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福晋又套路您了》 第1章 妥妥的男神 若音睁开眼,看着红木雕云纹拔步床,还有彩绘方格天花板,一脸懵哔。 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太好了,福晋,您可算醒了!”一个中年老妇来到床前,还吩咐屋里的奴才,“快,快去通报四爷,就说福晋醒来了,顺便把府医叫过来。” 若音听到声音,转头看着面前的中年老妇,头上梳着标准的“粑-粑”髻。 还有,她刚刚说什么......四爷? 正琢磨着呢,若音的脑壳子传来一阵剧痛。 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一股脑儿往她脑袋里钻。 原来她是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清朝。 成为了爱新觉罗·胤禛的嫡福晋,乌拉那拉·若音。 等等......这个节奏有点不对啊,怎么原主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了,也叫若音? 她印象中的四爷福晋,是乌拉那拉氏没错,但没叫若音啊。 纳尼?她该不会是穿越到了假清朝吧? 苍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一个人睡遍全世界的梦想还没完成呢! 若音前世是个酒店试睡员,偶然间在一个五星级复古酒店试睡了一晚,睁开眼就到了这。 她的测试报告还没交呢! “福晋?您怎么打起滚子来,哪里不得劲?肚子还是胃啊?”中年妇女一脸焦急地问。 这会子,若音的脑袋已经不疼了,她停止打滚,歪着脑袋看着中年老妇。 从记忆中得知,这个中年老妇是原主的随嫁嬷嬷,姓柳,从小服侍着原主的。 若音“嘶”了一口气,“没多大的事,胃绞着痛,可能是饿着了。” “那老奴给福晋喂些好消化的粥吧。”柳嬷嬷忙从屋里的红木半圆桌上盛了一碗燕窝粥,坐在床边贴心地喂若音。 等她吃完的时候,就听见外面的太监唱报:“四爷到!” 四爷不喜欢贝勒爷这个称呼,大概宫里头的贝勒爷太多了,容易傻傻分不清楚,便让人称他为四爷。 紧接着,四爷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个胡子白花花,背着药箱的老头。 屋里的奴才立马跪了一大片,若音来不及看一眼四爷的模样,也作势要意思一下。 好在四爷大步流星的上前摁了摁她的肩膀,“你身子弱,就别行礼了。” “谢谢爷。”若音继续靠在床头,抬头就映入一张俊朗无比的脸。 浓密的剑眉微微上挑,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 英挺的鼻子,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让人琢磨不透。 若音怔愣了一会后,用手捂着唇轻轻咳嗽了一下,好掩盖她刚才看呆的一幕。 原来四爷长得这般好看!妥妥的男神! “府医,赶紧给福晋瞧瞧。”见她咳嗽,四爷瞥了一眼府医后,就坐在床头的圈椅上。 修长的指腹,把玩着硕大的翡翠扳指。 那扳指色浓重,偏蓝黑色但不失绿调、质地纯净,一看就是佳品。 “是。”府医垫了块白色丝绸,给若音把脉。 这时,若音鼻尖传来不对头的味道。 刚才她没缓过神来,就没留意。 现在呼吸着屋里的空气,她转头看向床边的莲花香炉,里面有毒! 她前世并不是一开始就当试睡员的,大学期间学的护理,本来要当白衣天使的哦。 但她天生比较爱自由,抵不住内心对自由,还有诗和远方的向往。 所以当了试睡员,还可以到处旅游。 可现在呢,老天爷居然把她发配到清朝。 穿越到哪里不好,为什么偏偏就是清朝啊。 不知道清穿大多命苦,最是不自由吗? 咳咳,言归正传,既然她发现了问题,干嘛不趁着四爷在这儿,把这层纸捅破? 另外,这后院就宋氏和李氏,是谁要害她? 为了真相大白,若音捂着鼻子,微微蹙眉,对正在给她把脉的府医说:“府医,我闻着香炉里的味道好奇怪,想呕。” “福晋不用担心,大概是您昏迷太久,体力不支而引起的眩晕呕吐。”府医说话时,眼神稍微闪躲。 就连原本把脉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瞧着府医做亏心事的模样,若音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看来这个府医不是个好的。 这香薰里,明明就有几味不好的香料。 连她这个略懂皮毛的人都闻得出来,他堂堂四爷府里的府医,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若音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不行,这香薰味道太呛了,闻得我都要窒息了,柳嬷嬷,你快将那香炉给府医好生瞧瞧。” “哎,好。”柳嬷嬷虽然不明白,但听主子的准没错。 她从床边取了莲花香炉,递给了府医。 府医接的时候,整个手都是抖的。 就连一直默不吭声的四爷,也注意到了。 府医像模像样地捣鼓香炉里的香料和灰,还闻了闻气味。 最后,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道:“四爷,福晋,老夫已经检查过了,这香炉没有问题。” “是吗?那我怎么闻着有麝香和夹竹桃的味道?”若音漫不经心地说,这两样香料可都不是什么好的!完了她还看向四爷,“爷,我看这个府医恐怕不行,非但没治好我,还让我差点晕死过去。” “胡说,往后不许说死!”四爷冷声训斥了若音一句。 若音小声应了声“是”,这刚穿越过来不懂规矩,貌似宫里头最忌讳的就是死字? 四爷从侧边看了若音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府医。 话还没说,府医对上四爷那双探究的凌厉眸子,瞬间额头冒汗,身子僵硬。 当下手中的香炉“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接着就“噗通”跪下了。 第2章 大把时光造作 “四爷,老......老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啊,对于福晋,老夫也是尽全力医治,绝对没有半点怠慢。” “此地无银三百两。”四爷将府医的慌张全然看在眼里,翡翠扳指猛的一转,“来人,把他拖出去,往死里猛打!” “是。”苏培盛应了后,就让人把府医拖下去了。 “苏培盛,去宫里头请太医给福晋瞧瞧,要两个。”四爷又下命令。 苏培盛同样的应了后,便出去了,打算亲自跑一趟。 一下子,房里的气氛更加冷了。 若音觉得,四爷严肃起来好可怕呀! 好半响,四爷问道:“你怎么知道,里面有麝香和夹竹桃的。” 若音心中一惊,四爷看似简单的问话,到底是带着淡淡质疑的。 她将心中的紧张强压下去,佯装淡定的忽悠:“不瞒爷说,我在家中时,府里的姨娘喜欢争风吃醋,而额娘在我六岁时,就教我管家了。所以,我偶尔会接触这些事情。对那些比较常见又有毒的,都稍微有些了解,就是没想到,会亲身体会。”瞧着四爷也不会问到底,她也不说明是谁,“一开始我还没留意,而我昏迷的这几天做了个梦,梦见有人要害我,我......这才发现的。” 说到最后,她语气略带哽咽,声音都是抖的。 一旁柳嬷嬷一直没说话,面不改色,但心里觉得自家福晋今天格外厉害? 四爷微微一怔,福晋以往在他面前,那都是一板一眼,从不哭的。 而他也知道,一般的大家闺秀,确实年纪小小就会学着管家和算账。 他也时常听人说深宅大院的腌臜事多。 四爷的剑眉微不可见地蹙了蹙,温和的安慰:“连老天都给你托梦,你是个有福气的,好生养着身子,现在府里虽是李氏暂时代管,等你身子好了,爷再让她把钥匙给你送来。” “爷,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好得了吗,李氏要是管的好,就让她管着吧,往后我也不想管了。”若音说着便小声啜泣起来,心中也松了口气,好在四爷没怀疑她了。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担心四爷不相信她! 其实别说掌权了,这个福晋她都不太想当。 但她又不能过河拆桥,要是跑路,岂不是连累了原主一家子,诛九族就不好玩了。 福晋这个头衔表面上是好听,其实就是给四爷后院管事的。 上要孝敬皇家公婆。 中要和妯娌打好关系。 下要将王府打理妥当。 最好还能替皇家绵延子嗣! 简直分身乏术哦! 这还没完,但凡后院有人病了,中毒了,孩子没了,她就被列为头号嫌疑人,实在是不好当啊。 “胡言乱语!爷看你是病糊涂了,府里是你想不管,就不管的吗!”四爷大概是火了,一拍桌几起身。 就见若音面朝床内,侧颜对着他。 小女人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抖,就连身子都是抖的。 白皙的脸颊上,还有透明的泪水滑在脸颊。 最终,他扯了扯唇,“这话我就当没听见,但只这一次,下回别再让爷听见你胡说八道!” 这个福晋,以前在他面前总是逞强,从来没示弱过一次,大事小事总是一个人扛着。 对于管理府邸的钥匙,也是死死抓在手里,病了也不会交出来。 这次要不是病倒了,他才让李氏暂时管理。 这回估计是伤心透了,连最在乎的东西都拱手让人,瞧着那梨花带雨的侧颜,倒是我见犹怜。 若音只管小声啜泣着,没回话。 她的性子,和原主的性子相差甚远。早点露出端倪,比晚点露出来要好,免得让人怀疑。 她现在是个病人,闹闹情绪也是正常的。 倒是吓得柳嬷嬷忙上前给她擦眼泪,打从主子嫁给四爷,还没见主子哭过呢。 当天,太医就给若音看病了。 到底是四福晋,他们不敢怠慢。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除了麝香和夹竹桃,还有几味别的香料,都是慢性伤害身体的。 好在这香薰原主才闻了近一个月,大概也就是原主病倒后,李氏接管钥匙起,才弄的吧。 太医开了几方药材,说是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就连原来的抑郁症,都没问题了。 当时,四爷的面就黑成了煤炭。 不过,他在听说一切都没问题后,面色才缓和了些。 四爷嘱咐太医别乱说话后,又让府里封锁了消息。 之所以这样,自然是不想让康熙和兄弟们,笑话他连后院都管不好。 还怎么当差,管国家大事? 下午的时候,府医招供了,香薰有问题,就是他调的。 府医还招供了一个丫鬟,那个丫鬟正是李侧福晋的丫鬟。 对于府医和丫鬟,四爷倒是毫不犹豫的命人杖毙了。 而李侧福晋呢,便以没看好底下的奴才为由,禁足一个月。 至于这里面的真假,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个丫鬟能使唤上府医,那得多大的面啊? 若音知道后,也没多说什么。 要说原主和李氏,那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原主在李氏怀大格格时,没少使坏,如今李氏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饶是这样,若音也记住这个李氏了。 虽然原主是因为年纪轻轻嫁给四爷,几年过去了还没有子嗣抑郁而死。 而李氏这一行为,只是间接的关系,但也掩盖不了心怀不轨的事实。 不过,若音实在是为原主冤。 众所周知,大清早婚。 你说年纪轻轻的,当然生不出孩子,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人生路漫漫,不还有大把时间吗? 若音觉得,她既然成了四爷福晋,那么,她会好好履行做福晋的义务。 尽量不让四爷操心后院的事情,毕竟四爷是干大事的人。 虽然这个清朝,和历史上不太一样,不知道四爷最终会不会当皇帝。 但并不妨碍她借鉴一下历史,这也是她唯一的优势了不是? 而她的宗旨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她敬着别人,让着别人,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让后院搅得乌烟瘴气。 但如果对方得寸进尺,那她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也就不会客气了。 四爷没狠狠罚李氏,若音也是想的通的。 目前四爷跟前就一个大格格,李氏到底是四爷孩子的额娘。 要是四爷直接把李氏赐死了,那才让她觉得寒心,薄情。 夜里的时候,四爷兴许是愧疚,在若音的正院用的膳,最后还在正院歇下了。 这可让若音始料未及啊,她这才穿过来第一天呢。 第3章 四爷马上到了 两个人躺着歇下的时候,若音眼睛闭着,看似平静。 实则脑袋里早就乱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她紧张兮兮的时候,四爷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睡吧,爷不动你。” 这话,一下子就把若音紧绷的神经给抚平了。 她闭着眼睛的,小声地“嗯”了一声。 同时,她在心中深舒了口气。 虽然原主和四爷做了几年夫妻,可前世的她初恋、初吻都还在,十足的感情小白。 紧接着,四爷也低低地“嗯”了一声后,就闭眼了。 倒是四爷,察觉到她的呼吸均匀后,看着夜光下的漂亮脸蛋,有些诧异。 接下来的日子,四爷隔一天来看她一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康熙年初亲统六师出征,留皇太子在京留守。 而皇太子又让四爷去一趟济南。 听说,是济南旱灾闹得厉害。 济南虽说离京城不远,但一来一回,加上办差的时间,也要个把月。 这一个月里,若音免了后院的晨省。 反正后院,也就宋氏和李氏。 李氏在禁足。 宋氏倒是个规矩的,虽说免了请安,却还是隔三差五的到正院坐坐。 就在距离四爷去济南近一个月时,宫里头让人带话了,说是四爷已经办完差事回京了,正在宫里复命。 若音赏了带话的差使银子,又让府里准备一下,还吩咐下人去叫李氏和宋氏。 然后,让巧风给她梳妆打扮。 巧风是她的陪嫁丫鬟,几岁起就跟着若音了。 这些日子,若音发现这个清朝,很多事情,都跟历史上的清朝,有些不一样呢! 而她最近吃好喝好,看起来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太医来瞧过几次,说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她看着镜子里,和前世长得几乎一样的漂亮脸蛋。 唯一不同的是,原主长得比较有野心,而前世的她长得比较随遇而安。 好在换成她这个芯子后,又慢慢回到了随遇而安的样子。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没野心,她的野心,都收在肚子里呢。 但她现在的身份,貌似已经是最好的了,只要稳住,就能赢。 原主大概生在大家族里,又是嫡女,从小吸收的,就是有野心的教育。 而原主不管面对谁,也总是端着福晋的架子,在四爷面前也不例外。 那福晋架子给下人看还差不多,用不着端给四爷看,再怎么端,架子也大不过四爷去。 还不如偶尔示示弱,反正是自己男人,也不丢脸呀。 “福晋,这头型可以吗?”巧风看了看镜子里的她。 若音抬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瞧了瞧梳好的架子头,点了点头,“不错,就这个了。” 紧接着,她就自己化妆了。 这里的化妆技术,她是有些不敢恭维的。 哪里有二十一世纪的化妆术厉害。 待她穿着打扮好后,柳嬷嬷看着她精致的妆容,还有焕然一新的头型和衣裳。 忙笑道:“福晋,您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就该这样。” 唉,自家福晋以前太木了,她都劝说了好几回,可福晋非是不听啊。 结果好几次,四爷明明夜里在正院用膳了,都被福晋给气走,去了别处。 还好福晋病了一场后,就开窍了。 发型从两把头换成了架子头,还让内务房做了好看衣裳,不再穿着深色的衣裳了。 这才是少女该有的模样。 “还是嬷嬷嘴巧。”若音明白柳嬷嬷的惊讶,因为她最近确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主本来是花季少女,偏是穿着老城的衣裳,想显得有威严一点。 这一点,她也能理解。 人啊,年轻的时候就想扮成熟。 稍大一点,就开始扮嫩,就是这么纠结和矛盾! 但要是吃个东西,还要想着是不是这不好那不好。 又从不会享受生活,只知道抄佛经,管家,算账。 明明就是个小少女,非要故作高深。 还喜欢和很多人打交道,想显得人脉好。 可若音不这么觉得,她只和好的打交道。 交际的再多,聊得来的,还不就是那么几个。 所以说,原主是个好福晋,但她缺乏了那份真,这才做不了四爷宠爱的女人。 若音知道,身为福晋的她,想在府里过的好,还是得早早获得四爷宠爱。 否则,下人都不受她管教,日子过得比侧室还差。 所以,她要做四爷手心的优乐美,让他捧在手心里宠呀! 一个时辰后,她院里的太监李福康就来报了:“福晋,四爷马上就到了!” “知道了。”若音扶着柳嬷嬷的手,往外面走。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禛贝勒府前等着。 远远的,就能瞧见了有大批人马朝这边来。 宋氏就在若音后头出现的,她见了若音后,微微一怔,而后行礼,“见过福晋。” “起来吧。”若音浅笑着摆摆手。 李氏出来的晚,她才禁足完,就逮上四爷回府,还不可劲的捯饬。 第4章 人比人气死人 她穿着一身玫红的旗装,梳着插满珠花和簪子的两把头,带着满面春风般的笑容出来了。 结果她一出来,就见若音跟变了个人似得。 当下,她的笑容就僵了几分。 这,还是她认识的福晋吗? 本来就比她要漂亮,怎么还这般精心打扮,简直瞬间就把她比下去了! 本来她以为若音还病着呢,今天她肯定拔得头筹,反正宋氏没她好看。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浮躁的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给福晋请安,许久没见,福晋气色越发好了。” “托你的福。”若音瞥了李氏一眼,淡淡地说。 李氏尴尬一笑,自顾自地起来,道:“上次是我的不是,没管好底下的奴才,还请福晋恕罪。” “言重了,你能出淤泥而不染,已经不错了。”若音说完,没功夫跟李氏客套,转身吩咐众人:“都站好了,四爷马上要到了。” 她觉得,没必要和李氏太过寒暄,横竖彼此不对头,刻意寒暄,反而显得虚伪和尴尬。 “是。”下人们应了。 人在心虚的时候,听人家说什么话,都觉得是嘲讽,李氏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总觉得,今儿个若音话里有话。 说她的偏院是淤泥吗,还是说的反话? 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 因为一队人马,已经停在了众人面前,为首的正是四爷。 四爷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身着一袭藏蓝色袍子。 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眼眸,透着些许锐利。 英挺的剑眉,如雕刻般的冷峻面容。 高挺的鼻子,菱角分明的薄唇紧抿,看起来有些薄情。 浑身上下,透着不怒自威的霸气。 若音觉得,一月没见,四爷好像更好看了。 四爷袍子一甩,利落的离镫下马。 众人纷纷行礼:“恭迎四爷回府。” 四爷大掌一挥,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若音身上。 当下,他的眼里有过一瞬间的惊艳。 这......还是他的福晋? 这从头到脚的装扮,哪哪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四爷走上前,扶了把若音。 若音起身后,抬头对上他,道:“爷,你路上舟车劳顿辛苦了,先歇息一下,夜里我准备了家宴,给你接风洗尘。” “嗯,你身子怎样了?”四爷淡淡看着她。 见她难得穿着丹色的旗装。 四月的微风吹着她脸颊的青丝,看起来赏心悦目。 全然没了往日的木头样子。 若音讪讪地回:“太医说好的差不多了,但我觉得身子还是有些不适,想来再休养几天就好了。” 四爷淡淡地“嗯”了一声,“那就好,你再好好养养身子。” 李氏本来看到四爷扶福晋时,心里就不是滋味。 如今听着福晋的意思,貌似还不能侍寝? 于是,她殷勤的上前说:“爷,听说你回来了,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热水,还有点心呢。” “不必了。”四爷冷冷地说,而后转头看向若音,“福晋,你让人备水吧。” “是。”若音朝柳嬷嬷眼神示意了下。 柳嬷嬷会意,忙去准备了。 这让李氏面上火辣辣的,臊得慌,四爷这是啪啪打她的脸啊。 她主动邀宠,四爷不爱搭理她就算了。 却主动提出要福晋伺候他,人比人,简直气死人啊! 若音看了眼李氏涨成猪肝色的脸,和四爷往正院走。 四爷才进正院,就发现了不对劲,便问:“你这的奴才怎么少了一半。” 若音给他倒了杯茶,又接过下人递过来四爷的衣服,放在木施上。 漫不经心地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瞧着她们也没心思在我这儿当差,便把她们遣到别处了。” 结果她话才说完,就听见四爷咳嗽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见他面上通红,像是被茶呛到的样子,还用那种“你是不是病糊涂了?”的眼神看她。 若音局促地站在原地,没有吱声。 四爷好一阵咳嗽后,大力放下杯盏,“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难道后院还有谁,能高过你的。” 若音像个说错话的小媳妇,局促的低头摆弄手指头,摇摇头回应着他。 以前原主规矩,就嫌弃像木头人。 现在她不规矩,又说没分寸。 做女人好难,做四爷的女人难上加难哇!好纠结哦! 四爷看到她这副小媳妇样,心中一软,但还是教训,“府里除了爷,你就是最大的,后院里,你是最大的女主子,难道这点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若音先是摇摇头,然后惊恐的点点头,“知道的,但下人不听话,我拿她们没法子。” “不听话的只管打,打死一个是一个!明白?”四爷剑眉微皱。 若音点点头,“我明白,可我觉得不听话,也不至于要她们的命,瞧着她们怪可怜的。” “你瞧着她们可怜,你使唤不上奴才,她们不把你当主子时,谁可怜你!”四爷叹了口气,以前怎么没觉得福晋很傻很天真呢。 “知道了,爷别骂我了,水快凉了,我伺候爷沐浴吧。”若音打算转移话题。 瞧着她转移话题的机灵劲,四爷又觉得她不傻。 也就起身,张开双臂,随她更衣。 嘴里还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我这不是骂你,是为你好。” 若音给他解扣子的手顿了顿,感动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伺候四爷沐浴时,瞧着男人一副冷酷面瘫样,她一开始是紧张的。 好在四爷全程闭着眼睛,在那闭目养神,她心中的紧张逐渐放松下来。 是夜,家宴也没几个人。 就四爷,若音,宋氏,李氏,还有李氏怀里不满一岁的大格格。 李氏不光嘴上明里暗里的邀宠,还大有让孩子在四爷面前刷刷脸,帮她邀宠的样子。 若音只管吃桌上好吃的,还扒了两碗米饭,还在长身体嘛。 宋氏是个本分的,没敢邀宠。 只是在李氏逗小孩时,面露尴尬。 她是四爷的第一个女人,也怀过一个。 还生下来了,是个皇长女。 可惜生下来还没一个月,就没了。 第5章 快点养好身子 最后,四爷是个守规矩的人。 秉着在外办差回来,头回要在正院歇下的规矩,抬脚就进了若音的里屋。 见状,李氏知道今儿个是没戏了,便抱着大格格和若音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宋氏行礼后,也跟着离开了。 一时间,下人们也都退下了,若音上前伺候四爷更衣。 他比她大不了几岁,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但个子比若音高了不少,瞧着最起码得有一米八五。 所以,饶是若音穿着花盆底鞋,也有些吃力。 一番忙活下来,总算是吹熄了灯,两个人躺了下来。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只是闭着眼睛,各有心思。 直到若音四爷吻了若音时,打破了这份安静。 他吻下来的时候,她是惊讶的,始料未及的。 而他的唇有些凉,这是她的第一感受。 良久后,男人松开了她,俯在她耳边磁性道:“快点把身子养好。” 若音点点头,蚊子音似得“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的四爷,又继续躺着了。 他看着天花板,轻笑一声,道:“爷瞧着你现在比新婚时还要羞人答答。” “爷!”若音娇嗔地喊了他一声。 “好了,睡吧。”四爷晓得她害羞,便没再说什么了。 没多久,两人便沉沉睡去............ 这次过后,四爷照常隔一天看她一次,但没在她这儿歇下。 期间,听说四爷还罚了些从正院遣走的奴才。 每人打了二十板子,还打死了一个太监,一个丫鬟。 那些奴才大概瞧着若音病怏怏的,又不得宠,还没子嗣,便有些不服她。 不服的奴才,她留着也没用,放在身边还挺糟心的,不如眼不见为净。 不过,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但她知道,四爷是在帮她立威,管教奴才。 六天后,四爷听说福晋身子好多了,胃口倍儿好,睡眠倍儿香。 他看了眼房里的船钟,才六点就去了正院。 这船钟,还是康熙赏的。 康熙在宫里头收藏了很多钟表,还时常把日晷和西洋钟表做比较。 四爷出了前院,就让膳房直接去正院摆膳。 对于四爷突然来正院,若音有些惊讶。 主要是她刚刚肚子痛,方便时才发现是来月事了。 像后院有了这种情况,都是要派奴才去前院吱一声的。 避免男主子宿下,出现尴尬的情况。 不过,若音这会肯定来不及了。 而她也不能见着四爷来就说这事,凡事还得走到那一步再说,万一对方没打算宿下呢。 两个人一起用膳,四爷是眼瞧着她喝了碗汤,还吃了两碗饭。 用了膳后,若音瞧着四爷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爷,那个,我来那个了。” 由于她说的比较委婉,四爷一开始没太懂。 但看到她局促的样子,很快就明白了。 “怎么不提前让人到前院吱一声。”他冷冷地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若音低垂着头说。 这话一出,四爷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瞧着他有些愤然离开的背影,若音觉得他大概误会了,可她也不是故意的。 这种事情,不是她能决定的呀! 谁让月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四爷来的时候才来。 搞得她就像故意撵四爷走似得,拂了四爷的兴致和面子,相当尴尬! 就在若音以为四爷恐怕要冷她好一段时间时,四爷却在七天后的夜里,用过晚膳,到了八点,就来正院了。 他没让人唱报就进来了,一进门视线就落在正涂着丹蔲的若音身上。 俊朗的面上稍微一怔,福晋向来是戴景泰蓝护甲,从来不涂这些的。 本来若音还在低头涂指甲呢,连巧风和柳嬷嬷行礼、被四爷挥退后都没发觉。 直到那双黑色绣银色祥云的男人靴子在她眼前停下时,她忙停下手里的活,倏地起身行礼,“爷,您怎么来了?” “来看福晋好雅兴,在这悠闲地涂丹蔲?”四爷虚扶了她一把。 “涂丹蔲好看,还不碍事。”若音回。 四爷对这些女儿家家的玩意不太懂,所以没多说些什么。 只是撑开双臂,磁性地道:“安置!” 若音:“......” 这时,柳嬷嬷醒目的把外间的门带上了。 若音将涂丹蔲的工具都收好,就伺候四爷净手、洗漱。 不多时,若音吹熄了灯。 安静了好一会后,四爷的身躯才贴了上来。 “爷出远差那么久,你不想爷?”男人俯身,黯哑地道。 “想。” “有多想?” “很想很想。” “很想还跟我玩欲擒故纵,嗯?” 第6章 说不说气话了 “我没有,我哪里敢跟爷玩这个,而且我白天里,闲下来就会想爷呢!”若音好冤哦,她真的是无辜的啊! “嗯?只是白天想?” “夜里也想。” “有多想?” “想得紧。”唰的一下,若音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连起来说给爷听。”男人的大掌已然开始解她的扣子。 “......”若音. 沉思片刻后,她咬了咬唇,道:“白天夜里都想爷,整个人都想得厉害。” 说完,若音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烧,心说连起来就是这么造句的吧? 四爷知道她羞的很,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 不由得薄唇微微上扬,是那种满意中带点邪的笑。 这张嘴真够甜的,就是不知道,她的人是不是也这般甜。 于是乎,他抱着怀里的女人,自然而然地要了她............ 这一夜,外面的奴才是站得远了又远,头回见四爷在福晋这儿闹腾得厉害呢。 就连苏培盛也抬头看着泛起鱼肚白的天。 以前爷不会在福晋这里折腾到快天亮的。 不过瞧着福晋最近的变化,是有些不一样了,大概是对上爷的口味了吧。 不一会儿,苏培盛听着里面的动静渐渐没了,赶紧让人备热水。 若音整个人站都站不起来了,她是在下人地搀扶下擦干身子,穿好衣裳的。 紧接着,奴才们早就面不改色的把被子换了。 当两个人再次躺着时,若音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睡! 哼,估计在四爷的字典里,根本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 “怎么,生气了?”四爷一手揽着她的腰,身躯贴着她的背脊,在她耳旁磁性道。 见他又贴上来,若音是怕了,整个人都颤了颤,“我哪敢。” “几月没碰你了,一时没控制好,下次多来陪陪你,就不会这样了。”四爷伸手给她按了按腰。 四爷这话里的意思是:小别胜新婚,难免多要了几回,下次爷还要多来,就会节制些了。 若音感受到他温热在大掌给他按腰,不由得委屈道:“四爷,好像我的肾在痛。” “胡说,爷的肾都不痛,你会痛?”四爷沉声训斥,可话里还是带着些许温和的。 若音有些不服气,谁说只有男人才会肾虚,肾痛,女人就不可以了? 她扯了扯唇,最后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那我腰疼。” “知道你腰疼,爷这不给你按着么。”四爷还没给人按过腰,手法有些生涩,胜在平时注重养生保健,大掌很暖。 四爷前一刻还咄咄逼人的逼问,后一刻就温柔体贴的按腰,这让若音有些适应不过来。 难怪人都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没有什么事情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不过若音觉得,虽然四爷行事的时候马虎粗暴,胜在完事后温柔无限,比那种完事后躺下就打呼噜的要好。 就这么想着想着,暖着暖着,若音就睡着了。 此刻,四爷看着身边的女人,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几天就想着正院的小女人,掐着时间就来了。 至于若音来月事,他其实并没有怀疑过,只是当时有些下不了台。 况且这几天膳房都收到福晋要忌口的消息,不吃辣的,不吃寒的,不喝浓茶,想来就是真的了。 这时,四爷感受到若音呼吸均匀后,也就歇下了。 若音是没想到,她无意中玩了一把欲擒故纵啊。 早上的时候,若音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不动还好,一动她就觉得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就跟被拳击手暴打了一顿似得,哪哪都不得劲,当下柳眉微蹙,嘴上小声娇哼。 “嗯?你说什么?”本来四爷张开双臂任由丫鬟和太监更衣洗漱的,听见她蹙眉哼哼唧唧,便坐在床边。 而若音听到四爷的声音,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一点,睁开眼就看到四爷的俊颜,迷糊道:“爷,我说什么了吗,难道我在说梦话?” 第7章 后院要变天了 “我没有,我哪里敢跟爷玩这个,而且我闲下来就会想爷呢!”若音好冤哦,她真的是无辜的啊! “作何想?”四爷的手扣住她的下巴。 “担心爷吃不好,穿不暖,怕爷在外累着。” 男人眸光看着小女人红扑扑的脸,知道她羞的很,便没再打趣她了。 他微微低头,凉薄的唇落在她的脸蛋上。 清晨时,若音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不动还好,一动她就觉得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就跟被拳击手暴打了一顿似得,哪哪都不得劲。 但她还是坐起了身子,准备伺候四爷更衣洗漱。 “你再歇会。”四爷低低地道。 “哦。”若音困得不行,还真就不客气地继续躺下,并且睡着了。 苏培盛瞧着四爷对福晋这个样子,不由得一阵感慨。 本来后院的规矩是四爷在哪里歇下,就由谁早上替四爷更衣洗漱。 以往福晋都是雷打不动的起来。 现如今,倒是主子爷体恤福晋了。 “把库房那对美人耸肩琉璃玉瓶送去福晋那儿,再选些上好的丹蔲送去,各色缎子每样送些去,要颜色好看的,深色的不要。”四爷走出正院后,便吩咐苏培盛,“记得,要晚些时候再送去。” “是。”苏培盛应了,看来主子爷很满意福晋的改变。 以往赏赐都是随意脱口而出,这次是用了心的。 像福晋那种家室里出来的,什么好的没见过,主子爷赏的这些,有贵重的,也有讨美人欢心的意思。 尤其是那琉璃玉瓶,可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留给主子爷的,琉璃玉贵重的很,玉质达到琉璃的通透程度,一般都是皇室专用,很稀有的。 最最重要的,还让他晚些时候再送去,就是不想影响福晋的睡眠吧。 等到若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伸了个懒腰,柳嬷嬷便上前伺候她更衣了。 既然她身体好了,也是时候恢复晨省了,不过瞧着外面的大太阳,今儿个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时间晚了,明天再说吧。 柳嬷嬷一边伺候她洗漱,一面问:“福晋一早都没吃东西,想必饿了吧,中午想吃些什么,老奴让膳房去做。” 若音柳眉一抬,民以食为天,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不能马虎的,想她以前当酒店试睡员时,最看重的就是酒店的叫餐服务,还有餐食的美味程度了。 但这里的菜,貌似没有她特别喜欢吃的。 而她现在呢,就特别想吃辣子鸡。 来到这里,别的她都可以迁就,但吃这一点,她这个大吃货说什么都不能迁就。 她扯了扯唇,道:“让膳房做个辣子鸡,要去骨切丁,干辣椒节多放点,花椒少许,再加个麻婆豆腐,另外再上个清淡点的补汤,素点都没所谓。” 虽然她这个辣妹子从小不怕辣,但为了避免水土不服,还是配上清淡点的汤好。 柳嬷嬷现在已经适应了若音的点菜方式,就一个月前,她第一次听若音点毛血旺时,着实是反应不过来。 因为这儿没有毛血旺这道菜呀,且自家福晋从来不吃这么麻辣的菜,说是对身体不好,还容易上火。 最后还是若音把做法和食材大致说了一遍,膳房还真就做出来了。 不愧是四爷府里的厨子,就是醒目! 一旁的巧风听了后,在心中把若音说的默念了一遍,然后就去了膳房。 巧风去了后,就把若音的要求跟膳房的细说了。 现在巧风和柳嬷嬷也算是想通了,她们觉得若音从鬼门关走一趟,活的明白些了,就想怎么自在怎么过。 这样一想,她和柳嬷嬷在心中由衷的为若音感到高兴,同时还有点心疼若音。 膳房的太监和管事都仔细听着,一开始他们也惊讶福晋这大病初愈的,居然吃这么辛辣的? 可他们不过是奴才,还没胆子大到过问主子吃食的份上。 经过这一个月的了解,厨子们也算是知道了,福晋在吃这方面,比他们这些行家还懂。 “姑娘且等着,就让牛厨子来做,他早年间走南闯北的,在各个乡里专包各种酒席,见识的多,各种口味的都做的来。”膳房管事周太监驼着背,眯笑着问:“还需要别的吗?” 巧风想了想,道:“别的也没了,福晋说了,汤素点没事。不过福晋上回还说酸奶做的好,你直接帮我盛点酸奶吧,也别盛多了,免得容易坏,再装一篮子时令水果。” 上回她见福晋用酸奶配水果,下午直接吃了一大盘呢,还说这种吃法叫沙拉。 周太监挥了挥拂尘,朝几个小太监指点了一下,一下子,就有两个小太监,一个提着白瓷罐,里面装着酸奶,一个提着果篮子,里面全是时令水果。 不过瞧着他们的样子,没打算递给巧风,大概是担心巧风提不过来。 这时,周太监笑道:“东西多,尤其那水果重,待会让他们跟姑娘走一趟,顺便把膳食一道提过去了。” “哎,好。”巧风应道。 巧风看了看果篮和酸奶罐子,再加上待会的膳盒,她一个人还真提不过来,要是想一个人包揽着提了,也不是不行,就是不好看,好歹她也是正院的大丫鬟呢。 周太监笑了笑,转身就去吩咐牛厨子,“你再加个马蹄鲫鱼汤,用最新鲜的野鲫鱼。” 鲫鱼分好几种,野鲫鱼又分好几种,纯野生的太瘦,湖里泥巴叉出来的又有泥腥,鱼塘里出来的才好,尤其那种硬底的鱼塘,小麦喂养出来的味道最好!而膳房里的,自然是最好的! 福晋是说素些没所谓,可他们做奴才的不能真的就上素的,到底是后院最大的女主子,以前不得宠也不敢怠慢。 最近瞧着主子爷对福晋的态度,貌似后院要变天了? -------- 本书属于架空清穿,所有人物与事件,都跟历史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之所以架空呢,是因为不能碰的地方很多。另外,这本书以争宠,宫斗,生崽为主! 第8章 让她也跟跟风 那他们就更加不敢怠慢了。 巧风站在一旁等着,她看着周太监圆滑的样子,心说不愧是府里的老太监了。 周太监原本在宫里的阿哥所当差,他本事不赖,四爷有了禛贝勒府后,就被四爷调出宫,在府里当差了。 不一会儿,李氏那儿的春梅也来点膳了,她见巧风也在,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后,就点膳了。 然后,她和巧风站在一起等着,当她看到膳房把好几个又红又呛又辣的菜装进食盒,递给巧风时,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 巧风和膳房的做交流,没发现春梅的表情,她直接提着食盒,后面跟着两个小太监,就回了正院。 正院里,若音赏了两个小太监后,就胃口好的动筷子了,她先是喝了碗浓白浓白的马蹄鲫鱼汤暖胃,然后才吃的饭菜。 用过膳后,她练了会字,没办法,前世她习惯了龙飞凤舞的艺术字体,可原主写的是规规矩矩的正楷,她得未雨绸缪啊,万一用到写字的时候,不能让人发现毛病呀。 练了一炷香的字后,她实在是太困了,便歇了个午觉。 等她醒来的时候,巧风便说:“福晋,您要不要吃些沙拉,奴婢这就切去?” “你倒是越发懂我了。”若音是真的觉得巧风细心,她才穿来一个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巧风和柳嬷嬷都能知道个大概了,也从不多嘴。 “福晋说笑了,伺候福晋是奴婢的本分,奴婢这就弄沙拉去。”巧风说着便出去了。 就在若音吃着巧风做的香蕉沙拉时,李福康说苏培盛来了,若音自然是想都没想,就让他把苏培盛请进来,好歹是四爷身旁的红人呀。 苏培盛进来后,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太监,抬的抬箱子,捧的捧首饰盒,抱的抱小摆件。 他一进来就行礼笑道:“福晋,主子爷公事繁忙,还特意让咱晚些时候把这些送来。” 若音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接着朝柳嬷嬷眼神示意一下,然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绕着四爷给的东西走了几圈,“你替我谢谢四爷,只要是爷送的,我都喜欢。” “哎,奴才一定带到。”苏培盛笑着应了,福晋的嘴是比以前要甜了,难怪爷最近对福晋不一样了。 紧接着,柳嬷嬷就拿了好几个钱袋出来,分别给了苏培盛和几个小太监,“苏公公,这是我家福晋赏你们的茶钱。” 苏培盛笑着接了后,其余的太监才接。 待送走苏培盛后,巧风和柳嬷嬷才把四爷赏的东西都报了一下。 听着她们念的清单,若音道:“丹蔲拿来我瞧瞧,这几天我就涂上,缎子你们挑些颜色暖的,让内务房提前做些夏装,其余的放在库房吧。” 这些日子,她跟下人们说过什么是暖色,柳嬷嬷几个早就门儿清了。 紧接着,她看了看手上的丹蔲,是该换换了,既然四爷送了些,当然得用上了,否则岂不是辜负了四爷一番好意。 柳嬷嬷瞧着若音只管那些小东西,却没提起琉璃玉瓶,便小心翼翼的把装有琉璃玉瓶的红木雕花匣子也递在若音面前,“福晋,这个琉璃玉瓶瞧着成色很好,摆在哪里?” 若音牵了牵唇,差点就想说收到库房去,可她眼睛扫到琉璃玉瓶时,话还没说出口,就咽下去了。 她看着那两个琉璃玉瓶,玉质通透,这放在现代,妥妥的冰种玉质啊,且玉瓶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瓶身晶莹剔透。 “福晋,福晋?”柳嬷嬷看着若音脸红发呆的样子,便唤了好几声。 缓过神来的若音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说:“这两个就摆在里间吧,有空采点花回来,用来插花。” “好。”柳嬷嬷应了后,就把琉璃玉瓶搬到里间了。 前院,四爷是个自我约束能力极强的人。 所以,四爷昨儿去了若音那。 今儿个打算在书房自我约束,看看书,批阅公文。 如今他是贝勒爷了,手头上还是有不少事情的。 四爷负手回府,身后跟着一群奴才,才到书房门前,就见李氏提着食盒在台阶上站着,她一见四爷,就满心欢喜的上前行礼:“给四爷请安。” 四爷手一抬,示意她起来,“有事?” “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是想着爷在济南辛苦了,便做些点心和汤,给爷补补。”李氏笑着说,她就是想四爷了。 “皇阿玛都亲征了,我这点差事有什么好累的。”四爷眉头微蹙,对李氏的话不太喜欢。 李氏微微一怔,面上有些不自在,“四爷说的是。” 四爷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食盒,淡淡地道:“东西放下吧,待会爷再吃。”说完,他就大步流星的进书房了。 苏培盛醒目的接过李氏手里的食盒,也跟上了。 李氏把食盒交给苏培盛后,转头看了一眼四爷挺拔的背影,逃跑似得回了偏院,她刚刚惹了四爷不高兴,这会子也恨不得走得远远的。 期间,宋氏也送了点心和汤品,在这后院里,是个女人都想争宠,只是宋氏没李氏那么明显罢了。 宋氏让丫鬟送在书房外的小德子手中,小德子通报一声后,再由何忠康提进去。 小德子跟何忠康都是前院的太监,何忠康是苏培盛的徒弟,小德子是何忠康的徒弟,这一个个的,算是徒子徒孙的关系了。 巧风听说宋氏和李氏都去书房表贤惠了,有些替若音着急,她看着无欲无虑的,像个小仙女似得,悠闲插花的若音,开口道:“福晋,宋格格和李侧福晋都去书房给四爷送点心了。” 若音听出巧风话里的意思了,这是让她也跟跟风。 第9章 我找四爷要去 若音漫不经心的修剪着桌上的郁金香、石竹、榆叶梅。 接着随意地插在四爷才赏的琉璃玉瓶里,道:“她们一月没见着四爷了,想刷存在感也正常,你主子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关键是若音觉得自己不是贤惠的料子。 而且四爷昨儿个才在她那儿歇下的,要是她今天又邀宠,有些不好,天天腻在一起可不行,还是要坚持半糖主义。 反正宋氏和李氏都去了,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也不打眼呀。 给四爷送点吃的,然后眼巴巴的盼着四爷来,那种事情她真干不出来。 还不如自己活得自在精彩,说不定不走寻常路,还能成为后院一股清流? 夜里的时候,四爷在书房用功了一天,伸个懒腰拉伸一下僵硬的筋骨,瞥了一眼宋氏和李氏让人送来的点心。 不知怎的,脑海里就出现一张秀色可餐的脸,以前她总是往书房送吃的,今天难得没有跟风。 再想想她大病初愈后,是有些不一样了,变得大方,自然,优雅,还有些...傻! 好在四爷认为这一切都是病痛让若音变成这个样子的,人经历的多了,才会明白怎么活着自在。 ------ 经过一天的休养,若音的身子也没那么酸痛了,便让人把李氏和宋氏叫来,恢复晨省。 宋氏来的早,才刚刚八点,她就到了。 若音正好梳妆完,她穿着一袭嫣红的旗装,头上梳着架子头,只几根精致的玉簪子,在镜子前照了照后,她便出去会宋氏了。 宋氏今儿个穿着半新不旧的粉色旗装,脸上薄施脂粉,朴素淡雅,她一见到若音,就起身行礼:“给福晋请安。” “不必多礼,你倒是来的早,坐吧。”若音说完朝巧风眼神示意一下。 巧风会意,给宋氏上了茶。 宋氏笑着应了后,就继续坐下了,她觉得福晋最近越发优雅大方了,然后,还主动找话题:“奴才瞧着福晋面色红润些了,福晋身子好,奴才心里也高兴。” “你的嘴倒是甜。”不管宋氏的话是真是假,反正若音听着是高兴的,她朝一旁的柳嬷嬷示意了一下,道:“柳嬷嬷,去库房取几匹缎子给宋格格。” “是。”柳嬷嬷应了后,就去取了。 宋氏则受宠若惊地起身行礼:“谢福晋赏赐。” “夏天要到了,你拿去做几件新衣裳也好。”若音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两个人又聊了一炷香的时间,李氏才带着奴才慢悠悠的来了。 李氏穿着翠绿烟纱衣裳,料子上绣着粉色荷花,梳着两把头,头上戴着红梅金丝镂空珠花,金厢倒垂莲簪,面上带着笑,娇艳如花。 不得不说,李氏容貌不俗,只是那双眼睛,透着几分尖刻,看起来不好相与。 她进来后,还算中规中矩的行了礼,“给福晋请安。” “嗯,赐座。”若音淡淡地说。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宋氏是个胆小怕事的,哪边都不敢得罪,没她掺合,这台戏就撑不起来。 聊着聊着,李氏就不安分起来了,开始显摆手上的权利,她捏着手帕朝若音笑道:“姐姐要是哪里不适,或者院子缺了什么,记得跟妹妹说一声,我也好让人给你送到正院来。” “不必了,你有这份心,我就心领了,只是你底下的奴才,我实在不好劳驾,你还得多管教管教。”若音说着端起一旁的杯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盏,又笑道:“况且我正院里什么都有,就算是缺,我也是找四爷要去。” 她是有些认真了,论家室,李氏是汉女,小小知府之女。 而若音呢,她是步兵统领费扬古之女,娘家可是满洲正白旗里的。 不管是从福晋的身份,还是家室背景,都比李氏高了不止一截,真不知道李氏哪里来的底气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不就是代管钥匙么,还代出优越感来啦? 李氏没料到若音会这般反驳,还以为若音是当初那个,总是说不过自己的福晋呢。 她有过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她便组织好语言,“福晋说的是,我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奴才,只是我前段时间听说福晋底下的奴才不服管教,最后还是四爷出面教训奴才。要我说呀,四爷公事繁忙,福晋实在不应该什么都让四爷操劳。” 聊的不畅快,若音又不领情,李氏也就不姐妹相称了。 “奴才求精不求多,我不过是把某些吃里扒外的奴才遣走了,哪里知道四爷体恤我,还以为我受了委屈,非要帮我出气,劳烦了四爷,我这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呢。”若音面上带着绵绵的笑,不得意,也不嚣张。 而她上次遣走的奴才里面,有一部分是不服管教,还有一部分是吃里扒外的,只是没有证据,只有苗头,她便没和四爷说明。 若音这种淡然的笑,让李氏觉得刺眼,好像她说的那些话,全都使在了棉花上,不管她怎么刺激若音,若音都满不在乎。 同时,也让她想起自己安排在正院的眼线全被若音给遣走了,面上有些不自然。 她扯出一抹略微僵硬的笑,道:“原来是这样,四爷待福晋真好。”她的话,有些酸酸的。 “说的哪里话,难道四爷待你们就差了?”若音柳眉一挑。 “福晋说的是,四爷待奴才也挺好,但福晋秀外慧中,仪态万方,是奴才远不能及的。”这个时候,宋氏难得的插话,缓解了尴尬。 “你呀你,到了我这儿,嘴就跟抹了蜜似得。”若音笑着对上宋氏,看来宋氏是个聪明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安静。 只可惜家室不好,生了个女孩又没养活,身子就差了,瞧着人也不太精神。 李氏撇了撇嘴,瞪了宋氏一眼,小声嘀咕一句,“马屁精!” 同时,她心中不以为然,要不是她做错了事情,四爷也不会这般冷落她,去捧福晋,导致福晋水涨船高。 但这种情况,总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好歹她是后院里,唯一有孩子的女人。 别看是个女孩,在这没孩子的后院,女孩也显得金贵多了。 哼,走着瞧,谁知道过几天,四爷宠的又是谁? 第10章 更重要的事情 对于李氏的嘲讽,宋氏面上一僵,只能装作没听见。 三人又聊了一会后,若音就道:“往后的晨省推迟半个时辰,也不用每天都来,逢初一十五,逢年过节的,你们来我这儿坐坐就行了,另外有事的话,我也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晨省虽然恢复了,但也不能每天早上都看见这些人,难免各自添堵不是? “是。”这下宋氏和李氏一起应了。 李氏就算心里不服,也不能太咋咋呼呼,好歹四爷最近对福晋有些不一样了,她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今天就到这儿吧。”若音摆摆手示意。 李氏和宋氏起身行礼后,就离开了,李氏走在前头,宋氏规矩的跟在后头。 待她们两个离开后,若音就把正院的奴才都召集在一块了。 上次她遣走了一半的奴才,现在正院还有十几个呢。 她还真就觉得,奴才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多了矛盾多,不好管教,留几个规矩醒目的就行了。 若音坐在上座,看着面前跪着三排奴才,柳嬷嬷和巧风则站在她的旁边,她扯了扯唇,道:“还有没有不想在这当差的,有就说一声,我给你们结双倍的月钱。” “没!奴才愿意跟着福晋!”原本跪在地上的奴才,纷纷摇头表忠心。 还有个别吓得战战兢兢,关于前段时间从正院遣走的奴才,听说四爷让人打了一顿猛的,还打死两个呢。 若音从他们的表情上,也猜出了个大概,自打四爷上次帮她立威后,府里的奴才见了她,都恭恭敬敬的,有些还刻意讨好她。 她当然知道,这个都归咎于四爷的威信和手段,到底是宫里头出来的皇子,一下子就把那些奴才治得服服帖帖。 “既然都愿意留下,那就好好当差,有什么不懂的问柳嬷嬷和巧风,表现好的,每半年有一次加月钱的机会,各方面都好的,我会选一两个当管事。” 这话一出,那些奴才的眼睛都冒光,本来他们都是最低下的奴才,家里贫穷,挣个养家糊口的钱。 几个主子身边都有得力的奴才了,他们横竖就是这里挪到那里,没什么出头的日子。 现在居然有这种机会摆在面前,自然是不会放过了,个个把头磕得“咚咚”响,生怕落后。 嘴上还说着:“谢福晋赏口饭吃。” 若音见他们磕头磕的起劲,便道:“行了,让你们比当差的能力,又没让你们比磕头。” 听到这话,奴才们才停下磕头,个个把若音当救世主一样仰望着。 “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有赏就有罚,有能力的就赏,至于罚呢,我最讨厌吃里扒外的,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也不罚你们,我见不得血,只能把你们交给四爷。”若音淡淡地说,就好像在说最平常不过的事。 “是是是!”那些奴才一听说四爷,吓得舌头都打了卷。 事情都交代好了后,若音就让柳嬷嬷赏了他们银子,让她们该干嘛就干嘛去。 下午的时候,若音在插花,房里的各种香薰和香料,她都让人扔了。 没办法,一日被蛇咬,终生怕草绳。 结果她正悠闲着呢,就听见太监唱报:“四爷到!” 若音放下手中的活,才走到门口,就见四爷在院子了,便上前迎接。 四爷远远的就看见若音了,还不等她行礼,四爷就上前扶着她了,“往后不必多礼,你是福晋。” 啊?哦。若音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会,她是跟原主学的呀,原主每回都是行礼哒,而且是雷打不动。 难道是四爷体恤她这个大病初愈的? 于是,她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表情,“谢四爷体恤我。” 四爷这个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是个善于说客套话的人,既然开了口,她还是领情吧。 两人进了屋,四爷就闻见淡淡花香,可一时半会又猜不出是什么香味,视线便在屋里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八仙桌上的花花草草,还有各色花瓶上。 当下四爷的面就冷了几分,大概是觉得她有时间插花,没时间关心他吧,“你这几天,就在做这个?” 若音听出四爷话里的冷意,便偷偷瞥了他一眼,她刚刚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一下子说变脸就变脸,比变天还快! 简直伴君如伴虎! “回爷的话,我让人把屋里的香薰都撤了,可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便捣鼓几瓶自己喜欢的花,这花香味比香薰好闻多了。”若音走到八仙桌前,指了指一瓶插好的榆叶梅。 四爷瞥了一眼她指的榆叶梅,只见那瓶榆叶梅,明明是层次不齐,可又不像是随意乱插的,且整体看上去赏心悦目,说不出的妙。 走近一看,有些还用铁丝和深色绳子做固定的。 饶是冷酷如四爷,在看到这么美的插花时,惊讶之外,气也消了些。 他知道她是担心有人在香薰下毒,却没敢说出来,还说花香比香薰好。 想到这里,他的心软了一下,道:“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行了,你是福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四爷的意思是:这些活,让下人去做,你要知道,你是福晋,你最重要的事情是爷! 若音仔细把四爷的话琢磨了一遍,也明白了个大概,不由得歪着脑袋看向四爷,见他面上又温和了几分,这下貌似不生气了? 正好,四爷也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四爷的黑眸对上若音的无辜美眸时,不由得伸手朝她招了招,“过来。” 若音听话的走到他面前,有些局促,只是美眸又无辜了几分。 四爷实在是受不了她无辜又无声的样子,这比撒娇还让他没辙,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 罢了,她难得洒脱任性一下,又是个福晋,宠一些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他扯了扯唇,道:“既然喜欢,那就这样吧,也算是陶冶情操,但不能累坏了身子。” “爷放心吧,不会累的。”一听四爷松口了,若音便坐在四爷怀里,说不出的喜悦。 第11章 晚上在你这儿 四爷闻着她身上的淡淡花香,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大掌圈着她的腰,柔声训斥:“越发没规矩了。” “爷是我的夫君,我和夫君亲密,这也有错吗?”若音听出四爷话里的柔意,嘟着嘴,一脸不解。 四爷:“......”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么充满情意的话。 李氏和宋氏身份不允许,福晋是正室,虽然他是皇子,但也不是不可以这么说,可福晋从来没说过,今儿个是第一次。 若音看着怔愣的四爷,他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还直勾勾的看着她。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四爷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若音. 那是单纯的拥抱,像是在拥护至宝。 若音也由着四爷这么抱着,没吱声,不打扰他。 直到一盏茶后,四爷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才四点,午睡的时间过了,晚膳的时间又没到呢,本来他就是来看看而已,没想到被这个小女人缠着这么久。 若音把四爷送到了门口,眼神满满的不舍。 四爷对上她不舍的美眸,薄唇微微上扬,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俯在她的耳旁,低低地道:“爷先回书房了,晚上在你这儿用膳,你好好准备。” 本来他就打算晚上过来的,只是看到她这番模样,还是早些告诉她吧。 男人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若音只是秉着一个人女人对自己男人离开时该有的态度,却没想到四爷会跟她说这番话。 难道她的表演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低垂着头,一脸娇憨地应道:“知道了。” “嗯。”四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后,才转身离开的。 待四爷离开后,若音就想着晚上四爷来,该准备什么样的膳食。 虽然原主以前有不少膳食可以借鉴,可她从记忆中看来,四爷对那些膳食并不热衷,基本都是每个碟子里夹一筷子,意思一下。 当然,也有个别是四爷喜欢的,比如:爆炒河鲜,鸡髓笋,凤入竹林,凤眼腰,舌战群懦等等。 可这些菜名都透着文艺的仙气,一道菜要九九八十一道工序,好像吃了就能修仙似得。 她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也不知道四爷到底喜欢吃什么样的。 最后,她从四爷喜欢的菜品中选了几道,又点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让巧风吩咐膳房去做。 傍晚六点,若音早早就沐浴了。 此时,她正在涂丹蔲呢,涂的正是四爷送的,银红色的,闻着味儿像是凤仙花做的。 这里的丹蔲都是红色的居多,就连四爷送她的,也都是红色系列的。 可若音前世去美甲店做惯了指甲,不想局限于红色,便让下人到处收集各种颜色的花,比如紫色,蓝色,白色,等等。 收集到的,通通有赏,然后再让巧风做成丹蔲给她。 这里没有buling buling的亮粉,但胜在有金粉和银粉,对,就是金子和银子打磨而成的。 于是乎,若音奢侈了一把,将金粉和银粉,分别倒入喜欢的丹蔲里面,洋气的丹蔲就做出来啦。 等到四爷来的时候,她正好将手放在暖炉上面烤火,没办法,这里没有美甲烘干机和光疗灯,她只能智取了。 所以,四爷一进来,就见她四月天在烤火,当下有些诧异,虽然京城的四月还是有些凉,但府里有地火龙的。 脚一抬,四爷就到了若音面前,“既然冷,就让内务房给你多添点银骨炭。” “别,爷千万别让人往正院里拉炭,我这儿暖和着呢。”若音知道四爷想错地方了,忙把十个手指头亮在四爷面前晃了晃,“爷,我烤火不是冷,是为了让丹蔲干的快些。” 四爷瞥了一眼若音的指甲,只一眼,他就伸手握上了她的手,仔细地瞧了瞧。 她的指甲上涂着银红色的丹蔲,里面还透着银色的粉末光亮,上面还涂着星星月亮之类的,一闪一闪的,精致又好看。 四爷微微颌首,认真问道:“这里面发光的是银粉?” 若音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四爷,会不会说她奢侈呀? 可她也看不出四爷的情绪,只好点点头,讪讪地道:“是银粉呐,丹蔲是爷送的,我很喜欢。”说完她就等着被训了。 四爷瞧着烛光下的她,一脸娇憨,便拉着她雪白如玉的手,温和道:“喜欢就好,你涂着好看,要是换上蓝色底,就跟夜空一样了,不一定用银粉,金粉也是可以的,要是没有,爷让人给你送一罐大的来。” 若音眨巴了一下眼睛,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呀,她还以为四爷会凶她呢,结果居然纵容她,还要送她更奢侈的金粉! “爷,不必了,金粉我这里也有的。”她抬起头来,对上四爷的眸子,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爷不骂我吗?这么奢侈?” 四爷剑眉一挑,“哼”笑了一声,道:“你家爷还不至于这么小气,一些金粉,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在府里,你这样挺好,但在外面,得把景泰蓝护甲带上。” “好,我听爷的。” 其实不用四爷说,她也知道的,在家随意些,在外人多眼杂,她是个福晋,要有正室的姿态。 第12章 轻松装下两人 这时,膳房的过来摆膳了,四爷便拉着若音在八仙桌旁坐下。 当下人把菜都摆上时,四爷鼻尖就闻到了香辣的味道,顿时胃口大开。 他的视线落在汤汁红亮的大锅上,不由得问:“那是什么?” 若音顺着四爷的视线,远远瞧去,笑回:“这个叫毛血旺,里面有鸭血、黄豆芽、水法毛肚、猪肉、火腿、鱿鱼、黄花菜、木耳,就跟大杂烩似得。” “还有这种吃法。”四爷淡淡地说,瞧着上面飘着红红的油,眉头不由自主的微蹙。 这里的人,有什么稀奇的菜,都会取些好听的名字,对于若音说出毛血旺时,四爷倒是没多想,横竖也不是多仙的名字。 而他蹙眉只是因为上面飘着看不见底的红油,觉得辣,因为他向来注重养生。 若音确实爱吃毛血旺,至于四爷爱不爱吃,她一开始不晓得,不过刚才见他蹙眉,大概就是不爱吃吧? 于是,她指了指桌上其余的菜,道:“除了毛血旺是辣的,其余的都清淡些,我给爷盛碗汤暖胃先吧。” 说完,她给四爷盛了碗荷叶鸭肉冬瓜汤。 “嗯。”四爷接过她盛好的汤,“你也吃吧,不必顾我。” “好。”若音应了后,还真就不客气了。 直接对那锅毛血旺集中火力,一碗又一碗的乘着,辣的面上微红,原本就嫣红的唇,更加鲜红欲滴。 四爷看着胃口很好的若音,向来注重养生的他,也在一片红海洋似得锅里盛了一碗毛血旺。 而他第一口吃的,就是豆芽和白菜,结果当时就辣的眼睛发红,舌头发麻。 见状,若音便笑道:“爷,这个要先吃肉,或者鸭血的,菜叶容易挂辣油,吃起来入味,更辣,先从不太辣的吃起,这样比较好。” “那你不早说。”四爷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继续吃碗里的了。 第一口是又辣又麻,可细细咀嚼,就能品尝出其中的麻辣鲜香,菜也够入味。 以前他不喜欢吃动物的脏腑,觉得脏而腥,可他嚼了一口肥肠,只尝到了美味,没有一点不好的味道。 若音:“......”谁让四爷刚才一副嫌弃的样子,她以为他不吃呐。 一旁的苏培盛见四爷可劲的吃那些肥肠啊,肺叶子啊,当下眼珠子瞪得老大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四爷最讨厌吃动物脏腑了,有一年冬天,膳房做了牛杂汤,四爷愣是一口都没吃,面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吓得他立马让膳房再也别上这种菜了。 这一刻,苏培盛有些慌,难道他这些年的坚持错了? 不同与苏培盛的惊慌,四爷和若音都吃得大快朵颐,面上透着细微的汗。 最后,四爷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很久没吃得这么舒心了。 以往苏培盛是个小心谨慎的,更是一根筋的蠢太监。 可能生怕太监大总管的位置不保,但凡他露出不喜欢哪道菜的表情,膳房就再也见不到某些菜品了。 至于福晋,要知道福晋以前很忌口,这种辣的,她从来不吃,这次倒是难得撒开了吃,这样挺好的。 若音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她已经感觉到身子出汗了,得了,白沐浴了一趟。 她抬头一看,见四爷也出汗了,想着待会可能要伺候他沐浴,但这会子吃得太饱,还不能洗,便琢磨着干点啥过渡好呢。 结果她还没想到,四爷就叫人先备水,然后对若音说:“练会字吧,爷记得你以前挺爱抄佛经的,怎么现在不见抄了。” “爷就别调侃我了,我还小,不适合抄佛经,等年纪大了,把生活悟透了,再好好抄经正合适。”原主为了在四爷和德妃面前表功,每天都要抄经书的。 可佛经不是你抄了,就代表你人有多好,要看你悟透了里面的道理吗。 要是一面抄佛经,一面残害后院,那都白抄了,原主可不就是白抄了? 所以,若音自认为还没到悟透的地步,就不瞎表现了,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四爷微微一顿,淡淡地说:“那你陪爷写会字吧,你随便抄点什么。” 若音应了,让柳嬷嬷准备好笔墨纸砚,心中对四爷竖起了大拇指,真是不虚度光阴啊,一会也不闲着,消食的时间都用来练字了。 紧接着,四爷在练字,若音在一旁研磨,偶尔也跟着练练。 四爷的字笔翰如流,就连他握笔的手腕,大有笔扫千军的气势。 说实在的,若音是欣赏四爷这样的男人的。 尤其是他写字时的认真模样,简直比天桥底下手机贴膜的还要严肃。 额......好像这样形容有些不巧当?贴膜的也没四爷好看呀! 那就换个比方,四爷比帅气大总裁开会时还要严肃。 他的眼神专注而神秘,一股由内至外的霸气与自信从他身上散开,令人沉迷。 然后,两个人就这样练了一炷香的时间,柳嬷嬷说水备好了。 若音便小声说:“爷,水备好了,现在沐浴吗?” 四爷淡淡地“嗯”了一声,行云流水的把最后一个字,最后一笔大气一提,然后放下笔,张开手臂,由着若音给他更衣。 巧风醒目的把笔墨纸砚收拾整齐,完事就出去了。 一下子,里间就只剩下若音和四爷,若音先是伺候四爷用薄荷水漱了口,她自己也是一样。 不多时,四爷抬脚进了浴桶。 那浴桶是香柏木做的,纹理细腻漂亮,保温功能强。 第14章 心里拔凉拔凉 四爷眸光微微转了转,说起了别的事情:“爷改天抽空带你去京城逛逛,另外,最近府里可还好,有没有不听话的奴才,只管跟爷说。” 若音摇摇头,回道:“爷,你公事繁忙,怎么能让你带我出去逛呢。府里也没有不听话的奴才,自从爷上次帮我撑腰后,他们见着我可听话了,我这院里剩下的,也都挺好的。” 要是四爷带她逛,她的事情恐怕办不成了。 而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在没有四爷的情况下,去外面一趟。 听说她一切都好,四爷抚了抚她的背脊,安抚她继续歇下后,这才离开了。 待离开前院后,四爷才想起若音提起的李氏。 这段时间,他刻意冷落李氏,就算是想孩子了,也是让下人把大格格抱到前院去,并没有踏入李氏的屋。 要不是若音方才提起,他差点忘了李氏这一茬,管理府中的那串钥匙,还在李氏那儿。 也难怪李氏能说出那样的话,实在是不像话,哪有侧室这般跟正室说话的。 黄昏的时候,四爷就去了李氏那儿,李氏听见外面的太监唱报,那是喜不自胜啊。 四爷从济南回来,宋氏和福晋那儿都去了,就她这儿还没来呢。 如今总算是来了,她就说嘛,她就不信了,这种情况能持续下去,四爷总会有想起她的时候。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让四爷的心继续留在她这里,看福晋还嚣张得起来吗? 不过,四爷昨晚才在福晋那儿歇下的,按照四爷的性子,今天不该来她这儿的啊? 带着疑问,她抱着大格格,去外面迎接了,“给爷请安,爷吉祥。” 饶是抱着孩子,她也规规矩矩的行礼,今时不同往日了。 四爷见她抱着大格格,还恭恭敬敬的行礼,便上前扶了她一把。 李氏心中一喜,起身后就笑道:“这几天大格格还阿玛阿玛地叫呢,大概是想爷了。” “是吗,大格格?”四爷从李氏手里接过大格格,逗了逗。 大格格被李氏喂的很好,胖嘟嘟的,还是很讨喜的,嘴上还“阿玛阿玛”地叫。 虽然她现在只会喊阿玛、额娘,还有一些简单的词,并不能回答四爷,但她也“咿咿呀呀”的说着四爷听不懂的话。 倒是把四爷逗得低笑,没有哪个做父亲的不喜欢孩子。 四爷也不例外,他抱着大格格进屋坐下。 李氏亲自给四爷倒了杯茶,四爷抿了一小口,和李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的基本都是大格格的事情。 一盏茶后,四爷让人把大格格抱出去,还遣走了屋里的奴才。 见状,李氏一脸娇羞,还以为四爷要跟她说什么悄悄话。 谁知道她这个想法才萌生,四爷就开口了,且语气淡淡的,“之前福晋病倒了,我才把钥匙交给你暂时管理,现在她身子好了,你把钥匙给福晋送去。” 李氏到底是大格格的额娘,是个侧福晋,说这种话,难免拂了她的面子,所以四爷才遣走的奴才。 当下,李氏怔愣了几秒,面上的表情也僵了几分,好半响,她才笑着应道:“爷说的是,待会我就给福晋送去。” 四爷的话,一下子就把她刚才的高兴劲给打击得无影无踪。 而她嘴上也只能这么回着,心里各中滋味,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可四爷何等英明,他一下子就看出李氏的面部表情不对劲。 顿时觉得李氏不懂规矩,不过是让她暂时代理,怎么能起了别的心思。 这个府里,只有福晋才是当家主母。 这一刻,气氛有些尴尬。 四爷不是个擅长尬聊的人,他随意嘱咐了几句后,就回了前院。 这让李氏心里拔凉拔凉的,还以为四爷会在这歇下呢,结果这都是什么糟心事? 四爷前脚离开后,李氏不敢不听话,后脚就捧着钥匙盒,去了正院。 正院里,若音正准备用膳呢,就听李福康说李氏来了。 若音看了看外面暗下来的天,便让柳嬷嬷多备了一双碗筷。 她今儿个点的酸菜鱼,冷了就不好吃了。 李氏这个时候来找她,想必是有事情,也不能闭门不见。 既然这样,就给李氏添副碗筷吧,反正她的意思是到位了。 至于李氏吃不吃,那是李氏的事情。 紧接着,李氏就带着贴身丫鬟春梅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个红木匣子。 那个匣子,若音在原主的记忆中见过,是掌管府中钥匙的匣子。 “给福晋请安。”李氏福身行礼,她身旁的丫鬟也跟着行礼。 “坐吧,你来的巧,赶上我用膳了,要是吃得了辣,就一起吧。”若音接过柳嬷嬷盛好的饭,自顾自地吃起来了。 李氏有些窝火,她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结果福晋只管吃。 一个丑陋的人,永远只会把人往坏处想。 若音的好意和客气,李氏全然不当回事,只记住了不妥的一面。 不过,若音桌上摆着的菜确实有些香,李氏偷偷地咽了咽口水,在若音对面坐下。 还偷偷瞥了一眼桌上的菜,一个个的,没一个是她叫得出名字的。 而且除了那碗花生猪蹄汤清淡点,她能认出来。 其余的都是一片红,当下她的嘴角鄙夷的往下撇了撇,看来春梅说的是真的,福晋最近好重口! “福晋,我今天来,是来给你送钥匙的。”李氏将钥匙盒放在桌上,接着道:“福晋吃这么辣,当心上火。我就没福晋这个好命了,大格格还等着我喂她呢,我呀,吃不了辣,就先回屋了,呵呵。” 说起大格格,若音也不好跟李氏抬杠。 甭管李氏说的是真是假,她都笑道:“既然这样,那你快回去吧,免得饿着大格格。” 反正她的底线就是祸不及孩子,不管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李氏听了后,用手帕捂着嘴,笑着行礼离开了。 她就是故意不告诉福晋,是四爷让她来送钥匙的。 何必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第15章 还不得心疼啊 “呸,瞧那损样,不就是生了个格格吗,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府里不还有奶妈么。”待李氏离开后,巧风啐了一口,不屑地说。 柳嬷嬷点点头认同,“可不是,她就是生了阿哥,也没咱们福晋尊贵。” “行了,你们俩别在那一唱一和的了,我没那么脆弱。”若音一口咬了个大蹄髈,美容养颜,补胶原蛋白的呀,细细咀嚼后,她道:“去打听一下,李氏怎么突然把钥匙送来了。” 她本来就没指望李氏在她这里用膳,不过是尽地主之谊,意思一下罢了。 要是李氏真坐下,与她坐一个桌子上,和和气气吃饭,那才见了鬼了! 况且,就李氏的性子,才利用钥匙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不像是个会自觉把钥匙送来的人。 “是,老奴这就去打听。”柳嬷嬷忙不迭就出去打听了。 不一会儿,柳嬷嬷面上带着眯笑回来了,一进屋就汇报情况:“福晋,老奴打听过了,听说四爷傍晚去了李侧福晋那儿,没多久就回了前院,然后就有了李侧福晋来送钥匙的事,依老奴看,大概是四爷让她送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若音将红木匣子打开,里面有一串镂空的钥匙,瞧着有数十个。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四爷办事挺效率的,她早上才吹的枕边风,晚上就让李氏把钥匙送来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甚好地吩咐:“天不早了,备水沐浴,把这钥匙收起来。” “是。”巧风和柳嬷嬷一同应了。 ...... 接下来的日子,四爷说话算数,还真的常来。 基本上隔一天来一次,且四爷每次都是板着冷酷脸来的正院,离开时,嘴角大多都是带着笑的。 赏赐更是一天都没断过,不要钱似得往正院里送。 送的东西都是若音用得着的,不像是无脑式的意思意思。 有各式各样的精致首饰、胭脂、不少名贵的稀奇花儿、还有一罐金粉和银粉。 金粉和银粉分量还挺多的,估计四爷是按照若音涂遍全身的量送的! 若音觉得,别看四爷现在对她挺好,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她会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履行夫妻正常的义务和生活,不会有感情之类的想法。 同时,若音开始惆怅起来,照这个情况下去,她怕是会怀上四爷的孩子啊! 也不是她不想怀,其实以她的身份,怀上嫡子,对四爷和她都好。 可关于历史,她是有些害怕的。 历史上的乌拉那拉,正是今年这个时候,也就是康熙三十五年,怀上了孩子。 来年生了个嫡子,那是个没福气的孩子,才八岁就没了。 所以,她什么时候怀孕都可以,但绝不是现在,她一定要和历史错开! 虽然这里和历史上有些不一样,可有些事情,却又和历史一样,这让她琢磨不透,心里怕极了。 怕她的孩子,也跟历史上一样...... 天底下无论哪个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 她也是一样,不想让她的孩子成为没福气的孩子,绝对不能! 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她也不想拿孩子去和老天爷赌。 因为一步错,步步错。 反正生孩子这种事情,也不急于一时,不一定非要今年怀上不可。 等过了今年这个坎,明年让她生多少个,那都不是事儿。 这也是四爷从济南回来后,她为什么说身子还没好全,等月事完了后,才伺候的四爷。 因为她之前都是用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排除法,凡是安全期,她就没顾虑。 眼瞅着马上就到危险期了呢,真真是让人惆怅啊!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在危险期的时候,完美的和四爷错开。 最后,她想了个自残的办法,准备吃点上火的食物,让自己上火,然后让人去前院吱一声。 心动不如行动,若音立马就准备实行。 可她这个胃呀,一般的辣菜伤害不了她,已经免疫了。 所以,当天早上,若音就点了油炸麻圆团,脆皮南瓜饼。 中午时,她又点了五香脆皮鸡,锅巴虾仁,酥炸牛蛙腿。 当时,巧风大概觉得这些都是上火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乖乖去了膳房点膳。 膳房的周太监是个人精,一听这些菜都是上火的,醒目的让牛厨子加个南瓜海带猪骨汤。 巧风听了后,总算松了口气,这南瓜海带猪骨汤最是降火呢。 结果用膳的时候,若音只管吃菜扒饭,根本就没动南瓜海带猪骨汤。 这可把巧风惊到了,因为若音向来都是先喝汤暖胃的,怎么今儿个吃这么多上火的,反倒不喝汤了? 若音把巧风和柳嬷嬷着急的表情看在眼里,可她也不好多做解释。 晚膳时,若音点了香酥鹌鹑,香炸麻辣牛排,串烧虾,其余的叫膳房看着办。 这下,柳嬷嬷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上前劝说:“我的好福晋,您今儿个怎么专点上火的,这可不行,要是吃坏了身体,还怎么伺候四爷啊。” “最近那些菜都吃腻了,我就想换换口味,就这一天,明天就好了。”若音朝柳嬷嬷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 柳嬷嬷扯了扯唇,最终没再多说什么,吃一天都够呛啊,福晋明天能不上火,她就阿弥陀佛了。 当巧风再次在膳房点一堆上火的菜时,周太监和牛厨子都有些震惊。 牛厨子难为情的问周太监:“周公公,这可怎么办,咱还做吗?” “主子点的东西,你有几个脑袋不做?”周太监拿拂尘往牛厨子头上一甩,直觉告诉他,福晋怕是故意的。 至于为了什么,他也不清楚,身为奴才,他只能醒目的让牛厨子加个百-合蜜枣汤,也是降火的。 而福晋吃不吃,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反正他是仁至义尽了。 晚膳时,若音看到那碗汤,心说膳房里的人倒是贴心,便让巧风拿了银子去赏周太监和牛厨子。 但她同样的吃菜扒饭,没喝一口汤。 次日一早,若音一起床,就觉得嗓子直喷火,看来她的目的达到了。 柳嬷嬷给她更衣,见若音鼻尖冒了个痘,心知若音是上火了。 可不是么,如果胃热或积食,鼻尖会冒痘,瞧着若音鼻尖上的痘又大又红,这是胃火大大的!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若音开口,因为若音现在还没照镜子呢。 而且,就四爷最近宠福晋的势头,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心疼啊? 第16章 四爷是老中医 不等柳嬷嬷开口,若音就哑着嗓子说:“去,让人去前院说一声,就说我上火,嗓子都哑了,伺候不了四爷了。” “福晋,您看看,您就是不听劝呐,老奴昨天好说歹说......您这下又有好几天不能伺候四爷了。”柳嬷嬷嘴上念叨着,面上一脸可惜,末了还加了句,“您往后可不能这样了,这不是伤害自己吗?” “知道了。”若音漫不经心地应了,同样的事情,她也不打算自残第二次,“今天就让膳房弄个菠萝饭吧,新鲜菠萝剖开,用小刀把菠萝肉挖出,用盐水浸泡一盏茶的时间,切成手指头大小的丁,留大半个菠萝壳盛饭,热锅下油八成熟,放点鸡蛋,米饭,还有火腿,花生米就不要了。再做些清淡的菜和汤。” 柳嬷嬷听她说知道了,代表下次不会这样了,心中总算是欣慰了点。 待梳妆的时候,若音才发现鼻尖有个大豆,整个鼻头都红红的,跟个小丑似得。 不过比她想象中要好,她以为会窜一脸痘痘的。 一旁的巧风把若音刚才点的膳牢牢记住后,就麻利的去膳房点膳了。 到了膳房,周太监一听,今天总算是消停了,没继续点上火的了。 那个菠萝饭,听着是稀奇,但做起来也不是多难的菜,正好现在是盛产菠萝的时候。 所以说啊,福晋是真的会吃,太懂吃了,是个行家! 周太监把巧风点的菠萝饭跟牛厨子说了一遍,又吩咐:“另外,你再加个荷包豆腐,粉蒸肉,竹笋肝膏汤。” 牛厨子应了后,虽然好奇福晋昨天全吃上火的,今天全吃下火的,但也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的做菜。 ...... 四爷今儿个心情不错,回府换了身常服后,便问何忠康,“府里还好吧?” 何忠康笑着应道:“回爷的话,府里还好,只是福晋嗓子上火了,说是这段时间不能伺候爷了。” 四爷一听,眸光微转,“苏培盛,去叫太医。”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去了正院。 正院里,巧风正从膳房提膳回来,刚刚摆上,四爷就一声不吭的进来了。 若音看到四爷来时,是有些惊讶的,再看看四爷不太高兴的样子,估计是知道她上火的事情了。 她低头上前行礼,声音微微沙哑:“给爷请安。” 四爷一听她微哑的声音,眉头蹙了蹙,淡淡地“嗯”了一声,虚扶了她一把。 若音起身后,条件反射的用手捂着鼻尖,不想让四爷看到她的大痘痘啊。 “把手拿开。”四爷见她捂着鼻子就来气,有本事吃那些上火的,这会子见了他知道怕丑了。 若音犹豫了一会后,慢慢挪开了手,扯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亏你还笑得出来。”四爷看到她红肿的鼻尖,居然还伸手去刮了刮。 要是四爷平时刮刮若音鼻尖,那是宠溺,这会子刮她的鼻尖,那就是故意! 若音“嘶”了一声,脑袋往后缩了缩,伸手又捂上鼻尖。 “这会知道痛了,整天里就知道吃些不健康的。”四爷伸出修长的指腹,点了点若音的额头。 一开始,若音以为四爷又要碰她鼻子,整个脑袋往后缩,好在四爷只是戳了戳她的额头。 她扯了扯唇,小声道:“人家在长身体嘛。” “长身体还吃那些乱七八糟的,爷待会就把膳房那些人打一通,叫他们还敢做乱七八糟的给你吃!”四爷咬牙切齿地说。 若音上火了,四爷舍不得罚,但膳房那些人他可下得去手。 他的福晋最近不懂事,难道膳房那些人也跟着胡闹吗! 妈呀,若音被四爷霸道的样子吓懵了,照这样下去,往后膳房谁还敢给她做吃的呀。 她来到这里,最最满意的就是有很多好吃的了,吃多少也没人敢说! 可千万不能被四爷给搅合了,于是,她拉着四爷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说:“爷,这样不好吧,膳房的管事和厨子都挺好的,昨天她们还特意给我备了降火的汤,只是我没喝罢了。” “再说我是主子,还是您的福晋,想吃什么,他们也不敢不做,不敢多说一句不是呀,所以啊,这个真不怪他们,昨天是我一时兴起,想吃油炸的,吃了一天,所以才上火的,下回我不敢这么吃了,爷就饶他们一回,也饶我一回吧,好不好嘛。” 若音嗲嗲的向四爷撒娇,还厚脸皮地拽着他的衣袖晃了晃,一脸殷切地看着四爷。 见她用那种无辜求原谅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在心中叹息一声,气消了些,但还是冷冷地道:“舌头伸出来,爷瞧瞧。” 若音见他转移话题,知道他不会追究了,便萌萌哒伸了伸舌头。 难道四爷还是个老中医吗? 四爷看清后,不免训斥她,“舌头红的不像话,你这是上了大火!” “爷还会看这个呀?”若音收回舌头,一脸崇拜地问。 “会一点点。”四爷身为皇子,小时候难免有生病的时候。 每次一点点问题,就一堆子太医挨个问诊,开药,药一吃就是十天半个月,严重点的,要吃个把月。 这还没完,有时候他病了,身边的奴才还会挨罚。 好几次因为他生病,康熙大怒,打死了几个贴心的奴才。 导致四爷对宣太医有些阴影了。 等他十来岁时,便看了些医书,一些简单的小病,他都会自己调理了。 慢慢的,很少有叫太医的时候,除非实在是病得很严重。 “爷好厉害!”若音是打心底里佩服四爷,懂的好多呀。 “少溜须拍马!” 第17章 画里走出来的 话虽这么说,可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女人的夸赞,他的嘴角不免微微上扬。 若音知道四爷气消了,便讨好地说:“爷,你用膳了吗,今天我这儿的菜都很清淡,你要不要一起尝尝?” 四爷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可以。 膳房知道若音胃口好,平时她都是吃两碗饭的,这次的菠萝饭,也做了两份。 其实菠萝比饭碗大一半,做一份就行了。 不过多出来的那份,正好可以分给四爷。 于是乎,若音便递了半边菠萝给四爷。 四爷差点想说水果晚点才吃,不然都没胃口吃饭了。 然后他就发现,这哪是菠萝,分明就是把饭装在菠萝里面,还混合着各种食材,闻着味儿还挺香的。 他心中有些纠结,这个能不能吃? 不过看着红的黄的绿的食材混合在一起,卖相好看,挺让人有胃口的。 若音看出他的纠结,便舀了一口,咀嚼完才道:“嗯~真好吃,爷快尝尝啊。”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吃起来,吃得特别欢乐。 四爷见她吃得很享受的样子,也握着银勺子吃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 各种食物的清香在口间蔓延,其中菠萝的清香最重。 再配着面前几道清淡的菜,吃着别有一番滋味。 四爷以为她只喜欢吃辣的,没想到不过是饭,她也能这么多名堂。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四爷,更是没那个心思朝若音发火了。 不然怎么说拿别人手短,吃别人嘴软呢。 也正是这个时候,苏培盛请来了太医。 紧接着,太医对若音进行了望闻问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若音上火了,还开了个药方。 待太医走后,若音对四爷撒娇:“爷,不过是上火,人家可不可以不吃药啊,药好苦哒!” 四爷瞥了眼若音痛苦的小脸蛋,道:“不吃药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这段时间要忌口,吃清淡点,另外用金银花和菊-花泡茶喝。” “好,我都听爷的。”若音信誓旦旦地说。 既然太医都说没什么大问题了,四爷也就放心了,稍坐了会子,他便起身道:“你好生养着,爷改天再来看你。” 若音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点点头应了,一脸依依不舍的目送四爷离开。 期间,四爷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上若音那双充满情意的眼睛,他怔愣了一秒后,便收回眼神,转身离开了。 若音待四爷走远后,转身进了屋,当下眼神不再充满情意,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若音鼻尖的痘痘发炎了,柳嬷嬷不由得劝道:“福晋,要不咱把这个痘用针挑破吧,这样好的快。” “不了,让它自然好,挤了容易留疤。”留疤是一回事,好的慢是另外一回事。 若音好不容易伤害自己一回,当然得让这个痘痘陪着自己平安度过危险期,不然岂不是白瞎了? 一时间,若音不能伺候四爷了,最高兴的莫过于李氏,她觉得这是她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这几天,李氏每天都亲自在书房外等四爷,给四爷送点心和汤品。 另外,宋氏也送了几回。 而这期间,四爷总算是又雨露均沾,没有一门心思全扎在正院了。 这可把李氏高兴坏了,四爷自打从济南回来,总算是在她那儿歇下了。 等到若音的痘痘完全好了后,已经是十天后了。 十天里,四爷也来看过她三回,在她这儿用过两次膳,也算是不错了,没把她给忘了。 这一天下午,若音正躺在贵妃榻上,由着巧风和巧兰给她捏肩,捶腿,好不惬意。 巧兰是她最近提上来的奴才,瞧着人醒目,手脚伶俐,便赐了巧兰这个名字。 正享受着呢,就见李福康急匆匆的进来了,“福晋,苏公公来了,在外面等着呢。” 若音顿了顿,这位可是四爷身边的一把手,能让他亲自出马,估计是什么重要事情。 她起身,在一旁的玫瑰椅坐下,“让他进来吧。” 紧接着,苏培盛就进来了,还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给福晋请安。” 若音也没客气,就这么受着他的礼,她是福晋,苏培盛的礼,还是受得起的。 不过该客气的时候,还是得客气的,她笑道:“苏公公快起来,你能跑一趟,想来是有要事吧。” “回福晋的话,是四爷让奴才来的,说是请您去前院书房小叙。”苏培盛笑眯眯地说。 若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好在她是个非常讲究的人,每天不仅要吃得饱饱哒,也要过的美美哒。 不管四爷来不来,她早上都让人梳妆打扮好,穿着喜欢的衣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享受着每一天。 见自己着装没有问题后,若音便直接带着柳嬷嬷,跟着苏培盛去了前院。 到了前院,苏培盛直接把她带到了四爷的书房,柳嬷嬷便在外头候着。 若音进了书房,就闻到淡淡的墨香,四爷的书房,全是棕色系的原木书架和装饰。 外间摆着两排圈椅,还有两张花梨大理石大案,几张小桌几,想来是用来会客的。 若音四处张望,没见到四爷的人,便往里间望去。 里间有棕色的镂空屏风,隐隐约约能看见四爷在书案上认真写字呢。 四爷穿着藏蓝色镶银边袍子,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薄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男人。 这下见到了四爷,若音抬脚就往里间去,当她走到屏风的时候,四爷抬头发现了她,“你来得正好,给爷研磨吧。” “好。”既然四爷都不把她当外人,进来就让她研磨,她也就没行礼了,免得多此一举。 若音来到四爷对面坐下,握着漆黑的墨锭,开始研磨。 四爷看起来很忙,他批阅着堆得高高的公文,时而蹙眉,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奋笔疾书。 此时,房内很安静,只有四爷奋笔疾书的声音,还有若音磨墨的声音。 若音也不打扰他,一边研磨,一边打量着房内。 四爷身后是两个大大的棕色原木书柜,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籍。 侧边有一张罗汉榻,瞧着有十尺左右。 第18章 想干嘛就干嘛 上面铺着藏蓝色的床单和被子,应该是四爷午休,或者累了时可以躺一躺的。 而书案两侧放着盆栽,左边一盆罗汉松,右边一盆南天竹。 书案上摆着一香炉,香篆正缭绕着,香炉旁是青铜茶炉和白玉茶盏。 就在若音欣赏四爷书房摆设风格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一颗银质扣子,蹦啊蹦的。 还发出“咚咚咚咚”的声音,一路蹦跶到四爷正在写字的折子上。 这一幕,加上“咚咚”的声音,使原本安静的书房,气氛一下子怪异起来。 四爷放下手中的豪笔,停止写字。 若音也停止研磨,看着那颗银质扣子,她觉得,那扣子好眼熟呀,好像在哪里见过? 紧接着,四爷拾起那颗泛着光的扣子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女人身前。 若音顺着四爷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天呐,四爷手中的珍珠,不正是她旗装上的一枚扣子嘛! 难怪觉得眼熟呐! 想来是她最近吃的多,稍微发福了一点,所以衣裳扣子才撑开了,就跟现代衬衣扣子爆开一样。 但衬衣扣子在中间,她这满服扣子是斜的,且爆开的是上边的两颗扣子。 一颗在四爷手中,还有一颗不知道哪里去了。 侧面的布料没了扣子,直接松垮垮的垂着,里面的玫红肚兜有一半曝光在空气当中。 而四爷瞥了眼她的身前,顿时就用那种警告的眼神看着她。 当时她就羞了,一面伸手拽着衣裳,阻止它继续往下,一面起身道:“四爷,我......我最近胖了些,这衣裳便有些不合身,我也不知道怎的,这扣子它就自己掉下来了。” 若音身材本来就比别的女人修长些,是个活脱脱的衣架子。 最近的吃食,她更是没亏待过自己,加之四爷常常宿在她那,身材越发曼妙而勾人。 那是该长的长,不该长的地方,一点赘肉都不会多。 早就知道四爷是个上进的人,讨厌太过主动的女人,所以她欢脱归欢脱,但都尽量让自己显得端庄一点。 当然,该勾着四爷的时候,她也没少不端庄。 只是什么时候该端庄,什么时候该魅惑,她拎得清。 就好比现在,四爷正用功着呢,可不是她魅惑的时候,而是端庄的时候。 结果来了这么一茬!她苦心经营的形象呀! 此时,她在心中叹息一声,只希望四爷能相信她,她真的是无辜的哇。 研磨这种小动作也能出这种岔子,她也是服了自己了,看来她把自己养的太好了,急需做一批新的衣裳才行。 四爷见她这般局促,一副明明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起来,可又害怕他误会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他也瞧见了,她确实胖了些,就连那肚兜都不怎么合身。 此时,纵使四爷被若音弄得气息不太平稳,还有些忍俊不禁,但他都忍住了。 四爷面一沉,将扣子放在她面前,“你这样也没法研磨,在榻上歇一歇,爷叫你的人送衣裳来。” 若音有些纠结,她可什么都没做呀,四爷明明很认真的批阅公文,没有与她如何。 要是让人送衣裳来,不摆明了表示她在四爷的书房勾着他,做了那档子事吗? 见她没说话,还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想事情。 四爷大概猜出了她的纠结,便道:“不必想那么多,这是爷的府,爷想干嘛就干嘛!” “哦,那我听爷的。”若音走到侧边的罗汉榻,扯过被子,和衣而睡。 得了,既然四爷这么霸气,她也就不操那份闲心了。 若音是个心宽的,加之四爷的被子上有淡淡薄荷香,很好闻,使她一下子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若音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亲她,亲得她呼吸不过来,差点叫出声来。 “嗯”好吧,她已经叫出声来了。 然后,她被自己若有似无的声音给惊醒了,该不会是在做那种梦吧? 那可不行,这是在四爷的书房呢,要是被四爷看见她做梦的样子,岂不是好丢人? 这么想着,若音迫使自己睁开眼睛,不能再睡下去了。 衣裳扣子掉落,已经够丢人了,她不能再丢人了! 结果一睁开眼,就对上四爷那张俊朗的脸。 还有那双神秘的眸子,幽暗而深邃。 见她醒来,四爷松开她的唇,磁性而淡定地道:“醒了。” “嗯......那个......爷,你的公事都忙完了吗?”若音一双手抵在男人结实的胸膛。 “嗯,折子都批好了。”四爷在批阅公文时,见她睡得踏实,心里也掀起了波澜,时不时的瞥一眼熟睡的她。 好不容易把折子批好了,说什么都不能放过这个......不声不响勾他的小女人。 而女人的手,在四爷眼里是欲拒还迎。 他微微俯身,身躯就要压下,若音忙颤颤的阻止,“等等爷再忍一忍,夜里再说吧。” 碍于这是书房,她还是有些放不开。 “好大的胆子,居然叫爷忍?嗯?”四爷一把扣起她的下巴,暗哑道:“衣裳都让人送过来了,横竖不管怎样别人都那么想,爷今儿就青天白日里来一回!” 说完,四爷二话不说,就把若音的衣裳直接撕开。 这下若音是吓坏了,因为四爷前几次没有这么激动,每回都让她累惨了。 这次势头这么猛,她岂不是会更惨? “我也是为了爷着想呀,爷别生气,快别撕了”若音手足无措。 她想阻止,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是四爷的对手。 而且她越挣扎,四爷手上力量更重,嘴上还气势汹汹地道:“这种动不动就掉扣子的衣裳,还不得赶紧撕碎了它,好在这次是在爷面前!” 语音刚落,伴随着一阵“嘶啦”声,本就摇摇欲碎的衣裳,彻底成为碎片。 第19章 堪称情话高手 上面铺着藏蓝色的床单和被子,应该是四爷午休,或者累了时可以躺一躺的。 而书案两侧放着盆栽,左边一盆罗汉松,右边一盆南天竹。 书案上摆着一香炉,香篆正缭绕着,香炉旁是青铜茶炉和白玉茶盏。 下午四爷一直在忙,若音倒是在罗汉榻睡了个午觉。 一觉醒来,就到了黄昏。 四爷见她醒了,一面低头批阅公文,一面淡淡道:“先用膳,夜里你就宿在前院。” “好,正好我也饿了。”若音回。 点膳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四爷很信任若音,还是他秉着绅士风度,点膳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她了。 若音叫来了柳嬷嬷了,歪着脑袋坐在玫瑰椅上思考着晚上要吃什么,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好半响,她才扯了扯唇,道:“让膳房做个辣豆瓣鱼,再做个黑胡椒奶焗虾,再一个酸菜鱼片,汤呢......就来个鸡汤锅子,再添点腰子,就按我之前给他们的养颜汤锅子来做。” 柳嬷嬷笑着应了后,就出去了。 四爷见若音点个菜还一脸严肃,有些忍俊不禁,“你倒是会吃,这么些菜,没一个是爷吃过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爱吃呀,就会研究今天吃这个,明天吃那个。”若音一点都不以吃为耻,反而以吃为荣,一脸的得意。 “这么会研究,会做吗?”四爷随口问。 若音对上四爷询问的眼神,不好意思地回:“不会做,但我很会吃!” 其实她会做的,不过身为四爷的女人,要好好保养,少接触油烟吧,况且这里还没有油烟机呢! 四爷轻笑一声,道:“看出来了。” 他记得,她以前胃口没这么好的。 最近四爷总有种错觉,认为面前的福晋不是福晋,可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明明就是她的福晋。 关于以前的事情,她都记得,就连她写的字,也还是规规矩矩的正楷。 最后,四爷的想法和柳嬷嬷一样,认为若音是物极必反,抑郁过头,反而洒脱自然,活得明白,活得开心了。 “爷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吗。”若音见四爷用那种打量的眼神看他,心里有些发毛,但她面上还是淡定地笑问着。 “看你好看。”四爷笑道。 若音娇嗔地横了四爷一眼,“爷尽会哄我开心。” 四爷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转着手里的扳指。 不一会儿,膳房的就过来摆膳了,除了若音点的那几个,膳房还添了几个菜。 等全都摆上八仙桌时,满满当当的一桌子。 这一次,若音吃什么,四爷就跟着吃什么,大概是相信她的口味吧。 以至于若音点的那几道菜吃得七七八八了,膳房后添的几个菜几乎没怎么动。 四爷觉得,辣豆瓣鱼和酸菜鱼片下饭,黑胡椒奶焗虾外焦里嫩,酥脆可口,就连那碗鸡汤,他都喝了一大碗。 用完膳后,下人们就利索的把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四爷这次又吃多了,平时她都是吃六七分饱,这次吃了个八分饱,便拉着若音在府中散步,消食。 散步的时候,若音走走停停,见着喜欢的花,闻到好闻的花香就停下来。 甚至还喂了一把鲤鱼池的鱼。 跟四爷在一起,稍微有点闷,她得自己找乐子呀,总不能就跟在四爷后头,什么也不做,这样的消食太沉闷了。 而四爷全程都挺耐心的,她停下,他就跟着停下,只是静静地看她玩,看她闹。 其实,四爷就喜欢这种青春活力的小女人,大概是他自己的性子冷酷而沉闷,需要这样的女人与他互补。 否则他本来就是个冷酷的,身边的女人也是冷美人,那两个人在一起,就得冷成冰了。 所以,这样的若音,在四爷眼里,是格外不一样的,好像看到她,嘴角就会不由自主的上扬。 若音把鱼食罐子递给四爷,笑道:“爷,你也喂喂吧。” 四爷淡淡地“嗯”了一声,接过罐子,抓了一把鱼食撒下。 底下五颜六色的鲤鱼纷纷聚集在一块儿抢食,个别好动的还跳起来抢。 看得若音不服气地说:“呀,我喂的时候它们都没这么欢快,换成爷来喂,一个个的恨不得跳到岸上来。” “是你有沉鱼落雁之美,它们见了你,顾不上吃,恨不得钻到水底,哪里还会活跃。”四爷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笑着看向若音。 不得不说,夜光下的她很美,月光洒在她的面上,增添了几分朦胧美,那双美眸更显明亮,勾魂慑魄。 “爷又打趣我。”喂个鱼也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来。 且四爷说的话又不会太过,就像是漫不经心的提起,更像是晚风,微微拂过若音的耳间。 “好了,天不早了,回前院吧。”四爷擦完手,把帕子递给了苏培盛,上前拉着若音的手,就回了前院。 --------- 几天后,若音来了月事,便让巧风去前院说一声,这是规矩。 这一天,若音没什么胃口,肚子又痛得厉害,只得躺在床上休息。 前院里,四爷听说若音吃饭都没胃口,这才从外面回来,就大步流星的往正院去了。 当他到了正院,直接遣散了所有奴才,脚往床边抬。 掀开床幔,就见若音蜷缩在被窝里,面上苍白,没什么血色。 他扯了扯唇,想说让府医来瞧,这才想到府医被杖毙了,现在府中还没府医,一直是太医来的。 这么想着,他才把到嘴的话咽下去,月事叫太医,也有些不太合适。 看来他还是得赶紧请个府医到府中,随时差遣才是。 此时正好是下午,四爷褪去锦袍,掀开锦被一角,一把将女人抱在怀里,陪着她睡了个午觉。 迷迷糊糊中,若音觉得自己身处温暖的海洋。 等到她醒来后,才发现四爷在身旁,她牵了牵唇,讪讪地道:“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四爷戳了戳她的脑袋,睡得太沉了,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大概是才睡醒,他的声音说不出的磁性。 一整个下午,四爷都在正院陪若音,就连晚膳,都在若音这儿吃的。 若音点了个红糖黑米粥,还有清炒藕片,地菜花煮鸡蛋,香菇鸡汤,最后还加了个腐乳。 要不是四爷在这儿,她只点粥和腐乳就够了。 膳房听说四爷在正院用膳,半个时辰就把膳食都准备好,直接送到了正院。 这一次,还是一样的,除了若音点的,膳房还上了几道别的菜。 若音只盛了一小碗黑米粥,就着腐乳喝了,最后还吃了个鸡蛋。 这个腐乳,可不是一般的腐乳,是她让膳房改良过的,加了点炒熟的芝麻和花生,还添了些蒜,别提有多香了。 四爷闻着腐乳的香味,就着白米饭吃,简直比其它菜还下饭,一下子就吃了两碗。 当他看到若音喝了点粥就不吃了,便蹙眉道:“再吃点,喝碗鸡汤都好。” “不吃,吃不下。”若音没胃口,条件反射性地蹙眉回了。 可话才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 抬头就见四爷直勾勾地盯着他,只是面上没有表情,不知道是好是坏。 于是,她捂着肚子,难受地道:“爷,我真的吃不下了,你是不知道我多难受,你想想,要是你一直流血不止的话,你还吃得下吗?” 第20章 挡住眼睛才是 若音被亲得措手不及,第一反应就是去推。 结果她越推,四爷就抱得越紧,亲得越发狂热,简直到了难舍难分的程度! 若音“唔”了几声,四爷根本没搭理她,好吧,她不是四爷的对手,开始放弃挣扎。 双手也由推改为抱着四爷的腰,接着慢慢的,直接攀上了四爷的脖子。 紧接着,四爷直接把她打横放在锦被上。 看着躺在锦被上的女人,四爷早已被她的美貌和举动所迷惑。 黑眸染上一层朦胧的薄雾,使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神秘而暗沉。 但他面上还是不显,只是站在床前,从容地褪掉了自己的锦袍。 视线则落在女人身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那是一种带着欣赏的眼神。 仿佛躺在她面前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对上那双深邃的墨瞳,若音就一阵羞赫。 明明她穿得严严实实的,被他这么盯着。 好似那双眼睛能透过衣料,看穿她似的。 若音慌乱地扯过锦被,脸蛋红扑扑的。 就好像头回被四爷这般盯着看,慌乱的护着自己,不让坏坏的四爷看到。 四爷则俯身,坏笑掀开她身上的锦被,将她的双手放在她的眼睛上,磁性地道:“乖,这个时候,你要是害羞,就该挡住眼睛才是。” 接下来,若音哪里还顾得上捂住眼睛。 一张脸蛋轻皱,双柳微蹙,像个痛并快乐着的幸福女人。 而她纠结的模样在四爷眼里,自是风情万种的。 不多时,若音早已泪流满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发出一声黯哑的低吼...... 次日早上,若音醒来的时候,四爷已经不在了。 她慢慢的坐起身子,不由得“嘶”了一声。 四爷前世肯定是个饿狼,她不就上火了一阵子,至于弄得她腰酸背疼么? 几天后,若音来了月事,便让巧风去前院说一声,这是规矩。 若音心想,终于可以给自己放假了,不然就四爷辣手摧花的架势,她真的有点怕。 看来上帝对女人还是挺好的,给女人每个月放血,就等于放了几天假。 当然,这对于有些男人来说,是上帝给他们放假,避免被自己的女人掏.空。 可四爷是个血气方刚的,对于他这种男人来说,若音认为,这绝对是她占了大便宜。 这一天,若音没什么胃口,她站着痛,坐着痛,躺着也痛。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躺着痛,因为就她的性子,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睡着了,也就不知道痛了。 前院里,四爷听说若音来月事了,吃饭都没胃口,这才从外面回来,就大步流星的往正院去了。 当他到了正院,直接遣散了所有奴才,脚往床边抬。 掀开床幔,就见若音蜷缩在被窝里,面上苍白,没什么血色。 他扯了扯唇,想说让府医来瞧,这才想到府医被杖毙了,现在府中还没府医,一直是太医来的。 这么想着,他才把到嘴的话咽下去,月事叫太医,有些不太合适。 看来他还是得赶紧请个府医到府中,随时差遣才是。 此时正好是下午,四爷褪去袍子,也进了被窝,一把将若音抱在怀里,睡了个午觉。 迷迷糊糊中,若音觉得自己身处温暖的海洋,暖得她很舒服,只顾着往温暖的地方钻。 钻着钻着,就把四爷给钻醒了,睁眼一看,怀里的女人像个猫似得,在他怀里蹭啊蹭的。 蹭得他心猿意马,不由得开口:“听话,好好睡觉,你现在是特殊时候。” 若音本来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听到四爷的话后,顿时醒了,抬头一看,讪讪地道:“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四爷戳了戳她的脑袋,睡得太沉了,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大概是才睡醒,四爷的声音说不出的磁性,一如他有需要时的暗哑。 听得若音身子紧绷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爷,前院的奴才没跟你说我身子不适吗?” 四爷顿了顿,接着轻笑一声,道:“说了爷就不能来陪你吗?” “能。”若音忙回答,身子也在他怀里蹭了蹭。 “别乱蹭。”四爷摁住她的身子,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还不是爷身子暖和呀。”若音小声嘀咕,到底是没敢再蹭了。 好在四爷知道她不舒服,没跟她计较,硬生生把内心的想法给压下。 一整个下午,四爷都在正院陪若音,就连晚膳,都在若音这儿吃的。 若音点了个红糖黑米粥,还有清炒藕片,地菜花煮鸡蛋,香菇鸡汤,最后还加了个腐乳。 要不是四爷在这儿,她只点粥和腐乳就够了。 膳房听说四爷在正院用膳,半个时辰就把膳食都准备好,直接送到了正院。 这一次,还是一样的,除了若音点的,膳房还上了几道别的菜。 若音只盛了一小碗黑米粥,就着腐乳喝了,最后还吃了个鸡蛋。 这个腐乳,可不是一般的腐乳,是她让膳房改良过的,加了点炒熟的芝麻和花生,还添了些蒜,别提有多香了。 四爷闻着腐乳的香味,就着白米饭吃,简直比其它菜还下饭,一下子就吃了两碗。 当他看到若音喝了点粥就不吃了,便蹙眉道:“再吃点,喝碗鸡汤都好。” “不吃,吃不下。”若音没胃口,条件反射性地蹙眉回了。 可话才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 抬头就见四爷直勾勾地盯着他,只是面上没有表情,不知道是好是坏。 于是,她捂着肚子,难受地道:“爷,我真的吃不下了,你是不知道我多难受,你想想,要是你一直流血不止的话,你还吃得下吗?” 第21章 打算毁灭证据 “又胡言乱语!”四爷声一沉,黑眸冷冷地瞪了若音一眼。 若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吧,果然越解释越乱,她又说错话了。 她也不啰嗦了,免得越说越乱,只是单手撑着一侧脸颊,低头看着桌子,叹了口气。 四爷见她不说话,知道自己刚刚说话声音重了些。 她总是这样,明明不说话,随便一个动作,却总是惹人怜。 他扯了扯唇,终是用温和点的语气说:“实在吃不下,那就再喝碗鸡汤。” “好吧。”若音觉得,有时候妥协,又何尝不是成熟的表现呢,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然后,她乖乖地盛了一碗鸡汤,又乖乖地喝下了。 居然用威严让她听话地喝汤,虽然这是为了她好,但她还是觉得太霸道了! 四爷不知道若音心里的小九九,用过晚膳后,随意嘱咐了她几句,就回前院了。 ---------------- 都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到了五月份的时候,若音的危险日子又要来了,她开始坐立不安。 上回四爷见她上火,已经要发飙了,这次要是故技重施,四爷怕是真的要发飙了。 这一天下午,也不知谁惹了四爷。 若音正在喝下午茶,吃水果沙拉呢,就听见太监唱报的声音,然后四爷气冲冲的进了她的屋。 她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知道四爷今儿个心气不顺。 因为一般情况下,只要四爷心情好,都会让人不唱报,直接进屋的。 当他无暇顾及这些小事,面上又不好看,那就是气恼了,能把四爷气成这样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苏培盛也跟着四爷进了屋,同时在心中暗暗为福晋捏了一把汗,以前四爷高兴的时候,福晋就经常把爷惹得不开心。 现在爷不开心了,就不知道福晋是火上浇油,还是安抚四爷暴躁的心情了。 若音见四爷板着个冰霜脸,好像人家欠他几个亿似得,也不好多问什么,否则她就是在踩地雷啊。 瞧着四爷身上的官服,大概是从宫里回来的,还没来得及换。 于是,她照常上前给四爷换了袍子。 换完后,她又给四爷擦了擦脸,梳梳头,梳头的时候,她用的牛角梳,足足梳了一百下。 早晚梳头一百下,能疏通血脉,增强血液循环,还能滋养头发呢! 整个过程中,四爷就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那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打转,还有他的呼吸有些重,瞧着气还没消呢,就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番伺候下来,若音实在是找不到活给自己干了,便停下来。 她一停下,四爷也睁开眼睛了,他将手从肩膀伸到后背。 若音自然的把手放在四爷手中。 四爷拉着若音到身前时,大掌用力一带,让她坐在身上。 若音就这么直直往四爷怀里撞了个满怀。 知道四爷气消了,她便靠在他怀里撒娇。 四爷便伸手握着她的手,道:“辛苦你了。” 若音没说辛苦,这样会影响此时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 同样的,她也没说不辛苦。 只不过,说不辛苦是假的,站着给四爷梳头,还得紧绷着情绪,还是不容易的。 于是,若音转移话题,“爷坏,人家本来正吃着水果沙拉呢,你一来,人家光顾着伺候你了,都没来得及吃。” “水果沙拉?好吃?”四爷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问。 “可好吃了,我让人给爷也做一份吧。”若音献宝似得说。 四爷没回话,只是自顾自地说:“以前倒不见得你这般贪吃。” “以前我不懂事,自从上回病了后才知道,身体是自己的,能吃是福,只有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若音知道四爷这是默许了,便叫了巧风进来,让她给四爷也上份水果沙拉。 而四爷呢,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要说她现在的样子,才是不懂事吧。 可要是说她不懂事,她又比以前更让他舒心了。 不一会儿,巧风就捧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盘子上来了,看上去就跟冰碗似得。 四爷看着面前的盘子,里面有黄的香蕉,红的草莓,还有紫的黑的桑葚。 底下铺着一层绿油油的生菜,上面还洒了网状的酸奶。 酸奶上还有几片薄荷叶子做点缀,瞧着卖相很好。 四爷毫不犹豫的舀了一口,正好是香蕉和桑葚的混合,一时间,酸酸甜甜的果香在口间蔓延。 饶是不喜酸甜的四爷,也接二连三地舀了两口进嘴。 见状,若音知道四爷喜欢吃这个了,她也接着吃自己那碗。 总算是把生闷气的四爷哄开了,她吃起来也就没什么包袱了。 就连一旁的苏培盛都松了口气,最近福晋的本事大了。 居然能把盛怒中的四爷哄得舍不得朝她发气,还能大口吃下东西。 四爷是个男人,吃东西都是大口大口的,当他吃完的时候,抬头就见若音嘴角沾了点酸奶。 他便毫不犹豫抬起左手,抹了抹她的嘴角,还把手上的酸奶印子给若音看。 若音一看,顿时懵了,这就有点尴尬了。 她吃的时候,明明很优雅的,怎么就沾上酸奶啦,好出糗哦,怎么办! 这么尴尬,该怎么化解? 最后,若音灵机一动,打算毁灭证据。 于是,她低头就将男人指腹上的酸奶给吃掉了。 四爷明显的怔了怔,他的福晋好大胆,居然敢这般? 于是,四爷直接起身,然后弯腰俯身,左掌扣住若音的脖子,右手支撑着她的脸颊,“别动,这里还有一点。” 说完,他便低头在她嘴角轻轻一吻,算是打个平手。 可四爷岂是打平手就满意的人? 第22章 怎么没完没了 他必须得占上风............ 很久很久以后,四爷抱着怀里的她,说起了正事:“额娘听说你病好了,让你进宫一趟,想见见你。” 额娘?那个德妃? 一想到德妃,若音微微一顿。 早就听说四爷和德妃母子间的关系不太融洽。 看来四爷这次的怒气,估计就是德妃那儿来的。 不过,若音还是乖巧应道:“好,是我的不对,病好了就该早早进宫给额娘请安的,现在额娘提起了,那我明儿一早就进宫吧。” 四爷感受到怀里的她颤了一下。 他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抚她,“没事的,不用紧张,你是她儿媳,额娘不会害你的。” “嗯,我知道啦。”若音知道四爷是个大孝子,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也就随着四爷,尽尽孝心吧。 原主在宫里阿哥所时,时常要进宫给德妃请安,那才是煎熬呢。 现在四爷有了自己的禛贝勒府,给德妃请安的次数少了一半不止。 几乎只有逢年过节,或者德妃召见,才需要进宫一趟。 况且这一次,若音有个小小的私心,正好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京城买点东西,简直是天助她也! 不过,她还是先和四爷打了招呼,“爷,到时候从宫里回来,我还想买点东西,可以吗?” 四爷听了后,沉思了一会,道:“不过是买些东西,想买就买吧,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让人上前院说一声,让下人去买就行。” “好哒!爷真好!”若音甜甜地说。 次日一早,若音打扮的刚刚好,没有原主那么沉闷,但也没有在府中时青春靓丽。 她还是分得清场合的,在家被四爷圈养,和进宫见家长,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她穿了身丁香紫的旗装,头上绾着“大拉翅”旗头,旗头上一只鎏金蝴蝶簪子,一支珍珠碧玉步摇,右侧一朵中等大小的粉色簪花。 面上化着淡妆,不好化的太精神了,她最近把自己吃胖就算了,总要有点大病初愈的样子。 就连手上的丹蔲,也换成了浅粉的颜色,再戴上三两个景泰蓝护甲。 一番梳妆打扮后,若音起身,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后,就坐上马车进宫了。 第23章 就暂时放过你 马车是枣红色的,车身就跟个小亭子一样,上面有各式木雕。 到了宫里,若音把德妃给的腰牌递给柳嬷嬷,柳嬷嬷再拿给守门的侍卫看了看。 侍卫认得这辆马车,但还是走正常程序,仔细瞧了瞧腰牌后,哈腰朝马车笑道:“四福晋,请。” 然后,马车就继续开往宫里头,停在宫里头的马厩。 若音顺着记忆,到了德妃的永和宫,红色的宫墙和朱门,乌黑的瓦片,藏蓝色的牌匾,烫金色的大字。 不知怎的,若音看见牌匾上永和宫三个大字,内心就生起一股压抑的感觉。 她缓和一下心中不适的情绪,深吸一口气,上了台阶。 走了一半台阶时,德妃身旁的翠姑姑远远地瞧见了她,便热络的上前迎她,“福晋,许久不见,娘娘经常念叨着你呢。” “之前身子不好,不敢来叨扰娘娘。”若音浅笑着客套,由着翠姑姑把她带到了大殿。 进殿后,德妃不在,翠姑姑给若音上了杯茶,“福晋先坐坐,娘娘在里边抄佛经,还不知道你来了,我这就进去跟她说一声。” “好,有劳姑姑了。”若音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不一会儿,德妃穿着一身茶色的旗装,看起来三十五左右的年纪。 头上绾着大拉翅,中间一朵大大的花,两旁是鎏金的簪子,看起来雍容华贵。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中分,梳在她头上,却显得格外威严。 好在她面上有着高雅和淡然的美,而且容颜保养得当,看起来还是有几分韵味的。 若音觉得,难怪是四爷的生母,和四爷一样,身上的气质太过复杂。 她起身到殿中央,待德妃在高座坐下后,她便跪下行礼,“儿媳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如意。” 德妃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若音,淡淡道:“起来吧,你身子弱。” “谢额娘。”若音起身后,就在原来的玫瑰椅坐下了。 “几月不见,瞧着你倒是比以前还胖了些。”德妃漫不经心地说。 若音心说德妃好眼力,隔这么远,一下子就看出她胖了。 她扯了扯唇,笑道:“回额娘,之前卧病在床,脚不曾沾地,身子就开始虚胖,这些日子,身子好了许多,胃口也一下子上来了,每顿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就更加胖了。” “能吃是福,你原来太清瘦了,不好生养,也难怪跟了老四五年,肚子没点动静,现在这个样子,瞧着还算那么回事。”德妃暗戳戳的催生。 若音早就料到了德妃会往这方面扯,只是她一点也不恼。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朝代,长辈就算做错了,也基本不会道歉的。 更何况德妃身为婆婆,只是想抱个嫡孙,稍微唠叨了几句。 论谁家媳妇进门五年肚子没动静,哪个当婆婆的不埋怨两句? 她好脾气地笑道:“额娘说的是。” 德妃见若音难得没有像以前那般,露出难堪的表情,还笑脸当当的,当下有些诧异,问道:“这次可有抄佛经呐?” “额娘,儿媳大病初愈,四爷才将府中事物重新交到我手上,暂时不得空,就没抄了,还请额娘见谅。”若音恭恭敬敬地回。 第24章 夜里一起用膳 不管四爷和德妃之间怎么闹矛盾,人家也是亲生骨肉来的。 她这个做儿媳的,只得把心装到肚子里去,该怎么尊敬婆婆,还是得怎么来。 至于德妃怎么想的,不是她能决定的。 德妃听了后,微微一顿,接着摆摆手道:“罢了,不得空就算了,你是嫡福晋,府上琐事繁忙也属正常,往后也不必抄了,本宫这里有的是人抄,你只管把身子养好,赶紧给老四生个嫡子才好!” 这下子,德妃干脆不避讳了,直接催生。 若音一听,扯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儿媳谨记额娘教导。” “你记着就好,身为嫡福晋,你的心稍微放宽点,老四她是贝勒爷,女人多几个是难免的。”德妃开始循序渐进的给若音上课,“你是没瞧见,宫里头有些阿哥,还没建府邸,就好几个格格和侍妾伺候着,老四这样还算少的了。” “额娘说的是。”若音点点头应了。 看来德妃认为她之前的抑郁症,就是心胸太窄,心眼小引起的,只是不好明说,便旁敲侧击的指点,让她别善妒啊。 不过原主的抑郁,有一大半来自于没有子嗣,还有一大半,确实来自与善妒,这个是没错的。 紧接着,德妃又随意的跟若音聊了一会子,还留了若音在宫里用午膳,“几月不见了,你就留下来,陪本宫用过午膳再走吧。” “是,前段时间我身子虽好的七七八八,但还是有些病态,这才不敢进宫叨扰额娘,还请额娘见谅。”若音全程规规矩矩的。 她担心这么久没进宫给德妃请安,怕德妃记她的不好,便诚惶诚恐地说明了。 德妃瞧着她虽然胖了些,可面上还是有些病态,并没有什么血色,便道:“无妨,宫里头规矩多,进宫一趟不容易,瞧着你面色不太好,就让膳房上些补身子的吧。” 于是乎,等到午膳时,德妃还真的让人上了好几样大补的菜品。 比如:虫草花乌鸡滋补汤,花生炖乳鸽,清蒸鲈鱼,茶树菇蒸牛肉等等。 饭桌上,十四阿哥和七公主也在饭桌上。 好在若音是个随和,又不太挑食的人,除非真的做得很难吃,况且宫里头的御膳做的都挺好吃的。 她喝了一碗虫草花乌鸡滋补汤,一碗花生炖乳鸽,就着其它菜,她还吃了一碗白米饭。 德妃虽说是康熙的女人,可她也是四爷的额娘,若音的婆婆。 从婆婆的角度来看,比起那种吃几口就放下碗筷的,大概她更喜欢若音这种实在的,好生养! 就连十四阿哥和七公主,也奇怪地看着若音。 觉得面前的四嫂,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四嫂,不知道是拘谨还是没胃口。 饭桌上从来只喝半碗汤,再吃几口饭,就不吃了。 说的不好听点,就跟吃猫食一样,每回使得额娘弄一桌子饭菜,最后只能赏给下人。 七公主是个女孩儿,性子比较内敛的,看出来也不说。 倒是十四阿哥,他被德妃疼着养大的,鲜少会顾忌什么。 便好奇的开口问:“四嫂,我看你长胖了些,你是不是有宝宝了,不然怎么吃这么多。” “饭桌上别瞎说,你四嫂只是胃口好,能吃就是福,你也多吃点,吃多了才能骑马射箭。”德妃笑着说。 听着是训斥,其实就是柔声哄着的。 若音也笑着说:“十四阿哥长得快,瞧着比人家十几岁的男孩长得还高些。” 德妃教训十四阿哥,不是她能和稀泥的,但他夸一下十四阿哥,还是可以的。 不过她说的也是真的,十四阿哥才八九岁的年纪,比京城那些十几岁的孩子还高大些。 大概是德妃养的好,宫里头从不缺十四阿哥的吃食吧。 “四嫂谬赞了。”十四阿哥被德妃说了后,倒是客客气气的了。 德妃也慈爱地看着十四阿哥,自己的儿子,总是跟别人不一样,比别人要好的。 这顿饭,德妃吃的还算开心。 尤其是她看到若音好胃口地吃了那么多食物后,她的嘴角欣慰的上扬。 就连她自个儿的胃口都大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用过午膳后,若音又在宫里小坐了一回,就跟德妃告辞了。 德妃赏了她点补品,还有一对珊瑚鎏金点翠发钗。 若音出了永和宫,深舒一口气,她觉得德妃还行吧,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同时,她也希望和德妃之间的婆媳关系,能一直平淡的维持下去,如此就好。 当她下了台阶的时候,李福康早就驾着马车在底下等着了。 结果还没上马车,就见四爷带着人往永和宫这边来了。 若音和四爷远远的四目相对,便在原地等了等四爷,待四爷走近后,她福身行礼。 四爷上前扶起她,“怎么样,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额娘那儿的饭菜好吃,爷呢?”若音笑问。 “我在太子爷那儿用过了,你现在回府?还是等等爷?”四爷问。 若音心中一惊,她可千万不能和四爷一起回去,否则她的事情岂不是要泡汤了? 于是,她娇嗔地道:“得了,爷既然给额娘请安,就多坐一会吧,否则我在这儿等着,像什么话呢。” “你倒是会做样子。”四爷看着她没有乱涂的指甲,还有她身上恰当的穿着打扮,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若音额头冒黑线。 难道在四爷眼里,她有那么傻吗,连进宫做样子都不会呀。 四爷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永和宫,然后转头紧了紧若音的手,“那你先回去吧,爷稍后就回,夜里一起用膳。” 若音点点头应道:“爷去吧,我还要去太后那儿一趟,给她老人家请安。” “嗯,既然难得进宫一趟,是得去去。”四爷赞许地说,然后抬脚就上台阶,往永和宫走。 若音目送着四爷上了台阶,然后,她让李福康把马车直接驾到宫门口等她,自己则步行到太后的慈仁宫。 慈仁宫,外面的奴才见到若音,便上前行礼,然后让她等等。 第25章 牛皮吹大了点 若音就站在门外等着,想来是太后在里面有事吧。 她觉得,慈仁宫跟永和宫的外形差不多,只是瓦片不一样。 永和宫的瓦片是黑色的,慈仁宫这儿的瓦片是描金的。 就连那些大红柱子上,都描着金色的花纹。 不一会儿,那个带话的丫鬟就把若音迎进去了。 若音一进殿,就见太后穿着一身棕色的旗装,上面绣着凤,她老人家坐在里头的八仙桌旁。 而她边上坐着一个女孩儿,瞧着十来岁的模样。 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 见到若音后,眼睛便弯的像月牙儿一样,还甜甜地喊了声“四嫂”。 若音从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原来这个女孩是五公主,是德妃所生,只是自幼在太后膝下抚养。 说起来,也是四爷的亲妹子了。 若音不得不佩服德妃的基因,底下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俊。 就拿这个五公主和四爷来说,相貌上都是拔尖的。 当然,七公主和十四阿哥,也长得不俗,只是稍微比四爷和五公主差了点。 若音先是冲五公主笑了笑,然后朝太后行大礼:“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和颜悦色地看了看她,笑道:“快起来吧,你这孩子,听说你病好了?” 若音起身,由着太后身边的丫鬟扶着她入座,笑着回:“回太后,太医说好了,往后只需好好调理身子就行了。” “好,那就好。”太后五十来岁了,鬓角已经有些灰白的发丝。 她这个年纪,最喜欢膝下的子子孙孙来看看她了,如今见了若音,只道是孙媳妇来瞧她。 大概是因为身边的五公主和四爷是一脉的,太后瞧着若音也格外的顺心。 便让人赏了一对和田白玉发钗,还有一堆子补品。 若音笑着让人接了后,还说了些客气话。 太后虽没德妃那般催生,但也稍微提了一下。 若音乖巧的应着,约莫坐了半个时辰后,就告辞了。 临离开前,她还和五公主聊了几句,五公主在太后身边长大的,性子聪慧,又活泼,还让若音常来看她。 若音只好笑着应了,这般清雅灵秀的姑娘,实在不好拒绝。 只是她记忆中,五公主跟原主也不是走的那么近呀? 出了宫,若音坐上马车,让李福康把车开到京城街上。 坐在车里,若音深舒一口气,总算是不用顾忌那么多了,心中压抑的感觉也少了些。 她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在宫里会有那么深的压抑感。 大概是她前世自由惯了,一下子被长辈,被宫里那么些条条框框压得喘不过气来。 此时,她多希望四爷不要当皇帝,就当个贝勒爷,或者当个王爷。 这样,她就不用面对宫里那些规矩了。 可转念一想,她不过是妇人之仁罢了。 瞧着四爷整日呆在书房的上进样,就不是个简单的贝勒爷。 这就是不想当皇帝的贝勒爷,不是好四爷吧? 再说了,四爷现在是宠她,她在府里随意点,他能惯着她,可以后的事情呢,谁又说的清楚? 这么想着,若音开始纠结起来,她到底该不该现在就规规矩矩的,回府后也规规矩矩的? 结果思来想去的,若音还是摇摇头,罢了,人生得意需尽欢,等四爷不宠她时,她再规矩吧。 现在借着四爷宠她,还是要可劲撒欢,别浪费了好时光才是。 在府里,她就做自己,进了宫,就夹着尾巴,做个听话的四福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是很快乐不是? 片刻后,马车在京城驿站停下,若音先是买了一堆零嘴,不管好吃的还是稀奇的。 然后,她去了好几个药店。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谎称嗓子不舒服,一个药店只买两三味药。 且每味药都买一大包,够她吃大半年了。 最后,她还把药包和糕点的纸包放在一块儿。 前世她虽只是个小小护士,但想要弄个避子汤的药方,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到她回府的时候,已经黄昏了。 若音回到正院时,就见苏培盛在那等着,苏培盛一见到她,就笑着行礼,“福晋,爷在书房等你。” “好,正好我买了些点心,一并拿去给四爷尝尝。”若音一手提着一个纸袋,就去了书房,也不让下人代劳。 今儿个她心情好呀,惆怅了那么久的事情,终于被她给办好了! 只要四爷不发现,她这边稳住,就能好好的。 至于给四爷生孩子这件事情,等过了今年,别说生一个孩子,就是十个八个她都愿意生! 到了书房,四爷是真勤奋啊,还在埋头批阅公文呢。 这一次,四爷见她来了,头一抬,就继续埋头苦干了。 若音是一回生二回熟,直接走到了里间。 把在外面买的点心,还有叫花鸡,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上前,小声问四爷:“爷,我在外面买了好吃了,要尝尝吗?” 结果四爷头一抬,看了看她,稍微深吸了口气,不答反问:“怎么有股药味?” 这一句话,对于若音来说,相当于五雷轰顶啊,在她心中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心说难道四爷属狗的,鼻子这么灵啊?她怎么没闻到药味呢? 但她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浅笑,还左右嗅了嗅,无辜地说:“没呀,我怎么没闻到,哦,我知道了,大概是那个叫花鸡,听说是用很多香料做成的,可能其中包括一些药材吧?” “瞎说。”四爷用豪笔尾部戳了戳她的额头。 ”......“若音的心早就被四爷的话揪到了一块。 四爷不上当,一点都不好玩了呀。 可她还得继续装下去,“爷,我没瞎说,当时我买的时候,那小二就是那么说的。” “那就是你听错了,叫花鸡根本不需要用到药材。”四爷肯定地说,眸子也盯着她,像是探究。 若音被四爷盯得浑身发毛,佯作思考的样子。 第26章 高兴了就帮你 然后她妥协道:“好吧,可能是我听错了,可我也不知道药味哪里来的,难道是买东西时路过了那条街......叫什么去了,我给忘了,反正那街上有好几个药铺呢。” 说完她只求四爷能相信她。 “南边街道是有好几个药铺开在一块儿,人家十里飘香,那条街是十里飘药味。”四爷漫不经心地说。 “对对对,大概就是爷说的这个。”若音顺着四爷的话说去。 好在四爷没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没所谓地道:“行了,你且在一旁吃吧,我这还有点折子没批完。” “好哒。”若音乖乖的应了,她绝不能拖四爷上进的后腿。 但是她内心对于四爷,还是有些愧疚的,四爷多么想要个嫡子。 从今天进宫拜见长辈来看,那些长辈都盯着四爷,盼他生个嫡子呢。 结果她买了避子汤,可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所以,她还是打算和四爷一起吃,不用美食干扰四爷了。 她从一旁的书柜选了本山海经看,没法子呀,四爷这儿可没有霸道王爷爱上我这种话本子,全是些文绉绉的书。 不过嘛,好在她今天在京城买了一打话本子,够她消磨一段时间了。 一时间,四爷认真批阅公文,若音就认真看山海经。 直到四爷忙完公事,转头一看,某个女人捧着本书,斜靠在圈椅上睡着了。 不由得“哼”笑了一声,真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才好了。 他抬脚走到若音身旁,抽走她手中的山海经,然后打横抱着她,准备让她在榻上歇会。 可睡梦中的若音感觉自己一下子悬空了,便惊了一下,顿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都红红恍恍惚惚的。 见她醒了,四爷放下她,让人备膳。 若音让柳嬷嬷把叫花鸡切好摆盘,还把玫瑰糕也一并摆上了。 用过膳后,四爷就拉着若音在府里走走停停,消食。 顺便聊聊家常,说些体己话,说着说着,四爷就说起了德妃:“今天我去额娘那儿,她提起了你,你猜她都说了些什么?” 若音沉思片刻,她才和德妃打交道呢,哪里懂。 不过她觉得自己今天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便问:“我不知道,不如四爷告诉我可好?” 四爷拉着她的手紧了紧,回道:“额娘说你挺好的,比以前能吃了,好生养。” 若音嘴角抽了抽,敢情这也是一大优点,她明明还有其它的优点呀。 不过她还是顺着说:“我知道,额娘想我早些生嫡子。” “这种事情,不必操之过急,很多事情,都看缘分的,不止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连生孩子也是。”四爷开始说些话宽慰她。 若音知道四爷这是不希望她有压力,便笑道:“谢四爷宽慰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给爷生孩子的。” 男人停下脚步,刮了刮她的鼻尖,低沉道:“羞不羞,嗯?” 本来若音只是想给自己和四爷下个定心丸,哪知道四爷会这般笑话她。 倒是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四爷看着面前羞赧的女人,府里灯光柔和地洒在她精致的脸蛋上,神秘的黑眸有过一瞬间的沉迷。 紧接着,四爷就这么当着奴才们的面,打横抱起若音,直接往前院走。 第27章 跪着也要造娃 说完,他把逐渐往下滑的若音往上一抛,再接住。 “啊”若音身子悬空,再次落在四爷怀里,真的是惊魂未定啊,“爷下次能不能给我提个醒,吓......坏我了!”到嘴的死字,被她临时改口了。 主要她觉得,要是摔痛了都不算事。 在四爷和下人面前出糗才丢人呢。 “你要相信爷,爷不会让你摔倒,让你受伤的。”四爷脚步沉稳,抱着若音进了前院。 若音顿了顿,只管紧紧拽着四爷身上的衣料,呢喃着撒娇:“可人家就是怕嘛” 她相信四爷暂时不会让她摔倒,不会让她受伤。 至于往后的事情,她猜不到,也不会抱太大的希望。 苏培盛见四爷迫不及待的架势,醒目的让人把门给带上,还命人站远些。 四爷进了前院的里间,就把若音放在被子上。 若音只管紧紧揽着四爷的脖子,不肯松手。 不知道四爷是脚下打滑,还是被若音勾得不行,也就顺势一倒,将她压在身下。 可又担心身躯太过沉重,会把她压坏,谁让她总是那么娇,就跟嫩豆腐似得。 于是,四爷双臂撑着床,低头如痴如醉地亲着若音。 慢慢的,他解开她身上的衣裳,不放过她的每一寸娇肌。 一时间,夜光下,一对璧人情意绵绵,场面唯美,令人面红耳赤。 男人呼吸急促,面上透着征服的邪笑,还带点隐秘的表情。 女人情绪不明,脸蛋似愤怒,似羞赧,似迷.情。 这一夜,少不了妖精打架,卖力造人。 谁让美人儿求了四爷呢,四爷自然得义不容辞了。 次日,府中上上下下就传遍了,说是四爷和福晋恩爱无比,昨天晚上,四爷抱着福晋回了前院。 这可把李氏气得一言不发,只管把屋里的摆件和茶杯摔了个遍。 下人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踩她的雷点,个个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直到一旁的大格格都被吓哭了后,李氏才停止耍脾气,狠狠地瞪了一眼抱着大格格的奶娘。 一把从奶娘怀里抱过大格格,柔声哄了起来,她就这么个女儿,自然是捧在手心里疼的。 整个过程变化的很快,好像刚才大发脾气的,根本就不是她。 这一幕,使跪了一地的奴才松了口气。 好在大格格哭得及时,不然等李氏没得东西摔了,就要拿下人出气了。 与这边低气压不同,正院的主仆一派和谐。 如今是若音的危险期,她赶紧让柳嬷嬷把昨儿个买回来的药熬上,还谎称嗓子疼,熬出来的,就是治嗓子疼的药。 柳嬷嬷应了后,就麻利的熬药去了。 关于这个药是避子汤一事,若音没和正院任何一个人说,包括柳嬷嬷和巧风。 不是不相信她们,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要是直接表明这是避子汤,那她们两个肯定急得给她讲大道理,还会担心这担心那的。 她也不能说她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在防患于未然,人家会把她当做神经病的。 还不如来个善意的谎言,对彼此都好。 接下来的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天天想躲着四爷,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可四爷却天天往她的正院跑,连隔一天一次的规矩都没了,期间还连着在她这儿歇了两天。 还美名其曰是她求他的,要积极造人! 弄得她为了保险起见,天天喝避子汤。 若音心里苦呀,自己说的话,跪着也要造娃娃啊。 四爷嘴上体恤她,让她管理府中琐事不要太劳累了。 偏偏还要夜夜来累她,这样真的好吗? 现在的她,从某种角度来讲,算是和四爷杠上了。 四爷想要嫡子,她也给四爷制造一种她想要嫡子的样子。 要是哪天,四爷发现她喝了避子汤,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所以,她只求能平平安安度过每个月的危险期,不中标。 等过了今年,她再给四爷生崽崽了。 前院里。 四爷在看书,看着看着,他就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像个忧郁的男人,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一样。 昨儿个他才在正院歇下的,可他今天还想着那个女人。 而他又是个自我约束力强的男人,不管对待正事还是女人。 虽然他今天没什么别的事情,但他内心的真实浴望和成熟的想法会产生强烈的矛盾感。 所以,他今晚到底是去正院呢,还是去正院呢? 正好这个时候,苏培盛进来了,他早就想进来汇报事情了。 可他在窗外见四爷面色不太好,一直没敢进来。 实在等得是没法子了,他才鼓起勇气进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爷,然后开口:“爷,冯太医求见。” “去,把他带进来!”原本还拉着脸的四爷,立马起身,原地踱步了一下后,又道:“罢了,我直接带他去正院,正好福晋最近嗓子疼,让他看看。” 说完,四爷释然的抬脚,出了屋子。 这下苏培盛算是明白了,琢磨着主子爷难道是因为福晋才惆怅? 不然怎么一说去福晋那儿,面上就透着笑? 琢磨明白后,苏培盛有些无奈啊,别的阿哥和贝勒爷也不像四爷这样,人家侧室和小妾,一双手指头都数不清了。 自家主子爷加上福晋才三个女人,还是个自我约束极强的人,但凡内心的浴望和正能量起了冲突,就会纠结。 他这个局外人都心疼啊,一个贝勒爷,多去福晋那儿几次,也不是多大的事,何必呢! 苏培盛心中这么想着,脚步也没落下,麻利的跟上四爷。 然后,四爷见了冯太医,便笑道:“你倒是来的快,正好福晋最近不适,先去正院瞧瞧。” “既然福晋不适,老夫听四爷的。”冯太医朝四爷拱拱手,他是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才退的休,被太子爷安排到四爷府上当府医的,“不过要说快,还是太子爷安排的快。” “嗯,太子爷实在是体恤我这个做弟弟的,改天我得亲自道谢。”四爷也不曾想太子爷这么快就帮他安排好了。 第28章 很要紧的事情 次日,府中上上下下就传遍了,说是四爷和福晋恩爱无比,昨天晚上,四爷抱着福晋回了前院。 这可把李氏气得一言不发,只管把屋里的摆件和茶杯摔了个遍。 下人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踩她的雷点,个个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直到一旁的大格格都被吓哭了后,李氏才停止耍脾气,狠狠地瞪了一眼抱着大格格的奶娘。 一把从奶娘怀里抱过大格格,柔声哄了起来,她就这么个女儿,自然是捧在手心里疼的。 整个过程变化的很快,好像刚才大发脾气的,根本就不是她。 这一幕,使跪了一地的奴才松了口气。 好在大格格哭得及时,不然等李氏没得东西摔了,就要拿下人出气了。 与这边低气压不同,正院的主仆一派和谐。 如今是若音的危险期,她赶紧让柳嬷嬷把昨儿个买回来的药熬上,还谎称嗓子疼,熬出来的,就是治嗓子疼的药。 柳嬷嬷应了后,就麻利的熬药去了。 关于这个药是避子汤一事,若音没和正院任何一个人说,包括柳嬷嬷和巧风。 不是不相信她们,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要是直接表明这是避子汤,那她们两个肯定急得给她讲大道理,还会担心这担心那的。 她也不能说她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在防患于未然,她们不会信的。 还不如来个善意的谎言,对彼此都好。 接下来的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天天想躲着四爷,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可四爷却天天往她的正院跑,连隔一天一次的规矩都没了,期间还连着在她这儿宿了两天。 弄得她为了保险起见,天天喝避子汤。 现在的她,从某种角度来讲,算是和四爷杠上了。 四爷想要嫡子,她也给四爷制造一种她想要嫡子的样子。 要是哪天,四爷发现她喝了避子汤,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所以,她只求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今年。 等过了今年,就是叫她生十个八个都可以。 与此同时,前院里的四爷在看书,正好这个时候,苏培盛进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爷,然后开口:“爷,冯太医求见,说是太子让他来的。” “去,把他带进来!”原本还在看书的四爷,立马起身,原地踱步了一下后,又道:“罢了,我直接带他去正院,正好福晋最近嗓子疼,让他看看。” 说完,四爷释然的抬脚,出了屋子。 然后,四爷见到了门口候着的冯太医,他笑道:“你倒是来的快,正好福晋最近不适,先去正院瞧瞧。” “既然福晋不适,奴才听四爷的。”冯太医朝四爷拱拱手,他是个胡子白花花的老头,才退的休,被太子爷安排到四爷府上当府医的,“不过要说快,还是太子爷安排的快。” “嗯,太子爷实在是体恤我这个做弟弟的,改天我得亲自道谢。”四爷也不曾想太子爷这么快就帮他安排好了。 他也是几天前才让太子爷帮忙留意,看看有没有退休的老太医,有合适的帮忙分配到府上当府医。 太子听说他府上没有府医了,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才有了冯太医进府这一幕。 紧接着,一行人抬脚就往正院走,可正院的若音,正让柳嬷嬷熬药呢。 没法子,四爷最近来她这儿来的勤,虽说她谎称嗓子不舒服,四爷体恤她,也不要多了。 可四爷是个难喂饱的人,要的不多,就来的越发勤了。 她这危险期,不敢疏忽,不得可劲喝避子汤啊。 等到若音把药喝完时,四爷正好带着冯太医来了。 听着外面唱报的声音,若音放下药碗,就出去迎接了。 才到门口,四爷就上前扶住她。 “老夫见过福晋。”冯太医拱手道。 听到声音,若音才看向一旁的冯太医,都怪四爷太俊朗了,只要他在,身边的人就跟空气似得,没有存在感。 她抬头对上四爷,问道:“这是?” “他是宫里头请来的太医,姓冯,往后就在府里当府医了。”四爷淡淡的介绍,当鼻尖嗅到淡淡药味时,便道:“你不是嗓子不适吗,正好让她给你看看。” 听到这话,若音心中“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她嗓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这要是让太医瞧出来了,她岂不是得玩完呀? 想明白这层利害关系后,若音忙挽着四爷的手臂,笑道:“爷,我嗓子已经不疼了,不必看了。” “不疼你还吃什么药。”四爷问。 “药当然不能立马停,得好了后,再喝个两三天,这叫巩固。”若音一脸灿笑,还问一旁的冯太医,“对吧,冯太医,是这么个理吧?” 冯太医才进的府,不管是与不是,也不好进府当天就拂了若音的面子,好歹是个福晋。 另外,好在若音也说在点上,冯太医自然是点头如捣蒜,“福晋说的是,是这么个理儿。” 既然冯太医都这么说了,四爷也就信以为真。 但他闻着空气中的药味,还是开口:“既然好了,就让冯太医看看你在外边买的药方有无大碍。” 若音的心,本就提到了嗓子眼,如今被四爷这么一说,一颗心更加“砰砰”直跳。 可她还不能表露出来,只得扯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爷说的哪门子话,既然都把我嗓子治好了,药还能差到哪里去,就别劳烦冯太医了,冯太医头一天进府,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这个话,一旁的冯太医可不敢接茬了。 四爷琢磨了一下,先是看了看若音,再瞥了瞥一旁的冯太医,牵了牵唇。 不过,还不等四爷发言,若音就率先说话了,她谄媚地说:“爷,我最近学了一套按头的法子,特别舒服,你要不要试试。” 为了不让四爷怀疑,她得使出浑身解数,转移四爷的注意力,暂时度过难关。 此时的若音,满脸殷切地看着四爷,美眸一眨也不眨的。 看得一旁的奴才和冯太医都不好意思,纷纷低头看着地上。 四爷对上那双殷切而讨好的眸子,有过一瞬的怔愣,虽然不知道自家福晋为何如此殷勤。 但又不忍心拂了她的兴致,最终朝冯太医摆摆手,意思是不用检查了,让他该怎么忙就怎么忙去。 冯太医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离开时,冯太医正好路过柳嬷嬷熬药的屋,鼻尖隐隐嗅到几味药的气味,眼里有过一丝诧异。 然后,他转头看了看若音和四爷进屋的背影,去了府上给他安排的住处。 若音挽着四爷进屋后,还真就照着下人给她按头的法子,给四爷按起头来。 按得四爷昏昏欲睡,在她那儿歇了一觉。 醒来时还直夸她手法好。 若音笑着回:“往后我常给爷按。”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这种事情交给下人来做就行了,你是福晋,别太累着了。”四爷搂着怀里的她。 末了又道:“赶紧给爷生个孩子吧,爷会好好待你和孩子的。” 若音把头靠在四爷胸膛,埋的更低了,心虚地“嗯”了一声。 当天夜里,四爷就在正院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若音难得早起一回,伺候着四爷更衣洗漱,还站在正院门前目送着他离开。 直到四爷走远后,若音才对一旁的柳嬷嬷说:“去,再把那药熬上。” “啊?福晋,您的嗓子不是好了吗?”柳嬷嬷有些不解,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可不好。 若音转身进屋,“喝了今天就差不多了。” “哎,是。”柳嬷嬷应了后,还是照做了。 神清气爽的四爷回了前院,准备收拾一下就出府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府,苏培盛进来了,“爷,那个冯太医找您有事?” “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四爷急着出门办正事呢。 苏培盛怔了怔,还是说了,“听说是关于福晋的事。” 他最近看出来了,福晋在主子爷这儿不一样了,他不敢怠慢。 至于主子爷会不会听他的,就是主子爷的事了。 果然,一听说和福晋有关,四爷就开始上心了,“福晋的嗓子不是好了吗?” “就是呀,奴才也不知怎的,冯太医说这事和福晋有关,还是很要紧的事情。”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说。 闻言,四爷在太师椅坐下,“罢了,赶紧叫他进来吧。” 苏培盛应了后,忙不迭就把冯太医带进来了。 冯太医进来后,就拱手行礼。 四爷手一挥,道:“说正事吧。” 冯太医点点头,瞥了一眼房里的奴才,看起来像是要和四爷聊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第29章 这个锅她不背 四爷一瞧,眼神朝苏培盛示意了一下。 苏培盛会意,拂尘一挥,把屋里的奴才都遣出去了,他自己也在外面候着。 直到屋里就剩四爷和冯太医时,四爷盯着冯太医,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这时,冯太医才凑近了四爷,小声道:“四爷,昨天我在福晋的院子,闻出好几味寒性的药。” “治嗓子的药不能有寒性吗?”四爷诧异地问。 “回四爷的话,是这样的,按理说治嗓子的药是凉性的,但我闻着味儿,大多都是寒性的,这福晋要是有孕了,对身体很不好的。”冯太医初来乍到的,昨儿个他就觉着有问题了。 但当时四爷和福晋正亲密着呢,他也不好打断。 经过一夜的琢磨后,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说,抱一抱四爷的大腿,稳固一下他在府里的地位。 否则福晋万一有了什么问题,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四爷一听,陷入了沉思,接着回想着若音反常的态度。 良久,他才开口问冯太医:“你确定那些是寒性的药,不属于治嗓子的?” “回四爷,老夫在宫里从医几十年,几味药还是不会闻错的。”冯太医还是有些气节的,“老夫在想,可能是外面的庸医给福晋抓错了药。” 四爷面色一沉,一双黑眸变得阴冷,起身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走,去正院!” 冯太医应了后,便一声不吭的跟上了四爷。 苏培盛还没搞清楚状况,瞧着四爷不太高兴的样子,也快步跟上了。 四爷到了正院,也不让人唱报,直接进屋。 当她看见若音面前装着褐色药汁的药碗还冒着热气时,上前就伸出右手,大力一扫,将她面前的药碗扫在地上。 “哐当”一声,药碗摔碎在地,里面的药汁全都洒在地上,药味在空气中散开。 若音都还没来得及起身行礼,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心跳加速。 一切的一切,太过突然,太让她始料未及了。 同时,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难道四爷看出端倪了? 他知道她在喝避子汤? 想到这一层后,她的手心渗出了汗。 但她还是懵懂地问:“爷,你这是干什么,这药我吃过今天,就不吃了的。” 四爷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理她,只是淡淡的吩咐苏培盛:“你让冯太医查查这药有什么问题,另外,把正院所有的药材都给我搜出来!” 说完,他便坐在屋里的太师椅上,把-玩着手里的翡翠扳指,看也不看若音一眼。 这会子,若音算是明白了,四爷肯定知道药里有问题了。 而她,就这么站在原地,开始不知所措。 她晓得,四爷这是生气了,都不爱搭理她了。 她心里有些彷徨,整个人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 无助地看着冯太医去检查地上的药,还有苏培盛带人搜着屋里。 别看四爷宠她时一副温和的样子,但他脾气要是上来了,却是可怕至极! 这个男人,宠她时,就是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让她如沐春风。 发火时,就像是冷血的猛兽,冷得像个陌生人,把她当作空气。 他要是说她还好,偏偏一副冷酷的样子,实在是让若音受到了一万点冷暴击伤害。 事已至此,若音也只能干等着,她继续坐下,只是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自在,仿佛如坐针毡。 期间,四爷再没看她一眼。 而她,也没再多看四爷一眼。 不一会儿,冯太医检查好了。 苏培盛也搜到了一包包的药材,他将药放在四爷面前的桌上后,就退在一旁了。 主子们的事情,不是他这个做奴才能插手的。 冯太医打开那些纸包着的药材瞧了瞧,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 然后,他走到四爷跟前行礼:“四爷,老夫刚才瞧过了,那药包里的药材,通通是寒性的,跟福晋那碗药汁相符合,如果我没断错的话......那是避子汤的药方。” 此话一出,若音也不辩解,只是淡淡地看向四爷。 四爷一听说是避子汤的药方,气得猛拍桌子,把桌子上的茶盏都拍得蹦起来,直接掉在地上,摔个稀碎。 苏培盛见了后,吓得冒起了冷汗,忙把屋里的奴才,还有冯太医支走了。 主子们吵架,他们还是避一避。 而他自己也站在门外,他实在是想不通,福晋为什么要喝避子汤,以前福晋挺想要孩子的呀? “福晋,你别告诉我,你误把治嗓子的药买成避子汤了。”屋里,四爷冷冷地说,转而又道:“还是说,是外面的人给你把药弄错了,要是这样的话,我看那药铺也甭想开了!” 若音抬起头来,直直对上四爷,没有了平时的委屈和无辜。 只是淡淡地回:“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自己让药铺给我抓的药方,不关药铺的事。” 主要是她刚才也看到了,四爷严肃起来,根本就不吃她那套呀。 那她还是换上说正事专用脸吧,这样正好合适。 该撒娇的时候撒娇,该任性时任性,该规矩还是规矩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四爷直直看着前方,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忽然,他话锋一转,又问:“你该不会瞒着我喝了五年的药吧?” 若音无语,这个锅她可不背啊,她才喝的呢。 “回四爷的话,我只是大病初愈,担心自己身子不好,怀上孩子也对孩子不好,这才喝了避子汤。也就这几天才开始喝的,以前从来没喝过。”若音说完后,以为四爷不会信她,还伸出手指对天发誓,“要是爷不信我,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要是喝了五年的避子汤,愿意天打......” “你给我住口!