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我不想和你搞对象》 1、宝莲灯1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开新文啦!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快来看我的新文啊! 也请大家支持一下我的预收:《[综英美]请给我补课》 这个文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拯救世界前请先拯救我的数理化 文案简介: 我的座驾是挖掘机,我的盆友是变形金刚,我的同桌是蜘蛛侠。我曾经是学校的杠把子,武艺高强,力大无穷。 如今的我,竟然只能龟缩在纽约这个小城里做数学题。 扔掉手中的草纸,我冷峻一笑,钢铁侠,你最帅了,求你再给我讲一遍这道数学题吧!“老板!给我来壶茶。” “好嘞!客官您稍等。” 乔宇,不,他现在叫刘彦昌。刘彦昌离得老远就看到这间茶棚,他正好累了,过来喝杯茶歇歇脚。 他把背上的包袱放下,四处打量着这间简单的茶棚。茅草棚子里只放了三张桌子,除了他,还有一位客人,还是个女的。 刘彦昌偷偷看那位女客,她长得真是漂亮,乌云叠鬓,杏脸桃腮,纤腰婉转,好似九天玄女。她端起茶碗,微启朱唇,用宽袖挡住,慢慢地饮了口茶。纤纤玉指一捏,店家的破粗瓷茶碗好像变成了精美玉器,破烂的茅草棚子也变成了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 刘彦昌转过脸来,不再偷看。 这姑娘好看是好看,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她身上穿的那件泛着珠光的妃色衣裙,不用手摸就知道是好料子。这衣裳在桌上蹭一下,指定要沾上一层灰。桌子上如果有个木刺,一下子就能把衣裳刮拔丝了。 有钱干嘛不去找个好地方喝茶?这荒山野岭的,小风一刮一堆土,就着土沫子喝茶补钙? 刘彦昌摇摇头,端起茶碗喝了口茶。苦不拉几树叶子味,亏得那姑娘喝得面不改色。 “老板,我想去华山,接下来我该往哪走?”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干巴老头,他笑呵呵地说:“这里就是华山脚下啦!你若是想上山游玩,沿着大路继续往前走就行啦!” 刘彦昌笑了笑,“多谢老板。” 老板笑着说:“些许小事,用不着谢。我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刘彦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去京城赶考,不过落榜了,现在打算回乡去,路过华山,怎么能不来见识见识呢?” 老板点点头,“原来如此。往前走还有个圣母宫,乡亲们有了难处去那里祭拜,圣母娘娘没有不应的,非常灵验。你也去圣母宫拜一拜,来年再考肯定能金榜题名。” 刘彦昌拱手笑道:“谢您吉言!我一定会去的。”茶喝完了,人也歇够了,刘彦昌拿着包袱就要离开。 这时一个衣着富贵,脸上写满了嚣张跋扈的男人带着家丁走进了茶棚。 “让开!没有眼力劲儿!”一个家丁蛮横地推了刘彦昌一把,刘彦昌不防备,差点被推倒。 “嘿!我说你这人……” 刘彦昌刚要发火就被老板拦住了,“别说话,快走!他叫丁大,我们都叫他丁大恶人,你惹不起他,快走!” 刘彦昌点点头谢过老板的好意。 丁大恶人进了茶棚,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美貌女子。他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笑眯眯地说:“小娘子过来陪我喝茶!” 那女子坐在那里像没听见似的,扭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一眼。 丁大恶人来了脾气,他吩咐身边的狗腿子,“去,把小娘子给我请过来!” 刘彦昌实在看不下去,这瓜兮兮的女子,别人要调戏她,她也不知道跑! 刘彦昌走过去挡住那个狗腿子,“妹子,哥错了,哥以后再也不赌了。趁着天还没黑,我送你回婆家!咱们走吧!” 女子诧异地看了刘彦昌一眼,丁大恶人问:“这是你妹子?” 刘彦昌苦着脸点点头,“恩!我家妹子跟我闹别扭呢!因为我总是赌钱,把家里的地都卖了,她从婆家跑回来,跟我置气呢!” 丁大恶人有些信了,怪不得妹妹穿的那么好,哥哥穿的一般般。“你妹妹……这么年轻就嫁人了?” 刘彦昌无辜地点头,“是啊!肚子里还怀着娃呢!” 丁大恶人一听就没兴趣了,他可不喜欢孕妇。 “妹子啊!走吧!” 女子点了点头,跟着往外走。 刚出了茶棚,一个英姿飒飒的美女跑了过来,“三……三妹,我到处找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刘彦昌小声打断她,“别说话,快走!” “啊?去哪儿?” 茶棚里的丁大看到了,走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位也是你妹子?” 刘彦昌一本正经地摇头,“这位怎么会是我妹子,这是我妹妹的婆家嫂子,专门出来接她的。” 丁大已经起了疑心,“她也怀着娃?” 刘彦昌一脸地不赞同,“哎?怎么有那么巧,两个人都怀孕?” “哦。” 刘彦昌满口胡言,“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而且生的都是女儿。我看她没有生男娃的福气!” 那女子听了刘彦昌的话,气得要去教训他。‘三妹’用了好大力气才拦住。 刘彦昌拱拱手,“这位兄台,我看你还有正事,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扯着两个姑娘的衣裳袖子一路小跑溜掉了。 丁大觉得自己被骗了,忍不住想追过去,旁边的狗腿拦住他,“老爷,那书生说得有理,咱们还有正事没做呢!” 丁大愤愤地甩袖,“别让我再遇见他!” 跑出老远,刘彦昌回头看不见丁大了,气喘吁吁地松开两个女孩的袖子。 他喘匀了气,指着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孩子训斥道:“你说说你,你怎么那么笨!没看见我拼命给你打眼色吗?” 女子奇怪,“你打什么眼色了?” “我打眼色让你赶紧跑!把你能耐的,你还想过去跟他们拼命啊!看你精瘦的样儿吧!人家带了那么多人,一下子就能把你给打趴下,然后把你抓回家里做他的第十八房小妾!” 女子柳眉一竖,“他敢!” 刘彦昌说道:“人家为什么不敢啊!你以为你是公主啊!” 女子被刘彦昌气得语无伦次,“你!你!你这个……” 刘彦昌嘴皮子利落,根本不让人插话。他撇撇嘴,“我我我,我什么!以后不要在荒山野岭乱逛,小心被野狼抓去!” ‘三妹’皱眉说道:“行了!你少说两句!” ‘三妹’长得美,人也文静,刘彦昌还挺喜欢这个类型的妹子。虽然她有点傻吧!不过傻点也好,没准能拐回家做媳妇儿呢! 怀着这种不可告人的想法,刘彦昌勉强地点点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她计较!” “你可恶!”那英姿勃发的女子衣袖一挥,一阵狂风刮过,刘彦昌只觉得天旋地转,眨眼间,他已经站在了华山之巅。 “妈呀!”刘彦昌颤颤巍巍地坐在地上,“那个女子……难道是妖怪?” 他的话好像被那女子听到了,又是一阵狂风,他直接被这阵风给推下了山顶。 刘彦昌闭着眼睛大叫:“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肺里这口气喊完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喊:“啊——啊……啊……呃。还没落地吗?” 他小心翼翼睁开眼睛,脚下是平整的地面,他没有被摔死。两个女孩子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完了!丢人了!刘彦昌整理整理衣服,强撑着说:“我不是吓坏了才喊的,我就是……练练嗓子!” 两个女孩子哧哧地笑,刚才把他扔来扔去的女孩说:“既然你不怕,那我再扔你一次。” 刘彦昌吓得两股战战,他哆哆嗦嗦地说:“还是不要这样了吧?这样……多不礼貌啊……” ‘三妹’笑着说:“多谢你刚才帮我们,不过你出言不逊,也别怪我们吓唬你。” 她声音婉转动听,微微一笑,犹如百花盛开。可惜就算她再美,刘彦昌也不想骗她做老婆了,她那个姐姐是妖,她只怕也是妖怪吧! “不怪,不怪哈!咱们就谁也不欠谁,这事儿就翻篇,你们看怎么样?” 两位姑娘点头答应,刘彦昌放心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告辞哈!再见!” 刘彦昌试探着退了两步,看见两个女妖没动作,可能真的是不计较了,赶紧背着自己的小包袱撒丫子跑远了,生怕她们又反悔。‘三妹’笑道:“这书生倒是个有趣的人。” “哪里有趣?就是嘴上厉害。我们回吧!我娘给我生了个弟弟,我来找你,是要请你去喝我弟弟的满月酒。” 三妹高兴地说:“这可是件好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到的。” 刘彦昌一路小跑,一直跑到了圣母宫。圣母宫香火鼎盛,人来人往。他进了圣母宫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他不等把气喘匀,对着神像拜倒在地。 “圣母娘娘保佑!刚才我、我得罪了一个长的美貌心肠狠毒的妖怪!求圣母娘娘保护我的安全,不要让妖怪吃了我,毕竟我还没有活够!”嘟嘟囔囔祈祷完,刘彦昌拍拍前胸把气喘匀。 他翻开钱袋,仔细数了数,身上就剩下二两银子和十几个铜板了。 拿出一两银子,刘彦昌放在功德箱里,“娘娘你别嫌少,我就是个穷鬼。我把一半的身家都给您了,剩下十几个铜板,您就当赏我了行不?您不吱声我就当您答应了!多谢!” 把剩下的钱收好,刘彦昌对着神像又拜了拜,全然不知自己刚才的话都被听了去。 2、宝莲灯2 拜完了三圣母的神像,刘彦昌放心多了。 他本来是不信这些的,上辈子他是个普通的程序猿,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后来他得了癌症,本来以为这辈子结束就拉倒了,没想到眼睛一睁他就重生成一个小婴儿。从那以后他就不确定神灵是否存在了。 再加上他这个人很容易受环境影响,家里人都特别迷信,搞得他也迷信起来。 圣母宫不是很大,只有一个拜神的正殿,院里稀疏地种了几株桃花。现在不是桃花开放的时节,但是此处的花却开的正艳,远远望去,像是院子里浮着一团一团粉色的云彩。 刘彦昌拜完了神,打算找个地方住下,等安顿好了,他再上山游览也不迟。 “让开!都快点让开!” “来人啊!把圣母宫给我砸了!” 刘彦昌一看,这不是刚才的丁大恶人吗?他为什么要砸圣母宫? 丁大的家丁把香客们推到一边,有人愤愤不平地问:“丁大,你为什么要砸圣母宫?” 丁大挑眉说道:“我年年给圣母宫上香,送上丰厚祭品,诚心祈祷,就是想要个儿子,但是我接连生了十二个丫头。三圣母一点都不准,我为什么不能砸圣母宫?你别在这瞎捣乱,赶紧哪儿凉快哪待着去,不然我就连你一块儿砸!” 丁大撂下狠话,没有人敢吱声。 丁大看他们识相,满意地点点头,“来来来,干活了!把这里都给我砸了!” 刘彦昌站了出来,“且慢!” 丁大回头一看,“原来是你!你这个小白脸还挺有种,来呀!先把他的腿打断。” 刘彦昌不慌不乱,家丁们已经把他的腿给绑住了,他这才慢悠悠地说:“你若是这么做,别说儿子生不出来,以后你会家财散尽,妻离子散。” “怎么讲?” 刘彦昌说道:“我是个外乡人,刚进华山地界就听说你丁大恶人的名号了。你向来只做恶事,不干好事,若是按常理推断,你这样的人应该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可是你已经有十二个女儿了,你说,圣母娘娘有没有保佑你?” 丁大有些信了,“那……那我宁愿用十二个女儿换一个儿子。” “那就错的更离谱了!孩子是圣母娘娘赐福给你的,你怎么能对孩子不好呢?再说了,你生不出儿子是上天给你的启示,让你尽早弃恶从善,诚心实意地改过自新。你再看看你,带着人抄家伙,像什么话!我问你,你还想不想要儿子了?” 丁大实心实意地说:“想!” “想就快点给我松绑!” 丁大喊来家丁,“来来来,给他松绑!” 刘彦昌整整衣服,慢条斯理地说:“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算见过世面。我发现,凡是敢对神明不敬者,一定会受到天罚!若是你今天把庙砸了,我一定离你远远的,因为我怕天上打雷劈你的时候,连累到我。不过你这人还算听劝,我今天就教教你。” 丁大好脾气地说:“您请说,我一定听您的。” 刘彦昌说道:“首先一点,从今以后,你不许作恶,多做善事。而且也不能抱着那种功利的心,觉得做善事就像做交易,我多一件善事就多一分好处。你要知道做善事很多时候是没有回报的,即使是这样,你也得诚心诚意的,继续把善事做下去。” 丁大点点头,“还有吗?” “第二,你今天冲撞了圣母娘娘,一会儿诚心诚意地给圣母娘娘道个歉。” 丁大说道:“可是我身上没带多少银子,我这样道歉,圣母娘娘能乐意吗?” “粗俗!无知!你以为圣母娘娘像你似的啊!人家能稀罕你那点金银吗?” 丁大问:“那我该怎么办?” “诚心诚意地磕头道歉!当然香火钱也不能少,还有,你看看这圣母宫这么小,你是不是应该……嗯?” 丁大了然,“我明白,明白了,回头我就重修圣母宫。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刘彦昌说道:“最后一点,回家后,对老婆孩子好点。女儿们也是你的骨肉,而且还是圣母娘娘赐福,对她们好就是感念圣母娘娘的恩德。照我说的做,只要你诚心向善,儿子总是会有的。” “哦哦,我记住了。”丁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兄弟……你现在住在哪儿?要是成了,我登门感谢。” 刘彦昌撇嘴,“啧啧啧,看你那样儿,刚训完你,要诚心,诚恳,诚实!你这就变相打听我会不会跑!” 丁大苦着脸说:“我……我这不是怕吗?我也老大不小了,没有儿子,这么大的家业谁来继承啊!” 刘彦昌无奈地说:“好吧,好吧!我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在圣母宫附近找个地方落脚,你若是想找我,就来圣母宫。” “好好好,咱们可说准了啊!”丁大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警告你,你不要跑,不然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追回来!” 刘彦昌不屑地冷哼:“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要跑?我就在这等你生儿子!” 丁大又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做好事从不留名!你叫我雷锋就行了。” “好!雷锋,我若是有了儿子,必定重金感谢。若我没生出儿子,我就来找你算账!” 刘彦昌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忙你的吧!磨叽!” 丁大跑进圣母宫里恭恭敬敬地磕头,嘴里嘟嘟囔囔地叨咕着什么,然后把身上的银子都放进了功德箱里。 刘彦昌摇摇头离开了圣母宫,时候不早了,他必须赶紧找到住的地方,不然晚上就要流落街头了。 刚拐个弯,一抬头就看到刚才那两位美女。 刘彦昌吓得跳了起来,“呔!你们两个妖怪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可是圣母娘娘的地界!你们别乱来啊!我可是有圣母娘娘保佑的。” 两个姑娘‘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脾气火爆的女子笑道:“亏得你还好意思提三圣母,真神站在你面前,你竟然不认识!” 刘彦昌根本不信,“你要是三圣母,我就是二郎神。” ‘三妹’听了脸色一变,“放肆!”她白皙的手指凭空一点,刘彦昌感觉到自己飞速变矮,伸出手一看,自己的手变成了毛茸茸的爪子。 “三圣母,你这是做什么?” “他出言不逊,我要给他一个教训。” 刘彦昌这下明白了,‘三妹’才是真的三圣母,那火爆女子不是妖,应该也是个神仙。 完了,这回得罪神仙了。他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捧在一起连连作揖,“喵喵——”(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了,快把我变回来吧!) 三圣母笑道:“这只是稍作惩戒,不会让你一辈子都做猫的,三天后法力失效,你就会变回来了。” 刘彦昌扑倒在地上欲哭无泪,他真傻,真的,为什么要嘴贱!为什么要嘴贱啊!“喵”(三天以后才变回人,那这三天我吃什么啊?猫粮?吃猫粮也没人喂啊!) 三圣母能听懂他的话,她刚才一时情急,确实没有考虑周全。“四公主,怎么办?这三天他不吃不喝是要被饿死的。” 四公主无情地说:“哪儿有那么容易就饿死,去别人家讨点饭,去河边喝点水不就行了。” 刘彦昌抬起头来眼泪汪汪,他现在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奶猫,琥珀色的眼睛含着泪,看起来真让人心疼。 四公主被萌到了,她想了想改口说道:“一个小奶猫,确实不好办。要不……就带到东海去吧!等你喝完了满月酒再带他回来。” 三圣母觉得这个主意好,她挥挥袖子,刘彦昌感到一阵眩晕,醒过神来已经进入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里。 老老实实地趴着,刘彦昌再一次感叹,他真傻,真的。他单单知道世上有神仙,没想到神仙也会出门遛弯。碰见神仙遛弯就算了,他非要在神仙面前嘴贱。他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嘴贱了,他要做一个沉默的人,一个寡言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彦昌被甩了出来,他晃晃晕乎乎的脑袋,慢慢睁开眼睛。 好刺眼!这是刘彦昌睁眼后的第一个反应。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地上铺着金砖,闪闪发亮,房顶是透明的水晶琉璃瓦。支撑房顶的柱子上镶嵌着各种颜色的珍珠宝石,用来照明的都是成人拳头一般大的夜明珠。 三圣母对他小声说道:“这里是东海龙宫,也是四公主的家。你要装作普通猫的样子,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是凡人,明白吗?” 刘彦昌乖乖点点头,三圣母用筷子夹了一小碟鱼虾放在他的面前,“这个凡人吃了也不碍的,吃吧!” 刘彦昌伸出一只爪爪,“喵!”(要洗手!) “没想到你还挺爱干净。”三圣母使了个法术,刘彦昌感觉爪子凉凉的,像是被水流裹住了,过了一小会儿水流消失不见,爪爪也干了。 他满意地趴在桌上,开始享受自己的美餐。 3、宝莲灯3 “三圣母,好久不见。你在华山一切可好?”来人头挽灵蛇髻,头戴青玉簪,身上的披帛轻纱无风自动,飘飘欲飞,仙气渺渺。 三圣母站起来回礼,“碧海仙君,好久不见,我在华山还是老样子。” 碧海仙君看到桌上的猫讶异地问:“你何时收了一只猫当宠物?” “就是这两天刚收的宠物,根骨虽然一般,但胜在聪明活泼。” 刘彦昌假装听不见,一直闷头吃东西。这大虾太赞了,什么酱料都不用沾,虾肉q弹,味道鲜甜,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大虾。 大虾有一根竹筷那么长,刘彦昌变成的小奶猫还没有大虾长。两只毛绒绒的爪爪抓着大虾很不方便,但是他就是不松手。他还会剥虾皮,小嘴咬着白嫩嫩的虾肉,一口接着一口,吃的认真极了。 碧海仙君见他可爱,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刘彦昌扔下大虾跳到一边,凶巴巴地冲她“喵!”了一声。(男人的头不能乱摸!你都弄乱我的发型了!) 这里只有三圣母能听懂刘彦昌在说什么,她听到刘彦昌的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碧海仙君奇怪地问:“这猫是怎么了?” 三圣母忍者笑意说道:“他是个小公猫,不许你摸他呢!” 碧海仙君笑弯了腰,“这小东西,还挺讲究。” 她们两个笑的开心,很多路过的神仙都聚了过来。碧海仙君对其他女仙说道:“快来看看三圣母养的猫,小家伙害羞的很,不许女仙摸它呢!” 众位女仙听了立刻来了兴趣,纷纷伸出手要摸刘彦昌。刘彦昌在桌上跳来跳去,不让别人抓到他,可惜他哪里是那些神仙的对手,不大一会儿就落入了众位女仙的掌心。这个摸一下耳朵,那个挠挠下巴。刘彦昌拼命挣扎也没有逃出女仙们的魔掌。 甚至有个男仙手欠,伸手捏捏刘彦昌的尾巴,刘彦昌浑身的毛都炸开了。那男仙还说:“咦?这猫好像也不喜欢男仙摸它呢!” 三圣母知道刘彦昌是个人,不是真的猫,众位神仙这么逗他确实不太合适。 她劝道:“还是别闹他了,不然他该生气了。” 别人家的猫确实不好过分,大家依依不舍地把刘彦昌放回桌上。都商量着回去要不要也养一只。还有好多神仙拿出身上的丹药、玩具送给三圣母,算是给猫咪的见面礼。 三圣母哭笑不得地道谢,没想到刘彦昌变成猫以后还挺讨仙人们喜欢。 被玩弄一番的刘彦昌奄奄一息地趴在桌子上,他两只爪爪交叠,脑袋搭在上面,大大的猫眼里含着泪水,可怜巴巴的非常惹人疼。 三圣母小声问:“你没事吧?” “喵……”(我不再是纯洁的男孩子了……) “噗……”三圣母戳戳他的小脑袋瓜,“你这个人,天天脑袋里都想什么呢!说话也是……奇奇怪怪!” “三圣母,刚才你这里怎么那么热闹,我在那边招呼客人都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三圣母笑着说:“四公主,那些神仙可喜欢这只猫呢!你看,桌上这些小玩意儿都是众仙送给他的小礼物。” 四公主随手翻了翻,“哎呦!这些丹药很不错嘛!如果他真的是猫,凭着这些丹药都能化形了!” 不远处有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美妇在喊:“听心,快来帮我招呼客人。” “来啦!”四公主对三圣母说道,“你来东海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自己照顾自己,今天客人太多,我实在顾不上你。” “咱们是什么交情,我难道还用你陪着?快去忙你的吧!” 刘彦昌趴在桌上,觉得听心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冲着三圣母“喵”了一声,(那位是四公主?她全名叫什么?) 三圣母给他介绍:“她是东海的龙族四公主,全名敖听心。” 刘彦昌低头思索,敖听心,敖听心……怎么这么耳熟呢?在哪里听过来着?小说、电影、还是电视剧来着? 一条电流从刘彦昌的头顶窜到尾巴根,他想起来了,敖听心不就是电视剧《宝莲灯前传》里的人物吗? 记得当年他还是个小鲜肉,中央台总是播那部电视剧,他一边忙别的,一边看电视。整个电视剧里他特别喜欢敖听心的扮演者,那个演员还演过《白蛇传》里的连翘,他超喜欢那个妹子。如果没有那个妹子,他都不带看电视的。 过了这么多年,念旧的他依然记得妹子的美貌。不过电视剧讲的什么来着?记不太清了。但是提起宝莲灯……那不就是沉香劈山救母?沉香……沉香他爹好像也叫刘彦昌! 刘彦昌吃惊地把爪爪塞进嘴里,我就叫刘彦昌啊!我不会穿到电视剧里了吧? 《宝莲灯》那部电视剧他也看过的,他初初听到三圣母的名号确实没太在意,毕竟提起宝莲灯,最出名的不就是沉香劈山救母吗?他重生快二十年了,能记得沉香就不错了,谁还记得他娘叫什么啊! 哦,对了,他还记得一句歌词,天上有个三圣母,生下沉香和爹住。 生生生,生什么生!他可不想生沉香,也不想生爹住。他宁愿一辈子打光棍,也不想娶个神仙老婆。好日子没过两天,老婆就被压在华山底下,将来还得儿子去救她,搁谁身上谁受不了! 刘彦昌是个务实的人,他只想娶个普通媳妇,过平凡的日子。 偷偷瞄一眼三圣母,他问:“喵”(圣母娘娘,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三圣母笑着说道:“等宴会结束,我会带你回华山,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刘彦昌抱起前爪作揖,“喵喵喵”(多谢圣母娘娘宽恕。) 三圣母点点头,她心中奇怪,这人怎么突然就乖巧起来了。 刘彦昌乖乖地趴在桌上,安静如真猫。他打定主意,等宴会结束,立刻跑路。 娶个神仙媳妇,夫妻分别十多年,儿子吃尽苦头把娘救出来。刘彦昌表示,他不能接受这种苦逼生活。虽然三圣母长得漂亮,但是他又没有爱上她,实在做不到为爱发电。 东海八太子的满月宴很快就结束了,三圣母把刘彦昌揣兜里,离开了龙宫。四公主还有事,她留在了东海。 出了龙宫,三圣母往华山方向飞去,没想到飞到半路,一只闪光的纸鹤飞到她身边。三圣母手掐法诀,纸鹤里传出一个低沉清亮的声音。 “三妹,今年的雨前茶下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灌江口,要不要我把茶叶给你送去?” 三圣母想了想,自己很少离开华山,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不如去灌江口走一趟,正好她许久没见过二哥了!打定主意三圣母驾云往灌江口飞去,全然忘了袖子里还塞着一只名叫‘雷锋’的猫咪。 三圣母降下云头落在灌江口,哮天犬早已经跑了出来等在门口。 三圣母笑道:“哮天犬,你知道我来啦!” 哮天犬口吐人言,“圣母,主人正在处理公务,请您先去正殿等一会儿,主人马上就过来。” 哮天犬是一只白毛细犬,他浑身雪白,双眼黝黑,背部和四肢结实有力。它的脖子上带着金色璎珞,上面坠着红色流苏还有镶嵌红宝的铃铛,跑起来流苏颤动,铃声脆响。 它随着三圣母往正殿走去,走着走着,他凑近三圣母细细地闻了两下。 “圣母,你身上有股海鲜味。” “我刚从东海出来,东海添了个八太子,我去喝满月酒。” 哮天犬点点头,“主人也收到帖子了,不过他不喜欢老龙王,所以只送去了贺礼。” 三圣母叹道:“二哥还是老样子,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交际。” 哮天犬又说道:“圣母,圣母,你身上除了海鲜味,还有猫味,还有一点点人味。” 三圣母说道:“糟了!我忘了我身上还带着猫呢!” 哮天犬的狗脸上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我讨厌猫!” 三圣母蹲下来跟哮天犬商量,“哮天犬,我的猫还没辟谷。我不能一直把它放在袖袋里,它会被饿死的。我可不可以把它放在偏殿?” 哮天犬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我不去偏殿就是了。猫啊!就是麻烦。” 三圣母向哮天犬道了谢,先跑去偏殿把刘彦昌放了出来。 刘彦昌看看四周,“圣母娘娘,我们到华山啦!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吗?真气派,装饰古朴大气,品味不同凡俗。不过整体色调有点暗呢!你一个女孩子,用点亮色比较好看!”刘彦昌又犯了嘴贱的毛病,他似模似样地给三圣母点评一下装修风格。 三圣母歉然地说:“对不住,这里不是华山。你先乖乖在这里待着,一会儿我就来接你。” 刘彦昌瞪大了猫眼,“你怎么不讲信用!说好的回华山呢?” 三圣母从袖袋里掏出一碟点心,又在桌上画了一个圈,她把刘彦昌放在圈里,仔细嘱咐道:“这个是凡间的点心,你吃些垫垫肚子。还有,不要出这个圈。” 刘彦昌欲哭无泪,“天呐……我到底把你得罪得有多狠,你这不是画地为牢吗?” 三圣母娇嗔地跺跺脚,“对不住嘛!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好好待着,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回华山的!” 4、宝莲灯4 三圣母急着见她二哥,草草安顿好刘彦昌就离开了。 刘彦昌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他只是一个嘴贱的小可怜罢了…… 在龙宫里吃的大虾似乎都消化完了,刘彦昌捧着点心一点一点的啃。 靠!点心还是咸味的,不知道猫咪不能吃太多盐吗?啃完了一块点心,刘彦昌趴在圈里无聊地滚来滚去。 好无聊,好没劲,这么大的地方还不让他去探险,好讨厌哦!居然还给他画圈,以为他是唐三藏吗? 刘彦昌在心里嘀嘀咕咕地抱怨,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偏殿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走进殿中。刘彦昌抖抖耳朵,慢慢睁开眼睛。 男子穿着宽袍大袖的衣裳,头发用锦带松松的束着垂在脑后。衣服虽然把胸膛遮的严实,但是前襟松松垮垮的,带着一些风流不羁。他神色冷淡,丹凤眼微微上挑,鼻梁高挺,眉心间还画着几道金色暗纹。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这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刘彦昌看了两眼就不感兴趣地扭过头去,他对于长得比他帅的男人没有任何好感。 男人伸手从博古架上拿下来一个黄棕色的竹筒。他刚要开门出去,想了想又退了回来,他一步一步走到桌前,冲着刘彦昌伸出了手掌。 刘彦昌见他要抓自己,赶紧往里面缩了缩。 男人的手刚刚触到三圣母画的圈,一个淡金色的薄膜护住了刘彦昌。刘彦昌看了大喜,他闭上眼睛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冲着男人略略略。 哼哼哼,想抓住小爷没那么容易,我可是有神仙罩着的! 男人哼了一声,手贴在薄膜上轻轻一按,薄膜像是肥皂泡泡一样破了。 保护圈……没了!刘彦昌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靠!三圣母你也太弱了吧!你画的圈圈跟猴哥的一比根本就是三无产品好吗! 男人伸手捏住刘彦昌脖颈上的皮毛,把他从桌上拎了起来。 刘彦昌能屈能伸,他抱着爪爪作揖,“喵”(大侠我错了,我不该冲你略略略。) 男人好像听不懂他的兽语,他拎着刘彦昌的后脖颈在半空中甩了甩。 看自己离地面有那——么高,刘彦昌吓得毛毛都炸了起来,硬生生把自己吓成一只毛团。 男子走到西侧靠窗边的蒲团上坐下,他把刘彦昌放在身边的小茶几上,从袖子里摸出一副小巧精致的黄金璎珞套在了刘彦昌的脖子上。 刘彦昌戴上璎珞‘啪叽’一下趴在茶几上。太沉了……简直是生命难以承受之重。这种金子做的贵重物品能不能不要戴在脖子上,可不可以让他打包带走? 刘彦昌伸爪扒拉扒拉红色的流苏坠子,一肚子怨气,这么老沉的东西,是打算把他压死?这难道是最新流行的虐猫方式?太恶毒了吧! 男子看猫咪戴不了这璎珞,只好惋惜地把它摘下来。他打量打量刘彦昌,把璎珞放好,又拿出一件宝蓝色的小衣裳。那衣裳有些大,男子伸手一划,小衣裳又变小了一些。他把衣裳扔在刘彦昌脑袋上,刘彦昌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眼睛再次睁开时,那件宝蓝色的小衣裳已经穿在了他身上。 “喵!”(这是什么操作!) 小衣裳的衣襟仔仔细细地系着,两只前腿伸进衣裳的宽袖里。男子看了看觉得还缺点什么,他拿出一块黑布,随手一点,一顶小巧的书生帽子就做好了。 刘彦昌坐在茶几上,两只前腿乖乖地放在身前,头上还带着书生冠带,一看就是一个有文化的猫。男子看了满意地点点头。 刘彦昌快要被气疯了,这人是不是sa,给猫穿衣服,他怎么那么会玩呢!他疯狂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但是这布料看着挺薄的,可不管他用爪子挠还是用牙咬,衣服还是光洁如新。 门外突然有人问道:“主人,茶叶没找到吗?三圣母还有事,她马上要回华山了!” 男子袍袖一挥,刘彦昌又回到了桌子上,那个圈圈的薄膜也恢复了。男子眨眼间换了一件淡黄色衣服,头发束成高高的发髻,甩甩袖子开门离开了偏殿。 关上殿门,门外的哮天犬说道:“主人,里面有只猫,主人不要喜欢它!” 男子嘴角微挑,摸了摸哮天犬的头,“当然,我从来都不喜欢猫。” 二郎神藏在袖子中的手,忍不住搓了搓。他觉得自己没有欺骗哮天犬,他刚刚可没有逗猫,那个猫是人变的嘛!他顶多是逗弄了一个凡人。恩!就是这样! 回到正殿,二郎神把竹筒递给三圣母,“这是今年的雨前茶,你拿回去自己喝或者是送人都可以。” 三圣母笑着接过竹筒,“谢谢二哥。” 二郎神犹豫地开口问道:“偏殿的那个男人……” 三圣母笑道:“我瞒过了好多神仙,却还是逃不过二哥的眼睛!”三圣母把刘彦昌的事原原本本讲给二郎神听,“他是个好心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就肯帮我。后来还拦着丁大不让他砸庙。人是好人,就是话太多。本来我打算稍加惩戒,等赴完宴会就带他回华山。没想到半路接了二哥的信,一时竟把他给忘了。” 二郎神点点头,“忘了就忘了,不算是什么大事。他不过是一个凡人,你随便送点东西补偿他就是了。” 三圣母乖巧地点了点头,二郎神看妹妹依然听话,心里松了口气。仙凡有别,天庭最忌讳仙凡相恋。 三圣母是什么性格他当哥哥的最清楚,心软,善良,还带着些天真。平时看着软绵绵的,可一旦她认准了某件事,一定会执拗地做下去。如果她动了凡心,一定会对那凡人死心塌地。 二郎神很怕她思凡,看见妹妹没有把那个凡人当回事,他也就放心了。 三圣母去偏殿接刘彦昌。刘彦昌蹦蹦跳跳地冲三圣母告状:“喵!喵喵喵!”(你快看看我被人磋磨成什么样子了!) 三圣母打量着他,“谁磋磨你了?” 刘彦昌低头看看自己,他身上的小衣服哪去了?他跳起来喵喵叫,(就是一个额头上有金色纹路的男人,他给我戴项圈,差点把我的脖子压弯,后来还给我穿小衣服。) 刘彦昌一提金色纹路,三圣母就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二哥。 “不可能的,我二哥不喜欢猫,他更不会给猫穿衣服。你啊你!满口胡话!”说完不等刘彦昌辩解,她衣袖一挥,又把刘彦昌装进了袖袋里。 刘彦昌趴在黑乎乎的袖子里生闷气。三圣母的二哥不就是二郎神嘛!原来二郎神竟然是这样的神仙,真是神不可貌相!怪不得他离开偏殿前换衣服呢!肯定是怕哮天犬闻到身上的猫味! 算了算了,他这个小细胳膊拧不过二郎神的大腿,不就是穿件宠物衣服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他也见不到二郎神了,这次就当自己吃亏吧! 到了华山,三圣母把刘彦昌放了出来。刘彦昌四处看了看,此处正是圣母宫门口,他变回了人。 “雷锋,你口出狂言我才把你变成了猫,现在法术失效,你可以走了。”三圣母从袖袋里取出一小盒茶叶,“这两天委屈你了,这是我送给你的赔礼。” 刘彦昌听到雷锋这个名字恍惚了一下,他还没跟三圣母说过他的真实姓名。 他接过茶叶盒子,打开闻了闻,“哇!好香啊!这个茶叶有什么作用,喝了可以长生不老吗?可以变成神仙吗?” “……你想多了,这就是普通茶叶,只是味道比较好罢了。” 刘彦昌失望地点点头,“哦,这样啊……” “不过,凡人喝了可以百病全消。” 刘彦昌赶紧把小盒子珍而重之地放进怀里,“多谢圣母娘娘,您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神仙!” 三圣母笑了,“不介意我把你变成猫了?” “不介意,不介意。喵喵叫两声就能得到这么好的东西,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圣母娘娘,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活您尽管来找我!” 三圣母叹气:“你看看你,一点都不像读书人,哪里有文人风骨。” 刘彦昌不屑地撇嘴,“我是个内敛的人,风骨都融入我的血脉里了,我这种内秀的人不会随意把风骨给暴露出来的。” 三圣母捂着嘴笑:“你这个凡人啊!跟你接触这两天,我笑得比过去十年还多。” 刘彦昌心里咯噔一下,男女之间的好感不就是这么来的?糟糕,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刘彦昌干笑,“哈哈哈,我这个人吧!长得比较搞笑,话也比较多。您是冷清惯了,突然有人跟您说话,您就觉得有意思了。你不知道,我娘都嫌我烦呢!她总骂我,说我的嘴像破车似的。” “这怎么讲?” “一动弹哪都叮当响呗!” 三圣母又被他逗笑了,“你确实太能说了。” 刘彦昌正正神色,恭恭敬敬地给三圣母行了个礼,“圣母娘娘,多谢您这两天的照顾。在下就此告辞,您多保重。” 5、宝莲灯5 和三圣母道别后,刘彦昌背着自己的小包袱下了山。他得赶紧跑路,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宝莲灯的剧情就被他开启了。 到了华山脚下的镇子,刘彦昌先去买些干粮,打算稍作准备,然后立刻上路。 “雷先生,雷先生!” 刘彦昌安静地站在馒头铺子门口,等伙计把馒头给他包好。 “雷先生!雷先生!!”有人拍拍刘彦昌的肩膀,“雷先生!我叫你好几遍,你怎么不理我啊!” 刘彦昌回头一看,来人竟是丁大。他心里一苦,怎么就这么巧,碰上丁大了呢!这下他可怎么走,不会真的等到丁大生了男娃才能走吧? 刘彦昌干咳一声,“原来是你啊!我在这发呆呢!没注意到你叫我。” 丁大乐呵呵地问:“雷先生,你这两天跑哪里去了,我去圣母庙找你没找到,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刘彦昌跟着笑:“怎么可能?我又没做亏心事,我跑什么?我前几天啊!赴宴去了,朋友的朋友的弟弟办满月酒,我去蹭蹭喜气。” “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您怎么背着包袱……不是要离开华山吧?” 刘彦昌夸张地笑道:“没有的事,你还没生儿子呢!君子重诺,我怎么会毁约?” 馒头铺的伙计把馒头交给刘彦昌,“先生,您要的馒头。您要是赶路得尽快了!不然错过了宿头可不是好玩的。” 刘彦昌僵着脸接过一大包馒头,“谢谢啊……”你要是能少说点废话就更好了…… 丁大冷笑:“背着包袱,买了干粮,小子,你还敢说你不是想跑路!” 刘彦昌岂是好相与的,他把馒头塞进丁大怀里,劈头盖脸地指着他的鼻子训斥:“前两天我跟你说什么来着?要诚心向善,诚心向善!你想怎么样?你又想打断我的腿!” 丁大:“我没有……” 刘彦昌不等他说完,抢过话头继续说道:“什么没有!你现在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不代表你没有打断腿的想法!我告诉你,你有这种想法也是不对的!再说了,我有说过我要走吗?” 丁大捧着馒头委屈地问:“你既然不走,那你买这么多馒头干什么?馒头铺的伙计还说你要赶路。” 刘彦昌无奈地说道:“我没钱了!我现在没住的地方,也没饭吃。我打算找个地方凑合两天,这些馒头也够我吃一阵子的了。” 丁大拍着大腿说道:“哎呦!你怎么不早说啊!你来我家住啊!” 刘彦昌无语,进了你家,我还能出来吗?等你生了儿子我才能走,最少也得十个月以后了!再者说,你能不能生儿子又不是我说了算。那天就是忽悠忽悠你,万一你真的没有生儿子的命,我还住在你家不走了啊! 刘彦昌拒绝道:“不用了,我有手有脚,会写字,会画画,干什么都能挣点钱。我一个大男人,我可过不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丁大:“哎呀!你们这些读书人,怎么那么多瞎讲究!只是来朋友家做客嘛!住上几天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觉得吵,我给你安排一个独门小院,你住着也便宜。” 刘彦昌装作冷酷无情的样子,“谁跟你是朋友!” “嘿!你这书生!”丁大冲着后面招呼道,“来人,把雷先生请回家里做客!” 丁大的家丁呼啦啦围过来把刘彦昌堵住,两人抬脚,两人抬手,还一个人扶着他的脑袋。家丁们三下两下就把刘彦昌扛走了。 等丁大回了家,丁夫人在后院听说老爷扛回来一个人,立刻就坐不住了。 “老爷不是说从今往后都要做善事吗?怎么才好了两天就故态复萌了?以前要别人断胳膊断腿,今天居然还把人带回来了。” 丫鬟劝她:“夫人,前院的小厮也没说清楚,只说是老爷带回来的客人,应该不会出事的。” “既然是客人,哪里用扛的呢?不行!我得去前院看看,别让老爷冲动之下伤了人!” 丁夫人匆匆忙忙赶到前院,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唇红齿白的书生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自家老爷站在书生身边拱手赔罪。 丁夫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好,还好,老爷没有打人就好。 “老爷。” “夫人来啦!”丁大给刘彦昌介绍,“这是我老婆。” 刘彦昌站起来拱手问好,“丁夫人。” 丁大又对丁夫人说道:“这位就是劝我诚心向善的书生,雷锋。” 丁夫人一听,赶紧道了个万福,“原来是雷先生,多谢雷先生劝阻了我家相公。那日我听说他要去砸圣母宫,可把我给吓坏了。这要是圣母娘娘降下神罚可怎么办才好?还好您劝住了他,您真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刘彦昌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就是说了两句话,耍耍嘴皮子而已。实在当不得夫人的谢。” 丁夫人笑着说道:“先生肯仗义执言就是大义了。” 丁大招呼着:“夫人,先不用谢他,等咱们生出儿子了再谢他不迟。你先去厨房安排一桌宴席,算是给他接风洗尘了。” 丁夫人乐呵呵地去了后厨,把丁大和刘彦昌扔在了前厅。 丁大坐了下来,惬意地喝了口茶。 “雷先生啊!敝人不过是求子心切,我可不是傻!” 刘彦昌同情地看着他,“傻子都是这么说的,就像醉了的人从来都说自己没醉。” 丁大冷哼一声:“我现在修身养性,要是放在从前,你的尸体已经被我扔进山里喂狼了!” 刘彦昌白了他一眼,“真可怜,现在不敢做坏事了,只敢过过嘴瘾!” 丁大气急败坏地拍桌子,“我都看出来了,你今天就是要跑!说什么君子重诺的屁话!你就是长了一张纯良的脸,你比我还坏呢!” 刘彦昌拍手鼓掌,“哇!这都被你看出来啦!你好棒棒哦!” “你!” 刘彦昌嚣张地抬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我怎样!” 丁大喘口气,把心里的烦闷给压下去,“你不必激怒我,我是不会放你走的。你在这里安心住下,吃喝我都不会吝啬。你放心,我不会关你一辈子,等我生了儿子,一定奉上千金送你离开。” 刘彦昌无所谓地点点头,“成啊!除了我亲爹亲娘,有人能诚心诚意地供我吃喝,这是好事啊!快给我安排个房间,我一会儿要洗个热水澡。对了,记得给我准备经史子集,笔墨纸砚。我可是读书人,我得好好学习,将来还要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丁大忍着气,咬牙切齿地点头,“行!我安排人给你准备!” 宴席很快就摆好了,丁家规矩挺大,丁夫人是女人不能上桌。一大桌酒席只有刘彦昌和丁大两个人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都喝了不少,刘彦昌反客为主,把布菜的丫鬟都赶了出去。他端着酒壶给丁大满上,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丁老爷,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多少,我就叫您一声大哥如何?” 丁大以为他服软了,连连说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那我就叫你一声雷小弟。” 刘彦昌满脸愧疚地说:“唉!大哥,说起来惭愧。我不姓雷,我姓刘,名叫刘彦昌。” 丁大‘啪’地一下把酒杯放在桌上,“你骗我!” 刘彦昌不满地说道:“噫——你可别乱说,我哪里是那样的人呢!我姓刘,字彦昌,号雷锋居士。你说说,我哪里骗了你!再说了,我当时是怎么跟你讲的?我说,我做好事,从不留名!你仔细想想,我可有骗过你?” 丁大不满地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就是多。” 刘彦昌夹了口菜慢慢吃了,“你可别冤枉读书人啊!花花肠子多的只有我而已!” 丁大撇嘴,“你真是……厚颜无耻!” 刘彦昌又给他倒了杯酒,“丁大哥,你摸摸良心,你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的吧?” “我……我就是脾气大了点。” 刘彦昌拍桌说道:“你脾气不是大了一点好吗?你简直就是个恶霸!一不合你心意,你就要打砸抢。你说!我一个柔弱书生,我对上你能不害怕吗?可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我站了出来,我要是实诚地把真话都倒出来,那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 丁大把杯里的酒喝干,“你说的也对,名字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不过兄弟啊!你帮哥哥一把,在我家多住一阵子。你看我也老大不小的了,我总不能让丁家的香火断了吧?” 刘彦昌不满,“我又不会生孩子,你把我留下有什么用!” 丁大迷信地说:“不!留下你有用!你当时护住了圣母宫,三圣母一定会眷顾你的。圣母娘娘若是行走人间,看到我把你照顾的这么好,一定会原谅我的冲撞之罪。” 刘彦昌无奈地说:“哥哥,你想太多了……” 丁大趴在桌上呜呜地哭,“哥哥也是没办法了……我想要儿子啊!只要能有儿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可怜可怜我吧!我这么大的家业,没有儿子谁来继承?香火断了,我怎么向丁家的祖宗们交代啊!” 刘彦昌被他哭得脑仁疼,“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留下就是了。能有人供我白吃白喝也挺好的。你快别哭啦!哭得真难听啊!” 丁大抬起头来破涕为笑,“弟弟你放心,哥哥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你在这里安心读书,下次科考,一定能金榜题名!” 刘彦昌把头杵在桌子上,这回是真的走不了了。还好这里离圣母宫不算太近,应该不会见到三圣母。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多思无益,干脆留在丁家闭门读书。我就不信,天天坐在屋里还能生出沉香来! 6、宝莲灯6 刘彦昌就这样留在了丁家,过上了白吃白喝的日子。一天三顿饭供着,水果零食不断,晚上还有一顿夜宵。 刘彦昌经常一边捧着饭碗,一边掐算着自己还能胖多少斤。他偶尔也会胡思乱想,万一逃不开宝莲灯的剧情,那他就把自己吃成二百来斤的大胖子。他觉得三圣母应该不喜欢肉肉的类型! 刚想到这里刘彦昌就有点害羞。哎呦!自己怎么这么自恋,三圣母长得漂亮还是个神仙,她要是能看上自己那也太玄幻了吧! 和丁家人住在一起,刘彦昌渐渐和丁夫人熟识起来。丁夫人对他真是没话说,人家特意在前院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院落,院里有两个角门,一扇通向前院,另一扇门直接通向府外。小小院落自成一体,刘彦昌闭门读书,或者出门会友都方便。 院内的屋舍布置的大方素雅,家具摆设都很贵重,床铺也非常柔软舒适。刘彦昌重生后家中贫穷,他在这里住的舒坦,对于丁大的安排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刘先生,刘先生在吗?” 刘彦昌放下手里的书出门迎接,“嫂子,我在呢!快请进屋坐。” 丁夫人笑道:“眼看着就要秋天了,我带裁缝来给你量量尺寸,过两天秋衣做好了我给你送来。” 刘彦昌连连摆手,“嫂子,可别给我做衣服了。我的衣裳够穿,不用再麻烦了。我在您家白吃白喝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您还给我做新衣裳,我住着真是不安心。” “刘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心中感激您,你是我们丁家的大恩人啊!” 刘彦昌叹气,“您又来了,我都说了,我啥也没干!您老这么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住下去了。” 丁夫人笑笑,“既然您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想了想,丁夫人突然问道:“刘先生,你读书忙不忙?” 刘彦昌想了想,丁夫人这么问一定是有求于他。他笑着说道:“怎么说呢?下一次进京赶考是三年后了。我这人懒得很,读书嘛,现在把书都看了,三年后岂不是忘光了。所以啊!我肯定是明年才开始看书的。” 丁夫人笑了,她听得出刘彦昌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丁家一连生了十二个女孩儿,最大的已经十岁了。以前夫君不喜欢女儿,一直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我觉得就算不会琴棋书画,孩子们总得识字啊!大女儿再有几年就要出阁了,不识字,将来怎么算账管家呢?” 刘彦昌明白了丁夫人的意思,他非常痛快地说道:“我知道嫂子的意思了。您和丁大哥要是放心,尽管把孩子们送到我这里来上课。识字不必说,我好歹也是个秀才。算术我也会些,教教孩子们用算盘,我还是能做到的。” 丁夫人听了大喜,“真是多谢您了!现在好先生可不好找,您能答应真是太好了。明日我和夫君亲自送来束!” 刘彦昌摆摆手,“别客气,束也别送。老让我白吃白喝,我真受不了,能给我找点活干也挺好的。” 就这样,刘彦昌在丁家当起了教书匠。上午的时候,丁家的小姐们带着丫鬟来学习。课程只有两样,一样是识字,一样是算术。 丁大的十二个女儿只有七个来刘彦昌这里学习,剩下的都太小了,学也学不会。刘彦昌背地里吐槽过,丁大家里这叫华山十二钗,来学习的是华山七仙女。 七个女孩儿里,只有老大和老五是丁夫人生的,其他都是庶出。刘彦昌这个做老师的从来不会差别对待,学得好有奖励,学不好有惩罚。刘彦昌年轻,长得也好看,丁大的女儿们就算被训斥了也爱跟着他念书。 古代女孩子们没什么娱乐,尤其是丁大臭规矩多,他觉得女孩儿不该抛头露面。所以女儿们天天缩在丁府,很少出门。 相处时间久了,刘彦昌觉得孩子们可怜,天天投壶,绣花,猜灯谜,玩来玩去就那么几样,有什么乐趣? 他趁着下午不上课的时候,给孩子们做了一套拼图。 他找来做书笺用的纸张,一层一层地用浆糊粘起来,压实,做成厚纸壳。然后在上面画上色彩鲜明的图画,最后沿着弯曲的线路,把纸壳剪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大功告成后,刘彦昌看着成品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哭。 做的实在太丑了…… 纸壳是用厚实一点的纸张粘成的,浆糊干了以后,纸壳凹凸不平的。再加上刘彦昌动手能力一般,碎片的边缘剪得参差不齐,像是狗啃的。 恰好此时华山七仙女过来玩,最小的仙女耿直地说道:“先生,你教导我们不要浪费纸张,怎么你自己偷偷躲起来剪纸片玩?” 这把刘彦昌给气得啊!这没良心的丫头,给你做玩具,你反倒说我浪费! 他虚伪地笑道:“先生不是在浪费纸张,先生是打算给你们做一套玩具。” “真哒?那这个怎么玩呢?” 华山七仙女凑过来拿着碎纸片看,刘彦昌给她们讲解这个拼图的玩法。 小仙女咧开嘴笑了,她呲着白米粒一样地小牙,笑得天真无邪,“谢谢先生,先生真聪明,能做出这么好玩的玩具。” 刘彦昌摸摸她的头发,笑得一脸慈祥。好丫头,先生没白疼你! 不等刘彦昌高兴太久,小丫头无情地评价道:“就是做的太粗糙了,即使拼回原图,想来也不会太好看!” 刘彦昌像拔萝卜一样,把她提溜到房檐底下,“你站在这里看着别人玩吧!” 小仙女也不哭闹,她静静地在房檐下站了会儿。见刘彦昌不再注意她了,踮着脚尖,一路小跑钻到姐姐身边,跟着姐姐们一起玩了起来。 刘彦昌眼神好着呢!他怎么会看不到? 他笑着摇摇头,躺在摇椅上看着孩子们玩。“真是一个鬼精灵!”刘彦昌偷偷念叨着。 “你是说最小的那个女孩子吗?” “是啊!”刚刚回答完,刘彦昌的冷汗就下来了。孩子们围着院子里的石桌玩,下人们没有谁用这种随便的语气跟他说话。他清楚地记得,他坐下前,身边背后都没有人的,那刚刚跟他说话的是谁? 廊下刮过凉爽的穿堂风,凉风一激,刘彦昌的头皮都炸开了。他慢慢回头,往身后一看。看清了来人的样貌,刘彦昌吓得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见到我这么害怕吗?”三圣母疑惑地问。 7、宝莲灯7 三圣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刘彦昌能不怕吗?他还以为闭门不出就见不到三圣母呢! 他坐在地上用手搓搓脸,冷静一下,“我还……还好,我就是太感性了,见到您一时激动。您最近挺好的吧?” 三圣母伸手抓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她淡淡地说道:“一千多年了,日子从来都是一个样,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在圣母宫听香客们议论,说丁大掳走了一个书生。我一猜就是你,于是下山来救你。不过我看你过得挺好,不像是被囚禁的样子。” 刘彦昌连忙摆手,“哎呦!可不敢这么说。我这是没饭辙了,正好丁大碰见了,就把我带回家来,请我住下。这不,我闲着没事的时候教教他的女儿们认认字,看看书。” 三圣母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们,刘彦昌问:“圣母娘娘,您就这么过来,不怕别人看见啊?” “咱们两个在结界里,外面的人看不到。” 刘彦昌恭维道:“哦哦,不愧是三圣母,真厉害!” 他想了想,趁机说起了丁大的好话。在这个充满封建迷信的世界里,他得问问真神到底能不能让丁大生儿子。 “圣母娘娘啊!我觉得丁大已经改好了。天天跟散财童子似的,看到穷苦人就去送温暖。您看他这个改造程度,什么时候能生儿子呢?” 三圣母没有回答他,她指着孩子们玩的纸片问:“她们在玩什么?” “哦,玩拼图呢!” 三圣母伸出手指一点,所有人都定在那里,刘彦昌感觉空气都变得粘腻停滞了。 三圣母走到石桌边,随手拿起一张碎纸片。孩子们已经拼好了一小块,三圣母一看就明白了,“这个是你想的吗?倒是有些趣味。” “哪能啊!我哪有那个脑子,我看别人玩过这个,所以仿着做出来的。” 三圣母拿着碎片拼了起来,她脑子转得快,还会法术。翻到合适的碎片就把它定在半空。不大一会儿,拼图拼好了,一副夕阳西照的图画就定在了半空中。 三圣母有一点点得意,“你看看,可是这样的?” 刘彦昌非常给面子的鼓掌,“是是是,圣母娘娘拼得真快。” 三圣母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问道:“这个……能送给我吗?” 刘彦昌磕磕巴巴地说道:“不、不好吧……这个是给孩子们做的。” 三圣母有些失落,刘彦昌赶紧说道:“不过我可以做一个更好的给你。这个是我第一次做,材料很一般,做的也不太好看。等我做出更好的,我给您送过去。” 三圣母又欢喜起来,“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刘彦昌脑子里的红色小警报一下一下地闪,他觉得就在刚才,三圣母对他的好感度一定涨了三十个点! 要和三圣母保持距离啊!刘彦昌暗暗地想。 他脸上挂起无所谓地笑容,“这有什么好谢的,瞧您,真是客气!我本来也得给丁大的女儿们做玩具,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给你多做一套都是顺便!一点也不麻烦呢!” 三圣母带笑的嘴角僵了一下,刘彦昌在心里给自己配字幕,叮!三圣母对您的好感-50。 刘彦昌又把三圣母往外撵,“圣母娘娘,您还有事吗?没事您赶紧回吧!孩子们老是定着对身体健康不太好。” 三圣母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好像有点不高兴。“知道了,你忙吧!” 说完三圣母转身飞走了,院子里又恢复成原状。孩子们还在玩,已经拼好的图又变成了碎片。至于刘彦昌……他还坐在地上。 二仙女玩的时候注意到先生坐地上了,她放下玩具跑过来问:“先生,先生你怎么跌倒在地上?” 几个小仙女都跑过来把刘彦昌扶起来,刘彦昌摸摸她们的小丫髻,“还是我的徒儿们关心我啊!先生进屋想想怎么给你们做新玩具,你们去玩吧!别吵架哦!” 小仙女呲着小牙乖乖地说:“先生好辛苦,但是请先生不要再把玩具做的那么丑了。” 刘彦昌被她气得啊!他伸手在小仙女额头上弹个脑瓜崩,“你可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生气。” 回到屋里,刘彦昌躺在床上叹气。 现在想走走不了,留在华山没准哪天就变成老杨家的姑爷子。人家都是想方设法增加对方好感度,他这是努力往下掉好感度。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搂住被子翻了个身,怎么做才能让三圣母讨厌他呢?做坏事肯定不可以,三圣母会直接把他给弄死。 那……下次去圣母宫之前,多吃点生大葱?想象一下他满嘴大葱味,见了三圣母一张嘴,呼一股绿色气体从嘴里喷出,三圣母闻了直接晕倒…… 刘彦昌自己一边脑补一边笑出了声音。不行不行,这个不行!别说三圣母,他自己都接受不了满嘴大葱味。 想了半天,刘彦昌也没想出来什么好办法。看来他只能发挥自己的特长,靠嘴贱来取胜了。 刘彦昌上午上课,下午琢磨怎么做玩具。他托丁大找来木匠,在薄木板上刷漆作画,而后一点一点把木板锯开打磨,做成了两套拼图。三圣母一套,丁大的女儿们一套。 拼图有桌子那么大,图案都是一样的。他也想过,要不要给三圣母的那份拼图做得更大更好一点,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对三圣母没有那个意思,对人家太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再说了,三圣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一个人用一套拼图。华山七仙女七个人才用一套。她一比七肯定是稳赢啊! 拼图做好了,刘彦昌想了想,又让木匠帮忙做了两套麻将。一套留下来给丁大和他的妻妾,一套送给三圣母。 他仔细分析了一下,三圣母为什么要思凡,因为她太没意思了!回想一下她说过的话,‘一千多年了,日子从来都是一个样’,这得是多么无聊的生活啊!他完全可以丰富一下三圣母的精神生活,让她明白,只要找到正确的乐子,人生……不,神生就会变得灿烂起来! 麻将和拼图都做好了,刘彦昌麻烦丁大准备好马车,抬着东西就去了圣母宫。 圣母宫依然香火鼎盛,刘彦昌背着一个木盒,又拎着一个木箱,气喘吁吁地进了大殿。 放下盒子,他点了三根香捏在手里冲圣母神像拜了拜。 “圣母娘娘你在不在?我把东西送过来了,给你放哪啊?”刘彦昌小声嘟囔着。 话音刚落,刘彦昌眼前一花,他一下子从圣母宫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此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屋内装饰以纯白和金色为主。宫殿很大,没有隔断,看起来舒朗大气。 屋顶铺着透明的琉璃瓦,地上用白玉石做地砖。家具雕工精美,样子素雅。屋内各处摆放着奇花异草,植物的清香充满整个屋子。更妙的是殿内半空中漂浮着一轮小小的明月,想来夜晚的时候殿里会洒满月光,美丽至极。 三圣母穿着宝石蓝的纱裙迎了出来,刘彦昌问:“圣母娘娘,这是哪里?” “这里是雪映宫,玉帝封我为三圣母,让我住在了这里。” “哦哦哦,这样啊!”刘彦昌低头一看,自己的箱子也被瞬移过来了,他捧起拼图箱子,“圣母娘娘,这个是拼图,您拿着玩吧!” 他又拎起麻将盒子,“这个是麻将,我来教您怎么玩。” 讲完了游戏规则,刘彦昌说道:“这个需要四个人一起玩,您平时可以叫朋友过来跟你一起玩。” 三圣母拿着麻将牌好像有些迟疑。刘彦昌嘴贱地问:“你混得那么差啊?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三圣母瞪他,刘彦昌立马怂了,赶紧给自己往回找补,“我的意思是说……神仙都那么忙啊……” 三圣母懒得和他计较,她解释道:“我平时跟四公主,百花仙子,还有嫦娥的关系最好。可惜百花仙子职务繁忙,很少有闲着的时候。嫦娥轻易不能离开广寒宫。算来算去,凑齐四个人难得很。” 刘彦昌给她支招,“我听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她们趁着午休时候下来,在人间怎么也能玩上一两个月吧?只要不太沉迷,天天玩一会儿也没啥事吧?” 三圣母笑了笑,“我再想想吧!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给我们演示一下麻将怎么玩。” 刘彦昌满口答应,“可以可以,这都是小事。”想了一下,刘彦昌搓搓手说道,“圣母娘娘……你看我为了给你做拼图还有麻将,又买材料,又雇木匠的。这个报酬问题……” 刘彦昌能感觉到他的话刚说完,三圣母就不高兴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刘彦昌嘿嘿笑:“我不贪心,您给点凡间的金银就行了。您也知道,我很穷的,现在住在丁大家里,我也不好总是花人家的不是?” 三圣母袍袖一挥,刘彦昌眼前一片青烟,眨眼间他又回到了圣母宫,手里还捏着一个沉重的布袋子。 打开布袋,刘彦昌被里面的金子闪了一下眼睛。他叹气,为了让三圣母讨厌自己,他真的是好拼啊! 8、宝莲灯8 刘彦昌走后,三圣母摸着麻将牌闷闷不乐。 刘彦昌是她见过的最有趣的凡人。虽然身体瘦弱,没有武艺傍身,但是路见不平,他敢于拔刀相助。他说话风趣幽默,有时候又能把人气得半死。 三圣母每次都打定主意,不要再找他了,但是听到他过得不好,又忍不住来帮他。 雪映宫里安静极了,连花开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三圣母在心里审问自己,你喜欢刘彦昌吗?有多喜欢? 自己对刘彦昌是有好感的,这点可以确定。可刘彦昌是怎么想的呢? 今天他冲自己要钱,真的是因为他爱财吗?还是说……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为了不让自己难堪,所以用这种方式委婉地拒绝自己? 三圣母不相信刘彦昌是爱财的人,她飞出雪映宫,架起祥云跟着刘彦昌下了山。 刘彦昌坐上丁府的马车,乐颠颠地往回返。 马车刚进县城,刘彦昌让车夫先回家去。他在丁府住了这么久,还没给孩子们买过见面礼呢!正好今天从三圣母那敲了一笔,他打算去给孩子们买礼物。 刘彦昌有时候会有一些小迷信,他觉得今天得来的金子属于横财,一定要尽快花出去才行,不然容易生病或者破财。 他先去银楼给华山十二金钗订了金锁,刘彦昌出点手工费,材料都用三圣母给的金子。十二个金锁定下来,三圣母送给他的金子剩的就不多了。 刘彦昌在银楼把金子都换成了银票和散碎银两,他掂量着手里的钱袋,顺着回丁府的路,看见店铺就进去逛,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买,连价钱都不讲。 临街店铺的老板们高兴坏了,不逢年不过节的,能有这么豪爽的客人可真是不容易。 笔墨纸砚,书法字画,糖人糖画,玩物摆件……刘彦昌回到丁府的时候,身上挂满了大包小裹。他肩上还扛着一个草靶子,上面插满了糖葫芦。 丁府看门的家丁离得老远就看到了不堪重负的刘彦昌,他赶紧跑过去把东西都接过来。 “哎呦!刘先生,您要买东西怎么不带上我们?我们好帮您拎着啊!” 刘彦昌气喘吁吁地把东西都递给他,“我也没想到我会买这么多。来,帮我拿到前院去。” 此时丁大正好在家,一看刘彦昌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他诧异地问:“你这是要开杂货铺啊?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给孩子们买的。我好歹也是个长辈,来你家住,还没给孩子们买过见面礼呢!”刘彦昌从那堆东西里翻出一个糖画递给他。“也给你准备礼物了,喏,糖画,你喜不喜欢!” 丁大接过糖画‘嘎嘣’咬了一口,“你不是没钱了吗?你买东西都是赊的账?” “赊账?开玩笑!我像是赊账的人吗?今天有个有钱人,一眼就相中了我做的麻将。她用千金换走了我的麻将,于是我就有钱了!” 丁大说:“你把那个有钱人介绍给我啊!我做买卖正好缺少这种棒槌。” 刘彦昌警告他,“可不敢这么说!你嘴上也小心啊!” 丁大回过神来,额头上冷汗涔涔,“对的,对的,我得善良,我得做好事!” 刘彦昌看着桌上的一堆东西心里高兴,“去!把侄女们都请过来,喜欢什么拿什么。” 丁家的十二金钗都来了,小丫头们高兴极了。糖画最受欢迎,不大一会儿就分光了。 丁夫人也过来了,她看着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埋怨道:“刘先生,你赚到钱了,怎么不知道攒着点,买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什么用?” 刘彦昌不在意的笑:“这个是意外得来的钱财,得尽快花出去。” 丁夫人颇不赞同,“是意外之财,不是不义之财,怎么就不能留了?净乱花钱!你就应该尽快讨个老婆好好管管你!” 刘彦昌并不反驳,只是嘿嘿傻笑。他拿了一根糖葫芦,蹲在孩子们中间慢慢啃,像个小孩儿似的。 三圣母在半空中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又喜又忧。她喜的是刘彦昌果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一袋金子花光了,没有什么是为自己买的。让她忧的是,刘彦昌可能真的不喜欢她,他是特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贪财的样子。听门口的家丁叫他刘先生,原来他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曾告诉过自己。 三圣母心中颇为哀怨,她架起祥云回了雪映宫,心中柔肠百结。 “三圣母,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好半天都没找到。” 三圣母抬头一看,原来是四公主敖听心来了。 她勉强笑道:“我去华山脚下转一圈,你什么时候来的?” 敖听心笑道:“我也是刚来。家里没什么事,我待在东海也是无聊,所以来找你玩。” 她指着桌上的麻将和拼图问道:“你桌上放着的都是什么?我看着像是凡间的东西。” “这是雷锋做的玩具,这个是拼图,这个是麻将。”三圣母把玩法仔细地教给敖听心,敖听心听了心中一动。 “那书生怎么还在华山?他老家不是华山的吧?” 三圣母解释道:“那天他答应了丁大,等他生了儿子再走。而且他身上也没钱了,最近都住在丁大家里。”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我弟弟满月宴结束,你们就没联系了呢!” 三圣母纤细白皙的手指摆弄着桌上的麻将,“上次……我听说他被丁大掳走了,心里有些不放心,所以去看了看。” 敖听心看三圣母的脸色不对,心里一动,她突然觉得三圣母对那书生有些太关注了。 “丁大真的绑架了他?”敖听心问。 三圣母摇摇头,“没有,丁大现在改过了,他跟雷锋成了朋友。” 敖听心在玫瑰椅上坐下,她在厅内环视一圈。雪映宫很漂亮,开着窗能看见华山奇崛的山峰,屋内奇花异草,香气扑鼻。半空中漂浮的月亮是嫦娥送的,精美的家具是二郎神给三圣母特意打造的。 可惜再漂亮的屋子,看了一千年也该看腻了。雪映宫里太冷清了,除了屋子漂亮,这里和广寒宫也没什么区别。 敖听心想了想笑着说道:“三圣母,我们去天庭找嫦娥仙子玩几天吧!她待在广寒宫里也是无聊,我们去陪她聊聊天。” 三圣母摇摇头,“四公主,你去吧!我不太想动。” 敖听心扯扯她的袖子,“你到底怎么了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就好了。” 三圣母咬咬嘴唇,犹犹豫豫地说:“听心,我好像……有点喜欢那个书生……” 敖听心一听就愣住了,她连连摇头,“不可以的啊!这是违反天条的!天庭严禁仙凡相恋,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你就毁了!” 三圣母苦笑,“听心,你不用担心。他好像不喜欢我,雷锋不是他的真名,他……他连真实姓名都不肯告诉我。” “什么?”敖听心怒了,“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不喜欢你!” 不管是人还是神仙,他们都是一样奇怪。如果三圣母不喜欢别人就罢了,如果别人不喜欢她,跟三圣母关系极好的听心就接受不了了。这大概就是护短吧! 三圣母被听心火冒三丈的样子给逗笑了,“我跟他只见过几面,人家凭什么就喜欢我?” 敖听心一想也是,但她还是嘴硬地说:“你是神仙,长得这么漂亮。只要是个男人就该喜欢你,他不喜欢你……一定是因为他不正常!” 三圣母:“你啊!你跟我关系好,所以才觉得我样样都好。” “你本来就很好的啊!是那个凡人有眼无珠!” 三圣母跟敖听心说说话,果然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我觉得这样也好。天条森严,若是我动了凡心,自己被除去仙籍就罢了,到时候还要连累二哥和他。” 敖听心:“说的也是。不过是一个书生罢了,你别太放在心上。” 三圣母强打起精神笑道:“我们把嫦娥姐姐还有百花仙子叫下来玩吧!这个麻将好像有点意思,我们四个人,正好凑一桌!” 三圣母不愿意再提那书生,敖听心当然乐意。她没口子地答应:“当然好了!我这就传信请她们过来。” 敖听心折了两只纸鹤,分别给嫦娥和百花仙子传过去。 嫦娥和百花来得很快,麻将桌很快就摆好。她们几个都聪明,玩了两把就摸出了门道。 百花仙子爱玩,可惜平日里职务繁忙,很少有时间下界。 她摆弄着麻将牌开心极了,“三圣母,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玩法的?太有意思了。我回去也照着做一副。” 三圣母笑着说:“这是来华山的一个书生做出来的,并不是我做的。” “书生?什么样的书生?” 三圣母不想把自己的小心思告诉所有人,她支支吾吾地说:“就是……一个来圣母宫上香的凡人罢了。” 嫦娥仙子心思细腻,她问道:“只怕不是个普通书生吧……” 三圣母沉默了,百花仙子觉得有些不对,她赶紧打岔,“确实不普通,能想出这个游戏,他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哈!” 嫦娥摆弄着手里的牌,幽幽地说道:“不如让我们见见吧!” 百花阻拦道:“这有什么好见的!” 敖听心想了想,“嗨!就是个普通人,我跟他也算是朋友了,我去请他过来,你们等一会儿。” 敖听心刚出了雪映宫,嫦娥的传音就到了。 “四公主,思凡的念头一旦起来就按不下去了!把那个凡人请来后,务必要让三圣母讨厌他,从根上掐断三圣母思凡的念头!” 敖听心听完嫦娥的传音点了点头,她刚刚也是这么想的,看来她和嫦娥不谋而合了。 她闯入丁府,找到刘彦昌,拽着他穿墙而出。 刘彦昌正在看书,他手里还捏着《论语》呢!一晃眼,他已经从屋里到了丁府的院墙外面。 敖听心看着他说道:“交给你一个任务!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三圣母,你必须想方设法让三圣母讨厌你。明白吗?” 刘彦昌一听就明白了,可能敖听心怕自己去勾引三圣母,所以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咱是勾引神仙的人吗? 刘彦昌满口答应下来,“成!您放心,让人喜欢不容易,让人讨厌有什么难的?不过……四公主殿下,一会儿你得保护我啊!我怕我太烦人了,三圣母直接一巴掌拍死我。我的生命来之不易啊!我很怕死的!” 敖听心笑了,“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9、宝莲灯9 敖听心抓着刘彦昌飞到华山之巅,直奔雪映宫而去。 上次刘彦昌是被三圣母从圣母宫瞬移进雪映宫的,这次敖听心拽着刘彦昌直接飞,把小刘给吓坏了! 靠靠靠,太高了,比玩跳楼机还刺激! 刘彦昌急切地想抓住什么东西,坐跳楼机好歹有个安全带,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啊! 他身边只有四公主,他怎么好意思去拽人家姑娘。恰好手里有一本《论语》,刘彦昌闭着眼睛,把《论语》死死捏住,盖在眼睛上。 “喂!到了。” 刘彦昌小心翼翼地把《论语》放下。一座雪白的巨大宫殿矗立在眼前,一丝丝祥云围绕着宫殿浮动,阳光照在宫殿上,反射出贝壳似的的珠光。 敖听心不放心,进门前,她又嘱咐了一遍,“记住,不要做让三圣母感动的事。你要想办法,显得……显得……” 刘彦昌替她说出来,“显得猥琐一点,不要脸一点。” 敖听心想:……真配合啊!“差不多吧!咱们进去。” 进了门,刘彦昌发现除了三圣母,另有两个美貌女子坐在三圣母身边。 敖听心给嫦娥她们介绍:“这位就是我提过的那个书生了。他叫……他叫雷锋。” 刘彦昌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的真名。 “我叫刘彦昌,号雷锋,雷锋居士。” 敖听心听了点点头,她又给刘彦昌介绍,“这位是百花仙子,这位是嫦娥仙子。” 百花和嫦娥都长得非常漂亮,这自然不用说。百花仙子属于俏丽可爱那种类型的,而且一看她就是有主见的那种神仙。而且她气质太独特了,刘彦昌从没见过哪个女的能把大花衣裳穿得这么好看,没有一丝乡土气息。 嫦娥的五官和身材都是最好的,她本是妩媚的长相,但是她身上有一种忧郁的气质,冲淡了自己的艳色,让她显得冷若冰霜,不可侵犯。 刘彦昌拱手见礼,“大家好,我叫刘彦昌。” 百花和嫦娥只是点点头,都没有从椅子上起来。 敖听心对刘彦昌的表现不是很满意,别说是凡人,就算是神仙见到了嫦娥都要发一下呆。刘彦昌怎么不为所动?虽然不好色是个很好的品质,但是敖听心并不需要他展现美好的品质啊! 事情已经如此了,敖听心只好说道:“刘彦昌,听说这个麻将是你做的,我们不太会玩,你来教教我们吧!” 刘彦昌撸起袖子,乐呵呵地说:“好啊!好啊!四公主,我先替你玩几把,你看一看,然后再上手试一试就会了。” 他在心里把算盘打得噼啪响,他上辈子打了多少年麻将了,只要上了桌,肯定把三圣母这些新手给虐得不像样。他麻将小王子的名号岂是浪得虚名! 上了牌桌,刘彦昌呵呵笑:“咱们光这么玩没有意思,咱们来玩点带彩头的。要是玩带钱的,我还挺穷的,我没钱。这样吧!咱们谁输了就往脸上贴纸条怎么样?” 刘彦昌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特别好!女孩子嘛,谁不爱美,要是脸上贴满了纸条,她们能开心吗? 玩游戏的时候,最怕遇到玩不起的人,刘彦昌已经设计好了,自己就要做一个玩不起的人。谁要是输了,他就急头白脸的,一定把她们脸上贴满花花绿绿的纸条! 头一圈,刘彦昌额头上多了一条黄色纸条。 ……没关系,很久没上桌了,手生! 第二圈,刘彦昌下巴上又多了一条紫色的纸条。 ……没事……这次是疏忽大意了。 第三圈,第四圈,第五圈……刘彦昌脸上的纸条越来越多,而且每张纸条的颜色都不一样,全是粉嫩的少女色系。纸条糊在脸上,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好尴尬啊!没想到我输得最惨!刘彦昌欲哭无泪地想。算了,男子汉大丈夫,最重要的是建功立业,我才不在乎自己输没输呢! 刘彦昌觉得,展现自己玩不起的机会来了!他摔掉麻将牌,气愤地撤掉脸上的纸条。 “我不玩了!你们玩吧!明明玩得那么好,还说不会玩!你们神仙欺负凡人吗?” 刘彦昌下了牌桌,走到柱子旁边蹲下,好像受了好大的欺负。 三圣母有点坐立不安,她犹豫地说:“要不……你在来玩一局?”我们给你放水,让你赢一把什么的。 刘彦昌背对着她们,他冷哼一声:“你们不都会玩了吗?你们四个玩吧!我再也不要和你们玩了。” 敖听心暗暗点头,觉得刘彦昌终于找到状态了。嫦娥看三圣母蹙着眉,忍不住说道:“刘先生,既然不玩了,不如大家一起聊聊天吧!” 刘彦昌蹲着,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转个身,他非常臭屁地抬着下巴问:“就这么聊吧!你想聊什么?” “刘先生平时喜欢做什么?” 刘彦昌想了想,“喜欢做什么?唉!还真没啥喜欢的,我天天就是读书,别的事我什么都不管。不过我喜欢吃大葱。吃面条,吃饺子的时候都要吃点生葱蘸酱。哎呀!你们不要觉得葱很难吃,大葱对身体很有好处的,吃了不生病。我现在住在丁家,人家让我吃什么,我就只能吃什么,不好挑食的。我劝他们跟我一起吃大葱,他们居然不肯,觉得吃大葱嘴里味道重,真是……太矫情了!” 敖听心说道:“大葱的味道确实太重了。” 刘彦昌不赞同地说:“你们这些神仙不懂得我们凡间的疾苦!我们要是生病了,那要花好多钱才能治好的!多吃点大葱强身健体嘛!嘴里有点味道又怎么样?你们成天飞来飞去,吃仙桃喝仙酿,当然是香风阵阵,不怕生病了!” 刘彦昌小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别看你们神仙像是知晓世间万物,其实你们什么都不懂!这凡人的生活啊!真的是……很烦很烦。比如我,小的时候一直读书,我也不爱读书的啊!但是没办法,我是家里的独苗苗,不读书怎么对得起我爹娘。好嘞!我读书,可是科举好难啊!我考了两次了还是不中,而且还把家里的钱给花光了,现在变成一个穷光蛋。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 百花仙子问:“刘先生还没娶妻吗?” 刘彦昌实实在在地说:“没呢!” 敖听心忍不住咳了一声,刘彦昌立刻意会,“不过我已经定亲了!等我回了乡,我们就成亲,生娃!” 三圣母一听刘彦昌定亲了,忍不住咬紧下唇,低下了头。 嫦娥又问:“先生拮据,回到家里如何娶亲呢?” 刘彦昌尴尬地咳嗽一下,“本来不太拮据的,圣母娘娘给了我一些金子,可惜让我花光了。”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回家娶亲也不用太多钱,她已经跟我睡过了,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你们说是不是?都已经是老娘们儿了,不值钱了。” 敖听心听了忍不住生气,“你太过分了吧!那姑娘爱重你,你居然这样说她!” 刘彦昌做出令人厌恶的样子,“本来就是!跟男人睡过了,她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除了我还能有谁要她?再说了,我是读书人,我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万一我中举了,她跟着我多享福,不比嫁给村里的庄稼汉强多了?” 敖听心听了刘彦昌的话气得拍案而起,“你说的是人话吗?” 刘彦昌不高兴地说:“我是人,说的怎么不是人话了?你没跟别人睡,你要是跟别人睡了,谁还当你是四公主!你也是个不值钱的老娘们儿!” 敖听心气得一巴掌扇过去,刘彦昌被打趴在地上,脸颊瞬间肿了两指高,耳朵眼里流出鲜血来。 刘彦昌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眼前一片金星。他用力眨眨眼,趴在地上一时搞不清状况。 三圣母也被惊呆了,她跑过去扶起刘彦昌。 “你没事吧?” 刘彦昌耳朵里一阵嗡鸣,他眨眨眼睛从地上站起来。刚才蹲久了,脚还有些麻,刘彦昌扶着柱子缓了一会儿。 三圣母似乎在说什么,刘彦昌根本就听不见。他甩开三圣母的手,怒气冲冲地冲出雪映宫,顺着宫殿前面的悬崖峭壁一点一点往下爬。 三圣母等人跑到悬崖边一看,刘彦昌扒着峭壁上的石头,一点一点往下蹭。山上风大,刘彦昌的袍子被吹的左右飘摇,好像他一不留神就要掉下去了。 三圣母焦急地说道:“他这样很容易出事的,我送他下去。” 敖听心拉住她的衣袖,“是我把他惹生气的,我送他回去吧!” 敖听心跳下山崖,抓住刘彦昌,像一颗流星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三圣母神情落寞地看着他们远去,山上的大风吹动着三圣母的衣裙和头发。 嫦娥和百花仙子陪在她身边,百花仙子说:“有四公主在,刘彦昌不会出事的。咱们回屋去吧!” 三圣母勉强地笑了笑,“也好,我们进去吧!” 10、宝莲灯10 敖听心提溜着刘彦昌的领子,带他又坐了一次云霄飞车回了丁府。 她和刘彦昌径直穿过房顶,落在了刘彦昌的房间里。 刘彦昌扶着桌子休息了一会儿。太凄惨了!不止被打脸,他还被迫玩了两次空中飞人。 敖听心歉然地说:“刘彦昌,对不住啊!我脾气暴,一听你说的话,情绪没控制住就……” 刘彦昌站直身体,指着耳朵大声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敖听心运起法力,手中汇聚出一团青色光团,轻轻地贴上刘彦昌肿起的脸颊。 刘彦昌感觉脸上凉凉的,耳朵里麻酥酥的很舒服。过了一会儿,敖听心手中的光团消散,她问:“感觉怎么样?” 刘彦昌摸摸脸颊,“耳朵已经能听见了,脸也不疼了。” 敖听心再次道歉,“真的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脾气……” 刘彦昌坐在八仙桌旁边,他给敖听心和自己倒了杯茶水。 “四公主,你先坐。” 敖听心乖乖坐下,刘彦昌捧着茶碗痛苦地说:“四公主,咱不是说好了吗?我去了雪映宫,你负责保护我。三圣母还没动手,你怎么先给我打趴下了!连耳朵都打聋了!” 敖听心满脸尴尬,“我、我也不想的!可是你当时说的话好气人啊!我一个没忍住,就……” 刘彦昌也很委屈,“那不都是你让我说的吗?让我猥琐一点,不要脸一点,我这才编出一个没成亲的老婆!!你知不知道,除了我娘,我从来没拉过女人的手!我可纯洁,可天真了!因为你的要求,我的名声都毁到仙界了!你居然还打我……” 刘彦昌委屈地快要哭了,敖听心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真是对不住你,要不然……要不然我补偿你一下吧!我这里有一些明珠,你拿了可以换些钱财……” 刘彦昌打断她的话,“别别别,我一个穷书生,身上突然出现品质极好的明珠,这不是摆明了让别人来抢我吗?没准还能有人突发奇想,把我当河蚌似的养在水里,天天叫我给他们吐明珠。到时候我就变了,变成水生动物了。” 敖听心被他逗得咯咯笑,刘彦昌等她笑完了,语重心长地说:“我觉得我今天表现的还不错,你赶紧回去,好好劝劝三圣母。就说我这个人不依不饶的,非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实在不是一个好东西。” 敖听心问道:“你不喜欢三圣母吗?” 刘彦昌淡淡地说:“世间的事不是喜欢或不喜欢就可以说明白的。我们不是一路人,在一起不过是勉强。” 敖听心叹气,“如果三圣母也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刘彦昌喝了口茶,“三圣母和我不一样。我是个理智的人,跟三圣母在一起对我来说没有好处。我可以预见,这种关系不会长久。就算三圣母不嫌弃,但我终究是个凡人,我要吃喝拉撒,我睡觉打呼噜磨牙。她是个仙人,她能忍受多久?我不能娶个媳妇过个一年半载就分开,我耽误不起。” 敖听心说:“如果你们是因为这种原因分开的倒还好。你可能不清楚,仙凡相恋是大忌。不知道有多少女仙都因为这件事被除掉仙籍,那些凡人的下场就更不用提了。” “那你就更应该好好劝劝三圣母了。为了爱情这种虚幻的东西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在我看来很不值得。回去好好跟她说,就说我是个大混蛋,而且我很生气,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们。” 敖听心很犹豫,“把你说的那样不堪,对你太不公平了。” 刘彦昌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的?以后大家谁也不见谁,不会觉得尴尬的。我这个凡人只不过是你们生命中的过客。等我转世投胎,我就是另一个人了。” 敖听心对刘彦昌彻底改观,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名誉,还不求回报,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敖听心站起来,拱手说道:“刘先生,多谢!”她没有别的好说,只能这样郑重道谢。 刘彦昌站起来回礼,“不必如此。三圣母就是闲的,你们多陪陪她就好了!” 说道这里,刘彦昌又犯了嘴贱的毛病,他一通抱怨:“我宁可一辈子不娶媳妇呢!怎么会有神仙放着好日子不过想成亲呢?成亲多烦啊!七大姑八大姨的,一大堆亲戚天天东家长李家短。等生了孩子日子更是没法过了,小孩子想哭就哭,想拉就拉,他哪里管你是不是在睡觉。养孩子不仅要考虑他有没有饿着,冷着,还要教育他,怕他学坏。好不容易孩子带大了,成了亲,人家有了自己的小家,可就不管你这个老头老太太了。总之,人就是受苦的,成亲就更受苦了。哪像是我现在这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敖听心被他唠叨得脑袋痛,“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好吗?” 敖听心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刘彦昌追着她喊:“四公主,有时间来找我聊天啊!其实我有的时候也很无聊的!” 敖听心不愧是龙族公主,她的速度本来就很快,一听刘彦昌说有时间找他聊天飞的更快了。 刘彦昌回到屋里,浑身疲惫的躺在床上。这回应该没有问题了,在雪映宫说的那些话,他自己听了都忍不住打自己,太渣了!刘彦昌感叹,自己就是演技派,古代实力派演员,值得拥有小金人的那种。 敖听心回到雪映宫,三圣母眼睛红红的,但是情绪已经很稳定了。 嫦娥和百花仙子不能在这里多待,她们俩离开前,嫦娥仙子嘱咐敖听心:“四公主,我们两个不能离开天庭太久。三圣母这里要麻烦你照顾了。” 敖听心说:“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和三圣母多年的交情了,怎么会把她孤孤单单地扔在华山不管。你们快回去吧!我没有在天庭领职,平日里闲得很,这里交给我,你们尽可以放心。” 就这样,百花仙子和嫦娥不放心的离开了。 敖听心返回雪映宫里陪着三圣母。 三圣母看她回来了,勉强笑道:“嫦娥和百花都走了吗?我实在……没力气去送她们。” 敖听心看她这个样子很心疼,不过这种事只能靠着三圣母自己走出来。她说得再多,三圣母听不进去也是白费。 三圣母问:“四公主,他都说什么了?” “他……” 三圣母打断她,“请跟我说实话,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敖听心把刘彦昌的意思转告给三圣母,“他说……说你们不是一路人。他很理智,你和他不可能长久,他无法接受这样短暂的婚姻。” 三圣母叹气,“他说的都对。” 敖听心坐在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凡人的生活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假如刘彦昌真的爱吃大葱,你能忍受吗?他如果睡觉打呼噜,你能受得了吗?” 三圣母突然笑了,她摇摇头,“想一下,我好像真的接受不了。” 敖听心看她笑了,心里踏实了一些。她突然觉得对待刘彦昌这件事,她应该说实话。让三圣母认清现实也许更好。 敖听心继续劝道:“我承认,刘彦昌是个好人。今天他说了一些过分的话,也是我授意的。可是他人好,并不代表你们合适。你根本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家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甚至连他的真实名字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敖听心说:“凡人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你们只是偷来一年欢愉时光,那也挺好的。时间一到,你们就分开,从此各走各路,天庭无人发现,大家都开心。可如果你们要过一辈子,总有一天你们的事会被天庭发现。你们心甘情愿地做一对苦命鸳鸯,坦然赴死,可你也要想想你母亲还有你二哥啊!” 三圣母含泪点点头,“谢谢你,听心,我都明白。” 敖听心握紧三圣母的手,道理已经讲完,要走出这段朦朦胧胧地好感,只有靠三圣母自己了。 远在灌江口的二郎神并不知道只是短短几天,自家妹妹的感情生活就这样丰富了。 灌江口连着好多时日不曾下雨,山下的百姓求到二郎庙。二郎神不能不管,于是请来雨师给灌江口的百姓降些雨水。 甘霖降下,百姓欢欣鼓舞,备了丰厚祭品献给二郎神。 在天庭,雨师的地位虽然不如二郎神,但他好歹是天官。二郎神麻烦人家一趟,自然要备下宴席,聊表谢意。 二郎神虽然孤高,但是他礼仪家教极好,加上有梅山兄弟活跃气氛,雨师这餐饭吃的很适意。 席上的仙酿味道妙极了,清甜爽口,喝进腹中暖意融融。酒好菜好,加上主人招待周到,雨师一不小心喝得有点多了,他大着舌头说道:“二郎真君,我们这种小神不过是名声好听罢了,天天跑来跑去,着实是个苦差啊!” 二郎神说道:“雨师不要妄自菲薄,你办事,陛下放心。” 雨师醉醺醺地摆摆手,“二郎真君说笑啦!不说这些,扫兴!对了,上次我去华山行雨,看到一个凡人待在三圣母的雪映宫里,真君知道这件事吗?” 二郎神手里的筷子‘咔嚓’一下被捏断。雨师的酒一下就醒了,他暗暗抱怨自己喝多了嘴上没有把门的。 雨师怕自己再待下去,就跟二郎神手里的筷子一个下场了,他借口不胜酒力,麻利地溜了。 梅山老大问:“二爷,雨师的话不知真假,我们该怎么办?” 二郎神脸色阴沉地说:“去追上雨师,奉上重礼堵住他的嘴。你们在家呆着,我去华山一趟。” 11、宝莲灯11 丁夫人怀孕了,丁大很高兴,刘彦昌也很高兴。 丁大热切地盼望这一胎是男孩,刘彦昌也迫切地希望这一胎是男孩。这要是生不出男娃,他不得留下给丁大做儿子啊!太亏了吧! 这天,刘彦昌上午讲完课,丁家的小仙女奶声奶气地问刘彦昌:“先生,你有没有适合小孩子读的书?” “是你看吗?诗经好不好?” 小仙女摇摇头,“我要念书给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听。” 刘彦昌摸摸她的小丫髻,“真乖。”他抽出一本《诗经》递给她,“给弟弟念诗经就行。” 小仙女认真地问:“弟弟能听懂吗?” “弟弟还小听不懂,但是你可以给他念念书,熏陶一下,将来他长大了就爱读书了!” 小仙女接过《诗经》,“谢谢先生,先生再见。” “好!再见!” 刘彦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目送小仙女远去。不过他脸上的笑很快就僵在了脸上,因为三圣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小心地后退两步,趴在门框上紧张兮兮地说:“圣母娘娘啊!您有啥事吗?” 三圣母看他小心翼翼的怂样就忍不住笑,她笑着说:“我难道不能来找你?” “不不不,您请里面坐。” 屋子里有七张矮桌,应该是给丁家的小女孩们用的。前面有一张高桌,是刘彦昌用的。在前面的墙上还挂着一张涂了黑漆的木板,上面写满了白色的字。 刘彦昌请三圣母坐下,“您找我有啥事啊?” 三圣母歉然地说:“我来,是为了上次雪映宫里的事给你道歉。” “这有啥好道歉的,是我先出言不逊,四公主才教训我的。” “可是你出言不逊也是四公主唆使的啊!” 刘彦昌讪讪地说:“您……您都知道啦!您别生气,四公主都是为了你好。” 三圣母笑笑,“你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我都已经想明白啦!” 刘彦昌稍微放心了,“您能想明白就好。我看您就是闲的,平时太没意思了,所以想找个伴陪你一起玩。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啊!毕竟像我这么可靠的凡人可不多啦!” 听了刘彦昌的话,三圣母忍不住笑出声来。 二郎神刚刚来到丁府,就看见自家三妹和一个小白脸相谈甚欢的场景。他不由得攥紧了三尖两刃枪,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个碍眼的小白脸捅个对穿。 三圣母和刘彦昌又聊了一会儿,虽然没有把话挑明,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三圣母对刘彦昌有好感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从今往后,两个人再见面就是普通朋友。 话已经讲完,三圣母化作一缕青烟,转瞬消散。 刘彦昌拿起抹布把黑板上的字都擦干净。黑板是他找人做的,有了黑板给小仙女们上课就方便多啦! 看着干净的黑板,刘彦昌满意的点点头。他拎着抹布,想把抹布洗洗干净。没想到一转身他就不在屋子里了。 这里荒草萋萋,一个人都没有,凉风一吹,刘彦昌忍不住打个哆嗦。 能有这种神仙手段的一定是三圣母了,刘彦昌小声喊道:“三圣母?三圣母你找我?” 刘彦昌的话没有人应答,他想,如果不是三圣母,难道是四公主在跟他开玩笑? “四公主,我知道是你!你别玩了,快出来!” 四周还是安安静静的,刘彦昌忍不住抱住瘦瘦的自己。完了完了,荒郊野岭,杀人藏尸。我是谁?我在哪?是哪个贱人要害我! 他站直身体,在心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有八荣八耻为自己鼓劲。 他清清嗓子,背着手朗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要警告你,我和三圣母还有东海四公主都是好朋友。如果她们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为我报仇的。杀我一个不算什么,但是这之后的麻烦可是无尽无休的!” “哦?那看来我只好让你魂飞魄散,挫骨扬灰才行了。” 一个好听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彦昌战战兢兢地转过身。 丹凤眼,高鼻梁,薄唇还有额头上的金色纹路,这几个特征让刘彦昌瞬间想起了他是谁。 刘彦昌指着他大叫一声:“你就是那个虐猫的人!” “嗯?” 刘彦昌被这声‘嗯?’吓得缩回手指,他缩着肩膀,怂怂地问:“二郎真君,您把我弄这来有什么事啊?” 二郎神身着银色铠甲,头戴紫金冠,跟上次宽袍大袖一比,多了几分英姿勃发的意思。他亮出三尖两刃枪指着刘彦昌说道:“我本以为你勾引我三妹已经罪无可恕,没想到你和四公主还有首尾!今天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刘彦昌被冤枉了,委屈得不行,“谁勾引你妹妹了?谁跟四公主有首尾了?你怎么思想那么黑暗,你心里能不能阳光一点?” 二郎神冷笑,“那你说,你和三圣母还有四公主是什么关系?” “就是普通朋友啊!” “呵,你以为我会信?” 刘彦昌倔脾气也上来了,“你爱信不信,有本事你去问你妹妹还有四公主,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谁像你似的,天天满脑子情情爱爱。” 二郎神突然皱眉,刘彦昌以为他动了杀心。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我告诉你,你要是杀了我,三圣母和四公主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因为你让她们失去了无比珍贵的挚友!” 二郎神伸出手指一点,刘彦昌一下子从一个人变成了一只白猫。 “喵!喵!喵!”(你干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把我变成猫!你是不是又要给我套金项圈压我脖子!) 二郎神不耐烦地说:“闭嘴,我三妹过来了,你老老实实待着,如果敢胡言乱语,我一掌拍死你!” 刘彦昌不依不饶,“喵喵喵!”(我不要做猫!如果不让我做人,我也要做一个别的动物!) “那你想当什么!” “喵!”(我要当熊猫!) “熊猫是什么东西?” “喵喵喵,喵喵。”(就是蜀中的一种熊,很大的那种。也可能叫竹熊或者黑白熊。) 二郎神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冲他额头一点。 刘彦昌激动地盯着自己的爪子,等待着奇迹发生的一刻。要知道熊猫一巴掌有两百多公斤的力量呢!等他变成了熊猫,给二郎神一爪子,就算不能伤着他,也能给自己出出气。自己毕竟是个文弱书生,实在是不如熊猫力气大。 窄窄的细白的爪子慢慢变成黑色,一点一点变宽。刘彦昌看得满心欢喜,但是过了一会儿,爪子好像还是这么宽,没有再变大。 成年熊猫的爪子就这么点吗? 刘彦昌抬起胳膊低头看了看,不是错觉,他没有比刚才大多少。 靠!二郎神把自己变成了熊猫幼崽,真是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三圣母从远方飞过来,她刚一落地就欢喜地问:“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二郎神嘴角含笑,温柔地说:“我来看看你。” 三圣母疑惑,“那你怎么不来我的雪映宫。我还是听山神提起才知道你来了。” 二郎神被问的愣住了,他捏住刘彦昌后脖颈的皮毛,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小家伙调皮,我被他耽误了一些时间。” 刘彦昌现在是一只干干净净地胖达,白的地方特别白,黑的地方特别黑,毛茸茸一团,看起来非常可爱。 “真可爱,二哥,这是你新收的宠物吗?给我抱抱吧!” 三圣母刚伸手要接过刘彦昌,二郎神赶紧躲开,不让她抱。 看着三圣母疑问的眼神,二郎神咳嗽一声不自在地说:“他身上有点脏,你还是不要抱了。” 三圣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哦,好吧!那我不抱了。” 荒郊野岭说话不方便,他们回了雪映宫,三圣母泡来清茶端给二郎神。 “二哥,最近忙吗?” “还好。你最近怎么样?” 三圣母点头,“我也挺好的啊!” 二郎神点点头,他旁敲侧击地说:“你一个人待在华山颇为无聊,要不然我给你找一个侍女照顾你吧!” 三圣母笑道:“不用啦!四公主经常来陪我。而且我最近交了一个凡人朋友,他特别风趣幽默,找他聊聊天,一天都开心。” 二郎神他端起茶杯,貌似不经意地问:“哦?是个什么样的凡人?” 三圣母笑着说:“二哥也认识的,就是上次带到灌江口的那只猫。他当时说二哥给他穿小衣服,我还训他来着,二哥你才不是那样无聊的人呢!” 二郎神顿了一下,刘彦昌趴在地上捂嘴笑,呵呵,你二哥他就是这样无聊的人呢! 三圣母喝了口茶,突然回过神来,“不对!二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你是不是去找过刘彦昌了?” 刘彦昌没想到三圣母这么聪明,他举起手来,想让三圣母注意到自己。不过二郎神眼疾手快,他抓住刘彦昌举起的爪子,把他摁在自己的大腿上。任凭刘彦昌伸胳膊蹬腿扭屁股,也没办法摆脱二郎神的手掌。 “我请雨师给灌江口附近降雨,他说前几日在你的雪映宫里看到一个凡人,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一下。” 三圣母有些不高兴,“神仙竟然也像凡人一样了,多嘴多舌的。”她劝慰二郎神,“二哥,我和刘彦昌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已经几千岁了,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不用那么紧张,听到我这里有个凡人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二郎神无奈,“如果你这里来了个凡人女子,雨师怎么会跟我说。他既然特意提起那个凡人,那一定是个男子,我怎能不担心?” 三圣母笑了,“二哥也是关心则乱,你若还不放心,就去华山脚下的镇子看看刘彦昌。他是个凡人而已,喜欢钱,但是也有原则。除了爱唠叨,没什么特殊的。” 刘彦昌的小黑豆眼和二郎神的丹凤眼对视在一起,三圣母同志,你哥哥已经来看过我了,还把我变成了一只胖达。 12、宝莲灯12 误会已经解除,二郎神知道自己错怪了刘彦昌。 看看腿上的竹熊,二郎神对妹妹说道:“你和刘彦昌虽然是普通朋友,但你也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天地之间人多眼杂,若是传到玉帝和王母耳朵里,又是一场是非。” 三圣母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二哥。” 二郎神掏出一对儿铜镜,一大一小,背面刻着青鸟的花纹。 他把大一些的那面铜镜递给三圣母,“这个是同心镜,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就用它给我传递消息,这样传信快一些。” 三圣母把铜镜接过来,“二哥你不用担心,就算出了事,我有宝莲灯护着,谁能奈我何?” “我不过是多嘱咐几句罢了。”二郎神拎着刘彦昌的后脖颈站了起来,“我先回灌江口了,你自己在华山要学会照顾自己。” 三圣母笑着说:“知道啦!知道啦!我在华山住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委屈?对了!二哥,你先等一下!” “怎么了?” 三圣母伸出双手,飞快地捏了一下刘彦昌毛茸茸的耳朵。 “好啦!二哥你可以走啦!” 二郎神:“……” 刘彦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三圣母。 二郎神送刘彦昌回了丁府。进了屋里,二郎神随手一甩,刘彦昌飞到半空变回人形,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揉着屁股,刘彦昌龇牙咧嘴地说:“二郎真君,咱们不都把话说清楚了吗?你怎么对我还是这么粗暴?” 二郎神俯视着刘彦昌,冷声说:“你和我三妹确实是普通朋友,但是谁能保证你们不会日久生情?” 刘彦昌腹诽,要生情早就生了,没准现在孩子都满月了,还能等你来欺负老子。 “那你说,你想怎样?”刘彦昌不耐烦地问。 “离开华山。” 刘彦昌不乐意,“我是要参加科举的,这里离京城近,我进京赶考方便。如果回了乡,我来回路上就得走半年。我不要走!” 二郎神握着武器,威胁道:“你确定?” 三尖两刃枪的刀尖闪闪亮亮的,刘彦昌往后缩了缩,“我我我,我不确定……” 二郎神冷冷地说:“让你离三圣母远点也是为你好。万一出事,三圣母不过是被天庭惩戒。而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一定会立刻转世投胎,下辈子做猪还是做狗谁都说不准。” 刘彦昌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让我离开华山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你们天天飞来飞去的,三圣母要是去找我玩,一顿饭的功夫,能跑八个来回。” 二郎神低头沉思,刘彦昌继续劝说:“三圣母又不是傻,我就是个穷书生,她能看上我什么?真君大人你太紧张了吧?” 二郎神不出声,不过看表情,他还是不放心。 刘彦昌坐在小仙女的矮桌上叹气,“你到底要怎样才放心?你总不能为了你妹妹,让我做断袖吧!” 二郎神立刻回答道:“可以。” 刘彦昌的表情出现片刻的空白,“你说啥?”他颤抖着声音问。 “你做断袖,这个意见可以。” 刘彦昌讨好的笑,“不是,二郎真君,你是神仙,但是你也得讲理对不对?这个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是天生的,你不能让我说改就改啊!” 二郎神说:“你考虑一下,是自愿变成断袖,还是我把你变成断袖。” “断袖还能变吗?” 二郎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刘彦昌的下面,刘彦昌吓得夹紧腿。 “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断袖。妥妥的,稳稳的,没问题。” 二郎神满意地点点头,“从今往后,见我三妹,你必须穿女装。” 刘彦昌非常不满,“让我做断袖已经很过分了,为什么还要我穿女装?难道我这么勇武……我不能做上面那个吗?” 二郎神微笑:“不能!” 刘彦昌噘着嘴,嘴上都能挂油瓶了。 二郎神离开前警告他,“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如果你见我三妹的时候没有穿女装,我会知道的。” 等二郎神走了,刘彦昌给自己一个小嘴巴。 让你嘴欠,让你嘴欠,就你脑筋转得快,提什么不好,非得提什么断袖。刘彦昌坐在屋里唉声叹气,早知道还不如说认三圣母做干娘呢!跟着干娘和干舅舅好歹能得些好处,他完全不介意改名字叫刘沉香。 刘彦昌不想穿女装,也不想做小受受。于是他待在丁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午教孩子们念书识字,下午闭门读书。争取不见三圣母,不做小断袖!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冬天已经来了,小仙女们上课的时间比夏天晚了半个时辰。这天中午,丁家的七仙女下课回去了,刘彦昌用完了午饭,揉着肚子,在屋里遛弯消食。 “刘彦昌,你在吗?” 一听门外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刘彦昌打开房门喊道:“唉!我在。” 门外正是三圣母,她高兴地说:“四公主来了,我们来找你聊天。” 刘彦昌看到她们来了很高兴,“来来来!快进屋,外面冷。咱们好久不见了,今天我做火锅,大家一起吃啊!” 突然间,刘彦昌想起了二郎神的话,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先别进来,在外面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再进来。” 刘彦昌‘嘭’的一下把三圣母和四公主关在门外。 四公主皱眉,“他又发什么疯了?” 三圣母不明所以地摇头,“我也不明白。” 刘彦昌翻箱倒柜,翻出自己唯一一件女装。为了做这件衣裳,他特意跑出城去,到三十里外的隔壁县城订做的。 当时裁缝铺老板还有伙计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估计他们没见过哪个男人来订做女装,还要求是按照自己尺寸做的。 裁缝铺老板和伙计真没见识,刘彦昌鉴定完毕。 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加油,刘彦昌视死如归地套上了那件女装。 一身青色衣裙,料子很普通,头上还梳着男子发髻。刘彦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红了眼眶。 完了,他变成女装癖了…… 刘彦昌委委屈屈地打开门,三圣母和四公主看到他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四公主喊道:“刘彦昌,你在作什么妖?” “先进来再说吧!” 进了屋里,他们三个围坐在炭盆旁边说话。刘彦昌跟她们控诉二郎神的无礼行为。本以为三圣母和四公主能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她们俩听完了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哈哈大笑。 四公主趴在三圣母身上,笑得肚子疼。还是三圣母有良心,她忍笑说道:“你别怕,我去跟二哥说一声,让他不要欺负你。” 刘彦昌眼泪汪汪地道谢:“谢谢你啊!三圣母!你比你哥哥好多了。” 三圣母一听他说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们太不像话了吧!你们笑啥呢?我就穿个裙子有什么好笑的!” 四公主坐直身体,忍住笑意,“好了,好了,我们不笑了。噗!哈哈哈!” 刘彦昌瞪她一眼,不就是反串嘛!真是没见识!笑笑笑,像吃了哈哈屁似的…… 三圣母戳戳四公主,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四公主听完,眼睛闪闪发亮,她迫不及待地点头。 刘彦昌问:“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三圣母商量着说:“刘彦昌,我们帮你梳个发髻怎么样?” 刘彦昌捂住脑瓜顶,“哇!果然最毒妇人心!你哥哥就让我穿个女装,你居然要打我头发的主意,你是不是还想给我涂红嘴唇?” 四公主摇头,“没有啦!你梳着男子发髻跟衣裳很不搭配的啊!看起来很滑稽的。不过你要是想涂红嘴唇,我们也可以帮你弄一下。” 刘彦昌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不用了,谢谢,我不需要换发型,我也不需要涂红嘴唇。” 三圣母和四公主对视一眼,直接用法术把他定住了。 两人开心地跑过去给刘彦昌的发髻打散。 四公主摸着刘彦昌的头发说道:“哎,他的头发很顺啊!” 三圣母点头,“真的!又黑又亮的。” 刘彦昌虽然被定住了,但是他的嘴还是能说话的,他吓唬她们说:“我已经三年没洗头发了啊!” 四公主用发梳敲他的脑袋,“现在你不许说话。” 两人忙了一会儿,终于大功告成。三圣母解除了刘彦昌的定身术,把他推到镜子前面。 乌黑的头发挽成了随云髻,大大的杏眼,微微上翘的丰润嘴唇,刘彦昌只看了一眼就背过身去。 “我是一棵胡杨树,活着昂首一千年,死后挺立一千年,倒下不朽一千年。铮铮铁骨千年铸,不屈品质万年颂。” 四公主问:“你在这叨咕什么呢?” 刘彦昌眼泪叭嚓地说:“我要时刻提醒我自己,我是个男孩子。我是棵笔直的小白杨,我长在哨所旁。” 13、宝莲灯13 四公主听到刘彦昌在那里叨咕,忍不住问:“哨所旁?哨所是哪儿啊?” 刘彦昌擦擦眼角的泪花,“没什么,我胡乱说的。” 三圣母到底是心软,她说:“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把发髻拆了吧!” 刘彦昌拦住她,“算了。好不容易玩一次,今天就这样吧!” 刘彦昌突然想起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男生模仿女生自拍的段子。他突然来劲了,他问:“你们神仙有没有那种法器,就是可以把人像留下来的那种?” 三圣母想了想,“你说的应该是留影石” 刘彦昌催促,“拿出来看看啊!” 三圣母从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找出一块光滑的石头,普通的就像是路边随便捡的。她手掐法诀,一道金光打进石头里。 石头变成了透明的琥铂色,它慢慢飘起来浮在半空中,像手电筒一样打出一束光。 屋内出现另一个三圣母看着他们微笑,刘彦昌好奇地跑过去看看。 这个三圣母只是不会动而已,其他的地方和三圣母一模一样,像是3d投影。 刘彦昌征求三圣母的意见,“我戳戳试试行吗?” 三圣母点点头,刘彦昌伸出手指小心地戳了一下,手指戳进三圣母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戳到。 “这个只是一个影子,没有实体的。”四公主解释道。 刘彦昌摸摸下巴,深沉地点点头,“很神奇。” 他绕着三圣母的影子走了两圈,忽然兴高采烈地说,“我们来合影吧!” 三圣母和四公主:“啊?”他的思路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们来用这个合影,留作纪念怎么样?” 四公主磕磕巴巴地说:“如果你不觉得别扭的话,可以啊!不过,你要不要换回男装?” 刘彦昌无所谓地扯扯裙子,“为什么要换?我觉得穿女装也挺好玩的。” 三圣母:“……” 四公主:“……” 完了,这个凡人被二郎神给逼傻了。 刘彦昌高高兴兴地扯着她们俩的袖子,“来来来,我们在哪里照相?” 四公主建议:“呃……我们在桌边照?” “好啊!好啊!” 三圣母和四公主让刘彦昌坐在中间,她们两个陪坐在两边。 刘彦昌左手比了个v的手势贴在脸颊,右手握成拳头贴在右侧的脸颊,还嘟嘟着嘴。 四公主嫌弃脸,“你干嘛嘟嘴?” 刘彦昌没皮没脸地说:“女孩子照相都是这样的,你们也一起来啊!” 三圣母和四公主满脸拒绝,刘彦昌软磨硬泡,她们俩没办法,只好跟他一起嘟嘴卖萌。 照完了嘟嘴卖萌,刘彦昌让三圣母把影像调出来看看。三圣母和四公主嘴巴虽然撅着,但是眼里写满了不情愿,不过刘彦昌不在意,他看完了满意的点点头。 “我想想下一张怎么照……我们来比心吧!” “比心?” “对啊!”刘彦昌伸出胳膊,胳膊画出半圈,比了个大大的心,“就像这样。” 四公主吐槽:“心在哪里?这也不像是心啊?” “你别管那么多,就按照这个来做!” 三圣母给四公主传音,“咱们就当陪他玩了吧!他最近也不容易,受了很多委屈。” 四公主无奈地点点头,两人陪着刘彦昌比心。 三个人都穿着宽袍大袖的衣裙,举起胳膊,袖子就挡住了脸。刘彦昌看了照出来的效果颇为不满,于是他撸起袖子又照了一张。而三圣母和四公主觉得这个姿势蛮好的,袖子把脸遮住了,谁都不知道她们是谁,这样比较不丢人。 比完了大心心,刘彦昌还要比个小心心。摆了各种pose,照了几十张照片,刘彦昌这才满足了。 三圣母教会刘彦昌怎么用留影石,这个留影石不需要法力,只要学会了法诀就行了。刘彦昌摆弄着留影石,检查刚刚拍过的影像。 三圣母问:“刘彦昌,已经照了很多了,你还满意吗?” 刘彦昌呲着大白牙笑:“还行吧!我不是很爱自拍的。” 不爱自拍你还拍这么多? “那……今天就拍到这里?” 刘彦昌点头,“好啊!你们等等我哈!我去换身衣服,回来给你们煮火锅吃。” 进里屋换好了男装,把头发用方巾扎好。刘彦昌让三圣母和四公主在屋内稍坐,他去厨房准备食材。 刘彦昌住在丁府,他的院子有角门可以直通外面的大街,自成一户。刚开始刘彦昌没钱,吃住都是丁大的。后来他给丁大的女儿们讲课,丁大给他发工资。从那以后,虽然他还住在丁府,但是吃穿用度一概都是自己的,再不肯让丁大破费。 丁大和丁夫人劝了好几次,刘彦昌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丁大已经变了很多,刘彦昌愿意和他做朋友,既然是朋友,就不能总占人家便宜。在这方面,刘彦昌意外的固执。 厨房里正好有新鲜蔬菜,刘彦昌把菜洗干净,码在瓷盘里。屋里只有一块五花肉,做火锅不太合适。不过缸里养着几条活鱼,刘彦昌杀鱼,剃鱼鳞,除去内脏,把鱼收拾干净。剔除鱼刺,把鱼切成薄片放在盆里。加盐,各种香料还有少许淀粉拌一下。 精心制作的火锅底料封在坛子里,放进仓库。现在外面已经很冷了,仓库更冷一些,火锅底料是牛油炒制,放在仓库里很容易凝固和保存。 刘彦昌挖出一些底料炒化,添入高汤炖煮。锅开了,放入鱼头和鱼骨炖煮。 看着厨房里一盘一盘的蔬菜,还有小炉子和热锅。刘彦昌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两个‘壮劳力’。 既然不打算泡人家妹子当老婆,那就没有必要呵护这两个妹子了。尤其是某个妹子的哥哥还那么过分!现在报复的时候来了! 刘彦昌把三圣母和四公主叫来,指挥四公主去端菜盘子,让三圣母点燃小炉子,把锅和炉子搬进屋里去。 三圣母和四公主是有法力的,随便用个漂浮术,菜和锅就自己飘回了屋子里。 三人围着炉子团团坐,炉子上只能放一个锅,放不下其他。菜盘子都放在大桌子上,刘彦昌坐在桌边下菜,三人捧着小碗捞菜吃。 寒冷的天气里,吃上热辣辣的火锅真是一种享受。刘彦昌还烫了烧酒,用小壶装着,谁想喝自己倒。 四公主吃了一块鱼片,捂住嘴直哈气,“很麻,很辣!但是很好吃。” 刘彦昌得意地说:“我厨艺是很不错的!这个是我的私房底料,里面我放了花椒和茱萸,所以味道重一点。” 刘彦昌看四公主夹鱼片吃,他讶异地问:“这不是你们水族吗?你可以吃吗?” “多新鲜!它们又没有开启神志,我为什么不能吃?”四公主突然觉得不对,“哎?你觉得我不能吃水族,干嘛还要做鱼肉火锅?” 刘彦昌心虚地说:“我这不是没有别的肉吗?” 三人嘻嘻哈哈,吵吵闹闹地吃完火锅,刘彦昌强烈建议拍几个照片。 三人端着饭碗,高高兴兴地拍照留念。 吃完了饭,刘彦昌求四公主把碗洗了。她可是龙!洗碗那不是种族天赋吗? 敖听心活了这么久,从没见有哪个龙洗过碗。她无奈地使了个小法术把碗筷洗干净,摆整齐。 刘彦昌看着干干净净的锅碗瓢盆,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称赞,“四公主太厉害了!” 敖听心:“……”你这样夸我,我也不会开心的! 收拾完厨房已经是傍晚,三圣母和四公主打算告辞。 离开刘彦昌的小院,三圣母在半空为刘彦昌在留影石里留下最后一个影像。身穿蓝衣的书生扶着树,站在雪地里。橘红色的晚霞映在他的脸上,让他嘴角的笑容显得更加温暖。 三圣母和四公主离开后没有回雪映宫,而是直接去了灌江口。 刘彦昌也是不容易,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屡屡遭受无妄之灾。 到了灌江口,二郎神见她们来了非常高兴。 “三妹,四公主,你们来了啊!” 二郎神请她们进屋,仆人奉上香茶。哮天犬也跟着进了屋,它趴在二郎神的脚边,悠闲地摇晃尾巴。 刚进屋坐下,还不等身上的寒气散去,三圣母就问道:“二哥,你是不是要求刘彦昌每次见我都要穿女装?” 二郎神冷笑一声:“他的小报告打得挺快嘛!” 三圣母不满地说:“二哥,我和刘彦昌真的没什么!将来也不会有什么!他不过是一介凡人,你不要为难他!” 四公主也跟着劝,“是啊!刘彦昌是我们的朋友。我总去华山找三圣母,有我看着,不会出事的!你不放心刘彦昌,难道还不放心我?” 二郎神不搭茬,他冷着脸问:“今天刘彦昌见你们穿女装了吗?” 三圣母和四公主面容诡异地点点头,二郎神以为她们俩在骗他,“他真的穿了?” 四公主点头,“真的,真的!他真的穿了!” 三圣母说:“二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为难刘彦昌,不要让他穿女装了?他是个读书人,这样羞辱他很不好的。” 二郎神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如果你们能拿出他穿女装的证据,我就答应以后不为难他。我必须要知道他有没有听我的话。” 三圣母拿出留影石,放了一张刘彦昌穿女装嘟嘴的影像。 二郎神嘴里的茶喷了出去,把趴在地上的哮天犬都弄湿了。 他看了半晌,幽幽地说:“三妹,四公主,你们确定要和这种疯子做朋友?” 14、宝莲灯14 看到刘彦昌的女装影像,二郎神终于不再担心妹妹会喜欢上他了。他相信自家三妹的眼光,妹妹那么可爱,她一定不会喜欢这种变态! 翻看着留影石,二郎神感叹着,一个读书人,穿了女装还能这样的兴高采烈。这个叫做刘彦昌的书生,他的脸皮到底能有多厚! 翻到他们三个吃火锅的影像,趴在地上的哮天犬突然说道:“主人,我也想吃这个。” 影像里的火锅看起来确实很美味,雪白的鱼片沾着酱料,看起来油润剔透。锅里煮着菜蔬,冒着热气,在这冬日里,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一暖。 二郎神冷着脸摸摸哮天犬的脑袋,“想吃那个吗?我这就去把那个书生抓来,给你做饭!” 三圣母有些生气了,“二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不讲道理!你是神仙,不是占山为王的妖怪!怎么说抓人就抓人?” 她苦劝道:“我第一次见到刘彦昌,他就帮我躲开丁大,还阻止丁大砸我的圣母宫。他当时并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需要他的帮助,但是我心中依然感激他。二哥,他也算是我的恩人,我不求你感谢他,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为难他?” 四公主也跟着帮腔,“天规森严,不许仙凡相恋。刚开始三圣母和刘彦昌走得近,我们几个好友也紧张得很。嫦娥和百花特意下凡来看过,但是三圣母和刘彦昌真的是清白的。刘彦昌人品好,心胸宽大。我和三圣母加起来活了一万多年了,一个凡人难道还能糊弄住我们?” 二郎神觉得四公主说得有理,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不为难他。” 哮天犬坐直身体看着二郎神,黝黑的眼睛里流露出对火锅的渴望。 二郎神摸摸哮天犬的脑袋,“三妹,能不能让刘彦昌过来给哮天犬做饭?我可以付给他酬劳。” 哮天犬跑到三圣母跟前,满怀期望地看着她,三圣母不太忍心拒绝哮天犬,“这个……我得问问刘彦昌愿不愿意。” 二郎神许诺,“如果他肯来,一天一两黄金作为报酬。” 三圣母和四公主对视一眼,双双叹气,“这样的条件,他大约是肯的。” 三圣母和四公主回了华山,还带来了二郎神和哮天犬。 他们悄无声息地落在刘彦昌的小院里,此时夜已经深了,刘彦昌睡得正熟。 敲门声不断响起,刘彦昌困倦地揉揉眼睛,披上披风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刘彦昌的睡意就全没了。他裹紧披风,看着二郎神说道:“你们……你们想怎么样啊?我不是穿女装了吗?” 三圣母尴尬地笑笑,“刘彦昌,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进了屋里,三圣母说明来意。 刘彦昌有些犹豫,一天一两黄金听起来是很美好,不过等他去了灌江口,待在二郎神的地盘还不得被霍霍死? 哮天犬蹲在刘彦昌身边说道:“你只需要给我做火锅,平时见不到我主人的。” 刘彦昌猛摇头,“做火锅很容易的,不用非得找我啊!我把自制的火锅底料送给你,你回去加水煮开了,往里面放菜就行了。” 哮天犬伸出爪子在刘彦昌眼前晃了晃,“我怎么放菜?” 刘彦昌趴在哮天犬耳边给它出主意,“你可以让你主人帮你放菜,放肉,涮好了喂你吃。” 哮天犬也小声回答道:“我觉得我主人不肯这么做。” 一人一狗声音虽小,但是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圣母看自家二哥的脸色越来越冷,忍不住打断他们一人一狗的交谈。 “刘彦昌,我二哥已经答应了,今后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让你穿女装。就像哮天犬说的,你去了灌江口,平时见不到我二哥的。而且我二哥那里有好多珍藏典籍,你闲着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看看书,对你科举有好处的。” 刘彦昌对于科举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执念,如果每天都有一两金子进账,那么他的小日子就会过得无比滋润,实在没有必要去考科举。当官累不说,还要担惊受怕。 刘彦昌挠挠头发,“科举嘛……我也不是很在意。你们知道我这张破嘴,我要是当了官,迟早有一天得败在我这张嘴上。” 无论三圣母怎么劝都劝不动,刘彦昌似乎铁了心不想去。 三圣母看看二郎神,给哥哥打眼色,让他赶紧放弃吧! 二郎神这时说出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工钱可以涨,一天十两黄金如何?” 刘彦昌一拍大腿,痛快答应:“成交!” 三圣母:“……” 哮天犬:“……” 四公主:“……我们好话说尽你也不肯答应,原来是嫌工钱低!” 刘彦昌不好意思地笑笑,“四公主,我还真不是嫌弃工钱低。是二郎真君给的价钱太高了,我一时没有忍住。嘿嘿嘿!” 虽然答应了二郎神,但是刘彦昌不能立刻跟他们走。他还得跟丁大一家人打声招呼。 第二天一早,刘彦昌的小课堂停课,他去跟丁大辞行。 丁大很舍不得他,“不是说好了,要参加我儿子的满月酒吗?你怎么说走就走,太突然了吧!我还想让我儿子认你当干爹呢!” 刘彦昌拱手道歉:“真是对不住,我刚找了一个好活,挣得可多了。我要去发财去了!”他拍怕丁大的肩膀,“还有生儿子的事,你别太有压力,万一孩子还是女孩儿呢!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啊!” 丁大甩着袖子把他往外赶,“去去去!你会不会说话?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就忍不住用大棒子轰你了。” 刘彦昌回自己的小院开始收拾东西。和刚来华山的时候相比,他的行李多了许多。刚来的时候他只背了两件换洗的衣裳和几本常看的书。 现在,他的包袱里有丁夫人送给他的衣服,丁大给的笔墨纸砚。还有丁府十二钗送给他的礼物,泥人,九连环,七巧板和她们绣的水鸭子。 忙活了一上午,刘彦昌终于把行李都打包好了。看着床上堆了五个大包袱,刘彦昌不担心麻烦,反而有点高兴。 昨晚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今天下午二郎神和三圣母来接他。有二郎神在,为什么不多拿些东西?要不是房子是丁大的,他恨不得不收拾行李,让二郎神把房子也给他搬走。 中午,丁家为刘彦昌准备了践行宴,吃完了饭,刘彦昌扛着自己的包袱离开了丁府。 拒绝了丁大要送他的建议,刘彦昌扛着行李拐进丁府附近的一个胡同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根香点燃,香要快燃尽的时候一阵风吹过,香灭了。三圣母、二郎神还有哮天犬齐齐出现。 刘彦昌笑呵呵地说:“你们来啦!” 三圣母点点头,“咱们现在就走吧!” 刘彦昌:“等等!”他把挂在肩膀上的包袱递给二郎神,“你帮我拿一下。” 二郎神:“……” “你怎么干看着?你倒是接着啊!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三圣母扯扯二郎神的袖子,二郎神忍着气,拿出一件核桃大小的小舟抛入空中。小舟在空中飞速旋转,变成一个精致的画舫。 船稳稳地落在地上,二郎神冷声说:“自己把行李放进去。” 刘彦昌撇撇嘴,乖乖爬进了画舫里,把行李放好。 二郎神他们也跟着坐进画舫,二郎神一道灵光打入船头,画舫慢慢飘入空中,往南方飞去。 坐在画舫里,在云海中穿行,刘彦昌兴奋极了。坐这个可比坐飞机舒服多了,还可以开窗呢!在万米高空,居然一点都不冷,风很柔和,也不吹脸,为二郎神的交通工具打五星好评! 他趴在窗口前一直往外看,哮天犬看他一边看一边惊呼,忍不住也伸出狗头往外看。 刘彦昌搂着哮天犬,指着奇形怪状的云彩给他看。哮天犬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我不看了,早就看腻了。” 刘彦昌觉得自己被一只狗给比下去了…… 不就是飞起来吗?有什么了不起,他也坐过好多次飞机呢! 他讪讪地转过身,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前喝茶。不过他的性格决定了他不可能安静很久,果然,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二郎神,我突然想起个问题,给你家狗当厨师,我有没有基本的人权,有没有五险一金?” 三圣母好奇地问:“五险一金是什么?” 刘彦昌哪里解释的清楚,这落后的古代,连公积金管理中心都没有! “就是……就是……我有没有受到应有的保护啊!比如,二郎神不得打骂我,虐待我,要按时给我发工资,定期给我放假。我要是做菜切到手给我算工伤不?有没有安家费啊之类的?” 二郎神冷笑:“你的要求还挺多!” 有三圣母在,刘彦昌才不怕他呢!他梗着脖子说:“多吗?我觉得不是很多!” 二郎神不理他,三圣母只好来打圆场,“这些都有的。刘彦昌,你在灌江口别怕,我二哥真的很好相处!” 刘彦昌暗自腹诽,估计只有你说他好…… 谈好了‘五险一金’,画舫慢慢落在灌江口。这里的冬日很少落雪,冬天也能看到绿色植物,气候湿润宜人。 二郎神让哮天犬把刘彦昌领到自己的狗窝里安置好。从今天开始,刘彦昌就是二郎神宠物的专用厨师了! 15、宝莲灯15 虽然刘彦昌被安排在哮天犬的狗窝,但是他没有一点不满。 哮天犬的狗窝除了正殿,还有东西配殿,豪华有如皇宫大内。刘彦昌表示他不奢求跟狗狗一个被窝,安排他住在偏殿就很好很好很好了。 他把行李放好,感叹着这个年头人不如狗。看看这偏殿的摆设,像是小屋子一样的拔步床,床帐柔滑轻薄犹如云霞,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在地上打滚也不会觉得凉。还有这屋子里的摆设,什么水晶珠帘啦,夜明珠啊,像是路边捡来的石头子似的,没人当回事。 刘彦昌把自己的小泥人,九连环,七巧板放在博古架上,和昂贵的瓷瓶和青铜器摆在一起,金钗们送的水鸭子刺绣被他挂在墙上,和那些名家字画一起被人欣赏。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他跑去找哮天犬。 哮天犬此时正在看书,看的还是竹简,上面写满了曲曲折折的文字,刘彦昌一个字都不认识。 刘彦昌惊诧:“当宠物这么难做吗?还要看书学习?难道不应该只是吃喝玩乐就可以了吗?” 哮天犬眯眼睛,刘彦昌好像从它的狗脸上看到了嫌弃,“我要修行的啊!” “哦哦哦,抱歉,抱歉。我自己没出息,就觉得大家都没出息,是我不对,我推己及人了。” 哮天犬:震惊!推己及人竟然是这么用的!!! “哮哮啊!你能吃麻辣的东西吗?要是不能吃,我就给你做清汤火锅。” 哮天犬点点头,“我什么都能吃。” 刘彦昌说:“那你快带我去厨房啊!我给你做饭吃!” 厨房非常大,锅碗瓢盆样样齐全,食材齐备,还有很多刘彦昌没见过的食材。 看到这样的厨房,刘彦昌作为厨子的荣誉感和使命感瞬间爆棚!他对哮天犬说道:“哮哮!你等着,我绝对给你做一顿难忘的火锅!” 撸胳膊网袖子,刘彦昌洗菜切肉,烧火添汤。做好准备工作,哮天犬用漂浮术把东西都挪进正殿,屋里有个挺好的沉香木桌子,哮天犬伸手一划,桌面出现一个圆圆的窟窿,它把砂锅放在窟窿上,大小正正好。 掉下来的沉香木垫在下面,小炉子支在桌底。刘彦昌看着那个带着窟窿的桌子,忍不住呆在那里。 “哮哮啊……你的桌子是沉香木做的吗?” 哮天犬跳到椅子上,“对啊!是沉香木。别愣着了!你和我一起吃啊!” 刘彦昌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坐好,他觉得给哮天犬当厨师,就相当于被有钱的总裁包养了。挥金如土啊有木有! 哮天犬喜欢吃肉,一口蔬菜都不愿意吃。刘彦昌吃饱了,给哮天犬煮肉,调油碟,一个煮,一个吃,桌上的肉都让哮天犬吃光了,它还嫌不够。刘彦昌又去厨房把剩下的肉都切了,哮天总裁还是觉得差一点。 刘彦昌劝它,“要不你吃点蔬菜?” 哮天犬摇摇头,“菜不好吃。” 刘彦昌突然想起自己还带了几包干面条,于是问:“你要不要吃点面条?” 哮天犬还是摇头,“面条也不好吃,我还是去山里打猎吧!等我回来,我们接着吃。” 刘彦昌神秘地说:“我这个面条可跟普通的面条不一样。” 他颠颠地跑回偏殿,拿出自己做的古代版方便面。 哮天犬乖乖地坐在屋里等着,刘彦昌乐颠颠地把干面饼放进锅里去煮。 面条煮好了,刘彦昌给哮天犬捞了一碗。哮天犬的爪子虽然不好捏筷子,但是他会法术。筷子自动夹起面条,它只要张嘴就可以了。 吃了一口面条,哮天犬仔细地品了品。“这面条是不太一样,爽滑弹牙,还入味。” 刘彦昌跟它吹嘘,“这个叫伊面,也叫伊府面。据说是一个大官,他过生日的时候,厨子不小心把煮熟的面条放进油锅里炸了。厨子想把面条扔了,但是另做面条就来不及了啊!于是他就把炸面条将就着煮了,结果宾客们吃了都说好。这个就是伊府面的由来了。” 刘彦昌说话的功夫,哮天犬已经把一锅面条都吃完了。它满足地点点头,“故事编的挺好。” “这怎么是编故事呢?这是民间传说!哮哮,你有没有觉得尝试一下别的食物也是很明智的决定。” 哮天犬想了想,“偶尔吃一点还行,不过我还是喜欢吃肉。” 刘彦昌无奈,“好吧!好吧!以后只给你做肉吃。” 哮天犬问:“除了火锅你还会做什么菜?” “我还会很多啊!煎炒炖煮,我是样样都行!” 哮天犬说:“主人给我雇了厨师,我如果不请众位同僚吃顿饭,显得不会办事。你帮我准备宴席,我请同僚们乐呵乐呵。” 刘彦昌别别扭扭地问:“准备宴席倒是好说,你主人会不会来吃饭啊?” “同僚都请了,主人更应该请了!” 刘彦昌噘嘴,“他对我可凶了,你不怕我在他饭菜里下毒?” 哮天犬同情地看着他,“你能找来什么□□?鹤顶红?□□?就这还想毒死我主人?那是菜里的作料吧!” “……”刘彦昌蔫了,他想想上辈子看的电视剧,那个电视剧里演什么来着?二郎神对海鲜过敏是不是? 刘彦昌问哮天犬,“你主人能吃海鲜吗?” 哮天犬:“你想给他做海鲜?他能吃啊!” “他不是海鲜过敏吗?” 哮天犬的狗狗脸做出一个生动的表情,好像在说开什么玩笑。“你是不是傻?我从没听说过神仙还能海鲜过敏。” 刘彦昌趴在桌上不高兴,“怎么办?我好想报复他一下啊!” 哮天犬也把脑袋搭在桌上,“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主人才是一伙的,你是刚来的。” 刘彦昌凶狠地说:“好狗狗是不会告密的,如果告密就是坏狗狗!” 哮天犬从椅子上蹦下去,“不理你了,我去修炼。”它的态度很像是对待不听话的小孩儿,你就无理取闹吧!我不理你,我去忙了。 不过走出屋子的时候,哮天犬还是回头说了一句,“主人确实讨厌吃海鲜。” 刘彦昌听到哮天犬的话,站起来欢呼一声,他握紧拳头,决定在宴会上做海鲜大餐! 虽然哮天犬没说它爱不爱吃海鲜,但是刘彦昌固执地认为狗狗不能吃海鲜。那么宴席上他必须要准备一道大菜,他决定做一个烧猪。 上辈子他的爸爸是厨师,爱吃,好吃,还喜欢去各个地方找好吃的。一到假期,刘彦昌的爸爸就带着他各处去找好吃的。找完了好吃的,回家还要想办法做出来。 刘彦昌经常帮忙,偶尔他做主厨,父亲打下手,所以他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穿越到古代以后,他是读书人,娘亲不让他下厨房,说这样不体面。但是在他做了一次饭以后,他娘也不说什么了。 这次做烧猪,他打算用挂炉烧烤。哮天犬给他派了两个助手,体力活都是他们做。刘彦昌觉得哮天犬这么做不是出于体贴,而是他觉得自己太弱。 真是狗眼看人低,但它看得对! 收拾干净的土猪,把骨头都拆掉,留下一层皮肉。把肉切出花刀,不能切太深,也不能切太浅,切到肥瘦的边界就刚刚好。 拿出精心调配的香料,一点一点地涂在猪肉的缝隙处,然后用葱姜和酒调成的汁再次涂抹在猪肉上。 助手把整只猪放进搭好没多久的烤炉里,刘彦昌掐算好时间,看时候差不多了,把猪拿出来,在肉皮上均匀地扎孔。扎好了孔,再把猪放进烤炉,炉子里发出噼噼啪啪地声响,像蹦爆米花似的,这是猪肉皮烤爆开的声音。 让一个助手看着烧猪,刘彦昌带着另一个助手去准备海鲜大餐,还有其他小菜。 螃蟹上锅清蒸,大虾剪掉虾须,去掉虾线,用酒腌制。葱姜蒜爆锅,加入大把茱萸放进去,把虾倒进去爆炒,而后倒入调料烹煮,最后在出锅的时候撒上香菜和芝麻。 刘彦昌又做了蒜蓉粉丝蒸扇贝,几个拿手的家常菜,还有一道汤,每道菜分量都足足的。他觉得哮天犬能吃,他的同僚也差不了。 菜做得差不多了,刘彦昌让助手摆盘把菜端上去,他去看看烧猪。 烧猪也可以出炉了,助手找来一个巨大的红漆木盘,把整猪放上去。烧猪皮上鼓着许多小泡,散发着独特的焦香。 前面的宴席已经摆好,众人也入席了。二郎神坐在上首,哮天犬和梅山兄弟等坐在下首,每人面前一张木几。菜已上齐只差一道烧猪了,烧猪的大托盘摆在一张大木桌上,猪头正好对着二郎神。 刘彦昌拿着大菜刀把肉切开,刀轻轻的砍下去,能听见猪皮碎裂的声音,像掰饼干似的。把肉切分好以后,他的助手把肉端到二郎神他们的桌上。 二郎神板着脸看着烧猪,“烧猪是清明时候祭祖才吃的吧?” 刘彦昌还真不知道这事,他愣了一下,小声说道:“那我就当祭你了呗!” 16、宝莲灯16 对于刘彦昌言语上的不敬,二郎神没有介怀。但是小没良心的刘彦昌才不觉得二郎神宽容大度呢!他认为,一定是因为梅山兄弟还有哮天犬在,二郎神不方便表现出自己残暴的一面。 所以,一定是我们家哮哮保护了我!刘彦昌非常骄傲地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刘彦昌做的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尤其是那道烧猪,皮脆肉嫩,非常入味。他作为厨师本来是没有座位的,但是哮天犬在自己的桌上添了一副碗筷,让刘彦昌跟他坐在一起。 哮天犬也爱吃烧猪,他不要切好的,专门要了一整个猪腿肉按在桌上慢慢啃,猪腿里面没有骨头啃起来好方便! 刘彦昌漫不经心地夹着菜,一边偷偷看二郎神。 “哮哮,你主人怎么不吃东西?” 哮天犬从猪腿里抬头看看,“大家在给主人敬酒啊!他现在没功夫。” 刘彦昌讪讪地低头吃菜,“哦哦,对哦!” 梅山兄弟轮流敬酒,和二郎神说一些管辖灌江口的事宜。刘彦昌听不明白,只管低头吃饭。这里的肉和菜特别好吃,烹调的时候只要放一点点盐就可以发挥出食材本身的原汁原味。就连大米也非常好吃,比刘彦昌上辈子吃过的泰国香米还要好,他什么都不就,干吃米饭都能吃两碗。 吃着吃着,哮天犬推了刘彦昌一下。此时刘彦昌正在扒虾,差点被哮天犬推倒在地上。 “怎么了哮哮?” 哮天犬小声说:“快看!主人在吃你做的虾!” 刘彦昌赶忙抬头去看,二郎神吃虾的样子也很文雅。刘彦昌剥虾把自己弄得满手油,二郎神剥虾却是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小刀。小刀轻轻一别,虾壳脱落,筷子夹起白嫩的虾仁喂进嘴里。 虾仁有些麻,二郎神的嘴唇原本是淡色的,吃了虾仁嘴唇变得红通通,像是涂了胭脂。面若冠玉,唇若抹朱,放在现代,一定有美丽的小姐姐追着他问口红色号。 刘彦昌嫉妒地掰折螃蟹腿,真是过分,长得那么好看有什么用! 他戳戳哮天犬,“你不是说他不吃海鲜吗?” 哮天犬也迷惑了,“我主人确实不爱吃海鲜啊!” 刘彦昌按着哮天犬使劲戳戳戳,“真是的!你的情报有误啊!”哮天犬被他戳得痒痒,一个劲地往后躲。 梅山老大叫康安裕,他觉得这餐饭很合自己的胃口。他活了许多年月,什么没吃过?刘彦昌做的饭并不算最好。但是这顿饭让他想起自己还是凡人的时候,想起了遥远的家乡味道。 他不由端起酒杯给刘彦昌敬酒。 “刘先生。” 刘彦昌吓得收回罪恶的手指,赶紧站起来,端起酒杯,“呃……康先生。” 康安裕笑道:“先生叫我老康就行。先生是个读书人,没想到手艺竟然这般出众。老康敬你一杯!” 刘彦昌颇为受宠若惊,他以为神仙都看不起凡人呢!没想到康安裕竟然还能给他敬酒! 他笑呵呵地干了杯中酒,梅山老二张伯时也跟着要敬他,剩下的四个梅山兄弟好像也准备轮流敬酒。 刘彦昌傻笑着把酒倒好,刚举起杯来,就晕乎乎地倒下了。 哮天犬吓得趴在刘彦昌身上摇晃他,“主人!他会不会死了?” 二郎神和梅山兄弟走过去一看,刘彦昌脸色绯红,气息悠长。 康安裕安慰哮天犬,“没关系,刘先生不胜酒力,他只是醉了。” “……” 刘彦昌这一觉睡了一整个月,醒来的时候都快过年了。一觉醒来,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全身舒畅。 哮天犬这些天一直守在他身边,刘彦昌醒来的时候,哮天犬正在榻上翻看竹简。 “哮哮,我睡多久了?” “不久,一个月而已。” 刘彦昌惊呼,“一个月!我怎么会睡那么久?现在是初几?” 哮天犬放下竹简,“今天腊月初六。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让你喝酒的。那个酒是我们自酿的,按理说凡人喝了也没关系,没想到你酒量这样差,喝了一杯就醉了这么久。” 刘彦昌捏着手指头算了算,“今天竟然已经初六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要是再晚一点,岂不是都过了腊八了!” “过了腊八就过了呗!” “那怎么可以?过了腊八就是年,错过了腊八就吃不了腊八饭了!” 哮天犬:“……” 刘彦昌匆匆忙忙地下床往脚上套鞋子,“还好今天泡豆子还来得及,我去厨房了,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 哮天犬:“……” 刘彦昌煮的腊八饭哮天犬只吃了一口。 刘彦昌喜欢用铁锅焖的腊八饭,豆子提前煮好,锅里放入煮熟的豆子,黄米还有一点点白米。火候到了就用铲子经常翻一翻锅,这样豆子和米才能搅得均匀,饭里的水分也能尽快挥发出去。 腊八饭煮好后,充满了豆类的香气。黄米像江米一样有粘性,所以腊八饭既有豆类的绵软,又有类似年糕的粘性和劲道。 刘彦昌盛出一碗饭给哮天犬喂了一口,哮天犬死活不要再吃了。它说再吃下去嘴巴就要被黏住了。 快要过年了,刘彦昌提议出门办年货。二郎神没时间跟他一起胡闹,不过哮天犬和梅山兄弟倒是很有兴趣。 他们准备年货跟刘彦昌印象里的准备年货不太一样。想要鱼要虾,去大海里捞,想要吃什么肉,自己去山里打猎。原本打算下山采购的刘彦昌发现自己对于办年货这个活动没有任何用处。 可爱的哮天犬和善良的梅山兄弟没有嫌弃刘彦昌,大方地带着他开始了办年货之旅。 先去东海,那里有老熟人四公主敖听心。听心知道他们要办年货,直接送了好几筐鱼虾。大家立刻在沙滩上办了一个海边烧烤party,把听心送的鱼虾吃得七七八八,临走的时候听心又送了几筐。 办完了海产品,就该是陆地生物了。还是同样的套路,打到的猎物先吃一顿,吃完了不够再说。 开开心心地吃吃喝喝办年货,等快要过年的时候刘彦昌胖了五斤不止。 神仙一般是不过年的,这个是凡人的节日,不是他们的节日。不过有刘彦昌张罗着,二郎神庙也变得热闹起来。大红灯笼挂着,门口贴的对联还是刘彦昌写的。 三圣母和四公主也来凑热闹,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聚一场,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刘彦昌喜欢过年的时候吃饺子,不过为了照顾大家的口味,他还煮了年糕和汤圆。 哮天犬也爱吃饺子,因为饺子馅是肉馅的,比年糕和汤圆那种黏糊糊的东西好吃多了。 “刘彦昌,在这里还习惯吗?”三圣母抽空问道。 刘彦昌笑呵呵地点头,“习惯,习惯,哮天犬对我可仗义了!它就是有点挑食,只爱吃肉不爱吃菜。” 哮天犬插嘴说道:“我要是爱吃素那才奇怪了呢!” 刘彦昌听见它说话,不由低头看它。看到哮天犬的饭碗,刘彦昌大怒。 “哮天犬!你为什么把馅都吃了,把皮都扔了!知不知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哮天犬说:“那你就不要浪费,下次只给我做肉丸子就好了。” “胡说!过年都吃饺子,没有人吃肉丸子的!” 哮天犬:“我又不是人,不吃饺子也没关系。” 刘彦昌:“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必须把饺子皮吃了!明年过年我给你做肉丸子。” 哮天犬扭头就跑,“不要不要,我不吃饺子皮!” 刘彦昌端着饭碗在后面追,“不行,不行,你必须吃!” 哮天犬在前面溜达,刘彦昌在后面猛追。众人看他们跑来跑去,看得眼晕。哮天犬给二郎神使了个眼色,等刘彦昌跑到二郎神跟前的时候,二郎神站起来挡在了他面前。 刘彦昌气喘吁吁,说不出来话,二郎神端了杯酒递给他。 刘彦昌接过酒杯觉得莫名其妙。 二郎神端着自己的酒杯对刘彦昌说:“前些日子,我错怪刘先生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今日趁此机会,我向刘先生道歉。” 刘彦昌端着酒杯,颇为讶异,没想到二郎神这么高傲的人还能给他道歉。刘彦昌不是记仇的人,他把杯中的酒喝干,“算了,我原谅你了。” 二郎神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刘彦昌看着二郎神脸上英俊的笑,晕晕乎乎地倒在地上。 哮天犬窜过去变大一些,接住了摔倒的刘彦昌。他冲着二郎神眨眨黑溜溜的圆眼,驮着刘彦昌回去了。 三圣母并没看到二郎神和哮天犬之间的沟通,她只看到二郎神和刘彦昌和解了,心里为他们高兴。 “没想到刘彦昌酒量这么差。”三圣母感叹着,“二哥,你能和刘彦昌和解,我真是太高兴了!这些日子相处,你是不是也发现了,他是个特别好的人!” 二郎神夹了口菜,淡淡地说:“他人好不好,我没发现,能折腾倒是发现了。” 17、宝莲灯17 刘彦昌这次醉酒清醒的很快,到了初十就醒了。因为哮天犬有些担心,如果不早点叫醒刘彦昌,他又该哼哼唧唧地抱怨自己错过了上元节,还有上元节的汤圆。 刘彦昌醒的时候还晕乎乎的,哮天犬派人给他端了一碗浓浓的醒酒茶。刘彦昌一边喝茶,一边呆呆地看着哮天犬。 “你醒了?”二郎神走了进来,肩膀上还架着一只鹰。 刘彦昌反应还有点迟钝,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二郎神在跟自己说话。他慢慢点头,“嗯呢,醒了……” 黑琉璃一样的眼睛慢腾腾地眨着,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红晕。二郎神头一次见他这般乖巧。 “哮天犬,准备一下,我们去翠屏山除妖。” “是!主人!” 二郎神肩膀上的银眼金翅鹰口吐人言,“主人,哮天犬胖了许多,只怕不能胜任除妖的重任了。”声音清清朗朗,装得像是个稳重的鹰。 哮天犬大怒,“秃毛鸡!你说谁呢?” “除了你,还有别的狗叫哮天吗?” 哮天犬跳过去冲着它呲牙,一场鹰犬大战一触即发。 二郎神拍拍肩膀上的鹰,又摸摸哮天犬的脑袋。 “别闹了,该走了。” 刘彦昌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们都走了,他跌跌撞撞地追出去问:“用不用我随军跟去,给你们做饭啊?” 二郎神顿了一下,“不用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哦!那我祝你们马到成功哦!” 刘彦昌以为二郎神说的很快,指的是三五天就能回来。没想到他不过是给自己煮了碗面,刚吃了半碗他们就回来了。 刘彦昌问:“你们落下什么东西了?” 哮天犬说:“没啊!妖除完了啊!” “……这么快!” 逆天鹰说:“主人不是说了吗?很快就回来。” 刘彦昌点头,“这还真是挺快的。” 二郎神回自己的殿里,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哮天犬又趴在榻上看竹简,逆天鹰盯着刘彦昌的面条碗一动不动。 刘彦昌被这只鹰盯着都不敢动筷子了,他试探地问:“我给你盛一碗面条?” 逆天鹰矜持地点点头,“好。” 汤头是牛肉汤,面条捞上来放进汤里,上面铺上一层大块大块的牛腱子肉,撒上葱花和香菜。牛腱子上有筋,煮透了吃既有肉的韧劲,又有筋头的软糯。 逆天鹰把满满一碗的面条吃光,把汤都喝干了。它满意地点点头,“味道还不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哮天犬越来越胖了。” 哮天犬趴在榻上愤愤地说:“吃完了快滚!弄得我这里一股鸡毛味!” 逆天鹰从羽毛底下掏出一张手帕,斯文地擦擦嘴巴。“真是野性难驯,跟着主人这么久了,说话依然如此地粗鲁。” 说完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刘彦昌八卦地蹲在哮天犬跟前,“哮哮,它是谁?” 哮天犬没好气地说:“主人捡来的秃毛鸡,名叫逆天鹰。” “哮天,逆天,它的名字跟你是一对儿啊!” 哮天犬用非常恐怖地眼神看着他,“你说什么?” 刘彦昌非常识时务地说:“他的名字不如你的名字好听,简直是差远了!” 哮天犬满意地点头,“以后它来了,不许搭理它,对它凶一点。” 刘彦昌连连点头,“好的,哮哮老板。上次你招待同僚,怎么没请它啊?会不会显得同事关系不太和谐?” “你是不是傻!我和它都是主人的宠物,而最受宠的只能有一个,我和它的关系能好吗?” 刘彦昌恍然大悟,这就跟后宫妃嫔似的,两只动物都想做二郎神的心尖尖。“我明白了,原来它是个有心机的鸟,妄图从你这里分走二郎神的宠爱!我以后一定对它坏坏的!” 哮天犬满意地点头,“你能明白就好,像今天,你就不应该招待它吃面条,还给它的碗里添了那么多肉!” 刘彦昌非常会来事,他把锅里的牛腱子肉都捞出来递到哮天犬面前,“它哪里能跟你比,肉下面都是面条!一点都不好吃!最好吃的肉我都给你留着呢!” 哮天犬满意地点头,低头享用自己的牛腱子肉。 吃完了肉,哮天犬溜溜达达地去找二郎神。 二郎神此时正在对着棋盘摆棋谱,哮天犬趴在他身边,把脑袋搭在二郎神的腿上。 二郎神一手拿着棋谱,另一只手摸摸哮天犬的肚子。 “又吃什么了?” “吃牛腱子肉。” 二郎神问:“你觉得刘彦昌怎么样?” 哮天犬伸出爪子挠挠耳朵,“说不清楚,他跟普通的凡人不太一样。明明是个读书人,却爱做饭,对功名利禄也不感兴趣。天天都过得开心,也不知道他在乐什么。而且有一点很奇怪……” “哪里奇怪?” 哮天犬纠结的说:“按理说,三圣母生的这样美,还是神通广大的仙人,哪个凡人男子见了她不动心?就算不动心,那也肯定有一些对神仙的敬畏。可是刘彦昌对她就像是……就像是对待兄弟似的,我还见过刘彦昌让三圣母帮她拎米袋子!” 二郎神把手里的棋子捏的粉碎,“他居然敢让三妹干活?” “主人息怒,这不是说明刘彦昌对三圣母没有非分之想吗?况且三圣母的力气确实比刘彦昌的力气大……” “……你是我的狗还是刘彦昌的狗。” “是你的……” 二郎神把黑白棋子慢慢分拣装好,“以后不必看着刘彦昌了。当初把他雇来就是为了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也是为了把他和三妹分开。既然他和三妹真的没有男女之情,那……下次他若想去见三妹,你就送他去吧!” “是,主人。” 刘彦昌觉得,最近二郎神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变化,从漠然变成了审视。 比如现在,他在腌梅子,二郎神就突然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看。 腌这个梅子是有特殊技巧的,捏住梅子两端,在梅子肉上左划一刀,右划一刀,刻出连续曲折的花纹。而后从空隙处挤出梅核,把梅子轻轻压扁,梅子就像花朵一样绽放,像是一朵盛开的小小菊花。 把压扁的梅饼用少许盐去掉酸味,然后把梅子码在罐子里,码一层放一层糖,再码一层,再放一层糖。这样腌制几个月,梅饼变成金黄色的时候就可以吃了。 二郎神捏起一颗梅子,“这个季节,梅子是从哪里来的?” 刘彦昌低头干活,头也不抬,“梅山兄弟找来的,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搞来了一大堆梅子。他们不爱吃,哮天犬不爱吃,草头军们也不爱吃。这么一大堆梅子放久了就该坏了,我得赶紧把梅子腌上,等腌好了,给三圣母和四公主送一点,让她们当零嘴吃。” 二郎神看着他的眼神很微妙,刘彦昌低着头都感觉那种无言的审视了。 “怎、怎么了?三圣母和龙不能吃腌梅子吗?” “你是哪里人?”二郎神问。 “我是青州人……这个和吃梅子有什么关系吗?” 二郎神纤细有力的手指捏着梅子,像是捏着一颗举世无双的明珠,“这种腌梅子的方法叫雕梅,一般是在南诏地区流传较广,你怎么学会的?” 刘彦昌鄙视地看着他,“我什么不会啊!我不是还会做烧猪祭拜你吗?” 二郎神随手把梅子扔回碗里,玩味地说:“南诏的姑娘从小就学雕梅,在出嫁前,送给婆家的见面礼中必定有一盘雕梅,来显示自己的心灵手巧。你做雕梅是想显示什么呢?” 刘彦昌被他的阴阳怪气勾起火来,他抄起一把梅核冲他砸过去,“我他娘的也要显示心灵手巧,我要嫁给哮天犬行了吧!你以后就是我家老公公!你赶紧给我找个水生动物当老婆婆!” 二郎神岂会被他砸到,梅核砸过来的时候,他就像水汽一样瞬间消散。 哮天犬耳朵灵,它老远就听到了刘彦昌的话,赶紧跑过来喊道:“我不要娶你啊!我不喜欢男人!” 刘彦昌没打中二郎神,还被哮天犬拆台,简直不能更气了。他骂道:“去你奶奶个腿儿!当我稀罕你啊!我和你还有生殖隔离呢!” 二郎神回到殿里,这里没别人,他忍不住放声大笑。闲来无事逗逗刘彦昌确实有趣极了,他觉得以后要和刘彦昌经常沟通交流。 