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小媳妇》 作品相关 老子(道德经)意译本 老子《道德经》意译本《小子白话五千言》 老子是中国最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孔子向他问过礼,连现代哲学鼻祖黑格尔也是对老子佩服得五腹投地。老子文化是中华文化之魂!下面连载全篇内容: 第一章《老子》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两者同出,异名同谓。玄之又玄,众眇之门。 《小子白话五千言》 世界上任何事物的发展变化都是有其内在规律的,而规律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任何物质都会有它的自身特性,而这些特性又受外在客观条件的影响,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发展的。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壮大起来的。所以我们观察事物时要经常从不同角度,用不同方法,从表即里,找出它本质的内在联系和内在规律,为我所用。 一句点题:(确立辨证唯物主义思想。) 第二章《老子》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恶矣;皆知善,斯不善矣。有无之相生也,难易之相成也,长短之相刑也,高下之相盈也,音声之相和也,先后之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志也,成功而弗居也。夫唯弗居,是以弗去。 《小子》 事物的发展变化也如矛盾发展变化一样是对立统一的。没有美就无所谓丑,没有好就无所谓坏,没有善就无所谓恶。所以说: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刑,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先后相随。因此智者看问题注重事物矛盾发展的两个方面。凡事都大处着眼,小处着手,从小事做起,用行动教育后人,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只要坚持不懈的努力,就一定会取得成功。成功后不停止进取,正因为不停止自己不断进取的脚步,所以成功总会伴随着他。 一句点题:(确立矛盾对立统一思想。) 第三章《老子》 不上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 《小子》 古代明君治国,首先不把社会等级分得太过明显,不把权利过分集中某些人,不过分的推崇物质zhan有和物质享受。其次教化子民消除一些不现实的想法和奢望,保持纯朴的思想和健康的体魄。简单的说就是: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经常让民众在一种自给自足乐陶陶的安居乐业状态。最后还要教导他们什么是恐惧的事,什么是不敢做也不能做的事,并且还要让社会形成良好的风气和纯朴的民风,这样国家就会进入非常好治理的无为而治的状态。 一句点题:(确立无为而治的思想体系。) 第四章《老子》 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渊呵!似万物之宗。锉其兑,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呵!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 《小子》 世界上的客观规律,真是难以言表,深不可测,它主宰着万事万物的变化发展,精彩呀!它能锉其锐气,解其纠纷,和其光明,同其世尘,好像天外有个神灵在控制。 一句点题:(遵循规律,崇尚自然。) 第五章《老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gu,动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中。 《小子》 大自然也不一定只是给予,既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也有山崩地裂,天灾;圣明之人也不一定对百姓只是付出,说不定也会为大多数人的利益,去伤害一小部分人。有些道理如同风箱的原理;风出的越急时,箱里的空气就越少。知道的东西太多,顾虑也会更多,反而妨碍自己的行动。还不如坚守一个“有付出,才有所得”的大道理,更能取得成功。 一句点题:(我生在我不在天,有付出,才有所得。) 第六章《老子》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呵!其若存!用之不堇。 《小子》 自然界的生育繁衍的规律,更是妙不可言,我们用肉眼看不到,但它能连绵不绝,永无穷尽。 一句点题:(生育繁衍规律,更为奇妙。) 第七章《老子》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退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不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小子》 天地之所以能长久,是因为它不为自己而生存;圣明之人之所以为人认可,是因为他为大众做了些有意义的事,正因为为大众的奉献,才成就了他自己的名望。 一句点题:(忘身才有我身。) 第八章<老子> 上善如水.水善,利万物而有静,居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予善天,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小子> 对于修行者来说,水的品性是最好的,它虽只呆在低洼处,地位低下,价值低廉,却能生育,润养万物,万物的生长发育离不开它,它柔弱却坚韧,任何强硬的东西都会被它的锲而不舍给摧毁. 所以修行之人要向水的品性学,要广结善缘,慈悲为怀,与人为善,感恩大自然;做到言必信,行必果,从政要讲公正廉洁,做事要善于动脑筋,行动要把握好时机,像水一样与世无争.这样才会有悠然自得的状态和优良的品德. 一句点题: 第九章《老子》 持而盈之,不若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葆也。金玉盈室,莫之能守也。贵富而骄,自遗咎也。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小子》 为人做事都有个度,谦受益,满遭损,如果你拥有很多了,要知道满足。再锋利的兵器也会在战场上毁掉,金玉满堂没有谁能守得住的。富贵而骄横,会自食其果。功成名就,急流勇退,才顺应自然规律。 一句点题:(谦受益,满招损的道理。) 第十章《老子》 戴营魄抱一,能毋离乎?tuan气至柔,能婴儿乎?修除玄监,能毋有疵乎?明白四达,能毋以知乎?生之、畜之,生而弗有,长而弗宰也,是谓玄德。 《小子》 内功练气专守一窍,能长时间没有杂念吗?呼吸吐纳,能像婴儿般的至细至柔吗?清除内心的杂念,澄洁心镜,能够做到一尘不染吗?爱护民众、治理国家,能够不用知识和才智吗?人生存在万物运动变化之中,能够做到宁静柔弱吗?明白事理,通晓四方,能够不依赖知识的学习吗?所以说任何事物的追求都没有个穷尽;能把自己拥有的东西,无私的奉献出来给予大众,那才是最高尚的品德。 一句点题:(无私的奉献,才是最高尚的品德。) 第十一章《老子》 卅辐同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也。然埴而为器,当其无有,埴器之用也。凿户牖,当其无有,室之用也。故有之以有利,无之以为用。 《小子》 车轮连接上轮条,当没有中的有,为车之用。陶器中陶制出的空腔处,当有中的没有,为器之用。房中开个窗,当有中的没有,为屋之用。我们有时用有的一面,有时用无的一面,有和无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对立统一。 一句点题:(矛盾双方是可以相互转化的对立统一。) 第十二章《老子》 五色使人目盲,驰骋田猎使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使人之行方,五味使人口爽,五音使人之耳聋。是以圣人之治也,为腹而不为目。故去彼而取此。 《小子》 五颜六色会使人目眩。驰骋田猎会使人癫狂。意外之财会使人起歹心。五味太过会使人败味。五音太强会使人耳聋。所以智者修身养性,只要清心寡欲,粗茶淡饭即可。过分的财色名利,七情六欲,都是有害无益的。 一句点题:(清心寡欲,粗茶淡饭,才修身养性。) 第十三章《老子》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之为下也,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也,及吾无身,有何患?故贵为身于为天下,若可以托天下矣;爱以身为天下,女何以寄天下? 《小子》 充辱若惊,是因为自身的利益的使然,如果没有自身的利益,看淡利益,把大众利益高于自身,就不会有什么宠辱若惊.那么大众就可以让你领导.如果私心太重,你怎么能领导好别人?又怎么能服众. 一句点题: 第十四章《老子》 视之而弗见,名之曰微。听之而弗闻,名之曰希。min之而弗得,名之曰夷。三者不可至计,故混而为一。一者,其上不谬,其下不忽。寻寻呵!不可名也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忽望。随而不见其后,迎而不见其首。执今之道,以御今之有,以知古始,是谓道纪。 《小子》 看不见叫无形,听不到叫无声,摸不着叫无迹,这三者分不清楚,原本混然一体,这混然一体的东西,其先并非虚诞不实,其后也不是灭绝不明。就像一个受精卵细胞,开始肉眼看不到它的存在,但它能带来纷繁复杂的大千世界。它连绵不断,不可具体形容和描述,它返本归根,又空不见物。明白了生命的规律,就能办好今天的事物,也就知道事物的过去原始状态和规律。 一句点题:(认识生命的本原,探索事物的规律,坦然对待人生。) 第十五章《老子》 古之善为道者,微眇玄达,深不可志。夫唯不可志,故强为之容,曰:与呵!其若冬涉水。猷呵!其若畏四邻。严呵!其若客。涣呵!其若冰泽。沌呵!其若朴。c混呵!其若浊。旷呵!其若谷。浊而静之,徐清。安以动之徐生。葆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欲盈,是以能敝而不成。 《小子》 古代修行之人,,都看似混沌,深不可测,大智若愚,谦虚谨慎。他们常能保持心平如水,心平气和,不求盈满,但求恒久的精进,在量的积累中不断更新自己。让自己始终处于虚心的学习状态。这样就难得有超越他们的境界。 一句点题:修行者的境界。 第十六章《老子》 致虚,极也。守静,督也。万物旁作,吾以观其复也。天物云云,各复归于其根,曰静。静,是谓复命。复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茫。茫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小子》 达到虚无的境界,切实保守清净。万物都在生长,我已经观察到它的返还的过程。自然万物纷繁众多,最终都要各自返回它们的本原,回到生命的起点。知道这一规律人们就不会茫然无知的去胡干蛮干,而遭凶险。也懂得自然界有公理,人间有公德。只有按客观规律办事,才不至于发生灭顶之灾。 一句点题:自然界有公理,人间有公德。 第十七章《老子》 大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誉之,其次畏之,其下侮之。信不足,案有不信。猷呵!其贵言也。成功遂事,而百姓谓我自然。 《小子》 最英明的领导者,因为品德高尚,手下自然会有一些有德有才的知心知己,甘心情愿的辅佐他。俗话说:一堆泥巴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他能随时随地知道自己领导的团队的状况,大家一起齐心协力,随时随地解决前进中的矛盾和问题,共同向着成功迈进。 其次是有一定的能力和亲和力,大家愿意亲近他也能得到大家的赞誉。时间长了养成爱听好话的毛病,忠言逆耳之事大家不愿干,前进中的矛盾和问题大家都回避。 再其次是有一定的能力,没有亲和力,他自以为是霸道管理,大家对他近而远之,唯恐自己犯错误,但对领导者的决策错误没人敢指出。 更其次是既无才,也无德,大家对他信不足,更多的是不信任。随时准备把他炒掉。 所以说领导者要重视自己的言行品性,而那些英明的领导者成功之后,大家跟着他工作一点也不感觉吃力,在一起共事是一种享受,在共创辉煌中寻求一种快乐,认为成功是很自然而然的事。在不知不觉中解决了矛盾,在潜移默化中实施了管理。这些需要决策者在建队初期,团队建设上形成良好的文化氛围和良好的风气。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在细小的环节上下工夫,逐步达到一种无为而治,无为而无不治的境界。 第十八章《老子》 故大道废,案有仁义。知慧出,案有大伪。六亲不和,案有孝慈。邦家昏乱,案有贞臣。 《小子》 社会秩序混乱后,大家会呼吁要讲仁义道德,出现了法律,伴随而生的出现了伪辩。六亲不和时,希望子女多讲孝心,国家政治混乱动荡时,会产生忠臣护国。 一句点题:乱世出英雄的道理。 第十九章《老子》 绝圣弃知,而民利百倍。绝仁弃义,而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言也,以为文未足,故令之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小子》 不提倡一些耍小聪明的人对社会财富的投机取巧、,百姓的劳动成果会获益百倍。不提倡虚伪的仁义道德和礼教学说,反而能使百姓恢复敬老爱幼的天性。不追捧财富的zhan有和财富的奢华享受,盗贼会少,社会风气自然会好。这三句话还不足以表达所希望的那就是:见素抱朴,外表纯真,内心质朴,少私寡欲。抛弃虚伪的仁义道德和礼教学说,寻求一种返璞归真,悠然自得的安居乐业状态。 一句点题:返璞归真是最高的追求。 第二十章《老子》 唯与诃,其相去几何?美与恶,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亦不可以不畏人。望呵!其未央才!众人熙熙,若乡于大牢,而春登台。我泊焉未兆,若婴儿未咳。累呵!如无所归。众人皆有余,我独遗。我愚人之心也,蠢蠢呵!zhu人昭昭,我独若昏呵!zhu人察察,我独闵闵呵!忽呵!其若海。望呵!其若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以鄙。吾欲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小子》 在大彻大悟之人眼里,好与坏、善与恶、喜与忧好象一样,没什么区别。什么事都让他们觉得无所谓。他们混混沌沌,表现愚钝。在他们眼里看到的是更深层次的问题,对于表面的问题不去论理。不拘泥于表现形式,做事往往是直达主题,头脑中没有条条框框的限制。但他们在社会现实生活中的表现往往不如常人。这并不表明他们对事物的消极,而是他们只想去做一些常人不愿做的无为而无不为的平常小事,行不言之教。 一句点题:大道平直,实者为进;人道自然,修之成仙。 第二十一章《老子》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物,唯望唯忽。忽呵!望呵!中有象呵!望呵!忽呵!中有物呵!幽呵!冥呵!中有请呵!其请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顺众父。吾何以知众父之然?以此。 《小子》 懂得客观规律的哲人,做任何事都会遵循客观规律。客观规律有时是看不见、摸不着,但它确实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而且经常在实践中得到应证,这一点从古自今都没改变过。由此我们从客观规律中看到事物变化发展的过去、现在和将来。 第二十二章《老子》 炊者不立,自视者不章,自见者不明,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 《小子》 自吹自擂的人,不会有所成就。自以为是的人,反而没人认可。自我显露的人,反而不能自明。自我夸耀的人,反而不能建功。自以为贤能的人,反而领导不了谁。这是些很客观的规律,因为他们这些行为象残羹剩饭一样,让人感到厌恶。 所以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身上千万不要养成这些坏习惯。 一句点题:坏习惯是成功的障碍。 第二十三章《老子》 曲则全,枉则正,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不自视故章,不自见故明,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长.夫唯不争故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全者,几语才!诚全归之. 《小子》 委屈能求全,冤屈能昭雪,低洼能聚水,破旧能更新,谦虚能受益,自满反招损.所以圣明之人遵循这一管规律,不自以为是,所以能扬名.不自我显露,所以能自明.不自我标榜,所以能建功.不自以为为贤能,所以能领导别人.正因为做别人不愿意做的无为小事,与世无争,所以胸怀和度量方面没有人能和之相比.这与古人说的委曲求全的道理一样,回归成功之路. 一句点题:良好的习惯是成功的基础. 第二十四章《老子》 希言自然。飘风不冬朝,暴雨不冬日。孰为此?天地而弗能久,有兄于人乎!故从事而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德者,道亦德之。同于失者,道亦失之。 《小子》 就拿自然界来说,风不可能一个早上刮个不停,雨也不会一整天下个不住,大自然的尚且不能持久,况且人世间的一时的艰难和愚惑呢?所以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不要被一时的艰难和愚惑所迷惑,始终遵循客观规律,不按客观规律做事,就只会自食其果。 一句点题:成功就写在你的下一页,而每一页得自己一面一面的把它翻开,跳页也许会错过成功。 第二十五章《老子》 有物昆成,先天地生。萧呵!谬呵!独立而不改,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字之曰道。吾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国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小子》 天地万物都是自然生成的,而自然规律更是自然中产生的,所以有许多事物发展变化,不是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人要尊重自然,尊重自然规律。人类的发展不要违背自然规律,不要破坏自然生存的环境。为眼前小利益破坏了自然生存的环境,也就破坏了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也就破坏了我们明天生存的希望。 第二十六章《老子》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君子冬日行,不离其辎重。唯有环官,燕处则昭若。若何万乘之王而以身轻于天下?轻则失本,躁则失君。 《小子》 重是轻的根本,轻是躁的主宰,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一些君主,有壮观的宫殿和庞大的国家不守着,却要整天到处征战。使自己轻浮躁动治天下?轻浮就会失去根本,躁动就会丧失君主地位,这又是何必呢? 第二十七章《老子》 善行者无彻迹,善言者无瑕谪,善数者不以筹策,善闭者无关楗而不可启也,善结折无绳约而不可解也。是以圣人恒善救人,而无弃人,物无弃财,是谓袭明。故善人,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乎大迷,是谓眇要。 《小子》 善于做事的人,做事不会拖泥带水;善于言辞的人说出的话是滴水不漏;善于谋略的人会运筹帷幄;善于隐藏自己的人,不到关键时候不会露出真相;善于束缚别人的人,不需要绳索就可将人套牢。而圣明之人则是善于救助他人。在他眼里没有无用的人,也没有无用的物,者也正是他最圣明之处。所以说若要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那么有擅长的人一定要去做自己擅长事的老师,去帮助别人,没有擅长的人要多向有擅长的人请教。不懂得尊重老师这份责任和天职,不知道爱护向你请教的人,虽然有些知识,但更大的是迷惑,因为他不懂得教与学是相互促进,学与问是相互增长的重要道理。 第二十八章《老子》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恒德不离。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恒德乃足。恒德乃足,复归于朴。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恒德不te。恒德不te,复归于无极。朴散则为器,圣人用则为官长。夫大制无割。 《小子》 刚强之道就是要安守柔弱,甘做天下最柔弱的溪流之水,那么永恒的好品德就不会离你而去。而会回复到婴儿那样的纯真状态,充满顽强旺盛的生命活力。荣誉之道,就是能忍受屈辱,虚怀若谷,只有宽阔的胸怀才能装得下那么多的良好品德,这种好品德,复归于朴实的本质。纯洁之道,是不要怕被玷污,让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于天下,让天下人都能指责自己、鞭策自己,高尚的品德是能忍受别人的误解,你又回到与世无争的原始状态。 客观规律落实到具体事物中,圣明之人则会引导我们正确解决矛盾的方法是:遵循事物内在的客观规律,做协调和疏导工作逐步解决矛盾,而不是推翻重来。 一句点题:阐述:刚强之道、荣誉之道、纯洁之道和做事之道。 第二十九章《老子》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弗得已。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虚或吹,或强或cao,或陪或堕。是以圣人去甚、去大、去奢。 《小子》 不按客观规律强行做事,我看他不会有什么成功。客观规律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违背它会导致失败。 世间万物有的前行,有的后随,有的气缓,有的气急;有的坚强,有的破碎;有的增益,有的毁坏。因此圣明之人只顺乎自然规律,去掉极端的、过分的、奢侈的东西。 一句点题:圣人的处世之道。 第三十章《老子》 以道佐人主,不以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居,楚棘生之。善者果而已矣毋以取强焉。果而毋骄,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毋得已。居是,谓果而不强。物壮老,谓之不道。不道蚤已。 《小子》 用正确的思想意识和思想观念辅佐国家,不要用强大的军队逞强于天下。用兵打仗会遭来报应,战争过后良田荒芜,民不聊生。善于用兵者,只要取胜就罢,不必发动战争,胜不骄横,胜不自大,胜不夸耀,胜利是出于不得已而为之。凡是气势壮盛的就会走向衰老,这合乎自然规律,不合乎自然规律的就会很快败亡。 一句点题:治国强兵之道。 第三十一章《老子》 夫兵者,不详之器也。物或恶之。故有欲者弗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者贵右。故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详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xian袭为上,勿美也。若美之,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是以吉事上左,丧事上右。是以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居之也。杀人众,以悲哀立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小子》 战争是不吉祥的东西,大众都厌恶它。所以有远大理想抱负的人不会发动战争。兵器也是不吉祥的东西,君子之人是实在不得已才动用它。兵器以锋利为上等,不要对优良的兵器加以赞美。如果赞美它,就是喜欢杀人,喜欢杀人的人不可能得到广大民心。战争就是虐杀,虐杀太多应该感到悲哀。因此战胜者应该以丧礼处理战败国。 第三十二章《老子》 道恒无名。朴虽小,而天下弗敢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俞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焉。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所以不殆。俾道之在天下也,猷小谷之与江海也。 《小子》 自然规律虽很微妙,但没有谁敢去支配它。侯王如果能遵循它,万物将不受惊扰自然发展,天地相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没有禁令,而自然自觉的索取自己的劳动所得,如果有了制度,也会自觉的遵守,天下人士各行其道,犹如小溪之水缓缓汇入江海。 第三十三章《老子》 知人者,知也。自知,明也。胜人者,有力也。自胜者,强也。知足者,富也。强行者,有志也。不失其所者,久也。死而不忘者,寿也。 《小子》 善于了解别人的是智者,善于了解自己的是明者,能胜人一筹的是有实力者,能自强不息的是强者,能知足知乐的是富有者,坚韧不拔的是有志者,矢志不渝的是有恒者。思想灵魂永远不被后人忘记的是精神上的长寿者。 第三十四章《老子》 道泛呵!其可左右也.成功遂事而弗名有也.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则恒无欲也,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弗为主,可名于大.是以圣人之能成大也,以其不为大也,故能成大. 《小子》 事物的客观规律存在于万事万物之中,事物的变化发展是遵循事物的内在矛盾变化发展的规律而变化发展的.所以圣明之人之所以能成就伟大,是因为他们深知事物发展变化的规律.例如:量变质变规律.量变是小变化,正因为量变的不断积累,当量的积累到一定时候,在内因和外因的作用下,最终会引起质的变化.所以只有重视量的积累的小变化,才能达到质的飞跃大变化,而成就他们的伟大.而做无为小事就是在作量的积累.不以小恶而为之,不以小善而不为. 第三十五章《老子》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大。乐与饵,过格止。故道之出也,曰:淡呵!其五味也。视之,不足见也。听之,不足闻也。用之,不可既也。 《小子》 尊重客观规律,遵循自然法则,天下事物就会顺其自然不相互伤害,得到和平安泰。动听的音乐与美味食物。能吸引过往行人。而客观规律和自然法则却平淡无奇,没有滋味。看它,不见其形;听它,不闻其声;用它,却总也用不完。 第三十六章《老子》 将欲拾之,必古张之。将欲弱之,必古强之。将欲去之,必古与之。将欲夺之,必古予之。是谓微明。友弱胜强。鱼不脱于渊。邦利器不可示人。 《小子》 任何事物的发展规律都是,物极必反,盛极必衰。所以要把东西收拾好,必须先把它摊开。要想削弱敌对势力,必须有意让他尽快达到鼎盛。如果想远离他,有意给他最好的礼遇,这叫敬而远之。如果想zhan有它,必须有意先付出一些代价。这都是一些以弱胜强的微妙道理。百姓与统治者,如同鱼和水的关系,鱼离不开水,统治者千万不要拿权势来威吓民众。百姓虽看似柔弱却孕育着无比的坚强。 第三十七章《老子》 道恒无名。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阗之以无名之朴。阗之以无名之朴,夫将不欲。不欲以静,天地将自正。 《小子》 世界上的自然规律是自然形成的,如果统治者能尊重它,万物将不受惊扰自然而然发展壮大。如果我们想在自然界中有所收获,必须尊重自然规律,只有尊重自然规律,才能消除不现实的想法和奢望。让世界都和平安泰,让自然环境不遭受人为的破坏,自然环境复归其好。 番外 本报讯:倾情讲述人参兄弟不得不说的故事 本报讯:倾情讲述人参兄弟不得不说的故事。 本采访由小五童鞋讲述,童童记录,百分百真实,如有雷同,纯属抄袭_ 那是一个很热的夏天,咱记得,有人在捏咱,后来,咱就醒了,睁开眼,看见了笨蛋。从那以后,就没分开过。 谁叫咱们是兄弟呢! 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经常被人欺负,笨蛋那个时候还不太会动,都要咱扛在身上跑,随便一只有点神识的虫子都想吃了它,经常不注意,就会被咬的缺胳膊少腿,谁让它是灵物呢,唉!那个时候,我们整天要做的事,就是看见任何会动的东西,都要躲起来。 后来,嗯,大概是三百年前吧,咱发现咱家能喷火,谁来咱就喷谁,笨蛋往土里一钻,谁都找不到,日子才好过点,不用那么担惊受怕。 但是,笨蛋还是没什么起色,除了“咿咿呀呀”的傻笑,什么都不会。咱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听别的人参娃说,想变得聪明,就要去有凡人叫做学堂的地方听说书。 现在,咱知道它只是骗我们的,目的是想让我们被人类抓住,然后吃掉! (应小五童鞋要求,特发威胁启事:皱皮,不要以为你这个家伙躲了几百年,咱就算了,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唉,总的说来,就是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冲动啊,天真呐!背着笨蛋就这么去了,说来真是运气,我们跟着一个扎头巾的书生后面,还真找到了上学堂的地方,就是你们说的那间书院,本来我们打算混在药园子里的,那里灵气充足,后来想想,觉得那里都是懂门道的人,太危险,便转了个弯,在菜园子里一住好些年。 听了一段日子,终于有个夫子说到人参进阶的事,咱才知道,要给笨蛋找灵石吃才行,可那灵石就是钱,好的等于贵的,咱草木妖一只,哪来的钱? 好在,待事阁里管杂事的老头心肠好,他也是千年槐树成精,知道草木妖的难处,便给咱谋了个差事。从奉天山上挖灵果,挖了拿到他那里,换灵石,他收了再去书院卖,其实咱知道,他只是为了帮咱,那灵果子不好卖。 (应小五童鞋要求,特发感恩启事:感谢待事阁管杂事的槐树老头,强烈要求给他老人加戏份!) 风儿就那么吹啊吹,日子就这么过啊过,几百年了,咱都忘了给笨蛋吃了多少灵石,好的差都试过,他还是成天傻呵呵的“咿咿呀呀”,咱急也急不来,生气也说不通,搞得这是火气越来越旺,啥东西都不吃,这灵阶倒是蹭蹭蹭的往上涨了。 真是,没脾气! 不过,咱现在相信老天爷是开眼的,哈哈!咱可算遇到了能让笨蛋变聪明的人啦,它要是聪明了,咱就欣慰了。 什么,你问咱,让它变聪明干啥? 这你都不懂,咱跟他是兄弟,兄弟的意思明白不?! 咳咳咳,激动了,其实咱相信大家都是明白的,咱,也希望笨蛋明白,能,拍拍咱的肩膀,说句:“兄弟!” 再说句:兄弟姐妹们,添点收藏,给点票吧,童童啥都要_ 番外之一新鲜出炉,希望小朋友们喜欢oo,还打算继续写其他灵宠的番外,不知道小朋友们想看什么? 第一章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轰隆隆—— 天空中一声巨响,姑娘我闪亮登场! 乔乔苦笑着在心里调侃自己,有些无奈的望着周身的一丈有余的金色漩涡,散发着点点银光,在黑夜里,还真是要多闪亮有多闪亮。不过,她又不是土星,要这么漂亮的光环干什么,呜呜,想她从小到大一遍又一遍的想过,古代寻夫是什么样子的情形,可是老天在上,土地公公在下,她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呃,有目共睹…… 没错,她很有创意的落在了集市上,望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乔乔捏捏鼻子叹了口气,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当她是怪物浸猪笼?!嗯,不对,浸猪笼是红杏出墙,她这种估计会请神婆在身上跳大神。 这样的话,她为落在荒郊野外准备的食物,还有怕接手个重病身体而带的药倒也不算浪费,乔乔苦中作乐的胡思乱想,回过神来,却发现周身的金光已经散了,市集的吆喝声也是此起彼伏,行人走走停停,偶尔与她的目光相遇,也是有礼的一笑。 咦咦咦,为什么没有来抓她?!乔乔缩了缩脖子,提提肩膀上的登山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上去这些人似乎习以为常了,甚至那目光中,除了探究,还有小小的羡慕,这是什么意思?! 正当她茫然的时候,旁边的小贩已经热情的迎上来:“客官,看装束,您是刚出山的仙子吧?要不要买我这儿的莲花灯,虽然赶路的时候您用不着,不过放在仙舍也是好看的?” 仙子,仙舍,乔乔眨眨眼,不会是把她当仙女下凡了吧?!不过,为什么要“卖”给神仙莲花灯呢?!她下意识的朝小贩点点头,扯起了一个尴尬的微笑望向他所指的莲花灯,不禁一愣,这些粉色的莲花灯惟妙惟肖,每个都散逸着柔和的光,花瓣也是有规律的开合,悠悠荡荡的旋转,竟是浮在空中的。 乔乔抓抓头发,绕着莲花灯转了一圈,有些无法理解,莫非古代就有遥控技术了?不然它们一个个都能自己动来动去的? 正想着,却没注意脚下突然传来“嘎嘎嘎”的叫声,她顺着声音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左脚不足一尺的地方蹲着一只青蛙,一只碧绿的,四条腿的,带点斑点花纹,和正常大小一样的,“嘎嘎嘎”的,青蛙?! 乔乔清晰的发现它那张大嘴巴张了张,又是一串“嘎嘎嘎”的叫声,使劲眨了眨眼,那青蛙也眨眨眼,似乎感觉出她紧张的情绪,向她面前蹦跶了一下,前腿相抱:“道友,见笑了,请让一下,嘎嘎!” 乔乔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好容易才回过神来,僵硬的侧过身,那青蛙鼓鼓嘴,跳了过去,乔乔呆呆的望着那绿色的身影,又望望周围,竟没有一个人多看上一眼。 “那青蛙是我们清河镇老山上的,据说活了几百岁了,平常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逛逛街,呵呵。”那小贩整理着自己摊子上的莲花灯,见乔乔还愣在那里,便顺口解释道。 “哦,这样,呵呵。”乔乔也随口应道,努力让心中的恐慌不要表现出来,虽然这些人穿着打扮与古人无异,但毫无疑问,这根本不是简单回到过去,这里的一切是她从未想象到的,也许为她定下婚约的父母也没想到吧! 想起这莫名其妙的婚约,乔乔习惯性的摸着右手的玉镯,一指粗,诡异的与她温润白皙的肤色一致,拿不下,摔不坏,妈妈说,她一出生的时候就带着它,而这就是订婚的信物,那个时候她还不信,只当是父母怕她不愿意接受婚约而说出来唬人的,这样看,也许是真的。 又是习惯性的苦笑了一下,乔乔正想问小贩打探打探这里的情况,却意外的发现镯子漾起乳白色的光晕,她反射性的抬起头,碧蓝色的天空中一道刺眼的光芒滑过,等她在睁开眼,赫然发现面前已经多出了四个人,个个神情严肃的打量着她。 离她最近的女人身穿一袭紫色的道袍,微微翘起下巴,无暇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美丽女人只要不变丑,做什么都是好看的。至于像她这种清粥小菜嘛,只要不自卑,也是好看的!所以乔乔从容的转过身,朝她微微一笑。 那女人愣了一下,才抿抿嘴,转过身望向身后三人,似乎在无声的交流着什么,最后年长的捋了捋雪白的胡子,勉强点了点头。 对这个世界已经缓过神来的乔乔自然不会再傻乎乎的认为这些人是来抓她的,至于眼前的人,她只能祈祷是她那素未谋面的夫君派来接她的,否则,人家想把她怎么样,她至多也只能非暴力不合作而已。 想到这里,她笑意加深了几分,有意无意的动了一下带镯子的手,那女人也注意到镯子,却不做声,只是冷冷的望了周遭一眼,嘴唇微微翕动,长袖一挥,乔乔便被笼罩在紫色的天地里,当然还有其余四人。 那紫衣女子上前一步,拿出一个小巧的紫玉牌递给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是皇家的供奉,代表各大修真门派来接迎太子妃,也还请太子妃亮明身份。” 虽然紫衣女子句句恭谨,但听她没有语调起伏的讲起来,并没有多少诚意,身后三人干脆连话都不讲,乔乔原本还因为太子妃这个身份吓了一跳,但看几人的表情,似乎连皇家太子都没放在眼里,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其实就算能问出来又能如何,从她知道必须要嫁给不知道身在何方,所谓何人的时候,她就学会让自己不去想。 接过玉牌,乔乔拿到眼前看了一下,那紫玉牌上用蝇头小楷上写着乔乔二字,背面则是精巧的刻着龙飞凤舞,隐隐的,那龙凤似乎还是相互绕转,煞是好看。 “还请太子妃亮明身份。”那紫衣女子又冷冷的重复了一句。 “嗯?”乔乔抬起头,露出询问的目光,“我的镯子是摘不下来的。” 那紫衣女子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请太子妃这块玉牌塞到玉镯里让我们看一下就可以了。” 塞进去?!乔乔低头望着这刻着自己名字的玉牌,又望望没有缝隙的玉镯,试探的把玉牌靠近镯子,果然手指感觉到一阵吸力,她微微松开手,紫玉牌立刻不见了,而带着手镯的手却能感觉到多了块玉牌。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想再去拿出来看看的冲动,抬起头:“这样可以了吗?” 四人连“嗯”都没“嗯”一声,就唤出飞剑踏了上去,紫衣仙子撤掉隔音罩,乔乔发现其实自己仍然是站在刚才的地方,吵闹的声音让她心中有一丝安定。她仰起头望着他们,貌似没有人带她走的打算,便提了提背包带子,笑眯眯的招招手:“那,再见啦!” “你这是在抗婚?!” “我——”乔乔张了张嘴。 紫衣女子猛地一甩水袖,旋身折向她:“我们是看在,看在——,哼,总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算这凡人的太子妃对于我们修真者来说,不过是一个虚衔,可也轮不到你这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野——” “琅环仙子,”那年长的道人突然出声打断了紫衣女子的话,略略降低了飞剑,“莫失了身份。” “哼,”被换作琅环仙子的紫衣女子飘到了一边,“孤虚,你莫要在这里做好人,待会儿考究她法力境界,本仙子倒要看看——” “等一下,我可不可以打断一下,”乔乔感觉自己的头都快晕了,仰着看人飞来飞去,真是件体力活,“我没有抗婚的意思,我说再见,是因为你们似乎没有人带我飞,至于考究法力境界,呃,法力境界是什么东西?” 琅环仙子两度被打断,本已很恼火,正待发作,听乔乔这么一说,竟愣了,随手一挥袖,重新拉起隔音罩:“你说什么,你不懂法力?” 其他三位也露出讶异之色,竟纷纷伸出手虚探向乔乔,乔乔连忙双手环胸,瞪大了眼睛防范的望着他们。谁知那三人却是神色古怪的收回手,竟有几分不可思议的神情。 琅环仙子也隔空探了手,神情起先与他们一样,后来竟是微微露出了笑意,落到乔乔身前:“你既知自己有婚约在身,为何不好好修行,空废了大好的资质?” 因为没人告诉她结婚还要修行!再说修行什么,修行的跟那只青蛙一样“嘎嘎”叫吗?!乔乔满脸黑线,别别扭扭的学着她的口吻回道:“这个,家中无人会,从小也,也未遇良师。” “那你会什么?”一个中年人模样的拢拢手,开口问道,“炼丹?测算?拘魂?” “都,都不会——” “什么都不会?!” “难道你要来此成婚,竟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 她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她有留长发,有学繁体字,有学做菜做饭,还有学做女工,天天背诸子百家,甚至连《女诫》、《烈女传》她都逼着自己去看,她也看过小说里那些穿越的幸运女,可是自己却从来不敢去想象,关掉所有电器,点上油灯,在满世的繁华里,素手丹青,告诉自己,这才是自己的生活。有谁知道,当你活在一个世界,却无时无刻的为去另一个陌生世界做准备,有多么悲哀…… 年少的她曾怀疑过,也曾质问过,抗拒过,可是事实正如母亲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夫家每年生日的那颗续名丹,她连一天都多活不了! 她也曾经觉得就这样去嫁人,是懦弱,是妥协,是没有自由的生活。可是,当她生生割开动脉的时候,脑袋里想到的却是活着的快乐,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时,才知道活着才是最大的自由,活着才能选择,活着才能哭泣,活着也有死的机会,死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永远记得朦胧中,母亲抱着她的头,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她醒来,父母的第一句话却是:女儿,乖,你去看看,哪怕去看一眼,如果觉得不好,寻死,爸妈绝不拦着,爸妈陪你! 从那一天起,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勇敢,要,活着!为了让父母放心,她努力去学很多东西,可是谁知,天意弄人时,做什么都是枉然,一心为嫁人做准备的她,怎么都不会去学神婆该学的东西啊! “我不知道有这些要求,很抱歉,”乔乔深呼吸了一口气,微微低头,“如果不满意的话,我想我可以跟太子当面解释清楚,然后请求离去,给各位添麻烦了。” 琅环仙子却嗤笑了一声:“太子岂是想见就见的?太子妃又岂能想不当就不当?你的身份是修真界里最了不起的人定下的,没人敢抢,不过嘛,等你死了——” “琅环仙子——”另一个道人想阻止,却被她立刻尖声抢白了去,“本仙子说得都是实情,她一个凡人女子,不过活个几十年而已,她死了总有人要补上太子妃的位子的!再说,现在这个太子妃算不算她的还不好说,别忘了,过去皇家挑选太子妃可是至少要元婴级别的高手,像她这样,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也露出了迟疑的表情,那最年长道人捋捋胡子:“那依仙子之见呢?” “依本仙子之见,”琅环仙子整了整袖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毕竟是钦点的太子妃,资质也尚可,只可惜没有修行的机会,放任不管不是我等的作为。本仙子听说,凡间现在开办了些书院,法术功法的倒也不少,有些小家的修真门派入世历练也会去看看,不妨先送她到那里去学学。至于我等,则去把太子妃的事回去详细禀报,等待最后定夺,如何?” 其他三人听了,立刻恍然大悟,打着哈哈:“琅环仙子高见,哈哈!” “仙子真是思虑周全!” “一切依仙子说得办!” “呵呵,见笑,”琅环仙子扯扯嘴角,倒也没把他们这些恭维真当恭维,她这样做,不过是把这个正牌太子妃排了出去,让各大门派都有了机会,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台。虽然说凡人命不值钱,但凡人的金子宝物是值钱的,有机会控制凡人的皇帝,是每个修真门派的乐趣。 乔乔当然不知道这些,她一直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听着他们说话,因为即使她开口,也是自讨无趣。在她看来,去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书院读书,要比去嫁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太子好上太多了。而且看这些人的意思,估计是她要在那家书院待到人老珠黄才有机会见到太子,然后被休掉! 嗯,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安排,唯一的郁闷的是,为什么她好不容易大学毕业,又要去读书,呜呜! 第二章 书院报名意外多 毫无悬念,乔乔被打包扔到了某个书院的门口,可能是怕她饿死或者丢了,将来不好交代,这四个人看上去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不情不愿的从身上掏出点叫做灵石的东西扔给了她,被唤作琅环的女子随手发了一道紫光点在她手臂上,让乔乔不要乱跑,不然的话,就算是死了,这个标识也能把化作灰的她找出来。 乔乔目送他们华丽丽的御剑飞行而去,先是习惯性的摸摸手镯,又伸手去碰了碰那颗紫色的印记,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却只是使劲眨眨眼,把泪水憋了回去,她答应过爸爸妈妈,要想办法回去看他们的,现在这样,也许机会更大也说不定。 仰头朝天空挥了挥拳头,乔乔背着背包“蹬蹬蹬”的冲向,咳,冲向门口扫地的道童。很简单,她总得知道到该怎么报名吧?! 好在她的运气还不算太差,正好赶上这家书院才开学一天,几个夫子正在整理名单,乔乔哀求了一下管事的夫子,便让她补报了名,报名比乔乔想象的轻松,只是简单的问了名字和籍贯,是否所属哪个门派。 乔乔小心翼翼的写下清河镇,在这个世界,她只知道这个地方,其他的是夫子帮忙填的,因为乔乔老老实实的说自己是没有修行过的凡人。夫子惊讶的探查了她一下资质,颇有点惋惜,一个劲儿的说,要是早点来书院就好了,乔乔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干脆由着夫子一个劲儿的摇头晃脑,只是看着收学费的老夫子把那四人给得灵石立刻划去了一大半,很是心虚,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勤工俭学这种说法,不然的话,她没俩天要喝西北风了。 晚上的风吹在身上有一丝凉意,乔乔走出了报名的教院,由于是晚间,上课的教院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给她引路的灯笼发出微黄色的光,她又看看书院发给她的地图,不得不惊叹这个世界法术的妙处,书院地图画得很详尽,她所站的地方在地图上标识出一个淡蓝色的亮点。她移动,亮点也在地图上慢慢移动,这样的话,即使在黑夜行走,有地图在,也不会迷路。 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简直堪比汽车上的导航仪了。乔乔有些讶然,她一边按照夫子的要求,往女弟子的舍院走去,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理理顺,事情也许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可是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坏的变故。遗憾的是那颗带她来的八卦石,已经在她面前碎裂了,她也不懂其他的方法,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要适应这个世界,只有适应了,也许她才有机会找到回家的路。 “嘶啦——”正想着,乔乔感觉身后传来撕裂的声音,连忙转过身,发现背包被树枝刮着了,她连忙把包放下来,看了一下,还好只是刮了一道小口子,没什么大碍,不禁松了口气,在这里,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她最值得留念的,她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 藏?!乔乔突然心中一动,手下意识的摸着手镯,那个紫玉牌——咦,乔乔刚想到紫玉牌,那紫玉牌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让她大感惊讶,难道这个手镯可以想放进去就进去,想拿出来就拿出来?!她有些好奇的从背包里翻出一包巧克力,果然刚触及手镯就塞进去了,她又拿起手机,也塞了进去,维生素,鱼肝油…… 乔乔把所有能塞的东西都塞了进去,望着空空的包,觉得这个手镯还真是不可思议,可是她带了这么多年,却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呢?!她有些郁闷的吸吸鼻子,这样的话,没准能把家里的东西都背过来呢! 算了,有曲折才叫人生啊!乔乔自我安慰,一边把一些换洗的衣服从镯子里再掏出来,放到包里,别误会,她包括身上穿的都是古装,她从小学女工不是白学的,衣服从汉服唐装到清朝宫装各带了一套,以防不时之需。再把些常用的东西放回包里,也有她的考量。她不知道这镯子在这里是否值钱,但对她来说,却是意义重大,所以能不显眼,就尽量不显眼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乔乔提着灯笼顺着地图上的标识,直直往女弟子的舍院走去,书院的路规划的不错,每条路都是用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石头铺成,黑夜里,一眼望去,闪亮的路就在脚下,颇有点飘飘欲仙的味道。 随着越来越接近舍院,人也多了起来,不过大多数人都是穿着统一款式的衣服,有点类似道袍,不过比道袍宽松些,衣襟和袖口则绣着统一的花色,偶尔有些穿着奇异的衣服,倒也看不出朝代之类,有些人甚至还穿着兽皮,怪不得今天她穿这件宋代款式的白绸束衣没有人觉得讶异,原来除了道袍,其他衣服都是随意穿的。 “这位师妹,这里不可以穿过去。”一只手突然毫无预兆的拦在乔乔面前。 “啊?”乔乔缩回本打算穿过树林的脚,有些尴尬的看向来人,“抱歉,我不知道——” “呵呵,没事,新来的师弟师妹大多不熟悉,”来人的口气很温和,乔乔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发现来人长得也是和和气气的,年岁看上去不大,一脸的书卷气,“师妹你可是想去女弟子的舍院?” “嗯,”乔乔点点头,指指身后的包,吐吐舌头,“才来的,所以——” “这样,那我带你去吧,”男子微微一笑,一面在前面给她领路,一面跟她解释到,“若是昨日来,书院的夫子会给大家介绍些书院的禁地或是要注意的地方,地图上有些路会有些仙禽猛兽出没,道行不够的,会被伤到,师妹要小心。” “啊,原来是这样……”乔乔想到这个世界老虎可不是关在动物园里的,外带上还有些仙禽什么的,惊出了一身冷汗,真是好可怕,以后千万不能一个人乱晃荡。 “当当当——”天空中突然传来钟声。 “呀,师妹快点随我来,舍院再过一刻要关门,晚了就进不去了。”那男子说着,速度突然快了起来,乔乔要小跑步才能跟上,渐渐的要使劲全身力气才能跟上。可是前面的人,似乎连脚步移动的频率都没有加快,难道这就是有法力和没法力的区别? 好容易到了人来人往的舍院门口,乔乔气喘吁吁的背着包,那前头领路的男子微笑着转过身:“呵呵,总算赶上了,师妹你——”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乔乔累得直喘气的样子,愣了愣才继续说道:“师妹,你,你负伤了?” “没——”乔乔吐着舌头。 “那为何会这般劳累?” 乔乔翻了个白眼:“因为我不会法术——” “那——”男子刚想开口,突然莫名苦笑了一下。 “当当当——”又是一阵悠扬的钟声,接着便是传来嘹亮的女生:“姑——娘——们,送——客——啦!” 乔乔有些茫然的听着这个口号,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可是、但是、不是…… 第三章 我是凡人又如何 下一秒,为乔乔指路师兄被无形的手抛了出去,远远的落在舍院前面的树林里,让她哭笑不得,当然被抛出去的不只他一个,还有在场的其他的男生。 接着便是一位妖艳的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长长的粉色飘带让她整个人多了几分不真实,她嘴角含笑的立在舍院的园门前:“姑娘们,别看了,男人哪,没几个好的,大家快回去休息吧,明儿个还要起早呢!” 在场的女孩子也没有谁顶嘴,只低下头乖巧的陆续走进舍院,乔乔连忙跟了进去,经过旁边,她实在有种身为楼姑娘的错觉。 旁边的翠衣女孩见乔乔背着包,兴奋的扯扯她的袖子:“嘻嘻,你怎么今天才来?” “啊,是啊,”乔乔回过神,朝她笑笑,“我今天才到书院。” “我是昨天到的,嘻嘻,”那翠衣女子见乔乔接了她的话,连忙找人分享她的喜悦,“这舍院的监学女夫子果然很好玩,对吧?不枉我拉着我哥哥等到现在!” “嗯?你是说刚才那个?” 翠衣女子似乎很惊讶:“怎么你不知道吗?” “……” “这你都不知道,那个女夫子是鬼仙啊!” “鬼仙?”乔乔咽了咽口水。 “就是死后才修仙入道的,听说她死之前是很有名的花魁呢!她是被她深爱的男人害死的,所以她才自告奋勇的做这女舍院的监舍夫子……” 望着越说越兴奋的女孩,乔乔除了使劲吞口水来帮忙自己消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做的。 “……所以说,这个夫子很了不起,对不对?”终于峰回路转,翠衣女孩给出了总结。 “对!”乔乔举起右手,坚定的表示了支持,“顺便问一下,西厢房怎么走?” “……西厢房?”翠衣女孩半天才反应过来,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包,“啊,你还没有安顿好?那跟我来吧,新来的弟子都在最西边的一排厢房里,随意住的,等具体考试分了等级,自然会重新安排,我们那个暖阁还有一间是空的,你不妨住那里好了。” 乔乔没想到这个女孩虽然啰嗦了一些,但总算有几句靠谱的,不枉她听了一路的楼名妓血泪史:“真的?!那真的太好了,谢谢!” “嘻嘻,不谢,对了,我叫展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乔乔,”乔乔眨眨眼,调皮的作了个揖,“以后还请展晴姐姐多多关照哦!” 谁知展晴却呆呆的望了她半天:“你是凡人出身?” 凡人出身?!“我是凡人,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书院——” 展晴看她脸色有些茫然,连忙拉起她的手:“不是,不是,乔乔你别误会,我对凡人没什么偏见的,其实我觉得凡人很好啊,他们,他们很勤劳!” “嗯,呵呵!”乔乔干巴巴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住句话,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会法术的,名为修真者的人,似乎对凡人有那么点瞧不起。那四个道行高深的人不把凡人的太子放在眼里,而这些书院的弟子也不把一般的凡人放在眼里。 “那个,”展晴停了脚步,见乔乔沉默不语,有些尴尬的指指一座小巧的四合院,“到了,我们进去吧?” 乔乔见她这个样子,连忙装作轻松的样子的点点头:“嗯,好啊!好啊!这么快就到了,我还以为要多走一会儿呢!” 展晴见状不禁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便半跑半跳着迈了进去,一脸小孩子的得意样,一进屋子,便拍着茶几大呼小叫:“我回来啦!我带了一个很好看的妹妹回来哦,大家快出来看啊!” 很好看的妹妹?!乔乔嘴角不自然的抽了几抽:“那个,展晴,我好像不比你小——” “你刚才还叫我姐姐的呢?!”展晴是家中老么,好容易找到一个人叫自己姐姐,这回又变卦了,不禁嘟起嘴。 她那个只是随口说的好不好?!乔乔无言。 “乔乔你多大,我看你就比我小嘛,你多大了?!” “我二十一。” “哇,你这么小?!”谁知话一出口,展晴却惊呼出声,“我都三十一了!” 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也陆续到了展晴的屋子,听她这么大呼小叫,也好奇的插口到:“什么二十一?!” “真的假的?” “那我岂不是最老了,我都三十六了,嘻嘻……” “我四十二……” 乔乔望着这些一个比一个水嫩的女孩子,报出来的年龄却一个一个惊悚,怎么会这样?!难道修行真的能让驻颜有术,真是不说不知道,说了吓一跳啊! 乔乔听她们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才插上嘴:“大家好,我叫乔乔,我没有学过什么东西,才来书院……” “哇,你什么都没学过,就通过了书院考核?!” “是不是传说中的天资啊?!” “天资?!” “那个,我是凡人,我不知道……”乔乔喃喃的答了一句,周围果然静了下来,七八个女孩子表情各一,有惊羡的,也有好奇的,更多的却是掩藏不住的酸意。 她虽然也很疑惑书院的考核是什么东西,但是显然此刻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要知道若是她下一句话说不好,可能自此书院生涯不会人和。于是,乔乔深呼吸了一口气,脑袋里使劲的想着深宫怨妇的样子,嘴里轻道自己惨烈遭遇的朦胧版,“其实我到书院,也是夫家安排的,我,我只是个凡人,从小订过婚约,后来,后来夫家修道有成……,我家却……,其实我对这些一窍不通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送你来?”站在门口的红衣女子走上前,冷冷的问道,“因为你夫君也在这里?!” 怎么可能在这里!乔乔腹诽,头却慢慢的低下:“我不知道,当初指腹为婚,如今事过境迁……” 少女情怀总是诗,在场的七八个女孩子见乔乔这样,不禁同情起她来,难道说她夫君原本也是个凡人,修道有成却想嫌弃草糠之妻?! 展晴握住她的手,第一个跳了出来:“书院学习也是有危险的,他们不知道吗,竟然就这样打发你一个凡人过来,太过分了!” “是啊,”出乎意料,那红衣女子是第二个开腔的,“我也不认为你的夫家是真打算娶你,书院考试如此严格,你一个凡人一无所知却能进来,除了那些大门派搞鬼,还能有谁?!” “是啊,他肯定是攀上哪个大门派的女弟子,才想打发你,乔乔,不要伤心,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另一个头上带着银铃的女孩也跳了出来。 她身旁带金铃的女子连忙扯住她:“嘘,声音小点,银铃,我在家怎么跟你说的,出门在外不要冲动!” 说完,金铃女子似乎又觉得自己管教妹妹言语太突兀,红着脸顿了顿,转过身对着乔乔猛点头:“那个,你不要担心,我父母也是凡人,我会把你当妹妹照顾的!” 第四章 复杂的书院关系 乔乔听了这些女孩子的话,心中暖了起来,她虽然有意隐瞒了一些,但遭遇这些,也是事实,心中委屈一直压抑着。现在这些女孩子帮着自己骂,倒真没骂错,确实是那些所谓的大门派的高人搞的鬼,才让自己落到如此的地步。 这样想着,眼角不禁湿润,她连忙掩饰的放下包,从包里掏出一袋玉米糖:“来,我请大家吃糖,不要替我不平了!反正那个夫君我也不打算嫁了,等我父母想通了,指不定就来接我回去了呢!” “乔乔,你想得开就好!”展晴开心的环住她的肩膀。 乔乔没好气的斜了她一眼,剥开玉米糖塞到她嘴里:“我早就想通了,吃吧你!” “呜,”展晴含着在嘴里动了两下,突然惊讶叫起来,“什么东西,好甜,比甘蔗还甜……” “是嘛,我也要吃!” “还有我!” “我的,我的……” 屋里七八个女孩子都挤向乔乔,连那蓝衣女子也理直气壮朝她伸出手,让乔乔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的女孩子还真直率,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不过再想到她们的年龄,默! “对了,乔乔,我跟你介绍一下,”吧咂着嘴展晴终于想起来,一个一个的指了过去,“穿蓝衣的叫清茶,她好厉害的,今天才帮我们赶走想抢我们厢房的人;这两个是金铃银铃姐妹,那个个子最矮的是小米——” 被展晴唤作小米的立刻跳了起来:“吱,展晴你干吗这么说,我还会长高,还会长的,吱吱——” “你长不长是你的事,不过你要是在这么吱下去,”清茶冷冷的开口,说到一半还不忘舔舔嘴里的糖,“大家都会知道你是老鼠精了!” “我那些师兄最喜欢找妖精的茬了,你还是自己小心一点,”一直没开口粉衣女孩出声道,随之朝乔乔笑笑,又拉过一旁同穿粉衣的女子,“我是瑶依,我师姐唤作瑶云,都是凌幻阁的记名弟子。” 瑶云笑笑,挥挥手上的糖纸:“你好,请问这个是什么做的,我们凌幻阁的幻术竟幻化不出来?” “呵呵,我也不知道,家里带的,”乔乔吐吐舌头,明智的转移话题,“我可只知道这个好吃,嘻嘻,对了,好奇怪,书院好像什么都有哎,大家在这里读书是为什么啊?”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只听见玉米糖慢慢嚼碎的声音,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一丝奇怪的迷惘。过了很久,名唤清茶的蓝衣女子才开腔,慢慢的说起书院的来历。 全国像这样的书院不少,他们这所算是其中比较出名的一座,也是较早的一座,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相传在过去,修真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能等着修真门派开山寻人,而那些修真门派到这俗世里选人,本就是看机缘,撞上了就是运气,撞不上,纵使你资质再好,也是徒劳。况且万人修仙一人成,其他的在哪里,是死是活,又有谁知道? 后来,出了一个道法高深的又很有才华的修真者,她开了第一个书院,书院系统的讲解修真界的种种,从炼丹炼器到功法术法,虽然浅显,但是它至少让人有了修真入门的可能。而且,无论你是人是妖,无论你是散修还是修真家族,只要你想修真,只要你达到修真的资质要求,就可以入学。刚开始很多人都觉得这个修真者疯了,但结果却是,越来越多的人愿意来书院就读,书院也越来越多。 起先只是散修的凡人,草木妖精,然后是一些积弱的修真家族子弟,慢慢的一些中小的弟子门人也会来学点门派之外的东西,然后再带走一些有前途的其他学生弟子走,现在各大门派也会派弟子历练交流,或是来书院挑人。越是好的书院,表现优秀的学生弟子越容易被选中,而没被挑中的弟子,就只能回到俗世自寻出路了。 书院就好比大学,进修真门派就好比找工作,好书院好成绩才能做大门派弟子这份有前途的好工作! 入梦乡前,乔乔很认真的下了定义,原来真理这个东西,到哪里都是一样的!问题是,她这种学生,会不会每门都会得零蛋啊?! 纠结啊纠结! 讨厌,谁在拧她的脸?! “哎,乔乔,快醒醒,快醒醒,起来了,夫子已经敲钟催了!” “嗯?!”乔乔迷茫的睁开眼,目光慢慢聚焦在展晴那张龇牙咧嘴的脸上。 “你总算醒了,竟然比我哥哥还难喊!”展晴气嘟嘟的从她床上跨下来,又猛拉起帐帘,“快点,还有一刻钟到教院,我们在外面等你!” 说完,“噼噼啪啪”的跑了出去,乔乔使劲甩了甩头,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连忙坐起身,翻出一套改良过的粉色短襟旗袍,下面配淡绿色荷叶边的小夹裤,以便于行走,上大学还要军训呢,天知道这书院的夫子第一天会给新弟子什么下马威! 乔乔一只手系着盘花扣,另一只手拿出梳子匆匆忙忙的梳了几下头,然后编了两个麻花辫,从背包里翻出几颗灵石塞在口袋里,就冲出了门。 院子里金铃银铃姐妹正在打坐,其他人也是静站在阳光里,只有展晴时不时的瞄向她,见她终于出来了,便一个箭步抓住她,然后很有气势的喊了一声:“姐妹们,走!” 说罢,就直接提着乔乔滑出了院落,乔乔吓得环住她的腰,发现自己的脚站在一块移动的板子上,有种玩滑板的感觉:“好,好快——” “嘻嘻,快吧,这是我们展家的家传宝物,叫做风旋轮,是一个中品法器哦!”展晴笑眯眯的回道,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乔乔只得庆幸自己不晕车,稍稍转过头去,发现其他几个人也紧跟在后面,面色从容,只有银铃稍显吃力,见乔乔转过去看她,不好意思的莫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红着脸笑了一下,乔乔也朝她笑笑。 等到了教院的比斗场,不禁大开眼界,偌大的青草地上站满了新入学者,足足有近千人,各式打扮的都有,当然也不排除头上长角或者尾巴晃荡的,不过这些已经不是乔乔关注的重点了。比斗场边缘一圈身穿统一白色道袍的才是最醒目的,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微微泛着金光,双手虚抬,乔乔顺着他们的手势看向头顶,果然整个比斗场被笼罩在巨大的金色虚罩下。 “穿白衣的是御剑别院的弟子,他们在建禁制,防止有人待会儿在入学分等时作弊,”展晴看她目不转睛,笑着解释道,又伸手指指前方,“台上那些是监考的夫子。” 乔乔本想问问这穿衣服的讲究,听她说到最后一句,吓得跳了起来:“还要考,考试?!” 展晴点点头:“是啊,因为要分级入学——” “考不好,会不会被赶走?” 清茶瞟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不会,只是会去读初院,考得最好的直接去上高院……” “哦”那就好! “乔乔,你不要紧张,没事的——” “不,我一点都不紧张,”乔乔笑眯眯的挥挥手,“那个,反正我什么都不会嘛!” 第五章 奇特的修真考试(一) 众人无言,连老实的银铃也忍不住偷笑起来。 乔乔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正想慷慨陈词为她们加油鼓劲,却见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高台上,展晴更是拼命的攥着她的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青衣,我竟然见到穿青衣的前辈哎!”瑶云瑶依也手拉手的很是开心,“在门派里都从未见过呢!” 穿青衣怎么了?!手托着下巴,打量着高台上被众人景仰的青衣人,乔乔既没觉得他身材好,也没觉得长得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倒是他左侧的黑衣人,气势更帅些,难道是因为不同位面的审美观不同?! “嘻嘻,看乔乔的样子,一定是糊涂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修真界的衣服是不能乱穿的,能穿青衣,说明他是很厉害的元婴期前辈了,有些小门派几代人都未必能有一个人有资格穿青衣呢!” 元婴期?乔乔很想问这又是什么,但是看她们一个个都看得入神,待会儿又要考试,便没有多问,只抿着嘴笑了笑,不再说话,免得又要麻烦她们解释个半天。 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周围,发现几乎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台上,好像盯着那青衣人,青衣人就会回眸一笑似的。想象了一下青衣人满场抛媚眼的姿态,乔乔立刻打了个冷战。事实证明,身体不适是连锁反应的,乔乔刚觉得冷,紧接着就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难怪,昨天晚上太累,她一沾床就睡了,也没想起来吃点东西,今天早上匆匆忙忙的,又忘了吃。她可不是神仙不用吃饭,可是这么多人,她也不敢偷偷从镯子里拿东西吃,昨晚上她已经知道了这储物镯子的可贵,展晴有一个储物袋都宝贝的不得了,更何况这小小镯子却比储物袋能多装上不知几倍的东西。 可是不吃,真的好饿啊! 乔乔下意识的舔舔嘴唇,目无焦距的望着脚下,为什么草地上要开着这么漂亮的小红花呢,要是是长得红草莓该多好哇! “乔乔,乔乔,别发呆了,”展晴拽着她的袖子,“快接啊!” “啊?!”乔乔抬起头,立刻被盘旋在自己面前的东西吓了一跳,它看上去像一个小巧的碟子,通体碧蓝色,正“滴溜溜”的直打转。乔乔伸出手掌,它便“啪”的一声掉在她手上。 乔乔望了望周围,发现展晴手上也多了块相同的碟子,清茶正抬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倏地弹跳起三丈有余,从空中抓住一块掠过的碟子。那块碟子虽然也是碧蓝色,但颜色更纯正,隐隐还流转着光辉,一看就比乔乔和展晴手上的好。金铃银铃她们在远处追逐着漫天飞舞的碟子,看来也是想找个更好的。 “嘻嘻,低级别的碟子会选人,而高级别的则要各凭本事了,我猜的对不对?”乔乔刮着展晴的脸,“你怎么跟我一样啊,小晴?” “怎么,不行啊?!”展晴虽然这么说,脸却红了,“我才勉强通过书院资质考,当然有自知之明嘛!不过这样看,乔乔资质应该也不是太差的,不然不会有钥碟选你的!” “是吗?!”乔乔捏着这所谓的钥碟看了两眼,除了漂亮点,真没觉得有什么神奇的,“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答题,答题的时候插到题牌里,待会儿夫子们便会放出题牌,题牌上什么题目都有可能有,我哥哥说,他当初考试的时候,还看到过考凡人酿酒的题呢!所以,乔乔也可以试试运气哦!” 这个,这也不是说所有的凡人都会酿酒的嘛!乔乔有些郁闷,不过这到让提起了好奇心,就算不会,她也可以去转悠看看,长点见识,免得老想着肚子饿,呃,其实趁乱,偷吃点也不错。 “呀!”周围突然传来惊呼,原来那些在天空飞舞着钥碟齐齐向高台上飞去,有些没抓到弟子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等一下啊!” “我还没抓到啊!” “……” 高台上一位长须老者脚下踏着火红色的流火飘了起来,摸了一把胡须,似乎有些生气:“不以规矩无以成方圆,奉天书院自古便是一刻寻钥碟,‘寻’,乃是缘之所向也,希望你们能有所明悟,明年再来吧!” 说罢,竟长袖一甩,把那些手上没有钥碟的人悉数甩到比斗场金色虚罩外面,有几个甘心的想往里面跑,都生生被挡在了外面。 那长须老者也不理会,接着说道:“老道名号清虚,乃是这奉天书院的山长,各位弟子既然拿到了钥碟,便是与奉天有缘,各个别院的夫子都在此了,待会儿把题牌亮出来,大家切记选择自己擅长的别院题牌来答,这关系到你们在书院的等级和所学,可记得?” “记得!!” “答题时要不贪、不慌、不怯,可懂得?” “懂得!!!” 周围嘹亮的应答声,让乔乔不禁有些头昏耳鸣,这么多有法力的人喊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 好在那山长也不是啰嗦的人,过完场,便甩甩手,高台上的十多个夫子会意的从袖中射出题牌,题牌飞出高台,便慢慢长到半尺见方,红彤彤的好不漂亮,一圈一圈的围着高台转起来,一层一层的往外叠加,越往外间隔越大,到最外层竟占了半个比斗场。满眼的红色,夹杂着虚罩的点点金光,已经有弟子开始争相往题牌涌去了,人头攒动,倒有些过年的喜气。 乔乔她们几个正好是站在题牌的外围,早已被人潮挤散了,只余下展晴和清茶一左一右的护着乔乔,乔乔深呼吸一口气,推推她们两个:“你们赶快去参加考试,不要管我,我自己会找个角落去蹲着的,去吧去吧!” “你一个人找得到角落么?”展晴打量了她一眼,“你还是跟着我吧,反正我我这个钥碟只能在外围转转,倒是清茶姐姐,你还是进去找找好题牌吧!” “嗯,我从另一边进去,你们可以先跟着我绕绕外围。”清茶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转过身,示意她们跟着自己走。 乔乔紧跟着她,有些好奇的东张西望,修真者做题可真有意思,每个人嘴里都在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于是便看见这个人突然一窜老高去抓题牌,而另外一个人则唤出一只鸟去抓另一个题牌,更有甚者,不知道用了法术,脚底下冒出来一束藤蔓,想往左看,藤蔓往左,想往右看,藤蔓往右。 其实题牌的位置并不高,以乔乔的中等个头也能把上面的字看个一清二楚,想够得着的话,也只要把钥碟对着题牌,题牌自然会被吸引过来,这些人估计是生怕自己看中的东西被人抢走了,才会搞得这么夸张。 “啊,找到啦,我找到啦,这个题牌我会哎!”紧跟在乔乔身后展晴突然开心的跳起来,指着她自己头顶上的题牌,“我就要做这个了!” 一边跳着,一边试图跳起来抓到手中,说得也巧,恰巧这个时候,正好从另外一边冒出来一个人也跳起来抓那块牌子,结果却是,乔乔飞出去了…… 原因很简单,当展晴因为和对方相撞而跌下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乔乔就在自己的身后,为了让乔乔不做自己的肉垫,便分明大义的把她给推飞了出去。 原本她这个打算并没有什么错,怎么算,一旁的清茶都肯定会飞起身接过乔乔,事实上清茶也确实飞起来了,但,却什么都没接到。 因为可怜的乔乔已经随着某个题牌消失不见了…… “天哪,那是什么?!” “那个师妹怎么不见了?!” “莫非——”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的望着高台那唯一的灰色身影。 “是传说中他做的题牌么?!” 第六章 奇特的修真考试(二) “可怜呐,”知仰天感怀,“又有人去红格子里蹲着了……” 正如所料,乔乔此时正一个人傻傻的坐在一块红方格中,前后左右天上地下都是红色的,却微微散逸着银光,刚好能容她一人。她眨眨眼,借着光,低头望望自己手中的钥碟,果然没了,想来自己被展晴抛出去时手正好是插到了什么题牌上,才到了这里,这个世界还真是古怪,考个试还有这么多名堂!乔乔鼓鼓嘴,又用手指戳戳软软黏黏的墙壁,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透气性倒是不错,至少她没有觉得呼吸困难,好歹现在是测试,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怎么着也不会把她扔着不管吧?! 这么想着,乔乔决定动都不动,乖乖等人来把她找回去,现在嘛,她偷笑了一下,先吃点东西再说。乔乔看看左,又看看右,才放心的点点头,从镯子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拆了开来,吃了好几片,又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口,摸摸肚子,觉得不饿了。看来压缩饼干这东西,果然跟传说中一样,虽然没营养,不过倒也真容易饱。 吃完又再等了一会儿,乔乔觉得自己蜷曲的腿都酸了,还是没有人来找自己,不禁有些郁闷,难不成现在大家都忙着考试,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了?! 呜,以她目前的倒霉指数来看,很有可能!乔乔郁闷的直想撞墙,一不小心头碰到了头顶上的绿方板,方板竟晃了晃,倏地多出几行字来。她有些很莫名的望着那行字:壹至壹百之和,谓之几? 乔乔嘴角扯动,这是在考她小学奥数么?!没想到修仙测试,也会考这个,她有些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头顶,手指滑过的地方竟然有痕迹留下,抱着高度参与的精神,她手指写下:伍仟零伍十。 那头顶上的红方板果然起了反应,竟泛起水波般的花纹,渐渐的,连四周的绿墙也开始晃动,乔乔努力护住头部,生怕被什么东西砸到,等没了动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四周已经完全变样,变成了橙色的甬道,而她正站在甬道的一端,另一段隐在银光点点中,看起来很梦幻,也很漂亮,隐约还能听见不知名的地方有轻轻的吟唱。 乔乔站起身,那原本不比她蹲坐时高多少的墙壁,也高了起来,她本想继续坐这里,再转念一想,干脆往前走走看看,反正周围的景色的一直在变,她不动,未必就是真的不动。 摸着仍旧是软软黏黏的墙壁,乔乔一边猜测是它的材质,一边慢慢的往前挪去,走了大概十米,前面已经看到分岔口,走到分岔路口,再看,不管走左右哪条路,仍旧还有分岔路。 原来是一座迷宫,乔乔咬着下嘴唇,习惯性的挠挠头,这可怎么办,往回看,入口已经也变成了分岔路,看来只能往前走了,她依稀记得某个网游游攻略上说,当你想走出迷宫时,右手一定要一直碰到墙壁,不能断开,这样的话,即使不是最简便的路,也能最终走出迷宫。 到了时候,她只能相信这唯一的方法了,乔乔双手合掌,临时拍了拍诸天神佛的马屁,然后摊开右手,摸着墙壁,嗯,这样的话,她应该往右拐,直走,继续右拐,遇到断墙,那么摸着墙壁绕着走,再右转……“砰”,老天爷,为什么她还是会撞墙! 乔乔搓着额头,头昏眼花,郁闷的发现四周的环境又换了,这次周围统统变成了黄色,迷宫已经没了,剩下一个封闭的圆环。 这么说来,其实刚才那个迷宫她是破解了?! 想到这里,乔乔不禁开心了起来,在心里为自己加了加油,她决定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圆环,看看能不能解决掉,可是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走,圆环都跟着移动,让她一直处于圆环的中心。为什么一直在中心却走不出去,乔乔已经认识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是有规律可循的,而且还隐含着什么数学概念在里面,于是她的脑子飞快的闪过一堆有关于圆的数学公式,圆周率,求周长?好像她现在都用不上,更何况圆除了它自己跟谁都长得不像——,等一下,莫非?! 乔乔以自己的右脚为支点,然后左脚轻轻划了一个圆,再以左脚落地,右脚轻抬,圆环果然没动,双脚并立,已经跨出了第一步,然后她再如法炮制,果然慢慢的挪到了圆环的边缘,轻轻伸出手碰了碰墙壁,霎时,墙壁变成了绿色。 不过这次不再是单一的墙壁,周围枝繁叶茂,花草盛开,偶尔还有蝴蝶翩翩飞过,好不热闹,出现在乔乔眼前的是一个银质的索桥,索桥由一个个银环组成,但显然,这些银环是杂乱的,如果沿着凹槽走的话,肯定永远走不到对面,不过对于做题做出心得的乔乔倒不是难事,她一眼看出这样的东西本质:九连环,哈哈! 青色的九宫格殿堂,蓝色的海底珊瑚寻宝,紫色笛子的音拍…… 当乔乔过五关斩六将,拍下紫色墙壁的时候,自己果然回到了来时的地方,手里攥着一块题牌,题牌上只写着四个字“机关算尽”,字体是灰色的,在红色题牌上,显得有些诡异:“咦,不应该是黑色吗?” 乔乔疑惑的抬头,想看看其他题牌,却发现头顶上根本没什么题牌,想来因为她离开的时间太长,大家都挑光了,转身望了一圈,此时比斗场上每个别院的夫子前都排着长长的队,然后再被同院的师兄师姐领到一边去比试之类。乔乔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清茶,她正一板一眼的和一个白衣人对招,看样子很轻松,见乔乔正看着她,甚至还分神招招手,让她对面的师兄脸都气红了。 乔乔忍不住捂着嘴笑出来声来,不料身后却传来一声冷哼:“怎么是个女娃?!” 莫名的转过头,乔乔什么人都没看见,正奇怪,却听那声音继续道:“低头,我老人家在这里!” 说罢还用力咳嗽了一声,以示自己存在,乔乔顺着声音低下头,果然看见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小老头,说他是小老头,因为他只到乔乔腰部,花白的胡子一直拖在地上,后面还背着个葫芦,正双手环胸,头高高的仰起,睥睨着她。 乔乔见他这样,努力忍住笑容,故作认真的回答:“是啊,我是女娃!” “哼!” “还是凡人!” “还是凡人?!” “还什么法术都没学过!” “还什么法术都没学过……” “嗯嗯!!” “嗯???” 第七章 奇特的修真考试(三) 修改版: “没错!”乔乔看着小老头越蹦跶越高,一副不能接受现实的样子,忍不住笑歪了腰,“哈哈哈……” 小老头捏着题牌涨红了脸,好一会儿才想起了什么,连忙伸出右手掐着手指,越掐脸色越奇怪,嘴里直嘀咕:“不可能啊,怎么可能,这世上还有我老人家算不出来的东西,咦,奇怪,咦咦,怎么会这样?!” “怎样?!”乔乔笑眯眯的继续弯着腰,看着他短短胖胖的手指乱动。 小老头听她盯着自己的手指,连忙用另一只手捂起来,胡子一翘一翘的:“这个天机不可泄露,虽然你是我的学生弟子,但是,也不能看!” “学生弟子?”乔乔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你通过了神机别院的测试,当然就是我老人家的学生弟子,”小老头不满的以手叉腰,挺挺肚子,“咳,我老人家便是天机真人!” 原来她误打误撞竟过了测试,哈,虽然这个神机别院不是干什么的,但是听上去倒是挺气派:“喔,夫子好!” 乔乔乖巧的鞠了个躬,“嗯!”,天机真人把手别在后面,牛气哄哄的点点头。 “请问夫子,我还需要继续测试什么吗?” “嗯,不需要了,我老人家做的题牌把要考的东西都幻化进去了,不像他们,”天机真人望着远处比试吆喝的人群,扯扯长长的胡子,“麻烦!” “哦,”乔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别院的其他人呢?我是说师兄师姐什么的……” “哼,女娃娃,你以为得窥神机是什么白菜萝卜都行的?!”天机真人摇头晃脑的摘下背后的葫芦,喝了一口,“乾坤奥妙心中坐,天地灵气孕此中,既要天分,也要有缘,这可是老天爷做主的事,想求是求不来的……” 嗯,听上去很玄乎,这么说,乔乔伸出手指指他,“别院该不会就你一个夫子,”又指指自己,“我一个学生吧?!” “咳,正是!” 正是?!乔乔满头黑线,这算哪门子别院,昨天展晴不是说奉天书院有天下第二大书院之称,动辄一个别院上千人,修炼时,上阵师兄弟,打起群架也是气壮山河,怎么轮到自己,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天机真人见她发呆,便围着她绕了一圈,手背在后面不知道又在掐什么,可惜转了几圈,还是没什么头绪,便抬头望望她:“咳,女娃娃,你可是叫乔乔?” “嗯。” “虚岁二十有一?” “是。” “咳,家中无父无母——” 乔乔本奇怪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情况,听到最后一句,连忙反驳:“夫子,我爸妈活得好好的!” “唉,果然错了,”天机真人又揪揪自己长长的胡子,似乎一筹莫展,“乔丫头,这个你拿着——”说着掏出一本书和一串佛珠,粒粒饱满,色彩斑斓,煞是好看,“书是乾坤八卦的入门秘籍,珠子叫爆爆珠,是简单的攻击法阵做出来的,你自己玩玩,这个月书院里都是一起上课的,你跟着去听听,等我老人家琢磨出来,再来找你。” 说罢,也不管乔乔的反应,竟拍拍脑袋,不知从哪里掏出个一块黄色的纸,两手一撕,“嘭”的一声,天机真人就在她的面前消失了,连纸也不见踪影。 真的没了?!乔乔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又蹲吓身,戳戳天机真人刚才站的地方,似乎,不,应该是真的没了…… 天哪,好,好神奇! 正想着,一个阴影陡然出现,罩住她。 “呵——”乔乔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俯视着自己,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中,台上的黑衣人?!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衣人也是混黑道的代名词,她有些头皮发麻,“你,你好——” 黑衣人点了一下头,抬起手想拉开脸上的面罩,指尖摩挲了一下面罩,又垂了下来。乔乔却被他这个轻柔的动作迷惑了,他的手指细长,根骨分明,白皙的似乎血管都清晰可见,却不是青色,而是淡淡的红。她一直觉得男孩子可以长相一般,但手一定要暖,要温柔,这样被握住,才有安全感。 嘎——,停下,她在想什么呢?!乔乔无力的扯了一下头发,连人家姓什名谁都不知道,就开始对着一只手发花痴,真是太太太不守妇道了,自己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啊! 那黑衣人垂着手,只静静的注视的她,直到乔乔重新抬起头,好奇的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又向她走了半步。 “你有什么事吗?”乔乔又问道。 他又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指指自己的嘴唇,摆摆手。 乔乔愣了一下,原来是个哑巴?她没跟不能说话的人打过交道,登时有些慌,手比划了一下,指指耳朵:“哦,那个,那你能听见吗?” 刚问完,又懊恼的咬住嘴唇,这不是废话么,人家如果听不见,没事会对她点头么?谁知,那黑衣人竟摇摇头,只指指她的嘴唇。 他听不见,但懂唇语,是这个意思么?乔乔使劲的眨眨眼,眼前的情况真考验她的智商,该不是刚才那背葫芦的小老头故意找人来考验她,准备给她来个手舞足蹈语考试,呃,有加分么? 突然感到头上有软软的触觉,乔乔回过神,发觉黑衣人正揉着她的头发,见她回过神,便收回了手,似是有些仓促,然后窸窸窣窣了一阵,一个小小的金色锦带便从他怀里飞了出来,落到乔乔手上。 嗯?乔乔低头看看手上的东西,又抬头看看黑衣人,黑衣人做了一个打开的手势。她竟鬼使神差的乖乖低头打开小小的包裹,里面只有一颗粉色的小果子,拇指大小,状似菱形,捏在手里有点温温的感觉,正奇怪着,肩膀却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 “乔乔,可找到你了!”展晴的声音立刻在她耳边炸了开来。 “没事就好,看样子乔乔好像被天机真人看中了。”清茶的声音难得带着笑意。 “嘿嘿,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乔乔不好意思的笑笑,“你们都考完了?” “嗯,”展晴开心的点点头,“我好不容易过了考试的,嘻嘻,清茶是一路飞速斩杀,全部过关哦,也许能直接进高院,被门派挑选——” “我不打算进高院。”清茶打断道,挥了挥手中的剑,缩成一寸大小,插进了头发,原来是根簪子。 “咦,乔乔你手上拿得是什么?!不饥果?!”展晴指着她的手中,“哇,天机真人果然好厉害,竟然能算出你是凡人,还给了你这个,哈,这样的话,乔乔以后就不怕饿了。” 乔乔连忙摆手:“不,这明明是他——”说着乔乔左右看了看,“咦,刚才那个黑衣人呢?!” “什么黑衣人?!” “就是刚才站在我旁边的——” “没有啊,天机真人明明穿的是灰衣啊!”展晴莫名其妙的摇摇头。 “从未见过什么黑衣人!”清茶也肯定的说道。 “可是,可是,刚才青衣人在高台上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的!怎么会没看见?!”乔乔惊讶的跳起来。 “乔乔,你是不是太兴奋了,”展晴有些担心的摸摸她的头,“出现幻觉了?” “我没有!” “那就是被冤鬼缠身了。”清茶淡淡的接道。 “?!” 第八章 很可爱的修仙课堂 修改版: “鬼,不是吧,”乔乔吞了吞口水,“清茶,你,你不要吓我——” “我没有吓你,”清茶盯着她一本正经的接口道,“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说完还和展晴确认似的点点头,展晴也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鬼很怕我们这些修真者的,跑都来不及,傻乔乔,嘻嘻,再说这个不饥果虽然只对凡人有用,可是极难得,不是师徒,不舍得送啦,所以你就不要骗我们了,哈哈!” 乔乔嘴抽了半天,不知该怒还是该笑,牙齿磨了磨,对着展晴龇牙咧嘴,正巧瑶依瑶云师姐妹赶了过来,听清茶说完前因后果,也止不住笑成一团。 其实看气势,黑衣人怎么都不像是听天机老头话的人,不过他们一前一后的出现,又听展晴和清茶说得这么肯定,乔乔便也猜测着觉得他们之间也许有什么关联也说不定。她们几个身上多少都有打斗的痕迹,虽然各个都很兴奋,但累人的模样却是掩饰不住。这个时候拿黑衣人再来烦她们也没多大意思,便等她们笑完,故意说道:“都笑完了,笑完了,赶紧回去洗澡休息去,看你们一个个身上都是汗,没准师兄们看见要心疼了——” “啊,乔乔你果然聪明,”瑶云立刻在一旁附和,“瑶依听到了没,大师兄该心疼了!” 瑶依红着脸,笑着拍她:“你个坏丫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啊,师姐师姐,我错了——” “不准逃——” “啊,呵呵,来啊……” “好了,别管她们,我们先走,”清茶见跑远了的两人,摇摇头,转过头朝乔乔道,“你先把不饥果吃掉吧,免得有些人眼馋夺了去。” “喔,”乔乔看戏正起劲,听清茶这么说,想也没想,就往嘴里一丢,当吃药一样,直嗓子咽了下去。 “天哪,乔乔,你怎么就把不饥果直接塞到嘴里吃了?!” “要吸食啊,慢慢吸食,这样你一起吃掉,只能让你不饿半个月啊!” 呜呜,早不说,她怎么知道?!乔乔泪流满面,而且,咳咳咳,好辣啊啊啊! 跑步跑不过乌龟,睡觉被夜里修行的人拉去晒月光,上课由于宝塔没有楼梯而不得不让展晴跳上去后,再放个竹筐下来,把她吊上去…… 在这斑斑血泪史之中,我们的乔乔小朋友充分发扬了新时代少女的杂草精神,终于顽强的成长起来,现在她可以看见没有脑袋的家伙飘在旁边,而悠哉游哉的吃着巧克力;又或者通过美丽师姐的谈论男人的口气,来判断她究竟是五十岁,还是一百五十岁。而且她还研究出所谓的乾坤八卦的秘籍,前半部分就是初等数论和天体物理的一些简单知识,实在是让人觉得奇妙,学法术也要懂这个,呵呵,真是好玩极了! 不过自认为适应良好的乔乔,在别人眼里可一直拿她当草木妖研究,咳,草木妖就是对什么都不懂的人的戏称,要是换算的话,相当于我们地球上对火星人的看法。她是凡人却通过神机别院测试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大家起初还颇为好奇这是怎样一个厉害的女子,待见到之后,不得不造化弄人,这样的女子竟然能得窥神机,老天爷不开眼呐! “好,各位弟子,我们接下来讲蓬莱、方丈、瀛洲和昆仑玄圃四大神岛的由来,”身穿黄衣的矮胖夫子活像个柠檬,在教室里飞来飞去,“有道是自古正邪誓不两立……” 半个多月的基础学习让乔乔对这个世界了解了大概,譬如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七样正色是不能乱穿的,因为它们对应着修真者由高到低的等级。有句民谣唱得好,“赤筑基,橙化气,黄凝神来绿金丹。青元婴,蓝出窍,尘世少有紫分神”,一句道破修真者森严的等级和难易。 她第一见面就见到的那个紫衣女人,和她身后一青两蓝,充分说明了架势之大,难怪当时集市上的人呼啦一下全都跑光了。因为到了元婴期之上,就算得上是真正的修真者,长生不老,不在五行之中。筑基之前还有炼体,养气两个等级,炼体便是世俗的武术,进入书院则要到养气的境界,而清茶能穿红衣说明她到了筑基期,也算是正式迈入修真行列,这算是新弟子里出挑的等级了。无论哪个等级,都需要一定的天分和后天的修行,但是也有少数资质极高者,是天然之体,能跨过低阶修真,所以乔乔说自己什么都不懂时,展晴几个才大惊失色。 但现在,她们清醒的认识到,这根本就是个误会!乔乔跟她那个不穿蓝衣穿灰衣的师父一样,正常人是理解不了的! “草木妖乔乔,你能不能别发呆了,”展晴在旁边扯着她耳朵,“快点听课,要考试的!” 只不过是个修真界政治,考试背背不就完了,干嘛那么紧张?!乔乔摸摸自己可怜的耳朵,“我不是草木妖——” “你什么都不懂,跟刚出深山老林的草木妖精有什么区别?!”展晴横了她一眼。 乔乔可怜兮兮扯着她袖子:“草木妖精不会饿,我会……” 展晴气的翻了个白眼:“还不如草木妖呢!” 原本乔乔只是随口说说,说出口,才觉得这件事真的很严重。眼看着半个月就要过去了,乔乔现在的习惯动作是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怀胎三月呢!书院里也没有吃的卖,谁让这些修行的人不需要吃什么东西呢,顶多偶尔吃些水果灵果的,而她那可怜的口袋里,几块灵石虽然都是上品,但如果买果子当饭吃,也不够她吃几天的,呜呜,难不成她要沦落到满山遍野啃草皮? “乔乔你怎么了,肚子痛?”金铃银铃从前排转过来。 “不,我头痛,”乔乔摇头,“我没钱吃饭,呜呜……” “那乔乔跟我们一起吧,”银铃开口道,“我们正打算帮书院做做事,接接任务牌呢!” “接任务?!”乔乔有些摸不着头脑,“接什么任务,做法事,念经?!” “扑哧”,前后几个弟子都被乔乔逗的笑起来,一旁的清茶没好气的转过头,“你当我们是走江湖的风水骗子啊?!” “呃——”乔乔缩了缩脖子。 好脾气的瑶依连忙从后面伸出头打圆场:“书院的任务分为很多种的,一般我们中院的弟子只能做一些巡山,或者送信等容易些的任务,至于一些门派活动或者尘俗中的纠纷,则是高院的师兄师姐出马。” 巡山,送信?就靠她这两条细胳膊腿,乔乔打了个寒战! “——乔丫头,”黄柠檬夫子已经整个人都悬空在她头顶,“给我站起来!” 乔乔吓得跳了起来:“曾,曾夫子……” “说话说得很开心啊,”曾夫子落到她的桌子上,直跺脚,“是不是都听懂了,啊?!” “啊,呃,嗯,这——” 曾夫子当然知道乔乔的来历,修真界辈分森严,她的直系夫子又是天机前辈,跟书院的山长平辈,做的太过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便哼了一声,勉强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那你说说,欢喜宫是正派还是邪教?!” “欢喜宫?”乔乔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还蛮喜庆的,便硬着头皮答道,“那个,回禀夫子,应,应该是正派吧……” “嗯?!”夫子差点惊的从桌上掉了下去。 “哇哈哈——” “欢喜宫是正派,啊哈哈——” 看来她又出丑了,乔乔哭丧着低下头,呜呜,早知道就说不知道了! “乔丫头,欢喜宫练欢喜禅,乃是男女交合的功夫,你,你真是,”夫子涨红了脸,浑身颤抖的指着她,半天才把手垂了下去,长叹了一口气,“唉,朽木不可雕啊不可雕……” 第九章 吃到美味肉包子 修改版: “夫子,我错了——”乔乔绞着手指。 “留下来把修真界门派名册给我抄十遍!” “……” 望着窗外的夕阳,红的炫目,乔乔甩了甩酸胀的胳膊,长吁短叹,自做孽不可活,怪得了谁?! 她从早上下课便坐在八角教室里抄写,一直到现在才抄写了三遍,没想到修真界的门派会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的足有近万个,有些字还是古体,生僻的不行,加之毛笔根本就写不快,可怜的乔乔光磨墨已经磨去了四块,再写下去,毛笔都快秃了。 而且,手好酸,肚子好饿,好想吃东西,乔乔翻了翻手镯,手镯里能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巧克力吃完了,糖也没了,只剩下几包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这让她怎么活啊!呜呜,她好想念妈妈做的水饺,小笼包,还有麻辣辣的酥油面…… 嘶——,口水流下来了,好香,乔乔咽了咽口水,肉包子香香的味道,唔,莫非她饿得出现幻觉了,她又吸吸鼻子,咦,不对啊,真的有香味哦! 顺着包子香味,乔乔无意识的转过头望向门外,她的眼前慢慢凝出黑色的身影,仍旧整个人裹在斗篷中,在金红色夕阳下,有种催眠的迷离。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上提的那笼包子。 这个人莫非是食神?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在她快要饿肚子的时候出现呢? 乔乔快乐的蹭过去,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包子:“你好,好久不见。” 那样子哪是跟人家打招呼,倒好象在跟包子叙旧,黑衣人倒也没计较,手一抬,把手上的提笼平平的飞到书桌上。乔乔嘿嘿笑了一下,身形一转,果然追着包子去了。虽然幼儿园阿姨教导我们,陌生叔叔的东西是不能吃的,不过一回生,二回就是熟啦!上回吃不饥果也没什么副作用,所以这回乔乔是放心大胆的吃了,连吞了两个大肉包,才腾出口,对站在她桌前的黑衣人招呼道:“唔,好烫,好吃,唔唔,你坐——” 黑衣人听她这么说,犹豫了一下,人就慢慢的在她对面坐下来,乔乔明明记得那里是没有椅子的,见状便好奇的弯腰看了一眼,发现他屁股下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人却稳稳当当的坐着了,甚至还向后靠了靠。 “你——”乔乔指了指他下面。 黑衣人却像没看见似的,屁股下面却立刻多了一把椅子,跟乔乔屁股下坐得一模一样。 呃,这样也行?!乔乔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是凭空变出来的么,这么一来,岂不是说:“我吃的包子也是变出来的?!” 黑衣人怔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虽然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不过乔乔嘴里的包子却是咽不下去了,总感觉味道不对。黑衣人伸出白皙的手,食指轻扣,搁在乔乔手边的毛笔就凭空飞了起来,蘸了一下墨汁,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字:“做。” “你自己做的?”乔乔忍不住叫了起来,眼前这个黑衣人怎么看,都跟伙夫扯不上关系。 她大呼小叫的样子似乎愉悦了黑衣人,他肩膀抖动了好久才停止,让乔乔弄了个大红脸,半晌才憋出一句:“喂,你干吗要请我吃东西,你是天机真人派来的么?” 黑衣人没有反应。 干吗装聋作哑,不对,他本来就是聋哑,可他可以用毛笔写,对不对?乔乔指指毛笔:“喂——” “影。”毛笔笔锋一转,又出来一个字。 “你的名字?”乔乔试探的问道。 点头,黑衣人的头和毛笔头一起点的。 “很高兴认识你,影,嘻嘻,我叫乔乔,不要逃避我的问题,说,”乔乔眨着眼睛,凑进他,“你干吗搞那么神秘,可不可以把面罩拿下给我看看?” 黑衣人这回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搁下笔,飘到她旁边,伸手翻翻那一叠她抄好的修真界门派名册。 “——不,不准看,”乔乔连忙压住自己罚抄的东西,她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语文老师默写都是满分,这次罚抄纯属意外,可不能让人看见,毁了姑娘她的芳名,“我,我在练毛笔字——” 黑衣人歪头看她,奇怪的,乔乔竟能感觉到他面罩下,似笑非笑的神情。 “哎,好啦,好啦,我也不看你长什么样,还不行么?”被戳破谎言的乔乔憋气道。 好在黑衣人也没坚持,转而又去翻那一摞她没用过的宣纸,乔乔眼巴巴的望着,却没阻止,反正上面什么都没有,他想翻就翻好了,想拿去她也没意见。 正这么想着,黑衣人手一动,那毛笔又飞了起来,在宣纸写起字来,乔乔把头探过去,这回上面是四个字:“有人来了——” “啊!”乔乔连忙把手里的包子扔回蒸笼里,然后整个塞到手镯里,做完才想起来黑衣人还在旁边,天哪,手镯让人家看见了,她有点胆战心惊的抬起头,却发现黑衣人又不见了。 还真是神出鬼没! 乔乔呼了口气吹吹自己的刘海,又吧唧吧唧嘴,决定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丢在一旁不想了,反正占好处的是她,又不是人人都是活雷锋,做好事不留名,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现在嘛,她还是赶快抄门派名册比较重要! 乔乔刚拿起笔,便听见门口传来低低的喊声,“乔乔?” “展晴?!”乔乔惊讶的发现展晴从门口探进头来,“你来干什么?!” “嘻嘻,还有我们!”金铃和银铃也冒了出来,“我们来帮你啦!” “帮我?!” “看!”三个人刷的一下跳到她面前,每个人左右手里都抓着毛笔,“我们看天快黑了,怕你晚上一个人呆在教院会哭,所以——” “啊啊啊,真是太好了,”乔乔高兴的一把抱住她们,“谢谢你们,我还以为我要写死了为止呢!” “好了好了,我们快写吧,早点写完回去。”金铃拍拍她的背。 “嗯!”乔乔吐吐舌头,转过身正想找空白的宣纸,却发现自己竟一张都找不到,“奇怪,我的纸呢?!我明明数过够用的啊……” “呀,乔乔,你写得好快,我们以为你顶多抄个三四遍呢,没想到你抄了这么多了,”展晴伸手翻着一旁写好摞起来的纸堆,“一份,两份,三份,四份……” 嗯嗯?!她记得明明自己只累死累活的抄了三份啊?! “——八,九,十,难道我数错了?!”展晴手抓着写过的宣纸,也是目瞪口呆,“你写完了?!” “呵呵,”乔乔尴尬的接过展晴手里的纸堆,翻了翻,果然高了好几倍,再翻翻,每页都是自己的笔迹,唯一的解释,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又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帮她弄好了,可是她这么说,估计又会被嘲笑冤鬼缠身,唉! 乔乔纠结了半天,决定还是装糊涂好了:“那个,原来有十份了啊,哈哈……” “看来,我们白担心了,哼!” “那个,我大概是抄晕了,我以为曾夫子要让我抄二十遍呢,哦呵呵呵……” “草木妖乔乔!!这个也能记错!” “嘿嘿……” “不过,没想到乔乔你抄写东西这么厉害,不如去接书院的修订卷集的任务吧?!” 呃,这个么…… 第十章 坐在石头鼻子上 “乔乔,你快点,今天书院里要发一批新任务,早点去,兴许能挑个好的!”一下课,曾夫子还没飞回到讲台上收拾东西,展晴便急不可耐的拉乔乔。 “嗯哼!”曾夫子故意的哼了一声,提醒自己的存在,乔乔有些心虚的扯扯展晴,低下头,她才交了罚抄,可不想再来一次。 其实曾夫子看了她交的罚抄之后,怒气早就消了,罚十遍,他也只是气急了才说的,并没有想乔乔能立刻抄好,谁知一大早乔乔就恭恭敬敬的交了,他施了灵诀看过,确实是她一个人写得,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乔乔的字迹秀气儒雅,颇有大家之风,人说字如其人,他这个素以修真界才子自称的文人,最不满的便是那些修真界的高人一个个练功练的起劲,写字却跟狗爬似的,几百年没个长进! 这次见到乔乔的字,可谓文心大悦,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越发顺眼起来,笑眯眯的看看乔乔:“要去书院接任务?” “嗯。”乔乔咬着下嘴唇点点头,心里惶惶的,夫子该不是看她表现不好,不让她去接吧?! “接任务,嗯,这个好,”夫子继续笑眯眯的望着她,“不过也没耽误的学习,有什么困难呢,可以跟夫子说——” 咦?!乔乔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我看了你抄写东西,很认真,字也写得很不错,不过墨迹很淡,如果这些东西不够用,可以跟夫子拿,别太省,知道吗?”曾夫子亲切的笑眯眯,“就这样,去接任务吧,如果有什么喜欢没接上,也可以来跟夫子说。” 说罢,双手别在身后,又继续笑眯眯的飘出教室。 “夫子这是怎么了?!”乔乔迷茫的转身望向展晴。 “我怎么知道?!”展晴本就是一根筋,让她想这些东西,还不如让她去当草木妖,“走啦,走啦,反正接任务就对了,清茶姐姐,金铃银铃,瑶依瑶云……” 一边喊着,一边又放出她宝贝的风旋轮,直奔后山,奉天书院坐落在奉天群峰之中,悬崖峭壁不计其数,由于这里也是灵脉宝地,山间更有些稍有道行的飞禽猛兽出没,凡人想上来,只有后山一条路,沿路有奉天书院学生弟子守护。所以接任务的“待事阁”设在这里,也是方便来往。 鉴于展晴优良的过往记录,乔乔知道,现在要是分神,待会儿估计被甩出去,哭都哭不出来,所以只得死死的抱住她的腰,好容易在转晕之前,到了“待事阁”,乔乔吐着舌头,把书院地图拿出来瞅了瞅,好家伙,他们几乎从书院的这一头跨到了另一头,到了高院的地盘。 其实乔乔由于整个别院都只有她一人,无所谓在哪个级别的院里呆着,不过除了小米,展晴他们都还是在中院,所以她还是缩在中院,说起小米倒也怪可怜的,谁料到这个可恶的书院除了考较功法外,还考普通话,呸呸,这里叫做修真语,总之就凭她没几句就吱吱两声,淘汰了也只能说种族原因!不过最可怜的听说还不是她,而是一个北疆来的,说话“俺”来“俺”去的憨子也去了初院,真是有够惨的! 乔乔仰头打量着周围,不得不承认中院还是有一点人味的,至少房子是长在地上的,不像这里,愣是把房子都建在空中,人也是御剑“嗖”来“嗖”去,反倒是地上没几个人。 不知道角度正好的话,能不能看到师姐们的裙下风光,乔乔捂着嘴坏坏的想到。 天空中某个人影突然顿了顿,然后直直朝她们飞来:“晴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旁边的展晴开心的跳起来,连忙跑上去巴着自家哥哥,“哥哥,我们来接任务赚钱!” “胡闹,你才多点修为,没有灵石可以问哥哥要,跑来接任务,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她的哥哥没好气用手弹弹她的额头。 乔乔瞄了一眼,发现展晴的哥哥穿着橙衣,想来实力还不错,比清茶还高上一个等级,清茶的恐怖她已经见识过了,她曾经见过她一下一个窟窿,把自己住的屋子四面墙都拆了,然后淡淡的说,好了,终于通风了。 绝对的非人类! 所以跟非人类做好的交流方式,就是不交流。乔乔往后缩了缩,准备拔脚开溜,谁知橙衣大哥去开口了:“你就是乔乔吧?家妹不懂事,还劳烦你多照顾。” “展师兄好,”乔乔停下脚,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其实都是展晴在照顾我,呵呵。” “就是嘛,就是嘛,”展晴踮起脚,神气的仰起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她的哎!” 金铃银铃几个,听了她说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展晴的哥哥也微笑着跟她们一一打过招呼,不过手里拽着展晴,并不打算放人的样子。 乔乔便接口道:“那展晴就跟哥哥说会儿话,我们几个四处转转好了。” 展晴当然扭不过自家哥哥,只得一边踢着他,一边苦着脸看着大家远去,那个可怜的样子,连清茶的嘴角也上扬了不少。 乔乔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待事阁都高高的在上面,自己是肯定爬不上去的,便苦哈哈的举起手:“你们先去看看吧,如果有适合我的任务,记得下来告诉我。” 几个人脸色古怪的互相看了一眼,也只好同意了,这条街上两排都是待事阁的范围,每幢小楼进去,任务性质都不一样,她们也是第一次到这里,还是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清茶嘱咐了乔乔要注意安全,又塞给她一个照明符,如果迷路了记得放出来,便放出飞剑飞了上去,金铃银铃几个人还没到筑基,但也能靠法宝跃上去。 乔乔挥挥手,看着她们一个个都不见了,才有些郁闷的垂下头,凡人和修真者的区别真的很大,她连想接个任务都没有资格,而且,她做每件事都在麻烦别人帮忙,这样下去,也终究有被人厌烦的一天吧?! 谁喜欢一事无成的人呢?! 乔乔找了角落,轻轻的蹲在,萧索的望着天空中飞来飞去的人影,那么的意气风发,说不羡慕是骗人的。开学半个月来,书院里一直是上得一些基本的课程,认识药草,讲些修真门派的典故,或是炼丹注意事项等等。至于功法之类,并没有什么涉及,说是各个别院自然会教各自的。 她有些期待再次见到天机真人,期待他也能教自己飞,也能像清茶一样去保护别人,可是又有些怕,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悟性…… “咯哒,咯哒……” 乔乔正两行清泪独自哀愁的时候,却觉得身后的岩石在动,真是,谁那么无聊啊?!她找个地方哭,还要跟她抢石头! “别动,没看见人心情不好嘛?!” “咯哒,咯哒……” 身后的石头继续在动,乔乔气的跳起来:“到底是谁啊?!谁那么无聊啊啊啊?!一块石头也要抢!” “咯哒——”白色的石头又动了一下,然后上方突然出现了两个可爱的窟窿,说它可爱,是因为它的形状是“心”型的,带着淡淡的粉色,不过说出来的话,口气却是老气横秋,“女娃娃,你坐在我老岩鼻子上了!” 第十一章 收个小宝做小弟 乔乔惊讶的捂住嘴:“你,你会说话?!” 白色的石头翻了翻白眼,又“咯哒,咯哒”动了两下,眼睛四处瞟了一下,确认周围没第二个人,才郁闷的开口:“我老岩怎么会被这样的女娃娃唤醒,真是——”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你继续休息,”乔乔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擦眼泪,“那个,我,我找其他地方哭去。” “回来,我说娃娃,你到底懂不懂修真界的规矩,”白色的石头眨眨“心心”眼,“你得把我收走哇!” “收走?!”乔乔望着这个足足有浴缸大的石头,“我为什么要把你收走,又不能吃,又不能用的,再说这么重,我哪里抱得动……” “你,哼——”白色的石头又“咯哒,咯哒”抖动了好几下,“我老岩万年凝气化神,终于不是死物,能上达天听,感应天地灵气,怎么就一无是处了呢?!” “呃,这个,”看白色石头一副很打击的样子,连粉色的眼睛也变成了青紫色,乔乔觉得有些抱歉,弯下腰拍拍它,“那个不伤心,不伤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觉得这样就把你收起来,岂不是很不讲人权——” “我本来就是不是人,”白色石头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忽然瞄到了她手上的镯子,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乔乔刚想把手放下来,只听石头瓮声瓮气的喊了一声,“化体,疾!” 便瞬间不见了,乔乔眨了眨眼,正纳闷,却觉得自己手上似乎多了个东西,低头一看,一个婴儿拳头大小,光滑滑的白色小石头出现在自己手上,接着,两个粉嘟嘟的耳朵冒出来,乔乔伸出手去摸,发现与硬邦邦的石头不同,这耳朵竟然是软呼呼的:“哇,这是什么东西,耳朵好可爱!” “哎呀,这是我的眼睛,”一个细小的童音从石头肚子里冒出来,“别摸啦,会瞎的!” “呵——”乔乔连忙松开手,发现那个粉嘟嘟的“耳朵”果然抖了抖,露出一玫瑰色的眼睛,水灵灵的,衬着粉色“眼眶”,白色身体,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没想到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竟然能变成这样,“你是?” “石精,”小家伙在她手里翻了个跟头,细声细气的回答,“你以后就是我主人啦,可要对我负责哦!” 呃,这个,为什么她莫名其妙的要对一个石头负责?!不过,看在这个石头这么可爱的份上,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啦!但是,“我做你主人的话,平常需不需要喂你吃东西什么的啊?那个,我先说明,我没钱哦——” 小石头转了转耳朵,表达不满:“我才不要吃东西呢,我要吃你的灵力!” “我哪有什么灵力,”乔乔喃喃道,“我什么法术都不会,你跟着我,会饿死的。” “唉,跟你没法说,”小石头决定明智的转移话题,“对了,我以前自称老岩,只是随便说说的,现在既然正式化了型,就要有名有姓啦!主人是有义务帮我取名字的,快点帮我取个名字吧!” “取名啊?”乔乔抓抓头发,又把小石头举高看了看,“可以,不过,你以后叫我姐姐就好了,不要喊什么主人,如何?!” “嗯,这个,虽然我存在了千万年,但是若说活,今天还是第一天,”小石头的两只耳朵扭了又扭,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损失,“成啊,姐姐就姐姐,姐姐你快给我取名字吧!” “好,既然你喊我姐姐,就跟我姓,我姓乔,所以呢,你也姓乔,至于你的名字嘛!”乔乔以手托腮,望着小石头瞪大眼睛,企盼的样子,“你说你是很厉害的宝贝,那就叫小宝好不好?!乔小宝!” “乔小宝,”小石头学着她的样子伸出一只耳朵眼挠挠身体,“气势有点不足……” “那,乔小贝?!” 这是什么取名水平啊?!小石头气的滚了好几下,又瞄了一眼手镯,委委屈屈的说:“算了,乔小贝更不好听,还是小宝吧!” 它话刚说完,一股银色的灵光便从乔乔的身上冒了出来,倏地钻到它的头顶,乔乔惊讶的张张嘴:“啊?!” “这是言字契,嘻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宝以后要乖乖听话,你要罩着小宝!”说着开心的翻了跟头,以一只耳朵撑着圆鼓鼓的小身体,“走咯,女娃娃,你要去哪里,我带路,这奉天山上我很熟的!” 乔乔乖乖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小宝,你不应该叫我姐姐么?” “我现在又不需要你罩!”玫瑰红的眼睛横了乔乔一眼,颇有点得色,“言字契的时候你可没说,现在说,晚了!” 法术也是法,法盲害死人呐!乔乔嘟着嘴:“我要接任务。” “那走吧,”石头小宝说着,耳朵“啪”的一下,往右边一指,“奉天书院的待事阁在那边。” “我知道,”乔乔看了一眼一排排在空中气势十足的房子,“我在等同学下来告诉我,有什么任务是我可以做的,我飞不上去。” “不会吧,”石头小宝两只粉红耳朵搭下来,“难道我老岩,不,我小宝的眼力有问题,这么灵气充足的人,连飞都不会?!” “小宝你在嘀咕什么?!”乔乔捏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说。” “没啊,我没说什么啊,”石头小宝转转眼珠,“啊,我说飞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小宝能帮你哦!” “真的?!”乔乔没想到它竟然能帮自己飞,开心的跳起来,“小宝,你好厉害!” “嗯嗯,”石头小宝扑闪着两只耳朵很得意,“那是那是!” “可是,你真有这么厉害,为什么一直没人发现呢?!”就算天上掉馅饼,也得从天上掉嘛! “我小宝好歹修炼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人随随便便的发现,伪装懂不懂?!” “哦,”乔乔疑惑的点点头,看小宝不满的样子,捏捏它的耳朵,决定不再追究,小朋友也是有的嘛!“那我们去逛逛吧!” “抓住我,我要飞了哦!”小宝兴奋的嚷嚷。 “嗯!”哈哈,她能飞啦! 第十二章 一头撞来桃花运 “呀,真的飞起来了!”乔乔开心的荡着脚,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小宝,小宝,往那边飞,那边——” “往那边?”石头小宝不确定的重复了一遍,然后顿了顿,突然猛地加速起来。 “啊,小宝,你干什么,我让你往那边,没让你往上啊!” “我也是第一飞嘛,失误失误——” “什么,你也是第一次?!”乔乔吓得大叫,往下看了一眼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连忙两只手紧紧的握住小宝,“啊啊啊,我不要飞了,快放我下来——” “你快放手,”石头小宝在她手里挣扎着,连带乔乔整个人跟着后面横冲直撞,“你捂住我眼睛了,我看不见了啊——” “呜呜,小宝,我害怕,”乔乔闭着眼睛,根本就不敢松手,嘴里只一个劲儿的念叨,“那你不要飞了,放我下来,呜呜哇哇……” “那你也要让我看见啊——” “啊,那我应该松开哪只,啊,我要撞,唔——” 乔乔的话还没喊完,眼前一黑,“啪——”,毫无悬念的撞了上去。 “你还好吧?”头顶传来清朗的声音。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乔乔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撞在了别人身上,连忙抬起头,却再次愣住了。 天哪,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神采飞扬温文尔雅英气逼人帅气挺拔貌比潘安…… 所有能用来形容男人的成语都在乔乔的脑海里打转,觉得每个用在他身上都很合适,可是每个词似乎有不够有味道,难道这就是传说的男色?! 乔乔,你可不能红杏出墙啊!吞了吞口水,乔乔把石精往怀里一塞,两只手果断的捂住眼睛:“谢谢师兄,麻烦师兄,那个,碍着您走路了,我马上就走!” 说着,乔乔往后退了一步,就打算跑路走人。 “你总是这样,”美的天怨人怒的帅哥,带笑的声音也很迷人,“走路不看路的么?” 她这叫掩耳盗铃好不好?!乔乔虽然蒙着眼睛,但四面八方散发着的强烈杀意的目光,犹如实质的投到她身上,再待下去,估计就要死无全尸了!蓝颜祸水啊啊啊!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蓝颜祸水笑意更浓了。 “不,不用了——” “你确定?这里,可是半空中——” 呵——,她怎么把这碴给忘了!乔乔从指缝里的望了望下面,也不知道石头小宝这个笨蛋怎么飞的,连待事阁的都在下面呢! 而且,并且,她之所以稳稳的站在这里,还是因为蓝颜祸水轻轻托着她的腰…… 乔乔心虚的望望周围,一群美女们,没错,真正的天然美女,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正冷冰冰看着她,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两个比蓝颜祸水等级稍微低些的帅哥,正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这是什么架势,乔乔呆呆的低下头,又抬起头,与下面那些个低空御大剑的师兄师姐们不同,这里一行十多人的剑光隐隐,大的也不过两三寸,踏在脚下,很是好看。看来,在场的都是高手,如果他们谁要是看自己不爽,来那么一下子…… 乔乔又想起来清茶戳墙的情形,猛地打了个哆嗦。 全场唯一神色坦然的便是不像话的某人,呃,补充一下,是帅得不像话的某人,他甚至还托着加拖着乔乔到了那群美女面前,亲切的指点过去:“来,介绍一下,这是千手阁的仙蝶师姐,这是碧芸寰的素雪,这是妙岚斋的……” 神奇的,这些女人在接触蓝颜祸水目光时,立刻如沐春风般,和颜润色的以手遮面,朝乔乔点点头:“妹妹好——” 这是认得哪门子的妹妹?!乔乔尴尬的一路笑过去,肚子里直冒火,这个蓝颜祸水是嫌她命长么,这么拽着人介绍算怎么回事?!他知道她是谁么?! “这是乔乔,”蓝颜祸水拍拍她的头,“以后还请各位仙子多多照顾。” 乔乔这回真呆住了,咦咦咦,“这蓝颜祸水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什么蓝颜祸水?” “啊,这个,”乔乔张了张嘴,才意识到自己把话说了出来,眼睛眨了眨,瞄着他的衣服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你不是穿蓝衣嘛,那——” 话到一半,乔乔连忙闭上嘴,后面祸水两个字可是人人都是听得懂,她这么解释,不是指名道姓骂人了么?! 出乎意料,蓝颜祸水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反倒是低声笑了好久。他身后的几个绝色美女惊讶的相互对视,虽然,这个名气响彻整个修真界的少年才俊总是带笑,但谁都知道,那只是一种礼貌,像今天这种笑容,怕是一举击毙传说过的修魔高手,也是没有的吧?! 这个名叫乔乔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定要查个彻底!至于现在,沉住气才是最重要的!美女们心里吹响了战斗的号角,脸色越发笑意盎然起来,让一直偷看的乔乔心里更是毛毛的。 “房冉,我的名字,”蓝颜祸水似无所觉,抬起头介绍自己,“嗯,你以后可以叫我冉师兄。” “哦哦,冉师兄好。”乔乔没有反应过来,老老实实的喊了一声,房大帅哥的那群女人脸又黑了几分。 “你是想去奉天书院的待事阁接任务?”房冉飞低了几分,仍旧托着乔乔。 下面的高院师兄师姐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抬起头,这一看,让乔乔更觉尴尬:“啊哈哈,那个,冉师兄,你随便把我放到哪个待事阁里就好了,我有同学一起来的——” 房大帅哥却当作没听见,继续慢慢的降落,然后低头看她:“乔乔想接什么任务?” “我说我自己可以,”乔乔在他怀里又不敢乱动,脸急得越来越红,“你听不懂吗?” “我听懂了,”房冉叹了口气,略微松开些,扶着她同站在剑上,“我只是想帮帮你——” 在一群美女面前,找帅哥帮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划清界限才是首要任务!可是,假设,如果,若是她现在划清,太不给人台阶的话,这个帅哥现在就不把她扔下去…… 乔乔勉强咽了咽口水,挤出微笑,手环抱胸前,做出防卫状态:“谢谢冉师兄,冉师兄真是好人——” “嗯?”房冉也不是傻子,表情不变的等着她的下面。 “——乔乔知道自己一没财,二没色,冉师兄也没什么好图的,所以才说冉师兄是好人啊!”乔乔猛眨眼,露出白痴的笑容,这下明白了吧?帮忙她也不会感恩的,还不赶快把她放下来! “呵呵,”房冉从容淡定,继续自己的话题,“想接什么任务?” “——冉师兄真是好人,”乔乔的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只听过丑男耍无赖,没见过帅哥也有这么厚脸皮的,“冉师兄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会跟家夫提及的!” 哼哼,怕了吧?!乔乔磨着牙,好歹这里也是古代,男女大防,虽然江湖儿女不是很计较这些,但勾搭人家老婆总归不是什么好名声吧?! 乔乔的话,让耳朵早就伸得长长的众美女,心中放下了泰半,笑意也真了几分,无论如何,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是这下总归出局了吧!她们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奢求到房公子的青睐,输赢是必然的,但,输可以,输给粗鲁的无盐女,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谁知,谁知! 房大帅哥面色仍然没什么更改,甚至还稍稍向乔乔倾了倾身子:“嗯,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 以后再谈,谈什么?! 第十三章 认了帅哥做大叔 “在发什么呆,”房大帅哥笑容亲和,捏捏她的脸,“还没想好该接什么任务,嗯?” 乔乔翻了个白眼,打掉他的手:“关键问题不是这个啦!不对,这个也是关键问题,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天哪,她到底想说什么!乔乔纠结的抓抓辫子,觉得自己整个脑子都纠结成浆糊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偷瞄了一眼笑得从容的房冉,她自认自己虽然小有姿色,但也绝对不会让身后跟着一群绝色美女的大帅哥不见森林、一见钟情的道理!难道说,乔乔深吸了一口气,难道说这个大帅哥其实因为某个不得已的苦衷,譬如分身乏术,所以想借她这个安全系数比较高的小白菜,甩掉身后的群芳佳人?! 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乔乔自认为这个理由才是最合理的,不然他死皮赖脸的拉着她干什么,对不对?! 咳,既然如此,她配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被人家误会找打的事,她可不爱干!也许换种方式,找个大树好乘凉,倒也不错! 乔乔想到这里,已经一脸陶醉的笑了起来,让众美女帅哥看的一头雾水。不过,此时某人可管不了这么多,她的脑子里正飞速的旋转着自己二十一岁生命里观赏过的狗血电视剧,热情的,煽情的,悲情的,此时此刻,到底哪一种比较适合呢?! 房冉伸出手,有些不确定的摸摸她的额头:“乔乔?” 乔乔一惊,仿佛刚刚回过神来,猛地拿袖子狠狠擦擦自己的眼睛,再抬头,眼眶已经红了,颤抖着伸出手,拉着房冉的袖子,嘴张了张,似乎艰难的说不出话。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房冉吓得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你不要吓我——” 周围的美女们自然连呼吸也屏住了,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细节,两个一直抱着肩膀闲观的帅哥也似乎品出味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飘过来。 只听乔乔一声深情呼唤:“大叔,原来是你——” “噗——”房冉差点没从飞剑上掉下去。 “大叔,大叔,你没事吧?”乔乔声嘶力竭的拉着他推来搡去,房冉只得拼命的保持平衡,稳住剑势,连话都顾不得说,只听乔乔一个人连哭带喊,“大叔啊,是乔乔不好,差点忘了你!哇,没想到乔乔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大叔哇,你还是跟乔乔小时候见过的那样帅,模样一点都没变,呜呜,乔乔都不敢认了……” …… 众人默,目光齐刷刷的望向房冉。 好不容易站稳了的房大帅哥,直勾勾的盯着乔乔足足有三分钟,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快要哭出来。乔乔终于出了一口闷气,背着众人朝他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耸耸眉毛,自得的吹吹刘海。 修真无岁月嘛!乔乔为自己演这出高明的戏码而喝彩!虽然眼前人看上去二十来岁,没准实际年龄都七八十,或者几百都有可能,喊他一声大叔没喊爷爷、祖爷爷已经是给面子了! 不过,她叫大叔也不是真想自贬辈分,实在是不知道这里的习俗,万一这里也是喜欢亲上加亲,喊一声表哥岂不是误会更深?!所以嘛,还是叫声大叔比较容易展开话题,哈! “大叔,那个,你当初来我家走亲戚的时候,乔乔还小,”乔乔继续羞答答的低下头,手指搓着衣角,“所以才,才没认出来您,还请大叔您不要见怪——” 走亲戚?!难道这两个还是亲叔叔与侄女的关系?!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看左,看看右,不说不知道,这一说啊,看那个鼻子,那个嘴巴,嘿,别说,还真有点像!众人开始恍然大悟…… 房冉深呼吸再深呼吸,握着乔乔的肩膀,恨不得把她提起来:“我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乔乔踮着脚,一个劲儿的猛点头,满脸的崇拜之情,“爹跟我说过,修真皆是同道人,凡尘种种都是过往,我以后不会乱喊大叔的,嗯,是冉师兄,嘻嘻!” 眼前的这个丫头绝对是故意的!房冉望着一脸笑意却掩饰不住促狭之色的乔乔,虽然搞不明白这个丫头正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在捉弄他!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讨人厌了?!房冉有些郁闷,不过想了想,觉得自己又似乎该感到高兴,长长吁了一口气,他决定还是跟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找个独处的机会摊牌比较好。 “具体的情况,一路上也商量了差不多了,所以就不耽误各位道友的时间了,”房冉恢复了淡定的笑容,转身朝其他人点点头,“这个丫头修真的门还没摸到,一个人在奉天书院我也不太放心,想带她到处去转转。”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说罢,潇洒的朝众人点点头,然后抱着乔乔,收起飞剑,直接身形一转,蓝衣飞扬,利落的挪移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看得一众花痴女徒留疑惑和感伤,两个帅哥倒是没什么留恋之情,有这个人在,他们一路上连出手机会也没有,走了正好。不过呢,好戏结尾好像没看到,可惜可惜! 其实在奉天群峰的某个山头,好戏才刚刚开始。 乔乔从来没瞬移过,虽然房冉尽最大可能的护住她,但还是让她晕陶陶的,半天才抓着他的衣襟,勉强站着不摇不晃,她有些迷糊的看看周围,发现一片荒芜,吓得清醒了不少:“那个,你想打击报复?” 他看起来有那么坏么?!房冉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感到怀疑,想他从小就是爷爷疼,姥姥爱,长大更是倾国倾城行情俏,何时受过这种质问?!这么想着,竟半天都没想到什么话说。 乔乔趁着这回功夫,已经飞快的松开他的衣襟,从地上拾起一块枯枝,想想又觉得不保险,又蹲在地上找了一块大石头举在手里,才提起勇气,昂首迎向房冉审视的目光:“其实我喊你大叔也是逼不得已啊!你不会这么小气,因为这种小小的事情,就对我这个弱女子那个啥啥啥吧?” 他能对眼前这个拿着大棒和石头的“弱”女子啥啥啥吗?!房冉被气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半晌,才开口道:“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喊我大叔?” 愿意和谈,就代表有戏!乔乔松了口气,满面笑容的眨眨眼:“哎呀,很简单的道理嘛!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一定很厉害对不对?再加上你这么帅,呃,帅就是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 房冉皱皱眉头:“不用解释,我懂,继续——” “啊,好,没问题,其实我想说的是,你身后那群美女如狼似虎的看着你,呃,其实我想说,她们很垂涎,不不不,是垂青你,嗯嗯,”乔乔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比较合适的形容词,“你看你对我这么好,如果,她们觉得我跟你有那个什么男女关系,误会了,多不好,对不对?” “嗯,”房冉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继续。” “呵呵,反之,如果我是你侄女的话,那你对我好,也很合情合理;那个,我也能顺便沾点小光;还能,还能在你不愿意见到她们的时候,做做挡箭牌,哈哈,多么一举数得的好主意,”乔乔越说越自得,“哈哈,我是不是很聪明?!” “嗯,聪明。”房冉嘴里轻应道,不过那语调,让后知后觉的乔乔也觉得背后冷飕飕的。 她勉强吞了吞口水:“嘿嘿,其实也还好啦……” 房冉向她走了一步,垂下眼睑:“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对你好呢?” “呃,这个,”乔乔也小心的往后挪了半步,手上举得树枝和石头也紧了紧,房大帅哥好像又生气了,“不是因为,因为想拿我当挡箭牌吗?” “我要挡箭牌干什么?!”房冉气的挥起手,想把这个丫头抓过来好好揍一顿屁股。 乔乔反射性的举起石头丢向他:“不,不要过来!” “砰——”石头砸在房冉头前直接碎裂开来,吓得乔乔赶忙用手捣住嘴,连树枝都扔掉了。 “你想谋杀亲夫吗,娘子?” 第十四章 千言万语化无语 修改版: “什么?!” 乔乔整个人差点没震惊的晕过去了,虽然她仍然清楚的记得自己来这里目的,可是但是,这么长时间,再加上紫衣女人走时说得话,她以为自己若是无法逃回家,那么,怎么样都要七老八十老掉牙的时候才会见到自己的“丈夫”才对啊! 再说,眼前的人,跟她那任人摆布的“太子丈夫”有半点关系吗?! 她从没想过,她的未婚夫会是什么好瓜好枣,咳,她的意思是,从她知道自己被迫接受婚约开始,她就在祈求上苍,希望对方不是年老中风在床,或是从小弱智脑瘫,抑或者命案在身的屠夫,不然,好好的一个人,干吗折腾的这么费劲去找一个女孩嫁?! 所以,她在听说要嫁的太子时,也只当是个软弱无能连同身体无能的主儿,不然,不然的话,怎么会好容易找到的老婆见都见不了?! 总之,不管怎么假设,都跟眼前的人都扯不上关系就对了。 “怎么不可能?!”房大帅哥郁闷了,其实任谁估计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有人会因为品种太优良而遭到否决吧? 乔乔审视着他好半天,也想不出他有骗自己的必要,记起当时紫衣女人要自己相认时的验证,便嘟起嘴朝他一伸手:“口说无凭,证据呢?” “你是说这个?”房冉想了想,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本递给她,“幸好我办了,呵呵。” 乔乔瞄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便向前走了两步接过来,有点不敢相信的望着封皮上的字,再翻开,彻底囧了:“结婚证?!你这是从哪里领的?!” “接你回来的时候,我保证这个是真的,”房冉颇为诚恳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们人间界比较注重法律这东西,所以特意看了结婚流程,领了两张回来,这张是你的。” 他既然知道结婚证是两张,说明是真的去研究过,问一个会飞会时空穿梭的人为什么能独自领到结婚证一点意义都没有。所以乔乔也懒得去追究细节了,她翻了翻,发现这个结婚证真是正规,连编码都有,想来在地球上,她也确实是已婚妇女了。 这下子,自己就算什么溜回去,离婚都找不到人离,呃,她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啊! 乔乔拍了拍脑袋,抬起头,再看着房冉,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不知该为自己要嫁得人四肢健全、人模人样而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莫名的到来感到悲哀,这样的人会缺一个平凡的妻子吗? 他为什么跟自己定下婚约,让自己从一出生就背负种种,穿越时间空间,来到这里? 正怔忡着,房大帅哥手探向她,乔乔不自觉的用手抓紧自己的衣襟:“干,干吗?” “手这么脏,还到处乱摸。”房冉扳下她的手,语气说是责怪,不如说是宠溺,手指微微一转,竟变出云朵一样的东西包住她手。 乔乔想挣脱开,却感觉到一股巧劲,只得作罢,任房冉包住自己的双手,慢慢的搓洗,一时间静下来,只有山头虫叫声此起彼伏。乔乔想起来刚拿石头砸过他,只好略带尴尬的打破沉默:“不好意思,刚才没弄清楚就打你,你说你去那边接我过来,为什么,不直接出现带我回来?” “嗯,因为还要维持表面的上尊下从,”房冉淡淡的回道,见乔乔迷茫的看着他,便嘴角一扯,笑了起来,俊雅之极,“修真界比你想得要复杂,我到这里来,也是为了让你尽快熟悉一切,不要担心,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当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你我的关系,若是你坚持当我‘侄女’,我暂时也没什么意见,呵呵。” 他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吗?乔乔咬住下唇,撇开眼,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正如自己的心情。房冉抽出手,拍拍她的头,乔乔忍住想飞快躲开的玉望,僵着脖子,感觉到他的手拂过自己的碎发。 她不能躲开,大红的本子告诉她,眼前的人是他的丈夫。 房冉温柔的在他耳边低语:“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安,别怕,有我陪着你。” 可是,对她来说,他也只不过是只有一纸婚约的陌生人啊! 乔乔眼神复杂的望着房冉,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心绪。她想问他,为什么要娶她,嘴张了张,又合上了,连带着垂下眼帘。 他们还不熟悉,这样急急的问出口,会不会太奇怪,会不会太唐突,会不会太危险?刚才简单的问题,都没弄清楚,他是无意,还是故意?也许少知道一点,对自己才是好的,已经到了这里,所有的事情都颠覆了她可以理解的范围。不论是何种理由,眼前的情况暂时是比想象的好,记得自己答应过父母亲,一定要坚强要快乐的活着,妈妈说,母女连着心,即使她看不见,也一定知道自己苦不苦。 妈妈,女儿很好,乔乔让自己露出一抹笑容。 