我允许你发誓了吗?”四爷抬起眸子,冷冷地扫了若音一眼,正色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了你!” 这一回,四爷着实是气着了,太医都说她没事了,她还瞒着他喝避子汤,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看她的样子,确实是最近才喝的,不然也不会信誓旦旦的发誓。 第30章 宠爱时放手时 而且她的药,以前也都是府医弄的,从没出去买过药。 现在居然敢去外面买药,简直无法无天了! 若音嘴角抽了抽,四爷也忒霸道了吧,嘴巴长在她身上,想发誓还要他允许?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确实错在她,可她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她跪在四爷面前,道:“不管爷信不信我,我还是那句话,我是最近才喝药的,以前从没喝过避子汤。” 四爷瞥了一眼跪在眼前的若音,觉得她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这几天嘴上说着想要孩子,结果却偷偷喝避子汤。 他冷哼一声,沉声道:“你看看你,还有半点福晋的样子吗,一点规矩都不懂,也别以为我拿你没法子,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禁足,闭门思过,抄女诫十遍,学规矩!” “是。”若音应了,平视着四爷的下巴,也不对视他。 罚完若音后,四爷起身,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大概还是气不过,走到院子时,又发话:“来人,把正院的奴才每人打十板子!” 说完,四爷便冷着脸,拂袖离去。 待四爷走后,若音心里最先想的却是她的药还没喝啊,昨天四爷在她这儿歇下,正是她的危险期呢。 可四爷把她买的药材全让人搜走扔了! 然后,她看着柳嬷嬷几个被打得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愧疚的。 赏了她们不少银子,晚上还从膳房点了不少膳食,只当给她们加餐了。 夜里,若音一面抄女诫,一面发呆。 她心中在想,难道她和四爷,真的回不去了吗? 不行,她一定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四爷跟她重归于好! 但不是现在! 一旁的柳嬷嬷见她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地道:“福晋,您说您这是何必呢,您以前不是最想要孩子的吗,怎么病好了后,却想不开了呢?” 若音转头看了看柳嬷嬷,“这件事,我是有原因的,至于为什么,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倒是连累了你们。” “十个板子,老奴还是受得了。”柳嬷嬷没所谓地说,虽然她腰上疼的厉害,却也忍着了,她们做奴才的,整条命都是主子的,哪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老奴只是为您担心啊,四爷这次气的可不轻!” “走一步算一步吧。”若音在心中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抄女诫。 距离若音被罚后,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四爷再也没踏进过正院一步。 可好了宋氏和李氏,尤其是李氏,膝下有个大格格,是府里唯一的孩子,四爷总要去的多些。 但也不是很勤,反正没有前阵子去正院那么勤。 李氏复宠,还听说若音被罚禁足,心中不免幸灾乐祸。 但她和府中的人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福晋又惹恼了四爷。 因为那天后,四爷给冯太医提了醒,又让人封锁了消息。 一个福晋不想怀孩子,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算是家丑了。 李氏笑了,多新鲜呐,以前福晋也没少惹恼四爷。 她还以为福晋当真是有本事了,勾得四爷只管往正院里去。 结果还不是撑不过几天,昙花一现罢了。 所以,她最近的气焰又蹭蹭蹭的上涨。 而若音呢,四爷最近虽没在她这儿,但她也从下人嘴里知道个大概。 李氏底下有个大格格,是要比宋氏得宠些吧。 六月初一,宋氏和李氏到正院给若音请安,虽然她被禁足了,可府里的规矩,还是照常。 这一次,李氏难得早来了一回,穿得珠光宝气的,一身橘红的蝶戏水仙旗装。 头上梳着两把头,戴着闪闪发亮的金丝八宝攒珠钗。 耳朵上配着金累丝灯笼耳坠,脖子上也戴着珍珠吊坠,手腕上更是配了一对翡翠镯子,瞧着成色还不错。 她一进来,淡淡的瞥了眼一旁的宋氏后,就直接到中间,朝若音满面春-光的行礼:“我给福晋请安了。” 若音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让人赐座上茶了。 李氏坐下后,就打量着屋里的环境,当时惊了一下,笑道:“许久没来姐姐这儿了,不知姐姐竟把正院的摆设和装饰都换了,要不是见姐姐坐在上头,妹妹还以为来错了地方呢。” 刚才她才进正院,就发现有些不一样了,院里绑了条缠着绿色蔓藤,还有花的秋千。 没想到屋里更是另一番景象。 不再是老气的纱幔和窗幔,而是由粉色、紫色、蓝色代替。 里面还摆放了各种好看的插花,充满小清新的摆设与装饰。 闻言,若音瞥了李氏一眼,是的,最近四爷没来缠她,她便有些闲来无事。 除了吃吃喝喝,抄抄女诫,就按照自己的喜好,让下人把正院里里外外都重新装饰了一遍。 这些天,正院的奴才被她管理的很好,照常规规矩矩伺候她。 别处的奴才见了她,也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但柳嬷嬷和巧风就不一样了,那些平时巴结她们的,纷纷都离得远远的。 但凡要办点事情,也是先供给了李氏那边,才轮到正院的。 这让她明白了一个理儿,四爷宠她时,她就是闪闪发光的夜光杯,四爷放手的时候,她就是一地的碎渣子,一文不值,还惹人嫌。 这就是这个朝代大多数女人的命,尤其是王公贵族最为明显。 女人依附男人,在家的地位也取决于男人。 男人宠女人,女人就水涨船高,不宠了,就什么都不是。 可若音是新时代新女性,深宫怨妇不是她的风格。 就算没有四爷的的宠爱,她照样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自己把自己宠成公主! 那种拿后院女人出气,或者主动找四爷争宠,求他原谅她的事情,若音是真的做不出来。 这会子,对于李氏的说法,她只是一笑而过地回:“夏天热,瞧着那些沉闷的装饰就更加闷热了,便让人换了清爽的装饰。” “难得福晋有如此雅兴。”李氏阴阳怪气地说,还伸出带着翡翠镯子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头上的簪子,“我就不同了,又要带孩子,四爷又总是去我那儿,想有这般雅兴,都抽不出空来呢。” 若音看到李氏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显摆手腕上的镯子,还有头上的簪子。 第31章 虚荣心被践踏 不是有句话说:有纹身的都怕热,用苹果的都没兜,带手表的爱拍腿,镶金牙的爱咧嘴吗? 李氏就属于典型的,有赏赐的怕热,怕没人知道型。 旗装的袖子被她撸得高高的,看起来好像很热。 实则生怕人家瞧不见她手腕上的新镯子,还特意摸着头上的簪子。 若音扯了扯唇,打算顺着李氏的心思说下去,便问:“瞧着你手腕上的镯子成色不错,倒是挺配你的肤色。” “呵呵,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反正呢~是四爷送的,我这个人呀,只要是四爷送的,都觉着是极好的呢!”李氏得意笑道。 “四爷送的,当然是极好的。”若音端起一旁的杯盏,轻轻抿了一口,瞥了一眼旁边的柳嬷嬷,道:“我瞧着你的镯子绿白分明,应该是白底青翡翠,确实算中等偏上的翡翠品种了。” 李氏一听,面上更加得意了,笑得合不拢嘴,“还是福晋好眼光,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她说着还晃了晃手中的镯子,仔细地瞧了瞧。 若音眯眯笑,突然话锋一转,漫不经心地道:“你的家室,不懂这些也是正常,要是这成色再差点,恐怕我也不知道了,得亏我出嫁时,家里额娘赏了身边的陪嫁嬷嬷一只,要她好生服侍我,我才知道你手中的镯子是白底青翡翠。” 此话一出,李氏立马看向屋里的柳嬷嬷的。 果然,柳嬷嬷右手手腕上,带着一只和她成色差不多的翡翠镯子。 只是李氏的镯子上有浮雕,柳嬷嬷的镯子没有浮雕罢了。 这让才洋洋得意的李氏,好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冷的水,浇得她在六月天觉得心里发寒。 她认为,福晋这是明晃晃的羞-辱她,她当宝的东西,可福晋身边的奴才,好几年前就有了。 当下她的面色不太好看,只是僵硬地笑道:“看起来是差不多,但我的是四爷送的,肯定是不一样的,莫不是姐姐最近被禁足,就酸妹妹吧?” 李氏也不是善茬,嘴上不愿意饶人。 “怎么会呢,你和宋氏能替我分心,挺好的。”若音和颜悦色的,一点也不恼,接着转头朝柳嬷嬷示意了一下,又道:“库房里还有好些镯子,你把那对翡翠元镯拿来,我瞧着正适合宋格格。” 柳嬷嬷应了后,立马就去库房取了。 宋氏则起身,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福晋,这万万不可,您上次还送了奴才好些缎子呢。” 在这后院,宋氏觉得无功不受禄,若音突然转性,不苛刻她了,反而给了她许多赏赐,难免有些慌。 若音瞧出宋氏的心思,摆摆手,道:“无妨,也不是多好的镯子,只是芙蓉种翡翠罢了,比白底青翡翠略好一点,你还是配得上的,再说了,镯子不就是给人戴着的么,我首饰太多,放在库房也是白白浪费。” 不用太好,比李氏的手镯成色要好就行,否则真的会把宋氏吓坏的。 “那奴才多谢福晋了。”既然如此,宋氏也只好客客气气的应下了。 瞧着福晋的意思,也没有要拉拢她成为一伙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争对李侧福晋。 若音和宋氏一来一往的聊天,让一旁坐着的李氏觉得“啪啪”打脸。 之前若音说身边的奴才也有白底青翡翠时,她就觉得很丢人了。 如今若音还赏给宋氏手镯,偏偏还扬言成色比她手镯的成色要好。 她当宝的东西,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几年前就能送奴才。 这还没完,转头还能赏宋氏更好的,关键是那宋氏地位比她还要低,只是个格格啊! 李氏觉得,她的虚荣心,被若音踩在地上,践踏得体无完肤。 不过,她说什么都要等到福晋真的送给宋氏那一刻,她倒要看看,福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手笔! 李氏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端起一旁的茶盏喝了大半的茶消气。 不一会儿,柳嬷嬷就捧着个首饰盒出来了,她将首饰盒放在若音面前确认了一下。 若音瞥了一眼,点点头肯定。 然后,柳嬷嬷才把首饰盒递给了宋氏,“宋格格,这是福晋的一番心意。” 宋氏起身接过后,再次朝若音行礼谢过。 “别动不动行礼的,戴上看喜欢吗?”若音笑道。 “是。”宋氏坐下后,就打开盒子。 当她看到盒子里绿得发透,质地较细的芙蓉种翡翠手镯时,当下有些惊喜。 她的家室不太好,父亲只是个六品主事,反正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镯。 且那手镯还带着淡淡粉-.-红色,就像芙蓉花的颜色一样,上面还有水浪似得线雕,好看极了。 宋氏先是取了一个镯子戴在右腕上,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 接着她朝若音晃了晃,高兴地道:“福晋,奴才很喜欢。” “喜欢就好,代表我这镯子没送错人。”若音笑了笑,淡淡地瞥了一眼李氏。 “福晋果真是好大的手笔,和宋格格也是姐妹情深。”李氏对上若音的眸子时,“倏”地站了起来,马马虎虎的福身行礼,脸和嘴都气歪了,“可惜我今儿个突然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 “既然不适,就回去歇着吧。”若音就喜欢看李氏吃瘪的样子,谁让她送到她跟前打脸的? 李氏轻轻“哼”了一声,扶着春梅的手离开了。 这口气,她说什么都忍不了,一定要找机会跟四爷说道说道! 看着李氏离开的背影,若音嘴角微微上扬。 前些日子,她也得了四爷很多赏赐,没像李氏这般小家子气,到处显摆。 要是李氏像宋氏这般规矩,她也不至于这般羞辱李氏。 偏偏李氏是个不安分的,那她身为福晋,自然不会容忍别人在她的地盘叫嚣。 她要让李氏瞧瞧,她不是没有,她有的是更好的,只是不爱显摆罢了。 以她的身份,就是暂时被四爷冷落了,那也不是她这个侧福晋能够比拟和看低的! 既然李氏都走了,事情也都聊的差不多了,若音便让宋氏也回去了。 宋氏小心翼翼地看了若音一眼,起身行礼后,也回去了。 当天,四爷回府后,去了李氏那儿用晚膳。 第32章 抄到猴年马月 大格格正是学说话的年纪,见了四爷就阿玛阿玛地叫。 四爷去了,难免抱着大格格逗一逗。 李氏在一旁看着,嘴上带着笑,但还是说大格格,“大格格,这天气怪热的,别总是黏着你阿玛。” “不~不~”大格格摇头,一脸不悦。 四爷看着大格格,笑了。 只是这六月天,真的是热。 屋里好几个冰盆摆着,里面满满的全是冰,都只能稍微缓解下炎热。 一旁的奴才虽然执着扇,给他扇风,但他觉得都是热风,就被他挥退了。 四爷扯了扯唇,道:“今年比去年还要热,也是时候去庄子上避暑了。” 听到这话,李氏心中一喜,接着想到福晋还在禁足中,不由得幸灾乐祸。 谁让福晋这么会挑时间,让她在府里的蒸笼过日子算了。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爷,那咱们后院都去吗,福晋呢?” 四爷最讨厌这种看似小心翼翼的试探,实则不怀好意的问话。 他的剑眉微不可见地蹙了蹙,“你们都去了,福晋自然也得去。” “是是是,一起去好,热闹。”李氏顺着四爷的话说。 得了,就冲着福晋这个身份,人家就是再怎么不得宠,四爷也对福晋客客气气的。 反倒是她这个侧福晋想多了! 只不过,李氏一想到早上晨省时被福晋一番羞辱,眸子就水汪汪的,嘴也往下撇,一副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四爷抬头就见她要哭的样子,没点眉目,便问:“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 这么一问,李氏噙在眼里的泪花就落了两颗下来,倒是我见犹怜。 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委屈地说:“没什么,就是想到自己家室不好,有时候真的挺羡慕福晋的。” 四爷听得云里雾里的,以为李氏因为他让福晋去庄子避暑,就在这耍性子,当下眉头又蹙了几分。 冷冷道:“她是福晋,你是侧福晋,要摆好自己的身份,没什么好羡慕的。” 李氏听出四爷话里的冷意,稍微顿了顿,继续抹泪,“爷说的是,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只是爷前几天赏了我镯子,福晋的下人也有对和我一样的,这都算了,她还赏了宋氏一对镯子,成色比我的更好。” “什么时候的事?”四爷淡淡地问。 “就是今儿早上晨省的时候,好些奴才都在,爷是不知道,当时我的脸都没地搁了,福晋见我家室不好,她......她就是故意的~”李氏泫然欲泣地说。 四爷面无表情地盯着李氏,这个倒像是那个女人干的事情,不愿意吃亏。 这些日子,他没去过正院,她也从不主动示好,或者去前院、书房给他送膳食。 做错了事情,还挺有骨气! 好半响,四爷也没说谁对谁错,只是道:“她出身好,心气是高了些。” “是。”李氏讪讪地回,本来她还满怀希望,想让四爷给她撑腰的。 结果呢,四爷居然说这么“中肯”的话,她还又一次因为出身被打脸了,当下别提有多失望。 “不过是对镯子罢了,爷再送你一对更好的。”就在李氏失望的时候,四爷又开口了,转而吩咐苏培盛,“苏培盛,去库房取对冰糯种翡翠镯子给你李主子,要上好的。” “哎。”苏培盛看了一眼乐呵呵的李氏,就去取镯子了。 心说主子爷瞧着是心疼李主子,帮李主子撑腰,怎么他觉着,倒像是跟福晋置气呢? 主子爷这是和福晋杠上了? 李氏目的达到,便适可而止的停止哭泣,善解人意地道:“谢谢爷疼我,或许福晋也只是那么一说,是我想多了点。” 她是挺会做表面功夫的,一哭二闹三告状。 完事再帮人说话,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显得特别懂事。 “你是大格格额娘,又是侧福晋,除了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叫人几句话就给弄哭了,这算什么事。”四爷淡淡地说。 李氏微微一怔,面上有些尴尬地道:“爷说的对,往后我注意。” 得了,本来是想让四爷疼惜她的。 如今听四爷话里的意思,是说她太弱了吗? 可她还想着四爷能将府中的一些权利放给她呢,这下怕是有些难搞了,真纠结! 李氏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转糊涂了,关键是四爷面上没有表情,她猜不着四爷的心思。 次日,四爷在外面忙活了一天后,将近黄昏才回的府。 一番沐浴更衣后,想起要去庄子上避暑,虽然福晋在禁足,既然打算带她去,还是得去正院和她商量一下。 到底是个福晋,是个正室。 于是,他用过晚膳后,就去了正院。 当他到正院时,看到院子里的藤蔓秋千时,眸光微转,接着示意太监别唱报,抬脚就进屋了。 进屋后,四爷看到不一样的装饰和摆设时,又顿了顿。 屋里,若音正在抄女诫呢,和柳嬷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福晋,抄累了吧,要不今儿个先歇歇?”柳嬷嬷心疼地道。 若音诧异地抬了抬头,就见侧边的窗户关了半扇,本来窗户上摆着两盆花的,如今只剩一盆花了。 她就说才开始抄字,柳嬷嬷哪根筋不对了,怎么就催她歇息。 原来是四爷来了! 至于窗户上的花,是她吩咐过柳嬷嬷和巧风的。 要是四爷来了,又不让人唱报,就让她们关半扇窗户,或者挪走一盆花。 就跟读书时,班主任突然空降视察,坐在窗边的同学总能放哨,是一个理儿。 如今窗户关了半扇,花也挪走了一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四爷来了。 她抬眸看了柳嬷嬷一眼,表示她会意了,然后道:“再抄抄吧,有什么好累的,四爷虽然没守着我抄,但我也不能偷懒呀。” 柳嬷嬷嘴角微微一抽,我的好福晋,您最近偷的懒还少吗? 这都大半个月过去了,才抄一遍,四爷可是让抄十遍的! 照这个情况下去,得抄到猴年马月呀? 不过这些,柳嬷嬷也只能在心里瞎琢磨,嘴上还是和若音一唱一和的。 第33章 煽动着他的心 “可您身子向来弱,以前抄佛经抄久了,整个脊梁骨和手腕都是疼的。” “哪就那么弱了,这次我本想着等身子养好了再怀孩子......”说着说着,若音顿了顿,摇摇头道:“罢了,是我欠考虑了,只能好好抄女诫,希望四爷能消点气。” “福晋,您能这么想......”柳嬷嬷感动地话还没说完,若音就打断了她:“行了,别说了,我再多抄会。” 四爷才走到门口,就听见若音和柳嬷嬷颇为伤感而虔诚的话,当时就停下脚步听了几句。 现在里面的谈话停下,他便抬脚进屋。 苏培盛佯装后知后觉的唱报:“四爷到!” 心中却觉得福晋是真傻,你说那天四爷在的时候不好好说话,好好悔过。 四爷不在的时候在这瞎忏悔什么? 得亏今儿个赶巧了,四爷在这里,不然这一串话就白说了。 四爷进去后,就见若音正在抄女诫呢,抄一会停一会的,还揉了揉手腕,明显是手酸了。 而若音呢,她听到苏培盛唱报后,才一脸惊喜地抬头。 然后就见四爷穿着一贯的藏蓝色袍子,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负手进来。 她当即放下手中的毛笔,上前行礼,“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这个男人,已经大半月没来她这儿了,如今来了,也不给个好脸色。 一进来就让人觉得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四爷上前走了几步,正准备扶她的手时,就想到她不愿意给他生孩子,稍微一顿。 最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自顾自地在屋里的太师椅上坐下。 然后,他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身红粉旗装,曼妙的身材,雪白的肌肤。 乌黑幽深的眼睛,小巧红润的嘴唇,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捉不到的丰仪在煽动着他的心。 她抿着嘴,笑吟吟地对着他,眉眼弯弯,使得那双美眸更添几分俏媚,颇为俏丽。 感觉到心中异样的情绪,四爷有些气恼的蹙了蹙眉,鄙视自己。 还将视线转移,目光放空,看着一旁的空气,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翡翠扳指,整个人静默,冷峻如冰。 若音当下有些诧异,她刚刚也没说错话呀,怎么突然就皱眉了? 难道特意跑来甩脸子给她看的哇? 这么想着,她颇为无语的在一旁的玫瑰椅坐下。 同时,她琢磨着该找什么话题,可思来想去的,好像也没什么和四爷要聊的。 四爷是清朝贝勒爷,又是个特上进的,国家大事她是聊不上。 与其尬聊,问些“爷吃晚膳了吗?”“您今天怎么来了?”“艾玛,这天好热!”诸如此类的。 还不如不说话比较好,多说多错,沉默是金,她就跟四爷耗下去了。 反正四爷今儿个来这儿,肯定是有事的,就坐等他开金口了。 所以,她也就静静坐在一旁,没吱声。 一时间,两个人都静默着,屋里的气氛有些冷。 奴才们见此情景,也都识趣的出去了,给四爷和若音留下尴尬的独处时间。 良久,四爷才淡淡开口:“天热,我打算去庄子上住段时间。” “既然爷决定了,我这就让人帮爷准备一下。”若音有些诧异,不过也能理解,这天气是有些热了。 同时,她心里有些失望,可惜了啊,这种京郊避暑的大好机会,她是不能享受了。 因为她的女诫还没抄完,又还在禁足中...... 看来她是注定要在府里度过这里的第一个夏天了。 四爷瞥了她一眼,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的女诫抄得怎样了。” 若音觉得四爷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有种被班主任检查作业的小心虚。 她迫使自己看起来淡定些,笑道:“回爷的话,抄了......一遍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地看向四爷,就连自己都觉得没脸了,坐等被四爷训。 最近四爷没来,没人管束她,她更加自在了,每天都是没脸没皮的。 白天里吃吃喝喝,荡秋千,看从外面买回来的话本子。 看的都是些冷血将军独宠妻、霸道王爷爱上我、陛下宠我上天!,这样式的争宠文。 还别说,能从里面学到不少争宠的技巧呢! 每回到了夜里,她才跟挤牙膏似得,稍微抄一点点女诫,日子过得好不惬意啊! 这会子,面对冷若冰霜的四爷,她才知道为时已晚呀。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敢保证......日子照样惬意着过,绝对不能亏待自己! 四爷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回想着方才柳嬷嬷说她脊梁骨和手腕痛的话。 板着脸道:“拿来我瞧瞧。” 若音微微一怔后,听话的把自己抄好的女诫递给了四爷。 然后讪讪地站在一旁,面上带着忐忑,像个等待老师挨训的学生。 可不是么,四爷比老师还可怕,老师不能罚学生禁足吧? 四爷能,还能掌管大多数人的生死! 且他认真起来不苟言笑,明明长着一张男神的脸,却老成得跟个老干部似得! 四爷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宣纸,神秘的黑眸聚集在宣纸上,认真而严肃。 好半响,他淡淡地问:“为什么只抄了一遍。” “因为......因为我想着要把字写好点,就抄的慢了。”若音坚决不能说她贪玩去了,坚决不能! 四爷顿了顿,接着微微颌首,道:“嗯,不错,你的字形体方正,笔画平直,是比以前写得要好些了。” 听到四爷难得的夸赞,若音总算是深舒一口气。 原主练的正楷字,她也只好学着写正楷字。 但原主不开心的时候,就一边生闷气,一边练字,心有杂念,导致字写的不太好。 可她练字的时候,就真的是认认真真的写字,连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抛到脑后了。 所以,她写出来的字,才会比原主要好些吧。 不管怎么说,四爷满意了,她就放心了。 不过......四爷好像只说她的字写得好,没说她抄得少这个问题呢? 第34章 要好好把握啊 就在若音纳闷的时候,四爷施舍般,道:“写字在于写得好,不在于多,看在你有此领悟的份上,你也准备一下,三天后一起去庄子上避暑。” 若音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她诧异地指着自己,问:“爷指的是我也去庄子上避暑吗?” “你是福晋,不带你去不像话。”四爷冷冷地说,坚决撇清关系,表明不是想带她去。 而是因为四爷是个讲规矩的贝勒爷,不想别人说闲话,才带她去的。 若音关注的点可不在这儿呢,她直接问:“那我是不是不用禁足,也不用抄女诫了?” “要是你想继续禁足、抄书,爷也不拦你,你自己留在府中告病吧。”四爷傲娇地说,然后直接起身,就这么离开了。 若音看着四爷离开的背影,嘴角撇了撇,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说话就那么讨厌呢? 就不能愉快的聊天嘛? 罢了,看在他免了她的禁足,还不用她继续抄书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哎呀,今天真的是美好的一天呢,本来她以为四爷来了,会训斥她偷懒,才抄那么点书。 结果四爷非但没训斥她,还大发慈悲的免了她的惩罚。 这让她再一次意识到,往后在这府里,得罪谁也别得罪四爷,否则他能叫你日子不好过。 也不对呀,她最近的日子,貌似挺快乐的,若音捂嘴偷笑。 柳嬷嬷见若音捂嘴傻笑,便上前提醒她,“福晋,看来四爷心中还是有你的,这次去庄子避暑,是个好机会,您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这话里的意思是:福晋,这次避暑是你和四爷重归于好的大好机会,一定要抓-.-住! 对于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若音不会头脑简单的答应,只是道:“你和巧风准备一下日常用品吧。” “是。”柳嬷嬷应了后,叫来巧风,一起准备东西了。 第二天,若音在吃沙冰,对,就是她教膳房做的,比这里的冰碗吃起来过瘾多了。 把冰磨成细沙,撒上果汁,简直透心凉呀。 正吃着呢,巧风就进来了,“福晋,冯太医求见。” “他来做什么,不见。”若音可没病,她也没让人叫冯太医,此时自然不会见他的。 况且上次要是没冯太医半路插一脚,她那避子汤四爷根本就不知道。 “可他说是四爷让他来的。”巧风难为情地说。 这下若音就不解了,看病?她没病呀? 不过琢磨了一会后,她总算是明白了,昨晚她和柳嬷嬷唱双簧,说写字脊梁骨疼,今儿个冯太医就来了。 大概是四爷在门外听到了,让他来的吧? “既然是四爷让他来的,那就让他进来吧。”若音道。 巧风应了后,就把冯太医带进来了。 冯太医进来后,便行了个大礼,“给福晋请安。” “起来吧。”若音淡淡地看着冯太医,“说吧,四爷让你来,是看什么病啊?” 冯太医微微一怔,难为情地道:“回福晋,四爷只是说福晋身子不大好,让我来瞧瞧,没细说。” “是嘛,那你可以回去了。”若音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福晋,您......可四爷让我给您看病,我还没给您诊脉呢,怎么看?”冯太医额角开始渗汗,这差事不好当呀,左右为难。 若音笑道:“好说的很呀,就说我不让看,不就得了。” 冯太医一听,忙跪下了,“福晋,万万不可啊!” 他要是真照福晋的话说的四爷听,那他这个府医也没法当了。 一个大夫,没法子让病人配合自己,说什么都是他这个做大夫的医术不够让人信服。 “怎么不可,你上回不是挺能耐的嘛,转头就跟四爷说我的药有问题。”若音和颜悦色的,接着又道:“反正我是记住你了,要么你告诉我实情,要么就回去吧。” 冯太医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细汗,沉思片刻,然后才道:“福晋,上次是我做的欠考虑了,可身为府医,那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呀。关于这次的事情,四爷是说您颈椎不好,让我给您看看。” “原来是这样,那你也可以回去了。”若音笑道。 这下冯太医更加着急了,不解地问:“福晋,我句句属实啊,您怎么还不让我看病呢?” “因为我颈椎没病啊,你直接告诉四爷,我颈椎没问题,不就行了。”若音没所谓地说。 听到这话,冯太医顿在原地琢磨着,他已经得罪过福晋一次了,不能再得罪福晋第二次。 好歹也是禛贝勒府的女主子,现在瞧着是跟四爷闹了矛盾,还是他引起的。 可人家要是跟四爷和好了,他算个什么事? 这么想了后,他便道:“不知福晋想我怎么跟四爷说?” 若音一听,知道这冯太医算是开窍了,“就说我颈椎稍微有点毛病,但不碍事,多活动筋骨就行了。” “好,那我就按照福晋的去说。”冯太医在心中叹了口气,“只是上次的事情,还请福晋不要放在心上。” “当然不会了。”若音朝李福康示意一下。 李福康会意,立马把跪在地上的冯太医扶起来了。 若音本来就只是想冯太医配合她一次,不是真的记仇。 像冯太医这样只管为四爷办事的,连她这个福晋都敢得罪,估计后院那些花花草草也巴结不上他了。 冯太医起来后,诚惶诚恐地说了些客套话后,就离开了。 离开后,他就去前院复命了,跟四爷说福晋不碍事,平时多加注意就行了。 四爷听说没事,也就让冯太医退下了。 只当是若音整天低头抄字,加上以前爱抄佛经导致的,偏偏他问她怎么只抄那么些字时,她还不愿意说。 罢了,大不了往后不让她抄了。 可他这个念头一出,四爷又跟自己较劲了,怎么又心疼上了。 她不愿意说,不还是瞒着他,她就那么喜欢瞒着他吗! ...... 到了去庄子上避暑那天,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准备着。 第35章 四爷气场强大 若音就当是去散心了,她穿着一身嫩黄浅蓝边旗装,梳着架子头,只几只翡翠簪子做点缀。 梳妆打扮好后,她便带着奴才,到了府邸门前。 当她到的时候,宋氏和李氏已经准备妥当,站在那里等着呢。 她们见着若音,纷纷行礼。 若音挥挥手,让她们起来,“不必多礼,你们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就等您和四爷了。”宋氏笑着回,福晋最近变化真大,越来越好看了。 尤其穿着这身嫩黄的旗装,更加显得青春靓丽,光彩夺目,使得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李氏也把若音的打扮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儿,也就懒得说客套话了。 只是酸酸地站在一旁。 若音朝宋氏点点头,吩咐柳嬷嬷把东西都弄到马车里。 不一会儿,四爷带着身边的奴才,也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墨色银纹袍子,眼眸如墨,薄唇微抿,面容如冰。 众人见他到了,纷纷行礼,若音也盈盈福身行礼。 四爷视线扫过众人,大概是嫩黄-色太过惹眼,最终将视线落在若音身上。 但他并没有扶若音,只是大掌一挥,示意她们起来,接着吩咐那些奴才:“动身。” “是。” 然后,四爷就踩着小德子的背,上了马车。 若音是福晋,自然是和四爷坐一辆马车了。 好在小德子看起来不像是营养不良的太监,若音扶着柳嬷嬷的手,尽量不让自己的重量全踩在小德子身上,这才上了马车。 马车里,四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正好瞥见她体恤小德子的一幕,当下眸光微转,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 若音看了一眼车内的摆设,马车中间有一张窄窄的榻,两旁是长长的软座。 四爷正坐在中间的榻上,虽然四爷边上还有空隙,但若音还是识趣地坐在右侧的软座上。 紧接着,一切准备就绪后,马车就开始行驶了。 外面是六月艳阳天,但马车内部空间稍小,里面放了两个冰盆,还是很凉快的。 再加上冷若冰霜的四爷浑身都散发着冷意,车里更是凉飕飕的。 若音看着四爷摆着臭脸,她也不往四爷跟前凑了。 只是掀开车帘,好奇地看看外面的风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不然她会被四爷的冷意冻坏的! 四爷看着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见什么都两眼放光好奇,也没说什么。 渐渐的,他干脆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 两个闹矛盾的人,在车里一句话也没说,就到了蒙清山庄。 这庄子是四爷建了贝勒府后,康熙划给他的。 待马车停了后,四爷先下的马车,若音紧随其后,在柳嬷嬷的搀扶下下了车。 一下马车,她抬头一看,远远的就见周围山清水秀,鸟语花香。 庄子上还有几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其余的则是玲珑剔透的亭台楼阁。 葱郁的树丛,掩映着红的绿的琉璃瓦屋顶和朱红的墙。 若音觉得,好美好古典呀! 直到一旁的柳嬷嬷晃了晃她的手臂,道:“福晋,走吧,进庄子了。” 若音这才瞧见庄子里的管事早就在两旁迎接了。 她缓了缓心神,跟在四爷后头,就这么进了庄子。 李氏和宋氏则跟在若音的后头。 一路上,庄子的管事和苏培盛说相关安排。 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四爷在锦墨榭,若音在漪澜小筑,两个人的地离得较近,反正就是有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 宋氏和李氏就安排的稍远一些,分别是梦兰轩和流盈轩。 但也不是很远,反正都在一个庄子,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 众人分别到自己的居所看了看,若音也是一样的。 若音的漪澜小筑还不错,周围是荷花池,碧绿的荷叶像个翡翠玉盘,托着粉红色的荷花,美丽绝伦。 在这炎炎夏日,这些荷花倒是给池塘增添了一份生机。 若音跟着庄子里带路的走过一条窄窄的石阶,到了尽头,就是漪澜小筑了。 到了漪澜小筑,她让柳嬷嬷赏了带路的银子后,就把漪澜小筑都检查了个遍。 不得不说,这个地还真不错,她站在楼上,看着底下的荷花池。 有种“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感觉。 抬头一看,不远处还有一个建筑物,那是个水榭,跟若音的漪澜小筑就隔着一片荷花池。 若音视力好,她远远地瞧着,貌似那水榭旁边的凉亭上,坐着的不正是四爷么? 另外,四爷好像也正往她这儿看着,一时间,两个人远远的对上了眼。 为了不让四爷觉得她远远的偷看他,若音还是提前收回了眼神。 身为女人,还是要矜持点! 这时,巧风上前汇报了,“福晋,刚刚有人来报了,说是庄子里准备了家宴,请您移步到云梦斋。” “那就去吧,正好我也饿了。”若音没所谓地说。 其实她是不在乎家宴不家宴的,反正她会善待自己,在哪吃都是一样的。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云梦斋,说是云梦斋,其实就是个大凉亭,凉亭里摆着一张大大的大理石八仙桌。 远远的,她就瞧见宋氏和李氏早就坐在那儿等着了。 若音便直接朝凉亭走,最后在八仙桌旁坐下。 一盏茶后,四爷也到了,他的气场很强大,人还没到,气场就掌控着周围的一切。 只要发现众人眼神往一个方向瞟,且很快就行礼后,就是四爷来了。 待四爷走近后,若音几个便起身行礼。 四爷谁也没扶,谁也没看,直接手一挥后,就落座了。 这样其实也挺好,大家心里都好过些,暂时不用争风吃醋。 四爷落座后,若音几个才继续坐下。 紧接着,庄子里的管事一拍手,就上来一群舞姬。 那些舞姬们穿着清一色的玫红舞裙,清凉的很,外面则披着一层薄纱。 一个个上前盈盈行礼后,就开始翩翩起舞。 她们纷纷甩着手里的水袖,飘摇曳曳,舞步轻盈,腰肢轻柔。 李氏和宋氏没有心思看舞,一门心思盯着四爷,生怕哪个舞姬入了四爷的眼。 觉得全大清的女人都是她的情敌! 第36章 不降低她的美 若音就不同了,她是个外貌协会的,且跟男人一样,见着漂亮姑娘,眼睛就挪不开了。 此时,她正盯着第二排的某个舞姬打量着呢。 心里还在暗暗赞叹,啧啧啧,绝色美人啊,当个舞姬怪可惜了。 瞧瞧这腰,这腿,这容貌,这肌肤,这舞姬,简直是太完美了。 然后她头一抬,又往后看了看,呃,好像后面那个舞姬也长得不赖。 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些好奇四爷喜欢哪个姑娘,便转头看向一旁的四爷。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艾玛,四爷怎么在看她呀? 而且是用那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好像在说:没见过美人?难道不知道你自己很美吗? 于是,她朝四爷扯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慢慢的将视线转移,又回到了舞姬们身上。 这一幕,可把一旁的李氏看得酸酸的,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四爷呢! 四爷怎么偏就看福晋,不看她呢? 紧接着,就有奴才陆陆续续上菜了。 四爷先动的筷,然后是若音,李氏,宋氏。 一下子,大大的八仙桌就被摆得满满当当的,美食当前,若音暂时把美人抛在一旁,专心专意吃菜扒饭。 尤其是那道爆炒牛蛙,她超级喜欢,肉质鲜嫩爽口,又下饭。 好在这道菜偏辣,李氏和宋氏没敢吃,就若音吃,四爷也夹了几筷子。 若音足足吃了两碗饭,两碗饭都快成了她的饭量标配了,除非她实在没胃口,那就另当别论。 就在她吃饱的时候,那道牛蛙也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李氏才吃了小半碗饭,在四爷面前,她要维持淑女形象啊。 所以,她对若音吃了两碗饭表示鄙夷。 这个时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那些舞姬又换成了唱戏的。 李氏大概想拉四爷去她那儿,便可劲表现,刷存在感,她晃了晃手上的翡翠镯子,问道:“四爷,这镯子是你后来送的,我还没戴给你瞧过,好看吗?” 四爷本来在听曲,听见李氏问他,便转头,视线落在李氏的皓腕上,淡淡地道:“这镯子配你正合适。” 虽然四爷没说好看,但能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亚于“好看”二字了。 所以,李氏满心欢喜,一脸娇羞地道:“多谢爷,还是爷送的好。” 说完,她还得意地瞥了一眼宋氏,最后对上若音,明晃晃的炫耀着。 大概是她太过得意忘形,忘记了四爷还在一旁。 而她这个表情,四爷正好看在眼里,他先是瞥了一眼柳嬷嬷手上的翡翠镯子,接着朝若音看去。 若音简直了,对于李氏手上的新镯子,她可是一点感觉都没。 后院的女人,但凡伺候了四爷,都有赏赐的,谁还没几对镯子呀。 只是他们两个有没有搞错呀,赶紧眉目传情呀,都瞧着她作甚? 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尬出一身汗了。 好在四爷看了若音一眼后,起身一甩袍子,什么都没说就离席了。 四爷这主角都离席了,若音几个也就陆陆续续回自个儿的屋了。 李氏更是失望而归啊,饭桌上她可没少刷存在。 为的就是让四爷注意到她,她好和四爷有进一步的发展呀。 不过这样也好,谁也没勾到四爷,她心里多少能舒服一点。 直到当天晚上,四爷也没踏进后院一步,而是在锦墨榭的书房看书,时不时看着夜空思考人生。 后院的人没等到四爷,心情不好不坏,反正谁也没等着嘛。 况且这天气热,虽然庄子凉快些了,但四爷往年夏天,都不爱去后院。 次日天蒙蒙亮,四爷就骑马进宫了。 瞧着四爷面色严肃,策马奔腾的样子,估计是有急事。 等到他回庄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这个时候,四爷面上不见严肃,反而带着颇为放松的笑。 一回庄子,四爷就进了书房,表面上是捧着书,实际上心思已经飞到外太空了。 今天皇太子把大家招进宫,是宫里头来信了,说的不是别的,正是康熙在蒙古出征的事情。 康熙大胜,只是对方落荒而逃,但他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还留了费扬古在蒙古善后,费扬古斩首敌方三千,还把对方首领逼得逃遁。 而这个费扬古呢,正是若音的亲爹。 所以说,这个消息算是打通了四爷情商上的任督二脉。 这几天,他不是没想过那个女人,只是心里对于她不想怀孩子一事有些气恼。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心里始终是有口气憋着。 觉着是自己太过惯着她了,不然她也不敢这般造次。 如今,四爷想了想,还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就拿费扬古的消息去看看她,否则总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 想明白的四爷,二话不说,抬脚就出去了。 他也不说去哪儿,苏培盛就快步跟上。 直到走到漪澜小筑时,苏培盛才明白过来,得了,原来主子爷心里惦记着福晋呢。 四爷同样的没让人唱报,进屋后,就见若音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正午睡着呢。 身旁两个奴才在给她执扇,身后还有一盆大大的冰盆。 四爷顿了顿,她倒是惬意。 那些奴才见了四爷,纷纷行礼,四爷手一挥,她们就都出去了。 一下子,屋里就剩下熟睡的若音,还有四爷。 四爷走到若音面前,见她斜斜靠在凉快的竹摇椅上,一头乌发如云铺散,熟睡时仍不降低她的美。 四爷的视线顺着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唇。 一双雪白的脚丫子更是随意的露在外面。 看得四爷呼吸一紧。 可他面上的表情却还是淡淡的,穿着墨色靴子的脚,更是踢了踢摇椅的脚,还若无其事地咳嗽了一下。 导致摇椅稍微晃了晃。 而睡梦中的若音感觉到晃动,当下身子一惊,就醒了。 她睁开眼,吧唧了一下嘴,发现四爷居然在面前,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第37章:干脆顺势一倒 还以为自己做梦呢,若音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眼睛。 然后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她面前的不是四爷又是谁? 确定是四爷后,若音便支撑着身子,想起身给四爷行礼。 奈何她才醒来,有些红红恍恍惚惚,加之摇椅晃啊晃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给四爷拜个早年。 好在四爷见她要摔倒了,及时扶了她的手臂一把,并没有过分的举动。 若音站稳脚跟后,更是光着脚丫踩在地上,把身上的衣裳拢了拢,立马和四爷保持一段距离,省得觉得她是故意的。 站稳后,她低眉顺眼地行礼:“我一时睡着了,不知四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四爷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推开了她,然后直接在若音躺过的摇椅上躺下,“许久没来你这儿了。” 若音怔了怔,好吧,四爷又无视她的话了,不过听他说话的样子,貌似心情挺好? 她扯了扯唇,道:“刚才冒失了,我先给爷倒杯茶,再给爷按按吧。” 四爷靠在摇椅上,神秘的黑眸半眯着“嗯”了一声。 若音就这么光着脚丫子,在一旁的茶壶给四爷倒了杯茶,“爷,茶倒好了,你喝喝吧。” 四爷睁开眼,接过若音递上的茶,当下一阵甜香扑鼻。 他轻轻的抿了一口,眸光微转,问道:“这是玫瑰花茶?” “对呀,这个天喝花茶舒服,听说玫瑰花茶能让人开心的。”若音走到四爷身后,给他按起头来。 听到这话,四爷想起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中医上认为玫瑰花味甘微苦、性温,有理气解郁、活血散淤、抗抑郁的功效。 这让他想到若音的抑郁症才好,还有自己最近对她的冷落,当下心中一软。 闭着眸子道:“嗯,这个女人喝了是好。” “四爷许久没来我这儿了呢,今儿个可是有事?”话匣子打开了,若音便酸酸地道。 四爷听出她话里的酸楚,心中有些小得意,同时也有点心疼她。 但嘴上却是淡淡的,还有些答非所问:“爷今儿个进宫,宫里头来信了,皇阿玛班师回京,你阿玛作为统帅,留在蒙古善后,还斩首了对方三千人,这一仗打得好!” 这话说的,有点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好像他来这儿,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的。 听了四爷的话,若音按着的手顿了顿。 记忆中,这个费扬古虽是征战沙场的糙老爷们。 但他骨子里有对国家的精忠和热血,对原主这个女儿也很是疼爱。 所以,此时听到关于费扬古的事迹,若音是由衷的觉得高兴,自豪。 “那就好,我只希望阿玛少受点伤,早些时候回京。”她的声音颤颤的。 四爷顿了顿,觉得她这样挺好,没有想着回京后封官加爵,或者赏赐连连。 有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儿对父亲最朴实的期望。 他伸手抬到头上,握着她正按着的手,“你阿玛是个好的,又是个统帅,不会有事的。” “谢谢爷宽慰我。”若音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是个好事,感慨一下就行,掉眼泪就有些不合适了。 她觉着,四爷今天借着这个事情来,应该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对她喝避子汤一事,该是释怀了。 不然这种事情,顶多让下人带个话就行,不会亲自和她说的。 于是,她也回握着四爷的手,走到四爷侧边,趴在摇椅的扶手上,嘟囔着嘴道:“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那样了。” 听着她梦呓般的声音,四爷的心被揪了一下。 但他还是闭眼躺着,尽量不去看她。 免得一个不忍心,又轻饶了她。 “哪里错了,不哪样了?” “不应该瞒着爷吃避子汤。”若音小声道。 四爷眉头一蹙,沉声道:“错,你就不该吃!” 若音一顿,好吧。 四爷平时太神秘了,她一时没猜中。 这下只能顺着四爷的话说:“爷说的对,我往后不吃了,就算生病了,也得问过爷,让府医瞧瞧,府医说要避才避,府医说不避,我就不避。” 被四爷冷落的这段时间,若音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可能冷酷到这个地步。 前一天还和你温柔眷恋,接下来就能冷你十天半个月的,好像后院没有她这号人物似得。 而这个过程中,她之所以没主动找四爷,是想给四爷和自己冷静一下。 毕竟这件事情确实错在她,想要四爷重新接受她,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要是她在这个过程中太过主动,反而不好。 就算这个过程中,四爷因为她的主动,早早跟她和好,那多多少少也会显得她赶鸭子上架,往后的相处,也会毫无地位可言。 然而,如今四爷主动找上门来,和她找上门是不一样的,她自然得好好把握机会呀。 四爷本来就有些不忍心,现在看她这副无辜的模样,顿时气消的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板着个脸,斜着眼睛瞥了若音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都五年了,肚子还没动静,居然还敢喝避子汤,真想看看她脑袋里装的什么东西,还有没有点脑子了? 若音虽然是个冷战行家,但四爷走了第一步,接下来就全靠她主动啦。 反正她就是这么个人,要是别人冷着她,她也要脸,不冷回去,但也不会主动。 要是对方主动走出和好的第一步,那么,她接下来就会没脸没皮。 况且四爷这种傲娇冷酷贝勒爷,能让他走出这一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于是,若音见四爷没凶她了,便挪了挪步子,直接往四爷怀里顺势一倒。 四爷也就顺势把她揽在怀里,以免她一个重心不稳摔下去。 若音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还攀着他的脖子,好像生怕失去了一样。 她小声呢喃:“爷不要不理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不惹爷生气了。” 第39章 待会好好补偿 简直是气死人了! 她的身份本就比福晋低,要是不得宠的话,府里基本就没她什么事了。 看来,她必须得“有所表示了”! 比起李氏的生闷气,若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把四爷这冷酷男搞定了,不容易啊。 此时,她正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前色泽红亮的泡椒牛蛙,由于膳房用的是泡红辣椒,卖相超级好! 若音夹了一筷子后,细细咬了一口牛蛙腿子,满足地道:“爷,牛蛙就得这样做着吃,肉质细嫩,且香气浓郁。” “喜欢就多吃点,叫膳房常做。”四爷没所谓地道。 看来他的福晋是个馋猫,而他偶尔也能一饱口福。 夏天本就热得很,再加上若音和四爷吃着酸辣过瘾的菜,自然是又辣又热,浑身出了不少汗。 待两人用完膳后,若音就叫来了巧风:“你把水备好,这天太热,要凉的,洗得爽快些。” 结果她话还才说完,四爷就打断了,“不许凉的,要温热的。” 一时间,巧风有些左右为难,一个是直系主子,一个是顶头主子爷,得罪了谁,她都没好果子吃。 最后,若音对上四爷正儿八经的脸,打算退一步,“行了,那就听四爷的,你快去吧。” “是。”巧风如释重负。 待巧风走后,四爷就训话了,“你身子本就弱,往后不许用凉水洗了,容易湿气重,会体寒。” “爷不说我还不知道呢,放心吧,我记住了。”若音乖巧地回,末了还不忘拍马屁,“不过四爷懂得真多。” 四爷斜眼瞥了她一眼,接着转头看了看外面,“陪爷在庄子走走,消消食。” “好。”若音起身,上前就挽着四爷的手臂。 四爷被她挽着的手臂顿了顿,但下一刻,他的手心微微握拳放在腰间,手保持臂弯曲的姿势,由着她挽着。 紧接着,两人才走出漪澜小筑,耳边就传来一阵知了,青蛙,蟋蟀的混合声。 鼻尖也有各种花香和青草的味道。 若音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她知道,这种感觉挺好。 这一次,她很乖,一直挽着四爷,没有东看看,西瞧瞧的。 然后吧,在小道上拐弯时,有些不凑巧。 因为若音远远地瞧见对面也有一队人。 仔细一看后,才发现就是李氏,李氏身边跟着好几个奴才,有个奴才还抱着孩子,瞧着应该是大格格了。 这时,若音瞧见本来两手空空的李氏,居然将奴才手里的大格格抱在怀里,朝这边走来,脚步看起来还有些急。 不一会儿,李氏就走到若音和四爷面前了。 她一走近,就抱着大格格灿笑行礼:“给四爷和福晋请安。” “起。”四爷大掌一挥,李氏就在奴才的搀扶下起身了。 “大格格有些认床,平时这个时候早睡了,这几天夜里有些哭闹,我便带着她到庄子里走走。”李氏不问自答。 说完,她那双尖刻的眸子,就停留在若音挽着四爷的手上,好似恨不得冲上去分开。 若音将李氏的眼神看在眼里。 这一刻,她没有刻意的和四爷亲近,或者炫耀。 只是照常挽着四爷的手,并没有因为李氏的仇视就松开。 反正她是个正室,挽着自家男人的手臂,又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 四爷也没有松开若音的手,只是自然的保持着手臂弯曲的姿势。 他看了眼李氏怀里的大格格,道:“夜里有点凉,还是早些带大格格回去歇着。” 闻言,李氏微微一怔,声音柔媚地道:“四爷说得是,我这就抱大格格回去。” 话虽这么说,可她那双眼睛,却含情脉脉的朝四爷暗送秋波。 那眼神好像在说:快留我。 结果四爷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吩咐李氏身边的奴才:“还不送你们李主子和大格格回去。” “是。” 于是乎,李氏就在失望中,抱着大格格离开了。 她本来还想着拿大格格在四爷面前露露脸,最好是截了福晋的胡,让四爷去她那儿歇下。 唉,要是她膝下有个阿哥就好了,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些。 反正福晋又生不出,否则正常人哪里会五年没有动静。 若音看着李氏悻悻然离开的背影,心里觉得有些滑稽。 她刚刚可是把李氏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的。 待李氏走远后,若音和四爷又散了一会步。 若音不仅是个馋猫,还是个懒猫,吃饱喝足是最容易犯困的。 她挽着四爷的手臂,将一部分的力量靠在他身上,“四爷,我困了。” 四爷脚步一顿,低头看着身旁的女人,见她美眸低垂,还打起了哈欠。 “下午才睡过的,这会子就犯困了。”说是这么说,但四爷却转身往回走了。 第40章 双方面的补偿 次日一早,四爷体恤若音,离开时没吵她,也不许下人吵她。 但此刻,柳嬷嬷有些焦急的站在床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在原地踱步了一会后,终是开口了:“主子,您快起来吧,德妃身边的奴才一早就来庄子上了,说是德妃娘娘要您今儿个就进宫一趟。” 若音困得不行,不过在听到特别具有威信的“德妃”二字时,还是努力睁开了眼睛。 距离她上次进宫才二十来天,这位老母亲就又招她进宫,这是有多思念她呀? 她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主子,早上八点了。”柳嬷嬷将衣裳都备好,上前伺候若音起床。 若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正院里也有一花鸟钟,为了方便看时间,这次来庄子,就一并带过来了。 以前德妃都是提前叫她进宫的,这次居然这么突然,倒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 但直觉告诉她,估计是准没好事! 一番梳洗打扮后,若音随意的喝了碗粥,就乘上马车进宫了。 当她到了永和宫时,照样是翠姑姑接待的她。 “福晋先进殿坐会,娘娘还在抄经书,一抄就停不下来了,谁劝都不好使。”翠姑姑笑着把若音迎进殿。 若音进殿坐下后,翠姑姑给她倒了杯茶,就进里间了。 偌大的殿里,就只有若音和柳嬷嬷了。 刚才从翠姑姑的话中,她听出了个大概,看来她的直觉很准,要等一会子了。 德妃在她进宫前就约了她,没可能知道她要来,还在抄经书。 估计就是哪里看她不顺眼,想晾晾她,让她坐冷板凳吧。 所以这一等,就等了个把时辰。 一个时辰后,德妃总算是扶着翠姑姑的手出来了。 若音便在殿中间行跪礼:“儿媳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德妃居高临下地看着若音,淡淡地道:“起来吧,之前有你帮本宫抄佛经,本宫倒是省了不少事,如今你这一断,本宫倒有些抄不过来了。” 听到这话,若音微微一怔,所以德妃的意思是叫她继续抄佛经? 可她又不是抄经书的料,这个活她可不轻易揽在身上。 反正上次德妃自己说不要她抄的,这次也没指明要她抄。 所以,她扯了扯唇,干脆装听不懂,“经书不在抄得多,心诚则灵,还是额娘身子要紧。” 闻言,德妃锐利的眸子扫着一脸天真的若音,这话她竟无法反驳。 且她也不清楚若音是真不懂她话里的意思,还是假不懂,但她只得淡淡地回:“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只是本宫听说你又跟老四闹矛盾了?” “额娘别听外头胡说八道,四爷昨儿个才在儿媳那儿歇下的。”若音笑回。 心说德妃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她和四爷是闹别扭,但经过昨天的互动,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同时,她在琢磨着,她和四爷闹矛盾,在宫里的德妃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还没牛到跟四爷闹别扭,整个京城都晓得的程度吧? 顶多就是府里的人知道罢了,而府里能在德妃面前上眼药的,也就是李氏和宋氏。 所以,是她们两个? 第41章 征求四爷同意 先说宋氏吧,人瞧着守本分,生了个格格没养活,哪里还有胆子在德妃面前告状。 且她身份低,根本就没有进宫见德妃的机会。 然后吧,李氏身为侧福晋,膝下又有个大格格,德妃也给她留了腰牌,她是可以进宫给德妃请安的。 如此一来,那就只能是李氏了! 若音才想明白,就听见德妃威严地道:“凡事有因就有果,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德妃虽然气李氏消息放的不靠谱,但她已经开了口,就不会轻易松口。 “回额娘,儿媳前段时间确实因为一点小事,和四爷起了点冲突。”既然德妃有确切消息,她还是认了吧。 不然德妃会觉得她爱欺骗长辈。 “哦?那就是有这么一回事了。”德妃的手垂在扶手上,漫不经心的抚着,“那你和本宫说说,你和老四是为的什么。” “额娘,儿媳认为,夫妻间难免会有闹矛盾的时候,这是人之常情,现在儿媳跟四爷和好如初,也不想再提那些不开心的。”若音抬头,直直对上德妃,继续道:“且儿媳不想因为这些琐事劳烦额娘,使额娘操心,所以,恕儿媳无可奉告。” 若音觉得,她和四爷又不是没断奶的孩子,没必要小打小闹的还要跟德妃交代。 就算说出来了,德妃也不会帮她撑腰。 况且她是喝避子汤惹恼了四爷,说出来德妃还不得一通教训她呀。 如果她随意扯个假理由出来,万一没编好,那又得填多少坑啊。 所以啊,真的没必要什么都说。 能忽悠过去,就忽悠着来吧。 德妃锐利的眸子把若音打量个遍,好一个无可奉告,怎么老四媳妇越发会说话,叫她都不好再问下去了,沉思片刻后,她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本宫也不强求,只是你和老四,以前就爱生闷气,两个人都是个闷葫芦,但你作为福晋,就该主动点的。” 若音见德妃松口了,便道:“额娘说的是,只是......只是四爷的心思,儿媳猜不透,也不敢太过随意和主动,担心适得其反。” 闻言,德妃眉头一挑,眸光微光。 虽说四爷不是在她膝下养大的,但她自个儿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是个性子冷的。 不过她还是道:“老四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四他平时朝中事物繁忙,你该多体贴他点,有什么好怕的,你是他福晋,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若音嘴角微微一抽,应了“是”。 本来吧,若音以为德妃会放过她了,毕竟这会聊得挺好的,没有那种不愉快的感觉了。 结果就听德妃道:“你就是心气高了点,在自己男人面前也没个分寸,你回去抄抄女诫,也不用抄多了,就抄一遍,下回进宫带给本宫看。” “是。”此时此刻,若音真的好无语呀。 怎么又是抄女诫,这两母子,就不能换点别的么? 不过......她是不是可以拿四爷让她抄的,再交给德妃? 想到这,她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这样做的话,需要征求四爷同意。 这一次,德妃叫若音抄书归抄书,但还是照常留了若音在这用午膳。 到底是个嫡福晋,且她也听说了费扬古在蒙古的光辉事迹。 所以,德妃对若音也不会太过,算是给若音敲个警钟。 用膳的时候,若音没上次吃得多,但也算是胃口比较好了。 用过膳后,她又小坐了一会。 直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若音才从永和宫出来。 德妃是个讲体面规矩的,还是赏了她一套首饰。 然后,若音又去了太后的慈仁宫。 这一次,外面守着的丫鬟倒是没让若音等着,而是直接叫她进殿的。 进殿后,丫鬟给她倒了杯茶,“四福晋,您稍微等等,太后刚歇下,奴才这就去吱一声。” “别,我等得了,你等太后醒来后再去说。”若音浅笑道。 瞧着太后她老人家挺和善的,才躺下就叫人去叨扰,实在是不妥。 那丫鬟先是一怔,而后笑着应了。 紧接着,若音就和柳嬷嬷在殿里等啊等的,太后倒是没等到,却等到了五公主。 五公主才午休完,过来找太后的。 她一进来,就见到若音了,还没走近,就满心欢喜地喊:“四嫂,你也在这里?” 若音一听,转头就见五公主进来了,她也起身上前走了几步,“是啊,今儿个得额娘召见,便一道来给太后请安。” 五公主走近后,朝里间瞥了一眼,道:“这个时候,皇祖母应该也差不多醒了,我帮你进去叫她吧。” “无妨,我再等等吧。”若音拉了拉五公主的衣袖。 五公主衣袖被若音拉住,便顿了顿脚步,她转头看向若音拉着她的手,诧异道:“四嫂,你变了。” 若音顿了顿,笑道:“不会连你也说我变胖了吧?” “你是胖了,但比以前更好看了,性子也更随和了,我喜欢这样的你。”五公主认真地回。 正在这时,太后刚好出来了,她一出来就慈爱笑道:“是老四媳妇和五公主吧,哀家在里间就听见你们说话了。” 若音和五公主相视一笑后,福身行礼,“是孙媳的不是,叨扰您歇息了。” “无妨,哀家年纪大了,也睡不了多久,睡个一炷香的时间,还半睡半醒的。”太后摆摆手,表示没所谓。 待太后入座后,若音又跪着给太后敬了茶,太后也照样赏赐了她一套首饰。 一套流程走下来,若音也没多呆,意思意思就行了,待长了,也聊不出花来,只能聊出尴尬来。 所以,一炷香后,她就行礼告辞了。 这回出了宫,她哪儿都没去,直接回了蒙清山庄。 到漪澜小筑后,她就问巧风:“四爷呢,他在庄子上吗?” “回主子,四爷中午时就回庄子了,听说在书房呢。”后院里,只要四爷没出去,大家对四爷的行踪都门儿清。 若音美眸微转,她在想,怎样做,四爷才会允许她把上次抄写的女诫给德妃,沉思片刻后,她道:“你去趟膳房,叫他们做些点心,再要两碗西瓜沙冰,另外,叫巧兰备温水给我沐浴。” 第42章 妖精就是妖精 上次既然应允了四爷,往后不用凉水洗,她就不会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省得叫奴才觉得四爷的话,在她这儿不管用,这点面子她还是要给四爷撑起来的! 这会子,趁着膳房做膳食的功夫,她正好可以沐浴,换一身青春靓丽的衣裳。 谁让她进宫见家长时,穿的比较沉稳。 而且她回来的路上,正值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闷在马车里出了不少汗。 不一会儿,巧兰就捧要替换的衣裳到她跟前:“福晋,奴才备好水了。” “嗯。”若音张开双臂,由着柳嬷嬷给她更衣。 做主子的,该体恤奴才时,她一点都不会吝啬。 不该体恤时,就该有点主子的样子,否则她们能不把你当主子瞧。 沐浴时,柳嬷嬷一边给若音擦身子,一面道:“主子,听说李侧福晋昨儿个进宫给德妃请安了,还得了不少赏赐,在府里耀武扬威的。” “随她去。”若音没所谓地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看来李氏就是昨天在德妃面前上的眼药了。 片刻后,若音换了身松花色的衣裳出浴了。 然后,她特意化了个甜美糖果妆,刚好和她的衣裳相照应,瞧着整个人都青春靓丽。 待她梳妆打扮好后,正好巧风就把膳食都提过来了。 若音便带着巧风,去了锦墨榭。 到了锦墨榭,她就直奔四爷的书房。 奴才们见了她,也不敢拦着,只会恭恭敬敬的行礼。 最后,若音在书房门前停下。 书房大门是紧闭的,门前的一众太监丫鬟见了若音,纷纷行礼。 若音摆摆手,直接朝何忠康道:“我给四爷带了点心,你进去跟四爷知会一声。” “哎,好!福晋且等着,奴才这就进去和四爷说。”何忠康覥着脸道,谁不知道福晋最近甚得四爷的欢心。 说完,他就转身敲了敲书房的门。 一下子,门就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苏培盛,他探了半个脑袋出来,小声问:“你小子不知道四爷在里面忙着呢吗?” “回爷爷,奴才当然知道,只是福晋提了膳食来,正在外边候着呢。”何忠康笑着回。 闻言,苏培盛正了正身子,跳过何忠康,往外面瞧了瞧,只一眼,他就看到了若音,便收回了眼神。 他对何忠康说:“你等着,我这就跟四爷说。” 然后,他转身进了书房里间,走到书案旁,小声道:“爷,福晋来了,说是给爷准备了点心,在外头候着呢。” 四爷正忙得焦头烂额,最近不少地方闹旱灾,太子爷命几个阿哥们想些法子送上,算是考考阿哥们,四爷就是其中一个。 此时,四爷头都没抬,就淡淡道:“把东西提进来,叫她回去吧。” “哎!”苏培盛应了后,就转身往外边走,刚才瞧着福晋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的。 只可惜了,四爷不让进门,也就看不到了。 结果他才走到外间,就听见四爷又道:“罢了,她是个安分的,叫她进来也无妨。” “啊?”苏培盛诧异地掉头,接着道:“好,奴才这就去请。” 没多久,苏培盛就把若音请进书房了,他还醒目的把门带上,站在门外候着。 若音提着食盒,缓缓走到里间。 这一次,她进来了,四爷都没抬头看她一眼,大概是太忙了吧? 她走上前,盈盈福身行礼:“给四爷请安。” 听到声音,四爷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看,就又多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面前的女人装扮得很美,松花色的衣裳让人眼前一亮。 妆容也化得恰当好处,没有素面朝天,却又不会浓妆艳抹,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 让身为男人的他,就算身处炎炎夏日,也能察觉到一丝春天的甜美。 他牵了牵唇,道:“你先吃着,爷还要忙会子。” 之前他本来是不打算叫若音进来的,结果想到她很久没往书房走了,便允许她进来了。 若音可不是个老实听话的人,她将食盒放在一旁的长条案上。 还直接把两碗西瓜沙冰端到四爷对面坐下,“爷,点心可以不急着吃,可这沙冰得先吃完,我特意让膳房做的呢,不吃就化掉了啦。”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的。 四爷当下眉头就明显地蹙了蹙。 可抬头对上若音那双甜美的美眸时,只是淡淡地道:“听话,一边吃着去。” 若音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她发现四爷好像有些不太高兴了。 但她还是厚着脸皮又试了一次。 这回她不用娇娇弱弱的声音,而是换成无辜地声音:“爷只管忙着,我可以伺候爷吃的,而且我绝对静静地伺候着,不打搅你,我可以发誓。” 她说着就伸出手指头,佯装发誓的样子。 “又不长记性了?”四爷浓眉一挑,面也沉下。 若音一听,这才想起四爷上次霸道命令她不许发誓的,她忙后知后觉地捂着嘴,讪讪地道:“下次不会了。” 见她乖乖认错,四爷薄-唇轻启,淡淡的“嗯”了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若音为何这般献殷勤,但这招在他这儿管用。 他道:“你坐我旁边伺候着,注意别把我折子弄脏了。” “好。”若音欣喜地回,还把椅子搬到四爷左边坐下。 看来人啊,有时候就得突破自己,不试试哪里知道四爷会不会同意。 又哪里会知道自己的脸皮有多厚呢?是吧? 紧接着,若音看着面前的两碗沙冰,一碗自己的,一碗四爷的。 一开始,她唤了声“爷”,提醒四爷她要喂沙冰了。 四爷便自然地微微偏头,薄唇轻启,将白瓷勺里的沙冰从容吃下。 当四爷吃第一口时,眼里就有光在闪。 第43章 正经时圣如佛 香浓的果肉夹杂着幼幼的冰沙,入口即化。 清凉中透着西瓜汁的清甜味道,不会太冰,却又能让人透心凉。 接着他便转头看了看一旁盛着西瓜沙冰的白瓷碗。 他本以为就是普通的西瓜和冰碗,没曾想若音居然把冰磨成细沙,浇上西瓜果肉和果汁。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色,继续批折子写字。 然后吧,若音在边上时不时的一口敬四爷,一口敬自己。 同时,她在琢磨关于李氏在德妃面前上眼药,她该怎么在四爷这上眼药还回去。 又该怎么说抄女诫的事情。 不过,如今瞧着四爷用功的模样,她还真不好开口,只能等四爷忙完了。 不然估计四爷会把她赶出去的。 所以啊,若音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而沙冰早就叫她和四爷吃完了。 可这个时候,四爷还没忙完呢,他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女人。 发现她居然乖乖坐在旁边,动也不动,只是脑袋偶尔一点一点的。 于是四爷转头一看,就见若音透着困倦,一副瞌睡虫上脑的样子。 “要是困了,就回去歇着,爷的事情还没忙完。”四爷用豪笔戳了戳若音的脸颊。 若音有些红红恍恍惚惚地睁开眼。 她转头看向四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四爷让她回去,可她的事情还没提呢。 见状,四爷倒是直接:“说吧,什么事。” 若音一听,立马就换了个笑脸,“爷,今儿我去额娘那儿,额娘叫我抄女诫,然后你上次不也让我抄了吗,我能拿上次抄的交给额娘吗。” “你做了什么,额娘为什么要你抄女诫。”四爷不答反问,他关注的点可不在那些小把戏上面。 “这个,这个嘛,爷可不可以别问呀。”若音难为情地说。 一听她不爱说,四爷的眸子顿时变得阴冷,“福晋,爷发现你最近本事长进了不少,嗯?” 若音被四爷秒变的情绪给吓到了,不过嘛,一切都在朝着她所想的方向发展,就怕四爷不问呢! 她扯了扯四爷的衣袖,道:“爷,你消消气,我说还不成嘛。” “说!”四爷没甩开她,只是厉声命令。 “是这样的,额娘今天临时召我进宫,她说知道我和爷闹矛盾了,然后还问我原因,我没说,她就叫我抄女诫,说是让我多体贴一下爷。”若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头道。 不得不说,德妃和四爷的控制欲都好强哦,希望一切都知道,一切都在掌握当中。 不过德妃嘛,跟四爷的关系始终不咸不淡的,跟她这个媳妇就更不用说了。 反正婆媳关系难搞,她不会傻到什么事情都和德妃说的。 但四爷就不同了,四爷是她的男人呀,她要抱稳这个一家之主的大腿呀。 四爷琢磨着若音话里的意思,淡淡问:“你怎么回绝额娘的?” “我就说夫妻间多少会有闹情绪的时候,不能劳烦额娘。”若音如实说,然后她故作好奇地问:“不过奇怪了,咱们都住庄子上了,额娘在宫里都知道我们的情况,看来我往后一定要跟爷好好的,千万不能再惹爷生气了。” 说完她就慢慢靠在四爷肩膀上。 反正她的话说到这儿就行了,说多了倒显得她故意要把背后告状的人揪出来似得。 像四爷城府那么深的男人,她能想到的,四爷铁定也想到了。 甚至她没想到的,四爷都能想到。 而她也没别的意思,并不是说告诉了四爷,四爷就能叫李氏别满嘴巴乱说。 嘴巴长在李氏身上,李氏不会听的,就算应了也没用,背后该告状的时候,还不是照样耍把戏。 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四爷面前上眼药,叫四爷知道李氏不安分守己,在德妃面前说她和四爷的坏话。 果不其然,四爷静默了一会子,眸光微转。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书案上的黄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他淡淡道:“既然是这样,你就听额娘的,乖乖抄女诫,上次的十遍你都没抄完,这会就更别想偷懒!” 此时此刻,若音感觉自己已经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四爷居然直接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盈盈福身行礼,可怜巴巴地道:“四爷说的对,我会好好抄的,爷这么忙,我就不打扰爷,先回漪澜小筑歇着了。” 四爷看着有些假模假样的女人,但瞧着她这可怜劲,就想起上次她身边的奴才说她脊梁骨痛。 于是四爷心一软,又瞥了一眼黄历,“看在你身子不适的份上,上次抄过的,你可以拿去宫里抵一半,还有一半得另外抄。” 闻言,若音心中一喜,笑道:“谢谢爷,你最好了。” “你回去歇着,我最近有点忙,没事就别往书房跑了。”四爷淡淡地下逐客令,眸子却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 目的达到一半,若音自然不会赖下去。 她知道四爷是个上进的,忙的时候很不喜欢别人打搅。 所以,她听话的应了声“是”后,就离开了。 虽然她只需要抄一半的女诫了,不过她还是打算找个好时机,再去四爷面前卖个乖,最好一个字儿都不用抄。 ------ 四爷这一忙,就忙了好几天。 三天后的下午,他却主动让人去叫若音了。 也不知道是忙完了,还是因为别的事情? 而这一天,若音正贪睡着呢。 夏天怎么都热,只有躺着,边上摆两盆冰盆。 让奴才隔着冰盆扇风,那样出来的才是凉风,最是惬意。 只见柳嬷嬷一脸欣喜地走到床边,小声唤道:“福晋,苏公公在外面候着,说是四爷叫您去锦墨榭一趟。” 若音一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静默了几秒后,她道:“叫苏培盛先回锦墨榭,我待会就去。” 真是奇了怪了,最近柳嬷嬷和巧风好像有一肚子话憋在肚子里,不太开心的样子。 如今四爷一召见她,就跟什么大喜事一样,她都有些不解了。 以往四爷没来她这儿,她们都没这般焦急啊? “好,老奴这就去回苏公公。”柳嬷嬷欢喜地应了。 就连上前给若音更衣的巧风,也笑得合不拢嘴。 若音看这一个个的奴才,实在有些不解。 等到她去了锦墨榭时,奴才不是把她带到书房,也不是带到锦墨榭歇息的地方。 而是把她带到了锦墨榭后山。 要不是若音远远的就瞧见穿着藏蓝色袍子的四爷,她真要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直到她走近时,才发现后山居然有一块水池子。 规模大小跟个鱼塘差不多大。 说它是鱼塘吧,它又清澈见底,没有鱼的踪影。 若音秉着好奇心,走到四爷跟前行礼:“给爷请安,爷吉祥。” 四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问道:“可会游泳?” 若音抬头,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在想该怎么回答。 沉思片刻后,她点点头:“小时候我是旱鸭子,有回掉湖里差点淹着了,自打那以后,额娘就让府里嬷嬷教了我游泳,所以我会一点点。” 这个是原主的真事,不然她还真不好说自己游泳溜得飞起? “那就去换身衣裳。”四爷指了指一旁封闭式的小亭子。 “可是爷,我来的时候没想到要游,就没带合适的衣裳来。” “去换,爷给你准备了。”四爷道。 “哦。” 等若音到了小亭子里,发现里面还真有两个大丫鬟在等着,手里备着的,正是水蓝色的布料。 一开始,若音没穿到身上,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待丫鬟给她换上水蓝色的衣裳时,才发现四爷给她准备的泳装和现代没什么区别。 换好后,若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诧异地问丫鬟:“你们确定这是给我穿的?” “回福晋,四爷只给了奴才这个,还叫奴才伺候福晋换上。”丫鬟恭恭敬敬地回。 若音顿了顿,深吸口气后,她也不遮遮掩掩,就这么大大方方出去了。 等她出去的时候,就见周围都没几个奴才了,只有三三两两的丫鬟。 而她一出来,就见四爷纵身一跃跳进了池子里。 若音就站在岸上看着四爷先是面朝水用自由泳游了一遍,接着又躺着用仰泳朝游了一遍。 游了一圈后,四爷看着站在岸上的若音,朝她游来。 游到她跟前时,他淡淡扫了她一眼。 水蓝色的衣裳很适合她,将她本就雪白的肌肤,衬得肤若凝脂。 不过,只看了一眼,他就收回眼神,指了指岸上的一个木质葫芦,道:“你先抱着葫芦舟试试。” 若音瞥了一眼旁边半个人大的葫芦舟,估计就相当于游泳圈吧。 “谢谢爷,不过我用不着这个。”说完,她也纵身一跃,用蝶泳游了老远。 就在她游的兴起时,只听四爷幽幽地道:“你不是只会一点点?” 说完,他就朝她游来。 若音:“......” 他不会觉得她骗了他吧。 可她分明是谦虚,到底懂不懂啊? 不过,瞧着四爷一脸幽冷地朝她游来,她顾不上别的,只管往前游,可千万不能被他追上。 第44章 我会一点点吧 而这一天,若音正贪睡着呢。 夏天里怎么动都热,只有躺着,边上摆两盆冰盆,让奴才隔着冰盆扇风,那样出来的才是凉风,最是惬意。 所以,以前她午睡都是半个时辰,现在一睡就是一个时辰。 此时,柳嬷嬷一脸欣喜地走到床边,小声唤道:“福晋,苏公公在外面候着,说是四爷叫您去锦墨榭一趟。” 若音一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静默了几秒后,她道:“叫苏培盛先回锦墨榭,我待会就去。” 真是奇了怪了,最近柳嬷嬷和巧风好像有一肚子话憋在肚子里,不太开心的样子。 如今四爷一召见她,就跟什么大喜事一样,她都有些不解了。 以往四爷没来她这儿,她们都没这般焦急啊? “好,老奴这就去回苏公公。”柳嬷嬷欢喜地应了。 就连上前给若音更衣的巧风,也笑得合不拢嘴。 若音看这一个个的奴才,实在有些不解。 等到她去了锦墨榭时,奴才不是把她带到书房,也不是带到锦墨榭歇息的地方。 而是把她带到了锦墨榭后山。 要不是若音远远的就瞧见穿着藏蓝色袍子的四爷,她真要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直到她走近时,才发现后山居然有一块水池子。 规模大小跟个鱼塘差不多大。 说它是鱼塘吧,它又清澈见底,没有鱼的踪影。 若音秉着好奇心,走到四爷跟前行礼:“给爷请安爷吉祥” 由于她心里憋着好奇,话说的略快,带着些许俏皮。 四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后,就被这声音勾得浑身躁,恨不得跳进池子里降温。 他扶了若音一把,道:“会游泳?” 若音抬头,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在想该怎么回答。 沉思片刻后,她点点头:“小时候我是旱鸭子,有回掉湖里差点淹着了,自打那以后,额娘就让府里嬷嬷教了我游泳,所以我会一点点。” 这个是原主的真事,不然她还真不好说自己游泳溜得飞起? “那就去换身衣裳,陪爷游会子。”四爷指了指一旁封闭式的小亭子。 若音心中一惊,这......四爷玩的是什么套路? 想游泳不能一个人吗,还得叫上大老婆一起? 她扯了扯唇,讪讪地道:“可是爷,我来的时候没想到要游,就没带合适的衣裳来。” “去换,爷给你准备了。”四爷道。 若音听话的“哦”了一声,脑子却嗡嗡作响。 等她到了小亭子里,发现里面还真有两个大丫鬟在等着,手里备着的,正是水蓝色的布料。 一开始,若音没穿到身上,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待丫鬟给她换上水蓝色的衣裳时,她才发现,四爷给她准备的,居然和现代泳装没什么区别。 里面是水蓝色的肚兜和平角裤子,裤子是超短的那种。 外面是一层丝纱,根本就起不到遮掩作用,只会更让人想入非非。 若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诧异地问丫鬟:“你们确定这是给我穿的?” “回福晋,四爷只给了奴才这个,还叫奴才伺候福晋换上。”丫鬟恭恭敬敬地回。 若音顿了顿,深吸口气后,她也不遮遮掩掩,就这么大大方方出去了。 等她出去的时候,就见周围都没几个奴才了,只有三三两两的丫鬟。 看来四爷是清场子了,准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搞事情啊! 然后,她就聘聘婷婷的朝四爷走去。 而她一出来,四爷就看见了。 水蓝色的衣裳,很是适合她,将她本就雪白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 丝纱给她带来一种朦胧美,虽然隔着一层丝纱,也能瞧见她的身材多玲珑有致。 尤其是那肚兜,很是贴身,好似裹不住她的美好。 待她走进后,四爷喉结滚了滚,淡淡地道:“给爷更衣。” 若音小声的应了声“嗯”,就开始给四爷更衣了。 虽然她刚才努力让自己走得淡定端庄点,可红通通的脸蛋儿却出卖了她。 毕竟还是头回光天化日之下在四爷面前穿这么清凉。 紧接着,四爷像模像样的拉伸了一下筋骨,算是热身了。 完了他还手把手教若音热身,一边教,还一边说:“先拉伸一下,不然待会抽筋。” 若音红着脸点点头,表示明白。 当两个人热身完后,四爷率先纵身一跃跳进了池子里。 若音就站在岸上看着四爷先是面朝水用自由泳游了一遍,接着又躺着用仰泳朝游了一遍。 四爷身躯精壮却不粗狂,游泳的时候雄性荷尔蒙爆棚,让女人沉迷。 游了一圈后,四爷看着站在岸上的若音,朝她游来。 他指了指岸上的一个木质葫芦,道:“你先抱着葫芦舟试试。” 若音瞥了一眼旁边半个人大的葫芦舟,估计就相当于游泳圈吧。 “谢谢爷,不过我用不着这个。”说完,她便也纵身一跃,用蝶泳游了老远。 这会子,她的肌肤传来一阵清凉感觉,看来这是活泉池子,好凉快呀。 然后,她还转头朝四爷媚惑一笑:“我就说了,我会一点点吧。” 四爷在她下水的时候,就有过一瞬间的怔愣,这哪里是会一点点,分明是精通。 良久,他从牙齿缝吐出一句话:“你又骗了爷!” 若音略显无辜又俏皮地说:“我那叫谦虚,才没骗爷呢,爷要是不高兴,就来捉我呀” 四爷看着若音,黑眸有精光在闪,那是种有感情色彩和警告意味的眼神。 仿佛在说:女人,你成功吸引了爷的注意。 眼神警告后,四爷二话不说,就如狂风暴雨般朝若音游去。 他每每纵身一游时,周边总能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 就不信连个女人都抓不到了,待抓到后,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总要叫她知道挑衅他的后果是什么。 若音见四爷势头很猛,也不慌不忙地往前游着。 四爷的眼神好阔怕,她可不能让他逮到。 第45章 是什么好日子 反正瞧着四爷是几天前就计划好的,不然怎么连她的衣裳都备好了。 既然四爷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不过就算她担心四爷跟上,身子却始终从容不迫地游着。 阳光照在水面上,又折射到她身上。 使她像个水蓝色的美人鱼,叫四爷好一番追逐嬉戏。 前世,别说游泳了,就是冲浪和潜水,若音都不在话下。 所以,她有足够的信心,相信四爷是追不上她的。 若音肆意在池子中游着,脚丫子还时不时扑腾着水花,干扰四爷的视线。 四爷头一偏,虽然避开了,但还是被些许水花溅到。 此时此刻,他狠狠盯着在前面肆意畅游的女人,飞快的向她游去。 两人大概追逐了一盏茶的时间。 若音总是在四爷快要追到她的时候,猛得又发力游开了。 气得四爷是咬牙切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若音发现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了。 她这才想起,前世她是经常健身,身体素质好。 可原主这个病秧子体质不行呀,才游一会子,她就上气不接下气了! 若音回头一看,四爷离她越来越近。 而她就是再怎么想游开,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会子,她是有些一个头两个大了。 刚才她是有足够的信心,所以才一副嚣张姿态。 如今体力不支,眼瞧着四爷要逮住她了。 这要是栽到四爷手里,还不知道怎么惩罚她呢。 若音一边慢慢游,一边在四爷追到她之前想法子。 突然,她灵机一动,不如来个苦肉计,这样四爷应该不忍心惩罚她了吧? 于是她索性也不游了,反而停下来,好看的柳眉紧蹙着,惊呼道:“哎呀,腿抽筋了。” 说着她还像模像样的在水中扑腾着。 四爷本来就快追上若音了,如今见她在水中挣扎,更是不管不顾地游到她身边,一把将她从水中抱起。 若音佯装被呛到的样子,捂嘴咳嗽了一下。 “叫你皮。”四爷气不过地道。 “......”若音理亏,只是靠在男人怀里。 四爷低头打量着怀里的女人,只见她柳眉紧蹙,眼里还有泪花在转。 只得打横抱着她在水里走,冷冷的声音从他牙缝中吐出:“下次还敢不敢了?” 若音可怜兮兮地道:“再也不敢了,刚才我好怕,以为自己会沉下去,还好有爷。” 紧接着,四爷将若音放在岸上的棉毯上坐着,那棉毯本是用来防滑的。 然后,他仔细检查若音的脚,问道:“哪边抽筋?” “右边。”若音一脸痛苦地说,打起谎来也一点都不在话下。 四爷听了后,直接上手,亲自抓紧若音右脚掌,使劲抻。 感受到四爷的贴心,若音心中一喜,看来她躲过一劫了。 至于抽筋这个法子,还是她日常生活中得来的。 最近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夜里睡觉总是腿抽筋,早上起床时,也抽得厉害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四爷就把她拉下了水,还道:“站一站,试试还疼吗?” 若音背靠在池子岸边,脚底稳稳站在池子里感受了一下,“四爷,不疼了。” 听说她不疼了,四爷的气就消得差不多。 看着面前无害甜美的脸蛋,四爷走近,当即就把若音壁咚在岸边,结实的手臂则撑在若音背后的岸上。 顿时,彼此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空隙。 若音紧张兮兮地看着四爷,他的黑眸中有异样流光。 若音美眸低垂,尽量不去直视四爷。 这个男人眸子太过深沉,就连这个时候也是一样。 总能叫你猜不出他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四爷深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爷亲自给你挑了套首饰,看看喜欢吗?” 若音一听,诧异地看着四爷从她身后取了个珐琅首饰盒。 而她也有些纳闷,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四爷为何带她游泳,还亲自送她首饰? 第46章 还是个小迷糊 还不等她想明白,四爷就打开了珐琅首饰盒。 里面有一对精工双鱼步摇,一对银蝶翅滚珠攒珍珠步摇,一色宫妆千叶攒金桃花首饰,还有一套双层蝴蝶金簪。 就连耳坠和项链,手镯都有,算是一套齐全了。 说不喜欢,那是假的,何况四爷选的这些,样样精致大方,适合她的福晋身份。 她点点头,欢喜地道:“爷选的都是好看的,且那银蝶翅滚珠攒珍珠步摇最是好看,我很喜欢。” “喜欢爷就给你戴上。”四爷取出银蝶翅滚珠攒珍珠步摇,就要给她戴上。 若音不好意思地道:“爷,待会吧,这会头发乱着呢。” “别动,听话。”四爷命令道。 于是,若音就由着四爷给她戴上了。 若音讪讪地摸了摸头上的步摇,笑问:“四爷,好看吗?” “好看,就像是出水芙蓉。”四爷温和道。 若音对上四爷难得温和的眸子,面上一羞,但还是问出了心里话:“爷,你今儿个为什么送我这些?” “爷送你首饰,需要理由吗?”四爷说着,勾起若音的下颌,又问:“你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若音被四爷的话问得懵懵的,天呐,看来今天真的是什么大日子? 一时间,她的脑袋飞速运转着。 结婚纪念日? 貌似这个朝代,不重视这个日子吧? 四爷生辰? 那也不对呀,哪有自己过生辰,给别人送礼物的? 难道是她的生辰? 结果她思考到这儿,才发现自己连今天是几月几号都不知道。 自打来这儿后,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 加上她现在不需要避子了,根本就不记日子的。 若音朝四爷扯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撒娇道:“我的好四爷,我实在想不起来了,不如你告诉我嘛,好不好。” 只听四爷淡淡回道:“爷倒不知道,你还是个小迷糊,连自个儿的生辰都能忘?” “我知道自己生辰是哪天,只是我最近心里想着爷,谁让爷总是叫人惦记得连自个儿的生辰都忘了。”若音小声呢喃。 她总算是明白这段时间,身边的奴才为何反常了。 估计是见她生辰要到了,可四爷还没什么表示。 想提醒若音吧,却又担心戳到了她的痛处。 所以她们就没提起,只得憋着。 直到四爷今天召见她时,柳嬷嬷几个才露出会心的笑容。 若音的马屁拍得自然又恰当好处,像是含羞带怯地说出了心里话。 四爷的视线在女人身上停留了几秒后,薄唇轻启,正色道:“最近北方旱灾闹得厉害,尤其是齐齐哈尔,庄稼十种九不收,朝中各部提倡节俭,爷身为贝勒,也要以身作则,你的生辰便不能大办了,只能夜里办个家宴,替你庆祝一下。” “我是爷的人,自然都听爷的。”若音甜甜的讨好。 况且她也不想大办,她还懒得应付一堆子的皇亲贵族呢。 四爷见她这般懂事,不像以前那般喜欢讲究排场,倒是觉得欣慰。 他抬脚上岸,又拉了若音一把,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有爷陪着我,爷又待我很好,我很满足。”若音懂事地回。 四爷被她没脸没皮的话惹得忍俊不禁,可要是说她没脸没皮,平时脸皮又薄得跟纸一样。 见他心情甚好,若音低垂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又打起了坏主意。 她在心里想好说辞后,甜笑道:“爷,夏天好热,虽然庄子上凉快些,可我最近吃不好睡不好的,实在是没精力抄书,所以,我能不能别抄女诫了,一半也不想抄。” 谁让抄书实在是太过无聊,况且她有现成抄好的,不好好利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四爷何等英明,大概是早就猜到若音会提起这事,他俯身在若音耳边深沉道:“看你表现。” ”......“若音。 正在这时,苏培盛上前说话了:“四爷,福晋,云梦斋的家宴备好了,请移步云梦斋。”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抬脚往云梦斋走,若音也在后头跟上。 到了那儿时,李氏和宋氏早就等在那儿了。 李氏穿得很显眼,远远的都能瞧见一抹玫红。 第47章 挤挤总会有的 一番行礼客套后,四爷和若音就入座了。 若音无意间的撇过宋氏和李氏。 宋氏还是一贯的朴素淡雅,像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倒是李氏,一贯的高调,一身玫红的衣裳,瞧着就夺目。 头上更是各色鎏金簪子戴满了旗头,有些喧宾夺主的感觉。 且李氏是汉人,她今儿个穿的是汉服,汉服可不比满服呐。 像这种夏天,李氏的汉服就很清凉。 肩膀和手臂的布料更是用丝纱做的。 而若音是满人,她身上的丁香紫满服吧,遮掩的严严实实的。 就连脖子上都围着雪白的围脖,裙子整个就一直筒子,把她的好身材几乎都埋没了。 不过幸亏她身材好,就是直筒的穿在她身上,那也是婀娜多姿。 不一会儿,家宴就开始了。 李氏是个很会做人的,她率先端了一杯酒,对若音笑道:“姐姐,今儿个你生辰,妹妹我虽然还喂着大格格,但也敬你一杯,祝你早生贵子~” 她笑脸盈盈,只是那个“子”字拖的稍长,至于话里的真假,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呵,肚子五年没动静的人,这种简单的话,都能叫人不安生! 说完,她倒是不拖拉,爽快的把酒喝了。 若音也察觉出李氏话里的几分假意,不过她可没那么傻。 她不会和李氏杠上的,好歹四爷还在这儿呢. 于是,她顿了顿,有些黯然神伤,但立马又稍作尴尬一笑,“那我就多谢妹妹了。” 然后,她也将酒盏里的酒喝了一半。 好歹她是寿星,又是正室,身份比李氏大,喝一半就算不错了。 李氏敬完酒,就到了宋氏,宋氏端着杯盏浅笑道:“奴才祝福晋健康如意,萱花挺秀。” 说完,宋氏也仰头把酒喝了。 “好,你有心了。”若音轻轻抿了一口,意思一下。 不是说她把李氏和宋氏区别对待。 而是宋氏身份低,明面上必须和李氏有些区别的,至少在四爷面前,她对待李氏要高宋氏几分的。 不然显得她没规矩似得。 敬酒后,庄子上的管事就安排了节目。 一下子上来好几个唱戏的,唱得是八仙贺寿。 这八仙贺寿,是这儿有身份的人生辰时的标配。 就跟现代重要晚会结束时,要唱难忘今宵是一样的。 期间,李氏和宋氏又敬了若音几杯酒,尤其是李氏,逮着机会就可劲了敬酒。 若音一开始还半杯半杯的接着了,后面也就意思意思抿一小口。 李氏大概也觉着无趣,就没继续敬酒了。 八仙贺寿唱完后,四爷薄-唇轻启,颇为满意地道:“唱好不错,赏!” 闻言,若音也跟着赏了唱戏的。 这一波唱戏的唱完后,又来了一波唱戏的,唱的是牡丹亭。 用膳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天胃口不好的缘故,若音喝了碗黄蘑鸡汤。 随意的夹着面前的香爆螺盏和糯米粉蒸骨,糯米粉蒸骨她就吃了一块,有些腻就没吃了。 香爆螺盏鲜美又韧劲,螺蛳个头适中,很合若音的口味。 四爷和若音挨得近,随意一瞥,就瞥见某个女人可劲的吃螺蛳,一吃一个准。 就在四爷看若音的空挡,李氏讪笑着起身,然后俯身想舀若音面前的螺蛳。 若音见状,便对一旁的巧风说:“快给李侧福晋把这碟香爆螺盏端过去。” 正好她也吃得差不多了,让给李氏也无妨。 “哎!”巧风应了后,就给李氏端了去。 李氏坐回椅子上,笑道:“那我就多谢姐姐了。” 若音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她偷偷瞥了一眼,四爷倒是没刻意看着李氏。 第49章 爷就会打趣我 紧接着,四爷神色严肃地按照昨天的法子,给她抻了抻脚掌。 他抓着他抽筋的右腿,使她的脚尖尽量向上翘,脚跟尽量下蹬。 同时,用力拉伸她的膝关节。 他的声音冷漠,说出来的话却透着关心:“怎样,还痛吗?” “谢谢爷,我感觉好多了。”若音回。 四爷耐着性子又给若音抻了会后,就正色道:“没用,成天就知道腿抽筋。” 若音被四爷的话堵得喘不过气来,好半响她才道:“对,我就是这么没用,所以爷要多多体谅人家,能不能让我把另一半女诫给免了?” 她可没忘了这一茬。 “不行,你表现太差。”四爷严厉道,只是嘴角却微不可察的上扬着。 “四爷,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对我负责,也要对你说过的话负责呀。”若音急了,从后面熊抱住四爷。 “胡闹!” 若音不管,只是特别无辜地说:“爷该知道的,我现在脊梁骨虽说不怎么痛了,但脚总是抽筋,说明我身体还是弱,你得怜惜我呀。” 四爷背后一僵,想着她前阵子还病了,便勉为其难地蹙眉道:“罢了,免了就免了。” 若音目的达到,才不管四爷是冷脸还是热脸呢。 接下来洗漱的时候,四爷叫了苏培盛进来:“去把冯太医叫来给福晋瞧瞧。” “爷,抽筋而已,叫太医做什么。”真是的,抽筋是缺钙呀,这里又不知道钙是何物,叫了也是白叫。 只能自己多吃点补钙的食物咯。 闻言,四爷神秘的眸子冷冷扫了若音一眼。 若音立马就换成笑脸,认怂道:“爷说的都对,我听爷的。” 然后,苏培盛才麻利的去请冯太医了。 他也看到了,难怪福晋越发得宠了,比他还会溜须拍马! 期间,四爷冷不丁地道:“下次进宫,我跟额娘说一下,告诉她你脊梁骨疼,叫她别罚你抄书了。” “爷千万别这样,偶尔抄一抄还是好的。”若音受宠若惊地说。 省得德妃觉得是她在四爷面前挑拨离间,叫四爷心疼她,其实她就是想偷懒而已。 况且德妃罚她抄女诫,这种事情想瞒也瞒不住的。 同时,她也确实不希望四爷掺合婆媳间的关系,毕竟四爷和德妃本就母子关系冷淡。 要是再因为她弄得更僵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四爷心中有些欣慰,大概是觉得她懂事吧。 他扯了扯唇,道:“看在你懂事,爷就叫额娘换个法子罚你吧。” 若音心里翻了个白眼,四爷好腹黑,原来是拿她打趣了! 她便配合着抬眸,朝四爷娇嗔着横了一眼,“爷就会打趣我。” 四爷笑着看了她一眼,倒没说什么了。 吃早膳的时候,若音还是没胃口。 最近她自己用膳,都是自己点的早膳,或者柳嬷嬷几个帮她点的。 反正都是她自己爱吃的,但也吃得不多。 可今儿个四爷在这儿,她光顾着伺候四爷了。 膳房虽然备了她喜欢的,但还有一半多是给四爷准备的。 所以,她隐隐闻到四爷面前猪肝青菜粥的味道,当时就没胃口,甚至有些恶心想呕。 不过碍于四爷在这,她都把内心的不适感强压下去了。 只是她看着满桌子的点心和菜,都觉着没胃口,只是简单的就着腐乳,漫不经心地喝着玉米粥。 四爷察觉到若音的异样,毕竟她平时的胃口很好的。 他道:“怎么?膳食不对胃口?不如试试爷这个猪肝青菜粥,对眼睛好。” 若音本来好不容易把内心的恶心感压下,如今四爷一提起,她又有些想呕。 接着就一个没忍住,捂嘴干呕起来。 看得四爷一脸懵,还递了张手帕给她。 若音接过手帕,都来不及打招呼,就起身在屋里的纸篓吐了起来。 好半响,她才脸色苍白,难受的擦了擦嘴。 吓得巧风忙倒了杯茶给若音,“福晋,漱漱口吧。” 若音接过茶抿了一口,吐在巧风准备好的瓷杯里。 然后,她走到四爷对面坐下,讪讪地道:“最近天热,反胃得厉害,叫爷看笑话了。” “无妨,待会叫冯太医瞧瞧就好了。”四爷道。 这时,一旁的柳嬷嬷眸光微转,似乎是想到什么,她扯了扯唇,欲言又止地道:“福晋,您该不会是......您这个月还没来事吧?” 若音被柳嬷嬷问得一脸懵,当下顿了顿后,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摇摇头,认真道:“没来,好像是延迟了好些日子。” 要不是柳嬷嬷问了她,她一直都没往心上。 她一直以为是最近胃口不好,营养不良导致的月事推迟,如今琢磨着柳嬷嬷的意思,难道是她有了? “那您很有可能是有了呀。”柳嬷嬷笑得合不拢嘴,好似若音有孕这事有了实锤。 且若音看柳嬷嬷那高兴劲,比她这个当事人还高兴。 她转头看向四爷,发现他神秘的黑眸里流光微闪,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正常。 ------------------------------ 一下,收到编辑通知,明天上架,会爆更5万字,也就是25章,相当于千字章的50章。 后面的剧情会很精彩,男配快要上线了,绝对是大家猜不到的那种! 四爷何时顺利登基? 会独宠音音吗? 音音会有几个孩子? 啥时候生个贴心小棉袄? 会和四爷相爱吗? 总之,还有许许多多的精彩故事和谜底,不会让老铁们失望的! 这些日子,谢谢大家给我投推荐票,还有给我打赏的小可爱们,我都一一记在心里的。 希望大家接下来,能继续陪伴左右,见证四爷和音音的成长。 如果不能继续一起走下去,我也希望能好聚好散。这样下本书再见时,还能笑着说好久不见。 然后,我在这里要声明一下,网站的收费价格都是统一的。 只是别人是一千字一章,一章收费5分钱,也就是5书币。 而我是两千字一章,一章收费1毛钱,也就是10书币。其实平均起来都一样,都是一千字5分钱哒。 另外,ip等级高的老铁们,会更便宜些。 所以,大家不要断章取义,不存在多收费的说法,只是数字上的差别而已。 反正别人的两章,等于冰冰的一章。 同样的,冰冰的一章,等于别人的两章。 写书呢,需要支持和鼓励,这样冰冰看到数据,才有坚持下去的动力,而不是对写作的迷茫。 如果梦想光靠毅力坚持,没有面包的支撑,也是难以维持的哦,毕竟冰冰需要在物价横涨的地球上生活哒。 几毛钱买不了车,几毛钱买不了房,就连最爱的辣条都买不到。 但你每天花几毛钱,就可以在这里看书,伴你度过开心每一天哦。 第50章 怎么发起懵来 若音向来不做没把握的讨论,免得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到时候丢人的还是她。 所以,她没所谓地道:“不大可能吧,我没有什么不适感。” “我的好福晋,您最近嗜睡,又没胃口,可不就是有孕的征兆,且不少女人有孕时,也会脚抽筋呢。”柳嬷嬷笑道。 “兴许是热的。”若音还是觉得不大可能。 原主五年没怀上,她这就伺候了四爷两三个月。 期间还出了个避子风波,隔了半个月没和四爷接触,也能怀孕? 这事要是真的,是说明她受孕几率大,还是四爷播种能力强啊? 就在她思绪飘到外太空的时候,四爷磁性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再吃点,别想多了,待会叫冯太医瞧瞧。” 四爷也是个沉稳的男人,没实锤的事情,他也不会擅做判断。 只是他看着若音的眼神,似乎柔了几分,说出来的话更是温和得不像话。 若音点点头“嗯”了一声,就又继续喝粥了。 待若音和四爷用过早膳后,苏培盛总算是把冯太医带来了。 苏培盛一进屋,就察觉到四爷看着若音的眼神不太一样。 心说他才离开一会儿,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冯太医进屋后,行跪礼,“给四爷和福晋请安。” “给福晋看看,她最近总是脚抽筋。”四爷没功夫跟冯太医客套,直接道出正事。 冯太医微微一怔后,应了声“是”,就在若音旁边坐下,又垫了个手枕,开始把脉了。 把脉的时候,冯太医全程神色严肃,他先是一惊,惊得眉中心的川字纹都挤出来了。 然后他锐利的眸子沉淀下来,又给若音把了一次脉,似乎是不太确定结果。 接着他嘴角上扬,拱手道:“恭喜四爷和福晋,福晋这是有喜了,且已有月余。” 若音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她也大概听明白了,估计就是四爷没收避子汤时怀上的。 看来这都是命啊,要是四爷没有没收她的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就没了? 与胡思乱想的若音不同,四爷眸光一亮,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冷静问道:“可有要注意的?另外她脚抽筋是怎么回事?” “脚抽筋是孕期的正常现象,至今也没有特别治疗的法子,但老夫刚才给福晋瞧过了,福晋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为了稳妥点,我给福晋开个安胎药。”冯太医笑道。 四爷微微颌首,颇为大气地道:“苏培盛,带冯太医去领赏,另外福晋身边的奴才,通通有赏!” 苏培盛笑着应了,他知道四爷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便带着人去领赏了。 这一刻,四爷井然有序的处理着一切,倒是若音这个当事人,还一脸懵。 一切都来的太快,太过让她始料不及,这才几月时间,她就有孩子了! 她靠在玫瑰椅上,像是在思考问题。 四爷见她一脸懵的样子,走到她身旁坐下,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笑道:“这是好事,怎么发起懵来?” 若音被四爷这么一问,娇羞道:“五年了,我好不容易怀上爷的孩子,爷还不许我发会懵了” 同时她心里在想,怀上就怀上吧,顺其自然,她再也不做无谓的挣扎了。 她也不求别的,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就好 四爷顿了顿,将她揽在肩头,温和道:“好好养着身子,给爷生个崽子。” “四爷,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若音小声问道。 四爷眸光微转,道:“男孩女孩都好,都是我嫡亲的崽子。” 闻言,若音笑了,大概是她的想法和四爷一样。 甚至她更偏向于女孩儿,这样的话,是不是历史就不会重复在她的孩子身上了? 要是男孩的话,她或许整日都会在担惊受怕当中。 毕竟她的生活,好像在和历史慢慢靠拢。 但不管怎样,她也只能欣然接受这一切。 上次她喝避子汤,妄想改变,还不是叫四爷知道了,还伤了彼此间的感情。 所以,她只能放宽了心,坦然接受。 同时,若音知道男孩对四爷的重要性,尤其是嫡子。 在这个朝代,只有带把的才有皇位继承权。 甭管四爷的话是真是假,但他愿意开这个口,也代表他有这份心了。 毕竟以四爷的身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根本无需顾及旁人,就算是在她这个福晋面前。 因为不管若音家族有多大,和四爷比起来,也永远低四爷不止一等。 说得现实一点,她只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奴才罢了。 这一刻,若音依偎在四爷怀里,浅笑道:“爷真好,我和你一样的想法呢” 一时间,若音有孕一事就传遍了庄子里。 李氏知道后,那是气得罚了一地的奴才。 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奴才,她狠狠地啐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啐的奴才,还是别的。 “主子,您消消气啊”春梅跪着低头道。 “福晋有喜了,这口气我怎么消,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消啊!”李氏是没想到,她才虚情假意祝若音早生贵子,若音今儿个就诊出有孕了。 她的嘴就有这么灵吗,要是这么灵,她自己怎么没生出个带把的。 想当初她怀大格格时,可没少求自己怀上带把的呢! 结果还不是个女孩儿。 所以,她真希望自己这张嘴不灵,福晋生个女孩才好。 不!生不出来才好! 春梅看着李氏一脸阴鸷狠毒的表情,鼓起勇气劝道:“主子想消气还不简单,您再加把劲,也给四爷添一个不就得了。” 李氏一听,当下嘴角就上扬着笑道:“好一张巧嘴,你说的对,就许福晋有孕,我就不行吗,我倒要看看,谁的肚子更争气些!” “谢主子夸赞,奴才说的不过是实话。”春梅低头恭维。 “行了,自个儿去领赏。”李氏摆摆手道,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反正福晋有孕了,暂时伺候不了四爷,宋氏家室背景没她好,又没点姿色和存在感,四爷可不就是她的了? 第51章 好想好想好想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因为夜里的时候,四爷还是在漪澜小筑歇下的。 此时此刻,四爷是由身边的大丫鬟伺候着更衣的。 四爷说了,若音如今有孕,干不了重活。 若音无语,这哪里是重活呀,叫人家那些下地里干活的农妇怎么活啊! 而且现在才刚刚开始,四爷就这般小心谨慎,往后肚子大了起来,还得了了? 当两人躺下的时候,四爷比以往还要小心地揽着她,好像她就跟水豆腐似得,生怕揽碎了去。 若音可不管,她手脚都搭在四爷身上。 这一晚,美人在怀,四爷难得的没有使坏,而是抱着女人安然入睡。 直到早上手臂麻了,才小心翼翼的抽开,没忍心吵醒若音。 接下来的日子,四爷照常在若音这儿歇下的,且一歇就是六天。 第六天的时候,若音吐得不像话,一整天都没吃什么,简直是吃啥吐啥。 夜里和四爷一起用膳时,她为了不影响四爷,更是小跑到里间去吐了一会子。 待她出来时,四爷瞧着才几天的时间,她的脸就好似瘦了一圈。 当时就沉声道:“膳房都怎么当差的,膳食都做不好了吗,爷可不养废物!” 一句话,透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吓得一屋子的奴才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吱声,生怕受牵连。 “爷,又关膳房什么事啧,哪个有孕的女人不吐。”若音淡淡道。 她是生怕四爷一个不开始,又把膳房的一顿猛打。 这时,柳嬷嬷笑道:“福晋说的对,孕期的女人基本都会吐,吐得越厉害,是男孩的机会就越大。” 若音笑了笑,没插话,反正是男是女她都没所谓。 四爷眸光微转后,还是道:“苏培盛,福晋总这样吐也不是法子,去叫膳房想个办法。” 就在这时,还不等苏培盛回话,屋里的李福康就跪下说话了:“四爷,奴才老家有个偏方,可以治孕吐。” 四爷瞥了一眼李福康,淡淡道:“仔细点说。” “偏方很简单,就是用孵过鸡仔后的老母鸡,而且要把鸡仔抱走,等老母鸡想鸡仔想得瘦掉后,再把老母鸡炖汤,就能治孕吐,当时奴才的姐姐有孕时,家里就是给姐姐弄了只这样的老母鸡,很见效的。”李福康娓娓道来。 若音一听,这个李福康是她跟前的太监,平时瞧着也醒目老实,应该是真话。 不然哪个奴才吃饱了撑着,敢在四爷面前说假话。 于是她看向四爷,就见四爷笑着回了她一眼,便吩咐苏培盛:“去,叫人去弄几只这样的鸡回来,来路要干净点的,尤其是发病的不能要,然后叫膳房好好炖汤给福晋补身子。” “哎!”苏培盛应了后,忙不迭就去办事了。 若音嘴角微微一抽,看来四爷也很谨慎啊,也知道病鸡不能要。 只是来路干净点的这句话,听着咋那么别扭呢? 好吧,原谅她不纯洁地想歪了 若音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福康,四爷不叫起,他就不敢起。 于是她便扯唇道:“行了李福康,退下吧。” 李福康应了后,便退下了。 用完膳,四爷又练起了字,如今研磨这等小事,在四爷眼里也是重活。 根本用不着若音,是四爷身边的大丫鬟柳叶在研磨。 而若音呢,则在一旁好无聊好无聊地看古言文书。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看自己买来的话本子。 可四爷在这儿,她是铁定不能看的,要是叫四爷知道她在看那些没营养的话本子,铁定得训她一顿。 然后吧,无聊的结果就是她看着看着睡着了。 四爷随意往一旁的榻上一瞥,就见女人美眸微闭,手里的书早就随意在怀里抱着。 他当下忍俊不禁,吩咐柳叶:“你去伺候福晋更衣洗漱,叫苏培盛进来伺候爷。” 柳叶应了后,先是去叫苏培盛,然后就走到若音身旁唤道:“福晋,奴才伺候您更衣洗漱吧?” “嗯”若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接着又后知后觉地道了声“好”。 片刻后,奴才们都退下,屋里的四爷和若音就躺下了。 若音本来以为自己有孕了,不能伺候四爷。 四爷该去后院的,哪曾想四爷在她这儿接连歇了好几天。 她知道四爷是给她稳固威信,叫奴才们不敢怠慢她这个暂时不能吹枕边风的人。 但她还是小声地试探,“四爷,如今我不能伺候你,不如你去别处吧,总叫你这样也不是办法。” 嗯,总叫你这个贝勒爷憋着也不是办法。 这几天里,四爷有几次帐篷都撑得老高了,却还是在她这儿当个柳下惠,她都有些不忍心了。 结果她这话一出,就听见四爷呼吸有些重,明显的是心气儿不顺了。 且四爷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本来揽着若音的手臂,顿时就抽走了。 周围的空气也顿时从温馨,转变为吓人的安静,空气仿佛像是凝固了一般。 吓得若音立马偷偷瞥了四爷一眼,就见他板着脸,鬓角有一条青筋轻轻跳动。 若音知道四爷肯定是生气了,她开始反省自己,难道她说错了吗? 那些电视剧和书上,皇帝或者王爷什么的,不是希望大老婆通情达理,落落大方,不拈酸吃醋么? 而且原主每次拈酸吃醋,也惹四爷不开心了。 怎么到了她这儿,她想当个贤惠的正室,还就行不通了? 四爷套路深啊,她想回农村呀! 不过不管怎样,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跪着也要把四爷哄开心。 如今的权宜之计,也只能依着刚才的话,反着来说了。 于是,她厚脸皮的把手脚都搭在四爷身上。 四爷顿了顿,本想推开她的,但想到她还有着身孕,便没发作了。 “四爷,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我也好想好想好想四爷天天陪着我,可可我担心爷不高兴,所以我才说那样的话,结果还是惹爷不高兴了”若音颤颤地说,手脚更是紧紧缠在四爷身上。 第52章 只怪爷太好看 听着她一连用了三个好想,四爷身子一僵,心中却一软。 好半响,他才伸手握住若音的手,道:“别想多了,做你自己就挺好。” “可是我担心做自己后,四爷更加不高兴了,因为人家有一年在春猎见过四爷一次,那时候就觉得四爷是个翩翩少年,嫁人就该嫁四爷这样的,直到有一天,我真的嫁给四爷后,心中对爷的感觉更加浓烈了”若音将脑袋埋在四爷脖子上说话。 说爱太假,说喜欢她现在也谈不上。 对于这方面,她不太喜欢撒谎,那就云淡风轻地哄哄四爷吧。 一时间,女人的香甜气息呼在四爷的脖子和耳间。 呼得四爷身躯一阵紧绷,声音总算是恢复了温和:“羞不羞,那么小就想着嫁人了。” “只怪爷太好看”若音糯糯地说,完了还抬起头,准备亲四爷脸颊一口,奈何第一回亲在了四爷耳垂,“呀,没亲着” 接着她又在四爷脸颊上香了一口。 四爷耳垂和脸颊都传来女人唇上的触感,弄得他气息有些不稳。 他深呼吸,缓和了一下情绪,低沉训斥:“别闹,你如今有了身孕,头三月又关键着,待过了这阵子,爷再好好疼你。” 若音一听,羞得没说话,只管拿小拳拳捶四爷胸口,叫他误会她。 她明明不是想要,只是想讨好生气的四爷而已,她容易么她? 倒显得她成了不懂分寸,有孕了还一门心思勾着四爷的女人了 不过瞧着四爷说话的语气,应该是气消了吧? 这让她想起古代那些帝王,真是个矛盾的物种。 拈酸吃醋害人的不行。 不拈酸吃醋也不行,这样他会觉得女人心里没有他。 想要女人真心待他,把他当普通的郎君。 可要是对方真把他当普通人了,他又会拿出权利和威严来压制女人,掌控女人。 毕竟帝王有种与生俱来掌控一切的浴望,包括女人。 虽说四爷现在不是帝王,但他也是个皇子,且历史上最后也要当皇帝的。 所以说,四爷有当皇帝的“潜力”呀! 四爷不知道怀里女人的小九九,他大力扣住若音没有章法的小拳拳,温和道:“听话,睡吧” 他力量大,若音一下子就动弹不了了。 且四爷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叫若音听着非常舒服,渐渐的,还真就睡着了。 四爷感受到女人均匀的呼吸,闭眼想了些严肃的问题,才把帐篷消下睡去。 次日中午,若音还是和四爷一起用膳的。 膳房的摆好膳后,特意将黄豆花菇鸡汤摆在若音面前。 他们也不敢弄太补的材料,担心过度。 小太监还覥着脸介绍:“福晋,这就是专门孵过鸡仔的老母鸡汤,您尝尝。” 若音柳眉一抬,点点头表示明了。 昨儿个四爷才吩咐的,今儿个就把汤熬好了。 看来四爷开口说的话,就是不一样些,奴才们不敢怠慢。 用膳的时候,若音先喝了碗鸡汤。 也是奇怪了,平时闻到肉食就想吐的她,今儿个喝鸡汤却没有那种难受的感觉了。 且她喝完鸡汤后,还吃了一小碗饭,算是比平时能吃些了。 “四爷,看来李福康的法子还蛮见效的,真真是稀奇。”若音吃饱喝足后,欣慰地对四爷说。 她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 对于身为吃货的她来说,意味着又可以海吃海喝了。 四爷嘴角带笑地看着她,接着扫向屋里的李福康。 从容地从腰间的藏蓝色钱袋取了颗金花生,随意地扔给李福康:“这事靠谱,爷赏你的。” 李福康麻利地接住,恭恭敬敬地道:“谢四爷赏赐,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平时他的月钱也才一两多银子,可四爷开心了,一出手就是一颗金花生。 他掂量着手里实打实的花生锞子,瞧着有十两重,那可是他两年的月钱了。 “好好当差,伺候你主子。”四爷淡淡地道。 “哎,奴才一定。”李福康实打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起来退下吧。”若音摆摆手,示意李福康退下。 别叫他一个高兴,把头给磕破了。 闻言,李福康这才满心欢喜的起身,退下了。 李福康的法子还真管用,若音连吃了两天孵过鸡仔的老母鸡汤后,就再也没孕吐过了。 既然不吐了,她也叫膳房别再做这个汤了,省得天天吃,不吐也得腻味。 最近这段时间,四爷已经在若音这儿连歇了十来天。 叫庄子上上下下的奴才都知道,福晋不能伺候四爷,可四爷还爱在福晋那儿歇下。 那妥妥的是宠爱福晋啊! 要是换成侍妾,大家可能还嘴碎几句。 可福晋是正儿八经的正室,四爷就是连着歇个把月,也没人敢说一句不好听的。 就是背着也不敢说! 而若音也知道,日子总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福晋,宫里头的翠姑姑来了,正在堂间呢。”柳嬷嬷进来跟若音汇报。 若音顿了顿,也不知道是吹的什么风,把德妃身旁的翠姑姑吹来了。 她扶着柳嬷嬷的手,道:“出去迎迎吧。” 当她走到堂间时,翠姑姑便福身行礼:“福晋,德妃娘娘听说您有孕,叫奴才来看看。” “额娘有心了,姑姑坐吧。”若音说完,自己也在主座上坐下。 翠姑姑坐下了,她身边的宫女就把德妃赏赐的补品和首饰,递给了若音身旁的奴才。 接着她就道:“娘娘还说了,上次叫您抄的女诫不用抄了,福晋身子要紧。” “不碍事,我早抄好了,额娘也是为了我好。”若音没所谓地回,又转头吩咐柳嬷嬷,“去,把我抄好的女诫拿来。” 德妃虽然不太喜欢她,但还是要表功的。 不然岂不是浪费了她的精力? 想当初她可是费尽心思讨好四爷的呢。 柳嬷嬷应了后,就去取了。 翠姑姑倒是微微一怔,笑道:“本来娘娘想召您进宫的,可您这头三月还是谨慎些好,只好叫奴才代劳。” “还请姑姑帮我跟额娘道谢,要不是身子不方便,我早该进宫给额娘请安的。”若音也客套着。 虽然德妃体恤她有孕,没有叫她舟车劳顿进宫一趟。 但她总觉得翠姑姑不是这么简单地跑一趟而已。 第53章 不该聚众娱乐 果不其然,翠姑姑笑着笑着,话锋就一转,“娘娘还说了,四爷府上皇嗣少,如今还只有一个大格格,希望福晋能宽慰四爷些,让四爷到后院多走动走动。” 听到这话,若音嘴角抽了抽,得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难怪她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看来四爷最近在她这儿呆的久了,李氏耐不住性子,又跑去德妃那儿上眼药了。 若音沉思片刻后,笑着回:“我省得了,姑姑代我跟额娘说一声,我会和四爷说的。” 德妃啊德妃,若音本来还认为德妃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缠。 如今看来,只怕比想象中还要拎不清,还要难缠。 重要的事情说完了,翠姑姑也没多呆,带着若音抄好的女诫,就回宫了。 下午的时候,四爷回来就到了漪澜小筑。 若音见了她,支开了别的奴才,也不让大丫鬟伺候四爷更衣。 只是亲自上前伺候四爷换了衣裳。 四爷本来想体恤她,但见她不太高兴的样子,也就由着她去了。 当四爷换上干净袍子时,便一把将她抱在身上坐着,淡淡问:“怎么了,我一来你就耸拉着脸。” “额娘身边的翠姑姑来过了。”若音道。 “她对你说什么了?”四爷抱着怀里的女人。 若音沉思片刻后,回道:“额娘赏了我好些补身子的,还有首饰,然后她叫爷多去后院走动” 说完她一脸的醋样,明显不乐意了。 上次她体贴,四爷不高兴。 往后她就做个拈酸吃醋的福晋,可劲了吃醋,叫四爷怎么办! 闻言,四爷眸光微转,再看看她耸拉着的脸蛋,揉了揉她的手,哼笑一声,道:“怎么,学会吃醋了?” “什么叫学会嘛,一直会着呢,最近爷天天陪着,要是哪天爷不陪着了,我会睡不着的。”若音靠在四爷胸口小声呢喃。 四爷拍拍她的背,倒没说什么。 接下来,四爷并没有因为德妃的话而光顾后院,还是夜夜在若音这儿歇下的。 直到六天后,四爷才去宋氏那儿歇下的。 而若音呢,四爷没来后,为了避免无聊,叫人用牛皮纸做了简易扑克牌,用来消磨时间。 还教会了院子里的奴才。 既然教了,当然少不了教她们专业术语。 此时此刻,她脸上正贴着几张蓝色的纸条,和丫鬟太监斗着地主。 丫鬟太监脸上的纸条比她多,几乎是贴满了。 若音嘴上还自带音效地哼着:“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这一刻,漪澜小筑的堂间那是一片欢声笑语,的声音也此起彼伏。 “三带一对。” “要不起。” “过。” “大你。” “灰机。” “王炸,注意咯,我只剩一张牌了。”若音晃着手里的牌,得意地笑道。 奴才们一脸无奈,谁要得起王炸呀,这可是最大的牌了。 然后,若音把手里剩下的单牌也出掉了,“你们又输了,来来来,算一下,一个炸,两个炸,翻倍的给她们贴上,然后换下一批。” 嗯,她势必要把屋里的奴才都教会。 谁叫她们不太会玩,没两下子就贴满了脸。 她又不稀罕奴才们的辛苦钱,赢了也没意思,只能贴纸条娱乐了。 而她自己要是输了,有时给银钱,有时也贴脸,主要看心情。 一时间,屋子里贴脸的贴脸,换人的换人,好不热闹。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道藏蓝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了屋,身后还跟了一批奴才。 吓得屋里的奴才纷纷跪下行礼,若音更是胡乱把脸上的纸条一扯。 然后上前甜甜行礼,“给四爷请安,爷吉祥。” 四爷在外边就听见屋里很闹腾了。 进屋后,更是冷眼扫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就见一个个地贴花了脸。 再瞧瞧面前的女人,才几天没见,非但没有思念他的样子,方才貌似叫得最欢的就是她。 女人手里抓着几张纸条,一边脸颊上也各贴了一张纸条。 他上前扶了若音一把后,就在屋里的太师椅大气坐下。 若音起身后,就觉着四爷的眼神有些锋利。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用这般尖锐和锋芒的眼神看她了。 且他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静默冷峻如冰,引燃着周身的空气。 明明跪了一地的奴才,却惊人的安静,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若音朝屋里的奴才使了个眼神,把她们全遣走了。 然后她亲自给四爷倒了杯茶,“爷喝茶。” 四爷抬头瞥了她一眼,本来是不想接的。 最后眼神停留在她尚且平坦的肚子上,还是接过了杯盏。 只是接过后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一旁的桌几上。 见状,若音知道四爷生气了,看他板着的脸,只差没写“爷很生气”了! 她走到四爷跟前,咬唇道:“爷,我错了,身为福晋,我不该聚众娱乐。” “可爷最近没来我这儿,我又不敢想爷,只好想些好玩的法子” “而且我听说了,孕期的女人心思比较敏感,容易胡思乱想,可我一闲下来就会想爷,一想爷就会胡思乱想” “四爷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嘛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你还凶我”若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没法子,对于四爷这种冷酷男人,就得厚着脸皮,直到四爷搭理她为止。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泫然欲泣地扯了扯唇,打算继续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四爷。 可她的话还没开口,就听见四爷冷冷地道:“往后玩纸牌,可以赏奴才银钱,但不许贴脸,你要记得,你是福晋。” 啊?若音还以为四爷要冷她一会子,或者厉声训斥她。 可四爷只是叫她不许贴脸,这么说,那她就是可以继续咯? 再看看四爷的脸,虽然还有点臭,但明显没有刚才臭了。 她便也进一步靠近四爷,直接坐在四爷身上,“我也有赏银子的” “嗯?”四爷的黑眸凌厉似箭般扫了若音一眼。 好像在说:你居然还敢啰嗦? 第54章 小心脏噗噗跳 吓得若音又改口:“但我往后会听四爷的,只赏钱不贴脸了。” “你看看你,还有点福晋样子吗?”四爷黑着脸训若音,还把她脸颊上的纸条一把扯了。 宫里头的妃子和京城的达官贵妇们,有时候也会打叶子牌,或者打马吊消磨时间。 所以,四爷倒没觉得若音这样有什么不妥,毕竟整天呆在后院也确实无聊。 但她把自己贴成花猫,他就不高兴了,她可是他的福晋。 在奴才面前这般没架子,不知道会失去主子的威严吗? 见四爷的怒气值消了一半,若音糯糯地道:“我知道错啦,四爷别骂我了,你这样子好凶,凶得我的小心脏噗噗直跳呢” 她本来就不是福晋呀,她只是个集逗哔与吃货于一体的少女哇。 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也没有俱乐部和夜生活的地方,斗个地主还被教训一顿,她容易嘛她 说着她还主动拉着四爷的左手,放在心口处,让四爷感受她的心跳。 可她身子丰腴,虽然隔着布料,却也能感受到她姣好的身材。 所以,四爷这会子哪里感受得到她的心跳。 他感受到的,全是她属于女人的软绵,叫他的心也跟着软了几分。 但想着女人有着身孕,四爷还是谦谦君子般将手主动移开了。 说起了今天要来的正事:“既然你无聊,爷叫人把大格格抱来给你带段时间。” “啊?为什么呀?”若音不解地问。 “大格格快满周岁了,也是时候在你这儿学规矩了。”四爷淡淡地道。 “可我担心带不好。”若音讪讪地回。 虽然她知道这里的孩子,把正室都称为嫡额娘或者母亲。 到了会说话走路时,就会到正室跟前学规矩,敬重正室,以免孩子被侧室带得没规矩。 但她也知道,大老婆带孩子,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呀。 况且她瞧着四爷的语气,可不只是学规矩这么简单。 可能是李氏总是在德妃面前上眼药,把四爷惹毛了,这才整了这么一出。 因为她听说了,四爷最近除了偶尔去宋氏那儿,根本就没踏进李氏的屋里半步呢。 四爷紧了紧若音的手,道:“有奶娘跟着过来带,你无需操心。” 若音沉思片刻后,道:“好吧,我尽量试试” 身为福晋,反正她迟早得走出这一步的。 四爷是个效率的,当天下午就叫人把大格格抱来了。 不得不说,李氏把大格格养得很好,粉嘟嘟的。 若音见着便起身道:“来来来,叫嫡额娘抱抱。” 大格格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了若音几眼后,还真就伸出肉嘟嘟的手奔向若音。 可就在若音快抱住大格格时,就见奶娘把大格格抱远了些,嘴上还道:“福晋,您如今有孕,身子金贵着,大格格还小,这万一小脚丫子踢到了你就不好了。” 若音见奶娘说话时担惊受怕的样子,便转头看向四爷。 就见四爷黑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得了,刚才奶娘肯定是看到四爷可怕的眼神,这才没让她抱大格格。 难怪四爷说无需她操心,大格格都不需要她抱,吃喝拉撒也是奴才在管着。 不过这会子,若音也没多说什么。 一屋子奴才在这儿,她可不会当着奴才的面去拂四爷的面子。 然后吧,她只能上前揉了揉大格格肉嘟嘟的手,笑道:“来,给嫡额娘笑一个” 结果大格格还真就对着若音“咯咯”笑,笑完还伸着两个小短手,想要若音抱。 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和物,小孩子也不例外。 大格格兴许是见若音长得好看,看到若音就两眼放光,想往若音怀里钻。 若音将大格格的手握在手里颠了颠,“不能抱抱哦但可以亲亲ua” 她嘟了嘟嘴,在大格格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好似还不过瘾,又怜爱似得在大格格肉嘟嘟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她可不是装的,是真的喜欢孩子,尤其是肉嘟嘟的孩子,瞧着真可爱。 大格格摸了摸被若音亲过的脸,也不再索抱,只是萌萌地看着若音。 一旁的四爷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他从若音的行为和眼里,看到的只是一个喜欢孩子的女人。 没有别的不好的情绪,更没有一丝虚假的表情。 就这样,大格格就在若音的漪澜小筑住下了。 三天后,大格格的周岁宴就在漪澜小筑办的,而且是白天。 若音身为福晋,她的生辰都一切从简,就更别提大格格了。 同样的家宴,除了抓周铺张了些,其余的都比若音生辰要差了不止一点。 宋氏上午十点就来了,李氏也难得没拖延,来早了一回,紧随宋氏身后。 两人齐齐行礼:“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若音摆摆手,道:“都是自家姐妹,起吧,赐座。” 李氏三天不见大格格,如今到了若音这儿,那就是如隔三秋啊。 若音瞧着李氏的模样,貌似今儿个学乖了,也不敢穿那般打眼的汉服了。 反而穿着简单的碧霞云纹满服,头上的簪子也少了一半。 但要是仔细打量着,就会发现李氏还是下了功夫打扮的。 虽不像往日打扮得艳丽,而是稍显朴素,大概是想叫四爷心生怜惜吧。 李氏一进屋也没了以往高调的气焰,而是规规矩矩的行礼,规规矩矩地坐着。 若音也不是那种盯着孩子不让见亲娘的,她没那么小家子气。 于是她转头对奶娘说:“你抱着大格格给李侧福晋瞧瞧吧。” 奶娘顿了顿后,才把大格格抱到李氏跟前,似乎没想到若音会这般大气。 “谢福晋体恤,大格格生下来就一直跟在我身边,这才几天没见,我是没日没夜的想着。”李氏说着眼眶还泛红了,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笑道:“我这太想大格格了,让福晋见笑了。” 若音没所谓地道:“血浓于水,想孩子是难免的。” 她也瞧出来了,李氏把大格格养得很好,想来也是真心疼爱的。 李氏讪讪地笑了后,就起身逗大格格了,大格格也没见生疏,“额娘额娘”地叫。 叫得李氏心花怒放,嘴角笑开了花。 不过很快,李氏的眼睛就转移了目标。 因为外边有人唱报了:“四爷到!” 第55章 不是找刺激嘛 所以,李氏在看到四爷的时候,就没怎么注意大格格了。 而是对着四爷望穿秋水。 四爷进屋后,视线扫过屋里众人。 最后停留在若音身上。 他大步上前扶起若音,蹙眉训道:“你是福晋,又有了身孕,往后少给爷行礼。” 明明是训话,却叫人听出了温柔的味道。 一旁的李氏撇了撇嘴,酸得牙疼。 若音则顺着四爷起身,笑道:“谢四爷体恤我。” 四爷淡淡“嗯”了一声,拉着若音在高座上坐下。 若音便在四爷的身旁坐着。 两人坐下后,握着的手也默契的分开了。 四爷沉声命令:“把东西都摆上,给大格格抓周。” 语音刚落,一群奴才就在堂间中央铺了个红底绣福字毯子。 上面摆着金银七宝玩具、文房书籍、道释经卷、秤尺刀剪、升斗戥子、彩缎花朵、官楮钱陌、女工针线、应用物件,甚至还有果饼等等。 然后,大格格被奶娘放在毯子上。 坐在毯子上的大格格,看着面前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见状,李氏便在一旁激动地指导:“大格格,快去抓你喜欢的” 说完她还眼神示意一旁的女工针线。 大格格还小,光顾着看李氏了,哪里知道她眼里的意思。 不过大格格受到李氏鼓舞是真的,不再愣着,还是往前爬了。 若音见大格格在李氏的鼓舞下,爬啊爬的,先是爬到果饼处停下,抓了把葡萄吃。 然后她瞥了一眼李氏,就见李氏一脸痛惜的样子。 好在大格格咬了一口葡萄后,就又抓了女工工具,接着还抓了一支豪笔。 这也算是低走高开了,一下子缓和了怪异的气氛。 李氏更是笑道:“四爷,大格格好福气,抓了这么多。”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眸子慈爱地看着大格格,嘱咐了奶娘几句后,就叫人摆膳了。 用膳的时候,李氏有些旁敲侧击地问四爷,大致意思是大格格要在若音这儿呆多久。 而四爷呢,要么没回,要么就是随意的回了几句。 最后,他大概是被李氏问得烦了,直接道:“大格格才在福晋这儿呆几天,为的是学规矩,你也要跟着懂规矩。” 意思是这些都是规矩,你别多问了,再问就是不懂规矩。 一句话吓得李氏忙笑着应了声“是”,就低头吃饭了。 只是低头的那瞬间,她的眼里闪过一抹阴鸷,正好被细心的若音瞧见了。 关于大格格继续在若音这儿学规矩一事,直到周岁宴结束后,四爷也没松口。 李氏呢,也只得无奈地回了自个儿的屋。 而大格格在若音这儿一住,就是一个多月,且四爷还没有要李氏把大格格抱回去的意思。 这段日子,李氏格外的听话,给若音晨省的时候,也是早早来了。 说话的口气也不一样了,不该说的刺话,一句也没敢多说。 大格格更是和若音亲近了,经常见了若音就叫嫡额娘,叫得很甜。 若音面对李氏的转变,也没多说什么。 李氏现在表面上是挺好,可她也不会忘记李氏眼里的那抹阴鸷。 八月初的时候,若音头三月的危险期总算是安全度过了。 正好这个时候,康熙从蒙古班师回朝。 德胜门外两旁,都排满了迎接圣驾和凯旋军队的人。 其中不罚皇子、文武官员。 就连太子也身着明黄色诸君袍子,翘首企盼。 四爷穿着一袭藏蓝色袍子,站在皇子们中间,处于第二排。 众人神色严肃而恭敬地望着那浩浩荡荡,见首不见尾的队伍。 待队伍驶近后,便纷纷跪下:“恭迎皇上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黄色的御驾里,康熙听着外边此起彼伏的声音,锐利的眸子转了转。 然后,御驾就这么在众人的跪拜下,驶进了宫里头。 可能对于他来说,这种跪拜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片刻后,康熙就在太和殿御门听政。 听着官员和皇子们汇报他不在宫里时,所发生的事情。 此时的康熙,属于人到中年。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红色的朝冠。 犀利的眸子看似漫不经心地扫着底下的官员和皇子。 实则每一眼,都是实实在在的打量和探究。 “朕不在宫里这段时间,可有什么稀罕事。”康熙威严地道。 “回皇阿玛,托您洪福,宫中一切安好。”太子恭恭敬敬地回。 康熙一听,便露出老父亲般的慈爱笑容,道:“看来将你安排在京中留守是对的。” “不敢当,是皇阿玛临出征前处理的好。”太子谦虚地道。 此话一出,不少官员夸康熙和太子感情好。 还有几个没眼力劲的,夸太子有能力。 然后,眼瞅着康熙老父亲般的笑容越来越少,最终凝结成了冷笑。 一时间,朝堂上便没人敢说话了,就连阿谀奉承都不敢。 四爷眸光微转,扯了扯唇后,终是没做第一个发言的。 还是直郡王先开的口:“儿臣认为,还是皇阿玛眼光独到,让太子在京留守,太子这才暂时稳固了朝中局面。” 闻言,康熙嘴边的冷笑又成了淡淡浅笑,没说什么。 这一回,直郡王随康熙上蒙古亲征噶尔丹。 还与内大臣索额图领御营前锋营,倒是叫康熙颇为看重。 这时,四爷才开了口:“皇阿玛回京就好,不然儿臣心中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用膳都少了些。” 虽然四爷这话说的没什么营养。 不过这个时候,康熙可能就听得进没营养的话。 那些表功的话,这个时候说,就太不合适了。 康熙不在的时候瞎刻苦,还表功,那不是找刺激嘛。 毕竟康熙还健在,太子和直郡王还平分秋色着。 四爷不能太过打眼,就像是单纯的缓和气氛而已。 而康熙是个严父,最讨厌底下的儿子们胆小。 四爷的话,听着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挂念,还带着些许不安。 就像是康熙不在京,而产生的不安,但又不会叫人觉得胆小。 这一刻,就是不知道龙椅上的康熙,是不是一样觉得四爷的话顺耳了。 第56章 嘴越发会哄人 好在康熙听了后,嘴角笑得更开了:“老四啊老四,你哥哥弟弟们都在京,心里有什么好缺的,不过如今虽说到了八月,可也是三伏天,你用膳少也属正常。” 一番话,听得众人有些忍俊不禁。 就连康熙自己都忍俊不禁,接着道:“老四,待会你就留下来用膳,陪朕喝几杯。” “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四爷神秘的眸子里有一抹喜色,却又不会过分。 见状,太子心里有些苦涩,皇阿玛这是对他有顾虑了么? 所以说啊,说话是门艺术。 四爷简简单单一句话,不会让人觉得锋芒。 却又叫康熙记住了他,还让康熙留他用膳。 虽说只是小事,可在今儿个也是独一份了。 毕竟辛苦留守京城的太子,都没这个待遇呢。 散朝后,四爷便去了乾清宫,陪康熙用膳了。 父子间的相处,平淡而透着小温馨。 都是男人嘛,饭桌上没那些扭扭捏捏的。 只是随意交谈着,说到高兴处就碰杯喝个几口。 四爷秉着饭桌上不谈公事,只聊些家长里短,还说了自家福晋有喜一事。 “好事,这是好事。”康熙真觉得若音有孕是一大喜事,他转头吩咐梁九功去库房取首饰,接着继续对四爷说:“待会你让奴才把首饰带回去给你福晋,她父亲是个好的,这次征战噶尔丹,费扬古没少出力。” “那儿臣就多谢皇阿玛赏赐了。”四爷起身谢过,又敬了康熙一杯酒。 半个时辰后,两父子喝得差不多了。 四爷俊朗的面上微红,可还是爽快的一口闷。 看得康熙甚是欣慰,也没继续喝下去,叫人把四爷送回去了。 半个时辰左右,四爷就回到了庄子。 经过马车上的小憩,四爷面上有些微醺,但并没有醉酒的样子。 且他下了马车后,也不让人扶。 大步流星地带着康熙的赏赐,朝漪澜小筑去了。 苏培盛只得带着奴才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四爷身旁。 当四爷到了漪澜小筑时,就听见里边激动的声音。 “顺子。” “大你。” “要不起。” “过。” “连对。” “炸弹!”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入四爷耳中。 他顿了顿后,便抬脚进屋了。 进屋后,四爷眸子在人堆里扫了一眼。 最后停留在穿着嫣红旗装,小腹微微隆起的若音身上。 而他一进屋,屋里的空气顿时就安静了许多。 也没人敢胡乱喊着专业术语。 虽然若音平时教她们要欢乐点,嘴上要激动点,气氛才能嗨起来。 可如今见了四爷,她们一个个抿紧了嘴巴,哪个还敢在四爷面前瞎哔哔啊。 纷纷把手里的牌扑在桌子上,跪下行礼。 若音也放下手里的牌,欣喜地走到四爷面前,也不行礼,只是笑道:“爷,你怎么来啦” 这个时候还行礼,四爷会凶她的! “爷刚从宫里头回来,皇阿玛听说你有孕,赏了你些首饰,你身子还好?”虽然若音没行礼,但四爷还是上前扶了她一把。 “回爷的话,我挺好的,最近胃口又开了些。”若音笑回。 苏培盛叫人把康熙赏赐的首饰留下,然后拂尘一甩,就将屋里的奴才都遣出去了,他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待奴才们都退下后,若音瞥了一眼康熙赏的首饰。 只一眼,就知道样样都精致的,且定是价值不菲。 她道:“皇阿玛赏赐的首饰都很好,爷代我谢过皇阿玛”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他已经谢过了。 紧接着,若音并没有多关注首饰,而是看着面前穿着官服的四爷。 瞧他面上透着淡红,若音以为他是宫里头赶回来热得。 便道:“爷,我伺候你换身袍子吧?” “不必了,我自己来。”四爷说着便从容的将藏蓝色袍子褪掉,换上了常服。 接着他看到桌子上的字牌,随意地问:“这打的是什么牌?” 上回他都没留意,这次心情甚好,便随口问了句。 加上面前的女人经过他的教导,还算听话,也没满脸贴得跟花猫似得了。 “呀”若音坐下,整理了一下字牌。 “?爷怎么没听过?”四爷诧异地问,大概是觉得这名字稀奇吧? 若音嘴角抽了抽,沉思片刻后,厚颜无耻地道:“这是我闲来无事时,自创的一种娱乐法子,四爷没听过也正常” “都要做额娘的人了,还这般贪玩,钻研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四爷淡淡道。 “反正是无聊嘛,爷要不要一起玩玩,可好玩了。”若音眉飞色舞地道。 四爷瞥了她一眼,傲娇道:“看在是你自创的份上,爷就试试。” “好呀,本来这个要三个人玩才行,不过两个人也不是不行,发三方的牌,一方不亮牌就行了,这样玩还刺激些”若音说着就开始胡乱洗牌。 四爷嗤笑一声,道:“小东西,不过是玩牌,还谈上刺激了。” “伦家是第一和四爷打牌,当然刺激啦”若音说着就开始发牌,接着又道:“可是我跟爷玩什么好呢,平时我跟巧风她们都是给银钱的” “听你的意思,这是要赢爷的钱,玩真格的了?”四爷浓眉一挑,倒也没生气。 若音以为他要生气了,便讨好地道:“我是爷的人,赢了爷的钱也没意思,反正有爷养着我,所以,我才不想赢爷的钱呢” “小马屁精,嘴倒是越发会哄人了。”四爷的身子一俯,修长的指腹大力扣住若音的下颌,眸子则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巧嘴。 若音下颌缩了缩,就逃开了四爷的手掌心,讪讪道:“爷,那咱们玩什么才刺激呢,总不能叫你跟我玩脱衣裳的戏码吧” 本来吧,她是想在心里小声嘀咕的。 男女之间,除了赢钱,应该也就这个玩法最刺激了吧? 结果嘴巴比大脑要快,率先说出口了。 当她发现自己居然说出这么辣耳朵的话时,当下就捂嘴,小心翼翼地瞥了四爷一眼。 第57章 决定豁出去了 果然,就见四爷面上一黑,神秘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若音。 良久,他的薄唇勾起一抹亦正亦邪的笑,“怎么,几月没碰你了,想和爷玩些不一样的?” “不不不,不敢”对于四爷这般深沉的笑,若音实在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也不知道四爷是被面前的女人勾得,还是酒喝多了。 他居然没所谓地道:“就按你说的来,爷倒要看看你多有能耐。” 若音一听,眸光微转,点点头应了,还教了四爷的规则。 四爷很精明,稍微一点就通。 然后,若音和四爷就一人一手牌。 还有一手牌就扑在桌子上,谁也不知道情况。 此时此刻,若音看着手里的两个炸,顿时两眼放光。 眼珠子更是盯着四爷滴溜溜地转着。 哼哼,好不容易有个和四爷打牌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赢了他。 叫他输得裤子都没得穿,嘿嘿嘿嘿 要是这样的话,确实够刺激 于是,她扯了扯唇,豪气道:“叫地主!” 四爷摇摇头,淡淡的“嗯”了一声,意思就是随便她了。 “爷,你不抢地主吗?”若音还以为他不太懂规则。 四爷眸光微转,面上一脸牌不好的表情。 但他随即就装模作样的自信道:“不,爷就要斗你。” 若音见四爷逞能的样子,扯了扯唇,好意提醒:“爷,我可把话先说明了,简单的赢了是一件衣裳,一个炸就是两件衣裳,两个炸就是四件衣裳,要翻倍的呐’ “嗯。” 闻言,若音也就开始嘚瑟了:“一个3。” 语音刚落,就见四爷放了个2,堵得她没牌出,只得叫“过。”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四爷出得没剩多少牌了,吓得她立马就放了个炸。 而她才放了一个对子,又叫四爷给压死了。 气得她嘟着嘴道:“四爷,打个牌而已,你要不要这么狠啊,我出一个你就拿大牌压我,还让不让人玩了” 四爷淡淡瞥了她一眼,嘴边的坏笑越发明显了。 紧接着,若音就见四爷只剩三张牌了。 心说四爷不愧是新手,到后头也不会藏牌。 本来她还琢磨四爷有没有王炸,毕竟一个王都没出。 可她想起四爷一开始比较消极的行为,应该是牌不好,不然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于是她气愤地道:“炸弹。” 哼,叫四爷总是压她的牌,她要炸得他摸不着边! 结果她的话才一出,就听四爷从容而磁性地道:“王炸,爷只剩一张牌了。” 说完四爷就将手中最后一张牌也出掉了。 若音一脸懵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什么? 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四爷不是一脸无奈和消极的样子吗,结果他的牌居然这么好? 她气嘟嘟地道:“四爷,你的牌这么好,为什么不抢地主啊?” “福晋,你身上总共也没几件衣裳,爷可不得悠着点来,总不能叫你赊衣裳吧。”四爷云淡风轻地说,一双眸子也打量着若音的身子,继续道:“用你话说,两个炸四件衣裳,三个就是八件衣裳,开始吧。” 四爷一面道,一面琢磨着,嗯,女人的身子好像越发丰腴了。 若音双手护着身前,“爷,你你你你好狡猾,我都被你的表情骗了啦!” 嘤嘤嘤,四爷套路深,她想回农村! “兵不厌诈”四爷伸手扣住若音的下颌。 似乎是屋里的光线暗了点,他看不太轻。 手中的力度便大了些,又将若音的下颌往上抬了几分。 这下总算是欣赏着女人姣好的容颜。 虽然这里的胭脂粉黛没有什么化学成分。 但若音自打有孕后,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一点脂粉都没敢抹。 此刻的她,不施粉黛,却淡雅秀丽,算得上天生丽质。 弯弯的柳眉,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 脸如白玉,脸颊有两抹浅红,不免引人遐思。 看得四爷下腹一阵紧绷,又凑近了一些。 这一刻,两人的脸颊只相隔几厘米。 若音甚至能感觉到四爷那属于男人的气息呼在她雪白的脸蛋上,其中掺杂着淡淡酒香。 “爷,你喝酒啦?”若音诧异地问。 一开始见四爷的脸微红,还以为是他刚才外面回来,天太热导致的。 如今闻着淡淡酒香,她才知道四爷喝酒了。 难怪四爷今天这么随意,还跟她玩起了。 还“诈”了她!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四爷低头,吻上若音嫣红的唇。 之前她头三月危险着,四爷都没敢太过亲热,更是没亲过她。 免得一个不小心太过疯狂,就要了她。 现在冯太医给她瞧过了,胎位总算是稳当了些,也不必顾忌那么多了。 若音被四爷吻得措手不及,檀口传来四爷的酒香,她算是尝到了! 此刻,若音嫣红的唇微微喘息着,眉头微蹙,神色端庄而美丽。 许久没触碰到的一对璧人,就跟干柴遇上烈火。 四爷是高大的树枝,而若音便是那熊熊烈火,两人一触即燃。 一直吻到若音喘不过气来时,四爷才松开她,那双神秘的眸子,正透着绿色的精光。 就连若音的美眸里,也泛着别样的金色涟漪。 虽然她也有些害怕,但是柳嬷嬷最近教她了。 说头三月过了后,可以适当的伺候四爷,也好偶尔吹吹枕边风。 这一刻,四爷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欣赏着她的美。 然后他俯身在若音耳边,薄唇轻启,磁性而性感地道:“不许耍赖,开始脱吧” 若音耳间一阵酥热,她怔了怔后,决定豁出去了。 然后,她雪白如玉的指尖开始解着身前的扣子。 一件、两件、三件、四件、五件、六件 好在满服衣裳繁杂,虽是夏天,里里外外的小件,加起来还是有不少的。 可到了第七件时,若音实在是无从下手了。 因为她上身只有一件嫣红的肚兜,底下也只一布带子了。 “刚好还有两件。”四爷异常磁性道,一点都没有要放过面前女人的意思。 第58章 激起无限怜爱 若音:“” 本来吧,她还想叫四爷输的裤子都没得穿。 结果她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完全反过来了。 真正输的裤子没得穿的,是她自己! 若音咬了咬下唇,脸蛋红彤彤的,整个人散发着端庄和妩媚相交织的味道。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上四爷的眸子,美眸里雾蒙蒙的。 那是带着恳求和害羞的意思,“四爷,可不可以不要继续下去了,我我害羞” 说完,她就直直往四爷怀里扑。 让四爷的身躯给她遮挡身子和内心的羞涩。 四爷顿时被怀里的女人撞了个满怀,撞得他的心都要化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神情,还有那甜甜的声音和曼妙的身材。 整个人从上到下,无一不勾着四爷,激起他无限的怜爱。 四爷一手搂着怀里女人的纤腰,一手包着她的大力往上一提,使彼此更贴近。 低头就又开始难分难舍地吻了起来。 且两个人吻着吻着,就吻到了床架子旁,滚到了一起。 “要你。”四爷沙哑而魅惑地道。 紧接着,若音美眸微闭,可怜兮兮地道:“四爷,如今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可一定要怜惜着我” 以前没孩子就算了,孟浪点也没多大的事情。 如今她有了孩子,可不能那般了。 四爷微微一顿,他将头埋在若音的脖间。 闻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透着些许暗哑,还有一丝性感的慵懒。 听得若音颤了颤,知道四爷这是听进去了。 不多时,四爷难得温柔地问若音。 “几月没来,疼吗?” “这样的力度可以?” “快点还是慢点?” 四爷慵懒的沙哑声传入若音的耳间。 “慢一些”若音没用地回。 关于其它的问题,她便自动省略了。 毕竟只要慢一些,其余的都不算事儿。 语音刚落,就见四爷咬牙切齿的缓了缓,俊朗的面上透着隐忍。 嗯,该死,几月不碰,身下的女人越发美妙 可他还是难得听了若音一回,慢了些 四爷和若音许久没打架了,一打就是好久好久。 期间若音没用的丢了小几回,四爷则耐力好些。 直到若音举起小拳拳捶他胸口抗议时,他才好不容易低吼一声,低头在若音湿哒哒的脸颊亲了一口。 不一会儿,就有奴才进来备水了。 四爷照常抱着若音擦洗身子,然后才是自己。 当两人重新躺下时,四爷看着怀里的女人,面上一片醺红,迷人极了。 好似喝酒的是她似得! 于是,他便在若音脸蛋上香了一口。 若音的脸蛋,感受到四爷唇上的触感。 吓得她立马在四爷怀里缩了缩,“爷,不许来了” 四爷忍俊不禁,嗤笑了一声后,温和安抚道:“睡会吧” 念在她有孕在身,便不折腾她了。 他还不至于逮着有孕的小福晋,没完没了的要个不停。 几天后,直郡王迎来了第一个嫡长子。 弟兄们知道后,自然是纷纷到访。 四爷也是其中一个,而身为福晋的若音,自然是随四爷一同到访的。 此时此刻,直郡王府那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只差门槛没被踏破了。 毕竟如今除了皇太子,直郡王就是康熙最看重的儿子了。 四爷到了后,直郡王府的奴才就上前迎接他了。 而若音也有接待的丫鬟上前,大概打算把她带到女眷处。 两人分开前,若音有些不舍地看着四爷。 四爷则紧了紧她的手,道:“别怕,都是自家妯娌,不过就你那点酒量,就别喝酒了,茶也少喝,喝白水最好,她们晓得你有身孕,也不会劝你喝酒的。” 若音嘴角抽了抽,四爷这是还记得她生辰喝酒后,稍微有些主动的事? 想到这,若音俏脸一红,瞥了眼周围没什么人后,才娇俏地道:“四爷的话,我都记着了,爷就别打趣我了” 四爷将若音的羞涩看在眼中,没再多说什么,就跟着奴才去了正堂。 到底是在直郡王府,不是在自己的庄子,还是要收敛点的。 四爷到了正堂,就见那里早就到了好几位皇子,三爷和八爷也在其中。 “四弟,你今儿个来晚了,要自罚三杯!”三爷穿着一身紫红色的袍子。 远远地瞧见四爷,就开始劝酒。 他平时是个书生学究,又颇爱美人儿 性子在各位皇子中,算是比较随和放荡的了。 四爷嘴角带笑,回道:“三哥,你这样可不厚道,不还有一半的兄弟们没到吗,我要是自罚三杯,叫他们后来的岂不是得喝个六七杯!” “嘿!怎么还有这种说法,我不管,你起码得喝一杯先。”三爷一肚子的墨水,听了四爷的话,也没话说了,只能退一步。 对于一杯酒,四爷倒是没多言。 他举起杯盏,跟在座的兄弟们碰了个杯,就一饮而下。 “四哥,听说四嫂也有了身孕,雅琴一直说想去你府上看看,不过听说你到庄子上避暑了,只能等你回府后再探望四嫂了。”八爷温润笑道。 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袍子,像个谦谦君子般。 这种正儿八经的妯娌间看望,自然得走规矩,去府上登门拜访才好些。 说起这个雅琴啊,就是八福晋郭络罗氏。 谁人不知八福晋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说得不好听点,简直就是个母老虎! 逼得八爷就一个侧室,还闹得不太开心。 四爷顿了顿,大概也知道八福晋的性子。 但不管怎样,也是八爷的一份心意。 所以,他便笑回:“八弟有心了,改天我回了府,你再叫弟妹来也是一样的。” 就算他有些顾虑八福晋的炮仗性子,会不会叫自家福晋吃了亏去。 但也得客客气气的应允了。 毕竟是兄弟们后院的正常来往,要是拒绝了,难免拂了八爷一片好心。 这时,三爷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哪个不晓得四爷府上皇嗣单薄,四福晋又不得宠,肚子更是五年没动静。 也不知道是不得宠导致的肚子没动静。 还是肚子没动静,导致的不得宠? 第59章 心里当然有数 所以,三爷颇为激动地道:“老四,你有这等好事,也不叫三哥我知道,有些不厚道了啊。” “我也是才知道的,前期若音身子弱,也不好过早提及。”四爷淡淡道。 头三月没谱,一般都是过了三个月后,才能说出来的。 三爷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从四爷眼中瞧出一抹宠溺的神色,当下差点没惊掉大牙。 据他所知,老四不是一直和四福晋不太和睦么?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大概是四福晋的肚子一直没动静的缘故吧。 所以现在是要母凭子贵了? 于是,他朝四爷笑道:“四弟这话说得,你自己干的事情,心里还能没点数吗,这么地吧,改天你回府了,跟三哥说一声,我也叫福晋去你府上一趟。” 一时间,其余的阿哥贝勒们,也纷纷表示要去四爷府上登门拜访。 到底是四福晋的头一胎,肚子里可是嫡亲的皇子,难得的好事。 而四爷呢,他先是被三爷的话说得面上一僵。 他自己干的好事,他当然心里有数了。 接着吧,四爷对众皇子的关心,都一一笑着谢过了。 嘴角更是带笑着说:“行了,哥哥弟弟们的好意,我都心领了,改天我回府后,一定宴请大家到府上坐坐,但今儿个是大哥府上添丁,大家就莫要搞错了对象。” 一时间,众人笑了笑,又打趣了几句,就没多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还有十四阿哥也来了。 康熙把儿子们都教的很好,皇子们都懂事的早。 十阿哥和十三阿哥,也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 十四阿哥不满十岁,就能带着奴才们出席宴会了。 九阿哥大概是遗传了宜妃,长得极其俊美,一双桃花眼更是能勾魂摄魄。 