不过二郎神还有点疑虑,刘彦昌一个在青州长大的凡夫俗子,为什么会做其他地区的特色吃食呢?他是从哪里学的? 二郎神调查过刘彦昌,他是个秀才,生在贫寒人家,除了这次进京赶考,他从未出过远门。一个读书人,却喜爱进厨房。明明只去过京城,却会做南方的菜品和海鲜,真是奇怪。 二郎神突然觉得有必要加深对刘彦昌的了解,所以他决定用入梦之法,今夜就进入刘彦昌的梦境,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18、宝莲灯18 弗洛伊德认为,梦是本能欲望的满足,他把梦的分析看做是理解和接近人的潜意识的一个重要途径。 二郎神不知道弗洛伊德是谁,但是他知道,人在梦里是不会伪装的。梦境对他们来说是安全的,他们会在梦中表现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为了能得到更好的效果,二郎神在刘彦昌的晚饭里加了一点点料。天刚擦黑,刘彦昌就困了,他洗漱过后迫不及待地爬上了床,连夜宵都没给哮天犬做。 二郎神用了入梦之法,进入了刘彦昌的梦中。 梦里还是在灌江口,刘彦昌蹲在厨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用一整只鸡,把鸡肉表面的水分擦干,把盐涂在鸡肉表面。然后调腌制鸡肉的作料。” 刘彦昌站起来,拿起灶台上的塑料调料盒,还有几个瓶瓶罐罐。“料酒,耗油,生抽,酱油,还有香叶,八角,还有什么来着?” 他突然想不起接下来该放什么了,忍不住从怀里拿出一个触屏手机。 二郎神在远处看着,刘彦昌手里拿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背面是银白色的壳,正面还有精致的画面在动,难道这是什么法器? 刘彦昌从手机上找到菜谱,把调料弄好,然后把鸡肉放进去腌制。 此时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方盒子,刘彦昌打开盖子,把鸡肉和调料放了进去,把盖子盖上。他在上面唰唰按了两下,然后就坐在地上等鸡肉烧熟。 二郎神很奇怪,这方盒子又是什么?刘彦昌为什么要把鸡肉放进盒子里? 这时候,刘彦昌摸着方盒子自言自语,“我的苏泊尔啊!我好想你哦!来到这里我都没办法用电饭煲做鸡肉了。烧柴火的锅做东西是好吃,就是得一直看着,怕糊锅,哪里像电饭锅一样省时省力!” 二郎神疑惑,电饭煲?那是什么?从未听说过此类法器。 不大一会儿鸡肉烧好了,刘彦昌捏住鸡腿,轻轻一扯。鸡腿从鸡身上脱离,鸡肉酥烂,肉汁丰沛,一看就好吃极了。 刘彦昌捧着鸡腿吃得泪流满面,太好吃了! 二郎神摇头叹气,刘彦昌晚饭里的药物除了催眠,还有引诱凡人内心欲望的作用。没想到刘彦昌的执念竟是一只烧鸡!真是不知道该夸他心地纯良,还是该骂他没有出息。 二郎神叹气的声音有点大,刘彦昌不知道怎么就听见了。他拎着鸡腿从地上站了起来,“哎呦喂!这不是二郎真君吗?你怎么会在我的梦里?” “你知道你在做梦?”二郎神皱眉问道。 刘彦昌举着鸡腿手舞足蹈,“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懒得醒过来,醒过来就吃不到烧鸡了。” 二郎神看着他油乎乎的手,皱着眉头颇为嫌弃。 刘彦昌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怎么?你嫌我手埋汰?”他故意嗦嗦手指,“像我这样吃东西才香呢!你要不要试试?” 二郎神没有探到刘彦昌的底细,转身想要离开梦境。刘彦昌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拦住他,“站住!你在我的梦里,居然敢这么嚣张!” 刘彦昌颇为得意地说:“这是我构建的梦境,一切都听我指挥,我想要电饭煲就有电饭煲,想要烧鸡,就有烧鸡!你现在是我想象出来的二郎神,你就得听我的!来!给小爷唱个小曲!” 二郎神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刘彦昌作死。 刘彦昌不忿地说:“嘿呀!你小子还挺有脾气!你居然敢不听我的!你没看过《盗梦空间》吗?这是我构建的梦境,你只是我潜意识中的一个投影!” 二郎神绕过他要走,“听不明白你说什么。” 刘彦昌伸出油乎乎的手,按住二郎神的肩膀拦住他。“你这个没看过imax的土老帽,我现在命令你,不许动!” 二郎神低头看看肩膀上的手掌印,又抬头看看刘彦昌,“我不动了,你待如何?” 刘彦昌抓起袖子凶狠地擦擦嘴,“你那个时候偏要我做断袖,老子今天就让你体验一下当断袖的感觉!” 刘彦昌搂住二郎神的脖子,欲对其行不轨之事。可惜他有那个心,没那个身高。二郎神比他高了一个头,他用力拽着二郎神的脖子,拼命往下压。 “呀!!!!!!哈!!!哼!你敢不敢低头!” 二郎神冷声道:“把手松开。” 刘彦昌犯了牛性,要他松开,他偏不!他踮起脚尖,撅着油乎乎的嘴往人家脸上凑。 二郎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恨不得立刻把刘彦昌拍死,只可惜在梦里把他拍死对于现实里的刘彦昌没有任何影响。 刘彦昌一点点地往前凑,还差一丢丢的时候,他自己却停了下来。 “不行!我不能亲你!我亲了你,我不就真的变成断袖了吗?不行,不行,我可是个钢铁直男!就算我要断袖,我也不会找你,因为你一看就很暴力,绝对会每天家暴我三百次那种,比白雪公主的后妈还要恶毒残忍!” 刘彦昌非常郑重地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不会跟你谈恋爱的!” 二郎神皱着眉头,额头的第三只眼睛都快睁开了,“你睡前喝酒了?” 刘彦昌摇头,“没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喝酒还满口胡话!” 刘彦昌想了想,看着远方幽幽地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在现实里我打不过你,所以在梦里要好好地虐你吧!” 二郎神非常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如果靠着一张嘴就能虐人,那他这些年的修行都算什么。 二郎神慢慢撸起袖子,刘彦昌很甜的问:“你撸袖子干什么?要跟我学怎么做饭吗?” 二郎神灿然一笑,“不!我打算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真正的男人永远不会逞口舌之能。” 话音刚落,二郎神就变成了冷面罗刹,把刘彦昌摁在地上暴打一顿。虽然是在梦里,但是能出出气也是好的。 刘彦昌在偏殿吱哇乱叫,凄惨至极。哮天犬还以为真君神殿来了贼人,它跑进偏殿却只看到刘彦昌手脚乱舞,原来是梦魇着了。 哮天犬伸爪子拍拍刘彦昌,“醒醒,醒醒。别睡了!” 刘彦昌被他叫醒,忽的坐直身体,坐在床上喘粗气。 “我的娘啊!好可怕!”他上上下下地摸摸全身,“还好是个梦,我不疼,是个梦……” 哮天犬跳上床,“你都梦到什么了?” 刘彦昌非常气愤地说:“我梦到你主人打我,把我打得鼻青脸肿的,都破相了。他一定是嫉妒我的美貌!” “美貌……你有这种东西么……你在梦里做了什么?我家主人特别讲理,没有缘由,他不会无故打你。” 刘彦昌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跟哮天犬说实话,说他要非礼二郎神吧? 他眨眨眼睛,艰难地编着瞎话,“我……我什么都没做啊……再说了,梦里的东西当不得真,他又没真的打我对不对?” 哮天犬点点头,“也对,梦里的东西不能用常理推断。可能是因为你太害怕我主人了,所以才会梦到他打你吧!你不要怕,我主人不会欺负你的。你继续睡吧!我走了。” 哮天犬走了,屋里又安静下来。刘彦昌抱紧被子躺在床上,依然觉得那个梦太真实了,太可怕了! 唉!啥都不想了,明天做一只烧鸡,给自己压压惊吧! 第二天一大早,刘彦昌早早起来做烧鸡。 拔过毛烫过开水的白嫩整鸡码了一排。他和哮天犬要吃,梅山兄弟也总来蹭饭,必须多准备一些。 处理鸡肉的时候刘彦昌直接把鸡爪子、鸡脖子和鸡翅膀剁掉,哮天犬那只矫情狗嫌弃鸡翅膀和鸡爪子的肉少,总是把肉少的地方偷偷扔掉,特别喜欢浪费食物。 处理完鸡肉,把整只鸡放进锅里跟调配好的老汤一起炖煮。本着粮食不能浪费的原则,刘彦昌把剩下的鸡脖子,鸡爪子还有鸡翅膀都放进另一只锅里卤上。等卤好了可以当零食吃。 刘彦昌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叹气,要是有电视剧和啤酒就更好了啊!鸡爪子和啤酒更配哦! 二郎神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他看着刘彦昌,静静的不说话。 刘彦昌感觉到头顶的阳光被遮住了,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二郎真君?你……饿了?” 二郎神问:“昨晚睡得好吗?” 刘彦昌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二郎神的神色还跟以前一样,但是他莫名觉得今天二郎神的气息很恐怖。比把他变成胖达那天还要恐怖! “我睡得……还可以……吧!” “是么?”二郎神意味深长地问。 “是、是的。真君神殿环境优美,在真君的治理下灌江口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以生活在灌江口为荣,以真君神殿为骄傲!恩,就是这样!” 二郎神冷哼一声:“马屁精。”说完甩袖离开了。 刘彦昌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是不是大姨夫来了,怎么眼神如此恐怖?” 粗心大意且想象力贫乏的刘彦昌根本不知道这世上有入梦之法,他也万万没想到昨晚梦到的二郎神是真的二郎神。 19、宝莲灯19 烧鸡和卤菜经过长时间的炖煮和浸泡已经很入味了,晚上的时候刘彦昌把鸡肉端上桌。怕不够吃,他还另外准备了几个家常菜。不等他招呼,哮天犬和梅山兄弟已经自觉摆好碗筷,守在桌边了。 哮天犬爱吃烧鸡,梅山兄弟却觉得卤菜挺好,用来下酒非常配。 酒足饭饱后,哮天犬满足地卧在椅子上感叹,“烧鸡真好吃!”他扭头看着刘彦昌,“以后你还是这么做,把鸡肉给我,把我不吃的边角料给梅山兄弟和逆天鹰吃,这样刚刚好,一点都不浪费。” 梅山兄弟听了不依,梅山老六性格活泼,他勒住哮天犬的脖子,“好啊!哮天犬,你现在出息了!居然敢说让我们吃下脚料!” 哮天犬并不怕他,“你不是爱啃鸡爪子吗?我们俩这个叫通力合作。” “去你的通力合作!兄弟们上!” 梅山兄弟玩心大发,有的去揪哮天犬耳朵,有的抓它的腿,还有的揉哮天犬的肚子。哮天犬扭来扭去也逃不脱他们的魔掌。 刘彦昌冲过去,“我也来啦!放开我家哮哮!” 几人怕力气控制不住伤到刘彦昌,所以就松开了哮天犬。 梅山老大玩笑着说:“刘先生,你太惯着哮天犬了吧!它这么挑食你可得好好管管!” 刘彦昌搂着哮天犬的脖子,“不!我爱我家哮哮,它就像是我家的大儿子似的!”他拍拍哮天犬的狗头,“乖宝,来,爸爸疼你。” 哮天犬蹬腿,狗狗脸上满满的嫌弃。 “你是谁的爸爸?” 梅山兄弟齐齐退开三步远,刘彦昌看到二郎神穿着玄色宽袍漫步走来。宽大的袖子在风中浮动,像是要搅动世间的风起云涌。 刚刚的欢乐气氛消散无踪,像是一场幻觉。所有人都不敢说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你是谁的爸爸?”二郎神用他特有的清冷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 刘彦昌感觉冷冷的煞气往脸上拍,他吸吸鼻子,委委屈屈地认怂了,“我谁的爸爸都不是……” 二郎神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哮天犬问:“你到底怎么惹主人了?主人居然对着你放杀气!要知道主人脾气还是很好的!” 刘彦昌忧伤地说:“你是他的爱宠,你当然觉得他好了!可是他对我一点都不好,第一次见我就拿着刀尖指着我的脖子!” 梅山兄弟劝道:“刘先生别难过,可能是因为你最开始没有给二爷留下好印象,二爷对你一直有误解。等以后相处久了,二爷把你当做自己人就不会这样了。我们也会给你说好话的。” 刘彦昌拱拱手,“多谢几位大哥的好意了。不过我胆子小,我觉得我还是出去躲一阵子比较好。” 说到出门躲一阵子,刘彦昌其实没什么地方可去。老家那边没什么人了,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想来想去,刘彦昌决定去华山。算算日子,丁夫人差不多该生了,他正好回华山看看。 哮天犬送他回华山,他拜托哮天犬带着腌好的雕梅送去雪映宫,自己拎着小包袱先去了丁家。 看门的家丁还记得刘彦昌,他远远看见刘彦昌还以为认错了人呢! 直到刘彦昌走到门口,跟他说:“还记得我吗?” 看门的家丁瞪大了眼睛,转身往府里跑,“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刘先生回来啦!来人!来人啊!” 刘彦昌吓了一跳,“喂!你跑什么?你不是认识我嘛!我不是坏人!” 不大一会儿,整个丁府都热闹起来了,丁大带着家丁快步迎了出来。 丁大搂着刘彦昌的肩膀狠狠地拍了一下,“你这几个月到底去哪儿了?我本来打算给你写信,这才想起你走的时候,我忘记问你地址了,我写信都不知道该寄到哪去。” 刘彦昌嘿嘿傻笑,“我去了神仙福地,遥远的蓬莱仙境。凡间的书信可是没法寄过去的。” 丁大不满,“就你还能去神仙福地?没想到读书人吹起牛皮来更了不得。快进屋吧!我给你接风洗尘!” 进了正院前厅,丁大和刘彦昌聊聊近况。刘彦昌问道:“嫂子生了吧?我特意过来看看小侄子。”他送上一个雕工精美的金项圈,“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丁大接过金锁,笑得满面春风,“你这个时候回来就对了!我家宝贝大儿子明天就满月啦!你正好来喝满月酒啊!” “孩子呢?我能去看看吗?” 丁大吩咐仆从,“去!把大少爷抱过来!” “别介!孩子还小,外面这么冷,冻着了怎么办?” 丁大骄傲地说:“我儿子就在里屋呢!他现在睡着了,要不然我天天抱着他,都舍不得放下。” “你可悠着点吧!挺好的孩子别被你惯坏了!” 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刘彦昌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快满月的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眼睛闭着,眼睫毛长长的。两只小手捧在一起,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可爱极了。 刘彦昌情不自禁地说:“真可爱啊!” 丁大颇为自得,“那是,我儿子随我啊!是不是长得特别俊俏!” 刘彦昌没有打击他,“对,你儿子随你,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丁大就喜欢听这种夸自己儿子的话。刘彦昌把孩子递给奶娘,让她把孩子抱回去,让孩子在床上好好睡。 丁大端着茶碗跟刘彦昌设想着他儿子的未来,“我已经想好了,我一定要给我儿子最好的生活。吃喝什么的自不必说。等他三四岁的时候,你也别在外面混了,回来给我儿子启蒙。争取让他十六七岁就能进京赶考,给我考个状元回来。到时候京城里的大官争着抢着要把女儿嫁进我们丁家。也许皇上还要把公主嫁给他呢!这样功名和娇妻都有了,到那时我也就稍稍放心了啊!” 刘彦昌叹气,“你最近啥都没干,天天在家做梦了吧?” 丁大嘿嘿傻笑,“想想而已,又不犯法。” 两人笑闹几句,丁大突然正正神色,“那时,我要大闹圣母宫,多谢你拦住了我。当时我为了赔罪,扩建了圣母宫的规模。现在我生了儿子,也该去圣母宫还愿了。我打算儿子满月宴结束就去,你去吗?” 刘彦昌想了想,“可以啊!我陪你和嫂子去。” 丁大叹了口气,“你嫂子去不了,到底年纪大了,生儿子的时候伤了身,现在天天喝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刘彦昌默默点头,他决定去圣母宫的时候,求一求三圣母,看看她有没有治病的良药。不过说起包治百病,三圣母是不是送过他一盒茶叶? “丁大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去就回。” 刘彦昌拔腿就跑,丁大在后面喊:“你干嘛去啊?我还给你准备了接风宴呢!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放心,我一定会在饭点之前回来!” 跑出了丁府,刘彦昌直奔圣母宫。 点燃三根香,刘彦昌闭着眼睛,心里默念,呼叫三圣母,呼叫三圣母。 “好啊!你来了华山,竟然不先来雪映宫看我。” 刘彦昌一睁眼,他已经出现在了雪映宫里,三圣母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哎哟喂!咱俩什么关系,咱们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而且咱们心意相通,不见面都行!” 哮天犬趴在榻上凉飕飕地说:“慎言,你的话小心被我主人听见。” 刘彦昌立刻怂了,他缩着肩膀,小声地说:“当我怕他?” 三圣母问:“你跟我二哥又吵架了?” 刘彦昌颇为哀怨地说:“我们俩吵得起来吗?我在他面前像鹌鹑似的,我哪里敢跟他呛声?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总是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说话还冷飕飕的。” “你得罪我二哥了?” 刘彦昌说:“你怎么和哮天犬说得一样?我在你们眼里就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 三圣母笑道:“你性格挺好,但是嘴巴太坏了!”言下之意,二郎神是绝对不会先去撩骚他的。 “向着你哥!我不跟你好了!”刘彦昌不见外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哮天犬,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房间里博古架上有一盒茶叶,那个是三圣母送给我的,能让凡人百病全消。你能跑一趟帮我把茶叶拿回来吗?” 三圣母问:“谁生病了吗?” “丁大的夫人生儿子的时候伤了身体,我想拿点茶叶给她喝。” 三圣母笑道:“原来是丁大,不必麻烦哮天犬跑那么远,茶叶我这还有些,你拿去用吧!” 刘彦昌拱手道谢,“那就太好了,多谢三圣母。过两天丁大会抱着儿子来圣母宫还愿,到时候让他给您多捐些香火钱。” 回到丁府,刘彦昌让丁大把他求来的一小撮神仙茶叶给丁夫人服下。刘彦昌说,这神茶是他从圣母宫求来的。 丁大对刘彦昌的话将信将疑,不过喝点茶水对丁夫人也没什么坏处。况且这茶叶真的很好闻,他端着茶杯闻着沁人心脾的茶香,恨不得自己把茶喝了。 丁夫人把茶水喝掉,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好像挂在身上的石头都被搬开了,身上轻巧了许多,就连神思也变得无比清明。 “真是神仙灵药,我觉得自己全好了。” 刘彦昌点点头,“管用就好。不过请丁大哥和嫂子不要把茶叶的事情告诉别人,不然去圣母庙求灵药的人就太多了,灵药求不到,他们岂不是会怨愤三圣母?” 丁大连连保证,“你放心,我和你嫂子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20、宝莲灯20 丁大儿子的满月酒办得很盛大,满月当天,丁府门前的一条街摆起了流水席。无论是谁,只要想吃就过来。一桌吃完了,立刻有下人重摆碗盘,新开一桌,府里的下人忙得脚不沾地。 酒宴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丁大和丁夫人抱着孩子去了圣母宫,他们想去圣母宫烧头炷香,刘彦昌也跟着去了。 丁大是个实诚人,他扩建圣母宫,真的下了血本。 圣母宫的面积扩大了一倍有余,除了正殿还多了东西配殿。殿内的墙上画着壁画,上面讲述着三圣母高擎着宝莲灯,拯救万民苍生的故事。 正殿后面还有假山,八角亭,回廊和花园。种在花园的梅花常年盛开不败,慕名而来的文人骚客在这里留下了很多著名的诗句。 丁大和丁夫人进殿上香,但是孩子哭闹不休。刘彦昌一看孩子尿布湿了,主动请缨出去给孩子换尿布。 他哪里会换尿布,其实换尿布的是丁夫人的丫鬟,孩子不只是尿了,还拉了一大泡屎。丫鬟换完尿布对刘彦昌说道:“麻烦先生照看一下少爷。这尿布脏了,我去找个地方把尿布洗一洗,不然味道实在不雅。” 刘彦昌抱着孩子说:“你去吧!我看着少爷你放心。我记得出门左拐好像有人家,你可以去那看看。” 小丫鬟拎着尿布刚刚离开,三圣母就出现了,她指指刘彦昌怀里的小孩问道:“这就是丁大的儿子?” 刘彦昌把孩子冲她那边举了举,“是啊!长得是不是很可爱?” 三圣母笑着点头,“比他爹可爱多了。”她把手放在孩子的额头,一点点黄色的亮光从她的手掌渗入孩子的额头。丁大的儿子瞪着大眼睛不哭也不闹,静静地看着三圣母,严肃地像个小老头。 刘彦昌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给孩子的赐福。” “赐福有啥用?” 三圣母收回手掌,“没有什么用,就是保平安,顶多让他聪明一点点。” 刘彦昌非常不要脸的说:“咱都老朋友了,你也给我赐福一下下呗!我觉得我最近这个记性啊,越来越差!” 三圣母忍笑抬手在他额头上拍一下,“好了,给你赐福了。” “真是差别对待,对人家小孩子就温柔的摸额头,对我就使劲拍脑瓜,我的脑袋又不是西瓜!我怀里的小白脸不就比我可爱一点点吗?你用不着这么差别对待吧!” 三圣母哭笑不得地说:“你啊!你的嘴里从来没有一句正经的,我得告诉我二哥,让他好好管管你!” 二郎神又不在华山,刘彦昌岂会怕他?他装模作样地晃晃脑袋,“你尽管去告状,我才不怕他呢!” “三圣母,小仙有礼了。”华光一闪,一个身穿绯红纱裙的美貌女子落在他们面前。 三圣母看到她和善地笑了笑,“原来是红衣仙子,好久不见了。王母娘娘可还好?” “娘娘一切都好,圣母不必担忧。” 红衣仙子看看刘彦昌,又看看他怀里的孩子,笑着说道:“原以为圣母在下界过得清苦,没想到圣母似乎也不寂寞嘛!有俊俏郎君时时相伴,想来日子也不难过。” 红衣仙子说话娇娇柔柔,好像嘴里一直含着一块糖,声音又嗲又甜蜜。 俗话说得好,锣鼓听声,听话听音。刘彦昌觉得红衣仙子说的话不太中听,不过三圣母还没说话,他也不好贸然插嘴。 三圣母的神色立刻就冷淡下来了,“红衣仙子说笑了,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信众。” 红衣仙子不依不饶地说:“是不是您的信众,我可不知道。只是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三圣母就算想跟你的信众亲近亲近,也得注意分寸,被人看见可不大好。”她在说信众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读音,好像要点出三圣母和刘彦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 三圣母被气得手抖,她把手掩在宽袖里,表面上不露声色地说:“仙子说笑了,我们不过站在太阳下面聊天而已,我竟然不知道,只是朋友之间的叙旧也要注意分寸。” 红衣仙子故作惊讶地掩住嘴巴,“真是抱歉,我误会了。只是……在太阳底下站着,竟然能生出儿子呢!呵呵呵,这可真是奇怪。” 刘彦昌听不下去了,他故作天真地说:“站在太阳底下就生不出儿子吗?我天天都要出来晒太阳呢?那我将来是不是生不出儿子了?生不出儿子,能生女儿吗?仙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红衣仙子怒道:“放肆,一个凡人也敢在本仙子面前说这等污言秽语!” 刘彦昌无辜地说:“繁衍生息乃是伦常,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就是看你很懂生孩子的事情,好像自己生过一样。所以我才问问你是怎么生的,借鉴一下而已嘛!你这个神仙好小气。” 红衣仙子气得招手变出一柄拂尘,她红着眼睛冲刘彦昌挥去。 刘彦昌僵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在拂尘挥过来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以往二郎神对他放杀气只是吓唬他而已,这红衣仙子才是动了真格的。 三圣母格开拂尘,平推出一掌打在红衣仙子腹部。红衣仙子道法和身手都不如三圣母,她腹部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跌倒在地上。 红衣仙子捂着肚子愤恨地说道:“三圣母!那凡人羞辱我,你竟敢护着他!” 三圣母冷然说道:“他是我的信众,仙子在我圣母宫杀人,可是对我有何不满?” 三圣母护着刘彦昌,红衣仙子就算想杀了刘彦昌也不行,她从地上爬起来,收起拂尘,愤恨地飞回天宫,顺便在心里狠狠记了三圣母一笔。 那仙子走了,刘彦昌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女人太可怕了,她是谁啊?这么嚣张!” 三圣母叹气,“她是王母娘娘的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敢这么猖狂?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三圣母无奈地说:“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七位仙子是王母娘娘的贴身侍女。赤色打头,王母娘娘最倚重她,谁见到她不给个好脸色呢?这几千年过去了,她的脾气越发骄纵。她素来与我不合,我也搞不清我们是什么时候结的梁子。” “梁子当然是最开始就结下来了,她肯定是嫉妒你的美貌啊!” 女孩子就喜欢听别人夸长得美,刘彦昌这么说,三圣母又开心起来,她娇嗔道:“胡说什么呀!” 刘彦昌突然有些顾虑,“打狗还要看主人,你今天打了她,王母娘娘会不会不高兴啊?” 三圣母傲然说道:“我又没有做错事,就算王母娘娘心中不满,也不能把我怎样。再说王母娘娘还是很公正的,她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宫娥的不满就迫害我。除非我犯了天条,不然这一点小小的矛盾,在娘娘眼里就像是小孩子打架似的,她管了岂不是自降身份?” 刘彦昌放心了一些,“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你们当神仙的就跟凡间的官场一样。皇上皇后身边的人,你们要给点面子,免得他们在帝后耳边说你们的坏话。但是又不必真的把他们当回事,毕竟你们的分量要比宫娥们的分量重。” 三圣母笑道:“你理解的很对,只不过我们这些官员比凡间的官员更自由一些。” “明白明白,武力值摆在那儿呢!” 刘彦昌看时候不早了,他没想到换个尿布就在外面耽搁了这么久。“我得赶紧回去了,丁大找不到儿子可得着急了。” “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回灌江口了就来圣母宫跟我说一声,哮天犬还在雪映宫等着呢!” “好嘞!您忙去吧!” 刘彦昌抱着孩子匆匆忙忙地跑回正殿,丁大和丁夫人正要出来找他呢! “哎呦!你抱着我儿子去哪里了呀!丫鬟说洗完尿布回来找你,怎么都找不到。” 刘彦昌待在原地没动,应该是三圣母使了障眼法,丫鬟不能看破,所以没找到刘彦昌。 刘彦昌歉然地说:“碰到一个老熟人,忍不住多聊了一会儿。” 丁大说道:“好吧!来来来,快进来拜一拜三圣母,让三圣母保佑你早日高中,早日娶个好媳妇。” 刘彦昌:“……我已经是仙境的编外人员了,我还考什么科举?我现在多想想如何转正就行了。” 嘴上虽然说着不着调的话,刘彦昌还是感谢丁大的好意,跟着去殿里拜一拜,奉上一些香火钱。 在丁大家里又住了几天,刘彦昌就想回去了。在灌江口做饭虽然有点累,但那是刘彦昌喜欢做的事情,他永远不会厌倦。 而且哮天犬和梅山兄弟从不嫌他麻烦,出去打猎或者摸鱼总会带着他。 他自己也觉得讶异,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那么喜欢在灌江口的生活了吗? 丁大劝他留下多住一阵子,但是刘彦昌还是坚持离开,一直待在雪映宫的哮天犬接他回了灌江口。 21、宝莲灯21 回到灌江口,刘彦昌把大家叫来,给他们分礼物。 出去玩一圈,怎么能不给大家带手信?不过灌江口的各位什么都不缺,他选礼物的时候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 “哮天犬,来来来,这个是送给你的。”刘彦昌拿出一个绣球递给哮天犬。 哮天犬嫌弃地拨弄着绣球上的红色流苏,“给我这个干什么?有什么用?” 刘彦昌说:“这绣球多好看啊!上面有流苏,有珍珠,花花绿绿的,多好!我们还可以玩抛绣球的游戏啊!我把绣球抛出去,你再把绣球捡回来。” 哮天犬说:“玩这个游戏可以,不过我来扔,你来捡怎么样?”说完它轻飘飘地把球扔了出去,刘彦昌跑出殿门一看,绣球飞得老远。刘彦昌手搭凉棚,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到绣球飞到哪里去了。 刘彦昌转回殿里生气地戳着哮天犬的脑门,“你这是要跟我玩游戏吗?你这是要玩我!我去捡个球回来,得花几年才能回灌江口?我要是陪你玩个三五回游戏,我这辈子直接过完了。” 哮天犬抬起爪爪,绣球原封不动地压在它身下,“生什么气啊?我就是逗逗你,绣球这不在这吗?” 刘彦昌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他拿出一包风干牛肉,“给你,从胡人手里买来的风干牛肉。” 哮天犬把肉干接过来,倚着绣球咬肉干,“这个礼物还行。” 刘彦昌又拎出几个包袱,这是送给梅山兄弟的礼物,一水的貂皮,都是最好的料子。 “我现在也是一个富有的人了,喏,这是送给你们的。” 梅山兄弟都很高兴,梅山老六看着手里的黑色貂皮大衣问道:“为什么哥哥们都是毛皮褥子,我的是皮衣呢?” 刘彦昌犹豫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会喜欢穿貂。” 梅山老六:“……我并没有喜欢穿貂好吗?即使是冬天,我也是只穿一件单衣,貂皮大衣我穿不上啊!何况我长得这么高大,穿上这个不得像黑熊似的。” 刘彦昌犹豫地说:“要不……你自己把大衣拆了用针线改改,改成褥子?” 梅山老六:“……” 梅山老大把自己白色的褥子递给老六,“咱们俩换换得了,我喜欢这件大衣。你看,袖子还是宽袖呢!穿上一定很有气势!” 梅山老大和梅山老六交换了礼物,老大立刻把貂皮大衣穿上,并且感觉自己非常帅气。 刘彦昌叹气,“你们高兴就好。” 逆天鹰从窗外飞进来,“刘先生,我的礼物呢?” 哮天犬跳过去冲他呲牙,“你算老几?没有你的礼物!” 哮天犬一见到逆天鹰就炸毛,它为了做二郎神第一爱宠也是很拼的。刘彦昌拍拍它,让它冷静。 “呃……你的礼物我也有准备的。”他拿出几个皮影,递给逆天鹰。 逆天鹰看着薄薄的皮影,歪着脑袋很感兴趣,“这个是什么?” “这是皮影。”他摆弄了两下,皮影的胳膊和腿都动了动。“就是这么玩的。” 逆天鹰把皮影变小,藏在了羽毛下面,“多谢,我很喜欢。” 等它飞走了,哮天犬不高兴的说:“你居然还给它买礼物?你到底是谁的厨师?” 刘彦昌哄着它,“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给礼物实在不好看。不过你的礼物比它的贵多了,它的那个就是看着新奇,其实不值几个钱。你的牛肉干可是我抢了人家的口粮,从人家嘴里抠出来的!多珍贵啊!” 哮天犬:“……从人家嘴里抠出来,怎么听着有点恶心?” 梅山老六正啃着哮天犬的牛肉干,听到哮天犬的话,他无所谓地说:“就是打个比方,哮天犬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 他又对刘彦昌说道:“刘先生,你这次回来给二爷买礼物了吗?” 刘彦昌叹气,他还真不想给二郎神买礼物。不过还是那句话,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落下二郎神一个人有点不太好。 “买了,你们先玩吧!我这就给他送过去。” 抱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袱,刘彦昌去了二郎神的正殿。 刘彦昌敲敲殿门,“真君大人,真君大人你在吗?” 正殿大门自动打开,二郎神说道:“进来吧!” 刘彦昌把包袱递过去,“出门一趟,给您带的礼物。” 二郎神顿了一下才把包袱接过来,“你有心了。” 二郎神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副精致的棋具。棋盘是老黄花梨做的,棋子色泽晶莹柔和,细腻如玉,非常漂亮。 捡起一颗黑子在指尖把玩,二郎神问:“这个花了你不少钱吧?” 刘彦昌点点头,“还行,我手头比较松快。”说到底给他发工资的是二郎神,他买礼物一定要哄好老板嘛!如果二郎神看在他会来事的份上,能再涨涨工资就更好啦! 二郎神把棋具放在一边,“多谢你的礼物。” 刘彦昌想起在华山遇见的红衣仙子,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他给二郎神描述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特意突出了红衣仙子的傲慢无礼,还有自己不畏强权,勇于抗争的精神。 刘彦昌问:“那个红衣小仙女回到天上会不会说三圣母的坏话啊?她肯定要向王母进谗言的吧?” 二郎神淡淡地说:“进谗言也不怕,三妹是玉帝的外甥女,她还是持有宝莲灯的女神。没有犯大错,王母不会把她怎样。倒是你,最近不要离开真君神殿。红衣仙子找不了三妹的麻烦,很可能会来找你的麻烦。” 刘彦昌点点头,“我明白,我一定在家好好待着。说起来王母是你们的舅妈吧!你们关系怎么样,她对你们好吗?” 二郎神皱眉,“你从哪里听来的?” “神话故事里都是这么说的啊!” 二郎神说道:“无稽之谈!玉帝和王母不是夫妻,玉帝统领一切天神,王母统领所有女仙,他们相当于上下级的关系。你那些神话故事趁早忘了吧!全是凡人的臆想。” 刘彦昌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那王母娘娘和玉皇大帝成家了吗?他们不会是万年老光棍吧?” “慎言!”二郎神说,“玉帝和王母神通广大,法力高深,你说他们坏话,他们心里是有感应的。” 刘彦昌赶紧捂住嘴,“哦哦,我慎言。”他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地问,“要是说你的坏话,你也有感应吗?” 二郎神似笑非笑,“怎么?你想说我坏话?” 刘彦昌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说你坏话呢?嘿嘿,嘿嘿。” 二郎神给刘彦昌的杯里续上茶水,“玉帝和王母都没有成亲。玉帝没有后代,王母却有二十三个女儿。” 这个八卦很劲爆,“哇!她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儿?” “王母是西华至妙之气所化生,她的女儿们都是她用至妙阴气凝聚而成。” 刘彦昌又问:“她为什么要生那么多女儿?” “王母娘娘要管的事务太多了,她的女儿们可以帮她管理女仙,守护蟠桃园。” “这么回事啊!”刘彦昌恍然地点头,“那私自下凡嫁给董永的七仙女也是她的女儿吗?” “七仙女私配凡人?没有这回事,肯定是民间的误传。七仙女一心向往大道,王母的女儿们道心最坚定的就是她了。” 刘彦昌点头,“看来民间的神话信不得啊!” 二郎神点头,“大部分都是凡人的臆想。” 刘彦昌听完了神仙的八卦,心满意足地去做饭了。 刘彦昌离开后,二郎神拿出了同心镜,三圣母的脸出现在了镜子里。 “三妹,我从刘彦昌那里听说了你和红衣仙子的事。最近你要小心点。那个红衣小仙心胸狭小,睚眦必报,如果有任何异动尽快联系我。” 三圣母柔声说:“二哥放心,我有宝莲灯在,没有十万八万的天兵天将,谁也奈何不了我。” “小心无大错,过几日我去华山看你。” 三圣母开心起来,“好啊!记得把刘彦昌也带来,我今日得了几本好书,等他来了送给他。” 二郎神哼了一声,“知道了。”说完切断了联系。 才刚刚分开而已,哪有再见面的必要?一个傻乎乎的凡人,他真是不明白三妹为什么对刘彦昌那么好。 二郎神和三圣母虽然在心中暗自警惕,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红衣仙子的气量。 那日她仓促间飞回瑶池,心中愤恨至极。想去找王母娘娘告状,却知道娘娘不会为了她一个小小仙娥就与三圣母对上。 她找来自己的几个姐妹,让她们帮着出出主意。 最小的紫衣仙子胆子小,她只想息事宁人,“红衣姐姐,还是算了吧!三圣母是玉帝的外甥女,娘娘看在玉帝的面子上,不会把三圣母怎么样的!” 红衣仙子怒道:“你说的这些,难道我自己就想不到吗?找你过来就是让你帮着出出主意,你倒好,还没让你冲锋陷阵,你却先躲了。” 紫衣仙子被她训了,忍不住眼眶一红。 绿衣仙子脾气温和,赶紧出来打圆场,“莫吵莫吵,大家都是姐妹,有事好说好商量。红衣姐姐,紫衣妹妹虽然怕事,但她说的也有道理。不说玉帝,三圣母还有个哥哥呢!那位最是孤高冷傲,惹了他,我们姐妹都没有好果子吃。” 其他几人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还有瑶姬长公主,她虽然隐退仙山,但也不好惹啊!” 红衣仙子怒道:“难道我就要白白被她羞辱一番吗?” 绿衣仙子说道:“红衣姐姐,三圣母虽然有靠山,但是她总是要赴蟠桃宴的。到时我们分她些小桃子,酒菜瓜果不给她上齐全,也算是出出气,如何?” 红衣仙子站起来背过身去,在蟠桃宴会上克扣三圣母算什么报复?哪个神仙分什么样的桃子都是有定数的,克扣太过王母娘娘可是要生气的。 “你们都走吧!我要静一静。” 绿衣仙子摆摆手,把几位仙子都领出去了,唯独橙衣仙子留下了。 出了门,绿衣仙子叹道:“说什么三圣母欺侮她,我是不信的,一定是她先挑事。” 排行老三的黄衣仙子也跟着叹气,“橙衣姐姐只怕又给红衣姐姐出主意去了,她们闹她们的,咱们几个可千万别跟着一起掺和。” 黄衣仙子所料不错,橙衣仙子留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红衣姐姐想要报仇,必须一招制敌。妹妹这里有个法子,只看姐姐敢不敢用了。” 22、宝莲灯22 红衣仙子听到橙衣仙子的话,眼睛一亮。 她拉住橙衣仙子的手说道:“还是妹妹肯帮我,不像她们几个,只想着保全自身,全然不顾姐妹情谊。” 橙衣仙子说:“她们只是胆小而已,心中还是惦念姐姐的。” “哼!你就是太天真了,以为谁都是好人呢!” 橙衣仙子腼腆地笑笑:“姐姐,外面的人都以为咱们在娘娘身边,过的是风光无限的日子,可是谁又知道咱们的苦处?说起来咱们是娘娘的心腹,其实就是个丫鬟罢了。端茶倒水,被呼来喝去,都是常事,若是我们自己不争气,谁还能替我们争气呢?” 橙衣仙子的话正好说到了红衣仙子的心坎里。 “正是如此,妹妹果然懂我的心。那三圣母何德何能,竟然可以掌管宝莲灯?说起来,她不过是仙凡相恋生下的野种罢了。这次我不好好出一口恶气,将来她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橙衣仙子垂下眼睛慢慢说道:“我这里有个法子。姐姐不是说三圣母身边有个出言不逊的凡人吗?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不如我们就向娘娘禀报,说三圣母思凡,生下妖孽,请娘娘维护天条,将三圣母处置了。” 红衣仙子愣住了,她想了想飞快地摇头,“不可!我不过是想出出气,又不想置三圣母于死地。况且三圣母和那个凡人只是有些亲密,我并不能确定那孩子就是三圣母和凡人生的。” 橙衣仙子柔声说道:“姐姐还说紫衣胆子小,我看姐姐胆子更小。斩草不除根,将来必有后患。你给三圣母找点不痛不痒的麻烦,将来她有的是法子治你。就算娘娘宠你,也保不住你。姐姐若是怕了,趁早把之前受得气给咽下去,老老实实地做个侍女,娘娘总不会亏待我们。” 红衣仙子心里充满矛盾。她在王母娘娘身边侍候的最久,谁见到她都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仙子。可是她终究只是个侍女而已,根脚差,道行低。无论她怎么努力,王母娘娘也不会封她为女神,她只能做一个伺候人的小仙。 那时候,瑶姬长公主下界私配凡人,玉帝一怒之下将她压在桃山。二郎神去跟玉鼎真人学艺,三圣母被带回天庭。红衣仙子至今还记得三圣母初上天庭的样子,那时她还是孩童模样,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不安。 玉帝将三圣母交给王母娘娘,请她帮忙照看和教导三圣母。红衣仙子受王母之命,经常给三圣母送东西。在她的眼里,三圣母不过是仙凡私通生下的野种,所以红衣仙子对她的态度貌似恭敬,其实轻蔑。 橙衣仙子感叹道:“唉!想想以前,谁能想到三圣母会成为华岳圣母?玉帝到底是偏心外甥女的,无才无德无功就可以下界享受华山一脉的香火,想想真是让人羡慕。” 橙衣仙子的话,让红衣仙子妒火中烧,她突然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三圣母好看。 “妹妹刚才说,要向娘娘禀告三圣母思凡一事对吗?” 橙衣仙子说:“姐姐下定决心了?” 红衣仙子点点头,“我是下定了决心,可你说的法子却有些欠妥。万一三圣母和那凡人之间是清白的呢?王母娘娘岂不是要治我们污蔑之罪?”她气量虽小,但并不代表她傻。 橙衣仙子笑了笑,“姐姐平日里办事雷厉风行,巧思多多,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没了主意?不管三圣母有没有思凡,咱们让她在上天之前没了性命,而后定下罪行,这事不就成了?姐姐请附耳过来,我自有妙招。” 瑶池是王母居住的地方,在天界的第一重天。 瑶池的中央是一个湖泊,湖水湛蓝,泛着清凌凌的波光。湖面上种着金色莲花,来往的仙子可以站在桥上赏花喂鱼。祥云缭绕,仙鹤飞舞,来往仙子衣袂飘飘,逍遥自在,好一派仙家盛景。 瑶池的宫殿和亭台楼阁都是围绕着湖泊建的。王母娘娘的宫殿在最高处,穿过湖泊,爬上高高的台阶就是她的宫殿了。 玉帝乘坐八景銮舆,身边跟着仙童宫娥鸣奏玄歌妙乐,漫天飞花香气扑鼻。 王母娘娘在门口迎接,玉帝下了銮舆,随王母一起进入殿中落座。 王母娘娘从案上拿起一本册子,“这是今年参加蟠桃宴会的神仙名单,陛下请过目,看看可有疏漏的地方。” 玉帝接过名册,“娘娘办事一向周全,我总是放心的。”他拿着名册仔细查看,蟠桃宴很久才办一次,上次能参加的神仙,这次未必能参加。或者是陨落了,或者是被别人顶替了,必须仔细核对,不能完全按照旧例办事。 王母娘娘看桌上没有茶水,顺嘴叫红衣过来,“红衣呢?怎么还不上茶?” 红衣仙子匆匆端来香茗,用琉璃莲花盏盛着。 奉完茶,红衣仙子跪倒在地,“陛下和娘娘恕罪,红衣失礼了。” 红衣仙子脸色苍白,嘴唇干涩。王母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回、回娘娘的话,红衣……红衣没有不舒服。” 王母说道:“你还瞒我!额头上都是冷汗,脸色又这样苍白,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橙衣仙子一脸担忧地向王母禀告:“回禀娘娘,红衣前几日路过华山,她、她被三圣母给打了!” 王母皱眉,“你说什么?” 玉帝本来没太在意跪在殿内的侍女,但是一听这里还有三圣母的事,他放下名册,低头看向红衣和橙衣仙女。 玉帝威严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速速讲来。” 红衣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回禀陛下,回禀娘娘。前几日,娘娘差小仙去昆仑山取东西,经过华山的时候,小仙与三圣母发生了口角,所以……” 玉帝又问:“你们俩平日里素无往来,因为何事发生争吵?” 红衣犹犹豫豫地不肯说,王母问橙衣,“橙衣,红衣不肯说,你来说!” 橙衣跪在地上说道:“回娘娘,橙衣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小仙问了红衣很久,她一直不肯说。” 王母把另外五个侍女叫来,“你们天天待在一起,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 绿衣仙子和黄衣仙子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剩下三个小的不敢说实话,也跟着摇头。 玉帝叹道:“既然你不肯说就算了,想来必定是你先惹怒了三圣母,她才出手教训你的。” 王母也跟着附和道:“一定是这样的,都是我把你们惯坏了,你居然敢顶撞三圣母。来人,拖出去关在禁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红衣仙子惶恐地说道:“娘娘,求娘娘开恩!三圣母在下界私通凡人,生下孩子,小仙不小心撞见了,这才被她打伤。” 玉帝怒道:“一派胡言!” 红衣仙子哭道:“陛下息怒,小仙万万不敢欺瞒陛下和娘娘。三圣母和一个书生有说有笑,举止亲密,那书生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小仙不小心撞到了,三圣母恼怒之下打伤了小仙,要不是小仙逃得快,小仙就回不来了!” 玉帝听了心中又气又怒,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姐姐瑶姬。当时天庭初立,天条刚刚定下,天上还有许多神仙不服管教。瑶姬带头私通凡人,玉帝若不严厉惩处她,如何服众?这才将她压在桃山下面,将三圣母接上天庭。 他万万没想到,三圣母能走上瑶姬的老路。 红衣的话玉帝已经信了,他不认为一个小小宫娥敢骗他。玉帝立刻下了命令,“宣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来瑶池见我。” 王母在一旁小声劝道:“陛下息怒,此事有些蹊跷。天上有千里眼,顺风耳,为什么不见他们来禀报此事?红衣很少离开天庭,怎么她好不容易出去一次就撞见了呢?我是看着三圣母长大的,她秉性温和善良,不会轻易打伤别人的。” 玉帝点了点头,“我差点被气昏过去,还好有娘娘提醒。既然如此,我便让李天王和三太子把三圣母请上天来,让她和红衣当面对质。” 托塔天王李靖和三太子哪吒很快就来了,他们进殿参拜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玉帝吩咐道:“你们立刻下界去请三圣母,把她请到瑶池来。” 李靖问道:“陛下,若是三圣母问起缘由,臣等应该如何回答呢?” 王母说道:“你就说蟠桃宴快开了,我请她上来帮忙。” 玉帝想起三圣母手中还有宝莲灯,若她真的与凡人私通,必然不肯上天。到时李天王和哪吒只怕拿不住她。于是玉帝又说道:“你调派十万天兵天将,若是三圣母不肯上天,你就把她抓上来。” 李天王和哪吒领命而去,离开了瑶池,哪吒问:“父王,三圣母到底做了什么,玉帝和王母要拿她?” 李靖愁眉紧锁,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他说道:“不要多话,你只管听命。一会儿到了华山,让天兵天将把华山团团围住,你从暗处突袭,直接把三圣母抓了就是。” 哪吒说道:“可是陛下和娘娘的意思是先好言相请,如果三圣母反抗,咱们再动用武力。” 李靖训斥道:“三圣母手里有宝莲灯,如果不搞突袭,你能抓住她吗?” 哪吒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宝莲灯嘛!有什么了不起!” 李靖怒道:“逆子!教你如何,你便如何,怎么这样拢俊 哪吒吐吐舌头,“知道了。父王,咱们赶紧走吧!” 23、宝莲灯23 三圣母在雪映宫翻看着一本诗集,桌前摆着一杯香茗,空气中浮动着仙草灵芝的香气。 不知何时,外面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三圣母放下诗集走到窗前,天空乌云翻滚,狂风乱舞。她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何方妖孽作恶,竟然招来这么多的天兵天将。” 她站在窗前看着,渐渐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天兵天将竟然都往华山来了。 华山什么时候出了不得了的妖孽,她怎么不知道? 一道灵符飞进雪映宫,清亮的男声传了出来,“三圣母,我是哪吒,我父王李靖带人来抓你了,你快想想办法!” 哪吒的消息传完了,灵符立刻化为灰烬。人已经堵在了家门口,她现在还能想什么办法? 三圣母赶紧拿出同心镜,找二郎神帮忙。 “二哥!李靖带着天兵天将来抓我,你快来华山。” 二郎神听了皱眉,刚想问问具体怎么回事,三圣母那边就断了。 三圣母刚刚用同心镜把消息传出去,哪吒就带人掀了雪映宫的房顶,火尖枪、刺过来,三圣母只得收起同心镜,招手召来宝莲灯挡在身前。 “三太子!你无缘无故带着天兵天将来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哪吒说道:“三圣母,快快随我上天,不要抵抗,不然别怪我动粗!” 三圣母怒道:“抓我上天也要有个理由,你到底是奉了谁的旨意,得了谁的命令!” 李靖的身影在云头闪现,他说道:“三圣母,你私通凡人,还生下孩子,罪无可恕。快快随我上天,不然格杀勿论!” 三圣母冷声道:“一派胡言!我是玉帝亲封的华岳圣母,一千年来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说我与凡人私通,你们可有证据?我的夫君和孩子在哪里?李靖,你分明是私自下界,要害我性命!” 李靖说道:“三圣母此言差矣,咱们两个又没有过节,我为何要害你?我劝你速速伏法,不然这十万天兵天将定会让你魂飞魄散!” 哪吒变成三头六臂,“父王,与她说那么多做什么?早就听说宝莲灯乃是至宝,今日孩儿倒要见识见识宝莲灯的威力!看枪!” 三圣母和哪吒同时飞到半空,哪吒六只手中都攥着法宝,混天绫舞动起来,乾坤圈变成了千千万万个。 宝莲灯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三圣母拢在一个罩子里。乾坤圈打在上面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混天绫捆在罩子上不断收缩,但是罩子一动不动,也没有变小,连丝裂痕都没有。 李靖喊道:“哪吒,你还在等什么!快快使出看家本领!” 哪吒偷偷翻了个白眼,“我连她的保护罩都打不穿,我能使出什么本领。”他把脚下的风火轮踢开,用风火轮的火烤着三圣母的保护罩。然后又把金砖抛出去,有一下没一下的砸。 三圣母举着宝莲灯只是防御,没有攻击哪吒。 哪吒先前提醒了她,而且他看似用尽全力,其实只是花架子,打得好看而已。三圣母和哪吒现在只是做戏,拖延时间。三圣母在等二郎神过来,给自己撑腰。 华山峰顶乌云盘旋,天兵天将擂鼓助威,动静闹得有点大。李靖害怕事情拖太久生出变化,他号令左右让他们去给哪吒帮忙。 众天兵天将俯冲下去,哪吒喊道:“高手对决,你们这些废物来了有什么用,还不速速退下!小心被误伤!” 天兵天将有些犹豫,李靖喊道:“哪吒不要任性,众将听令,速速拿下三圣母,必要时就地格杀!” 天兵天将又围了上来,三圣母神色一冷,她素手在宝莲灯上抹过,数道金光飞射出去,将天兵天将从天上打落。 哪吒眼前一亮,“哇!宝莲灯果然名不虚传!” 李靖气得眼前发黑,“哪吒,你还在磨蹭什么!快把这妖女杀了!” 空中突然传来雷霆般的声音,有人问道:“李天王,你说谁是妖女!” 只见二郎神身穿银色铠甲,手握三尖两刃枪,从天而降。哮天犬和逆天鹰随行两侧,梅山兄弟率领草头军护在他身边。 三圣母看到二郎神忍不住露出喜色,“二哥,你可算来了。李天王好不讲道理,竟然带着天兵天将来杀我。” 二郎神喝道:“李天王,敢问我三妹犯了天条的哪条哪款,你要称她为妖女,还要在她的封地杀她?” 李靖支支吾吾地说:“这是玉帝和王母娘娘的命令,我也不得违抗。” “哦?那不如咱们上天对峙,我倒要看看,玉帝和王母到底下的是什么命令。” 李靖喝道:“二郎神!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假传旨意吗?” 二郎神摇摇头,“不敢,只是无凭无据给我三妹安了个罪名,请恕我不能接受。” 李靖哪里敢让二郎神上天庭去,玉帝和王母本意是让他好声好气地把三圣母请来,他非要置三圣母于死地,这可是抗旨不遵,被玉帝和王母知道了,他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李靖说道:“二郎神,你不要胡搅蛮缠。你带着这么多草头军上天庭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攻打天庭吗?” 二郎神把武器往身侧一立,刀尖闪闪发亮,“不过几年没见,李天王的武艺没涨几分,颠倒黑白的本事却涨了不少。我不过是想上天见见陛下和娘娘,李天王为何苦苦阻拦?难道是怕自己的恶行被败露出去吗?若李天王还敢无故阻拦,别怪我和兄弟们不客气了!” 哪吒飞回父亲身边劝道:“父王,二郎神本领高强,他手下的梅山兄弟还有草头神都厉害的很。咱们手底下的天兵天将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再加上三圣母,宝莲灯,哮天犬还有逆天鹰,父王,咱们打不过啊!” 李靖何尝不知,只是他刚刚要杀三圣母,若是上了天庭,他说不清楚啊! 哪吒看出他的顾虑,于是说道:“父亲,封神之战,我和二郎神关系不错,我去找他求求情,想来二郎神是不会为难您的。” 李靖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好好和他说,实在不行……咱们就闹个鱼死网破!” 哪吒飞到二郎神那边,凑到二郎神身边小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玉帝和王母派我和父王下界请三圣母上天去,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父王那人你也知道,他肯定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下了界他就要杀了三圣母。” 二郎神讽刺道:“你父亲能耐了。” 哪吒无奈地说:“我劝过他了,让他赶紧放行,咱们大家一起上天庭,先解决了三圣母的事再说。你给我个面子,别在玉帝和王母面前把我父王的老底揭了。” 三圣母扯扯二郎神的袖子,“二哥,哪吒特意提醒了我,要不是他,我也没时间给你传消息。” 二郎神看一眼哪吒,“好吧!让你父亲让开,我们上了天庭再说。” 哪吒高兴地说:“好嘞!咱们直奔瑶池,玉帝和王母还等着呢!” 有了哪吒的沟通和保证,李靖让天兵天将让开,他们跟二郎神和三圣母一起上天。 李靖松了口气,哪吒看了暗暗好笑,刚才还说什么鱼死网破,其实还是不想死的嘛! 天兵天将和草头军留在三十三重天外,二郎神等人进了瑶池,李靖上前行礼:“陛下,娘娘,三圣母带到。” 玉帝问道:“二郎神,你怎么也来啦?” 李靖偷偷看着二郎神,生怕他出尔反尔。 二郎神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陛下,见过娘娘。小神恰巧要去看华山看望三妹,正巧碰到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于是也跟着上来了。” 王母说道:“你来了也好,正好一起听听。红衣,你过来,你不是说撞见三圣母私配凡人了吗?你把当时的情景细细道来。” 红衣哆哆嗦嗦地跪下,她本以为三圣母这时已经被杀死了,没想到李靖居然没杀掉她,甚至还把二郎神给带上天来。 她磕磕绊绊地说道:“那日,三圣母和一个凡人站在圣母宫里,那凡人书生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三圣母给那婴孩赐福,还、还用手去摸那个凡人的额头。两人情意绵绵,实在有伤风化。” 三圣母上前一步说道:“陛下,娘娘,那日红衣仙子遇到的凡人是小仙的朋友,也是小仙的信众。那书生怀里抱着的婴孩并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华山脚下,一个叫丁大的凡人之子。陛下娘娘可以派人去查,小仙自从被封以来,一直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处理华山事务已经足够繁忙,哪里有时间思凡,去考虑情情爱爱?更何况小仙元阴尚在,如何诞下孩子?” 玉帝说道:“思凡一事,我会派人去查。红衣仙子被打伤,是你干的吗?” 三圣母瞄了一眼瘫倒在地的红衣仙子,“确有此事。”她把当天的情形和对话原原本本的描述一遍,“陛下,娘娘,事情便是如此,红衣仙子在华山意欲行凶,杀我信徒。小仙为了保护信徒才推了她一掌,让她跌了一跤。算起来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没想到红衣仙子的伤势倒是变得严重了。从一点点皮外伤变成了内伤,也不知道仙子后来又惹了哪路神仙?” 三圣母话里话外说红衣仙子碰瓷,甚至是故意讹她。 红衣仙子恨恨地咬着嘴唇,她楚楚可怜地看着王母娘娘,一口咬定三圣母是故意的。“娘娘,小仙没有说谎!三圣母与那凡人举止亲昵,不然小仙不会一口咬定三圣母思凡的。娘娘,也许他们之间还没有踏出那一步,但是他们之间绝对是情意相通的。何况假装元阴尚在的术法又不是没有……” 二郎神淡淡说道:“红衣仙子说的书生,小神却是知道的,不如小神把他和华山土地山神一起接过来,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三圣母和红衣仙子各执一词,玉帝和王母为了公正审理此事,都同意了二郎神的意见。 哪吒领命去接山神和土地,二郎神却执意要求让哮天犬陪着哪吒去接书生。 王母奇怪地问:“这却是为何?难道你不怕别人说你们篡改口供吗?” 二郎神笑道:“那书生现在是哮天犬的厨师,别人接他,小神怕他会被吓死。到时候陛下和娘娘就只能审问他的魂魄了。” 哪吒和哮天犬来接人的时候,刘彦昌正在做烤串。 鸡翅上面刷上蜂蜜,灼烤一番,皮脆肉嫩。切得薄薄的牛羊肉,一片一片地串在竹签上,烤的时候不能让炭火烧太旺,一定要一点一点用暗火烤熟。最后撒上调料和芝麻,咬一口,肉嫩味美,好吃极了。 哮天犬跑过来喊他:“刘彦昌,快点随我上天。” 刘彦昌说道:“你先等等,我把手里的几个肉串烤熟的。” 哪吒惊呼道:“你还真是厨子啊!” 刘彦昌抬头一看,一个陌生的小哥穿着绿色莲花纹的铠甲,下面穿着散腿红绫裤子,光着脚丫子站在地上,他也不嫌弃凉。 “对啊!我来灌江口就是给哮天犬做饭的啊!” 刘彦昌拿起一串莲藕递给小哥,“喏,这个藕片烤好了,你尝尝!” 哪吒接过藕片神色微妙,他不知道刘彦昌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哮天犬乐得在地上打滚,“哈哈哈!一个莲藕做成的娃娃吃着莲藕,你这个叫相煎何太急!哈哈哈!” 哪吒气哼哼地把藕片塞进嘴里,摁着哮天犬一阵磋磨,“你这个坏狗!” 刘彦昌没理他们俩,他把肉串放在旁边的白瓷盘子上,“肉串做好喽!哮天犬,你刚才说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上天。” 刘彦昌顿了一下,然后兴高采烈地说:“好啊!好啊!我把肉串带着,咱们上天吃烤串,一定超棒的!” 哪吒愣愣地看着开心的刘彦昌,忍不住趴在哮天犬耳边说道:“你的这个厨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哮天犬斜楞他一眼,“也许吧!” 其实刘彦昌这么表现,是二郎神特意嘱咐过的。 二郎神接到三圣母的传信,思索一番,担心是雨师嘴不严,把三圣母和刘彦昌的事变成了思凡大事,泄露出去。 他离开前嘱咐刘彦昌,让他做好准备,也许会有人带他上天,跟别的神仙对质。 刘彦昌听了倒是很镇定,他问:“我到时候表现得大义凛然一点,还是懦弱猥琐一点?” 二郎神想了想,“你不用装,就你平时那种傻乎乎的表现就行了。” 刘彦昌:“……我觉得你对我还是有很大的误解的。” 哪吒和哮天犬带刘彦昌飞上天庭,刘彦昌这回可算见了大世面。 南天门巍峨高耸,守门的天兵天将精神极了,身上的铠甲泛着金光,刘彦昌看了都觉得刺眼。 进了南天门,哪吒和哮天犬带着他一路急行,只见流云飞速闪过,没多大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到了瑶池。 进了瑶池必须步行,以示尊重,刘彦昌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美景。 到底是神仙住的地方,到处都瑞气千条,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贫乏的法力限制了刘彦昌的想象力,他终于知道神仙和凡人的差别了。 进了大殿,刘彦昌理理衣袍,跪在地上行参拜大礼。他今天穿了一套青色绸缎长袍,因为他长得唇红齿白,行礼动作优雅好看,还不等他开口,玉帝和王母对他的印象就不错。 “凡人刘彦昌,见过陛下,见过娘娘。祝陛下和娘娘平安喜乐,万事无忧。” 玉帝和王母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祝词,他们嘴角微挑,让刘彦昌起来回话。 玉帝问道:“你叫刘彦昌?可认得三圣母?” 刘彦昌低头回话:“是,我认得三圣母。我是落地学子,从京城回老家的时候,路过华山想要游览一番,这才认识了三圣母。圣母人很好,她看我太穷了,还介绍我到灌江口工作,现在我挣了大钱,心中非常感激圣母。前几日去了华山,我还捐了好多香油钱。” 玉帝又问:“三圣母说,你和她是朋友?” “是的。我们还一起打过麻将,谁输了就在脸上贴纸条。不过玩了一次我就不跟她玩了。” “这是为何?” “因为只有我在输……” 玉帝和王母在上面偷笑,没想到这凡人还挺有趣。 王母指了指红衣仙子,“你可认得她?” 刘彦昌看看红衣仙子,“认得,这位仙女姐姐长得好看,就是嘴巴太坏。看到我和三圣母在太阳底下唠嗑,她就说我们有伤风化。” 王母问:“红衣说,三圣母私配凡人,跟你还生了一个孩子。你怎么说?” 刘彦昌直呼冤枉,“娘娘明鉴,我还是个童男呢!怎么可能生出孩子?” 红衣额头上冷汗涔涔,李靖没有把三圣母杀了,这就打乱了她的计划。到如今,她必须死死咬住三圣母思凡的事。实在不行,就跟王母娘娘认错,说她行事鲁莽,冤枉了三圣母,闹出一场误会。 红衣安慰自己要镇定,她说道:“陛下,娘娘,就算三圣母和刘彦昌没有行过敦伦之礼。但是谁又能保证三圣母没有思凡之心?不然二郎真君为何要把刘彦昌接到灌江口去,难道不是为了分开三圣母和刘彦昌吗?” 有没有动心,现在是不是还在动心,这种事情没有一个明显的评判标准。红衣抓住了这一点,让三圣母等人有口难辩。 刘彦昌不高兴了,他站起来看着红衣仙子说道:“这位仙子,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天上地下,优秀的男子有那么多,三圣母凭什么就看上我?她又不是眼瞎了。” 三圣母忍不住喷笑出声,大殿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喷笑,三圣母赶紧低头拿袖子掩住嘴巴。 刘彦昌拱手对玉帝和王母说道:“陛下,娘娘,有没有思凡,有没有动心,这个很难判断。但是,如果三圣母真的看上了我,那我肯定是义无反顾地娶她。估计孩子现在都会下地走路了,我怎么还会去灌江口给哮天犬做饭?” 玉帝和王母对视一眼,觉得刘彦昌说的有理。三圣母美貌,还是神仙,娶了她比娶凡间公主还荣耀。 此时门外有人通报,“陛下,娘娘,东海四公主敖听心,嫦娥仙子,百花仙子求见。” 玉帝和王母心如明镜,他们知道这几个都是三圣母的好友,应该都是来求情的。 四公主,嫦娥和百花仙子进殿行礼,“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王母问道:“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可是为了三圣母求情?” 敖听心上前笑道:“我们的小心思果然瞒不过娘娘。小仙等听说三圣母私配凡人,这人还是刘彦昌,忍不住过来看看。” “你们也认得刘彦昌?” 敖听心点点头,“认得啊!我们一起玩过麻将,还一起吃过饭。他做菜味道不错,做的海鲜烧烤也挺好吃。” 王母娘娘看着刘彦昌冷飕飕地说:“你交友倒是广泛。” 刘彦昌脸皮多厚啊!他假装腼腆地说:“这都是玩得比较好的大姐姐。有趣的凡人很多,但是像我这么有趣的灵魂就很少了,可能这就是大家愿意跟我玩的原因吧!” 二郎神,哮天犬,三圣母还有敖听心几人不由地都往后退两步,争取离刘彦昌远点。 刘彦昌回头小声问:“你们往后退什么?” 哮天犬小声说道:“因为不想让你的厚脸皮传染给我们。” 玉帝和王母看了暗自发笑,他们把土地和山神宣进来,看看他们怎么说。 土地和山神的话很中肯,他们都说刘彦昌为人不错,曾经帮过三圣母和四公主,所以三圣母她们和他往来颇多。后来他离开华山,他和三圣母也就没什么联系了。 玉帝和王母听了就放心了。玉帝不想让三圣母走了瑶姬的老路,而三圣母是王母娘娘带大的,若是她犯了思凡的大罪,王母也会面上无光。 王母问红衣,“红衣,你可知错。” 红衣跪在地上哭道:“小仙知错,求娘娘宽恕。小仙太过武断,冤枉了三圣母,生了这么一场误会,求三圣母原谅,请娘娘开恩。” 王母想好了对她的处罚,“既然你知错了,那么……” “母亲,事情只怕还有蹊跷。” 一个穿着粉色纱衣,面若桃花的女神慢慢走入殿中。她身上的披帛无风自动,额前垂着一个珍珠流苏串成的额饰。她的眼里含着笑意,面容亲切温和。 “见过陛下,见过母亲。” 殿上众人见了,齐齐行礼,“七公主殿下。” “母亲,这件事看似是一场误会,但里面却另有隐情。女儿要问问红衣,三圣母既然和刘彦昌是清白的,那她为何打伤你?” 红衣想了想说道:“许是小仙态度不是很好,惹怒了圣母……请娘娘一并罚了小仙顶撞之罪。”现在玉帝和王母的态度都偏向了三圣母,她还是赶紧伏低做小吧! 七公主笑道:“原来你还知道上下尊卑。那么你有意陷害上仙,可做好了受罚的准备?” 红衣赶紧喊冤,“公主殿下明鉴,小仙绝不敢陷害三圣母!小仙承认,是小仙一时先入为主,冤枉了三圣母,但是小仙绝对不敢陷害上仙。” 七公主挥挥袍袖,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婴儿闭着眼睛躺在了地上。 “山神,土地,这凡人怀里的婴孩可是那日刘彦昌抱着的孩子?” 山神土地看了看,立刻称是,“三圣母当时给孩子赐福,顺便给刘彦昌也赐了福。” 七公主向玉帝和王母禀告,“陛下,母亲。这凡人和他的孩子被一个天兵抓住,被女儿提前发现给救了下来。” 王母说道:“你既然发现了什么,快点从头讲来。” 七公主说:“是,母亲。女儿听红衣说三圣母打伤了她,当时便觉得不对。三圣母脾气温和,很少与人发生口角。女儿跟着李天王下界,没想到天王不说明来龙去脉便要杀了三圣母!” 李靖立刻一惊,“娘娘,陛下,小神冤枉!” 七公主说道:“李天王,我的话还没说完,等我讲完了,你再喊冤不迟。” 李靖恨恨地闭了嘴,七公主继续说道:“混乱之际,一个天兵脱离队伍,去了华山脚下的一户人家,要杀了这凡人还有他的孩子。那天兵正在殿外,陛下和母亲可以审问。” 那个天兵被带进殿来,玉帝说道:“你为何要杀了这凡人和他的孩子,快快从实招来,若敢欺瞒,定叫你魂飞魄散!” 那天兵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他跪在殿上说道:“启禀陛下,娘娘。李天王让小神诛杀妖孽,小神完全是听命行事。” 李靖大怒,“陛下,娘娘,他这是污蔑,小神下界去请三圣母,陛下的旨意都没有提到三圣母思凡之事,小神怎么知道要杀谁?” 七公主笑道:“李天王这话说得好,既然陛下是让你请来三圣母,你为何一下界就要杀她?” “这……我……” 七公主走到红衣面前,扯掉她脖子上的璎珞。红衣吓得捂住脖子,七公主说道:“陛下,母后请看。” 王母一看,立刻大怒,“红衣,你……你的元阴……” 红衣面若死灰,“娘娘,娘娘饶命。都是李靖,他……他胁迫我……” 李靖脸上又青又紫,“陛下,娘娘,不是这样的……” 哪吒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想到父亲竟然这样糊涂。王母最讨厌手下的女仙不自重,也讨厌有男仙占女仙的便宜。这种事也许红衣和李靖都乐意的,但是事发了,一般都会偏向女仙的。 七公主说道:“母亲,红衣故意在陛下到访瑶池的时候,装作被打伤的样子,引起陛下和母亲的注意。之后她装作不得已的样子,供出三圣母思凡。陛下大怒,定会派人去拿三圣母。三圣母掌管宝莲灯,能打得过她的人屈指可数。四大天王此时有重任在身,天蓬元帅看守天河,算来算去,只有李天王和哪吒有一战之力。应该是她引诱了李靖,抓住他的把柄,逼他害死三圣母。将来李靖上天回禀的时候只说三圣母负隅顽抗,不肯上天,所以才被诛杀。这凡人和他的孩子可充作三圣母的丈夫和儿子,尤其是这婴孩身上有三圣母的赐福,他们被当做妖孽斩杀。到时带着他们的尸体上天,此事便可结案,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红衣哭着瘫软在地,她的阴谋已经被七公主看破,她无话可说了。 七公主继续说道:“陛下,娘娘。红衣办事向来直来直去,喜欢或不喜欢总放在脸上,从不藏在心里。她恼怒三圣母,顶多给母亲进些谗言,这样曲折的法子她是想不出来的。所以,在背后出主意的另有其人。” 红衣突然看向橙衣,幕后主使是谁不言而喻。 橙衣大呼冤枉,“陛下,娘娘,橙衣冤枉,给橙衣十个胆子,橙衣也不敢算计李天王和三圣母啊!” 红衣扑过去撕打她,“就是你!就是你!是你给我出的主意,都是因为你!” 七公主说道:“红衣不傻,她能这般轻信橙衣,一定另有缘由。请母亲下令,搜查橙衣的房间。” 去搜查橙衣房间的侍女很快就回来了,她们呈上一个香包,王母轻轻一闻就知道了。 “这是长在黄泉的曼珠沙华,蒸煮之后磨成了粉末,有迷惑心灵的功效。橙衣,你为何这样做?” 证据确凿,阴谋也已经败露,橙衣惨笑着跪在地上,“七公主果然聪敏,这么快就查到了小仙身上。确实是小仙指使的红衣,因为小仙想取而代之。红衣若是真的害死了三圣母,二郎神一定不肯罢休,早晚会让红衣偿命。若是三圣母没死,红衣顶多是误会了三圣母,她顶多被关起来思过。不论结果如何,小仙都能升为娘娘身边的红衣侍女。只是小仙没算到七公主如此机敏,一下子就看破了小仙的计谋。” 七公主说道:“陛下,母亲。红衣和橙衣做出污蔑上仙的事,都是因为她们不满于现状,却偏偏不走正途。只要勤恳修炼,努力办事,将来自有出头之日。记得九天玄女当年也只是一只玄鸟而已,现在她已经是鼎鼎有名的女战神,这可绝对不是靠着歪门邪道得来的。” 王母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她给红衣和橙衣做了宣判,“你们两个,谋害上仙,勾引上神,惑乱瑶池。现在将你们抽去仙骨,堕入轮回,永世不得为仙。” 李靖是玉帝是人,他却有些不好安排,李靖是在天庭任职已久,犯的错又有些见不得人。玉帝想了想说道:“李靖,你抗旨不遵,从现在开始闭门思过,没有旨意,不得外出。” 李靖赶紧领旨谢恩,玉帝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了。 王母和七公主没有表达不满,她们也知道不好处罚李靖,只能就此作罢。 误会解开了,罪魁祸首也被处置了。玉帝和王母好生安抚了三圣母和二郎神,赏下金花美酒算作补偿。 此事就此解决,二郎神他们也该离开瑶池了。 离开的时候,七公主一直看着刘彦昌。刘彦昌摸摸脸,又低头看看自己有没有衣衫不整。 他走到七公主面前说道:“多谢七公主澄清真相。” 七公主没想到他会过来,她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陛下和娘娘被人欺瞒,我怎能坐视不理。”顿了一下,七公主还是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刘彦昌摇摇头,“您认错人了吧?我很确定我没见过您。” 七公主怅然地笑笑,“是吗……” 刘彦昌从哮天犬那里抢过一个灰色布袋,“这里头装着几个烤串,您吃吃看,算是我的谢礼。” 七公主讶异地接过布袋子,“谢谢……”她从里面拿了一串羊肉串,轻轻咬了一口,“挺好吃的,谢谢你。” 刘彦昌笑着摆摆手,“您喜欢就行,我回家啦!再见!” “再见……” 刘彦昌追上二郎神,凑近他身边说道:“哥们,你有没有看到七公主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她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 二郎神冷笑:“哮天犬,最近这几天不要给刘彦昌吃饭,我看他最近吃了脏东西,把脑子都吃傻了。你再把他摁在池子里泡一泡,让他好好洗洗脑袋。” 刘彦昌无语,“没必要这么狠吧!你的心里是不是藏满了恶毒!” 回到灌江口,刘彦昌跟助手张罗着烤肉,他要庆祝一下这次的胜利。 嫦娥还有百花不好在这个档口下界,所以没来灌江口。哪吒的父亲被罚,他也不好下来玩。丁大和他儿子已经被送回丁府,他们的记忆也会被抹去,根本不知道自己去过瑶池。 最后只有三圣母和敖听心跟着来到了灌江口。 刘彦昌支起烤架,给大家倒上酒,“今天,咱们获得了重大的胜利,粉碎了那两个小仙女的阴谋。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是我机智的和她们辩驳,王母娘娘还有玉帝才相信了我。所以,让我们大家共同举杯,来表扬一下我的机智和英勇无畏!” 梅山兄弟带头‘嘘’他,敖听心说道:“刘彦昌,你怎么脸皮越来越厚!明明是七公主在关键时刻出现,澄清了真相。” 刘彦昌扭过头去,“肤浅!难道我就一点功劳都没有吗?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拿着一根烤羊排慢慢啃着,一边说道:“反正我是功臣,这是不可磨灭的功劳。我的身影充满了璀璨的光辉,你们都得记得我啊!咳咳咳咳咳,救命……救……救……”他捂着脖子,喘不上气,脸色由涨红变成了青紫。 “刘彦昌!刘彦昌!” 众人都急了,二郎神扶住刘彦昌,“他被骨头呛到了。”他把手按在刘彦昌的后背,轻轻一推,刘彦昌翻了个白眼,直接过去了。 三圣母埋怨道:“完了二哥,你把他弄死了!他没气了!” 二郎神皱眉,“这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他掰开刘彦昌的嘴,一小块骨头从他嘴里掉了出来。 三圣母说:“卡住的骨头已经吐出来了,他怎么会死呢?”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宝莲灯的故事结束了,我们刘彦昌也挺苦,我从没见过如此仓促的领盒饭。唉!真可怜啊! 24、宝莲灯24 刘彦昌觉得自己冤,巨冤!无良作者给他安排的是什么死法?死的这么……这么没有美感! 他曾幻想过,他邂逅了一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慌失措,像是一头无辜的小鹿,一看就让人心生怜惜。她肩负着国仇家恨,为了她,自己奋不顾身地替她挡住了敌人的利剑。最后慢慢倒在姑娘的怀里,口吐鲜血,告诉她要好好活下去! 这种死法虽然略显狗血,可!是!再怎么狗血也比啃羊排被卡住要好几百倍! 还有!为什么他死在了二郎神的怀里,好像他们俩是一对基佬似的!他就算死也要妹子抱着他! 气管里好像还有骨头在卡着,憋得他胸腔火辣辣地疼。刘彦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死了还有意识。 过了一小会儿,他感觉一阵松快,他咳了两声,张嘴大喊,‘可憋坏老子了’。但是话没说出来,他只发出了一声啼哭。 “恭喜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真的啊!太好啦!我们董家有后啦!” 一个女人虚弱地说:“孩子怎么一直在哭啊?他是不是饿了?” “刚出生,应该没饿。哭得越大声,说明孩子越健康。来,董家娘子,你来抱抱他。” 