其实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自己不也觉得眼前人很不错的么,乔乔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日久见人心,以后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 “洗好了。”房冉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绸巾,仔细替她擦了起来。乔乔见状,连忙把手缩了回来,不自然的缩在袖子里,垂着头。 房冉也没坚持,细细的把绸巾收好,微笑道:“我现在的身份是昆仑神圃的首席弟子,出来历练的,会在书院待一段时间,你想干什么,或是想去哪里玩,我都可以陪你。” 乔乔抬头,望了他一眼,又把头垂了下来,那意思很明显,她不想让他陪。 房冉也不恼,只弯腰低头与她平视道:“想回家吗?” 乔乔墨色的瞳孔登时大了一倍,脱口而出:“想。” “我可以送你回去,”房冉说道这里顿了顿,抬起身,乔乔的头果然也跟着抬了起来,他才轻笑道,“如果你表现好。” “怎么才算表现好?” 房冉一字一顿:“乖乖待在我身边。” 乔乔直直的望着他,肩膀却不自觉的发起抖来,原本还微笑着房冉,立刻皱起了眉,敛了笑容,伸手抚过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好了,好了,不是逼你,你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告诉我就行。” 乔乔趴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房冉还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轻哄着。山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过,她却陷在一方温暖的港湾,鼻子出奇的酸,然后眼泪就开始“吧嗒吧嗒”落了下来,揪着房冉的衣襟,呜呜咽咽的,好像刚出生的小动物。 她该恨房冉的,二十年的倒霉日子,终于一朝冤有头、债有主了,她恨不得用牙把他咬得碎碎的,又或者把头抬得高高的,当他是蚂蚁爬过。可现实是,她又被威胁了一次,而且毫无还手之力。 房冉手忙脚乱的安抚她,看样子完全被眼前的情况弄晕了,可乔乔却死咬住嘴唇,一句话都不说,见他焦急的模样,撅起嘴,心里总算有一丝丝快意,好像自己占了便宜似的,拿袖子胡乱的擦擦脸,推开房冉:“我同学还在待事阁等着呢,我要去接任务赚钱,报备完毕,可以让我走了吧?” “喔,”能哭得人最大,房大帅哥想也没想点头同意,顺手递给她一袋子的东西,“这里面装得是符咒,若是有什么危险可以扔出去,没有灵力也可以用,只是效果差些。” 乔乔不客气的接过来,塞到自己手镯里,她已经打定主意了,糖衣炮弹尽管接,革命红旗永不倒,反正这个人欠了他二十年的自由,看样子,以后还会加大剥削力度,不要白不要,兴许将来跑路能用到。 房冉当然不明白她在气什么,见她接过去,以为她已经不生莫名其妙的气了,登时笑眯眯的放出飞剑,拉着她踏上去飞向待事阁,顺手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还是大白兔的!他倒是什么都有,乔乔砸吧砸吧嘴,吃完有点气恼,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生气只有一颗,还是生气自己没有立刻吐出来。瞪着房冉完美的下巴发呆发了半天,才想起来乔小宝的存在,连忙悄悄的往怀里一摸,幸好还在,便自认为偷偷摸摸的塞到了玉镯里。 房冉见她整装完毕,便驾驭着剑急速降落下来,转眼间就已经悬空在待事阁的后方:“到了,想去哪里领任务?” “不知道,”乔乔干脆的答道,“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看呢?” 房冉略一沉吟,便转了剑头:“那去杂事阁看看吧。” “哦,好。”乔乔听着觉得应该是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地方,便点点头。 杂事阁在最外围,连房子都很破败,更别提人影了,乔乔原本还打算让房冉蒙面之类的,想想没什么必要,就算了。两个人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悲剧永远发生在以为不会发生的时候。 “啊啊啊,死乔乔,我们总算找到你了啊啊啊——” “展晴,清茶?!” “呼——”清茶拉着哭哭啼啼的展晴,松了一口气,“我就说你会跑到这里来——” “呃,乔乔,你身后跟着的人是谁?” “……” 第十五章 卖灵果的小贩子 修改版: “啊,啊,那个,”乔乔不自然的笑了笑,用手拉拉辫子,“我身后跟着的是人……” “草木妖乔乔,我问你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人!” “是,是亲戚,”大叔也是亲戚,老公也是亲戚,解释没错,嗯嗯,乔乔安慰着自己的良心,“刚才来找我,说了几句话,所以才耽误了,你们等了很久了吧?” “嗯,等了好久,”展晴的不满的冲上前,捉住她的手,“担心死了,也不说一声,对了,你这个亲戚真好玩,真是奇怪的打扮——” 奇怪的打扮?乔乔下意识的一回头,发现身后房冉全身笼罩在蓝色斗篷里,露出斗篷外的衣角和鞋子也看不真切,被不知哪里漾起的点点金光盖住了,整个人就像披着蓝布的金塑,怪不得展晴说好玩。 可这副这样,乔乔看第一眼时,却是一惊,除了颜色,他的打扮跟黑衣人如出一辙,难道说?不可能,乔乔摇摇头,黑衣人性子可比他稳重多了,也不会动手动脚,这两个人,哪里有相似的地方,一定是古代的斗篷都这样,所以她才觉得像。正想着,却见那蓝衣人朝她点点头,然后整个人漾起一层金光,竟泛起一层波纹,直接消失了。 “哇,出窍期的大高手哎!”刚才还在一脸哀怨的展晴惊奇的跳起来,“哇,好,好厉害,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人瞬移,好有气势!” 乔乔望了望她,又望了望房大帅哥消失的地方,抬手揉了揉涩涩的眼睛:“没事弄这么亮的光,真闪人眼睛。” 清茶见她这样,伸手拉开她的手,发现她的眼睛果然红红的,本就没什么表情的面孔,登时冰霜一片:“夫家那边的?” “呃,嗯……” “自己小心点。” 乔乔心中一暖:“哎!” 两人相视一笑,展晴见她们两个人笑,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 “哎,我说,傻笑什么吗呢?这是待事阁,是书院接任务的地方,不是你们这些小丫头乱闹的地方,”窗口的格子板被人从里面掀了起来,露出一个皱巴巴的小老头,“要玩到别处玩去,不要吵着我小老儿睡觉,听到没?” 乔乔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挡住他关窗口的手:“等,等一下,夫子,我想问问有什么任务可接的——” “嗯,接任务,”小老儿皱了皱眉头,摸出一副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眼镜颤巍巍的戴上,瞅瞅乔乔,“那个别院的啊?” “神机别院的——” “哦,终于有神机别院的人来了,”小老儿不知为何咧了咧嘴,似乎十分高兴,连忙抛出一块银色的小牌子,然后刷刷刷从里面扔出两个储物袋子,“拿去拿去,东西没了再来领,就这样。” 然后,二话不说,“啪”,关上了窗子,乔乔呆呆的望着手里的东西,茫然的抬起头,不是说任务是可以自己选的么,怎么轮到她就变成了强买强卖?! 不过,当乔乔打开折叠的银牌看清委托内容时,立刻喜欢上了这笔强逼的买卖,哈,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嘛!清茶和展晴两人见她这么高兴,也凑了过来,不过看了内容后,连一向稳重的清茶都皱起了脸,这是什么任务啊,竟然让堂堂奉天书院的学生弟子去卖灵果,太太太掉身价了! 当然这是她们的想法,对于乔乔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她打开两个出储物袋瞧了瞧,果然如任务里交代的那样,一袋是用玉匣保存的灵果,另一袋是散碎的灵石和一把钥匙。按照上面的提示,乔乔在书院里很快找到了钥匙能打开的房子,是在中院和高院交界的教学区域,一间不小的空屋子。她目测了一下,足足有两百平方米,货架和桌椅什么的,也备的齐全,用这么大地方卖水果,周围环境优雅,白天人流密集,真是赚钱的好门面。 乔乔欢乐的围着自家店面转了一圈,开心的不知如何是好,原本还有点犹豫的清茶和展晴见她这样,也就没有劝阻,帮她稍微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被乔乔赶出去了,她们两个合接了送信的任务,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做的不好信誉度会受损。 不像乔乔这个古怪的任务,做的好有大大的奖励,做的不好,也没什么惩罚,谁让大多数修真者一怕算术,二来觉得卖东西不够体面呢?! 乔乔吹了口气,奸笑擦着货架上类似玻璃的水凝符,水果小贩怎么了,劳动人民最光荣!她要让所有的神仙鬼怪知道,什么是具有修真特色的市场经济! 小心翼翼的掩上门,乔乔乐滋滋的在稍显昏暗的屋子里开心的往外掏东西,书院的储物袋里每个格子里都注明了灵果的名字和价钱,不过这个价钱只是底价。 任务书上说,在书院里卖灵果,方便书院学生弟子生活,是好事情,买卖的方法也相对简单,简单归纳一下,就是灵果和水果每样都表明了底价,接任务的弟子只要你能卖,卖多少书院都是不管的,只要拿底价的灵石去换下一次的灵果就可以,同时还可以领到卖掉灵果而奖励的灵石。至于会赠送中级法器一件,咒术一本,这个嘛,乔乔倒是不感兴趣,反正她没什么基础,看了也学不会。 蓝西瓜,青果,云柚,人参果,灵花藤…… 她每样都掏出来瞅瞅,这些跟凡间上有些相似却又不同的果子,让她看得眼花缭乱,香气扑鼻的只留口水。咦,这是什么,乔乔伸手摸了摸最右边的格子,一粒粒,小小的,椭圆形,瞄了一眼名字,青米,难道也能煮饭吃? 乔乔第一次因为幻想香喷喷的米饭而食指大动,好久没吃过大米饭了,呜,黑衣人送的肉包子也被当早饭吃掉了,唉,她又饿了。 习惯性的摸摸肚子,乔乔决定拿起最像苹果的青果尝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点水果垫点饥也是好的。 “嘎——” “?!”乔乔的刚龇出牙咬开,突然感觉手里空了。 “你不能吃这个,”身后传来无奈的叹气,“这个是火属性的,你吃了会吐的——” 吃个水果还讲究个金木水火土啊! 乔乔怨念的抬起头,果然是房大帅哥:“你不是走了的么?” 房冉把青果丢回去:“不放心,所以隐身跟在你身后了。” “我是死是活,还不都是你害的,”乔乔没好气的回道,又想到他隐身在自己身后,那刚才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一定被看在眼里,更气不打一处来,“我以为跟你报备过,至少会在一段时间内,有私人空间,而不是被人隐身监视。” “对不起,”出乎意料,房冉听了她的话,竟开口道歉,“以后不会了,我只是习惯,不,只是不懂,不懂夫妻之间要如何相处。” 习惯跟不懂两个词差好远的意思啊,乔乔皱皱鼻子,莫非这个家伙还有三妻四妾,哼,一定是了,他是太子嘛,又长得人模人样,看那堆莺莺燕燕围得开心,说没有,谁相信啊!“不用习惯,也不用懂,我只是很希望能立刻马上被你打入冷宫!” “什么冷宫,”房冉茫然的望着她,“皇宫里没这座宫啊,嗯,乔乔,你是说,想早点跟我回皇宫吗?” “我不是!”乔乔已经快要抓狂了,不要想到那句表现好才能回家,又硬生生克制住,她现在还不能撕破脸,闷闷道,“不说这个了,你找我来干吗?想请我吃饭啊?” 房冉好脾气的点点头:“嗯,你老是容易饿,现在身体还虚,吃丹丸之类的多了,也没什么好处,所以想带你到山下去吃东西,顺便买点锅之类,也好自己做。” 第十六章 平凡人的小幸福 修改版: 管房大帅哥到底是故意讨好还是有所图谋,有东西吃,不去是傻瓜,乔乔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东西,便巴着房冉的自行飞车,不,自行飞剑,开心的奔赴山下。除了第一次在清河镇街市上停顿了一会儿,她还真没逛过这里的集市。 “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的鲤鱼啦——”老伯热情的招呼,手指一点,“啪”“啪”几条鱼跃到乔乔面前,翻着活鱼眼。 对面,糖葫芦飘洒在空中:“糖葫芦,糖葫芦,一个下品灵石十串喽!” 路上的行人走起来都是健步如飞,还有些踏着剑,从低空掠过,买卖东西也只需要手上各自颠一下,便是银货两讫。乔乔透过面巾,好奇的打量着周围,来了半个月,书院里也见识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法术,可是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生活化的东西所吸引,毕竟,在书院里他们练任何东西都是为了修真,乔乔没有概念,倒是眼前,每一件东西,她都很熟悉,但似乎,又不熟悉。 正走着,“哎,二位客官,要住店么?”店小二摇着尾巴,热情的迎上来。 乔乔瞅了一眼小二的尾巴,下意识的拉着身旁的房冉,此时的房冉稍稍易了容,也换了套衣服,看上去正常多了,至少走在路上不会出现踩事件。 “刚才就喊饿,怎么到了这里反而东张西望的,先去吃饭。”房冉好笑的牵着她,朝店小二点点头,便轻轻一跃,直接进了三楼的窗子,没错,是窗子,然后施施然的进了雅间,店小二也跟着从窗子进去,神色如常的吆喝,点菜,然后一边听着房冉报菜名,一边飞快的从储物袋里拿出热气腾腾的饭菜,收了灵石,退出去,关门。 整个步骤一气呵成,买卖双方动作迅速的让乔乔以为在趁夜打劫。吃个饭,有必要这么赶时间么? 房冉转过头,淡笑道:“怎么不吃?” 乔乔朝窗外张望了一下,低声道:“刚才那个店小二是?” “白狗精。”房冉给出答案。 乔乔不太能理解:“不是说这里都是凡人么,为什么会出现妖精,他们不会,不会——” “不会,因为有官府,乔乔,在修真界,不是说什么都不会的才叫凡人,近万年下来,真的一点修真基础都没有的人是很少的,不以修真成仙为目的而活着的人,统称为凡人。”房冉见乔乔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也不继续解释,只拿起火灵石烧烤下的肉串,吹了吹,递到她手上,“吃吧,再烤就焦了。” 为什么与她在书院听到的不一样? 乔乔想着,下意识把肉串塞到嘴里,没有放什么香料,只撒了点盐,口感很好,一股子清淡的肉香透了出来:“唔,好吃。” “看见这家店的招牌了没?”房冉拍拍她的头,乔乔透过窗子看去,果然看见那面绣着“客栈”的锦旗,“金色字样的都是皇家的店铺,东西大多都还可以,如果不好,也可以起诉当地的官府。” “皇家连锁饭店?” 房冉点点头:“可以这么说,除此之外,当铺,钱庄之类,皇家也有经营。” 听上去,这个凡人皇室还是蛮厉害的嘛!“既然你们把凡人管理的这么好,那为什么修真门派还这么瞧不起?” “因为他们不知道,”房冉说到这里,颇为淘气的眨眨眼,“其实是我让人别告诉他们的,你信不信?” “唔,”乔乔以手托腮,上下打量他一番,拿肉串的棒子指道,“不信。” 哪有人故意让人瞧不起的!更何况,书院里的学生还都是些没进门派的修真者,譬如展晴金铃她们,本身对凡人都没什么歧视,但还不是都知道修真者看不起凡人是惯例,等等,好像大家都知道这个惯例,但这半个月,都没瞧不起她啊?!而且,似乎大家都知道,凡人是修真者的根基,歧视是不对的。这又是谁教的呢? “想明白了?”房冉学着她的样子,以手托腮,抬了抬眉毛,本是十分小的动作,在他做起来,倒有几分孩子气。 “嗯,知道你很了不起!” ““不,了不起的是整个皇族,欢迎加入,”某人朝乔乔拍拍手,隔着桌子敞开怀抱,“来,拥抱一下。” 乔乔又好气又好笑,把肉串放下,故意不看他耍宝,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口菜塞到嘴里,端起面前的杯子,是淡淡的绿色:“这是什么,酒?” “你又不会喝酒,”房冉捋起袖子又帮她拿了一根烤好的肉串递过去,笑道,“这是七雪茶,是采得奉天山顶七色草叶子上的的雪水化的,吃烤肉,喝这个应该味道不错,你尝尝。” 乔乔喝了一口,果然入口清凉,还带点甜甜的味道,又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却见他面前什么都没有,连筷子都没有一双:“你怎么什么都不吃,难道是这里的菜很贵么?” “我只是不吃东西,”房冉被她逗笑了起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块银绿色的玉牌推到她面前,“呵呵,这里的菜再贵,都不用付账,这个你拿着,遇到皇家招牌的店铺,出示这个就可以了。” 乔乔接过玉牌,放在手里掂掂,照例往袖子里一丢:“能吃能拿,嘻嘻,那有我的股份没?” “你可以都拿去。”房冉答应的爽快。 这么大方,乔乔才不信,估计到时候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儿了。说实话,一个大帅哥对着自己大献殷勤,还是自己的未婚夫,说不虚荣心满足呢,是假的。不过想起他身后那一大串可以预计的,和不可预计的麻烦事,乔乔还真想把他拱手送掉,前提是,她能做主。 事实上,她做不了主,连拒绝他献殷勤的主都做不了。乔乔吃饱喝足,被房冉拉着逛长长的街市,只要她多瞄上几眼,那东西很快就会进入她的手镯,不管是她喜欢的,还是纯粹觉得好奇的,乔乔见他这么大方,就故意拼命眨眼,房冉竟直接买下人家的摊子,都倒进了她的手镯。 好吧,对于有钱的人,她这样做太幼稚了,乔乔无力的叹了口气。 “怎么,累了?”房冉好声好气的低头问道。 “是,我很累,”乔乔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我为了一个婚约活了二十一年,能不累么?” 房冉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乔乔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未开口,就听乔乔又接着说道。 “我没得选择,为了活下去才来这里,本就没讨价还价的资格,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乖乖的配合,只希望我们能彼此坦诚,哪怕是利用或者伤害,可以吗?” 房冉低着头,觉得专心注视他的乔乔,眼睛泛着光,说不出的清澈,可是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很讨厌我吗?” “不。”谈不上讨厌,但,肯定也谈不上喜欢,不过,显然房冉误解了她这句话。他脸上立刻露出欣喜和满足的神情,竟不顾满大街来往的人,抓着乔乔的手,孩子气的笑起来。 不像是装出来的,乔乔在心底叹了口气,他要嫁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又抱着怎样的心态娶她,她很想知道,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着问题。好吧,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带着提防的心,慢慢的习惯和接受:至少他是隐瞒,总比骗她好,对不对? 日子是用来过的,不是用来想的,乔乔对着天空,深深深呼吸,看向前方,嘴角扬起一抹悠然的微笑,她要多看看这个世界美好的东西,好在某一天回去的时候,和父母分享!拉着房冉的袖子,乔乔认真的打量着集市里每一样东西,修真界这里没有电,却有灵石提供能源,很多东西都是靠灵石在运转。譬如纺布的机子,会发出好听声音的小木人,甚至,乔乔还特的花了一个灵石去坐了一个短途的传送阵,把他们从西街传送到东街,比公交车快多了,还不怕堵车,嘻嘻! 没想到在修真界当凡人这么幸福,当乔乔这么感叹时,房冉的脸上却没有什么骄傲的表情,只捏捏她的脸,照例又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这人到底在人间界都干了什么啊!怎么这么喜欢拿糖哄人,乔乔摊开手,意思很明显,一颗不够。房冉又掏了一颗给她,就无视她了,乔乔不满,他却神秘的说,吃现成的有什么意思,等她把店开好,他会送一份大礼。 既然这样,她很期待哦! 第十七章 失踪的莲雾蛋糕 日子匆匆而过,乔乔的店也算开张了几天,不过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顺利,灵果卖的不是太好。一来书院提供的都是些常见的灵果,对修行本身并没有什么帮助,而且底价本身不低,二来,灵果保存周期还是比较长的,买一次吃个一两年问题都不大,所以除了些馋嘴的小丫头断粮偶尔买点吃外,基本无人光顾。 上完一天的课,乔乔照例背着大包,打开自己的店门,然后有气无力的擦着桌子,打量着周围的行人。本来还打算热血沸腾的大干一场,现在看,自己吃的都比卖的多。这样下去,不赔本才怪。 又干坐了一会儿,中院散学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乔乔只好找点事做,先是从手镯里翻出乔小宝,对着发呆,这个石头精自从上回被她塞到手镯里,再拿出来就跟普通的石头没啥区别了,扔到水里都不冒泡。房冉说它在休眠,不用担心,所以乔乔就每天把它拿出来吹吹风,擦擦干净。提到房冉,就不得不提他送的那份大礼,竟然是送的一整套做蛋糕的设备,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他已经研究好了使用方法,便很孩子气的跟她演示如何用火属性和冰属性的灵石来启动烤箱,发酵箱。走得时候,又一股脑把面粉,牛奶什么的,堆给她,让她好好做蛋糕。 虽然她喜欢吃蛋糕,可是有必要为了吃个蛋糕,这么折腾么?乔乔手里拿着打蛋器,很困惑房冉脑子是怎么想的,不过话说来,她还真学过做蛋糕,闲着也是闲着,她决定今晚上做点蛋糕吃吃,换换口味。 拿出打蛋器,翻出矿泉水调和面粉,使劲搅和,然后倒入模具,再把一个个梅花形的小蛋糕放入烤箱,启动灵石。乔乔哼着歌,再绕回来慢悠悠的做奶油,她喜欢闻烤面包散逸出的香味,让空气里有一股甜滋滋的味道。 不知何时,店门外偶尔有人探进头来,似乎很好奇的张望,乔乔已经完全沉浸在做蛋糕的兴奋中去。她自顾自的跟奶油奋战,决定设计出一个具有古代风情的奶油蛋糕出来,譬如,有青花瓷花纹的?哈,好像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她一边想着,一边分出一部分奶油调成蓝色,再从烤箱里拿出一个烤好的小蛋糕,小心翼翼的倒出来,砌上打底的奶油,蓝色的奶油还没有调匀,她想了想,便直接调成一股花边,然后从货架上拿出一颗粉红色水莲雾,切成三瓣,轻轻堆了上去。 有点饿了,乔乔决定先把这个蛋糕吃掉,再继续做自己的青花瓷蛋糕,稍微擦了擦手,却发现门口有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扎着包包头,包包头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耳朵,正很专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小蛋糕,专注而无辜。 “那个,你要吃吗?”乔乔把蛋糕递了过去,她自认为做不出跟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抢蛋糕的事来。 小女孩点点头,目光连移都没移动过。 “给,”乔乔上前走了几步,把蛋糕递到她手里,却发现她的手很脏,便好笑的摇摇头,“怎么把手弄得这么脏,我帮你擦一下。” 便把蛋糕放到她面前的小桌子上,转身去拿抹布,“来,擦——,咦,人呢?” 乔乔茫然的转过头,却发现人不见,蛋糕也不见了,只是放蛋糕的地方,多了一枚上品灵石,要知道这上品灵石可以买几百个水莲雾了,何况她只是单纯的想请可爱的小妹妹吃一个蛋糕而已。 小心的把灵石放到一边,乔乔决定等小女孩来了之后还给她,便又继续做蛋糕,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论她做多少蛋糕,那个蛋糕总会在她做好之后,从眼前消失,然后变成一枚上品灵石。 不是吧?!你要吃可以说嘛,想买也可以,可你不能让她做了半天,连一块都吃不上,对不对?乔乔怨念的左手拿着蛋糕胚子气鼓鼓的咬了一口,右手舀起一勺奶油塞到嘴里,这样很伤自尊哎! 好容易等到房冉出现,乔乔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连忙拉着他帮忙看看,房冉皱了皱眉头,便在她的店铺周围布置了一个禁制,说这样,隐身符就不能用了。乔乔才松了口气,又坐了一炉蛋糕,请房冉尝了尝,其他数了个数包好,准备带回舍院,打算请展晴她们几个吃。 她现在和房冉的关系,倒是真像老夫老妻,每天房冉帮高院的师兄师姐上课也很忙,只有晚上才有空来见她,然后陪她收拾店里的东西,再隐身送她回家,随便聊聊书院里发生的事情。 在陌生的世界里,有人陪着走路,陪着吃饭,陪着说话,了解你的过往,参与你的未来,这样,已经足够了。虽然房冉从来不跟说他的处境和打算,但她能隐约感觉出来他在努力顾及自己的感受,也许这出于责任或者义务。但相比那些满嘴誓言,到头来却一走了之的爱情来说,要有意义的多,不是吗? 数着地上发光的石子,乔乔胡思乱想着,房冉摸摸她一直低着的头:“——我说的你听见没有?” “啊,没,”乔乔缩缩脖子抬起头,“你说什么?” 房冉叹了口气,纵容的笑笑,点点她的鼻子:“我说,我明天要去给你们——” “啊,你们这些门派精英游历不是只会给高院的人上课吗?”乔乔愣了一下,她天天听展晴八卦,历数他们这群俊男美女的丰功伟绩,当然重点的重点是房冉这个完美无缺的大帅哥,斩妖除魔无所不能,连清茶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堪称全民参与,场场火爆。 当然,偷听他们讲课,更是目前的时尚运动,只不过乔乔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才没有人拉她去。 “谁说的?”房冉揉着她的头发,“从明天开始,我们轮流给中院讲一次课,我的课安排在下午。” “为什么我之前一点都没听说呢?”乔乔眨眨眼,展晴不是号称自己是百事通么?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关于要讲课的时候,现在中院应该通知下去了,不过么,”房冉严肃的点点头,“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讲课时间的,要保密哦!” “扑哧——”乔乔见他学自己缩脖子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知道了!” 第十八章 回魂是一门心理学(一) 房冉照例把她送到女生舍院的门口,目送她进去,每到这个时候,艳丽的鬼仙舍监便会用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嘴里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乔乔好笑的跟她点点头,便径直朝她自己住的地方走去,由于她们几个没有按别院分开住,所以仍旧住在西厢房,平常即使到了熄灯时分,姐妹们还是会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话吃东西,可是今天竟没有人?! 乔乔不禁有些奇怪,张望了一下,突然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从浴房传来,隐约还有嬉笑声,大概是听到房间里的动静,里面的人喊了一句:“乔乔?!过来!” ?!喊到浴房里干什么,乔乔皱皱鼻子,放下手上的东西,朝浴房走了过去。 “哗——”还未进门,便被人用水泼了半湿。 “哈,我说嘛,今天还是乔乔最后回来!”大嗓门的展晴挥着湿嗒嗒的双手。 “哎,展晴,你又淘气,”金铃从浴池里钻出来,伸手去拉乔乔,“好了,发什么呆,衣服都湿了,赶快下来泡一下啊!” 乔乔被她抓着脚踝,躲不开,只好望着池子里的众人,尴尬的笑道:“你们在干吗啊?” “当然是在泡澡养颜,”一向独来独往的清茶竟然也在里面,穿着红艳的纱衣,跟平常判若两人“乔乔你也过来泡泡,很香哦!” 几个人捂住嘴直笑,还一个劲儿点头。 “泡澡?养颜?”乔乔蹲下身,吸吸鼻子,“ju花,龙眼,……,蒙钱脂,清牙?!” “嘘——” “嘘——” “声音小点!”展晴跳出来捂住乔乔的嘴,比谁喊的都大声。 “噗通!”乔乔被她背的脚下不稳,整个人也掉进了水里。 “嘘,蒙钱脂,清牙是我们从炼丹房拿的,”瑶依探出头,一脸神秘,“反正明天夫子会让我们炼养颜丸,拿来泡泡澡,也是一样的用嘛!” 乔乔抹抹脸上的水,绝倒:“你们——” 展晴捏着她的脸:“嘻嘻,女孩子爱美有什么错,况且从明天开始,那几个好厉害的师兄师姐要给我们讲课哦!” “对呀,对呀,听说明天早上是碧芸寰的素雪师姐,听说她已经元婴期的修为,而且把碧芸寰的绝技倾心剑法炼到了第五层,哇,再加上她那么漂亮,听说像她师父求亲的世家弟子从五十年前就没断过,还有还有——” 五十年…… 正在努力脱湿衣服的乔乔僵了僵,继续解扣子,幸好她今天穿的是民国女学生的标准打扮,如果穿得唐装的话,在水里想脱估计自己得转个好几圈。 “……我听我师父说,到了元婴期的高手,都可以重修自己容貌的,也许她重塑到也说不定……”瑶云轻声道。 “原来如此——”乔乔喃喃道,怪不得她夸那几个师姐漂亮时,房冉脸扭曲了一下,说那只是些模子,然后很严肃的叮嘱她以后不要整容,免得认不出来。 银铃帮她捋起长长的头发,小声说:“乔乔,你说什么原来如此?” “啊,我是说,”乔乔回过神,一边解着衣服,一边笑道,“我是说,怪不得你们在这里泡澡,该不是……嘻嘻……” “死乔乔,你干吗说出来啊!”展晴捧起水扫向她。 “哇,真的,那你喜欢哪个?” “当,当然是房师兄,那还用说,”展晴红着脸,整个人都沉到水里,好半天才红着脸浮上来,“他那么厉害,笑起来又那么温柔,而且,而且,他一直都很自律哦,从没听说他跟哪个师姐有什么传闻……” 瑶依也连连点头:“是啊,其实我听说,修真界名门大派的师姐们有一点机会都喜欢巴着他呢!” “没错,像游历,一般都是本门的五人出行就够了,像他这种高手,甚至一个人都可以的,结果到我们书院,已经变成了那么多人!” “也难怪,”一直不说话的清茶探出头,悠闲的玩着水花,“他是昆仑神圃长老的关门弟子也就罢了,还是雅意轩的大少爷——” “雅意轩?”乔乔好奇的问道。 “草木妖,果然你又不知道,我告诉你!”展晴手舞足蹈,越说越兴奋,“雅意轩是横跨修真界和凡间最大的药行,不仅卖尽凡间的灵药,即使在修真界,只要你出得起价,什么灵丹妙药,也是应有尽有,所以雅意轩虽然只是药行,但一般的修真门派都是不敢得罪的……” 原来还有这层内幕,乔乔摸着下巴,怪不得那些女孩子这么垂涎呢!像他这种男人即使帅的有限,能赚的钱也是无限的嘛! 听她们这样七嘴八舌,连乔乔自己都在考虑是不是要表现好点,来拴住自家准老公的心了。不过再一细想,她又觉得好笑,好像主动权从来不在她手上,就算她要翻出点花儿来,也要有点自身条件不是? “——你到底在不在听啊,乔乔?!” “啊,在听,在听,”乔乔连忙安抚说累了的展晴,“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简直完美,呵呵——” “是啊是啊,将来等我认识他,再把乔乔你介绍给他,保准让你那个未婚夫气的吐血,哼哼!” 咦咦咦,这个之间有联系么?! “展晴,你越说越离谱了,”清茶皱了皱眉头,把她的头使劲的往水里一按,“好好洗澡,就你一个人不老实!” “哦。”展晴最怕的清茶,连忙缩回水里。 乔乔见状,偷偷笑了起来:“展晴乖,我还带了好吃的回来,待会吃。” “什么?” “我跟你描述过的,”乔乔眨眨眼,“蛋糕哦!” “蛋糕……”展晴迷惑的甩甩头,突然反应过来,“哇,是好吃又好看的蛋糕,我现在就要吃呜——” 清茶又顺手把她按进了水里:“你给我安静一点!” 结果是,展晴干脆水遁去拿了蛋糕,然后跳回水池分给众姐妹,一人一个,其余的她全包了。 乔乔斜靠在浴池里,吃着蛋糕,欣赏着美色无边,觉得古代生活也是蛮享受的。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觉得自己高兴的太早了。天还没亮,她就被几个丫头折腾起来帮她们梳头,她们会梳的发型都有限,倒是乔乔,由于不知道自己穿越到哪里,把中国几个朝代的发型研究了个遍,虽然平常自己懒得梳,但偶尔喜欢帮展晴梳着玩玩,于是就这样成了免费发型师。 欣赏美色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乔乔昏沉沉的趴在桌上,朦胧的听着素雪在半空中飘来荡去的说着各大门派的八卦,以及她本人的奋斗史,台下的学生弟子们挨个惊叹,屋子里嘈杂的让乔乔这个上课练了多年的睡功的乖学生都闭不上眼睛。 “当——当——当——” 终于,终于下课了。 “好了,各位师弟师妹,很遗憾今天素雪只能讲到这里了,”素雪轻飘飘的落到屋前,微微一鞠躬,优雅的矜持,“希望大家好好努力,如愿进入各大门派,如果哪位师弟师妹要来碧芸寰,别忘了我这个师姐哦!” “不会忘的——” “一定,一定——” “哈哈——” “呵呵,至于下午要讲课的是哪位师兄,素雪也不清楚,还请大家在这里恭候一下,他待会儿到。”素雪说完,便朝众人点了点头,轻移莲步,从窗口飘了出去。 乔乔断定她是真的不知道下午是谁讲课,不然的话,肯定会赖在这里的。这样想着,打了个呵欠,乔乔从包里掏出一串冰葡萄,又摸出昨天做的蛋糕。她已经跟房冉达成共识了,今天会装作不认识,所以也不担心成为众矢之的。 其他的人都兴奋的在重复着刚才素雪说的各大门派八卦,似乎这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唉,没有娱乐的可怜孩子们。 “等了好久了,怎么还不来……”一刻钟后,一直瞄着窗外的展晴开始嘀咕。 乔乔往她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好笑戳戳她:“这才多长时间就不耐烦了!” “乔乔,你说会是谁呢?”展晴眼巴巴的扯着她的袖子。 “我不知道,”乔乔无辜的摇摇头,“你不是号称书院里没有你不知道的消息么?” “问题是,它也要有消息出来才行啊……” “哦……” “请中院的各位师弟师妹们到比斗场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再说一遍,请中院的各位师弟师妹们到比斗场来——” 屋子里几百号好人霎时安静下来。 “这个声音——” “是房师兄——” “真的是他!” …… 做个可爱文的小章推:如果你也跟贝拉一样是职场新人类,一定锁定《魔女无敌》(1124082),带给你全新希望跟勇气! 第十九章 回魂是一门心理学(二) 展晴愣愣的在位子上坐了好久,才后知后觉的跳起来:“啊啊啊,乔乔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乔乔看她连手都不知道如何放的样子,笑不可抑的把她向外推,“走啦,再不快点,小心抢不到好位子——” “对哦,”展晴猛地点点头,然后飞快的放出她的风旋轮,抓起乔乔就直往外冲,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比斗场前半部分都被占满了,只剩下后面还有些空位。 展晴气的直跺脚,乔乔拉着她和清茶几个坐到一排,自己则往角落里靠了靠,坐下身,才抬头打量了一下。由于坐在最后,她看最前面的房冉很模糊,只隐隐看见他淡蓝色的衣服飘在空中,手上拿着一把戒尺,很是潇洒。比斗场内外一片嘈杂,很多高院的师姐也不知何时聚集在比斗场周围,各个花枝招展那个香气逼人。 这哪是在上课?! 不是说修真者都是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修女也疯狂”?!咳咳咳,乔乔忍不住为自己的想象力汗颜,连忙规矩的把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几,这才发现,每个学生每张桌子都是配的两张椅子。 真奇怪,难道还有其他人要来? “好了,请各位师兄师妹安静一下,”房冉的声音传来,整个比斗场的霎时无声,只听见他不疾不徐道,“谢谢大家来听房某的讲学,房某有礼了。” 说罢,瞬移到比斗场正中央拱了拱手,立即引来惊呼一片,要知道,即使是分神期的高手,轻易也不会用瞬移的,这是保命的招数,用一次耗费的灵气太多。没想到房冉随随便便的就用了,果然修为扎实。 “各位都是新入学的弟子,我想,这半个月来听得唠叨够多了——” “哈哈——” 下面的人都笑了起来,他们来这里都是想一展身手的,谁知好不容易考进来,天天被灌输修真界几万年破规矩不说,连自家别院的门朝哪边都没摸到,真是郁闷!偏偏怒不敢言,听到房冉这么说,再瞄一眼旁边变脸的老夫子,高兴坏了。 房冉等大家笑完,慢悠悠的接道:“看来大家是赞同房某的观点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今天我就讲几句话,然后让大家自己施展,只要过关,每人一颗上品灵丹。” “哇——” “上品,出手好大方!” “天哪,不愧是房师兄——” “好,废话不多说,既然如此,那房某就讲一下大概的要求,”房冉一边说着,一边向比斗场飘了过来,脚下还有隐隐祥云,一身蓝衣,手执白玉戒指,配上风华绝代的容貌,真有几分神仙中人的风采,连乔乔也不禁看得入迷,“各位师弟师妹应该多多少少都收服过冤魂怨鬼,超度的话,只需要念经或者做法化解他们的怨气即可,对不对?” “对!”众人异口同声。 “那我今天的考题是,还魂。”房冉说着,降落到最后方,离乔乔不足一丈,还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 你好好上你课,眼睛乱瞟,到处招摇个什么劲儿啊!乔乔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旁边的展晴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这个祸水! 房冉被她瞪了一下,有些心虚,连忙起身飞出手中的戒尺,那戒尺在天空中盘旋,越飞越高,渐渐射出青绿色的光芒,然后发出“砰”的一声,那戒尺开始射出像人型的东西,每个人型的身后,则有一个墨绿色的光团紧随其后。 乔乔目瞪口呆的望着空中,直到周围响起阵阵的惊叫,才回过神来,她有点僵硬的转了转脖子,发现展晴的案几旁已多出了那个东西,再仔细一看,哪是像,本来就是一个人! 那个浑身血迹斑斑,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不过展晴似乎不太害怕,甚至还伸出脚,轻轻推了推他,谁知她旁边的墨绿色光团立刻发出尖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乔乔茫然的转头望向一脸悠然的房冉。 房冉露出神秘的微笑:“所谓还魂,就是让这些生魂回到他们的身体里去。这些人是命不该绝的凡人,由于种种原因选择了自杀,他们是无法转世的,可是回去的话,他们又有这样那样的不甘,所以,要各位师弟师妹动动脑筋,让他们如何开开心心的继续活下去。听懂了吗?” 大家互相张望了一下,似乎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题目,不过听上去挺有意思的,便各个摩拳擦掌:“听懂啦——” “一个时辰,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房冉收回戒尺,拍拍手,“修补好他们身体上的致命伤,让他们还魂,并且不再自杀,就算成功。好,开始!” 说着,比斗场便凭空出现了一个银色的沙漏,沙漏轻轻发出“咔”的一声,便开始“沙沙沙”流动起来。在场的学生弟子立刻低下头,开始和对面魂魄大眼瞪小眼。 这些魂魄也很无辜,他们是想死没错,可是谁知死了之后,还没飘两步,便连同自己的尸体被收到黑格子蹲着了,欣赏自己死后的惨状,唉! 坐在乔乔面前的是个年轻的女鬼,穿着一件大红的嫁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乔乔。乔乔尴尬的指指对面的位子:“那个,别客气,你坐——” “谢谢仙子,奴家不坐,”那女鬼柔柔的做了个万福,虽然周身发着绿幽幽的光,却无碍她姣好的容貌,“能不能,能不能把我,我的身体扶到位子上,放在地上,会把衣服弄脏……” “哦,好。”乔乔结结巴巴的点点头,然后僵硬的从位子上站起来,有些心惊胆战的去扶她的身体,她大概是上吊死的,舌头整个伸出来,惨白惨白的肤色,还是蛮吓人的。乔乔好不容易半闭着眼睛把身体扶到座位上。 那女鬼伸出手似乎想去扶正头上的凤冠,手却无奈的穿了过去,便低下头,嘤嘤的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乔乔扯着衣服,努力想着怎么安慰她,“有什么话,说出来好受一点。” “我没哭,”那女鬼抬起头,果然没有眼泪,“鬼是没有眼泪的。” 第十九章 回魂是一门心理学(三)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嘤嘤的泣声,不过表情却很平静,那是勘透事情的死寂。 哀,莫大于心死。 劝这样的人还魂,比劝那些哭天抢地的要难得多。乔乔深呼吸了一口气,又望了一眼她大红的嫁衣,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在桌上:“我们那里的习俗,新娘要手里拿苹果,跨马鞍,意为平平安安——” “我已经死了,”女鬼眼神空洞的望着她,“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事,只是想早点见我家相公。” 乔乔收回伸出的手,轻道:“为什么要殉情?” 女鬼飘动着围着自己的身体转了一圈,轻轻的抬起头,看向无垠的天空:“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我想随他而去,又有什么错?” 原来是个情痴,乔乔叹气的摇摇头,难道对于恋爱中的人,其他的任何事任何人存在都不重要吗?“如果你这样追随他,你的父母怎么办?他们把你养了这么大,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岂不是很伤心?” “我没有父母,”女鬼冷冷的转过头,周身的墨绿色光似乎浓了几分,“我是他一手带大的,我,为了他活着,所以,他死,我当然也要追随他死。” 这算什么,青梅竹马,还是少女养成?! 乔乔语塞,说实话,人家真心相爱,爱的死去活来,她这个局外人真没什么好说三道四的。虽然说,既然生无可恋,那么,死似乎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不过,死之后却有追求,又是另一回事了:“你殉情是为了跟他在一起吗?” “当然。”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女鬼神往的望向远方:“阴曹地府,奈何桥畔。” 果然,乔乔叹息,痴总是入戏太深:“奈何桥在哪里,有几座,它的周围容不容有痴等,这些你知道吗?” “我——” “他不过是一缕孤魂,哪比得过阴差法力,会不会已经被逼着喝下孟婆汤——” 女鬼发出嚎叫:“不,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你们连生死都不能去抵抗,又如何控制死后的事情,嗯?” “……” 乔乔望着她,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努力露出微笑:“所以还是活着吧,活着去做他不能做的事,活着去照顾他牵挂的人,活着去回忆他和你的过去,活着去等他,这样,你至少还在原地,他能找到你……” 那女鬼呆呆的点点头,一直无神的眼睛露出奇怪的光彩,眼角慢慢留下血泪,然后倏地在她眼前散去。 乔乔茫然的望望周围,又弯腰看看桌子下面,却找不到那个女鬼的影子:“奇怪,鬼呢?” “她还魂了。”房冉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双手抱着肩膀,正跟着她转悠,而那个女鬼,不,现在是女人了,也定定的坐在座位上看着她。 人都救活了,还在乱找,乔乔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不过抬头见房冉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又有些不爽,干吗不提醒她,耍什么帅! 不过房冉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仍旧调侃她:“没想到你倒是挺厉害,什么法术不做,寥寥几句话,就让她消了死志。” “因为活着她还能等待,死了也许什么都做不了,”想起现在好歹是上课,乔乔勉强露出恭谨的神态,微微低下头,学着那些女生腼腆的问道,“不知,人家这样做,算不算完成任务?” “嗯。”房冉脸色古怪的点点头。 见他这样,乔乔突然玩心大起,扭扭身子,抬头瞟了他一眼:“房,房师兄,你还没有回答人家,到底算不算嘛……” “咳咳咳”,房冉偏过头,猛地咳嗽了一阵,才故作镇定的点点头:“嗯,算。” 说完,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也不敢多看乔乔一眼,蓝袍一闪,直接瞬移走了。 这是,害羞了? 乔乔把头垂得低低的,却是偷笑的开心。其他人见房冉走了,便自顾自的忙活起来,反正每个女弟子跟房冉说话都是那副忸怩的姿态,房冉也是抛完灵丹闪人的。只有清茶的目光里流露出很明显的疑惑,又故意低下头,似乎想起什么。 当然这一切,乔乔是无暇顾及的,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展晴已经扑了过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抱着她哭:“乔乔,快救救我,呜呜,再这样下去,我也要自杀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怎么了?”乔乔拿出手绢,熟练的安抚,“有话慢慢说,哭就不漂亮了哦,乖!” “嗯,呜呜,都是那个可恶的屠夫啦,我每次让他还魂,他都会立刻自杀,好过分,”展晴一边说着,一边跳着脚,“呜呜……人家不依啦……” “嗯?”乔乔没反应过来,“每次还魂,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啦!”展晴说完,便蹬蹬蹬跑到她自己桌子旁边,抽出一张符纸,嘴里念叨完,便“啪”的一下把那张黄纸贴到屠夫的身体上,然后猛摇他:“喂,我知道你还魂啦,别装死了!” 乔乔刚想阻止她,没想到,那个被甩的头朝下的屠夫已经跳了起来,发疯的撞向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啊啊啊,俺不想娶老母猪,俺也不想被母老虎打啊啊啊啊……” “砰——”梧桐树上落叶纷纷,屠夫快乐的死过去,片刻,他的生魂可怜兮兮的站在旁边,紧贴着自己的尸体,无辜而无助。 “呜,就是这样,”展晴也无辜而无助看着乔乔,“乔乔你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呜呜,我刚才看见房师兄对你笑了,人家也要,呜呜……” “这个,”乔乔嘴角抽搐,走过去拍拍展晴的肩膀,“要哭总要等弄清楚情况再哭,对不对?” 展晴眨巴眨巴眼,点点头,便把眼泪抹掉了:“嗯。” 这丫头就是这点好,随便给个理由就会很乖。乔乔松口气,转头看向可怜的屠夫:“我让她离你一丈远,然后你悄悄告诉我为什么要自杀,好不好?” 五大三粗的屠夫可怜兮兮的吸吸鼻子,又迟疑了望了一眼乔乔的身后。 “如果你不想听我建议,可以和她继续——” “俺答应,俺答应,”屠夫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跪在地上,“你让那母老虎离俺远点,俺给你磕头了——” 乔乔哭笑不得,连忙示意展晴退后几步:“好了好了,快起来说话,她已经走了。” 屠夫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连鞠躬:“哦哦,谢谢你仙大姐,改明儿到俺摊子上买猪肉,俺送你一副猪腰子——” 展晴没好气的在乔乔身后跺脚:“胖子,你都死了,哪里来的摊子!” “俺,俺倒是把这碴给忘了——” “那为什么不还魂,活着多好!”展晴作势又开始抽纸,吓得屠夫连忙飘到自己的身体后藏了起来。 “展晴,你别吓他了,”乔乔又好气又好笑的挡开两人,转身望向屠夫,“没事了,说说你自杀的理由?” 那屠夫赶忙摇头:“俺没有自杀,俺真的没有自杀……” 难道这屠夫被打傻了?!乔乔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来:“刚才你说,什么娶老母猪,那是什么意思?” “嗯,对对,就是这个,”那屠夫连忙点头,满脸惊恐,“俺那天正杀一头母猪,没发现它是一只猪妖,突然那头母猪突然说了句话,俺一啰嗦,手一滑,就把俺自己给弄死喽……” 天下还有这种乌龙! 乔乔满脸黑线,不过,“那母猪跟你说什么了?” 屠夫抖了抖:“它说,俺要是杀了她,下辈子就要娶她——” 展晴从乔乔身后探出脑袋:“那你杀了那只猪妖没?” 屠夫坚定的摇摇头:“那是当然,么有!俺宁愿自杀,也不会杀它!” “那不就行了,”乔乔双手一摊,“你没有杀她,所以不用娶它,当然更犯不着为了一只母猪自杀,还不快点还魂?!” 乔乔的话说完,屠夫周身墨绿色光华一闪,霎时变成一团金光射向自己的身体,片刻,他便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哼哼起来。 “展晴,记得把他的外伤治一下,”乔乔望着他肿得比猪头还猪头的脸,“不然,我担心,他又要挂了……” 展晴连忙开心的拍拍胸脯:“这个嘛,交给我啦!” 可怜的屠夫抖得更厉害了。 第二十章 展晴的真实身份 屠夫的身体终于被展晴东一句咒语,西一副膏药给修补好,整个过程屠夫一直处于蜷缩状,连哼哼都不敢,由于表现不佳,展晴等了老半天才轮到被房冉检查,不过她还是很兴奋,恨不得把衣襟拧成麻花,才结结巴巴回报完情况,领过灵丹。 一旁的乔乔一边帮自己还魂的女人重新梳头发,整理衣服,一边看得乐不可支,不远处展晴的哥哥几乎双眼冒火,看样子,似乎很不满展晴的表现。谁知,领完灵丹,展晴第一反应就是往比斗场外的他跑去,然后很开心得把灵丹塞到他嘴里。可怜的展晴哥哥被妹妹弄得措手不及,灵丹傻乎乎的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表情十足的滑稽。 要是她也有兄妹就好了。 乔乔羡慕的回过头,发现那女人也在望着这对可爱的兄妹,不禁相视一笑。乔乔俯下身最后帮穿着嫁衣的女人整理衣服,又拢拢她的刘海,把苹果塞到她手里:“抱苹果,跨马鞍,一辈子,平平安安。” “谢谢。”那女人面色平和,做了个万福,便跟着高院的师兄离去了,他们会护送这些来自各地还魂者回去,并编造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失踪的情况,这是房冉布置给他们的任务。 时辰已到,课上大概有七成的学生弟子都完成了还魂,剩下的三成生魂则被房冉集中在一起,说了几句话,便一人一个符咒直接送入各自身体,交给了高院弟子。 乔乔这个外行人自然瞧不出门道,但见旁观的夫子统统都是一副惊骇之色,想来房冉耍得高深至极。 这个人还真是不懂得什么叫低调,事事都要搞得这么与众不同,真是有当娱乐明星的潜质,乔乔好笑着摇摇头,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灵丹,小拇指大,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很漂亮,她真觉得这个小丸子跟吃得扯不上关系,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愿意串根绳子挂在脖子上做装饰。 “——今天各位师弟师妹的表现都不错,”房冉飘了过来,隐隐定在乔乔的上方,手执玉尺说着课堂总结,“谨记,修行且修心,入世方能出世——” “当——当——当——”书院的钟声适时的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房冉面露歉意的笑了笑:“时辰到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话一出,下面的学生果然开始闹哄哄:“啊啊啊,不要啊——” “大家静一静,房某还有一个好消息没宣布,”房冉摆摆手,面露微笑,显得从容而优雅,大家果然停止了议论,“是这样的,由于三成的人没有完成考题,灵丹也多了出来,房某决定再给大家一次公平的机会,来获得灵丹要把握住机会,已经获得的,也可以再试试。” 说着,比斗场开始凭空起伏,每个人都被隔了开来,乔乔趴在桌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再抬头,周围已经模样大变,左有池塘荷花,右有凉亭阁楼,哪还有比斗场的样子。 “这是简单的平移幻境,百粒的灵丹藏于其中,所有有兴趣的师弟师妹都可以来寻找——” “天哪!” “这么好!” “房师兄,我们高院的弟子能参加吗?” 乔乔看不见人,却能清晰的听到周围的议论,近在咫尺。 “呵呵,当然可以,”房某的声音也还是从空中传来,隐隐带着笑意,“自然,若是没兴趣了,也可以直接从空中飞出来,不必担心找不到出路。” “哦,太好喽!” “谢谢房师兄——” 周围的欢呼更为热烈,不过乔乔却没有听下去的兴致了,她终于明白房冉搞这个幻境是为了什么,此时这家伙正一脸奸计得逞的坐在她面前。 “干吗?”乔乔没好气的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 “嘘——”房冉做了个噤声的姿势,才小声说,“这个幻境虽然从平行空间上把人隔开了,但由于不是封闭的幻境,所以声音还是听得见的——”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展晴从左侧传来高呼:“乔乔,你不要怕,我来救你!” 乔乔满脸黑线,这个丫头! “我们离开这儿吧,”不知为何,房冉笑容隐了下去,力气加重拉过乔乔,“去你的灵果店。” 虽然他说得不是问句,不过说完还是低下头望着乔乔,乔乔刚点下头,便被他抱着腰瞬移走了。 两个人落在还未开门的灵果店,黯淡的光线让相拥的人显得暧mei,乔乔动了动,想挣脱开,房冉的手臂却更加用力。 “你,你干吗?”乔乔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勉强拉开距离。 房冉头低了几分,才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以后不准跟那个展晴走得那么近。” 乔乔愣了半天,才回过味来:“什么意思?你该不是吃醋了吧,人家是女生哎!” “那可不一定,”谁料,房冉这句倒是回得底气很足,“她还没成年,谁知道以后会幻化成什么样子!” “等,等一下,什么叫未成年,什么叫幻化?!”乔乔被他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听不懂。” “原来你不知道?”房冉好像松了口气,略略松开她,口气也轻快了不少,“她的本体是麒麟,麒麟幼年可是雌雄同体,成年的时候才会选择性别。” “?!”乔乔彻底蒙住了,“你的意思是说,展晴她现在是,是不男不女……” “可以这么说。”房冉点点头,补充到,“虽然她现在以女相示人,但并不能代表什么,随时可以转化,而且,很多麒麟成年时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会选择变成雄性。” 天哪,现实版人妖?!而且她还和人妖了大半个月!不仅如此,她平常还跟展晴左一句“乖”,又一句“亲亲”的,这个,这个,想到这里,乔乔猛地打了个寒碜:“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呜呜,这算什么事嘛!” “我想大概她自己也不清楚,”房冉沉思了一下,才答道,“她的那个哥哥是人类。” “哦?”看她哥哥一副保护十足的样子,原来不是亲兄妹,这倒是挺好玩的,而且,“嗯,我想起来了,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她很喜欢你哦,嘿嘿!” 房冉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拍拍她的头:“我倒是觉得她比较喜欢你。” “嘻嘻,你想太多了,”乔乔学着他的样子,踮起脚尖拍拍房冉的头,“乖,要和谐要有爱,你看,我都没吃醋——” “我倒宁愿你吃醋!” 第二十一章 学好法术第一步 修改版: “那样的话,我要吃的醋好像太多了,”乔乔摇晃着脑袋,双手作揖,“你饶了我吧,大人!” “怎么看,你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房冉没好气的捏捏她的脸,“真不配合。” 她已经够配合了!乔乔不满的嘟起嘴,干脆扯开他的手,转身开始摆弄自己的储物手镯,准备打开店门,见他还站在原地,不由翻了个白眼:“怎么,真受伤了?” “嗯。”房冉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房大公子,你身上系着芳心无数,不差我这一个吧?” “你跟她们可不一样——” 乔乔奇怪的斜了他一眼,手并没有停下来,仍旧整理着货架:“当然不一样,得不到得才是最好的,而我,是注定要当黄脸婆的那个,所以忽略不计好了。” 房冉听她说完,定定的看着她半刻,不知想起了什么,竟微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也开始帮她整理东西,并不开腔。乔乔见状,干脆罢了手,让他一个人干去,她则给自己泡了杯茶,从手镯里摸出半包芙蓉酥,坐到一旁,悠闲的吃了起来。看帅哥替自己干活,也是一种享受。 房冉倒也不恼,甚至连法术都一个没用,任劳任怨的擦桌子,拿竹扫帚扫地,甚至还半蹲着把乔乔坐着的椅子抹了抹,极尽之殷勤之能事。不过由他做来,却一点做作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优雅而温馨,弄得原本想跟他唱反调的乔乔,反而坐立不安。 最难消受美人恩,即使那个美人是个男人,唉,她还是自己动手吧!乔乔认命站起来,走到店门口,想伸手把反锁的门打开,却被房冉拦住了:“等一下。” “干吗,”乔乔收回手,扫了一眼屋子,“不都收拾好了么?” “嗯,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做点正事。”房冉放下手中的抹布。 “所以?” “所以,你暂时把店里的事放一放,我打算以后教你一些基本的功法,”房冉说着,手掌微微摊开,露出一截金色指环,再一旋转,手里便多了一把小巧的铜镜,这铜镜只有巴掌大,手柄处是古朴的祥云环纹,至于镜盘则直接浮在其上,隐隐泛着银色的流光,他伸手把镜子递给乔乔,“这个你拿着。” 乔乔莫名的接过铜镜,这个跟她开不开店有什么关系,难道说不开店,没事陪他说闲话照镜子培养感情? “你啊,又在瞎想什么?”房冉叹了口气,开始怀疑他为了不给乔乔压力,而有所隐瞒的决定,是否错了,总感觉这小丫头离自己越来越远。 “没,只是觉得奇怪,”乔乔举起镜子,发现什么都没照出来,“你拿这个给我干什么?” “不对,不是这样用,”房冉纵容的笑了一下,握着她的手,翻转了一下,把镜子的背面对着她,“盯着镜盘的中心,直到看到你自己的样子,然后心里默念‘出来’,知道吗?” “哦?”乔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觉得有些意思,便乖乖照房冉的话做,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镜背,慢慢的,银光凝结,汇聚成她的样子,从模糊到清晰,眼睛却是闭着的,透着诡异,她试探的在心里轻轻念了一句:出来。 那镜子中人身影模糊了一下,仿佛有水波滑过,再变清晰的时候,镜中的自己已经睁开了眼睛,接着银光一闪,镜面从乔乔手上消失了,只留下如钥匙状的镜柄。 乔乔恍惚了一下,那种感觉不是疑惑更不是惊讶,却又说不清,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果然发现面前站着一模一样的自己:“你是镜子?” 面前的人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又摆摆手,周身随即有银光点点,果然是镜子。 房冉眼睛也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镜子,有一种莫名的留恋,直到乔乔拉他的衣襟,才回过神笑道:“她不会说话,不过可以模仿你所做的事,让她在这里守店就可以了,以你目前的灵力,她每次可以存在两个时辰,若是以后你努力修炼,灵力强大,她存在的时间会更长。” “这是,分身?”乔乔想起夫子上课说话的某种高深的功法。 “算是吧,”房冉笑着拍拍她的头,“不过这种身外化身,也只有你能用了。” 望着眼前一模一样的自己,乔乔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伸手摸摸镜子的衣服和头发,连质感都很真实,不得不感叹修真的神奇,让她对房冉提议稍稍有了兴趣,不过:“她不会说话怎么卖东西?而且,如果有认识的人来找我,会不会被发现之类?” “也不是说,一定不能说话,这个需要你有能力去传递给她,若是你真有兴趣,我也可以教教你,不过呢,要先学好你该学的东西,”房冉一副良师的模样,“好了,你吩咐她在这里看店吧,镜柄一定要收好,别担心有人会认出你,不会有破绽的,我们走。” “真这么神奇,可,为什么啊?!” “这个么,”房冉神秘的眨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乔乔嘟起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吩咐镜子好好看店,便被房冉又托着瞬移走了,唉,身不由己莫过于此了。 房冉带她到的地方是一个山洞,确切的说,他们是从山顶落到山的腹中,人站在洞中看向天空,新月形的洞口,让阳光照入洞内时,映射到洞内一座座冰晶一般的石头上,清澈耀眼的恰到好处。 “哇,好漂亮!”乔乔睁大了眼睛惊呼。 “就知道你喜欢,”房冉微微一笑,“不过它可不仅是漂亮,还是一座灵泉的源头,跟我来。”说着,拉起乔乔的手,直直向一面山岩走去。 “障眼法?”乔乔伸出手,果然穿过岩壁。 “聪明。”房冉拍拍她的头,便和她一起穿了过去,果然再睁开眼睛又是另一番景象,米白色的石头成拱形铺展,百尺见方,紫蓝色的清泉静静回旋其中,房冉指了指泉水,“这就是灵泉,在这里练功的话,对你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灵泉乔乔当然听说过,曾夫子最热衷讲这些天地奇宝,别看房冉说得这么轻轻松松,这么多灵泉积聚一下也许都需要数十万年的时间,而且所藏之地都是隐晦至极。想找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一定找了很久吧?” “还好,也是运气,”房冉不经意的笑笑,带着她飞到另一端指指打坐的蒲扇,“我嫌书院安排的住所太嘈杂,便想寻个清净的地方,谁知一路感应着灵气,竟让我找到了灵脉。” 住这里?!乔乔吃惊的抬起头:“这里除了水就是石头,荒郊野外,你不冷吗?” 房冉愣了一下,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声来:“傻瓜” “嘿嘿,”乔乔自己也回过味来,“那个,对不起,我忘了你们修真者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五毒不惧,哪会怕这些……” “呵呵,既然知道修真有这么些好处,你也要好好练功。”房冉趁机宣讲。 “哦,好,”乔乔乖乖的点点头,“那我们先要开始练什么?” “这个么,我想想,”房冉的视线转了一圈,“我记得,你平常是不做运动的吧?” “啊,嗯——” “这样的话,你还是先学做俯卧撑好了。” “咦?!”不是吧?! 第二十二章 身体乃革命之本 人家学习法术都是云里来,风里去,潇洒的一塌糊涂,为什么轮到她却要从做俯卧撑开始?! “怎么了,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房冉故作不知的拍拍她的头,“刚才不还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么?” “那个,人家练习法术不都是有什么内功心法的么……”或者吃颗灵丹妙药就增长了几甲子的功力……后者乔乔没说出口,因为她一年一颗灵丹,吃得实在不少。 “呵呵,没错,可是首先你的身体要吃得消,我的意思是,”房冉说着,点点她的头,“你的身体要有最快的反应速度和灵活度,这是偷懒不来的,明白?” 听上去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乔乔认命的缩缩头:“那要练到什么程度?” “这个要从小练,才比较容易,不过你也用不着担心,”房冉扶着她坐在蒲团上,自己则席地而坐,表情从容的诡异,“有灵泉浸泡,在加上我从旁灌注灵力,应该用不了多久——” “用不了多久,是多久,十天,半个月?”乔乔勉强压抑住兴奋的心情。 “……”房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半天才幽幽开口,“半年吧,如果你很努力的话——” “哦。”乔乔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她承认她对修真缺乏最基本的认知和耐性,其实,做半年俯卧撑也不是什么太让人不能接受的事嘛! 好吧,既然逃不过,她识相的在房冉的蒲扇上挪起身,努力回想伟大的体育老师,谁知,那蒲扇反复有灵性般,随着她膝盖挪动的范围而渐渐变大。 一旁,看她真乖乖的在蒲团上爬来爬去,寻找舒适的位置,房冉的笑容已经开始不那么自然,不过声音掩饰的不错,手轻轻在背后一点:“这是犀珏蒲团,能随意大小,你就在上面做吧。” “哇,真的耶!”乔乔头都没抬,又爬了几下,发现果真如房冉所说,开心的揉揉软软的垫子,这东西说是蒲团,其实茸茸的,暖暖的,摸上去很舒服,整个人趴在上面,软的让她都不想爬起来。 美中不足的是,有房冉这个监工在,乔乔在心里悄悄哀叹,表面上却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吹了吹头发,用力从软呼呼的蒲扇撑起。 然后,不动了。 “怎么不动?”房冉的声音从她上方慢吞吞的传来,“我记得,这个应该是人间界里都学的吧?” 学是没错,但谁说过,学过就一定会?你去问问有多少女生会做俯卧撑的,确切的说,有多少女生能在这种情况下让自己的手臂乖乖弯下去的啊啊啊!乔乔努力压下心中闷气,大喘了一口气:“看不懂么,我手下不去——” 房冉听了她的话,半天没反应,乔乔的眼睛余光瞄到他的肩膀一直在抖动,应该在偷笑,正当她准备爆发的时候,房冉的手适时的托住她的腰部:“乖,摔不了你的,手弯下去。” “啊——”乔乔猛地松了一口气,结果由于撑了半天,手已经麻了,一个收势不稳,两只手臂一扑,脸直接埋进了蒲扇里。 “噗——”房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啊,逞什么强……” 其实要乔乔做俯卧撑,房冉也是随口说说的,修真界根本没有这项运动,他不过是在人间界时偶尔路过某间学校听到的只言片语,只是刚才突然想起来,所以逗逗她,也顺便预估一下她的身体协调度,没想到乔乔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唔,有什么好笑的,没见过人做五体投地啊!”乔乔的声音闷闷的传来,虽然嘴硬,但她自己也觉得丢人,干脆脸埋在蒲扇里,耍赖着直扑腾脚。 “嗯嗯,见过见过,好了,快起来,”房冉笑着把她扶起来,帮她理理有些乱的头发,安抚着拉她起来,“好吧,既然不会做就先暂时不做了,一步一步来,你先泡灵泉适应一下,好不好?” 她承认她早有这个打算,不过,乔乔嘟着嘴,瞄了一眼房冉:“怎么泡?” 她可不要穿成这样直接下去,昨晚上刚被展晴拖进浴池里,浑身的衣服重得她恨不得直接沉下去,如果在这里脱掉下去,乔乔猛摇了摇头,房冉还在旁边呢,想都别想! “放心,”房冉怎么会不知道她想什么,“不会弄湿你衣服,不信你试试。” 乔乔听他这么说,迟疑了一下,蹲在池边伸出手拨弄水,灵泉的水要比普通的水浓度似乎高了不少,有种隐隐的浓稠感,把手取出来,也如房冉所说,没有一滴水珠。乔乔好奇心大起,干脆坐到池边,把脚伸进去拨弄,凉凉滑滑的,就好像踩在果冻上感觉。她闭上眼睛,假想自己真的踩在巨大的喜之郎果冻上,第一感觉是,自己好奢侈,第二感觉是,她又饿了。 不怪五脏庙,乔乔郁闷的睁开眼睛摸摸肚子,今天她早饭没吃,中午的时候,蛋糕只吃了几口房冉就来了。现在算算时间,下午四五点总该是有的,饿也是理所应当,所以:“喂,我饿了,你有没有东西吃?” 正在她身后悠闲观望的房冉无奈的摇摇头:“我刚才给你的那颗药丸你没吃?” “嗯,”乔乔点点头,从手镯里翻出那颗银色的药丸,“我留着呢,挺好看的。” 那是开灵丹,就算修真者也是千金难求,不是玩的,房冉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并不准备跟她说这些,要是她喜欢,药行里多的是各色的药丸:“那颗你吃了吧,我这里还有,够你串项链玩了。” “哦,”乔乔听他这么说,乖乖的把银丸塞到嘴里,看上去挺坚硬的东西,吃到嘴里,软软糯糯,甜甜的,入口即化,“嗯,好吃!” “这种是开化灵气的,吃了对身体吸收天地灵气有好处,止饿的度有限,一颗也就一两天,不过味道不错,所以我就拿来了。” 乔乔可不管什么灵气不灵气,她一脸渴望的望着房冉,摊开手。 房冉见状,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掏出一个半透明的小玉瓶丢给她:“三境瓶,里面都是灵丹,你自己慢慢玩,各种颜色和形状的丹都有,银色的各种丹你都可以吃,其他只能玩或者送人,知道没?” “喔,我知道,书上说,是药三分毒,”乔乔嘴里乖巧的配合,手里利落的拨弄着瓶子,有了手镯的经验,她很快找到自己吃的那种银丸,倒了两颗塞到嘴里,“虽然不饿了,可是还是想吃,唔——” 这个,房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把昂贵的灵丹当点心吃,恐怕这样的妻子,天下也只有他养得起了! 第二十三章 辛辛苦苦练功忙 不管怎么说,乔乔求学生涯就从跟灵泉较劲开始了。 每天下课,她就被房冉带到这里泡着,至于泡着看书还是泡着打盹,房冉是不管的。因为除了偶尔回答乔乔的问题外,其余的时候,他都会从储物戒指里放出一方案几,在一旁埋头批改一摞摞奏折,这奏折则是从角落里那个小型的半圆形传送阵里拿出来的,批改完,还要当天传送走。 这个时候他大多面无表情,偶尔敲敲桌子,或者摇摇头,俊秀无双的面孔上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更让人无法轻视。 连乔乔这样没什么尊卑观念的人,也觉得怕怕的,太子威名果然名不虚传。房冉听了她这番言论,哭笑不得,不过小丫头一脸崇拜的目光,也懒得纠正了,只嘱咐她说,自己还是太子的身份,不要跟任何人提及。 乔乔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他的言下之意,至于他为什么要扮演现在的身份,他没说,她也没问,估计问了,也不会得到什么正面的回答。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对房冉多少也有一些了解,不触他的逆鳞,不问不该问的事情,他都是很好说话的,哪怕是故意欺负他,或者给他吃瘪,他也是宠溺的笑笑。 再说,他忙,她也忙嘛! 她忙着泡在灵泉里做灵果蛋糕,开店赚银子,日进斗金,这可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美好生活!谁知道她只是做来玩的蛋糕,会有这么多人追捧呢?! 有道是,“灵果蛋糕,色香味俱全,修真界的至高享受”!目前是奉天学院最受女弟子欢迎的点心,男弟子最舍得砸灵石买的礼物,每日限十个,价高者得,不接受预定和外卖业务。趁机想跟店主乔乔搭讪者,神机别院天机老人的成名暗器,爆爆珠伺候!当然,最后一条,是失踪快一个月的天机老人,乔乔的便宜师父自己加的,他老人家每天要揩走五个小蛋糕,还要求味道不一样,比展晴那家伙胃口还刁。 想到展晴,乔乔就忍不住要笑,这家伙那天好容易从迷宫里出来,找了两颗灵丹,开心的直冲到店里,往她分身嘴里塞了一颗。那镜子分身也逗,毫不含糊的吞了下去,接着大手一挥,在纸上写了一句,噎着了。然后,名正言顺的不用说话。 至于她原本担心镜子分身会穿帮,根本是多余。一来,镜子有本尊的部分记忆,一般不说话直接能做好的事情,镜子不会来烦乔乔。二来,即使推脱不过,她也会透过镜柄联系持有者,让乔乔能直接感应到她的心境。所以,对于乔乔来说,就好像多了个远程监控似的,不过为了能让分身在她的授意下开口说话,倒是折腾了一下。 房冉花了足足三个时辰,才教会乔乔什么是元神归一,她晕头转向了半天,终于成功的透过分身开了口——那个时候乔某人正脑袋空白、两眼发直在发呆。而当她收回分身镜之时,那镜子竟直直飞入她的肚子里,咳,房冉说是那是中宫之所。 不管怎么个说法吧,那个镜子总之是在她肚子里了,想用的话,它就能直接飞出来,倒也方便,所以平常乔乔想找人跑腿啦,或是做蛋糕打打下手啊,也经常把镜子喊出来,连话都不用说,她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多好的蛔虫啊,啊,呸,不是,是多好的帮手啊!为了让镜子能待在外面的时间长点,成了乔乔努力修炼的最大动力,因为目前来看,她的飞行梦想一点希望都没有,大怨念! 除此之外,她肚子的位置里似乎原本就模模糊糊的有个银色的光团在旋转,镜子则围着它在转。当听到她这样描述时,房冉似乎很高兴,还顺口说,她也许不用花太多时间,就能练好法术了。 对于这一点,乔乔也很开心,暂时压下了身体像储物手镯发展的困惑,因为她更渴望自己能飞,省的成天被人当麻袋一样抱来拖去。所以,总结一下,目前来看,她的嫁他乡,不,是嫁他界之旅,一切进展顺利! 乔乔双手紧握,望向屋顶,无量那个天尊,老天爷你不是坏人! “——嗯,对于别院的相关事宜,乔丫头你有异议?”台上的曾夫子停下滔滔不绝的总结鼓励之词,犹疑的抬抬手,开口问道。 “啊?”神游了一圈的乔乔眨眨眼,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中院统一上课结束的日子,下午开始就要分别院了,胖胖的曾夫子在上面慷慨激昂,让她在下面开小差也开始回顾历史,不好意思的站起身,“那个,曾夫子,我没什么异议——” “呵呵,无论有没有异议,你自己去跟天机前辈说去,”曾夫子鼓鼓肉嘟嘟的腮帮,故作不满,“出了这个门,按修真界的辈分,我还要叫你一声师叔,哈哈!” “哈哈——”几百号人都哄笑了起来,乔乔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是非同寻常,也算是中院一宝,到后来,别人称呼她时,都要加上草木妖,好像这是她姓似的。 对于这种集体行为,乔乔也只能认了。再说,做生意,以和为贵,以人为本,回头她要在广告词里再添一句,“吸收草木精华”,嘿嘿! 曾夫子飞回到前面,落到地上,收了收自己的东西,等众人的笑声小了,才抬起头继续:“好了,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修真路漫漫,以后,你们各自把握吧!夫子在这里祝福大家,一路平安,就这样。” “谢谢夫子!!!”将要各奔前程的弟子异口同声,气势十足,声音在不小的屋子里回旋。 几个月以后,几年以后,几十年几百年以后,眼前的人还会剩下几个?也许,连老天也不知道吧……曾夫子像往常一样,从窗口御剑飞了出去,没有回头,速度更快了许多。 乔乔知道他在心疼什么,房冉跟她说过,进入别院,真正的试炼才开始,中院每年都招人,可是高院却是十年一轮让修真门派来招弟子,余下的则被遣送回家,不足十比一的比例,其中的残酷不言而喻,可是任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修真本是逆天,没有生与死的较量,又怎能超脱? 左右看看,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座位,在屋子里乱窜,三五成群的道着别,兴奋的说着说那,展晴几个也挤在人群里,不知道在互相交换着什么,似乎是布条?转身望望金铃银铃姐妹,发现两个人正抱成团痛哭,她们俩个由于身体属性不同,一个去了御剑别院,另一个则去丹香别院,听说御剑经常要游历上课,自然姐妹俩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别哭了,”乔乔走上前,摸摸已经哭得说不出话的银铃,“你这样,金铃怎么放心走,对不对?” “……嗯,呃……”银铃哽咽着点点头,胡乱的擦掉眼泪,想挤出笑容,却只是无声的咧咧嘴,一旁的金铃捏捏她的脸,眼泪更止不住。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哭啦,你们再哭,我也要哭了——”展晴从乔乔身后窜了过来,手里抓着一把殷红色的布条,眼睛有点红,朝她俩一摊手,“拿来,你们俩个,长命绸拿来——” 金铃银铃看了她一眼,果然乖乖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布条,展晴也从手里抽出俩个递给她们:“说好了,就算以后褪了色也不准哭,听到没?!” “……唔……”银铃刚点完头,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说了让你别哭,呜,”展晴吸了吸鼻子,也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乔乔,还是你乖,呜呜……你多给天机前辈送点蛋糕,……,别到处乱跑,知道没,呜……” 乔乔望着哭成一团的人,鼻子酸酸的,却不敢哭,她们所有人都没有和自己提别院的试炼有多凶险,想来是不让她担心,只好故作不知的挤出笑容:“这个布条,你们都互相送,能不能也送我一个?” “喏——”三只素手同时递到她面前,她接过去后,又立刻收回手。 “我会好好收着的,让它们永远这么鲜红。”乔乔的微笑很用力,她知道,一旦某个布条褪色,说明,那个人已经不在。 第二十四章 男大当婚女当嫁 “我没有这么好看的布条送大家,所以,我准备了这个,”乔乔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三颗灵丹,塞到她们手里,“人家问我买蛋糕的时给的,听说是很好的东西,你们收着,出门在外,也许用的着。” “呀,”金铃低下头,意外之极,“是离魂续命丹,这个这个很珍贵的,我们不能收——” “看来是用的着啦,”乔乔开心的拍拍手,笑容满面,“这么长时间都是连累你们照顾,总算有个机会回报一下了,嘻嘻,放心,我这里还有清茶、瑶依瑶云的,正好够所有人一人一颗呢!反正这种灵丹,也只限每人能服一次不是?” “话是没错,”三个人手里捏着灵丹,有些迟疑,“可,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我还打算将来继续赖着你们罩我呢!”乔乔眨眨眼,做了个鬼脸。 “谢谢你,乔乔。”金铃银铃露出感激的笑容。 “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罩着你的,”展晴蹭到她旁边,两只手揉着她的脸,“乔乔是世上最可爱的草木妖!” 展晴笑得一脸奸诈,乔乔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不过再联想一下她的真实身份,还是不自然的打掉她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不知真相的某人:“以后不准捏我的脸。” 展晴愣了愣,只当自己下手重了,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嘿嘿——” 望着她缩肩膀的样子,乔乔不知该说什么,她不止一次探过展晴的口风,可是这个家伙除了觉得自己长得跟自家哥哥不太像,有点苦恼外,成天没心没肺的蹦跶,想让她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之类,估计不太可能。而乔乔也不方便直接跟她说,毕竟人家的家事,乱插手,帮了倒忙怎么办? 所以也只能这样耗着了,唉!乔乔叹了口气,转过头,见展晴还扑闪着眼睛望着她:“你看什么?” “多看你几眼啊,”展晴委屈的嘟起嘴,“正式入了别院,就不像现在这么自由了,藏器别院的师姐已经通知过我了,让我搬到东厢房,呜——” 乔乔听了也有些怅然,其实展晴对她真得很好,不由得心软下来:“乖,反正在一个院子里,还是能经常串门的。” “乔乔长得那么漂亮,又会做好多好吃的,”展晴趁机抱着乔乔胳膊,撒娇,“真希望永远也不要跟乔乔分开。” “会做好吃的才是重点吧?”乔乔拍拍她的头。 “才不是,我是说真的,乔乔人最好了,”展晴晃着她的胳膊,一脸真诚,想想又接着说道,“相信我,乔乔,你现在进了神机别院,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所以再也不要理你那个坏未婚夫,知道没?” 她的话音刚落,房冉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乔乔的左边,原来他一直隐在旁边等乔乔下课,听了展晴的话,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当然他冒出来,也只是让乔乔看见,为的是提醒某人注意立场。 可怜的乔乔刚想随便说两句应付正气凌然的展晴,没想到房冉也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望着她,不由苦笑,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个,父母之命,如果家里同意悔婚——” 房冉的脸黑了一半。 “——不,我的意思是,”乔乔连忙改口,“家里人的意思是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 “为什么总是要嫁人,”展晴似乎不太能理解,“修真虽然合籍双xiu,但也没非得这样啊?” “这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凡人家都是这样的——” “这是什么规矩嘛,”展晴气的甩开乔乔的胳膊,上蹿下跳,“太过分了!” 呃,这个过分么? 乔乔抓抓头发,勉强扯了个笑容,她可从来没想过为了修真做尼姑啊!可不管怎样,总算扯开了话题,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瞄了一眼旁边的房冉,却发现他的脸已经全黑了,不禁有点茫然,他说错什么话了?! 展晴见她这样,又拉起她的手,小声说:“唉,乔乔别难过,如果我是男人就好了,一定会娶乔乔……” 娶她,这还得了?! 乔乔反射性的摇摇头,可是还是晚了,房冉浑身散发着寒气,直接拉开自己与展晴牵着的手,返身把她揽在怀里。 “啊——”乔乔不敢乱动,也不敢说话,别人看不见他,可是看得见自己啊! 房冉也很快的意识到这点,努力克制住自己想光明正大现身的念头,一个回身,直接带着乔乔瞬移走了。 “乔乔?!”展晴吓得目瞪口呆,旁边一直在说话的金铃银铃也紧张的转过身,乔乔什么法术都不懂,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 “大家别急,”清茶走了过来,拍拍展晴的肩膀,一副淡定的模样,“待会儿要分别院了,我看是天机老人直接带她瞬移走了。” “咦,对哦!” “啊,吓死了,那个天机老人还真古怪……” 望着恍然大悟的她们,清茶淡淡一笑,把脸望向窗外,刚才她似乎看到那个人的影子?呵呵,有意思! 看戏的人觉得有意思,通常情况下,被看的人可就不那么好过了。此时的乔乔正可怜巴巴的悬在半空中,房冉瞬移出来,就冰着一张脸,驾着御剑不知道往哪里在飞,乔乔也不敢问。她之前虽然知道避嫌,但奈何展晴太黏人,两个人还是经常打打闹闹的,房冉不高兴,她也当他是一时的大男子主义,不过这回,似乎误会有点大。 任谁被人当面挖墙角,都不会高兴的……唉…… “到了。”房冉没有温度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乔乔回过神望了望周围,发现四周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该不是他想找个无人的山头家庭暴力吧?! “啊,这里是哪里?”乔乔吞了吞口水。 “天机住在这里。”房冉说着,一个爆裂符直接扔到地上,漾起一圈波纹,然后不见了,接着从下面传来“乒乒乓乓”的炸裂声,原来这里也是被人施了障眼法。 果然,片刻之后,天机老人灰头土脸的凭空冒出来,手里的宝贝葫芦也裂得只剩半截:“谁啊,没事炸我老人家的窝,不想活了是不是?!” 房冉这绝对是找人泄愤的,乔乔连忙向前迈了一步:“那个,夫子,我——” “乔丫头?!”天机老人蹦跶的转过头。 房冉淡淡的接口:“是我带她来的。” “嗯?”天机老人又转头看向另一边,愣了半天,一个趔趄差点没坐到地上,“妈呀,我老人家是不是见鬼了,你这个小祖宗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十五章 人比人他气死人 没想到他们两个是认识的,不过看上去似乎并不那么和谐,既然如此,乔乔决定当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乖乖的在一旁凉快。 房冉望着故作乖巧的某人,气更是无处发,只得面无表情回了天机老人一句:“怎么,不欢迎?” 炸都炸了,难不成还能请他进去坐?!天机老人坐在地上,嘴里发苦:“小祖宗,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老人家这不是出来相迎了么?” 房冉看了他一眼,口气缓了缓:“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 “哦,”天机老人仍旧仰坐着,半信半疑的看了房冉一眼,“真的?” 这次房冉没回答,只是淡淡得看了他一眼,手里又抽出一张九级爆裂符,吓得小老头胡子一翘,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小祖宗,你可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老人家可再受不起这份大礼——” 玉符在房冉的指尖一转,又缩了回去,冷冷的说道:“乔乔劳您多费心了。” “——嘎?”天机老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小祖宗刚才在说什么?!是在求他么?“乔,乔丫头?” “你该不是忘了,”房冉皱了皱眉头,“下午分别院的事……” “哈哈,这个,这个怎么可能呢,我老人家一向记性不错,哈哈!”天机老头搓着手,嘿嘿直笑,乔乔他可是有心收徒的,不用谁来啰嗦,他也会好好教得,这么孝顺的徒弟哪里找—— 咦,天机老人拽了拽胡子,突然回过味来,这两个人怎么会搅和到一起去了,不应该啊!“我说,冉小子,你怎么会跟乔丫头在一块?” 房冉瞟了他一眼:“你该不是忘了,你的那块题牌其实是没启动的吧?” “呃——”天机老人不自然的别过头,猛然想起来,似乎大概去年测试完,他忘了往题牌里重新注入灵力,这么说来,“嘿嘿,原来是你故意把乔丫头送给我教的,嘿嘿!” “我只是把她送了进去,你的那些迷宫是她自己走的。”房冉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强调的语气,连一旁把自己当路人甲的乔乔都听出来了,不仅如此,还似乎有点骄傲? 天机老人也是人精,如何听不出来,两只小眼睛骨碌骨碌在乔乔和房冉身上直打转,摆明着欲知详情:哎呀呀,平常这小祖宗对人家丫头都是冷眉冷眼,今天这是怎么了?好想知道啊好想知道! 可惜,房冉当然不会配合他,只是伸手揽过乔乔,亲昵的把她散碎的头发捋到耳后,才淡淡的对他来了一句:“先说好,如果你不好好教乔乔,我不介意——” “嘿嘿,我老人家当然会好好教,”天机老人急忙打断他的话,说完又觉得在乔乔这个新弟子面前没气势,又补充道,“乔丫头这么有天分,我老人家又岂能误人子弟?” “嗯。”房冉顿了顿,还是不放心,想再说两句叮嘱天机老人,低下头,发现乔乔正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看样子根本没把学习放在心上。苦笑,即使生气也是忍不住替她考虑,脾气也不敢朝她发,她倒好,越发舒心了。自己是不是太纵容了? 房冉叹了口气,这小丫头天天泡灵泉,除了让皮肤越来越好,其他的效果不明显,经脉运转到现在都还没领悟出来,知道自己不忍心逼她学这学那,才暗中让天机做了她的夫子,如果现在过问的太多,天机教起来估计也是束手束脚的。 房冉决定还是放放手:“其他没什么了,乔乔天分不错,不过现在开始学有点晚,一些修真界的常识也拎不清,如何教就拜托你了。” 天机看他眉头皱了半天,还以为他对自己不满意,正摸着自己半个葫芦瓢装可怜,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立刻眉开眼笑:“哈哈,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我老人家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放心,哈哈!” “那就好,还望您一切从严,”房冉拱拱手,抬起身,“不过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 天机老人拽拽胡子,刚想论一番“严师出高徒”,听到他后面一句,又打住了,修真多艰险,房冉不会不知,关心则乱,哎呀呀,看来这丫头果然是他心头肉啊!好在他这神机别院学阵法窥天相,入门时不跟人明刀真枪的也没关系:“哈哈,这个你尽管放心。” “那,神机别院试炼,你打算让乔乔做什么?” 他差点把这个忘了!天机拍了拍脑门,在原地转了一圈。他现在哪敢告诉房冉,按照奉天书院的惯例,有三轮试炼,这第一轮试炼必定去杀人,正所谓,“不见死,怎悟生?” 不过他可不敢跟这小祖宗说这些,天机老头拿着破葫芦敲敲头,突然灵机一动,反正不管他布置什么,估计房冉都会跟着,这样说来:“帮我老人家找一只新葫芦吧!” 其实听到试炼,乔乔还是仔细听的,见他这么说,不禁出声问道:“那您这葫芦有什么要求?” “嘿嘿,找回来的葫芦要自己能跑会跳,”天机老人一脸神秘,“这可是难得的宝贝,不那么好找——” “有没有大概的范围?”乔乔小心翼翼的问。 天机老人开心的拽拽胡子:“嗯,不出奉天这方圆几千里,好找的很,哈哈!” 几千里内去找一只会到处溜达的葫芦,这还叫好找?!乔乔满脸黑线,小心的瞄了一眼房冉,发现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反对的意思,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是,夫子,知道了。” “呵呵,乔丫头,”天机老人对乔乔说着,余光却是在偷瞄房冉,“夫子相信你能做到,不要辜负我老人家的期望啊!” “谢谢夫子。”乔乔低着头,拿脚尖画圈圈。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了,”房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牵起乔乔,随手抛给天机老人一个储物袋,御剑而起,“材料拿着,你这里的阵法看来没什么用,重新弄吧!” 天机老人扯开袋口看了一眼,开心的把破葫芦扔出去老远:“哈,谢谢啊,小子!” “按辈分你现在该叫我曾师叔——”房冉的声音遥遥传来。 “不是吧,你这小子境界升得这么快?!”天机老人这回真的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人比人,他气死人啊啊啊! 第二十六章 事关生死万物生 房冉听到天机老人的哀号,潇洒的把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乔乔见他心情终于好了起来,也松了口气,勉强在剑身上转回头,拽拽他的袖子,小声道:“那个,展晴的事是我不好——” “嗯。”房冉轻应了一声,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并没有看她,只是抽手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像往常一样揽住她,靠紧胸口,替她挡风。 身体立刻温暖了起来,乔乔脸埋在他的长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抬头只能看到他略显紧绷的下巴,却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在想什么,是生气还是伤心?她从来没有想过,一直以来她只是被动的接受,在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后,又开始用忽略他的方式,进行着抵抗,以为这就是自己所追求的自由和安静。其实,这一切他也许都是明白的,只是在纵容她罢了,今天他的表现尤为明显。 从来不想了解对她默默付出的人,只想享受,乔乔,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乔乔闭了闭眼,第一次对眼前的男人有种说不出的愧疚感,下意识的伸出手,目光瞄向自己的手镯,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能隐隐感受到它的跳动,仿佛有生命了般。它代表的究竟是一种束缚,还是承诺,从她开始懂事,就一直在猜,可是到如今,还是猜不透。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从头到尾,房冉并没有亏欠她什么,没有他,也许她还活不了这么久。 “——乔乔,”不知何时,房冉已经放缓了御剑,抬手握着她的胳膊,语气有些奇怪,“你的手镯——” “啊?”乔乔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镯与平常截然不同,平常时,她的手镯都是粉嫩的接近与她的肤色,可是此时,却从边缘开始泛起银色,并以肉眼的速度向里面渗透,流转着神秘。 “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房冉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 乔乔睁大了眼睛,眨了眨,一脸迷茫:“什么?” “还是没有吗?”房冉托起她的脸,仔仔细细的看着她,显得有些踌躇,半晌,才又把拥入怀中,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没事,不急,不急的……” 不急什么?什么不急? 又是她听不懂的话,乔乔觉得胸口很闷,但她已经学会不问,总会知道的吧?反正她已经做好在这里耗一辈子的准备。这么想着,她心里好受了很多,可是手镯却越发的跳动起来,颜色也几乎全都变成了银色,连温度也开始逐渐升高:“烫,好烫——” “你在说什么?”房冉松开她。 乔乔仿佛没听懂他说话似的,眼神连焦距都没变,只是手慢慢举高:“疼,好疼——” 房冉手轻轻去碰了一下手镯,立刻缩了回来:“很烫吗?” 乔乔乖巧的点点头:“嗯。” “你先忍忍,我马上带你回去。”房冉立刻一个回旋瞬移到了他住的地方,牵着她进了灵泉所在的洞穴。一直睁大眼睛望着他的乔乔,发现突然之间他的脸色要比平常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看上去似乎很着急。 席地而坐后,也没想像以前一样入定,而是很专注的望着她好一会儿,才摸摸她的头发,兀自闭上眼睛。 她想蹲在旁边扶他,谁知,已经进入闭目运功状态的房冉,渐渐从额角显出金色的光芒,接着脸部、胸、手,慢慢扩展到整个人,并且那散逸出金光犹如实质般,把她整个人向外推去。 她手镯上的银光也立即亮了不少,不过,比起那铺天盖地的金光,只能说太微不足道了,很快,随着金光范围逐渐扩大,直直把她逼向灵泉池,乔乔脚下一滑,便掉进了水里,那金光的推力立刻感觉不到了。 看来,是这泉水本身的灵气抵挡了房冉身上带有侵略性的金光,乔乔缩在水里,手镯也不那么烫了,银光却有渐长的趋势。她抬头望着整个洞穴越来越亮,房冉整个人已经如光团般,升腾到空中,收缩着。难道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抵消银光? 可是,一刻钟过后,她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了,灵泉水已经无法抵挡来自房冉的那股力量,开始以池中心旋转,试图化解着来自空中的吸力。 这些超出普通人想象的存在,让她一个凡人抵抗,纯粹笑谈,乔乔只能不由自主的跟着池水旋转,幸好她学过一点游泳,扑腾着勉强能浮起来,但是身体还是随着漩涡慢慢中心靠近。 等到了漩涡中心,等待她的估计是沉底了,乔乔想苦笑,可是她嘴根本张不开,眼睛耳朵里都是水,并不深的池水她平常其实站在里面也不过过肩而已,可是这个时候,想停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如果这样死去,真的很有创意吧?乔乔扑腾的胳膊越来越重,她不知道房冉本意究竟是什么,不过看样子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了。在灵泉里游泳比在水里游困难多了,她只觉得很累,仰起头,下意识的缩回手,她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努力抹掉脸上的灵泉水,清清楚楚的看着房冉,是不是她嫁给他,也跟现在一样,不过是个偶然事件? 好吧,无论如何,一个快要死的人,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其实挺可笑的,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记得帮自己收尸了。乔乔苦中作乐的想着,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和腿正承受着方向不同的挤压,时间过得真快,看着不小的灵泉池,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漩涡中心。 乔乔又看了一眼房冉,闭上眼睛,紧闭着嘴巴,她手紧紧的握着,努力压下呼吸的玉望,反正都要死了,她决定死得好看点,不伸舌头,不翻白眼,免得来生投胎不好看,吓着爸爸妈妈。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一下,因为她记起爸爸妈妈曾说过,如果她嫁人,他们嫌寂寞的话,也许会生个小妹妹…… 她一定很可爱。 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消失,努力五指张开,乔乔觉得流水声远离了自己,从头到脚开始有另一股的暖流流过。 奇怪,这是? 第二十七章 元婴和宝宝的区别 起先这股暖流流过的地方,只能维持一瞬间的温暖,然后她又会被灵泉水和金光压得喘不过去,慢慢的,那暖流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源源不断,流动,周转,酣畅淋漓。终于,一切归于平静,暖流和漩涡似乎都消散了。她小心的动了动身体,感觉x下软绵绵的,却没有丝毫的压力和阻碍,正当她准备爬坐起来的时候,却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乔乔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张开,但她却看见了另一个世界,周围闪烁着无数的星星,而银色星海里,有一个小小的人儿正双手合掌,跪坐其中,一面古镜正围着她缓缓旋转。这小人儿是个小女娃,看上去两三岁大,穿着大红的小夹袄,梳着冲天辫,粉嘟嘟的嘴唇微俏,即使眼睛闭着,也掩不住灵黠之气。最奇怪的是,眉目之间,她竟然与乔乔有几分相似,让乔乔不免多了几分亲近感,嘻嘻,也许小时候她也是这么可爱也说不定哦! 只是,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会在这里,呃,等一下,在这里?她没有睁开眼睛啊,还有这面镜子,不就是上回跑到她肚子里的镜子吗?! 有一个跟她长得相似的小人儿在她肚子里,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怀孕?乔乔有点蒙,她貌似没干什么啊,肚子里怎么会就有人了呢! “——别胡思乱想,还不快去!” “嗯?”正当她莫名纠结的时候,头顶传来房冉的声音,接着一股轻柔的推力朝她涌来,她便不受控制的飞向那个小人儿,她生怕压着那个小家伙,无奈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紧接着,一股吸力也从小人儿身上传来。她好容易挣扎着伸出手想把小人儿推开,却发现端坐着的小人儿也同时伸出了肉嘟嘟的手,两个人的双掌接触,一切都开始变得不清晰。 银色的花海,旋转的世界,熟悉,不熟悉的言语,夹杂着远离的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乔乔终于再一次睁开眼睛,这次她看到的又是灵泉池洞穴的景象。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她不再是站在池水里,而是漂浮在上面,完全的漂浮,就好比坐在平地上。她试着坐起来,x下的灵泉没有丝毫的波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她又轻手轻脚的站起来,发现灵泉还是没什么反应,不禁觉得开心不已。难道她睡了一觉,就练成了传说中的“踏波无痕”,一跃成了武林高手?! 真好,自己还活着,乔乔有种重生的快乐,生死不过顷刻间,虽然还是有点后怕,但,以后她还是很幸运的度过了,而且,还遇到这么好玩的事,耶!她兴奋地在灵泉池中开心的跳了起来。 人说乐极生悲,果不其然,这一跳却惹出了乱子,窜上去的速度倒是挺正常,除了,除了她跳得好像太高了,直接撞到了洞顶,呜,好痛,她摸着自己的脑门,立刻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她整个人轻的跟柳絮一样,正飘来荡去的往下落,好容易扑腾了十多下,乔乔哭笑不得瞄了一眼手上的电子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她才下降了半米,离地面还有十来米。 这可怎么办?房冉——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寻找房冉的身影,幸好,他正在老地方批阅着奏折,不过看他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看来是有意忽视她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乔乔有点不满嘟起嘴,本来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她决定,如果她能重活一次,会对他好点的。可是谁知道,他却理都不理自己,什么意思嘛! 难道是,还在生气,等她求? “咳咳咳,”乔乔清清嗓子,决定打破沉默,既然有求于人,主动一点也划算,她故作温柔的作了个揖,“冉师兄,你现在有空么?” “嚓——”某人悠闲的翻了一页奏折,御笔一挥化了个圈。 乔乔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再接再厉:“那个,冉师兄,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我下来?” 房冉顿了顿手中的毛笔,伸了伸腰,合上奏折,然后,“嚓”的一声抽出另一卷,翻了开来。 “拜托,给你反应,”乔乔的火爆脾气终于点燃了,她可是难得对人示好的,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干吗装聋作哑?!” 某人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翻奏折。 “喂,这叫什么反——”乔乔气的恨不得揍他一顿,正想着,人果然脚下一个趔趄,向他滑去,“啊,救命啊——” “扑哧——”房冉俊逸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泛起笑意,抛开手中的笔,一个腾空,张开手抱住正手舞足蹈飞向他的乔乔,然后抱着她,轻轻落到地上:“大呼小叫的什么,摔着怎么办?” “哼,假惺惺,”乔乔好不容易揪着他的衣襟,保持平衡,立马松开手,“坏人!” 他不过让她等了不足一分钟,小丫头就一副委屈的模样,那他等了这么多年——,呵呵,算了,他怎么跟她叫起真来了?房冉笑着摇摇头,发现乔乔还是气嘟嘟的,不禁捏捏她的脸。 “你刚才干吗不理我?” “我一直在想事情。” “一直?我睡了很久了吗?”乔乔习惯性的摸摸肚子,鼓鼓嘴,“好像是饿了。” 她就不能有别的联想?!“你入定了半个月,不过,依你现在的修为,不吃东西,也没关系了——” “不吃东西怎么行?”乔乔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一顿饿得慌,人如果不用吃饭,活着岂不是很没意义?” 好吧,在这一点上,他跟她从来都是说不清楚的,房冉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东西待会儿再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乔乔愣愣的看了他两眼,不知为何又瞄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那个我肚子——” “说了待会儿再吃东西——” “不是,不是吃东西啦!”乔乔本来开口时,有些不好意思,被他一误解,干脆脱口而出,“我是说我肚子好像有小宝宝!” “噗——”房冉有种吐血的冲动,这小丫头在说什么? “我是说真的,”乔乔为了加重语气,还颇为用力的点点头,两只手比划着,“我看见了,长得跟我很像,大概这么大,这么高。” 房冉把她的手抓住,直接锁在自己的腰上:“傻瓜,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你的元婴——” “元婴?”乔乔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貌似这个夫子讲过,是某个很高的境界才会有的东西,“怎么可能,我实力这么差,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宁愿相信自己能一个人生孩子,啊——” 第二十八章 羞答答的房帅哥 修改版: 房冉猛地把脸贴近她,吓得乔乔连忙乖乖闭嘴。他定定注视着乔乔,只有一公分的距离,让彼此呼吸交融,乔乔不安的把眼睛撇开,却不敢动。好久,房冉用下巴蹭蹭她的头,叹息:“说你乖,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被改变;说你不乖,你似乎又很合作……” 乔乔没有抬头,对房冉的话,她感到无力招架,她宁愿没心没肺的吵闹着,也不愿意听房冉用专注的表情跟她说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婴我们那里可没有——” “乔乔,看着我,”房冉温柔的要求,可是乔乔还是梗着脖子,不愿意抬头,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以为相处了那么长时间,那么努力,你该了解我的……” 了解,了解什么?从一开始,她就希望彼此坦诚,哪怕什么都不能改变,也请告诉她这一切最初的理由,一直在回避的是他。乔乔盯着他的衣襟,笑得一脸苍白,婚约非她所愿,此生非她所愿,她只是为了能活着,能多看这世界几眼,奢求他有一天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让她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去。抱着这样的信念,配合着他的脚步,自己找乐子,过着敷衍的日子,他又怎么会觉得对她好,她就该顺理成章的顺从、留恋:房冉,我该说你太自信,还是太天真? 乔乔见房冉还僵直的抱着她,只得无奈的抬起头:“我以为打定主意不谈过去和未来,只快快乐乐的过一天算一天,才是你对我的要求,了解是最不需要的。” 房冉的脸色登时黑了下去,半晌才轻声道:“我知道,你在埋怨什么,不告诉起因是我不对,乔乔,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到那一天,即使你不想知道,我也会说出来的。它是个值得我们共同拥有的故事,不是偶然,也无关阴谋。” 他这算是认错,算是低头吗?她可从来没指望过操控一切的房冉会说出这番话来,正当乔乔惊疑的时候,他接下来的话却真的让乔乔呆住了。 “乔乔,不管这段婚姻开始是因为什么,请你相信,我真的喜欢你,”房冉抵着她的额头,与她十指紧扣,“娶你,求之不得,娶你,心甘情愿——” “可我不愿意,放开我,”乔乔突然不受控制的挣扎起来,面对深情的房冉,她唯一想做的只是拼命逃开,房冉紧紧的抱住她,她就拼命的捶打他的胸膛,“我不愿意,我不想嫁给你,你让我嫁,我就嫁啦……放开我……唔……我想回家……”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陌生的世界过着自己的日子,没有依赖,没有仰仗,她可以独自面对任何事;但一旦有人朝自己敞开心扉,她坚强的心便登时出现了缺口,变得脆弱起来,反而什么都隐藏不住,恨不得哭天抢地来表达自己的忿恨和委屈:“呜呜,坏蛋,你是大坏蛋,都怪你,都怪你,我才会跑到这里……呜呜……我讨厌每年吃苦苦的药丸,我讨厌学琴棋书画,我讨厌留这么长的头发,我讨厌你不让我回家,呜呜,我讨厌,讨厌,什么都讨厌……” 房冉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第一次见面哄乔乔的时候,他已经手忙脚乱了,这一次,乔乔又踢又打又骂的,他连躲都不敢躲,只乖乖的抱着她腰受着,他是没哄女人的经验,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躲了,将来受罪的肯定还是自己。 等乔乔哭得累了,打得乏了,他才小心翼翼的用袖子帮她擦哭花了的脸,乔乔拿眼睛瞪他,他立刻好声好气的安慰:“先擦擦脸吧,休息一下,待会儿在打,别累着——” “嗝,”乔乔哭得打起嗝,趁着房冉松手,一连退了好几步,口气还是很硬,“皮厚是不是,嘲笑我是不是,嗝,我就打,就打……”一边说着,一边从手镯里掏出天机老人给她的爆爆珠,一抓一大把朝房冉丢。 “噼里啪啦,唏哩哗啦——”可怜的房冉虽然不会受伤,但是一顿狂轰滥炸之后,登时像是丐帮出身了,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也冒着青烟,脸上更是黑乎乎一片。 其实乔乔把爆爆珠丢出去就后悔了,这一大把爆爆珠的威力可比zha药强多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她连鞭炮都不敢放,这次怒火冒头,倒是玩大发了,昏天暗地,差点没把整个山洞炸废掉。她好容易等烟散了,见到房冉那样,想笑又不敢笑,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由于整个脸是黑的,房冉的表情完全看不清楚。 “哦。” “要不要继续?” “不,不用了。”乔乔尴尬的摆摆手,把房冉弄成这样子,她也哭不出来了,更别提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了。 房冉抖抖身上的衣服,径自在空中化了几道,他的周边便出现雾状的环带,他口中念了道灵诀,那雾气便浓了起来,待过了半分钟散去,他已经恢复了平常俊逸的打扮,只眼角有一道不短的划痕,还溢着血丝,破坏了美感。 乔乔盯着他:“脸上怎么了?” “嗯?”房冉伸手抹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迹,“哦,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咬住下唇,乔乔翻了翻手镯,掏出从家带的ok绷,朝他走过去,然后踮起脚尖,撕掉包装,小心的给他贴好:“这样不容易发炎。” 两个人鼻尖对鼻尖,说不出的暧mei,房冉收紧手臂,又抱住她:“还生气吗?” 乔乔冷着脸:“生气有用吗,你会送我回去吗?”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要把身体养好,光吃药丸已经镇不住了。” “你是说,我从小吃到大的药丸,已经对我没有效果,所以必须待在这里,是吗?”乔乔抬起头望他。 “暂时是这样,”房冉专注的看着她,像是誓言,“我会有办法解决的。”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乔乔闷闷的道。 “你不是知道的吗,还说是为了要活命才来这里——” 她那是以为是他的威胁,逼迫自己来的手段,才口口声声说得,根本不是一个意思好不好?!乔乔更气闷了,偏偏又说不出口,只狠狠的一跺脚,又把房冉推了开去。 “怎么又生气了?” “我生气关你什么事?”她背过身。 “我都被你打流血了,”房大帅哥委屈的嘀嘀咕咕,“你都不多看我一眼……” 乔乔心里蓦地一软,刚想转过头,却听他又继续在背后小声道:“……对谁都好,就对我凶,爱理不理的,唔,表现不好,身体好了,也不让你回家——” “你再说一遍?!”乔乔气的转身揪住他衣襟,摇晃着,“我警告你,你再威胁我,小心我破罐子破摔,不嫁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房冉带着笑意的声音:“呵呵,那就是说,现在还是愿意嫁的,对吧,娘子?” 乔乔抬起头,这家伙哪里有委屈的样子,正顶着草莓图案的ok绷,笑得正欢呢!刚才说那些话,明显是故意气她的。 “想再被炸一次是不是?”乔乔张牙舞爪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猫。 “我错了,真的错了,”房冉认错认得很顺口,“下次不敢了——” “哼!” “我喜欢你——” “你要不要脸啊,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没办法,才要嫁给你的!” “嘻嘻,一样的……” 怎么就一样了?!乔乔气的咬牙切齿,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房冉笑得一脸赖皮兼调皮,黏得紧紧的,她推都推不开,气闷了半天,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对了,我问你,你现在娶了几个老婆了?” “嗯?”房冉显然被她毫不搭界的问题问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几个?” “别装傻,除了我之外,你已经娶了几个,打算娶了几个,快点老实交代!”乔乔双手叉腰,活脱脱的吃醋小。 房冉好笑的摇摇头,低声问道:“你会让我娶别人么?” “当然不让,”乔乔脱口而出,等意识到自己的答案后,又红着脸急忙补充道,“我是说,如果你不娶我,我随便你娶多少,但是你娶我的话,就只能娶我一个,在我们那里,重婚是犯法的……” “呵呵……”回答她的是房冉抑制不住的笑容,“呵呵……傻丫头……” “喂,你笑什么——” “婚约哪有一定定几个的道理,当然是只有你一个,只会是你一个,修真界的皇族不兴这些的,我父皇也只娶了母后一个,”房冉乖乖的回答完毕,又加了一句,“而且,我只喜欢乔乔啊!” “谁让你说最后一句的?”乔乔受不了的搓搓胳膊,“拜托你别说了,我冷。” 房冉眨眨眼睛:“那就不说,我用行动来表达。” 没脸没皮的装可爱,乔乔对这样的房冉还真没辙,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他怎么反倒黏得越来越紧了。她根本就没发现,大哭了一场,消了心头的委屈,自己对这样的房冉除了无奈,还有点孩子气的斗气和zhan有欲,逃避的想法却没有了,人也精神了很多。 这正是房冉苦心想要的,有些事情他真的无法说出口,但能说出口的,他不介意厚着脸皮,多说几遍。 “喂,有没有听见我在说话?”乔乔在一旁叽里呱啦的一堆,却见房冉没反应,气的踮起脚尖拍他脑门。 “噢,干吗?”房冉捂住头,没想到身高只到她嘴唇的乔乔,能像个小糖豆一样蹦跶这么高。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出门,这里跟战场一样,已经不能待了!” 这是谁干的? 房冉拿幽怨的眼神看着乔乔,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桌子,幸好卷宗都是拿特殊材料制成的,虽然蒙了一层灰尘,倒也没坏,他收完东西,把桌上略微擦了擦,拍拍:“过来坐好,帮你换鞋子,不然你乱用灵力飞来飞去,又要浮在半空下不来了。” “哦!”乔乔三下两下蹦过去,再蹦跶到桌上坐好,脱了鞋子,翘起两只脚,房冉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双布靴,蹲下身,还没开始给某人穿,就被某人又拍了一下脑袋。 第二十九章 踏上收宠之旅(一) “真可爱!” 乔乔越来越喜欢拍某人的头了,不过机会不多,谁让他比她要高上一个头呢!不过现在,乔乔暗自偷笑,他正蹲着帮她换鞋子,不拍白不拍啦! “乔乔,”某个人不堪其扰,仰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脚别乱晃悠,快点穿上。” “噢,”乔乔把鞋子蹬上,跳着站起来,又趁他还没起身站直拍了一下,才志得意满的跺跺脚,瞄了一眼脚上的黑色高筒靴,“虽然丑了点,不过这鞋子穿着真舒服。” 房冉已经学会自动忽略她奇怪的点评,基本上她注意的东西,都是跟人不一样的:“这是飘云靴,能增加你身形的移动速度,比较重,你现在元婴觉醒,无法控制身体的漂浮,穿它正好。” “喔,这样。”乔乔瞄了一眼黑乎乎的鞋子,没想到它还有属性加成,真是好东西,只可惜做的人没有时尚设计理念,不然一定是女孩子追求的极品装备,呃,她在想什么! 乔乔晃晃脑袋,这比玩网游难多了,叹气,她待会儿是要拿着真的大刀去闯深山老林,没有地图,怪物也不按等级分布! “待会儿我们怎么走?”乔乔眨巴着眼睛扮弱小。 “出门,”房冉识破某人的伎俩,指了指门,“然后,你想怎么走,怎么走。” “这得走到哪年啊!”乔乔哀号,好歹给个坐标提示啊! “修真界,无论什么入门试炼讲得都是机缘,没有时间限制的,一去十年八年,几十年的大有人在。” “时间跨度这么长,老师不点名么?”乔乔问完,瞬间联想到展晴她们互相之间换的布条,“活不活着,也是机缘,是吗?” “嗯。”房冉轻轻点点头。 “哦,”乔乔沉默了一下,又露出笑容,“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有事的,我让天机小老头给她们算过命啦,都会好好的,嘻嘻!” 房冉微笑着不说话,他对其他女人一般是无视状态,天知道她们是谁。 “好,我决定,我要打破丰田书院的记录,做第一个完成试炼的人,然后交完任务,继续卖我的灵果蛋糕,赚银子!” 再听下去,估计还是废话,房冉干脆直接牵起她的手,直接瞬移出山洞,让某人面对现实:“好了,乔乔仙子,现在在下跟你走了。” “咦,出来啦!”望着满眼生机勃勃的绿意,乔乔第一个反应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手镯里翻出太阳能数码相机对着天空,“啊,天气不错,空气真好!”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适合度假旅游。 “咳,”房冉低声提醒某个完全不在任务状态的某人,“你已经比别人晚了十一天,想想你的灵果店——” “哦,对哦!”乔乔立刻收起休闲装备,翻出房冉给她的明晃晃的大刀,抱在胸前。这个大刀是她好不容易问房冉要来的,她才不管什么那些个宝器灵器的,那么小,抓在手里看都看不见,怎么吓唬人!武器嘛,就应该要大的,一大块,揣在怀里才有气势,才有安全感嘛! 大刀一挥:“出发!” 雄赳赳,气昂昂,爬雪山,过草地,上刀山,下火海,入虎穴,抓狼崽…… 以上皆为乔乔单方面想象,事实上,他们的小队没走多久,就在她的领带下围着某个景色秀美的小湖转圈子:“奇怪,为什么,我们走来走去,都会回到这里呢?” 房冉点头,耸肩,意思是,他当然知道理由,但是,他不说! 欠扁! 乔乔抓着支撑的芦苇杆狠狠咬了一口,作一下弊又不会怎么样,反正没人看见。 “别咬这个,”房冉伸手拉开的手,不让她把芦苇塞到嘴里,“很脏的。” 拿眼睛瞪他,她喜欢,怎样,怎样?! “——也许之前有虫子在上面爬过,” “呃——” “又或者,被其他什么动物舔过、咬过——” “呕”,乔乔觉得自己快吐了,连忙把手里的芦苇杆扔掉,想想又觉得不够远,又用脚把芦苇往湖里踢,没两下,芦苇杆便踢进了湖里。 但感觉还是不解气,具体的又说不上来,乔乔在小湖走了几步,又瞄了一眼湖水:“不对啊,为什么我扔个芦苇杆,它都不给个反应呢!至少得‘哗’一声吧?!” 房冉走到她近前,终于松了口气,捏捏她的脸:“所以?” “所以,”乔乔想起了山洞里的第一个洞,恍然大悟一拍手,“这个小湖其实是假的!哈哈,我真聪明!” 她开心的蹦跶上去,由于飘云靴的作用,速度比普通修真者还快上一些,房冉一个没察觉,她已经窜上了湖面:“我踩,我踩,啊,为什么我会沉下去啊啊啊!”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幻象! 房冉哭笑不得,连忙瞬移过去,伸手搀着她,刚想把她拉上来,那小湖里的水立刻围绕着乔乔正下方开始收缩,由普通的水迅速变得浓稠,凝固,最后竟在池底缩了一团,像是一颗椭圆形的淡蓝色的鸡蛋,不过大小要比鸡蛋大上个四五倍。 而乔乔就站在这个蛋上,动也不敢动,扯着房冉的袖子,苦着一张脸:“它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变成一颗蛋呢?难道是让我孵蛋?!我长得很像母鸡吗?” 房冉能怎么回答?她长得不像母鸡,要比母鸡漂亮?算了,还是转移话题来的安全:“这是某种天才地宝演化出的精怪,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是一个水精,之前的小湖是它的演化象。” “演化象?”乔乔不是很懂房冉的解释,不过天才地宝这个说法,她倒是在哪里听过,对了,石头小宝!差点忘了,她连忙从手镯里把那块石头扒拉出来,没想到一出来,没三秒钟,小宝的耳朵就伸了出来。 “啊啊啊,闷死我了,姐姐,你可算是想起我了!”小宝不停在她手心里跳来跳去,表达不满。 “谁让你之前一直睡一直睡,”乔乔没好气的揉揉它的耳朵,然后往下一扯,“看看这个,你认识不?” 石头小宝无法转动耳朵,只得老老实实用粉红色的眼睛瞄了一下,尖起了嗓子:“咦,这不是那个变不像的水精么?” “石头,有些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柔媚的声音从乔乔足下传来,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人家变什么不像啦?” 第三十章 踏上收宠之旅(二) 石头小宝耳朵翘了翘:“当然是变什么都不像!” “胡说,”淡蓝色的蛋在地上打个圈,房冉抱着乔乔飞到半空中,看着那蛋滚来滚去,渐渐它由淡蓝色变成深蓝色,最后透射出蓝光,那蓝光一闪而逝,再细看,已经变了样子。长长的垂耳,耳朵上也有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石头一模一样的造型,除了,除了全身上下还是透明的淡蓝色。“你看,我不是变成你的样子了么?”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石头小宝两只耳朵一耷拉,“真丢人。” “怎么可能,我明明变成一样的了。”水精委屈十足。 那个样子,好像谁再说不像,就要哭出来似的,乔乔觉得这伪小宝真是好玩。房冉见她捂住嘴直乐,无奈的拍拍她的脑门:“传说,水精是分不清颜色的。” “色盲?”乔乔张口结舌,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无怪乎它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了,“可怜的,看来它只有变熊猫,才会比较像了。” “我想它连黑白都是分不清楚的,”房冉微微一笑,“去,跟它说句话,看样子,它突然显形,是和石精一样的打算,想跟着你了。” “是啊,是啊,这位哥哥说的对,”水精总算想起来自己的目的,连忙蹦跶到半空中,和乔乔的目光平行,“漂亮姐姐,你收我当小妹,好不好?” “不要装了,什么小妹,你都活了多少万年了,”坐在乔乔手心里的石头小宝不满的直蹦跶,“当初我不能动的时候,你天天让你那些鱼子虾孙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哼!” 事实上,乔乔向来对这些可爱的小东西没什么免疫力,再收养一个当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收的话,她还是要征求一下家里这位小宝贝的同意,免得天天折腾:“小宝,你说老实话,你愿不愿意我收她?” “嗯?”石头小宝大概是没料到乔乔会问它意见,两只玫瑰色的大眼睛扑扑的眨了好几次,才状似不经意转转耳朵,看了一眼投来求助目光的水精,又立刻偷偷转过耳朵,细声细气道,“随便啦!你问我干嘛,你是主人,你做主好了。” 乔乔当然发现了两个小家伙之间的互动,原来只是喜欢互相磨嘴皮子而已,感情还是不错的,这样的话,收水精也不错,至少两个人有个伴一起玩:“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做主收养小水精了!” “啊,谢谢主人,”顷刻间水精的身上多出两只手,往地上一趴,“水精见过主人,请主人赐名。” 石头小宝竖起一只耳朵在乔乔手里画圈圈:“给她取名乔小贝——” “好,那水精就叫乔小贝好了。”乔乔顺口接道。 “哦,好。”水精小贝出奇的乖巧,又是一拜,然后抬起头,一股银色的灵光从乔乔的身上冒了出来,倏地钻到它的头顶,立刻让它显出了原型。 “天哪,好可爱!”乔乔惊讶的说不出话,石头小宝的样子像奇怪的兔子,她以为水精也会形似某种可爱的小动物,没想到她的本体竟是个美丽的小女孩,约一尺高,不过身材相貌却像是十四五岁的样子,水蓝色的头发包裹着身体,直拖到地,如瀑布般,隐隐还能波纹的流动,鬓角处则斜插着一朵蓝紫色的五瓣花。 让乔乔想起了童话里的豌豆公主。 石头小宝看到乔乔这幅喜爱至极的模样,心里有些酸酸的:“就知道你会喜欢她。” “谁说的,”乔乔低下头,好笑的抓着他的耳朵尖提起来,“我也喜欢小宝啊,小宝也很可爱,嘻嘻,说好哦,以后她就是你妹妹,可要好好罩人家哦!” “啊,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管她?”石头小宝的两只眼睛立刻闪亮起来。 “可以管,但,不可以欺负。”乔乔严肃的拖着下巴,“好,现在你可以发表兄长讲话了。” 石头小宝开心的把耳朵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斜着看了水精小贝一眼:“小贝啊,听到没?以后可要听为兄的话哦!” “好的啊,小宝哥哥!”水精小贝似乎完全没意见,除了,水蓝色的眼睛在咕噜噜的转。 “嗯,”一根筋的石头小宝开心过了头,自顾自的摆着哥哥的威风,“你以后不要这样捏着嗓子说话了,还是原来的好听。” “是这样吗?”水精的嗓音立刻一变,与之前的柔媚不同,完全是少女的甜美。 乔乔眼睛一亮,也附和道:“嘻嘻,我也觉得这样好听,这样才跟你人相配,啊,对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翻手镯,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块手帕,朝水精小贝比划了一下:“来,过来。” 水精小贝乖巧的飞到她身前,乔乔才注意到她身后原来有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正微微颤动着。乔乔小心的绕过她的翅膀,用手帕包住她的身体,把手帕一角的兰花转到她身体前面,然后在她的左肩上打了个活结。再加上她水蓝色的长发,比例完美的容貌,竟有几分希腊女神的风情。 “等回头有空,我量一下你的尺寸,做几套漂亮衣服,小贝穿上一定很好看。”乔乔的眼神里有看到芭比娃娃的狂热。 水精小贝当然不知道自家主人在想什么,只当她的样子很得她的欢心,把那个总是打击她的石头小宝比了下去!想到自己的一姐位置指日可待,小贝越发的乖巧起来:“那小贝先谢过姐姐了。” 房冉一直在旁边闭目入定,只放出一丝神识锁住乔乔,察觉他们已理顺了关系,便睁开眼淡道:“既然如此,那水精你进手镯先闭关一次吧,石精,你呢?” “我要在外面,在外面,”石头转着自己的耳朵,“我已经闭过关了,现在要历练。” “嗯,那好,”房冉转头望了一眼乔乔,“把水精收进手镯,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乔乔点点头,朝水精小贝伸出自己带着手镯的手,水精小贝果然面露喜色,盈盈一拜,便化为一缕蓝烟窜了进去。 “你们想认我做主人,都是因为这个手镯吗?” 第三十一章 雄赳赳的过草地 “是啊,是啊,”石头小宝连连点头,一边说着,一边开心的乱晃着耳朵,得意之色显而易见,为自己的明智之举,“虽然不知道这只手镯的来源,不过它真的好厉害,灵力比我们这些天才地宝还要充足,不然也不会唤醒我们。而且哦,我只闭关了半个月,体内的纯灵气就高了不止一倍呢,哈哈,我小宝化出手脚的日子就在眼前……” “果然都是因为它。”乔乔抚着手镯,心里有点说不出的迷茫。 原本兴奋中的石头小宝,见乔乔失落的模样,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好像不太厚道,连忙改口:“哈哈,刚开始是因为手镯没错啦,不过现在,我觉得你是个挺好的主人,不,挺好的姐姐——” “真的?”乔乔勉强提起了兴致,“怎么说?” “你说你‘收养’我们,而不是收服,所以,”石头小宝猛地张开两只耳朵,抱住她的脖子,“所以好姐姐,如果将来你的手镯丢了,我也会跟着你的!” “放心,她的手镯不会丢的,”房冉捏住它的身体,拽了下来,无论人兽,想占他妻子便宜,都是不可行的,“没事的话,前面开路,我想你对这里应该很熟。” 石头小宝眨巴了一下眼睛,乖乖的折了一下两只耳朵以示同意,说实话,它一点都看不透眼前男人的修为,只能隐约感受到他身上的灵力,与乔乔暖暖的气息完全不同,他给人的感觉是冷冷的,偏偏又很深厚,源源不绝。 “呀,对哦,小宝,你应该对这里很熟,”乔乔立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会跑的葫芦没?” “会跑的人参娃娃,我倒是见过不少,葫芦嘛,”石头小宝眼睛闭了闭,身上微微泛过一道玫色光华,奇怪的睁开眼睛,“西山上靠近市镇的地方,寻常的葫芦藤到是不少,可没听说过这种俗物能化为精怪的。” “这样啊,”乔乔习惯性的揪揪自己的头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要不,我们先去西山看看?” 房冉耸耸肩:“我没意见。” “小宝也没。”石头小宝巴不得到时候顺路去市镇看看,它最喜欢人多,不然也不会隐藏在待事阁瞧热闹了。 “行,那,”乔乔振臂一呼,热情澎湃,“我们现在要往哪个方向走?” “啪”,浮在空中的小宝掉到了地上,天哪,主人姐姐,你就算没常识,也好歹动点脑子啊,“奉天书院的地图上有方向!” “哦,呵呵,对了,我倒是差点忘了。”乔乔最近被房冉搬来搬去,差点忘了这么宝贝的东西,她怕丢了,还特意藏在怀里,都没敢放在手镯里,掏出来一看。上面果然有标奉天的西山,他们此时的位置也标了出来,不过与奉天学院内详尽的路线相比,书院外充其量只能说是中国古代的抽象水墨画,寥寥几笔,标出了各个山峰的位置,还有最危险的毒障区,其他的,就都要靠自己了。 乔乔略微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他们现在奉天的东北角,如果走过去最短的路径是要跨过一个叫沉冤涧的河,而这条河恰在毒障区的外围:“房冉,到时候到了这里,你带我飞过去,好不好?” 她知道房冉是想她多历练,看的多了,才长见识,所以才死活不帮她做任务,不过这样紧跟着她,说明是想一路照顾她,对于她的安全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乔乔才有此一问。 房冉看了一眼她手指停顿的地方,微微一笑:“嗯,没关系,到时候你跟在我身后走就是,如果我记得不错,那里好东西不少,奇花灵果什么的——” “咦,真的?”乔乔没想到这个危险地带竟然会有这些,她一早就听说,修真界好一点的灵果都是栽种不来的,必须到特定的地方才会自己生长,她打听了好久,都没人说清楚这个所谓的特定是什么意思。这回总算被她碰着她,可要好好去看看。“那好,我们就从这里走!” “那样的话,我们应该从个树林子穿过去,”小宝的耳朵往东边一指,“这个林子不大,天黑之前,能走过去的。” “好。”乔乔一马当先,拉着房冉就往林子里窜,窜进去之后,整个视线登时暗了不少,苍天大树,遮天蔽日,好在这里还算是比较靠近书院的范围,隐隐有条小路,乔乔踩着湿滑的小路,跌跌撞撞的走了几百米,要不是房冉在一边扶着,早就鼻青脸肿了。 反观如履平地的房冉和飘来荡去的小宝,乔乔只有吐血的分,她靠着一棵大树,从手镯里掏出一瓶水,猛灌了几口,她想飞,好想飞,可是想到自己奇怪的飞法,再看看周围盘错的枝桠,暗叹一声,还是脸蛋比较重要。 “你要学会用飘云靴,不要把它成普通的鞋子穿,”房冉终于看不下去了,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象一下,当你感受你元婴的时候,然后把那股灵力分一些灌入到脚下。” “元婴?”乔乔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小娃娃,那个时候似乎真有一股暖流在全身循环,她这样想着,手镯又开始闪烁出银色的光芒,她举起手,看着手镯,手指微张,突然发现自己的指尖竟隐隐散逸出一缕一缕银丝。“这就是灵力?” “嗯,不过以后不要这样给人看,会被争抢。”房冉说得很含糊,不过乔乔倒是大概明白了她意思,因为石头小宝正一副十分眼馋的样子盯着那股灵力。 “嘻嘻,过来,小宝把散在外面的吃了。”对于自家的宝贝,乔乔向来大方,石头小宝听她这么说,开心的用耳朵去缠那几股灵丝,转眼一扫而空。乔乔捏捏它的耳朵,又试着以同样的方法,把那股灵力引入脚下筋脉,整个人果然浮了起来,离地面大概有三寸高,移步而行,却跟踏在平地上没什么区别。她试着跑了起步,果然步步生风:“哇,好快!” “这样不累了?”房冉从她身后飘了过来,好笑的捏捏她的脸,“小傻瓜。” “哼,早不说,”乔乔不满的鼓鼓腮帮,横了他一眼,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迈起正步,“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哼,哼,哼,哼——”石头小宝开心的坐在肩膀上,嘴里也跟着哼哼叽叽。 乔乔转过头,和他大眼瞪小眼:“小宝,你该不是,不会数数吧?” 小宝不好意思的耷拉下耳朵:“嘿嘿!” 嘻嘻,马上就是牛年啦,童童在这里祝福各位亲和亲的家人,在新的一年里,健康,平安,幸福,家和万事兴oo!愿童童开心的文字,能陪你度过开心的每分每秒! 第三十二章 迥异的人参娃娃 于是,好为人师的乔乔终于找到了排忧解闷的好法子,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教石头小宝算数,小宝呢,也觉得挺有趣,学得倒是挺认真,而且前八个数字一学就会,加减乘除都没问题,问题在于后面。它无论如何都记不住九,当然后面的就更别提了。 “……3,4,5,6,”可怜的小宝耷拉着两只耳朵,已经逃到了房冉的肩膀上,“7,8,……,我又忘了……” “9,是9啊,笨死了,9有这么难记吗?!”乔乔气的恨不得拿树枝抽它,“早知道给你取名叫小九,看你记不记得住!” 房冉好笑的抱住乱蹦跶的她:“好了,好了,不要这样跳来跳去,不热吗,嗯?” “它,它怎么这么笨,好歹记得个位数啊!”乔乔苦着脸,哀叹自己的教育失败。 “它生成时,没有九的概念,否则九九归一,它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形态了,懂不懂?”房冉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羽扇,打开,替她扇风,一边耐心的解释,“你要是真想让它学会计数,后面可以这么说,八加一,八加二……,第二个八加一,诸如此类。” “八进制?!”