不过他有些不务正业,康熙交给他的事情,他总是办不好,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型的。 但他却是阿哥们当中,最富有的一位,堪称当朝第一富翁。 可能是那些小聪明,全用在赚钱上了吧。 这么说来,九阿哥算是个有颜又多金的阿哥。 所以说,康熙的儿子们,个个都很优秀。 可能正因为这样,才出现了九龙夺嫡的事情吧。 十四阿哥来了后,跟兄弟们都招呼了一遍。 然后,他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并没有挨着亲哥哥四爷坐。 而是挨着温润如谦谦君子般的八爷坐。 他年纪小,三爷就是想灌酒,也下不去手啊。 这时的三爷,才发现自己好像上了四爷的当。 虽说在四爷后头来的,是有不少皇子。 可大多都是年纪小的。 除了九阿哥成了亲,其余的不是十岁出头,就是未满十岁。 叫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不忍心灌酒。 只得逮着九阿哥灌酒,“九弟,你这是掐着点来的吧,赶紧的自罚三杯。” “行行行,我这就喝,但我只能先喝两杯,还有一杯待会喝,不然空腹喝酒容易胃疼。”九阿哥还算懂味。 昨晚府上新来了个侍妾,夜里折腾了一宿,他这才起晚了。 所以,他也知道自己来晚了,便毫无怨言地喝了酒。 只是身为皇子的他,到底是不愿意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才减了一杯,只喝两杯,意思意思一下。 最后到场的是太子爷,虽然他向来和直郡王不和,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到位的。 而他,也是直郡王亲自迎进门的。 太子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太子服,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 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霸气而自信的光彩。 不过就算他周身都有着储君的气质,可站在直郡王面前,那也被直郡王比下去了。 因为直郡王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他长相极为俊美,又才华横溢,还有其他种种高尚的品德。 所以在阿哥当中,他各方面都是拔尖的了,这才叫康熙颇为看重。 不过直郡王虽然常年随康熙征战,可跟四爷比起来,还是少了几分属于男人的硬朗味道。 要说直郡王是俊美,那四爷就是高贵而俊朗。 可以说四爷是将太子和直郡王的气质相结合了。 这一刻,众人见到太子爷,都起身行礼。 就连忙着劝酒的三爷,也停了下来。 太子爷来的最晚,但他可不敢劝太子爷的酒。 不但不敢,还得跟着大家伙行礼。 太子爷视线扫着跪在地上的奴才,还有抱拳行礼的皇子们。 大掌一挥,就朝身旁的直郡王道:“孤听闻你府上喜得嫡子,特来道喜,孤祝侄儿天资聪颖,健健康康的长大。” 语音刚落,门外就有数十名奴才,抬着好几个大大的红木匣子进来了。 看起来应该就是太子爷的贺礼了。 直郡王自然是客套谢过,把太子爷带到了皇子们的上座,叫太子爷成了座上宾。 太子爷一入座,那些原本还嬉笑的皇子们,顿时不敢嘻嘻哈哈了。 就连集文艺青年和纨绔子弟于一身的三爷,也没再瞎嚷嚷了。 四爷这边倒是因为太子爷的出现消停了。 可身在正院的若音,却是处在诸位女眷们的唾沫星子下。 由于直郡王得的是嫡长子,女眷来的大多是正室,不然显得不够尊重。 人家是大哥大,府里生了个嫡子。 要是叫侧室和小妾来看,这不是膈应人么? 正院里,直郡王妃头上绑着月子带,坐在主座上,怀里抱着的,正是才满月的大阿哥。 周围则是一众官员,还有皇子们的女眷。 “哎呀直郡王妃好福气,这大阿哥瞧着又像王妃,却更似直郡王呢。” “可不是么,我瞧着更像直郡王些。” “大嫂啊,你本来就是正儿八经的女主子,如今膝下又有个带把的,往后这直郡王府,还不是你说了算。”说这话的,是三福晋。 可三福晋这话一出,不知道是太过直白,还是戳中了某些人的心。 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没人搭茬。 所以,三福晋居然看向若音。 大概是她印象当中,若音好拿捏吧,“四福晋,听说你也有孕了?” 第60章 那般不懂做人 “回三嫂,是有了。”若音客套地回,并且听出了那个“也”字。 “哎呀,那这是好事,你这跟了四爷五年,肚子里可算是有货了。”三福晋这话说得,一捧一踩玩得挺溜。 明面上听着,貌似也没什么不对劲,不过她话锋一转,又笑道:“真是巧了,我肚子里也有了,年底就要生了呢。” 对于今天这个场合,三福晋特意提出若音五年没生子,叫若音听得有些不舒服。 就连在座的女眷们,气氛顿时尴尬了几分。 好几个更是盯着若音的肚子,使若音一下子成为了众矢之的。 然而,若音则看向三福晋的大肚子。 挺那么大肚子,谁不知道她有孕呀。 这种事情,别人口里说出来还好。 自己说出来,倒显得有些炫耀的意思。 况且三福晋想炫耀就炫耀呗,干嘛拉她下水呀? 若音讪讪地道:“那我就祝三嫂早生贵子了,只是这怀孩子,谁也说不清楚,只道是以前缘分未到,现在缘分来的正是时候罢了。” 她的一番话,说的有条有理,又圆滑的很,叫人听得还算舒服。 可三福晋却还是不依不饶地问:“你这肚子里,怀的是阿哥还是格格啊?” “瞧三嫂说的,我这才显怀,哪里晓得是男是女。”若音捂嘴笑道,有些不好意思。 “谁说看不出来,像我刚怀上时,吐得厉害,又喜欢吃酸的,我瞧着肯定是个带把的。”三福晋得意地道。 若音一听,嘴角微微一抽,这三福晋是真傻还是假傻呀。 难怪听说三爷后院妻妾成群,不爱去三福晋那儿。 不懂维护妯娌间的关系就算了,还破坏关系! 不过若音还是礼貌地笑回:“我不太懂这些,而且我不怎么吐。” 至于四爷叫人给他弄老母鸡汤一事,她就没说了。 她不爱在外人面前炫耀这些,且这种事情,说出来了,可能也没几个人会信。 只会越解释越乱,弄得跟刻意掩饰似得。 “那你得加把劲了,生完这胎,还得赶紧给四爷怀个,定要给四爷生个阿哥才好。”三福晋这话说得。 好像已经认定了若音肚里怀的是个女胎。 “谢三嫂关怀,四爷说了,是男是女都好。”若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还没说她喜欢吃辣的呢,不然还得了? 这时,一旁的八福晋大概是听不下去了,居然主动站出来,帮若音说话。 “要我说三嫂先别把话说得这么满,这凡事都有个万一呢。”八福晋难得正义地道。 闻言,若音有些惊讶,据她所知,八福晋向来直言快语,不爱跟别人交好的。 怎么主动帮她说起话来? 但不管怎样,若音都朝八福晋礼貌性的回以微笑。 而八福晋对上若音后,也是嘴角微微上扬,微微浅笑。 这一刻,三福晋就是嘴巴再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人家两口子自己都没所谓孩子的性别,倒显得她有些多嘴了。 刚才她说了一大堆子,人家四福晋就跟没事人一样。 弄得她就跟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得。 况且她对上八福晋那张不讲理的嘴,就是有理也扯不清,更别说没理了。 所以她撇了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然后,这个话题总算是翻一篇了。 而奴才们纷纷上膳食了。 正如四爷所说,饭桌上的,没人劝若音喝酒,大家都特懂味。 毕竟这些正室都是名门贵女,不是每一个人,都跟三福晋似得,那般不懂做人。 用过午膳后,女眷们便开始打招呼告辞了。 若音叫来李福康,道:“你去问问四爷,看他回庄子吗,不回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哎!”李福康应了后,就去问话了。 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福晋,四爷说了,兄弟们难得聚在一块,他还要一会子。” “知道了,那我们先回庄子吧。”若音对于这个还是理解的。 虽说皇子们可能为了权利,彼此间有些想法。 但还是比妯娌间的相处来得更自在呢。 他们排除那些权利,私底下还是有血缘关系在的。 况且男人本就大气些,难免多喝几杯。 若音回到庄子后,就午歇了一会子。 结果醒来后,天已经蒙蒙黑了。 她揉了揉眼睛,对正在给她更衣的柳嬷嬷道:“四爷回来了么?” “回福晋,下午四点时回来的,听说喝多了,苏培盛让人喂了醒酒汤,歇了会子。另外,苏公公说了,四爷夜里在您这儿用膳。”柳嬷嬷笑道。 “既然四爷在这用膳,就叫膳房把我前儿个叫他们抓的泥鳅做了,就做个干煸泥鳅,干辣椒多放些,要把泥鳅剪得有些焦香味,再撒些花椒,一小把熟芝麻。”若音淡淡道。 好像她交代的,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自打李福康的偏方治好她的孕吐后,她又开始了海吃海喝的日子呢。 巧风听了她点的膳,问道:“福晋还要别的吗?” “再做个泥鳅钻豆腐汤吧,将泥鳅倒进有嫩豆腐的锅内加热,叫它乱钻,添些葱花、生姜等佐料,原汁原味的好。别的你就叫膳房看着做,告诉他们,夜里四爷要来。” 这泥鳅可是水中人参,很滋补的。 要是只管炒着吃,倒是有些可惜了,所以若音才又添了个汤。 一开始四爷来时,若音都是凭着自己的感觉点四爷爱吃的。 现在她点惯了,膳房那些人精,都能把她跟四爷的喜好摸个七七八八了。 巧风听了后,应了声“好”,便出去点膳了。 正在这时,柳嬷嬷“呀”了一声,“福晋,您这衣裳有些难扣,再过段时间,估计您肚子大了,就更加穿不得了,老奴叫人给您量量身,重新做批新的吧,正好马上入秋了,您去年的衣裳指定也穿不上了。” 若音低头瞅了瞅自己,好吧,她又把自己养肥了。 而且她现在是孕中期,好像胃口比以前还要大了。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道:“行吧,你只管叫人来量身,顺便做几件肚兜,不然我勒得难受。” 也不晓得是不是有孕的原因,她的上围也跟着蹭蹭蹭暴涨。 第61章 抓住男人的胃 其实她在四爷面前爆扣子那回,就该重新做衣裳了。 可她看在这儿的肚兜和旗装都宽松的份上,想着小就小些,贴身点也好看些。 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 因为这不是贴身那么简单,而是有些撑了! 柳嬷嬷应了后,稍微有点费劲的将若音身前的扣子扣好。 一炷香后,四爷还真就来了。 这一回,门外的苏培盛唱过报的。 若音听了后,就不紧不慢的出去接了。 如今她有着身孕,可不能马虎,还是稳妥点好。 反正四爷都来了,还能跑了不成呀。 所以,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四爷就已经进屋了。 若音朝四爷笑道:“爷,你来啦”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 心中却被女人甜甜的声音弄得跟虫子在心口爬似得。 他一面往屋里走,一面问道:“今儿个在直郡王府还好吧?” “都挺好的。”若音淡淡地道。 四爷一听,抬头看了若音一眼。 对于这个福晋,他还是晓得的。 像来就是个喜欢逞能,报喜不报忧的女人。 所以,他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确定呀”若音回道,妯娌间不太愉快的事,她就不跟四爷说了。 四爷是干大事的人呀,别叫她说几句话,就对哪个阿哥起了偏见。 因为从最近的相处来看,她发现四爷和书上说的一样。 是个冷酷又极端的人! 要是叫他认定了的人和事,就改变不了了。 既然若音再三确定,四爷也就不多问了。 他道:“之前兄弟们听说你有孕,都说要叫后院的人来看看你,我便应承了他们,届时回府后,宴请他们。” “好,我都听爷的。”若音笑着应允了,又道:“说起八爷,八福晋今儿个还帮了我呢。” “帮了你?”四爷浓眉一挑,诧异地问。 若音知道四爷为什么诧异,大概是八福晋的母老虎名声,早就传开了吧。 就连她今儿个也有些纳闷呢,这八福晋跟传闻当中有些不太一样啊! 嗯,大大的不一样! 所以,她便不可思议地回:“事情是这样的,三嫂不也有孕了么,她就说她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又说我的肚子好几年没动静,还暗戳戳地说我肚里怀的是女孩,最后得亏八福晋帮我说了几句,三嫂才没再说什么了。” 没法子,这说起愉快的事情,只好把不愉快的拿出来做铺垫了。 听到这话,四爷淡淡道:“居然还有这事,当真是奇了。” 身为男人,四爷没那么八卦。 在背后说三道四,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只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 只是他的眸子呢,却闪过一抹冷色,大概是记住三福晋了吧。 “可不是么,我也觉得奇怪呢,不过不管怎样,我瞧着八福晋都挺好的,跟外边说的不一样。”若音笑着肯定。 难道八福晋和她一样,也换了个芯子? 不过随即,她就否定了,真当穿越是旅游,还能组团的呀! “嗯,既然你觉得好,就试着来往。”四爷没所谓地说。 “好呀,要是有人愿意陪我说说话,我还巴不得呢”若音一脸欣喜地道。 四爷有些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不过是这等小事,就把她乐成了这样。 若音将四爷的嫌弃看在眼里,她可不管,只顾着叫下人备膳。 一时间,膳房的就把膳食一一摆上。 四爷的眸子扫过八仙桌上的菜品,似乎在搜寻什么。 直到若音开口说话,他才停止了搜寻。 “四爷,这是我特意叫膳房做的干煸泥鳅,还有泥鳅钻豆腐汤,我先给你盛碗汤吧,可补了呢水中人参呀”若音说着也不等四爷回答,就开始盛汤了。 四爷接过若音盛好的汤,淡淡问:“这泥鳅哪来的?” “就咱们庄子里抓的呀,就那荷花池,听说一抓一大把呢!”若音两眼放光地回。 这样的话,说明有很多很多的泥鳅吧,她可以变着法子叫膳房做着吃呀。 四爷抬头就对上她放光的眸子,倒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喝汤了。 不得不说,这汤味道鲜美,汤汁浓白腻香,还是不错的。 紧接着,四爷喝完了汤,若音便准备接过碗给他盛饭。 谁知道四爷的眸子凌厉似箭般扫过一旁的苏培盛。 吓得苏培盛颤颤地道:“福晋,您吃着吧,四爷有奴才伺候着就行了。” 说完,他便额头冒汗,利索的上前给四爷盛饭。 其实这也怪不得苏培盛。 不是苏培盛不醒目,而是以往四爷去后院用膳,那都是女主子们伺候着的。 四爷也从没使唤上他这个做奴才的。 而女主子们也觉得这样能展现贤惠的一面,又能和四爷关系更贴近。 所以,这算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相处模式了。 可如今瞧着四爷这样子,应该是心疼福晋光顾着伺候,会吃不好吧? 吃饭的时候,四爷夹了一筷子干煸泥鳅。 细细咀嚼后,他的眼里有光在闪,大概合他的胃口。 弄得饭间鲜少说话的四爷,都笑道:“这干煸泥鳅味道不错,口感香脆,辣味十足。” “爷喜欢就好,我觉着也好吃呢,估摸着又能多吃一碗饭了。”若音说着也夹了一筷子干煸泥鳅。 四爷嗤笑一声,道:“跟个小馋猫似得,越发贪吃,也越来越会吃了。” “人家又不是光为自己,还不是想爷每回来的时候,吃得高高兴兴的呀”若音讨好地说。 就算她是个吃货,也要叫四爷觉得她是个有意义的吃货。 果不其然,四爷顺着若音的话问道:“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我听说想要管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男人的胃”若音小心翼翼地道。 嗯,她是不会告诉四爷,饭桌上是谈事情的好地方。 要是能把四爷管在她的饭桌上,她就有了谈话的好时机。 如果四爷每回来她这儿,都面对一桌不和胃口的饭菜,他下次还会想来吗? 四爷听了若音的话,当下黑眸盯着若音,似乎在探究话里的真假。 然后,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深沉的笑。 第62章 会不会嫌弃我 对上四爷深沉得叫人看不出缘由的笑,若音只得给四爷夹了一筷子菜,转移话题:“既然爷喜欢,就多吃点。” 这个男人的城府总是这般深,就连笑都那般深沉。 叫人猜不透,也摸不到底,不晓得他的笑是为何意。 四爷接过若音夹的菜后,也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他似乎是想起什么,后知后觉地问道:“你还是喜欢吃辣?” “对呀,吃辣的开胃嘛”若音没所谓地道,可话才出口,她就想起了酸儿辣女一事,当下她就一脸无辜地道:“要是我生了个格格,爷会不会不疼我了” “尽瞎说八道,爷早就说了,不管阿哥还是格格,都是爷嫡亲的崽子。”四爷面一黑,沉声训道。 这会子,他对上女人那双无辜得不能再无辜的美眸。 就是心中有一丝丝想法,也被勾得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啦,四爷最好了”若音谄媚地笑道。 用膳后,想都不用想,四爷自然是在漪澜小筑歇下的。 不过四爷瞧着若音的大肚子,难得没有妖精打架。 所以,他只是抱着怀里的人儿,感受着手上的触感,暗哑道:“你好像肉了些。” “是胖了些,衣裳都快穿不下了,得做新的衣裳了。”若音靠在四爷怀里小声呢喃,末了她又加了句,“爷会不会嫌弃我” 闻言,四爷低头瞥了一眼怀里的人,温和道:“你这样挺可爱。” 他不是个擅长说情话的人,所以他并没有回答若音的话,迎合她。 但在若音眼里,能从四爷口里说出“你这样挺可爱”,比那些“不会嫌弃你”更好听些。 同时她在想,四爷这么正经,大概是有罪恶感吧。 不想肚里的孩子怪他频繁吐泡沫? 想到这,她的嘴角牵出一抹滑稽的笑,和四爷单纯的相拥而眠了。 到了中秋节那天,李氏和宋氏要来给若音晨省的。 这一次,李氏居然比宋氏来的还早。 她穿着一身玫红旗装,头上梳着两把头,比以往低调了许多。 若音则穿着石青色的旗装,梳着大拉翅。 面上更是化着最最普通的伪素颜,瞧着朴素而雅丽,不会太过惹人注目。 因为待会晨省后,她还得带着李氏和大格格进宫一趟。 而她也听说康熙回京了,今儿个还要给康熙请安的。 且康熙最讨厌儿子们娶了太过美艳的女人了,大概是觉得会误了正事,又伤身体。 所以这进宫见贵人,若音还是要稍微捯饬下的,但又不得不低调些。 李氏进来后,就规规矩矩福身行礼,“给福晋请安。” “今儿个你倒是来得早,坐吧。”若音淡淡地道。 “如今大格格不在身边,时间过得松散些,便来得早些了。”李氏笑回。 能不早点来么,她可是想死大格格了。 且四爷最近都没去她那儿了,早些来,说不定还能早点见到四爷呢。 其实她也知道,四爷肯定是因为她在德妃面前上眼药,这才不高兴,冷落了她。 导致她好几次主动去书房给四爷送膳食,都被拦在了外头,连带着膳食都不让送进去。 吓得她最近虽然日子过得苦,倒也不敢再在德妃面前瞎说八道了。 为的就是希望四爷能早些原谅她。 若音听出了李氏话里对大格格的思念,便对柳嬷嬷道:“叫人把大格格带来给李侧福晋抱抱,横竖宋氏还没来。” 柳嬷嬷应了后,就去叫了。 李氏则一脸感激地道:“谢福晋体恤。” 同时,她在想,这日子一晃就是一两月过去了。 四爷非但没去她那儿,连大格格在福晋这儿一呆也是个把月。 也不说什么时候叫大格格回到她身边,一点准信儿都没有,都快愁死她了! 眼瞅着福晋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她要是还不加把劲,还怎么比得过? 看来她今天进宫,必须得有所改变了。 反正她老老实实的,四爷也不见得去她那儿。 不一会儿,大格格被奶娘抱出来了,宋氏也到了。 而大格格一出来,先是朝若音糯糯地喊了声“嫡额娘”后,接着才喊的李氏“额娘”。 这一刻,若音自然是笑着应了。 而李氏的笑容先是微微一僵,接着才上前抱着大格格,似乎心中的想法,更加浓烈了。 若音瞥了宋氏一眼,温和道:“待会我和李侧福晋要进宫一趟,你在府里好生呆着,别委屈了自己。” “谢福晋体恤,奴才省得。”宋氏浅笑着回。 “巧风,去库房取些缎子来,再拿对鎏金的簪子给宋格格。”若音吩咐着。 “谢福晋赏赐。”宋氏起身,连连谢过。 这一幕,倒是叫一旁的李氏分了心,没再逗大格格了。 而是笑道:“福晋和宋格格当真是姐妹情深,叫我看得好生羡慕。” “你身为侧福晋,还没到羡慕格格的份上吧。”若音起身,瞥了李氏一眼,“好了,时间差不多,也该进宫了。” 不是她不送李氏东西,而是她不爱热脸贴冷屁股,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算她赏赐了李氏,李氏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原主以前不就是这样么? 回回赏了东西,李氏不是嫌弃,就是拿四爷赏赐的来炫耀。 若音到底也是个正室,没必要对不懂味的侧室上心。 但也要对宋氏这种懂事的略微表示一下,叫大家知道她作为正室的大气。 一听说要进宫了,李氏便有些阴阳怪气地道:“羡慕宋氏倒不至于,我只是羡慕姐姐待宋格格好,除了这些,我更羡慕姐姐好能耐,有了身孕,还能伺候四爷。” 想当初李氏怀大格格时,差点小产,哪里能伺候得了四爷。 可若音有了身孕,四爷却是去的最勤的,可不是招人羡慕么! 若音听了李氏的话,面上一红,到底边上有奴才呢。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色,沉声道:“李氏,四爷不过是体恤我有孕,对我颇为关心,而你身为侧福晋,说话也没个把门的,也不怕叫人笑话。” 说完,她将心虚强压下去,带着奴才们走在了前头。 李氏心中却不以为然,她就不信四爷回回都只是在漪澜小筑和福晋聊天,单纯的关心而已! 不一会儿,一行人到了庄子大门前。 这时,正好四爷也从庄子里出来了。 第63章 在外要矜持点 见身边的人都行礼,若音便知道四爷来了。 果然,转头就见四爷穿着藏蓝色长袍,上边绣着云纹龙腾图案。 袍角随着四爷地走动,而汹涌摆动着,衣袖更是被风带着高高飘起。 好看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神秘的光彩,实在是叫女人为之着迷。 四爷大掌一挥,示意那些人起来后,便走到若音跟前,还打量了若音一眼。 见女人穿着打扮都正儿八经的,全然没了在他面前时的妖精样,心中颇为满意。 看来他的福晋也不是太傻,知道在外要做好样子。 他扯了扯唇,道:“上车,动身吧。” 然后,四爷先上的马车,若音在柳嬷嬷的搀扶下上了车。 接着四爷还拉了她一把。 若音一开始没想到四爷会拉她,所以当四爷拉她的时候,她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哦,不是差点摔倒,而是已经摔倒了。 不过好在她是摔在四爷怀里的。 若音并不是个娇气的,但四爷的身子实在太过结实,还是把她摔疼了。 她抬头望着四爷,哀怨地道:“爷,你又撞疼我了” “没良心的,好心拉你一把,反倒怪起爷来了。”四爷将怀里的人揽得紧紧的。 免得一个不小心,又摔着了。 若音可不管,她不依不饶地指着额头,道:“好痛,要吹吹” 四爷冷冷的瞥了一眼车外的奴才们后,没帮若音吹。 但他却低头,温和的亲了一口,接着沉声道:“行了,别娇了。” 车外的奴才是被四爷瞥得浑身打颤,立马就把车帘子拉上了,哪里还敢多瞟一眼。 而若音呢,她是个见好就收的人。 待马车行驶后,她就挨着四爷坐,还往四爷肩上一靠,道:“四爷,我好困哦,借你肩膀靠一靠,不介意吧” 说完,她还不等四爷回答,就已经闭眼靠上了。 四爷嘴角微微一抽,怪会先斩后奏的。 且没个一盏茶的时间,女人已经呼吸均匀,睡着了。 弄得四爷身躯一僵,一动也不动的端坐在那儿。 这个女人,居然把他当人肉靠枕了! 半个多时辰后,马车就在宫里头停下。 四爷感受到马车停下后,就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女人,“到了。” 若音被晃得一阵懵,她先是抱着四爷的脖子,靠在她肩头道:“就到了啊” 四爷的脖子被女人的气息呼得一阵酥热,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当即就推开了她,沉声道:“福晋在外要矜持点。” 在家那般没用,在外头就晓得可劲勾着他! 本来吧,若音是不太清醒的。 结果被四爷这般严肃的声音给惊得精神抖擞。 再抬头看看四爷的侧颜,不光是脸红,就连耳朵和脖子根都红通通的。 大概是气得气血上涌? 想到这,若音整理了一下仪容,和四爷保持一段距离,正色道:“我才睡醒,一时失态了,往后会注意的,还请爷见谅。” 闻言,四爷淡淡地瞥了一眼若音,就率先下了马车。 若音便紧随其后。 就在她下车时,四爷朝她伸出大掌,打算绅士地扶她一把。 皇宫贵族就是这样,就算是吵得不可开交。 在外人面前,总要做出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何况她们并没有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只是心口不一罢了。 然而,若音却直接省略了四爷的大掌。 扶住了一旁柳嬷嬷的手,下了马车。 因为四爷才说过让她矜持的,她要听话。 见状,四爷的大掌尴尬的僵了几秒后,就收回了。 这一幕,使得本就黑脸的他,面上又黑了几分。 蠢女人,该矜持的时候不矜持,不该矜持的时候瞎矜持。 回去后定要好生收拾一番! 于是,四爷二话不说,黑着脸就往乾清宫去了。 若音则带着奴才跟在后头。 此时,她有些不明白了,不是四爷叫她矜持的吗? 怎么她想好好矜持,不跟他肢体接触,他的脸反而更臭了呢? 当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哦,真难伺候! 榻上让她别忍着,尽管叫出声来。 塌下就叫她矜持点,真真是个善变的冷酷男人呢! 不一会儿,四爷就带着若音上乾清宫给康熙请安了。 若音进殿后,一直没抬头直视康熙。 因为她知道,这样是不礼貌哒。 她跟着四爷行跪礼:“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穿着龙袍裹身,坐在最上头的龙椅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四爷和若音,中气十足道:“老四,你福晋有孕,快叫人扶她起来吧。” 若音和四爷齐齐谢过后,就由着柳嬷嬷扶起来了。 当她起身时,康熙才算是看清楚若音了。 由于他的儿子有不少,成亲的更是有十来个。 那么些个儿媳,他记得不是太清。 但若音的话,康熙还是记得清楚的,那是个眼神里透着野心的女人。 当初要不是看在费扬古战功显赫,为了拉拢费扬古。 他才一道圣旨,将若音许配给了四爷。 不然的话,就他那双看人很毒的眼睛,是不会允许底下的皇子,娶那么个将野心写在脸上的女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以前对若音这个儿媳始终是淡淡的。 毕竟不管哪个当皇帝的,面对一个充满野心的儿媳,且家室背景又好,都喜欢不起来的。 可如今一看,这个女人眼里有的,是再清澈不过的眸子,透着随和而简单。 往日的野心全然没了踪影,叫他以为自己记错了人。 可康熙锐利地打量一番后,被若音的伪素颜给忽悠过去了,还以为若音没有化妆呢。 然后他发现若音的衣裳也没穿的那般深沉了。 于是康熙认为,大概是化妆和着装的问题。 让若音显得有野心,其实也就是个秀雅的孩子。 他扯了扯唇,漫不经心地道:“老四福晋,你还是不妆扮的时候看起来好些,年纪轻轻,就该简简单单的。” 此话一出,叫一旁的四爷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他看到康熙用那种探究的眼神对上若音时,还以为自家福晋着装上出了问题。 又或者是御前失仪。 第64章 打算护犊子了 直到得到康熙意味深长的肯定,四爷才放心了些。 这个福晋,以前就总是叫皇阿玛不喜。 “谢皇阿玛提醒,儿媳谨记在心。”若音听出了康熙话里的意思。 她刚才一直盯着康熙的下巴,没有直视。 不过用余光也知道康熙在打量她。 她虽没有认为自己着装有问题,但也吓得不轻, 以为四爷没瞧出她换了个芯子,被这阅人无数的康熙瞧出来了。 直到康熙开口说她不化妆更好时,她才明白了。 这是说她不化妆比化妆看起来顺眼? 那就是间接的肯定了她的伪素颜咯? 她暗自琢磨了一会,大概是原主以前进宫打扮的比较正式。 长得又比较有野心,穿着打扮又稳重,叫康熙记住了。 如今她略施粉黛,加上面上随和,衣裳也简单些,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康熙便看得顺眼了些。 其实不化妆对她来说,那都是是小事。 反正她会超有心机的伪素颜嘛,嘿嘿嘿嘿 “你父亲是个好的,你也定要争气,来年给朕添个皇孙,届时费扬古回京,也叫他高兴一下。”康熙和颜悦色地道 若音低垂着头,不好意思地回了声“是。” 康熙见若音态度和行为举止比以前都强了不少,便笑着叫人赏赐了好些东西。 若音谢过后,就和四爷告辞了。 出了乾清宫,若音就跟四爷去了慈仁宫。 这次去慈仁宫,可不比若音之前去的那几次。 因为今儿个中秋节,好多人到太后这儿请安。 所以,若音跟四爷进殿后,就听见里边的妃嫔们热闹聊天的声音。 不过那声音在她们进殿后,就戛然而止了。 而殿里坐着的,后宫妃嫔有温僖贵妃、勤妃、惠妃、容妃、宜妃等等。 其中还有太子、太子妃。 直郡王、直郡王妃。 三爷、三福晋。 就连八阿哥跟八福晋也在其中。 “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笑口常开,后福无疆。”若音和四爷齐齐道。 太后嘴角带笑,慈爱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四爷和若音。 她微微颌首道:“起吧,赏!” 然后四爷跟若音起来了,还受了太后一堆子赏赐。 若音起身的时候,发现周围好些人都盯着她看,就跟看什么稀罕人物似得。 而她之前从康熙那儿出来,大概也明白大家为什么用诧异的眼神看她了。 大概也是觉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变了不少吧? 想到这,她从容而优雅的扯出一抹浅笑,一一回应那些诧异的眼光。 而她这番举动,导致那些人更是惊掉大牙! 这要是换成以前的老四福晋,肯定会当做没看见,哪里还会大方的浅笑回应。 紧接着,若音便和四爷一同入座。 待她入座后,太后便笑道:“老四福晋,前段时间你才来过几次,哀家听说你这就有孕了?” “回皇祖母,是有了。”若音捏着手帕,讪讪地回。 “好,这是好事,要是叫五公主知道了,指定得乐呵几天了,她经常念着你呢。”说起五公主,太后面上的慈爱更加浓厚了。 说完她又叫人拿了一对翡翠镯子赏给若音。 若音也起身笑着谢过了。 这一幕,可让一旁的三福晋瞧着不是滋味。 虽然她刚才也有赏赐。 但太后可没把她挑出来,且并没有为了她有孕而单独赏赐。 心说老四福晋有了五公主在太后身边,就是不一样些,能叫太后记住。 想到这,她的脸当下就耸拉着, 三爷瞥到三福晋面色不好看,便小声训斥:“今儿个人多,你给我乐呵呵的,少小心眼。” 闻言,三福晋顿了顿,笑着应了声“是”,只得将心里的不悦吞进肚子里。 不过这里面,可不止三福晋瞧出不一样来了。 其余的人也瞧出太后区别对待,只是大家都不敢开口而已。 不过宜妃就不一样了,她仗着康熙宠爱她,便笑着打趣:“老祖宗,嫔妾听说女人有了身孕时,要是长得丑了,就是男胎,但嫔妾瞧着四福晋这越发水灵的模样” 说到这,宜妃便笑了笑,不接着说下去了。 她本就有些恃宠而骄,如今后宫里,能跟她媲美的,也就德妃了。 瞧德妃一个两个生下的公主和阿哥就知道了。 德妃这些年,可是分了她不少宠爱。 所以,她就是要让德妃膝下的人出糗! 若音嘴角抽了抽,又来了个暗戳戳说她怀女胎的人。 况且宜妃话匣子都打开了,干嘛说一半就不说了呢。 她被四爷养得好,滋润得越发标致,能怪她么? 眼瞅着太后慈爱的笑容僵了僵,还有大家朝她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 她知道,皇室对于重男轻女还是看得挺重的。 不是每个人都像四爷那般,无所谓孩子的性别。 此时,四爷看出气氛不对劲,便扯了扯唇,打算护犊子了。 结果若音起身,在四爷开口前笑道:“宜妃娘娘说笑了,若音觉得不管是男是女都好,横竖都是皇家的孩子,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是若音的福分。” 一句话,叫那些想看好戏的好奇心都打消了。 也将四爷和德妃心中的顾虑打消了。 四爷本想着自家福晋傻,别在外头叫人欺负了才好。 没想到这个在他面前傻不隆冬的福晋,居然应变能力挺快的。 德妃虽说被李氏搅合得不太喜欢若音了,但也不想若音当着大家伙的面出糗。 到时候她也会面上无光的,好歹是她的儿媳妇。 “不错,你能有此想法,哀家甚感欣慰。”太后捻着手里的佛珠,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那慈爱的笑容又出现了,接着她正色道:“要是生个阿哥,固然是好的,若是生个格格,也没什么不妥,哀家觉得,像五公主这样的孩子,比某些不务正业的阿哥还要来得好!” 太后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里面蕴藏着深意。 叫人听了后,不得不琢磨话里的意思。 生怕这对号入座的是自己人。 可能对于太后来说,面前不施粉黛的若音,比怪会争宠,一股子媚态的宜妃要讨喜些? 第65章 大家心知肚明 毕竟年轻时的太后,就吃过这种狐媚子的亏。 而那个狐媚子,便是董鄂妃,又是个十足的红颜祸水。 明明太后才是后宫之主,却被董鄂妃压得喘不过气来,差点叫先帝废了她的后位。 后来先帝又差点因为董鄂妃出家。 最后董鄂妃去世,先帝还追封董鄂妃为皇后。 当真是不论生死,先帝都在替董鄂妃争名分。 每每想起这些,太后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大家就已经琢磨出个大概来。 要说当朝阿哥们,成年的都已经接手一些朝中事务了。 只有九阿哥,算得上是不务正业。 除了长得一副好皮囊,一点办事的本领都没有,那点脑子全拿用在赚钱上了。 这下子,宜妃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面露尴尬之色,歉意地看了看九阿哥,也不敢搭太后的话。 而九阿哥对上宜妃的眸子,也有些气不过。 他好好的,要是宜妃不那么嚣张,他也不至于躺着中枪! 虽然太后明显是指九阿哥,可宜妃却不能覥着脸凑到太后面前解释或者辩驳。 一是身份不允许,二是这种事情,说了只会更乱,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 所以,她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而这个话题,也总算在低气压中结束了。 一炷香后,太后就遣散了众人,说是要抄佛经了。 于是,若音和四爷,就跟着德妃去了永和宫。 到了永和宫后,李氏早就抱着大格格在那儿等着了。 她这种侧室,也就只能在德妃这儿刷刷脸了。 至于康熙和太后那儿,一般情况下,没有召见,她是去不了的。 德妃先是叫人去御膳房点了膳,然后才在高座上坐下。 若音便和四爷,还有李氏一同跪下请安。 德妃看着底下的若音,想到若音刚才巧对宜妃一事,当下眸光便没那么犀利了。 因为她也实在是看不惯宜妃恃宠而骄的媚态,横竖就是彼此不对头! 所以,她扯了扯唇,比较温和地道:“都起来吧,尤其是老四福晋,你有孕在身,快些起来。” “谢额娘。” 于是,若音便在奴才的搀扶下入座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小太监来报了。 小太监先是朝德妃行跪礼,接着便道:“德妃娘娘,皇上在乾清宫设宴,宴请诸位阿哥们,正在找四爷呢。” 闻言,德妃看向一旁的四爷,道:“既然你皇阿玛那边开了宴,你就过去吧,别让等急了。” 四爷起身应了后,朝德妃行过礼,便离开了。 一下子,永和宫里,就德妃和若音,还有李氏了。 李氏可劲抱着大格格在德妃面前刷脸。 德妃虽说跟四爷关系冷淡,但对于孙女,她还是喜欢的,见到大格格就笑得合不拢嘴。 甚至抱到怀里,喂大格格吃些好消化的糕点,且都是亲自捏碎了喂给大格格。 “额娘,您别惯着她,叫我来喂吧。”李氏客气笑道。 “不打紧的,大格格难得进宫一趟,又不是回回这样。”德妃难得的好说话。 闻言,李氏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是见若音在这儿吧。 而若音呢,她没发现李氏不对劲的神态,因为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早在慈仁宫时,她就想上茅房了。 于是她起身道:“额娘,我身子不适,想出去走走。” 宫里头规矩多,就是上个茅房,也得说得好听点。 德妃常年住在宫里,自然是一听就懂。 她淡淡瞥了若音一眼,道:“叫翠姑姑带着你去吧,小心着点。” 若音笑着应了后,就跟翠姑姑去行方便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自打她有孕后,行方便的次数就越发频繁了。 结果若音前脚刚走,李氏就面露难过之色。 见状,德妃便道:“说吧,怎么回事,刚才就见你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回额娘,这日子妾真的没法过了”李氏扁着嘴道。 “好好说话,怎么就没法过了,你这不还有大格格呢吗。”德妃蹙眉道。 李氏抬头见德妃蹙起了眉头,就委屈道:“额娘,您是不知道,四爷已经两个多月没去妾那儿了!不仅如此,他还把大格格放福晋那儿带了一个多月” 说着说着,她还捏起手帕擦拭眼角挤出来的眼泪。 德妃微微一顿,淡淡道:“大格格满了周岁,按理说是要去乌拉那拉氏跟前学规矩的,只是老四不去你那儿,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是府里最得宠的吗?” “妾也不晓得怎么回事,最近福晋越发得宠了,有了身孕,四爷还时常在她那儿过夜,所以妾怀疑,是不是福晋在四爷跟前吹了什么枕边风,这才叫四爷对我起了反感之心。”说到难过之处,李氏的眼泪不用挤,就吧啦吧啦的掉。 她一面擦眼泪,还一面偷偷打量德妃的神情。 就见德妃面上一黑,不高兴地道:“岂有此理,乌拉那拉氏肚子都显怀了,还占着老四,哪里还有点福晋的样子。” “额娘息怒,福晋说了,四爷是见她有孕在身,才经常关心一下的。”李氏向来是话说的差不多,就开始佯装善解人意了。 “好了,你不必多说了。”德妃摆摆手,一副全部明白的意思。 她到底是个妃位的主子,这么些年在后宫争宠,有着良好的教养。 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不然她也不会从一个小小的宫女,爬上今天的位置。 那些难堪而露骨的话,她自然是说不出口的。 反正德妃认为,四爷去若音那儿去的勤,不只是单纯的关心而已。 毕竟她自己也是过来人了,想当初她有孕时,还不是偶尔伺候着康熙。 不然后宫佳丽众多,要是孕期不使点手段。 待怀胎十月后,康熙哪里还记得住她。 所以说,这事要是放在她自己身上,她是一百个高兴,一百个愿意。 可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儿子和儿媳身上,她这个做婆婆的,就很不高兴了。 她扯了扯唇,不由得问:“老四去宋氏那儿吗?” 第66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闻言,李氏微微一怔,心中苦涩地回:“回额娘,去过几次吧。” 这下子,德妃顿时明了了,觉得四爷肯定是在若音那儿吃饱了。 不然一个正常男人,正室有了身孕,侧室那儿压根不去,侍妾那儿就去几次,不至于的。 想到这,她立马觉得若音是个不懂事的。 有了身孕还惯会争宠,一点正室的大度都没有。 而她对若音仅有的好感,也骤然下降。 德妃扫了眼面前的李氏,似乎是有些气不过。 她将大格格递回李氏手里,直言不讳地道:“你也是的,宋氏膝下无子,模样又比不上你,她都能分点羹,你一个侧福晋,连汤都喝不着,也太过没用了!” 李氏咬咬牙,委屈地道:“额娘说的是,只是只是福晋把我在您面前说真心话一事,告诉四爷了。” 这说得好听是真心话,说得不好听点,就是上眼药了。 “你怎么知道的?”德妃眉头一挑,眼神有些犀利。 “上回妾才告诉过您,四爷在福晋那儿连着歇了大半个月,然后翠姑姑到府里一趟后,四爷就把大格格送去福晋那儿了。”李氏的泪珠子就没停过。 德妃一听,有些不耐烦地道:“你还好意思说,有回你不是说老四和乌拉那拉氏闹矛盾了吗,结果人家早就和好了,这次本宫问你,你说的事情靠谱吗?” “当然靠谱了,妾说的都是真话啊,额娘,您要是不相信妾,那妾的日子还怎么过呀。”李氏啜泣着,声音有些激动。 因为她晓得,在德妃这儿,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行了,中秋佳节的,你也别在我这哭哭啼啼的,本宫只能先让大格格回到你身边,其余的你还得委屈一阵子,不然老四那冷淡性子,要是叫他猜到你在本宫跟前说了别的,什么都白搭!”德妃道。 听说有谱,李氏哪里顾得上别的。 立马点头应了,还把眼泪擦了擦。 这时,若音也正好回来了。 然而她一进殿,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不过是上了趟茅房,怎么就跟过了一个世纪似得? 还有那李氏,眼睛怎么红红的。 尤其是德妃,看她的眼神,也犀利了些,不似之前那般温和了。 但若音也不是傻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肯定是李氏又跟德妃说了些有的没的! 看来李氏很会钻空子嘛 然后,用膳的时候,若音照常胃口好。 李氏只吃一点点,加上要顾着大格格,便吃的少些。 “老四福晋,如今你有身孕,不好顾着大格格的,不如叫大格格回到李氏身边,这样对双方都好。”德妃总算是提起了正事。 “既然额娘都这么说了,我一定跟四爷说。”若音在心中冷笑,德妃总算是说事了。 而大格格是四爷塞给她的,她总不能不经过四爷的同意,就把大格格送走。 同时,她在想,德妃会不会还有别的话要交代。 然而,德妃见若音同意,倒是没多说别的,继续用膳了。 若音一直没等到下文,就有些纳闷了,难道李氏只是和德妃诉苦大格格的事情吗? 要是这样的话,倒也算人之常情。 就算是说到四爷那儿,四爷也不会觉得什么,只会听德妃的,把大格格送回李氏那儿。 于是她一面琢磨,一面瞥了李氏一眼。 只这一眼,她就看到了李氏眼里的心虚。 要说事情都拿到桌面上了,李氏也没什么好心虚。 所以,难道李氏和德妃还有别的阴谋? 可那个阴谋是什么? 若音思来想去的,实在想不明白李氏和德妃要搞什么鬼! 呵,这两个人,感情倒是好,叫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儿媳都给比下去了! 到了下午一点多时,若音便跟德妃告辞了。 李氏更是教大格格跟德妃挥手。 两人走出永和宫,李氏便虚情假意地道:“福晋,我实在是太想大格格了,希望你能明白我做额娘的苦衷。”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只要你心里有数就好。”若音淡淡地道。 然后带着柳嬷嬷几个,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若音的淡定,还有她的话,都叫李氏有些惶恐不安。 李氏认为自己和德妃串通的很好,堪称完美,为什么福晋还甩她这种话? 若音回到庄子后,实在是太困了。 匆匆洗漱更衣,就躺下午休了。 本来她有着身孕,就比较嗜睡,加上紧绷着一天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可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梦见自己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躺在一颗高大的松树上喝酒。 接着她嘴里有浓厚的酒香味,还带着淡淡桂花香,像是桂花酒。 梦里的若音仰头一喝,居然把自己给呛到喘不过气来。 当时她就惊醒了。 一睁开眼,就迎上一张俊朗的脸。 不是四爷又是谁。 见她醒来,四爷对着她勾起一抹坏笑,低沉性感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醒了?” “爷你又喝酒了”若音坐起身子,糯糯地问,气息还有些急。 原来她不是做梦,是四爷用喝了酒的唇亲她。 怪不得她喘不过气来呢。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从容褪去袍子后,在若音床边坐下。 “爷,额娘说了,叫大格格回到李氏身边。”若音在四爷坐下时,就把正事提出来了。 “知道了。”四爷淡淡道。 若音抬头看着床架子,继续道:“那爷是同意了吗?” “你怎么看。”四爷淡淡问。 “我觉着大格格规矩学得差不多了,都会叫我嫡额娘了呢,也是时候回李氏那儿了。”若音虽然对李氏有偏见,但不会连带着偏见大格格。 大格格到底是个孩子,她不会胡乱编造故事,污蔑孩子的。 “那就按你说的吧。”四爷的大掌包住了若音的手。 正事说完了,若音便将头搭在四爷肩上,道:“另外,现在天不怎么热了,咱们回府上吧。” 四爷一听,郑重其事地道:“嗯,我正想跟你说这事。” “是嘛,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若音说完后,便羞得一头扎在四爷怀里,蹭啊蹭的。 蹭得四爷起了变化,那神秘的黑瞳,慢慢在扩大。 第67章 吃可爱长大的 对于四爷的变化,若音浑然不知。 她还像个多动症一样,在四爷怀里动啊动的,一刻也不停歇。 然后,她的头,更是从四爷的肩上,直接躺在四爷的怀里。 整个俏脸朝上对着四爷,还眨巴着大大的美眸,一脸精灵俏皮的神气。 四爷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一双灵动的明眸勾魂慑魄。 挺秀的翘鼻,粉腮微微泛红。 樱桃般的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 叫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吃可爱和媚惑长大的! 一举一动,总是能将端庄和妩媚诠释的那般自然。 他薄唇轻启,淡淡道:“越发不知道羞了,知道矜持二字怎写?” 可他的话才说出口,就让他想起女人在宫里头拎不清的样子。 当下神秘的黑眸里,有异样的流光闪过。 经过一天的忙碌,加上又喝了点子酒,他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而若音呢,她眼睁睁看着四爷温和的眸子,变成了火热而带点怒意的注视。 于是她立马坐起了身子,跟四爷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也差点忘了,四爷白天叫她矜持来着。 所以她刚刚的行为,在四爷眼里是不矜持,这才又惹了四爷不高兴? 可刚刚是四爷上演了睡美人的戏码,把她吻醒的呀? 又不是她不矜持,主动的可是四爷呐! 四爷黑如墨玉般的眸子,淡淡瞥了若音一眼。 这个女人,到家了还拎不清,跟他保持距离。 他薄唇轻启,道:“伺候爷更衣。” 若音微微一顿,看了看只穿着一身墨色丝绸里衣的四爷。 胸襟前已然半敞开着,露出一片精壮的性感肌肉,正散发着让女人着迷的光芒。 “还愣着作甚。”四爷冷冷道。 若音嫣红的唇微微抿了抿,便上前给四爷更衣了,嘴上还讨好地道:“爷身材太好,我一时看呆了不是刻意愣着的” 同时,她也知道,里衣褪去意味着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 四爷听着女人甜甜的讨好,感受着她那修长指尖的触碰。 当下喉结就有种异样的感觉,使得他不由得咽了咽。 可不论他怎么滚动喉结,都无法将心中的浴望咽下去。 所以,当女人帮他褪去里衣时,他便扣住她的下颌,铺天盖地吻了起来。 然后,若音的衣裳,在不知不觉间,被四爷熟练的剥掉。 接着有道异常魅惑的磁性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坐上来,自己动。” 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语气。 叫她拎不清矜持的场合,敢当着奴才的面不识好,就该这么罚她! 收拾她! 若音听了后,顿时感到害怕而羞怯,她颤颤地道:“爷不是叫我矜持点吗” “嗯?”四爷的声音有些暗哑,透着魅惑的慵懒。 嘴角更是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醉人痞笑。 若音始终羞得抬不起头来,并没发现四爷的痞笑。 但他从四爷的语气里,察觉到他的不耐烦。 就算她再怎么小白,也晓得四爷现在根本不需要她的矜持。 甚至是刻意争对她,锻炼她不矜持的能力。 于是她怯生生地抬起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股脑儿,慢慢坐了下去。 当下四爷身躯一僵,暗暗倒吸一口冷气,浓眉更是微妙地蹙着。 而若音又何尝不是一样,她的柳眉都蹙成波浪眉了! 四爷消耗体力时,若音就是个没用的。 如今换成了她在动,更是没几下子就停下了。 她眨巴着极其无辜的美眸,看着四爷。 那眼神中透着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和羞怯:“四爷,我错了,你不要这要对我好不好我我都没力气了” “哪错了。” “我以后会做个矜持的好女人的”若音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都是在马车上睡迷糊,不矜持导致的吧? 可接下来,回答若音的是一片静默,还有越发静默的四爷。 当即若音就又反省了一下,讪讪地道:“难道爷想我做个不矜持的女人吗,那为何在马车上又叫我矜持些” 见四爷还是不回答,若音便抬头看着四爷。 对上那双亦正亦邪的神秘黑眸,她似乎明白了。 难道是她在马车上勾得四爷起了反应,但又碍于在皇宫,要给长辈们请安,所以四爷才凶她的? 而四爷脸红,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太过激动? 想到这,她扯了扯唇,美眸似是噙了一汪雾气,可怜兮兮地道:“四爷,往后在外,我会保持端庄矜持的形象,在府里时,我我会好好做四爷的女人,可我现在实在是不行了” 四爷听了若音乖乖认错的话,再对上女人雾蒙蒙的美眸。 好似里面的雾气随时都会瓦解,牵出一汪泪珠。 导致向来冷酷的他,心里还是软了一下。 他按住怀里的女人,示意她别动。 然后他箍着她的腰 紧接着,若音便小声啜泣着哀求:“四爷,轻点儿” 四爷没搭理若音,只是动作上到底是轻了几分。 且他面上透着隐忍,额头青筋突现,额头更是冒出微微细汗。 若音感受到四爷减轻了力量,整个人便放松了些。 好在四爷还算体贴,大概是看她有孕在身吧。 惩罚了她一会后,基本上就不用她费力了。 这一刻,她被四爷弄得,身子的游离神经末梢带给她最直观的愉悦感受,一点一点的,袭遍她的娇肌。 而她,也已经不满意于轻点儿。 可她才跟四爷开的口,这时又不好意思说别的。 总不能叫四爷“用点力吧”。 照四爷的冷酷性子,说这种话就是挑战他属于男人的权威。 那还不得把她心肝脾肺肾都撞散架去! 所以,她只能坐在四爷身上,欲求不满的哼哼唧唧,撒着娇。 四爷是何等的英明,瞧着她又扭,又是撒娇,美眸还含着泪,殷切地望着她,像是索求。 当即便加了几成力量。 接着他就见怀里的女人一脸享受,不再殷切地望着他了。 嘴里还发出美妙的乐章 第68章 也是个爱吃的 当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小妖精。 嘴上说着轻点儿,身体和眼神倒是挺实诚。 罢了,以后不听她的了,怪会胡言乱语,扰乱他的方寸。 这一刻,屋里的俊男美女亲密地相拥着。 描绘成一副最放浪不羁,最忌讳的美丽画卷,诠释着最妖魅的瑰丽。 隔天,四爷就带着大队伍回府了。 回府后,若音就在院子里乘凉。 奴才们便忙上忙下的搞卫生。 四爷则安排府上设宴的事情。 直到三天后,皇子们带着女眷,如约而至的上禛贝勒府拜访。 四爷招待着阿哥们,若音则负责招待女眷。 阿哥们除了太子爷,其余的都来了。 不过太子爷人虽没到,却是叫太子妃带了厚礼的。 正院里,若音坐在主座,和在座的女眷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四嫂,你这肚子圆滚滚的,我瞧着该是个阿哥。”九福晋笑道。 若音嘴角抽了抽,能不能不聊这个事情了呀。 不过看在九福晋不像是刻意挑事的样子,她便笑回:“有人说是格格,有人说是阿哥,叫我都弄糊涂了,不过四爷说了,是男是女都好。” “四嫂好福气,哪像九阿哥,我怀头胎时,旁人说了句我肚里像是个格格,气得他个把月没进我的门。”九福晋有些郁闷地说,不过她话锋一转,又笑道:“好在最后生的是个儿子,不然我可惨了!当时我就让人把那个瞎说八道的绑到我面前,叫人撕碎了她的嘴!” 说完,九福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听到这话,若音眸光微转。 要是光听头一句,她还会觉得九福晋可能是个好的。 而听了后一句,她才知道,九福晋铁定不是个善茬。 人家不过是随意说了那么句话,不喜欢听就算了。 何必非得揪着人撕碎了嘴。 所以,若音随意笑道:“要是这样的话,你比我有福气多了。” 然后,她便不怎么和九福晋说话了。 因为在她眼里,九福晋已经被她纳为不好相处的一类。 这种小心眼的人,多聊几句都有可能出问题。 “四嫂,听说九福晋何止叫人撕碎了嘴,还让人剪了舌头,且那个遭殃的,就是九阿哥府上一个得宠的侍妾。”八福晋八卦地凑到若音耳旁小声道。 而且,她是一面嗑瓜子,一面低头说的。 不似那种提起人时,还要瞥一下当事人的傻子,叫人怀疑。 八福晋本来就是坐在若音左边的,所以若音听了这个八卦消息后。 转头诧异地看了八福晋一眼。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诧异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八爷说的,为此九阿哥专门在八爷面前诉苦,好几月没进九福晋的门。”八福晋漫不经心地道。 若音顿了顿,觉得这事应该是真的。 九阿哥向来跟八爷好,自然是什么苦水都跟八爷吐了。 若音和八福晋都不太喜欢九福晋,所以开了话匣子后,便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凑巧的是,八福晋也是个爱吃的。 她用帕子捏了个草莓蛋挞,尝了一口后,立马两眼放光地道:“四嫂,这个叫做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味道又很好吃,入口即化,酸酸甜甜的,卖相又好看。” 若音瞥了一眼八福晋手里的点心,道:“这个叫草莓蛋挞,我才让膳房新做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原来是这样,四嫂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做的么?”八福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简单得很,把淡奶油、牛奶、糖搅拌均匀,加热至糖完全融化,放凉后加入蛋黄。再加入低筋粉,搅拌均匀,装进点心纸里,点缀些草莓,放到烤炉里烤个一盏茶的时间就好了。”若音仔细的交代。 这里没有烤箱,但有那种泥巴砌的烤炉,火烧得旺旺的,那是烤点心的好家伙。 八福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那好,我都记住了,回去就叫膳房也跟着做。” “一时半会难学,你要是喜欢,我叫膳房给你做一打新鲜的,你拿回去吃。”若音没所谓地说。 这玩意还是她随意跟膳房提起,叫膳房自由发挥的。 没成想膳房研究了几天后,还真就做得像模像样的。 她孕期吃这个,倒是挺开胃,又营养。 现在经八福晋这么一提起,她也有些嘴馋,便也捏了一个吃。 八福晋一听,欣喜地道:“那我先谢谢四嫂了,正好有个样儿,拿回去叫府里的厨子也试着做做。” 她觉得,反正是糕点,不值几个钱,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和若音套套近乎。 若音抬头看了八福晋一眼,就叫柳嬷嬷去备糕点了。 然后她一面吃点心,一面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着。 她记得这位八福晋,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八福晋,可以说比在座的每一位都要狂妄自大的。 说话也从来不过脑子,经常把别人的宴席搅合得一塌糊涂,弄得很尴尬。 可现在看来,八福晋明显为人随和多了,更是个拎得清的人。 这让若音难免再一次认为八福晋是不是也穿越了? 但是她并没有从八福晋身上看出二十一世纪的打扮。 就连八福晋的妆容,也还是清朝的妆容。 要真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应该不会习惯清朝的妆容,得换上现代自然的妆容才是呀? 结果思来想去的,若音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 所以,她只得朝八福晋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收回自己打量八福晋的眼神。 反正只要对方是个好的,那就行了,其余的都不是事儿。 而八福晋也朝若音回了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前世她仗着自己出生名门贵族,又家世显赫,身份尊贵,从小受到不少宠爱。 使得她为人比较傲慢任性,性子太泼辣强悍,又太过善妒。 导致人人都在背后说她是母老虎,悍妇。 就连康熙都为此训斥过八爷,连女人都管不好,还怎么办大事。 最后她又因口出狂言,落得个自尽,并且挫骨扬灰的下场。 第69章 喜欢吃酸的了 重活一世,她说什么都要改变性子,不要叫那个温润如谦谦君子般的男人太过悲惨。 更不能让自己走上惨死的老路! 这就是她为什么见到四福晋若音,就刻意接近的缘由。 因为她知道,这位跟着四爷,会是个有福气的。 不过,瞧着四福晋的性子,好像也跟以前也不大一样了。 以前四福晋比较势利眼,可现在看来,却是个淡然的女人,不爱往名门贵女们面前扎堆了。 想到这,她突生一个想法。 莫不是四福晋也重生了? 但八福晋把若音也偷偷打量了个遍,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的。 最后她摇摇头,当重生是儿戏哇? 想重来一次,就可以重来一次呀。 于是乎,她也收回眼神,漫不经心地吃着点心。 反正在她看来,四福晋比以前好相处了才是王道! 紧接着,若音又和女眷们随意的攀谈着。 碰到好的就多聊几句,碰到不好的,就转移话题,索性不聊了。 这一次,三福晋倒是识趣的闭嘴,全程都没说刺话。 大概是晓得,这是在若音的地盘,不敢造次吧。 “四嫂,我总觉得你变了呢。”说这话的,还是九福晋。 说完,她还上下打量着若音。 她觉得,以前四福晋看在宜妃得宠的份上,最爱跟她,还有三福晋一块儿聊天。 现在居然抛开她和三福晋,只和八福晋侃侃而谈了。 此话一出,那些女眷们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若音。 看得若音浑身起鸡皮疙瘩。 同时,她在心里想着,怕什么,她是带着记忆穿越的,这些人不会知道她换了个芯子的。 于是,她扯了扯唇,笑回:“说的什么话,我一个大肚子的人,就是吃的再少,也难没有变化。” “不是,我说得是四嫂的性子。”九福晋不依不饶地说。 “是吗,你不说,我还不晓得,大概是要当额娘的人了,性子多少变了些,否则四爷总说我不懂事。”若音笑着回。 她性子是变了,变得不爱搭理她们了,想必她们也清楚。 可她们怎么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说的话呀。 一个个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来问怎么变了,真是的 总不能她们说挑事的话,她还覥着脸上前吧? 所以说啊,她可没原主那么傻,只看势力,不看对方的为人。 反正她只跟好的打交道,聊得来的,还不就是那么几个。 不好的,她也懒得虚伪讨好,免得心里膈应。 九福晋听了若音的话后,面上带着浅笑,恭维了几句后,便没多说什么了。 这个时候,若音瞥见了穿着深蓝色旗装的太子妃。 这位到底是储君的女人,还是跟上次在直郡王府一样。 整个人雍容华贵,落落大方。 虽然不掺合那些七嘴八舌,却也叫人小瞧不了她。 只是眼角因尖刻而形成的纹路,到底是出卖了她看似淡然的性子。 不一会儿,奴才们就摆上了膳食。 众人便比较顾形象的动起了筷子。 只有若音和八福晋,吃相优雅,但嘴却没停过。 期间,两人还特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另一边,四爷陪着皇子们侃天侃地,时不时碰杯喝个酒。 “四弟啊,我总觉得弟妹自打有孕后,好像变了。”三爷一面喝酒,一面道。 主要他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一般也就逢年过节的,四爷才带若音出场。 而上次中秋节,三爷见到若音,就觉得若音跟换了个灵魂似得。 整个人的气质,还有言行举止都不一样了。 可三爷的话,就叫人觉得他后面说不出好话来。 所以,四爷面上立马就黑了,明显不乐意地道:“不如三哥说说,哪里变了。” 三爷见四爷的脸当即黑了,便笑道:“老四,你看你这也太疼媳妇了,我又不是说不好的,我说的是弟妹好像更好看了。” 结果他这话才出口,就见四爷的脸又黑了几分。 他朝三爷冷哼了一声后,就没搭理三爷了。 在四爷眼里,三爷虽说有一肚子墨水,可也是个沉迷女色的。 叫这种人夸自个儿福晋长得好看些了,着实是让人喜不起来。 况且他自个儿的媳妇好不好看,他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三爷面对黑脸的四爷,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可他也没法子,只得蹙眉朝其他皇子求救。 “三弟,早就说了,你这人平时好开玩笑,这下好了,把四弟惹生气了吧。”直郡王笑着打岔。 一旁的八爷大概也看出名堂了,笑道:“四哥,三哥的嘴就没个把门的,逮上谁都说,上回他还说雅琴跟换了个芯子一样呢。” “就是,四哥,三哥那嘴巴,你还不了解吗,你要是跟他置气,白白浪费心情,他下回还不一定记得住。”九阿哥笑着打趣。 几个皇子们一番开导,倒是让四爷的气消了不少。 他端起杯盏,跟他们碰了个杯,唯独没和三爷碰杯,然后把酒喝掉了。 这一场宴席,一直延续到下午四点,宾客们才走得差不多了。 四爷送走了宾客后,抬脚就去了若音的正院。 苏培盛跟在四爷后头,到了正院时,他扯开嗓子喊:“四”爷到 可他的四字才喊出口,就被四爷狠狠地瞪了一眼。 吓得他额头冒汗,立马闭嘴。 四爷瞪完苏培盛后,就大步流星进屋了。 还大掌一挥,把奴才们都挥退了。 当四爷进屋时,若音正在吃着水果沙拉,里面有苹果,秋桃,猕猴桃和芒果。 芒果不是熟透的,而是有点生的,吃起来酸溜溜的。 苹果更是新鲜的青苹果,也是酸的。 猕猴桃和秋桃,就更不用说了,更酸! 若音见四爷来了,先是朝四爷一笑,然后上前迎四爷:“爷,客人们都回去了吗?”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拉着她在红木半圆桌坐下。 他看着桌上的沙拉,全是酸的,便问:“最近又喜欢吃酸的了?” “回爷的话,我最近可喜欢吃酸的了,不过辣的我也还是爱的。”若音说着便用牙签戳了块青芒给四爷。 四爷瞥了一眼青芒,神秘的墨瞳微微迟疑。 第70章 圈住四爷的胃 其实四爷不爱吃酸的,但他迟疑了一会后,还是吃掉了那块青芒。 不过他细细咀嚼的时候,长眉便蹙了蹙。 看着四爷俊朗的脸蹙了蹙,若音没良心地笑了。 她在笑,四爷蹙眉怎么也能这么好看? “小东西,喂这么个酸掉牙的给爷,还敢笑?”四爷说着便抬手,掐了一把若音的脸蛋。 “爷下手稍微轻点儿”若音无辜地揉了揉脸,“况且酸得吃了好,开胃呢” “叫你没良心。”四爷没好气地道,眸子则盯着女人脸颊上的鲜红色彩,“今儿个怎样,没有难缠的人吧。” “都挺好的,而且这一次,我发现八福晋是真随和,比以前更好相处了。”若音笑道。 “当真?”四爷眉头一挑,还是有些诧异。 毕竟八福晋的名声,早就在皇子们之间传开了。 大家平日里打趣,都说娶什么样的媳妇都行,就是不能娶八福晋那样的。 不过比起别人说的话,四爷更相信面前的若音些。 难道传闻有错? “当然是真的,八福晋还喜欢吃草莓蛋挞,我叫膳房专门给她做了一笼带回去吃,她还说要让八爷府上的厨子试着做呢。”若音肯定地道。 她今天从八福晋的言行举止上,都觉得八福晋挺好相处的。 而且八福晋有点刻意示好的意思? 要说四爷现在是个王爷,或者是个皇帝,八福晋示好,她还想得通。 可四爷现在就是个贝勒爷而已,跟八爷是一样的位置。 八福晋还不至于刻意讨好她。 所以这一点,她有些想不明白。 但示好归示好,她对八福晋并没有不好的感觉就是了。 四爷听了若音的话后,心中的诧异又多了几分。 别的先不说,八福晋的性子他还是知道些的。 那是个养尊处优的一个人,居然找他的福晋讨蛋挞吃,实在是太稀奇了。 可他思来想去的,也想不明白。 最后只得道:“那就是你让人做的蛋挞太好吃了,叫人吃了跟你一样贪吃。” “爷”若音美眸上抬,嗔怪地瞪了四爷一眼,末了又加了句:“人家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吃,肚里的孩子也要吃呢。” 嗯,她就是要把肚里的孩子拿出来,在四爷面前撒撒娇。 果不其然,四爷听了若音的话,当即嘴角带笑。 他又不是不知道,早在没孩子前,她就是个小馋猫了。 不过他并没有拆穿她,而是严肃道:“胃口好是好事,但也不许太过贪吃,听说孕期吃多了,届时难生产,辛苦的还是你。” “我知道的,这个柳嬷嬷有说过,爷就放心吧。”若音虽说贪吃,但她吃得精。 喜欢吃什么,叫膳房做。 每样吃一点,尝尝鲜就行了。 饭量她还减了一碗呢,但营养点的汤,她还是喝的多。 夜里的时候,四爷便留在若音这儿用膳了。 每次在正院用膳,四爷都能吃个舒心。 所以,他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方式了。 若音也发现四爷常来她这儿用膳,她在想,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圈住了四爷的胃呀? 这一边,四爷被若音圈住了胃。 八爷府里,八福晋郭络罗氏,正在品尝膳房照做的蛋挞呢。 她轻轻品尝了一口后,细细咀嚼着,“味道可以,但火候没掌握好,叫膳房再试试,应该就差不多了。” “是。”奴才应了后,就端着蛋挞出去了。 就在这时,八爷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衣摆袖口纹着银色的暗花,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眸子很是温和。 整个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爷,这么晚了,你用膳了吗?”郭络罗氏上前请安。 “用过了,刚才那些奴才端的是什么。”八爷扶起她,声音一贯的温润如暖阳。 郭络罗氏眨巴着眼睛,笑道:“那个啊,今儿个在四嫂那儿尝到的,可好吃了,四嫂还叫人给我做了一份提回来,我就叫厨子跟着做了。” “你也是的,四嫂有孕在身,你也去麻烦人家。”八爷说是这么说,可神情却透着宠溺。 他家的福晋,自打病了一场后,就甚得他心,不再是以前那般不讲理了。 要是往后还有人敢说他的福晋是母老虎,他定要好生争论一番。 郭络罗氏抬眸朝八爷笑了笑,道:“一般人我还不麻烦呢,四嫂人挺好,又随和,不会跟我计较的,爷放心吧。” 反正这辈子,她除了跟娘家的亲戚好。 八爷这边的,她就赖着四福晋了。 四福晋人美心善,又超随和,关键是还很懂吃。 今儿个她可不止吃出草莓蛋挞好吃了,还有好些她叫不上名的点心,都超级好吃呢。 要不是凡事都有个循序渐进,她都恨不得天天上禛贝勒府,求那些吃食的食谱了。 而她也看出来了,这辈子的四福晋,貌似比她印象中要得宠。 前世四福晋有孕,阿哥们后院是去探望了,可四爷却没设宴。 今儿个四爷帮四福晋设宴,不就是想叫大家知道,四福晋得宠着呢。 只是这一世,不知道四福晋肚里的孩子,会不会重蹈覆辙 “那就好,你做事有分寸,爷信你。”八爷张开双臂,意思是让她给自己更衣了,“最近兄弟们府上喜事多,一个两个的,都有了喜事,还都是嫡亲的。” “是啊,嫂嫂们都有了身孕。”郭络罗氏更衣的手指顿了顿,有些黯然伤神地道。 前世她到死都没能给八爷留个孩子。 且别说孩子了,就是她的肚子,那么多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八爷听出郭络罗氏语气中的失落,便拉着她的手宽慰道:“你别伤神,这个需要缘分的,不是没有,只是时候未到。” “谢谢爷宽慰我。”郭络罗氏淡淡道,只是心里还是难受着。 她在想,重活一世,她和八爷,要是有个孩子,那就好了。 别的她都没所谓,尤其是那些争权谋利,她一定撇得远远的。 也定要给八爷吹吹枕边风,叫他什么都别沾。 八爷自然是听出女人话里的伤感,一颗心更是有些动容。 与其说是动容,不如说是躁动。 第72章 男人的尊严 若音手都握着墨锭了,叫四爷这么一赶,当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吧,她空有一腔好心,可四爷不领情呀。 况且四爷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音只得放下手中的墨锭。 朝四爷甜美而温柔地道:“既然爷忙,那我就不打搅了,但爷再怎么操劳,也要劳逸结合,一定要记得按时用膳和歇息哦” 她记得历史上的四爷,就是个劳模来的。 遇上公事就一股脑儿扎进去,没日没夜的忙着。 现在既然让她成为了四爷的福晋,她一定要好好吹吹枕边风,叫四爷保重身体。 而四爷听了若音的话,写字的右手顿了一下,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继续埋头写字了。 对于四爷这种工作狂,若音嘱咐好后,自然就离开了。 四爷这么一忙,果真就忙到了天黑。 一旁的苏培盛抬头望了望外边,天早就暗下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案前,道:“四爷,天不早了,您该用午膳了。” 以前四爷忙的时候,最烦旁人打岔了。 就算是正常的一日三餐都不行。 每次不是用凌厉似箭的眼神扫他。 就是逮着顺手的东西扔他,让他闭嘴。 所以他才这般小心翼翼的。 果然,四爷长眉蹙了蹙,不耐烦地抬起了头。 神秘的冷眸更是有了怒意。 但下一瞬,四爷想起了女人离开前的叮咛,便道:“让人摆膳吧。” “哎,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应了后,如释重负的出去了。 刚才好险,眼瞧着四爷就要发飙了,也不知道爷想到了什么,居然能转怒为喜 若音和娘家人书信沟通好了,觉罗氏三天后就到府上看她来了。 正院的堂间,一家子人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儿。 但她们见了若音,都是先行的跪礼,请安。 若音忙上前,扶着觉罗氏起来:“额娘和哥哥嫂嫂莫要折煞我,快些起来吧。” 这次来的,有若音的亲娘觉罗氏,大哥星辉,大嫂马佳氏,大侄子富文,四哥五格。 大哥大嫂三十有余,大侄子跟若音年纪相仿。 这个要归功于觉罗氏,因为若音是个老来女,所以这辈分差的就大了。 “呸呸呸,这些都是规矩,哪能是折煞呢。”觉罗氏神情严肃地道。 接着便拉着若音的手,舍不得放开。 眼神则打量着若音,最后停留在若音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欣喜地道:“你如今虽过了头三月,凡事也别马虎,一定要当心着。” “额娘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若音拉着觉罗氏入座,下人便醒目的给客人们倒茶。 在原主记忆中,这些嫡亲的家人,向来都把若音当成手心里的宝。 大哥大嫂待她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不然怎么说长兄如父呢。 富文跟五格从小带她玩,要是她闹事了,还帮她顶错,或者瞒着。 所以说,若音对于这些家人,也是打心底里喜欢的。 在她们身上,她能感受到最真挚的亲情。 这是她穿越到这儿后,从没体会过的。 紧接着,觉罗氏取了个香囊给若音,慈爱地道:“这是额娘前些日子在清善寺给你求的,里面有平安符,定能保你平平安安的产下皇嗣。” “谢谢额娘,我身子不方便,想去寺庙求符都难,如今有了额娘替我求来的平安符,心里更是能安心不少。”若音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香囊。 说完她还朝觉罗氏笑着眨巴着眼睛。 看得觉罗氏惊了一下,她的女儿,小时候是调皮。 可长大后,学了规矩,已经鲜少这般俏皮了。 不过,哪个做母亲的不喜欢孩子活泼些。 在当母亲的心中,孩子再怎么长大成人,始终还是个孩子。 觉罗氏不由得笑道:“你瞧瞧你,自己也是要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越活越俏皮了。” “额娘,我看妹子这样挺好,本就是十几岁的年纪,就该青春靓丽些。”马佳氏笑着打趣。 她到底是看着若音长大的,跟觉罗氏比起来,她这个大嫂,想法没有老一辈那么墨守成规。 而这次一进门,她就看出来了。 面前的小姑子貌似活得比以前开心了,难怪信上说抑郁症也好了。 觉罗氏听了儿媳的话后,微微一怔,沉思片刻后,道:“罢了,你们都是年轻人,我的思想跟不上你们,我只要你们都开开心心的,健健康康的就好。” 她觉得,只要若音健康就好,那些老成的规矩,不要也罢。 闻言,若音瞥了一眼觉罗氏,欣慰一笑。 这时,觉罗氏忽的想起什么,从身边丫鬟手里取过一叠纸袋,笑道:“对了,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蜜汁蜂巢糕了吗,这次我特意叫人做了些,还是大山里采的百花蜜做的,吃了对身子好。” “另外,这是额娘的一点心意,我总担心你在府里手头紧,你拿着打点府里吧。”觉罗氏说着还从袖袋取了一叠一千两的银票,加起来有两万两银票。 若音虽不知道觉罗氏手上的银票总共是多少,但她看着那一叠厚厚的银票,最上面那张写着一千两。 她便随意一瞥,也晓得起码是上万两。 这觉罗氏也太溺爱她这个当女儿的了,给嫁出去的女儿贴钱,未免有些拎不清了。 但其它的方面,觉罗氏又做得挺好,不像是个拎不清的人。 “额娘,你这是做什么,我如今嫁给了四爷,就是四爷的人,四爷会养着我的,要是还要娘家接济,叫别人晓得了,还不定怎么说呢。”若音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绝了。 传出去,别人会认为四爷待他不好啊,或者四爷银钱不够,四福晋还要娘家人接济。 这不明显的伤了四爷属于男人的自尊心么? 而且,以前原主就总爱收娘家的东西,惹得四爷不高兴。 偏原主还不醒悟,觉得这是为了四爷着想,为了四爷好。 这要是换成普通人家,可能媳妇娘家人有钱,对媳妇好,这是好事。 可四爷是皇子,哪能一样? 第73章 杜绝不良习惯 对于天家来说,亲家在结亲时,嫁妆丰厚,表示重视这个女儿就行了。 这一点,当年的费扬古和觉罗氏,倒是做的很好。 原主出嫁时,丰厚的嫁妆从京城的街头,排到了街尾。 毕竟嫁妆丰厚,男方会看得起些。 但若音嫁出去后,她们只要时常探望一下就行。 其余的时候,就是天家赏赐她们的时候,而不是她们暗地里接济若音。 得亏四爷现在还只是个贝子,这要是个亲王,或者是个皇帝。 觉罗氏还这样做的话,事情就显得有些严重了,这有点功高盖主的意思。 况且帝王最是冷漠无情,外加猜疑心重,很容易引起祸端的。 觉罗氏受到若音的拒绝后,当下微微一顿,大概是有些出乎意料吧。 随即她便笑问:“音儿啊,你这又是何苦,你以前不都是” “以前那是我不懂事,总觉着额娘待我好,我便欣然接受,可我现在想明白了,四爷也待我很好,我不能再要额娘给的钱了,这样长久下去,是不好的,况且哥哥嫂嫂们都在这儿,额娘不怕哥哥嫂嫂怪你偏心,我还觉着不好意思呢。”若音不等觉罗氏把后面的话说完,便直说了。 这下子,觉罗氏倒是没有执意要给了。 思考片刻后,她笑道:“你哥哥嫂嫂打小就疼你,不会有想法的。但你既然想明白了,额娘也不强求。” “正因为哥哥嫂嫂都很好,所以我更不能这样了。”若音见觉罗氏开窍,便朝哥哥嫂嫂们歉意一笑,然后转移话题,化解尴尬:“这蜜汁蜂巢糕我就收下了,正好我有几年没吃过了,馋的紧。” 以前原主对娘家的接济,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这才导致觉罗氏越发觉得原主在四爷府上过得不好,越发体贴原主。 现在若音换了个芯子,她定要杜绝这种不良的习惯。 让觉罗氏明白,这是不好的行为。 况且四爷本就是个捉摸不透,难伺候的男人。 她可不能因为一些琐事,和四爷起了隔阂。 一时间,该说的话,都说开了,一家子就又恢复了其乐融融。 就连一旁的柳嬷嬷,也觉得这是好事。 以前柳嬷嬷就发现了,四爷对福晋老是收娘家的钱,而感到不喜,便暗戳戳的在福晋面前提了几次。 可福晋非是不听啊,叫她这个做奴才的,也不好多嘴了。 现如今呢,柳嬷嬷发现若音开窍了。 心说要是叫四爷知道了,应该会很满意的。 接下来的时间,若音便笑着打趣五格:“四哥,再过一年,你就二十了,还不给我娶个嫂嫂回来,富文都要娶侄媳妇咯。” “妹妹,我省得,你就别笑话我了。”五格面如冠玉,有着一双子夜寒星一般的黑眸,和高挺笔直的鼻梁。 此时的他,脸颊有些红,似乎是被若音当着家人的面揭短,有些不好意思。 但脸红丝毫不减他属于男性的刚美之气。 到底是若音这种绝色美人的哥哥,基因能差到哪里去啧。 许是发现自己有些局促,他便朝一旁的富文道:“你小子可不许在我前头娶媳妇。” 不然他的脸真没地方搁了! “四叔,那你可不许拖太晚啊。”碍于五格是长辈,富文有些无奈地说。 这一幕,倒是惹得大家忍俊不禁。 一家人好不容易相聚,东拉西扯的,没一会就到了午时。 瞧着时候差不多了,觉罗氏便道:“音儿,天不早了,额娘和你哥哥他们,也该回去了。” “额娘,别呀,难得来一回,就留下用过午膳再走,况且我知道你们要来,一早就叫膳房准备了好些好吃的膳食呢。”若音起身挽留。 “这不太好吧。”觉罗氏还是有些忌讳的。 这到底不比自己家,而她还以为若音跟以前一样。 跟四爷之间的感情不冷不热的呢。 便不敢多做停留,免得麻烦自己闺女。 但同时,她心里又何尝不想多呆会呢。 正在这时,李福康进来了:“福晋,四爷身边的何忠康,还有小德子求见,说是四爷交代了他们送些东西来。” “让他们进来吧。”若音正色道。 觉罗氏看着若音在忙,便也没继续说回去的事了,只是坐着等待。 不一会儿,何忠康跟小德子就进来了。 且进来的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几个小太监。 个个手里不是抱着,就是捧着匣子、礼盒。 “福晋,这是四爷今儿一早出去时交代的,说是夫人和几位舅子难得来府上坐坐,这是四爷叫奴才备的礼。”何忠康笑道。 若音瞥了一眼那些太监手里的匣子,好看的柳眉一挑。 这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 因为上次四爷说忙得没时间,并没有说会在府中,更没说给她的家人备了礼。 不过懵了一会子后,她便道:“行了,你们把东西都放下吧。” 然后,她又叫柳嬷嬷赏了何忠康和小太监银子。 何忠康也醒目,事情办完了,也不敢多停留,带着人就离开了。 待何忠康几个离开后,若音才让奴才把礼物分别递给了觉罗氏几个。 那上边都贴着红纸,写着赠字的,不会给错人。 这些细节上,四爷底下的奴才还是办得很到位的。 觉罗氏的礼,自然是拔尖的点翠头面。 星辉和马佳氏,还有富文,分别是上好的白玉雕茶具、鎏金的簪子、白玉豪笔。 而五格的,便是一块上好的羊脂五福玉佩。 对于四爷赏赐的礼,觉罗氏几个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且满脸的欢喜。 以她们的家室,并不是眼皮子浅,没见过好东西。 而是因为根据这些,她们看出来了,若音比以前得宠了。 毕竟从若音嫁给四爷,她们也来过府上几次。 除了四爷从宫里头乔迁到禛贝勒府那次,她们得了赏赐。 其余的时候,她们根本就没这些个待遇。 “额娘,你们就留下陪我用膳吧,不然我叫人做的一桌子好菜怎么办,这不糟践粮食么。”见她们面上透着欢喜地笑,若音便继续刚才的话题,“再说了,虽说咱们都在京城,可下次见你们,又不知要什么时候了。” 第74章 考考阿哥们 若音的一番话,叫觉罗氏听得有些动容,“瞧你这话说的,马上就过年了,不就能见面了吗,再不齐你来年给额娘添个外孙,又能见着了。” “哎呀,我不管,额娘就留下来用膳嘛”若音不依不饶地道。 觉罗氏怔了怔,沉思片刻后,道:“罢了吧,就依你的。” 也不晓得自家闺女怎么了,这么大个人了,还朝她撒娇。 她这颗老母亲的心,哪里受得住,自然是答应了。 一听觉罗氏答应了,若音便让下人备膳。 不多时,一桌子的膳食就摆上了红木嵌大理石八仙桌上。 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菜,除了几道清淡的,觉罗氏能叫上个名来。 其余的不是堆满了干辣椒节,就是红红的一锅子,不捞都不知道底下是什么。 且闻着味儿,还有花椒的样子。 “音儿啊,你什么时候吃这么重口了,如今你有了身孕,一定要忌口,这些吃多了不好。”觉罗氏用老母亲般的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额娘,你是不知道,就是要吃这个才有胃口,不然我用膳都吃不下。”若音一脸纠结的表情,转头看向马佳氏。 马佳氏会意,帮腔道:“额娘,妹子有了身孕,喜欢吃这些也正常,不然容易吐,胃里空空的,还怎么行。” 觉罗氏一听,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孕期没胃口,她这个过来人也是晓得的,便没再多说什么。 若音则暗中挑眉,朝马佳氏投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马佳氏笑了笑,表示会意。 同时,她在想,这个小姑子是越发有意思了。 紧接着,一家子人便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不仅如此,她们还点头称赞。 “这个香辣回锅肉一点都不腻,筷子一扎就透了。” “这个米酒鸭简直太好吃了,入口鲜香,还带着一股米酒的鲜香。” “还有这个毛血旺,瞧着是一堆子大杂烩,吃着却别有一番滋味。” “嗯,这道酸爆鸡杂不错,音儿,你多吃这个,开胃。”就连觉罗氏,都不由得赞叹。 若音自然是应了觉罗氏,舀了一勺酸爆鸡杂。 至于那个米酒鸭,她按照啤酒鸭的法子,让膳房做的。 可这里没有啤酒,只能用米酒代替了。 还别说,做出来的味道,却比啤酒鸭还要香。 这下子,觉罗氏几个,大概是被面前的美食征服了吧,再也没说重口不好了。 用过膳后,若音叫人上了茶,又跟觉罗氏聊了一会子家常。 将近下午两点钟时,觉罗氏就开口了:“音儿,这下额娘是真的要回去了,你好生在府里养胎,有什么事,写信联系啊” 若音点点头应了,还叫柳嬷嬷备了些点心给她们提回去吃。 别的贵重东西,她也不敢送。 觉罗氏肯定也不敢收。 因为四爷送,那是四爷的一番心意。 她这个做女儿的,都嫁给四爷了,要是还往娘家送东西的话。 倒显得有些不顾家,专顾娘家。 尤其是她身为四福晋,站得高,一有什么不是,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对于一些点心,觉罗氏倒是欣慰的接下,嘴上还嘱咐:“你如今金贵着,就别送了,我们待会就坐马车回去了。” 若音将觉罗氏几个送出了正院,便没继续送了。 但她还是站在门口,远远的目送到她们消失在视线中,才回的屋。 自打康熙回京,四爷就越发忙碌了。 昨儿个的京城,更是出了大事。 一堆子人,在京城的闹市里斗殴,打群架。 还打死了数十个,重伤数十个,轻伤的更不用说了。 而这种事情,自然是惊动了康熙。 早朝的时候,康熙便在朝堂上提起了此事。 待下朝后,更是留了阿哥们用午膳,打算考考阿哥们。 此时此刻,康熙正漫不经心地问:“关于京中数百人斗殴一事,尔等有什么看法。” 诸位阿哥们顿时面面相觑,开始在心中琢磨着对策。 待会也好在康熙面前好好表现啊。 “礽,你先说说。”不等大家开口,康熙便直接点了太子的名。 太子猛一下被点名,先是一顿,接着便回道:“回皇阿玛,儿臣认为,凡事都有起因,理当先弄清斗殴的缘由,再根据情况做决策,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对于太子来说,他是在康熙发问后,第一个回答的,算是即兴发挥。 且太子能回答的有理有据,已然不错了。 可康熙不知是不是对太子比较严格,反正他觉得太子说的太过笼统。 说得不好听点,就是纸老虎。 这种好听话,谁不晓得说? 所以,康熙当即冷笑地道:“你从哪里学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一点都不务实。” 太子一听,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最近怎么总是说错话,惹皇阿玛不高兴。 他扯了扯唇,只得讪讪地道:“是儿臣想的不够务实。” 康熙只瞥了太子一眼,锐利的眸子就扫向其他皇子,“你们呢,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皇阿玛,儿臣觉得,那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就该全部抓起来打一顿才是。”直郡王心直口快地道。 闻言,康熙笑了,比起太子那些不务实的说法。 直郡王到底是跟着他一起打过仗的,为人热血,快言快语,倒是叫康熙喜欢。 康熙笑道:“你这个直性子,倒是有点我们满人的作风,但只顾着打一顿,并不足以解决问题,且要是这样的话,你和那些斗殴的有什么区别。” “皇阿玛说的是,是儿臣欠考虑了。”直郡王及时认错。 其余的阿哥们听了后,更是有些忍俊不禁。 紧接着,便是三爷了,他是个文人,对这种打架斗殴的人,最是不屑的。 且早在康熙问的时候,他就有一肚子的话要讲。 要不是太子和直郡王的地位在他前头,他都要憋不住了。 这时,他生怕别的人抢在他的前头,把他的说辞说了。 忙起身道:“皇阿玛,儿臣认为,像这种斗殴的人,就是素质低下,缺乏教育,要叫些先生给他们上课,讲讲大道理才是,做人遇事要冷静,光靠蛮力是不行的,要叫他们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好的。” 第75章 回去准备准备 三爷说起这些教条,那是头头是道。 可高座上的康熙,面色却越发难看起来,甚至比太子发言时更加阴沉。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三爷,叫人见了就发杵。 “朕觉得,先生都未必有你能说会道,既然你说得头头是道,不如叫你去教他们吧。” 明显的,康熙对于三爷这种啰七八嗦的行为有些反感。 而康熙锐利的眸子,和不苟言笑的话,也让三爷感到害怕。 他忙走到中间,跪下磕头:“皇阿玛息怒,儿臣哪能去教那些人啊。” 开玩笑,他一个皇子,让他去教那些斗殴的小混混。 那不是闹笑话,叫天下人耻笑吗? 对于又是下跪认错,又是磕头的三爷,康熙并没有理睬。 而是问其他阿哥:“你们呢,就没有更好的了?” 这时,四爷扯了扯唇,打算开口。 结果话还没说,就被八爷抢了先:“皇阿玛,儿臣认为,理应将那些斗殴的先抓起来审问一遍,待分清孰是孰非后,好的就放了,叫没理的一方给他们赔个不是,剩下的就打板子,关他几个月。” 其实啊,八爷这一番说法,已经很不错了,可错就错在他处理事情还是心太软。 所以他得到了康熙一声冷哼:“打架还分好坏了,难道只要目的是好的,就可以打架了。那照你这个说法,还让没理的赔不是,往后那些有理的,跟人起了争执,还对簿公堂做什么,直接打架,反正有理,打赢了也不怕!老八,是这个理吧?” 听到这话,八爷微微一怔,心知不好。 踌躇片刻后,他便理智上前,拱手认错:“皇阿玛教训的是,是儿臣想的不够周全。” 经过这么几出,大家都看出来了。 基本上只要开了口的,个个都挨了康熙的骂。 就连三爷,还跪在地上。 康熙没叫起,他都不敢起。 导致剩下的阿哥们都不敢说话了,这么多哥哥都挨了骂,里面还有太子和向来贤明的八爷,更何况是他们呢。 可康熙的眼神却还是扫着剩下的阿哥们,好似不得到满意的答案,就不罢休了。 这个时候,四爷瞥了一眼周围,总算是没人抢话了。 便起身沉稳开口:“皇阿玛,恕儿臣见识贫乏,觉得那些斗殴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动手就是错了,且一个巴掌拍不响,什么事情非得在天子脚下斗殴,这么肆意妄为,简直是目无王法。” “所以儿臣认为,对于过错大的一方,要打板子,打完板子再关几个月,而较为平和的一方,虽然不打板子,但也要关个大半月,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叫他们往后还敢再作乱。” “另外,要是他们斗殴期间,在街上破坏了老百姓的东西,要他们原价赔偿,关于那些死伤的人员,也必须让过错方给予赔偿。而朝廷也可以给以抚慰金,安慰死者和伤者家属,毕竟这件事,已经闹得满京城皆知。” 这种事情,已然闹得这么大,要是朝廷没所表示,会叫人寒心的。 当然,这个是四爷心里话,他不会说出来的。 康熙听了四爷一番陈词,面色一下子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良久后,他总算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嘴角微微上扬,道:“嗯,老四说的可圈可点,虽然还有些错漏之处,但该照顾的都顾及到了,这件事情,你便跟你大哥一起去办,你们两个的性子,就该好好互补一下。” “谢皇阿玛指点,儿臣定会跟大哥好好学习。”四爷拱手道。 “嗯,你是个好的,好好跟你大哥办事,这事就这么定了,交给你们两个去办。”康熙道。 然后,他看着跪在中间的三爷,沉声道:“还跪着作甚,你看看你,被那些先生教得一点满人的气度都没有。” “皇阿玛教训的是。”三爷这才讪讪起身,回到座位。 反正他是老油条,都习惯了。 然后,四爷和直郡王便领了康熙的旨意。 末了,康熙又嘱咐道:“关于朝廷拨抚慰金一事,你们算好银两给朕,再叫户部拨款就是了。” “是。”四爷和直郡王齐齐应道。 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康熙也就起身走人了。 其余的皇子,对这份差事是羡慕得不行。 可谁让他们没本事,不是被骂,就是不敢开口。 反正他们晓得,这事要是办好了,四爷和直郡王在京城的口碑就会比他们要强。 届时还能在皇阿玛面前博个好印象,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过,皇子们羡慕归羡慕,但面上都笑盈盈地说着恭维话。 四爷是个工作狂,既然他接了事情,便立马想着要办。 他直接对直郡王说:“大哥,咱先商量一个好的法子,看看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先从哪里着手吧。” 直郡王笑着看向四爷,对于这个弟弟办事的积极度,还有那份认真,他是知道的,就怕那种拖后腿的。 他笑着回:“好,你先跟大哥回府吧,想来这几天要在刑部住着,我得先回府跟你大嫂说一下。” “那好。”四爷回答的同时,心中也想到了若音。 他得赶紧跟直郡王商量好,也好回去准备准备,跟若音说一声。 半个时辰后,四爷就跟直郡王到了直郡王府。 而这么一商量,就商量到了黄昏时分。 直郡王也深知自己在这方面不如四爷,基本上都是听四爷的。 反正他就一句话:“老四,这方便还是你厉害些,哥哥我认了,不然皇阿玛也不会叫咱俩互补,反正到时候你就唱白脸,哥哥我唱黑脸,细节处理就由你负责,严刑拷打这方面,就交给大哥,我定要逼得他们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 四爷笑了笑,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也得回去了。” “大哥送送你。”直郡王道。 这时,伊尔根觉罗氏来了。 她听说四爷在这儿,身为大嫂的她,还是要照顾周到的。 便挺着肚子道:“四弟,这么晚了,你就留下来用过膳再走吧。” 少壮太努力,老大徒伤悲,所以老铁们一定要记得劳逸结合,少熬夜哦。冰婶我短短一周,经历了大喜大悲,目前在住院中,需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我努努力,尽量不断更吧。 第76章 九天也是几天 虽然伊尔根觉罗氏生完产,已有一段时间了,可她有孕时吃得好,没太注意,差点导致难产。 所以就算是生产完,她的肚子还是有些大。 走起路来,更是有些蹒跚,就跟肚子里还有一胎似得。 “谢大嫂好意,福晋可能还在府里等我,过几天我跟大哥又有事,得早些回去跟她说一声,就不多做停留了。”四爷客气回应,但语气却很坚决。 这话一出,伊尔根觉罗氏也不好多说什么,笑着点头表示了解。 只是她在想,四爷什么时候跟四福晋这么好了。 而直郡王更是笑道:“弟妹有孕在身,你是得提前跟她好好说说,把她顾好。” “谢大哥嘱咐,大哥快扶大嫂进屋吧,就不用送我了。”四爷朝直郡王客气摆摆手,就带着奴才离开了。 待四爷回到府里时,已经是天黑了。 他哪都没去,直接去的正院,苏培盛则跟在后头。 平时四爷外出,都是苏培盛这个一把手跟着的。 而何忠康跟小德子,大部分时间是在府里听候差遣的。 当然,也需要时刻关注着府里发生了什么,好随时跟四爷报备。 此时,何忠康早就在府门前等着四爷。 他一见四爷回来,就上前腆着脸着道:“爷,您让奴才办的事情,奴才都办妥了。”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大步流星地走着,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何忠康则小心翼翼地瞥了四爷一眼,发现四爷虽冷着脸,但没平时冷得厉害,好像心情还不错? 于是他便小声道:“今儿个福晋好像很开心,且福晋并没有收夫人给的银票。” 前面一句算是铺垫,后面一句才是正事儿。 而四爷听了后,脚步微微一顿后,就恢复了正常。 他扯了扯唇,淡淡道:“嗯,知道了,自己去领赏吧。” “哎,多谢主子爷。”何忠康覥着脸笑道。 由于四爷面无表情,他看不出喜怒。 但他能从四爷的语气和话中得知,他的差事应该办得不错。 否则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他这个苏培盛徒弟,外加四爷跟前的二把手,也白当了。 四爷到了正院时,若音面前摆满了膳。 她正准备开吃呢,抬头就见四爷进屋了。 见他身上穿着藏蓝色的官服,想必是下朝后,一直忙到现在才回。 便起身上前:“四爷,忙一天了吧,正好我这儿的饭菜刚端上来,热乎着,你就在我这儿用膳算了。” 若音自然的上前,伺候四爷更衣。 就像一个普通的妻子,伺候自家忙了一天的男人。 如今她胎位稳妥,伺候四爷更衣洗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四爷张开双臂,淡淡的“嗯”了一声,便道:“爷这几天跟直郡王有差事要忙,会在刑部住几天,” 若音顿了顿,抬头就发现四爷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做出一副不舍的样子? 于是她下一秒,也顾不得给四爷更衣,就直直往四爷怀里扑。 双手环着四爷的腰,脑袋便靠在四爷结实的胸膛。 嘴上还糯糯地道:“爷,你要去几天呀,这一天也是几天,九天也是几天,我会想你的,怎么办。” 这一幕狗粮,撒得一旁的奴才猝不及防,个个都低垂了头,不敢做声。 要不是桌上摆着膳食,主子们就要用膳,需要他们随时伺候着,不然她们都恨不得滚出去了。 四爷则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向来冷静的眸子,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惊讶。 以前他出门办事,就算离开时间再长,去再远的地方。 这个女人,都从来不会这般依赖她。 更何况就在京城的刑部办差了。 此时,他本垂在两旁的手臂,渐渐悬在半空中,然后圈住了怀里的女人。 温和安慰道:“在家好好待着,爷很快就办完事情回来了。” 若音用二声“嗯”着,继续赖在四爷怀里撒娇。 “听话,别闹。”四爷的大掌在若音背上轻轻拍着。 然后,若音在四爷怀里停顿了三秒后,这才离开,“好吧,那我叫奴才帮爷把东西准备好。” 她说完就吩咐奴才,叫人备好日常用品。 还有一些好吃的点心和零嘴,末了她还加了句:“对了,把我额娘带过来的蜜汁蜂巢糕,也给爷装一些吧。” “蜜汁蜂巢糕?”四爷随口问了问,似乎有些惊讶。 “对呀,我额娘叫人特意做的,小时候我最喜欢吃这个了,好吃的很,还能美容养颜呐!”若音一脸得意地道。 四爷长眉一挑,便由着她去了。 当若音和四爷在膳食旁坐下时,若音便无比认真地道:“爷,谢谢你。” 四爷正喝着汤呢,被她突然道谢,一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好好的,谢我作甚?” “谢谢爷白天明明很忙,却还让奴才备好礼物呀。”若音一脸认真地看着四爷,又道:“谢谢四爷对我的家人好。” 嗯,她就是要夸夸四爷。 虽然这对于四爷来说,可能是件小事。 可她还是要郑重其事的道谢,叫四爷知道,他的事情没白做。 她可不能像原主一样,把四爷做的事情,当做是理所当然。 “爷当是什么。”四爷淡淡地道,心里却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当天夜里,四爷便在正院歇下了,不过并没有多做什么。 如今若音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还是有些体贴她的。 早上的时候,四爷天没亮就动身了。 本来他是小动静的,可若音不知怎的,大概是肚子渐长的缘故,夜里睡得没以前好了。 本来嗜睡的她,现在一点小动静就能惊醒了。 既然醒了,她便道:“爷,我伺候你更衣洗漱吧。” “不必了,你再睡会。”四爷抬脚至床边,揉了揉她因睡觉而蓬松的秀发。 可若音还是起了,大概怕几天不见,四爷给忘了她吧。 所以她便难得体贴的早起了一回。 面对她的执着,四爷倒也没强烈反对。 待伺候好四爷时,若音还站在正院门口,依依不舍的目送着四爷。 直到四爷走远后,她才转身,收回那痴情的眼神,又继续躺下补觉了。 同时她在想,这都多少天过去了,德妃和李氏还没动静。 是不是没后招了? 难道是她想多了? 第77章 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一天下午,康熙在乾清宫批阅奏折。 敬事房的小太监就端着大银盘进来了。 银盘里是妃子们的绿头牌。 康熙抬头瞥了一眼托盘,沉思了片刻,大概是在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最后他想到了京城的事情,还有正在办事的四爷。 当即便翻开了德妃的牌子,利落的扣下。 夜里的时候,康熙便去了德妃的永和宫。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德妃早早的提着六角花灯,上前行礼。 康熙扶了德妃一把,笑道:“起来吧,朕批折子批晚了,让你久等了。”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就是等再久,也是应该的。”德妃顺着康熙扶起身子,继续道:“况且能等皇上,是臣妾的福分,臣妾心里也喜欢。” 康熙向来不喜欢听人拍马屁,但德妃说的这些,却叫他听进去了。 且他听得舒心,当即眉头便舒展开来,面上透着和善地笑。 “你总是那么善解人衣,朕很欣慰。”康熙爽朗地道。 德妃晓得康熙高兴,便笑回:“臣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几句客套话说着,康熙便进了殿,德妃则上前伺候他更衣洗漱。 康熙则由着德妃伺候着,偶尔低头瞥德妃几眼。 德妃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体态丰腴,淡雅而秀丽。 像她这种成熟的女人,跟那些新进宫的秀女比起来,还是别有一番韵味的。 待德妃吹熄蜡烛后,康熙便和她恩爱了一番。 康熙人到中年,虽没那般勇猛,但也算是宝刀未老。 折腾到大半夜后,外边的奴才便端水进来伺候着了。 待两人重新躺下时,康熙平躺着道:“老四是个好的,京城斗殴一事,他说的条条是道,朕便让他去处理了。” “他还年轻,很多时候需要皇上教导。”德妃浅笑着回。 “教导谈不上,磨练一下他吧,只是这段时间,他在刑部办事,估摸着不会来你这儿请安了。”康熙淡淡道。 “无妨,他能给皇上分忧,是他的福气,臣妾都没所谓的。”德妃始终带着温柔的浅笑。 只是黑暗中,她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 然后,她扯了扯唇,道:“皇上,臣妾最近夜里总是睡不好,白天里又没什么胃口,能否叫老四福晋进宫陪陪我,身边有个体己的,陪着说说话也好” 康熙一听,微微沉思着,这让他想到了四爷和五公主。 这两个本该在德妃膝下的,可倒头来,五公主在太后那儿养着,四爷是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那儿养大的。 虽说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去世了,可四爷跟德妃的感情,到底是淡了。 良久后,康熙淡淡道:“既然这样,就叫老四媳妇进宫陪陪你吧,你平时也把心放宽些,莫要操空心。” “臣妾知道,可人到了中年,睡眠终归是没年轻时好了。”德妃笑回。 得到满意答复的她,更是挨近了康熙些,体贴的给康熙掖了掖被子。 康熙则拍了拍她的手,道:“年轻的时候,你睡眠就不好,那时委屈你了。” “臣妾不委屈,一路走来,能一直陪着皇上,是臣妾莫大的荣幸。”德妃温柔地道。 只是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那时她身份低,就算生了孩子,却不能养在身边,难免有些郁郁寡欢。 而德妃的甜言蜜语,加上肢体接触,叫康熙又老当益壮了一把。 次日一早,德妃送走了康熙上朝后,便对翠姑姑道:“你去老四府上,把乌拉那拉氏给本宫带来,就说本宫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请她进宫一趟。” 翠姑姑微微一怔后,便应了。 一个时辰后,若音就被翠姑姑带进了宫。 若音面色如常,在来的时候,她就想过了。 看来德妃这次请她,应该是为了上次给李氏许诺了什么。 不然也不会逮着四爷不在府上的时候,把她叫进宫里头。 此时,虽然她的心里有小九九,但面上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她走到殿中央,朝德妃行礼:“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如今你身子金贵着,本宫可舍不得让你多跪着。”德妃话虽这么说。 但还是等若音恭敬行了跪拜礼后,才朝翠姑姑使眼色,让人把若音扶起来。 若音由着翠姑姑扶她入座,“不知额娘这次叫儿媳进宫,所为何事?” “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本宫最近身子欠安,想召你进宫陪伴左右,也好有个说体己话的。”德妃温和笑道。 听到这话,若音嘴角便抽了抽,德妃不是跟李氏好么,叫李氏进宫啊。 让她这个大肚子进宫作甚! 况且她身边不是有十四阿哥和七公主么? 一个是手心里的宝,一个是贴心小棉袄,怎么还需要她? 然后,若音牵了牵唇,没有讨好,也没有生气。 只是客气地道:“额娘身子欠安,儿媳理应侍奉左右,可儿媳有孕在身,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要是在宫里头陪着额娘,恐怕还得给额娘添麻烦了。” 一番话,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希望德妃听了后,能掂量着来。 可德妃心意已决,哪里是那么容易能改变的,她没所谓地道:“无妨,本宫无需你侍奉,你在这陪着本宫就好了,本宫瞧着你这肚子,就能高兴些,况且这件事情,本宫已经跟皇上提过了,而皇上也答应本宫,可以让你在永和宫陪本宫一段日子。” 这下子,若音心知自己说再说都没用,德妃都不会改变决定的。 同时,她也听出了德妃口中的“一段日子”。 呵,听这口气,怕是德妃要压着她在宫里,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而德妃的目的,自然是把她支开,给李氏制造机会呢! 可若音身在宫中,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情来,更何况德妃把康熙都搬出来了。 她要是还不识趣的话,那就是大逆不道,是不孝。 想清楚这些后,若音终是点点头应道:“既然这样,儿媳愿意在宫中陪伴额娘,只愿额娘身子安康。” 第78章 在宫里呆多久 “你能这么想,本宫很是欣慰。”德妃捏着帕子,捂嘴浅笑,“早知道你要进宫,我便一早叫人把偏殿收拾了一下,你快去看看还需要些什么。” 若音还能说什么呢,她起身谢过后,就跟着奴才去了偏殿。 到了偏殿,她发现德妃让奴才都收拾的妥当,日常用品也一应俱全,倒是没有为难她。 她对德妃身边的宫女说:“你帮我跟额娘说,这里挺好,没有什么缺的,我就在这住下了吧。” “是。”宫女应了后,就去禀报了。 若音则简单的交代了柳嬷嬷和巧风几句。 “我知道你们心里替我难过,但这是在是宫里,不比在咱四爷的府上,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收敛着点,尤其是那些不该说的话,一句都别说,叫人听见了,容易惹来祸害。” 闻言,柳嬷嬷和巧风点头应了。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德妃让人来叫若音一起用膳。 十四阿哥跟七公主都在,见了若音都规矩地喊“四嫂”。 对于这些,若音自然是笑着应了。 用过膳后,德妃倒也没和若音尬聊,温和地笑道:“你如今有了身孕,身子容易犯困,去午歇着吧。” “谢额娘体恤。”若音笑回,心里却对德妃笑容,有些不以为然。 面上笑得那么温柔,其实是个笑面虎! 表面笑脸当当,背后尽使花招。 若音平时在府里午歇,那都是一个时辰的。 可今儿个在德妃这儿,她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起来了。 结果她才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后,翠姑姑就出现了,还笑道:“四福晋,娘娘请您到前殿。” 若音将薄荷水吐在白瓷杯里,由着巧风给她擦嘴后,道:“那我这就去一趟吧。” “哎,您请这边走。”翠姑姑笑着在前面带路。 若音瞥了一眼翠姑姑的笑容,不愧是德妃跟前的大奴才,也是个笑面虎。 到了前殿后,若音就见德妃盘坐在黑漆条案前。 她的面前摆着笔墨纸砚。 且德妃正在抄抄停停,远远瞧去,应该就是在抄经书了。 当时若音就在想,额德妃不会叫她一起抄经书吧? 正在这时,德妃就开口了:“你来了正好,老四上回跟本宫说了,你脊梁骨疼,他是个少说话的,也很少跟我说这些,往后我便不叫你抄这抄那了,你来给本宫研磨吧。” 若音应了声“是”,就上前研磨了。 她一边研磨,一边在想,上次四爷是说过要告诉德妃,她有脊梁骨疼的毛病。 但后来听着四爷的意思,像是打趣。 她便以为是开玩笑的。 如今听德妃这么一说,看来四爷并不是玩笑话。 只是四爷肯定没叫德妃换个法子罚,但德妃却怪会罚人的。 把她叫进宫里,口口声声说她有孕在身,不用伺候,现在就用命令的语气使唤上她。 这才头天呢,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也不晓得德妃要留她在宫里多久? 要是四爷过几天发现她不在了,又会如何? 可还不等她想明白,德妃颇具威严的声音又在若音耳边响起:“老四福晋,叫你研磨,发什么呆呢。” 这话叫若音一下子回了神,她朝德妃歉意地道:“没什么,是我一时走神了,还请额娘见谅。” 德妃锐利的眸子,淡淡地瞥了若音一眼,便没多说什么,只管低头抄佛经了。 而接下来的几天,德妃不是让若音早起敬茶,就是研磨。 除了这些,德妃还算说话算数,并没有别的差遣。 几天后,四爷和直郡王在刑部牢房办事。 刑部牢房阴暗,但不潮湿。 且里面摆满了斧钺、刀、锯、钻、凿、鞭、杖等等,各种血迹斑斑的刑具。 叫人一看就毛骨悚然。 当然,牢房的铁锅里还燃着火,火里插了几把三角形的火钳,用来炮烙的。 此时,四爷穿着藏蓝色的袍子,坐在奴才搬来的太师椅上。 他把玩着手里的翡翠扳指,表情如若寒星,直挺的鼻梁,静默冷峻如冰。 而直郡王便坐在四爷旁边,他的眉毛很浓,且有些不耐烦的微皱着。 在他们面前的,是带头斗殴的八个男囚犯。 “说吧,为什么聚众斗殴。”四爷冷冷地道。 一双凌厉似箭的冷眸,更是扫了一眼面前的八位囚犯。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却让在座的犯人听出了不可抗拒的冷意。 尤其是牢里的光线不太好,他们看不太清四爷的表情。 只晓得昏暗的光线,加上牢里的火光,勾勒出四爷线条坚硬的半张脸。 导致那些犯人个个都战战兢兢的。 这一刻,牢里的气氛就像是凝固了一般,压抑而安静。 只有锅里的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那些犯人听了四爷的话后,不知道是牙关太紧,还是被四爷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个的,眼神闪躲,看都不敢多看四爷一眼。 见状,四爷朝一旁的直郡王交流了一下眼神。 直郡王会意,跟身边的两个侍卫眼神示意了一下,“你们几个,给我拿刺鞭狠狠地抽,定要抽得他们皮开肉绽。” “是。”侍卫们应了后,就在一旁取了刺鞭。 那刺鞭是用金属做的,上面挂满了尖锐的倒刺。 杀伤力可是比一般的鞭子强远了。 然后,那些犯人就被绑在了牢房里,接受着鞭刑。 紧接着,牢房里就传来了那些犯人们痛苦到极致的惨叫声。 而侍卫们却不为所动,刺鞭所到之处,必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说不说!”直郡王靠在太师椅上,直直逼问。 可他的话都问出口了,那些人还是不肯开口,气得他又下命令:“好,不肯说是吧,那就继续打,打到招供为止,打死一个是一个!爷倒要看看,你们的嘴有多硬!” 这时,四爷长眉一挑,“大哥,先不急。” 四爷的话一出,直郡王便诧异的转头看向他,“四弟的意思是?” 就连那些犯人,也跟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纷纷看向四爷。 心说四爷看起来冷是冷,应该是不忍心他们受伤惨重,是来制止的吧? 第79章 人狠话不多 这一刻,才惨叫连连的牢房,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就连侍卫们都停下手中的刑罚。 四爷便在大家的注目下,漫不经心地道:“大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别打废了,打个半死就行,不然怎么从他们嘴里套出话来,另外,鞭刑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上烙刑了吧。” 说完,他便继续把玩着翡翠扳指,闲适而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而四爷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使得犯人们顿时从期待中坠入失望的地狱。 原本就战战兢兢的他们,立马有些摇摇欲坠。 本来他们还以为四爷是来阻止的,哪晓得四爷更是个厉害角色。 此时的他们,早就皮开肉绽了。 还让上烙刑,那都不是烫皮了,而是烫肉,会痛死人的啊! 一想到火红的铁烙与肉相触碰,会产生怎样的剧痛和烟焦。 他们个个面上都透着恐慌,还有游离不定的思绪。 直郡王则配合四爷,道:“四弟,大哥一开始还担心你见不得血,倒不曾想你一点都不害怕。” “害怕倒不至于,就是想着一种刑罚弄久了,有些疲劳。”四爷淡淡道,接着转头看向直郡王,“不过对于这方面,我也是随口说说,并不太懂,要是有不当的地方,大哥还请自作主张,千万别由着我胡来。” 四爷一副小白的样子。 直郡王连连摆手,道:“罢了,你这个法子,听起来不错,就依你的。” 不一会儿,侍卫们就放下刺鞭,在燃着熊熊烈火的大铁锅里取了烧得发红的铁烙。 这下子,那些犯人们个个眼睛都瞪得圆圆的。 其中一个还不等侍卫们靠近,就颤颤巍巍地大喊:“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二位爷,只求你们放过我吧,这样搞会死人的!”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其余的更是纷纷点头,表示也愿意什么都说。 “你们这些人,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早些开口不就得了。”直郡王摆摆手,示意侍卫们停下。 四爷瞥了几个犯人一眼,冷冷道:“你们想清楚了再说,不但要说自己的,也要说别人的,算是互相举报,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说的事情对不上,那就通通拖出去杖毙!” “是是是,一定一定!”一个贪生怕死的犯人,连连应了。 刚才他可是发现了,四爷是个狠角色。 外表冷漠,内心更加冷漠! 然后,他生怕说晚了,那火红的铁烙就烙在了他的身上。 便一股脑儿全供了:“二位爷,我我是被冤枉的啊,是有人雇了我,叫我帮他摆平那些闹事的人,让那些被霸占土地的人知难而退,我才带着弟兄们帮人干架的!” “收了钱,就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好意思说是冤枉的?”四爷长眉一挑。 墨玉般的黑瞳,顿时能瞅出冰渣子来。 那犯人被吓得整个人一缩,对于他来说,四爷凌厉似箭般的眼神,比那些刺鞭打在他身上还疼。 因为他看出四爷眼里的盛怒。 而为了缓解四爷的怒意,那些犯人自然是一个接一个的,噼里啪啦一通说。 整个过程中,四爷和直郡王都是静静地听了。 听完后,他们两个便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个事情有些复杂,可能关系到朝廷上的官员。 不仅如此,貌似还牵扯到当朝第一富翁九阿哥呢! 不过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总算是有了进展。 四爷让侍卫留下来继续审问。 自己便和直郡王出去用膳了。 此时都下午了,他们忙得还没用膳呢。 不一会儿,四爷和直郡王面前,便摆着简单的膳食。 他们吃的,就跟刑部普通当差的人一样。 不过四爷好在有若音提前给准备的糕点,还有辣白菜。 而直郡王那边,自然也是有府里备的一些东西。 不过大多都是些高大上的。 比如:水晶龙凤糕、佛手金卷、酥脆烤鹅。 当他看到四爷面前的糕点,还有一碟红红的辣白菜时,不免笑道:“四弟,一看你这待遇,就是弟妹有孕在身,没时间顾及到你吧,没事,来,跟大哥一起用膳,你大嫂啊,帮我准备了好些膳食,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谢大哥好意,我就简单地吃些算了。”四爷淡淡道。 然后,他也不管直郡王的诧异之色,低头就开始用膳了。 且四爷吃的特别香,将“自家福晋备的膳食最好吃,”完美的诠释出来了。 尤其是吃红红的辣白菜时,那种美味的香辣脆感,叫一旁的直郡王看得咽了咽口水。 他面前的膳食是好,可他们这种皇子,从来就不缺山珍海味。 吃惯了,也就不觉得好了。 这会子,直郡王想开口,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他刚才还打击过四爷来着呢。 好在四爷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他用余光瞥见了直郡王看着自己。 便将面前装有辣白菜的白瓷罐,递给了直郡王:“这个开胃,大哥拿去尝尝。” “四弟,咱们现在处理的这件事情,可不是单纯的斗殴了,你得跟我一起跟皇阿玛禀报一下。”直郡王为了掩饰尴尬,手倒是利索的接了白瓷罐,嘴上却说着正事。 “嗯,用过膳,咱再综合一下,就去跟皇阿玛说。”四爷不是个急性子的人。 他做事向来稳重得很。 直郡王说完正事后,就品尝着辣白菜。 才刚刚入口,他顿时就两眼发光,嘴里满满的,全被辣,脆、酸、甜占满了。 “四弟,你这个辣白菜简直太好吃了,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大哥要是喜欢,就全拿去吧,我家福晋帮我备了两罐。”四爷倒是没所谓地说。 只是嘴角却微不可察的上扬着。 见四爷随和,直郡王索性坐在四爷对面,还美名其曰美食共享。 实则就是想将四爷面前的点心吃个遍。 到了黄昏时分,四爷和直郡王综合了其它犯人的口供。 就去乾清宫,将事情禀报给康熙了。 此事关系到朝廷官员,康熙便让四爷和直郡王停一停,打算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既然康熙打算亲自处理,就没四爷和直郡王什么事了。 两人出了乾清宫,都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第80章 怪会先斩后奏 直郡王是因为自家福晋刚好过了月子期,还超过了一些时间 四爷是因为这几天心里有些不适感,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所以,两个归心似箭的男人,默契的没有约着下馆子。 而是出了宫门,打声招呼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了。 四爷府上比较近,他比直郡王先回到府里。 但等他回到府里的时候,也已经是天蒙蒙黑了。 由于这次是临时回府,何忠康并没有在门口等着。 不过路上的奴才,见到四爷都会行礼,有些醒目的,也会去通知何忠康的。 对于那些行礼的,四爷都懒得回应。 直接抬脚,大步流星的往正院去了。 不一会儿,四爷才进正院,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相比以前正院的热闹,这次居然是安静的。 且主房的灯,这么早就熄了。 只有厢房里,那是奴才们住的,才亮着泛黄的灯光。 就连向来守在院子里的李福康,也都没了踪影。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四爷有种不好的感觉。 但他还是顺着苏培盛手里举着的灯,走进了漆黑的主房。 进屋后,四爷身后的奴才便点起了房里的灯。 四爷从堂间走到里间,一概没看到若音,甚至连她贴身的奴才,都没见到。 当下他便眉头微蹙,冷冷道:“苏培盛,去问问,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何忠康跟李福康进来了,何忠康先开的口:“主子爷,福晋三天前,被德妃娘娘身边的翠姑姑带进宫了。” “对对对,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怎样了。”李福康一脸焦急。 这些天,他跟正院所有的奴才一样,并没有因为不用伺候主子而放松。 反而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有些焦虑。 而四爷听了这些后,俊朗的脸顿时变得阴沉,冷酷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异常的可怖。 引燃着周身的空气,惊人的安静。 他薄唇轻启,淡淡道:“说详细点。” 闻言,李福康跟何忠康对视一眼。 最后还是由李福康开口。 何忠康虽说是二把手,但他那天并不在现场。 “回主子爷,那翠姑姑说德妃娘娘身子欠安,想让福晋进宫陪伴一段时日,且这件事情,皇上也批准了的。”李福康低垂着头道。 听到这话,四爷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明显有怒火,鬓角的青筋轻轻跳动。 若只是德妃单纯的叫若音进宫,那么,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德妃居然把康熙也搬出来了,事情便有些难办了。 德妃把若音叫进宫,就相当于让儿媳陪伴左右。 在外人看来,不管怎样,都是一大好事。 要是四爷直接把若音接回来,难免会让人把好事想成坏事。 最后变成笑话,对四爷和若音的名声都不好。 一是让人觉得不孝顺。 二是拂了康熙的面子。 四爷黑着脸沉思,心说德妃怪会先斩后奏的! 良久,他扯了扯唇,沉声吩咐:“苏培盛,你进宫一趟,把库房那套万福白玉玲珑首饰给额娘送去,就说是爷孝敬额娘的。” 虽不晓得德妃和李氏之间的弯弯道道。 但也知道德妃为什么这么做,大概就是想采取强硬手段,叫他雨露均沾。 反正宋氏身份低,根本就没机会和德妃接触。 德妃自然是顾及李氏了,李氏到底能生,底下已经有了个大格格。 “是,奴才名儿一早就进宫去。”苏培盛心中一惊,那万福白玉玲珑首饰,可是库房的镇库之宝之一啊。 他既然能当上四爷身边的一把手,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一下子就猜中了四爷的心思。 这件事情,有了皇上插手,看来主子爷也没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让福晋先在宫里头呆着了。 不过镇库之宝送进宫里,代表着福晋在主子爷心中的位置。 也好让德妃娘娘有个度,事情别做过了头吧。 只是现在天黑了,宫里头也不给外人进门了。 尤其是妃嫔的住处,看管的更加严格。 不然他苏培盛,都要摸黑进宫一趟了。 比起四爷这边的冷清,直郡王府里,直郡王和伊尔根觉罗氏倒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此时此刻,伊尔根觉罗氏正伺候着直郡王更衣。 由于用膳的时候,她便被直郡王直白的桃花眼盯着。 所以,此时的她只管低头伺候着,根本就不好意思抬头看面前的男人。 直到男人只剩下一套丝绸里衣时,她的唇,就被猝不及防地吻了。 她的身子一直不太好,孕期都没敢伺候直郡王。 如今长时间没亲密接触,只是轻轻一吻,便使她一阵战栗。 虽说身子带给她最直白的感受,可身为女人的矜持,她还是羞涩地闪躲了一下。 不过她刚想离开,身子就被直郡王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然后又一个世纪之吻,彼此舞动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直郡王也知道女人的性子内向而羞赫。 那么长时间没接触,一时半会难接受。 这才做足了前面的功夫。 直到把怀里的女人吻得喘不过气来,他才抱着她在被子上躺下。 开始循序渐进的剥掉她的衣裳,最后只留下两件。 一件是上面的肚兜,一件是底下的布带子。 然后,他的大掌,他的唇,便在女人身上肆意游走。 惹得伊尔根觉罗氏柳眉紧蹙,虽不敢发声,却有一汪春水向东流。 男人指腹修长,掌心因常年握兵器,而起了一层薄薄的茧。 那层薄茧,总是叫女人又爱又恨。 恨它的厚糙,又爱它的所过之处,带给她的曼妙感受。 “清雪,爷要你。”直郡王沙哑道。 听到这充满魅惑力的声音,伊尔根觉罗氏睁开了眼睛。 而她一睁眼,便对上男人勾人心脾的桃花眼。 且男人眉头紧锁,像是努力隐忍着,在等她的答案。 使得她不忍心拒绝,不由得小声回道:“爷,我许久没伺候你了,你稍微轻点儿,别弄疼了我。” 男人得到满意答复,淡淡的“嗯”了一声。 薄唇便微微上挑,扬起一抹邪魅的笑。 第81章 歇了别的心思 不一会儿,男人茶色丝绸裤子下,属于男人的象征应势而出。 直郡王便温柔的疼爱着身下的女人。 可他再怎么温柔,也让许久没尝过这种滋味的女人,感到不适应。 不过渐渐的,屋里便传来女人舒心的浅吟...... 且平时温柔贤惠惯了的脸蛋,有的全是朦胧媚惑的神情,哪里还有一点端庄贤淑的影子。 次日一早,苏培盛便进宫办差事了。 “娘娘,四爷身边的太监求见。”翠姑姑上前报告。 德妃眼角下意识地挑了挑,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苏培盛进来后,就恭恭敬敬跪下,将手里的红木首饰匣子奉上。 “娘娘,最近四爷在刑部办事,昨儿个才回的府,得知福晋在娘娘这儿后,四爷说了,福晋有孕在身,在宫里难免给您添麻烦了,这才特意让奴才送套珍藏多年的首饰孝敬您,还请娘娘笑纳。” “老四有心了,你回去给老四带个话,让他放宽心,本宫会让人好生顾着乌拉那拉氏的,只是本宫身子一直不见好,可能要留她在宫里呆上个把月了,另外,本宫希望老四能顾好府里后院。”德妃漫不经心地道。 “哎,奴才一定带到。”苏培盛是个人精,就算是听明白德妃话里的意思,也只得应下。 只是他心里却有些发毛,这话,他要怎么跟四爷说? 听德妃的意思,这是至少要留福晋在宫里一个月。 且明里暗里的,还让四爷雨露均沾呐! 而德妃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便摆摆手示意苏培盛退下。 可苏培盛前脚刚走,十四阿哥就进殿了。 “额娘,我刚才看到四哥身边的奴才了,是四哥进宫了吗?”十四阿哥一进殿就问。 德妃冷笑一声,回道:“你四爷是个大忙人,暂时没功夫进宫看我。” 其实她心里有数的,关于这种事情,四爷是不好亲自开口的。 只能叫奴才送些首饰来试探一下。 这时,翠姑姑将四爷送的匣子打开,笑道:“娘娘,四爷送的这套首饰,成色极好,雪白雪白的,质地又细腻滋润,就是宫里头都少有呢。” 她见德妃自打苏培盛进来后,面色就不太好,这才殷勤地说了说。 可德妃听了她的话后,冷笑却越发渗人了。 一个心意不通的母亲,做什么都是白费。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这个时候,知道送这么好的了,平时都做什么去了。” 翠姑姑牵了牵唇,本想说四爷逢年过节的,也送过不少拔尖的礼物给德妃。 只是平时请安时,送的较为平常些。 总不能天天送这么好的东西吧。 但她在看到德妃越发阴沉脸后,还是识趣地闭嘴了。 四爷和德妃之间的关系,她这个做奴才的也愁啊。 哪回四爷来,不是气氛尴尬,就是冷场! “额娘,没事,你还有我呢,等我长大了,我常常送你更好的。”十四阿哥懂事地说。 而他和四爷之间,本就根深蒂固的兄弟隔阂,越发浓厚了。 听了十四阿哥的话,德妃的嘴角,立马就乐开了花,慈爱地道:“还是你好。” 这就算都是亲生的,但自己跟前养大的,和别人膝下养大的,就是不一样些。 殿里的奴才见德妃和十四阿哥感情好,都低垂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也难怪十四阿哥跟四爷之间的感情不怎么好。 德妃说话一点都不避讳,在奴才面前就是那样。 在十四阿哥面前,更是有什么说什么,能好才怪呢! 早上九点的时候,若音就来给德妃敬茶,请安了。 她就住在永和宫,自然是知道苏培盛来过一次。 还是早上刚起的时候,柳嬷嬷告诉她的。 德妃等若音入座后,就淡淡开口:“关于你在宫中一事,老四也晓得了,还让奴才送了一套首饰孝敬本宫,所以,你就安心在宫里呆着吧,别的事情,你就少费心。” 这话里的意思是:老四也知道你在这儿,并没有多管你的意思,你就歇了别的心思吧。 “是,儿媳知道。”若音礼貌地回。 早在德妃把康熙搬出来的时候,她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所以她并没有别的心思。 只是经过苏培盛进宫送了套首饰,德妃到底是不一样了。 她扯了扯唇,淡淡道:“本宫念你有孕在身,往后你在宫里便随意些吧,也不必到我跟前研磨了,至于晨省,本宫要抄佛经,有时夜里睡得晚,也一并免了吧。” 大概德妃也知道自己跟四爷的关系冷淡。 经过苏培盛那一茬,她也晓得若音在四爷心中的位置,不似以前那般冷冷淡淡的了。 既然四爷送了套首饰暗示,她便领了这份情吧。 别因为这等小事,让本就冷淡的母子关系,更加水火不容。 对于德妃的要求,若音自然是应了的。 当然,她不会觉得德妃是为了她好。 她晓得,德妃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看在四爷的面子上。 不多时,两个不对头的人,随意的聊了一会后,便就散了。 苏培盛回府后,就小心翼翼地跟四爷汇报:“主子爷,德妃娘娘说......福晋在宫里挺好的,她会顾好福晋的,只是她的身子一直不见好,估摸着福晋还得在宫里陪她个把月,另外,大概是福晋不在府中,德妃还特意嘱咐了,希望您能顾好后院。” 苏培盛全程都跪在地上,不敢看着四爷。 这说辞,饶是他早在回来的路上,就琢磨了好几遍。 可面对静默如冰的四爷,他还是有些慌,额头早就冒了一排细汗。 四爷本来在写字的,听了苏培盛的话后。 随手抓起书案上的杯盏,暴戾地朝苏培盛砸去。 最后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苏培盛眼看着杯盏朝他砸来,也不敢躲一下。 “哐当”一声,当杯盏落在他脚下时,他才颤颤巍巍地应了,然后利索地滚出去了。 他也瞧出来了,四爷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他要是再多呆一会儿,估计就不是被砸那么简单,就连内心都要受不住了。 第82章 善良的小姑娘 接下来的日子,若音便鲜少和德妃打交道。 就连用膳,德妃也刻意避开。 直接让人给若音送的膳食。 或者若音偶尔叫人去御膳房点些小吃食,不再是一起坐在桌子上用膳了。 而若音也就乐得清闲,跟柳嬷嬷学着做绣活。 无非是给孩子绣些小玩意,比如袜子呀,鞋子呀,小肚兜呀。 没法子,在四爷府上,她无聊了,还可以叫人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给她吃。 或者看看话本子,又或者。 可这是在宫里,规矩多,她只能苦中作乐。 偶尔去给太后请安,五公主见了她很喜欢。 知道她有孕后,更是拉着她说了很多话。 这一天,若音正在偏殿绣小孩子的肚兜。 不过她也不晓得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所以她一般绣的时候,都是用的比较中性的颜色。 比如浅蓝色、月白、藕色。雪青、牙色。 前世她根本就没绣过东西。 这段时间虽然跟着柳嬷嬷绣了不少东西,可要是跟这里的人比起来,差别还是挺大的。 “四嫂,你又在做绣活啊?”说这话的,是七公主。 她虽说在德妃膝下养,却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 因为养女儿跟养儿子不一样的。 儿子是在自己跟前的亲。 可女儿呢,德妃当然是跟太后跟前的五公主亲了。 况且四爷当初是养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那儿。 养在情敌膝下,跟养在太后膝下,那又是不一样的。 毕竟佟佳氏已经去世了,可太后还在世。 且能养在太后跟前的,可没几个人呢。 而德妃这种人,能从小宫女混上妃位的,自然是个势利眼了。 儿子她有十四阿哥,女儿她看中五公主。 因为五公主能帮她在太后面前刷脸。 而康熙又是个大孝子,她当然喜欢得很了。 这才导致七公主,没什么存在感,性格也内向,怯生生的。 “对呀,可我总是绣不好。”最近若音在宫里住着,便跟七公主聊得熟了。 七公主大概见她随和,没事就喜欢找她玩。 若音也跟柳嬷嬷招呼过了,要是七公主过来,就不必报备了,直接让她进来就是。 “是吗,可我觉得有一点点好看。”七公主善良地道。 若音当下忍俊不禁,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晓得自己绣得不好看,可七公主却很善良。 大概是不忍心她难过,没有违心的说很好看,但也没说难看。 还安慰她有一点点好看。 对于面前善良的小姑娘,她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 “七妹,我刚让膳房做了芒果布丁,你去尝尝吧。” “可额娘让我平时少吃零嘴,容易发胖。”七公主的语气里,明显是想吃的,可又碍于德妃的教导,有些失落。 若音微微一怔,她最近可是看见了,那十四阿哥的零嘴可没少吃。 尤其是放学回来,好几次都见德妃让人张罗着吃的给十四阿哥,生怕给饿着了。 但若音总不能教人不听亲娘的话,那不是挑拨离间么。 她看着面前才十来岁的女孩,长着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眼珠子黑漆漆的,很清澈。 虽没有五公主好看,但算是长得好看,让人见了讨喜的那种。 明明稚气未脱的她,却少了些许孩子气息,有着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懂事。 若音在心中叹了口气,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七公主身在皇宫,也这般懂事,实属不易。 不过这些都是心里的想法,她面上还是笑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吃吧,额娘是为了你好呢,你试试这个三花茶吧。” “好。”七公主懂事的应了,就接过巧风递过来的茶盏。 抿了一口后,她诧异地问:“四嫂,这里面放糖了吗,怎么甜甜的。” “没放糖呢,糖吃多了不好,这里面放的是金银花,菊花,还有和蜂蜜。”若音一面弄着手里的绣活,一面回。 “原来是蜂蜜,难怪有点甜甜的,却又不会腻。”七公主难得天真一笑,继续道:“四嫂,你跟她们不一样。” 若音柳眉一挑,诧异问:“跟谁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了?” “跟宫里那些妃子,还有其她嫂嫂们不一样,但你要是让我说,我也说不出名堂来,只晓得跟你在一块儿,我很轻松自在,很快乐。”七公主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 若音诧异地眨巴着眼睛。 不得不说,七公主说的话,叫她有些心疼。 不过是个孩子,居然跟她谈快乐,难道她平时不快乐吗?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历史上的七公主,貌似是个福薄的,才十几岁就没了。 想到这,她的心口处,有些不适。 但她不好表露出来,只得在心中祈祷,希望历史不要上演到这个善良的女孩身上。 而她面上继续大咧咧地笑道:“这说明我有亲和力呀。” 对于若音的自恋,七公主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见柳嬷嬷进来了,“七公主,翠姑姑在外等您,说是德妃叫您过去一趟。” 这时,若音转头就见七公主的笑容立马僵掉,且眼里还有些惊慌失措。 而那双黑漆漆的清澈眸子,正歉意地看向若音:“四嫂,额娘叫我,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就见她小跑着出去了。 “去吧,慢点走。”若音不由得嘱咐。 这孩子,德妃还是她亲妈吗,怕成这个样子。 那十四阿哥都是亲生的,怎么就差别这么大! 七公主出了若音的门,见到翠姑姑,就立马端庄淑女起来。 哪里还有在若音面前时,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七公主,娘娘在前殿等您,您跟着老奴走一趟吧。”翠姑姑一见七公主出来,说完话就往前殿走。 七公主点点头应了后,就跟在翠姑姑身后,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翠姑姑是半个主子,七公主是个做错事的小丫鬟呢。 当到了前殿时,德妃就坐在条案上抄佛经。 翠姑姑把七公主带到后,就站在德妃身后。 七公主则跪下行礼:“给额娘请安。” 她心里有些忐忑,不晓得德妃叫她,所谓何事。 但她能从翠姑姑的神色中瞧出来,不会是好事。 第83章 拎不清的女人 “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额娘吗,整天在你四嫂的屋,比我这屋呆的时间还长。”德妃只管抄经书,头都没抬就开始训人。 也不叫七公主起来。 “额娘平日里抄经书,我便不好打搅。”七公主讪讪地说。 其实啊,她只要一见到德妃,就有些怕。 德妃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叫她心跳加快。 跟德妃呆在一起,她就觉得是煎熬,哪里还敢往德妃跟前凑。 “那你四嫂有孕在身,你就不怕打搅了?”德妃总算是抬起了头,不依不饶地道。 德妃一抬头,七公主便低垂了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半:“女儿知错了。” “什么,你错在哪儿?”德妃面上一皱,一副听不清楚的样子。 “女儿知道错了,往后会多孝敬额娘,少去四嫂那儿。”七公主道。 德妃淡淡地瞥着地上的七公主,道:“错,你就不该去那儿,如今你四嫂挺着个肚子,你还去那儿蹦蹦哒哒的,这万一有个闪失,你四哥都饶不了你!” 说完,她便朝身旁的翠姑姑示意,大概是让她看着把七公主扶起吧。 翠姑姑到了七公主身旁,良久都没到等到七公主的回应,便有些诧异。 就连德妃也诧异地道:“怎么,不乐意了,你这才在乌拉那拉氏跟前呆几天,就学会跟我叛逆了,是吧!” “我没有,我我只是脚麻了,一时有些难受,我会听额娘的,往后不去四嫂那儿了。”原本还在纠结和失落中的七公主,立马乖巧的应了。 她的脸有些红,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撒谎,其实她的脚一点儿都不麻。 她也晓得,她要是不同意的话。 德妃就会认为她和若音串通一伙,肯定是若音教坏了她。 那么,简单的事情,都变得复杂了。 听到这话,德妃才一改严肃的表情,微微浅笑道:“你这孩子,脚麻了不早些说,快起来吧。” 七公主向来懂事听话,她便没有怀疑话里的真假。 至于阻止七公主和若音交好,德妃是有私心的。 她担心若音对她怀恨在心,七公主跟若音走得近的话。 这万一若音挑拨离间,那就不好了。 德妃把若音想得太坏了! 可她却把李氏想得太好。 所以说,她是个拎不清的女人。 “谢额娘。”七公主在翠姑姑的搀扶下起身,然后回了自己的屋里。 看来她注定与快乐无缘,要继续规规矩矩的,做个懂事的小孩。 三天后,柳嬷嬷在教若音绣活,不由得随意道:“真是奇了怪了,自打上次翠姑姑叫过七公主后,七公主有段时间没来了呢。” 若音当下心中一惊,要不是柳嬷嬷提醒,她都没留神。 呵,看来德妃上次把七公主叫过去,定是限制了七公主的自由。 想到这,她没所谓地道:“兴许是七公主这个年纪,要跟宫里的嬷嬷学规矩,没时间过来了吧。” 若音在宫里待的这段时间,按理说最开心的是李氏,可四爷不是个任由人摆布的。 德妃想他多照顾后院,他就不去。 非但李氏那儿没去,就连宋氏那儿,也没去过。 整天除了上朝,办正事,回府就扎在书房里。 对于李氏和宋氏让人送来的膳食,也一概回绝。 上一次,四爷为了办差事,不在府里,这才让德妃钻了空子。 不过德妃把康熙搬了出来,就算四爷在不在府上,她把若音带进宫,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四爷要是在府上的话,到底不会进展的那般顺利。 很多事情,等到已经发生后再来处理,就有些难搞了。 要说四爷的差事办得利落,那还值当些。 偏偏事情刚有了进展,康熙就喊停了。 不仅喊停,还让人封锁了消息,明显有袒护九阿哥的意思。 凡事都讲究有始有终,四爷这差事,有头没尾的。 这就有些不值当了! 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天,康熙正在批阅奏折。 而这些奏折,无非就是围着京城斗殴一事为重点。 刚好敬事房的小太监就端着大银盘进来了。 康熙抬头瞥了一眼托盘里的绿头牌。 眼神在托盘扫了一圈后,却迟迟没翻牌子,似乎心里早就有了人选。 最后,他的眼神停留在宜妃的牌子上。 停顿片刻后,他抬手就翻了宜妃的牌子。 敬事房的小太监见了后,就出去了。 看来这宜妃娘娘得宠着呢,皇上一个月,有多数时间都是歇在宜妃那儿的。 康熙不是个熏心的人,他没急着去宜妃那儿。 而是用过晚膳,批了会折子后,才去了宜妃的寝宫,有点故意让宜妃多等等的意思。 关于九阿哥的事情,宜妃也是知晓的。 本来她还想着,要不要去找皇上,没想到皇上主动找她了。 所以,她自然是早早就打扮好,天没黑就掌着灯,站在外边等待了。 这都九月天,天气开始转凉了,可她还是穿着单薄的衣裳。 当她远远的见到康熙的御驾时,更是提着灯上前迎接,“臣妾恭迎皇上。” “爱妃不必多礼。”康熙扶了宜妃一把。 可就在扶她的时候,感受到她冰凉的手时,不由得揉了揉她冰凉的手,“手怎这般冰冷,也不晓得多穿些衣裳。” 宜妃听出康熙话里的责备,但更听出了关心。 当下着急的抽回了手,然后脚下刻意没站稳的样子,可人却不往康熙怀里倒。 她是不往康熙怀里倒,可康熙自然是不忍心她摔着,一把揽着她的腰,把她带回怀里的。 “皇皇上,臣妾知道皇上翻了人家的牌子后,便一直在这里等着了,臣妾还以为皇上跟以前一样来的早呢,况且天黑的时候,也不是很凉,这会子站久了,天才凉了起来。”宜妃没在康熙怀里多呆。 而是扶着康熙的手臂,站直了身子。 起身后,她便双手环胸,一副冷得不行的样子,顺便把身材也往上托一托,显得更加傲人。 玩得一手欲擒故纵! 此时的康熙,那是被宜妃的一举一动,还有温声细语给勾住了。 当即朝一众奴才怒喝:“你们怎么做奴才的,都不会伺候主子的吗!” 第84章 宜妃 语音刚落,吓得宜妃身边的奴才哪里还敢站着。 都“噗通”跪下,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见状,宜妃便上前挽着康熙的臂弯,开始善解人意起来。 “皇上别怪她们,是臣妾以为皇上一会就来,担心他们一来一回耽搁了,便没让她们瞎忙活了,谁知道,这一等就等久了,让皇上担心了,是臣妾的错。” 她是个很会装的人,在康熙面前就温柔贤淑,在外人面前就露出狐狸尾巴。 导致太后和别的人跟康熙告状,康熙却不太相信,根本就不当回事。 其实宜妃长得挺美艳的,不然也做不上康熙的宠妃。 此时的她,上身一件玫瑰紫旗装,上边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下身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 尤其是站在晚风下,显得我见犹怜。 这等姿色,在后宫都是少见的,堪称美貌少妇。 微微浅笑,媚态横生,艳丽无匹。 康熙本来是想来聊正事的,所以才刻意让她久等,打算晾一晾她。 这下子,哪里还忍心冷她,只会忍不住想要把宜妃抱在怀里呵护。 更别说责罚奴才了,那不是拂了宜妃的面子么。 不过想着待会还有正事要说,康熙还是稳住了。 淡淡瞥了一眼宜妃后,抬脚就进殿了。 宜妃早在康熙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光芒,便屁颠颠的跟上。 进殿后,奴才们醒目的把门带上,在外面候着。 康熙直接在太师椅上坐下,漫不经心地捻着佛珠。 “皇上,天凉了,喝杯茶暖暖身子吧。”宜妃给康熙端了杯茶。 康熙接过后,轻抿了一口,又瞥了眼茶色绿亮的杯底,“这是雀舌?” “回皇上,正是雀舌呢,这还是您赏给臣妾的,臣妾觉着好喝,这才提前给皇上泡着了。”宜妃说着便走到康熙身后,体贴的给康熙捏肩了。 康熙则享受地靠在太师椅上。 良久后,他才漫不经心地问:“最近朝堂上的事情,实在是让朕心烦。” “皇上九五之尊,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宜妃好看的凤眸微微转动着。 康熙叹息一声,道:“众人都说老九仗着皇子身份,欺压百姓,侵占百姓的铺子,你觉得呢?” “皇上,这种事情,臣妾一个妇人,整天就呆在后宫之中,哪里晓得这些大事,况且后宫不能议政,臣妾可不敢多嘴,臣妾只想好好伺候皇上”宜妃的声音,甜如沁蜜般。 叫康熙听了后,龙躯一僵,“无妨,朕又没让你议政,只是问问你,觉着老九像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吗,毕竟他是你的孩子,你自然是最了解他的。” “皇上,正因为臣妾身为九阿哥的额娘,更加不敢妄自议论,影响皇上的决断,不然外人要说臣妾吹枕边风了。” “只不过她到底是臣妾带大的,臣妾希望他不管犯了多大的事情,皇上能怜惜他些,毕竟他不止是臣妾的孩子,还是皇上您的孩子啊。”宜妃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 而她给康熙揉肩的手,却一直没停过。 康熙听到宜妃的哽咽,还有给肩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便道:“好好的,哭什么哭,虎毒还不食子,朕还能灭了老九不成!”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见皇上向来勤政爱民、贤明果决,这次不管怎样,事情也是因九阿哥而起,臣妾害怕嘛。”宜妃颤颤地说。 不得不说,宜妃在康熙面前可能装了。 康熙变着法子挖坑给她跳,她就是不跳。 只管避开坑,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她要是变着法子给九阿哥辩解,可能康熙还会反感。 可她只是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和康熙聊天,还懂事分寸。 尤其是那句“毕竟他不止是臣妾的孩子,还是皇上您的孩子啊。”算是久久萦绕在康熙耳边。 这时,康熙嘴角微微带笑地哄着:“还说你不会吹枕边风,朕看你会吹的很,来,吹一个给朕听听。” “皇上,臣妾哪里会嘛。”宜妃嘴上说着不会,身子倒是微微前倾。 在康熙耳畔柔声细语。 听得康熙当下起身道:“时候不早了,爱妃给朕更衣吧。” “是。”宜妃媚声回应。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便知道,康熙应该不会太过严惩九阿哥了。 不一会儿,里间就传来一阵阵勾魂蚀骨的声音,听得人脸红心跳。 次日的早朝,康熙心中有了结果,他瞥了一眼底下的九阿哥。 然后沉声道:“老九,你太不像话了,你看看你,还有点阿哥的样子吗,不好好跟你哥哥们学东西就算了,居然跑去从商,难道朕还能饿死你不成!” 宜妃昨晚忙着伺候康熙,还没来得及通知九阿哥。 导致被点名的九阿哥,一脸诚惶诚恐啊。 尤其是被康熙当着哥哥弟弟们,还有文武官员们臭骂,他还以为康熙要放弃他,他要没救了。 吓得直接跪在中间磕头:“皇阿玛,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就能解决问题吗,你要是有点本事,能管好你底下的狗奴才,朕就不管你了,偏偏你一点本事都没有,底下的奴才还管不好,这下好了,他们仗着有你撑腰,瞒着你,打着你的幌子欺压百姓,那就该死!”康熙威严地道。 虽说他当着大家的面臭骂九阿哥。 可话里话外都在维护九阿哥,帮九阿哥撇清嫌疑。 表明是九阿哥底下的人作乱,九阿哥并不知情。 “是是是,皇阿玛说的对,是该死,该死!”九阿哥连连赞同,反正他不该死就行。 他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皇阿玛还是维护着他的。 随即,康熙冷哼一声,道:“你给朕老老实实把底下的人清理一遍,再把那些铺子和土地还给百姓,另外,那些死者和伤者的抚慰金,就由你来出好了。” “皇阿玛教训得是,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九阿哥连连磕头接旨。 其实他底下的人做了些什么,他确实不知道。 第85章 一点都不落好 但他从那些来路不明的银钱上,大概也猜得到。 毕竟每月进账那么多,有些不对劲。 只是他并不多问,随着下面的人胡来罢了。 这样就算是事情败露,他也能及时摘清。 一时间,官员跟皇子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就算有些人不服这种结果,却也不得不接受。 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真正面对时,还是有些难搞。 何况九阿哥还只是个皇子呢。 但康熙想保,谁敢说声不是。 只是看谁会隐藏情绪罢了。 反正四爷是最会隐藏情绪的那个人,因为他始终淡淡的,不喜也不怒。 这一刻,康熙瞥了一眼诸位官员,还有皇子们的神情。 然后又对九阿哥下命令:“就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往后还是少出去给朕丢人现眼,要是再敢出去从商,朕就叫人打断你的腿!你把那些烂事处理好后,给朕呆在府里闭门思过一个月,然后跟你八哥好好学东西,学不会好也不必来见朕了!” 话虽这么说,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得。 只要后宫的宜妃不倒,九阿哥就不会倒! “谢皇阿玛隆恩,儿臣遵旨。”九阿哥磕头谢恩。 他当朝第一富翁是怎么来的,他自个儿清楚。 他也早就害怕事情败露了,担心康熙一个盛怒,就要了他的命。 或者把他丢到冷宫关着。 对于一个盛宠的皇子来说,关入冷宫,可是比死还难受,那是连下人都可以欺负的呢。 可如今听康熙的意思,他还是有救的。 反正他的钱也赚得差不多了,事情也没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见好就收这种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康熙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京城斗殴一事,就告一个段落了。 大家只是想着,八爷向来贤明,希望九阿哥要学好。 一盏茶后,早朝便散了。 四爷面无表情地骑马回了府。 到了府里的书房,四爷冰冷的黑眸里,才有了一丝怒意。 先别说九阿哥是不是主谋,可他到底是害死了不少无辜老百姓。 康熙却丝毫没惩罚九阿哥,甚至让他跟八爷办事。 从这点来看,可以说康熙是看重九阿哥的,甚至有提拔的意思。 要是早晓得这份差事是这个结果。 四爷真为自己当初呕心沥血办事而敢到不值。 本以为是个好差事,结果一点都不落好。 此时,正好苏培盛进来了,他焦急地道:“主子爷,李主子身边的奴才来报,说是大格格病了,病得还不轻。” “滚,病了不会叫府医吗,爷又不是大夫,去了就能马上好还是怎的。”四爷冷冷地道。 对于他来说,他认为这是李氏的苦肉计。 以前他不爱去李氏那儿时,李氏就爱拿大格格邀宠。 生病这种桥段,也不是没使过。 哪回去了,大格格不是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然后李氏就打哈哈,说些无关紧要的情况忽悠过去。 苏培盛心知四爷心气不顺,也不敢多做停留。 只是大格格好歹是府里唯一的孩子。 四爷在气头上,他这个做奴才的,不能真的就不当回事。 否则万一大格格真的病了,那他这个奴才也就做到头了。 所以,他出去后,立马就去偏院打探情况了。 一盏茶后,四爷正蹙眉批阅公文。 就见苏培盛又火急火燎地进来汇报了,“主子爷,不好了,奴才刚刚去偏院瞧过了,大格格是真的病了,浑身发热,还昏迷不醒呢,冯太医正在给她施针散热。” 幸好他去瞧了,不然四爷还以为又是假的。 让李主子平日里没事就喜欢谎报情况,该! 四爷听了苏培盛的话,哪里还有心思批阅公文。 冷着脸抬脚就去了偏院。 到了偏院,还没进屋,就听见李氏撕心裂肺地哭声,还有模糊不清的话语。 只是隔得远,听得不太清。 渐渐地,李氏的哭声就越发明显了,还有悲痛的话语:“额娘的大格格啊,你快醒来吧,不要吓额娘啊。” “冯太医啊,扎了这么多针,会不会很痛啊。” “李侧福晋请放心,银针是给大格格解热的,不会痛。”冯太医耐心地道。 这时,四爷正好进屋了。 冯太医正准备行礼,被四爷大掌一挥给免了。 李氏则上前行礼,两只凤眸哭得又红又肿,眼睛里也充满了血丝。 这些都是装不出来的,是真的伤心难过了。 四爷扶了李氏一把,冷声道:“好好的,哭什么哭,哭能让大格格醒来吗?” “我知道,只是我从没见大格格病得这般厉害,我这心里实在是害怕啊。”李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一把唰。 四爷朝屋里的奴才眼神示意了一下,就有个丫鬟上前扶着李氏,给她擦眼泪。 然后,四爷在屋里的圈椅坐下。 李氏则坐在四爷旁边,一双眼睛殷切的望着昏迷不醒的大格格。 偶尔也偷偷看着四爷。 上次德妃把若音带走,李氏就幸灾乐祸来着。 心说德妃说话算数,她还以为德妃忘记了呢。 可谁知道,福晋不在府里,四爷更是没来后院,似乎是跟谁置气一样。 这下大格格又病了,糟心事一桩接着一桩,就没停过。 可此时,她看着边上俊朗的男人。 居然没良心的想,要是大格格没病,四爷都不定会来。 所以,她忽然觉得大格格病得值! 这么一病,把她盼了多久的四爷给盼来了。 这一刻,屋里因四爷的到来,气氛变得惊人的安静。 只有冯太医操作银针的细碎声音。 不一会儿,冯太医就将大格格的脖子,手臂,任脉上扎满了银针。 扎好后,他就朝四爷拱手道:“四爷,大格格的病情不太乐观,属于季节转变引起的着凉,从而导致身体发热。” 这个朝代,没那么多病情专业术语。 且有些人发个烧,都能烧死人。 四爷听了后,瞥了一旁的李氏。 李氏被四爷盯得害怕,最近她经常夜里带着大格格在园子里散步。 希望能偶遇四爷,可四爷整日呆在书房,压根就没去园子走。 所以这才导致大格格着凉了吧? 第86章 心便惊了一下 只是大格格生病一事,李氏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是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她一定不会带大格格在园子里受寒。 但这种事情,她心里有数就行,说什么也不能叫四爷知道。 四爷发现李氏眼里的心虚,大格格病成这样,她这个做额娘的,多少有点责任。 不过四爷并没有纠结这个,只是问冯太医:“多久能好。” “回四爷,大格格要是能尽快醒来,那就代表有救,要是这几天醒不过来,那就不乐观了。”冯太医委婉地道。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早点醒来就还有戏,醒不来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冯太医,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大格格啊。”李氏听不得消极的话,她有些激动。 “李侧福晋言重了,能治的话,老夫一定竭尽全力。”冯太医无奈地到。 四爷瞥了一眼李氏,沉声道:“大格格是爷的孩子,爷会想办法的,你别动不动就哭,还不如往后好好带着大格格,别叫她着了凉。” 李氏一听,讪讪地应了。 只是整个人没了精神,无力的靠在圈椅上。 哭声是没了,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三天后,大格格醒了。 