刘彦昌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女人温柔的搂住,她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干燥而温暖。这种情况刘彦昌已经体验过一次了,他又重生了,变成了小婴儿,又要度过一段生活不能自理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刘彦昌哭得更大声了,他不想让别人给自己喂奶换尿布啊! 此时的灌江口气氛沉默诡异,二郎神把刘彦昌的尸体平放在地上。 卡住刘彦昌的是一小块骨头渣子,二郎神捡起刘彦昌啃过的羊排。这块羊排只有一根骨头,按理说这种肉多的排骨,吃起来很方便,即使是小孩子也不会被卡住。 三圣母问道:“二哥,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二郎神摇摇头,“他能被骨头渣子卡住,这事本身就很蹊跷。更奇怪的是我已经把骨头给逼出来了,他怎么突然就没气了?” 哮天犬说道:“会不会是李靖搞的鬼?他今天被罚了,所以迁怒于刘彦昌?” 二郎神摇头,“不太可能。他先是与瑶池侍女有染,而后抗旨不遵,意图谋害神仙,这样的罪名玉帝只判他闭门思过,他还有什么不满的。” 敖听心也跟着分析,“红衣和橙衣也不可能,她们这个时候只怕已经投胎转世了。七公主?也不可能,我看七公主挺喜欢刘彦昌的,应该不会去害他。” 梅山老大身上还穿着刘彦昌送的黑色貂皮大衣,“那块羊排上没有施过法的痕迹,没有被下过毒,就是块普通排骨,看起来像是意外却处处蹊跷。” 二郎神抬手阻止道:“行了,都别说了,我去地府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把刘彦昌的魂魄带回来。” 二郎神出了灌江口直奔地府,判官见他来了,赶紧一溜小跑过去行礼。 “真君大人安好,您今日来地府有何贵干?” 二郎神说道:“带我去见秦广王。” “是,真君大人请随我来。” 到了秦广王的大殿,秦广王正在案前忙碌,他看到二郎神来了,随口招呼道:“真君这样悠闲,来我这串门吗?” 二郎神也不废话,“我来你这里找一个凡人的魂魄。” “什么时候死的?” “不到一刻钟的时候。他叫刘彦昌,青州人士。” 秦广王想了想,“一刻钟之内……我这里并没有来过叫刘彦昌的魂魄,他是怎么死的?” 二郎神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说:“他啃羊排的时候被骨头卡死的。” “哈哈哈哈哈哈!”秦广王听了大笑,“判官何在?快快翻看生死簿,看看这个姓刘的是怎么回事?” 判官拿起生死簿快速翻阅,他照着生死簿念道:“刘彦昌,男,青州人士,阳寿……” 秦广王问:“阳寿多少?” 判官讶异地说:“阳寿六十八岁,生死簿显示,他现在还活着呢!并没有死啊!” 二郎神皱眉说道:“不可能!他的尸体还在灌江口放着。” 秦广王说道:“二郎真君,生死簿是不会出错的。” “既然生死簿不会出错,那他的尸体为什么都凉了?秦广王可曾遇到过这种情况?” 秦广王捏着竹笔,支着下巴想了想,“可能因为……他不是真的刘彦昌?” “不会,我查过他的身世,他就是刘彦昌。” 秦广王说:“也是,天底下没人能瞒过你的第三只眼。要不你把他的尸体送过来吧!我翻阅一下过去的记录,试试能不能找出原因。” “麻烦您了。” 二郎神派人把刘彦昌的尸体送来,秦广王让二郎神先回去,一时半会儿的,他也不能得出结论。 回到灌江口,二郎神去了刘彦昌住的屋子里。 博古架上还放着泥人和七巧板,和旁边古拙的青铜器一点都不搭。墙上的刺绣应该是丁大的女儿们送给他的,针脚歪歪扭扭,亏得刘彦昌好意思把它们挂在名家字画旁边。 “二哥,刘彦昌的魂魄呢?” 二郎神摇摇头,“三妹,秦广王说地狱里没有刘彦昌的魂魄,生死簿上显示他还没死。” “那他的魂魄去了哪里?要不我们试试招魂?” 二郎神说道:“刚刚在地府里,秦广王已经试过了,没有用。” 秦广王是十殿阎罗之一,专管鬼魂之事,他都招不到魂魄,三圣母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二郎神拍拍妹妹的肩膀,“别急,我们回去翻翻古籍,看看能不能想出办法来。” 三圣母闷闷不乐地离开,二郎神却留在了刘彦昌的房里。 他从博古架上把七巧板拿下来,放在桌上摆弄。 刚开始他很讨厌刘彦昌,一个妄图接近他三妹的混蛋。把他接到灌江口,二郎神也有自己的私心。不过在后来的相处中,二郎神渐渐看清了刘彦昌的为人——他只是一个天天傻笑的笨蛋罢了。一个笨蛋,居然能惹得这么多神仙挂念,他也算有本事。 把七巧板拼成规规矩矩的正方形,又把它变成菱形,二郎神觉得心烦意乱,又把菱形打乱。 刘彦昌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突然死亡?他的魂魄去了哪里?他到底有没有死? 突然间,二郎神心里一阵慌乱,他站起身来,走出房门。天上日月西升东落,白天黑夜飞速轮换,满天星辰不断变动。 二郎神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他掐指一算,发现天机晦涩,变动太快,什么都算不出来。 真君神殿像是空了一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却不见三圣母和哮天犬他们出现。 二郎神在真君神殿里寻找,但是除了不断流转变动的星辰,这个世界像是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过了不知多久,星辰转动得越来越慢,最后太阳停在东方,哮天犬跑过来说道:“主人,你怎么在这里?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里?” 哮天犬觉得奇怪,“不是去羽宿山给三圣母找一只仙鹤陪她吗?” 二郎神清楚地记得,这件事应该发生在几百年前,当时他觉得三圣母在华山寂寞,于是动了心思,想去羽宿山找只仙鹤陪她。后来仙鹤抓到了,三圣母也很喜欢,可她把仙鹤养得越来越瘦,最后没有办法,二郎神又把仙鹤送回了羽宿山。 “我们不去羽宿山了,三妹她不会养仙鹤,抓了也是白抓。”不去管哮天犬诧异的神情,他推开哮天犬偏殿的大门,博古架上的泥人和七巧板都不见了,墙上只剩下几副古画,针脚粗糙的刺绣也没了踪影。 哮天犬跑过来问:“主人,出了什么事吗?” 二郎神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没事,我们现在去华山。” …………………………………… 三圣母心里难过,刘彦昌的死,让她觉得猝不及防。她去二郎神的书房里,不停地翻看着各种关于魂魄的古籍,希望能找到救活刘彦昌的方法。 殿内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三圣母眼皮越来越沉,她不由自主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三圣母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上一次做梦还是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母亲还没有被压在桃山下,他们一家人也没有骨肉分离。 她在圣母宫里转悠,她知道这里是梦境,但是她醒不过来。 “三圣母,这是我亲手雕刻的沉香茶盘,你觉得好看吗?” 三圣母看着自己冲着那个面容模糊的男子笑了笑,他们两个甜甜蜜蜜地抱在一起,看着沉香茶盘,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后来她怀孕了,生下一个男孩儿起名叫沉香。他们一家三口过着平淡快乐的日子,但是好景不长,她思凡的事被玉帝和王母知道了。玉帝大怒,立刻就要派人除去她的仙骨,让她变成凡人,永受轮回之苦。 二郎神提前得知了玉帝的决定,他赶往华山劝她立即上天请罪,与夫君和孩子分开。此时她正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中,哪里肯听二郎神的话。无奈之下,二郎神将她压在华山下面,把刘彦昌和孩子远远送走。 玉帝念在二郎神大义灭亲的份上,让三圣母一直待在华山底下,除非有他的旨意,不然不得离开。 华山底下漆黑和冰冷,她被关在这逼仄黑暗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光,没有一点声音。黑暗和孤独几乎要让她发疯,她每天都在祈求有人能放她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她的孩子满身伤痕地劈开华山将她救了出来。 沉香告诉她,二郎神偷偷给他找了师父,教他法术和本领。二郎神还上天找玉帝求情,求玉帝看在瑶姬和他的面子上,放任沉香劈山救母。她的二哥,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为了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颜面丢尽。最后他答应玉帝上天为官,受他驱使,玉帝才答应放过三圣母和沉香。 她被压在华山下的第一个年头里,刘彦昌便另娶他人。二郎神上天为官,再也不得自由。沉香半人半仙,即使位列仙班,也遭人嫌弃。 三圣母在梦里不停地哭泣,她的心全被悔恨淹没。因为她的任性,因为她对爱情的向往,她害了二哥,害了自己的孩子。 “三妹,三妹,快醒醒。” 三圣母从梦里清醒过来,这里没有刘彦昌,也没有沉香,她还在华山,还是华岳圣母。 “二哥?你怎么来了?” 二郎神递给她一条手帕,“你怎么趴在桌上就睡着了?还哭了,做噩梦了吗?” 三圣母伸手在脸上一抹,指间上都是泪水。她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擦干眼睛,“二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做个噩梦就被吓哭?” 二郎神想问她还记不记得刘彦昌,但是三圣母神色不太好看,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二哥,你知道吗?我梦到我嫁给一个凡人,还生了儿子。” “什么?”神仙轻易不会做梦,他们的梦一般都有预警作用。三圣母做了这样的梦,那她的梦……会变成真的吗? 三圣母把梦里发生的事讲给二郎神听,她讲完了便扑到二郎神的怀里痛哭。 “二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因为我,你被人误解,他们都说你为了上天做官,把亲妹妹压在华山下面,以此向玉帝示好。只有我知道,你才是最苦的那一个。” 二郎神拍着三圣母的后背,轻声安慰她:“别怕,别哭。只是梦而已,那都是假的,不会变成真的。二哥绝不允许那些事变成真的。” 二郎神想了想问道:“你还记得,你梦里嫁给了谁吗?” 三圣母抽噎着说:“记得,他叫刘彦昌,生下的孩子叫沉香。” “刘彦昌?”二郎神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他心里对刘彦昌的死,对时光倒流,对三圣母的梦境都有了清晰的想法。只是他还不知道,他认识的那个刘彦昌,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几百年后,三圣母果然遇到了一个叫刘彦昌的书生。他长得英俊高大,满身的书卷气,说话文绉绉的。当刘彦昌向她表白的时候,三圣母没有立刻想到那个警示她的梦境。她的脑海中反而浮现出另一个书生的影子,他长得唇红齿白,无论什么时候都笑得开心。 他还能换上女装,挽起女子发髻,和她在留影石里留下影像。他会站在梅花树下,带着笑容的脸上映着晚霞。 三圣母恍惚地说道:“不,刘彦昌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可是……三圣母,我就是刘彦昌啊!” 三圣母想了想释然地笑了,她对刘彦昌说道:“是与不是都无所谓了,你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人是我的朋友,是世上最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该正式讲述七仙女的故事啦! 25、天仙配1 “安静!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家的新同窗。从今往后,你们要互敬互爱,互相帮助,听明白了吗?” 坐在下面的少年们稀稀拉拉地答道:“明白……” 夫子往旁边站了站,让身边的小小少年站到中间来,“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唇红齿白的小少年声音清脆地说道:“诸位同窗大家好,我叫董永,今年十二岁。很高兴和大家在孝昌书院读书,希望能和大家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 大人一般都喜欢聪明伶俐的孩子,夫子看到董永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你年纪还小,个子矮,就先坐在第一排吧!”夫子又嘱咐其他学生,“董永年少,你们比他年长,记得平时多照顾他,不要让他受委屈。” 其他学生懒懒散散地答道:“知道了……” 夫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啊!看看你们懒散的样子,说个话都有气无力的。你们再看看董永!人家为什么十二岁就能才名远播,得到郡守的赏识?那是因为他勤奋好学,每日凿壁偷光,悬梁刺股,即使条件如此的艰苦恶劣,他依然没有放弃对学习的热情!你们不仅要向他学习如何做文章,你们还要学习他勤奋和刻苦!” 董永低着头做害羞状,心中已经将夫子骂的狗血淋头。 这个老东西,表面上是在夸他,其实就是在给他拉仇恨。书院里的学生都是豪门子弟,他一个穷小子,因为郡守赏识而推荐到孝昌书院来读书。这件事在孝昌已经传遍了,阶级矛盾不可调和,一群富二代官二代,能看得起他就奇怪了,夫子还要拼命把他树立成勤奋好学的标杆,他已经预见到今后在书院的日子有多难过了。 上午讲的是《孝经》,下午会讲《论语》,书院偶尔还会安排算学,习字等课程。 上午的课讲完了,夫子说:“上午的课就讲到这里,大家去用午饭吧!” 夫子一离开,董永就感受到了同窗们‘热情’的目光。 他慢吞吞地把笔墨纸砚收拾好,然后拎起自己的小花布包猛地冲了出去。 坐在正中间的一个小胖子喊道:“快给我追!” 一大群人从学堂里跑出来,但是院子里已经不见了董永的身影。 小胖子拿着折扇,慢慢地走出来,“那个穷小子呢?” “老大,他……他不见了。” 小胖子大怒:“他才刚跑出去怎么就不见了?你们这群废物,快点去给我追,追不到他不许回家吃饭!” 董永啃着高粱面的窝窝,坐在房顶上看着他们跑来跑去。他在心中感叹,可怜又无知的人儿啊!哥们儿玩的是跑酷,你不往房顶上看,跑断了腿也找不到小爷。 这是刘彦昌重生后的第十二个年头了,想当初他跟着哮天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可怜他重生后家徒四壁,娘亲早早就病逝了,爹爹一个人拉扯他长大。 好在他上辈子,上上辈子读过书,这辈子生下来就是神童,又会读书,又会写字的。这说明什么?说明知识改变命运啊!胖友们!他现在就指望着读书出人头地了。 学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小胖子带着他的狗腿们回家吃饭了。他也可以从房顶上下来了。 他是孝昌有名的神童,郡守大人召见他,考了他几个问题,他对答如流获得了郡守大人的赞赏。最后他推荐他来孝昌书院读书,山长可怜他家贫,把学费都免了。 刘彦昌……哦,不!他现在是董永!董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读书。家里很穷,他本想捡起老本行当个厨子(这是本行吗?)。但是在这个惟有读书高的年代里,父亲坚持要他读书,做官,出人头地,他无法辜负父亲对他的期望。 下午上课的时候,小胖子和他的狗腿们发现董永已经乖乖坐在座位上看书了。小胖子走过他身边故意推了一下他的桌子,然后冷峻地哼了一声。 董永淡定地把桌子拽回来,不理会他幼稚的挑衅。 下午散学比较早,董永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想要快点赶回家里,回去的早还能来得及给他爹做晚饭。 小胖子带人堵在他的桌子前面,“小子,你很牛嘛!” 董永谦虚地笑了笑,“谢谢,我也觉得我挺牛。” 小胖子非常大声地哼了一下,“我爹娘天天念叨着你孝顺,好学,勤奋!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就算你读书再厉害,孝昌书院也是我说的算!给我上!” “等等!”董永站起来把小花包挎在身上,“你们知道吗?你们这种行为非常幼稚,而且不利于和谐社会的建设。”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闭嘴。大家快上,给我打他!”小胖子带着人一拥而上。 董永踩着椅子,跳上桌子踩着小胖子他们的肩膀,脚步轻盈地跳出了包围圈。 跑出学堂的董永大声地喊道:“小胖子!明天见哦!” 小胖子快要被他气疯了,“都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追!!!” 出了城一路连跑带颠,董永在太阳下山前到了家。 在房后的菜园里摘一大把青菜,冲洗干净后,下锅焯水,然后剁碎和高粱米面和在一起,加一点盐,一点自己磨的芝麻油,再加一点葱花。董永把面揉成巴掌大的团子上锅蒸,等董永他爹回来的时候,菜团子刚刚蒸好。 董永的父亲是个普通的农民,辛苦的劳作让他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干裂。“儿子,你读书辛苦,每天去书院还要走七八里的路。我不是说了吗?回来你就好好休息,做饭还有家务事有爹在呢!” 董永毫不客气地说:“得了,您老歇着吧!吃你做的饭,跟服毒自杀没什么区别。” “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说你爹的吗?” 董永把菜团子端上桌,然后又把早上剩下的粥放在锅里热一热。“我帮您回想一下,您给我做过咸菜炒肉,咸菜没洗,一股子腌菜的腥味。还有上次那条死不瞑目的鱼,里面啥都没有,吃的我差点要吐了。” 董永的父亲捏起一个菜团子,“别人想吃那个鱼还吃不到呢!咱们家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娇气的少爷,村里的姑娘都比你好养活。” 粥开了,董永把粥盛出来,端上桌,“你就知足吧!有我这么好的儿子。我上辈子差点就飞升成仙了,投胎到你家我还屈才了呢!” “真能吹,还飞升,玉皇大帝肯要你吗?赶紧吃饭吧!” 吃完了饭,爷俩消消食就睡了。董永看他爹睡着了,悄悄从木板床上爬起来。 他走到村头晒谷场里,捡起两块石头,一只手抓一个,一下一下地练着举重。 书院里的小兔崽子们,居然还想搞校园暴力!他从小到大,为了吃,爬树抓鸟,下河捞鱼什么没干过!搁在现代他就是跑酷大师。想把他摁在地上摩擦?先跑过他再说吧! 不过总是逃跑也不是办法,董永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锻炼身体,如果有一天他没跑出去,他能……能稍稍反击一下…… 今天正好是十五,月亮非常大,非常亮,董永觉得自己晶莹的汗水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董永骚气地甩甩头发。 啊!我感觉到汗珠在飞溅,我感觉到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阳刚的男人! 他自恋地晃晃脑袋,突然瞄到谷场边还站着一个人。 ……好尴尬啊! 董永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举着手上的石头,但是那个人的视线实在无法忽视。董永觉得手里的石头越来越重,最后,他放下石头,用毛巾擦了擦汗。 “你也是睡不着,出来散步吗?” 那少年冲他走了过来,不过令董永在意的是,这少年长得像青葱版本的二郎神。 “我来这里办点事。”少年说道。 董永忍不住笑,“你看看你自己,毛都没长齐,你能办什么事?” “……” 董永坐在地上,自来熟地拍拍地面,请这位陌生少年也坐下。那少年好像有点嫌弃的样子,不过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坐下了。 “你是外地的吧!我没在村里见过你。” 少年冷淡地说道:“我说过了,我来这里办点事。” 董永随意点点头,然后非常沧桑地开口说道:“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话音刚落,董永就觉得有点不对味。这种搭讪方式不仅老套,俗气,而且有点gaygay的。 他赶紧解释一下,“就是普通朋友哈!关系非常一般的那种!” 陌生少年:“……” “你的出现让我想起了很多往事,我现在心情很复杂,复杂到像我这么才高八斗的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陌生少年:“……你多大了,你能记得多少往事?” 董永叹气,“唉!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 陌生少年笑了笑,“那你跟我说说你上辈子的事。” 董永眯着眼睛,开始一本正经地吹牛皮,“我上辈子啊!我上辈子那可真是风光无限!神仙,仙女,都是我的朋友。我还是个大富豪,一口气买六个貂皮褥子,一件貂皮大衣,我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还一口气订过十二个金锁,纯金的,实心的金锁哦,个个分量十足!唉!现在不行喽!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得太快!” 陌生少年看看天空,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快回家睡觉吧!以后少吹牛皮,牛皮吹多了会长不高。” 董永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你这小孩儿,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给你讲睡前故事,你还说我吹牛皮!” 陌生少年突然皱紧眉头,“抓住我的手。” 董永抱住瘦弱的自己,“你想干嘛?” 少年不耐烦地皱眉,把董永拽过来搂进怀里。“不想死就别出声!” 月亮被乌云遮住,凉风吹落树叶,卷起一阵一阵的尘土。董永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小声说道:“你先去跟我回家躲一躲吧!” “抓紧我,别出声!” 董永老老实实地点点头,一阵狂风卷过来,他像是坐上了大摆锤,忽忽悠悠地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写到这里,我给大家捋一捋。小天使们都很棒棒哦!你们都猜对啦!刘彦昌仓促地领盒饭是为了赶场子。三圣母做了一个预警作用的梦,她对未来也有了充分的准备。时光倒流,二郎神回到了几百年前,而且只有他还记得刘·小贱贱·彦昌。 接下来天仙配的故事就开始了,我估计七公主应该会在很——久以后才出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呢!) 感谢各位小天使们的支持,一如既往的爱你们,比心 最后,隆重地感谢小天使们的霸王票和营养液: 感谢,人鬼书途,沧海依蝶,lynn的地雷 感谢“杰”“鱼妖”“沐”“天下大同”“殇吧”“天晴无雨”“红豆布丁奶茶”“风之蔷薇”“”“半夏”“9玖”“梦”“卖大太的烤地瓜”“森海七夕”“蟹黄包”“黑魔狂想”“淇淇”“北夜”这些小天使为我灌溉营养液 ps:有一位小天使的名字显示不出来,系统就写了个空格,郑重感谢这位小天使! 26、天仙配2 “啊——啊——啊——” “闭嘴,别喊了!” 董永睁开眼睛,他和那个陌生少年已经平安着陆了。他合上嘴巴,讪讪地说:“玩这种高空项目,喊一喊对心脏好。” 陌生少年嗤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他胆小。 董永站起来四处看看,这里是一间小茅屋,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房顶的茅草都被风吹跑了,就剩下几根房梁。 “咱们刚才被一阵黑风卷走,所以说……我们是被妖怪给抓了?” 陌生少年点点头,“是。” “你刚才说有事,难道你和妖精有约会?” “……” 董永笑了笑:“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毕竟气氛很凝重嘛!你说那妖精把我们抓来,他自己去哪儿了?” 陌生少年:“不知道。” 董永在茅屋里转悠,这里的家具都是竹子做的,非常质朴清雅。不过住在这里的妖怪明显是个粗暴的性格,椅子缺了腿,桌面也被砸坏了。屋里全是灰尘,地上都是破烂。 拐到后屋去,月光从窗棂穿进来,洒在地上,白森森的骨头还有骷髅头铺满了地面。床上甚至还有半截肠子挂在床帐上。 “呕!”董永跑回前屋,他拽着陌生少年干呕,“我靠!那妖怪吃人!” 陌生少年:“……你才发现吗?他要是不吃人抓我们过来干什么?” 董永:“……”就你机智行了吧…… 陌生少年又一次问他:“你说我长得像你朋友,你跟他关系好吗?” 董永用力推着房门,随口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跟他关系一般。”想了想,他又嘴欠地加了一句,“不过他是我小弟,非常崇拜我。” 陌生少年:“呵,是吗?” 董永:“是啊!谁让我这么聪明,这么有才华。” 门窗都打不开,董永有些暴躁地说:“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趁着妖怪没回家,我们得赶紧逃出去。” “这里有结界,你是出不去的。” 董永皱着眉放弃了逃跑计划,这时屋顶传来风声,董永抬头一看,一道黑色旋风马上就要飞进屋里。陌生少年扯着董永的衣领,拎着他退到了墙边。 ‘嘭’地一声,一个穿着白色丝绸中衣的小胖子摔倒在地上。 董永一身的冷汗,幸好他被那少年扯到一边,不然小胖子就摔在他身上了。看看那小胖子身上颤巍巍的肉吧!他要是砸在自己的小身板上,他不得半身不遂啊! 一个穿着黑色渔网外套,脸上画着烟熏妆,长相和穿衣品味极差的妖怪从天而降,“哈哈哈哈哈哈!今天真是收获多多啊!哈哈哈!” 董永问:“你是什么妖怪?难道是渔网成精?” 妖怪大怒:“你个没见识的小子,我的本体分明是一颗柳树!” 董永把手背在身后,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火折子,在背后快速甩动。他嘴里乱七八糟地说话,吸引着妖怪的注意力。 “我没看出来你是柳树精,我觉得柳树精要更加正经一点。” 柳树精大怒,“我如何不正经了?” “你大半夜的,把我们三个白白嫩嫩的少年抓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柳树精又开始哈哈大笑,“今日是满月之夜,只要吃掉一个童男,我的法力就会大增。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一下子找到了三个,果然是老天眷顾啊!” 董永身后有一个破烂屏风,上面的丝绸刺绣已经被扯坏了,他把火折子凑过去,点燃屏风。“哦哦……原来你是要吃我们,我还以为你要玷污我们的清白呢!” “放屁!你这黄口小儿,满口污言秽语!”柳树精突然抽抽鼻子,“怎么有股烧东西的味?” 董永抄起屏风,踩着小胖子的后背,跳起来把屏风砸在柳树精的脑袋上。“我去你大爷的!你个柳树精居然还长鼻子!” 柳树精抬手一挥,董永被甩出去,陌生少年接住了他。 “哼!无知小儿,一点凡火还想伤到我,做梦!” 陌生少年把董永扶住,他冲门外喊道:“哮天犬,逆天鹰何在!” 董永惊讶地抬头看着他,“你喊谁?” 只见一只雪白细犬破窗而入,一口咬住柳树精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一只银眼金翅鹰从房顶飞进来,只见它扇扇翅膀,一团青色火焰砸在柳树精的脑袋上。 哮天犬从柳树精的脖子上咬掉一块肉,然后赶紧跳开躲过那团火。 哮天犬怒道:“逆天鹰,你公报私仇,居然想暗害我!” 逆天鹰懒洋洋地说:“怎么会,以我的控火能力,火又不会烧到你身上去。” 董永看到哮天犬忍不住热泪盈眶,陌生少年褪去青涩的外表,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二郎神。 地上的小胖子哼哼两声,好像快要醒了。二郎神吩咐逆天鹰,“你把他送回家去,抹去他的记忆。” “是!主人!” 董永叹道:“这可能就是傻人有傻福,你看他睡得像猪似的,连被妖怪抓了都不知道。” 二郎神问:“你认得他?” “认得,书院里的小霸王,好像叫傅什么宝,还是傅宝宝来着?” 逆天鹰叼住傅宝宝(?)的领子,扇着翅膀飞走了。柳树精被烧成一团焦炭,屋子里一股糊味。 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董永跑到哮天犬身边,热情地搂着它的脖子,“哮哮!我好想你!” 哮天犬后退两步,董永扑了个空,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董永懵懵地问:“哮天犬,你干嘛?”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想干什么?” 二郎神淡淡地解释道:“哮天犬不认得你。” 董永坐在地上愤恨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狗,是谁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地给你做饭?是谁给你买的肉干和绣球?我就用烧猪祭祀了二郎真君一次,人家到现在还记得我,你吃了那么多肉,你怎么不认得我了!你说啊!你这条负心薄幸地无情狗!” 狗狗脸上一脸懵逼,这凡人莫非是个傻子? 二郎神说:“哮天犬,你先退下吧!我跟他有话要说。” 董永坐在地上生气,二郎神带着董永飞回了晒谷场。 “这里比你的前世早了好几百年,哮天犬现在还不认得你。”二郎神解释道。 董永问:“那你怎么还认得我?” “我不知道。”二郎神和董永坐在地上,“跟我讲讲,你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董永想到上辈子的‘惨死’,忍不住满头黑线,“我那个……那个什么之后,眼前一黑,没过多久就出生了。然后就慢慢长大,没什么特别的。” 二郎神说道:“我有个问题,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三妹呢?我三妹温婉善良,花容月貌,而且我知道,她喜欢过你。” 董永认真地看着他,“你想听真话吗?” “想。” 董永叹了口气,“那我就跟你说实话。我这人有点特殊,我忘不了上辈子的事情。在做刘彦昌之前,我叫乔宇。我听过一个神话故事,叫宝莲灯。三圣母和凡人生了个儿子叫沉香,后来你把三圣母压在华山下,沉香劈山救母。” 二郎神心里一凛,董永的话跟三妹的梦境完全吻合。 “哪个男人不喜欢三圣母呢!长得漂亮,心眼好,还是神仙。但是我提前知道了后果,我知道这一切都要付出代价。”董永笑了笑,“最大的障碍就是你,你是个恶毒的大舅哥。” 二郎神问:“除了我的原因呢?” “还有……我不想为了一两年短暂的快乐,就让今后的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几年过得那么辛苦。我一个人带孩子,又当爹又当妈。等孩子大了,他要劈山去了,学艺的辛苦就不说了,也许你们还会追杀他,我当爹的能看着孩子过得这么苦吗?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我对三圣母只是欣赏和朋友之间的喜欢,我不爱她。” 二郎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谢谢你。” 董永非常诧异,“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三妹。” 董永嗤笑,“你是要感谢我不娶之恩吗?” “不是的……”二郎神把他死后发生的事都讲给他听,“三妹做的那个梦,我觉得是真实的。而梦境没有变成现实,是因为你改变了她的命运。” 董永被吓到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我没有办法改变神仙的命运。” 二郎神笑了笑,“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一定是你做到的。” 董永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睛,“你好像变了很多,看起来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二郎神揪着地上的杂草,“我母亲被压在桃山下的时候,三妹还小。她对父亲的印象就是一个很温和的读书人。她对凡间的书生很有好感,我心里一直有着隐约的担忧。现在好了,她不会思凡。我也不用把她压在华山底下,更不用去求玉帝。在天上为官确实风光,但我更想待在灌江口,不用受玉帝驱使,过得自由自在。” 董永明白了,二郎神一直给自己绷着一根弦。他是哮天犬和逆天鹰的主人,是梅山兄弟和草头神的二爷,他是三圣母的哥哥。他没有办法去依靠别人,所以他一直都是强硬的,无所畏惧的。他把责任全都揽过来,变成了所有人的依靠,他要为所有人负责。 董永劝他:“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三圣母如果今后还想嫁人,你拦也拦不住。那是她的选择,不是你的责任。那个梦里,三圣母压在华山底下,刘彦昌另娶了他人。这个结局不是让三圣母不敢思凡,她只是看清了,爱情不应该是那个样子的。” 二郎神没有回应董永的话,他只是看着董永说道:“我也觉得你变了许多,你以前很怕我。” 董永冲他‘呸’了一声,“老子一直不怕你!老子那是小市民的智慧,你以前多不讲理啊!万一你把我咔嚓了,我多亏啊!我还没活够呢!” “现在你就不怕我把你咔嚓了?” 董永突然很想抽一支烟,“我还怕什么啊!日子过得越来越苦,我恨不得立刻去投胎重新做人!上上辈子,我是官宦子弟,小日子美得很。成了刘彦昌,父母早亡,还被你这个没良心的神仙吓唬。这辈子做董永,好嘛!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连村里一个小小里正都要欺负我们!好不容易争取到免费读书的机会,就刚才那个小胖子,胖的都走不动路了,他居然也要打我。这都是什么人生!” 二郎神现在心情很好,他提出主动帮忙。“你可以带着你父亲来灌江口生活。到了那儿,你想读书,想做官都可以。” 董永对这个提议很动心,灌江口有神罩着,他完全可以在大街上横着走。 董永想了想说道:“我回家跟我爹商量一下,他是个老顽固,还不一定乐意走呢!不过无论走不走,你都得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明天你跟我去书院,帮我把那个叫傅宝宝的小胖子揍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你可以吃了我们,但是你不能玷污我们的肉体! 柳树精:呸呸呸!你个臭流氓! 董永:你一上场就笑,你笑个屁啊!你吃哈哈屁了啊! 柳树精:呸呸呸!你没礼貌! 感谢下面小天使的霸王票: 少爷妥妥是个攻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3102:29:56 过期食品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3111:09:37 沧海依蝶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1-3112:49:13 爱吃hh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3118:22:15 上善若水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1-3120:38:46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读者“lynn”,灌溉营养液+12018-01-3122:49:07 读者“无色”,灌溉营养液+102018-01-3122:38:12 读者“慕容婵也”,灌溉营养液+12018-01-3122:19:56 读者“h兰陵”,灌溉营养液+202018-01-3122:19:19 读者“程萝”,灌溉营养液+22018-01-3121:53:18 读者“上善若水”,灌溉营养液+12018-01-3120:38:47 读者“上善若水”,灌溉营养液+12018-01-3120:37:13 读者“婉之”,灌溉营养液+52018-01-3120:29:45 读者“冬菇”,灌溉营养液+12018-01-3119:52:18 读者“彦”,灌溉营养液+52018-01-3119:13:52 读者“俍瑄”,灌溉营养液+102018-01-3119:07:08 读者“邱尧”,灌溉营养液+292018-01-3118:56:49 读者“温凉”,灌溉营养液+52018-01-3118:56:29 读者“小叶子”,灌溉营养液+102018-01-3118:06:34 读者“洛林”,灌溉营养液+12018-01-3116:39:17 读者“鸡蛋面”,灌溉营养液+12018-01-3115:45:39 读者“轩”,灌溉营养液+102018-01-3115:42:52 读者“兼葭”,灌溉营养液+12018-01-3113:53:31 读者“下雨天就想睡觉”,灌溉营养液+502018-01-3113:32:36 读者“婷&夏”,灌溉营养液+12018-01-3113:3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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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父提起了一点兴趣,“二郎神说什么了?” “他说,我上辈子是个大好人,能感天动地的那种。而且我还是他虔诚的信徒,虔诚到……到了为二郎神可以不娶媳妇的地步。二郎神给我托梦,说让我搬家,去灌江口住,他可以保佑咱们家富贵荣华。” 董父听了觉得很扯淡,“别说话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早点去书院。” “爹,你听没听我说话啊?” 董父说道:“听见啦!这就是个梦而已!你还真想搬到灌江口去啊?咱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俗话说故土难离,就为了你一个梦,我们就搬到几千里以外?” 董永想了想,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也对,不能因为一个梦就搬家。不过在梦里二郎神还说,灌江口有很多名家大师,以我的天资,大师们一定会收我为徒的。” 让儿子读书做官,是董父的执念。听了董永的话,他心里有些嘀咕。难道这真的是神仙的提示?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收拾东西去念书!晚上爹给你做好吃的。” 董永抓起一个豆面窝窝,“好吃的还是等我回来做吧!你可别糟践东西了。” 离开了家,董永咬着豆面窝窝叹气。他的那个傻爹爹啊!二郎神昨天破天荒的好说话,他居然不领情!过了这个村未必有那个店了。 进了学堂,傅宝宝抱着胳膊,带着一群熊孩子冲他冷笑。 情况非常不妙,董永故作镇定,笑眯眯地说:“大家学习热情都很高嘛!这么早就来上课啦!” 今天的傅宝宝话很少,他胖胳膊一挥,非常冷酷地说:“都给我上!” 董永撒腿往外跑,刚跑到大门口他又跑了回来。 妈的,傅宝宝这个恶毒小胖子,居然在门口堵了一群家丁! 前有狼后有虎,董永被一群人围住了,再风骚的走位也没有地方施展。 “大家都是读书人,这样过分了啊!傅宝宝我告诉你,夫子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小胖子大怒,“我叫傅官保,不叫傅宝宝!连我的名号都没听过,你还敢来书院混!给我打他!” 一群少年加上好几个成年家丁扑过来,董永没办法只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打就打吧!别把他打傻了就行。 刚蹲下,董永就觉得不对。直到很久以后,董永都记得那一瞬间的神奇感觉。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奇妙的力量,他好像明白了日月星辰的奥秘,明白了世间万物的规律。这一刻,他可以点石成金,可以移山倒海。 以前的时候,他想凿穿一堵墙,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到。但是现在这一刻,他相信自己能击穿长城! 在那些人围上来的那一刻,董永瞬间弹起,飞向半空。他的身边有一股狂暴的气流,瞬间把所有人都掀翻。 一招制敌!非常酷炫! 董永用自认为最帅气的方式轻轻落在地上。他抬手抿一抿额头掉下来的碎发,慢慢说到:“说话客气一点,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傅官保吓坏了,“你!你是妖怪!” 董永:“呵,看来你还是没有做好觉悟啊!” 他走过去抓住傅官保的领子冲他一顿踹! “就你能耐是吧!就你能耐是吧!还敢说我是妖怪!” 傅官保不敢回手,气的呜呜哭,搞得董永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行啦!哭一会就收吧!鼻涕都流出来了,你恶不恶心?” 董永捡起自己的花布书包突然觉得意兴阑珊,他加起来活了快六十岁了,还跟着小孩打群架有什么意思。 “别哭啦!好像我踹的有多疼似的!你摸摸良心,你屁股上都是肉,能有多疼?” 傅官保委委屈屈地抽噎,“我也想停下,但是我控制不了。” 董永不耐烦地说:“以后可长点心吧!那么多肉都白长了?别那么莽撞,见谁打谁。” 说完这些董永就走了,留下躺在院子里痛苦呻吟的人们,还有控制不住抽噎的傅官保。 离开了书院,董永七拐八拐,走到一个小巷子里。 他觉得自己能以一当十,一定是二郎神给他的白色小药丸的功效!感谢二郎真君,妈妈,我要成为神仙啦!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说的就是我呀! 面对着墙壁,气沉丹田,手攥成拳头贴在腰侧,扎一个稳稳当当的马步,董永快速出拳,击在墙面上,并大喝一声:“哈!” 然后……墙没啥事,他的手抽抽了。 “我的天哪!靠靠靠!疼……” “你在干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问。 董永把手伸到二郎神跟前,“快快快,快给我疗伤!” 二郎神冲他的手吹了口气,还在流血的伤口立刻愈合。“你怎么开始自残了?” 董永揉揉手指,似乎想把二郎神吹的热气给擦掉。他随口说道:“我刚刚一个人把十几个小伙子都打趴下,我觉得我可能有神力了,或者要飞升了。” 二郎神大笑:“你想再试一试那种感觉,于是跑来这里用手砸墙?” “难道我没有神力吗?那你给我的小药丸是干什么的?” “那不是仙丹是糖豆,吃了神清气爽。”二郎神一边说,一边笑。董永都快被他气疯了! “那我刚才为什么能以一当十?” 二郎神笑道:“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在啊!” 董永气呼呼地说道:“你……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啦!”恨不得谢八辈祖宗那种。 二郎神问:“你和你爹说了吗?你们什么时候搬去灌江口?” 董永没好气地说:“我当然说了,我说你给我托梦,说我是虔诚的信徒,去了灌江口包读书,包食宿。我爹不信。” “……”二郎神叹气,“只要你爹还有点理智,他就不会相信你这个小孩子的梦话。” 董永反问:“要不然我怎么说?说我上辈子帮了二郎神,这辈子他想要扶贫,要接济我?” 二郎神叹气,“算了,我会想办法说服你爹。你今天不读书了吗?这么早回家,你爹不会骂你?” 董永摇摇头,“不念了。那个傅宝宝是孝昌一霸,我今天打了他,明天傅老爷可能会来打我。正好我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劝我爹搬家。” 二郎神点点头,“也好。” 董永和二郎神分开,拎着小花布包回了家里。他把昨天弄脏的衣服洗干净,又把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洗手和面,准备给他爹做点午饭送到田里。 一点豆面,加一点高粱面,因为这两种面不像白面一样有粘性,他必须有技巧的反复按揉,才能把两种面揉成团。和好了面,他去后院摘一把芹菜,洗干净切成小丁。 用擀面杖把面擀成薄薄的面饼,他拿着菜刀利落地把面饼切成面条。烧水煮面,把面煮熟以后捞出放在凉水里。在往锅里倒一点点油,把芹菜炒一下,添汤,做成卤子。 眼看着到中午了,董永加快速度,把面条和卤子放进陶罐里,拎着一个竹篮去地里找他爹。 现在正是除草的时候,也是天热的时候。董永走到地头已经感觉自己要晒化了,他爹此时还在地里弯腰忙碌。 “爹!我给你送饭来了!快歇歇吧!” 董父慢慢站直身体,长时间的弯腰让他腰酸背痛。 那毛巾擦擦红通通的脸,董父说道:“哎呀!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书院读书嘛?” 董永把篮子里的凉白开递给董父,“等吃完饭再说。” 董父坐在田埂上,喝干了碗里的水。井水清甜甘冽,他忍不住痛快地叹了口气,天实在太热了,热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董永把面条捞进碗里,添上卤子。董父放下装水的瓷碗就要吃,董永不给他饭碗,“先歇一会儿,刚干完活,喝了水,您歇一会儿再吃饭。” “呀!你这娃那么多穷讲究!我得赶紧干活,咱们家的地就靠着我一个人,不快点干活,啥时候能除完草?”他抬头指指天空,“今年热的反常,老天爷就是不下雨,除完草,我还得抓紧时间浇地呢!” 董永说:“要不我们搬走吧!” 董父训斥道:“净说孩子话!咱们董家的根在这里,怎么能轻易搬走?” “董家就剩下咱们俩了,咱们俩在哪,董家就在哪。” 董父疑惑地问:“你这孩子有点不对劲,今天早上就撺掇着我搬家,今天还没去书院,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惹事了?” 董永喊冤,“我惹事?你讲点道理,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多乖!村里的人谁不说我省心?” 董父不被他的言语所迷惑,“我就问你,你今天为什么不去读书?” 董永叹气,“您知道傅大官人家的公子傅官保吗?我跟傅官保打架了。他带着人堵我,我没跑掉,所以就打了起来。” 董父搂着他焦急地问:“你有没有受伤?他为什么打你?” 董永扭扭身体推开董父,“我没什么事,我跑掉了。他打我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 董父气得牙关紧咬,“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得去傅大官人家,让他评评理。我儿子才十二岁,他们怎么下得了狠手?” 董永赶紧拉住他爹,他的小身板根本拽不住董父,只能跟着往前呲溜。 董永快速地说道:“别介别介别介!你放心夫子舍不得放过我这个好苗子,明天一定会把我请回去的!再说傅大官人是孝昌的大户,你连人家大门都进不去,还讲什么道理。咱们穷苦人家,能忍的时候一定不要介意装孙子!” 董父回身拍他的脑袋,“什么装不装孙子的?读书人要有骨气。” 董永揉揉脑袋,“得了吧您那!您大字不识一个,还知道读书人的骨气呢!” 董父萎靡地坐回田埂上,“都是当爹的没有用……” “您别这么说,您能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儿子就是大大的有用。” 董父要被他气笑了,“行了,别贫嘴了!赶紧把饭拿来给我吃。” “得令!”董永把面条递给他爹,自己也盛了一碗,高粱面的面条没有白面的劲道,但是入口有一种谷物的清香,越嚼越有味。面是沁凉的,卤子还带着热乎乎的温度,两下调和,正好入口还不刺激胃。 董父笑着说:“我儿子就是厉害,咱家的饭在村里是最好吃的。你说得对,咱们就等着夫子带着傅官保上门道歉,不然,那个破书院咱们还不稀罕去了呢!” “就是的!爹你这么想就对了!” 又吃了两口面条,董父问:“儿子,你确定夫子会过来求你的是吧?” “……”刚刚说的豪气,原来您还是不放心啊! 吃完午饭,董永没有回家,跟着董父在地里除草。搬去灌江口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二郎神承诺要说服董父,但他又能怎么做呢?直接面见董父,说他会保佑他们?这一定会被董父给当成骗子! 也不知道二郎神能有什么好办法,贫穷的董永非常向往着能跟二郎神混,即使是做宠物也行!他觉得二郎神还是挺喜欢猫或者胖达的。 听说儿子在书院被欺负了,董父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他又是担心,又是心疼。他担心儿子的前途会被断送,又心疼儿子不仅读书辛苦,那么小的年纪还受人欺负。 晚饭是董永凉拌的豌豆苗,简单的用盐拌一下,放点芝麻油。现在家里穷得很,酱油和醋根本不舍得买,芝麻油还是董永自己种的芝麻,自己琢磨着榨的油。 董父晚饭吃的很少,即使是最喜欢的豌豆苗,董父看起来依旧兴致缺缺。 吃完饭,董父很快就去睡了,董永以为他会睡不着,没想到他刚沾上枕头就开始打呼噜。 董永摇摇头,他还以为老头今晚得失眠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睡了,估计他没去书院,老头也不是很急。 董永并不知道,董父确实心事重重,但二郎神再次使用了入梦之法,董父就算不想睡也得睡。 在梦里,董父推开一扇巨大的朱红色大门,上面的门钉都像是镀着黄金。走进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广场,黑色的,同样大小的石砖铺着地,非常平整大气。正对着大门是一个巍峨庄严的神殿,红色砖墙,黄色的琉璃瓦,墙上,房檐上还镶嵌着宝石,阳光一照,神殿闪闪发光。 董父走进正殿,殿内神像手持三尖两刃枪,身穿黄金铠甲,非常勇武。神像前面的桌上还供着鲜花灵果,不用靠近就能闻到扑鼻香气。他不认得那个神像是谁,也不知道神殿门口的牌匾写的什么。他只觉得应该赶紧跪倒伏拜,以示虔诚。 “信徒董大,给神仙老爷磕头。” 一个庄严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既然是信徒,为何还不动身,前往灌江口?” 董父抬头疑惑地问:“啥?” 二郎神心里叹气,董大现在的傻样可能是跟董永学的。 “我已经给你儿子托梦,你为何不信?” 董父大惊,“请神仙老爷宽恕,信徒以为我儿子是编瞎话逗我呢!既然神仙老爷说搬家,那我明日就搬!” “你儿子今日的灾祸,都是因为你执意不肯搬家招来的。明日一早,快快准备动身,不得有误!记住,此事缘由不可讲给别人听,若是泄露了天机,我也保不了你!” “是是是,神仙老爷放心,我什么都听您的!” 一阵狂风卷过来,董大往后摔倒,地上裂了一个大缝,像是要把他吞进去。他大叫一声从床上惊醒,董永还没刷完碗,他拿着刷碗抹布从灶房跑回屋里。 “爹!你怎么了?” 董父惊魂未定,他喘着粗气大声说道:“我们搬,明天就搬!” 董永:“爹,你梦到什么了?” 董父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他只说道:“你别管那么多了,明天早起收拾东西,搬家!” 董永也不知道二郎神给老董头灌了什么迷魂汤,第二天他在家收拾行李。董父出门转了一圈就把家里的地都给卖了,下午去县衙门过了户。 董永好奇地抓心挠肝,但是二郎神不出现,他爹又不肯说,没人能满足他的好奇心。 夫子第二天果然来了,一进门发现屋里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堆得满满当当。他问:“董永,你们家这是……” “夫子,学生正要向夫子告别,没想到夫子就来了。感谢夫子对学生的照顾,学生要搬家了。” 夫子很诧异,“搬家?搬去哪里?你这两日不来上课,我以为你被傅官保给打伤了,我今日本想来劝慰你,不想你却要搬走。搬家后,你还来书院念书吗?你放心,我去找傅大官人理论过了,也骂过了傅官保,他今后不敢再为难你。” 董永装作惆怅地说:“他们都欺负我年幼,我是不敢去上学了。” 夫子无语,傅官保屁股上都青了,其他帮凶也摔得浑身青紫。董永在干活,此时就穿了一件小背心,脸上,胳膊上白白嫩嫩的,没有一点伤痕。 夫子叹气,“你啊!我看是你把傅官保给打了,还敢装委屈!亏得我特意休馆一天,出城来找你!” 董永感念夫子的心意,“夫子,我刚刚是说着玩的。我家在蜀中有亲戚,现在很有钱,我们父子俩打算去投奔他。” 夫子恍然,“原来是这样,投奔亲戚也是好事。你天资聪颖,要时时刻刻记得努力读书,这才不枉费了你的天赋。” 董永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董永谨记夫子教诲。” 搬家的事很快就弄完了,爷俩跟亲戚朋友道别后离开了孝昌。正好孝昌有一个商队要去蜀中买茶叶,于是董永和他爹跟着商队一起搭伴,踏上了旅途。 一路顺顺利利地来到了灌江口,董父用卖地和卖房的钱置办了两亩旱田,一间青砖瓦房。 他们居住的村子离县城不远,民风淳朴,大家对刚搬来的陌生父子也很友善。 等他们差不多安顿好了,二郎神幻化做少年模样,来村子里找董永,不巧被董父给看见了。 “儿子,这位少爷是?” 董永介绍道:“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爹你叫他小二郎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呀么,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 28、天仙配4 给他爹介绍完二郎神,董永就颠颠地回屋抓了一根胡萝卜啃。 董父哪里敢叫人家小二郎哦! 看看人家少爷身上穿的衣服,看看人家少爷这通身的气派!董父莫名觉得在二郎神面前要矮一头,完全端不起长辈的架子。 他小声地跟二郎神打招呼:“二郎少爷啊……你快屋里坐。儿子,儿子!好好招待二郎少爷,爹爹先出门了。” 董永咬着新鲜胡萝卜,一口下去嘎嘣脆,非常甜。“爹你要去哪儿啊?” “我去二郎真君的神庙上香,咱们搬过来了,我得告诉真君一声。” 董永偷偷看了一眼二郎神,“行,您快去吧!二郎神一定会感受到你的诚心的。” 等董父走了,二郎神和董永进了屋里。董永给二郎神倒了一碗凉白开,推到他面前。 二郎神凉凉地说:“小二郎……你私底下就这么称呼我吗?” 董永又啃了一口胡萝卜,满不在乎地说:“我?我私底下的称呼更过分,你要听吗?我告诉你小伙子,我现在不怕你了,贫穷使我更有骨气!” 二郎神说:“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去书院读书的事,应该也不用我帮忙了。” 董永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他满脸谄媚地笑,“别介啊!真君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都投奔您来了,您好歹拉兄弟一把。”他把咬剩下的半根胡萝卜塞进二郎神手里,“这是小的孝敬您的。嘿嘿嘿!” 胡萝卜上面都是乱七八糟的牙印,二郎神冷着脸把胡萝卜塞进董永嘴里。 “换一身体面一点的衣裳,我带你去见先生。” 董永把胡萝卜扔在桌上,“好嘞!您稍等,小的马上就好!” 董永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衫,脚上套上黑色布鞋,跟着二郎神出了门。 二郎神没有使用法术,他和董永慢慢走着,两人正好说些闲话。 小没良心的董永跟他抱怨,“你说说你,咱们都几天没见过面了?还说我是你的恩人呢!我想让你报恩都找不到人!就算你不出面吧,是不是应该把哮天犬借我使使?” 二郎神看看他,“使使?你当哮天犬是什么?一只锅还是一个碗?再说了,你还想让我怎么照顾你?” 董永非常赖皮地说:“恩……首先,给我们家换个大房子;第二,先给我几百万两银子花花;第三嘛……你让皇帝直接给我封个状元当当,我想戴大红花,骑大马,游街!” 二郎神说道:“你想游街也不必带着大红花,带着镣铐一样可以游街。” 董永生气地说,“带着镣铐游街那是囚犯!你这个花美男,心肠竟然如此恶毒!” 两人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一边往村外走。重逢那日,两人彻夜长谈,从那以后他们的关系就亲近了不少。二郎神不会动不动就甩冷脸,董永对二郎神的态度也越来越随意(俗称蹬鼻子上脸)。 出了村子走了大概五里路的样子,董永和二郎神来到河边。二郎神指着河畔的竹屋说道:“那个就是我给你找的学堂了。” 董·势利眼·永嫌弃地说道:“真君,这个学堂也太寒酸了吧?这里的夫子肯定特别虚伪。你看看,把房子建在河边,潮气多大啊!我若是在这里念几年书,肯定就得风湿病了!还有在水边,蚊子是不是会特别多?我很招蚊子的!” 二郎神叹气,他发现董永特别会顺杆爬,现在给他甩冷脸已经吓唬不住他了。 二郎神微笑着说道:“你如果不喜欢这个学堂那就算了。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本来夫子不肯收你,我派人给他送了三百两黄金,他才勉强同意你入学。” “三百两……黄金?” 二郎神继续微笑,“是的。学堂你还去吗?” 董永捂住心口说:“去!花了这么多钱,我不去不就便宜夫子了吗?”他指着二郎神痛心疾首地说,“三百两黄金你送给我啊!我才是最需要金子的人啊!败家老爷们!” 董永鼓着腮帮子,气哼哼地敲响了竹屋的门。 “进来。” 董永调整好表情,恭敬地开门进去了。 竹屋很小,前面放了一个软榻,下面放了几张矮桌,几个蒲团。屋内只有一个穿着蓝色衣袍男人,他手里拿着本书,脸上蓄着精心修剪的胡须。他问:“你找谁?” 董永恭敬地行礼,“先生好,我是新来的学生,董永。” 跪坐在榻上的男子放下手里的书,他看着董永挑剔地打量了一番,“原来是你,为了让你读书,你家里人送来了三百两黄金,你可知道?” 董永点点头,“学生知道。” “你对此有何感想啊?” 董永觉得这位先生对他好像有些反感,他故作腼腆地垂下头,“我很感激家人的照顾和信赖,能有这么慷慨的亲戚,我觉得自己很有福气。” 先生:“……”好个厚颜无耻的学生! 先生不耐烦地挥手,“行了,你先回去吧!这几日我的几个学生要参加考试,没有时间给你上课,你先回家等着吧!什么时候上课,我会通知你的。” “是,先生再见。” 出了小竹屋,董永跑过去跟二郎神抱怨:“你说说你,有三百两黄金还不如给我。这位先生好像对我有很大的误解,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二郎神解释道:“你且忍一忍,这位先生有些本事。他因为看不惯朝廷的黑暗,所以辞官回乡。如今他是灌江口最好的先生,只要他说你文章好,科举一定是十拿九稳的。” 董永只好点点头,“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勉强接受在这读书吧!” 二郎神:“……看来我面子还真大。” 董永到家的时候,董父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要在二郎神的神像跟前感谢他多久。 二郎神看董父不在,他轻轻击掌,一阵白烟闪过,一个白胡子老头从地里冒了出来。 “小老儿见过真君大人,见过董公子。” 董永头一次见到有人能从地里冒出来,二郎神解释道:“这是槐树精,以后你有急事可以吩咐他去做。” 董永冲着槐树精笑笑,“今后就麻烦大爷了。” 槐树精吓得连连摆手,“可不敢,董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小老儿还要感谢真君大人能给小老儿这次机会。那柳树精占了我的房子,每到月圆之夜就抓童男童女来吃。多亏了真君大人除妖,把房子还给小老儿。” 董永好奇地问:“你是槐树精也要像人一样住在房子里吗?” “董公子有所不知,我那房子后面有棵槐树,正是小老儿的本体,若是被人毁坏,对小老儿的功力有损。所以小老儿盖了房子和院子,表示这棵槐树是有主的。我那院子被柳树精给弄得一片污秽,让我没办法留在那里修炼,幸好真君大人不嫌弃,让小老儿把本体挪到了灌江口,在这里安了家。” “哦,原来是这样。咱们是一起搬家的,说到底,咱们还是老乡呢!” 槐树精留下一小根槐树枝,只要董永有了难事,握紧槐树枝,在心里呼唤,他就可以出现了。 等槐树精走后,二郎神说道:“你家的房子和地卖的那么快,还要多亏槐树精帮忙。其实房子和地都被槐树精高价买走了。不然你们那点家底,在灌江口附近跟本买不起这样一间青瓦房。” 董永恍然地点点头,“我说呢!原来是他帮的忙。那我们跟着商队一路顺顺利利地过来,也是槐树精弄的吗?” “是,槐树精一直跟着商队,给你们保驾护航。” 董永郑重地向二郎神道谢,“多谢真君!我知道,没有你的命令,槐树精不会帮我的。” 二郎神笑着说:“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不过我还有件事。” “什么事?” “上辈子,我给哮天犬当厨师,是不是还有几天的工资你没给我结算呢?” 二郎神:“……” 就这样,农民工董永,得到了上辈子老板二郎神补发的薪水。 二郎神很体贴,他没有直接给董永黄金,而是给他几张小面额的银票,还有一些散碎银子和铜钱。 董永还太小,他拿着大笔金银去兑换容易引人怀疑,给他银两和铜钱,这样董永花钱的时候比较方便。 拿着上辈子的工钱,告别了二郎神,董永兴冲冲地去隔壁村子买了两只小猪仔。 抱着小猪仔回到家里,董永找了一个大竹筐,往里面垫上稻草还有破布条,把两只黑白花的小猪仔温柔地放进了筐里。 看着哼哼唧唧叫唤的小猪,董永笑弯了眼睛。猪猪多可爱,等它们长大了,当然要吃掉它们啊! 现在的人还不喜欢吃猪肉,觉得猪肉腥气,不好吃,是贫贱之人吃的东西。他们不爱吃,可董永爱吃啊! 在董永看来,世人没有掌握正确的烹饪之法,所以做出来的猪肉才难吃。但是他会做饭啊!此时他体内的小当家之魂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做一只烤乳猪来展示自己的手艺! 董父回家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里的大竹筐,他问:“儿子,这两只猪仔是哪里来的?” “小二郎送的。” “他送你猪仔干什么?真是搞不懂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儿子,这两头猪是饿了吧?怎么一直叫唤?你快给它们喂点东西吃。” 董永一脸懵逼的抬头,“爹!它们应该吃什么?你会养猪吗?”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发誓要做养猪大户,但是此时他连猪猪吃什么都搞不清楚…… 感谢小天使们的霸王票和营养液,寒冷的冬日,我感受到了你们的热情!此时的我都已经出汗啦! 感谢以下天使们的霸王票: 人鬼书途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110:37:36 猪猪佳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111:03:44 灵魂的同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212:31:50 感谢以下天使的营养液: 读者“斯诺”,灌溉营养液+52018-02-0221:39:44 读者“黄煌wshr”,灌溉营养液+12018-02-0219:47:30 读者“烟波琉璃”,灌溉营养液+102018-02-0216:32:43 读者“陌陌”,灌溉营养液+12018-02-0211:35:52 读者“陌陌”,灌溉营养液+12018-02-0211:35:47 读者“笨笨的小代子→_→”,灌溉营养液+102018-02-0208:54:35 读者“秋起名城”,灌溉营养液+12018-02-0123:57:54 读者“马小离”,灌溉营养液+52018-02-0123:53:53 读者“叶七七”,灌溉营养液+102018-02-0123:51:37 读者“白色光年”,灌溉营养液+102018-02-0123:30:32 读者“金金在在中中”,灌溉营养液+12018-02-0123:28:42 读者“”,灌溉营养液+102018-02-0122:48:03 读者“猫咪爱吃生鱼派”,灌溉营养液+602018-02-0121:30:50 读者“布丁l”,灌溉营养液+12018-02-0121:28:51 读者“”,灌溉营养液+32018-02-0119:26:30 读者“冰山控a”,灌溉营养液+12018-02-0112:05:41 读者“”,灌溉营养液+102018-02-0110:43:49 读者“瑞瑞”,灌溉营养液+52018-02-0109:46:08 读者“”,灌溉营养液+52018-02-0108:3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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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宿把董父折腾的,董永一会儿醒一下,跑去看看小猪仔,过一会儿又醒了,又跑去看小猪仔。一夜折腾了七八次,闹得董父都没睡好。 “你那小猪是泥捏的吗?你到底要看多少遍,能不能好好睡觉!” 董永乖乖巧巧地说:“爹爹!孩儿养猪是想挣了钱,孝敬您……” 董父最受不了儿子撒娇,他搂着董永心疼地说:“好孩子,你想做什么就做吧!爹爹一定支持你!” “真哒?” “真的!” 董永颠颠地跑回自己的卧房,“那我再去看一眼我的猪。” 董父:“……” 董永虽然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充满了封建迷信,但是他认为,养猪这件事一定要坚信科学。 正好这几天他不用上学念书,他每天拿着小本本,一边喂猪一边做养猪记录。 刚刚断奶的小猪,还是吃流食比较好。董永每次喂完食,就仔细观察着小猪的粪便,还有活泼的程度。 看儿子这么认真,董父每天从田里回来也问一问猪仔的状况,看着猪仔一天一天的长大,董父也跟着董永照顾起了两个小家伙。等几天后董永要去念书了,董父主动接过了喂猪的活。 两只小花猪越长越壮,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董永面前。 他该阉猪了…… 董永又没当过兽医,他完全不知道这种艰巨的任务该如何完成? 他想请外援,但是村里很少有养猪的人家,就算人家养猪了,人家也不会在猪的蛋蛋上打主意。 可是不阉猪,猪就长得不肥,肉也不好吃了。 没有办法,董永给自己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觉得还是得他亲自出马。 准备一碗烈酒消毒,再准备一把锋利的匕首。董永翻出一件不穿了的旧衣裳套在外面,扯下一块干净的布蒙在脸上。 董父犹豫地问:“儿子啊!非得要这么做吗?你爹我可不知道怎么弄!” 董永镇定地说:“爹,你放心,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弄,但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是男人就别说话,直接抄家伙上!” 董永选了长得稍微壮一点的大花,它的生命力顽强一些,应该能熬得住。爬进自己垒的猪圈里,董永抓住大花,把它摁在院子里。 大花吓得吱哇乱叫,董永说道:“大花!大花!你镇定一点,我知道我有点对不起你,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挺过去的!” 董父说道:“别扯那么多了,快点的吧!邻居都往咱家这边看呢!” 董永抖着手,拿着匕首不知道该往哪里划。因为本文是个小萌文,在此就不描述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总之,董永哆哆嗦嗦地完成了某个不可描述的任务,他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汗,忍不住说道:“应该就是这样的,可能……可能我的手艺有一点粗糙。” 董父无奈地说:“儿子……你的手艺不是粗糙,是粗暴!” 董永小心翼翼地把大花放进竹筐里,他怕大花熬不过去,得让它尽量过得舒适一点。 邻居和街坊都被他们的声音给吸引过来了,有个大嫂笑着问:“董大哥,您家里这是干什么呢?你家住在村东头,村西头都听见你家的猪叫唤了。” 董大憨厚地笑了笑,他给众人解释了一下阉猪的事。那个大嫂笑道:“这么养猪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有个男子在旁边说道:“我看有人养马,也是要先把马给阉了。牲畜嘛,大概都是一样的。”他扭头跟董父说:“董大哥,你家若是以后还想阉猪,去找隔壁村的养马人也可以啊!道理都是通的嘛!” 董大笑呵呵地说:“好,多谢你提醒啊!” 董父和邻居的寒暄,董永没有细听,他正在观察自己的大花。 大花的血止住了,但是它越来越蔫,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董永给它煮了猪食,大花躺在那里一口没吃。 董父问:“怎么样?” 董永摇摇头,“大花不吃东西,很可能熬不过去。” 董父叹气,“唉!下次咱们还是找隔壁村的养马人吧!” 董永舍不得钱,“请人家过来,要么就是给钱,要么就是给东西。要不……我再练练?” “一头猪还不够你祸祸的吗?等你练好了,你得祸祸死多少头猪了?” “……爹,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阉小花的时候,董父花了点钱请来了隔壁村的养马人。他虽然也是第一次阉猪,但是他下手有轻重,不像董永,拿着匕首好像和大花有深仇大恨一样。 大花勉强支撑了几天,还是抛弃了董永,撒蹄西去了。邻居建议把大花吃掉,但是董永舍不得,毕竟是他亲手害死的猪,他没脸吃它。 董永趁着董父不在,抱着大花僵硬的尸体,把它埋在了村子外面。 找了一小块木板当做墓碑,他在上面写着:大花之墓。董永在墓前悲伤的说:“大花……是我对不起你……” “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董永一回头,二郎神就站在他身后。他眨眨眼,不好意思地讲了一下自己的养猪经历。 二郎神叹气,“我不是给你工钱了吗?难道还不够你们一家的生活吗?” 董永撇嘴,“我是有大志向的人,我现在虽然有钱了,但是我要靠着我勤劳的双手去创造更美好的明天。我可是要成为养猪大户的男人!” 二郎神嗤笑,“算了吧!你是不敢把私房钱拿出来,怕你爹以为你的钱来历不明。” “当……当然,有这么一小部分的原因啦!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有进取心,非常想做一个艰苦创业的有心人。” 二郎神转身就走了,董永嘀咕着:“怎么跑了?难道是我吹牛吹大发了?” 过了一会儿,二郎神又出现了,他手里拿着几本书,递给了董永。 “这是《淮南万毕术》,里面有一部分介绍了养猪的方法,你可以拿去看看。” 董永非常感动,“哥!你就是我亲哥!你咋对我这么好呢!”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怕你把猪仔养死了。” 董永:“……”凡人和神仙的友谊真是一点都不牢靠! 找对了阉猪的人,董永家的小花像吹气一样长了起来。二郎神送给他的书非常有用,里面记载了一种纯天然的猪饲料,把麻子捣碎,里面加上盐和糠,董永试了一下,效果非常好,小花很爱吃。 养猪绝对不是喂点饲料就能成的事,董永不仅要时刻注意猪的身体健康,还要定期给他打扫卫生。 一提到打扫卫生,董永就忍不住想干呕。 董永家的猪圈里铺的都是木板,一半撒上干燥的稻草,一半没撒。董永的本意是让小花在稻草上睡觉,没稻草的地方留给他解决上厕所的问题。 但是小花哪里管那些啊!人家想在哪里解决就在哪里解决,整个猪圈全是它的厕所。 为了保持猪圈卫生,防止小花得病,董永只能捂着鼻子,给小花清理猪圈。 董永用干净的布把脸围上,拎着筐和铲子进了猪圈。 刚铲了两下,董永就干呕起来,他跑出猪圈,赶紧找一个空气清新的地方呼吸一下。 眨眨眼睛,压下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董永站直身体,正好看到二郎神站在院子外面。 “哥!你站那么远干啥?咋不进来呢?” 二郎神说道:“就这个距离刚刚好,你也不用过来。” 董永可怜巴巴地说:“哥!你是不是嫌我身上有味?我也不想的啊!要不哥你帮我铲铲猪粪?我保证,今后见你一定洗的干干净净,身上永远保持香喷喷的味道。” 二郎神:“让我帮你铲猪粪吗?我想,我们以后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一个为了养猪,而失去了男朋友的人…… 30、天仙配6 上回说到,董永请二郎神帮忙掏猪粪,二郎神割袍断义要绝交。 只见二郎神转身就走,董永赶紧扑过去,想拦住他。二郎神岂会被此等宵小玷污?只见他身形一晃出现在十米开外。 董永眨巴着湿润润的眼睛看着二郎神,“求求你了……帮帮忙吧!” 二郎神非常冷酷地说:“不帮。” 董永怏怏地回去铲猪粪,铲一下吐一下,到最后只能呕酸水了。 二郎神看他实在可怜,忍不住说:“你可以叫槐树精帮忙。” “呕……不太好吧……呕……树精老爷爷都那么大岁数了。” 二郎神冷着脸说:“我的岁数比他还大。” “那……对不起哦,我没有尊老敬老……” 槐树精很快就到了,他先给二郎神和董永行礼,然后手捏法诀,瞬间就把猪粪变进了筐里。 他又冲着董永掐了一个法诀,董永脏兮兮的衣裳立刻变得光洁如新。 董永开心地说:“谢谢大爷!你真厉害!” 槐树精被夸了很高兴,他说道:“小老儿虚长了些年岁也曾见过凡人养猪,种地。董公子把猪养的很好,您平时喂它些什么?” 董永说道:“一些野菜加上谷糠一起煮熟。” 槐树精点点头,“平时可以这样,吃食稀一点也没关系。等到猪快出栏了,董公子若是舍得,结结实实的喂几天粮食,那样猪出栏的时候肉质会更好吃。” 董永恍然:“哦哦!我记下了。” 槐树精:“一般来说北方的猪肉要好吃很多,南方的猪肉,肉质较酸,没有北方的肉好。” “是吗?我倒没发现。” 槐树精呵呵笑:“小老儿吃过许多地方的猪肉,这是小老儿的心得啊!” 董永和槐树精快乐地交流着养猪和吃肉的经验,二郎神突然凉凉的说:“没想到你一个树精居然还跑遍了大江南北。” 槐树精有点害怕地低下头,“真君大人,董公子,小老儿突然想起家里的灶火还没熄,小老儿告退。” 槐树精一下子就钻进了土里,董永怅然地说:“哎!被你吓跑了。”说完又忍不住跟二郎神抱怨,“你干什么吓唬他!我还有好多关于发家致富的问题没有跟他探讨呢!” 二郎神背着手逸然地问:“你要不要学法术,将来你收拾猪舍就方便多了。” “要要要!大哥你是真的帅气!”董永忙不迭地点头。 二郎神发现了,董永虽然喜欢顺杆爬,但是要管住他也很容易,随便找一个他更感兴趣的话题就行了。 “槐树精所用的第一个法术是搬运之法,给你清理衣服的法术是除尘咒。跟着我掐手诀,心里还要默念法诀。” 董永跟着二郎神学习掐手诀,然后跟着在心里默念法诀。 筐里的猪粪一下子就移到了地上,董永看着二郎神眼睛闪亮亮的,“哎呀!我第一次就成功啦!这是不是说明我很有天分?” 