站在院门外依依不舍的吻别之后各回各的家,进屋,开灯,不多时,熄灯睡觉,夜晚总是很快就变得更安静。 美国的小镇大抵如此,何逸和白紫烟的家所在这个小镇,家家户户也是早早的就在深夜里沉睡,朦胧月色下,一套独立式房屋的院子里突然出现了几十人,全副武装却满身尘土,脸色疲惫。 “紫烟,这是?”雪焰疑惑的瞪着眼前的房子,方才她被紫烟牵着带到了这里,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是依然依她的想法带着这些人来到美国本土,虽然多耗费了一些精力。 白紫烟一笑,指着房子大门,“这是我家。” 雪焰眼睛瞪的更大,“你家?”见白紫烟点点头,她不禁奇怪,“大老远回到这里?”她更加糊涂了。 白紫烟并没有先行给她解释,只是担忧的转过身向身后空旷的小道上看了看,“银星没有跟过来。” 雪焰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暂时拖住了吧。”雪焰侧个头瞧见何逸奇怪的望着自己的大门沉思,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自己家有问题?” 何逸淡然一笑,“不是,里面有人。” 美国小镇的聚首 2 有人?!白紫烟嗖的把脑袋转过来,一句话不说就往房子里冲,何逸连‘等一下’三个字都没有说出口,就见房门突然啪的一声打开,只听两声痛苦的惨叫! “谁?!”白紫烟怒喝。 “啊!痛死我啦!”哀嚎完之后,一个小人欣喜的瞪大双眼尖叫:“妈!”声音洪亮而刺耳。 白紫烟看见儿子何威站在自己房子里,十分惊讶,“威威?你怎么在家了?” 原来,言晴和季冬阳考虑再三,觉得何逸和妻子白紫烟此次行动十分危险,而他们虽然并不喜欢参与进去搅这趟浑水儿,实际上是季冬阳非常厌烦,但是考虑到朋友的危险,两人还是决定能帮多少暂时帮多少。 也不知道季冬阳是哪里判断出来他们会回到美国的家中一次,于是为了确保何威的安全,两人并没有立刻赶往何逸他们所在的地方,而是先行到了他们美国的家中等待,一连等了好几天,等的言晴在屋里来回的跳脚不耐烦,可惜没等到何逸白紫烟却等来了一批不受欢迎的‘客人’,托尼斯先前派出一个跟踪小队,结果三下五除二被脾气不好的季冬阳收拾了,此后言晴安静下来,陪着何威继续等。 季冬阳算着也就这两天了,晚上一直坐在客厅里喝茶,看新闻,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碟,入夜后,瓷碟里的液体缓慢的旋转起来,慢慢的速度加快成螺旋状,他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抬,只是不清不淡的朝旁边两位一个劲儿的点头打瞌睡的两位说了一声,“他们来了。” 何威一下子惊醒过来,欢快的撒丫子往门外跑,大门刚开一头撞上白紫烟的肚子,有了先前的一幕。 身后的何逸也有些奇怪,“威威?” 何威身子向旁边一弯,探出头,“爸爸?咦?雪焰阿姨也在啊?” 见到臭小子何威,雪焰紧绷的脸色缓下来,对他一笑,“威威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何威打完招呼,扫了外面一帮全副武装的大人,大嘴一张,“妈?这是……” 何逸走上前,大掌扣住他的头顶,一旋将儿子的身子调了个个儿,领着他进了屋子,随后招呼后面的众人,有什么事情先进屋在说。 呼呼啦啦的一群人挤进了何逸和白紫烟的家,虽然房子并没有小到装不下人,不过每个人也不宽敞就是了,亏的家里客厅的地方稍大一些,否则这几十号人进来,怕是站着也得胸贴胸,屁股贴屁股。而今,大家只是挨着密了一点,还不至于喘不上气来,其实大家完全可以站在外面等,但互相看看,身着迷彩劲装,浑身上下挂着枪支弹药,面目凶煞,这样的人,一个拉出来站在外面都很显眼,更何况是一群,小镇的居民都很简单朴素,突然涌进这么多的国家士兵,难保不会引起骚动,所以为了暂时避免麻烦,大家还是挤进来,忍一忍。 美国小镇的聚首 3 何逸向季冬阳和言晴介绍SG的队长,双方算是初次照面,多少是个了解。接下来为了尽可能的缩短时间,对行动具有决定权的几个人陆续上了二楼书房商量,临上楼前,何逸交代儿子把家里的所有宿营帐篷找出来,何威像模像样的敬个礼,“是,长官。”然后活蹦乱跳的四处翻箱倒柜,把家里的‘存货’全翻出来交给大厅里的那些‘高大威猛’的叔叔们,直到翻出最后一个,还是有八、九个人没有安置,这倒也不是难题,基本上家里住十个人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他们辛苦一些罢了。 书房门一关,何逸请几位随意坐下,大家做好之后,何逸还是想问清季冬阳夫妻前来的原因,言晴傻呵呵的一笑,把话题丢给老公季冬阳,后者从皮袋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摆在桌子上,“这个法器法力很大,应该能上你们的一点忙。” 白紫烟怔了一下,喃喃自语,“既然法力大,为什么我感觉不出来?” “因为这块红布的法力更大。”当着何逸、白紫烟和SG队长的面,他伸手将外面的红布打开,露出里面一件青铜状的古物,法器的表面斑驳不堪,看着非常不值钱,可是它刚一现出,白紫烟和雪焰一下子弹飞出去贴在雪白的墙壁上,何逸和SG的队长怔了一下,季冬阳瞄了一眼,复又将红布盖上,白紫烟和雪焰这才活动了一下从墙壁上拉开身子。 “什么鬼东西?”雪焰脸色难看,口气不免冲了起来。 白紫烟第一个动作是先回头瞅了瞅自己的老公,见他没什么太大的表情才重新坐好,警惕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雪山地下埋藏的东西。”季冬阳轻描淡写的转了过去,何逸盯了半晌儿,“有什么用?” “可镇戾气。” “杀气?” “也可以这么说。” 何逸没有客气,伸手将它拿了过来,“多谢。” “不客气,蜘蛛神快复活了吧?”季冬阳问。 “你知道?” “大概,博物馆的蜘蛛项链全数都丢了,就有预感,一般来说,即使有那件宝物,蜘蛛神复活也需要一定的时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外力人为的催进它的复活,那就不得而知了,我只能说一旦复活,后果不堪设想。” 美国小镇的聚首 4 何逸蹙眉,“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季冬阳一笑,“从祖辈那里听说的。