四爷目前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每天办完事就往偏院跑。 就连吃喝睡也是在偏院。 大格格醒来后,见到四爷就可怜劲地喊了声阿玛,喊得四爷的心口抽着痛。 他抱着大格格,亲自喂她喝了一小碗米粥。 喂完后,又亲自哄着大格格睡着了。 虽然四爷全程淡淡的,但还是能看出他不想失去这个女儿。 就像他当初面对宋氏生的皇长女。 眼睁睁的看着怀里不足一月的襁褓婴儿没了生气。 那种亲眼看着孩子离开的滋味,无能为力中带着痛心。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第一次,才知道那种感受有多难受。 这些天,李氏没少在四爷面前刷存在。 只是碍于大格格没醒,她心里也难受着。 如今大格格醒来了,她除了照顾大格格,其余的心思全放在四爷身上。 逮着机会就取巧卖乖,装可怜。 而大格格虽醒了,可她这次也着实病得不轻。 醒来后也迷迷糊糊躺了几天,之后瞧着精神些了,可到底没以往活泼。 冯太医每隔几天给大格格把脉,换新的药方子。 日子过着过着,就到了十月份。 四爷瞥了一眼黄历,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 就算德妃不主动把若音放回来,他也是时候进宫一趟了。 “苏培盛,你去备套上好的首饰,跟爷进宫一趟。”四爷起身,由着奴才们上前伺候。 苏培盛应了后,就去准备了。 半个时辰后,四爷就到了永和宫。 对于四爷,德妃倒不至于耍女人间的小心眼。 自然是有事也得抽出空来。 没事更不能摆架子了。 此时,德妃坐在高座上,四爷坐在底下的圈椅上。 “老四,瞧着你最近应该挺忙,都快没时间到我这儿请安了。”德妃一坐下,就开始暗戳戳的数落四爷最近没常来她这儿。 “回额娘,最近大格格病了一段时间,儿子这才耽搁了。”四爷在德妃面前,始终是淡淡的。 而德妃也始终能挑出刺来,“什么时候的事?” “上月初的事情了,一直病到月底才恢复正常。”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是没空,也得叫奴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叫翠姑姑去府里瞧瞧,你啊你,总是什么都瞒着我,好在大格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德妃有些激动。 也不晓得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忽得锐利起来。 “是儿臣想的不周全了。”对于德妃,四爷晓得,说什么都不如意。 他也懒得和她说大道理了。 其实四爷不过是报喜不报忧,还挨德妃一顿说。 就像德妃说的,告诉她又能怎的,还不是打发个奴才到府上看看。 然后再一堆子亲戚上门看。 当时的四爷,要的就不是这些,他只想大格格醒来。 来这么些不相干的人凑热闹,还打搅了大格格休息,何必呢! 德妃一听四爷闷着说话,就晓得又聊到了死胡同。 她摆摆手,道:“罢了,你目前就大格格一个孩子,心急了想不周全也是有的。既然大格格病好了,你叫李氏带着大格格,进宫一趟,我也许久没见过大格格了,听你这么一说,心中甚是挂念。” “儿子知道了,会让李氏进宫的。”四爷抿了口茶后,抬头说起了正事:“额娘,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福晋是不是也该回府了,府里长时间没个福晋,都要乱套了。”四爷似是漫不经心地提起。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茬,这次你既然进宫了,就一并把乌拉那拉氏接回去吧。”德妃好说话的很,大概是听说大格格病了,她觉得李氏是故意的,良心上过意不去吧,“她好得很呢,肚子越发大了,尖尖的,瞧着她肚子里,像是个阿哥。” 说到这,德妃面上难得露出笑容。 四爷对于德妃的话,并不太上心,只是道:“那额娘叫人让福晋准备一下,待会就跟我回去。” “她就在偏殿,你带着奴才去接吧,如今她肚子大了,走远了也不方便。”德妃事后在这充当好人,体贴的很。 四爷朝德妃行礼,招呼一声后,就带着奴才去了偏殿。 且他的步伐迈得大,明明出门左拐就到了,他却觉得很漫长。 偏殿里安静得很,要不是四爷瞧见了柳嬷嬷站在门外,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进去后,他顺着柳嬷嬷指着的地方,找到了在屋里绣东西的若音。 女人穿着丁香紫的旗装,好看的柳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 不施粉黛,却天生丽质。 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张扬,只耳垂上配着一对白玉耳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装玉琢一般。 而她的身前好似更加丰腴了,就算是穿着宽松,都不掩饰她的美好。 由于四爷没让人唱报,若音一直低头绣着,并不知情。 直到那双熟悉的墨色绣银纹靴子在她面前停下,她的心便惊了一下。 啊呀,四爷终于来啦? 第87章 控制不住寄几 然后她抬头,就见四爷真的就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一贯的藏蓝色袍子,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 可就是这么一个俊朗的男人,他的面上没有表情。 若音怔了怔,许久不见,也不给个好脸色,甚至比以前更冷了。 她朝四爷生涩的浅笑着:“四爷,你来了。” 四爷低沉的“嗯”了一声,接着瞥见她手里的东西。 除了牙色的布料,还有上面彩色的绣线。 别的他愣是没看出若音绣的什么,便问:“你这绣的什么。” “绣的花跟叶子呀。”若音献宝似得递到四爷面前。 四爷瞥了一眼她递过来的,觉得她绣的歪七扭八的。 就是告诉他是花跟叶子,他都瞧不出来。 接着他才发现,女人的手尖上有针戳破的痕迹。 当即冷声道:“你这花杆子绣得跟蚯蚓爬似得,难看,往后这些就叫奴才去做,你给爷安心养胎。” 若音是满人,不像汉人,基本女红是必修课。 而满人姑娘们,她们擅长的是骑马射猎。 不过四爷看着面前的女人,除了不会女红,那娇滴滴的性子,倒是像极了汉人。 尤其是某些时候,比江南女子还要嗲。 “我多练练就好啦,因为我想给孩子做些什么,这跟奴才们绣出来的,是两码事呢。”若音有些失落地道。 其实她没这么玻璃心。 自己绣的东西,她自个儿心里有数,确实是难看。 但被四爷这么一说,她总得有点难受的样子。 面对四爷这种面瘫,她的面部表情得丰富些,好互补呀。 四爷见若音手指都扎破了,还嚷嚷着要做绣活。 当即脸色一冷,不耐烦地命令若音:“愣在爷面前做什么,还不叫人收拾一下,跟爷回府。” 若音一听说能回府了,立马收起失落的神色,上前抓着四爷的袖子,满脸欣喜地道:“真的?我可以跟爷回去了嘛?” “爷说的话,还能有假不成。”四爷抽出手臂,在屋里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他就静静地坐着,看着若音高兴得叫下人收拾东西。 “你们赶紧的,把我的衣裳收拾一下。” “有些日常用品就不要了,四爷府上有更好的。” 说着她还朝四爷灿笑,“是吧,四爷给的是最好的!” 对于若音的拍马屁,四爷似乎是习惯了。 他淡淡瞥了若音一眼后,只看见女人身前实在太过丰腴。 随着她说话,都能突突地动着。 接着视线扫到她越发隆起的肚子,最后还是绅士的转移了视线,并没有回应什么。 好在若音是个脸皮厚的人,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后,就没多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东西就收拾好了。 而若音跟四爷,也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马车里,四爷大气地端坐着。 若音便在左侧的长条软凳上坐着。 当马车行驶后,若音在心中叹了口气。 德妃这次能放了她,也不晓得是不是李氏那边有结果了。 要是李氏目的达到了。 那德妃这招可真是高。 一方面神助攻了李氏。 另一方面,把她跟四爷的关系弄生疏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四爷对原主做的那些糟心事不那么在意了。 现在呢,两人的关系如同掉入了冰窟窿,冷得吓人。 她从刚才见到四爷为止,就没见他笑过。 简直就是一把回到解放前。 感情好的,许久没见,那是如隔三秋,小别胜新婚。 可她和四爷本就没什么感情的。 反正她对四爷没感情,四爷对她,就更加了。 这种有野心的冷酷男人,估计只有至高无上的皇权,才是让他热血沸腾的吧? 尤其后院还有别的女人,她就更难在他心中占据分量了。 而且她现在肚子大了,又不能伺候四爷。 没有感情,又不能伺候四爷,想小别胜新婚都难。 想到这,若音偷偷瞥了一眼冷得能掉出冰渣子的四爷。 然后她开始酝酿情绪,打算以柔克刚。 刚才在德妃的永和宫,她就想以柔克刚来着了。 可那是在德妃的地盘,边上全是德妃的奴才。 现在车里就她跟四爷,四爷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还不跟她说话。 哼,就是要哭给他看! 不得不说,奥斯卡欠若音一个小金人。 一会子的功夫,她的眼泪说来就来。 四爷本来还在想着回府后要给女人上课,怀孕还做绣活扎手,简直不像话。 他淡淡地瞥了女人一眼,从这个角度,女人的侧颜是极美的。 结果就发现女人下巴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正好是顺着脸颊的泪痕流下来的。 那长而翘的睫毛,更是微微扑闪着。 看得四爷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哭了。” 若音耸了一下鼻子,“我” 可她才发出声音,就发现自己演技是真厉害。 嗓子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鼻子更酸了。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只需要静静的流下眼泪就好了。 要是一旁有人嘘寒问暖,就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这下子,若音有点假戏真做,控制不住她寄几。 说不好话的她,索性就不说话。 还将脸朝外,背对着四爷,轻“哼”了一声。 “爷还没说你,你倒是先哭起来了。”四爷淡淡道。 听了四爷的话,若音开始不淡定了。 她背对着四爷,委屈地啜泣:“这一个多月,我天天盼着能跟四爷回去,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四爷,可爷一见到我,就冷着我,凶我,还嫌弃我绣的东西难看。” “结果爷还有话要说我,我在宫里本本分分的,我做错了什么,爷还要说我” 四爷一脸蒙圈的听了若音的话。 向来冷冰冰的他,难得的质疑了自己,难道他刚才真的太过严肃了? 居然把面前的女人给凶哭了? 想到这,他有些无奈地道:“过来。” “不,爷就会凶我。”若音气鼓鼓地说。 “过来!”这一次,四爷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像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听到四爷威严得不能再威严的命令,若音怔愣了几秒后。 只得暗暗认怂,屁股慢慢挪到四爷身旁。 第88章 岂不是白学啦 只是身子还是背对着四爷,也不看他。 四爷见若音还在闹别扭,直接把她的身子扳向自己。 接着把她的手摊开,道:“你这手指是做绣活时戳破的?” “一开始我不太会绣,后来不怎么扎了。”若音讪讪地回。 而且手还在往回抽。 可她的力气没四爷大,手掌便被四爷固定住了。 她在想,难道四爷刚刚冷着脸,就是因为这个? 那怎么不早说啊,害她以为四爷哪里看她不顺眼了呢。 谁这个男人总是冷着一张俊朗的脸。 叫人看不出喜怒,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有孕在身,还这般伤自己,说了还不听,嗯?”四爷扬起手,就在若音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若音身上吃痛,四爷每回打人,不是打假的,是真真实实地打在她身上。 于是她在四爷身上蹭了蹭,扯唇道:“可是我想” “没有什么可是的,绣得那般难看,也不怕爷的孩子没脸穿出去。”四爷不等若音把话说完,就又打击了她。 不得不说,四爷很霸道,且有点毒舌。 若音在想,也不晓得是不是遗传康熙的。 反正康熙每次儿子,都是骂得很毒。 有时候骂那些妃嫔,也是毒的不行。 不过德妃平时说话,貌似也不太好听。 这就难怪了 回府后,李氏和宋氏,还有奴才们,都在府门前迎接。 宋氏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 李氏虽说心里不太高兴,但也没法子。 她表面功夫做得很好,见了若音就笑盈盈地道:“姐姐是个有福气的,在额娘跟前呆了一个月,瞧着身子圆润了,肚子也大了不少。” “既然妹妹觉得是福气,不如你也进宫陪陪额娘,额娘一定会很高兴的。”若音淡淡地回。 这一次,全是李氏在德妃面前怂恿的。 还好意思跟她说是福气,得了便宜还卖乖! 李氏尴尬一笑,道:“那不行,我身份比不得姐姐尊贵,肚子里又没货,大格格又调皮,可不能进宫麻烦额娘。” 若音冷笑一声后,便不搭理李氏了。 四爷早就走在前面,不知道女人们在后面针尖对麦芒。 夜里的时候,府里开了家宴,就设在正院,算是迎接若音回府的。 大格格见了若音,隔着饭桌,伸出肉嘟嘟的手,朝若音招手甜笑:“嫡额娘。” 若音笑着应了后,让人赏了大格格好些东西。 接着饭桌上,李氏先是神色黯然地道:“姐姐是不晓得,这段时间大格格病了一场,可把我的心肝儿都急坏了,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生怕大格格有闪失。” 不过说着说着,她就满面春风地笑道:“得亏有了四爷,得空就在大格格身前看着,也能让我宽心些。” 说完,她的眼神里,透着满满地挑衅。 “大格格是府里唯一的孩子,四爷不疼她疼谁去,这说明大格格福大命大。”若音没所谓地笑回。 关于大格格病了一事,李福康有跟她说过的。 哪个做父亲的不疼孩子。 所以若音对李氏暗戳戳的炫耀,并不放在心上。 四爷如果连亲生孩子都不管,那才叫人寒心呢。 而四爷身为皇子,往后指不定还有别的女人。 要是真跟历史一样,当了皇上,说不定还有后宫佳丽。 要是一个李氏就能叫她放在心上,那她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岂不是得跟原主一样,得抑郁症啊? 李氏见若音没什么太大反应,便笑着敷衍了几句。 看来福晋越发聪明了,晓得四爷在这儿,会做样子了。 不像以前,没几句话就甩脸子。 四爷全程淡淡的,并不参与女人间的明争暗斗。 而家宴结束后,四爷抬脚便进了里屋,这是打算在若音这儿歇下了。 李氏和宋氏,便只好讪讪告辞。 李氏心中别提多嫉妒了。 心说福晋的胎位真真是稳啊,肚子都那般大了,还能伺候四爷,最好是没了才好! 人都散了后,奴才们也退下了。 若音便伺候四爷更衣洗漱。 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总算是久违的躺在一张床了。 四爷穿着藏蓝色丝绸里衣,平躺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若音躺下后,就见不得四爷这般正人君子的样子。 把她的肚子搞大了,就在这里假正经,偏不如他的意。 于是她转身就往四爷怀里扑,“四爷,这些日子,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对于若音的投怀送抱,还有充满情意的话语,四爷身躯一僵。 尤其是女人身前的丰软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弄得他气息有些不稳。 不过他还是严肃地道:“爷知道你想,但你现在肚子大了,不能乱来。” 四爷嘴上说着禁欲的话,可他的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 若音听出四爷声音里的异样,也感受到四爷的体温高得不像话。 她晓得,每回四爷要她的时候,就会是这个样子。 所以,她便更加大胆的往四爷怀里靠,还糯糯地道:“四爷,可你的声音都变了,身躯也好烫呢,我听说男人总是憋着不好,不如我用嘴帮你吧。” “别闹,你是福晋,爷不想你有孕了,还这般费尽心思地讨好,没必要。”四爷按了按怀里不安分的女人。 “不是讨好,这是闺房趣事”若音在四爷耳旁媚惑道。 其实四爷说对了,她是想讨好四爷的。 虽然四爷后来说清楚了,是因为她把手指扎破才生气。 可一月没相处过了,她还是能感觉到,四爷待她,到底是陌生了些。 只是她现在肚子大了,不能伺候四爷。 而她也不想用身子冒险。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玩点不一样的。 “瞎说,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四爷磁性道。 “当初我出嫁时,府里的嬷子教的呀,四爷,你就让我伺候你嘛,我还没试过用嘴呢,不然我出嫁前,岂不是白学啦。”若音俏皮地道。 明明是羞得不行的事儿,到了她这儿,反而成了理所当然的实践。 叫四爷都不忍心拒绝这么天真好学的女人。 第89章 讨好四爷到底 不过若音说的,也都是真事。 原主出嫁前,府里的嬷子,确实教了不少闺房秘事。 用来应对各个阶段的四爷。 且若音是个行动派,她开始主动去扯四爷的裤腰带。 然而,四爷早就一柱顶天了。 他听着女人一本正经说着媚惑的话。 薄唇轻启,想说些什么。 可腰带被女人这么一扯,男人的象征便势如破竹般应势而出。 当下,他除了隐忍的倒吸一口冷气,还能说些什么? 然后,若音身子慢慢往下挪。 她凭着原主出嫁时,那些嬷子教的记忆,卖力的伺候着四爷。 若音嫣红的唇,先是在四爷精壮性感的腹肌上点点带过。 再是慢慢的切入正题。 虽说她是头回尝试,可她适应能力强,灵活力好。 且天赋异禀,骨骼清奇。 还会在适当的时候,无辜地朝四爷眼神对视。 比如四爷开始粗喘,大掌不由得按住若音后脑勺时。 若音便无辜地看着四爷,发出不适应的支吾声。 只是动作却越发的快了。 快得四爷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着。 墨瞳因情浴染成朦胧的薄雾。 几滴忍耐的汗水从他额间坠落。 而他的身躯,更是因汗水而散发着令女人着迷的光芒。 显然,他被女人无辜而媚惑的样子,弄得无法自拔。 不由得在心中暗骂,当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一开始,若音还觉得能接受。 可当她腮帮子发麻时,她才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是哦,她忘了四爷有马拉松长跑精神,超持久! 但她又不能说话催促四爷,否则她这一停下,又有点前功尽弃。 于是,她只能无休止的重复着。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四爷小腹抽了抽,她才大功告成。 若音绕着唇舐了一圈,轻轻抿了一下,便咽下去了。 见状,四爷无比磁性地问:“好吃?” 若音好看的柳眉一挑,这个她该怎么回? 说好吃的话,下回会不会让她常吃。 说不好吃的话,好扫兴啊。 所以她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可怜兮兮地转移话题:“四爷,我嘴都要裂开了,腮帮子也好疼!” 难怪人都说经常帮自己男人这样,脸型会是型,能瘦脸! “叫你馋,爷的你也敢讨着吃,吃撑了吧。”四爷嘴上这么说着,大掌却温和地按了按若音的脸蛋。 若音闭着眼睛,感受着四爷良好的服务。 嗯,温和的四爷终于又回来了。 看来她的心思没白费! 良久后,若音靠在四爷怀里,还是糯糯地道:“爷,腮帮子还是好酸怎么办?” “能怎么办,明儿让膳房做好吃的给你补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馋。”四爷嘴角带着慵懒的邪笑。 若音嘴角抽了抽,这样补也行,她还能说什么呢? 次日一早,若音在四爷醒来的时候,也起来伺候着了。 本来四爷是想让她多睡会的,可若音势必要讨好四爷到底。 还站在门口目送着四爷离开。 德妃是搅和了她和四爷的关系。 但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她可以努力维护好。 期间,四爷回头瞥了一眼若音。 其实一般情况下,四爷是不会回头的。 可当时他也不知道怎的,就是回头看了看若音。 当他对上若音那双痴痴的美眸时,微微顿了顿,便转回了头。 出了正院,四爷就准备上朝了。 他转头吩咐苏培盛:“你让人去偏院通知李氏,叫她带着大格格,进宫给额娘请安。” 苏培盛应了后,就跟何忠康招呼一声。 何忠康便带着小德子,去了偏院。 偏院里,李氏收到消息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 看来德妃还是很关心大格格的,一听说大格格病好了,就召进宫见面呢。 然后,她欣喜的让下人伺候她和大格格换衣裳。 反正对于德妃,她自信得很。 觉得自己不比福晋,她能很好的拿捏德妃。 不到一个时辰,李氏便带着大格格进宫了。 到了永和宫,翠姑姑把她接进殿的。 进殿后,德妃难得的就在高座上坐着。 “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李氏抱着大格格行礼。 “起来吧。”德妃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来来来,叫人把大格格抱过来我瞧瞧,本宫听老四说她病了,心里就一直惦记着。” 对于德妃的要求,李氏自然是乐意的。 她把大格格交给了翠姑姑,就在一旁入座了。 嘴上还客气地道:“有劳额娘挂心了,是大格格的福气。” 德妃将大格格抱在怀里后,面上便一沉,可以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冷笑一声,道:“可不是好福气么,有些人,为了争宠,那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亲生的都能下手,简直是让本宫寒心,得亏大格格命大,不然本宫第一个饶不了她。” 李氏一开始还乐呵呵的。 直到德妃话锋一转,说什么亲生的,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说的不是她么? 那她可太冤枉了。 “额娘,您误会了,妾如今就大格格一个孩子,疼她护她还来不及,哪里会去害她呢?” “这话你问问你自己,事情总不能那么巧吧,乌拉那拉氏进宫了,老四不踏进后院,刚好大格格就病了,本宫可是记得,大格格出生以来,从没生过什么大病,要说这次没有什么蹊跷,本宫是不会信的。”德妃势必不会相信李氏的话了。 李氏一听,吓得哪里还敢坐着。 “额娘,大格格这次生病,真的是意外,妾往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她诚惶诚恐地跪在殿中间,声聚泪下地道:“所以您一定要相信妾啊,妾把大格格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哪里会利用自己的亲生骨肉呢?” “好了,你也不必多说了,本宫心里有数,以前全当是本宫看错了人。”德妃眉头紧蹙,似乎是对李氏的喋喋不休不耐烦。 她在宫里头也算是摸爬滚打二十余年。 什么样的争宠套路没见过。 反正她这次就是认定了,大格格生病,定是李氏为了争宠,狠心所为。 李氏扯了扯唇,想说些什么。 第90章 在府里横着走 可她最终,还是识趣地闭嘴了。 以她对于德妃的了解,她知道德妃是个固执的人。 认定了的人和事,是不会改变的。 要说以前她做了那么多事,德妃都相信她。 可这件事情,却足以让德妃颠覆以往对她的态度。 只是这件事情,她真的是无辜的,简直是太冤了! 德妃冷冷地瞥了一眼李氏,淡淡地交代着:“往后没什么事情,你也少往宫里头跑,这次的事情,本宫也仁至义尽了,至于往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这次你让本宫寒心了,以后本宫不会帮你了,你说再多也没用,不会信的。 “额娘,不要啊,妾只是想好好孝敬您,难道您不想大格格吗?”李氏讨好地道。 不往宫里跑,她还怎么在德妃面前上眼药啊? “你一个侧室,比正室进宫还勤,是有些不像话了。”德妃眉头微皱,不悦地道。 她现在对于李氏的话,已经完全听不进了。 “这代表我比福晋更敬重您啊!”李氏还是低垂着头,似哭泣地拍马屁。 “闭嘴,少在本宫面前提挑拨离间,自己的孩子都能狠心下手,还谈什么敬重本宫,别以为本宫不晓得你的心思!”德妃锐利的眸子盯着李氏,每一句话,语气都很重。 且不光是语气重,就连话里的意思,也很重。 势必要将残害亲生骨肉的帽子,给李氏扣下了。 李氏被德妃不苟言笑的样子,还有重得不能再重的话语给吓到了。 毕竟德妃还是头回这么严肃地对待她。 本来她以为,德妃很好拿捏的。 现在看来,德妃压根就不好拿捏。 想捧她的时候,就捧着。 不想捧的时候,就可以肆意给她扣帽子! 呵,说到底,德妃还是个拎不清的可怜虫! 李氏虽说在心里把德妃鄙视了个遍。 但她明面上,还是叹了口气,委屈地道:“额娘,既然你不信妾,妾也没法子,只是大格格生病一事,当真是个意外,妾从来没害过大格格,以前不会,往后也不会。” 拿亲生骨肉去争宠的事情,她还真就做不出来。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希望她的孩子,能离这些斗争远一些。 这样就算她被四爷讨厌,孩子也不会受到牵连。 同时,她在心中冷笑一声,笑这一点,她始终跟德妃不一样。 而德妃当真以为,每一个女人都跟她自己一样。 亲生的孩子都能拿来在康熙面前博取同情,争宠。 到头来,孩子不亲了,还怪孩子跟她生疏。 前有四爷,后有五公主,分别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和太后跟前养着。 虽说当时德妃身份低,可她得宠着,要是不愿意的话,康熙也不会强求的。 事实证明,德妃失去了看着孩子成长的机会。 却迎来了康熙的尊重。 不然德妃怎么从小小的宫女,先是被册封为嫔位,接着又晋了妃位。 要知道,康熙对于后宫女人的晋升,那是很谨慎的。 尤其是家室不太好的。 良贵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她是康熙在辛者库发掘的美人。 可惜生了八爷后,至今还只是个贵人,还常常被康熙辱骂。 所以说,后宫争宠,光除了美貌是不行的,还得有脑子。 虽说德妃和李氏聊的不愉快,但她看在大格格的面子上,还是留了李氏用膳。 只是全程除了逗大格格,便不再和李氏多说话。 李氏被德妃冷落,除了用膳,也识趣的没多说废话。 她在想,哼,只要她再生个阿哥,就能在府里横着走,都无所谓德妃的态度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年底十二月。 这段时间,三爷的府上,出了件喜事。 那就是三福晋生了,生的是个女儿。 三爷虽说是个书生学究,可他骨子里还是很重男轻女的。 还是那个理儿,带把的才有皇位继承权! 且三福晋总是厚颜无耻地到处说自己肚里是个儿子。 这下子,三爷心中的反差便更大了。 尤其是大家都觉得他要有嫡子了,结果三福晋生个格格,他这张脸都没地儿搁了。 所以,他索性懒得办宴席,丢不起这个人儿。 可他是不办酒席,但哥哥弟弟们总得去看看的,这是规矩,更是礼尚往来。 四爷身为兄弟,自然也得去三爷府上意思一下的。 这一天早上,李氏宋氏都在若音这儿晨省。 宋氏穿着藕色的袄裙,素素的。 李氏最近倒是老实,每回晨省都早早来了。 今儿个更是和宋氏一块儿来的,她穿着一身玫红色的袄裙,厚厚的,有些臃肿的样子。 两人齐齐行礼:“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都起来吧,赐座。”若音慵懒地道。 如今她肚子大了,加上冬天到了,人也懒了。 不过臃肿的李氏,还是让若音不由得多瞥了一眼。 甚至不由自主地瞥向李氏的肚子。 可李氏衣裳穿得厚,也不晓得是袄子衬得,还是怎的。 反正肚子看着有些隆起,但并不是很明显。 若音收回眼神后,轻轻抿了口茶。 心里在想,也不晓得德妃把她压在宫里那段时间,李氏有没有怀上。 要是怀上的话,以李氏这种性子,应该早就咋咋呼呼地说出来了。 可她转念一想,李氏最近有些太过安分,又何尝不是一种反常呢? 最后她摇摇头,罢了,有没有,李氏总归有一天会说出来的。 正在这个时候,四爷不叫人唱报,就带着奴才进来了。 他难得穿着一身墨色的袍子,胸膛横阔,俊朗的脸庞,面部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 只是一贯的不苟言笑。 一下子,一屋子的人,都纷纷行礼。 若音有孕在身,她不福身,但礼还是有的。 四爷视线扫了一眼众人,最后上前扶着若音起来。 他在若音旁边坐下,淡淡道:“昨儿回来晚了,忘了提前跟你说一声,三哥添了个嫡女,你跟我一同去三哥府上看望。” 若音见四爷来的仓促,便问:“爷,今儿就去吗?” “恩,我跟八弟约好了,今儿个一起去三哥府上。” 若音顿了顿,她挺着大肚子走亲戚,实在是不方便。 第91章 信息量庞大 况且她又不喜欢三福晋。 于是若音抬头瞥向一旁的李氏。 然后难为情地道:“四爷,如今我这肚子,都快七个月了,就不去凑热闹了吧。” “三嫂诞下嫡女,爷去那儿,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你是爷的福晋,三嫂那儿,主要还是得你去探望。” 皇家走亲戚,男人们自有男儿话要说。 像三福晋刚生产完,主要还是后院要有人去看望。 四爷身为男人,自然是不可能去看望三福晋的。 所以,后院派人去看三福晋,若音这种正室最合适不过了。 毕竟都是正室,不会叫人觉得看不起。 尤其是在三福晋生了女儿,要是后院没派个代表去看,就有点落井下石的感觉。 “爷,这个我知道,可这冬天到了,外边冷得不像话,我又挺着大肚子,实在是不方便,不如叫李氏去吧,她是个侧福晋,去了也不打紧的。”若音没所谓地说。 虽然她不喜欢三福晋,但礼数上还是得让人去看看的。 要是让李氏去的话,正好她也能省心。 况且若音有孕在身,李氏又是个侧福晋,去了也不算拂了三福晋的面子,人家也不至于揪着这点辫子不放。 反正叫李氏去,比叫宋氏去,或者后院不去人要好,那才是看不起人呢。 四爷听了若音的话,墨瞳扫向她的大肚子。 沉思片刻后,四爷道:“既然这样,李氏,那就你去。” 语音刚落,若音就见李氏的面上有些难为情。 与其说是难为情,不如说是脸都要皱在一块儿了。 而且紧接着,李氏就捂着嘴,干呕而难受的样子。 就连面容都涨得通红。 若音和四爷,就这么看着李氏一连串的动作。 然后,就听见李氏扭扭捏捏地道:“四爷,福晋,我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着了风寒,最近总是想吐,一天天的,吃也吃不下,就想在床上歇着。” 四爷是个男人,心思不够细腻。 只觉得京城的冬天,确实是很冷了,着凉也是常事。 可身为女人的若音,就不这么想了。 好歹她也是有身孕的过来人。 她仔细琢磨着李氏的话,发现话里的信息量庞大。 想吐? 吃不下? 想在床上歇着? 这种种迹象,不都是孕初期的症状么? 这会子,若音大概明白了什么,便笑道:“你也是的,身子不好,怎么不说一声,叫冯太医看过没有?” “回福晋,这天一冷,我就一门心思忙着照顾大格格,生怕她着了寒,便没顾得上自己。”李氏这话,虽是对着若音说的。 可她的眼神,却偷偷地看向四爷,大概是说给四爷听的。 不过四爷的眼睛,可一直是直视前方,淡淡地听着,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若音眸光微转,道:“那可不行,你光顾着大格格,到头来,要是自个儿受了风寒,不还是传给了大格格。” 她可是记得,李氏一有点什么伤风感冒,就巴不得让府里的人都知道。 最好是叫四爷也晓得。 这次居然这么懂事地瞒着,肯定有问题。 “福晋说的是,往后我会注意的。”李氏难得在若音面前恭顺。 而若音呢,便顺着李氏的话说下去:“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回去歇着吧,记得让冯太医给你瞧瞧。” “多谢福晋关怀。”李氏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咱后院也就这么几个人,你要是去不了,那我只能跟四爷去探望三嫂了,不然不像话。”若音整理了一下着装后,便对四爷道:“爷,咱现在就动身吧?” 关于李氏的事情,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先把正事办了才行。 待回来后,李氏有没有,不用问,冯太医就会主动说明的。 紧接着,四爷起身,淡淡的“恩”了一声,便跟若音往外走了。 京城的冬天,不是一般的冷。 只是四爷的府上,有地火龙暖着,屋里又有火炉,炭火烧得旺旺的,倒是不觉得冷。 可只要出了屋子,出了府,那就是冷得人直打哆嗦。 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好在边上的奴才醒目。 给若音系上了银白色的狐裘。 四爷则披着黑流狐毛大氅,脚踩玄黑凤靴。 两人上了马车后,有了车子避风,便不觉得那般冷飕飕的。 因为车里四个边角,都有小小的火炉,里面燃着炭火。 但要是跟府里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儿。 马车里,若音挨着四爷坐的,总觉得这样能不冷些。 而她手里捧着的,便是柳嬷嬷给她准备的汤婆子。 汤婆子是纯铜做的,小巧的很,两只手捧着刚刚好。 外边裹了一圈红色丝绒,防止烫伤的。 若音正捂着汤婆子呢,就听见四爷沉稳的嘱咐:“待会到了后,不留下用膳,你就在那儿小坐一会,让奴才们护着你点。” “谢四爷关心,我会注意的。”若音笑回。 不用膳就好,她最讨厌虚假的客套了。 可她这个身份,又不得不虚假。 所以,能少虚假一会,就少一会,毕竟尴尬着呢。 不一会儿,马车在三爷府门前停下。 下车后,若音正好见八爷和八福晋在门口。 瞧她们身边的奴才,还提着礼盒,应该也是刚到。 而且三爷正在和她们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三爷发现了若音和四爷,便笑着走来:“四弟,你和八弟就是爱客气,我都说了不摆宴席,你们还扎堆着来。” “应该的,想我府上有了大格格时,三哥还不是嚷得最欢的。”四爷客气笑道。 接着又朝苏培盛示意一眼。 苏培盛会意,让奴才们把贺礼奉上。 “你看看你,人来了就行。”三爷没所谓地道,他身边的奴才,便醒目地将贺礼收下。 男人们,既然对方送礼了,一般情况下,都会接着的。 不至于像女人们,扭扭捏捏的推脱,最后还不是得收下。 然后,三爷看向四爷身边的若音。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也就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免得四爷又跟他急。 三爷收回眼神后,便道:“四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弟妹没几月就要生产了,你还让她来。” 第92章 叫人不信都难 “无妨,是她喜欢孩子,嚷着要来看看。”四爷淡淡道。 “是啊,三哥,是我自己要来的。”若音浅笑道。 心中却不得不佩服四爷,这个男人,怪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明明她一直推脱着不要来的好吧。 真是的,说瞎话都不眨眼睛。 不仅如此,还能面不改色。 叫人不信都难,可见其城府有多深! 听了若音的话,三爷客套了几句,就招呼四爷和八爷了。 至于若音和八福晋,自然有人上前带她们去正院。 路上,八福晋少不了和若音说话:“四嫂,上回你教我做的蛋挞,府里做出来了呢,每天早上我都能吃好几个。” “那你府上的厨子有能耐。”若音遮掩着嘴笑,她是没想到,八福晋真把蛋挞当回事,这么久过去,还能提起,“不过你要是吃的勤,这个糖吃多了不好,叫厨子把白糖换成蜂蜜吧。” “糖吃多了不好?”八福晋先是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她便笑回:“我对这些不懂,平时就爱吃甜的,四嫂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往后我少吃甜的吧。” 闻言,若音好看的柳眉一挑,随即就笑着点点头。 她前世对医学方面,略懂皮毛。 貌似有些血糖高的人,确实难受孕哒? 不多时,若音就由着奴才,带到了三福晋的正院。 到了屋里,发现还有好些客人,也是来探望三福晋的。 三福晋则躺在床上,面上红红的。 也不晓得是屋里太暖和,还是火大,都上脸了。 且年纪轻轻的,眼角便有了尖酸的纹路。 而她的身边,并没有刚生下的大格格。 只是床边的嬷子,怀里倒是抱了个襁褓婴儿。 孩子乖得很,这么多人,也不见得哭。 若音大大方方的让人把好些补品,还有首饰,递给三福晋身边的奴才。 然后走到床边,笑着宽慰:“三嫂,如今你刚产下大格格,定要好生养着身体。” 三福晋听了后,点点头谢过了,只是眼神却扫着若音的肚子。 若音不擅长尬聊,说过客套话后,就在屋里坐下了。 她记得,历史上的三福晋,这一年可是生了个阿哥的。 且三福晋上次信誓旦旦地说过,肚子里会是个阿哥。 这让若音以为,真的会是个阿哥。 结果呢,三福晋生的却是格格。 所以,这是和历史上不一样咯? 想到这,若音手里的帕子攒得紧紧的。 因为,这让她想到了自己肚里的孩子。 她多么希望,她的孩子,也能跟历史上不一样! “四嫂,想什么呢,坐着都能出神?”八福晋在若音旁边坐下,小声地问。 若音怔了怔,笑回:“没什么,见到三嫂生下的大格格,便想着自个儿要是能生个格格,那就好了。” 恩,要是她生了个女儿,一定把她宠成小公举。 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四嫂,你这也太奇怪了,人家都想生阿哥,就你想生格格。”八福晋满脸的诧异。 “有什么好奇怪的,就是喜欢女孩儿,贴心小棉袄呗。”若音小声地回。 八福晋见若音说得真诚,不像是假的,也就信了。 只是她的眼里,有些黯然:“真羡慕你们,要是我能怀上孩子,我也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八爷的,都好。” “瞧你这话说的,得亏是在我跟前,你除了八爷的,还能自己造出来?”若音笑着打趣,缓和一下八福晋黯然神伤的情绪。 “四嫂!”八福晋面上一红,也不多说了。 一炷香后,苏培盛带着奴才过来了。 他先是低着头,给三福晋和在座的行了礼。 然后才在若音旁边小声道:“福晋,四爷那边差不多了,叫您在马车上等他。” 若音点点头,表示会意。 她起身,先是跟八福晋招呼了一声。 然后走到床边,对三福晋道:“三嫂,如今你还在月子里,我就不多打搅了。” “你也不容易,肚里怀着个格格,还得挺着大肚子来看我,路上小心点儿。”三福晋卧在床上,面上带着笑容。 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有些膈应人。 若音先是一顿,然后笑回:“多谢三嫂关怀。” 说完,她便带着奴才们,离开了。 虽然三福晋的话,让她心里不舒服。 可她也不至于当着大家伙的面,跟三福晋较起真来。 一个孕妇,跟一坐月子的嫂嫂耍嘴皮子,传出去,丢的是四爷的脸。 反而她的不计较,还让人觉得大度。 况且,跟三福晋这种人较真,不值! 人家满人说话是直爽,三福晋说话,是不过脑子。 出了正院,苏培盛把若音送到马车后,就去府里叫四爷了。 刚才他就在若音身边等着的,自然也把三福晋的话听进去了。 到了前院,苏培盛在四爷身旁耳语了几句。 当下,四爷的长眉便微微上挑,墨瞳里有黑色的流影在闪。 下一刻,他便起身道:“三哥,时候不早了,福晋已经在马车上等我,我便先回府了。” “那好,三哥送送你。”三爷起身相送。 刚刚他就挽留了,奈何四爷不愿留下用膳,这会子,他自然不会啰嗦。 不一会儿,三爷亲自把四爷送到府门前。 四爷摆摆手,道:“三哥,这就留步吧,别送了。” 三爷瞥了一眼远处的马车,正是若音坐在里头。 他笑道:“行了,我也不送你了,你也别让弟妹等久了。” “瞧三哥说的,刚才三嫂还说呢,福晋肚里揣着个格格,要小心点,你这又嘱咐一遍,你跟三嫂啊,就是太客气了。”四爷漫不经心地笑道,就跟开玩笑似得。 可三爷听了后,当下严肃起来,他正经道:“别听你三嫂瞎说,她自己都看不明白呢,就会给别人妄下定论。” 可不是么,整天嚷嚷着自己肚里是个阿哥。 结果生下个格格,还好意思说别人了。 四爷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地笑,随意道:“无妨,妯娌间的家常话,三嫂也是好意嘱咐,我跟福晋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第93章 八字还没一撇 恩,是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他已经在三爷面前学了一遍。 刚刚苏培盛提起时,他就想到了若音上次说过一回。 三福晋暗戳戳说她肚里是个格格。 他的女人,他自个儿都无所谓性别。 那就轮不到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三道四。 况且八字还没一撇! 送完四爷后,三爷一想起三福晋,面上就一沉。 正好这个时候,八爷和八福晋又出来了。 八爷温润笑道:“三哥,这都晌午了,我跟福晋也要回府了。” “八弟,你刚刚不是说好了,要留下用膳的吗,怎么也急着回府?”三爷上前搭着八爷的肩膀。 八爷面上一僵,讪讪道:“不了,三嫂还在坐月子,看起来很累,我们还是不打搅了。” 闻言,三爷似乎明白了什么。 尤其八爷刻意提起三福晋,估计问题就出在三福晋那儿。 不然前一刻还说得好好的,要留下用膳、喝酒。 不至于下一刻,就临时变了卦。 但八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三爷是个明白人,也只好送走了八爷两口子。 然后,他转身进府,面上黑得跟煤炭似得。 三福晋,又是三福晋。 别人家的福晋是又懂事,又能打点后院,维护妯娌间的关系。 他的福晋倒好,专会把女人间的交往搞得一塌糊涂! “去,查一查,看看福晋都跟人说了些什么,怎么一个个的都气走了!”三爷不悦地踹了一脚身边的奴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个奴才就到三爷身旁小声道:“主子爷,奴才打听好了,福晋先是说四福晋肚里是个格格,然后又取笑了八福晋,说八福晋怀不上孩子。” 奴才说完,就只管低垂着头,佯装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心说福晋也是的,三爷可是个书生讲究。 喜欢那种善解人衣,娇娇弱弱的女人。 可福晋却说话不过脑子,哪里能跟三爷聊到一块儿。 这就算了,身为正室,最主要的就是维护好妯娌间的关系。 要是这点都办不好,也难怪不合三爷的心意。 听了奴才的话,三爷顿时明了。 他的福晋,他还不明白吗。 就是喜欢找优越感,说四福晋肚里是个格格,好让她自己心里平衡点吧。 再打击八福晋不能生,这下优越感更强了。 难怪八爷说好留下用膳,都带着八福晋回去了,显然是被气走的。 且八爷说三福晋看起来很累。 现在想想,人家那是会说话,不好直接说明。 其实就是三福晋招呼不周。 要是一个人说了三福晋,三爷还不至于大怒。 可四爷和八爷,都暗戳戳提了一下,三爷便气不打一处来! 他今儿个就来了两个兄弟,三福晋就全给得罪了! 要是再多来几个,他还要不要在兄弟间混了? “你去正院里,叫三福晋好好坐月子,没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三爷蹙眉吩咐奴才,抬脚就去了新来的侍妾院子。 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福晋,要了有什么用! 当初康熙给他指婚时,他一听对方是都统之女,还是满人,就晓得是个文盲。 事实证明,还就是个文盲! 那个奴才,受了三爷的吩咐,忙不迭去正院带话了。 这说的好听是坐月子,反省一下,其实就是禁足了啊! 不一会儿,三爷就到了侍妾的院子。 而这个侍妾的出身,说来有些话长。 属于门下奴才送给三爷的,是个舞姬。 之前是在青楼卖艺不卖身的,擅长各种舞蹈。 不仅如此,陈氏还是个江南女子,长得又秀丽,说起话来,嗲死男人不偿命。 且她在青楼的时候,学了不少东西,除了伺候男人的功夫好,还能吟得一首好诗。 所以说,刚好对上三爷的胃口了。 这不,三爷一进屋,就见陈氏在练字。 那低头认真的模样,顿时就让三爷心中柔和了不少。 不过此时,陈氏的旁边,还有一位相貌颇为清秀的女人,吴氏。 吴氏呢,模样比陈氏差了一丁点。 她和陈氏是一个青楼里被赎出来,同一个人送给三爷的。 但不同的是,她是个歌姬。 也许三爷门下的奴才想讨好他,又摸不透三爷的喜好。 便一送就送了一对,还是不同风格的。 这一刻,两人见了三爷,都是上前迎接:“给三爷请安。” 三爷谁都没扶,就气呼呼的在圆桌旁坐下。 他看着桌上的字和画,眼神里透着些许欣赏。 陈氏和吴氏,自然是看出三爷不高兴。 两人相视一笑后,由陈氏上前给三爷倒了杯茶:“爷,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三爷接过杯盏后,轻轻抿了一口茶。 顿时一股清香袭入鼻尖,喉间,让他消气了不少。 他扯了扯唇,指着桌上的字和画,文质彬彬地道:“这字是你写的,画是吴氏画的吧?” “三爷好眼光,奴才作画不及妹妹,就不便献丑了。”陈氏笑回。 “姐姐就莫打趣了,我就是画着好玩,姐姐的画才是拔尖的。”吴氏也谦虚着。 对于两个女人的客套,三爷眉头一挑,没多说什么。 只是手却翻了翻桌上的字和画。 结果翻着翻着,就见陈氏心急的上前阻拦:“三爷,别翻了,不如奴才陪爷下棋吧?” 面对陈氏的阻拦,三爷越发来了兴致。 男人嘛,越是得不到的,就越骚动。 于是他翻啊翻的,就翻到了最底下的一张纸,那纸上写着充满情意的诗句。 然后他照着纸上的字,开始一吟一咏:“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沈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语音刚落,他便看向陈氏。 陈氏立马羞得抬不起头来,娇娇弱弱地道:“三爷,我就随便照着诗书上抄的。” 这会子,三爷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陈氏。 他自然晓得诗句里的意思。 当下,三爷眼神中略带柔情,只是行为举止中,却透出一股清高的气息,“你们两个,既然进了爷的府,便不必时时贬低自己。但是,你们也要记住在府里的身份,不要心存妄想。” 第94章 跟她想的一样 “奴才省得。”陈氏和吴氏一同应了。 像她们这种侍妾,这辈子,除了当侍妾,就只能是侍妾了。 除非三爷当了皇帝,她们才有翻身的机会。 但以三爷低调的性子,这种机会,貌似渺茫。 三爷多情的桃花眼,扫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那眼神里,除了多情,还有单纯的欣赏。 一个陈氏,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举措多娇媚。 一个吴氏,低头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可以说是各有各的风情。 这让三爷不由得吟起诗来:“秀靥艳比花娇,玉颜艳比春红。” 不过,他吟诗时,是看着陈氏的。 导致一旁的吴氏嗔怪吃醋:“就晓得三爷偏心姐姐。” 闻言,三爷望着吴氏,浅笑道:“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一时间,吴氏和陈氏,都被三爷夸得低下眉头,羞赫含情。 这种局面,要是换成别的女人,大概早就争风吃醋起来。 可吴氏和陈氏,是窑子里出来的。 思想较比普通女人要开放些。 况且她们身份低下,出身卑贱,只有抱团,才能不被府里的其它女人欺负。 不然吴氏晓得陈氏较为得宠,总爱在陈氏这儿刷脸。 陈氏也不恼,还很乐意的样子。 因为她也知道,就她这种身份,再得宠也就那样。 “刚才不是说下棋吗,让人摆上吧。”三爷见她们羞得说不上来,便转移了话题。 紧接着,陈氏和吴氏,就轮番陪着三爷下棋。 哪个闲着,就上前给三爷捏肩,捶腿。 三爷还是老样子,兴致来了,诗句张口就来。 吟吟诗,下下棋,喝喝茶,又有美人相陪,伺候着捏肩,好不惬意。 他认为,女人就该这样。 能和他聊得来,玩得开,还能有共同话题。 可就在这时,棋子太滑,吴氏一个不小心,就把手中的棋子给掉到了地上。 “妹妹且坐着,我来捡就行了。”陈氏蹲下身子,附身去捡地上的棋子。 且她身上穿着的,是件领的汉服。 就这么一蹲,一附身,里边朦胧的曲线,几乎一览无遗。 加上陈氏常年练舞,那身段玲珑有致,迷死男人不偿命。 三爷此时,本就被突发状况给吸引了注意力。 再来了陈氏这么一出,当下他多情的桃花眼,便多情得不能再多情了。 因为那双眸子里,已经溢满了无限情意。 陈氏抬头,就对上三爷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当下也顿了顿。 但很快,她便明白些什么。 索性继续保持着勾人的姿势,凤眼一抬,朝三爷暗送秋波呢。 这下子,三爷哪里还顾得上下棋,亲自把陈氏扶起来的。 扶起来后,也不松开她,而是大力揽着她的腰。 不仅如此,他还朝一旁的吴氏抛去一个示意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儿没你的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吴氏会意的同时,也有些尴尬。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 她来到三爷身边,一双能掐出水来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三爷。 身前的丰软,更是蹭在三爷的臂膀,嘴里嗲嗲地道:“三爷,你可不能撇下人家不管。” 三爷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虽说她更喜欢陈氏,可吴氏他也是喜欢的。 而他为人虽说有读书人的清高,可这方面,他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反正这一刻,他不忍心让任何一方伤心就是了。 三爷的多情,导致外面的奴才把棋盘收起来,把门带上。 屋子里,三个人玩起了成年人的禁忌游戏。 此起彼伏的女人求饶声,在房内回荡。 比如:“三爷,奴才好疼,你让妹妹伺候着吧。” “啊,不可以呀,三爷!”诸如此类的。 很显然,三爷貌似很擅长这种游戏。 一看就不是头回玩了。 他将男人的力量,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管用魅力征服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陈氏和吴氏身份低,总是会一门心思地讨好三爷。 或跪或趴或躺着,让三爷尽兴。 三爷也不必考虑,这样会不会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此刻,他就把自己当成了纨绔子弟。 反正,三爷不会做女人摆弄的傀儡,更像是主动把女人当成某种艺术在做。 整个过程,他都掌控的很好。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三个人才意犹未尽地喘息着。 彼此相依的画面,像是一副最禁忌、最妖冶的浪荡油画。 别看三爷平时文质彬彬的,但别怀疑他的能力。 他能让两个女人跪着求饶的那种。 至于其中的奥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反正三个人都能飞起来的那种感觉。 这会子,她们就像三个“西天取经”的人。 早就飞到最高最广最辽阔的精神意境。 也飞出了她们的这片小天地。 当然,期间三爷更偏向于疼爱陈氏。 男人啊,总说不看外表,看内在。 当有内在的两个人可以选择,却是选择模样和身段较好的。 外边的奴才,虽然站得远,但两个女人的动静,可不小呢。 现在,她们听着里面动静没了,便赶紧的给主子们备水。 一切的一切,奴才们都准备的有条不紊,且面不改色。 貌似他们也习惯了三爷的作风。 只是他们在想,也不晓得门下奴才送对了人吗。 自从陈氏和吴氏进府,就把三爷勾得 不过转念一想,三爷貌似也舒心了很多。 被不讲道理的福晋气了后,每回也有气撒了。 也许三爷骨子里,就有这种想法,只是门下的奴才,给了他一个契机? 但也不得不说,这种时候的三爷,比起平时文质彬彬,爱吟诗的三爷,差别挺大。 总之,用四个字概括就是:有辱斯文! 若音和四爷回府后,就各回各的院子了。 然而,关于李氏的事情,跟若音想的一样。 她这才换下干净衣裳。 喝了膳房做的红枣百合炖燕窝。 冯太医就不请自来了。 一进屋,他就跪下抱拳,一副有要事相告的样子。 第95章 不会有感情的 若音的眸子,半眯了一下,淡淡道:“地上凉,冯太医起来说吧。” 冯太医谢过后,就一面起身,一面道:“福晋,是这样的,早上李侧福晋说她身子不适,叫老夫过去看看,老夫诊脉后,发现李侧福晋是喜脉,且已有三个月,想到您是后院之主,老夫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 听到这话,若音柳眉一挑,三个月? 掐指一算,不正是她被德妃压在宫里,大格格生病那段时间吗? 想到这,她便问:“这事,四爷知道吗?” “回福晋,老夫已经先跟四爷说过了。”冯太医道。 若音眸光微转,也是,既然她都知道了,四爷当然在她前头知道的。 看来李氏被原主给弄怕了。 这次够谨慎的,足足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肚子都快藏不住了,才敢说出来。 若音朝柳嬷嬷一个眼神示意,让柳嬷嬷拿了银子赏冯太医。 冯太医收下赏赐,谢过后,便离开了。 待冯太医离开后,柳嬷嬷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叫巧风在外边守着,自己便小心翼翼在若音耳边道:“福晋,这个李侧福晋,好大能耐,居然紧跟着您后头怀上,咱什么时候动手?” 闻言,若音眉头微蹙,严厉训斥:“柳嬷嬷,你虽是我的陪嫁嬷嬷,可你有几个胆子,去害李氏肚里的孩子。且不管我和李氏之间如何,但她肚里的孩子,也是四爷的,那可是皇嗣。另外,你给我记住了,李氏对于你来说,怎么也算半个主子!” 一番话,说得柳嬷嬷面红耳赤,当下就跪在了若音跟前。 “福晋,老奴这都是为了您好啊,您想想,李侧福晋紧挨着你生的,她的肚子里,这万一要是个阿哥,岂不是抢了您的风头?” 若音见柳嬷嬷还想说服她,温和惯了的脸蛋,顿时一沉,当下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她李氏不过是个侧室,就算生了个阿哥,还能越过我这嫡亲的!” “福晋,您别生气,您千万别动了胎气啊,奴才知错了,往后定全心全意跟着您的心意,您叫老奴学好,老奴就不敢有一丝坏心思。”柳嬷嬷从没见若音这般动怒,忙跪行至若音跟前磕头认罪。 若音看着面前磕头磕得“咚咚”响的柳嬷嬷。 她晓得,柳嬷嬷是跟原主跟惯了,以为她跟原主一样,还想害李氏肚里的孩子。 以前李氏怀大格格的时候,原主就没安生过。 好几次害得李氏见了红。 得亏李氏和大格格福大命大,才得以顺利生产。 其实,虽说没露出破绽,可后院就这么几个人。 一次就算了,三番两次的,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众所周知的事情,四爷就更加清楚了。 只是为了息事宁人,也就不追究了。 到底是个正室,事情闹大了,也是件家丑! 直到柳嬷嬷额头红肿时,若音才亲自扶起她,语重心长地道:“行了,你也别磕了,反正我把话说明了,往后这种事情,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提起,另外,你跟下面的人说一说,没事别总去李氏的偏院打听,别以为四爷不晓得。” 以前原主动的那些心思,四爷都跟明镜儿似得。 毕竟这个府里,真正的主人,可是四爷。 他要是想知道些什么,那就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的。 现在她好不容易,叫四爷对她有一丁点的信任了,可不能重蹈覆辙,前功尽弃! 柳嬷嬷起身后,看着面前的若音。 她觉得,面前的若音,平时看起来随和,其实心里,活得比谁都明白。 若音从里间的红木匣子里,取出一袋子银钱,递给柳嬷嬷,道:“如今我肚子大了,还有几月就临盆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小心,这些银子,你拿去给奴才们分了吧,叫她们接下来的日子,格外谨慎些,不管是吃的穿的还是用的。” “老奴省得,福晋请放心吧。”柳嬷嬷连连应了后,还说了几句表忠心的话。 若音晓得柳嬷嬷是个好的,叫柳嬷嬷放宽心后,就让其办事去了。 然后,她捏了颗膳房做的酸梅吃。 当下酸得眸子眯成了一条线。 关于李氏怀上一事,其实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毕竟历史上的李氏,那就是个多子多福的女人。 而且,若音也从没想过,要宠冠四爷的后院。 她只想用乌拉那拉·若音这个身份,好好的生活下去。 反正,在这个男权主义的时代,且女性地位低下尤为明显的皇室,她对四爷,是不会有感情的。 所以,对于后院的女人,她不会不想让人怀上四爷的孩子,更不会去残害子嗣。 就算有一丁点的想法。 那也只是单纯的,想李氏跟历史上不一样些。 这样的话,代表她自己肚里的孩子,是不是也会不一样些? 比起若音这边的大度,李氏倒是心急如焚,与若音的态度截然不同。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几个贴心奴才,主动发话:“如今我胎位也稳妥了,不是我下手,就是福晋下手,那还不如让她先吃个大亏,也好报我当年,怀大格格时的仇。” “主子,奴才晓得您当年怀大格格时,没少受福晋的欺压,但咱现在还不能动手呀。”春梅小心翼翼地提醒。 “现在不动手,福晋都要生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还是和她一伙的?”李氏明显不乐意了。 春梅哆嗦了一下,壮着胆子低头道:“主子,您想想,四爷的后院,是不是人少?” “是又怎样,难不成我得把你提拔上来吗?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李氏横眉怒目地道,她,等不及了。 “主子,您误会了,您就是借春梅一百个胆子,春梅也不敢有妄想啊。”春梅被李氏怼得连连磕头,完了还诚惶诚恐地道:“奴才只是想,如今后院,除了福晋,也就您和宋格格了,要是福晋有个三长两短,最受怀疑的就是您啊。” “那又如何,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福晋安然无恙吗,总不能叫我去别处,给四爷找几个女人来添堵!”李氏浮躁地道。 第96章 报喜不报忧的 “主子,不必这般麻烦,这不马上过年了么,来年开春,就是三年一次的选秀,届时自然有新的主子进府。”春梅覥着脸给李氏出主意,“咱们那个时候动手,也不晚,临盆里出乱子,那才遭大罪呢!” 听到这话,李氏难得没有直接怼回去。 而是琢磨了好半响。 最后,她大概也觉得春梅说的有道理。 只是嘴上却酸酸地道:“是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三年一次的选秀,又到了,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我便成了旧人!” 说完,她的眼里,有些黯然神伤。 同时,还闪过了一抹阴鸷。 “主子不必伤神,来年您要是给四爷生了个阿哥,这府里,您还不是横着走。况且新进府的姑娘,不懂事,最爱争宠了,这事谁不明白,一不留神,就做了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受了罚。这样,谁还能想到咱头上。”春梅狗腿地讨好。 李氏听了后,扶额道:“罢了,这事且按你说的,等着吧。” 横竖这一次,她说什么都要叫福晋吃个大血亏。 而她也觉得春梅说得有理,后院的人是太少了。 别的阿哥们,后院的女人,加起来都数十个。 四爷这儿,就三个,要是福晋真有点三长两短。 头一个遭殃的,可是她。 只得等人多了,再行事。 这样能暗藏锋芒,叫人神不知,鬼不觉。 三天后的京城,下起了鹅毛大雪。 冷得老百姓们,几乎都躲在家里取暖。 只有一条浩浩荡荡的军队,从京城的郊外,朝皇宫的方向驶进。 “皇上,费扬古统帅回京了,正在京城的郊外。”一名探子进殿报告。 此时,本是早朝的时间。 朝堂上,康熙坐在最上边的髹金雕龙木椅上。 底下则是文武官员,还有诸位皇子们。 康熙眼神扫过众人,威严道:“既然费扬古回京,尔等便随太子一同前往迎接。” 身为皇帝的康熙,自然是不会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费扬古的。 但他能派出太子,还有一众官员、皇子前去,也算是看重费扬古了。 不一会儿,德胜门外,太子带着众人,在那等着了。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听见马蹄生,和统一的步伐声。 没多久,一条浩浩荡荡的军队,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为首的,正是统帅费扬古。 他穿着一袭银色的铠甲,头戴银色头盔。 面上是军人般的严肃神情,只是他的面上,看起来有些苍白。 渐渐的,当费扬古带着军队停在城门口时。 众人便抱拳道:“恭迎统帅班师回京。” 太子便上前,走近后,才发现费扬古臂膀上绑了纱布。 就连胸膛上,都绑了一层纱布。 太子道:“好久不见,一路上辛苦了,这次回京,你一定要好好休养。” “谢太子关怀。”费扬古离蹬下马,朝太子行礼后,就随着众人,到了乾清宫。 乾清宫,费扬古一进殿,就上前行跪礼:“末将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看着底下的费扬古,几月不见,倒是憔悴了不少,唯一不变的,便是眼中的坚定。 加之他也看到了,费扬古身上能见到的,都绑了几处纱布。 看不见的,那就更加了。 于是他体恤地道:“快起来吧,这一次,你辛苦了。” “谈不上辛苦,这些都是末将应当做的,只是末将未能斩杀噶尔丹,实在是可惜。”费扬古一身正气道。 “无妨,战事本就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的,噶尔丹生性狡猾,提前收到探报,便惊俱逃遁,你能斩其骑兵三千,已然不错了。”康熙难得用宽慰的语气,“只是,朕听闻你腰腹和胸口,多处受了重伤,可有此事?” “回皇上,刀剑无眼,战场上哪能不受伤,不碍事的。”费扬古没所谓地道。 “这哪行!你的情况,朕都晓得的。”康熙早在一月前,就收到探报,说费扬古受了重伤,还坚持带兵,“这样吧,往后你便不必再上战场了,朕封你为九门提督,负责京城的安全保卫工作。” 一时间,众人纷纷朝费扬古投去艳羡的目光。 九门提督,那可是一品驻京武官。 “臣,谢皇上隆恩。”费扬古不骄不躁,虽五十有余,说话却铿锵有力。 只是这句话,他饱含了无能为力和不舍。 其实他自己也晓得,他这次伤得不轻。 加之以前战场上的旧伤,往后要是想上战场,怕是难了。 他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怕的是不能再为国家效力。 而康熙体恤他,没让他继续打仗,却也没让他闲着,大概也是晓得他闲不住。 “朕听说,你还有个儿子,在兵部当差?”康熙漫不经心地问。 “回皇上,犬子五格,是在兵部当差。”费扬古恭敬道。 “既然如此,朕便封他为骑都尉,让他跟着董鄂·费扬古当差。”康熙声如洪钟般。 其实费扬古这个名字,不算新鲜。 整个大清,当官的满人中,就有不少叫费扬古的。 不过这个董鄂·费扬古,名声较大,战功赫赫,还是相当有名的。 费扬古微微一怔后,便又跪下道:“臣代犬子谢皇上隆恩。” 早朝经过费扬古这一茬,文武官员又说了些年末的琐事,便散朝了。 下朝后,费扬古远远地看见前面的四爷。 扯了扯唇,想说些什么。 但为了避嫌,还是忍住了。 他晓得,四爷向来低调的很。 有什么事情,还是家书上说吧。 所以黄昏的时候,若音便收到了费扬古的亲笔家书。 信上说了,费扬古这次回京,算是退下战场,扎根京城了。 其余的,提的都是些好听的。 当然,还说了若音有孕一事。 费扬古信中,对未出生的外孙,满满的都是欢喜。 而关于他自己在战场上的事情,倒是只字未提。 若音从原主的记忆上,就晓得费扬古是个报喜不报忧的。 这一次,能让康熙叫他退下战场,想必伤得不轻呐! 想到这,她收起书信,打算去四爷那儿打听情况。 可她才走出正院,就正面迎上了四爷。 第97章 超出我的想象 四爷穿着一袭藏蓝色锦袍,外披黑流狐毛大氅,脚踩玄黑凤靴,墨瞳深邃而神秘。 身边奴才簇拥着,小太监为他撑着藏蓝竹纹罗伞。 他就这么站在雪地中。 有种霸气外侧的感觉。 若音见四爷都走到正院门口了,估摸着也是来找她的。 于是她站着行了礼,道:“四爷,我正想去找你呢,不曾想你已经来啦。” 四爷瞥了一眼穿着宽松袄裙的若音,冷冷道:“你身边的奴才干什么用的,外边下这么大的雪,还让你往外跑。” 此话一出,若音身边的奴才,包括院子里的,哪里还敢站着,纷纷都跪在了雪地上。 “是我有要事想问爷,便没让她们带话了。”若音讪讪地道。 虽然四爷是为了他好,但她还是觉得,这冰天雪地,都不及四爷周身的空气冷。 且她说完了话,四爷也不搭理她。 若音只得厚着脸皮,跟上四爷的步伐:“就是关于我阿玛的事情,我想问问爷,我阿玛,身体可还好?” 四爷外冷心热,表面冷冷的,心里体恤若音,步伐便走的慢些。 现在听了若音的话后,脚步顿了顿,然后才继续往正院里走。 他淡淡道:“昨儿朝堂上,皇阿玛是提起过,你阿玛受了重伤,往后怕是不能上战场了,爷当时见他身上绑了几处纱布,应该是伤得不轻。” 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 况且,女人有时候看起来蠢,有时候又机灵着,不然也不会主动问他了。 “啊?”若音先是一怔,然后担忧地道:“我阿玛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家书上连我四哥升骑都尉都说了,都不说他自己受伤一事。” 四爷听出若音话里的担忧,“你且放宽心,爷已经叫人送礼到你阿玛府上了。况且你阿玛以后,就在京城当差,届时你们想见面也不难。” “谢谢爷。”若音有些诧异,四爷居然已经送过礼了?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问:“可我还是四爷,这几天,我能回娘家,看望我阿玛吗?” 语音刚落,只见四爷步伐加速,大步流星地进了正院,却没回答她的话。 不过看着那淡漠的背影,她也晓得,她又惹四爷生气了! 果然啊,嫁出去的女儿,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想回娘家一趟,还得看四爷脸色! 若音跟着四爷进屋后,那些奴才敢起身。 而若音,第一时间给四爷倒了杯茶,“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四爷冷着脸,顿了几秒后,才接过杯盏。 但是没喝,就放下了。 若音便坐在四爷旁边。 两人中间,就隔着个小桌几。 费扬古从小就把她当掌上明珠,待她,比那几个哥哥还好。 如今她既然知道费扬古受伤了,那就没有不关心的道理。 斟酌片刻后,她终是打算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于是她声情并茂地道:“四爷,我阿玛从小就待我特别特别好,对于其它兄妹,他总是很严厉,可对于我,却是舍不得多凶我一句,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买给我,每回外出回来,也给我带很多很多的礼物。” 若音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偷看了四爷一眼,发现他的脸没那么黑了。 便壮着胆子继续说下去:“百善孝为先,现在我阿玛受了伤,你说我能不去看他吗?” 说完,她便用雾蒙蒙的美眸,殷切地望着四爷。 四爷听着女人慷慨激昂的话。 还有来自于她的灵魂拷问。 再对上女人勾魂慑魄的美眸。 当下,四爷的墨瞳里,眸光微转。 这么个女人,撒得了娇,卖得了萌,上得了床。 静若处子,动如疯兔。 不仅是个馋猫,懒猫,傻起来还是个蠢猫。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个疑问,他面前的女人有很多面,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但不可否认的是,冷酷如他,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也不忍心拒绝。 四爷薄唇轻启,淡淡道:“爷说了不让你们见面吗?” “那爷的意思是?”若音满脸的小欣喜。 “如今你有孕在身,外边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又滑,别说是人了,就是马车都打滑,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四爷总算是端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茶。 若音一听没戏,顿时耸拉着脸蛋,满脸失落。 嘴上却不死心地道:“爷,我就想回去看看我阿玛,就一天好不好,我早上去,下午就回来。” “爷说了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四爷没话商量,接着他瞥了眼小可怜似得女人,继续道:但你可以写信,叫你阿玛到府上小住一段时间,正好可以休养身子,还可以叫冯太医给他看看。” “真的吗?”若音激动得两眼放光。 她实在是担心,四爷这个大忽悠。 是不是为了让她不回娘家,专门说好听话忽悠她的。 又或者只是说客套话,好让她打消回娘家的念头。 可当她对上四爷的眼神时,发现他眼底有不耐烦,好像在说:爷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敢质疑? 吓得若音立马讨好卖乖道:“爷,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太激动了,因为你太好了,好得超出我的想象!” 恩,绝对是四爷的冷酷,限制了她的想象。 原来四爷的好,是她想象不到的! 她本来以为,四爷最多让费扬古到府上小叙。 哪曾想,他居然让费扬古在府上小住! “这点事情,就值得你这么高兴了。”四爷淡淡地道。 要是还待她好一些,是不是乐得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能让他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值得。 到底还是博得美人一笑了。 “这可不是小事呐。”若音面上透着满足的笑。 起码原主进府以来,就没有过这种待遇,也没见别人有过这种待遇。 事情说好后,若音便写信回给费扬古了。 晚膳的时候,四爷留在若音这儿用膳的。 如今若音不用说,也晓得吃营养点,不敢吃那些重口味的了。 因为她不光要顾着自己,还得顾着肚里的孩子。 第98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一会儿,膳房的奴才,就将膳食摆上。 分别有:砂锅盐焗鸡、白灼虾、豉汁蒸鳗鱼、甜酒鸡汤等等。 一桌子菜,除了腐乳鸡翅稍微重口点,其余全是清淡有营养的。 四爷看着一桌子菜,觉得若音还算懂事。 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吃,怎么做。 不会盲目的任性。 苏培盛自打那一次,被四爷狠狠瞪过后。 也不敢干站着了,而是殷勤的伺候着四爷用膳。 这下子,若音便空闲下来,能专心地吃着。 本来吧,四爷以为这些清淡的膳食,会不怎么好吃。 可他错了,这桌上的每一种膳食,都原汁原味。 同时,又没有原材料不好的味道。 那些奇怪的膳食搭配,就是宫里头都没有过。 却能综合在一起,在味蕾上绽放美味。 在这之前,四爷对膳食,基本都没什么要求的。 以前在宫里头,小时候在佟佳氏膝下,他就跟着佟佳氏吃。 佟佳氏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后来佟佳氏没了,他也长大了,便在阿哥所呆着。 基本上膳食,都是苏培盛给安排的。 偶尔去德妃那儿,都是德妃叫御膳房做的。 德妃对于膳食,比较讲究养生,基本每种膳食,那都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精制而成。 有时候德妃问他味道怎样,他不管好吃的,不好吃的,都说挺好的。 再后来,他有了自己的府邸。 但他变得更忙了,也懒得去要求膳食怎么做,奴才们自然会根据他的眼色行事。 见他多吃了某些菜,就记着,往后常备。 哪个菜吃一口就蹙眉,或者闻着味儿就没动筷子。 那么,桌子上,就再也见不到某些膳食了。 这让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膳房,是随意的。 直到今年,面前的女人越来越馋。 渐渐的,把他的嘴,也带挑剔了。 自此之后,他对膳食,颠覆了之前的想法。 原来有些他不喜欢吃的膳食,通过若音让膳房的做法,也能变得美味。 而他也发现,貌似他对膳食的喜好,和若音是相同的。 导致要是膳房备的膳食,不合他的口味,他就会想起面前的女人。 若音不知道四爷内心的想法,她只是朝四爷笑道:“爷,这个甜酒鸡汤可好喝了,不会太补,喝完却能暖身子,关键是还好喝哦。” 四爷抬头看了若音一眼,就见女人脸蛋已然微红,“你看看你,脸红成什么样子了,这种汤,你还是少喝点。” 就没见过这种不胜酒力的女人,喝点带甜酒的鸡汤,也能一副醉态。 若音不自知地摸了摸脸颊,她虽说看不见。 可听四爷这么一说,加之她指腹上,能感受脸颊发烫的温度。 然后她对上四爷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好像在提醒她,或者有取笑的意味。 这让她想起生辰那次,她喝多了酒,格外的主动。 还缠着四爷要了好几次。 想到这,若音本就微红的脸颊,顿时就像红透了的苹果。 四爷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为了化解尴尬,若音还是低头,不太自然的转移话题。“谢谢爷提醒,那我听爷的,不喝这个了,吃吃白灼虾吧,这个蘸膳房秘制的酱,也很好吃,还营养呢。” 四爷吃饱喝足,用手帕高贵而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将女人低头羞赫的模样,全然看在眼中。 尤其是脸颊的两抹晕红,真是娇媚十足。 就连那双美眸,也透着朦胧的醉态,无时无刻不传递着万种风情的迷离。 只轻轻一抬眼,就妩媚含情,宜喜宜嗔。 看得四爷眉头蹙了蹙,当真是个妖精,有孕在身,用个膳,也能勾得他心不在焉。 一时间,气氛有些暗昧。 若音便只管低垂着头吃膳食,不好意思看四爷。 好在四爷看起来很正人君子,他吃饱后,就叫人摆了笔墨纸砚练字。 若音见状,心知四爷要在她这儿歇下的意思了。 一炷香后,若音便坐在四爷旁边看着四爷写字。 直到夜里九点的时候,四爷瞥了一眼美眸迷离的女人。 也不晓得是醉得,还是困得。 他扯了扯唇,磁性道:“伺候爷更衣洗漱吧。” 若音糯糯地“嗯”了一声,就上前伺候着了。 不一会儿,若音吹熄了蜡烛,和四爷一并躺下。 这一刻,床内的气氛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若音的气息较为平稳,因为她喝了两碗甜酒鸡汤,是有些晕晕的。 她记得,前世她挺能喝的啊,原主这身子,咋就这么没用。 看来她以后要多喝酒,这样能对酒免疫些! 想着想着,若音就听见耳边有些沉重的呼吸? 额四爷这是肿么了? 若音转头,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四爷那双深邃而神秘的墨瞳,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导致她身子微微一抖,小声地问:“四爷,你不睡吗?” 四爷:“”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勾人吗。 没得到四爷的答复,若音翻了个身,动来动去的。 还伸手碰了碰四爷的脸颊:“爷,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四爷轻轻弄开女人的小嫩手,淡淡道:“别闹,当爷是你,一点子酒都喝不得。” 嘴上是没所谓,可他的声音,却黯哑的不像话。 “那你怎么呼吸好重,还一直看着我。”若音小声的嘀咕,好半响,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四爷声音好沙哑。 那不是他有了反应后,特有的专属声音吗? 于是,她扯了扯唇,超级小声地问:“四爷,你是不是,有点想要? 黑暗中,四爷的眸光微光,兴许是被女人猜中了心思。 他语气有些冷,“胡说八道,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 若音被训,脑袋缩了缩,糯糯地道:“我只是听四爷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要是爷想要的话,我可以用” “听话,你是福晋,没必要这样讨好爷,好好躺着,安安静静的歇着。”四爷不等若音把话说完,就一改刚才的严肃,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女人要是再多说几句,他可能就要控制不住了。 第99章 奇怪的老头子 而他,也见不得女人小心翼翼地讨好。 这会让他想到她以前的态度。 那是个骨子里,有着极致刻板思想的女人。 四爷在想,是不是自己平时对她太严肃了,才导致女人的变化很大。 所以,他不太忍心在她孕期,太过欺负她。 到底是个福晋,是该尊重些。 听着四爷温和而黯哑的声音,若音的情绪,一下子被安抚得很好。 然后,她还真就没良心地睡着了。 倒是四爷,隐忍的在心中默念了好几遍佛经,才压下心中的邪火。 几乎到了深夜,他才渐渐入睡。 隔日,若音才用过早膳,李福康就进屋了。 “福晋,提督带着夫人和四少爷来访了。” 若音一时半会还没缓过神来。 她有些诧异的自言自语,“提督?” 就这么怔愣了几秒后,她才焕然大悟的记起。 费扬古信上已经说过了,康熙让他做了九门提督。 想到这,若音便吩咐:“快把我阿玛他们,请到堂间,我这就来。” 说完,她走到镜子前坐下,道:“巧风,你帮我随意梳妆一下吧。” 早上饿了,她都没来得及梳妆,就先吃上了。 巧风应了后,便上前伺候着了。 虽说若音叫她随意梳妆,可她却不敢随意。 还是规规矩矩的,给若音输了个架子头。 点缀几根精致的珠翠簪子。 “福晋,您看这样可以吗?”巧风问道。 若音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道:“如今你也晓得我的喜好了,就这样吧,挺好。” 至于化妆,她便自己动动手指,随意略施粉黛。 免得看起来太素,娘家人还以为她在府里过得不好呢。 片刻后,她便扶着柳嬷嬷的手,到了堂间。 才进屋,就见费扬古和觉罗氏坐在那儿等着了。 费扬古穿着一声墨色的袍子,一脸的正气凛然。 旁边坐着的,正是五格。 另外,还有个胡子和头发,都白花花的老头。 老头穿着灰色的棉麻长袍,瞧着起码七十岁以上。 当下,若音的眼中,就闪过一抹诧异。 毕竟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并没有这么一位老人家。 不过,她秉着礼貌,并没有多打量对方,便收回了眼神。 “阿玛,额娘,我早上起晚了,才用的膳,让你们久等了。”若音走上前笑道。 觉罗氏起身,拉着她的手,浅笑道:“无妨,是你阿玛,我就说你现在嗜睡着,晚点来,他非要这么早来。” “我本来以为雪路上马车不好开,会耽搁些,这才提前来了。”费扬古不悦地对觉罗氏说。 其实啊,他就是大半年没见着若音了,想早些见见。 “没所谓,都是自家人,早就早些,晚就晚点。”若音拉着觉罗氏坐下,然后道:“阿玛和额娘坐着说。” 待觉罗氏坐下后,她自己便在主座上坐下。 可她才坐下,就发现那位老头,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要说碰上别的老头,不是费扬古带来的,敢这么看她。 或者对方眼里有一丝不好意味,她就要觉得老不正经,叫奴才轰出去了。 偏偏对方除了看着她,眼里并没有一丝杂质。 且那双苍老的眸子里,还透着浓浓的探究。 这会子,若音便直接问费扬古:“阿玛,这位老人家是?” “你阿玛以前是我救命恩人,现在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我乃江湖人称药到病除,针到痛消,妙手回春的孙妙手!”老头不等费扬古介绍,就开始自说自话。 而若音听了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还有这么厚颜无耻自我介绍的吗? 像救命恩人这种话,从别人嘴中说出来,不是好些吗? 还有,他说的话,为什么听起来洋不洋,土不土的感觉? 说的难听点,怎么有点像招摇撞骗的江湖医生。 而他嘴里的话,就是坑蒙拐骗的专业术语。 于是,若音朝费扬古投去诧异的眼神。 “音儿啊,孙大夫说的没错,早几年前,孙大夫被一帮土匪堵在一个山口,身上都被砍伤了,差点没命,是我路过时,救了他。但这一次,是他听说我受了伤,特意到府上来给我看病的。”费扬古肯定地道。 “是啊,阿玛回来的时候,痛得夜里都睡不好觉,京城好些名医都没法子,就连宫里头的御医,都无药可施,还说阿玛的伤,再拖下去就没得救了,但孙大夫几副中药下去,加上施银针,阿玛的痛就缓解了很多,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了。”五格也帮着说话。 听了费扬古和五格的话,若音眨巴了一下眼睛,接着又看了看孙大夫。 照这些说法,孙大夫又不像是骗子。 否则哪有骗子几年前挖坑,现在才填坑的。 况且他看起来,除了奇怪点,貌似是会看病,身上也有行医之人的坦荡。 所以,这就很奇怪了! 想不明白的若音,扯了扯唇,挤出四个字:“原来如此。” “小姑娘,看不明白了吧?”孙大夫像是看穿了若音的想法,直接当着众人的面问了出来。 这使得若音睁大了眼睛,哟呵,这是和她杠上了? 她挺直了身子,认真道:“这位孙大夫,你虽是我阿玛的救命恩人,可我也是四爷的福晋,这次看在我阿玛的面子上,就不跟你一般计较,否则的话,我叫人把你轰出去!” “哼,你以为我怕啊。”孙大夫一点都不怕事,但很快,他的话锋便无赖一转:“行了,我对不起你,怕了你好吧,我也看在提督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若音不悦地瞥了孙大夫一眼,便没搭理他了。 真是个厚颜无耻,怪会找台阶下的老头! 她看向费扬古,不放心地道:“阿玛,既然你来了,就叫府里的冯太医给你看看吧。” 就目前为止,她还是不放心,就这么个奇奇怪怪的老头,给费扬古看病。 “不行,提督的病,只能我看,否则乱七八糟的药掺在一起,会起反作用的。况且,你在我负责的时候,叫别人来看病,这是对我医术的不认可,对我人格的侮辱!”这一次,又是不等费扬古开口,孙大夫就极力拒绝。 第100章 八字不合,犯冲 若音看向孙大夫,她没想到孙大夫会这么激动。 且说话时的样子,真的可以用吹胡子瞪眼来形容。 此刻,他苍老的脸颊涨得通红,很是气愤的样子。 一双经过多年沉淀的眸子,正直直对上若音,没有一丝心虚和畏惧。 倒像个德高望重的医者,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若音在想,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侮辱了? 况且在这清朝,有人格这一说法吗? 这个老头子说的话,咋那么先进呢? 但不管如何,若音还是蹙眉道:“货还要比三家呢,看病不得多瞧几个大夫,才好确定病情吗,况且人家冯太医,早些年也是太医院的,那是正儿八经的大夫,怎么就不行了。” “问题是我已经让提督的伤在慢慢休养中了,你这就是多此一举!”孙大夫情绪高昂,说到激动处,直接起身:“再说了,太医院的了不起啊,我还是博算了,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要是让别人给提督看病也可以,大不了我走!” “走就走,你这样气焰嚣张的大夫,没病都要气出病来。”若音一拍桌子,真是反了! 这孙大夫就是个奇葩。 一时间,气氛有些针尖对麦芒。 费扬古和觉罗氏对视一眼,又惊讶又担心的,纷纷上前劝话。 觉罗氏在若音跟前说好听话,手还放在若音背后,给她顺了顺气:“音儿啊,你别气,好好缓缓,千万别动了胎气啊。” “额娘,我不气,我只是担心阿玛,就这种人给他看病,怎么能行呢,也太不靠谱了!”若音语重心长地道。 那孙大夫,简直就是刁民一个。 平民身份,却跟她这个皇室的福晋叫板,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他! 觉罗氏顿了顿,解释道:“我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这孙大夫,在家里的时候,都好好的,也不怎么说话,稳重的很,怎么今儿个见了你,就这么不知礼数。” “额娘,你没搞错吧,就他那个样子,还稳重?”若音不可思议地问。 “是真的,额娘还能骗你不成,刚才别说是你了,就我跟你阿玛,都被他吓得不轻,这太颠覆孙大夫以前的形象了。”觉罗氏捂着胸口,闷闷地道。 见状,若音反过来安慰觉罗氏:“好了,额娘,你看看你,我还没怎么,你倒是吓得心气不顺了。” 这时,费扬古走过来了,他叹了口气,道:“音儿,这孙大夫,跟我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刚才我已经说过他了,你便看在阿玛的面子上别和他一般见识吧,以前他真不是这样的。” 他刚刚一直在给孙大夫做开导,总算是把那老头说服了。 只是,他也觉得孙大夫刚才的行为,对于若音的身份来说,属于不敬重。 所以他开口的时候,也有些难为情。 若音听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说。 也不像是被洗脑的样子,而是事实。 沉思片刻后,她摆摆手,道:“罢了,就这么地吧,只是阿玛,真的不让我府里的太医,给你瞧瞧吗?” “不了,我刚回京时,皇上给我派了几名御医,都不见治好我,现在孙大夫使我的伤,有了好转,我便就让他看着吧,不然他面子上过不去,于情于理不合适。”费扬古义气地道。 听到这话,若音也就不执着了。 她道:“那就按阿玛说的吧,只是往后,阿玛少让他在我面前出现。” 说烦人,倒是没有。 就是八字不合,犯冲,免得起争执。 “丫头,你往后想见我,我还不让你见了。”孙大夫淡淡地道。 这一句话,倒是没有吵架的意思,而是很淡然。 听得若音张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索性懒得搭理他。 这种人,越搭理越起劲。 还丫头呢,没见她肚子这么大,都要做额娘的人了! 若音转头看向费扬古和觉罗氏,总算是说起了正事:“阿玛,额娘,其实我早就想回娘家看你们,可四爷不让,不过他说了,让我好好招待你们,叫你们在府上住段日子再回去。” “四爷说的对,你如今身子关键着,还是我们来看你比较好。”觉罗氏想都没想,就帮四爷说话。 费扬古则毫不犹豫地道:“音儿,四爷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你代阿玛谢谢他,只是阿玛刚回府,府上的事情多着呢,这又到了年尾,还有很多事情没办。” “阿玛,你就别忽悠我了,你身上有伤,还办什么事情,再说了,你身边不是有奴才代劳吗,府里又有大哥帮忙管着,你还是留下养着身子吧。”若音哪里不晓得,费扬古是在说客套话。 费扬古说不过若音,只得朝五格投去一抹求助的眼神。 五格见状,笑道:“阿玛,小妹说的对,你就依了她呗,好歹也是小妹的一片孝心。” 闻言,费扬古严厉地瞪了五格一眼,这小子,尽帮倒忙。 若音则趁热打铁,不依不饶道:“是啊,阿玛,你要是不想留下,就等四爷回来,你自个儿跟他说去吧,我可不帮你带话。” 费扬古一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诈了?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四爷就带人进屋了,“什么事情不能带话,要和我当面说?” 听到这熟悉的男低音,若音便知道,是四爷来了。 四爷一进屋,他的气场,便掌控着整间屋子。 一时间,空气顿时安静下来,满屋子的人,甭管是谁,都恭恭敬敬地行礼。 就连咋咋呼呼的孙大夫,也收敛了很多。 而且他明明没见过四爷,却很熟悉四爷的样子,满眼的崇拜。 “都不必多礼。”四爷难得开口。 然后他大步走到若音跟前,扶着行虚礼的若音。 若音起身,朝四爷道:“是我阿玛呢,叫他留下多住几天,他跟我说一大堆,我便叫他跟爷说。” 她说话时,声音甜甜的。 面上还一脸可惜,还有些小难过的样子。 叫四爷见了后,不由得把她的手紧了紧,才松开。 第101章 什么都依她的 接着,四爷便看向费扬古,问道:“最近新官上任,有不少事情吧。” “回四爷,是有一些事情要交接。”费扬古道。 “伤势可还好?”四爷挑眉问。 “谢四爷关怀,比起回京时,已经好了许多。”费扬古如实说。 听到这话,四爷松了口气,伤势好转就好。 不然若音指不定得跟着操心。 他看了眼堂间挂着的钟,淡淡道:“午时了,爷今儿个得空,便一同用膳吧。” 苏培盛一听,心说您哪里是得空,分明就是掐着点抽空啊。 年底了,礼部有一堆子事情等着。 书房还有一大堆子公文没批阅呢。 四爷金口难开,费扬古自然得给这个面子。 不一会儿,堂间的红木嵌大理石八仙桌上,就摆满了膳食。 一桌子人,围着桌子用膳。 费扬古喝不得什么酒,不过奴才贴心的给他准备了药酒。 孙大夫见有人给费扬古递上药酒,好不容易老实的他,开口道:“等等,让我闻闻,这里面有相冲的药材吗?” 一句话,弄得递酒的奴才怔了怔后,便将酒盏递给了他。 只见孙大夫放在鼻尖闻了闻后,就道:“嗯,不错,里面有好几味药材,尤其是田七和川续断,很适合提督现阶段喝,但要注意量,可以喝少许,不宜多喝。” 说完,他便自己个仰头一喝,把杯盏里的药酒,一口喝掉。 导致一旁的奴才顿了顿后,才又给费扬古,重新斟满一杯药酒。 紧接着,费扬古便和五格,一起陪四爷喝酒。 费扬古偶尔以茶代酒,四爷知道他有伤在身,也没多说什么。 五格则实打实的陪四爷喝酒。 期间,若音体贴的给四爷斟酒,时不时的眼神暗示他。 四爷面上淡淡的,心中却有了想法。 几杯酒下肚后,他便道:“你们难得来一趟,就多住几天,不然若音又嚷着要回娘家。”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人都顿了顿,纷纷看向若音和四爷。 尤其是觉罗氏,她说怎么自家女儿变得机灵又殷勤,越长大还越爱撒娇了。 原来全是四爷给惯的,越惯越鬼机灵。 撒个娇,四爷什么都依她的。 以前若音跟娘家人,就是再怎么舍不得,四爷也从没出面说过话。 现在是坐一桌子用膳,还帮若音说起话来。 觉罗氏想明白后,就看向费扬古。 毕竟家里,向来是费扬古说了算的。 费扬古怔愣着,他本以为,四爷顶多留他用膳。 却不曾想,四爷用了缓兵之计。 这么些年来,四爷还是第一次开这个口,叫他根本就不好拒绝。 于是他端起面前的酒盏,笑道:“那就按四爷说的,只是这段时间,怕是要叨扰四爷了。” “一家人,谈不上叨扰。”四爷说着,便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 只见女人那双明亮的眸子,正欣喜地对他笑。 举手投足间,神色自然流露,满满的,全是崇拜。 看得四爷的嘴角,也好看的上扬着。 不过碍于桌上有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转移了视线。 接下来的日子,费扬古就在府里住下了。 觉罗氏和五格,还有那个孙大夫,自然也要在客房小住。 若音没事,就陪觉罗氏说说话。 偶尔还给五格催婚,“四哥,你这样可不行啊,身份往上提了,媳妇也赶紧娶一个吧。” “小妹,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情啊。”五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要不是五格并没有别的癖好,否则若音都要怀疑他性取向有问题了。 其实啊,她也是从觉罗氏的话语里,听出觉罗氏对五格的婚事上心。 所以她才多说几句的,“四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说出来,我帮你参谋参谋。” 闻言,五格白皙的脸颊,腾的就红了,他偏过头,道:“没有,你别瞎说!” “行行行,没有就没有!”若音看着五格这副样子,怎么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然脸红的那么快! 这要是搁在前世,她就给五格做媒了。 哦,不对,就五格这种类型,温润中略带刚毅,长相又挺出色,风度翩翩的。 不等她介绍,那些闺蜜们,早就一个个的往上扑了。 可现在,她处在清朝,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身边还真就没有合适的人。 就目前为止,她认识的人中,除了宫里头的五公主和七公主。 其余的,大多都是有夫之妇。 七公主还小,又可怜兮兮的。 五公主的身份,往后定是太后和康熙指婚的,不可肖想。 除了这些,貌似没有别的姑娘了。 于是若音摇摇头,她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看五格那样,就是已经情窦初开的神情,她也就不掺合这些了。 “诶诶诶,你们在这喝茶,居然也不叫上我。”在别人一家子聊天时,能厚颜无耻插话的人。 除了孙大夫,还真就没有别人了。 若音听到这声音,就准备起身离开。 这些天,孙大夫总是能找到机会,在她面前出现。 每次出现,就开始喋喋不休。 听得她的头都晕了! 孙大夫见若音起身,便道:“别介呀,我喝杯茶就走。” 然后,他真就喝了茶,挥挥棉麻衣袖,淡然的原路返回。 若音看着老头的背影,突然有种沧桑的感觉? 不对,一定是她的眼神出了问题。 下午的时候,若音照常去客房看看费扬古。 最近孙大夫都在给费扬古针灸,说是温通经脉。 结果半道上,就碰见李氏。 李氏见了若音,随随便便的行礼,“哟,姐姐好雅兴,这么冷的天,还出来闲逛。” “你又何尝不是。”若音高姿态地看着李氏,继续道:“况且,我是去客房的,可不是闲逛。” “呵呵,姐姐不说,我倒忘了,听说姐姐娘家人,最近在府上,又吃又喝又住的。”李氏阴阳怪气地道。 若音瞥了李氏一眼,然后高傲的摸了摸头上的簪子,笑道:“可不是么,我阿玛受了伤,四爷知道我有孝心,便请我阿玛到府上小住。” 第102章 就爷能欺负我 若音一句话,就将事情挑明了。 不是费扬古主动要住下,而是四爷为了若音,主动邀请费扬古来的。 炫耀的同时,也好让李氏打消嘲讽的小心思。 毕竟这是四爷的意思,她李氏就是再怎么不识趣,也不敢嘴碎了。 果然,李氏吃瘪,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姐姐好福气。” “谈不上福气一说,以我的身份,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但要是对于别人来说,别说住下了,那就是娘家人进府一趟,都难。”若音含沙射影地道。 接着,她话锋一转,诧异笑道:“呀,妹妹脸色好难看,瞧我,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李氏口是心非地道。 其实心里面,早就酸得不行不行了。 “那就好,我便不和你说了,我阿玛额娘还在客房等我呢。”说完,若音便径直越过李氏,往客房处走去。 若音是正室,家室背景又好,有些时候,还是有特殊待遇的。 可李氏就不同了,李氏的侧室身份,除了生产时,娘家人能来一趟。 其余的时候,逢年过节的,都得李氏自个儿回去。 且这些,不但要经过四爷的批准,还得经过若音的批准。 所以,李氏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此时,李氏看着若音趾高气昂的背影,都要气出内伤来了。 早知道她就不说这一茬了,结果给自己添了堵! 很多事情,没有拿到明面上说,她还可以自欺欺人。 想象着,是福晋厚颜无耻把娘家人接进府。 又或者是费扬古厚脸皮赖在府上的。 结果福晋说是四爷安排的。 一下子,她的妒火就蹭蹭蹭往上冒。 无法面对现实的她,就气得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想当年,她娘家表亲的亲戚生了大病,她想回去探望,都没得到允许呢! 若音抛下李氏后,就到了客房。 结果才进屋,就见费扬古靠在床头,不太高兴的样子。 就连觉罗氏和五格,也闷闷不乐。 当下,她心中“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是费扬古的伤势加重了吧? 于是她朝一旁的孙大夫投去质问的眼神。 孙大夫把头一撇,装没看见。 若音便只好走到五格面前,问道:“四哥,怎么回事,一进来,你们就这么凝重。” 五格牵了牵唇,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顿了顿后,终是说了:“小妹,我们在这儿,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不如,我跟阿玛额娘回去吧,咱在家里住也是一样的。” “四哥,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是不是谁说你们了?”若音一脸懵。 “没什么,就是感觉在这里怪麻烦你的,让你难做人。”五格讪讪地道。 若音柳眉一挑,“什么难做人,根本就没有的事,我在府上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你们别想那么多,况且,你们是四爷请来的,管别人作甚!” “小妹,你就别瞒着了,刚才我底下的奴才都听见了,那个李侧福晋说话阴阳怪气的。”五格终是嫩了点,被若音套出了话。 若音听了后,总算是明白了。 她说怎么一屋子的人,这么凝重,原来以为她受欺负了。 不过这个消息,总比费扬古伤情加重要好。 所以,她心中反倒松了口气。 “嘿,我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是这个。”若音放松后,就在屋里的圈椅坐下,“李氏就是那样,她自个儿身份不如我,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们别理她。” “我们倒是没所谓,可音儿你,这样对你不好吧。”觉罗氏难为情地道。 “有什么不好的,阿玛是为国征战,落下的伤病,我身为女儿,让阿玛在府中小住,这多大点事儿啊。况且这个事情,四爷都赞成的,轮得到她一侧室说吗。”若音没所谓地道。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费扬古,终于开口了:“音儿,人言可畏,我还是回去吧。” 若音看向费扬古,沉思片刻后,她道:“阿玛,这种事情,就是传出去了,别人也只会说我孝顺,谁会觉得,一个九门提督,会赖在女儿府里,又不是穷人家的亲戚!所以,你们就在这住着,住到小年的时候再回去,否则的话,岂不是如了别人的意。” 一番话,叫费扬古几个听了后,一脸的惊讶。 这要是换成以前,还不等她们开口,估计若音就要主动示弱,叫她们回去算了。 可这一次,若音居然底气十足,一点都不怕事。 良久后,还是觉罗氏打破了安静:“既然这样,那就听你的,小大再回去吧。” 说完,她便朝费扬古挤眉弄眼。 心说就若音现在这气势,再也不用担心她在府里受委屈了。 四爷待她好,她自己又能自保。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当天晚上,四爷在礼部忙到天黑才回来。 一回府,他就去了正院。 若音正准备用膳呢,见四爷来了,便殷勤上前伺候他净手,嘴上还体贴地道:“爷最近辛苦了。” 四爷长眉一挑,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女人。 总觉得她神色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而他又不是那种擅长客套的人。 叫他说不辛苦,或者辛苦,他也说不出口。 所以他转移了话题,“最近爷比较忙,鲜少在府里,你还好吧?” “瞧爷说的,我是爷的福晋,府里还能有人欺负我不成。”若音眼神闪躲,浅笑着回,末了,她又加了句,“也就爷能欺负我!” 她看得出来,四爷的事业心很重。 他不是那种纨绔皇子。 不喝花酒,不逛窑子。 也不会在外边带女人。 所以,一般四爷不在府里的时候,她都挺放心的,知道他是真忙。 至于李氏的事情,她不会主动告诉四爷的。 免得她表现的太明显,反而像是刻意和李氏过不去。 就是有理,也显得她小气。 搞得就跟李氏才有孕,她就开始争对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表情上不开心,不自然。 第103章 没事洗洗睡 反正四爷要是真疼她,总会知晓的。 这种事情,从别人口中得知。 比从她嘴里说出来,要强无数倍。 显得她无害,又隐忍,还特懂事呀! 此时此刻,四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若音,似乎不放过她的一丝情绪。 良久,他只是没好气地说:“白眼狼。” 他除了在榻上欺负过她。 还有她做错事,他稍微严肃了点。 其余时候,还不是都依了她的。 不过,敏锐如四爷,除了觉得若音是白眼狼。 还是听出了若音话里的一丝牵强和隐忍。 还有她的眸子,不似以往那般明亮,像被不开心的事情,蒙上了一层忧伤。 可若音不愿意说,四爷也没多问。 但是,他总会有办法晓得的。 用过晚膳后,四爷便没留下过夜了。 总是和这么个小妖精睡在一起,憋屈! 夜里八点多,四爷便起身,准备回前院。 若音起身想送,却被四爷蹙眉训话:“送什么送,没事洗洗睡,外边风大。” “谢四爷体恤,那爷路上慢点走,雪地里怪滑的。”若音嘴上甜甜的,心中却在画圈圈吐槽四爷。 关心人,就不能好好说话么,非得那么严肃! 四爷被若音甜甜的声音勾的眉头又蹙了几分。 然后,他二话没说,转身就带着奴才离开了。 再多待一会,他就要胡思乱想了。 出了前院,有小太监给撑伞。 四爷则负手道:“去打听一下,这几天,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奴才惹福晋不高兴。” “哎,奴才立马就去。”苏培盛说完,就狗腿的打听事情去了。 四爷以前可不会管后院这些琐事的。 如今是越发宠爱福晋了啊。 看来福晋在四爷心中的地位,那是蹭蹭蹭往上涨。 他这个做奴才的,实在是一刻也不敢怠慢。 苏培盛不愧是府里的大总管,四爷身边的一把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把事情打听好了。 且已经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案前,狗腿道:“主子爷,奴才打听好了,福晋身份尊贵,又怀着爷的皇嗣,奴才们都敬重着呢” “说重点。”四爷在写字,头都没抬就不悦的命令。 苏培盛话都没说完,就被四爷打断,当下倒吸一口冷气,立马闭了嘴。 接着他重新组织了语言,道:“奴才听下面的人说,福晋今儿个跟李侧福晋碰上了,李侧福晋笑提督在咱府上住着,便多说了几句,当时福晋怼回去了,可事后提督一家子也知道了,便提出要回去,最后还是被福晋劝住了。” “就这个,还有别的没?”四爷抬头,淡淡问。 “回主子爷,就这个,没别的了。” 四爷往椅子上一靠,并没有说什么。 苏培盛则静静站在一旁。 私底下,四爷有吩咐,他便吱声。 其余的时候,他就静静候在一旁,像是一团空气,绝不打扰四爷。 此时,他看着四爷闭目养神的样子。 也晓得这点小事,四爷倒是不至于惩罚孕期的李侧福晋。 可到底是记住了吧。 很多小事,堆积的多了。 慢慢的,就会改变心里的看法。 到了小年那天,若音才用过早膳,柳嬷嬷就小声道:“福晋,刚才李福康说孙大夫在外面求见,说是有事情要和您交代。” 若音微微一怔,心说这个怪老头,有什么好交代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难道是关于费扬古的? 想到这,她柳眉一挑,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柳嬷嬷应了后,就出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若音就见孙大夫,捧着个梨木匣子进来了。 一进屋,他便朝若音行了跪拜礼:“见过福晋,给福晋请安。如今正值小年,我便在这给你拜个早年了,祝你新的一年,早生贵子,平安,健康,祥和。” 若音奇怪的看着孙大夫,好看的柳眉,因诧异,变成了波浪眉。 她将身子坐得更端正了,手心扶着椅子扶手。 眸子从孙大夫进屋那刻起,就没停止过打量。 可孙大夫今天,穿着一贯的灰色棉麻袍子,看起来很正常呀。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还有行为举止,怎么比往日还要奇怪? 要说换成别人,见了若音,恭恭敬敬行礼,这就是规矩。 可若音习惯了孙大夫老顽童的样子,再面对正经稳重的孙大夫。 一时半会有些不解。 况且,哪有人小年的时候,就给人拜年的。 不过,她诧异归诧异,还是按照规矩,叫柳嬷嬷给孙大夫包了个钱袋。 看在孙大夫说话很虔诚,祝福语也好听的份上。 她便叫柳嬷嬷在钱袋里,放了张一百两的银票,算是大方了。 然后,若音不计前嫌地道:“孙大夫,快起来吧。” 虽说屋里有炭火,地上还铺了羊绒毯子。 可瞧着孙大夫这一把年纪的,还是叫他早早起了。 孙大夫起来的时候,柳嬷嬷正好把钱袋递给他:“孙大夫,您这个年拜的早,这是我家福晋给您的,图个彩头。” “那我便谢过了。”孙大夫不矫情,他把钱袋收下后,就继续道:“既然福晋赏我钱袋,我也不能白要,我提前给准备了礼物,还请福晋笑纳。” 说完,他便把手中的梨木匣子奉上。 “提前备的礼物?”若音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这个孙大夫,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接着,她朝柳嬷嬷示意了一眼。 柳嬷嬷会意,把匣子接过后,为了保险起见,她立马就打开匣子,检查了一遍。 发现里面除了几本奇怪的书,就没有别的。 不过她并不识字,只是觉得没有危险物品后,这才把匣子递给了若音。 若音接过匣子,放在膝盖上。 她看着里面的书,加起来,大大小小的,有数十本。 小的如袖珍的笔记本,巴掌那么大。 大的如笔记本电脑,里面有图画,画的全是穴位什么的。 最最关键的是,那些书跟清朝的书截然不同,比较现代化。 可比起她所处的前世,又复古了些。 若音不由得拿出一本书,书名是《中医在民间》。 她都来不及翻看,就迫不及待的,去看书的背面。 第104章 让自己活久点 那背面居然写着中医学出版社,孙铭·著,19八2年。 而定价居然好劲爆,才1八元。 刚好符合八0年代的物价。 发现新大陆的她,接连又查看了好几本书。 发现都是八0年代出版的,且作者都是孙铭。 天、呐! 看到这些书的时候,若音顿时打了个冷颤。 整个人更是燃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她告诉自己,淡定,要淡定,一定要淡定,不能叫人看出端倪。 于是,她低头假装翻书。 直到情绪被自己缓和的差不多后。 她才抬起头来,问道:“孙大夫,你这些书都是哪里弄的,我怎么从没见过这么新鲜的书,纸张都比我在外边买的要厚。” “正版的,纸张能不厚么。”孙大夫言语中,都是自信和骄傲,不过,他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你当真没见过这种书?” “我又不是大夫,哪里瞧过这种书。”若音自然地道。 孙大夫看着若音,似乎是在探究。 好半响,他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没瞧过倒是真的,这可是我珍藏版的,只是福晋,你看到这些书,就没想起什么来吗?” “啊?”若音佯装一脸懵哔,“我应该想起什么?可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啊!” 语音刚落,只见孙大夫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浓烈了,像是在说:你就继续演吧。 笑完后,他也不逼问,开始自顾自地说话。 “你手上的书,都是我年轻时候出版的,也可以说是我巅峰时期出版的。二十五岁的时候,我刚好博士毕业,三十多岁的时候,在一所中医院,获得了中医一级学科博士后的职称,也就是这个时候,我出版了许多关于中医的书。” “出版是什么?还有,既然这些书都是你出版的,你送给我作甚?”这时,若音已经确定,孙大夫是穿越过来的了。 可她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她不能让这里的任何人知道,她是穿越的。 就算是四爷,也不能告诉。 因为以这里的封建思想,她要是说了,估计别人会把她,当成妖孽绑起来烧了。 或者下药毒了。 又或者一条白绫终结了? 毕竟历史上,确实有那么些个皇帝,听说自己的妃子,或者皇嗣有不祥之兆后,当即赐死的,就有不少。 所以,四爷就算对她再好,她都会让穿越这个秘密,一直烂到肚子里。 此时,孙大夫对若音的演戏,已经视若无睹了。 他笑道,:“福晋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呀,本是爱新觉罗的后代,紧跟着乾隆的那种后代,而我心中,对我的老祖宗四爷,有着很深厚的崇拜,所以,我将这些书送给你,因为你是他的福晋。还有一点,你是提督的女儿,早些年,要是没碰到提督,估计我坟头草都有几丈高了。” “爱新觉罗的后代?那你怎么姓孙呢?”若音不解地道。 “改革后,爱新觉罗就不姓这个姓了,几乎都改成别的姓,我便改成了孙姓,反正我是这么说了,信不信由你。”孙大夫傲娇地回。 若音微微一顿,大概是信了。 她看着膝上的书匣子,感觉就跟烫手山芋似得,“你那么崇拜四爷,你可以直接送给他啊,实在不行,我可以帮你转交!” “要是直接送给四爷,他会把我当成疯子的,可我送给你,那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你说是吗?”孙大夫是认定若音也是穿越者了,他灰白的长眉一挑,转锋一转:“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些转送给四爷,如果你能应付四爷的质问。” 若音嘴角抽了抽,这是赖着她了呗。 要是她真的转送给了四爷,估计她真的抵不过四爷的探究和质问。 于是,她把那个匣子放在一旁,道:“那我也不能要你这些书,我一个女人家,要这些书有何用,你还是送给合适的人,或者给你的徒弟啊!” 可她才说完,就见孙大夫变得黯然神伤,“我来到这里,已经四十年了,要是找到合适的人,我早就送了,可我就想找一个合眼缘的,最好是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终于,老天不负我,大概是看我也活不了几年了吧,就让我碰见了你。” “其实这些书,对你没影响,人家看了,也看不太懂,很多字都是简体字,再说我上面的日期,他们估计都看不明白。但我看出来了,你是个谨慎的,要是你怕惹来麻烦,把这些抄一份后,就烧掉吧。” 若音看着孙大夫沧桑的样子,就连声音,都因情绪的低落,变得醇厚而沙哑。 就像是阴天里的云,灰蒙蒙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若音见不得孙大夫这个样子,感觉就跟一个,知道命数不久的老人似得。 所以,她才准备拒绝的话,到了嗓子眼,就咽下去了。 而孙大夫见若音没再拒绝,就又开始说起了过往。 “我是在给病人做手术时,来到这儿的,那是一个高强度的手术,我整整用了72个小时才完成,当时手术成功后,我直接累得晕死过去,睁开眼,就到了这儿。” “来的时候,我才三十多岁,如今都七十多岁了,黄土都快盖到我的脖子了。其实我一直都在找回去的法子,可我没找到,这辈子,几乎就这么浪费了。” “所以,你可千万别学我,想开点,好好在这儿生活,好好感受一下,大清盛世的时候。” “而我送给你的那些书,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觉得有负担和压力,我没想你用它,帮我传承医术,只希望它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到你,帮到四爷,这辈子,你可要长点心,让自己活久点,也让四爷活得久一点。” 听着孙大夫说的这些,若音嘴角一直是上扬着的。 她就当作,在听一个阅历丰富的长者,诉说过去的故事。 同时,她的内心,触动很大。 孙大夫的那些话语,就像是冬日的温泉。 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可渐渐的,能给予人身心洗礼,让人舒心。 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孙大夫不是个厚颜无耻的老顽童。 他是个平和的老人,更是到现在才活明白的穿越者。 他洒脱,他淡然,他是个有智慧的长者。 甚至,若音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她不再是带刺的伪装,而是淡淡浅笑,平和而不解地问:“孙大夫,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这么认定,我和你是一个地方来的?” 第105章 送走一个世界 见若音的态度有了大转弯,孙大夫没所谓地笑道:“从我进府的那天,看到你把旗装下摆,让人裁成了喇叭样式,我就有一点怀疑了,因为我在这里几十年,就没见过有人穿你这样式的,这跟我们那个年代的喇叭裤很相似。” “且你的妆容,看起来没化妆,其实还是略施粉黛的,跟这儿的风格,还有妆容,都不一样,也跟我们那个年代,刚学会用化妆品一样,姑娘们都化得淡淡的。” “还有就是,我住在府里的这些天,已经很多次,听见你说话很现代,比如有一回,我居然听到你笑下面的丫鬟,跳舞跟迪斯科一样。” “另外,我发现你很懂吃,这么多五湖四海的菜,大到大盘鸡,小到客家的酿豆腐,就连江浙一带的泥螺梅干菜都有,最最奇怪的,是配早粥的泡菜,跟我们国家的酸咸味不一样,它是辣中带点微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一年我去朝鲜出差,那儿的泡菜,就是这个味。 “而你一个没出过远地的人,懂这么多美食,除非你在科技信息发达的地方呆过,你说是吗?”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府里有个厨子,早年间走南闯北的,到处给人家做酒席,会的菜式可多了。”若音嘴上没承认,心里却默默的,给孙大夫竖了个大拇指。 这位不去当侦探,简直是可惜了。 她说怎么一天天的,就在她面前晃。 原来就是为了搜集证据。 且他说了那么多,几乎都是有理有据的。 不过,幸好膳房有个厨子,可以暂时拿出来背锅。 至于她的衣裳,是因为旗装实在太简单了,整个就一直筒。 她如今有孕在身,要是还那样穿,她就跟一水桶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她让人在剪裁方面,稍微精细了些。 腰身和下摆都量身定做的,显得还是有点韵味的。 虽说她和孙大夫之间,相差了几十年的代沟。 但时尚是轮着来的,八0年代流行喇叭裤。 到了她那个时候,喇叭裤虽然穿的少了。 可很多时尚圈的,就把这个称为复古。 对于若音的矢口否认,孙大夫也没拆穿,他只是语重心长地道:“你谨慎点挺好,继续保持下去。” 若音释然一笑,意有所指地道:“谢谢你老人家跟我讲了这么多,我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没幻想过离开,我只想好好的生活下去。而这些书,我便收下了吧。” 说完,他就朝柳嬷嬷吩咐:“去,把库房那株千年人参,还有那块鹤鹿同春羊脂玉佩,一并拿来,赠于孙大夫吧。” 她也实在不知道孙大夫喜欢什么,只能回赠些闻起来,铜臭味不那么明显的给他。 要是不知道他的来路,她还可以送他银钱,贵重的东西。 可现在知道了他的故事,为人,还赏他银钱的话,那不是侮辱他老人家吗? 且孙大夫一看就不是爱慕虚荣之人。 不然以他的医学造诣,人家早就广收徒弟,收学费收到手软了。 刚才,若音并没有支开奴才。 因为她知道孙大夫说话有分寸,反正他们说的那些话,奴才们也听不懂。 柳嬷嬷更是一脸懵,觉得孙大夫就会满嘴巴瞎说。 她家福晋,那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就跟孙大夫一个地方的了! 而孙大夫听若音要送他东西,便直接起身,道:“既然话都交代清楚了,我便不多呆了,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人参给了我,就跟吃草没什么区别,那些贵重的玉佩,对于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然后,不等若音开口,他就转身往外走。 见状,若音伸长了脖子,大声道:“那这些书,我以后要是不懂,可以找你的吧?” 说完,她就见孙大夫头也不回,只是云淡风轻地挥挥手,“我说过的,往后你就是想见我,都见不着了。我要用余下的时间,四处走走停停。” 听到这话,若音心中有些失落。 他知道,孙大夫这个意思,透着告别的意味。 可她能做的,也只有起身,站在门口目送这位老头。 屋里的奴才,还以为若音想拦孙大夫,差点没冲出去拦着了。 好在若音摆摆手示意,才避免了一场乌龙。 若音挺着大肚子,扶着巧风的手,站在门口目送孙大夫消失在视线后,才回的屋。 半个时辰后,李福康小声在若音跟前汇报:“福晋,提督和夫人收拾好了,马车都停在府门前,说是要动身回去了。” 若音顿了顿,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难怪孙大夫今天会不请自来。 她扯了扯唇,道:“那就去送送吧。” 不一会儿,若音就到了府门前。 觉罗氏一见若音,就道:“音儿啊,你看看你,外边下这么大的雪,你出来送什么送,快进屋去吧。” “没事,我就稍微送送,这是我让膳房做的点心,额娘不是喜欢吃抹茶绿豆酥吗,我特意让膳房多做了些,里面还有牛乳棒和牛轧糖。”若音朝奴才们示意一眼,就有人把事先备好的布包递给了觉罗氏。 觉罗氏接过后,自然的交给了贴身的丫鬟。 然后,她拉着若音的手,亲切地道:“音儿啊,额娘跟阿玛要回去了,你自己在府中,万事要小心,来年额娘可是等着抱外孙呢。” “我晓得,额娘放心吧,回去好生顾着阿玛。”若音拍了拍觉罗氏的手背,眼神四处张望着,诧异地问:“诶,孙大夫呢,今儿个怎么没见人影了。” “他啊,他昨晚就跟你阿玛喝了几杯酒,两人聊到半夜。我听你阿玛说,他还有事,刚刚提前告辞了。”觉罗氏也环顾了一下四周。 若音柳眉微微一挑,半个时辰前,才把书赠给她。 然后就不见了人影,当真是个洒脱的老头。 她由衷的希望,往后他老人家能一切安好。 “是啊,他说阿玛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再休养一段时日就行。”五格昨晚,也跟孙大夫喝了几杯的。 若音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嘱咐了五格几句,就把他们送上了马车。 再次回到正院时,若音心中感慨万千,就好像送走了一个世界。 她将孙大夫赠的那些书,让人先收起来。 以她向来谨慎的性子,抄书还是要抄的。 但不是现在,因为后天,就是四爷的生辰。 第106章 是我心中的天 若音不但要安排府上生辰宴的事情,还要给四爷准备礼物。 前些天她问过四爷了,四爷说一切从简。 她明面上能照做,简单的摆个家宴。 可私底下,还是想为他做些什么。 毕竟她生辰的时候,四爷待她挺好,算是礼尚往来吧。 到了四爷生辰那天,膳房几乎是从早忙到了晚。 可主人公四爷,却是忙到黄昏的时候,才回府的。 回府后,苏培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主子爷,福晋在正院摆了家宴。” 四爷由着奴才和丫鬟伺候更衣。 直到换好衣裳后,他才淡淡道:“嗯,去正院吧。” 苏培盛应了后,便跟上四爷的步伐。 同时,他还回头,朝留在前院的奴才眨巴着眼睛。 然而,此时的正院里,桌上摆好了果盘。 若音、李氏、宋氏,都已经到了。 宋氏穿着藕色的袄裙,头上只两根银簪子。 李氏大概是肚里有了皇嗣,就又高调起来。 她穿着一身嫣紫的袄裙,上面绣着白色的暗纹花色。 头上梳着大拉翅,上边一溜的鎏金簪子,中间一朵大大的玫红簪花。 而若音呢,她如今是保暖第一。 所以,她今儿个穿的,是水蓝色云缎旗装。 里面可是添了件厚厚的保暖线衣,脖子上更是系着雪白的狐毛领子。 虽然她穿得宽松又严实。 可人美,穿什么都好看。 尤其是那雪白的高领,将她的天蛾颈突显得越发优雅。 若音身为正室,便适当的体恤宋氏:“宋氏,今年你那儿的炭火,可够?” “回福晋,炭火够够的,前儿个内务房,才拖了两车炭到我那儿。估摸着,都能烧到明年开春了。”宋氏浅笑着回。 今年不必往年了,往年福晋克扣她,炭火都得省着用。 除非四爷去她那儿了,或者过年的时候,她才会把炭火烧得旺旺的。 若音扯了扯唇,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李氏尖酸地朝宋氏道:“你呀,今年是赶上好时候了,碰上福晋最心善的时候,不然就这雪下得,冻得你够呛。” “李侧福晋说笑了,福晋向来心善,又体恤咱姐妹。”宋氏讪讪地回。 闻言,李氏撇了撇嘴,不饶人的说:“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反正也不晓得是谁被苛刻得身子差,病怏怏的就算了,还连累了孩子,生了都养不活。” 不得不说,李氏的嘴很毒。 她这么一句话,算是一语双关。 即把原主之前的糟心事拿出来说了一遍。 又在宋氏的伤口撒了一把盐。 当下,宋氏的脸色就极为难看,煞白煞白的。 若音则很淡然,她四两拨千斤地道:“话不能这么说,也不晓得是谁,每次见了宋氏就嘲讽,所以说啊,很多事情,谁苛刻谁,还不一定呢。” 李氏平时欺负宋氏是一码事,可若音莫须有甩了个锅给她,她可不背。 所以她激动地道:“福晋,你”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远远的就听见小太监唱报的声音:“四爷到!” 听到这尖细的唱报声,在座的人都松了口气。 好在四爷来的时候,有太监唱报,她们才能及时住了嘴。 不然要是叫四爷听见,都不晓得谁吃亏。 毕竟原主之前确实是苛刻宋氏。 而宋氏也确实是太过没本事。 李氏嘴巴又太过刁钻。 不一会儿,四爷就到了正院的堂间。 顿时,一屋子的奴才,纷纷跪下行礼。 若音几个,便起身行礼:“四爷吉祥。” 四爷大掌一挥,就走到若音跟前,扶了扶她:“最近爷忙,倒是辛苦你了。” “反正也是闲着,能为爷操劳琐事,是我的福分。”若音由着四爷扶着入座。 主子们都到场了,膳房便开始上菜了。 而这些菜,都是若音亲自点的。 有这儿的本色菜品,也有她自个儿喜欢的菜品。 当然,这么冷的天,少不了让膳房添了个羊锅子。 滋补身体的同时,还能暖暖的。 不过,若音这个时候,不敢吃这么补的。 她尽量的吃蛋白质高的鱼和虾,还有蔬菜。 所以,她只是招呼着大家:“四爷,这个天,吃羊锅子最好了,我特意叫人做的鸳鸯锅,爷随意就好。” 四爷长眉一挑,“鸳鸯锅?” “就是一红一白锅底,分开的。这样喜欢吃辣的,可以从红底里捞,喜欢吃清淡点的,就从白底里捞。”若音笑着解释。 四爷瞥了一眼所谓的鸳鸯锅,只见一纯铜的锅子,被分成两半,弯弯的,跟太极似得。 看得他嘴角微微上扬,“这般顾及各人的口味,你有心了。” “举手之劳而已。”若音没所谓地回。 李氏见若音和四爷聊得欢,心中烦躁不已。 她觉得若音怪会邀宠的。 不但锅子取得不正经,叫什么鸳鸯锅。 言语中,还装模作样,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可四爷在这儿,她也不敢多说,只能把火憋着。 装?谁不会? 接下来,宋氏没敢多说话。 李氏倒是很会献殷勤,她不等若音带头,就率先端了杯盏,起身谄媚笑道:“今儿个是爷的生辰,我便以茶代酒,敬爷一杯,祝爷身体健康,吉祥如意。” 说完,她便缓缓将杯中的茶喝下。 喝完后,她有种释然的感觉。 毕竟她会的就那么多,再晚点,就不晓得说什么了。 可她又不想和别人说重复的。 对于李氏的敬茶,四爷微微颌首,淡淡道:“嗯,用膳吧,不必整这些。” “应该的。”李氏鼻音有些重地回。 紧接着,四爷就专心吃若音让人备的羊锅子。 以前他吃清汤的多些。 红底的,在若音那儿,吃了不少次。 但像这种红白都有的,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所以,四爷发明了一个新的吃法。 先吃辣的,辣过瘾后,再吃清汤的,味道醇美。 若音很体贴,她见四爷吃了一碗羊锅子后,才起身笑道:“四爷,虽说你叫我们随意,可我觉得,爷是府里的当家,更是我心中的天,所以,我还是想以茶代酒,祝爷寿富康宁,后福无疆。” 李氏和宋氏在这儿,更好听话的,就留着吧。 不然晚些时候,岂不是没话说了? 第107章 没良心的女人 听到这话,四爷眸光微转。 以他的身份,他习惯了别人的讨好。 可女人的讨好,他很受用。 四爷端起面前的酒盏。 也不晓得是看在若音的身份,还是心里那杆秤偏了。 他从容的将酒仰头喝光,淡淡道:“坐吧,多吃点,别拘谨。” 若音坐下后,宋氏就紧跟着起身,“福晋和李侧福晋,都说了吉祥话,奴才也在这,祝爷生辰吉祥,也祝爷和福晋琴瑟和鸣。这酒我先喝了,爷和福晋随意。” 四爷微微颌首,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意思意思。 宋氏的身份在那儿,不能捧着,这是规矩。 而四爷,最讲究规矩了。 若音便端起面前的杯盏,朝宋氏示意,喝了小半杯茶水。 李氏则低头用膳,牙齿咬得紧紧的。 怎么一个个的,贺词都比她说得溜? 一番敬茶敬酒后,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不过,李氏还是闲不下来。 想着她今年胎位稳妥。 福晋大着肚子都能圈住四爷,她也想努努力。 她看着旁边坐着小圈椅的大格格,春梅正在喂大格格饭呢。 如今她有孕在身,也不好抱大格格,怕踢了肚里的孩子。 此时,她尖酸的眼角微微上扬,灿笑道:“四爷,瞧我,都快忘了,大格格前几天还嚷嚷着,说是想阿玛呢。” 四爷长眉一挑,看向一旁的大格格。 只见大格格眨巴着闪亮的黑眸,先是看了下李氏。 然后转头看向四爷,天真笑道:“阿玛吉祥” 大格格的声音糯糯的。 从刚才的行为举止来看,应该是李氏教的。 但四爷的嘴角,还是勾起了一抹上扬:“大格格吃吧,阿玛晓得了。” “谢阿玛”大格格现在不止会喊名字,也会组织些简单的句子了。 李氏见状,便趁热打铁,她朝一旁的奴才眼神示意一下,就有人递了个裱好框的画。 李氏接过后,就得意笑道:“爷,往年我都是自己亲自做些东西送你,可今年我身子不方便,只好教大格格画了副画,大格格天赋好,照葫芦画瓢,还画得像模像样的,你看。” 她将手中的画框面向众人,一脸的骄傲。 若音被李氏说的来了兴致,抬头就见李氏手里,捧着正儿八经的双鱼画。 左边一条红色的鱼,右边一条黑色的鱼。 中间还有个大大的寿字。 倒是很应景,就是有点太刻板了,有失孩子的童趣。 四爷瞥了一眼那幅画,眉头便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嗯,你和大格格有心了。” 一旁的苏培盛,可是察觉了四爷的蹙眉。 但他还是醒目的,帮四爷把李氏的画收下。 他记得,李侧福晋是不懂画的。 要是画的一般般,那才是一片心意。 可今儿个的画,却画得惟妙惟肖,就跟真的鱼儿似得。 确定这不是李侧福晋,让别人代画,然后冒充的? 你说不能画,就别送,四爷也不是挑理的主。 非得叫人专门画一副,还说是她教大格格画的,说瞎话也不打打草稿。 明显的,是给孩子做了不好的榜样。 也难怪四爷面上有些不高兴。 李氏送了后,没多久,宋氏有些耐不住了。 她也是备了小礼物的。 可若音身为福晋,她一个格格,总不能跟李侧福晋似得,直接越了去。 而这一等,就等到了宴席散场。 眼瞧着四爷擦了擦嘴,吃饱喝足了。 宋氏也不管那么多了,她鼓起勇气,讪讪地道:“四爷,奴才早些日子,绣了个钱袋,想送给爷。” 四爷眉头一挑,苏培盛不用说,就把宋氏的钱袋收好,递给四爷。 四爷接过后,视线扫了一眼,就又递回给苏培盛。 意思意思地道:“嗯,绣的不错。” 若音坐在四爷旁边的,她能清楚的看到,宋氏绣的,是个墨色的钱袋。 且宋氏绣活是不错,上面一溜的花鸟虫草,好看极了。 这让她想起,四爷上次说她绣的东西难看。 要是跟宋氏的比起来,她的简直是惨不忍睹,简单的花草,都跟蚯蚓爬似得。 幸好她今儿个,准备的不是绣活,不然就是自取其辱! 这一刻,若音觉得,李氏和宋氏挺聪明的。 她们都知道走感情路线,希望用柔情感化四爷。 没有人会傻到用钱砸四爷的,找死的同时,又显得不勤俭持家! 四爷本来对于这些小东西,不怎么在意的。 可李氏和宋氏都送了,他便不由自主地看向若音。 若音对上四爷神秘的墨瞳,无辜的眨巴着美眸。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好像在说:爷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四爷精明,看了若音三秒后,就明白了。 有时候,聪明人就是这样,眼神交汇,就能传递信息。 倒不至于非要问个明白,说个清楚,那多尴尬。 然后,四爷起身,袍子一甩,就带着奴才离开了。 转身的那一刻,四爷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没良心的女人! 看着四爷挺拔而修长的背影,若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很好,四爷上钩了。 瞧这一声不闷的样子,可生气了吧? 有时候,极度的失望后,再给个惊喜,那才足以震撼人心吧? 不然那些人求婚,为什么要吵一架后再进行。 四爷都走了,李氏和宋氏,便也不在正院多做停留。 李氏离开时,心中一阵得意。 唯一不满的是,福晋有能耐了,在四爷临离开前,还会用眼神和四爷打暗语,想勾住四爷。 可那又怎样,四爷的生辰,这么重要的日子,连点小心意都不给四爷备着。 还是个福晋呢,人家宋氏都意思意思了。 不过宋氏也是的,每年都是一样的,跟个田螺姑娘似得,只会绣东西,一点心意都没有。 她转念一想,呵呵,要不是她们的差劲,怎么能突出她的好来呢? 所以,李氏觉得,今晚肯定是她拔得头筹! 四爷在后院殷切的盼望中,回到了前院。 夜色中,藏蓝色的袍角,就跟汹涌的波涛骇浪似得,宽大的袖子,更是高高掀起。 这走路带风的模样,着实是气得不轻。 可他才走近院子,就觉得不对劲。 第108章 开始怀疑人生 但四爷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反正就是怪怪的。 尤其那些奴才,一个个的,面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见了他,就跟见到大罗神仙似得,眼里都能发出光来。 那是种纠结的神情,期待中透着害怕。 只差没说:四爷,终于等到你啦! 于是,四爷就在众人的期待下,进了屋。 结果他前脚才踏进屋里,鼻尖就传来一阵扑鼻的清香。 淡淡的,像是花香,又带点果香和食物的香气。 闻着空气中的甜香,四爷的眸子扫过屋里。 他发现堂间,多了几盆插花,分别是和白玉兰。 看起来,还算舒心。 四爷眸光微转,瞥了一眼身边的苏培盛。 苏培盛立马低垂了头,不敢直视四爷。 真的不关他的事。 他只是受不了福晋的威压,破例让福晋的人,在四爷不在的时候,放了些东西进来。 四爷一见苏培盛心虚的样子,就晓得这事跟他有关。 能让苏培盛撇开规矩的,除了正院,就是李氏。 李氏已经表达过心意,那就是正院。 想明白这一层,四爷冷哼一声后,就进了里间。 里间是四爷的卧房,排场稍微大些。 除了凭空多了几盆梅花和粉色蔷薇,屋里的半圆桌上,还多了个东西。 只是上面罩着一藏蓝色的绒布,也不晓得里面是什么。 四爷被这些弄得心生好奇,当即走到桌前,掀开那层绒布。 一个他没见过的奇怪东西,就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个藏蓝色的心形摆设,画着星星月亮。 且上头还用白色不明物体写了字,看起来,应该是一首诗。 喜见今日寒, 欢言冬雪满。 四望无行迹, 爷子衣裳单。 四爷先是眉头一蹙,神秘的墨瞳有黑色的流影闪过。 忽的,四爷仿佛发现了一个秘密。 不由得将四句诗的开头,在心里又念了一遍。 喜、欢、四、爷! 所以,这是在跟他表达心意吗? 想到这,四爷的胸口处,难得的,微微抽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好看的上扬着。 看来女人有能耐了,居然会作诗。 不但应了冬日的雪景,还偶句押韵。 最最关键的,它还是个藏头诗! 不过,他眉头一挑,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 沉思几秒后,他算是想到了,貌似那个女人的丹蔲上,就有这些。 只不过她指甲上的,不是蓝色底。 可他面前的这个摆设,跟他平时的袍子颜色差不多,但没那么深色。 湛蓝湛蓝的,就像是夏日的星空。 四爷就这么看着这个怪东西。 为什么他有闻到食物的清香? 正在这时,苏培盛小声提醒:“四爷,书房也有变化呢。” 闻言,四爷凌厉似箭般扫了苏培盛一眼。 但下一秒,他还是脚一抬,转身出了屋子,去了书房。 苏培盛被这么一瞪,脑袋往后缩了缩,也跟着出去了。 同时,他在心中松了口气。 瞧着四爷嘴角带笑,应该是气消了。 刚才四爷从正院回来,那盛怒的样子,可没把他吓个半死! 他一个奴才,面对四爷和福晋,那是左右为难啊。 福晋也真是的,想要给惊喜,就不能好好的给么。 非得先气一气四爷。 导致他苏培盛,差点就后悔了。 可半只脚上了贼船,也没法子,只得跟着心脏噗噗跳。 就怕四爷一个不高兴,把他拖出去挨板子。 不得不说,这整个后院,敢气着四爷,再给糖吃的,也就福晋了。 不一会儿,四爷就到了书房。 书房跟苏培盛说的一样,也变了点。 但大致摆设没动,只是多加了些花花草草。 只是那些花,都是九朵。 其实四爷不太喜欢花,所以他的房间,大多都是罗汉松、玉珍珠、南天竹这些大气的。 花的话,只有雀舌栀子。 最艳的,顶多就红继木盆景。 但女人的这些插花,造型巧妙。 充分展现出植物的天然美,无一不透着高雅情趣,别有一番雅致。 明明是刻意搭配的,却叫人看了,像是自然的形态。 一点都不会显得俗气。 最主要,四爷发现屋里有一盆四叶草。 说是四叶草,其实也就是三叶草。 只是奇怪的是,最上边那一片,居然是四片叶子的。 饶是四爷鲜少注意这种植物,却也知道,这种四片叶子的,绝对是少见。 所以,他的眉头挑了挑,低沉道:“走,去一趟正院。”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往外走。 此时此刻,他十分确定,只有那个女人,才会如此古灵精怪。 做些别人做都不敢做,甚至不敢想的事情。 苏培盛则招呼着奴才们跟上。 心中顿时满满的挫败感,他这个当奴才的,话还没说呢。 主子爷就什么都知道了。 紧接着,四爷才走出前院,脚下就一顿,接着薄唇轻启:“苏培盛,还是你去正院一趟,把福晋请过来,注意夜里雪路滑,好生伺候着。” 既然女人把前院装饰得这般舒心,还弄个他看不明白的摆设。 不把她叫过来,怎么行? “哎,奴才这就去请,一定好生留意着。”苏培盛狗腿地应了后,忙不迭就去正院了。 若音的正院,离四爷的前院,不是很远,拐个弯儿就到了。 加上若音有心理准备,一直坐在正院等着消息。 所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若音就扶着柳嬷嬷的手,到了前院。 “福晋,四爷在里边等着您呢,您慢些进去吧。”苏培盛腆着脸说。 还在若音进屋后,叫人把门带上了。 进屋后,若音就见四爷霸气坐在太师椅上。 修长的指腹,正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翡翠扳指。 直到见到她后,手上的动作才顿了顿。 那双蕴藏着神秘的墨瞳,正泛着迷人的流影,直勾勾地看着她。 足足看了三秒后,四爷才道:“你好大的胆子,没经过爷的同意,就把爷这儿,弄一屋子的花花草草,嗯?” 听到四爷的质问,若音心中“咯噔”一声,委屈地道:“我我错了,我只是想为爷做些什么,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以四爷的身份,肯定不缺钱,所以她才弄这些温馨的,打温馨牌。 可听四爷这么一说,她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她真的错啦? 第109章 有梦就能成真 本来若音是想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 但此刻,她就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满脸的沮丧。 这是搏一搏,单车变废铁了哇! 四爷本想多训几句的,也好教训一下女人。 不光是她自作主张。 别以为他不知道,家宴的时候,她故意装模作样,为的就是故意气他。 可眼瞧着女人好看的脸蛋,无辜而沮丧地皱着。 他却于心不忍,当即沉声道:“过来!” 若音挪着小步子,缓缓走到四爷跟前,不敢抬头看他。 只管低头摆弄手指,十足的小媳妇模样。 不得不说,这模样,对于冷酷的四爷很受用。 他终是卸下严肃的盔甲,温和地道:“就晓得认错,我说你错了吗?” “啊?”若音诧异地抬头,讪讪地道:“可爷刚才不还说我,弄一屋子花花草草么?” “爷指的是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四爷伸手轻轻一拉,让若音坐在他身上。 想圈着女人的腰,却担心把她的肚子压着了。 只得温和的揉了揉她的手,彼此能更亲近些。 若音懒着呢,以四爷的体力,她一点都不担心。 所以,她不但坐在四爷身上,就连整个人,都懒洋洋地靠在四爷身上,满满的依赖。 嘴上更是糯糯地道:“要是经过爷的同意,那还是惊喜么?那些花花草草,可是我亲手弄的呢!” 四爷顿了顿,没好气地道:“你倒是挺会讲歪理。” 问题是女人貌似说的挺对,他竟无法反驳。 且她都说亲手做的了,他不忍心反驳。 “我讲的是事实呀。”若音知道四爷气消了,便又讨好地道:“爷刚才吓坏我了,其实,我不怕别的,就怕又惹爷不开心了。” 女人靠的很近,四爷能闻到她秀发上的清香,“其实你做的挺好,就是那个摆设,幼稚了些。” 若音好看的柳眉一挑,眨巴着眼睛问:“爷,我只叫人放了插花,没有所谓的摆设啊?” “就是那个藏蓝色的摆设,有星星月亮的那个。”四爷说着,便指了指桌上的“摆设”。 眉头更是发愁地蹙了蹙。 嗯,他是真的为那个摆设发愁。 女人第一次叫人做了个摆设,虽说幼稚了些,但样式新颖,也蛮好看的。 说什么,他都要勉为其难收下的。 尤其那上面还有温馨的藏头诗。 最后他转念一想,罢了,不能摆出来见人,那就当作收藏吧。 若音顺着四爷所指的方向望去。 当她看到桌上的蛋糕时,嘴角顿时抽了抽。 四爷要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瞎点评哇。 害她以为四爷是不是搞错了对象。 是别人送了所谓的摆设呢。 不过看着四爷认真而严肃的神情,她打算皮一下。 便抓着四爷的袖口,可怜兮兮地问:“那怎么办,我我特意叫人定做的,费了好大心思呢。” “没事,就放书房吧,那儿外人一般不去,就摆在书案底下的暗箱,爷偶尔拿出来看看。”四爷宽慰道。 其实那上面没诗的话,也不是那么见不得人。 主要是女人平时脸皮薄,叫外人瞧见了,怕她不好意思。 而这个送礼,还是得看人来。 只要是对的人送的,再稀奇古怪的东西,四爷也能欣然接受。 这一刻,若音笑得合不拢嘴,露出八颗皓齿的那种。 四爷感受到女人在怀里笑得直发抖,便问:“笑什么,难道爷说错了吗。” 若音可不敢说四爷错了,而是笑道:“四爷,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幼稚的东西,你也能欣然接受,得亏它不是个摆设,而是个蛋糕,吃了就不占地儿,你也不用勉为其难地摆着了。” “蛋糕?”四爷不解地问。 “对呀,就是跟寿桃差不多的意思。” “那怎么是湛蓝色的,上面还能画星星月亮,又能写诗?”四爷难得一次性问了这么多问题。 若音第一次在四爷跟前,有一种优越感。 哈哈,平时什么都懂的样子,这下费解了吧。 要不是这次她身子笨重,做不了烘焙。 不然她自己做,还能做得精致些。 就是弄个四爷站在蛋糕上,那都不是问题。 在心中偷笑后,若音才开始感人肺腑地回。 “湛蓝色,是我让人用勿忘我花瓣磨成粉,然后上色的,这种花吃了,不但没有坏处,还会好处多多,而我也希望,四爷能勿忘我” “然后,在我心中,爷是蓝色的天,所以,我便回赠爷一片湛蓝纯净的天。” “至于那个藏头诗,有些话我说不出口”说到最后,若音羞得抬不起头来,还是头回跟四爷说这么多情话呢,末了,她还问:“难道爷没发现,那蛋糕是心形的吗?” “嗯,瞧见了。”看着怀里羞赫的女人,四爷想紧紧揽着她的肩膀,却又不忍大力。 若音将头靠在四爷肩膀上,小小声在他耳边道:“四爷,那个心形,跟心脏形状一样,代表着爷一直住在我心里。” 嗯,说不上爱,就用喜欢代替,或者隐晦地说些别的。 也好叫四爷觉得,她是真心的,跟别人不一样些。 果不其然,四爷的心,被若音的甜言蜜语,给撩得不行。 胸口处“滋滋”地传达着异样的跳动。 他强忍着异样的情绪,漫不经心地问:“那些花呢,为什么是九朵?还有那盆草,又是怎么说?” 就是想听女人再多说些好听话。 “有一次,我在书房,见爷这儿的摆设太过严肃,有种压抑的感觉,当时我就在想,要是多添几盆雅致的花,那就好了。 “为什么是九朵呢,那是因为,我想跟四爷长长久久的。” “而那粉色蔷薇的花语,也代表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跟爷过一辈子。” “四叶草是夏天的时候,我让人弄了一盆,听说成千上万株,才能长出一片四叶的,可我种一株就有了,我想把这个好运带给四爷,希望四爷有梦就能成真。” 说完,若音就将头埋在四爷的脖子。 这辈子,头一次说这么多腻歪的情话。 第110章 尘封多年的心 明年开春,选秀就开始了。 而若音为了让四爷记住她,可是把毕生所会的小心思,都用上了。 她必须在那之前,让四爷对她改变些看法。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四爷只是轻轻安抚着若音的背脊,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 本来他就挺动容的,经过这么一张巧嘴表达出来,心中的感觉,更加不一样了。 以他的身份,大多数人,都是仰着头看他。 后院的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他几乎都习惯了。 也将那些,归类于掺有杂质的来往。 而他也发现,他的世界,几乎都是掺有杂质的来往。 就连皇室的亲情,也不过如此。 以前,他认为自己和怀里的女人,只是联姻而已。 他觉得女人是为了权势,才嫁给他的。 可现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她对自己,是真心的? 想着想着,四爷就觉得身子一阵燥热。 也不晓得,是女人呼在耳边的气息导致的,还是她的话暖的。 最后,四爷归咎于是羊锅子吃得。 他拍了拍若音的背,温和地道:“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其实你” 说着说着,屋里就一片寂静。 四爷眸光微转,诧异地看了看怀里的女人。 得了,原来懒猫睡着了,他说怎么呼吸这般均匀。 此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然后,四爷小心翼翼地抱着若音,把她放在被锦里,给她盖好被子。 若音睡的香,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这些天来,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担心费心讨好,不得四爷喜欢。 如今终于放松下来,自然是毫无顾忌地睡着了。 然而,四爷那颗尘封多年的心,似乎在蠢蠢欲动。 最后,四爷将女人为他布置的地方,又重新看一遍。 完了他还在冰天雪地里漫步。 苏培盛一直都跟在四爷身后。 打他伺候四爷以来,就没见过四爷大晚上的,还在雪地里散步。 这对于极其注重养生的四爷来说,是不正常的。 身为奴才的他,看着四爷闷不吭声的冷漠样子,想劝又不敢劝。 每次才准备张口,就被四爷狠狠地扫了一眼,吓得到嘴的话,都咽下去了。 唉,看来福晋今晚的惊喜,很刺激啊。 就连向来冷静的四爷,都冷静不下来了。 能把四爷变得不能自己,那真的让四爷上心了! 四爷穿着一身墨色的袍子,身披黑流狐毛大氅,玄黑凤靴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炷香后,四爷身上的温度,渐渐降下后,他才回屋躺下。 次日一早,四爷要上早朝。 所以,天蒙蒙亮时,他就起来了。 一时间,奴才和丫鬟们,纷纷涌入里间伺候着。 四爷“嘘”了一声,就把奴才都遣散了。 只让苏培盛一个人伺候更衣洗漱。 片刻后,换好官服的四爷,转头看了看熟睡的女人。 抬脚至床边,缓缓低头,温和地吻了吻女人的额间。 然后,他转身出了前院,待走远后,他才道:“叫人把蛋糕上喜欢二字,切下来赏给福晋。另外,把库房那块和田羊脂白玉,先叫匠工做一套首饰,手镯和耳坠是必须的,其余的你看着办。” “哎!”苏培盛应了后,有些激动。 羊脂玉可是和田玉中拔尖的,也是白玉中最最拔尖的。 而库房那块玉石,是别人孝敬四爷的。 那质地,简直是洁白无瑕、如同凝脂! 由于是极品中的极品,一直都好好保存着,没有派上用场。 可四爷居然为了福晋,开始动那块玉石了。 且一块玉石,要是动了第一下,其余的,就不是一块完整的玉石了。 就在苏培盛感慨万千的时候,四爷又开口了:“做了首饰后,剩下的,就让匠工雕些小摆件吧,她喜欢素雅的,白玉正好,就弄花花草草样式的,你看着让人雕吧,反正蔷薇和四叶草不能少。” “好好好。”苏培盛点头如捣蒜。 心说那么好的玉石,人家就是弄来做首饰都难。 四爷直接让人做摆设,送给福晋。 关键是那蔷薇和四叶草,一个是粉色的,一个是绿色的,用白玉雕也是浪费啊。 “不对,色对不上号。”四爷蹙眉,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沉思片刻后,他道:“你去库房再找找,我记得还有块芙蓉粉玉来着,就用来雕蔷薇摆件,反正四叶草就用翡翠雕,要上好的!” 苏培盛惊讶地张大嘴,拼命点头应着。 那芙蓉粉玉,库房可只有一块,比和田羊脂白玉还要小的一块,稀少的很! 且这种玉,给女人做首饰最适合不过了,粉粉的。 四爷居然直接用来做摆设。 那往后别的女主子们,就彻底没戏了。 因为太过稀少,花钱都买不到! 四爷转头就见苏培盛发愣,当即一脚踹过去,“叫你去办,还发什么愣。” 苏培盛吃痛,面上却不敢表现,还得笑道:“是是是!” “别以为昨晚的事情,就这么过了,你自己带着前院的奴才去领罚,罚完再去领银子看伤。”四爷冷冷瞥了苏培盛一眼。 雕刻是手工慢活,快不得。 否则就糟蹋了好东西。 这一堆子的小摆件,想要做的好,估计还得好几月。 “奴才这就去领罚,领完罚再去办事。”苏培盛一刻也不敢耽搁,一溜烟跑去领罚了。 他晓得四爷是个看重规矩的人。 也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昨晚,到底是他破了规矩。 领罚的话,估计板子也不会打得多重。 而看伤的银子,实则就是赏赐吧。 四爷走后,若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的。 一番更衣洗漱后,她也没在前院多呆,就回了自个儿的正院。 可她才回正院,小德子就带着奴才造访了。 “福晋,四爷临上朝前,特意嘱咐了奴才,将这蛋糕赏给你,还有这些首饰和缎子,都是成色上好的。”小德子让人把蛋糕递给若音。 首饰和缎子,就交给奴才。 若音赏了小德子和太监们银子,又叫李福康送走了他们。 然后,她看着面前的蛋糕,单单就切了喜欢俩字给她。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第111章 喜欢 总不会只是单纯的叫她吃完吧! 于是若音琢磨着,难道是回赠喜欢二字? 就是也喜欢她咯? 其实以四爷的身份,平时就是罚了奴才。 奴才也得跪谢。 所以,就算是简单地赏块蛋糕,也显得是莫大的恩宠。 比起那些华丽丽的首饰,和好看的缎子。 若音也更喜欢这些小心思。 毕竟四爷的小心思,可是独一份。 能让闷葫芦四爷这般,看来她的心思,也没有白费。 只不过,喜欢是个不好把握的词。 接近于爱,也是喜欢。 不讨厌,也算喜欢? 况且在这男权主义极强的朝代,这一刻是喜欢,下一刻就不得而知了。 而她,也绝不能,在四爷有一丝喜欢的时候,就恃宠而骄。 她要做的,就是一点一点的,让四爷对她的感情,逐渐增进。 当然,还有尊重。 府里就那么大,一丁点儿芝麻小事,都能传遍。 尤其是关于四爷的事情,那就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而四爷偏爱了谁,则是后院女人最在意的。 得知四爷夜里把若音叫到前院。 李氏气得早膳都吃不下。 不管奴才端的什么,她都是一并扫在地上,砸个稀碎。 昨晚她都做好准备,在屋里等着四爷了。 明明晚上她的表现最好,结果四爷却偏向于福晋。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四爷把福晋叫去了正院,一夜未归! 昨晚的羊锅子那么补,孤男寡女的,准没好事! 李氏看着屋里的奴才,不悦地问:“让你们花点银子去前院打探消息,怎么一点信儿都没有?” “主子,前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四爷的地!里面的奴才,个个都是人精,嘴巴闭得死死的,一句话都套不出来,多少银子都不干!”春梅难为情地回。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李氏实在是太想知道,若音使了什么招数。 居然勾得四爷夜里召见。 “主子,真没别的法子,早上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都不愿意说。要是意图再明显些,估计四爷就要知道了。”春梅回道。 “你们这些没用的狗奴才!”李氏将手中滚烫的茶盏往地上一砸,接着她还不忘鄙夷地道:“瞧着福晋的大肚子,我都为她害臊,都这个时候了,还勾着四爷!” 要不是冬天,春梅几个穿的多。 茶水溅到身上也不觉得烫。 但脸上溅了几滴,还是极烫的。 可她们也不敢多嘴。 只是在心中笑李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昨晚也不晓得是谁,从正院回来后,就又是沐浴焚香,又是梳妆打扮的。 也不照照镜子,就这样也好意思鄙夷人家福晋! 春梅是李氏的陪嫁丫鬟,她虽说心中不服。 但她认命! 这辈子摊上这么个主子,就是跪着,也得为主子着想。 这样她的日子,才能好过些。 她跪行到李氏身边,道:“主子,您消消气吧,过完年,咱们就可以行动了。这段日子,咱们不但要收敛点,还要尽量和福晋打好关系,这样的话,往后就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的嫌疑也没那么大。” 听到这话,李氏一脸的烦躁。 她低头扶了扶额,一脚把春梅踹开:“滚!都给我滚!整天就知道叫我忍,看见就来气!” “是!奴才这就退下!”春梅知道李氏听进去了。 便跪着招呼其余人出去。 直到出了门,才站起身子。 京城的雪,一直下个不停。 到了大年三十这天,天上还飘着大雪,就连河面上,都结了厚厚的冰。 若音坐在窗边,手里捧着暖暖的汤婆子。 她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洁白的雪花静静地飘着,纷纷扬扬。 一团团的,像是棉絮。 此刻,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而安祥。 所有的不安和躁动,都变得安静。 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福晋,李侧福晋和宋格格,给您请安来了。”巧兰进屋行礼。 若音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眼睛,还是看着外边的雪景。 几秒后,她起身,扶着柳嬷嬷的手,去了堂间。 听说到了年末,康熙要在太和殿设宴。 宴请文武官员和外藩们。 当然,皇子们也会在。 这代表,四爷几乎一整天,都会在太和殿。 不过这么重要的日子,四爷夜里,规矩上要去若音那儿,一起守岁的。 而若音呢,得跟李氏一同进宫,陪德妃用膳。 所以,她一早就梳妆打扮好了。 嫣红的梅花暗纹旗装,显得喜庆。 就连大拉翅一侧,都难得的,别了朵中等大小的簪花,也是嫣红色的。 到了堂间,李氏和宋氏齐齐行礼:“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都坐吧,如今天冷,也难得你们来这么早。”若音浅笑着。 “可不是么,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冻得我都不敢出屋,要不是给姐姐请安,这是应该的。不然我这会,估摸着还没起呢。”李氏难得接若音的话。 且她言行举止,就跟若音感情很好似得。 若音淡淡瞥了李氏一眼,眸光微转,“瞧你这话说的,就是不来给我请安,你也是要进宫的,还能睡懒觉不成。” “姐姐说的是,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李氏装模作样地道。 李氏假惺惺的,大格格都带来了,怎么会忘了呢。 不得不说,李氏的反常,让若音有些不适应。 李氏以往,可是最不爱接她的话,巴不得她尴尬的。 所以平时的晨省,若音几乎都是和宋氏在聊。 可今儿也是奇了,李氏抢着跟她套近乎。 当一个人,刻意讨好看不顺眼的对手。 除了别有用心,就是笑里藏刀。 反正她是不会天真以为,李氏屈服于她的威压,想跟她示好。 想明白这一层,若音随意和李氏聊了几句后,也懒得搭理了。 而是吩咐身边的奴才:“柳嬷嬷,去库房挑些好看的缎子,拿给宋格格。” “福晋,您对奴才,实在是太好了,奴才无以为报。”宋氏起身,一脸的感动。 “我要你的报答做什么啧。”