乔乔翻了个白眼,她的计算机课学得可不好,二进制都是半吊子,现在要算八进制,估计自己没两下就会算乱掉。 谁知,“好姐姐,小宝这样能算,”石头小宝从房冉的身后探出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她,“我这样算给你听,你不要扯小宝耳朵,好不好?” “好了,好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会就不会,”乔乔望着它被自己扯红了的耳朵,摸了两下,“小宝最乖了,不怕不怕。” “唔。”石头小宝趁机用耳朵卷着她的手指,跳到她手掌心,红着眼睛,仿佛也觉得很没面子似的。 “其实小宝这样很不错了,”意外的,房冉竟在旁边夸了石头小宝一句,“一般的草木妖精,或者是寻常飞禽猛兽所化的精怪,刚开始,都至多对到三的数字有个概念的,后面的也是要慢慢进阶才行。” 乔乔还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譬如?” “譬如人参娃娃,它就只对一有概念。”房冉举例道。 怎么可能,在中国的古代传说里,人参娃娃可是很聪明的存在?!乔乔脖子一扭:“说话要讲证据的,我不信。” “好吧,”房冉一耸肩,叹了口气,右手一转,一个网状的金丝线向斜前方探去,大概百米的地方,不过还没落到地,那草丛里的就晃动起来,然后有样东西猛地向另一个方向窜了过去。房冉见状,手又是一转,只见那金丝兜半空中一折,猛地加快速度,网住了目标,然后飞了回来,“看,这就是了。” “呃,”乔乔望着网兜里正在挣扎的小人,灰扑扑,脏兮兮的,头发全都竖着,看上去还是根须之类的东西,脸更是脏的不清楚,身上还披着什么烂叶子之类的,“这是什么东西,土地公公咩?” 房冉脸变了变,才慢慢说道:“这就是人参娃娃。” “呃,”好丑,与她想象中那个肥嘟嘟,红扑扑,穿着小肚兜的人参娃娃差的好远,乔乔有些失望,不过好歹人家也是有智慧的灵物,所以最起码的尊重她还是懂得,“那个,房冉,你把它放了说话吧。” “嗯。”房冉收了网,顺手丢出一个云雾球在人参娃身上,等它挣扎出来,已经被洗了个干净,没有污泥,乔乔发现这人参娃娃长得倒也可爱,婴儿握拳大小,像是小时候外婆家年画里,送福禄寿的老寿星,尤其是那个额头,也是突出来一块,粉粉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摁两下。 乔乔这样想着,就真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额头。那人参娃娃本来还在房冉手上挣扎,见乔乔的手伸过来,倒是不动了,任她摸,等乔乔松开手,它也学着乔乔,去按了两下。 乔乔忍不住笑了起来,朝它咧咧嘴:“你好。” “你好。”果然那人参娃娃也学着她的样子,咧咧嘴。 “人参娃娃娃的模仿能力很强,性格温顺,所以经常被驯养成修真者的小灵宠,取个药什么的,”房冉把人参娃娃递给她,顺便从他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糖和一块灵石,一起塞到人参娃娃嘴里,“它们喜欢吃甜的,偶尔也可以喂喂它灵石,可以让它早日进阶。” “嘎嘣嘎嘣——”正说着,人参娃娃已经毫不客气的开始嚼了起来,两只眼睛眯着,一边吃着,一边还开心的像远处招手,好像在跟谁打着招呼。 “咦,等一下,好像这是罕有的双生人参,”房冉向它手挥的地方看了一眼,似乎很惊讶,“明明是同根所生,没想到竟逃到了我的神识,难道——” “房冉,你在说什么?”乔乔有些不解。 “呵呵,没事,我只是发现还有一个,不过灵阶要高上不少,”房冉指指不远处,“出来吧。” “嗖”,果然又有一个人人生娃娃冒了出来,与手上的这个不同的是,它抖掉身上的土,竟浑身金灿灿的,确切的说,是如火焰般金红色,只见它没两下,就跳上乔乔的手臂,然后两只大脚一跳,猛地跳到那个正憨笑着吃糖的人参娃娃身上:“你个笨蛋,我让你藏好,藏好,你还是到处跑,被人逮住了吧,你个笨蛋笨蛋笨蛋——” 一边骂着,一边叠罗汉的扭来扭去中,乔乔生怕它们两个掉下去,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托着:“好了,好了,你们俩个不要吵了,我又没说要收你们,这样吧,你们做一件事,我就放过你们。” “什么?”金色的小人参娃娃立刻抬起头,被它压着的还在舔着嘴角,一脸傻笑。 乔乔一招手:“小宝来,叫他俩数数。” “好咧,”石头小宝屁颠屁颠的蹦跶了过来,“你们俩个,来,跟着我后面数数。” “数数,什么意思?”那金色的果然见过世面,“做起来如何,做不起来如何?” “呃——”乔乔没想到它还会讨价还价。 “做起来,我们赏你们两颗上阶灵石,做不起来,你们也能离开。”房冉接口道,拿出两块小粒的灵石就摆在它们旁边。 “好。”金色人参娃娃跳了下来,看着石头小宝,看来打算是放手一搏。 “嗯哼,”石头小宝清了清嗓子,“来,跟我数1,2,3,4,5,6,7,8——” “1,2,3,4,5,嗯,”金色人生娃娃身上的颜色更艳了,显然在绞尽脑汁,“嗯嗯,5,5——” 乔乔在一旁捅捅房冉:“你不是说人参娃娃只能数到一么?” “这只不算,回头我告诉你为什么,”房冉顺口答道,“你让另一只试试,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乔乔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的戳戳另一只还在舔手指的小东西:“来,你也数数试试,看我的手,”说着她摊开五只手指,“1,2,3,4,5——” 那小东西扑闪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五指山,突然很欢快的扑了上去:“咦,咦,咦,咦,咦——” 除夕夜,早早更新,童童携乔乔和房大帅哥给各位亲拜大年啦!oohappy牛year! 第三十三章 欢欢喜喜去野营 灰扑扑的小东西嘴里“咦”一下,舔一根乔乔的手指,速度奇快,等她回过神来,五根指头已经变得湿漉漉了,可怜的乔乔动了动手指,黏糊糊的:“你干嘛要舔我的指头,呜——” 小东西望着她,也伸出手,动了动小小短短的手指,又抬头望着乔乔,眼睛眨巴了两下,咧嘴一笑:“咦呀?” 那样子,无辜之极,弄得乔乔一点脾气都没有,这小东西的智商真的有待商榷,跟它说破了天估计也没用。乔乔摸摸鼻子,认栽,然后求助的看着房冉。 房冉叹了一口气,石头小宝不愧是能数到八的灵宠,立刻嗅到某人不爽的气息,小心的挪到乔乔的肩膀上坐着,果然下一秒,房冉毫不留情的把乔乔手掌里灵石和两个小东西丢到旁边一棵树叉上。 “哎,轻点——”乔乔有些心疼的看着两个趴在树枝上的小家伙。 “没事,”房冉面无表情的结出云雾球帮乔乔洗手,“他们两个可比你结实多了,好歹是灵物。” “哦。”乔乔见他不高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悄悄移了移身,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正对着两个小人参的树枝,然后从袖子扔出几块灵石。 “生气中的”房冉当然是不会“看见”这些的,所以他给乔乔洗完手后,便“看也不看”树上的两个小东西,拖着乔乔带手镯的手“无意”的晃了晃,便拉着她继续走往林外走:“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得走快点,待会儿要天黑了。” 正在假装研究自己手的乔乔,见他这么说,立刻跟着他走了几步,才像响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朝身后的两个小东西摆摆手,展颜一笑:“小五,小一,再见哦!” “再见哦!”作奸犯科的小一站在枝桠上,欢快的朝乔乔摆摆手,被乔乔称为小五则手里紧紧攥着灵石,迟疑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好了,我们走吧!”乔乔回过头,抱着房冉的胳膊,蹦蹦跳跳,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倒是小宝前转后转着耳朵,看不太明白:“我说乔丫头——” 现在不用煽情了,石头小宝又给她改称呼了,乔乔也懒得纠正,只是眼珠子直转,示意它不要乱说:“嗯?” 石头小宝可是明白人,别说凭房冉的修为,就是普通人,那几块石头扔到树上的“啪嗒”声,想听不清也难。它才不会笨笨的去揭这个笨笨的小计谋! “干嘛不把他们给收了?”小宝转着玫瑰色的眼珠,一副说正事的样子,一脸的替她打算,“虽然他们俩个比小宝多差多了,不过千年人参万年娃,也是难得一见的灵物哎!” “我要那么多灵物干什么?”乔乔斜了它一眼,“你和小贝是想跟着我,要是不听话,我还能管管,人家自由自在的多好,我没事抓过来,供吃供喝,还要防止它们跑路,大家都不自在,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谁让你抓它们供吃供喝的,是让你抓来使唤的嘛!石头小宝刚想脱口而出,再一回味,好像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连忙乖乖闭嘴。 房冉听她们两个一来一去的讨论抓灵宠,忍不住嘴角上扬,要是被外人听见这番言论,准要说,乔乔果然是草木妖了。不过他这么轻易放过两个人参娃娃,倒不是大方,而是另有打算,至于原因嘛,呵呵,凡事还是讲究愿者上钩的好。 挑了挑眉,他收回几里外神识锁定的一队人,又走了百余米,到了林子的边缘,才拍拍乔乔的手臂,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天不早了,我们今晚在林子外过夜,好不好?” “你是说野营?”乔乔立刻来了精神,兴冲冲的回头扯着他的袖子,“我带了很结实的军用帐篷,保证不漏水,啊,对了,我还带了两个睡袋呢,可以分你一个哟!” 房冉嘴角扯了扯,虽然不懂她具体说的是些什么东西,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又是些人间界的生活品。他很想告诉乔乔,他随手抛件法宝就能幻化个房屋出来,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不过既然她这么兴奋,他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嗯,好,谢谢。” “嘻嘻,不用太感激。”乔乔果真眉开眼笑。 她还真得意上了,房冉没好气的往某人嘴里塞了颗糖,乔乔自然的舌头一转,含在嘴里,很享受的舔舔嘴唇。 小丫头反应果然越来越快了,他现在喂东西的速度比一开始提高了不止十倍,她倒接的越来越快了,强行连通元婴,果然还是有好处的,进步不小,房冉轻轻一笑,拍拍她的头。 乔乔正拿余光偷瞧他,发现他一副很满意的样子看着自己,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这么高兴,但是打蛇上棍的道理她还是懂滴,于是她开始越走越慢,间或的还伸出手,揉揉腿,走得很辛苦的模样。 真会看人脸色,房冉哭笑不得,被她“偷瞄”的不行,决定还是遂了某人愿的好,全当奖励吧!心一软,他便托着她的腰,一个轻跃把乔乔带出了林子。 耶,作战成功! 可以早点准备野营啦!乔乔开心的朝房冉露出大大的笑容,立刻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抽了,飞快的从房冉怀里跳出来,开始从手镯里倒腾东西,一边还四处张望着。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是两山之前的某个峡谷,正对着的是一座仿佛被人劈过的山脉,红色的石头垂直而下,岩缝中零星长着几棵小树什么的。不过她和房冉站的峡谷虽然不大,倒是生机勃勃,草丛大概到小腿肚高,夹杂着粉色的小花,各色的蝴蝶翩翩而起,一条狭长的小溪贯穿其中,“叮叮咚咚”,不知从哪里延伸而来,在晚霞下,波光粼粼。 多么美丽,多么宁静,多么绿色,乔乔深深深呼吸,多么诗情画意的适合二人世界啊啊啊! 可惜,女人憧憬的浪漫总是相似的。 她这么想,另一个女人也这么想着,并且,那个女人还在暗自庆幸着一种名为缘分的东西。 “房师兄,怎么是你?”一个轻柔的女声突然在乔乔背后响起。 第三十四章 吃醋还吃酱油 这个声音—— 乔乔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转过头,竟然是碧云寰的素雪,就是在房冉之前,那位为中院上过意义深刻的“个人成功经验分享课”的美女师姐,怪不得觉得耳熟。她拍拍头,刚想站起来打招呼,发现人家根本就没看自己,正一脸深情的凝视着房大帅哥。 “嗯。”房大帅哥呢,表情淡淡的,点了个头,没有解释,甚至连抱着肩膀望乔乔的姿势都没变。 大帅哥的意思很明显:你不会自己看么?!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懂,素雪自顾自走近了房冉几步,还娇羞的低下了头:“中院分院之后,房师兄突然不见了,素雪还以为您独自一人回昆仑神圃了呢!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 “嗯,跟在你身后的那队人是哪个别院的?”房冉见乔乔正蹲在一旁呆呆的瞅着他们,不由皱了皱眉,开口打断素雪的话。 “啊?”素雪愣了一下,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手下意识的指指山崖的斜角,“后面的是丹香和藏器别院出来试炼的……” 房冉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没再开口,只是把目光投向乔乔,素雪顺着房冉的目光,也终于发现了某人的存在,睫毛颤了颤,扯出一个微笑,很亲切的样子:“啊,你是房师兄的,的——” “——的亲戚就对了,啊哈哈,素雪师姐好,”乔乔打着哈哈,从帐篷的帆布堆里挣扎出来,有些心虚,“你叫我乔乔就好了。” “乔妹妹好。”素雪优雅的作了个揖,这是修真界见平辈的礼仪,她对乔乔这样先施礼,明摆着是降身份,套近乎了,“你们这是?” “啊,一样一样别院试炼嘛!”乔乔故作不好意思挠挠头,瞟了房大帅哥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话,嘴里解释着,“素雪姐姐想必也知道的,让我做个灵果蛋糕简单,让我试炼,就我这草木妖水平,估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再加上神机别院反正就我一个人,所以,那个,冉师兄怕我太丢脸,干脆在一旁督促我啦,顺便指点指点,嘿嘿!” 素雪露出了然的表情,略一停顿,看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房冉,以为他这是在跟乔乔撇清“非正常联想”关系,登时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以房冉的修为和喜欢静的个性,他不想见谁,那么你是无论如何都见不到他的,这次他愿意借着带亲戚小孩修炼的机会见她,莫非…… 素雪心中百转千回,脸上满面春风:“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房师兄平常去哪里,都会跟我,还有其他人交代一声的。这次突然就不见了,还这么久,素雪真的好担心,原来在这里照顾妹妹你,那我就放心啦。” 去哪里,都要跟这些花枝乱颤的女人交代…… 房冉,你好样的!花花公子的典范啊!乔乔越发笑得腼腆了:“这些乔乔都不知道,真不好意思,耽误师兄师姐们游历了。” 素雪连忙摆摆手:“哪里的话,到哪里都是积功德嘛!这次一时找不到房师兄,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出来带各个别院的师弟师妹们试炼,饱览奉天风光,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么巧,素雪竟然能在这里独自遇到房师兄——” 哪里“独自”了?!当她是死人吗?! 乔乔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捏了起来,偏偏素雪又飘了过来,望着她身旁的东西,“呀,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好奇怪哦!” “唔,”乔乔用脚蹭了蹭睡袋的塑料包装纸,决定还是让天机老头背黑锅的好,“是啊,天机老人的题目出的很奇怪,我,我正在摆卦算位置,找点东西。” “碧云寰也是名门大派了,这些阵法炼材素雪我还真从未见过,”素雪弯下腰,看了那堆东西一眼,显得很热心,“你倒说说,天机老人出得是个什么题,兴许素雪能帮上忙。” 乔乔一听,计上心来,立刻眼睛笑成一条缝:“其实也不是很难呢,就是要找——” “咳——”房冉使劲咳嗽了一下,以示自己存在。 “——就是要找,”乔乔立刻配合的缩了缩脖子,两只手手指尖对指尖,声音急转,“要找东西,而已,就不麻烦素雪师姐了。” 声音越说越小,很委屈很受伤的样子,偏偏石头小宝还不懂事,躲在乔乔脖子后面,不知为何拿耳朵挠她,气的她一把扯下乔小宝,拿在手上晃了两下,然后飞快的把它的两只长耳朵打了个结。 “天哪,这是什么,石精吗?”素雪立刻被她手中的小宝吸引去了注意力,“不,这不可能,从未听说这么软质的石精啊!” “这是只畸形兔子!”乔乔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反应,连忙把石头小宝塞回她怀里,假装赌气的一屁股坐到布堆中,然后背着他们俩个用手抹抹眼睛,不再说话。接着她便重新拾起地上的东西,双手凄凉的敲着帐篷支架,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哀怨之深,此情无表。 房冉杵在旁边,看着她,既不开口,也不看素雪一眼。 素雪见状,以为他们原本就有矛盾,也不敢再说什么,正好她带的队伍转过了悬崖,看上去足足有四五十号人,素雪便磨磨蹭蹭和房冉说了一句,她们也要在这里歇一宿,她去安排一下,便挪移了开去。 房冉这次连点头都欠奉,等她离开后,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随手向东南、西北各飞出两颗灵石,拉起一个弧形的避雨阵和隔离栅,这样从外面,是看不见也听不见里面人说话的,但是从里面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就这么想找人帮忙,”房冉声音有些冷,弯腰看着她,夕阳拉长了影子,让乔乔整个人都被罩在其中,“不管对方是谁,嗯?” “干嘛那么凶?”乔乔一扫刚才期期艾艾的样子,倒是一点都不怕,甚至还理直气壮的回瞪了他一眼,“我不过是在试探一下你到底打算如何陪我试炼,肯不肯让人帮我而已。” “偷懒的借口。”房冉蹲在身,拿过她手里的支架,也不看她。 “喂,什么借口,我当时问小宝的时候,你同意,我问素雪,你不同意,这只能说明你心里有鬼,好吧?!”乔乔坐在地上,双手叉腰,继续瞪他。 “我心里有鬼?”房冉看了她一眼。 “嗯!”乔乔骄傲的如同公主,仿佛抓到了某人十足的把柄,高傲的朝他勾勾手指,房冉不明所以的朝她靠近了几分,然后两个人持续大眼瞪小眼十秒钟。 再然后,乔乔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像个傻瓜:“看不出来么,我这叫假笑,意思是我在配合她演戏,你当我真白痴啊!” “……” 某人龇牙咧嘴:“我不这样,她能舍得这么快,离开你这只粉嫩嫩的蛋吗?!” “什么蛋?”房大帅哥已经被忽悠晕了。 “苍蝇不盯无缝蛋的蛋,”乔乔一字一句,中气十足,“混蛋的蛋,坏蛋的蛋——” “你到底再说什么?”房冉不退反进,脸又靠近了几分,从她红扑扑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 乔乔被他这么一问,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愣了好半天,干脆闭着眼晴,没头没脑的拿拳头捶他:“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还吃酱油呢……” 房冉被她打了也不闪躲,反正也不疼,只看着她微笑,乔乔打得没力气,于是又停下来,一边喘着气,一边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笑什么笑?!” “没笑什么。” “你在笑我,对不对?”乔乔不依不饶。 “没,没有,呵呵——” “就是有,就是有,”乔乔气的直跺脚,“你这么得意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没吃醋,只不过这事关所有权,我告诉你,除非你跟我离婚,否则,你别想找其他女人,我,我要为我将来的孩子争遗产!” 将来的孩子都出来了,她可想得真远,房冉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看乔乔气嘟嘟的样子,忍不住双手捏住的腮帮,活像个充气小青蛙。 第三十五章 人参娃娃来避雨 乔乔扒开他的两只手,笑得一脸温柔:“怎么,想吵架是不是?” “绝对没有。”房冉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仍然很镇定。 “没有就好,”乔乔捏着他的耳朵,猛地在他耳边大喊,“还不赶快给我搭帐篷去!” “噢,好。”房冉听话的低头捞起帐篷架子,竟然还知道去找说明书,然后装模作样的瞧了两眼,三下两下就把帐篷支了起来,拆包装,铺睡袋,末了,还从那堆东西里,翻出拖鞋给乔乔套上,贤惠的无可挑剔。 乔乔最受不了他这一招,连忙站起来跺掉全身的鸡皮疙瘩:“你这是跟哪儿学的啊?” “我父皇。”某人优雅如故的弯腰擦飘云靴中。 原来这还是有家史渊源的,怪不得每次她故意让房冉干活,他都这么的顺手:“你们家,都是你爸爸做家务啊?” “他们俩个很少待在皇宫,出去的话,基本是这样,”房冉说到这里,不知为何低下头好久,直到乔乔蹲在旁边推推他,他才伸出手拍拍她的手背,“我母后生我的时候,遭人围剿袭击,所以——” “身体很不好?”乔乔抓着他的手,小声问。 “不是,那些人并不是近身攻击,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自那之后,我的母后缺少知觉,就是说,”房冉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想如何来形容,“她一切跟常人看起来都无异,但她不会感觉到冷热,不会感觉到痛,即使摸到一样东西,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啊?”这算什么病?乔乔闻所未闻。 房冉嘴角扯了一下,望了一眼天际,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天开始黑下来,便丢出一颗火灵石,在帐篷前升起一堆小小的篝火,让不大的空间立刻暖了起来。 “那你呢,”乔乔摇着他的肩膀,“你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房冉转过脸,笑了一下,才拍拍她的头:“我只是没有味觉而已。” 乔乔睁大了眼睛:“啊,那岂不是说,你吃什么东西都不会有味道?” “没关系,反正修真者都不吃东西的,”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也不爱吃。” 不爱吃是因为不好吃,不好吃是因为你吃不出味道,乔乔在心底长叹了口气,伸出手摸摸他的脸,从小到大没有滋有味的吃过啥东西,再看看他脸上的ok绷,忍不住心中有愧,多可怜的一娃,自己还打他,真是太没有母爱了。 “不过,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吃小青蛙——”某人意味深长。 “哼!”这种人,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房! 于是,罪大恶极的房冉立刻被处以有期徒刑——被赶到帐篷外面去批改他的宝贝奏折,让善良体贴富有爱心的乔乔,独霸整个帐篷。 乔乔开心的趴在帐篷里,房冉在被踢出去之前,已经把四角放置好了光珠,还为她在帐篷里垫了厚厚的獭兔绒毛毯,比睡袋软呼多了,所以理所当然睡袋被她折起来当小桌子,上面丢了一堆吃的。 某人翘着二郎腿,拿着天机老人给的书,嘴里哼哼叽叽:“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嘎嘣嘎嘣,绿水青山带笑颜,呸!” “啊,我受不了,受不了啊啊啊!”一直保持沉默的石头小宝终于忍不住从她怀里挤了出来,甩甩圆鼓鼓的身体,把眼睛露出来,细细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这么好听的歌,你怎么能这么唱,呜呜——” “嘎嘣,”乔乔拿出磕成一半的瓜子,更委屈,“吃瓜子当然要吐瓜子皮……” “……” “对了,你刚才干嘛在后面挠我?”乔乔想起素雪在的时候。 石头小宝跳到睡袋小桌上:“我刚才看见,那个能数到五的人参娃娃在后面偷偷跟着我们。” “哦?”乔乔瞄了一眼帐篷外,黑漆漆的什么都没看见,“它干嘛跟着我们?” “一定是想认你做主人!”石头小宝耳朵一甩,回答的很坚决。 乔乔瞟了它一眼,吃掉手里的瓜子,低下头继续看书:“我才不信,你说他们想吃糖,我还有点相信。” “不信拉倒。”石头小宝耳朵卷起一颗瓜子,玩了起来,反正它的灵识感觉的出来,两个小人参娃娃离他们很近,并没有离开。 “哗——”帐篷被人拉了开来,房冉探进头:“外面下雨了。” 乔乔起身:“那你赶快进来,别淋湿了。” “放心,我布了阵,里面都是干的,”房冉扬了扬手上的卷宗,一脸笑意,“不过有人来叫阵门,想进来避避雨。” 乔乔觉得奇怪,钻到外面,穿上拖鞋:“在哪?” 房冉随手挥开阵门,风雨声立刻传了进来,风雨中,乔乔低头,低头,再低头,在离地面五寸处,看见了两个小东西顶着荷叶:“小一,小五?” “咿!”小一开心的顶着荷叶,蹦了进来,朝乔乔笑得一脸幸福,“二!” “哇,这么快就会数二了?”乔乔吓了一跳。 “他吃了你给的灵石,”金红的小五也跟了进来,不过看上去总觉得有些扭捏,它扯掉头上的荷叶,抖抖水,“那个,外面雨太大了,我们想进来避雨,打扰了!” 耶?!草木妖需要避雨咩?! 借口有些烂哦!乔乔做了个邀请姿势:“嘻嘻,请进来吧,小宝,带它进帐篷。” “谢谢。”小五跟着石头小宝后面进了帐篷,房冉丢给她一袋糖,示意自己还需要继续批改奏折,乔乔便拿着糖,三步两步也跟了进去。 左手大白兔,右手小灵石:“来,吃糖,吃灵石。” 小一头上还傻傻的顶着荷叶,眼睛泛起光彩要比上面的露珠还闪亮的多:“咦,吃糖,吃灵石!” “笨蛋,你忘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小五果然又怒了,跳起来又准备往它身上扑。 “那个,别打架,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我们不是来吃东西的!”小五跳到睡袋桌上吼了起来,身体周围隐隐流动着火红色,乔乔还以为自己眼花,再下一秒,睡袋着起了火。 “啊,天哪!”乔乔连忙手忙脚乱的想站起来扑火,却不小心碰了头,一直在旁边傻笑的小一这回倒是速度挺快,直接扑到睡袋上滚了一圈,爬起来继续站在一旁抿嘴乐,毫发无伤。 果然一物降一物。 “那你们俩个是来干什么的?”石头小宝扑闪着耳朵,跳到它面前,八阶灵物的气势显露无疑,“不要说什么避雨的借口。” 小五当然能感受到两者的差距,它五行属火,脾气火爆,即使比它高阶的寻常妖怪,它也敢抵挡一二,但对于眼前的这位,从开始,它就没有抵抗的想法,反而有种同根同源的错觉,见它这么问,便老老实实回答:“几百年来,我挖过很多灵石给笨蛋吃过,但它一直没进阶,今天只吃了她的几颗灵石,就进阶了,所以——” “所以,你想找原因,”石头小宝晃晃耳朵,觉得很有意思,“灵石你一颗都没吃?” 小五摇摇头。 石头小宝飞到它面前,又定定看了它好久,突然用耳朵戳戳它:“你本体应该不是这样吧?” 第三十六章 谁负责谁生孩子 “嗯,”小五有点落寞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小一,它正自己摸着额头玩,“我们,不像吗?” “当然,”石头小宝说话喘大气,眼见着小五抬头又低头,才换了个耳朵指着人家,“不像!” 小五听它说完,也不再开口,腾空飞了起来,整个人慢慢坍缩,渐渐化为一团火焰,红色的火焰,金色的焰圈,旋转燃烧着,散落着淡蓝色的火星。让乔乔立刻紧张的低头看獭兔绒地毯。 咳,很好,竟然没事,乔乔端着茶水轻啜一口,继续嗑瓜子,进入看戏模式,没办法,灵物的世界,她是一点都不懂。 “原来是个初生的小火灵,”石头小宝已经飞到了半空中,围着它转了一圈,似乎很有研究的样子,“不过,不对啊,你还没化形,怎么会有实体呢?!” “哔哔啵啵——”火焰开口说话了,乔乔一句没听懂。 石头小宝倒像是听懂了,玫瑰色的眼睛眨眨:“难道说,是木生火的缘故?” “啵啵哔哔——” “不可能,这也要它比你高阶才行啊?!”石头小宝似乎对它的答案很有意见。 “咿呀,”不知何时,小一已经从睡袋上跳了下来,在地毯上追逐那团火焰,蹦蹦跳跳,似乎很不满的样子。火焰见它这么着急,盘旋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在睡袋上方降落,于是可怜的睡袋承受二次燃烧,好在小一速度也很快,爬上睡袋朝它来了一个猛扑,竟然把它压在了x下,也不管浑身着火,一副很开怀的样子,伸出十根比牙签粗不了多少的手指,捏来揉去,足足有五分钟。眼见着扁平形的金红色小五就这样诞生。 最后,小一发出了与他身形完全不协调的壮喝:“咿呀哈!” 乔乔反射性的一眨眼,捂住耳朵,等再看,三维立体滴金红色小五眨眨眼,活生生的又出现了。 “还真的可以?!”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石头小宝耷拉着耳朵开始思索。 看戏的乔乔已经惊讶的完全说不出话,天哪,这算什么?充气娃娃还是模具制造?! 小五拉着小一从地上爬起来,三蹦两跳跑到她脚面上,又跳到她膝盖上,然后一脸很期待的望着她:“你一定能帮我们,对不对?” “啊?”乔乔茫然的转转头,确信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类,“我?帮你什么?” “找到我们的,不,是笨蛋的姐姐,”小五的语气里有全然的信任,“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啊,这,”乔乔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连忙转过头看向小宝,“小宝——” 石头小宝两只耳朵都托着下巴,以示自己正在做深层次的思考:“安静,我正在想。” “那,我出去问问,”乔乔把两个正一脸纯真望着她的小家伙放到地上,站起来,开门爬出去,见小五的小脸逐渐变得失望,慌忙解释,“我是出去问外面的那个人该怎么办,啊,哈哈,小宝在这里,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小五没有说话,倒是它旁边的小一双手握拳,腆着小肚子,用力点点头:“嗯,你要回来喔。” 乔乔愣了愣,没想到它会开口。 “它会说这一句,”小五轻声解释,“没人教过。” “啊,”乔乔脑袋“嗡”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应两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嗯!”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乔乔拍拍头,为自己的举动感到懊恼,答应帮自己能力之外的忙,就怕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帮倒忙!唉! “你在转来转去干什么?”房冉见她在旁边左一圈又一圈的转,唉声叹气,合上一本奏折,抬头开腔道。 乔乔两手十指交叉,抱膝坐到他旁边:“我答应帮人家找姐姐,房冉你有办法吗?” 房冉的神识早就放了出去,当然知道她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嘴里却故意漫不经心的应道:“需要各个县衙发皇榜告示还是修真界通缉令?” “不是啦,”乔乔斜了他一眼,“是帮人参娃娃找姐姐。” “三胎的人参没听说过。”房冉继续低头改奏折。 “万一是堂姐表姐,不是,”乔乔吐吐舌头,“我的意思是隔壁枝上长的……” 房冉从卷宗里抬起头,望着某个正在开始歪理乱掰的丫头,朱笔敲了敲:“嗯,那就找呗,反正我们也要找东西,没准路上能遇到。” “那要是遇不到呢?” “那就皇榜悬赏找,”房冉朱笔叉掉两本奏折,感觉乔乔憋着不说话,又接着道,“不然你想怎么办?” “喔。”她只是觉得这样总好像没尽心尽力的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她刚才什么都没问,甚至连想都没想就跑出来,虽然勉强答应,但是也很没诚意。 什么时候,她这么胆小怕事了? “在想什么?”房冉见她自责的样子,俯下身拉她起来。 “在想,”乔乔望着房冉,勉强笑了笑,“我天天觉得自己这个不懂、那个不会,心安理得不做不错,不负责任,就算有事也要拉着别人,其实我才是最自私的人吧?” “受什么刺激了?”房冉刮刮她的鼻子。 “难道不是吗?”也许是外面黑漆漆的树林和悬崖让她觉得压抑,即使瓢泼大雨下着,也让她没有丝毫畅快的感觉。 房冉郑重其事的给她把把脉:“身体不错,精神也好,嗯,是太闲了,明天晚上我们继续赶路,不休息好了。” 乔乔气的推推他,这个人怎么连句话都不接啊!“喂,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说什么,是人都自私,”房冉没好气的拍拍她的头,“再说帮忙这种事情,每个人都会按照别人跟自己的交情好坏来区分对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就你这脾气,没准两天跟两只人参娃娃混熟了,让我找人给你一寸寸的搜山都有可能——” “那你不觉得我对你很不好吗?”乔乔脱口而出,见房冉一副莫名的神情,干脆深吸一口气,把话全都是说了出来,“我老让你干这干那,自己什么都不会,也从来不替你考虑,不想对你负责任——” “打住,”房冉低下头,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的模样,“我一个大男人要你负什么责任?” “感情是双方的……” 这个论断有点,房冉似乎牙齿打颤了一下,才勉强接住话:“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就可以了,不用对我负责,真的。” “大男子主义,”乔乔嘟起嘴,不过嘴角却翘来起来,莫名的心情好上不少,再向外面一看,都怪这天气,真的太像电视剧里,洒水车喷涌制造的伤感效果了,才让她有点琼瑶,其实:“唔,其实我也就一说,以后——” “以后也不用我生孩子的……” “……” 说道做到,童童晚上还有一更。 第三十七章 天若有灵度众生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乔乔没好气的站起来,决定不理脑筋不知道搭哪里的某人,在防护阵里把手伸出去接雨玩:“外面雨真大。” “嗯,不过这个雨在修真界来说不算什么,一般开光期的修为,雨水就不会近身了。”房冉见她终于恢复正常,也不再故意逗她,随口应着,转身收拾一下奏折,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掐了一个玉符,那奏折就不见了。 “那是什么?” “传物符,”房冉见乔乔一直在看她的手,便顺手给了她一个,“捏碎可以用。” 手里的玉符如枫叶般,脉络清晰,薄如蝉翼,捏起来冰凉的。介于太无聊,她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久,等脖子酸抬起头才发觉,房冉已经进了帐篷正在说什么。三个小灵物一副谦恭的模样,让乔乔觉得很好笑。 正当她抬脚准备进去的时候,余光突然瞄到帐篷不远处有什么亮光在闪动,一前一后,然后飞快的栽到地上,似乎是两个人影。 奇怪,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乔乔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想起那个素雪师姐带了几十号人,也是出来试炼的。 莫非内斗?乔乔百思不得其解,整个人趴在阵边,发现那两个人此时动作都很一致,跪在地上吃东西?不对,那头一点一点的,倒像是在吐什么,吐得那叫一个辛苦。 乔乔看着,都感觉自己的喉咙发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真是的,大晚上她偷窥人家吐干什么,真是跟房冉说得一样,太闲了。她拍拍膝盖上的草露水,打算转身,又是白光一闪,她眨了眨眼,这次是真愣住了,那侧脸,竟然是展晴?! “房冉,快,快出来,”乔乔连忙奔向帐篷,“那个展晴在外面,在吐——” “嗯。”房冉答应的波澜不惊,只是皱了皱眉,手腕一转,那个之前抓人参娃娃的金丝网又出现在了手上,故技重施,不过这回抓的是大活人,网着那两个人就进了阵。 等到近前,看见另外一个人的脸,乔乔才发现,另外一个是银铃,从身形看,她已经完全认不出了,两个人比过去瘦了好多。湿嗒嗒的衣服黏在她们两个人身上,甚至能看见肋骨。 无怪乎今天乔乔看见那一行人,虽然觉得别院名称相熟,但觉得没一个身影是熟悉的,所以也没多在意,现在看见她们,整个人都蒙了:“天哪,这是怎么了?!” 才半个月啊! 展晴向来神采飞扬的样子完全消失了,大大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她半天,才泛起苦苦的笑容:“啊,是乔乔啊……” 向来忠厚的银铃干脆连话都不会说,只看了她几眼,趴在地上直喘气。 “她们受了很大的刺激,灵力消耗也过大,血气冲天,”房冉抛出几颗火灵石烧了起来,以便她们取暖,“奉天书院的试炼严酷,果然名不虚传。” “血气冲天?” 房冉淡道:“这半个月,她们应该杀了不少人。” “杀人?!”乔乔吓得跌坐在地上。 “呕噗——”展晴和银铃不约而同的干呕起来,肩膀瑟瑟发抖,像是想起什么很可怕的事。 “你们说吧,我进去。”丢下几粒驱寒的上好灵丹,房冉身形一闪,便没了人影,反正他进去,一样的什么都知道,杵在这里,添堵。 乔乔抓起灵丹,起身,等展晴和银铃稍稍平静下来,把灵丹递过去,两个人接过去一声不响的放进嘴里。 “要不要喝水?” 又是沉默的摇头,只见她们俩仔细干嚼了好长时间,才艰难的咽了下去。乔乔见她们这样,也不好开口问什么,只陪她们坐着。 好久,展晴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乔乔,我不想修真了。” “嗯?”乔乔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转过头,发现她一脸认真,“因为杀人?” “不,他们说这个不是杀人,”展晴的笑容很奇怪,像深陷游离的梦境,“是祭天,杀光有罪的人,才能得到老天爷的垂青,呵呵。” “杀什么有罪的人?” 展晴摇头,银铃望着自己的手:“他们说有罪的人,一刀一刀,一个又一个,没完没了,到处都是飞溅的血,比今天的雨还大……” “我们所有人都不受控制,不杀,他们就要杀我们,”展晴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在他们眼里,我们一定才是有罪的人吧?” 你死我活的混战?!乔乔心纠了起来,无法想象,她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看着她们已经崩溃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展晴感觉身上暖了些,乔乔不知从哪里掏出的衣服,正一件一件的往她们两个身上披,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乔乔:“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可怕?” “怕什么?”乔乔停住手,瞥了她一眼,“你们现在这么瘦,哪里打得过我?” “呵呵,打不过,”展晴露出一丝笑容,瞧瞧自己青筋毕露的胳膊,“幸好,乔乔没去。” “你们,去哪里了?”乔乔柔声问。 “分界线,”展晴比划了一下,不知是第几次苦笑,“就是那个很出名的正邪相争的古战场,据说每个书院入门前,弟子都会去游上一番,祸福自求,运气好的,能拾到上古宝贝,运气不好的,就会跟我们一样——” “什么?” “遇到邪道里的入门弟子,”展晴这次终于不笑了,“他们的传统跟我们一样呢!” 乔乔伸手拂开她额前的湿法:“然后——” “扑哧——”展晴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然后,两边都呆掉了,他们不敢动,我们也不敢,可是他们的带队夫子喊了起来,什么上苍开眼,我们这边就高呼杀魔祭天,然后就你一下我一下,你一刀,我一刀,你一条命我一条命的杀红了眼……” “……”乔乔找不到安慰的语言,只紧紧的攥着两人的手。 “呐,乔乔,”展晴突然像平常一样,眨眨眼,摇着她的手撒起了娇,“你说魔是什么,有仙的话,神又是什么呢?老天爷搞出这么多,怎么想的呐……” 她也想知道啊! 乔乔想回她一个笑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镯又开始灼热,疼得让她眼前一切都很模糊,连自己的声音遥远起来: “我不知神魔,但我知,天若有灵,它一定会普度众生!” 两更搞定,嘻嘻,童童2月pk,兜求粉红票oo 第三十八章 谁说我要成仙? 话音刚落,乔乔登时觉得自己身上有股暖流,从元婴源源流入炽热手镯,手镯的温度又降了下来。 展晴当然不知道她身体的变化,还在执拗的摇着她的手:“普度众生,老天爷会吗?” 乔乔摸着手镯,心有所悟,听她这么说,转头轻笑:“众生平等,为什么不会?” “真的吗?” “一定会的,世间自有黑白,公道自在人心。”乔乔抓住她们俩个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笑得很温暖,“不过——” “什么?” “不过,老天爷要管天下所有的人,它一定很忙——” “嗯啊!” “所以,我们自己也要很努力,也要学会,靠自己! 老天爷也许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但我们在做每件事的时候,选择都是自己做的,路是自己选的,那么,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当然也是自己的选择,明白吗?” 展晴和银铃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有一丝新奇,更多的是困惑。 “好啦,不说那么多大道理,”乔乔不知道自己怎么搞得,整个晚上说话一套一套的,被她们这样盯着看,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想说得很简单,就是,如果你们真的觉得很迷茫,那就想想,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选择,修真是为了什么,为了谁,现在,是否脱离了初衷,是否真的,觉得没必要……” 当初为什么要修真? 从小,她们就被依着资质去评断是否可以修真,资质好,全家人都会寄予厚望,想尽办法送她们学这学那,散尽家财去求法器灵丹,只为熬得万般修真苦,也去做那人人敬仰的神仙人。 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修炼,修炼才能进阶,进阶才能进好书院,好门派,有更好的机会的修炼,至于之后,她们真的没想过,衣锦还乡也许亲恩不在,半路丧生不过一抔黄土。 为什么修真,也许只是因为,大家都这样吧…… 乔乔见展晴和银铃的表情更迷茫,又加了一句:“要不想想,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当然有很多,第一次学习功法,发现自己能隔空移物,来书院时,父母欢喜的神情,还有一起学习的兄弟姐妹,书院里的朋友…… “所以,有得必有失,你们要自己拿好主意才是,”选择这东西,别人帮着做是没用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们俩个自己静一静。 乔乔站起来,捏捏有些麻的脚,爬起来,蹑手蹑脚的退了几步,拖鞋进了帐篷,打算给外面的两位把睡袋抱出去。 “别出去,”正在整理东西的房冉拉住她,“你刚才说得话不错,如果她们能现在有所体悟,对日后修行进阶有好处的。” “嗯?”乔乔愣了一下,“你是说,我说的话,能提升她们修真境界?” “那些话,真的是你说的么?”房冉看了她的手镯一眼,意有所指,乔乔也反应过来,摸摸自己的手镯,刚才,好像它真的提醒了自己什么。 房冉拉着她坐在自己旁边,拍拍她的头:“又开始想什么,嗯?” “没啊!”反正自己的手镯万能,她已经懒得去想什么了。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的脑袋瓜还是很灵光的,”房冉也不追究,满脸笑意,“将来成仙说不定会做个——” “谁说我要成仙的?”乔乔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这回轮到房冉彻底呆住了:“学修真,想成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我做人做得好好的,干吗要成仙?”乔乔的回答也理所当然。 “那这么说,你现在为什么愿意乖乖在书院读书——” 拜托,这个是她不愿意就能免除的么?!乔乔翻了个白眼,故意说了个让人吐血的答案:“打发时间,反正要跟着你,你让干吗就干吗喽!” 她才不会呆呆的告诉他,她要为回家积累资本,想办法! 房冉生平第一次不知如何是好,他怎么也不会料到,乔乔没有一点修真的打算,修真要资质、要功法、更要境界体悟,她这些都有,可是她不愿意学,不愿意糅合,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而他曾经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她修真成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是—— “怎么不说话?”乔乔推推他。 房冉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他已经把她从另一个世界逼着来到这里,还要逼着她做这做那,如果她是什么都不懂也就罢了,偏偏刚才她说的那番话,心思也是玲珑剔透的,或者说,是看得透的。 这个时候找借口,或者威逼利诱,都是没什么意思的,房冉叹了一口气:“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喔。”乔乔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咳咳,还是同一个人。她敢欺压笑容满面的房冉,但绝对不敢顶撞黑着脸的他,实在太有气势,不,气场了! 房冉继续整理他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乔乔呢,又不好意思躺下睡觉什么的,于是,也装模作样的开始整理手镯,看见缩成一团,发着蔚蓝色光的水精,突然想起来:“对了,小宝呢?” “小宝带着那两个小人参,出去了,”房冉从戒指里掏着东西,嘴里应道,“今天的大雨是月圆雨,最是人参破土而出的时候。他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芽的人参吸了灵气化形什么的,要移到安全的地方,不然被找灵药的挖到,肯定是吃掉的下场。” “啊?”乔乔吓了一跳,“吃,吃掉?” 房冉笑笑:“你刚才说,众生平等,这句话,跟我母后说得一样,在她和父皇的治下,一直在这样做,不要歧视妖族之类,平等的生活,但事实上,修真门派根本不管这些的。” “那怎么可以,这些修真门派太坏了!”乔乔捏着拳头,愤愤不平,“人参娃娃多可爱啊,这些人怎么吃得下去,哼哼……” 房冉自然的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前,语气里透着执着:“所以,现在轮到我们努力了,愿我河山,众生平等。” 第三十九章 又一个灵宠出场 原来他的理想里还有她。 乔乔睡在帐篷里,辗转反侧,不敢去看一旁打坐的房冉,直到渐渐入睡。 无话。 “啾唧唧,啾唧唧——”山林里的早晨还是很热闹的,雾蒙蒙的,看什么都很有意境,还有许多漂亮的鸟儿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鸣叫,乔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望着树枝上的嫩黄色小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 她明明睡得是帐篷,怎么一觉醒来,就天地为床了?! 嫩黄色的鸟儿慢腾腾的扑了两下翅膀,婉转的嗓音听起来很清新:“啾唧,醒了,啾唧!” 原来是只会说话的鸟儿,乔乔正四处找不到人,见它会说话,坐起身微微一笑:“早上好,小鸟,可以告诉我,其他人去哪里了吗?” 嫩黄色的小鸟又继续朝天空扑腾了两下翅膀,才转了转翠绿色的眼珠看向她,歪了歪小脑袋瓜:“啾唧,不知道,啾唧。” 回个不知道还要想上老半天,乔乔摇摇头,拍拍身上黏的草屑,站起来,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俯下身,用手掬着水洗了洗脸,基于房冉平常恨不得拿绳子拴着她的表现来看,她被丢弃荒野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她也不太着急。 乔乔从手镯里掏出梳子牙刷之类,悠哉游哉的刷完牙,照例把长长的头发绑成两个马尾辫,果然在几步之外发现了房冉瞬移而至的身影。 与平时沉稳不同,他今天看起来有些兴奋,额前的头发乱了都不自觉,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乔乔身边:“你起了?” “是啊,刚起,”乔乔随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你上哪里去了?” “回去拿了一趟东西,”房冉从戒指里掏出一只小布袋,丝绸式样的质地,不过白色的料子却发出金色的光,看起来也不是凡品,“这是专门喂低阶灵宠的晶石,比让他们吃灵石好,你收手镯里放好。” “喔,好,”乔乔接过,拆开袋子瞄了一眼里面五颜六色的小石子,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一天一粒么?” 房冉摇摇头:“你当吃药啊,呵呵,这个随意的,低阶的灵宠不能直接吸取主人的灵力,吃这个吸收灵气,对进阶有好处,不过像小宝吃这个,就没什么用了。” “喔,那你就直说是给小五小一吃的嘛,”乔乔没好气的撅起嘴,“说那么复杂,对了,那三个小家伙人呢?” “昨天晚上折腾到雨停才回来,说是把几个有意识的人参都移到安全地方了,小宝已经自己蹦跶回你手镯里了,这两个小家伙在这,”房冉说着,袖子抖了抖,滑出两个小东西,软趴趴的伏在房冉手里,“昨天估计消耗灵力过大,还没恢复。” “那现在要不要喂它们吃?”乔乔举了举袋子。 “已经喂过了。”房冉示意她把袋子收好,然后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她掌心里,小五还是一副不想动的样子,小一则好像精神了不少,蹭蹭她的手指,斜靠在上面,又开始捏小五玩,捏了两下,小五原本有些黯淡的金红色的身体逐渐亮了起来。 “小一好厉害。”乔乔越看越觉得惊奇。 “咿呀!”小家伙回过头,长包包的小脑门晃晃,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扑哧——”乔乔被它逗笑了起来,“乖,待会儿请你吃糖哦!” 小家伙立刻屁颠屁颠的抱住她的手指转了一圈:“咿呀呀!” “对了,那只鸟待会儿记得带走,”房冉用手指指树枝,乔乔顺着看去,原来是那个嫩黄色的小鸟,“昨晚上他们带回来的。” “又多了一个?”乔乔觉得自己都快成灵宠收容所了,满头黑线,“好好一只鸟,它又是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啊?” 房冉还没开口,自己先笑了起来:“它不是鸟,虽然这是它的追求。” “啊?” “它五行属土,飞不起来的,幻化成这个样子,只能说是它很有追求,呵呵,”房冉朝那只嫩黄色的小鸟招招手,小鸟果然一边扑腾着翅膀,一边颤巍巍的从树上慢慢跳下来,反而是,到了地上倒是挺迅速的,一眨眼,就滑到他们俩眼前,“看见没?” “那它是怎么上去的,”乔乔望望二人高的树枝,“爬上去的?” “要求我放上去的,作为守护你睡觉的交换条件,别看它这副怪怪的样子,其实它的灵阶和小宝一样,也是八阶,而且是正八阶,不像小宝,它虽然有八阶的等级,但是灵窍未开,真正有的,不过三四阶实力,”房冉顿了顿,毫不掩饰自己愉快的心情,“以后有它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不少。” “啾唧,这是你的事情,”嫩黄色的小鸟似乎很不屑房冉,两只纤细的小爪子踱着方步,婉转的声音听起来老气横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啾唧。” 看来这个不会飞的小鸟果然有追求,乔乔被它这番言论说得好感大增,弯下腰,蹲在它面前:“那小鸟先生,怎么称呼,所来为何啊?” 小鸟先生翠绿色的眼珠望着她,嫩黄色的翅膀平铺,似是行礼:“请称呼我为醉,主人。” 它说完,一股银色的光芒从乔乔身上发了出来,射向它的头顶,奇怪的是,与前几次不同,这次它的样子只是模糊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改变。 “你这么厉害,干吗也要认我为主人?”乔乔很纳闷,它刚才和房冉说话的意思,不就是不愿意搭理他们吗?! 小鸟低下头梳理自己的羽毛,不过说话倒也不受影响:“啾唧,你现在实力太弱,以后就知道了,放心,我可不是冲着你那只破手镯来的,啾唧。” 好吧,又是以后,乔乔已经对这句话麻木了,不知道真相,她还不是照样活到如今:“那好,现在我没什么事了,都听你们的,说吧,往哪里走!” 房冉当然知道她有点赌气,伸出手抱着她的肩膀拍了拍,等她的身体不那么僵硬,才轻笑着开口:“你那两位同学希望我们跟丹香和藏器别院的队伍一起走,她们也要去沉冤涧收集药材,我答应了。” “你干吗答应?”乔乔有些怀疑的打量着他,他不是动不动就吃醋的吗? “怕你路上担心她们,”房冉故作无奈的耸耸肩,“我只好勉为其难了。” “切——” 第四十章 乔乔独自闯幻洞(一) “切什么,萝卜白菜?”房冉装傻,一招手放出蓝银色的飞剑,笑着拉着她,“好了,她们一早就已经往悬崖那边去了,我们飞过去和她们汇合。” “知道了,啊,等一下,”乔乔口里应道,瞄瞄手上的两只,又瞄了一眼在地上展翅的黄鸟小醉,“它们怎么办?如果被她们不好解释啊!” 小醉倒是没什么废话,一声婉转的清吟,翅膀一收,便化作一道银光直接进了她的手镯,乔乔又低头看看软趴趴的小五和在它一旁自己玩滚滚的小一:“要不你们俩也进去?” 一直没什么精神的小五从她手上翻坐起来,勉强坐直身体,两只小豆豆般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久:“等我帮笨蛋找到姐姐,就认你做主人。” 那语气和神态,搞得像要誓死追随她似的,乔乔尴尬的笑笑:“这个随你,无所谓的,等找到小一的姐姐再说好了。” 小五又看了她一眼,捏捏拳头,拉起身旁的小一,化为火焰,闪身进了手镯,正当乔乔以为问题解决,松口气的时候,没想到那手镯猛地在手腕上一晃,接着,小一被抛了出来。她连忙手忙脚乱的去接,可惜没捞到,好在房冉的手快,一个探身,把小家伙抓在手里,丢给她:“呵呵,好像是它灵阶太低了,手镯不要呢!” “这个还挑三拣四,”乔乔鼓鼓嘴,没好气的晃晃手镯,“什么嘛!” “咿——”小一可怜的窝在她手里,伸出一只小指头指指粉粉的额头,眼泪汪汪的望着她。 “怎么,撞痛了?”乔乔连忙伸出食指揉揉它突出来的小额头,“乖,不哭,摸摸就不痛了。” 小家伙果然十分享受,两只手巴着她的指头,脚悬空的摇来摇去,让乔乔看得哭笑不得,转身望向房冉:“要不留在外面,你不是说人参娃娃经常被修真者收来做灵宠么?” 那也不是普通的修真者能收的啊!尤其是这种进阶过的人参娃娃,更为珍贵,不过房冉也是那种不理别人目光的主儿,见她这么说,点点头,没意见,拉着她就御剑,掉了个头,直奔东南方向而去。 由于是要找人,这次房冉抱着她飞得很低,稍微高些的树,伸手可碰,乔乔开心的去扯了一朵大红色的木棉花,随手搭在小一的头上,把小家伙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只留下两个小脚丫子,还在乱晃,让人忍俊不禁。乔乔怕闷坏了它,过了半分钟,想把花从它身上拿开,却没想到小家伙立刻不满的“咿咿呀呀”,死活不肯乔乔把花拿掉,一副送给它的,就是它的模样,让乔乔觉得很好笑,只好不跟它抢。 “到了,她们在那。”房冉开口道,乔乔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发现飞了这么久,这看似不高的悬崖,还没到一半,而那队人正在半山腰上逗留。 昨天她们从小看的时候,只零星的看到几棵小树,今天飞到半空,才发现其中最大的那棵松树半掩着一个洞穴,大概只容一人进出。四五十这个人,正放出各种法宝,挂在这个洞口的周围,碧云寰的素雪正驾驭着飞剑说着什么。 见房冉抱着乔乔飞过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僵了僵,才重新微笑着迎上来:“你们来了。” “嗯。”房冉淡淡的朝她点了一下头,倒是乔乔也冲着素雪笑了一下,还摆摆手,很热情的样子,虽然昨天她对这个女人不爽,但是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人家还是展晴和银铃的带队师姐,客气一点也没什么坏处,回头让人家多照应一些,也好开口。 前提是,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知道她和房冉的关系。 这样想着,乔乔连忙放开环着房冉腰的手,素雪果然脸色有所好转:“我听说乔妹妹也打算去沉冤涧,正好一起,呵呵。” “嗯,缘分啊!”乔乔打着哈哈,朝挂在墙上的展晴做了个鬼脸,回头见素雪已经和房冉含情脉脉上了,只好干咳了一下,提醒自己的存在,“那个,你们是要进这个洞探险吗?” “啊,不是,”素雪淡笑着看了她一眼,抬手收了收袖子,一副高洁的的姿态,“我们观察了一下,再往上飞还要飞很高,这个洞穴虽然小点,不过呢,从这头正好能望见那头,可能是哪位前辈打通的过山通道,正商量着如何先后过去。” “喔,商量好了吗?”乔乔问道。 素雪微微颔首:“嗯,差不多了,丹香和藏器别院都不擅长比斗之类,所以待会儿我在前面开路,先过去,其他的人跟上,最后的话,就麻烦房师兄断后了。” 她这样公事公办的布置,到让乔乔对她生出一点好感,虽然花痴了点,但至少是个会做事的人。 “嗯。”房冉没什么表情变化,又淡淡应了一句,“乔乔跟着我,你带队先走吧。” 素雪看着他,踌躇了半天,似乎还想拖些时间,不过好像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只能勉强说了一句“那好”,便转身和那些挂着的弟子打了一下招呼,先飞了进去。 接着,大概是之前已经说好了,那些学生弟子一个一个的闪身进了洞穴,由于只容一人依次进入,大家都显得有些紧张,没什么人说话,银铃被安排在了中间进去,展晴看样子,好像比较靠后,只剩下三两个人的时候,她才驾着她的风旋轮跃了进去。 终于到了只剩下她和房冉,乔乔站在洞口,死死的抓着房冉的手,不敢松开,虽然她确实能清楚的从这头望向那头,不仅如此,长长的甬道里还星星点点的散落着萤火虫,很漂亮,她还是没由来的紧张,总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 “要不我带你从上面飞过去?”房冉纵容的笑笑,调侃道,“胆小鬼!” “谁,谁胆小了!”乔乔梗着脖子拿白眼珠子看他。 她肩膀上的小一立刻顶着大红花里冒出小脑袋来,有样学样:“咿呀,谁,谁胆小了!” 说完,“啪”,重新被大红花罩住。 一点气势都没,这种帮腔不要也罢!乔乔不爽的嘟起嘴,又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做起跑状:“好了,现在你可以把我推进去了!那个,你一定要紧跟在我后面哦……” “嗯,好,我知道了。”房冉拍拍她的头,声音带着笑意,托着她的腰,把她推了进去。 乔乔只觉眼前一看,等适应了洞内的光线,却感觉周围静的诡异,立刻转向身后,却发现进来时的洞口还在,房冉人却没了,她小心的向洞口移了两步,想探出头看看,却发现自己摸到的是阴湿墙壁,似乎上面还长着绿苔之类。 明明看见的,就是刚才外面的风景,为什么摸到的确是这个?乔乔茫然的望着另一个洞口,难道那也是假的? 房冉呢?其他人呢?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不知名的地方,水滴在滴滴答答。 第四十一章 乔乔独自闯幻洞(二) 一如当初得知自己要穿越嫁人时,反反复复午夜噩梦的场景。 少时梦里臆想的一切,不断的在脑海里徘徊,有好长一段时间,乔乔整个人都是蒙的,只会傻傻的望着那不是出口的出口,不断的喘着气,直到被站在她肩膀上的小一拍的回过神来。 乔乔闭上眼,努力平复心底的不安,小一见乔乔面色苍白的转过头来看它,无辜的眨眨眼,缩回小手,然后贴着她脸蹭蹭:“咿呀——” “我没事,”努力扯出一抹微笑,乔乔伸出手指碰碰它的额头,“别担心。” 小一歪着头,倒退着从她的肩膀上蹦跶到她手上,似乎在研究她,眼睛眨了又眨,蓦地,从他的怀里拖出一样东西,两只小手举得高高的:“嘻!” 那东西半截小拇指大沾了土,灰扑扑的,但乔乔还是一眼就分辨了出来:是一颗糖。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大概是留着自己慢慢吃吧。 乔乔鼻头有些酸,下意识的咬住下嘴唇,声音有些低哑,朝它一笑:“谢谢小一。” 说着,从手镯里掏出剩下的半袋糖,拿给它看:“那,我请你吃。” 小一没有伸手,只是摇摇头,又把自己的半截糖收了回去,双肩塌着,显得有些萧索,大概是怪自己没用。 乔乔伸手包住小家伙,往自己脸上蹭蹭,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家伙只会“咿咿呀呀”的小东西是如此的贴心:“不是一个人真好。” “咿呀!”小一也是会看脸色的,感觉到乔乔的亲昵,立刻精神起来。 “扑哧——”乔乔笑了起来,“扑扑——哧——哧——”立刻长长的甬道响起了回音,寒意重新向她袭来,不过这次,乔乔镇定了不少,她想了想,决定先看看地图,从怀里翻出地图,借着门口的光,找了一下,果然上面只三两几笔勾勒出悬崖,旁边蝇头小楷写着“扰情崖”,并没有提到这个洞。 看来只能当迷宫闯了,乔乔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上一次自己进入题牌的时候,一个人也过来了,何况——,乔乔把小一重新搁回肩膀上,半蹲在地上,手探进手镯,去看那几个躲进手镯的小家伙。 小家伙们进入手镯后,都是蜷缩状态,仿佛一个个圆球,发着不同的光,与它们平常显出的形象稍有不同,小宝是金色,小贝蔚蓝色,小五火红色,小醉则是土黄色。乔乔把它们一个个从手镯里掏出来,放到自己膝盖上,四个小家伙没像她预料的一样,睡眼朦胧状,倒是很精神,出来的第一反应便是转头四处打量。 “你干吗一个人站在这里?”石头小宝疑惑的升到半空,以左耳为支点转了一圈,“奇怪,扰情崖上这个洞,我倒是从未发现过——” “哇,我也没有,亏我还从下面流过,没想到上面竟然有这么多漂亮的衣服,”蓝色水精抬着头,赞叹的望着周围,甜甜的声音满是欣喜,“好像我都可以穿哎!” 小五撇撇嘴:“我眼花了,好多个笨蛋——” “啾唧,我看到好多羽毛,”嫩黄色小鸟醉从一出来就在躲躲闪闪,现在终于忍不住抓狂了,两只翅膀捂住头满地乱跑,“啾唧,我最讨厌别人的毛掉到我身上,啾唧,还有鸟屎——” 衣服,笨蛋,羽毛,鸟屎?! 什么乱七八糟的?!乔乔望着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黄绿色萤火虫晃来晃去,哪里有什么东西?! 石头小宝也是耳朵到处转,似乎对他们的话很不解:“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你们在说什么啊!” 原来大家看到的都不一样! 是幻境,乔乔回忆起天机老人书里的记载,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理,但是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相由心生的幻境,想什么是什么,怕什么来什么,半点不由人! 想要过去,每个人都必须靠自己,破解自己内心的执念,求助是没有用的,因为互相看到的不一样。 果然成事在天,遇到这样的事,有再多的帮手又如何,乔乔叹了一口气:“我想这是幻境,大家如果没有什么破解的法门,还是先回手镯里吧,这样的话,至少你们能躲过去。” “幻境?!”嫩黄色的小醉猛地刹住脚,一轮土黄色的圈环罩住它,从头至脚滑过膨胀,再显形,相比鸟类而言,只能用硕大了,大概到乔乔腰部,翠绿色的眼珠已是一片清明,“我没事了。” “喔,好啊!”望着这只越发奇怪的鸟儿,乔乔还真不知该说什么。 长大的黄鸟似乎与小的时候不太一样,不仅不“啾唧啾唧”的,连说话语气都温和不少:“现在它们都处在幻境中,不要强行把它们收回去,否则会害了它们——” “啊!”乔乔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早知道如此,她就不会放她们出来。 “——不过,你心中可以默念小宝和小贝的名字,它们是灵宠,所以你能用元婴透视它们,把它们与你的幻境相连,这样的话,就能一起破解了。”黄鸟补充道,“小五小一不用理会,看样子,他们所处的幻境没有威胁性。” “好的。”乔乔点点头,虽然对它说的话一知半解,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试着去做了。也许当危机出现,人的潜能总会发掘出来,平常她从来不懂什么透视,今天竟然一试就成功了,她很快以元婴之眼看到了小宝和小贝,默念完它们的名字,乔乔便清晰的看见两条银线,从她元婴的肉嘟嘟的手上发出,扣住小宝和小贝的元灵——原来当初结成主仆约定时,发出的银线是这个用处。 散去入定状态,乔乔睁开眼,果然发现眼前的情形变化了不少,黑漆漆的甬道里,依稀能看出大块小块的石头堆积着,偶尔还会从头顶上掉落几颗。而那石头的夹缝中,则挂着一件件小小的衣服,花格布,锦缎绸,红的绿的,长短样式应有尽有,看的乔乔不禁赞叹水精小贝真有设计师天分。 当然,每件不是湿嗒嗒的滴水就更好了。 第四十二章 乔乔独自闯幻洞(三) “他们的幻境有危险吗?”黄色大鸟站在原地,望着乔乔,看来它是看不见的。 “啊,”乔乔回过头,不知该怎么描述,“那个有好多石头,还有衣服……” 黄鸟啄了啄羽毛,似乎在思考:“那就应该没什么攻击性——” “你们在说什么?”石头小宝在石头堆中滚来滚去,耳朵有节奏的拍着拍子,显得很开心,“我小宝的子孙怎么会有危险,哈哈!” 水精小贝转头看看它如此开怀,又看看那些衣服,倒是醒悟了过来,她扬起头,蓝色的头发如瀑布般在身体四周飘起,手慢慢的张开,手指在空气中仿佛波动着琴弦,渐渐的,她淡蓝色的眼眸微微漾起水纹,化为紫蓝色,像是一道有形的光,到达之处,那些衣服都慢慢在流动的水中融解,直至消失。 她的幻境也消失了。 现在只剩下乔乔的漫天萤火虫,还有萤火虫簇拥下,堆叠的石头。乔乔舔舔有些干的嘴唇,其实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人家看见的东西都那么直观,为什么轮到自己就是出来这个,莫非她的内心深入最想抓萤火虫?! 黄色的大鸟看着飘飘落下的水精,知道她已经出了幻境,张张翅膀,又歪头看向乔乔,乔乔乖乖回答:“现在只剩下石头,和,萤火虫——” “萤火虫?” “那个,原本我的幻境里的,”乔乔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的是这个……” 黄鸟小醉听了她的话,倒是没觉得好笑,相反它啄了啄地板,半天才出声:“其实这个幻境并不高明,意识到自己处在幻境里,就能靠自己守住元神出来了,你明明知道身在幻境,却出不来,想来应该有其他理由。” “这,”乔乔顿了顿,也发觉自己知道幻境却出不来的状况,比较奇怪,回忆了一下天机老人册子上的记载,没提及什么相关的,“要不我走走看吧,反正,站着也出不去。” “也好,”小醉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它已经出了幻境,要想和乔乔一起,只有一个办法,“那你站着不要动。” 说完,它脖颈上扬,发出一声高亮的清吟,瞬间张开自己的翅膀,足足有三四米的宽度,从两侧包裹住乔乔。乔乔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以为她会被羽毛淹没,事实上,当那羽毛如披风一般,轻轻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已经化为嫩黄色的纱衣,只边缘留着一圈绒羽,小醉的身体也如同摊平般,在乔乔左胸处化为一只展翅欲飞的黄鹂。 乔乔稍稍动了动,那披风也随之慢慢扬起,发着淡黄色的光,让整个洞穴登时亮了不少:“小醉你变成衣服了?” 嗯,你试着往前走吧。小醉当然是无法开口的,但不知为何,乔乔的脑海里立刻得到了它的回答,也许这就是夫子所说的神识相通吧。 乔乔把小五小一,还有在石头堆上的小宝统统抓回怀里捂好,又抬头打算让水精小贝回手镯,谁知小家伙顽固的抱着她肩膀不肯回去,说是给她望风,以防幻境之外还有其他人捣乱。乔乔见小家伙眼泪汪汪的,也就随她了,房冉之前跟她说过,水精的等级也不低,应付一般的场面是绰绰有余的。 深呼吸,提起一口气,乔乔望着看见的“出口”迈开步子,甬道仍然如她初次见到的那样黑暗潮湿,脚下是堆积的石头,由于这些受小宝的思维控制,被砸就不说了,还经常会发生石堆随时挪移升降的事发生。走了大概五十米,小宝也开始意识到问题不对,但它跟乔乔一样,知道身处幻境也无法脱离,所以乔乔就这样磕磕巴巴的走着,不知颠倒了多少次,好在小醉化成的纱衣效果不错,每次她跌下时,都是感觉x下软软的,少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水精小贝每次见乔乔猛地跌倒,总会紧张的在周围直打转,她既看不见,也无法和小醉一样化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圈是红了又红,和小五小一大眼瞪小眼。 其实乔乔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到目前为止,她最怕的当然是那些萤火虫,走路的时候也尽量避开,潜意识里,她知道这些东西不能碰,偶尔一个挨得非常近的时候,她总会莫名的冒冷汗。 也许,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最畏惧吧,乔乔揉着膝盖苦笑,她现在已经走了大概三分之二的距离,离“出口”越来越近了,只是不知道这出口究竟是不是个摆设。如果是—— 她摇摇头,不敢想下去,望着堆的高高的石头,她只能鼓励自己先过去再说。怀里的小五还好,自从把它和小一放到一起后,它就不嚷嚷着都是“笨蛋”了,想来也是出了幻境,不过小一,问也不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一直还算平静,只是偶尔会用脑袋蹭蹭乔乔的下巴,然后又乖乖趴回怀里。 乔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了口气:“小宝,我要翻这个大石头堆了,你不要紧张,慢慢数数,数到头再从数,知道吗?” 她已经发现,尽量保持心情平稳的话,幻境是不会随意改变的,所以才这样嘱咐小宝。 “好。”石头小宝耷拉的耳朵,从一开始就没舒展开来,在它看来,这一切的麻烦都是它给乔乔造成的。 乔乔揪揪她的耳朵,扬起笑容:“小宝乖!” “唔。”小宝含糊的应了一声,又和小一并排缩在它怀里。 乔乔不禁失笑,小朋友还是挺有责任感的嘛!捋了捋袖子,她准备再攀高峰,要是以前,让她这样上上下下的爬上几百米,凭她那体育长跑从来不及格的小身板,早就瘫了。看来,来到这修真界之后,仙术没学会几个,身体倒是强壮了不少,也没量过体重,不知道没长胖没…… 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着调侃自己,她一边翻着石堆,躲避着偶尔落下来的小石子,还算轻松,好容易爬到最上面,她半靠着想歇会儿,谁知小一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拼命扭动着身体想从她怀里跳出来,两只小手张着不知道想抓什么。 “小一,你怎么了?”乔乔吓得连忙按住它。 小家伙根本就不听她的话,脸涨的通红,使劲的往外窜,乔乔怀里还有小宝和小五,只顾着抓它,一不小心把小宝掉了下去,伸手捞已经晚了,小宝受了惊吓,反射性的耳朵一甩,霎时,周围的石堆来了个大变样。 乔乔脚下足有三米高的石堆不见了,人直直落了下去:“不——” 她好容易抓住几个小家伙,还没站稳,萤火虫已经像是受到了感应般,四面八方统统向她靠拢,躲都躲不过去。 乔乔不得不笑叹,她只当刚才自己一个萤火虫都没撞到是运气好,没想到它们等的是围攻。 僵硬的站在原地,乔乔呆呆的望着周围闪闪烁烁的萤火虫,眼睛有点痛,渐渐的,竟有几分睡意,朦胧中,周围又恢复成一片黑暗。 她看到了自己的元婴,那个模样两三岁的小人儿,正拉着一个小男孩,一起奶声奶气的数着萤火虫:“……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啦!” 穿着锦袍的小男孩大概四五岁,数到这里,兴奋的又蹦又跳,两只小手鼓着掌:“哦哦,今天打着小灯笼找妈妈的虫子好多哦!” “对啊,今天有这么多小虫子帮你找妈妈呢!”那小元婴甩着冲天辫,比旁边的小男孩矮上不止一点,仰着头,说话却透着一股子哄骗的味道,“所以你妈妈很快就回来啦,早点睡觉吧!” “可是,”小男孩听她这么说,笑容立刻没了,抱着膝盖低着头,“我不要一个人回去——” 小元婴嘟起嘴,对他不配合显得很不开心,一跺脚:“谁说你是一个人的,哼!” “哪里有,”小男孩把下巴磕在膝盖上,看都不看她,“你不算……” “不算我就不算我,”小元婴伸出手使劲拽他,“你起来,你起来看你身后,难道他没有一直陪着你?” 小男孩莫名其妙的被她拖起来,转过头,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快看,地上——” 小元婴伸出短短的手指,偏偏很严肃的指着地上,于是两个小家伙头靠着头,认真的望着地上。 月光很亮,影子摇曳…… 乔乔浑浑噩噩的伸出手,不知自己想抓什么,是幻觉,是臆想,还是过去…… “——乔乔,乔乔?”有人轻轻拉住她,“那边是墙,你不要撞了——” 第四十三章 化作麒麟的展晴 谁在喊她? 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拽住,乔乔茫然的转过头看去,却发现后面什么都没有,难道是她出现了幻觉? “我在这里。”手臂上的力加重了一些,有一种下坠感,乔乔低下头,原来是一只银白色的角勾着她手臂,那角如新月状,流银散逸,属于一只美丽的生物。 是的,美丽,她以前对小动物的评价,只限于可爱或者不可爱,从未与美丽和神圣连结在一起,可是眼前的小兽,全身雪白,四蹄如玉,像小鹿般的眼睛,正湿漉漉的抬头望着她,乔乔蹲下身,刚好与它平视。 与平常走兽不同,除了它的脑袋长着一小撮长卷毛,身上都是覆盖着细细的鳞片,如鱼鳞般,不过要比鱼鳞漂亮的多,正发着淡淡的银光。不用说,这是一只幼生的麒麟,也是展晴无疑。 乔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不小心瞄到血迹,它的左侧腹被撕裂了一块皮,正不断的渗出血,吓了她一跳。 “天,怎么会这样?”乔乔惊呼了一声,连忙去翻自己手镯,她记得房冉曾经给过她上好敷瘀膏,翻了翻,果然找到一瓶,连忙扒开瓷瓶塞,倒在手上,小心的抹在她身上。 “乔乔,”展晴也不躲,甚至连痛都没表现出来,只哀伤的望着她,“你早知道?” 乔乔停了停手,又从瓷瓶里挖出膏药,望了她一眼:“嗯,房冉提过。” “是吗?我都不知道,”展晴头垂了很低,大大的银瞳似乎更湿润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知道就能改变吗? 乔乔沉默的帮她涂好药,又扯出一截衣服帮她包扎,抬手摸摸她头上的角,轻声道:“别想太多,或许,你可以问问你哥哥。” “他们从来没说过,我以为我是人,呜,一直以为是……”展晴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 “你是不是人,没关系,”乔乔用手指揩去眼她的眼泪,“你还是你,才最重要。” “真的吗?” “嗯。” 化作麒麟幼兽的展晴得到了她的肯定答案,眨巴眨巴眼睛,停止了抽噎,乔乔以为她想通了,没想到下一刻,她突然四肢一摊,把头凑到她怀里大哭了起来:“哇哇,乔乔,哇哇……” 怀里的小五和小一识趣的从乔乔怀里跳到她肩膀上,只有小一“咿呀”了一下,伸手去拨弄展晴额前的银色长卷毛。 乔乔顾不上管这些,小心的挪动她的身体,生怕展晴压着自己的伤口:“好了,不哭,不哭,我家展晴是漂亮又厉害的麒麟,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对不对?不伤心哦——” “呜哇,我不伤心,呜,我只是怕乔乔不理我,”展晴在她怀里哭的声嘶力竭,“呜呜,还有,真的好痛哇哇啊……” “……” 对于某人,确实,哭的理由可以很简单。 乔乔哭笑不得,摸摸乔乔的背,任她哭,担惊受怕之后能痛快哭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待会儿敷瘀膏药效出来,自然不会这么痛。 只可惜展晴虽然变成了小麒麟,却一点身为四脚生物的自觉,哭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躺在乔乔怀里,四脚朝天,一边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告诉乔乔她进洞之后发生的事。 她跟乔乔一样,也是发现了身在幻境却出不去,在她的幻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告诉她麒麟的种种,她被念的抓狂,就乱挥乱砍,却总是被反弹回来,身体在一次一次反弹中,开始变化,最终成了现在的模样,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声音说的是对的,她确实是一只离开族群的麒麟。 说道这里,展晴叹了口气,举起自己的一只爪子,放进嘴里,咬了咬:“唉,感觉还是很硬的。” “你干吗?”乔乔瞧着她淡绿色的蹄子,玉制一般,难道是看成色?寒! “是那个声音说,我可以变雄,呸呸,是变男变女,”展晴吸吸鼻子,觉得还是改口比较舒服,“具体的视身体的坚硬和柔韧而定,所以我才咬咬看嘛!” “不是这么看的吧?” “不是么?”展晴变身后,那双大大的银瞳杀伤力巨大,好像谁反对她,都是有所图谋似的。 乔乔连忙改口:“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自己喜欢就好。” “哦。” “咿呀!”小一从展晴脑袋上的长卷毛里钻出头,认真的点了两下,又缩回去,继续给她编辫子。 “对了,乔乔你什么时候收到这么多灵宠的?”展晴瞄了小家伙一眼,又蹭蹭乔乔,撒娇,“我刚才跟着你,发现竟然有三只哎!” 那她看见的就是小五小一和小宝了,水精小贝大概是看到有外人,已经直接闪进了手镯,没被展晴发现。 幸好,水精小贝那样的人形灵宠,一看就是高阶,不像眼前几只,还能装装:“哦,这是房冉陪我一起抓的,两只人参娃娃是双生,这只,呃,奇怪的兔子是自己跑上门的。” “……”原来它是奇怪的兔子,石头小宝委委屈屈的卷卷耳朵。 “哇,房师兄果然好厉害,陪你试炼,都能抓灵宠哦!”展晴以麒麟这副小白兽的尊荣,说着很崇拜向往的话,让乔乔不知该接什么话。 房冉的魅力,不仅老少通吃,还人兽不忌==! “那个,咳,”乔乔明智的选择转移话题,“昨晚,房冉说不能妨碍你们入定,所以我一直不敢出去,怎么样,还打算修真不?” “嗯,修啊,不然也不会乖乖跟队来这里嘛!”展晴摇晃着脑袋,陪抓着她卷毛的小一玩荡秋千,似乎心情不错,“反正,我除了修真什么都不会,也没有其他想做的事,再加上今天知道我的身份另有隐情,想查出真相,没本事可不行!” 赞,非常积极向上的言论,此人精神状态,已经不用担心! 乔乔评价完毕,放下心,抬头看看,虽然洞里还是黑漆漆的,但那些萤火虫已经不再,看来她已经出了幻境,至于具体缘由,大概与那个恍惚中的片段有关系吧! 不过,小宝的石头堆还在,想彻底离开,还是要破掉她的:“展晴,你先站起来,到旁边去,我这边幻境还没有完全破除。” “不可能吧,如果你没出幻境,我怎么可能看见你?”展晴表明了不信。 “是我的灵宠,还没出幻境。”乔乔拍拍小宝。 “难道它跟我的情况一样,”展晴划划蹄子,一副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叹,“听着,你知道的不一定是真的,看到不一定是假的,放下心中执念,唯我上苍!” 说到最后,展晴之前隐约的神圣感越发明显起来。 石头小宝果然受到了感召,悬浮到了半空,洞穴里遍地堆积的石头开始坍塌,消失,它的身体也开始变化,两只耳朵逐渐渡上金色。 然后,乔乔听到展晴嘟囔:“果然奇怪,原来这世上还有镶金边的兔子……” 童童今天头痛,下班后先回来睡觉,十一点勉强爬起来码字,更的太晚了,不好意思。 ps,幸好明天是周末,童童再熬一下,把番外码出来,第二更大家就不要等了,早上看也是一样,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oo 第四十四章 黑衣人究竟是谁 修改版: 听到她这句评论,“镶金边的兔子”小宝差点心神不守,好容易才收回神识,不过一个“金”字倒是点醒了它,所有的石头都在四溢的金光中慢慢消失,朦朦胧胧中,它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八卦鱼,追逐着首尾想咬,很快乐的样子。 好熟悉的感觉。 乔乔见小宝瞪着两只玫瑰色的眼睛在发呆,笑着摇摇头,也不喊它,直接捞过来把它往手镯里一丢,要悟去手镯里悟去,能变成只金兔子她才赚呢! 展晴见了,从她怀里翻起身,凑到她手镯闻了半天,乔乔以为她要追问手镯的来历,没想到这个家伙竟来一句“有蛋糕的味道”,只不过稍稍开了手镯空间,她倒是鼻子好的很,乔乔没好气的从手镯里掏出一块灵果蛋糕。 “要喂!”某人举举蹄子,可怜兮兮。 “你不是能变身么?”乔乔嘴里责问,手倒是自动喂了她一口。 展晴一边嚼着蛋糕,一边嘀嘀咕咕:“这个问题很严肃,要好好考虑,反正现在这里没人看见我这样,所以我要慢慢想。” “好吧,这个随你。”乔乔耸耸肩,把小一从她那撮卷毛里抓出来,丢到左肩,让它和小五在一起,试着抱了一下还赖在怀里不想动的展晴,好在本体状态身形不大,也就二十三斤的样子,要是以前,她可真的抱不动,不过现在她好歹也是练过的,所以抱头小麒麟还是么问题。 肩上坐着,手镯里揣着,怀里还抱着个,乔乔感慨着自己越发高大威猛了,自己周围出现的怎么不是灵宠就是灵兽呢,唉,要是哪天,房冉告诉她,其实他也不是人,她一定会很淡定。想象一下趴在地上吐舌头的房冉,哈哈,乔乔连忙忍住笑容,唔唔,好像这样猜测人见人迷的房大帅哥有些不厚道。 不过,他现在在哪里咧,人影都没,怕是早早穿过甬道,跟那个什么素雪在一起吧!乔乔嘟起嘴,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他名义上的老婆,都不在洞里找找她,哼! 奇怪,怎么前面还有个人? 乔乔眯了眯眼睛,盯着那个模模糊糊的黑影猛瞧,不怪她眼神不好,实在是这个洞里黑漆漆的,那人又穿得黑乎乎的,顶着个黑斗篷,黑斗篷,黑衣人?! 是那个刚来奉天书院帮助过她的黑衣人吗?!乔乔这样想着,脚底下连忙加快了脚步,冲上去开心的搭讪:“嘿,好久不见!” 那人连脚步都没顿一下,还在不紧不慢的往前走。没听见吗?乔乔跟着他走了几步,不死心,又腾出手来,想在她肩膀上拍一下,却落了个空——手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什么都触摸不到,莫非不是黑衣人,是鬼?! 乔乔吞了吞口水,额头冒冷汗,这次乌龙大了,不仅认错人,还认错鬼。她停下脚步,虽然所有人都告诉她,修真者不该怕鬼,因为它们即使修炼过,在没达到鬼仙境界凝成实体之前,都敌不过任何一个初入修真境界弟子。但她还是会怕,这个跟实力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做了这么多年普通人的下意识反应。 “哇哇,不会吧,乔乔你又怕了?!”果然,怀里的展晴感觉到她的紧张,叫了起来,“这样很没前途哎!” “嘘——”乔乔捂住她的嘴,“那个尊老爱幼,不是,是鬼士优先——” 展晴不满,蹬着小蹄子:“呜呜呜——” “啊!”乔乔还没来得及开口让她安静点,手上已经感觉空了,抬头一看,发现那黑衣人不知何时已转过身,左手拎起展晴额头上的长卷毛,提在手上,另一只手则抓住乔乔,一声不吭,拉着她朝洞口慢慢走去。 那双手,乔乔很熟悉,手指很长,在昏暗的通道里,隐约可见盈玉色的光:“呵,果然是你。”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展晴正在他另一只手上大喊大叫的想要挣脱开,乔乔也不好再多跟他什么,转而安抚另一边的展晴,告诉她黑衣人并没有恶意。向来火爆的展晴当然不信这些,结果黑衣人一个治疗灵符拍过去,她安静了,估计是骂人家半天,也不好意思转而说句谢谢。 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乔乔好笑,望着近在眼前的出口,有微风轻轻飘了进来,闻到野草青青香,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出来了,她忍不住脸上露出笑容,脚步也欢快了起来。 谁知,前面的黑衣人这时却停了下来,侧过身望着她。 “怎么不走了?”乔乔抬头。 黑衣人斗篷微动,松开拉着她的手,把展晴放到地上,转身就往外走。 “哎,等一下,”乔乔连忙挤到他前面,连手都不用伸,就拦住他,谁让甬道这么窄呢!叉着腰,仰着头,“你怎么了,以前好歹说句话的,现在连话都不说,我以为,我们至少算朋友的……” 黑衣人似乎僵了一下,然后侧了侧头,大概是笑了一下,他抬手揉了揉乔乔的头发,好久才放开,然后半身与墙壁重合,毫不受阻的从她右边斜穿了过去。 会法术很了不起吗?!欺负她这种凡人,哼,乔乔眼见着拦不住人,连忙飞快的转过身,想去追上他,可是洞口发生的一幕,让她彻底愣住了。 那黑衣人在阳光下,泛起一层金光,仿佛被冲刷去墨迹般,从脚开始逐渐露出身影,白色的鞋子,蓝色的飘带,迷死人不偿命的神情,不是房冉是谁?! 原来是他在装神弄鬼! 乔乔顿时无名火直冒,三步并作两步,蹭蹭蹭,就跑了出去,挥着拳头:“搞了半天,原来一直都是你,你干嘛要扮成那样,逗我很好玩吗?!” 房冉对于她的质问,表情倒是有些古怪,确切的说,是无奈中,夹杂着说不出的复杂笑容,任乔乔捶他到手酸,小丫头最近越来越有暴力的趋向了:“气消了没?” “当然没,你老实交代,你为什么刚才要那副打扮,我跟你说话都不理我?!”别看她个子小,现在有了功力,随便蹦跶两下,都比房冉高出大半个脑袋,很有气势,“还有,还有,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也是穿斗篷蒙成这样来见我,难道是为了方便退货么?!” “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呢,嗯?”房冉好气又好笑的伸出手,拍拍她的脑袋瓜,“你刚来的时候,我忙着去帮你打点其他事,所以让分身过来送吃的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那刚才——” “刚才,”房冉笑容敛了敛,哀怨的说道,“我本人在也里面找你啊,只不过分身先找到,我哪里算得出来,一时着急,所以没加注灵力,让他开口说话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有分身,房冉也有,难不成,修真界有分身的人满大街都是吗?可曾夫子说过,不借助外物,想身外化身,几乎与仙人同境了啊?! 第四十五章 乔乔身份被曝 “我想,关于这个问题,我以后解释会比较好,”房冉顿了顿,单手抱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推到身前,俯身,“你看,这么多人在等我们——” 以素雪为首的众人,果然正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看样子,她刚才嚷嚷的东西,大家都听见了。 完蛋了,她刚才质问房冉的样子会不会太亲昵,还有那句退货…… 乔乔鸵鸟的缩在房冉怀里,看似专心的低头用脚在地上画圈圈,手肘使劲去拱房冉,估计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遭人白眼的份儿,还是房冉开口比较好。 “咳,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房冉低头,故意在她耳边吹了吹,轻声调侃了一句,才扶着她的腰,朝众人点点头,笑容温柔,“这是内子。” “呵——”众人不自觉的往后仰了仰。 什么内子,不要以为她没听懂!乔乔跳起来抗议:“喂,不算的好不好,我们只是有婚约,又没拜堂!” “啪——”房冉五指张开,把某人的头拍下去,一字一句:“放心,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你不要想着改嫁!” 她哪是这个意思?乔乔嘟起嘴,还想再抗议,发现其他人正齐刷刷的倒抽气中,好多女孩子都是一副要昏厥过去的样子,素雪更是面色灰败。 只听房冉又拍拍她的头,接着说道:“呵呵,她从小就喜欢跟我唱反调,调皮捣蛋,这次被送到书院来读书,也很不乐意,所以才使劲把我往坏里说,不想承认身份,还望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 众学生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家师兄的家务事,哪轮得到他们说,男弟子都只尴尬的笑着,女弟子的表情倒是什么样都有,有咬手绢哭的,也有一脸钦羡的,还有一个劲儿低头发传送符的,看样子目的地是传送回书院,进行现场直播呢! 素雪掩饰的还算正常,眼圈红了红,又忍了回去,轻轻吐出一句:“我以为那个传言是假的——” 房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那根本不是什么传言,只不过没人肯去相信罢了。” “什么传言?”乔乔望望素雪,又仰头望望他。 房冉低头笑了一下:“想知道?” “嗯。”乔乔重重的点点头,有八卦当然要听。 房冉抬手,轻轻抚弄她的头发,面色柔和,眼眸盯着她,似在发着光:“吾,生有发妻,百年后,当以倾世之财为聘,龙凤为骑,迎娶之。” “啊!”乔乔嘴张了张,半天不知该说什么,房冉的样子告诉她,他是认真的,是诚恳的,是说给她听,他的承诺。 “啊什么?”房冉点点她的鼻尖。 “没什么,”某人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感动了,甩甩头,来了一句,“我只是没听明白,你干嘛说要百年后啊!” “因为是百年前说的,”房冉没好气的捏某人腮帮,这个小丫头就不能配合点,尽给他添堵,“现在刚好一百年,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迎娶,嗯?” “噗——”乔乔差点被房冉最后一句话呛着,拜托,就算要求婚,麻烦也找个人少,景色优美的地方好伐?站在这个悬崖半壁上深情款款,难道是方便一言不合,可以顺手把她推下去咩?! “那个,回头再说吧,来日方长,我们要一切从长计议,嗯嗯。”乔乔承认自己不厚道,随便安抚了房大帅哥两句,转身去洞口找展晴,刚才她先顾着自己跑出来了,不知道展晴有没有跟上来。 甬道里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 “哼,坏乔乔,终于想到我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撒娇道,“我在这里啦,快过来扶我。” ?!这语气她很熟,可是这声音,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莫非,乔乔飞快的转过身,果然看见了一个与展晴有七分像的男孩,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脸,白玉色的皮肤,银色的眼瞳,额角处有一颗月牙状的银坠,嘟着粉唇,穿一身白的对襟小褂,纯然的天真年少。 或者说,标准的魔幻小正太?! “展晴?”乔乔试探的问道。 “是我啦,”展晴的嘴撅得更高,朝她跺了一下脚,又立刻缩了回去,大概是动到了左腹的伤口,“嘶,好痛!” 乔乔上前扶住她,看看上,看看下,还是不太能适应,虽然之前她就听房冉说,展晴变男变女都容易,可是看到真变了,还是说不出的怪异,这可不是整容,也不是变性,是从里到外都变了啊! “好好的,怎么变成男的了?”乔乔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你还说,”她不问还好,她一问,展晴干脆右脚单跳起来,“死乔乔,我变成男人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乔乔茫然。 展晴见她这样,连跳得力气都没有了,扁扁嘴,酸溜溜的瞄瞄她:“为了跟你口中的那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未婚夫一、决、高、下,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其实,呃,这个——”乔乔不知从何解释起。 “……亏我变之前,还纠结了好久,生怕为了你变成男人,以后看见房冉师兄,就没有机会了,现在看来,”说到这里,展晴眼泪开始“吧嗒吧嗒”掉,“变什么,都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哇——” “……”彻底无言。 众人齐齐抹了头上一把冷汗,房冉还算淡定,牵过乔乔的手:“现在打算如何,我们单走,还是跟他们一起?” 身份被曝光,跟着这么多人走,不是明摆着被曝光么?!乔乔当然是愿意单走,可是展晴鼻头红红的望着她,一副小朋友上幼儿园第一天,抓着妈妈衣角的可怜模样, 更何况人家刚刚为了她,变成男的,她记得在某本杂志看过,这个做变性手术的人,一定要做好心里辅导,不然,结果还是蛮可怕的,就算不得抑郁症之类,也会成人妖! “还是一起走吧,”乔乔抬头,朝房冉耸耸肩,“展晴还受了伤。” 房冉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意味深长的望了展晴一眼:“嗯。” 那点小伤,治疗灵符根本就是大材小用,他到要看看,某人装到什么时候! 第四十六章 悠闲的试炼生活 接下来的行程,大家理所当然的活泼了起来。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结束了十多天死气沉沉的行程,活了起来。 之前那场在分界线上,与魔派的恶战,让这些从小便被奉为天才的学生弟子们感受到修真界的残酷。像展晴和银铃之前那样,想退缩的不是少数。 血,惨叫,熟悉的身影倒下,由于怕被对方魔化,所有人在发现自己朝夕相处的同窗时,不是祭奠,而是第一时间焚化他的尸体,然后才敢流着泪水,把曾经的战友那一小撮骨灰收进净瓶。 非生即死,只得,以杀止杀。 即使幸运的活着走出来,脑海里回放的也是那一幕幕哭泣的画面。 如果放任这种心境,将来修真时,一定会入魔,因此,奉天书院便在这悬崖上设计出了这个怪异的甬道,名叫“蝴蝶甬”,相传是奉天书院第一任山长所开,为的是让初习的弟子静守心神。 蝴蝶甬,即取意“蝶有两翼,一为初,一为妄”,进入此境的人,要么,是看见的是自己最初的意念,要么,看见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 素雪从正邪相争的古战场出来,立刻接到书院的相关的传送符,便带队直奔这里而来,至于进入甬道的这一真实原因,她是因为没机会,还是不想告诉房冉,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事实上,除了乔乔和展晴这种意外不谈,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危害,甚至,很多人都是笑着捂住嘴跑出来的。 在甬道里,有些人看见自己几个月大被老妈换尿布;还有些人发现自己修真最初的目的,是因为要战胜打自己屁股的老爸,当然不乏有些小男童是为了抢走自家老妈,才发奋蹲马步的。 至于,最想得到的么,最多的,莫过于穿得高品级的衣服,拿着极品法宝腾云驾雾了。可惜很多人没见过多少法宝,结果一堆人幻想出来的自己是穿着蓝衣或者紫衣,头上戴着,脖子上套着,身上挂着,葫芦啊,剑啦,手杖什么的,五颜六色亮闪闪,比道观里的神仙颜色还多上不少。 还有些幻想绝色美女之流的男弟子,出来之后第一件事,便大呼小叫妻有一人足矣,多了吃不消,也不知,他在里面怎么被美女们特殊待遇了。 不管怎么说,想起小时候,看见梦想实现,都是让人感到快乐的事情。所以很快,队伍重新热闹了起来,大家在互相猜测着对方究竟在甬道里看见什么的时候同时,也在快乐的偷窥着房大帅哥,这个被修真界奉为传奇的存在。 据说,房师兄的样貌并没有重塑过,生来就是这么的高大帅气、俊逸潇洒…… 据传,房师兄三岁开始创建雅意轩,到了十三岁的时候,就把它经营成天下第一的大药庄…… 传说,房师兄的师妹、师姐、女师侄、女师叔、女师伯为了能拥有房大帅哥隔壁的药园子,大打出手,差点铸成昆仑神圃的门派大战…… 小道消息就这么传啊传。 展晴整个白天都在屁颠屁颠的向乔乔汇报他得到的八卦消息,然后再乐颠颠的跑回去,向众人广播房冉今天吃了什么,穿得什么,说了什么话,赢取感激一片。 少女情怀总是诗,这话一点没错,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要追随房大帅哥浪迹天涯的小女生,现在见房大帅哥百年痴情终有归属,对自家娘子呵护倍加,纷纷垂泪自己没看错良人,只可惜此生无缘。 黑夜里,星星闪烁,她们这是最后一次守护在房师兄身旁,防护阵里,有房师兄和他的娘子。 呜,若是下辈子有缘,自己一定要第一个遇见他,而现在,她们互相抱在一起,蹲在草丛里偷偷哭泣也是因为欢喜,呜呜,没错,是因为欢喜。 可惜,她们欢喜的泪水,在乔乔看来,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她一大早掀开帐篷帘子,便见个小女生蹲在不远处,咬着手绢,哽咽得抹着眼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而且看样子,蹲了还不是一时半会儿。 咳咳咳,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 “乔乔——”“乔乔——” 几个女孩子看见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三三两两的站起来,对于乔乔,她们的感情很复杂,不过怎么说呢,人各有命,人家的命好,有什么办法呢? 乔乔勉强露出个笑容,朝她们挥挥手:“嗨!” “嗨!”几个女孩见了,也依样挥了挥手,还有个小矮个,不知道挥哪只手好,干脆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让乔乔忍不住笑了出来:“要不要进来坐坐?” “啊,可以吗?” “房师兄他,那个,不方便吧?” “他不在的,”乔乔干脆拉开帐篷的拉链,改成敞篷的,让她们一览无余,“喏,只有我一个人睡的。” “哦——”几个女孩小心翼翼的瞄瞄,从草丛里走出来,神色似乎轻松了不少。 尴尬得对站了片刻,总算有人找到了话题,伸手指指正在抓乔乔头发玩的小一:“哇,是人参娃娃,天哪,那里还有一只——” 乔乔伸手拍拍头上的小一和小五:“呵呵,他们是一对双胞胎,房冉抓给我的。” “哦,呵呵——” 继续沉默,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小矮个女孩忍不住,她以前在中院时,跟乔乔还算熟,知道乔乔的脾气,干脆问了出来:“那个,乔乔,你个房师兄是从小定的婚约吗?” “嗯,”乔乔老老实实点头,“据说我妈妈怀孕的时候,就指婚了的。” “哇,指腹为婚,门当户对,那乔乔的父母也一定很厉害的人吧?!” “不算吧,”乔乔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来历,只得含糊道,“我父母不是,不是这界的——” 不是这界的?! 众人面面相觑,那是哪一界的,仙界,神界?! 怪不得天机老人只收她为徒,说她与天有缘,原来如此! 一众小女生看着乔乔的表情,从畏惧到崇拜再到恍然大悟,看得乔乔一头雾水。 “那个,你们怎么了?” “没,没什么啊,”众女生小心翼翼,“那个,乔乔,你可要好好对待房师兄哦!” “千万,不要抛弃他哦!” 第四十七章 悠闲的度假生活 这话,说反了吧?! 乔乔张口结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这群小女生红着脸,猫着腰,四下里跑开了。那样子,活像老鼠见了猫。 一抬头,却发现是房冉回来了,好吧,她承认她这个比喻不够恰当,房大帅哥可没涨八字胡,嘿嘿! 房冉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乔乔一个劲儿的对着他傻笑,便远远的挥着手里拿着几颗青果,也不管旁边人,一个瞬移,径直走了过来,轻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乔乔很想告诉他,自己是听见哭声才爬起来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便摇头一笑,指指他手上的果子:“哎,这是什么?我瞧瞧,两头尖,中间圆,好像我们那里的菱角呢,能吃么?” “嗯,这是青菱,”房冉点点头,把那几颗果子放在她手心,“刚才出去练功,顺手从河里摘的,你尝尝味道,应该是今早刚熟的。” “哦,是吗?”乔乔望着手心里的菱角,从小生活在城市,她还从未吃过刚摘下的水果,迫不及待的拨开一颗塞到嘴里,“呜,果然好甜。” “呵呵,是吗?”房冉拍拍她的头,“喜欢吃,再帮你摘,待会儿会路过的。” 乔乔趁机提出要求:“你带我去,我要自己摘,我除了摘过树叶,还没摘过其他东西呢!” 这有什么难的?“嗯,好。”房冉满脸宠溺。 “耶!”乔乔得意的摇晃起脑袋,小一坐在她头上,也有样学样,小五郁闷的扑上去,把这天然呆的小家伙扒拉下来,不要跟着丢人。 其实,在别人眼里,这早已化为早晨最为可口的风景啦! 等等,那是什么?!喂,展晴你回来,你干吗上去抢东西吃,不像话! 嘻嘻,哈哈,嘿嘿,吼吼! 收拾包袱排长队,挤眉弄眼话八卦,一行人扛着大剑,拖着大包,刻意无视仍然冷着脸的素雪师姐,步上行程。 如果预计不错的话,大家今天就能达到沉冤涧,然后找炼材的找炼材,采药材的采药材,回书院的日子,指日可待。一想到这个,所有人都满面春风。 包括遥遥不知归期的乔乔。 她已经快要忘了自己的试炼目的了,正拖着房冉的胳膊,走在最后。 刚才,房冉斜抱着她,径直飞到那不大的小河上,慢慢降低,然后两个人如同蜻蜓点水般,在碧波河水之上,一个一个的摘着菱角,菱角叶子缝隙间,映出两人长袖飘飘,让乔乔彻底的当了一把神仙中人。 结果,某人感受“原野生活”越发上瘾了,缠着房冉要摘其他能吃的东西,房冉当然依她。可怜,一路上,房大帅哥一面要眼疾手快的挡着某人去碰那些好看不能吃的果子,一面,要忍受某人的质疑,让她摘某些看起来实在不显眼的东西。 “……对,就是那个小白籽,如果把它收集起来,炒着吃,味道很好的。” 乔乔踮起脚尖,从树干上刮下一片,面色古怪的闻了闻:“我怎么看都觉得是树斑啊,这个能吃么?” “当然能,”房冉肯定的点点头,袖子一扫,便把树皮上白籽剥了个精光,然后灌进一个小锦袋递给她,“别看它现在没什么味道,炒出来,会有一股薄荷香哦!” “哇,真的?”乔乔立刻感起了兴趣,接过锦袋丢到自己手镯,拍拍手,“我宣布,草木妖牌灵果蛋糕精华款,即将诞生!” 这小丫头就知道往钱眼里钻!房冉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懒得开腔,反正她赚钱攒私房的目的,他不是不知道,不过,攒吧,攒吧,他房冉怎么可能靠钱这种东西来拴住自家娘子。咳,攒足之前,他一定会把某人拐去拜堂的! “对了,房冉,你该不是再骗我吧?好奇怪!”乔乔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突然起了疑心,敛起笑容歪歪头。 “什么?” “你不是,”乔乔瞄了他一眼,转转眼珠,“没有味觉么?怎么会那么清楚?” 房冉听她这么问,显然怔了一下,伸手拍拍她的脑袋,拉着她走出树荫,回过头,眼神温柔:“我吃不了,难道还不让我看着人吃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乔乔想想也对:“嘻嘻,好厉害,没想到你能记住这么多,这些都是你妈妈教你的?” “嗯,不是,”房冉不知想起了什么,抬头望望天,眉头微皱,语气倒是很和缓,“好像,我周围都是些好吃鬼,呵呵。” “哦,这样。”乔乔轻轻接口,从下往上,顺着他长长的飘带,也抬头看天,阳光很刺眼,不知不觉,快中午了吧…… “啊,我们到了!” “真的,太好了!” “哇,好漂亮——” 前面突然传来兴奋的呼喊,乔乔侧过头,发现所有人都堵在弯道口,又叫又跳。 “呵,沉冤涧到了。”房冉低头拥着她笑笑,一个瞬移,直接追上了队伍。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乔乔也有些不好意思,急忙从房冉的怀里挣脱开,借故也挤进人群想去瞧个究竟,却不想被素雪一个旋风诀扫了回来。 “统统给我安静!不想活了是不是?!”素雪浮在半空,手持她的成品法器“雪凝签”,一脸冷意,甚至还示威一样的望望某人,义正词严,“都忘了沉冤涧有多危险了,嗯?!万一震动引来地裂风怎么办?!” “……” 当然知道,可这不是还没进去么?! 众人心里嘀咕,嘴里可不敢说什么,有道是,失恋的人最大,因为失恋没理智,不想遭殃,那还是乖乖排队站好吧 不过,别人怕,房冉可不会,他一个腾空伸手揽过乔乔,不满的哼了一声,落到地上,脸色铁青。 真是个不识趣的女人,敢当着他的面扫开他的妻子,碧云寰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安稳了? 第四十八章 怕痒滴男人怕老婆 房冉把乔乔护在怀里,一个回旋,黑发飞扬,整个人灵气四溢,高手气势毫无保留,金光塑体,御剑出鞘,何止出窍期的修为! “哈——” 所有的学生弟子齐齐大喝,侧步站开,努力稳住下盘,为自己开启应急的防护。修真界最基本的常识,面对上位者,首先便是要避免被对方的灵气场干扰,只有这样,才不会留下内伤。当然,普通的波及者可以这样处理,至于被施压的目标,那就福祸自知了。 素雪无疑是吃了自己的苦果。她手举着“雪凝签”勉强站在半空,连看都不敢看怒视着她的房冉一眼,惧怕从骨子里透出来。 在她眼里,曾经的房冉不常开口说话,但多数情况下,总会保持温和的笑容,结伴而游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一招一式间便能扫除,无愧于他的少年才俊的美名,也让她一见倾心。原本她从女弟子那里打探到房冉和乔乔是指腹为婚,心里还有些窃喜,以为自己即使做不了房冉的妻子,还能做个他心下怜惜的人。 现在看来,房冉无论是心还是情,都是向着他怀里那个平凡不能再平凡的女人了。 “咯啦——”素雪身上的护甲不堪重负,终于开始龟裂,素雪勉强压下喉咙里不断翻涌的甜意,死死咬着下嘴唇,没想到房冉的修为如此高深,还没有动手,单单是气势,便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后知后觉的乔乔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太妙,她原本见房冉突然衣服头发全都飘了起来,还觉得挺潇洒的,转而发现所有人都是防卫的姿态,便开始摸不着头脑了。 房冉生气她不是没看出来,她也做好了拉架的准备,可房大帅哥偏偏只是很用力的抱住她,连手指都没移开一下。在她看武侠片的认知里,就算他高手中的高手要打架,那至少也要动一下掐个手指,摆个pose吧? 谁知他一动不动,半声不响,就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瞅着素雪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乔乔终于意识到问题有点大条,连忙转身拉过房冉的手,把他往来时的路上拖:“这里人好多,要不,我们等等再过来吧!那个,刚才说到哪里了,啊,你还没告诉我刚才采得白籽怎么炒呢,嘻嘻!” 房冉低头看了她一眼,仍然面色冰冷的抬起头,脚下仿佛钉在原地似的,气势无减,仍是毫无温度的望着素雪。 “喂,看这里啦!”乔乔没辙,也不管亲昵不亲昵了,干脆跳起来,两只手抱着他的脖子吊着向下压,“你老婆我,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你竟然还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其他女人,太、不、象、话啦!” 房冉听了她的言论,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气势登时散了,低下头,望着故意捣乱的家伙:“你说谁不像话,嗯?” “你不像话!”乔乔飞快的回答完,便松开吊着他脖子的手,试图开溜,却不想被房冉接个正着,抱了个满怀。 “再说一遍,谁不像话?”房冉十足的威胁。 乔乔立刻口气软和下来,不过还是坚持重复了一遍,“房冉不像话,”说罢,嘻嘻直笑,“帅得不像话,嘿嘿,没错吧?” 房冉哭笑不得。 “不生气了吧,嘻嘻,那让他们先走吧,”乔乔拉着他袖子撒娇,“我们继续去采好吃的。” 谁说他不生气的? “我待会儿给你解释不应该生气原因,”乔乔妥协的举手,“包君满意,好不好?” 房冉挑了挑眉,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耸耸肩:“但愿如此。” “嗯嗯,肯定如此,哈哈,”乔乔连忙点头,接着转身满面笑容的招呼素雪,“素雪师姐,你们先去,我们随后跟到哦!” 素雪听到她的话,愣了愣,也没有转头,只是僵硬着挺着胸脯,眼光不知道注视在哪里,半晌,才颤着声音道:“现在大家跟我进沉冤涧。” 说罢,水袖一甩,逃也似的转过弯道飞了进去,随后试炼的学生弟子们,也按照队形跟了进去,展晴拖到最后,想偷溜过来,乔乔连忙朝他挥挥手,让他赶紧跟着队伍先走。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没事添什么乱! “乔乔,”房冉刚有所好转的心情,因为乔乔叫“素雪师姐”又给破坏掉了,“你没必要委曲求全,你明白吗?” “我知道啊,”乔乔很肯定兼淡定的点点头,“大树底下好乘凉,我有你这棵大树罩着,我不让别人委屈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委屈自己?”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 “让你什么?”乔乔仰着头,靠近他的脸,“斩草除根,灭人家满门?” 或者连坐,关禁闭,房冉想接口,但立刻感到乔乔目光中的不满,明智的换了个委婉的词:“让他们付出代价。” “那也要看我们需要付出代价啊!”乔乔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碧云寰一个小小的门派,我还不把它放在眼里!” “没人让你把它放在眼里,”乔乔没好气的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少在这里摆谱,听我把话说完!” 房冉低头受教:“……哦……” “我问你,素雪是来干什么的?”乔乔双手叉腰,自顾自回答,“她是来监管两个别院试炼的,你直接让她挂了,接下来的试炼,你打算跟队监督么?还有,她刚才那么做,对我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说到底,不过是个试探,你既然已经表明了立场,还这么,嗯,这么的乖,听话——” “什么乖,听话!”房大帅哥立刻抗议,想他堂堂九尺男儿,怎么能跟这个词勾搭上?! “好啦,不是乖,是厉害,威武,行不行?!头一次发现你这么暴力,”乔乔瞪某人瞪得眼珠子酸了起来,没好气的顺手挠了他腰一下,房大帅哥立刻惊得跳起来:“你干吗?” “什么干吗?”乔乔无辜的抬头,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啊,啊,等一下,她刚才挠了某人了一下,难道说——,乔乔奸笑了一下,“原来你怕痒啊?” 房冉愣了一下,似乎半天才明白她在说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嘻嘻,”这么高大帅气,英勇无敌的房大帅哥竟然怕人家挠痒痒,说出去真的好没面子啊好没面子,乔乔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眼睛一眯,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放心,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啊哈哈哈!” 房冉哭笑不得,他自小身份尊贵,哪有人敢随便碰他,刚才被乔乔不安分的抓了一下,被吓得成分居多,至于痒,是指那种毛毛的感觉吗?呃,倒也说不上难受,只是怪怪的而已。 乔乔哪知道他在想设么,只斜靠着他笑得直不起身,她可是头一次见房大帅哥吃瘪的模样,实在是太爽了,以后要是他不听话,自己就可以拿这招制服他。 哦,对了,不是还有一句话么? 怕痒滴男人怕老婆!她有福啦!哦呵呵呵 第四十九章 沉冤涧的花花草草(一) 一想到这个,乔乔就越发的神清气爽,坐在树荫下面,喝水喝得撒到地上都没感觉,小一觉得好玩,便从她肩膀上“蹭蹭”滑到地上,小小的身子等着她漏下来的水冲凉玩。小五也懒得管它,此时正如鱼得水的飞在半空乱晃荡。 她们这么悠哉,别人可不! 沉冤涧此时的天气热得诡异,而眼前一望无际的火红色烟障,更加剧了炽热感。连房冉这种水火不侵的人都感觉到燥热,素雪带队一进来,看看天色,便立刻让所有人在边缘原地休息,等到中午过后再走。 乔乔从外面进来,压根什么都没感觉出来,一样的活蹦乱跳,还兴奋的打算直接冲进沉冤涧,见所有人都停在边缘,才反应过来周围的温度变化。摇头晃脑的想了想,她又改了主意,打发房冉去建防护阵,说是要和众人一起走,却又挑了个离大家稍微的地方坐下。 房冉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在众人休息的周围布好防护阵,从空中飞下来,看都不看一个个感激的面孔,径直落到乔乔旁边坐下。 其实按道理说,他不该出手,修真历练,本就是挑战,劫数天定,如果怕苦畏难,不如一辈子呆在家当凡人,太太平平活个几十年。 可是,这句大实话,房大帅哥却不敢对乔乔说,这丫头到目前为止的打算都是当凡人来着,如果不诱拐她修真,那几十年后,他房冉只能哭着到阴曹地府去见老婆,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发生滴! 对乔乔这种学生,要悉心保护,要进行兴趣教学,要带动小朋友的主观能动性,所以,要顺着她,然后,再进行潜移默化的改变。 房冉越想越感觉自己的想法非常有道理,顿时觉得,刚才违背自己的意愿,绛尊屈贵,去帮人做苦力,建防护阵也没什么了。见乔乔正在给人参娃娃喂水,脸上的笑容越发亲切起来:“嗯,对于木属性的灵宠,确实需要隔一段时间让它与水接触。” “啊?”乔乔晃了晃半空的农夫山泉的瓶子,抬头望望房冉,又低头望望小一,眨眨眼,“哦,不小心。” “……”原来是不小心! “嘻嘻,”乔乔见房大帅哥不高兴,虽然不知道缘由,但立刻满脸笑容的拉他坐下,一进沉冤涧,她就指挥房大帅哥去干活,做人怎么能过河拆桥?“来来来,快坐下,是不是累了想喝水,我这里还有的——” “……”他不是灵宠! 真不知道这小丫头神游到哪里去了,房冉挫败的耸肩,摇头,叹气。 乔乔见状,立刻在地上跪直身体,摸摸他的头,一脸慈祥:“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话到嘴边,嘴角一翘,却变成:“我好好的,哪里会不舒服。” “那就好。”乔乔歪着头一笑,眼睛眯得像月牙。 让房冉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全身舒坦,抓下某人的手,房大帅哥心下感叹,难道他也是跟父皇一样,夫纲不振,还甘之如饴? “在想什么?”乔乔伸出没被抓住的手,在他眼前晃晃。 “没想什么,”房冉调侃的点点她的鼻子,“乔女侠不是要协助他们摘取灵药仙材么?小的自当奉命守候。” “哼,”乔乔皱皱鼻子,顶了他手指一下,“取笑我,我这都是为了谁?” “为了谁?”房冉见她一脸控诉的模样,觉得好笑。 “还不都是为了你!”乔乔果然仰着下巴,嘟起嘴,“那个素雪被你打击了,估计情绪肯定不稳,沉冤涧又危机四伏,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她保护不周。论起因果来,不是要算到你身上?我可不想你被老天爷记账——” ——很新奇的理论,不过天下要都是这么算因果,真没人是无辜的了。不,确切的说,除了稚子孩童,这个世界,本没有什么无辜的人。 活着死去,就是每个人的因果。 心善如此,却偏偏要找理由,做出一副世人皆于己无关的模样,真是个小傻瓜。房冉失笑,也不点破,转了话题:“既然你要在这里陪他们,那待会儿等温度降下来,烟障退了,也去采点自己喜欢的果子药材什么的好了。” “算了,我看看就好,他们要采东西完成试炼,我就不跟他们抢了。”乔乔干脆利落的摇摇头。 “呵呵,天材地宝本就是有缘人得之,哪有什么抢不抢的?” “是么,”乔乔以手托腮,打了个呵欠,才接口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个是典型的唯心主义?” “不懂你在说什么,”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房冉已经学会选择性无视她一些奇怪的词语,宠溺的捏捏她的脸,“如果不想摘就算了,反正这里也只是些普通的灵草之类,待会儿欣赏欣赏风景也不错。” “欣赏风景,这么浓的红烟障,”乔乔转头看看防护阵外,犹疑的开口,“看什么风景,血色迷梦吗?” “原来你还不知道,”房冉卖起关子,“那待会儿自己看吧!” “有话就说,不带这样的,”乔乔不满的伸出手,张开五指,“快点说,不然我要呵痒逼供了!” 房冉抿抿嘴,很帅哥的翻了个白眼:“沉冤涧也算是修真界里比较出名的产灵果灵草的地方,这个你们夫子上课应该讲过。” “哦,没注意,大概是睡觉了。”乔乔丝毫不脸红。 房大帅哥只得给某人补常识:“咳,简单的说,这里的东西,虽然品级都不是很高,但品种很多,至于为什么这么一块不大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品种,说法有很多——” “这跟风景有什么关系?”乔乔只想听自己关心的部分。 小丫头真没耐性!房冉只得跳过前序铺垫,一句话总结:“在这里,一天就会有四季的变化,正午算是夏季,所以很热,待会儿是秋季,雾会退的——”他突然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拍拍乔乔的脑袋,“呵呵,快抬头,你看,雾开始退了。” 好奇宝宝乔乔听话的抬头,果然发现红色的烟障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迅速往天空褪去,逐渐形成旋涡状的红云,天地之间也似乎亮了起来,沉冤涧的一切开始清晰。 顺着柔和的阳光,她把头仰高了几分,赫然发现头顶上这棵树的变化,翠绿色的树叶间原来开满了鲜艳的红花,这本没有什么,可是不知为何,此时,树上竟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的,是红花间渐渐鼓起的小浆果,粉粉的,软软的,垂涎欲滴。 “这是什么?” 第五十章 花花草草有情人 “合果芋,”房冉抬头,不知为何笑出声,“这里竟然会长,呵呵。” “很特别吗,为什么这里不能长?”乔乔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拍拍裤腿,站起身,踮起脚尖,近距离观察,“哇,它还在慢慢变大哎!” 房冉也站起身,看她这么新奇的样子,脸色越发古怪起来,勉强解释道:“嗯,它是每天开花结果的,夜幕降临,就会自然掉落。” “喔,”乔乔伸出手,用食指戳戳果子,酥酥的,闻闻,也有股淡淡的甜香,不禁咽了咽口水,“这个,能吃的吧?” “呃,”房冉顿了顿,双手抱肩,回答的有些犹豫,“能吃——” 已经口水泛滥的乔乔只听见最后两个字,开心的跳起来,从树上扯下一个,也不擦,就打算往嘴里塞,房大帅哥连忙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挡住:“等等!” “干吗啊?”乔乔张开嘴,什么都没吃到,不满的回头瞪了房冉一眼,“你不是说能吃的么?” “咳,”房冉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你要是实在想吃,可以留着以后吃,现在不行。” “水果当然是越新鲜的越好吃,干吗要留到以后?”乔乔拉下脸。 “嗯,这个,”房冉被逼无奈,侧过身,在耳边小声来了一句,“这是催情用的。” 乔乔没听清楚:“什么?” “我说,”房冉深深深呼吸,“这是催情用的!” “噗——”乔乔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心虚的向大队伍看去,果然人民群众正眨着雪亮的眼睛盯着他们俩个,她飞快的把合果芋往房冉手里一推,缩回手,自欺欺人,“我什么都没干!” 房冉瞄了一眼手上的果子,不知该不该扔掉,索性袖子一卷往储物戒指里一丢,环过乔乔:“我带你去别处逛逛吧。” 乔乔巴不得立刻逃离众人的目光,扯着房冉的袖子:“喔,好啊!” “走!”房冉轻笑,托着她,随手把防护阵撤掉,右脚轻点,两人便飞身纵了出去,徒留众人艳羡的目光。 素雪也许已经真正认识到了现实,脸色还算平静,利落的分好各组的采集区域,要求各学生弟子两个时辰后,无论收获多少,都务必到原地集合离开。 于是学生弟子们,像解放了般,一边掏出玉简地图之类,一边笑着闹着,取出法宝,朝沉冤涧各个方向涌去。 然而,乔乔和房冉落脚的地方比较特别,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离地面大概三四丈,似乎一朵云上。 “哇哇,我以前坐飞机应该从机舱跑出来的,原来云朵这么软,”乔乔从房冉的怀里钻出来,在足足有半个足球场上的云朵上又蹦又跳,到后来干脆整个人倒在云上滚来滚去,“好软,呼呼,感觉好像睡在大大的棉花堆中哦!” “这本来就是棉花堆,呵呵,凡人家中都是采这个回去缝被子的,”房冉曲腿坐到某人旁边,拍拍某人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脸,“凌霄花,又名巨棉,无根,漂浮生,这个夫子一定也讲过,是不是有没好好听课,嗯?” “嘿嘿。”乔乔装傻。 “小糊涂蛋,”房冉摇头叹了口气,伸手拖她起来,“我带你来不是弹棉花的,起来,来看沉冤涧的特产,这种灵草除了这里有,其他地方是不长的。” 原本还懒洋洋的乔乔听他这么说,一骨碌坐起身:“什么?” “喏,这个,”房冉指指两人头顶上,“仔细看,是不是空中飘着银色的小草?” 他不说,乔乔还不注意,努力眯了眯眼睛,果然看见空中三三两两的飘着细细的银色丝状的东西,一个个结成圆环,叶子则是淡淡金色:“这真的是草吗,为什么是圆环状的?” “是草啊,不信你看,”房冉从空中随手抓了个,摊开手掌让她看,“仔细看,圆环上,是不是还有须一样的东西,嗯?这就是它的根了,呵呵。” “哦,真的哎,好奇特,”乔乔双手抱着他宽宽的手掌,看得眼睛一眨不眨,“五六七,——五,六,七,八,九!根须有九个,叶子也有九片,好神奇!” “这还不算神奇,”房冉摸摸她的头发,用右手手指勾住那颗灵草,笑得一脸神秘,“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乔乔望望他,伸出右手,以为他是想把灵草跟他,谁知,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和她一样,伸出了左手。 房冉嘴里继续道:“现在,和我一样,伸出你的无名指——” 乔乔不明所以,又望了他一眼,房大帅哥只是很帅的眨眨眼,伸出无名指,她也只好有样学样,伸出指头。 两个人的手指相隔不过一寸,在柔和的阳光下,有种奇特的跳动,仿佛血液的流动开始一致,慢慢的,连呼吸都开始一致。 然后,房冉轻轻的伸出另一只手,勾着银环状的灵草放到两人手指的中间,缓缓的,缓缓的,放开手,而那银环竟没有掉下来,稳稳的挂在两人手指的中间。 “来,和我一起,向左动手指,”房冉温润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很,乔乔照着做,果然那银环也跟着两人的手指向左移,“然后,向右,向上,向下,看看,是不是都在跟着我们手指在动,嗯?” 她向右,银环向右,猛地向上、向下,还是这样,好有意思! 乔乔越发惊讶,明明两个人都没碰到,它为什么会跟着走呢?“你用得什么法术?” “呵呵,当然没用法术,”房冉好笑的拍拍她的头,“如果我用法术,还需要费这么大力气,让它动么?” “这倒也是哦!”乔乔嘟起嘴,又自己乱晃晃手指,那银环果然还是有晃动,“这到底是为什么捏?” 房冉低头望她:“这种灵草,叫同心草,也有人干脆叫它红线草。” “同心草?” “嗯,”房冉的无名指顶住她的无名指,“命中注定做夫妻的两个人,会有红线相连——” “啊?”乔乔张张嘴,“真有?” “当然是真有,所以,同心草才能挂在我们的手指中间,明白了没,我的小糊涂蛋? 谨以此章,送给天下有,红线相牵,同心永结oo 感谢“小评论家”、“璃日筠”、“古若心”等小朋友的花草名,来,童童送亲亲一个_ 最后再说一句:女频首页有节送祝福语活动,起点注册用户即可,大家可以参与一下,嘻嘻,童童也有给大家送祝福呢! 第五十一章 吵架了吵架了 红尘红线红衣嫁,谁知谁是谁的缘? 乔乔张开手,一根一根的去勾住房冉的手指,小拇指,无名指,食指…… 十指交握,紧紧的,连缝隙都没有,这样,就叫执子之手吧? 如果一切分不开,拆不散,是不是就可以与子偕老,乔乔仰起头,明明看得很认真,却是眼神迷离。 她原以为,这个婚约,自己所要做的只是嫁人,到现在,她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嫁得是心。 世上,真的有命中注定吗? 乔乔把脸埋在房冉的怀里,想去相信,却又不敢去相信。 房冉摸着她长长的头发,一如既往笑着沉默,有些事情无法解释,有些事情不必解释,既然统统都是过去,那就让它过去,他可以给她更好的现在和未来,重要的是幸福。 坐在软软的凌霄花上,同心草间,看云卷云舒,一切都看起来如此的甜蜜,仿佛相偎相依就能到天长地久。 咔嚓!电影镜头结束。 我们的男女主人公回到现实。 乔乔从房冉的怀里抬起头,眨眨眼睛,脸颊微红:“房冉——” “嗯?” “那个,我又饿了,”某人也知道不好意思,摸摸肚皮,“嘿嘿!” “噢,”房冉已经习惯了她时时刻刻喊饿的习惯,小丫头只要一紧张或者尴尬,就要吃东西,“想吃什么?” “我手镯里有蛋糕,”乔乔朝他吐吐舌头,开始低头翻自己的手镯,掏出一块,往嘴里塞了一口,顺便舔舔手指,才朝他满足的笑笑,“嘻嘻!” 房冉看着她低头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吃一口,笑一下,脑海里突然兴起了吃东西的念头,这个从他孩童时期就觉得可有可无的事情。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是什么味道,房冉连同她的手一起举到自己嘴边,望着一脸好奇的乔乔,轻轻咬了一口,又有样学样的伸出舌头,舔舔她手上的奶油。 “喂,你干吗?”乔乔抽回手,拿眼睛瞪他。 房冉也不解释,只是抿着嘴直笑,嘴角沾着蛋糕,看上去,一脸孩子气。 乔乔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指帮他揩去:“切!” 房大帅哥直接吞下蛋糕,很开心:“好吃。” “你知道什么是好吃,”乔乔可爱的皱皱鼻子,把最后一口蛋糕吃掉,“你又尝不出味道。” “这跟好吃不好吃没关系!”房冉解释的很认真,意有所指。 “懒得理你!”乔乔当然听出他到底在说什么,煽煽手,转过头,不看他,免得某人太得意。 “喔。”某人应得很乖巧。 这下,乔乔想转头也不行,只好歪着脖子,故作研究的望着四处景色,沉冤涧果然比外面有生机的多,高高低低的树上草上,不是开花就是挂果,好一番大丰收的景象,三五成群的学生弟子徜徉其中,挑挑拣拣,大呼小叫者有之,捶胸顿足者,亦有之。 充满朝气,看着让人觉得暖洋洋的,就好比这阳光,呃,这阳光,刚才还挺暖和的,怎么现在已经黯淡了? 乔乔奇怪的瞄了一眼天空,只见刚才红烟所化的红云,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大得看不出形状,厚重的像是要整个压下来。 “要下雨了吗?” 房冉顺势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红闪云。” “红闪云?”乔乔回头望着他,“跟普通的云有什么区别吗?” “嗯,这种云内带闪电,再加上沉冤涧情况特殊,如果云被打散,不仅会下雨霹雷之类,烟雾也会重新出来。”房冉解释的很清楚,不过看样子并不着急。 “那大家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乔乔试探的问。 “以他们的修为,”仍是不慌不忙的回答,“这个要看造化了。” 乔乔看他从头至尾都没什么表情变化,终于忍不住:“人命关天的事,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关心呢?!” 房冉低头看她:“如果你想我去救的话,我当然会出手。” 这不是她要如何如何的事啊?!人命关天,难道他不应该主动出手救人吗?!“这些人你既然能救,既然事前就知道,你为什么不说也不救,要等我来说,这是什么逻辑?!” “他们不是凡人,是修真者——” “修真者就不是人吗,不算黎民百姓吗?”乔乔越说越生气房冉的态度,“我看你天天改奏折改得倒起劲,太子不是只会批奏折就行的!” “乔乔,”房冉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暴走状态的乔乔,“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乔乔瞧了一眼越变越大的红云,下面的弟子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正骚动着:“这个时候,我没时间听你解释,你倒是救人啊!” “不急——”房冉还想继续自己的话。 “怎么可能不急!”乔乔急得的抓着他衣襟摇来晃去,“救人啊救人,救人如救火,要快,你知道不知道?!这下面几十号人呢,你还不快点!” 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似的,“砰——”天空中的红云猛地爆裂开来,红色的雾瘴迅速散开,空气迅速恢复到正午的温度,不仅如此,雷电接二连三的劈到地上,花花草草的开始被摧毁。 乔乔整个人都惊得动不了,房冉抛开一件蓝色小碗一样的法宝,把她包进去,免得受伤,才从容的飞出凌霄花,手背在后面淡定的开口:“所有人都不要慌——”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由于加注了灵力,所以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原本还慌乱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有高手出手相助,总比自己瞎折腾的强。 “——站在原地不要动,迅速用自己玉器类的法宝凿地,把自己整个人埋入地下,避过烟障。” 头脑灵活的人,听到房冉的话,已经甩开手开始挖地,展晴更是变回原型,跐溜一下,直接钻到土里。素雪倒是没什么动作,以她的修为,这种低程度自然灾害,还伤不了她。 房冉扫了一眼,发现没什么人有太大的危险,便简单的总结了一句,大家以后遇到地面上的危险,应该学会到地下躲避,就又一脸从容的飞回来,然后用很无辜的眼神望着乔乔,摊摊手。 乔乔望望下面,觉得自己误会了房冉:“我原以为你是不想救他们,原来是想教他们方法,让他们自救,呵呵——” “不,我本来也没想教他们方法,”房冉的话还是让乔乔出乎意料,“其实你看,想避开这个天气,动动脑子其实并不难,也许你第一次不让我建防护阵,这次他们就不会手脚无措。” 第五十二章 三只灵宠化奇服 修改版: “你是说,”乔乔双手托腮,叹了口气,“我一直在多管闲事?” 房冉走进蓝色的防护罩,伸手拉起她,笑得一脸无奈:“不是,只是我们的想法不一样,所以,做法也不一样。” 乔乔若有所思的抬头望他,联想起他之前说了一半的话:“你是不是觉得,修真本来就是要靠机缘和悟性,依赖别人是没有用的,所以他们应该靠自己。”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房冉微笑着接口,“其实你想保护他们的心情,我能理解——” “可是,最后能保护他们的却是你,”乔乔打断他的话,显得有些萧索,“我没本事不说,还只会吆喝着帮倒忙。” 房冉伸出手捏捏她的脸:“小傻瓜,如果你想保护别人,跟实力有什么关系,嗯?” “不要你安慰!”乔乔嘟起嘴。 房冉知道她心里不那么埋怨自己了,便拖着她步行而下凌霄花,边说道:“如果想保护别人,你想得是没错,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实际。” 果然,乔乔抬头问道:“为什么?” “保护别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教他们,让他们学会自我保护,俗话说,授人以渔不如授人以渔;”房冉拉着她的手,又是一笑,“当然自己用心去保护别人也可以,不过这样的话,就要把要保护的人时时刻刻放在眼前,全心全意,若是半途而废,便是害之误之。” “所以,你才天天督促我学法术?”乔乔一脸恍然大悟。 当然不是。 房冉温柔的笑笑,不开口,他巴不得乔乔什么都不懂,一辈子赖着他才好,不然他现在也不会丢下所有的事情不管不顾,陪着她做一个可有可无的修真任务。对于他来说,保护她才是全部,一生一世一个人便足以填满所有。 前提是,她要活的长长久久,以她现在的身体,又不肯花上半分心思,想求个长命百岁千岁,简直痴人说梦,更别提还有她异于常人的来历……偏偏她又对修真成仙没什么兴趣,这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突听乔乔握紧拳头道:“那好吧,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要努力修真学法术,嘿嘿!” “啊?”房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说对成仙没兴趣的吗?” “我是对成仙没兴趣,可是谁说修真一定要成仙的,”乔乔奇怪的看着他,“我为了强身健体,少让你操点心,不行么?” “乔乔——” “你听我说完,”她挥挥手,笑眯眯的拍苍蝇,“老实说,修真成仙还没有让我回家来得吸引力大,但你也说过,我现在还不能回家,而修真界即使普通的凡人也多少会一点修行,那既然要待在这里,我当然应该要入乡随俗啊!别的不说,这里还有狮子老虎,还有其他很厉害的妖兽,唔,万一你不在,我岂不是要被吃掉,可要是我学修真会法术,情况就会不一样了,就是我吃它们,啊呜,妖兽串串烧!” 这小丫头的态度,她当修真是吃青菜萝卜吗?房冉苦笑:“修真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安啦,安啦,你说得我都懂,可我肚子里不有个现成的元婴么,再加上有那么多灵药可以挥霍,其他还怕什么?我只是不太能适应你们这里的人生观、世界观而已,又不代表我智商低,什么都学不会好伐?”乔乔磨着牙,不满的看着房冉。 房冉面色古怪的揭某人的短处:“可是我听说,你连修真门派名册都没默写下来。” “唔,我觉得学法术好不好,跟门派名册没什么必然关系吧!”乔乔眨着眼,努力给自己找理由。 