对了,你们从哪里回来的?” 大家苦笑,何逸将法器收好之后回到座位,“非人类研究基地。” 季冬阳挑了挑眉头,“失败了?” “现在入口处被注射同化剂而没有了自己思维的妖精们防守,暂时攻不进去。我们还有一个人被拖在了那里。” “同化剂?”季冬阳和言晴对视一眼,这是什么东西? 雪焰见他们俩双目茫然,遂简单解释了一下,“就是实验基地为了控制妖精而使用的一种人工化学试剂,注射了这种试剂的妖精没有自己思维,自身的法力无限膨胀不受控制,能激发出超强的战斗,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为止,以死亡告终,可以说是很卑鄙无耻的一种手段。” “没有解决的办法?”言晴好奇。 雪焰摇头苦笑,“我第一次见他们使用这种手段。” “这真是个难题,连入口处都进不去就更别提摧毁老窝救人了。” 言晴在桌子底下捅了捅季冬阳,意思是你给想想办法。 季冬阳想了想,抬头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何逸顿了一下,“两天内。” “好,交给我,这两天我研究一下。”季冬阳应承下来。 何逸一笑,“谢谢。” “应该的。我也不想看见那鬼东西复活。” 太平洋上的岛屿,岛面上漆黑一片,地下深层却灯火通明,每个人都紧张的忙碌,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每个人的头上都飘着一串字。 “再快点儿、再快点儿、更快点儿。” 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 银星从地面上被带回就被关进了一间监控度非常高的房间,银星环胸靠着雪白的墙壁,瞪着大门,心里想着一会托尼斯推门进来,她要不要考虑直接一口吞了他了事。可是此时的托尼斯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而是激动的的等在大型实验室焦急的关注黑气的收集情况。 黑气开始渗出的更多,可是机器的收集还是原速不变,这让心急如焚的托尼斯额头上开始徐徐冒汗,他清楚的知道用这种人工催化的方式是非常危险而赌博的行为,催化之后到完全复活的时间会非常的短,在这中间,如果不能吸收大量的能量,确保足够的控制权,结果会出现相反的方向,被对方反扑,到那时不要说他,整个实验基地全部被毁,所以实验不能失败,绝对不能失败。 “加快收集。”托尼斯喝道。 “先生,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了,再快收集装置就要爆炸了。”研究人员不得不诚实的说出目前的状况。 激动不已的托尼斯 “好好看着。”为今之计,除了等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托尼斯来回走了几遍,突然脚下一转走出实验室。 回到上层的办公室,刚踏进办公室里,身后就跟进几名研究人员,托尼斯显得很不耐烦,“又有什么事?” “先生。”其中一个人恭敬的唤了声,双手向前推出一个小盒,当着托尼斯的面将盒子打开,里面绒布之中放置一只小细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托尼斯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 “这是催化剂,用来加快收集速度的。”那人神情激动,连声音因为过于兴奋而颤抖不已。 耗费了5年啊,终于研究成功了。这是他们小组几十人花费了5年的精力研究出来的,相信托尼斯先生一定会对他们刮目相看。 “你重说一遍?”托尼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生,用来催化收集装置收集的速度。这是新一代的,放进机器中,绝对比之前的收集速度要快的多的多。先生?先生?”见托尼斯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那小管液体,研究人员不确定的询问了两声。 托尼斯突然一掌重重的拍响了办公桌,口中连连重复,“好东西!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天助我啊!你们果然是最优秀的精英,你们组的所有人全部进入A级研究系统。”说完拿着那管液体从办公室里跑了出去。 站在原地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他们真的被提拔到了A级系统,那传说中的再造系统?他们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科学家!世界会因他们而重新改写! “我真不敢相信。”有人激动的咬着拳头。 “我们会赢得财富、地位和荣誉。” “绝对至高无上的荣誉。” …… 陷入自我膨胀的几个人面色红润,仿佛已经看见触手可及的富贵生活和数不清的财富,却万万不会想到当胜利的号角吹响的时候,死亡的乌云也会如影随形一般扶摇直上,最终将他们吞灭。 托尼斯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地下最大的实验室,将管子塞进研究人员的手里,大喝道:“快去!把新的放进去!我要看见成功!” 研究人员不敢耽搁,动作迅速的换好新型催化剂,然后大家静静的等待效果。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收集装置突然开始出现变化,只见黑气源源不断的被吸入,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上很多,一直注意观察的工作人员顶着屏幕半天之后,打出一个OK的手势,“一切正常!” “喔哦——”大厅里的所有跳起来欢呼,这样一来,他们马上就可以有眼福看见一位神祗的复活过程,多么振奋人心! 史蒂文的密码 1 两日后,美国何逸的家中突然来了一个人,堂而皇之的推开大门走进屋子,将一张芯片扔给何逸,撂下一句,“实验基地里所有程序的控制密码。” 众人大惊,连两方的程序专家都用匪夷所思的目光望着他,他们曾经不是没有企图先破坏岛上的所有安全系统,但却沮丧的发现,岛外的安全程序他们能破得了,却无论如何找不到侵入岛下主要控制室的程序,而现在,一个男人竟然面色轻松的将一张芯片扔给他们并信誓旦旦的说是‘所有程序的控制密码’难道不让人吃惊吗? 