若音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今年实在是太冷了,瞧你总是穿得半新不旧的,我便总觉得不暖和,你去添些新衣裳吧,新年新气象,瞧着人也精神些。” 第112章 不急于一时 “那奴才就多谢福晋了。”宋氏感激地回。 看到这一幕,李氏扯了扯唇,想说些风凉话。 可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想起春梅提醒过,叫她稳着点。 于是她撇了撇嘴,终是识趣地闭嘴了。 片刻后,李福康进屋汇报:“福晋,马车备好了。” 若音会意,起身道:“李氏,你带着大格格,还是坐原来那辆马车。” 说完,她便率先往外走。 “是。”李氏应了后,便跟上。 等众人到了府门前,远远的,就见四爷已经穿着藏蓝色官袍,负手而立。 修长挺拔的身材,冷峻如冰的俊颜,俨然与雪景融为一体。 周身的奴才,一窝蜂的簇拥着。 撑伞的撑伞,掀车帘的掀车帘,护头的护头 就在四爷要上车时,听到身后一阵喧哗。 他微微蹙眉,转头一扫,就和若音四目相对。 下一刻,就见那双冷冰冰的眸子,温和了些。 薄唇更是微微上挑,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若音对上四爷的眸子,先是一怔,接着朝四爷回以嫣然一笑。 由于四爷急着进宫,便没和若音一辆马车。 眼神示意后,他就踩着小太监的背,从容地上了马车。 反正夜里还会再见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众人便站在原地,目送着四爷的马车渐渐驶远。 刚才的一幕,可是把李氏气得够呛。 四爷当着所有人的面,和福晋眉来眼去的。 这对于向来有包袱,冷冰冰的四爷来说,是很难得的! 若音瞥了眼面色难看的李氏后,就在奴才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雪地里滑,马车不敢开快了。 等到宫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若音和李氏,直接到的永和宫。 翠姑姑见了她们,难得没有要求她们在外边等等,就上前迎道:“福晋和侧福晋请进,娘娘正念叨着呢,说是雪路滑,老担心了!” 若音就笑笑,没说话。 李氏则跟在若音身后,也没说话。 要放在以前,她得抢着说,好拉拢翠姑姑和德妃。 可上一次,德妃给她扣了顶莫须有的帽子,她便破罐子破摔,懒得拉拢了。 加上她现在要装成一个安分守己的侧室。 若音没说话,她一个侧室,也不好多嘴。 翠姑姑见没人回应,便只好尴尬一笑。 若音进殿后,就见德妃坐在上头,便和李氏行礼。 可她还没跪下,一旁的翠姑姑,就忙上前扶她,显然是早就受了德妃的点拨。 倒是李氏,跪完后,德妃才不咸不淡地道:“李氏,如今你也有了身孕,便一并赐座吧。” “谢额娘。”若音和李氏一同道。 “本宫有段日子没见着大格格了,抱来瞧瞧。”德妃淡淡道。 紧接着,春梅便把大格格交给了翠姑姑。 可德妃才抱着大格格,就不高兴地道:“李氏啊李氏,你这肚子里有了一个,就开始不把大格格当回事了吗,瞧这小脸给瘦得,” “额娘,大格格之前还小,所以有点婴儿肥,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瞧着是瘦,其实还重了些。”李氏实话实说。 “听你这么说,倒是本宫的不是了?难道本宫养了这么些个孩子,还能没你懂?”德妃细眉一挑,不悦地道。 李氏习惯了在德妃面前随意说话的样子。 却忘了,德妃对她的态度,已经彻底改变了。 无论她说什么,德妃都能挑出刺来。 而她对上德妃威严的锐利眸子,忙起身,讪讪地道:“妾不是这个意思,妾只是想说” “想说什么?嗯?”德妃不等李氏把话说完,就沉声打断,“别以为你怀了孕,本宫就拿你没法子,正好本宫前些日子肩酸,抄经书多有不便,你便给本宫把剩下地抄了吧。” 李氏先是一怔,然后才咬咬牙应了声“是”。 她晓得,德妃这是故意当着福晋的面,给她甩脸子。 不就是看在福晋肚里有个嫡亲的种么。 让她知道,庶嫡有分呗。 想到这,她心中阴鸷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若音早在进殿行礼时,就嗅到浓浓的火药味。 德妃没道理叫人把她扶起,却冷着李氏。 可这会子,德妃对李氏的厌恶,貌似更加明显了。 这两个,平时都把她这个正经儿媳不放在眼里的。 怎么今儿个,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不过,瞧着德妃提起大格格时的神情,难道是因为上次大格格生病一事? 觉得李氏没带好大格格? 还是认为李氏利用大格格?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若音心中暗爽。 以后,她是不是再也不用担心李氏,在德妃面前上眼药了。 不然动不动有人打小报告,神烦! 也不知道德妃是过意不去。 还是对李氏失望头顶。 又或者想区分庶嫡有别。 反正用膳的时候,她除了逗逗大格格。 其余时候,都是和若音说些体己话。 比如: “如今天冷,你可要多注意些,这个天要是受了寒,一时半会就难好。” “多吃点,这样肚子里的孩子,也壮实。” “我特意叫人煲了黄豆猪骨烫,吃了对身子好,又不会太补。” 而若音呢,便客客气气地应了,且一一谢过。 于是,整个午膳时间,若音便在德妃难得的体贴中,还有李氏艳羡而忿恨的目光中度过。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 却又是那么的反常。 用过膳后,三个女人,三台戏。 表现上笑盈盈的喝茶,唠嗑,其实各有各的小心思。 直到下午两点钟的时候,若音便道:“额娘,时候不早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那行,你们回去后,都好生养着身子,这个天,是要早些回去,不然到府里都天黑了。”德妃也没多留。 只是朝一旁的翠姑姑眼神示意一下。 紧接着,翠姑姑就把德妃事先准备好的赏赐,纷纷赏给了若音和李氏。 若音的,是一套体面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 李氏就稍差些,只一对银质蝴蝶簪子,意思意思一下。 今儿个,算是若音在德妃这儿,最自在舒心的一次了。 也是李氏最憋屈的一次。 往年德妃给她的,最次也是鎏金的。 现在连银质的,都能拿出手给她了! 一番行礼客套后,若音便和李氏回府了。 与此同时,四爷这边的太和殿,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第113章 集大气与娇柔于一体 太和殿里,康熙坐在最上头,眼神时不时扫过左边的官员们。 而皇子们,则坐在右边。 四爷穿着一身藏蓝色官袍,坐在三爷下首。 此时,殿中央的舞姬们,正不惧严寒,穿着清凉的服饰,跳起了舞。 个个在乐师的音律下,像柳条似得,婀娜多姿地扭动着腰肢。 面上还带着专业性的一颦一笑,百媚生娇。 三爷简直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一眨也不眨,满眼的欣赏。 就连嘴角,都带着多情的浅笑。 不时还歪头朝四爷讨论:“四弟,这些姑娘,瞧着模样淳朴天真,跳起舞来,还挺带劲的。” 由于是郁南王献上的一批舞姬。 出于礼貌,四爷的眸子,坦荡荡的看着前方的舞姬。 然后用余光瞥了三爷一眼,淡淡道:“三哥此言差矣,要真淳朴,就不会跳舞了。” “四弟,你啊你,有时候就是太理性了,我只是单纯的跟你讨论姑娘,你都扯到哪里去了。”三爷摇摇头,觉得四爷不解风情。 四爷长眉一挑,压低声音道:“是三哥太感性了,要真说姑娘,咱们国家的满人姑娘,豪爽大气,能马背上策马奔腾,肆意打猎,汉人姑娘娇小多情,尤其是江南一代,温柔多娇,像这些舞姬模样的,估计三哥早就体会过了吧。” 三爷阅女无数的名声,早在阿哥间传开了。 就连臣子间,也知晓一二。 算是有人嗤之以鼻,有人艳羡吧。 而四爷,只是单纯的,不喜郁南王的作风。 每年在这儿走走过场,献上些不值钱的玩意,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还美名其曰是国宝,好在这儿获些贵重而稀有的丰富赏赐。 “这不一样,每个国家,有各自的特色,听说郁南国有山有水有树林,姑娘长得就是水灵些。”三爷说着转头看了四爷一眼,“四弟,对于女人,你这么油盐不进,哥哥我实在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你的法眼啊?” 他真的只是以阅女无数的眼光,平心而论。 “哪个地方不是有山有水有树林。”四爷被三爷这么一问,直接利落的结束话题:“周围人多眼杂,我们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是一个国家的精神面貌,三哥还是管好自己的嘴。” 说完,他便大气端坐着,一脸的不苟言笑。 只是他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张清丽绝容的脸蛋。 貌似他的福晋,不但有满人的大气,还有江南女子的多娇,还总有一股水灵劲。 算是集大气与娇柔于一体的女人。 三爷见四爷不高兴,怔了怔后,便也没多嘴了。 毕竟康熙平时,就讨厌他没有满人的气度。 此时,他还是悠着点吧。 不一会儿,就见舞姬们退到一旁。 郁南王上前,谄媚地道:“皇上,臣此次特邀数百名国使前来会见,并带了国宝级的铜鼓献于皇上,它是由我们民族,最顶尖的匠工团队,特意为皇上打造的。” “哦?为何献铜鼓于朕?”康熙看着殿中刻着繁复纹路的铜鼓,挑眉问。 “回皇上,在臣的民族,鼓既能激励人心,鼓舞士气,又是传统文物艺术,这种有信仰的文物,也只有皇上能驾驭得了它,希望它能在战场上,鼓舞皇上的臣子们屡战屡胜,更希望他能促进民族间的共进。”郁南王眉飞色舞地吹牛哔。 说到底,最后一句,才是真正想说的吧。 待郁南王说完,又有人抬着数十箱匣子上前。 打开后,大多都是些铜质品。 其中掺着少许玉石类摆件。 还有些珍珠样式的首饰。 “皇上,这些,也是我们特意为皇上挑选的贡礼,包括刚才的舞姬,也在礼单之中,还请皇上笑纳。”郁南王将手放在胸口,毕恭毕敬地道。 康熙锐利的眸子,无比威严地扫视着郁南王,和一众郁南国的使者。 几秒后,他豁然一笑,道:“你每年带着使者前来进贡,有心了。” 闻言,郁南王的手,还是放在胸口,嘴上还说着屡见不鲜的好听话:“没有皇上的庇佑,就没有我们郁南国,普天之下,万物如尘,唯有您,永远是我们民族人心中,最至高无上的君王。” 说着说着,他还跪下磕头,发起了毒誓:“臣对皇上的忠心,天地为证,日月可鉴,若是有违忠德,定天雷滚滚,电光火石起!” 一番话,虽然每年都说。 但也叫康熙,还有大臣和皇子们,心中颇为自信。 四爷淡淡地看着这一幕,就那圆鼓鼓的鼓,跟一大铜缸似得,还谈上驾驭了。 三爷更是小声凑在四爷耳边道:“能把一个鼓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而又高大上的,也就郁南王了。” 四爷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算是回应。 紧接着,就见康熙倨傲一笑,声如洪钟道:“郁南王快起吧,你的心意,朕感受到了。另外,尔等来一趟也不容易,便在这游览一阵子,再回去!” “是,臣多谢皇上恩典。”郁南王面带感激地道。 这外藩的郡王,和使臣难得来一趟,自然是载歌载舞到黄昏时,才渐渐散场。 且散场的时候,有个舞姬,长得还算不错,被康熙给当场召幸了。 也不晓得,是意思意思一下,还是上了心。 这叫不少皇子心中觉得膈应。 四爷则全程淡淡的。 出了皇宫,他看了看暗下来的天,乘上来时的马车,冷声道:“回府!” 车夫应了后,便利落地赶马车了。 等回到府中时,已经将近七点了。 到了前院,丫鬟和太监,就上前给四爷更衣洗漱。 何忠康笑着上前,道:“四爷,福晋在正院备了一桌子大饭,就等着您呢。” 四爷眸光微转,淡淡的“嗯”了一声。 待换好袍子后,他便带着奴才,去了正院。 “四爷到!”苏培盛尖细地唱报。 “四爷吉祥。”若音几个,纷纷行礼。 四爷大步走到若音跟前,扶起她,难得随和地道:“今晚大大,大家团圆在此,不必拘谨。” 第114章 脸皮比谁都薄 然后,四爷便和若音入座。 “是。”李氏和宋氏应着。 见四爷和若音入座后,她们才跟着继续坐下。 大概今儿个的日子,太过重要。 都晓得四爷,基本要在正院歇下的。 所以李氏,难得的安静。 宋氏就更不用说了。 个个心里跟明镜儿似得,反正邀宠也是白搭! 所以,团圆饭,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去了。 用过膳后,四爷嘱咐了几句,就抬脚进了若音的里间。 一时间,剩下的女人们,气氛有些怪怪的。 若音则起身笑道:“天不早了,妹妹们也早些回去守岁吧。” 说完,她便也进了里间。 李氏和宋氏应了后,也就各自离开了。 里间的炭火烧得暖暖的。 若音也早就叫人摆上了各式点心,还有零嘴和糖果。 屋里点着几盏喜庆的红色芙蓉灯。 就连窗户,都贴上了喜庆的窗花。 若音看着一脸正经的四爷,昏黄的光下,他就那么随意地坐着,都流露着成功男人,特有的气质与自信,令女人为止着迷。 拜托,头回和四爷守岁,气氛要不要这么的冷啊。 然后,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片刻后,她转头看向四爷,主动打破安静:“四爷,这样干坐着也不是法子,不如我们来吧。” 闻言,四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长眉更是泛起柔和的涟漪,“嗯,这回可不能拉着爷玩脱衣裳了,如今天冷,比不得夏天,就是你愿意,爷也不让你脱。” 若音:“” 无语的同时,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四爷要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就这么确定,她一定会输吗? 况且,她也没说要玩脱衣裳的戏码呀。 四爷看着女人羞羞答答的样子,眸子里的邪魅,越发浓烈。 女人害羞的样子,似是低头娇羞,却又百媚生娇。 白皙的脸蛋红通通的,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 女人味的气息,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良久,四爷端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茶后,笑道:“行了,脸皮比谁都薄,叫人把牌摆上吧。” 若音细弱蚊音的“嗯”了一声,转头叫奴才摆上。 为了掩饰尴尬,她便挑选桌上的糖果,也好转移话题。 “四爷,你喜欢什么味道的糖果啊?”她眨巴着美眸,认真地问。 四爷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回答,沉思片刻后,他道:“我不吃糖果。” 若音嘴角抽了抽,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可她还是尽量保持微笑,耐心地问:“那如果呢,如果让爷选择的话,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 听着若音不依不饶的问话,四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惜字如金道:“不吃。” 闻言,若音不得不怀疑,四爷是不是有直男癌。 吃个糖果又不会中毒,要不要这么排斥。 不按套路的四爷,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呢。 若音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盘子里的糖果。 低头酝酿一番后,眨巴着黑漆漆的眸子,萌萌地看着四爷。 “我这里有青苹果、草莓、柚子、水蜜桃、荔枝、牛轧糖、还有薄荷跟玫瑰味的。”若音自顾自地介绍。 这儿的糖果种类少。 盘子里的,都是她让膳房新做的呢。 然后,她直视四爷,娇娇弱弱地问:“所以,爷就告诉我嘛,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我又不叫你吃,只是随意问问。” 四爷被这酥软人心的声音勾得心里一阵悸动。 他长眉一挑,神秘的眸子瞥了若音一眼。 还就不信了,随意问问,能问三遍。 不过,对上女人清澈而透着乞求的美眸,他便不忍心拒绝。 尤其那张嫣红的唇,正微微地嘟着,娇得不像话。 于是他扯了扯唇,挑了个没那么女性化的,“那就薄荷味的吧。” 说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没移开过她的唇。 难道她不知道,她的嘴,比糖还甜吗? “原来爷喜欢薄荷味的呀,难怪爷的身上,也总是有淡淡薄荷香呢,可好闻了。”得到答案的若音,说着便在盘里挑了颗薄荷味的,“我也试试,看看爷喜欢的,是什么味道。” 四爷淡然的看着这一幕。 真是个奇特的女人,明明脸皮薄得很。 可说起撩他的情话来,一点都不含糊。 若音剥开糖果壳子,就含了颗薄荷糖。 然后才跟四爷。 期间,若音发现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 四爷不是一般的腹黑啊! 和四爷,不脱衣裳,都能分分钟很刺激。 导致整个过程,除非四爷的牌真的很差劲。 不然其余时候,都是她输的命。 除了经常炸她,还时不时的诈她。 而且,不过是打个牌,四爷举手投足间,都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这一刻,若音瞥了一眼屋里的花鸟钟,无奈地道:“爷,再来三把,时间就差不多了。你呀,就是赌圣,也太欺负人了吧,一个二都没有,也能打个春天!” “是你自己太蠢了。”四爷嘴上说的不好听,可话语间,却透着些许宠溺。 不一会儿,钟表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就跟寺庙密集钟声一样。 正好若音和四爷,也停止了。 “到点了,李福康,快把那闹钟关上,怪刺耳的。”若音道。 “哎,奴才这就关,这玩意别的都好,就是关键时刻太吵。”李福康麻利地踩上凳子,关上闹钟。 与此同时,外边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竹声。 苏培盛进屋笑道:“四爷,福晋,奴才都准备好了。” 若音诧异看向四爷,“爷,准备什么啊,这么晚了,咱们不是该歇下了吗?” 以前为了伺候四爷,没少折腾到深夜。 可自打她有孕后,就没熬过这么晚才睡。 这会子,眼皮子都在打架呢。 “走,看会烟花吧。”四爷居然主动拿起奴才给若音备的披风,给她披上。 若音看了看肩上的披风,四爷难得体贴一次,她还是去看看吧。 片刻后,若音和四爷站在正院前头。 苏培盛和几个小太监,便站在雪地里,他们面前摆着整齐的烟花,牛皮纸包着的。 这时,苏培盛朝这边投来询问的眼神。 第115章 特别的味道 若音就见四爷下巴一抬,算是应允了。 不多时,空中便“咻咻咻”的,蹦出了彩色的烟花。 不过样式不多,就牡丹花和落叶,还有垂柳样式的。 但看起来,也颇为壮观了。 五彩缤纷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好似没有空隙。 冲上天的时候很快,像是遥不可及的满天繁星。 坠落时,却又似乎触手可及。 由于这是在京城,达官贵人多,大家都不是差钱的人。 好像个个都在比赛似得,看谁能家的烟花最多最闪亮。 一时间,京城的天,就被彩绸似得烟花,照亮了半边天。 若音挽着四爷的臂弯,看着一闪即逝的烟花,不由得感慨,烟花虽美,但美的短暂。 就跟男人的宠爱一样。 宠你时,就是漫天绚烂的流苏,璀璨而迷离。 放手时,就是坠落于空气中的烟雾,呛人而惹人嫌。 想着想着,一阵冷风吹来,若音便打了个哆嗦。 四爷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女人,“冷就回屋了。” 若音点了点头,就挽着四爷进屋。 她伺候四爷洗漱更衣后,就把嘴里的薄荷糖吐掉,准备吹熄蜡烛歇下。 可她才一转身,就被四爷搂住了腰,落入他温暖的怀抱。 一抬头,四爷高挺笔直的鼻梁,就在眼前,一脸的刚硬之气。 四爷早在女人含着糖碎碎动唇时,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此时,他一手揽着若音的腰,一手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强势吻上。 肆意扫荡着檀口中的每一寸地方。 女人的清甜,和薄荷的清香相交织,让人欲罢不能。 吃了还想吃。 若音吻技不如四爷,一下子就被吻得天旋地转。 她只管闭着眼睛,感受着四爷的狂热。 他的吻,炙热而温暖,亲昵的同时,又透着刺激。 一时间,薄荷的清凉冰爽,与彼此间炙热的温度相交织。 给彼此一种冰和火的双重感觉。 在这种感觉的带动下,彼此更加肆意舞动着。 兴许是若音的身子,不允许太过亲昵的相处。 所以,就连亲吻,都显得格外珍惜些。 只是亲着亲着,两个人就滚到了被锦上。 若音在下。 四爷在上。 他还体贴的弓着身子,避免压到她的肚子。 这个深吻,足足吻了一盏茶的时间。 直到若音大脑开始缺氧,差点昏死在四爷怀里时,四爷才放开她。 若音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险,接个吻而已,半条命都快没了。 若音睁开眼,看着四爷充满情浴的眸子,问道:“爷,好吃吗?” 四爷本就血气方刚,被这么一问,脑子“嗡”的一下,就又要低头吻上。 若音伸手撑在四爷结实的胸膛,如梦似幻地道:“爷知道为什么,我会问你喜欢什么味道的糖吗?” “为何。”四爷难得的配合。 “我不知道爷能宠我多久,但我想让爷记住我们亲吻的味道,起码它是特别的,是薄荷跟情意相交织的味道,这样的话,爷往后闻到薄荷的气息,就会想到我们之间的味道。”若音糯糯地道。 呵呵,四爷身上总有股薄荷的清香,她赚了! 四爷低头看着若音,神秘的眸光微转。 长眉动容地抽了抽。 勾人的妖精! 都这个时候了,还尽是说些让他丧失理智的话。 他深呼吸,尽量将内心的情绪压下去。 可越是刻意压着,浑身的血液,反而越发沸腾了。 “爷记住了。”说完,他轻轻抬起若音的下巴,低沉而磁性地问:“可以?” 若音对上四爷的眸子。 只见他盯着她的唇在看。 那望眼欲穿的墨瞳,因情浴染上一层薄雾。 之前她虽说用嘴,主动伺候过四爷一次。 但之后,四爷但凡在她这儿歇下,都体恤她,没有让她这般。 这一次,他难得主动问她,若音不好拒绝。 当一个女人,处在这种皇权和男权至上的朝代。 一没金手指,二没吊炸天的功夫。 只能好好的依附面前的男人。 至于嫌弃四爷三妻四妾,她想都不敢想。 她记得,历史上有个妃子,只是疑似嫌弃皇帝有狐臭。 就被当众割掉了鼻子,最后落得惨死的地步。 目前,四爷虽说不是皇帝,只是个贝勒爷。 但人家,好歹也有当皇帝的潜质。 她要是跟他过不去,以后要是当了皇上,那岂不是找虐? 都说诸候一怒,赤血千里。 帝王一怒,血流成河。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而四爷的盛怒,也不是若音承受得起的。 况且,若是嫌弃的话。 一开始,若音就会跑了。 可跑得过初一,跑不过十五。 且那样的话,会让皇室蒙羞。 更会牵累费扬古一家子。 她总不能占了原主的身子,还害得人家诛九族,多不好啊。 事已至此,娃都造好了,她还不至于那么矫情。 于是,若音不徐不疾地,解掉四爷的袍子。 不一会儿,四爷那有着流畅线条的精壮身躯,便呈现在她面前,散发着亚麻色的光亮。 无一不充满着男人的魅力和味道。 简直使女人为之痴迷。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床之上,看着跪在眼前的女人,有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此刻,四爷邪坏而俊美的脸上,正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坏笑。 若音跪在软和的锦被上,讨好的伺候着四爷。 这里的薄荷糖,一点都不掺假。 是真真正正的薄荷做的。 清凉程度,可想而知。 渐渐的,那种冰与火的滋味,传至四爷的每一个细小毛孔。 弄得他额头渗出细汗。 俊朗的脸颊,透着隐忍。 下一刻,他倒吸一口凉气,大掌不由得按住若音的后脑勺。 “唔”若音身子微抖,恰当好处的支吾着。 而她的腮帮子,顿时生疼生疼的,好似要炸裂了般。 美眸更是雾蒙蒙地望着四爷,无辜中透着哀求。 四爷看着那张漂亮脸蛋,真实反应着她内心的情绪。 此时此刻,女人这番可怜兮兮的模样,在他眼中,自是媚惑至极! 于是他松开她的后脑勺,让她喘喘气。 得到解脱的若音,缓和着呼吸。 才想离开,就又被四爷按住了。 第116章 压到我头发了 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太大力,而是温柔地按着。 不离开就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若音的嘴差点没了知觉,四爷才低吼一声。 若音柳眉微蹙,“支吾”了一下。 然后讨好地望着四爷,舌尖绕着红唇,舐了一圈,缓缓咽下。 此时,四爷呼吸有些重。 他看着女人取悦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着。 转头瞥了一眼床头,伸手取过一块帕子,靠近若音。 黑暗中,若音不晓得四爷要做什么。 身子便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下。 “别动。”四爷低沉命令,轻轻给若音擦拭嘴角。 接着扣住她的下巴,修长的指腹,在她嫣红的唇间游走。 低沉而魅惑地道:“这张嘴,爷平时没白疼,越发会磨人了。” 比起极具魅惑的男低音,四爷的话,才是让若音嘴角抽抽的根源。 好吧,就当是夸她咯? 下一刻,她嗔怪的直视四爷,抓着他的手,放在脸蛋上,无辜地道:“好酸,爷给揉揉” 四爷由着若音的意思,给她揉了好半响后,两人才老老实实地躺下。 而且,他还霸道的将手枕在若音的脖子。 “嘶好痛”若音才躺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更是娇得不像话。 听到若音不安分的控诉,四爷沉声道:“瞎说,爷都没动你。” 若音:“” 然后,四爷还语重心长地教育若音:“这段日子,委屈你了,等你生下孩子,爷再好好给你。” 若音心中无语,四爷这是误会她了吧。 以为她想要? 想到这,她冤枉地道:“四爷,我指的是你压到我头发了啊。” 黑暗中,四爷长眉一挑,轻咳了一声后,索性把手臂抽开。 接着在被窝里,紧了紧若音的手,低沉安抚:“睡吧,明儿一早,要进宫给长辈们拜年。” “嗯”若音呢喃软语应着。 次日一早,若音比四爷先醒来。 她转了转眼珠子,侧头看向四爷。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浓密的长眉微微上挑。 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若音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怎么有人睡颜也这般好看呢。 “大早上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四爷睁开眼,嘴角带着慵懒的笑,声音低而柔,听着非常舒服。 若音脑袋一缩,擦了擦嘴角,“爷讨厌,我哪里有!” “那你为何盯着爷看。”四爷坐起身子。 墨色的丝质里衣半敞开着,半边精壮的身躯,随意露在空气中,正泛着男人的野性光芒。 “因为因为爷太好看了!”说完,若音咽了咽口水后,就转过身子,讪讪地转移话题:“我伺候爷更衣吧。” 免得叫四爷看到她失态的样子,还以为她又想入非非了呢。 都怪四爷长得那么好看,身材又那么好! 四爷看着若音局促的背影,暗昧贴在她后背,在她耳边低沉蛊惑道:“不必了,免得你羞得没地儿钻。” 女人有孕后,越发害羞了。 然后,他还刮了刮若音的鼻尖,才叫人进来伺候着。 若音的耳朵,被四爷蛊惑得一阵发麻。 而她的脸,顿时一片绯红。 直到柳嬷嬷小声道:“福晋,老奴伺候您更衣了。” 若音才后知后觉地张开双臂,由着她伺候。 等用过早膳后,李氏和宋氏,就来正院拜年了。 两人行礼后,若音和四爷,都赏赐了东西。 四爷淡淡瞥了一眼堂间的钟,道:“福晋,时候不早了,动身进宫吧。” “是。”若音扶着柳嬷嬷起身,吩咐李氏:“今儿个,我和爷要进宫给长辈们拜年,你便先在额娘的永和宫坐着吧。” “我都听姐姐的。”李氏毕恭毕敬地回。 然后,若音便和四爷,率先往外走。 她今儿个穿着海棠红的旗装和斗篷。 头上梳着大拉翅,只一根鎏金的簪子。 还有几根精致的玉簪子,侧面别了一朵正红色的簪花,瞧着喜庆。 四爷里边穿着藏蓝色的锦袍,外边披着黑流狐毛披风。 两人在奴才们的簇拥下,一起上了同一辆马车。 李氏则带着大格格,坐在后头的马车上。 半个多时辰后,马车到了皇宫。 若音和四爷,先是到乾清宫,给康熙拜年。 梁九功见了四爷和若音,便笑道:“四爷和四福晋请进,皇上和绮美人,就在里头。” 闻言,四爷的眸子,微不可察地转了转。 他没听说过后院,有绮美人这号人物。 但他身为贝勒,也不能过问后宫之事。 直到他带着若音进殿后,就见康熙坐在龙椅上。 而康熙身旁坐着的,居然是昨晚刚宠幸过的郁南国舞姬。 看来梁九功口中的绮美人,就是这位了。 只是这才一晚上的时间,事情变化的太快。 四爷很好的,掩藏了心中的情绪。 他扯了扯唇,和若音一起跪下行大礼:“皇阿玛吉祥,愿新的一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哈哈起吧。”康熙难得爽朗地笑道。 于是,若音便在奴才地搀扶下,站起了身子。 刚才进殿时,她没多留意。 如今起身后,直视前方时,就能看到高座上的绮美人。 虽然她对绮美人不太了解,但也看得出来,那是个姿色上等的美人。 只见绮美人穿着粉蓝色袄裙,肤白貌美,嘴角边一粒细细的黑痣,给她增添了不少俏媚。 一张瓜子脸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 瞧着年纪跟若音差不多大的样子。 且绮美人,正抿着嘴,似笑非笑地看着若音和四爷。 那是一种高姿态的神色,和自信地笑。 当下,若音心中便有些膈应。 本来以绮美人的身份,应该规规矩矩的才好。 可她的行为举止,却流露出高傲的神色。 加之刚才,若音和四爷,给康熙拜年下跪,那是应该的。 可她绮美人在上头坐着,弄得就跟间接拜了她似得。 若音不晓得绮美人的家室背景,但就以美人的身份,也足够膈应人了。 然而,晓得绮美人出身的四爷,心里就别提多憋屈,多膈应了。 第117章 你喜欢就好 可就算心里不快,他还不能表露出来。 期间,康熙没太留意绮美人。 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让人赏赐了一堆子东西。 然后,四爷和若音谢过后,就离开了乾清宫。 出了乾清宫,四爷的面色就有点臭。 若音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四爷后头。 良久,只听四爷低沉道:“委屈你了,大着肚子,还这般膈应。” 若音顿了顿,没所谓地笑道:“爷都能做的事情,我有什么好膈应的。” “皇阿玛也不知怎的,往年都不这样,今年居然让绮美人坐在上头,她可是郁南国昨儿才送的舞姬。”四爷不悦地道。 现在宫里头后位空缺着,康熙身旁,经常是没有女人的。 这一次,要是弄个妃位一起坐在上头,那还过的去。 偏偏那个绮美人,出身实在是难以启齿。 这样的人,怎么配在正式场合,坐在康熙身边。 听了四爷的话,若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靠,原来她刚刚间接的,给一个舞姬下跪了。 想到这,她低声呢喃:“那是够膈应人的。” 不知道情况,她还可以虚伪的意思意思。 可知道身份,她要是还拎不清,估计要惹四爷不开心了。 而据她所知,美人的位份较低,一般情况下,是没有封号的。 可这绮美人,昨儿个进宫,今儿个就受了“绮”字封号。 绮,又为美丽的意思。 瞧着也确实有点姿色呢。 四爷本来是生闷气的,听若音这么说后,心中反而没那么闷了。 他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自我安慰:“嗯,不想了,先去慈仁宫,完了再去苏麻喇姑那儿。” 片刻后,慈仁宫里。 太后坐在殿里,五公主则站在她旁边。 太后不似康熙那般墨守成规。 但她太后的威严尚在,只是体贴若音有孕在身。 所以,她还不等若音行礼,就道:“赐座,不必行礼了。” 而且,为了避免若音还客气的行礼。 一旁的丫鬟,可是上前托着若音身子的。 这代表着,太后不是说客套话而已,是真的体恤若音。 “谢皇祖母。”若音捏着手帕,放在腰间,站着谢了礼。 说完,她便和四爷,一起给太后说了拜年的吉祥话。 紧接着,她就和四爷入座,意思意思地喝了茶。 一盏茶后,四爷就道:“皇祖母,想必哥哥弟弟们,都要来给您拜年,孙儿便不多打搅了。” 太后也没多留,但她叫人赏赐了不少东西。 这时,五公主也道:“四嫂,你等等,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她满心欢喜地朝若音走来。 若音柳眉一挑,一脸的惊讶,“你还小,送什么礼。” “我不小啦,已经到了学女红的时候。”五公主走到若音跟前,将手里的精致布包递给若音,道:“我便绣了个小虎帽给你,是给小孩戴的,要是绣得不好,你可不要见怪哦。” “你有心了,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才学会女红,就头一个想到了我。”若音大大方方收下布包。 五公主天真烂漫,她拉着若音聊了几句后,若音才跟着四爷离开。 待离开慈仁宫,在去苏麻喇姑寝宫的路上,若音就打开布包瞧了瞧。 发现里面是个水蓝色的小虎帽。 两只虎眼睛用银圈串着的。 中间有两块墨玉做眼睛,倒是精致得很。 她将小虎帽放在四爷跟前,欣喜地道:“四爷,小五绣的小虎帽,很好看呢,而且这个颜色,男孩女孩都合适,她倒是机灵。” “你喜欢就好。”四爷温和地道。 他虽不善表达,但自己的媳妇,跟亲妹妹关系好,他自然是喜欢的。 只是以前的时候,五公主跟若音的关系,并没有这么好。 四爷转念一想,大概是若音性格变得讨喜了吧。 一个讨喜性子的人,谁会不喜欢。 不多时,两人就到了苏麻喇姑的寝宫。 到了那儿,苏麻喇姑门前的奴才,直接把她们迎进去了。 进屋后,就见苏麻喇姑穿着灰蓝色的袄子,嘴角带笑地坐在屋里。 而她旁边坐着的,正是十来岁的十二阿哥。 虽说是养子养母的关系,可两人一说一笑的样子,就跟亲生母子一样。 这时,四爷上前抱拳行礼:“我携福晋,来给苏麻喇姑拜年了。” 若音跟上,正要福身行礼,就被苏麻喇姑亲自上前扶住了:“不必多礼,许久不见,竟不知你肚子这般大了,快坐,都坐。” 她拉着若音坐下,又热络地招呼四爷。 这时,十二阿哥也上前行礼:“四哥,四嫂新年好,在这里,我便祝四嫂生个健健康康的宝宝。” “好,这个我喜欢。”若音朝柳嬷嬷示意。 柳嬷嬷会意后,就给了十二阿哥一个大红的钱袋。 昨晚的时候,若音就叫柳嬷嬷备了不少三六九等的钱袋,正好派上用场。 而十二阿哥的,自然是最好的那种。 同时,若音不得不对十二阿哥另眼相看。 不过十来岁的年纪,说起话来,比大人还要中听。 不会吹的天花乱坠,更不会提起性别,只会说实实在在的好听话。 由此看来,他被苏麻喇姑教的很好。 同样的,四爷也叫奴才,赏了十二阿哥钱袋,算是博个彩头。 坐下后,若音和苏麻喇姑,热络地聊着。 她发现苏麻喇姑是个很亲切的长辈,睿智而慈祥,大气又端庄。 虽说七十有余,可头上并没有多少白发。 面上,也只有眼角,多了几条慈爱的眼纹。 想必平时心胸宽广,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一番随意聊天后,若音和四爷,便告辞了。 苏麻喇姑起身,让人赏了些首饰。 出来后,还没完呢。 四爷带着若音,就往毓庆宫去。 太子住在宫中,辈分上,是四爷的哥哥。 身份上,还是一国储君。 四爷既然来了,也是要去拜年的。 此时,若音扶着柳嬷嬷的手,走得慢了些。 她已经许久没四处走动了。 别看贵人都住在宫里,可七拐八拐的,还是有段距离的。 四爷察觉到若音步伐慢了些,他便也负手而立,放慢了步伐。 第118章 选几个贴心的 不一会儿,两人总算是到了毓庆宫。 太子和太子妃,就坐在主座上。 太子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蟒袍,一双锐利的眸子,仿佛可以望穿所有事情。 他就那么坐着,都有种储君的威严。 而太子妃,则穿着橘红色的旗装,眉眼间透着高傲和尖酸。 当若音和四爷行跪礼时,太子妃表情淡淡的。 倒是太子,他爽朗地道:“四弟,四弟妹快请起。” “谢太子。”四爷和若音齐齐道。 “四弟,你有心了,每年大年初一这一天,都来给孤拜年。”太子说完,朝身边的太监示意一眼。 那太监会意,立马就叫人捧了一堆子赏赐。 四爷谢过后,苏培盛就接了。 这时,太子妃总算是开口了:“本宫瞧着弟妹的肚子,应该快生了吧?” “回太子妃,府里的大夫说了,估摸着三月中旬生产。”若音虽说对太子妃没什么好感,但毕竟人家也没对她做什么。 明面上,该客气时,她还是懂得规矩的。 “那敢情好,届时弟妹诞下皇嗣,记得请本宫去坐坐。”明明是热络的客套话,却被太子妃说出了僵硬感。 “就是太子妃不说,我和四爷,也一定会送帖子的,到时候,只怕是打搅了太子妃。”若音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了,客套话说的越来越溜。 听到这话,太子妃自然是笑着说:“弟妹言重了,届时我和太子爷,一定都去坐坐。” “那我便先谢过了。”若音起身道谢。 又聊了一会子后,四爷便开口告辞。 出了毓庆宫,若音又跟着四爷,一起往永和宫走。 她深舒一口气,总算是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在德妃那儿用膳了。 当两人到了永和宫时。 翠姑姑远远的,就把她们迎进殿了。 进殿后,德妃坐在高座上,李氏坐在下面的圈椅。 春梅抱着大格格,坐在后头。 “给额娘请安,祝额娘新的一年,身体安康,笑口常开。”四爷和若音,一起行跪拜礼。 “不必多礼,都起吧。”德妃朝翠姑姑示意一眼后,又道:“赐座。” 然后,若音在翠姑姑的搀扶下入座。 这一次,德妃倒是没有讲客气。 在若音行礼后,她才让翠姑姑去扶的,显得有点假惺惺。 不过德妃的性子,向来就让人摸不透。 德妃就是面对四爷,也经常说着说着,就不太开心了。 所以,若音也没有想太多。 毕竟,这才是德妃一贯的风格。 接下来,德妃就跟四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若音便规规矩矩地听着。 快到午膳的时候,十四阿哥,便和七公主一起进殿了。 十四阿哥一进来,就自动屏蔽所有人,朝德妃走去:“额娘,可以用膳了吗,我肚子好饿。” “差不多了,额娘这就叫人摆膳。”德妃慈爱地看着十四阿哥,转头就叫奴才摆膳。 七公主则懂事地道:“四哥四嫂新年好。” 不仅如此,她就连李氏,都照顾到了,朝李氏浅笑。 四爷和若音笑着应了后,分别让人赏了七公主钱袋。 “小七,你过个年,长了不少呀。”若音笑道。 “谢四嫂谬赞。”七公主客气中,带着刻意的生疏。 若音不是傻子,她能看出来,七公主的眸子里,怯怯的。 有种想要与她亲近,却又不敢亲近的样子。 就连说话时,眸子都看着德妃,生怕说错了话,或者亲近过了头。 这让她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也不晓得德妃,跟七公主说了什么,叫她这么害怕。 而若音,在看穿这一幕后,还是朝七公主会心一笑。 七公主回以浅笑后,就怯生生地收回了眼神。 这一刻,七公主的懂事,衬托出了十四阿哥的不懂事。 可都是德妃教的,就不信还能有区别待遇了。 只能说,十四阿哥因为某些原因,明明知道礼数,却刻意不放在眼里罢了。 他只顾着在德妃面前卖乖,还没有人家十二阿哥礼貌。 不管怎样,四爷也是他的亲哥哥呢。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德妃看着四爷逐渐冷下的脸,将十四阿哥往前推了推,笑道:“你瞧瞧你,饿得忘了给你四哥四嫂拜年,快去。” 这笑脸盈盈的教训,和充满慈爱的话语,一点都不像是教训孩子的样子。 恐怕德妃自己,都无所谓吧。 面对两个儿子,她心中的那杆秤,早就偏了。 这时,只见十四阿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下一秒,他正经道:“四哥四嫂新年好,另外,我祝四嫂生个大胖小子。”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叫人赏了十四阿哥钱袋。 若音也跟着叫人赏了钱袋。 看来德妃平时,没少想抱孙子,这才使得十四阿哥,年纪小小,就懂得重男轻女了。 用膳的时候,德妃很体贴的,给十四阿哥夹菜,还不忘嘱咐:“如今你正在长身体,多喝点骨头汤。” “谢谢额娘,我知道了。”十四阿哥说完,瞥了四爷一眼。 那不是寻常的小孩眼神,而是有些得意的眼神。 像是在跟四爷炫耀:瞧,额娘多疼我。 若音偷偷看了四爷一眼,就见四爷眉头蹙了蹙,面上冷峻如冰,显然是气的不轻。 冷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用过膳后。 当奴才上茶的时候,德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淡淡道:“对了,老四,过完元宵,就到了选秀的时候,如今你后院人太少了,也是时候,挑选几个贴心的了。” 这话说的,好像四爷的后院,就没一个贴心的似得。 李氏的脸色,当下就有些难看。 若音眸子转了转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现在才大年初一,额娘就说这个,为时过早了。”四爷淡淡地回。 “早什么早,过几天,那秀女的册子,就要到我手上了。”后宫没有后位,选秀就是后宫六妃一起共事。 再加上太后和苏麻喇姑一起监选。 对于德妃的不依不饶,四爷扯了扯唇,认真地道:“额娘,如今福晋和李氏都有孕在身,这次的选秀,我便不想掺合了,没什么好选的。” 第119章 知道没羞没臊 “正因为她们有身孕在身,加上宋氏又怏怏的,所以我才让你后院纳人。”德妃撵着手里的佛珠,漫不经心地道:“也难怪你子嗣少,你一个贝勒,后院的人,比人家阿哥还少,就拿九阿哥来说,他才成亲多久,就超过你的数了。再说说三贝勒,后院都数十个以上,就连太后养大的五贝勒,那么老实的一个人,后院的人,都比你多了一半!” “额娘此话差矣,八弟不就比我少。”四爷道。 “他啊,他另当别论,我听说,他府上的正室,难缠着呢。”德妃说着,手上的佛珠一转,挑眉问:“难道说,你也是?” 说完,她那锐利的眸子,直直地扫向若音。 顿时,若音心中“咯噔”了一下。 好好的,朝她放什么冷箭。 她扯了扯唇,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四爷说:“额娘想多了,是我自己觉得后院人多则乱,便不想纳太多。” “荒唐!这种事情,是你能决定的吗!选秀不光是选人那么简单,这关系到你今后的发展,且三年才一次,你这次不选,三年的时间,别人都超你前头,超得远远的!”德妃终于一改淡淡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她虽说偏心十四阿哥。 但她还是希望,四爷能好好发展的。 这样她自己面上也有光,还能沾光。 毕竟十四阿哥还小,她想母凭子贵的话,只能先将希望寄托在四爷身上。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有些宁静。 若音看向四爷,只见他眉头微蹙,太阳穴的青筋,正突突地跳着。 四爷沉思片刻后,嘴唇牵了牵。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德妃扶额,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 就连语气都怏怏的:“老四,你也别和我反着来,我都是为了你好,这事,额娘自有主张,就这么定了吧。” 若音简直了,德妃就是戏精本精啊。 一套戏演下来,先是好说歹说。 说不通就甩脸子。 关键是甩完脸子,还一副受伤的样子。 明知道四爷孝顺,她都这样了,四爷还能反着来吗。 “既然如此,那就依了额娘的意思,”四爷说着就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便回府了。” 他就晓得,一切就跟当年一样,没有商量的余地。 年纪一到,德妃就给他安排了宋氏。 没过多久,康熙便一道圣旨,给他赐了婚。 德妃看着四爷有些闷闷的离开,便叫人把赏赐的东西,交给若音。 反正她的事情说完了,别的她都不在乎。 她只在乎十四阿哥的心情,十四阿哥开心吗,心里憋屈不憋屈。 若音接过德妃的赏赐后,才带着奴才跟上四爷。 今儿个,她算是明白了。 对于纳妾这方面,四爷不是主动要求的人。 甚至在事情发生前,会挡一挡。 尽管事与愿违 因为他身在皇室,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由着康熙和德妃安排。 届时姑娘们进府了,又不能放任不管。 否则的话,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况且女人寂寞起来,是会出幺蛾子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府里停下。 四爷下了马车后,头也不回的,就往前院去了。 若音看着四爷的背影,怔愣了一会后,便往前院走。 就在转头的瞬间,她居然发现李氏的面上,恢复了久违的得意笑容。 待走远后,若音想起李氏最近的反常,总觉得心慌慌的。 便小声吩咐柳嬷嬷:“待会从库房取些银子,赏给底下的奴才,年里热闹归热闹,你们可别疏忽大意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谨慎。” “福晋放心好了,老奴一定安排妥当。”柳嬷嬷点点头,谨慎地应了。 回到正院,若音打算小憩一会。 衣裳都褪了,就听巧兰进屋道:“福晋,苏公公在外边等着,说是四爷请您去前院一趟。” 若音嘴角抽了抽,她衣裳都脱了,就跟她说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回道:“知道了。” 然后,若音便在巧风的伺候下,又把衣裳穿上。 当她到了正院时,就见四爷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她小心翼翼走到四爷跟前,小小声唤道:“四爷。” “嗯。”四爷睁开眼看着若音,淡淡道:“你来了。” 若音见四爷看起来心气不顺,也不问他为什么叫她来。 只是走到他身后,缓缓地给四爷按着头部的穴位,“许久没给爷按摩了,我给爷按按头吧。” 四爷虽没说什么,但整个人放松地往椅子上一靠,算是应允了。 若音的手很有福气,肉多,软而棉。 且她按的时候,刚柔并济。 不会有气无力,跟哈痒痒似得。 更不会猛戳戳。 所以,按着按着,四爷的呼吸,就变得均匀。 过了一会,若音也按累了,索性就休息下来。 她四处看了看,找了个貂皮披风,给四爷盖上。 而她自己,则捧着汤婆子。 裹着自己的披风,在一旁的椅子上小憩。 一炷香后,四爷眉头动了动。 当他看到靠在椅子上,睡熟的若音时。 想把她抱到床上睡着,却又不忍吵醒她。 只得将怀里的披风给她盖上。 整个过程,他都轻轻的。 可就是这么轻轻一盖,就有一股细小的风,朝若音压下。 导致若音一下子就惊醒了。 睁开眼,就映入一张俊朗的脸颊。 接着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属于四爷的披风,糯糯道:“爷,你醒啦。” “嗯,怎么不去床上歇着。”四爷问。 “这是爷的房间,我怎好没羞没臊地,去爬爷的床。”若音嘟着嘴说。 四爷从宫里回来后,心气就不太顺。 直到若音给他按了头,他才逐渐放松下来。 如今再听见她这般说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嗤笑一声,道:“平时也没少见你勾着爷,这会子知道没羞没臊了?” 若音娇嗔瞪了四爷一眼,“我哪有!” 分明就是就是四爷把她带坏的好么? 四爷心知她脸皮薄,也不好逗她,只是问:“睡饱了?不如去床上再歇会。” 第120章 只差生崽崽了 “不了,下午不好睡久了,容易头晕脑胀的。”若音将身上的披风拿开,忽地想到什么,便讪讪笑道:“对了,今儿个,我好像还没给爷拜年呢。” 昨晚本来想说的,结果搞事情搞得脸酸嘴痛的,累得直接睡着了。 早上起来,又被四爷羞得忘了。 四爷看着若音,忍俊不禁地道:“你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跟爷在一块儿,不必整这些。” 若音摇摇头,表示不赞同。 “可我还是想和爷,说些心里话。”她直接在四爷身上坐下。 双臂还攀着四爷的脖颈,笑道:“说什么好呢,嗯我祝爷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吉祥如意,愿爷所有的快乐,无需假装。” “哦?胆子挺大,你怎就知道爷有没有假装?”四爷抬起若音的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她。 “没有,我就这么一说嘛。”若音在四爷怀里蹭了蹭。 她知道,四爷不容易。 爹不疼,娘不爱的,很难真正的快乐。 平时他也不爱笑,有时候就算笑,也像是敷衍。 鲜少有真心笑的时候。 而她也知道,四爷性子孤冷,不喜别人看透自己的感觉。 “此话当真?”四爷挑眉问。 “当然是真的啦!”若音点点头,信誓旦旦地说。 闻言,四爷松开她的下巴,倒没多说什么。 貌似女人说的,也没什么不对。 从小到大,康熙很偏爱太子,对其余的皇子,则是平平淡淡的。 而德妃呢,就一直偏爱十四阿哥。 倒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从小待他挺好。 可这位,早早的去的。 所以,自打他懂事一来,性子便有些孤冷。 很多时候,他更多的是隐忍。 没有人庇佑的他,只能违心的与人相处,在朝堂中立足。 说着违心的话,露出违心的笑。 就连面对所谓的亲人,他都得把自己伪装起来。 因为对于皇室来说,亲人间的交往,几乎都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关系之中,也就是掺有杂质的来往。 并且,有时候伤他最深的,往往是最亲的人。 不过,好在这么多年来,他都习惯了,便也不觉得怎样。 直到若音提起,他才知道,原来还有人,会关心他真的开心吗? 毕竟这么些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么问他。 于是四爷嘴角带着浅笑,给若音来了一记摸头杀。 若音见四爷笑了,便鼓起勇气道:“我还希望爷心里某个地方,能为我留有一席之地。” 听到这话,四爷温和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而锋芒,像是警惕。 见状,若音弱弱地道:“我不贪心,只希望四爷往后,能好好待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四爷看着若音,好半响,他才道:“你先起来,爷给你看个东西。” “东西?”若音脑袋缩了缩。 原谅她污了,又想起四爷的大宝贝来了 “想什么呢。”四爷对上若音有些邪恶的眸子,当即弹了弹她的额头,“爷叫你来的时候,就想给你看的。” 结果被她柔和的手法,按得睡着而耽搁了。 “哦”若音听话的起身。 四爷为了避免她摔跤,全程都是拉着她的手。 直到她站稳后,他才起身,从一旁的书案,取了一叠看起来像账本的东西,放在若音跟前的半圆桌上。 当那叠东西摆在若音跟前时,若音的嘴角,便抽了抽。 好吧,哪里是看起来像,这分明就是一摞高高的账本。 若音好看的柳眉一挑,诧异地问:“爷,你拿这些出来做什么?” “这就是给你的东西。”四爷眼神坚定而从容。 若音的惊讶,逐渐转变为震惊,本就大大的美眸,睁得更大了。 她讪讪地道:“可可我没管过这些呀。” 苍天啊! 本来她还想着,身为正室,过着侍妾般悠闲的日子,真好。 被四爷圈养在后院,她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还挺惬意。 吃吃喝喝睡睡,只差生崽崽了。 这下好了,原主嫁进来这么些年。 四爷都只是让原主,挂个福晋的名头,实际权利少之又少。 基本上,那些大事,都是四爷过目的。 小事就由原主过目。 这么说吧,原主以前是行政总监。 而四爷呢,是董事长兼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他是大佬,整个府里,听命于他。 他想放权就放权,想收权就收权。 显然,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四爷是要放权给若音。 是要提拔她当执行总裁了。 虽然行政总监,跟执行总裁,都有高层管理的头衔。 但具有的权利,相差较远。 总而言之,行政总监,就跟挂名差不多。 而执行总裁,是有实权的。 且权利仅次于四爷。 一般情况下,她可以善做主张。 除非特大事件,才需要和四爷商议。 这一刻,若音看着面前的账本,她知道,这一摞厚厚的账本,意味着什么。 代表着她,一下子成为了整个王府里,最高权利与之相伴的责任,还有义务。 当然,四爷还是那个董事长,他还是这个府里,所有最高权利的来源。 四爷看着一脸懵哔的若音,宽慰道:“不急于一时,这些账本,你慢慢看,生完孩子再看都行。” “谢谢四爷体恤。”若音心中虽然百感交集,但面上,还是受宠若惊的样子。 四爷既然给了她权利,代表他比以前相信她了。 她可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拂了四爷的面子。 新年新气象,她还是不扫兴了。 反正她能做的,就尽量做好。 做不好的话,再罢工也不迟,是不是? 而她,也在心里问自己,四爷比以前信任她了,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吗? 可她又为何,开心不起来呢。 她知道了。 是那沉甸甸的责任,压在她的心头,将她内心的欢喜,压得无影无踪。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 得不到的时候,想努力够得着。 当得到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美好。 有了权利,她以后就不能肆无忌惮,不能那般惬意了。 一切都要以责任为主,顾及的东西,也就多了。 只是,四爷为何突然跟她提起这些? 第121章 贫穷限制想象 就在若音心生疑问时,就听见四爷郑重其事地道:“福晋,爷把整个府都交给你,往后你做什么事情,不必与我汇报,至于银子,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无需勤俭。” 他不知若音内心的想法,只是看到若音欣喜的表面。 而四爷平日里,没少和若音,说些撩妹的情话。 可真正认真起来,他却说得一板一眼的,这才是真的用心了。 这么些年来,他之所以没有给若音实权。 就是因为若音总要娘家的补贴。 这把他男人的尊严往哪搁。 就想着,既然她有娘家的银子过日子,那就守着娘家的钱财吧。 想来也不稀罕他给的东西。 可去年的时候,觉罗氏来府里探望,若音没有收觉罗氏的接济。 听下面的奴才说,她还说了很多好听话,言外之意,指的是他待她很好,她不能再收觉罗氏的好意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四爷就在想,女人这么相信他,他当然得像她所说的那样。 待她好,让她不愁银子花。 不枉负她的信任。 四爷是这么想,可若音不这么想。 她歪着脑袋,一脸诧异地望着四爷。 纳尼,四爷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吗。 一般的男人,不都是想正室勤俭节约,温良贤淑的吗。 怎么到了她这儿,四爷这么狂拽炫酷吊炸天的,要她尽管花钱。 颇有霸道总裁的风范。 可她转念一想,四爷又不是一般的男人。 所以说,这只是客套话? 想到这,她觉得自己幸好早有觉悟,要是把四爷的话当真,她就输了! 于是若音点点头,一脸感激而懂事地道:“谢谢四爷的信任,该勤俭时,还是得勤俭的。我会努力做好分内的事情,把府里操持好。往后爷主外,我主内,我尽量不让爷操心府内琐事。” 四爷欣慰的“嗯”了一声,道:“你要记住,这个府里,只有你是当家女主子,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不必在意其它。好好养胎,别再想那些没用的心思。” 闻言,若音眸光微转。 四爷话里有话啊,在暗指原主做过的那些事情。 她扯出一抹浅笑,道:“爷放心吧,自打我去年大病后,什么事情都想明白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生下孩子,将孩子抚养长大,帮爷打理后院。” 若音索性打起了太极。 要是不承认过往,反而让四爷不悦。 可又没必要,真的摊开来说。 四爷顿了顿,她说的没错。 自打她去年大病一场后,性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便再信她些,也无妨。 话都说开后,若音便让奴才,捧着厚厚的账本,回了正院。 回去后,她把自己关在屋里。 一面翻看账本,一面思考问题。 天、呐! 她翻着翻着,眼珠子就瞪得大大的。 就连嘴角,都快合不拢了。 以前她只知道四爷挺有钱的。 但那个时候,她知道的不多。 如今府里所有的财产和开支,在她面前,几乎都是透明的了。 身为府里真正的女主人。 后院的一把手。 她才发现,四爷不是一般的有钱。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四爷的富有,是她想象不到的啊! 就算这些明晃晃的账本摆在她面前,她都无法说出个大概。 只能说光是土地和良田,就写满了一个本子。 那些坐落在京城的宅子,更是数不胜数。 要知道,在京城这座寸土寸金的皇城。 这些宅子,无形中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其中一处温泉山庄,光是客房,就有数百间,更别说别的亭台楼阁了。 其次,关于其它的财富,银两、黄金、都不是用两做单位记册。 而是用斤做单位。 绫罗绸缎,各类珍宝、玉石,珍贵首饰,加起来占了五个账本。 当然,这些土地和庄子,大多数是康熙划给他的。 至于那些财产,有一大部分,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继承给四爷的。 其中嫁妆,就占了大半。 其余的,便是四爷自己这些年,自己有能耐赚的。 然后,她才发现,四爷还养了很多猛犬。 全都是本土产的。 比如:蒙古獒、狼青、松狮、藏狮、下司犬、蒙古细犬、滑条。 要说以她前世的身份,她见到这些猛犬,除了惊讶,就只有惊悚了。 因为她被狗咬过。 可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满族人,除了在马背上打天下。 也擅长养些猛犬,用来打猎,或者加入战事。 记得历史上的成吉思汗,就有一支所向披靡的藏獒兵团。 所以,若音便对这些猛犬,抵触也就没那么强了。 想来四爷养这些,也是有他的用处所在。 他又不是好赌之人,总不能拿去赌犬吧。 据说男人养猛犬,基本是被它的性格、力量、所吸引。 还有一点,就是征服猛犬的成就感。 这倒是跟四爷冷酷无情的性子,挺符合的。 若音把账本简略扫了一眼后,就撑着下巴发呆。 她有些纠结,纠结要不要做一个温良娴舒、温柔体贴、德才兼备的正室。 可这跟她的性子,简直背道而驰。 但她要是没有正室的威严,又做不好福晋,管不好府里。 想着想着,她整个头都是大的。 最后,她灵机一动,那就把这两个综合起来啊。 人前的时候,她就做一个清冷的福晋。 在四爷面前,就继续做她自己嘛。 对对对,那她还纠结什么呀! 想到这,愁了大半天的若音,嘴角总算是看到笑了。 她才不要做一个没有思想的女人。 否则的话,她岂不是被道德绑架了。 届时别把自己身子整憋垮了。 那样,就会有别的人,爬四爷的床,打她的娃了。 想明白这层关系后,若音打起精神,道:“柳嬷嬷,叫人备膳吧,一切清淡为主,但要有营养。” 如今她对膳食,不再要求那么多,营养第一。 柳嬷嬷应了后,就出去吩咐巧风了。 次日一早,若音一醒来,就见一个宽厚而挺拔的藏蓝色背影,坐在屏风外头。 她嘴角一扬:“四爷?” 第122章 可有中意的 语音刚落,四爷就转过了头,抬脚至床边:“起来用膳,再去你额娘府中拜年。” 若音微微一怔,昨天被四爷的富有给惊呆了,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于是,半个时辰后。 若音用过膳,就吩咐奴才:“巧风,我阿玛最喜欢练字了,如今难得闲下来,就更不用说了,你去库房,把那件青玉浮雕狼毫笔备好。再备些补品和点心,顺便把前几天才做的丹蔲,给我额娘和嫂嫂带些,上回她们就说好看,只可惜没有。”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四爷底下的奴才打点。 现在呢,就轮到她打点了。 四爷坐在屋里的圈椅上,修长指腹把玩着翡翠扳指。 他看着若音井然有序地吩咐奴才。 觉得若音挺会处理这些的。 晓得要用贵重礼品镇场子。 再添些增进亲情的小玩意,就最合适不过了。 片刻后,一切准备妥当,若音和四爷,便坐上了回娘家的马车。 费扬古回京后,重新迁了个住址。 那提督府,就坐落在京城,离四爷府上不远。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由于每年,若音都是大年初二回娘家拜年。 所以马车才停下,门口就有奴才上前迎接。 还有奴才一边往府里跑,一边欢喜地汇报:“四爷和小姐来了,快去通报老爷和夫人!” 若音下了马车后,由着奴才把她迎到前厅。 屁股刚坐下,还不等喝杯茶,就见费扬古和觉罗氏匆匆赶来。 而她们身后跟着的,都是这个府里的家人。 甭管嫡亲的还是庶出的,都来了。 对于她们来说,四爷和若音,是府上的贵人。 且她们进屋后,纷纷朝若音和四爷行礼。 四爷难得开口道:“亲家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若音则上前扶着觉罗氏,“额娘快起吧。” 然后,费扬古便同四爷聊着天。 星辉和五格,偶尔说上两句。 其余的人,虽说插不上话,却都规规矩矩的端坐着,体现着良好的家教。 而他们的眼睛中,是对四爷满满的敬重。 一炷香后,觉罗氏起身道:“音儿啊,咱们娘俩,去正院说说体己话吧,这前厅,就让他们男人随意聊着。” “好。”若音应了后,朝四爷眼神示意了一下,就拉着觉罗氏,还有大嫂马佳氏,去了正院。 “巧风,把今儿带来丹蔲拿来。”若音捧着汤婆子道。 巧风应了后,就将事先备好的丹蔲,全部摆在桌上。 马佳氏看着桌上的琉璃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丹蔲。 顿时,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小妹,这么多颜色,你是怎么弄的,平时我就见过红色的。” “就是那样弄的,反正,用各种颜色的花汁做的。”若音说着就揭开一小罐水蓝色的,“这个就是用蓝色瓜叶菊,和百合融合在一起的颜色。” 这时,向来淡定的觉罗氏,都坐不住了。 满脸的好奇,“我还是头回听见,这个倒是新鲜。” 紧接着,三个女人一团和谐。 聊着属于女人们最喜欢的话题。 “头回在指甲上画画呢,真好看。” “这里面闪闪的,金色银色粉末是什么。” “金粉和银粉啊。” “还是小妹你会玩,金子银子用来涂指甲,不过还别说,闪闪的,怪好看的。” 如此云云 到了午膳时间,那些庶出的,倒是没有一起用膳。 只是若音嫡亲这一脉,聚在一大大的黄花梨嵌大理石桌上。 男人们豪气碰着酒杯。 女人们,则说说笑笑,客客气气的。 由于难得见一面,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满人的性子,本就好客,嘴巴闲不住的。 若音偶尔瞥一眼四爷,但她总共就瞥了三眼,就跟四爷对上了两眼。 不过很快,两人就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 若音发现,四爷虽说性子冷酷,但喝起酒来,颇为豪爽,一点都不马虎。 当然,这得分人。 四爷平时对于别人,只是轻轻抿一口,意思意思一下。 所以,若音看得出来,四爷对她的家人,还是挺客气的。 用过午膳,下人收拾好桌上的饭菜。 重新摆上瓜果点心,还有茶。 如今都是嫡亲的家人,也就没有男女之分。 一大家子,一起唠唠嗑。 直到下午,若音和四爷,才准备回府。 觉罗氏把若音送到门口,不放心的将她拉到一旁嘱咐:“音儿,过完元宵,想必你府上,就有新人进门了,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抑郁起来,这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孩子,都不好。” “额娘说的在理,这里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尤其是皇亲国戚,为了壮大势力,后院的女人,就少不了,小妹一定要放宽心。”马佳氏跟着觉罗氏后头附和。 两婆媳感情好,生怕若音才开朗的性子,因选秀而变得抑郁。 “知道了,我先回去了。”若音听着她们的话,就跟唐僧念经一样。 忙转身上了马车。 这里的年味很浓,几乎每天,都是浓浓的年味和喜庆。 直到元宵节这天,年味都没散去,反而又热闹起来。 若音一早,就吩咐了奴才:“巧风,叫膳房做些七彩汤圆,馅就样式多些,弄个玫瑰花馅的,再弄个菠萝和草莓馅的吧。” “好,福晋还有别的吩咐吗?”巧风道。 “就这样吧,汤圆吃多了也腻。”若音翻了翻书,道:“夜里要是四爷来了,正好一起吃,就是不来,你让人做好了送去前院。 闻言,巧风应了后,忙不迭就去膳房点膳了。 若音这边是安排妥当了。 可四爷还在宫里,和德妃尬聊着。 “本来这种事情,我应该跟乌拉那拉氏说的,可她肚子大了,我也不好叫她进宫,关于今年的选秀,册子已经在我手上了,所以就想问问你,心中可有中意的?”德妃难得的善解人意。 只可惜四爷平日里,根本不去在意这些儿女情长。 他淡淡地道:“儿子没有中意的,一切交于额娘安排。”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正好我看中几个合适的,届时跟太后要人就行了。” “几个?”四爷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第123章 也不知道像谁 “我瞧着你后院,乌拉那拉氏和李氏都怀上了,暂时没有舒心的人伺候着,起码得划两个进府吧,不然三个四个,都是应该的。况且皇上前几天,还特意跟我提起了你,说你性子孤冷,叫我多给你把把关,挑几个可心的伺候着。”德妃理所当然地说。 其实,与其说多挑点女人。 德妃还不如改改对四爷的态度,兴许更管用些。 而德妃把康熙搬出来说,四爷就是心中再不满,也只得退而求其次地道:“儿子公事繁忙,最多两个。” 闻言,德妃眼角挑了挑。 试图劝说:“老四,选秀除了充实皇上的后宫,为的就是皇室子孙间的栓婚,要么就是亲王、郡王底下的儿子指婚,重要性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的吧。” “儿子知道。”四爷的声音越发的冷了。 每次都叫他商量,结果又爱自作主张。 德妃听出四爷话里的冷意,她眼角朝下,在沉思着。 良久后,她才道:“罢了,就依你的,两个就两个吧,你让府里好生收拾一下,腾两个院子出来。” 对于四爷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 不能逼得太急,以免适得其反。 “儿子知道了,这段日子,就劳烦额娘了。”四爷生疏地道。 “都是一家人,不必说客套话。”明明是血亲的家人,可说出来的话,都清清冷冷的。 两母子,正事说明了,也就没什么话好说的。 四爷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回府了。 回府后,他就在书房呆了一下午。 直到黄昏的时候,苏培盛小声道:“四爷,到了用膳的时间,奴才叫膳房备膳吧。” 四爷头都没抬,只是随意的“嗯”了一声。 苏培盛则转身,准备去吩咐下人。 结果才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四爷的声音:“不必了,爷去正院用膳。” 苏培盛转头一看,四爷已经起身往外走了,他便跟在后头。 等四爷到正院时,若音正好在说话:“瞧着四爷大概不会来了,你们记得把这汤圆,给前院送一份。” “哎,奴才省的。” “送什么送,爷都来了。”四爷在门外就听见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若音头一抬,就见四爷嘴角带笑进屋了。 她自然的上前,伺候四爷净手:“爷来的正好,我特意让膳房做了汤圆,一起尝尝。”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对汤圆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片刻后,紫檀圆桌上,就摆满了膳食,还有汤圆。 若音给四爷盛了一碗汤圆。 四爷接过后,先是一愣,被七彩的汤圆给吸引了。 然后,话不多的他,先是吃了一口,接着又吃了一口。 “这汤圆色彩鲜艳开胃,里面的馅也不腻,好像不止一种口味。”四爷淡淡道。 “爷说的一点没错,有三种口味的,一种玫瑰花馅的,还有就是菠萝和草莓馅的,我比较喜欢草莓和菠萝馅的,酸酸甜甜,没那么腻。”若音说着就舀了一口草莓馅的。 四爷以前吃的,除了芝麻和花生味的。 就是紫薯和南瓜味的。 甚至还有猪油味的。 他还是头回,吃花和水果味的。 第一次觉得,原来汤圆也不是那么腻人。 一个时辰后,四爷还没有回前院的意思。 若音便上前伺候他更衣洗漱。 当两人躺下的时候,若音的肚子里,就欢腾起来,“呀,孩子又踢我啦。” “踢你?”四爷神色严肃,一脸不解。 “对呀,最近可皮了,动不动就踢我,爷摸摸。”若音主动拉四爷的手,放在肚子上。 四爷才放上,就感觉若音的肚子,被个小脚丫子踢得微微突起。 虽说他不是第一次当爹。 但这是他第一次感受胎动。 别看李氏平时性子刁钻,可在四爷面前,不敢有一点不规矩。 “痛吗?”四爷问。 “不痛呀,估计是在肚子里太无聊了,活动活动一下。”若音浅笑着回,末了还小声嘀咕:“这么调皮,也不知道像谁。” 四爷收回手,道:“还不是像你。” “哪有,我看分明是像爷,爷体力好。”若音没好气地说。 “你确定?” “确定。” “我看是你记错了,不如再感受下爷的体力吧。”四爷在若音耳边低沉蛊惑。 若音耳根子一阵发麻,忙摇摇头认怂:“爷,我错了,像我像我。” 黑暗中,四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 他在若音耳间吻了一下,温和地道:“睡吧。” 四爷的男中音,像是有魔力般。 叫若音听了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元宵节过后,选秀就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这一天,若音看着窗外,思绪渐远。 前几天,四爷跟她招呼过了。 听说德妃给挑了两个秀女,说是这几天就进府了。 她记得,历史上,四爷后院的妖艳货色可不少。 也不晓得这一次,是哪两个先进的府。 就在她想事的空挡,就见巧风进来了。 巧风一脸神秘地走到若音跟前,小声道:“福晋,外边有两位新来的主子求见,听说是刚到的,来给您请安。” “说说,都是哪两个。”若音走出里间,在堂间的上座坐下。 知己知彼,待会见了,才不会乱了阵脚嘛。 “奴才问过了,一个是满洲镶黄旗人,四品典仪官凌柱之女,钮钴禄氏。还有一个,身份差点,是汉军镶黄旗人,知州武柱国女,武氏。”巧风说完,还将一封信递给若音,“这个是宫里头的太监带来的,分别是那两位小主的秀女排单。” 若音接过信封,拆开就仔细看了看。 只见排单上写着,钮钴禄氏为禛贝勒侧福晋。 武氏为禛贝勒格格。 她眉头诧异一挑,武氏倒是和历史一样。 只是这钮钴禄氏,历史上一开始是格格的。 可这白纸黑字上写着的,直接就是侧福晋了。 不过,若音并没有在这个点上纠结太久,她收好秀女排单,道:“叫她们进来吧。” 同时,她心中有一些好奇。 想要知道,这两位的芳容。 第124章 好好表现才是 巧风应了后,就把人带进屋了。 若音淡淡瞥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看来德妃的欣赏品味,还可以的。 两个姑娘,姿色都不错。 一个穿着象牙白的旗装,头上梳着大拉翅,看起来端庄贤淑。 面上的妆容也淡淡的。 只是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背叛了她。 若音当下眉头挑了挑,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整个人都透着仙气。 想来,这位就是钮钴禄氏了。 另外一个的穿着,则是较为艳丽的橘红色袄裙,头上梳着一字头。 整个人都光鲜靓丽,一副天真活泼的样子。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武氏了。 只见两人进屋后,齐齐福身行礼。 “妾钮钴禄氏,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奴才武氏,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结果事实和若音猜的一样。 象牙白旗装的,是钮钴禄氏。 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是武氏。 从外表来看,钮钴禄氏比武氏的姿色,略好看了些。 若音面上带着正室专有的笑,道:“不必多礼,赐座。” “谢福晋。” “你们两个,谁大一些。”若音笑问。 “回福晋,奴才小些,侧福晋比奴才老两岁。”武氏也不晓得是真天真,还是假烂漫。 以她的格格身份,不应该抢在钮钴禄氏前头发言的。 且她的说辞,也有些刺耳。 长两岁就是长两岁,说什么老两岁。 导致钮钴禄氏才笑着的嘴,顿时一僵。 然后她尴尬地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那双凤眸里,有着令人我见犹怜的可怜。 要是叫男人瞧见了,妥妥的会怜香惜玉。 此时,若音身为正室,不说武氏几句话,都过不去了。 况且新人进府,是要立立威信的。 于是她收起面上的浅笑,不苟言笑地道:“武氏,你身份比钮钴禄氏低,平日里要懂得谦让,说话也要注意分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中要有数。” “福晋说的是,奴才知错了。”武氏诚惶诚恐地低头道。 “你年纪还小,刚开始不懂,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若音淡淡地道。 “福晋说的是,谢福晋宽容大量。”武氏也不晓得是不是被若音唬住了,头都不敢抬起。 若音见武氏还算听话,也没多追究。 而是说起了正事:“早几天的时候,四爷就跟我招呼过了,我便叫人把偏院的两处院子收拾了一下,你们去看看吧,有什么缺短,就到正院说一声。” “是,多谢福晋体恤。” “这几天选秀,想来你们也累着了吧,都去歇着吧,夜里还有家宴,就咱们姐妹几个。” 要是就武氏一个,她倒不至于办家宴。 叫膳房好生给武格格弄一桌子酒菜就行。 关键是这中间,还有个钮钴禄氏。 人家一进门,就是侧福晋了。 可想而知,皇家有多看的起钮钴禄氏。 这钮钴禄氏,可是和若音的乌拉那拉氏一样,是大清八大姓氏之一呢。 别看钮钴禄氏的父亲是个四品典仪官。 但她的曾祖父,是大清王朝的清初开国五大臣之一。 有了这一层关系,钮钴禄氏的身份,也显得上档次多了。 对于若音的嘱咐,钮钴禄氏和武氏,都一一点头应了。 而若音呢,让柳嬷嬷赏了她们首饰,就将她们打发了。 钮钴禄氏赏的厚一些,武氏的少些。 不是偏心不偏心,而是身份有别,待遇也要有所区别,这是规矩。 况且四爷才给她放权,如今算是试用期,各各方面,她要好好表现才是。 现在若音想赏赐人,不必从自己的库房取。 在府里的内务房取就行。 内务房相当于府里的总库房,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且那些人,都是四爷培养的,只听从四爷的安排,根本动不了手脚。 所以,不存在什么下毒一说。 就是从那里挑些东西赏赐有孕的李氏,都没在怕的。 待钮钴禄氏和武氏离开后,若音便吩咐柳嬷嬷:“夜里家宴的事,跟后院别处说一声。” “是。”柳嬷嬷看着若音长大的,生怕若音心情不好,便小小声道:“福晋,老奴瞧着,那武氏根本比不得你,就是那钮钴禄氏,长得倒是仙,可到底比不得主子有灵气,主子不必放在心上。” “初来乍到的,暂时还看不出名堂,我又岂会放在心上。倒是钮钴禄氏,你让府里的奴才,将她的院子弄得喜庆些,如今紧要关头,只能委屈她了。”若音没所谓地道。 “那就好,老奴就是怕” “好了,不必多说,我吩咐你的,你去办吧。”若音晓得柳嬷嬷的意思。 无非就是担心她拈酸吃醋,心情不好,对胎儿不好。 其实,比起后院的人得宠不得宠。 她更在意的,是那些人会不会老老实实的。 毕竟,不安分的人,才是最恼火的。 夜里的时候,家宴就设在正院。 没有四爷,只是后院的女人们在场。 若音一直坐在里间的,直到巧风说:“福晋,小主们都在堂间坐着了。” 她才扶着柳嬷嬷的手,去了堂间。 众人纷纷行礼:“福晋吉祥。” “不必多礼,大家都坐吧。”若音在堂间的主座坐下后,眼神漫不经心地扫着众人。 一时间,她能感受到各种同性相斥的磁场,在众人间蔓延。 尤其是李氏,面上容光焕发的,满满的优越感。 也不晓得,为的哪般。 主子们都入席后,就有奴才摆膳了。 用膳的时候,钮钴禄氏和武氏初来乍到的,显得有些拘谨。 宋氏普普通通的。 李氏虽然没有说刁钻的话了。 但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不屑在座的所有人。 期间,李氏好似料定四爷会去钮钴禄氏那儿,便一直找准机会灌钮钴禄氏的酒。 眸子里的眼神,异常坚定。 大有不把钮钴禄氏灌醉,就不罢休的意味。 可钮钴禄氏也不是吃素的。 一开始,她出于礼貌,李氏喝茶,她喝酒。 连喝了三杯后,她便道:“姐姐的热情,我感受到了,只是妹妹酒力不好,不能多喝,以免待会不胜酒力,在姐妹们面前失了态。” “姐姐,你别不给面子呀,李侧福晋这是看得起你,像我就没这么好福气了。”武氏在一旁煽风点火。 第125章 她很淡然 她也巴不得钮钴禄氏喝得醉醺醺的,最好不省人事,这样她就有机会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 一桌子的女人,都知道夜里会有人要侍寝。 因为按照规矩,新来的两个,四爷必然会在其中一个那儿歇下。 只有经过这道规矩,她们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入了府,过了正路。 况且,四爷最注重规矩了。 此时,若音并没有插嘴帮谁,只是转头看向李氏。 只见李氏面上有些不悦,但还是忍下了:“罢了,喝不得就少喝,免得说我欺负新来的。” 其实她心里,巴不得钮钴禄氏失态。 但钮钴禄氏虽说是新来的,可身份上,表面看起来,与她都是一样的,是侧福晋。 要是真的拿出来做番比较,人家指不定,比她还尊贵呢。 所以明面上,她也不好太强势,人家也不见得会吃她这套。 别弄得自个儿下不了台,那就尴尬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家宴便安静多了。 过了半个时辰,若音也没多留人。 只是淡淡道:“时候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众人应了后,由李氏打头阵,扶着奴才的手离开了。 待人都散了后,若音也就洗洗睡了。 次日早上,柳嬷嬷伺候若音穿衣,十分的小心翼翼。 巧风将水端到若音跟前后,就道:“福晋,昨儿个,四爷在偏院新来的侧福晋那儿歇下了。” “嗯,知道了,钮钴禄氏那里,你且吩咐下去,该怎么打点,就怎么来,别委屈了她。”若音面不改色地道。 这个倒是在她的意料当中,所以她很淡然。 本来她以为,钮钴禄氏和武氏,都是德妃选的。 可自从她昨天看了秀女排单,才知道武氏是德妃选的。 而钮钴禄氏,是康熙亲自指的婚。 换一种话说,这种人,可是比李氏那种生了孩子,再扶上的侧福晋的,更尊贵些。 李氏这种侧福晋,当年进门以格格的身份进门,是没有嫁妆的,往后很难扶正。 而钮钴禄氏,她是有嫁妆进门的。 可以说,她虽然跟武氏一同进门,但武氏从意义上来说,是纳的妾。 钮钴禄氏却是娶的妻。 这个时候的汉人,讲究的是一夫一妻多妾的制度。 可四爷是满人,满人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多妾制度。 而侧福晋,就是其中多妻中的一种,是妻不是妾。 要不是年初江南一代闹水灾,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 康熙特意下令,选秀照常举行,但指婚的皇子、阿哥们,要做表率,一切从简,不得大肆操办。 不然的话,钮钴禄氏这种康熙指婚的侧福晋,要有场体面婚礼的。 侧福晋,是上了玉蝶的,正儿八经的皇家儿媳,皇室贵妇。 能成为亲王、皇子的侧福晋,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没有什么丢脸不丢脸一说。 尤其是钮钴禄氏这种满族名门出身的女儿家,家室清白着。 虽比若音略差个几成,但她在府中的地位,不会比若音低太多。 这种康熙指婚的女人,无论家世背景,还是容貌气质,想来都是出众的。 这样的女人,有很大机会扶正。 换句话说,四爷要是当了皇帝,而若音又大病早去的话。 这个钮钴禄氏,就很有可能当上继室皇后,母仪天下。 所以说,钮钴禄氏,和后院所有的侧室、侍妾,都不能够相提并论。 而事实证明,康熙的眼光,确实是不错。 钮钴禄氏,确实是出众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历史 对于这些事情,若音倒是淡然处之。 可偏院的李氏,就不一样了。 她跟钮钴禄氏,在一个偏院。 推开门,两个就是对门。 昨晚她就瞧见,钮钴禄氏院子里,贴着大红喜字的窗花,喜庆着呢。 当年她进府,可没这个待遇。 一番打听后才晓得,原来钮钴禄氏,是康熙亲自指婚的。 那岂不是直接骑到她头上来了? 早上她隔着窗户,又亲眼瞧着钮钴禄氏,恭恭敬敬把四爷送走的。 所以,别提她心里有多不痛快了。 “昨晚家宴上,我就晓得这个钮钴禄氏不简单,长得冰清玉洁,仙仙的!原来是皇上亲自指婚的!”李氏咬牙切齿地说。 “主子,奴婢觉得,她钮钴禄氏再冰清玉洁又如何,时间长了,还是会腻味的。”康熙指婚,春梅不敢多说,只得从钮钴禄氏身上做开导。 李氏往椅子上一靠,不以为然地道:“你懂什么,时间长了,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是。”春梅低下了头,她还是个姑娘,对于这种话题,自然不好意思多谈。 李氏心气不顺,烦躁地道:“现在府里,除了宋氏比我差点,个个都要骑我头上来了!” “主子说的哪里话,不还有武氏么。” “呸,那个武氏,瞧着是没心眼,却能时不时抛些有争议的话,长得也眉清目秀的,想来不是什么好货色。”李氏说着说着,呼吸就有些重。 春梅一听,忙上前给她顺顺心气,“主子,您跟她们不一样,您膝下有大格格,肚里又有个,她们还早着呢。” “她们是还早着,可福晋肚里有一个,前段时间,四爷还把府里的大小事物,全权由福晋管理,本来我还想着,届时我为四爷生个阿哥,能讨些实权在手上,现在一点念头都不留给我!气死我了!”李氏不服气地道。 “主子啊,您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再说这些不吉利的字了。”春梅苦口婆心地劝说。 李氏不耐烦的把她推开,道:“对了,去年关于福晋的事情,你说等有新人进府才行,现在好了,进了两个新人,总该可以了吧?” “回主子,现在可以动手了,至于法子,奴才早就想好了,保管没人会猜到我们头上来。” 闻言,李氏眉头一挑,道:“说来我听听。” 春梅四处张望了一眼,就附在李氏耳旁。 用只有她们两个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耳语着什么。 也不晓得她说了什么,李氏听了后,嘴角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是时候,去正院请安了。” 第126章 暗自分了流派 不一会儿,后院的人,都聚集在正院了。 钮钴禄氏则跪在中间行大礼:“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若音朝柳嬷嬷示意一眼,笑道:“起来吧。” “谢福晋。”钮钴禄氏在柳嬷嬷地搀扶下起身。 “我库房正好有一对金厢倒垂莲簪,瞧着挺适合你的,便赏给你吧。往后好生伺候着四爷,给皇家开枝散叶。”若音道。 钮钴禄氏头回侍寝,她身为正室,要赏赐些体面的东西,意思意思一下。 这是规矩。 巧风把事先准备好的簪子,递给了钮钴禄氏。 才坐下的钮钴禄氏,忙羞哒哒地道:“谢福晋赏赐。” 而她身边的奴才,便帮她收下了赏赐。 “年初江南一代,水灾泛滥,皇阿玛下令,所有指婚的秀女,皇子,都不得大办,便委屈你了。”若音浅笑着安慰。 “一点都不委屈,能成为四爷的侧福晋,是我们家族的荣幸。”钮钴禄氏大大方方地道。 若音点点头,脸上透着专业性的欣慰。 是啊,历史上的钮钴禄氏,是给钮钴禄家族长脸了! 紧接着,李氏出于规矩,也赏了个鎏金的镯子,意思意思。 一番客套后,李氏的嘴,终是闲不住:“妹妹长得真标致,想来往后福气大着呢。” “多谢姐姐谬赞,妹妹姿色不过尔尔,还是姐姐更加明艳动人。”钮钴禄氏好性子地道。 “瞧你这话说的,福晋在这儿,我哪敢自称明艳动人啊。”李氏嘴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刻意为难钮钴禄氏。 一番话,算是一箭双雕。 即得意的贬低了若音,好似若音不如她一样。 可这话又不是出自她的口。 所以,就显得钮钴禄氏里外不是人了。 这一刻,钮钴禄氏的脸色有些难看。 怔愣了半响后,她面上恢复浅笑,道:“姐姐是明艳动人,福晋是优雅大气,仪态万方,两位是不同的气质,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逆转了形势。 只见李氏撇了撇嘴,没说话,明显是吃瘪了。 以前宋氏爱抱福晋大腿,现在又多了个钮钴禄氏。 拍马屁的功夫,一点不比宋氏差。 若音眸光微转,她想当个清闲人都不行。 只得道:“好一张巧嘴,就跟抹了蜜似得,赏。” 看来这钮钴禄氏,还有两把刷子。 不比宋氏,总是被李氏说得面红耳赤,说不上话。 往后这府里,怕是有的热闹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淡无奇。 四爷除了钮钴禄氏进府当天,去了后院。 之后就再也没踏进后院一步了。 而是在前院的书房。 且他并不是一个人呆在书房。 期间有一两个官员,还有几位阿哥也在,像是在商量大事。 看起来,应该是有重要的公事在忙。 所以,武氏那儿,就被耽搁了。 进府这么些天了,还没伺候过四爷。 瞧着后院,好像动静不大。 但若音听说,府里的奴才已经变了,变得更加势利眼了。 “福晋,听说宋格格病了。”巧风进屋汇报。 “叫冯太医看过了吗?”若音问。 “没呢。” “病了怎么不请冯太医瞧。”若音蹙眉。 巧风给若音换了个汤婆子,道:“听说李侧福晋惜命,身子金贵着,天天请冯太医过去诊脉,一天要瞧好几次,兴许宋格格不敢和李侧福晋抢吧。” 若音顿了顿,宋氏自保都不会,也太过老实了。 也难怪最先进府的,却最没存在感。 她扯了扯唇,道:“你待会去请一趟冯太医,叫她给宋氏瞧病去。她是个懂事的,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个天,还没去年冬天冷,怎么就病了呢。” “嘿,您不知道,府里那些奴才,个个都是人精,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暗自分了流派。”巧风摇摇头,有些无奈。 “流派?”若音一脸不解。 “对啊,现在那些奴才,下达差事前,都爱在前头加个介绍,什么前院四爷那儿,正院福晋里的,偏院李主子,偏院新来的侧福晋院里。” “难道不加,差事就没人办吗?而这跟宋氏生病,又有什么关系。”若音挑眉问。 “当然有关系了,凡是奴才刚刚提起的院子,那些奴才说话间,都透着满满的优越感。而府里有什么事情,也根据流派来分先后顺序。” “哦,对了,后院的宋格格,还有武格格,已经被那些奴才,自动划分为不得宠的行列了。她们差遣奴才们做的事情,总是被拖到最后,而宋格格身子向来弱,估计是被短缺了什么。” 听到这番话,若音陷入了沉思。 以前她刚接受原主身子时,不是没被那些奴才忽视过。 正所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钮钴禄氏虽说只伺候了四爷一回。 但模样长得好,加上是康熙指婚的。 又比武氏先侍寝,就显得特别些了。 居然一下子,就挤入了上流主子的行列当中。 若音虽说同情宋氏,但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 奴才个个势利眼,哪个主子地位高,就看得起谁。 要是得宠的不得宠的,没有一点差别,那才是不规矩。 在这里,没有平等之说。 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 想明白这层后,若音道:“你去宋氏那儿瞧瞧,她身子本就弱,别落下了病根,再看她缺短什么,就去内务房取给她。” 巧风连连应了后,忙不迭出去了。 她出了院子,就去请了冯太医。 当巧风和冯太医到了宋氏那儿时,宋氏正躺在床上,瞧着脸上煞白煞白的,病得不轻。 “宋格格,我家福晋听说你病了,特意让我请冯太医给你看看。”巧风道。 宋氏在丫鬟的搀扶下坐起身,有气无力地道:“有劳福晋操心了,麻烦你替我道个谢,改天我身子好了,再亲自上门请安道谢。” “这些都是后话了,你还是好生养着身子要紧。”巧风客客气气的,转头对冯太医说:“冯太医,您快瞧瞧吧。” 冯太医点点头,抬脚至床边,隔着纱幔和丝帕,给宋氏把脉。 良久后,他道:“宋格格,您是不是有些腹泻?” 第127章 醋劲越发大了 “对,一开始有一点腹泻,这几天严重了,变得上吐下泻的。”宋氏侧靠在帛枕上,虚弱的很。 “那就对了,你的脉象有些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吃了凉掉了的饭菜和汤,导致肠胃感染。”冯太医专业地道。 “冯太医,可有法子救救我家主子?”宋氏跟前的丫鬟焦急问。 冯太医背起药箱,道:“幸好发现的及时,要是再晚些,恐怕难治。老夫现在开个药方子,你跟我去取药吧。” 那丫鬟应了后,就跟着冯太医出去了。 宋氏则感激地道:“巧风姑娘,这次多亏了福晋,否则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丫鬟去请了几次冯太医,李侧福晋都占着不让。” “言重了,我家福晋,向来慈悲心肠,她还问你可有短缺,让内务府补上。”巧风道。 闻言,宋氏面上微微一顿,道:“没什么缺的,都挺好的。” “主子,什么挺好的啊,膳房每次给咱们送来的饭菜,不新鲜就算了,还都是凉了的。炭火也烧完了,叫给送一车过来,这都几天过去了,还没个准信。”一个小丫鬟忿忿不平地道。 “胡说。”宋氏没力气地训斥,转头道:“巧风姑娘,你别听她瞎说。” “宋格格,不是奴才说你,福晋既然让我来了,她就能帮到你,你要是自己都不善待自己,又有谁会善待你呢。”巧风有些无语。 宋格格未免太没本事了,有人撑腰,还胆小怕事。 人家不欺负她,欺负谁去。 宋氏面上一怔,低头想着事情。 好半响,她才道:“那就有劳巧风姑娘了,我便让奴才跟你去内务房走一趟吧。” 之前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被巧风的一番话点醒了。 要是放到以前,有人说福晋心善,她可能听听就算了。 可如今看来,福晋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待人随和,同时,却也能压得住李氏那种人了。 二月初,天气渐渐回暖。 若音从奴才口中得知四爷很忙,便没多去前院打搅。 “福晋,小德子刚才过来带话,说是四爷待会就过来用膳。”巧兰进屋道。 “正好巧风去膳房点膳了,估摸着四爷来的时候,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若音淡淡道。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若音的余光,就瞥见一抹藏蓝色的身影。 一抬头,就见四爷穿着藏蓝色的锦袍进屋了。 有段日子不见,四爷那种举世无双的俊颜,貌似更好看了。 俊魅孤傲的脸庞,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冰冷明澈中略带狂野不拘。 浑身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族倨傲气息。 而四爷前脚刚到,巧风就跟膳房的小太监,后脚进屋了。 若音上前伺候四爷净手,嗔怪地抬头,玩笑地道:“今儿什么风,把爷吹到我这儿来了,爷不去新来的妹妹们那儿么?” 四爷长眉一挑,神秘的墨瞳闪过一丝讶异。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痞笑,道:“几日不见,醋劲越发大了。” 若音无辜地撇了撇嘴,就入座用膳了。 虽然她晓得四爷最近在书房忙正事,可就是想皮一下。 不过凡事有个度,她懂得见好就收。 本来她以为四爷忙完了,会去武氏那儿的。 看来他还有点良心,没有被新来的姑娘勾了去。 忙完后,第一时间能够想到她这个大肚婆正室。 用膳的时候,若音特意给四爷夹了甲鱼,“爷,这个是田里抓的纯野生甲鱼,营养跟一般的甲鱼没得比。” 四爷“嗯”了一声,“爷没所谓,关键是你,要多吃点。” 若音点点头,面上带着会意的浅笑。 只是下一秒,她的眼睛扫过桌上的一碟蔬菜时,笑容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惊失色。 顿时,若音身上冒了一阵冷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接着她眉头微蹙,怒斥道:“这个苋菜,是谁端上来的!” 正院的奴才,鲜少看到若音用这种语气说话。 吓得纷纷跪了下来。 巧风则道:“福晋,奴才没有点这道苋菜,还以为是膳房新添的。” 这时,四爷从若音的神色中,看出事情没那么简单。 便问:“怎么了?” 此刻的若音,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噗通噗通”跳着。 大脑更是飞速运转着,她把最近吃过的膳食,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觉得没什么问题后,她才回四爷的话:“四爷,据我所指,甲鱼和苋菜同食,是会中毒,导致腹部剧烈疼痛的,严重点的,甚至会丧命。” 顿时,四爷的眸里的怒火,不比若音少。 他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那冷惯了的眸子,正噙着凌厉似箭的光芒。 鬓角的青筋,更是突突地跳着。 “苏培盛,给我把膳房的奴才都带过来审问!”四爷冷冷的下令。 苏培盛应了后,一刻也不敢怠慢,转身就出去了。 然后,四爷转身面对若音,温和地道:“咱们接着吃。” 好像刚才发怒的,根本就不是他。 若音点点头应了,其余的菜,都是用银针试过毒的。 而且她也确认过了,没有其它相克的膳食。 此刻就算心中再寒心,也不能亏待了肚里的孩子。 只是她到底不敢吃得杂了,专门夹一两个菜,捡着吃。 等若音和四爷用完膳后,苏培盛就带着膳房的大部队来了。 一行人进屋,就跪着行礼:“给四爷、福晋请安。” 若音扯了扯唇,正准备问话,就被四爷紧了紧手,温和宽慰:“一切交给我。” 不知怎的,若音对上四爷神秘和坚定的墨瞳,心中就充满了安全感。 相信他能把事情处理好,相信他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 紧接着,四爷转头,一改面对若音时的温和。 墨瞳顿时变得尖锐和锋芒,凌厉似箭般扫向那些跪着的奴才。 冷冷道:“这道苋菜,是谁做的,又经了谁的手,爷要你们给个交代。” 他的声音,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 这种冷,引燃着周身的空气。 第128章 我相信四爷 透着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 一时间,气氛变得极度压抑。 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整个屋子,明明跪了一地的奴才,却惊人的安静。 奴才们吓得面面相觑,好半响,周太监这个管事的才开口:“四爷,奴才进府这么些年,向来谨慎,尤其是福晋的膳食,什么食物相克,奴才都仔细吩咐过厨子,并且一直守在各个厨子跟前,不容许一丝差错。” “这个苋菜,就是你所谓的,不容许一丝差错?”四爷沉声问。 周太监吓得抖了个机灵,深呼吸后,才讪讪地道:“这确实是奴才的失误,夜里偏院的钮钴禄侧福晋,说是开春的苋菜吃了好,便让底下奴才点了这个菜,按理说今儿个,也就侧福晋点了,别的地方没人点,奴才也不晓得,这菜怎么端到福晋的桌上来了。” 这种事情,想来不简单。 牵扯到两位主子,周太监也不敢信口雌黄。 “既然你不晓得,那这事,就由你来承担。”四爷不给周太监喘气的机会。 唬得周太监立马磕头:“四爷饶命啊,奴才是真的不晓得,但奴才认为,可能是下面的奴才不长眼,端错了膳食。”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小太监,道:“这个就是今天给福晋,还有侧福晋端菜的小太监。” 大难临头,谁还管那么多。 周太监在宫里头当了几十年的差。 又在府里当了不少年的差事。 对于他的品格,四爷其实是信得过的。 此时,他直接省略周太监,抬头看向那两个小太监。 只一眼,还没发话,那两个小太监就拼命磕头。 嘴上还嚷嚷着,“四爷饶命,四爷饶命!” “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把事情说清楚。”四爷漫不经心地道。 可就是这份漫不经心,蕴含着不耐烦与冷血。 让那些奴才觉得更加胆战心惊,更加害怕。 其中一个小太监说:“四爷,我送膳食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路上碰上一个好看的丫鬟,她撞了我一下,我便多看了她几眼,她帮我把食盒捡起来时,所幸里面的膳食都好好的。” “好巧,我也被好看丫鬟撞了,她也帮我把食盒捡起来了。”另一个小太监,红着脸说。 这两个太监,一个是给若音送膳的,一个是给钮钴禄氏送膳的。 都属于膳房的人。 太监虽被阉割,但该有的生理构造,还是留着的。 这就代表,个别太监,对女人,还是有欣赏性的。 除了个别有龙阳断袖之好的。 大部分太监,也有相好的人。 混得好的宦官,相好的对象,则是教坊歌妓。 混得差点的,相好对象便是宫女,或者外头买个穷人家的姑娘。 最次的,自然是不敢往这方面想的。 此话一出,聪明人都明白了个大概。 而巧风似乎想到了什么,也道:“福晋,那个小太监说的对,提膳回来时,我走在前头,他跟在后头,期间我听见有碰撞的声音,转头就见一个模样挺好的丫鬟,把食盒从地上捡起来,该不会是她故意撞倒,然后换了食盒吧?” 若音点点头,表示明白,她转头告诉四爷:“爷,依现在看来,找出那个掉包的丫鬟,就能知道真相。” 四爷淡淡“嗯”了一声,给若音投以安慰的眼神。 然后转头吩咐:“苏培盛,去把府里的丫鬟,通通给我找来,一个都不许少!” 一炷香后,府里上下的丫鬟,甭管是前院、正院、偏院、还是后院的。 打扫的,还是贴身的丫鬟,全部聚集在正院里。 她们十个一组,分别进堂间给太监认人。 若音本以为这会是件简单的事情。 能让小太监脸红的姑娘,应该很出色,很容易认出来的。 可她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接连二十多组丫鬟过去了,那两个太监,加上巧风,都没能认出来。 那些丫鬟们,穿着打扮都差不多,尤其一个院子的,穿着更是统一。 估计那两个小太监又有脸盲症,便有些难认。 直到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组丫鬟审问完,还是没有找到那个掉包的人。 眼瞅着四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一屋子的奴才,个个都瑟瑟发抖,跪着不敢起来。 这种关键时刻,若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四爷。 他脸上的笑,有些勉强,紧绷绷的。 一看就知道气得很厉害。 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冷笑。 凌厉的墨瞳直直扫着一屋子的奴才,就跟俯视众生一样。 只这一眼,满屋子里,便鸦雀无声了。 四爷薄唇清启:“这一次,虽说没找到罪魁祸首,但到底是膳房的失误,膳房所有的奴才,自个儿去找苏培盛领罚,各打十大板!” “是,谢四爷饶命!”膳房的人,纷纷磕头谢过。 没有杖毙,他们已经很知足了。 紧接着,四爷把玩着翡翠扳指,嘴角勾着比刚才更冷的笑,“再有下一次,爷也不打你们了,正好爷养了不少悍犬,就喜欢吃鲜活的肉。” 有人下毒归下毒。 而今儿个的事情,明显是膳房的奴才失误。 被人撞了,还不晓得检查食物。 这一刻,一屋子的奴才,哪里还敢说话。 个个磕头磕得“咚咚”响。 听说悍犬很是勇猛,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撕咬鲜活的对象。 导致撕咬对象遍体鳞伤,筋脉寸断,失血过多而死。 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要磕头,就滚出去磕,不晓得福晋有孕在身,见不得血吗!”四爷威严的训斥,透着令人难以抗拒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是是。”那些奴才都跪行着,出了门口才敢站起来。 待屋子里的奴才都滚出去后。 四爷将若音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温和道:“这个事情,爷不会放弃的。” “我相信四爷,只是我怕对方没得逞,会继续加害与我,我怕”若音说话时,声音有点抖。 蝴蝶微憩般的睫毛,更是颤颤的。 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时正染上一层薄雾。 第129章 冷板凳 好似那汪薄雾,随时都会可怜兮兮的瓦解。 若音有孕在身,不便勾心斗角,呕心沥血的操劳。 这是件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亏本买卖。 她只有依附四爷,让他替她做主。 四爷对上若音那双雾蒙蒙的美眸,于心不忍。 当即给她来了个摸头杀,“别怕,有爷在。” 若音无辜点头,顺势靠在四爷肩上。 今儿个,要不是她平时会多多留意相克的食物。 第一时间发现餐桌上有苋菜。 不然要是同食了,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小产,重则一尸两命! 隔天,甲鱼苋菜一事,还是没有进展。 膳房的奴才,倒是越发的谨慎,不敢有一丝疏忽。 只是那个掉包的丫鬟没找出来,若音心中,始终是有些慌。 幕后黑手一日不找出来,就代表对方,还会找准机会下手。 且对方在暗,她在明。 就如同嗷嗷待宰的羔羊。 这一天,若音召集了后院的人,想从中套些蛛丝马迹。 比起丫鬟主动害主子,她更相信是有人在给丫鬟做参谋。 这样,害人动机就有了。 无非就是窥觊她正室的位子,或者想谋害她肚里的孩子。 后院的人都到齐后,若音难得的,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堂屋。 而是在里间漫不经心地道:“巧风,就说我身子不适,歇一会再出去。另外,你多多留意她们的小神情。” 若音来这里,还是第一次给后院的人坐冷板凳。 不给点颜色她们瞧瞧,还真以为她是y啊。 巧风应了后,就到堂间歉意笑道:“春雨绵绵,我家福晋身子不适,恐怕要让各位小主等一等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就晓得若音让她们坐冷板凳呢。 宋氏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浅笑道:“无妨,福晋身子要紧,奴才愿意等着。”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看向宋氏。 尤其是李氏,心说宋氏是爱马屁,但从不当出头鸟。 这一回,也不晓得为的什么。 紧接着,巧风便站在堂间,仔细观察诸位小主的面部表情。 直到半个时辰后,若音才扶着柳嬷嬷的手,不紧不慢地出来。 她在主座上坐下,眸子淡淡扫过李氏等人。 神情不似以往温和,而是透着探究。 若音牵了牵唇,淡淡道:“瞧着快到生产的日子,我却越发犯困。近来,又总有贱婢想加害与我,偏偏还找不到人,弄得我啊,整日心力交瘁。” “依我看,福晋是大有福气之人,定能平安诞下皇嗣。”钮钴禄氏笑道。 李氏一听,翻了个鄙夷的白眼,“哟呵,你还能看面相怎地?当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可是听说了,前儿个,也不晓得是谁点了苋菜。” “姐姐莫要血口喷人,我才进府,福晋待我有如亲姐妹,我又岂会有害人的心思。”钮钴禄氏的话,句句真切。 “你说的那些,我无从得知,我只晓得,有句话不是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么。”李氏咄咄逼人地道。 钮钴禄氏面上透着委屈,她不服气地抿嘴道:“福晋都没说话,姐姐急着跳出来给我扣帽子做什么!莫不是姐姐做贼心虚,想拉个背锅的?”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心虚的,你别在这贼喊捉贼!”李氏一点亏也不吃。 若音从刚刚,就一直观察着众人的神情。 如今见李氏和钮钴禄氏,吵得剑拔弩张。 便开口训斥:“好了,都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在这吵来吵去的,像什么话!” 一句话,就把李氏和钮钴禄氏说得闭了嘴。 然后,若音又道:“我今儿个来,不是见你们吵架的,只是那个犯事的丫鬟没找出来,我不放心,便想叫你们回去后,多多留意院子里的奴才,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及时跟我说明。” “福晋放心,奴才要是发现了,一定第一时间跟福晋说。”第一个发言的,是武氏。 然后是宋氏。 接着是钮钴禄氏。 最后,李氏才不咸不淡的表明态度。 事情说完后,若音便找个理由,把她们都打发走了。 待人都散了后,只有宋氏留了下来。 若音看着宋氏,道:“你身子才好,也回去吧。” “奴才奴才是来跟福晋道谢的,上次要不是福晋对我多加关照,我恐怕”宋氏感激涕零地道。 若音摆摆手,没所谓地道:“无妨,你向来懂事,我便多关照你些,也不是多打紧的事。” “对于福晋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可对于奴才来说,福晋的大恩大德,奴才永记在心,奴才虽说平日里谨小慎微,但福晋往后要是有需要奴才的地方,尽管开口,奴才一定竭尽全力。”宋氏难得直白的表明心意。 听到这话,若音柳眉一挑,有些惊讶。 以前府里就原主、李氏和宋氏时。 原主虽说打压了宋氏,但也想把宋氏拉到自己的阵营。 可宋氏一直是打马虎眼,不愿意和原主站同一阵营。 这一次,宋氏居然明里暗里,真心实意的表示,愿意跟若音一个阵营。 不过,若音不是原主,她不是一个喜欢拉帮结派的人。 毕竟同一个阵营,就要给宋氏铺路。 或者偶尔在四爷跟前,大大方方地举荐宋氏。 虽说他对四爷没有感情,但要她在四爷跟前举荐别的女人,她是做不到的。 况且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四爷最讨厌后院拉帮结派了。 于是她笑道:“你难得有这份心,我便记着了,可我如今临盆在即,也没时间顾得上那么多,若是有困难,到正院吱一声,我能帮则帮,前提是,只要你懂事。” 这话意思是:你在后院老老实实的,要是有困难,我会帮你。若是你不老实,就是死,也不关我的事。 宋氏微微一怔,大概明白若音明里暗里的意思。 她扯了扯唇,想说自己不在乎会不会在四爷面前举荐她,她只是单纯想报答若音的恩情。 可她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反正她不需要举荐,若音也不想举荐。 但她有需要的时候,若音会帮她。 若音有需要的时候,她也能献一份绵薄之力。 这种如君子般的交往,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她笑道:“那奴才便多谢福晋关照。” 若音看出宋氏眼里的真诚,她淡淡“嗯”了一声,摆摆手把宋氏挥走了。 她回到里间,回想李氏几个的行为举止。 到底是谁在害她? 第130章 走了歪路 宋氏向来安分守己,已经被她摘清了嫌疑。 毕竟以宋氏的身份,自个儿都不保,哪里还有实力去害人。 再加上宋氏刚刚想要投靠她,她能看出宋氏的真心实意。 那并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要找个靠山,而是纯粹的想要报答她。 不然宋氏早就投靠原主了,何必在原主的打压下过日子。 其余的三个人,武氏的嫌疑小些。 李氏和钮钴禄氏的嫌疑,不分上下。 这两个人,若音总感觉她们想弄死她。 没什么依据,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她也确认过眼神,能感受彼此间磁场相斥的感觉。 李氏不由分说给人扣帽子,这一点,是最让她怀疑的。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把别人拉出来,好分散自己的嫌疑。 而钮钴禄氏,虽说一直很淡定,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但那个苋菜,到底是无意间点的,被人捡漏了,还是有心而为? 可送膳的小太监,都是膳房的,又不是钮钴禄氏的人。 所以,也不好直接说就是钮钴禄氏干的好事。 想着想着,若音整个头都是大的。 她问巧风:“刚刚我没出去那会,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巧风摇摇头,一脸无奈地道:“回福晋,奴才眼拙,瞧着她们的神情一样,福晋没出去的时候,她们都安安静静地喝茶,奴才实在是瞧不出什么名堂来。” “不怪你,我都没看不来。”若音叹了口气,想从别处下手,便抬头问巧风:“你还是跟我说说,那天你看到的丫鬟,长什么样儿,模样多高。” “好。”巧风恭敬站在若音跟前,呈回忆状。 想了一会后,她才道:“福晋,奴才那天看到的丫鬟,女人味还挺浓的,长得挺高,对了,她还有种怪怪的感觉” “什么怪怪的感觉,你坐下好好想想,再告诉我。”若音拉着巧风坐下。 巧风歪着脑袋想啊想的,良久后,她才慢条斯理地道:“福晋,奴才想起来了,那个丫鬟浑身透着一种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样子,尤其是捡食盒的时候,她还翘着兰花指!” 若音眸光微转,不男不女? 不阴不阳? 长得挺高? 兰花指? 顿时,她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那个丫鬟,看起来像女的,其实是太监打扮而成的,所以我们把府里的丫鬟都看了个遍,却没找到,原来是走了歪路!” “对啊,福晋,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那现在怎么办?” “快!你去前院,把这个告诉四爷,他应该有法子的。”若音道。 这种事情,她自己审问的话,反而没那么好。 况且她还有一个多月就临盆了,也不想操劳这些,心累! 巧风听了后,比若音还要激动,二话不说,忙不迭就去了前院。 前院里,四爷在书房会客。 巧风就站在书房外头等着。 直到那些客人离开后。 她才小心翼翼的,对刚出来的苏培盛道:“苏公公,我家福晋有要事相告。” 苏培盛眉头一挑,看了巧风一眼,然后道:“你且进屋跟四爷说。” “是。”巧风跟着苏培盛进屋,行礼后,她小声道:“四爷,关于上次丫鬟调换苋菜一事,很有可能是个太监假扮而成,所以,福晋想请四爷做主,把府里的太监都聚集到一块,让上次那两个小太监,还有奴才一起认一认。” 四爷本来在低头写字,听了后便停下,长眉一挑,“确定?” “回四爷,千真万确!”巧风认真地回。 四爷先是一顿,然后利落的吩咐:“苏培盛,去把府里的太监,都叫到前院来。”末了,他又加了句:“先别走漏风声,就说爷身边缺个贴身的小太监,想在府里挑个伶俐的。” “一定一定,还是爷想的周到。”苏培盛狗腿地应了,就去办事了。 一炷香后,府里上上下下的奴才,都聚集在前院的堂屋。 太监们排了条长长的队伍,从堂屋排到了前院门口。 而那些太监,还真的以为有好事降临。 个个面上带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毕竟四爷跟前的奴才,月钱多,还招人尊敬。 再熬个几年,还能让人叫祖宗爷爷。 可当他们看着坐在上座的四爷时,嘴角再也笑不出来,个个开始不知所措起来。 只因四爷面上的冷笑令人不寒而栗。 且四爷的墨瞳,让人觉得太过锋利,仿佛一眼就能望穿所有事情。 苏培盛见人都到了,便开口:“既然人都来了,洒家也就告诉你们,有人告密,说上次掉包福晋膳食的人,就在你们中间。” 此话一出,那些太监就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个个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上次掉包的,听说是个丫鬟呀,怎么找到他们头上来了? 然而此刻,膳房送膳的两个小太监,还有巧风,才不管他们有多惊讶。 已经开始仔细核对每一张面孔了。 四爷也漫不经心的,游走在太监们中间。 他的墨瞳极黑,简直能瞅出冰渣子。 正凌厉似箭般扫视着众人。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发现一个眼神闪躲的小太监。 那太监长着一张女相脸,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更是红如鲜血。 一双丹凤眼比女人还媚。 四爷眸光微转,长眉不耐烦的微蹙着,“苏培盛,把那三个审核的叫来,看看这个是不是。” 不一会儿,苏培盛就把膳房两个太监,还有巧风,带到那个女相十足的太监跟前。 顿时,三个人都盯着那个太监转着圈圈。 眼瞅着那太监的额角,已经冒出了细汗,整个人都发抖了。 巧风才信心十足地道:“四爷,就是这个,那天我虽说走在前头,但我转头一看,就是这个人,难怪能扮女装,原来长着这么一张女相脸。” 同时,其余的两个太监,也在巧兰的指认下,认出了这个娘娘腔十足的太监。 吓得那个太监“噗通”跪下求饶:“四爷,四爷饶命啊,奴才冤枉啊!” 四爷头也不回地回到上座坐下。 自有人把太监带到他跟前。 苏培盛直接问的话:“说吧,有什么冤情,赶快说出来,不然就留着阎王那里说吧。” 第131章 坐收渔翁之利 “奴奴才什么都愿意说,只求四爷饶奴才小命。”小太监磕头道。 “放肆,怎么跟主子爷说话呢,敢害皇嗣,你还有几条狗命求饶!”苏培盛尖着声音怒斥。 那太监一听,小心翼翼瞥了四爷一眼。 就四爷那双锐利的墨瞳,只瞧一眼,他就吓得立马招了。 “奴才奴才刚进府的时候,是在正院里当差的,有一年,我母亲大病不起,需要银子治病,我便跟福晋请假,说是回家看看至亲,可福晋不同意,害得我母亲病死,我却连她最后一眼都没瞧上。” 苏培盛偷偷看了四爷一眼,发现他的浓眉,不耐烦地蹙着,便催促小太监:“说重点!” “所以我恨,我恨福晋不给我回家孝顺至亲的机会,要不是她,我母亲也不至于死!所以,我要报复,福晋不是正好要临产了吗,我听人说,苋菜和甲鱼同食,会让人腹痛,尤其是孕妇,严重的,会一尸两命!” “正好福晋和侧福晋用膳时间不一样,我便利用这个空档,分头换了膳食,只可惜最后被发现了。”太监一脸惋惜,接着还昂天长叹,“娘啊,儿子没能为你报仇啊!” “你这狗奴才,你进府里,你的命就是主子的,你娘福薄,你怪到主子头上,你缺德不缺德!”苏培盛怒骂。 巧风就说这个太监怎么眼熟,原来以前一起当过差的。 便也跟着附和:“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回事,但我家福晋最是菩萨心肠了,要怪只能怪你家人命数至此。”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碰上福晋最不好伺候,最不讲理的时候。 现在的福晋,可是后院最好的主子了! “缺德,什么是缺德?她福晋身边缺我一个奴才吗,为何不放我回去孝顺!缺德的是”太监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培盛让人堵住了嘴。 这时,一直没发话的四爷摆摆手,示意苏培盛松开太监的嘴。 然后,他直接问中要害:“说说,是谁告诉你,苋菜和甲鱼同食,会中毒的,说出来,爷便饶你不死,好好说,只一次机会。” 太监一听,眼珠子转了转,立马陷入了回忆状态。 良久,他生无可恋地回:“四爷,奴才是在一个夜里,听见两个丫鬟在讨论,没看清真容,她们不止说了苋菜和甲鱼相克,还说很多别的。” 见太监不说,四爷朝苏培盛使了个眼色。 苏培盛会意,小声问:“主子爷,要不要叫福晋来瞧瞧?” 四爷一听,墨瞳狠狠地扫向苏培盛。 吓得苏培盛哪里还敢多嘴,忙吩咐下面的奴才:“来人,把这个太监拖出去打板子,看他招不招!” “四爷饶命啊,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知道我早就说了”小太监的声音渐行渐远。 四爷则漫不经心地靠在椅子上,把玩着翡翠扳指。 反正巧风的意思,那太监是在正院当差过的。 他便不想把若音叫过来掺合。 女人平日里胆子就小,如今更是见不得血。 一是不吉利,二是不忍她见到这种场面。 要不是苏培盛一直在他跟前伺候着,知根知底。 不然换成别人插那一嘴,他都要弄出去打板子了。 紧接着,前院传来小太监尖细的惨叫声。 而那声音,也随着板子的增加,逐渐减弱。 直到奄奄一息。 片刻后,苏培盛跟四爷汇报:“爷,那太监已经没气了,估计是真不知道,到死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四爷冷冷的“嗯”了一声,墨瞳轻轻一扫,冷冷的俯视众人。 “把这个太监扔出去,喂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道:“苏培盛,传令下去,但凡还听见府里有人管不好嘴的,通通割掉舌头喂狗。” 苏培盛应了后,小心翼翼地问:“主子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在座其余的太监,你看着赏银子,叫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四爷袍子一甩,起身进了里间。 留下一众从鬼门关跑了一趟的太监。 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受赏的喜悦。 本来满心欢喜,以为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结果看了场血腥味浓烈,让人触目惊心的戏,差点没吓得尿裤子。 苏培盛则招呼着众人领赏。 他知道四爷向来看重规矩,又赏罚分明。 巧风一回到正院,就跟若音汇报了情况:“主子,上次掉包膳食的奴才,被四爷给” “给什么了?”若音追问。 巧风一高兴,就开了个头,现在又有些不敢告诉若音。 可她也不能欺瞒主子,只能硬着头皮回:“被四爷杖毙,丢出去喂狗了。” 若音心中一惊,喂狗? 就是那些账本上的悍犬? 原来四爷养的悍犬,还有这等作用? 她不确定地问:“确定就是这个太监干的吗?” 巧风很肯定的点头,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既然确定是小太监干的,那他也是死有余辜,这一次是被我早些发现,万一我不懂呢,岂不是让他钻了空子,那我还能坐在这儿吗?”若音全无害怕和怜悯。 “福晋能这样想,奴才就放心了。”巧风没想到,若音平时会善待身边的好人,但也拎得清,不会同情心泛滥,她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太监没供出散播风言风语的丫鬟,那些人简直居心叵测,肯定是故意的!” “你说的对,好一个借刀害人,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背后之人却坐收渔翁之利。且不说现在没逮到那些丫鬟,就算是逮到了,也怪不到某些人头上,倒显得我有点自作孽不可活了。”若音一面说,一面思考着问题。 她来到这儿,给原主背了不少锅啊。 这件事,虽说下人谋害主子,够死好几回了。 可事情的缘由,到底是原主不懂事起的怨恨。 “福晋,话不是这么说,老奴觉着,如今后院里,您是最好的主子了。”柳嬷嬷由衷地安慰。 “嬷嬷说的对,奴才也认为福晋最是赤诚善良了。”巧风跟着附和。 “你们这么觉得,可别人不这么觉得。”起码那些被原主伤害过的,还有不属于这个院子,不和若音同一个阵营的,就会持有不好的想法。 不过此刻,她的心中,也有了明确方向。 她想,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了。 第132章 狠狠踩在脚下 于是若音吩咐柳嬷嬷:“你好好想想,把之前在我这儿当过差,因为冲突调到别处的奴才,全部打发点银子遣走吧,免得被人三言两语就利用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好,老奴一直在正院伺候着,这个差事还是简单的。”柳嬷嬷道。 “福晋,可背后指使的人,我们还没找出来呢,这可如何是好。”巧风担忧地道。 若音嗤笑一声,道:“你不是说,太监也不知道是谁吗,所以现在算是死无对证,就算找几个丫头片子,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那又如何,问题还是太监自己有心要害人,正好被人利用了这一点。” “那怎么办,咱们还有别的法子吗?”巧风一脸焦急。 “暂时只能小心谨慎着了,尤其是李氏那边,特别留意防着点。”若音嘱咐道。 巧风惊讶地道:“难道主子觉得这次是李侧福晋干的?” 若音没说话,但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宋氏和武氏,两个难自保的人。 一个老实本分,尽量不让自己打眼。 一个进府这么些天,还没侍寝,只管想着怎么打扮自己,哪里还有心思管别人的。 而这两个人,就算害了若音,也轮不到她们吃肉。 能下手的,只有是与若音旗鼓相当的人。 干掉若音,她们有机会上位的人。 正好李氏和钮钴禄氏,她们就是和若音旗鼓相当的人。 本来若音也最怀疑这两个。 可现在看来,这一次的事情。 必定是李氏了。 钮钴禄氏刚进府没几天,没人会傻到进府就下手。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更何况钮钴禄氏虽说得宠,但她知道的事情不多,能用到的奴才也不多。 而李氏就不同了,这么些年来。 她在府里的势力,已经扎根了。 且她知道原主很多弱点,还有把柄。 能恰当好处的利用这些,达到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的目的。 这一招,实在是高! 夜里的时候,四爷到了正院,若音正在看书。 若音看书看得认真,她斜靠在贵妃榻上。 一手捧着个汤婆子,一手握着书籍。 浑然不知四爷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看什么看的这般认真。”四爷磁性地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若音心中“咯噔”可一下。 她第一时间不是别的,而是看了看书的封面。 好在不是那种不堪入目的话本子。 也不是孙大夫留下的出版书。 而是一本游记。 不然她就是说破嘴皮子,也解释不清楚了。 若音将书封亮给四爷看:“在看游记呢。” 四爷将书接过,随意翻了翻就放在了一旁。 他瞥了一眼屋里的钟,夜里十点。 “这么晚了还不睡?” “肚子大了,睡的不舒服。况且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睡得不踏实。”若音自然地往四爷怀里靠。 就像是受惊的猫儿,寻求慰藉。 四爷的手顿了顿,然后将若音抱在怀里安抚。 “爷已经下令,让府里各处加强戒备,你别想多了。”四爷轻轻拍拍若以背脊,声音低而柔,好听的不像话。 若音紧紧抓着四爷的衣角,解释道:“那个太监,我不晓得事情会发生成这样,要是” “人要往前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想再多都没用,爷都没想了,你也不许瞎想。”四爷不等若音把话说完,就霸道的安慰。 言外之意就是:爷不在乎过去,只在乎当下。 若音明白四爷话里的意思后,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可怜楚楚地拽着四爷的手,乞求道:“四爷,我想你多陪陪我。” 若音很少主动求四爷,这让四爷心有不忍。 他薄唇轻抿,淡淡“嗯”了一声,“睡吧。” 若音乖巧的应了,只是临睡前一秒,她的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狠意。 很好,李氏,她算是记住了。 总有一天,她会把李氏狠狠踩在脚下。 但不是现在。 毕竟这个时候,她还是安稳保胎最重要。 且她的羽翼,还未丰满。 一般没有把握的事情,若音是不会擅自出手的。 冲动就是魔鬼,作死了自己,还给了敌人嘲笑的机会。 甲鱼和苋菜一事,在若音这儿,算是翻篇了。 可总有那么些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就好比偏院的李氏。 她狠毒的脸,因愤怒而皱在一起,怒不可遏地训斥春梅:“看你干的好事,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要是福晋吃了的话,那倒省事,偏偏人家还没中毒,就被发现了,蠢货!” “主子,奴才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福晋居然懂这些,不然的话,奴才就更加小心翼翼了。”春梅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就是个马后炮,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赶紧给我想想办法,看接下来怎么弄。”李氏整个人显得浮躁而不耐烦。 春梅深吸一口气,低头沉思着。 然后,她讪讪地道:“可现在膳房把关的严,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了,只能另行途径。” 此刻,李氏的眼里,释放着恶狠狠的光芒,她咬牙切齿地道:“这个我可管不了,反正福晋肚里的孩子,说什么都不能让她生下!” “这个这个,奴才再想想办法,尽量办好。”春梅也没多大的把握。 听到春梅弱弱的承诺,李氏二话不多就开怼:“什么叫尽量,一定,我要的是福晋一定小产!” “是是是。”春梅点头如捣蒜。 “听好了,别说我狠毒不体谅你,我只要福晋肚里的孩子没了就行,别的都没所谓,不需要所谓的一尸两命,我要福晋看着我膝下儿女双全,相信这样的话,她会比死更难受。”李氏阴狠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比嗜血和妒恨的渴望。 春梅没敢拖泥带水,毫不犹豫的应了。 李氏则不放心的威胁:“你要时刻记住,你能一直跟在我身边,我是看你机灵,要是你连这点价值都没了,也就不用继续呆着了,而你的家人,我也知根知底。” 第133章 若有似无的香气 “奴才省得,这辈子能为主子肝脑涂地,是奴才的福气。”春梅道。 她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就无法回头了。 否则她知道的太多了,按照李氏的性子,不但会杀人灭口,还会连累她的家人。 “很好,你出去吧。”李氏得意地笑着,一行牙齿好似会咬人。 上次若音无形中护了宋氏一把。 府里的奴才,便也不敢低瞧了宋氏。 虽然若音没有表明和宋氏一个阵营。 但明眼人都能瞧出个大概,将她们默默地划分为一个阵营的。 倒是武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 进府一段时间了,还没侍寝呢。 若音从奴才嘴中,大概也了解一些后院的事情。 可她才没功夫操这些闲心。 此刻,她正在看书呢。 旁边的小桌几上,摆着点心和零嘴。 她时不时用手帕捏些吃,好不惬意。 只是她的鼻尖,总是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若音的嗅觉很灵敏,尤其是对药物。 她觉得空气中的气味,似麝香,又不似麝香。 虽说麝香能入药。 但也是宫斗中的法宝,孕妇的天敌。 想到这,若音再也没心思看书了。 她叫来了柳嬷嬷,直问:“最近院子里的奴才没调动吧?” “回福晋,没有您的吩咐,奴才们不敢轻易调动。”柳嬷嬷如实回。 “既然这样,你带着巧风几个,先别打草惊蛇,就随意的打扫一下,顺便好好检查一番,看看我这屋子,有没有类似于麝香的东西。”若音嘱咐着。 柳嬷嬷一听,吓得目瞪口到,“什么!老奴这就叫巧风进来打扫!” 不一会儿,巧风以春天到了,要换棉被,打扫卫生为由。 跟柳嬷嬷把屋里的各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可到了夜里要歇息时,却还是没找到所谓的麝香。 但那股味道,却总是不经意间,若有似无。 “福晋,老奴和巧风仔细检查过了,闻着像是那个味儿,却总是没找出个名堂来。”一天了,还没找到,巧风有些生自己的气。 要是没有还好,偏偏她和柳嬷嬷,都闻到气味了。 麝香味道不算特别,但因为它能使孕妇滑胎,加上有动情的作用。 所以,一般丫鬟为了护主,多少有些了解的。 “既然找不到,今儿个就先算了,明儿再找,你们都去歇息吧,记得别让人起了疑心。”若音道。 巧风和柳嬷嬷应了后,就伺候若音洗漱更衣了。 当若音躺在床上时,她的心情有些乱。 虽说不确定屋子里是不是被人动手脚,放了麝香。 但心里就是不踏实。 这一夜,若音几乎是一夜未眠。 到了天蒙蒙亮时,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次日清晨,柳嬷嬷和巧风,照常伺候若音洗漱更衣。 一些丫鬟们,便打扫地打扫。 有些则摆弄盆栽,给盆栽浇浇水,修剪枝叶。 若音张开双臂,由着柳嬷嬷给她更衣。 一双看似迷迷糊糊的眸子,正漫不经心地扫着屋里的奴才。 也就是这么随意一瞥,她就发现窗边摆弄盆栽的丫鬟,看起来有些惴惴不安。 若音在想,窗边不过两盆新开的月季花。 也没什么好修剪的。 可那丫鬟自打她醒来时,就在那捣腾了好一段时间。 于是,若音扯了扯唇,随和地笑道:“那月季可是长了虫子?” 一句话,就把窗边的丫鬟吓得跪下:“回福晋,没有。” “那就是春天里回潮,根烂掉了?”若音又问。 “没没有。”丫鬟颤颤巍巍地回。 见状,若音眸光微转,眼神难得的严肃:“既然又没长虫,又没烂根,你在那磨蹭什么。” “奴奴才见那月季花好像要凋谢的样子,便多打理了一番。” 闻言,若音瞥了一眼开得正艳的月季花,“原来是这样,你看看你,我不过是随便问问,你至于吓得冒汗么,下去吧。” “谢福晋。”丫鬟应了后,两腿发软的出去了。 “福晋,这个丫鬟是不是不讨喜,不如奴才把她打发掉算了。”巧风道。 若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别呀,赶走就看不了好戏了。” 此话一出,巧风和柳嬷嬷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若音扶了扶额,佯装不舒服,“哎呀,我的头好晕,不行,把门窗都带上,我得再躺一躺,睡个回笼觉。” 然后,屋里正在干活的奴才,就被柳嬷嬷遣出去了。 巧风则把门窗都关上,顺便把窗户上的两盆月季花,搬到了屋里。 一时间,屋里的三人对视一眼。 柳嬷嬷二话不说,就用小铲子铲起了盆栽。 铲着铲着,柳嬷嬷小小声地说:“呀,这底下好像有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产出了一个棉布包着的香囊。 若音没敢闻,只是隔得远远地问:“你闻着像是麝香吗?” 柳嬷嬷把布包放在鼻尖嗅了嗅,“福晋,老奴闻着,就是麝香的味儿。” “这一盆也有。”巧风把另一盆月季给铲开了,“难怪我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原来藏在盆栽里呢。” “福晋,我们要不要把刚才那个丫鬟叫进来,肯定是她干的,不然她那么慌张干嘛!”柳嬷嬷道。 若音摇摇头,不赞同地道:“你们且听我的,去把冯太医叫来,就说我头晕,夜里又睡不好,叫他过来诊脉。” 她也知道,这事就是刚才瞎捣鼓的丫鬟做的,不然怎么吓得一脸心虚。 但这种事情,要是直接叫人来查的话,显得有点假。 弄得好像她自己故意下了个套,栽赃别人一样。 很多事情,只有发生了,并且出现不良效果,才有说服力。 比如已经滑胎,或者见红。 可她现在好好的,没有一丝不适。 然后直接把这些东西给别人看,告诉大家,有人要害她。 人家肯定不会相信的,反而觉得她有栽赃别人的嫌疑。 届时有理都说不清了。 她只能叫冯太医来诊脉,把盆栽放得近些。 去年她不过是让柳嬷嬷在院子里熬避子汤,冯太医隔得远远的,都闻出来了。 所以这次,要是不出状况,冯太医铁定能闻出毛病来的。 这样的话,别人发现,比她自己发现,更有说服力。 柳嬷嬷没多问,她相信诊脉是假,至于真正原因,若音有自己的理由。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道:“那福晋且躺着,老奴这就去请冯太医。” 第134章 心突然好累 柳嬷嬷出了正院,就直奔冯太医的居所。 可她到了那儿,人家告诉她,冯太医在偏院给李氏诊脉。 她便只好往偏院赶。 “麻烦帮我通报一下,我家福晋昨夜一夜未眠,现在又头晕得厉害,想请冯太医过去瞧瞧。”柳嬷嬷跟门口的小太监汇报。 小太监顿了顿:“你且等着,我进去汇报一声。” 李氏屋里,小太监道:“主子,福晋身边的柳嬷嬷来了。” “当真是稀奇,她来做什么。”李氏撇了撇嘴,鄙夷地道。 “她说福晋身子不适,也想请冯太医瞧病。” 闻言,李氏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她朝一旁的春梅眼神示意。 那眼神好似在说:不错,行动挺快的嘛。 而春梅的眼里,除了诧异,还是诧异。 此刻,李氏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直接道:“那冯太医快去正院给福晋瞧吧,她那般金贵,我可不敢把你压在这儿,免得出了什么事情,怪到我头上来,岂不是罪过。” “李主子说的哪里话,您和福晋都是大福之人,不会出事的。”冯太医说了客气话后,就跟柳嬷嬷去了正院。 当他到了正院时,看到里间的两盆月季花,稍微愣了一下。 还是头回见人把月季花放室内的。 毕竟月季喜温暖,爱阳光,放在昏暗的室内,是不好养的。 但若音是主子,他一个太医,好好看病就是。 无权干涉主子们的喜好。 他在床边坐下,隔着丝帕给若音诊脉。 诊脉的时候,他很严肃。 时而蹙眉,时而挑眉。 一双久经涉世的眸子,更是转啊转的。 良久后,他道:“福晋放心,您的身子并无大碍,想来是临产在即,心情紧张所致。不过,快到临产的日子,您闲暇之余,理应四处多走动,有利于生产,能降低难产的风险。” “好,我知道了,有劳冯太医。”若音心不在焉地回。 “这是老夫应该的。”冯太医客气道。 若音可没功夫和冯太医客套了。 心说冯太医到底闻到那奇怪的气味没啊。 要是闻到了,怎么还不说。 没闻到的话,她岂不是白搭了这么一出戏。 早知道这样,她就把那两盆月季花放近些了。 本来她是想放得近一些的,只差没放床头了。 可她也不晓得布包里都有些什么,万一隔近了伤身,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得退而求其次,放在冯太医旁边的小桌几上。 就在这时,冯太医左顾右望的。 本就苍老的脸,更加皱在一起,他严肃而人真地道:“福晋,老夫刚才给您诊脉时,闻到一种很不好的香味,这种香味,可能对福晋和胎儿很不利,所以,老夫有个请求,能否让老夫和药童检查一下房里的东西。” 若音佯装一脸惊讶,其实心里高兴坏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 但她面上还是淡淡道:“既然这样,冯太医请自便。” 冯太医谢过后,药童就在房里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不过那月季花,就在他身旁的小桌子。 他一转身就发现了。 所以,没多长时间,他就发现了猫腻。 凑近闻了闻后,他把药童叫了过来,指着其中一盆月季,“你们把这底下的土铲开看看,怎么花里会有药味呢。” 药童很听话,二话不说就开铲。 不多时,药童就惊讶地道:“师傅,底下有个布包。” “师傅,我这盆底下也有。”另一个药童跟着道。 冯太医一听,也不管土里脏不脏。 直接取过沾着泥巴的布包。 拆开后,他放在窗边的阳光下仔细瞧了瞧,闻了闻。 若音能看见冯太医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严肃,便成了骇然。 片刻后,他对若音说:“福晋,老夫想问一下,这花平时都是谁打理的?” “我院子里的花,都是下人打理的,怎么,这花有什么问题吗?”若音明知故问。 “回福晋,这花何止是有问题,简直是大有问题。”冯太医一脸不可置信地道。 若音抿了一口茶,道:“此话怎讲。” “老夫打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香气,尤其是给福晋诊脉的时候。果不其然,这两盆月季花里,居然有一种叫做五癫散的东西。” 若音能看见冯太医说五癫散时,那种惊恐万分的神情。 她挑眉问:“五癫散?” “对,就是五癫散,这是一种毒药,是用麝香,还有其它四种香料研制而成的粉末,它具有混乱人心的作用,长期吸入它的香气,会使人癫狂。” “像福晋这种情况,这个东西要是闻久了,别说是孩子没了,就连大人,都会因此丧命。而且您这院子里的奴才,来来往往的,往严重点说,这整个院子,最后都会成为疯人院,最终导致自相残杀。因为它不只是简单的让人发疯,而是让人癫狂。”冯太医说起来,一脸的后怕。 若音听了后,后背蹭蹭冒冷汗。 她就说怎么有麝香的味道,原来里面真的有麝香。 要不是她鼻子灵敏,对药材稍有了解。 否则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她都不敢想象。 本来她以为只是麝香而已,没想到如此复杂。 看来对方不单单争对她肚里的孩子,还争对她的命,还有院子里,所有奴才的命。 好狠的心,这是永绝后患! 是李氏? 是因为上一次没害到她,这一次加大筹码了么? 若音紧紧攒着手里的帕子,就连指甲嵌进了掌心,鲜血溢出,她都不曾察觉。 她深呼吸一口气,问:“冯太医,想来我已经吸了几天毒气了,可有法子?” “福晋放心,老夫刚才诊脉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毒气入侵您的身体,但为了保险起见,老夫还是开一服没有副作用的药方给您。”冯太医谨慎地道。 若音从昨天开始,精神就高度紧张着。 昨天夜里又没睡好。 如今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身子顿时忽冷忽热起来,额头和手心,更是直冒汗。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好似喘不过气来似得。 但她还是开口:“那就有劳冯太医帮我多开些药,让我院子里的奴才,也” 话没说完,她就觉得浑身一阵轻飘飘的,好似灵魂出窍般。 她的心也越发异常,不是跳得快。 而是心突然好累,仿佛停止了一般。 下一秒,她便意识全无,直直地倒下。 第135章 不要下地狱 “福晋!” 要不是一旁的柳嬷嬷眼疾手快,若音怕是要从床上滚下了。 一时间,正院里乱糟糟的。 满屋子里,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 四爷回府后,就见何忠康在门口守着。 不等他问,就一脸焦急地道:“主子爷,不好了,福晋从早上昏迷到现在,一直未醒。” “什么!”四爷长眉紧蹙。 顿了一下后,他也不管何忠康怎么回答,就大步流星的往正院去了。 到了正院,奴才们行礼,他连摆手都懒得动。 直接往里间走。 他抬脚至床边,就见女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精致的脸蛋煞白,往日嫣红的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早已没有平时的清雅灵秀。 他在床边坐下,怒问:“这是怎么回事!” 一向冷酷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隔外地可怖,引燃着周身的空气。 吓得奴才们低垂着头,跪在地上打摆子,一声都不敢吭。 冯太医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老人,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末了还道:“福晋前一刻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就昏倒了,可老夫给她把脉,明明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他表面看起来淡定,双腿却发软,差点跪不直。 只得用双臂撑在地上。 额头更是冒着豆大的汗珠,滴在打了蜡的地板上。 心说四爷发怒,跟康熙龙颜大怒,不分上下。 这一刻,就连苏培盛,都难得地跪在地上。 他还是头一回,见四爷气得厉害。 毕竟四爷平时,都只是生闷气而已。 有时候就算再气,面上也云淡风轻的。 可现在,四爷的眼里,明显有怒火在燃烧。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四爷怒不可遏地吼道:“把那个狗奴才提到我跟前来,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就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理性惯了的他,难得丧失了阵地。 取而代之的,是目空一切的暴戾之气。 要不是冯太医说若音不便被打扰,恐怕四爷的怒气,还要可怖。 为了方便看着若音,四爷直接在正院的堂间审问。 而昏迷中的若音,却做了个梦。 这个梦,说吓人,也挺骇人的。 说不吓人,又挺好笑的。 因为,她梦见了黑白无常。 他们在梦里,跟她唠嗑,扯犊子。 “喂,怎么又是你!”一个男人阴森森地说。 他戴着黑色高帽,面上惨白,眼眶发黑,一副纵欲过度的鬼样子。 若音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上,第一感觉,就是毛骨悚然。 她扯了扯唇,鼓起勇气诧异问:“又?我们见过吗?你是人还是鬼?” “哈哈,白兄,听见没,他居然问我们是人还是鬼,真是个好笑的问题!”黑高帽说。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人揍了一下额头,“少跟她废话,不记得我们的正事了吗?” 说这话的,是个戴白色高帽的,面上也是惨白惨白的。 看起来,比黑高帽还要纵欲过度的鬼样子。 一对熊猫眼,黑的不能再黑了。 仿佛随时能渗出乌黑的淤血。 此刻,若音大概知道这对兄弟是谁了,怕是黑白无常吧? 想到这,她即好笑,又有些怕。 可再怕也不过如此了,还是问清事实吧,“两位好汉,那我死了吗?” “你想死吗,想死我们兄弟俩,就成全你,你就赶紧投胎吧。”白无常道。 若音立马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赶紧把我投到二十一世纪,我再也不想呆在这清朝了,当真是贱婢多如狗,主子遍地走!” “做梦吧你,你这具身子,作恶多端,二十一世纪,是肯定回不去了,你得下地狱受罚!”白无常恶狠狠地说。 若音被唬得咽了咽口水,她思来想去的。 自己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啊。 便不服气地道:“你你当我是吓大的吗,我前世碰到天桥底下的残疾卖艺人士,虽然他们唱歌难听,我都有捐钱的好吧。” “况且我睡遍了那么多酒店,做过的测试报告,数都数不清了,给多少“为爱鼓掌”的情侣造福啊。” “这么跟你说吧,你前世的身体,早就已经投胎做人了,你现在这具身体,是清朝的乌拉那拉氏,做的孽有多少,不用我多说了吧。”白无常阴森森地笑道。 笑得若音一阵发毛,“那你们怎么还不收了我去。” 黑无常嗤笑一声,道:“你以为啊,要不是你肚里的孩子,我们早就把你收了。可阎王说了,这个孩子,身带天命,男命得之,为驷马乘风,主大富贵!女命得之,为大贵气象,富贵绝伦!只是可惜了,摊上你这么个想死的娘” “什么叫我想死,我也是被害的好吧。”若音翻了个白眼,然后她灵机一动,笑问:“两位大哥,什么男命女命的,不如你们直接告诉我,我肚里是阿哥还是格格,或者会是弘晖吗?” “当然”黑无常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被白无常给打岔了,白无常道:“想知道结果,你活下去不就知道了!” “对,活着就知道真相了,二十一世纪的你,早已被别人投胎,你铁定回不去了!所以,你往后也死了这条心吧。不然你要么下地狱,要么在清朝好好呆着!”黑无常威胁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黑白无常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而若音呢,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昏迷中的她,意识是有,可就是醒不来。 刚刚黑白无常说她的孩子命好,还说了一大堆子。 反正她就记得不管男女,都很富贵。 这不是废话么,要是四爷是历史上的雍正。 那么,她的孩子就是雍正帝的孩子,能不富贵吗? 这样说来,她也跟着富贵起来,成为皇后? 想到这,若音想活下去的动力又有了。 她可不能让那些妖艳货色占了她的后位。 况且黑白无常说了,她不能投胎,要下地狱。 比起地狱,清朝又算得了什么。 苦就苦点吧,总比地狱日子要好过吧。 于是她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第136章 不止眼前的苟且 醒来后,若音也不记得做了什么梦。 只知道自己不服气就这么死了。 还有个阴森森的声音告诉她,死了就会下地狱,吓得她赶紧醒来了。 呵,后院那些人,不就是巴不得她死了。 那她又岂会如了别人的意,便宜她们。 她偏要好好活着,偏不如那些人的意。 毕竟,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后面的打脸! 若音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渴得要命。 按理说,平时她一醒来,柳嬷嬷或者巧风,就会第一时间上前伺候。 今儿个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转头看了看,发现屋里居然一个奴才都没有。 只有四爷靠在床头的椅子上小憩。 四爷什么时候守过夜啊,也难怪她醒来了,没人伺候。 只见他面冠如玉,斜靠在太师椅靠背上,颀长高瘦的身材,闲适的俊颜。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若音不禁感叹,就这么闲适的姿态,都能这般好看。 然后她在考虑,要不要叫醒他,让他解决她口渴的问题? 嗯,她实在是渴的不行了。 于是若音牵了牵唇,轻轻咳嗽了一下。 四爷睡眠很浅,一丁点动静,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长眉微微动了动,接着那双深邃的墨瞳,便缓缓睁开。 只是眸子里,冷得吓人。 直到看见醒来的若音时,他的眸子,才柔了几分,“醒了多久,怎么不叫我。” 若音:“”她就是用间接的法子叫他呀。 这样四爷万一不高兴了,还能不怪到她头上来。 不过四爷体贴的样子,倒是让她意外。 能让四爷守在病榻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四爷见若音发懵,便坐在床边,伸手放在她额间,感受她的体温。 发现没什么异常后,便问:“可有不适?” 若音按住四爷的手,怯弱地道:“四爷,我渴了。” 闻言,四爷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宠溺地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点事,你等着,爷给你倒。” 说完,他便转身,亲自在小桌几上倒茶。 若音心中一惊,还以为四爷会叫奴才来伺候她的。 没想到四爷居然亲自动手。 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客气话差点没脱口而出。 不过很快,她就把话咽下去了。 四爷愿意体贴她,就让他去做。 她也不必时时刻刻太过规矩,这样才能显得不一样些。 毕竟对于四爷这样的男人而言,女人和权势,他应该更在乎权势。 而后院女人那么多,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从宋氏到李氏,再从李氏到钮钴禄氏和武氏。 哪一个拎出来,不是拔尖的美人。 可为什么四爷对那些人,都不太上心的样子。 大概就是每个人都被圈在清朝的框架下,按着规矩行事,显得无趣罢了。 等到四爷把茶倒好时,他先是扶着若音靠在床头。 然后还亲自端着杯子喂若音。 可喝水这种事情,自己喝才过瘾。 四爷不懂若音有多渴,加上他也没喂过别人喝水,经验多有不足。 瞧着若音那樱桃小口,还以为她喝得慢。 导致若音急不可耐,伸手把杯子猛的倾斜,总算是喝了个够。 只是下一秒,她便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四爷看着若音,眸子里有无奈之色。 他拍了拍若音的背,沉声训话:“爷又不是不让你喝,你急什么。” 若音咳了几下后,无辜地朝四爷嘟了嘟嘴。 “可我太渴了嘛,爷这个时候还凶我,我好可怜。” 四爷头回听人说自己可怜的。 对于若音怯弱无辜的模样,他的心便软了一下。 下一刻,他温和地把若音揽在怀里安抚:“好了好了,爷不是凶你,而是为了你好,越口渴越要慢喝,你懂不懂。” 若音嘴角抽了抽,四爷虽说语气温和了。 可还是霸道的不像话,在跟她讲大道理呢。 她能怎么办,只能屈服于四爷的淫威,乖巧点了点头,没说话。 若音依偎在四爷怀里,他的怀抱结实而温暖,很有安全感。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四爷让若音靠在他怀里,低头嗅着她秀发上的淡淡清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让人闻着舒心,亦如她整个人,让他觉得自在舒心。 良久,若音才开口问四爷:“爷,我昏迷多久了,查出是谁要害我吗?” “爷审问过你院子里的丫鬟了,她说是宋氏让她干的。”四爷道。 “宋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她!”若音毫不犹豫的否定。 四爷顿了顿,大概没想到她这么信任宋氏。 惊讶于她并没有被冲动冲昏理智。 他“嗯”了一声,道:“我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可那丫鬟嘴巴很严,该上的酷刑都上了,再审问下去,她的命就要没了,只得留她一命,将她暂时压在柴房,等她好些了再审。” 若音明白,不用刑,丫鬟不愿意招。 可也不能一直用刑,弄死了,就什么话也套不出来了。 这个丫鬟,是她正院里的。 跟那种道听途说着了魔,想害她的不一样。 肯定是有人指使的。 那五癫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定是幕后黑手给的。 想到这,若音便道:“四爷,那就派人搜院子,看看谁有五癫散。” “没用的,爷已经第一时间叫人搜过了,整个府里都没有,就连宋氏的院子,也没有五癫散。” 若音当即牵出一抹苦笑。 可不是么,既然想到要害她,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哪里还会留着证据让她去搜呢。 而这一次,貌似比上次玩的更狠了。 手段高明啊,直接栽赃给老实巴交的宋氏。 所以,这到底是李氏栽赃的,还是别人栽赃的? 如果是李氏栽赃的,那就是单纯的栽赃。 让若音和宋氏之间起隔阂,阵营分裂。 要是别人栽赃的,就是知道得罪不起李氏,还能把李氏摘清,容易引火上身。 这样做,既不直接得罪李氏,还让李氏也在嫌疑范围内。 反正大家都知道宋氏是个没用的。 她叹了口气,道:“那” “嘘。”四爷在若音耳旁柔声安抚,“听话,你好好歇息,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若音愁眉苦脸的,她不就是想生个孩子,怎么就这么多事。 就在这时,苏培盛在门外小声道:“主子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第137章 扎堆表忠心 “什么事,一惊一乍的!”四爷沉声训斥。 “是奴才的错,可事情实在是紧急,那关在柴房的丫鬟,死了。”苏培盛颤颤地道。 闻言,四爷和若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惊讶。 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了。 四爷沉思片刻,对外边的苏培盛说:“进来说话!” 不一会儿,苏培盛就进屋了。 四爷直接问:“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好好看着的吗。” “奴才专门派了几个人守着的,可也不知怎的,她突然就咬舌自尽了。”苏培盛一脸焦急。 “你可知道,期间有人跟那丫鬟通话。”四爷冷冷地问。 “回四爷,柴房走动的人,向来就多,加上还有送饭的,但奴才问过了,没有人敢上前跟这个丫鬟说话,是那个丫鬟一心寻死。”苏培盛愁眉苦脸地回。 这是四爷的府邸,是家宅,不是宗人府,没有看押犯人的地方。 而且现在,不管是前院、正院、后院,都是主子们住的地方。 