房冉伸手摩挲她的脸颊:“有,对于别人来说,关系不大,对于你来说,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房冉张了张口,突地笑道,“因为你是太子妃。” “哼,又故作神秘!”乔乔不满的撅起嘴。 房冉大呼冤枉:“就算我们皇族在修真界没什么地位,名义上,还是要被供奉着的,你连门派名字都说不清楚,怎么说得过去?” “真的是这个理由么?”乔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啊,做人要有基本的常识,做太子妃就更要有——” “喂,你不要当我是文盲好不好?!”乔乔不满的跳脚,“不要以为只有你们这里的人才会修仙,我告诉你哦,我们那里过去也有很多人会的,还有一本举世名著叫做《道子》,不是,是《老子》,道家经典学说,哼哼!” “哦,说来听听?” “咳,听着,‘道可道,非常道’,”乔乔摇头晃脑了一下,便发现自己显摆完了,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摆手,“后面不会!” “喔”房冉拖着长长的声音应道。 “你喔什么,会一句也是会,能证明我不是文盲就成,”乔乔抬头挺胸的捍卫自己的立场。 “好,你说得没错,”房冉当然不会在这些问题上计较,好容易她肯学修真,夸奖还来不及,打击是万万不能的,自然也不会告诉她,她那本所谓的举世名著,皇宫里也有,只拍拍她的头道,“那等这次试炼结束,你就先好好把名册背掉,如何?” “喔,啊,好。”乔乔吐吐舌头,老老实实的答应,心里有点小后悔。 “怎么,反悔了?”房冉戏谑的点点她鼻尖。 “我哪有?!”打死都不承认! “呵呵,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离开沉冤涧吧,他们估计要到明天早晨才会出来,书院的试炼虽然有些危险,但基本上,都是在学生弟子们应对范之内,有素雪在,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真的没关系吗?乔乔回头望望下面。 房冉不说话,只把她拥在怀里:“这不是你的责任,他们自己选得这条路,不是吗?” “嗯,”乔乔点头,想起自己对展晴说得那番话,活着就有选择,活着就要为选择负责,谁也逃不过,她莞尔一笑,“房冉,你带我飞好不好,暴雨之中,一定很畅快。” “好!”房冉长啸一声,揽着她的腰,真的撤掉蓝色碗罩,连御剑都不乘,直接斜身飞在暴风雨中。 乔乔被他抱在怀里,雨铺天盖地,过了片刻,才适应过来,满天红雾,一片苍茫,天与地分不清,隆隆雷声,轰轰烈烈的闪电,说不上的畅快,让她有大声尖叫的冲动。 “轰隆隆——”一个巨雷而下,伴随着闪电,红色烟雾在她面前被撕裂开,乔乔立刻发现,她的手镯又开始烫起来,这次灼热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快,瞬间,便痛的手腕像要断掉一样,可是她却执拗的不想吭声,望了一眼专注飞行的房冉,然后笼着袖子,偷偷的,一眨不眨的望着它,手镯果然又开始泛起银色,在红雾中,耀眼而炫目。 痛,真的,好痛,痛的整个人只感觉到痛,感觉不到天地的震颤,看不见电闪雷鸣,然后,脑海里渐渐的清明起来。她颤抖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摸手镯,然后下意识的去触碰手镯里五个小灵宠,五小看似巧合的出现,预示着什么,她从来不去想,可是现在,她莫名的有一丝明悟:这里之于她,一定有特别的意义。 也许他们在瞒着她,也许所有人都不知道,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心底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当痛到不能在痛,这里,一定会有她想知道的存在,渐渐的,那红雾似乎真的开始变幻出图形…… 当一直飞速前进的房冉终于发觉怀中人在颤抖时,乔乔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他吓得了一大跳,反射性的想瞬移出去,乔乔却扯着他的袖子:“不要——” “乔乔——” “这里,有人,”乔乔说得很吃力,额角上的汗开始往下滑落,“在跟我说话,有人——” 有人?房冉停在半空中,以他的神识范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敢对乔乔做什么:“我们出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乔乔苍白着脸,神色却很兴奋似的,举着带手镯的手看了又看,然后再一股脑的把小宝、小贝和小醉都拖了出来,“房冉,你看!” 话音刚落,小贝不愧为水精,她一出来,周围一丈见方的红雾消失殆尽,三个小东西环顾四周一下,反应最快的果然还是小醉,只见刚才还是嫩黄色小鸟模样的小醉,利落的散了身形,化作漫天的纱衣。 水精也似乎领悟了似的,整个人像瀑布一样涨大四散,再凝形,已经化作一套女孩子的贴身衣物,长长的水蓝色流苏随风飞舞。 石头小宝眨了又眨玫瑰色眼睛,似乎还是不太清楚状况,但两只耳朵已经不受控制的变长变大,隐约可见形状是一双白玉为底金镶边的鞋子。 “房冉房冉,就是这个,”乔乔兴奋的在房冉怀里蹭来蹭去,原本苍白的脸色因此而红了不少,“我刚才看见自己穿这套衣服了,你见我穿过,对不对?” 他没有见过。 房冉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的望着她:“没关系,我们的时间有很多。” 第五十三章 腹黑小一欺负人 “是吗?”乔乔使劲睁开眼睛。 “嗯。”房冉轻轻答应着,吐出的气息很温暖。 “噢,”看着他的笑容,乔乔眼睛又开始模糊,“我好困,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蹭着她的额头,房冉把她揽入怀中,“我会陪着你。” 听到他的保证,乔乔嘴角微扬,终于,放任自己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她好像飘了很久很久,飘过很多地方,有时,周围的嘈杂的让她不知该逃到哪里去,有时候又安静的让人心慌,可是无论在哪里,总有一双熟悉的手牵着她,那双很暖很暖的手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存在。 而现在,她身体好容易停了下来,乔乔茫然了好久,才想起去回握那双手,果然还在,心稍安,神智也跟着清明了不少,注意到身旁正有人在说话。 “——少爷,掌门都亲自登门了,就在前厅,您就挪挪步吧!”房门外,一个陌生的男声似乎显得很焦急。 “有什么事,让他转达给你就好,我不方便离开。”房冉替她掖掖背角,淡淡的回绝道。 “求你了,少爷,这不是在皇,咳,在家,想想您多年的经营,您这次回昆仑神圃一个人都不见,很多二代弟子都已经很不满了——” “我不是已经出手解决了昆仑神圃的困境了么?”房冉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怎么,所以你们现在很空——” “陈香不敢!”外面的声音立刻变得惶恐起来。 房冉也懒得训斥:“出去。” “是!”答应了一声,外面人便一刻也不敢多待,掠了出去。 乔乔见外面人不在了,动动身体,刚睁开眼睛,和房冉视线对上,两人还没说上话,屋子的门突然被撞了开来,天机老人又叫又跳得跑进来。 “唉哟,唉哟,没想到这小家伙牙口这么利,唉哟,”天机老人抖着手,浑身抖动,“可疼死我老人家了!” “我让你不要心急,你不听,”房冉只瞟了他一眼,便任他大呼小叫,转过身,手伸到被窝环住乔乔的腰,替她把枕头垫垫高,扶她坐起身,低头关切的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你不会看啊!”天机老人已经疼的在房间里转圈圈了,修真之后他还从未这么痛过,嘶,唉哟,简直比他老人家的爆爆珠还厉害,“真是奇了怪了,不就一个人参娃娃么,怎么这牙长得比仙器还硬上几分?” 他这话一说,乔乔立刻注意到吊在他手臂上的小一,吓得立刻从床上端坐起来:“你想把小一怎么样?” “——嘎,”天机老人停在转圈子,才发现乔乔醒了,皱巴巴的老脸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疼红的,“冤枉啊!我老人家没想怎么样啊!” “乔乔,你应该问,小一又把他怎么样了,”房冉语带调侃,掩饰不住笑意,“至于小一,你不用担心,它好着呢!是不是,小五?” “唔,”小五从床头的雕花上探出头,酷酷的跳下来,“头一次见比笨蛋更笨的蛋。” “咿?”小一见大家都在说它,转转脑袋,见乔乔醒了,圆溜溜的眼睛似乎要放出光来,果断的抛弃了天机老人的胳膊,三跳两跳,跳到乔乔的身边,抱着她的小拇指,用鼓鼓的额头蹭蹭,“咿呀,咿呀,咿呀!” 那语气那神态,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乔乔笑眯眯的捏捏它,顺势弯起手指,让它坐在自己手心上,按按小家伙粉嘟嘟的包包头:“小一乖,这么想我?” “咿呀!” 天机老人站在一旁,见她俩和乐的画面,抖着满是伤痕的手臂,嘴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气死我老人家了,气死我老人家了——” “他到底怎么了?”乔乔见他气得不轻,疑惑的转过头问房冉,虽然平时天机小老头也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不过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今天这是怎么了,吃瘪吃到语无伦次,真是绝无仅有啊! “被小一欺负的,呵呵,”房冉嘴角含笑,想来也觉得有趣,“偏偏他又不死心,想挽回面子,结果——” “小一还会欺负人?”说出去谁都不会信吧?! “哼哼——”天机老人既不好意思承认,也不甘心否认,哼哼了半天,才颠颠倒倒的跟乔乔说了个大概。 原来,她在沉冤涧昏过去之后,房冉想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替她检查一下身体,便直接瞬移去了天机老人那里,后来发现她身体并没有大碍,只不过是由于越阶修炼,元婴本就不稳固,再加上她逼迫着自己的元神与之沟通,所以才累昏了过去。 以天机老人的性子,觉得既没有大事,那大家就应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给乔乔下服药,让她醒过来就行了。 谁知,房冉偏执拗的要乔乔自己醒过来,天天哪里也不去,整天守在房里,除了改奏折,就是对着乔乔发呆。 这种事情,他自然是帮不上忙的,房冉也不会让他帮忙,所以他天天晃悠来晃悠去,发现乔乔有两只人参娃娃,便挑衅两只人参娃娃玩。小五自然是不理他的,小一倒是对他挺有兴趣,确切的说,是对他园子里的满架子的葫芦藤,和各色的葫芦有兴趣。 于是,天机老人这个大号小老头,和小一这个粉嫩的小号小老头,便无聊的玩起了推葫芦的无聊游戏,用头顶葫芦绕院子一圈。 想当然尔,小一这细胳膊细腿哪里是天机老头的对手,这比赛双方就好比兔子和乌龟根本就不用比嘛!天机老人枕着葫芦,打着呼噜,轻轻松松的赢了几盘,把小一的头当木鱼敲得好不得意。 然后,不知是不是天怨人怒,情势无端逆转了。 不管他怎么顶葫芦,那葫芦都不动,一旦不小心的掉到地上,便会没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不死心,想多换几个葫芦试试,谁知那些普通的葫芦竟会自动躲开他的手,后来干脆,连葫芦藤都躲开他了。 反观小一,正顶着一大串七彩的葫芦,抖动着小肩膀,走着正步,嘴里咿咿呀呀的给自己打气,围着院子跑得好不开心。 天机老人的第一反应是绝对有古怪,第二反应是,他多年寻找的会走路的葫芦,莫非跟小一有莫大的渊源? 于是热泪盈眶啊,心潮澎湃啊! 二话不说,从自己的老窝一路跟到自己从不敢回的昆仑神圃,可怜啥结果都没研究出来,倒天天成了小一的玩具! 苍天啊,大地呐! 天际老头哭天抢地,乔乔捂着本就有些昏沉的头,哭笑不得,房冉见她这样,冷冷看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某人一眼,某人立刻噤声,演戏要适可而止,他可不敢真惹恼这小祖宗,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这小祖宗绝对不是与掌门平起平坐这么简单! “呃,”乔乔见天机老头不哭了,再不敢多问什么,连忙转移话题,“那个,我们到昆仑神圃来干什么?” 第五十四章 房冉,你爱的是谁 “来坐镇。”房冉笑得云淡风轻。 “坐镇?”乔乔抓抓头发,听得一头雾水,“干什么,要帮人打架吗?” “差不多,而且已经打过一架了,呵呵,”房冉也不多解释,手一抬,案几上青瓷杯便飘到了面前,“你这些天一直睡,先喝点这个润润。” “喔,”乔乔以为是茶水,也没多想,乖乖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舔舔嘴唇,“味道还凑合,是什么茶?” 什么什么茶,这哪是什么茶,这,这是牛嚼牡丹啊! 天机老人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以他昆仑神圃一代弟子的名誉发誓,乔乔喝的绝对是“延生水”!这东西能解百毒,一滴难求,在修真界向来是有价无市,从没见过人拿茶杯喝的,有没有搞错?!再说,“我说小祖宗,乔乔又没中毒,你给她喝这个干吗?” 房冉见乔乔一杯喝完,又扬手给她续了一杯,才淡道:“清肺养颜,对乔乔的皮肤好。” “……”这什么理由?!天机老头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会糟蹋东西,他老人家比不了,罢罢罢! “呃——”其实这个东西不甜也不咸,算不上多好喝,她只是有些口干才多抿了几口,乔乔见他这副模样,把喝了半杯的“延生水”递到他面前,一脸真诚,“夫子,你要喝就给你喝好了。” 天机老头又险些背过去,喘了几口粗气,跟徒弟抢东西的事,他还做不出来,不过不要又心痛,干脆一跺脚:“茶杯留给我老人家洗吧!” 说罢,一个瞬移,直接闪人了,他老人家眼不见心不烦,哼哼! “他这是怎么了?”乔乔无辜的转头,看着房冉。 “他想喝,”房冉给出最直接的答案,拍拍她的头,“好了,不要想东想西了,快点换衣服起来,我带你出去转转,嗯?” “好啊!”有地方玩,乔乔当然开心,这一觉她睡得真的好累,仿佛有人不停的在往她脑子里塞东西,弄得她都觉得恍如隔世了,愣了半天,见房冉开始往门外走,才想起之前的要紧事,连忙喊住他,“啊,等等,房冉,那个,我现在跑到这里,入学试炼怎么办?” “没事,”房冉回头看了她一眼,露出安抚的笑容,无所谓的应道,“回头,让天机把你的入学试炼改成找人参娃娃。” 这样也行?! 乔乔无语,那她之前忙活了半天,算怎么回事,呜呜,早知道能作弊,她这么用功干吗,干吗啊?! “你不要委屈啦,”小五拖着窜到被窝的小一翻出来,见乔乔这副模样,忍不住出声,“你本来要找的就是我们!” “咦,你怎么知道?”乔乔低下头。 小五不回答,反而拽拽小一:“笨蛋,她是谁?” “咿呀咿呀!”小一只当小五跟他玩,也伸手去拽他,却看都不看乔乔一眼。 “好吧,”小五闷闷抱头坐在被子上一动不动,“笨蛋它又忘了。” “喔,没关系。” 乔乔嘴角微扯,轻轻一笑,耸耸肩,从被窝里翻起来,她已经习惯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日子,她已经学会对自己说,那些本来就不该她知道。 对,每个人都该知道的事,她都不用知道,因为,她有万能的房冉嘛!再说,每天有惊喜也是挺好的,呵呵! 她努力扯出大大的笑容,却不知自己此时笑得有多脆弱。 把青瓷杯搁到床边,又半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乔乔才拢拢长长的头发,环顾这素雅的卧房,一眼瞥见床边有一个檀木衣架,上面挂着一整套白色的长裙,应该是房冉为她准备的。想起昏迷前,小宝小贝它们也变做了一套衣服,乔乔拍拍脑袋,往手镯里看了一眼,见它们还好端端,松了口气,把手伸进去,拍拍几个小家伙的脑袋,有点留恋那份温暖。 起身,下床,梳头发,拿下衣服,乔乔又发现衣服后面竟然还有一个青玉雕花帘,隐约有雾气飘出来,她从衣架间穿过去,掀开帘子,原来竟是一个小小的温泉池,也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 乔乔的眼角有些涩,解了身上的衣服钻入温泉中,水温刚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稍稍烫些的感觉,她吸了一口气,连同头颅都埋了进去,任长长的头发飘散在水中,混乱却柔软。 房冉,房冉,房冉房冉房冉…… 嘴里心里念着这个名字,若是不动心,她可以无视他做的所有,可是现在,他做的任何事她都会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他对她好,时时陪伴,事事周到,不计成本,不管是非,究竟是怎样的心态会让他做到这种地步呢?! 乔乔扯着自己的头发,咬着嘴唇,努力想着房冉曾经说的每一句话,他曾经说这一切无关阴谋,他说缘由不过是个值得他们共同拥有的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 过去的,前世的事吗? 一个与她不一样名字,不一样身份,不一样年龄的女人,和他的故事吗? 呵,那个女人,一定不是一个叫做乔乔的普通女孩子,那个女人,她一定很漂亮,很优秀,很好很好,所以,房冉才爱她爱得如此深,爱得连她下辈子都不放过。 即使,她这个下辈子是如此平凡、无知。 现在的她,与房冉,算做什么,是过去替代还是纪念? 她不想知道。 所以,她要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听,只有这样,她才会什么都不知道。 她应该感到开心才对,无端的就这么幸福着,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众人艳羡的夫婿一手遮天。 胸口好难过,乔乔在泉水中,想抬起头,最终却只是轻轻睁开眼睛,茫然的望着池底的一切,有从眼睛里涌进涌出,却没有眼泪滑下的温暖。 只有这样哭,才谁都不看见。 天机老人说,房冉非要让她睡到自然醒,这一定是关心她,一定是的。 他怎么会猜到,自己睡过去,脑海里就会出现许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对不对? 那啥,声明,童童是亲妈_ 第五十五章 他绝对不是萝莉控 “哗——”温泉水毫无预兆的向四周散去,如浮萍般飘在水里的乔乔,被托了起来,那个臂弯她很熟悉,是房冉。 她知道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头发散乱,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不过这样都没关系吧,他应该不在意这些,这样想着,乔乔嘴角勾起一个懒懒的微笑,睁开眼:“我在泡温泉,你怎么进来了?” 房冉注视着她,不说也不动,雾气很快染湿了他的额发,湿嗒嗒的覆盖到眼睛,整个人失去了往常的飞扬跳脱,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乔乔伸出食指,慢慢的移动着,拨开他的头发,然后又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啊,”乔乔摇摇头,仍是一脸笑容,“我哪里有不开心。” 房冉眨了一下眼,伸出手掌,覆盖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臂换了个姿势,从身后揽住她,让乔乔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下颚轻轻抵住她的头,轻声道:“想哭,就哭吧,你这样哭,我看不见。” 乔乔乖顺的靠在房冉怀里,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想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想哭,张张嘴,却蹦出来一句“喔,对哦”,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房冉蹭着她的头发,抱着她,就这样任她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到泣声渐消,才把手轻轻放下:“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这样哭吗?” 乔乔摇摇头:“不知道。” “因为,这样的话,你哭,我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明白了吗?” 乔乔动动身体,下意识转过头,迎上他湿漉漉的双眼:“啊?” “傻瓜,”房冉顺势环过她,重新把她圈在怀里,微微一笑,“觉得委屈,躲起来哭有什么用呢?当然是要哭给人知道,哭得昭告天下,哭得能解决问题才对啊!” 好别扭的理论,乔乔抿抿嘴,拿手抹抹眼睛,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呵呵,是不是觉得这个理论好奇怪?”房冉低头看她。 乔乔吸吸鼻子:“呃,有点。” 房冉耸肩,故作无奈的摇摇头:“我也觉得这非常不符合我的风格。” 怎么觉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乔乔瘪瘪嘴,干脆不接话,不安慰她也就算了,乱扯什么啊?! “其实,这就是你所谓的前世教我的。”房冉叹了口气,为她解惑。 看吧,看吧,果然开始说重点了!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有心里准备,不是么?!如果惹恼这座大靠山,她大不了卷铺盖随便去挑座深山老林孤老终生!乔乔低头不说话,她深、深、深呼吸! “不过,你的前世真的对我很好,”房冉仿佛没看见她的表情,仍旧一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模样,“天天陪着我,跟我一起玩,一起读书,一起长大,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竟然还是青梅竹马,才子佳人配,红袖添香,秉烛夜游一定很爽吧?!看房冉一脸回味的表情,乔乔心里更是酸酸的,她就说嘛,她前世要是跟这世里一样的平凡,哪入得了房大帅哥的法眼?! “——那个时候我发誓非她不娶,虽未成婚,但她也喜欢红褂,大声的喊我相公——” 感情真好,真直接,没想到看似成熟内敛的房大帅哥,也干出这么奔放的事啊!乔乔大力的吹着刘海。 “——除此之外,我们还一起经常逃课,斗蟋蟀,抓癞蛤蟆吓唬宫女——” 咳咳咳,乔乔一口气吸岔,呃,这两个人的恋爱情趣还真是不一般…… “对了,”房冉似乎说道了得意处,猛地拍起手掌,把游神的乔乔又吓了一跳,“我们还总是天天比谁的个子高,谁输了,就要被对方当马骑——” 等一下,比个子高矮?!当马骑?!有这么谈情说爱的么,感觉怎么这么像小孩子过家家啊?!“那个,打断一下,你在说什么?” 房冉满面笑容,一摊手:“在说我跟你的前世不得不说的故事啊,你不是想知道么?” “专门回忆你们俩小时候么?”这算什么,避重就轻,部分坦白从宽? 然而,房冉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他敛起笑容,叹了口气:“只能回忆我的小时候啊,要不然呢,你以为会是什么?你前世离开我的时候,我只有八岁啊!” “八,八岁?!”乔乔张口结舌,“那我呢?” “至于你,你记得你元婴的模样吧?”房冉反问。 “记得。” “就是那副样子咯!”房冉的回答干脆利落,“你觉得一个八岁的小孩和你元婴大小的小孩子,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能怎么样,才怪! 好像,大概,似乎,难道她误会了什么?乔乔突然觉得脑袋有点蒙,不知为何有点囧,身体不自觉的往温泉池里沉去,却被房冉紧紧的勒在怀里,动都动不了。 “想干什么?”房冉头又低了几分,“做错事想逃,嗯?” “哪有,哪有,嘿嘿,”乔乔头摇得那叫一个快,“我只是觉得这个湿乎乎的衣服穿在身上挺不舒服的,泡在水里也许好点,嘿嘿!” 房冉听她这么说,也不见念了什么灵诀之类,那水便自动上涨了起来,直至浸到乔乔的胸口:“好了,现在我们该来说说你的问题了。” “我,我没什么问题啊!”某人心虚了。 “哦?”房冉歪头,细细研究她的表情,“那现在,你觉得是你受委屈,还是我受委屈?” “呃,这个,那个,”乔乔结巴了半天,好容易想到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不知者无罪嘛!” “好吧,”房冉掰过她一直乱晃的头,让她看着自己,“你现在准备好了没?” “准备什么?” “补偿啊!” “……” “要不然,你也可以选择,让我哭给你看……”某大帅哥继续理直气壮的无赖中。 第五十六章 剪刀剪剪绿绒兔 修改版: 乔乔咽了咽口水,头仍就低着,只敢翻着眼珠子看他:“那,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想要,”房大帅哥也跟着低头,低头,再低头,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我想要你补偿我——” “等,等一下,”关键时刻,面对房大帅哥的深情款款,乔乔毫不犹豫喊了暂停,“你还是不要说了,那个,我不要补偿你,你,咳咳咳,想哭就哭好了。” 她才不相信房冉真的会哭呢,找借口占她便宜,哪那么容易! “你确定?”房冉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哎呀,不要闹了啦,”乔乔只当他还在装,也没在意,推推他,“出去一下,让我换衣服,好不好?” “我不想闹的,真的,”房冉蹭了蹭她的头发,动作有些凝滞,略微倾身,竟自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一点都不想……” 说道最后,带着些鼻音,乔乔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他不像在开玩笑,轻轻转头去看他,却见他一脸眷恋的闭着眼睛,睫毛黑而长,微微一颤间,一滴泪径自滑落。 “喂,”乔乔嗓子有点涩,“你不是真哭了吧?” 房冉两手侧抱着她,头枕得稳稳的,负起道:“真哭又怎么样?” 这样孩子气,很悔你房大帅哥风liu倜傥、绝代风华的形象哎,知道不知道?!而且,“男孩子家怎么能随便在别人面前哭!” “你又不是别人!” “……” 好吧,她承认她被房冉这句耍赖兼任性的话感动到了,真的傻傻的借他肩膀枕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是腰酸背痛不说,又无形中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一遭。既然不是因为前世,那房大帅哥到底哪根筋不对,才这样对她好咧,不要告诉她是因为一见钟情,她一丁点都不信! “啊,啊切——”乔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一屁股做到草地上,摘下自制的口罩,揉揉鼻子,又赶忙捂得严严实实,继续给手上淡绿色的兔子剪毛。昆仑神圃果然名不虚传,光这个饲养绿绒兔的牧场一眼望去,都看不到边。不过这样一来,也有不好的地方,风总是呼呼的吹,稍有不慎,断毛便到处飞,弄得鼻子痒痒的,很难受。 “乔乔,你已经干了一早上了,要不我们到别处转转去吧!”旁边的粉衫药童看着她,抿嘴直笑,难得露出孩童的天真,别人都以为她跟着这个主子身边,一定很尴尬,因为自从醒过来,这位房少爷的未婚妻就没闲过,昆仑神圃里任何事情,到了她手里,都能做出,咳,做出任何人做不到的效果。 去看炼丹窑炉,结果身边的灵宠让火势莫名大了起来,直接烤焦了萧长老二十年开壶一次的灵药;去果园子,认不得常见的药草不说,挖个坑埋树种,都要挖上一个时辰,有这个功夫,人家几亩地都栽种完了;就连现在这个剪绿绒兔毛的入门活计,刚开始也被她做的乱七八糟,不知道这主子脑子里是怎么想,竟以为是伸手给兔子拔毛,一根根的拔,再温顺的兔子也要怒啊! 不过她真觉得这主子很可爱哩,房少爷喜欢的果然有道理!虽然,虽然,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嘻嘻! “——所以说,劳动最光荣!”乔乔拒绝休息,喊完口号,见旁边的小丫头正莫名偷笑中,“苹果,你在笑什么?” “啊,没有啊,”名唤苹果的粉衫药童赶忙摇头,虽然这个主子宽厚,总是让她平辈称呼,但是礼数她还是懂的,哪有伺候主子乱开小差的道理,“苹果是在想,乔乔中午想吃什么?” “不知道,”乔乔咂匝嘴,故意逗她,“苹果炖兔子好不好吃?” “啊!”苹果反射性的捂住自己头上的苹果叶子,嘟起嘴,要是换作以前她一定会自卑自己草木妖的身份,尤其是她还并非灵药灵果所化,不过是平常的果树,就算是在草木妖里,也算低等的了。不过自从乔乔天天跟她念叨,天神我材必有用之后,她心性上平稳了不少,连修为也精进了,已经基本能隐藏自己的本体,也略略通了人性,知道分辨每个人说话,是善意还是恶意的,像乔乔这样,根本不用担心她会欺负自己,“坏乔乔,哼,不给吃!” “嘻嘻,”乔乔朝她做了个鬼脸,放下手中已经被剪得有些秃的兔子,打量了一番,才放开它,顺手把毛丢进旁边的储物筐,“唔,不知道我练到什么时候,才能剪出漂亮的发型——” “发型?”苹果发现这个主子又在冒奇怪的话了。 乔乔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看所有人都留长头发多单调啊,对不对?” “呃——”她没有觉得哎,头发不就应该是长的么? “算了,跟你说不通,”乔乔眨眨眼,瞅准了身旁经过的一只绿绒兔,揪着它的耳朵就提了过来,卡擦两剪子,便把人家身侧的毛剪没了,嘴里念念有词,“这里的人果然没有时尚的观念,穿来穿去都是道袍,衣服来来回回也就那几种颜色,等以后,我有了钱,我要开个大大的时装店,卖衣服,卖鞋子,卖假发——” “假发是什么东西?” 这回出声的不是苹果,而是身后的人,乔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这里除了苹果和房冉,每个人看见她都是躲得远远的。原因很简单,得罪吧,又得罪不起,又不想无故损失宝贝,所以,她到哪里,哪里都是清场的,反正她两条腿,跑不过那些腾云驾雾的半仙们。 “假发,就是假的头发!”乔乔颇为认真的解释。 房冉弯下腰,半蹲在她旁边,拍拍她的脑袋:“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装得是什么东西。” 装得是白花花像豆腐脑一样的东西,乔乔想脱口而出,却先把自己恶心到了,连忙摇头:“管它装得是什么东西,反正是好东西,对了,你来干什么?” 房冉把她手中的兔子拎着放到地上,拉她起身:“正好路过,来看看。” “人类,活的。”乔乔自我介绍情况。 “扑哧——”身后的苹果忍不住笑出来声来。 房冉也止不住笑意,乔乔最近越发搞怪了,大概是因为心事放下的缘故,活泼了不少,天天到处玩,比谁都闹腾,害他最近走到哪里都有打小报告的弟子,他看了一眼脚下鼓鼓囊囊的储物筐:“这可是都是掌门的兔子,你可别都剪秃了,到时候新入门的弟子没绒毛做冬衣里衬,他老人家该要哭了。” “别唬我,就我这速度,哪里能剪多少,”乔乔才没那么好骗,看他腰上还挂着剑,“又刚清理完人回来?” “嗯,宝物快成熟了,当然宵小就多了——” “大侠就该出动了,”乔乔接道,拱拱双手,粗着嗓子耍宝,“英雄,千万不要因为她是娇花而怜惜!” “在哪里学得这些乱七八糟的。”房冉又好气又好笑。 乔乔吐吐舌头,拒绝回答,抬头看看天色,还未到晌午,边推着他道:“你去忙吧,当完英雄快去批奏折,把分身留在这里就好了,嘻嘻。” 自从房冉解释了黑衣人是她影子之后,乔乔便很喜欢让他把影子喊出来,谁让影子既陪她玩,又不管她,逼她背书呢,可比这个本尊有意思多了。 “乔乔,”房冉半真半假的控诉,“你喜欢分身,都不喜欢我。” “哪有,明明是你没空陪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青衣弟子便乘着飞剑刷到冲到二人面前:“报,报告房少爷,不好了,魔教又派人过来了!” “嗯,知道了,”房冉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乔乔立刻窃喜的对手指,他叹了口气,转身道,“不要到处乱玩,有空去后山认认寻常草药,晌午我来陪你吃饭。” “喔。”乔乔捣着头。 果然房冉无奈的走了,片刻之后,面前出现了一身黑衣,酷酷的分身。 “影,”乔乔笑眯眯的抓着储物筐,迎上去,“走,我们先去后山。” 影子点点头,一如既往的没有异议,手一伸,那袖子便生生长了半截,飘在乔乔脚下,黑色丝绸料子上淡淡金色底纹,好像一张巨大的魔毯,带着朝后山滑行过去,可惜乔乔没有尖顶帽,不然活脱脱一个女巫。一旁的苹果见状,则往土里一钻,她是草木妖,当然从土里钻比较快。 片刻之后,三人便站在后山的半山腰了,其实房冉不说,她也本打算到这里来消磨时间的,太阳出来了,再待在牧场就是受罪,哪有后山凉风习习,绿荫处处来得舒服。 伸了个懒腰,贴心的小苹果已经铺好了席子,在一颗长满蓝叶子的树下等她了,乔乔满足的走过去,四肢摊开往上面一躺,唔,怎么办,她已经越来越享受修真界的生活了,如果日子这样过下去也不错,等到时候回去,把老爸老妈也一起接来好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啦,乔乔拍拍脑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嘻嘻,致力于修真界时尚产业! 可别以为她这几天光顾着玩,她可是到处找材料去了,把手镯里的东西掏出来,几大摞各色丝绸;几个储物袋装着鼓鼓囊囊的珍珠玛瑙,和其他说不出名字的漂亮石头;还有金箔啦,药箱把手啦,甚至于包桌脚的动物皮都被她卸下来,收集了不少。 这修真界衣服太单调了,除了道袍,就是改良版的道袍,她换洗的衣服带的并不多,穿袍子又经常踩到衣角摔跤,所以只好自己动手做了。至于这第一套,她也考虑好做什么,很有纪念意义哦! 掏出简易的自制皮尺,乔乔凑到黑衣人面前,量好了肩宽,比划了半天衣长,还是不知道该如何确定:“奇怪,这男人的西装,到底应该做多长才算啊,腰,臀?” 回答她的是满树林的鸟叫,西装是什么,谁知道?才怪! 乔乔比划了半天,终究没研究出结果来,抬起身,活动了一下腰:“算了,要不我先做自己的婚纱好了。” 好歹她学了这么多年女红,缝个层层叠叠裙子问题还是不大的,不过这腰身,在自己身上比划太别扭了,乔乔跟皮尺纠缠了半天,干脆一凝神,把身体里的古铜镜呼叫了出来,落到了她手上。 挥了挥镜柄,乔乔穿着民国学生裙,摆出美少女战士的经典姿势,把镜背高举过额头,一个飞身回旋:“镜子,出来!” 镜子立刻泛出银光,如波纹般显示出闭着眼睛的乔乔,然后双目一睁,便从镜子里飞跃而出,落到地上,笑意盈盈的一拨头发,伸手去牵乔乔。 乔乔则干脆把她抱住,蹭来蹭去:“最近只顾着东跑西跑,都没把你喊出来玩,镜子镜子,想我没?” 镜子趴在她肩膀上点点头。 “嘻嘻,”乔乔放开她,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笑了起来,“镜子跟我一样是大美女!” 语气颇有几分自得,她从小没有兄弟姐妹,镜子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待得时间长了,越发觉得镜子跟自家姐妹似的。 “来,镜子镜子,”乔乔拖着镜子的手,跑到黑衣人面前,“我跟你介绍,这个黑衣人,叫影,是房冉的分身哦,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跟我们一样,长得一模一样,他从来都没摘下面罩过。影,这是镜子,是我的,嗯,好姐妹!” 黑衣人整个人笼罩在斗篷里一动不动,看不清表情,乔乔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反应,以为他酷得不想发表任何言论,气嘟嘟的正想把镜子拉走,却见黑衣人猛地抓住镜子的手。镜子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他,很不解的样子。两人对视了半天,镜子挣开他的手,想去拉他的面罩,却被黑衣人挡了回去,然后揉了揉镜子的头发,退开半步,直接消失了。 乔乔站在一旁,倒像是局外人,却看得分外清晰,其实她早该发现的,黑衣人的性格和房冉差别很大…… 镜子转了一圈,没发现黑衣人的踪影,便又走过来亲昵挽着乔乔的手,倒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估计对于她来说,仅仅就是好奇罢,镜子对很多事都很好奇,但什么都不留恋,这是乔乔早就知道的。 “镜子,来,不要看了,”乔乔拉着她走回到席子旁,“让我先量量你的尺码,嘻嘻,我打算做新衣服哦,你也是一样的穿哦,所以,我们要努力把它做得漂漂亮亮的……” 等房冉回来见到的场景便是两个乔乔坐在一堆剪碎的破布中间,不知在忙活什么,小一和小五也在一心一意的啃着几块石头,苹果则蹲在一旁努力把一块布团成卷。 “啊,苹果,不是,不是这样,我是让你捏成玫瑰花的样子,不是让你打结——” “乔乔,我弄不出来,总是散掉,要不你再做个给我看看吧?”苹果可怜兮兮的捏着长条布。 “唔,好啊,你看,”左侧的乔乔双手灵巧的翻了起来,慢慢的,一个立体的花形便露了出来,“就是这样,看明白了没,其实很容易的,不过你刚学,这绸布又太软,所以才捏不住,多做几次就好了。” “咳——”眼前人毫无知觉,房冉只得咳嗽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你来啦!”乔乔抬起头,笑得脸红扑扑的。 “发现你越来越喜欢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房冉瞬移过去,蹲在她面前,“这又是在做什么?” “在做衣服,不准看,”乔乔一把把缝了半个袖子的衣服抱进怀里,“嘻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房冉宠溺的笑笑。 乔乔草草把席子上的东西都收进手镯,抬起头,发现房冉正对看着跪坐在一旁的镜子,她笑容僵了僵,突然叫了一声:“啊,什么东西掉进我头发里——” “我看看,”房冉立刻紧张的回头,伸手抱住她的头发仔仔细细检查,“掉在哪里了,痛不痛?” “难道是我的错觉,”乔乔甩甩头,“咦,奇怪,怎么又没感觉了,好了。” “你啊,”房冉无奈的笑笑,自然的伸出手拍拍她的头,“该不是因为我多看了镜子两眼吧,自己的醋也吃?” “我才没有!” “呵呵,我只是观察她身体凝结程度,判断你灵力有没有进步,看样子,有进步哦……” 她也只是想确认他和黑衣人有什么不一样罢了,果然与她记忆中一样,房冉喜欢拍她的头,而黑衣人从来都是揉揉,如果不是今天看到黑衣人对镜子做这个动作,她未必会反应过来。 本尊和分身,会连基本的习惯都不同吗? 如果说,镜子和她是因为借助于法器,而有所不同,那房冉,你又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怕是为了也得不到回答吧,还不如不问的好,反正她不能知道的事情有很多,也不差这一件。乔乔默默的收拾着地上零碎的东西,直到连席子都收了起来,才抬头,扬起乖巧的笑容:“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一直跑来找我?” “我答应你,要带你吃饭的啊。”房冉凝结出云雾球,朝乔乔招招手。 乔乔乖乖伸出两只手,让他帮自己洗,嘴里却调侃道:“你们分赃完毕了?” 第五十七章 厨艺大赛展身手(一) “什么分赃,”房冉无奈的摇了一下头,帮她擦干手,“说这么难听。” “可我说得是实话,好不好?草木妖也是有常识的,”乔乔仰起头,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晃,“蓬莱、方丈、瀛洲和昆仑玄圃四大神岛百年一聚,说得好听是为了保护修真界的根基、那个大大大的草莓树顺利开花结果,说得难听一点,还不是为了数一共有多少个果子,各家该怎么分!” “呵——,”房冉一想起她坚持称呼神木为巨型草莓树,就忍不住好笑,原本就没几分责怪的意思,也彻底消了,只无奈的纠正道,“说了多少遍,那果子唤做红璎珞,有飞燕红妆之称,修真界很多珍贵的灵丹,都用到它,譬如你喜——” “——譬如我喜欢吃的那种银丸子,又譬如我上回喝的那种茶,不仅如此,很多丹炉,宝器啊,炼器的时候,融入它,品级也会上升上升,再上升!因为它,不是灵药,却胜似灵药,不是良材,却更胜良材,”乔乔没好气的接口,噼里啪啦的把房冉重复又重复的话背了出来,“不要再念了,我记得很清楚!” “嗯,好,”房冉很淡定的把跳起来的某人拍下去,“表扬。” 谁在跟他讨表扬?!乔乔气的牙痒痒,偏偏又没什么茬儿好找,只好鼓起腮帮,气嘟嘟的站着。 小丫头又开始不耐烦了,也不想想,他这么唠叨是为了谁,这些常识平时不一点一点的不补上,到了关键时刻,天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不过既然听进去了,房冉也懒得跟她上纲上线,该哄的时候,还是要哄的:“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乔乔鼓鼓腮帮,瞟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假装不那么在意:“唔,要吃肉——” “好,”房冉失笑,“带你去街上吃。” “嘿嘿,”某人果然志得意满,一招手,“小五小一,不要玩捉迷藏了,走,姐姐带你们去逛街!” 这里所指的街上,当然不是指普通凡人聚集的地方,而是昆仑神圃外围,规模庞大的庄园,这庄园按九宫格分布,钱庄店铺应有尽有,至于,为何有些尘俗中的物事,说来话长。 一来,昆仑神圃以丹入道,修炼之初并不讲究本体的修炼,吃穿用度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他们往往是一朝修得奇丹,境界也跟着水涨船高,再辅以丹药,直接勘破生死劫也是有的,传说,昆仑神圃的开山始祖便是这样成仙的。 二来,作为门派,昆仑神圃也有几万年了,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总有那么些因为资质太差,修炼无门的,返回尘俗早已无根,只得聚集在庄园,靠着人情关系,替门派打点些简单的俗事。别以为这些人低人一等,事实上,在俗世中,代表门派的反而是他们,有那么点小权,领些供奉,等着自己的子孙出人头地,日子倒也过得悠哉游哉。 所以,这街上的走得坐得,都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就连生意人卖东西也是随心所欲,反正不指着这个赚钱,再说也不怕谁来偷,进得了这里的人,除了自家门派的,就是被邀请来,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谁没事会为了几个灵石的事情,落得坏名声。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不好的地方。 乔乔站在庄园的一家客栈殿堂里,拿着筷子敲得桌子“嘭嘭嘭”响:“店家,店家,有人么,做生意啊!” 店里一片寂静。 房冉抱着肩,在一旁倒是没脾气:“呵呵,要不,我们再换家店?” “换换换,都换了三家了,有没有搞错?!”乔乔不高兴的一屁股坐到板凳上,拿着装筷子的竹筒,又是一阵猛拍,“啊啊啊,开店不做生意,到底在搞什么啊啊啊!” “这里的人就是这么做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房冉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让你去有皇家标志的店去吃,你又不愿意。” “昨天刚去那里吃过,所以我想换别家试试嘛,哪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乔乔没好气的反驳,把筷子筒当签筒在手里晃来晃去了好一会儿,才放弃似的站起身,“算了,去你说的那里吃吧,我快饿扁了。唔,真奇怪,我昨天见这些店里生意都挺好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人都上哪里去了——” 房冉看乔乔饿惨了,偏又不服气的样子,觉得还是让她知道真相比较好,免得某人待会儿连饭都吃不下:“你问问掌柜的,不就知道了。” “掌柜的,”乔乔茫然的转头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店里,“在哪里?” “当然是柜台里,”房冉无奈的把她身体转了转,让她对着算账的高台,“看见没?” 乔乔疑惑的看了房冉一眼,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高台前,踮起脚尖里一看,果然有一个中年汉子正双手掐着灵诀,嘴唇翕动,不知在干什么。 竟然躲在这里练功,乔乔成心想吓唬他,猛地大喊一声:“喂,掌柜的!” 那人自是巍然不动。 房冉看不下去,从她身后,射出一股灵力,直接戳向掌柜的腰下,那掌柜的见遇到高手,虽然是紧要关头,也不得不收功睁眼,语气自然不那么好:“有何事?!” “无事!”乔乔答得也很顺溜。 “……”有这么答话的么?那掌柜涨红了脸,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一拍大腿,仰天长叹,“老天呐,我李某今天注定诸事不顺么!” 他这话一出,倒把一旁的乔乔吓了一跳,她不过随口说了句,怎么眼前这人心里素质这么不好,竟怪起老天爷了?“掌柜的,你没事吧,干吗这副样子,难道你的店小二,厨师什么的,都弃你而去,跳槽了?” 那姓李的掌柜虽然不清楚跳槽什么意思,但前半句还是听懂了,一时间,又是血气上涌,但碍于房冉,只得拿起算盘“砰砰”两声出气,口中却问道:“这位仙子,你打扰小人清修,不知有何要事?” “啊,”乔乔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你们今天这些客栈都不做生意?” “掌勺的师父都不在,如何做得了生意?” “嗯?” 见乔乔还是不懂,掌柜的只得叹了口气,继续解释:“今日里是庄里大厨比试的日子——” “喔,还有厨艺大赛?”乔乔立刻来了兴趣,连忙问,“在哪里,在哪里?” “就在中阁,仙子想吃东西就去那里吧,想吃什么,吃什么,还不用掏钱,快走吧,快走吧!”可怜的掌柜巴不得送走这尊佛,刚才他是蒙了,现在仔细一打量,一个凡人搭上一个绝世高手,除了最近盛传的房氏夫妇,还能有谁? 第五十八章 厨艺大赛展身手(二) “嘻嘻,打扰您了哦!”乔乔也不计较他的态度,喜笑颜开的转身就想走。 “哎,等等——”那掌柜突然喊住她,从袖子里抛出个牌子,“这个拿着,我们店里的厨牌,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仙子拿去吧,看中的菜还能头一个尝尝。” “哇,真的,”乔乔一个伸手接了过来,喜笑颜开,牌子上面淡雅的花纹,中心一个古体的“厨”字,背面则刻着“藏肴阁”,是这家客栈的名字,“谢谢掌柜,掌柜真是好人呢” “去吧,去吧。”掌柜摆摆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管乔乔和房冉,径自翻开账本,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乔乔还想问他是怎么了,房冉从身后抱住她,袖子里甩出一颗丹丸抛给掌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仍是淡淡的:“多有打扰!” 便看也不看掌柜一脸天下掉馅饼的表情,一个回身,直接拖着乔乔瞬移到中阁。 这里与其他外阁的街上,又有些不同,严格说来,中阁作用倒有些像书院了,庄园里的人习学比试都在这里,比斗场,炼丹塔,私人药圃之类一应俱全。中阁中心也有条街,有不少的店铺,乔乔注意看了一下,这里大多是有些根基的修真者,卖自己做的丹丸,草药,或是武器之类,甚至,也有昆仑神圃自己的弟子在这里交易。 “这就是昆仑神圃与其他门派的不同了,”房冉见她疑惑,便在旁边解释,“其他门派大多是不允许弟子私下交易的,以免透露门派的修真法门之类,不过昆仑神圃不同,本就是丹药,且不谈提升修为之类,丹药就是给人治病救人用的,当然是越多的人有,越好。” “既然如此,你们干吗不公布药方,让各个门派一起炼,”乔乔嘿嘿直笑,“难道是,为了赚钱?” “胡说八道,”房冉又好气又好笑的拍拍她的头,“普通的丹丸,自己只要能收集全配方,多多少少大家都能炼,只不过是药效好坏的差别,那些珍贵的,一来要特殊的功法辅助,二来,医者父母心,丹药既能治病,当然也能害人,越珍贵的,自然作用越大,越要谨慎,怎么能随便给人?若是他故意添加些东西,有心害人,该如何是好,嗯?” “哦,说的也对。”乔乔拍掌,恍然大悟,这就跟制假药一个道理嘛! “什么叫也对,本来就是。”房冉摇摇头,懒得跟她东拉西扯,他已经放出神识,找到大厨们比赛的场地了,干脆带她飞了起来,直奔过去。 乔乔被他环着,看似悠闲的望着下面的风景,心里却明白了几分,房冉虽然没有明说,但看样子这昆仑神圃就是在他,或者是说在皇家的控制之下,从雅意轩到昆仑神圃,根本就是一整套完整的医药研发、制成、买卖系统嘛,绝对的行业垄断。 修真界还不同于凡间,凡间是有病才吃药,这修真界的修真者是有事没事就把丹药当糖豆子吃,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不,强修,根本离不开。昆仑神圃贵为四大神岛之首,可见它丹药开路的影响力,如果这影响力统统都集中于皇家手上。 实话说,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样一来,刚开始那些修真者一副瞧不起皇家太子的模样,根本说不通,别告诉她什么大家都猜不到房冉和凡间皇帝的关系,她是一点都不信! 从昆仑神圃的人称呼房冉为少爷,而不是师兄来看,算得上是众人皆知了,就算门派里都是自己人,这样毫不避讳,怕是瞒不住有心人的眼的。 这样明目张胆,太子本尊却受歧视,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这其中,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难道说,其实房冉不是房冉,不是太子,不是,她该嫁的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乔乔望着房冉完美的侧脸,登时入坠冰窟,身体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这样一来,一切似乎都很好解释,如果一切都是骗局,如果真是那样…… “——乔乔,你怎么了?”房冉刚在人群外落地,便发现乔乔情绪不对,吓得连忙重新把她拥入怀中。 乔乔苍白着脸,望着一脸关切的他,使劲的想把脑海里的念头甩出去,不管他真实身份如何,但如果说,房冉对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那也是完全不成立的。 虽然她恐惧,但是脑子还是清楚的,理由很简单,假设他不是太子,是另外一个人,凭着如今的身份名望,何必去这样处心积虑,抢一个没什么地位可言的太子的来历不明的太子妃,是不?更何况,他对自己了如指掌,若是她身上真有众人所图的东西,那些过往,他真是要编,也应该编的更感人些,多骗取她的信任才对。 所以,这样一想,她更不知该怎么去面对房冉了,她知道自己心性敏感,又容易把事情坏处想,她已经怀疑过房冉太多次,虽然房冉一直笑着,不说,不怨,但上回那看似耍赖的哭,怕也是真的闷在心里太久了。 可是,如果她一味的逃避,去胡乱猜测,日后又不知道会慌成什么样子,怕是好容易稍稍对他开始建立信任,又因为这样那样的愚蠢猜测去破坏掉。 既然如此,也许,她应该试着开口,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如果真的在乎的话,应该会说吧? “怎么一直不说话?”房冉见她表情一直变幻,终于停下来,定定的注视着自己,又开口问了一遍,“身体不舒服吗?” “房冉,”乔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让自己尽量显得从容些,“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房冉自然柔声应道。 乔乔扯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没有笑出来。 “说吧,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保证。” “你,你真的,没错吧——” “——哎,总算来了,”乔乔正说着,突然从旁边斜冲出来一个大胖子,对着她猛的喊起来,“头儿,‘藏肴阁’掌勺在这里喽” “啊?” 第五十九章 厨艺大赛展身手(三) 乔乔脑袋一空,刚刚鼓起的勇气立刻散了,望望那个冒出来的大胖子,又望望房冉,呐呐不成言。 房冉见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手一挥,又念了句灵诀,一道金光朝众人聚集的上方挥去,那沙漏里的快要落到底的沙立刻停住了。 这招狠! 众人抬头,转头,再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认识房某人的弟子们立刻千里传音:大爷发话,消停点吧! 乔乔呆呆的看着沙漏,还没反应过来房冉的意思,他已经放出蓝色小碗,罩住两人,又加了一层隔离,才开口:“好了,继续,这样说话,外面人听不见,看不见,也不会打扰到。” 乔乔眨眨眼:“喔。” “扑哧——”房冉见她傻傻的样子,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带点无奈,带点宠溺,还有淡淡的苦涩:“喔什么喔,你刚才想问什么来着,嗯?” “我想问,”乔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原先想说什么了,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房冉,你真的没弄错,真的要娶我吗,不是我骗我的吧?” “嗯?!”房冉显然愣了一下,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乔乔见他这样,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心脏猛地一收缩,胡乱的摇着头,打着哈哈:“果然吓住了,哈哈,那个我开玩笑的,呵呵,无聊嘛,那个,什么什么,我们出去吃东西,我真的饿了,呃——” 她的手腕被房冉紧紧握住,下意识低头,他好看的手,此时青筋,还微微颤抖,那样子,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可是她并不感觉痛。 房冉一字一顿:“我说过,我不会对你说谎——” 乔乔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她的眼睛直直的瞪着那手半天,脑海里盘旋着疑问:为什么不痛,为什么?为什么? 她又一次拿莫须有的事去质疑他。他应该很生气,很愤怒,很伤心才对,他应该很用力的握住自己的手,推搡着,咆哮着,质问着,他脚下站立的地方已经开始下陷,可是她的手腕上,却连个指印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舍不得吧! 当一个人被她伤到快崩溃,都舍不得用力握住她,生怕她痛,乔乔啊,你到底还想怎样? 承认吧,傻女人,你对那些所谓的真相并不热衷,你热衷的是想证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你左右他,煽动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证明他不会改变,无休无止,纠缠着他,也纠缠着自己。 而他,拒绝了语言,却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证明了,他是爱你的,不是前生,不因婚约,只是单纯的爱着你这个人。不是不知道自己捡到宝,你只是在自卑罢了!自卑人人都有,但用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伤害别人,就不对了。 灰姑娘的故事告诉我们,当我们在爱情里自卑的时候,一定要告诉自己,王子总有抽风的时候,所以事到临头,请务必把握好机会。 什么真相,什么身份,统统去死,她是来嫁人的,不是来评判天下的,这个老公,她要了。 正当她想得热血沸腾的时候,房冉却开口了,声音冷淡:“你到底天天在想什么?” 第一次,他跟她说话的声音这么冷,如一同冰水,让乔乔这个好不容易沸腾的热水给中和掉了。 “没想什么……”乔乔有点撒娇似的不爽,伸出手想环住房冉的腰,却被他推开了。 好吧,她遭报应了,房冉这回是真的生气了,某人识趣的闷声发大财。 这样一副样子落到房冉眼里,只会更怒:“抬头!” 被他一喝,理亏的她,头更低了,伸出手,想去扯他衣服,却连衣角都没碰到。 房冉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一气之下直接瞬移走人:“好,好,不看就不看罢!” 说到最后,已是余声,连防护罩都撤掉了,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大街上。 嘟起嘴,乔乔当然知道自己不对,可是他这样一走了之…… 唔,她不相信,他真敢把自己丢在这里,上回他还说,昆仑神圃太大,指了一堆人保护她,还是不放心呢! 看谁耗得了谁! 乔乔原地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房冉两个深深的脚印,伸出手量了量,很认真的冒出一句:“嗯,大概要穿四十三码的鞋。” “咳——” “嗯嗯……” 周围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响起不明真相的感叹词。 乔乔站起身,拍拍手掌,继续保持淡定,很有闲情的看看周围人的表情,顺带瞄瞄众人上方的沙漏,很好心的提醒那大胖子:“喂,沙漏又开始动了哦!” “啊?”那大胖子顺着乔乔的手指望着沙漏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冲过来的目的,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那个,敢问,仙子,那个‘藏肴阁’牌子……” “牌子,这个吗?”乔乔挥挥手上一直抓着的牌子,“是掌柜给我的啊,他让我过来——” “啊,这样,那敢情好,仙子你这边请咧!”大胖子立刻喘过气来,弯腰抬手,连忙把她朝人群中引。 乔乔感觉他似乎误会了什么,但也懒得解释,抬脚就跟着走了,她现在只想凑热闹,挤在人群里,总比一个人好。 不知房冉,躲在哪里呢? “这里,”大胖子殷勤备至,把她领到一溜排里,唯一一个空着的案台前,“待会儿呢,您在这里做菜,至于要用到的食材呢,都堆在那边,自取便是。” 竟当她是大厨了。 乔乔神色不变,捋捋袖子,配合的点点头,反正,看样子那“藏肴阁”也是放弃比赛了,她在这里动手做点自己想吃的,似乎也不会碍着谁。 沙漏终于到底了,一位看似神仙中人的老者飞到空中,“滴铃铃”的一个轻旋,一百八十度,又是新的记时开始。 几十号众大厨立刻磨刀霍霍,“乒乒乓乓”气壮山河,剁得好不热闹。 乔乔原以为众人会第一时间冲向食材,谁知他们都是各自带着的,陆续从从储物袋里拿出的东西千奇百怪,没见过的树枝草料自是不用说,还有些什么奇怪的动物头骨,绿色血液之类,这是做饭,还是熬药呐?! 幸亏她没有等现成的吃,乔乔慢悠悠的晃荡到场子中心的大圆盘前,扒拉出两把嫩嫩的小青菜,大约一斤的瘦猪肉,再用手肘拐住两个看上去像鸡蛋的粉色蛋,晃荡晃荡到自己案台上。大咧咧的让小五小一从怀里跳出来,把东西拖到水里洗洗干净,然后剁成馅儿,自己又溜达去圆盘前,从手镯里拿出塑料袋灌了小半袋面粉,回来和面。 于是,围观群众便一脸茫然的注视着奇怪的组合。一只金色的人参娃娃的头扛大刀使劲的跺着,另一只则很勤劳的把菜堆到一定范围内,而本该正经做菜的大厨,只是用水拌着面,她想干什么,做包子么? 可是她捏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这么奇怪? 因为,她在做饺子。乔乔把饺子一股脑的倒进盛满沸水的大锅,洗洗手,打算从观众席上捞两只碟子来开饭,一转身,便撞到一具熟悉的胸膛。 乔乔摸摸鼻子,低着头,望着某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嗨,好久不见。” 好半天,才听到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似乎很不爽:“你很饿啊?” “我没感觉饿,只是打发时间,”乔乔抬起头,嘴角一扬,笃定的模样,“等你来接我。” “……” 乔乔歪歪头:“是不是原本想等着我哭,然后才出来的?” “……”某人胸膛立刻停止不动,估计,泄气了。 “唉,”乔乔叹了口气,踮起脚尖,伸手摸摸他的头,很有母爱的样子,“乖,你生气是对的,这样子才比较正常嘛,太好脾气的话,会被人欺负哦,不过——” “不过什么?”房冉急急开口,意识到自己语气,又紧紧闭上嘴巴。 “不过,你甩手走人这一招,用得太晚了,”乔乔很认真,很肯定的点点头,“因为我吃定你了。” “……” “对不起,以前让你受太多委屈了,”乔乔继续摸摸某根呆木头的头,“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第六十章 没有真相没有阴谋 “……” 这小丫头!真是不管场合不管身份,乱说话! 虽然,不过,好像,感觉还不错啦…… 房大帅哥耳根红了,不知是害羞的,还是别扭的,他低头故作镇定的干咳一声,有些不自然的扫了一眼周围。原本鸦雀无声的赛场,立刻嘈杂起来,一时间,众弟子由看戏模式进化到演戏模式,纷纷大声的交头接耳,呼朋引伴,就连大厨们,剁案板也剁得别样投入。 “呀,我的饺子,”全场最从容的莫过于乔乔了,她一边看着房冉的表情变化,一边,还兼顾着煮水饺的大锅,见沸水把锅盖顶了浮动起来,连忙走过去掀开锅盖,探头看了一眼,水饺已经全都飘了起来,“呵呵,已经熟了,好香呢!” 她满足的吸了一口气,拿着锅盖打算返身去找勺子和碗,却见苹果身穿粉色小褂,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她需要的东西。 乔乔开心的伸手去接:“谢谢,呃——” 谁知苹果却只是笑笑,两只小手一歪一侧,便绕过她,径自走到锅前去忙活了,原本在案板跳哒的小五连忙识趣的拽着小一,三下两下的爬到乔乔肩膀上坐下。 别看苹果这小树妖干什么都是笑嘻嘻的,可是照顾起乔乔来,却丝毫不马虎,而且若是打扰了她的工作,她一定会很记仇很记仇。就譬如昨天,庄园里卖糖葫芦的小老头,不知为何见到乔乔很开心,闺女长闺女短的说了半天,一不小心,把唾沫星子溅到乔乔刚买的糖葫芦上,一直在旁边垂手而立的苹果,瞬间由笑眯眯的乖巧面孔变为暴走小龙,可怜的老大爷只好眼见着自己的插糖葫芦的棒子瞬间枝繁叶茂,挤得一串串糖葫芦掉到地上。 乔乔想让她赔礼道歉,但注意到苹果的眼神,她只能作罢,一个人可以假装无辜,但她永远不可能假装纯粹,那双墨绿的眼眸让她想起了婴儿,谁会去跟一个婴儿计较对错? 不过经过昨天的事,乔乔倒是觉得苹果和小一在某些方面很像,至少,气场很和。也是,如果不是头脑简单到一定地步,房冉也不会放心她来照顾自己生活起居,而且这小丫头,见到房冉也是目不斜视。 房大帅哥,看来,也有你魅力无效的时候哦 乔乔坐在桌旁,两只眼睛偷瞄着房冉,捂住嘴“吃吃”的笑,房冉没好气的捉住她满是面粉的手,放出云雾球,熟练的帮她洗手。乔乔乖乖配合完,然后敲着筷子等吃饭,别误会,他们可不是在人民群众面前秀恩爱,事实上,她已经又被房冉一个瞬移,抱回了他们单独住的院落。 这不大的四合院子,乔乔很喜欢,抬头能见锦绣群峰,低头却是云雾缭绕,偶尔天气晴朗到万里无云,也能看见山下庄园里的车水马龙。 无聊不会太无聊,喧嚣不会太喧嚣,小宅山侧,有相伴,去体会世间一半繁华,一半闲适。 一切完美。 就像一场幸福的电影,随时都可以剧终。 可是这是她的生活,不是电影,不能在最后出现一行字幕,写着“从此,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然后曲终人散。 没有人告诉她美好的尽头是什么,也没有人告诉她,如此美好的原因,所以她的心中不安稳。 所以她要怀疑,她要猜,可是,可是到头来,千般假设,徒增万般愁,还没一个是猜对的,真丢人! 看来,她果然不适合解迷题,幸好房大帅哥这个无解的答案,一直没离去。乔乔抬头朝房冉傻笑,房冉对于她怪兮兮的样子也习以为常,反正她穷开心也是开心,开心总比一惊一乍的好,伸出手拍拍乔乔的头,转身打算去一旁改奏折。 谁知,他的腰却被乔乔从身后环住了,房冉愣了一下,笑着覆住她的手:“不是一直嚷着饿,要吃东西的么,这是怎么了?” 乔乔蹭蹭他的后背,撒娇:“反正,苹果还没弄好——” “我弄好了!”苹果举着一大叠东西,适时出现。 “……”乔乔无语。 “呵呵,”房冉忍不住笑了出来,转过身,坐在她旁边,“是不是太无聊,要我陪你吃?” “嗯,好啊好啊!”乔乔拖着他,连连点头,“尝尝我的手艺,吃不出味道,闻闻也很香的嘛!” 存心馋他么? 房冉无奈的笑笑,拿她没辙。乔乔可没想那么多,从盘子里夹了一个水饺,便递到他嘴边:“来,张嘴——” “啊——”房大帅哥乖乖张嘴,看得苹果立在旁边,一个劲儿红脸笑。 说实话,他真吃不出什么味道,可是看着乔乔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很慢很慢嚼碎,咽下,然后很认真的回答:“好吃。” “嘿嘿。”乔乔笑得一脸傻气。 “从中阁回来,整个人就傻掉了似的,”房冉故意摸摸她的脑袋,调侃,“是不是我刚才不在,你用脑袋撞墙了?” “胡说八道!”乔乔没好气的转过身,气鼓鼓的往嘴里扒拉进一个饺子,她今天好容易想通了,心情大好,难得献点殷勤,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配合,“坏人!” “小丫头,讲点理,”房大帅哥没想到自己惯着宠着,最后竟落得个坏人的名声,忍不住郁闷起来,“我对你不够好么?” “对我很好啊,我从来没说你对我不好啊,可是,”乔乔敲着筷子振振有词,“你对我很好,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这样对我好,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难道他们俩也要讲究男女大防么?! 乔乔当然不会去告诉他自己之前的糊涂心思,干脆晃着脑袋拍着桌子,不管不顾:“总之就是你不对啦,你不对,你就是坏人,哼!” “……”房冉身体往后一仰,翻了个白眼,那样子,好像是一口气没提上来。 “喂!”乔乔吓得丢到筷子,想去扶他,却被房冉一个翻转压在x下,动弹不得: “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懂不懂?” 嘻嘻,祝福亲们能找到一个人,把对你好,视为天经地义oo 第六十一章 乔乔任人围观中 她敢说不懂么? 被压得死死的乔乔开不了口,一边猛眨着眼,一边拼命点头。 房冉失笑,直起身,乔乔想从他怀中钻出来,却又被捉住,轻吻额角:“所以,你依赖我,也是天经地义的。” “啊?哦,好啊——” 乔乔也不知自己嘴里答应着什么,温暖的触觉从额角蔓延到心底,烫的却是脸颊,她现在的脸一定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房冉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嘴角含笑:“好了,快点吃饭,下午还要带你去看戏呢!” “看戏?”乔乔往嘴里塞进一只水饺,歪头看他。 “嗯,别担心,”房冉手朝案台方向招了招,那一叠奏折便排着队飞到他面前,他打开一本,嘴里漫不经心的应道,“你装傻装呆都可以,胡说八道也可以,听到什么,觉得奇怪,回来问我就好,别当真就是了。他们说要见你,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可是,他们是谁?! 乔乔摸着有些撑的肚子,像是木偶人似的被房冉牵着,嘴里嘀嘀咕咕的直冒泡泡。临出门之前,房冉非让她换了现在这套银紫苏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是身后的裙摆未免太长了,而且头上还非要带着素纱蒙面,一点都不习惯,走起路来都磕磕碰碰的。 从大堂到大厅,百米左右的距离,直直的甬道,她愣是踩裙摆踩了三次,而且,更难堪的是,逢到门槛,窄窄的裙子根本抬不起脚,还要房冉抱着进去。 到底搞什么啊?! 乔乔好容易挪进了古色古香的大厅,心情早已由原本的期待,无聊,不满,变成愤怒,正想着不管不顾,随便找个角落睡觉当木桩,任人围观时,人群中,某个美女的回眸一笑,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当然不是那个女人美到让她一见倾心。而是因为,她身穿紫衣,那模样,即使乔乔只见过一面,也刻在脑海里。 是她,那个初来修真界时,“迎接”自己的紫衣人,是叫“琅环仙子”没错吧? 一时间,乔乔竟有些紧张,她总感觉房冉的身份在这些人眼里是蹊跷的,房冉又特意让她做这身打扮,还蒙上面,莫非有什么深意? 可是,那个女人曾经说过自己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的啊?! “一下子见这么多人很紧张么?”房冉隔着面纱,正笑盈盈的看着她,“呵呵,这里都是四大神岛的前辈,不过其他三岛跟昆仑神圃不一样,其上都有不少门派,因此,即使一家都只派两三个代表来,聚在一起,也不少人。” 是不少,足足有上百号人,都是蓝衣紫衣,群殴起来一定很壮观。 呸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乔乔纠结的捏紧拳头:“房冉,那个,我有事跟你说——” “嘘——”房冉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一副从容自在的模样,“有话回去再说,现在你只要乖乖的闭上嘴巴,看着就好,当然你真要说话,我也不反对,只不过——” 只能胡说八道哦,最后几个字,房冉是用唇形说的,乔乔瞪目结舌,真的可以吗?! 她有些不放心,不过看房冉这样,也只得闭上嘴巴,希望他真的都了如指掌才是,不然,不然她现在想说也没机会了,因为人群正开始向房大帅哥围拢中。 一垂须及地的蓝衣老者最先飘了过来:“房贤侄,你总算来了,老夫等你好久,哈哈——” “秦伯伯恕罪。”房冉淡然的笑笑,只微微一倾身,看角度,绝对不像是鞠躬的样子,那老者却很激动的连忙伸手去扶他,“哎呀呀,贤侄不必如此,老夫哪敢受你这么大的礼——” “秦老头,你那点心思谁不懂,是等着房世侄喊你泰山,给你磕头吧?”另一个中年道姑模样的女人也飘了过来,同样穿的是一身蓝衣。 “哎,休得胡说,休得胡说——”秦姓老者连连摆手,虽然他女儿的心思做老爹的不是不懂,但人家房冉境界跟他一样,地位比他高,你情我愿倒也罢了,姑娘家家一头热,有恁地用?! “呵呵,我看是,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乔乔一直死死盯着的紫衣美女终于还是注意到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乔乔一番,朝房冉嫣然一笑,“这个丫头,我倒有些面熟呢!” 房冉也不见慌乱,拱拱手:“琅环仙子自是明白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乔乔身上,之前他们都多多少少都听人提过,房冉不知从哪里带回个姑娘回来,关爱有加,只当又是谁胡乱编出的才子佳人的戏码,毕竟这少年的品性,百年间,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谁知,来了之后,他们才知道,这次确实房冉亲口承认的,在加上他百年前的诺言,让有心的,无心的,都想瞧个究竟,不是自家的姑娘,可也千万不能是对手家的姑娘啊,是这个理不? 所以,昆仑神圃的掌门为了防止这些高手潜伏进门派内瞎打探,干脆一拍桌子,随便找了个理由,让房冉把乔乔拉出来溜溜,遂了大家的愿。 嗯,相貌尚可,服过不少灵丹妙药,资质上佳,但修真境界几乎没有,偏偏灵气逼人。 一句话,奇怪! 这是打哪冒出来的丫头啊?众人转头望向琅环仙子,希望她给个答案。 琅环仙子也不看众人,只意味深长的朝房冉笑笑,然后亲切的拉起乔乔的手,却被房冉一转身,抱回了怀里。 “哟,你这是怎么了?呵呵,”显然,琅环仙子很不爽,以袖遮面,莫名笑出声来,“好歹姐姐我是媒人呢!” 媒人?! 是指她随便把自己丢在奉天书院么?乔乔靠在房冉怀里,抬头望天,因为望房冉根本没用,他太淡定了,从进门就一直维持着疏离的笑容。 他这样,别人也只会拣乔乔这个软柿子捏。 “怎么,你莫不是忘了姐姐了?”琅环仙子笑意盈盈,语气冰冷,“要不是姐姐,你指不定现在正陪着那病痨太子呢……” 咿呀咿呀,到底是怎么回事捏? 第六十二章 琅环仙子被整记 病痨太子? 莫非,她真正指婚的果然另有其人,乔乔缩在房冉怀里,既没震惊,也没痛苦,因为同样的问题她刚刚纠结完毕,再来一次就是犯傻了。 很淡定摸摸下巴,乔乔一脸笑容的用手肘撞撞身后的房大帅哥:“回去能给咱一个合理解释啵?” “当然。”房冉同样淡定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胡说八道了哦……乔乔唇形如是说。 有道是输人不输阵,就算她和房冉之间有天大的事,那也是关上门自家人说,跟她这个莫名其妙的外人有一根草木妖的关系么?! “看样子,难不成是你这丫头被蒙在鼓里?”琅环仙子可不知她在想什么,在旁边不依不饶,“姐姐我可一点都不信呢!” 这话说的,难道解释了,她就会信?! 呵呵,吵架是吵给围观群众看的,至于对手,当然要靠气场压倒。 乔乔抬脚上前,规规矩矩的按照书院教习,给琅环仙子行了个晚辈礼:“恕乔乔愚笨,不知姐姐何意?”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泼妇骂街是最没意思的,要么保持微笑淡漠,要么,就要优雅从容的反击。 琅环仙子丹凤眼一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想起此时的场合,大略也觉得与自己紫衣身份不符,便拢拢袖子,娇笑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姐姐有些好奇罢了,想打探打探。” “前辈想打探的是?” “呵呵,”琅环仙子侧身,朝她手上的手镯瞧了一眼,像是提醒,“你这信物,皇家供奉可都是知道的,瞒不住人,明白么?” “哦,你说我的手镯,”乔乔一脸天真,拍着手笑道,“说起来,要不是姐姐,乔乔还不知道它能储物用呢!” “……”这小妮子装什么糊涂!琅环仙子似乎气的发抖,“你——” 正要发作,身后却有人开口。 “等等,老朽能否打断一下。”一眨眼,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白面中年人,身上背着一尺宽的赤色玉书,隐隐的流动着焰芒,想来是种品质不错的法器。乔乔再一瞥,果然,他身上也穿着紫色的衣服,袖口还镶着金丝,想来是到了分神后期,境界还比琅环仙子要高。 “玉书前辈——” “前辈——” 大厅里不少修真者都对着他拱手见礼,看来声望颇高。 “呵呵,各位道友好,”那玉书前辈爽朗的笑笑,也朝众人拱拱手,才转头继续说道,“琅环仙子,好久不见。” “哼,玉书佬儿,你又想多管闲事不成?!”琅环仙子看都不看他,看样子,两人原先就是有过节的。 “仙子见笑了,小佬儿天生话多,没办法,”白面书生仍旧笑得一团和气,拱拱手,“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昆仑神圃,您是客,我是主,有道是礼多人不怪,我话多些,总比招待不周的好。” “扑哧——”这人怎么说话呢!乔乔忍不住笑出声来,呵呵,看琅环现在绛红的脸色就知道,真是憋死人不偿命啊。 “白、玉、书!”果然那琅环仙子咬牙切齿起来,袖子一挥,罡气四溢,像是要动手。 其他人下意识的往后让了一让,房冉却没动,乔乔看看左,看看右,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麻烦你们等一下吵架——” “?!”吵架还有中场休息的么? 连房冉都奇怪的低头看她,乔乔扯掉面纱,满面笑容的扯扯他的袖子:“那个,她穿紫衣,你穿蓝衣,能打得过不?” “什么事?”房冉被她这个问题问的摸不着头脑。 “做人呢,要看菜吃饭,比较不容易吃亏,”乔乔淡定的扳着手指,跟某人分析,“现在有人替咱们出头,如果你打得过呢,我们就站在这里看,如果你打不过呢,我们可以退到后面,慢慢看。” “哦,没事,”房冉配合的和她有商有量,“这里自家人比较多,宜群殴,宜投毒,还有机关暗器什么的,总之我们不会受伤的。” 乔乔听完他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好,那你们继续,继续。” 琅环仙子脸色更加难看,手却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不过由于收势过猛,顺着她罡风而下的桌子屏风什么的,还是碎的一塌糊涂。 “哎呀呀,天哪天哪,”白玉书立刻跳了起来,似乎不能接受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大呼小叫,“这些东西都是很贵的啊,这屏风,这可是祖师爷亲手画的啊——” 这屏风还能闻到墨香,除非昆仑神圃祖师爷还魂回来画,乔乔把头埋在房冉的怀里偷笑,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白玉书纯粹来搅场子的。 咳咳咳,她要好好配合才是,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人家的卖力演出。 “玉书前辈,”乔乔好容易忍住笑,看起来要多凝重有多凝重,“你可千万别跟琅环前辈提赔偿这种俗事——” “乔丫头说的是,说的是,”白玉书手捧着屏风的碎渣,一脸心痛,却强装笑颜,“这屏风不过价值一千上品仙石,区区小钱,怎么能提?” “是啊,是啊。”乔乔乖巧的应声。 “呵——”周围有明了真相的围观群众百余人。 琅环仙子明明知道这破屏风根本直不了这个价,但还是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一声不吭,从自己的手镯里划出一千上品灵石甩给白玉书,出来混,最不能丢的是脸面。 白玉书立刻眉开眼笑:“这怎么好意思,怎么好意思,呵呵,琅环仙子真是爽快人啊,那桌子凳子的钱就免了吧,呵呵!” 琅环仙子冷哼了一声,不答话,得寸进尺的东西,总有一天,她会超过他,然后狠狠的把他踩在脚底下! 不过现在,她要报复的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几天没见,倒是活泼不少嘛!“丫头,你少给我装糊涂,哼,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的很,你指婚给太子,可惜不够格,姐姐我才将你放到奉天书院历练,你何故在此处?!” 乔乔眨眨眼,很无辜:“我干吗要告诉你?” “凭我是皇家供奉,凭我应该奉旨接你回宫!” “是啊,你应该,可是你并没有那样做,”乔乔一摊手,摇摇头,“是你失责,才导致我到处晃荡的,这到底是谁的错呢?!” 第六十三章 房冉是私生子? “这——”琅环仙子不知为何竟语塞了。 值得玩味,乔乔眼珠转了转,她本以为琅环仙子又会暴走一次,说不把凡人皇帝放眼里之类,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些顾忌? 琅环仙子被她看得心虚,一挥袖,勉强应道:“总之这件事,本仙子自有打算,你一个小辈,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所以,当初我什么也没问,”乔乔双手摊平,一副很坦然的模样,转身朝房冉做了个鬼脸,半靠在他身上,又转过头朝琅环仙子笑笑,她今天有靠山,欺负她,也要颠颠分量,“房冉,说话。” “嗯,”房冉毫不避讳的把乔乔拢在怀里,看了一眼琅环仙子,没什么表情变化,“按辈分,房某自然也是后生晚辈,不过今天这里,前辈高人甚多,有些也许还是仙子您的长辈,那仙子您可否给他们一个解释?” “对,没错啊!”有心急者立刻跳出来,“琅环仙子,你公然违背皇家供奉堂的规矩是小,敢不听神女胡姬的话乱来,出了事,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此话一出,人人相视,别误会,他们不是在大眼瞪小眼,而是正在相互传音之类。 琅环仙子暗自气结,这一次,她倒不是气别人,而是气自己失言。之前她只顾一时痛快,爆了乔乔的身份,谁知乔乔不怕不躲,反而拿她的话反击回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大篓子。 其实她把乔乔随意丢弃,这件事可大可小,小了说,她也确实没有把乔乔怎么样,没饿着没死了,只不过晚个十年二十年再给那病痨太子看罢了,到时候太子看不上眼,想要个年轻貌美的,跟她可没关系。 但若是大了说,自然要扯上神女胡姬,公然违背只有死罪,毕竟那个神一般的存在说的话,没有人敢无视。 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有人会为这丫头出头,毕竟她这样做各门派都平白落得机会,若是跟过去一样,打发门派里漂亮有心计的元婴期弟子去和太子周旋周旋,多少都会拿点好处,不是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算来算去,她都算不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凡人丫头不知怎的,跟房冉勾搭上了。人人都知道,房冉是修真界第一大派昆仑神圃的掌门首徒,而且这个门派的地位并不是论资排辈来的,而是按照自身修为来划分,房冉以区区百年的时间,便能独挡一面,将来第一大派的掌门身份非他莫属,这身份可比一个凡人太子让修真者看重多了。 一来一去,利益换算,这小丫头,当然还是丢还给太子划算,毕竟在修真界眼里,真金白银哪里有灵丹妙药有用。 无怪乎,会有心急者跳出来指责她的不是了,至于保持沉默者,自然能也不是帮衬她,而是因为,他们在估量房冉的态度。 百年修行,有这样的资历和修为,又岂是等闲之辈? 他这样做,莫非正如外界所传闻的那样,是放不下自己的身世,还是,真的对这个来历神秘的女娃儿一见倾心? 或者,兼而有之? 这样一思量,众人都把眼光投向了白玉书,毕竟只有他勉强算得上是房冉的长辈,有这个身份开口。白玉书见众人看他,也不躲闪,拱拱手,转身拍拍房冉的肩膀:“房冉啊,师叔不想知道琅环仙子的解释,倒是想听听你的。” “师叔您问,房冉一定如实相告。”房冉松开乔乔,垂手而立。 “你对乔丫头好,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把她带回来我们也没有惊讶,毕竟百年前天机真人便给你算过姻缘,确实是这时候,不过,”白玉书皱眉,声音有点低,“没想到这么凑巧——” 乔乔微笑开始龟裂,她已经听糊涂了。 “不是凑巧,”房冉连忙拉住她的手,轻声应道,“是命中注定。” “痴儿啊,跟你母亲一样。”白玉书只得长叹。 房冉抬头,嘴角含笑:“还望师叔成全。” “呵呵,有什么好成全的,”白玉书淡定的摆摆手,“喜欢抢过来就是,要算账,来就来,没什么好怕的。” “你们在说什么?”乔乔彻底晕了,“你们正在讨论我的抢劫问题吗?” “是啊!” “嗯。” 强盗二人组答应的很自然。 “等一下,你们这样,这样公然违背,”乔乔还没开口,琅环仙子忍不住了,“抢夺太子妃,好大的胆子,昆仑神圃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不会啊,”房冉淡淡的接口,“当了太子娶太子妃,不是名正言顺么。” “啊,难道说,那个传闻是真的?你真的是那个疯女人与凡人皇帝的私生子?” 房冉斜了她一眼,也不见什么动作,琅环仙子的身体却像断了线的风筝,缓缓的被抛出去,然后,重重的落到破碎的屏风上。 传说中的抽飞,大概就是这样了。 唉,没见过这么话多的,乔乔捣着嘴,其实最初她还有些怪琅环仙子,不过现在仔细想来,琅环比她可怜多了。 比较一下身后一帮老谋深算的围观群众,琅环仙子这种自以为精明,其实傻大姐乱冒头的个性,真正是炮灰的不二人选,无怪乎,房冉当初设计的时候会用她。 就像现在,她自己虽然搞不清来龙去脉,但也知道房冉和白玉书根本就是在唱双簧。 “呵呵,房冉啊,你的修为又有长进了,”果然,白玉书完全不在意琅环仙子的状况,反倒是很开心的看着房冉,“对了,待会儿师叔帮你去掌门里领套紫色衣服换上,怕是要跟我穿一样的了,以后我们就是平辈论交了。” “不用,就这样好了,我不穿紫色。”房冉皱皱眉。 “为什么?”乔乔很好奇。 “……” 房冉只看了她一眼,却当听不见,假装的认真折着自己的袖子。 “喂,房冉,”乔乔跳起来,在他耳边大叫,“不准无视我,快点说——” “窸窸窣窣——” “嘎啦——” “啪嗒——” 天在动,地在摇,天上地下晃悠悠,乔乔在尖叫。 “地震啦,地震啦——” “不要叫了,”房冉把她抱在怀里,飘在半空,“只是红璎珞快要熟了而已。” 第六十四章 房冉妈妈很彪悍 修改版: “哦,这样,”乔乔立刻止住尖叫,扯着房冉的衣襟眨眨眼,“声势浩大哦。” 房冉注视了她片刻,抽出手,弹了她一下额头:“干嘛装疯卖傻?” 乔乔鼓鼓腮帮,不答话,只无聊的东张西望,其实刚才的震动不过一瞬,周围的人却全都不见了,想来都是去看那个宝贝草莓了。 “刚才你问我为什么不穿紫衣的事,我不方便说,其实是因为,”房冉细细说着,却见乔乔把头扭到一边,不知在干着什么,“专心一点,我在跟你说话,”房冉五指张开,把她的头扭过来,“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乔乔很没精神的应了一声,“大概是困了,对了,你干嘛不去看那颗巨型草莓树,不是人人都想要的么?” 房冉托着她落到地上,找了个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帮她轻轻掸掉头上的木屑:“反正在自己家里,还能少了不成。” “哦。”乔乔点点头,开始数指头玩。 “怎么了,”房冉纳闷,“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样子,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都说了我困了,”为了应证,话没说完,她便打了个呵欠,“房冉,我要睡觉,你带我回去吧。”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么,”房冉终于忍不住开腔,“你之前不还说,让我给你一个合理的么?” “嗯,我想知道,”乔乔认真的点点头,“但是,我现在不想问。” “为什么?” “不为什么,让你憋着,”乔乔龇牙,皮笑肉不笑,“憋着的感觉一定很爽吧,房大帅哥?” “……不爽。”房冉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也不爽,”乔乔抬头看他,笑得很无力,“不是因为怕知道真相,而是,怎么说呢,我觉得很无法理解,你到底想瞒我什么,又想让我知道什么。” 房冉张张嘴,好半天才出声:“我——” “你什么?”乔乔歪歪头,“你想让我知道,你就说,我听着。” “乔乔,不是——” “如果不想说,不想让我知道,”乔乔声音透着无力和释然,“你大可以瞒,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瞒的滴水不漏,瞒到让我永远不要知道。但请你不要像现在这样,说一半留一半,被人吊着的感觉比憋着不说更难受。” “乔乔,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想瞒你,但又不甘心全瞒住你——” “等等,后半句什么意思?” 房冉轻声嘀咕:“在你面前,我当然想表现出最好的一面……” “所以可以显摆的地方,忍不住要显摆一下,是这个意思么?”乔乔惊奇道。 “咳咳咳——”房冉两眼望天,故作镇定。 “扑哧——”乔乔笑出声,不熟悉的时候,她会觉得房冉完美的惊人,现在熟悉了,反倒觉得他有时候稚气的像小孩子,会耍赖,会害羞,还会摆谱,还会恼羞成怒:“我只是不想让你感觉我很差,而已!” 这个就是他成天别别扭扭的理由么?! 想说又不能说,能说的又不知该如何说,结果弄到最后,他说得乱七八糟,她听得稀里糊涂,罢罢罢,反正事事有他挡着,她又何必较真呢,做个快乐的米虫,岂不快哉! “乔乔,你是不是真生气了?”房冉小心翼翼的低头看着她。 “是啊,我真生气了,”乔乔双手叉腰,一副蛮横状,“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不喜欢紫色?” 房冉眨眨眼,被她跳转的话题弄糊涂了:“嗯?” “不要装聋作哑!”某人凶巴巴的扯着他衣襟,“紫色不是挺好看的吗?!” “我没说不喜欢紫色啊,只是说不穿紫色衣服啊。”房冉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乔乔为什么因为这个事生气。 这回换乔乔不明白了:“那你为什么不穿紫色的衣服?” “按规矩皇族的是不能穿的,虽然我出门在外,但这些忌讳还是要遵从的。紫色的衣服是专门给皇族里的女人穿的,譬如皇后,公主,诰命夫人之类,”房冉说着,又指指乔乔身上的衣服道,“你看,我拿给你的这件衣服也是紫色,不过是银紫色,则是未进门的准太子妃穿的。” “天哪,皇宫的规矩这么多,穿件衣服还有这些讲究。”乔乔惊讶的吐吐舌头。 房冉含笑的点点头:“当然,这天下,规矩最多的地方就是皇宫了。” 乔乔立刻可怜兮兮的抓着房冉的袖子:“不是吧,我好害怕——” “没什么好怕的,你可是有传说中的神女胡姬罩着的,没看见刚才各个门派的议论么,这里,属你最大呢!”房冉竖起大拇指打趣道。 乔乔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嘟起嘴:“罩着我有什么用,我又不知道她是谁,被某人欺负了,还不是找不到人哭诉。” 房冉立刻讨好的环住她:“这个,其实你找我母后哭诉也是一样的嘛,我母后重女轻男很厉害的!” “真的吗,你母后生了几个孩子?” “就我一个,”房冉竖起一根手指,数完,又竖起另外一个,“不过,别人以为她生了两个。” “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因为她绝对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最彪悍的存在。”房冉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些戚戚然。 乔乔忍不住笑道:“愿闻其详。” “我妈妈有两个身份,一个是我老爸的妻子,一个是我老爸的。” “这个——”都是同一个男人,有必要这么麻烦么? “她的身份是昆仑神圃唯一的女长老,而且是首席长老,地位崇高,追捧者无数,却为了凡人皇帝,天天和正宫皇后争风吃醋,理由还是是两个人同时怀孕,我父皇究竟爱谁,也因此,在外人眼里,我就变成了两个我。” “……”。 “不过,现在看来,她这么做,也许真的是有深意——” 第六十五章 财大气粗的昆仑 修改版: 乔乔一时没反应过来:“啊,深意?” “是啊,她至少给了一个让我在修真界合理行走的身份和地位,而且绝对不会引起别人怀疑,”房冉说着,低声笑了起来,“因为人的看戏心态和想象力是最无穷的。” “看戏、想象力?” “嗯,就好比刚才,我说我要娶你,他们会以为因为母亲的缘故,我气不过那皇宫里的太子;我说太子娶太子妃名正言顺,他们则会认为我是想取而代之,所以,我以往很关心皇宫里的事务也好,或是创立雅意轩也罢,自以为知道真相的人们从来没怀疑过什么,还等着看好戏呢!” 乔乔感觉自己像听故事一样:“真的吗?” “不然,你以为这些人为什么会都跑来看你,真当他们这么闲么,别看他们刚才一个比一个惊讶,都是装的,这些老狐狸少说也活了成百上千年了,都是成精了的——” “别说人家成精了,房大少爷,我看你也精,不,是精华中的精华,那个琅环仙子不是从头到尾都中了你的套么?”乔乔忍不住揶揄他。 房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哀怨的瞅了乔乔一眼,惹得乔乔“吃吃”的闷笑起来,房大帅哥见心上人如此薄情,更哀怨了,竟伸出兰花指戳起乔乔的肩头:“哼,讨厌!” “噗——”乔乔忍不住爆笑出声,坐在地上使劲捶着地板,“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房冉我算服了你了,你简直就是——” “就是什么?”愈加娇滴滴的声音。 “就是狐狸精转世啊,哈哈——”乔乔笑得直不起身。 房冉耍宝是为了哄乔乔开心,但听到乔乔的评价后却笑不出来了:“为什么是狐狸精,我以为再不济都该是只老虎、狮子的。” 因为狐狸精最是美貌啊!乔乔望着房冉完美无暇的面孔,说实话,这张脸平常看挺帅气阳光的,不过刚才他故作娇态的样子,除了惊艳,竟让人一点都不觉得做作。 果然,美人儿是超越性别的! “喂,看呆啦?”房冉好笑的拍拍她的脸颊。 “谁看呆了!”乔乔矢口否认。 “别不承认,明明刚才你的眼珠子都不转了。”某人沾沾自喜。 “切,你得意什么,”乔乔很不给面子的打击某人,“你这张脸,可没你自己什么功劳,还不是你妈妈的生得好,要得意也该是她得意!” 一句话,让从小到大为自己面容很自傲的房冉登时没了底气:“……” “小伙子,做人要低调啊!”乔乔语重心长。 房冉郁闷了:“怎么跟我母后一个调调,明明不一样的性格啊!” “你妈妈是什么性格?”乔乔大为好奇。 “腹、黑。” 未来婆婆竟是这种属性?!乔乔顿时觉得自己脖子冷飕飕的,忍不住缩起脑袋,她以后一定要乖巧一点,不然被人整了估计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放心啦,你不要怕,我妈妈很好玩的,”房冉看穿乔乔的心思,失笑,“她最近又不知道抓着我父皇去哪里寻宝去了,美名其曰,‘修真界盗墓之旅’。” “盗墓之旅?” “是啊,因为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没死过的人的地方,越是宝贝多的地方,死的人越多,所以想找好东西,就要挖人家的坟。”房冉重复着自家母后的话,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果然是彪悍的婆婆,乔乔额头冒黑线,可是,但是,为什么她隐隐的竟有膜拜的玉望?!“阿姨好厉害!” “你可不要学她。”一个已经够头痛了,再来一个还得了?! 可惜啊可惜,因果已经种下,房氏父子的痛苦终将延续。不过此时我们的乔乔还是伪纯良绵羊一只:“不会啊,我哪里敢去盗墓,我怕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说着,整个人却不由自由的倾斜起来,怎么回事,莫非老天爷发现她撒谎了,不对啊,这明明是土地爷爷发威:“啊,又地震了!” “奇怪,”房冉皱皱眉头,望了一眼防护罩外,整个房子都开始摇晃,不仅如此,屋内的东西竟开始倾斜,“怎么会这样?” “出事了?”乔乔从他膝盖上跳起来,兴奋多过紧张,“那我们出去看看吧!” “嗯,也好。”房冉点点头,站起身,想抱着她直接瞬移过去,立刻发现事情不妙——他的神识竟无法直接感应到红璎珞的位置! “呵呵,有人想用乾坤挪移把树移走。”房冉抱着乔乔,直接破屋而出,悬在空中,望着东南方向越来越盛的霞光,略一停顿,便直直向那里飞去。 乔乔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打量着外面,不敢出声,她也感觉出周围的异样,若是平时,房冉带着他飞,即使飞的再快,也有调皮的鸟儿窜来窜去,想一比高下。平常越接近红璎珞,越是灵气充足,哪像现在,除了被掀翻的黑色泥土、乱了的树枝,漫天飞舞,周围的草叶都枯黄了。 人间仙境一眨眼就变得死寂,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乔乔脚落到实地,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那颗胖乎乎,很可爱的巨型草莓树,已经被倾斜成三十度角,似乎空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拉着它,而周围原本绿意盎然的草地,都已经枯黄,草地上站满了人,却都眼睁睁的望着,没有人动。 而房冉来了之后,只飘到门派弟子中,也并没有立即动手。 乔乔扯扯他的袖子,抬起头。 “至少有十个散仙一起动手,使用乾坤大挪移,想把红璎珞移走。”房冉低声解释,脸上的表情有些冷。 乔乔立刻感到事态严重,出手的竟然是散仙! 散仙的实力有多强她不清楚,但她知道,修真者是绝对打不过散仙的,听听名字就知道,后者已经不算人了。 “难道他们也想要红璎珞来炼药?”乔乔疑惑。 房冉摇摇头:“灵药也是分级别的,对于修真者来说,红璎珞是宝,但对散仙来说,它根本没用,不然早就被他们移走了,还等得到今天?” “啊?” “而且,红璎珞之所以被称为是‘飞燕红妆’,是因为它根本不能落到地上,入土即化,他们偏偏赶在成熟的时候出手,”房冉吐出一口气,嘴角上扬,“让其他门派来制约昆仑神圃。” “你是说,他们,”乔乔伸出手指,指指那边百十号人,“有圈套?” “呵呵,在等我们出手,”房冉拍拍手,笑意渐深,“可惜啊可惜,他们弄错了因果。” “房冉,你可来了,”正说着,大汗淋漓的掌门人终于挤到房冉旁边,拿袖子擦擦光光的脑门,一副懊丧的模样,“现在该怎么办呐?” 房冉淡淡的接口:“还能怎么办,谁要给谁。” 一旁竖着耳朵的天机真人立刻冲出来:“啊呀呀,我说小祖宗,你不能这么大方啊,我老人家咽不下这口气哇!” “那你找我娘哭去!”说罢,他干脆直接抱着乔乔直接飞到空中,朝聚集在一起的昆仑神圃众弟子摆摆手,“好了,既然有人来取,那红璎珞就让给别人,大家各自散了吧。” “是!”众弟子齐齐应道,朝一旁只知道抹汗的掌门鞠了个躬,也不多言,竟自散了。 这一来,到让其他门派的所谓高人看得大惊失色,这可是人人向往的宝贝啊,昆仑神圃就算财大气粗,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东西被人抢吧?! “众位很意外?”刚才还语气温和的房冉此时语调完全变了,冷漠的可怕,“房某不知众位有多少人知道实情,也不想听无力阻止之类的虚言,我只想问众位一句,千年来,这‘红璎珞’分派,昆仑神圃可否公正,可否问各位要过一分好处?”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没有人说话。 “它来历、种养、守护有多艰难,昆仑可否向诸位抱怨过一句?” 还是无人回应,他目光所及之处,众人都纷纷避开目光,房冉见状,冷笑了一声,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直接朝旁边的弟子吩咐道:“天下灵药尽出昆仑,没有这红璎珞,我们照样救天下该救之人,对于那些不需要扶助的人,为了弥补本门损失,从今日开始,昆仑神圃和雅意轩的灵丹药材,无论公卖私售,价钱一律翻倍!” 第六十六章 不,我是来种树的 第六十六章不,我是来种树的 修改版 此言一出,刚才还在流冷汗的昆仑掌门,立刻笑逐颜开,用袖子仔细擦擦自己圆圆的大光头,才从袖子里掏出只毛笔,舔舔笔尖,翻出不知藏在哪里的账本,一边写一边念叨。 别人都说他姓吴,名讳吴能,所以才被这个光芒四射的徒弟欺在头上,哪里知道,他巴不得房冉事事出头,辛苦赚钱哪有乐呵数钱好,是不是这个理儿?! 再说,他这个掌门位子还是房冉她娘送给他做的。这娘俩一个德性,对名利看得极淡,外面那些人不了解情况,非要说那些市侩言语,只有他这个小老儿心里亮堂着呢,这母子俩会管事,理由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不得不管!嘿嘿! 做人哪,不能站错队,但也不能太明白,吴大掌门收起小账本,瞧见一旁的师弟天机还在掐着手指算来算去,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唉哟,”天机真人吓得跳了起来,立刻散了功,“师兄,你干吗,我这儿都快算出结果了,你这一拍——” 吴大掌门翘着胡子,又是一巴掌:“你天天就知道算、算、算,有什么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人要糊涂点好,你怎么就没听进去呢?!” “可为什么啊,”天机真人都快哭了,“师兄。你别玩我了,我一搞测算的,你让我糊涂,这不完了嘛?!” “朽木不可雕,哼,你要是有你师父半点机灵,怎么会到现在还是个蓝衣!”吴掌门恨铁不成钢。 天机真人立刻像丢了魂似地:“唉哟。你可别提我师父——” “怎么不能提?”房冉抱着乔乔从空中飘下来,接道。“我娘就你这么一个徒弟,枉她那么疼你。” 这母子俩都是他的克星,天机真人见房冉开头,哪还敢说什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能提,能提,尽管提!” 正在御剑退离的弟子们原本还心存疑惑。有些惴惴然,现在见几个当家作主的前辈有说有笑的,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想想天天保护红璎珞地辛苦,登时觉得没了也好。 乔乔望着地下这两个不管正事的老头子,又转头瞧了一眼悠哉游哉地房冉,不知该作何感想,大敌当前啊。别人抢东西都抢到自家门前来了,这老老小小想什么呐?! 正奇怪着,刚才在大堂里絮絮叨叨的白玉书也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落在几人中间,朝掌门略微一拱手:“回禀掌门人,这次各门派在出发来昆仑神圃之前。都收到过密函。”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绸纸,递了过去。 吴能接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只径自递到了房冉手上,房冉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绸纸的边角,点点头,叹了口气,收进怀里,然后嘴角噙着一抹奇怪的微笑。 那厢里正沉默着的众门派。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房冉。见他露出这样的微笑,有些积弱的门派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淌这趟浑水了。大门派虽未极力镇定。但心中也是焦急,为了一个不切实际地传言,到头来开罪了昆仑神圃。 那密函上只四个字:围而不攻。 关于密函的发信者,众门派隐隐从那古老的花纹里看出了端倪,据传万年来,收到该密函的门派,完成任务便会获得上品心法和极品宝器若干。没有人不心动,而信中也只说围而不攻,那就是只要不着痕迹的拖拖时间,等正主儿站出来就好。结果谁知来了,正主儿没看出一个,倒是密函人手一份,不是没暗中接触商量,但谁也不肯在这节骨眼上离开红璎珞,毕竟承诺归承诺,眼前的东西确实实实在在的,心里正打定主意见机行事,谁知,突地一堆散仙冒出来了,正怔忡间,又被房冉识破了。 虽说大家什么事都没干,但还是气短,套用一句乔乔世界里的名句,那就是大规模、有预谋地对衣食父母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观。人家平白无故的把好东西白送给大家这么多年,平常里冲锋在前,做朋友干净利落,天下第一大派的威名可不是靠拳头打来的。最为重要的是,虽然修真界丹药尽出昆仑,但绝不趁人危难哄抬价格,这次提价,可是修真界万年未有地大事。 一旦缘由传出,三大神岛损失是小,还要被整个修真界唾骂到死,想到后果严重,众人脸上更不好看了。 乔乔顺着房冉的目光,好像房冉的眼神是刀子似的,只见刚才还神采飞扬的众人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一头雾水的扯扯房冉袖子:“这究竟是怎么了?” “呵呵,不清楚,大概是有心事吧,”房冉意有所指,转身拍拍乔乔的头,见周围的弟子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门派的防护也已经重新开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笑意更深了,“乔乔,天上有仙人,想不想看看?” 乔乔吓了一跳,飞快的抬起头:“仙人?!” “呵呵,散仙也算仙人地一种,他们是兵解肉身,修地元婴之体,虽说和渡劫飞升的仙人境界上差很多,但还是有仙灵之气地,也能移山填海,倒转乾坤,是不是跟你们那界传说的仙人有点像?” “是挺像的,那散仙就这么厉害,真正的仙人又是怎样呢?” “这个么,仙人要飞升去仙界的,所以,我也不清楚,”房冉摊摊手,趁机拐骗,“呵呵,乔乔好好修炼。我们一起去仙界就知道啦!” 可惜,乔乔没有中招:“万一很可怕呢,我才不去!我看看散仙就好啦,反正都是仙嘛,啊,对了,他们那么厉害。会让人随便参观么?” “呵呵,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他们。他们是不能主动攻击修真者的,毕竟修真界自有它地平衡在,随意敢杀修真者的话,度天劫的时候会化为灰灰的。” “扑哧——”乔乔被他逗笑了起来,“灰灰,我想起某人被我用爆爆珠炸得样子了,乌漆抹黑的。哈哈。” “你啊!”房冉宠溺的摇摇头,放出飞剑,踩到脚底,拉起乔乔的手:“来,站在上面,从身后抱住我。” “干吗?”乔乔颤巍巍地站在飞剑上,两只手抓住他前襟,不敢松手。她其实知道御剑是有吸力的。站在上面,想掉下去并不容易,不过看着这不比手掌宽多少地剑身,再瞄一眼高度,她还是觉得房冉怀里才是最安全的,唔。偷偷说,黑衣人的魔毯也很安全,嘿嘿! 房冉眼角一挑,见她不知在诡异的笑什么,干脆放开拉住她的手,双手抱肩,脚下一转,那原本长不足一尺的飞剑,生生有了一丈有余,他和乔乔之间的距离。也足有半米远。乔乔从来没一个人就这样站在半空,吓得捂住眼睛大叫:“房冉你个坏人。呜呜,你欺负弱小,你家庭暴力——” “把眼睛睁开,别怕,”房冉地声音带着戏谑,“你可以要学修真的人,怎么能不会腾云驾雾呢,对不对?来,走过来,乖。” 乔乔僵硬了半天,觉得脚下还算平稳,终于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发现房冉正摊开手,站在前方,如果她愿意走,大概也就两步的距离。 似乎,真的不算远。 虽然有点生气,但那也要等她抓住某人再说,乔乔暗下决心,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咬住下唇,脚下一使力,像个刚学走路的小朋友,张开双手,迈着看似奔跑的步子,其实跌跌撞撞直接朝房冉扑去。 房冉本打算再向后移步,见她这样,只得前倾着身体接住她,然后一个回旋,直接把她转到身后,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腰上,还没转过头,便感觉自己肩膀有些痛。 被咬了。 这个小丫头,真是,房冉撇过头,刚想假装生气的开口训人,发现案犯脸红扑扑地,正拿带点委屈,带点自得的眼神偷瞄他,于是,苦笑:“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那也是你宠的。”乔乔吐吐舌头,有恃无恐,让她学修真,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半空中搂搂抱抱,甜言蜜语,看得下面一帮修炼了几百年的老骨头们直掉鸡皮疙瘩。 那也只能看着! 房冉的眼神如是说。 乔乔呢,干脆就没想到围观群众地感受,正忙着跳脚,质问房冉:“我说,你干吗让我换位置啊,从身后抱你很奇怪哎!” “乖,安静点。”房冉嘴里哄着她,手上却有条不紊的从戒指里掏东西,一只金色的小锄头,一个小铁锨,还有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每拿出一个,都用手抹一遍,大概是灌注灵力,然后重新塞进手镯。 乔乔嘟起嘴,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干吗,但看房冉这么忙,也不敢打扰,只好无聊观察巨型草莓树打发时间,那树已经被倾斜成四十五度,也许是成熟的时间已经到了,也许是倾斜的太过厉害,开始有三两个红璎珞开始往下掉。 那果子并不像普通的果子那样,从枝头脱落,直接掉到地上,而是飘向了空中。 也许,对于那绯红的果子来说,枝头与其说是它的支点,不如说是它的牵绊,当脱落地一刹那,那如草莓般地果子便飘了起来,慢慢的围着树旋转,一圈又一圈,一层层剥开,红地花瓣,红的花芯,红的红璎珞,循环往复,仿佛永远到不了头。 然后,当别人为之感叹时,它却越飞越慢,那无力划过的弧线,让乔乔想起了新嫁娘的裙摆。 出嫁地女孩当新娘,鞭炮齐鸣红妆来。这是属于她的节日,属于她的美丽,离开父母的泪水,投入大地的宿命,犹如新嫁娘,只一天,只一瞬。 “飞燕红妆”。竟是这个意思么? “看什么呢,看得眼睛都红了?”房冉侧过身。用手指揩去她无意识中掉下的泪水,柔声问道。 “啊,没,”乔乔吸吸鼻子,胡乱摇摇头,用袖子擦擦脸,见房冉还定定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只是想家了。” 房冉摸着她地头:“乖,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回家。” “嗯,”乔乔乖巧的点点头,晃着他地手臂,“对不起,害你担心。我们上去看散仙吧。” “呵呵,好,睁大眼睛看着。” 他话音刚落,便带着乔乔飞速往空中升去,很快,地上的人成了小不点。空气开始凉下来,乔乔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傻瓜,把面纱戴起来。”房冉停在空中,有些无奈。 乔乔一听,也顾不上想为什么,连忙牙齿打着颤,从怀里掏出面纱,胡乱扣在脸上,果然感觉不冷了,这才反应过来。房冉之前让她特意换衣服的意思。根本不是为了让那些人参观,而是这件衣服本身有保暖的作用。 怪不得一直这么悠闲。搞了半天,他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嘛!乔乔嘟囔道。 事实上,她却是猜错了,房冉算到红璎珞的分派不会太平,但决计没有想到散仙会出手,这件衣服单纯的是让她用来亮明身份的。至于保暖作用,笑话,堂堂太子妃地衣物,没点特殊功能还得了! 乔乔挤眉弄眼,房冉却是莫名其妙,只当她哭过眼睛不舒服,还伸手幻化出灵雾,帮她揉了揉,乔乔本想说不用,不过灵气在眼睛上回旋后,立刻享受起来,舒服啊!灵气吹进皮肤,顺着肌肤纹理跳动,比按摩细致多了,而且完全无毒副作用。 就这样又朝上飞了半刻左右,房冉才停下手,抱着乔乔,虚落在一朵云上:“到了,眼睛还痛么?” 果然,享受就要付出被误解的代价,乔乔尴尬的笑笑:“不痛了。” “那就好,”房冉松了口气,“来,参观一下散仙。” “哪边?”周围不是云就是雾气,还冷飕飕的,乔乔努力睁开眼睛,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低头,在那边——”房冉压下她的头,指指旁边一朵云上。 乔乔定睛一看,果然看见那朵云上围坐着一圈小小的人,每个身上都忽闪忽闪着红色的光,看来确实是他们在对红璎珞在做手脚。“可是他们身体为什么这么小?” “他们是元婴所修,修成后,初始身体还是形同元婴大小,不过随着渡劫次数的增多,会慢慢变成和正常人大小地,”房冉顿了顿,又远远看了一眼,轻笑,“怪不得他们需要这么多人同时进行乾坤大挪移,原来是都是初生的散仙,仙灵气不足。” “哦,”乔乔听了个大概,也懒得继续问,“现在你准备干吗?” “错,你应该问,我们准备干吗,”房冉说着,蹲在身,两只手托着她的鞋子,“来,现在在天上,你把鞋子脱了吧,这样比较方便。” “啊?” “你忘了,没有这双鞋子,你是能随意飘动的么?”房冉好笑的抬起头看她。 咳,她真忘了,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已经不算是个正常人了。她有些自暴自弃地蹬掉鞋子,房冉替她把鞋子收好,然后牵着她,在云朵里平平踱步行走,她就这样被拖着,连路都不用走,飘啊飘,好容易飘到那十个浓缩型小散仙的阵法中间。 叮叮,新物种,散仙近距离观察中。 十个散仙,三女七男,年纪有大有小,不过由于身体大小的原因,看起来都像是动漫q版人物,其中有一个女孩还是个三只眼,让乔乔想到了神话传说中的二郎神,不过气势嘛,就差太多了。 她与别人一样,正常的两只眼睛也是闭着的,只这一只,正猛眨着,略带惊恐的望着乔乔和房冉,似乎很害怕。 乔乔扯扯房冉的袖子,指指那个女孩,用眼神问他:散仙不是很厉害么,这怎么有个胆小的? “他们现在正是乾坤挪移的紧要关头,根本腾不出手,如果有修真者攻击,也讨不了好处,”房冉解释道,“呵呵,他们太托大了,以为修真者碍于规定,没人敢主动攻击,连个护法都不带。” “所以,你想钻空子跑过来攻击他们?” “当然不是,”房冉无辜地摇头,然后又从戒指里开始往外掏东西,正是刚才灌注过灵力地锄头,铁锨什么的,还多了一袋泥土,“我是来种树地……” 第六十七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六十七章竹篮打水一场空 修改版 “种树?”乔乔看他蹲下身,忙碌的样子,也好奇的蹲到他旁边,双手托腮,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别告诉我,你准备当着他们的面种颗巨型草莓树出来。” “嗯,呵呵,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来,拿好锄头,”房冉把那个小巧玲珑的锄头塞到她手里,“让我先把土撒一下。” 乔乔乖乖接过锄头,塞到怀里,抱着膝盖,歪着头看房冉从储物袋里慢慢倒出土,那土倾倒的地方便慢慢陷进去,就好像土融化了云般,那场面谈不上好看,但质感,让乔乔想起了把可可粉倒在绵糖上的搅拌过程,于是下意识咽咽口水。 “你又联想到什么了?”房冉倒着土,却听她咽口水的声音,止不住好笑。 “啊,没有啊。”乔乔才犯不着傻乎乎的告诉他这个,把小锄头拿在手里转圈玩,房冉也不追问,只摇摇头,抖抖储物袋,把土倒干净,收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手握铁锨把土大略都铲到一起,形成一个半人高的小土堆,正好挡住乔乔的视线。 她只得懒洋洋的站起身,房冉拍拍她的头,把一粒豌豆大的种子塞到她手里:“来,用锄头在土堆上松松土,把这个种下去。” 乔乔低头看了看种子,青黑色。硬硬的,看不出稀奇,只除了形状,种子地形状是半月形的,两个尖角很对称:“这是什么?” “呵——,别发呆,先拿锄头挖土。”房冉见她不动,干脆手把手的拿着锄头。让她学刨土,“来,就这样,种下去,长出来,你就知道它是什么了。” 那得等多久,哄小孩子呢吧? 乔乔不满的瘪瘪嘴。拿锄头随便刨了几下,便把种子往里面一丢,又扒拉了几下,把种子盖住,摇头晃脑的拍拍手:“报告,干完了!你快点让它长出来给我看吧!” “嗯,好,看着哦。”出乎意料,房冉见从容的点点头,掏出七八个瓶瓶罐罐,然后又掏出个空的,如医用试管一般地透明容器,从这个瓶子里面到一点进去。又从另一个罐子里面抹一点,里面的浓稠便多了起来,成了奇怪地黑褐色。 乔乔指指他手里的瓶子,故作惊奇:“你这是干吗,配出来给自己喝了变身么?” 这小丫头,尽瞧不起自家夫君,房冉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故意把那试管一样的东西拿到前面晃晃,然后另一只手掐了个灵诀,嘴角一扬:“看仔细了——” “嗯。看着呢。”乔乔两只手往后一背。老神在在状。 “噗——”那透明小瓶里的东西在房冉手里一转,一阵青烟而过。转眼成了金色的,亮晶晶的,跟刚才黑乎乎地样子截然不同。 “唔,卖相不错。”乔乔中肯的点评道。 “……”房冉拿着瓶子的手抖了抖,再懒得跟她解释这的种种奥妙,直接往小土堆上一倒。 乔乔屏住呼吸,直勾勾的看着那个金色流入的地方,半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没反应?” “你刚才种子埋的太深了,”房冉收着瓶瓶罐罐,漫不经心的应道,“等会儿就好了。” “哦,好吧,”乔乔嘟起嘴,刚想把腰直起来,却见那顶端地土“簌簌”的掉下一些,“呀,好像里面的种子在动了。” “嗯。”房冉收好东西,揽住她的腰,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的散仙,又放出神识查看了地面的情况。 本门地弟子都散了,连掌门和天机真人也不见了,只留着其他门派的修真者,百年才盼到一次,好容易到了这里,眼睁睁的看宝贝入土,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个定力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合计的,竟以门派为组,三三两两的去抢起飞起的红璎珞,僧多粥少,场面明显不那么和睦,但碍于头顶上还有散仙,太放肆是不敢的,所以只停留在语言冲突上,还没有到动手的地步。 但就这样,百十来号出窍期、分神期的大高手,都是名动一方地大人物,在这里,你挤我,我挤你地,边骂人,边抢东西,让后生晚辈看了,估计也只剩下偶像破灭的感想了。 再瞧瞧旁边使出浑身解数拔大树地散仙们,也不管具体情况,就这么一心一意的坐在上面念咒语,而那树倾斜了半天,终于给面子了,正晃悠悠的破土而出,根就快要露出来了,但要让树真正拔出来,照这个速度,大概还要半柱香的功夫。 呵呵,散仙又如何,有仙灵之气能乾坤大挪移又如何,还不是要先把东西傻乎乎的拔出来? 既然你们拔,那我就成全你! 房冉眯起眼睛,神色冷峻,他可是特意减了药量,等这帮子散仙吭哧吭哧拔完的,刚好,种下的树催熟完毕。 “哇,房冉房冉,这个树真的好会长,”乔乔在一旁看得大呼小叫,“又长了,又长了,天哪,比我高了哎!” 乔乔仰着头,双手捧在胸前,一脸感叹,这个树就在她眼前长了起来,抽出小芽,长成小树苗,转眼间就长得比她还高,果然,修真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呵呵,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房冉见她对着树,又是惊呼,又是抽气,却把他这个大功臣晾在一边,故意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嗯嗯,没骗,”乔乔眨着星星眼,崇拜的无以复加,“房冉,好房冉,最好最好的房冉,你啥时候有空,也配点那金色的东西给我,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房冉还没回答完,某人的嘴巴已经咧到耳后根,他警觉的追问了一句,“不过,你要来干吗?” “还能用来干吗,当然是用来催熟东西,”乔乔兴奋的直蹦跶,“以后我扔出几颗种子,再倒点那个金色宝贝上去,不论在哪里,想吃青菜种青菜,想吃菠菜种菠菜——” 他看是想糟蹋就糟蹋才对! 这个催熟的配方,几种灵药都是有价无市,千年难求,比飞燕红妆还金贵,他这是想给散仙背后的人一个下马威才故意拿出来用的,结果,他可爱的小娘子倒好,想用来种菜! “喂,房冉,你到底给不给嘛,”乔乔扯着他的袖子,眨着一双“很无辜很天真”大眼睛,“房冉最好了,对不对?” 本想说“不”的房大帅哥,登时改口:“嗯,好吧——” “耶!”乔乔埋头做鬼脸,可怜的房大帅哥,他一定不知道什么叫做好人卡,不然一定会想哭吧? 其实房大帅哥已经想哭了,唉,夫纲不振,立场不坚定啊! “呀,我认出来了,”乔乔惊讶的盯着树瞅了瞅,“这个树叶好眼熟,像小扇子似的,不就跟那棵巨型草莓树长得一模一样么?” 房冉点点头:“嗯。” 乔乔吓了一跳,指着转眼枝繁叶茂的大树:“不是吧,你不是说下面那棵树很了不起很了不起么,修真界就一棵,怎么一转眼,就又种出来一棵?” “呵呵,别急,这棵树和那棵自然是不一样的,”房冉拉过她,向后退了几丈,飘出散仙的圈子,让两个人与树冠齐平,“你再细看看。” 乔乔疑惑的望望房冉,见房冉只含笑点头,于是又转头去看那棵树,除了没长红璎珞,其他真的跟下面那棵一模一样嘛! 啊,等等,乔乔终于知道房冉是什么意思,这棵树又长大了少许,然后就停止不长了,接着从树间钻出一个个铜钱大小,如月芽般,新绿色的,又是叶子? 房冉在一旁笑着解释:“不,这是它的花,拈花指,看,它开始转了。” 那月芽般的“叶子”果然鼓了起来,有了厚度,然后开始微微转动,侧了过来,那姿势真如一个女儿家伸出红酥手,半捏手帕的样子。 “哇,好特别,”乔乔嘴长了老大,看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啊,我知道了,这个树其实跟结果子的那个是同一种,只不过,一个是雄树开花,一个雌树结果,对不对?” “真聪明,”房冉点点她的鼻尖,表扬之,“乔乔真厉害!” “嘻嘻,那是,”乔乔自得的一点头,“可是我们干吗要把它种出来,雌树不是已经结果了么?” “是啊,可是现在果子我们不能收,当然要把它们统统都恢复原状。” “啊?” 房冉但笑不语。 “卖关子,”乔乔龇牙咧嘴,“说嘛,说嘛!” “呵呵,”房冉微一倾头,“可以了。” “什么可以?” “下面的树被拔起来了,上面的花也开了,走,我们去看热闹,”房冉说着,便带他飘了开来,不仅如此,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脚下的云,也跟着直直往下坠去。 一直当他们是隐形人的散仙终于耐不住,有几个同时睁开眼睛,看着他们,双眼通红,那样子好像随时会跟他们拼命似的。 乔乔吓得立刻躲到房冉怀里:“他们怎么了?” “生气呗,”房冉闲适的拍拍手,“知道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谁不生气呢,嗯?” 第六十八章 又是一个装傻的 第六十八章又是一个装傻的 修改版 “你是说——” “嘘,别说话,”房冉的手指搭在她嘴唇上,摇头轻笑,“看。” “哇!”乔乔转过头,睁大了眼睛。 耳边呼呼的风,脚下的云朵在降落,连同那棵刚刚催生而出的草莓树,也许是因为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也许是速度太快,那树仿佛受了刺激般,枝叶乱颤,被称作“拈花指”的花变幻着各种姿势,越来越鼓胀,终于,经受不住似的,“噼啪——”开始有花爆裂开来。 那花开起来很有意思,像是一个女孩把五指张开,然后露出尖尖的红指甲,再然后,便化为绿色飞絮,彻底的飘散。 起初开几朵开的时候,乔乔只觉得有趣,还没看出其中的奥妙,待“噼噼啪啪”开的越来越多,又是由高空四散而来,渐渐的,便像是以那棵树为中心,周围弥漫起绿色的薄纱。他们站的位置离树并不远,所以很快就被笼罩其中,乔乔伸出手指去碰碰了那丝状的飞絮,软软绵绵的,还有些湿润,闻闻,有一股青涩的味道。 房冉抓住她的手,翻过掌心在她面前晃晃:“变成绿色了哦。” 她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果然成了淡绿色,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也着了色。乔乔赶忙把面纱往上拉了拉,不满道:“这东西怎么掉色啊?” “你啊!”房冉轻笑,对她的奇谈怪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伸出手指,仔细地把她头顶的飞絮挑开。 “低头,低头,你头上也有。我帮你弄掉,呼。咳咳咳——”乔乔见他没反应,干脆踮起脚尖,跳起来,用力的吹他头发,结果飞絮没吹飞几缕,倒是把自己吹得呛了起来。 房冉连忙揽过她,拥在怀里。轻拍她的肩膀,顺便把她身体转了个方向,靠在他怀里,让乔乔好受些。 趁着这空挡,他用神识探查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发现时机差不多,便把脚下的云速缓了缓,然后转身朝那群散仙瞟了一眼。见他们还在努力催动仙灵之气,想加速把下方的树挪移走,他也懒得开口阻止,只甩甩袖子,放出一个风属性地陀螺法器。这法器严格说来,应该算是个不起眼的下品法器。功用只有一个,那就是用灵力催动后,能鼓起不小地风。 而他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别误会,他不是想把原本不小的风吹得更大些,相反,法器产生的风向和现在是相反的,这样一来一去,就形成了风的旋风。而那中心。则“恰恰好”是地上的那棵大树。 于是,让乔乔觉得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那绿色飞絮弥漫到地方。沙尘不见了,她可以理解,毕竟它有吸附作用;那飞絮飘去包裹住红璎珞,她也能接受,毕竟那红璎珞也在飞,飞啊飞就撞到一起很正常,可是,可是,为什么红妆绿带,地飞啊飞,然后,就不见了呢? 接着融化的是他们脚底下的云,好吧,本来水的冰点在那里,没了就没了吧,可是它上面的那棵树竟直直的掉在地上那棵树的旁边,两棵树挨近挨近再挨近,竟合而为一了?! 天哪! 不过最想哭天抢地的还是那十个散仙,他们多少要比乔乔见识广那么一些些,所以他们地心里开始有了更加糟糕的猜测。 记载有云,“飞燕红妆”,不是不是灵药,却胜似灵药,不是良材,却更胜良材,难道说,它其实根本不是真正的树,而是某种人为制出来的东西? 好像是为印证他们猜测似的,果然,这合而为一的树竟开始慢慢坍缩,起先是叶子散逸着点点金光,然后是枝干,霎那间化为如玉般地汁液,重归大地。 包括留在地上的修真者,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是没见过更诡异的事发生,而是,这一切的改变都不是毁灭产生的,而是生命融合,没错,那股看似渗透到地下的,他们感觉到强烈的生命气息,和比他们更深厚的仙灵之力。 怪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飞燕红妆”的来历,它就这样,凭空就出现在这昆仑神圃,开花结果,原来—— “没错,这棵仙界的树妖肉身是某个已经飞升仙界地前辈禁锢在这里地,命其积善积德,并让昆仑神圃福泽恩广,”房冉抱着乔乔落到地上,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可是现在,既然你们不真心需要它,那还是放它早点自由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静默,忏悔者有之,记恨者亦有之,却没有人敢来说什么,也没有人不自量力地跳出来,说是要把树妖重新禁锢之类,毕竟仙界的东西,即使是普通的树,都未必是一个修真者能抗衡的,能远远看上一眼,都要高喊三生有幸了。 房冉面无表情的朝众人拱拱手:“如果各门派的前辈没什么异议,那房某就在此道别了——” “等等,房贤侄,”人群中飘出一个老头,乔乔觉得有些面熟,再想想,原来是在大厅里最先跟房冉说话的秦伯,只见他打开手中玉匣递到房冉面前,面露赧然之色,“贤侄啊,我们,我们这些老糊涂有话说,你看你看,”他指指身后,又指指自己手上的匣子,“老夫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刚才上蹿下跳就抢了这四颗红璎珞,拿着吧,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这个老东西也没脸说着,你拿着——” 说着,就伸出手,想把匣子递了过来。若是换了别人,房冉肯定是直接甩袖的,但秦伯严格说来,是和他认识地。据说当年一同历险过,所以。房冉只是抱着乔乔退了一步,面色没什么变化:“秦伯,不用,你都留着吧。” “呵呵,别嫌少,老夫对不住你,对不住昆仑。你就收着吧,”秦伯双手死死的向房冉推,老脸通红,“昆仑派留着,兴许还能做种啊,炼好药啊,我们拿着也就是吃了,或是拿出去卖卖钱。这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的。老夫当初见着那封密函,一时起了贪念,但决计没有想毁了这神树,也没有想跟昆仑为敌的意思,我这小门小派的,跟着人前人后蹭好处蹭惯了。真,真是该打——” 说着,“啪啪”真的连甩了自己两巴掌,顷刻五指毕现,吓得乔乔连忙捣住嘴,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打自己的。房冉安抚地拍拍乔乔的手背,又瞧了一眼秦伯身后,见各派领头地人都端着敞开的玉匣子,双手托高,一副敬献的姿态。里面多则十数颗。少则一两颗,看样子都是刚刚抢到的。 是想将功抵罪;还是保留种子。寄希望于昆仑神圃能再种神树,恐怕,都有吧? 房冉的目光每个人的匣子上一一停留,又一一扫过,最后叹了口气,道:“罢了,大家都收起来吧。” 没人敢收,但也没人说不收,沉默了片刻,众门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有默契般,又有人准备站出来说话,却被房冉摆摆手,挡了回去:“先收起来,再说话,秦伯伯,你做个表率,先收起来吧。” 秦伯听了,虽面有迟疑,但还是收了起来。其他人见了,也陆续把盒子盖了起来,但也没藏进怀里。 “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门派在奔波,诸位地苦衷房某也是明白的,人有好恶,有亲善,我相信各位前辈对昆仑,对我昆仑弟子,本身都是没有敌意的;但门派利益当前,大家的考量不免会多些,有顾虑也是自然,”房冉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说得上温和,但就是这样的话,各门派却是听得直冒冷汗,“此处还有散仙前辈,大家见个礼,以后见与不见,都由得大家罢。” 没有任何威胁内容的威胁正是最大威胁,因为它意味着,对方根本无惧你,而你,必定有求于它。 三大神岛还是头次这么窝囊,平常里呼风唤雨,一呼百应,哪里会想到今天的落魄,打又打不过,求饶许诺吧,人家对你也没要求。也许各派联手,尚能抵抗昆仑一二,但问题地关键是,数万年来,他们彼此争斗不休,哪里有什么情谊可讲,真要讲,还不如相信昆仑来得爽快些,至少人家昆仑从不介入修真界的争斗,连魔教邪派都敬上三分! 这一来二去,竟是个死结。 现在他们也根本顾不上什么上品功法,什么极品宝器了,天知道这是不是个圈套,就算那个传闻是真的,又如何,对方实力那么强大,会像昆仑一样信诺么?!就算这些个东西真正到了门派,还不知被掌门送到谁手里呢,哪有这些救自己性命灵丹妙药重要! 一步错,步步错啊!众人你望我,我望你,竟有些同病相怜起来,房冉仍然神态自若的站在一旁,正僵持着,突见一人影飘然而至,竟是一向人缘颇佳的白玉书,他落下来,收起飞剑,笑容满面的望着众人:“各位道友这是怎么了,我派掌门不是邀请诸位,采好红璎珞,要跟往常一样,在溢花池接风洗尘地么,呵呵,这是,不给面子了?” 若说房冉只是面冷,那么眼前的这位绝对是笑面虎了,可这个时候可没有人会说“不”字,感激有个台阶下还来不及呢!反正思来想去,还是要靠着昆仑神圃这棵大树好乘凉,现在有机会,还不得再巴好,以后说什么都不能给人挑拨了。 “哪里,哪里,麻烦玉书兄又跑一趟——” “客气,客气,真跟房贤侄说几句子闲话——” “呵呵,哟,李客卿,我们一同走吧!” 顿时,一群人跟变脸般,先前的颓势一扫而空,竟笑容满面的和房冉拱拱手,赴约而去了。 房冉倒还是淡淡的,倒是让一旁的乔乔再次大开眼界,见众人御剑远去,才勉强发出声音:“真是,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所以我说,这些都是各门派负责在外跑的人,个个老成精的,他们有什么反应,都没必要往心里去。” “嘻嘻,我以为凭你的性格,会给他们下马威呢!”乔乔想起他对素雪的态度。 房冉捏捏她地脸颊,没有正面回答,突地指着空中道:“快看,仙人下凡了!” 乔乔疑惑地抬起头,见十个迷你小人正飘飘而下,远看确实有几分善财童子童女的感觉,待落到近前,才发觉个个都是双眼赤红,乾坤大挪移失败,几乎耗尽了他们地仙灵之气,逃是逃不走昆仑的防护阵的,若是现在再敢动手,只有修为倒退的份儿,之所以他们就这样落下来,也是因为怕妄动了灵气,不得不如此。 对着这些,乔乔当然不知道,她盯着那十个小人落到眼前,扯扯房冉:“他们是来我们算账的吗?” “呵呵,放心,自然有人帮我们算账,”房冉拍拍她的头,转身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散仙们,又把目光移到地下,“出来。” 乔乔迷惑的眨眨眼,不知他在喊谁,只听脚底下传来脆脆的应答的声音:“哎!” 随着那声音,一个绿衫的小娃娃便从土中冒出了头,五六岁的样子,粉粉的小脸蛋,大大的黑眼睛,头上还顶着一片小扇子一样的树叶,若不是看到那片眼熟的树叶子,乔乔真当她是哪家的小孩钻土里玩了。 咳咳,也不对,哪有小娃娃能把自己埋土里玩的,唔,只看她扭啊扭,好容易露出半截身子,肥嘟嘟的小手就这样往地面上一撑:“喊我干吗?” “喏,”房冉手一指散仙,轻笑,“把坏人交给你处置,好不好?” “那感情好,”小娃娃有模有样的点点头,“可条件呢?让我拿什么跟你交换?” “条件啊,条件就是”房冉笑笑,又指指身旁的乔乔,“认她做主——” “咿呀!”一直不见踪影的小一突然从乔乔怀里钻出来,把人吓了大跳,只见小家伙难得有精神的转着大大的眼睛,一个劲儿朝小娃娃招手,“咿呀咿呀!” “这是,”小娃娃迟疑了一下,扭扭身子从土里钻出来,然后脚下的根须飞快的长了几截,扭了几下,便到了乔乔的胸前,与小家伙平视了,瞅啊瞅,“感觉好熟悉哦,可是我应该没见过你才对啊,你才多大,一百年有了没?” “咿呀!”小一拍拍胸脯,快乐的点头。 “真的有么?”小娃娃的伸出手戳戳小一,小一以为她在跟自己玩闹,伸出两只小手去抱她手指玩,小娃娃戳了几下,没发现什么,便想把手指收回来,却发现,动都动不了,“哇,哇,松手啦,哪有树妖宝宝力气这么大的,哇哇!” 小一疑惑的歪歪头,然后松手:“咿呀!” 小娃娃一个收力不及,立刻向后倒栽了出去,加上脚下的藤蔓如弹簧,很悲惨的上下颠了三两个来回,才稳住身体: “呜呜,这肯定又是一个装傻的!” 第六十九章 原来可以租灵宠 第六十九章原来可以租灵宠 修改版 乔乔听小娃娃这么评论,张了张嘴,愣是没想到什么话反驳,她既不能说小一是真傻,也不能承认它是装傻,只好把小一抓回肩膀上,朝小娃娃尴尬的笑笑。 小娃娃晃了晃脚下的藤蔓,好容易站起身,一脸委屈:“唉,房妈妈果然说得没错,我才是最傻的那个。” 乔乔忍不住逗她:“傻小孩会被人骗了卖掉哦!” “啊,真的吗?”小娃娃眨巴着眼睛,害怕的缩缩肩,“唔,那我还是变回树吧……” “变成树还要挨人拔哦!”乔乔继续吓唬小朋友。 “哇哇,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小娃娃果然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蹬着两只小脚丫,踢踢踏踏,“哇哇,我要回家!” “你的家在仙界,忘了?”除了乔乔,房冉对其他人可没多大耐性,即使是粉嘟嘟的小孩也一样,见小娃娃故意撒娇闹腾,干脆手一虚抬,让便在地上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好了,快点认乔乔做主人,不然可见不到你的房妈妈了。” 小娃娃立刻跳了起来:“啊,房妈妈,我要见房妈妈,房妈妈答应带我回家的!” “那就乖乖听话,”房冉双手抱肩,指指乔乔,一副很肯定的样子,“她会带你见房妈。还能带你回家。” 小娃娃本来还有些不情愿,听房冉这么一说,紧张地捏着小拳头,一脸希冀的望着乔乔:“真的吗?” “这——”乔乔哭笑不得,房妈妈应该是指房冉的妈妈吧,可是天知道,她这个丑媳妇还没见过公婆呢;再说。就她半吊子,能去仙界才怪!房冉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不靠谱起来,嘟着嘴转头看房冉,不料小一在她肩膀上,咿咿呀呀的直嘟囔,长着包包的小脑袋恨不得点到膝盖,头点的那叫一个欢。 “真地,真的?”小娃娃果然头脑简单。也不想想被谁弄得翻跟头,这回见小一点头,立刻喜出望外,两只小手捂住脸,很激动地样子,乔乔还来不及解释,她便一个蹦跶,张开莲藕似的胳膊。抱住乔乔的腿,小脸在上面蹭啊蹭,奶声奶气,“小璎想回家,小璎会乖,会听话。乔妈妈也要好好待小璎哦!” 乔妈妈? 乔乔额头冒黑线,她比他们都小好多好不好,不过不过,算了,这么可爱的小娃娃,软软的贴着自己,感觉还不赖:“你叫小璎,名字好可爱哦!” “嗯!房妈妈取得呢,”小璎得意的点点头,趴在腿上。半侧着脸仰头看她。“她也说这个名字好可爱的,乔妈妈是不是认识房妈妈?” “啊。好像不认识,吧?” 房冉笑着拍拍乔乔地头:“放心,你总会要认识她的,她可是你婆婆,呵呵,小璎在这里修炼,也是你婆婆的安排,算是给你的见面礼,所以你把她收了就好,至于其他的事,不用想那么多。” 她这个婆婆还真古怪,见面礼竟然是送个粉嘟嘟的小娃娃给她,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小树妖,还以为自己能当个现成的妈妈呢!其实这么可爱的小娃娃她不是不想要,可一想到仙界地问题,乔乔还是犹豫了:“还是算了,我哪里能去仙界,要不小璎先跟着我们,到时候再把带给你妈妈,这样行么?” 房冉深深注视着她,半晌,叹了口气:“也好。” “你生气了?”