二郎神也颇为惊讶,董永以前应该从来没有接触过法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掌握了搬运之法。 二郎神说道:“你再试试把这些移回去。” 董永专心致志地捏着手诀,伸手冲着猪粪一指,猪粪一动不动。 董永冲着二郎神笑笑:“哈哈!我可能有点紧张,我再试试。” 捏手诀,心里默念法诀,移! 猪粪还是一动不动。 二郎神整理整理袍袖,淡淡地说:“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练。” 二郎神转身往外走,董永赶紧挽留,“大哥,你走之前帮我把猪粪移回去呗!大哥,大哥!” 二郎神的身影渐渐消失,董永又试了几次搬运之法,统统不管用。没办法,董永认命的拿起铲子,任劳任怨地铲屎。看来该他铲的屎,他注定逃不掉。 铲完屎,董永把院子里的地洗干净。等董父晚上回来的时候,他用扁担把粪筐都挑到了地里,明年开春前沤一沤,这些都是好肥料。 小花长得很健康,养猪事业已经走上正途,于是董永便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读书上。 上辈子做刘彦昌的时候,他已经读了好多年的书,重生后又学了这么多年,科举考试他是不怕的。只是现在和上辈子还不太一样,科举考试很难,想要科考的时候能有个好名次,一定要有人在朝中举荐。 状元,榜眼和探花,基本都是被别人举荐内定下来的。没有人脉,科考名次不会太好,这也是二郎神一定要给他请个好先生的缘故,他不是要先生教董永读书,而是要用先生的人脉给董永铺路。 二郎神给董永找的先生姓周,他对董永一直抱有很大的偏见。觉得他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少爷,家里为了让他读书,宁可花大价钱也要把他塞进来。 周先生本不想收下董永,来他这里读书的,必须得是有天赋,有素养的学生。当时他见来人衣着普通,于是随口说道:“只要交三百两黄金做学费,我便收下他。” 他以为那人绝对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拿得出,他也不一定舍得给。没想到那人非常痛快地答应了,直接从怀里拿出金锭,放在了周先生的面前。 周先生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三百两金子说给就给。周先生提出的条件,人家做到了,无奈之下不好反悔,他只能收下董永。周先生到现在还在想,董永的家里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怀里带着三百两金锭,他也不嫌沉。 在周先生的小竹屋里,董永就像是一个透明人。先生随便给他安排了一个座位就没有再管他。 董永毫不在意先生的态度,每天按时上学,按时下课。对于董永来说,活得久了,什么样子的人他都见过,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会生气,还会愤怒别人对他的不公正待遇。但是现在他已经学会了自己找乐子,每天过得像智障,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自己过得开心就行了。 在学堂念书,中午能休息一个时辰。在学堂和家里之间往返大概要花半个时辰,回去之后吃完饭,收拾碗筷,洗碗,来回一折腾,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没有了。 为了能节省时间,他早上带一点吃的去学堂,中午的时候随便垫一口。夏天天气热,怕食物酸了,他只敢带一些干粮。 这日,董永像往常一样,手里拿着一块黄米馍馍啃着,桌上摊着一本书,他随手翻着。 “董永,你怎么还在这里?” 董永一看周先生来了,站起来行了个礼,“周先生好。我每天中午都不回家。” 周先生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尚书》?你才多大,十岁?《论语》可读完了?” “学生快十三岁了,也算得上家中的半个劳力,《论语》我也学过的。” 周先生嗤笑,“黄口小儿,满口大话。我问你,益者三友,是什么?” “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 周先生来了兴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周先生从前面的柜子里,翻出一张纸,“你来做一下这个。” 董永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张考卷。他大概扫了一眼,上面的题目对董永来说不算太难。 “先生请稍等,下午上课之前,我会把做好的卷子交给先生。” 董永放下馍馍,用湿帕子擦擦手。磨墨,蘸笔,在白纸上飞快地写下答案。 周先生站在桌边看着董永答题,他的心里越来越惊讶。 董永答题又快又准确,而且他的卷面非常整洁干净,字迹潇洒俊秀,完全不像是十二岁的小孩子能写出来的。 卷子上大部分都是默写的题目,只有一道是杂文,董永做了一首赋,算是交差。“先生,时间较短,杂文这一道题我只做了篇赋。” 周先生接过卷子看着,“你以前的先生是谁?” “我以前跟着村里的老书生念书,后来郡守大人推荐我去了孝昌书院。可惜父亲和我临时决定搬家,只在书院里念了两天的书就离开了。搬家来到灌江口以后,我就来先生这里读书了。” 周先生看看他桌上的馍馍,忍不住问道:“你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还在这里干啃馍馍?” 董永笑了笑,“先生误会了,我家里很穷的。你看我身上的衣服,还有我用的纸张笔墨,我像是有钱人吗?” 周先生想起那黄橙橙的三百两,忍不住说道:“那你家里人哪来的三百两黄金?” 董永:“这个嘛……说来话长。给您金子的人一直觉得欠我人情,但是我和他都搞不清楚这人情是怎么欠下的。他提出要给我找个好夫子,我就答应下来了。” 董永的话说的含含糊糊,周先生也没有寻根究底,他叹道:“你应该早点给我解释清楚,我这些天刁难你,让你受委屈了。” 董永不在意地笑笑,“您这算什么刁难!再者说,我要是追着您解释,您还不一定乐意相信呢!” 周先生也笑,“对啊!世人多愚昧,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愿意相信别人解释的。枉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总是嫌弃别人愚昧,却看不到自己也是愚昧之人啊!” “咱们都是世俗之人,愚昧一点又何妨?” 周先生听了高兴,“说的不错!不过我今后还是得改一改这个见人下菜碟的毛病。” 误会解除,周先生和董永的关系很快就亲近起来。周先生发誓要做一个宽容,不妄下定论的人,不过他的好脾气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有人往他的学堂里插了一个真富二代。他就是董永的死对头,傅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睡前的一章,爱你们,你们也要爱我!!!不容许反驳!!! 31、天仙配7 傅官保家里托人把他送到了周先生那里,周先生欠了别人的人情,他只好勉强把傅官保收下。 因为董永这个假富二代的乌龙事件,周先生愿意用客观的眼光来看待傅官保。 傅官保来学堂的第一天,周先生就把他叫到自己身边,打算考察一下他的学习状况。 “傅官保,你过来。”周先生温和地说,“四书五经你可都读过?” 傅官保站得歪歪扭扭的,他在先生面前哈欠连天地说:“可能读过吧!” 周先生皱眉,“读就是读过,没读就是没读过。什么叫可能读过?” 傅官保傻笑着说道:“先生怎么连这都不明白,以前的夫子教没教过我也不知道,所以是可能学过。” 周先生捂住胸口,原来可能读过是这个意思,就是说他以前上课的时候都不听夫子讲课的。 周先生叹气,“你去后面坐着吧!” 傅官保不高兴地说:“先生,我要坐第一排,我家里可是托人送过钱的。为什么我只能坐在后面?” 周先生怒道:“我是先生,我让你坐在哪里你就坐在哪里!” 董永突然从后面站了起来,“先生不要气,不如让新同窗坐在我旁边吧!我们是老乡,以前也是同窗,有我照顾,想来傅官保很快就会适应了。” 傅官保瞪大眼睛指着董永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董永微笑,“见到我这么开心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谁、谁开心啊!” 董永走到前面去,搂住傅官保的肩膀,把他往座位上拉。“走吧!坐在我身边,我会多多照顾你的。” 董永长得瘦弱,傅官保比他高比他胖。董永搂着他只能勉强够他的肩膀,但是傅官保好像很害怕董永,特意弯着腰,让董永能搂到他的脖子。 周先生看了暗暗称奇,傅官保一看就是个小霸王,没想到他竟然非常顺从地跟着董永回到了座位,再也没有吵着要坐在前排。 看傅官保老老实实地坐下了,周先生开始讲课。 董永认认真真地坐在那里听课,傅官保坐在他右边,总是忍不住扭扭身体,斜着眼偷偷打量董永。 等到中间休息,董永拽着垫子坐到傅官保身边,摆开长谈的架势。“小傅啊!你啥时候搬家过来的啊?” 傅官保嘟囔着:“我比你大。” 董永问:“你说什么?大点声!” 傅官保张张嘴,最后低头说:“我们家刚搬来没多久。” “怎么突然想搬家了呢?是不是想我了啊?” 傅官保高声喊道:“谁会想你啊!” 董永意味深长地:“嗯?” 傅官保又怂了,他低声说:“我爹要来这边做生意,所以我家就搬来这边了。” 董永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想了想,董永告诫他,“既然来了就好好读书,别一天到晚就想着欺负同学,扰乱课堂秩序。” 傅官保倔强地说道:“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董永叹气,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难道还想让我把二郎神找来助阵吗? 他说:“我问你,你来这读书花了多少钱?” 傅官保抬着头骄傲地说:“说出来吓坏你!我们家找关系加上送礼,一共送出去八百二十两白银。” 董永点点头,“一年二十两就够三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了,你们家为了你读书的事肯花掉八百多两银子也算是奢侈了。” “可不是吗?就这种穷酸先生,给他二十两银子我都嫌多!” 董永问:“你知道我为了进来读书花了多少银子吗?” 傅官保看着他颇为不屑地说:“你?我知道你,以你们家的条件,能送来三十两就不错了。” 董永慈祥地看着他,“傻孩子,我送给先生三百两……黄金!” “不可能!”傅官保一点都不信,“把你卖了都卖不了三十两,就你还能送来三百两,还是黄金?” 董永微微一笑,他冲着周先生喊道:“先生,我来这里读书,交了多少钱的学费?” 周先生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话了,他立刻会意大声说道:“不多,也就三百两黄金而已。” 傅官保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连着屋里其他学生都讶异地看着董永。 董永对傅官保说道:“看见了吗?我的学费比你贵多了,我都坐在后面,你有什么资格坐在前面?” 傅官保磕磕巴巴地说:“这、这不可能……” 董永笑着说道:“我们家确实没钱,但是有人肯为了我花钱啊!怎么样?服气了吗?” 傅官保小声地哼了一下,“钱又不是你的,我凭什么服气?” 董永还想逗逗他,但是无奈休息时间结束,先生要继续上课了。董永指了指傅官保,意思是放学别走。 上午的课结束了,董永本来还想找傅官保聊聊天,无奈傅官保从其他同窗之间灵活地挤了出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董永叹气,“怎么溜得这么快?好歹陪我聊一会儿。” 董永中午不回家,周先生不忍心看着他天天啃干粮,于是中午的时候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周先生还没有妻室,他雇了一个大娘,天天来给他做饭,收拾屋子。 大娘把饭菜端上来,周先生动筷子了,董永也跟着拿起筷子。他频频夹菜,快速咀嚼。周先生刚吃完一碗饭,董永已经吃完了三碗。 周先生:“看你长得瘦弱,吃相斯文,没想到你吃的又快又多!” 董永不好意思地说:“我怎么也得把三百两吃回来嘛!” “那你得在我这吃多少年的饭?我还是把钱还给你吧!”周先生又问道,“你和傅官保以前就认识?” “是,我们是老乡,他以前就在孝昌书院读书,我刚去的时候他还欺负过我呢!后来,我把他打了一顿,之后就没再见过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他还有点怕我。” 周先生大笑,“你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你再看看傅官保,你还能打得过他?” 董永不服气地说:“先生也太小瞧人。”虽然他是借了二郎神的力…… 周先生把饭碗推到一边,他叹道:“我欠了别人的人情,他非要把傅官保给送过来,我也无法推脱。我看傅官保也不像是读书的料,这下子我的名声可得毁在他手里了。” 董永发现了,先生人挺好的,就是好面子。他说道:“先生多虑了,你是不是好先生,得看您教出了多少好学生,不能看您教出了几个坏学生。” 周先生还是不太高兴,“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今天收了傅官保,明天再来一个李官保,你说我收不收?若是我不收下,那岂不是得罪人?若是收下了,我又不甘心。” 董永点点头,“也对,别人推来的,你就肯收,自己推荐的,你不肯收下就是不给面子。要不……先生尽快再收两个好学生,到时候咱们的学堂就坐满了,别人还想推荐学生过来,他们也坐不下了。” 周先生想了想,赞同地说:“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我再把家里的书都搬到学堂来,争取把屋子塞满,让他们下不去脚!” 周先生雷厉风行地招了两个新学生,又在学堂里堆了些书籍和杂物,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再有人想送学生过来,看到周先生的学堂都坐满了,也只能作罢。 傅官保第一天上学回家就闹了一场,哭着喊着不要去学堂读书了。他爹在灌江口的生意进行的不太顺利,他哭闹的时候正好撞在了他父亲的气头上,他父亲上去就是一巴掌,傅官保最后还是委委屈屈地来上课了。 他对董永还是有些畏惧,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抓着领子踢屁股。先生讲课他不乐意听,旁边就是董永,他也不敢捣乱,只能闷不吭声地自己玩自己的。 这日外面下着大雨,有些学生有家人来接,有些学生带了雨伞,大家陆陆续续都走了。最后学堂里只剩下周先生,董永还有傅官保。 董永正在跟先生请教问题,周先生讲解完了,就张罗着吃饭。他问傅官保:“傅官保,中午在我这里吃吧!” 傅官保噘着嘴,他扭过头别扭的说:“我要等家里人来接。” 周先生说:“雨下得这么大,你家的车可能坏在了半路,你先跟我们吃点东西,等车子来了,你再回去嘛!” 傅官保这个熊孩子把头一扭,不点头,也不说话。 这把周先生气的啊!好心留他吃饭,他这是什么态度! 董永按住先生的胳膊,让他稍安勿躁。 他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竹子做的饭盒,这饭盒还是槐树精给他做的呢!上面还刻着一只竹熊,非常朴实可爱。 董永装模作样地叹气,“你真的不留下吃饭吗?唉!我今天特意带了一份菜,你要是不吃,我和先生可就都吃了。” 董永把饭盒打开,里面是一盒切成块的鸡肉,鸡皮油亮,鸡肉多汁。 先生让做饭的大娘把饭摆在学堂里,饭菜热腾腾的香气直往傅官保的鼻子里钻。 先生夹了一块鸡肉,在蘸料里蘸了一下,鸡肉油亮亮的,带着醋的酸味。把鸡肉放进嘴里,先生闭着眼睛陶醉地品味着,“嗯!这道鸡肉做的好,入味!而且鸡皮不腻,肉嫩多汁,非常好!” 董永说道:“先生喜欢就多吃点,这道菜是我特意带来孝敬先生的。我不敢带热菜,只好在凉菜上下点功夫,先生吃得满意就好。” 周先生又夹了一块鸡肉,“恩恩,好吃!难得你一片孝心。这鸡肉不蘸酱料也好吃,煮的很入味啊!你肯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是的,先生,这菜很费功夫。我为了炖这只鸡,昨晚后半夜才睡下。炖的汤里放了好多种调料,鸡皮被我扎破了,鸡腹中也被我塞了一把沾满酱汁的小葱,所以鸡肉非常入味。”董永给周先生又夹了一块鸡肉,“您喜欢就再来一块。” 周先生和董永吃饭的声音一直往傅官保的耳朵里钻,现在正是饭点,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吧嗒吧嗒嘴,赶紧把口水咽进肚子里。 董永拿着碗筷夹了一块鸡肉递到傅官保嘴边,他用充满诱惑力地声音问:“傅官保,来尝尝啊!” 鸡肉就在嘴边,上面挂着芝麻油的光泽,鼻端是醋的酸爽,他情不自禁地张口,董永眼疾手快把鸡肉塞进了他的嘴里。 “好吃吗?” 傅官保乖乖点点头。董永又问:“还想再来一块吗?” 傅官保又点点头。 “那就别端着啦!过来吃饭吧!” 傅官保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肉嘟嘟的脸上红扑扑的,刚才那么熊,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吃了。 周先生和董永很默契地没有再提他刚才不吃饭的熊样,三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把桌上的菜一扫而光。 傅府的马车确实是在半路坏掉了,车夫在大雨中修好了车,急急忙忙地来接少爷。要是平常时候,傅官保肯定要发脾气,但是今天中午他已经吃饱喝足了,心胸也宽大了一些。他随便摆摆手让车夫先回去,晚上再来接他。 因为一餐饭,董永和傅官保的关系好了很多。后来董永做了好吃的总是给他带一份,慢慢的傅官保就跟他好了起来。 董永发现傅官保对人对事都有一个圈子,他对圈里的人掏心掏肺,百般迁就。但是对圈子外面的人就很不客气了,基本是怎么任性怎么来。 傅官保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说:“董永,董永!我新得了一件宝贝,你跟我过来看看啊!” 董永举着毛笔无奈地说:“我不去了,我这篇文章还没写完呢!” “那我等你写完了再说。” 董永说:“我写完了还得把文章拿给先生点评,然后我还得回家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 傅官保怏怏地说:“你真没意思,你怎么总是有那么多事要做啊?” “因为我没钱啊!我要是有钱,我就雇几个长工去我家地里干活,再雇几个丫鬟给我做饭。” 傅官保说:“你缺钱啊!我这有啊!我给你拿点。” 董永赶紧拒绝,他要是拒绝得晚一点,傅官保这个实诚孩子能把银锭子塞进他手里。 “可别介!我用你的钱贴补家用那算怎么回事啊!傅宝宝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想想出路了。你别嫌弃哥哥话多,俗话说靠山山倒,靠河河干。你爹给你挣了这么大一个家业,你要是这么混下去,将来你怎么撑得起来啊!” 傅官保撇撇嘴,“你比我小,你是谁的哥哥!说的话跟我爹一模一样,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董永叹气,“你不愿意听就算了,不过你要记住,靠着别人吃不饱饭。” 董永的话,傅官保好像听进去了一些。从那以后他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不再做小动作了。只是他基础差,在读书上面又没什么天分,周先生和董永总帮他补课,但是收效甚微。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冬天来临,春节将近。董永家的小花也长大了。 今年董父种的旱田获得大丰收,父子俩的日子虽然依旧紧巴巴的,但是有了董永私下里的补贴,董父莫名觉得今年的日子好过许多。 本来董父不舍得把小花杀掉,想要再养一阵子。但是董永说了,与其花钱出去买年货,不如把小花杀了,自己留下肉,就当年货了。 杀猪请的是村里有名的屠户,杀一头猪,董父答应割二斤肉送给人家。 杀完猪,用开水把猪毛烫掉,刮干净。这可是个技术活,烫的太厉害,猪毛就弄不掉了。屠户利索地把猪毛烫掉,开肠破肚,然后把下水给收拾了。董永感叹,这种活,他这个娇气的人还真是干不了。 剩下的整猪是董永以前接触过的猪肉样子了,他已经跟父亲商量过,这头猪是人家小二郎送的,现在猪养大了,他怎么也得给人家送点肉过去。 董父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问董永:“你觉得送多少够他吃的?” “就……就送一扇排骨吧!” 董父问:“会不会有点少?” “不会,人家不缺这一口吃的。”董永心想,要是可着够吃送的话,把小花全送过去也不够吃啊!二郎神倒是不重口腹之欲,但是他家里人口多啊!光哮天犬一只狗就能把那点排骨给打扫干净。 屠户把排骨卸下来,交给董永。 董永拎着自己的小花筐给二郎神送礼物去了。 刚出了村口,董永就看到二郎神等在那里了。董永笑道:“哎呦喂!帅气的小哥哥,你是在等我吗?” 二郎神问:“你还要不要去真君神殿?” “去去去,一定要去!小哥哥你很暴躁啊!一点都不禁逗。” 附近没人,二郎神手一挥,两人身边一阵白雾环绕,等白雾散开,他们已经来到了真君神殿。 看着熟悉的真君神殿,董永瞬间热泪盈眶。他拎着小花筐,像是念诗一样咏叹着:“啊!我热爱的故土啊!在这里,我可以随便吃鸡;在这里,我可以随便吃肉;在这里,我每天都有各种的新鲜蔬果。我是多么的想念你!灌江口的厨房!” 哮天犬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它坐在地上歪着头看董永。 董永感性地说:“啊!哮天犬,我最诚挚地伙伴,我是多么的思念你!跟着你有肉吃,现在离开了你,我连白面都吃不上了!” 哮天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依然给面子地说:“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见到你很高兴。” 董永感动极了,他搂着哮天犬的脖子嘤嘤嘤,“哮哮,我就知道,你虽然不记得我了,但是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知道吗?贫穷使我抠门,我送给教书先生半只鸡,我都觉得亏损了一个亿!呜呜呜,哮哮,你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不像是你主人,重逢了这么久,他都没请我下过馆子……嘤嘤,唉?你主人呢?” 哮天犬说:“在你说第一个‘啊!’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董永擦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我白演了。走,哮哮,带我去厨房,我给你做好吃的。” 真君神殿和几百年后的样子没什么区别,董永看了有些唏嘘。他把筐里的排骨放好,在灶前烧火做饭,哮天犬趴在灶房门口,一切都跟以前的情景一样。 把排骨焯水,滤掉血水和渣滓,然后把排骨放进另一个干净的砂锅里,锅里放上姜片,红枣,香叶等调料,等排骨煮熟了,放入去皮切段的山药,锅里放盐调味,等快出锅的时候放一撮香菜和小葱。山药排骨汤就做好了,汤清味甜,还不油腻。 董永就着手边的食材,炒了几个菜,又拌了几个凉菜,一桌子饭菜算是整治好了。 二郎神在自己的殿中摆了桌子,他把梅山兄弟,哮天犬和逆天鹰都叫来一起吃饭。 他坐在上首,董永坐在他身边。 二郎神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叫董永,是我的朋友。” 梅山兄弟面面相觑,哮天犬和逆天鹰对视了一眼。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二郎神会有一个凡人朋友,还把他带到了真君神殿来。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二郎神不会活跃气氛。董永觉得莫名尴尬,赶紧拿起酒杯说道:“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哈!我拿来一扇家养的排骨,送来给你们尝尝。来,举起酒杯,闲话不多说,咱们先走一个。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说完也不管别人,他自己先干了。 董永晃晃脑袋,好像还挺清醒,看来他酒量见长。“来来!大家吃菜。中间这一盆,是我做的山药排骨汤,大家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董永乱七八糟地暖场,居然让气氛热络起来。梅山老六喝了一口汤说道:“还真是不错!” 众人纷纷点头,哮天犬说:“如果光是肉,没有山药没有汤就更好了。” 逆天鹰说道:“你这个傻狗,那还能叫排骨汤吗?” “哪儿都有你,傻鸟!” 逆天鹰赶紧给二郎神告状,“主人,哮天犬骂我。”梅山兄弟赶紧把它们俩分开安抚。 董永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忍不住又喝了一杯。 二郎神说:“你少喝点,你的酒量容易醉。” 梅山老大说道:“二爷!今天高兴,小兄弟多喝几杯有什么关系?喝多了就在这住下嘛!” 董永已经有些晕乎乎了,他摇摇头,乖乖巧巧地说:“不行的!我不能喝醉,我晚上要回家的,好男孩子不可以在外面过夜。” 话音刚落,他晕晕乎乎地栽在了桌子上。一杯倒的酒量成功升级成两杯倒。 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要说:眼看着要过年了,作者菌提醒大家,喝酒和饭局要听董永的话,好男孩子/女孩子不可以在外面过夜。就酱! 感谢小天使们的地雷: 2522533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222:40:53 长安夜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311:50:56 叶喻神烦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314:39:11 猪猪佳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323:20:47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读者“平沙落雁”,灌溉营养液+102018-02-0421:01:53 读者“墨迹”,灌溉营养液+22018-02-0420:52:08 读者“瑞瑞”,灌溉营养液+52018-02-0410:05:12 读者“宣宣”,灌溉营养液+12018-02-0401:46:50 读者“浮云一梦”,灌溉营养液+22018-02-0401:3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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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伸出手,二郎神碰了一下董永白皙的脸颊。刚刚摸到他的脸,二郎神赶紧把手抽回来。 捻捻手指,二郎神换了身衣服,他走出大殿,打算给董永弄一点解酒药。 “二爷,您醒了啊!” 二郎神问:“老大,你怎么在我门口?” 梅山老大把手里的一瓶解酒药递给二郎神,“昨晚大家都喝醉了,我给二爷和董公子送点解酒药。” 二郎神把解酒药接过来,他垂下眼帘,低头问道:“董永……怎么会在我房里?” 梅山老大以为二郎神生气了,他赶紧解释道:“昨晚在二爷的殿里喝酒,我图方便就把董公子放在二爷的床上了,本打算吃完饭把董先生扶到客房去,没想到后来喝多了,我就把这事给忘了。望二爷能原谅属下失职之罪。” 二郎神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别说那么严重。你去休息吧!以后董永来真君神殿,让他睡在我那里就行了。” 二郎神回到殿里,关上殿门,留下一脸茫然的梅山老大。“二爷什么时候这么随和了?居然没有嫌弃别人睡了他的床?” 董永睡得小脸粉扑扑,二郎神把他扶起来,小心地捏开嘴巴,把解酒药喂进去。 药汁有点甜,又有点薄荷的冰凉,董永喝完了还吧嗒吧嗒嘴,似乎对解酒药的味道表示满意。 董永红润饱满的嘴唇边还残留着一点褐色药汁,二郎神看着那滴药汁忍不住想低下头…… “头晕……”董永喃喃地说道。 二郎神一惊,忍不住松开抱着董永的手臂,快速地后退了两步。 董永嘭地一下摔在了床上,这下彻底被摔醒了。 他揉揉后脑勺,迷蒙地睁开眼睛,“我的天,这是地震了?” 二郎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和矜持,“你该起来了。” 董永擦擦眼睛,“我这是睡在哪儿了?” 二郎神淡淡地说:“我的寝殿。” “啊?我昨晚没回家吗?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要不然我爹该着急了。” 二郎神说:“我昨晚已经派人通知你爹了,你别着急。” 董永爬到床边,把鞋子套上,“那我也得赶紧回去,我不回家,我爹会一直担心的。” 他把身上盖着的袍子扯掉,根本没注意到那件衣服是二郎神的。 “你快送我回去吧!”董永站在二郎神面前,仰着头认真地看着他。 二郎神看看随便扔在床上的衣服,袍袖一挥,好似扯过来一片白雾把他们俩包裹住。白雾转眼消散,他们又出现在了村口。 董永跟二郎神招手告别,转身往村子里跑。 二郎神突然喊道:“等等!你要不要跟我修炼,学习法术?” 董永听到他的话又跑了回来,“我也可以修炼吗?” “当然,任何人都能修炼,只是天分不同,修炼的方法也不一样。” 董永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可从来没说过修炼的事。” 二郎神说道:“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你上辈子吃的都是什么?那些谷物和食材都是蕴含灵气的。若是天资好,你上辈子已经迈入大道的门槛了。还有我给你的小糖丸,你真的以为那只是糖丸吗?” 董永抱怨道:“你不早说,我哪里知道自己吃过那么多好东西?再说了,你那些东西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啊?我怎么吃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二郎神皱着眉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起初我以为是你天资太差,与修道无缘。后来发现你学法术还是挺快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修炼却一直不能踏入正途。” 董永想了想自己的战斗力,忍不住答应下来,“那好,我就跟你学学修炼,有一技之长防身总是好的。” 二郎神没说什么,他的本意可不是防身而已。 董永又问:“我跟你学习修道,需不需要我拜你为师啊?” 二郎神赶紧摇头,“不必了。”他可不想和董永差了辈分。 “好吧!不拜师可是你说的,将来可别反悔,我不会给你束脩的。” 二郎神笑着说:“快回家去吧!你那点钱留着自己用吧!” “成!那我回家啦!” 董永笑着跑远了,二郎神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的变小。他现在对董永有些微妙的想法,虽然他还想不清楚这到底是对还是错,但是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先把董永留在身边。凡人的生命太过短暂,他要尽量延续董永的寿命,不能让他离开自己。 一年想不清楚,就用十年,十年想不清楚就用一百年,他总会明白应该怎么做。只是董永身上的秘密他还没有查清楚,他不知道董永这辈子会不会突然出事,也不知道董永投胎后还会不会带着记忆。 董永不知道二郎神的想法,他飞快地跑回家里,董父正在扫院子。 “儿子!你回来啦!”董父开心地说道。 “爹,看你这高兴的表情……你今天出门捡到钱啦?” 董父说:“什么捡到钱!我是今天挣钱啦!” “挣什么钱?” 董父把儿子拉进屋里,他从床底下抱出一个陶罐,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床上。董永一看,罐子里竟然装了好几吊钱,还有两个碎银锭。 “爹,你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私房钱?” 董父笑着说道:“不是捡的,也不是攒的,这是我把小花卖了,挣来的钱!” 董永不太信,“小花这么值钱?” 董父开心地说:“昨天晚上你不在家,我就没炖肉。屠户倒是舍得,他把猪肉拿回去就炖了,结果咱们家猪肉香的啊!邻里街坊都闻到味儿了!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堵上门来买肉,肉卖得可快了,最后还抢上了呢!” 董永说:“你把肉都卖了?一点没留?” 董父一拍大腿,遗憾地说:“哎呦!我挣钱挣得高兴,就……就忘了给咱们自己留肉了。” 董永叹气,“好吧!等下次赶集的时候我去买点羊肉。过年嘛!家里怎么也得备点肉。” 董父也跟着叹气,“这下好了,这些钱还得分出去一点买年货。”他推推床上的钱,“儿子,这些钱你先拿着。平时买书,买纸笔都要钱的。还有跟同窗之间不要太吝啬,出去玩的时候要请大家吃饭。” 董永把钱推过去,“爹,我的钱还够呢!你不用管我。” 董父说道:“我也知道,你这孩子有事瞒着我。既然你有办法弄到钱,爹也就不管你了。你要是钱不凑手了,就来这罐子里拿。还有,你要记住,你的钱一定要来路正当,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啊!” 董永干干地笑了笑,他一直以为,自己拿钱偷偷补贴家用的事把父亲瞒得好好的。没想到父亲只是懒得计较而已,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董永董公子在家吗?”门外有人喊道。 来人正好给董永解了围,他像是一只扑棱蛾子,一下子就飞到了院子里。 “在的,在的,谁啊?” 来人穿着灰色短衫,头上戴着帽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家丁。他彬彬有礼地说:“董公子,我家老爷请董老爷和董公子吃饭。酒席就摆在和顺楼里,请董老爷和董公子务必赏脸。” 他又递上一张拜帖,“这是拜帖,请董公子过目。” 董永接过拜帖看了看,措辞非常有礼,没有什么异常。他合上帖子问了一嘴,“你家老爷是……?” “我们家老爷是傅官保少爷的父亲。”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董永点点头,“我知道了,请等我们一会儿,我和父亲换身衣裳就去。” 董永拿着拜帖回到屋里,董父问:“是谁啊?” 董永把拜帖递给董父,“傅官保他爹请咱们俩去和顺楼吃饭。” 董父惊讶地说:“他们也搬来灌江口这边了?” “是啊!傅官保又变成了我的同窗,我们现在关系还不错呢!爹,我没跟你说过吗?” 董父无奈,“你只说你们学堂来了个败家子,我又没仔细听。我哪想到是傅官保啊!” “爹,你的心也太大了!” “别说我了!这傅老爷请咱们是什么意思?这不是鸿门宴吧?你打傅官保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傅老爷不会到现在才找咱们算账吧?” 董永安慰他,“爹,你别自己吓唬自己,我看傅老爷没那个功夫跟咱们计较小孩子打架的事。他到底想干什么,咱们去吃饭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和顺楼里人来人往的,傅老爷不敢怎么样!就算是鸿门宴,那宴席上不也是有好吃的吗?咱们先去白吃一顿再说。” 董父觉得儿子的话有道理,他和董永换上为过年准备的新衣裳,坐上了傅府的马车,去了和顺楼。 傅老爷在和顺楼二楼定了一间包房,董父和董永进屋的时候,傅老爷热情地站起来拱手欢迎。 “董兄和孩子来了啊!快请坐,请坐。” 董父扯扯身上的布衣,举手投足间还是有点拘谨。“傅老爷。” 傅老爷非常自来熟地说:“哎?叫傅老爷多生分,咱们俩的儿子是同窗,董兄叫我一声老弟就行了。” 董父摆摆手,“这……这怎么好意思。” 傅老爷拉着董父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给董父,“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董永这孩子在学堂里非常照顾官保,官保现在比以前好学多了,也懂事多了,这都是董永的功劳!我今日请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要感谢你们啊!” 董父拘谨地点点头,“这……这都没什么的,都是小事。”他想起儿子还打过傅官保,他忍不住赶紧认错,“我儿子也有不好的地方,之前……之前和令郎有些小摩擦,实在是抱歉,抱歉。” 傅老爷无所谓地笑笑,“这有什么的,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嘛!说起来也是官保不争气,是他先惹得事。咱们俩的儿子,就叫不打不相识,这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希望董兄不要放在心上。” 董父跟着笑:“对,对,都是小孩子淘气。” 傅老爷点的菜上来了,他和董父边吃边聊,时不时还要照顾董永的感受,不要让他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傅老爷这个人很圆滑,很会说话,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生意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傅老爷和董父都有点喝高了。傅老爷大着舌头说道:“我!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背着箩筐走街串巷地卖杂货,到现在,我有大房子住,出门有马车,家里有仆从,这……这都是我一点一点挣来的。” 董父抱着杯子,脸上带着酒醉后的红晕,“傅老爷有本事,肯吃苦,我佩服您!咱们再干一杯。” “干!” 傅老爷见时机差不多了,开始透露自己请客的目的,“董兄,你说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置办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可我不开心。我家官保,烂泥扶不上墙!天天就知道惹麻烦,这么大了,不好好读书,也不跟我学学打理生意。都到了快定亲的年纪了,还一天到晚的玩,除了玩和吃,什么都不想。” 董父笑呵呵地劝:“老弟,你别想那么多,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还小,你别急,等他大一点了,就懂得你的苦心了。” 傅老爷哭着说道:“我哪里还有时间等他长大?董兄,我跟你说实话,我在孝昌虽然有房有地,但是生意越来越不好做。我听说灌江口这边喜爱孝昌出产的生丝,所以打算过来做生丝的生意。刚开始还挺好,我就把一家老小都带过来了,没想到好景不长,现在生意越来越难做,我在灌江口的生意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董父忧心地问:“怎么会这样?” “世事无常啊!家里生意不顺,孩子又不听话。等年后,我打算去蜀都试一试,那里的丝绸精美无比,我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买下我的生丝。只是我在家的时候,官保还算老实,若是我走了,他不得把房顶掀了?” 董父已经喝晕了,“老弟,你别怕!把孩子送我家里来,他跟我家儿子是好朋友,让他们俩一起读书。有我给你看着,孩子错不了!” 傅老爷大喜,“多谢董兄!董兄能教出董永这样好的孩子,有您看着官保,我是一百个放心啊!” 董父嘟囔着:“放心……放心……”说完这两句话就醉的睡过去了。 傅老爷轻轻推推董父,“董兄,董兄?” 董永淡淡地说道:“父亲酒量不好,是真的醉了。” 傅老爷尴尬地笑了笑,“是我不好,不应该劝这么多酒的。” 董永问道:“傅老爷想把官保送到我家,为何不直说?” 傅老爷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一个小孩儿给戳穿了,他苦笑道:“官保被我惯坏了,如果贸然提出这个请求,你们也不愿意收留他啊!” 董永点点头,“也是。一个富家少爷,到了我们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伺候才好。” 傅老爷满脸愁苦地说:“我的生意确实很不顺利,一想到我离开家,官保不一定跟谁去鬼混,我这心里就不踏实。算我求求你,你和他是同窗,关系也不错,你能帮我照顾照顾他吗?” 董永赶紧摆摆手,“傅伯伯,你言重了。官保来我家住算不得什么事,您别这样。” 傅老爷看董永答应了,高兴地跟他拉关系,套近乎。“贤侄肯帮忙,我就放心了。明日我就把官保和他的行李送来。对了,我这里有几百两银子,你拿去买书看。” 董永并不肯收,“伯父,不过是住几天,吃几顿饭而已,您不用给钱。”他想了想还是劝道,“官保在蜜罐子里长大,生活奢侈,从不知道什么叫穷苦困顿。若是伯父能狠得下心,我给伯父出个主意,让官保能体会到伯父的良苦用心。” “贤侄请说,只要能让官保好好念书,什么主意我都肯试。” 董永说道:“您这次去蜀都,提前告诉官保家里要破产了。把官保送来我家,不要给他一文钱,官保必需的东西,我会给他买。我家里一日三餐都是粗茶淡饭,让官保吃几顿粗粮,干几天粗活,他就明白伯父赚钱的不易了。” 傅老爷想了想,狠狠地点点头,“行!就照你说的办!小兔崽子,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这次……一定下狠心!嗯!” 董永看他的样子就想起了一个词:色厉内荏。看来傅老爷嘴上说的厉害,心里还是舍不得。 傅老爷派车把董父和董永送回家,等董父酒醒了,他忍不住捶胸顿足地骂:“我就是个蠢蛋!大蠢蛋!怎么像没喝过酒一样,怎么就答应让傅官保住进来。” 董永说道:“傅官保来了就来了呗!就是吃饭的时候多一双筷子嘛!” 董父骂道:“你这孩子,你昨天也不知道拦着我点!那是一双筷子的事吗?人家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来家里住着,跟咱们一起吃野菜和窝窝啊?” 董永把晾干的衣服叠起来,他无奈地说:“爹!咱们家什么情况,傅老爷又不是不知道,他能把傅官保送过来,肯定不在乎咱们吃得好还是吃的坏。人家主要是让孩子学懂事一点。你就放轻松,把傅官保当成隔壁的二胖就行了。正好他长得还挺胖!” 董父还是有些忧心,更让他忧心的是,傅老爷在三天后就把傅官保送来了。 傅官保很礼貌地跟董父打了声招呼,董永拉着他进屋放行李。 董父慌乱地拉着傅老爷的袖子,“傅老爷,这不对啊!你不是说要年后才出发吗?怎么今天就把孩子送来了?” 傅老爷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跟孩子说家里没钱了,我想明天就出发去蜀都。” 董父大惊,“怎么这么急?你就不能等到过完年吗?” 傅老爷说:“我觉得不一起过年更逼真一点,他肯定会觉得家里确实很穷很穷了。” 董父叹气,“可怜你一片慈父心肠……” 傅老爷连连拱手感谢:“多谢董兄担待。这有几百两银子,算是我给孩子的压岁钱。” 董父坚决不肯收,“别介,别介。就是吃几顿饭而已,不用给钱。你出门在外多带些钱吧!俗话说穷家富路嘛!你不用管我们。” 傅老爷转身擦擦眼角的泪,“多谢董兄了。等我赚了钱回来再感谢你。”说完上车就走了。 傅官保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他知道父亲去外地给生意找出路去了,他头一次感觉到,父亲也不是万能的。他有些茫然,现在家里没钱了,他要怎么做才能帮到父亲。 晚上还是董永做饭,他做了一锅非常朴素的打卤面。做卤子用的就是山上采来的黄花菜,面条是用高粱面和白面掺在一起,擀成的面条。再切一碟咸菜,这就是今晚的晚饭了。 把面条和卤子端上桌,董永给傅官保捞一碗面条,浇上一勺卤子,“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你凑合着吃吧!” 傅官保吸溜一口面条,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做的饭真好吃。” 他吃一口面条,夹一块咸菜,再喝一口汤,味浓汤鲜,咸淡正好。吃完了一碗,董永又给他盛了一碗。这一碗吃完,傅官保自己又捞了一碗。傅官保吃得香极了,额头上都是亮晶晶的汗珠。 董永食不知味咬了口咸菜,他为什么吃得那么香?这不和逻辑!这剧本不对!他设计的明明是古代版变形记,怎么到了傅官保这里就变成乡村农家乐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作者没啥说的,只是爱你们! 33、天仙配9 傅官保在董永家住了下来,晚上和董永睡在一张床上。 要睡觉了,傅官保穿着丝绸里衣坐在床上,这摸摸,那看看,一点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董永无奈地裹紧身上的被子,“宝宝啊!你不困吗?” 傅官保有些兴奋地说:“我不困。我从来没住过这样的屋子呢!墙没刷白,床上没有帐幔,屋里也不熏香。”他摸摸床尾挨着墙边的木头箱子,“还有这两个木头箱子,里面是你的衣裳吗?你衣裳好少啊!” 董永闭着眼睛哼了一声,“说出来吓坏你,那两个箱子只有一个装的是衣服,另外一个装得都是破烂。” 傅官保同情的说:“啊?你的衣服这么少啊?这么小的箱子,才能装几件衣裳。” 董永戳戳他腰间的软肉,“这里虽然不是北方,不会下雪,但是也挺冷的了。你赶紧躺下吧!别冻出病来。” 傅官保笑嘻嘻地躲开董永的手指,“知道啦!知道啦!快别闹!” 他钻进被子里问:“我们明天干什么去?” 董永说:“明天赶集买年货去!” “我也要去,我还没买过年货呢!年货都要买什么?” 董永抓起他的被子,把他的脑袋捂住,“快睡觉!再说话我就不带你去了!” 傅官保把被子扯下来,搭在自己的下巴底下,他的眼睛闪亮亮的,就是不肯睡。 董永没管他,自己背过身去呼呼大睡。明天他还得早点起来做早饭呢! 第二天早上,董永醒来发现自己趴在傅官保身上,还抢了傅官保的被子。 傅官保一半的身体露在外面,没有被子盖,他皱着眉头平躺在床上,双手抱着胳膊,好像很冷的样子。董永把被子扯过来盖在他身上,然后闭上眼又紧紧地抱了傅官保一下。 真是软啊!还暖和!像是席梦思…… 抱着傅官保蹭了蹭,董永依依不舍地起床做早饭。 傅官保被他吵醒了,他睁开眼睛嘟嘟囔囔地说:“现在就去赶集吗?我也要去。” “你再睡一会儿,起床的时候我叫你。” 董永煮了粥,灶上的水也烧热了。他把董父和傅官保叫起来,让他们洗漱吃饭。 今天早上真没什么可吃的,就是粥和咸菜。傅官保依然吃得很香,董永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 吃完了饭,董父和董永背上背篓,带着傅官保去了集市。 大集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只有在初一和十五的时候有。平时走街串巷的小贩特意早早地来集市上占位置。集市上卖什么的都有,有卖牲口的,有卖家禽的,还有卖粮食布匹的。 眼看着快过年了,集市里的人特别多,叫卖声,讲价钱的声音,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董永紧紧搂着傅官保的胳膊,这小胖子头一次赶集,对什么都好奇,董永真怕他走丢了。 傅官保拍拍董永的胳膊,“董永,董永!你快看,这是什么?” 董永看了一眼那布袋子里的东西,回答道:“这是小米。” “啊!那边那个袋子里卖的是什么?为什么和小米分开卖?” 董永无奈地说:“那是黄米。” “可是它们长得一样啊!” 董永说:“黄米跟江米一样,是粘的,小米不是。” “哦哦。哎呦!”傅官保指着远处卖艺的人喊道,“董永,董永,我们快去看看!集市不是买东西的地方吗?怎么还有搞杂耍的?” 董永无奈地说:“你别一惊一乍的,这里人多,卖艺的当然要过来了。这才算什么?有的时候集市里还有卖儿卖女,卖奴婢的呢!” 傅官保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董永的话听进心里,他拉着董永往那边挤,“董永,咱们去看看吧!” 董永喊道:“你慢点!咱们别离我爹太远了!” 傅官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练的好身手,他拉着董永直接挤进了最前面。 看热闹的人把卖艺的给围了起来,卖艺的人耍了一套拳法,然后又给大家伙变了几个小戏法。 这些表演还很粗糙,串场也磕磕绊绊的,董永看了兴致缺缺。只是傅官保没赶过集,现在兴致高昂。加上现场气氛热烈,他很捧场地跟着围观人群叫好。 表演完了,卖艺的人拿出小锣,背面冲上,在人群中走一圈,跟大家讨赏钱。只可惜来这里赶集的一般都是农民,很少有人乐意拿钱出来。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该干嘛干嘛去了。 董永拉着傅官保打算离开,但是傅官保看人家表演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于是他从怀里翻了翻,翻出几个铜板放在小锣里。 卖艺的人一看,忍不住撇了撇嘴,他脸上挂起谄媚地笑:“这位少爷真正善良,您行行好,再给几个赏钱吧!” 傅官保说:“我真没钱了,出来的时候,我爹没给我钱。” 卖艺的人看他白白胖胖,衣着华贵,旁边还跟着一个瘦成干的小子,一看就是跟班的。他笑嘻嘻地说道:“小少爷,我看您腰间挂的玉佩不错,要不您赏给小的吧!”说完就要去拽傅官保的玉佩。 傅官保哪里是好脾气的小少爷,他一看这人要抢他的玉佩,一个大巴掌就冲着那人脸上糊过去了。 “做梦!本少爷给你几个铜板已经是给你脸了,你居然还敢抢本少爷的白玉佩!” 对于傅官保来说,饭可不是白吃的,他一巴掌糊过去,卖艺的脑子懵了一下。他清醒过来大怒:“好你个臭胖子,叫你声少爷你就真以为自己是爷了?我弄死你!” 董永看见傅官保动手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要糟。他看到卖艺的家伙事里有一杆红缨枪,他趁卖艺的和他的同伙没注意到这边,跑去把红缨枪拔出来,冲着卖艺人的屁股扎了一枪。 卖艺的刚刚放完狠话就被董永扎了一枪,他趴在地上骂道:“臭小子,你敢偷袭我!” 董永又使劲扎了一下,“呦呵!还有力气骂我,你还觉得不疼是不是?” 卖艺人的同伙抄着家伙冲了过来,董永拿着枪喝道:“我看谁敢过来,谁要是敢过来我就爆他菊花,把他肠子戳出来!” 那红缨枪是为了表演用的,根本没开刃。董永居然用这把枪把卖艺人的屁股戳出了血,卖艺人的同伙看了都不敢上前了。 卖艺人感觉到枪尖扎着他不可描述的位置,他趴在地上痛苦地说道:“小兄弟,咱们好说好商量,你别冲动。” 董永戳戳他的屁股,“我是个脾气挺好的人,我本来也不冲动的。但是你们这么做就不地道了吧!没人愿意给你们钱,都散去了。我兄弟才看了多大一会儿,他乐意给你钱,别管多少,你只管接着!还敢直接上手抢他的玉佩,你找死啊!” 傅官保抱臂说道:“我兄弟说得对,小爷我就是太给你们脸了!” 董永说:“我警告你们,踏踏实实地做人,少做点缺德事。” 他把枪立起来,招呼着傅官保,“兄弟,咱们走!”他又用枪头指着那几个卖艺的人说,“别打歪主意,不然小爷给你们来个对穿!” 他扛着枪拉着傅官保扬长而去,围观的人冲着卖艺的人指指点点。这下名声坏了,还有一人屁股负伤了,集市上已经待不下去,卖艺人只能收拾东西灰溜溜地离开。 傅官保拉着董永兴奋地说:“董永,你太厉害,太牛了。”他学着董永的样子,手里假装握着一根长枪,“你知道吗?你拿着枪这么一站,谁要是过来,我给他个对穿!我的天呐!这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 董永歪嘴一笑:“你可以说我帅气,英俊,阳刚,什么都行。回去好好读读书,任何褒义的词汇都可以用在我身上!” 傅官保说道:“恩恩,我回去就翻书,一定多学几个夸你的词。” 董永带着他越走越偏,一直走出了市集,傅官保疑惑地问:“咱们这是去哪里?年货不是还没买吗?” 董永说道:“傻小子,那些卖艺的有五六个人呢!如果咱们现在还在集市里乱逛,万一他们盯上了咱们,那咱们还有安生日子吗?” 傅官保扯了扯玉佩上的流苏,“董永,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这叫什么麻烦?是他们先搞事情的,这种人你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能当街把你衣服都扒光了拿去卖喽!” 傅官保震惊了,“集市上那么多人呢!他们敢吗?” 董永摇头,“有什么不敢的?大部分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谁会因为你一个陌生人去得罪几个彪形大汉?” 傅官保闷闷不乐地说:“那咱们现在回去了,董伯伯怎么办?他都不知道咱们回家了。还有那些人有没有追上来?如果追上来了我们怎么办?” 董永安慰他,“你放心!会有人通知我爹的,咱们先回家去,我爹买完东西自己就会回去了。那些人也不敢追来,他们还得着急给同伴治屁股呢!” 傅官保听了大笑,“对的,对的,他身上还有伤呢!哈哈哈哈哈!” 董永和傅官保回到家里,董永趁着傅官保不注意,把槐树精找来了。 “董公子,您有何吩咐?” 董永趴在柴门上对门外的槐树精说道:“老大爷,您去集市上找到我爹,告诉他一声,不用担心我和傅官保,我们已经到家了。” 槐树精奇怪地问:“公子,我记得今日是大集啊!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多玩一会儿。” 董永无奈地说:“嗨!碰见几个烦人精!”他把卖艺人的事给槐树精讲了一遍,“这不,我怕他们报复,拉着傅官保赶紧躲回来了。” 槐树精爽快地答应道:“公子放心,小老儿一定把话给董老爷带到。” “好嘞!多谢您,闲着没事来家吃饭哈!” 槐树精一路土遁来到集市找到了董父。董父此时正在集市上心急火燎地找孩子呢! 他走过去乐呵呵地说:“董老爷,董永公子让我传个话,他和傅官保已经回家了,让你不要着急。” 董父长长地舒了口气,“哎呦!这孩子真是不让我省心,我这还到处找他们呢!这位老先生,我怎么没见过你?” 槐树精笑呵呵地说:“我是别的村的,您不认得我,我却认得您。您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种田高手啊!” 董父被夸得很高兴,他说道:“老先生,您真会说话。多谢您替犬子传话,改日来家里喝酒,我跟您好好喝几杯。” “您客气了。您忙您的,咱们下次再聊。” 董父转身买东西去了,槐树精看此处热闹,忍不住逛了起来。他看到有捏泥人的,忍不住挤过去看,一看就忍不住啧啧称奇。这凡人就是厉害,拿着一团泥巴居然能捏出一个栩栩如生的泥人来,真是好看。 “槐树精何在?” 槐树精听到耳边有人传唤,赶紧挤出人群,往偏僻的地方跑。 他对着空地拱手行礼,口中喊道:“真君大人。小老儿有失远迎,望真君大人见谅。” 二郎神穿着宝蓝色的劲装出现在槐树精眼前,“董永最近怎么样?” 槐树精一五一十地跟二郎神禀报,“董公子今天赶集的时候受了点惊吓,有几个卖艺的人跟傅官保发生了争执,董公子为了帮助傅官保跟他们打了起来。” 二郎神皱眉,“你去,把那几个卖艺人找到,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是,小老儿明白。” 二郎神又问:“董永怎么会跟傅官保在一起?他们相约出来玩的?” 槐树精诧异地看着二郎神,“真君大人不知道吗?傅官保住进了董家。” “什么?他怎么会住进董家?” 槐树精说:“具体是什么缘故……小老儿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傅官保现在住在董家,和董公子睡在一个屋子里。” 二郎神皱眉,董永家里只有两间卧房,一间在东面,一间在西面,中间夹着一个待客的小厅。厨房盖在院子里,跟房子分开。 二郎神想想董永的房间,好像只有一张床,那董永和傅官保住在一个屋子里…… 所以他们是睡在一张床上? 想到这里二郎神就不太淡定了,他什么都没说,匆匆地走了。 出现在董永家门口的时候,二郎神就看到董永和傅官保腻在一起劈柴。 董永拿着斧子教傅官保,“你从来没劈过柴,手上没准,你看着我是怎么做的。” 他把木头立起来,用一小节柴压在木头上面,“你这样拿一小块劈好的柴压着木头,别让它倒下,然后用斧子往下劈就行了。这样不会砍到手。明白了吗?” 傅官保跃跃欲试,“恩恩,我看明白了,我来试试。” 董永把斧子递给傅官保,他抬头看见二郎神飘在门口,于是对傅官保说道:“你先玩着,别弄伤自己。我出去一趟。” 他走出去老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叫二郎神出来。 一见到二郎神董永就抱怨道:“我说哥哥,您怎么飘在我家门口啊?幸好我胆子大,胆子小点的得被你吓一跳!” 二郎神直接问道:“你和傅官保睡在一张床上?” 董永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是啊!不然呢?小伙伴来了,我不能让他跟我爹睡在一个屋子里吧?我爹睡觉打呼噜,也就我能受得了他。我觉得跟傅官保睡一起还挺好,他身上可软了,肉肉的,暖呼呼的。” 二郎神深吸一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他要董永把傅官保送出去,董永也不会听他的。 他突然有点后悔,他一直没把董永的生活状况当回事,觉得给了他钱,董永就能照顾好自己。现在他很后悔很后悔,当初就应该给董永家里买间大房子,最好是五进的大宅院! 让傅官保来董府一趟都见不到董永的人! 二郎神心想,现在只能从源头解决问题,他问道:“傅官保为什么住在你家里?” “傅官保他家里生意不太顺利,傅老爷要去蜀都,托我们照顾照顾傅官保。” 二郎神随口抹黑傅官保,“傅官保性情骄纵,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赶紧让他回家去住。” 董永扣扣鼻子,“我觉得傅官保人还不错。而且我们也答应傅老爷了,要好好照顾傅官保,怎么好半路反悔?说起来傅老爷也挺拼的,这都快过年了,他还跑到蜀都去。如果我们现在把傅官保送回家,他一个小胖子自己过年,那得多可怜啊!” 二郎神叹气,看来他是劝不动董永了。他说道:“你先忙吧!记得离傅官保远一点。”说完他就消失不见了。 “喂!”董永没拦住二郎神,他忍不住嘟囔道:“怎么跑这么快?穿那么利落不是来教我修仙的吗?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教我修炼啊?我也很想成仙的好不好?” 二郎神撇下董永不是回到灌江口,而是去了蜀都。 如果傅官保的父亲能赶在年前回来,那么傅官保就可以离开董永家了。董永也就不会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二郎神找来蜀都的土地,让他尽快找到傅老爷,把他手里的货都买下来,尽快送他离开蜀都。 土地也是非常有才华的,他装作商人样子,找到了外地过来的傅老爷,声称自己的生丝被人一把火烧了,不管花多少钱,傅老爷的生丝他全包了。 傅老爷听了大喜,赶紧跟土地签了协议。土地收好协议问傅老爷何时启程,傅老爷说道:“本来我以为这次生意要拖很久,没想到如此顺利,刚到了蜀都您就买下我所有的生丝。可是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我想在这边转一转,为接下来的生意找找门路。” 二郎神此时隐去身形待在房里,他听了傅老爷的话冷哼一声,“让这姓傅的赶紧滚回去。” 二郎神虽然凶了点,但是什么时候说过脏话?土地听到二郎神的话,吓得身上一激灵,他赶紧劝傅老爷,“傅老爷,您这么想可就不对了。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一定要和家人团团圆圆的才像话嘛!” 傅老爷叹气,“我何尝不想和家人团圆,无奈孩子不争气啊!我把他寄宿在别人家,过年也不打算回去了,让他好好磨练磨练。” 土地说道:“傅老爷,过年要高高兴兴,团团圆圆的,接下来一年才会有好运气。再说,过年的时候谁家不是赶紧拢账,准备过年,谁会在这个时候谈生意。您留下也是白费力气。” 傅老爷有些犹豫,土地又加了把劲,“孩子放在别人家,过年的时候就他是外人,孩子心里得多难过啊?” 傅老爷脑海里浮现出傅官保委屈大哭的样子,立刻就忍不住了,“您说得对,说得对!我得赶紧回去才是。” 土地离开后,傅老爷立刻招呼伙计收拾行李。 二郎神对土地的表现很满意,特意送了土地一枚仙丹。土地捏着仙丹,激动得手都哆嗦了。 董永并不知道二郎神跑去了蜀都,也不知道傅老爷要回来了。他往家里走,刚到门口就发现傅官保身边已经堆了一小堆柴火了。 “哎呦喂!傅宝宝,你很厉害嘛!这么快就劈了这么多柴火。” 傅官保擦擦额头的汗,“我觉得我还可以更快一点。” 董永拍拍他肩膀,“你歇一会吧!把斧子给我,我来劈柴。” 傅官保往后躲了躲,“不用,我来劈。” “你从来没干过活,一下子劈这么多柴,你的胳膊会疼的。” 傅官保淡淡地说:“现在受不了,将来总要受着的。” 他拿起斧子一下一下地劈着柴,“我爹去蜀都之前跟我说,家里的生意要做不下去了。我问能不能回孝昌去,我爹说回孝昌就是坐吃山空,也不行。你以前跟我说过,靠山山倒,靠河河干,我虽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完了就算,心里也没什么感觉。现在我明白了,我爹那么凶的人,他都没办法赚到钱了,我们家是真的不行了。” 董永安慰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想想你身上的衣服还有你的小物件,再不济你家还有大房子呢!” 傅官保抬起袖子擦擦脸上的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得尽快适应这样的生活。万一我家没钱了,我得挣钱养我爹。我可以劈柴火,还可以跟董伯伯学种地。” 董永一脸慈祥地微笑,“真懂事!真乖巧!那从明天开始就跟我学习怎么刨茅厕吧!” 傅官保喊道:“啊?那我什么都不学了,我要回家!” 离开了蜀都的傅老爷一路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刚回到灌江口,他就让车夫把他送到董永家里,他要去看儿子。 傅官保此时正看着董永拔鸡毛,这只鸡是刚杀的,董永用开水把鸡毛烫掉,然后点燃一碗烈酒,用火把鸡皮上的小绒毛燎掉。 傅老爷老远就看见自家儿子了,他掀开车帘,站在马车门口喊道:“官保!官保!” 傅官保听到他爹的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自家马车,他跑出院门,冲马车招手,“爹,爹!你回来啦!” 傅老爷好几天没见过儿子了,心里想念得紧。他跳下马车紧紧地抱住儿子,此时他完全忘了要锻炼儿子的想法,直接说道:“乖宝,你受苦了。爹爹这次把生丝都卖出去了,爹爹挣了大钱了,以后咱们再也不吃苦了哈!” 董永听到了傅老爷的话,无奈地说:“傅伯伯,瞧您说的,好像我们家不给官保吃饭,让他受苦了似的。” 傅老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这才想起了走之前,把傅官保寄养在董家的原因。 他讪讪地说:“贤侄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董永笑着说:“您就惯着官保吧!您这次生意还顺利吗?” 傅老爷说道:“顺利,特别顺利。一进了蜀都就有人把我的生丝全买走了。” “那就好,这是您时来运转,要交好运啦!” 傅老爷笑呵呵地说:“借你吉言,借你吉言。”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进了董永的手里,“这是压岁钱,你拿着。” 董永推拒,“这不行,压岁钱也太多了。” 傅老爷拉下脸说道:“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是不要,我可就生气了。”傅官保也劝他,“你快拿着吧!不然我也生气了!” 董永只好把钱收了下来,“谢谢伯父。” 傅老爷笑着说:“别客气,别客气。” 车夫把傅官保的东西都收好,放进马车里,傅官保依依不舍地跟小伙伴告别,跟他爹回家去了。董永站在家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人都走远了,你还看什么呢?” 董永回头一看,竟然是二郎神,他不禁问道:“我发现你最近好像很闲啊!怎么总来找我?我看你的神庙里信众很多,你平时不理会信众的心愿吗?” 二郎神垂下眼睛镇定地说:“庙里的事梅山兄弟会处理的。” 董永说道:“那你也不要总是压榨他们的劳动力,好歹自己干点活。” 二郎神看他一眼,若不是为了见他,他几乎任何事都亲力亲为。 二郎神说道:“傅官保以后还会来吗?” 董永怅然地说:“应该不会来了吧!你别说,他这一走,我还挺舍不得。”他跟二郎神疯狂地安利傅官保的肉体,“你不知道,他身上的肉肉可软了,而且他身上暖和极了。晚上抱着他,就像抱着一个小暖炉,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真是温暖啊!” 二郎神掩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他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他瞬间消失在原地,董永蹲下来,拿着小棍在地上随意划拉着。过了一小会儿,二郎神的脚出现在他眼前。 “你回来啦!”董永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你干嘛去了?” “给你一样东西。”二郎神把手里的毛团塞进董永怀里。 董永看着怀里的小竹熊,忍不住长大了嘴巴,“这、这这、这是熊猫!” “是,我记得你喜欢竹熊,以后你抱着它睡觉吧!” 小竹熊眨眨眼睛,董永的血条瞬间见底,“啊——怎么会这么可爱!胖达果然是治愈系的,我爱你小竹熊!” 董永抱着小竹熊亲亲蹭蹭,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抬头问二郎神:“晚上我搂着它睡觉,它会不会在我被窝里偷偷拉屎?” 二郎神无语地说:“你放心,就算你尿床他都不会尿床的。” 董永:“……那这个宠物还真是让人放心啊!” 在董永家住了几天,傅老爷发现傅官保真的懂事了很多。他每天早早起床读书,偶尔还会去铺子里跟着掌柜们学着做生意。傅老爷对儿子的转变欣喜若狂,他坚定地认为这都是董父和董永的功劳。过年的时候忍不住又送去两只羊,两只鸡,还有好多牛肉。 董永把傅老爷给的银票交给了董父。 董父把银票放进陶罐里,坐在床上一宿没睡。第二天,他决定年后多买几只猪仔,他觉得好好养猪,总有一天能发财。 转眼间七年的时间过去了,董永已经十九岁了。这些年董永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养猪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十里八乡都知道他家猪肉好吃,别人也照着董父的方法养猪,但是猪肉的味道好像总是差些什么。 去年秋天的时候,董永通过了乡试,今年春天他就可以进京参加春闱了。 过完了年,不等过完上元节,董永就收拾好行囊准备进京。 董父,冯先生,傅老爷还有傅官保在十里长亭送他离开。 董父嘱咐道:“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你要千万小心,宁可少赶路,也不要住在荒山野岭。” 傅老爷说:“住店的时候也要注意,钱财不能离身,千万别让人把银子给偷走了。” 冯先生说:“考试的时候不要紧张,你的水平不错,考中的可能性很大。你年纪这么小,考的还是最难的进士科,这次考不中也没什么。都说五十少进士,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已经给京城的熟人打过招呼了,他会照顾你,也会为你向主考官举荐。” 傅官保说:“话都让他们说完了,我就祝你考试顺利,一路平安吧!” 董永心里颇为感动,他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不用替我担心,我现在打架很厉害的,十个八个近不了身。谁要是敢打我的主意,那才是自找麻烦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董永也不知道拜了哪个师父,现在是文武双全还会算命。他离家在外,确实让人省心。 董永又问傅官保,“你现在也是举人了,真的不要进京试一试吗?” 傅官保长大了,身材也变瘦了,脸上的肉没了,眼睛好像也变大了。现在长得浓眉大眼,还挺好看。他眨着大眼睛,笑着说:“我可不是读书的料,能中个举人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我就不去找罪受了,现在家里有我这个举人老爷坐镇,做起生意来也顺当许多。我就不求别的了。” 董永点点头,“那好吧!我还一直以为你能陪我一起进京,你不去,我这一路上可就无聊了。” 傅老爷看时辰不早了,催促他赶快上路,“别再耽误了,回来有多少话说不得呢?赶紧上路吧!别错过了住宿的地方。” 董永背上包袱,牵着自己的小毛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董父他们一直站在后面看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董永坐在毛驴上回头看,一直到他看不到董父等人了,他才对着空气说道:“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快出来吧!” 二郎神的身影出现在官道上,他不高兴地说:“你还想让傅官保陪你去考试?” “不是陪我考试,是跟我一起考试,考个进士回来嘛!” 二郎神冷哼道:“就凭他?他的那个脑子能考上举人都是奇迹了。” 董永叹气,二郎神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一直看不惯傅官保。 “举人是靠他努力考来的嘛!你不要对傅官保抱着那么大的成见,他对自己人还是很软萌的。” 二郎神非常傲(傲)气(骄)地扭过头去,他就是听不得董永夸傅官保。 董永识相地转移话题,“你在灌江口没有事情要处理吗?干嘛非要送我去京城?” 二郎神冷哼一声,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我怕你把修炼放下,你必须得亲自看着才行。” 董永无奈地说:“哎呦!你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我已经很努力地修炼了,可我就是摸不到大道的门槛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二郎神说:“我们还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董永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不想试了,这些年泡药澡,嗑仙丹,什么方法我没试过?可是都不管用,泡药澡跟洗温泉似的,仙丹吃到嘴里就跟嚼花生米没两样,一点用都没有!我可不想继续糟践东西了。我求求你了,大哥!我现在会算命,会法术,您就让我这么老老实实地过完这一生吧!” 二郎神这些年攒下的好东西都在董永身上试了个遍,可是董永用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疼,也不痒的,弄得二郎神心中焦燥。他想和董永长长久久地待在一起,可是这个愿望似乎无法实现。 “或许,我可以去找王母娘娘要个仙桃。” 董永赶紧拦住他,“别介!求您放过那个仙桃吧!” 二郎神和董永一路游山玩水,好不自在。他们也不急着去京城,反正二郎神的速度堪比战斗机,随便飞一下就能到达目的地。 两人欣赏了沿途的名山大川,吃遍了当地美食。在荒山野岭遇到打家劫舍的土匪,他们也会惩恶扬善,把土匪给打劫了。 这样一路吃吃玩玩,算着日子差不多了,二郎神带着董永直接落在京郊,慢慢地往京城里赶路。 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董永远远地就看见了高耸的城墙,还有巨大的城门。只是护城河的吊桥不知因为什么一直吊着没放下来。 董永和二郎神走近了一看,原来城外面堵着一群流民,看城门的士兵不敢放他们进去,只好把吊桥升起来。 董永和二郎神对视一眼,两人换了几个城门,发现都是这样的状况。二郎神召来京城的土地,问他京城外流民聚集,到底是怎么回事。 土地把二郎神和董永请到了自己的庙里,摆上一桌精致酒菜,这才细细道来。 “去年春天河东道大旱,紧接着又是蝗灾,到了秋天,百姓们颗粒无收啊!朝廷倒是给了赈灾银子,但是你拿一点,我扒一层,经过的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拿一点,到了百姓手里还能剩下什么?” 董永问:“这都是去年的事了,那些百姓不会从去年一直待到现在吧?” “那倒没有。不管去年的年头好不好,他们到底是熬过来了。只是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年朝廷会发下春耕种子,让他们耕种。可是这都过完年了,种子还没发下来,再过一阵子就该春耕了,百姓们哪里等得起,这不就挤到京城来了?反正在家也是挨饿,在京城没准还能讨到饭吃。卖儿卖女也行,还能把价钱卖的高一点。” 二郎神问:“皇帝不管吗?” 土地回答道:“流民围住京城的事,皇帝估计还不知道呢!来早了的举人们不担心,来晚了的举人们现在愁坏了,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进城考试了。” 董永和二郎神对视了一眼,这样的闲事……好像管一管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终于赶上了……呼…… 34、天仙配10 京城的城门一关,城里面也快要乱了。 关城门这个主意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董永看着紧闭的城门觉得这个主意糟糕透顶。 城里的百姓每天要买菜,买粮食,买柴火,这些生活用品都要从城外运进来。城里的垃圾和夜香也要运到城外去。再过几天,城里的人就算还没饿死,只怕也会被自己的排泄物给熏死。 举子们千里迢迢地来到京城,本指望着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没想到还有几日就要考试了,他们居然连城门都进不去。有些穷困的学子没钱,没住处,只能在城外苦苦挨着。春寒料峭,一些身体不太好的书生已经病倒了。城外缺医少药的,他们这一病,不仅耽误考试,还没大夫给他们治病。 城门外的人越来越多,流民,举子,京城附近的百姓都怨声载道。现在已经有人整日在城门下叫骂,所有人的脾气好像都变得暴躁了,待在城门外的人经常发生语言或肢体冲突。 董永和二郎神想管闲事,首先要把城外的人先安置好,不然一定会出更大的乱子。董永提出换身道士衣服,装作神棍的样子给他们解决一下吃住问题。 改头换面,做好事不留名,这样才比较符合他雷锋居士的美好品德。 “哎呀!你快点脱啊!把里衣也脱掉!”董永咋咋呼呼地说。 二郎神问:“用幻术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脱衣服?还有,凭什么只有我脱衣服,你怎么不脱?” 董永猥琐地搓搓手,“你先脱,等我伺候你更衣后,我再脱。哎呦!都是男人嘛!你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二郎神看他一眼,慢慢地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了。先脱掉外袍,然后是里衣,最后就剩下一条亵裤。 董永贱兮兮地说:“小的这就给您更衣!” 他拿起桌上的麻布里衣给二郎神套上。看看人家这身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的美感。看看人家的胸肌,真大!再看看人家的腹肌,一块一块垒得板板正正! 董永嫉妒地上手摸了一把腹肌,二郎神腹部绷紧,忍不住后退两步,“你干什么?”突然冲他下手。 董永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道:“我不小心……不小心碰到的。” 他把亵衣的带子给系好,又给二郎神披上外套。“好了,一会儿我再给你化化妆就行了。” 二郎神上身倒是穿的整齐,但是大腿还光溜溜的。“衣服换完了?” 董永非常无赖地说:“是啊!更衣嘛!那就是更上衣喽!下面的裤子我可不管!” 二郎神瞪他一眼,自己拿起裤子套上。 董永比二郎神怕冷,他身上套了好几件衣服。先是外袍,然后是夹袄,最后还有三层里衣。 他在二郎神面前大大方方的脱衣服,二郎神坐在椅子上默默看着。不过董永非常鸡贼,他脱了外袍就不继续脱了。 “你怎么不脱了?”二郎神问。 董永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的夹袄和里衣都比较符合我高深的角色,你的里衣就不行了,料子太好了。所以你要全部换掉,我就不用啦!” 二郎神眼神幽暗,手指一点把董永身上的衣服都变没了。董永身上一凉,赶紧捂住重点部位。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臭流氓!” 二郎神嘴角上挑邪气地笑着,“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董永大喊:“救命啊!快来人啊!二郎神耍流氓啦!” 二郎神把他摁在床上揉他的肚子,挠他的痒痒肉,董永笑着往边上躲,“大哥!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哈哈!我全身上下哪都错了。求求你,快别揉了。” 二郎神摸了两把肚皮就收手了,他转过身去,耳朵变得通红通红的。 董永躺在床上摊成一个大字,然后戏精附体,哀婉地说:“怎么办?我……我已经不再是纯洁的我了……嘤嘤嘤……” 二郎神转过身去看到董永在床上晾鸟,他忍不住扭过头去说道:“快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你都多大了,光着屁股也不嫌丢人。” 董永无所谓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地上晃一晃,下面的小兄弟也跟着甩。他噘着嘴说:“装什么正人君子哦!我的衣服不知道是谁给扒掉的呢!俗话说的好,君子坦荡荡,小人藏jiji,我觉得我还是挺君子的。” 二郎神受不了地把衣服又变回到他身上,“别贫了,赶紧办正事去。” 董永用幻术把自己变成一个仙风道骨白发苍苍的老道士,他觉得这样容易获得陌生人的信任。 他还强烈要求二郎神变成自己的小道童,给自己压场子。 当他和二郎神从天而降的时候,轻易获得了所有人的注目。 一个老头喃喃地说:“神……神仙?大家快看啊!神仙来救咱们了!” 众人磕头喊道:“神仙老爷!求神仙老爷可怜可怜我们啊!”“求神仙老爷给口饭吃……” 董永赶紧安抚住他们,“诸位,诸位。贫道并不是神仙,只是一个修道之人而已。诸位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一个干瘦的老头问:“您不是神仙?那您怎么能从天而降?” 董永非常装x的捋捋胡须,哈哈大笑,“我们修道之人只要潜心修炼,不论是腾云驾雾,还是撒豆成兵,都是随手拈来的小事而已。” 老头在流民中好像很有威望的样子,他拱手说道:“求道长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董永叹道:“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贫道虽然有些微末本领,奈何贫道做不到无中生有,不能凭空变出粮食。”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那道长……我们应该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的命中注定要受此磨难吗?” 老头差不多六十多岁了,他满脸的皱纹,瘦的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脸上身上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董永看老头可怜,心中酸涩,嗓子眼像是被酸杏堵住了,酸的难受。他咳嗽两声清清喉咙,稳定了心绪才开口说道:“老先生不必难过,贫道虽然没有粮食,却可以为大家盖几间窝棚,好歹能遮风挡雨。现在天气寒冷,大家不要冻病了。” 老头心中失望,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窝棚,而是粮食。不过道长能从天而降为他们解决问题,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老头带着流民们恭恭敬敬地行礼,“多谢道长仁慈。” 董永要开始做法了,他悄咪咪地冲二郎神使了个眼色。二郎神现在是童子模样,头上左右梳着两个小髻,像是两个羊角,上面还扎着红色绸带。他看到董永的眼神,颇为郁闷的转过头去,像是闹别扭了。 董永扯扯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哥!你别不理我啊!一会儿我做法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掠阵啊!我怕我演砸了。” 二郎神无奈地说道:“知道了,快点做法吧!盖几间棚子的小事也要我陪着,这些年真是白教你一场。” 董永说道:“是,是,我愚钝,天资不行,您可千万要掠阵哦!回去给你买糖葫芦吃!” 二郎神撇嘴,“谁要吃那种小孩儿吃的玩意儿。” 有了二郎神的保证,董永放心多了,他走了几步,找了一块干净平坦的地方。 他整理整理衣裳,从宽袖里抽出一柄拂尘,手掐法诀,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咒语。 众人盯着董永身前的空地,等着房子出现。但是左等不出现,右等还不出现,等了将近一刻钟,连根木头的影子都没看到。 渐渐地围观的人群都小声叨咕起来。刚开始只是小声的讨论,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这道士不会是个老骗子吧!他是不是演砸了啊! 董永并不理会周围人的质疑,他念完了咒语,转身对着众人微笑。 有个看热闹的清秀书生说道:“道长,您要是想骗钱可就来错了地方。您也看到了,这些流民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钱给你?” 董永笑道:“无量天尊,这位小哥不要着急,你得让木头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一根一根粗细不一的圆木排成队,从天上飞过来。 粗的圆木竖着砸进地里,细圆木飞到粗圆木的上方,直接搭成房梁,棚子的雏形一下就搭好了。 众人立刻相信了董永的本事,他们看着自动搭建的棚子忍不住连连惊呼。 董永慢慢走出人群,他找了一块地方,伸手一指。只见那块地皮被一点点的挖开,像是有人在铲土一样,不大一会儿,这里就变成了一口水井,有清水从地底冒出来。 被挖出来的土也没有浪费,井水自动从井底飞出来,和泥土搅在一起,和成泥。 太阳突然被挡住,天空暗了下来,众人抬头一看,大片大片的干茅草从空中飞过来。一大片一大片的茅草飞到屋顶,和好的泥巴一块一块地跳到房顶把茅草压住,不让茅草被风吹跑。 远处的林子里有梅花鹿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几根花藤。董永从梅花鹿嘴里接过花藤,梅花鹿亲昵地蹭蹭他的胳膊。 董永把花藤放在棚子门口,花藤见风就长,还开出了红色花朵。花藤把棚子都围了起来,挡住了春天的冷风。 董永说道:“棚子盖好了,诸位可以在这里暂时落脚。另外,贫道要嘱咐各位一句,其他几个城门也有人居无定所,各位可以给他们传消息,让他们来这里暂时落脚。还有很多贫寒的举子们也没有落脚之处,若是不嫌弃,也请在这里住下。” 围观人群不住称赞,“道长真是宅心仁厚,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是啊!是啊!道长真有本事。” 董永摆摆手,谦虚地说:“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贫道打算在此地做一场祈福的法事,众位可有兴趣参加?” 有个围观的大娘兴奋地喊道:“这可是大好事啊!道长能否等一等,等我们回去把家人叫来?” 董永说道:“若是众位有兴趣,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贫道有个不情之请,这里的流民没有饭吃,众位可否把家中粮食拿来一些,让他们吃一顿饱饭?” 围观众人哪有不应的,流民们又给董永跪了下来,哭着感谢他的恩德。 二郎神知道董永不喜欢别人跪他,偷偷抬手,让那些流民慢慢站了起来。 董永说道:“不必感谢我,若是有心,将来多做善事,帮助其他需要帮助的人吧!” 董永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其他人过来。 二郎神坐在他斜后方,传音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法事来换取粮食。这些人拿来的粮食可能还不够这些流民吃一顿的。不如我去筹集些粮食,直接送过来。” 董永回答道:“我就是要告诉这些流民,凡事都需要付出代价。像我这么有本事的人都不能凭空变出粮食,何况他们?人心险恶,我不能让他们以为自己可怜就可以不费力气地讨到吃食。京城附近也有很多村庄,眼看着要开始春耕了,他们只要舍得出力气,总是不会饿死的。” 说道这里,董永叹了口气,“不过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懂我的良苦用心。我也不知道,这么大张旗鼓的搭棚子,收粮食,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 二郎神也在心里默默叹息,他自以为很了解董永,其实不然。他也没有看透董永的真意。 董永是个普通凡人,但他对其他的凡人总是怀着悲悯之意。 二郎神见过东方的各路神仙,也见过不少西方的菩萨佛祖。但是神佛对凡人的悲悯是高高在上的,是施舍的态度。若是触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凡人不过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不值一提。 董永的悲悯是高尚的,他没有高强的本领,却爱替人出头。董永的悲悯也是没有差别的,假若神仙也遇到了困难,他如果能帮得上,也会尽力去帮。 二郎神跟董永传音道:“我不如你。” 董永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吃错药了?你哪里不如我?小jiji吗?” 二郎神:“……” “大哥,你咋不说话啦!来唠一会儿啊!这么闭眼坐着很无聊的啊!来啊!聊天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二郎神刚想跟董永推心置腹地说几句知心话,没想到好好的气氛就被他的三言两语破坏殆尽。 二郎神忍不可忍地说道:“闭嘴!安静!” 董永被二郎神咬牙切齿的声音给吓到了,立刻认怂安静如鸡。 等了一会儿,董永前面的空地已经坐满了人。他睁开眼睛微笑道:“时辰已到,祈福的法事正式开始。” 二郎神走到前面手一挥就变出一张长桌,上面已经摆好了香烛等物。 众人看了小声赞叹,看看人家道长,连徒儿都这么有本事。 董永甩了甩拂尘,开始做法。他其实根本没有学过如何做法事,他这些年跟着二郎神学过法术,学过医术,甚至还学过占卜算命,就是没学过做法事。毕竟二郎神本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弄啊!二郎神知道如何给凡人赐福,但是真不知道道士们做法事是怎么个流程。 只能说他掌握的技术太高端了,根本玩不了低端玩家的东西。 董永装模作样地在长桌前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还没有忘记的英文日常用语。比如:howareyou?howoldareyou?还有lileiandhanmeimeiaregoodfriends…… 董永在前面装神弄鬼,二郎神在后面偷偷赐福,两人配合默契,完美地完成了祈福任务。 二郎神把长桌收了起来,围观的人都挤过来跟董永套近乎。 “道长,道长,您看我把家里的米都拿来了,您看够不够?” 董永:“很好,很好,多谢您了。” “道长,我看这里没锅没碗的,我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拿来了。” 董永惊喜地说:“大善!您有心了。” 一个清秀的小伙子挤开人群冲到了董永身边,“道长,我喜欢你!” 董永:“哈?” 小伙子,睁开眼看看我的白胡子,你口味也太重了吧! 小伙子说完了这句话也觉得不太对劲,他赶紧捂住嘴,白玉一样的脸上布满了红晕。“道长,我是说……我喜欢看您做法事,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您?” 围观人群一听,赶紧附和道:“是啊!道长您在何处仙山修行?我们好去进香啊!” 董永笑呵呵地说:“诸位,诸位,相逢即是缘分,大家不要计较何时再见,该见面的时候总是要见的。贫道告辞,告辞。” “道长,别走啊!您再等等,您等等!” 董永拉着二郎神的手消失在原地,众人见他突然消失,忍不住跪在地上磕头,口中呼喊:“活神仙啊!求神仙保佑!” 董永和二郎神此时正在云端,他看下面的人都跪在地上伏拜,只有刚才那个清秀少年站在原地闷闷不乐。 他扯扯二郎神的袖子,“哎?你看那个小白脸!你有没有觉得他怪怪的?” 二郎神看着那个白皙少年眼神幽暗,董永只是低着头往下看,并没有注意到二郎神紧锁的眉头,还有额头上半睁的眼睛。 二郎神说道:“以后你若是再见到这个少年,记得躲远点。不要理他,如果他缠着你,你就恶狠狠的骂他,最好揍他一顿。” “为什么啊?” 二郎神开始胡编:“他是山中修炼成精的狐媚,最喜欢你这种童男。吸了你的元阳对他的功力大有好处,不过你就比较可怜了。被狐媚吸完精气,你就变成人干了。” 董永撇撇嘴,“当我是吓大的吗?童男多了去了,凭什么就吸我啊!” 二郎神随口说道:“可能因为你是三世的童男了吧!三辈子加起来活了几十岁,依然是个童男,你也挺不容易。” 董永气得脸颊鼓鼓的,他弱弱地反驳,“那是因为……因为我洁身自好!” 二郎神点点头,“这个习惯挺好的,请继续保持。” 城门外的粥棚已经搭了起来,众人齐心协力,把锅架了起来。女人们从井里打水,淘米,煮稀饭。没多长时间,锅里飘出浓郁的米香,一直忍饥挨饿的人们守在锅边看着锅里的粥吞口水。 董永看到那个小少年一直很积极地帮忙,他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好几袋白米,这些人里就属他拿的米最多。 等粥好了,他招呼着大家排队,每人一碗粥,人人有份。 董永看城门口秩序井然,于是就跟二郎神回去了。他心想:这小狐狸精还不算坏,居然知道赈济灾民。 那清秀少年若是知道董永的想法,非得气吐血不可。什么狐狸精啊!人家根本不是好吗? 清秀少年不是别人,却是王母娘娘的女儿,瑶池的七公主。 王母娘娘非常疼爱女儿,虽然她生那么多女儿,本意是想让女儿们帮她干活,但是女儿们出生后她又舍不得让她们接触复杂的利益争斗,只想让她们单纯快乐的生活下去。最后,二十几个公主每天只是处理一点琐碎公文,其他时间就在天庭各处玩耍。 七公主好奇心最旺盛,胆子也最大。王母娘娘不允许她们下界去凡间,可是她偏偏对凡间越来越好奇。 她的宫殿里有很多凡间的话本子,还有街上卖的小玩意儿,甚至还有一整套纺纱织布的工具。 闲着没事的时候,她就跑到天河边上往凡间看。 七公主觉得凡间比天上有意思多了。凡间的人可以大声笑,大声哭,甚至可以大声吵架。不像是天庭,压抑又沉闷。她如果大哭大闹,母亲就会说她不庄重,没有公主的样子。 七公主在天河边上,往凡间看了这么多年,她发现,只有一个凡人最好,他就是董永!一个穷苦少年,和他的父亲相依为命。他不怕苦不怕累,靠着自己的努力改善家境。而且他还是个大才子,才十九岁而已,就能去京城参加科举,实在是太厉害了。 七公主正觉得有些无聊,她在天上看到董永假扮成道士的样子,帮助京城外面的流民,于是赶紧幻化成一个清秀少年,飞到了京城。 她原本以为去了京城可以和董永结识,没想到她刚刚下凡,董永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我匆匆忙忙地更新了,你们慢慢看。 35、天仙配11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小天使们,我把章节稍微修了一下。 今天打扫卫生来着,上午擦厨房,下午擦卧室。我感觉我都累瘦了(害羞捂脸) 不说了,我去吃晚饭去了,饭都快凉了。 回到住处,二郎神有些心神不宁。他有三只眼,可以看破一切虚妄。七公主在人群中挤过来的时候,他就看清了七公主的真身。 当七公主对董永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二郎神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他想立刻带董永回灌江口,把他关在殿里,谁来了也不许见。 七公主看着董永的眼神藏着憧憬,崇拜,还有一丝……爱慕。二郎神当然不能让董永知道七公主喜欢上了他,他只能随口胡扯,说七公主是狐媚所变,让董永离她远一点。 二郎神清楚地知道,这个拙劣的谎言维持不了多久,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在京城这几日,他得寸步不离守着董永,不能给七公主任何可乘之机。 董永并不知道二郎神的小心思,他每天该吃吃,该睡睡,闲着没事就去城门口看看那些流民过得怎么样了。 世上总是不缺聪明人,有人在城门口开了个茶棚子,里面卖些粗劣的茶水,还有一些干粮和饭食。 开个茶棚不需要多少成本,滞留在城外的举子们经常来这里买饭,开个茶棚也挺挣钱。 董永坐在茶棚里,看着不远处的流民棚子,跟二郎神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真君大人,春闱的考题已经出来了吧?”董永抿着茶水,随口问道。 二郎神面前也放了一碗茶,但是他一口没动,“早就出来了。” 董永放下茶碗凑到二郎神身边问道:“真君大人,你说我能考上状元吗?” 二郎神瞟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离董永稍微远了一点。“考不考得上那是你的事。” 董永吭吭唧唧地撒娇,他扯着二郎神的袖子在凳子上拧来拧去,“真君大人!你好冷酷,好无情,好无理取闹哦!你就把卷子偷来让我看一看嘛!我如果考上了状元,您面上也有光啊!” 二郎神是条真汉子,他面对这种恶心吧啦的撒娇法一脸的无动于衷,“如果水平不行,就算我把考题偷出来,你也答不出来,还是当不上状元。” “别酱紫讲嘛!人家水平不行,真君大人的水平一定可以的啦!你把答案给人家嘛!” 二郎神突然皱眉说道:“城门要开了!” 跟成年男子胳膊一般粗的铁链一点一点的往下放,宽大的吊桥落在地面,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董永感觉脚底都震了一下。城门缓缓打开,城外的人看到城门大开,忍不住大声欢呼!他们终于可以进城了! 但是紧接着,城里冲出来一队士兵,领头的人身穿铠甲,手握长枪,骑着一匹枣红马带兵从城里冲了出来。 董永皱眉,“情况有些不对。” 二郎神点点头,“不像是来解决问题的,倒像是要抓人。” 士兵们果然直奔着棚子里的流民而去。有些贫寒举子也住在董永搭建的简易棚子里,但是士兵们并没有抓他们。 举子们的衣着和流民有很大不同,流民们衣不蔽体,身上脏一些。但是书生嘛!都讲究个体面,而且再穷也比流民们衣着整洁。士兵很容易就区分出进京赶考的举子和流民。 棚子里传出哭喊声,士兵们对着流民们推推搡搡,谁敢反抗就是一顿暴打。有些举子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质问道:“朗朗乾坤,你们是想干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抓人?” 一个士兵不客气地说道:“衙门办事,不得妨碍公务!我告诉你,小白脸!你不过是个举子,还没当官呢!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你赶紧让开,不然我连你一块抓!” 举子还想上前理论,旁边跟他交好的同乡拉住了他,捂住了他的嘴。“你别倔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他们把你抓了,就算不打你,把你关进大牢里待几天再放出来,你就错过春闱了!一年就能考一次,你还想等到明年吗?你家里才有几个钱,明年来京里的盘缠你爹娘凑得出来吗?” 举子咬紧嘴唇,渐渐地不再挣扎了,他叹了口气,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二郎神握紧拳头站了起来,董永知道他想动手把流民救下来。 董永赶紧拦住他,“先别忙着救人。你若是把这些士兵都给打一顿,朝廷抓不到你,只会让这些流民罪加一等,到时候他们就不是流民了,而是反贼。你先给这些流民赐福,别让他们生病受伤。要想解决这事,还是得找能做的了主的人。” 二郎神给流民们赐了福,然后传音给他们。“吾已知晓尔等冤屈,暂且忍耐,事情自会了结。” 流民们耳边都传来这样一声庄严肃穆的告诫。他们想起了几日前的赐福,忍不住欣喜若狂,看来他们有救了,只要再等些日子,神仙就会来救他们的! 流民不再反抗,顺从地跟着士兵走。士兵们很奇怪,刚才还哭得惨兮兮的,怎么一下子就乖顺起来。 官兵们把流民押走,城门没有再次关上。看来这次关城门的事件就算了结了。 董永叹气,“如果把流民抓起来是皇帝想出来的主意,那我看国家也快完蛋了。” 二郎神说道:“城门开了,我们先进城。你不用想太多,安心考试,其他的事交给我。” 他们俩正要离开,刚才帮助流民的举子大声喊道:“诸位同年,我们都是因为春闱聚集在一起。你们刚刚也都看到了,这些流民何其无辜?他们被官府抓走,却连一句解释都得不到。他们犯了什么错?饥荒是他们的错吗?不是!春耕时候没有种子是他们的错吗?也不是!我们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做了官能为民请命吗?今日有无辜百姓在我们面前受此磨难,我们能眼睁睁地看着吗?” 有几个热血的举子跟着喊道:“不能!我们必须得救他们!如果今日我们袖手旁观,那我们还算什么读书人!” 还有人喊道:“我们不会做饭,住在隔壁棚子的大娘大爷们还帮我们煮粥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大牢里受罪!” 领头的举子激动地说道:“好!跟我们有同样想法的同年们,咱们联名上书,一起向陛下请命!一定要让官府放了这些无辜的流民!” “好!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一些充满正义感的举子争相举手,积极同意联名上书。大部分人都同意联名上书,现场气氛非常热烈。一些还在犹豫的人不好显得太不合群,只好也跟着举手。 刚刚带头的举子走到茶棚里对小二说道:“小二哥,借你的桌子一用!” 小二说道:“您请便。” 有举子拿来笔墨纸砚,领头的举子在桌面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文章,在最后写上自己的名字。 其他举子在旁边看了纷纷夸赞他的文章好,争着抢着把名字记在纸上。 董永坐在隔壁的桌上,看不到人家写的什么。他欠欠地站在凳子上,抻着脖子往那边看。 他正在那偷看呢!领头的举子注意到他了,于是说道:“兄台也是举子吗?我看兄台很急迫的样子,要不你先来?” 旁边积极留名的举子都扭过头来看着他,董永觉得他们的眼神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董永尴尬地笑了笑,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爬的高高的。他讪讪地笑了笑,“你们忙,你们忙。我就是……随便看看。” 他老老实实地坐回凳子上,领头的举子说道:“兄台,这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你真的不要参加吗?” “我就不了……我明白您的好心,但是我觉得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太适合我。”毕竟我不只是个书生,我还是个专心修道,特别有本事的男人! 领头的举子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兄台不愿意,在下就不勉强了。” 他转过头去,继续招呼大家在纸上写名字。 有个举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啊!号称自己是读书人,可是身上全然没有读书人的气节,只是联名上书而已,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有人也跟着附和,“就是的,这种人如果能考上进士,那才真是天下百姓的悲哀呢!” 二郎神听了心头火起,骂他可以,但是骂董永不行。 他站起来说道:“不过是没有官职的举人罢了,真以为自己上书就可以改天换地了?不自量力!” “你这人怎么回事?你们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说风凉话?” 二郎神说道:“你们知道关城门的命令是谁下的吗?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把流民抓起来吗?你们纸上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妄下定论,连去年的干旱和饥荒都赖在皇帝身上。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你们以为皇帝不敢杀你们吗?全天下的举子多得是,杀了你们,有更多的人争着抢着要为皇帝效力。不自量力说的就是你们!” 领头的举子皱眉说道:“这位兄台,我不能认同你的这番话。你的功利心太强了,我们为民请命不是为名也不是为利,为的是那些流民能过上好日子,今后不再流离失所。你这样评价我们的一番心意,有些过分了吧!” 二郎神说道:“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刚才官兵抓人的时候,你不也退缩了吗?还有你身后那些人,他们觉得自己读书的水平不怎么样,本来就考不中进士,不如直接放弃。联名上书,回到乡里还能搏出一个不畏权势的好名声。” 有些举人面红耳赤,二郎神的话正好说中了他们小心思。 领头的举子也是知道这种情况的,只是为了能加重砝码,他只能接受这些虚伪的人把名字写在纸上。 二郎神冷哼一声,“你们这些凡人,真是无趣。我们走。” 董永高兴地拍了一个银锭按在桌上,他对着那些举子撇撇嘴,非常傲慢地说:“你们这些举子啊!真是无趣。” 表情满分,非常的狐假虎威。 他追上二郎神,非常狗腿地给他捶肩膀。他们两个走进城里,身影混入了人群中。 刚刚还激情满满地要联名上书,现在看着桌上的白纸却觉得索然无味。领头的举子转身走掉了,还有几个人也跟着走了。只剩下那几个想要博名声的举子,拿着那张纸举棋不定。 董永捶着二郎神的肩膀,兴高采烈地说:“真君大人,你刚才可帅气了!” 二郎神冷哼道:“一群无知的凡人而已。” “没错,没错!他们简直是太无知,太无耻了。这些天照顾流民,谁出力最多?当然是真君大人,还有我喽!他们干什么了,天天除了睡就是吃,还不如我们家小花有用。感谢真君大人为我出头,您有什么要求?小的一定尽力满足。” 二郎神停住脚步,非常认真地说:“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去见那个狐狸精!” 36、天仙配12 董永问:“狐狸精?什么狐狸精?” “……没什么。”二郎神颇为郁结,早知道董永把‘狐媚’给忘了,他何苦提醒他再记起来? “哦!我想起狐狸精是谁了,就是那个长得很俊秀的少年是吧?”董永有点奇怪, “你不是提醒过我了吗?怎么又嘱咐一遍?” 二郎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董永心宽,也没有多想。 他非常臭屁地说:“我劝你慎重考虑一下,我可不是那种轻易做出许诺的人。你的要求就是不让我见狐狸精吗?你确定?” “确定。” 董永开心地说:“哥!你肯定是不舍得使唤我,所以只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放心,我肯定听你的。我哪会去见狐狸精啊!我又不是傻!” 董永自动脑补,给二郎神的奇怪要求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 二郎神突然有点好奇,“如果我刚才说一个别的要求,你会答应吗?” 董永理直气壮地说:“看情况喽!我顶多帮你捶捶肩,揉揉腿。如果要求太过分,我才不答应呢!万一你要管我借钱,我肯定不会借的!” 二郎神叹气,“我就不该对你报什么希望。咱们赶紧找间客栈落脚,一会儿进城的人多了,住的地方就不好找了。” 董永说道:“进城前,我跟土地打听过了,往北走,有一个同福客栈,那是京城里最豪华,最气派的客栈了。咱们就住那!你的吃住我全包了!” 一直往北走,大概走两刻钟的时间就能到达同福客栈。 同福客栈是个很气派的大宅院,门口放了两只石狮子,还有四个小伙计站在门口迎客。 董永和二郎神刚站在门口,就有伙计热情地迎上来,“两位爷安好。你们是住店还是吃饭?” 董永说道:“我们住店。” 小伙计笑着说:“二位里面请,您二位一定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吧?” 董永笑着和他说话,“是啊!你看人很准嘛!” 小伙计说道:“瞧您说的,您二位身上的书香气都快溢出来了,小的要是看不出来,那就是没长眼睛啦!” 董永拉着脸说道:“你这个小伙计,说话一点都不实在!” 小伙计慌了,他……他就说了两句话,怎么就把客人惹生气了? 看小伙计慌了,董永咧嘴笑了起来,“虽然你说话不实在,不过我很喜欢听这种不实在的话。” 小伙计长出一口气,他说道:“这位爷,您也太坏了!刚才可把小的给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哪里招待不周呢!” 董永给他塞了点赏钱,“别怕!逗你玩呢!” 小伙计看到赏钱又欢喜起来,他说道:“多谢这位爷!小的叫七喜,您要是有事,随时吩咐,小的随叫随到。” 董永笑道:“七喜吗?真是让人……怀旧的名字。行,以后我有事就去找你。” 前院正厅是吃饭结账的地方,七喜带着董永和二郎神来到柜台前找掌柜的。 掌柜的给董永介绍了一下不同房间的价位。 “像楼上的单人间是二两银子,再好一点的房间是五两银子。后院还有单独的小院儿是十两银子。五两银子的房间还有几个,十两的小院还剩一个。二位公子,你们想要住哪种?” “你说的价钱是论天算的吗?”董永问。 “是的,公子。” 董永习惯性地砍价,“掌柜的,你们家也太贵了吧!给我算便宜一点呗!” 掌柜的笑眯眯的,非常和气地说:“公子,真不能再便宜了。您没在我们家住过,您只要住两天就会知道,小店绝对是物超所值!” “掌柜的,你跟这种穷鬼有什么好说的?没有银子还想来这住?您趁早把他赶出去才是,不要污了我们吃饭的地方。” 董永不高兴地回头一看,厅里有几个正在吃饭喝酒的年轻人,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大冷的天还拿着折扇附庸风雅。 董永不高兴地说:“关你什么事儿啊!你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吗?我跟掌柜的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一个身穿青色锦衣的年轻人打开他的折扇,笑着说道:“是不关我什么事。但是我就看不惯你没钱还要装大爷的样儿!” “谁说我没钱了?”董永冲着二郎神摊开手掌,二郎神拿出一锭金子放在他手心里。 金锭分量十足,董永的手都被压得晃了一下。 “来,掌柜的!我们定下来了,就住那一天十两银子的小院!”他把金锭放在柜台上,“钱先放在这,等我们住够了,咱们一起算账!” 掌柜的看到金锭瞪大了眼睛,他赶紧喊来七喜,“七喜!把二位爷带到后院去。” 董永走之前,对那几个年轻人说道:“这叫包子有馅不在褶上!明白吗?还有,你扇面上的书画是假的,是赝品!你可长点心吧!下次别再被人给骗喽!” 董永带着二郎神趾高气昂地走了,留在大厅里的年轻人满脸铁青。他攥紧手里的扇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七喜殷勤周到地把董永和二郎神请到了后院。董永又塞给他几个赏钱让他下去了。 这里没有外人了,董永叹了口气跟二郎神说道:“我发现自己有点膨胀了。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以前虽然嘴欠,但是没有这么嘚瑟,现在看谁讨厌一定要撩拨两下。” 二郎神说道:“不是你的问题,还有,我会给你撑腰。” 董永笑了笑,“可能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所以现在做事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吧!对了,金子我回家以后还你。” 二郎神看着他的笑脸,在心里默默说道:我希望你永远都这样开心自在,无忧无虑,哪怕再膨胀一点,再肆无忌惮一点也没关系,我总会护着你。 董永脱掉外袍躺在床上,“哎呀!这床真软,不愧是一天十两银子的客栈。” 二郎神看看屋里的摆设,忍不住点点头。 正对着房门的墙上挂着名家国手的字画,七弦琴和长剑挂在墙上,屋里平添了些许风雅。 桌椅板凳用料好,雕工精细,床帐和靠垫用的都是上好的绸缎。里屋有妆奁,这是为住宿的女客准备的。屋内还有盆栽的海棠花,海棠无香,花朵却开的极好。室外还没长出一棵草,屋内倒是有了几分春天的气息。 二郎神说道:“眼看到中午了,你饿不饿,我让伙计送些饭菜过来吧!” 董永枕着胳膊躺在床上,“我不饿,早上吃太多了。我想睡一会儿,昨晚上没睡好。” 二郎神说道:“那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董永冲他摆摆手,“你要是有事就快去办吧!不用陪着我,科举而已,我上辈子又不是没考过?” 二郎神看他这么懂事,心里软成一汪水,“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董永睁大眼睛乖乖地说:“我想吃臭豆腐!炸过的那种,多放醋。” 二郎神:“……你还是饿着吧!” 说完,二郎神迈着大长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客栈。 董永趴在床上,哀婉地说:“没有臭豆腐的第一天,想它!” 二郎神并没有什么急事,他出门不过是想给董永买些吃的。董永先睡一觉,等他醒了,正好可以吃到自己给他买回来的饭。可以说,二郎神是相当体贴了。 东西坊市充斥着各种叫卖声,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二郎神身穿锦袍,在人群中穿梭。这些年他跟着董永吃遍了灌江口,董永总说,相比于门面豪华的酒楼,他更喜欢街头巷尾的小吃摊子。 小笼包,馄饨,面条,炸糕,各样小吃和点心应有尽有。二郎神买了两碗馄饨,两屉小笼包,还买了几样精致的点心。他把吃食都放进了乾坤袋里,等回到客栈了,吃食还是热乎的。 二郎神买了这几样吃食就打算回去,刚走了几步就闻到一股臭味。 “卖臭豆腐,现吃现炸,好吃不贵!” 二郎神站在臭豆腐的摊子上眉头皱的紧紧的。 卖臭豆腐的老板说道:“小哥,买点回去尝尝啊!闻着臭,吃着香呢!” 旁边卖烧饼的老板不高兴地说:“得了吧!人家公子那么讲究的一个人,谁会吃你那臭烘烘地东西!你快别干了,你的摊子臭烘烘,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 卖臭豆腐的老板还是乐呵呵的说:“哎呀!你们就是没吃习惯!小哥,你要不要买一点啊?” 二郎神点点头,“给我装一点,多放醋。” 卖烧饼的老板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卖臭豆腐的老板笑呵呵地说:“好嘞!多放醋!” 二郎神买下了一只瓷碗,让卖臭豆腐的老板把东西放在瓷碗里带走。他皱着眉让瓷碗飘在他身后,又使了个障眼法,不让凡人发现那只漂浮的瓷碗。 绝对!绝对不可以让臭豆腐进入他的乾坤袋!这是他的底线! 二郎神忧郁地回到客栈里,刚进了小院就看到董永拿着一柄桃木剑,跟七公主对峙。七公主还是那副清秀少年的样子,她看到二郎神回来了,焦急地跑过去说道:“二郎真君,你快帮我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狐狸精,我是天上的七公主!” 二郎神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心想:我当然知道你是七公主,但我现在只想把臭豆腐扣在你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匆忙的发表 37、天仙配13 七公主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她兴冲冲地来找董永,没想到一进门就被当成了狐狸精。 董永举着桃木剑说:“真君,您回来的正是时候,这狐狸精胆子也忒大了!我在里屋睡觉呢!她直接就闯了进来,一看就没安好心。” 正在里屋睡觉!二郎神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他浑身煞气,冷冰冰地看着七公主。 “不经人同意,直接进入单身男子的卧房,你母亲是怎么教你的?” 七公主低下头心虚地说:“大白天的,谁能想到他会在屋里睡觉啊……” 董永说:“真君,你快把这妖精收了!我刚才扔符篆,用桃木剑居然都不管用!她道行太高了,我对付不了。” 七公主羞恼地说:“我真的不是狐狸精!我都说了,我是天上的七公主。” 董永‘呸’了一声,“你可真会往脸上贴金,真君早就告诉我了,你就是个……唔唔唔……” 二郎神封住了董永的嘴,他对七公主说道:“去外面等我一会儿。” 七公主幽怨地瞪了一眼董永,不高兴地跑了出去。 二郎神给董永的嘴解禁,董永不开心地坐在桌边翘起了二郎腿。“您老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二郎神淡淡地说:“她确实是七公主。” 董永皱眉说道:“那你为什么骗我,说她是狐狸精?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去找狗血泼她了!” 二郎神撩起袍子,坐在董永身边,“我觉得你不应该跟她走的太近。” 董永冷笑:“您管得有点太多了吧?我又不是你儿子,我跟谁走的近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二郎神叹气,只好说了实话,“七公主对你有爱慕之意。” 董永无语地笑了一下,“合着您这是护着表妹呢啊!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您为了亲妹子,特意跑到华山恐吓我。到底亲疏有别,表妹的待遇可比三圣母差多了,您这回不吓唬我了,直接往表妹身上泼脏水。堂堂的天庭公主被你说成狐狸精,您不觉得亏心吗?” 二郎神知道董永会闹别扭,却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七公主不是我的表妹。我……我只是为了你好。” 董永冷淡地说道:“我能明辨是非,不需要您事事插手。” 二郎神有些无措,他知道自己不该欺骗董永,但这次的情况和三妹那时候很不一样。七公主也是奇怪,凡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喜欢董永。如果七公主喜欢别的凡人,他一定不会管这种闲事。 二郎神叹气,招手把漂浮在身后的瓷碗放在桌上。然后又拿出小笼包,小馄饨,还有几样点心。 “你先吃饭吧!我去看看七公主。” 董永冷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对桌上的小笼包无动于衷。 等二郎神离开小院关上了院门,董永迫不及待地捏了一块臭豆腐扔进嘴里。 “唔唔唔,好吃,地道!”董永随便嚼了两下就把豆腐咽了下去,“怎么办?觉得可以原谅二郎神了……” 小院外面,七公主气呼呼地站在门口,她看到二郎神来了,立刻说道:“真君,你跟他解释了吗?他为什么要说我是狐狸精啊?” 二郎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下凡到人间,王母娘娘可知道?” 七公主点点头,“知道啊!母亲让我在凡间好好玩两天。” “撒谎。” 七公主被戳破了谎言也不心虚,她笑嘻嘻地跟二郎神套近乎,“真君,我知道偷偷跑下来不对,但我也是好意啊!我在天上看到董永在帮助流民,所以也想过来帮帮忙。” 二郎神说:“有我在这里,流民的事不用你管。现在立刻返回天庭,不然我亲自送你回去。” 二郎神是天界出了名的不好惹,七公主即使是天界公主,也不敢跟二郎神硬顶。 七公主闷闷不乐地点点头,“哦!我马上就回去。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要跟董永讲一下我查到的消息。” “你查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 七公主倔强地说:“不!我就要告诉董永,你要是不让我见他,我就天天来找他。” 二郎神叹气,“进去吧!” 七公主跳起来欢呼,“谢谢真君。” 进了屋内,七仙女摇身一变,变回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她身穿一身樱草色的宫装,头上挽着飞仙髻,层层叠叠的裙摆铺在身后,胳膊上挽着一条藕荷色的披帛。 九尾金凤簪在发髻上,凤嘴里吐出几串金色流苏。脖颈上挂着五彩璎珞,上面镶嵌着珍珠和各种宝石。七公主歪着头,看着董永微微笑。柳叶弯眉,额头一点朱砂,杏仁大眼,鼻梁高挺,行动间既有天界公主的雍容气派,又有青葱少女的天真和娇憨。 七公主进来的时候董永的嘴里还叼着一块臭豆腐,他看到七公主和二郎神进来,忍不住呆了。臭豆腐一半咬在嘴里,一半耷拉在嘴外,臭豆腐汤汁丰沛,褐色的汤汁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一进门就现出真身,这是七公主的一点小心机。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现在看到董永呆住的样子,她的心中有些得意。 相比于七公主,二郎神的内心就复杂多了。看着董永的呆样,他的心里又气又酸。 又不是没见过七公主,有什么可惊艳的?她不就是换了一身好看的衣裳和首饰吗? 二郎神走到董永面前,冷冰冰的看着他。 董永像兔子似的,把臭豆腐一点一点嗦进嘴里。 “你别误会啊!我还没消气呢!我就是气得饿了……我一生气就喜欢吃点东西。” 二郎神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挑,“是吗?那再给你买一碗,你会不会消气?” 董永眨眨眼,“勉强……可以接受你的歉意。” 七公主这才看明白,董永呆住了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偷吃被抓的尴尬。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而且看着二郎神和董永之间的交流,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有点太亲密了。 二郎神抽出一条手帕递给董永擦下巴,董永仔细把汤汁擦干净,然后真诚地给七公主拱手道歉。 “七公主,真是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还请见谅。” 七公主摇摇头,非常淑女的小声说道:“没关系,不知者不罪,你是个凡人,分不清神仙和妖怪也是情有可原的。” 董永瞄了二郎神一眼,他觉得这个锅不应该他来背。 董永问:“七公主下凡所为何事?咱们俩也不是很熟,您怎么一下凡就来找我了呢?” 七公主羞答答地说:“咱们俩虽然没见过面,但是我在天上听说过你的事迹。我……我很佩服你的为人。正巧我在天上看到你为了流民的事奔波,所以才下凡助你一臂之力。” 董永笑着说道:“多谢您的好意,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这边有二郎真君相助,我们俩能妥善处理好流民的事情。” 七公主不想走,她想跟董永多呆一会儿,“可是我也可以帮忙的啊!我已经打听过了,皇帝假装称病,让丞相发号施令。朝中大臣以为关城门,抓流民都是丞相下的令,其实丞相也是受皇帝指使。皇帝让丞相在前面挡着,将来出了问题,他就把丞相推出去当炮灰。” 董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消息很重要啊!您还打听出别的消息了吗?” 七公主受了鼓励说的更起劲了,“皇帝下这样的命令是因为国库没银子了。前年的时候,他偏要给宠妃修寝殿,没想到去年寝殿还没完工,河东道就闹了饥荒。现在国库没银子,他想发春耕的种子也拿不出钱。” 董永问:“他真的一点银子都没了?” 七公主说道:“国库里的银子确实不多了,根本不够买种子的。不过皇帝的私库里还有一些私房钱。” 董永问:“你还打听出别的消息了吗?” “没了,就这些。” 董永点了点头,“好的!我都记下来了。多谢您特意来告诉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我看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回瑶池了。” 七公主一愣,“你、你赶我走?” 董永无辜地说:“没有啊!您来这里,不就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特意提醒我们的吗?我很感激您的好意,您有事尽管去忙,这里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 七公主委屈地说:“不是这样的……我是想展示一下我的能力,告诉你们,我可以留下来帮忙的……” 七公主懊恼:早知道就不该把那些消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出来。 二郎神提醒她,“七公主,你刚才已经答应我要返回天庭了,不要言而无信。” 七公主噘着嘴点点头,她看着董永的眼睛,认真地说:“董永,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董永笑了笑,“我有什么好看的,您平时也挺忙的,尽可能别来凡间。” 七公主娇嗔地跺跺脚,“你真是个木头桩子!”说完就往天上飞去。 二郎神跟上她,一直把她送到瑶池门口。 七公主没有急着进去,她拉着二郎神找了一个偏僻角落说话。 七公主给二郎神蹲身行礼,“真君。” 二郎神赶紧避开,“在下当不起公主大礼。” 七公主看着二郎神认真地说:“真君,我从没求过别人什么。今日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真君答应。若是您肯帮忙,我做什么都愿意。” 二郎神冷着脸说:“在下官小位卑,实在不知哪里能帮得上尊贵的瑶池七公主。” 七公主恳求道:“真君,你那样聪慧,我的小心思一定瞒不过你。实话跟你说,我喜欢董永,我想嫁给他。求真君帮帮我,成就我和董永的美好姻缘。” 二郎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如果七公主是男仙,他的三叉两刃刀早就捅穿七公主的喉咙了。 二郎神冷冷地说:“思凡乃是大罪!在下帮不了你。” 七公主急迫地说:“真君,我不祈求太多,只希望能和董永做一世平凡夫妻,等到他寿数一到,我便立刻重返天庭。凡人的一生,在天上不过是一两个月而已,不会有人发现的,我们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二郎神走到她身边逼问道:“瞒天过海吗?公主想的可真好,但是你有问过董永的意见吗?他愿意跟你做夫妻吗?” 七公主词穷,她想象过怎么与董永结识,想象过他们婚后的生活,却唯独没有想过董永会拒绝她。她觉得一个凡人绝对不会拒绝一个天庭公主的求爱。 七公主想了想,非常肯定地说:“董永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二郎神冷笑:“你把董永当成什么了?一个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的玩具?你在天上呆的无聊了,于是选中了他,跟他做一阵子的夫妻。如果天庭没发现,那当然好,你就当是体验七情六欲了。如果天庭发现了,你是不是会立刻飞回天上,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公主,马上跟董永划清界限?” 七公主焦急地辩解,“不是的,我不会那么做的!如果天庭真的发现了,我会陪在他身边保护他。” “你拿什么保护他?你有毁天灭地的法宝,还是有一身高强本领?活了成千上万年,你依然是一个小小的天仙!除了你是王母的女儿,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二郎神的话,像是耳光一样甩在七公主的脸上。她低下头,羞的面红耳赤。 “七妹,我正找你呢!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二郎神扭头一看,来人身穿浅色月华裙,举手投足,沉稳大方。她正是七公主的姐姐,瑶池的大公主。 二郎神拱手致意,“大公主。” 大公主回礼说道:“原来真君也在这里。您什么时候到的?” 二郎神说:“我也是刚到。大公主,王母娘娘在吗?” 大公主歉然地说:“母亲在的,只是她正在闭关参悟,不方便见你。” 二郎神说:“看来在下来的不凑巧。不过此事告诉大公主也是一样的,麻烦你这些日子看好七公主,她最近有点思凡的苗头,刚刚偷偷下界,被我发现送了回来。” 大公主听了一惊,“七妹!你怎么敢!” 七公主低下头乖乖认错,“大姐,对不起。” 大公主郑重地给二郎神行了一礼,“真君,多谢您帮忙,七妹给您添麻烦了。只是……今日的事,还请您不要说出去。” 二郎神拱手回礼,“在下心中有数,大公主尽管放心。在下告辞。” 目送着二郎神离开,大公主生气地拉着七公主的手,去了七公主的寝殿。 把七公主摁在圆凳上,大公主站在她面前训斥道:“你啊!怎么如此糊涂!” 七公主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明白二郎神的话是有道理的,她也知道自己太任性了,但她不明白喜欢一个人到底有什么错。 大公主平时最疼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一看她哭了,顿时就心软了。 她以为七公主害怕了,赶紧安慰她,“乖,别哭,你知道错了就好。二郎真君不是多嘴的人,只要他不把这件事告诉母亲,你就不会被罚的。” 七公主流着眼泪看着大公主,“大姐,喜欢一个人,真的那么罪无可恕吗?” 大公主无奈地说:“喜欢没有错,可天条也没有错。我们待在天庭,就要守天庭的规矩。我们不能只享受做神仙的好处,却不履行做神仙的义务。” 七公主擦干眼泪,冷哼道:“如果做神仙这样无聊,我宁可去做凡人。” 大公主捏紧了她的肩膀,忧心地说:“七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是母亲和姐妹们把你宠坏了,把你宠成这样无法无天的样子!你违背天条去做凡人,你想过母亲和姐妹们的感受吗?母亲是王母娘娘,她是所有女仙的表率!你是她的女儿,你违背了天条,母亲的威信何在?” 七公主抿着嘴不说话。 大公主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犯了倔,大公主仔细地给她分析,“七妹,你设想一下。假如你下凡私配了凡人,这事被捅到母亲面前,你要她如何处置你?如果她放你一马,天条的威严何在?其他仙女是不是也想思凡?等她们下凡了,母亲要不要处置了她们?若是不处置,天条形同虚设;若是处置了,旁人未免会觉得母亲处事不公正。” 七公主赌气地说:“母亲处置我就是了,把我也压在桃山底下。” 大公主生气地说:“你说得这是什么浑话!母亲有多疼咱们,你难道不知道?把你压在山底下,母亲会有多难过!咱们姐妹同气连枝,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不会难过?” 想到王母平日的疼爱,七公主红了眼眶,赶紧跟大公主道歉。 “对不起,大姐,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 大公主说:“七妹,听大姐的话,以后不许再去凡间,也不许去天河边往凡间看。算是姐姐求你了!” 七公主勉强地点点头,“大姐,我都听你的。” 大公主欢喜起来,“我就知道小七最懂事了。你想吃什么玩什么告诉姐姐,晚上我把姐妹们召集起来,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好不好?” 七公主摇摇头,“大姐,不用了。我想安静一下。” “也好。你自己平复一下心情,凡事别钻牛角尖,一切都有姐姐在呢!” 七公主红着眼圈笑了笑,“谢谢大姐,我知道了。” 大公主离开寝殿,轻轻关上了殿门。她一转身看到了七公主的侍女,张巧嘴。 大公主冲她招招手,“巧嘴,你来一下。” 张巧嘴过来行礼,“大公主。” “我和七妹的话,你都听到了?” 张巧嘴点了点头,“我听见殿里有哭声,还以为大公主和七公主吵嘴了,我一着急,就听了几句。” 张巧嘴既是七公主的侍女,又是王母娘娘的干女儿,大公主也没把她当外人。 大公主叹了口气,对张巧嘴说道:“七妹最近心情不好,你要经常开导她。你嘴巧,会说话,多引着七妹笑一笑。还有,七公主如果想去天河那边,你一定要拦着。若是拦不住,你就速来找我。” 张巧嘴声音清脆地答应下来,“大公主放心,您吩咐的我都记下了。” 大公主点了点头,“有你陪着七妹,我就放心多了。你去忙吧!我最近也会常来看她。” 等大公主离开后,张巧嘴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妹妹,大公主走了。”张巧嘴和七公主关系亲密,私底下都以姐妹相称。 七公主趴在梳妆台前,把玩着一根牡丹花样的金簪。“哦,我知道了。” 张巧嘴坐在她身边劝道:“我刚刚都听见了,大公主也是为了你好,快别不高兴啦!” 七公主低头玩着金簪,随口说道:“道理我都懂,我又不是不分好歹,你就别再跟我磨叽了!” 张巧嘴脸上一僵,心里有点不舒服。 七公主又说:“你下去吧!我要静一静。” 张巧嘴没再说话,她站了起来慢慢退出了寝殿。她心想,又是这样,从她进入寝殿到出去,七公主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爬到床里,紧紧地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 二郎神没兴趣知道大公主是怎么管教妹妹的,他只是觉得今天不凑巧,如果王母娘娘没有闭关参悟,他一定要去告一状! 在天庭多说了几句话,回到凡间已经是半夜了。 董永卧房里的灯还在亮着。 二郎神犹豫了一下,站在窗外轻声问:“你睡了吗?” 董永答道:“还没睡呢!你快进来!” 二郎神走进卧房,看到董永的床边点了一支蜡烛,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孝经》。 随手扔出一颗夜明珠挂在半空,二郎神说道:“把蜡烛熄了吧!光线暗,伤眼睛。” 董永吹灭蜡烛,把书放在一边。他掀开被子一角,招呼着二郎神上床。 “来来来,进被窝来!咱俩秉夜明珠夜谈。你快跟我说说,你送七公主上天,你们俩都说什么了?” 二郎神脱掉鞋子和外衣,钻进被窝里,挨着董永坐下。“也没说什么。七公主要嫁给你,想让我做媒人,你觉得她这个提议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二郎神拿出本本打勾勾:同床共枕任务get 感谢以下小天使们的霸王票: 叶梓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522:18:52 人鬼书途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621:01:07 蓝桉树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0821:38:25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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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永舒了口气,“那可太好了。你知道吗?不管是娶天上的公主还是娶地上的公主,那都不是什么好事!娶了天上的公主,王母娘娘把公主抓回去了,把女婿给弄死了。娶地上的公主,就相当于卖身为奴了,不仅得伺候公主,连着公主的一家老小都得伺候。要说娶媳妇还是三圣母那样的好,她……” 二郎神发射死亡射线,“恩?” 董永干干地笑了笑,“她跟我的关系是姐妹情深,姐妹情深。” 看二郎神神色缓和许多,董永非常有眼色地转移了话题,“七公主查到的消息你觉得可靠吗?” 二郎神点点头,“她好歹也是个神仙,这么点事难不倒她。” 董永抱着胳膊,皱眉说道:“你说皇帝是疯了吗?用国库的银子修宫殿,现在需要钱了,他又不肯从私库里拿银子,他到底想干嘛?” 二郎神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我又不是那个昏庸的皇帝老儿,我揣测不到他的想法。” “哎?你怎么还躺下了?这是我的卧房!” 二郎神理所当然地说:“我的卧房比较大,咱们可以换着住。” 董永把披在肩膀上的夹袄扔在地上,也跟着钻进被窝里,“谁要跟你换着住!被窝我都捂热乎了,我凭本事暖的被窝,凭什么让给你!往外点,别挤我!” 二郎神趴在他身上往里看了看,“床里面还能躺一个人呢!你往里点。” “我不!里面是凉的!我这么英俊潇洒帅气无敌的人儿一定要睡在正中间!” 二郎神叹气,“咱们俩换,我睡里面。” 董永高兴了,“嘿嘿嘿,这个可以有!” 二郎神从他身上爬到里面,董永挪了挪,挪到外边。 董永把被子给二郎神盖好,“来,乖宝!哥哥给你盖被被!” 二郎神:“恩?” 董永赶紧躺在床上绷得直直的,“没什么,我是说……我们可以睡觉了。” 董永平时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今天为了等二郎神熬了半宿。现在躺下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等董永睡着了,二郎神睁开了眼睛。 董永侧身躺着,脸冲着二郎神。他嘴巴微张,侧脸的肉都挤成一团,看起来肉乎乎的有点可爱。 二郎神把被子往上拉一拉,盖住董永的肩膀,他也不睡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董永看了一夜。 瑶池,七公主趴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她在心里回味着与董永相处的那一点点短暂时光。 张巧嘴端来一碗雪莲汤,“小七,吃点东西吧!” 七公主不耐烦拨开张巧嘴的手,“端走!我不是说了吗?让我静一静。” 盛着雪莲汤的八宝琉璃碗摔成碎片,白嫩如牛乳的雪莲汤洒了一地,盛开在碗底的小巧雪莲渐渐融化,最后化成一滩褐色的汁液。 张巧嘴咬紧牙关,深吸了两口气,而后像变脸似的,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 “小七,不就是去了凡间一趟被大公主发现了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公主心疼你,不会跟王母娘娘告状的。” 七公主不高兴地说:“你闭嘴!你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巧嘴坐在窗边的软塌,忍不住唉声叹气,“姐姐没用,帮不上你的忙。你现在也嫌弃我了。” 七公主赶紧挨着张巧嘴坐下,拉住了她的手哄她,“好姐姐,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心中苦闷,所以说话急了些。” 张巧嘴说:“我知道你不开心,你都跟我说说,我好歹能给你出出主意。你别把不高兴的事都憋在心里。” 七公主并不觉得张巧嘴能有什么好主意。自己贵为公主都觉得为难,张巧嘴不过是一个侍女,她能有什么办法? 大公主已经把利弊给她讲明白了,为了母亲,为了姐妹们,她就算心中还惦记着董永,也只能老老实实呆在这冷冰冰的天庭里。 七公主把凡间的事和大公主的话都讲了一遍。她蹙着眉,叹了口气,“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会听大姐的话,以后不会再犯傻了。” 张巧嘴试探着问:“那……董永呢?” 七公主低下头,眨眨眼睛,把眼睛里的酸涩压下去,“可能我们之间有缘无分吧!我会一直记得他的。” 张巧嘴眼睛转了转,惋惜地说:“这也太可惜了!我也跟你去天河边看过董永,像他这样的品行相貌,可真是少见!他为人谦和,脑子聪明,还会逗人开心,年纪轻轻就是举人了。他还那么孝顺,对他的老父亲就不用说了,对他的老师也那么好。哎!别说是凡人里面找不着他这样的好男儿,就算是天上,又有几个男仙比的上他呢?” 张巧嘴越说,七公主就越难过。张巧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现在她的脑子里都是董永的影子,她好想飞到凡间去,把自己的心意告诉董永。 七公主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越舍不得。” 张巧嘴懊恼地在嘴巴上打了一下,“好妹妹,都是我这张嘴不好。你快别哭了,你既然舍不得董永,要不……要不就去凡间找他吧!” 七公主摇头,“我不能让母亲和姐妹们失望。” 张巧嘴怂恿道:“好妹妹,董永是个凡人,他才能活多久?你下凡与他做四五十年的夫妻也就到头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在凡间过了四五十年,天上也就过了一个多月而已。现在娘娘正在闭关参悟,少说也得小半年才能出来。等娘娘出关了,你早就回天庭了。” 七公主说道:“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私自下凡的事被大姐发现了,我已经答应大姐不会再任性了。” 张巧嘴点点头,“大公主对您一直很好,你要是再偷偷跑到凡间,确实有点不太妥当。” 七公主感叹,“要是姐妹们能支持我就好了。” “公主们都是很疼你的,大公主只是担心你下凡被发现,被娘娘惩罚。你要是下凡了,大公主肯定会替你瞒着的。” 七公主想了想,觉得张巧嘴的话很有道理,她下定了决心。“巧嘴姐姐,我要再去凡间一次。” 张巧嘴假意阻拦,“小七,你可得想好啊!私配凡人是大罪,为了一个凡人值得吗?” 七公主眼神坚定地说:“我一定要再去一次凡间,这辈子,我一定要为自己活一次!” 张巧嘴焦急地劝道:“妹妹金尊玉贵,贵为瑶池公主。董永家里还养着猪呢!你要是嫁给了董永,肯定是要给他洗衣做饭煮猪食的,这么脏的活,你怎么做的了?” 七公主摇摇头,“我不怕脏,也不怕累。只要能和董永在一起,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张巧嘴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你啊!怎么脾气那么执拗!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我也陪你去凡间。” 七公主惊喜地搂住她的胳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自己下凡,我也不放心啊!” 七公主开心地趴在她的肩膀上笑,“巧嘴姐姐,你最好了!谢谢你!” 张巧嘴摸着七公主的发髻,眼神幽暗。她用清甜的声音说:“不必谢我,我会一直看着你的。”看着你这位高贵的公主,是如何跌落云端的。 像痴汉一样看着董永睡颜的二郎神并不知道七公主又要下凡打董永的主意了。他现在正在偷偷开心,因为昨晚董永睡着睡着就钻进了自己的怀里。这可不是他强迫的! 董永昨夜睡得晚些,早上醒的也比较晚。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闭着眼,哼哼唧唧地伸了个懒腰,董永把里衣往下拽拽,盖住自己的雪白肚皮。 “醒了?”二郎神用他深沉沙哑地嗓音问道。 “恩……”董永闭着眼睛点点头。 “赶紧起来吃饭吧!” 董永突然扑过来抱了二郎神一下,他们本来就挨得很近,二郎神没想到董永会做这样的动作,一时间就呆住了。 董永抱了一下就松开了,他睁开眼睛认真地评价,“你身上很暖和,但是没有傅宝宝身上软。满分有五星,我只能给你三颗星,算是勉强及格。” 二郎神冷哼一声,掀开了被子把董永推下床去。“从今晚开始,你睡觉没有被子盖。” 作者有话要说:二郎神:董永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人家傅官保都瘦了,还惦记着人家那身肉呢! 39、天仙配15 瑶池,大公主站在七公主寝殿外轻轻敲门。 “七妹,七妹?七妹你在吗?” 敲了好久都不见人回应,大公主疑惑地说:“怎么没人应,睡着了吗?” 她莲步轻移,去了张巧嘴的房间里。 “巧嘴,张巧嘴?”大公主敲门,张巧嘴也是不应。 大公主这才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她推开张巧嘴的房门,屋内根本没有人。 她慌慌张张地跑回七公主的寝殿里,推开殿门,大殿里也是空空荡荡的,地上还有一只摔碎的碗,还有一滩污浊的汤汁。 大公主急得跳脚,这可怎么办,七妹肯定又去凡间了,这回还带着张巧嘴一起走的。 焦急慌乱之间,大公主看到梳妆台上有一封书信。她绕过地上的碎碗,拿起那封书信。 ‘大姐,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我明白大姐说的话都是对的,但我心中一直惦念着董永,不能忘却。 大姐,瑶池太冷清,太压抑,我已经忍耐了太久,我不想再继续这样的生活。请大姐原谅我的自私。 我下凡与董永成亲,等董永寿数一到,我便会重返天庭。大姐放心,母亲正在闭关参悟,没有半年的时间,母亲不会出关。只要我小心谨慎,母亲不会发现。 还请大姐多多担待,七妹拜别。’ 看完了七公主的信,大公主气得手抖。七妹何时变成了这样,做事不顾后果,简直就是被迷了心智! 事到如今,大公主再怎么生气也没有用。她把书信塞进自己的乾坤袋里,又亲自把地上的汤汁和碎碗处理掉。 离开前,大公主召集了七公主殿里的所有宫娥,告诉她们七公主灵光一现,对修炼有了些新的感悟。她正在闭关参悟,在闭关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 处理完善后的事,大公主直奔天河而去,她站在天河边上焦急地往下看。 她看着凡间,愁眉紧锁。这董永到底是何人?能把七妹迷得神魂颠倒,为了他,七妹连瑶池都不想待了。 驻守天河的天兵过来行礼,“大公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大公主勉强笑道:“我就是有些憋闷,出来透透气。”她指了指凡间问道,“你给我讲讲,最近凡间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 天兵回答道:“凡间还是老样子,并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公主若是有兴趣,可有看看谁能考中状元。” 大公主笑了笑,“这可没什么好看的,凡是能考上状元的,都是老头子了。” 天兵也笑了起来,“公主说的极是,不过今年有个凡人叫董永,他年纪轻轻才华横溢,七公主来天河的时候还说过,这个董永没准能中状元呢!” 大公主激动地问:“那人叫什么?” “回公主的话,那个凡人叫董永。” 大公主心里一喜,真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她又回头往凡间看了一眼,匆忙回了瑶池。 天兵行礼,“恭送大公主。” 七公主留下书信不辞而别,她和张巧嘴下凡,直接落在了同福客栈外面。 同福客栈外面是条繁华的街道,七公主和张巧嘴衣着华贵,气质不凡,身姿婉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人能看清她们的面容,她们两个就像是藏在一团烟雾中。 张巧嘴拉着七公主的手往客栈里面张望,“他住在哪个房间,我们去找他啊!” 七公主赶紧拉住她,“别去!二郎神一直跟他在一起。” “二郎神?他怎么会跟董永扯上关系。” 七公主不高兴地说:“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二郎神和他是好朋友。幸好母亲闭关了,不然二郎神就该把我私自下凡的事捅到母亲那里了。” 张巧嘴听了义愤填膺地说:“真是多管闲事!如果她娘没有思凡,哪里会生下他?现在他有本事了,反倒见不得别人找如意郎君了。” 七公主也是这么觉得的,她看着高耸的院墙,幽幽地叹了口气,“只要走到后院就能见到他了,没想到我违背了母亲和姐姐下凡来,却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张巧嘴给她出主意,“咱们已经下来了,今后你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我听说,凡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董永上面不是还有个爹爹吗?趁着二郎神在京城,我们先去灌江口去找他父亲,让他把你们俩的婚事定下来。二郎神不过是他的朋友,他可不能插手董永的婚事。” 七公主听了很心动,不过她还有一点疑虑,“要是二郎神回到逛江口,发现了我,他还会上天告状的吧!” “这也不用怕,等董永回乡了,你避着二郎神,先把董永给笼络住,让他舍不得放开你。对了,二郎神和董永的关系有多好?” 七公主想了想,“他们关系应该很好。二郎神总去找董永,但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样子,我在天河却是看不到的。” 张巧嘴点点头,“应该是二郎神施了法术,他是神仙,不愿意别人看到他,这也正常。既然他们关系好,那对我们就更有利了。只要董永离不开你,二郎神就不敢上天高发你,不然,他不就是害了自己的朋友吗?” 七公主笑着点点头,“巧嘴姐姐,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灌江口吧!” 张巧嘴拦住她,“你怎么听风就是雨,你的心上人就要考试了,你不留下看看吗?” 七公主是有点舍不得,“当然是想看的,可是为了以后,我也只能先离开京城了。” 张巧嘴说:“我教你个法子,你要不要听?” 七公主现在对张巧嘴很信服,觉得她说的法子一定管用。“快说,快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张巧嘴问:“你能肯定董永一定能考上状元吗?” “这……考上进士是没问题的,状元嘛……就有些难了。毕竟举子那么多,还有很多举子在朝中有人。” 张巧嘴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找文昌帝君,让他保佑董永中状元?” 七公主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他是读书人,读书人都清高傲气的,我这样插手,不太妥当。” 张巧嘴不在意地说:“好妹子,你好好想想,寒窗苦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中状元,做高官,光耀门楣?在凡间,咱们俩可比那皇帝老儿还厉害!董永娶了你,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好歹给他一点甜头,不然他怎么知道你的好?” “你说的有些道理,但你想想,我们是偷跑下来的。若是咱们去找文昌帝君,不就泄露了踪迹?” 张巧嘴说道:“你怕什么?咱们马上就去灌江口了,咱们扮成凡人样子,混进人群里,谁能抓到咱们?” 七公主还是犹犹豫豫的,张巧嘴激她,“小七,你要是怕了,那咱们就赶紧回瑶池,现在应该没人发现,你想反悔还来得及。” 七公主孩子气地摇摇头,“我不!我才不回去呢!咱们这就去找文昌帝君。” 张巧嘴笑着说:“我听说,京郊正好有个文昌帝君的庙。咱们这就过去吧!” 两人使了个障眼法,白雾飘过,两人就消失在繁华的街道。大街上突然少了两个人,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没觉得奇怪。 七公主她们两个刚离开,董永和二郎神就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董永抱怨,“咱们今天中午去哪吃啊?我真是受不了住在客栈里那几个书生了,太小心眼了吧!天天在饭厅里堵我,要跟我比作诗?我不就炫富了一次嘛!至于这么记恨我吗?” 二郎神说:“他们要比,你就跟他们比比,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就因为那几个小人,你连饭厅都不去了,看你那点出息。” “他让我跟他比,我就要比吗?凭什么?我的出场费很贵的!没有百八十两的金子,我能上场吗?” 二郎神鄙视他,“你是怕输吧!那人虽然讨厌,但也小有才名,据说写诗写的极好。周先生可是跟我说过,你写诗毫无灵气,就知道溜须拍马。” 董永倔强地说:“我怎么不会写诗了?现在李白杜甫还没出生呢!我做不出诗,难道我还不会抄?反正我肯定是不会输的。” “说抄袭都能这么理智气壮,你的脸呢?” 董永说:“脸?脸能卖几文钱一斤?别说我啦!快跟我走,我带你去吃烧鹅去。” 董永领着二郎神来了一家酒楼,这里的烧鹅还有各种卤货都特别有名。 点了一桌油腻腻的荤菜,董永又贴心地点了一壶苦丁茶准备给自己败火。 “咱们一会儿赶紧回客栈,我抓紧时间好好看看书。” 二郎神说:“你算算你离开家到现在已经多久了,几个月了你一个字都没看过,明天要考试了,你却来劲了。” 董永咬了一口鹅腿,“那又怎样?小哥哥,你没听过临时抱佛脚吗?” “我建议你不要临时抱佛脚。” 