程序专家接过芯片之后插入电脑中,开始分析,一个小时之后如释重负一般长舒了一口气,欣慰的点了点头,“全部正确。” 大家闻言高兴的拍起手来,这样一来,等到他们再次进攻的时候,就会减少很多阻碍,大家的信心瞬间高涨起来。 雪焰凤眼一眯,嘴角一牵,微侧着头风情万种的看着来人,调侃道:“不是把我扔了吗?” 史蒂文漠然的看了她一眼,说:“回来捡。” “捡你个大头鬼啦!”雪焰一怒三丈高,冲到史蒂文跟前,踮起脚尖怒视对方。 “说!去哪儿了?”雪焰不依不饶。 “办事。”史蒂文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抬头看她:“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雪焰凑到他耳边,“你怎么拿到的?” “偷的。” “骗人!”那里怎么可能轻易就偷出来,他又不是神。 史蒂文干脆身子向后靠闭目睡觉,来个不闻不言不问。雪焰看出来他脸上的疲态,不好再问,只有等他养足了精神两个人再谈。 既然,整个岛上的操作系统的密码都拿到手了,那么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进攻时机了。可眼下的问题是,他们人手太少,对抗岛上媲美一个军队的力量怕是很难,更何况还有那突然涌现出来的上百个被遥控的妖精。 史蒂文的密码 2 论枪械,他们采用的是对方的技术;论人力,他们里里外外加起来才二、三十号人;论妖法,就更不用提了,人家是群妖荟萃,他们这边才三个挂帅,如今还少了一位,这么一对比下来,刚才好不容易攀升起来的信心似乎降下去了一点,众人眉目之间也多了一些凝重。 憋在房间里2天的季冬阳抻了抻腰身,推开门从2搂下来,见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不由诧异了一下,好在他观察力极其细致,扫了一眼雪焰的目光心中大致有数,见大家的脸上好像被什么问题困扰似的,他倒是笑呵呵的下楼。 “准备什么时候进攻?” 何逸见他满面春风,就知他已经心中有数,“傍晚。” “好,我帮你们开路。”他指的是那些被注射同化剂控制的群妖。 他并没有说要怎么帮忙,但是何逸相信他说的话,有了季冬阳的帮忙,群妖带来的压力减少了,有了史蒂文的程序密码,实验基地所有监控和攻击系统的压力减少了,现在就剩下人力和人力的对决,外加最难以对付的‘意外’ 蜘蛛神的复活! 大家都在心里暗骂,托尼斯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眼看傍晚渐渐来临,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对好行动计划,准备出发,飞机被扔在了岛屿上,所以怎么回来的,再怎么过去,只是辛苦了白紫烟和雪焰两位,她俩倒不甚在意,小事而已。 史蒂文睁开眼睛,从表情上就能看出来他压根没有留下的打算,雪焰心中不愿意也没办法,只能请何逸给他一只特殊的枪械,史蒂文接过后随意的摆弄了两下就弄明白了构造原理。 白紫烟从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悄悄的走出来,轻轻的带上房门,下楼走到丈夫何逸身边,小声说:“我把威威催眠了。” 何逸点点头,准备招呼大家出发,却发现妻子在身后悄悄的拽住了他的衣服,他不解的看着她。 大结局 1 “老公,要不,你别去了。”紫烟嗫嚅道,她突然之间很怕这一次去了,会发生什么难以承受的后果。见何逸皱眉不悦,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威威睡醒了看不见你会着急的。”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烂借口。 何逸凝视她半晌,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别担心,我们会成功的。” 白紫烟看着他,何逸半开玩笑道:“我们的字典里没有‘失败’”。没错,他们只知道向前,完成任务。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白紫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只能按照原计划行事,她明明知道已经到了眼下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改变什么的,并不只有她的丈夫即将面对危险,难道每个人都往后退,往后缩吗?自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作为私心来说,越到关键时刻她越紧张担忧。 雪焰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让他们去吧,这些男人是绝不会放任危险继续蔓延的。 白紫烟无奈的笑,“我懂,就是担心。你不担心?”她看雪焰。 雪焰用力拥了她一下,“准备吧,我们这次可要成功。” 白紫烟笑了,“好!” 先早,何逸曾经给查理传送过信息,说明了关于太平洋群岛中的实验基地问题,请求调派人手,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临出发前,他再次发送一次请求,能不能派出后援就看查理的了,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SG的队长看了他一眼,“怎么?还没信儿?” 何逸淡淡一笑,“出发吧。” 大家站好,雪焰和白紫烟做好准备,光芒散尽之后独立式的房屋里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唯有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宽敞舒适的大床上躺着呼呼大睡的何威。 “成功了!成功了!”寂静的大厅中不知是谁高喊一声,立刻引来一片欢呼声。有人向托尼斯报告,蜘蛛神的能量已经完全收集干净,托尼斯大笑起来,“好!好!大家辛苦了,立刻进行下一步工作。” “是!”