乔乔歪着头,试探的问道。 “没有,”房冉手指顺着她的长发滑下,“以后再说吧。”说完,轻轻揽住她,把小璎从她腿上扯下来,打发撒娇的小娃娃去“照顾”几个散仙。 乔乔被房冉的话吓了一跳,怎么能让一个小娃娃去对付那么厉害的散仙,正想出声阻止,结果话还未出口,小娃娃已经三下两下就把所有人都捆起来,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绿色地小皮鞭,甩的啪啪响,那几个小散仙听到声音,肩膀跟着一抖一抖的,一副不敢招架的样子,让乔乔看得目瞪口呆。 “别小看小璎,她可比寻常散仙要厉害,”房冉刮着乔乔的鼻子,打趣道,“人家就算修炼未成,好歹是仙界的树妖,可比你这个草木妖要高不止一星半点呢!” 竟然敢嘲笑她,乔乔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那你娶她去!” “当我没说。”可怜的房大帅哥立刻偃旗息鼓。 “哼!”乔乔嘟起嘴,双手叉腰,没有皮鞭在手,照样有威慑力,这才叫本事呢! 房大帅哥见状,哪有不配合的道理,打躬作揖,才哄着乔乔去住地后山小院里乖乖睡午觉,这厢里,他顺手发了个灵符,让掌门召集门派地长老们去门内秘密地点开会。 这十个散仙的来历突兀,不过送上门来,想也是炮灰式地人物,能把散仙当炮灰,这绝非一般的修真界势力做出的手笔,可是仙界多年未曾插手修真界的事,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非常耐人询问了。 眼前的事,虽然解决,看似轻描淡写,但房冉感觉的出来,这不过是对方的试探,若是派这十个散仙不是来挖树,而是不声不响,来昆仑神圃开杀戒,那么,结果将不堪设想。 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他不想乔乔知道太多操心,所以还是装作无事的样子,先把她送回家,又坐着说了几句闲话,像往常一样叮嘱苹果。如果乔乔午睡,要记得给她盖被子,才拍拍她的头,瞬移离开了。 一路上,乔乔都很合作,甚至当着他地面,乖乖钻进被窝。不过,房冉一离开。她又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棉被上的鸳鸯图发呆。 她向来是敏感的人,房冉掩饰,哪能看不出来,只不过,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放心,所以才乖乖照做罢了。 “咿呀?”原本跟她一起钻进被窝的小一也爬了出来,墨绿色的大眼睛,满是不解。 乔乔扯着嘴角笑笑,伸出头按按它的包包头:“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小五呢?” “咿——”小一伸出细细地手指,指指她的手镯,有些可怜。“咿呀!” 乔乔瞄了一眼自己地手镯,伸手捞过小一举到眼前:“它也抛下你,进去修炼了?” “咿呀!” 望着小一有点羡慕,有点落寞的模样,乔乔心有戚戚然:“我们都是可怜的小孩,呜呜!” 小一眨巴着眼睛。冒出一句:“可怜的小孩,咿呀” “哼,这句话你倒是学到快,”乔乔没好气的点点它的小脑门,“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在装傻,所以才咿咿呀呀地不说话?” “咿?”小一双手捂住自己的头,无辜的瞅着乔乔。 这是典型的迁怒嘛! “乔乔,人参娃娃说话是要慢慢教得哦,”一旁在收拾东西的苹果一本正经的凑过来。“不然它只会无意识的说着玩。能听懂就不错啦!” “哦,这样。”乔乔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她只不过随口说说,没想到苹果会较真,只得随口应道,“那要怎么教呢?” “要一句一句地教啊!” 一句一句的教是怎么教? 乔乔翻了翻眼睛:“该不是,我说一句,然后逼着它重复一句吧?” “嗯,没错,”没想到苹果在一旁称赞的直点头,“就是这样,当初,我师父也是这么教我的呢!” 差点忘了苹果也是草木妖了,乔乔原本还打算说草木妖不会说话也没什么,硬生生的刹住嘴,尴尬的笑笑,没话找话说:“那苹果地师父教了多久呢?” 苹果像是等她问似的,立刻开心的接口:“只教了二十年哦!” 二十年!乔乔使劲眨眨眼。 “——其实,我可以用的时间更短的,都怪师父啦,舍不得把我送到门里的‘驭灵斋’去学,所以才会学得这么慢……”苹果以为乔乔嫌弃她学得慢,又嘀嘀咕咕的补充道。 乔乔没听明白:“驭什么斋?” “驭灵斋啊,就是咱昆仑神圃专门教养灵宠灵物草木妖精之类的地方,乔乔不知道么?”苹果惊讶的反问。 “不知道,”乔乔摇摇头,她一来就昏睡,醒来就混乱,哪里有机会听说过这些东西,“教养他们干吗,卖吗?” “当然不是,”苹果的头摇得飞快,“有些是门里收留寄养地,有些则是从小生长在门派地,通人性的灵物妖精之类,教养有了慧根,就会像苹果一样,成为门派地弟子;若是低阶的,或是未通人性的,则会驯养,然后租给门人用。” 租?竟然还有这么一说,有意思:“为什么是租?”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灵宠啊!” 乔乔叹了口气,苹果的解释,永远这么,额,直接,看来她要问的直接一点:“我是说,为什么可以租呢,租来干吗?” “哦,因为有些灵宠可能只用一下下,然后就不需要了,自己即使有机缘抓来,驯养也不划算,所以可以租门派里的啊,还有就是,”苹果顿了顿,才歪头继续道,“如果突破低阶,有了慧根,那就可以自由了嘛,如果认主,那就没机会了呀!” 原来是这样,乔乔听她这么一说,倒是佩服起这个规定的制定者:“昆仑神圃是不是不主张弟子找灵宠?” 苹果重重的点点头:“当然,祖师爷说。众生平等嘛!乔乔是不是也这样觉得,我看那两个人参娃娃,虽然和你很亲,可你没有和他们订灵宠协约呢!” 乔乔不自然地笑笑,汗,这两只是没订,订的都在手镯里睡着呢。刚才差点又订了一个,看来。在这里,还是能不让小宝他们露面为好,免得受众责。“唔,”心虚的某人眼睛乱瞄,手在枕头旁摸来摸去,“奇怪,我要找的东西呢?” “乔乔要找什么?”苹果果真接话。 乔乔无辜的眨眨眼。收手:“啊,没,随便找找。” 谁知,“天哪,差点忘记了,”苹果抓抓自己头上的苹果叶子,懊恼的耷拉下来,“乔乔你是在找修真门派名册。对不对?都怪苹果不好,今天事情太多,差点忘了督促乔乔背书。” 说着,慌慌张张地跑暖阁里去拿乔乔昨天随手丢在那里的书,乔乔笑容僵在脸上,心里确是后悔地要死。她没事乱找什么东西,这下好了,苹果这小丫头认定的事是会严格执行的,撒娇都没用。她可不要一下午都荒废在背“生僻字大全”名册上。 “喏,给你。”正想着,苹果已经双手把书递到她面前了。 乔乔苦着脸接过来,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才背到第三页,不是她想偷懒,而是,而是。这确实不是正常人会背的东西啊!房冉的要求很奇怪。是要她连贯的从第一页开始把这些修真门派的名字背下来,她原本是以为提问回答。只要知道各个门派大抵地功法,所属阵营之类,曾夫子上课也是这么要求的,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从头到尾背呢?! 根本没道理的嘛! 可奇怪的是,向来好说话的房冉对于这一点很坚持,哄着拐着让她背,她可以拖着闹着悠着背,但一旦开始背,就必须从第一页第一个门派开始念起,互不关联的门派名字一万个,她哪里记得住,唉! “上乾阁、肥园,满经楼……通亭、成瀑、悠游世……”乔乔嘴里念叨着,眼睛却什么都没看进去,倒是小一在一旁哼哼唧唧,摇头晃脑的颇为专心。 八分之一柱香过去了,又八分之一柱香过去了,又又八分之一柱香过去了,乔乔眼睛都偷瞄得抽了,今天规定的一个时辰一半还没过去,苹果在一旁捧着香,一动不动地站着,这么监督,当然是因为某人素行,曾有擅自掐段香柱的行为出现。 “苹果苹果,我想喝水——”乔乔故技重施中。 “好,”苹果一只手端着香,另一只手刷得伸长,变成树枝分叉分叉再分叉,然后很有配合的开始在外间的桌子上到好水,端了进来:“给。” 作战失败的乔乔勉强喝了两口,放在一边,眼珠子又开始转起来:“苹果,我们聊会儿天吧。” 苹果歪头,认真的询问:“聊天?” “是啊是啊!”乔乔笑容满面地直点头。 “好的,”苹果确认完毕,拿起一旁的银矬子灭了香,“那,我们聊什么?” “……”乔乔手指颤抖的指着被灭掉的香,也就是说她现在无论怎样拖延时间,都是没用的,苹果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不可爱了,呜呜! “怎么了,乔乔,你哪里不舒服吗?”苹果把香举到头顶的苹果枝桠上,很担心的看着乔乔,明知道她是真的关心,乔乔还是有吐血的冲动。 “没,”乔乔无力地灌了一大口水,“我喝水。” “哦,”苹果放下心来,一心一意地看着她喝完水,又道,“乔乔,我们聊什么?” 聊不背书可以么?乔乔有些悲愤,但也知道被逼聊天纯粹是自己作孽,所以也发作不得,只好硬着头皮道:“苹果,你多大啦?” “不知道呀,”苹果很自然的答道,见乔乔一脸疑惑,便解释道,“我是寻常草木,父母都没有灵根,哪里知道自己多大,嘻嘻。” 乔乔睁大眼睛:“哇,那苹果是自己修炼,好厉害呀!” “嘻嘻,其实我也是运气啦,我都不知道自己修了多久,可一直都不能动,突然有一天感觉地动山摇,我差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然后有什么灵光砸入身体似地,再然后就化为人了呢!” 乔乔双手搁在胸前,想象了一下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之中,苹果由一棵结满红苹果的大树化为俏生生的小美女,不禁大为陶醉:“好传奇,苹果简直是小仙女嘛!” “我是草木妖,不是小仙女,”苹果一板一眼的反驳,“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可能连草木妖都不是——” “为什么?” “因为我没度过天劫呀,在修真界每一重转变,都要经历天劫的洗礼,修真者飞升也好,鸟兽化妖、草木成精也罢,都是需要的,可,”苹果说道这里,竟情绪低落,这是乔乔从未见过的,“可已经有整整一百年,修真界没有发生过任何天兆和天劫了……” “没有天劫不是很好吗?”乔乔想起房冉说过有天劫会化灰灰的说法。 苹果奇怪道:“当然不好,没有天劫,该突破的境界就会停滞不前,而且,而且该惩罚的坏修真者就会得不到惩罚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不就成了空话?” 乔乔哪里知道这些,即使听苹果说得严重,也没往心里去,在她心目中,修真反正可有可无,至于惩罚坏人,那不是警察叔叔该做的事么,交给老天爷来办,这个太玄乎了吧? 苹果见乔乔不说话,还以为她也在担心修真界的大事,便安慰道:“乔乔,你别担心,我相信房少爷和掌门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呃,嗯……” “乔乔还喝水么?”苹果晃着空杯子,“不喝的话,继续背名册?” “啊,这个,”乔乔登时又觉得屁股下面的软垫不舒服起来,抱着名册站起身,望着外面的树荫,“我们去外面坐坐?” “乔乔——”苹果再笨,也知道她在拖延时间。 “哈哈,呵呵,那个,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驭灵斋,嗯嗯,其实我对那里很好奇——” “?!”那是她好久好久之前说的吧,怎么就成刚才了呢? 乔乔却厚着脸皮,无视苹果抽搐的嘴角,兀自笑道:“要去我们去那里背名册吧,这个主意不错吧,嘻嘻,它离这里不远,对不对?” 第七十章 被草木妖鄙视的乔乔 第七十章被草木妖鄙视的乔乔 修改版 苹果咬着牙,笑眯眯:“是啊,不远呢!” 可事实上,这也叫不远?! 乔乔再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自做孽不可活! “呼——”她背靠着一棵歪脖子槐树,一步都不想挪,费力的喘了口气,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跟之前一样,除了树,就是草,什么都没有,呜呜,她们已经翻了两个山头了啊!“苹果,你不要光说‘不远不远’,求求你,告诉我,到底还有多远,拜托!” “真的不远嘛……”苹果小声抗议,都还没出她根茎能伸张的范围,怎么能说远呢? 天啊地啊,她们都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她怎么还是这句话?! “苹果,”乔乔悲愤交加,她终于能体会清茶展晴喊她草木妖的无奈,“求你告诉我,还要翻几座山?” 乔乔快哭出来的样子,让苹果无辜的眨了好几下眼睛,才伸出手指指身侧:“不远,额,不,不要翻了,那就是——” “?!” 她的手指指着乔乔的身后,乔乔有些莫名的站直,转过身,抬头,这棵树是不小,可是用来养灵宠灵物——叶子够吃么? 苹果上前两步,拖着她的手:“乔乔,不要向上看,看下面。入口在这里。” “啊?”乔乔被她拖得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过也正如此,才看到了所谓的入口:一个被杂草枯叶快要淹没地洞。 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偶尔还有不知名的蚊虫飞来飞去。 “你确定是这里?”说是猎人设的陷阱,她倒还相信些。 苹果用力点点头:“是这里。没错的,我说不远吧。嘻嘻!” 现在的核心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地方,真的是人能进去地么?乔乔勉强露出微笑,温柔的拉起苹果地手,退了小半步:“苹果啊,你不是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驭兽斋么。既然被称为是斋,不是该有个房子啊小楼什么的,再不济,也要有个牌子嘛,不然哪里认得出来,哦呵呵” “为什么要房子牌子,”苹果一脸惊奇的望着她,“乔乔。你好低阶草木妖哦,灵宠灵物不识字的!” 她当然知道灵宠灵物不识字!某人第一次被气的想吐血,她说要有牌子当然是为了让人看的,好不好?到底谁草木妖啊啊啊! 刚想出口反驳,瞅着苹果想笑又不敢笑地辛苦模样,乔乔心碎无言。算了算了,火星人也会认为地球是外星人,所以,被草木妖鄙视,恰恰说明她是正常的,淡定淡定,一二三,深呼吸:“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好嘞!”苹果脆脆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往槐树身上拍了三下。过了一会儿。那树上晃了晃,树干上。与人等高的位置竟出现了一个凹槽。乔乔见了那个凹槽,倒是真放下心来,这个标识门派内各处入口都有,是用来放昆仑神圃弟子们各人的腰牌的,一来可以记录每个弟子每日的功课,二来,也便于管理查证。 “我的腰牌呢,我地腰牌呢,腰牌,腰牌——”苹果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上上下下翻着自己身上的兜兜,那样子,恨不得把自己身上衣服扯下来看个究竟似的。 乔乔走上前去,拽拽她脖子里的吊绳,没好气的说:“你的腰牌在这里。” “呀,在这里,”苹果恍然大悟,两只手宝贝似地捧起自己的腰牌,“对哦,我怕找不到,特意找东西吊在脖子上的,嘿嘿!”又拉着绳子晃晃:“好看吧?” 好看?乔乔仔细一看,怪不得她觉得晃的这么眼熟,没错,这绳子是拆的她衣服上的花边! 苹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见她不说话,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一旁,把腰牌插进去,开门去了,然后开心的拍拍手:“嘻嘻,我们要下去了,乔乔别怕!” 下去? “轰——”乔乔的脑海里,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思,便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大地吸力把她整个人都吸进了那个黑乎乎地洞里,还没来得及尖叫,那巨大的吸力又忽地温柔起来,接着,她感觉到自己坐在某个软软滑滑的斜坡上。 周围没有她想象的黑,而是朦胧的淡绿色,借着光亮,她隐隐能看出自己似乎在某个桶状的东西内,她想转身,却做不到,只好扯着嗓子喊:“苹果,苹果,你在吗?” “嘻嘻,我在,我在你后面,”苹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乔乔别怕,现在我们在槐树树根里哦,走吧。” “怎么走,”乔乔坐着伸出手,手指刚好能碰到上壁,“不够高哎,我站起来,肯定会碰到头——” “嘻嘻,那就不要站,我们,滑过去!” 苹果话音刚落,乔乔便感觉身后有双手,推了自己一把,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向斜下方滑去:“啊——” 还在滑—— “啊啊啊——” 还是在滑。 好吧,她承认,适应了,其实并不那么可怕,速度不快,环境舒适,比小时候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排队挤半天滑滑梯,有意思多了。 而且,看来还有一段距离,于是,她决定住嘴,再叫下去,人没事,嗓子喊破了,那就不划算了。 一直躲在她怀里的小一,似乎也对这个好玩的滑梯很感兴趣,欢快的从她怀里跑出来,跳到上面,一屁股坐在下面滑了起来,只可惜,它重量实在不够,没多大惯性,于是只得,站起来跑一段,冲一下速度,然后坐下,滑上一段。 乔乔见它滑的辛苦,便用手指推着它的小身板,一起滑了起来,这下,小家伙果然“咿咿呀呀”手舞足蹈,得意到的不行。 “看把你开心的,”乔乔忍不住打击它,“我要把你送到这里上学,不准你玩,让老师督促你学说话,学不会,老师打屁股,哼哼!” “咿——”小一眨眨眼看了她一下,又回头继续把腿翘起来玩自己的,一点都不受威胁的样子。 它没听懂! 乔乔摸摸鼻子,世上最郁闷的事,莫过于此。 “乔乔,把小一抓好,我们要到了哦!”苹果在身后提醒她。 “哦,好。”乔乔用手指夹住小一的包包头,刚想继续说话,就感觉到屁股下面似乎空了,想伸出手,下意识去抓什么,人已经落了下去。 “蓬——” 她被树叶淹没了,乔乔晕头转向好半天,才傍着一旁的苹果,从槐树叶中爬出来:“咳咳咳,到了?” “嗯,”苹果担心的点点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乔乔拍拍身上的叶子,顺便抓抓头发,“呼,这槐树根还埋的挺深,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土层的很下面?” 苹果奇怪的眨眨眼:“不是啊,我们现在在空中,刚才我们是从树根出发,滑到树干,再滑到这里来的啊!” 莫非她们刚才其实是头上下、脚朝上,倒着滑的?乔乔抽了一口冷气,小心翼翼的走到刚才所谓的树叶堆中看了一眼,果然是树冠,旁边就是云彩朵朵。 苹果见她这样,总算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笑嘻嘻的拉着她:“嘻嘻,这树看着不高,其实很高的,只是被设了障眼法,因为它连着驭灵斋的浮岛,我们站的地方,就是浮岛哦。” 浮岛乔乔倒是听房冉提过,因为她曾经开玩笑说,昆仑神圃被称为天下第一大派,可地界却不比奉天书院大不了多少。房大帅哥便辩解说,昆仑神圃实力是不是第一他不敢说,但绝对是面积最大的门派,因为他们在这里要种无数的琪花瑶草,还要圈养灵物等等,只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还有特殊气候等等,大多数都是养在浮岛上的。 浮岛,顾名思义,漂浮在空中的岛,不过,它可不仅仅只会飘在空中那么简单,严格说来,每一个浮岛,都自成一个小世界。 至于由来,房冉则没细说,只说,并非人力所能为之,也并非福音,只不过目前尚能拿来用用罢了。 不过看样子,普通的弟子还是颇以此为傲的,苹果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跟乔乔讲着浮岛的种种妙处,四季变幻之类,还很郑重的强调又强调,天下有浮岛的,只有昆仑神圃,其他门派,想见识见识,只能到正邪古战场那边去偷看,而且,那里只有一座,而,昆仑神圃有两座! 乔乔耐着性子听她说着,眼神到处瞄瞄,说实话,真没瞧出什么不同来,一样的泥土做路,一样的有花有草。 “啊,对了,”苹果兴奋的停下来,指着不远处,“那边树林圈养的是织蛛,乔乔,你不是剪了绿绒兔的毛,还有想做衣服什么的么,可以租它回去织东西哦!” 乔乔尴尬的笑笑:“呵呵,还是不用了,我不需要蜘蛛网——” “这不是普通的蜘蛛啦,是能织衣服的织蛛,二阶灵物,只要你跟它沟通好,把材料拿给它,它就能帮你织出来哦,”苹果很仔细解释道,见乔乔很有兴趣的样子,又很神秘加了一句,“而且,我听说,其中有一只,还能织出很漂亮的花呢!” 第七十一章 乔乔被人绑架了 第七十一章乔乔被人绑架了 修改版 听苹果这么一说,乔乔当然起了兴趣,便兴冲冲地想去找那传说中会织花的织蛛,可惜,人家业务繁忙,前面排队的着实不少,自然是不在斋馆内。 乔乔去看了一下那个名牌织蛛,织出来的花样果然不同,隐隐的有几分云锦的样子,不过却比不上苏绣的细致。换句话说,还没有她耐下心来,绣的花好看,所以排不上队,倒也没太扫兴,只随便找了只参观,发现这些织蛛比普通蜘蛛大了不止一圈,而且色泽鲜艳,爪子则是黑的,爪尖却是雪白色,在各色织物上忙忙碌碌,倒真有几分织娘的风范。 反正她只有绿色的兔毛,要织的东西也不复杂,所以乔乔干脆选了个看起来比较大只织蛛,租用了。旁边的看守弟子细心的打开栅栏,然后把织蛛抱出来,本想递给她,可怜的乔乔手伸出去半天,都没想好怎么抓才能按住它的八个爪子,只好作罢,干脆直接请看守弟子喂了几颗灵石,然后在斋馆租了个角落,就地落户。她按照看守弟子的吩咐,把织蛛小心翼翼的放到兔毛中间,那织蛛果然动了动,然后开始用爪子勾住毛爬了起来。 由于织东西需要些时间,乔乔在旁边趴着看新鲜,倒没觉得如何,一向不乱跑的苹果却是闲不住,一心想要去教养草木妖精的别馆看看。乔乔见她这么迫切地样子,以为她小孩心性,便笑笑,打发她自己去玩。 苹果虽然心动,但说什么也不敢离开乔乔,乔乔呢,她爬了两座山。哪还有这个体力陪她乱逛,便哄她说自己保证在这里不乱走。苹果才红着眼睛,吞吞吐吐的说去看看她妹妹,马上就回来。 原来,苹果的妹妹一直都未有慧根,只是稍带些灵气的苹果树,能挪移到这驭灵斋,还是苹果求来的。怪不得小丫头听说来这里这么开心,甚至不惜放水肯她“出来背书”,姐妹情深,真让人羡慕。 乔乔望着苹果土遁而去,有些感叹,再看看刚刚还在她手里的小一,见小五从手镯里跑出来陪它,早已经跑到她肩膀上。和自家兄弟打打闹闹起来,玩着它们永远不觉得无聊的游戏,你压我来,我压你! 只可怜她孤家寡人! 乔乔手托着腮帮,望着窗外斜阳,发了一会儿呆。才眨眨眼,她干脆也出去走走吧,找个清净地地方背背名册好了,外面阳光真不错! 来这里这么长时间,每天不是房冉陪着,就是苹果陪着,自己还真没一个安安静静的走过路。 乔乔颇有些享受这异世午后地阳光,拿着丝绸制成卷册,偶尔瞄几眼,穿梭在浓浓淡淡的树荫中。闻着不知名的花香。远处有鸟儿婉转轻啼,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和。她走了一段。算算时间,觉得苹果看望自家妹妹,不会那么快回来,便想再往前走走,刚才去织蛛馆太匆忙,只大略瞥了一眼左手处的池塘,趁着现在无事,她过去坐坐也好。 直走,右转,嘻嘻,看来她的方向感不错,乔乔满意的嘴角翘起,果然被她找到了,这个池塘果然景色不错,不过,说它是池塘,倒不如说它是海子,水是碧蓝色的,倒映着仿佛伸手可捉地云朵,有一种空灵的美,人间仙境莫过于此吧! 乔乔脱下鞋子,踩在软软的沙土上,朝水边慢慢走去,还没走进步,静谧的氛围便被打破了,不知从哪里飞来几个弟子,有人之多,直接落到池塘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大大小小的丹炉,接二连三的往水里扔了去,然后便围成一圈坐在哪里闲聊起来,声音还不小。 他们正在聊中午红璎珞的事情,房冉如何如何英勇之类,一旁的乔乔登时觉得有些好笑,天知道房冉只不过上去种了棵树而已,到了他们嘴里,便成了如何以一人之力,大战十散仙,场面火爆,然后又智取神木,未伤一毫…… 乔乔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打算原路返回,这一动,那几人立刻发现她地存在,由于房冉公开承认她恋人的身份,弟子们见了她当然是恭恭敬敬的,连忙上前来鞠躬作揖,执晚辈礼。她是有些不习惯这些礼数的,可修真界辈分森严,如果不受晚辈的礼,便会认为是对对方有成见,所以乔乔每次都尴尬的答应,然后落荒而逃。 不过,也许今天大家都太兴奋了,这几个弟子非拉着她问这问那,别误会,眼前地几个都是男弟子,当然不是问她和房冉的八卦,而是房冉如何行踪,如何苦练之类。 乔乔哪懂这些,只得顾左右而言它,随便答了几句,便故作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来干什么,洗丹炉吗?” “回禀乔师姐,是的。”一个看上去长得不高的弟子上前一步,回答道。修真界就是这点好,认识不认识的,统统可以用师字辈来打发,再不行就喊前辈,乔乔修真境界虽然低,但身份摆在那儿,所以他们很明智的选择喊师姐。 “哦,”乔乔点点头,笑笑道,“大概要泡到多长时间,才能开始洗啊?” “这,”另外一个稍高些的弟子迟疑了一下,答道,“回乔师姐,现在就是在洗了,这碧波潭中养了丹鱼——” “丹鱼?”乔乔倒真没听说过。 另一个看起来较年轻的弟子,十五六岁的样子,见乔乔不懂,略显激动地抢答道:“回师姐地话,是地。这种鱼,模样长得有些像红鲤鱼,不过功用却很特别,不惧药性,喜吃药渣,把这丹炉往水里一放,它便会自动游过来。这样地话,就能清除掉丹炉残余的东西。而且很干净呢!” 这洗丹炉的方法听起来不错,既省人力又环保,乔乔很中肯的下了结论,转移话题成功,拍拍手,她打算打着哈哈走人:“呵呵,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回头我也把丹炉拿来洗洗,啊,对了,我回去还有事,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等等,乔师姐,”那不高的弟子连忙喊住她。“这丹炉送洗时间也是有规定地,为了防止丹鱼贪吃,只半个月才开一次,不如你现在把丹炉拿出来,一起洗?” 她只不过随口说说,到哪里有什么丹炉。现成的丹药倒是不少,乔乔有些心虚,抓抓头发:“啊,还是不用了,我不太会弄这些东西,还是回头等房冉有空,教我洗吧,就不麻烦各位了。” “没关系,房师兄这么忙,我们这些做弟子能帮上忙自然是福气。再说。这洗丹炉真算不上多难地事情,只要把丹炉口这样斜着——”那年轻的小弟子早已经热心趴在水边开始拨弄起他的丹炉来。 乔乔自然不好意思走人。便假装认真听的模样,可由于离水面太远,再加上阳关发射,她还真看不清什么,正打算抬脚稍稍往前挪些,却下意识的怔了一下。 一来,她不太会游泳,有一种对走近池塘本能的惧怕,二来,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要说只能说,一切都看似太顺理成章了。 年少的小弟子似乎没有发现她地迟疑,兀自拨弄着水,憨厚的脸涨的通红:“师姐师姐,就是这样,这样鱼就能进去了,你快看啊!” 乔乔望着他略带稚气的笑容,使劲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有迫害妄想症了,顺理成章有什么不对?便一边笑着点点头,一边稍稍朝水边挪了挪,:“在哪里,我看看?” “这里,”那弟子直起身,抱着一个小巧的丹炉,递过来,“看!” 乔乔侧过身,笑着低头:“哪——” 话说一半,她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那丹炉里除了水,哪里有什么鱼?!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抓自己手镯里的东西,不管抓到什么,先扔出来再说,可惜,对方显然是有准备的,猛地扣住她地手,也不知使了定身法术,她整个人便不能动了,接着,乔乔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被抛到空中,眼睛的余光瞄到刚才还一副恭谨神态的“弟子”,早已经神色阴冷。 她真的太大意了! 孤身一人,明明感觉出不对的地方,还往上凑,这不是找虐么?! 乔乔苦笑,她现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除了任人宰割,还真没第二条路要走。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那看上去略显稚气地少年,已经腾空飞到了她面前,手一挥,一道绿光从他手指射出,乔乔便感觉整个人登时松了下来,虽然身体还是僵直的,但头能动了。 刚才嗓音还是变身期的少年嗓音,转眼,这“少年”已经变成了低沉的中年人的声音:“说,你和房冉什么关系,和凡人太子又是什么关系?” 怪不得她感觉不对,乔乔注视着眼前人,人数她没数出来,跟自己说话的人,回想起来,面孔也很模糊,他们都把自己易容的太普通了,普通的让人记不住,自己还真的被骗住了。 乔乔没有回答的打算,她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回答了,这些人就会放过她,扬起一抹说不清含义地微笑,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嗨,你好,今天天气不错哦!” 那人显然愣了一下,易容过的面孔看起来有些僵硬,朝下面看了一眼,似乎受到了什么指示,又抬头继续问道:“你最好是老老实实回答,不然——” “不然,还能把我怎么样?”乔乔朝他吐吐舌头,一副打心底瞧不起地模样,“我说小弟,你们已经把我绑架了,我没逃跑,就算合作了,好不好?现在你们该威胁的是房冉,不是我,哪有人威胁肉票的,你会不会做生意啊?!” “……” 第七十二章 昆仑弟zi全出动 第七十二章昆仑弟zi全出动 修改版 那人显然被乔乔的态度激怒了,肩膀抖了抖,努力压抑住动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知为何,又变成少年人稚嫩的嗓音:“我想乔师姐您弄错了,我们并不会把你拿去交换,事实上,您也许谁也见不到,之前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呵呵。” “都不是问题,那还拿来问什么?”乔乔转过头,温温柔柔的回敬道。 “只是随口问问,”出乎意料,他似乎很得意的指指下方,慢条斯理的解释道,“九鼎炼丹,布置要花些时间,所以,才和您随便闲聊几句。” 怪不得拿来这么多丹炉,原来是做这用处,乔乔自嘲的笑笑,听他语气,那要炼的丹就是自己了,她努力低头看了一眼下面。 下面那几个弟子早已以她为中心围成一圈,掐着灵诀,催动着各自头顶的丹炉,那九只丹炉,一改刚才灰土的外表,正旋转着,逐渐露出真面目,皆为三足圆鼎,青铜花色,缓缓升空。 面前的少年人,见乔乔不语,只愣愣的盯着下方,忍不住戏谑道:“怎样,感觉如何?” 乔乔抬头看他:“我很好奇,就我这样,你们能炼出什么来,还是,只是想拿锅炖了吃掉?” 很抱歉,她现在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妖怪们要吃唐僧地情景,不是不怕的。只是眼前的场景,让她实在没有代入感,咳,如果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许还比较有绑架的感觉。 “乔师姐真是说笑了,您这样金贵,谁吃得起。”那少年人笑得有些妖媚,甩甩袖子。“当然炼化出来,让众人供起来才是。” 炼成干尸供起来么? 乔乔在心底打趣,不过看样子,眼前的人是不打算说实话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没什么可恼的。她有些无聊的低头,眼看着下方地丹炉才升了不到一半,而且左前方有一只正摇摇欲坠的样子,少年人立刻出手托了一下,它才吃力地往上继续升。 “来的倒挺快!”又变成中年人阴冷的声音。 乔乔抬起头,愣了一下,有些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便顺着他的目光。困难的转了转脖子,却见池塘各个方向,都陆续有昆仑神圃弟子正朝这个方向跑过来。看身上的服饰品级,应该都是浮岛上看守地弟子之类,且各个别馆的都有,修真境界并不高。他们来了之后也不立刻动手,而是凝神静气,后人抵住前人的后背,稍等一下,等聚集到七八人,才齐立攻向某个手托丹炉的人。 乔乔不清楚这些手托丹炉的人修为究竟有多高,但看上去,明显差距不小,因为这么多弟子攻击一个人的时候,也只不过是让对方晃一晃。倒是攻击的昆仑神圃弟子统统飞出去。倒地不起,有些还大口的吐血。 “啊!”乔乔飘在半空。一扫刚才淡定从容地神情,忍不住浑身颤抖,她刚才被制住,一直没呼救,就是想到这些普通弟子不是对方的对手,喊了也只会拖累别人送死,可是,可是,怎么他们就这么跑过来,一声不响,用尽全力只为拖延些对方时间,这份沉重的恩德,叫她如何接受得起。 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乔乔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声音。眼前的少年人却是很享受似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甚至还故意吸住几个弟子提到眼前来,给她看看伤势。 “够了,”乔乔脱口而出,努力把脸上的泪水甩掉,“你到底想怎样?!” 少年的笑容无辜而纯真:“乖乖让我炼化啊!” 乔乔嘴角扯起弧度:“我已经在这里了,逃不走的,请你,请求你放走不相干的人。” “是他们自己来送死的,”那少年也配合的笑了起来,“你看见我这边有人动手么?” “你,”乔乔红肿着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努力低下头,望着下面如飞蛾扑火般昆仑弟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没事,请大家离开这里,回到各自的别馆中,去工作,好吗?” 没有人回答,甚至没有人停下手中地动作,集队,搭手,齐力攻击,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地事,乔乔清楚的看见刚才为她抓织蛛地腼腆弟子也加入右首的队伍,一击过后,直飞了出去,倒地不起。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你们不要这样,都走开,听到没有,都走开——” 定身法限制了她的行动,要不然她早就跳起来去拽那些还在往这里冲的人们,明知道前面是生死较量,明知道前面是血的祭奠,可他们的脸上表情却是那么认真,好像这只不过是一次校场练习。 听到乔乔哭喊,下方有行动力的弟子根本没有抬头,呼喝间仍旧攻击手持鼎炉的人,倒地不起喘着大气,倒是有空看她,不过除了苍白的笑容,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坦然。 望着下面越来越多倒地的人,乔乔能勉强看见的方向,就已经不少于百人,不想在敌人面前露出软弱的她,终于崩溃了,除了嚎啕大哭,除了拖累别人,她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她是这么的没用! 眼前的少年看她哭得睁不开眼,起先还是笑着,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新奇的事情,竟凑过去,用手指沾沾她的眼泪,放到舌头上舔舔:“咦,你的眼泪也是咸的哎!” “呃——”乔乔睁开眼,哭得泪眼朦胧。瞪起来实在没什么气势。 “乔师姐,你为什么不喊房冉来救你?”少年也不避讳,笑嘻嘻道。 那是因为即使不喊,房冉知道,也会来救她地! 不过这句话,乔乔当然不会告诉眼前人,她气鼓鼓的哼了一声:“喊。我现在就喊,”说完。便朝下面喊道,“你们这些傻蛋,打不过就不要打了,去喊房冉啊,去喊房冉来救我啊,去啊!” 下面还是没有人回答。 倒是眼前的少年吃吃的笑了,稚嫩的嗓音。夹杂着几分得意,大概是觉得乔乔终于入了套:“乔师姐,他们为了去喊房冉,已经死了一批了,您不知道吗?” “?!”乔乔红着眼睛,狠狠的瞪他。 “嘻嘻,您这副样子,真是。嗯,人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见有怜,唔,不对,是楚楚动人。嘻——” 乔乔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只冷冷问道:“回答我,你们还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只封了浮岛出去的路,昆仑神圃地弟子比乔师姐您想象的聪明。您被扣住地那一瞬,就先朝浮岛入口去了,为了护住冲出去报告的人,硬是集体自爆,把我们几个高阶弟子都弄死了,当然。昆仑自己的弟子也死了不少。不然这边,他们来的还要快点。”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敌人,不过少年人语气倒也有份赞叹,缓了缓,才又话锋一转,“不过,房冉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呵呵!” “还有人在那边堵房冉?” “没错,”少年人回答的干脆利落,“他们可不像早上那些小散仙好打发哦!” “早上那些散仙也不是好打发,而是你们故意放水吧?”乔乔讽刺道。 “是啊,想分开你们可真不容易,哦,对了,还要感谢乔师姐自己把身边的丫头打发走——” 乔乔吓了一跳:“你们把苹果怎么样了?” “我怎么会知道,”少年人耸耸肩,“我可是等在池塘边,与师姐巧遇呢!” “真是巧!”乔乔一字一顿,很想破口大骂他们有多阴险,可是又不知从何骂起,一切都真地太巧,巧得好像是她主导一切一般。 “别奇怪,”那少年笑得诡异,隐隐带着熟悉,“有我在这里,你当然会来。” “你是谁?”乔乔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少年嘴角轻起:“你忘记的人。” 她保证,她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很完整,他这么说,那就是前世的事了,别说是他,就是房冉,敢拿她前世来比较,她都会抽飞,他算哪根葱?!“那忘了就忘了吧,一定不是什么大事,呵呵!” 眼前的少年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你——” “您不必介怀这些,只要完成我们此行的目的就好,难道您忘了?”刚才还是语气稚嫩的少年,突然突然成了中年人地声音。 一旁的乔乔吓了一跳,原来这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她的猜测没错,那身体里果然又以少年人的口吻回答道:“自然是记得的。” 好怪异的感觉,乔乔觉得自己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撇开目光,想让自己忽略到这种怪异地感觉,把头稍稍低下一些,却发现那九只鼎炉已经快于她脚尖齐平了,青铜色的鼎升散发着金属的厚重光泽,而她的身体,也像是受到牵引似的,从手镯开始,弥漫起,银色的微芒。 下方的昆仑弟子还在不断的冲击着托起鼎炉的那九人,昆仑高阶的弟子已经杀了进来,法宝攻击层出不穷,比开始猛烈了不知多少,可在此时,已经对那几人毫无作用了,他们全身都被笼罩在丹鼎地光泽下,仿佛九个铜人,看来已经器人合一了,除非鼎毁,否则,外力伤害地有限,至少性命无虞。 只可怜那些飞蛾扑火般的弟子,乔乔使劲咬住下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又是少年地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他们死了还可以轮回转世,你可没有。” “轮回转世又如何,下辈子关他们什么事?!”乔乔忍不住朝他吼了起来。 少年似乎被她哭喊的样子吓到了,呆呆的看着她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干脆一抽身,退了开去,有些狼狈:“你还是早早被炼化的好!”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那青铜鼎炉齐齐升了半尺有余,青光乍盛,原本没什么知觉的乔乔立刻明白炼化的含义。 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的针扎入她的皮肤,她的血液,她的心底,她想伸出手抱住自己,可事实上,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镯的光芒也耀眼起来,像往常一样,越来越烫,可是在此刻,这种痛苦根本不算什么,反倒是让她仍能清醒着的提示。 “噼啪——”那九个丹炉发出脆裂声,向她包围而来,近了,近了,她已经能感受到火焰的焦灼,热风吹起她的长发,血液涌动着想从皮肤里渗透出去,骨骼在身体里扭动弯曲,好像变成另一个形状。 她死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发出疼痛的嚎叫,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惊异的眼神,她的头发已经由乌黑转为银白色,一根根仿佛银针般飘散着,莫非她还有当白发魔女的潜力? 呵呵,她身上的秘密可真多,房冉不说,是不是怕自己都知道,会吓得一天都活不下去呢? 乔乔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连痛觉都似乎减轻了,隐约有只小手在拍打她的脸,像是小一,睁开眼,果然:“都把你给忘了,快点逃吧!” “我们都是逃不掉的。”小五飞到她面前,周身已泛起火焰,把小一往她脸上一贴,便腾空化为火焰,挡在她身前,有火舌朝她卷来,便也散射出火焰,直击对方的火芯,那火舌就会败退而去,这么有灵性,想来也是火精所化。 艰难的转移开目光,乔乔又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披上了那件嫩黄色的纱衣,左胸处赫然一直展翅欲飞的黄鹂,是小醉跑出来了,里面的衣服也换了,是小贝,她虽然看不见,但想来,小宝也已经变成鞋子了吧,怪不得没那么痛,都是别人在替她挡着。 所有人都在忙碌,为她;而她,却在旁观。 “小一,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好不好?” 第七十三章 房冉,我们回家 第七十三章房冉,我们回家 修改版 “咿呀!”小一与她对视半晌,歪歪头,见她又开始低头落泪,轻轻伸出两只小手,贴着她脸颊,去接她落下的眼泪。 乔乔看着它的样子,想笑,结果却是哭得越发凶了。一滴两滴,越滴越快,小家伙接不住,着急的“咿咿呀呀”直跺脚。 她真没用,连小一都在为她担心,昆仑的弟子在为她流血,房冉在为她拼命,而她,整天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事,磨磨蹭蹭,唧唧歪歪,觉得自己孤身到这界,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听话,不学修真,不接受安排,仗着房冉宠自己,什么都不干…… 如果,如果老天爷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好好活下去,在遭受生命威胁之前,学会保护自己;在别人为自己牺牲之前,学会去为别人考虑。 现在,她也许只能做一件事,来减少这份本不该的伤亡。 乔乔甩甩头,努力把脸颊的泪水甩出去,定定的望了丹炉回旋外的少年,平静的可怕,然后淡然一笑。 那少年觉得不妙,迟疑了一下,想掐起灵诀进来看看,乔乔却已经发力,猛地用头撞飞小一,紧紧抿住嘴巴,牙齿用力。 嘶,好疼—— 明明是抿紧嘴巴的,可是为什么嘴角还是有鲜血止不住地留? “你在干什么?!”少年直接撞开丹鼎阵。不过这阵似乎已经自行运转了,他刚伸手去碰乔乔,就被反弹了出去,只得慌乱的喊道,“咬舌自尽,你疯了,你这样会彻底消失的。你没有来世的,你知道不知道——” 没有来世正好。免得房冉移情别恋,哼! 乔乔倔强的扬起嘴角,露出最灿烂的笑容,下面的弟子似乎也被乔乔地变故弄得措手不及,拿着手中的法宝御剑,竟不知如何是好起来。 乔乔朝他们摇摇头,想把笑容再放大些。却连喷出几口血,飞溅到空中,成了奇异地银红色,被旋转的丹鼎吸了去。 小醉它们几个大概也开始力尽了,那种切肤般的刺痛感重新涌了起来,她身上的银色和丹鼎的青铜色交相辉映,只让人觉得眼冒金星,又吐了几口血。眼睛开始模糊了,乔乔恨不得自己立刻停止呼吸,可是,到处都很痛,痛的她想昏过去都是那么的难。 坚持,坚持一下。就好了,死了就好了…… 乔乔翕动着嘴唇,自己跟自己说话,周围地一切都好像离她很远,眼前的少年好像在哭,奇怪,他哭什么,要哭也该是房冉哭嘛,房冉……你别哭……乔乔唱歌给你听……啦啦啦…… 乔乔—— 乔乔,醒过来—— 听到没有。你给我醒着—— 好像是房冉的声音。乔乔觉得好吵,费力的张开眼睛。好像真的看到了房冉,再眨眨眼,她是不是认错人了,为什么房冉的脸色那么凶,还在吼她? 肯定不是房冉,房冉从来舍不得骂她的!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睁开眼睛努力瞪过去,房冉见她还有反应,喘了好几口气,才感觉后背凉凉地,早已湿透。而那个为丹鼎阵护法的少年,似乎也松了口气,怔怔的停在半空,一动不动,望着乔乔。 房冉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身影一转,飘到他面前,挥了挥手上还在滴血的飞剑,神色冷的吓人。 那少年有些木然转过头,眼睛焦距好像不太对:“你来了。” 话音落下,便像风吹过池水般,少年人身上泛起一层波纹,一前一后,渐渐分离成两个人,后面那个仍然是看起来刚才普通人地模样,只不过年龄看起来长了不少。 而前者,则完全是另一番的模样,十五六岁的美少年,眼角还挂着泪珠,一身墨绿色长袍,墨绿色的长发,墨绿色的眼眸,连伸出来的指甲都是墨绿色,狭长的丹凤眼,粉色的嘴唇,衬着苍白色的肤色,有一种妖异的美。 “我不想这样地,”那少年认真地解释道,声音比刚才还青涩几分,“可是,她是我的。” 房冉冷哼了一声,对于敢伤害乔乔地人,他只想杀尽,越快越好,直接举起剑,那墨衣少年却不闪不躲,让房冉就这样刺穿了他的身体,然后,毫无感情的摇头:“没有用的,我没有身体,你,杀不了我的。” 房冉愕然的收回剑,对方果然毫发不伤,正待继续发招。“噗——”身后的乔乔忽的又喷出一口血。 两人吓得同时回头,小丫头还很无辜的朝房冉嘟嘟嘴,好似在说,那血不是她想吐的。这种幽默,房冉实在没有心情领略,只心痛的皱皱眉,深吸一口气,静默片刻,声音沙哑开口道:“先放开她,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不,”墨衣少年抿抿嘴,固执的摇摇头,“我没有下次机会了。” “所以你宁愿用她的命来搏?!”房冉的剑梢在抖。 墨衣少年看了一眼,却笑了,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乔乔,伸出细长的手指触摸着从眼前旋转而过的鼎炉,让丹火旺盛些:“虽然我不懂人心,但我知道,她不会死的,你在这里,她就不会死的,而,她在这里,你就决计不会离去。我说的,对不对?” 说到最后,竟有些孩子般的得意,不是么?他可以让这两个人互相牵制。反正,他没有形体,房冉本事再高明,也奈他无计,早知道,他甚至可以不用派人阻拦房冉前来,这样乔乔就不会咬舌。少受一份苦。 “你就这么笃定?”房冉眯了眯眼,看不出心绪。 墨衣少年狭长的眼睛有一丝戏谑。似是挑衅。 房冉转过头,朝正努力睁大眼睛地乔乔柔声道:“乔乔,听见我说话吗?” 乔乔苍白着脸,眼神转向他,然后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 “好,听到就好,”房冉板着脸。眼睛里却带着笑意,“你刚才那么咬舌头,我很生气,知不知道?但是,我决定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只要你现在乖乖听话,我就既往不咎——” 乔乔勉强连眨了几下眼睛,露出调皮的神色。 房冉笑着诱哄:“把眼睛闭上。默数五下,再睁开,好不好?”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过,乔乔却笑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然后在房冉的注视下,乖乖的。慢慢闭上,长长地睫毛抑制不住颤抖。 “好,”房冉的声音仍然很温柔,不过神情却早已冷然,他抚摸了一下手中地剑,然后一个回旋,收进戒指,把目光转向墨衣少年,轻轻吐出两个字,“开、始!” 说话间。房冉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墨衣少年第一反应并不没有觉得什么,修真界会瞬移的并不少数。打斗间身形消失走位也是惯用的伎俩,不过立刻,他就知道错了——房冉的人消失了,但他的影子仍然停留在原地。 怎么可能?! 从未听说人和影能分离的事来! 阳光,火光,丹鼎的光,还有乔乔身上发出地光,让房冉的影子散乱的布在他周围,墨衣少年紧张的扫视了周围,立即做出防备姿势。可房冉的影子却没有攻击他,而是一分为九,顺着九只丹鼎的光冲往下方。 “不好——”一直站在旁边护住墨衣少年的中年人身影一转,也飞速坠下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眼见着九个持丹炉的弟子,他们地影子在各自的身后站了起来,然后扬起手,对准每个人的心脏,狠狠的插了进去。 “噗——”“噗——”“噗——” 突如起来的变故,让九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先后自爆开来,到死都不明白,人鼎合一时,怎么可能有人能突破这传说中神鼎的防护,置他们于死地?! 那九道影子杀完人,丝毫不停留,又化为一团黑光,趁着那中年人回护不及,冲回至墨衣少年旁边,直扑少年而去。 墨衣少年见事不可为,倒也不拖泥带水,只略略一晃便散了形,化为一道绿色地光窜进了鼎炉的中心,霎时那九只鼎炉绿光大盛,刚刚数到三的乔乔立刻能动了,可惜她现在可顾不上庆祝,疼痛不减反增,让她只能任由自己从高空急速下落,本能的缩成一团:“房、冉——” 房冉的影子紧随那道绿光而至,跟着进了丹炉,绿光瞬间小了下去,略略一颤动,九只鼎竟滑至乔乔上方,合为一体,且越变越小,瞬间已缩至手掌大小。 接着,一直消失不见的房冉本体出现在鼎的另一端,顾不得去管那鼎炉,慌忙伸手去接身体从高空的乔乔,双手托着她,慢慢落到地上:“乔乔,别怕,我在这里——” 乔乔整个人团缩在他怀里,浑身颤抖了好久,才挣扎着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睛,想开口说话,张开嘴,却又是喷出一口血:“咳咳咳——” “好了,没事了,”房冉把她抱在怀里,手却不敢去碰她,生怕一碰,她就会痛的受不了,只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乔乔,乖,没事了,没事了……” 好久,乔乔地身体才勉强抑制住颤抖,微微喘着气,抬头看他,两个人就这样呆呆地对视着,蓦地,乔乔扯扯嘴角,歪歪头,用眼神询问。 房冉愣了一下,醒悟过来,也微微一笑:“数到五了?” 乔乔轻轻眨了一下眼,怕房冉不明白,又慢慢的伸出右手,举到房冉面前,弯弯食指,点头状。 “乖,”房冉也伸出食指,勾住,“我们回家。” 好,那就回家。 安心地闭上眼睛,美梦中有家的样子。 温暖的床,大红窗幔,不知何处的花香,夹杂着几许鸟儿的低鸣,房冉斜靠在一旁,手指卷着她的发梢,闭目养神。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和温柔。 蓦地,他睁开眼睛,墨色的眼睛里清晰的印出她的面孔:“醒了?” 乔乔眷恋的看着他唇角的笑容,眨了眨眼睛,还是觉得看不真切,目光游离了一下周围,见不是金色就是红色,有些刺眼,便又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第七十四章 被骗初吻的乔乔 第七十四章被骗初吻的乔乔 修改版 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接着便感觉到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另一只手则替他掖了掖被角落。乔乔便顺着他的动作,整个人重新蜷缩成一团,舒服的连脚趾头都是酥的。 可,咕,咕咕,咕咕咕—— 谁的肚子在叫? “乔乔,该起床了,”有人在捏她的脸,声带笑意,“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听到没?” “唔,”乔乔翻了个身,想把被子拉起蒙住头,对方眼疾手快,压住她的手,她使了使劲,还是失败,只得迷蒙的睁开眼,刚想开口,却觉得自己舌头有些不利索,“呜呜——” “你舌头还没全好,先别急着说话,”房冉拍拍她的脸,伸手拉她起来,乔乔呢,懒得使力,软趴趴的任他拖,房冉摇摇头,帮她垫高枕头,靠坐好,才笑着道,“先坐着醒醒,我去让人给你端吃的来。” 乔乔眯眼望着他,打了个呵欠,挠挠头,还是不太清醒,呆呆的点了下头,望着他起身出去,才再次睁开眼睛,对着凌乱的头发愣了好久,才把目光移了开来,有些无聊的打量起周围。 好,好红—— 红的枕头,红的棉被,红的窗幔,红的床帏,就连她身上的衣服都是红的,发生什么事了?!这铺天盖地地红。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难道,难道她睡着的时候,跟房冉成婚了? “在看什么?”房冉手托着托盘进来,乔乔反射性的回过头,见他身上穿着随意的穿着一件白衫,才稍稍安下心。不好意思的笑笑,伸出手指在眼前指指。歪头看他。 “皇宫,”房冉放下碗碟,笑道,“准确的说,是太子殿。” “唔?”乔乔发觉自己只要一昏倒,就会被房冉到处乱搬,看看。又一声不响的把自己搬到皇宫里来了,“唔!” 不满! 房冉见她嘟起嘴,“唔唔”地抗议,走到床边,蹲下身,与她平视:“昆仑神圃这阵子不太平,还是宫里安全——” 昆仑神圃,想到那里。乔乔的心中一紧。 房冉见乔乔闻言,神色黯淡,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柔声安慰道:“放心,门里地弟子大多是灵力耗尽,没有大碍。至于那几个自爆的,元婴早已被师兄弟收了回来,门派自当保护他们,修炼散仙的法门。” 比她想象的结果要好上一些,乔乔勉强笑笑,可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为了自己,无辜遭罪,让她真不介怀是不可能的。 房冉伸出手,拍拍她的头。拥入怀中:“好了。别想太多,责任是相互的。要想补偿,以后多地是机会。” “嗯,”乔乔偎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张张嘴想说话,觉得舌头还是好痛,干脆一把抓起房冉的手,见房冉不明所以的看她,调皮的眨眨眼,便低头在他手心上一笔一划的写道:“我、会、用、功!我、也、能、战、斗!” “好。”房冉抚摸着她长长的头发,笑得一脸温柔,小丫头长大了。 也许,母亲说的对,他应该让她学会站在自己身侧,而不是总把她关在家里哄,他是娶乔乔做妻子,不能总把当女儿惯。 想到这里,摸摸乔乔的长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该实施点什么,努力装作严肃地样子,低头看着她:“吃饭之前,要先吃药。” “?!” “你舌头还没好,不吃药怎么行?”房冉给出的答案合情合理。 “唔——”乖乖点头,乔乔也想舌头早点好,不像现在,除了“支支吾吾”,连个抗议都说不出来。 “乖乖,张开嘴。”房冉仍然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乔乔虽然疑惑他手上没有拿药丸之类,但还是乖乖的照做,把嘴张了开来:“啊——” 可怜的舌头受了冷风,伤口又疼了起来,乔乔苦着脸,还是努力的伸平,给房冉检查。房冉低头细看了一下,发现被咬伤地地方已基本结痂,小丫头当时还咬得真狠,第一次趁她昏睡时扒开她的嘴,差一点就齐齐断了,看得他心痛不已。 “啊?”乔乔委屈的扯扯房冉的袖子,让他快点,这样嘴巴张着,很累的好不好? “就好,让我取一下药,”房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在她面前晃晃,“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乔乔拿眼睛瞪了房冉一下,不爽的闭上双眼,又扯扯他袖子催促:“啊啊(快点)——” “呵——”耳边传来房冉的轻笑声,再然后,乔乔觉得有一个软软滑滑的东西伸进自己嘴里,嗯嗯,还在动,什么药这么奇怪,不对,不像是药!棉签,毛巾?都不像啊! 啊啊啊,她猜出来,是舌头! 房冉这个大坏蛋,竟敢使坏抢她的初吻,太不象话了! 乔乔气呼呼的想睁开眼,可惜晚了一步,房冉已经伸出手盖住她地眼睛,想闭上嘴,可是舌头已经被房冉包住了,稍稍动一下,都好痛,只好任他为所欲为。 房冉,你伪君子,你大坏蛋,你趁人之危,你不得好死,啊,呸呸呸,这句不该说!他死了,她找谁负责去! 乔乔起先还在他怀里不甘心地扭动来扭动去,到后来只会傻傻的抓着他地袖子,一动都不动,让房冉很满意,略略松开她。把瓷瓶里的“含梅露”倒进自己嘴里,又吻住她。 嘿嘿,甜地,有一股梅花的清香,乔乔很满意的咽了下去,她还以为会吃很苦很苦的药呢! 呃,她在想什么啊!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想到这里。乔乔一鼓作气,趁着房冉舌头还没彻底伸进来,猛地推开他:“呜呜(坏人)!” 房冉收回手,但笑不语,略略挑了挑眉。 乔乔使劲瞪他,瞪他,他却还是再笑。再笑,再笑,我就打你哦!乔乔挥着拳头,虎虎生风。 房冉淡定的靠在床边,蓦地一笑,指指头顶的红帐:“我们定了成婚的日子了。” “?!”刚才还一脸英勇地乔乔愣住了。 “你不打算嫁给我么?”房冉拉住她,有些哀怨。 当然不是,乔乔虽然知道他故意哀怨给她看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嫁当然是要嫁的,只不过,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呜,捂脸。她还没有为人妇的心理准备。 房冉低头,拍拍蜷成小猫状的乔乔,又好气又好笑,不问结婚缘由,不问结婚时间,第一反应竟是想到这些:“小色女,让我说你什么好,嗯?” 乔乔很鄙视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刚才还强吻她咧,现在正义的好像是个卫道士:“呜儿呜儿——” “你呜呜什么。真当自己是小狗啊。”房冉点点她的鼻尖,“舌头动动。可以开口说话了。” “啊,哦,额,”乔乔试着发了几个音,舌头除了稍微有点酸酸,倒真地不疼了,“嘿嘿,药效不错!” “之前你昏睡的时候,药一直灌不进,老是喂了就吐掉,不然早就好了,”房冉揉揉她的脸,站起身,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勺子,“来,先喝点八宝粥垫垫肚子。” 乔乔接过来,开心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好吃!” “好吃吧,”房冉手一伸,梳妆台的白玉梳便飞到他手中,拉起乔乔的长发梢梳了起来,“我母亲煮的,吃完,我带你去见她。” “唔,什么”乔乔差点把自己嘴里的粥喷出来,“咳咳咳——” 房冉地梳子举在半空,有些莫名:“怎么了?” “我紧张——” “呵呵,不用紧张,”房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继续梳头发,“不是说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吗,更何况,我家乔乔长得这么漂亮,有什么可紧张的呢?” “那个,”乔乔张了张嘴,飞快的往自己嘴里塞了几口粥,然后把碗往房冉手里一推,手脚麻利的钻进被窝,“其实我一点也不饿,就是舌头还痛,我要再躺一会儿,不,要再一天——” 房冉望着自己手里地碗,又望望闭上眼睛的乔乔,嘴角上扬:“好吧,既然你身体尚未全好,那我让母亲来看你便是。” 乔乔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不要!” 房冉朝她无辜的耸耸肩:“都被打包进了家门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是不是?” 她怒:“你,你,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你的?!” “刚才。”某人对答如流。 “……”坏房冉,竟然对她设套。 “别咬嘴唇了,伤才刚好,”房冉伸出手指,抚过她的下唇,趁乔乔发怔,吻了她唇角一下,这一次乔乔想推开,却不料房冉闪得更快,反而让她的手落入了他的掌中,十指交握,“乔乔——” “嗯?”她抬头。 “以后要辛苦你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乔乔脱口而出,见房冉一脸认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该不是说嫁给你会辛苦吧?” 房冉颔首:“是。” “?!”乔乔搞不懂,房冉对她这么好,又没其他女人,皇宫要什么有什么,还不用干家务,她能辛苦什么? 房冉当然明白她在想什么:“皇宫无论在哪一届,都是规矩最多的地方,所以,太子妃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没错,规矩!她被莫名其妙扔到奉天书院,正是因为修为达不到皇家的规矩,好像是说要到元婴期来着:“不会吧,我还要先修炼到元婴期?” “这个倒不用,”房冉安抚她道,“你忘了,你身体里已经有元婴了,虽然目前你还不能自如地运用,不过没关系,没有人敢再拿这个来说什么地。我现在跟你说得不是这个,皇家的规矩可不止这一个,一言一行,哪怕是咳嗽说话,都是有规矩地。” “……”乔乔张口结舌。 她来到修真界之后,一直无拘无束惯了,房冉先前也没有给她提这些,所以来之前关于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早被她抛到脑后了,此时乍一提及,她竟有些无法接受。不过见房冉的神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成分,也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而且,她也不想让房冉为难,毕竟,房冉的身份摆在这里。 “——具体要学什么,婚礼要做哪些准备,母后会告诉你的。”房冉拉着她手,神色复杂的把话说完。 乔乔点点头,食不知味的把有些粥慢慢喝掉,然后又在房冉的提示下,才放下红帐,钻到里面,穿上特意为她准备的衣服。上衣是件古朴的粉色对襟衫,半长款,下面是银色贴身长裤,再加上长靴,等穿完,照照镜子,她突然觉得怪怪的:如果穿这身走在二十一世纪的大街上,一定很正常,可是走古色古香的皇宫内,咋这么别扭呢?! 而且这皇宫又岂能用古色古香来形容,简直就是仙境那个天庭,看,那个柱子上的祥云雕饰明明在缓缓的移动! 乔乔紧紧的拉着房冉的手,走在通往后宫的长廊里,张望着这些比电视上精致上百倍的皇宫,宫女侍卫见到他们都停下手中的工作,依次靠边行礼。空旷的楼阁,长长的走廊,周围鸦雀无声,更让她感到紧张,若不是房冉拖住她,估计她现在早就抱住旁边的柱子不想动了。她咽了咽口水:“房冉,你,你说句话——” “说什么?”房冉低下头看她。 “随便说什么都行,”乔乔仰起头,可怜兮兮的吸吸鼻子,“我真的好怕。” 房冉轻笑:“怕什么?” “我现在什么规矩都不懂,万一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你的情况母后比谁都了解,现在不会强求你什么的,等以后学了,自然就会了。” “真的吗?”乔乔希冀的望着他。 房冉拍拍她的头,又笑道:“当然是真的,再说,你学这些规矩,也是为了应付那些个贵族和朝堂上的人,对母后并不需要如此的。” “为什么?” “因为母后不喜欢规矩。” “咦?” 房冉选择性无视她的疑惑,只神秘的笑道:“她其实很喜欢你的。” “她喜欢我什么?” “她说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缩成一团,小狗一样打呼呼——” 这算什么评价嘛! 等等,关键问题好像不是这个,乔乔跳起来:“我睡着的时候,你妈妈来看过我?” 第七十五章 烫头发的房冉妈妈 第七十五章烫头发的房冉妈妈 修改版 乔乔此时的样子,好像受惊炸毛的小奶猫,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 房冉忍住笑意,顺顺她的头发,拖着她往前走,嘴里应道:“是啊,我把你带回来第二天,母亲就赶回宫了,为你把了脉,指了方子,说你现在还是凡人的体质,不宜用重药,要慢慢养好,所以用乡间土法,亲自为你熬药、敷药,一天三次,比对我这个儿子可好多。” “是吗?”乔乔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我骗你做什么?”房冉笑得一脸揶揄,“她还说,最怕你蹬被子着凉,每次都只好在旁边看着,等我去。” “……” “还紧张么?” “不紧张了。”未来婆婆面前,形象全无,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呵呵——” 看房冉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乔乔气的甩开他的手,独自低头猛走,连带着看路边的花花草草都不爽起来,可它们长得漂亮又不忍心下脚,正好瞧见拐角处有个椅子,总算找到出气的了,“啪”的一脚,踢了上去。 “唉哟,谁啊,踢我椅子?”一个女人趔趄了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飘起长长的黑发。 乔乔吓了一跳,没想到椅子上会站着人:“那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椅子有人——” “哦,乔乔,是你来了啊,”那女人捋起头发,单脚跳了过来,笑逐颜开,“这么快。身体好了?” “对不起,啊——”乔乔下意识的抬起头。迎上一双明眸,跟房冉地眼睛很相似,略略退了半步细看,五官毫无瑕疵,个头娇小玲珑,回眸一笑,好一个绝世倾城的大美人! 乔乔立刻猜出她的身份。是房冉的妈妈,也是,没有个漂亮妈妈,怎么能生出房冉这个帅的天怨人怒的儿子呢! 不过现在她可不顾不上紧张害怕,一来因为眼前的女子美地太没有真实感;二来,她看上去真的不比自己大,称呼这样地人为婆婆,真是。暴殄天物那个辣手摧花! 呃,好像这位美人“婆婆”正在辣手摧残自己中,乔乔刚想开口问,房冉已经三两步走上前,指指她乱七八糟的长发,神色依然平静:“母后。你刚才站在椅子上干什么,头发为何乱成这样?” “啊,我没干什么啊,”美人“婆婆”一脸无辜的甩甩头上比鸡窝好看不了多少的长发,“只是趁你老爸不在,烫头发玩而已嘛!头发太长,所以只能站在椅子上烫喽!” 烫,烫头发?! 这是哪个世纪的用词,她幻听了吗? 乔乔睁大了眼睛,把目光从她美的无法形容的脸上移开。一袭贴身地乳白色长裙。除了颈项上挂着一串贝壳项链,周身毫无装饰。两只脚踏在一只木屐上,还有一只在不远处。 这身装束,古不古,洋不洋的,还真看不出什么。 美人婆婆一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一手叉腰,姿态昂扬:“嘻嘻,乔乔,你现在是不是很想了解神秘的我,很想,让无所不知的我来解答日日夜夜纠缠你的困扰啊?” 这都是什么台词啊? 乔乔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很想告诉她,要装前辈高人好歹得蒙个面,拿把剑装装样子,呃,不对,具体问题具体对待,以她现在这副尊荣,还是戴顶帽子比较好。 房冉在一旁很自然的装木桩,若是在平时,见到自家老妈这么妖孽,他肯定是掉头就走的,作为儿子,他不会训自己地母亲,但哄她也是不可能的,在他看来,这该是他父皇的事。但现在,既然乔乔在这里,他也只能陪着,小丫头要是被雷得外焦里嫩,他可以先领回去,下次再来。 显然,他低估了乔乔的抵抗能力。 “嗯,回您的话,我是想知道,”乔乔笑得露出左腮的小酒窝,半真半假地作了个揖,伸出手托住她长长乱乱的头发,“不过不急,我们先来打理你的头发,弄得美美的,好不好?” “真的,你会弄?”美人婆婆果然喜出望外。 乔乔抿嘴笑笑,低头拨弄她的头发,发现她果然是想拿火灵石之类烫的,火候掌握的还不错,没把自己头发烫焦,不过造型实在不敢恭维,除了都蓬在头上,什么都没弄出来,枉费了这么长的好头发:“那个,你能先把头发恢复原状么?” “没问题!”头发一甩,一轮乳白色光华从发根滑至末梢,恢复一头柔顺的长发,乌黑亮泽。 “好,”乔乔摸着她长长地头发,一副大师地风范,“现在呢,我要用一种特殊的办法来达到卷发地效果,做起来有点繁琐,需要花费很长时间,还要你保持姿势,但是做出来保证效果,你,做不做?” “做!”美人婆婆回答的斩钉截铁。 果然是女人,都会愿意为了美丽浪费大把的人生! 房冉捏着有些酸涩的眼睛,翻开一本奏折,抬头向那梳妆琉璃台前看去,都快一下午了,两个女人还在折腾那可怜的头发,粗数一下,母亲头上足有百十个小辫子,不知道父皇见了,会作何感想。 美人婆婆无意转头,见自家儿子正看着自己,不满的训人:“儿子,改奏折要专心,人命关天,知不知道?” 那口气,就像是训做作业不专心的小朋友。让一旁地乔乔偷笑起来:“小姨,你不要这么凶,万一房冉太紧张,改错了怎么办?” 美人婆婆坚持让乔乔叫她小姨,原因无他,美人婆婆名讳筱怡,当然由于现在从夫姓了。所以全名房筱怡。筱怡,小姨。从小叫到老,怎么叫都没错,乔乔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让她这样叫一个大美人婆婆,她还真叫不出口,叫小姨也挺好,反正。辈分差不多,嘿嘿! “没什么啦,我也就随口说说的,他才不怕我,”房筱怡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从小跟我不亲。” 果然,好像印证她得话似的,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房冉接道:“母后。孩儿也请你稍稍认真一些,别忘了您召见乔乔来的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地,不就是请我的儿媳妇过来看看,聊聊天嘛,”房筱怡很不合作地嘀咕道,“那些个破规矩。可都是你们房家订的,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 “母后,乔乔不是母后,万般皆能,所以,必须要学的东西不少,您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是要多多费心的,还请母后勉为其难,体谅则个。”房冉说着。站起身。作了个揖,见房筱怡没什么动作。又径自坐了下去,继续批改奏折。 乔乔有些讶异的望着这母子俩,平常里,房冉提到房筱怡的时候,虽然偶尔会苦笑,但那语气是骗不了人的,明明是敬重带着亲昵地,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称呼娘亲多些,哪里会像今天这样,左一个“母后”,右一个“您”的,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生生拉开了母子的距离。 “好,好,都听你们父子俩的,你们从来都是一条心。”房筱怡无可奈何的叹道,声音有些落寞,乔乔低头,发现美人正戳着桌子画圈圈玩,却不敢再直视自己的儿子,隐隐的还带着些委屈和顺从。乔乔想起她刚才有跟乔乔唠叨房冉小时候地种种,不过说得详细归详细,大多数事情都是由旁人汇报的,因为房冉小的时候,她几乎没在他身边待过,一直都在外奔波。 也许这也是造成隔阂的缘由吧,“我觉得,房冉还是很喜欢你的。”乔乔试图宽慰这位失落的美人妈妈。 “我知道,可是喜欢和亲是两码事,”房筱怡叹了口气,勉强露出笑容,“其实怪我啦,生下他之后一直都很忙,都没抱过他,亲过他,等我闲下来有时间地时候,发现他已经比我高了。” 房筱怡说这番话的神情,和她年轻的外表并不协调,有点沧桑回头望的味道,让乔乔感觉,她确实是个长辈。 “小姨你一定有自己的难处,我想房冉他现在这么大了,应该会懂你的苦心的。”乔乔结结巴巴的安慰,感觉怪怪的。 “唉,道理自然人人都懂,可时间和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小孩子地童年很短暂,可是这短暂地童年会影响他一辈子,所以,很重要,”房筱怡继续她的回忆兼反省,“可惜,我知道地太晚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乔乔编完两条辫子,憋出一句:“不要太难过。” “我没难过,难过又不能解决问题,制定目标挽回才是上策啊!”出乎意料,房筱怡好像一点消沉的意思都没有。 “嗯?”乔乔愣了愣。 “告诉你,我有制定目标。”房筱怡突地附在乔乔耳边说道,还一个劲儿的朝她眨眼睛。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房冉,果然见房冉不太自然的猛翻奏折,搞了半天,美人婆婆刚才的“哀怨”,不是说给她听的,是故意说给自家儿子听的。 “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么?”房筱怡扯扯她的袖子,一脸得意。 “不,不知道——” “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扑到在地,然后,狠狠的亲一口,嘿嘿!”房筱怡托着下巴,砸吧砸吧嘴,一副色女相,“不孝之子,把他生这么漂亮,敢拒绝老妈我!” “……” 有一个美丽的女人以扑到她的老公为目标,但,同时,那个美丽的女人是她老公地老妈,乔乔摇摇有些混乱的脑袋。沉默是金。 房筱怡见她半天没答话,忍不住用手肘碰碰她:“哎,对了,媳妇,我问你——” “嗯?”乔乔口里应道,拿起梳子挑了她一缕头发继续做自己的事。 房筱怡不退反进:“我儿子有没有,嗯嗯?” “嗯嗯?”乔乔抬眼看她。 某色女眨眼:“嗯嗯嗯?” 这个伟大的婆婆果然与众不同。乔乔神经崩塌:“我和房冉还没有成婚,怎么可能。可能——” 房筱怡很无辜的望了她一眼:“现在那界不是都流行,先‘嗯嗯嗯’,再结婚的么?” “……”乔乔再次无语。 “唉,看来即使对你,我儿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奔放啊!”某个怨妇妈妈似乎语带欣慰。 这都是哪跟哪啊?!乔乔哭笑不得。 一向淡定从容的房冉,被自己地老妈质疑这种问题,终于坐不住了。搁下手中的笔:“母后——” “嘿嘿,”房筱怡开心地朝他吐吐舌头,又朝乔乔挤眉弄眼,那样子好像是在炫耀她终于把自家儿子惹毛了似的,弄得乔乔搭理也不是,不搭理也不是。 “母后,您既然现在闲着,不妨跟乔乔说些正事吧!”房冉开始新一轮的提醒。 “喔。正事啊,”房筱怡重复了一遍,乖乖的对着镜子托起腮,好像真的很认真的在想,八分之一柱香过后,她一拍梳妆台。也不管乔乔帮她梳头发,猛地转头看乔乔,“对了,乔乔,都一下午了,你怎么没问我,你和我家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依我对他的了解,他可是嘴风最紧地蚌壳了,估计。你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吧?” 房冉突地立起来。胸口起伏不平,把御笔掷在地上:“母后!” 乔乔还是头一次看见房冉这么生气。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替房筱怡扎好最后一个小辫子,朝他招招手,哄小孩般:“房冉小朋友请坐下,乖。” “乔乔——”房冉犹疑的转过头看她,她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的确,她对自己为何来修真界嫁人还不甚清楚,但发生过这么多事情,有一点那是非常非常清楚的:不管缘由如何,房冉,她是一定要嫁滴!所以,既然有了确切的结果,那么事情的起因反倒是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两个人地婚姻要想幸福,跟两个如何相识有多大关系呢?房冉爱她,对她好,才是她嫁给他的唯一理由。 更何况,这位婆婆的特性摆在这里,腹黑,但却藏不住话,混熟了,处好了,还不是想套什么,套什么!现在问,天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搞不好只是逗她玩玩呢,对不对? “我和房冉的事情,我们自己能处理好的,小姨不要担心,”乔乔这句话,显然是为了安抚房冉,房筱怡不满敲了一下梳妆台,朝自家儿子露出意味不明地笑容,又听乔乔眨巴着眼睛,接着说道,“只要小姨不反对就是了,小姨小姨,你愿不愿意我嫁给他啊?” “你觉得我反对会有用么?”房筱怡同样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甚至还小孩子气的扯扯乔乔的袖子,“其实我一直觉得,如果我反对,他会娶你娶的更快的。” “这个,小姨太谦虚了,”乔乔笑眯眯的应道,嘴巴甜甜,“没有你,哪来的他呀,没有小姨把他生得这么漂亮,我还未必肯嫁呢!” 房筱怡立刻笑容满面:“真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小姨更要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啊,来,我帮小姨把头发弄好吧,就差一点了呢!” “哦,是么?”房筱怡照照镜子,指指自己满脑门的小辫子,“我要地是卷发,这样,一点都不像啊!” “待会儿就像了……” “哦……” 呃,这个话题就算结束了?! 站在一旁望着兀自摆弄头发的两个美女,房冉紧绷着身体,不知该庆幸,还是苦笑,这一大一小两个魔女在一起,还真是让人无法捉摸啊。 第七十六章 什么叫金波丝绿 第七十六章什么叫金波丝绿 修改版 “现在这样呢,叫做冷定型,就先把你的头发弄弯起来,”乔乔微微一笑,对着镜子为她解释缘由,“你看,前面的辫子编的紧,后面的编的松,等烘干,把辫子拆了,弯的弧度自然不一样,然后再梳得蓬松一点,自然就有造型了嘛!房筱怡想象了一下,觉得似乎有道理,又照照镜子,捞起自己脑门上的头发:“那上面这簇呢,为什么没有编起来?” 乔乔好笑的翻了个白眼,都编起来就是吉普赛人了,古典美人还是不要尝试的好:“上面自然一点,比较适合小姨,相信我!” “哦,这样。”美人妈妈被说服了,乖乖的趴在镜子前,继续让乔乔给她编小辫子。 乔乔把她脑后的最后一簇头发编好,然后绕在小梳子,形成弧度,长吁一口气,编这么长的头发也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她的两只胳膊腾空的都快坚持不住了,总算弄完了。 “啊,编完了?”房筱怡看她松开自己头发,开心的抬起头。 “还没好呢,”乔乔取出一旁宫女准备的温水壶,用手搅了搅,刚想往房筱怡头上淋水,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我这里还有玫瑰精油,嘿嘿,”她从自己手镯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这个是我从家里带的,本来是抹在皮肤上地。不过倒在水里,用来护理头发也不错,免得待会儿被烫伤。” 房筱怡听了当然开心,这精油闻起来味道也香香的,一个劲儿在旁边让她多放点,恨不得一整瓶都倒下去,乔乔当然不敢依。不然到时候她的头发肯定会香的熏死人。 抹匀,烘干。小心的把辫子拆开,然后在梳理顺滑,等所有程序都做完,早已经半夜三更了,幸好半途中乔乔趁着烘干的空当,喝了一碗据说很补的波绿汤,才勉强顶住。 房筱怡当然不会跟她一样。在镜子旁前照后照,一头飘逸地波浪大卷,乔乔做出来的发型就是她梦寐以求地,自然开心的不得了。 “别晃了,小姨,我眼睛都被你晃晕了,”乔乔趴在旁边,让房冉帮自己捏酸痛的胳膊。一边有气无力的说话,“哦,对了,你要让房冉的爸爸看要赶快哦,因为这个没有药水定型,你头发又这么长。很快就会直了。” “很快是多快?”一旁房冉忍不住插嘴,他已经被两个女人折磨的没脾气了。 “不睡觉,不用手碰,半天吧——” “……” 房筱怡倒是毫不担心,“没关系,我可以施个法术定型,”帅气打了个响指,头发一甩,再看,果然比刚才有弹性的多。“怎么样?” “厉害!” “还有更厉害地呢。你看!”一房筱怡整个人飘了起来,长长的卷发飘散开来。身体舒展,猛地从身后展开一双巨大的羽翼,轻轻扇动。 “哇,”原本还懒洋洋旁观的乔乔,立刻睁大了眼睛跳起来,“天使哎!” “嘻嘻,我怎么可能是西方那些天使,”房筱怡从空中飞坐到她旁边,“假的啦,翅膀是我幻化出来玩的,本人可是正宗的道家弟子哦!” “道家?”乔乔疑惑的抬头看她,“你所说地道家是指,是指——” 房筱怡微微一笑:“嗯,没错,我也是从你那界来的。” 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乔乔试探的问:“那个,你是和我一样,穿越过来的?” “呵呵,穿越?”房筱怡摇头直笑,捋捋自己头发,“严格说来,我们都不算穿越来的哦。” “?!”莫非她应该属于这一界,这,这怎么可能? “还以为你有多沉得住气呢,看吧看吧,忍不住问了吧,嘿嘿,”房筱怡笑得很奸诈,“其实,有些事是命中注定地,兜兜转转就会回来。” “我不懂——” “不懂问我儿子咯,”房筱怡理直气壮的指指一旁的房冉,“刚才我说要告诉你,是你自己护着他,不让我说的。” “呃——”乔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嘻嘻,后悔了吧?”房筱怡得意的露出白牙。 乔乔审视的看着她,同样露出白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得意:“嘻,不后悔,我现在越发肯定,小姨刚才也没想告诉我什么……” “嘻,聪明,不愧是我的儿媳妇,”房筱怡也不否认,只开心的收起翅膀,一屁股坐到梳妆台上,“好啦,介于我儿子一再提醒我,正事要紧,所以我们来谈谈正事吧,咳,首先申明,关于规矩的问题,教你地人绝对不会是我,那个,你不可以跟我一样坐桌子上哦!” 虽然她不太懂规矩,但是也没想坐桌子上地想法,乔乔在心里默念。 “嗯,皇家规矩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教你,很多很多地,反正我是没弄明白,猜得不错的话,会是当初教我的那些人,不过她们教育我失败,不知道会不会在你身上下苦功,”房筱怡一板一眼的向乔乔通告概要,“然后你还会接受基本的一些训练,因为登基后位的话,要举行仪式,要象征性的斗败一只凤凰,其实就是陪她跳跳舞啦,唔,大概就是这样。” “母后,你忘记了,我们还需要去古皇宫。”房冉在一旁提示道。 “咦,是吗,”房筱怡抓了抓头发,“哦。对了,乔乔不需要有身孕再去,那就是说成婚和大典可以一起办咯!” 房冉行了个礼,躬身道:“是这样的,所以最近需要我出面地事比较多,因为要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乔乔就拜托母后多多照顾了。” 房筱怡没有立刻接话。只站起身摸着梳妆台的花棱,叹道:“我说儿子。你这样,让人怎么放心?乔乔——” 房冉截住她的话:“乔乔由母后照顾着,孩儿再放心不过了。” 乔乔有些黯然,听得出,房冉最近比较忙,要抛开她去做很多事,自从和房冉相识后。两个人还从未分开过;而且,房筱怡虽然说话不那么较真,但其实还是希望她身为妻子多知道些东西的,并不满意房冉事事都瞒着的做法。但由于她和儿子本身的问题摆在那里,想说多些,只会让三个人都尴尬,话题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乔乔不得不出面打圆场:“嗯。反正外面地那些该打点的东西,我都不懂,也帮不上忙,巴不得房冉都做好,我求个现成,嘻嘻。等我把该学地东西学好,再完美登场也不迟嘛!” 房筱怡笑了一下,忍不住拍拍她:“乔乔真贴心,好吧,你们小两口的事,自己觉得好,就好,我呀,是双手赞成,还不成么!” “嗯!”乔乔撒娇道。“可房冉将来要是欺负乔乔。美人小姨婆婆可要替乔乔做主哦!” “那是当然,我不帮你帮谁!”房筱怡豪气万千的点头。两个女人就此达成联盟。 房冉看得哭笑不得,起身道:“那你们先聊聊天,等父皇回来吧,我去前殿看看,狐族有使臣过来道贺的。” 说着,便向外飘去,“房冉,”乔乔下意识的喊住他,房冉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事,只是不习惯房冉离去的背影。也许是刚刚经过生死大难,总觉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不安稳,房冉在这里地时候,这种感觉还不强烈,但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乔乔不知为何心有些收紧,大概,是习惯他的陪伴吧:“那个,都该吃晚饭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嗯,”房冉想了一下,笑道,“很快的,我待会儿就回来,顺便给你带吃的,先走了。” 说着,房冉飘过来,亲昵的摸摸她的头发,瞬移而去。乔乔对着空气怔了一下,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别看了,待会儿就回来了,”房筱怡好笑地看着她,“瞧瞧你这个样子,以前我和他爸爸,可是动不动就几年不见的,也没搞得生离死别似的。” “我没有,我,不是因为这个啦,”乔乔被她说得不由脸红了起来,努力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所以,心里有些不安稳。” “不安稳什么?” “总觉得,总觉得,唉,说不上来,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乔乔拍拍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喜欢胡思乱想,之前也是,想东想西的,差点没把房冉气死,这一次,一定又是我想太多了,呵呵,说好不乱想地。对了,小姨,现在我该干吗?” 房筱怡打量着她,叹了口气,倒是没说太多,只手一挥,不远处一本黄绸做的卷宗便飘了过来,落在乔乔怀里:“继续背你的修真界万派名册吧,你还没背下来吧?” “唔,是的。”乔乔吐吐舌头,还真是到哪里都有人督促她,看来这本书还真是非背不可了。她乖乖的拿起卷宗,翻开第一页,又偷偷看了一眼房筱怡,老老实实背了起来,一点不敢偷懒,未来婆婆面前,还是要力求表现的。而且,她醒来也承诺房冉,会好好学修真,既然他说这书要背,断然不会骗她。所以一来二去,乔乔破天荒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个半时辰,竟背了十多页,百来个门派的名字。也发觉了一些规律,譬如前面的门派,里面很多带乾、阳、刚之类的意思,多为修行外家功夫,且彼此师承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联系。不禁好奇,莫非这修真界地门派不像武侠片,不是脑袋一拍。就随便取个有气势地名字,昭告天下,便算是开宗立派了,而是另有玄机? “小姨,”乔乔抬头,对着一旁正自己跟自己掷骰子玩地房筱怡道,“修真界号称万派开宗。是指真有一万个,还是说泛泛而谈。意思是很多?” “是说多地意思,但也不是没确切的数字,”房筱怡转头笑道,“其实是九九归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咦,这是确切数据,不会有变动吗?万一有门派倒了或是新成立怎么办?” “倒了就空着。若是新建,就查查他的功法来源,按个消失了的门派名头就是了,这些修真门派都是自上古传下来的,从来没人改动过。”房筱怡抛起骰子,手掌一翻,又收了回去,“怎么。乔乔想开宗立派?” “我,哪里可能,小姨,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乔乔挥挥手,“就我这半吊子。能有元婴就不错了,可别误人子弟。” “你不是有元婴了吗?” “那个不算地吧,都不知道是谁给我的,也许是我地前世,”乔乔摇摇头,“唉,我都快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些东西搞糊涂了,好在它们都是我的宝贝,从来不会伤害我。” 房筱怡以手托腮:“呵呵,那就好。对了。乔乔,你把那个镜子叫出来吧。陪我玩玩骰子呗。” “喔。”乔乔乖乖点头,把镜子叫了出来,让她陪房筱怡掷骰子玩,想想又不对,她本尊是不会玩这个东西的,那镜子恐怕也会玩才对,正想提醒,却见镜子已经熟门熟路的坐到房筱怡面前,拿玉碗罩住骰子挥舞了起来。 莫非镜子也是有自学能力,可,她又是什么学会的呢,是在她肚子里?乔乔想不太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纠结,或者说是没空纠结,由于找到了一定相关性,她现在对万派名册有了莫大的兴趣,打算一鼓作气,多背些,好等房冉回来地时候,显摆一下。 正想着,却见房冉推开门走了进来,风尘仆仆的,莫不成前殿离这里很远?见乔乔疑惑的样子,只笑道:“是不是等很久了,饿不饿?” “还不是很饿,”乔乔仰起头,朝挥挥手里的卷宗,“我在用功哦!” “哦,好,”房冉只撇了一眼卷宗,又继续道“你现在还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所以,我吩咐人热了碗刚才你喝的汤,呵呵,见你喜欢吃的样子,再喝一碗,好不好?” “好啊。”得不到预期的表扬,乔乔趴在软软地丝绸椅子背上耸肩。 房冉摸摸她的头发,又瞬移了出去,想是去吩咐外面的宫女了。 这里的宫女侍从神出鬼没,可是总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身旁,关于这一点,乔乔非常满意,没有像其他古代穿越者那样的烦恼。因为关于权之类地,似乎修真者比现代人更加重视,在自己的起居处都设置了防护阵等等,得不到主人的允许,外人是进不来的。 过了一会儿,房冉果然端着碗碟进来了,在案几上放好,便招呼乔乔过去吃,乔乔摸摸肚子,揉揉眼睛走过去,坐下来闻闻,才懒懒的拿汤匙吃了起来。 “快点吃,吃完,我带你回太子殿休息吧,看样子,父皇今天是不回来了。”房冉挑开她额前的碎发,轻声催促。 “哦。”乔乔点点头,又往嘴里扒拉了一口汤。 “不好吃?”房筱怡见她有一口没一口,把骰子抛给镜子,自己则直接瞬移到乔乔手边,两只手托着腮,把乔乔吓了一跳,虽然房冉也会瞬移,但总会离一段距离,然后走过来,像这样,猛地有人出现在离自己不足一尺处,她还是蛮不习惯的。 略略压了压惊,乔乔好容易把嘴里的汤咽下去,才朝房筱怡勉强笑笑:“没有啊,挺好喝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却又一股子肉香,好特别。” 只是提不起兴趣,不是因为不饿,而是房冉躲闪地态度,她虽然体谅房冉,不求事事明白,但也不想事事都被瞒着,对不对?犯傻不难,装傻也不难,难得是像傻子一样生活。 房筱怡看出她地心绪,也不方面点破,只故意调笑道:“嘻嘻,我就知道你喜欢,生病的人最想吃肉了,可偏偏不能吃,所以吃这个正好。” “这也是小姨你煮地?”乔乔有点惊讶。 “嗯,是啊,我很会做吃的哦,当初房冉的爸爸就是被我的厨艺征服的,”房筱怡笑容满面的挑挑眉,“而且到了这界之后,我发掘了好多好吃的菜肴,你肯定没吃过,有时间我慢慢煮给你吃!” “好,我也可以顺便学学。”提起吃,刚才有点郁闷的乔乔总算心情好了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房筱怡一拍案头,捋起袖子,“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什么,绝不藏私!”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这样子怎么像要去宰人,乔乔勉强止住笑意,边附和边转移话题:“那个,先谢谢小姨了,啊,对了,这个汤我真的觉得不错,小姨是拿什么煮的,肉汤么?” 房筱怡立刻神秘的摇摇头:“肉汤掉味多没意思,我才不会用这么俗的做法——” “哦?” “悄悄说,这就是肉,只不过是比较素的肉哦!” 乔乔看看碗里浓浓的汤:“不会吧,我怎么看都觉得是米糊之类调出来的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房筱怡刚要宣布答案。 “咳咳咳,母后——”身后传来房冉警告意味极浓的呼唤。 “干吗,我正在跟乔乔传授经验呢!”房筱怡不耐烦的转过头。 房冉抬了抬眉毛:“你最好不要说。” “干吗不让我知道?”乔乔拿眼睛瞪他,大事不跟她说就算了,连这种吃饭吃的什么都不让说,是不是太没天理了?!“小姨,你说,我们不理他!” “嗯,就是,”房筱怡心有戚戚然,拉着乔乔的胳膊,“来,乔乔,我告诉你,这个波绿汤的食材很特别哦,它是拿百花——” “哇,百花汁做的?” “不是,怎么会这么简陋的食材——” “那是?” “这是拿百花喂养了百日的金波丝绿虫,去皮,抽脂做的哦!” “……”乔乔愣愣的看了房筱怡半分钟,颤抖着声音,“你说这是满满一碗绿虫子,呃,哇——” 第七十七章 合理要求点睡xue 第七十七章合理要求点睡xue 修改版 吐,吐,她吐吐吐,乔乔一想起那碗绿绿的虫子汤,又有了想吐的:“呃——” “好了,好了,别想了。”房冉在一旁抚着她的肩膀,小丫头回了太子殿就吐的天翻地覆,嘴唇都白了。 “怎么可能不想,吃什么不好,让我吃一碗毛毛虫,”乔乔捶着床板,语带哭腔,“毛毛虫哎!” “我让你不要问的——” “这不是我问不问的问题,好不好?”乔乔从床上跳起来。 “嗯嗯,没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好不好?”房冉柔声哄着,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都快天亮了,于是又开始催促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都快早上了,睡会儿吧。”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往被窝里塞,乔乔又不满的撑起身:“哎,我说你今天好奇怪,干吗一个劲儿的催这催那,好像很急似的。” “呵,哪里有,你多想了,”房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又低头拢着被子,轻声笑道,“我只是担心你一晚上没睡,身体又虚,才希望你多休息一会儿的呀!”然后坐在床边,捏捏她的脸,一副恭候女王入睡的模样,把乔乔逗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越来越会哄人了,哼,是不是都是跟你老爸偷学的?” “错,我父皇会直接点母亲地睡穴。”房冉竖起自己的食指。原本想吓唬一下乔乔,谁知小丫头立刻两只眼睛亮了起来,两只手开心的抓起他的指头,翻来覆去的看:“哇,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传奇的功夫,绝对是治疗失眠地好方法啊!” “……”房冉抬头想望天,望见的却是红红地帐顶。 “——房冉。房冉,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乔乔不满的推着他。 “嗯。”可怜的房冉低下头,“我在听,你接着说。” “我说,你点我的睡穴,让我感受一下,”乔乔使劲眨着眼睛,做可爱状。“房大侠,拜托拜托!” 房冉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确定?” “嗯,确定确定!”乔乔猛点头。 这么合理的要求,那他就满足一下好了,房冉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某人立刻配合的钻进被窝,躺平。双手捂在胸口,咬着下唇,眼睛瞪得大大的。 “扑哧——”房冉轻笑出声,点点她地鼻尖,然后飞快的在她睡穴上戳了一下,乔乔先是一愣。然后张口想说什么,可惜声音还没发出来,便头一歪,眼睛一闭,呼呼去也,徒留一脸不甘! 看来这效果与她的推测上,有些差距,想象了一下乔乔醒来的表情,房冉好容易才忍住笑,吻了吻她的脸颊。呵呵。这样也好,这么快就睡着了。也省的他在装下去。 他站起身,嘴唇迅速的苍白下去,吹熄了蜡烛,勉强移到窗口,让月光照到他的全身,但诡异地是他的影子却没有跟着移动。房冉转身看了一眼还留在床边的影子,却也不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静静站在旁边,待那影子逐渐凝结。 若是乔乔现在能睁开眼,一定会认出来,那影子凝结出来的模样,正是她一直好奇的黑衣人,只不过,此时他露出黑衣地手,看上去有些透明,直接穿过了她的刘海。 “现在还不是时候,影,不是让你不要回来的吗?”房冉看了他的动作,平静的开口。 黑衣人默不作声的收回手,飘到房冉跟前,扯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一张和房冉一模一样的面容,却能让人一眼分辨出他们是两个人,不仅仅是因为黑衣人看上去很苍白的肤色,黑色的瞳深邃不可测,而是流露地气质,是一种不可触碰地飘忽。他看似不经意的抬头,把目光在房冉面前驻留了一下,又移了开去,然后转向窗外,那个方向是皇后地寝宫。 “想见就去见吧,下次不要这样了,想想,”房冉顺着他的目光,轻叹了口气,“想想将来,不要像以前,只一心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她现在没有能力保护我们了……” 听到最后一句,黑衣人身体蓦地一僵,但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飞快的穿过房冉的身体,然后慢慢消失了。而房冉则像受过重创似的,整个人贴着墙壁,才没有跌倒,顺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苦笑,影子在黑夜的力量是越来越强了,也不知道他在昆仑神圃做的决定对不对,那个墨鼎果然诡异,竟连影子的灵力也能提升,怪不得那帮子散仙那么卖力,看来也是得了不少好处的了。可问起母后,她却说对方不足为惧,决不是她儿子的对手,乔乔绝对不会嫁给小屁孩的,他明明说得是大事,到了母后那里,却总是牵扯不清,也不知道父皇怎么和她……想起父皇,房冉不禁想起古皇宫,今天父皇没有出现,一定又是去那里了,这些年来,他遇到心烦的事情,总是一个人去那里,只是不知道,这次与母后有没有关系……唉…… 勉强摒去纷乱的思绪,暗夜里,房冉听着乔乔平稳的呼吸,专心打坐起来,虽然吸收月光精华不及太阳来得容易恢复,但他现在越来越虚弱了,能多恢复一点也是好的,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做。 房间里就这样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随着黑暗渐渐褪去,朝阳升起,房间里大红色帐幔和席帘露出了原本的鲜红色,房冉的斜靠在墙角,身上隐隐散发着一层金晕。脸颊也露出淡淡地血色,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十分没精神的样子。 所以,当床上的乔乔由于睡得十分舒爽,而从床上一跃而起,掀开帐幔,翻x下床的时候,差点没被他的样子吓死:青紫的眼袋。没多少血色的唇,半佝偻地身躯。一向神采飞扬的房大帅哥怎么转眼病怏怏了呢?! 一时间竟僵坐在床沿,动也不敢动,虽然她修真懂地不多,但也知道房冉现在在运功,打扰不得。其实她醒过来的时候,房冉便察觉她的气息变化,但苦于无法立刻停止收功。所以只得任由乔乔看见了。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才停下身体中灵力的运转,睁开眼,嘴角扯了扯,朝乔乔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招招手。 “喂,你没事吧?”乔乔回过神来,连忙跑到他面前。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房冉嘴角微扬,自动自发的靠了过来,稍稍喘了口气,才慢吞吞地开口:“怎么会没事,咳咳咳,昨天晚上我忘了喝供奉堂的神仙们给的药。偶然犯了风寒,不过,别担心,歇歇自然就好了。” 一个风寒能把修真高手折磨成这样?!打死乔乔都不信,刚才的提心吊胆立即化为乌有:“喂,你房大帅哥命比小强,得风寒,谁信啊,装得也差不多点,成不?” 就要她不信才好。房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起来,却还是哆哆嗦嗦又咳嗽一阵:“你看我哪里有装?” “我看你哪里都在装!”乔乔没脾气的翻了个白眼。“一大早的逗我好玩,是不是?” “我这就不叫装,”房冉头还硬赖在乔乔肩膀,斜着眼睛很委屈地看着她,“我只是让你认识一下病痨太子,好歹他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呵呵,到时候我们成婚,我就是这副样子的。” “病痨太子?”乔乔想了半天,才记起还有这么个说法,琅环仙子提过,“你的意思是在皇宫里,你就要装成这样?” “皇宫里倒是不必,要出去见外臣、见子民就是这个样子的,毕竟,太子病弱,久居深宫,可是天下皆知的嘛!”房冉笑眯眯地解释道。 神采飞扬的样子,即使苍白着嘴唇,此时看来,倒也很难怀疑他是个病弱的人,乔乔彻底放下心,没好气的一把把撒娇的人推开:“我的好太子,您该吃药了,要半斤巴豆,还是八两黄连啊?” “唔,不用了,不用了,我病好了。”房冉连忙摇头笑着,一副很怕乔乔的样子,一转头,也不见什么动作,再转回来,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咦,你怎么做到的啊?” “用灵力梳理了一下气息就好了。”房冉笑着解释。 “我以为你至少会易容,”乔乔捏捏他的脸,不满地咂匝嘴,“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没有人怀疑过你们是同一个人么?” “呵呵,你忘了,修真界元婴期可以修改容貌,模样大改地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因此大多数人都是靠气息来辨别对方的,所以,”房冉朝她眨眨眼,“正是我们看起来一模一样,他们才会觉得我们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不明白,”乔乔干脆地摇摇头,拉着他站起身,自己则捞过枕头旁的梳子,和自己的头发作战,“勾心斗角的事我可不懂。”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看着就好了。”房冉从身后环住她的腰,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梳子,从末端开始轻轻梳理。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子剖开来看看,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乔乔靠在他怀里,两只手吊着他的脖子,“可是一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我又舍不得谋杀亲夫,唉!” 话说得半真半假,哀怨却是十分真,房冉只是径自笑着,不反驳,等梳完一边的头发,转到另一侧,才开口道:“那我以后更要对你好,让你舍不得我,这样的话,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 “哼,我看你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吧?”乔乔伸出手指,点某人的鼻子。 房冉浅笑,故意把鼻子凑过去,让她戳了一下:“呵呵,被您老看出来了。” “当然,”乔乔骄傲的扬起下巴,“我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被人感动的,这是故意给你机会。” “这么说来,原来乔仙子对在下早已是芳心暗许咯?” “呃,”乔乔被他说得噎住了,气的跳脚,“坏蛋,竟然又钻我的空子!” “呵呵,我错了,乖,头发别动,要梳好了,”房冉按住她的头发,两只手灵活的转了个儿,转眼间已经辫好一个发髻,再依样梳好另外一边的,留两缕头发垂在肩头,齐齐的刘海,远看去,端端是个小药童的模样,“呵呵,真可爱。” 乔乔跑到镜子前打量了一番自己:“没想到你还会帮人梳头发,不过,我干吗要打扮成这个样子?” “你忘了昨天母后跟你说过的话了?” 房筱怡昨天跟她说的话有很多,他指的是哪一句? “你呀,”房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从旁边的衣架子上拿起一套衣服递给她,“记住,你现在可是准新娘子,无论让你做什么事,自然都是为成婚准备的,知道不知道?” 乔乔双手一摊:“好吧,知道了,那我现在是去,要研制长生药吗?” “错,只是让你偷偷去拐只凤凰回来。”房冉笑得一脸神秘。 第七十八章 正邪古战场中央 第七十八章正邪古战场中央 修改版 半柱香后,乔乔穿上一套银紫色的长裙装束,拖着长长的裙摆,头上的两个发髻球上却被扎上红绸,她拉拉头上飘来飘去,让人的红绸,郁闷的想着,是不是该唱段“买来三尺红头绳”来应景。而这么打扮的目的,据房冉说,却是为了见传说中的那只凤凰,说是这修真界的凤凰平常里就是长这样的,全身淡金色的羽毛,只头顶额冠是红的,这样的打扮是尊重的表示。 乔乔头痛的拍拍脑袋,房筱怡似乎说过,她需要跟凤凰翩翩起舞来着,因为这是皇后的象征。“可是不对啊,即使我和你成亲,也是当太子妃的嘛,又不是皇后,这个凤凰没必要这么早要见吧,难不成还要跟它报备?” “是这样的,成亲的日子定在我加冕礼的当日。”房冉开口解释。 “加冕礼?”乔乔不懂,抬头看他,“你不已经是太子了么,加冕,不就篡位了?” “呵呵,”房冉忍不住拍拍某人的头,“是啊,就是篡位,这里和凡人界不同,皇帝没必要当到死,儿子成年结婚,皇位就可以转手送人了,反正,不是什么让人坐了舒服的位子。” 还有这套理论,乔乔摸着下巴,砸吧了一下嘴,想起房冉天天没日没夜的改奏折,还要假扮这假扮那地。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当太子都这么辛苦,想来当皇帝更甚了:“原来,在这里成家立业是一起的,可怜的我,没当过太子妃,就要当皇后了。呜呜。” 卖力的假哭,房冉好笑的摇摇头。当太子和皇上不一样,可当太子妃和当皇后没什么不一样吧? “呜呜,我还没穿过太子妃的衣服。”乔乔心心念念,她记得房冉说过,皇室里每个人该穿什么衣服都是确定,她最近是正在醉心于时尚设计,正想偷偷研究一番。这么一来,岂不是错失了,而且,其实穿银紫色的衣服要比穿正儿八经地紫红色衣服结婚漂亮啦,好歹跟白色沾点边,作为现代人的乔乔一直是这么觉得地,所以她怎能不伤心? “你想成婚和登基大典要两次,是吗?”房冉不太明白自家准妻子的意思。 “唔。说着玩玩啦,”乔乔还是知道进退的,虽然女孩子结婚是最重要的事,但为了穿自己喜欢的衣服结婚,这么麻烦,她还是不会做的。这多花钱啊,平常人家结婚,都要大动干戈,更何况皇家,“一次解决吧,省钱挺好的。” “?!”房冉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小丫头竟然以为他为了省钱?!他咬牙切齿地道:“这跟省钱没有关系,我只是怕不这样做的话,某个小傻蛋一辈子都没办法顺利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什么座位?”乔乔小声问道。 “如果我们是以太子和太子妃的身份成婚,其实不需要那么繁琐的礼节的——” “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房冉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她地头。“我是父皇唯一的儿子,总归是要登基的话。你也总归是要做皇后,到时候,你要在天下人面前,从古皇宫的通道里被传送出来,然后,跨越刀山火海、电闪雷鸣,与凤凰共舞,再盘桓着坐到皇后的宝座上。” 这么复杂?!乔乔的嘴巴张得老大。 房冉温柔地帮她把嘴巴合上,声音蛊惑:“我可爱的小妻子,且不谈,古皇宫的种种,拭问,就后面需要举行的仪式,你觉得保持微笑,纤尘不染,优雅大方的飞过来么?” 狗爬式她都不一定过得去吧?乔乔咽了口口水:“如果婚礼和登基一起呢?” “那样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飞过去,有前例可循的,我父皇母后就是这样的。”虽然当时父皇是为了逼迫母后成婚,才绑架如此,但在别人眼里,却是他们翩翩起舞而至,房冉眼睛微眯,努力忽略心中的异样,他和乔乔不一样的,对不对? “那是不是,我只要紧巴着你就可以了?”乔乔放下一半地心。 “除了与凤凰那段。”房冉半杯冷水泼来。 “所以,我现在要去跟凤凰搞好关系?”乔乔苦着脸,揪揪自己地小辫子。 “是这样没错,”房冉很认真的点点头,伸出手指,“等你这些都恶补完,我们在一起去古皇宫,那里还需要我们去做很多事。” “古皇宫,从昨天就听你们在说,那里有什么呀,我们以后也要搬到那里去住吗?” 房冉顿了顿,才开口:“你还记得,正邪古战场吗?” “正邪古战场?”乔乔重复了一遍,鼓起腮帮想了一下,“啊,就是展晴他们试炼去过地地方,对不对?” “没错,不过,他们其实去的不过是边缘,”房冉点点头,帮她最后一缕头发梳理好,端详了一下,才牵着她的手,走了几步,指指门外的秀雅的亭台楼阁,“喜欢这里吗?” “喜欢,好漂亮,好华丽,”乔乔吐吐舌头,“就是太大了,我肯定会迷路。” “呵呵,这算小的了,其实这里千万年前,只不过是过去皇室的一处偏址,真正的皇宫却是在正邪古战场的中央的。” “啊?”乔乔万万没想到,瞪大了眼睛,“不是说那里很危险么?皇宫建在那里——” 房冉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低沉了下去:“千万年前。那里是最繁华的地方,不仅是凡人向往地地方,也是整个修真界的中央。只不过,后来,在所谓的正邪之战中,整座城都陷落了,皇宫也启动了自我保护。沉入地下……” 乔乔不解:“正邪大战,不是名门正派和邪教之间的战争么。那他们在哪里打不好,非要在皇城里打?” “你觉得是为什么?”房冉扯了扯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乔乔望着他,歪了歪头,试探的问道:“说是正邪大战,其实是两边暗自联手来对付皇家么?” “嗯。”房冉只轻轻颔首,转头看了一眼太阳。眯了眯眼睛,没有再开口。 原来如此,也许过于皇家不仅仅是凡人的皇帝,怕还是整个修真界的皇帝吧!现在没落到修真界人人指使地步,哪怕仅仅是明面上地,也是一件让人很悲凉的事。 乔乔下意识地拉起他的袖子,换来房冉勉强的笑容,她从身后环住他。见不得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故意凑上去开玩笑:“哇,该不是我们俩成亲之前,要先去灭了黑白两道吧?那你可要加油了!” 房冉侧身刮刮她鼻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总要灭的,不过先成亲吧。这样,即使我不行,好歹还有子子孙孙继续努力——” “那相公的意思是?” “我们找到那里的古皇宫进去拿样东西,然后再双双出来成婚就好。” 成婚先进遗址,是为了表决心咩?还真有创意,乔乔咧嘴假笑了一下,刚想开口,却被房冉紧接着地话,再次雷倒了。 “——放心,对于我们应该难度不大。不像我母亲。一路上颠簸要很小心,免得动了胎气之类。” “胎气?” “是的。有皇室血脉才能传送进去,所以,这样的话,女子必须要先怀上皇子。”房冉很认真的解释。 “噗——”怪不得美人婆婆视奉子成婚为理所当然,原来出处在这里,再联想起她之前说的话,乔乔吓得松开他,“咳咳咳,那个——” “不要紧张,说了你跟你她们不一样,没必要这样做的,”房冉好笑的拍拍她的肩膀,“这样路上,你也能轻松点。” 虽然松了口气,但,“为什么我不需要?”没有理由啊,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房冉与她对视了半晌,轻轻移开目光,还是给了不是理由地理由:“因为,你跟她们不一样。” 就知道会这样,乔乔直接跳起来,一口咬在房冉的肩膀上,从昨晚到现在,她体谅他有苦难言,他到好,还真是奉行“瞒”字方针到底了,不知悔改的家伙! 房冉顺势把她抱在怀里,只慢慢抚摸着她的后背,不言不语,说假话,要用很多假话来圆,说真话,只说一半,不如不说,待到她松开口,突地笑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外一个秘密。” “什么?” “关于谁让我们成婚的问题,你还记得那些人口中的神女胡姬吗?” “当然记得。”乔乔本来还想偷偷找人问问胡姬地身价来源之类,只不过没找到机会而已。 房冉神秘的眨眨眼:“想知道具体的不?” “想!” “呵呵,想知道的话,你可以去找母后,”房冉话没说完,两腮就被乔乔捏得鼓起来,以至于后面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见,“姑她突不开唔系(跟她脱不开关系)——” “——你们母子俩踢皮球是不是?!”乔乔怒火丛生,恨不得要再咬他一口,“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秘密统统都倒腾出来!” 说完也懒得理房冉,任他一副“欲说还羞”的模样,大喝一声:“不跟你扯了,凤凰呢,我要去看凤凰!” 那副神情倒像是急于去动物园的小朋友,而且她也确实这样做了,硬是带了几块糕点,说是要跟凤凰搞好关系。结果房冉把她领到地头上去,那是在一个美丽的不像人间的山谷里,没见过地花儿。树啊,果子啊,差点晃花了乔乔地眼,要不是房冉连拖带拉,她就不是去送东西巴结人家,而是改为打劫了。 在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下,乔乔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地凤凰:一个长约三尺、乌漆抹黑、浑身冒烟。看不出是鸟抑或是木炭的物体。当房冉在一旁说明来意,那一直没反应的物体终于动了动。声音非男非女,轻轻脆脆的,却也不难听,只是觉得有气无力:“你觉得本凤这样出去,有人会当本凤是凤凰么?” 的确不会有人觉得。乔乔在心里小声答道,实在是长得太有创意了,美丑不论。完全长得让人看不见。 房冉却仍是彬彬有礼地作揖道:“非是现在,晚辈和未婚妻子须得在从古皇宫归来,才举行婚礼的,到时候您一定已经浴火重生了。” “凡人不知,难道你不知,本凤浴火重生也是渡劫,这百年来哪有劫可度?可笑哪些个修真者散仙,破了常伦。却要我们这些草木飞禽跟着受苦。”说到最后,竟隐隐有些语噎。 听得乔乔心酸,原来凤凰不渡劫就会变成这样么? “女娃娃,你休得乱想,”那瘫在地上地物体猛地一动,似是抬起头。“若不是本凤追寻不破不立,自己用三味真火熏至如此,心存侥幸,看能否引来天火,又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乔乔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那木炭语气干脆,过了会儿又委屈道,“看你是丹凤眼的份上。本凤承认你沐我凤族霞光。已是皇后好了,出去吧。不要来找本凤了,本凤回头会打发小辈去的。” 房冉眉头皱了皱,他也没料到这九转凤凰会因为渡劫的事情而发难,这只凤凰的来历他并不清楚,只知道是某位先辈曾经救过年幼的它,从而留守皇族,每逢皇族大难,也多露面救急,是以颇得敬重,皇族中人均已晚辈自称。所以成婚一事上,需得它出面,既是天兆,也是一种礼仪。从记载来看,这只凤凰虽古怪,但顺着它,还算好说话,像今天这种状况还没有遇到过。 乔乔迷茫地眨眨眼,不是说要讨好的吗,怎么自己是丹凤眼,这事儿就算完了呢,还有小辈,凤凰有很多只吗? “凤凰应运天地而生,一只生则一只死,抑或飞升仙界才能相见,人生有丹凤眼者,便是曾受凤族霞光者,勉强算是有点渊源吧。再说,”那凤凰感应到乔乔的想法,又有气无力道,“这不过是个理由,人家的子孙要娶妻,欢欢喜喜的,本凤指手画脚干吗?” “扑哧——”乔乔被它的话逗乐了,“真是可爱的凤凰,嘻嘻,他们说要来讨好你,我还以为你很难相处,心一直扑通扑通的,对了,你要吃糕点吗,我带来巴结你地。” “本凤,本凤才不难相处,莫要听信谣言!”凤凰说到这里,竟“砰”的站了起来,抖抖身上的羽毛,原来只除了背上,它其他地方的羽毛并没有烧焦,因为一直趴着,所以乔乔并没有看见,此时突然见到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凤凰,细密的舒展地羽毛微微飘扬,狭长的银色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竟有些不敢直视。 一只鸟能美丽的让人睁不开眼,说出去,怕是没有人能相信吧? 它舒展了一下翅膀,见乔乔惊羡的目光,才不好意思又转过身,把黑乎乎的背部朝着乔乔:“之前那些个妃子之类,他们不想要,便借本凤的名儿除去了,找个自己喜欢的当皇后,久而久之才传出得立皇后,要得本凤允许之类,一个个借机讨好本凤,烦不胜烦。” “可是小姨也这么说的啊!”乔乔想起房筱怡的嘱咐,听房冉地意思,他父皇应该还是很喜欢他母后地,不会也不想娶她吧? “唔,因为她做的东西很好吃,所以本凤没告诉她。”凤凰缩了一下后脖,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理直气壮。 乔乔当然知道不该再追问下去,拍手道:“我也觉得小姨煮地东西好吃呢!” “你这个小丫头也不错,”凤凰果然心中宽慰。“要不是本凤被烧焦成这样,倒是挺愿意亲自护你一程,不过现在看,只能打发小辈去了。” “你所说地小辈是谁?”乔乔很好奇。 “长得像本凤的,譬如孔雀之类,然后本凤在弄个幻术,旁人就看不出来了。” 唔。凤凰也有山寨的?乔乔头上冒黑线。 “小丫头别太惊讶,对于这种事呢。仙禽神兽常这么做的,不然的话,天下那么多祥兆灾情出现,要是样样都让我们本尊去,还不得累死。” 好像是这么回事哎!乔乔被它的理论所折服:“也对哦!” 房冉在一旁倒是没料到这一人一鸟会聊的这么投机,心里松了一口气,但私心里。他还是希望是真正地凤凰陪着乔乔飞舞,因为他的乔乔是最好地。而且,这一次的登基也不会像往常那样简单,多了凤凰陪伴,好比多了层保障,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趁此机会给凤凰透个底,于是便道:“乔乔。趁着无事,把那五个小家伙放出来玩玩吧。” “为什么?” “都是天地灵物,呵呵,凤凰正在疗伤,兴许能帮上忙。”房冉浅笑着拍拍她的头,“再说。你来了皇宫之后,还没让他们出来玩过,或许闷坏了,这里风景不错,对不对?” “哦,”乔乔乖乖低头往手镯里摸去,果然触碰到几个小家伙,在昆仑神圃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怪只怪她太没用了,明明自称是主子是姐姐。关键时刻却要挡在自己前面。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五个小家伙,现在听房冉这么说。只好咬着下唇,尴尬的把它们放出来,托在怀里,“都在这里。” 除了小醉半眯着眼醒着,其他几个仍旧在沉睡,看来那一战,它们消耗的灵力不少。不知是不是出于什么缘故,那黑炭凤凰见到小醉它们 凤凰像是感应到什么,虽仍背着身体,头却转了过来:“金木水火土,五灵齐全,这是哪里来的?” “它们都是自己跑来地,”乔乔老老实实的回答,“大概是冲着手镯吧,不过小醉说它不是的。” 凤凰歪歪头,仔细看了一眼乔乔的手镯,翅膀微张,似是有一道光直飞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凤凰竟全身抖动,急速变小,犹如火鸟,直窜进手镯里。过了半刻钟出来,身体仍旧保持着巴掌大小,背部黑色的羽毛却已经不见,全身漾起淡金色的光芒,火红色额冠,微微散开的尾羽,竟比它整个身体还长上三倍有余,一出来便眼波流转道:“这手镯的灵气果真奇妙,竟有几分远古修真界地味道,能治愈三味真火的伤,更是出人意料,莫非这是手镯是我凤族天火锻造?” 房冉在一旁道:“这晚辈便不知了,若是您有兴趣,可以——” “不是问你,”凤凰眼角微翘,似是笑了起来,转而围着乔乔飞了一圈,“告诉我,丫头,我问的是你。” “啊,这个我不知道,我妈妈说,这个手镯,我一出生就有了,”乔乔说着,还伸手去拽拽手镯,抬头笑道,“而且,拿不下来的,呵呵。” 凤凰听乔乔说完,包含深意的看了房冉一眼,却道:“我去找你母后,这百年来我一心想着渡劫,竟没细问过身外之事。” 说罢,也不管乔乔一脸惊奇,竟蓦地幻化成一个平常侍女的模样,朝谷外飞了出去。 “天哪,它,它竟然能化成人哎!” “呵呵,这有什么好奇怪地,展晴一个未成年的麒麟都能幻化成人,何况九转的凤凰。”房冉拉着她的手笑道。 “说的也是哦。”乔乔点点头,转头看着房冉,见他不敢直视自己的目光,知道他不想提及更多凤凰与他母后的事,便笑道,“好了,凤凰讨好完毕,接下来我该干吗,嗯,去学规矩吗?” “暂且不用,我先带你回去吃饭歇歇,然后等明天早上母后把你的嫁妆准备好,你验收了,再学规矩不迟,”房冉说道这里,突地笑了起来,“若是嫁妆看着不满意,你可以拒绝学规矩,呵呵,这条是母后定的。” “唔,听到前半句我还是蛮开心的,决定不论来什么都说不满意,不过听到最后,”乔乔故意皱起脸,很可怜地摇摇头,“是阿姨定地规矩那就算了,我还是乖乖回去吃饭背书吧。” 她可不想再喝几碗虫子汤,呜呜! 第七十九章 又冒出来一个房冉 第七十九章又冒出来一个房冉 修改版 谁知,跟昨天一样,房冉把她带回太子殿,刚安排好她的饭食,便又接到侍卫的禀报,说是朝中某大臣要汇报云云,亟待处理。乔乔本想让他陪自己吃饭,见他一脸抱歉的样子,也只得把话又忍了回去,反倒是装作满不在乎的笑着,让他赶紧走人。 送走人之后,乔乔本就不饿,现在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了,便懒懒的爬到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头偏西,才爬起来,对着满桌的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偶尔还看两眼万派名册。由于上回找出了些规律,所以即使这样漫不经心的,一顿饭下来,也背了不少,而这顿饭,也直接从下午吃到了晚上,乔乔没喊人添菜之类的,自然也没人进来。好在修真界皇家的盘子比外面高级了不少,直到晚上,这汤该热的还是热的,菜的味道也是一点没变。 他该不是就给自己满桌子菜,然后就不管不顾,等下次菜没了,再出现吧? 乔乔揉揉酸涩的眼睛,看着外面差不多全黑了的,脑子里不断的出现房冉在自己脖子上套烧饼的景象,一边晃荡晃荡跑到门口,拉拉银铃:“有人吗,我要洗澡。” 话音刚落,偏厅立刻传来水声,接着便是花香,乔乔揉揉鼻子走过去,发现那里已经不知何时多出了屏风。屏风后面热水已经备好,点点飘在上面,香气宜人。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有种诡异的感觉,乔乔摸摸胳膊,感觉有点冷,心里努力说服自己要适应修真界地高效的家政工作。伸手试了试水温,才爬进浴桶。简单的洗了洗,便披好衣服又爬了出来,爬回床上。 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对着帐顶,难道她以后嫁进皇宫,就是要过这样的生活吗?空荡荡的宫殿,甚至听不见人说话的声音。周围静的连自己心跳声听起来都有一种压迫感,房冉那个坏家伙该不会真地打定主意,以后把自己锁在深宫,或是丢给他母后吧? 莫非到哪里,这皇宫都是专产怨妇的地方,乔乔入睡之前,迷迷糊糊地想起房冉说他的父亲不回来时,房筱怡唇角似有若无的落寞…… 第二天起床。她醒来还是一个人,起x下床梳洗,再回到房里,发现桌上的残羹冷炙已经收拾干净了,已经换上了几盘子清淡的小菜,还有青瓷碗装的各式粥点。乔乔坐到圆桌前,随手拿起勺子搅了几下,冷热正好,随口吃了点,又拿起一旁的万派名册翻了起来,原本她最不想看地,这下到成了唯一能依赖打发时间的东西了。 终于日上杆头,乔乔坐在桌旁一动不动,打算等着看别人是怎么给她换吃的,顺便问问房冉到哪里去了。不想。房冉倒是自己冒出来了。一进来就是笑意盈盈的拉住她的手,后面还跟着侍从之类的。让乔乔闷了一晚上的怨气说不出口。 房冉看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让身后地人退了开去,把她拉到一旁坐着,双手握住她的手,放到怀里,浅笑道:“一直忙到天亮,想回来等你起床,却又被母后喊去清点你的嫁妆了,呵呵,是不是等急了?” “嗯!”乔乔嘟起嘴,故意把下巴扬起来让他看。 房冉低下头,抵住她:“真的生气了?” “知道你忙,我哪里敢生气,”乔乔歪开头,做了个鬼脸,“我帮不上忙就算了,只能求自己不添乱啦!” 房冉仔细看看她,像是审视她这句话有几分真,乔乔坦荡的直视了回去,虽然她是觉得很无聊,但是说得也是真心话,俗话说的好,君子坦荡荡,她可不像某人那样有那么多小秘密。 两人对视了半天,最终房冉败下阵来,乔乔继续把头一扬,房冉放开她地手,把她的头按下来,柔声道:“吃过饭了没?” “你说哪一顿?”乔乔反问道,见他怔了一下,笑着扳手指,“好吧好吧,从昨天到今天,我该吃都吃了,说吧,我的大盲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事,嗯,我猜猜,去看嫁妆?” “嗯,是,”房冉点头,也笑了起来,把乔乔抱到自己怀里,“是母后和凤凰一起准备的,你一定很喜欢。” “真的?”乔乔好奇的睁大眼,“是什么?” 房冉神秘的笑笑,站起身,顺便把她抱到衣架前:“想知道那就动作快点,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面对眼前的景象,确认让她大吃一惊,唔,她不该贪图漂亮穿长长的百褶裙地,而应该穿黑风衣带大面具,把自己彻底地包起来,免得在这里任人兽参观…… 是的,活物,人和兽! 从房冉笑盈盈地带着她站在偏殿门口,云淡风轻的说了句,“看,这里都是你的嫁妆,”开始,她就两只手紧张的握拳,与眼前的活物们大眼瞪小眼: 昆仑神圃人小鬼大的红璎珞; 苹果,树妖,贴身丫鬟; 十几个紫衣女高手,切文武医毒皆有擅长,不知作何用; 还有几十个进阶过的人参娃娃,方便驱使干些杂事; 这是面前站着的,还有那满屋子蹲着、爬着、齐刷刷倒挂着的,一眼看去,足有上百个可爱的灵宠灵兽,也正眨巴着眼睛,摆动着尾巴,对她表示欢迎。 面对眼前面熟的,面生的,乔乔尴尬的笑了笑,咽了咽口水。转头望向旁边地房冉:“我还以为,嫁妆应该是衣服首饰之类,怎么都是,活的……” “扑哧——”房冉忍不住笑出声来:“都是活的,亏你想的出来,呵呵!” “我形容的没错啊!”乔乔很认真的朝他一点头。 “嗯,是是是。”房冉也学着她的样子点头,语带笑意。“不过这里都是修真界,总要入乡随俗对不对?在这里,寻常人家聘礼嫁妆是些灵丹法宝之类,这些你都不缺,所以,母后就张罗着找些人照顾你,凤凰呢。自然是找些灵宠来咯——” “等一下,为什么凤凰也会给我嫁妆?”乔乔小朋友举起手。 “基本上,按照传说,做皇后地都属于凤族后人,所以它给你嫁妆是最适合不过的了。”房冉笑道。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不问你,”乔乔嘴角扯了一下。“看来我真是瓷娃娃,要每个人费劲心思照顾,说是照顾,其实就是添麻烦,”乔乔说着又看了一眼苹果,苹果稚嫩地脸上立刻堆起激动的笑容。乔乔心里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却不太好受,又低低的接道,“我多想不连累别人……” 房冉敛起笑容,宠溺的环住她:“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昆仑神圃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乔乔不自在的低下头。 “该说对不起地是我,我没想到他们反扑的那么快,圈套中还有圈套。”房冉抱紧她。似乎心有余悸,“乔乔。是我,是我太自负了,觉得凭自己一个人足以保护你,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骗的时候……” “不是,其实是我自己不用功学法术,害大家担心。”乔乔喃喃道,房冉因为没保护她而自责,更让她觉得自己之前偷懒有多么的不懂事。 房冉听她这么说,紧紧的抱了她一会,略略松开手,才轻声笑道:“我们所要面对的人,可不是你临时学点法术就能抵抗的,所以法术呢,要慢慢学,但也要乖乖接受别人的保护,知道不知道?” “啊?!”乔乔苦着脸,她这算不算得不偿失?! 房冉拍拍她地头发,好笑的摇摇头:“好了,别纠结了,快把它们都收起来。” “收起来?”乔乔不明所以。 “用你的手镯,”房冉拉过她的手,晃了晃,挑了挑眉,“不要小看它,如果你真的会用,也许我都不是你的对手哦!” “真地?它这么厉害?”乔乔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镯,又抬头看看房冉,“那你想办法把它摘下来,干脆,我送给你好了!等我会用,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呢!” 房冉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又想偷懒是不是?好好收着,而且,我再跟你说一次,小丫头,这个手镯只会属于你,只能属于你,懂不懂?” “不懂,”乔乔老老实实摇头,又趁房冉背过气之前点头,“但我知道了!” 于是,乖乖的伸出自己带着手镯的手在一堆人、妖、兽面前晃了晃,一副邀请的姿势,上百号的灵宠灵兽竟乖乖的都“嗖嗖嗖”化形飞了进去,乔乔心惊胆战的看着一个比一个大地小怪物们住进自己地手镯,生怕地方不够大,谁知手镯就像是个无底洞似的,怎么填都不会满,最后连人参娃娃们和红璎珞也飞了进去。 不过也不能说一点变化都没有,原本一直是银色地手镯竟开始有了感觉般,慢慢流转一抹绿色的光华,使得手镯带在乔乔手上,看上去柔和了些。 房冉当然也注意到了,见乔乔一个劲儿的拨弄,也不解释,只嘴角噙着笑,像是心安了不少。乔乔知道他不会回答自己,伸出脚踩了他一下,以示不满,又扫了眼前的苹果和紫衣人,各个都是美女,房冉站在花丛中,倒是很相称的样子,又不爽的多踩了两脚:“她们呢?” 房冉挥挥手手,霎时,众美女全部消失,乔乔以为她们被房冉打发走了,刚想露出笑容,房大帅哥拍拍某人的头:“她们以后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保护你,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招手让她们出来。” 什么嘛,害她白高兴一场! 乔乔耷拉着肩膀,看来不可避免,她以后要过上被人监视的日子了,谁让她这么弱,什么都不会,唉! “好了,别唉声叹气了,”房冉点点她的鼻尖,拉起她的手,跨过偏殿的门槛,“等你哪天能保护好自己,不,只要能自保到我去救你,我保证,你想到哪里玩都由你,好不好?” 完全哄小孩的语气,乔乔腹诽,但还是配合的伸出小拇指:“你说的哦,来,拉钩!” 房冉依样伸出小拇指扣上,乔乔眨眨眼,刚想开始背那段幼稚的台词,却见自己不足一尺处,突地冒出一个人头,登时吓得跳到房冉身后:“啊——鬼啊——” 来人逐渐显现的身子卡成一半,惊恐的望着乔乔:“啊——女、女人啊——” 乔乔从房冉身后探出脑袋,房冉好笑的把乔乔抓到胸前:“鬼有什么好怕的,嗯?” “哼,那女人有什么好怕的?”乔乔明智的打击别人痛脚,转移话题。 “呵呵,这个,你可以问问母后,”房冉极力掩饰大笑的冲动,正了正色,抬头,朝来人点点头,“怎么今天有闲情亲自来后宫,侍卫长?” “啊,不是,是是,”那被称为侍卫长的年轻人结巴了半天,猛地给自己甩了一个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才涨红着脸急匆匆道,“禀告太子,事关重大,所以下官才冲过来找您,那个,有个跟您长得一模一样,自称房冉的年轻人带着一群修真者,到前面的议事殿了!” 第八十章 听不见的笛音 第八十章听不见的笛音 修改版 “什么?!”房冉没什么表情变化,倒是把一旁的乔乔吓到了,无缘无故又出来一个房冉,难道她昏睡中,其实被人转手过?! “小丫头,你胡思乱想什么,”房冉有些头痛的捏捏她的脸,“我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分不出来?” 这个,如果她说分不出来,会怎么样? “嗯?”房冉似乎察觉到她古怪的表情,低头盯住她。 乔乔偷偷拿眼睛把房冉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还皱起鼻子闻闻:“我觉得你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某个可怜的侍卫长终于瞬移完毕,露出完整的身形,倒也长相清秀,一张娃娃脸,看不出具体年龄,弱弱的在旁边发问。 “研究他是不是真的房冉……” “太子当然是太子,太子当然不是房冉,房冉在前殿里呢!”娃娃脸侍卫长绕口令般的解释。 “?!”原本还以为自己明白的乔乔又不明白了,拉着房冉的衣襟,眼睛睁得大大的,房冉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转而朝那侍卫长淡道:“你可知本太子的名讳?” 那侍卫长神色恭谨的立在一旁,见太子问话,张口就想答,可惜嘴了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答案,太子就是太子。大家都叫太子为太子,谁会去管太子名字是什么,又用不着嘛! 乔乔紧盯着这憨憨的侍卫长,等了半天,却见他一句话都憋不出来,摸摸鼻子,也猜出来了大概。不禁抱着房冉地手臂偷笑:“哈哈,好可怜。竟然都没人知道你叫什么!” “是啊,现在知道我这个太子当的有多惨了吧?”房冉低头,做愁眉苦脸状,吓得那老实的侍卫长不知如何是好,只当自己惹恼了房冉,干脆“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属,属下知错。属下该死,属下——” “好了,起来了,此事与你无关,”房冉摆摆手,带着乔乔飘了起来,“你回前殿吧,我随后就到。” 话音未落。人已飘远,熟门熟路的把乔乔带回太子殿,交代她不要到处乱跑,自己则郑重其事的换上皇家繁复华丽的衣服,带上一堆金灿灿的长命锁金银扣之类,打扮成一副病怏怏地样子。于是乔乔知道,房冉又要出去“接客”了,并且,接得是外客。 而她呢,自然应该抱着万派名册在一旁凉快去,好在这次房冉的梳妆打扮彻底娱乐一把乔乔,从头至尾,她就一直忍不住笑,等看到他抖出一方白手帕,擦擦额头上不存在地汗时。整个人都笑倒在床上只打滚。房冉拉了她两次,她都没能坐起来。只好泪眼巴巴的,挥着床单,目送房冉被不知从哪里陡然出现的宫女侍卫们簇拥着,走了。 等好容易止住笑,在床上趴了一会儿,乔乔才揉着肚子坐起来,虽然她对冒出来的假房冉很是疑惑,但认准了真的,那么假的自然与她无关,所以,她乐得省事,毕竟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她之前是陪着“房冉”的,现下里又陪着“太子”,房冉一人分饰两角这么多年,自有他地考量,可不要被她这个不知道东南西北的人给废了,还是老老实实等回信的好。 这样想着,便也觉得自己没去,真的是功德一件,再说,她不知道的事情又何止一两件,也不差这个,是不是? 乔乔揉揉自己的脸,伸了个懒腰,刚四处望了望,苹果立刻自动自发的冒出来,替她整理衣物,接着那十多个紫衣女高手也一一出来见礼,她们算的上是乔乔地贴身侍女了,不过,这其中又与刚才那憨憨傻傻的侍卫长不同。 那前殿的侍卫长是凡人贵族出身,贵族自然与皇族休戚相关,对皇家宗室也比旁人多些了解,所以皇宫的明面上的守卫保护之类,自然由他们世代担任,越是功勋卓著的世家,担任地职位越高,这更多的是一种形式上的忠诚和信任。 不过,若是皇族真把自己的安危交给别人,它也枉统治了修真界这么多年,皇室一直以来自己搜罗教养的各等人才是真正的根本,譬如,房冉的贴身守卫,又譬如,房冉妈妈拨给乔乔的这十多个紫衣高手。 