董永问:“那要抱谁的脚,你的吗?” 二郎神说:“一会儿我带你去拜一拜文昌帝君,你今天下午也不用看书了。” 董永满脸谄媚地给二郎神倒了杯茶,“小哥哥,你果然对我最好啦!我感觉我的待遇都赶得上哮天犬了。” 二郎神说:“哮天犬很爱读书,如果它来参加春闱,它一定不会让我去求文昌帝君的。” 董永:所以说,我不如狗喽? 董永很生气,他叫来小二,“来人啊!把你们招牌菜都给我再来一份,再拎几坛好酒,我要带走!” 小二欢天喜地的应了。 二郎神问:“你吃的了那么多吗?” 董永冷峻地说道:“去求人家文昌帝君,不带点礼物多难看。” 二郎神无奈地捂住额头,“你真有礼貌……” 京郊有文昌帝君的庙,最近要春闱了,庙里香火鼎盛。 董永进了庙里,小声跟二郎神说:“有点蛋蛋的羡慕文昌帝君,每年春天都能捞一大笔。” “是啊!是啊!我春闱的时候能挣一笔,其他时候生意就不太好了。比不得二郎真君,常年香火鼎盛。” 董永和二郎神同时回头,一个身穿蟒袍,腰系玉带的文弱男子笑着走了过来。 “二郎真君,有失远迎。” 二郎神拱手回礼,“帝君。” 文昌帝君捋捋下颌的美髯,“真君,这位小兄弟是?” 二郎神把董永拉过来,“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董永。” 文昌帝君听到董永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董永走上前拱手行礼,“帝君好。”他让二郎神把东西拿出来,“我们带了几坛女儿红,还有一些下酒菜。” 文昌帝君笑了起来,他温和有礼地说:“小兄弟果然是知音啊!来来往往的书生那么多,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要给我送点好酒,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 他招呼二郎神和董永,“快随我来,咱们边吃边聊。” 文昌帝君招呼他们拐到了神像后面。 神像后并不是董永想象中的小厅,他们像是穿过了一个异次元的通道,眼前是一个小巧精致的花园。 雪白的汉白玉铺地,铺成一条蜿蜒的小路,沿着小路挤挤挨挨地种了好多翠竹。穿过一个拱门,前面是一个小小的湖泊,湖心建了一个八角亭子,琉璃瓦的顶子,木头柱子上刷着红漆。 湖水清澈见底,几尾金鱼在湖中游动。鱼儿们见生人来了也不怕,反而好奇地围过来看看。微风温暖和煦,空气中还夹带着花园里的花香。 “来来来,快请坐,咱们在这里好好喝一杯。” 董永把酒菜都拿出来,把盘盏摆好。 文昌帝君举杯说道:“今日来了好朋友,我当痛饮三大杯!” 说完举起杯子敦敦敦连喝了三杯酒,董永举着小酒杯愣神,帝君,不是应该先给好朋友劝劝酒吗? 二郎神看董永呆愣愣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笑着对文昌帝君说道:“帝君还是如此贪杯,好朋友来了,你不应该先给我们劝酒吗?” 文昌帝君嫌弃杯子小,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咱们都是好朋友了,哪里还用劝,想喝酒你自己倒嘛!” 二郎神按住他的手,“你先等我说完正事再喝。”他指了指董永,“他是我的好朋友,明天也要参加春闱考试,你记得保佑他考试顺利。” 文昌帝君说道:“啧!董公子来了又带酒,又带菜的,我怎么着也得给他安排个榜眼,探花什么的。我比皇帝还好使,我说让你中什么,你就能中什么。” 董永拎起一个鸭掌横咬在嘴里,这样才能挡住他惊喜的笑容。 二郎神太好了,给他找了这么牛x的一个门路,简直不能更棒!乖巧吃鸭手手.jpg 文昌帝君歉然地对董永说:“不是我不舍得把状元给你,只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我已经把状元的位置留给了别人。哎?说起来凑巧,那人也叫董永。” 二郎神心里一提,他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那个董永多大了?哪里人士?” “十九还是二十来着?我没仔细听。”他看着董永大大咧咧地笑了笑,“不过肯定不是这位董小友,你是二郎神的朋友,一定是在灌江口长大,那个董永是孝昌人士,离灌江口大老远呢!” 二郎神咬牙切齿地问:“告诉我,是谁提前跟你打的招呼?” 文昌帝君被二郎神的冷脸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的,他怎么突然翻脸凶了起来。 “就……就是瑶池的七公主啊!” 二郎神一章拍碎了桌子,“这个女人,胆子倒是不小!” 作者有话要说:二郎神:这个女人,胆子倒是不小!很好,你已经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感谢锦书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 读者“24050362”,灌溉营养液+12018-02-1114:47:34 读者“24050362”,灌溉营养液+12018-02-1114:47:18 读者“雎鸠炒荇菜”,灌溉营养液+22018-02-1112:41:47 读者“叶疏楼”,灌溉营养液+12018-02-1102:45:07 读者“爬过”,灌溉营养液+12018-02-1014:46:01 读者“叶紫”,灌溉营养液+12018-02-1014:23:25 读者“青涩的小果实”,灌溉营养液+52018-02-1013:5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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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永摇摇头,“帝君此言差矣。凡间的东西必然是比不上天上的东西,但是凡间吃东西会更有感觉。比如我们村里的人吧!在二郎真君的领导下,虽说日子过得不错,但是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到肉。所以能吃肉的时候都会倍感珍惜,这种感觉在天庭是找不到的。” 文昌帝君觉得这话有点道理,“那这跟你养的猪有什么关系?你养的猪最好吃?” 董永认真地点点头,“对啊!我家的肉在灌江口是很有名的,即使肉比市场价高出许多,我们也经常卖断货。很多大户人家常年去我家订货,我们村的人来买,我会给他们算便宜点。” 文昌帝君笑了笑,但是看他的表情,他还是不信。 董永不高兴了,“你家厨房在哪!我今天非得让你尝尝我家的猪肉!” 文昌帝君有了点兴趣,“你来京城还带了猪肉?” 董永说:“真君送了我一个小小的乾坤袋,我可以在里面装些吃的,食材放在里面不会变质,特别好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小锦囊,从里面拿出两个油纸包,“对了,还有一点肉脯和牛肉干,你们先吃一点,下酒用。” 文昌帝君这里还真有厨房,他是不用吃饭的,但是伺候他的几个小童还不会辟谷,厨房就是为了他们准备的。 董永从乾坤袋里翻出几块五花肉,先用清水煮熟,然后用钉子把猪皮扎上小眼。取出盐巴在猪皮上均匀涂抹,而后把猪肉放进油锅里炸,这样猪皮就像烧猪一样,皮上会有酥脆的小泡泡。 从锅里捞出炸好的猪肉放在冷水里浸一下,捞出来切块。他又从口袋里翻出一个鳝鱼干还有姜汁酒,做这个菜必须要用到这两样东西。鳝鱼干可以使菜肴的味道和口感变得更加丰富,姜汁酒可以去掉鱼干和猪肉的腥味。 把肉和鱼干放进锅里炖,董永看到厨房里有白萝卜还有一些腐竹。他把白萝卜切成块状,腐竹剪成小块,放进锅里一起炖。白萝卜和腐竹吸饱了汤汁里的咸鲜和油脂,变得软嫩可口。 菜炖好了,董永把菜装进干净砂锅里,在上面洒了一把葱花和香菜。董永用了人家的厨房,当然要收拾干净,此时鱼干还没有完全熟透,在砂锅里用余热焖一焖,等董永收拾好厨房,鱼干熟的刚刚好。 端着砂锅回到小亭子,董永把砂锅放在桌子中间,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闻着香味,文昌帝君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猪肉,他瞪大了眼睛满意地点头。“恩,你这道菜做得不错!我差点就快相信了,七公主是喜欢上了你的手艺。” 董永渴了,他喝了杯水无奈地说:“您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文昌帝君每样食材都尝了一遍,“好!好!好!好吃!我成仙以前,也是个凡人,这种带着红尘烟火气的菜,我很就没吃过了啊……” 听别人夸董永,二郎神也跟着高兴,他端起酒杯掩住嘴边的笑意。 文昌帝君放下筷子问董永,“刚刚我和二郎真君还谈论了一下,七公主让我保你中状元,真君的意思是只保佑你考试顺利,不会管你中不中进士,也不管你排什么名次。董小友,你的意思呢?” 二郎神忍不住盯着董永看,他了解董永,知道他不会接受不劳而获的状元。尤其这个甜果子还是七公主给的,董永不想娶七公主,那么他就更加不会接受状元的位置了。 虽然理智上明白董永的选择,但是情感上他还是需要董永非常明确的表态。他希望董永能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好像这样他就能在与七公主的交锋中取得胜利。 董永矜持地说:“大丈夫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我虽出身贫寒,但从小父亲就教导我,做人要诚信友善,爱国敬业。我不能因为一个状元就放弃我做人的原则。” 文昌帝君愣了愣,“你说话一直就这样吗?文不文,白不白的?你这样的,是怎么通过乡试的?” 听到董永站在自己这边,二郎神开心了。他笑着跟文昌帝君解释道:“他平时说话就这样,不着四六的,但是文章写得还可以。” 文昌帝君感慨,“真君说你没错,那你就肯定没错。你放心,明天的考试你一定会顺顺利利的。来!我们吃菜!喝酒!不醉不归!” 董永开心地举杯大喊:“不醉不归!” 二郎神拦着他,“你酒量不好,不许喝!” 董永捂着自己的酒杯,“这是凡间的酒,女儿红,我肯定不会醉的。而且你不是有解酒药吗?来!干杯!” 说完端起杯子,一口干了。 二郎神:“……” 文昌帝君跟着叫好,“好!我陪你一杯。” 两人见面还不到一个时辰,现在已经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端着酒杯你来我往,喝着小酒说着漫无边际的闲话,甚至还体贴地给对方夹菜。 二郎神看得恼火,这两人都不靠谱,明天就考试了,今天下午还在这喝大酒。 二郎神劝道:“你们俩不要贪杯,明天董永还要考试。” 董永说话都大舌头了,“有什么关系嘛!真君你有解酒药啊!嘿嘿嘿,真君,你听说过这个梗吗?你有病啊?我有药啊!哈哈哈!帝君你说好不好笑?” 文昌帝君喝酒又快又凶,此时也有点喝高了,他点点头说道:“哈哈哈,真的好笑!董小友你真有……有才华,嗝!” 二郎神扭头叹气,他知道他们俩为什么能喝到一起去了,馋酒而且酒量都奇差,这可真是酒逢知己了。 二郎神哄着董永,“你乖一点,咱们回客栈再喝,好吗?” 董永小脸红扑扑,他嘟着红润润的嘴唇说道:“不!我今天要在这里睡!” “好,就在这里睡。现在该睡觉了,明天还考试呢!” 董永歪头想了想,迟钝的脑子里好不容易才翻出考试两个字的意思,“恩,我睡觉,然后,考试。” 二郎神轻轻呼了一口气,他变出一张床,让董永躺在上面,给他盖好被子。“来,睡吧!” 董永眨巴眨巴眼睛,“爹……” 二郎神惊诧地问:“你说我是谁?” “爹……” 二郎神:“我不是你爹。” 董永眼泪叭嚓地说:“爹,你难道不要我了吗?” 又是一声叹息,二郎神点头,“我要你,你别哭了。” 董永用被角擦擦眼泪,“爹,我要听催眠曲,不然我睡不着。” 二郎神把被子蒙他脸上,“自己唱!唱完了把自己哄睡着!” 董永乖乖地缩在被子里,也不把脸上的被子拽下来。二郎神怕把他捂坏了,把被子轻轻揭开。 董永也没睡觉,他躺在被窝里认真的看着二郎神,大眼睛眨啊眨,看起来可乖了。 二郎神心里软成一团,他捏捏董永白嫩的小脸,心想,你要是平时也这么乖就好了。 文昌帝君没看他们,他一直在给自己灌酒,女儿红喝完了,他把自己的存货拿出来喝。 看到董永躺在那睡觉,他大喊道:“董小友!天亮啦!快来……嗝……快来喝酒哇!” 董永眼睛一亮,掐着嗓子,翘起了兰花指,用青衣的唱腔喊道:“帝君!我来了(liao)——” 他从被窝里爬起来,歪歪扭扭地跑回桌边继续喝。 二郎神在床板上轻轻捶了一下,以后再也不能带着董永来找文昌帝君了。 第二天一早…… 董永感觉自己的牙快掉了,但是他不想醒过来。因为他在做一个美梦,梦里有披萨,烤肠,薯条。这些东西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了,真是想念啊! “董永,快醒醒!” 董永扒拉开推他肩膀的手。 “董永,你快点醒醒!” 董永:“呼噜……” 二郎神已经给董永灌过解酒药了,但是董永还是不醒。他长着嘴,咬着石桌子,口水顺着石桌一点一点往下滴,把袍子下摆都弄湿了。 二郎神找来一盆冰水,把毛巾浸湿,他把董永扶起来靠着自己的胳膊,冰凉的毛巾盖在董永的脸上,用力呼噜了一把。 董永打了个机灵,一下就清醒过来,“啊!凉!” 二郎神把毛巾扔进水盆里,“快去换身衣服,马上就要进场了!” 董永表情呆滞,像是一个小智障,“进什么场?” “进!考!场!” “啊——”董永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四面透风的亭子,他直接脱掉外袍,从基佬紫的乾坤袋里找到一件外袍换上。 从冷水盆里捞起毛巾在脸上胡乱地擦了两把,董永站在亭子边照一照自己的仪容,觉得差不多了,赶紧对二郎神说道:“哥哥哥!快把我送到考场去!” 二郎神捏起法诀正要施法,董永却大声叫停,“你先等下。” 他摇晃着文昌帝君说道:“帝君,帝君,记得祝我考试顺利,记住了啊!” 文昌帝君也趴在桌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啊……我记住了……” 二郎神带着董永去了考场,文昌帝君酒气熏天的说完了下半句话,“我会记得让你,嗝,让你中状元的!” 作者有话要说:清醒后的文昌帝君:二郎神!你tm就不能顺道给我灌一杯解酒药啊! 二郎神:不能!我嫌弃你! 文昌帝君:董永都淌哈喇子了,你怎么不嫌弃他? 二郎神(撒谎中):你醉了,看错了,他没有! 41、天仙配17 匆匆忙忙来到考场外面,门口排了好长的队伍,排在前面的人已经慢慢进场了。 董永整理整理衣服排在队伍最后面,他抻着脖子往前看了看,突然感觉自己手里面少了点什么。 “哥!”董永看着二郎神惊恐地说,“我……我忘带笔墨了。” 二郎神冷着脸递给他一个篮子,“给。” 董永把篮子接过来,紧紧地抱在胸前,“哥!你简直比我亲爹还贴心。” 二郎神想起昨晚董永喝醉了管他叫爹的样子,忍不住脸上一黑。“快进去吧!我先回客栈了。” 董永不知道他又怎么惹着二郎神这个敏感又脆弱的人儿了,他摇摇头把二郎神扔在脑后,专心地排着队,等着进考场。 排了许久,终于轮到董永了,士兵检查过董永的篮子,搜了一下身就放他进去了。 进来的太晚,好位置已经没有了,董永找了好几圈,剩下的都是‘粪号’了。 粪号是考试的时候最招人厌的位置,每排号房只有一个马桶。马桶一般放在最里面,挨着马桶的号房叫粪号。粪号对着的就是露天的公共厕所,情况恶劣可想而知。 董永随手把篮子放在号房的桌板上,没办法了,谁让他来的晚,好的位置都被别人抢走了,他也只能认命。幸好他跟着二郎神学了很多法术,只要封住嗅觉,他就闻不到屎尿的味道了。 时间一到,士兵们拎着大筐把卷子发下来。董永拆开卷子,大致扫了一眼题目。今年的试题还挺正常的,不算偏也不算难。 董永慢悠悠地磨墨,心里头构思着杂文该怎么写。 早上没吃东西,昨天吃的油腻,还吹风喝酒,董永的头有点疼,胃里还往上反酸水。 揉揉肚子,董永觉得情况有点不妙,他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他记得有人说过,从来不生病的人,只要生病就是大病。 在草纸上快速打好草稿,还没来得及修改,董永跑出号子里吐了起来。 坐在他隔壁的一个举子满脸嫌弃地捂住鼻子,考试才刚刚开始,他的位置不好,本来打算趁着没人如厕的时候赶紧答卷。没想到旁边坐了一个病号,刚一开始就又吐又呕的,这可怎么答卷子。 董永吐完了,觉得好多了,他在半空中画了个符,压制住马桶的酸臭味。 虚弱地扶着墙回到号房里,董永用力捶捶额头。看着卷子上的字,他只觉得头晕眼花。 在桌上趴了一小会儿,董永觉得自己昨天可能拜了一个假的文昌帝君。 强忍着难受,董永也不打草稿了,他直接把答案写在了卷子上,希望早点答完,早点回去。 可能是董永急着离开,他觉得今天的思路很顺畅,连字都写得比平时更漂亮。 忍着头痛和恶心,董永好不容易答完了题。此时已经是下午了,中午考场送来的稀饭和咸菜董永也没吃。他把卷子和东西整理好,冲着号房里的士兵喊道:“军爷,军爷!” 一个士兵走过来问:“你乱喊什么?” “军爷,我快不行了,我想提前交卷退场。” 士兵看他眼眶发青,嘴唇干裂,像是病的不轻。他想了想说道:“一般是不允许提前退场的,不过看你病的不轻,我去跟监考官大人禀报一下。” 董永虚弱地冲他拱手道谢,士兵找来考官,董永听到有人来了,摇摇晃晃地站直,给监考官行礼。 监考官看董永确实是满脸病容,他问问旁边号房里的考生。 “他进考场的时候就这样吗?” 考生站起来恭敬地说道:“回大人的话,刚进来的时候他脸色尚可,发完卷子他就开始呕吐。至于其他的……学生就看不到了。” 监考官对董永说道:“既然如此……你把卷子放在桌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先退场吧!” 董永谢过了监考官,拎着自己的小篮子往外走,脚底下都在打晃。 监考官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觉得他应该走不回去了,于是派人抬来担架,把他送出考场。 董永强撑着道了谢,躺在了担架上。担架晃晃悠悠,董永的脑子里就像是一滩蛋液,有双筷子在里面搅来搅去,搅得他头痛欲裂,头昏眼花。 出了考场的门,几个士兵就把他放下了,他们还要维护考场秩序,没办法送他回家去。 考场外面停着许多车马轿子,一些是考生的家人亲眷等在这里,还有一些是做车马生意的,有些举子是外地来的,若是像董永一样突发疾病,付些钱,这些车夫就可以送他们回客栈。 董永记得二郎神说要先回客栈,他往左右看看,想找辆车子回客栈去。 一个车夫早就眼尖看到了他,一看他没人来接,热情地跑过来想接这单生意。董永也看到车夫了,他刚想招手,二郎神就突然出现在了他身边。 “董永,你怎么了?” 董永摆摆手,“我没事,就是病了。” 二郎神扶他站起来,“走,我送你回去。” 车夫已经走到一半了,看到董永有人接,只好怏怏地又返回去了。 二郎神扶着董永,施了法术直接回到了同福客栈的房间里。 董永躺在软软的床上,总算舒坦了一点。 二郎神倒了杯水,往里面扔了一颗丹药。 “来,把这个喝了。” 二郎神要把董永扶起来喂他喝水,董永赶紧拦住,“我自己来,我现在脑子里就像是搅鸡蛋一样,一动弹脑袋里就晃晃荡荡地疼。我脑壳里的鸡蛋我自己搅,你别来帮忙。” 抬起头,接过茶杯把药水喝了,董永轻轻躺回去,舒了一口气。 “真君哥哥,等我好了,带我去见文昌帝君,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二郎神给他盖好被子,“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昨天吃的都是大鱼大肉,还喝冷酒。让你别喝,你偏喝!你能赖上文昌帝君吗?” 董永:“我能看不到自己的错误吗?但是我此生最爱的就是自己,我怎么忍心责怪自己呢?” 二郎神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把他的头戳得晃了一下。 “你不忍心,我忍心。” 董永捂住脑袋缩进被子里,“哎呦喂!疼啊!我这一脑袋的鸡蛋啊!” 二郎神还是心软了,他问:“你中午吃了什么?我去给你买些东西吃。” 董永摆摆手,“不吃了,啥都吃不进去,中午在考场也没吃。随便答完卷子我就出来了,我可以预见,这次考得像屎一样的。” “别担心,我的药很快就见效,一会儿你就该饿了。” 二郎神刚要出门去,文昌帝君就撞了进来。 一进门,文昌帝君就拉着二郎神的手,歉然地说:“真君,我对不住董小友,我给弄错了!” 二郎神把手抽出来,藏在身后甩了甩,“什么弄错了?” “我……我早上没醒酒,迷迷糊糊之间,没保他考试顺利……” 二郎神:“……早知道你不靠谱,我昨天就不该去找你。” 文昌帝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董永躺在床上,冲着文昌帝君伸手,虚弱地说:“帝君,你能过来一下吗?” 文昌帝君跑过来坐在他床边歉意的说:“董小友,真是对不起啊!” 董永露出圣父一样的微笑,“没关系,你别怕。”他瞪着大眼睛,拽住文昌帝君的领子使劲地摇晃,语气阴森恐怖,“老子不在意!老子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文昌帝君的领子被抓的皱巴巴的,他无奈地说:“你……你快放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伤害一个神仙!” 董永松开他的衣领,“你说什么?我伤害神仙?”他勒住文昌帝君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是你先伤害我的!老子不怕你!老子无所畏惧!” 二郎神让董永松开文昌帝君,“行了,行了,你身体好了就别闹了。” 董永松开文昌帝君下了地,他跟二郎神说道:“考进士什么的我就不想了,咱们把流民的事情解决了就赶紧回家吧!我不想留在京城了,我想我家小花了……” 文昌帝君问:“流民?什么流民?” 董永跟他讲了一下流民的事情,“皇帝发疯,把流民都抓进监狱里。他不肯把私库里的钱拿出来买春耕的种子,你说谁能强迫他?我和二郎神也想过办法,比如变成丞相或者什么大臣进言啊!我甚至还想变成后宫宠妃,给他吹枕边风呢!不过想来想去这些法子都不是很好。” 文昌帝君问:“我觉得这几个法子都可以啊!你为什么觉得不好?” “变成丞相和后宫妃嫔,皇帝一不高兴,随便编几个罪名,他们一家老小就此完蛋。这不是连累他们了?我们本来的打算是等我中进士后,可以面见皇上,到时候我直接跟皇帝进言。” 文昌帝君不屑地说:“满朝文武都不说话,就你忠君爱国,显得你能耐。难道你进言了皇帝就会听吗?你也有亲眷族人吧?你就不怕惹急了皇帝,皇帝也把你抄家灭族?你何必自找麻烦?” 董永正直地说:“我说过了,我是爱国敬业的好青年。再说了,不就是个皇帝,我怕个毛,咱跟着二郎神混也不是一两天了。我就是懒得做皇帝,三宫六院的我怕我肾亏,不然皇帝早就被我拉下马了。” 二郎神跟文昌帝君解释:“别听他满嘴胡言乱语。流民被抓不过五天的时间,但是事情好像已经被压下去了,现在京城里最受关注的就是春闱。其实皇帝根本不在意流民的死活,我已经派土地去牢房里照应那些流民,保护他们平安无事。我们就是在等一个能面见皇上的正常途径,至于怎样让皇帝答应,我们自有办法。” 文昌帝君凑到他们身边,“什么办法?也跟我说说?” 董永坏笑着勾住他和二郎神的脖子,“我跟你说……我们就是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嘛,你懂得的?” 文昌帝君指着他说:“董小友,心机很深哦!” 董永假装谦虚地拱拱手,“过奖,过奖!” 文昌帝君搓搓手,“董小友啊!你们完全可以进行原计划嘛!我确实没有保佑你考试顺利,但是我保佑你中状元啦!等你中了状元,还怕见不到皇帝吗?” 二郎神笑容中带着点杀气,“你没记住我的要求,却只记住七公主的要求了,是吗?” 文昌帝君赶紧摇头,他尴尬地笑着:“没有,没有!我就是欣赏董小友,而且我跟你关系好,所以就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们嘛!” 董永冲帝君笑了笑,“帝君,谢谢你。” “看看,董小友体会到我的苦心了,我就说天底下的读书人谁不乐意当状元呢?” 董永跳到他身上,掐住的他的脖子来回摇晃,“我理解!但是为什么是状元?你就没有榜眼和探花的名额了吗?当了状元,我不就是吃七公主软饭的小白脸了吗?我这么爷们儿!我是如此的爷们儿啊!就是你!是你毁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仰天流泪,是你们让我做了一个小白脸!!!我不服!!! 大家有没有这种感受?脑袋疼的时候就像是搅鸡蛋,不动弹还好,一动就觉得疼。 42、天仙配18 灌江口,槐树精一大早就出门遛弯,他最近爱上了一家小摊子的蒸饺。饺子是豌豆馅的,里面掺了一点点蔬菜,别人都觉得怪异,只有他觉得馅料绵软,咸鲜适口,蘸点醋和酱油,那滋味真是美。 看摊子的老板是个非常和善的大娘,说话细声细语的,“老先生,您来啦,今儿还是豌豆的蒸饺?” 槐树精笑着说:“是啊!是啊!” “你请等一下,饺子还没蒸好。” 槐树精去隔壁摊子买了碗粥,端着粥碗,坐在蒸饺摊子前等饺子。 远处,七公主扯了扯张巧嘴的袖子,“你看,那不是个槐树精吗?” 张巧嘴看了看,“还真的是,看他的样子像是来这里……吃早餐?” 七公主捂着嘴咯咯直笑,“一个槐树精,还要吃凡人的早饭?” 张巧嘴也跟着笑,“可能是个贪吃的槐树精吧!” 七公主想了想说道:“巧嘴姐姐,你说……让他来假扮我们的父亲如何?” “啊?这不合适吧?” 七公主说:“你想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父母,难道咱们直接跑到董永家里,自己跟董父提亲吗?” 张巧嘴心想,这事要是让你母亲知道了,那可有热闹瞧了。她点点头,“妹妹说的有理,咱们这就过去吧!” 两人坐在槐树精对面,张巧嘴用手支着下巴,轻声说道:“老先生,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啊?你的儿女呢?” 听到声音,槐树精抬头一看,这女子旁边不就是七公主吗? 他筷子上的饺子掉在了粥碗里,崩了自己一脸米粒。他扔下筷子就跑,一转眼就跑没影了,老板娘喊道:“老先生,你还没给钱呢!” 七公主拿出一锭银子,“老板娘,他的饭钱我们付了。” 老板娘说:“这……用不了这么多的。” 七公主说:“多余的先放在你这里,以后他再来吃饭,你别要他的钱就是了。” 槐树精一路狂奔,奔出去二三十里地,这才敢停下喘了口气。二郎神早就给他传过信,里面有七公主的影像,让他发现了七公主的踪迹就立刻禀告。 槐树精拿出一个纸鹤,这是二郎神给他留下的。他把消息传进去,纸鹤散出一点荧光,它扇了扇翅膀,往天上飞去。 “你怎么不跑了?” 槐树精吓得一哆嗦,他一转身,七公主和张巧嘴就站在他身后。 她们俩不会发现自己报信了吧?槐树精赶紧拱手行礼,勉强镇定地说:“二位仙子,小老儿确实是妖,可从没有做过坏事,还请二位仙子大人大量,放过小老儿吧!” 七公主和气地说:“你周身清气围绕,还有功德金光,我当然知道你没做过坏事了!你别怕,我们拦下你,却是有事相求。” 槐树精恭恭敬敬地说:“仙子有事尽管吩咐,可别说求这个字,小老儿当不起。” 张巧嘴不耐烦了,她跟七公主说:“干嘛对他这么客气!”她扭头对槐树精说道,“我们要在凡间住一段时间,为了方便一点,你来假扮我们的爹!给我们打掩护!” 槐树精以为自己听错了,“假扮什么?” “假扮我们的爹!” 槐树精赶紧摇头,“可使不得!使不得!小老儿何德何能,我要是当了你们的爹,那我不是和……”和王母娘娘是一对儿了…… 张巧嘴:“和什么?” 槐树精知道自己差点说漏嘴了,他捂着嘴说:“没什么,小老儿实在是不敢啊!” 张巧嘴抬起手威胁道:“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怎么这么婆妈!再敢推脱,我就把你打回原形!” 七公主拉住她,“姐姐……别这样。” 张巧嘴甩开她的手,“这种不识相的妖精,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她指着槐树精问,“快说,你到底答不答应!” 槐树精赶忙说道:“答应,答应!小老儿什么都答应。” 张巧嘴:“算你识相,现在带我们去你家。” 槐树精惊讶地说:“去我家?” 张巧嘴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难道我们要睡在大街上吗?快点带路!” 槐树精愁容满面地带着两个仙女回家了,她们俩住进家里来,他可怎么给二郎神传信呢? 收到槐树精消息的时候,二郎神和董永正在买道袍和拂尘。 二郎神说:“你先挑着,我去去就回。” 董永点点头,“您忙您的。” 二郎神找了个僻静地方,槐树精的声音从纸鹤里面传了出来。 “真君大人,七公主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仙来灌江口了。” 二郎神把纸鹤揉成一团,心里有些堵得慌。王母娘娘在闭关,他见不到。大公主管不住七公主,别的公主更管不住她了。若是直接告诉玉帝?不行,那就有些过分了。 二郎神有些心烦意乱,七公主真是像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脱! 二郎神皱着眉回到了裁缝铺里,董永拍拍手里的包袱,“东西都置办齐了,我们走吧!” “好,我们回去!” 董永看他脸色不太好,他拎着包袱问:“灌江口有事吗?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装神弄鬼这种事我自己就能行的,毕竟我天资这么聪颖,该学会的法术我都学会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文昌帝君帮忙嘛!” 二郎神说:“是,你天资确实很聪颖,就是摸不到大道的门槛。” 董永:“你为什么总在我的伤口上撒盐,这么做你很开心吗?” 二郎神点头微笑,“开心。” 董永抱着大包袱,生气地往前冲,二郎神追上他解释道:“槐树精给我传信,七公主去灌江口了。” 董永更生气了,“她到底想干什么?天上那么大,就搁不下她了是吗?我记得上辈子她不这样啊!她是不是假的七公主啊?” 二郎神也叹气,“我也不知道几百年前的她是这个样子的。” 董永说:“咱们赶紧把事情了结了回家吧!我得想办法让她赶紧回到天上去,老待在下面算什么事啊?” 放金榜这天,董永一直睡到天大亮。他可是神仙内定的状元,谁稀罕去金榜前面挤着看榜去? 董永觉得现在的科举制度没有他上辈子时候完善。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朝廷有两种选拔人才的方式,一种是举荐,另一种就是科举。 按理说,举荐是指举荐任意阶层的读书人,但是现在举荐这种方式已经被牢牢地掌握在某几个士族手中,被举荐上来的人都是他们的党羽。 皇帝不能容忍朝堂最后变成几家士族的发言场合,所以他就要用科举来改变这种现状。不过想要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他只能慢慢来。 新科进士有一次面见皇帝的机会,几天后他们会去吏部参加考试,如果考试通过,可以谋个官职,如果考试没通过,他就只是个进士而已,吏部不会为他安排职位。 面见圣上之前,礼部有专门的人给新科进士们教导礼仪。董永早早的去了,他在人群中看见两个老熟人,一个是在城门口召集举子们联名上书的那个领头人,还有一个就是住在同一个客栈,老是找他茬的那个讨厌鬼。 “这位兄台,恭喜恭喜,咱们又见面了。” 要联名上书的举子转头一看,确实个老熟人,“同喜,同喜,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董永淡笑着说:“我叫董永。” 那举子大惊失色,“啊!原来你是新科状元!” 董永只是笑笑没说话,举子歉然地说:“前些日子唐突兄台了,我回去想了想,实在是对不住。” 董永不在意地笑笑,“你好心邀请我一起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并没有什么对不住的。说话难听的是别人,又不是你。对了,兄台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钱宁安。”他叹了口气,“那天,跟你在一起的兄台,他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我进城后去寻找那些流民,跑了好几个衙门,都没有找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可能已经遇害了……” 董永看到他眼角有丝晶莹,钱宁安不好意思让董永看见,赶紧低下头遮住眼角的泪花。 董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静静地陪他待一会儿。钱宁安可能觉得董永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于是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我读了十几年的书,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本来我都不想考试了,但是我又一想如果考上了,我也许能面见圣上……于是我又去考了。等我进了金銮殿,见到了皇上,到时候我就可以跟圣上求情,请他彻查流民之事。” 董永叹气,“你的想法虽然是好的,但是你这么做很危险,你……” “呦!这不是跟我住在同一个客栈的那位公子吗?怎么?就你这种水平还能考中进士啊!” 董永非常不爽地回头,又是那个骚包爱找事的公子哥。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一会儿礼部的官员就要过来教他们演礼,他可没时间跟这个公子哥在这逗咳嗽。 董永走到富家公子跟前,搂住他的肩膀给他肚子狠狠地捶了一拳,“你找麻烦没完是吗?我告诉你,老老实实,消消停停地待着,不然我浑起来,谁tm都别想拦住!” 那个公子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一团,他被董永发红的眼睛和凶狠的神情给吓住了。董永松开他的领子,他软软地跌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得很多人往这边看了,董永站在钱宁安的身边,也不看着他,嘴唇尽量不动,小声说道:“面圣那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只要为流民说话,皇上就一定会杀你。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别出头就是帮了我大忙。” 此时,礼部的官员刚好过来,新科进士们按照排名站好队。董永去最前面站好,他也不管钱宁安会不会听他的话,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若是钱宁实在不听劝,那他也没有办法。 到了面圣那日,新科进士全都身穿暗红色圆领罗袍,头戴梁冠,手持木笏排着队等待皇帝召见。 董永站在第一个,暗红色的罗衫衬的他皮肤雪白如玉,面容俊朗无双。董永长得好看,但是平时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容貌。因为他喜欢穿暗色的麻布衣裳,衣服总是带着褶子。加上他总跟二郎神混在一起,二郎神的俊朗具有攻击性,别人看到他们二人组合,一般都会注意到二郎神的样貌,很少会注意到董永。 守在门口的侍卫得到示意,站在汉白玉栏杆前喊道:“宣新科进士觐见!” 董永等人整整齐齐地迈步走进大殿,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新科进士们觉得胸中突然溢满了豪情。这是从全国各地收罗的最顶级的人才,他们都会为朕所用,都要臣服在朕的脚下!朕的江山一定能够绵延千千万万年! “众卿平身!你们都是……”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的发言被人打断,他很不高兴,“谁在殿上大声喧哗?” 钱宁安出列说道:“陛下,臣是新科进士钱宁安,臣有本奏!去年河东道遭灾,百姓颗粒无收,流离失所。今年,朝廷迟迟不发春耕种子,流民们没有办法,纷纷离开河东道,赶来京城。可惜朝廷不准他们进城,甚至还将他们抓了起来。还请陛下为这些流民做主,给他们发下春耕种子,放他们回乡耕种。” 董永往后偷偷瞄了一眼,钱宁安满头大汗,说话的声音很大声也很镇定。董永明白,他已经豁出去了。 钱宁安这样的行为可以被判为御前失仪,大臣们谁都不说话。董永往上看了一眼,果然皇帝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殿内一时寂静下来,董永想了想,迈步上前,跪在了中间的空地上。 皇帝没好气地说:“怎么?新科状元也有本奏?” 董永笑着说道:“臣确实有本要奏,不过臣却是能帮助陛下,解决河东道的流民问题。” 皇帝的脸藏在冠冕的珠帘后面,董永看不清他的表情。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为自己辩解道:“朕前些日子病得厉害,一直卧床休养。河东道有流民进京,这事,朕在病中也听说了。只可惜朕有心无力,只好把事情全都交给了丞相。丞相,你是如何处理流民之事的?” 丞相上前禀报,“回陛下,去年赈灾加上西北打仗,国库空虚,已经没有银子给流民们发春耕粮食了。臣等商量了一下,把流民安排去修路,他们有活干,也有饭吃,解决了流民的困顿。” 钱宁安说道:“陛下,丞相大人的办法虽好,但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原本住在河东道的居民离开了,河东道就会出现大片大片的荒地。河东道是产粮的要地,河东道没有了人,朝廷每年都会流失一大笔税银!何况流民本来有房有地,现在没有办法才流落他乡。没钱没粮,他们只能卖身为奴,这岂不是让他们心中怨愤。” 站在右侧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站出来说道:“父皇,钱宁安的话虽然还有许多疏漏之处,但是还是有些道理的。” 皇帝冷哼了一声,“年轻气盛!国库空虚,你有法子能凭空变出春耕种子吗?” 董永插嘴说道:“陛下,微臣可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董永身上,皇帝问:“你说什么?” 董永微笑着说:“陛下,微臣刚才就说过了,臣可以解决流民之事。” 皇帝有了些兴趣,“把你的法子说来听听。” 董永说道:“陛下,请先饶恕臣不敬之罪,臣要换一身衣裳。” “这有什么!来人,带状元郎去偏殿换衣服。” 董永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用,不用,臣在这里换就行了。” 董永的两只手拇指和中指合在一起,两只手的指间都对上,他嘴里轻轻念了一句,“变!”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罗衣变成了道袍,手在旁边一放,一道金光闪过,一柄象牙柄的拂尘出现在手中。 “无量寿福,贫道稽首。”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董永换衣服念的咒语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但是转念一想太不严肃了,跟我的文风一点都不符合,于是放弃了。 43、天仙配19 董永换了身黄色道袍法衣,衣服上面绣着双龙,宝塔,日月,云纹等图案。他头上插着羊脂白玉的簪子,温润的白玉似乎都要化成一汪玉髓。此时阳光正好照进殿内,董永身上的法衣华光大闪,镶嵌在衣服上的宝石珍珠光芒闪耀。在一片珠光宝气中,董永皱着眉,耷拉着嘴角,神情严肃淡漠,看起来就是个不可捉摸的高人。 皇帝和满朝文武被董永这一招大变活人(划掉)给镇住了,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位状元郎可了不得啊!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皇帝非常感兴趣地问道:“新科状元董永,你既然已经出家做了道士,为何还要考状元啊?” 董永非常沉稳地微微一笑,开始拍皇帝的马屁,“陛下登基以来,百姓安居乐业,河清海晏。贫道自幼出家就是为了要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可是陛下登基后,贫道竟然觉得自己一身本事竟然没有了用处!只好跑来考状元,为陛下效力喽!” 皇帝听了他的话,龙心大悦,“你啊你!真是会说话!你看看你这身行头,衣服上和鞋子上镶嵌的珍珠宝石,还有这象牙柄镂空雕花的拂尘,哪一样不是价值千金?你这么有钱,不知道有多会赚银子,居然还说自己没有用处?哈哈哈,朕可是不信的。” 董永心想,老子当然有钱了!老子还有个更有钱的神仙靠山!这身衣服上的珍宝都是二郎神搞来的,老子一针一线缝上去的。可惜我就算再有钱,我也不能告诉你。 董永正色说道:“陛下误会了,贫道虽衣着华贵,生活却十分清贫。”他平抬胳膊,站在原地转了个圈,“陛下请看,这衣服上的每一颗宝石都绝非人间所有。这些宝石乃是天降功德所化,大的宝石是大的功德,小的宝石是小的功德。至于这柄拂尘,也是大有来历。此宝乃是天上仙人所赠,他曾殷殷嘱托,让我勿忘初心,砥砺前行。” 皇帝对拂尘非常感兴趣,“拂尘呈上来给朕看看。” 董永心里非常不愿意,妈的,都说是宝贝了,你这个糟老头子别摸坏了它。我们做点道具容易吗?你知道这象牙柄有多贵吗?你这个阿依土鳖皇帝! 不过为了得到皇帝的好感,董永非常虚伪地说道:“若是别人想看,贫道定然不肯,但陛下是天子,只是看一下拂尘又有何不可呢?” 陛下身边的大太监从龙椅边走下来,冲董永伸出了手,董永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一定要用紫檀木的托盘,上面铺上红色绸缎才行,不然宝物会蒙尘的。”他又对皇帝说道,“陛下,此宝只能看一看,摸不得。拂尘乃是神仙赐下的法器,是降妖除魔的利器,您小心些,不要被拂尘的戾气伤到。” 大太监找来紫檀木的托盘把拂尘呈上,董永的话皇帝并不在意,他觉得自己是天子,难道还能被这一柄拂尘伤到? 镂空象牙柄的拂尘泛着温润的光泽,皇帝没忍住,轻轻摸了一下拂尘头上的细丝。厚厚的细丝手感清凉柔软,像是春风拂过的杨柳,温柔细腻。 皇帝嘴角微挑,呵,有什么不能摸的,危言耸听,装神弄鬼的臭道士。皇帝把手抬起来想再摸一下,一滴鲜红色的血液从指尖滴在桌子上。 大太监看到了血,惊恐地喊道:“陛下!您受伤了!” 皇帝瞪了他一眼,“闭嘴!你怕别人听不到吗?”他又扭头看了董永一眼,董永此时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下面。皇帝这才放下了对董永的轻视,认真地考虑董永能解决流民之困的可能。 皇帝挥挥手让太监把拂尘送下去,他偷偷拿了帕子裹住指尖的伤口。“董永,闲话以后再说,我们先来谈论谈论正事。你刚才说,你能解决河东道百姓春耕种子的事情?” 董永稽首行礼,“正是。” “把你的方法速速讲来!” 董永说道:“贫道可用搬运之法,从全国各地搬来金银。有了金银,自然可以买到春耕的种子。” 站在右侧第一个的那个皇子大怒道:“一派胡言!这种行为与偷盗有何区别?” 董永跟他解释道:“殿下,天底下有许多好心人,他们若是知道了河东道百姓的辛苦,一定肯捐赠出一些银两的。就比如贫道的这位同年。”董永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钱宁安,“他心系天下百姓,一定肯把全部身家都奉献出来的。” 皇帝,皇子以及各位大臣都看着钱宁安,钱宁安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转到自己身上了,他赶紧磕头说道:“臣愿意交出所有家财,献给朝廷。” 皇子觉得钱宁安拆了自己的台,他冷哼了一声:“不问自取是为贼。就算百姓心善乐意把自己的财产奉献出来,但你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拿走他们的钱,这就是偷盗!” 皇帝觉得董永的主意很好,但是皇儿的话也有道理。他现在不能立刻答应,不然容易受人诟病。 一些会揣测上意的大臣看到皇帝沉默了,就猜到了他的顾虑。丞相率先出列,替皇帝解围,“陛下,臣想问问董道长,可还有别的法子吗?” 董永摇摇头,“贫道修道时日尚短,而且平时走的是刚猛路子,擅长斩妖除魔。虽然师父说过我天资聪颖,但是贫道对于点石成金等术法,实在是不擅长。” 二郎神此时就隐身藏在大殿里,他听到董永的话忍不住笑道:“你的师父不就是我吗?我可没说过你天资聪颖!” 文昌帝君也来凑热闹了,他也跟着笑道:“还说自己走的是刚猛路子,董小友,看看你的小身板,你说这些话可羞不羞?” 皇帝听不到二郎神和文昌帝君的话,他只抓住了点石成金这个重点,“道家真的有点石成金的术法吗?” 董永卡壳了,他给二郎神和文昌帝君传音,“你们俩闭嘴,光听你们俩讥讽我了,那皇帝老儿说什么了?我都接不上台词了!” 二郎神说道:“皇帝老头让你表演一下点石成金。” 董永重整旗鼓,继续他的表演,他装作愁眉苦脸的样子说:“我给陛下表演一下点石成金,但是贫道经验不足,术法的效果不能支撑太久。” 皇帝大喜,“能见识见识这种异术也挺好,道长请!” 太监给董永找来一块放在鱼缸里做装饰用的鹅卵石,董永用手托着鹅卵石拿着拂尘在鹅卵石上面扫来扫去,嘴里还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 过了一会儿,鹅卵石渐渐变成金黄色,董永把沉甸甸的金子递给太监。太监立刻跑到龙椅旁边把鹅卵石呈给皇上。 皇帝把金子拿起来看了看,金子上还沾着鱼缸里的水珠,形状也是鹅卵石的形状。他满意的点点头,“这金子的形态能保持多久?” 董永怕他会拿着假金子去坑卖粮的商人,于是他赶紧说道:“回陛下的话,术法坚持的时间很短,这块金子马上就要变回原形了。” 董永话音刚落,金子又变回了鹅卵石,连上面的青苔都变回来了。 皇帝意兴阑珊地把鹅卵石递给了身边的太监。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把金子换成春耕种子。 丞相想了想说道:“陛下,如此看来,董道长提出的搬运之法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站在右侧的皇子还是不同意,“父皇,此法还是有些欠妥啊!国库虽然空虚,但也不能去偷拿百姓的钱财!” 好多大臣纷纷出声站在了丞相这边,只要董永搬的不是自家银子,谁管他的银子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 皇帝也是这么想的,他叹气说道:“唉!眼看着春耕马上就要开始了,国库里一时也凑不出这么多银子。为了不耽误春耕,也只有请董道长做法了。” 大臣们纷纷跪下磕头,“陛下圣明!” 皇子的表情颇为不甘,他上前一步还想劝谏,二郎神施法定住了他。 皇子满脸惊恐,这是什么妖法,他怎么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董永趁人不注意冲他眨眨眼,皇子眼里燃起熊熊怒火,妖道误国!着实可恨! 皇帝急着让董永变出金银,董永却推脱道:“陛下,金银数量太过巨大,贫道一人之力很难凑齐,还需要陛下和诸位大人配合。” “哦?需要我们做什么?”皇帝问。 “需要大家跟我一起念经祈福,心越诚,得来的金银就越多。” 皇帝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朕和文武百官都跟着你念经祈福。需要什么你说出来,朕派人去准备。” 董永一派仙风道骨地说:“不必,不必。只要心诚,在哪里祈福都是一样的。” 董永抽出一个非常朴素简单的蒲垫,他按住蒲垫往外一甩,每个大人的屁股底下都出现了一个相同的蒲垫。 董永跪坐在最前面的蒲垫上,他又拿出一个蒲垫放在自己面前,请皇帝坐下。 二郎神给他传音,“咱们之前可没安排念经,你想干嘛?” 董永低垂着眼睛,偷偷回答:“看这些大臣不顺眼,你们去把他们的钱也偷出来一些,咱别可着老皇帝这一只羊薅毛。” 文昌帝君埋怨道:“你可真会给我们找活!” 二郎神不放心地问:“我没教过你念经,你会念吗?别露馅了。” 董永非常镇定地说道:“没关系,我还掌握着好几门外语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大家新年快乐啊!我会给本章留言的前五十名同志发红包,里面有晋江币,这个叫年末回馈新老顾客,大家快来评论啊! 感谢小天使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beinfuture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323:55:20 枯草冠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510:41:57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512:55:50 读者“心慌”,灌溉营养液+12018-02-1511:31:57 读者“第三十八年夏至”,灌溉营养液+12018-02-1510:49:03 读者“阳光浮云”,灌溉营养液+62018-02-1423:09:57 读者“醉若相思”,灌溉营养液+12018-02-1421:33:47 读者“取了个好名字”,灌溉营养液+12018-02-1420:01:47 读者“取了个好名字”,灌溉营养液+22018-02-1419:31:59 读者“秋水长生”,灌溉营养液+12018-02-1411:48:16 读者“唐多令”,灌溉营养液+12018-02-1400:40:00 读者“平沙落雁”,灌溉营养液+52018-02-1321:07:41 读者“简单”,灌溉营养液+52018-02-1308:46:29 读者“~雅月~”,灌溉营养液+32018-02-1302:34:36 读者“笨笨的小代子→_→”,灌溉营养液+102018-02-1215:49:15 读者“慢慢的往作者菊花里”,灌溉营养液+102018-02-1213:02:22 读者“gaojiagaojia”,灌溉营养液+102018-02-1211:08:16 读者“简单”,灌溉营养液+22018-02-1208:31:22 读者“望舒”,灌溉营养液+602018-02-1123:59:28 读者“叶疏楼”,灌溉营养液+12018-02-1123:57:57 读者“彦”,灌溉营养液+52018-02-1122:22:02 44、天仙配20 董永让文昌帝君给自己来点背景音乐,一阵玄妙的仙音在金銮殿中回响。 董永在这玄妙的音乐中开口:“nice……”nice什么来着?糟糕!时间久远竟然忘了,明明应该很熟的啊!我怎么会忘呢?这不科学! 皇帝和大臣看过许多道士做法和讲经,他们头一次听到发音这么独特的经文。 所有人都犹豫地跟着念道:“奈、奈斯?” 董永回过神来,他不满地说道:“请暂停一下!” 仙乐中断,董永非常严厉地说:“诚心诚意是什么意思,在场的诸位应该都明白!这样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是诚心诚意的态度吗?” 董永自己没念对英文,还能赖别人心不诚,他的脸皮也是相当了得。他继续笃定地说:“这是赐我拂尘的老神仙,亲自传下的经文。此乃沟通天地的至尊经文,无上至宝,你们不要因为经文的发音与凡间不同便有所犹豫。” 他殷切嘱咐道:“你们初次念这个经文,一定会有不准确的地方。诸位不要怕,只管尽力模仿,最重要的是专心和认真,要把我的每个语气,停顿,还有每个动作都尽力学到位!明白了吗?” 皇帝和大臣们都被他糊弄住了,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仙乐重新奏起,董永继续念他自创的经文,“nice——” 皇帝和大臣也跟着,“nice——” “hellohellohowareyou——” 皇帝和大臣们:“哈喽,哈喽,好阿油——” “finefihankyou……” 皇帝和大臣们:“饭,饭,三克油……” 这是董永最熟悉的一段英文顺口溜了,记得上上辈子,小侄女天天给他念这段,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董永觉得掌握几门外语这个梗不能吹了,连nice后面是啥都忘了,他还吹啥?接下来干脆瞎编吧! 董永右手的中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左手垫在右手下面。“锅烧热,油烧热,下锅炸,到金黄,加开水,放葱姜,加点盐,使劲烧。巴拉一地,扎西德勒!” 董永卷着舌头,不分平翘舌,语速又极快,愣是把菜谱念出了俄语的味道。最后一句巴拉一地类似于蒙语,吃饭一词的发音,扎西德勒又是藏语,真是乱七八糟,不知所云。 文昌帝君已经笑趴了,“董小友……哈哈哈!他说的都是什么啊!太上老君若是知道他这么念道经,一定会气得从天上飞下来。” 二郎神也跟着笑:“别说你听不懂,我也听不明白。” 董永这一大串太长了,而且还夹杂着各种卷舌音和颤音,皇帝和大臣听了前面就忘了后面,说的磕磕绊绊的。 董永看他们没记住,只好又一点一点地重复了一下。 董永在心里轻蔑地笑了笑,这么点小状况可难不倒你董哥,咱编的经文都是有逻辑,有顺序的,你再问多少遍,咱这考上状元的脑袋瓜都能一字不错地重复下来。 之后,董永又把蒸鱼,红烧肉,还有小鸡炖蘑菇等经典菜谱给大家讲解了一下。在念经的时候还带着丰富的动作,例如,甩两下拂尘,把手举到头顶比个心,贱次次的他就差比耶了。 “崩竹,桥豆麻袋,阿宁哈赛有,吁——” 董永用几句不标准的外语,还有使唤牲口的号子完美地结束了念经活动。 “无量寿福,众位的心意想必已经上达天听。贫道现在就要借助太上老君的仙力,把金银变出来。诸位不要出声,凝神静气,同时也要在心中祈祷,大家的心越诚,金银变得就越快!” 皇帝在殿内看着呢!大臣们纷纷表现出要为国分忧的样子,一个个的表情都非常到位。 董永站起来,围着空地转圈,手里的拂尘甩来甩去,嘴里叨咕着炖鱼的口诀,非常的高深莫测。 拂尘甩出,一点点金光就落在空地上,渐渐的,金光越来越多,已经有人看出来金光编织出了金锭的轮廓。 总共走了七七四十九圈,董永走的额头冒汗,空地上的金锭也越来越多,董永站定,大喊了一声:“定!” 金光闪烁的轮廓变得凝实,一座一人高,两米宽的金山立在空地上。 皇帝和大臣们都激动了,这么一大堆金子啊!这得是多少钱啊! 皇帝拉着董永的手,“道长果然本领高强,如此一来,河东道的事情马上就可以解决!道长乃是最大的功臣,是国之栋梁啊!” 董永摆摆手,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直接软倒在地上。 皇帝喊道:“道长!道长!你这是怎么了?” 董永盘腿坐在地上,虚弱地说道:“陛下不必惊惶。皇子刚刚说的不错,私自拿走别人的金银就是偷盗。咱们用了这样的禁术,就要承担天罚。” 皇帝和大臣们大惊失色,难道他们也要跟着承担天罚吗? 董永看皇帝神色惊恐,忍不住安慰道:“陛下和诸位大人不要着急。陛下和大人们都是国之栋梁,贫道怎么能让天罚降到你们身上?施法的时候,贫道已经祷告上苍,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皇帝大为感动,“道长真是大公无私,舍己为人。来人,快去请太医过来!” 董永摆摆手,“太晚了,除非是南极仙翁的仙草灵芝,寻常草药治不好贫道的。”他看着皇帝眼神恳切,“陛下,贫道感觉体内灵力在不断流失,只怕贫道坚持不了太久。还请陛下下旨,把流民放出来,让贫道看着他们返乡。这样贫道才能安心的走啊!” 皇帝忍不住流了几滴眼泪,“道长,你再坚持坚持,就算是南极仙翁的仙草,朕也一定会派人给你找来。你不能死啊!朕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董永萎靡地摇摇头,“陛下,天意不可违,我们君臣之间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了。” 皇帝看着金山,心中非常遗憾。要是这道士能一直活着就好了,以后国库或者私库没钱了,就让他变钱出来。可惜啊!他命太短。 皇帝下旨,“来人!快!把流民们放出来,这些金子都发下去,不能让道长带着遗憾走。” 董永满足地笑了笑,“多谢陛下!发金子不方便,贫道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它们都变成银子吧!还请诸位退开,让出位置来。” 董永勉力坐直身体,他念叨着咒语,一座金山,变成了一座更大的银山。皇帝派人把流民都放出来,每人发了几锭银子,让他们回乡。至于剩下的银子就挪进国库,户部会用这些银子买来春耕种子运往河东道,那些没有来京城的百姓也会收到春耕种子。 用银子□□耕种子,到时候一定还会产生各种贪污腐败的问题。但董永对现在的结果已经算是满意了,没办法,贪污腐败的事什么时候都有,他自诩是个有本事的男人,但是对这种事情也是束手无策。 皇帝让人给董永搬来一把椅子,董永窝在椅子的软垫里,看着他们忙活。称重,记录,放人,发银子,把剩下的银子入国库,这些事情折腾了一整天,一直从早上忙到了傍晚。 一个御前侍卫进殿禀告,“启禀陛下,剩下的银两已经放入了国库。流民此时正在皇宫外面磕头,感谢陛下把私库银子拿出来,让他们回乡过安稳日子。” 皇帝听到前半句满意地点头,但是听到后面一句他就愣住了。 “你说什么!什么私库的银子?” 侍卫感觉陛下的语气不太对,以为自己哪里惹到了皇帝,他战战兢兢地说道:“陛下,您发下来的银子上,有私库的印记,为了把印记磨掉,我们还专门找了银匠。” 皇帝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站起来抓住董永的领子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董永也懒得装虚弱了,他挣脱皇帝的手,从容地站了起来。“本尊乃是居住在傲来山,玄英洞的仙人。你不顾河东道百姓死活,把国库的银子挪走给宠妃建造宫殿,实乃昏君!本尊夜观天象,发现此事若不处理妥当,国将危矣!” 二郎神让他浮在半空,文昌帝君在他周围打上金光,还在他周围撒着香花。 董永这一身昂贵的行头被光一打,真的是非常闪耀了。虽然董永嫌弃金光和香花什么的略俗气,但是皇帝和大臣们都吃这一套,他们现在已经相信董永就是真的神仙了。 二郎神散发了一点威压,皇帝和大臣们都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董永淡漠地说道:“刚才的金银都是从皇帝的私库和你们的家中搬来的。为君为臣应当为国尽心尽力!尔等若是继续胡作非为,总有一天会国破家亡!我已经救了你们一次,不会再救第二次!” 董永的声音振聋发聩,直击灵魂,皇帝和大臣们吓得连连伏拜,“谨遵仙长教导,谨遵仙长教导。” 董永给二郎神和文昌帝君打眼色,他们三个看时机差不多了就离开了。 皇帝跪在地上磕头,他听到上面没声音了,抬头一看,董永已经不见,只剩下几朵香花在飘飞,最后落在地上也消失不见了。 二郎神,董永还有文昌帝君离开后,文昌帝君哈哈大笑,“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玩的事,你们可千万记得找我。” 董永遗憾地说:“唉!以后可能没机会了,我和二郎神要回灌江口了。” 文昌帝君说道:“别走啊!留下来喝酒嘛!我们还没庆祝呢!” 董永叹气,“不行啊!灌江口来了一个危险人物,我们得赶紧回去!” 文昌帝君非常理解地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便不强留你们了。”他小声跟董永说,“不论什么样的危险人物在二郎神面前都是面瓜,要不让他先回去,你留下多待几天啊!” 二郎神把他推开,“董永留下做什么?留下被你灌酒?你赶紧走,我们还有正事呢!” 文昌帝君不情不愿地走了,他还冲董永招呼,“你什么时候厌烦了二郎神就来京城找我,我罩着你!” 二郎神嫌他烦,拉着董永的手直接飞回了客栈。放在客栈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董永和二郎神去客栈取了东西,结了账,就直奔城门口。此时已经是深夜,城门已经关了,但这可难不住董永和二郎神。 他们走到城门附近,董永却看见钱宁安蹲在城门口。 “大晚上的,你在这蹲着干嘛呢?” 钱宁安站起来给董永行礼,“我离开皇宫后,心里觉得烦闷,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城门这里。” 董永看看高大的城门,他当时从这个门进城,现在也要从这里出城。城外应该还有他给流民搭的棚子呢! 董永说道:“流民的事已经解决,你还有什么烦闷的?” 钱宁安苦笑,“我一直以为,流民的事是下面的官员欺瞒皇上,没想到却是皇上的意思!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我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留下……” 钱宁安对皇权的失望,董永不太能理解。他问钱宁安:“你打算好了吗?不当官了?” 钱宁安苦笑着摇头,“还没打算好,我嘴上说着失望,其实心里还是舍不得。我毕竟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一下子放下,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去做什么?” 董永从乾坤袋里翻出一本小册子,“这个送给你。” 钱宁安接过来,“这是……修仙秘籍吗?” 董永:“……”您想象力挺丰富啊! 董永说道:“这不是什么修仙秘籍,这是养猪技术手册,我写的。你要是不想当官了,回乡养养猪也挺挣钱。不过万事开头难,而且各地水土不同,你要是回乡养猪要根据当地情况,结合我这个手册,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明白了吧?” 钱宁安愣愣地说:“明、明白。”其实他不是很明白,董永不是神仙吗?神仙都这么……多才多艺? 董永抓紧包袱跟他告别,“咱们就此别过,我要回家了。” “你要回傲来山了?” 董永没好气地点点头,“恩!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家后院就要被败家娘们给点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败家娘们是谁,我觉得你们心里都有数! 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么么么么么哒!爱你们(づ ̄3 ̄)づ╭?~ 45、天仙配21 董永在京城里折腾,七公主和张巧嘴在灌江口也没闲着。 槐树精把她们俩带回家以后,她们俩就给槐树精的家里做了一个大改造。 槐树精偏爱质朴自然的家居风格,房子是竹屋,桌椅和床铺都是原木本色。床上的被子是柔软的棉麻布料,颜色是棕色的,看起来非常朴素。椅子上的软垫也是棕色的,跟床单被罩是一套。 窗台上摆了两盆文竹,这是屋内唯一颜色鲜亮点的东西。 进了屋,别说七公主,连张巧嘴都不满意。 “这屋子也太小了,就这么一间屋子,你睡在这,我和姐姐住哪里?”张巧嘴说道。 槐树精心想,我又没请你们来住,你们爱去哪去哪!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话不能这样说。“仙子,小老儿就是一个槐树精,我能住多大的房子?” 七公主对槐树精说道:“我们要在这里住一阵子,所以要在附近多建几间房子,你没意见吧?” 槐树精说道:“没意见,没意见。公主请便,请便。” 七公主看看屋里的摆设,“等房子建好了,你这里就当做仓库吧!” 槐树精愣住了,“那、那我住哪?” 七公主说:“我们建好了房子,自然有你的一间啊!你忘了么?你可是要假扮我们父亲的。” 张巧嘴说道:“就是,你这个当爹的住这么简陋的地方,万一让外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槐树精不想换房子,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他亲手做的,实在是舍不得。 槐树精跟七公主商量,“仙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可以准备一间房,对外人说这是我的房间,但是我平时就住在这,您看行吗?” 张巧嘴不满地说道:“你这槐树精,真是不知好歹,难道你这破房子还能有什么宝贝?” 槐树精低着头不说话,破家值万贯,就算没宝贝,他也喜欢自己的屋子。 七公主拉住张巧嘴,“算了。既然他喜欢,那就让他住在这里吧!”她对槐树精说道,“不过以后当着外人的面,你可别说错了话。” 槐树精赶紧答应下来,“是,是,请仙子放心!小老儿一定注意!” 槐树精住的地方远离人群,七仙女和张巧嘴连夜盖起了房子,槐树精给她们打下手。 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槐树精的院子来了个大变样。 朱红色的大门,金色的门钉,门楣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了张府两个大字。槐树精没名字也没姓氏,七公主本名叫飞凤,她也没有姓,最后他们都用了张巧嘴的姓。 进了大门有一个雕着仙鹤祥云的石头影壁,拐过影壁往前走是正厅。拐过正厅还有几个院子和一个精致花园。 每个屋里的摆设都差不多,墙壁刷的雪白,摆设清雅精致。墙上挂着古董字画,桌上摆着香炉鲜花,隔断挂着水晶珠帘,床上的被褥和椅子上的软垫都用的上好绸缎。槐树精看得目瞪口呆,他现在有些怀疑,七公主是不是把瑶池的家当都搬下来了。 槐树精最喜欢的小房子被挤在了东南角的角落里。槐树精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只要不把他的房子拆了就行。 新鲜出炉的张府里又出现了十来个仆人,他们都是张巧嘴从附近抓来的小妖。小妖们久居山林不太懂人间的规矩和习俗,张巧嘴其实也不懂,但她在天上可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几个小妖怪还是难不住她的。 收拾好了府邸,七公主找来槐树精说话。 七公主亲自给槐树精递了一杯水,“你请喝水。” 槐树精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接过茶杯,“仙子客气了,客气了。” “您请坐,别拘束。”七公主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说:“老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您帮忙。” 槐树精刚坐下,他一听到七公主的话,又惶恐地站了起来,“仙子不用这么客气,您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七公主腼腆地笑了笑,“您肯帮忙,那就太好了。我……我喜欢上一个凡人。还请你……帮我去提亲。” 七公主毕竟是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难免有些害羞,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就像蚊子哼哼。幸好槐树精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不然他可真听不见。 “不知七公主看上的是哪家的公子?” 七公主羞涩地说:“他叫董永,家住灌江口。不过他现在还在京城,参加春闱没有回来。估计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就是状元了!” 槐树精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七公主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槐树精擦擦手上的水珠,磕磕巴巴地说:“没……没事。” 七公主问:“你认识董永吗?” “不……呃,认……不认识。” “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槐树精斩钉截铁地说:“不认识!” 七公主想了想,“不认识也没关系,我知道他家住在哪里,你明天就去提亲,争取在董永回乡之前,把亲事定下来。” 槐树精偷偷擦干手心里的汗,他怎么会不认得董永?二郎神把他带到灌江口来,就是为了让他保护董永的啊! 二郎神喜欢七公主吗?明显不喜欢! 董永喜欢七公主吗?这个槐树精不太清楚,但他是跟着二郎神混的,跟着二郎神的意思总是没错! 想明白了利害关系,槐树精劝道:“仙子,在凡间,两家结亲是个麻烦事。董家得了解一下您,您也得了解一下董家。” 七公主说道:“董家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槐树精苦恼地说:“张府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您好歹给董家一点时间,让他们了解了解您啊!” 七公主叹气,她没想到事情这么麻烦,“除了这个呢?” “除了这个……”槐树精仔细想了想,“两家先摸清了对方的家庭和子女的情况,然后他们默认下两个孩子的亲事。哦!之后还得有媒人来上门说媒!而且这个媒人,一般都是男方找。之后还得合八字,媒人正式上门提亲,男方送了彩礼,跟女方商量成亲的日子,这才能办娶亲的宴席。” 七公主烦恼地皱紧眉头,再过一阵子二郎神和董永就要回来了。二郎神那么不近人情,一定会百般阻挠她和董永的婚事。她必须要在二郎神回灌江口之前把婚事定下来! 她对槐树精说道:“我不管定亲有多麻烦,总之,你必须要在十日之内把亲事定下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槐树精没想到七公主翻脸这么快!刚刚还和颜悦色的,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迫于七公主的威压,槐树精赶紧跟她保证,“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好。我现在就去董永家里摸摸底!” 七公主站起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槐树精赶紧拦住她,“别!别!凡间的大家闺秀都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您要是也跟着去了董家,就显得太急迫了。这就不太……不太矜持……” 七公主想了想,“好吧!你早去早回,发生了什么事及时跟我禀报。” 槐树精赶紧表态,“您尽管放心,小老儿去去就回。” 等槐树精离开了府邸,张巧嘴从屏风后绕了出来。“这个滑头的老妖怪,一看就是在敷衍咱们。小七,你看呢?” 七公主皱眉说道:“他好像有事瞒着咱们……我们不听他的,你在家好好□□那些小妖,再学一学凡间的规矩。我跟着他去董家,我就不信了,凭我的容貌,董父还能对这门亲事不满!” 槐树精一溜小跑离开了张府,好不容易摆脱了七公主和张巧嘴的监视,他得立刻给二郎神传递消息。 七公主居然看上了董永!还要自己给她当爹!还要去董家提亲!槐树精活了这么久,头一次知道世间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槐树精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二郎神发消息,他匆匆忙忙间,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哎呦!”来人被槐树精撞倒在地上,“我说这位老先生,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身体可真棒啊!” 槐树精一看,这不是董永他爹吗? 赶紧把董父扶起来,槐树精歉然地说:“董老爷!真是对不住,对不住。您怎么在这里啊?” 董老爷说道:“我出来买点东西。哎?老先生,你看着有点眼熟……” 槐树精无奈地笑了笑,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董永他爹! “董老爷,咱们是同乡,大概……八年前吧!咱们见过,我替董公子给你传过信。” 董父笑着点头,“是啊!是啊!我记得您!” 槐树精说:“董老爷,你看,我这还有点事……” “爹爹!” 槐树精回头一看,七公主怎么来了? 七公主笑着扶住他,“爹爹,你看看你,走的这么匆忙,撞到人了吧?” 董父说道:“这都怪我,我没仔细看路!” 七公主温柔地说:“伯父,这不怪你。我都看到了,是我爹走的太匆忙了。” 槐树精干笑着点头,“是,是,都怪我!”他现在满头满脸的都是汗,他错了,董父出现的太是时候了!七公主真是奸诈,居然偷偷跟踪他。如果他没遇见董父,七公主岂不是就发现他给二郎神传递消息了?这可绝对不行! 董父热情地问:“老先生,你们有急事要忙吗?要是没有急事,不如去我家坐一会儿啊!” 槐树精摆摆手,“不用了吧……” 七公主偷偷掐他的胳膊,“爹,你别逞强,你看你满头的汗,不如去这位伯父家里休息一会儿!” “对啊!对啊!我家离这里不远,你们来家里坐一会儿嘛!” 槐树精的小胳膊拧不过七公主的大腿,他只好答应下来,“好、好吧!” 自从搬到了灌江口,董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董永家里只有一间青瓦房。现在日子过得好了,董父又多盖了三间青瓦房。 董父领着槐树精和七公主回到了家里。院门就是普通的木板门,栅栏是用竹子扎的,进门右手边是一个菜园子。院子里用青石板铺地,非常干净整洁。院子边上种着当季的鲜花,过了花期,花籽成熟落在地上,来年开春还会发出新芽,并不用仔细打理。 院里有一口水井,还有一个石磨。猪舍现在不在院内,董父和董永把猪舍挪的远了一点,不然夏天时候味道实在难闻。 董父请槐树精和七公主进屋坐下,他泡了一壶好茶,端上瓜子和话梅等零食递给七公主。 “老先生,几年前咱们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没见过了呢!今天真是有缘分,咱们又见面了。” 槐树精说道:“我家住得远,平时少有人烟的,确实不容易见到。” 董父又问:“老先生,这位是你的女儿吗?” 槐树精:“是……吧?” 七公主接过话头,“是的,这是我爹爹!” 董父不住地夸道:“哎呀!您真是会生啊!女儿生的这样国色天香!” 槐树精谦虚地说:“您客气了,令公子也很不错啊!听说这次进京赶考,能考个状元回来呢!” 董父听了哈哈大笑:“您过奖了!过奖了!” 董父一直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世间最好的男儿,配个公主都绰绰有余!他想给儿子找一个姿容绝美,知根知底的好媳妇。今日见到了七公主,他觉得这真是二郎神保佑,让他给儿子找了个好媳妇。 “老先生,冒昧地问一下哈!您家女儿,可曾许配人家?” 七公主心里一喜,脸上挂着羞涩的红晕,微微低下了头。 槐树精心里叫苦,“还……还没呢!” 董父听了心中大喜,他说了一句,“您家闺女长得这么漂亮,一定会寻到一个好夫婿的。”说完就转移了话题,跟槐树精聊起了种地。 七公主还等着呢!没想到董父只问了一句定没定亲就没了下文。 离开董家以后,七公主埋怨槐树精,“你刚才怎么不提一提婚事!这么好的机会你都错过了!” 槐树精无奈地说:“仙子,女方不好太主动的,这样显得不矜持。您放心,董永的父亲既然已经问你定没定人家,就是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一定会找人去打听你,你还是尽快学得贤惠一些,过不了几日,他就会请媒人过来说和了。” 七公主听了觉得有道理,“看来,我得准备一下,让咱们的‘邻居’好好传一传我的美名。” 槐树精心里愁得慌,这可怎么办好?他被七公主看住了,董父又好像看上了七公主想让她做儿媳。等二郎神回来了,他该怎么交代啊! 槐树精说的很对,董父确实看中了七公主,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之后几天,他托人去打听七公主的为人。会织布啊!会刺绣啦!会管家啦!各种溢美之词源源不断地传进了董父的耳朵里。 