众人齐声回答,声音洪亮。 收集装置被移走,中央平台上,已然变得干瘪的墨蛛双眼圆睁无神,瞳孔扩散,早已停止了呼吸,她的一生从此走完。 托尼斯站在旁边,看着墨蛛的尸体若有所思,旁边贴身随伺的人员小心翼翼的询问托尼斯的意见,“先生,尸体要怎么处理?是毁掉还是入药?” 托尼斯仿若未闻,直到身边人询问三遍才给出意见,“先放着吧。”也许她还有点用处,即使她已经是一具尸体。 结局 2 被关在房间里的银星突然双膝跪地,血气上涌,心口像是突然被挖去了一块大洞,嘶嘶拉拉的疼痛不已。 墨蛛…… 银星不敢相信的闭上眼睛去感应墨蛛,片刻之后,愤怒的拎拳捶向地面,完全感应不到,为什么? 她的直觉不会错,墨蛛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死的托尼斯!他一定是对墨蛛做了什么,否则她不会这么难过,难过的心都快滴泪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双铮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银星的视线中,托尼斯挑眉看着跪倒在地的银星,戏谑道:“怎么,银星,这是你欢迎我到来的方式?真是荣幸之至。” “墨蛛呢?”银星抬起头,目光凌厉,面色阴鸷。 托尼斯一笑,“我知道你挂念她,所以我带你去看她。” 银星嗤笑:“你会这么好心。” 托尼斯耸肩。“我一直如此,是你一直在误解我。” “带我去看她。”再听他说话,她真的就要一口吞掉他,使劲儿嚼烂再吐出去。 “别急。先把这个戴上吧。”他从兜里拿出一个手环状的东西递给银星。 见那东西,银星冷笑,“你还是那么无耻。” “我只是确保我的安危而已。”托尼斯并为被银星的冷言冷语激怒。反正只要这东西戴在银星的身上,她就没办法对他进行攻击,而他随时都能控制她,在这个他一手建造起来的地下宫殿,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王’。 银星狠狠心一咬牙,为了见到墨蛛,她势必要服从一些,不情愿接过来套在手上,‘喀嚓’扣紧之后,托尼斯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身子一侧手向外一送,“请吧,我的公主。” “托尼斯,你真TM让人倒胃口。”银星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大步往外走,一刻也不想跟这个龌龊的人呆在一起,那会让她无来由的感到窒息。 身后的托尼斯面筋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双眼一眯,嘴硬的女人可讨不到什么好便宜。 银星千算万算没有料到托尼斯让她和墨蛛相见竟然是眼前的这种场面,远远的墨蛛安静的躺在大型的平台上,皮肤干巴,不需要走近,她已经知道墨蛛的生死。 一字未出,腔内溢血。 恨难消!永难消!生死不忘! 有来生,与你共度尘嚣…… 银星站着,望着,许久许久…… 结局 3 突然嗤笑道:“托尼斯,我真的不能小看你。从她身上得到好处了吧?你居然坏我的大事。”最后一眼,深深的将墨蛛的面容刻进骨髓里,决然的移开视线,再不愿看见。 自从领着银星走进这间大型的实验室,托尼斯就一直刻意的注意她的表情,研究着,他想知道这个蜘蛛小妖对银星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不过是一只蛇妖而已,图的无非是更高的法术,或者?一丁点爱情的滋润,可他了解银星,她是个自负极高的女妖,不屑与人类结缘,全心修道,正因为如此,他认为她的潜力极大,只要善加利用一定能够得到最纯粹的能量。 可那该死的查理,领着一帮蠢蛋居然捣毁了他苦心经营的越南基地,虽然损失并没有大到让他抓狂,但丢了一群实验品却给他的实验带来了很大的麻烦,特别是他引以为傲的银星,从她身上他们得到了太多的数据,也是因为她,他的实验才得以这么快的发展起来。所以对他来说,银星像一个财神爷一样为他指引着财富和权力的方向,更何况她修炼的越发迷人,更是让他如吸毒一样上瘾。 他一直觉得,等到他功成名就那天,就应该是有这样的一个女人站在他的身边,软玉温香,嘘寒问暖,银星这样一个个性十足,绝容姿色的女人极大的满足了他潜藏在内心的虚荣,因此无论最后的结果怎样,这个女人他要定了!管她是人是妖! 逃离之后的银星,他一直很难追踪到她的行踪,似乎她总是有能力摆脱掉他派出去的人,让他十分恼火,越发对她没有耐性。 若不是下面的人偶然发现这个还没觉醒的蜘蛛神,怕是他再也不会见到她,只不过当他得到消息她居然和这只蜘蛛精有某种亲密的关系后,他总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银星个性孤傲,不喜和他人接触,居然为了这么一只百多年的小妖精而协同其他人一起攻到岛上,让他十分吃惊 结局 4 还有那个叫白紫烟的蛇妖,道行不深,耐性倒十足,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出现总是会或多或少的打乱他的某种计划,还有她那该死的儿子,上次就差点炸掉了他三分之一的基地设施,害他最后低声下气的从安德鲁那个脾气古怪的臭老头手里弄来资金修缮,最该死的是她老公居然就是查理手下的特工组的组长,这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等他大功告成的那一天,最先收拾的就是这一群人。 “你的大事?”托尼斯奸笑,“什么大事?说出来我会很乐意伸出援助之手。” “算了吧。”银星冷笑,“吃进嘴里的你能吐出来?”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吐不吐的出来,如果是别人,我是很吝啬的,不过若是换成你,我倒是很荣幸为美女效劳。” “把蜘蛛神的力量还给我。”银星也不客气。托尼斯一愣,没料到她指的是这个。眼中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我以为你会同我讨要‘她’的尸体。” 银星冷笑,“重要的都被你掠走了,剩下没用的我留着干什么。” 托尼斯嘴一抿,思维开始快速的运转起来,突然抓住一丝什么,试探性的说:“莫非……你图的也是?” 这银星难道是专为蜘蛛神而来?