所以,当乔乔问她们知不知道太子叫什么时候,所有人都答话说名讳房冉,就连苹果都答的一清二楚,她原本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房冉见她与乔乔颇为投缘,便打发她从昆仑神圃来了皇宫,小丫头正因为没保护好主子而自责,背完训诫,便开心地收拾东西来了。 苹果心性单纯,把她留在身边,说实话,乔乔既开心也担心,怕她再因为自己受什么连累,拉她坐到床边,旁敲侧击地打听到她和妹妹都安然无恙,才稍稍放下心。 苹果却不知道乔乔在担心这些,说到伤心事,干脆抱着她哇哇大哭了一通,嘴里含糊不清的把那些偷袭乔乔地人大骂了一遍,才抹着眼泪,去给乔乔整理东西,说乔乔丢在昆仑神圃小院子里的东西,她专门向长老借了储物腰带都给背来了,包括乔乔最喜欢坐的小板凳,把乔乔感动的一塌糊涂。 比起这厢抱头痛哭的重逢场景,那十余个紫衣美女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她们除了眼神偶尔扫过乔乔,低头看书的看书,捣药的捣药,其他或坐到卧,都在做自己的事,还有个看来颇为清瘦的紫衣女子一直拿着笛子在窗台旁吹啊吹,姿势倒是十分雅致,可乔乔听了半天,愣是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你吹笛子怎么没声音,是不是怕打扰到我?”乔乔走到她旁边,拍着手笑道,“没关系的,我正闲的慌,你吹出来给我听听吧。” 那女子抿了抿嘴,笛子在手心里打了个回旋,递到乔乔面前,略微松开手,淡道:“这是哑笛,不是用来吹曲子的。” 乔乔低头仔细看了看她手中的笛子,果然比寻常笛子要短上一些,那洞口的黏膜也非普通的材质,非金非玉,却是极坚韧的样子,她心头一动,抬头朝那女子眨眨眼:“我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了。” 那一直很淡然的紫衣女子显然有些吃惊,微微张开嘴。 “嘻嘻,我猜,它是用来测方向、防护阵,或者其他我们直接看不到的东西,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那女子忍不住问道。 “嘻嘻,我还猜,”乔乔指指耳朵,朝她神秘的笑笑,“你耳朵一定很好。” 至少跟蝙蝠是一个级别的,乔乔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或者,根本就是它的近亲。 毕竟在修真界,长得像人的,可未必是人哦! 第八十一章 手镯中的天地 第八十一章手镯中的天地 那女子见乔乔这么说,抬眼盯着她眼睛看了一会,突地一笑:“好厉害,不愧是小主子。” 听语气,倒像是不卑不亢的夸奖,乔乔也回了个笑容给她,歪歪头:“你干嘛叫我小主子,刚才不是喊我太子妃的么?” “呵呵,喊什么不是一样,”那女子收回笛子,不答她话,却是盈盈一拜,“我叫哑笛,小主子记住了。” 真是奇怪的人,乔乔摸摸鼻子,觉得芽笛的介绍也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古怪在哪里,真要说,只能说她突然对自己就亲昵起来,而语气上,也侍女不像侍女,朋友不像朋友的。 乔乔转头看向其他紫衣女子,倒是没太多变化,仍旧是淡淡的,或坐或立,甚至没多看这里一眼,哑笛见她看向其他人,也不解释,兀自继续吹起自己的笛子,又是一副入迷状。 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乔乔讨了个没趣,便抱起自己的小板凳,坐到帮她折衣服的苹果旁边,欣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不愧是苹果,长得真是粉粉的,凑上去,还能闻到一股甜甜的苹果香,嗯嗯,好想吃苹果,可惜这皇宫只有灵果,咽口水中。 苹果见她穷极无聊到撅着鼻子闻来闻去,没好气的拿起压衣服的樟木板子在乔乔面前晃晃:“乔乔——” “啊?”乔乔回过神,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嘿嘿,我什么都没想哦!” 此地无银三百两,苹果收回板子,压了压衣服边角:“对了,乔乔,你走了之后,有只小麒麟去找过你哦。还是我把它领到驭兽斋浮岛上地。” 小麒麟?乔乔愣了一下:“你说展晴?” 苹果想了想:“嗯,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它说它是你同窗。” “那就是她了,我就认识这么一个麒麟,”乔乔点点头,“她来找我干嘛,想我了?” “不是,她好像是遭人追捕——” “追捕?”乔乔吓了一大跳。 “嗯,说是散仙抓它做灵骑。除了传说中的龙之外,麒麟是最好的骑宠了,不过麒麟很少单独出现的,它这样,难怪会被人追捕。”苹果似乎很难理解。 “它身边没有其他人么?”乔乔担心的问道,展晴的哥哥去哪里了? “没有,就它一个,还有腿伤。掌门知道它和你认识,便先安排到驭兽斋养伤去了。”苹果老老实实的答道。 乔乔稍稍放下心,打算等房冉回来商量一下,去正邪古战场地时候,顺道去看看展晴,展晴被捕受伤。没有立刻跑回去找哥哥求援,而是跑来找她,这其中,难道是有什么变故不成? 她伸手按按太阳穴,本来觉得无事一声轻的人,登时觉得自己麻烦也是不少地,且不谈隐藏在自己身上的秘密,房冉的这个皇位似乎也不是那么太平,还有那不明来历的袭击者。苦笑着瞄了一眼自己的手镯,乔乔习惯性的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去。那手镯上的绿光像是有感应般。竟打了个回旋,从她指缝中投射了出来。圈住她地手指,像是安抚。 乔乔把手镯贴在自己脸颊上,带着自己的体温,暖暖的,屏住自己是气息,凝神归一,眼前慢慢的开始出现影像,水波纹般,小宝他们几个还在沉睡,发着淡淡的光芒,人参娃娃们似乎很活泼的在掘土,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灵宠灵兽在吞吐着各色的内丹,红璎珞化成大树,在混沌的银色空间内伸展,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与第一次乔乔透地黑乎乎的储物空间完全不同。 正当她努力看一颗不知名的植物开花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小猴子一样的小动物,朝花上扔了个小果子,把乔乔吓了一跳:“啊,小心——” 谁知,整个人下意识的一动,立刻觉得腰酸背痛起来:“哎哟——” “乔乔?”一只手适时的托住她地腰,力度适当的捏了捏,又把她抱了起来,乔乔回过神,发现抱住她的人是房冉,想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是麻的,根本举不起来:“嘶——,好痛,刚才是不是有人打我了?” “怎么这么说?”房冉把她抱到床上,低头问道。 “觉得全身都痛,”乔乔倚着房冉,转了转酸痛的脖子,“咦,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全身都痛,是因为站得太久,整个人都僵了,你看看外面的天色,都黑了。”房冉好笑的摇头。 乔乔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果然天已经暗了:“奇怪,我什么都没干,怎么一恍神,就到晚上了。” “确切的说,你一动不动,站了三个时辰。” “啊,那你也不叫我一下,”乔乔不满地抗议,“不知道这么站着,会很累么!” “你莫名其妙入定,别人哪里敢喊你,搞不好会走火入魔地,”房冉拍拍她的头,轻声安抚道,说着,伸出手,扣住她地脉,闭目听了下,再松开手,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乱子。” 乔乔嘟起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刚才只是查看了一下手镯里的情况,没有入定——” “哦,是么,看到什么?”房冉似乎颇感兴趣。 “说不上来,开荒?”乔乔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干脆词不达意道,“总之以前不会动,现在都会动就是了,我刚才还差点被一只小猴子砸到!” “呵呵,吓着了?”房冉抚着她的额头,笑道。 “哪有,”乔乔才不承认,“我只是怕它砸到花花草草而已。” “哦,”房冉点点头,“原来如此。” 乔乔横了他一眼,趁房大帅哥不注意,报复性的戳了一下他的胳肢窝,才拍了一下软软的床,一副正经问话的面孔:“来,老实交代,你刚才去和那个假房冉会面,情况怎么样啊?” “嗯,见了,装得挺像的。” “……”乔乔睁大了眼睛,“没了?” “有,”房冉嘴角轻扬,“如果他装得不像,我就要数罪并罚了——” “你授意的?” “当然,”房冉看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不禁莞尔,“不然,你以为呢?” 第八十二章 长公主立规矩 第八十二章长公主立规矩 修改版 乔乔定定的注视着他:“有时候,真觉得你无所不能。” “不好吗?”房冉握着她的手。 不是不好,只是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可笑,也很多余,乔乔沉默的摇摇头,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看动画片,动画片里每一集都是英雄胜利,坏人总是惨败而归,她只是一个自哭自笑的热心观众。 “在想什么?” “我在想,”乔乔抽出手,抚着他的脸颊,“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房冉怔了一下,低头轻笑出声,微微耸动着肩膀:“这个么,我想想,好像很多的样子——” “什么?”乔乔住了手,眨眼望着他。 “嗯,”房冉敛起笑容,伸出两只手,认真的数指头,“第一呢,要相信我,要天经地义的依赖我;第二呢,不要成天发呆,要吃了睡,睡了吃,有空乖乖练功;第三呢,要乖乖准备嫁给我,替我生好多好多小娃娃,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还有这只手,六——” “啪——”乔乔又气又羞的拍掉他的手,“喂!” 某人很无辜的摸摸自己被打的手,委屈的控诉:“我还没说完,你就嫌我烦——” “我跟你说正经的!”乔乔捶着床板。 “是正经的啊!”房大帅哥很真诚地点头,“传宗接代。人生大事。” “……”乔乔气的扑到他怀里,张口就像小狗一样咬人,“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呵呵,”房冉拍着怀里的乔乔,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是张牙舞爪的小傻瓜可爱。” 乔乔瞪着他:“哼。坏人!” “是,我是坏人。”房冉说着,顺势把她压在床上,挑了挑眉,把玩着她的发梢,“小娘子,陪哥哥玩玩——” 说罢,还抛了个媚眼给她。雷得乔乔浑身鸡皮疙瘩:“嘶,好冷——” “冷,”房冉得寸进尺的抱住她,“我帮你捂捂。” 乔乔起先还当他在开玩笑,在床上躲来躲去,被环住还不安分的扭动,嬉笑着想推开房冉,等房冉整个人都压着她不能动地时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 房冉身上地温度烫得吓人,呼吸声在她耳侧,也听得清晰,这对高阶修真者来说,是很罕见的,真相只有一个: 此时此刻。房冉小朋友想法有点多。 乔乔可不是足不出户的古代小姐,多年的电视和网络熏陶,让她立刻做出了判断:“房冉,冷静,深呼吸——” 房冉蹭了蹭她的脖子,有些不清晰的应道:“嗯?” 乔乔僵硬着笑了一下:“那个,你需不需要去冲个冷水澡?” “……” 原本还在挣扎的房冉气地直接封住她的嘴,这个小丫头,气他也不要挑这个时候! 乔乔心中哀号,不甘心的想瞪大眼睛。却被睫毛刮到了。只好闭上眼睛,真讨厌。男孩子家家的,睫毛长那么长做什么,成心勾人么? 吻啊吻,吻得她又开始晕晕的了,房冉的手不安分动起来。 “不行——”乔乔下意识的喊,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地鼻音。 房冉猛地放开她,平平从床上倒飞了开去,乔乔迷糊的睁开眼,茫然的望着直接飞到窗子上站着的他:“嗯?” 她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衣服带子都松开了,连忙红着脸系上,不好意思的爬坐起来,房冉已经平静了喘息,半蹲在床前。 “不要问我,你能为我做什么,其实我真的很想把你宠在身边,什么都不做,”房冉伸出手,抚摸着让她眷恋地纯真,“可事实上,我的责任摆在这里,你和我在一起,会很忙很忙——” “有多忙?” 房冉刮刮她的鼻子:“明天你就知道了,我的亲亲太子妃,你应该没有忘记,还有一大堆规矩正等着你学吧?” 第二天. 不,确切的说是三更天。 太子殿的后花园里,灯火通明。 “乔姑娘,容民妇再飞给您看一遍,是这么飞,”一个梳着飘云发髻的绝色女子甩了甩白色的水袖,慢慢升了起来,“皇后威仪万人敬仰,每一步都差池不得,您需得直飞九米,然后侧转,甩袖,回眸,然后,侧飞——” 乔乔转转头,两只手张开甩了甩,这袖子好像自己有浮力般,她觉得自己立刻飘了起来,再一甩,“啪”又掉了下去。 “乔姑娘,容奴婢再飞——” “别飞了,你飞到东,飞到西的,看得我头晕。”乔乔睡眼朦胧的朝地上一坐,捞起袖子擦擦额头上地汗,大晚上不让人睡觉,非一路打着灯笼,把她迷迷糊糊地拉到这里,学什么九天仙女飞来飞去,一起梦游么? 显然,旁边两排的女人们都是清醒地,又一个青衣女子躬身出列:“乔姑娘,注意您的仪态,这个比翼袖是您身份的象征,平常不飞的时候,您须得把它拢起来——” “还有,按规矩,您的手不可以让平常人看见——” 按规矩,她们在说哪门子规矩? 乔乔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旁边又人站出来说她打呵欠的姿势不对了,吵吵闹闹的,真是:“别吵了!” 果然,所有人立刻收声,也没人敢出来说她大吼大叫,不符合身份之类。 乔乔继续大叫:“苹果,苹果,苹果——”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这是暗号么? “哎,”一个粉红衣裳的女孩从土里冒出来,俏生生的应了句,“我在的,乔乔。” “拿双鞋给我。”乔乔指指自己的光脚丫子,要不是脚底凉凉的,她未必能醒的这么快。 旁边一扮相的轻声劝道:“乔姑娘,按规矩,飞的时候是不可以穿鞋子的——” 乔乔打了个呵欠,当做没听见,苹果已经伶俐的把鞋子递了过来,还是双软软的棉拖,是乔乔在昆仑神圃教她做的,果然贴心。 “乔姑娘——” “嗯,我听着呢,”乔乔借着飘在半空中的灯笼,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穿着,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五彩的羽衣,长长的袖子却是织锦做的,连接处一点缝隙都找不出来,果然是天衣无缝,“这件衣服不错。” “是民妇们连夜赶做的。”一位看上去年纪稍长的站出来,欠了欠身,其他女子也依次欠身。 看样子她是主事,乔乔歪头看了一眼,如果记得不错,刚才从头到尾最安静就是她了,有点意思:“你是谁?” “我是被派来教你皇家规矩的人,”那盈盈一笑,“也是长公主,按辈分算,是冉冉的姑姑。” 第八十三章 九十九本金书 第八十三章九十九本金书 修改版 乔乔眨巴眨巴眼睛,学规矩,半夜三更的,这就开始了?!“我以为至少会等到天亮。” 那自称长公主的袖子一挥,轻笑道:“呵呵,按照规矩,皇后须得子时开始学皇家礼仪,至五更,则朗诵皇家,然——” “等等跟我说这些,”乔乔混乱的摇摇头,“我觉得我还没醒,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您是房冉的姑姑,哇,公主?” 童话故事中最经典的角色,公主哎,可总算被她瞧见了! 她还第一次听说房冉有其他亲戚,原以为这皇家都是代代单传来着,没想到竟然有活的公主,乔乔睁大了眼睛又仔细打量了眼前人一番,也许是因为房冉长得太像母亲的缘故,眼前人与他并无什相似之处,确切的说,这只有中人之姿,不过眉眼很开,一看就是豁达之人,穿着也并不奢华,却是天生一股贵气。 长公主仿佛看出乔乔心中的疑惑,衣袖掩面低声笑了一声:“这里可没人敢冒充皇帝的亲戚,我可是冉冉的亲姑姑。” 乔乔呐呐道:“啊,那个,我没认为您是冒充的——” “真的?”长公主斜了她一眼,嗔道,“那你还不叫我姑姑?” “姑,姑姑——” “呵呵。真乖,”长公主轻笑,走到近前,拉起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不错,是个挺端庄地小丫头。” 还头一次有人用“端庄”来形容她。乔乔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又偷看了她一眼:“嘿嘿!” “女孩子家在外人别前可别这么笑。”长公主略带宠溺的拍拍她的手。 乔乔乖乖点头:“是。知道了,姑姑。” 长公主语带欣慰:“好,好,总算没让我又白来一趟。” “?”乔乔抬起头,有些奇怪,“姑姑以前来看过我么,我怎么不知道?” “不。我说得不是你,”长公主摇摇头,“我上一次来是奉皇兄的旨意,来教现在的皇后这皇宫里的规矩地。” 乔乔好奇的问道:“结果呢?” 长公主耸肩:“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教会——” “啊?”乔乔吓了一跳,这样也行? 长公主很从容地解答:“她天不怕地不怕,规矩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让这样一个人去学规矩,还不如自己去改规矩来得快点。” “……”阿弥陀佛,真主阿拉,伟大的婆婆啊,呃,她可不可以效仿?! 长公主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眨眼道:“呵呵,所以呢,正是因为有你如此彪悍的婆婆,你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没人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你算赚到了——” 赚到了,这个词,怎么这么后现代? 乔乔学着她,眨眨眼睛,乖巧的拉着她的袖子:“不明白。求问姑姑详情。” “你地婆婆当了一千年的皇后。这一千年,皇宫上下。不,不,是全天下,都清醒的意识到一点,那就是,”长公主把手往身后一背,抬头挺胸,一副教书育人的模样,“规矩是用来打破的,只要你有这个实力!” “也就是说,”乔乔会意的转了转眼珠,一直被规矩压迫的提心吊胆的小心肝放下不少,长公主这是明摆着告诉她,可以作弊嘛,“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学这些规矩,如果我能逃过地话——” “没错,”长公主毫不避讳的点头,“过关,过关,逃过也是过嘛!” 头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理论,看起来,这个长公主也蛮好玩的,乔乔忍不住笑了起来,余光瞟向长公主身后侍立的两旁人:“她们都是你的侍女?” 长公主回头看了一眼,也跟着笑道:“哦,当然不是,她们都是各方贵族地诰命夫人或者千金,不要小看哦,很多都是高手。” “那,”乔乔睁大眼睛,“我可不可以知道,当初我的美人婆婆是怎么逃过的?” “她啊,很简单啊,‘啪啪啪’把我们所有人定身,然后很开心的绕着我们飞了一圈,走人了,还朝我们大扮鬼脸,”长公主似乎觉得很有趣,“等到第二次皇兄打发我们去的时候,她还是来这么一招,后来我们混熟了,有时候还一起玩玩,打打麻将什么的——” 乔乔满头黑线:“麻将——” “是啊,现在贵族们都会玩,也是你婆婆教得,说闲着也是闲着,缠着丈夫,不如打打麻将,这叫私人空间。”长公主说得一板一眼,很信服的样子。 “……”这个美人婆婆比她想象的要强悍的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还能忽悠人,比起她来,自己真的差太多了。 原本还想直接蒙混过去地乔乔决定还是先探探情况再说,免得逃不过,还丢人,她忸怩地拉拉长公主的袖子:“咳咳咳,在想逃课之前,我想知道我究竟要学什么,我没什么法术,说逃也不容易。” “看出来了,半根没什么分量地催眠香,都能直接把你引到这里来。”长公主接口道,说罢,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露出已经熄灭的半根银紫色的香头。 原来是中了什么香,怪不得她迷迷糊糊的会走到这里,而且还傻乎乎的学着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修真界古古怪怪的,逃课也不容易。 好在长公主没有继续要用的意思,丢掉那半截香,又把手拢到袖子里,朝她笑道:“好了,你既然想知道究竟要学什么,那我就跟你说说,你自己掂量着办,啊,对了,冉冉有嘱咐过我——” “他说什么?”乔乔抓抓头,又加了一句,“对了,他人呢?” “忙去了,”长公主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把所有事揽在身上,事事较真,我们不管他,你跟着姑姑玩好了,总之,他说过了,如果你惹了什么乱子,他都来收拾,呵呵。” “我才不要,他最近忙得我都见不着,真有什么事,万一,他要是‘救、驾、来、迟’,我岂不是惨了?”乔乔摇摇头,调皮的吐吐舌头,又带着孩子气的执拗看着长公主,“姑姑刚才说了那么多,有一点我是明白的,这皇家最大的规矩就是靠自己,无论武力或是智取,要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对不对?” “你倒是玲珑心。”长公主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乔乔朝她盈盈一拜:“是公主教得好。” 长公主笑着让到一旁:“这丫头,知道就行了,别朝我行礼,不然我那皇兄管不了你们,只会看我不顺眼,打发我嫁人!” “长公主还待字闺中,”乔乔眨眨眼,八卦本性,偷偷拿胳膊肘撞她,“老实交代,是心中有人,还是眼光太高啊?” “年轻的时候是心中有人,但是人家嫌我长得不好看,到后来知道我身份,又巴巴的跑过来,被我直接踹飞,现在嘛,觉得一个人也挺好,”长公主拍拍手,满不在乎挥挥袖子,“能修真进阶就多多努力,停滞不前的时候,就到处出来玩玩,反正,修真也不一定非要以飞升为目的,对吧?” “对,能多活几天就是赚嘛!”乔乔小朋友接得很顺溜。 “同道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长公主同志热泪盈眶,双手抓着乔乔,“但是,我还是不能放水!” 被拆穿了! “咳,姑姑你误会了,”乔乔吸吸鼻子,看来一味的拍马屁是没有用的,还是要看菜吃饭,这样一来,问题又绕了回来,“那个,姑姑,家常我们待会儿慢慢说,您先说说,皇家规矩到底要学什么?” 长公主微微一笑,略一侧身,身后两排贵妇齐齐亮出手中的东西,托在手上,到脖颈高,乔乔眯眼一看,都是金灿灿的,方方正正,大金砖?! “皇族历史,皇室礼制,皇家法典,”长公主轻启朱唇,“这些金书都是你要学的,一共九十九本。” 半人高的书九十九本?! 逃、课、没、商、量! 第八十四章 徒留得*人伴读 第八十四章徒留得人伴读 修改版 看着乔乔想拔足狂奔的姿势,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袖子一展,整个人已经漂浮了起来,刚才还乖巧而立的贵妇们也变化了阵型,天上地下,各个抱着个能砸死人的大书,把乔乔包围的水泄不通。 乔乔缩着脑袋望了一圈,讪讪的收回脚,讨饶的看着长公主:“那个,好姑姑,我不是想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搞得,这脚就伸出去了——” “嗯,姑姑明白的。”长公主忍住笑容,板着脸应道,姿势却没什么变化。 “那,那要不我们先上会儿课好了,”乔乔知道她是要自己表态,服个软,便装作委委屈屈的偷瞄了长公主一眼,“姑姑你不要飘着,看着我心慌。” “嗯,不怕不怕,好好学习,就是好孩子,”长公主果然满意的飘了下来,拉起她的手,安抚道,“这些东西不难学的,照着做就行。” “嗯,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呵呵,没事没事,不懂才好,啊,姑姑是说,现在不懂没事,学了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嘛!” 话是没错,可是这笑容怎么就这么诡异呢?乔乔眨眨眼,如果她没看错,长公主这笑容明明就是图谋多年,终于得偿所愿的欣慰笑容啊! 某个小小地念头一闪而过,乔乔隐隐明白了什么。却故作乖巧的继续道:“乔乔是晚辈,又什么都不会,当然都听姑姑的安排。” “嗯嗯。”长公主继续满意的点点头。 “那乔乔应该先学什么?” “嗯,这个——”长公主迟疑了一下,倒是被问住了,规矩这种东西,要想追究起来。给皇帝磕个头都能说出十个八个要领来,她之前和这些个贵妇商量出很多乔乔要学的东西。可哪个是最重要的,从哪儿开始学,她还真没想过。眼见着乔乔十分乖巧,她也不忍随便挑个为难,只得转头看向身后,贵妇们会意,纷纷落到地上。向她聚拢而来,嘴唇均是微微而动,却听不见说话的声音。 乔乔知道她们这是在传密音商量,也不插话,只在一旁立着,过了有半刻钟,她们还没有商量结束,倒是动作渐渐幅度大了起来。神色也不是那么好看,看样子,好像起了内讧? 打了个呵欠,乔乔嘴唇地笑容却是加深了,果然这些人根本什么都没准备,急巴巴的跑来找自己。纯粹是千年之前自己或者家里长辈们受了气,这会儿卯足了劲儿,来找场子,找面子来地,估计或是吓唬人的工具带了不少,她突然这么合作,反倒是有劲儿使不上了。 唔,看来她伟大的美人婆婆打破常规的举动,既给她带来便利,也带来不少麻烦。想起之前房筱怡偷笑着说不知这些人会玩什么花招。原来是给她打预防针的。 “啊,乔乔。”勉强和众人商量出一点头绪,长公主注意到乔乔已经穷极无聊的扯着自己的袖子毛玩,只好先有多少说多少了,“我们决定让你先对皇家地一些规矩有个大概的了解——” “嗯,好啊,”乔乔故作乖巧的拍手道,“那就从读书开始吧!” “从读书开始?” “嗯,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些书上应该记得最全的,你们先把这些书上的东西念给我听,等我有了个大概的印象,再慢慢学,弄不好会一通百通,事半功倍,对不对?” 乔乔很认真的给出建议,正愁着进展的众人,一听顿时觉得她说得办法最简单,架也不用吵了,每个人手上抱着一本呢,轮到谁,谁读就是了,至于后来要教什么,再商量不迟! “没有人反对吗?”乔乔笑意盈盈地望着众贵妇,见没人出声,顿时精神气爽,总算不要被围攻了,“那你们先各自去休息吧,今天要给我读书的姐姐留下便是。” 贵妇们你望我,我望你,然后低头开始猛翻书,有些人还手忙脚乱的把书颠过来倒过去,看样子,之前根本就没注意拿得的是什么,真是太没敬业精神了。 “在,在我这里,皇族历史第一卷宗。”凑巧,是刚才教自己飞的那个绝色女子,不过她此时的表情显得很犹疑,想来一个人留下,有点害怕地样子,眼睛直望着长公主。 “好,其他人都散了吧,我和零儿留下来。”长公主朝她点点头,接口道。 “是!”众贵妇不在多言,齐齐朝长公主行了个礼,又朝乔乔稍稍欠身,便恢复成两排,退了出去,虽然没有飞行或者瞬移,速度却是极快,就像是电视的后拉镜头,明明是很优雅的姿势,看着动作也不快,却在半分钟内走得连影子都不剩。 乔乔叹为观止! 长公主捂住嘴直笑:“别看了,乔丫头,今天算被你逃过一劫,不过呢,她们估计都回去想主意了,下次你可没那么好过关。” “我倒是不觉得!”乔乔皮皮的朝她吐吐舌头,故作严肃的朝那换作零儿的绝色女子身上打量了一番,那零儿果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不敢直视她,当然也没看见她偷笑的表情。 长公主在这皇宫待得不止一两年,立刻明白了乔乔的心思,好一招各个击破!这些贵妇说到底,哪里敢真跟未来的皇后叫板,若是人多势众,再仗着皇帝地旨意,也许还能翻点花儿出来,若是就这样一个个跑到乔乔面前,说是立什么规矩,家族名字报出来,吃不了兜着走地下场就等着吧! “倒是姑姑我白担心你了,果然也是个鬼机灵!”长公主故作生气的一跺脚。 “姑姑,好姑姑,”乔乔撒娇地一合掌,凑到她面前晃了晃,“最好最好的姑姑!” “拜什么拜,我又不是菩萨,”长公主哭笑不得的拍掉她手,“好了,别在这里肉麻了,有时间多少学些东西也好,去掉那些个琐碎的,老祖宗定下来的东西,总是有它道理的,听听总归没错。” “嗯嗯,明白,”这关总算是过了一半,乔乔终于松了口气,一手拖着长公主,一手拽着零儿,“走走,都跟我先回太子殿,都杵在这里,是嫌弃我家没凳子给人坐么?” 第八十五章 会凤鸣的哨子 第八十五章会凤鸣的哨子 修改版 这话说出来,做客人的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接下来顺利成章,谁的地盘谁做主。 青藤椅,干花茶,一抹晨曦,几许凉风,尝上几口灵果小蛋糕,正是女人唠家常的好氛围。长公主早把规矩抛到一边,也不净手,边说着话,边拿起块蛋糕就往嘴里塞,那零儿起先还捧着本大书坐在一旁怯怯的,乔乔说了会儿学校趣闻,她渐渐放松开来,轻轻插口,原来她也去奉天书院历练过,还提了提奉天四古怪之一的天机老头,当乔乔说道天机老人成了自己半个师父后,两个小女人登时拉近了距离。 “什么,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穿灰衣,快说,快说!” 零儿被乔乔缠的没办法,只得开口讲天机老头的绯闻:“听说,天机老人是因为年轻时候追碧云寰的某个前辈失败,才喜欢穿灰衣的。” “哇,真的,是哪个前辈?”乔乔兴奋的摇着她的胳膊。 “不,不知道——”零儿红着脸摇头。 “关键问题怎么能不知道嘛,”乔乔挫败的一耸肩,“还不如不说呢!” 又不是她想说的,零儿低着头,攥着书角。 乔乔见她一副小媳妇样儿,忍不住推她道:“好零儿,我是开玩笑的,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啊,没——”零儿这回连耳根子都红了。 “乔乔别逗她了,零儿是出了名儿地害羞,”长公主塞完一个蛋糕,又润了几口茶,才又道,“结婚百多年还不肯同房。她丈夫都快气死了。” “……”乔乔眼睛眨了又眨,“??!!” 零儿吓得慌慌张张的站起来:“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瞄了她一眼。拍拍凳子,示意她坐下:“行了,我又不是怪你,只是说说嘛,再说,我也没立场管你,我自己还没嫁出去呢!” 乔乔望望左。又望望右,这段对话她怎么听得这么诡异呢,拍了拍脑袋,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婚姻大事,皇族没什么规定么?” 她之所以是因为想起中国古代貌似都是包办婚姻来着,皇子公主该和亲的和亲,该笼络大臣的笼络,好像都没什么自由。 “有的。”长公主点点头,指指零儿手上的书,“第一册里就说了皇祖训,要遵从父母,包括婚姻大事,且若是皇族指婚。任何人不得违抗。” 果然只要是绝对统治阶级,就不会轻易放下婚姻这个砝码,乔乔抬头看了长公主一眼,发现她一脸萧索,想来是想到了年轻时候的事,静静出了会儿神,才继续道:“不过,若是舍得荣华富贵,皇帝也奈何不了,可有几人能做到?” 乔乔想起昆仑神圃哄抢红璎珞地修真高手们。颇有同感的点点头。拈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我以前觉得那些修真高人。出世高手可以,现在觉得,他们也不过是追求另一种形式地荣华富贵罢了……” “乔姑娘,此话怎讲?”零儿出声问道。 “呵呵,只是一说,”乔乔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便摇头笑道,“随便说的,对了,零儿你为什么不同意,呃,那个,是因为皇帝指婚么?” “不,不是,是我自己愿意嫁的,我只是,只是怕而已——” “怕什么?” “怕,怕疼——” 好吧,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乔乔满头黑线,介于自己也没什么经验,还是不要讨论这么深层次的问题了。 没有嫁人的长公主也有些尴尬,掩饰性的喝了口茶,才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咳,零儿你就留在这里念书给乔乔听,念完就带下个人来,乔乔——” “嗯?”乔乔也跟着站起身,看向她。 长公主拉着她的手,笑着拍拍:“刚才忘了跟你详细说,冉冉去古传送口探路了,那里有一座古传送阵,连着正邪古战场,到时候他校对完毕,会回来带你走地,暂时,你就安心听书吧,若是想找人说说话,可以去你婆婆那里,也可以差人来找我,哦,对了,这个哨子给你玩。”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粉色的蝴蝶,若是她不说那是哨子,乔乔恐怕会以为它是一只真蝴蝶,翅膀纤毫毕现,栩栩如生,不过一入手,一股凉意传来,说明它不是活物,她把哨子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个怎么吹?” “呵呵,不用吹,你捏它肚子就行。”长公主示意她捏,乔乔小心的捏了一下,果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很是清脆好听。 “这是凤鸣的声音,天下能发出这声音的,除了凤凰,就是这哨子了,看,能招很多小鸟儿来。”长公主手轻轻往外一指,果然这哨音发出不久,就陆续有鸟儿从空中飞到庭院中,颇有灵性的样子。 乔乔开心地跳起来:“哇,真的,好多,好可爱——” “我自小带在身上的,现在送给你。” 乔乔听说她自小带在身上,连忙退却的想塞回她手上:“姑姑,这个您从小带在身上,还是——” 长公主打断她的话,戏谑道:“你可不许说不要,新娘子要进门,我这个做姑姑的,送贵地送不起,送件有心意的还不成么?还是说,你到时候有真正的凤凰伴舞,不稀罕我这个小东西?” “这——” “收着吧,这皇宫里什么都不缺,就是寂寞,能玩的东西也不多,多个乐子也好,”长公主拢拢袖子,拍拍她的肩膀,身形一转,升到半空,从窗子飞了出去,侧转,甩袖,然后,回眸一笑,“对了,这个飞法你是一定要学会的,有空要练练,不然到时候飞不上皇后的宝座,就丢人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损她,这个姑姑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乔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朝她扮了个鬼脸,挥挥手中的蝴蝶哨,目送她飞远。 零儿不知是不是怕乔乔再问出什么奇怪的问题,已经自动自发地摊开书,开始念了起来,无非是开天辟地说起,虽然那位大神不叫盘古,但就那么回事。 乔乔听了一会儿,开始还能保持撑头姿势睡觉,后来干脆直接趴到桌子上补眠去了,苹果从土里冒出来,利索地连人带椅挪到她的卧室,铺好床被,然后把她搬回床上。瞅了瞅还在兀自念书地零儿,想告诉她自家主子跟其他人不一样,说睡觉那就是真睡觉,绝对不会是什么放出神识,进入入定模式。无奈等了半天,零儿却是读得越发流利了,苹果只好扯扯自己的包包头,识趣离开。 反正零儿读得声音不算大,看样子,不会影响自家主子睡觉。 第八十六章 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第八十六章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修改版 事实上,也许是提心着旁边有人读书,乔乔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梦里总是有人让她做这做那。她想偷懒,就拉着房冉,而房冉从头到尾都带着纵容的笑容,无论她让他做什么事,她很开心也很理直气壮,可房冉的身影却越来越淡,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模糊的快要抓不住。 她努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看清楚一些,想多看久一些,可好容易脱开梦魇,把眼睛真的睁开,却只看见了随风飘起的大红床帏:“人呢?” “哎,我在这里,”苹果立刻从旁边把脑袋探了过来,“乔乔,你怎么睡这会儿就醒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乔乔坐起身,表情茫然。 “还是早上呢,你才睡了一个时辰不到,我呀,正愁着中午要不要喊你吃饭,你倒是醒了,”粉嫩嫩的苹果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坐到床边,披好衣服,穿好鞋子,才笑眯眯的拍拍手,抬头道,“咦,你怎么不接着念了?” 零儿从上边飘了下来,落到地上,低着头迟疑道:“乔乔神思不属,是不是零儿念得不好?” 乔乔眨眨眼,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还要学一大堆规矩,不禁头隐隐作痛,但还是勉强露出笑容,应道:“呵呵,不是的。做梦而已,醒了就没事了,你接着念,呃,不介意我做其他事情地话——” “喔,好,”零儿果然乖巧。点了点头,又飘起来开始念。“——故有吾皇,受天地之召,浩然正气之引,山野河泽之呼……” 乔乔侧耳听了半天,发现还都是些修饰词,好容易轮到出现谓语宾语,又是一长串歌功颂德的词。罢了,不是她不想学,而是这水灌得实在太多了,回头自己动笔化一下重点,不知道九十九本会不会只压缩成一本。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笑了一下,朝零儿点点头,又转头问苹果:“房冉呢?” “唔。苹果也不知道,要不苹果出去帮乔乔问问好了。” 想好决定,苹果说着就打算开门出去,却被一突然现身的紫衣女子伸手拦了下来,乔乔定睛一看,是之前跟她说话的哑笛。她抬起手里的笛子拦住苹果的去路,由于实力过于悬殊,苹果竟被她地灵力外泄硬生生冲撞上了,倒退了小半步,才委屈的转头看向乔乔。 “怎么了,我们不能出去吗?”乔乔皱了皱眉,要是平时,她不会计较这些,反正在哪里待着都无所谓,只要房冉来认领她就好。只不过今天睡眠不足。再加上梦中景象。让她隐隐地觉得不快,说不上是因为担心还是害怕。但毫无疑问,她此时很不满意别人阻碍她的自由。 “哑笛回小主子的话,不是的,”雅迪注视着乔乔,自然的侧拜起身,才起身继续道,“只是,问了外边的侍女侍卫,他们也不会知道太子殿下的行踪,小主子别担心,太子殿下走之前吩咐过了,说是会回来陪您吃饭。” “哦,这样,”乔乔点点头,歪头问道,“那我现在没事,吃饭时间也没到,可以出去逛逛么?” 哑笛眼帘下垂,却淡淡一笑:“回小主子,自然是可以地。” 说着便上前走了几步,主动推开门,垂首侍立在旁,乔乔望了一眼外边,她其实刚才只是试探的问问,见哑笛真的把门打开,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便捞起桌上的茶水杯子喝了两口,抓抓头发,好在不乱,便拉起裙裾,跳过门槛,朝门里的飘着站着的三位美女笑道:“走,我们玩儿去!” 可惜她们只会飘飘荡荡的跟在她地后面,乔乔在精致的房舍中走得不耐烦,干脆深呼吸一口气,不管身后的人,蹦蹦跳跳的朝前跑了去,跑出了回廊,跑出了亭子,在院子里小池塘旁吓唬了几尾红鲤鱼,然后颇为得意的爬上假山,做胜利状,很是开心的样子,却不知她有些苍白地脸色还有睡眠不足的黑眼袋,有多缺乏说服力。 房冉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跟着零儿念念有词,零儿说一句,她便念一句“阿弥陀佛”,连他来了都不知道。房冉飞身把她从假山带了下来,帮她掸掉身上的灰尘和草屑,捏捏她的脸:“我以为你会睡到中午,不困么?” “嗯,有点,”乔乔揉揉眼睛,打了个呵欠,朝他笑,“不过准备留着午觉睡,省着,嘻嘻。” “这样也行?”房冉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又宠溺的揉揉,“来,快点跟我去吃饭,吃完饭快睡觉,我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睡醒了,你还要学规矩呢,现在你可是个大忙人。” 说着,便揽着她飘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直线回房,乔乔盯着他的侧脸,顺从的拉着他的衣袖,回了房间,果然,隔间里已经布置好了满桌子地菜,又是一番她见都没见过地菜色样式。 房冉拉着她坐到桌旁,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却见她还是动都不动,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便柔声道:“怎么不吃,傻傻的看着我干什么?” 乔乔伸手指指头顶上飘来当去,很投入地读着金书的零儿:“我随时随地可以学规矩,不忙的。” 房冉愣了一下,似乎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又淡淡的笑了开来:“呵呵,早上光忙着处理事情,倒是还不曾听说,来,说给我听听,那帮子贵族可是最难惹的,怎么。逃过了?” “没有啊,只是她们最近地这段日子,要轮流读书给我听,除此之外,我还要学着怎样优雅的飞到皇后宝座上。”乔乔淡淡的说完,把玩着手中的筷子,敲敲那海蓝色的玉筷子架。一声一声的,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房冉下意识地把小巧的筷子架用手指捏了起来。乔乔见没东西敲,就趴在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用余光瞄了一眼眼前的菜,挑起一个粉粉的菜叶塞到嘴里。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只有零儿仍絮絮叨叨的飘在空中。自顾自的念着长长的颂经。 “咳,”房冉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怎么,没有胃口,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梦里地景象一闪而过,乔乔反射性的抓住他的手。紧张道:“不用。” “今天这是怎么了,”房冉反握住她的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乔乔想起梦里的景象,定定的注视着他,直到房冉不安的低头打量自己,才回过神。掩饰的展眉一笑:“没事,嘻嘻,我只是想要你手里地东西。” 房冉伸手摊开掌心的蓝玉筷架,不解:“你要这个做什么?” “因为,”乔乔飞快的抢过握在手里,背到身后,“它跟我一样啊!” “嗯?” “它叫什么?” “筷架。” “对嘛,”乔乔重重的点点头,“我也快嫁了啊!” “原来如此,”房冉松了口气。好笑的摇摇头。夹了桌子上远一些的菜放到她碗里,“你拿着。我不跟你抢,快点吃饭。” 乔乔听话地把菜塞到嘴里,咽下,又朝他笑:“我现在不困了,我要慢慢吃,说好你陪我吃饭的哦。” 房冉睫毛颤了颤,然后,也抬头笑道:“好,慢慢吃,我陪你。” 于是,乔乔慢慢吃菜,慢慢吃饭,慢慢喝汤,慢慢吃饭后点心,一顿饭,直吃到午后斜阳。房冉一直坐到她身边,偶尔把她落到耳边的碎发夹到耳后,眼神很温柔,直到她招手让苹果净手,才开口问道:“吃完了。” “嗯,吃完了,”乔乔仍旧保持着笑容,“你去忙吧。” 房冉却没有立刻起来,只是把她的两只手抓住,握在手里,静静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开口淡笑道:“那,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好好的,有什么事跟母后和姑姑说都可以。” 乔乔收回手:“你会回来陪我吃晚饭吗?” “嗯,”房冉应了一声,缓缓道,“不一定。” 乔乔抬眼:“你——” “咳,对了,”房冉不等她把话说出来,又急急补充道,“你想不想学炼器之类,凤族天生就是炼器高手,我看它对你的印象不错,嗯,你可以去找找它,学点炼器也不错……” “先是找侍女、灵宠来陪我,然后又叫一堆人来教我规矩,现在,你又打算把我塞给凤凰来打发时间吗?”乔乔声音轻轻的,房冉,我不是小孩子,“塞个玩具就不哭、不闹、不寂寞。” “乔乔——” “我知道你很忙,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忙,你不告诉我,我学着不问,只要你说,你总会来找我就可以,我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等你来,但,”乔乔说得很慢,但房冉却不敢打断,“请你,请你不要敷衍我。” 房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低头和乔乔对视,像是承受不了她眼中的希冀,身影晃了晃,第一次毫无声息的在她面前瞬移消失,恍如乔乔梦中的情景。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乔乔哑然失笑,非礼勿听、非礼勿言吗?一旦超过底线,便沉默以对,房冉,这就是你对我地爱吗? 那她呢,她所要做地是什么? “嘎吱——”门被人推了开来,斜阳穿过回廊照了进来,让她睁不开眼,“乔姑娘,太子殿下吩咐,您练习凤舞之姿的时间到了。” “我知道了。”呵,不闻不问。乖乖听话,才是她该做地事。 飞过来,飞过去,又飞过来,又飞过去,掉下去了,再飞起来…… 乔乔挥舞着长长地水袖。想起恍如前世里网络时代,某个可爱的qq表情。身不由己的动来动去。 旁边几个贵妇小姐,一边差人去告诉长公主,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着她在空中毫无规律的晃来晃去,偶尔还会左脚踩右脚,在空中翻个跟头,生怕有个闪失。其实拜房冉所赐,她有个现成的元婴。虽然不会控制,但想从高空摔下来,也不太容易。 长公主正在摆弄着她的插花,接到下人来报,连人带花瓶都瞬移了过来,正好瞧见,乔乔东倒西歪地在云中漫步,一脸的落寞和伤感。长公主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她地心思,想起自家的侄子,又是叹了口气:作孽啊作孽,本以为你爱我,我爱他,是一件麻烦事;却不了。两个人感情好,也是这么麻烦。 她抱着手中的花瓶,飞到乔乔身边,托住乔乔落到地上,谁知乔乔转过头,看着她手中插着几根树叶的青瓷瓶子,突地笑出声:“观音菩萨,您来了?” “什么?”长公主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唔,没事。”乔乔捂住嘴,她刚才念“阿弥陀佛”的时候。已经听苹果嘀咕了。这里可没什么和尚佛祖,修真界是道家的地盘。所以,她想解释观音菩萨是何许人也,估计长公主也会不以为然。 长公主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你刚才说地是人名吧,怎么,我长得很像她?” 乔乔极力忍住笑,认真点头:“是啊,她是我一个,一个朋友。” “哦,这样。” “长公主是来监督我学习的吗?”乔乔连忙转移话题,嬉笑道。 说着话,两人落到地上,长公主牵着她的手,往凉亭走了几步坐下身,见乔乔还是笑容满面的站在一旁,叹了口气:“天天笑眯眯的,差点被你骗了过去,原以为你这个孩子古怪精灵的,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现在看,也是个心思比针细的,什么事都放在肚子里。” 一语中地。 只有一点,不是她想放在肚子里,是她说出来,也没人回应。乔乔笑容慢慢褪了下去,却乖巧道:“乔乔初来乍道,怕多说多错,所以想先多听听,多看看。” “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啊,跟我那个皇嫂一个性子,不过她跟你不一样,那个时候我皇兄对她不好,她好歹有个忌恨的对象,”长公主小声道,“冉冉那个孩子,事事瞒着你,却又对你好的没话说,让你想气都不知道该气谁,姑姑猜的对不对?” 乔乔拿眼睛瞅她,嘟起嘴:“我觉得他回过皇宫之后对我也不好,都不想见我。” “错,这个你可说错了,冉冉哪里会不想见你。” “那他真的是很忙?” “嗯,也不是,你没有觉得他最近有哪里跟平时,跟平时不太一样吗?”长公主比了个高度的手势。 “嗯?” “哎呀,我再说下去,就是两边不是人,算了算了,不说了,我喊你姑奶奶还不行么,快点去学怎么漂漂亮亮地飞吧,你学规矩可以耍赖,只这一桩,可没人替得了你。” “无所谓,只要能飞就可以了,别人可以用狗刨式游泳,我为什么不能用狗爬式飞呢?”乔乔耸肩。 “那也要能爬上去才行,”长公主站起身,没好气的把凉亭里另一边的琉璃凳子直接甩到空中,然后伸手一指,“把它当作皇后御座,你可要能稳稳当当直飞着坐到那个凳子上才行,快点去练。” “好处咧?” “什么?” 乔乔叹了口气,一副这都不懂的神情:“我说如果我乖乖练的话,姑姑会有什么好处或是奖励给我。” “我为什么要给你奖励,这,这可是关系到你自己的面子问题——” “才不,这个是皇家的体面,跟我可没关系。别忘了,我到时候可是新娘子,是要蒙面的,别人看不见,怎么可能是我地面子问题?” “……”长公主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 “所以,”乔乔一歪头,半咬着嘴唇。露出小尖牙,挽着她胳膊。贴上去,“好姑姑,你就告诉我,房冉到底怎么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长公主被她拖来晃去,神色挣扎了好半天。没好气的拍着桌子:“好啦,好啦,你赶快去练,要是能飞上去,我就告诉你,反正我是烂好人。” “嘻,这可是姑姑说地。”乔乔开心地收回手,奔到亭子外。望着空中的凳子比划了一下距离,又眯着眼睛测量了一下角度,四十五度是不是比较好飞咧? 屏气凝神,看清目标,冲! “啪嗒!”提气过猛,乔乔毫无悬念地越过椅子。如火箭般窜了上去,幸好旁边的贵妇小姐们眼疾手快,大毛毯子一兜,把她给网住了。 乔乔晕头转向地从毯子里爬出来,长公主在一旁提点:“飞就跟走路一样,也是有过程的,哪能一次性地调用灵力。” 飞跟走路一样?乔乔直起身,看着空中的长凳,假想着自己隔空走过去,先迈左脚。弯曲。伸直,再迈右脚。弯曲,伸直,甩手。耳边响起长公主的调笑:“呵,这回改游水了么?” 乔乔回过神,看自己的动作,果然整个人趴在半空中,腿蹬胳膊划着,向长凳边游边蹭。饶是她脸皮厚,也红了脸,鼓起勇气再一次站起身,为了寻求真相,乔乔深深深呼吸,双手合掌:她要飞,她要飞过去。 静静的站在半空中,风拂过头发,拂过树叶,发动,影晃,好像一双无形的手理顺着一切。乔乔脑海里闪过蒸汽机原理、大气压计算公式,飞机机翼弧度,神州七号的火星子尾巴,没错,这一切都因为有气、流! 机械文明需要地东西这里她统统不需要,她只要,侧身轻笑,风从东北角来,她便顺着风向,袖子轻轻一推,随着灵气,她果然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加力,飞快,偏角六十度,好,转弯,再飞三丈,稳稳的坐到了长凳上:“姑姑,看,我坐上来了哦!” 长公主手抱着插了一半的花瓶,有点吃惊,继而又笑了起来,见乔乔迫不及待的落到地上,走过来,不待她问,便主动开口道:“我以为你因为冉冉,心情不好,会比平常学得更慢呢,怎么好像就这样开窍了?” “着急没用,过关才行,我分得清因果,姑姑,”乔乔笑着歪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好吧,我说,”长公主苦笑,“冉冉确实在躲你。” “为什么要躲我?” “你,觉得他最近气色怎样?” 气色怎样?乔乔瞳孔放大,猛然记起那天清晨起来,房冉好似重病的病人,可是他却笑着告诉自己,他在装病,在装另一个他,她信了。事实上,自从回到皇宫,她便隐约觉得他面色比平常显得苍白,比平常少开口说话,比平常笑得无力,难道是怕多一刻钟都掩饰不住,她以为是她的错觉:“他到底怎么了,真的生病了吗?” 长公主摸摸她地头,安抚道:“这个,我想你直接问冉冉比较好,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嗯,不过你也可以先去我皇嫂那里探探口风,先问清他躲在哪里吧。让零儿带你去,她以前是皇嫂身边的人,零儿——” “在,”抱着金书一直站在树枝上的零儿飘了下来,“长公主殿下。” 乔乔不等长公主开口,便红着眼圈,拉住她:“快带我去见小姨——” 零儿怯怯的望着乔乔,又偷看了长公主一眼,有点茫然。 乔乔咬住嘴唇,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我是说,带我去见皇后。” 零儿反应过来,点点头,没有立刻动身,却是从袖子里掏出腰牌,凌空划了几个符,那符升到空中,旋转半天,然后发出“噼啪”的声音,便成了金色地字样,然后消失不见。 “皇后娘娘同意了。”零儿轻声朝乔乔解释,说着。鞋尖轻敲地面,那地面便像是有生命般,泛出一丝涟漪,再细看,两人便稳稳的站在了一块透明地板上,也不见有什么先兆,便飞快的划了出去。 若是平时。乔乔一定会大呼小叫,可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梦,还有长公主的话,想起房冉刚才沉默的转身消失,心痛得透不过气,只能死死的抿住嘴唇,拉着零儿,任风呼啸而过。穿过一个个回廊,也就三五分钟,便到了上次房冉带她来见房筱怡的地方,不过这回是从侧门进出的。 房筱怡正低头收拾着什么,见乔乔进来,刚想笑着站起来,见到她这眼红红地样子,倒是一惊。连忙迎上来:“好好地,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乔乔呐呐地摇头。 “是不是不想学那些东西?”房筱怡拉着她的冰凉地手,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头发,“不想学就算了,只不过让你打发时间用的——” “啪”。乔乔反握住她的手:“小姨,你告诉我,房冉究竟在哪里,他根本不忙对不对?他有麻烦对不对?” 房筱怡笑了笑:“没忙什么啊,也没什么麻烦,他只不过是到处去探探情况——” “不要骗我,小姨,如果什么麻烦都没有,你们不会拿这样那样的事情来拖着我,学这些根本不是理由。我以前也要学东西。都是房冉手把手教得啊,是他出了事。不能陪我,对不对?”乔乔说到这里顿了顿,红着眼睛直视着房筱怡,“你们是怕我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才找些事给我做,对不对?” “乔乔——” “小姨,我求求你告诉我,我可以不知道真相,”乔乔双手紧紧地拉着房筱怡,泪光闪烁,“可是,我至少有权利知道,他究竟为了我,做了多少事,付出过多少,有没有因为我不知道,而生生忍着受委屈!而且,而且,他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只是为了身体不好,不想让我知道……” 半晌,房筱怡才轻声开口:“两个傻孩子。” 乔乔哀求的望着她,房筱怡摸摸她的头,有些感叹:“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来,过来坐着说话。” 说着,便拉着她的手,坐到一旁的软榻,挥挥手打发零儿出去了,零儿乖巧的行了个礼,才退了出去,带好门。 乔乔默然的看着她关好门,又把目光转向房筱怡:“小姨——” 房筱怡没有直接回答,却是问道:“你是怎么开始怀疑的?” “其实我一早就觉得房冉回到皇宫之后,跟以前不一样,每天出现在我面前地时间都在减少,还把每天让我要接受的新东西都安排的满满的,又说要准备婚礼之类,我就以为自己想多了。”乔乔揪着软榻的丝绒,视线又开始模糊,声音闷闷的,“可,他骗我说他要装生病地太子,也许还有点道理,但那个假房冉的事情,他又说是他的安排,一下子冒出那么多个身份,我总觉得不对,完全没有道理的,在这皇宫里,他需要演戏给谁看?演给我看吗?” 乔乔眼泪落了下来,说不下去,只使劲的揪着x下的丝绒,房筱怡拿过手帕,替她擦眼泪,轻叹:“不管身边有多少人在走,有多少事发生,一个人目光锁定的地方还是自己最在意的人,所以他这些花招对你根本没有用,你是想告诉我这个意思,是不是?” “嗯。”乔乔重重的点头。 “不怪他,怪我,他不懂什么叫分担,也不懂该如何分担,”房筱怡苦笑,可是那笑容比乔乔此时的表情看上去,还让人伤心几分,“错地是我和他父皇。” 乔乔没有出声,胡乱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她。 “上次我跟你说地是真的,我跟他不熟,虽然我爱他,我想,他父皇也大抵如此。等我们都回过神来,他已经长大了,该笑地时候笑,该哭的时候还是笑,不会跟我们提任何要求,但对我们给予的责任和安排,他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也会做的很好,让我们想亲近地说两句的机会都没有。他唯一熟悉的就是你。” “不可能,我——” 房筱怡压着她的手,拍了一下,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听我慢慢把话说完,好不好?” 乔乔顺从的握住她微凉的手。 “这个孩子是从小被我和他父皇的相处弄害怕了。他父皇和我,怎么说呢。他算是爱我地吧。但,他更是希望安定天下的皇帝,知道我对这些钩心斗角地事不上心,但总是哄着我去做,逼着我去做,设套让我去做,哭哭闹闹。现在想来,倒也不是一点都不情愿,只是不想承认罢了,我若是一走了之,他也奈何不了我,呵呵,”说到这里,房筱怡倒是笑了。带着淡淡的苦涩,“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我还是那些修真者传说中的神女胡姬。” “啊?”乔乔惊讶的望着她,不敢相信。 “胡姬、胡姬,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浮萍般的女人。呵呵,不是很好猜么?” “我没有想到小姨会有这么多身份。” 房筱怡又苦笑了一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扮成胡姬到处行走,卫道天下;当昆仑神圃的长老,平衡各方势力;还要做个人前人后都累人地皇后。人活着,一个名字一个责任已经够累了,我却要演三个人,每个都很忙碌,可这三个人,跟我小小的要人抱的儿子一丁点关系都没有。我把他丢在这深宫中。连哄都没哄过,唯一为他做过的事。就是找了一个愿意守着他的人。” 乔乔伸出手指指指自己:“你是指我吗?可是我觉得一直都是他在守着我……” “不,是你在守着他,前世是,这世里也是,我给你们订下婚约的时候,其实很鲁莽,报恩不报恩的,太想当然了。不过现在看,是对的,不管因果如何,他没有爱上你地前世,但爱上了这世的你,你也爱上了他,这是个好姻缘。” “报恩,我前世是因他而死的吗?” “是,也不是,不过现在都不要紧了,孩子,你听我一句,如果你没准备好去接受你的前世,你就不要去追究、去想它,知不知道?” “我知道的,”乔乔轻轻的点头,眼圈一红,“我现在都不想这些了,只要房冉好好地,他现在到底怎么了,是身体不好吗?而且,为什么他身体不好要瞒着我呢,难道是跟我有关?” “当然跟你没有关系,这都是他自找,”房筱怡拉着她,把她拥在怀里,安抚的拍着她的肩膀,“别怕,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我生的儿子我是懂的,他只是怕你们走我和他父皇的老路,才想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做。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只是苦些。” “其实,如果能帮上忙,我会很开心,”乔乔轻声接道,“而且,我有能力帮上忙,对不对?” 房筱怡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乔乔也不管眼睛红红的,挑眉一笑,有几分调皮:“如果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房冉哪里还需要这么苦心瞒我,直接告诉我什么都帮不上忙就行了啊!” “这倒是,”房筱怡也笑了起来,冲淡了刚才有些感伤地气氛,“不过也不全对,你现在这样,确实帮不上忙地。” “光靠他平常有一点没一点的教我东西,确实不知要修炼到什么时候,”乔乔明了地点点头,“虽然不明白自己身体里有什么秘密,但我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自己去面对危险,跟历练是一个道理。”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房筱怡这回是被吓到了,难道是谁无意泄露了口风? “这里想的,”谁知,乔乔只指指自己的脑袋,“自己的身体我当然是清楚的,有一点点变化,也会仔细琢磨,刚才姑姑跟我讲条件,让我好好飞,我就真的飞起来了。一直以来,只要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总会自己冒出来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而大多数时候,是我潜意识里觉得难过或者不安全。但房冉把我保护的太好了,我从来没想过我能利用她们来做什么。” 房筱怡沉吟了一下,试探地问:“只是一些不清晰的影像,你想到什么,或是想做什么么?” “如果没有危险的话,我大概不会想去做什么,如果有危险的话。似乎,我就突然懂了好多似的。是不是因为我前世的原因?” “嗯,是的。” “那,我是不是以后不要去想,免得出乱子,小姨刚刚不是说,我最好少知道前世地东西么?” “如果是这种情况下知道的话,反倒是好事。你自身想起和旁人告诉你,当然是不一样地。” “那我就放心了,”乔乔拍拍胸口,“虽然不懂这其中的缘由,但小姨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房筱怡但笑不语,只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好了,小姨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你好好跟冉冉说说心里话,他会告诉你地,他是个闷葫芦,你可要主动一点,辛苦你了。” “不辛苦。嗯,要不小姨觉得我辛苦的话,把该告诉我的事统统告诉我吧,好不好?” “这——” “跟小姨开玩笑的,呵呵,”没有答案,乔乔也不觉得意外,乖巧的站起身,“我自己去问好了,小姨告诉我。房冉那个坏家伙躲在哪里就好了。” “乔乔。别怪小姨,我不插手你们的事。是因为我和他父皇都是失败者,只怕会越弄越乱,”房筱怡注视着她,也站起身,拉着她好久,才犹豫道,“乔乔,如果,我说如果——” “嗯?” “如果真有两个冉冉——” “一个,”乔乔打断她,轻声答道,见房筱怡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又提高了声音回答,“房冉只有一个,影子不是房冉,至少不是我的房冉。” “你,你知道?”房筱怡颤抖着声音。 乔乔抬头,微笑:“我知道。” “好,”房筱怡也微笑了起来,“去吧,我送你过去,他在书房。” 说着袖子一甩,乔乔便感觉自己被吹一股暖风,身体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又很快落下,再定神,周围的环境已是大变,周围都是高高的书架子,一眼看去,不知摞着多少本多少年的书,乔乔伸出手指蹭蹭,一点灰尘都没有,反而漾起一层乳白色的光,果然修真界神奇的东西真多。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地时候,乔乔侧耳听了一下,周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笑了笑,倒是不太担心,稍微辨识了一下方向,便顺着书房的格子间慢慢走到头,果然看见朝南的窗户下,房冉半眯着眼,手里翻着一本书,眼睛却没落到书上。 房冉喜欢阳光,待在有光的地方,精神总比其他时候好上很多,今天这样懒洋洋的样子,乔乔从未见过,而且直到乔乔走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乔乔?!” 乔乔“嗯”了一声,靠着他坐下,抱着他胳膊,团起身子,闭上眼睛,一副打算睡觉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房冉显然无所适从,他明明嘱咐过姑姑和母后,乔乔怎么会跑到这里找自己,而且,到了又什么话都不说。 换来的是乔乔只睁开一只回答他:“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房冉小心翼翼的问。 “小姨说的。”乔乔龇牙。 “她……你……我……”某人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房冉,房冉,”乔乔缩到他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房冉是傻瓜,大傻瓜,最大最大地傻瓜。” 房冉僵了僵,轻轻抱住她,却没有开口。 “你说,你是不是傻瓜?” 他是傻瓜,仓皇地从太子殿逃离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什么了,不,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瞒不了什么:“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问你,”出乎意料,乔乔很认真地摇头,“我不想去揣测,那样错误太多,我只想听你的回答,然后,再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房冉慢慢开口:“回答,什么?” 乔乔从他怀中探出头,望着他比常人淡上许多的影子:“你的影子不见了,是不是?” 果然,房冉整个人震了一下,好半天才平稳了呼吸:“你都知道了?” “你怕我发现你的影子,是不是?” “你怕我分不清你跟你的影子,是不是?” “你怕,我分不清自己爱上的是你,还是他,是不是?” 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每个问题都是他最想逃避的,除了徒劳的把拥着乔乔的手臂收紧,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乔乔却手臂伸直,慢慢将他推开,然后轻笑道:“房冉,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房冉望着神采飞扬的她。 “我是个最最自私的人,别人宠我疼我,我便敬之慕之;别人护我爱我,我便听之任之;别说那些框我迫我害我之人,就单是对我无心之人,我都不会多瞧一眼、多花一分心思。 我管那影子是谁,是前世孽缘还是今生来报,我只知,这个世上只你是宠我、疼我、护我、爱我之人,那我认得当然是你,怎么会是旁人呢?” 房冉翕动着嘴唇:“若旁人也——” “嘘,”乔乔伸出手按住他的嘴唇,“你有信心比旁人对我更好吗?” “当然。” “那你还担心什么,到时候,只怕你赶我我都不走呢!”乔乔笑意直达眼底。 看着眼前人笑得一脸清朗,仿佛雨过天晴,房冉整个人像脱力般,好半天都没反应,乔乔动了一下,他立刻猛地抱住,越发用力收紧怀抱:“乔乔,乔乔,我的乔乔……” “你的,当然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乔乔跪坐在他怀里,揽住他的头,像哄小孩子似的,“再说,谁会跟你这么傻呢,会喜欢我?嗯,我长得又不好看,什么都不会,还尽添乱,呵呵,简直是一无是处……” “胡说,你怎么会一无是处?”房冉抬起头打断她的唠叨。 “扑哧——”乔乔看他一脸怒气,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珠一转,“那你说,我有什么好?” “当然是什么都好!”斩钉截铁的回答。 “详细点,譬如——” “唔,”房大帅哥这个时候脑子可不笨,“譬如?没有譬如,乔乔是独一无二的,是我的妻子,在我心里自然是最好的。” 乔乔横了他一眼,伸手去扯他的脸:“现在你倒是会说我是独一无二的了,怎么做事的时候不这么想呢?” “嗯?” 乔乔放开他,改而环住他的脖子:“你妈妈跟我说了关于她和你父皇的事,你怕我们重蹈覆辙,所以才这么小心翼翼,怕这怕那,没错吧?” “嗯。” “所以,即使我有能力或者说,我有这个潜力能帮上忙,你也不想我做,逼不得已,便想尽办法让我作弊糊弄,就是这样,还生怕我累着伤着,偏偏美名其曰,顺其自然,没错吧?” 房冉见她越说声音越大,连忙安抚:“乔乔,你听我说——” “停,是你听我说,”乔乔一抬下巴,“你这叫顺其自然吗?你这是对待妻子该有的态度吗?你这是,这是非法豢养!” “什么叫非法豢养?”房冉茫然。 第八十七章 我们一起去杀怪 第八十七章我们一起去杀怪 修改版 “就是把我当阿猫阿狗养得意思!” “我——”天大的冤枉啊,有对阿猫阿狗这么好的么? 乔乔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伸出手指戳他的胸口:“什么都不懂的被圈养着,吃穿不愁,便觉得安稳开心,是阿猫阿狗,你就这么养我的,也自以为我这样就会喜不自胜,没错吧?” “我没有,”如果真这么想,他就不会担心害怕了,“乔乔我本意不是这样的……” “可结果就是这样!”乔乔嘟起嘴,“还有我们的婚约,小姨今天说了,不就是她定的么,你干吗藏着掖着,唔,我想想,难道是订婚的时候,她不知道,把你和影子是当成了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 “猜的。”乔乔龇牙,很好猜不是么? 房冉又下意识的紧张起来,想起刚才乔乔说只认他的话,略略放下心,却又小心的补充道:“房影,房影是你前世给他取得名字,母亲起初并不知道他的存在,我们本该是同一个人才是。” “然后?” “然后,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母后生我的时候,遭人围剿袭击,我失去了味觉?” “嗯。” “味觉不知为何到了他身上,”房冉轻笑了一下。“有味觉,便懂得甜酸苦辣,便有意识,便有情,这是小的时候,你告诉我地。” 乔乔霎时回忆起在奉天山洞里见到的情形,那个哭着闹着要妈小孩原来真的是房冉。而自己真真切切的告诉过他,他的影子跟别人不一样。 “不过。除了味道,他感知不到其他东西,但我可以和他沟通,我们一起修炼,一起长大,他依附于我,靠傀儡木化形。也能到处走动,所以说是我的分身也不算错,但我很少命令他做什么。” “那以前不管他出不出现,你都是好好地啊,为什么这次感觉身体这么差?”乔乔心疼皱着眉头。 “在昆仑神圃的时候,我与墨鼎交手地时候,声东击西,是和他一起的。并且故意让墨鼎觉得他才是主体,所以——” “所以,现在他被扣留在坏人那边了?!” “是他自己去的,我本意是给人辨不清真伪,但他,”房冉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没想到,那个墨鼎竟然如此厉害,能帮他重塑傀儡真身,比我为他做得好太多了。” “咦,为什么我觉得你很欣慰?”乔乔睁大了眼睛,一脸惊奇。 “自家人得了好处,当然欣慰。” 她以为他会生气咧! 房冉拍着她的头,但笑不语。 好吧,是她拿小人的心量君子的肚子还不成么?!“你老实交代,这样对你身体有没有影响。如果没有。我才懒得管!” “只是有些不适应,呵呵。你要是少个影子也会不习惯的。” “真地?”乔乔确认。 “真的。” 暂且相信他一次,现在她有更重要的问题要审讯:“嗯,那不相干的人,我就不管了,你快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吧!以前你说过,到了合适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现在我觉得时候挺合适的,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说到最后,乔乔又语带威胁起来,两只手不安分的握抓状,如果房冉敢摇头,她就准备挠痒痒家法伺候。 房冉浅笑,拿下巴蹭蹭她地额发。 “喂,连这个问题你都要打马虎眼嘛?!小心我不嫁哦,快说,听话,快——” “好,”房冉没等她说完,就应道,“好的。” 乔乔没想到他答应了这么爽快,收回爪子和牙齿:“唔,说吧。” 乔乔抽出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屋外的艳阳透过格子窗斜落,一隅温暖,房冉絮絮的说着乔乔知道和不知道的事,原来所谓地真相有时候真的很简单:不是偶然,也无关阴谋。 他是看着乔乔长大的,仅此一句,便是劫,便是缘。 那年他八岁,牵着母亲的衣襟,看着她假作送子观音,跟乔乔的未来母亲说着话,悄悄把乔乔的魂魄送入她腹中的死胎,看着她动了动还未成型的手脚。 然后出生,蹒跚学步,摇摇摆摆的长大,透过那面古镜,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每年精心准备着她地生日礼物,看着她委屈又期待地打开礼盒,把药丸塞入口中,矫正有些飘出体外的魂魄,然后发泄似地把其他东西统统扔进垃圾桶,等夜深人静,再哭着捡回来。 他了解她的痛苦和无助,恨自己加之于她身上的种种,可是除了心痛,他无法改变任何事,唯一能做的只是拼命练功,拼命扩大自己的势力,希望等她来到修真界之后,快快乐乐的,什么都不需要烦恼,陪她到想去的地方。 “现在我哪里都不想去,”乔乔握着他的手,微微仰望着,“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只这一句,房冉便投降了,抱着她久久不动,谁知乔乔却跟好奇宝宝似的,举起手:“不对啊,你多大了?” 如果他八岁,她就出生,哪来的百年之约? “修真界和凡人界的时空长度是不一致的,大概是五比一,”房冉仔细跟她解释,说了半天,乔乔还是一脸茫然,他只得比划了一下。“这样说吧,你们那界的一年,相当于修真界地五年,但事实上——” “停,这句话我懂了,也就是说,按照这边的算法。我其实是二十一岁乘以五,一百零五岁?!”天。立刻就是百岁老婆婆了,乔乔哆嗦了一下。 “乔乔,不是这么算的。”房冉哭笑不得,却又跟她解释不清楚,乔乔却开始掰手指算自己老爸老妈多大了,“怪不得修真界都这么长寿,随便一个都活好几百岁。原来是这么回事。” 乔乔拖着腮帮,做沉思状:“因为有时间,可以慢慢修炼,所以修真者也多,能飞升的概率也大,那么,好的修炼法门也会慢慢多起来,还有奇花异草……” 虽然说得不清不楚。但房冉却听出来了,小丫头说得正是关键,不禁有些感叹,其实乔乔并不像他想得那么迟钝,在大事上,她的直觉很敏锐。自己那样滴水不漏的“保护”,对她也算是一种不安和伤害吧?“乔乔——” “嗯?” “明天我带你去杀魔怪,怕不怕?” “又来?!你还想把我踢到一边去?!”乔乔暴跳如雷,她兜了这么大地圈子,做了这么久的思想工作,结果又绕回来了,太不象话了! “不,当然不是,”房大帅哥连忙识时务地否认,“这次我会陪着你。我们成婚要准备的事情很多——” “报告。我已经学会飞了。”乔乔沾沾自喜。 “哦,没想到这么快——” “那是。别小看我,我可是有天分的人!” “那我就放心了,古皇城那边我虽然安排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想让你先尝试着用用真刀真枪。” 真刀真枪?乔乔做了个砍人的动作,“杀,”乔乔眨了眨眼,“是这样么?” “嗯。” 某人有点小兴奋,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害怕:“你说好陪我的哦。” “好,陪你。” “一直陪着我?” “一直陪着你。” 乔乔掰过他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故意撒娇道:“呐,可是人家又担心你真题怎么办?告诉我,你身体还有多久才会‘习惯’,才会变好,你这样天天苍白着脸,我不习惯啊。” 房冉揉揉自己的脸,笑道:“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对付你都能杀地小魔物,我还不会有什么影响。” 真的就是这么简单?乔乔的睫毛只与他的眼睛相差一毫米,目光中满是不相信,却没有再逼供,乌龟逼急了是会缩进壳里的,还是给他一点点时间为好,反正她打定主意了,会天天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 “吧唧!”趁房冉不注意,亲了他脸颊一口,从他怀里跳出来,某人豪气万千:“没关系,那就让我来守护你这如花般的帅哥吧!杀怪,杀怪,经验值双倍,加红加蓝,帅哥组队,等级法宝我来了!” “……” 那么,没有新人指南,也没有好心的npc,该杀什么样的怪咧?! 风吹啊风,吹啊吹,如花般地帅哥柔弱的站在一旁,乔乔抓着一把铁剑,站在皇家狩猎场外,反复研究再研究,不知道该进哪座密栏,只得可怜兮兮的拽着房冉的袖子:“房冉房冉,你刚才说我能选择杀什么怪来着?” “名字不重要,反正你不认识,重要的是外形,”房冉斜了她一眼,悠哉游哉的伸出两根手指,“一种是长相很可爱地吞魂小妖,一种呢,是腐尸,你想杀哪种?” “吞魂小妖——” “粉红桃子型的,还会‘呼噜噜’的叫,你下得了手?” “那腐尸——” “可能会缺胳膊少腿,当然,没有脑袋也是有可能的……” 乔乔抖了抖:“可不可以哪个都不选——” “昨天你才说要保护我的,”房冉很哀怨的望着她,“将来,还要保护我们的孩子……” 好冷! 负负得正,乔乔立刻不抖了,双手举着手中的大铁剑,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我决定先去杀腐尸,激起我仇恨的心,嗯!” “好,跟我来。”房冉牵着她的手,掐了个灵诀,右侧地密栏立刻幻化出门地形状,乔乔紧紧的贴在他身后,跟了进去,眼睛还死死地闭着。 “睁开眼睛,”房冉好笑的提醒她,“你这样,我就直接把你推到腐尸中间——” 乔乔吓得立刻张开眼:“不要!” 却见房冉满是戏谑的笑容,再望望周围,繁花密布,三两个户舍在不远处的河边,哪里是她想象中阴森恐怖:“怎么会这样?” “腐尸其实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魔怪,当人死后,灵魂受到特殊诅咒而停留在身体里面,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体腐烂,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而入魔。” “如果有人心态好,还是保持正常的生活状态,其实就没事对不对?”乔乔聪明的接口。 “嗯,是暂时没有问题,不过时间长了,魂魄的灵力会变弱,想投胎转世就不容易了,”房冉淡笑着拍拍她头,“到这里都是发现自己有问题,跑来求助的百姓,灵官会定期梳理,他们中大多数还是清醒的,只需要中击中他们的心脏,让冥司灵符之气浸润,便能让魂魄慢慢离体。” 说着,他从怀里一把黄色的灵符递给乔乔:“收好,砍中心脏,等血流出来,然后封住,知道不知道?” “他,他会倒在我面前么?”乔乔紧张的握着灵符。 “不会,基本上他们会坚持回家。” “那就好。” 乔乔松了口气,正想再开口,却听身后传来惊呼,明明很喜悦的调子,声音却是沙哑之极:“你们是灵官大人?” 登时后背冰凉,乔乔艰难的转过头,发现对方头还是在的,登时松了口气,再往下看,手,脚都是全的:“咦,你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手脚全齐咧?! “回禀灵官大人,小老儿还没死——”老人家的声音更沙哑了。 第八十八章 强身健体的乔乔 第八十八章强身健体的乔乔 修改版 “对不起。”乔乔不好意思的放下剑,挠挠头,尴尬了望着眼前的老大爷。 房冉打量了一下他:“你是活人,怎么会进来?” 老大爷见房冉一脸严肃,吓得想立刻跪在地上,却被房冉手虚抬给抬了起来,只得哆哆嗦嗦的作揖道:“回,回大人的话,小老儿是陪孙子来的……” 孙子,乔乔心里一紧,望着满头白发的老人,觉得胸口闷闷的,房冉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孩子在哪里?” “噢,请跟小老儿来。”老大爷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又连连作揖,才颠着脚小跑步往那房舍跑。 房冉托着乔乔的腰,虚飘着跟在身后,看着老大爷兴奋的朝屋子里喊“娃子”,过了一会儿,果然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赤着脚跑了出来,除了脸色看上去有些灰败,与普通的小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穿了件红肚兜,见有生人,便有些害羞的依在自家爷爷身侧,偷偷打量他们两个。 乔乔朝他笑着摆摆手,他便飞快的背过身,假装没看见,这一动,也让乔乔发现了他的伤口,小孩的背上有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洞口,里面填充了捣碎的草药,腐烂度不是很严重,但显然,小孩子也绝无是活人的可能。“是他吗?” “回大人,这就是小老儿地孙子。”老人家攥着孩子。眉目间有些苦楚。 “那就让他过来吧。”房冉在一旁吩咐道。 “大人,”老人家抬头看着房冉,嘴唇抖动,“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孙子转世投胎还到我家来?” “我看你也是有些根基的,你说呢?”房冉不答反问。 “小老儿逾越了,”老人家作了个揖。蹲下身,帮自家孙子重新系好小褂子。又拍拍他的头,“娃儿,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知不知道?” 小孩子不知道爷爷要干吗,还笑着吊着他的手臂,嘻嘻笑着点头,小老儿撇过头又抹了把眼泪。才把小孩推倒房冉和乔乔面前:“拜托了,两位大人!” 乔乔望着笑得天真无邪的孩子,有些不忍,转头望向房冉:“没有别的办法么?” “没有。” “……”乔乔捉住他的袖子,满脸哀求之色。 房冉叹了口气:“老实说,我可以保持他地身体不腐烂,不过,这个孩子现在已经不大能说话。慢慢的也会失去听力,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不生不死,现在他地爷爷会陪着他,以后呢?” 乔乔抿着嘴巴,有点茫然。 “不要一时心软。也不要只心血来潮去改变别人的命运,这并不是真的为他们好。”房冉柔声道。 乔乔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刚想举起剑,看小孩张皇的模样,又慌忙把剑丢掉了,眼巴巴的望着房冉。 “不要让他知道。”房冉传音给她。 “嗯。”乔乔闷下头,把剑踢倒一旁,想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朝那孩子笑笑。从手镯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小孩开心的伸手。趁着这个时候,房冉往她手里塞入一把长铁针,乔乔把银针顺势收进手镯里,只亮出一枚铁针,轻咬着牙,插到他的胸口。小孩连眉头都没皱,还是笑嘻嘻地捏着糖。 血顺着针流了出来,乔乔捏着灵符贴在他的胸口,小孩以为她在跟自己玩,刚想躲开,身形却开始变得缓慢。 “把他抱走吧,早点回家,”房冉抬眼对老人说道,“大概还有三天,他的魂魄会彻底离开身体。” “哎,哎!”老人家连应了两声,有些木木的,说不伤心是假的,抱着自家孙子走了,连谢谢都忘了说。 乔乔呆呆的望着老人的背影,房冉想伸手拉她,她却摇摇头,仍旧蹲在原地,两只手环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做的是对地,可是仍止不住有罪恶感。 “别难过,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解脱。” “为什么会这样,既是生离也是死别,不是吗?” 房冉俯身,把她长长的头发托在手里,以免沾染草叶的露水,眼神温柔,声音淡淡的,“因为这天下,有罔顾人命、急功近利的恶人在,不过,快了,他们快活到头了……” “是吗?”乔乔缩成小小的一团,仰望着他,露出笑容,“那我要跟你一起,把他们统统打倒!” “好,”房冉顺势拉起她,微笑,“那你可要加油咯!” “嗯!”乔乔跳着站起身,把身上地草屑拍掉,一手拉着房冉,大步去隔壁的草屋敲门。片刻,门打开,是个粗壮的汉子,身量不小,但个头不高,因为,他的脑袋半挂在肩膀上,要不是之前乔乔做了充分的心里建设,没准已经拔腿跑了。可一想到自己的决心,乔乔硬是哆哆嗦嗦的露出亲和的笑容,伸出手,幸亏对方很配合,就这样一动不动任她用铁针戳了半天,终于有血块掉出来,贴上灵符,两个人都长舒了口气。 有了经验,接下来顺利很多,乔乔一间一间的屋门敲过去,待门打开,不管对方是什么样子,都笑着朝对方说明来意,然后掏出铁针和灵符,嘴里轻念着“来生平平安安”,连已经开始出现魔化先兆的腐尸,她都耐心地安抚着,配合房冉地束灵术,让对方安稳的回家等待来生。 原本只是练习,可乔乔硬是花了四天时间。起早贪黑,钉完所有地腐尸,“在彻底改变根源之前,我能做的,只是减轻他们的痛苦。”乔乔朝来围观她的众人吐出这么一句,倒头便睡。 第二天醒来,她又扛着铁剑。去杀可爱的吞魂小妖。这些小妖怪只会吞噬普通人的魂魄,让人再无投胎的可能。是一种很狡猾地小东西,弹跳力非常好。刚开始乔乔即使极力施展自己新学的飞行术,跟在跳来跳去地小妖屁股后面追了一天,仍旧什么都没抓到。 房冉有心帮忙,乔乔却很认真的拒绝了,虽然看着他一天比一天脸色好,但乔乔还是不放心他的身体。理由是,他的影子一直没回来。再说某人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不骗她,结果还是骗了,没有信誉可言,房冉只好心虚的别开眼,乖乖跟在她后面。 不管怎么说,乔乔这么认真,房冉还是打心底高兴的。古皇城那边,他父皇传玉简回来交代了一下开启时间,然后便把他母后接走了,说是在房冉登基之前,在他还是皇上地时候,要为自己的皇后做件事。那一刹。房冉清晰的感觉到母后由内而外的欣喜,父皇看着母后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不管前程如何,相信以后,他们会是幸福的,这样,房冉也就放心了。 可惜这皆大欢喜的局面里,唯一不高兴地是乔乔,因为这么感人的场面她没有见到。那个时候,她正忙着有原则的作弊。从自己的宝妹手镯里放出一堆高阶灵宠。围而不攻,缩小吞魂小妖的活动范围。终于杀到了第一只妖怪,当乔乔一剑戳上去,小妖蓝色的血液喷出,化为无形地时候,她其实还有些愧疚感的。但想到那些无辜的魂魄,她也只能咬咬牙,告诫自己这叫“以杀止杀”,的道路是鲜血铸就的。 事事两难全呐,月半月才那个圆啊! 乔乔对月感慨,写下了人生第一首诗。当夜,房冉忍住笑,和她交代完去古皇宫的行程时间,便陪着她制定了详细的婚前集训计划。 乔乔同志本着积极配合组织,服从领导的原则,在有限的时间内发挥了无限的热情,背万派名册、学皇家宝典、做西式礼服、和凤凰一起到处蹭贵族家地美食:下大力气,做好君政工作、搞好群众基础、练好基本功! 积极地心态,有效的方法,让乔乔在修真学习上,取得了长足地进步,为整个皇室注入了新的活力。未来的皇后带着专业念经师,拿着修真名册,拉着凤凰跟班,身后还有一个办公地点随时为她移动的太子,到哪里都反响剧烈。群众们纷纷表示,这有助于加强贵族阶级在人民心中的亲和感,具有极大的意义。当然,如果,他们的准皇后,能不随时随地展露她过人的破坏天赋,那就更好了。 好好直着飞的人,能把人家的房子撞个对穿;又或者,买个西瓜,却让整个西瓜摊上的西瓜都长出了藤蔓;当然,最最让人害怕的莫过于她一声惊呼,整个街道的狗啊猫啊,还未化形的啊,统统都跟着她撒丫子跑了。衙门里经常有群众来信,居民家里的二花啊,三黄啊,至今未归,由于情况复杂,数量极多,破案率持续负增长中。 其实关于这些,眼睛雪亮的群众们,倒真的错怪乔乔了。因为这些能力总是突然而来,她哪里控制的了,她也不想天天灰头土脸的对不对?要知道,那些赔偿人家的灵石,可都是从她的小金库出去的,呜呜。 长公主和房冉不是不想系统的教乔乔,只是乔乔来历特殊,要不是魂魄够强大,灵药用的足,在胎中强行把灵魂与身体关联起来,带到修真界,她现在未必还活着,所以,普通人的修炼法门根本不管用。而现在看她能自行领悟,且进阶神速,大家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当然这其中,乔乔的手镯也是关键,随着进去的灵宠增多,植物系的生根发芽,动物系的和睦相处,里面的灵力不减反增,手镯越发的圆润,有时候甚至能感到轻轻的跳动,仿佛有生命般。乔乔每天有事没事就瞪着自己的手镯,或是偷窥里面的小东西们,在自己的家园里自得其乐,羡煞旁人。 当有人来传古传送阵可以开启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的之后了,乔乔已经初步完成培训课程,能比较有条理的说出皇家各项标准和基本政策,至于是否遵守这一条,咳,大家都有默契的忽略了,反正形象已经深入群众。再说规矩拿来约束自己是找虐,懂得约束别人享受就好啦! 至于修真功底,嗯,怎么说呢,拿传统标准来衡量的话,是根本不能看的,可以说完全没威慑力,但真过招,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路数,譬如让对方灵宠反咬一口,木剑开花之类,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看来,我天生就是扮猪吃老虎的人!”乔乔在听完长公主的综合点评,沾沾自喜的总结道。 可怜她没来得及庆祝,便被又好气又好笑的房冉直接带到古传送阵里,准备打包邮递。 请允许她用这个不伦不类的词,因为事实上感觉真的很像,尤其是当听房冉说,他们会被送到古皇城的某个角落,但具体位置并不确定…… 众人欢送,长辈叮嘱,填充阵眼灵石,八卦阵旋转发光,乔乔紧紧攥着房冉,出奇的,并不兴奋,也不害怕,只有一种莫名的悲壮,待到眼前一黑,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她耳膜疼,才觉得自己的第六感确实不错,它不愧为古传送阵,果然有够老旧。 好像坐在机器猫的时光机里,东西不分,南北不辨,乔乔在狭小的传送阵里吐得天翻地覆,吐无可吐,便开始干呕,可怜她不晕汽车不晕飞机不晕飞剑,晕的竟然是传送阵! 房冉心疼的把她从传送阵里抱了出来,就近找了个小水塘,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掏出两人要换的衣服,乔乔被转得有些迷糊,傻乎乎的任她摆弄。如果有人在旁,一定会发现,房大帅哥的表情很客观的兴奋并伤感着。 第八十九章 古皇城的风qing 第八十九章古皇城的风qing 修改版 直到房冉给她全都换好衣服,乔乔还坐在原地呆呆的,房冉忍不住亲了她额头一下,她也只是抬手揉了揉自己额头,眨眨眼,让房冉不知该郁闷,还是高兴,耐着性子按住她的太阳穴,念了段清心诀:“好点没?” 乔乔乖巧的点点头:“要喝水。” 房冉除了伺候,没得选择,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水杯水壶,先哄着她漱口,又把水温了温,才允许她喝。乔乔顺从的等着,接过房冉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小半杯,眼珠子才开始动了起来,后知后觉:“到了?” “嗯,到了。”房冉捏捏她的脸。 乔乔也不躲,只眨着眼睛四处望,抬头有精致的雕花悬顶,旁边却是杂草丛生的水塘,在往远处看,斑驳的台柱上长满了青苔,蜿蜒着青石板路,有一只白首蓝花的幼鹿在嗅着一朵野花。 房冉掐了个灵诀,大概辨了一下方向:“我们已经过了正邪古战场的外围,到了古皇城的内城西街。” “喔,”乔乔点点头,扶着他站起身,又打量了一下四周残垣断壁,这似乎是过去某户人家的堂屋,早已风裂的青木案台上还摆着一套金银绞错的茶具,其中一盏侧倾在桌上,能隐隐想象当初的繁华,便疑惑的问。“这些人是不是走得时候都很匆忙,连家里地东西都来不及带走?” 房冉低头看了她一眼,走到案几前,将茶杯放好,声音低低的:“他们哪里都没去……” “啊?” “天上射箭,水中投毒,地下布阵。天罗地网,到哪里逃得开。”房冉幽幽道。 乔乔沉默走到他旁边。双手摊开,用掌心包住房冉摩挲着杯沿的手。怪不得每次提到古皇宫的时候,房冉的神色那么黯然,屠城,这种事她以为只会发生在丧尽天良的侵略者身上,没想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也会做出如此有违天道地事。“他们为什么会做的这么绝?” “你亲眼看见就知道了,”房冉嗤笑着摇摇头。顺势牵起她地手,“来,跟我来。” 说着,便拉着她走出屋子,穿过回廊,乔乔注意到那回廊门柱上彩绘的浮雕比她在皇宫里见的还要精致上十分,待走出门外,立刻明白了房冉让她出来的意思。 人间天堂。 十数丈宽的街道两旁是风格迥异的人家。有的是高耸入云地木阁楼,有的是圆弧形的白石塔楼,有的则是平平常常的一间小房子,却开满了海蓝色的花,就连街道也像是琉璃拼接而成,映出她惊呼的面孔。 “看。你头顶的船。” 乔乔下意识地抬头,果然看见有一艘巨大的船晃晃悠悠的飘过,两只桨一左一右的滑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船头还种着两棵巨大的橘子树,万年,让它枝繁叶茂,落根长成交颈,金色地橘子挂满枝头。 “这是商船,小贩们会在上面叫卖东西。若是有人需要。会骑着自家的飞马去买。”房冉在一旁轻声解释。 “我好喜欢这里,”乔乔望着四周。“很漂亮,也很自由的感觉。” “是与世无争,”房冉嘴角微扬,袖子轻轻一挥,那船头的橘子便掉了下来,他飘起来接住,然后微笑着递给一胖的乔乔,“知道皇族怎么来的么?” 乔乔拿着橘子刚想剥皮,听他这么问,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好意思的摇头。 “又没好好听,”房冉拍拍她的头,语气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宠溺,“皇族最初也是一个门派,几万年前这个门派很厉害,几乎所有的高手都在里面,独霸天下,没有对手,可是修炼到了极致,能成功飞升地却很少。 于是,门派里地高手渐渐对追求修真境界失去了兴趣,转而想过平凡人的生活,推举出一个首领,带着他们到凡人聚集地地方驻扎下来,慢慢发展壮大,用自己的修真本领去帮助平凡的人,让他们免于受到野兽妖怪的骚扰,平凡人视他们为神仙,奉他们为皇族,但事实上并没有真正的国家。 就这样过了一万多年,那些修真者的子子孙孙慢慢多了起来,大多还是住在祖先住的地方,便有了古皇城,他们也会学习修真法门,秉承帮助凡人宗旨的同时,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些,譬如制作美丽的衣服,精巧的生活法器,蓄养弱小的灵物,由于境界不够,很多高深的修真功法都遗失了,然而,奇迹般,有很多人勘破生死,从而飞升。” “于是就惹来屠城之祸,对不对?” “对,一万多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没了这个门派,又冒出来其他许多门派,探求出更高深的功法,但只有这里才有人能飞升,他们觉得是自己的修炼功法不对,不断的骚扰皇族后人交出修真功法,最后,痛下杀手……” 说到这里,房冉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猛吸一口气,才继续道:“其实我们未必就是那首领的嫡支,也许我们的家就在这某个断墙中——” 乔乔担忧的凝视着他,眼神中带着不解。 “屠城的时候,所有人都拼命的想把自己的孩子送入皇宫,寻求庇佑,正邪两派最后其实是杀入皇宫外围的,那个时候正皇宫已经自动开启机关,降入地下。他们当时并没有察觉,想起还需要傀儡来统治凡人,又或许能探得出什么,所以选择了一个周岁小孩来继承皇位,对外宣称是皇族遗孤,其他杀尽。 最初的时候,所谓的皇帝一直是受监视的,婚姻也是各个修真门派争夺的焦点,不过有时候血脉是一种很特殊的纽带,这个秘密随着一次意外探寻正邪古战场,先祖皇帝还是发现了移动的地下皇宫,解开了秘密。到我父皇的时候,由于我母亲来历特殊,又非常强势,这些修真门派才不能真正插手皇族事务……” 乔乔除了从身后抱住房冉,无言的安慰,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房冉转身回抱着她,半晌才哑着嗓音说道:“其实我已经算很幸运的了,至少我还有机会出生,有机会回到这里祭奠……” “嗯!”乔乔忍着眼泪一个劲儿点头。 房冉松开她,见她一脸悲伤的神情,拍拍她的脸,故意换了轻松的口吻:“对了,丫头,这里除了我们都没有人,你怕不怕?” “不怕!” “晚上怨灵会很多很多哦……” “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第九十章 突然而至的分离 第九十章突然而至的分离 修改版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呢?” “你又想不在我身边,想去哪里?”乔乔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举起拳头,“小心我揍你哦!” 房冉抓住她的拳头,抚平,然后与她十指交握:“怕了你了。” “哼!”乔乔很女侠风范的抬了抬下颚。 “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永远不分离。”房冉看着她的眼。 想来他又把该安排的安排好了吧?不过,这次,他有先告诉自己,也算是一种进步吧。乔乔这里危机重重,她想自保也许只是笑谈,不跟着他反而是不拖累他,亲亲点头:“嗯。” 房冉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却不点破,任她误会,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他才开口道:“正皇宫是在古皇城地底移动的,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触动了机关,它应该会在三天内浮出地面,至于具体的位置,现在还不好辨别,也就是说,我们需要等三天——” “也就是说,其实我们有三天自由活动时间,”乔乔竖起三根手指,歪头笑道,“做自己想做的事。” 房冉点点头:“是这个意思,你想干点什么?” “过日子,”乔乔掰着手指,“我们找间房子住下,挖野菜摘野果。吃饱了就在街上溜达溜达,晒晒太阳……” 就像平常人,平常夫妻那样。 “好,都依你。”房冉懂她的意思,拉着她沿着路慢慢走,破碎地琉璃砖路上,有些湿滑。但并不影响两人散步的好心情,偶尔停在某间相对完整的房子外。商量着是否可以入住,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选定了一间小小的竹楼,因为乔乔喜欢它门前的葡萄架子,当然最最关键的是,葡萄快熟了。 她不肯房冉用法术收拾屋子,而是让他从屋后的水井里提了水。搬回楼里洗洗刷刷,从手镯里翻出半匹绸布撕开,挂在窗和门上,充作窗帘和门帘,至于床上地铺盖则照例是房冉的獭兔绒。 野菜遍地都是,眼尖地乔乔一路上发现不少枸杞刚抽出的叶芽,放在水里烫一下,捞起来炒盘小菜。青米是原先在奉天书院里卖剩下的,隔着水蒸成饭。竹楼里自然是老式的柴草烧锅,乔乔掌勺,房冉只能沦落成伙夫,不过他也有偷懒的办法,几根半湿的柴火愣是用内力支撑着烧了半个时辰。 自己做的饭菜总是香地。乔乔和房冉一人一半,把锅里的饭吃光光,才打着饱嗝,手拉手的去晒太阳,错了,太阳落了,现在只能晒月光。怨灵果然按时出现,不过与乔乔所想的不同,这些怨灵倒是很平静似的,飘飘停停。对他们并没有攻击。房冉解释说。这些怨灵万年来没有敌人,早已让他们磨去了戾气。只因为生前的守护的执念太深,才离不开古皇城。 乔乔望着旁边追逐蒲公英飞散的女子,有种对生命地渴望:“没有办法超度他们么?” “有,”房冉轻声说,“沉冤得雪。” 怎么算沉冤得雪,杀尽正邪两派么?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若是万年前说,还算是因果相抱,现在那些人怕是都化为尘土了吧? 这世间的事,何尝又是道理二字能说通的。 原本还说笑的两人,无端的安静下来,并肩在街上走了个来回,等月上中天,便折返回去了。乔乔铺好床,见房冉又照例开始批改奏折,小声道:“我们明天去展晴他们历练地地方去看看吧。” 房冉顿了顿手中的毛笔,软下笔尖画了个圈:“以后有机会的,这三天,我们哪里也不去,好不好?” “嗯,也好。”乔乔用被子蒙住头,数羊数乱了几次,终于睡着了,醒来天还蒙蒙亮,坐起身,见房冉坐在葡萄架上入定,便自己到井边洗漱,收拾好东西,走到葡萄架上等房冉。顺手压低一支葡萄藤,踮起脚尖,就着串葡萄,小心的咬破其中一个,汁水流出来,酸的她直皱眉。 “知道酸你还吃!”房冉从架上飞下来,拍掉她的手。 乔乔缩回手:“嘻,想吃的时候吃到,就是甜的。” “馋猫。”房冉拍拍她的头。 “啊呜!”乔乔张大嘴,去咬他的手臂,却被他反手环住脖子,轻轻抵住额头。早霞红彤彤地晃眼,不知谁先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很轻又很重,唇贴住唇,口舌交缠,在这万年地古城,安静却甜蜜。 一天、两天、三天……幸福的日子每秒都很美妙,却用手抓不住。 第四天清晨,乔乔起来洗漱完毕,便缩在房冉怀里,一言不发,玩着他地手指,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葡萄架,看着它影子慢慢缩短着。 终于,一枚玉简破空飞来,房冉看都没看,就捏碎了,低头轻道:“我们出去吧。” “去哪里?”乔乔坐起身。 “去城墙边,”顿了顿又道,“到那里你闭着眼睛吧。” “?” “从古至今,那里都是打斗最激烈的地方。” “没事,看看又不能怎么样,”乔乔站起身,帮他整好衣服,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你也要乖乖的喔!” “待会儿发生任何事,你都别出声,知道吗?别怕,没有人伤害的了你。”房冉摩挲着她的脸,叮嘱道。 “嗯。知道的。”她不担心自己,她担心地是他。 房冉伸出手拍拍她的头,低头细细吻她的额头,便瞬移出窗外,托着她的腰一阵疾驰,沿路尸骸逐渐多了起来,然后是屋顶。断道上都开始有断刃和残骸,偶尔尘土中露出法宝的半角。反射着寒的光,房冉便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最后干脆瞬移了起来。乔乔看着周围景色的变幻,从街道到河边再到陡峭地山路,才知道这古皇城占地极广,昨天他们落脚的地方离城墙边还是很远地。 房冉瞬移了三五次。最终落在一股高墙下,神色冷峻,乔乔从他怀里跳出来,打量着眼前那高耸入云的墙,墙不是砖头或是石头一块块垒起来的,而是一整片血红色。 “以前这墙是青色,后来被血染成如今的模样。” 乔乔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转头看看脚下堆叠的尸骨,上面的还是尚未腐烂的肉身,着装古怪,似皮非皮,绑在身上,不同于乔乔往常见到地修真者:“这是魔教的?” “嗯。应该是。”房冉看了一眼。 乔乔想起展晴们的历练,不解:“既然正邪大战是捏造出来的,那他们为什么还要互相争斗不休呢?” “飞升不成,总要消耗点人,找点事做,报仇雪恨是最好的借口。” 了解真相,高高在上的人们,在操纵着芸芸众生。 原来如此。 乔乔攥着房冉的手,只认真的望着他,不再开口。远处逐渐传来细碎地脚步声。似乎来了不少人。房冉回望着乔乔,却没有动。任那群人由远及近,成半圆弧形包围了他们,看打扮是魔教的人。 清一色的蒙面,不发一言,亮招式,招招直攻房冉的右手,因为它环着乔乔的腰。房冉且战且退,在众人猛烈的攻击中游刃有余,乔乔稍稍安心,看来他地身体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差,正想着,却感觉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稍一停顿,又失去了踪影。房冉手勒紧了她的腰,又轻轻放开。 是在暗示吧,乔乔嘴角上扬,转过头,亲了一下他的左腮,轻声道:“一定要来接我,知不知道?” 不等房冉回话,便猛地挣脱开房冉的手,向下坠去,果然,那股熟悉的黑影像等时机般,犹如实质的滑过来,缠上她的身体,没有攻击,只是分离开她与外界的接触,外面地世界霎时定格,是房冉不舍地回眸,最后的画面变成淡灰色、灰色,直至一片漆黑,在那纯粹地黑暗里,她听不见、看不着,也不能动。 也许过了很长时间,也许短短一瞬,乔乔终于有了知觉,她感觉到自己的脚落在地上,耳边有几道轻微的呼吸声,可是眼睛仍然看不见,她努力眨眨眼,伸手去揉了揉,是的,还是漆黑一片。 “别乱摸,你的眼睛受了刺激,过两天就会恢复的,魔教已经被我打跑了。”有人拉开她的手,轻声解释,那声音她感觉很熟悉,因为它跟房冉的说话声一模一样,但语调却少了份的亲昵。 乔乔垂下眼睑,明明周围多了那么多人,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没有一点修真功底的菜鸟吗?他们为什么要骗她呢?这个装扮成房冉的人是谁?修真界有很多方法可以易容,一步到位以假乱真不是更好,为什么要让她的眼睛看不见? 一时间,她满脑子都是问号,想起房冉是有心把她带到这里,那这到底唱得是哪出戏呢?她犹豫的伸出两只手朝声音来源摸索,有人揉揉她的头发:“是我,别害怕。” 他是? 这种动作,还有话,还有房冉的态度,难道是影子? 是了,在她开始怀疑影子和房冉不是同一个人开始,便仔细想过,房冉喜欢轻轻拍她的头,而影子则喜欢揉自己的头发,这个区别,是她见影子揉镜子头发时发现的。 如果是影子的话,那她应该是安全的吧,听房冉的口气,虽然影子这次是自作主张行动,可他好像并没有生气,那么说来,她该配合才是。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脸上确是一片平和,乔乔伸出手抓住影子的袖子,乖巧的点点头:“到处好黑,我不习惯,想睡觉。” “那就睡吧,我带你回去。”影子轻轻托着腰,整个人向上升起少许,脚尖离地,乔乔只感觉一阵轻风吹过,似乎动都没动,她便又重新闻到了葡萄香气。 回来了,真快,不过房冉已经不在她身边,她落寞的笑了笑,顺着影子的扶持,坐到了床上,正是自己刚刚离开没多久的被窝,还是暖暖的。乔乔蹬掉鞋子,拉过被子替自己盖上,又侧耳听了听,没有其他的呼吸声,便开口道:“那个,我们方便说话吗?” “可以,说什么?” “房影——” “嗯,是要拉窗帘吗?”对方答非所问,却坐到她床边,拉过她的手,在她手心轻点了一下。 不能开口,却配合的示意,说明两点,一,周围有人,虽然离得比较远,他们还是处在演戏模式;二,他是房影,却在假扮房冉,她果然没猜错。想起之前在皇宫里房冉说得话,在外人眼里,房冉和房影是呼唤了身份的,并且还存在着某种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被人利用中。 而在这场戏中,她是要扮演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未来太子妃,天真的没有发现他们不同,是大婚掌权的棋子,所以才要在古皇城里抢夺。 “是啊,感觉有风,我睡不着。”乔乔嘟起嘴。 “刷”,窗帘拉上的声音传来,“那我帮你拉起来,好了没?” “不好,怎么可能好,”乔乔假装伤心的用被子蒙住头,踢打着,“你说带我出去玩的,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就把我带回来,眼睛也看不见,我不理你了,我不理你了!” “乔乔——” “不要跟我说话,也不要烦我,我要睡觉!哼!”乔乔翻身,背对着房影。 房影会意的接话:“好,好,你睡吧,我在旁边陪着你。” 说完,帮她掖了掖被脚,揉揉她的头发,退了开去。 假装冷战,应该是最好的方式吧,这样的话,两个人即使不够亲密也没有怀疑,不是么?乔乔在心里松了口气,下一秒却感觉整个人都空掉了,蜷缩在被窝里还不够,又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脸颊枕在上面,好想把自己缩的小小的,谁都发现不了自己。 房冉,房冉,你到底在哪里…… 第九十一章 可爱灵宠齐助阵 第九十一章可爱灵宠齐助阵 修改版 周围静静的,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不知何时醒来,乔乔睁开眼睛,闭上,再睁开,望着周围,仍是一片漆黑,没有改变。她希望她能睡得天昏地暗,睡个两天,再睁开便是天明,便能见到房冉的笑容,只是奢望吧。 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也好,房冉不在这里,看不看得见,都是差不多的吧?她就算眼睛好好的,又能干什么,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或者,冲出去拔足狂奔?!只会成为别人眼里可笑的闹剧。但,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憋闷着,脑袋里胡思乱想会让她把自己逼疯,连静下来想想都做不到,也不行。 乔乔从被窝里坐起来,用手顺了顺头发,眼睛没有焦距的对着前方:“有人吗?” “我在这里,还生气么?”回答她的声音很熟悉,听语调,仍旧是房影,小心翼翼的样子。 乔乔恍惚了一下,想起睡前的剧本,转过头,拍着床板:“你说呢!” “别生气了,好不好?” “看你表现啦!”乔乔没好气的伸出手,“过来,扶我起来,不知道我看不见啊?” “哦,好。”过了一会儿,便有双略微凉的手搭住她的胳膊,牵着她慢慢从床上起身,然后帮她理平衣襟。穿好鞋子,才搀着她站起来,温声道,“饿了?” 细致入微,并且,演得入木三分。也是,他毕竟是房冉的影子。自然对房冉和自己地相处了如指掌,对于其他。也应该如此吧。如果他真的想取代房冉,真的很容易呢! 乔乔心里猛地一紧,想起房冉即使因为他自身受损,可仍旧是很信任他,并且因为他得到了一个好的傀儡体而感到开心。只是,不知房影又是如何想的,甘愿隐于人后和自由的人。他会选那个呢? 好像后者大很多吧,是她杞人忧天了吗? 乔乔坐在床上,怔怔出神。 “是不是没有睡醒?”感觉到房影弯腰在她耳边说话。 “嗯,饿,早上没吃东西,睡不着。”回过神,乔乔顺着他说话。 “想吃什么,”黑衣人的声音听起来果然暖了些。“包子?” “附近有集市?”乔乔抬头。 “没有,我只是想起来你以前很喜欢吃包子。” “哦,”乔乔应了声,“我今天特别想吃葡萄,就在外面,带我过去好不好?” “好。”黑衣人便抱着她纵跳一下。滑出几米,到了外面。 乔乔闻了闻,空气中果然传来淡淡地青草和葡萄香气,果然已经到了葡萄架下。她试着举起手,果然碰到了几片叶子,顺着叶子摸索,指尖滑倒一串葡萄上,摘下一颗,塞到嘴里,酸酸的。吐出核儿。再伸出手想摘,却碰到了另一只手。 “这串是甜地——” 她记得满架子的葡萄都是青绿色。怎么会有甜的?伸出手接过来,从那串上摘了一颗葡萄塞到嘴里,真的很甜,嘴角莫名的笑了,他还真有心,若是房冉定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可尝不出味道,扯了扯嘴角:“谢谢。” 说着,便想蹲坐到地上,他也没阻止,等臀部挨到不是想象中泥土地,而是软软的席子,她才反应过来,他早有准备。摸了摸x下,乔乔没有开口再说什么,只很认真地开始低头吃葡萄,剥皮,吐籽,重复着,小口小口的把一串葡萄都吃了下去,满嘴甜腻。 “还想吃什么?”黑衣人拿手帕给她擦手。 乔乔摇摇头:“我饱了,想在这里躺着晒晒太阳。” 对方没有回答,只悉悉索索的像是在拿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她的怀里被塞进一个软软的东西,身后也被塞了两个,乔乔摸了摸,方方正正的,是抱枕。 “被子在你右手边,困的话,记得自己盖,”乔乔感觉到右手边席子凹下去了,又听他道,“有事喊我,我去竹楼里收拾东西。” 接下来是慢慢远去的脚步声。 看来他也感觉出自己是想找借口支开他了,乔乔怔了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说起来,自己到修真界,先遇到地还是房影,不仅给自己送吃的,还帮自己罚抄。从头到尾也没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她却无端的怀疑人家,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摇摇头,不想这些了,反正她怀疑不怀疑的,也不能怎么样。乔乔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手镯擦过脸颊,心中一动,虽然现实中眼睛看不见,但愿有一个地方看见,没错,她地手镯,那里可是自成洞天啊! 她故作闲适的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抱枕和堆中,闭上眼,努力平稳情绪,集中心神,第一次如此期待光明。 果真如她所料,她的眼前逐渐亮了起来,手镯里的一切慢慢清晰。红璎珞顶天立地般的长在中央,已经开始结果了,人参娃娃们照例忙碌着把东西搬来搬去,他们喜欢把乔乔收在手镯里的食物或者种子抱出来,埋进土里,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它很快的长大,再把果子收起来,如此循环,现在连乔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灵果之类。手镯的世界,到哪里都是郁郁葱葱,人参娃娃们功不可没。 当然后来收进去的百多个灵物也没闲着,譬如一群长得很像麻雀的小鸟整天在孵蛋,又譬如有个蛇头鸭身地小怪物经常摇摇摆摆地走来走去。谁碰到它,它便拼命的喷水,搞得它经常出没地地方水潭遍地。 想到自己每次进入手镯的时间,都不太好控制,乔乔不敢东张西望,努力扩大视野,在手镯里寻找能解决自己困境的东西。虽说理智告诉她。她帮上房冉忙的几率很小,但是就这样干等。她坐不下去:如果有意外呢,如果中了全套呢?到时候她该怎么办?是放鸟儿们飞出来找救兵,还是让灵兽们全都涌出来打群架…… 不,这都不是关键问题,乔乔茫然的摇着头,现在地关键不是这些,而是。房冉在哪里,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都可以事先告诉她,要把托付给旁人,为什么不说他去干什么呢? 是不是因为危险,是不是,因为。没把握?!不,不会的,她拼命告诫自己房冉很厉害,刚才她还看见他轻松出手地,他身体看上去也好了,一定会没事的。对,一定会没事的! “你别胡思乱想了,只要你好好的,不让他担心,他会没事的。”身后有人慢吞吞的说道。 乔乔吓了一跳,转换了一下视角,是黄鸟小醉,它正背着两只嫩黄色翅膀,豆豆大的眼睛正亮亮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她之前每次查看都是它们沉睡的模样,所以今天竟一时没想起来这几个小家伙才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嗯。进了古皇城就醒了。这里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小醉扑腾着翅膀。倒是不急不躁,“快到家了。” 乔乔迷惑:“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不过这必须由你自己来体悟,难道在这里,你没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更活跃吗?” “呃——”她真没注意这些,前三天都忙着和房冉惜别,现在又在苦恼眼睛看不见和房冉的安全,真没顾得上。 小醉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又道:“与其想那些有地没的,不如抓紧时间体悟功法,这样你才能有能力出手帮忙。” “嗯!”乔乔使劲点头。 “功法要体悟,但更要坚守住自己的意识,不要被任何过去的幻觉左右和同化,不然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想必你该知道,你魂魄和身体地关系。” “小姨说这副身体本该是我的,只是我投胎的时候拖了时间,所以是她直接送过去的。”房冉之前告诉她,自己是妈死胎时,她伤心了好一阵,后来房筱怡才告诉她还有这么一段缘故。 小醉严肃的把两只翅膀背在身后,抬头看她:“话是没错,但正因为此,你的魂魄其实是保存了你前世过往的,只是被封住了而已,再加上你的前世不属五行,不在三界之中,如果有人强行打开,反倒是现在的你很容易消失,知不知道?” 乔乔眨眨眼,张口结舌:“没想到我最大地敌人竟是自己地前世。” “唔,她也不是你的敌人,这个,那个——”小醉想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好吧好吧,我不说她地坏话,我想,她一定是你们以前的小主人吧?” “当然不是!”小醉生气得立刻变成了大鸟,把乔乔吓了一跳。 “啊,这个,不是就不是呗……” “我们五个这副样子还不是因为你!”小醉变大了,还是气鼓鼓的,“我们是天地灵物,是应运天地而生,集中出现在奉天山脉,不是巧合,不过,各个都是这种古怪的性子,可都是你的原因,你以为我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老是想着飞,嗯?!” 呃,该不会是因为她老想着飞吧? “你以为水精为什么老想着做漂亮衣服?小宝会是那个火爆脾气,小一小五变来变去都是人参?!” 咦,咦,好像确实跟她潜意识有那么点关系哎!“哈哈,那个,我也不知道你们会因为我的原因,才会这样啊……” 苍白的解释,小醉把头撇到一旁:“算了,看在我们都快圆满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我们,咳,我们会守着你、嗯,保护你,跟你在一起的,别害怕。” 乔乔听到最后愣了愣,然后浑身一冷:“小醉,最后一句,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废话,是我们一起说的,大家的想法,好不好?!”小醉炸羽毛了! “你们?” “都醒了。”小醉伸出一只翅膀,翅膀尖上自动高出一根羽毛。 “小宝小贝,小五,是你们么?!”纯金的小宝,晶莹剔透的小贝,还有身上冒着火光的小五,乔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它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进化了呗!”小宝大咧咧的从半空中扑腾着两耳朵蹭蹭她,“乔乔,我是不是变得很帅?” “嗯,嗯。”很帅很值钱,由于知道了各个小宝贝的遗传于自己,乔乔对它们不禁又亲近了几分,好像看自己的孩子似的,越看越顺眼。 “我呢我呢?”水精也飘了过来。 “小贝一直都很漂亮啊!”乔乔肯定的点点头,“不过你这样下去,是不是就快让人看不见了?” “为什么?”小贝很无辜的看着她。 忘了它是色盲,乔乔摸摸鼻子:“小贝,你以后穿衣服一定要穿全套,围巾帽子要全的,鞋子也要穿靴子,不然别人会看不见你……这么漂亮的。” 小贝听了登时眉开眼笑:“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小贝知道啦!” “幼稚!”小五评价。 虽然身上火光直冒,可是小五还是这么酷,乔乔笑嘻嘻的吹吹它身上的火苗:“小五,小一呢?” “在你脚边上……” 一字排开,几十个人参娃娃都眨着眼睛,很无辜的望着她。 乔乔蹲下身,扫了一眼,突然开心的拍起手:“小一,小一快出来,我找到你了。” 下一秒,脏兮兮的小东西从土里钻出来,抖抖身上的土,屁颠屁颠的抱住她手指。 “嘿嘿,我家小一永远是最好骗的。”乔乔得意的按住它鼓鼓的小额头。 “咿呀!” 小醉在一旁踱着步子,显得很无奈:“好了,我们出去吧,你的意识暂时离开手镯,我们化作衣服随后出去。” 第九十二章 与墨衣少年的协议 第九十二章与墨衣少年的协议 修改版 乔乔当然只有听话的份,微微松了松心神,眼前便又是一黑,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葡萄香气,已经回到了现实中,她慌忙从抱枕堆里站起来,打算体悟功法。 可是,她还如何体悟呢?仓皇的扶着葡萄架子,摇得还未熟的葡萄落下枝头,她在皇宫的时候都是随心所欲,感觉来了就练几招,想不起来,就去干点别的,从未真正逼过自己去想出点什么东西,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要保持平和的心态,不要着急,这样不行。”小醉的声音传来。 “可是我怎么能不急,我担心——” 跟她说了这么多,她怎么还不明白?!小醉气道:“光知道担心有什么用!” 她没用!心想太多,却一事无成,有心无力,只得任人摆布,偏偏又关心则乱,乔刚才还开开心心的,一想到眼前,又颓唐的跌坐在地上,眼前漆黑,脑袋空白。 “乔乔,你不要东想西想的,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自然会好的。”很少开口说话的水精也冒出一句。 “是啊是啊!”小宝连忙附和。 “喔。”乔乔轻声应道,随手拾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没事做,只得发呆。 过了一会儿,“咿呀!”一声。小一爬到她肩膀上,乔乔抬手盖住它,小家伙也不动,只伸出两只细细的小胳膊抱住她地手指,她甚至能在眼前清晰的回忆起小家伙此时半眯着眼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房冉总是不惜成本的拿出糖。把它从自己身上引开,一大一小。乐此不疲。 这么爱吃醋的人,怎么会舍得把她交给别人? 房冉是爱自己的,自己也是爱他的吧? 房影呢,他要得是什么? 谁来告诉她,真相究竟是什么…… “真相不是一句清不清楚就说得清地,也要你相信才行。我相信我的主人,你。相信小宝它们,乔乔,你相信谁?” 她相信谁?乔乔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是想说,她相信房冉,但想想,又犹豫了,她相信房冉对她地真心。但其他的,她似乎并不那么肯定。那么,她相信自己?不,她总是在自己判断和选择中摇摆。 “你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别人。”小醉下了结论。 乔乔默然。 小醉似乎很失望,隔了很久才继续道:“你这样的心态。是会走火入魔的,到时候心神不守,灰飞湮灭都有可能。你这个样子让人很伤心知不知道,我们都这么相信你,你却不相信我们,不相信自己。” “小醉,我——” “现在我告诉你,我是你的灵宠,我不可能对你撒谎,否则。形神俱灭。你会不会信呢?” “相,相信啊!” “是吗?”小醉说完。便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小醉说的没错,但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去怀疑,她知道这样不对,她原以为自己不会再这样了。可房冉不在身边已让她方寸大乱,她又开始习惯地去怀疑,它是如此的顽强,抹不掉除不尽,劝慰无效,它来自于一种名为苦中作乐的悲观。 从她知道要嫁给一个不知在何年何方的人时,她已经习惯了猜测想象,自娱自乐的日子。脑袋里跟所有同龄的女孩那样,幻想着最美的结局,最后在摇摇头告诉自己,这些轮不到她。这么多年来的思维惯性,不是说放下就放下地,即便后来房冉想方设法的去除她心病,她也是小心翼翼,反反复复。她甚至还会在心底幼稚的想象,如果某一天房冉说,这其实是骗局,其实他已变心,她该如何微笑的去说,哦,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她敢斩钉截铁的说她爱房冉,可是她不敢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她曾责怪房冉不相信她,所以才不把事情都告诉她,现在想来,是她地表现,让他没有底气才对。她总是在怪别人告诉她的不够多,可是事实上是,告诉过她的,她又听进去几分? 妈妈说她是不会有安全感的小孩,冬天天冷,她要把自己包的很紧;到了夏天,同样要开着空调,盖着很厚的被子才能入睡。 是她自己把圈子设的太小太小,才一直出不来吗? 乔乔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双手茫然的伸出去,她找不到方向,感觉不到黑白,只能在荒凉无人的世界里,徒劳地想抓住她抓不住地东西。 “啪!啪!”她似乎踩到了地上堆叠的枯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没有想象的疼痛,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知道不是房冉,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揪着来人的衣襟,大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在围城里困得太久太久。 来人揉着她的头发,却没有言语,一直等她哭得安静下来,才带着她飞了起来,落到屋里,把她安放在椅子上,给她身后垫了软垫,拉住她的手握了一会儿,又松开。 乔乔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抽噎着,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响起笛音,不,声音要比笛音脆上几分,开始断断续续的吹了几个调子,像是在找音调,然后慢慢的吹起了小曲,听着让人觉得很舒服,仿佛山涧里水流的哼唱。 从那之后,房影再没有说过话,除了给她做饭,其他时候都在吹着曲子,她醒着,他吹,她睡觉,他还在吹,像是在告诉她,他随时随地都是在的,就这样过了两天,乔乔平静接受了这种相处方式。 有时候听着他的曲子,抱着小一发呆;有时候她也会伴着他的曲子,拿着树枝,在屋外里舞几招自己悟出来的招式,她悟出这些招式往往很突然,身体会不受自己控制去接住她根本看不着的落叶,或是斜着飞出去,如入无人之境的穿过墙壁,再原路倒飞回来。不过刚开始只是偶然,但以后她想再重复,倒也容易,只要她能回忆起,之前自己心神触动的感觉。 房影吹奏的曲子留了个尾音停了,“吱呀”,推门进了厨房,开始洗菜做饭。乔乔摸索着,听着声音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靠着门槛,静静的听刀剁着案板,菜下锅,发出“哗”的声音,接着香味便传了出来。他和房冉一样了解自己的口味,不同的是,房冉只会带自己去吃,自己是不会做的,但房影不同,他会做菜,手艺谈不上好,但是自己想要的味道。而且,他并没有弄什么荤菜来给自己吃,这一点乔乔很满意,这座古皇城已经沾染了太多血腥,没必要为了口腹之欲,再添上一笔。 正想着,一双筷子塞到她手里,然后顺势把她带到饭桌旁边,乔乔握着筷子,坐下扒了口饭,对方夹了口菜放进她嘴里,是清炒榆钱叶子,放了不少油来和,不涩。她嚼着菜咽下去,又扒了口饭,这次喂的是菌菇。 “好吃。”乔乔突然开口。 对方的筷子顿了顿,收了回去,等着她继续说话。 “不是说我的眼睛过两天就可以看见的吗?” 对方的筷子又抵住她的嘴唇,轻轻应了声:“嗯。” 没有下文。 乔乔张开嘴,把菜吞了,又塞了两口饭,再细细嚼了咽下去,张开嘴,又吃了口菜,低头扒饭,屋内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等她咽下最后一口饭,房影没有吹曲子,而是帮她收拾好东西,又朝她身上披了件什么,乔乔伸出手摸了摸,是件厚绒袍子:“我们要出门?” 他没回答,不过倒是有人吭声了,语气稚嫩:“房冉,你决定好了?” 房影动了动,挽住乔乔,听不出什么情绪:“先帮她解开眼咒。” 莫非她是他被挟制的筹码,这是演的哪出戏?乔乔一时竟没想出什么门道来,只听那稚嫩的声音又说道:“不行,先说好的,她能看见的只有我,她是我的!” 这样任性的语气,感觉熟悉的少年嗓音,让乔乔立刻意识反应过来此人是谁,是昆仑神圃那个来历不明的墨衣少年。他们怎么会认识,看样子还达成什么协议似的。又有人要来演出戏吗,不知他是导演,还是配角?乔乔转了个方向,展颜一笑:“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谁看谁。” 第九十三章 越来越奇怪的小鼎 第九十三章越来越奇怪的小鼎 那少年果然急了,却不敢朝乔乔说什么,只一跺脚,转过身质问“房冉”:“明明说好的,我给你两天时间,你把乔乔让给我的,为什么她现在还不理我?” 很孩子气的理论,乔乔想笑又笑不出来,隐隐猜出了什么。 果然,一旁黑衣人冷冷的回道:“我只说不跟她成亲。” “乔乔,当,当然不会和你成亲,哼,”少年反驳的理直气壮,“好啦,既然你们已经说清楚了,那乔乔就该跟我走——” 说罢就伸手来拉乔乔,乔乔甩开他的手,故作不满的抱肩道:“我不走,我又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你走?” “我是,嗯,”少年迟疑了一下,想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介绍,伸出手指,“我把你的眼咒解开,你自己看吧,不过你不准生气。” “好,我不生气。”乔乔点头。接着便听到对方絮絮叨叨的念了什么,眼前一道墨绿色的光闪过,她下意识的闭起眼睛,再睁开便看到沐浴在通红的夕阳下的黑衣人,仍旧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苍白的手指。 一旁的少年伸过头来:“他都不要你了,看我,看我——” 仍旧是一袭墨绿色的袍子,粉色的唇微微嘟着,很孩子气的样子,乔乔眨眨眼,认可的拍了一下他的头:“看见了。” “说好不生气的,为什么你不笑?” “我笑。”乔乔龇了龇牙。 少年仔细端详着她:“乔乔。你是不是变人没变好,为什么笑起来这么奇怪?” 自己上回差点被他害死,忌恨还来不及,还要陪笑,乔乔肚子里憋着气,也懒得哄他:“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是我。是我地打算,”墨衣少年又凑近了些。与她鼻尖对鼻尖,极力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房冉现在已经跟你没关系,太子也被我打跑了,等你恢复了记忆,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恢复记忆?”她有失忆过吗?没有吧! 墨衣少年却是直点头:“嗯嗯,恢复你前世的记忆呀!既然你不喜欢被炼化。那我们就去古皇城照圣灵水,好不好?” 又是前世,乔乔翻了个白眼,如果他们愿意陪自己去古皇宫,那当然好,遇见房冉的几率会大上很多。不过,所谓的“圣灵水”,房冉根本没有说过。他只说需要到里面举行婚礼仪式而已,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奥妙不成?想到这里,她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像是没发觉,只抬头看着夕阳,过了一会儿才冷冷的道:“我和你们一起去,虽然我不需要。但要确保圣灵水不被太子得到,阻碍我的大业。” 这番话说得与他平时对自己地态度截然不同,看似无关,却又隐隐是回答她,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房冉”,那么,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扮演着什么身份?乔乔突然起了好奇心。 “你们这些人类真奇怪,天天勾心斗角,却只是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位子。”墨衣少年显得很不耐烦。不过倒没拒绝,“好吧。随便你,反正隋叔说,要跟你合作,除了乔乔不可以给你,其他地,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少年说完,摆摆手,又转身对着乔乔,只眨着墨绿色的眼睛单纯的看着,看得出来,他没有开口的意思。 乔乔被他看得不自在:“你不要一直看我好不好?” 少年委委屈屈的道:“我什么都没做,你看都不让我看——” “呃,那我们来聊天。”乔乔指了指屋子的藤椅,转身走过去,坐了上去,朝他招招手,墨衣少年似是很惊喜的笑笑,却没有坐到另外一个藤椅上,而是走到乔乔跟前,很自然地坐到她脚边,伸出双手,松松的环着她的腿,把下颚搁在她膝盖上:“我们聊什么?” 对异性来说,这种姿势很,不过墨衣少年做来,却很难让人想歪,他的表情更像是刚刚学步的婴儿好容易歪歪斜斜走到母亲身边的得意和欣喜,趁乔乔不注意,还使劲偷瞄黑衣人示威。 乔乔咳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挑了个开场白:“你叫什么名字?” “鼎,墨鼎,乔乔以前都叫我小鼎的。”少年很稚气的笑了一下,笑道一半又立刻闭紧嘴巴,但乔乔还是看见了,他有两颗小兔牙。 “小鼎笑起来挺好看地,要多笑,”她忍不住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了,墨鼎听了她的话,先是眼睛猛地瞪大了,接着立刻又笑得眯成一条缝。 “嗯!乔乔以前也是这么说的,只是坏人把你抓走了,小鼎才不笑的,以后我们在一起,我天天笑给你看。” 孩子气的许诺,让乔乔恍惚了一下,对于这样的小鼎,她反而狠不下心说什么。一旁地黑衣人飘了开去,过了一会儿端着茶杯和茶壶出来,正要给乔乔倒茶,小鼎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抢过茶壶,给乔乔倒了杯水,乖巧递到她手边:“给。” “谢谢。”乔乔接过来,觉得很烫手,正想放回桌上,突听他喜滋滋的说话。 “其实我也很会照顾人,对不对?” 呃,这个么,乔乔决定保持沉默的好。这家伙绝对有把人害死了,还当自己是做好事的潜力。 “你为什么不喝?” “我现在口不渴。”乔乔只能这么回答。 “哦,那我们继续说话,”小鼎又趴回到她膝盖,“轮到我问你了哦!” “嗯,你问吧。” “你为什么这次要叫乔乔呢?” “因为是爸爸妈妈取的名字,”乔乔很无奈的回答,“小鼎没有爸爸妈妈么?” 即使不是人类,也应该有爸吧,她记得即使是草木妖有了神识,也会知道自己母亲是谁的。 “当然没有,爸爸妈妈是什么,名字不应该是自己取吗?”小鼎回答的很认真,又重申了一遍,“我只有你,所以你是我的。” “那我以前叫什么?”乔乔随口问道。 “叫——” “咳,”一旁地黑衣人突然打断道,“墨公子,按照我们地约定,你不可以在得到圣灵水之前,透露这些。” 第九十四章 正邪古战场的浮岛 第九十四章正邪古战场的浮岛 修改版 墨鼎听了房影的话,收住口,拿指头缠着乔乔的裙边转了一圈,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好,我不说。” 乔乔不知自己该不该追问,说实话,被提了这么多次,说对自己的前世不好奇是假的,不过要拿自己这世的平静生活去换,搞不好还会把现在的自己弄得消失掉,傻瓜才会继续追问。 房影自然不会跟她解释什么,倒是墨鼎又趴在她膝盖到,自说自话:“人类奇怪的地方真多,这又是一个,明明知道的事,却不让说,我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不过没关系,乔乔是我的。” 乔乔本来还很赞同他前半句,听到后半句只得苦笑,他还真是执着,几乎每句话都要强调一遍所有权,只得又闭上嘴巴,端起手边的茶杯吹了吹,抿了口茶,抬眼看着窗外的葡萄藤,打发时间。开始还没瞧出什么特别,等盯了一会儿,才疑惑起来,这满架子的葡萄怎么已经都变成了紫色,还是熟透的模样? 她转过头看向房影,房影没理她,倒是兀自出一个细长的树叶,比柳条宽些,放到嘴唇边慢慢吹了起来,声音清清朗朗的。原来这几天陪她度过的乐声,就是用这个吹出来的,乔乔侧耳听了半天,突然记起来长公主给自己打发时间的哨子,掏出来。试着捏捏,一声声婉转地凤鸣,房影听到了,也略略改了调子,欢快不少,颇有点《百鸟朝凤》的韵味,夕阳西下。百鸟归巢,倒也应景。 墨鼎半眯着眼。把脸贴在她的膝盖上,像是要睡着了似的,似乎天地间都很安静。可是,乔乔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她已经隐隐感觉地下传来的颤动,小竹楼渐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明明早已应该褪色的夕阳,此时也红地诡异,像是要把天烧出个窟窿。 她旁边的两个男人还保持着原本地动作,乔乔垂眼,墨鼎虽然仍旧是趴着,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绷紧。 “是不是古皇宫快出现了?”乔乔打破沉默。 房影树叶离唇,应了一声:“嗯。” 