那个丫鬟,血淋淋的,放在哪个院子都不合适,晦气的很,只得押在柴房。 谁知道那丫鬟一心寻死,咬舌自尽了。 能不让他这个太监大总管愁么。 丫鬟一死,就代表线索断了,上哪找真相去! 这一刻,四爷和若音都明白,一个好好的人,不会突然寻短见的。 虽说期间没人同那丫鬟说话,但眼神警示,也是可以压死人心里最后一道防线,逼人致命。 那个丫鬟,肯定有比性命更重要的把柄在别人手上,所以才会一心求死。 看来,是有人想杀人灭口呢! 呵,这是看她要临盆了,实在坐不住,开始接二连三的作乱了么。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骤然宁静。 良久后,只听见四爷冷冷的下令:“苏培盛,把后院的,都给我叫来正院!” 苏培盛应了后,一刻也不敢磨蹭,转身就出去了。 虽说现在深更半夜的,可四爷发话,府里没人敢不从。 就是向来气焰嚣张的李氏,都得挺着肚子,乖乖到正院入座。 正院里,若音知道,丫鬟死了,相当于死无对证。 四爷能做的,是给后院女人下个警钟。 本来四爷是让若音歇息,不想她跟着瞎掺合的。 可拗不过她怯弱无辜的可怜模样。 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留她一个人,估摸也睡不着,只会偷偷躲在被子里流眼泪。 于是,他只得道:“行了,待会你就紧跟着爷坐。” 若音听四爷松口了,自然是点头如捣蒜,啥也不多说了。 片刻后,李氏、钮钴禄氏、宋氏,武氏,纷纷顶着疲倦来到堂屋。 四爷则牵着若音的手,在上座坐下。 李氏几个纷纷行礼,四爷没让起,也没说免礼,就连简单的摆手示意,都没有。 弄得她们几个怪尴尬的,只能讪讪地起身,自顾自的入座。 方才,要不是她们亲眼所见。 不然还以为,四爷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永远只会冷冰冰呢。 原来,四爷也有温润的时候,只是对象不是她们罢了。 可她们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爽,表面上,还是关怀地问:“姐姐,我一早就听说你昏迷了,本想来看你的,可四爷下令,除了正院的奴才,其余人一律不得入内,我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氏演技很好,要不是若音知道她的为人。 当真要被她情真意切的话给感动了。 “托你洪福,我尚且安在。”若音冷冷地回,也不管四爷在跟前。 李氏察觉出若音的敌意,便笑道:“姐姐的心情,妹妹能理解,发生这种事情,别说是姐姐了,就连妹妹我都闻风丧胆,生怕下一个受害的,就是我了。” 若音淡淡瞥了李氏一眼,没再搭理李氏。 毕竟原主害过李氏,她还是避着点这个话题。 这时,宋氏适时的插话:“福晋安好,奴才便放心了。” 若音没说话,但她朝宋氏点点头,表示会意。 李氏则撇了撇嘴,要不是四爷在这儿,她就要挖苦宋氏了。 好歹这一回,表面上,是宋氏的嫌疑最大呢。 “早上听闻姐姐昏迷,妹妹心中担心,只能在院子里,为姐姐抄写经书,祈祷姐姐能度过难关。”说这话的,是钮钴禄氏。 她比李氏还会做戏,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只差没掉眼泪了。 若音看了看钮钴禄氏,这位当真是伶牙俐齿,好会做人。 她便淡淡回:“妹妹的善心,我心领了。” 紧接着,就见武氏左顾右望的。 大概觉得众人都在四爷跟前表现一番,她不好好表现。 今儿个岂不是白白打扮了。 于是她道:“今儿个,奴才虽不能到正院探望福晋,心中却一直挂念着福晋,盼着福晋早些醒来。” 若音顺着声音,看向武氏。 只见她穿着橙红色的旗装,头上的的旗头,也别了朵大大的橙红色簪花。 面上更不用说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这让若音身旁的柳嬷嬷蹙了蹙眉,武格格打扮的花枝招展,也好意思说这种大话。 确定不是为了勾引四爷,专门打扮一番才来的么? 不过,若音倒是不拘泥于小节,她扯了扯唇,有些牵强地道:“你也有心了。” 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客套的意思意思咯。 这些人,见四爷在这儿,一个个的,都扎堆表忠心。 好像个个都是菩萨心肠。 个个都懂事体贴。 她们待她,比四爷待她还好。 让人瞧着,都是忠心耿耿的侍妾。 她这个正室要是不回,反而显得她跟个恶人似得。 只是,武氏打扮的太耀眼。 众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武氏身上。 就连四爷也看向武氏,且他不似平时淡淡一瞥,而是盯着武氏看了好一段时间。 一双墨瞳淡淡的,也不晓得是被武氏的光鲜靓丽所吸引,还是别的。 而武氏对上四爷深邃的墨瞳,低头娇羞一笑。 心说今儿个没白打扮,进府多么多天,总算让四爷正眼瞧她了。 还看了这么久,她都不好意思了呢。 这是不是代表,四爷马上就要宠幸她了呢? 第138章 想爷陪着我睡 在武氏想入非非时候。 就听见四爷冷冷地道:“武氏,福晋昏迷了一整天,你口口声声说盼着她醒来,可你看看你自己,居然还有心思打扮得如此光鲜,你给我禁足一个月。” “四爷我您听我说”武氏支支吾吾的。 想解释,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出去。”四爷毫不犹豫地命令。 若音嘴角抽了抽。 好吧,刚刚她也以为四爷跟武氏对上眼了。 一个看的入迷。 一个羞的低头。 那画面要多美好,就有多美好。 谁知道四爷这般冷酷无情。 人家武氏打扮的美美的。 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把人训斥一顿。 她看见武氏才娇笑的脸,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可又不敢忤逆四爷,只得一副要哭的样子,讪讪地回:“奴才知错,这就回去领罚。” 说完,武氏就失落的离开了。 紧接着,四爷凌厉似箭的锐利眸子,扫着后院剩下的三个女人。 若音能看到,李氏几个被四爷扫得既不好意思,又害怕。 然后,她就听见四爷冷冷地道:“宋氏,这一次,那个奴才指明了是你,可福晋相信你,我便不追究你的责任,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便也禁足一月。” “是,奴才多谢四爷和福晋的信任,愿意受罚。”宋氏恭恭敬敬地道。 她发现,她欠若音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这一次,虽说她是被人拉出来背锅的。 但要是没有若音帮她说话,四爷恐怕不会这么轻饶了她。 “至于李氏和钮钴禄氏”四爷才一开口,被点名的两人,眼里都有惊慌之色。 李氏特别明显。 钮钴禄氏只是一闪而过。 四爷瞥了她们两个一眼,接着往下说:“那个奴才死前,你们两个的奴才,都去过柴房。这种时候,你们连底下的奴才都管不好,算是重大失误。李氏有孕在身,便抄佛经十遍。” “至于钮钴禄氏,你去祠堂,给我跪到天亮。” “是。”李氏和钮钴禄氏,垂头丧气地应了。 见状,四爷的眸子,释放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外头的月光照在他俊朗的脸上,使他看起来更加刚硬,而又正气凛然。 深邃的墨瞳,正散发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黑色流影,高深莫测。 薄薄的唇角勾勒出冷酷的弧线,牵出一抹冷笑。 那抹笑,叫人只看一眼,就一直摧枯拉朽焚烧至人的心底。 “你们还有异议?”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从四爷嘴中脱口而出。 若音只见李氏和钮钴禄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纷纷摇头表示不敢有异议。 “很好,都退下。”四爷冷冷地道。 于是,李氏和钮钴禄氏,福身行礼后,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经不住四爷的冷酷,灰溜溜的逃离了。 不知怎的,若音看见她们这般狼狈的模样,心中有些没良心的暗爽? 本来她在知道那个丫鬟死了后,心中有些失落和无处宣泄的愤怒。 以为事情就这么无疾而终了。 却没想到,四爷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他的态度。 虽然这一次,并不是后院的人都参与,只有个别人搞的鬼。 但四爷还是给后院所有的人,敲了个警钟。 呈现了什么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待众人都散了后,四爷收起那冰冷的表情,转而温和地对若音说:“这下可以歇息了?” “我想爷陪着我睡”若音的脸上,出现怯弱娇俏的神情,像是撒娇的可爱猫。 四爷想都没想,就“嗯”了一声,算是应允了。 两人躺下的时候,若音甜甜地道:“四爷,今天谢谢你。” 四爷紧了紧若音的手,只是淡淡道:“睡吧。”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李氏回到偏院后,嘴角就勾起一抹狠毒的笑。 她在屋里的软榻上躺下,漫不经心地道:“春梅,我本以为,你这次差事办得好,能让我省省心,便也一直没说你。可你看看你办的是什么事儿,福晋她晕过去了,怎么人还好好的,还让四爷对我起了疑心,你怎么这么没用!” 说到最后,她的面上有种无法控制的愤怒。 “主子,这一次福晋出事,不是奴才干的,奴才的法子还没施展呢。”春梅委屈地道。 李氏当下心中一惊,诧异问:“都这个时候,你还没施展,也好意思委屈?还是说,你把事情搞砸了,就不打算认了?” 春梅忙跪下道:“主子,这次真不是我,听说这一次,对方下了死手,不仅要福晋一尸两命,还有要害正院所有人的心,可您只是让我对福晋肚里的孩子下手,最终目的不一样,怎么可能是奴才干的。” “那你为何前几天不告诉我?”李氏不高兴地问。 她从春梅的话里,确定这事不是春梅干的了。 春梅多大的胆子,她还是知道的。 她就说嘛,居然有胆量,想弄死一院子的人。 看来这后院里,还有比她厉害的高手啊。 新进府的两个,有点意思,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呢。 反正宋氏比她还先进府,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您也没问我不是,我还想着,要是成了,咱也不必动手了,要是没成,咱再下手也不迟。”春梅讪讪地道。 闻言,李氏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你不过是想借她人之手,给自己捞功,你好大的胆子!” “奴才不敢,奴才一心为主子效力,不敢有别的歪心思。”春梅为表忠心,卖力磕头。 “你给我停下,还闲事情闹得不够大吗,让别人知道,更加怀疑我们。”李氏不耐烦的制止。 春梅这才停止磕头,小心翼翼地问:“主子,那咱们的法子,还继续办下去吗?” “当然不办了,这次出了事情,四爷肯定会加强正院的防备,而且,四爷已经给我敲了警钟,我要是还去撞南墙,岂不是和四爷过不去,届时万一计划失败,还给别人背了锅!”李氏恨恨地道。 “还是主子想的周到,您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保重身体。”春梅松了口气,她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干坏事了。 “可福晋以前怎么害我的,我现在却拿她没法子,想想都气。”李氏一脸气恼,“不行,我绝对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春梅才松的气,被李氏这么一说,神经又紧绷起来。 她讨好地道:“您想怎么办?” 第139章 左跳财,右跳灾 “你给我想个法子,看看怎样搞,就算不害福晋,也能让她不安生,恶心死她!”李氏满眼的阴鸷。 春梅微微一怔,沉思片刻后,她跪行到李氏跟前,小声耳语。 然后,她们两个,都露出了会心的笑。 李氏更是前所未有的开心,直接笑出了声。 显然,她对春梅这次的法子很满意。 五癫散一事,虽说没有非常满意的结果。 但也让后院蠢蠢欲动的人,再不敢动若音一根头发丝了。 而这种家丑,四爷也让府中上下封锁了消息。 后院女人小争小斗就算了 可要是用上了五癫散,那就是家丑,奇大的家丑。 传出去,人家还以为禛贝勒府都是些什么人呢。 严重点的,会对四爷在朝廷上,有很大的影响。 而这几天,不知道是谁,在府里散布谣言 说这件事,都是若音自导自演,根本就没有人要害她。 若音晓得后,差点没跳脚。 要不是柳嬷嬷说了,怀孕不能跳脚,对孩子不好,她才忍住了。 按理说,这件事从明面上看,已经翻篇了。 背后使坏的人,应该是最开心的。 居然还敢往她头上扣帽子,是不是傻? 想想那天晚上,后院几个女人的行为举止。 虽说上一次,李氏没有咋咋呼呼的 钮钴禄氏也一切正常。 宋氏没本事。 武氏蠢成那样,也是没谁了,哪里能下这么大的局。 所以,若音还是觉得,李氏和钮钴禄氏的嫌疑最大。 “想什么,都这么晚了,又没睡?”四爷这几天,知道若音心慌,基本都在正院陪她。 若音闻声望去,就见四爷大步朝她走来。 藏蓝色袍角卷着汹涌波涛,衣袖随着他的步伐,高高带起。 若音怔了怔后,才回:“在想一些事情。” 四爷在她旁边坐下,神秘的墨瞳盯着她,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坦白道:“府里在传说一切都是我演的,那个丫鬟,也是我让人逼的。” 反正整个府里都传遍了,他肯定也知道些了,还不如坦诚些。 清者自清,她没什么好怕的。 “整日里就想些没用的,不管别人怎么看,爷都信你。”他难得的对她温柔一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 然后,他还叫来了苏培盛,云淡风轻地道:“爷不是说了,瞎说八道的,一律割了舌头。” 苏培盛应了后,不敢打搅主子们的二人世界,忙不迭出去了。 心说那些人传谣的时候,他就想到是这个结果。 不过,那些狗奴才,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是得割几条舌头了。 此时,若音眼里有些惊讶。 她在想,这一次,他信她。 那么下一次,也会这般信她吗? “嗯?”四爷抬起女人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女人最近动不动就发懵,要不是她最近受苦了,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若音被四爷扳正下巴,迫不得已对视着。 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失态了。 为了蒙混过去,她干脆一抬头,在四爷下巴偷亲了一口。 四爷被她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下巴传来微麻的感觉。 他低头凝望著她,只见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 双睫微垂,一股小女人羞态,娇艳无伦。 薄薄的双唇如海棠花瓣娇嫩欲滴。 偷亲了他,还知道不好意思了。 若音在他神秘的墨瞳里,看到了惊讶,还有精光。 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他大力扣住。 而她的唇,被他低头吻上。 他时而温和。 时而浅尝辄止。 时而狂肆的扫荡着她的檀口。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若音有些懵。 “唔”她眨巴着眼睛,只见男人如墨般的长睫,在烛光下投下长而翘的弧度,像是享受。 渐渐的,她也闭上眸子,笨拙的回应着他。 不多时,她就被男人高超的吻技吻得喘不过气来。 她挥舞着小拳拳,捶他结实的胸口。 女人的小拳拳打在他身前,就跟挠痒痒似得。 肌肉更是被她捶得发僵,浑身的血液往脑袋上冲。 嘴中又有女人的清甜和芬香。 他想离开她的唇,却又舍不得,就跟上了瘾一样。 与她彼此舞动了许久,他才松开她。 整个人深吸一口气,强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将心中的躁动压下。 然后在她额间一吻,这一吻,足足落下有三秒钟的时间。 他不是个重欲之人,但正常男人的需求还是有的。 可每次不知怎的,面前的女人,总是能勾起他内心的浴望,叫他欲罢不能。 差点没缺氧的若音,双手撑在四爷胸前,做着深呼吸。 为什么她每次都被亲得死去活来,四爷却跟没事人一样? 她嘟着本就被他亲得发肿的唇,一脸的不解。 四爷看着若音肿得越发嫣红的唇,即刻转移了视线。 不能再多看了,这样的女人,多看一眼都会控制不住。 他起身,叫来了奴才伺候着。 片刻后,两人躺下,四爷没再碰若音。 不是不想碰,而是内心的浴望太过强烈,他不想控制不住伤了她。 若音是个小没良心的,他在她身边,她有安全感。 没一会子,就睡着了。 倒是四爷,闭眼念了许久的佛经,才将心中的浴火压下。 二月中旬,京城的春天,风很柔和,空气清新,太阳很暖。 府里的园子,开了各式各样的花,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这段日子,冯太医给正院开了解五癫散的药方。 甭管主子还是奴才,都喝了他开的药,求个安心。 若音还有一月,就到生产的日子了。 她得多走动走动,届时能生的顺利些,还能消些浮肿。 只是不晓得怎么回事,她从正院里出来,才走到一半,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 本来若音看到春天的景象,还觉得心旷神怡。 结果被这眼皮子跳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只要一想到老辈人总说,左跳财,右跳灾。 她就一点逛园子的心思都没有,只想掉头往回走。 可她才一转头,就见李氏穿着厚厚的袄裙,面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正朝她走来。 第140章 快意恩仇的女子 若音眼中闪过一抹诧异,这都开春了,也不晓得李氏穿那么厚的袄子做什么。 紧接着,李氏走到她跟前,盈盈福身行礼:“姐姐,好巧。” 若音懒得跟她废话,只是摆摆手,想结束这一切。 下一秒,就见李氏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 还朝若音伸出求助的双手。 若音可没那么傻,她不但没扶她,还后退了一步,避嫌。 李氏也不是吃素的善茬,她踉跄着上前,抓着若音的手。 若音是想推,却又不好推。 虽然这处人少,眼前就李氏和春梅,还有她和柳嬷嬷。 可要是被别人偶然瞧见,她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甩了甩手,想挣脱李氏的束缚。 可李氏也抓着她的手,身子直接往后倒。 嘴上还惊声尖叫:“姐姐,我和你什么怨什么仇,你居然又推我!” 若音:“”确定这话不是她要问的? 同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萦绕。 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 若音被李氏这么一拉,两个人齐齐摔倒在地。 “福晋!” “李主子!” 春梅和柳嬷嬷,纷纷上前关心。 此时此刻,李氏在下,若音在上。 好在柳嬷嬷,第一时间把她们拉开了。 这会子,不用问,她大概也明白了。 难怪李氏今儿个穿得那么厚,原来是有备而来啊。 贼喊捉贼,这是成心想恶心死她? 若音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头顶,有道低沉而阴冷的男中音响起:“福晋,你太让爷失望了。” 这一年以来,他一直以为她改了性子。 到底是个福晋,便多信了她一回。 谁知道她死心不改。 要不是他刚刚亲眼所见,看见她对李氏凶狠的样子,把李氏推倒。 他都不敢相信。 她还是那个楚楚可怜,天真烂漫、眸光清澈明亮的女人吗? 这一刻,若音心中万分震惊。 她从四爷的话里,听出了与往常不一样的冷。 那是一种失望至极,嗤之以鼻、以及冷到骨子里的声音。 她抬头一看,就见四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中的轻蔑和鄙夷,是她从未见过的。 他背光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淡淡凉薄气息。 直挺的鼻梁,俊朗的两旁,静默冷峻如冰。 冰冷怪了神秘墨瞳,早已丧失了阵地。 取而代之的,是目空一切的暴戾之气。 看着他眉头紧锁,一双眸子露出凌厉似箭的光芒。 她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的压抑和无助。 此刻,空气仿佛像是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吓人。 可她还是对上他冰冷的眸子,毫不畏惧地道:“子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四爷,有时候亲眼所见,未必就是事实。” 闻言,四爷深邃的瞳孔中,散发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测。 正在这时,李氏害怕地叫了起来:“啊!我的肚子好痛,好痛,怎么办,我会不会有事!我的孩子啊!” 若音看着一旁的李氏,眉头蹙了蹙。 她扯了扯唇,话还没说出口,头上便传来他霹雳般的声音,震得她双耳发麻:“你给我住嘴!” 若音被他唬得身子僵直着,顿在原地无法动弹。 就连李氏,也吓得没敢哭叫了。 若音微微仰起如铅般重的头,看着形同陌路的四爷,到嘴的话,也如鲠在喉。 从他的神色与怒颜来看,怒火中的他,是无法听进支言片语的。 四爷没再多看她一眼,只是看着奴才把李氏扶起。 然后,他薄唇微抿,面容如冰般,负手带着奴才们转身离开。 若音看着他淡漠凉薄的高大背影,终是鼓起勇气,凄凉地冲着他的背影,问:“四爷,你真的,就不能像那天一样相信我吗?” 只见四爷的背影顿了顿。 但很快,他便恢复正常,根本没再搭理若音,就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 若音便收起那可怜的小表情,冷冷地吩咐柳嬷嬷:“扶我起来。” 看来这一次,四爷比她喝避子汤那回还要生气。 她说的话,他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他要是凶她,罚她还好些。 偏偏除了轻蔑和鄙夷,就再没有其它了。 简直视她如空气,尘土。 其实这事,不怪四爷。 要怪就怪李氏太会作。 最主要的,就怪原主在李氏怀大格格的时候,害了李氏很多次。 期间,更是推过李氏一次。 四爷本来就心中有数。 加上同样的事情,虽说是假象。 可也显得真实而令人愤怒。 反正她该努力争取的,她都努力过了。 四爷不搭理她,那她也没法子。 跪求原谅的事情,她干不出来。 因为她根本就没错。 但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很好,李氏已经成功的打破她的底线。 就是泥菩萨还有土性呢! 她说过的,她的底线是孩子。 不管是别人的,还是她的。 而她在府里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显然,李氏既打破了她的底线,又逾越了她的宗旨。 总有一天,她要叫李氏好看。 但不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因为她的良心不允许,身子不允许,情况也不允许。 等她生完孩子,她再来跟李氏好好算算这笔账。 管她什么狗屁侧福晋,不爽就是干! 就她李氏会整幺蛾子么,她也会。 她决定了,往后她就做个快意恩仇的女子。 对喜欢的人好,对讨厌的人下绊子,甩脸子! 回到正院后,柳嬷嬷把若音扶到床上躺下,关心地问:“福晋,您还好吧,要是有什么不适,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奴,老奴也好去请冯太医。” “呵,现在冯太医,恐怕还在李氏那儿吧,请不请得过来,还是一回事呢。”若音自我挖苦着。 李氏这次下本还挺大的,衣裳虽然穿得又厚又多,但也是真摔,就不怕有个万一。 这种人,为了争宠,当真是下了血本! 想着想着,她就感觉小腹隐隐作痛。 第141章 还是很在意的 糟糕,李氏是有备而来,穿的多。 可她今儿个穿的少呐。 刚刚在现场,她的精神高度紧张。 加上周围人多混乱,她还没发觉。 现在安静下来,她能感受到,左侧小腹隐隐作痛,腰间更是有坠感的疼痛。 且肚子胎动得厉害,像是在责怪她。 若音张了张嘴,皱眉道:“柳嬷嬷,快!你去请冯太医。” 柳嬷嬷见若音面上痛苦的样子,也顾不上细问,忙不迭就去偏院了。 “巧风,把床幔放下,我躺一会。”若音吩咐。 巧风面上焦急得不成样子,但她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若音则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自身。 片刻后,她的肚子痛得越发厉害。 好在她检查过了,布带子上,只有一点褐色,并没有大量鲜红。 可她第一次经历这些,心中多少会很紧张。 怀胎十月,九个月都过去了。 就最后一月了,要是她真的会崩溃的。 这段日子,她已经管住自己的嘴,不吃那些不好的食物。 只吃对胎儿好的膳食,尽管有些,她并不是那些喜欢。 所以,她对肚里的孩子,还是很在意的。 她深呼吸,尽量使自己平静些。 关键时候,情绪管理和心态,还是很重要的。 然而,柳嬷嬷到了偏院,奴才不让进,“什么人,不知道我们侧福晋身子不适,冯太医正在给她诊脉吗!” “你可以不认识我,但你得进去给我带话,我家福晋腹部痛得厉害。”柳嬷嬷觉得可笑。 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她还是若音身边的贴身嬷嬷,那些人居然不认识她。 李氏院里的奴才,听了柳嬷嬷的话后,先是一怔,接着便装聋作哑,当柳嬷嬷是空气。 显然,以她们的立场,巴不得拖延时间。 最好是让事情发展得更恶劣。 这样等事情一过,她们这些当奴才的,就可以领赏了。 见状,柳嬷嬷心知这些人,根本就不怀好意。 看来,不使点招数,就不能让她们听话了。 于是,她便扯着嗓子朝屋里大喊:“你们这些奴才,还有没有点人性了,你们的李主子,就是这么教你们做奴才的吗,我家福晋肚子痛得要命,要你们传句话,就又是装聋子,又是装哑巴的!你们眼里还有福晋吗!” 果不其然,那些丫鬟听她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屋里的四爷听见了。 个个是又慌张又紧张,忙上前想要捂柳嬷嬷的嘴,打算阻止她:“别喊了,柳嬷嬷,求求你别喊了,我进去帮你带话还不行吗” “呸!我才不要你们这些小蹄子带话!”柳嬷嬷啐了一口。 趁着她们乱的时候,直接从她们身旁溜进了屋里。 叫她们那种人传话,她不放心,指不定得添油加醋。 等到那些小丫鬟反应过来时,柳嬷嬷已经进了堂间。 可四爷在堂间,门口又是苏培盛几个在守着。 她可以对李氏的奴才不敬,但不能对四爷的奴才不敬。 毕竟各自的立场,大不相同。 她直接跪下,恳求道:“苏公公,您行行好,进屋跟四爷说一下,我家福晋自从跌倒后,肚子疼痛难忍,特叫我来请冯太医,求求您了!” “这”苏培盛一脸难为情,他朝里间瞥了一眼后,道:“嬷嬷快请起吧,既然是福晋的事,那就是大事,奴才一定带到。” 瞧瞧,这就是一个奴才,面对主子有困难使,该有的态度。 他虽说是四爷跟前的奴才,可没李氏院里的奴才野。 他一心向着的,是四爷。 如今瞧着四爷和福晋闹矛盾。 但他也看出来了,四爷对福晋,还是和其它女主子不一样的。 不管怎样,福晋还是院里的主子,她肚里怀着的,可是嫡亲的孩子。 要是出了事情,他有几个脑袋,也不敢怠慢呀。 苏培盛一个转身,就进了里间。 冯太医已经给李氏诊完脉了,他如实道:“李主子,老夫已经给您诊过脉了,您的身子并无大碍,想来只是受了点惊吓。” “一点惊吓,福晋直直把我推倒,这像是一点惊吓吗,我都快吓破胆了!”李氏带着哭腔吼道。 “您瞧,您连说话都这么有劲,肯定是个有福气的,不会有事的,老夫给您开个安胎药,您按时吃了,就不要紧的。”冯太医恭恭敬敬地道。 本来他的话,只是出于安慰。 可在李氏耳里,让她立马有些心虚。 她换成了很小的虚弱声音,“我我只是太过担心肚里的孩子了,既然没事,那就有劳冯太医了。” 要不是这个老头提醒她,她差点忘了。 她现在要装成可怜虚弱的样子,这样才会惹人怜。 也让四爷对福晋更加厌恶一些。 苏培盛见李氏这边没事了,便小心翼翼地走到四爷跟前。 还不等他说话,四爷就沉声问:“方才外面吵吵闹闹的,所为何事。” “回主子爷,是福晋的贴身嬷嬷,听闻福晋那边,情况也不大好,回去后肚子就一直痛着,那嬷嬷便有些着急,说话大声了点,她想请冯太医去正院给福晋瞧瞧,刚刚还在外头跪着呢,您看?” 苏培盛是个会说话的。 轻而易举的,就把柳嬷嬷在外面大吼一事,说成是忠心耿耿导致的。 只见四爷眸光微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冰冷的墨瞳,有黑色流影在闪,让人琢磨不透。 然而这时,李氏势必要搞事情到底。 她捂着肚子,准备适时的打岔。 当即扯开嗓子,痛苦的呻吟,“啊呀,痛,肚子好痛!冯太医,你确定我没事吗,为什么我的肚子还抽着痛。” 本来她刚刚就带着哭腔说话了,现在更是哭得梨花带雨。 “李侧福晋,老夫刚刚已经仔细给您瞧过了,真的不打紧。”冯太医左右为难,额头直冒汗。 福晋好歹是府里的正室。 虽说来的时候,听见那些奴才在议论纷纷。 可他是个医者,不能见死不救。 那些治病以外的事情,通通与他无关。 他只管好好给人看病,看伤就行。 于是,他偷偷地看向四爷,想请示一下四爷的意思。 第142章 都不会放弃的 就见四爷眼神锐利的扫了他一眼,命令道:“愣着作甚,还不去正院!” 虽说他对女人失望,但并不想她就此出了状况。 “是是是,老夫这就去。”冯太医应了后,慌忙告退。 四爷瞧出来了,本来李氏还好好的,冯太医也说了没事。 结果苏培盛才说正院也要冯太医,李氏就无痛呻吟。 当真是巧了。 一般情况下,四爷还是很冷静的,不会感情用事。 之前是他亲眼所见,加上他对若音,寄有很大的希望。 希望她能改掉过去种种不好的行为、思想。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所以,他当时难得的,非常不冷静。 可静下心来,女人那句:子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四爷,有时候亲眼所见,未必就是事实。 还有她在他身后,凄凉地问:四爷,你真的,就不能像那天一样相信我吗? 这两句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蹙了蹙眉,一阵心烦。 正院他是不会去的,但这儿,他也呆不下去了。 他起身,淡淡瞥了一眼李氏:“你好生养着身子,少出去走动。” 李氏本以为能拖住冯太医,没想到四爷却开口了。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吗? 她被瞥得心里发毛,只得装作身子不适,讪讪地应了。 四爷没多呆,转身就回了前院。 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康熙交给他的事情,他还没处理。 冯太医到了正院。 若音便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 然后,冯太医才给她诊脉。 只见他灰白的眉头凝重的蹙在一起。 苍老的眸子,更是有担忧之色。 直觉告诉若音,怕是有不好的情况。 弄得她一颗心,跟着冯太医的表情而紧张着。 良久,冯太医摸了一把胡子,道:“福晋,您现在的情况,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好在胎位尚可安稳,坏在您接下来的一个月,可能会出现小产和早产的迹象,只能在床上躺着,直到生产为止。” 听到这话,若音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她能从冯太医的话语中,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不太乐观了。 喜的是孩子还好,还有补救的措施。 她点点头,应道:“那我便听冯太医的,躺着就躺着,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不会放弃的。” “福晋也不必忧心,一切都顺其自然,毕竟最重要的,还是在于个人的心态。一旦发现有大量见红,或者腹痛的症状,就及时通知老夫,而我也会每天过来给您把脉的。”冯太医简直是事无巨细。 “好,有劳冯太医了。”若音靠在床头。 “这都是老夫应该的。”冯太医客气地回,接着嘱咐:“为避免早产的情况发生,老夫建议,现在就将产婆和奶娘请好。” 对于这一点,若音看向一旁的柳嬷嬷。 柳嬷嬷刚才急的不行,眼眶都红了。 现在听说没事了,比若音还欣喜。 她明白若音的意思,有些哽咽地回:“福晋请放心,这些事情,老奴都会安排好的。” 事情都交代好后,冯太医便告辞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三月。 外头是阳光灿烂,杨柳依依,百花争艳。 而若音只能在屋里的床上躺着。 除了躺着,还是躺着。 就连用膳,都是靠在床头,由奴才喂着吃的。 上次的事情,府里的奴才,倒是没有人嚼舌根了。 大概是因为上上次,有人说若音自导自演。 被苏培盛拎了几个出来。 听说是被割了舌头,赶出了府。 便没人敢满嘴巴瞎说八道了。 而四爷这段时间,都在书房埋头苦干。 不知是太忙,还是怎的。 没有踏进后院一步。 这弄得后院的女人,就很焦虑了。 本来她们吧,以为若音和四爷闹矛盾。 最受益的,就是她们了。 可四爷好似跟整个后院的人过不去,到底受罚的是谁啊? 冷暴力,它对于深宅大院的女人来说,也是一种酷刑啊! 这一天,若音靠在床上看书。 看的,正是孙大夫留给他的书。 本来她就有医学底子,里面的内容,她基本看一眼,就能懂。 再看一眼,就能牢记在心。 倒是省得她抄书了。 当她翻到其中说毒药的一页时。 就想到了那日的五癫散。 关于五癫散,她觉得是李氏,可又怀疑不是。 但不管怎样,这件事情的主谋,实在太过狠毒。 她不叫人查一查,都不放心。 于是,她叫来了李福康,吩咐着:“你去提督府,给我四哥送封信,就说我快生了,叫他来府上一趟,记住,只要他一个人来。” 觉罗氏和费扬古,都很疼她。 她现在的样子,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五格到底是年轻人,承受能力强些。 况且,她还需要五格帮她查一个人。 虽说她身边贴身的奴才,也能信任。 但她们到底是奴才,没有什么私人空间。 就算抽空去查,也容易被别人盯上,会打草惊蛇的。 李福康应了后,利索的出去办事了。 到了下午,五格就登门拜访了。 而他的理由是,探望即将临产的若音。 嫡亲的哥哥探望她,自然是没人敢说什么。 况且四爷虽说和若音闹了别扭,可管家权,还是在若音手上的。 五格穿着一身浅蓝色锦袍,袖口上纹着银色暗花。 他被李福康从门口接待,正往正院走。 一路上,倒是引起了不少丫鬟观望和议论。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看书的若音时,一脸担忧地说:“小妹,你这是怎么了?严重不严重啊?是不是府上有人欺负你?四爷他知道吗?” 若音嘴角抽了抽,这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四哥,向来沉默寡言。 这会子,居然激动得问了她一连串的问题。 她心中一暖。 这就是家人。 不管发生了什么。 始终关心着她,相信她。 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 她淡淡回应:“四爷都知道。” “什么!他知道还” 若音适时打断:“四哥,这是四爷府上,说话注意点,你且冷静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第143章 是截然不同的 本来她跟四爷的关系就很冷了。 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传到四爷耳中。 那就是雪上加霜了。 五格是又气又急,但他看在若音的面子上,还是缓和了情绪,在一旁的圈椅坐下。 若音便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个明白。 五格听了后,那是如坐针毡,眉头皱得紧紧的。 嘴上更是打抱不平地说:“岂有此理,你们府里的女人,怎么能那么狠毒,还好我没娶妻。” 若音嘴角抽了抽,她怎么从五格的话里。 听出了他单身的真谛:就算全世界都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我没说这些时,也不见四哥娶妻。你就放心吧,娶妻娶贤,额娘和阿玛,会好生帮你把关的。”她了解费扬古和觉罗氏。 他们不会逼五格娶门当户对的,只会娶贤惠的,就跟她大嫂一个样。 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也是正经人家的闺女。 不比皇室,大多都是栓婚。 只要家室背景好,别的基本不怎么管。 况且总有那么些人,人前是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人后就是心思歹毒的毒妇,才露出了黑暗的一面。 两人又说了一会后,若音便提起了正事:“四哥,今天我把事情告诉你,是有事求你帮忙,你回去后,别告诉阿玛跟额娘,免得叫她们担心,尤其是阿玛,她身子刚好,我不想他为我操劳。” “小妹,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求不求的,只要你跟四哥开口,四爷一定帮忙帮到底。至于阿玛和额娘那儿,我便都依你的。”五格毫不犹豫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若音微微一怔,真·亲兄妹呀,够意思。 五格太信任她了,也不问问她需要他帮什么,就大气应了他。 就这么信任她,不会求他帮过分的忙? 不知怎的,这段日子闷惯了的若音,就想皮一下。 她扯了扯唇,难为情地道:“若是我说我在这府里呆不下去了,要四哥帮帮我,帮我离开这儿呢。” 只见五格先是一怔,两道剑眉叛逆的上挑。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如朝露般纯净的眸子的眸子,泛起柔柔的涟漪。 然后,他突然笑出声来,“小妹,虽然这个事情有点严重,但四哥我也答应你,你且等着,我带你离开。” 闻言,若音“噗嗤”笑了。 就是觉得五格的话,使人感动,又逗人。 她没好气地说:“四哥,我逗你的呢,这种事情,牵扯到的可是整个家族的人,往后我不和你开这种玩笑了。” 这个四哥,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在她面前就是个愣头青。 这种诛九族的事情,他也敢帮着她办,傻子哥哥。 从小到大,他就对她很好。 小时候,她跟在他身后玩耍。 他就哥哥力十足。 当真是走到哪,跟别人打到哪。 在他眼里,其他大哥哥小姐姐。 小兔崽子什么的,都想欺负他妹妹。 见不得她受一点伤害。 她委屈,他心里跟着难过。 总是满足她的任何要求。 她捅了篓子,他就给她背锅。 简直是妹妹大于天。 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真·妹控。 什么叫关爱妹妹,人人有责。 五格挠了挠脑袋,说不上是惊还是喜,讪讪地道:“啊?原来是开玩笑啊,我听你说府里有人对你不利,还以为你是说真的。” “就是因为总有人想要害我,才不能如她们的意,我偏要稳稳坐住福晋的位置,让她们看我不顺眼,却又弄不死我的狗样子。”若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就算若音冷笑得渗人,五格还当她是长不大的小妹。 他坚定地道:“小妹,你能这么想,四哥我就放心了,不管怎样,四哥都支持你。” “谢四哥鼎力支持。”若音对上五格认真而憨憨的表情。 然后,她将事先折好的宣纸递给五格。 那里面有她写好的资料。 “对了,这一次,我就是想叫你帮我找一个丫鬟的家人,这个丫鬟叫小珍,已经死了,就是我刚才跟你说过的,被人收买在我院子下毒的人。” 说这些的时候,她尽量将声音压得很低。 五格听后,接过宣纸,仔细看了一眼后,收进了袖袋。 他小心谨慎地道:“小妹放心,四哥一定帮你好好查。” “四哥待我好,我都知道,只是你也别太上心了,在不影响自己差事下,帮我查一查就行,你才当上骑都尉,可不能马虎行事,我不着急的。”若音体贴嘱咐。 “好,这些我能分清主次的,小妹放心好了。”五格稳重地道。 话都交代好,五格便没打算多待。 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他就起身了:“小妹,这事包在四哥身上,你也别太操心,好生养着身子,四哥等着你的好消息,届时再来看侄儿。” 若音欣慰地点点头,叫奴才送送他。 最近,四爷一直冷着若音,甚至是不闻不问。 其实也不只是冷着她一个。 而是冷落了整个后院的人。 像是跟后院所有人置气。 但这并不妨碍何忠康跟他汇报各处的情况。 尤其是正院的情况,何忠康说得仔仔细细的。 因为他跟师傅苏培盛,都认为四爷是在意福晋的。 “四爷,福晋最近都躺在床上看书,今儿个,她见了娘家来的哥哥。”当他说到这里时。 就见四爷原本在批阅公文的手顿了顿。 那轮廓分明的耳垂,也跟着动了动。 这些,何忠康都看在眼里。 四爷虽说没让她非要说正院的事情。 但也没阻止他说不是? 况且,以四爷的性子,要真不喜欢,早就叫他别说了。 所以,他这个做奴才的,要醒目。 主子爷不好开口的事情,他要面面俱到地学一遍。 三天后的夜里,若音准备歇息时,就觉得肚子有些阵痛。 身下更是有股暖流涌出。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只见床单上一抹鲜红。 这种红,跟上次的褐色,是截然不同的。 当下,她的眼睛,就被这抹红刺得发痛。 距离她生产还有一段日子。 现在就见红,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想起冯太医说过的话。 要是肚子痛,见了红,有可能是小产和早产的迹象。 于是,她赶紧吩咐屋里正在忙着的柳嬷嬷:“快,去把产婆叫来,再去请冯太医。” 第144章 成功激起斗志 柳嬷嬷听了后,心中震惊。 她二话不说,赶忙扔下手里的活,就去请人了。 若音就这么躺在床上等着,等着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虽然巧风几个守在她身边。 可她的心却噗通跳个不停,总觉得不知道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 越想,她心里就越害怕。 越害怕,心跳就越快。 她的身子一阵发软,整个人都瘫躺在床上。 大脑里一片空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也不知道,待会要做什么 直到屋子渐渐嘈杂起来,她才意识到,一切都像是箭在弦上,收不回了。 没有保胎不保胎这个说法。 只有生不生,好不好生了。 因为此时,那些产婆在激动说话。 “怎怎么出这么多血。” “快去准备热水,要不断的烧热水!” 等到冯太医来的时候。 他也顾不上行礼了,赶紧隔着床幔和丝帕把脉。 然后,就连他都跟产婆说:“这下只能生了,你们接生吧。” 说完,他一个老头子,也不好继续呆在产房里。 只能把这里,交给产婆。 可紧接着,产婆开始犯难了。 其中一个产婆说:“福晋的情况不乐观,四爷呢。” 此刻的若音,整个身子都是痛的,尤其是腰部以下。 原来这里生产,也要过问家属的啊? 可四爷已经很久没管过她的闲事了,要是四爷没来,她还生不生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有外头,有丫鬟焦急地道:“四爷,这是产房,福晋要生了,您不能进去。” 在这里,男人是不能进产房的。 她们认为产房是不洁的污秽之地。 加上女人生产时,什么危险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更是被认为有血光之灾。 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顶立门户,是府里的顶梁柱。 肯定要回避女人生孩子的事情。 不能被血光之灾影响到仕途或者财运。 尤其是天子,身份尊贵,更不能进入。 四爷身为皇子,身份也是无比尊贵的。 他只能顶着老祖宗们留下的规矩,望而却步。 躺着的若音,虽看不见四爷,却也能听见产婆在跟他交代。 “四爷,福晋上次摔了一跤,身子就比较弱,女子胞也容易破裂,加上早前她已经流了很多血,就连羊水也流得差不多了,怕是有难产的风险。” “说重点。”四爷的声音很冷。 “老奴就是想问您,要是难产的话,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产婆的声音,听起来颤颤的。 若音屏住呼吸,竖着耳朵仔细听。 她就是想知道,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是不是会像大多数封建的男人一样,在面临这种选择时。 只要嫡亲的孩子,却视女人为蝼蚁。 反正嫡亲的孩子只有眼前这一个,女人却大把的有不是? 想原主进府五年,加上这都第六年了,才盼来这么个嫡亲的孩子。 下一次,谁知道又要等几年。 说不定等不等得到,还是一回事呢。 所以,他,肯定会选择保孩子吧? 在她这个念头产生时,就听四爷低沉地道:“一定要母子平安,如若实在不行那就保大人。” 向来冷静果断的男人,难得拖沓了几秒。 明显的,这个结果,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惊掉大牙。 谁让四爷平时看起来,就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这种事情,换成大多数平民百姓,都得选孩子。 毕竟皇室贵族,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就连若音自己,都惊得怀疑人生。 没想到他看起来外表冷漠,内心却是个真男人。 况且,他不是不相信她吗? 可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不过不管怎样,算他禛有良心。 很好,他成功的激起了她的斗志。 就冲着他这句话。 本姑娘就是拼了老命,都要给他把孩子生了! 此时,她听见苏培盛不耐烦的催促产婆:“愣什么愣,快去接生啊!” “是是是。”显然,产婆也被四爷的话惊到了。 紧接着,产婆转身进屋,叫人把门带上。 若音就这么躺着,由着产婆,把她摆成最好接生的姿势。 “福晋,老奴一定会尽全力接生的,其余看您自个儿的造化,四爷是个好男人,您好生福气,能碰上这么优秀的男人,定要为自己争气啊。”产婆说了一大堆。 算是给若音鼓励吧。 片刻后,若音已经痛得不行,连呼吸都是痛的。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却又不能不保持清醒。 一开始,她是声嘶力竭的喊叫着。 可喊着喊着,她的声音便弱了下来,变成小声的痛吟。 因为嗓子都哑了,体力也有些不支。 产婆看她已经很虚弱了,便让人给若音含了几片参片。 “福晋,您再加把劲,不然的话老奴只有保您了。” 闻言,若音才迷迷糊糊的意识,顿时清醒。 她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不行,要保孩子,保我的孩子” “可四爷说了,要保您啊。” 若音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那些产婆,保孩子的话,就是强制把孩子取出来,不管大人死活。 可若是保大人,就会用剪刀把孩子剪碎,不管小孩死活。 而四爷说的,就是保大人啊 想到这,她瞪着眼睛,气势汹汹地威胁产婆:“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直接死在你面前。” 产婆一听,握在手中的剪刀顿了顿。 要是她听了四爷的,成功保全了大人,她还是能活命的。 可若音居然威胁她,要死在她面前。 那她这个接生婆,岂不是孩子没保住,大人也没保住。 这样一来,她的项上人头就要不保了。 “福晋,您这又是何苦呢?”产婆一脸的难为情。 “来,继续接生!”若音深吸一口气,将嘴里的参片允了一下。 她可没有时间和力气,跟产婆废话了。 产婆叹了口气,只得放下剪刀,配合若音。 不多时,就听见产婆欣喜地道:“福晋,看到头了!您再加把劲,看来您往后的福气大着呢!” 此时的若音,头发早已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好看的柳眉拧做一团。 她的眼眶发红,漂亮的美眸布满了血丝。 但她听了产婆的话,还是咬了咬唇,卯足了吃奶的劲。 第145章 更高层次的美 鼻翼一张一翕,急促地喘着粗气。 双手更是紧紧拽着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床单,雪白的手臂上青筋突突地跳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挺过去的。 反正她听到一声响亮的孩子哭声后,眼角,嘴唇,都柔柔的上扬着。 然后,整个人便不省人事了。 其中一个产婆见若音晕倒后,第一时间去探她的鼻息。 发现她呼吸还在,只是比较弱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福晋还有呼吸,我们赶紧把孩子清洗一番,再叫冯太医进屋给福晋看看。” 听到这话,屋里的奴才和其余产婆,都深舒了一口气。 好险! 柳嬷嬷刚刚一直在屋里。 当她听到若音要极力要保孩子,心中是很难受的。 可她一个奴才,也不能跟主子作对。 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准备热水,候着。 此刻她见孩子生了,若音尚在,高兴的在一旁抹眼泪。 这一刻,大家忙着关心若音,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还是柳嬷嬷一边抹眼泪,一边问抱着孩子的产婆:“对了,我家福晋生的,是阿哥还是格格?” “瞧,我都给忘了。”产婆往孩子身下看了看,笑回:“哎呀,还是个阿哥呢,我就说福晋大有福气,实在是可喜可贺。” 柳嬷嬷一听,高兴得双手合十,闭眼说了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各有各的忙。 有些忙着给孩子洗去身上的血渍和污垢,包上事先准备的襁褓。 有些忙着清理屋里的血水和床单。 全部弄好后,再在房间角落洒上去血腥的花瓣。 然而,孩子在大人给他包襁褓的时候,又哭了起来,“哇啊啊!哇啊啊!” 哭声比刚出生时还要响亮。 嘹亮的哭声盘旋在正院的上升,回荡至整个禛贝勒府。 听到这个哭声,算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站在门外的四爷,再次听到婴儿哭声,他是惊讶的,纳闷的。 门外的奴才,则纷纷跪下,给他道贺:“恭喜四爷。” 可他却冷着脸,不待见这些给他道贺的奴才。 直到产房门被打开后,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欢喜地笑道:“恭喜四爷,福晋生了个阿哥。” 四爷顿了顿,只轻轻瞥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 他伸长脖子看了看屋里,只见女人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不是说了,叫你们保大人吗!”他的声音沉而冷,叫人听了就害怕。 “四爷,本来老奴是想保大人的,可福晋舍不得孩子,硬是把阿哥生下了,好在最后母子平安,福晋只是身子虚弱,昏迷过去了,叫冯太医看一下,应该没事的。”产婆就算抱着孩子,也被四爷吓得跪下了。 一般的男人,不是第一时间看孩子,不管大人么? 四爷怎么都反了,不管孩子怎样,只问大人如何。 听说母子平安,他微蹙的长眉,才舒展开来。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冯太医,两个人一起进屋。 不一会儿,冯太医诊过脉后,才道:“四爷,福晋是因为生产太过劳累,导致的身体虚弱,从而陷入的昏迷,不打紧的,等她醒来,多吃些营养滋补的膳食就可以了。另外,老夫再开个药方,吃个几天,就没事了。” 这一刻,四爷一直阴郁的俊朗脸庞,总算是柔和了些。 他抬脚至床边,看了若音几秒。 女人的头发,早已湿漉漉地贴在额间。 平日里美艳惯了的脸蛋,清秀中透着虚弱。 嘴角更是柔和的上扬着。 这个时候的她,虽不如平时美,却由内而外散发着,比平时更高层次的美。 看得他一颗尘封多年的心,突然间暖暖的,将外面那层冰,渐渐融化。 然后,他道:“福晋为爷诞下嫡长子,府里上下的奴才,通通有赏,尤其是正院的。另外,再送一份信到提督府报喜。” 苏培盛应了后,一屋子的奴才,便纷纷跪谢。 这个时候,四爷才走到产婆跟前,看着产婆怀里的孩子。 虽说是早产二十来天,但到底是早产了,所以,看起来比正常新出生的婴儿要小。 他的大掌做着小动作,想抱又不忍抱。 大概是怕自己太过用力了。 最后,他终是收回了手,只是吩咐产婆:“好生照顾着大阿哥,有需要就尽管说。” “是。” 次日清晨,若音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红木雕云纹拔步床,还有彩绘方格天花板。 她又回到了刚来这里时的懵哔状态。 不过这一次,她满脑子都是“我还活着?我的孩子呢?是阿哥还是格格?” “福晋,您醒啦,奴才正好从膳房提了燕窝红枣粥。”巧风边说边给她盛粥。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喝粥呀。 满脑子都是她的孩子啊。 辛辛苦苦怀胎十月,那是历经波折,好不容易生下了,还没看一眼呢。 于是她道:“巧风,孩子还好吗?” “您说大阿哥呀,他挺好的,早上起来,还看见奶妈正喂着呢。”巧风笑着坐在若音跟前,“您是不知道,四爷昨儿个可着急了,奴才瞧着,四爷心中还是怜惜您的,听说您没事了,他才看的大阿哥呢,不然就一直冷着个脸。” 若音笑了笑,没说话。 心说他什么时候,不是冷着个脸啊。 但这种话,她也不好在奴才面前说。 四爷当家主子爷的威严,还是要给他留着的。 不过,她生产时,他的表现,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不信任她,还极力保全她。 当真是个奇葩! 喝过粥后,过了半个时辰,柳嬷嬷就端药进来给若音喝了。 “福晋,这是冯太医开的药方子,专门给女人坐月子喝的。” 若音瞥了一眼药丸,里面有黑褐色的药汁。 对于这些,她还是懂的,便也不矫情,不用她们喂。 一口口的喂,那才苦的难熬呢。 她索性接过药碗,来了个一口闷。 完了,柳嬷嬷就伺候她继续躺下。 大概躺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一个老练的嬷子进屋,捞起袖子对她说:“福晋,老奴多有得罪了。” 若音本来躺着发懵呢,听这架势有点不对劲,便喝止:“你等等等等,你要对我做什么?” 首先,谢谢大家的喜欢,不过新书期,一天只能稳定更新4000字哦,这一点,你们应该都懂的哈!然后,除非编辑要求加更,不然的话,更新太多,其实不利于新书发展的哦。另外,新书娇嫩,希望老铁们多多支持,比如打赏、 第146章 简直切换自如 “当然是给您揉肚子,这样能帮您排出体内的毒物,也有助于身子的恢复啊。”嬷子理所当然地说。 这时,若音仔细打量着身强体壮的嬷子,咽了一下口水。 这种事情,她以前听说过。 可当她真正面对时,还是有些怕怕的。 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她弱弱地点点头,“那你稍微轻点哦。” “福晋,这个轻不了,轻了就是老奴的失职,反而力道稍微重点,才是为您好。”嬷子说话也直。 也不会先骗着说不痛,下手的时候再重。 若音嘴角抽了抽,对于这么实在的老人家,她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闭眼,由着她揉。 本来吧,她在想,痛就痛吧,生孩子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比生孩子更痛呢。 可下一刻,她发现她错了。 生孩子是有种意志力激励着自己。 而这种大力揉肚子的痛,简直是她想象不到的! 痛得向来能忍的她,直呼出声:“嘶痛好痛啊不行不行太痛了轻点儿”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透着极力克制的隐忍。 帮她揉肚子的嬷子,却只管尽职尽着,丝毫不被若音的痛呼所影响。 该下手时,力气一点都没收小。 心说这位,就连叫痛都这么好听,难怪听说很是得宠。 里间的人,看到若音皱巴巴的脸蛋,倒还好。 可四爷是才到正院的堂间,就听见女人不堪入目的叫声。 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批奴才。 四爷听见声音,脚步顿了顿,没往里间走。 而是转头凌厉扫了一眼那些奴才。 吓得奴才们望而却步,纷纷转头,装作若无其事。 然后,四爷在堂间的圈椅坐下,叫来了巧兰,严肃地蹙眉道:“你进去,叫你们福晋小点声。” 身为嫡福晋,叫这么大声,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好听,还透点么。 有没有点当家女主子的样子了。 “哎,”彩兰应了后,就进里间了。 不多时,若音听见巧兰的话后,心中一阵委屈。 才觉得四爷有点良心呢。 现在她收回之前的想法。 哪条大清法律不允许人叫痛啊! “嘶”心中这么想,她嘴上还是收了收声音。 开始小声的“呜呜”着。 嬷子的手还没停下,而且大概是快结束了,力道反而越发大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有鲜血涌出来。 身子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痛得她直打哆嗦,就连哭咽都是颤抖的。 痛!当真是痛! 这酸爽,她真的痛得想死啊! 可她只能压低了声音,时而小声呜咽,时而嘤嘤啜泣。 她的声音娇而柔,委屈的不像话。 四爷在外头听着女人委屈哭泣的声音。 一颗心好似被揪了起来。 于他而言,女人这般言不由衷的委屈啜泣,还不如放声痛呼。 他手上的扳指猛的一转,把奴才都遣出去。 只留苏培盛,还有正院里贴身的丫鬟。 “去,让她接着叫吧。”四爷朝巧兰吩咐。 巧风应了后,就把话又学给了若音听。 若音听了后,哭得更加委屈了。 什么人嘛! 想让她闭嘴,就让她闭嘴。 想让她放肆叫,她就得放肆叫,凭什么啊? 在床上亲密的时候,她都没那么听话。 现在就更不能了! 于是,她非但没有听他的话,反而哭得更委屈,更让人心疼了。 她断断续续地“哼哼唧唧”着,那嗓子眼儿,时不时就跟喘不过气来似得。 反正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哼,哭给他听! 堂间的四爷听了后,眸光微转。 把玩着扳指的手顿了顿。 当他知道女人在跟她较劲后。 他的嘴角,便好看的上扬着。 那是一种暖阳般的浅笑,干净的像泉水,不带一丝杂质,让人看着如沐春风。 一旁的苏培盛,还以为自己的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后,就愣住了。 天呐,他居然看见四爷憨笑了,还是头一次见呢! 然而,就在此刻,四爷的余光,察觉到苏培盛的注意。 当即猛的转头,收回浅笑,墨瞳恢复冰冷,锋利地瞪了他一眼。 吓得他忙跪下认罪。 主子爷的面部表情,简直切换自如啊! 笑起来如新月,肃然时若寒星。 四爷没搭理苏培盛,就由着他跪。 直到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小,那个嬷子也行礼离开后。 他静坐了一盏茶的时间,抬脚就进里间了。 面上透着生人勿进的冷漠,走到若音跟前。 吓得屋里的奴才,哪里还敢多呆,纷纷行礼后,就醒目的出去了。 若音本来还一面抹泪,一面抽抽的喘气。 听见屋里顿时安静后,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她停止抹泪,就见一抹藏蓝色的袍角,映入她的眼帘。 抬头一看,就见四爷逆着光,负手而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逆光中,若音看不太清。 只能隐约看到他刚硬的半边脸。 他的眉毛很浓,有些不耐烦的微蹙着。 深邃的眸子生得极好,瞳孔如墨。 只是他的眼里冷冰冰的,一眼望去,仿佛能瞅出冰渣子来。 两人就这么逆光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最后还是若音被光刺得不行,收回了眼神。 而且她才想起来,她刚生产完,身子虚弱,面上肯定不好看。 如若她知道,昨儿个四爷已经瞧过她的样子。 且那个时候,比现在要狼狈多了,估计会无语吧。 她抿了抿唇,撑着身子想行礼。 “免了。”四爷淡淡说了后,就在一旁的圈椅坐下。 若音本来就是意思意思,便也不多行礼了。 她身子还痛着呢。 紧接着,屋里又是一片安静,尴尬的安静。 良久后,四爷开口说话了:“昨儿个,听产婆说,你居然敢擅自改爷的决定?难道你不知道后果吗?” 若音微微一怔,她当然知道后果。 昨天她福大命大,挺过来了。 要是她一意孤行保孩子,很有可能,最后她自己没了。 或者她和孩子都没,也是有可能的。 “我都知道,可我当时就是就是想搏一搏,想说情况再差,也不过是那样。但这个孩子,可是我和爷多年来的期盼,孩子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147章 谁给爷管家 “而且,当时我虽在产房,却也能听到爷极力想保住我,这份感动,使我说什么都想把孩子生下。” 前面那句话,是她故意说给他听的。 后面那句话,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不过,感动还是说不上的。 而是她听了四爷说要保她后。 她一激动,体内有股江湖道义控制不住,就有种想给他拼命生猴子的冲动。 反正也不知道怎的,当时她满脑子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只有那个想法。 其余的,她通通抛之脑后了。 当然,对于孩子,她也是打心底里想要保住的。 “胡闹,下次”下次不许这样了。 可四爷的霸道话才开口,就发现这话不吉利。 下次一定会好好生产的。 这次看在母子平安的份上,就算了吧。 毕竟,她比他想象中,要勇敢坚强的多。 本来,他都做好失去孩子的准备。 却不曾想,平时柔弱惯了的女人,居然冒着生命危险,给他生了个嫡子。 他扯了扯唇,别扭地道:“昨儿个你才产下大阿哥,爷瞧了一眼,当时你都累晕了,这一回,你着实辛苦了。” 若音:“” 无语,四爷居然看过她最狼狈的样子,她真想钻个地缝。 不过这个时候,她心里也别扭着呢。 那种“不辛苦,给四爷生孩子,再苦也值得”的话,她这会是说不出口的。 况且,她明明就是辛苦了嘛。 可她要是真说自己辛苦了,估计气氛只会更尴尬吧? “早在大阿哥出生前,爷就想了几个名字,最后觉得,弘晖好像不错。”四爷说起了正事。 一听到弘晖二字,若音整个人,甚至连毛孔都排斥起来。 她想说话阻止,可喉咙却不听使唤似得,说不出话来。 张了张嘴后,她还是忍住了。 只能在心中祈求,希望他能马上改口。 只见下一秒,四爷薄薄的唇轻启。 话锋一转:“不过爷觉得弘毅更好,你觉得呢?” “我不懂这些,一切都由爷做主好了。”若音摇摇头,不想在名字上做决定。 虽然,她听到他改了弘毅后,好激动好激动 但她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因为,一切皆有定数,天命难违。 就算换个名字又怎样。 那些电视剧和书里面,往往有人想逆改天命。 可到头来,却要承担着更为严重的后果。 她可不想亲手害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幸好,四爷也没逼她,就直接说出了心里偏向的名字:“那就弘毅吧。” 闻言,若音总算是深舒一口气,满意的“嗯”了一声。 嘴角更是扬起母爱的浅笑。 毕竟弘晖这个名儿,除去她对历史的阴影。 还有一点,就是名字有些大了。 她怕孩子受不住。 晖,又指日月周围的光辉,光辉照耀,万丈光芒。 就跟德妃膝下的六阿哥祚一样。 国祚的祚。 这个祚字,比晖字分量更重。 虽说也有福气的意思,却也有帝王皇帝的意思。 小孩子哪里顶得住。 祚才几岁就没了。 毅字好,普通点。 她希望弘毅,成为真正的男子汉,毅勇的生活,并生存下去。 这给她对孩子的未来,又增添了一份希望。 既然名字不一样,是不是就不会重蹈覆辙? 本来吧,她心里讨厌死了四爷。 可她发现,从四爷极力保她,还有取名字看来,她都是满意的。 是个合格的男人。 生产前,他冷着她,她还以为他不管她了呢。 居然知道她要生产,第一时间就赶过来。 且不管发生什么,都为她考虑到位。 还晓得取名字,还取了个她很喜欢的名字。 其实她对名字,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弘晖就好了。 这一刻,正事都说完了。 两个心里有别扭的人,就又恢复静默无言。 四爷向来就是沉默寡言。 若音心中则别扭着呢。 毕竟他冤枉她推了李氏一事。 还有那轻蔑的眼神,无情的无视,她都记着呢。 四爷不是个擅长尬聊的人,他起身,道:“你好生坐月子,爷改日再来看你。” 若音“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直到他走到门口,她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不由自主地问:“四爷,昨天,你为什么说要保我。” 四爷的背影顿了顿。 当时,他也没想那么多。 就是一想到,往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么个可心的女人,他的心脏便揪着难受。 心中是这么想,可他的嘴上,却霸道地说:“你是爷的福晋,不保你,往后这府里,谁给爷管家。” 说完,他便带着奴才离开了。 既然母子平安,便不过多说那些煽情的话。 苏培盛跟上四爷的步伐。 心说主子爷可真是的,明明在乎,却说这种话。 昨儿个,他可是在四爷眼中看到了不忍,还有一丝害怕失去的样子呢。 若音:“” 想让帮他管家,可以找个管家啊。 再不齐,苏培盛这太监大总管,也可以管管啊。 以前他没给她财政大权时,不都是下人管着的么? 不过,她也明白,四爷有时候痞痞的。 可认真起来,就是个不会哄人的。 她也不知怎的,刚刚就是想问。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反正弘毅都有了,再纠结这个也没用。 免得到时候,伤了孩子的心。 当初你阿玛要额娘,不要你啊。 多不好。 待四爷离开后,若音便叫来了柳嬷嬷:“你把大阿哥抱来我瞧瞧。” 柳嬷嬷应了后,没多久,就抱着大阿哥,带着奶娘来了。 她将孩子递到若音怀里。 然后,指着屋里进来的四个女人,道:“福晋,这是四爷交代好,让人精挑细选的奶娘,她们的品行,个个都很好。” 若音先是看了看怀里的弘毅,小脸皱巴巴的,眼睛都没睁开。 一张小嘴巴,倒是粉嘟嘟的。 她以前听说过,刚生下来的孩子,都很丑。 所以,便没在意。 反正她对自己,还有四爷的基因,都挺自信的。 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 紧接着,她抬头打量着屋里的四个奶娘。 饶是她见过世面,也盯着那几个人的身前,咽了咽口水。 话说,要不要这么多啊,她可以找四爷谈话,撤几个不? 第148章 如此执迷不悟 毕竟她的弘毅才这么小,能喝多少呀,哪里需要四个奶娘。 况且,她自己还打算喂呢。 于是,她扯了扯唇,对一旁的柳嬷嬷说:“不用这么多吧。” 语音刚落,那四个奶娘,就像是面试不合格的人,面露担忧之色。 “福晋,大阿哥是府里的嫡长子,这些奶娘,储备的越多越好,四爷说了,宁愿多到浪费,都不能少了大阿哥的粮食。”柳嬷嬷笑了笑。 又道:“而且,老奴也检查过了,她们的营养充足,放在阴凉的地方干掉后,还能没有一丝渣子。” “我知道,但我自己也能喂,顶多留下两个吧。”若音道。 闻言,屋里的奶娘一脸震惊。 就连柳嬷嬷,也诧异地说:“我的好福晋,万万不可啊,您身份尊贵,哪能受得了这种罪,这喂孩子的事情,是下人做的呐!” “可我的大阿哥早产,虽说将来的事情不一定,但为了避免他身子弱,还是得喝我的。”若音坚持己见。 “那这个得经过四爷的同意,老奴不好做主。”柳嬷嬷一脸难为情地说。 若音柳眉一挑,也不为难柳嬷嬷。 她知道,府里的人,不管是后院的,还是上上下下的奴才,都怕他。 “那你去趟前院,就说我找四爷有事,请他过来一趟。”若音说着,就见那些奶娘面上有些难过,便道:“你们先下去,不管怎样,银子不会少你们的。” 听到这话,那些奶娘的脸上,才放心了些。 柳嬷嬷把她们带出去后,就去前院请四爷了。 若音知道,这里的奶娘,不仅仅是奶孩子那么简单的事情。 她们都是生了孩子后,被选上的。 穷人家的女人,没有赚钱的路子。 被选上后,就无法顾及丈夫,还有自己的孩子。 导致奶娘自己的孩子早早去世。 所以,很多奶娘跟雇主家的孩子关系好,当自个儿的孩子养。 而富贵人家来说,雇奶娘是身份的象征。 有钱人家的贵妇,讲究的是风度和排场。 要是炫耀孩子时,说自己奶孩子,估计要被人鄙视的。 况且那些贵妇,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哪里受得住日夜喂孩子。 这样的话,又没时间争宠,还导致身材走样,得不偿失。 像若音这种皇室贵族,缘由就更加残忍了。 皇子皇孙中,有些是长子,有些是嫡子。 有些命好的,是嫡长子。 但也有些命不好的,享有最高继承权,却早早夭折的话。 就给了其他皇子机会。 通俗点来讲,就是你永远都不晓得,到底哪一个皇子,会是未来的皇帝。 只要有能力,到了适当的年龄,每一个皇子,都是有机会的。 大清的祖制,皇子出生后,无论嫡庶,一旦皇子呱呱落地,生母便完成了使命。 他们的天下,是马上得的,很多皇子,便早早就锻炼身体。 让皇子和生母分开,就是为了锻炼他们的男子汉气概。 不要像女人一样优柔寡断,软弱可欺。 最最主要的,是为了防止皇子母族外戚专权。 毕竟古往今来,外戚谋朝篡位的,不乏其人。 于是,不少帝王就采取措施。 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哪里能落到外人手里。 就好比当年的汉武帝,为了防止外戚专权,便杀了刘弗陵的生母,钩弋夫人。 成了轰动一时的杀母立子事件。 不过,随着事件的推移,杀母立子的事情,逐渐有了转变。 到了清朝这会,已经有一套很完美的皇子养成计划。 皇子生下满月后,就要离开生母,由奶娘抚养。 只有逢年过节的,才能见一面。 这个制服,虽说比杀母立子要好。 但还是有些残忍的。 封建统治制度,在继承人问题和江山问题上,措施多多。 无形中导致了皇家无亲情,母子之间隔阂大的情况。 四爷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他虽不是奶娘抚养长大。 而是放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膝下抚养。 但也与生母德妃感情淡漠。 皇室的亲情淡薄。 爱情,就更加的稀少,显得弥足珍贵。 简直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一炷香后,四爷就风风火火的,又来到了正院。 只因柳嬷嬷到前院请他时,一脸着急,而又难以启齿的模样。 他还以为,若音出什么事了。 当他看到女人抱着弘毅,请求道:“四爷,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多奶娘,自己喂弘毅。” 他便毫不犹豫地回:“这等小事,何须你亲自喂,你好生养着身子就行。” “可冯太医说了,大阿哥早产,体质比一般孩子要弱,我想自己喂,这样的话,对他的成长好。”若音很认真地说。 她自己也是学过医的,加上认真读过孙大夫留下的医书。 心知从中医上来讲,血是最营养的。 但婴儿吸收不了血,只有把它变成乳液才能吸收。 当婴儿吃的时候,刺激被传输到脑下垂体并产生叫做泌乳素和催产素的荷尔蒙。泌乳素传达将血液变成母乳的命令,催产素发挥促使聚积在输乳管中的母乳排放的作用。 所以,乳液是血变现来的,是很营养的。 听到女人非常认真的话语,四爷眉头蹙了蹙。 不管从哪方面,都是为了她好,她怎么就不懂呢? 他牵了牵唇,难得耐着性子道:“不必了,大阿哥满月后,就放在爷的前院养着,有奶嬷嬷谢氏在,她会好好照顾弘毅的。待弘毅长大些,爷自然会挑些机灵的丫鬟太监,做他的谙达,专门教他吃饭和各种礼仪。” 若音心意已决,岂能轻易放弃。 这里的孩子,都不是喂几个月的问题。 基本都要喂到5、6岁以上。 那她这个亲娘,岂不是跟摆设一样了? 于是,她不依不饶地道:“弘毅是我拼了命生下的,我不想他跟别人亲,却待我如陌生人般客气。况且,他的体质比一般孩子弱,叫他由别人带大,让一群丫鬟太监教他走路,吃饭,我心里就被人揪着似得难受,不放心的同时,也很难过。” 当即,四爷浓眉一挑。 他不明白,为何她对自己喂孩子一事如此执迷不悟? 下一秒,那深邃的眸子,便不由自主地扫了女人身前一眼。 第149章 你可知道后果 只一眼,他便收回了眼神。 是丰盈了许多,听说有奶不喂的话,会很胀痛的。 若音不知道四爷的想法。 她只知道,她的孩子,她不想他当什么皇帝,只想他活得开心一点。 当然,这种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让四爷知道。 否则她这次的谈判,就谈崩了。 渐渐的,只见四爷的眉头,蹙得更厉害了。 不是那种生气的蹙着,似乎是为了隐忍内心情绪而蹙。 他在想,如果当年,德妃肯这么想,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沉思片刻后,他的眉毛不耐烦地皱着,“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是大清的祖制,你我都不得违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弘毅他是早产儿,跟别人不一样,难道也不能开例吗?”若音情绪激动,眼眶因争论而发红,“难道亲娘还不如奶娘可信?” “爷的奶嬷嬷就很好,一直在前院打点琐事。”可能在四爷眼里,亲娘还真就不如奶娘。 听到这话,若音冷笑一声,开始口不择言:“可历史上,奶娘乱政的情况,不也大有人在。被丫鬟太监教坏的皇子,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够了!”四爷厉声呵斥。 本来他听着女人的劝说,眸光还算温和。 只是越听越不对劲,当即眸光凌厉似箭般,扫向女人,“这种话,你在爷跟前说就算了,爷就当做没听见,否则要是叫别人听了,你可知道后果?” “爷,你不能当做没听见啊。”若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犯了忌讳,只能换上了无辜模样,嘴巴抿着,雾蒙蒙的美眸巴巴地望着四爷。 四爷看着女人无辜的神情,还有那噙着一汪薄雾的美眸,当下心就被揪在一起。 又来了,他好像总是招架不住她的无辜,怪可怜的。 若音见四爷眸光变回温和,眼神放空,似乎在思考问题。 便心知有戏。 赶紧抱着弘毅下床,趁热打铁的直接跪下。 见状,四爷一个疾步上前扶她,沉声问:“你这又是作甚!” “这么多年,我总算盼来了弘毅,说什么都不会让别人把他从我身边带走。”若音低头看着怀里的弘毅,坚持不肯起来。 “我不同意,你就不起了吗?”男人的声音,终是有了一丝怒意。 谁给她的胆子,居然敢威胁他! 若音听出他话里的不悦,却还是抬头,坚定地对上男人的目光,“四爷,我真的好想陪着他长大,就当我求你了,别把他从我身边带走,好吗?” 语音刚落,一行晶莹的泪水从她精致的脸上无声落下。 没有一丝哭声,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流。 这可怜模样,比平时雾蒙蒙的眼含泪水,或者大哭还要惹人怜。 其实,四爷最讨厌女人哭了。 可面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的,连哭都是那么美。 他微微一顿,当真是拿她没法子。 而他眉眼间的怒意,已经荡然无存。 沉思片刻后,他终是在心中叹息一声,道:“这个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爷要跟皇阿玛说一声。” “那我先谢谢爷了。”若音破涕为笑,由着他把自己扶起。 “先别谢的这么早,皇阿玛同不同意还是个问题。”四爷总算把固执跪着的女人哄起来,他从袖袋取出一块浅蓝色锦帕,上面绣着银色暗纹,“如今你在坐月子,别动不动就哭,是想哭瞎自己吗。” 若音点点头,糯糯地应道:“知道了。” 那锦帕上,有淡淡薄荷香,很好的稳定了她的情绪。 加之目的达到,她便适可而止的收回眼泪。 她就知道,这种事情,主要还是得看男人的态度。 他要是真疼她和弘毅,总归是有办法的。 看来对于四爷这种男人,硬碰硬是不行的。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喝哦。 四爷是个高效率的人,他答应过的事情,就会立马去行动。 没过几天,他正在乾清宫,给康熙请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免了。”康熙摆摆手,一副没所谓的样子。 四爷起身,在奴才的安排下入座。 他先是和康熙聊了会公事。 然后,才找准时机,提起了弘毅,“皇阿玛,儿臣前些日子,刚得了个嫡子,取名叫弘毅。” “弘毅?不错。”康熙肯定地说,接着随意地道:“你不提起,朕都快忘了,怎么样,一切还好吧?” 他的的皇嗣颇多,阿哥和格格,还有公主加起来,都几十个。 除了住在宫里的太子诞下皇嗣,他能知道。 其余的,他一概不清楚。 平日里政务繁忙,他也不主动过问。 “谢皇阿玛体恤,大阿哥目前还好,只是他早产了二十来天,太医说他体质会比平常人弱,需要好好呵护。”四爷回。 闻言,康熙原来无所谓的眸子,顿时变得谨慎而犀利起来。 他直直盯着四爷,道:“好不容易有个嫡子,还出这种状况。” “是儿臣疏忽了。”四爷面上讪讪的。 “你媳妇可还好?朕记得她以前身子很弱。”康熙道。 “回皇阿玛,福晋她以前是体质弱,这次生下大阿哥后,因为担心奴才照顾不好大阿哥,便有些抑郁。加上太医跟她说早产儿不好养,她便整日里抹泪。”四爷如实回。 他刻意不主动要求,而是像说家常话一样,和康熙诉苦。 这样的话,能尽量减轻康熙猜疑的心思。 可康熙是个谨慎的,话说到这儿,他的眸子,比刚才还要犀利的看着四爷。 像是一把利箭,仿佛要望穿四爷。 而四爷则淡定看着康熙下巴。 良久,只听康熙无奈地道:“爱子心无尽,她难得生了个孩子,想要好好陪伴,也是情有可原,便让她好生带着大阿哥,把大阿哥抚养长大。”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生母。 儿时不能陪伴左右,等到他登基时,才享了两年福,就去世了。 好在现在的皇太后,待他很好,他便也很孝顺太后。 如今在康熙眼里,若音和弘毅两母子。 一个抑郁体弱,一个早产体弱。 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定。 但体弱的皇子,是难当皇帝的。 况且他已经立了太子,便对这事不太在意。 毕竟属于特殊情况。 四爷听康熙主动提起,心中宽松了不少。 便起身抱拳:“谢皇阿玛。” 他知道,康熙做这个决定,算是把他排除到继承皇位的人选了。 因为康熙传位很谨慎,不仅要看儿子,还得看孙子的潜力。 不过,他心中却释然。 貌似,这件事是他最近做过的,最能让她高兴的事情了。 第150章 有份无缘 接下来的几天,若音的药,已经喝完一个疗程,不必再喝了。 而她的肚子,已经连续揉了好几天。 现在也不必再忍受那份痛了。 再也不用见到天天给她揉肚子的嬷子啦。 对于弘毅,她也是体贴入微。 尽量自己喂孩子。 虽说才早产二十来天,但到底是早产。 比起那种顺顺利利生下的孩子,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体质可能会差点。 母乳喂养对孩子好,能后天弥补他早产时缺失的营养。 使他更为健康,还能增强免疫力,和提升智力。 不过,她也不是日夜照料。 白天就她自己喂。 夜里就让奶娘喂。 不然夜里累成狗,白天精神不好,顶着个熊猫眼,她也管不好府里。 没必要的。 而四爷,也把奶嬷嬷谢氏,从前院调到正院来照顾她。 谢嬷嬷四十来岁了,人很稳重又随和,给人一种自在的感觉。 这一天,若音笑问谢嬷嬷:“嬷嬷,你自己有孩子吗?” 只见谢嬷嬷面上一僵,接着浅笑着回:“以前有个女儿,后来进宫后,她便饿死了。” 闻言,若音微微一怔,这就尴尬了。 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说那些客套话,只能让气氛更加尴尬。 于是她笑着转移话题:“我不知道情况,说到了嬷嬷伤心处,不如嬷嬷跟我说说,你当年是怎么进宫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伤心倒不至于,只能说是一大遗憾吧。好在四爷一直待老奴挺好,我心中感激不已。”谢嬷嬷真心实意地回。 然后,她便浅笑着说起了当年的事情。 “四爷刚出生时,什么都不吃,还哭个不停,这样下去,是会夭折的。皇上叫了许多太医医治,可都没法子,有个机灵点的太医,懂些命理,就说要在民间找一位手托玉印,足踏青龙的妇女,才能让小皇子健康长大。” 若音一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还有这种说法,她是第一次听见。 便笑问:“可这也太难了吧,民间哪里有手托玉印,脚踩青龙的妇女,就是宫里头,这样的女人的也少啊。” “福晋且听我慢慢道来。”谢嬷嬷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当时皇上也是这么想的,觉得是那些庸医没法子,就故意找了个借口开脱。但当时情况紧急,别无他法,皇上还是让人去民间找了。” “当时,我正在村口买了块豆腐,将豆腐捧在手里,走在田间的小道上,准备回家烧饭。恰巧被皇上派出的人找到,说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并在皇上面前指出我手中的豆腐,就是民间的玉印,那绿油油的田间小道,就是一条青龙。” “然后呢?”若音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皇上勉强信了,让我试试。当时说来也巧,四爷见了老奴后,立马就不哭了,也能吃能喝了。自此后,照顾四爷长大,便是我的使命,也是我这辈子莫大的荣幸。”谢嬷嬷说话时,始终都带着母爱般的慈笑。 此刻,若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还有这么神奇,这么凑巧的事情。 同时,她是真的佩服那些文人墨客。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 豆腐当玉印。 田间小道就是青龙。 不过还别说,挺像那么一回事。 所以说啊,很多事情,真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真真假假,谁也解释不清楚。 于是,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嬷嬷和四爷之间,的确有缘分存在。” 她终于知道,四爷为什么待谢嬷嬷那么好。 之前她也一直听说谢嬷嬷在府中地位高。 只是谢嬷嬷一直在前院兢兢业业打理着,一般情况不出前院的。 倒不曾想,原来还有这层故事。 其实,就算是普通的奶娘,都亲娘亲。 别说这种救命式的养育之恩了,比起早逝的孝懿仁皇后佟佳氏,还有冷淡的德妃。 或许和蔼可亲的谢嬷嬷,更能让四爷感受到亲情的存在。 本来,她以为四爷是个冷酷无情的。 可从他对待谢嬷嬷来看,他是个重情重义的。 不过想到这,若音觉得自己想把弘毅带在身边是对的。 她可不敢想象亲生的儿砸,跟别人亲。 “福晋说笑了,只能说人各有命,富贵在天,老奴瞧着,您和四爷,那才是缘分。”谢嬷嬷道。 若音抬头看了谢嬷嬷一眼,打趣地说:“嬷嬷就别和我开玩笑了,我和四爷,那是有份无缘。” 成了亲,同了床。 可心都不在彼此那儿。 在这个朝代,没有什么自由恋爱。 这样的夫妻,大概有很多很多。 夫妻间相敬如宾,可不就是有份无缘么? 她和四爷之间,差的不是一点点年龄上的代沟。 而是几个朝代,上百年,甚至跨世纪的代沟。 就拿简单的喂孩子来说,在她眼里,喂孩子是小事,不足以争个面红耳赤。 可在四爷眼里,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就好,还得上报康熙。 “有份无缘,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老奴就信了,可现在,我并不这么觉得,老奴是看着四爷长大的,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四爷待您,可不比以前了,我都看在眼里的。”谢嬷嬷笑着劝慰。 若音就笑笑,没回。 谢嬷嬷是不懂她心中想法的。 到了午时,若音怎么哄弘毅,他都不睡午觉。 弘毅穿着浅蓝色的袍子,很是好动。 只见他眉眼笑得弯弯的。 两只脚就在空中踢啊踢的。 舌头可爱的伸着,乌黑发亮的眸子,却直勾勾地看着若音,有些冷静。 看得若音忍俊不禁地道:“脚还乱踢,难怪在肚里的时候,就胎动的厉害,再瞧你这小眼神儿,跟你阿玛神似。” 她一面说,一面笑眯眯的,一会戳戳他的脸蛋。 一会抓着他的小脚丫子,不许他动。 其实也没用力抓,就是想逗逗他。 可不是么,简直就是翻版的四爷。 然后,她还很小声地嘀咕:“长大可别学你阿玛,冷得跟个冰棍似得,没女孩子敢靠近的。” 第151章 不爽就是干 同时,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来到这里一年,就有了小孩。 貌似有个小孩,其实也挺好的。 而且,她越看弘毅,就越喜欢。 看着他眨巴的大圆眼,就想亲亲亲亲亲亲他。 “ua”大儿砸,比你阿玛讨喜多了。 四爷一进屋,不是听见女人嘀嘀咕咕。 就是抱着弘毅亲啊亲的。 看得他的嘴角,也微不可察的上扬着。 “刚才一进屋就听你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四爷闲适的在屋里坐下,眸光玩味地看着女人。 若音听了后,嘴角抽了抽。 好在她向来谨慎,不好的话,要么在心里想,要么小小声嘀咕。 不然万一说漏了嘴,叫四爷听了,她就完蛋了。 所以,他应该没听见吧? 这会子,为了掩饰心虚,她继续逗着弘毅,笑着避重就轻:“没说啥,就说弘毅很讨喜,和四爷长得很像呢。” 对于女人的话,四爷变相的认为她喜欢弘毅,就是喜欢他。 他抬脚至床边,看着若音怀里的孩子。 “爷的孩子,当然和爷像了。”他的话语里,透着些许得意。 “不公平,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他居然像爷。”若音较真地道。 四爷嘴角扬起好看的上扬,伸手轻轻点了下弘毅的眉毛轮廓,“男孩子,身在皇室,冷静些好,不能像你额娘,总是哭鼻子,也就爷受得了。” 其实,女人也不怎么哭鼻子。 关键时候只是眨巴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特别关键的时候,就吧嗒地掉着眼泪,也不哭出声,就是什么话都不说。 这种长得勾人,身材好,会撒娇,可卖萌,还有股灵动气的女人。 哪哪都好。 就是太爱吃了,又懒,还不爱管家。 哪家正室像她这样,不上进,不务正业。 当年得亏是皇阿玛把她指给了他。 也就他由着她,想怎么随意,就怎么随意。 不然的话,去祸害别人就不好了。 还是继续祸害他吧。 若音:“” 她干笑了一下。 面上笑呵呵,心中#¥……ap;x(!~#¥。 报复,纯粹是报复。 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没听见。 合着人家是顺风耳,那么小声的呢喃,都听得清清楚楚。 关键是听见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没听见,问她在嘀咕什么。 最后还变相的反过来挖苦她! 她再一次感受到四爷的腹黑。 就这种小事情,他都能如此腹黑,大事还得了。 以后再也不要得罪他了,不然会被他玩坏的! 四爷见女人一脸尴尬,知道她受到变相教育,心里大概不好受了。 于是,他看在女人说:“弘毅很讨喜,和四爷长得很像。”这句话的份上,就不过多追究她背后说她坏话了。 到底是他的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嫡子。 他主动转移话题,化解尴尬,“上次你跟我说要自己养弘毅,我便跟皇阿玛说了,他说大阿哥情况特殊,就让你带着吧。” “真的!谢谢爷!”若音一下子将刚才的不快抛之脑后。 欣喜得抱着弘毅下床,准备行谢礼。 可她高兴过了头,撞到了床架子上。 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嘶” “慢着点,就你这样,还能带好孩子吗?”四爷明明眼里有担忧,嘴上却沉声训斥。 掌心更是给她揉了揉头部,“可还疼?” 若音讪讪地躲开他的手,笑回:“不疼了,我只是太高兴了,没想到爷说话这么算数。” 听到这话,四爷眉头蹙了蹙,他收回手,沉声问:“难道爷平时说话不算数,嗯?” 若音心中一惊,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指爷超乎了我的想象,我很意外的意思。” 四爷见女人急赤白脸的,便顿了顿。 一孕傻三年,大概说的就是她了。 他扯了扯唇,没再追究。 又扯了别的事情,转移话题,“对了,你阿玛额娘听说你生了,要来府上看你,大概就这几日,你让奴才准备一下。” “好呀,让她们看看弘毅多调皮。”若音一听娘家人要来,脸上就透着欣喜。 只是,这种事情,四爷什么时候,需要亲自告诉她了? 一如去年两人闹别扭时,他也故意给她提起费扬古在蒙古战场一事。 现在想想,是惊人的相似呢。 难道,他想跟她和解? 才不捏! 毕竟这次和那次的事情,不一样好伐? 那次是她的错。 这次她没有错! 一盏茶后,四爷知道若音还较真着,便没多待。 罢了,给她些时间。 也给自己多一些时间。 而彻底达到目的的若音,让柳嬷嬷给了银子,遣走了三个奶娘。 那三个奶娘得了银子,还不用饿着自家的孩子,自然是磕头道谢的。 若音自个儿都涨得不行,不用催奶都充沛着。 要不是夜里她实在吃不消,就让下人和奶娘带着弘毅。 不然她一个都不留。 若音为四爷生了个嫡长子,府里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尤其是李氏,气得咬碎了牙。 其余的人,就不得知了。 但不管怎样,她们还得挑个好日子,到正院给若音请安。 这一次请安,跟以前不一样。 不是在堂间,而是在里间。 若音靠在床上,看着李氏几个。 她毫不掩饰嘴角的冷笑:“妹妹几个好闲情雅致,有空到我这儿坐坐,可我还在坐月子,身子多有不便,就不招待你们了。” 虽然平时,也不是她亲自招待。 是奴才们泡茶倒茶,拉椅子的。 但她话里的意思,就是不欢迎她们,不待见她们。 自然,奴才们也早已跟她统一战线。 即没拉椅子,也不倒茶。 以前她仁慈,可别人不一定对她仁慈。 至于现在么,送上门来的,不欺白不欺! 她也终于明白了那句话,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往后只要知道对方不是个好的,她不爽就是干! 管她三七二十一! 现在她有了孩子,得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弘毅。 所以,她必须给后院所有人,来个下马威。 她本就是嫡福晋,四爷又把权利给了她。 现在,她膝下又有嫡长子弘毅。 第152章 简直欺人太甚 即使是靠在床上,那当家主母的威严,可不容小觑。 “福晋好生养着身子,才是眼前最重要的,奴才不打紧。”宋氏客客气气地说。 既然若音要来个下马威,自然不能区别对待,反正都是一样的。 李氏则阴阳怪气地说:“妹妹本以为姐姐身子虚弱着呢,可如今瞧着,姐姐精神气足着呢。” “本来是虚弱着,可整日里看到弘毅,我这精气神,就倍儿足。”若音下巴微仰,有些得意。 同时,她话锋一转,冷笑道:“对了,前儿个,底下奴才拿了账本给我瞧,我便随意瞥了一下,倒不曾想,你每月的月俸,还有其余的吃穿用度,都快越过我了。” 只见李氏先是一怔,接着尴尬一笑,“妹妹我如今,不是肚里还有个阿哥么,当然得厚一些了。” “是不是个阿哥,不是你说了算,得等你生了再说。且不说你肚子里,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算是,也得按着规矩来,我怀大阿哥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的。”若音振振有词地道。 李氏面上的假笑一僵,沉思片刻后,她笑回:“有些事情,想必姐姐不知道,去年我刚怀上的时候,便跟府里内务房说过的,想必四爷也是同意的。那时候,姐姐还没掌权,不知情也有可能。” 她言语中,多有得意。 好像她跟四爷有什么小秘密似得。 希望若音能知难而退。 可若音今儿个把事情说出来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她扯了扯唇,不依不饶地道:“你也说了,那时候我没掌权,可如今,四爷既然把权利交给我,这府里就归我管,以前的事情,我一概不管,现在,我便要重新整顿一下后院,免得某些不良风气过盛!” 眼瞅着若音气势凶猛,没有回旋的余地。 李氏只得道:“那就依了福晋的吧,一切照常。” “谁跟你说,我要一切照常了。”若音轻蔑地瞥了李氏一眼,继续道:“如今江南水灾泛滥,四爷都一切从简,你倒好,身为侧福晋,理应做好表率,却风气不正,人心不古。我便罚你一个季度的月俸,一切用度减半。” 李氏在听的时候,已经火冒三丈了。 可若音发起火来,她一个侧福晋,根本没法子。 只得暗暗咽下这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干笑,应了声“是”。 “对了,你身边那个丫鬟,我瞧着就不舒服,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一点都不正派,我便帮你管教一下奴才。”若音淡淡看了一眼春梅。 春梅被若音看得心里发毛,忙跪下了。 李氏斜眼瞥了春梅一眼,帮忙说话:“福晋,这丫头机灵着呢,从我娘家随嫁过来的,一直都挺本分的。您便饶了她一回,回去后我训训她,保管下次见了您,老老实实的。” “不必了。”若音直接否定李氏的话,然后下令:“来人,给我把这个丫头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能当上李氏的心腹,必然有些小聪明吧。 想来前几次害她的,这厮没少出主意。 李氏现在有孕在身,她罚不了。 但打压打压一下,再罚罚李氏身边的心腹,还是绰绰有余的。 其余的,就等李氏生完孩子,她再慢慢地算账!!! 免得李氏肚里有个好歹,德妃肯定会怪罪她。 况且,她的底线,是孩子。 不管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李氏被若音弄得下不了台,她不服气地起身,道:“姐姐,你这样对我的奴才,未免有些太狂了吧,难道你就不怕我告到四爷那儿吗?” “我好怕哦。”若音一脸惊讶状,就在李氏面露得意时,她随即笑道:“所以,你尽管告诉四爷好了!” “福晋,你简直欺人太甚!”李氏咬咬牙,忿忿不平地道。 若音嗤笑一声,冷冷地道:“不敢当,欺人太甚这种话,还是比较适合你,比起你做的那些,我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李氏深吸一口气,她发现,她说不过若音。 只得负气地坐下,任由奴才把春梅拉出去打板子。 紧接着,外面就听见春梅的惨叫声。 不一会儿,春梅就趴在春凳上,被人抬了进来,没一点劲。 不躺一两个月,怕是下不了床了。 若音就算隔得远远的,也能看见春梅腰与屁股那一块儿,衣料被血渗透了些。 于是,她不耐烦地道:“这种下贱的奴才,也抬进来作甚,弄出去,别脏了我的眼。” “是。”奴才们应了后,就又把春梅抬出去了。 “行了,今儿个就到此为止,你们都回去吧。”若音开始下逐客令。 目前她对李氏的厌恶最深。 其余的人,暂时没发现什么,就这样吧。 此话一出,李氏几个,自然也不好多呆。 纷纷行礼告辞。 离开时,李氏的腮帮子鼓鼓的。 平时骄傲惯了的脸,因愤恨变得皱巴巴的。 福晋今天踩她踩的好狠,完全就是肆意报复。 不就是想让她知道,她福晋想对付她,随时都可以把她踩在脚下么? 哼,等着,她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四爷! 让四爷给她做主! 待她们都离开后,若音就跟没事人一样。 她说过的。 往后她就做个快意恩仇的女子。 对喜欢的人好,对讨厌的人下绊子,甩脸子! 下午的时候,四爷从宫里回来,面上不高兴的样子。 走到书房,就见李氏委屈地站在门口。 四爷眉头蹙了蹙,直接进了书房。 李氏想跟上,被丫鬟拦住了,“侧福晋,主子爷最近很忙,您如今身子金贵,还是回去歇着吧。” 李氏咬了咬牙,才想骂狗奴才,但想着四爷在,便忍下了。 而是朝书房里委屈喊话:“四爷,您不能不搭理我呀,您都多久没去看过我,没瞧过大格格了,大格格很是想您呢。” 自打她和若音在园子一起摔跤后,四爷就对她爱答不理的。 苏培盛知道四爷才在德妃那里受了气,便赶紧劝李氏:“李主子,主子爷今儿个心气不顺,您还是请回吧。” 第153章 就绝不会收回 “可可我也心气不顺,福晋无缘无故罚了我的月俸,扣了我的用度,还打了我的丫鬟!”李氏泫然欲泣地道。 “不大可能吧?”苏培盛不可置信地问。 “什么不可能,你放我进去,我跟四爷说一句话就走。”李氏不满地道。 苏培盛瞥了一眼书房,还是态度坚决,“李主子,四爷不见您,您还是听奴才的,请回吧。” 四爷心情好的时候,他就没敢瞎做主张。 更别说四爷心气不顺的时候,他要是自作主张,那就是找死。 “那你给我把刚才的话,带给四爷听。”李氏命令道。 苏培盛为了撵她走,便点头应了。 李氏也是他半个主子,她既然说了,他还是会把话带到的。 见他应了,李氏才带着奴才,失落离开了。 苏培盛进屋后,看了看四爷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汇报:“四爷,李主子说福晋罚了她的月俸,扣了她的用度,还打了她的丫鬟。” 他删减了一些词,让四爷听起来,尽量不那么生气。 谁知道,四爷听了后,除了眼里闪过一抹讶异之色,就直接忽略这个问题,问:“上次让你亲自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主子爷,上次福晋和李主子一起倒下的事情,奴才查了一下,当时人少,除了李主子和春梅,还有福晋和柳嬷嬷,第一时间,没有别的人在场了。” 其实,当时李侧福晋喊了一声后,他和四爷刚好瞧见福晋推了李主子。 但他也不清楚四爷心中的想法。 还是说的中规中矩好些,别惹恼了这位爷。 “别的呢。” “奴才也分别审问过春梅和柳嬷嬷了,她们都是两位主子跟前的贴身奴才,无非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奴才也不好拿捏。”苏培盛讪讪地道。 要是有别的证人的话,可能还好些。 可春梅和柳嬷嬷,跟李氏和若音太亲近了。 她们的证词,可信度低。 除了说自家主子的好话,就没别的了。 四爷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靠在太师椅上。 这个世上,他还没有绝对信任的人。 甚至连亲人都不可亲,不可信。 又有谁能可以信呢? 可他,到底还是纠结了。 苏培盛偷偷瞟了一眼四爷,知道四爷正烦着。 心说皇上子嗣颇多,把大部分的父爱,都给了太子。 却又防着太子,和其他的皇子。 而德妃娘娘在乎的,恐怕只有去了的六阿哥,还有十四阿哥。 她这辈子,就生了这两个吧。 不然怎么对四爷,还有别的孩子,向来都是淡淡的。 尤其是对四爷,一副不爱待见的样子。 导致四爷,从小就懂事的早。 遇事也非常冷静果断,非常理性。 可如今,他居然看到四爷感性起来。 然而这些,貌似都是因为福晋。 夜里,若音正准备歇息的时候,四爷就来了。 宫里头的烦心事多,他今儿个心气不顺。 便由着奴才唱了报:“四爷到。” 若音闻着唱报声,转头就见他穿着墨色锦袍,袍角如墨般,掀起汹涌的墨色波涛。 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 通俗点讲,就是走路带风。 四爷在屋里坐下后,奴才们就出去了。 屋里,便只有她们两个。 若音靠在床头,四爷坐在床边的圈椅上。 她微微侧头,就能看见那张菱角分明的俊朗侧颜。 男人乌黑深邃的眼眸,正泛着迷人的光泽。 长眉浓而密,微微上挑着。 高挺的鼻子,薄唇轻抿。 就算只闲适的坐着,静默冷峻如冰,也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她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刚刚也瞧见了,他一进屋,就来势汹汹的样子。 莫非是给李氏兴师问罪的? 下一秒,她就听见他淡淡地道:“满月酒,你想什么时候办,偷满月,还是双满月酒?” “偷满月不足一个月,那时我月子还没坐完呢,倒不如双满月吧,两个月后,我身子刚好也恢复了,免得邋里邋遢的,待客也不方面。”她才不要大家都看到她邋遢的模样呢。 四爷倒是好说话的“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然后,他漫不经心地问:“爷听说你扣了李氏的月俸?” “回四爷,是的。” “减了她的用度。” “是。” “还打了她的陪嫁丫鬟。” “是的,所以爷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么?”若音毫无感情地问。 反正在他眼里,她已经是善妒的毒妇了。 推有孕的侧室。 现在又克扣侧室。 四爷:“” 他没说话,只是长眉有些不耐烦的微皱着。 面上的表情好复杂,像是游走在濒临发怒的边缘。 把苏培盛吓得直冒汗,主子爷今儿个本来就心气不顺。 到了福晋这儿,又聊的不开心,怕是要发怒。 见四爷没说话,若音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她扯了扯唇,添油加醋的负气道:“如果四爷觉得我欺负了李氏,大可以把我手中的财政大权收走。” 语音刚落,只见四爷面上阴沉得厉害。 月光照在他俊朗的脸上,将他菱角分明的脸颊,显得更加刚硬。 深邃的墨瞳,正闪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 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高深莫测。 四爷薄唇轻启,扬起一丝冷笑。 他倏地起身,背对着若音,冷冷地道:“爷给出的权利,就绝不会收回,同样的,也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蠢话。” 说完,他便拂袖离开。 苏培盛一脸焦急,他等四爷走出去后,小声跟若音说:“福晋,您这是何必呢,四爷是在德妃那儿生的气,您不顺着点,还跟他怄气,唉!” 然后,他快步跟上四爷。 还是头回见四爷在女人跟前忍耐的样子。 这要是换成别人,主子爷都要盛怒了。 别说福晋,就是这一屋子的奴才都要受罚。 可主子爷并没有这样,还不是见福晋在坐月子,不忍罚她。 也不想罚了奴才,不然谁来照顾福晋。 刚才,他都为福晋捏了一把冷汗。 这位可真会作! 要是把四爷心中的宠爱作没了,就知道哭了。 谁不知道主子爷控制欲极强。 府中上下,都必须在他的掌控当中。 福晋还偏偏逆着他来。 若音看着四爷负气而走,再加上苏培盛的话。 心中顿时无语。 她又不是苏培盛,对四爷的事情了如指掌。 要不是苏培盛告诉她,她还以为,四爷就是给李氏撑腰来着呢。 如今看来,只是因为从德妃那受了气。 那他提起李氏,多半也是李氏在他面前上眼药了呗。 可他除了很生气外,并没有说她这么做不对。 也没有罚她。 更没有收回她的财政大权。 还要把财政大权赖在她手上的意思。 难道他只是提一提这件事情。 其实间接认同她的做法? 第154章 入乡随俗 当真是神秘莫测的男人,就连生气,都叫人看不透呢。 若音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 反正她现在还在月子期间,他拿她没办法的。 额她发现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无赖了? 这时,柳嬷嬷进来了,且一脸担忧地说:“福晋,老奴瞧着四爷离开时,面上阴冷得厉害,可是生气了?” “正如你所见。”若音拉上被子躺下。 “我的好福晋,老奴怎么说您好呢,这些日子以来,四爷待您,已经很好了,您怎么还能惹四爷生气,要是四爷一个不高兴,把您的财政大权收走了,这府里,就又要变天了。”柳嬷嬷给她掖了掖锦被。 若音闷闷地道:“放心吧,他说过了,财政大权交给我,就不会收回去的。” “那您就更加要好好和四爷相处了,您” “好了,我困了。”柳嬷嬷还想劝她,若音便打断了。 那些道理她都懂,可她心里就是别扭。 毕竟他没有将上次的事情说清楚,她不能不明不白的受冤。 柳嬷嬷顿了顿后,便退下了。 隔天,费扬古和觉罗氏,还有五格,就到府上来看若音了。 还带了好些坐月子吃的补品。 其实四爷府上什么都有。 可做父母的,唯恐儿女短缺了。 趁着觉罗氏和费扬古在园子走一走的空挡,五格便主动和若音提起了正事。 “小妹,你上次叫我查的丫鬟小珍,我已经找到她的老家了,可我去的时候,她的家人已经搬走了。” “搬走?这么巧。”若音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古怪了。 “嗯,我也觉得奇怪,便问了村里的人,他们告诉我,也不知道小珍的家人去哪了,只知道小珍的弟弟得了重病,而前段时间,恰巧有人找过她们家,说是远房亲戚,兴许是看病去了。”五格道。 若音歪了歪脑袋,似乎又走到了死胡同。 看来对方很谨慎嘛,把小珍逼死就算了,还把她的家人也弄得不知去向。 以背后之人心狠手辣的手段,能不能留下小珍家人的命,还是另外一回事。 谁知道治病是不是个幌子。 把人骗走后,才好下手呢。 她越发好奇,这一次的事件,到底是何人所为了。 居然有这等本事,能瞒天过海。 甚至躲过四爷的耳目! 这种人,府外肯定有人跟她里应外合。 五格见若音闷闷不乐,便安慰道:“不过小妹请放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帮你一直找下去的。” 若音回过神来,颇为感动地道:“这件事情的后续,可能有些难找了,能不能找得到,都是个问题,四哥还是以事业为重,这件事,就暂且放一放吧。” “我心里有数的。”五格沉稳地回。 一听他这么说,若音就知道,这个妹控听不进她的劝说,要继续查下去了。 罢了,劝不住,就随他去吧。 时间长了,要是还找不到,他自个儿的动力,就会减少了。 由于费扬古和五格都有差事在身,他们只在府里呆一天,就回去了。 留下觉罗氏在府上照顾若音。 其实府里都有奴才照顾着。 觉罗氏主要还是担心若音抑郁,陪着她说说体己话。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在若音难以忍受坐月子的种种规矩时,多加看管和劝阻。 要是觉罗氏不在还好,反正四爷不来她这儿,没人降得住她。 她便可以用福晋的威压,逼迫奴才听她的。 问题是,觉罗氏就在正院,哪都不去。 天天在她耳边如老母亲般唠叨,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了。 “音儿啊,这窗户千万不能开,更不能出去走动,会受凉受寒的。” “不能洗澡洗头,否则那些冷气就到你身子里去了,老了容易腿脚风湿。” “还有那些水果,太凉了,你要是想吃,就得煮热了吃,不然到时候,你的牙齿都要掉光光,后悔都来不及了。” 若音表示这太不科学了。 不知道关上窗户,空气不流通,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吗? 不知道不洗澡洗头,会滋生很多细菌,甚至导致毛囊堵塞么? 不让吃水果,怎么补充维生素? 光靠那些大补品,就能管用? 最最重要的是,不走动,她岂不是会胖成猪! 本来她在孕期,就已经发福了。 结果坐月子还整天大补特补,又躺着不让动。 这时,觉罗氏就又说话了:“音儿啊,听额娘的话啊,想想那些老祖宗,为什么个个都长寿,活上九十上百岁,所以,我们得听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这样才能长寿。” 若音看着一脸慈祥的觉罗氏,她还能说什么呢? 觉罗氏这些日子,整天都以她为中心,什么好话都说遍了。 为的就是她能好好坐月子。 她实在不忍心反驳和拒绝。 若音只能昂天长叹。 得了,还是听觉罗氏的,入乡随俗。 暂时忍一忍,听老祖宗的吧。 毕竟,那些老祖宗能长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么一忍,就足足忍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觉罗氏拉着若音的手,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额娘就先回去了,你虽可以沐浴焚香,可也别洗的太勤,凡事还是得以养身体为先,这样下一胎,也容易些。” 虽说若音坐月子要四十二天,严谨点的,甚至要两个月。 可头一个月,若音老老实实的度过,想来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前期底子打好,后面只要不太过分,就不会有问题的。 觉罗氏也是提督府的当家主母。 她抛开家事,已经离开府里一个月了,很多事情需要她的处理。 所以,她不得不回去了。 对于觉罗氏的嘱托,若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是亲妈吗,才坐完月子,就盼着她生二胎了。 不过,她心中,也多有不舍。 毕竟觉罗氏这段日子,那是掏心掏肺的陪伴她,她的心也是肉做的。 可同时,她还有些小没良心的欣喜,她终于可以洗白白了。 最近闷在锦被里,她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了。 直到目送觉罗氏离开,她转身进屋,看着自己的膀大腰圆。 尤其是她的胸,不知道是喂孩子喂得,还是胖得。 她低头都看不到脚,只能看到胸了。 估摸着都有十斤重吧? 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e杯啊。 她在心中小庆幸,还好最近四爷没来。 不然就她这邋里邋遢的样子,自己瞧着都看不下去。 第155章 别掀我的被子 不行,她一定要开始减肥,然后好好捯饬自己。 不然就这形象,到了双满月酒那天,她就不要见人了。 而且,她可是福晋啊,这副样子,怕是当家女主子的地位要不保。 还怎么争宠呀? 想到这,她赶紧吩咐柳嬷嬷:“去,给我备水沐浴。” 结果语音刚落,就听见太监唱报:“四爷到!” 吓得她二话不说,就往床上窜,还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连脑袋都闷在被子里。 所以,四爷到里间的时候,就发现床上的被子高高拱起一个人形。 他看了看外边的天,淡淡问屋里的奴才:“你们福晋这是还在睡?” 不过是漫不经心的一句问话。 可那双深邃的墨瞳,仿佛能一眼望穿所有的事情。 叫人不敢撒谎。 屋里的奴才,个个战战兢兢的。 在这样的四爷面前,她们哪敢说话。 怎么说,怎么不是。 欺瞒主子,那可是大罪。 但要是说了实话,又对福晋不利。 见状,四爷心知肚明,胸膛的怒火,腾的升起。 当真是不识好歹的女人。 看来还是待她太好了,居然敢见了他就躲到被子里去。 他抬脚至床边,一把抓过被子,就要掀开。 然后就听见被子里的女人,弱弱地道:“四爷,别掀我的被子好不好。” “为何。”他听见她娇弱的声音,手便顿了顿。 “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容我先沐浴,然后再见你吧。或者你也可以等一个月后,咱们在弘毅的双满月酒上见。”若音躲在被窝里,紧紧拽着锦被。 四爷浓眉一挑,淡淡道:“爷不介意。” 他连她刚生完孩子时的狼狈模样都见过,还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可我介意呀,我想把最美好的一面呈现给四爷,不想爷看见我不好的样子,那样我会难过的,会担心四爷会不喜欢我了。所以,爷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吧,给我一些空间,让我有些尊严。”若音急急的解释。 四爷还是头一回,听见女人跟她这么说话。 她的声音娇而柔,甚至带有一些哭腔,。 好似他不依她的,她随时都会伤心大哭。 让他实在不忍拒绝。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话,于他而言,很受用。 很快就将他内心的怒火,消了一半。 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他,有点意思,新鲜。 他的眸光微转,沉思片刻后,终是松开手中的锦被。 淡淡道:“罢了,爷改日再来看你。” 被子里的若音,能听见男人脚步离开的声音。 她不确定地问:“四爷走了吗?” “回福晋,走了,您可以出来了。”巧风道。 这时候,若音才深舒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让四爷看到她邋遢的样子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四爷本来是想抽空看若音的,可他实在是太忙了。 而且,他想起女人说过的,也可以一个月后再见。 难道那时候会有最美好的一面? 事实证明,若音这一个月,可是很上进的。 整日里早睡早起。 清早起来做燃脂塑身早操。 下午又练瑜伽。 还特意让人做了好看的新衣裳,春装夏装都有。 那些衣裳,她都特意做小了些。 这样的话,为了漂亮衣裳,她就有减肥的动力了。 而且,不管是外衣,还是连里面贴身的衣物。 她都让人按照她喜欢的,做了新鲜的。 布带子呢,她就没做多大的改变。 但上衣她改动的多,主要是因为要喂孩子,避免身材走样的。 因为那些肚兜松垮垮的,实在是不敢恭维。 男人不都喜欢身材好的么? 为了避免优势成为劣势,她得提前做好预防。 同时,她还自己配了中草药粉面膜。 面膜是她以前学的一些知识,加上孙大夫留下的书上,也有关于这方面的。 她便灵活运用,自制了药粉面膜。 隔一天晚上敷一次,脸蛋别提有多水润了。 此时的她,跟一个月前比起来,相差太远了。 她从邋遢的月子女,直接进阶成了女神,甚至比以前更容光焕发了。 以前后院就李氏、宋氏,就还好些。 现在后院人多了,竞争力大了,她的压力也大了。 不上进都不行了。 当然,无关乎四爷。 向来精致的她,也不会允许自己懒惰的。 还是应了那句话,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 若音虽说回不到孕前的身材,还有些肉感。 但已经能顺利穿下新做的衣裳了。 此时,她穿着一袭红色的旗装,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 左侧腰间,绣了一支s型的玫瑰花。 将她的身材凸显得曼妙多姿。 这个旗装,是她让府里的裁缝特意改良的。 上衣不是遮到屁股的那种。 而是齐腰的。 腰以下的衣料,就全是旗装下摆了。 显得她特别的高挑出落。 好似胸以下全是大长腿似得。 并且腰间的地方,她让人稍微做得收腰些。 比起那种直筒筒没有女人味的旗装。 她这种,简直是优雅秀丽,又不失娇艳和风情。 对着镜子,她给自己化了个柔媚淑女妆。 衣裳已经很喜庆艳丽了,妆容就稍淡些,免得有风尘味。 化好妆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精致的妆容。 正红的旗装。 透白发亮的肌肤。 渐渐的,她露出了颇有成就感的笑,这段日子的辛苦没白费。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胸,貌似还是那么大! 天天大阿哥吃了后,还涨的很。 不过,现在不是她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转身,接过柳嬷嬷怀里的弘毅抱着,“你让膳房都好生准备着,再跟府里上上下下的奴才招呼一声,今儿个来的,都是贵客,让她们务必好好接待每一位宾客,千万别怠慢了客人。” 她从请帖排单上看到了,今儿个,不光那些皇子们和福晋们回来。 就连太子爷,也会带着太子妃前来祝贺的。 听说本来有不少官员也会来,可都被四爷婉拒了。 大概是担心康熙觉得他私下拉帮结派,便想着低调些吧。 “是,老奴一早就吩咐好了,福晋请放心吧。”柳嬷嬷谨慎地回。 八福晋早在收到请帖的那一天,就巴不得早早的来。 所以,她和八爷,是第一个上门的客人。 有人上来接的时候,她就跟八爷说:“爷,您去会四爷吧,我得去后院找四嫂了。” 第156章 是胖着玩儿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往正院走了。 不仅如此,她还对府上招待她的奴才说:“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能自己找到。” “可福晋说了,要我们好生接待客人的。”奴才难为情地说。 “对呀,我现在就想在这里走一走,然后去正院,你听了我的话,又何尝不是好好接待我呢?”八福晋理直气壮地说。 那个奴才听了后,貌似是这么一回事,便由着她了。 于是,八福晋便沿着一条开满郁金香的小道走。 可走着走着,她就跟贴身的随嫁丫鬟,一起迷路了。 “福晋,这可怎么办,早知道,咱们就让刚刚那个奴才带路了。”丫鬟焦急地说。 “园子就这么大,还能走丢不成,大不了随便拉个过路的奴才问路就是。”八福晋没所谓地道。 “诶,福晋,前面好像有奴才。”丫鬟欣喜地道。 不过,下一秒,丫鬟就被八福晋拉到高高的花丛中蹲下,“嘘,没见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吗,况且其中一个穿着织锦缎做的旗装,能是奴才吗。” 丫鬟听了她的话,哪里还敢多说一句,立马惊讶地捂住了嘴。 紧接着,一个穿着藕色旗装的女人,就和一个丫鬟走到她们跟前。 由于她们躲着的,看不清正面,只能看到衣裳布料。 还能听到那两个人交头接耳的声音。 “上次的事情,你回去省亲时,可有完全办好。”穿着藕色旗装的女人说。 “主子尽管放心,奴才问过夫人了,她说把小珍一家,都处理好了,绝不会出差错。福晋那儿,绝对找不到咱们头上来。” “很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只是可惜了,还是让那个女人,把大阿哥生了出来。”藕色旗装女人恶狠狠地说。 “主子,那有什么的,早产的孩子,难养的很,生得下来,谁知道能不能养活,养活了,又能不能带大呢。” 眼瞧着这对主仆恶毒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八福晋才拉着丫鬟,从另一边走了。 出了小径,她随便找了个奴才问正院的路。 在去正院的路上,她在琢磨着刚刚听到的话。 大阿哥? 早产? 福晋? 种种迹象表明,这件事情,是跟若音有关系的。 之前她知道若音早产,但禛贝勒府并没有说明什么,外头人是不知道的。 现在她才知道,看来这府里的后院乱着呢。 她真为若音感到心疼。 只是那个穿着藕色旗装的女人,到底是府里的,还是府外来的客人? 带着这些疑问,她就到了正院。 正院里里外外,都摆满了酒席。 本来她是第一个到的。 可刚刚那么一耽搁,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宾客,先她一步在正院坐着了。 她直接往堂间走,就见到若音坐在主座上,怀里抱着一个粉嘟嘟的男婴。 “四嫂,好久不见,你越发漂亮了!”八福晋将刚才的一切,抛之脑后。 在她还没弄清事情的缘由前,她是不会乱说话的。 若音听见她清脆的声音,便抬头笑道:“你的嘴越发甜了,我刚刚还在说,你应该快到了。” “你的好日子,我当然要来的。”八福晋笑着盈盈福身。 “不必多礼,坐吧。”若音指了指身旁的座位,让她坐下。 这一幕,叫其余的宾客瞧了,觉着她俩的关系不一般。 起码她们来的时候,若音没有这么随和,更没有让她们坐最亲近的位置。 八福晋和若音,算是志趣相投,也懒得管别人诧异的目光。 许久没见的两人,就随意的聊着家常。 不一会儿,李氏和钮钴禄氏几个,也来堂间了。 也就是这时,八福晋身边的丫鬟,用手肘顶了顶她的手臂,像是在暗示什么。 八福晋会意,朝丫鬟眼神对视一眼,好让丫鬟稳住。 因为她们看见了,刚刚在园子里,穿藕色旗装的女人。 她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人的。 年轻的女人,穿艳色的多些,但很少有人穿藕色。 尤其是那件旗装,上面的绣纹很简单。 除了袖口、领口、裙摆有花纹。 其余的地方,全是素的不能再素的梅花暗纹。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一行人行礼。 若音瞥了一眼李氏,淡淡道:“免礼,都坐吧。” 宾客都在,她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是。” 李氏和钮钴禄氏坐下后,一双眼睛,就打量着若音。 从进门那一刻起,她们两个,就被若音浑身散发着的女性魅力所吸引,然后再是排斥。 一种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自她们心中产生。 本来她们以为若音生了孩子,容貌和身材会有变化。 现在看来,是有变化了。 可人家那是变得更美了。 李氏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上个月她才来正院请安过的。 那时候若音还微胖着呢。 这才多长时间,人家该瘦的地方瘦。 不该瘦的地方,那是曼妙多姿啊。 看来人家福晋,是胖着玩儿呢。 她再低头看看自己,孕后期的她,身材已经浮肿了。 难怪四爷不爱去她那儿,肯定是福晋勾的。 可她听说了,四爷也没去福晋那儿啊? 这时,八福晋看了眼若音怀里的弘毅,笑道:“四嫂,他好可爱,可以让我抱抱么。” “当然可以。”若音把弘毅小心递给八福晋,“来来来,让你八婶抱抱。” 八福晋是真喜欢小孩。 大概是两世了,还没个孩子,便对孩子有种特别的喜欢。 她一面逗弘毅,一面找准时机,小声问:“四嫂,刚刚那个穿藕色衣裳的,是你府上的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若音眼神扫了一眼屋里的女人,发现就钮钴禄氏穿着藕色的旗装。 便回:“她呀,你不认识也正常,她是四爷年初才纳的侧福晋,钮钴禄氏。” 只见八福晋面上一僵,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震惊。 见状,若音随意问:“怎么,有事吗?” “没,就是随意问问,难得见到这么素的姑娘。”八福晋讪讪地道。 本来她还想着,要不要告诉若音。 可现在,她居然有些犹豫,开始纠结了。 第157章 都听爷的安排 若音倒没有怀疑八福晋什么。 毕竟,她怎么也不会把八福晋,跟钮钴禄氏联系在一起。 她浅笑道:“这个事,你倒是说得对,从她进府那天起,就一直透着仙气。” 八福晋笑了笑后,没说话,只是低头逗弘毅。 此刻,她的心里,百般纠结着。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么个素得透仙气的女人。 和刚刚说话带着狠毒劲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就算是她现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都无法将这些,联系到一块儿。 同时,她在想,若音和钮钴禄氏。 在她的前世里。 一个是当皇后的主。 一个是当皇太后的主。 这两个人,都是厉害角色。 而她要拉拢的话,只有一局定胜负。 绝不能做两头倒的墙头草。 不然到头来,两头都不落好。 毕竟这关系到她和八爷的未来。 要说这两个女人,拿在一起比较的话。 身为乌拉那拉氏的若音,反而还没钮钴禄氏结局好。 论得宠的程度,前一世,钮钴禄氏,貌似比若音还要得宠。 尤其是钮钴禄氏膝下的儿子弘历,备受康熙和四爷宠爱。 她那宝贝儿子,那是皇子皇孙中的一把手。 更是历史上执政时间最长,年寿最高的清朝皇帝呢。 可她转念一想,重活一世,她的三观,说什么都要正。 首先,钮钴禄氏的出发点就不对。 她身为侧室,居然斗胆残害正室的孩子。 这种人,就是再厉害,她拉拢了,又有何用? 倒不如若音,为人干脆利落,随和,坦荡,真善美。 这样的人,与之交往,不会觉得太复杂,太累,反而会觉得舒心。 才是可以信赖的朋友。 况且,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 谁知道钮钴禄氏,还会不会那么尊贵无比。 至于她当不当皇太后,离她也太遥远了,她还是别想了。 先保住若音这条大腿再说吧。 于是,她的心中暗暗有了想法。 她决定,先探探若音的口风,然后把这件事告诉若音。 不一会儿,宾客来的越来越多。 由于弘毅是主角,不管男宾女宾,一律到正院来瞧瞧这个大阿哥。 此时,四爷正带着兄弟们,进了正院,向众人走来。 一眼望去,诸位皇子们,穿着各式锦袍,个个玉树临风,气宇轩昂。 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族般的傲气。 但四爷的俊颜和凛然的寒气,永远都是最吸睛的那个。 他通身散发着的,是生人勿进的气息,和颇具威严的倨傲。 给人一种神秘感。 让女人为之着迷。 一时间,女眷们都上前行礼。 身为主人的四爷,还有直郡王,大手一挥,就让众人起来了。 然后,四爷抬头一看,就见穿着喜庆的若音。 当即眼前一亮。 要不是今儿个日子好,女人才难得穿一回正红色的旗装。 一个月没见,她面上焕发着娇嫩的透亮,吹弹可破。 衣裳将她的身材包裹得玲珑有致,尤其是上身。 于是这一刻,正院就出现了俊男美女对视的一幕。 女的容颜俏丽,气质高雅,妆容精致,举止大方。 即使再正红的旗装,在她容光映照之下,也显得黯然失色。 男的穿着一袭藏蓝色锦袍,容颜俊朗。 只是面无表情,看起来高贵而凛然不可侵犯,僵硬得好像一尊冰雕。 这样郎才女貌的对视,必然是火花四射的。 甚至,带有一丝暧昧。 这一刻,周围的人,便成了她们的陪衬。 一个个都黯然失色。 仿佛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们的眼里,也只有彼此。 她们似乎忘了,还有众多宾客在场。 就像是久逢重别的恋人,足足对视了六秒以上。 好在四爷尚有包袱和理智。 他收回眼神,故作淡定的轻咳了一声,“福晋,宾客都到的差不多了,你让奴才准备着,只等太子一到,就开膳了。” 若音心中跟四爷闹别扭,可在外人面前,还是得给足四爷面子的。 她牵出一抹优雅的浅笑,道:“好,一切都听爷的安排。” 女人的嫣然一笑,宜喜宜嗔。 勾得四爷心脏跳得很快,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就带着诸位皇子在外头的宴席入座。 刚才四爷和若音四目相对时。 在场的人,都将那一幕看在眼里。 可是羡煞了不少女眷呢。 导致她们接下来,就在捧若音。 “瞧着四爷待四福晋很好呢。” “四嫂一颦一笑都好美,就连我们女人都羡慕,就别说四爷了。” “四嫂,刚才你和四爷四目相对,当真是甜得腻人。”说这话的,是三爷的侧福晋田氏。 大概三爷知道田氏上不得台面,怕弄得难堪。 所以就派了田氏来。 若音觉得,这个田氏,倒是比三福晋会交际。 说话尽往好的地方说。 不该说的,一句也不会多嘴。 对于这些人的恭维话,若音并没有当真,只是笑着意思意思。 女人们说话,还有些保留。 可四爷那头,兄弟们都在打趣他。 “四弟,你福气不浅啊,如今嫡子有了,弟妹又体贴。”三爷总是管不住嘴。 不过这一次,他说的话,倒是中规中矩。 四爷也没和他置气,大好的日子,不至于。 他只是不乐意地瞪了三爷一眼。 三爷知道他没生气,还不忘自我挖苦:“还是四弟你好,你说同样是满人家族的姑娘,怎么你的福晋就那么听你的话,一切都依你的安排,就连八弟妹那泼辣性子,都能转性。” 他只是单纯的实事求是。 “你好好的,又说雅琴作甚!”八爷剑眉一蹙。 “当然得说了,以前八弟妹垫底,现在兄弟几个,就属我的福晋最蛮不讲理了,唉”三爷长叹一口气。 “你别在这装可怜了,你府上的姑娘,比我们都多,要什么样的没有!”九爷阴损一笑。 他的一句话,就拆穿了三爷的庐山真面目。 一下子,就把三爷打回了原形。 三爷不耐烦地瞪了九爷一眼:“去去去,你小子也不赖,咱们半斤八两。” 当阿哥们打趣的时候。 四爷则冷眼旁观。 脑海里,更是想到了那抹红色倩影。 第158章 他也有话要说 在外人面前,她倒是挺会做样子。 一副和他很恩爱的模样。 人前优雅大方,听他的话。 人后一抬眼,就是勾人的妖精! 正在这时,就听见太监唱报。 “太子、太子妃到!” 闻言,众人纷纷起身,走到院子里迎接。 跪的跪,行礼的行礼。 太子目空一切的摆手。 太子妃则高傲地仰着下巴,只差没用鼻孔看人了。 若音见了后,心说这两夫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四弟,听闻你喜得嫡子,孤便特意将百子呈祥翡翠玉佩送于侄儿。”太子道。 他身边的奴才,则把礼盒当众打开,奉上。 只见那礼盒里,有一块色泽透亮,质地细腻的鲜绿色翡翠玉佩。 从阳光下,可以看见里面有较粗的条带。 那玉佩呈圆形,上面有百子呈祥的浮雕。 一瞧就是上等货色。 若音瞥了一眼礼盒,瞧着应该是极品翠丝种翡翠。 她和四爷对视一眼,从四爷眼里看出,这个礼物可以收。 便笑道:“太子爷大驾光临,简直令府上蓬荜生辉,又送如此贵重之礼,我便替弘毅谢谢太子了。” 太子看向若音,愣了一秒,大概是差点没认出吧。 然后他大手一摆,表示没所谓。 而是跟诸位皇子侃侃而谈。 可周围的人,自然是纷纷议论,哪里会放过如此拍马屁的大好机会。 无非就是说太子身份贵不可言,出手不凡啊。 吹的太子爷面上笑的更傲,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妄自尊大。 而太子妃呢,则自带气场。 在奴才的指引下入座。 若音身为府里最大的女主子,招待太子妃的重任,自然就落到她的头上了。 好在太子妃看起来不好相处,倒也不难招待。 到底是太子妃,这么多在,大家闺秀的气质和端庄,还是端得住的。 太子妃全程都闷不吭声的用膳。 身边的宫女,便伺候着她。 她的眼睛瞥哪,宫女就给她夹什么菜。 今儿个的菜品,都是若音让膳房做的。 比起那种平淡无奇的山珍海味,桌上有的,大部分是那些人没吃过的。 比如:鱼香茄子煲,锅巴肉片、毛血旺、剁椒鱼头、麻辣水煮鱼、干锅牛蛙等等家常菜。 当然,也有贵人宴席上常有的几道大菜:干连福海参、夜合虾仁、菠萝拼火鹅、仙鹤烩熊掌、广肚乳鸽、龙井肘子。 好歹今儿个来的,都是贵客,也要些大菜镇镇场面。 免得显得小家子气。 不过事实证明,那些人吃惯了山珍海味,还就喜欢那些麻辣的家常菜。 饭桌上,不少人连连称赞,说那些膳食好吃。 还有几个皇子,直夸四爷好福气,暗指若音打点的很好。 四爷都是谦虚回应,只是眼睛却时不时瞥一眼邻桌的若音。 当最后一道菜上了后,上菜的奴才就端了一大壶茶,还有一道甜品上桌。 “这个是我们福晋特意让做的草莓双皮奶,另外还有还有去火的凉茶,诸位宾客敬请享用。” 语音刚落,众人就看向红白相间,带给人视觉诱惑的草莓双皮奶。 下一刻,个个都跃跃欲试地品尝起来。 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说:“四哥,四嫂想的真周到,这个双皮奶味道太好了。” 说这话的,是十爷。 他的声音比较爽朗,几乎在场的都能听见。 若音要是没听见,就可以不必做回应。 可她既然听见了,自然是谦虚地回:“十弟说笑了,这些都是四爷交代好的,我不过是代劳而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功劳推给了四爷。 不会给人一种骄傲自满的感觉。 她只是四爷背后的女人,听他话的女人而已。 算是给足了四爷面子。 这场宴席,足足到了下午三点才散。 大家都吃得很开心。 同时,在众人眼中,四爷和四福晋很恩爱。 “雅琴,咱也回府了。”八爷和四爷走到堂间。 八福晋微微一顿,面上难为情地说:“爷先坐一会吧,我和四嫂有些悄悄话想说。” 说完,她朝若音挤眉弄眼的,两人进了里间。 留下一脸纳闷的八爷。 还有淡漠的四爷。 皇室妯娌间,虚情假意的不少。 像若音和八福晋这样的,实属难得。 所以,他们便由着女人们瞎闹。 只是四爷的眼里,有些异样的神色。 像是恨不得八福晋赶紧说完。 他也有话和若音说。 进屋后,若音发现八福晋的神色有些凝重。 便让柳嬷嬷去门外守着,她谨慎地问:“怎么了?很少见你这个样子,可是遇到难事了?” “嘿,我除了生不出孩子,还能有什么难事。”八福晋对于这种事情,都已经学会自黑了。 然后,她才试探地问:“四嫂,你们府上,可有个叫做小珍的人?” 一听到小珍这个名字,若音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深呼吸后,诧异地说:“弟妹,你怎么问起这个,小珍已经在府上咬舌自尽了。” “咬舌自尽?”八福晋有些懵,她道:“因为我在园子的时候,听到那个钮钴禄氏,和一个丫鬟说什么已经把小珍的家人处理了,这样你就找不到她们头上。” 听到这话,若音眸光微转。 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闪过一抹愤恨。 这件事情过去那么久,可她却一直无法忘怀。 本来小珍活着,还有追查下去的线索。 后来小珍自尽,线索就断了。 然后她就让五格去找小珍的家人,希望能知道些什么。 谁知道对方手段太快,把小珍的家人也处理了。 难怪五格去的时候,找不到人。 看来这件事情,只能告一段落了。 现在她就算知道是钮钴禄氏,也不能在四爷面前指认钮钴禄氏。 毕竟,凡事都讲究证据。 免得显得她拈酸吃醋,才争对了李氏。 又转而争对钮钴禄氏。 只能说,往后防着这个白莲花一点。 虽然她很早以前,就怀疑过钮钴禄氏。 可当结果摆在她面前,她却怎么也无法将透着仙气的钮钴禄氏,和这种狠毒至极的行为,联系在一起。 第159章 对牛弹琴 可能正因为如此,才总是穿着素色的衣裳,瞧着仙仙的。 实则为了掩盖内心的丑陋吧。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她咬紧牙关,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情绪,在她心中蹭蹭蹭往上冒。 钮钴禄氏是吧? 很好,她不会手下留情的。 但今儿个是弘毅的满月宴。 为了这种女人,把满月宴搞砸,不值当。 她深呼吸,将情绪缓和好后,问向八福晋:“你怎么想起,跟我说这些?” “其实听到这个后,我当时犹豫了,但我觉得四嫂人挺好的,有必要告诉你,至于我的话,肯定是真的,信不信,四嫂随意。”八福晋倒是个直性子。 不过她并不是在每个人面前,都是直性子。 她跟若音聊的来,加上有意想和若音打交道,便特别真实。 若音担心八福晋误会,便回:“你的话,我肯定是相信的。刚刚听你说一开始是犹豫的,我便放心了,就是担心你太过简单,在别人面前说漏了嘴,毕竟对方为了目的,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我怕她对你不利。” 她跟八福晋相处的次数不多。 但她的直觉,不止一次告诉过她,八福晋是个好的。 所以,她对八福晋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况且八福晋,也没必要骗她。 “四嫂放心吧,一般人,我可不告诉她,这事就连八爷,我都不会告诉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八福晋信誓旦旦地说。 “哦,对了,钮钴禄氏还说你虽然把大阿哥生下,但往后能不能养活,或者健康长大,都是个问题,所以,你可一定要防着她些!” “我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若音由衷地道。 钮钴禄氏,这种人看起来无害,无辜,没有心机,很纯洁善良的样子。 在众人眼中,她简直就跟后院那些妖艳货色形成鲜明对比。 众女皆浊她独洁。 她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可背后却丑陋阴狠,一个计谋,就可能对别人造成致命暴击。 好在世上还是有好人的,比如面前的八福晋。 像这种事情,要是换成了别人,指定得装不知道。 谁愿意趟这趟浑水呢,毕竟后院的水,深着呢。 可八福晋却愿意仗义相告。 于是,为了八福晋,她决定尝试着,还八福晋一个人情。 正好她前段时间,把孙大夫留下的书。 几乎都看得滚瓜烂熟了。 前世她有医学的底子,加之在一家三甲医院,当过实习小护士。 所以,先帮八福晋从简单的开始调理,还是可以的。 至于结果如何,那就得看八福晋自己的造化了。 她扯了扯唇,笑道:“我瞧着你过了个年,胖了不少,是不是又长膘了?” 八福晋对于若音突转的话锋,感到莫名其妙。 尤其若音平时挺会聊天的,突然变得心直口快,她有些诧异。 但在若音面前,她总是有些气场不足。 只好讪讪地回:“过年的时候,嘴馋的厉害,是长了不少肉,让四嫂见笑了。” “把舌头伸出来我瞧瞧。”若音一本正经地说,还不忘问:“月事可正常?” “啊?”八福晋先是一愣,但下一秒,她还是听话的伸了伸舌头,含糊地回:“月事有时候正常,有时候推迟一些些。” 若音认真的看了看后,又道:“手伸出来,给你诊脉。” 这一刻,八福晋似乎明白了什么,二话不说就把袖子撸起,将手伸给了若音。 诊脉的时候,若音还会些常识性的问题。 “平时睡眠怎样。” “便秘吗。” “一天喝多少水,会时常觉得口干吗?” 对于这些,八福晋都是满脸崇拜的回答了。 过了一会,若音便道:“你的脉象有点涩,舌头很红,加上你时常觉得口干,瞧着是湿热阻脉的症状,我给你开个活血的方子,你先吃七天,也就是一个疗程。” “好好好。”八福晋一脸的欣喜和崇拜。 仿佛她已经确定,若音能治好她了。 “别高兴的太早,平时多注意饮食,油炸的、腌制的、肥腻的、甜的,你都得戒了,还有啊,夏天快到了,冰碗也不能吃。”若音事无巨细的交代。 八福晋听说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脸一下子就耸拉下来:“都不能吃,那我吃什么呀?四嫂你是不知道,夏天不吃冰碗,会热疯的。” “那么多穷人,她们吃不起冰碗,还不是没疯掉,甚至活的更好。”若音毫不犹豫的反驳,一双眸子,更是坚定地看着八福晋:“你知不知道,八成的病,都是吃出来的。平时你只需吃些清淡有营养的,水果蔬菜、豆类鱼类多吃,想要孩子,你就得做到这些,要是做不到,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她的神态,颇有大夫的傲骨,和严厉劲。 一下子,就把八福晋唬住了,立马回:“能能能,我一定听四嫂的,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 本来她以为若音跟她开玩笑的。 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后,她便也严肃的正视这些问题。 对于她和八爷能有孩子来说,其余的事情,都不是事。 再大的困难,她都能面对。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是你自己的身体。除了吃的方面要注意,你还要控制身体重量,要减肥。”若音将药方子写好,递给八福晋。 八福晋接过后,纳闷地问:“减肥?” 显然,她有些不解。 “对,这么跟你说吧,当你减掉了一成的重量,你能怀上孩子的机会,就多两成,减掉两成的重要,就多四成机会,当然,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过量,我看你现在的身材,最多减个两成,就刚刚好了。” 若音瞧着八福晋有些微胖。 又那么爱吃,尤其是甜食。 所以,她估摸着,八福晋血糖有些高,或者激素不平衡。 可这里又没有检测血糖和激素的仪器。 她也不好跟八福晋说这些,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还不如简单粗暴的,说明减了多少体重,怀上的机会多一些。 想必八福晋,能听懂的同时,还会增加动力。 反正只要体重下来了,激素和血糖哪些,自然而然的,就降下了。 果不其然,八福晋一听说有这等好事。 第160章 夜里他再来 高兴得不仅两眼放光,还拼命点头认可。 只是下一秒,她就失落地说:“可我要怎样才能减肥呢?” “跑步,刚开始就跑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坚持跑一炷香的时间。隔一天跑一次就行了,平时没事可以绕着园子快走,记住,一定要坚持。然后就是跑步前后,都要拉伸身子。总之一句话,管住嘴,迈开腿。”若音道。 天天跑难坚持,还容易反弹。 还不如隔一天的效果好。 八福晋认认真真地听着,可她担心自个儿忘了,便说:“四嫂,不如你帮我写在纸上吧,我怕回去后,就忘了。” “我已经写在药方上了。”若音指了指她手中的宣纸。 八福晋低头一看,只见宣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都是些常见中草药。 比如:红花、当归、何首乌、白术、党参等等。 其余的,就是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项。 看得她感动地道:“太好了,四嫂,真的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 “不必谢我,你以真诚待我,我必还以真心。况且,你这事能不能成,八字还没一撇,谢我也太早了。但你照我说的去做,反正没坏事。” 八福晋嫁给八爷前,就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加上八福晋月事还算正常,这事问题应该不大。 所以她对治好八福晋,还是挺有把握的。 但她不能把话说的太满。 万一到时候啪啪打脸,就很尴尬了。 “我信四嫂,只是我很好奇,你怎么会治病的呀,你们乌拉那拉氏,不是几代人都在军营里长大的,没听说有谁医术高明啊?”八福晋一脸的纳闷。 “我也是机缘巧合,学了一点皮毛而已,一般人我可不告诉,这件事,暂时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所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若音神秘莫测地道。 八福晋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表示:“四嫂就放心吧,这件事,我保证不和别人说!要是要是你不放心的话,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做交换。” “不用跟我做交换。”若音赶紧制止。 “其实我是重生的。”奈何八福晋嘴快,在她制止的那一刻,已经脱口而出了。 当她听说八福晋是重生时,漂亮的眸子里,满满的震惊。 一是因为她想过八福晋是穿越,却没往这层想。 二是这位也太真诚了吧,一点戒备心都没,这种事情也跟她说。 就不怕她说给别人听? 她明知故问地说:“重生?什么是重生?” “重生就是就是已经死了一遍,然后突然又回到了前世的环境,重活一世。”八福晋在若音面前,一点都不忌讳。 “啊?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但还是没听明白,这太复杂了。”若音装听不懂。 别人的秘密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她不忘语重心长地道:“你可长点心吧,这么邪门的事情,哪能随随便便告诉别人。这次得亏我没听明白,要是叫别人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她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八福晋的额头。 八福晋愣了愣,既然懂意思?为何又说听不明白呢? 琢磨一番后,她大概明白了。 看来对方是聪明人,谨慎着呢。 本来想表明一下心意,谁知道让人为难了。 她讪讪地道:“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了,四嫂若是不明白,就当我没说过吧。其实,我也不是逢人就说,我至今也就告诉过你,就连八爷,我都不曾提起。” 若音忍俊不禁地看着八福晋。 不过才相处几次,就对她掏心窝子说话了。 她还以为八福晋很傻很天真的。 如今看来,天真是有的。 傻么,应该是看人来的。 毕竟重生一次的人,好歹多吃了几十年的饭,哪里会那么傻。 不过,她也不好继续这个事情。 只好转移话题:“你往后,一个月来我这儿一次,我给你重新号脉开方子,药喝完后,药渣先别倒,可以煮水泡脚,睡前泡脚最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八爷的催促声:“雅琴,好了没?” “快了快了,马上。”八福晋大声应了后,起身道:“四嫂,那我先回去了啊。” “等等,我还有一件秘诀要告诉你。”若音叫住她,小声在她耳边道:“每次月事前1216天左右,是受孕的好日子,你记住了啊。” 闻言,八福晋一脸惊讶,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她算了下日子,不就是现在么? 想到这,她脸上一红,点点头表示明了后,就出去了。 八爷和八福晋要回去,四爷作为亲哥哥,便送他们到了门口。 若音就没瞎掺合了。 弘毅还小,睡眠多,奶娘便抱下去了。 她便偷个闲,洗了把脸,敷上珍珠蛋白面膜。 整个人惬意地躺在黄梨木摇椅上。 巧风和巧兰则给若音捏肩,捶腿。 于是,四爷送走八爷,再返回正院的时候。 就见女人面上敷了一层雪白雪白的东西。 他的脚才抬进屋,苏培盛就上前,凑到他跟前耳语着什么。 当下,四爷看着躺椅上的女人,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没再进屋,而是转身往外走。 走到正院的时候,她看见柳嬷嬷在院子里忙活。 便顿下步伐,问:“福晋脸上涂的,是什么东西?” “回四爷,那是珍珠粉制成的,听说常敷,对女人皮肤极好。”柳嬷嬷恭恭敬敬地回。 四爷长眉一挑,珍珠粉? 难怪女人的肌肤,娇嫩透亮,原来是敷了这个。 不过,他并没有在正院多停留,就带着奴才,回了前院。 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就让女人好好歇着。 夜里的时候,他再来。 入夜,四爷往正院去的时候。 若音已经洗漱好,正穿着嫣红色的宽松睡衣裤,背朝外侧躺在床上。 她撑着脸颊,看着正在吃手手的弘毅,满脸的欢喜。 甚至露出了老母亲般的傻笑。 而这一幕,都快成了她的日常。 弘毅还小,手指张不开。 确切地说,他不是吃手手,而是吃拳头。 知道这是大脑发育的迹象,她还特意把他的手,擦的干干净净的。 不过,弘毅已经从下午吃到了晚上。 她特别担心,他那肉嘟嘟的小嘴巴,会被撑大。 便把弘毅的小手手,轻轻拉了一下。 虽然弘毅还听不懂大人的话。 但她还是饶有耐心的,用小孩子说话的口气,跟他交流:“额娘的乖儿砸,吃一天了,咱不吃了哈” 第161章 是什么好日子 弘毅则愣愣地盯着她看,下一秒,就毫无征兆的“哇”了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小嘴巴还委屈地扁着,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得。 若音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当真是个小调皮蛋。 前一秒,还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下一秒,就是个制造噪音的“小恶魔” 可她就这么个大儿砸,自己弄哭的他,硬着头皮也要哄啊。 她坐起身子,一把抱起弘毅,柔声哄到:“儿砸,不哭不哭哈,今天不吃拳拳了,喝好伐喝完就睡觉觉,明天再吃拳拳,好不啦” 在她说话的时候,柳嬷嬷醒目的帮她把床幔放下。 若音便面朝里头,背对着外头,掀起上衣,喂弘毅吃夜宵了。 有了这等营养圣品,弘毅哪里还顾得上吃拳头。 甚至连哭,都一下子就收住了。 那双泪眼汪汪的眸子,早已微微闭着,一脸知足。 正好这个时候,四爷在门口站了一会。 来的时候,他正听见弘毅在哇哇大哭。 女人便柔声细语地哄着孩子。 这些日子,他虽没有到正院。 但也从下人口中知道,她把弘毅带的很好。 此时,他凌厉扫了一眼身后的奴才,那些奴才就退到了院子。 只有苏培盛,是在门外候着的。 然后,四爷便进屋。 柳嬷嬷一见他,心中一惊,在想着要不要叫一叫背对着的若音。 就见四爷将食指放在薄唇上,眼神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让她出去。 她点点头会意,也顾不上别的,就带着巧风和巧兰出去了。 反正福晋的身子,四爷哪里没见过? 一下子,偌大的里间,就只有四爷和若音。 还有嗷嗷待哺的弘毅。 虽说若音是背对着外面的。 但四爷是在一侧的太师椅坐下的。 而那个床幔,又是丝纱材质的。 所以,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女人的侧颜,和身材。 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翡翠扳指。 深邃而神秘的眸子,则随意看着女人。 一开始,他的眸子,只是透着单纯的欣赏。 有些日子不见,她的身材,貌似出落的越发勾人了。 简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虽说有床幔做遮掩,可这样的她,比那种不着寸缕站在他面前,还要美,还要诱惑至极。 那是一种朦朦胧胧的美。 就像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绝色。 随意都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却又暂时不可触碰。 于是,渐渐的,那漆黑的墨瞳,便有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当他察觉到内心的异样,便适时地收回了眼神。 一副正人君子般,眼神放空,看着前方。 这一幕,正在喂弘毅的若音,浑然不知。 她只看到弘毅眼睛眨啊眨的,一副随时要睡着的样子。 便轻轻拍着弘毅的背,哄着他完全睡着。 当弘毅熟睡时,她便将他放在锦被上。 为了不吵醒弘毅,她准备掀开床幔,悄声让柳嬷嬷抱到东厢去。 可她才整理好衣裳,还来不及掀开床幔。 一转头,哪里还有柳嬷嬷几个的影子。 隔着床幔,她朦朦胧胧看见,只有四爷坐在屋里的太师椅上。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天呐,四爷来这多久了,她居然都不知道! 刚刚她,没有什么出糗的事情吧? 额他有没有看到她喂弘毅时的样子。 不过看他正正经经的禁欲模样,应该没看到吧? 紧接着,她深呼吸一口气,缓和好内心的情绪。 掀开床幔,下了床。 “四爷来了,我竟不知道,若是怠慢了爷,还请爷多担待。”她隔得远远地行礼。 四爷看向她,由于是夜里,女人的秀发不似白天那般盘起。 而是随意的批在肩头,一丝一缕都透着随性的慵懒。 接着,他瞥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弘毅,大掌一挥,让她起来。 若音起身后,就打算去外头叫柳嬷嬷进来。 结果在经过四爷身边时,被他大掌一揽,就跌坐在他怀里。 如此一揽,实在是猝不及防。 她惊慌的偏过头,不去看他,只是小声道:“爷松开我,我去叫奴才把弘毅带到东厢去睡。” “外头凉,你好生在屋里呆着,爷去叫。”四爷将女人打横抱到床边,放在锦被上。 接着他无比低沉而磁性地道:“等着爷。” 若音被他性感的男中音弄得耳根子一阵发软,哪里还说的出话。 不一会儿,四爷就把柳嬷嬷叫进来,把床上的弘毅带走了。 然后,苏培盛便带着几个太监,把四爷上次让匠工做好的小摆件,都放在了里间的桌上。 一切都弄好后,屋里,就又只剩下若音跟四爷了。 四爷看着一桌子的小摆件,道:“起来看看这些。” 若音诧异的“啊”了一声,她坐起身子,看着屋里半圆桌上,摆满了摆件,形状各异。 她下床穿上鞋子,在桌旁坐下。 只见桌上全是玉石雕刻而成的精美摆件。 还有一个匣子里,全是一套套的精致首饰。 虽说现在是夜里,可那些摆件和首饰,也能在烛光下,透透的。 一看都是用上好的玉,专门雕琢而成。 首饰什么的,她便没多留意。 反正四爷送她的首饰,都可以绕贝勒府一圈了。 最吸引她的,反而是那个粉色蔷薇心形摆件。 这个摆件,底下是翡翠做底托。 上面是个心形,心形上雕刻着无数朵蔷薇花。 其中,还有一个翠绿四叶草摆设。 底下是棕色玛瑙雕成的盆栽底子,中间一片大大的四叶草。 且四叶草上,又雕刻着大大小小的四叶草纹路。 而大叶子底下,还有一只雪白的猫在底下趴着。 其余的首饰和摆件还好,都符合四爷的风格,也适合这个朝代。 可这两个,她怎么想,都跟四爷冷酷的性子不搭。 四爷见她闷着不说话,便道:“怎么,不喜欢?不喜欢爷再叫人重新做。” 她摇摇头否认,一脸认真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爷送这么多东西给我,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 第162章 懒猫馋猫蠢猫 “早在你给爷做寿时,就让人做了,只是这种东西,要精雕慢琢,现在才做好而已,我便让人送过来了。”他淡淡地道。 其中心中,到底还是想她喜欢的。 毕竟,他还是头一次,专门花心思,让人做了一套东西送她。 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只能照着她送的来送。 想来她送给他的,也是她自己喜欢的。 若音一开始以为自己忘了什么日子。 既然无关其它,只是他单纯的送她东西。 她自然是欣然接受的。 况且以四爷的冷傲性子,他嘴上是说不喜欢重做就是。 但她不能不懂味,真的就随意了。 还是那句话,在这种闷葫芦面前,认真的话,她就完蛋了。 况且这些小东西,她着实是喜欢的。 于是,她捧着那个四叶草摆件,笑道:“这些我都喜欢,尤其是这个摆件,好看简单,又不失可爱,对了,这底下为什么趴了只猫啊?” “跟你多像,你就是懒猫,馋猫,有时候傻起来,还是只蠢猫。”他毫不留情的脱口而出。 而他说的,也全是真的。 那天匠工说四叶草太单调了,弄个动物搭配在一起好些。 他便第一时间想到了猫。 