她也贪图那巨大的法力? “废话少说!你给不给吧。我千辛万苦找到复活它的办法,你却黄雀在后独占好处,你不觉的你的买卖打的太如意了吗?”银星不留余地的嘲讽。 托尼斯拖着长长的尾音‘哦’了一声,满脸褶皱的大笑起来,连呼:“果然!我就说你不会那么好心的照顾一个半残的小妖精,原来你也是利用她唤醒蜘蛛神,最后再将力量为你所用,成为法力无边的蛇妖,我说的对不对?” “做个交易吧。”银星不愿同他磨嘴皮子,转了个话题。 托尼斯闻听,来了兴致,“哦?什么交易?” “我敢打赌,即使你得到了全部的力量,你也唤醒不了蜘蛛神,信?是不信?” 托尼斯寒眸一沉,单手架了一下眼镜,精明的目光在镜片后闪烁,半晌警惕的看着银星,“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只拥有七个蜘蛛图案的项链组件是根本不可能唤出蜘蛛神的,难道你不知道那一件宝物一共有十个组件么?很可惜,另外三个在我这里,NO!NO!NO!收起你那张杀人灭口的嘴脸,对我没用,如果我死了你永远都得不到,哈哈哈,你这二十多年的辛苦就是白费。”此时的银星完全不在乎是否激怒托尼斯。 结局 5 托尼斯咬牙,“你是个恶毒的美丽女人。” “交易权在你,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银星一派等你商量的表情。 托尼斯满面怒容,突然他不可抑止的大笑,“银星啊,银星,我差点就被你蛊惑。你怎么能确定我想要的是‘它’的复活?” 银星一听,心中一紧。 托尼斯满意的看着银星的表情,“我根本就没想要它复活,我想要的不过就是它的能量而已,明白吗?只是能量!而已!” 哈哈哈!托尼斯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转身离开了实验室,有人担忧的看了一眼银星,托尼斯无所谓的摆摆手,“她,现在不成气候,没事。” 七个组件怎么了?呵呵,他夺那宝物根不不是为了利用,而是为了销毁,只有彻底的销毁才能确保他在实验分离的过程中不会受到额外的干扰。只不过他打算在实验成功之后再彻底销毁,但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事先毁掉了其中的一个,就算银星胆大妄为的凑齐九个,也不会得到她想要的,那巨大的力量只能为他一人所有,而她只要顺从的做他的女人就好了。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刚进入那片独属于他自己的禁区地带,他就惊恐的发现他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些心心念念的巨大能量,那些黑气的确是被收集的一干二净,可是它们的能量却越来越弱,消失的速度特别快。 他慌了,多年的辛苦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不能!他不允许! 打开通讯器,他咆哮道:“带银星到禁区。” 此刻他万分懊悔他曾毁掉的那一个组件,想要做交易是么?好,他做,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什么交易他都做! 银星被带到一扇硕大的门前,两个研究员一左一右的将门打开,入眼一片雪白,好似云雾缭绕,银星脚下向后倒退了几步,好大的杀气。 她忽然记起来之前,雪焰曾经让她看过这样一个类似的地方,难道这就是雪焰所说的最深沉的禁区,那个终极秘密所在? 她同时想起雪焰不放心的看着她的眼神,还有白紫烟眼底里隐隐的担忧,这个时候响起那两个人,不得不让她感叹一下什么叫孽缘。 她在心里笑说,不是我不听你们劝,而是他请我来,我不得不来。 这样也好,既然是禁区,她就要揭开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研究人员浑身上下套着厚重的工作服,怪异的让银星侧目,其中一个漫天扯脖子喊:“先生,银星带到了。” 结局 6 话音一落,白气散开,出现一条长长的通道,身后的将研究员朝她的后背一推,“进去。” 银星向前踉跄了一下,扭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几人,转身迈步踏上通道,身后几人随即倒下。 银星冷笑,我对付不了那混蛋,我还对付不了你们,要怪只能怪他没有给你配备一体的保护衣而不是头身分离的两件套,即使是目光,我也能轻易要了你们的命。 一步一步的走在通道上,银星突然想起几百年前曾经听过的一句话。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她从未想过拿起屠刀,却一直在手起刀落,取人首级,溅人鲜血,她本以为她能修道成仙,谁料她却已成魔,人都道天灵通窍是上天的恩惠,她苦笑,如若真的有轮回,来世她只愿化一顽石,亘古不变。 外面音乐传来轰然爆炸的声音和隐隐约约的机枪声,走着走着的银星突然笑了,雪焰、紫烟,恐怕最后一面你我三人也没有机会相见了。身后的大门早已闭合,她已经能感受到强烈的气息,还有三步就到了。 眼前的白气散开,一扇如同先前一样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当她最后一脚踏上去之后,大门应声而开,银星瞠目结舌的瞪着眼前的一切…… 黑夜之中降临实验基地的众人,拿出十二分的注意力全面配合进攻,有了季冬阳的同行,被同化后的群妖在他一顿机枪扫射下全都软绵绵的趴倒在地,不省人事。何逸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季冬阳朝他摆了摆,不用担心,安眠而已。 多么简单,只需要普通药店里的安眠药就能解决这个问题,恐怕连托尼斯本人都不会想到千辛万苦研究出来的东西居然会毁在普普通通的安眠药下。 何逸无奈的一笑,手举过头顶向前一摆,身后的队友随即端枪向前,没有了群妖护航,岛面上那些守备的私人士兵很快在白紫烟、雪焰和人类的配合下,轻松解决。 接下来就看史蒂文拿来的那些机密密码了,四五个程序专家连同史蒂文一起对整个基地的控制系统进行抢占破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有一半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但是程序专家却发现对方已经开始进行反攻了,情况十分不妙,为了抢得先机,白紫烟和雪焰商量了一下,两人飞身进入基地下面,即便是危险还没有解除,她们也要先冲进去救人,能救多少算多少。 