乔乔眨眼,迷惑的看他。想听进一步解释,他又没声了。这人真是惜字如金啊,乔乔咬牙很恨的想,干脆拍拍腿上的小鼎:“你告诉我,是不是快出来了?” “大概还有一个半时辰,我们可以再坐会儿。不急。”墨鼎乖巧的回答。 “是吗,反正坐着也是坐着,要不我们先过去看看?”她想早点过去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房冉。 “好,我带你去,”墨鼎自然看出她的心思,站起身,倒也不恼,“不过太子不会在地,他被我打跑了。还下了符跟踪。现在不在古皇城,即使他有传送阵传送。也赶不及传送第二次。” “哦。”乔乔应道,不过没把他的话太放在心上,自从在手镯里被小醉教育后,她这两天想了很多,与其天天提心吊胆,不如盲目乐观些,相信自家准老公是万能的,至少目前来看,房影是友非敌,房冉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掣肘。 再说,他要是敢拿婚事开玩笑,小心她乔大小姐不嫁了,哼! 墨鼎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他说这话也只是探探乔乔的口风,看这个“跑龙套”的太子在她心中没什么地位,立刻抿着嘴直乐。房影一声不响的站起身,跟在后面,自始至终到没什么话说。 三个人就这样瞬移了过去,落到一个看似荒凉地山头,乔乔以为这就是了,谁知,墨鼎周身漾起青铜的墨绿图纹,然后拉着她直飞了上去,闪身进了一道门,开始滑行。 浮岛,乔乔脑中立刻明白过了,这就是苹果当时跟她说的,古战场的浮岛,由于有过一次经验,她对这次全封闭的滑道倒是没那么害怕,可刚滑出去几步,便收回了自己的评价。 这里可没昆仑神圃那么平和,竟然随时有人偷袭,以她地功力并不能感觉到这些人的隐藏,只有等到墨鼎出手把那些人对付了,她才能看到他们显出身形,然后软软的倒在一旁。 “我没杀人,只是封了他们的经脉,以后不能修行,”墨鼎眨着眼睛,解释道,“上次不知道乔乔怕死人,以后不会了。” “哦。”乔乔点点头,心里有点怪怪的,难不成上回死那么多人,是她的错,是因为她没有事先说清楚?! “其实我还是很会照顾人的,对吧?”墨小正太见好就邀功。 乔乔黑线,他怎么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再说,想找人夸也轮不到她,他为的都是她的前世,这点她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她转过头,假装打量周围,等脚落到实处,很有经验地跳了起来,避免屁股着地地命运,墨鼎飘在一旁笑眯眯的,拉着她地手钻出了通道。 岛上的景象又让她吃了一惊,熙熙攘攘的竟有不少人,修真高手蓝衣紫衣高手有,平常的赤衣橙衣也有,一眼望去,摆着摊子打坐的不在少数,还有飘在半空舞剑的,一家老小逛来逛去的,这—— “古战场的浮岛不止刚才一个入口,这些人应该是从外围上来的,天下浮岛能自由进出的就这一个,很多人是来见识的,久而久之就成了集市,互换些东西,不过因为无人管辖,在这里还好些,出了集市就,嗯,福祸,嗯,”墨鼎不自然的瞄了手一眼,“福祸自知。” “你在背吗?”乔乔本来听得没什么感觉不好,听到最后见他在个成语上结巴了,才反应过来。 墨鼎不好意思的亮出手中的玉简,苍白的脸还是没什么血色,耳尖倒是红了。 乔乔忍住笑:“那就照着念吧,背起来多麻烦。” “知,知道了。”接下来,墨鼎果然把导游的功用发挥到极致,抱着那只细细的玉简卷,把乔乔凡事眼睛瞄到的东西,都说了个遍,乔乔也随他说,可有可无的“嗯”几下,在这里摆摊的人,都是在商言商,即使对面坐着死敌,也得等收了摊子,出去再打,这是浮岛唯一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敢违背,除非你境界高到没人能奈何的了你,不然就是被围殴的份儿,东西嘛,自然是正大光明的哄抢。 也因此,这里是唯一正邪两派易物的地方。乔乔一路下来,倒也见识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魔教的,从外表看,跟正派人士用的没什么不听,只不过大多数以血炼之类的为主,无论兵器还是丹药。 乔乔随口问了几句,便探出丹药与昆仑神圃的不同,原来这些丹药大多数虽然见效快,但大多数治标不治本,所以昆仑神圃的药同样千金难求,而且听语气,这些所谓修炼魔教的普通人,对昆仑神圃并没有什么不满。甚至在谈起不久前的昆仑神圃分发红璎珞当天出现的那些事时,也只是传言是各派分赃不均,才会对昆仑神圃出手,压根就没说道有人假扮昆仑弟子的事。 看来是有人封锁了消息,她有意无意的看了墨鼎一眼,墨鼎摇头,他才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 唉,这个世界啊,做坏事的人不一定怕,不做的人反倒是战战兢兢,乔乔抓抓头发,觉得自己来了修真界后,整个人都苍老了,这样下去,功法还没修炼好,就变成老奶奶,可怎么好!房冉敢娶,她还不好意思嫁呢…… 墨鼎见她发呆,伸出手捂着她的眼睛,等感觉到她的睫毛刷过手心,又拿开,头又伸了过来:“乔乔,乔乔,你在想什么,听到我说话了么?” “现在听到了,我刚才耳鸣,再说一遍。”乔乔从容的接话。 “待会儿古皇宫浮上来,你想救这些人吗?” 第九十五章 忽悠修真界小摊贩 第九十五章忽悠修真界小摊贩 修改版 乔乔愣了一下,才反问道:“你是说,待会儿古皇宫会直接落到这里?” “不,只是钻出地面,只不过这次古皇宫浮出来的地方离浮岛与古皇城的传送阵很近,如果平衡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空间的震动,浮岛会受波及——” “什么波及,地震吗?古皇宫每次浮出地面的地点不一样吗?” “古皇宫每次出现的地方是不一样的,之前我也不清楚,刚才感受到震动,算了算,才发现是这里,”墨鼎说道这里,又略带得意的抬起下巴,笑了起来,“我很厉害的哦,我敢保证,就算是散仙的修为,现在也未必能预测出来呢,不信你问他。” 他用下巴指指一直跟在身后的房影,房影没什么反应,手里仍捏着那片树叶翻来覆去的看,墨鼎讨了个无趣,把嘴巴撅起来,望着乔乔。 看着她也没用,自己欺负人不成功反吃瘪,怪得了谁? 乔乔叹了口气:“你还没告诉我,这里会有什么波及,地震,山洪暴发?” “这些是最轻的,如果严重一点就是空间崩塌,浮岛是在独立的空间缝隙里,但比起整个修真界来说,它太微不足道了。” 墨鼎的解释把乔乔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惊呼:“那你还不赶快去救人?” “嘻。乔乔让我救人?”墨鼎嘴角噙着笑,天真无邪地样子,隐隐还有些期待,听语气倒像是乔乔让他去吃糖葫芦似的。 乔乔努力忽略掉这种诡异的感觉,试着跟他解释:“难道你不觉得,不管我让不让,你都应该去救人吗?!” 墨鼎歪着头。很单纯的摇摇头:“不觉得——” “为什么?!” “我努力救他们下来,他们还是会自相残杀。好麻烦,不如一起死了算了,反正人类早晚都是要死的啊,”墨鼎说到这里,朝突然语塞的乔乔眨眨眼,“不过,若是乔乔让我救。麻烦点就麻烦点,我会出手救的,因为我讨厌乔乔伤心,更讨厌乔乔不相干地人让乔乔哭……” 说到最后,墨鼎声音小了下去,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几缕发丝落下来,竟有些萧索。大概是想到昆仑神圃乔乔哭得样子。 乔乔很想告诉他,那个时候她哭,他才是最大地因素,不过估计说出来,他也未必能懂,望着墨鼎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偷瞧她的举动,更是苦笑。转眼,望着一旁兀自站立的房影,乔乔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如果是房冉,如果是房冉,哪里需要她说,怕是什么都主动做了,哪怕她不在自己身边,也一定事事会考虑周全,哪怕—— ——嘎。心底某根断了的弦。又接了上来,她在心底悄声问道:“小醉。你能感觉到房冉的气息在附近吗?” “感觉到了,他来过这里。”小醉回道。 这两天,乔乔和五小频繁沟通,已经到了心意想通的地步,之前的隔阂也消失不见,她正在努力学会相信,学会乐观。 “那就是说,他应该有安排对不对?”乔乔高兴地差点跳起来,房影有意无意瞥来一眼,她立刻把笑容憋了回去。 “乔乔,你怎么了?”墨鼎伸手拉她。 她挣脱开,轻笑道:“我突然也想通了,不用你救。” “啊?” 见露出惊诧表情的墨鼎,她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脑袋一片清明,又轻轻重复了一遍:“不用你救……” 墨鼎望着她越发欣喜的笑容,很迷惑的盯着她看,乔乔朝他吐吐舌头,两天来第一次肯定房冉离自己不远,她岂有不开心之理。五指朝天空摊开,曲起中指和无名指,“爱”的手势:房冉,你一定能看见对不对? “乔乔,乔乔,你到底在干吗啊?”可怜的墨鼎伸头看了半天,“我为什么看不懂?” 就是让你不懂!乔乔撅起下巴:“没干吗啊,活动活动而已,准备逛街,嘿嘿!” “……” 哈!也让你们尝尝猜得滋味!帅气的转身,乔乔大步迈出去,同手同脚走起来,颇有大道横行之势,让周围的人看得莫名其妙,但介于她身后黑着脸地两个“侍卫”都非等闲之辈,也没有人敢表现在脸上,只是不着痕迹的闪到一边。 乔乔可管不了这些,她现在整个人轻松异常。既是有备而来,又无故而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浮岛这些人,房冉不会不管,古皇城里的一切最了解的人莫过于皇室,可到这个时辰,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只能说明房冉在设局,有空在这里设局套别人,他一定是安全的吧?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把自己带在身边,难道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哼,一定是了,竟然把她当鱼饵,待会儿见到他,他一定要挠他地痒痒! 敢设计她,还害她白担心,真是罪无可恕!乔乔磨牙。 “乔乔,乔乔,你到底怎么了?”墨鼎以为她暴走了,“你不要生气,我帮你救还不行么——” “不用,我说了不用,”乔乔停下脚步,很认真的看着他,见墨鼎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那种,“墨鼎,你其实是个好孩子。” “啊!”墨鼎的耳朵尖尖又开始红了起来。 乔乔好笑的捏捏他耳朵,又松开手:“我不想你被人利用,可我也不想变成自己的前世,这比被人利用更惨,希望你能明白。” 墨鼎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才吸吸鼻子道:“乔乔刚才笑起来好像以前,可是,以前你是我的,现在不是——” 所以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他还是一定要让自己变成前世的样子吗?乔乔苦笑,这个世上,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无关对错,无关感情,却还是会互相敌对和伤害。 拍拍手,算了,乔乔鼓鼓腮帮,想那么多干吗,等万能房冉来处理好了!“好吧,到此为止,走,我们去逛街!” 她刚才一直心事重重,看见那些各具特色的钗子耳环还有裙子之类地,也没多看两眼,现在心情放松,又有了逛街地心情,好容易出来一趟,怎么样都得买点纪念品回去嘛! 她口袋里灵石可是多多的,虽然之前赔给人家不少,但是出门时,长公主又塞给她不少,她正愁着找不到地方用呢! 绕过还在发呆地墨鼎,乔乔低着头专心的左瞄瞄,右瞄瞄,很快发现了一堆自己喜欢的东西,别误会,她是能把个好看的丹丸都拿来串项链的主儿,这里的集市在旁人眼里也许是淘宝之地,在她眼里,就是个大饰品城,只有好看和不好看之分,错了,好看里还分能带的走的,和不能带走的。 唔,比如这个精致的庞然大物,乔乔对着一个庞大的龙首铡刀抚摸了半天,依依不舍的放开手,递给旁边的小孩子一颗中品灵石,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把人家小朋友弄得连鼻涕都忘了擦。爹说,这铜铡刀一个下品灵石就卖,可这个漂亮姐姐却给了他一个中品灵石,只为了摸两下,难道下品灵石没有中品灵石多么? 当然,这行情乔乔当然是不了解的,在乔乔眼里,这可是艺术品,所谓艺术,当然是别人说多少钱,值多少钱,所以,能看一看,摸两下,足矣!买回家干什么,买回家也只能放着占地方,落灰尘不是? 不过,对于女孩子来说,漂亮精巧的首饰永远是不嫌多的,蹦跶到一块大青石旁,她刚才就注意到这家了,乔乔豪迈的大喊:“老板——” “请称呼在下为道友,无量那个天尊。”留着青须的中年人睁开眼,打了个照面,不紧不慢的纠正她。 “道友,”乔乔只得规规矩矩的回了礼,低头指指他的摊子,有点尴尬,“道友,我要买东西。” “不卖,只以物换物。”那中年人淡道,见她只不过是个女娃娃,没什么修为,不像是买家,复又合上了眼睛。 乔乔有些失望,整个人蹲在摊前,又多看了两眼左手边的钗子,简简单单的银边黑底,中间是网状的红线,实在喜欢的紧,忍不住又问道:“我只要这个的话,需要拿什么东西来换?” “都是一样的,一片红璎珞的叶子换一支,若是有红璎珞果子,这些就全都是你的。”中年人连眼睛都没睁开。 所以,也没看到乔乔咧到耳后根的笑容:“我有,很多!” “哦!”那青须者倏地站起身,双眼睁开,精光毕现,“女娃娃,此话当真,在哪里?” “嘻嘻,”乔乔也不答话,蹲在摊前,伸出手指,指着那一地的钗子,“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你要三个?”青须者大喜过望,“你有三片红璎珞叶子?!” “错,”乔乔摇摇手指,眼睛忽闪忽闪的,满脸调皮之色,“我是说这三个不要,其他都要!” 第九十六章 想收徒弟的炼器师 第九十六章想收徒弟的炼器师 修改版 “你有红璎珞?!”青须者激动的叫了出来。他这一叫,立刻引来周围人的驻足和侧目,很多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乔乔见这架势,“是”字到了嘴里,又咽了回去,财不露白的道理她还是懂得:“我有红璎珞叶子。” “你是说,这些东西,你拿叶子来换,”青须者看看她,又低头看了一眼一摊子的东西,似是不相信,“这足足有三五十样之多,你——” 乔乔朝他笑笑,用袖子掩住镯子,手伸进去,微一凝神,“唰唰唰”从镯子里的红璎珞树下扫了一堆叶子出来,就像我们平常抓废纸一样的姿势抓了出来:“是不是这个?” “啊,是,是,是,就是这个。”青须者连声应道,双手伸过来,乔乔数都没数,就把叶子都放到他手里。他双手小心翼翼捧住叶子,想仔细看看,又惦记着买卖,立刻弯腰数起摊子上的东西,看来也不知道自己摆出多少。 青须者揪着胡子,来来回回数了三遍,才抬头看向乔乔:“一共是四十一样,多出来六片叶子,你看,要不,我在拿出几样东西,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这意思,多出来的叶子也是不想退了。乔乔并不在乎这几片叶子,但在别人眼里,这么贵重的东西白送是很突兀地。见他这么说,就点点头:“好啊,那你拿出来给我瞧瞧,说实话,我觉得你做的钗子都挺好看的,没想到你是男的,手还这么巧。呵呵……” “钗子,什么钗子?” “首饰钗子。这个,不是女人插头上用的吗?” 青须者手僵在半空,以为自己听错了,乔乔很无辜的握着手上的钗子晃了晃,他才回过神般,身为魔派炼器地大宗师,成名近千年。自己哪一样作品不是被奉为传世之作,这个女娃娃竟说这是首饰?! 他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这套聚灵签是自己最为得意的器物,一共七七四十九支,每只皆能单独止住魔头级别地鬼物,而且最重要的是,不需要消耗自己的灵力,绝对是修真者宝器所能达到的上限水准了。要不是今年在收红璎珞的时候出了意外。四大门派自顾不暇,他也不会一点来路都寻不到,才不得不咬牙到这里碰碰运气。 结果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女娃娃,这不是钗子,这是法器,都是我炼的。这普通的钗子哪里需要,需要——”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不过乔乔倒是大概明白了意思,不由得吐吐舌头,她每次都是跟着房冉逛地市集,哪里懂这些。 “算了,算了,买回去挂着还是扔了都是你的事,”青须者倒是个豁达者。虽然有些心痛。但除了苦笑也没什么好说的,卖都卖了;他也大略猜到这叶子在乔乔眼里。不值什么价,也没起占便宜的心思,只解释道,“我这里再没有聚灵签,嗯,就是没有钗子了,原本一共四十九支了,卖出去几只,你还要其他东西吗?” “你还卖什么?”乔乔反问道。 “为了这六片叶子,你让老夫卖什么,老夫都会考虑考虑的。”青须者的回答让乔乔出乎意料,这样曝短于人前的卖家,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乔乔睁大了眼睛,细细的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里面穿着魔派式样地衣服,外面罩着件敞袄,打扮的不伦不类的:“你是魔教的人吧?” “是,女娃娃何出此言,难道你不是,”他奇怪的张望了一下乔乔身后,“你身后这两人可都是——” “咳!”房影轻声咳嗽了一下,乔乔没好气的转过头白了他一眼,趁这空挡,墨鼎墨绿色地眼睛微微一眯,两眼中像是晃起了火焰,青须者注视着他,脸色变了变,噤了声。 乔乔回过头,见青须者已经不再开口,也不便再追问,只得又重新换了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入魔教呢?” “呵呵,”青须者掩饰的笑笑,回答的很实在,“根骨适合练什么样的功夫,来收你为徒的门派是什么样功法,自然就学什么咯,可由不得我们做弟子的选。” 修真门派太过飘渺,被看中已经是幸运之极,再加上还有本身的骨骼体质摆在那里,挑三拣四,说什么自己拜师学艺,有几人有这个资格,这个魄力? 说到底,所谓的正邪两派也就是功法不同而已,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过是你说我,我说你罢了,乔乔摇摇头,不想再去试探什么了,估计这古皇城为何变成这样,这些人也是不清楚的吧! “谢谢你回答我,”乔乔眯着眼睛笑笑,“我现在暂时想不到要什么,不如你给我个信物吧,以后若是想到有什么需要的,再找你订做,这叶子就作为信物,好不好?” 青须者没想到她忽然这么说,张口结舌:“这,叶子,订做其实——” “啊,是不是订做比较贵,那再加上这个好了,”乔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放到他手里,朝他眨眨眼,“我以后到哪里去找你?” 锦囊一入手,青须者便知道里面装得是红璎珞,他诧异地拈断一根胡须,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我经常到各处的深山大泽去寻器材,你把这个夜纸鸢收好,若是需要,可以把它在月圆之时放出来找我,它会立刻瞬移到我身边。” “哇,真地啊!” 青须者笑笑:“呵呵,这个是我的独门秘籍。” “你是说这是你发明的?”乔乔以为炼器师父就是照本宣科,没想到还能自己搞发明创造。 “炼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青须者也不知出于什么心里,竟开始耐心的和乔乔闲聊,言语间颇有点诱引的意思,“看见自己炼的东西比别人的好,或者自己想炼这个,炼出来却是另外一种,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怎样都能炼吗?”果然,乔乔两只眼睛开始冒起了小星星,记得房冉之前也让她找凤凰教来着,不过那个时候她只顾着吵架,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知道学起来是不是真的不麻烦哦!毕竟,这可是有技术含量的手工diy啊!见人手工做卡片,做包包订扣子的,她还从未想过自己能做个法器出来玩玩。 “嗯,怎样都能炼的,只要你有材料,炼器又不是炼药,炼得不好,顶多不结实,又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事。”青须者一副学者做派。 乔乔犹犹豫豫道:“可是我的灵力不够吧?” “啊,灵力,咳咳咳,这个东西吗,如果有一个好一点的鼎炉,嗯,少点也没关系的——”青须者仍在努力游说中。 “真的?”乔乔眨眨眼,努力看了他半天,突然嘻嘻直笑,“你是不是想收我为徒啊?” 被看出来了,青须者老年一红,竟有几分不自在,他的确有此意,一方面他是感到了墨鼎的气息,古老的天火之焰,作为一个炼器大家,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虽然他弄不清墨鼎和乔乔的关系,但也不想这么简单的放弃。另一方面,乔乔自身也是个好苗子,炼器这东西千万不能让循规蹈矩的呆子来学,还有,要舍得烧钱,心疼钱,不知变通的主儿,永远没进步。 这一左一右,让他这么一个自由自在的老实人忍不住骗起小孩子来,被乔乔一语点破,手搓了半天,也没给自己找个合适的说辞来。 乔乔见他这样,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我觉得炼器挺好玩的,等我有空一定找你学,先谢过了哦!” “呵呵——”青须者眉头一松,想打两句哈哈,却猛地感觉到脚下晃动起来。 旁边立刻有人惊呼道:“天哪,难道是地震?” “这是浮岛,哪来的地震?!” “莫非浮岛要沉了?!” 第九十七章 昏迷前的嘱托 第九十七章昏迷前的嘱托 修改版 “赶快去通道出口——” “不好,所有出去的通道都堵死了!” “天哪!” 修为低的人已经忍不住哭天抢地了,就是修为高者也忍不住心惊,这浮岛几万年来都是平平静静的,怎么轮到自己在这里就出事了呢?! 与其他人的慌张不同,乔乔被墨鼎和房影一左一右的托到半空,其他慌张的见状,也纷纷飞了起来,一时间,半空中人挤人,各种剑和法宝的光五光十色的,让原本有些黯淡的天空,登时亮了起来。 乔乔倒是没把注意力放心在周围人身上,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地面,说起来,她上次在昆仑神圃也经历了一次地震,不过感觉上,这次地震实在诡异,因为只感觉到整个儿晃来晃去,却一点破坏都没有,就算有点什么飞沙走石,也大多数是想逃命者在挖坑掘土之类,试图逃出去。 古怪的地震,难道这是房冉的安排? 她连忙四处搜寻,除了慌乱的人群,什么都没发现。正愣着,突见房影袖子一展,竟用衣服把她包了起来,奇怪的是,旁边的墨鼎却似乎没什么感觉,仍抓着她的右手,嘴唇微扬,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 然后他感觉除了这两个人,还有第三个人在旁边似的:“乔乔。乔乔——” 熟悉地声音,熟悉的语气,乔乔震惊的转头看房影,果然他的嘴唇没动,也就是说,她震惊的想低头,小醉的立刻开了心神交流。阻止她:“听着,别乱动!” 她立刻意识到周围的情况。连忙假装镇定地望着周围。 却听见那声音又道:“乔乔,想不想我?” 乔乔紧紧的抿住嘴,眼睛红了,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来接你了,还,还要你的帮忙,”他顿了顿。又道,“古镜你带在身边了吗?” 乔乔又点了点头,在皇宫里的时候,镜子大多数时间都在房筱怡下棋,不过一到时间,她还是自己飞回到自己身体里,自然是在的。 房冉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召唤她出来。不过这次你不能掏出镜子,所以直接在通过元婴召唤,明白吗?” 不明白也得明白,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她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努力集中心神。等隐约透视到自己“肚子”里正在飞旋的镜子,深呼吸一口气,心里轻声念道:出来吧! 随着她的召唤,那古铜镜在她中宫之中隐隐照出个人影,接着便飞旋而出,可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们正眼见着乔乔周身泛着银光,隐约可见有一个活泼可爱地小娃娃与她身形重合着,待细看,却只见那小娃娃冲天小辫一翘一翘的。穿着一件大红的小夹袄。跺着脚,好像有几分冷。乔乔却消失不见了。 莫非这才是刚才那女孩的本相?众人面面相觑。不过这地动山摇的,也没人开口问,大家更关心的是浮岛的安全。 大呼小叫的只有一个人,一直看戏地墨鼎惊跳的低头望着身旁这小小的人儿:“乔乔?妹妹?!” 女娃娃歪头看看他,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抱!” 墨鼎闻言,愣了半天,才弯腰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闻闻她身上的味道,墨绿色的眼眸有些迷茫:“妹妹,真的是你吗?” 小女娃娃不再开口,只像大人似地,伸手回抱住他的头,墨鼎挣扎了一下,然后乖乖的把头埋在她脖颈间。 天上地下,混乱旋转似乎再也与他们无关。 另一边的乔乔终于松了口气,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召唤镜子,幸好成功了,拍拍自己的胸脯:“唔,搞定了。” 一旁的人亲昵的拍拍她的脸,乔乔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应他,“想不想我?”房冉温柔的开口。 “想,当然想,想得都胖了,嘻嘻。”乔乔故意嘟起腮帮,掩饰自己地快要溢出来地幸福感,两天的分离,让她如此思念眼前地人。 “那就好,”房冉当然看穿了,回了个笑容给她,顿了顿,突然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乔乔晃动了一下,差点站不稳,勉强撑住,只听他戏谑的笑出声,刚想反驳,抬头却见房冉的脸色几乎已经失去了血色,他还乐呵呵的,“好娘子,看见那扇门了没?” 他伸出手颤巍巍的指着百米开外那敞开的青玉色大门,乳白色的雾气正缓缓从里面散逸出来,反衬着快要罗下山的太阳,有一种恍惚的绚烂。 房冉缓了口气:“那里面就是古皇宫的正殿,我们会在里面成亲,本来想布置好,再把你带过来的,可,咳,我没想到这次的散仙来的这么多……” “散仙?”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走不动了……” 他的语调很奇怪,带着浓浓的担心,她忽略了什么吗? 她犹疑的把目光从他头上移开,从脚底蔓延开的是猩红的血迹,转过头是两摞整齐堆叠的尸体;感觉有滴滴答答的声音,抬头,不知名的庞大灵宠和它的主人身体绞合在一起,不知为何,死后也还飘在半空中,说不出的诡异。 这些人都是他一个人杀掉的吗? “乔乔,别看,别看——”房冉伸出手,孩子气的捂住她的眼睛。乔乔一动不动,假意把自己支开,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知道、看到吗?怕自己觉得他残忍,还是怕自己害怕受伤? 大概,都有吧。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假设,真相竟是这个,这个傻瓜,他这么爱她,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她怎么会觉得他残忍呢? 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我哪里看得清。”乔乔抓下他的手,轻声道。 “看不见?”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周围,脸上露出迷离的笑容,“真的看不见了呢……” 乔乔笑着点点头:“是啊!” 房冉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喘了口气,撒娇道:“乔乔,乔乔,那我们进去成婚,你保护我,好不好?” “美丽的王子殿下,你是想让我护送你进入皇宫是吗?” “嗯,是的呵!” “好,”乔乔抵住他额头,“你只要保证,你会娶我,我就带你进去——” “当然,我愿意,”他咧嘴笑了起来,很放心似的,“那我睡会儿,只有一会儿哦,乔乔别乱动……” 语调虽然轻快,但声音却渐渐轻了下去,看来他神识真的不清楚了,若他醒着,哪里肯自己冒一点点危险。乔乔愣愣的望着径自闭上眼睛,一脸苍白的房冉,连呼吸都几不可闻,相逢的喜悦像暴风雨般,来的快去的也快。 乔乔半抱着房冉,孤零零的站在空旷的平台上,残阳如血,印着满地的血,越发压抑的可怖,一切都是真实的残忍,她却没有呕吐或者害怕,只静静的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小醉。”她开口唤道。 鹅黄色的披风从她身上脱落了下来,幻化成巨型的黄色大鸟:“在,小主人。” 她扶着房冉半靠在小醉背上,小醉会意的又变大了一些,然后伸出翅膀把房冉托到自己背上,尾翅抬了起来,让房冉能够后仰着躺在上面。然后,乔乔收回扶着房冉的手,只平视着它的眼睛:“小醉,保护好他,发生任何事都不要管,只需要护好他,知道吗?” “知道。”大鸟啄了一下她的手,表示约定。 “谢谢。”乔乔展颜一笑,深呼吸一口气,看来,房冉要去的地方,就是地狱,她也要闯一闯了。 之前努力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也可以站在他身旁,守护他吗? 第九十八章 第一次与冰魄战斗 第九十八章第一次与冰魄战斗 低头飞快的换上飘云靴,让小宝幻化成原型坐到自己肩膀上,再把三镜瓶扣在手腕上,做好了准备,乔乔扶着小醉背上的房冉,快步走向那扇青玉色的大门走去,古皇宫,正殿,踏凝聚了上万年的辉煌,也见证了无数人的悲哀,一个人半跑着赶路,即使敲得地面“嗒嗒嗒”直响,还是说不出的压抑。 带他进去,带他进去,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要你想去,只要你和我一起,哪里的都可以。 眼睛里含着眼泪,乔乔咬着牙,好容易憋气进了白雾,发现里面还是雾蒙蒙的,看不真切,只扑面而来刺骨的寒气,额前的头发被吹得飞扬了起来,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她连忙脱下水精幻化的中衣,盖在房冉身上,水精小贝会意的变幻了大小,严严实实的包住房冉。 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乔乔才发觉自己的衣摆挂着细小的冰凌,看来这里面的温度真的低得吓人,她从手镯里拿出那套银白色的衣服穿上,这是之前房冉在昆仑神圃给她准备的,穿到身上,虽比不上小贝能冷能热,但包严实了,还是暖和不少。 刚把脸上面纱拢拢好,乔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太阳,落日最后一道光芒斜斜的落在门上,正慢慢引着门重新合上。 古皇宫只会在特定的时候出现! 乔乔想起房冉说的话,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刚跨过门槛,那大门便在她身后,“砰嚓——”一声,关门落锁,震得墙上和屋顶地冰雪“扑啦啦”的掉落了不少。 乔乔直接扑在房冉身上护住他的头,等感觉不到声响,才小心的拍掉他身上的冰屑。幸好都比较细碎,砸在人身上。除了微微刺痛,倒也没太大的感觉,她松了口气,也抖掉自己头上的冰屑,睁开眼,仔细打量周围。 映入眼帘地是一个宏伟的大殿,光高度就有几十米。上千根粗细相同金椽木排布成奇怪地几何图形支撑着屋顶,大梁上则用银漆刻印一些她看不懂的古字,地面上也高高低低的摆放着形状规则的墨色柱子,有菱形的,有六面体的,每个柱子对应着屋顶的椽木,其上都裹着厚厚地冰层。这是一座寒属性的大阵。 她之前看过天机老人乾坤八卦的入门秘籍,上面有一些经典阵法的图形和记载。眼前应该就是上面所说的天下第一阵——斗转星移阵法,这种阵法原理并不难,但一来它造阵的要求极其苛刻,且不谈器材罕见,单单需仙人运用仙灵之气开启运转这一条,纵观现下的修真界。就是无法达到的,且这阵一旦发动,就是自我封闭运行,不受人控制。 看这样子,即使过了几万年,物是人非,这阵还没停下来,乔乔嘘了口气,心放下不少,这阵其实是一座守护阵。作为选定地人它是不会伤害的。待在这里相对安全,乔乔刚才在外面一门心思只想着听房冉的话。带他进来。可是带了他进来,脑袋一清明,又慌慌张张的想看看他到底伤得重不重。 他暂时没事,只是耗尽灵力,我和小贝正在帮他恢复。小醉感受到她的情绪,通过心神传递道。 谢谢!乔乔用面纱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半蹲在小醉旁边,拉着房冉地手。 小醉又接着道:不过这座大阵会扰乱灵力波动,想让他早点醒过来,我们还是及早出去的好,如果耽误的时间太长,我怕他修为受损。 哦,好。乔乔见它这样说,哪有不听话的道理,为了房冉,就算守护阵外是龙潭虎穴,她也打定主意是要出去的。 站起身,约摸估计了一下方向,乔乔拍了拍小醉的头,示意它跟着自己,然后慢慢从柱子间穿了过去,走了大概百余步,转过一个椭圆形的大柱,果然看到了一条通向阵法大殿外的曲折回廊。小宝展了展耳朵,似有所觉,乔乔询问了一下,小宝说感受道怨灵的味道,便朝回廊飞了出去,转了回旋,又倒飞了回来,确定的告诉乔乔,回廊上有数量很多地冰魄。 所谓冰魄,其实也是怨灵地一种,只不过这种怨灵都是受冻而死,死后凝结的魂魄带着寒气,且灵胎浓稠,所以,虽然它们也没什么攻击能力,但直接撞入活人身体地话,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而且,灵魂同样会化为冰魄,不得超生。 乔乔站在大阵的尽头,望着回廊里飘来荡去的冰魄,半人高,身形被压缩的像个葫芦,只有头和圆圆的身体,像是活动冰雕,不过他们僵硬的表情可不那么可爱。可能惧怕大阵的威力,他们并不敢靠近,只徘徊回廊里,最近的离乔乔大概两米远。 左手掏出房冉给的符咒,右手攥着天机给的爆爆珠,乔乔迈开八字步,眼睛直盯着离自己最近的冰魄,她唯一的作战经验就是在皇家牧场里杀过吞魂小妖,说不紧张是骗人的,但想到昏迷在一边的房冉,这关,一定要过! 她一甩手,扔出一个爆爆珠,大概是珠子射出带起了风,那冰魄竟轻飘飘的避了开去,爆爆珠击了个空,掉落在冰面上,滚了几圈,发出叮叮的声音。 这招不行,要想办法把冰魄定住,乔乔看着自己手里的符咒,薄薄的一片,似玉非玉,摸在手上暖暖的,由于是房冉送给自己的,她从来没舍得用过。希望这个有用吧,乔乔咬住下唇,勉强回忆着,曾夫子教得符咒基本用法,唉,书到用时方恨少。 顾不得懊恼,乔乔收摄心神,把灵力逼到自己指尖,果然那原本黯淡的符咒亮了起来,且慢慢透明,符咒上的图形也似乎活了起来,径自转了一圈,然后“啪”,符咒在乔乔手上爆裂了开来,碎屑乱飞。 “傻蛋,你注入了灵力,要赶快扔出去啊!”小宝在一旁看不下去,大声叫了起来。 嘘,别说话!一旁的小醉连忙阻止它,但还是迟了,顷刻间,新一轮的冰雪又纷纷掉落,砸的乔乔根本睁不开眼。 古皇宫里的冰雪积了几万年,有点声响就会被震落,而且他们此时站的位置已属里侧,半分钟的功法,乔乔半个人已经被冰雪屑埋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 闯入古皇宫偏殿 第九十九章闯入古皇宫偏殿 等终于停止了震动,乔乔才从冰屑堆里把自己拔了出来,水精小贝护着房冉,把砸下的冰都融化成了水,所以倒是没什么事。她胡乱的甩了甩头,又掏出一枚一模一样图纹的符咒,虽然第一个用失败了,但她也搞清楚了手上这种符咒的功效,是一种定身形的符,即使她是施法者,刚才符咒爆裂也让她瞬间僵住了。 呵呵,她现在正愁打不到冰魄,有了定身符还用怕了,乔乔无声的咧嘴笑了笑,让一旁的小宝惊悚的竖起耳朵:乔乔,你别笑得这么奇怪—— 开心,为什么不笑?乔乔龇了龇牙,然后凝神,聚气,右手掐其兰花指,小心的注入灵力,然后“啪”,用食指把符咒弹了出去。 成了! 一直在乔乔眼前飘来荡去的那只冰魄保持着半倾的姿势,果真不动了。乔乔刚想掏出爆爆珠把它炸飞,想了想,又收了回去。一来,爆爆珠炸起来声音太大了;二来,这人身地不熟的,谁知道会引来其他古怪的东西,还是小心为妙。 可是,光凭定身符,怎么过去呢? 她就算有八只爪子也顾不了前后左右,天上地下,咦,地下——,乔乔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这些冰魄都是飘着的,最低也距离地面有十公分的距离,虽然,这公分她是爬不过去,但是可是,她有帮手嘛! 乔乔伸手从手镯里抓出小一,这小家伙不知不觉进了阶。现在最喜欢在手镯里呆着,和其他的小人参娃娃一起钻土挖洞。乔乔拍拍它身上地土,让它召集小弟们出来,不一会儿,一个个小家伙们头上顶几片定身符,在乔乔脚下一溜排开,再有几个站在乔乔的肩膀和头上。严正以待。原本乔乔想安排人参娃娃在房冉周围的,但一旁的小宝却说不用。原来冰魄是靠温度识别周围幻境的,小醉是土灵,小贝是水精,身上的温度自然是随着周围变化而变化的,被它们释放灵力包裹着房冉,冰魄这种低阶怨灵,自然不会察觉。 待慢慢进入回廊中。发现房冉果然没有引起冰魄地注意,那些冰魄只飘散着向乔乔靠拢,人参娃娃们倒也没慌手脚,其实真论起来,它们是精,冰魄是魂,其实同属一阶,但事实上灵力还是要高些。别说有定身符,就是没有,单打独斗,冰魄也未必是它们的对手。 当然,这一点,乔乔自然是不知道。她正手里拿着把用金水浇铸过地桃木剑,尽量让她自己瞄到最大范围,若是有哪个冰魄靠过来,被人参娃娃拍上定身符,她就挥出剑,直刺冰魄的心脏位置,戳几下,冰魄便无声无息的碎掉了。 就这样斩杀了几个,乔乔掌握了技巧,基本上一剑就能解决。再加上只需攻。无需守,她渐渐加快了速度。待后来,身形像有了感觉般,竟能在冰魄飘来之前,扭腰低头,避了开去,不需要人参娃娃帮忙。 看来关键时刻,她果然很容易进步,也许没有仰仗,她进步的更快,这样想着,乔乔一咬牙,直接把人参娃娃们收了回去,只留着小宝和小一在自己肩膀上一左一右的护着,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小醉小一,发现它们跟着并不吃力,估测了一下回廊的转折角度,整个人成半冲地姿势,把剑舞动旋转起来,猛地扎进越来越密集的冰魄堆上。 刺,劈,撩,旋转,直击,乔乔在冰魄堆中,灵活的挥舞着剑,尽情的把自己沉浸在剑意之中,待她回过神来,周围已经空了,只远远的还四散着几只冰魄,看来就算没有意识,它们的本能也告诉它们,这个人惹不得。 乔乔收回剑势,又看了看自己的红红的手心,与之前无意识地领悟招式不同,这一回她脑海里想着如何做,体内灵力便随之运转,招式更精妙。看来学习还是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的,乔乔露出淡淡的笑容,朝小醉打了个手势,迫不及待的推开回廊尽头的虚掩的大门,大红色地漆,古铜色龙首门扣,这里就应该是正殿吧…… 乔乔跨进去,仰头望了一圈,果然如想象中那样金碧辉煌,处处挂着大红色的飘带垂帘,汉白玉的地砖,正前方则是纯金打造的贵妃椅,红地毯两旁是垂头而立的侍女,侍女?! 她惊讶的望着眼前的那些侍女,看眉眼,栩栩如生,经历万年,丝毫没有腐化的迹象,莫非是活人? “她们早已死了,就是刚才外面的冰魄是她们的灵魂所化,至于身体没有腐烂,则是因为这里温度虽然不比大阵里,但正好介于冰点,”小宝轻了轻嗓子,总算可以说话了,“看她们身上地,一闪一闪地,那是薄冰晶,经过万年演化,比水晶珍贵的多。” 告诉她这个干吗,就算再贵,她可能跑去刮死人身上地东西么?乔乔扯了一下小宝的耳朵,哪壶不开提哪壶,转身朝小醉道:“这里的温度是不是还嫌低,要不,我们再进去找找?” 小醉低头啄了一下地面的冰层:“进去看看吧,越是远离大阵,里面应该越暖和,而且,看装饰,我们进的应该是偏殿,妃子住的地方——” “对哦,房冉说,我和他应该要去正殿成亲才对,”乔乔一拍脑袋,也不怕什么死人尸体了,在大殿里窜来窜去,嘴里嘀嘀咕咕,“这么大的地方没事挂这么多窗帘门帘屏风干吗,搞得人连门都找不到,真是,啊,在这里——” 连推开三个屏风,四道门帘,乔乔终于在照壁后,找到了通往卧室的侧门,想了想:“小醉,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好像只有这个侧门。” “那是睡觉的地方,我们进去干吗,又不是正殿!”小宝小声抗议。 乔乔没好气的看了它一眼,她当然知道那里不是正殿,可就这么一个门,不穿过去,难道原路返回么? 小宝识趣的闭嘴,小一指着它鼻子,咿呀了一声,显得很开心,气的它煽着两只小耳朵,围着小一直打转。乔乔把两个怄气的小家伙直接往怀里一揣,扶着小醉背上的房冉,撩开帘子一起走了进去。 这次她很慎重,总感觉直接连着大阵的外殿不会这么简单,两排垂手而立的侍女,脸上并没有什么挣扎的表情,想来死的很突然,又或者心甘情愿,无论哪一种,她相信,跟这个殿的主人都是脱离不开关系的。 而这个殿的主人不在外间会面,想来就该在卧室了。 童童看到大家的留言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其实我一直想闷在心里不说的,因为觉得病危言死是个很忌讳的事情(请原谅我的迷信)。我爷爷查出来肺癌晚期,在肺管上部长了肿瘤,位置危险,八十多岁无法开刀,只能等……我和家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从他好好的吃饭说话,到咳血,到靠止痛针,到靠呼吸机……他老人家现在半边的肺已经完全没用了,但稍稍好些,还是努力的吃饭,说话,垫高枕头看着窗外……他想活着,我们知道,他很痛苦,我们也知道,但我们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只能看着……我很茫然,真的。 第一百章 突如其来的剑灵 第一百章突如其来的剑灵 出奇的,这妃子的卧室并不大,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除了一张淡金色的蒲团摆在房间正中,墙壁上挂着一把剑,别无他物。 “奇怪,怎么连张床都没有?”乔乔嘀咕,“莫非又是什么障眼法?” “嗯,很有可能,”小宝勾着耳朵,绕着那蒲团飞了一圈,“你试着把灵力注入这张蒲团看看。” “喔。”乔乔刚才心神沉入元婴,调用灵力,再一想,这个时候不是对敌,自然是借助外界灵力比较划算,于是食指和中指并拢,扣住手镯,那手镯宛若有感应般,纯净的银色灵力便直击蒲团。 “吧嗒”,淡金色的蒲团果然亮了亮,便从中间一分为二,从地上飞速旋转了起来,逐渐升高,待到双人高时,便停止不动了,露出拱形的门,门框仍旧是淡金色的,仿佛有游龙浮动,提醒着后人,这里曾经的辉煌。乔乔从门外看进去,里面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是个庭院,正飘着雪。 “怎么那边还是这么冷,”乔乔皱了皱鼻子,又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剑,“会不会这其中也有什么奥妙?” 说着,乔乔又如法炮制,把灵力灌注在墙上那把并不显眼的剑上,只听“叮”得一声,那剑便脱鞘而出,斜斜的飞到乔乔脚下,却分成两股,原来是把双剑,以剑尖立在地上,仍是黑黢黢的样子。仿佛上锈了般。 “莫非要打架?!”小宝飞快地挡到乔乔面前。 乔乔注视着脚下的两把剑,又低头看了看似乎正雀跃着的手镯:“小宝,你让开,他们应该没有敌意。” “喔。”小宝悻悻的飞到一旁,转头又见小一朝它露出天真的微笑,郁闷值激增。 乔乔拍拍它的头,以示安慰。然后蹲下身,与那两把剑平视兼对视。没错,是对视,她不仅能感觉到两把剑看她的目光,还能感觉到右边那把是欣喜地,而左侧稍稍高些、粗些的这把则要理智地多,正很仔细的审视着自己。 感觉右边的那道目光已经审视完毕,乔乔微微一笑。开口打破沉默:“我想,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万物有灵,这两把剑在古皇宫待了数万年,如果她猜的不错,恐怕早已修成剑灵了,只是苦于本体无法移动,所以才不得不待在这里,只是不知。之前进来的皇族们,为何没有发觉。 沉默了半刻,左侧的剑开口,声音清亮亮的,像剑稍滑过水面地感觉:“你是凡人还是器灵?” “嗯,据我所之。我应该是凡人。”乔乔笑道。 “可是我一看,就觉得你是器灵呀,”右边的剑也开口,很可爱的娃娃音,“你的本体不是手镯吗?” “不是,我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哦,”乔乔反射性的答道,不过再一想,又苦笑了起来,“不过。好像。我妈妈连同我生下来的,还有这手镯……” “咦。器灵也会有妈妈吗?”右边的剑自言自语,“还是说,你是很久很久以前地……” 左侧的微微倾斜:“那,右,你喜欢她吗?” “嗯,喜欢呀,右喜欢她身上的味道,暖洋洋的。” “好,那我们显形吧。”说完,右侧的剑便率先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接着由淡转浓,幻化成金色、赤金色,左侧地剑也像受到感应般,在它的辉映下,逐渐亮了起来。两团金色慢慢拉长,显出人形,待刺眼的光芒消失,在乔乔面前便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两人皆身穿金色的纹绣袍子,头上带着精巧的金色面具,左侧的是成年男子,面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留有棱角分明的下颚。而右侧的小孩,面具倒像是个额饰,更具体一点形容的话,几乎和孙悟空的紧箍咒如出一辙,他身量不足一米,长长黑黑地头发蓬蓬地垂落到地上,有点中西混血儿的感觉,唇色是淡淡地粉色,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乔乔,面容精致的好似幼时见过的明信片插图,可爱非常,但一看就是个男孩子。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乔乔干笑,按武侠小说里的说法,双剑似乎都是夫妻情侣之类,包括她刚才说话的时候,都是这么认为的,没想到竟是一大一小两个,还都是男生。 “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出乎意料,答这句话的竟然是看似稳重的左。 乔乔怔了一下,脑袋还没转过来,又听小小的左解释道:“呀,我们是父子剑哦,当然是一对,从我们这里过的都必须是皇族父子,其他人是会被我们阻杀回去的。皇族要求皇后怀孕之后,才能进入,就是这个道理呢!” 是这样的吗?!怎么跟她想得不太一样,乔乔嘴角抽搐,不过再想想,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这皇位登基最重要的是血脉嘛,先认个门也没啥错。这样想着,她倒是忽略了左右两剑陡然变化的说话习惯,自己支吾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个,我没有怀孕,你们……” “咳,你是个例外,”左清了清嗓子道,“虽然我们尚未有十分把握你的真实身份,不,过身边能跟如此多的各式灵宠灵物,数万年来,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到,你一定是个心性纯良之人,所以我们决定,让你通过,介于拥有皇室血脉的孩子昏迷不醒,所以,还打算护送你们一程——” “条件呢,”乔乔轻声道,抬头看右,“我是说,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出来修真界的菜鸟,该知道多少都会知道一些,虽然也是灵物,但剑灵们跟小宝他们不同,特别是右,能变幻成成熟的人身,说明思想也已经独立成熟,他们现身的目的性明确,数万年的职守,突然愿意跟着她走,总得有个理由吧? 房冉现在需要她守护,她更要小心谨慎。 显然她的话,让右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别误会,我只是怕,自己拿不出东西交换,如果那样的话——” “我们不要你的东西,”左突然开口道,仰起头,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襟,摇了摇,“我们就想跟进去看看,自从皇族覆灭后,待在这里这么多年,我们还从未进去过,想进去看看,里面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的意思是?” “其实我们修成剑灵之后,是可以离开的,但一直不舍得,又不敢随意亲近后来的皇族,毕竟不是跟我们滴血认主的本支,更别提同行了。可左和右看见你,却莫名的觉得亲切,才想同路的,要知道,不跟着你们,我们不可以进去的,所以,你带我们进去,好不好?” 说到最后,竟是在求她了。乔乔犹疑了一下,看着小醉,发现它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便轻轻点了一下头:“那好吧,我也没去过,也没什么太强的能力,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危险,所以你们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嗯,我们会的!”左小脑袋瓜直点。 “如果我有什么万一,你们倘能自保、还有余力,就请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帮我护一下他……” “……好。” “那我们走吧,他身上有伤,需要先找个温暖的地方安置,”乔乔飞快的转过身,掩饰自己红了的眼圈,小心的把躺在小醉身上的房冉身体扶正,再抬头,已是波澜不惊,望了一眼门外的风雪,“看样子没有其他出口了,我们过去吧!” 第一百零一章 破除庭院幻象 第一百零一章破除庭院幻象 “呼——”,稳了稳心神,乔乔跨过门,迎面而来的寒风吹过来,让她猛吸了一大口冷气,哆嗦了一下,才喘过来,小宝和小一倒是贴心,一边一个,压着她胡乱飞起的头发,“谢谢!” “咿呀!”小一开心的眯起眼。 左和右跟着并肩走过来,大门便像有了感应般,“吧嗒”一声落锁,接着便消失不见了,变幻成一个金色的镂空照壁。“呀,门关上啦。”左跳着惊呼,被站在他一旁的右顺手抱进怀里:“我们怎么走?” 乔乔朝他们俩微笑着一点头,却没有出声,转过头,打量起这白茫茫的庭院,漫天飞雪,装饰着它,但并没有将庭中的一切淹没,一切很清朗的呈现在众人眼前:不大,有亭有桥,各式的竹子一丛丛错落的长在其间,枯黄的,新绿的,墨色的,雪花落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白色静谧的天地显得弥足珍贵。 虽然下着雪,但明显感觉到这里比刚才屋里还暖上一些,大概零下十多度的样子,这个温度对于修真者来说,已经不具有生命威胁了,但对于昏迷的房冉来说当然不行,所以他们势必要寻找到更温暖的地方。 往哪个方向呢,除了自己进来的南面,还余下三个方向可以选择,这三个方向俱是曲曲折折的回廊,风格一致,甚至连门窗的数量都是一模一样。 这其中一定有幻阵,可老实说。依乔乔目前地修为,如此精妙的幻阵,她真的找不到任何分别,只得朝一旁的左和右抱歉的笑笑:“我找不到区别,可能需要一个个试试——” “那我们一起走吧,”左露出可爱的笑容,“我听说呀。幻阵里有时候会把人乱传送走,所以我们千万不能分开哦!” 乔乔朝她笑笑:“嗯。也好,不过,稍等一下。” 说着她便从积雪里抽出右腿,弯腰去解鞋子上的绑带。院子里积雪大概到乔乔膝盖,算不上太深,但是考虑到看不清脚下,不知是否有池塘或者其他机关之类。她还是选择脱了飘云靴,然后赤着双脚,毫无重量地站在了积雪上,行动起来也方便些。 左从右的怀里探出头,奇怪地望着她:“咦,你干吗不飞呢?” “省点力气,我修为有限,怕真有事应付不来。”乔乔轻轻一跃,便窜了半丈有余,“看,反正也一样。” “嘻嘻。”左似乎觉得很好玩,眯着眼跟着笑了起来。 “那我们就从南边这里进去吧。”乔乔指着西边的回廊,招呼了一声。便扶着小醉背上的房冉一起走了进去,左和右便也飘着跟了过来。 曲曲折折的回廊似乎没有尽头,左转右转,再左转再右转,好容易看见一扇红漆大门,推开,里面仍旧是回廊,再走,再推开,回廊。回廊…… 西面走完。南面,南面走完。东面,东面走完,再次回到安静的庭院里,雪仍旧静静的飘着。 小宝早已开始焦躁不安,只是看到乔乔一脸严肃的样子,不敢有什么抱怨,只使劲地挠着耳朵,见走完一圈,发现还是回到庭院中,急不可耐的从乔乔肩膀上跳下来:“嗷——,为什么这里连个精怪都没有,如果有的话,好歹也可以抓过来问问啊!” “精怪?”乔乔轻声重复。 “是啊,我们一路上走过来都有,为什么到了这里,反倒是没了?”小宝奇怪的眨着玫红色的眼睛,不死心的围着几丛竹子打圈圈。 乔乔顺着它的动作,脑中灵光一闪,是了,皇宫里灵气浓郁,几万年的时间,古剑都可以有剑灵,但这些竹子怎么还是普通地竹子,而且,雪明明这么大,雪花一片一片的,她竟没觉得竹叶上的雪厚实些。 虽然,它落到叶上会发出沙沙的声音,但若是这声音也是幻阵的一部分,若是,不仅这三面的回廊是幻阵,连同这庭院,连同…… “乔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左踮起脚尖,抓起她地手摇来摇去。 “小左,你还记得我们刚才每面的回廊都推了几扇门吗?”乔乔低头一笑。 “唔——” “是四扇,西面、南面、北面都是四扇,我们各推了四次,所以我们才绕着圈子,又回到这里,你看,这里,”乔乔伸出手开心的指向庭院,“方方的庭院有四面,亭子有四角,桥有四个桥墩,就连竹子,它也故意弄成四片一起生长,所以明白吗,真正的门,就在这里。” 绚丽的转了一百八十度,乔乔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正对着众人刚才进来的地方,那个镂空的照壁,做了个鬼脸:“人家都变成照壁了,说明后面就是厅堂欢迎我们,是我们自己太笨了,对不对?” 说罢,拖着小醉,伸出手轻敲南面的那照壁,果然整堵墙地照壁迅速缩小成三分之一,左右两侧各露出通道,脚下铺着细碎地银红色琉晶瓦,一个个的规整地裁成八角,泛着透亮的光。如果有懂行的修真者看见一定会大呼小叫,即使是高手中的高手,也会拥有小拇指大一块的琉晶为荣,这里却拿来铺路! “呵呵,我果然猜的不错,”乔乔也大呼小叫了,不过显然她不会认识这个宝贝,她叫得是另一件事,“哈哈,下面就是八啦!” “八,什么八?”一直未出声的小醉似乎对八字很敏感,听乔乔这样说着,便立刻开口问道。 “嗯,就是八,唔,刚才剑灵他们是二,这个庭院处处都是四,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八啦,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道家好像是有这句话的吧……其实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不过,不过反正猜的意思是对的,你看这脚下铺得石子都是八个角,说明我猜的不错,嘿嘿!” 她话音刚落,小左便举着一块琉璃瓦,开心的朝她炫耀:“果然哎!” “天哪,小左,你这是,”乔乔低头再抬头,惊呼,“从这路面上抠下来的?” “是啊,我看挺漂亮的呀!” “那多脏啊,”乔乔抓住她的手,把珍贵无比琉晶当垃圾般,厌恶的甩掉,学着房冉的样子,凝出云雾球帮她洗手,“这个东西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了,你还拿在手里玩,不讲卫生的小朋友!” 背后,剑灵右的嘴角在抽搐…… 第一百零二章 八角围棋寻阳光 第一百零二章八角围棋寻阳光 “我们进去吧。”小醉驮着房冉,一摇一摆的走了进去,它身为八阶灵物,天生对照壁后的一切充满了好奇,至于脚下的石头,做为土灵,自然是认识琉晶瓦的,不过在它眼里没什么,再贵重能贵重过它么? “嗯,好。”乔乔帮小左洗完手,把他抱起来往右的怀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和小醉并排行进,将要转到照壁后面时,她突然感觉眼前有道光闪过,反射性的把爆爆珠的捏在手上,护在小醉前面,侧着身慢慢在银红色琉晶瓦地面上滑行。 等走到照壁尽头,走进厅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围棋棋盘,或者说,这厅堂的地面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棋盘,黑子白子悬浮在空中,乔乔见到的那光似乎是从棋子上反射出来的,除此之外,各个角落里还各有一个棋篓子,间隔放着白子黑子。 见过围棋,没见过这样的围棋,乔乔伸出手指细细数了数,八个角,再数,还是八个,习惯性咬着手指头:“这围棋盘竟是八角的,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说,这棋要八个人一起下?” “是呀,这是八角棋,传说,皇城里第一批飞升的修真者,有八个人,他们是至交好友,就爱这么下棋呢,所以,后人就有样学样啦,”小左开心的点头,掰着手指,“还有八仙桌、八仙棋,八仙酒,八……总之。好多好多咧!” 现在不是回顾古代文明的时候好不好? 乔乔把手指贴在他嘴唇上:“那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在你们未奉命职守之前,便有了咯,那你们会下吗?” “呀,”小左迟疑地望了一眼酷酷的右,摇摇头,“我不会下。右教了我好多次,我都没学会。而且,据说这盘棋放在这里,并不是要人下完,而是恢复成八人飞升时的残局,就能触动机关过去……” “那残局是什么?”乔乔打量着在半空中静止不动的棋子,问道,不过当然问的是剑灵右。 剑灵右下颚微动:“自己想。” “……” “这是你悟道的过程。切不可投机取巧。”他酷酷的补充道。 “难道对于你来说,悟道修仙才是唯一地目的么,有一点机会都不该放过?”乔乔怒视着他,话冲出口,见左右剑灵俱是神色大变,明明是想求人帮忙,说这些不友好地话太莽撞了,懊恼的揪着头发。“对不起——” 见他们二人并不开口,仍旧沉默,乔乔缓了缓心神,又轻轻道:“是要给找地方给我家相公取暖,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和他成亲,他现在重伤在身。悟道修仙之类自然是顾不上了。” 小左回过神般,黑漆漆的大眼睛闪烁着:“可是乔乔,我们——” “嗯,没关系,”乔乔见小左一脸为难的样子,露出笑容,“你们有你们立场,不便帮忙也有自己的考量,没事,我自己试试。” 剑灵没有帮助自己地义务。她真是习惯依赖过度。所以想都不想就求助别人,乔乔呼出一口热气。就当自己孤身前来吧!飞身一跃飘到半空中,乔乔又感到眼前有光点晃过,略略再向上窜了窜,让自己紧贴着屋顶,以便纵观整个棋盘。 八角围棋果然比平常的围棋复杂的多,黑白子错杂,看不出下棋路数,乔乔为了穿越古代,以前是学过围棋的,不过她心算能力一般,所以围棋的水平仅能用基本熟悉下棋规则来形容,但就是这样,她也很快看出了这盘棋的诡异之处:这盘棋里,很多棋子都没有气。所为气,一个棋子在棋盘上,与它直线紧邻的空点是这个棋子的“气”。 无气之子是不能存在在棋盘上地,应该提子,即从棋盘上拿掉,莫非—— 乔乔压抑住自己的兴奋,伸手就想去取棋子,当要碰到棋子时又犹疑了,真的那么简单吗,这可是阵法之眼,这样一个千古大阵,会是这么简简单单? 可,乔乔咬住下唇,她懂围棋也不过皮毛,整盘棋不从这里找突破口,根本无法下手了,罢了,就拼上一次又何妨,她头都不抬,便径自开口道:“小醉,小贝,护好房冉,小宝,小一,你们也下去。” 小宝晃着耳朵:“我不要——” “下去,”乔乔直接伸手拎住它的耳朵,连同小一,扔到小醉的身旁,“小醉,你带着他们退到门口,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往门外退,知不知道?” “嗯。”小醉记得进来古皇宫之前,乔乔对自己的要求,是保护房冉安全,所以并没有异议,一摇一摆地晃到门口,只是有意无意的拿小豆豆眼瞟了两个剑灵一眼。小左立刻把手从身后支起来,跟它打招呼。 乔乔当然不知道这些,她正紧张的盯着离自己最近的一颗黑子,慢慢用灵力拢起,然后抛到它所对应的斜角,好,成功!她不经意的咧开嘴,手又向另一颗黑子伸去,不对,要平衡,她伸出手指数了数,果然现在棋盘上,黑子比白子少了一个,现在她该拿白子,然后,顺时针放到刚才黑子棋篓旁边的白子棋篓。谁也没告诉她该这么做,但她就是下意识的这么觉得,反正她脑海里经常凭空出现东西,所以也不觉得古怪,只按照自己的感觉慢慢抽着棋子,当抽完第八颗棋子,她左右打量了一下,发觉这棋盘的格局竟有些熟悉,咦,这不是进来时,镂空照壁地图案么? 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 等等,再细看,乔乔睁大眼睛,这棋盘上地棋子正以棋盘中心为轴,慢慢的旋转,逐渐像中间靠拢,白地飞到一边,黑得则顺势移动到另一边,渐渐的竟成了螺旋状的圆,这个图形,让她更觉得熟悉了,但,还是差一点,不,是差两点。 八,八卦,可不是么? 乔乔抬手,抽出一颗黑子,放入白子之中,又从白子中间取出一颗放进黑子,果然,那螺旋绕得愈发欢了,逐渐的聚集静止,定在空中,活生生一个黑白两极的八卦图,下一刻,大厅里的八股墙生生裂了开来,竟生出八道门。 “哈,我破解了!”乔乔脚底灵气一散,顺势飘了下来,朝小醉小宝比划了一个成功的手势,却见两个八阶的小家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八卦,身上隐隐泛着光。 这个样子乔乔并不陌生,手镯里经常有灵物进阶,她摇摇头,心里好笑,没想到自己悟出什么道,倒是让两个小家伙悟出来了,嘻嘻,不过反正都是自家人,一样一样! 小左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扯着乔乔的衣角:“我可以问问,你是怎么拼出八卦的么?” “唔,”这个么,“凭感觉吧。” 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不是之前就见过八卦图?” “当然啦!”电视上,道士衣服上可都是印着这东西的。 听到答案,小左的反应竟是“蹬蹬蹬”跑回到剑灵右旁边,没好气瞪着他,一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来狠狠的拧了右的手臂,嘴唇翕动,明明是十分有气势的动作,只是介于二人身材相差太大,显得很滑稽,可惜,右整张脸都被罩在面具里,看不清表情,不然应该会更有意思吧! 乔乔在一旁坏心的偷笑,做人大度归大度,但看到袖手旁观自己的正主儿被教训,还是暗爽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左会生气,哈哈!好心情的转头望着小醉小宝,发现它们已经睁开眼,似有所悟,又似有所失,便上前拍拍几个小家伙的脑门:“好了,我们走吧,这八卦图想看,我以后画给你们就是了。” 小宝自然是没有异议,拖着小一,跳回到乔乔肩膀,它悟道向来靠本能,不似小醉那么认真,小醉虽然心有不舍,但也知道房冉的伤拖不得:“我们往哪里走?” 乔乔本想随意指一个方向,先探探情况再说,谁知那个刚才的光点,又出现在她了眼前,由于墙体分离,那光点已经变成了斜斜的光柱,被照射的地面,琉晶瓦上冰层开始湿润,她目光顺着上移,发现光柱是从东南角的门里投射进来的。 走到门边,她蹲下身,把手缓缓的伸进光柱里,那种感觉,温柔的,暖暖的:“是阳光——” 第一百零三章 房冉初步得救 第一百零三章房冉初步得救 真正、温暖的阳光。 乔乔第一个反应竟是想哭,手紧紧的攥成一团,想把阳光握在手中似的,激动的站起身:“小醉,快,从这道门走。” 说着,连忙上前几步,也不管左右剑灵,径直扶着小醉身上的房冉往东南门穿了过去,有些慌乱的脚步,在真切的看到阳光时,竟是一步都动不了。迎面而来是暖洋洋的风,耀眼的阳光,满眼的绿意,叫不出名字花儿正肆意吐露芬芳,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盎然。 “这里,我们是不是已经脱离大阵的影响了?”乔乔转过头对着小醉,急急的问道,“房冉是不是不会受到干扰了?” “嗯。”小醉摇摆了一下身体,水精小贝收到感应,恢复成了原型,不再遮盖住房冉。乔乔手抓着袖子,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血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染成了暗红色,由于温度升高,原本已经有些凝结的疤痕重新渗出血迹,之前天色灰暗,她看得并不真切,此时在阳光下,房冉满身的血,青灰色的脸庞,毫无生命气息般。 明明知道他还活着,可是乔乔还是忍不住把手指伸到他鼻下,感受他微弱的气息,才确定了什么,一直极力忍住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房冉,房冉……” 他没有回应,眉头仍然紧皱着,甚至,她能感到他身上隐隐散逸的灵力,意识不清地情况下。灵力散逸,莫非房冉开始散功? 如果散功,房冉会没命的! “不,不会的,不能这样——”乔乔浑身颤抖,下意识的把手塞到嘴里狠命的咬住,要冷静。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有办法。对,一定有!普通的药丸对他自然是没有用了,更何况她也不会用那些东西,现在,只能,缺什么补什么了! 她一咬牙,把房冉从小醉的背上扶下来。平躺在地上,右手抓住房冉,让心神沉入元婴,然后调动全身地灵力聚集在元婴周围,灵力犹如实质般,幻化成一股淡淡的青木色灵力流,通过右手,直接传入房冉地经脉中。可惜。她的灵力实在太弱了,一进去便如石沉大海般,半点踪迹也无。乔乔早就料到是这种局面,仍旧通过元婴镇定的继续幻化,传送,并且直接尝试用元婴跟手镯沟通。如果,如果能把手镯的银色攻击灵力也转化成青木色,房冉一定会好的! 这简直就是把命豁出去了。 剑灵左和右,惊异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青木色的灵力,他们自然是知道地,这便是传说中万年难见的纯净的原始灵力——治愈灵力。这种对修炼者体质有极高的要求,要是天生的药人,修炼起来也是痛苦非常,要把自己的灵力统统度给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再看。乔乔的手镯竟也开始闪烁着银色地光芒,小左天真的表情尽去。直接从右的怀中飞了下来,声音也变了:“这一次,你不帮忙,我帮。” 说罢,食指与中指并拢,弹出灵力,直击乔乔的手镯,正在给小宝守护反射性伸出耳朵,想把灵力挡住,立刻被弹了出去。左没好气的呵斥道:“冥顽不灵!” 小宝哪里会听她的话,在空中旋即稳住身体,又想飞过来,却被小一捉住耳朵,抓得紧紧地,它气的在空中翻着跟头,想把小一甩出去:“你个傻蛋,放手,放手啊,我要去救乔乔!” 小一用自己粉嫩嫩的额头蹭蹭它,伸出细小的手指:“咿呀!” 小宝转过头,立刻呆住了,刚才由于灵力消耗过快而脸色惨白的乔乔,此时已经恢复了红润的脸色,连带着房冉脸上也开始渐渐有生机起来,伤口以看得见的速度在愈合,结痂。 等房冉整个人气息平稳,伤口愈合的连细小的痕迹都没有,皮肤白白嫩嫩,乔乔才呼出一口浊气,把心神从元婴里脱离出来,睁开眼。当然在此之前,小左已经飞快的从撤回手,重新钻进右地怀里,并朝小宝举了举拳头,警告它不准泄露。 小宝缩了缩耳朵,躲在小一身后,嘴里嘀嘀咕咕,它已经后知后觉地发现所谓剑灵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再乱蹦跶什么。它们都是守护型灵宠,不懂面子不面子地问题,只要乔乔没有危险,才懒得管闲事,人类是很麻烦的。 其实乔乔根本就没注意这些,她开开心心的用手指弹房冉的额头:“喂,起来了,别装病号了,没人信的,你现在皮肤比我还好,哈!” 说着她故意使劲捏了一把,可是房冉仍旧没反应,甚至睫毛都没动一下,乔乔俯身拍拍他的脸蛋,柔声道:“你别吓我好不好,快点睁开眼睛啊?” 回答她的仍旧是沉默,乔乔禁不住再次慌乱起来,摇着他的身体:“你起来啊,起来,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你的灵力已经正常了啊,明明感觉到你什么都好好的,明明……,为什么……” “别摇了,”小左突然高声阻止她,见乔乔红着眼睛转过头看他,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相信我,他已经没事了,只是那些灵力不属于他,他必须要好好消化吸收一下。” “真的?” “当然,”小左嘟起嘴,可爱非常,“小左根本没有必要骗你呀!” 乔乔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乔乔不要伤心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他醒过来,再到处去转转,你们两个人带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呀?” “嗯,好,”乔乔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本想说就地休息,低头看了一眼房冉x下鹅卵石铺的路,皱皱眉,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南边几棵树后,竟露出翘起的屋檐,“那里有屋子,我们过去看看。” “会不会有危险?”小醉扑腾了一下翅膀。 “如果真有危险,这里也没多安全,”乔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把房冉重新扶到它背上,笑着摸着它脑袋上几根竖着的小羽毛,这好像是小醉刚刚在八卦阵里长出来的,真有意思,“实在不行,在宫殿的台阶上打地铺也行啊,主要是这里地太不平了,我铺再软的东西,估计房冉都睡着不舒服。” 小醉缩缩脑袋,接着了她前半句理由,一摇一摆驮着房冉朝南面的宫殿走去。 乔乔也许心里的包袱放下不少,再加上周围让人心情舒畅的风景,竟稍稍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好动,一路上的花她都要猛着盯几眼,甚至故意会对着某只花龇牙咧嘴,希望能看见几个小花精之类。谁知,还真被她唬住几个,胆小的小花精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连忙用叶子遮住脸,飞快的跑到更里面去了,惹得乔乔直笑。 第一百零四章 遇到奇怪的鬼皇 第一百零四章遇到奇怪的鬼皇 一行人就这样慢慢走到宫殿门口,发现那个宫殿比想象中气派多了,台阶上去,雕栏画栋,比乔乔之前见过的那些要豪华上许多,图腾以五爪金龙为主,金色的门大敞着,像是在迎接中众人。 乔乔豪迈的一挥手,踩踩脚下:“这台阶不错!” 门口的台阶确实不错,是供人等候接见之用,足有三丈宽,十余丈长,赤色软玉制成,踩上去竟不觉坚硬,隐隐还有些暖意。乔乔一边利索的搭着帐篷,铺着毯子,一边赞叹着,等房冉醒了一定要问问,这个东西能不能挖走,回去做张床之类。古墓派小龙女睡寒玉床练功,她睡暖玉床,呃,睡觉,嘻嘻! 乔乔咧着嘴,把房冉搬到毯子上,拉上帐篷链子,幻化出云雾球帮房冉干洗头发,又干洗了衣服,又翻出另外一床毯子替他盖上,自己伸伸懒腰,也想爬进被窝里躺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把左右剑灵晾在一边给忘记了。 虽然她不喜欢右,但小左还是不错的,可爱小朋友一枚,乔乔拉开帐篷钻出去,不好意思的笑道:“小左,你们要不要也用个帐篷休息一下,我这里还有一个哦!” “呀,真的,要,”正在一旁陪小宝“玩”的小左立刻开心的跑到她身旁,“哪里,哪里?” “等一下,我翻出来,帮你搭,这个好像还没拆封——” “不用。不用,”小左跳起来,一把抢过去,“我看着你搭起来好好玩,我要自己搭。” “那好吧,”乔乔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纸,一副玩搭积木地天真。只好摊摊手,“如果搭不起来。记得喊我。” “嗯嗯,”小左连连点头,“大个子右快来!” 右的下颚又不自觉抽动了一下,才蹲在身,抽出说明图,看了起来,偶尔低声说一句“错了”。然后递给他另一只钢管架子,等到往上蒙帆布的时候,由于小左个子不够高,只好让右抱着蒙。 明明是非常温馨的父子协作图,可不知为什么,乔乔愣是看出一层出来。小左嘟起嘴唇,指挥右干这干那,右都好脾气的应承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平常父子有这样的么,再联想起右之前斩钉截铁的说他们是“一对”时,乔乔不厚道地越想越歪:美丽别扭受加万能面瘫攻,还是。年下腹黑攻加大叔受?! 瀑布汗!她明明不是腐女,今天这是怎么了,乔乔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拍拍脑袋,决定不看了,转身爬进自己的帐篷,刚刚爬到一半,大殿里却传来脚步声,接着一个苍老地声音响起,带着七分欣喜。三分激动:“孩子。你们终于来了!” 乔乔困难的趴着转过头,发现一丈开外的大内门槛内。有一双脚踏龙靴,穿着明黄色袍子,再仰头往上看,胸前绣着的盘旋五爪金龙,半被银白色的长须掩盖着,寿眉,双眼微眯,含着泪水,好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帅哥!要不是乔乔见过自家爷爷,真的很想冲过去,抱住他大腿认亲了。 “孩子,快快请起,不用行此大礼!”那老头右手虚抬,满脸关心。 大礼?乔乔低头,发现自己正保持着爬帐篷地姿势,这个老头还真是自作多情,乔乔没好气的爬起身,脸上却是不动神色,露出天真甜美的笑容:“老爷爷好,您是谁呀?” 她不相信这座古皇宫里,除了她和房冉还有其他活人,这个眼前的肯定不是人,唔,这座大殿很辉煌,他的打扮也很不错,莫非boss?只是不知道厉害不厉害,有没有什么有气势的别称,譬如鬼皇,魄帝之类,可惜啊,不是网游,名字不可见,幸好,他会说话,嘿嘿。 会说话的boss开口道,仍旧和善的笑着:“朕便是这座皇城地主人,孩子,你说朕是谁?” 是坏人!乔乔双手背在后面,稍稍退开了些,假装很仔细的打量着他,笑得更加天真:“老爷爷,朕是谁?” 果然,那老头长须颤抖了一下站在门内,干咳了一声,再抬头,扫视两个正低头干活的左和右,还有玩耍着的小宝小贝们,又是慈眉善目:“罢了,你不懂这些也无妨,现在外面的世界怕是没什么人知道朕了,呵呵,”他伸出手,眼神中带着诱哄,“来,孩子们,进来,尝尝特供的点心,朕讲故事给你们听……” “老爷爷,你出来给我们讲,好不好,”小左也抬起头,他地帐篷已经搭好了,正笑得开怀,“外面太阳很好呢,还可以到我们帐篷里来玩。” “呵呵,还是你们进来吧,喝口茶,歇歇。” 乔乔看着他们两人对答,眼珠一转,突然明白了,拍手笑道:“老爷爷,您的茶都放了上万年了,还能喝么?” 老头神色不变:“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 “别施放你那低劣的迷惑之术了,”乔乔瘪瘪嘴,双手叉腰,“对我没用的,我们不会进去的,我想,你也出不来,对不对?” 那老头勃然大怒:“不知好歹,你可知朕是皇帝!” “我知道你是皇帝,你这不是穿着皇袍呢嘛!我还知道你是个亡国的皇帝,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屠杀,自己却躲在豪华的宫殿里,又不知想了什么阴险的法子活到现在。苟且地活着就活着吧,可你凭什么对他们地后世子孙称皇道帝?” 乔乔的质问显然刺激到了他,他疯狂地想冲过来,却被无形的门挡住,他的脸开始扭曲,尖牙露了出来,头顶竟然还显出两只金黄色角:“朕是皇帝,朕要杀了你,朕要统统把你们吃了,朕永远是皇帝……” 一直开开心心钻帐篷的小左,突地惊叫道:“糟了,乔乔,赶快退出去,他竟然进化成鬼皇了,这个锁魄之门,挡不住多久了。” 前一秒,乔乔还在想,自己真聪明,他果然叫鬼皇,后一秒又听到另一句话:“锁魄之门?” “就是你看不见的这道门——” “等等,”乔乔疑惑的歪头,“你不是说,你们是剑灵么,化形之后从来没回来过么,那么,怎么会知道这个锁魄之门咧?” 第一百零五章 腹黑的房氏父母 第一百零五章腹黑的房氏父母 “啊,姆,这个么,”小左绞着手指,使劲偷瞧乔乔脸上的表情,“呃,其实呢……” 乔乔缓缓接口:“什么呢?” “就是,就是……” “嗯?” “哗——”两人僵持间,被称作鬼皇的家伙似乎砸碎了锁魄之门的什么机关,一个全然透明,像玻璃一样的门显现了出来,他半个脑袋此时已经露出门外,大吼一声,吓得台阶周围的花花草草慌乱了起来。 长的细长的植物们仗着身材优势一马当先,呼啦啦跑走一批,接下来是开着大花的花精,抱着脑袋乱窜,道行不够则只得努力把自己的叶子收起来,往土里缩。 看得乔乔目瞪口呆,她以为只有几个,原来这些小东西都是成了精的?! 小左左看看,右看看,趁着乔乔发愣,登时底气足了起来:“其实现在这根本不是关键问题好不好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把他封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么不然我们大家都没好下场啊啊啊!” “好吧,我也这么认为,”乔乔不再执着,虽然她总是觉得这个鬼皇看上去吓人了点,但却没什么威胁性的样子,但感觉归感觉,既然小左都开口了,她还是手扣住爆爆珠,把房冉所在的帐篷护在身后,“怎么打?” 小左跳了起来,更紧张了:“不能打不能打,锁魄之门不能再坏了。要想办法修补。” 乔乔收回珠子,回过头:“你们会修补么?” “呃,这个——”小左偷瞄着右。 “我会,”右接口道,伸出手指指鬼皇卡在门上的脑袋,“但是要有人想办法把他地脑袋引开。” “这个,还是我来吧。我进到阵里面去。”小左两只小手拎起袍子,大义凌然。英勇就义状往门里走去,可惜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抱了起来。 “小朋友一边玩去,没事搞什么自我牺牲!”乔乔把他一把抱坐在小醉背上,从手镯里扒拉出一个圆筒状的瓶子,那瓶子上好像还插了根形状奇怪的管子,拿在手上使劲摇晃了几下,“嘻嘻。这个没见过吧?” 右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瞥了小左一眼,小左嘟起嘴,把脸撇到一边:“不就是防狼必备,喷雾式发胶么?” “噗——”乔乔被他的话吓得不轻,“你,你,你怎么知道?!” “唔。”小左又开始习惯性语塞了,转了转眼珠,突然狡猾的笑道,“你不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了么,不妨怀疑地更彻底一点好了。” “原来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你怎么颠颠倒倒就是这句话,”小左没好气地双手叉腰。“哪有那么多穿越的!” 这话她好像听得有些耳熟,乔乔由于震撼过度,一时间竟想不起到底是谁说过类似的话,偏偏旁边的鬼皇又鬼哭狼嚎的,屡屡打断她的回忆,不让人安生,气得她直接给自己加了个防护,冲到他面前,唰唰唰,连摁了几下发胶喷头。 “啊嗷嗷嗷呜——”可怜的鬼皇发出了更凄厉地叫声。把头缩了回去。伸出双手捧住自己的眼睛,“嗷。什么东西,朕的眼睛,朕的眼睛……” 剑灵右见状,立刻双手飞快的打出灵诀,嘴里念着言咒,那些字便像犹如实质般封印在破损之处,密密麻麻的,一层叠加于一层。鬼皇虽然眼睛无法睁开,但也立即反应过来有人要再次封印他,也不管眼睛了,像无头苍蝇般,拼命的冲向锁魄之门,死死的扣住门,任那门烧灼着他地皮肤,很诡异的散发着咸蒸肉的香味。 原来鬼要是被烤着吃,是这个味道啊?!乔乔在一旁不厚道的想。 不过很快,她就没这么闲情考虑菜谱的事情了,因为鬼皇的拼死反抗,显然让右地修补工作非常吃力,那层层叠加的字竟被撕扯着变形,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真让鬼皇跑出来就祸事了。房冉还没醒呢!“小左,这个修补,我们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 “喔,这是皇族封印,”小左直盯着右,随口答道,“建立维护阵法的只能是皇族之人。” “咦,”只这一句,乔乔某个筋突然连上了,惊异的跳起来,“你,你,难道你是小姨?!” 奇怪的是,房筱怡却支支唔唔的,连带着一旁的右耳朵都有了可疑的红色,乔乔很好奇了:“小姨你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还变成这副样子?!” “咳咳咳,别在这里结巴了,快点去看看冉冉醒了没,”小左,不对,现在应该被称作房筱怡的某人显然不想深入讨论这个问题,连忙打岔道,“这里只有冉冉可以帮上忙,快点!” “喔,好,”乔乔不疑有它,乖乖地点点头,爬进帐篷捧着粉嫩地房冉,嘴里念念叨叨,“房冉,房冉,醒醒啦,你老爸老妈都在外面,快点起来啦!我这回可真的是丑媳妇见公婆了。唉,不过你爸妈还真有创意,竟然假扮成剑灵,真是奇怪,不过现在不是奇怪地时候啦,你赶快起来帮忙啦,貌似有个很厉害的鬼皇,正在张牙舞爪——” “嘭嘭噼啪!”外面传来激烈的碰撞声。 “——你听,它正在张牙舞爪,你爸爸一个人打得很吃力的,所以你赶快起来帮忙,不然你爸爸——” “啊嗷嗷嗷呜” “——不然你老爸会像这么叫,咦,等等,这个好像是鬼皇在叫,我出去偷看一下,”乔乔说着,又轻手轻脚爬转身,从帐篷的拉链缝隙里偷瞧外面,却见小左雄赳赳气昂昂的飞在半空中,一只手拎着鬼皇的耳朵,另一只手指指戳戳,听不见声音,但看着鬼皇头直捣鼓的模样,似乎是在训诫什么,右则掐着灵诀,很潇洒的把那个洞维持在一定比例,小宝几个则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显然是被定身了,“这对奇怪的夫妻到底在干什么呀?”乔乔无语的回头,望着仍旧像在沉睡中的房冉,下了最后评语,“房冉啊房冉,你的父母果然腹黑。” “唔,我也是这样想的。”房冉睁开眼。 第一百零六章 被腹黑了的皇帝 第一百零六章被腹黑了的皇帝 乔乔下意识的点点头:“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咦,房冉,你醒啦?” 望着小丫头惊喜的红了脸的模样,房冉淡笑着拉过她的手:“是啊,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刚才被母后定住,不能动而已,是不是吓坏了?” “唔,”不说还好,一说乔乔眼圈立刻红了,自己鼻子酸的难受,干脆伸出另一只手也去掐房冉的鼻子,“你说呢?!” 房冉反握住她的手,顺势把头搁到她腿上,仰着头静静望着乔乔:“对不起。” “嗨,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也不想这样啊,”乔乔耸耸肩,又看了一眼外面,“只是,我觉得我们好像被你老爸老妈设计了……” 房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捏住她的手拍了拍,勉强露出笑容:“倒也谈不上,我想——” 房冉话还没说完,就听帐篷外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冉儿,既然醒了,还不快出来。” “是,父皇。”房冉起身,连勉强露出的笑容也消失了,也不见他动作,只一起身,那帐篷便突地没了,乔乔再细看,发现它已经叠得好端端的放在自己手里了。房冉略略朝自己的带面具的父皇一颔首,就算打过招呼,房筱怡仍旧是小左的模样,所以房冉对着她眼皮都没抬,虽然看见小左嘴唇已经咧到一半。 望着三个表情僵硬木桩,乔乔脑门直冒黑线。这叫一家三口么?虽然电视剧里经常说什么皇家无情之类,那也好歹是基于一堆配角的基础上好不好,像眼前这种,真地很让人莫名其妙。 诡异的寂静,鬼皇刚才不知被骂了什么,现在也乖乖的站在大殿里,看着他们一家子。一阵风吹过。什么事都没发生,有花精三两只重新回到台阶旁长好。两阵风吹过,原地埋头的几根小草,也露出了脑袋……,第三阵风吹过,剑灵右,或者我们该称他为房佑,也就是房冉的面具老爸是也。终于开了尊口:“去把鬼皇封印起来。” 这话当然是对房冉说的,房冉却没有立刻动,只是淡淡瞟了所谓的鬼皇一眼,鬼皇发憷地瞪了这可怕的一家三口,往那被他“扯破”地锁魄之墙靠了靠,把半个脑袋卡了上去,泪流满面。 这年头,当个鬼皇他容易么?!被关在这鬼地方修炼也就算了。还要配合人家演戏教育儿子,他这都造的什么孽啊!呜呜,早知道死后都不安宁,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把国家搞亡了呀!“啊嗷嗷嗷呜” “你瞎叫什么?”小左双手叉腰,看样子就要发飙。 呜呜,反正都被戳穿了。干嘛还叫讲究台词对不对?鬼皇可怜兮兮的看了她大爷一眼,不过可不敢说出来,揉了揉之前被烫伤的脸,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然后“狰狞”的大呼一声:“朕是皇帝,朕要杀了你,朕要统统把你们吃了,朕永远是皇帝……” 房冉眼皮动都没动,等到他喊到第二遍,利落从乔乔面前消失。身上陡然冒着金光出现在鬼皇身后。手举玉锤,连敲完鬼皇的两只角。去其这千年来积聚地怨气,再陡然移出,祭起灵诀,双手翻飞,把鬼皇封印个结实,回到原地。 只见那,房冉房大侠士眼帘微微下垂,衣摆无风自动,颇有高人风范。乔乔偷偷从手镯里掏出太阳能手表,吐舌,人家帅帅的只花了一分钟不到就搞定了。 “嗯。”房佑带着面具,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嗯了一声,乔乔等着下文,等了半天却发现什么总结陈词都没有,这算什么,表扬,批评,还是一般般?疑惑的转头看着仍是小左打扮的房筱怡,给点提示吧! “咳,”房筱怡接受到乔乔的信号,低咳一声,抬头看了房冉一眼,表情十足做错事的孩子,“父皇母后的身份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也不隐瞒什么了,是这样的,嗯,千年前我和你父皇来地时候,已经把这里的鬼怪清理完了,左右剑灵也被我们收服了,还有,被封印的鬼皇本源意识也被我们唤醒了,还有那个,里面的尸人也打发投胎了,你们来之前呢,我和你父皇也特意打扫——” “咳——”这回干咳的是酷酷的面具帅哥。 房筱怡识趣地改口道:“——你们来之前,为了让皇族试炼继续下去,我们特意做了布置,前面该破都破掉了,现在还剩下最后一项,按照皇族规矩,必须从左右剑灵剑下过三招,走过这三招,你们便是皇帝和皇后了。” 说完,举了举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短剑,右的手中也多了一把稍长的剑。怎么话说得好好的,又要开打了?乔乔茫然的看着他们俩:“那真正的左右剑灵呢?” “百年前飞升了。” “……” “那就开始吧,”房冉把无语的乔乔拉到身后,递给她一把不知什么质地做的盾牌,神情倒是很沉着,“你尽量护住自己,知道吗?” 乔乔接过盾牌,质感很轻,一注入灵力,便倏地大了几倍,泛起银紫色的光华,滴溜溜地转着圈。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盾牌,小醉几个也没等她吩咐,径直幻化成衣物,包裹住她全身,一切一触即发。 “可是,我们为什么而战?”乔乔托着盾牌,望着周围祥和地景色,还有吸着气给自己疗伤的鬼皇,“这里明明没有敌人了,甚至看客也没有,一家子演戏给谁看呢……” 大动干戈,只是为了走个可笑的形式吗? “乔乔。这不是演戏,虽然很奇怪,但这是真正地考验,”房冉伸出手拍拍她的头,笑得很温柔,只是看向自家父皇的表情比较诡异,“待会儿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的。打起精神来,我们要赢。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由于幸运的只有我这么一个皇子,性命之虞是没有的,但父皇一定会把我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然后丢出去,让我们重新来过。” “啊?!” “乖,把嘴巴合上。放心,你不会受伤的,顶多就是陪我多来几次,”房冉轻笑,“不过,你会不会因为这样,不打算好好努力吧?” “当然不会,”乔乔困惑地摇摇头。“可为什么呢?” “因为我要当皇帝啊,当一个好的皇帝自然要很强大——” “不一定,你可以知人善用嘛,又不需要事事都自己干。” “不,我说地强大不仅仅是指强大的本领,还有强大的内心。知道皇帝跟别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吗?” “呃,权最大?”乔乔只想到这个。 房冉点点她的鼻头:“呵呵,算是吧,因为权最大,所以,他要学会自己评判自己,不依赖任何人,不被任何人左右,即使,即使是自己的父母和妻子。这句话是我两岁的时候。父皇告诉我地。” 面具男房佑声音有些激动:“你还记得——” “记得,自那之后。父皇再也没表扬过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房冉表情仍是淡淡的。 “既然如此,希望你能懂父皇的苦心才好,”面具男声音哽咽,“为了守护这天下人,皇帝注定是孤独的。” “等等,意思是,当皇帝就要六亲不认吗?”乔乔惊呼,“不是吧?可我之前看你对小姨挺好的啊!”还任她上下其手呢,有这么不认老婆的么?! “小小女娃儿,你懂什么?!”房佑挥剑呵斥,不过听在乔乔耳朵里有点色厉内荏就是了。 乔乔看着“可怕”的未来公公,扯着房冉地袖子,躲在他身后悄声道:“哎,房冉,反正你父皇活得好好的,要不你别当皇帝吧,你以后要是也变成他这样——” “你,你说什么?!”面具男下颚一紧,似乎脸色更难看了,“简直成何体统!” 房冉假装没有听见家中老父的怒吼,与乔乔“窃窃私语”:“不行,我不当皇帝就要一直被他这么塑造着,指不定哪天就六亲不认了,如果我当了皇帝,自然是想怎么当,就怎么当,明白?” “哦,”乔乔恍然大悟,“明白滴明白!” “你们,成何体统,你们想气死朕么?!” “要不公公大人您另请高明?”乔乔摊手,耸肩,早知如此,之前何不多造几个人? “你,你——” “什么?啊,我猜到了,你想说我这个儿媳妇您也是不愿意的,所以在皇宫里连面都懒得见对我不对?!”乔乔把头一撇,“哼,我就猜到了,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我嫁的又不是你,你别扭个什么劲儿?!” “成、成何体统!”他那个时候明明在忙着布置这里,整个皇宫都是知道的!还没下岗地皇帝彻底被气晕了,这辈子还没被人冤枉过,抖着剑就朝乔乔缠了过来,房冉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手一挥隔开剑,两个人便对上了,对上,分开,对上,又分开。 房冉轻声道:“父皇,三招,你败了。” 这招够狠,先乱其心,再乱其势,等皇帝大人反应过来,胸前赫然被剑戳了三个洞,而房冉身上则是完好无损。 一旁的房筱怡见状,挥着剑,“刷刷刷”往乔乔手上的盾戳了三下:“唔,我也败了。” “咦,这就打完了?”乔乔被虎头蛇尾的阵仗搞晕了,却不知军功章里也有她的一半。 “是,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可以走了。”房冉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我以为,以为你要苦战很久——”没想到你老爸是这么的豆腐渣! “呵,我不比父皇厉害的,尤其是皇家这套传承的剑法,是要靠时间累积的,只不过,”房冉淡淡笑出声来,“我专门研习出一套剑法克这套剑法地心法,虽然只研习出前三招地,不过正好够用,是不是?” “那小姨为什么要放水?” “因为她是我妈,她又不是六亲不认的皇帝,”继续淡定优雅地解释,“嗯,前任皇帝,我是六亲都认的。” “原来,你才是最后那只黄雀啊!”乔乔跳起来敲他爆栗子,“故意害我担心!” 可怜的房冉抱头鼠窜:“我哪里故意害你担心的,你真当我什么都会算啊,我真的被散仙群殴到只剩一口气好不好?!” “咦,这个难道不是你老爸老妈设计的?!” “……” “反正不是我干的,”房筱怡立刻撇清,“他父皇小打小闹可以,这种散仙级别的,估计不行。” 好一个不行!简直是对男人能力最大的质疑,偏偏房冉又加了一句:“自然不行。” 可怜的前任皇帝大人仿佛经受不住众叛亲离的打击,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剑,仰天长叹:“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 “扑哧——”乔乔忍不住笑了,原来他这个未来公公是个自认为腹黑,其实是个被腹黑的主儿!尤其是听见房冉接下来说得话:“对了,父皇,冉儿现在还小,想趁着年轻多多走动些,所以以后由你代理皇帝,处理些日常政事了,辛苦!” 第一百零七章 顺利交接完毕 第一百零七章顺利交接完毕 “你,你这个不孝儿!”前皇帝拿下自己的黄金面具,比房冉粗犷上几分的面孔脸一阵红一阵白,知道自己彻底被算计了。 房冉一挑眉:“这不正是父皇想要的结果吗?” 前皇帝大人脸色僵了僵,却没有反驳,因为这话一点都不假。他这个儿子,从小到大聪明乖顺,放在平常人家里自然没什么好挑剔的,但做为乱世太子,他一直担忧这样的太子将来执掌天下会开拓不足,所以对他房冉求愈发严厉。可结果是,哪怕是他故意发难,这个孩子都能把事情做得很好,然后,对待他这个父皇的是愈发的谦和,自然,父子亲情也是愈发的淡薄。 常有些时候,他甚至希望房冉能逆反一些,做事做得不那么好,哪怕是和自己这个父皇对着干。这种心理很微妙,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真的希望房冉做个不孝儿当个好皇帝,或仅仅是为人父的某种需要:一个敢跟老爸叫板、调皮捣蛋的儿子,心情好的时候他可以假装威严的说些大道理,心情不好的时候则可以按在膝盖上打几下屁股,听听雷声大雨点小的哭声,也是人间一乐。 只是他这个儿子没配合过,眼见着儿子大了,也没啥指望了,竟没想到,他在最后把自己大大算计了一把,偏偏又让人挑不到错处,真真气煞人! 咳,他绝不承认自己心里是窃喜的。毕竟没想过宝贝儿子会在这个问题上发难:“你好好地皇帝不当,准备去干什么?!” “没说不当,只是打算先把麻烦都打发掉,这样坐上去,才安稳。”房冉口气淡淡的,但房佑显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你是说有办法——” 他指指天空。又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嗯,”房冉点点头。“他们之前围杀我不成,应该还有后手,我打算在暗处伺机而动。” “这帮散仙各个都是渣,”爬回自己帐篷换好衣服,变回本来面目的房筱怡出来正好听到他们父子俩的话,心疼的摸摸自家儿子的头,又踢了自家相公一脚。“你比他们更渣,我要跑出去救儿子,你还不让,我踹不死你!” “儿子才被划了一道口子,你就开始哭,被打了两下,你就要往外冲,我不拉住你怎么行。跟你说过多少次,要让儿子靠自己,而且你现在在外人眼中,可是法力尽失,装了这么多年,为地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暗地里协助冉儿,怎么能为了一时的冲动——” “哼!”房筱怡把头撇到一旁,话是没错,可她看儿子被人群殴,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只想着打了再说! “——再说,我后来不也打算和你跑出去救人地么,发现用不着才退回来的,是不是?”房佑小心翼翼的解释。 “切,我看你不心疼是真的。儿子有伤在身。你见到也不想救,还逼着乔乔领悟这个领悟那个。我说的没错吧,乔乔?”房筱怡瞟了他一眼,转身拽过乔乔。 乔乔当时是很不爽没错,可现在听了半天,也多少明白了房佑的想法,当然她并不赞同他当帝皇的言论,但现在看来,他只是很想装成六亲不认地皇帝罢了,对儿子还是疼爱的,只是方式过于迂回曲折兼另类了一些。她看了一眼仍旧面无表情的房冉,尴尬的笑笑:“其实我觉得吧,养不教父之过,也许房、房叔叔考虑的比我们多,那个,男人们的事情我们女人很难懂啦——” 房佑没想到乔乔会帮他说话。 “——房冉,你觉得咧?”乔乔聪明的把问题抛给房冉,其实她说什么都是假的,要他这个当事人表态才是最有效地。 见乔乔对着自己大做鬼脸,房冉知道她是想借机缓和自己和父母关系,自己敢沉默以对的话,估计下一个被妻子踹的就是他了,努力表现出平淡的样子,他连神色都未变,朝自己的父亲点点头:“作为皇帝来说,父皇一直做得是对的——” 这下,房佑不是没想到地问题了,是压根做梦都不敢想,他翕动着嘴唇:“我以为,以为——” “——但,是失败的。”房冉很帅气继续总结。 房佑愣了一下,苦笑:“没错,儿子,你说得没错。” “不过,对我来说,效果达到了,”房冉淡笑,云淡风轻,“我这么努力,为的就是不受你摆布,尤其从八岁开始,我必须一个人孤单面对所有事的时候,我刚才那句话不是开玩笑,这是我从小到大的目标——” “什么话?” “我要把所有事都做得很好,得到认可,快点当上皇帝,越快越好,然后,想怎么当,就怎么当……” “你八岁树立的远大理想?”乔乔跳到他边上,很崇拜的看向他。 “是啊!”房冉捏捏她的脸。 乔乔竖起大拇指:“有个性,我喜欢!” “我也喜欢!”房筱怡竖起两个大拇指,“儿子,现在你父皇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母后,不,老妈以后就跟你混了!” “筱怡”房佑出声喊道。 “干吗,”房筱怡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批判某人,“我为了儿子,忍气吞声的跟了你这么多年,现在好容易熬出头了,再也不用看你脸色,你喊什么,想吵架么?!” “……” 落枝凤凰不如鸡,落马地皇帝连鸡都不如,可怜地,乔乔用饱含同情的眼神打量着他。 房冉仍旧是一本正经开口:“母后,父皇还是有利用价值地,他现在是代皇帝,要帮我处理日常政务——” “咦,对哦!” “我最近很忙,所以母后要好好监督他。” “好的,好的,”房筱怡忙不迭的点头,一脸的欣喜笑容,“对了,儿子,你需要母后帮什么忙吗?” “嗯,我想,还是算了,母亲一直为国事操劳——” “没事,没事,以前是你父皇逼着我干活,现在我是自愿的,咱俩谁跟谁,是不是?嘿嘿,你可是我儿子!” “那,”房冉顿了顿,轻笑道,“这次古皇宫照例的超度九九八十一天,为全城祈福就拜托母后了。” 房筱怡开心的一拍巴掌:“好,没问题,他们要是不听话,我直接踢他们去投胎!” “那就拜托父皇和母后了!”房冉鞠躬道。 房佑顺势揽过兴高采烈的房筱怡,朝自家的儿子露出会意的眼神:“呵呵,嗯嗯,你们去忙吧!” 房冉也揽过乔乔,朝自家老爸抛去一个男人才懂的眼神,瞬移走了——趁房筱怡反应过来之前。 原来,房氏最腹黑的人是她的夫君,乔乔被三下五下瞬移出古皇宫,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只这一句话。 第一百零八章 奉天书院汇合 第一百零八章奉天书院汇合 房冉抱着她,落到初来时的街道中央,古皇城的购物船仍旧飘飘荡荡,万载不变,恍如隔世:“在想什么呢?” 乔乔回过神来,正打算开口调笑,却感觉眼前一闪,有什么东西朝自己飞来,吓了一跳,以为附近还有敌人埋伏的埋伏之类,却见房冉反手一抓一伸,再随手关闭防护罩,接着两根指头捏到她面前,原来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纸鸢,半透明状,发着淡淡的蓝色。 “这是什么?”她仔细看了看,觉得不像暗器之类。 “这叫幻鸢,是比传信纸鸢高一阶的功法,当送到指定的人手里,会幻化成原本的物品,你看,”房冉说着,手指微微一拈它的翅膀,那纸鸢模样的东西便迅速自燃起来,随着蓝色火焰的变幻,竟幻化成一本小册子,薄薄的一本,连封皮都没有,上面用蝇头小字密密麻麻写着些什么。 “咦,密信么?” “呵呵,不是,这应该是母后随手从自己修真心得手札里撕下来的东西,她之前有提到过,”房冉随手翻了翻,笑着递到她面前,“果然,是给你的。” 乔乔瞪大了眼睛,接过来:“是让我学得什么修真功法吗?” “嗯,算是吧。” 乔乔听了立刻皱起脸,苦哈哈道:“啊,是不是因为我在古皇宫里面表现不好,所以小姨打算亲自教我学东西了?” “当然不是。乔乔在里面表现很好啊,要不是有你保护我,搞不好我已经,呃——”房冉做了个夸张咽气的动作。 “谁说地,明明他们就在旁边,没有我,他们也会出来救你的。”乔乔背过身。气得不看他,实在是这个谎言太低劣了! 房冉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从身后抱住她,柔声道:“可他们没救,救你的是我啊,对不对?” 乔乔想想也对,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计较谁救人的问题,只是不想自己多余而已。见房冉肯定了自己的作用,立刻开心起来:“说的也是哦,那小姨给我这个,是为什么呢?” “这个嘛,你一定很感兴趣。”房冉神秘地眨眨眼。 “什么?” “教人如何易容的功法哦……” “哇,真地,真的,”乔乔果然变成了星星眼。想起房筱怡的丰功伟绩,还有之前截然不同的小左的形象,更是兴奋的巴住房冉,“想变萝莉变萝莉,想变大叔变大叔,我一直很想学啊。太帅了!” 房冉听得似懂非懂,宠溺的拍拍她地头:“那你可要快点学,学好才能出来见人哦,否则只能把你关在屋子里了,接下来三个多月的时间,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们乖乖待在古皇宫里祈福登基,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在外面乱晃。” “哦哦,这个我知道的呀,金书里皇室礼制这一段。我特意有好好听的。”乔乔自得的一拍手,摇头晃脑起来。“按照惯例,新皇登基,需要和皇后一起进入古皇宫百日朝拜,除了封印妖魔,整理典籍之类,还有要念经九九八十一天,一来自己净化心灵,二来,为全城的亡灵的超度,如果执念没那么深地,就可以重入轮回。我说得没错吧?” “概括起来是这样没错。”房冉浅笑。 “意思对就成嘛,那本书一咏三叹的,我可背不下来,”乔乔吐吐舌头,“再说,规矩不就是做给人看的嘛,我们这不是逃出来,把活丢给小姨他们了,嘻嘻!” “是啊,是啊,娘子,你说得没错。” “那夫君,我要学没脸见人,你跑出来要干什么大事咧?”夫唱妇随。 “我要去布置人手,套中套,等到登基大典的时候,演出好戏,”房冉配合的作严肃状,“当然,娘子是非常重要的旦角。” 非常重要地旦角,那就是女主角嘛,戏曲乔乔还是懂点的:“刀马旦?” 刀马旦,乃是诸如穆桂英之类女将或者女元帅的专用称谓。 房冉轻笑,捏捏她的脸:“这个嘛,就要看你在奉天书院学得如何了。” “奉天书院?”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么久远的名词,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 可惜,房冉却没有回答她,只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对了,乔乔,你觉得那个墨鼎如何?” “墨鼎,你是说那个整个人都是墨绿色的小孩吗?”乔乔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嗯。” “谈不上如何咯,他其实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心思挺简单的,如果他不成天想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地话,我倒是挺喜欢他地。” “这么说来,就是可信了。”房冉浅笑,手指在小册子上摩挲了一下,手一挥,撤掉了防护罩,只见一道银光急速射进乔乔的怀里,把她吓了一跳:“啊,什么东西?” “古镜,你忘了?”房冉好笑地摇摇头,却仍然温柔的把她揽在怀里,拍了拍肩膀。 “唔,我真给忘了,她今天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先前我们在古皇宫,她是进不了大阵的,只能在外面徘徊,刚才我们出来,我又设了防护,没让她进来,因为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说道这里,房冉顿了顿,才略抬抬下颚,“呵呵,朋友,现身罢!” 乔乔奇怪的转头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感觉到自己左边的灵力气流有些不寻常,便盯着看,果然,片刻之后,一丈开外,便出现了两个人,墨鼎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墨鼎她是猜出来的,另一个倒是有些意外,是那个想教她炼器的青须者。当然,看样子,人家也不是想来的,而是被墨鼎提在手里来的。 “这是?”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尤其是看到墨鼎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他拖着可怜的青须者,可怜兮兮的望着乔乔、的肚子:“以后我就跟着你,好不好?” “你想干吗?”乔乔缩在房冉怀里,警惕的按住自己的肚子。 “这个,你可以慢慢审问,”出乎意料,房冉倒是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带着笑意,“现在,陪你在奉天书院学习的同伴算是齐了,我们先赶到那边去做些准备。” “哪边?” “泡灵泉的山洞,展晴在那里等你。” 留言,童童要留言,对手指,大修过后恢复更新一个多星期了,都没亲留言,都写得没信心了,呜呜 第一百零九章 易容大业进行时 第一百零九章易容大业进行时 接下来毫无悬念,乔乔被房冉三下五除二的打包带到了奉天书院的山洞,经过一番历练的她现在再看这座溶洞之中的灵泉,比之从前多明白了几分奥妙。 从地形看,灵泉之源流淌于奉天主峰主脉,奉天有“天下至灵”之称,未尝不是它的缘故;从人为布局看,奉天书院整体如两翼,隐隐有守护灵泉之势,或许这也是在此建造奉天书院的目的之一吧。毕竟,天下灵泉本已难寻,更何况是这至纯至精的灵泉源头,灵宠五小出现在它的周围自然不是偶然,当然,房冉当初所谓的“凑巧”发现,也只是哄她的话。 什么都是最好的留给她,偏偏又不说出来,乔乔拧着房冉的胳膊,问房冉当时干吗不原原本本的交代。房冉只是轻笑着拍拍她的头,被追问的躲不了,才故作神秘道,他要得就是这种效果:事后乔乔自己发现,才更感动啊! 这什么理由!乔乔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却没再舍得捶打他。房冉自从把她送到这里来当山底洞人之后,一直很忙,常常跟她说了没两句话,就被左一个玉简右一个传送符的召唤走了,偶尔也会在山洞的外间见一些人,大多数是昆仑神圃的长老之类。 他们商量事情,从来不避讳她,所以乔乔也大抵知道事情的进展,譬如房影已经初步取代了无故失踪的墨鼎,成为那股来无影去无踪地散仙实际领导者;又譬如。外界盛传新皇后超度功法了得,连皇城附近的怨气都开始消散;除此之外,还有些零碎的事,哪里发生大旱,哪里有人频繁抓水系灵宠去卖…… 外面风起云涌,这一方天地却是非常平静的,灵泉池从不流动。有时候房冉一整天都不回来,乔乔甚至错觉时间是静止的。 再次相见的展晴。一改之前的活泼,沉默地让人心疼,她已经还原回之前的女儿身装扮,熟悉地装束,却没有熟悉的笑容。她用很茫然的眼神告诉乔乔,他的父母就是幼时抓她离开麒麟族群的人,为的是从小驯化。长大之后给他哥哥做骑宠。 乔乔能理解她的茫然,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地人们,最亲最亲的人们,原来对她另有图谋,任谁知道,都会茫然绝望的吧? 除此之外,展晴还告诉了乔乔另一件伤心的事,银铃死了。被一只低阶的巨尾蜂蛰死的,死在她面前。丹香别院和藏器别院经常一起采集炼材和药材,她们俩个经常搭档,那次合力对敌巨尾蜂,杀了大半个时辰,终于不动了。她们以为它已经死了,银铃上前采集巨尾蜂的血,却不想巨尾蜂在最后奋力甩过针刺,直击银铃的心脏。 那个时候,她们谁身上都没有乔乔给地离魂续命丹,展晴是知道自己身世真相后,把丹药给了自己的哥哥,一命抵一命;银铃则是在姐姐走之前,偷偷把丹药塞给了姐姐,惦记着姐姐常年行走在外。就算一人只限服一粒。她还能拿去换些其他东西。 可命运不会管这些曲折,它很脆弱。银铃之前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断气之前,把她自己的长命绸从身上拽了出来,断了联系——这样的话,即使人走了,红绸也不会褪色,所有关心的人都还会以为,她好好的活在这世界地某个角落。 乔乔从手镯里掏出仍旧殷红的长命绸,在右角绣了个银字,稍显胖胖的字体,让她想起了银铃的笑容,憨憨的,红扑扑的脸,说话总是很大嗓门,被姐姐金铃一骂,就会死命的攥衣角,如此可爱,如此鲜活。 眼泪止不住的掉,一瞬间,她是那么痛恨这修真的世界,明明知道危险,明明预料到别离的后果,明明懂得生离死别地痛苦,为什么人人都要当那虚无缥缈地神仙:和家人,和自己爱的人,快快乐乐地活在一起不好么? 一旁镜子幻化成的“乔乔”,努力的眨眼,似乎也想哭出来,可惜什么也没有,墨鼎便伸出手沾了乔乔脸上的泪水,抹到她的脸上,镜子歪着头,却露出一抹笑容,单纯的开心。 也许,修真也是有好处的,那一刻,乔乔脑海里又闪出这样的念头,如果不修真,镜子只是一面镜子,小一只是颗人参,她只是个死胎……这样想着,连乔乔自己都茫然了。 抱着膝盖坐在她旁边发呆的展晴突然开口:“对了,金铃快要回来了,我去昆仑神圃找你的时候,还有两个月,现在算算,应该只有几天了,”她认真的掰着手指,向后折成九十度,在自己的胸口画圈,“她走之前托我照顾好银铃的的,我拍着胸脯保证的,可是我没保护好。” “这不是你的错,”乔乔抓过她的手,小心的揉着红痕,“这不是你的错,我会跟她好好说清楚的。” “不,是我的错。”展晴轻轻摇头。 “不是。” “是我的错,”展晴执拗的摇着头,“银铃活着,我就没错,银铃死了,就是我的错。” “展晴——” “如果她活着就好了,活着跟金铃说说话,金铃一定很开心,金铃最宝贝她妹妹了,比我哥,不,我也没有哥哥了……我没有哥哥,她没有妹妹……怎么会这样呢……” 展晴转过头,很认真的问着乔乔,乔乔回答不出来,展晴也不催促,只静静望着乔乔,像是等她的回答。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有人从外间冲了进来,兴奋的挥舞着什么东西:“找到了,天哪,我终于找到了!” 乔乔皱皱眉头转过身,果然是青须者,这位仁兄起听说要被挟持到奉天书院来,要死要活的,结果到了之后,比谁还兴奋,走个墙角都要拾起点所谓的灵材,天天有事没事就跑来灌上一大口像果冻一样的灵泉水,当然,乔乔很好心的没告诉她,自己时常拿它来泡澡。 “房大哥哥不是交代过,没有得到允许,你不准随意走动吗?”问话的是墨鼎,自从他执意跟在乔乔身后,并且不知跟房冉达成什么协定之后,就开始这样称呼他了,尊敬之情溢于言表。 “啊,在下又忘记了,”青须者不好意思的甩甩手,顺便甩掉满手的粘土,“找到上好的炼材,太兴奋了。” 就知道是这样!山洞里一众人妖的眼神如是说。 “但,但是这次不一样,实在是好事啊,在下换到了这个,”他挥着手上骨头一样的东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这就是神女胡姬所说的,做易容皮子的最好材料啊!” 他所说的神女胡姬,自然指的是房筱怡,当时镜子由于到了时辰,不得不变回原型飞回,一旁的青须者是炼器大师自然察觉,便跟随其后,好容易摸到了古皇宫附近,却被随之而来的墨鼎捉住,任其百般辩解都没用处,墨鼎都坚持认为他是来抓镜子的。后来,房冉和乔乔现身,自然也不能放他离开,抓到这山洞里来之后,房冉听了前因后果,干脆告诉他说,神女胡姬有炼器秘方在他手中,抓着他一同研究。 这话并不算忽悠,房筱怡是易容的集大成者,几张薄薄的纸上,记载了不下几十种易容的法子,从改变灵力走向易容,到用特殊泥土改变脸型,男变女如何塑身之类,一应俱全。其中也有靠做整张易容皮穿在身上来改头换面的,精髓自是靠炼器了,把这方子告诉了青须者,他对此狂热的一塌糊涂,现在就是想赶他,他都肯定要赖着了。 “喔,恭喜哦!”乔乔微微一笑,大概猜到他手上拿得是什么东西,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水冰兽的骨头,遇高温即化,有点类似橡胶,适合塑形。 “嘿嘿,”青须者开心的直搓手,“不过这东西,嘿嘿,是刚才来的昆仑长老看在你的面子上,送给在下的,说什么都不肯收我的东西,我只好来跟你换了。” 原来如此,她说这里这么热的天,怎么会让他找到水冰兽的骨头,原来是跟人要的,怪不得他有事没事就爱在门口蹲着。 乔乔忍不住笑了起来:“反正我用不着,他送你,你收着就好了呀,算是我将来拜你为师的拜师礼。” “不行不行,只有师父送徒儿东西,我们门派一向如此。”青须者又开始了自我坚持。 乔乔其实挺喜欢他的性格的,如果换成其他东西,也许她会顺势来个对半分,但骨头这种东西,她实在没有收集的癖好,做成整张人身的易容皮子话,她就更没有兴趣了。 哪种易容方法,她都能接受,唯有这种不行,这简直就是画皮嘛! 更何况,经过这两天的练习,她的缩骨易容也初步成型了,目前她能缩成自己十四五岁的大小,隐隐的还能看出眉眼,但再小点,缩成十岁左右,再稍稍修饰,出去见人的话,除非房筱怡这种易容高手,否则想认出很难滴! 第一百一十章 展晴易容成银铃 第一百一十章展晴易容成银铃 不过显然展晴不这么想,她从青须者开始说找到炼材开始目光就在乔乔身上打转,等他开口说可以分乔乔一半时,便眼神一亮,这厢里两人推让,她却不声不响的走过去,从青须者手上抓过水冰兽的骨头,托在手里细细的看。 “展晴,怎么了,你想要吗?”乔乔注意到她的动作。 展晴目光没有离开眼前的白骨,只轻轻点了点头。 乔乔当然不会反对,巴不得她拿个东西打发时间,免得胡思乱想,便笑道:“那好啊,让青须道长分你一半就是,啊,我想起来了,嘻嘻,你是藏器别院的,那可以也跟着他学呢,他可是炼器大师。” “那他能做出来易容皮子吗?”展晴轻声道。 “当然能做,这锻造的法子在下仰慕已久,只可惜一直未寻得具体之法,如今材料已经集起,自然随时可以开工,”青须者摩挲着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这么大一块骨头,三五个人的易容皮子还是能做的,不知姑娘要做什么样的?在下可以代劳。”全当增长熟练度,既还了人情,又落得好处,青须者粘着小胡须,肚子里打着小算盘。 “我要做成这样的,”展晴歪歪头,从口袋里掏出张薄薄的黑纸,拿出火灵石点燃,随着火焰燃烧,那纸上便渐渐显出个人形。这个东西在修真界很常见,乔乔逛集市时曾研究过。大抵相当老式的相击成像原理,只不过这里地人不会在暗房里洗照片,直接看完了事。待到人像清晰,乔乔却是心里一惊,那人赫然是银铃。 “展晴,你这是?” “金铃快要回来啦,我这样躲着也是不行的。所以,”展晴说着露出奇怪的笑容。“我想把银铃还给她呀,反正,我现在也是一个人了……” 乔乔站起身,走到她旁边,担忧的望着她:“展晴,你听我说,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乔乔是担心我扮的不像是不是?”展晴自顾自的说着。“乔乔放心啦,我现在只要眼睛一闭上,就看到银铃,我能扮好地。” “展晴——” “既然如此,青须道长就到外间去做吧,”不知何时,房冉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身后,他伸出手轻轻环住乔乔。打断二人,朝展晴轻轻颔首道,“展晴,你跟过去看看,青须道长未必银铃熟悉细小之处,还需要你在旁边指点一二。” “嗯。好。”展晴露出了几天来第一抹发自内心笑容,虽然还是苦苦地,但藏不住开心的神采。 青须者自然分得清这里谁做主,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到了外面,他只爱好炼器,对这些世俗人情向来能躲多远躲多远,墨鼎和一众灵宠自然也没有掺和的道理,所以很快,里间就只剩下乔乔对着房冉瞪眼:“你干吗让展晴伪装成银铃,这样对她没好处的。她会一直生活在银铃死亡的阴影里。好不好?!” “各路的探子知道她去昆仑神圃的不少,如果不伪装出去。安全起见,她只能待在这里,”房冉好脾气地笑笑,安抚道,“待在这里只会胡思乱想,不如出去散散心。” “这怎么能是散心呢?她要扮成银铃去见金铃,不管会不会被拆穿,她心里总归不好受啊!” 房冉没有立刻接话,只抬手帮她理了理头发,见她眼角还有泪痕,便伸出指腹揩去,柔声道:“这个,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得到的消息还不确切,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状况,实在不行,我们极力错开她们相见的机会就是。再说,展晴的哥哥快找他找疯了——” 听到前半句,乔乔性子还好,听到后半句立刻不满的嘟起嘴,替好友不平:“他疯了就疯了,关展晴什么事,难不成,我们还要把展晴送给他做骑宠?!” “乔乔,人是有感情的,人是会变得,相处久了,初衷是什么,结果又是什么,未必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乔眨眨眼:“什么意思,你打算甩我么?” “乔乔,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房冉又好气又好笑,拍着她的脑袋,“我是说展晴地哥哥。” “他怎么了?” “不管父母如何,展晴是跟她一起长大的,他有多疼展晴你也是看到的,你觉得呢?”房冉见乔乔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样,又接着道,“而且这几日我特意找人去打探过,展晴父母家也就是中人之家,当初扑捉到落单的展晴,也是偶然,后来见她化作了婴儿,不管初衷如何,辛苦养大总归是没错的,要是真还把她当异类,哪里会允许她来书院念书。” “也是,”乔乔想想,觉得挺有道理,“展晴一看是就是蜜罐里长大地小朋友,她的养父母一定没舍得她吃过苦,他哥哥也挺疼她的,可这事儿怎么这么不小心让她知道了呢,其实她大大咧咧的性子,想瞒很容易的嘛!” “呵呵,这个么,据说是她哥哥主动摊牌的。”房冉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理由呢?不会是要让展晴当坐骑吧?” “当然不是,是因为展晴变成了男人——” “咦?”莫非、难道,竟然是?!乔乔由惊奇转为惊喜,一脸的八卦相,“原来展晴哥哥喜欢展晴啊!” “你才知道?”这回换房冉惊奇了。 “你早就知道?” “是啊。” “房冉,没想到你比我还八卦哎!”乔乔不满的大叫。 这跟八卦有关系么,这明明是事实好不好?!房大帅哥郁闷了。 不过,他这一番解说还是有效果的,乔乔精神振奋了不少,再加上房冉说,虽然银铃还没有结成元婴,散修是不行地,但能找到她地魂魄,辅以丹药,修个鬼仙还是有可能的,虽然希望不大,但是至少有个希望不是? 所以接下来地两天,乔乔一边忙着给展晴做思想工作,一边抓紧时间练缩骨功,外加学小孩的语言动作,这个也很关键,如果说话语气之类明显跟小孩搭不上边,很容易被人怀疑有人故意附身在孩童之类,这种夺魄之术,是要被正道人士灰灰的,乔乔可不想撞霉头。 展晴倒是没什么改变,她现在思维已经陷入死角了,任乔乔好说歹说,只一心一意的当自己是银铃,甚至说话有时候都要纠正乔乔,不要喊她展晴,要喊她银铃,乔乔无法,只能寄希望将来出去她哥哥再想办法了。可等青须者把易容皮子炼好,展晴小心翼翼的套在身上,揪着衣角憨憨一笑,乔乔竟真的想喊展晴都喊不出来。 另一边,房冉则对七八岁的乔乔倒是适应良好,反正眉清目秀的小人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乔乔自己却是很新奇,捏捏手,捏捏脚,就连看周围的景物都觉得高大了不少。房冉怀里抱着看上去只有七八岁大的乔乔,手里牵着长得一模一样的镜子,身后跟着装作银铃的展晴,也易做寻常人模样,御剑飞到女弟子舍院的门口,把三人放到地上,转身便走了。 现在修真界,奉天书院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所以他并不担心,任谁都没有料到这里才是他的真正的守地,现如今这些学生弟子里早已潜进了真正的修真高手,就连他的宝贝姑姑都亲自来了。 乔乔自然是没料到这些,拉着展晴没走几步,路过舍监门口听到熟悉的大笑,还嘀咕着美丽的鬼仙阿姨怎么换风格了,就被长公主一巴掌拍了下来:“宝贝侄女,你可让姑姑好找——” 嗓门大的让乔乔一阵耳鸣,回过神来已连同镜子被牢牢的抱进怀里,哭得是梨花带雨,却不妨碍同时密音聊天:“我说,你们俩个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墨鼎进了女舍院 第一百一十一章墨鼎进了女舍院 乔乔满头黑线,举起粉嘟嘟的小孩手:“报告姑姑,我是真的。” 长公主眨了眨泪眼迷蒙的眼睛,哭声又起:“唉哟,我的儿啊,心肝宝贝儿,你们都是姑姑的心头肉哟——” 才怪!有拿心头肉擦眼泪鼻涕的么?! “姑姑,你不讲卫生,流鼻涕。”镜子眨巴着眼睛,配合的把乔乔心里话说了出来。乔乔后背一凉,后知后觉的想起只要她这个本尊一走神,镜子就会接受到心里暗示,以为是需要开口说话。 “呃——”长公主有点哭不出来了,一来这话确实很毁气氛,二来,她用的催泪丹时间到了。 “妹妹逗姑姑开心呢,姑姑不哭不哭,”乔乔连忙掏出手绢,伸出莲藕似的小手臂帮她擦眼泪,“哭红眼睛就不漂亮了哦。” 软软的娃娃音安慰起人来,要多窝心有多窝心,美丽的鬼仙舍监倚在门边,听得眼圈都红了:“这孩子真乖,我那娃娃要是能生出来,一定也这么招惹疼。” 原来美丽的舍监阿姨还怀孕过,乔乔点点头记住了,展晴最喜欢听舍监的八卦,回头告诉她。再一想,咦,不对,展晴就在自己身后啊,虽然她现在完全是银铃的样子,正低头数脚下的石子。 乔乔在长公主怀里,半转过身,伸出手去攥她的衣角,仰头笑道:“银铃,银铃姐姐。谢谢你带我们来这里,宝宝和妹妹才能遇到姑姑!” “不用,不用,其实我也是托那个师兄所救啦。”“银铃”慌忙摆着手,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可是师兄哥哥救了我们就走了,银铃姐姐打算收留我们啊!”乔乔眨巴着眼睛,又回过头。软身贴在长公主怀里,“姑姑。姑姑,我告诉你哦,是这个姐姐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地师兄哥哥救我们的——” “师兄就师兄,哥哥就哥哥,哪有连起来叫的?”长公主笑着弹她的脑袋。 “咦,不可以吗,宝宝以为不一样的哎。那为什么叫哥哥,不叫兄兄?”乔乔装模作样的扳着手指,“唔,师姐和姐姐就很好认,师姐也是姐,姐姐也是姐姐!” 长公主抽了抽嘴角,忍不住传音:“你这都是说得什么跟什么啊,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 拜托。姑姑,我现在的样子也没比三岁大多少好伐,做戏要做全套,这叫专业!乔乔虽然不会传音,但立刻先伸出三个指头,再伸出四个。强调自己现在地年龄。 好了,好了,怕你了,快点结束废话,进去啦! 收到!乔乔点头。 电闪雷鸣间,两个人沟通完毕,长公主嗔怒道,秀眉一挑:“你管是哥哥还是师兄,姑姑来了,都不亲姑姑一下。是不是不想姑姑啦?” “吧唧!”乔乔立刻一撅嘴。配合的涂了她半脸口水,嘴里却是乖巧地应道:“姑姑。姑姑,宝宝好想你,想你想着你就出来了,你是来接宝宝和妹妹回家的,对不对?” “我是特意来寻你们的,不过我们暂时不回家,还要找其他人。” “噢,”乔乔软趴趴的靠着长公主,像是听明白了,又带着孩子气的困惑,揉揉眼睛蹭蹭她,“宝宝有姑姑就好,宝宝困。” “妹妹也想睡觉。”镜子配合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也靠了过来。 长公主不禁为乔乔的演技喝彩,这尺度拿捏地真好,混进去顺理成章啊! 银铃在身后红着脸,轻声提议道:“啊,让她们两个去我厢房那边睡吧,她们在路上就一直喊困了,但因为行程太匆忙,所以,所以,都没什么休息。” “这不太好吧,我记得女弟子舍院有规定,不允许女弟子外的人进的。”长公主这话当然是说给外人听的,此时真是下学时间,门口人来人往,看见有小孩子都忍不住瞟几眼。 鬼仙舍监自是懂她话里的意思,一甩粉色的水袖,用她招牌嗓门喊道:“呵呵,没事,你我是同窗,算是这奉天书院的老师姐了,她们两个小女娃娃,怕什么,进去吧,进去吧,我还指着你多住几天,陪我说说家常呢,好些年没见了。” “嘻嘻,谢谢舍监,”身后的“银铃”轻快地一鞠躬,“我们那个厢房人都暂时没回来,有空床位的,去我那里住吧!” “好。”长公主抱着已经快要“睡着”的乔乔和镜子,正待往里走,突然小腿又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绊住了,原来不知何时又冒出来一个小娃娃,墨绿色小褂直拖到地上,粉妆玉砌的,看样子只有四五岁,正眼泪汪汪的抱住她,见长公主低头看他,嘴巴一扁,便大哭了出来:“妈妈,妈妈,哇——” 妈妈?!长公主什么时候珠胎暗结了?! 前一秒还是昏昏欲睡地乔乔立刻瞪大眼睛,探出头来看了脚下一眼,咦咦咦,这个小娃娃怎么眼熟?! “小鼎。”镜子奶声奶气的伸出手,自动自发的招呼他。 镜子能认识的人一个手掌就数得过来,眼前人果然是缩小版的墨鼎,墨鼎才不管旁人,踮起脚尖去抓镜子的手,“小镜,”另一只小手也伸出来,是抓向乔乔的,乔乔只好把手递给他,“小鼎,我是宝宝。” “宝宝,你又改名了。”墨鼎破涕为笑。 这边几个小朋友都主动认亲了,长公主这个当不认也得认了,努力装出妈样子,一努嘴:“嗯,刚才小鼎跑到哪里玩了,妈妈找半天都找不到,快点进去吧,你两个姐姐要睡觉,你也玩累了,一起洗澡睡觉吧。” “好。”墨鼎很乖巧的牵着长公主,朝漂亮地舍监阿姨甜甜地一笑,舍监阿姨眼睛立马又红了,多可爱的小娃娃啊,呜,如果她地宝宝能生下来,一定像他这么可爱,呜呜! 这一感动,她倒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给忘记了,那就是,从未进过男子的女弟子舍院,第一次被墨鼎小朋友侵入了,虽然他看上去只是将来时的男人,可也是男的,不是?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乔乔莫非是器灵 第一百一十二章乔乔莫非是器灵 小朋友原来是美女舍监的弱点。 长公主曾经在奉天书院上过学。 她们的厢房内,清茶的东西统统不见了…… 乔乔趴在自己的床上,眯着一只眼睛,在拇指大的玉简上认真的划拉最近的“大事记”。镜子趴在她旁边,墨鼎趴在她旁边的旁边,两个人玩着左手拍右手的游戏,这是乔乔怕两人吵闹,刚刚教得,两个从未玩过游戏的大龄儿童果然觉得很有意思,拍得起劲。由于大家都成了小孩子,所以床并不那么挤,横躺着还有些宽裕。 长公主当然没她们那么好命,她那个身在古皇宫和自家老婆的恩爱的皇兄,一道圣旨便把她拎到了这里,说是督促奉天书院皇家势力的行动。说白了,其实是怕她宝贝侄子忙不过来,让她过来帮工的,对于这个决定,长公主其实是不那么赞同的,觉得自家哥哥关心则乱,房冉做事不喜欢跟人商量,那是因为他一人应对足矣,且向来巧妙,从未出过乱子。虽然此时包括她在内,谁都看不懂房冉为什么要悄悄把己方势力都迁入奉天书院,但这并不妨碍她对他的信心,所以,来打发打发时间,她没意见,指手画脚她是不会做的。 不过呢,督管也要有督管的样子,她端着皇家长公主的气势,嘴角带笑听着密探们招牌式平板腔调汇报情况,却用密音有一下没一下的跟乔乔说着她离开后皇宫地八卦。诸如零儿莫名怀孕啦,某个侍女跟侍卫相好啦,贵族们最近爱吃的菜式啦…… 待到密探们都禀报退下之后,长公主伸了个懒腰,姗姗步进房间,却见乔乔正拿着玉简伸着食指奋笔疾书,很全神贯注的样子。便奇怪道:“你在忙什么?” “在写东西啊,就你刚才说的。嘿嘿,”乔乔翻着坐起身,“我好不容易才学会如何用玉简记录东西,这东西真方便,鬼画符它都能认出来我划得是什么字。” “那是因为你用的最好的玉简,有灵性的,”长公主轻笑。坐到床沿,“大门派地重要秘籍未必都用得起的好东西啊,你用它在记什么?” 怪不得比u盘存储快速多了,还不怕病毒!乔乔心虚地吐吐舌头:“呃,我是从房冉身上随便摸了一个,也没有写什么,算是日记吧。” “日记?” “就是天天随便记呗,唔。我刚才刚写到修真界皇家的特色会议文化,嘻嘻,不想听,可以密音聊天玩,别人还不会发现。” 长公主被她逗笑了:“其实也要看场合的,而且有时候也不那么好玩。密音要一个个的传,如果是几个人聊天,就要重复好几遍。” “反正是打发时间,慢慢传呗。” “也是,对了,你怎么想到写这些东西的?”她还以为乔乔在整理秘籍之类,修真界岁月匆匆,很少有人去记录这些日常的东西。 “我是看到小姨写心得才想到的,修真界日子这么长,不写下来。我怕我不需要一百年。就什么都忘记了,到时候肯定会乱掉。你想啊,如果我活个千百年,我得认识多少人啊——” “也许很少也许很多咯,其实修真界很多修真者,未必认得几个人地,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和收集材料炼制东西,抵抗天劫之类,当然这百年来是不用了,没有天劫了,”长公主说道这里顿了顿,才苦笑道,“唉,天劫虽然人人怕,但一个没有,也不是个事儿啊!” 天劫好比修真者考试,优胜劣汰谁好谁坏,每个阶段总得做个判断,没有谁喜欢一直修不出结果。现在百年时间尚短,很多人不放在心上,甚至窃喜,觉得自己多了时间,多了机会,但是要再过个百年千年,大家都心浮气躁起来,天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乔乔之前也听凤凰和房冉提过这件事,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此时却心中一动:“如果没有天劫的话,那些该灰灰的散仙是不是会越来越强,而且也没什么顾忌?” “是啊。” “那姑姑认为,没有天劫,会不会是他们搞的鬼?”乔乔提出这个假设。 “不可能吧,”长公主微微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有道理,其他等阶的修真者不渡劫总归是有害处的,但散仙不渡劫倒是什么坏处都没有,反正他们也没机会去仙界,但,“他们有那个能力吗?”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问问,”乔乔做了个鬼脸,突然笑了起来,推推镜子旁边的墨鼎,她身边可以有个退位的内部人士,“小鼎,你说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不知道啊,”墨鼎停下手,墨绿色地大眼睛朝上翻了翻,很无辜的样子,“不是我带他们干的,做了要遭天谴的,躲到哪界都逃不掉。” “什么天谴,小鼎去过其他界?”乔乔敏感的抓住疑问。 “好像是,我记不大清楚了,或许是我还没有意识的时候。” 越问疑问越多,但没一个有答案地,乔乔抛开玉简,总觉得自己忽略掉什么重要的东西,手下意识摸着手镯想事情,手镯银光一闪,像是跳了一下。一旁的长公主也注意到了,不禁笑道:“乔乔全身可都是宝贝,这手镯眼见着都快成仙器了。” “仙器?仙人用的法器么?” 长公主不那么确定的点点头:“嗯,应该是吧,我也是听说,仙器跟修真界的法器不一样,是活物,会有小人住在里面,你这个手镯虽然没有小人住,不过灵宠灵物的一堆住进去,我也是头回见呢。” “小人儿,小人儿?!你说的可是器灵?!”乔乔突地从床上站起来,幸好她现在只是孩童个头,否则肯定要撞晕过去。 “哦,对,是这么叫来着。”长公主闹不清她为何这么激动,“怎么了?” 房筱怡和房佑假扮过器灵,房筱怡还说她收服过器灵,能收服仙器说明了什么呢?一想到跟仙有关,乔乔又突地想起她送给自己的红璎珞,那也是个仙界的树妖来着,莫非房筱怡其实是仙?“那个,姑姑,你说小姨很厉害,那你知道她有多厉害吗?” “这我倒是不清楚。” “啊?”乔乔很怀疑地看着她。 长公主不满地戳她的额头:“小丫头,我骗你干吗,我是真不知道,我又没见她输过!” “哦。” “你干吗问这个?” “没啊,”乔乔含糊地回答,“我在想小姨那么厉害,有没有见过器灵啦。” 长公主失笑:“器灵哪里是一般人能见的,修真界没有的吧——” 玩到一半的墨鼎突然转过来点点头:“有的。” “嗯?” 墨鼎一本正经的回答:“我呀,小镜,乔乔啦,不都是吗?”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手镯里的孩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手镯里的孩子 长公主惊疑的打量着床上躺着的三个小人儿,这世道变了么?什么时候仙器器灵也遍地走了?! 比起长公主,乔乔的心思就复杂多了,毕竟事关自己的身世,她努力压住心中的惊慌,轻声道:“小鼎,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都是器灵?” “真的是,连我的本体乔乔都见过的。”墨鼎原本就是不懂世事的,此刻顶着四五岁孩童的面孔,童言无忌的模样,更让人反驳不得。 “那个要炼化我九转丹鼎?!”乔乔只当那是墨鼎操纵的,却没想到那就是本体。 墨鼎也想起初次见面的不友好,把头搁在被子上,红着脸:“嗳。” “那镜子呢,就是镜子,对不对,她能幻化成我的模样,不是因为什么分身,而是因为她是器灵?” 墨鼎听她这么问,皱皱小鼻头,笑着露出两颗小兔牙:“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听房冉哥哥说才知道,镜子不算完整的器灵,因为她还没有足够独立的思维,大概是因为品级不够。但由于她本体特殊的成像属性,使她可以借助你,变成你想要的模样,所以说是你的分身,也没什么不对啦。” “真是这样吗,但我感觉自从有了镜子,你好像更黏她哎?”还有房影也是,就连房冉,面对镜子,都偶尔流露出回忆的温柔目光。 不出意料,墨鼎果然不敢回答她地话。只躲闪道:“那个,其实是因为房冉哥哥不让我黏着你,所以我才转而黏着小镜的啦!” 这个谎话真不高明,乔乔瘪嘴,但也没有心情深究,低下头,伸出手抚摸自己的手镯:“那我的本体呢。我的本体就是这个手镯,对不对?” 墨鼎偷偷看了她一眼。支吾道:“差不多吧。” 怪不得摘不掉,一出生就跟着自己,自己的前世其实是器灵,她为什么从未想到这种可能性呢?其实并不难猜的,自己地前世无父无母,小孩子般的模样,却还要负责带房冉。除了器灵,要么就是灵宠了。 呵,她倒宁愿自己是灵宠,人家至少是活物,自己呢,只不过是炼炉里出来地是一件物事,炼出来就是给人用的,总归。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份,怪不得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乔乔的脸色有些黯淡和萧索,这神情放在此刻看上去七八岁小孩的身体上,竟让长公主生出些熟悉感来,百年前在皇宫里,前世的乔乔也经常是这般模样蹲在角落里。在黑漆漆的夜里瞪大眼睛,所有人都在睡觉,她无事可做。器灵不被主人收回本体里,自然是不能成眠地。 长公主叹了口气,推推她道:“乔乔,想什么呢,不记得你自己信誓旦旦说过的话了?” “啊?”乔乔还是有些恍惚。 “她是她,你是你,你的前世,与你无关。不是吗?” 道理虽然是这样。但既然知道了,说不介意是假的。更何况,怎么可能真没关系呢?认识的还是这些人,走不出的还是这个圈子,望着手腕上银光流转的手镯,乔乔苦笑都没力气。她记得清楚,自己的灵魄是靠灵药存活在这具身体里地,原本她以为怎么说都是从娘胎里被抓到一起的,二者磨合磨合,自己也是好端端一个人,现在连这点信心也没了:谁能指望玻璃和白纸用胶水能粘牢?器灵和魂魄,好像差得有点远。 难道未来某一天,她会变成一只手镯,要靠别人控制,才能存活于世?!不,不,她是人,不是物品,她不要这样活着……乔乔下意识的抱住自己,大口呼吸起来。 “乔乔,乔乔——”房冉进来连喊了她几声,都没反应,便弯腰把她抱在怀里,冷着一张脸看向长公主和墨鼎,“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别跟她提过去的事,连提都别提的么?” “……”他们不是故意的,但显然这不会是房冉想要地答案。 镜子自然不用承受怒气,因为她什么都不会说,但乔乔此时精神恍惚,她脑袋也乱乱的,不那么舒服,于是干脆变回本体,回到了乔乔肚子里,气氛更加尴尬,房冉勉强定了定神,沉默了片刻:“姑姑,你去屋子外替我护法,别让人进来,我有些事要做。” 长公主巴不得他赶人,利落的瞬移了出去,她这个侄子一遇到乔乔的事就没有理智,她可不想当炮灰。 房间里只留下唯一的炮灰人选,墨鼎是也。墨鼎自知理亏,手脚并用从床上爬起来,房冉开口道:“你现在这副身体是自己的吧?” 他记得清楚,昆仑一战,墨鼎并没有实体,还是附身在别人身上出现的,不过再次见到,却感觉不太一样了。 “是我自己的,我已经超脱本体,这还要多亏房冉哥哥那一招的提醒,嗯,那些散仙没什么再能制约我的。”墨鼎这话答得很巧妙,言下之意,他以前做地有些事也是情非得已,虽名义上被推崇,但还是有掣肘地,算是小小的解释。 谁知,房冉问他这话本意并非怪罪,听到他地话,低头拍拍怀里的乔乔:“听到没有?” “什么?”没头没脑的,原本就乱糟糟的乔乔当然听得稀里糊涂的。 房冉柔声道:“你好好修炼,也可以和他一样,所以,不用担心身体什么事。” 没有人比房冉了解乔乔,他知道她担心很多事,但她最在意的解决掉,乔乔便会安稳许多。果然,乔乔苍白的脸色略略红润了些,有些兴奋,但张口还是没说出来什么。 初见成效,再接再厉,房冉继续攻克:“至于器灵的身份,也不像你想得那样,在所拥有者的眼里,自己的器灵就是自己的孩子。” “孩子?”