大概在他眼中,面前的女人,就跟猫一样。 时而馋嘴,时而赖床,时而蠢萌,时而撒娇。 若音:“”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挖苦,她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这是夸她呢? 还是损她呢? 馋猫和懒猫,她就认了。 至于蠢猫,她是坚决不会认的! “怎么,又怄气了?”四爷见她嘟嘴不高兴,便轻佻抬起她的下巴。 若音面对着他,美眸却看向别处,:“四爷说的哪里话,什么叫又怄气了,我哪敢呐,就是爷信别人不信我,我也只能认了。” 语音刚落,四爷蕴藏着锐利的黑眸,顿时变得锋利起来。 只是下一秒,他左侧嘴角,便勾起一抹坏笑,指尖在女人唇上磨挲,“还说没有,瞧这小嘴嘟的,都能挂油了。” 若音还是要点形象的,被他这么一说,便收回了嘟嘟嘴。 只是俏脸上,堆满了委屈。 四爷松开她的下巴,沉默了一会后,道:“好了,这段日子,爷想了想,你说的对,爷不该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看事不能只看表面。” “有时候,想要了解人和事,并不容易。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未必是事实,就连心,也未必能够完全理解。” “但是这一次,爷想跟着心走一回,我还是信你变了,变得美好而纯良。” 若音微微一顿,她还以为,他一直不相信她呢。 却不曾想,他会跟她说这么多。 那次的事情,除了她和李氏,还有双方亲近的奴才,边上没有别的人。 听说苏培盛把春梅和柳嬷嬷,都叫去问话了。 却也没问出所以然来。 而这种亲近的奴才,问话是不可信的。 这就是为什么,现代打官司,亲近的人当证人,可信度很低。 可是,他却还是相信了她。 虽然这份信任,来的有些晚。 但也让她心中的气愤,消了不少。 刚开始,她是气不过。 可换位思考一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她知道四爷是个极其冷静和理性的男人。 他不会轻易被感情控制理智。 确切地说,他这种男人,恐怕根本就没感情可言。 可他刚刚所说的话,分明就像是被感情控制理智的男人。 是个冲动而感性的男人。 理智倨傲的他,需要经过多少内心的纠结。 思想的挣扎。 依然坚持心中的想法,不为所动。 毕竟他亲眼看到她推了李氏。 而原主又做了很多坏事,前科多多。 他却只因心中偏向于她,还是选择相信了她。 本来这些日子以来,她心中有很多委屈和怨气。 明明受伤害的是她,四爷却在第一时间维护李氏。 可四爷是皇子,是一家之主的男人,顶门立户的梁柱。 她拿他没法子,只能拿李氏撒气。 也难怪上次她克扣了李氏的月俸、吃穿用度。 四爷只是问问,并没有给李氏做主。 大概那个时候,四爷正处于内心挣扎当中吧。 听说他最近也冷着李氏。 李氏好几次主动找上门,都闭门不见的。 像李氏那种老油条,有孕在身,罚重了不好。 罚轻了跟没罚似得。 冷暴力才是伤李氏最深的虐待。 此时,面对他坦然的眸子,她扯了扯唇,特别无辜地道:“我我还以为,爷会觉得我是坏女人,不喜欢我了” 既然四爷把事情说明了,还是要给个台阶下的。 不然就四爷这种性子,硬碰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否则的话,她在府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以前她一个人,争不争宠,都没那么计较。 可现在不同了,她有弘毅。 那种嫡子要看小妾脸色过日子,惹恼了小妾,就要挨罚的事情。 她不允许在弘毅身上发生。 四爷给她来了个摸头杀,玩味地道:“谁说不是坏女人,勾男人的女人,都是坏女人。” “再坏也没有爷坏”她咬唇,弱弱的反驳。 四爷眸光微转,墨瞳里精光一闪。 他觉得,待会有必要身体力行的告诉女人,什么是“坏”。 这一刻,两双会说话的眼睛对视着。 两个别扭了几月的人,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久违的随意。 就这样,算是和解了。 聪明人就是这样,不必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很多时候,看穿不说穿,那么,就还是好床友不是? 紧接着,四爷拉过若音在身上坐下,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不苟言笑地问:“恨爷吗?” 闻言,若音心中一惊,她被四爷的灵魂拷问,问得心里发麻。 沉思片刻后,她笑道:“一开始的时候恨,心里很委屈,可现在不恨了。” 说不恨,显得她很假,很装。 说恨,有些扫兴。 所以,便只能这么说了。 而她说话时,声音很小,头也埋的很低。 尽量不过多暴露自己的情绪和眼神。 毕竟面前的男人,有双犀利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望穿所有人和事。 第163章 想给四爷看的 其实,有爱才有恨。 她对四爷没有爱,又何来的恨? 李氏栽赃她推搡一事,她当时记住的,只是李氏。 可四爷,她是没恨过的。 顶多气他不信任她。 而那些气,或许早在生产时,听到他说要保她,就消了不少。 四爷挑起女人微翘的下巴,盯着那双勾人心魄的美眸看了几秒。 似乎是不确定她的说话,要瞧个真真切切才行。 若音则对着四爷无辜卖萌,尽量不慌张,不显露情绪。 几秒后,四爷在心中叹了口气,终是拿这小妖精没办法。 明明是个妖精,却一脸无辜。 他能给的都给她了,她却一副无欲无求的无辜模样。 想到她上次让他收回财政大权,他的脸一沉,道:“爷给了你财政大权,就绝不收回,你且记住了,往后不许再说气话,明白?” 若音:“” 好好的,怎么提起这茬了。 他就这么爱算账啊,多久前的气话了。 上次他都负气离开,这回想起来,又逼着她说。 这是赖上她当管家婆了呗。 男人见她不回话,便惩罚性的咬上她的耳垂,磁性逼问:“明白?” 若音脑袋一缩,身子一阵发软。 怀胎数月以来,他便很少碰她了。 所以刚刚那一下,也不知怎的,她敏感的不像话。 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娇弱地道:“明白了可爷往后也要好好待我,相信我。” “许久没收拾,胆子越发大了,你这是在威胁爷,嗯?”他低头抬起她的下巴,猛地一啃。 “唔”男人的气息,猛的灌入她的檀口,弄得她毫无抵抗能力。 渐渐的,她便软如一滩春水,无力地靠在他宽厚而高温的怀里。 而他那双属于男人的大掌,娴熟的在她身上游走。 许久没被激发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逗弄。 若音如小猫似得轻声“唔”着,身子更是扭来扭去,试图躲避他的魔爪。 可男人岂能如了她的意,他越是躲,他的魔爪便越发来劲。 直到身上每一寸,都被他安抚了遍,他才单手将她扛在肩头。 最后将她放在锦被上。 哦,不,不是放在锦被上。 而是被摁在锦被上,一顿肆意猛啃。 他的吻技高超,吻得她的喉间,不由自主的浅吟一声:“嗯” 这一声,可是透着心尖上的气息,喘着沉重鼻音的。 听得男人顿了顿,他看着媚眼如丝的女人。 眸子蕴藏着柔柔涟漪,嘴上扬起一抹痞坏的笑,“越发敏感了,不过是亲你,就哼得跟发椿的小猫似得。” 他又可以,给她新添个猫的形容了。 若音被四爷这般轻佻打趣,面上红得能掐出血来。 她扯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 没脸见人了 她也是女人,心被自己克制着,可身子还是有感觉的。 居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他弄得不行不行的。 都怪他,太会了! 四爷看着女人躲在被子里的幼稚模样,嘴角忍俊不禁的上扬。 他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柔声在她耳边沙哑蛊惑:“别怕,也不是头一回了。” 若音:“” 就因为不是头一回,才一发不可收拾的让人害怕啊! 然后,男人转移阵地,从她散发着清香的脖颈开始亲吻,再是雪白的珍珠肩。 大掌则娴熟的善解人衣。 当那宽松的睡衣裤被剥掉后,一套他从没见过的衣裳,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套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衣裳。 不似传统的肚兜和布带子。 而是嫣红的吊带抹胸,上面绣着白色雪花。 中间还有领的丝纱,朦胧得引人犯罪。 下托底子较厚,把她的美好衬托得很完美。 而正中间,有两根绳子做牵引。 将她聚拢的很好。 就算是躺着,也丝毫不变形。 只是瞧着她原本就丰腴的身前,仿佛比以前大了一半。 恐怕双手都无法掌握。 好似随时会叛逆地挣脱衣料的束缚。 身下的布带子,虽说没多大的改动,但没以往宽松了,还带有蕾丝边。 把她本来就翘美的身材,束缚得更美好。 鲜艳的嫣红色,给她添了几分勾魂的媚惑。 透着少女味的同时,又不失女人味的野性。 若音被他盯得面红耳赤,双手也上下遮挡着。 仿佛这样,就能挡住男人散发着精光的眸子,抑制住他的浴望。 殊不知,她这般姿态,在男人眼中,是欲拒还迎。 四爷指腹轻轻一挑,就将她的肩带滑落一半。 他俯身,薄唇在她身上啃噬,“衣裳哪里做的。” “嗯自己做的。”那些普通的衣裳,她让内务房的裁缝做的。 这些清凉而新颖的,便都是自己设计的。 “平日绣活差劲,做这些倒是挺会,嗯?”他一面逗弄她,一面玩味地调侃。 “因为能防止身材走样。”她如实回答。 “确定只是这样?”男人面上一冷,惩罚似得咬上她的。 女为悦己者容,她打扮的这么好看。 这些衣裳又都是贴身的,她居然不是为了他? 是口是心非? 还是难以启齿? 又或者是别的原因? 若音倒吸一口冷气,身子颤得不像话。 可对方感受到她的异样,却越发放肆起来。 她说的是真的,他有何不满? 沉思几秒后,她只能讨好而羞耻地道:“伦家是想给四爷看的嗯” 希望这样,他能怜惜她些。 黑夜中,男人勾起一抹满意的邪笑。 他从容褪去身上的袍子。 精壮结实的身躯,显露在冷空气当中。 那滚热的体温,产生出一种强大的气场,引燃着周身的空气。 散发着令女人着迷的男人魅力在骤然间激发。 同时,他将她也剥了个光。 想要看看,这么久没碰。 别的地方,是不是跟她的人一样,口是心非,而又无比敏感。 本想怜惜她的,可当他知道女人身子很诚实后,便直接疼爱她。 片刻后,屋里一片暗昧之气。 女人嘤嘤啜泣的求饶声。 与男人沉重的喘息声相交织。 汇成一篇让人面红耳赤的动听乐章。 女人眉头紧蹙,秀发贴与脸颊的薄汗贴在一起。 许久没伺候过的她,显然受不了他的庞然大物。 第164章 搅个天昏地暗 精致的脸蛋,痛并快乐地皱着。 那嫣红的唇,时而啜泣,时而浅吟,时而轻喘。 男人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从她的表情,到她的声音,媚态十足。 就像是修炼得道的小妖精。 无时无刻不引得他更加凶猛的疼爱她。 他如脱了僵的野马,狂肆而柔情。 大掌一刻也没闲着,感受着她的美好。 从优雅的天鹅颈,到雪白的珍珠肩。 从丰软的身前,到纤细的腰肢。 从翘美的臋部,到令男人为之疯狂的地方。 许久没尝过这种滋味的若音,没多久就红着眼,咬着手指,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来。 可男人好坏好坏的,他加重力量,狠狠的疼爱着她。 使得她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声,不停的“嗯啊”着。 双手更是狠狠拽着帛枕,就连指甲,都嵌进了帛枕之中。 直到那烈如酒的感觉逐渐退却,她才开口请求:“四爷,且让我缓缓,改天再伺候你” “怎么,是姿势不喜欢吗。”男人的声音,异常磁性而沙哑,他将她的足,扛在肩上,“这个姿势,你会喜欢的。” 若音惊呼一声,小拳拳捶他胸口:“四爷你坏” 身子带给她最直白的感受。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经不住他孟浪的取索。 可才退却的感觉,却又涌上心头,席卷着她的每一寸娇肌。 四爷宠溺地看着女人。 长而翘的睫毛,媚惑的眸子半眯着,嫣红而性感的唇微微张开。 此时的她,美得妖冶至极。 只见她的睫毛,染上了一层薄雾,痴迷而可怜楚楚地看着他。 无声的朝他投来求饶的目光。 使得他心中升起无限怜爱。 却又有种叛逆的性子,油然而生,激起了他内心的征服欲。 这一夜,他们找到了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俊男美女缠得难分难舍,不分彼此,势必要搅个天昏地暗。 这一刻,暗昧的房内,形成了一幅幅最禁忌的唯美油墨画,叫人悸动不已。 直到若音声音黯哑,无力的昏睡过去,四爷才饶了她。 次日清晨,若音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回想起昨晚的种种,她简直不敢相信。 最后她被四爷带坏,居然不管不顾的放声叫了起来。 而且,他还逼着她,说着厚颜无耻的话。 嘤嘤嘤,好坏好坏的 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他还蛊惑的放话:“下次再说气话,爷让你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他的声音,是低沉而魅惑的男中音,霸道而强势。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就又传来磁性的男中音:“怎么,一大早就发懵。” 晨起的他,声音性感而慵懒,让女人耳根子发软。 若音一听到他的声音,赶紧抓过被子,遮住羞羞的脸。 刚才她一副回忆夜的神情,可不能叫他看到了。 可四爷早在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见到她满脸春光,像是被滋润得当的女人。 眸子更是噙着一汪春意,泛起层层涟漪。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后头越发主动了。 现在居然知道害羞? 不过,这般小女人的姿态,在他面前很是受用。 他直接从锦被里,拉过女人。 若音就跟小猫仔一样,被他拎拎在怀里躺着。 四爷的大掌,感受着怀里女人的娇肌。 属于男人的冲劲,从心口,到四肢百骸,直接涌上大脑。 当即,他喉结一阵滚动。 可女人许久没伺候他了,身子娇得很。 昨晚就肿的吃不消了。 一时半会,怕是难消肿。 还是先放过她,不能规求无度。 他压下心中的躁动,道:“待会你带着弘毅,跟爷进宫一趟,今儿个,是额娘的生辰。” “啊?可我的嗓子好哑呢。”若音小可怜地说。 “让你昨晚叫那么大声。”他玩味道。 若音:“” 还不是他祸害的啊。 他要是轻点儿,她至于把嗓子都喊哑了么? “你尽量少说话,额娘要是问起,你就说着了凉。”四爷温和的安慰她。 若音嘴角抽了抽,不是说四爷最孝顺的吗。 怎么教坏她撒谎。 不过,这个主意貌似可行? 片刻后,若音坐起身子,发现身上的青紫和红印。 哀怨的抬眼,瞪了四爷一眼。 四爷则下床,用那种“爷够怜惜你了”的眼神看她。 不然就刚刚,她都下不了床。 面对于厚颜无耻的四爷,若音咬了咬唇,叫柳嬷嬷进来伺候着。 穿衣裳的过程中,她整个人都酸痛酸痛的。 尤其是她的腰,还有屁股。 就连背部都一阵发痛。 这些,都归于四爷变着法子弄得。 半个时辰后,两人用过膳,四爷便回前院,给德妃准备礼物了。 李氏和钮钴禄氏,便也到了正院请安,集合。 德妃生辰,以她们的身份,也要进宫给德妃贺寿的。 李氏穿着玫红的旗装,一贯的高调。 相反的,钮钴禄氏则穿着月白的旗装,上面绣着碎花纹路。 头上搭配着简单精致的碧玉玲珑簪,瞧着一贯的低调。 当她们两个朝她行礼时,她没有好说话的叫起。 更没有摆手示意。 而是自动屏蔽她们两个。 她看都懒得多看她们一眼,就带着奴才,在府门口等着四爷。 李氏和钮钴禄氏吃瘪,面上有些难堪。 可又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尴尬的跟上。 钮钴禄氏神情有些讶异,按理说,她进宫这么久以来。 福晋待李氏,是向来不对头。 可待她,还是挺好的,怎么刚刚也连着她一起罚了。 当真是有了嫡子,尾巴就翘到天上了吧? 不一会儿,四爷便和若音一起上了马车。 李氏和钮钴禄氏,便由着奴才安排上车。 半个时辰后,众人到了永和宫时。 翠姑姑上前笑道:“四爷,几位小主正在里头给娘娘祝寿,老奴先带您去偏殿候着吧。” 四爷淡淡“嗯”了一声后,就去了偏殿。 然而正殿里,有多位妃嫔坐在殿内说说笑笑。 这些,都是德妃底下所管辖的妃嫔。 无非就是美人、贵人、答应什么的。 且那群人当中,刚好有最近颇受康熙宠爱的绮美人。 许久不见,绮美人貌似越发的妩媚了。 她们听见翠姑姑说四爷在偏殿候着,便讪讪起身。 第165章 逾规越矩 “娘娘好福气,如今儿孙满堂,简直是羡煞旁人。”绮美人面上带着灿笑,朝边上的奴才示意,“今儿个,是您的好日子,嫔妾给您备了礼,是年初得的阗白玉如意形发钗,虽说是万岁爷赏给嫔妾的,但嫔妾觉得,这么好的东西,更适合娘娘,还请娘娘莫要嫌弃。” 她是郁南国送的舞姬,来的时候,本就没什么好首饰。 现在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 但凡上档次的,哪一个不是康熙赏的。 然而这些,就是她不说,德妃也知道的。 可她却在德妃生辰,当众说这些。 倒显得刻意炫耀似得。 那么好的东西,康熙不赏给德妃,却赏给她。 弄得气氛怪尴尬的。 只见德妃面上的浅笑,顿时一僵。 继而随和地道:“你有心了。” 她完全没有生气样子,反而大度的很。 毕竟,这东西是康熙赏给绮美人的,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谁让绮美人很是得康熙宠爱,又如此恃宠而骄呢。 而德妃虽说地位高,却也不好得罪了盛宠中的小小美人。 毕竟康熙,也不是一般男人。 要是惹怒了康熙,恐怕地位不保。 宫里头的争宠,比皇子们府里,要激烈得多。 数百上千个女人,争一个男人,能不激烈么。 “妾身一直承蒙娘娘关照,这些都是应该的。”绮美人嘴上笑盈盈的,可行礼却马马虎虎,接着,她瞥了眼翠姑姑,笑道:“既然娘娘来了客人,妾身便不多打搅了。” 其余的人,也跟着附和离开。 待那些妃嫔们都离开后,四爷和若音几个,就被带到了永和宫正殿。 紧接着,四爷和若音几个,便在殿中央行跪礼。 “额娘生辰如意,万福金安。” “起来吧,都赐座。”德妃的面上淡淡的,甚至还有一丝怒意。 不晓得是不是被绮美人给气得。 弄得才来的若音,一脸懵。 儿子儿媳来看她,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众人落座后,外头就放进来几个小太监。 其中带头的人说:“德妃娘娘,万岁爷最近公事繁忙,但仍记着娘娘的生辰,特意让奴才们,送一对福寿纹扁方过来。” 闻言,众人都站起了身子。 德妃更是面带笑意的收下,叫人赏了太监们银子。 经过这一茬后,若音就见德妃原本的那丝怒意,早就荡然无存了。 见状,若音眉头微挑。 原来就连德妃这种地位的女人,在皇宫当中,也是依附着康熙。 康熙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德妃的情绪。 那些太监离开后,四爷也把贺寿的礼物,让苏培盛递上去。 那是万寿满簪钿全分,还有一个青花祝寿棒槌。 翠姑姑将礼盒呈到德妃跟前时。 德妃随意地瞥了一眼,笑着夸四爷孝顺。 就在这时,钮钴禄氏起身道:“额娘,妾也给您备了礼。” 德妃眉头一挑,道:“呈上来瞧瞧。” 于是,翠姑姑就把钮钴禄氏所备的礼物,递给了德妃。 “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个大红金寿字手帕,是妾亲手绣的,还望额娘别嫌弃。”钮钴禄氏讪讪地说。 德妃将那手帕摊开,仔细地瞧了瞧。 “这手帕的寿字,绣的很好,线条明快,针法又活泼。”她满意地点点头,将手帕递给翠姑姑,笑言:“一针一线的心意,实属难得,本宫得好生收着。你这孩子,实在是太孝顺了。” “孝顺额娘,是妾的福分。”钮钴禄氏恭恭敬敬地回。 “快坐下吧。”德妃摆摆手,一看就是真的喜欢钮钴禄氏了:“本宫早就听闻,钮钴禄氏家族的儿女,个个家教良好,今儿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你伺候着老四,本宫便放心了。” 这话说的,好像若音和李氏家教不好,她都不满似得。 当即,李氏的脸就有些垮。 以前她就是再怎么讨好德妃,也不会在若音没表示的时候,去献殷勤。 顶多就是嘴比较甜,爱说奉承话,拍拍马屁罢了。 哼,看来这个钮钴禄氏,比她会玩,很会耍心机呢。 不过,她现在肚子有货,并坚信自己怀的是生儿子。 便对德妃这个可有可无的大腿,毫不在意了。 这时,若音面上随和,心中却冷笑一声。 呵,德妃果然是拎不清的。 早在来前,她就深知德妃会被钮钴禄氏的表面所迷惑。 世人都知道大家族的家教。 又有谁知晓,那些深宅大院的腌臜事呢。 反正,她是不会刻意去讨好德妃的。 但做媳妇的规矩,她还是会遵守。 以前原主也不是没讨好过德妃。 可德妃还不是没怎么把她当回事。 反而对李氏那种阴奉阳违的人,特别喜欢。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喜欢的女人。 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再讨好也是惘然。 而且,李氏讨好了那么多年,还不是说不喜欢,就讨厌起来了。 对于德妃的夸赞,钮钴禄氏先是一喜,接着还是谦虚地道:“额娘说笑了,妾身不过尔尔,哪里能跟姐姐们做比较。” 德妃一听,眸子扫了若音和李氏一眼,倒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朝翠姑姑示意一眼,笑道:“你头回到本宫这,本宫便赏你些首饰。” “谢额娘赏赐。”钮钴禄氏笑着领赏。 不过,德妃居然话锋一转,以长辈的姿态说:“年纪轻轻的,就该好好打扮自己,你平时也别穿得太素了。” “是,妾身谨记在心。”钮钴禄氏讪讪地应了。 她向来穿素色穿惯了,想显得与世无争些。 倒忘了宫里头喜欢喜庆些的颜色,白色显得不太好。 除了钮钴禄氏,其余的人,都知道德妃是真心为钮钴禄氏好。 想她打扮的好看些,喜庆的同时,还能受宠些。 经过钮钴禄氏这么一打岔,德妃才想起了孙子弘毅。 她朝若音那边瞥了一眼,笑道:“你们都太孝顺了,叫本宫才记得大阿哥,快把大阿哥,抱来本宫瞧瞧。” “是妾的不是,逾规越矩了。”钮钴禄氏做都做了,在这装懂事。 她的声音柔柔的,面上也带着怯意,看向四爷。 第166章 不解风情的男人 不过也就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眼神。 只是收回眼神的那一刻,她故作一脸娇羞。 嘴上说自己错了,其实心里,是想借这个机会,刷下存在感。 毕竟,四爷已经有段时间,没去她那儿了。 这一幕,叫李氏看了,恨得牙痒痒的。 还说钮钴禄氏有家教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这卖可怜,臭不要脸! 要不是她有孕在身,伺候不了四爷。 给后院其她人空出不少日子来,不然能有她钮钴禄氏什么事! 若音也看出钮钴禄氏暗戳戳刷脸的意思。 比起别的,她倒是比较好奇四爷的态度。 刚刚钮钴禄氏柔柔的声音,还有那怯弱的模样。 是个男人瞧了,都会我见犹怜吧。 可四爷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私底下,他就自我约束能力强,极其讲究规矩,注重原则。 更别说进了宫里,上头还有德妃了。 方才他就觉得钮钴禄氏做的不合规矩。 只是德妃正在兴头上,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送礼就算了,没必要赶在他的后头。 可以等德妃见过大阿哥。 若音和李氏都没表示后,她再送也不迟的。 只见四爷淡淡瞥了钮钴禄氏一眼,浓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道:“孝顺是好,可凡事都讲究规矩,回去后,你便多抄几遍女诫,记记规矩。” “是。”钮钴禄氏心中失落,面上则一脸害怕而懂事的样子。 叫德妃见了后,越发的喜欢和心疼了。 反正她就是被钮钴禄氏纯洁的外表,孝顺的举止,彻底收买了心。 觉得钮钴禄氏怪可怜的,瞧着也不敢打扮的显眼。 家室好,却为人低调又孝顺。 尤其是钮钴禄氏畏惧四爷的神情。 让她认为钮钴禄氏,在禛贝勒府日子过的不好,所以才胆小怕事。 于是她帮忙缓和气氛,笑道:“老四,你也是的,她头回来我这儿,规矩不懂也是难免的,那么孝顺的一个人,哪里能做到让全部人喜欢。” 这话说的,好像只要钮钴禄氏孝顺她,就一定是个好的。 要是别人不理解的话,就是不喜欢钮钴禄氏孝顺她了。 眼瞅着四爷面上越来越阴冷,德妃又话锋一转:“不过钮钴禄氏,你今儿个是有些越了规矩,回去后,你就听老四的,好好抄女诫,下回记住了。” 到底是四爷府上的人,她也不敢太拂了四爷的面子。 “是,妾身谨记额娘教导。”钮钴禄氏乖巧应了。 德妃满意地点点头后,就亲自给怀里的弘毅戴了块圆玉在脖子上,“嬷玛的大阿哥,戴了这百福玉佩,定能健康长大。” 听到这话,江初雪嘴角微微上扬。 她总算从德妃嘴中,听到一句像样的话了。 没有哪个做娘的,不想听到这种话,不管说这话的人是谁。 况且德妃虽说不讨喜,但这句话,肯定是真心的。 到了午时,十四阿哥下了学堂,带着七公主一起进殿。 这一回,十四阿哥,倒是懂事了一回。 他和七公主,朝四爷和若音几个行礼后,还凑近逗了逗大阿哥。 这个时候,大阿哥已经回到了若音的怀抱了。 所以,她对十四阿哥的行为,感到惊讶。 不仅如此,十四阿哥还将腰间的白玉玉佩取了下来,道:“四嫂,我刚下课,没来得及备礼,这是我一直戴着的玉佩,能辟邪气,保平安。我听说弘毅早产,体质弱,便将这玉佩送给他,希望他能跟我一样,健健康康的。” 十四阿哥言真意切的话,使若音心中一暖。 她怎么都没想到,十四阿哥平时跟四爷有些疏离。 可对她的弘毅,貌似是打心底里喜欢。 她扯了扯唇,讪讪地道:“十四弟有心了,只是这玉佩,既是你一直带着的,我怎好拿来给弘毅戴。” 早上出来时,她喝了自己调的药茶。 总算是把嘶哑的嗓子,挽救了一下。 此时说起话来,虽说还有一点点哑。 但并不怎么明显,不会让人特意发现的那种。 不然就德妃的性子,估计又要说她不顾着身子,怎么能带好大阿哥了。 “无妨,我还有一块青玉玉佩,是额娘在寺庙给我求的。”十四阿哥没所谓地说。 闻言,若音先是难为情地看向高座上的德妃。 “你便收了吧,难得十四阿哥这般懂事。”德妃笑回,眼睛则慈爱的盯着十四阿哥。 见德妃应允了,若音又转头看向四爷。 虽说四爷没说话,但她确认过四爷的眼神,这是可以收的。 于是,她笑着对十四阿哥说:“那行,我便替弘毅谢谢十四弟,先帮他收着了。” 十四阿哥难得浅笑着点点头,就朝高座上的德妃走去。 片刻后,一家人坐在紫檀八仙桌上用膳。 方才若音开口说话时,德妃并没听出毛病来。 况且,她也不知道四爷昨晚在若音那儿。 可李氏和钮钴禄氏知道的。 李氏一面用膳,一面在心里暗自诽腹。 真是的,身为福晋,也不晓得矜持点! 嗓子都有点哑了呢。 想着想着,她的面上便有些不高兴。 钮钴禄氏大概也懂,但她向来性子稳,不会显露情绪。 用膳的时候,德妃把大阿哥抱在怀里,偶尔逗一逗。 大概是难得有个嫡孙,有些爱不释手。 弄得李氏很不是滋味。 切,大阿哥又不会说话,有什么好逗的。 当真是有了大阿哥,她的大格格,就被德妃当作了空气。 不然放到以前,都是她的大格格,被德妃抱着的。 正在这时,大阿哥兴许是饿了,扁着嘴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且声音越哭越大。 见状,若音起身,走到德妃跟前道:“额娘,让我抱给奶娘吧,他应该是饿了,免得耽误您用膳。” “原来是饿了,那就叫人带到偏殿,好生喂着。”德妃将弘毅递给若音。 若音抱着弘毅,边哄边交给奶娘,让柳嬷嬷跟着去偏殿了。 当她再次在饭桌上坐下时,就听李氏笑道:“唉,妹妹瞧着,还是大格格懂事些,规规矩矩坐在一旁,由着奴才喂些汤饭,不哭也不闹的。” 她不敢直说大阿哥怎样。 但话里的意思,就是大格格比大阿哥懂事。 想搞事情呗。 第167章 话题终结者 这话叫若音听着,哪哪都不得劲。 弘毅是她的儿子,更是四爷的嫡长子。 什么时候允许侧室和侍妾说三道四了。 “李氏,这我就不得不说句公道话了,大格格都两岁了,弘毅才满月,你觉得有可比性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又道:“不如你拿去跟四岁以上,别的皇子比比,人家还会背三字经了呢!” 好歹大格格,还在她跟前养过一段日子,叫她一声嫡额娘。 她就不刻意贬低大格格了。 况且贬低别人的孩子,捧高自己的孩子,这不是她的作风。 否则的话,她跟李氏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但说道说道李氏,还是可以的。 四爷本在用膳,听了李氏和若音之间的争执,也觉得李氏太没规矩了,当即眉头一蹙。 他扯了扯唇,想帮若音说两句。 可他转念一想,方才若音已经说的很好了。 没有恼怒成羞,反而全程都微微笑。 也不会为了争个输赢,就不顾情面,贬低大格格,弄得很难看。 可她话里的意思,既代表了她的不满,又像是打趣,简直就是四两拨千斤。 这么一想,他便没帮腔了。 其实,他以前就不爱掺合女人间的小吵小闹。 帮了哪一头,都只会让火药味更加的浓郁。 各种小心思,会在暗地里疯狂滋长。 倒不如让若音自个儿坦然面对,也是时候让她锻炼一下。 毕竟她是福晋,是要拿出些威严,压压后院的人。 不能太护着了,否则反而害了她。 四爷是没说话,可德妃却开口了:“李氏,不是本宫说你,大格格只是长女而已,可大阿哥是嫡子,不管怎样,他都是府里最尊贵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一点可比性。你身为侧室,难道这点规矩,都不懂了吗?” 一下子,德妃将重男轻女,和庶嫡有别,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已经暗戳戳的贬低了大格格的身份,也不管大格格在不在旁边。 只差没说大格格没资格和大阿哥比了。 “是,额娘教训的是,是妾身不懂事了。”李氏嘴上乖巧的认错。 心中却恨恨的。 低头的那一瞬间,眸中更是闪过一抹阴鸷。 不过是个早产的嫡阿哥,有什么了不起的。 后头养不养的活,还不一定呢。 以前她最怕的,就是若音生了嫡长子。 这样的话,她肚里要是生个阿哥,处处都得受压制。 但要是大阿哥体质弱,养不大。 届时她若是生了个阿哥,就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长子。 这样一来,长子长女都在她的手上,就不愁在府里站不稳脚跟。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本来在一旁乖乖吃饭大格格,已经能听懂大人们的话了。 当她看到李氏被德妃训斥得抬不起头来,加上她们又在讨论自己。 当时就泪眼汪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德妃伤人的话,已经出口了,又岂会收回。 她严厉瞪了一眼大格格,道:“哭什么哭,庶女就是庶女!” 这么一训斥,原本就在哭的大格格,越发哭的伤心难过了。 李氏听得心疼,可又不敢上前吼。 婆婆训话,她这个侧室,根本就说不上话。 不然一个不小心,就又没规矩了。 钮钴禄氏捏着帕子,故作擦了擦嘴角,也好掩饰心中的小窃喜。 若音面上淡淡的,她觉得德妃有些严重了。 错在李氏,没必要对着还不懂事大格格训斥。 照她这种法子,往后庶嫡之间,就是没仇,也能生出仇来。 她牵了牵唇,想说些什么,缓解此时尴尬的气氛。 却被四爷抢在前头了,“来人,把大格格带下去喂饭。” 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任何感彩,却又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眼里更是蕴藏着冰冷的暗色流影,神秘莫测。 一瞧就是心气不太顺,有怒意呢。 就是不知道,是训斥大格格不合时宜的哭声。 还是不满德妃太过直白的话语。 他也不是没看到若音嘴角在动。 比起若音儿媳的身份,这个恶人,还是他来做吧。 见状,饭桌上气氛越发的尴尬。 德妃捏着帕子,擦了擦尴尬的嘴角。 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语气重了。 其余的人,则松了口气,这场争论,总算是结束,可以安心吃饭了。 只有十四阿哥,低头扒饭。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气。 德妃打小就宠他,他自然是站在德妃这一边的。 经过这么尴尬的一幕,饭桌上,再没人敢吭声。 个个都老老实实的用膳。 用过膳后,四爷擦了擦嘴角,都没坐下喝茶消食,就说要回去了。 气氛不对,德妃也没多挽留,就应允了。 回府的马车里,一片安静。 四爷双臂垂于膝下,双手厚重有力。 硕大的翡翠扳指嵌于指尖,透着成熟男人的气派! 他慵懒地靠在马车的垫背上,闭目养神。 “四爷,你是不是觉得刚刚在饭桌上,我不该小事化大,搅得气氛不对?”若音弱弱地问。 只见男人闭眼顿了顿,眼皮下在滚动着。 良久后,他淡淡道:“不关你事,你做的很好,爷平日里公事缠身,你自己懂事点,受了欺负,就还回去,不必什么都问我。” 他公事都忙不过来,要是整天里扎在后院管女人间的琐事,头都要大了。 以前的她,势头太猛,把后院的人压得死死的。 经常没事也要弄出事来。 根本就无需他调教。 现在的她,傻里傻气,又让他不放心。 也是时候放手,让她培养正室的能力和威严了。 若音瞥了眼闭目养神的男人。 所以,四爷这是暗戳戳的支持她打压后院其她人咯? 其实,她也知道,四爷平日忙的不行。 经常一头扎在书房批阅公文就是一天。 她不能拖他的后腿,让后院琐事,叫他分了心。 这样的话,他还怎么去拼那至高无上的帝王宝座? 只有她把后院打理妥当了,他才能安心的去干大事。 不过,她压低了声音,娇娇地道:“这话可是爷说的啊,到时候,我要是欺负了你心尖尖上的人,可别又来说我的不是。” 若音可能是话题终结者,她的话一出。 马车里,就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只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好半响,她才见四爷睁开了眸子。 那双深邃的墨瞳,正看着她。 第168章 去她那儿过夜? 男人的薄唇轻启,性感的左唇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哪里不知道,女人这是在试探他。 可他向来只喜欢掌控别人,不喜欢被人掌控或拿捏。 不管是公事,还是感情。 于是,他坦然道:“爷既然交代了你,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主要是想锻炼她管家的能力。 这样万一他要外出办事,她也能自保。 若音长长的“哦”了一声,一副乖巧的样子。 看来四爷很谨慎,不掉坑啊。 不过,她刚刚也就是试探一下。 看他有没有在意的,如果有的话,又正是得罪过她的。 那么,她一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下狠手的! 既然他没什么不放心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李氏挺着孕肚,上回只能找那些奴才泄气。 一切还得等李氏生产完再说。 正室残害孕期侧室的帽子,她可不想戴。 不然万一传到康熙那儿,她这正室地位要不保。 还得连累费扬古一家子。 况且,李氏讨厌归讨厌,可肚里的孩子,又跟她没仇。 至于钮钴禄氏,呵呵呵呵 结果,就在她想着该怎么对付钮钴禄氏时。 就听四爷说:“对了,三天后,是皇阿玛的生辰,你提前准备一下。” “好,待会回府后,我就让人准备好。”若音立马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康熙生辰,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四爷见她立马就变了脸,觉得她还算分得清主次。 他道:“上回你给爷做的蛋糕,挺好的,这一次,便让下人给皇阿玛,也做一个。” 若音“啊?”了一声,随即恍然大悟地回:“这个可以有,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样式的。” 看来他对她上次做的蛋糕很满意。 不然也不会想着让她给康熙也做一个。 只是,她对康熙,除了历史上了解过。 其余的,她一概不知。 所以,当然得问问四爷了。 “不必太花哨,孝顺和心意最重要,反正寿字和祝寿语,是要有的,你且看着办吧。”四爷随意提点了一下。 这段日子,他也瞧出来了。 女人瞧起来有些傻,关键时刻,还是知道分寸的。 若音将他的话,在脑子里记了一下后,笑道:“行,这个包在我身上。不过,我想问问爷,皇阿玛的寿宴,大概有多少人?” “不是整寿,应该人不多,就京城的一些官员,还有皇室成员,加起来数百人吧。”四爷回。 “谢谢爷告知,我想,我应该知道怎么做了。”若音点点头道。 看来她得忙完这阵子,再和钮钴禄氏好好玩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若音都待在膳房里做蛋糕。 前世她就很喜欢做烘焙,不管是饼干还是蛋糕。 上回四爷生辰,她有孕在身,不方便自己做。 这回康熙生辰,弘毅已经出生。 有下人和奶娘帮忙照看,她便能抽出身来,亲自做。 一是这次给康熙做的蛋糕有点大,新奇的点子也比较多。 她担心下人做不好,万一搞砸了,就不好。 二是她许久没做烘焙了,也想练练。 到了康熙寿辰前夜,若音身上系着深色围裙,围裙上绣着一只白色的猫儿。 这围裙,是她特意让奴才给做的。 那猫就是按照四叶草摆设底下的猫,专门绣的。 她看着面前的巨大蛋糕,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奴才:“你们小心一点,一定要记得轻放,把这个搬到冰窖里冰着,明儿一早要送进宫的。” “是。”奴才们应了后,就运着蛋糕,往门外走。 正在这时,外头有人唱报:“四爷到。” 若音诧异挑眉,四爷居然来膳房,当真是稀罕事。 她还没来得及走到外头,就见四爷已经进屋了。 “四爷吉祥。”她盈盈福身行礼。 “免了。”男人扶了她一下,接着转头看向众人抬着的蛋糕。 本来,他只是随意的瞥一眼。 奈何那蛋糕太吸睛,他又多打量了几眼。 当下,他的眼里,闪过一抹讶异。 居然有这么大的蛋糕也太大了吧? 不过他转念一想,明天寿辰宴上人多,貌似也刚刚好。 本来不怎么放心的他,顿时觉得女人办事靠谱。 那天他不过提点了几句,她就开了窍。 且很多东西,都是按照康熙喜好来做的。 然后,他大掌一挥,吩咐抬着蛋糕的奴才:“该干嘛干嘛去。” 闻言,那些奴才才敢继续把蛋糕抬走。 若音则浅笑道:“爷,你怎么来膳房了。” 四爷没回她的话,只是打量着女人。 只见她围着可爱的围裙,上边绣着白色的猫儿,倒是符合她一贯的形象。 她的身上和手上,还沾着做蛋糕的粉末材料。 方才去正院时,底下奴才说她在这儿,他便心生好奇,想来看看。 他扯了扯唇,问道:“那蛋糕是你亲手做的?” “对呀。”她肯定地回。 “这些小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四爷说着便往外走,准备去她的正院。 若音则跟上,道:“这次的蛋糕有些复杂,我担心下人做不好。” 四也步伐顿了顿,“这几日,辛苦你了。” “爷难得交代我正事,加之又是皇阿玛的生辰,我上心点,也是应该的。”想来明天有很多皇子要送康熙寿辰礼,献一份孝心。 她做的这份蛋糕,就代表着四爷的心意。 当然不然马虎了。 不然的话,她和四爷都得出糗,闹笑话。 四爷淡淡“嗯”了一声,负手往正院走。 若音瞧着这条路是正院的小道,难道他今晚要去她那儿过夜? 不过现在,她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刚刚四爷已经看到她的蛋糕了,想来他比她更了解康熙。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爷,你觉着,我做的这个,皇阿玛会喜欢吗?” “爷觉得不错,但具体还是得到了明天,看合不合皇阿玛的心意。”四爷淡淡道。 既然四爷那么挑剔的人,都说可以了,若音心中,便松了一半的气。 回到正院后,奴才纷纷给她们备水沐浴。 由于若音身上沾了各种食材,便跟四爷分开沐浴,由不同的奴才伺候着。 男人沐浴时间,一般比女人要短。 第169章 勾走男人的魂 因为女人除了要泡香香,还要抹头油等等,一系列保养流程。 所以,等四爷沐浴好后,若音还没出来。 他便穿着一袭墨色丝绸里衣,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 修长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翡翠扳指。 看样子,似乎在想问题。 可又像是在等还没沐浴完的女人。 直到一盏茶后,柳嬷嬷难为情地走到他跟前,道:“四爷,福晋她靠在浴桶边睡着了。” 其实,像这种情况,她们做奴才的,完全可以把若音叫醒。 可四爷在这儿。 她们便想着,若音沐浴时出水芙蓉的样子,应该要让四爷看到。 这样的话,又何尝不是增进感情的好法子。 于是,就有了四爷起身,走到里间的一幕。 柳嬷嬷便招呼着巧风巧兰出去,还把门紧紧带上了。 一时间,屋里就只剩下慵懒靠在浴桶边的若音。 还有正看着她的四爷。 女人双目慵懒地闭着,沐浴的热气,导致她精致的脸蛋,红扑扑的。 她的眉眼间,透着一丝倦意。 看来她这几天,为了蛋糕的事情,操了不少心,应该累坏了。 可他问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在他面前刻意邀功。 当下,饶是冷酷心狠的四爷,也心中一软。 他走到浴桶边,打横将女人从水中捞起。 “哗啦啦”,水顺着女人身上,正往下坠落。 他毫不在意。 只是从容的,从一旁的木施上,取过一块大浴巾,顺着女人的身子,将她包裹起来。 睡梦中的若音,只觉得身子一阵悬空,就被暖暖包围着。 当四爷把她放在锦被上时,她身上的水滴,已经被浴巾擦干了。 他动作轻柔的,将浴巾抽走,给她盖上锦被。 然后再吹熄了灯,躺在她的身边。 黑暗中,他能闻到女人身上散发着的淡淡清香。 那是沐浴后的香气,与她自身的体香相交织的味道。 让人闻着舒心,却又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浴望。 就像是修炼得道的小妖精,一点一点的,勾走男人的魂儿。 顿时,四爷身躯微微一僵。 浑身的血液,直往脑袋上窜。 转头一看,女人正好翻了个身,从平躺着,变成对着他,侧躺着。 顺滑的锦被顺着她的肩膀滑下。 一抹春光,若隐若现的,浮现在四爷面前。 他不由得一个翻身,将手放在她的腰间,抱着她。 但女人那张清丽绝容的脸上,充满了疲惫。 他于心不忍,放在她腰间的手,想收回,却又舍不得。 只能深呼吸,努力保持仅有的一丝理智。 他在她肩上轻轻一吻后,终是松开了她。 明天一早要进宫,她又累了几天,还是让她好好歇息一晚。 其余的事情,等过了明天再说。 次日清晨,若音翻了个身,随意的将腿,搭在四爷身上。 嘴里还哼哼唧唧着。 这几天,为了给康熙做寿辰蛋糕,她可累坏了。 好不容易一夜无梦,睡了个饱觉,可惬意了。 四爷警惕性高,被若音这么一搭腿,那双深邃幽冷的眸子,顿时就睁开了。 当那张盛世美颜在他面前时,眸子里的锋芒,顿时烟消云散。 他顺着她的脸庞,慢慢往下瞥了一眼。 就见女人睡得跟懒猫似得,雪白修长的腿,正搭在他身上。 看得他喉结滚了滚。 接着他正人君子般,将她的腿移开。 可若音正睡着舒服呢,就又把腿随意一搭。 正好四爷坐起身子,她便把腿,搭在了他晨起时,充满男人魅力的地方。 顿时,男人仅有的一丝理智,崩盘瓦解。 他翻身一压,与她紧紧贴在一起。 薄唇在她耳边蛊惑道:“女人,你这是在勾引爷?” 若音睡得好好的,就觉得身上被烫而结实的东西压着了。 接着耳边就传来一道慵懒的男低音。 像是行走的低音炮,磁性而沙哑,低而柔。 有些霸道有些坏。 带点性感带点痞。 叫人听了后,耳根子都要怀孕,分分钟败下阵来。 她揉了揉不适应的耳朵,睁开朦胧的美眸。 一张放大的绝世俊颜,就赫赫然摆在她的面前。 她能看到,男人的眸子,染上一层充满情浴的薄雾。 “四爷你你干嘛。”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鼻音有多重,声音有多嗲。 明明是才睡醒的声音。 听着却像是欲求不满的娇音。 “你把腿屡次搭在爷身上,爷还没问你,你倒问起爷来了?”说完,他便低头啃上她雪白的天鹅颈。 若音一脸懵,这都是她的职业习惯。 以前当试睡员时,为了测试床的舒适度,她睡觉都很随意的。 天地良心,她一点都没有要勾着四爷的意思。 她只是想好好睡觉而已! 可不管怎样,身上的男人,已经被她无意间撩起了兴致。 她慌忙伸出小拳拳,胡乱捶在他的身上。 奈何对方身躯结实,倒头来,反而痛的是自己。 最后,她只能伸手护住脖子,抗议道:“爷,待会要进宫呢,你这样啃我,届时叫人看出问题来,羞死人了啦。” 四爷:“” 没说话的他,大概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他不再啃她的脖子,反而是一点一点地转移阵地。 从性感的锁骨,流连忘返至她身前的丰软。 若音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她是不是给狼提了个醒啊? 想推开他,却又担心他再往下滑,那就真的 好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苏培盛善意的提醒:“主子爷,时候差不多了,马车也备好了,就等您和福晋了。” 一般情况下,四爷作息时间很稳定。 早上天没亮,不用他叫,就会自觉的醒来。 但今儿个日子特殊,不用上朝,稍稍起的晚了些。 别的他倒是不担心,就是怕误了时间,进宫晚了。 康熙的生辰,要是去晚了,那可不行。 他做奴才的,除了伺候好主子。 适当的阿谀奉承之外。 也要适时的善意提醒。 不然万一误了大事,他的脑袋要不保。 听见外头尖细的声音,四爷浓眉微蹙。 他如猛兽般,在女人身前狠狠地啃了一下。 第170章 继续保持下去 似乎是惩罚她早上的不安分。 然后,他磁性地道:“暂且放过你,等夜里回来,看爷怎么收拾你!” 若音怕怕地咽了咽口水,怎么总是要收拾她。 明明她一点都不欠收拾,好么? 不过,她也就在心里想想,没好说激他的话。 免得一个不小心,就又激着了他。 倒头来,受苦的还是她。 四爷坐起身子,叫奴才进来伺候更衣、洗漱。 两人用过膳后,若音先是去冰窖,检查了蛋糕。 昨儿个,她还特意让府里的侍卫守着的。 发现没问题后,她便吩咐底下的奴才:“把这蛋糕好好抬上马车,另外,马车一定要是最减震的。” “福晋放心吧,奴才都备好了。”一个管事拍着胸脯应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若音便和四爷上了马车。 装有蛋糕的马车,便跟在后头。 好在京城的路,都很平坦。 等到了皇宫,蛋糕还好好的。 若音便放心的,跟着四爷,去了太和殿。 当她们到了那儿时,已经有不少官员,皇子,家眷,在那儿随意攀谈着。 四爷便跟皇子们打招呼。 若音远远的,就看见了八福晋。 正好,八福晋见了她,也朝她走来。 得亏她在妯娌间,有八福晋这么个聊的来的。 不然的话,还真有些尬呢。 “四嫂,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好久啦。”八福晋步伐略快的走着。 到底是重要场合,加上又是大家闺秀出生,还是注重形象的。 “这次的贺礼有些特殊,我担心马车开快了不好,便耽误了时间。”若音拉着八福晋的手,在一旁说话。 八福晋一脸好奇地问:“四嫂,你准备的什么礼物啊,跟马车开的快慢,有什么关系?” “待会你就知道了。”若音神秘地回,她打量着八福晋,满意地道:“不错,你最近是苗条了些。” “是嘛?”得到赞许的八福晋,开心当中,透着些许不好意思,她小小声地说:“还是四嫂的法子好,我现在觉得,整个人都身轻如燕呢!” “继续保持下去。”若音嘱咐后,瞥了周围一眼,发现陆陆续续有人到场后,便道:“好了,先不聊了,改天你到我府上去坐,我先去找四爷了,你也去找八爷,该入座了。” “好。”八福晋应了。 片刻后,众人都到齐了。 太和殿两旁的黑漆长条案,从殿内,摆到了殿外。 一些有地位的大臣,还有皇子,便安排在殿内。 其余的,便坐在殿外。 四爷是排行第四的贝勒爷,自然是在殿内坐着的。 若音身为四福晋,便安分地坐在他旁边。 只是这一次,三福晋也在她的旁边。 本来若音还没觉得什么。 可三福晋的眼神,不太善意。 甚至有些冤家路窄的意思。 她便尽量不去对视,规规矩矩的端坐着。 不一会儿,康熙便坐在上头的龙椅上。 众人纷纷叩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今儿个心情挺好,他面上带着浅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大家随意就好,不必拘谨。” “谢皇上。”谢过后,大家才又入座。 紧接着,一些在朝堂上有地位的大臣,便组团上前献礼。 毕竟有些礼物贵重,要是一个人送的话,有些危险,更有贪污的嫌疑。 大家组团的话,康熙有了赏赐,就有福同享。 万一康熙不喜欢,那就有锅一起背,罚也能罚的轻些。 首先,是纳兰明珠作为团里的代表,上前献礼,“皇上万福金安,臣等特意寻得一百寿纹,还忘皇上笑纳。” 康熙瞥了眼正常大小的百寿,上面有青花色的寿字纹路。 他笑道:“好,你有心了,赏!” 若音淡淡看着这一幕,就见直郡王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哦,貌似历史上,纳兰明珠,是直郡王的心腹。 难怪直郡王,笑得那么意味深长。 接着,索额图起身,道:“皇上,臣等特意为您献上万寿纹青铜尊,祝愿皇上万寿无疆!” 殿中央,立马就有好几个奴才,抬着一米高的万寿纹青铜尊,放在殿中央。 只见那青铜尊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龙,还有龙飞凤舞的寿字。 密密麻麻的寿字,刻满了整个青铜尊。 瞧起来,比纳兰明珠送的礼物,要气派多了。 一时间,一丝火药味,在太和殿蔓延着,一直传到了殿外。 使得殿内外那些大臣和皇子,纷纷屏住呼吸。 想看热闹,却又不敢殷切地望着,只能尖着耳朵听。 就连若音,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 尤其是上首的太子,面上一脸得意。 仿佛在说:你直郡王在孤的眼里,算个屁!看看我底下的人,一出手就是这么阔绰!哪像你,那么小家子气! 见状,康熙面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像是在搜寻什么。 几秒后,他的面上,透着洞悉一切的浅笑,道:“好,赏!” “是,谢皇上!”索额图说完,就坐下了。 顿时,太子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泄气。 他一脸的懊恼,外加不解。 明明索额图的礼,比纳兰明珠的,要上档次多了。 怎么皇阿玛看起来,还没纳兰明珠送礼时高兴。 就连客气话都没有,直接就赏了。 若音低头抿了一口茶,看来索额图,除了沾上太子一身壕气。 别的还没纳兰明珠聪明呢。 在康熙生辰,想艳压别的人,不就是想搞事么。 “皇上,臣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臣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刚好家中收藏了一个寿桃纹,小小薄礼,不成敬意。”阿灵阿起身道。 他跟前面两个不同,不是组团来的。 而是以个人的名义送的。 反正就是个小寿桃纹,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这时,众人则纷纷望着花大小的寿桃纹。 这个比纳兰明珠送的,还小一半。 但胜在寿桃纹好看,是彩色的。 玫红的寿桃,碧绿的叶子。 若音觉得,送礼就该这样的。 康熙是皇帝,什么样贵重的礼物没见过。 礼轻情意重就好了。 果不其然,只见康熙爽朗一笑。 第171章 腹黑的狐狸 道:“见惯了寿字纹的,你这种寿桃纹的,还是少见,难得你把家中的珍藏都献上来了,实在是有心,赏!” 阿灵阿客气谢过后,就坐下了。 由于若音知道历史,晓得阿灵阿是八爷党。 她便习惯性的,偷偷瞥了一眼八爷。 可刚刚不管谁献礼,八爷面上,始终都是带着儒雅的浅笑。 就算阿灵阿颇得康熙心意,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浅笑。 最后,张延玉拱手笑道:“皇上,臣让人特意做了一面紫檀寿字屏风,愿皇上福寿安康,寿与天齐。” 他和阿灵阿一样,也是以个人名义献的礼。 接着,就有人将两米多高的紫檀屏风抬进了殿。 只见那屏风上头,雕刻着龙纹,正中间则是洋洋洒洒的银色寿字。 比起烫金的大字,银色的大字,反而显得低调奢华有内涵。 康熙见了后,当即眼中有光亮一闪。 显然,他对这个礼,很是满意。 他难得发出爽朗地笑声,道:“好,很好!你啊你,刚好朕想换个屏风,你就送来了,这个屏风,往后就放到朕的寝宫!” 闻言,只见直郡王和太子爷面上一僵。 八爷的笑容僵了僵后,又恢复了原样。 大概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千方百计给心腹提的建议。 到头来,还没人家的木头做的屏风好。 只是这个张延玉,一直都是康熙身边的得力大臣,并没有和谁结党的迹象。 难道,他只是单纯的,以个人名义献礼? 期间,若音没敢直接看四爷的脸色。 但她用余光偷偷瞥了一下,发现四爷隐藏的很深。 要说八爷全程面带微笑。 四爷是全程淡淡的,一丝笑容都没有的那种。 可以说是不显露一丁点情绪。 话说,这张延玉,不是他底下的吗? 还是说,目前还不是他的人? 不过,不管是不是,她也能想得通。 四爷这种腹黑的狐狸,哪能让别人从面上猜到他的情绪。 否则他还能是那个阴狠低调的四爷么? 接下来,又有几个大臣送了礼。 反正撞心意的,也不少。 只是,谁也没能压过了张延玉去。 一盏茶后,大臣们献礼的环节,终于结束了。 那些坐在外头的,身份不够高,自然只能远远地望着了。 同时,他们在心中庆幸着。 幸好他们没参与,不然冷汗都捏了一大把。 看似祥和的殿中,瞧着是简单的献礼,随意的祝寿。 实则个个如履薄冰,暗流涌动。 仿佛个个都经历了一场斗智斗勇。 官员们意思意思后,就是皇子们斗智斗勇的时候了。 按照规矩,是太子爷起头。 “皇阿玛,儿臣知晓您夜里经常批阅奏折,便献上五福捧寿雕龙纹白玉桌灯一对,望皇阿玛笑纳。”太子笑道。 他主要是想着,这玩意康熙天天用的上。 只要一用,就能想到他的孝心。 且那白玉,是他用上好的玉石。 让京城最厉害的匠工打造的。 今儿个,他在皇子们当中,定能艳压全场。 康熙扫了扫殿中央的一对白玉桌灯。 就算他坐在上头,远远的瞧着。 也知道那白玉桌灯玉质非凡。 他的眸光微转,笑道:“你有心了,赏!” 太子面上一僵后,就道谢坐下了。 他今儿个有些出师不利啊。 还以为康熙能多高兴呢,结果还不是那个淡淡的样子。 直郡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起身道:“皇阿玛,您以前不是有腰伤吗,儿臣特意让人找了一块紫玉,打造了纹腰带,他既能彰显皇阿玛的威严,又能活血化瘀,对身体是极好的。” “哈哈哈,好好好,瞧着你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刻还挺细心。”康熙难得慈眉善目的,接着他大掌一挥,道:“赏!” 直郡王拱手谢过后,面上带着得意地笑。 关键是他坐下时,还朝太子挑衅地瞥了一眼。 太子和直郡王送过后,就是三爷了。 三爷起身,随意地笑道:“皇阿玛,儿臣才疏学浅,亲自做了一副寿字山水画,聊表心意,祝皇阿玛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还往皇阿玛莫要嫌弃。” 若音瞥了眼殿中展开的画。 那不是简单的山水画。 更不是直接写个寿字完事,旁边配着山水图那种。 而是在石灰色的寿字中间作画。 那寿字,是一颗常青松围绕而成。 且里头还画着石头和别的植物,瞧着倒是挺有新意的。 属于字里有画,画里有字。 有点字和山水融合在一起的意境。 “就会油嘴滑舌,你满腹经纶,管用在嘴巴上了啊,要真怕朕嫌弃,就不会送了。”康熙笑着打趣。 三爷讪讪笑着,没说话。 随即,康熙恢复正色,道:“好了,你这幅画,甚得朕意,便挂在朕的书房,赏!” 虽然目前为止,在皇子当中,三爷最得康熙欢喜。 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心满意足地谢了,低调坐下。 反而是他旁边的三福晋,下巴翘得老高。 只差没鼻孔看人了。 并且,她转头得意地瞥了若音一眼,挑衅道:“四弟妹,我家三爷,给你们开了个好头,打了个样,现在,该你们家上场了吧,你们可千万别闹笑话,把三爷好不容易暖好的场子,给弄僵了。” “有劳三嫂费心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恐怕闹笑话,弄僵气氛的是你才对。”若音说话时,带着和善的浅笑。 就算她说完话时,面对众人,笑容不减,反而嘴角越发地上扬着。 好像她刚刚,并没有说过激的话,只是在祝贺三福晋。 弄得三福晋瞋目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三爷小声训斥她:“干什么呢,再这样,下次不带你出来了,要丢脸你给我回家丢去!” 说完,他还朝四爷和若音,投去歉意的目光。 “哼!”三福晋轻瞪了若音一眼后,只得作罢。 若音和四爷,可没闲功夫,跟三福晋这种愚蠢的人扯犊子。 此时,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四爷袍角一甩,直接起身走到殿中央行礼。 第172章 镶金的还差不多 “皇阿玛,今儿个是您的生辰,儿臣祝您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闻言,康熙眉头一挑,似乎在琢磨着话里的意思。 随即,他笑道:“老四,这话新鲜,赏!” “皇阿玛,儿臣还有一礼,还未献上。”四爷淡定地道。 康熙微微一顿,神情严肃道:“哦?那就叫人呈上来先。” 他还以为四爷说完祝寿语就完事了。 毕竟不是每一个皇子,都备了礼的。 四爷点点头应了后,就转头朝苏培盛看了一眼。 苏培盛会意,他走到殿外,叫人把蛋糕抬了进来。 这一刻,大家的目光,顿时就被殿中央散发着些微雾气的东西所吸引。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又叫不出名来。 但眼睛就是直勾勾盯着,根本无法挪开了。 个个带着问号脸,难道那是个巨型摆设? 其余的皇子们,更是纷纷议论。 十四阿哥问向左边的十三阿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还想问你呢。”十三阿哥无奈地回, 心说这不是你亲哥哥么,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知道啊。 然后,他又问向左边的十阿哥:“十哥,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哪里知道啊,不过看起来,像是个巨型摆设,可我又闻到了水果,还有奶油和蛋香味儿。”十阿哥纠结地回。 反正他是有什么说什么。 “你小子,就会吃。”九爷没好气地说十阿哥。 十三阿哥就低头喝茶,在笑。 十阿哥不服气地转头问九爷:“什么嘛,九哥你不是向来聪明嘛,那你说说,那是什么?” “我猜”九爷索性撇过头,不理睬十阿哥,直接问八爷:“八哥,这个问题,还是你来说吧。” 八爷面上带着文质彬彬的浅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看向左边的五爷,五爷向来敦厚老实,哪里懂这些。 他不知所以地笑笑,看向三爷。 这时,三福晋又管不住嘴巴了,“呵,我当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过是个摆设罢了,镶金的还差不多。又不是多好看,也就只能靠体型来取胜了,当真是笑话。” 闻言,若音用余光瞥了三福晋一眼。 她是不指望三福晋这种俗人,能明白她的心意。 她只是淡淡道:“有些人,总以为自己很懂,就在这口无遮拦,待会知道答案,就知道谁是笑话了。” 不过,她本来是想用金粉刷一层,弄个贵气逼人的大蛋糕的。 但这里没有可食用金粉,吃起来还得把外面那一层去掉。 这样的话,显得麻烦又浪费,恐怕会有人嚼舌根。 所以,她干脆做了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 三福晋想反驳,却担心三爷一个转头,又被训斥。 咬咬唇后,她还是闭嘴了。 心说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此时,三爷正和直郡王聊着呢,没留意自家媳妇又多嘴了。 “大哥,你经常跟皇阿玛四处征战,你知道的多,你说说,这是什么呗。”三爷笑道。 直郡王爽朗一笑,道:“哪里,三弟你平时也没少看书,你都不知道,我又哪里知道。” 最后,他转头看向左边的太子。 刚好太子也兴致勃勃地转头看向他。 两个不对头的人,对视的那一刻,彼此轻蔑一笑后,就又端正地坐着了。 然而,高座上的康熙,面上一脸严肃。 不知是因为看不懂殿中是什么东西。 还是不满意这个礼物。 弄得若音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康熙准备寿辰呢。 万一康熙不喜欢,那就真的是闹笑话,丢人丢到家了。 紧接着,康熙眉头微蹙,道:“搬过来一点。” 四爷点点头,眼神示意抬着蛋糕的奴才,笑道:“是儿臣考虑不周,这就让他们把蛋糕搬近皇阿玛一些。” 他很淡然,好像已经确定,康熙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 而他的话一出,殿内的大臣、皇子,纷纷都惊掉了大牙。 什么? 这居然是个蛋糕? 听起来,好像是可以吃的吧? “你们听,我就说了吧,是能吃的。”十阿哥耀武扬威地说。 康熙听了后,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 之前相隔较远,他坐在高座上,看不太清。 此时,他能清楚的看见。 那是一个宝塔型的祥云托寿蛋糕。 米白色的底,红色的屋檐。 从下往上数,足足有八层。 底下那层最大,然后依次往上,就越小。 蛋糕周围写着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字。 有很多牡丹花和绿色蔓藤,从底下往上蔓延着。 侧边还有一条明黄色的龙盘旋而上,威严无比。 最上一层,则顶着着一个大红的寿字。 且那个寿字,是直接竖起来的。 最关键的,是每一层蛋糕周围,都有芒果、桑葚、薄荷、甚至是鲜红透亮的钙果做点缀。 整个看起来精致又不失大气。 古雅中透着新颖。 只是,那周围的雾气,他不太懂。 于是,他问:“老四,既然这是个蛋糕,那它为何在炎炎夏日,冒着冰雾?” “这个恕儿臣直言,这个蛋糕,是儿臣的福晋亲手做的,所以,儿臣并不是很懂,不如让她,为皇阿玛解释一下吧。”四爷转头看向若音。 他也是昨天才知道,当时都没来得及问若音,结果对方就睡着了。 若音会意,她没有走到殿中央,而是在一侧起身行礼,道:“回皇阿玛,之所以有冰雾,是因为这是一款冰雪蛋糕,它是儿媳做好后,放在冰窖冷冻着的。儿媳还给它娶了个名,叫做冰雪祥龙宝塔如意牡丹长寿糕。” 谁让这里的人,都喜欢给膳食取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名字。 她便入乡随俗,也来取一个。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的同时,顿时觉得高档大气上档次。 弄得不少人小声议论:“天呐,难怪冰雾缭绕,原来是冰冻的蛋糕。” “别说是冰冻的,就是普通的,我也没见过,更没吃过。” “亏我号称是最懂吃的皇子,却没见过这等美食,可四嫂一做就做了这么大,说不定我也有口福”十阿哥咽了咽口水。 众人的意思,并不代表康熙。 只见高座上的康熙,剑眉微蹙着,盯着着蛋糕的眼神,有些犀利。 整个人散发着帝王之气。 第173章 居然想搞事 几秒后,他爽朗大笑,道:“哈哈哈好!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你这牡丹描绘的很好。朕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大的蛋糕,瞧着很有新意。只是这个,该怎么吃?整个都能吃的?” “回皇阿玛,这一整个蛋糕,都是可以吃的,而且要趁着它还冰着,赶快吃掉,不然的话,会融化的。”若音笑回。 “那好,切一块给朕尝尝,刚好朕许久没吃欧李了。”康熙直接忽视了其余的。 只因欧李是他最喜欢吃的水果。 年少时,他就对欧李情有独钟,为此还专门派人在宫里头搞种植呢。 闻言,若音朝四爷瞥了一眼。 四爷便让奴才,给康熙切了一块点缀了许多欧李的蛋糕。 康熙接过后,就当着众人的面,品尝起来。 他先是意思意思地尝了一口,当即,他的眼里,有惊喜的光亮一闪而过。 随即他又尝了几口后,用明黄色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朝四爷和若音欣慰一笑,道:“不错,这个蛋糕色味俱全,松软可口,配上欧李,香甜而不腻人,加之它是冰凉的,在这微热的,简直令人食欲大开。” 若音笑笑,没说话。 四爷则笑道:“皇阿玛喜欢就好。” “世人都说天家亲情单薄,可朕今儿个,却能尝到儿媳做的寿糕,体会到天家少有的温情,这个礼,最得朕心!赏!”康熙中气十足地道。 他也不管后头还有没有别的人,就这么早早的把全场最佳给定了。 相当于绝杀啊! 同时,他也想告诉在座的皇子们,不要窝里斗吧。 “谢皇阿玛。”若音和四爷齐齐道。 这一刻,若音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康熙给了最高评价,看来是真的喜欢她做的蛋糕,这说明她的辛苦没白费。 蛋糕上的宝塔和龙,是她根据康熙的形象,自己设计的。 至于牡丹和欧李,是她根据历史,推断出康熙的喜好,而刻意加上的。 看来她借鉴了历史,还是有点用的。 而他和四爷想法,一开始就是相同的。 康熙这种帝王,已经走上了权利和地位的巅峰。 恐怕再好的物质东西,财富、或者女人,他都见得够够的了。 而他内心深处追求的,应该还是最纯粹美好的亲情。 毕竟这个时候,虽说皇子们还没争到台面上。 但也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 想必这一点,康熙还是清楚的。 所以,若音和四爷的亲情牌,才能打的如此顺利。 而康熙既然都说了,若音做的蛋糕,是全场最佳。 那么,宫里头的赏赐,就不能比别的皇子们少,起码得加个几成。 接过厚厚的赏赐后,四爷就回到了座位。 此时,他冰冷的眸子,在对上若音时,总算是带着些微笑意。 就连紧抿的薄唇,也微微上扬着。 若音也回了他一抹优雅的浅笑。 她们两口子,是满载而归,获得今日最佳。 其余的皇子们,懂得隐藏情绪的,面上瞧着还好,但到底是表情绷得僵硬。 不懂得隐藏的,早就怏怏不乐的了。 心说这就是别人家的福晋啊,给四爷长脸了,简直是神助攻。 可他们的福晋,除了争风吃醋,就不会别的了。 弄得不少皇子福晋,面上笑呵呵,心中p。 尤其是三福晋,面上就跟吃了翔似得。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一个蛋糕,就把本来是全场最佳的三爷,瞬间给比下去了。 更别说后头,还有那些没上场的皇子呢。 可若音在风头上,她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只好借机行事。 紧接着,康熙看着殿中央的大蛋糕,道:“既然这蛋糕不能存放久了,剩下的,朕便赏给你们,让你们与朕一起,品尝这人间美味。” 他的言语间,透着得意和炫耀。 眉眼间的犀利,早就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慈笑。 当然,他那通身的帝王威严,一点都没少。 一时间,皇子和官员们,纷纷行谢礼。 不少官员还拍马屁,无非就是说康熙好福气。 四爷和若音多孝顺,吧啦吧啦一大堆。 皇子们则郁郁寡欢的多,只有十阿哥是个没心没肺的。 他笑着跟九爷说:“九哥,我就说了,我们也有口福吧。” 只见九爷和九福晋,面上都不太高兴,没搭理他。 他们还没上场呢,康熙就把四爷和若音夸到天上去了,能高兴才怪。 由于四爷和若音在前头打样,而且康熙还给了那么高的评价。 接下来的皇子,就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除了八爷献上的二十四孝人物屏风,康熙多夸了几句。 其余的人,康熙都是淡淡的。 大家都知道,要是没四爷那一出,八爷这屏风,肯定能拿头筹的。 同时,不少皇子在八爷的屏风出来时,就联想到了张延玉的屏风。 个个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心说八爷和张延玉的风格,简直是如出一辙,都是送的屏风,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那张延玉可是康熙身边的得力重臣,要是被八爷拉拢了,对他们可不利。 只有四爷面上冰冷而淡然,好像没什么可以牵动他的情绪。 正在这时,三福晋漫不经心吃着嘴里的蛋糕。 这四福晋的蛋糕,果真做的好吃,难怪皇阿玛夸个不停! 于是,她一口接一口,吃个不停。 心中却在想着歪点子。 接着,她故意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跟若音搭讪道:“四弟妹,之前听说你身子弱,却不曾想,你这么能干,难怪大阿哥能养在你膝下,想来你能将他教的很好吧?” 这话说的,一下子就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到了若音那儿。 就算若音把弘毅养在膝下,只是出于母爱的本能。 被她这么一说,没事都显得特别了。 一个能干的福晋,把嫡子养在身边,长大后定会大有作为,然后又很听嫡母的话 后面的事情,仿佛都能脑补一册外戚篡权的史书。 闻言,若音嘴角微微一抽。 这位也真是的,吃都不能堵住嘴巴。 刚刚明明吃的起劲,现在居然想搞事? 而且,一提起这种要害的问题,康熙眼里的犀利,就又恢复如初。 此时,康熙正盯着她。 他的目光,像是能洞悉一切的利剑。 锋芒的同时,让人不寒而栗。 第174章 全是四爷教的 为了不引起康熙的怀疑,若音坦然道:“三嫂说笑了,我只是做些普通女人该做的事情,如果这样也算能干,那三嫂也太抬举我了。况且弘毅长大了,也是四爷教他,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教他什么。” “你做的,确实是普通女人该做的,但问题是,普通女人顶多做个小点心,哪里会一出手就是巨型蛋糕。”三福晋不依不饶地道。 就算三爷偷偷掐她的手臂,她都丝毫没有住口的意思。 妯娌间,本就爱攀比。 尤其是皇室里的妯娌,表现的好,有继承权,攀比心就更强烈了。 自从她和若音一起怀孕时,她就跟若音杠上了。 加之后来,她生了格格,若音却生了个阿哥。 她对若音的敌意,就加深了。 现在,人家又受了康熙的赞赏。 她说什么,都不能忍! 若音微微一顿后,笑道:“今儿个哪里是我能干,那些新奇点子,全是四爷教的,不然我哪里懂那些。我只不过,顺着四爷的孝心,尽一个妻子,儿媳,该有的义务,打打鸡蛋,揉揉面粉而已。” 她将自己的辛苦,随意带过。 好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足轻重的。 而那些功劳,她都归咎与是四爷的孝心。 这个时候,她还是把存在感,降到越低越好。 不然的话,万一康熙一个不高兴,对费扬古起了防范之心。 又或者,收回弘毅在她膝下养着的成命。 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闻言,康熙神情严肃,犀利的眸子,还是看着若音。 似乎在探究,她话里的真假。 此刻的气氛,有些压抑。 大家都屏住,不敢发出声响。 八福晋看着都为若音着急,她扯了扯唇,想帮忙说话,却还是识趣地闭嘴了。 因为她晓得,这种事情,还是得若音自己解决。 如果她帮忙说话的话,只能让康熙的猜疑加重。 认为她和若音是一伙的,拉帮结派。 上一世,八爷那么贤明,就因为太子被废后,群臣推他当储君。 康熙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那些臣子都拥护八爷,便削去了八爷的爵位。 同时,在殿内坐着的费扬古,还有外头坐着的五格。 他们本来还为若音感到高兴呢,觉得若音表现的很好。 结果还没高兴多久,就陷入了担忧当中。 天家就是这样,一个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们担忧归担忧,也不能上前帮忙说话。 现在看来,貌似是三福晋和若音之间的随意聊天。 实则上升到天家的家事了,不是他们这种外人能够插手的。 否则的话,那真的是火上浇油了。 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三福晋了。 她的嘴角,勾着幸灾乐祸的笑。 一直安静坐着的四爷,则起身,朝康熙笑道:“皇阿玛,您别听福晋瞎说,其实她就是平日里嘴馋,要吃这个那个的,爱琢磨一堆子吃的,儿臣便让她给您做了个蛋糕。” 这种情况,别人不能帮她,也就只有他能帮她了。 但他也不能捧着说,只能打趣似得说。 “对对对,皇阿玛,上回儿臣去四爷府上喝满月酒,那些膳食可好吃了。”十阿哥就跟个草包似得。 说话也不分情况,想说就说,一点都不顾阿哥形象。 不过,康熙知道他和八爷几个走的近,倒也不会往别处想。 反而觉得他说的话,很真。 对于十爷这个儿子,他还是了解的。 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 有时候想帮人,反而弄巧成拙。 他沉思片刻后,威严训斥十阿哥,“你瞧瞧,都多大个人了,也快到娶妻的年纪了,怎么就会吃!” “皇阿玛教训的是。”十阿哥讪讪低头,显然是被训斥惯了。 不过,康熙并没有多说他什么,而是淡淡对若音说:“老四福晋,能吃就是福,不管怎样,你今儿个做的蛋糕,让朕觉得舒心,往后继续保持下去,好好听老四的话,将大阿哥带大。”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做个蛋糕孝顺他而已。 要是这样都有错,往后谁还敢孝敬他。 他不比德妃,好歹是个英明的政治家。 且年少时,就执政至今,哪里会被人三言两语蒙蔽了双眼。 最主要的,还是看他心中的想法。 他要是觉得是个好的,犯几次错都没事。 要是他觉得对自己不利的,就算是个好的,他也能有办法整治对方。 若音如释重负,点点头应了。 呼,一场危机,终于被她机智化解了。 三福晋眼瞧着若音要被训了,结果一点事儿都没有。 怎么想,就怎么服气。 她转头,狠狠瞪了若音一眼后,就转回头,收回眼神。 结果,就在她转回头的一刹那,她面上阴狠的表情,就被康熙看到了。 比起三福晋尖酸小气的为人。 若音看起来,显得端庄大气多了。 “老三,你读那么多圣贤书,别总跟别人吟诗作乐,多教教你福晋。”康熙淡淡道。 康熙的话,翻译过来就是:老三,你的福晋,成功地引起了朕的注意,她看起来不太好相与,喜欢跟妯娌间挑刺,性格太粗鲁了,你好好管教一下,不然书都白读了。 三爷哪里不知道康熙话里的意思。 他忙起身讪讪地应道:“皇阿玛说的是,儿臣谨记在心。” 说完,他转头瞪了三福晋一眼。 三福晋就算再不高兴,也不敢当着康熙的面,搞幺蛾子了。 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正在这时,梁九功走到康熙跟前,小声道:“皇上,蒙古来了密信。” 他将泛黄的信封,递给了康熙。 康熙眉头微微一挑,接过信封,就直接拆开看了。 看着看着,他的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接着,他又瞥了一眼在座的皇子,和文武官员。 一瞬间,他将面上的凝重收起,但又尽量不显露情绪。 不苟言笑地道:“朕有些突发的事情需要处理,今儿个的寿宴到此为止。” 他的语气坚定,有种不可抗拒的寒气,和权威的倨傲。 说完,他就起身,从侧面的帝王通道离开了。 “恭送皇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就不见了康熙的踪影。 第175章 没人把你当哑巴 就在大家准备寒暄几句,纷纷离开时。 梁九功又返回来,道:“各位王爷、贝勒爷、还有阿哥们请留步,皇上请您们移步到乾清宫议事。” 顿时,殿内的气氛,就冷了几分。 众人都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是蒙古那边,出了大事? 那些官员们听说皇子们还有正事,寒暄几句后,就离开了。 剩下皇子和皇子福晋们,面面相觑。 有些和福晋关系并不好的,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去乾清宫了。 就比如三爷,他还朝三福晋冷哼一声,转身就往乾清宫走了。 这个福晋,不受管教,今天让他丢脸丢大发了。 看来,他也是时候做出行动了。 看着三爷愤愤然离开的背影,三福晋跺了跺脚。 四爷看了看若音,温和道:“你先回去,爷先去皇阿玛那儿,办完事就回去。”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还有另一层意思:爷办完差事,哪都不去,你且等着。 “嗯,爷放心去吧。”若音低头娇羞回。 四爷淡淡“嗯”了一声,就去乾清宫了。 这让一旁的三福晋,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一会儿,她和若音一起走在回去的台阶上,贴身的丫鬟,便在后头跟着。 “四弟妹,今儿个算你走运,往后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若音看都没看三福晋一眼,她只是一面下台阶,嘴上一面带着无所谓的笑。 然后,她漫不经心的,用只有她们两个听见的声音,道:“我只知道,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所以啊,我奉劝三嫂,别总是一张苦瓜脸,小心厄运会纠缠着你,另外,麻烦三嫂以后能管住自己的(屁)(腚),就算那样会让你很为难,也请你尽量在重要场合,能闭上它,放心,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的。” 说完,她才转头,朝三福晋得意一笑。 对于这种像苍蝇一般,一直在耳边嗡嗡叫的人。 她不说点难听话回过去,都对不起自己了。 方才在殿里,她是顾忌着殿里有那么多皇亲国戚。 她要稳住端庄贤惠的样子,不和三福晋一般见识。 免得弄得彼此难堪,引起康熙的盛怒,丢了四爷的面子。 可现在,周围虽说有人,却都相隔甚远,听不见她说了什么的。 那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你你居然说我的嘴巴是”三福晋气得发抖。 她还以为,若音会像在殿里那般端庄,任她拿捏。 原来人家只是在众人跟前装装样子。 私下里,就连她都觉得难以启齿的字眼,人家能轻松脱口而出。 还用那么难听的话,来羞辱她。 见三福晋气得直跳脚,若音一脸天真烂漫地笑着。 此时,她换成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大声道:“呀,三嫂,刚才在殿里,我也没想到皇阿玛会那样说你,但你最重要的,应该是反省自己,而不是揪着我不放。” 说完,她故作害怕似得,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副惹不起,但躲得起的样子。 弄得三福晋和身后的丫鬟,尴尬停留在原地。 而且,周围的人,都用那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三福晋。 那些人,是出了殿后,在台阶上寒暄的官员们。 之前在殿里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三福晋的为人了。 倒不曾想,现在出来了,她还那么计较,分明就是她自己的不是。 三福晋能从众人的眼里,看到一丝鄙夷和轻蔑。 腾的一下,她的怒火就蹭蹭蹭往上冒。 都是四福晋害得! 今儿个,她是出门没看黄历啊。 先是被康熙在殿上,当着众人的面,暗戳戳的说她不够端庄,是文盲。 接着,三爷又当着所有皇子和妯娌的面,不搭理她。 现在,她又被这个四福晋羞辱了一顿。 这辈子,她还没受过这种辱骂呢。 偏偏她的脑海里,都找不到能反驳对方的话。 且她想追究的同时,对方还说她是纠结康熙的话语,故意找茬。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过四福晋,否则她要气炸了! 就是嘴上说不赢对方,扯头发她都要扯赢了去。 可是,待她反应过来时,若音已经下了台阶了。 “四弟妹,你给我站住!”她大声朝若音的背影吼着。 也不管周围是不是有人,就快步踩着高底盆,想要追上若音。 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她心气不顺,还是太过心急。 就在没剩几个台阶时,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就直直往前扑。 接着就听见她“啊”的一声惨叫。 身边的奴才,还没来得及扶她。 她就直接摔了个狗啃屎,面朝地重重的倒下。 若音只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她回头一看,就见三福晋在拥抱大地。 瞧着那一幕,她都觉得疼啊。 得亏这个时候,整容行业还不发达,没有渗透到皇亲国戚当中。 所以,三福晋应该没多大损失。 不然要是整容脸的话,这张脸就要被摔废了。 她心中一阵无奈,既然三福晋摔倒了,她就不能不管。 毕竟周围,还有很多官员看着她呢。 “三嫂,刚刚是你在喊我吗?”她懵懵地转回去,故作担心地道:“哎呀,你怎么摔倒了,快扶起来,扶起来。” 柳嬷嬷和巧风会意,醒目地跟着三福晋身边的丫鬟,把三福晋扶起来。 三福晋眼眶红红的,鼻子已经磨破了一层皮。 她恨恨地瞪着若音,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本来我是想和三嫂好好说话的,既然三嫂不领情,我便还是先回去了。”若音故作一脸无奈,心中却觉得三福晋此刻的样子,很滑稽,想笑。 但她还是忍住了笑意,嘱咐三福晋身边的奴才:“快叫太医给你们主子瞧瞧吧。” “是。”那些丫鬟讪讪地应了。 然后,若音便大大方方的,转身离开了。 周围那些官员,也赶紧离开了现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认为,三福晋是因为康熙说了她,便找四福晋出气,想从背后偷袭。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算是活该。 紧接着,三福晋被丫鬟抬着手臂走路。 距离她们的马车,还有一段路程呢。 她怒气冲冲地问:“你们这些狗奴才,刚才可听见四福晋和我说的话了,回去后,一定要给我告诉三爷。” 第176章 太不像话 那些奴才微微一怔后,先是点点头。 接着又难为情地摇摇头,表示没听见。 “到底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三福晋扯着嗓子训斥。 闻言,只见奴才们纷纷摇摇头。 其中一个丫鬟,更是讪讪地道:“回福晋,奴才一直跟在您后头,只听见四福晋和您小声说话,并没有听清实情。” 他们虽说是三福晋身边的丫鬟。 其实都是三爷安排到三福晋身边的。 因为三福晋太能作,她的陪嫁奴才,早就被三爷以各种理由打死,或者赶走了。 所以,她们不会只站在三福晋的角度瞎说八道。 反而会站在三爷的角度,不能由着三福晋胡闹。 毕竟这个三福晋,平日里在府里,就怪会给别的侍妾泼脏水,说话不太可信。 三福晋见奴才不和她串通一气,简直是气上加气。 她一个心气不顺,就两眼一翻,气晕过去了。 “福晋!福晋!”一群奴才们,顿时就慌乱了手脚,直接把她背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皇子们已经到了乾清宫,并且都入座了。 康熙则坐在最上头的高座。 他神色严肃地瞥了一眼皇子们,沉声道:“蒙古来了密信,噶尔丹带着下属,逃遁到了宁夏,对此,尔等怎么看?” 闻言,梁九功把密信,拿给了皇子们一一细看。 良久后,太子先起身开口,道:“皇阿玛,此密信说噶尔丹率兵十万,沿河从蒙古,逃遁到宁夏安顿,此番举动来势汹汹,儿臣以为,他想随时并吞喀尔喀,以及蒙古诸部,侵占宁夏,窥觊西南、南部和东南部地区。” “不过,幸好皇阿玛英明,早就让董鄂·费扬,古在宁夏与蒙古一带加强军事训练。如若噶尔丹胆敢侵犯,费扬古定能让他命丧黄泉。” 康熙听后,随意一笑,没说好坏。 而是问直郡王:“褆,你可有什么想头?” 直郡王等康熙的问题,等了许久了。 康熙征战噶尔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早在几年前,噶尔丹败走后,直郡王就心心念念着抚远大将军的名头。 想找几个官场上的亲信,给他上折子。 满脑子就想把“帅”字旗弄到手。 谁知道,对于噶尔丹一事,康熙已经两次亲征了。 他总不能跟康熙抢风头,最后只能作罢。 而这几年,康熙虽说还有亲征,但也让他参与到兵部重要议事。 他的野心,便又被激发起来。 所以,他沉思片刻后,起身道:“儿臣认为太子所言极是,噶尔丹要是敢侵犯一步,儿臣愿请命出征,只要皇阿玛给足儿臣五万兵马,儿臣必将噶尔丹的项上人头拿下,献与皇阿玛跟前。” 闻言,康熙笑笑,还是没有答话,不做任何评价。 他转望着其余的皇子,问:“你们呢,可有主张?” 按理说,根据年纪和位份,应该三阿哥发言了。 他向来文绉绉的,叫他吟诗作乐,他就是一把手。 可兵家谋略,他却狗屁不通。 他挠了挠头,在琢磨着,该怎么回应。 四爷见他有些犯难,索性起身道:“皇阿玛,主张谈不上,但儿臣有些想头,想在皇阿玛面前献丑。” 见四爷在三爷前头发言,直郡王有些着急了。 他晓得,太子这几年,一直在拉拢四爷。 所以,太子和四爷关系走得比别的皇子都近。 他担心四爷帮太子说话,坏了他抚远大将军的想头。 便急急道:“四弟,三弟还没说话,你就抢在他前头,是不是不合情理啊?” “原来三哥也有话说,是儿臣失礼了。”四爷淡淡地朝康熙说。 一时间,三爷就跟赶鸭子上架似得,被直郡王推上了风口浪尖。 关键是他对于兵家常事,一窍不通,话都没想好呢。 本来四爷开口,他还想着,他可以再多琢磨一会,晚些再说。 结果直郡王倒好,弄得他没有思路,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 “无妨,四弟先说便是,儿臣对于军事本就不擅长。”三爷讪讪地说。 与其吹些不实际的,倒不如实话实说。 不懂装懂,才最出糗。 此话一出,大阿哥微微一顿,心知自己说错了话。 同时,康熙本来还带笑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他道:“朕平日里,怎么教的你们,手足之情,兄弟怡怡,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们倒好,没点本事,又不齐心,嘴上离间的功夫,反而一流,太不像话!” 这一刻,皇子们个个吓得不敢吭声。 尤其是直郡王,此事就是因他而起的。 他悻悻然地低头,没说话。 三爷则面露尴尬,向四爷投上求救的目光。 四爷则一脸淡定地道:“皇阿玛息怒,儿臣想说的,是一些小见解。噶尔丹在宁夏一带逗留,还想拉拢当地军官,意图借兵,好重振旗鼓。儿臣认为,皇阿玛不如让宁夏的人,假意许诺噶尔丹,引诱噶尔丹深入戈壁沙漠,浩荡沙海,荒芜之地,黄沙漫天,寸草不生,不管是行动,还是日常吃喝,都是个难题。” “他噶尔丹是有十万士兵的军队,但也容易因此陷入粮食缺少的困境。而我军就不同了,皇阿玛英明,在那儿设立了驿站和粮仓,我军进兵,根本没有粮食之忧,光是在沙漠打持久战,就能让噶尔丹怛然失色。” “再者就是,噶尔丹以前都是靠火器,才能与皇阿玛一较高下。可前几年,别国已经承诺,不再借火器与噶尔丹。没了火器,噶尔丹就没了左臂右膀。这时,理应告知天下人,噶尔丹狼贪虎视,其心可诛,加强宁夏与蒙古一带的防守。” “若是皇阿玛亲征,不仅能杀对方士气,涨我军威风,还能督促蒙古各部落一起剿灭噶尔丹。根据以上种种,儿臣断定,我军定能杀得敌军片甲不留!” 说完,他眼神坚定地看着康熙。 此时,周围的皇子们,纷纷向四爷投去赞赏的目光。 怎么他们就没想到这些呢。 然而,康熙的面色,却越发严肃起来。 比刚才听太子和直郡王奏言时,还要不苟言笑。 第177章 是不会变的 康熙剑眉微蹙,似乎在斟酌着四爷的话。 好半响,他的眉毛才舒展开来,面上带着赞许的笑。 开了金口:“嗯,老四的说辞,听着还嫩了点,略有不足之处,但至少有几点,是可取的。你便与你大哥一同商议后,再写份折子,呈上来给朕看。” “是。”四爷朝直郡王对视一眼。 直郡王起身谢过康熙后,朝四爷点了一下头。 既然康熙把差事交给了他和四爷。 那么,代表他还是有机会争取的。 反正他认为,四爷虽对军事颇有谋略,却没有他骁勇善战。 这次的对手,只要不是太子就行。 谁让康熙面对别的皇子,都尚有理智。 可对于太子,却是宠到了骨子里。 不然怎么把太子,惯的无法无天。 接着,康熙恢复严肃,道:“今日之事,老四和禔,你们两个且记着,若是奏上来的折子不对扯,朕绝不轻饶尔等。” 他教育皇子,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就算他对四爷的说辞很满意,却也不会表露于面。 说话也只是淡淡的,并不会大力赞扬。 四爷和直郡王起身,连连应允了。 天子给的差事,不管好办还是不好办,都是表现的机会。 这一刻,其余的皇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他们也不必绞尽脑汁想问题了。 不过,还有两个人,恐怕心里并不好受。 那就是太子和八爷。 太子面色,是直接垮掉了。 八爷则面带浅笑,不漏声色。 即使满肚子的谋略没说。 加之今儿个两次因为出场顺序,败在四爷手上。 他的面上,还是带着儒雅的笑。 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康熙瞧着太子面上恹恹的,便道:“方才尔等所奏之事,不过是纸上谈兵。朕留你们在这,主要是想细细考考你们各个方面。礽,去年朕亲征,是由你监国,管理户部,朕便问你,督办军粮一事,你都是什么章程。” 这个问题,太子早就四爷商议过了。 他立马收起失落的神色,底气十足地道:“回皇阿玛,去年儿臣监国时,就细细斟酌过,要是朝廷出兵,粮草最为关键。既然儿臣奉命监督户部,自然早就有所准备。今年初,儿臣就下令督促户部,确保京西十三仓,仓仓满盈。” “并且,儿臣还督促直隶诸州府县,以及宁夏一带,及时补粮,没有朝廷的允许,不得擅挪军粮。为了以防万一,户部除了军粮外,也在加大力度储备草料、马匹等等,以备不时之需。” 闻言,康熙露出了老父亲般的慈笑,道:“不错,懂得未雨绸缪,看来你把户部管得很好,朕便放心了。那么,朕今年亲征,便还是由你监国。” 一听说康熙又要亲征,直郡王的脸,就又垮下了。 谁知康熙又道:“老四和禔,不管你们呈上的折子如何,都随朕前往宁夏。至于其余的,你们便好好和太子,在京城当差,听见没有!” 此话一出,谁敢说个“不”字。 个个都起身应允了。 直郡王听说太子监国,低头应允时,在那偷笑。 比起太子,貌似他能随着康熙出征,还算不错了,他自我安慰着。 太子则一脸苦丧。 又是监国! 他还不如前去战场,说不定还能邀功。 可监国这个差事,听起来好像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至高无上的权利,全部掌握在手。 实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要是这个阶段,他有什么疏忽。 康熙一回来,头一个就会当着群臣的面,训斥他。 若是办得很好,那就更加完蛋了。 康熙不在京城,他把事情办得井然有序,把康熙置于何地? 那么,康熙一回来,定会找各种小理由,打压太子。 甚至会比犯了错,打压的更为严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所以说,这是个烫手山芋,不管如何,他都吃力不讨好。 这种亏,他去年就吃过一回了。 今年,还高兴得起来吗? 康熙见直郡王一脸笑容,沉声道:“褆,怎么,何事让你觉得如此好笑?” “没,儿臣是为自己感到高兴。”直郡王吓得瑟瑟发抖,一时高兴,笑意来了,想忍都忍不住啊。 他赶紧拍马屁,笑道:“皇阿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儿臣仰慕您在马背上的威风,此次能和四弟随您出征,儿臣实在是太荣幸了,所以才喜形于色。” 康熙看事情很透彻,哪里不知道几个儿子的小心思。 但他并没有说破,也没有被直郡王的马屁拍昏了头脑。 而是大掌一挥,道:“好了,尔等退下吧。” 皇子们起身行礼,便纷纷离开了。 他们走出乾清宫,在外头的台阶上彼此寒暄。 无非就是恭维太子监国。 直郡王和四爷,可以跟随康熙,出征噶尔丹。 太子在康熙面前,是不好甩脸子。 可对于皇子们,他可是皇中皇啊。 哪里会把众人的寒暄放在眼里。 他冷哼一声,便带着奴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弄得气氛怪尴尬的。 不过,好在太子向来就这样,大家都早已习惯了。 便又将话题,转移到直郡王,和四爷身上。 直郡王和四爷,对这个差事,尚且满意,自是笑着侃侃而谈。 “四弟,方才多亏有你出口帮忙,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皇阿玛说。”三爷和四爷走在一起。 接着,他讪讪地说:“只是今儿个在太和殿,你三嫂她你知道的,我平时文绉绉的,不够强势,她家室好,向来不服我的管教。”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三嫂的立场,不代表我的立场,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四爷步伐顿了顿,转头朝三爷道:“三哥放心吧,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应该妯娌间的小打小闹坏了情分,你我还是兄弟,这个是不会变的。” 说完,他握紧拳头,和三爷帅气击拳。 三爷击拳后,深舒一口气,他等的就是四爷这句话。 不少兄弟,因为三福晋,和他关系差了呢。 他道:“如此甚好,唉,你三嫂她,太不像话了!” 刚刚关键的话,四爷已经说完了。 现在,他听三爷挖苦三福晋,便忍不住腹黑一把。 第178章 我家福晋懂事 于是,他拍拍三爷的肩膀,淡淡安慰道:“三哥不必自责,我相信你能将三嫂管的服帖,毕竟,连八弟那么温润的男人,都能把彪悍的八弟妹,管得跟变了个人似得,你饱读诗书,又怎会逊色呢。” 闻言,三爷两眼放光,顿时就有了底气。 是啊,就连八爷那个谦谦君子,都能把八福晋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何况他的三福晋,还没八福晋彪悍呢。 想到这,他微微颌首道:“四弟,还是你的想法好,难怪皇阿玛此次看中你,四弟妹又如此听你的。不如,你同我说说,你平时管教女人这方面,可有什么法子?” 四爷面上淡淡的,他道:“三哥,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你阅女无数,还找我讨教法子。”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就和我说说呗,四弟妹那么听你的话,你肯定有法子。”三爷用肩膀,顶了顶四爷的手臂。 “我也真没什么法子,我家福晋,那是自个儿特懂事,压根就用不着我管。”四爷浅笑着回,接着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听说太子和大哥,他们管教后院,有几把刷子,无非就是削弱正室的权利,宠别处的女人。” 听到这话,三爷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我就说呢!” “三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真往心里去。”四爷话都说出口了,又在这充当好人。 这还没完,他还腹黑地道:“不过,瞧着三哥你文质彬彬的模样,恐怕也舍不得这样待三嫂。” 这话听着,像是好话。 其实,就是在给三爷下激将法。 三爷则笑笑,没搭这一茬。 而是转移话题,道:“四弟,你此次随皇阿玛出征,定要好好表现,三哥在京城等你回来,届时你和四弟妹,到三哥府上小坐,我让你三嫂,亲自招待你们!” 他虽说没有着急的证明,会严加管教三福晋。 但他话里的意思,就有点要让三福晋为他是从的苗头。 “这哪能行,三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况且,此次出征,也不知何时才回,说这个为时过早了。”这种客套话,意思意思回应就得了,没必要当真。 他可不想自家福晋,被三福晋给带坏了。 又或者,被蛮不讲理的三福晋,给欺负了。 三爷觉得他的话在理,便没多说什么,就和四爷分道扬镳,骑马远去。 看着三爷策马奔腾的身影,四爷也踩蹬上马。 腹黑如他,三言两语,就把三爷给说得打满了鸡血。 好像不把三福晋管服,就不罢休似得。 偏他还神色淡然,面不改色。 不过,谁让三福晋,三番两次欺他的福晋了。 三爷在回府的路上,就想着怎么对付三福晋。 本来要是没和四爷说话,他还只是想冷冷三福晋罢了。 可四爷那句:不管妯娌间如何,兄弟情谊不变的话,一直回荡在他耳旁,久久不散。 弄得他总觉得对不住四爷和若音似得。 于是,他回府后,就打算搞点动静。 结果他的马才在府门前停下,三福晋身边的奴才,就上前道:“爷,福晋在太和殿前,被四福晋气晕了,现在虽醒过来了,却嚷嚷着要见您。” 三爷微微一怔,他去乾清宫时,一切不都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 他无奈地蹙了蹙眉头,抬脚去了正院。 结果才到正院,就听见三福晋大骂奴才的声音:“养你们这群蠢货有什么用,一直跟在我身边,居然什么都没听见。我不管,待会三爷来了,你们得帮我打谎。” “不如福晋直接跟爷说说,你想打什么谎话?”三爷抬脚进了里屋。 只见三福晋面色发红,显然是怒火攻心。 她见三爷进屋了,连行礼都没,就哭闹道:“爷,你可算回来了,这一次,你说什么都要给我做主,四福晋她不但言语羞辱我,还害得我摔跤,你看看我的鼻子,都磨秃噜皮了。” 三福晋指了指结了痂的鼻尖,一脸的委屈。 三爷瞥了一眼她的鼻子,然后转头看向屋里的奴才。 结果屋里的奴才,个个都没敢说话。 最后,有个三爷派到正院的大丫鬟开口了:“福晋,您不是自己走路太急摔倒的么,至于您说四福晋羞辱您,奴才几个,并没有听见。” 闻言,三福晋那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气呼呼地道:“气死我了,我跟你们说了那么多” “够了!”三爷不等三福晋把话说完,就直接制止了她,“福晋,不如你和爷说说,四弟妹她是怎么羞辱你的?” “她她说我的嘴巴”三福晋实在是觉得难以启齿,但她对上三爷质问的眸子后,终是快速道:“她说我的嘴巴是(屁)(腚),让我没事就闭上,没人会把我当哑巴。” 此话一出,屋里的奴才面上皱巴巴的。 就像是憋笑憋得很难受的样子。 以她们对三福晋的了解,平时就爱污蔑那些貌美的侍妾。 可今儿个也太下本了,这么难听的字眼,居然也敢拿来污蔑四福晋。 瞧着四福晋知书达理,优雅大方的样子,也不像是会说这些话的呀。 人家离开时,还嘱咐她们,要找太医,好好给三福晋看病呢。 这也太无理取闹,外加恩将仇报了吧? 不仅是奴才不信三福晋,就连三爷也不信。 他眉头紧蹙,当即一拍小茶桌,训斥道:“满嘴胡说八道,在府里时,你污蔑后院的人就算了,到了外头,你还污蔑妯娌,你污蔑四弟妹什么不好,偏说她羞辱你,依爷看,就算是你羞辱了她,她也未必会这么说你。” “我没有污蔑啊!”三福晋委屈极了。 “别以为爷不知道,你不过就是在太和殿时,见皇阿玛让我管教你,你便迁怒于四弟妹!” 三福晋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被羞辱了,她还没地儿诉苦。 奴才没听见,又不帮她撒谎。 自个儿的男人,也不信任她。 她摇摇头,哭道:“爷,你要相信我,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啊!” 第179章 总是喘不过气 “既然你还是执迷不悟,爷便收了你的财政大权,交由田氏管理!”三爷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开。 然后,去了侧室那儿歇息。 对正室最好的惩罚,便是狠狠宠侧室和侍妾,削弱她的实力。 不然这么些年来,都不会长记性! 那四弟妹在太和殿时,被自家福晋那般挑刺,都知性大方,哪能是那样的人。 真是的,撒谎也没点谱儿! 三福晋看着三爷离开的背影,一脸的惊慌失措和沮丧。 以往她闹事,三爷顶多就是冷着她。 却从未收回过她的财政大权。 如今却把权利交给了侧福晋田氏。 这对于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她一个正室,还不如侧室了? 难道那四福晋说对了,她真的要被厄运缠身了吗? 比起三福晋的惨状。 若音和四爷,又是另一番景象。 四爷说话算数,事情办完后,就回府了。 但回府后,并没有去她那儿。 而是在书房办公事。 四爷应允了康熙,要根据噶尔丹一事,写一份折子呈上。 对待公事向来认真的他,自然是无暇顾及其它。 直到黄昏的时候,四爷看着写满三张宣纸的条陈,终于停笔。 然后,他仔仔细细的,将内容又审核了一遍。 发现没有问题后,便折好,放进折子里。 此时,他抬头看了看外边渐暗的天,问:“苏培盛,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爷,到了用晚膳的点了,不如,奴才叫膳房备膳吧?”苏培盛道。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起身道:“不必了,爷先沐浴,你去正院一趟,就说爷待会过去用膳。” “哎。”苏培盛应了后,就让人备水。 他自个儿,便去正院跑一趟。 正院里,若音正抱着弘毅,在逗着呢。 就见李福康进屋道:“福晋,苏公公说主子爷一会就来用膳,让福晋早些准备着。” “拿些银子赏苏培盛,就说我知道了。”若音将弘毅交给一旁的奶娘。 她叫来了巧风,吩咐道:“虽说三月螺蛳四月蚌,可我今年一直忌口着,还没尝过,现在不必忌口了,就嘴馋得很,你便去趟膳房,点个香辣螺蛳,再一个香爆河蚌,这两个,一定要爆炒,要辣,其余的,就叫他们看着上吧。” “好,正好前段时间,膳房就跟奴才说了,捞了好些鲜活的螺蛳跟河蚌,可您那时还在月子里,吃不了这些,现在可好了,奴才这就让他们做去。”巧风笑回。 膳房知道若音喜欢吃这些,春天里就备好了呢。 若音好看的柳眉一挑,道:“他们倒是有心了,你便带些银子过去,赏给他们吧。另外,记得跟膳房说一声,螺蛳最好挑大小适中的,否则个头大的肉质偏老,还容易有小籽,个头小的,又不容易嘬出来。” “是。”巧风应了后,就去办差了。 等到膳房把膳食都端到桌上时,四爷便适时的到场了。 他穿着一袭墨色袍子,袖口细细绣着银色暗纹,被他随意卷到手腕中间。 深邃的墨瞳,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尤其与他身上的气质搭配在一起,就犹如不可侵犯的男神。 “爷吉祥。”若音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四爷扶了她一把。 若音顺势起身,她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淡淡薄荷清香,特别好闻。 让人心旷神怡的同时,亦如他的人,仿佛随时都会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爷来的刚刚好,饭菜都备好了,我伺候爷净手用膳吧。”若音笑道。 四爷在摆满膳食的桌旁坐下,淡淡道:“爷来时才沐浴过,不必净手。” 他说话时,眼神带着侵略性的,扫视着若音的身子。 弄得若音怪不好意思的。 她“哦”了一声,自顾自净手后,也在桌旁坐下。 用膳的时候,若音喝了一碗特营养的草菇鸡汤。 又吃了一碗白米饭。 其余的时候,她就专心嘬螺蛳,外加吃河蚌。 膳房很醒目,还真就挑了大小适中的螺蛳,爆炒了满满一大碟。 吃起来简直是香辣又有嚼劲。 真的是打嘴巴都舍不得丢的美味,吃了还想吃! 四爷吃饭时,就见女人一个接一个的嘬螺蛳。 那小嘴巴的威力可快了,就跟有人跟她比赛似得。 “慢点吃,爷又不跟你抢。”四爷说着,就夹了个螺蛳试试口味。 好吃是好吃,但他对这种并不是很热衷。 反而香爆河蚌,会比较合他的胃口。 关键是不用嘬来嘬去的。 闻言,若音停止嘬螺蛳,“我好久没吃这么开胃的菜了,而且膳房炒的很好吃,根本停不下来呢。” 她说话时,眉飞色舞的,可机灵了。 四爷都被她说得,嘴角微微上扬。 他瞥了眼女人嘬得红红的唇,当即眸光微转。 居然好说话地道:“既然好吃,那你便多吃点。” 纳尼? 画风有些不对啊? 若音低头继续吃着,心中却一阵纳闷。 她还以为,得撒娇卖萌打滚,才能让四爷松口,随她怎么吃。 可她满腔的说辞,和卖萌的技术还没发挥。 四爷就准她随便吃了? 不过,美食当前,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管他呢,还是先吃个过瘾再说吧。 努力做一个吃货的若音,并没发现四爷嘴角的那抹邪笑。 男人的脑海里,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 貌似吃螺蛳,能锻炼她的吻技,包括某方面的技巧? 不然亲她的时候,总是喘不过气。 某方面的时候,就爱嚷嚷着嘴疼。 毫不知情的若音,吃得正起劲呢。 直到碟里的螺蛳,都被她消灭掉后,她才知足的擦了擦嘴。 在巧兰端来的盆里,细细洗净了手。 又用薄荷茶,漱了口。 用过膳后,她便和四爷,开启了饭后休闲模式,下棋。 下棋时,四爷漫不经心地抛了个问题:“你给皇阿玛做的蛋糕很好,只是,爷并没有告诉你,皇阿玛喜欢牡丹花,更没和你说过,皇阿玛最爱的水果,是欧李。” 若音心中一惊,抬头就见四爷那双神秘的眸子,正看着她,还带着些许探究。 糟糕! 第180章 帮你检测一下 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而她总不能告诉她,她来自未来,所以知道康熙的喜好。 沉思片刻后,她没所谓地回:“因为牡丹是国花呀,所以我便在蛋糕上描绘了牡丹,以皇阿玛的身份,别的花好像也不太适合哦。” “那欧李呢。” “这个还不简单,皇宫东边的阳坡上,不是种着欧李吗,好几次进宫时,我都瞧见了呢,有一回,我便问了一个宫女,她告诉我,那欧李是皇阿玛早些年,让人移植的!我便想着,皇阿玛该是很喜欢欧李吧。”这个是真事。 不然她光靠着历史,也不敢瞎搞。 历史与现实相结合,她才敢大胆的在蛋糕上以欧李做点缀。 “当真只是这么简单?”四爷挑眉问。 他的眸子,直直看着女人,不放过她一丝情绪。 对上那双深邃的墨瞳,若音强装淡定地回:“当然啦,不然爷觉得呢。” “没什么,往后你要是有不懂的,别瞎猜,直接问爷便是。”四爷淡淡道。 他还以为,女人是拉拢了宫里的关系。 收买了人心,才知道康熙的喜好。 却不曾想,她是凭自己的机智和细心。 见他没再追问,眸子里的探究也消失不见。 若音便点点头应了,她执起一枚棋子,落入棋盘。 同时,她暗暗深舒一口气。 总算是把多疑的四爷,给搞定了。 良久后,四爷又道:“爷过几日,要随皇阿玛出征。” “啊?”若音一脸诧异。 毕竟白天一切都正常,怎么到了晚上,说出征就出征呢。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神色,糯糯地“哦”了一声。 “这一去,恐怕要大半年以上,你便在府里,好好打理后院,尽量别累着自己。”他执起一枚黑亮的棋子,利落放下。 若音微微一怔,她晓得的。 一般都是留正室在府里管家,侧室或侍妾,便陪着外出,浓情蜜意。 所以接下来,他是不是要跟她提出,要带后院的人一同出远门了? 不管不过怎样,她都不会主动提起的。 只是道:“那我让奴才,帮爷准备好日常用品吧。” 反正推荐后院谁谁谁好,让他带在身边这种话,她是不会说的。 宋氏虽说性子不错,可身子不行,舟车劳顿怕是吃不消。 李氏有孕在身,肯定不能去的。 钮钴禄氏,她还没好好玩一玩呢。 又怎能放钮钴禄氏,去那么远的地方。 至于武氏,瞧着暂时是没出什么乱子。 但她就是觉得怪怪的,不太合眼缘。 所以,与其违心的举荐,膈应自己。 倒不如顺其自然。 反正四爷要是有需求,会主动提起的。 到那个时候,她大不了再应允就是。 四爷淡淡“嗯”了一声,抬头就见女人面上表情有些怪异。 他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没有,是爷的棋,下得太好了,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走。”若音说着,便蹙眉琢磨棋局。 好掩盖内心的想法,不让他看穿。 闻言,四爷就笑笑,没说话。 以往他要外出办差,她总是给他推荐后院的人。 又或者说些言不由衷的话,刻意试探他。 瞧着她这次,一副酸溜溜的表情,他大概也能猜到些什么。 于是,他道:“爷这次是去办正事,后院便一个不带。” “爷当真?后院那些美人妹妹们,也不带吗?”若音面上露出喜色。 既然他主动说明,她有必要让他知道,自己是高兴的。 虽说一般皇子外出,门下奴才,会给安排通房丫鬟。 对于这个,她是不太介意的。 比起让自己讨厌的女人,陪在四爷身边。 那些通房丫鬟,便算不得什么了。 伺候的再好,最多也就混个侍妾当当。 此时,一旁的苏培盛,倒是被若音的问话,吓得捏了一把汗。 福晋啊,后院就属您最美,还说这种话,真是! 四爷见她笑得眉眼弯弯,就知道她是为了这事。 刚才,还不好意思跟他开口。 接着,他浓眉微蹙,沉声道:“爷说的话,还能有假不成?” “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若音忙解释,她看着要输的棋盘,当时灵机一动,道:“哎呀,我又要输啦!” 四爷瞥了眼棋盘,胜负已定。 虽说不管怎样,她都是输的。 但她的棋,其实还能挣扎几步。 而她却直接一个失误,让他立马就能赢她。 瞧着她这转移话题的鬼机灵模样,他在心中无奈一笑。 然后,他执起一枚黑子,直接赢了她。 “好了,不下了。”他闲适地靠在太师椅上。 若音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淡然,貌似并不追究她刚刚的失言。 她在想,这都用过了膳,下完了棋,还在她这儿坐着。 这是又要在她这里过夜? 她扯了扯唇,小心翼翼地试探:“四爷,不如我伺候你洗漱?” “嗯,安置吧。”四爷抬脚,就进了里间。 若音便抬脚跟上。 片刻后,若音便伺候四爷洗漱。 奴才们,就都退下了。 洗漱完,就是更衣了。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解开他身前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一件、两件。三件 直到男人只剩下墨色丝绸里衣里裤。 当丝绸布料解到他的小腹时,那精壮性感的腹肌,便散着迷人的光亮。 真想戳一戳,看他的肌肉有多结实。 就在这个念头产生时,她的指尖,便已经触及他的小腹。 四爷的腹部,有女人指尖带给他的触感。 当即,他的眉头蹙了蹙。 这个小妖精,叫她伺候更衣。 她就这般迫不及待的,想勾着他了? “福晋就是这般,给爷更衣的?”他冷冷道。 听到他低冷的声音,若音才缓过神来。 哎哟,她的手,怎么不听使唤,去碰他的腹肌了。 她收回雪白的手手,放在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那个爷,我就是想帮你检测一下,看看你的肌肉均匀不。”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福晋觉得,如何?”他磁性问她。 若音抬头,朝他讨好一笑,甜美地道:“我刚刚确认过手感,爷的身材很均匀,线条流畅又完美,是极好的!” 第181章 未免太肤浅了 拍完马屁,她便愣在原地,有些局促地摆弄手指头。 全然没了刚才戳肌肉时的大胆模样。 不过,四爷的身材,真的超好! 刚才,她的指尖,都只能停留在表面呢,完全戳不进的那种。 “愣着作甚,继续。”四爷淡淡命令。 若音心中一惊,不怕死地道:“可是爷,再继续的话,你就没得衣服穿了。” 里衣都被她褪掉了,还要继续? 普通人家,光着膀子干农活的都有。 这光着膀子睡觉,也就显得很平常。 但要是丝绸里裤也褪掉,那就是要搞事情啊? “嗯?”四爷的浓眉,不耐烦的微皱着。 仿佛在说:你敢再多嘴试试。 听见他略带威胁性的声音,若音暗暗认怂。 她雪白如玉的指尖,轻轻勾起他的里裤丝绸边缘。 结果她的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就把最里面的裤子,也顺势勾起。 那令她双腿发软的家伙,便势如破竹般,映入她的眼帘。 吓得她立马偏过头,不去看。 “福晋,当年你的教习嬷嬷,就是这样教你的?”男人磁性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若音顿了顿,之前他没有裸睡的习惯。 她都是褪到还有里衣里裤的时候,就完事了。 偶尔几次,都是他自己从容褪掉的。 现在被他这么一问,她硬着头皮转过头,正面面对他,道:“那个教习嬷嬷不是这样教的。” 说完,她便深呼吸,壮着胆子给他褪去了里裤。 还有最里面的平角裤子。 伺候他更衣后,她便立马转身,准备去吹蜡烛。 结果,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纤腰就被人从身后揽住。 蜡烛还没吹熄,她的身子,就三百六十度旋转,直直跌入他结实的怀里。 昏暗的夜里,她的下巴被他的大掌轻佻抬起。 一道慵懒的男低音,传入她的耳间:“福晋未免太肤浅了,怎么能光检测表面。” 若音脸蛋涨得通红,刚刚差点没站稳,双手正不知所措地抱住他的腰。 什么叫不能管检测表面,难道要深入检测吗? 不等她多想,她就被他紧紧抱住,彼此间没有一丝间隙的那种。 就连她如海棠般的唇,也被他一口噙住。 “唔”男人的气息,包围着她。 他的吻,霸道而强势,侵略着她的檀口。 每吻一下,都声声作响。 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般。 没多久,她就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 四爷不满足于单纯地吻她。 于是,他一面亲她,一面善解女人的衣裳。 三心二意的后果就是,他怎么也解不开她身前的扣子。 尝试了几次后,他心中窝火,长眉不耐烦的蹙着。 下一秒,他就不管不顾的,大力撕扯布料。 “呲啦”一声,布料碎成几片,精美的扣子,也散落一地。 他根本无暇顾及,反而撕上了瘾。 继续揪着她仅剩的水蓝色吊带抹胸。 不过,当他触碰到她的丰软时,也就没再撕扯,反而对她的身子流连忘返。 “嗯”她娇哼一声。 她现在穿的抹胸,是自己好不容易设计的,可不能让他把抹胸也给撕碎了。 想到这,她一面迎合他的吻,一面含糊道:“爷,这个抹胸我很喜欢,你能不能不要撕啊” 男人停止吻她,修长的指腹,在她身上灵活游走。 她看着女人贴身的抹胸,清新的水蓝色,婀娜多姿的身材。 身前的丰腴,聚拢而露得刚刚好。 配上她因害羞涨得通红的脸蛋,有种矛盾而自然的诱人气质,自她身上散发开来。 就像是端庄和妩媚相交织。 看在这抹胸着实不错的份上,他扬起一抹坏笑,道:“也不是不可以,不如,你自己动手。” 若音嘴角微微一抽,叫她自己脱,他在一旁欣赏? 她的脸颊,越来越烫。 就是再大胆的女人,面对这个时候,也会害羞吧。 更别说脸皮薄如纸的她,羞得想立马找个地缝钻。 不过,比起自己一针一线,设计好的抹胸。 貌似自己动手更衣,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反正都走到了这一步,待会什么都要面对的。 她将手转到后背的扣带上,一下一下的解开。 光是这个动作,就让她的身前,更加玲珑有致的展现在他面前。 男人神秘的墨瞳,泛起一抹精光。 直到女人那根细细的肩带,从她肩膀滑落。 完美的身材,赫赫然立在他跟前时,他便打横抱着她,把她摁在了锦被上。 片刻后,房内便传来一阵阵如梦似幻的浅吟。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声音,透着一丝丝气喘。 她随着他的律动,甜美的声音,由轻到重,由慢到快。 等到了极致的边缘,她便咬紧红唇,努力压制声音,小声的嘤嘤啜泣。 感受到她去了一回,男人冷冷道:“真没用。” 然后,他换了个姿势,慵懒地坐在床头,玩味地命令她:“坐上来。” “爷,我没力气了。”她弱弱地回,整个人无力地瘫在锦被上。 一双迷离的美眸,更是无辜地看着他。 本以为,他会放过她。 她却跟个猫仔似得,被他轻而易举扣住纤腰,坐在他身上。 她无辜的模样,对于男人而言,非常受用。 他不由分说,就大力往下按。 若音才退怯的感受,一下子,就又被他给激发了。 这种正面交锋的感觉,好羞涩。 就算是这个时候,他都神色严峻,眸光淡然,霸气侧漏。 只一眼,她便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的双手,无力的攀着他的脖颈。 由着他扣着她的腰,在他怀里上蹿下按。 那种痛并快乐的感受,使她内心充满着矛盾。 他一次又一次,带给她不可言喻感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几乎被他弄得晕死过去,眼角更是滚落一滴泪珠儿 然而,就算她的魂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四爷,完全没有要松开她的迹象。 女人的腰很细,以往他都说错了。 她除了是小妖精,还是个小腰精 第182章 伶牙俐齿的小妖精 次日,四爷早早起床了。 若音元气大伤,听见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朦胧睁了下眼。 就又闭上,继续歇息了。 同时,她的嘴巴,还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似乎在抱怨,男人昨晚太过孟浪。 四爷正由着丫鬟太监伺候洗漱,就听见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便转头瞥了一眼床内。 就见女人柳眉微蹙,一副难受的样子,嘴里“哼唧”着听不见的话语。 他浓眉一挑,抬脚至床边,看着熟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等到四爷离开后,若音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她坐起身子,看着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简直惨不忍睹。 貌似,她早上又没履行义务,伺候他早起了。 不过,谁让他昨晚折腾到深夜。 她就是想伺候他洗漱,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而且,她只要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就脸蛋发烫。 她用力甩了甩脑袋,不想了! 当天,四爷和直郡王呈上的条陈。 康熙挺满意的,说是三天后,就要出发了。 让他们两个,也跟着去锻炼锻炼。 接下来的几天,若音便交代了膳房。 让他们做些“干粮”,给四爷带去路上吃。 听说行军路上艰苦,不比府上锦衣玉食。 以往原主这个时候,除了准备日常用品,并没有给四爷备一些干粮。 可若音这次就不同了,她备了超多干粮,且种类也多。 到了四爷出发前一天晚上,她看着膳房送过来的食物。 满满当当的,堆满了一地铁皮匣子。 且每个匣子都很大,足足两尺高,里面装的,全是各种储备干粮。 就在若音在核对数量时,外头就传来唱报声:“四爷到!” 闻言,她眉头一挑,去外头迎迎,“爷吉祥。” 她的声音娇而柔,四爷每每听到,心中就跟有人在挠似得。 不过,他面上却淡淡的“嗯”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进屋了。 若音早就习惯了,她自顾自的起身,跟上他。 进屋后,四爷看着一地的铁皮匣子,里面是各色锦布包装好的东西。 瞧着不同的包装,代表着不同的分类。 而且,他似乎能闻到一丝丝食物的香气。 “这些都是什么?”他问。 若音自然的,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中间,隔了个小桌几,她笑着回:“当然是给爷准备的干粮啊。” “不必,爷以前也跟皇阿玛出征过,军队会发干粮的。”四爷毫不犹豫地道。 他对吃,向来没什么要求。 尤其是在艰苦的军队,更要以身作则。 若音本来还以为,不过是些干粮,他肯定会带的吧。 谁知道,她的话才开口,就被他给拒绝了。 不过,她不是个容易被打击的人。 于是,她直接走到那堆食物旁。 献宝似得,把那些食物,挨个拿出来。 首先,她取出一包黄杠纸包装,上面用绿色字体写着:芝麻压缩饼干。 接着,她就像商场的导购员,开始热情的介绍。 “四爷,这个饼干,它是用小麦粉、糖、油脂、牛乳、为原材料,将芝麻、花生炒香,杏仁,捣碎后搅拌,经过高温压缩而成的,它超级营养的,全是浓缩的精华,而且口干酥脆,既可以直接咬着吃,也可以用开水冲泡,或者煮着吃!” 说完,她偷偷瞥了一眼四爷,又道:“这个饼干,还有很多种口味的,你要是不喜欢芝麻味的,还有葱油和肉蓉味道的。关键是,吃一块这个,起码能顶一顿饭呢,对于胃口小的人来说,吃一块,能顶一天的饭!” 四爷:“” 若音看了眼不为所动的四爷。 好吧,压缩饼干推荐失败。 她瞥了一眼铁盒,又拿了一个黄杠纸包装,上面写着老坛酸菜方便面。 “爷,这个方便面,你绝对不能错过,它可方面了,开水一泡,或者水煮,立马就可以吃了。而且,它不是油炸的,是用膳房那个大火炉的热风烘干的,最主要的,它不是一般面粉做的,而是用非常营养的荞面做的。” “这个口味也有很多种,有香辣牛肉味的,还有老坛酸菜味的,如果想吃清淡点,清煮也可以的。” 四爷靠在椅子上,听着女人卖力的介绍。 他瞥了一眼地上,只见还有一堆子陶瓷罐罐。 终于,他没再沉默,而是问:“那些罐子里,装的又是什么。” “这个呀,这些都是膳房坛子里做的咸菜啊,有酸笋、辣白菜、酱黄瓜、泡洋姜、香辣跺脚等等,可好吃了呢,早上用来下稀饭,或者面条和点心,最合适不过了。”说着,若音咽了咽口水。 表达自己对这些咸菜的喜爱。 末了,她没底气地说:“爷,你确定不带吗,这些,可都是我独家研制的哦。还不掺假,都是健康的食材做的。你在外面,那是砸重金,想买都买不到的。” 四爷神色淡然,当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妖精。 他瞥了眼一地的食物。 这几天,他就听苏培盛说了,她一直在膳房忙上忙下的。 说是在给他研究干粮。 原来就是这些? 接着,他将眼神对上女人。 只见她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就像是做了一堆子宝贝,无人识货的失落样子。 且她的美眸,正殷切地望着他。 透着期待和无辜。 又来了,她总是会在适当的时候,朝他无辜卖萌。 使得冷酷如他,也不禁升起丝丝怜爱。 没办法,对于她无辜的神情,在他这儿很受用。 这种感觉,不亚于她在他身下委屈求饶的美好。 于是,他薄唇轻启,道:“你要知道,爷这次,是随皇阿玛出征的,不是去游山玩水享福的,在部队里,他们吃什么,爷就吃什么,就连皇阿玛,也是如此。爷便更加不能搞特殊,你可明白?” “哦,我知道了嘛。”若音面露失望地道。 虽说她能理解,四爷这个行为,其实是好的。 他没有皇子架子,而是以身作则。 但她的心里,却有个小恶魔在想,哼,不带拉倒。 等你出征了,我自个儿每天泡一包方便面吃。 那些咸菜,早上吃早膳时,正好。 至于压缩饼干么,实在太容易饱腹,她可不想才减下的身材被反弹,那就全部赏给下人好了! 就在这时,只听四爷话锋一转。 第183章 人家好舍不得爷呢 “所以,你做的这些,最多只能带一半,你且看着办吧。”四爷淡淡道。 听他松口,若音先是一喜,接着又苦恼地道:“可是这些都很好嘛。” 四爷:“” 片刻后,有选择困难症的若音,终是做好了抉择。 她把那些咸菜,减去了一半。 压缩饼干,减去了一半多。 至于那些方便面和香辣调料,她只稍减了两成。 “好啦,就这些吧。”她拍拍手,满意地道。 四爷见她面露喜色,嘴角也扬起好看的弧度。 他起身,张开双臂,道:“安置吧。” 若音:“” 她以为,他只是过来看一下,不曾想他要在这过夜。 嘴上没说什么的她,身体还是很实在的,伺候他洗漱更衣。 一番忙活下来,两人双双躺在床上。 “这段日子,你着实辛苦了。”四爷平躺着,淡淡道。 “这都是应该的,爷随皇阿玛出征,那才是真的辛苦。”若音也规规矩矩的平躺着,末了她糯糯地道:“可是人家又好舍不得爷呢。” 正常情况下,自家男人出征,正室是要表现出不舍的一面吧? 不然四爷要出征了,她要是笑呵呵的,貌似不像话。 果不其然,四爷听她说着不舍的话,笑着将手臂枕在他的脖子下。 “听话,这回情况艰苦,你在府里好好的。下回若是有闲一点的差事,爷便带上你。”他温和地哄到。 “一言为定哦。”若音顺势在他怀里蹭着。 她身上有着淡淡清香,让他闻着很舒心。 亦如她带给他的感觉,清新而舒心。 只不过,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下一秒,就被浴望所代替。 男人一个翻身,就将女人压下。 片刻后,房内的俊男美女便忘情吻着。 仿佛随时,都要把对方揉进骨子里。 且吻着吻着,彼此便不着寸缕 “此次一去,便是数日,今夜,爷便将你喂得饱饱的。”他噙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沉蛊惑。 “不要爷好坏!”她的俏脸涨得通红。 他怎么平时瞧着,一副生人勿进的禁欲模样。 一到这个时候,就什么荤话都说的出来? 男人的大掌在她身上游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道:“这就坏了,爷便让你知道,什么是更坏的。” 语音刚落,他便一把扯过她的布带子,狠狠疼爱着她。 他就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勇猛而娴熟,狂肆而孟浪。 不知是他技术太好,还是想着许久尝不到这般滋味了,若音便非常的投入。 及时行乐,能快活一会是一会。 她被他弄得,全身都处于愉悦状态。 就连头发丝,都随意散落在帛枕上,开出愉悦的花来。 她的双手,时而抱紧他的腰。 时而拽紧帛枕。 时而又攀紧他的脖子。 平日里矜持的甜美嗓音,也忘情的“嗯啊”着。 快要受不住的时候,她便小声啜泣起来。 但并不是痛苦的啜泣,而是美妙的啜泣。 良久后,若音无力躺着。 四爷则躺在她身边,呼吸很重。 只是那双大掌,却一刻也没闲下来,不安分的游走,大有越来越往下的意思。 若音嘴角抽了抽,还说喂饱她。 明明一次喂不饱的,就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一个翻身,就趴在他身上。 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顿猛啃。 就像是猫对鱼的热爱,根本停不下来。 男人被她啃得猝不及防,想推开她,却又不忍,只能由着她胡闹。 毕竟,女人还是头一回,这么疯狂又主动。 纵容她的结果就是,女人的小嘴巴,根本没个轻重。 而且,她就专注在一块地方啃。 似乎不把他脖子啃破皮,誓不罢休。 没一会儿,若音就能感觉到,嘴里有一丝血腥味。 她蹙了蹙眉,是不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呀? 只见四爷的脖子上,被她种了个指头大的草莓。 貌似中间那块,还被她啃破了皮? 四爷刚刚就感觉到了,脖子上一阵热,一阵痛的。 再对上女人不知所措的神情,他伸手摸了摸脖子,黏黏的。 房里比较暗,他看不太清。 便将手放在鼻尖嗅了嗅,是血的气味。 当即,他的大掌一拍,直直拍在她的屁股上。 接着又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瞬间占据了主导权。 “平日里就会吃,那日吃了那么多螺蛳,吻技不见长进倒罢了,还在爷脖子上乱啃,现在好了,把爷的脖子,都啃秃噜皮了!”他说着便低头,在她的脖子上,娴熟地啃了起来。 仿佛在教她,应该怎么啃。 又像是在报复她。 若音:“” 难怪上次她可劲了吃螺蛳,他却那么好说话,原来是想锻炼她来着? “嗯”他啃的力度刚刚好,若音居然有舒服的感觉,“谁让爷平时把我身上弄那么多痕迹,我也要在爷身上种草莓,让它在爷的脖子上,多呆几天,不然爷去了宁夏,很快就把人家忘记啦。” “胡说,爷看你就是属猫的,哪里是种草莓,分明是把爷的脖子,当成草莓咬了。”他说着,便再次压进她的身子。 “爷才胡说,根本没有猫这个生肖”她弱弱的反驳。 但很快,就输给了他的孟浪。 不多时,房内又是一片暗昧之声。 若音的声音娇而柔,这种音色,叫起来,便格外不一样些。 就像是一曲动听的乐章,好听的同时,也令男人恨不得与她再战几百个回合。 他带给她的感受,使她就像身处游乐场。 时而犹如过山车般,三百六十度,全方位体验冲上云霄的极致。 时而如激流勇进,被惊涛骇浪层层包裹着。 又如摩天轮,体会高处的美妙,等待下一刻的美好。 如海盗船,惊险刺激,头昏脑涨的同时,还有一种失重感,仿佛灵魂随时要出窍。 如跳楼机,扶摇直上九万里,又瞬间飞流直下三千尺。 如旋转木马,载着她达到最高最远最唯美的浪漫世界。 如碰碰车,撞得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第184章 一语双关 这些感受,轮番刷遍她的每一寸娇肌,还有每一根神经。 足足持续了许久,那些余韵还在她心尖上,久久不散。 无论哪一种感觉,仿佛都会让她上瘾。 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就是这般。 没有什么,比此刻更美好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夜。 俊男美女,缠绵到天蒙蒙亮,才相拥着入睡。 小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雪白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绯色。 男人的肤色,也散发着令女人尖叫的魅力。 浪漫而暧昧的气氛,在室内环绕着,勾起人内心的原始浴望。 次日清晨,若音哪哪都酸疼酸疼的。 可她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伺候四爷更衣。 毕竟待会,他就要动身了。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要是不去府门前送他,后院那些莺莺燕燕,指定得覥着脸刷脸,可不能便宜了她们去。 半个时辰后,若音把四爷,送到了府门前。 果不其然,后院那些人,早就在那儿候着了。 除了宋氏,其余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面上带着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 李氏穿着玫红旗装,挺着巨肚。 若音瞧着,估计快要生了吧。 再看看武氏,穿着比李氏还艳的橙红色旗装,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 就连向来穿得跟仙女似得钮钴禄氏,也稍微光鲜些了。 大概是上次受了德妃的点拨吧。 她穿着一身丁香紫的旗装,上面绣着花色暗纹。 虽没以前素,但比起别的人,还是属于仙的那一类。 “四爷吉祥,福晋吉祥!”几个女人,纷纷行礼。 四爷步伐顿了顿,大掌一挥,便免了。 若音则淡淡的,没说话。 紧接着,钮钴禄氏走上前,准备打头阵。 只是,当她看到四爷脖子上,不明结痂处时,愣了一愣。 这,是蚊虫叮咬的? 还是福晋允的? 虽说四爷昨晚在福晋那儿歇下的,但四爷性子孤冷。 福晋好歹是个正室,应该不会那般不知礼数吧? 况且,也不至于允破皮啊? 如此一来,肯定是蚊虫咬的! 自我安慰一番后,她娇柔道:“爷,知道你今儿个要远出,我便绣了个钱袋,希望能用上。” 见状,李氏不乐意地撇了撇嘴。 贱人!说的比唱的好听! 还不就是想四爷看到钱袋,就想起她钮钴禄氏来。 于是,李氏挖苦道:“妹妹,瞧着你向来想的周到,这回怕是要失算了,行军路上,赶路都来不及,哪里有花银子的时候。” 钮钴禄氏微微一愣,浅笑回:“姐姐说的是。” 至于她心中是不是这样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氏见她老实,便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拉着大格格,道:“大格格,来,跟你阿玛再见,说吉祥话。” 她现在有孕在身,没别心思弄那些小玩意。 但大格格是她的优势,她得好好利用,比那些破钱袋好多了! “阿玛吉祥。”大格格倒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 四爷看了看大格格,道:“嗯,你好生在府里呆着,听你额娘,还有嫡额娘的话。” “好”大格格奶声奶气地回。 就在这时,李氏也瞥见了四爷脖子上的痕迹。 由于四爷脖子的衣料,是个立领,能遮住近一半的脖子。 显得他稳重成熟的同时,还能遮住若音留下的一半痕迹。 那结了痂的红印子,看起来,有一半在立领底下藏着。 还有一半,便正大光明的露在外头。 瞧着像极了蚊虫叮咬的痕迹。 于是,她便没钮钴禄氏心思多,觉得就是蚊虫咬的,也就没多提起。 宋氏老实在一旁站着,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大概她本就不得宠,加之四爷要出征,不在府上。 她担心太打眼,被人算计和欺压,便没敢邀宠。 紧接着,李氏瞥了眼若音,笑里藏刀道:“姐姐,连钮钴禄妹妹,都给爷准备了小玩意,姐姐身为嫡福晋,身份是尊贵,难道一点表示都没有么?” 这话说的,真是一语双关啊。 人家钮钴禄氏辛苦绣的钱袋,到了她这儿,就贬低成小玩意。 还暗戳戳说若音身为正室,不够贤惠。 连钮钴禄氏都比不得,好歹钮钴禄氏,还送了小玩意呢。 她的话一出,四爷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眼瞧着四爷要发怒,苏培盛忙道:“李主子,您整日在院子里安胎,不知道也是常事,福晋这几日,为了主子爷,可是专门让膳房做了许多干粮,能让主子爷在路上,饮食吃得好些。” 这出远门,最怕走的时候不顺当了。 所以,他才壮着胆子出来说话。 生怕四爷一个不高兴,就大发雷霆,这可不吉利。 听了苏培盛的话,李氏也发现四爷面色很冷,像是不耐烦。 她只得撇了撇嘴,适时地闭嘴了。 心中却有些不服气,干粮军队都有,也不知道,福晋瞎掺合个什么劲。 况且,就算备了,那也是膳房做的,又不是亲手做的! 若音没搭理李氏,四爷临离开前,就不闹得不愉快了,那样不吉利。 等四爷离开后,她再让她们好看,也不迟。 接着,她从袖袋,取出一个小锦囊。 笑道:“爷,这个锦囊里,有我额娘给的平安符,它保佑我平安生下了弘毅,现在,我把这个给爷,希望它能继续,保佑爷平安归来。” 四爷瞥了眼精致的小锦囊,再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小女人。 其实,他不太喜欢这些小玩意,也不太信这些。 但他还是亲手收下了,“嗯,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他从容转身,利落的踩蹬上马。 若音昨晚,已经和四爷温情够了。 不舍的话,也说得够够的。 此时他出发,她不会矫情地说些影响他的话。 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目送他离开。 不让他操心府里的事情,放心随着康熙出征。 直到一群人马消失在眼前时,她便收回眼神,瞥了眼后院几个女人。 李氏笑道:“姐姐,我挺着肚子,站了好会子了,身子甚是乏累呢,便回去睡个回笼觉。” “姐姐,没什么事的话,我便也回院子了。”钮钴禄氏道。 “福晋,我也回去了。”武氏跟风。 宋氏瞥了若音一眼,没说话。 若音看着转身欲离开的几个人,道:“慢着。” 第185章 她不会忘记 前段时间,又是德妃生辰,又是康熙生辰的。 加之四爷要出征,她忙得紧。 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了,也是时候,玩转后院了! 李氏几个,走了几步,就听到若音的声音,个个顿了顿步伐。 “姐姐,有事?”李氏回头道。 若音挺直了腰板,端出了当家女主人的风范,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四爷不在府上,你们几个,便到我的正院坐坐,我给你们,立立新规矩。” 说完,她便扶着柳嬷嬷的手,去了正院。 李氏几个,就是不想去,也迫于正室的威压,乖乖跟在后头。 现在四爷不在府上,她们的命运,就全部掌握在若音手上了。 片刻后的正院,若音坐在上首。 后院其余的人,便坐在下首。 众人先是跟若音寒暄了几句,套套近乎。 若音则不咸不淡的回应着,再怎么套近乎,也抹不掉个别人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 她漫不经心端起一旁的杯盏,淡淡道:“好了,现在跟你说下新规矩,往后,你们虽说不必天天往我跟前凑,但是,需要每隔两天,到我这儿晨省,这是第一点。” 太勤快了,她自个儿受不了,要睡懒觉啊。 “第二点就是,李氏有孕在身,照顾不好大格格,大格格便放我这儿带一段时间,直到李氏生产为止,也好让大格格学学规矩。” 李氏微微一怔,咬咬牙,回道:“是。” “至于第三点,我还没想到。”若音笑了笑,抬头一瞥钮钴禄氏与李氏中间的丫鬟,故作不知情地问:“这个奴才,是谁的,瞧着怪机灵劲的。”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着那个丫鬟。 “回福晋,奴才冬莲,是钮钴禄侧福晋院里的。”冬莲福身回道。 “哦?”若音柳眉一挑,漫不经心地笑道:“正好我这茶水没了,不如你过来,帮我斟满,再奉上。” 冬莲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钮钴禄氏。 见状,若音道:“怎么,你既然能伺候钮钴禄氏,伺候不了本福晋?”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一时有些紧张,不如还是让柳嬷嬷,或者巧风姐姐,给福晋斟茶吧。”冬莲颤颤巍巍地说。 闻言,若音一拍身旁的小桌几,弄得桌上的杯盏“哐当”响,茶水四溅。 “四爷把府里交给我,这府里的一切,便由我所管,别说你一个奴才了,就是府里所有的奴才,包括你的主子,都得听我的。反正,我把话撂这儿了,别的可由不得你!”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得给我乖乖的。 钮钴禄氏顿了顿,大概知道若音的心思了。 但为了自保,只得浅笑着说:“冬莲,既然福晋看重你,你便去斟茶,仔细着点儿,也没多大的事。” 冬莲在原地愣了几秒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终是走到若音跟前,小心翼翼地斟茶。 最后恭恭敬敬地弯腰奉上。 若音瞥了眼茶盏,随意接过。 可那杯盏都到了她的手上,冬莲还不放手。 若音便将杯盏往冬莲手里猛的一推。 顿时,茶水倒在了冬莲手上,烫红一片。 冬莲手上被烫,下一秒,“哐当”一声,杯盏便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大胆贱婢,福晋让你奉茶,是你荣幸,你畏畏缩缩就算了,还将茶水洒在地上,是为何意!”柳嬷嬷厉声呵斥。 吓得冬莲“噗通”跪在地上,“福晋,你奴才一时没拿稳。” 就算是若音的刻意而为,做奴才的,也只能背锅。 “别告诉我,你连个茶水都端不好,那我这府里,可不需要你这样的奴才。”若音的嘴角,始终带着没所谓的浅笑。 上回八福晋说过,在院子看到丫鬟和钮钴禄氏说话。 而钮钴禄氏进府后,就一直是这个冬莲,跟在钮钴禄氏身边忙前忙后的。 听说,还是个陪嫁丫鬟呢。 想必,平时就是这个冬莲,背地里帮钮钴禄氏出谋划策,干尽坏事吧! “福晋饶命,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冬莲朝若音磕头,仿佛闻到了不详的预兆。 完了还转头看向钮钴禄氏,哭丧道:“主子,您可一定要救救冬莲,冬莲从小服侍着您,不想离开您!” 钮钴禄氏眉头紧蹙,她院子里的奴才虽多。 但只有这个丫鬟,是最贴心的陪嫁丫鬟。 其余的人,则是府里安排的奴才,她用着也不顺心。 要是有别的事情,她都信不过,只有冬莲,办事最效率,她又信得过。 上回那五癫散的主意,就是冬莲帮她出的,最后还办得妥妥的。 不行,一定得保住冬莲。 于是,她道:“姐姐,这次是冬莲的不是,也是我没管教好,待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教训她,还请姐姐大人有大量,绕她一回,妹妹我感激不尽!” “妹妹一瞧就是个心善的,你平日啊,肯定是太惯着底下的人了,这一次,我便帮你管教不听话的奴才,这奴才不听话呀,就是得打,往死里打的那种才好,不然不长记性。”若音瞥了一眼柳嬷嬷。 她不会相信,以钮钴禄氏的狠毒,会来感激她。 而她也不会忘记,当初她有孕在身,钮钴禄氏暗地里,是怎么待她的! 柳嬷嬷会意,大声道:“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往死里打!” 一般情况下,杖刑都会有个数的。 比如十大板,二十大板,三十大板等等。 而这些结果,也分别有不同的后果。 有些只是皮开肉绽,有的则重伤或残废,最严重的才会没命。 可若音和柳嬷嬷的话里,都没有这些字眼,只说往死里打。 那就是要把冬莲活活打死了。 “不要啊,福晋饶命,主子救我!”冬莲胡乱喊着。 一开始,钮钴禄氏还以为,若音对付冬莲,就跟对付李氏身边的春梅一样。 打几十板子,躺几个月,就会没事。 谁知道这是要下狠手? 这下子,钮钴禄氏坐不住了,索性起身道:“福晋,冬莲是有错,可也罪不至死吧?” 第186章 等不到四爷回来 若音拍手笑道:“好一对主仆情深啊,妹妹刚才不是也看到了,是你的奴才,不诚心伺候我,将茶盏打翻在地,我身为嫡福晋,总不能视若无睹,任由奴才放肆。” 见若音执意要冬莲的命,钮钴禄氏便威胁道:“姐姐,四爷这次出征,你逼着他不带我们后院姐妹就算了,现在又趁着四爷不在府上,想打死我的贴身丫鬟,这样恐怕不妥吧,你就不怕四爷回来后,你没法交代吗?” 若音从鼻孔里“嗤”笑一声:“啧啧啧,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没有威胁力的威胁了。不过呢,我这个人,就喜欢刺激点的,我也很想看看,四爷回来后,会不会为了妹妹,来找我兴师问罪呢!” “至于四爷出征没带你们,这还真不是我说的,是四爷他”说到这,她娇羞一笑,道:“他某个夜里,自个儿主动跟我说的。” “是,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得劲,可你们要想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这次没有机会,下次继续努力。我身为福晋,虽说想让你们替我分忧,可爷不愿意,我总不能,逼他带上你们吧?” 当真是好笑,要不是前阵子忙,不然就算四爷在府里,她都早就想会会钮钴禄氏了。 若音说得头头是道,钮钴禄氏根本无从反驳。 其实后院的人都知道,四爷那么冷酷无情,他想做什么决定,是没人能左右的。 若是四爷这次想带后院的人去宁夏,若音就是说破了嘴皮子,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想来,还是四爷不愿意带上她们。 可钮钴禄氏,就是想过过嘴瘾罢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既然是四爷主动和姐姐说的,姐姐膝下有大阿哥,又深得四爷宠爱,为何要拽着冬莲不放,况且,冬莲是我的陪嫁丫鬟,还请姐姐不要插手的好。” “我为什么要罚冬莲,难道妹妹心里,真的没一点数?”若音捂嘴娇笑一声,又道:“再说了,你一个侧室,有什么资格让我别插手,还是说,你丫鬟刻意将茶盏打翻在地,是你指使的?” 说完,她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冬莲,沉声命令:“都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拖出去打!” 呵,叫她别插手,她偏要! 那压着冬莲的奴才,二话不说,直接把冬莲拖下去了。 钮钴禄氏扯了扯唇,还是闭嘴了,她心里乱糟糟的。 难道福晋知道了什么? 但很快,她就否认了。 不可能的! 五癫散一事,根本没人知道的,一定是嫉妒她的美貌! 没多久,李福康就进屋道:“福晋,冬莲断气了。” 语音刚落,原本殷切望着外头的钮钴禄氏,瞬间跌坐在椅子上。 最终还小声地说:“姐姐做事,当真是雷厉风行,倒是可怜了我的冬莲。” “过奖了,妹妹做事,那才是雷厉风行!”比起钮钴禄氏做的事,那五癫散,可是争对正院所有人的性命。 当时要不是她及时发现,她现在,哪里能稳当的坐在这儿。 恐怕一院子的人,早就去见阎王了。 跟钮钴禄氏比起来,她让人打死了冬莲,又算得了什么。 若音瞥了一眼外头阳光明媚的天气,又道:“既然你如此同情冬莲,想必冬莲的所作所为,与你也脱不了干系,我便罚你在太阳底下,跪两个时辰。” “姐姐,大家都是一个府里的,凡事别做的太过,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四爷回来了,你没法交代吗?”钮钴禄氏又威胁道。 “那就等爷回来,我欢迎妹妹去吹枕边风。”若音没所谓地笑着,随即中气十足地道:“可现在!爷一日不在府里,这整个禛贝勒府,就是我管家。” 她钮钴禄氏做事那么绝,反倒让她别做的太过,当真是笑话。 呵,她这才刚刚开始呢,好戏还在后头! 她倒要看看,没了心腹的钮钴禄氏,就如同少了一条胳膊,还能怎么办。 “好!很好!”钮钴禄氏点点头,明显的不服气。 若音哪里会管她服气不服气,直接下令:“来人,把钮钴禄侧福晋,拖出去跪着!” “不劳你们了,我自己会走。”钮钴禄氏淡淡道。 看来,从一开始,她就低估了福晋,以为冬莲不会死。 结果冬莲死了,福晋不光是要了冬莲的命,连她也要受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通。 本来前段时间,她想在四爷跟前吹枕边风,让四爷带她一起去宁夏的。 可四爷不是忙着,就是在福晋那儿歇下的。 谁让人家生了大阿哥,还那么美,那么得宠! 见钮钴禄氏气焰嚣张的样子,若音心里头,有个整人的法子。 她嘱咐奴才:“瞧我这记性,刚刚忘记说了,别说我不通情达理,外头地上脏,你们记得给钮钴禄氏,垫一条粗粗的大铁链子,要硬邦邦的那种才好。” 只见钮钴禄氏本来还气冲冲走路的步伐,立马顿了顿。 府里的地,奴才们天天打扫的,哪里就脏了。 那大铁链,凹凸不平的,又硬,哪里是人跪的。 她还从没听说有人罚跪,是这个章程。 不过就是觉得跪在地上不够痛,想变着法子惩罚她罢了! 钮钴禄氏被罚跪后,若音就对后院其余的人说:“行了,今儿个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后,都好好管教底下的奴才。另外,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胡作非为,我会让你们,等不到四爷回来的。” 明明是严肃的话,却被她以淡淡的口气说出来,但又异常的骇人。 “是。”众人齐齐应了。 有了钮钴禄氏和冬莲做例子,她们吓得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仿佛这一刻,她们才重新认识了若音。 “姐姐,待会回去后,我便让人把大格格送来。”李氏恭恭敬敬地回。 刚刚不管若音说什么,她都没敢掺合。 她现在快生了,除了幸灾乐祸,也不想在这节骨眼风头太盛,要韬光养晦。 若音摆摆手,没多说什么。 “主子,真没想到,福晋发起狠来,这么厉害,那大铁链子,非得把钮钴禄氏的膝盖,跪坏不可。”出了正院,李氏的丫鬟春竹,就说话了。 春梅上次被杖刑后,还没能下床呢,她便顶上。 “看来春梅上一次,赶在大阿哥才出生,不宜见血,不然的话,恐怕就跟冬莲一个下场了。”李氏道。 “是啊主子,那咱们接下来,怎么搞?”春竹问。 第187章 终归是要弄的 “接下来,咱们当然是老老实实呆着了,往后,春梅不宜跟着我出来,就由你代替她吧。”李氏漫不经心地道。 春竹顿了顿,担心自己是下一个春梅。 同时,又想要涨月钱。 经过一番现实与理想的斗争后,终是笑回:“是,奴才愿意一直追随主子。” 李氏则嘴角带着笑,在想问题。 她知道,若音不会没来由的,去针对钮钴禄氏。 不然的话,早在钮钴禄氏进府时,就针对了,何必等到现在。 至于正院那次被下五癫散,宋氏她是排除了。 嫌疑在武氏和钮钴禄氏中间。 现在看来,难道是钮钴禄氏?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是天助她也! 让她们争个你死我活,她便只管安心养胎。 正院里,若音正吃着水果,看着书。 趁着四爷没在,她得把孙大夫留下的书,全部记在脑海里。 柳嬷嬷和巧风虽守在她身旁,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若音抬头,就见她们两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便道:“有什么话,就赶紧问吧。” 闻言,巧风朝柳嬷嬷使了个眼色。 柳嬷嬷便小心翼翼地问:“福晋,老奴瞧着您平时挺稳重的,为什么今儿个,突然就罚钮钴禄氏了?” “今儿个,我就是故意挑事的,因为那次咱院子里的五癫散,是钮钴禄氏下的。至于我为何随便找个理由,就打死了冬莲,又罚了李氏”若音翻了翻书,漫不经心地道:“我只是纯粹地看钮钴禄氏不爽而已,正室想罚侧室和侍妾,需要很强的理由吗?” 柳嬷嬷和巧风,是她贴心的奴才,有必要让她们跟上她心中的想法。 柳嬷嬷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还很生气地说:“看不出来,那钮钴禄氏瞧着有模有样,仙仙的,居然如此狠毒,要真是这样的话,老奴还觉得轻了!” “是轻了点,但咱们现在没有证据,只能先出出小气,等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让她把真相吐出来的,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跪铁链子那么简单了。”若音坚定地道。 巧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福晋是想隐藏自身实力,然后好让钮钴禄氏掉坑,届时再一网打尽!”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若音淡淡的。 她今儿个,故意寻了个没所谓的理由,找钮钴禄氏的麻烦。 为的就是制造成蛮不讲理的正室形象。 这样接下来,钮钴禄氏才会掉以轻心,最后掉坑。 正在这时,李福康焦急进屋汇报:“福晋,钮钴禄侧福晋晕倒了。” 若音瞥了眼堂间的钟,淡淡道:“你且仔细看看,若是真的晕倒了,就让她院里的奴才带回去。” 这时辰还没到,就晕倒了。 要是跪够了时辰,还得了? 当真是好一朵娇嫩的白莲花,芬芳美丽不禁罚。 要是钮钴禄氏是真的晕倒,这次就罢了,下次继续玩儿。 她现在没有证据,只能变着法子整整钮钴禄氏,但不能玩死了。 不然那钮钴禄氏,好歹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要是被她罚死了。 对她和四爷都不利。 她得让钮钴禄氏,自个儿把真相说出来。 届时,一切都好办了! 但是,如果钮钴禄氏假装晕倒,她有的是法子整。 等到若音用膳后,又睡了个午觉醒来。 柳嬷嬷就笑道:“福晋,那钮钴禄氏真不禁罚,冯太医给瞧过了,是中暑晕倒的。” “到底是缺乏锻炼,才那么一会子,就中暑了。”若音伸了个懒腰,没意思地说。 柳嬷嬷嘴角抽了抽,才发现自家福晋蛮腹黑的。 这的太阳,可毒了呢。 不过心里却觉得,怪解气的。 她上前伺候若音更衣,道:“听说她的膝盖,都跪得发紫了,冯太医说过几天,还会流脓,接下来,怕是下不了床了。只可惜,怎么就晕倒了呢,要是多跪一会子,该多好。” “不着急,来日方长,看来大铁链子效果不错啊。”若音满意地笑道。 顺便把大铁链子,划分为自创的施罚类型当中。 往后要是看人不爽了,就让跪大铁链子。 虽说比不上榴莲,但比起普通的罚跪,或者跪搓衣板,还是略胜个几筹。 只可惜了,这里没有榴莲啊,不然才酸爽呢! “还是福晋的法子好。”柳嬷嬷觉得自家福晋格外厉害。 就是罚跪,也能罚出花儿来。 “你让人盯好后院,尤其是李氏和钮钴禄氏,钮钴禄氏的一举一动,都要像我汇报,至于李氏那里,不必看的太紧。”若音道。 柳嬷嬷皱眉琢磨了一会,不解地问:“老奴不明白,为什么要紧盯李侧福晋,却又不必看的太紧。”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看的太紧,那些苍蝇怎么叮,得留些缝隙,让苍蝇叮,咱们只管看着,但凡有风吹草动,咱再行动。” “主子,那李侧福晋,咱还弄不弄?”柳嬷嬷小声问。 若音合上了书本,两眼放射出逼人的光芒,淡淡道:“李氏么,终归是要弄的,但不是现在。等她一生产完我可不管她是不是在坐月子。” 如今四爷不在,府里归她管。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李氏肚里的孩子出了问题。 不管是德妃,还是众人的舆论,都会归罪到她的头上来。 况且四爷的子嗣太少了,这不利于往后的发展。 她是厌恶李氏,但对孩子没仇恨。 今儿个对付钮钴禄氏,除了纯粹的报复,还有点以儆效尤的意思。 但是,她不会觉得,那些人真的会老实。 尤其是钮钴禄氏,膝盖都跪烂了,恐怕会想着,该怎么反击吧? 这会子,柳嬷嬷恍然大悟地应了。 她知道了,福晋这是要关注后院的动向,但不参与。 等到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时,再出手。 并且,还要保住李侧福晋肚里的孩子。 不然的话,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下午的时候,李氏还算听话,乖乖让人把大格格送来了。 不过一天的时间,禛贝勒府里,就变了天。 然而四爷,却对府里的事情,一概不知情。 第188章 还要不正经 虽说府里,他留了何忠康跟小德子。 临走时还特意交代了,府里的事情,让他们看着点。 届时写信跟他汇报。 但他才动身,何忠康就是想汇报,也没地儿送信。 所以,一切都是后话了。 军队从早上开始出发,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 现在,众人就着一条小溪,停下休息一会。 