结局 7 陆陆续续的有监控房间的大门自动打开,起初被关押在里面的妖精还诧异的瞪着诡异的大门,等了半天也没见哪个研究人员进来,更加怀疑而恐慌,直到一个同类在房内现身,简短交谈之后才明白过来,有的很果断的就冲出来,有的却担心这回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一场,好话赖话说遍也纹丝不动,气的白紫烟连声咆哮,雪焰只能催促,紫烟,别跟它耗救下一个,听天由命吧。白紫烟这才终于放弃,继续下一位,两个人一边躲避基地内部人员的攻击一边还要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的同类,体力上已经渐渐不支,可两人依然咬牙挺着,她们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点救出去,然后去找银星。 “在这里!”前方突然出现一声大喊,接着噼噼啪啪的枪声此起彼伏,惊得白紫烟连忙飞身退出老远,正要离开此地,却发现自己已经中了一枪。 “该死,有镇定剂。”白紫烟咒骂道,耳听追来的脚步越来越近,她却开始头昏眼花,连飞行都分不清方向,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啪——一声枪响,身后有人应身倒下,意识消失前跌进一个人的怀里。 “紫烟?”是何逸。 “老公。”她迷迷糊糊的唤道。 何逸身后跟进来的季冬阳一看,赶紧抽出兜里了一件小法器,狠命的扎进白紫烟的胳膊里,痛的白紫烟‘嗷!’的一声仰起头。 “精神没?”季冬阳问。 何逸眉头紧紧皱起,却不能说什么,特殊时候,他知道季冬阳的做法是对的。 白紫烟迷糊的一笑,“你再扎一下吧。”季冬阳听话的再次扎了她一下,一声震天的嚎叫过后,白紫烟立刻清醒不少,向季冬阳投去感激的一笑之后再次飞身离开。她要找银星。 季冬阳拍了拍何逸,我们去另一边吧,何逸点头,两人随后和伙伴离开。 汉斯端起火力枪,骂道:“个混蛋!尝尝我汉斯的子弹吧!” 一顿机枪扫射,成功削弱对方的实力,乔治从后面拍了他一下,“猩猩,帮个忙,朝那面轰一下,我要进去安炸弹。” “好咧!”两腿交换,方向扭转又是一顿疯狂的攻击。 轮番折腾之后,这一层几乎被轰的面目全非。 AD组和SG小队有史以来第一次合作,却配合的十分融洽,使得进攻比之前预想的要顺利的多。 结局 8 他们手中的传统枪械还是太少了,而对方的人数又众多,因为那些被同化的妖精已经没有威胁了,他们手中那些特殊枪械一时没了用武之地,又无法拿来对付人类。于是,冲进来搅和了半天的两队人在发现子弹跟不上的时候开始往后撤退。 这一顿折腾,怕是白紫烟和雪焰也救了一些人,对方纠集起来的人数越来越多,何逸这方个个开始愁起来,要是没了子弹,这仗八成是没法打了。 正义永远能呼唤奇迹,他们的奇迹出现了,当他们眼看退无可退时,突然涌出大批的武装特种兵,携枪带弹的往前冲,后面专门有人给何逸他们补给了枪支,这下弹药充足,一群血性的士兵卯起了劲往前冲,局势开始以压倒性的方式渐渐拉近了尾声。 半天之后,所有基地的实验人员都被押送上飞机带走,营救出来的非人类也各寻归路,有一些妖精依然留下来协助白紫烟和雪焰,让两人欣慰不已。等到将差不多的同类救出之后,白紫烟和雪焰却发现,她们俩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银星了。 在同伴的帮助下,她们俩找到了位于地下实验室的墨蛛尸体,两人大惊,这墨蛛对银星来说有多重要她们是深知的,如今墨蛛已死,银星会不会做傻事? 雪焰想起一个地方还没有找过,白紫烟也想到了,两个人不需言语便结伴往下飞,去找最深层的禁区。 强势的杀气,逼的两人根本无法靠近,靠近的时间长了,两个人开始不同程度的出现幻觉。 正当两人险些陷入幻觉中由不自知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人拎起,飞出圈外。 “啪!啪!”两个嘴巴打醒了两人,睁眼一看,两人诧异,眼前的男人,面容似虎非虎,显得有些凶煞。 同类,但是没见过。 “银星在里面?”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 两人点点头,难道他是银星的朋友? 乌苏里拧眉注视着眼前一片混乱,白紫烟刚想要开口问,身后传来丈夫何逸的声音,“老公?” “这个,别忘了。”他拿出来之前季冬阳曾交给他的法器,他不会用,但是他相信他们应该能找到使用的办法。 乌苏里瞧了一眼何逸手中的东西,眼光一亮,劈手夺了过来,随手扔进了面前一团白气之中,顿时一道霞光万丈,白气荡然无存,一道大门展现在面前。 结局 9 “入口”雪焰惊呼,说完就要往前迈,被虎精乌苏里挡臂拦住。“不想活命了?” 白紫烟往前一步,担忧道:“难道银星、托尼斯和蜘蛛精都在这里面?” “很难说。”雪焰同样担忧。 “怎么进?” “等。”乌苏里沉声道。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它变化到下一个场景的时候。” 能够赶来这里的妖精陆续聚在一起,同白紫烟夫妻、雪焰和乌苏里一起等在外面,等待最好的时机。 银星站在门口,不敢置信的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这是到了哪里?难道走着走着,走出了岛下的实验室,来到了外面? 抬起头,湛蓝的天空上,白云浮动,温暖如织的阳光轻柔的洒下,抚慰着满身的疲惫,带起难以抑制的慵懒,空气中飘荡着甜蜜的香气,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和花团锦簇的庄园,除了人类和动物,这简直是一个美不胜收的天堂,溪水在潺潺的流动,风吹过,花草亦随风飞舞,此一时,银星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幻觉!脑中突然想起警铃,她努力的控制心神不被幻觉所扰,却如同重锤砸进棉花里,激不起任何变化。 身边一串嘲讽的笑声传来,银星回身一看,是嘴角诡笑的托尼斯。