乔乔困难的重复。 “是啊,你也看见青须者怎么炼器了,对不对?辛辛苦苦的采集炼材,辛辛苦苦的炼制,而且仙器可不是普通法器,炼起来要艰险的多,等炼制完了,还要靠精血认属,”房冉慢慢的说着,见乔乔努力在听,又带笑调侃道,“对了,乔乔可别以为所有仙器都是有器灵的哦——” “不是吗?” “当然不是,即使仙器,有器灵的也是极其罕见的,并且开始产生的时候,是非常娇弱的,嗯,听说九成九以上会夭折呢!” “啊?!”乔乔瞪大眼睛,不愿相信。 “这可不是我杜撰,是我母亲说的,因为器灵各个不同,生长修炼不那么好摸透,很容易就受伤消失。而且啊,刚形成的时候也是婴儿般,什么都不懂,要慢慢养大,慢慢教得,而且搞不好要教个几千年,所以,”房冉点点她的鼻头,很认真的点头,“那么辛苦,用自己心血养大,不是自己的孩子,是什么呢,丫头?” 是啊,不是孩子是什么呢?乔乔心里微微释然,嘴角不经意的露出笑容。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也是傻瓜的金铃 第一百一十四章也是傻瓜的金铃 一旁的墨鼎不禁大为钦佩房冉的口才,其实房冉这话只说了一半,还偷换了概念,他从头到尾未提到主从二字,也未说别人闲着没事干,好端端干吗要养器灵。谁都知道,仙器有了器灵,威力会大大增加,这跟法器有灵性是一个道理,利益当头,仙界不乏为了器灵不择手段的仙人,再来,一些上古仙器,无主之物,吸收天地精华,也会自己修炼出灵魄,他墨鼎便是一例。 但是这些话,墨鼎当然不会说出来,对于前世的乔乔为何离开,他的记忆并不清楚,更何况他现在可是和房冉结成了统一战线,自然不能拆对方的台,便眨眼附和道:“乔乔,你不可以歧视器灵哦,不然我和小镜会伤心的。” “我哪里有歧视,才没有。”乔乔没反应过来。 墨鼎憋着嘴:“就有,不然,你知道自己器灵干吗那么伤心?” “我,我不是——”乔乔被他一绕,竟语塞起来。 “扑哧——”墨鼎见她涨红脸的样子,维持不住可怜兮兮的表情,偷笑了出来。 “哼,小鼎原来也这么坏。”乔乔伸出手捏他的脸,墨鼎毕竟是仙器所化,任她捏圆搓扁,仍旧抱着床上的被子直笑。 房冉看两个“小朋友”笑闹成一团,嘴角也些微上扬,心里轻松了一口气,其实他这次临时更改计划,把墨鼎带到此处来。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不是不计较墨鼎曾经伤害过乔乔地事,但这事追究起因果来,也不能全怪他。再及现在情势复杂,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小坏蛋,我让你坏。”乔乔幻化的样子毕竟比墨鼎大了两三岁,两个人又没用法力。所以肉嘟嘟的墨鼎小胳膊腿,很快被乔乔整个儿都包进被窝。只留了个脑袋,活像个小蚕蛹。 “好了,别欺负他了。”房冉一把抱过缩小版乔乔,阻止她的恶霸行为,乔乔趴在他怀里,登时有种怪异的感觉,身体缩小了。理所当然是觉得周围的东西变得大只,其他还好,但房冉抱着她,唔,老实说,好像爸爸抱女儿哦。 乔乔伸出小手,轻轻捉住房冉的衣领,深情款款地抬头:“你——” “嗯?” “能不能放我下来。房冉怪叔叔?”乔乔咧嘴。 房冉被她弄得哭笑不得,正欲实行家法,乔乔突地眼前一亮道:“对了,房冉房冉,你也应该会易容吧?” “嗯,怎么了?”房冉又不知道他想到哪茬去了。但还是据实应道。 “哦也,那缩骨肯定难不倒你,”乔乔眼睛笑得弯成一条缝,淹没了狡黠的目光,“来来来,给姐姐缩个看看,好想看粉嫩嫩地房冉啊!” 房冉脸色由白转红,乔乔眼尖的发现,他连耳根都红了,沉默半天。才语调奇怪的道:“嗯。有空再变给你看吧,你知道我最近很忙……” 他忙是没错啦。但是变小一下下好像也不占太多时间吧?乔乔眨着纯真的眼神望向他:“……” 房冉不自然的转过头,轻咳了一声:“如果你十天内把修真门派名册背完,我就变给你看。” 背书啊……忆起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和在古皇宫的种种好处,她知道这修真名册之于她一定有特殊意义,既然总是要背地,多一个好处岂不妙哉!乔乔打了个响指,趁自己被抱着,与房冉平视,“啪”,帅气的拍上他的脑门:“成交!” “咳,”房大帅哥显然被欺侮惯了,一点振夫纲的打算都没有,似想起什么,反而犹疑道:“对了,关于器灵的事,那个,你想不想知道,是谁——” “是谁是我半个妈?”乔乔顺溜的接口,挥挥手,“安啦,我又不是傻蛋,显然是小姨嘛!” “你倒脑子转的快。” “这是基本推断好不好,”乔乔双手叉腰,神气活现道,“不然我堂堂一个仙器的厉害器灵,会犯得着当保姆带小孩?!” 房冉见她活蹦乱跳地,轻笑不语,他喜欢乔乔这点,天大的事,知道了,接受了,然后,就过去了,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适应力极好。 “你来我这儿,不会是就跟我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吧?”乔乔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拿手指戳他玩,“我记得你刚才把我送来的时候,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两天地呀?” 是这样没错,但是他没走多远,突地接到有关金铃的通报,便折回来了,刚才她心情不好,所以还没来得及说:“嗯,我回来是想跟你说点事,展晴呢?” “展晴?”乔乔扫了一圈院子和窗外,“刚才还在这儿收拾东西的呢,上哪儿去了,该不是出去了吧?” “暂时不急找,他们大概要到晚上回来。” “他们?金铃要回来了?”乔乔没想到这么快,之前他们才打听说,御剑别院试炼队伍还要过些日子才回来,所以打算打个时间差,偷偷把展晴哥哥找来劝劝她,看时间是来不及了,“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总不能真让展晴真扮成银铃和金铃一起吧?” “这个,你也不用担心了。”房冉皱了一下眉头,声音很轻。 乔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金铃也……” 房冉没把话说完,乔乔眼眶已经红了,半响,才像叹息般应道:“喔,这样。” “这次御剑别院普遍资质比较好,所以去了不少地方,包括极北之地的归兮岭,金铃是南方人,受伤了不适应——” “我明明有给她续命丹,”乔乔咬住下唇,“还有银铃,也给了她一颗……” “都在包裹里,两颗放在一起,用银铃的长命绸包着,又带回来了。”这是房冉后来让侍卫返回查探的。 乔乔把头靠在房冉肩膀上,让他的衣襟吸去自己的眼泪:“她们姐妹,真是傻瓜,药就是用来吃的啊,放着有什么用。” “叮——”一阵短促地光从墨鼎手上射出,一直乖乖埋在棉被堆里地小家伙猛地跳了起来,五指成爪,似乎凭空抓住某物,“大胆,哪里来的怨灵,竟想伤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被炼器经验十足 第一百一十五章被炼器经验十足 “啊——”墨鼎手中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乔乔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嘴里却道:“小鼎,不要伤她,姑姑在外面守着,不会漏放不相干的人进来的。” “喔,”小鼎稍稍松开小手,似乎仰头打量了手中人一眼,继而瞪圆了眼睛,“咦!” “银铃,是你吗?”她整个人被血气笼罩,乔乔功力不够,看不太仔细。 对方没有回答她,只低低吼了一声,声音凄厉,极力想摆脱墨鼎的束缚。 “银铃……”乔乔呐呐的开口,眼圈又红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变成怨灵呢? 房冉轻拍她的肩头,正想发话,却收到长公主的密音,询问这个是不是真正的银铃,长公主见过展晴假扮的“银铃”,所以有此一问。房冉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长公主斥责了一句胡说,幸亏她心思转的快,把已经成为怨灵的银铃放了进来,在外面拖着展晴,不然两人见面,这乐子就大了。展晴一直心里有愧,面对银铃肯定是任打任罚,可这银铃莫名其妙成了怨灵,哪里还有什么理智,估计出手就是伤人的。 其实对于这一点,房冉也不甚明朗,按理说,银铃丧命是杀魔怪所致,非诬陷锁命,为何会成怨灵,再者,若是怨灵,自然不会离开丧命之所,怎么能自己跑了回来? 一旁的乔乔伸手扯他地袖子,轻声问道:“房冉。银铃失去了意识成了怨灵,是不是连鬼修都不可能了?” 房冉沉吟了一下,露出安慰的笑容:“按照常理是这样,不过银铃大概不能以常理而论了,她应该尚未完全失去意识和理智,否则不会自己跑回来。” “是这样吗?”乔乔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房冉的话。怕他只是一时的安慰之词。 “是不是都不要紧呀,”墨鼎捏着手中的人。转头歪着小脑袋,“用个守灵项圈挂在她脖子上不就行了。” 乔乔望向他:“那是什么?” “一种传说中可以让灵魄免受邪气入侵的宝器,”房冉眉头微松,轻笑,“我差点忘了小鼎有多厉害。” 墨鼎立刻志得意满起来,四五岁的瓷娃娃脸上露出可爱地表情,可爱到不行。乔乔忍不住伸出手指羞羞他:“你有什么了不起,我怎么不知道?” “我当然了不起,”墨鼎嘟起嘴巴,很有气势的伸出手指,“你还是我孵出来地呢!” “噗——,孵?!” “嗯,乔乔,”房冉组织了一下语言。觉得还是说开了的好,反正乔乔也知道自己前世身为器灵的事了,“墨鼎本体是鼎炉,你本体是用他炼出来的哦!” “原来是这样,”乔乔了然的点头,怪不得墨鼎口口声声说要找自己。原来二人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怪不得昆仑神圃的时候,墨鼎说是要炼化自己,咳,大概是想回炉…… “对吧对吧,你是我孵的,我没骗你吧?” “能不能不要用孵这个词……” “那用什么,生?养?”墨鼎掰着手指,然后抬头用很闪亮地眼神望着乔乔,“你不觉得孵比较好听吗?” 相比之下。是好很多。至少不那么雷,乔乔翻了个白眼。她一直觉得自己比墨鼎大来着。 “现在的乔乔可不是你孵出来的,所以,”房冉抱着乔乔放到床上,伸出食指,对墨鼎摇了摇,笑眯眯,“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她不是你的。” 乔乔以为墨鼎会怒,毕竟之前在古皇宫的时候,他恨不得每句话都要以“是我的”来收尾,谁知,这次,他对着房冉竟乖乖的点头:“记得,我不会跟你抢乔乔地,虽然现在的乔乔也很好,但她不是我的。” 房冉满意的摸摸他的头,墨鼎还嘻嘻直笑,乔乔真的好奇死了他用了什么手段,这两个人之前拼死拼活地,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面对她的目光,房冉笑得一脸高深,乔乔刚想扑上去逼供,却见他轻皱了一下眉头,嘴唇翕动,然后开口道:“姑姑在外面挡不住展晴了,我先把银铃收起来,免得出乱子。” 说着,袖子一甩,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戒尺,青黑色,正是他上回为新生弟子讲课用过的那把,乔乔记得它的功效是收取魂魄,见他作势要收正胡乱抓狂的银铃,乔乔有点担心:“等等,里面魂魄那么多,银铃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不会的,里面是隔开的空间,要是彼此连通,早就互相吞噬了。” “喔,这样就好,”乔乔点点头,房冉手势再起,“等等!”乔乔又打断,房冉叹了口气望向她:“怎么了,姑姑再催。” “让我看一眼银铃,”她刚才不看正视银铃,心里怕怕的,见她要被收起来,又觉得不舍,忍不住定睛细看,发现银铃已然没有了往日老实的腼腆笑容,眼神空洞的扭动着,嘴里似是发着凄厉地啸声,但声音被墨鼎隔开了,所以乔乔听不见。 房冉趁着她发呆,直接把“人”收了起来,拍拍乔乔地头:“别看了,她现在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 “嗯,”乔乔勉强露出笑容,“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地。” 长公主感觉到自己开的防护罩内已经没有了怨灵的气息,松了口气,她已经快跟展晴扯不下去了。她是人人称羡的长公主,就算平日里在隐瞒身份在世俗行走,也是声誉极佳的高人前辈,从小只有别人跟她搭讪的份儿,哪里需要她去跟人瞎扯! “呼——,”长公主抓着“银铃”一起瞬移了进来,喘了口气,勉强笑道,“你们可都商量好家事了?” 这话当然是说给展晴听的,她在外面跟展晴说房冉和乔乔正在闹别扭中,要给小两口独处的时间。 “嘿嘿。”乔乔自然不懂她在说什么,明智的转移话题,从床上跳起来,“展晴展晴,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是银铃,”展晴先强调了一遍,见乔乔附和的点头,才满意的继续道,“自然去藏器别院跟夫子说明情况,我走了有月余,拉下好多功课。” 乔乔不知道该接口什么,只干巴巴的应道,“喔,”接着又想起刚才墨鼎说要炼守灵项圈的事,便赶忙接口道,“这样啊,那我和小鼎也一起去吧,小鼎可是很厉害的鼎炉,炼器经验十足。” 是被炼器的经验十足吧…… 房冉在心里默默更改,但见两个小家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忍打击,朝长公主露出询问的目光,长公主朝他露出“请放心”的表情。他不好意思的朝自家姑姑笑笑,转头对着乔乔柔声道:“好了,你们在学院里乖乖的,好好上课,我有事先走,会尽快回来的。” 乔乔朝他摆手:“嗯,好的,自己小心。” 童童今天发现有一首很好听的歌《玉满堂》,仙剑奇侠传三的插曲,大家看文的时候可以听听哦oo...像蹦蹦跳跳的走在家乡乡间小路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参观双胞胎1灵石/次 第一百一十六章参观双胞胎1灵石/次 房冉顺势拉住她的手,把那把收魂青尺塞入她手里,乔乔会意的藏进袖子,咬住下唇。房冉捏捏她的脸,朝自家姑姑微微欠身,便瞬移而去,墨鼎见他走了,开心的在床上滚了一圈,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安全过关的模样,惹得长公主和乔乔都笑了起来。 展晴看着她们嘴角上扬,但瞬及又黯淡了下去,小声道:“下午要开始上课,我先去收拾东西。” 说罢,便提着裙摆进了银铃的隔间,掸起久未用过的床被。乔乔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金铃和银铃姐妹的事,呆呆的看着她走来走去。 长公主在一旁劝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们也收拾一下东西,要住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 “对了,姑姑怎么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她是出门的时候,房冉才告诉她,长公主会陪她一段日子,所以来龙去脉并不清楚,刚才紧张金铃姐妹的事,还没来得及问,现在才想起来。 “如果说是督促你学习,你相信吗?” “不信,”乔乔摇摇头,“现在房冉为散仙的事忙的脚不颠地,我闲着是帮不上忙没办法,姑姑是为了方便跟房冉商量事情,才来这里的吧?” “我是来帮冉冉没错,”长公主轻笑,“但你也用不着说这些丧气话,你好好的。你家准夫君做什么都有干劲。” 乔乔红着脸,撒娇:“姑姑——” “再说,古皇城里地事我多少知道一点,表现不错,呵呵,继续努力,冉冉把你拐到这里。应该也有他的目的,我们可都是重任在身的!” “姑姑真会安慰人。” “好。我不安慰你,加油,”长公主目光朝银铃的隔间转了圈,“好好帮你的同伴,就像你说的,会过去地。” “嗯,我知道了。”乔乔点点头。嘴里应着,心里一时间却也没什么好主意,便打算按照原计划,偷偷去找展晴的哥哥,这样想着,便飞快地在床上跳来跳去叠起了被子,墨鼎碍手碍脚的,很快被挤得跳下床。委委屈屈的抱着枕头站在一旁。 长公主坐在旁边,从腰间摸出个葫芦,五寸有余,摇了摇,便拧开瓶盖,从里面跳出一只人参娃娃。接着她又从自己储物手镯里取出茶叶和茶杯勺子之类,那人参娃娃眨巴了一下眼睛,竟摇摇摆摆的在桌子上忙碌起来,开始为她泡茶。 小鼎似乎对此感到很好奇,踮起脚尖望着桌子,显然他是没见过这种驯化过后的生活灵宠,乔乔也是头次见,不过虽然她人参娃娃一堆,但从未想过驯化之类,大家自由自在的也挺好。对不对? “你们在这里玩。我出去一下,”乔乔收拾好东西。从床上跳下来,朝旁边隔间的展晴又打了声招呼,“展晴,我去看一下我地灵果小卖铺,中午之前会回来,你收拾好东西,陪陪小鼎和姑姑。” “好,”展晴伸出半截身子,点点头,既而又加了一句,“我是银铃。” 还真是执着,很有墨小鼎当初的风范,乔乔黑线,正想着,墨小鼎便开腔道:“这小麒麟果然非常人,干脆修魔好了,将来兴许会成为齐家的家长。” “修魔?”是人都知道这不是好差事,乔乔把他从板凳上拖下来,“没事修什么魔,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不懂胡说,走走,我带你去看我的铺子。” 说着,乔乔不由分说,连忙把墨鼎小朋友拽了出去,这个古里古怪、不懂世故的小家伙还是带在身边比较让人放心。 墨鼎被她拖出来,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就是跑出来凑热闹的,在哪里都一样,蹦蹦跳跳的跟在比他高半头地乔乔身后:“乔乔,宝宝,你的铺子在哪里?是卖什么的?” 乔乔走了离女生舍院有一段路,打断他的叽叽喳喳:“闭嘴,我的铺子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好看地,我现在是去找人。”说罢,很有气势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奉天书院地图全图,手指按在上面,扒拉扒拉找了起来,很快便确定了高院的位置,“唔,就是这里,咦,怎么也分这么多别院,嗯嗯,我记得展晴他哥哥跟展晴学得不一样,是哪个分院来着,御剑,驭灵……,好像都不是,啊,对了,藏器嘛,我就说很耳熟来着!” “你在看什么?”可怜的墨鼎小朋友没有她高,受房冉管束,又不敢随意使用法力,见她一个劲儿嘀嘀咕咕的,只得半吊在她胳膊上,“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我也要看!” “喏,给你,看吧!”乔乔把地图塞到墨鼎怀里,座南朝北校对了一下自己的方向,又伸伸腰,起飞运动预备,“小鼎,走,我们去高院的藏器别院去找展晴家的哥哥。” “嗯。”墨鼎小心翼翼的把地图收进怀里,快乐的仰起头,“乔乔,宝宝,这是不是就是凡人说地礼物啊,我还从来没收到过礼物呢,谢谢!” 她只是借给他看看…… 乔乔心里默念,看他热切地眼神,不忍把真相说出来,算啦,一张地图而已,小朋友高兴就好。“嗯嗯,别磨蹭啦,走吧。” 说着,两个小朋友手牵手,往高院飞去,可惜好容易摸到藏器别院,打听了一圈,才打听到,说展晴的哥哥最近一直奔波于别院地出行任务,顺便打听久未有消息的妹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今天回来。乔乔因为金铃和银铃的事情,一听出行任务就犯憷,怕又是一个有去无回的任务,心里惴惴的,不敢直接回去,想等他们回来的确切消息,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某个人流密集的地方守株待兔,自然,她那位于中院和高院之间的铺子是上上之选。 所以,乔乔干脆带着墨鼎真去了自己的小铺子。她一路上收集了不少好吃的灵果,就惦记着回来摆摊呢,现在对于她来说,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为了一雪前耻,她之前摆摊卖的都是官方供应,没少听学生们嘀咕,诸如灵果太常见,不新鲜,吃起来没有意思之类。 所以,这一回,她一定要所有人大开眼界! 乔乔把镜子唤出来,心神凝聚闪进手镯里,刷刷刷,带领着一帮小人参娃娃扫荡果林子,间或丢出来几捧,让镜子帮忙把灵果摆到货架上,墨鼎则被授意打扫店铺,当然他肯定不会用拖把和扫帚,但是他会用灵力鼓风,把灰尘都吹到了外面,不多时,店里便是干干净净,货物琳琅满目,一点都不像几个月没人气的样子。乔乔自得的打了个响指,拿出钥匙,店门打开之前,想了想,又放了几个之前做好的招牌蛋糕,不过把寻常灵果摘掉,换了新鲜的。 恰巧赶上书院中午下学的时间,路上的学生弟子开始多了起来,见久未开门的灵果店突然开了门,大家下意识的多了几眼,起先是为了找那之前曾受到疯狂追捧的灵果蛋糕,后来目光便凝聚到了灵果上,不仅花样多,好些都不常见,且新鲜欲滴,还带着露水,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本来也确实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我还以为这店不开了呢,乔乔不是说成了房冉师兄的未婚妻了吗?”有人开始议论。 “不对啊,我听说是做了太子妃吧?” “你哪里听说的?” 有好事者站在店门口开始交流八卦。 “各位哥哥姐姐,不买东西不要站在门口哦。”乔乔踩在凳子上,勉强从柜台里露出脑袋,抗议。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她以为大家会蜂拥而上买东西才是啊! 事实是,抗议引来新的围观:“咦,哪里来的小孩?” “怎么是小孩开店?” “还是三个,好可爱,你们看,里面还有两个,哈,还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 “哇,双胞胎哎!” ※¥%……※(…… 长得太可爱,又没有大人在身边果然很可怜,“收钱,”乔乔敲着算盘,有气无力的拍着柜台,顺应市场需求,“现开展小朋友参观收费业务,一次一颗灵石,谢谢惠顾!”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飞马脚钉四只一套 第一百一十七章飞马脚钉四只一套 “扑哧——” 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妹,你快看,这个小孩长得好像乔乔,脾气也是。” “瑶依师姐,我也正想说呢!” 是瑶依瑶云,乔乔踮起脚尖,抬头望向她们,好久不见,两个人跟当初倒是没多大变化,真好,总算有人平平安安。虽然不能相认,乔乔还是很开心,手不够长,便掐了个灵诀,挑了两个最大的蛋糕送到二人面前:“二位姐姐请吃,你们是我姐姐的朋友,对不对?” 瑶云“啊”了一声,开心异常:“你果然跟乔乔认识,她怎么样,还好吗?” 镜子心神感应,笑得眼睛弯弯:“挺好的呀,正在努力背修真门派名册呢!” “果然,还没背完。”瑶依想起以前天天上课睡觉的乔乔,也笑了起来。 乔乔忍不住辩白道:“快背完了啦!” “呵呵,草木妖乔乔的妹妹还挺维护姐姐的,”一旁有人插口道,笑眯眯指着灵果,“来,我要这个绿香果和这个似肉桃,各十个,多少灵石?” 说话的也是熟人,飘在半空,胖胖的柠檬黄曾夫子。 “曾夫子好!” “夫子好!” “夫子,夫子——”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的学生弟子们恭恭敬敬的鞠躬,曾夫子虽然修为一般,但威望很高。学生们进入书院,大多都是他带的,教些启蒙地东西。 “都好,都好。”曾夫子仍旧笑眯眯的,摆摆手,跟大家打了一圈招呼,再转头。发现乔乔已经拿竹篮子拣好了灵果,递了过来。 “多少钱?” “不收钱。送给夫子,”乔乔露出小朋友的憨厚笑容,“以后宝宝也要跟着夫子念书呢!” “呵呵,这小娃娃倒是会说话,”曾夫子露出招牌笑容,接过篮子,把灵果倒进自己的储物腰带。把空篮子还给她,然后手心一摊,露出三颗下品灵石,“来,给你们玩,夫子的礼物,不能不收哦!” “哇,礼物!”墨小鼎和镜子小朋友都睁大眼睛。原来曾夫子的这三颗灵石,其实是灵石雕,一只小猫,一只小狗,还有一只小兔子,有趣的是。这三颗下品灵石虽则色泽不均匀,但内里有细致地裂纹,这纹路在算灵石品级自然是不好的,但是用做雕饰,尤其是雕皮毛小动物,则会显得生动地多。 “成交,谢谢夫子,嘻嘻,”乔乔本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这灵石对于她来说。当钱用。不如当收藏品,她自己也经常收些漂亮的石头。“小镜,小鼎,你们一人挑一个。” 小镜伸出手:“我要小宝。”她没见过兔子,只见过像兔子的小宝。 “那我要小狗。”墨小鼎之前受制于留着胡子的中年人,所以,不喜欢有胡子的东西。 “嘻嘻,正好,我喜欢小猫。”乔乔对分配也很满意,小心翼翼的把猫收进怀里,抬头发现曾夫子地笑容耐人寻味,有些心虚的撇开眼睛,故意看向他的身后,“还有哪位哥哥姐姐想要灵果的,可以拿东西换哦,只要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喜欢就可以啦!” “哇,真的吗?” “草木妖妹妹,你确定乔乔回来不会跟你拼命?” “……我觉得是草木妖乔乔会拿着我们的东西,来找我们拼命……” “不会啦,这些东西是姐姐送给我们的,”乔乔极力忍住笑,故意撅起嘴道,“再说,姐姐什么都不会,你们有什么好怕的?” “也是,不过房师兄——” “房冉师兄光明磊落,哪里会因为这种小事与小辈动手——” “但是,太子——”有人继续怀疑。 结果这次不用乔乔开口,便有人开口喊道:“太子什么,对了,这是谁说地来着,我不相信,绝不相信乔乔会舍弃房师兄,去找什么太子,即使她是草木妖——” 唧唧复喳喳,众人当户抓啊抓。 嘴里虽然念叨着怕这怕那,但手里可没停,大家都指着自己想要的灵果,然后掏出自认为小朋友们喜欢的东西,拿出来交换,基本上墨小鼎是见什么都稀奇,小镜眨巴着眼睛,看上去对什么都好奇,乔乔是无所谓,反正这些灵果摘了不卖掉,她也吃不掉,所以,宾主尽欢。 后来者见此情景,纷纷朝里面挤:“让一让哎,我拿冰镇腰带,换,换,十个香香球!” “香香球,我也要,我先来的,我也用冰镇腰带换,外加,外加两只飞马脚钉!” 众人:“……” “飞马脚钉是什么?”乔乔听都没听说话。 曾夫子听了她的问题,抖了一下双下巴,道:“飞马是一种身侧有肉翅,能滑翔的马,它跟普通地马一样,也是钉脚钉的,脚钉材质是软玉。” “那这马是两只脚,还是四只脚的?” “自然是四只脚的。” “喔,”乔乔了然的抬头,小手一举,朝那人喊道,“喂,要换拿四只飞马脚钉换啦,做人要有诚意,不要欺负我们小孩子!” 谁欺负谁啊,这香香球什么时候这么贵了?! 不过对方显然是不善于讨价还价的主儿,见她这么说,也只好翻自己的储物口袋,掏出冰镇腰带和四只飞马脚钉递过来,闷声道:“给,这是我宗家做的,还没用过。” 乔乔见周围人的眼神,岂有不明白自己占便宜的道理,也不点破,故意心安理得地接过,然后把十个香香球数好给他:“来,这是换你冰镇腰带地,这个,”说着,她又把手镯缩到袖子里,装作掏东西的样子,捏出一片红璎珞叶子,“这是换你飞马脚钉地,嘻嘻!” “啊,这个这个,”那人不愧是宗家子弟,见过市面,只一眼就认出这叶子的来源,他没想到乔乔会拿出这么稀奇的东西给自己,连连惊叫起来,“天哪,天哪——” 瑶依瑶云也是识货之人,在一旁担心道:“,这叶子很贵重的,可不能随便送人的呀!” 红璎珞天天掉叶子,她是一点都不觉得贵重在哪里。当然,这种讨打的话,乖巧的乔乔小朋友自然是不会说的,她双手捧着脸颊,故作天真道:“回姐姐的话,没事的呀,这是房冉哥哥给我的,他说应该送给有缘人,我觉得这个哥哥心善人好,而且,我一直想送东西给我家小弟,都没合适的,这脚钉正好。” 粉嫩嫩的墨小鼎嘴角止不住抽了一下,很想开口告诉乔乔,这款不合适他,古语有云“三足鼎立”,他用不着四个。 可乔乔偏偏故作亲善的把脚钉塞到他手里:“来,小弟,拿着。” 墨小鼎当着这么多的人面,不好意思拆穿她,只得道:“谢谢姐姐。” “你真乖。”乔乔和蔼的拍拍他的脑袋。 “……”你真坏!墨小鼎忿然。 正当大家都在围观姐弟情深的感人场景时,突地有人御剑飞了过来,悬在半空喊道:“都还围在这里干什么,初院的立刻回御剑别院帮忙,高院的统统跟我走!大家互相通知一下!快点!” 几个人高院的学生弟子果然反应快,立刻御剑飘了起来:“怎么了,夫子?” “回去再说!快,去救人!” 乔乔听到“救人”二字,心立刻提了起来,也跟着飞到半空:“夫子夫子,是不是御剑别院出去历练的弟子回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御剑别院奔波忙 第一百一十八章御剑别院奔波忙 眼见着凭空冒出个粉妆玉砌的小娃娃,那身穿绿衣的长须夫子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会,却见其后又飞出两个娃娃。更怪异的是,那身穿墨衣的小娃娃随手一挥,便关了店门,那些货架上的灵果也在一瞬间被吸到了他的袖子里,完全看不出行路招数,莫非是山精水怪?!长须夫子一甩袖子:“哪来的娃娃?” 乔乔暗暗叫苦,这墨鼎什么时候卖弄不好,非要现在惹眼,她知道这夫子已经起了疑心,只得硬着头皮答道:“回夫子的话,我们是银铃姐姐领回来的,她的姐姐在御剑别院,所以才想打听一下。” “喔,你说的是金铃吧,”长须夫子捻了捻胡须,又上下打量了乔乔一眼,叹了口气,“去通知银铃去御剑别院,去吧。” “哎。”乔乔应了一声,自然知道他叹气的意思,那夫子吩咐完,便带着人转身走了。 墨鼎飞到她面前,仰头:“我们回去找展、银铃吗?” “让我想想,”乔乔从半空中飘下来,咬了咬下嘴唇,“让我好好想想,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一落到地上,瑶依瑶云就奔过来:“你们竟然是跟着银铃回来的?!” “带我们去见她吧,哼,真是白担心了,回来也不知道说一声!” “那个,其实,”乔乔不知该如何解释现今复杂的状况,“她。展晴——” “展晴也回来了?!两个人莫名失踪,总算知道回来路是怎么走地了,真不让人省心!”虽然是愤愤的语气,但两个人的表情明显欣喜的松了口气。 乔乔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张了张口,墨鼎见状,连忙推了她一把。朝瑶依瑶云仰头道:“都不知道两位漂亮姐姐在说什么,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孩哪里懂!” “呵呵……” “两位姐姐要找银铃姐姐的话,就去住地地方找她呀,她在收拾东西呢!” “啊,是在舍院?” “好像是。” “这样,那我们一起去吧,”瑶依笑道,“对了。你们可都比乔乔厉害,她可不会飞。” “两位姐姐先去吧,我们小孩子腿短,要慢慢走,”墨鼎摇摇头,左手牵着乔乔,右手牵着镜子,煞有其事道。“姑姑说,老飞来飞去,会长不高的。” “呵呵,这理由,小家伙真可爱,”瑶云忍不住捂住嘴直笑。“那师姐你先去找银铃,我去御剑别院看看情况,待会儿见。” 说罢,两个人便各自驾着法器走了,四下里地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既然夫子有命令,大家还是三三两两的结伴往御剑别院方向而去。 乔乔还是六神无主,她还没找到展晴的哥哥,金铃倒是先回来了。如果让展晴再知道金铃的情况。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再加上。变成怨灵的银铃…… ——嘎,怨灵!“小鼎,你说,怨灵受刺激后,会不会变清醒啊?” 墨鼎不知她在想什么,老老实实回答道:“没听说过,只听说过狂性大发的。” “哦,跟我想得不太一样……”乔乔有些失望地自言自语道,她压根忘了所谓受刺激恢复记忆变清醒之类,是批发生产的韩剧中才出现的戏码。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啊,反正压得住银铃的狂性,乔乔宝宝打算怎么刺激她?”墨鼎试探的问道。 “嗯,我想先带银铃去见见金铃,也许有帮助吧,”乔乔勉强露出笑容,“毕竟,毕竟银铃能支持到自己回来,一定是因为想见她姐姐的缘故,如果让两人相见,她或许能清醒。” “可现在她姐姐也不是活的。”墨小鼎指出问题的关键。 “如果她姐姐地魂魄也跟着回来了呢?”乔乔与其说是说服墨鼎,不如说是说服自己。 “那如果她姐姐也变成怨灵了呢?!”墨鼎反问。 “……” “好吧,好吧,”墨鼎受不了乔乔黯然欲哭的目光,投降道,“我们在这里讨论也没用,要不先过去看看吧,反正你姑姑在哪里看着展晴,应该不会出乱子。” 乔乔咬咬下嘴唇,松开:“嗯,好。” “走吧,”墨鼎招招手,循着众人的声音往御剑别院的方向走去,甚至没有用法力加快速度,他不希望乔乔先去别院是怕她伤心,乔乔功力不够,听不见远处的声响,而他则能穿透防护阵听得清清楚楚:死伤,不是一般的惨烈,而其中,怕是大多数都是乔乔认识地人。 说来也奇怪,墨鼎在有实体前,是没有这些人类感情的,否则当初也不会一心一意炼化乔乔。对于身为鼎炉的他来说,疼痛伤病之类是不该存在的,眼泪是无法理解的东西,但现在,他则越来越迫切的想了解。 也许想得太入神了,墨鼎不自觉的盯着另一边的镜子看,等快要走到御剑别院的时候,小镜突然转过头看他,呆呆的问:“看我干嘛?” “小镜?乔乔?”除非乔乔授意,镜子好像没有自己开过口。 另一边乔乔先是一愣,既而道:“小镜最近好像变聪明了。” 器灵有自己地想法,是个好兆头,墨鼎也开心地笑了起来:“是啊。” 乔乔见他这么开心,捏捏两个人的小脸,也露出笑容:“真可爱,你们俩个以后都化成这样大吧。” “不要,”墨小鼎立刻眼睛瞪得老远,指着脚下,“小娃娃腿短走路真地很慢的。” 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开心,乔乔笑着摇摇头,望着不远处御剑别院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进去吧。” 说着,仿佛是怕自己丧失勇气似的,也不回头,而是加快步子连走几步,跨过了门。一进去,满眼都是人,乔乔现在的个子小,所以里面的情况压根看不见,但来来往往的人都是匆匆忙忙的样子,再往里走,时不时的会见到一滩一滩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闹得跟杀人现场似的?! “,你怎么也来了,快回去!”说话的是刚才买香香球的男弟子,他手里捧着白纱,趁着擦身而过的空挡,催促道。 乔乔连忙跟上脚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是御剑初院试炼回来的队伍吗,啊?怎么到这里还会有这么多血?” “不止御剑初院啊,御剑和藏器的高院也有伤亡——” “也不知哪些狗日的,竟然围堵在咱奉天书院峡谷道上杀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广送丹药的乔乔 第一百一十九章广送丹药的乔乔 乔乔愣了一下,抓住来人:“峡谷道?!你是说,奉天书院的入口?!有人堵在那里杀人?!” “是啊!”那学生弟子半边身子都是污血,不像受伤的样子,看来是抬了太多的人,染上的,他红着眼,又狠狠朝地上唾了一口,也不管乔乔正拉着他的袖子,“嘶啦”一声挣脱开,又奔去门口抬人了。 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乔乔这几个小孩杵在那里显得尤为显眼,很快又有人在一旁呼喝:“喂,你们几个是哪家的小娃娃,不要挡在路口!” “我来送药,”乔乔脆生生的脱口而出,见所有人都转头望向的自己,她又慢慢说了一句,“我来送药,我这里什么药都有。” 说着,她小巴掌一摊,露出三净瓶,半透明的小玉瓶一出现,立即让很多人吃了一惊。 “真的是三净瓶!” 三净瓶,顾名思义,能装水装火装冰,本身就是件宝物,更别说它是储藏各类灵丹妙药的上佳容器,据说是上了千岁的散仙,才会有这样的大手笔,至于散仙,可不是眼前初入修真的学生弟子所能望其项背的了。 可这么个宝贝,怎么会落到眼前孩童的手里? 乔乔注视了周围一圈,头一歪,只道:“我怎么拿来的不重要,只要这药能救人不就好了,怎么,你们不敢用。怕来路不正,有人找上门来?!” 这激将的话一出,果然少年意气,立刻有人撕扯着嗓子喊:“怎么不敢用,救人要紧,到时候我们咱用过什么,补给人家便是。” “若是有不讲理。说三道四,咱打了再补给他!” “哈哈——” “好!”乔乔一拍手。脚下飘云靴一蹬,轻飘飘地窜到半空中,镜子和墨鼎随后跟上,三人竟几分神仙童子,原先还有几分轻视之心的弟子立刻敛了笑容。 乔乔把三净瓶抛到半空,双手五指摊开,连连掐了几个灵诀。那三净瓶中的灵丹便像糖豆似的涌了出来,散逸着各色的光芒,好像彩虹般在空中兜了半圆,又飞回到了瓶子中,前后不足半分钟,可修真者眼力哪里是寻常人可比,就这短短的半分钟,认识的人也看了七七八八。这瓶子地丹药在修真界大多是上品极品的丹丸了,总数大约有千丸之多,这是怎么样地大手笔啊! 莫非雅意轩被人打劫了?! 咳,其实跟打劫也差不多,房冉把雅意轩半年的库存都装在里面送给乔乔了,谁想她会这么轻易转手送人呢?还先拿出来显摆一番!不过此时此刻乔乔显摆是必要的。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鼓励和暗示,有灵丹妙药,伤患才有求生意识,救人的人会静心,前方的人会更无惧无畏。 果然,乔乔亮出丹药之后,虽然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三净瓶,但大家地脸上都松了一口气,似乎流血都不那么疼了,唯一紧张的是。这来历不明的娃娃要怎么分了。就算她只舍得分几颗……那也是好的,总比没有强。 乔乔握着三净瓶。在场中看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半空中的夫子和高院弟子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只有在别院门正上方,一脚踏出防护阵的的曾夫子还没有注意到里面地情况,正一边擦着汗,一边朝下面喊着什么。乔乔见状,竟像在地面似的,平平跑出几步,把三净瓶放到他手里,仰起头:“曾夫子,曾夫子,这丹药由你来发,从驱虫散到离魂续命丹,该有的都有,乔乔说你是个好夫子,这药哪个该用,怎么用,谁死谁活,可都在您手上了。” 曾夫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自己手心,最近书院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之前大抵猜到了乔乔的身份,可即使这样他也没想到乔乔能这样大方地拿出三净瓶给他随意处置,他虽然在学生间得人敬重,但毕竟修行低微,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这——” 乔乔看出他的犹疑,把三净瓶扣进他手里,然后伸出手指,指指脚下:“曾夫子,你叫得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吗?” 曾夫子不知她何意,但还是仔细环视了下面院落一眼,看到伤痕累累的弟子,掩饰不住悲伤:“自然叫得出,他们都曾经是我的学生弟子。” “这样就够了,我叫不出,”乔乔轻声道,“他们死了,我会同情他们的遭遇;可你,认识这里所有人,叫得出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的过往,所以你会替所有人悲伤,你会珍惜这里所有鲜活的生命,是不是?” “是。” “所以,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接受它,”乔乔笑着退了开去,顶着她那张七八岁的面孔,做了个大鬼脸,朝他摆摆手,“曾夫子,这里大局教给你啦!” 曾夫子点点头,突地又道:“哎,娃娃,前面不要乱去,大人们有布置,不会伤及筋骨。” 这大人二字怕是一语双关,乔乔略微惊讶,随机乖巧地点头道:“放心啦,夫子,我和弟弟妹妹们是来找人地,找完人会乖乖回去。” “好,”曾夫子交代完,也不再推诿,救人如救火,重伤的弟子们一个一个往里抬,他顾不上那么多,握住手中地三净瓶,转而朝旁边的弟子吩咐,“你,去,让每个别院派个夫子来和我协调分发丹药!你们两个,去,把重伤弟子先抬到院子里,依序排放,只剩一口气的直接提到我面前!” “是,夫子!” “好的,夫子!” 显然,曾夫子分配丹药,又给大家提升了信心,连伤患弟子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当然,看向乔乔仨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好奇。 乔乔被他们看得不自在,飞下来走了几步,拖着旁边的一名御剑初院的弟子道:“大哥哥,我想问一下,你认识金铃姐姐吗?” 那人想了一下,笑着反问道:“哦,你说的是有妹妹唤作银铃的那个吧?” “啊,是。”乔乔下意识的点点头。 “看见没,”那人半倚着身子,指了指,“左拐折进那个厢房,她在那里。” “哦,好。”乔乔应了一声,便按照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墨鼎跟在乔乔身后,却不时的回头瞧向那人,却见那人开心的朝他又是挥手,又是扮长耳兔:“我为什么觉得他很高兴呢?” “我也觉得。”镜子小朋友附和。 第一百二十章 人家有真爱,处处真可爱 第一百二十章人家有真爱,处处真可爱 “唔,不像话,”墨小鼎偷偷在心里下定义,人说兔死狐悲,就连他这个不是人的都知道不该表露出高兴的情绪,何况他们还是同窗,就算平时关系不好,看到人死了,也不能这么明显嘛,“咦,为什么不走了?” 他正想着,却发现前面的乔乔站着不动了,伸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厢房门口,里里外外的进进出出的人好不忙碌,乔乔不知为何堵在门口,既不进也不出。一旁小镜的神色也跟着变得有些奇怪,眼睛瞪得大大的,脱口而出道:“活人?” “哪里来的小孩子,说什么呢?”厢房里一蹶一拐的走出来一位圆脸女孩,她头上的金铃由于颤动,也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金铃?!”乔乔惊呼出声。 那个女孩困惑的弯下腰:“哎,这个,你怎么认得我?咦,好奇怪,我怎么看你这么面熟,长得好像草木妖乔乔哦!” “你才草木妖,你quan家都是草木妖!”下一秒,乔乔欢呼的扑进她怀里,“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我本来就没死啊?!”圆脸女孩莫名其妙的摇摇头,想了想,又道,“喔,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另外一个金铃吧?” “另外一个金铃?”乔乔抬起头。 “是啊,今天早上也有人来问另外一个金铃的。不过那个昆仑神圃地长老真过分,说是什么遗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我的包袱抢走了,你说他一个老前辈,为什么好意思抢我的东西,也不听我解释,真是……” “……”乔乔满头黑线。莫非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乌龙事件? “对不起。金铃,都怪我不好,没有把话说清楚。”不知何时,旁边出现了一位一脸的书卷气的男弟子,小心翼翼的扶着金铃,生怕腿受伤地她摔倒。 乔乔仔细打量了一眼这个男弟子,长得和和气气的。有些面熟,咦咦咦,这不是她初次进书院帮她领路,然后被女鬼舍监抛出去地师兄么?他还是这么温和呢,嗯嗯,看眼神,不止是温和,还很温柔嘛! 温柔师兄当然不知道乔乔在想什么。略显局促的解释道:“本次御剑别院出行队伍中,有两个叫金铃的师妹,那位去世的金铃师妹是昨晚在奉天书院峡谷道,例行巡逻的时候被暗杀的,今早有人来问情况,正是大家发现那位金铃师妹尸体的时候。所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 就阴差阳错了。 “那在北之地地归兮岭受伤的是?” “是我,我当时因为心悸,从岭上把腿摔了,看,现在还瘸着呢,”金铃倚着那师兄拍拍腿,显得满不在乎,“,估计你是听岔了。不过我一想到就生气。早上那个长老太坏了,抢我的包袱。不然我现在还能拿丹药救人呢,哼,哼哼!” “铃儿,别生气,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会帮你找到的……”一旁的护花使者尽显温柔。 “咳,原来是这么回事,”乔乔点点头,擦擦眼泪,擦擦鼻涕,露出小孩子的狡黠笑容,指指镜子和墨鼎,“我们是乔乔的妹妹和弟弟,关于这个误会,我们可以帮你解除,拿回包裹,不过,你现在必须跟我们走。” “走?去哪里?” “看来,姐姐您是答应去了,墨鼎——” “是,姐姐,有什么事?”“五岁”的墨小鼎露出更天真狡黠地笑容。 “——带我们去店里,瞬移。” “好哦。” 金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喂,等等,瞬移?!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这不就到了么?”乔乔随手把店门关上,一屁股坐在柜台上。 本质是纯良少女的金铃显然跟不上形式变化,瞬移的余波更让她头晕:“天哪,草木妖乔乔有这么厉害的弟妹们,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说我就是乔乔,你信不信?”乔乔伸出一根指头,指指自己。 金铃以手抚额,了一声,跳着脚坐到椅子上,看向她:“信!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快这样认为了。” “不愧是我的好姐妹,既然这样,那我说起事情来,就简单说了,不过,”乔乔呼了一口气,褪下因为相逢而喜悦地笑容,表情恢复了凝重,“是关于银铃的。” “银铃她怎么了,难道,是真的出事了?”金铃急切的问。 “真的出事?” “我在归兮岭忽然心悸,摔下山崖,就是感觉她在喊我,可是,看长命绸,鲜红鲜红的,好好的没事……” “那是因为,她把长命绸从身上解开了。” “什么意思,”金铃像是抓到了什么,猛地跳起来,“你是说,你是说,她死了,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乔乔飘到半空中,抓住她:“金铃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有办法挽回的,你不要这样——”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银铃怎么了?” “银铃,她死了。” “果然,那个时候听到她喊姐姐,是真的呢,呵呵,”金铃笑得一脸苍白,身体摇摇欲坠般,好半天,才止住笑,把目光转向乔乔,“你说可以挽回,一定,是找到她了吧?” 看到她这个样子,乔乔张了张口。从袖子里滑出房冉给她地尺子,轻声道:“她魂魄自己回来了,在这把青尺里,之所以收在里面是因为……她目前地情况很像是怨灵……” “啊?!”死后有生的愿望,魂魄便会徘徊阳间,但执念太深,变成怨灵。那么阳间阴间便都是不容地。她的妹妹竟会是如此下场吗?! “金铃,你小心腿。又流血了,你听我把话说完,”乔乔扶着金铃,急忙道,“小鼎炼制守灵项圈,保她以后不受邪气入侵,以后无论帮她修鬼道。或者重塑身的,我都可以做到的,你相信我啊!” 金铃像是没有听见乔乔在说什么,猛地低头抓住她的肩膀:“让我见我妹妹,把尺子给我,让我见她,”说着,便去抢乔乔手里地尺子。“把尺子给我!” “金铃,你冷静一下,金铃——” “乔乔,把尺子给她,”墨鼎劈开反转金铃的手,又从乔乔手里夺过尺子。“拿去,你妹妹在里面,不过如果你还想唤醒她地意识清醒的话,首先你自己要意识清醒!” 金铃一声不响的接过尺子,目光直直的看着它,好半天,直到脸色不那么苍白,才小心翼翼把尺子贴在脸上:“我清醒了,求你,求你。把她叫出来。让我看看。” “可是——” “我是她的同胞姐姐,我们还未出生便在一起。她是不会伤害我的,我听说过守灵项圈,那是传说中的半仙器,谢谢你们愿意给我妹妹,可是,那个挂在脖子上施法,一定很痛。 我妹妹,银铃,最怕痛了……” 乔乔张了张嘴,却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什么,反正让亲人唤醒意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一咬牙,干脆真地催动尺子,把银铃喊了出来。也许由于尺子的威力还在,刚开始出来的银铃显得有些茫然,飘忽忽的绕着尺子转了一圈,周身的鬼气忽隐忽现,带着几分狰狞。 金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张开手:“来,到姐姐这里来。” 银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刺耳的叫声,毫不犹豫的朝她扑了过去,乔乔紧张地伸出手,却被墨鼎拖住了:“别动,那个怨灵真想伤人,她的动作不会有我快。” 果然,扑到金铃身前的银铃并未立刻发出攻势,当然这不代表她认出了自己的姐姐,只是最后残存的意识本能的评估双方实力而已。普通地鬼魂抵不过一个有基本概念的修真者,像之前乔乔这种在昆仑神圃混日子的半吊子,鬼魂都是不会主动攻击的,银铃尚未完全进化成怨灵,目前的实力也就比普通鬼魂高上一点,自然是比不过现在已经有筑基期水平的金铃。 金铃伸出手,穿过她的身体,眼泪也不由自主落了下来:“你看你,头发乱的,也不知道梳梳……” “吼——”银铃无意识的低吼了一声,向前飘了一步,鬼气四散,露出被血染红的胸口。 “让姐姐看看你地伤口,”金铃弯身盯着她地胸口,轻轻的说着,“流了这么多血,一定很痛,你小时候被针尖扎到手,都会哭着喊姐姐,那个时候一定也喊了……都怪姐姐不好,明明听到了,却没来救你……你一定很伤心,所以才这样来找姐姐了……” “吼,吼吼——”银铃无意识地扑打着,像是极力摆脱着什么,见金铃步步紧逼,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猛的咬住金铃露出的脖子“吼嗷——”! 乔乔失声叫道:“金铃——” “别过来!”金铃猛地转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别过来,我没事,不要碰我妹妹,”说着,又转而轻轻虚拍着缩在身前的银铃,“银铃,银铃,姐姐不痛,一点也不痛……” 随着金铃的拍子,银铃周身的鬼气竟慢慢散了开去,眼神从空洞到迷茫,松开口:“嗷——呜——,呜呜,哇——姐——姐——” “银铃,”金铃仍旧轻轻的拍着她,“银铃,姐姐在,在的——” “姐姐,哇。呜呜,姐姐——”银铃周身黑色鬼气尽散,魂魄刹那变成淡淡的蓝色,这是修真者死后地魂魄颜色,也是修鬼道的基本。 在修真界,活着本来就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只要保持本心。以人体、元婴或是魂魄的形态存在,都大有人在。 没事了! “呼——”乔乔松了口气。擦擦头上的冷汗,也不管脏不脏,一譬如坐到地上,大喘气。 墨小鼎也有样学样,蹲坐到地上,两只小手撑住腮帮:“我现在觉得做人真有意思,那句老话是什么来着。‘人间有真爱,处处真可爱’?” 乔乔耸耸肩:“没听说有这句俗语,你杜撰的吧?” “什么我杜撰,明明有人在我耳边说过的,”他是器灵哎,怎么可能会懂感情这种人类才会有地东西,“反正说来说去,爱能让人死去活来。所以凡人就是喜来爱去,她们一定很相爱吧?” “趴——”乔乔一个爆栗子敲上去,“这叫姐妹情深,相爱是说恋人的好不好?!” “是吗?” “是!” “有区别吗?” “当然!” “哦。”墨小鼎同学继续拖着腮帮,陷入了有生以来地最大困惑中。同样似乎在思索的,还有蹲在他旁边的小镜同学。 乔乔知道跟他们解释不清楚。转过头看了一眼抱头痛哭的金铃银铃,又把头转向另一边,无意识的打量着货物架子。 不是不激动,只是那种氛围,她总是不会融入,就像小的时候看电视,明明渴望着看到里面的人相恋相逢,可是真地出现那些场面的时候,她却总是把头埋入抱枕中,像是不好意思似的。然后偷偷的开心。 “草木妖乔乔。你抱着膝盖蹲在那里干吗,是不是在偷偷的哭啊?”金铃突然提起嗓门。 “啊。我没有,”乔乔慌忙转过头,“我没哭啊,好好的,我哭什么——” “行了行了,眼睛都红了,骗谁呢,我还不了解你,来,过来,”金铃招招手,乔乔蹲着身,慢慢的挪到她身边,便一把被拥住了,“刚才对不起了,还有,谢谢你。” 银铃也飘着身体,认真的看着她:“谢谢。” 乔乔不自然地扭了扭身:“不用,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谁说的,要不遇到你,银铃这种半怨灵的样子,恐怕不知道在书院哪个角落就被一巴掌拍死了,怎么可能见到我!” “我是为了离开原地回来,才不得不怨化的嘛……” “有你这么胡来的吗?”金铃气的直想拍她,可惜现在银铃妹妹是灵魂状态,拍也不拍不到。 “不对吧,我记得成为怨灵不是想成就成地吧,你在怨恨什么?”墨小鼎在一旁插口道。 银铃想了想,摇摇头:“我的铃铛,不见了。” “是展晴帮你收起来的么?” 银铃摇摇头:“我记不清楚了。” “我们回去问问她就知道了,说到这个,”乔乔叹了口气,“因为你的缘故,展晴很自责,情况也不太好,她现在易容扮作是你,说是要还你金铃一个妹妹。” “傻丫头,跟她有什么关系,不过,”银铃担心的摇头,“之前我在的时候,她因为哥哥的关系,就变得很沉默了,我死了,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更只会胡思乱想了,回头我们一起劝劝她吧,没有那个坏哥哥,还有我们啊!” “呃,”坏哥哥?房冉明明说,展晴的哥哥是喜欢展晴的,乔乔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不觉得展晴地哥哥对展晴还是挺好地么?” “嘻嘻,你是说,展晴的哥哥喜欢展晴吧?”金铃揶揄道。 “咦,你也看出来了?” “你们再说什么啊,姐,你知不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 “哦,他们果然不是亲兄妹啊——”金铃感叹,乔乔点头。 银铃看着两人:“越说越奇怪了,我做鬼没两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了呢!” 金铃又开始对着空气拍:“你个死丫头!说什么呢!” “我本来就是死地!” “我也要被你气死了!越来越不听话,”金铃气嘟嘟的转头对乔乔道,“让这死丫头去修鬼道,你觉得怎么样?” 乔乔把纯蓝色的银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应该可以吧,我回头找人给银铃看看吧,看她适合修炼什么功法。” “那好,有你这句话我就不怕了,我们从极北之地回来,一路上就在听说你的事儿,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么厉害的人,可是我的好姐妹,以后一定能沾光,没想到一回来,就沾上了,嘻嘻!” “你可真不客气!”乔乔翻了白眼,不厚道的接了一句,“我看你性子开朗不少哦,以前嘴巴可没这么厉害,该不是因为,那个,什么什么师兄的缘故吧?” 金铃摇摇脑袋上的铃铛,得意非凡:“如果我说是呢?” “呵,您老可真是,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小鼎——” “人间有真爱,处处真可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金铃听得满头雾水。 乔乔故作神秘的低头对墨鼎耳语:“我告诉你,小鼎,她和那个什么师兄的情况,才是你所理解的意思,知道了不?” “知道了。”墨小鼎点头。 “哼,神神叨叨!”金铃不满。 乔乔朝她露出一个,“就不告诉你”的眼神,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不存在的泥土:“好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你们姐妹俩和我一起回趟舍院吧,见一下展晴,再顺便要回包裹,我估计,八成那个‘遗物’是房冉授意拿回的,但怕我和展晴看到伤心,所以没有立刻拿给我——” “哈,房师兄真贴心!” “啪——”,“展师兄,请自重——” “嘘,外面有人!”银铃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是展晴和一个男人。”墨鼎早就知道外面的情况了,见她们才发觉,不由又开始嘀咕人类实力真弱。 “闭嘴,偷听不要说话!” “喔。” 第一百二十一章 走火入魔长公主 第一百二十一章走火入魔长公主 于是三个小孩、一个病患、还有一只鬼,都乖乖的贴在门上,安静的偷听。 可惜外面的人不知道不配合,竟不再开口,脚步声一前一后的在屋外徘徊了一阵,然后渐行渐远。 墨小鼎忍不住开腔:“他们走了哎!” “唔,知道了啦,让我偷看一下,”乔乔说着,微微把门拉开一条缝,“果然是展晴和她哥哥。” “我们是不是,不要出去打扰的好?”金铃也扒在门缝里看着,“我看他哥哥的样子,应该是认出了展晴了,不然是真的银铃,他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对吧,银铃?” “姐,你说什么呐?”银铃被逗的直拍打自家姐姐。 “好怀念啊,可惜现在看不到银铃脸红的样子了,”乔乔这么一说,银铃更气了,周身蓝光大盛,惹得乔乔更加好笑,“哈哈,银铃,这回你可要加油,努力修出实体,跟美女舍监一样漂亮啊!” “都是坏人,不理你们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逗她了,”金铃止住笑,拍拍手,“我看这样吧,我和银铃出去尾随他们俩个,看情况现身——” “啊,不好吧,”偷听就算了,现在还要玩跟踪,“被发现怎么办?而且,你腿上有伤,你忘了?” 金铃帅气的甩甩头:“是你忘了,跟踪哪有靠腿的。是我们头上地铃铛,好不好?我们家族的铃铛,在修真界都是小有名气的,放心,嘻嘻,以展晴的功力,应该不会发现我们。她哥哥即使发现的话,不到时候。也不会让我们出来。” 乔乔想想,也觉得自己跟在后面帮不上忙,又担心书院狭道那边的事,便道:“那好,那这边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解开误会,把展晴他们带到舍院。不要乱跑,现在外面乱哄哄的,我们先回去问问情况。” “好,那就这样,我们待会儿会合。”金铃扬扬手,又看了一眼外面两人地背影,示意乔乔他们走,自己则把门缝。又扯开了些,准备出去。 “等等,”乔乔突然拉住她的手,从手镯里掏出两颗红璎珞,“我地丹药都给曾夫子,这个你们拿去。可不要再舍不得用了!” “放心,知道的,姑奶奶,你就快走吧!我这边人快跟不上了。” “哦,就走就走。” 墨小鼎明智的选择直接瞬移,一边心底偷笑,可怜的乔乔做好事,还被嫌弃,人类的想法还真是复杂呢!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人类的世界才这么好玩吧! 乔乔牵着镜子。掀开房间里的各处帘子看了看:“奇怪,姑姑怎么不在屋里?” “我看看”。墨鼎嘴里说着看,眼睛却闭上了,想来是靠灵力探寻,“嗯,应该在院子里吧,我能感觉到她地灵力波动,不过有点奇怪——” “是很奇怪好不好?”乔乔没好气的指着窗外,“你睁开眼睛看看,明明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墨鼎涨红了小脸:“有些东西不是靠眼睛看就看见的,乔乔你就算不做器灵,也是修真者,要学会用灵力来扩张自己的神识才行。” “好深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墨鼎小朋友放弃改变某人毫无自觉的凡人惯性思维,直接跳出窗,指指院中的井,“她在下面。” “姑姑在水井里干吗,莫非下面有暗道?”乔乔惊讶的跟着跑出来。 “总算没有笨到家,没当长公主是跳井自杀!”墨鼎歪着小脑袋,颇为严肃的分析,“不过你猜地也不对,下面没什么暗道,她好像走火入魔了,所以把身体埋入地水中,想让自己的内力运行正常。不过,好像没成功,只是勉强压制住吧,啊,她快上来了——” 正说着,那厢里长公主已经直接借着水柱,从井中飞了上来,等乔乔反应过来,她已经很幸运的被劈头盖脸的浇了一身水:“唔,咳咳咳,我终于明白,大雨倾盆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这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体会而已,井水根本没有近到墨鼎和镜子的周身,便被反弹了出去。而长公主呢,在空中稍作停顿,便宛如飞天般,仪态万千地飞了下来,虽然发丝还沾了几滴水,但丝毫无损于她的皇家风范:“乔乔,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乔乔擦了擦脸上的水,像小鸭子晾羽毛般,使劲甩甩头发,又掐着灵力飞速旋转了几圈,总算笨拙的把身上弄干净了,“正找姑姑呢,姑姑怎么跑水井里去了?” “呵,没事,练功遇到了点小麻烦。” “走火入魔可不算小麻烦,你还是治治吧。”墨鼎眨巴着润润的大眼睛,开口道,以他的个性来说,并不关心长公主的死活,但是一想到乔乔可能因此会哭闹,便觉得还是把话说出来的好。 长公主愣了一下,又摇头笑道:“这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我现在早已经到了合体的后期,心性自然是跟地上地,只是可最近百年都无劫可渡,内力大过周身所能容忍的经脉强度所致,所以妄动内力就会引起反噬。” “啊?!”乔乔忍不住担心地叫了出来。 长公主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拉住她:“都怪我不好,刚才探到狭道那边有动静,便忍不住跑去看了,结果差点被散仙发现,幸好跑得快,呵呵,放心。我不动用内力乱跑,不会有事的。” “真地吗?”乔乔不放心的反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果然身体有些不对,指尖冰冷,但掌心烫的吓人,还是很不放心,想起前世里看过的些武侠小说。道,“姑姑。这修真界就没有加固经脉的功法吗?” “自然有,不过修真界讲究的是固本培元,修真者只有一个元婴,哪能什么都往上套,呵呵,我当初选地功法是以柔术为基础的,练了快千年。现在想换也不行了。”长公主耐心地解释道。 “那加固经脉的丹药呢?”乔乔脱口而出,想想神色黯淡道,“应该是也没有了,如果有的话,凭昆仑神圃的力量,怎么可能不给姑姑用呢……” “谁说没有的,只是他们没本事炼罢了!”墨鼎伸出两只像莲藕的的胳膊,偏偏学大人般抱住肩膀。显得非常滑稽,不过他本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正摆出“本大爷很有能耐”地模样。 乔乔望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脑子一转,故作不信道:“哼,不要装啦。我记得你明明是炼制法器的器炉,又不是丹炉,怎么可能会炼丹药,不要告诉我,您是见别人炼过,见、多、识、广而已。” “什么器炉、丹炉的,我不是炉子,我是鼎,是鼎!”墨鼎挥舞着两只胳膊,显然受了很大的刺激。那种强调的语气。好比人类被误认为成“类人猿”似的,“只有那些不中用的炉子才会分这分那地。对于鼎来说,是无所不能的!哼!” “无所不能,这可是你说的,”乔乔拍拍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也就是说,伟大的墨鼎小朋友,你现在就有办法炼出加固经脉的丹药咯?” “当,当然!不信,我现在就炼给你看!”墨鼎小朋友比不上俩世为人的乔乔,成功入套。 “真地,哇,那小的试目以待啦!” 长公主听他们俩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起先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待后来见墨鼎一直强调自己是鼎,才醒悟般想起之前房筱怡曾经提到过关于墨鼎的厉害之处,也不由得的期待起来。但她毕竟修真了这么多年,自然不像乔乔这么莽撞,基本的东西还是知晓一些的,便道:“若真是如此,本宫自当感激不尽,不过,不知道,墨鼎道友,您需要什么药材?” “药材?这个要根据炼制的人来定了。我是仙器,如果是修真者用的话,只能让丹药更精纯而已,基本的方子还是要的;如果是仙人,所含药引足矣;如果是以前地乔乔地话——”墨鼎说到这里,显得很犹豫,大概是想起了和房冉的约定。 “如果是以前我地话,如何?”乔乔忍不住开口问道,“没关系,你告诉我吧,是我自己想知道的。” 墨鼎抬头看着她的眼睛,确切的说,是透过乔乔,看着前世的她:“如果是,就什么都不需要啊!” 乔乔吓了一跳:“这么厉害?!莫非以前的我,是神?” “当然不是,乔乔,你忘了,你是我孵出来的哦!就算你后来境界已隐隐超过了我,但也不是神,如果是,怎么会轻易的被人抓走,”墨鼎难得的露出深沉的表情,“还以那么可笑的理由——” “说起我的前世,小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乔乔走过去蹲下身,与墨鼎平视,“都怪我好奇心泛滥,问这些过去的事。” 墨鼎伸出手学着房冉的样子,拍拍她的脑袋,笑容有些落寞:“‘前世的乔乔有多不想死,不想离开小鼎;现在的乔乔就有多不想回到前世,不想离开朋友和亲人。’房大哥哥是这么告诉小鼎的,小鼎明白的。所以不关乔乔的事呢!” 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对话。乔乔作为当事人,或者当事人之一,自然不好发表什么评价,只有些抱歉的看着墨鼎。四五岁的小娃娃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总是让人心里不好受的,只好喃喃道:“对不起。” “乔乔心真软,我在昆仑神圃那样伤你,你还跟我说对不起,嘻嘻,还记得这个不?”只见墨鼎手掌一翻转,手中便多了一个小巧的鼎炉,正如上回在昆仑神圃所见到的一样,是青铜花色的三足圆鼎。 “自然记得,”放出火来,可是烧的人很痛的,乔乔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惹来墨鼎的偷笑,更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个,你该不是想让我自己跳进鼎炉炼药吧?” “前世是这样没错啦,不过现在的你经不起煅烧的,所以只是拿出来试着炼看看的,因为乔乔作为转世,保留了几分本源灵力,我现在也弄不清楚。” “煅烧,试着炼看看?!你是要我,放胳膊进去,还是放腿进去?”乔乔打量着他手上的鼎炉,感觉浑身僵硬。 “什么放胳膊,放腿?” “你不是说,要煅烧试炼看看的么?那不就是局部,呃,截肢,烧看看了……?” 乔乔莫名其妙的推断,让墨鼎一张小脸登时阴沉了下来,凉飕飕的冒出一句:“您可真是聪明呐!” 童童继续码字,晚上还有一章oo...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吾生有涯,天地无涯 第一百二十二章吾生有涯,天地无涯 长公主原本在一旁听着,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乔乔说起截肢的时候,才疑惑的看向墨鼎:莫非这个小孩是敌非友?可房冉走之前,说他可以信任的啊!可怎么转眼就要让乔乔缺胳膊断腿了呢?!“那个,乔乔——” 乔乔听长公主突然喊自己,连忙扯出一个笑容:“啊,姑姑,没您的事儿!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的!” 那语气活像是随时准备为美女上刀山下火海的英雄! 墨鼎小朋友由愤怒、到好笑,再到无力,墨绿色的头发无风自动的飘起来,又蔫巴巴的落了下来,抱着手中的小鼎,一屁股坐在井盖上:“我既不想要你的胳膊,也不要的腿,我现在对放火烧你没兴趣了,你大可放心!” “啊,真的吗?小鼎,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乔乔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喜笑颜开,“啊,是呢,是呢,是我太多心了,哦呵呵呵,小鼎一直都是好孩子呢!” “……” 长公主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半开玩笑道:“如果真要那么大的代价,房冉那小子还不得恨死我,本宫宁愿走火入魔了事算了。” “姑姑,他不敢的,”乔乔撒娇的蹦过去抱住她的胳膊,“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炼丹药,把您的伤治好,要是真是因为无能学不好,拿胳膊腿儿换好好的姑姑,乔乔也是愿意地哦!” “哼。乔乔总是对别人好,对我不好,亏我还是为了你,才在人前祭出本体……”墨鼎小朋友在一旁失落的小声嘀嘀咕咕。 一旁一直不开口的镜子突地拉住他的手,细声道:“小鼎,我对你好。” 墨鼎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腼腆的转过头:“小镜你什么都不懂。不要瞎说啦!” 正打算来安慰他的乔乔听见后半句,八卦的问道:“小镜不懂什么?咦咦咦。你怎么脸红了,小鼎,莫非她跟你表白了?!” “你在说什么啊!” “哦,一定是呢!你看,你看,你脸更红了!” “乔乔,你别瞎说。他们两个只是小孩子。”长公主半真半假地呵斥。 乔乔自然不怕:“什么小孩子,他们俩个比我们可大多了,我猜啊,没有一万也一定有好几千岁!” 活了好几千岁的墨鼎从未闹过绯闻,自然不知道该如何辩白眼前地情况,只得大喊一声:“不是有人说要努力学炼丹药救人的么,还炼不炼啊?!” “炼,炼。当然要炼,”乔乔立刻意识到“以德报怨”是不对的,连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朝墨鼎做了个万福,“墨鼎小师父,徒儿这厢有理了。” 墨鼎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小鼎抛到地上。那小鼎立刻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变成了足球大小,乔乔立刻好奇地蹲下身,左看看,右看看,好不新奇。 “想摸的话,就摸摸看吧,不然我生出三昧真火,你就不能随便碰了。” “哇,谢谢。”乔乔闻言。开心的伸出一根指头,摸着上面的花纹。“好漂亮,简直比工艺品还工艺品哎!” 把仙器当工艺品,这观赏价值还真是贵…… 长公主自叹,自己身在皇室都没这么奢侈过。 墨鼎倒是没什么表情,等她手拿开,便朝鼎炉里吹了一口气,片刻,鼎中便冒出淡淡的青烟:“好了,我已经开鼎点火结束,现在,你可以随便试着炼点简单的东西。” “随便,譬如这泥,”墨鼎随手指指地上半湿的土,“如果你想捏泥人的话,就可以抓一把泥土,然后把自己地灵力灌注其中,想象着自己想要捏的泥人样子,把泥投注到鼎炉中就可以了。” “哇,听上去好有意思?”乔乔原本对炼制还有些犯憷,见墨鼎这么说,立刻很感兴趣起来,也不管脏不脏了,从地上挖起一捧土,小心翼翼的想把灵力灌入进去。 但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她怎么灌入,灵力都是一离开身体便四散了出去,根本不会停留在泥土中:“小鼎,不行啊,这土根本就留不住灵力啊!” “慢慢来,可以的。” “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之前听夫子讲课说,灵力只会存在于活物中,人啦,鸟兽啦,草木啦,根本没有听说,能留在土里的,土是死物吧?”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器灵也应该是死的了?”墨鼎认真地看着她。 “那不一样,我们是被辛辛苦苦用精血孕育——” 墨鼎歪头打断她的话:“所以,你也要用心去孕育,让泥土知道接受属于你的灵力,万物有灵,只要你愿意,泥土也会懂你的话。” 说得好玄妙,可是,她似乎真的听懂了! 乔乔慢慢闭上眼,手捧着湿润的泥土,感觉有风从指尖穿过,带走了几颗调皮的灰尘:不准走…… 她释放出灵力,小心的包裹住那几颗尘土,把它们塞回泥块中,灵力便也跟着进了泥块里面,一点点,再一点点,直到所有的尘土都像穿上了外衣。 乔乔睁开眼睛,小心的把手悬于铜鼎上方,然后松开手,那泥土似乎发出一声欢呼,跃进了鼎中。 “叮——”墨鼎随手封住鼎口,之前地青烟不仅没散,而且更浓了,袅袅而出,散逸出兰花地香味。 “奇怪,为什么有兰花香?”乔乔吸吸鼻子,问出口,才觉得唐突,因为此时的墨鼎表情是乔乔从未见过地安宁,他的样貌也不再是小孩子的样子,而是变回了之前十五六岁的模样,趁着苍白的肤色,显得非常忧郁而且诗意。 虽然,乔乔觉得这两个形容词跟平时的他真是搭不上边。 “泥土说,这里曾经有一大片的兰花,一眼看去,到处是深深浅浅的紫色,香味从春天飘到冬天,”墨鼎睁开眼,“这是它们最喜欢的回忆。” 呃,其实这话听着挺有诗意的嘛…… “奉天书院从建校开始,这里就是舍院,兰花海,怕是万年之前了吧?”长公主语带感慨。 “也许已经过了亿万年……也许这只是泥土的想象,谁知道呢……”墨鼎半阖起眼帘,喃喃自语,长袖轻挥,那鼎中散逸的青烟便像有生命般,绕着他的周身旋转起来,墨绿色长发越来越长,肆意飞散,虚实相缠。 乔乔最后一丝调笑的心也没有,眼前的画面她明明没有见过,却又那么熟悉,伴随的,还有遥远的歌谣: “呀呀呀,吾生有涯,呀呀呀,天地无涯,呀咿呀,天地孕吾等呀,吾等归天地……” 第一百二十三章 修真界的南丁格尔 第一百二十三章修真界的南丁格尔 没有生命的,孕育出了有生命的。 它们是真的没有生命?也许,只是我们还没有学会交流。(注1) 唔,为什么觉得自己越想越深沉了呢,乔乔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觉得墨鼎在青烟中的身形显得更飘渺了,反正站着还是站着,还是,睡觉吧……睡觉…… “快看,快看,这光暗下去了!” “肯定是快醒了!” “一边去,还要你说——” “哎,你别挤我啊!” 等乔乔再一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周围围了一圈人,所有人都像是参观珍惜动物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她打了个呵欠,觉得有些茫然:“金铃,展晴,你们怎么回来了,好快啊!” “一点都不快,这都半夜了!”墨鼎又恢复成四五岁的娃娃模样,从人群下面挤进脑袋直跺脚。 “没想到乔乔全身透亮,跟快要吐丝的蚕似的,还挺漂亮的啊!”心直口快的金铃是有什么说什么。 “全身透亮?”乔乔不太明白大家在说什么,“到底怎么了,我刚才,刚才是睡着了吧?” “啊,原来乔乔是传说中睡觉也能修行的修真者啊,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展晴调皮的眨眨眼。 乔乔愣了愣,一眼憋见展晴身后的哥哥,正温柔的看着她。故意打了个哆嗦:“哇,我是不是活见鬼了?你蔫吧了这么长时间,突然这么开心……” 展晴开心地一把拉过银铃,吐吐舌头:“坏乔乔,好啦,你活见鬼是没错,我活见鬼开心也没错。行了吧?!” “扑哧——”乔乔也笑了出来,“你说得真是没错!” “我什么时候说错过!” “……”静默。 某人喊出大家的心声:“啊啊啊。我开始想念那个乖巧懂事的展晴了……” “是啊!是啊!” “喂,你们!” 乔乔斜靠在床上,看着大家打打闹闹,似乎生活从来都是这么温馨,虽然头仍有些昏昏沉沉的,却止不住笑意。 “咳,”一旁坐在床沿的长公主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那个,乔乔,你靠着觉得挺舒服的吧?” 那语气不像是关心,倒像是提醒,乔乔眼神看向她:“嗯?” “本宫说,”长公主从衣袖中慢慢伸出手,“身后……” “身后?”乔乔重复了一遍,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靠地不是枕头,不禁有些心虚的抬头,见房冉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呃……” 现代人常用“我在人群里第一眼就会发现你”,来形容恋人地突出性;古人说“夫”字天出头,可是她却在一群人中。完全没意识到房冉小朋友在现场,还把他当作靠垫。不过,她现在是特殊情况,对不对,好歹她现在只有“七八岁的样子”,不过,不过呢,只是看上去,所以,所以。还是很心虚呀……“嘿嘿……” 面对乔乔的心虚而谄媚的笑容。房冉除了叹气,还能干吗呢? “嘿嘿。你回来啦,”乔乔知道傻笑也不是办法,侧了侧身,两只手拉住他的半截袖子,仰起头,“晚上好啊!” 房冉身体向后靠在帐幔上,撇开脸不看她:“不好,有人尽给我添乱。” 闲人都做不好,乔乔也觉得自己挺不像话的:“我错了。” “嗯。”房冉淡淡应了声。 一旁的长公主看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生怕自家侄子欺负乔乔,便开口道:“其实乔乔想要炼丹,都是因为本宫——” “姑姑,”房冉转过头,打断她道,“我没有责怪乔乔地意思,我们只是在界定这件事情。” “哦,是吗?”长公主显然没明白这是什么逻辑。 “他只是让我自我反省一下啦,”乔乔不好意思的做了个鬼脸,“除了这个,他既舍不得打我,也舍不得骂我,也不能怎么样嘛!” “好炫耀哦!” 受宠之人的言论,永远都是让人嫉妒的,大家停下对展晴的打压,转而齐刷刷的看向床上,目光在乔乔和房冉之间打转,那眼神,活像是看人被捉奸在床。 乔乔嘴唇抽动了一下,伸手掀开床被,却被房冉扣住了:“你身体还很虚,不要乱动。” “怎么了,我只是感觉睡了一觉?” “总的来说是和墨鼎一起炼些东西是件好事,你现在只是乏力了,躺会儿吧,”房冉说着,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人已经从乔乔身后移到了床下,弯下身给乔乔垫高了枕头,“我出去还有事。”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你这么忙,”乔乔坐起身,想起白天的书院狭道,“是不是外面真地情况很严重?” “算不上,只是麻烦了点。”房冉说着,伸出手给她身上搭上外衣,见乔乔一直睁眼看他,便微微一笑,“如果闲着只会让你胡思乱想的话,不如,你也来帮忙吧!” “真的吗?我能帮忙?!”乔乔想都没想到,“怎么帮,帮什么?!” “其实你白天不是已经帮忙了么,把丹药分给高院——” “那也是你给我的嘛!” 房冉宠溺的拍拍她的头:“所以,这次你可以自己炼看看,不是有墨鼎在么,送药地话,有展晴有金铃,如果有什么药不知道或是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和姑姑商量商量。” 乔乔双眼冒星星:“对哎,我手镯里还有一堆灵花灵草,可以拿来炼啊!” “所以,好好帮我的忙,我在外面等着你的丹药,知道吗?”在别人眼里,房冉的样子活像在安抚要一个人被锁在家里玩耍的小孩。 不过兴奋的乔乔显然没意识到,快快乐乐的应承了下来:“嗯!” “乖。”下一秒,房冉的身影一闪而逝。 乔乔已经不是初入修真者的菜鸟,所以早已习惯,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完成房冉所说地任务,做不了救人济世地大夫,做个修真界的南丁格尔也不错嘛!“刚才房冉地话,大家都听见了吧,有人现在有事不,没有的话,我们就一起开始准备吧,嘿嘿!” “我们都没事,你有事,”墨鼎没好气的回道,“等身体恢复了再说吧,修行不及时恢复,也会损耗修为的。” “我明明精神很好,看看,”乔乔伸出胳膊做大力水手状,“都恢复了啦!” “你这样想骗谁,”墨鼎干脆拉着镜子跳,伸手指指小镜子的脸,“你自己看看!看看她的脸!” 乔乔乖乖的睁大眼睛,再眨眨:“咦,镜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要不你来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吧——” “拜托,乔乔,她没事,有事的是你,她是你的镜子,自然照出的是你的样子,好不好?” “啊,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吗?” “哦呵呵呵,那我睡了先,大家晚安,记得关灯哦” 小朋友们也晚安,早点睡哦 注1:本观点纯属童童个人观点,请不要当作科学论调来论证,童童会十分汗颜oo… 第一百二十四章 混沌 第一百二十四章混沌 乔乔躺在床上,自己也感觉灵力虚空得紧,没想到炼制丹药这么费神啊?不过,她总算也不是百无一用的草木妖了。 可是,她第一次开炉炼药,到底炼制出了什么东西?只到这个时候,乔乔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还没有看看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炼制的东东到底是什么样子。 于是,我们的乔乔大小姐再次睁开眼睛,吧眨吧眨的看着墨鼎小朋友,看的墨鼎小朋友都有些心虚。 “乔乔,你怎么不睡了?”墨鼎有些笨拙的跳到她床上,明明会瞬移的一个家伙,却偏偏要学着小孩那笨拙走路样子,让乔乔看着忍不住要笑。 “小鼎——”乔乔眯着眼笑着,笑得好不甜蜜,就连着对面的镜子,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小鼎,我们炼制的东西了?”她故意强调了我们两个字。 “炼制的东西?”墨鼎小朋友摸.摸脑袋,晃晃手臂,然后,嗖的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漂浮在半空中,甩着长而宽大的袖子,“这个……那个……今天的天气不错。” “废话!”乔乔昂头翻了个白眼,没有.大天劫,自然天气不错的说,“别想要逃避问题,小鼎,我们炼制的东西呢?” “这个……”墨鼎在房间里的空中飘.来飘去,扯着自己墨绿色的长发,怎么都不肯落地。 “小鼎……小鼎最好了,小鼎最乖了,小鼎最疼我了!”乔乔.开始撒娇。 果然,墨鼎从空中飘了下来,落在乔乔面前,挺胸凸.肚子,当然,是没有什么肚子好凸起的,一个四五岁娃娃模样,怎么装大人似乎都有些看着不靠谱。 “乔乔知道我好了?”墨鼎忙着道。 “是的是的!”乔乔忙着点头,一边说着,一边使劲的.在墨鼎粉嫩粉嫩的小脸上,用力的揉搓着,似乎想要把他搓圆了从新塑造一番。 “那个……”墨鼎叹道,“房冉不让我告诉你。” “小鼎……”乔乔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两只大眼睛吧眨吧眨,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水。 “别——”墨鼎顿时就急了,忙着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在乔乔的脸上乱摸着,“别哭别哭,我告诉你,你可不能让房冉知道。” “好好好——”乔乔自然是一口答应着,心中却有些奇怪,墨鼎还学会撒谎了?她自然是不会主动告诉房冉的,就冲着房冉和墨鼎都瞒着她,就知道她绝对没有炼制出什么好东西。 乔乔也非常调整好心态,失败是成功之母,那个名人说的?她只是想要看一眼自己第一次炼制的东西罢了。 “你看!”墨鼎从长长的袖子内掏出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东西,递给了乔乔。 乔乔愣愣然的看着眼前的——东西?终于明白为什么房冉不让她看,连着墨鼎都要捂着藏着了,实在是不怎么好看啊…… 而且,乔乔也实在叫不出来,这到底算什么东西?模样儿看着怎么有点像是橡皮泥?还是五颜六色混合在一起的橡皮泥? 放在鼻尖闻了闻,还好,没有难闻的橡胶味,倒透着一股子土味——乡土气息?似乎淡淡的,还有着一丝丝的兰花香? 放在手中捏了捏,也如同是橡皮泥一样,软软的,可造可塑…… 乔乔叹了口气,想不到她浪费灵力,折腾了半天,居然就炼制出了一块橡皮泥,还是混合色的,如同是淘气的小朋友把五颜六色都混一起了,想到这里,她注入一丝灵力,但是灵力根本没有在“橡皮泥”里面停顿片刻,而是直接飘逸出去…… “乔乔,你也不用伤心啦!”墨鼎小朋友很是“善解人意”的安慰道,“你又不是原先的乔乔了,你现在是……凡人呗……”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乔乔瘪瘪嘴,有这么安慰人的嘛? “没事,我没有伤心!”乔乔一边说着,一边把五色“橡皮泥”在手里揉着搓着,“这也很好玩,是不是?” “是是是!”墨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忙着点头道。 “我要睡一会子!”乔乔叹了口气,一股疲惫从心底冒出来,不是刚才炼制所谓的丹药损失了大量的灵力,而是感觉似乎自己实在是有些没用。 “好吧,你睡吧!”墨鼎说着,飘了起来,向着古镜看去,古镜偏着头,看了看乔乔已经合上眼睛,靠在床上,当即便和墨鼎一起向外飘去。 等着两人一起飘了出去,乔乔忍不住又睁开眼睛——墨鼎?古镜?他们难道?乔乔自信自己没有乱点鸳鸯谱的爱好,但是,古镜和墨鼎实在让她有些讶异,摸着下巴,想了片刻,想不出个所以然,算了,如果墨鼎以后都缠着镜子,不来烦她也好,免得他那天又想着要把她炼化了。 想到墨鼎小朋友的那句话:“你是我孵出来的!”乔乔就很窘很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怎么成了他孵出来的,一般只有小鸡、小鸭才是孵出来的…… 手中本能的搓着、揉着,死劲的掐着,搓圆了,再捏扁了,在搓圆了…… 乔乔闭上眼睛,甜滋滋的进入梦乡,只是手中还在不由自主的搓着揉着,如同小孩子在睡梦中还本能的吮吸着一样,这只是一种本能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五色“橡皮泥”居然一点点的开始变色,五色渐渐的融合在一起,并且在乔乔的手中,渐渐的焕发出淡淡的光…… 房冉瞬移到房里到时候,就见着这么诡异的一幕,乔乔明显的睡着了,只是一只手还在搓着泥——而这团泥,竟然和普通的泥不同,焕发着淡淡的白光。 房冉宠溺的笑笑,本能的以为,不过是修真界什么新奇玩意儿,在修真界,能够发光的东西太多了,而乔乔又是一个小好奇,也许是长公主弄来给她玩耍的?所以,他伸手便于把那团泥取下来。 但是,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那团泥的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力量,却对着他笼罩过来。 房冉大惊,几乎连想也没有想,快速的瞬移,堪堪避过,那力量似乎有着本能的自我意识,一击不中,并不追击,再次在房中消失于无形,并没有损坏房中的丝毫物事,甚至——甚至房冉都有些以为,刚才那力量,是来自自己的错觉? 不……那力量似乎太过强大了! 他深信,就算是散仙,只怕也当不起那股力量的正面一击。 那力量像是——对了,就是母亲说的,混沌之力?原始混沌之力? 那团泥依然在乔乔的手中,乔乔也睡得甚的香甜,嘴角微微上翘,似乎睡着了也在笑,长长的睫毛如同是两把打开的扇子,右手只是无意识的捏搓着那团焕发着淡淡白光的——如同是泥土一样的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房冉皱眉,怎么他就离开了一会子,乔乔身上居然多了这么一样诡异的东西?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外面,长公主正在看着书,见着房冉出来,忙着问道:“外面形势怎么样?你怎么回来了?” “还是那样——”提到这个,房冉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那些散仙实在有些过分了。” 长公主闻言,也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房冉问道:“姑姑,乔乔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什么?”长公主不解的问道,“她的东西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了?估计又是一些灵宠,小玩意儿什么的,她就喜欢这些可爱美丽的东西,不过,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啊?” “不是!”房冉摇头道,“那东西的威力太强大了,强大到连我都有些忌惮。我担心乔乔拿着,有危险,偏生又不能靠近,姑姑,这段时间可有人接触过乔乔?” “除了那个墨鼎,余下的都是奉天书院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长公主皱眉道,“什么东西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姑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房冉叹了口气,乔乔身上有些什么东西,他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东西,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若是里面的力量控制不好,岂不是危险得紧。 长公主闻言,忙着飞了进去,见着乔乔睡得甜美,倒也不忍心吵醒她,四处瞄了瞄,没见着什么碍眼的东西,心中有些抱怨自家侄子大惊小怪,这媳妇还没有过门,就这副德行,将来瞧着他还有日子过吗? 哼,和他爹一个德行,都是怕老婆的主——不过,话说回来,男人还是怕老婆的好,怎么自己这么多年,就没有找到一个破老婆的好男人,把自己给嫁出去? 呸呸呸……长公主心中一惊,大概是练功走火的缘故,自己这都想什么地方去了啊?想到这里,她脸上不禁微微作烧,若不是竭力控制着,又要忍不住跑井底去压抑心中的邪火。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凡人、仙人都是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凡人、仙人都是人 “冉冉,没什么啊?”长公主不解的问道,乔乔很好啊,心中再次抱怨房冉大惊小怪。 “她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姑姑可知道?”房冉问道。 “手里的?”长公主有些糊涂了,不就是一团会发光的小玩意嘛,有什么稀奇了,在修真界这样的小玩意多了,乔乔有喜欢这些乱七八糟、好玩好看的东西,连着丹药她都能够当场是玩具玩得不亦乐乎,天知道她手中又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小玩意儿? “那东西的力量,太强大了!”房冉想起刚才那股铺天盖地的力量,温厚平稳,偏生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巨大杀伤力,让他心悸不已。 “就这玩意儿?”长公主有些不相信,皱眉问道。 “是的!”房冉点头道。 “这我倒是不知道了!”长公主叹了口气,“墨鼎和镜子呢,刚才他们一直陪着乔乔,想来是知道的?” “谁叫我?谁叫我来着?”古人都云:“说曹操,曹操就到!”如今是说墨鼎,墨鼎就到,瞬移的速度,绝对比曹操跑的快得多。 墨鼎依然是四五岁孩子的.模样,粉嫩可人,见着长公主和房冉,又看了看乔乔,嘟着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聊天,别吵醒了乔乔。”说着,便于赶人。 房冉忙问道:“墨鼎,乔乔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东西?”墨鼎一边说着,一边飘.到乔乔的床上,盯着她手中那团焕发着淡淡白光的泥,“奇怪奇怪——这东西怎么有灵力了?” “这是什么?”房冉再次问道。 “就是那个——我和乔乔炼制出来.的东西啊。”墨鼎小朋友有些心虚的笑了一下,房冉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关照,别给乔乔的。 “这——就在那五颜六色的泥土?”房冉和长公主都呆住.了,当初乔乔睡了过去,模样着实吓唬人,长公主忙着把房冉叫了回来,等着墨鼎收了火,都想要看看,他们炼制出了什么宝贝东西。 结果一看之下,却是大失所望,鼎炉里面居然是一.小团五颜六色,混合不清的泥土,且一些灵气都没有,连着墨鼎当场也傻了眼,半天也没有能够回过神来。 他可是鼎,堂堂仙器,居然炼制出了这样的废物? 房冉怕乔乔醒来受到打击,自然是不会告诉她,.还嘱咐墨鼎也不要说,不管是炼器还是炼丹,岂是容易的?否则,雅意轩的丹药也不会这么值钱了,失败那是完全情理中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是现在——这原本没有一丝一毫灵气的泥土,居然焕发着白光…… 还有,刚才那股力量?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哦?”他们说话虽.然很是轻微,但却都忘了把声音隔开,乔乔还是被吵醒了,惺忪的揉着眼睛,这次,她倒是一眼就看到了房冉。 “你怎么又回来了?”乔乔再次揉揉眼睛,唯恐看错了,然后,摸摸这里,捏捏哪里,没什么不对劲,这才抬头道,“我这次可是没有做什么!” 长公主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当即长长的水运袖一摆,仪态万方的飞了出去,同时还不忘像墨鼎使了个眼色。 墨鼎拉着镜子,下一秒,再次瞬移了出去。 “乔乔!”房冉有些疲惫的在她身边坐下,乔乔醒了,她手中那团闪着白光的泥,依然是静静的焕发着白光,丝毫也没有变化。 “这是什么?”房冉指着她手中的东西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乔乔脸上一红,由于还是小孩子模样,当即跳到床上,和房冉平视,“我就算把东西炼废了,人家第一次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咦!” 非常后知后觉,堪比草木妖的乔乔陡然盯着自己手中的泥,怎么就变了,还会发光了?五彩变成白色了?不像是泥了,倒有些像是面团儿?用力捏捏,还是软软的,可造可塑……嗯,有空的话,可以捏个小人或者是小动物什么的? “这东西,真的就是你炼废的泥土?”房冉小心的问道。 乔乔用力的点点头,直接把那团闪着白光的泥,丢进了手镯里面,靠近房冉,嘟着嘴道:“别笑话人家,以后我会炼制出丹药来的,姑姑走火入魔的药,我一定可以炼制出来的。” “小东西!”房冉笑笑,捏了捏她粉嫩粉嫩的鼻尖,摇头道,“我没有笑话你,炼丹炼器,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否则,丹药在修真界也就不值钱了,失败是很正常的,只是你的这个失败,好像有些意外,原本那泥——不是五颜六色的嘛?怎么就变成白色了的,还有了灵力?” 他没有告诉乔乔,在她睡着的时候,那白泥焕发出来的力量,足够毁天灭地,连他都忌惮非常。 “我怎么知道,我睡觉的时候,它还是五颜六色的,怎么我醒来,它就变成白色的了?”乔乔嘟着嘴,吹了吹刘海,原本还以为是房冉弄的鬼呢,原来不是,幸好没有冤枉他,乔乔在心中暗道。 房冉见着乔乔也糊涂,摇摇头不再问,反正,只要不伤害到乔乔,余下的,也就罢了。如今外面乱的很,他也没有时间追讨这些小事情。 伸手把乔乔抱住,下巴搁在她头上,叹了口气:“乔乔,我多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 乔乔满脸通红,虽然如今变成了孩童模样,但她知道,自己可是成年人,这么被抱着,可有些不妥…… 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房冉疲惫不堪的脸—— 他这个皇太子,做的实在够辛苦的。乔乔想着,忍不住就伸手,摸向房冉俊美的脸,似乎想要把他皱着的眉头,一点点的抹开。 “外面怎么样了?”乔乔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着,问道。 “很乱——”提到这个,房冉的眉头再次皱得深了一些,“虽然有着母后在,但是,只怕这次,那些散仙动真格了。” 主要的问题还不是散仙,他本身也是一个关键……影子越来越不受本体的控制了,让他越发感觉疲惫不堪,如果影子真的脱离他这个本体,而又不能完整的分割,后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别说是迎娶乔乔,只怕自己最后形神俱灭都有可能。 但是,这些是不能和乔乔说的,告诉她,她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增添担忧——他不能在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绝对不成。 “那些散仙,到底想要做什么?”乔乔不解的问道,“难道做散仙不好嘛?” “不是不好!”房冉叹了口气,“乔乔,并非散仙就可以长生不老,与天地通寿,就算是仙人,也有着一定的寿数,散仙不能再进一步,成为真正的仙人,飞升仙界,千年的等待,寿数却渐渐的消逝——活得越久,就越是怕死,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成仙。” 乔乔默然不语,普通的凡人,不过是转载百年,对于修真者来说,弹指一瞬间耳。 正因为活得久了,有了呼风唤雨的力量,就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却不知道,到头来,一切还是打回原形…… 想到这里,乔乔的嘴角勾起一丝甜甜的笑意。 房冉宠溺的把她抱紧,从旁边扯过一张毯子,裹在她身上,笑问道:“小东西,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讽刺——上学要背群仙名册,考试要考八卦阵图,天天筑基开光,事事法宝飞剑,到头来依然是抵不了无常性命,免不了黄泉路近。”乔乔笑道,“事实上,若是求得一生一世,也就罢了,何苦来着?”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想,也就好了,省多少麻烦?”房冉叹道。 “那些散仙为什么非要找上你们家?”乔乔虽然有些明白,但还是不解,当初灭了皇族,没有结果,千年之后,怎么还是不死心? “他们一直以为,我们皇族保存着飞升之道!”房冉低声解释道,“我上次在古皇城的时候,曾经和你说起过——就为着这个原因,他们灭了古皇城,现在,一些散仙的寿数快要到了,他们没有时间再等,自然要逼着我们就范,而且,这些年皇族不受他们控制,自然也成了刺在他们心中的一根刺,不得不除去。” “人说到底,碌碌皆为利!”乔乔叹息,“凡人、仙人都是人,心境竟然是一样的。” “是啊!”房冉笑了笑,“仙人也是人,何况修真者还没有成为仙人,散仙散仙,终究还只是高位修真者,还不算仙人啊。” 乔乔不再说话,这事情她知道和不知道,都是一样乱——一点忙也帮不上,她绝对是连着草木妖都不如的凡人,叫她草木妖,简直就是对草木妖的一种侮辱。 “这些年皇族一再的解释,并没有什么飞升之道,只是他们不相信,谁让以前皇族有过飞升的例子?”房冉讽刺性的笑笑。 乔乔也是笑笑,那个房筱怡——虽然她不敢肯定,但至少有着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她应该是仙人了,既然她掌握着飞升之道,又有什么好担忧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形影不离 第一百二十六章形影不离 但是,飞升了,上一界又是怎么样,仙人?仙人还是人,还是免不了有着寿元限制,到时候,难道成神?可是,神又是什么存在? 这实在是一个高深的话题,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仙……能够就这么靠在房冉怀里一辈子,那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知道你一定会有法子的!”乔乔幸福的笑着。 房冉叹了口气,她也对他太过信心了,这次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所有的散仙联盟,为着飞升,他们几乎已经结成了统一的战线,想要分开击破都不怎么可能。 而自己的影子……却是越来越不受控制。 “你怎么了?”乔乔见着他久久不语,忙着跳起来,转过身去,捧着他的脸问道,“房冉,你老实交代,你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情?” “怎么会?”房冉忙着笑道,“我什么事情都是告诉你的,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 他越是如此说法,乔乔就越是担忧不已。 “是不是你的影子?”乔乔毕竟.不是草木妖,虽然她有时候比草木妖更加草木妖。口中说着,目光却落在地上,她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浓黑如墨,而房冉的影子,已经淡得几乎不见…… “你……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乔乔.有些恼怒,又有些生气,指着地上的影子道,“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她确实是没用了一点,草木妖了一点,但是既然爱她,也不能坏消息就一概都瞒着? 她知道,外面现在一定乱的很,.否则,长公主也不会来奉天学院。 那些散仙大概到了穷途末路,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攻击奉天学院的学子,想要逼迫皇族就范。 在这样的局势上,房冉若是没事的话,是没空和她.腻在一起的,哪里有着这等闲情靠着她说笑? 从认识他开始,他总是那么忙碌。 “乔乔,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房冉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却是越发苍白,随即,地上一个黑墨一般的影子,渐渐的凝聚成形,依然是老样子,依然戴着斗篷,依然看不到脸。 乔乔诡异的盯.着这一幕,她知道房冉的影子有问题,她也知道,她曾经几次见过影子…… 甚至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的,也不是房冉,而是影子,可是——影子从来没有和房冉一起出现过,如今,两者却是一起出现在她面前。 不由自主的,乔乔陡然想起那天被夫子罚抄,影子就这么施施然的出现在他面前,在她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递给她一笼包子,就这么看着她吃着……吃着…… 第二次是什么时候?好像也是在她失陷在阵法中的时候,影子出现了? 第三次…… 影子和非常会侍候人! 乔乔不知道为什么,在心中突然有着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 而此时,影子也看着她,和以前一样,默默的、无声的看着他—— 乔乔很是草木妖的发现,她一点也不厌恶这个影子,虽然他离开房冉,给与房冉难以估摸的伤害,可是,她实在没有法子很这么一个人。 “影,我们可以交谈吗?”乔乔低头,有些心虚的问道,她还记得,那天他送包子给她的时候,对他说过,他叫“影”,是的,他就是一个影子。 影子转身看了看脸色苍白,神色有些难看,依然靠在床上的房冉,然后微微点头,下一刻,他的手中已经多了纸和笔。 影子是不能说话,无法交谈,只能用写的。 影子没有等乔乔问什么,直接在纸上写着:“无奈!” “你有什么无奈了,你只要不出来,他就不会有事!”说着,乔乔指了指靠在床上的房冉。 影子摇头,再次在纸上写道:“控制不住!” “什么?”乔乔大惊,难道他出来与否,他自己却控制不住?“你无法控制你是否要出来?” 影子慎重的点头,又摇头,偏着头想了很久,又看了看房冉,这才在纸上写着:“除非有身体,把我分离出来——” 身体?乔乔有些郁闷,上什么地方去找身体给他?难道去盗墓不成? “别人的身体没用!”影子似乎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再次在纸上写了,推到乔乔面前,递给她看,同时还殷勤的帮乔乔拉过椅子,顺便扯过毯子,披在她身上,又从房冉的x下,把一只大靠垫取了过去,给乔乔看着。 乔乔再次看了看房冉,没有影子的房冉,形容活死人,他在,乔乔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可自从影子出现,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动过…… 如今的状况,让乔乔没来由的担忧——房冉,还好嘛? “他没事吧?”乔乔问道。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一旦分离,我无形,他无影……谁也不再完整。”影子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在纸上写写停停。 “那要怎么办?”乔乔急得都要哭了,难道要她嫁个活死人不成?不不不……这种情况她绝对不容发生。 影子偏着头,似乎在考虑什么,良久,才在纸上写道:“塑身、造影、分离……” 虽然写得很模糊,但乔乔还是看懂了,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把影子和房冉彻底的分开,而想要分开,就要从新给影子塑造肉身,而房冉造出新的影子,真正的影子…… “塑身的条件是什么?”乔乔问道,虽然她是没法子的,但想来房筱怡应该是有法子的,怎么说她都像是个仙人了。 “融合本体精血塑身,利用影子化形造影。”影子再次写道。 乔乔看了看房冉,如果只是要房冉本身精血,倒还是容易,可是如果塑造身体呢?总不能生一个娃出来吧? 呸呸呸,她想什么地方去了? “那也不成的——”影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忙着在纸上写着,不过,影子大是窘迫,连着如同是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的房冉,也是一样窘迫不已,甚至连着脸都红了…… 乔乔急得跺脚,羞得满脸飞红,戳着影子的脑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影子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一下头,乔乔气不打一处,陡然飞起一腿,对着影子踢了过去,影子自然是轻飘飘的闪开了,一张在面具地下的脸,似乎是笑了笑,然后飞快的在纸上写着:“他平时不知道的。” 乔乔忙不迭的拍了拍胸口,一副草木妖怕怕的样子,还好还好,房冉本体并没有这个本事,否则,自己岂不是成了透明人了?连着腹诽他一下下都不成? 不对劲,他怎么看到影子面具下面的脸,似乎又在笑了? 转身看了看房冉,却见着他脸上也有着一抹苦笑,难道说,影子居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怒瞪了影子一眼,乔乔不客气的问道:“如何造影?” 影子指了指自己,飞快的在纸上写着:“融合本体后,我便能化形造影。” 乔乔当场就萎蔫了,换句话说,就是需要先给他造个身体,否则,一切都是空谈,可是,要如何才可以给他造个身体出来?总不能捏个泥人吧?她又不是女娲? 影子看着乔乔不安的在房里走来走去,当即抓过纸笔,飞快的写着:“你别急,不会有事的。” 可是,乔乔就算在草木妖,也知道影子指是在安慰她。 “如果不成,会怎么样?”乔乔急问道。 这次,影子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躺在床上的房冉,乔乔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有些不妙,在人间界的时候,好像听得谁说起过,形影不离…… 若是形影离弃,自然是形神俱没。 不会的,房冉不会有事的……乔乔用力的揉着太阳穴,一定会有法子的,镇定,镇定,好好的想想。 “乔乔——”突然,背后有人抱住她,乔乔整个人跌进一具温暖的环抱。 “房冉!”乔乔一呆,忙着转身,却看着房冉一具无声无息的从卧床上爬了起来,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只是,还是很淡很淡…… “你骗我……你骗我……”乔乔举着小拳头,死劲的捶着房冉的肩膀,房冉没有动,只是任由她捶打着。但是,乔乔捶打着,却忍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越哭越是伤心。 “乔乔……不要哭,我只是不想你担心,你知道的……我怕你出事。”房冉小心的安慰着乔乔。 “你是个傻瓜!”乔乔趴在他肩膀上,反而哭得更伤心了,“为什么你要在我爱上你后,告诉我,你会陨落,呜呜……”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已经通知我娘,她很快就会过来,她想来是有法子的。”房冉有些心虚的安慰道。 乔乔自然知道,若是房筱怡真有法子融合影子和房冉本体,或者说,分离影子和房冉,也不会放任到现在不管。 让房筱怡过来,不过是主持目前的大局,对付那些散仙罢了。 房筱怡是厉害,可是——她一个人,怎么敌得过那些想要拼命的散仙?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五彩神泥 第一百二十七章五彩神泥 房筱怡双手叉腰,盯着房冉叫道:“儿子,是闹天劫了,还是媳妇儿要跑了,不知道你老娘我很忙吗?没事这么急的把我找来做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房冉笑道,“没有天劫!” “小姨!”乔乔可怜兮兮的伸手,拉着她的袖子,表情如同是要讨吃糖的乖宝宝。 “乔乔,来——告诉小姨,是不是房冉这小子欺负你了?”房筱怡故意笑道,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放心啦,乔乔,我是一个非常开明的婆婆,绝对不会偏袒自己儿子,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哇……”乔乔再也忍不住,扑在房筱怡怀里,放声大哭。 她一哭,房筱怡倒是慌了手脚,忙着手慢脚乱的拍着乔乔的后背,不住口的安慰着。 “小姨,你说我怎么办?”乔乔一边哭着,一边开始申述房冉的罪状,“我从出生开始,我就知道,我有个夫家,我必须要嫁给他……小姨,说真的,我开始真的真的很反感,也不知道这未来的夫君到底是什么样子…… 轰隆隆—— 天空就算没有巨响,本姑娘我也要闪亮登场…… 小姨,我来了,我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修真界——没有汽车,没有巧克力,没有电灯火箭原子弹,不存在工业污染……可是这个世界的人,只知道修炼飞升,问道仙途真的这么重要吗? 活得比普通人长了很久很久,还.是不满足。不过,好在我也占了个仙子的名头了……” 房筱怡听得这里,原本抚摸着.乔乔后背的手,忍不住僵了僵,这都什么事啊? “那个该死的房冉——”乔乔咬牙切齿的继续哭道,“都怨.他,他做什么要招惹我?他不招惹我,我就不会喜欢他,我不喜欢我,我就不用哭了……呜呜……” 房筱怡看向房冉,房冉无奈的摇头苦笑,表示不管.自己的事情,他可以对天发誓,她绝对没有欺负乔乔。 “乔乔——”房筱怡眼见乔乔哭的伤心不已,当即弱弱.的、心虚的问道,“那啥——这个——那个——是不是我家房冉红杏出墙了?嗯……不对啊,应该是芭乐出墙?” 原本哭的一脸.鼻涕眼泪的乔乔,闻言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怎么都想不到,房筱怡居然知道芭乐?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房筱怡忙着道,“告诉我,房冉怎么欺负你了?” “小姨——”乔乔委屈的摸了摸脸上的泪痕,只是一想到房冉,她那眼泪又不争气的开始往下掉,“我不要喜欢他这个坏蛋了,他要死了,还一点法子也没有……” “谁……谁告诉你房冉要死了?”房筱怡当场就发飙了,“他的,敢咒我儿子,不想活了?” 乔乔弱弱的举起一只手指,指向地上淡得几乎可以忽略掉的影子。 房筱怡盯着地上的影子,良久才道:“怎么这样?” 这次,房冉没吱声。乔乔再次拉着房筱怡的袖子,低声道:“小姨,那个影子说,如果他能够拥有身子,就可以和房冉分离开来,然后,他可以成立独立的个体,还可以化形给房冉在造真正的影子。” “我知道!”房筱怡闻言,顿时就虚空浮在房里,摇头道,“知道是一回事,但实际却是另外一回事,你们倒是告诉我,我如何去弄个肉身出来,难道让我再生个房冉不成?” 房冉大窘,乔乔也是满面飞红。 乔乔虽然很是窘迫,但考虑到房冉,还是问道:“小姨,在生个孩子出来,成不成啊?” “不成的,如果成,我早就去生了,还等到现在?”房筱怡摆摆手,叹道,“现在的问题,除非是找到当初女娲造人用的五彩神泥,然后借用仙灵之力,熔炼混沌原力,塑造人身,否则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的。” “女娲造人的五彩神泥?”乔乔当场就傻了,她来自人间界,自然知道女娲伏羲,不过是传说中的人。 “老师说——人类是猿猴进化的,不是女娲造的。”乔乔一本正经的纠正房筱怡。 房筱怡直接翻了个白眼,摇头道:“如果人类是猿猴进化的,你这个仙子又如何解释?” 乔乔聪明的闭上了嘴巴,好吧,人类是猿猴进化的,还是女娲娘娘捏土造出来的,以后还留给后人去商讨,现在的问题是,她必须要捏土造个人出来,否则,她的准夫君房冉太子爷,就有可能会挂了…… 乔乔在房里不断的打着转转,五彩神泥?什么地方才有五彩神泥?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她开始翻她的手镯,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性的向手镯内乱塞东西,然后想要找的东西的时候,她也是先到手镯内乱翻一阵,这几乎也成了一种习惯。 “乔乔——”房筱怡叹气,“就算找到五色神泥,又有什么用,我们去什么地方找补天炉?或者,我们用什么法子造人?我们不是女娲。” 乔乔闻言,彻底的萎焉了,缩在椅子上,可怜兮兮的看着房筱怡。 “若是有法子,我岂会拖到现在?”房筱怡看了看房冉,又是叹气。 乔乔想了想,是的,若是有法子,房筱怡岂会拖到现在? “真的有点法子都没有嘛?”乔乔瞪圆眼睛,看着房筱怡问道。 “有的——”回答她这个问题的,不是房筱怡,而是房冉。 房冉看到乔乔现在的模样就心痛,忙着把她搂在怀里,拍着她肩膀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就知道骗我,我不相信你!”乔乔说着,嘴一扁,又要哭。 “别别别……”房冉慌了手脚,心中暗骂道,“那个说的,女孩子是水做的?” “什么法子,你别忽悠我!”乔乔双手叉腰,从房冉怀抱里跳了出来,叫道,“快说。” 房冉满头黑线,要不是乔乔实在哭的伤心,他都有些错觉,她是不是在审问犯人,就差没有吼上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 “造人的话,需要女娲遗留下的五彩神泥,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另外,还需要聚集足够强大的仙灵之气,焙炼炉火,至于造人使用的鼎炉,倒也不是没有,你的那个朋友墨鼎小朋友,就可以胜任——但是,我们上什么地方去寻找女娲留下的五彩神泥?又去什么地方聚集如此强大的仙灵之气?”房冉搂着乔乔的肩膀,轻轻的低语,“乔乔,有些时候,某些事情就是命,你别在意,大不了我死了,进行鬼休,从新塑造身体,不过需要久一点迎娶你了。” “鬼修?”乔乔想了想,突然想起影子刚才的一句话,“若是不成,则魂销魄散——” 既然魂销魄散,哪里还有什么鬼修? “你又骗我?”乔乔伸出一根手指头,死劲的戳着房冉的脑袋,“你一点都没有影子老实,刚才影子已经说了,若是不成,则魂销魄散,你欺负我听不懂人话啊?” “影子不是人!”房冉眼见哄不过,只能低声叨咕了一句。 “什么?”乔乔怒了,双手叉腰,指着房冉道,“影子不是人,你是人了?你就是说的人话了?” 房筱怡看着不是事,身子一晃,连着废话也懒得多说一句,直接瞬移了出去——这小子,将来一定是个怕老婆的主,俗称妻管严! “我不是人,我是神仙!”房冉笑道。 “哼!”乔乔不再理会他,抱膝卷缩在椅子上,开始沉思起来,无彩神泥,仙灵之气,鼎炉…… 那个—— 几乎是在一瞬间,乔乔手忙脚乱的从手镯内翻出那块依然散着淡淡白光的泥巴,只是如今这泥巴,似乎已经从黑黝黝不起眼的泥巴,转化成了面粉,成白色了。 乔乔把那泥巴在手里揉捏着,捏着—— “乔乔,你在做什么?”房冉看着好奇,问道。 “别吵,本姑娘在造人!”乔乔怒道。 “乔乔,你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房冉可没有忘记,这东西具备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泥巴!”乔乔没好气的道,“就是那个——我和墨鼎炼制出来的泥巴……” “这个,就是你和墨鼎炼制出来的东西?”房冉大惊,“怎么会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什么?”乔乔不解的问道,“这东西有力量?” “是啊!”房冉原本准备瞒着她的,但是,想想还是告诉她免得她这么在手中揉搓着,弄不好伤了自己,可这是不妙。 “就这东西还有什么力量?”乔乔嗤之以鼻,“你欺负我是草木妖啊?” “我说真的,乔乔——”房冉忙道,“你睡着的时候,我想要拿下来,但是,这东西发出的力量,让我也不能靠近,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应该是最最精纯的混沌之力。”这个谁说的,人不能说假话啊,就哄了她一次,她居然不相信他了。 “混沌之力?”乔乔和房冉都是一愣,随即两人皆眼前一亮,乔乔更是如同盯着宝贝一样的看着那块如同是面粉泡水揉搓而成的泥巴…… “五彩神泥?”几乎就在一瞬间,乔乔和房冉同时叫了出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造人(1) 第一百二十八章造人(1) 乔乔还是有些狐疑,盯着房冉问道:“你是意思是——我炼制出了五彩神泥?” “不知道!”房冉蹲在乔乔面前,看着她手中那团不起眼的白色泥巴,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最好让母亲来鉴定一下。” “说得也是!对了,小姨呢?”乔乔忙着四处看了看,没见着房筱怡,诧异的抬头,看着房冉。 “大概有事出去了!”房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事,我去找,你在房里歇着。” “嗯嗯——”乔乔连连点头。 很快,房筱怡和房冉一起,瞬移到乔乔的房里,刚刚站定,房筱怡就叫道:“儿子,你怎么找你老妈我了?” “母亲,我们——可能找到了五彩.神泥。”房冉忙道,说着,忙忙的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房筱怡听得顿时就傻了眼,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是意思是——乔乔炼制出了可以造人的五彩神泥?蕴藏着强大的天地精纯混沌之力?” “是的!”房冉点头道。 “拿出来给我看看!”房筱怡闻言大喜,忙着对乔乔道。 乔乔忙着把那团如同面粉一.样的泥巴递了过去,房筱怡本能的来接,不料东西还没有到手,一股滂湃的力量,陡然硬生生的将她推了出去,那股力量纯正无比,但只是把她推开,并没有伤了她。 “好强的力量!”房筱怡顿时就变了脸色。 “母亲——”房冉叫道。 “看样子就算这东西不是女娲造人的五色神泥,也.不差矣。”房筱怡看着乔乔如同搓泥巴一样,把那团东西在手里揉搓着。 “小姨,这是不是就说,房冉有救了?”乔乔着急的问道。 房筱怡在房里走来走去,半晌才摇头道:“乔乔,这个——.造人乃是逆天行事,需要聚集太多太多的仙灵之气,而我一个人,实力远远不够。” “那怎么办?”乔乔有些气馁,仙灵之气,那是东西啊? 突然,她心中一动,散仙?既然散仙也顶了一个仙.字,想来本身的实力也够强,如果能够让他们一起来造人,岂不是正好? “小姨——”乔乔笑道,“那些散仙可具备仙灵之气?” “自然!”房筱怡点.头道,“那些散仙虽然不能够证道仙途,破碎虚空而去,但是,本身已经凝聚了一部分的仙灵之气,甚至——修真者和散仙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修真者本身使用的,乃是灵气,而散仙凝聚的,却是仙气。” “哦?”乔乔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这些东西她也不需要明白,她只要知道,造人需要的仙灵之气,那些散仙有就够了。 “小姨,你瞧着我们不如这样?”乔乔得意的笑了笑,凑近房筱怡,在她耳畔低语数声。 房冉好笑,这等耳语,哪里瞒的了他,当即笑道:“你以为散仙都是傻子?” “谁说那些散仙是傻子了?”乔乔笑道,“他们不是想要证道仙途嘛?我们大可如此这般!”说着,她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就知道,我家乔乔是最聪明的!”房筱怡很哥儿们的拍了一下乔乔的肩膀,点头道,“就这么办,成不成,总要试试的,反正,那些散仙想要成仙想疯了,啧啧,既然如此,他们想要往鼎炉里面跳,我们也的成全一二。” 房冉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乔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乔乔居然还有着如此腹黑的一面。 “就这么办!”房筱怡直接拍板道,“我去准备准备,顺便忽悠忽悠那些散仙们,免得他们就向疯狗一样,四处追着皇室的人跑。” “好!”乔乔乖巧的点头,甚至还冲着房筱怡甜甜的笑着。 “乔乔——”等着房筱怡从房里瞬移出去,房冉搂着乔乔,低声问道,“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这么强悍?” “我有嘛?”乔乔很是无辜,她怎么就强悍了?她是很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我母亲就不用说了!”房冉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么聪明的法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事实上他很想说,这么阴损的法子,她怎么就想到的?如果事情真的可行,不但可以把他和影子分开,还可以把危险到皇族数千年之久的散仙一举歼灭,简直是一箭双雕。 “我们那个世界的人,不相信神仙鬼怪的存在!”乔乔提到本来的世界,轻轻的低语,“我们只有短暂的百载寿数,但我们也不妄图破碎虚空,证道仙途……所以,我们更多的是活在不断的争斗中,优胜劣汰——当武器具备着毁灭我们自身,甚至有着灭绝种族力量之后,如何斗智就更加成了人类竞争的一种体现,战争,有时候无需硝烟弥漫。” 她说的是实话,人间界和修真界是安全不同的两回事,不会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拼个你死我活的,但是——人间界也可能一言不合,就使法子阴损的玩你一辈子。 在实力为尊的修真界,由于少了那么一份道德法律的约束,反而倒也少了一些阴谋诡计。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自然争斗也是在所难免,计策权谋是也一应俱全,什么地方都是一眼,只是远远没有人间界来的更加激烈。 “那你出身,就没有被当成是妖怪扔掉?”房冉笑道,这样的事情,貌似在人间界是屡见不鲜的。 “我的父母很疼我!”乔乔自豪的道,不由自主的,她有些开始怀念自己的父母。 房冉宠溺的揉着她的头:“等着事了,我们去看他们,我也得拜见拜见岳父岳母。” “可以吗?”乔乔急问道,听得说居然还可以回去看望自己的父母,一瞬间,乔乔百感交集。 “虽然有些难度,但是不大,母亲应该有法子可以摆平。”房冉笑道,“你别忘了,以前你每年生日,我们都会送丹药过去,自然就证明,我们是有法子是可以去人间界的,只是有些麻烦。” “哦……”乔乔连连点头,能够回去就好。 不久,墨鼎和古镜也回来,见着古镜,乔乔心中微微一动,要造影,镜子可是绝对不能少的,只要能够让古镜回复原貌,照出已经没有影子的房冉的影子,再加凝练…… 可是,你虚无的东西,想要凝练也是一件难事,乔乔再次对着墙壁开始发呆。 “乔乔,你怎么了?”墨鼎跳了过去,扳过乔乔的脸来问道。 “啊?”乔乔看了看墨鼎,又看了看古镜,随即看向房冉。房冉知道她的心意,当即把自己的状态,以及乔乔想要造人的说法,细细的对墨鼎解释了一遍,这等事情需要墨鼎帮忙,瞒也瞒不了他。 而且,这次炼制不比以往炼制丹药法宝,而是炼制活物,一旦失败,房冉、墨鼎,甚至乔乔都会有危险,断然马虎不得。 虽然这样做有着极端的冒险性,房冉很不想乔乔冒险,但是,他也知道,一旦自己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乔乔可怎么办? 墨鼎闻言,一改以前的满不在乎,想了很久才道:“如果是以前的乔乔——”说了这么一句,他看了看乔乔,便摇头不再说什么。 “我能够成功的!”乔乔死劲的攥紧拳头,用力的挥舞着。 墨鼎点点头:“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叫我一声就是!” 镜子飘到乔乔身边,乔乔想了想,手镯扫过,把古镜扫了进去。 房筱怡的速度够快,不够短短几天,就把造人要用的一切东西准备妥当。 “乔乔,你可要准备好了!”房筱怡再次见着乔乔,正色道,“这可不同儿戏,一旦失败,你和房冉、墨鼎可能都会魂销魄散。” “小姨放心,我都准备好了,只是散仙那边如何了?”乔乔问道。 “八大散仙都已经到了,虽然他们有些不相信我说的,但是——他们没有时间再等了。”房筱怡冷笑道,“他们自己也知道,杀几个人,解决不了问题,所以,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不信也的信。” “小姨是如何做到的?”乔乔低声问道。 “这个容易!”房筱怡笑道,“我骗他们说,想要开启仙界同道,破碎虚空踏入仙途,就需要皇族嫡亲血脉作为祭祀,聚集庞大的仙灵之力,打开通道——我答应他们,用房冉作为祭祀,打开仙界同道……” “这些人都是草木妖了?”墨鼎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言,那些散仙也会相信? “活得太久了,就有些老糊涂了。”房筱怡嘿嘿笑道。 乔乔闻言也是笑,同样漏洞百出的理由,以前在人间界,可是常有发生,而偏生就有着人相信。 所以,她一点也不赶紧奇怪,那些散仙活了一把年纪,除了修炼就的修炼,想要什么东西,也都是靠着实力去抢去夺,大概脑袋都有些退化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退化到类人猿的境界? 哦…… 小姨说,人类是女娲捏土造的,而她今儿也要造人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造人(2) 第一百二十九章造人(2) 乔乔和墨鼎都恢复了本来的容貌,不在扮作五六岁的孩童搬可爱,房冉问道:“在什么地方炼制?”众人已经在空中飞了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到?当然,他这个问题是问房筱怡的,这些日子,乔乔都是和他在意,拼命的修炼——再修炼—— 看的房冉有些心痛,乔乔从来都是得过且过的,什么时候这么努力过?若不是为着他,乔乔犯得着吗? 房筱怡正色道:“造人乃是逆天行事,非同小可,自然的距离奉天书院和凡俗人间远一些,免得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父皇那边——”房冉问道。 “他那边不会有事的!”房筱怡低声道。 “小姨,还有多久啊?”乔乔有些紧张,由于那五彩神泥是她炼制出来的,别人都碰不得,如今自然也只能她来造人,而这么重大、伟大的任务,无意是给乔乔在无形中增加了很多很多的压力。 更何况,此事关系到房冉的生死,更是轻忽不得。 “乔乔,你不用紧张!”房冉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我……我还害怕!”乔乔一点也不坚强。 “乔乔,不是小姨吓唬你,你自.己应该很清楚,造人之举,乃是逆天行事,一旦不成功,后果你是知道的。”房筱怡正色道。 乔乔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点头道:“小姨,我知道的,不成功就成仁。” “啊?”房冉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房筱怡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房冉不甘的叫道:“母亲,拜托你们别说我听不懂的话。” “舍身成仁!”房筱怡解释道。 “母亲,你是说,乔乔会有危险?”房冉可不知道,造人之.举,会让乔乔有危险。 房筱怡点点头,指着前方一处云峰道:“就在前面,八.大散仙想来都已经在等着了。” “母亲,你等等!”房冉急叫道,“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乔乔来做?我宁可形神俱灭,也不要乔乔有一点危险。” “你死了,我怎么.办?”乔乔没有等房筱怡说话,就忍不住大声道,“你要照顾我一辈子,可是,你死了,难道我还能够活下去?你是坏人——”提到这个,她又忍不住要哭,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她爱上他之后,陡然发现,他竟然命不久矣,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她? “乔乔说得对,你死了,她怎么办?”房筱怡叹道,“且不论她爱不爱你,你死了,那些散仙会放过我们?只有这次机会,不成功——大不了大伙儿一起死。” “对!”乔乔握住房冉的手,用力的点头道,“不成功,大家一起死。”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到了云峰左近,乔乔抬头看了看,叹道:“这山——好高!小姨,这是什么山?” “原本没有名称,我最近才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大荒山,此云峰就是无稽涯,青埂峰上灵力充沛,阵图我已经布置妥当。” “大荒山无稽涯?”乔乔满头黑线,这个房筱怡,什么时候能够不胡扯?但是,她还是有些佩服她的乐观,儿子身患绝症,她居然像是没事人一样,换成乔乔,自认做不到。 “这有什么来历吗?”房冉可不知道《红楼梦》,更不知道女娲炼石补天之地就叫做大荒山,无稽涯! 而根据乔乔的理解,当初红楼梦里面的这个地名,应该是荒唐无稽之谈,绝对不会真有其事,而房筱怡倒还真绝,居然把这个地方改命成了大荒山?哈哈,想想真够荒唐的。 “就这里了?”房筱怡指着下方道,“等下你们可别露出马脚,让那些散仙看出个端倪,可就完蛋了。” “我们都不说话就是!”乔乔忙道,她可是有名的草木妖,上个学都闹笑话,何况是中等大事,所以,她老实的选择了闭嘴。 房筱怡看向墨鼎,墨鼎很是臭屁的道:“我现在就不说话了。” 众人闻言,顿时都大笑不已,果然,一路飞过来,墨鼎确实是没有说话。 “仙子果然守约!”等着众人飘落下去,乔乔这才惊愣的发现,房筱怡还果真弄了一个祭坛一样的东西,成八卦阵图模样,中间偏生却是太极图,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出来的,太极阴阳两极,竟然在缓缓的旋转着。 而在八卦阵图上,每一门都有着一个表面上看似乎是道骨仙风的老者,飘飘然的盘膝端坐,只有震门之上,却是一个道姑打扮的女修,修真界的年龄,自然是看不出个真实来,所以,乔乔指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这些人都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她也不关注。 祭坛并没有设在山峰上,而是虚空悬在半空中,对于这种诡异的现象,乔乔已经司空见惯,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惊疑。 “让张真人久等了!”房筱怡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乔乔道,“这是本仙子的关门弟子,此次祭炼,需要她的帮忙。”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把众人故意介绍给乔乔。 乔乔虽然草木妖一些,但是,还是知道,这八大散仙,就是这些年频频找皇族麻烦的主干,而其中,又以拿个张真人和陈道长为主,余者皆以此二人马首是瞻。 虽然张真人和陈道人对房筱怡带着乔乔过来,似乎有些反感,但是,不知道房筱怡对着两人是如何解释的,他们居然也信了。 “仙子——”突然,那个一直没有说话,八散仙中唯一的一个女修飘飘然的飞了过来,手指一挥之间,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隔开了房冉和墨鼎。 乔乔吃了一惊,却感觉房筱怡拉住她的手,让她镇定不少。 “听的说——皇太子乃是仙子的儿子?仙子怎么舍得用他祭炼?”那个女修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王仙姑说笑了!”房筱怡笑得平静异常,“凡俗感情,晚上一场也就是了,还真一头栽进去不成?我等苦苦修炼多年,为得什么?还不是有朝一日能够证道仙途?我进入皇族的目的,还不是为着修仙?” “原来如此!”那个女修不再说什么,余下的众人,也都释然的点头,确实,在能够罩着的范围内,散仙也会罩着自己凡俗间的后辈,但是,为着自己的修仙大业,一切都可舍弃。 隐约之间,只似乎暗合佛家四大皆空的境界,但是,佛家依然讲究慈悲为怀,戒杀生、妄语等等,而这些散仙,却是百无禁忌,正真称得上是冷酷无情,四大皆空…… “什么时候开始?”张真人问道。 “既然人都来齐了,自然是现在就开始。”房筱怡道。 “那好吧!”那个女散仙散了白雾,依然坐在了八卦阵图震门的位置上。 墨鼎果然没有说话,飞在太极图案的中间,本体显现,那只三足小鼎在一瞬间放大,在放大…… 墨鼎自然也知道,此次不同以往,自然也大意不得。 乔乔这些日子虽然也恶补了一些炼丹、炼器的知识,但很多还是一知半解,比草木妖好不了多少。 幸好,她也不需要知道多少,房筱怡现在墨鼎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房冉,房冉在墨鼎旁边坐下,乔乔就坐在房筱怡正面。 “诸位可都准备好了?”房筱怡沉声问道,“诸位应该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还请不要有所保留,否则,一旦失败,只怕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在飞升的机会。” “仙子但请放心,我等一定全力以赴!”张真人缓缓的道。 “那开始吧!”房筱怡看向乔乔,乔乔有些手忙脚乱的从手镯内掏出那块已经向面团一样的泥,被她捏成了房冉的样子,只是实在不怎么样——勉强像个人样子吧。 墨鼎的手指对着鼎炉点了过去,一抹纯净透明的火焰,陡然升了起来,一瞬间,温度暴增。 那八大散仙若说原本还有着几分怀疑,如今却是都消除大半,无色天火,可是足够烧毁一切的恐怖之物。 房冉咬破手指,一点鲜血,融进炉火中—— “嗤”的一声轻响,鲜血并没有遇到火焰就成溶化挥发,反而宛如玛瑙一样,凝固在半空中—— “乔乔!”房筱怡忙着叫道。 乔乔不敢耽搁,一股灵力果真那滴房冉的鲜血,沉入炉火中,然后,乔乔闭上眼睛,凭着灵力的感触,鼎内——那团白色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似乎那无色天火,对它一点妨碍都没有。 乔乔利用灵力,裹着房冉的鲜血,试图融入进那白光中,但是,一直对她甚有亲和力的五彩神泥,这时候居然有着一股排斥之力。 “动手!”房筱怡大声叫道,她说话的同时,首先对着鼎炉之内,注入一股纯正的仙灵之气。 那些散仙也不敢耽搁,纯正的仙灵之气分别从八个方位,源源不断的注入道鼎炉中。 鼎炉中,无色天火暴增,乔乔几乎可以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息……但是,鼎中的神泥,依然一动不动,只是散发着淡淡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