吃吃干粮,往水壶装些水,然后再出发。 此时,四爷坐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和皇子们一块儿聊着。 本来这一次出征,他和直郡王是内定的。 可康熙临时,又加了三爷和九爷进来。 目前军队里的规定,是每日一餐,大多是馒头、玉米窝窝头、面饼。 三爷这一路,没少在马背上吟诗作乐。 他看见好的风景,诗句张口就来。 所以,估计光是欣赏风景和作诗,他就能当饭吃。 哦,不对,这次出来,他还带了两个美美的侍妾,正是陈氏和吴氏。 九爷一路上,还算挺得住,挺服从军队的规矩。 只不过,他也带了个貌美的侍妾在身边。 直郡王早就挨不住了,赶路时,骑在马背上,就往肚子里,填了些食物,大概是府里给备的。 至于女人,他倒是和四爷一样,一个都没带。 “四弟,前些日子,我还说等你回来呢,这下可好了,咱哥几个一起。”三爷随意地捏着面饼。 四爷淡淡的“嗯”了一声,扳了口芝麻味的压缩饼干入嘴。 之前只听女人吹得很厉害的样子,但他并没有尝过。 这头一回品尝,自然得细细咀嚼了。 顿时,嘴里就有香香甜甜的味道。 他在心里暗自肯定,味道还不错,口感也很好。 酥脆可口,吃到嘴里有一种清香的感觉。 “老四,你不让人去领军粮么?”三爷说着,瞥了眼四爷手里的不明食物,瞧着方方正正的,还以为是糕点,便道:“我跟你说啊,这点心吃了没用,还是去领军粮吧,不然夜里熬不住,肯定会饿肚子的。” 四爷将手里的包装袋亮给三爷看,“没事的,这不是点心,是福晋特意让膳房做的压缩饼干,我吃着,应该比军粮饱腹感强。” 三爷挑了挑眉,一副不太信的样子。 他从四爷手里,捏了一个小角。 当他咀嚼的时候,能感受到各种食材的混合清香,浓浓的。 咽下去后,他立马灌了口水,道:“还别说,我这一口水下去,好像更饱了,要是吃一块的话,岂不是能顶一天,关键是还挺香的,不如,三哥拿这面饼跟你换。” “不必了,这压缩饼干,我那行囊里头,还有好些,有花生、黑芝麻、红枣、肉蓉味的,你看喜欢吃哪种,我让苏培盛拿给你便是。”四爷没所谓地道。 闻言,三爷两眼放光,眉飞色舞地说:“那就要些黑芝麻味的,对肾好。再拿几包红枣的,给我那两个侍妾尝尝就行,你懂得的嘛,红枣吃了对女人好。” “还不给你三爷拿去。”四爷没搭三爷的话,只是冷冷吩咐苏培盛。 苏培盛应了后,就去拿了。 心中则嘀咕着,三爷别把我家主子爷带坏了,四爷可不懂这些。 等苏培盛按照吩咐,把压缩饼干递给三爷时。 三爷笑呵呵地接了,还不忘挖苦自家福晋:“老四啊,还是你福晋好,三哥可没你这福气,这回我出来,本就没想跟你三嫂说,结果她听说我带了两个侍妾出来,什么都没帮我准备,就会跟我闹。” 四爷还是没接茬,只是在想,自家福晋准备的食物可多了,这只是冰山一角。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便扬起好看的弧度。 正在这时,三爷诧异凑近,道:“诶,老四,你这脖子上,是怎么回事啊。” 说着,他就好奇的伸手去碰。 四爷身子一偏,自个儿伸手抚了抚,道:“大概是蚊子咬得,挠了几下,就这样子了。” “你这都挠破啦,要涂药。” “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四爷一本正经地道。 心中却在想,那小野猫,胆子也忒野了点,技术不好,还扑上来啃他。 美名其曰要留下痕迹,让他记住她。 弄得他脖子上,像是被蚊子叮了个大包似得。 好在衣领能遮住些,否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显得他比三爷还要不正经似得。 “哦”三爷拖了个老长的音,似信非信。 阅女无数的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蚊虫叮咬,顶多是个红包,中间一点疤。 怎会红一大块,边上还有隐约的痧印子。 瞧着,不像是蚊子叮的。 反而跟他在女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很像? 可他是爱在女人身上留痕迹,但也不会叮破皮啊。 但四爷脖子上,就是破了一小块皮,才结的痂呢。 于是,他转念一想。 他这样的男人,都没女人敢叮他,更别说四爷那么冷酷的男人了。 这次出来,也又没见四爷带后院的女人。 平时也冷冰冰的,见了漂亮女人,也淡淡的。 如此不解风情的男人,怎么可能任由女人胡闹。 这么一想,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大概就是蚊子叮的,挠破了皮吧。 毕竟,比起女人在四爷脖子上啃破了皮。 蚊子叮的,更能说服他些。 休息了一会后,前头康熙那儿,就发号施令,准备动身了。 说起康熙,他这回,可带了不少小姑娘。 大多是今年选秀选上的,还有那个绮美人。 皇帝么,无论什么时候,身边最不缺的,便是漂亮女人。 就是他不带,底下的奴才,也会想办法给他物色的。 接下来的日子,若音便看看书,带带弘毅,教教大格格规矩。 这段时间,后院的人,倒是规规矩矩的,也按时来晨省。 唯独钮钴禄氏,膝盖流脓,下不了床,还在床上躺着呢。 “主子,福晋未免太狠心了,奴才还没听过,罚跪是跪铁链的,瞧瞧您这膝盖,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可千万不要留疤,不然往后伺候主子爷时,那可怎么办啊。”说这话的,是钮钴禄氏新提拔上的丫鬟,叫冬荷。 第189章 向来冷漠又无情 钮钴禄氏看着自己的膝盖,她要牢牢记住这一刻。 她这辈子,除了对父母或者贵人,行过跪安礼。 从小到大,就还没跪过那么长的时间。 更别说是罚跪,跪在生了锈的铁链上。 当时,她就觉得膝盖一阵阵刺痛,加之太阳,渐渐晕了过去,没有知觉。 本来刚开始,她的膝盖只是红肿,青一块紫一块。 冯太医说她会流脓,她还不信。 结果隔天,青紫的地方就开始发炎,又痒又痛的。 慢慢的,还真就起了泛黄的脓包。 只要用银针戳破,就能挤出很多黄白色的脓汁。 挤完后,整个膝盖,就跟烂了个血窟窿似得。 恶心的同时,还触目惊心。 关键是,才挤完,隔天又有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良久后,不知她是自我安慰,还是慢了半拍,才回答冬荷的问题。 “伺候四爷,又用不上膝盖,黑灯瞎火的,哪能往膝盖上瞄。况且膝盖上的肌肤,本就暗沉些,不是多要紧的事。”钮钴禄氏淡淡道。 “主子说的是。”冬荷低头应道。 她还是个姑娘,不懂这些。 但大概意思,也是知道的。 不过是指膝盖留疤,不影响侍寝。 反正情到深处,哪里会注意这些小细节。 钮钴禄氏嘴上那么说,可心里,到底是在意的。 她沉思片刻后,打起了注意,“那李侧福晋的肚子,可还好?” “回主子,听说好的很呢。”冬荷回。 “那就怪事了,福晋居然没对李氏下手?”钮钴禄氏有些不解。 “没有呢,不仅如此,福晋还把大格格带的很好,起初我以为,福晋是要虐待大格格的!”冬荷也很是费解。 钮钴禄氏微微一怔,沉思片刻后,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憎恨的笑,道:“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福晋了,不过,不管她怎么想的,我都会让她成为一个恶人。” “主子的意思是” “你去疏通下关系,最好是把李侧福晋的孩子弄没了,栽赃到福晋头上。”钮钴禄氏道。 “您这个法子好,简直是一箭双雕。”冬荷点点头认可,接着她蹙眉,纠结道:“可万一被福晋发现了,那该怎么办?” 钮钴禄氏嗤笑一声,道“只要你稍微稳妥点,福晋就发现不了,上回她杖毙冬莲,都是随便扯个理由,依我看来,她不过是个沉不住气,又蛮不讲理的女人罢了,好对付的很。” “那奴才听您的。”冬荷笑回。 钮钴禄氏微微颌首,没说话。 心说五癫散那一次,要是没被发现就好了。 不然的话,恐怕她早就扶正了,哪有福晋什么事儿。 时间一晃,就晃到了六月中旬。 这一天,是若音的生辰。 四爷不在府上,她便让膳房在正院摆了一桌子饭菜。 招呼了后院所有人,在这简单的吃一顿,就当过了个生辰。 “福晋,后院的小主,都到齐了,都在等您呢。”巧兰进屋道。 若音今儿个穿着一身嫣红的旗装,梳着精致的妆容。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扶着柳嬷嬷的手,去了堂间。 一出场,众人就被她的优雅大气的气质,与美貌的容颜,给吸引住了。 并且,她们还不敢坐着,纷纷起身道:“福晋吉祥。” 若音瞥了她们一眼,没让起。 而是在主座入座后,才道:“都起来吧,今儿个是我生辰,热热闹闹坐一桌,不必拘谨。” “谢福晋。”后院几个应了后,便入座。 若音这才仔细瞥了一眼众人。 先是老实巴交的宋氏。 然后是艳丽烂漫的武氏。 再是挺着大肚子的李氏。 李氏大概要生了,不知道是胖的,还是水肿得厉害。 整个人瞧着,有些发福。 最后,才是钮钴禄氏。 钮钴禄氏是个有福气的,听说膝盖已经好了。 一直敷着冯太医的药,疤痕都没留。 只不过,到底是吃了个把月的苦头。 这时,膳房将膳食一一端上了桌。 巧兰和巧风,便用银针,将菜品全试了一遍。 “姐姐,今儿个是你生辰,就是不知道,四爷有没有送礼给你。”钮钴禄氏面上带着和善的笑。 不管她面上笑得多和善,若音都觉得很假。 她直勾勾盯着钮钴禄氏的眼睛。 嗯,确认过眼神,是想搞事情的人。 她没所谓地笑道:“四爷现在都不在府中,不知妹妹的话,从何说起?” “我是觉得,四爷对姐姐,是极其宠爱的,想着就算相隔再远,多多少少,也会有些表示的吧?”钮钴禄氏捏着帕子,浅笑着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由衷的羡慕和祝福。 实则在挖坑,暗讽四爷对若音,也不过如此呢。 可若音岂能由着她胡说,她坐正了身子,挑眉道:“妹妹,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说要是四爷这般待过你,你懂的多谢,倒也是人之常情,可我印象中,四爷并没有这样待过你,所以,你一个才进府的,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闻言,钮钴禄氏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哪里不知道若音话里的意思,这是在说她才经人事,却不知廉耻,懂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尴尬笑了笑后,她道:“不瞒姐姐说,我在府中时,阿玛和额娘很恩爱,有时候,就算阿玛外出,也会事先让人给额娘送贴心的礼物,或者回来时,给额娘带些小礼。另外,四爷是没这样待过我,但我这不是才进的门么。” 她的生辰,在冬季。 八字没一撇,还早着呢。 所以,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丢脸的。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哦原来是这样,你阿玛后院妻妾众多,还能如此待你额娘,着实是羡煞旁人。”其实,若音也不知道钮钴禄氏娘家的事情。 她不过是瞎猜的。 毕竟在这个朝代,但凡有些地位和财力的男人。 后院的女人,基本都不会少。 果不其然,听了她的话后,钮钴禄氏的面上,立马变得很难看。 “姐姐谬赞。”钮钴禄氏讪讪地道。 她的父亲,是个情种。 不止待正室好,待侍妾也好的不得了! “你阿玛外出,那是比较松快的差事,可四爷这次,是去出征,你我都不应该想些没用的,而是盼着他平安归来。况且,四爷办正事,向来严谨,又岂能跟你阿玛相提并论。”若音中气十足地道。 那个男人,向来冷漠又无情。 哪里会懂这些浪漫,事先给她准备礼物? 第190章 阴谋的味道 “姐姐说的是。”钮钴禄氏应道。 可她的心里,却觉得若音不过是没本事,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好搪塞过去。 男人么,再勇猛的英雄,都难过美人关。 再冷漠无情的男人,也有柔情的时候。 只不过是没有遇到对的人罢了。 而她才进府,现在没有得到四爷的心,并不代表以后也得不到。 而福晋都进府好几年了,都没得到四爷的心。 怕是这辈子,都没戏了。 若音瞥了钮钴禄氏一眼,笑问:“前段日子,听闻妹妹膝盖不好,下不了床,如今看来,是好全了吧?” “回姐姐,虽说好的差不多了,但总归还是有些不适的。”钮钴禄氏从若音的话里,听出了淡淡威胁味道。 仿佛在警告着: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吓得她哪里还敢找茬。 不过嘛,等过了今日,一切都不一样了! 紧接着,桌上的膳食都验过了,众人便开始用膳。 钮钴禄氏、武氏、宋氏、都端着酒杯,给若音敬酒。 李氏有孕在身,便以茶代酒。 若音笑着应了后,便端着杯盏,轻轻抿了一口酒,意思意思一下。 就在众人吃得正欢时,李福康走到若音身旁,小声道:“福晋,何公公跟小德子在外头候着,还带了个瑞意楼当差的。” 这话虽说不大,但在场的,基本都能听到。 只见李氏几个,面上立马变了样。 钮钴禄氏,就更不用说了。 若音眉头一挑,瑞意楼? 那不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首饰铺子吗? 到她这儿做什么? 她扯了扯唇,道:“何忠康向来处事稳妥,想来是有要事,便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何忠康便进屋了。 他身后跟着小德子,还有一个男的。 那男的手里,捧着一个水蓝色的珐琅首饰盒。 这下子,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四福晋好,各位好,小的是瑞意楼的管事,上个月,四爷在我们的这里,挑了几样首饰,说是到时候他不在府上,让我们铺里派人送上门。”管事道。 说完,他将那首饰盒打开。 顿时,满匣子的珠宝首饰,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匣子里面,是花型的收纳样式。 周围有耳坠、项链、珠花等等。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中间那根碧玉棱花双合长簪。 上面点缀着好看的宝石,颗颗闪亮,光彩夺目。 只一眼,就差点没把在座人的眼睛给闪瞎,一看就是佳品。 精致的同时,又显得奢华有内涵,代表着身份的象征。 这一刻,钮钴禄氏的面上,稍微有些难堪。 她才暗戳戳嘲讽若音没收到四爷的礼物,脸就被打得啪啪作响,火辣辣的疼。 在这管事出来前,她还觉得若音不过如此,只不过是个不得宠的正室罢了。 仗着正室的权利和地位,狐假虎威而已。 可如今看来,貌似现实与她的想法,有一点点偏离? 同样觉得被打脸的,还有若音。 毕竟前一刻,她还在夸四爷高冷、做事谨慎、当差严谨、也好掩饰自己的没把握。 结果下一刻,人家首饰铺子,就把礼物送来了。 她要怎么圆才好? 只能硬着头皮,大气笑道:“我就说四爷向来办事极其严谨,行军路上,又怎会分心。原来是一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份心,实属难得,我一定不会辜负四爷,会好好打理府上的。” 她的言行举止,都透着正室应有的大气。 就算收到了喜欢的礼物,第一时间,并没有在侍妾跟前炫耀,或者露出娇羞的表情。 而是第一时间,维护四爷的形象。 表明这事是提前准备好的,不会影响行军时的四爷。 还暗戳戳表示,四爷不是留恋感情的人,大概只是想她管好府里。 几句话下来,管事连连点头,说了几句吉祥话后,就道:“既然首饰已经带到,小的便不多做停留了。” 若音应了后,就让人赏了管事的。 待那管事的离开后,饭桌上的几个女人,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样。 “四爷也真是的,要送东西给我,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弄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刚刚我真真是懵了,差点没在你们面前失态,让姐妹们笑话了。”她说话时,挑衅地看向钮钴禄氏。 端庄的正室形象,她刚刚在外人面前,已经稳住了。 现在,也是时候,在某些妖艳货色跟前,炫耀一番了。 “福晋说的哪里话,提前打招呼,就谈不上惊喜了。而您刚刚的一言一语,都显得落落大方,奴才瞧着,是极好的,一点儿都没失态。”宋氏由衷地道,并且越来越佩服若音了。 钮钴禄氏的嘴角,则难堪地抽了抽。 得了宠还卖乖,谁会笑话,羡慕嫉妒恨还差不多! 她扯出一抹僵笑,道:“宋姐姐说的对,四爷待福晋,是真的好。” 这后院的称呼,不以年龄划分,也不以位份划分。 而是以谁先进的府,谁就是姐姐。 宋氏是四爷的第一个女人,可不就是钮钴禄氏的姐姐了。 武氏听着各位姐姐的话,低头夹菜,在一旁瑟瑟发抖。 她只是个刚进府的初级小菜鸟,还没侍寝过呢。 在座的各位,都是她姐姐。 所以,对于这方面,她实在没有什么话语权。 “你们尽会瞎说,好了,都用膳吧,否则饭菜都要凉了。”若音不咸不淡的,结束了话题。 对于四爷送的礼物,她也看不透。 他不是一直很高冷、狠辣、无情、对女人没什么太大感情的吗? 怎么会提前给她准备礼物? 思来想去的,她只能归纳为四爷想用礼物收买她,让她不在府里作幺蛾子。 用膳的时候,一股阴谋的味道,在众人间散开。 钮钴禄氏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 她接下来,便只管低头扒饭。 看你福晋有多嚣张,待会李氏要是中了计,看你还嚣张得起来么? 李氏现在是快要生了,胃口比一般人要大。 她现在的想法是要尽量低调。 虽说她刚刚也嫉妒得要死,但也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拼命吃东西,来解恨了。 李氏扫了眼桌上的膳食,目光锁定在一碗浓稠的汤品上,“给我盛一碗鸡汤。” 她现在的身子,喝鸡汤最是滋补了。 当她身边的奴才应了后,钮钴禄氏的眼里,闪过一抹喜色。 外加一闪而过的阴鸷。 看来她的想法没错,她就知道,李氏一定会选鸡汤的。 第191章 锅从天上砸 只要李氏喝了这个汤,肚子里的孩子,定会保不住的。 而她的人,就会指使若音。 那样的话,四爷不在府里,事情就会闹到康熙和德妃那儿。 一切,都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在座的几个,不知道钮钴禄氏的狠毒心思,个个都面色如常。 只有若音,将钮钴禄氏眼里的阴鸷,尽收眼底。 她淡淡瞥了眼鸡汤,朝柳嬷嬷眼神示意一下。 柳嬷嬷会意,给若音盛了一碗。 若音接过后,没喝。 只轻轻一闻后,她的面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就连眼神,也犀利无比。 早些日子,她听柳嬷嬷说了,钮钴禄氏的人,不太安分,在膳房走动关系。 估摸着,就是想搞事情。 现在这汤里面,居然有马齿笕? 马齿笕虽然被人称为长寿菜,但也是一种中药药材。 有清热利湿、解毒消肿、消炎、止渴、利尿作用。 当然,在农村的话,大家都把它当猪草。 可关键的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马齿笕,是有滑胎作用的! 她仔细瞥了一眼碗里的鸡汤,并没有发现绿色的叶片什么的。 反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看来,这马齿笕是晒干后磨成粉,放进汤里面了。 而桌上的几位,只有李氏有孕。 那么,钮钴禄氏是刻意针对李氏咯? 并且,还有一箭双雕的意思。 李氏肚里的孩子,都怀了大半年了,一直安然无恙。 偏偏四爷不在府里时,就出了问题。 那么,众人就会怀疑是若音搞的鬼。 或者,认为是她的失职。 但不管是哪一样,都对她不利。 她抬头瞥了一眼李氏,眼瞧着李氏就要将汤喝下,她也不制止。 只是将手中的瓷碗奋力一放,怒斥道:“柳嬷嬷,去问问,今儿个这鸡汤,是谁做的?另外,叫人去请冯太医。”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透着怒意。 使得正打算喝汤的李氏,吓了一跳。 端着瓷碗的手,也抖了抖。 立马,那浓郁的汤汁,就倒在了她的手上。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边上的奴才,则纷纷上前给她擦手。 钮钴禄氏本来来暗自窃喜,被若音这么一打断,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但又不得不让自己尽量保持淡定。 一时间,在座的几个,心知有大事要发生,哪里还有心思用膳。 片刻后,冯太医先到的,“福晋,不知您叫老夫,所为何事。” “冯太医,我闻着这碗鸡汤怪怪的,你且帮我看看,可有什么问题。”若音淡淡道。 冯太医点点头后,就用银针试了试。 接着又用汤勺捣鼓了几下,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多时,他便有了答案。 “福晋,这鸡汤没有毒。”冯太医拱手退在一旁,“但是,老夫发现汤里有马齿笕和薏仁,并且,这两样似乎都是磨成粉后,融入到汤里的。而这两样,都是能致孕妇滑胎的,若是加在一起” 说到这儿,他瞥了一眼李氏,道:“李侧福晋,这汤您没喝吧?” 李氏满脑子都是滑胎二字,整个人都懵了。 明明没事的她,愣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懵了好半响后,她才咽了咽口水,惊魂未定地道:“我差点就喝了。” “那就是没喝。”冯太医深舒一口气,道:“幸好您没喝,不然的话,这马齿笕和薏仁搭配在一起,铁定滑胎!” “我说呢,鸡汤气味怪怪的,原来是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若音斜眼瞥了钮钴禄氏一眼。 只一眼,钮钴禄氏的心中,就一阵心虚。 仿佛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人若音洞穿。 但那又如何,她已经安排好了,让人把这件事情,扣在若音头上。 李氏则捂着大肚子,被唬得面色苍白。 紧接着,柳嬷嬷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周太监和牛厨子。 “福晋,刚刚听柳嬷嬷说您找奴才有事,可是膳食不合您的口味?”周太监行礼道。 若音冷笑一声,道:“何止是不合口味,这鸡汤出了大问题,里面有滑胎的的食材。” “就是,那马齿笕和薏仁,都是致人滑胎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李氏咄咄逼人地问。 闻言,周太监吓得立马跪上了。 牛厨子本来还站着的,见他跪下,哪里还敢站着。 唉,他们在膳房当差,也是不容易。 要想着法子,弄些新鲜的食材。 不光如此,还要把膳食做得极其美味。 可后院的女主子们,个个都不是消停的主。 弄得他们人在膳房坐,锅从天上砸! 上回福晋有孕,正院的膳食,就出了问题。 现在李侧福晋有孕,也是正院的生辰宴,出了问题。 “福晋,李主子,奴才知道这两样东西,孕期的女人吃不得,又哪里敢往鸡汤里放。况且,今儿个的生辰宴,奴才还仔细嘱咐过,李侧福晋有孕在身,不该有的食材,决不能放。整个过程中,奴才也是一直守在膳房,未曾离开过半步!”周太监解释道。 因为着急,他本就苍老的脸颊,皱得更加厉害了。 “是啊,周公公一直守着的,他可以为奴才做主,奴才专心煲汤,并没有放过什么马齿笕、还有薏仁。”牛厨子紧跟着说。 “你们两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难不成,还有人掉包了不成?”若音沉声问。 “那不能够,自从上次掉包事件后,奴才就让人在碗碟跟食盒上,做了标记,没人敢掉包的。”周太监信誓旦旦地说。 若音转头朝柳嬷嬷示意了一下。 柳嬷嬷便将食盒跟汤蛊,递给周太监检查。 不一会儿,周太监便道:“福晋,奴才已经证实过了,这汤蛊跟食盒,都有我们膳房的独特标记,不会掉包的。” “那么,就是有人趁机在汤里洒马齿笕粉末,还有薏仁粉末了。”若音扫了眼屋里的奴才,下命令:“来人,把接触过鸡汤食盒的,都带到我跟前来。” 一盏茶后,就有三个丫鬟,被带到了若音跟前。 有两个丫鬟的眼里,满满的害怕,却又很坦然。 只有一个丫鬟,眼神闪躲,不敢看若音。 隐隐约约,还有一丝不怀好意的奸相。 第192章 势在必得 “说吧,你们当中,是谁受了指使,又是谁指使的。”若音双手叠放在腰间一侧。 有两个丫鬟,吓得拼命摇头,异口同声道:“福晋,奴才是冤枉的!” 那个本来还眼神闪躲的丫鬟,先是偷偷瞥了一眼钮钴禄氏。 接着便看向若音,扯了扯唇。 “好好想一想,再来告诉我,别以为你们一心寻死,就可以一了百了,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栽赃污蔑的嫌疑,本福晋” 说到这,若音勾起一抹冷笑,道:“会上报四爷和皇阿玛,找你们家人算账的,谁让他们教出你们这种不孝女呢,是吧。” 此话一出,才扯了扯唇,准备说话的丫鬟,立马就顿在原地。 一听说要上报四爷和康熙,丫鬟吓得直打哆嗦。 本来么,她家里就很穷。 家里有人生病,却没钱治病。 迫不得已,她才收了钱财,好给家人治病。 而她也知道,一旦东窗事发,她的命是保不住了。 可是,事情要是闹到四爷和康熙那儿。 谋害皇嗣这一条罪名,她们家可能要诛九族。 那她辛辛苦苦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甚至比原来的情况,还要严重。 原以为用自己的命,换家人的命。 这下可好,那是一大家子的命。 孰轻孰重,她一个没读过书的丫鬟,还是分的清的。 想到这,丫鬟眼里的狡诈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欲言又止。 似乎是在犹豫着,纠结着,在做思想斗争。 见状,一旁的钮钴禄氏,吓得捏了一把冷汗。 事情怎么跟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不行,她必须得在丫鬟改变想法之前,说些什么。 于是,她牵了牵唇,漫不经心地道:“你好好说话,我和福晋在这儿,不管情况如何,都会给你做主的。” 这话说的,就像她才是当家女主子,在稳着丫鬟。 别怕,不管怎样,我都能保住你。 “哟,妹妹这么激动作甚,难不成,这丫鬟是你家亲戚?做错了事情,还要做主?依我看来,最应该做主的,不应该是李氏么?”若音意有所指地说。 一句话,就把钮钴禄氏说的哑口无言,面色通红。 辩解也不是,显得心虚。 不辩解么,又担心丫鬟反目。 不过,她终是抿紧了嘴巴,没多说什么。 “有一点,你要弄清楚,如今这府里,是我当家。我便把话撂到这儿,你要是敢瞎说八道,我决不轻饶!”若音端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温和地问着犀利的话题:“那个冬莲,你该知道的吧?”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极大的威胁。 让人听了后,胆战心惊。 丫鬟点点头,表示明白。 听说冬莲只是打翻了杯盏,就被杖毙了。 她是受人指使,谋害皇嗣,岂不是全家都得玩完? “但是,只要你说出了真相,我便保你不死,当然,你得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不过,届时这府里,你是不能呆了,我会给你些银子,你去别的地方,谋条生路吧。”若音淡淡道。 她看出来了,刚刚钮钴禄氏的话,让丫鬟有些动摇了。 而她需要的,就是让丫鬟稳住。 一时间,丫鬟低垂了头,似乎在沉思。 她明白若音话里的意思,让她认清谁才是府里的当家女主人,千万别站错了队伍。 此刻,李氏恨恨地瞪着丫鬟。 钮钴禄氏表面平静,手中的帕子,去快要攒碎了。 “想明白了吗,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并且,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若音嘴角带着浅笑,随意道。 丫鬟沉思片刻后,咬咬牙,跪行到若音跟前,道:“福晋,奴才是被人指使的。” “胡说!”钮钴禄氏怒声制止。 “妹妹切莫激动,不然的话,我会怀疑,是你指使的她。”若音转头,朝钮钴禄氏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就是,妹妹看起来,有些做贼心虚呢。”李氏似乎也察觉出由头。 难得跟若音同一个阵营,一起排斥钮钴禄氏。 钮钴禄氏甩了甩手帕,僵笑道:“姐姐们说笑了,我就是怕这个丫鬟屈打成招,冤枉了好人。” “妹妹果真是有些紧张,都开始口不择言了,我这哪里是屈打成招,我根本就没打她。”若音一脸的得意。 她这,顶多算是威逼利诱吧? 紧接着,她不苟言笑地对丫鬟道:“说吧。” “福晋,是这样的,我家里很穷,住在偏远的小山村,我娘得了重病,却没钱治病。刚好钮钴禄侧福晋的丫鬟冬荷找到了我,让我帮她做事” “你信口雌黄,我最近在院子里养伤,怎么会让奴才给你银子,去干坏事!”钮钴禄氏大声争辩。 若音蹙眉摇了摇头,似乎是被钮钴禄氏三番两次的争论惹烦了。 她看都没看钮钴禄氏一眼,就直接下令:“来人,把钮钴禄氏的嘴,给我堵住!” 钮钴禄氏要是一直捣乱的话,很影响丫鬟说实话的。 况且,她听着也嫌聒噪。 “看谁敢!我可是四爷的侧福晋!”钮钴禄氏一拍桌子起身。 可正院的奴才,哪里管她是不是侧福晋。 他们只认若音这个嫡福晋。 所以,没两下子,钮钴禄氏,就被绑起来,嘴巴也被堵住了。 “接着说。”若音淡淡命令。 丫鬟本来还心有余悸,见若音有两把刷子后。 心说得亏站对了队伍,不然就钮钴禄氏这地位,怎么保得人。 丫鬟继续道:“当时,冬荷要我在福晋的生辰宴上,往鸡汤里偷偷放薏仁和马齿笕,她说了,李侧福晋要养身子,肯定会喝鸡汤的。还说要是有人问起,我就说是福晋指使的。” “她给你的酬劳是什么?”若音问。 “起初,冬荷给我五十两银票,她说事成后,会再给我五十两银票,总共一百两,这样的话,我娘的病,就有钱治了。” “银票呢,给我瞧瞧。”若音道。 只见丫鬟从袖袋,取出一张泛黄的银票,递给若音。 若音接过后,将银票慢慢展开。 随即,她的嘴角,势在必得地上扬着。 因为银票上,证据确凿。 第193章 四爷教她的话 若音将银票在众人面前亮了亮,道:“各位姐妹看看,这张银票署名是钮钴禄氏家族存进票庄的,想来,就是钮钴禄氏娘家给的嫁妆,被她用来收买人心了。” 李氏一听,立马拿着银票仔细瞧了瞧。 看清楚那是张真的银票后,她便气呼呼地捂着胸口。 在奴才的安抚下,坐回椅子,显然是气得不轻。 若音嘲讽似得看向钮钴禄氏的,道:“妹妹,你说你这办的什么事,就是给银子、金簪子,都比这白纸黑字的银票要好啊。妹妹现在说不了话,不如我来帮你说说,你为何要这么做。因为上次我罚跪你,你便怀恨在心。想让李氏流产,再栽赃到我的头上,是这个情况吧?” 钮钴禄氏嘴被堵住了,简直是百口莫辩。 只能凶狠而懊恼地瞪着若音。 李氏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脸的惊慌未定。 她指着钮钴禄氏,道:“打从你进府起,我便知道你不是个善茬,果不其然,你好狠的心,居然想害我肚里的孩子!” 接着,她转头跟若音说:“福晋,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就是你不说,我也自有分寸!”若音自个儿和钮钴禄氏,那也有不可抹灭的仇恨。 她利落的下命令:“来人,把正院的奴才,各打二十大板。至于钮钴禄氏,直接压到柴房,晚点我亲自审问!” 她也不全部杖毙了。 反正二十板子,吃得消的,便留条命。 吃不消的,只能说命浅。 不仅如此,她还朝李福康淡淡瞥一眼,道:“把这个丫鬟,给我拖到后山杖毙!” 闻言,丫鬟惊讶地看向若音,“福晋,你你不是说要保我不死吗?” “我是说保你不死,前提是你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但是,你没有。”若音的柳眉,不耐烦地蹙着。 片刻后,原本还闹哄哄的饭局,一下子就又安静下来。 她扶了扶额,对李氏几个道:“你们都退下吧。” 宋氏起身,乖乖行礼退下。 李氏临离开前,不忘让若音给她做主。 半个时辰后,李福康跟一个小太监,扛着个黑布袋子,到了若音的屋子。 “解开吧。”若音淡淡道。 当那黑布袋子解开,里面躺着的,正是刚刚指证钮钴禄氏的丫鬟,嘴里正被棉布堵住了。 丫鬟本以为自己没命了,结果看到若音时,她的眼里,有惊讶和害怕。 “你不必怕我,我说话还是算数的。但你也着实犯了错,要是我就那么轻易放过你,往后我这府里,岂不是要乱套了。我便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带着你娘去治病,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若音派人调查过,这个丫鬟的家人,确实是病了。 救急不救穷,一百两银子,也够普通百姓大吃大喝好几年了。 若是省吃俭用些,够花好些年了。 这一次,这个丫鬟看起来是干了坏事,但也算帮了她一场。 如果丫鬟听了钮钴禄氏的,栽赃于她,她恐怕要大难临头了。 并且,这个丫鬟还是有些人性的。 因为救家人,舍去自己的性命,也算是个孝女了。 总比那种单纯的为了钱财,替人办事,又贪生怕死的要好。 也正是为了这一点,她才放人的。 不然的话,她就是再讲信用,也得不算话一回,要了丫鬟的命。 但她只能暗地里放走人,否则往后府里的奴才,岂不是个个都爱犯事。 完了只要说真话就行。 听了若音的话,丫鬟先是一愣,接着红了眼眶,拼命点头回应着。 “你也是傻,往后好好做人,别为了钱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次得亏是我做主,不然你这银票都在手里,恐怕自个儿的命都没了,家里人还没拿到救命钱。”若音说完,朝柳嬷嬷示意一眼。 柳嬷嬷会意,从房里取了一百两的银票给丫鬟,道:“我家福晋心善,这是一百两银票,还有些碎银锞子。” 这一刻,丫鬟显得很激动,眼泪都流了出来,应该是有话要跟若音说。 见状,若音道:“李福康,把她嘴里的布撤掉。” “哎。”李福康应了后,就给丫鬟松了口。 得到解脱的丫鬟,拼命给若音磕头,“多谢福晋,您是个好人,也是奴才的恩人,只可惜情况不允许,奴才不能在您身边报恩,如果有下辈子,奴才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行了,我可没功夫听你说这些。”若音见不得这种场面,她摆摆手,道:“李福康,带她换身太监衣服,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送她出去。” 于是,丫鬟便在李福康的带领下,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府里的消息传开了。 钮钴禄氏院里的奴才,死了两个。 其余的,就是没死,也好几个月下不了床了。 曾几何时,若音学会了四爷教她的话。 奴才不听话,只管打,打死一个是一个。 因为她发现,这里不比在现代。 现代有人犯法,可以找警察蜀黍。 可在这里,有些家丑,大家根本不会对堂公薄。 做主子的,有权利决定奴才的生死。 尤其像若音这种地位的,如果把家丑闹到公堂上,不光是丢四爷的脸,也是丢皇家的脸。 倒不如私下里,打死几个,以儆效尤。 不然的话,她要是仁慈,那些奴才还不翻天了。 个个不服管教,会当她是纸老虎,背地里,还不得如何放肆。 至于钮钴禄氏,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乖乖把真相吐出来的。 包括上次的五癫散,新仇旧帐一起算。 如果可以,她甚至会用上酷刑。 若是钮钴禄氏乖乖认了,那么,钮钴禄氏的侧福晋头衔,应该是保不住了。 轻点的,会降位份。 严重点的,恐怕会被赶回娘家,除去皇家媳妇的头衔。 但在这之前,她得想个法子,给府里的奴才开个会。 希望往后,能尽量避免奴才被收买的情况。 毕竟,四爷既然把管家的权利给了她,她便要尽责。 当天下午,她便把府里上上下下的奴才,全部叫到了正院。 第194章 自在得起来吗 甭管是哪个院里当差的,还是丫鬟或太监。 都在第一时间,排队整齐地站在正院堂间门口。 众人好奇的同时,又有些害怕,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还以为府里又出什么事情了,要找他们质问。 要说以前,她们认为福晋是个喜怒不定的人。 后来,她们改变了看法,觉得福晋是个随和的主子。 可现在,他们又认为,福晋虽说比以前随和了,可心里跟明镜儿似得。 严肃起来,分分钟要掉命的节奏。 若音端坐在堂间的上座,居高临下的看着从门口,排到了正院前门的奴才。 颇具威严地道:“我瞧着你们,好像都闲的没事干似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铿锵有力,能让在座的奴才,都听得清清楚楚。 导致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吓得一院子的奴才纷纷跪下。 若音柳眉一挑,继续道:“你们不是在这个主子面前献殷勤,就是在那个主子跟前当狗腿子,今儿个下药,明儿个还是下药。看在你们这么闲的份上,我便实施一个管理制度。” 说完,她朝李福康眼神示意。 李福康会意后,清了清嗓子,道:“下面,由我来念府里新的管理制度。” 他跟着若音拟好的制度,念道:“第一,私下里不允许嚼舌根,发现一次,扣月钱,严重者,割了舌头赶出府里。” “第二,遵循各院主子的命令,如若各院主子同时下达命令,以最高位份的主子命令为准。” “比如福晋和李侧福晋一起下达命令,最终以福晋的命令为准,当然,若是四爷在府上,永远以四爷的命令为准!若有违背,当场杖毙!” “第三,要养成良好的习惯,切勿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一经发现,打完板子再赶出府。严重者,直接杖毙!” 李福康说着说着,便停顿一下。 那些奴才还以为念完了,谁知又见李福康重新翻了一页。 吓得她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光是这三条,就把他们吓破了胆。 后面还有? 李福康又清了清嗓子,在众人瑟瑟发抖的情况下,念道:“第四,在府里当差满一年的,月钱加一成,每年的休息多6日。满三年以上,月钱加两成,年休息多10日。满五年以上,月钱加三成,每年的休息多15日。满十年以上的,月钱加五成,每年往上加一日休息,上限为30日。” 此话一出,让那些奴才都听傻眼了。 本来个个都战战兢兢的,现在个个面露喜色,但又感觉不真实。 期间,一个小丫鬟鼓起勇气问:“别说加日子了,就是平时两月一次的省亲,都不放人,那怎么办?” 在这里,可没有什么劳动法。 只有能者多劳,越是干的年头长,有机灵劲的奴才,做主子的,越是不放人。 若音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 李福康则继续念:“第五,两月一次的省亲,改为每月一次省亲,若是你们主子不放人,来正院找福晋。” “第六,平日里若是见到鬼鬼祟祟,或者可疑的人,可以上报正院,经核实情况属实后,重重有赏!” “第七,表现好的,每年一次晋升机会,分别是大丫鬟、领事和管事。” 说完,李福康终于停了下来。 而底下的奴才们,那是喜形于色。 一开始,她们以为全是惩罚制度来的。 没想到后面几条,全是奖赏制度和提升制度。 这样的话,只要她们好好表现,就有出路。 不会一辈子都拿着相同的月钱,只得找歪路子了。 最后,若音起身做总结:“你们若是还有什么不懂的,私下可以问我正院的奴才,她们都是过来人,自从我去年实行了这个制度后,她们不少人涨了月钱。但是,你们要是干了坏事,一切资格取消,有些人,别以为当上管事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我会根据情况,随时下降的。” 她的眼神,扫视了众人一眼,沉声问:“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是,听明白了!”一众奴才就跟打了鸡血似得,齐齐应道。 “很好,退下吧!”若音转身,便进了里屋。 她要的,就是让奴才都明白,不止帮各院干坏事这条出路。 好好当差,不比暗地里勾结差。 当然,出于私心,她这个制度一起,府里各处,都会更加敬重她。 她福晋的地位,就会更牢固。 以往使不动奴才的日子,恐怕再也不会到来了。 夜里,用过晚膳后,若音亲自哄了弘毅睡下。 又去厢房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大格格。 然后,她才问一旁的柳嬷嬷:“那钮钴禄氏,怎样了?” “回福晋,听说她在柴房过的还挺自在的,送去的饭菜,她也照常吃了,胃口还挺好,就跟没事人一样。”柳嬷嬷回。 “哦?”若音柳眉一挑,“我也是时候,去会一会她了,我倒要看看,待会她还自在得起来吗!” 片刻后,若音扶着柳嬷嬷的手,到了阴暗的柴房。 她扫视了一眼柴房,里面对着各式各样的柴禾,树枝、秸秆、杂草等。 而钮钴禄氏,便是闭眼坐在较为柔软的杂草上。 看起来,果真如柳嬷嬷所说,挺自在的。 若音收回眼神,大气坐在巧风搬来的椅子上。 听到柴房的动静后,钮钴禄氏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主动笑道:“姐姐,你可终于来了。” “听妹妹话里的意思,还挺盼着我来的嘛。”若音闲适地靠在玫瑰椅上,漫不经心地道:“不过,明人不说暗话,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把事情乖乖招出来,便不必受皮肉之苦,否则的话,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夜里灯光昏暗,灯光斜照在若音脸上,看不太清表情,只勾勒出她绝美的半张脸。 放才的话,从她性感的唇里说出来,有威胁的意思。 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 正俯视着犹如蝼蚁的钮钴禄氏。 只见钮钴禄氏眼里,闪过一丝恐慌后,就恢复淡然。 第195章 你算什么东西 仿佛早就知道,今儿个,左右是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她冷笑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打要罚,我随姐姐的便!” “啧啧啧,看不出来,妹妹瞧着挺清纯仙美的,关键时刻,倒是挺会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嘛。”若音浅笑着说,只是下一秒,她的面上一冷,沉声命令:“来人,上刑!” 反正避免有人去搬救兵,钮钴禄氏院子里的奴才,她已经控制住了,没什么好担忧的。 若音一声令下,就有两个丫鬟,把钮钴禄氏控制住。 柳嬷嬷和巧风,则在针包里选针。 巧风还和柳嬷嬷讨论:“嬷嬷,该怎么挑好?” “管她呢,我挑长的,这样扎的够深!”柳嬷嬷说着,就挑了一跟最长的。 巧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那我选粗的,这样留在肌肤上的孔才够大。” 两人一唱一和的,就到了钮钴禄氏面前。 看着两人手里散发着寒光的银针,钮钴禄氏打了个寒颤。 偏偏巧风还客气道:“侧福晋,以往我家福晋心善,所以,奴才还是头回扎人呢,若是扎到了您的要害,那就多有得罪了。” 平时她们伺候若音,瞧着倒挺稳重。 关键时刻,不仅会吓人,还挺能下手的。 这话着实把钮钴禄氏给吓到了,不知道要害? 那岂不是会出人命? 这个疑问才一产生,柳嬷嬷和巧风手里的针,就快准狠地扎在她的身上。 那种一针未平,一针又起的刺痛感,在她身上蔓延开来。 其实来前,若音早就给柳嬷嬷和巧风上过课了。 学过医的她,教她们要避免要害,别弄出人命来。 估计就算她们扎上数千针,都不会致命。 却又能让钮钴禄氏,痛不欲生。 不然要是把钮钴禄氏弄死了,非但没问出话来,还摊上事了。 只不过,语言上的恐吓,多少还是要有的。 要一点一点的,摧毁对方的抵抗意识。 一开始,钮钴禄氏还挺有骨气,咬紧牙关不叫。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钮钴禄氏就发出哭咽般的声音。 到了后来,大概是扎的地方重复着,痛感增加。 所以,每当柳嬷嬷和巧风扎一下。 钮钴禄氏便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啊!” 若音淡漠地看着,因痛苦而面部扭曲的钮钴禄氏。 当时她怀胎时,屡次被人陷害,那时她有多痛苦和难受。 如今,心中就有多痛快。 当然,一时的痛快,并不能代表什么。 要是钮钴禄氏全部招了,那才够痛快呢。 而这一次,钮钴禄氏居然又想栽赃她。 得亏没成,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所以,对于钮钴禄氏,她一点都不会同情。 此刻,若音享受着当了一回容嬷嬷的快意。 只等钮钴禄氏扛不住,全盘招了就好。 结果没多久,钮钴禄氏就闷哼一声,眼睛一闭,脑袋无力地垂下。 一时间,本来还充斥着惨叫的昏暗柴房,顿时变得幽静起来。 柳嬷嬷和巧风当时顿在原地,貌似她们也没往要害上扎啊? 见状,若音淡淡开口:“看看,还有气没有。” 事到如今,有气没气,都改变不了现状,慌张也是没用的。 柳嬷嬷应了后,就伸手去探了探钮钴禄氏的鼻息。 接着惊喜回道:“福晋,还有气。” “真没用!”听说有气,若音也松了口气,冷静下来后,她道:“用水把她泼醒,继续避开要害扎,我倒要看看,她的嘴有多严实!” 于是,钮钴禄氏又被泼醒了。 再次醒来的她,抬头看向若音,不解地问:“现在这个情况,姐姐最应该针对的,不应该是李侧福晋吗,为何咬着我不放,我是无辜的。” 若音嗤笑一声,道:“你以为每一个人,都和你一般龌龊,对着孕妇肚里的无辜孩子下手么?”若音走上前,拍了拍钮钴禄氏苍白的脸。 “那姐姐为何偏偏针对我?”钮钴禄氏直问。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过什么,你的心里,没点哔数吗?”若音转身,坐回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钮钴禄氏,“我针对的,是曾经害过我的人,当真以为,我是你们这种阿猫阿狗,栽赃得起的。” 此话一出,只见钮钴禄氏顿了顿,眼里更是闪过一抹惊慌和心虚。 但很快,她便恢复冷静,笑道:“你顶多是猜到了我,在这儿吓唬我罢了,不可能抓到我的把柄,不然的话,你又何必煞费苦心,在这对我言行拷问!” “还有一点,你认为我会影响你的地位,所以你就打压我,姐姐,我猜得对吗?” “简直是笑话,说真的,我很佩服你外表清纯,内心不要脸的精神。在这个府里,没有谁能影响我的地位,侧福晋又如何,还不是得跪在我这个正室面前。”若音高傲地回怼。 当真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要是钮钴禄氏得宠,自恋也就罢了。 明明存在感不高,偏偏有着得宠般的自信。 自己陷害了别人,还认为别人是在嫉妒。 钮钴禄氏则淡淡回应:“不管姐姐今日如何待我,我也不会怕的!” 若音随意地翘着二郎腿,道:“我知道你不怕,因为上次五癫散一事,连小珍的家人,都被你赶尽杀绝了,但这一次,丫鬟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你的龌龊行为,我便让你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所以,请收起你不要脸的自我,在我面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钮钴禄氏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听起来像是无畏无惧,又像是自信的笑。 “笑什么笑,看来刚刚还是轻了点。”柳嬷嬷和巧风对视一眼,继续往钮钴禄氏上卖命地扎着。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便又响彻在宁静的夜空当中。 片刻后,瞧着钮钴禄氏有些扛不住了,若音便道:“妹妹,你说何必呢,只要你把上次的五癫散,和这次谋害李氏一事说出来,我便免了你的皮肉之苦。” 钮钴禄氏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唇,想说些什么。 第196章 怎么弹琴给四爷听 不过,可能是她浑身痛得没劲。 于是,她只是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并没有说什么。 接着,便再一次晕死过去。 见钮钴禄氏还是不招,若音道:“继续泼醒,直到她招为止。” 虽说钮钴禄氏刚刚没说话,但也能从笑容当中,看出钮钴禄氏并不想招。 扎针晕死泼醒,如此反复,便到了凌晨。 可钮钴禄氏真的够能扛,身上的肌肤都千疮百孔了,却还是不愿意招。 大概也知道,只要招了,就会有怎样的后果。 若音看着柳嬷嬷,第无数次朝晕死的钮钴禄氏泼水。 她心中不解,一个弱女子,怎么如此能忍。 还有,钮钴禄氏为何笑的那么自信,当真就不怕? 正在这时,柳嬷嬷道:“福晋,钮钴禄氏泼不醒了,但还有气在。” 闻言,若音起身,冷冷道:“正好我也有些乏了,大家便都撤了,留几个得用的,在这儿守着,明儿一早,等她醒了,咱们继续!” 次日清晨,若音用过早膳,梳妆打扮后,就又带着人,去了柴房。 经过昨晚的折磨,钮钴禄氏瞧着恹恹的。 整张脸,都没了血色。 衣裳皱巴巴的,还有斑驳的血迹。 头发乱糟糟的,狼狈极了。 见若音来了,她便抱紧双臂,蜷缩在角落。 “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一晚上不见,昨晚休息的还好吧,想明白了吗,招,还是不招?”若音在屋里的玫瑰椅坐下。 她一来,就直接切入正题。 “我浑身很痛,肚子又饿,不如姐姐让我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招吧?”钮钴禄氏狡猾回道。 闻言,若音柳眉一挑。 要说昨天,她就察觉到钮钴禄氏举止中的自信。 尤其是那个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那么刚刚,钮钴禄氏的话,让她闻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算钮钴禄氏真的饿,但也有自尊。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这么刻意去要求的。 还说什么吃饱了,就会把事情告诉她? 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呢。 估摸着,只是想拖延时间吧? 可她明明控制了钮钴禄氏院里的奴才,没人出去通风报信啊? 那么,钮钴禄氏的自信从何而来,底牌又是什么? 但不管如何,她要做的,就是与钮钴禄氏反着来,抓紧时间拷问! “妹妹饿了,我能理解,不过,我瞧着妹妹有力气和我讲条件,应该也不是太饿。不如你直接招了,这样的话,你想吃什么,我都会让膳房做的。”说完,若音朝柳嬷嬷瞥了一眼。 柳嬷嬷会意,狠狠的掐了钮钴禄氏一把后。 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刑具,摆在屋里的小条案上,拉开。 由于昨晚的针刑,钮钴禄氏没招。 今儿个,便换了个玩法,上的是桚刑。 然后,还有两个丫鬟,把钮钴禄氏的一双手,一一对应在拶子的缝隙里。 钮钴禄氏以为还是扎针呢,见换了刑具,当时心中一惊,眼睛瞪得大大的。 颤颤巍巍地道:“不不可以,我的手,要用来弹琴的,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 若音将钮钴禄氏的害怕看在眼里,听说四爷每回去钮钴禄氏那儿时。 钮钴禄氏,都会弹琴给四爷听,展示才女的一面呢。 于是,她故意吓唬钮钴禄氏:“就是听说妹妹弹得一手好琴,我便专门让人找来一副拶子,希望妹妹莫要辜负我的好意,早些招了才好,若是毁了一双手,往后还怎么弹琴给四爷听呢。” 语音刚落,柳嬷嬷和巧风,便拉着拶子,狠狠夹住钮钴禄氏的手指。 “啊!啊!”才刚刚开始,钮钴禄氏便大声惨叫。 正在这时,巧兰进屋了,她在若音耳边小声道:“福晋,不好了,翠姑姑带着一批侍卫到咱府上,还说要找钮钴禄氏。” 若音心中“咯噔”了一下,她瞥了钮钴禄氏一眼。 只见钮钴禄氏,正朝她得意地笑着。 大概已经从巧兰和她的神色中,猜到了什么。 “姐姐,你莫要浪费心力了,翠姑姑马上就要找来了吧。”钮钴禄氏挑明道。 她早在谋害李氏前,就给娘家写了信的。 说明她在若音生辰的当天,会让丫鬟回娘家送信。 如果丫鬟没出现,就说明她被囚禁了,让娘家人进宫找德妃。 本来她以为,德妃昨晚会派人找她。 结果昨晚,她直接晕死过去,都没等到。 虽说现在才来,是晚了些,但也算是不错了。 得亏翠姑姑要来了,不然这种酷刑,若是再继续下去,她真的要招架不住,会全招了去。 若音柳眉微蹙,看来这个钮钴禄氏,早在事情发生前,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手段高明的很啊,还未发生的事情,都早已料到。 她说钮钴禄氏怎么从始至终,都没怕过。 原来有德妃那个拎不清的,给撑腰呢! 沉思片刻后,她吩咐巧兰:“你先去稳住翠姑姑,能稳多久是多久。” 然后,她便让人把柴房的门关上,下命令:“把拶子再拉紧些!” “是!”柳嬷嬷和巧风齐齐应了。 紧接着,钮钴禄氏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大。 “把她的嘴,给我堵住。”若音道。 不然的话,很快就暴露了目标,翠姑姑马上就能找到的。 她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可以肆无忌惮的,对钮钴禄氏严刑拷问。 这一次,她必须得问出真相来。 不然下一次,得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都没有下一次了。 机会只有一次,失去就很难重来一次! 眼瞧着钮钴禄氏的眼神涣散,双手鲜血淋漓。 若音便让人松了钮钴禄氏的口。 想必,现在的钮钴禄氏,就是想叫,也叫不出来了吧。 “妹妹还不说么,你这双手,怕是不想要了吧?”她冷笑着走到钮钴禄氏跟前,“五癫散一事,你的毒药从哪里来,小珍家人被你埋在哪里?速速招来!” 虽说钮钴禄氏谋害李氏,已经真相大白。 但若音自己所受的谋害,也想有个了结。 不然的话,光谋害李氏一条罪证,恐怕难以将钮钴禄氏绳之以法。 只有谋害正室的罪证,加上李氏那一条罪证,才能让钮钴禄氏,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钮钴禄氏:“” 见钮钴禄氏不说话,若音朝柳嬷嬷狠狠下令:“给我拉到底!” 语音刚落,钮钴禄氏可能担心手会断裂,总算是小声求饶:“别拉了,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上次的五癫散是” “嘭!”的一声,还不等钮钴禄氏把话说完。 第197章 赌一把 只见翠姑姑,就带着侍卫,撞破了柴房的门。 若音心塞地拍了拍脑门,这翠姑姑就不能晚点再来么。 只差一点点时间,她就能让大家知道,钮钴禄氏那清纯仙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丑陋的心! 结果一切,都在翠姑姑撞破门的瞬间,功亏一篑! 事到如今,钮钴禄氏肯定不会再招了。 果不其然,钮钴禄氏哪里还会招。 而是立马装成可怜的白莲花模样,朝翠姑姑说话:“翠姑姑,求你帮帮我,福晋她想要我的命啊!” 幸好,一切来的刚刚好。 否则她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已经崩溃掉,差点就招了。 翠姑姑快步走到钮钴禄氏跟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就质问若音:“四福晋,您好歹也是正室,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地打压新进门的侧室?” “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不要搞错了身份。我身为正室,管教不听话的侧室,也需要跟你这种老奴才汇报吗?”若音下巴微仰,颇为傲气地说。 一个德妃跟前的老奴才,在她面前,那也是奴才。 别以为是宫里来的,就能有多高贵。 若是识趣点,她还能给三分笑脸。 如果不懂味,那么,她也不会客气。 翠姑姑心知刚刚语气有些过硬,但她心中,多少也有些不服气。 那十四阿哥和七公主,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呢。 不过,目前她不在理,还是缓和了情绪,温和道:“就算是管教,你也不应该把人弄得遍体是伤吧?这一次,得亏德妃娘娘让奴才来,否则的话,岂不是要出人命不可!” “不好意思,我也是头回干这种事情,就被你发现了,你呢,也别急着替她喊冤,我这般罚她,自然是她犯了大事,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这样对她?”若音道。 “那我可不管,我只知道,德妃娘娘让我把钮钴禄侧福晋带进宫。”翠姑姑蛮不讲理地道。 “听你的意思,是非要护着钮钴禄氏不可了。”若音淡淡问。 “不是奴才非要,这是娘娘的意思。”翠姑姑回。 若音面上一冷,道:“若是我不放人呢?”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这翠姑姑,和德妃一样,拎不清! 一味的固执! 只见翠姑姑了不起的样子,从袖袋掏出一枚剔透的白玉令牌,亮在若音面前。 “娘娘早就料到你不会放人,便让我把她的贴身令牌带上,见此令牌,如见德妃娘娘,怎么样,四福晋还是不愿意放人吗?”翠姑姑底气十足地道。 若音瞥了眼翠姑姑手中的令牌,上面刻着德字。 呵,这个“德”字,还真是不附和德妃呢,一点都不配! 见她不回话,翠姑姑咄咄逼人地问:“怎么,四福晋难道想造反不成!” 若音瞥了眼翠姑姑身后的侍卫,瞧着个个腰间都别着几尺长的剑,一看就不是善茬。 仿佛只要她不同意,就要拔刀,助翠姑姑一臂之力。 想来,德妃就是做了霸蛮的准备吧,不然叫这么多侍卫做什么。 她勾起一抹浅笑,道:“不敢当,既然额娘都交出令牌了,大不了,让你把钮钴禄氏带走便是!” 据她所知,康熙不在,后宫大半的权利,在德妃和宜妃手上。 她要是不从,德妃指定得想法子对付她。 “那就好,另外,也请四福晋,跟我进宫一趟。”翠姑姑道。 “恭敬不如从命,走吧。”若音扶着柳嬷嬷的手,走出了柴房。 翠姑姑是个顾大局的,她走到若音跟前,道:“福晋,请允许奴才,让钮钴禄氏换身干净衣裳,再上点药,不然的话,进宫时让别人瞧见了,怕是不太好看。” 若音瞥了眼钮钴禄氏,淡淡道:“请便,我在前门等你们。” 到了前门,她直接上了马车,跟李福康道:“去,把李氏叫来,一起进宫。” 一炷香后,翠姑姑便带着钮钴禄氏出来了。 关键是,李氏也出来了,还和若音坐了同一辆马车。 一行人便坐上马车,往宫里头驶进。 半个时辰后,众人就到了宫里头。 在马车里,若音跟李氏,都没说话。 李氏自个儿被害,想不想报仇,那是李氏的事情。 她就赌一把,赌李氏对钮钴禄氏的恨,比对她的恨要深。 反正,一个人若是执念太深,她就是说破了嘴皮子,也不会帮她说话。 所以,她也不求李氏帮她,否则还很降档次。 同样的,如果李氏恨透了钮钴禄氏,不用她说,李氏也会将事实说个明白。 永和宫里,德妃坐在高座上。 众人齐齐行礼:“额娘吉祥。” 德妃扫了一眼若音,然后是钮钴禄氏,最后是李氏。 然后,她漫不经心地道:“瞧着你们不是挺着大肚子,就是有伤在心,怎么就不会消停些呢,都起吧。” 若音嘴角抽了抽,要说消停,德妃若是肯消停,不瞎掺合,那她就谢天谢地了! 她起身后,便在殿中入座。 屁股才沾椅子,德妃就说话了:“钮钴禄氏,快到我跟前来,让我瞧瞧。” 若音瞥了钮钴禄氏一眼,只见钮钴禄氏立马眼眶发红,在翠姑姑的搀扶下,走到了德妃跟前。 并且,在德妃面前时,还流下了眼泪。 一副想要用手擦泪,可十指都缠上了纱布,无可奈何的可怜样子。 不过这一幕,在若音眼里,瞧着倒是滑稽。 德妃体恤钮钴禄氏,伸出手中的帕子,给钮钴禄氏擦了擦,道:“孩子,你别怕,额娘给你做主啊。” 然后,她严肃地瞪向若音,“老四福晋,今儿个,你必须得说清楚,钮钴禄氏到底犯了什么事,你非得把她的手,整成这个样子。我听翠姑姑说,你还把钮钴禄氏身上,扎了不少针孔,你好毒的心啊。” 闻言,李氏吓得打了个冷颤,难怪昨天夜里,她听到女人的惨叫。 估计就是钮钴禄氏的声音吧? 妈呀,当真看不出来,福晋的手段,挺狠的啊。 第198章 一视同仁 “回额娘的话,毒倒是谈不上,真正毒的,是您面前的钮钴禄氏,收买府里的奴才,想要谋害李氏肚里的皇嗣,您说,儿媳能坐视不管吗。”若音如实说。 至于五癫散一事,没有证据,她便不说了,免得说她瞎说八道。 呵,全是德妃和翠姑姑,坏了她的好事! 不然的话,钮钴禄氏早招了,恐怕手戳都按了呢。 “不可能的事,瞧瞧钮钴禄氏这可怜劲,小命都要不保了,哪里会去害别人,肯定是弄错了。”德妃想都没想,就妄自下了定论。 若音真为德妃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无奈。 德妃真的了解钮钴禄氏吗? 不过是上次在宫里,见了一面。 收了钮钴禄氏亲自绣的帕子,就被收买了? 她扯了扯唇,淡淡回应:“怎么不可能,昨儿个在我的生辰宴上,鸡汤被放了马齿笕和薏仁,这两种食材,都具有滑胎的作用,就是针对李氏而来的。当时有个丫鬟明确指出,就是钮钴禄氏给了银票,让她做的,还让她栽赃于我,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恐怕李氏肚里的孩子没了,我也得遭殃。” 德妃让钮钴禄氏退到一旁坐下后,就道:“你这么说,本宫还觉得纳闷呢,既然是谋害,你又为何及时会发现?” 听到这质疑的问话,若音冷笑一声,道:“额娘,现在不应该是讨论钮钴禄氏么,怎么您反倒问起我来了,难道鸡汤里有股药味,我发现的早,还是我的错咯?儿媳斗胆问您一句,倘若我没及时发现,被栽赃的是我,额娘又会如此为我辩解吗?” 德妃一时间被问懵了,愣了一会后,稍稍心虚道:“当然,你们都是本宫的儿媳,理应一视同仁。” 若音在心中冷笑一声,好一句一视同仁。 这话,可能德妃自个儿都不信吧? 她不服气地道:“是,我承认,钮钴禄氏看起来比我无害、无辜、又没心机的样子。可有时候,越是这样的人,私下里,却可能对别人造成无法挽救的致命打击。” “如果额娘还不相信的话,让李氏来说,昨儿个,她也在场的。” 若音将话题抛给了李氏,就看李氏识趣不。 被临时点名的李氏,稍微愣了一下。 要说她在府里,和若音明争暗斗了好几年。 昨儿个,还是头回有些佩服若音。 她知道的,四爷不在府里的日子,要是若音想害她,她肚里的孩子,早就没了。 至于钮钴禄氏,她最讨厌这种装柔弱,实则狠毒之人了。 如今,她也算是真正见识到,钮钴禄氏的狠毒。 于是,她起身道:“是啊额娘,昨天多亏有了福晋,不然的话,妾身今儿个,恐怕都没机会,在这儿见您了。昨天那银票上,也着实注明了,是钮钴禄氏娘家存在票号的,定是她给丫鬟的。” 李氏说着说着,就带着哭腔。 好歹她也抱了德妃几年大腿,还是了解德妃性子的。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果不其然,德妃见李氏挺着个大肚子,还哭了。 当时就有些不忍,转头看向钮钴禄氏。 那钮钴禄氏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德妃好像要改变想法,便也挤出几滴眼泪。 并且,还跪下道:“额娘,妾身是被冤枉的,自打上一次,福晋罚妾身在铁链上跪了一上午后,妾身就一直在院子里闭门思过,哪里会去谋害李姐姐......” 话还没说完,她就一副摇摇欲坠,跪不直的样子。 最后,还直直倒下了。 见状,翠姑姑赶紧上前扶起了她。 “让额娘,和姐姐们见笑了,妾身浑身实在疼痛难忍。”被扶起的钮钴禄氏,讪讪道。 若音在心中暗骂一声戏精,真会加戏! 逮着机会,还挺会在德妃跟前上眼药的。 德妃本来还被李氏给说动了些。 但被钮钴禄氏这么一比较,钮钴禄氏还是显得可怜多了。 更何况,李氏在她心里,早就变了味儿。 可钮钴禄氏,还一直是清纯仙美的人儿。 她在深宫久居,那些争宠的把戏,见得多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她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反正此刻,她就是信钮钴禄氏,是被冤枉的。 尤其是若音和李氏都针对钮钴禄氏,她心里,便越发的偏袒钮钴禄氏了。 觉得钮钴禄氏在府里如履薄冰,举步维艰,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老四福晋,你看看,你把钮钴禄氏折磨成什么样了,跪都跪不直。要不是她刚刚说出来,本宫倒不知道,你前不久还罚过她,这跪铁链子,又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本宫个说法吗?”德妃打抱不平地道。 若音扯了扯唇,正要辩解。 钮钴禄氏就抢在她前头,善解人意地道:“额娘,妾身不怪福晋,福晋和李姐姐为了皇嗣心急如焚,错怪了妾身,也是情有可原的。” 钮钴禄氏哭得梨花带雨的。 偶尔身子一动,好像牵动了痛处,脸蛋就扭曲地皱着。 瞧着倒是可怜极了。 而她的话,也无一不表明着,若音在冤枉她。 她是被冤枉的。 偏偏这个时候,她还显得很懂事,帮着若音说好话。 若音淡淡瞥了钮钴禄氏一眼,道:“额娘,上回罚跪,肯定也是钮钴禄氏做错了事,儿媳才罚她的,至于为何,儿媳现在不想说,因为儿媳认为,现在的重点,在于钮钴禄氏谋害李氏,还请额娘分清主次。” 跪铁链的事情,她要是说给德妃听了,是有点吃亏,便不多做说明了。 关键德妃也是的,钮钴禄氏谋害皇嗣,不见得有多在意。 反而找起她的茬来了,要不要太偏心? “放肆!本宫还需要你来教!”德妃威严地怒斥着,接着转头看向钮钴禄氏,问道:“钮钴禄氏,上回跪铁链,可是你犯了错?” “福晋说是,那便是吧,妾身无话可说。”钮钴禄氏委屈地回。 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得,吧嗒吧嗒地掉。 德妃叹了口气,比见七公主哭,还要心疼呢。 她道:“老四福晋,依本宫看,钮钴禄氏瞧着温和、善良、为人又够忍让,对本宫也孝顺,应该不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估摸着,是那个丫鬟太忠心,擅自做主张,最后见事情败露,又把钮钴禄氏搬出来。况且,那银票也不能代表什么,或许是偷的呢?” “又或者,丫鬟被人收买,故意栽赃陷害钮钴禄氏,你觉得呢?” 第199章 扫把星 若音:“......” 觉得个屁! 要不是看在德妃是四爷的亲妈,是个长辈。 又是位份高的妃子。 不然她真快要忍不住爆脏话了。 说来说去,德妃还是要袒护钮钴禄氏呗。 合着她和李氏说了那么多,在德妃耳里,都是废话罢了。 此刻她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奈。 德妃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她命运中的扫把星。 貌似她来这儿后,大多数不愉快,或者有着重要决定性的坏事,都和德妃脱不了干系! 于是,她抬头对上德妃,只回应了一抹干笑。 见状,德妃一拍扶手,蹙眉道:“怎么,老四福晋,你是要造反吗?” “额娘言重了,造反谈不上,但儿媳不服!”若音对视着德妃。 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倔强。 “本宫不管你服不服,这事本宫都做主了,不管怎样,你都有错,你身为正室,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能对侧室下如此的狠心!”德妃就像个油盐不进的顽固分子。 无论若音怎么说,她最终都能将责任,推卸到若音身上。 而钮钴禄氏,却总是能全身而退。 只因当年,德妃是宫女出身,身份比后宫不少妃子低。 当时,基本只要是后宫的女人,她都得喊一声姐姐。 个个都把她当软柿子捏,明明她什么都没做,祸端总是从她身上而起。 这么些年,她一路走来不容易。 所以,不光是钮钴禄氏上次绣帕子,表孝心,赢得了她的注意力。 她还从钮钴禄氏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而若音和钮钴禄氏,在她眼里,就跟当年陷害自己的妃子一样。 人总是喜欢,和自己相似的。 就好比一个快言快语的,跟慢条斯理的人聊天,会觉得不耐烦。 而一个温声细语的人,跟声音大的人相处,也会感觉不舒服。 若音:“......” 她还能说什么呢。 德妃下了决定的事情,是怎么都不会改变的。 她真的是无语,这德妃,是老糊涂了么? 可她转念一想,德妃不过三十多岁,还风韵犹存呢,又谈何老糊涂? 分明就是天生的拎不清罢了! 她瞥了眼楚楚可怜的钮钴禄氏,眼泪还没停呢。 如果说,要她跟钮钴禄氏和李氏一样,在德妃面前装可怜。 没门! 对于这种拎不清的人,简直是浪费她的眼泪。 德妃见若音三番两次不搭理她。 便将一旁的杯盏直直往若音面前砸。 若音没躲,好在杯盏滚在她面前时,就摔了个稀碎。 看着杯盏在若音面前溅得四分五裂,钮钴禄氏假装一脸惊慌。 然后低头拭泪,露出了得意的笑。 呵,只要她抱住德妃的大腿,往后就不怕若音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膝下有大阿哥,胆子就肥了,老四在本宫面前,那都是孝顺恭敬,你居然敢不把本宫当回事?你信不信,只要本宫想,就能让皇上收回成命,使大阿哥与你母子分离!”德妃的声音沉而威严,透着咄咄逼人的威胁。 听起来瘆的慌。 根本不像是婆婆对儿媳的口气。 反倒像个邪恶的巫婆。 若音在心中冷笑一声,威胁自家儿媳妇这种事,估计也就德妃干的出来了。 不过,以德妃的德性。 若是损了她老人家做长辈的威严,恐怕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没有,儿媳只是一时激动罢了。”她终是收起了锋芒。 进宫时,她就是算到李氏不帮忙说话。 都没算到,德妃糊涂到这个地步。 德妃扫了若音一眼,不依不饶地道:“你刚刚说不服,现如今,皇上把后宫的大部分权利,交给了本宫和宜妃,莫非你想让后宫那些人给你做主,让她们来看本宫的家丑,笑话本宫?” 若音摇了摇头,淡淡道:“既然额娘给钮钴禄氏做主,那就依了额娘的。” 得到满意答案的德妃,便道:“钮钴禄氏,你跟李氏一起回府,回去后,好好养着身子,少走动,否则下一次,本宫可帮不了你了。” 她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钮钴禄氏自然乖巧应了。 “老四福晋,你便留在宫里,陪本宫。”德妃道。 闻言,若音心中一惊,“额娘,这样恐怕不妥,大阿哥还在府里,需要我看着呢。” 什么嘛,不过就是不放心她,担心她会继续找钮钴禄氏麻烦。 想让钮钴禄氏伤好后,再放她走呗。 真是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这一次,她既然答应了德妃,就不会再对钮钴禄氏下手了好么。 毕竟,最关键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再追究也是惘然。 只能说,反正她也没亏。 让人对钮钴禄氏用了酷刑,使钮钴禄氏流血又流泪。 至少当时,她心中是痛快的。 只是没过足瘾罢了。 不过,来日方长嘛...... “不行,你府里不是还有奶娘么,人家好些个皇子福晋,生了皇嗣,没法养在身边,不都好好的。”德妃不留余地地回。 她不过是想教训一下若音,也好挽回刚刚损失的一丢丢尊严。 让若音知道,她皇家婆婆的威严,是不可违背的。 可能对于她来说,跟尊严和威严比起来,亲情都算不得什么。 若音沉思片刻后,只得咬咬牙应了。 她只希望,弘毅在府里能好好的,不要被奸人所害! 接下来的几天,德妃大概是人到中年,身体激素旺盛。 加之康熙不在身边,夜里很晚才睡。 还让若音陪着给她扇扇子,直到她睡着了,若音才能退下。 上回在宫里时,若音有孕在身,四爷又忠告了德妃几句。 所以,德妃才没敢太动若音。 这一回,德妃可不怜惜若音。 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让若音伺候她起床。 美名其曰是尽尽孝道,实则想树立威信。 平时有事没事,还爱使唤若音捏肩捶腿什么的。 那些丫鬟干的活儿,几乎全让若音给做了。 但凡若音有些停顿,她就拿大阿哥的抚养出来说事,威胁若音。 若音以前是没什么牵挂,可现在,除了娘家人,大阿哥就是她在这儿,最惦记的人了。 不管德妃是不是真吓唬她,还是怎的,她都不想去博这个概率。 因为,一旦德妃真的让康熙收回成命,那就是一百头驴,都拉不回来了。 她,赌不起。 为了弘毅,就算她心中有一百种想弄死德妃的冲动,也就只能忍一忍了。 这一天,她捶着酸痛的肩膀,坐在德妃给她安排的偏殿。 “福晋,四爷什么时候回来啊,德妃娘娘也太不把您当儿媳妇看了。”柳嬷嬷心疼地给她捶腰。 想着只要四爷回来,德妃一定会放若音回去的。 “我哪儿知道啊,四爷又没和我通信!”若音无奈地道。 与此同时,远在宁夏与蒙古交界的四爷,正慵懒坐在帐篷里的椅子上,看兵书。 第200章:唯一的法子 他穿着一袭藏蓝色锦袍,慵懒坐在帐篷里的椅子上。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俊美的脸庞。 长眉严谨地蹙着,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凉薄的唇轻抿着。 宛若夏日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阳光下,他神情专注,通身散发着成功男人特有的霸气与强势,让女人著迷。 他时而随意翻书,时而蹙眉,像是在记书里的内容,后又用豪笔标记。 帐篷里,放着一个镂空紫铜小锅子。 锅子里燃着炭,有奴才在一旁守着。 里面有些许沸腾的水,上头飘着酸菜叶子和红油,煮的是方便面。 “四爷,面煮好了。”片刻后,小太监端着托盘,里面是煮好的面。 四爷头没抬,大概是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了。 他只淡淡“嗯”了一声,太监就将面条摆好,放在简易的书案上。 过了一会子,他才合上兵书,吃面。 虽说开水冲泡也能吃,但他总是觉得,没有煮着好,有嚼劲。 反正带着有小锅子,里面放几块炭,一下子水就开了。 现在到了目的地,又已经打了一场胜仗。 所以,不比在赶路艰苦。 那压缩饼干,虽说味道还不错,但要是天天吃,也有些腻味儿。 苏培盛用雪白的瓷碟子,盛了点香辣剁椒。 他发现了,四爷不管是吃军粮,还是面条,或者早粥、包子。 总爱沾点剁椒,大概是开胃。 最近幸好有福晋给备的这些,四爷吃的还算可以。 不然以往这种情况,就算四爷吃不惯部队的军粮。 却又不肯摆架子,哪回都跟部队吃一样的,每次都瘦好些。 这一次,并没有瘦,但也没见长体重。 四爷就是慢条斯理吃泡面的样子,都透着贵族气质。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觉得在外这样挺好的。 以前他不是没跟康熙出来过。 不过那个时候,福晋可不会给他准备这些。 现在的她,貌似变得越来越贤惠了。 此时,他还不知道府里的情况呢。 如若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吧?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进来了。 小太监在门口时,给了苏培盛一个泛黄的信封后,就又出去了。 苏培盛瞥了眼信封,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道:“主子爷,何忠康写信来了。” 四爷浓眉一挑,道:“你念信。” 苏培盛看了眼正吃面的四爷,就直接把信封打开了。 很多时候,只要四爷要求,他都会给念信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拆开信封,展开里面的信纸。 他先是粗略的看了一眼,这样待会不会念的拗口。 可只是那么一眼,他就心中一惊,偷偷瞥了四爷一眼。 哎呀呀,福晋也太厉害了吧? 这信上居然说她打死了钮钴禄氏的贴身奴才。 还对钮钴禄氏实施酷刑,针刑,桚刑轮番上阵。 正吃面的四爷,一直没等到苏培盛念信。 抬头就见苏培盛顿在原地,面上一副惊讶的样子,不像往常的作风。 便问:“怎的,信上有没有说,福晋可好?” 苏培盛微微一怔,心说福晋好得很啊,府里都快要翻天了。 他牵了牵唇,道:“主子爷,这信里的内容,奴才也不知当念不当念,不如您先吃了面,奴才再给您念,或者您自己看看吧?” “念!”四爷语气坚定,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吓得苏培盛,哪里还敢废话,应了声“是”。 接着,他清了清嗓子后,念道: “主子爷,您好,奴才何忠康得您吩咐,密切关注着府里上下的动静,尤其您特意嘱咐的正院。您出府当天,福晋打死了钮钴禄侧福晋的陪嫁丫鬟,后又对钮钴禄侧福晋,实施了针刑和桚刑,将其院里的奴才,纷纷杖责,打死了两个,其余重伤......” 本来还埋头吃面的四爷,越听越不对劲。 索性停下,不等苏培盛念完,就蹙眉打断:“等等,福晋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吧?” “回主子爷,信上说了,头一回杖毙陪嫁丫鬟,是因为那丫鬟给福晋端茶时,打翻了杯盏。” “第二回惩罚钮钴禄侧福晋,和院里的奴才,是因为钮钴禄侧福晋,收买了奴才,想要谋害李侧福晋肚里的孩子。”苏培盛回道。 闻言,四爷抄起条案上的一本书,就朝苏培盛头上扔去。 他不悦地训斥:“越发不会当差了,关键时刻,不会一次性念完,嗯?” “是是是,是奴才的错,奴才下次记住了。”苏培盛真的是百口莫辩啊。 就算他在理,也不能跟主子理论,否则就是找死。 唉,刚刚......他是要一口气念完的。 不是四爷一听到关于福晋的事情,就按捺不住,打断他的话么? “后续?”四爷淡淡问。 苏培盛看了看手里的信,“刚刚说到哪里了,哦,说到钮钴禄侧福晋,在福晋的生辰宴上,放了马齿笕和薏仁在鸡汤里,还好被福晋发现的早,李侧福晋才得以安然无恙,当夜,福晋亲自拷问钮钴禄侧福晋,期间使用了针刑,最后钮钴禄侧福晋晕死后,拷问停止。” “直到次日清晨,福晋又对钮钴禄侧福晋,进行了桚刑。最后,被德妃跟前的翠姑姑赶到,将众人带进了宫。德妃娘娘将钮钴禄侧福晋保住后,就让其和李侧福晋回府,留福晋在宫中。” “另外,府里一切安好,奴才们都很上进,只因福晋列了几条新的管理制度,还望四爷保重身体,不必挂心。” 说完,他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还是头一回,念信念出汗来。 四爷微微一顿,深邃的墨瞳扫向苏培盛,冷冷问:“没了?” “回主子爷,奴才已经念完了,不如您再过目一下。”苏培盛将信递给了四爷。 四爷接过后,目光清冷地看着信中内容。 看完后,他随手将信件,扔在了还燃着炭的镂空紫铜小锅子里。 虽然不是多机密的内容,但他常年收取机密公文、信件,已经养成了警惕的习惯。 信中点点,貌似也没多大的问题。 没想到,那蠢猫,居然能将府里管理妥当,手段还挺狠? 如若钮钴禄氏真的心思不纯,那么,福晋管教也是常事。 只是德妃,为何要将福晋圈在宫里头? 思来想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得让德妃,放他的蠢猫回府。 而唯一的法子,就是写信。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四爷的思绪:“皇上驾到!” 第201章 大清的主宰者 语音刚落,就见康熙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负手进了帐篷。 四爷诧异之时,也顾不上吃面,起身行礼。 平时都是他们做儿子的,去康熙营帐商议。 但康熙主动到他这儿,还是头一回。 康熙大掌一挥,就免了四爷的请安。 他看了看书案上的书,还有飘着香气的面条,道:“老四,热爱学习固然是好事,但也不能废寝忘食。如今都快到午时,你这是用的早膳,还是午膳啊?” 这个儿子,向来沉默寡言。 打小读书的时候,就比别的皇子用工。 瞧着不像是提前用午膳,反倒像才吃早膳。 但他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万一是自个儿猜错了呢。 只见四爷淡定道:“皇阿妈说的是,儿臣早上看书太入迷,一时忘记了,这才用的膳,算是早膳吧。” “这个时候吃,怎么还能只吃面条,面条吃着是容易饱腹,但也容易饿。”康熙随意道。 “将士们都是吃的军粮,儿臣开了个小锅子,已然是不合规矩,自是不能太铺张。”四爷请康熙在帐篷坐下,自个儿也在一旁坐着。 临时扎寨的帐篷,较为简陋。 里面就一张书案够高。 其余的,都是小条案和小桌几,矮的不行,不适合男人坐一起聊天。 所以,四爷和康熙,就着书案坐下的。 那老坛酸菜方便面的香味,时不时的扑鼻而来。 苏培盛醒目,赶紧给上了茶。 康熙很满意四爷身为皇子,却不搞特殊的行为。 就是煮个面,说得跟开小灶似得。 不像别的阿哥们,吃不了苦,又管不住身子。 刚开始,在路上时,不敢耽误行程,还能撑撑。 自从到达目的地,搭了帐篷后,就让当地人好吃好喝,大鱼大肉伺候着。 更甚的,还有特意让人物色当地姑娘的。 这一回,太子是没跟来。 以前他带太子出征时,太子就跟出来旅游似得。 大把人伺候着,膳食还不能重样,排场都快越过了他去。 康熙接过杯盏后,道:“现在不比赶路时,已从一日一餐,改为了一日两餐。自从上回旗开得胜,晌午那餐,朕还让人提高了军队的伙食,虽说在外征战,伙食不能够长期好好稳定,但今儿个的军粮是肉夹馍,比你这个吃的好,你待会让奴才领去。” 四爷眼里有些许惊喜,他道:“肉夹馍?那敢情好,自从京城到这儿,儿臣已经许久没吃过肉了,待会就让奴才领去。” 虽然他内心觉得,再好的军粮,也没自家福晋让做的方便面好吃。 但康熙这么说,他多少得顺着说几句。 “要领就快些去,趁热吃,否则去晚了,可就没了。”康熙笑道。 闻言,四爷朝苏培盛瞥了一眼。 苏培盛会意,腆着脸笑道:“奴才这就让人去领。” 接着,康熙瞥了眼书案上的面条,道:“既然你这面都煮出来了,便吃吧,不必拘谨,否则糊掉了。” “无妨,这面是福晋在府里时,让人用热风烘干的,比起普通的面,没那么容易糊。”四爷道。 让老父亲看着自己吃面,本就有些不妥。 更何况这个老父亲,还是帝王康熙。 听说是若音在府里时,让人给四爷备的。 康熙的剑眉,便诧异地挑起,“热风烘干?这样的面,能吃?” “不仅好吃,还很有弹性,又很方便,不必煮很久,甚至开水冲泡都可以,所以叫方便面。若是皇阿玛不嫌弃,儿臣让人给您也煮一碗。”四爷盛情相邀。 康熙再次瞥了眼方便面,只见那汤底浓郁,面条根根分明。 还有那碟香辣剁椒,色泽红亮。 同时,隐隐有酸辣与香辣相交织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顿时,就将他的胃口给激发了。 他难得随意道:“也行,正好也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于是,四爷朝苏培盛眼神示意一下。 苏培盛便赶紧让人给康熙也煮一碗。 然后,康熙和四爷,趁着这个空档,又聊了起来。 “说起这一次,得亏你上次的陈条写的好,好几条得用的法子,朕便综合了一下,没想到这一仗,能打的这么爽快!”康熙道。 他今儿个就是想到这一仗打的痛快,便到四爷这儿走走。 四爷面色如常,淡淡道:“皇阿玛过奖了,儿臣不过是纸上谈兵,哪里及皇阿玛马背上英姿飒爽、豪迈矫健,皇阿玛带领将士们纵横沙场,打赢了这场仗,才是真的厉害。所以这一次,主要还是皇阿玛有勇有谋!” 这一次打仗,四爷并没有上战场的,但他掌管着正红旗大营。 得空的时候,也会写条陈呈给康熙,提出自己的一些见解。 直郡王已经有多次出战的经验,便与内大臣索额图、大将军动鄂·费扬古、以及福全,领御营前锋营,参赞军机。 三爷则掌管着镶红旗大营。 九爷向来不务正业,康熙此次,就是想带他出来磨练一下而已,根本没抱别的期望。 所以,九爷是纯粹出来打酱油了。 康熙爽朗一笑,道:“不过,你提出的一点很好,就是故意制造出愿意跟噶尔丹合作的假象,这一条点子,是极好的。一下子,就把噶尔丹困在了沙地,犹如笼中兽,又损失了上万兵力!只是噶尔丹真狡猾,又让他给跑了!下一回,你若是还有好的想头,便一并呈上。” “恕儿臣直言,上回写陈条,已经耗尽儿臣所学,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想头了。如今噶尔丹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皇阿玛宰割,儿臣坚信,下一次再战之日,便是噶尔丹的死期,也是叛乱之战结束之日。”四爷淡然回。 上次的陈条,就已经引起不少皇子的注意了。 就算不在意这个,以他对康熙的了解。 康熙可是野心极大的帝王,他不允许有人风头过盛,就算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只要他在世一天,他就是大清的主宰者。 如果有人风头太盛,便会被康熙扼杀在摇篮当中。 所以,他便赌一把。 赌康熙刚刚不过是试探他而已。 毕竟噶尔丹兵力大损。 他的见解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 这般委婉拒绝,就算被康熙觉得不上进,但也藏住了锋芒。 不听话的儿子,顶多被说几句。 但要是锋芒太露的儿子,那就有些不好搞了。 因为,他和康熙之间,不仅仅是父子关系,也是君臣关系。 这一刻,只见康熙老练的眸子,顿时便得犀利起来。 第202章 当地小姑娘 他直勾勾地盯着四爷好几秒,像是在探究。 好在这时,苏培盛小心翼翼上前道:“皇上,您的面煮好了。” 然后,只听康熙爽朗一笑,对四爷道:“老四,你还是缺乏锻炼,这一次,你的表现已然不错,往后多磨练就好了。” 显然,他对四爷的回答,非常满意。 “皇阿玛说的是。”四爷沉着回应。 看来他赌对了。 康熙并没有说他不上进。 可想而知,他刚刚若是胸有成竹的应承了,将会惹上多大的祸端。 接下来,两父子便埋头吃面。 康熙先是豪爽地嗦了一口面条,咀嚼时,他的眼里,就有光亮在闪。 那是面对美食时,自然而然的惊喜。 接着,他又喝了一口面汤,微微颌首道:“老四啊,难怪你舍弃军粮,都要吃这个面条,原来这面条如此美味,酸辣开胃,滑弹爽口。” 四爷的嘴角,总算是带着浅笑,道:“皇阿玛喜欢就好,不如儿臣,让奴才给您带些回营帐。” 苏培盛醒目,听到四爷提起,就立马去准备了。 康熙也没拒绝,只是笑道:“你这个福晋不错,对吃很懂啊,上回朕生辰,她那个蛋糕,就做得极好,不少大臣都赞不绝口。” “皇阿玛就别夸她了,她哪里是懂吃,只是嘴馋罢了。见儿臣出征,就妇人之仁,担心这担心那的,整一堆子食物。”四爷谦虚归谦虚,但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能得到康熙赞赏的儿媳,可没几个。 瞧着他好像在挖苦自家福晋,实则拐着弯在夸呢,只是夸的不明显罢了。 “那也不是这么说,有些人爱吃,最后只吃了一身肉,并没真正的懂吃。你的福晋挺好,凡事为你着想,又肯为你打点琐事。”康熙随意道。 这让他想起了逝去的孝懿仁皇后佟佳氏,明明家室很好,又有他的宠爱。 却总是做些普通女人所做的事情。 尽一个普通妻子的本分,处处为他着想。 以前他出征时,她也会为他准备这准备那的。 但自打孝懿仁皇后去世后,后宫再也没有哪个女人,会这般真心待他了。 四爷不知道康熙此时的想法,他低头笑笑,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狡黠。 不一会儿,他碗里的面,就吃得差不多了。 便放下银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将书案上的压缩饼干拆开,道:“皇阿玛,您尝尝这个,也是福晋让膳房做的,说是什么压缩饼干,吃了后饱腹感极强,上回儿臣给了三哥几包,他从京城一路吃到了这儿,别的食物和军粮,都省了。” “是嘛,老三那文弱书生样,也太不能吃了。”康熙接过四爷递来的压缩饼干。 他还不知道压缩饼干的威力,直接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 “嗯,这个饼干也不错,香浓酥脆,甜而不腻,还别说,饱腹感挺强,满嘴五谷杂粮的香气,再多吃两口,恐怕这碗面,朕都吃不完了。”康熙赞许道。 于是,四爷就将这些食材,都跟康熙说了一遍。 期间,他没少拐着弯儿,夸自家福晋。 康熙听了后,眸光微转,道:“既然都是五谷杂粮做的,想必将士们吃了,对身体也好,营养的同时,还方便,只是这一回,已经出征。若是下一次,还有合适的机会,让你福晋进宫,教教户部怎么做,就当做下一次的储备军粮。” “皇阿玛,其实不必等下一次,这些食材都很常用,不需要多久时间。咱们过段时间,不是正好要从京城补一批军粮,不如就让福晋教户部那些人做,完了再补运过来。”四爷面上淡淡的,心里还是有些波动和小期待。 虽说噶尔丹损失上万士兵后,又逃遁了。 而康熙这边的兵力,也多多少少有些损失。 安顿伤员和烈士,加上找寻噶尔丹逃遁的地方,再经过重新排兵布阵,都需要一段时间的养精蓄锐。 从时间上来说,让若音准备下一批军粮,是完全够的。 只见康熙蹙眉沉思片刻后,果断地回:“也行,这事就交给你办,你们两口子,好好写信商量商量。” “儿臣能写信回京?”四爷惊讶地问。 从京城到这儿,几月过去,他一直都遵守着部队的规矩。 直到他知道德妃把若音圈在宫里时,准备打破一丝规矩,写信给德妃了。 但就是没找到好的说头,怎样在不伤亲情的情况下,说通德妃。 现在,康熙的到来,简直是助他一臂之力。 有了康熙的口谕,德妃就是不想放人,那都得乖乖放走他的福晋吧? 那只蠢猫,性子最是随性。 要是被圈在宫里头,肯定会觉得拘谨。 尤其是弘毅,生下来就是她带在身边,肯定会惦记着。 康熙擦了擦嘴角,没所谓地道:“你大哥和老三,早就跟府里通信了,老九更是在路上,就写信回府了,怎么,你还没写信回京?” “将士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极少情况,会写信回家,儿臣便想着,也要和他们一样,遵守部队的规矩。”四爷道。 “嗯,你是好的,这次朕便准了你,往后你也不必太拘谨,府中该联系的,还是得联系。”康熙欣慰地道。 四爷点点头应了。 一盏茶后,康熙便起身,离开了帐篷。 他身边的梁九功,还把苏培盛备的方便面和压缩饼干,带走了些。 送走了康熙,四爷便坐回书案前。 他在心中琢磨好说辞后,便健笔如飞地写信。 最后,让苏培盛拿去,用飞鸽传信回京。 那飞鸽都是优良的信鸽,专门让人训练过的。 鼻型紧凑、长而平整。 翅膀厚实有力,羽毛柔顺又有光泽。 反应敏捷,飞行又迅速。 从这儿到京城,情况好的话,两天就到了。 若是碰到刮风又下雨,就要耽搁上了,但也不会太慢。 只要不出意外,大致三天左右,都会到的。 到了夜里,四爷正在看书。 苏培盛就进来了,他小声试探着:“四爷,您看了一天书,也累了吧,外头有几个当地小姑娘,奴才让她们进来,伺候您安置吧?” 第203章 藏不住的野心 四爷抬眼看了下旁边的花鸟钟,已是夜里十一点。 他淡淡“嗯”了一声,合上了书本。 苏培盛便走到门口,朝三个清雅淳朴的小姑娘使了个眼色。 小声道:“你们进去后,好生伺候四爷,听见没。” 一般情况下,皇子们外出,若是身边没带得宠的女人,门下奴才都会给安排的,也好降降火气。 免得血气方刚的年纪,憋出毛病来,可就不好了。 就拿俊美的九爷了来说,从京城带了个美艳侍妾跟着,俊男美女好不惬意。 加之此次出来,九爷就是纯粹打酱油的。 大概是闲的慌,到了当地后,一下子,就又幸了两个姑娘。 这等风流,大有要赶上三爷的趋势。 三爷一路上,带了两个貌美的侍妾。 到了这儿后,听说立马就幸了个小姑娘,还扬言要带回京城。 现在那姑娘,正和两位侍妾姐妹相称,很是和谐呢。 直郡王在京城的王府,最宠爱的,是王妃。 所以他这次,给足了王妃面子,没有带美人随行。 但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的,早就尝过了最美妙的事情,憋不住的。 加上他领御前锋,是个有血性的男人。 那体内的激素,比别的男人,要旺盛许多。 到了当地后,他暗戳戳的提示底下奴才,让人给物色。 估摸着,他没带女人出来,也知道当地能物色吧? 最后,他还算痴情了。 选了个跟王妃长得差不多的姑娘。 也算是把“喜欢的人都像你”,诠释的很完美了。 只不过,可惜了那个姑娘,怕是带不回京了。 顶多只能赏些银子,不然直郡王妃的脸往哪隔? 至于康熙......更是不用说,当地官员,送了不少拔尖的姑娘,孝敬他。 根据这些皇子的种种,苏培盛越发觉得,有必要给四爷挑几个好看的姑娘,伺候着。 前段时间,四爷军事繁忙。 那时候,还没和噶尔丹开打,他便没敢瞎掺合。 因为他知道,四爷对待军事,一刻也不会马虎。 在部队里,自我约束能力很强。 他怕在节骨眼上送些姑娘,会被训。 现如今,第一战已经旗开得胜,噶尔丹被困在沙地。 瞧着四爷,也没那么忙了,他才敢管闲事。 只是四爷的性子,向来清冷。 饶是苏培盛,也看不出四爷对女人的喜好。 只得什么样的,都弄进去伺候着。 其余的,就看四爷的了。 希望四爷,能明白他做奴才的用心良苦吧? 听了苏培盛的嘱咐,三个姑娘,自然是红着脸,就应了。 她们大概二八年纪,各有各的风格。 有小家碧玉型的,也有天真烂漫型的,还有身段特好的。 当然,姿色也绝对是当地拔尖的。 反正个个都是美如水 最是能勾起男人怜香惜玉的心。 来前,她们家人就说过了,是被选去伺候四爷。 若是被四爷看上,她们就不用在乡间当农女了,可以进京享福。 一时间,三个姑娘便盈盈走到四爷跟前行礼,甜甜道:“小女子是苏公公让来伺候四爷的。” 四爷以前出来时,也会面对这些情况。 有时候,是门下奴才给安排姑娘。 有时候,是当地的藩王献上的。 如果是奴才给安排的,那就全看心情。 若是藩王献上的,那就无论如何,都得给些面子。 他淡淡“嗯”了一声,自然又霸气地撑开双臂。 由着姑娘们伺候更衣,净手,以及洗漱。 那些姑娘们,本就是清纯可人的人儿。 如今见四爷这般俊朗,一颗心早就噗通噗通的狂跳。 个个面上,都跟开了春的花似得,笑得娇羞无比。 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姑娘,笨拙地伸手,去解四爷的白玉腰带。 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遮挡了半边脸蛋。 但还是看得出,她的脸蛋微微透着羞涩的淡红。 另一个姑娘,有一张瓜子脸,睫毛浓又长,眼睛还很大。 皮肤白晰,容貌甚是秀丽,身材苗条,弱质纤纤的农家女模样。 正蹲在四爷脚下,在给四爷脱靴子。 她抬头仰望着四爷,露出一抹灿笑,柔柔道:“四爷,您抬下脚,给您脱鞋。” 四爷从容地抬起了左脚,接着是右脚。 还有一个姑娘,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秀美绝俗。 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干净的梳在后头,扎着一只小辫儿。 雪白的瓜子脸,细长的柳眉下,由着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流露出聪颖的光芒,又带点藏不住的野心。 她端着托盘,挺着胸脯走到四爷跟前,全然没有其她两位的娇羞。 由于她的身段很好,有种水果熟透了的气息。 走到四爷跟前时,她左手将托盘卡在身前。 右手端起盛有薄荷水的杯盏,递向四爷:“四爷,请漱口。” 四爷凉薄的下巴轻轻碰到杯盏,抿了一小口薄荷茶,接着又吐到了托盘的空杯盏里。 这让其余两个姑娘感到不快,暗骂狐狸精。 这样的话,四爷的注意力,不就都在她胸上了么? 好在四爷全程淡然,并没有异常的举动和神色。 显然,端着托盘的姑娘,比前面那两个,会选活,貌似还有些手段。 并且,她的容貌和身段,都在那两个少女之上。 一番洗漱更衣后,三个少女暗暗较真着,就是不知道四爷会留谁。 其余两个有些不自信。 只有梳着小辫儿的姑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好歹,她也是当地村花呢。 平时村里,可有不少男子爱慕她。 邻村来提亲的,都不少。 但她一个都看不上,她天生,长了张过好日子的脸。 才不要跟种地的人吃苦! 所以,她根本不把其余两个放在眼里。 论姿色和身段,她们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只是热切的看着四爷,暗送秋波。 结果,四爷特别的不解风情。 穿着墨色丝绸里衣的他,大掌一挥,道:“好了,你们都退下。” 语音刚落,姑娘们面上的娇笑,戛然而止。 什么? 衣服都脱了,就跟她们说这个? 三个姑娘失落的同时,纷纷跪下。 梳着小辫儿的姑娘,更是娇娇弱弱地道:“四爷,是小女子做的不够好吗?” 说着说着,她还啜泣起来。 那身前的丰腴,也随着啜泣而跳动着。 像是不安分的兔子,势必要勾住四爷。 第204章 最讨厌女人哭 遇见皇室出巡或出征,这种机会,是很难得的,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 错过这一次,就没下一次了。 四爷闲适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帐篷里,不肯出去的几个姑娘。 继续不解风情地道:“嗯,你们训练的不得当,伺候得不顺手。” 他要的是规规矩矩伺候他更衣洗漱的。 而不是手发抖,或者痴痴望着他的人。 并且,个个娇笑成那样,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都觉得瘆的慌,或者说别扭。 此话一出,有两个姑娘老伤心了,掩面羞愤离去。 只有那个扎着小辫儿的姑娘,还跪在原地,从啜泣变成了哭泣,“四爷,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出来,小女子改就是了。” 晶莹的泪水从大眼睛里流出,划过精致的脸蛋。 这可怜模样,瞧着倒是我见犹怜。 只可惜,她来错了地方。 若是碰上三爷那几个,或者是康熙,恐怕得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可四爷是自我约束能力极强的男人,他浓眉微蹙,冷冷道:“出去!爷最讨厌女人哭!” 这一刻,就算那姑娘脸皮再怎么厚,也呆不下去了。 本就是村里受人追捧的对象,哪里受过这种羞辱。 送上门给人家,都被人赶了出来。 面对一个、两个、三个羞愤离去的姑娘。 四爷才发现,原来他家福晋,还不算爱哭的。 瞧瞧这三个,不过是让她们出去,就哭成这番模样。 要不是看在她们是普通百姓家的清白姑娘,不是那种受过培训的。 否则,他说的话,可能还要毒舌。 苏培盛在门口,见前面两个姑娘出来。 还以为留下那一个,是四爷喜欢的。 瞧着那一个,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是要得宠一会吧。 结果,他正准备把门带上时。 听见四爷冷漠的怒斥声,接着最后一个姑娘,也掩面跑了出来。 心说福晋哭的时候,您都恨不得什么都依了她。 怎么换成别人,就厌恶起来了? 还不等他琢磨明白,四爷就道:“苏培盛,滚进来!” 吓得苏培盛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好,看来他的差事没办好呀? 可那三个姑娘,个顶个的好,怎么就不合心意了? 带着疑问,苏培盛进帐篷后,只和四爷对视一眼,就“噗通”跪在四爷面前。 因为,四爷那双冰冷如冰刃的眸子,正凌厉地扫了他一眼。 苏培盛颤颤巍巍地道:“主子爷,您......您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我没吩咐,你就给爷整一堆子莺莺燕燕,你现在这大总管做的挺称职的,爷是不是该好好奖赏你,嗯?”四爷抬脚对着苏培盛的肩膀,就是一脚。 这次出来,他就带了苏培盛。 还有前院两个大丫鬟,柳叶和柳花。 这两个进府已经多年,本来是有通房丫鬟的意思。 但四爷秉着不吃窝边草的意念,愣是把柳叶和柳花,从小姑娘,熬成了老姑娘。 之前苏培盛说当地姑娘伺候他安置。 他还以为柳叶和柳花身子不适,请假在身。 所以苏培盛,才叫了几个当地姑娘顶上。 虽说门下奴才物色姑娘的事情,在皇子当中比比皆是。 但他认为,晾苏培盛没有胆子,不跟他说明,就直接安排这种事情。 直到那三个姑娘,个个用暧昧眼神望着他时,他才知情。 苏培盛捂着肩膀往后倒了一下,又规规矩矩跪回了原地。 还以为能给四爷制造惊喜。 现在好了,给自己制造了惊吓。 他自顾自地掌嘴,道:“奴才该死,奴才万万不该自作主张,但奴才的心,都是为了主子爷好啊。” “现在战事还未告捷,皇阿玛也没真正的拿下噶尔丹,平息这场叛乱,你就想让爷堕落是不是?”四爷的浓眉,不耐烦地蹙着。 苏培盛嘴角抽了抽,我的爷,不就是宠了几个姑娘,至于说成堕落,这么严重啊? 他讪讪地道:“可直郡王他们都......” 还不等苏培盛把话说完,四爷就沉声训斥:“住口,他们是他们,爷是爷,身在乱世,爷作为皇子,不能利用身份获得特殊待遇,而是要以身作则!将士们辛苦作战,爷在这儿享福,像话吗!” “是是是,主子爷深明大义,是奴才愚蠢了。”苏培盛不再掌嘴。 而是磕头,且磕得“咚咚”作响。 唉,不是不合心意就好。 说明他伺候四爷多年,对四爷的喜好,还是了解的。 他还以为,那几个姑娘长得不合四爷心意呢。 原来不是姑娘的问题,是四爷自个儿不重欲,顾大局呐! 大好的美人儿,却拒之门外。 四爷不知道苏培盛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恐怕还得踹几脚。 四爷淡淡看着卖力磕头的苏培盛,冷冷道:“还不滚出去领罚,往后要是再善做主张,你也不必在爷跟前伺候了。” “是是是,谢主子爷。”苏培盛恭恭敬敬地应了。 出了帐篷,他就领了十五板子军棍。 这军棍可不比一般的杖刑,十五军棍,就够他皮开肉绽,吃不消了。 怕是好段时间,都下不了床了。 夏日的天气,到处都充满了生机,阳光也格外的明媚。 隔天的夜晚,一只灰麻麻的信鸽,就悄悄停在了禛贝勒府。 为了避免没必要的误会,四爷特意让信送到禛贝勒府的。 免得德妃还以为是若音告状,他才写的信。 不然怎么知道若音在宫里,直接将信送到了宫里。 次日清晨,若音在给德妃敬茶。 翠姑姑就进屋道:“娘娘,外头有个小太监求见,说是四爷跟前的奴才。” 闻言,若音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漏声色。 德妃瞥了若音一眼,淡淡道:“老四不是出征了吗,哪里来的奴才冒充的?” “他说他叫何忠康,这次四爷出征,就带了苏培盛,他便留下了。他还说,四爷写了家信给四福晋。”翠姑姑道。 “既然是这样,就让他进来吧。”德妃高高在上地说,接着又漫不经心地道:“看来,有人给老四通风报信了啊。” 第205章 不容马虎 若音嘴角抽了抽,拜托,她整天在宫里头累死累活的。 哪里有功夫去通风报信。 关键就是她想,也不知道四爷在哪儿啊。 只是,四爷为何让人送信进宫,莫非有重要的事? 不然以四爷的信子,不可能千里迢迢,纯写信跟她脑壳,加深感情而已吧? 不一会儿,何忠康就进殿了,“奴才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娘娘吉祥。” “起吧,老四叫你来送信,所为何事,莫不是心疼媳妇,怕本宫欺负了四福晋不可。”德妃威严道。 此话一出,何忠康哪里还敢起来。 他朝若音草草行礼后,就跪在地上说:“娘娘,四爷向来孝顺您,一定不会这样想的。加之战事吃紧,没有重要事情,想来四爷也不会麻烦一趟。” 好歹是四爷跟前的二把手,说话还是可圈可点。 德妃没说话,只是面上还板着呢。 大概觉得,若音不过是妇人罢了,能解决多大的事情。 不过就是两口子腻歪,想找个正当理由罢了。 若音便道:“既然是要紧事,你把信拿来我瞧瞧。” 闻言,何忠康才起身,将信递给了柳嬷嬷。 柳嬷嬷又递给了若音。 若音接过后,当着德妃的面,就拆开了。 只见信中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四爷的笔势豪纵,字迹遒劲有力。 加之繁体字太过复杂,若音看的很费解。 她蹙眉一字一句的看了许久,才明白四爷的意思。 原来是康熙觉得压缩饼干和方便面好。 让她教户部掌管军粮的那些人,好好做一批,送去宁夏。 她就说嘛,四爷哪里会写信跟她腻歪。 这满满一页信纸,写的全是正事,连一句跟她客套的话,都没有。 如此看来,这才像四爷的作风,办起事来,正经的很。 若音看完信后,用余光瞥见德妃在看她。 想着信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索性道:“额娘,四爷确实是有正事与我相谈,不如您也看看吧。” 免得德妃以为她让人通风报信。 这样的话,本就冷淡的亲情,恐怕就更淡了。 其实,她是无所谓的。 但德妃是四爷的亲娘,四爷又最是孝顺,她不想四爷夹在中间为难。 德妃先是一愣,然后朝翠姑姑示意一眼。 当那封信,到了德妃手上时。 德妃细细看了一遍,见底下还有四爷的手戳,与康熙的玺印。 当即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道:“上回皇上生辰,还让人切了一块蛋糕来,味道还不错,后来才得知是你做的,看来你在膳房这方面,很有天赋,既然皇上和老四,都这么说了,你便收拾一下,去户部准备准备吧。” 刚刚信中内容,她也看了。 四爷一字一句都中规中矩,说的全是正事。 看来,若音并没有给四爷通风报信。 “是。”若音深舒一口气。 总算是可以摆脱德妃的牢笼了,四爷真给力! 一封信,就将德妃给搞定了,还没话可说。 “是啊,福晋,您快准备准备,大阿哥昨天早上就病了。”何忠康道。 闻言,若音才高兴起来的心情,瞬间又跌入谷底。 “既然大阿哥病了,你为何不早早告诉我,却拖到现在才说?” “奴才昨天来过,但城门的侍卫不让奴才进宫,今儿个,侍卫们见到四爷信封上的玺印,才让奴才进宫的。”何忠康回。 若音鼻子一酸,腮帮子咬得又紧又鼓,尽量不让自己掉眼泪。 她的眼泪,只可以在自己信任的人,或者四爷面前流。 绝不能让德妃和宫里的奴才看到。 呵,简直是巧了,弘毅虽说是早产儿。 但自打出生以来,她和奶娘,还有一众奴才,都悉心照料着。 至今都没生过什么病。 结果她才进宫几天,弘毅就病了。 若是让她知道,是奸人所为,她非得剥了对方的皮不可! 她转头吩咐柳嬷嬷收拾一下后,就问何忠康:“大阿哥病得严重吗?冯太医怎么说的。” “冯太医说是体弱导致的,至于具体情况,您回去后,问一下冯太医吧,奴才也不太了解。”何忠康回。 德妃见若音眼神比那天还要不快。 便道:“大阿哥是早产儿,不好养是真的,但不管怎样,你得先把军粮安排好,那可是关系着上万将士们的粮食。” 这话说的,前一句像是刻意撇清关系。 大阿哥是体质弱,跟她没有关系。 后一句,则有些不近亲情了。 若音微微一顿,一肚子的火气没地儿撒。 可最终,她还是扯出了一抹笑容,道:“额娘说的是,儿媳谨记在心。” 因为,经过一番冷静思考。 她知道,德妃是个油盐不进的顽固分子。 说再多都没用,还不如表面和和气气的。 这一次,德妃是帮了钮钴禄氏一把大的。 她就不信了,钮钴禄氏下一次,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说起来,她还要好好谢谢她们,给她上了一堂宫斗课。 原来不怎么懂宫斗的她,渐渐的,学了不少法子。 是她们,让她渐渐的强大。 总有一天,她会把她们的法子,全数还回去的! 同时,她更加知道,府里有冯太医和奴才照顾着弘毅。 她回去也并不能解决多大的问题。 倒不如把康熙吩咐的事情办好,她往后的地位和话语权,还能升一升。 若是差事没办好,届时她和四爷,都得受到康熙的斥责与惩罚。 还得受其他皇子与福晋的嘲讽。 毕竟,正如德妃所说,这可关系到上万将士的粮食,不容马虎。 所以,她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那些将士们在战场上与敌军生死搏斗,常年不能跟家人见面。 秉承着一家不圆万家圆,一人辛苦万人甜的宗旨。 她又有何不可呢? 额,她貌似,被四爷带得,越发正经和爱国了? 况且,她要是不识大局。 恐怕德妃,第一个饶不了她,还得继续把她圈在宫里。 那她岂不是浪费了四爷一片好意。 而她自己,也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了。 待柳嬷嬷收拾好后,若音就出了永和宫。 离开前,德妃赏了个翡翠观音坠子给弘毅,让若音带走,说是保平安的。 才走下台阶,若音就跟德妃说:“你回去,稳住府里的情况,尤其是大阿哥那儿,你好生守着。” 第206章 在暗示着什么 柳嬷嬷年纪大,经验多,有她在府里守着,若音便能安心些。 “可......那您怎么办呢?”柳嬷嬷担忧地道。 “我是四福晋,她们还能欺负我不成!”若音没所谓地道,“但你就不同了,大阿哥在府里,我不放心,你给我好好看着府里。” 闻言,柳嬷嬷心中震惊,不可思议地道:“您的意思是......” “嘘!我现在也不确定,所以才让你回去的。”若音道。 如此一来,柳嬷嬷总算是听话,背着包袱回去了。 若音则带着四爷那封信,去了户部总务,那儿掌管着军饷和军粮。 到了那儿后,那里的人态度很好。 给她拨了一批生产军粮的工人。 还有一粮仓的食材随她用。 另外,就连太子,都加入了这个事情。 好在这个时候,太子跟四爷关系很好。 听说若音在户部有事,那是放话让各部门极力配合。 有了太子这层关系,若音的事情,就办得更加顺利了。 不过,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有差错。 还有就是,希望早些回府,照看弘毅。 于是,她没日没夜的教那些工人做军粮,严格把关着。 这种事情,她不敢疏忽,否则就完蛋了! 每天除去吃饭,她只歇息两个时辰。 并且,她为人随和,没有一点架子。 夜里也就跟那些女工,睡在集体通铺里。 一时间,大家都对若音刮目相看,觉得她能干,又吃苦耐劳。 比她们做奴才的,还要卖力。 终是在八个日夜后,上万件军粮,就出库了。 若音亲眼看着一车车军粮装上了车,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心中也颇有成就感。 另外,出于私心,她还让人给她带了一封家书给四爷,嘿嘿嘿...... 然后,她盛着马车,回了禛贝勒府。 回府后,大阿哥的病,已经好了。 听冯太医和柳嬷嬷说,大阿哥是纯粹的体质弱,加之天气热,导致的生病。 这让她提着的一颗心,和打满鸡血的身子,从时刻准备宫斗状态,顿时放松下来。 不是被人害的就好。 几天后,若音正甩着拨浪鼓逗弘毅:“儿砸,看看额娘手里是什么,咦咦咦” 只见弘毅眨巴着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一眼后,就没兴趣了。 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什么嘛,又是这玩意,没劲! 若音嘴角抽了抽,道:“你看看你这小淡定样,越发和你阿玛像了,小小年纪,话都不会说,不玩拨浪鼓,你想玩什么,难道要玩十八般武艺啊?” 闻言,也不知道弘毅听懂没。 反正就是咧着嘴笑,还手舞足蹈的,一脸小兴奋的样子。 看得若音逮着他的小手手,就一顿亲。 “福晋,八福晋来访,正在堂间候着。”李福康进屋道。 若音柳眉一挑,将弘毅交给了一旁的奶娘,道:“我这就来,你给她上杯玫瑰花茶,那个她喝了好。” “哎。”李福康应了后,就出去了。 等到若音到了堂间,就见八福晋比之以前,瘦了不少。 但不是病态的瘦,而是整个人都很精神,特别活力的那种,不胖不瘦。 “四嫂,你来啦,你家这个玫瑰花茶真好喝!”八福晋放下杯盏,起身笑道。 “喜欢就好,待会让你的丫鬟带些回去。”若音拉着八福晋仔细看了看,赞许道:“嗯,你这效果不错,身子越发苗条了。” “还是四嫂的法子好,我感觉吃了你开的中药,每天运动一下,又用中药泡脚后,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每天都很精力充沛呢!”八福晋眉飞色舞地说。 “是嘛。”若音和八福晋坐下后,自然地给八福晋把脉。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没说话。 良久后,若音带笑道:“你的脉象,已经比上次好些了,再伸舌头我瞧瞧。” 只见八福晋听话地伸了伸舌头。 “看来你体内的湿热,已经通过运动出汗,还有中药调理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重新开个方子,还是上次的服用法子,记得泡脚,运动也不能落下。”若音说着便让柳嬷嬷取了纸笔。 到了午时,若音留了八福晋用膳。 八福晋见四爷没在,是想诚心和若音多呆呆的。 下午的时候,若音还教了八福晋瑜伽。 到了黄昏的时候,八福晋领着若音送的玫瑰花茶,准备回去了。 她笑道:“四嫂,你刚刚教的......瑜伽法子真好,往后我就练这个,比跑步轻松多了。” “那也行。”若音笑着送走了八福晋。 八福晋回到府里后,查了一下黄历。 掐指一算,貌似受孕的日子到了? 于是,她立马就让人备水焚香沐浴。 接着又好一番打扮,还换上了漂亮的衣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满意地道:“去趟前院,就说我让人做了香辣炒蟹,想让八爷来尝尝。现在虽是六月,螃蟹没有入秋时个头大,但蟹黄可是肥得流满嘴巴。” 奴才应了后,就去前院,把她的话,学给了八爷听。 八爷听后,长眉一挑。 随即温润的眸子,泛起玩味的涟漪。 轻抿的嘴角,更是勾起一抹宠溺的浅笑。 这种浅笑,似乎能让炎炎夏日,变得温和而又自若。 他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那娇羞又矜持的福晋,行为怪怪的。 从外头买了药,说是调理身子的。 他也让府医看过了,府医都说,那方子很奇怪,却又妙的很。 反正对身体没坏处就是,尝试着调理也无妨。 不仅如此,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福晋都很主动? 并且是那种没完没了的主动,一直缠着他。 不是让奴才请他过去品茶,就是品美食。 或者是请教他写字、看书啊什么的。 还会很殷勤,打扮得很美。 像是专门为他而打扮的,在暗示着什么。 难道......她,很想要? 八爷沐浴后,就去了正院。 果不其然,郭络罗氏已经提着梅花灯,站在正院前门等他了。 她穿着玫红色旗装,下摆浅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鬓发低垂斜插几支碧玉簪子,显的体态修长而妖娆。 月光下,她看起来娇娇柔柔又勾人魂魄。 第207章 爷都不喜欢我了 那双晶亮的眸子,打从见到他起,便笑得像月牙儿一样。 郭络罗氏倚在门边,望着朝他走来的男人。 他穿着一袭月牙白锦袍,俊美的脸庞,英挺的鼻子,樱花般的薄唇。 完美的唇形,似乎随时都带着温润的上扬。 他的身躯欣长优雅,手上一枚墨玉扳指,显示着非凡贵气。 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温润气息。 “爷吉祥。”郭络罗氏上前行礼。 这个男人,饶是前世今生见过那么多次面。 可每一次,都如初见时,令她心动不已。 一时间,彼此的眼里都在发光。 那是被异性所吸引的欣赏之光。 八爷扶起她,道:“怎么在外头等着,夜里风凉。” “哪就那么娇贵了,夏天里的风,凉快着哩!”郭络罗氏笑着和八爷进了堂间。 八爷一进屋,就见膳桌上摆满了膳食。 郭络罗氏则拉着他,伺候他净手。 用膳的时候,郭络罗氏挑的蔬菜吃。 那道香辣炒蟹,她吃了半只后,就没敢吃了。 四嫂说过的,要迈开腿,管住嘴。 螃蟹是凉性的,她要少吃。 “这螃蟹不是你专门让人做的吗,怎就不吃了,不好吃?”八爷诧异问。 “我是专门让人做给爷吃的,可我听说女人吃多了不好,我不能吃多了。”郭络罗氏认真回。 八爷眸光微转,嘴角好看地上扬着。 他的福晋,以前只管吃的,那是逮着好吃的,怎么劝就怎么任性! 现在也知道忌口了? 不过,看在她难得这么懂事的份上,他便没多说什么。 用过膳后,两人在府里散步消食。 再回到正院,郭络罗氏便伺候八爷更衣。 当两人躺下时,明明都没说话。 可床帐之间,就弥漫着暧昧的味道,连呼吸都是炙热的。 郭络罗氏有些懵,这跟以往的情况不一样呀。 以前他来时,到了夜里,都很冲动的。 有时候用膳时,就说些有的没的,打趣她。 或者她给他更衣时,他便忍不住铺天盖地吻下。 再往后点,那也是在躺下的那一刻,就强势压下。 就拿前几次来说,她让奴才请他过来,他也很急色的。 可现在,都躺下好久好久了,他怎么还没表示? 是不是她最近太主动了? 他便没有想要征服的浴望了? 可这些疑问,她只能在心中琢磨,不能亲口问他。 不然岂不是羞死人了! 但是,现在是她的的特殊时期,必须要勾得八爷要了她啊。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对八爷投怀送抱,“爷,要抱抱。” 八爷一直平躺着,女人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又惊又喜。 尤其是那轻言细语的呢喃,甜得他的心快融化掉了。 但他还是故作淡定的敷衍道:“怎么?时候不早了,睡吧。” “可......可是人家睡不着。”郭络罗氏赖在他怀里。 “为何睡不着?”八爷玩味地问。 “哎呀,就是......就是天太热了,睡不着而已。”郭络罗氏口是心非地回。 “当真?那就让奴才进来给你扇风。”黑夜中,八爷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闻言,郭络罗氏微微一愣,忙道:“不不不,不要她们扇风,那扇的都是热风!” 叫奴才进来,那她还怎么勾八爷办事啊? “那还是睡吧,后半夜就不热了。”八爷淡淡的。 “哦。”郭络罗氏见自己都投怀送抱了,八爷还没兴趣。 索性就赌气,回到平躺的姿势。 小嘴巴也委屈地扁着,什么嘛。 对于八爷来说,她已经没魅力了吗? 本来就觉得自己不得宠,膝下还没孩子。 越想越委屈,想着想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感受到身边女人的异样,八爷睁眼看了一眼。 只见女人秀挺的鼻子耸啊耸的,心中一软,道:“好好的,哭什么。” “爷都不喜欢我了。”郭络罗氏小声呢喃。 八爷哭笑不得,他怎么能忘了,她的心思最是敏感。 不过是逗她一下,她就能想那么多。 看来,他有必要用行动证明一切。 下一秒,他便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吻上。 他侵略着她的檀口,与她甜蜜舞动。 不过是亲了一会,彼此的身子,就都有了最渴望的反应。 不一会儿,两人身上便不着寸缕。 八爷修长的指腹,在女人的雪背上抚动着。 然后翻身一压,与女人暧昧对视。 这一刻,两双充满情浴的眸子里,都有火花在闪。 接着,八爷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郭络罗氏在他给她时,便稍微配合了一下,将自己大力迎上去。 片刻后,屋里便传来一声声喘息和浅吟。 八爷看着女人主动又妩媚的样子,自然是狠狠地疼爱着她。 女人额间的秀发,早就贴在脸颊,性感不已。 他伸手将她的秀发,绾在她的而后。 又低头在她耳旁蛊惑地问:“告诉爷,最近为何这么主动?” 郭络罗氏:“......” 见女人不回答,八爷越发孟浪起来。 再次逼问:“说不说?” “啊......嗯......”女人娇呼一声,“我没有......我只是很爱很爱八爷......” 为了不让男人再邪恶地逼她,问她。 她只得这么说了。 还好,八爷对于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但整个血液却更加翻腾。 整个人也更加狂肆了。 许久后,两人终是相拥着喘息。 奴才们则醒目的将水备好。 擦洗身子的时候,郭络罗氏那双凤眸,还是痴痴地望着八爷,媚眼如丝。 整个人更是攀着八爷的脖颈,不肯松手。 八爷微微一怔,瞧着平日里那双端庄淑女的眸子,正媚惑望着自己。 “贪心的小东西!”他的喉结滚了滚,一个没忍住,就着浴桶,又要了她...... 七月中旬的一个早上,若音起床时,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晨曦照在她秀美的面上,透着丝丝慵懒的媚态。 柳嬷嬷上前伺候她更衣。 巧风则急急忙忙进屋道:“福晋,李氏身边的春竹来了,说是李氏今儿一早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第208章 上纲上线 “让冯太医过去瞧瞧吧,至于产婆,想来也不必我费心,李氏早就请好了。”若音没所谓地说。 上回钮钴禄氏被德妃救下后,就一直高烧不止。 院里又都是一堆子伤残人员,没个贴心的伺候,病了大半月呢。 所以这段时间,府里都平平淡淡的,没什么风浪。 李氏也就得已安然等到生产。 若音用过早膳后,便也去了李氏的偏院。 都是成年人了,心里讨厌归讨厌。 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走走场面的。 不然倒头来,便宜的还是别人。 坏的,可是自个儿的名声。 一路上,奴才们见了她,都毕恭毕敬的行礼。 自打上次的管理制度实施后,府里的奴才,都越发敬重她了。 不是表面的意思意思,而是打心底里佩服,敬重。 到了偏院,只见宋氏、武氏、还有钮钴禄氏,已经在那候着了。 几个人见了若音,纷纷行礼:“福晋吉祥。” 若音摆摆手,正想说些什么,就听产房里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 “哇啊啊”哭声响而亮,惊着了几个女人。 若音愣了一愣,这就......生了? 紧接着,就见春竹出来了,欢欢喜喜地行礼,“福晋吉祥,各位小主好,我家主子已经生了,是个阿哥呢!” 若音柳眉一挑,这在她意料之中。 因为和历史一样。 只是李氏生孩子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不过,到底是生过一胎的人,生起来是容易些吧。 她转头瞥了眼其余的人。 发现除了宋氏,武氏和钮钴禄氏,面上都不太好看。 若音可不管,她起身进了产房。 钮钴禄氏几个,也跟着进了产房。 李氏见了若音,便虚弱笑道:“姐姐来了,产婆快把二阿哥抱给福晋瞧瞧。” 产婆应了后,就将二阿哥,抱给若音看。 若音瞥了一眼,长得和弘毅刚出生时,一样丑。 但眉眼间,还是看的出,比较像李氏。 只有那英挺的小鼻子,跟四爷有几分相似。 她在屋里的圈椅坐下,道:“都说儿子像娘,金子打墙。女儿像爹,银子满街。我瞧着,二阿哥倒是像极了你,这是好事。” “借姐姐吉言。”李氏声音有些小,大概是生产后太累。 接着,宋氏也说了吉祥话。 “姐姐膝下儿女双全,是个有福气的。”钮钴禄氏也意思意思。 李氏当即面色一沉,甩脸子了,“妹妹就不要在这说违心话了,若是没有你,我的福气恐怕还要好。” 听着,还为上次的事情置气呢。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钮钴禄氏咬了咬唇,一脸的隐忍,仿佛上次的事情,根本不是她。 而那个受委屈的,始终是她似得。 她还委屈地道:“姐姐若是还气着,便只管朝我撒气好了,但姐姐刚生产完,身子虚,可千万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至于上一次,鸡汤有滑胎的食物,真不是我的意思,往后我会好好看管底下奴才的。” 她被针扎,被施桚刑,都没招,全都熬过来了。 现在就更加不能认了。 李氏冷笑一声,道:“妹妹这是在咒我,想我气坏身子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钮钴禄氏小声回。 “行了,今儿个是好日子,都少争几句。”若音适时制止。 她见李氏太累,也就没打算多呆。加之气氛太过尴尬,索性起身道:“妹妹为四爷诞下皇嗣,虽说四爷不在府里,但规矩上还是要有赏赐的。” 语音刚落,柳嬷嬷就将事先准备好的托盘,递到了李氏跟前。 托盘里,是一对赤金雕花手镯。 还有一枚纳福迎祥玉佩。 “谢福晋。”李氏笑着谢过,嘴角也勾起了淡淡的得意。 她本以为若音不会来的,想着要揪着这个点,到处散播若音坏话。 可若音来了,她心里也不是很服气。 觉得若音在她大好的日子里,摆正室做派。 若音将李氏的得意尽收眼底,还别说,她今儿个是有点摆正室做派的意思。 “那妹妹便好生养着身子,我改日再来看你。”说完,她便带着奴才,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回到正院的若音,吃着膳房做的沙冰,就跟没事人一样。 看得柳嬷嬷干着急,“福晋,您就不着急吗,李氏生了个阿哥啊!” “嗯,知道。”若音淡淡回。 “依奴才看,李氏生了二阿哥后,肯定还会嚣张些,往后可怎么办?”柳嬷嬷担忧地问。 “能怎么办,再怎么也庶嫡有别,她还能越过大阿哥不成,况且大阿哥可是嫡长子。”若音底气十足,“对了,你最近注意着李氏那边的动静,一有什么不妥的,就上报给我,咱们也是时候,给李氏点颜色瞧瞧,开始上纲上线了。” 她将嘴里的沙冰,咬得“咯吱咯吱”响。 不用柳嬷嬷说,她也知道李氏往后安分不了。 刚刚在偏院时,就是疲惫成那样了,都一副得意的样子。 闻言,柳嬷嬷满心欢喜地应了。 接下来,若音日子照常过。 她还准了李氏娘家人进府探望李氏。 几天后的夜里,闷热了许久的夏天,终于下起了“哗啦啦”的小雨。 若音闲适地躺在躺椅上。 旁边有两个大大的冰盆,里面堆着高高的冰。 丫鬟在给她扇风,巧风和巧兰在给她按摩。 听着外头的雨声,鼻尖能嗅到清新的自然味道。 正在这时,柳嬷嬷进屋了,“福晋,李氏的奴才气焰嚣张,还说什么李氏膝下有大格格和二阿哥,会比福晋得宠,她们还说......还说大阿哥是早产儿......” 后面的话,柳嬷嬷都不敢说,实在是太难听了。 可就算柳嬷嬷不说,若音大概也能猜到,那些人的嘴里,会吐出什么样的话来。 李氏果真是小家子气。 不过是生了个儿子,就跟继承了皇位似得,这般不知道收敛。 她摇摇头,鄙夷道:“啧啧啧,有些人,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这不是逼我罚人么。” 她的语气,听着是很淡定。 实则心里,气得不轻呢。 她自个儿的儿子,平日里百般呵护。 哪里轮得到别人,或者奴才来说三道四的。 这比别人直接说她,还要难受。 她都宁愿大家有仇冲着她来。 有话冲着她说。 别拿弘毅说事。 柳嬷嬷察觉到若音的语气,冷静得不像话。 就知道若音心气不顺,李氏要遭殃了。 第209章 假装晕倒VS真晕? 紧接着,若音就下命令:“把后院的人都叫来,若是李氏以坐月子为由,不肯过来,押都要把她押来。还有那几个嚼舌根的奴才,也给我带来,我倒要看看,她们有多大的胆子。既然有本事放屁,我便让她们付出代价!” 一盏茶后,后院的人,就全部到了正院的堂间。 李氏正如若音所料,是被押来的。 她一进屋,不是行礼,而是质问道:“姐姐,你为何让奴才把我押到这儿来,就因为我生了二阿哥,你要像对待钮钴禄氏那样,再来对待我吗?” 说完,她甩开了押着她的奴才,自顾自找了把圈椅,神色自若地坐下。 “你的奴才管不好嘴,我当然得把你押来了,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嘛。”若音笑回。 说完,就见正院的奴才,押了几个丫鬟进来。 李氏转头一看,那几个丫鬟,不正是她院里的么? 若音淡淡瞥了几个丫鬟一眼,冷冷道:“是谁说......我的弘毅是早产儿,不好养活,又是谁说,二阿哥往后比大阿哥有能耐的?” 丫鬟们面面相觑,没敢回答。 她们也是在李氏底下当差,听李氏吹牛吹惯了。 便也养成了吹牛的毛病。 也好在府里狐假虎威。 见都不回答,若音便道:“不说是吧,来人,随便割一条舌头,把人丢出府外。” 语音刚落,立马就有个丫鬟开口了:“我说我说......奴才也是常听李侧福晋这么说,她告诉我们,二阿哥比大阿哥有潜力,我们便自然而然的,听顺口了,也就说溜了嘴。” “大胆贱婢,大阿哥可是皇长子,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吗?”柳嬷嬷沉声怒斥。 “你个狗奴才,居然瞎说八道!”李氏愤怒的反驳。 不管怎样,她就是不认账。 “哦”若音恍然大悟地样子,道:“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这样吧,刚刚主动承认的这个,就拖出去打十大板子,其余几个,便通通割了舌头,扔出府外,我这府里,可不需要搬弄是非的奴才!” 李氏微微一怔,想争辩,却在对上若音坚定的眼神时,识趣的闭嘴了。 通过春梅和钮钴禄氏的经历,她知道,若音一旦下了命令,便不会收回。 她哪里不晓得,若音在削弱她偏院的实力,也是以儆效尤的意思。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正处于坐月子期间。 就是再怎么,也罚不到她的头上来。 于是,几个丫鬟,就这么被拖出去了。 剩下后院几个女主子们,面面相觑。 若音瞥了眼淡定坐着的李氏,漫不经心地道:“李氏,你身为侧福晋,居心叵测,以下犯上,又唆使院里奴才诅咒大阿哥。” “没,我没有,是她们乱说的。”李氏正暗自庆幸着。 却在被若音点名后,整个人都吓得跳了一下,后又尴尬地坐回椅子上。 “你不必狡辩了,刚刚姐妹们,想必都听见奴才的话了吧?”若音扫了宋氏几个一眼。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们作证了。 “回福晋,奴才刚刚听见丫鬟说了,是李侧福晋教她们说的。”宋氏以前没有若音的庇佑,自然是不敢趟这趟浑水的。 自打上回她病了后,若音帮了她一把,她便势必要跟若音统一阵线。 接着,武氏也狗腿地站在若音这边说话:“对对对,奴才刚刚也听见了。” 见钮钴禄氏保持沉默,若音便笑问:“钮钴禄氏呢,刚刚丫鬟说的那么明白,你没听见?我可把话撂这儿了,妹妹上一次是运气好,躲得过一回,可躲不了下一回。” 钮钴禄氏怔了怔后,浅笑着回:“谢福晋提醒,妹妹方才听见了,丫鬟是说了,是李姐姐平日里说惯了,她们也跟着说的。” 她听懂了若音话里的意思,哪里还敢作对。 上一回,都是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一趟。 往后的一段日子,都不敢造次了。 “很好,既然大家都听见了,那我便执行正室的权利,好好管管了,免得这府里乌烟瘴气的,没点规矩!”若音说着,便阴冷地瞥了李氏一眼。 吓得李氏慌忙道:“福晋,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在坐月子的,受不了一丝丝惩罚。” “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你不过是个坐月子的妇人,怎就不能受罚了。”若音玩味地笑着,直接下令:“来人,把李侧福晋拉出去,跪到天亮!” 她的声音很平缓,一直保持着冷静与淡然。 眸子更是不得了,像是在说:早在你们当日与我作对时,就该想到的。我,不是你们这种侧室和侍妾,能够栽赃和陷害的。 也正是这份不寻常的安静和冷淡,让后院几个女人,察觉到了害怕。 都这样了,还能隐藏着情绪......可怕! 而且,外面下着大雨,李氏正坐着月子呢。 坐月子的女人,就是要休息好,不能沾水着凉了。 现在可好,李氏夜里休息不好,还得淋成落汤鸡,可不就是会着凉? 往后年纪大了,铁定会落下病根的。 若音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看着李氏被拖出去后。 起身进了里间,丢下一句话:“姐妹们都回去歇着吧,我也乏了。” “是。”后院女人应了后,便在由着奴才们撑伞,离开了。 这天夜里,李氏想半夜想偷奸耍滑,假装晕倒。 被正院奴才发现后,又是摇,又是晃,又是掐人中的,就是不送她回去。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了,还是醒了。 醒来后,就只能继续咬牙跪着。 福晋,你够狠! 于是,这么一跪,就跪到天蒙蒙亮时,她才真的晕倒了。 可这个时候,雨虽小了,但还是没停。 等于说,她坐月子期间,在雨中跪了一晚上! 见她实在醒不来,正院的奴才,才把她送回了偏院,还请了冯太医。 反正这都天亮,也跪的差不多了呢。 清晨,若音由着柳嬷嬷更衣。 巧风便跟她说新鲜事:“福晋,您是不知道,那李侧福晋的身子,真是硬朗,半夜她想装晕,被底下的人发现后,又假模假样的跪到天亮,才真的晕过去。结果冯太医看了后,说没什么大碍,休养几天就好了。” 第210章 不会表露在面上 “这月子里落下的病根,一时半会看不出来。希望她上了年纪后,还能那么硬朗。”柳嬷嬷笑着搭腔。 若音就笑笑,没说话。 比起李氏推倒她,却反栽赃在她身上。 她这点回敬,又算得了什么。 虽说那件事情,四爷已经无条件相信她了。 但到底是让她动了胎气。 不然她的弘毅,哪能是早产儿。 本来历史上,乌拉那拉氏的儿子,就是个福薄的。 使得她更加担心弘毅,往后能不能健康长大了。 可她再担心,也不能太过于表面,若是让自己抑郁到垮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所以,她只能尽量不去想这些。 每天看书,看账本,充实自己。 既然历史害得弘毅早产,她便让李氏下辈子,也尝一尝身体留下病根的滋味。 感受到自己气息有些不稳,她便深呼了一口气。 可算是把后院不听话的人,给整了一遍。 就是不知道,四爷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经过钮钴禄氏被关小黑屋扎针。 李氏雨中罚跪。 接下来的日子,后院都老老实实的,没敢出幺蛾子。 只是大家,都有一个期盼,希望四爷早日回府。 否则这日子,真就没法过下去了! 福晋太阔怕了! 弄得她们一点差错都不敢出! 远在宁夏的康熙和四爷人等,已经得到了噶尔丹的逃遁地点。 康熙下令,让董鄂·费扬古、孙思克、博霁、李林隆、昭武将军马思哈等人。 各自率领数千精兵,围剿噶尔丹。 而此时的康熙,便带着阿哥们,在巡视黄河大堤。 正巡视着,就见一对人马赶来,为首的,正是董鄂·费扬古。 康熙就这么顿在原地,等着他们上前复命。 费扬古下马后,单膝跪地,道:“皇上,噶尔丹自上次逃遁后,根据地就被他的侄儿占领,他的那些将士们,听说被我军围剿,纷纷投降,想归顺于您。至于噶尔丹本人,已经服毒自杀了!” 听说噶尔丹服毒自杀,在场的人,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直郡王更是狂妄道:“还以为噶尔丹多大能耐,几番逃遁,终是落得个众叛亲离,自杀的下场,简直是失败至极!” 只有康熙和四爷,面上一贯的淡然。 大概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康熙冷静而严峻地问:“确定自杀了?可有尸体?” 他三征噶尔丹,每一次都竭尽全力。 可当这一切真地摆在他面前时,他却觉得太突然了。 “回皇上,有尸体,想来噶尔丹服毒不久,面部还很清晰,末将已经将尸体运到了军营,一切听从皇上发落!”费扬古道。 闻言,康熙当即激动得跪在巡视的堤上,拜谢天地。 四爷等人,也纷纷效仿康熙,拜谢天地。 一个时辰后,众人回到到军营。 康熙立马就去确认了噶尔丹的尸体。 只见噶尔丹平躺在担架上,面上七窍流血,且流的是乌黑色的血。 虽说面部七窍流血,但康熙也能够认出来,这是他一直想要征服的敌人。 康熙亲自确认这具尸体,就是噶尔丹后。 面上的凝重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胜利者的笑容。 接着,他挺直了身板,沉声下令:“好!很好!传令下去,即刻将噶尔丹的遗骸送至京城,悬挂于城门示众。再依照当年吴三桂的例子,将其遗骸捣碎,撒在刑场!以儆效尤!” 他的声音洪亮,犹如霹雳般,回荡在军营之中,震得在场的人双耳发麻。 整个人更是透着帝王霸气,和绝对权威的倨傲。 大概噶尔丹死前也知道,若是被康熙逮到,下场凄惨。 不是千刀万剐,就是车裂。 不如自行了结,来的痛快。 在场的官员和将领听了后,豪情壮志地拍了好些马屁。 同时,也在想着,自己往后可千万不能犯错。 否则的话,恐怕连个全尸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这么些年来,噶尔丹的叛乱,使得康熙忧心忡忡,焦头烂额。 且噶尔丹为人又狡猾,几次逃遁。 给康熙与朝廷,造成了很大的危机。 百姓们更是因此颠沛流离。 康熙不仅仅是以儆效尤的意思。 也有让其余的藩王,和蒙古一代蠢蠢欲动的人,老实些。 此刻,直郡王望着康熙,一脸的崇拜。 与其说是崇拜,他的眼神,更多的是对至高无上的权利,所流露出的向往。 仿佛在说:总有一天,本王也要成为,像皇阿玛一样的人。 九爷虽说不务正业,却也是个阴毒性子。 关键时候,那是毒死人不偿命。 未达目的不罢休。 之前他是大清的富翁,现在不做买卖了,坊间便给他起了个外号,毒蛇九爷。 所以,他对康熙的做法,还是很赞同的。 对于敌人,就是要狠! 至于三爷么,他就有些不赞同了。 他读了那么些书,教他要尊敬敌人,尤其是逝去的敌人。 因为,是敌人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反驳。 免得又得挨训,那么,喜事都变得尴尬了。 四爷则全程淡淡的,不管是面上,还是言语之间。 不是他没野心,而是他向来不喜怒于形色。 更不会将野心,表露在面上。 当天,康熙召集了重臣,开了个会议。 夜里的时候,康熙的豪华帝王至尊帐篷里,便坐满了将领、随从的内大臣、皇子们。 康熙则坐在最上首的座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 就算人到中年,他的帝王霸气,也丝毫不减当年。 反而因他丰富的阅历和稳固的地位,越发的威风凛凛。 比起外表上的魅力,可能他个人散发的男人魅力,与政治魅力,更要吸引人些。 “朕此次征战噶尔丹,除了剿灭噶尔丹外,还巡视了边境各地的形势,视察了当地的军民生业。另外,朕决定,要让厄鲁特蒙古各部落归顺于大清,以为万年之计。”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使得在座的人,个个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高声追捧。 第211章 不如让她伺候您 于是,三天后,康熙前往准噶尔领土,也就是噶尔丹的领地视察。 只是物是人非,噶尔丹的领地,已经被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占领。 这一回,虽说康熙剿灭噶尔丹是必然。 但策妄阿拉布坦的叛变,还是让双方的人员伤亡,降到了最低。 这一天,策妄阿拉布坦,亲自迎接了前来视察的康熙、官员和皇子们。 夜里的时候,还为大家准备了篝火晚会。 “尊敬的皇上,现请您为我们点燃篝火。”策妄阿拉布坦将手放在胸口,颇为诚意地邀请。 康熙剑眉一挑,大气接过一个蒙古小伙子手里的火把,点燃了中央的木块堆。 一时间,原本昏暗的场地,顿时就变得亮堂堂的。 其实这场地,也很随意。 就是在蒙古大草原上,周围都是蒙古包。 紧接着,就有一个打着赤膊的微壮小伙子,还有一穿着红色衣裳的姑娘。 两人一面跳着当地的舞蹈,一面唱着蒙古歌。 蒙古族的人都很淳朴,他们的歌,基本都跟风景、河流、母亲、父亲、马、草原有关。 小伙子歌声略微沙哑,像是烟嗓,豪迈至极。 姑娘歌声则嘹亮,音又高! 一首歌唱完后,就出现了好几个姑娘,给康熙和大家献上雪白的哈达。 个个都穿着红色的服装,面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不仅如此,她们还给大家敬酒。 由于她们是游牧民族,敬酒时不是普通的酒,而是马奶酒。 康熙带头喝了后,官员和皇子们,就是喝不惯,也得一口闷。 四爷端起杯盏,眉头都没皱。 头一昂,就一饮而尽。 见几个皇子长得模样俊俏,姑娘们个个都娇羞的退下了。 她们当中,有的喜欢直郡王的粗狂,有的喜欢三爷的文质彬彬。 当然,也有绝大部分人,喜欢四爷的冷漠和神秘。 至于九爷么,那风流俊美的模样,也是颇受欢迎的。 献完哈达,就是表演摔跤的项目。 然后,就是蒙古姑娘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待场子热闹起来后,策妄阿拉布坦瞥了康熙一眼,道:“皇上,臣有一样东西,想要献给您?” “哦?不妨呈上来,给朕瞧瞧。”康熙道。 片刻后,只见有人抬了一架兽笼上来,那兽笼里,装的是个狼狈不堪的小小少年,大约十岁左右。 就算康熙看出一点点头绪,但他还是问道:“这是?” “回皇上,这是噶尔丹之子塞卜腾巴尔珠尔,臣想将他献于您,以表此次归顺于您的诚意。”策妄阿拉布坦恭恭敬敬地道。 康熙瞥了眼笼里的小小少年,问道:“你,就是噶尔丹之子?” 只见塞卜腾巴尔珠尔整个人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回。 “放肆,皇上问你话,你居然敢不回!”策妄阿拉布坦拔出腰间的匕首,吓唬塞卜腾巴尔珠尔。 使得本就害怕的塞卜腾巴尔珠,眼里更加恐惧,哪里还说的上话。 “慢着!”康熙沉声阻止。 “是!”策妄阿拉布坦将匕首,收回了刀鞘。 “既然你有此诚意,朕便将他遣送到京城,让皇太子传谕诸王大臣、八旗官兵、民人等阅视,交由藩院拘禁。”康熙道。 “是,一切皆由皇上安排。”策妄阿拉布坦回道。 闻言,塞卜腾巴尔珠尔眼里有种复杂的情绪。 那是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不该有的情绪, 也许,这对于他来说,已是最好的结局。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他父亲败给了康熙。 他又没有策妄阿拉布坦的能力,不然这领地,该是他的。 要不是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恐怕,策妄阿拉布坦早就要了他的命。 如若此次,康熙不遣送他到京城。 恐怕等康熙前脚刚走,他就一命呜呼了。 但策妄阿拉布坦的行为,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这塞卜腾巴尔珠尔,好歹也是他的弟弟,虽说不是亲的,那也是兄弟啊。 怎么说献就献,那可是人,不是东西。 直郡王是个直言快语的,他有些鄙夷地问策妄阿拉布坦:“你就是这样对待亲人的吗,背叛了噶尔丹,又占了他的领地,将他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弟弟,困在兽笼当中。这让我们怎么相信你,会忠心于大清。” “回直郡王,你有所不知,我从未把噶尔丹当做亲人,相信他也从没把我当做侄子。因为,噶尔丹杀过我的哥哥,抢过我的女人,所以,我和噶尔丹有不共戴天之仇!至于背叛二字,有些言重了,直郡王可能还不了解,这是我对和皇上之间的合作。而我,也彻底被皇上的胆识和谋略所臣服!”策妄阿拉布坦说的倒是挺好听的。 康熙也适时化解尴尬,道:“禔,这事你不了解,就别瞎掺合了,快给人道歉!” 不管策妄阿拉布坦是不是诚心归顺,至少他此刻的态度,是极好的。 甚至可以说是低到尘埃里。 既然归顺了,那就不必打打杀杀。 不然最终吃苦的,还是老百姓。 至于以后的事,谁又说的清楚。 他日,若是策妄阿拉布坦,和噶尔丹一样狼子野心。 他要是在世,定亲手解决掉。 如果他不在世了,也有他的皇子皇孙,会替他征战的。 “对不住了,刚刚一时嘴快,你别往心里去。”迫于康熙的威严,直郡王就是不乐意,也只得马马虎虎的道了个歉。 策妄阿拉布坦就是察觉到直郡王没诚意,看在康熙的面子,还是敬了直郡王一杯酒。 来了个一杯抿恩仇。 经过这一茬后,篝火晚会,又继续载歌载舞了。 三爷一面拍蚊子,一面道:“这儿蚊子可真多,咬得爷身上全是包。” 说完,他转头看了眼跟没事人一样的四爷,问道:“诶,老四,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蚊子不咬你吗?” 四爷手执折扇,道:“我有福晋为我备的薄荷油,自然没蚊子会咬了。” 闻言,三爷就又想到了自家不通人情的福晋,无奈道:“行行行,都知道你家福晋好,你就当我没问过吧。” 真是的,都被蚊子咬惨了。 还被喂了一把狗粮! 半个时辰后,篝火晚会,总算是结束了。 康熙率先离席的,其余的人,才跟着奴才,去往事先安排好的蒙古包。 四爷的蒙古包,算是中等偏上。 外头是用几层羊毛毡围裹而成的。 里面还算宽敞,顶部有个圆形尖顶的天窗。 正中摆有香火,佛像,还有猎物、纸笔、书帐。 套马杆和马鞍具,则吊在一旁的墙上。 这时,柳叶柳花,就进来伺候四爷更衣洗漱了。 一番洗漱后,四爷正准备歇下,就见苏培盛进来了,“主子爷,外头有个舞姬,不如让她伺候您?” 第212章 越看越像福晋 这话一出,四爷那双冷如冰刃的眸子,就直直扫向苏培盛。 仿佛在说:这么不长记性,上回的军棍是不是没打够? 吓得苏培盛立马低垂了头,小声解释道:“是策妄阿拉布坦让人送来的,听说皇上和几位爷那儿,也都有,说是让您们感受到蒙古姑娘的热情,孝敬您们的。” 这回可不关他的事情啊。 闻言,四爷微微一顿。 康熙此次视察,就是想看一看策妄阿拉布坦的诚意。 而策妄阿拉布坦此番举动,也是待客之道。 若是他直接回绝了,恐怕不利于双方和平关系的发展。 沉思片刻后,他终是开口应允:“让她进来。” 片刻后,就有个姑娘进来了,瞧着十六七岁的模样。 她穿着红色蒙古服装,腰上紧束着墨色腰带,显得腰特别细。 整个人走路,特别的轻盈和矫健,就像是天边的红云。 头上戴着红色发套,两侧垂着串有玛瑙、翡翠、宝石的链坠。 那链坠随意地批在肩头,随着她的步子而晃动着。 “我叫塔娜,在我们蒙古,是珍珠的意思,我奉大汗的命令,来伺候四爷的。”塔娜大大方方地行礼,做了介绍。 没有一点儿扭扭捏捏的意思。 苏培盛见她进屋后,便准备出去,给四爷和塔娜留下独处的空间。 可他前脚才抬,身后就传来四爷的声音:“苏培盛,爷的茶凉了,过来倒茶!” “得嘞!”苏培盛转身,就给四爷倒茶。 “四爷,我也可以的。”塔娜笑道。 “这个奴才一直在我身边伺候着,茶艺还不错,所以,爷不习惯别人倒茶。”四爷淡淡道,言语中,多有挑剔。 原本尴尬的事情,塔娜却并没有流露尴尬。 反而笑道:“那我给四爷跳一支舞吧。” 说完,她也不等四爷说话,就做了个预备动作,开始翩翩起舞。 苏培盛给四爷倒完茶后,就醒目站在四爷旁边。 要不是四爷叫住了他,恐怕他早就出去了。 所以,他知道四爷的意思,就是让他留在这里的。 于是,蒙古包里,就四爷和苏培盛,还有塔娜三个人。 塔娜的舞艺很好,还会边唱边跳。 她的歌声悠扬婉转,舞姿更是婀娜多姿。 时而舞步轻缓,像是优雅的白天鹅。 时而又单腿飞转,像是随风而飘的落叶。 时而舞步欢快,像是轻盈的春燕,显得潇洒、优美。 整个蒙古包里,都洋溢着她的热情。 并且,她身上的首饰和发饰,随着她的舞步而摇晃着。 给她增添了几分热情和豪放的韵味。 她整个人都带着草原少女特有的自信笑容。 蒙古服装把她衬托得格外的神秘而热辣,充满了异域风情。 给人感觉,除了性感,便找不到其余的词来形容了。 一时间,房内充斥着氤氲不散的女人香气。 苏培盛虽说对女人不太懂,但他也看的出来。 这个塔娜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而且,他怎么越看.....就越像福晋? 要不是蒙古服装和满服风格不同,否则的话,真要觉得这塔娜,是福晋的妹妹了! 想到这,他偷偷瞥了四爷一眼。 发现四爷全程都淡淡的。 没有流露出特别的欣赏,也没有反感的样子。 就是认真看着,尊重对方的感觉。 紧接着,塔娜终于跳完了,她喘着粗气,将手放在胸口,给四爷鞠了一躬。 这时的她,眼神因跳舞而显得更加的魅惑了。 一举一动着透着万种风情。 四爷盯着塔娜看了几秒,是因为塔娜和他的福晋太像了吗? 不然刚刚,他怎么有种幻觉,那是他的福晋。 直到塔娜跳完后的神态,他又觉得不像。 他的蠢猫比塔娜要娇得多了,那是一种,不可言喻的美好。 苏培盛见四爷在发呆,心说这位和福晋长的像,应该有戏。 “嗯,不错,你们草原上的姑娘,跳舞很热情,充满着活力。”四爷拍手赞许,而后,他转头对苏培盛说:“赏!” 苏培盛微微一怔,应了后,便端着托盘递到塔娜跟前。 那托盘上,是两锭十两重的金元宝。 若是别处的舞姬跳舞,顶多两锭银元宝就行。 但这不是策妄阿拉布坦送来的么,是要多给些。 显得比他们部落大方些,尊贵些。 见状,塔娜瞥了两锭金元宝一眼,道:“四爷,大汗让我来伺候您的,不是让我来收钱财的,所以,这金元宝,我不能要。” “咳咳咳......”四爷咳嗽了几声,面上看起来有些难受。 还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苏培盛。 弄得苏培盛有些懵,这是几个意思? “苏培盛,快去把爷的药拿来。”四爷冷冷的吩咐。 闻言,苏培盛看着托盘里的金钉子,终于明白了。 他将托盘直接递到塔娜手里,道:“塔娜姑娘,我家爷最近身子不适,你还是拿着银子,退下吧,我也要伺候四爷吃药了。”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家爷最近有些病娇,不宜纵欲,你还是哪里来,就哪里去吧。 塔娜顿了顿,她愣在原地看着四爷。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并没有觉得面前俊朗的男人,有丝毫病态。 就算拿来跟她们蒙古的勇士做比较,除了没那么胖。 身躯和体型,都挺成熟稳重的。 只可惜,现在看他这咳嗽的样子,怕是病入膏肓了吧? 不然怎么就不能纵欲了? 她看了看手里的金元宝,刚刚她是为了给四爷留个好印象,所以才不收的。 可现在,那事都黄了,这金元宝,不收白不收。 “四爷,那您好好养着身子,塔娜先回去了。”说完,她便领着那两锭金元宝,转身离开了。 待塔娜离开后,四爷停止咳嗽,“苏培盛,把门关了,爷要休息。” “哎!”这一刻,苏培盛恍然大悟。 本以为塔娜和福晋长得像,能有戏。 现在看来,错就错在塔娜和福晋长得太像了,四爷会有罪恶感吧? 如若换成别的蒙古姑娘,这事估计就成了。 因为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四爷都幸了的。 第213章:好好惩罚才行 唉,四爷真是越来越禁欲了啊...... 接下来的几天,四爷说是肠胃不适,又不习惯蒙古的饮食,就一直告病,呆在蒙古包里。 期间,康熙也派人来问过。 苏培盛就说四爷不想康熙操心,过几天就好了。 弄得康熙还说,三爷那文质彬彬的样子,都撑下来了,老四却不行。 一时间,四爷病娇的形象,就在部落里传开了。 要不是四爷膝下有儿有女,大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不举了。 想着那么那么美艳火辣的蒙古姑娘送上门,,居然起不来感觉...... 只有不举的人,或者傻子才会刻意拒绝吧? 直到几天后,康熙视察的差不多了,便带着将士们班师回朝。 他还下令,允许蒙古人在就近的几处地方,和汉人一起耕种,发展贸易。 但必须得相互约束,不得起争执。 回京路上,三爷还笑话四爷,说什么好不容易来躺蒙古。 这么正的蒙古姑娘,居然无福消受。 毕竟这几天,康熙、直郡王、三爷和九爷,都感受到了蒙古姑娘的浓浓热情...... 谁都不会想到,苏培盛猜对了。 四爷是因为心里的罪恶感,才会假装生病的。 回京时,康熙体恤四爷,让他坐的马车。 “主子爷,这是您要的芝麻味压缩饼干。”苏培盛将饼干递给四爷,后又压低声音,道:“里面夹着太子爷让信鸽捎来的信。” 四爷淡淡“嗯”了一声,苏培盛就将车帘拉下,继续上路。 马车里的四爷,翻开信封看了看。 原来太子知道康熙马上回京,一时有些焦虑。 担心左右不是,便写信询问四爷,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的四爷羽翼未丰,对于太子爷,也是打心眼里当哥哥看,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所以,他连饼干都没顾上吃,就着有些颠簸的马车,给太子回了个信。 让苏培盛在下午休息的空当,让信鸽送去了京城。 然后,他在马车里翻看书本时,一个不留意,就看到了某个折成心形的信封。 这信封,是上回军粮送过来时,若音让人带来的。 那些军粮,将士们都很满意,尤其是那方便面,个个都说好吃。 想吃清淡的,就有蘑菇青菜味的。 想吃重口的,就有酸菜、香辣、牛油味的,很切合大众。 这让他心中颇为得意,比自己受到大家的肯定,还要得意的那种。 于是,他不由得将那曾经看过好几次的信,再一次拆开看了看。 几月不见,女人的字非但没有长进,貌似更差劲了? 不过好在还有娟秀的影子。 信中,她也没个正经格式。 就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的样子。 并且,也不是一句连着一句。 而是左边几行,又边几行。 外边围着个心形,又写了一整句。 整理一下,大致就是这样写着的:四爷,我好想好想你呀,有的时候,想着想着就睡着啦。而且,我每天都掐着手指头,在算爷离开的日子。我多么希望,睡前看到的是爷,醒来看到的,还是爷。嗯......其余的话,就等爷回来后,咱悄悄地说 字里行间,貌似满满的都是依赖和想念。 信纸的正中间,还有个红唇印子。 瞧着,可不就是和她的唇,一般大小。 闻着还有淡淡唇纸香味,估计就她,照着自个儿的唇,在纸上吻了一下。 想到这,他抬起修长的指腹,轻轻在红唇印子上轻抚了一下。 下一刻,他便将手,放在了临离开前,她种的草莓上。 经过几月的时间,只见男人的脖颈上,原本的“蚊子包”已经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 这张嘴,是挺厉害的。 想起她当时说的话,说他总是在她身上留痕迹,她便也要在她脖子上啃一个,最好多留几天印子,不然担心他会忘了她。 现在好了,这颗痣,怕是要留一辈子了。 还说他总是啃得她一声痕迹,明明是她身子娇嫩,属于容易留痕迹的肤质。 再说了,他可从没把她身上,啃颗痣出来。 接着,他将信折好,夹在书里,心情还有些复杂。 一个福晋,把他的脖子啃出痣来,还写这么腻歪又奔放的信,有没有点矜持的样子了? 待他回去,非得好好惩罚才行! 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天空是湛蓝的,云朵是雪白的。 空气清爽,到处弥漫着淡淡秋意。 康熙班师抵达京城。 浩荡荡的军队,看起来威严无比。 将士们步伐同意,面上庄重,不苟言笑。 四爷和直郡王,还有将领们,在前头骑着马儿。 大家也纳闷了,一离开蒙古,四爷的病就好了。 康熙的龙撵,则被他们围在中间,有点保驾护航的意思。 此时文武官员,都在德胜门迎接。 太后则坐在城门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身边,还有一众妃嫔们,也算是迎接康熙了。 五公主则站在太后的旁边,笑道:“老祖宗,您看,那穿藏蓝色袍子的,是四哥吗?” “哀家瞧瞧。”太后顺着五公主所指的方向,不确定地挑眉后,又笑着肯定道:“瞧着像是你四哥,这军队果然是磨练人的地方,老四本就稳重,到军队呆了段时间,除了晒黑了点,可整个人看起来,充满阳刚之气,越发的刚毅了。” 五公主:“......” 按理说,她和太后很有默契的。 祖孙二人,向来是聊个不停。 但好在她们之间相处随意。 所以,五公主在看到某个穿墨色铠甲的男子时,眼神微微一顿,有些惊喜。 那个男子披着代表胜利的红色披风。 也骑着马儿,在四爷后头。 他好像也晒黑了点。 不过看起来,还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高鼻梁,挺俊气的。 只是......他,怎么也在这儿? 难道这一次,他也跟着皇阿玛出征了吗? 坐在马背上的五格,总觉有人盯着他,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他随意环顾了一下四周,就见城门上,有个着紫色旗装的少女,正看着他。 当时,他长眉一挑,这不是五公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