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托尼斯指着茫茫的一片,“如何?这些是不是美不胜收?让你惊艳,让你沉醉,让你不忍心离开?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它们是我耗尽心力建造起来的世界,新的世界,没有杀戮,没有勾心斗角,仿若天堂,最美的人间天堂!”他目光熠熠生辉,回头看她,“是不是很伟大?” 银星牢牢的注视他,心中暗肘,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托尼斯突然怪异的奸笑了两声,“你不觉这里缺少了什么吗?” 银星挑眉。 他重重地拍手,“生命!活蹦乱跳的生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会哭的、会叫的、会笑的;公的、母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统统的缺少!” 结局 10 “知道为什么缺少吗?”他的表情语气有些不对劲,银星警觉的悄悄往旁边退了几步。 他的脸孔开始扭曲起来,“因为缺少能量,缺少足够孕育生命的能量!” “生命不是这么孕育的。”银星冷冷道出事实。 “哈!”托尼斯撇嘴,“我要创造出不同的生命,一个绝对不同的时空世界,独属于我,是我赋予他们生命的意义。” “你不是神,这是在违反自然规律。” “可我偏偏要做神!”他大声咆哮,忽而又降下声音小声说:“你得帮我。” 银星眼睛眯了一下,“怎么帮?”她觉得面前的托尼斯已经渐渐的陷入一种自我催眠的抓狂状态,行动怪异思维混乱,一道意味不明的眸光闪过,银星牙关暗暗咬了咬,想到了一条复仇的计策。 “你让我帮你复活‘它’?”银星问。 “聪明。”托尼斯欣喜的笑起来。 “只要你把剩下的那三个组件给我,我保证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财富、权势、地位、统统的一切,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为你搞到手。” “说话算话?” “当然。给我!”托尼斯无耻的伸出手,盯着银星。 银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痛快的从身上拿出另外的三个蜘蛛图案的项链组件,放进托尼斯的掌心。托尼斯的目光嗖的一亮,“齐了,齐了。” 草原上有一个栅栏围成的木屋,托尼斯兴冲冲的跑了进去,银星想要探个究竟,也尾随而进。 木屋的正中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墨黑色的水晶球,显得十分诡异,看样子,他们已经将收集到的黑色气体压缩之后灌冲到水晶球中,托尼斯并不想唤醒它,只是想借用水晶球的能量,放在这空间里能够带来巨大的变化,却发现一切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因此他甘愿冒险幻出蜘蛛神,只要它复活,他再献上祭品,以它的力量满足他的要求,一样会达到他的目的,心中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 托尼斯将所有的组件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虔诚而恭敬的在前面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银星扫了一眼,不由在心底乐起来,愚蠢的托尼斯,看来你今天非死不可了,即使我手刃不了你,也会睁大眼睛看你是怎么死的! 蜘蛛项链唯有全部集齐,才能呼唤出真正的蜘蛛神,真正神智清醒的蜘蛛神,你少了一个,只怕即便呼唤出来,也是满身戾气的它,毫无理智凶神恶煞,她原本拿出三个是希望他真的能换出来蜘蛛神,这样,作为初生的蜘蛛神一定需要一个新鲜的祭品,而他托尼斯首当其冲做了它的口中餐。 结局 11 就算对她有危险,她也甘愿拉他一起同归于尽!为墨蛛报仇,为所有曾经因为他而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同类报仇! 而现在,他摆着残缺的宝物来呼唤它,丧失理智的它? 银星悄悄的退了出去,一步一步踏上草地,花丛,往远处走,走着走着,两行清泪滑下…… 俯首千年的孤寂 仰望不变的星空 寻不出哪一道顺势滑过的流星 能够怜惜收下她的梦想 曾经以为的地老天荒 早已熬成了苍白的忧郁和悲伤 当思念如缠藤般紧紧围绕 她忘了 还可以怎样走出过往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银星终于欣慰的闭上了眼睛,嘴角温柔的牵起了微笑,他,这个扎在她心中多年的刺终于拔掉了。 耳边风声骤紧,一片铺天盖地的磅礴杀气扑了过来,背对站着的银星突然眼睛睁开,牙关紧咬,瞳孔紧缩,一声痛呼,应声掉下半条手臂,瞪视着地上她自断的那依然带着可恶手环的手臂,银星大笑不已。 她,到死也绝不带着属于他的任何东西! 头顶上掠过大片的黑雾,聚合成一只巨大的蜘蛛,凶残的双目,骇人的前螯,兴味盎然的看了她一眼,大口一张眼看将银星入腹,突然口中被扔进一个东西,它忽然剧烈的在空中挣扎起来。 银星回头,看见来人,温柔的笑了。 白紫烟和雪焰愣在当场,两个人的大脑同时当机,好美!原来美人一笑真的倾国倾城。 “你们来了。”银星温和的打招呼。 白紫烟和雪焰只能怔愣的点点头,“嗯”却忽然发现银星的左臂悬空,大惊,“银星!你的胳膊?” 银星往地下一点,“喏,在地上了,那东西太丑了,我不要了。” 她俩顿时泪如泉涌,飞身冲了过去紧紧抱住她,怨道:“傻丫头!傻丫头!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等我们来!” 被她俩缠在当中的银星轻轻一笑,“我还真没想到你们能进来,谁让你们俩道行那么浅。” 两人泣不成声,连声哽咽,“傻子,傻子,天下最大的傻子!” “你们出去吧,这里不宜久待,危险。” “不出去!要走一起走!”两人异口同声骂回去。 视线投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她笑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踏出大兴安岭了。” 结局 12 乌苏里淡然道:“要跟我一起走吗?” 银星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浅笑,“怕是不成,我得留在这里看着它。” 乌苏里淡淡的哦了一声,看了看四周,“那我陪你吧。” 说完双手向前一抓,将白紫烟和雪焰两人一下子拽了出去,当她俩后知后觉的飞回来时,银星莞尔的朝他一笑,两人合力将白紫烟和雪焰一路逼出了禁区。 两道身影突然从里面直冲出来,撞到地上,等在外面的所有人和妖吃惊不已,难道里面这么危险?! 何逸和史蒂文分别走到各自的女人身前,将爱人扶起。 何逸轻轻拍了拍紫烟的脸,“紫烟,有没有事?” “女人,醒醒。”史蒂文敲了雪焰脑门一记。 “银星!”白紫烟睁眼叫起来。 “混账女人!”雪焰睁眼咒骂到。 两人分别推开身边的男人,再次想往里冲,却传来银星带着笑意的声音。 “紫烟、雪焰,别进来了,只有我留在这里,这个世界才会和平。我并没有想做救世主,只是对凡尘无念,此地美若天堂,倒可清修。我答应你们不自灭,不自伤,此生遇见你们,也是我的缘分。朋友、勿念,各保珍重。” 史蒂文和何逸对视一眼,各自上前将流泪的女人拥进怀中安慰。 “老公,我其实挺喜欢她的。” “我知道。” “我以前总骂她,我是不是很坏?” “你不是。” 站在结界的入口处,银星低低喃语,“我以前不喜欢她们,如今却正好相反。” 乌苏里从木屋中出来,手里握着那件宝物,“少一个。” 银星灿烂一笑,“不是还有我吗?呐,你说的,你得陪我。” 乌苏里脸色微微潮红,银星也不逗他,见头上的蜘蛛神挣脱的差不多了,“你扔进去什么?” “他们带来一件法器。” “这样啊,帮我。”走到乌苏里面前,接过宝物触不及防的在乌苏里的脸颊上划过一吻,不待他反应过来,转瞬之间变成了另一个相同的蜘蛛图案的组件,与那九个合为一体,光芒万现,飞上高空,蓦然变大,嗖的套在挣扎不已的蜘蛛神身上,声声惨烈的痛叫之后,一串全新闪亮的蜘蛛项链重新落到地面,蜘蛛神消失的无影无踪。 乌苏里上前捡起,套在自己的脖子上,飞身上了木屋的房盖上抬头仰望天空。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满身火红…… 结局 13 何威感觉自己睡了好长好长的觉,而且做了非常刺激的梦,他睁开眼睛掀开被子从床上蹦起来,他要下楼告诉爸爸妈妈他做的梦,他梦见他们的任务最后成功了!他要赶在他们出发之前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让他们更加充满信心。 “嘭”推开房门,光着脚丫子蹬蹬的抛下楼梯,高声大喊:“爸!妈!你们听我说,我做了一个非常酷的梦!你们知道吗?你们最终打败了蜘蛛神耶!”他兴奋的往下冲,冲到客厅却发现原本人满为患的大厅此刻却空空荡荡的,只有他老爸一个人神态悠闲的坐在沙发旁边看报纸,一边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一条关于中国北京即将举办奥运会的新闻刚刚闪过。 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厨房里叮叮咣咣的响起锅碗瓢盆的奏乐声,他张着大嘴呆呆的站在楼梯口。 白紫烟刚做好一碗汤,系着围裙小心翼翼的端出来,见儿子何威傻愣愣的站在楼梯口,不禁打趣道,“怎么,你要当楼梯口的门神?” “妈?”何威叫了一声。 “哎,怎么了?” “你在做饭?” “废话!不做饭你和你老爸吃什么?”白紫烟瞪了一眼。 “你们不是去打仗?” “打你个头啦!赶快去洗脸洗手,准备吃饭。大清早起来就说胡话。”白紫烟嘟嘟囔囔的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端出几碟小菜,招呼老公吃饭。 何逸放下报纸起身坐到饭桌前,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饭菜,不禁夸赞道:“老婆,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明天上班也给我带午饭吧。” “没问题。” “咦?威威,你还站着干什么,赶快去洗洗过来吃饭啊?真睡糊涂了?”何逸瞅着儿子,也乐了。 “哦”何威机械的应了一下,惯性走进一旁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的流淌,瞪着镜子里那张睡眼朦胧的双眼,难道真是睡糊涂了? 睡觉前家里不是很多人吗? 啊——越想越糊涂。拼命的往脸上扑了扑凉水,水龙头刚关上,就听见外面客厅两道爆笑声连绵不断。 何威脸上一窘,脸都没擦就冲了出去,站在大厅的地板上,鼓着腮帮子气愤的大叫:“你们已经打完了是不是?我做的不是梦,就是你们的行动是不是?妈——”他对着白紫烟直跳脚,“你又催眠我!你又催眠我!苍天啊,为什么你要催眠我?我都看不到了。” “诶?不是让你在梦里看着呢吗?”白紫烟挑眉怪叫道。 “那不一样啦!” “怎么不一样?”白紫烟不觉的。 “哎呀,反正就是不一样!妈,以后未经当事人同意,不许你催眠我!”何威义正言辞的抗议道。 “哼,我管你。老公吃饭。”她夹起老公喜欢吃的菜放到他的碗里。 看老爸老妈在饭桌上上演恩爱,受不了的何威擦了擦脸也坐到饭桌上,端起饭碗开始大快朵颐,肚子饿的叽里咕噜乱叫。 吃着吃着,他奇怪的叫道:“咦,那个黑黑的水晶球你们什么时候买的?” 白紫烟吃的正欢,听见儿子问,抽空白了他一眼,“自己想去。” 自己想啊……某个小鬼低头边吃边想。 水晶球里,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与世隔绝却美轮美奂,乌苏里躺在草地上,翘起腿看着头顶上缓缓飘动的白云。 “我都讲了很久了,你不出来给我讲故事吗?” 天上飘过来一朵白云,变成了一张吐舌头的鬼脸,乌苏里看见不由温柔一笑。 ========= 本书完 夏也跑到末尾打个广告 相公 恢复更新 6月30日,《娘子》终于迎来了大结局,金夏泪奔…… 感谢亲们一路以来的支持,在此将剩余章节全数放送,以贺完本! 《娘子》完本之后,夏会转战另一本旧书,背土去填坑,望大家继续支持监督,呵呵。 =============== 《古今穿梭之相公不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