不过他还是比较理智的,知道娶儿媳这种事得跟儿子商量,所以迟迟不找媒人上门说媒。 对于七公主来说,形势是一片大好。但是她心中还是不满意,董父为何迟迟不上门提亲呢?等二郎神回来,事情就会变得复杂了! 无奈之下,七公主给董父使了迷魂术。董父心中本就是愿意的,有了迷魂术的作用,他直接请了媒人上门提亲。 等董永披星戴月地赶回家中,董父正在请七公主,张巧嘴还有槐树精喝酒吃饭。 他们坐在一起商量婚期呢! 进了屋,董永直接被这个场合给震蒙了,他就晚回来几天,怎么就要定下婚期了呢? 二郎神就怕出状况,也跟着董永去了董家。看到屋内其乐融融的场景,二郎神要被气疯了。他的眼刀冲着槐树精嗖嗖嗖地发射!槐树精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董永问:“爹!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董父有点喝高了,他大着舌头说:“这不是商量婚期呢吗?” 董永灵机一动,冲着七公主跪了下来,“小妈好!儿子给您磕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想嫁给我!你做梦!我耍起横来,二郎神都怕!二郎神,你说你怕不怕! 二郎神:→_→我好怕怕哦…… 46、天仙配22 董永这一声小妈,让屋内出现了谜一样的寂静。 董父的酒都被吓醒了,他张大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刚、刚、刚才说啥?” 董永伸出手恭敬地指了指七仙女,“我跟小妈打个招呼!” “她不是什么小妈!你这个败家孩子!”董父怒气冲冲地说道。 董永恍然地点点头,“既然她不是,难道是这位穿紫衣的姑娘?” 七公主今日穿的是妃色的衣裳,张巧嘴穿的是紫色的,董永指的就是张巧嘴。 饶是张巧嘴能说会道,碰上了董永,也被气得浑身哆嗦。“我呸!你满口胡言乱语,说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亏你还是个读书人!” 董永认真地说:“我没弄错啊!我父亲的继室,我难道不应该叫小妈么?难道你不是继室?” 张巧嘴骂道:“谁会给你爹这个糟老头子做继室!” 虽然董父是老头子,但是张巧嘴这么说,董永就不乐意听了,“原来你不是继室。” 张巧嘴冷笑:“当然,你也不看看姑娘我的品貌,我是会做继室的人吗?” 董永摇头:“确实不像,就你这副刻薄样子,顶多做个妾侍。” 张巧嘴何曾受过这种气?她掌中聚起灵力,立刻就要动手! 二郎神往前走了一步,七公主赶紧拦住张巧嘴。有二郎神在这里,动手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七公主走到董永身边,难过地说:“董永,伯父已经替我们定亲了,今天就是商量婚期的日子……” 董永站起来,打断了七公主的话。他没给七公主什么好脸色,“您一定觉得我今天特别过分是不是?” 七公主委屈地点点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董永冷着脸说道:“你才见过我几次?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在天上……” 董永打断她的话,“你以前在天上看我拉屎撒尿扣鼻屎了吗?” 七公主羞愤地张张嘴没说话。 董永非常客气地劝她:“你在天上看到的我,都是我展现出来的美好的一面,我背地里是什么样子你根本没见过。你根本不了解我,你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只是喜欢那个‘美好的董永’,你并不是喜欢我。” 七公主委屈的流眼泪,“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为了你,离开了瑶池,违背了天条私自下凡,辜负了姐姐的信任,辜负了我母亲的教导!我如果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为你做这么多事?我千辛万苦来找你,你就这么对我吗?” 董永冷酷地说:“我有求你对我好吗?” 七公主被他的无情吓到了,“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董永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质问:“我求你下凡了吗?我求你来灌江口了吗?我求你跟我成亲了吗?没有吧?更何况,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娶你?” 董父被小妈,瑶池,下凡等词汇给吓懵了,直到董永说不要娶亲,董父这才回过神来,“什么?儿子,你不要娶飞凤姑娘吗?” 董永非常坚决地摇头,“不娶!” 董父为难地说道:“可我已经替你定亲了,亲戚朋友,还有村子里的人全都知道了。你不要任性,没有什么理由,你突然就不成亲了,你让村里的人怎么看你,怎么看飞凤姑娘?” 董永混不吝地说:“自作主张给我定亲,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谁定的亲谁娶媳妇,七公主要是给我当小妈,我肯定是乐意的。哎!到时候我还能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 董父被他气了个仰倒,七公主听到董永又叫她小妈,忍不住哭着跑掉了。 张巧嘴对董永说道:“你可真有种,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都已经暴露了,她也不装了,她对槐树精说道,“老槐树,我们走!” 董永把槐树精拽过来,扯到自己身后挡住他,“跟你走个屁!没看到我们才是一国的吗?” 张巧嘴咬牙切齿地对槐树精说:“好啊!好你个槐树精,居然敢骗我!”她愤愤地甩袖离开了,“咱们走着瞧!” 二郎神招呼着槐树精离开了屋内,他对董永说道:“你和你爹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去外面等你。” 外人都走了,董父浑身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哆嗦着手,指着董永骂道:“你!你这个不孝子!你这是要把我给气死啊!” 董永扶住他爹,“爹,你别生气,你想要儿媳妇,我给你找!但是娶七公主可不行!人家可是天上的公主,你把她留在凡间,等她娘发现了,她没什么事,咱们俩直接被送去阴曹地府,下辈子能托生成屎壳郎都不错了!” 董父不信,“她娘就算是神仙也得讲点道理吧?你们成亲了,咱们两家就是亲家,就是亲戚,她害死我们,不就是害自己的闺女?如果飞凤姑娘能生下一男半女那就更好了,老人家嘛,都疼孙子,她娘不会让孙儿没爹爹的!” 董永烦躁地摩挲摩挲脸,他头一次发现他爹还挺机智的,连王母娘娘都敢算计。 董父坚持要他娶七公主,这事可难办了。董父年纪不小了,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却是不少,董永敢跟七公主呛声,却不敢跟他爹耍横。万一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他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正愁的抓耳挠腮呢!董永一眼就瞄到了门外的二郎神,他脑中灵光一现,突然知道该怎么劝他爹了。 董永蹲在父亲身边,煽情地说:“爹,这些年都苦了你了。你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的。你怕后妈对我不好,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再找一个……” 董父打断他,“不许给我提让飞凤姑娘做你小妈啊!你要是敢再提,我就抽你!” 董永:“……”这把你机智的,还给我打预防针,这个梗早就过去了好吗! 董永无语地说:“爹!我要说正事呢!” “行!你说,我看看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董永:“……”哎呦喂!你这个小老头,我发现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犀利了! 董永晃晃脑袋,整理整理思绪,开始好言好语地劝(忽)导(悠)他爹。“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为什么要搬到灌江口来?” “怎么不记得?因为二郎真君给咱们托梦啊!多亏了二郎神,要不咱们家也不会过得这么好!儿啊!二郎神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日子,你可得惜福,娶飞凤姑娘多好啊!人漂亮,还贤惠,还是天上的仙女!” 董永无语,贤惠?我跟你认识的七公主只怕不是一个人! 董永无奈地说:“爹!娶天仙这种好事我能往外推吗?可是二郎神给我托梦了,不许我娶七公主!” 董父不相信,“你别骗我!人家二郎神怎么那么清闲,还能管你娶谁当媳妇?” “你怎么还不信呢?二郎神说了,天上有规矩,不许凡人和仙人通婚!如果仙凡相恋,仙人被剔去仙骨,或者压在山底下,至于凡人,一定会被弄死,没有商量的余地!” 董父将信将疑,他问道:“天庭为什么不许仙凡相恋?” 董永还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过二郎神这个问题。他记得上辈子好像有网友提出过一种可能,于是他信誓旦旦地照搬过来,对董父解释道:“因为凡人太能生了!” “啥?” “凡人太能生了,仙人和凡人生下来的孩子多,质量又一般。天庭不能允许有这么多半人半仙的存在,所以不许仙凡相恋。” 董父点点头,“好像……有点道理似的。” 董永着急地说:“爹,你能不能不要纠结于这些细枝末节?你再这么坚持下去,二郎神可就要生气了!咱们家为什么过得好,都是因为二郎神的帮衬!二郎神特意托梦提醒我,娶了仙女就是触犯天条。你如果一意孤行,你把二郎神放在哪里?你还是二郎神最虔诚的信徒吗?” 董父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二郎神对咱们家有恩呐!我可以不听别人的,但是一定要听二郎神的话!这样,我这就上门退亲!” “爹!爹!爹!你先消停一会儿!”董永拦住董父,“你先在家歇息歇息吧!退亲的事不用你出面,你的亲家公是个槐树精,人家七公主的正经亲人根本就没下凡,你这定的叫什么亲?连七公主的生辰八字只怕都是胡编的!你放心,这亲不算定下来,也不用退了!” 董父叹了口气,“唉!都是爹糊涂,应该等你回来了再给你定亲。不过我有点不明白了,你说我逢年过节就给二郎神进香,他有事怎么不直接给我托梦呢!你远在京城,他跑去给你托梦,我就在灌江口,他给我托梦不是更方便吗?” 老头越来越不好糊弄了,董永咽咽口水,给董父胡乱地解释了一下,“这……二郎神也不能总在灌江口闷着啊!他闲着没事的时候也爱旅旅游什么的。没准给我托梦的时候他就在京城呢!”这可不是骗人,他们在京城还睡在一间房里来着。 董永哄着老头说:“我看您喝了不少,你先睡一觉。我朋友还有槐树精还在外面呢!我不能把客人晾着啊!你去休息,我来招呼他们。” 董父点点头,“行,你去吧!好好招待着。” 好不容易把董父哄进屋里睡下了,董永把二郎神他们俩招呼进来,手里还端着一壶凉茶使劲往嘴里灌。 二郎神拦住他,“少喝凉茶,对身体不好。” 董永愁眉苦脸地说:“幸好我赶回来了,我要是回来的再晚一点,我爹都能找只大公鸡替我拜堂成亲了!”他又看了看二郎神,“我发现在我爹心里,你比我好使。你回头给他补个梦吧!这跟我吃醋呢!问我为什么二郎神只给我托梦,不给他托梦!我看老头年纪大了,好像有点神经质了!以前他可好糊弄了。” 槐树精说道:“董公子,这跟年纪没关系。本来董老爷想等你回来,问过你的意思再定亲的。可是七公主给董老爷下了迷魂术,所以董老爷的行为有点反常。” 董永焦急地问:“那我爹的迷魂术能解吗?” 二郎神拍拍他的肩膀,“不是很厉害的迷魂术,已经过了时效,迷魂术自己就解了。只是他对于你和七公主的婚事还有些执念。” 槐树精愧疚地对董永说:“董公子,真是对不起。真君把我留在灌江口守着董老爷,我却没有保护好他!” 董永摆摆手,“不!槐树大爷!这事怪不得你!要怪就怪七公主脑子有包,非得要下凡!她居然敢给我爹下迷魂术,我今天回来就不应该叫她小妈,应该来点更狠的!你们觉得叫她老妖婆怎么样?” 二郎神:“……”槐树精:“呃……” 二郎神把茶壶里的水暖热,递给了董永,“喝点水,消消气!七公主被宠坏了,从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你今天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想来她也不会留在凡间了。” 董永还是很愤慨,“算她溜得快!不然我有更恶毒的话等着她!”董永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槐树精,“我爹是不是给了很多彩礼?我明天去把那些彩礼都要回来,可不能便宜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二郎神:→_→人家仙女还能在乎你们家那么点彩礼? 董永:我把彩礼拿回来就给你送去,你要不要彩礼啊? 二郎神:……要。 47、天仙配23 二郎神听到董永提彩礼都无奈了,“你把七公主当什么了?她好歹是瑶池的公主,人家什么没见过?还能贪你那么点彩礼?” 董永不忿,“她万一拿我们家的彩礼泄愤呢?我爹准备的彩礼,一定是金银珠宝还有绫罗绸缎,可贵了!” 二郎神无语,“你的心眼也就针尖那么大了。” 董永瞪他一眼扭过头去对槐树精说道:“槐树大爷,你最近别回家了,在我家里住下吧!七公主她们临走时候的眼神你看到了吧?她们恨上你了!” 二郎神说道:“住在你这里没用,你护不住他。”他对槐树精说道,“你愿不愿意随我去真君神殿?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送你离开,不会让七公主她们找到你。” 能住在真君神殿,那可就是二郎神的亲信了!槐树精哪能不愿意呢!他恭恭敬敬地给二郎神行礼,“多谢真君,我愿意去神殿为真君效劳。” 二郎神满意地点点头,他转过身来看着董永说,“我先带他回去,把他安顿好。这两天你在家好好待着,尽量不要出门。” 二郎神要走,董永的心里有点没底,“哥!你可得快点回来,我刚把公主给得罪了,你走了谁来保护我啊!” “瞧你那点出息,刚才骂人的劲头都哪去了?你放心我去去就回,你只要在家老实待着就不会有事。” 董永扯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真君哥哥!我在家里呆着有什么用啊?我家又不是瓮城,这能挡得住七公主复仇吗?” 二郎神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发,“你放心,你这边要是有危险了,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董永勉强地点点头,“行吧!这两天我不出门了。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啊!早点回来!” 二郎神笑着掐他的脸,“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二郎神带着槐树精离开了,董永怂怂地把院门,屋门都锁好。他把客厅里的剩菜剩饭收拾了一下,打算晚上睡觉的时候跟他爹挤一挤。 董永表示,他这是要保护他爹,免得七公主对他爹下毒手,绝对不是他怂,绝对不是因为他不敢一个人睡! 被董永说了一顿的七公主哭着跑回张府,她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张巧嘴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满地的狼藉,还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七公主。 在瑶池,七公主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张巧嘴从没见过她受过这样的委屈。 到底是几千年的感情了,张巧嘴看七公主哭得这样可怜,心中也觉得愧疚。她不该撺掇七公主下凡的。 “小七,别难过了。那个董永就是个睁眼瞎,这种贱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我去把他杀了,然后咱们就回天上去好不好?” 七公主甩开她的手,把张巧嘴推倒在地上。 七公主像疯了一样大喊:“我不要你管,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张巧嘴心里的愧疚都被七公主给推散了。 张巧嘴生气地说:“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疯了吗?你是瑶池的公主,私配凡人已经是自降身份了,你为了那个董永到底还要自甘堕落到什么地步!” 七公主抓起床上的枕头、被子等物冲张巧嘴扔过去! “我说了,我不要你管!” 张巧嘴从地上爬起来,她背对着七公主,冷静地问:“好,我不管。我只问你,你是走还是留?” 七公主又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董永为什么要这样跟我说话?为什么……” 张巧嘴被她的哭声弄得不耐烦极了,她突然觉得七公主很没出息。她的心里甚至有一点不屑,如果她生来就是王母娘娘的女儿,她一定不会像七公主似的,为了一个凡人在这里哭哭啼啼。 可惜同人不同命,同样都是瑶池的女仙。七公主是王母娘娘的女儿,即使她无功无德,她依然是最尊贵的公主。而她只是个侍女,即使王母娘娘认她做干女儿,她也不过是七公主的一个跟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张巧嘴现在对七公主厌烦透顶,她走到床边,假装温柔地给七公主捏肩膀。“小七,别哭了。不管怎样,我都在这里陪着你。” 七公主倚在她的怀里,难过地说:“巧嘴,你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董永为什么不喜欢我?” 张巧嘴哄她,“可能是你们接触的太少了吧?他还没看到你的好。也许是因为……二郎神在他身边,他不敢违抗二郎神?” 七公主坐直了身体,眼睛一亮,“你说得对,一定是因为二郎神也在那里!二郎神最讨厌了!成天摆着一张臭脸,就知道上天告黑状!” 张巧嘴说:“我猜,今天董永那么过分,一定是有原因的。不如我去看看二郎神还在不在董家,然后把董永抓过来,让他给你解释清楚。” 七公主别扭地摇摇头,“才不要呢!他要是有那个心意,二郎神离开后就该来找我。他今天要是故意那样做的,难道我还非要倒贴不成?我决定了!我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他要是不来找我,我就回天上去,再也不来凡间了!” 张巧嘴说:“好!这才是瑶池公主应该有的态度呢!”嘴里是这么说的,但张巧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七公主如果就这么回去了,顶多被大公主责骂一顿,再严重一点也不过是被关几天而已。而自己身为侍女没有照顾好公主,一定会被大公主狠狠责罚的。想到这里,张巧嘴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把七公主留在凡间。 “小七,我帮你把发髻拆开,松松头发。你今天也累了,睡一会儿,好好休息吧!” 七公主擦干脸上的泪痕,点了点头,“嗯,也好。” 张巧嘴扶她坐在梳妆台前,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 七公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发髻。“我今天特意梳了这么繁复的发髻,化了精致的妆容,可惜他看都不看一眼……” 张巧嘴微笑着鼓励她,“小七,别难过。如果他心里真的没有你,咱们就当……吃一堑长一智。凡人都太坏了,他们配不上你的。” 七公主勉强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对他还是有信心的。我觉得他不会辜负我的!” 张巧嘴把她头上的珠花都拆下来,“别想那么多了,你先好好休息,咱们就这样静静的等三天,好不好?” 七公主失落地点点头,“好。” 张巧嘴手脚利落,动作轻柔地把七公主的发髻拆开。七公主失魂落魄地趴在桌上,张巧嘴把最后一根金簪轻轻□□,趁着七公主不注意,把金簪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然后又从袖子里拿出一根一模一样的金簪放在了梳妆台上。 偷换完了金簪,张巧嘴把七公主的头发梳通,收拾好了床铺,服侍七公主睡下。 素手轻轻一挥,紫色流光闪过,屋内的摆设都放回原位,摔碎的东西也恢复了原状。 张巧嘴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了七公主的卧房。离开前,她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假金簪,它就静静地放在梳妆台上,镶在簪子顶端的红宝石还在闪着璀璨的光。 七公主睡了一觉,梦里的董永一会儿对她很好,一会儿又对她冷淡至极。七公主哭着从梦里醒了过来,心里非常难过。 “七公主,七公主你在吗?” 七公主从床上坐起来,外面好像是董永的声音。 她急急忙忙地跑出去,董永就站在院里那棵桃花树下。 月光下,七公主头发披散在肩头和后背,脸上还带着泪痕。董永站在桃树下,他看着七公主温柔地微笑。一树粉嫩的桃花被月光映成了粉白色,一片一片地花瓣随风飘落在地上,在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七公主哽咽地说:“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吗?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董永走过来温柔地拉住了她的手,“对不起!我可以叫你飞凤吗?” 七公主赌气地抽出手来,“不可以!” 董永没有强求,他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二郎神一直看着我。他是我的朋友,这些年他很照顾我们家,而且他太凶了,我不敢当着他的面违抗他的意思。如果我向着你,他一定会把你带回天庭的。” 七公主心里已经原谅了董永,但她还是忍不住耍起了小性子。“你既然那么怕他,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董永拉住她的手说道:“我不是真的怕他,我只是怕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我不能跟你分开!” 七公主害羞地问:“真的吗?” “真的!” 七公主心满意足地倚在董永身上,“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董永说道:“七公主,二郎神在我身边还留了眼线,你以后见了我不要表现的太热情,对我凶一点。” 七公主温顺地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董永轻轻推开她,“早点睡吧!我会找机会来看你。” 七公主不舍地点头,“我等你……” 董永翻墙离开了张府,他从宽袖里掏出一根金簪,得意地笑了笑。摇身一变,他变回了张巧嘴。 七公主啊!七公主!你的法宝是我的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办?我一定要让王母娘娘亲手把你压在山下,永不见天日! 七公主见过了那个假的董永,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子,连喝水都能喝出甜的味道。 董永并不知道有人变成他的样子去撩妹。今天发生了许多事,董永毕竟是个凡夫俗子,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身心俱疲。董父喝醉了,一直睡着,董永晚饭也没吃,早早就爬上了床,跟他爹一起会周公,呼噜打得震天响。 第二天一大早,董父一声惊叫把董永给吵醒了。 “爹!你喊什么啊!”董永捂住耳朵翻了个身,“你让我好好睡一觉!” 董父惊恐地摇晃着董永,“儿啊!儿啊!你别睡了!我给你定了个亲,结果亲家是槐树精,儿媳是天上的仙女!这可怎么办?儿啊!我这不是做梦吧?这梦也太可怕了?槐树精怎么会是仙女的爹呢?他们是不是一窝妖精啊?” 董永无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爹,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吧!现在才知道害怕,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还算计着让王母娘娘给我当丈母娘呢!” 作者有话要说:匆匆忙忙的一章,我今天依然爱你们。 48、天仙配24 董父睡了一宿才明白昨天是什么状况,他慌里慌张地说:“爹昨天不是喝醉了吗?我早上醒过来,我就躺在床上想啊!我越想越不对劲!这又不是戏本子,我就给你定了门亲,怎么又是神仙又是妖怪的呢?” 董永揉揉眼睛,下床穿衣服,“爹,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要七公主当你的儿媳妇?” 董父期期艾艾地说:“想是想的。但你不愿意,爹也不能强迫你啊!” 董永把被子叠好,摞在床头的红木箱子盖上。“爹,你能这么想就对喽!你昨天喝醉了,我今天再给你解释一下,您记住了!七公主挺好的,我不娶她,一是因为我不喜欢她,二是因为天庭不允许仙凡相恋,这事一旦被天庭发现,你大儿子我直接就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董父连连点头,“恩恩,爹都记住了!爹都听你的!” 董永安慰道:“爹你也不用太紧张。七公主心高气傲的,我一句小妈就能把她气回天上。咱们就像以前一样,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就行了。” 董父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董永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衣裳递给董父,“爹,把衣服换了,我去做饭。这两天咱们都别出门,好好在家避避风头。” 董父把外衫套上,“好,我知道了!哎!你先等会儿,你回来!” 董永还没走出卧房的门就被他爹叫回来了,他扭过头来问:“又怎么了?” 董父紧张地说:“这最重要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说呢!你去京城考试,考的怎么样啊?中了吗?” 董永挠挠下巴,“中了……吧?” “什么叫中了吧!你想急死爹吗?中了就是中了,没中就是没中!你放心,就算你没中,爹也不会骂你的!” 董永坐回床上,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爹解释。这里面有二郎神和文昌帝君的戏份,说出来就跟灵异事件一样,这不得吓坏老头子啊! 大脑飞速运转,董永的嘴里飞快地吐出一大段瞎话。“我去考试的时候,那河东道的流民都堵在京城门口了,特别的可怜。这我哪能看得过去啊?所以我见到皇上,我就说,臣要忠言逆耳啦!这流民的事情不解决,国家的基业不就毁于一旦了吗?皇帝一听,哎呦喂,真有道理,所以就给流民发了春耕种子,让他们回乡去了。” 想了想董永又补充道:“你儿子我啊!还是很厉害的!我考上状元了,但是我没去吏部考试,以后也不打算去考试了。毕竟我的忠言太逆耳了,皇帝虽然听了我的劝谏,但是心里头不高兴,所以……这个……以后就不能当官了。恩……就是这么回事。” 董父的眉间皱成一个大疙瘩,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这孩子这张破嘴到底随谁呢?我和你娘说话都挺实在的啊!嘴跟破车似的,我都不知道应不应该信你说的话了。” 董永眨巴眨巴大眼睛,吸吸鼻子说:“我这么会说话,应该是……天赋异禀吧!” 董父戳戳他的脑门,“得了吧!就知道吹牛!”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你从小就有主意,心里也有成算。你说什么爹都信,你说你是状元,我信!你说你为了流民,当不了官,爹也信。你都考上状元了,咱们也算是光宗耀祖了!既然你不想当官,咱们就不当!” 董永很感动,他知道董父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让他好好读书,长大了以后能做大官,光耀门楣,从今以后不再是个农民,不用从土里刨食。董永知道,董父今天能说这些话,就是抛弃了自己的愿望,把他这个儿子放在了第一位。 董永搂住董父的肩膀,“爹!你果然最疼我了!” 董父踹他一脚,“别贫了!你都不娶七公主,咱们家的彩礼应该也拿不回来了,我一想到送出去的绫罗绸缎还有金银首饰就心疼呢!” 董永甩甩袖子去做饭了,“还惦记那点彩礼呢?我终于知道我这么抠是随谁了,我就随你!没跑了!” 二郎神把槐树精送回真君神殿,把他安排进了草头军里。槐树精虽然法力低微,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可以冲锋陷阵,但他在凡间混的久了,心思细腻,办事牢靠,让他在草头军里做个后勤也是不错的。 槐树精没想到自己还能加入草头军,这可把他乐坏了,跟谁说话都笑眯眯的。 二郎神离开灌江口也有一段日子了,真君神殿积了好多事,就等着二郎神回来解决了。 二郎神心里还惦记着董永,他把几个紧急的事处理了,把剩下的事都推给了梅山兄弟,自己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灌江口。 看着二郎神匆匆离去的背影,哮天犬眼中满是沧桑地跟梅山老大感叹,“感觉主人在外面有相好的了,现在天天不着家。” 梅山老大摸摸哮天犬的狗头,“别乱说,二爷找董永去了,哪有什么相好的!” 逆天鹰扑闪着翅膀从天而降,“二爷竟然被董永那只小妖精给勾走了吗?”它叹了口气,“如果是董永,我就不好意思做什么了,毕竟他送给我的牛肉干很好吃。” 哮天犬也跟着叹气,“烤羊排也很好吃。” 逆天鹰:“酱牛肉也特别好吃。” 逆天鹰和哮天犬齐齐叹气,转身离开了。梅山老大也跟着叹了口气,他无奈地摇摇头,感觉越来越搞不懂哮天犬和逆天鹰了。 二郎神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赶了,但是到了董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站在门外,听着董永悠长的呼吸声心里踏实了一点。 二郎神不舍得把董永吵醒,他转身往张府走去,看看七公主有没有离开。 二郎神来过槐树精的房子,他毫不费力就找到了七公主的住处。看着阔气的大宅子,二郎神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槐树精也真是倒霉,上次有个柳树精占了他的窝,把他的房子弄得污秽不堪。这回又有仙女抢了他的房子,直接把他的府邸来了个大改造。 七公主在屋里感受到了二郎神的气息,她换了身衣裳,挺直了腰背,开门出了府邸。 “二郎真君这么早就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啊?” 二郎神淡淡地说:“我没想到你还留在凡间。” 七公主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二郎神站在台阶下面。七公主居高临下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走?” 太阳刚刚升起,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只是隔着几个台阶,二郎神突然觉得薄雾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有些看不清七公主的样子。 “董永不喜欢你,你留在这里不过是徒惹伤感罢了。” 七公主想起昨夜那个温柔的董永,恨不得立刻冲到二郎神面前对他大喊,董永是爱我的!没有你阻止,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但是想到董永的嘱托,七公主不方便把董永对她的好告诉二郎神。 她说道:“二郎神,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和董永之间的事情?我看得出来,你做了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董永,但你凭什么对他好?你又不是他爹,你有什么资格管他?你乐意给董永施舍那么一点可怜的善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董永早就厌烦了你无所不在的控制欲!” 二郎神眨眨眼睛,淡淡地说:“我和董永之间的关系,不是你这么一两句话就可以挑拨的。我劝你尽快回天上去,不要逼我强押着你上天。” 七公主已经豁出去了,她冷笑着说:“抓我上天?好啊!我母亲正在闭关,这正合了真君的心意吧!把我送到你舅舅的凌霄宝殿上啊!到时候,我要是说真君对我意图不轨,您可别怪罪!” “既然你一意孤行,我便不再劝了,你好自为之。”说完,二郎神转身消失在薄雾中。 七公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中有些忐忑。如果二郎神继续危言恐吓,她可能就不怕了。但是他这样轻轻放下,她的心里就有些不踏实。想来想去,七公主跟着二郎神去了董家。 此时董永和董父刚起床,二郎神在门外隐身等了一会儿,等他们吃完了早饭,董永回了自己的屋子,他才现了身。 董永看到他,惊喜地搂住二郎神的脖子,“哇!大兄弟,你办事效率很高嘛!” 二郎神看到他惊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殿里积了好多事,不过你心里害怕,我只能早早过来了。” 董永凑近一些小声问:“七公主回天上去了吗?” 二郎神隐蔽地往窗外瞄了一眼,“她还没死心。” “啊?还不走?”董永忍不住咬手指,“她对我是真爱吧?我都喊她小妈了,她居然还不死心。”真是个执着的人儿啊! 二郎神不愿意听七公主还有真爱这种词,他深深地看着董永,突然说道:“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办法?” 二郎神突然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就是这样的办法。” 二郎神低沉沙哑的嗓音让董永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董永呆愣愣地看着二郎神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在心里狂喊道:妈妈救我,我可能要弯了!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感觉自己弯了,不不不!这一定是错觉! 作者:呵呵呵 49、天仙配25 被亲了一下的董永立刻变成了一个小呆子,二郎神歪头,“怎么没反应?很讨厌吗?” 董永回过神来,他磕磕巴巴地说:“不!不讨厌!”嘴唇贴一下而已,软乎乎的,没别的感觉。 二郎神笑了起来,像是冰层开化的山泉,清凌凌,甜丝丝。“要不要再试试?” 董永:“试?” 二郎神嘴角带着笑,低头含住董永的下唇,轻轻舔咬。董永心尖一顿乱颤,乍着两只爪,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好。 董永在心里狂喊:我刚才说的‘试’是疑问句啊!不是肯定句! 七公主一直盯着二郎神,她用透视眼看到二郎神亲吻董永,心里又惊又气!等看到二郎神第二次亲董永的时候,七公主简直就要气炸了,她穿墙而入,冲着二郎神的后背击出一掌。 二郎神搂着董永转了一圈,躲过了七公主的暗算。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低头又在董永水亮的唇瓣上啄了一下。 “别怕。” 苏的一比的声音在董永耳边响起,董永脸上,脖子上,耳朵上红成一片。妈的,太苏了,有点腿软。 七公主怒斥道:“你快放开董永!” 二郎神淡淡地说:“不放。” 七公主口不择言地骂道:“二郎神你无耻!董永拿你当朋友,你居然,居然……你居然对他是这种心思,你太恶心了!” 二郎神淡淡地问:“你对董永不是抱着同样的心思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无耻?说我恶心?” 七公主气结,“我怎么会跟你一样,我是女的,你是男的!” 二郎神冷淡地说:“在我眼里都是一样。你做事从来不问董永的意见,永远都在擅作主张。你不管董永喜不喜欢你,也不管你会给他带来什么危险,你只是一味地往他身边凑!” 七仙女有点理屈词穷,她想了想辩解道:“董永是喜欢我的!他愿意跟我在一起,也愿意跟我一起对抗天庭。如果不是你,我们早就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二郎神嗤笑一声,“妄想是一种病,你尽早回天庭治病去吧!” 七仙女说不过二郎神,她转过头来看着董永,“董永,你来说,你喜不喜欢我!” 此时董永还像个小傻子一样摸着自己的嘴唇,他听到七仙女的话,根本没过脑子,只是条件反射一样地摇摇头。在他心里,只要涉及到喜不喜欢七公主的问题,摇头就对了,根本不用思考。 二郎神看董永呆呆地摇头,忍不住嘴角往上挑。七公主气结,“董永!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说的!” 董永懵了,“我昨晚一直在家睡觉啊!我没出过门,我也没去见过你。” 七公主拉住他的手,“你别怕二郎神!我就在这里,你说实话,你告诉他,你喜欢的人是我。” 二郎神拉住董永的另一只手,对七公主说道:“董永刚才没推开我,说明他喜欢的是我才对。” 七公主和二郎神认识了这么久,头一次知道他原来这么厚颜无耻。她把董永扯到自己这边,“你说!你到底喜欢谁?” 董永的两只手都被紧紧的拉着,他有些无措。七公主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二郎神也是急迫地等着他的回答。 董永干咳两声,清清嗓子,“我觉得吧……我对谈恋爱,还有成亲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我觉得我能一直做个快乐的单身狗就挺好的。”他轻轻挣脱七公主和二郎神,“你们都是非常好的神仙,我觉得我们可以一直做朋友啊!哈哈,哈哈,是吧?” 董永给两个神仙都发了好神卡,还让大家一起做朋友,可以说,他的回答是非常官方了。 七公主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庞滑下来,她看着董永问道:“你昨晚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董永叹气,“我昨晚真的没去找你。” 七公主心里一片冰凉,董永递给她一块帕子,安慰她:“你别哭了,擦擦眼泪,回家睡一觉,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七公主拍掉他手上的帕子,哭着离开了。 董永捡起那条淡蓝色的帕子掸了掸上面的灰尘。 七公主走了,屋里就剩下董永和二郎神两个人。董永觉得心里头像揣了一只兔子,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一顿乱蹦。 二郎神慢慢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修炼吗?因为我想让你成仙,这样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本来打算等你修成正果,再慢慢把我的心意告诉你。但是七公主的出现让我改变了主意。” 他站在董永面前,“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希望我的这番话不要给你造成负担,请你好好想想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请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董永一直低着头,不回应,二郎神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他的卧房。 等人都走了,董永把自己摔进床铺里,他非常狂躁地蹬腿,把鞋子都蹬掉了。都是大屁眼子!说什么不要有负担,亲我就是最大的负担了好吗?七公主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上我! 董永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董父端了一盘黄澄澄地枇杷进屋来。 “儿子,快来尝尝,前两天傅老爷送来的枇杷,特别甜。我把枇杷冰在井里,现在还新鲜着呢!” 董永躺在床上,像一条咸鱼,“爹,我现在不想吃枇杷……” 董父非常关心地问:“怎么了?儿子,你累了?” 董永忽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爹!你说……我长得好看吗?” 董父端详端详他,非常耿直地说:“就那么回事吧!” 董永冷峻一笑,“爹,你对我的颜值一无所知!你知道吗?你儿子我现在就是红颜祸水!如果写成戏本子,这个故事就叫两大天神爱上我!” 董父放下枇杷,摸摸董永的额头,“哎呦!你发烧了!” 董永咧嘴,“我没病!是你手太凉了!” 董父点点头,“哦哦,对,我刚才用井水洗枇杷来着,手凉。儿子啊!你是不是因为当不了官,心里头难受啊?你出去溜达溜达,去找傅官保玩两天,天天闷着,我怕你闷出病来。” 董永叹气,“也行,我回来了,还没见过傅官保还有周先生呢!我没办法当官,好歹得跟周先生说一声,毕竟是我的恩师。” 啃了两个冰冰凉的枇杷,董永换了身齐整衣裳去找傅官保。 二郎神一直守在董家没有离开,他看着董永离开的方向就知道他要去哪了。想到傅官保,二郎神咬了咬牙,他现在真是恨不得马上把董永抓回来,不许他去见傅官保。但是他刚跟董永摊牌,他一出现,董永只会觉得尴尬。 眼不见心不烦,二郎神在董永身上留了一道护身符,直接回了真君神殿。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方便在董家久留。 董永慢悠悠地往傅官保家走去,他和二郎神都不知道,张巧嘴已经跟上了他。 七公主飞回张府,这回她没有哭。 蜷缩起双腿,她眼神空洞地倚在窗前的贵妃榻上。桃花的花瓣被微风吹进屋里,七公主张开白皙地双手接住粉嫩的花瓣。 昨夜董永的甜言蜜语还回荡在耳边,阳光照在七公主的手上,她揉碎掌心的花瓣,一拳把窗户砸碎。 从坏掉的窗户跳出去,七公主落在院子中打了一套掌法,将院子里的东西毁了个干净。七公主还觉得不痛快,她拔出发髻上的金簪,心中默念法诀,可是金簪还是原来的样子。 七公主觉得事情不对,连忙把簪子凑到眼前仔细查看。外表和重量没有任何区别,但是簪子变成了凡间那种普通的金簪,使不出一丁点法力。 糟了!金簪是假的! 七公主心里慌了起来。怎么办?簪子是什么时候被换掉的,到底是谁偷拿了自己的金簪!这金簪本是母亲的法宝,她看了喜欢,磨了很久,母亲才赐给她的。其他姐妹都没有,她们还羡慕了好一阵子。现在金簪丢了,她该如何跟母亲交代?如果有人拿着金簪,胡乱使用法力,她岂不是闯了大祸! “巧嘴姐姐!巧嘴姐姐!”七公主在张府一通乱找,此时张巧嘴跟踪董永去了,她并不在张府。 七公主在张府寻不到张巧嘴,她回想起昨天张巧嘴给她梳头发,难道是她换的金簪? 想到这个可能七公主心都凉了,她闷闷地坐在屋里,越想心越凉。 府邸内有好几处防护的阵法,别说是凡人,就是二郎神想进来都得费一番功夫。所以金簪不可能是外人拿走的。 知道自己有法宝金簪的人很多,但是金簪具体长什么样子,却少有人知道。张巧嘴一直贴身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除了自己,只有张巧嘴能接触到金簪。 低头看看手中的假簪子,七公主已经确定,偷换簪子的人就是张巧嘴。只有她才能做出这根以假乱真的簪子,也只有她才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金簪偷走。 七公主紧握着假簪子,恍然明白,昨晚与她在桃树下说话的人真的不是董永,而是张巧嘴。她现在只有一点想不明白,张巧嘴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摸摸脸:我真是一个犹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人儿啊!看看,大家都爱我!什么?什么?张巧嘴就不爱我……emmmmmm,可能因为她级别不够高吧! 50、天仙配26 瑶池,钟磬齐鸣,仙鹤纷纷向北飞去。大公主听到钟声,立刻放下手里的事物,匆匆往正殿赶去。她的母亲王母娘娘要出关了。 静静地立在左侧的首位,大公主把手掩在宽袖中紧紧地攥着。七妹刚刚下凡,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出关了,这下可麻烦了。 一阵香风飘来,空中飘下五彩缤纷的花瓣。数位身穿素色衣裙的宫娥手持花篮簇拥着王母娘娘进入殿中。 王母娘娘身穿金色宫装,头戴九尾凤簪,脖子上挂着五彩璎珞,端庄高贵,仪态万方。 她优雅从容地坐在上位,两位身着彩衣的宫娥手持孔雀羽毛做成的八宝彩扇立在她身后。 众位女仙齐齐下拜,“恭喜娘娘顺利出关!” 王母娘娘温柔地笑了笑,“众卿免礼,平身。”她坐在上面往下扫了两眼,突然皱眉,指着左侧的一个空位问道,“飞凤怎么没来?” 众位女仙都向空位上看去。说起来,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七公主了。 大公主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回母亲的话,您闭关后,七妹突然开悟,现在也在闭关。” 王母听了大喜,“恩,不错!飞凤这丫头最是懒散,天天就知道玩。此次闭关,她若能有所收获,那就再好不过。”她吩咐大公主,“你是长姐,对她的事要多上心。” 大公主颔首点头,“母后放心,女儿已经吩咐过七妹身边的侍女,所有人不得接近七妹的寝殿。女儿还担心七妹孤单,所以把巧嘴留在七妹身边照顾她。” 王母娘娘点头,“你安排得很妥当。” 禀告完七公主的事情,大公主退回原位,偷偷擦干手心的汗珠。这次母亲这里糊弄过去了,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她得找机会下凡,去把七公主和张巧嘴找回来。 王母娘娘闭关许久,瑶池积压了许多事务要处理。负责各处事务的女仙轮流禀报,大公主站在首位越等越心焦。等朝会开完,只怕七妹和董永的孩子都满月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凡间,董永慢悠悠地走到傅府,门房却告诉他,傅官保不在家。 董永问:“你家少爷去哪儿了?” 门房说:“董公子,少爷去博雅轩查账去了。” 董永笑了,“那行,我去博雅轩找你们少东家。” 溜溜达达去了博雅轩,还没进门董永就听见傅官保的大嗓门。 “你过来!你看看这,茶水钱为什么这么多?” “回少爷的话,来这里买东西的大多是达官贵人,他们来了,总不好上白水。所以泡茶用的都是上好的茶叶,这样咱们店里也有面子。” 傅官保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哦……算你答的对!” 董永站在门口偷笑,傅官保抬头看到他,跳起来喊道:“哎呦!我的兄弟!你可回来了!” 两个好朋友站在门口激动地拥抱,傅官保把账本扔给掌柜,“今天不查账了,我带我的好兄弟吃酒去!” 找了间酒楼,傅官保一边给董永倒酒,一边问道:“兄弟,考试考得怎么样?” 董永叹了口气,“说来话长,考是考上了,不过官是做不成了。” “啊?为什么?你得罪人了?” 董永点点头,“差不多。” 傅官保招呼着董永喝酒吃菜,他无所谓地说:“不做官更好,咱们兄弟两个留在灌江口做生意,就凭你的口才,你的人品,还有你的才华,咱们俩肯定能做成蜀中第一首富!” 董永想了想,“口才,人品,才华都是我出,合着成为首富你没出力啊!” 傅官保笑嘻嘻地喝了一口梨花白,“怎么会没我的事?我可以出银子啊!” 董永揪了一根鸡腿塞进傅官保的嘴里,“原来你打着主意让我给你当长工呢!” 傅官保抓着鸡腿咬了一口,“我是劝你想开点嘛!你有功名傍身,家里条件也不差。无论是做生意,还是买地收租子,日子肯定差不了。所以你别臭着一张脸了,放松心情,以后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的。” 董永摸摸脸,“我脸色很难看吗?” “恩!虽然在笑着,但是脸色不好看。” 董永心想,我不是在担忧前途,毕竟像我这种有才华的人儿还愁没活干吗?我是担心自己要弯啊! 董永抿抿嘴,问傅官保,“我问你个问题哈!你……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伴侣?” 傅官保端着酒杯傻呵呵地问:“伴侣?就是媳妇儿呗?” 董永想了想,如果跟二郎神在一起,谁是媳妇儿一目了然。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媳妇儿!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嚯嚯嚯……”傅官保害羞地笑笑,“首先!她得胸大!” “噗……”董永嘴里的粉条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擦擦嘴巴,董永心有余悸地说:“你继续说,我不吃东西了。” 傅官保嘿嘿笑了两声:“其次,她得长得漂亮。” “恩恩,还有吗?” “没了。” 董永无语,“这就是你娶媳妇的标准了?” 傅官保大大方方地说:“是啊!我挑儿媳妇就这两条要求。”他拍拍胸脯,“你看看兄弟我!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我找个漂亮媳妇不过分吧!” 董永趴在桌上无力地说:“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兄弟,你是不是为情所困了?”傅官保凑到董永身边,“我跟你说,只要你按照我的标准找媳妇儿,一定错不了!” 董永掰掰手指头,傅官保有两个条件。一是漂亮,二郎神合格了,毕竟自己已经为色所迷了。至于胸大……改天趁机摸一下吧!应该小不了…… 晃晃脑袋,董永把傅官保这个不靠谱的意见从脑子里甩出去。他放下筷子,跟傅官保打了声招呼,“你先忙着查账吧!我去看看周先生。” “哎!别走啊!”傅官保拉着他,“你来找我,酒也不喝,饭也没吃,你走什么啊!” 董永摆摆手,“我两三杯就倒的酒量,有什么好喝的。而且我心里有事,改日我再来找你玩。” 告别了傅官保,董永去买了点茶叶点心之类的小礼物,拎着东西去找周先生。 周先生的学堂还是盖在河边的那座小竹楼,屋内传来朗朗读书声。董永站在河边静静地听着,他想起第一次来学堂的时候,是二郎神送他来的。为了给自己找个好先生,他还花了三百两黄金。 虽然三百两黄金对于二郎神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董永一直记在心里。 “回神啦!” 董永:“啊?啊!周先生。” 周先生站在董永面前,学堂里的学生已经走散了。 “回来了?”周先生问。 董永点头,“恩,我回来了,先生。” “进屋说话。” 现在正是午饭时候,煮饭的大娘把饭菜摆好。 董永把礼物递给周先生,“从京城回来的匆忙,没来得及给先生买土特产。这是我来时买的东西,先生别嫌弃。” 周先生笑着说:“你有这番心意就好,我怎么会嫌弃?” 说到这里,周先生渐渐收敛了笑容,“我一直掐算着,你连着考试,到上榜,再到陛下召见,再加上回来的路程,怎么着还得过一个多月才能回来。你回来的这么早,是不是……没考中?” 董永后脖子上起了一层冷汗,“我……考中了,也见到了陛下。我就是赶路比较快,所以回来的比较早。” 周先生皱眉,“不对吧!我记得你离开时候骑了一头小毛驴,骑它赶路能有多快?” 董永擦擦汗,小毛驴进京城前就卖掉了。“驴子卖了。我是日夜兼程地赶路,两匹快马换着骑,吃饭都是在马上吃,所以比较快。” 周先生点点头,“好吧!你考了第几名?” “考……考了个状元吧……” 周先生皱眉,“这叫什么话?连自己考了第几名都不知道吗?” 董永觉得周先生今天问话都特别犀利,他把流民的事改了改跟周先生讲了一遍。 “就是这么回事,我得罪了皇帝,做官的事我就不想了,回乡种地养猪也是条生路。” 周先生满意地点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不枉费我教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董永笑了笑,“谢谢先生能理解我。我都想好了,回乡以后种种地,养养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你是个豁达的人,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出路,为何眉宇间依然有些抑郁?” 董永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我……我在考虑我的终身大事呢!” 周先生恍然,“哦!你爹给你定亲的时候我也去了,你的未婚妻很漂亮,据说家境也好,与你是良配呀!” 董永苦笑,“我不喜欢我的未婚妻,这门亲事我会退掉。”周先生是董永的恩师,董永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建议。 “先生,有个人对我表达了好感,如果我接受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你说……你说我要不要离他远点?” 周先生想了想,回答道:“我对于男女之情不大了解,不过,你既然能来问我的意见,这就说明你是中意她的。董永,你是个果断的人,如果不喜欢,你谁都不会问,自己直接就拒绝了,你既然来问,说明你喜欢她。” 董永深吸一口气,觉得从傅官保还有周先生这里讨教恋爱问题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他们俩好像都在努力使我变弯!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能不能好好阻止我一下,不要让我变弯? 51、天仙配27 点了一大桌子菜,董永没吃几口就跑了。傅官保颇为意兴阑珊,他随便扒拉两口饭,填饱了肚子回博雅轩继续查账。 账本没比四书五经可爱多少,傅官保刚吃饱了饭,正是困倦的时候。他手里拿着账本困得直点头,好想回家睡一觉啊! 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莲步轻移站在傅官保面前,“老板,我想买个笔洗。你们这里有什么好货色吗?”声音清甜悦耳,非常好听。 来客人了,傅官保清醒了一些,他抬头一看……嚯!大美女!再稍稍往下瞄一眼,胸大! 傅官保激动了,命中注定的媳妇儿来了,瞌睡虫什么的,早就飞走了! 伙计招呼着客人,“小姐这边请。”他指着左侧靠墙的架子,“这一面架子上都是笔洗,小姐请看。” 傅官保一屁股把伙计挤到一边去,他整整衣服挤到前面,笑着说:“小姐,我是博雅轩的少东家,我叫傅官保,你想选个什么材质的笔洗?不是我吹,我们家的货是最全的了。” 张巧嘴低头笑了笑,“我想选个前朝的笔洗,送人用的。” 傅官保不停的点头,“哦!哦!我知道了。”他在架子上看了半天,拿了一个冰裂纹的笔洗递给张巧嘴,“您看这个怎么样?绝对是个宝贝!” 笔洗是淡青色的,淡淡的白色纹路像是冰层乍裂,明明是瓷器,却有一种晶莹剔透的美感。 伙计偷偷拽拽傅官保的衣裳后摆,小声说:“少东家,那个冰裂纹是本朝的,那个白釉的才是前朝传下来的。” 傅官保看看架子,小声问:“就那个像是留着装咸菜的破碗?” 伙计:“……恩,就是那个。” 傅官保扭过头来,冲张巧嘴笑道:“嘿嘿,嘿嘿,跟小姐开个玩笑,这个冰裂纹的多好看,不过前朝的笔洗,应该是这个!”他把架子上的白釉笔洗拿下来,“这个是前朝的。不过在下觉得还是冰裂纹的好看,是不是?” 张巧嘴抿嘴笑道:“那我就听少东家的,买这个冰裂纹的笔洗好了,麻烦少东家帮我把笔洗包起来。” 傅官保接过笔洗,招呼伙计把东西包好。 张巧嘴状似无意地说:“这笔洗是送给我未来妹婿的,希望他能喜欢。我妹婿参加完春闱考试,刚刚到家呢!” 傅官保问:“灌江口的举子我都熟啊!你妹婿叫什么名字?” “我妹婿叫董永,少东家认识吗?” 傅官保眼睛一亮,“哎呦!董永我就更熟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是好兄弟来着!” 张巧嘴笑道:“竟然这么巧,没想到一出门就遇见了妹婿的好友。那我可就要跟你好好打听打听了,我这妹婿为人如何?我妹妹定亲的时候急了些,我很怕她吃亏呢!” 傅官保笑道:“你放心,董永人品好,才学好,他一看就是个疼媳妇的人!你妹妹嫁给他绝对错不了。” 张巧嘴又打听了些别的,傅官保只是一个劲地夸董永,把董永做过的好事和没做过的好事都讲了一遍。顺带着还推销一下自己,董永人品这么好,他的好兄弟当然也差不了啊!傅官保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张巧嘴笑得嘴角都有点僵了,太磨叽了!而且说得都是没用的废话! 张巧嘴起身要走,“妹妹还在家等着,我下次再找您聊天吧!这笔洗多少银两?我把钱付了。” 漂亮且胸大的妹子要走了,傅官保很是依依不舍,他把装着笔洗的锦盒推给张巧嘴,“大家都是亲戚了,要什么钱啊!你拿去,算是我送你的。” 张巧嘴摇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不付钱可不行。” 傅官保摆摆手,超大方地说:“没关系!就是一个小礼物,不值钱!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 张巧嘴腼腆地笑笑,“那好吧!谢谢少东家了。” 傅官保往她那边挪了挪,“别这么客气,叫我傅官保就行。你要是不介意,叫我官保也可以。” 张巧嘴拿起桌上的盒子,“好的,少东家,我先回去了,少东家你继续忙吧!” 傅官保扒着门框,看着张巧嘴慢慢走远,伙计过来,愁眉苦脸地说:“少爷,那个笔洗起码值五百两银子,您就这么送人了,东家那边怎么交代啊!” 傅官保给伙计弹了两个脑瓜崩儿,“你这个傻小子,无缘无故我会送人礼物吗?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等我把她娶进了家门,这五百两银子还算钱吗?” 伙计揉揉脑门,“少东家真聪明!” 傅官保得意地说:“聪明的还在后面呢!那笔洗是给谁的?那是给我兄弟董永的!东西给了董永就是给了自家兄弟,你说,我这五百两亏了吗?” 伙计嘿嘿傻笑,冲傅官保竖了个大拇指,“少爷真是高!” 傅官保得意地晃晃脑袋,“不跟你说了,好好看店,我去找董永去,他都要娶媳妇了,我也不能落下,争取跟他一天成亲!” 把账册放好,傅官保骑上自己的宝马去了周先生的学堂。 周先生和董永吃完了饭,正在讨论这次春闱的考试题目。周先生打算明天给自己的学生们讲讲这次春闱的题目,让他们了解一下科举的套路。 傅官保进了屋给周先生行礼,周先生笑呵呵地说:“真是稀奇,这还是你考中举人后,第一次来我这里。” 傅官保不好意思地笑笑,“先生,我好不容易考中了举人,我打算今后再也不要碰书本了,来你这,我不是找罪受嘛!” 周先生笑问:“那今天为何来了?总不能因为董永在这里吧?” “嘿嘿嘿,先生猜对了!我找董永有事,我也想娶媳妇了!” 董永嫌弃脸,“我长得很像媒婆吗?” 傅官保坐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胳膊,“好兄弟,你可得帮帮我。这个媒人必须你来做,别人都不合适!” 董永皱眉想了想,除了村里的姑娘,他也不认得谁家姑娘啊!再说村里的姑娘傅官保都见过,没听说他看上谁啊? “你到底相中哪家姑娘了?” 傅官保含羞带怯地笑了一下,“就是张姑娘啊!” “张姑娘?哪个张姑娘?” 傅官保推了董永一下,“哎呀!就是你未婚妻的姐姐啊!” 董永被傅官保推了一个趔趄,“我未婚妻的姐姐?” “是啊!张巧嘴姑娘。” 董永狠狠地在桌上拍了一下,“妈的,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周先生问:“怎么了?” 七公主是神仙,张巧嘴应该也是。董永不希望傅官保娶张巧嘴,但是他又不方便把实话告诉傅官保。 想来想去,董永突然想起二郎神当初是怎么忽悠自己的。他严肃地对傅官保和周先生说道:“张巧嘴和她妹妹都是狐狸精,你要是娶她了,不出一个月,你就会被张巧嘴给吸成人干!” 周先生皱眉,“子不语怪力乱神,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都是世人编撰出来的!” 董永伸手,把桌上的茶壶敲碎,里面的水哗啦啦往外流。他的手按在茶壶上方,水倒流回壶中,茶壶又恢复成原样。 傅官保和周先生长大了嘴巴,傅官保嚷嚷道:“我的天呐!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董永微笑,“我也是会法术的!这回你们相信我了吧?” 周先生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法术?” 董永说道:“这个是秘密,教法术的师父不让说。总之,张府的两个女儿都是狐狸精,我一眼就看破了她们的真身!”他嘱咐傅官保,“你可得小心点,见到张巧嘴记得跑远远的。” 傅官保怏怏地答应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姑娘,没想到她居然是妖精!我还送了她一个五百两的笔洗,我这就是人财两空啊……” 董永骂他,“该!谁让你见色起意!” 傅官保不服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不信你不喜欢长得好看的!” 董永忍不住怂了一下,他确实沉醉于二郎神英俊的容颜不可自拔,现在正在努力保护自己不要变弯。 周先生担心地问董永:“那两个狐狸精厉不厉害,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吗?如果对付不了,你可千万别逞强。” 董永摇摇头,“收妖的事就交给我吧!你们不要把妖精的事说出去,不然会打草惊蛇,还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周先生和傅官保连忙答应,“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董永叹气,他突然有点理解了二郎神说七公主是狐狸精时候的心情了。对于那些他想保护的人,知道的越少,对他们越好。他站起来冲周先生和傅官保拱拱手,立刻就要告辞离开。 周先生留他,“你急着干什么去?别是急着去捉妖?” 董永笑了笑,“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出了周先生的门,董永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七公主是什么意思?指使张巧嘴勾引傅官保?留在凡间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非要给我的朋友添麻烦? 张巧嘴拎着锦盒回了张府,她还不知道七公主已经发现金簪被换掉了。她心里还在想着,自己离开了一早上,应该怎么跟七公主解释。 此时,七公主环抱双膝坐在院中的桃树底下发呆。 张巧嘴回来了,兴高采烈地说:“小七,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她打开盒子,露出淡青色带白色裂纹的笔洗,“看,冰裂纹的笔洗!你拿去送给董永,他是读书人,一定会喜欢的。” 七公主淡淡地说道:“他都管我叫小妈了,我还有必要送他东西讨好他吗?” 张巧嘴说:“昨晚他不是过来道歉了吗?” 七公主抬起头,认真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董永昨晚来过?” 张巧嘴笑道:“噢,是他苦苦哀求,我才放他进来的。不然凭他一个凡人,怎么能进你的院子?我昨晚都看到了,你们和好了。只是那二郎神可恨,非要阻止你们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图个什么?” 七公主说道:“今早,我去见董永了。” “他……说了什么?”张巧嘴不自在的问。 “董永说,他昨晚根本没有离开家。我很奇怪,昨晚你放进来的人是谁?变化之术能瞒过我的眼睛,法力应该比我高。”七公主笑了一下,“在这灌江口,法力比我高的寥寥无几,总不会是二郎神变做董永,来骗我吧?” 张巧嘴知道七公主已经发现了破绽,她干脆说了实话,破罐子破摔了。“没错,昨晚董永根本就没来,你见到的董永是我变的。” 七公主捏着假的金簪,手指发抖。“你的变化之术瞒不过我,所以……我的金簪是你换走的。” 张巧嘴随手把笔洗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金簪,拿到眼前欣赏,“没错,金簪是我拿的。真是件好宝贝,我用着很顺手呢!手持金簪再使用变化之术,你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还小鸟依人地依偎在我的怀里,说着酸溜溜的情话。呵呵呵!真是有趣!” 七公主眼眶发红,“把金簪还我。” 张巧嘴冷笑,“凭什么?就凭你是公主?我的公主啊!这里可不是瑶池,你又是谁家的公主呢?” 七公主哑着嗓子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张巧嘴沉着脸,冷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你也不想想,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人看?” 七公主站起来生气地说:“我怎么不把你当人看了?我把你当姐姐,还求母亲认你做干女儿,你还想怎样?” “听听,多么高高在上的语气!你既然认了我做姐姐,我不求你像对待其他公主那样对待我,但是也不用动辄打骂吧?” “我什么时候打你骂你了?” 张巧嘴嗤笑一声,“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你算一算,自从董永的事开始,你骂了我多少次‘滚’,又推了我多少次,公主竟然全都忘了吗?” 七公主面红耳赤地低下了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不是故意的?那你要是故意起来,我岂不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张巧嘴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么对你的,可惜……咱们上千年的情分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被你磨光了。” 七公主忍不住红了眼眶,“是我对不起你,回到天上我会好好补偿你。巧嘴姐姐,把金簪还给我吧!那是母亲赐给我的。” 张巧嘴握着金簪冷笑,“别做梦了,金簪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从天上骗下来?因为在天上不好动手啊!你也真是愚蠢,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竟然违抗天条,不顾王母娘娘和其他公主的苦心!您可真是一位天真善良又体贴的公主呢!” 七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张巧嘴,你有什么怨言,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 张巧嘴恶毒地笑了,脸上的表情近乎于狰狞,“没错!事情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我要让你再也回不去天庭!” 张巧嘴握紧金簪,手掐法诀,金簪变成长剑,张巧嘴握紧长剑向七公主刺去。 七公主向上飞起,躲过了这一剑。她轻巧落下,脚尖在剑尖上轻点,另一只脚向张巧嘴的下巴上踢去。张巧嘴不想下巴上挨一脚,只好撤剑,向后退去。 张巧嘴的身手大多是自己悟的,而七公主是有名师指点过的。再加上她刚刚拿到金簪,还不能完全发挥金簪的威力,所以张巧嘴一时间竟然打不过七公主。 张巧嘴握着金簪冷笑,“公主就是公主,果然厉害。”她下了狠心,握紧金簪用力一划,一道金光闪过,碗口粗的桃树被砍断,枝干砸在地上,树上的桃花纷纷扬扬地洒了一地。 七公主看这一剑来势凶猛,赶紧飞到半空,运气法力,护住全身。 金芒闪过,七公主捂住肚子,闷哼一声落在地上,刚刚躲闪不及,她还是受伤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花瓣铺了一地,摆在院里的秋千,还有养着睡莲的水缸都被砸得稀烂。 董永正往张府这边走,他看到前方气浪翻滚,金光乱闪,眼皮一个劲地跳。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神行符,贴在腿上往张府跑去。 董永心里暗骂,到底是哪个神仙打架?不会是二郎神要杀了七公主灭口吧!对付情敌有必要这么残暴吗? 张府内,张巧嘴下手愈发狠厉,金簪威力巨大,七公主没有趁手的兵器和法宝,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神仙打架,房子遭殃,当时建的富丽堂皇的张府现在变成了一堆废砖烂瓦。这倒是方便了董永,屋子都倒了,董永离老远就看清楚是谁在打架。 他站得远远的,没有凑过去观战。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七公主和那个叫张巧嘴的姑娘吗?她们俩内讧了?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 偷摸地看了一会儿,董永点燃了一张灵符,这个时候只能让召唤兽二郎神出场。 “怎么?想好了?”二郎神站在董永身后温柔地问。 董永跳开,揉揉耳朵。他指着远处正在打架的两个女人说道:“严肃点!我有正事!你快去管管你表妹吧!一会儿她就要被打死了。” 二郎神叹气,他就知道,董永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二郎神跳进战圈,手指一点,戳中了张巧嘴的手腕。张巧嘴手腕一阵胀痛,手里的金簪没捏住,掉落在二郎神手里。 “在我的地盘上,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二郎神冷淡地问。 七公主浑身伤痕累累,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因为董永,她现在最讨厌二郎神,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他救了,自己这副狼狈样子也被二郎神给看到了。 七公主扭过头,别扭地说:“多谢……二郎真君。” 张巧嘴抿嘴笑道:“真君大人,看看我们高贵的七公主。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样的态度呢!” 七公主质问道:“张巧嘴!你闹够了没有!” 张巧嘴冷哼,“没闹够!公主殿下,以后还有更难的事情等着你呢!”说完施了遁法,直接逃走了。 董永看事情解决了,跑过来问七公主:“七公主,你没事吧?” 七公主看到董永,心里更加别扭,她低下头,用袖子遮住脸,“我没事。” “啧啧,你们神仙真抗造!你看看你流了这么多血,说话还中气十足,一点都不虚!” 二郎神拽着董永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少说两句,说话也不知道分时候。” 董永看七公主脸色确实不好,讪讪地闭紧了嘴巴。 二郎神对七公主说道:“我现在送公主回瑶池吧!回到瑶池,好好跟王母娘娘道歉,以我对娘娘的了解,她会原谅你的。” 七公主冷着脸摇头,“我不回去。” 董永无奈,“姑奶奶,你别倔了!你都伤成这样了,赶紧回天上治伤吧!你的小姐妹又不知道为什么跟你闹翻了,你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七公主知道,二郎神和董永说的话都对,但是她觉得有股气憋在胸膛里,让她不肯回头。 看到七公主不说话,董永叹气,“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七公主抬起头来,“我要住到你家去!” 董永生气了,“嘿呦!你还没完没了呢!你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把我逼急了,我把小jj割掉,我就算做个太监也要挠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傅官保为什么能和董永做盆友,因为他们都一样抠门,一个惦记着彩礼,一个惦记着笔洗…… 52、天仙配28 二郎神捂住董永的嘴,把他拖到身边,“我才离开多长时间,没人看着,你说话愈发没轻没重。” 董永把他的手掰开,擦了擦嘴,“谁要你管?你捂嘴之前洗手了吗?” 二郎神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董永捂住后腰皱眉。这个臭流氓,光天化日,居然敢动手动脚。 二郎神对七公主说道:“去董家是不可能的,我可以带你去真君神殿养伤。你考虑一下,答应就跟我走,不答应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七公主点点头,二郎神召来梅山老大,让他把七公主接走。 等七公主离开了,二郎神对董永说:“你跟我来。” 董永抱住自己,“你想干嘛?难道想占我便宜?” 二郎神:“……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脏东西?” 董永讪讪地站好,二郎神带他往后面走。七拐八拐,拐到了库房那里。刚刚七公主大战张巧嘴把库房的房顶都掀飞了,但是墙壁和门锁还好好的。 二郎神手指一点,铜锁掉在地上,库房的门打开。 “去吧!把你的彩礼拿回来。” 董永抿起嘴,强忍住笑意。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自己这样子会不会显得太贪财了。 董永低着头,在库房门口踌躇。二郎神搓搓手指,想去捏董永的腮帮子。跟他还有什么好装的?憋笑都快在脸蛋上憋出酒窝了。 二郎神问:“怎么?不想要了?如果你不想要了,我可就拿走了。记得在京城的时候,你还欠我一锭金子呢!这些彩礼就当是还钱了吧!” 董永冲进库房里,“不给!不给!这都是我家的东西!” 拿出基佬紫的乾坤袋,董永一点一点地往里装东西。 “我爹这个败家老头,准备了这么多彩礼,这是要把家底给搬空吗?” 二郎神帮他往乾坤袋里塞东西,“如果你肯接受我,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彩礼。” 董永抓起一匹缎子冲他砸过去,“我是那种用钱就能被收买的人吗?哼!小瞧我!” 收拾完了东西,董永跑到七公主的院子里,把碎掉的笔洗恢复原样。 二郎神问:“这也是你的吗?” 董永叹气,“不是我的,这是傅官保那个傻蛋送给张巧嘴的。起码值五百两银子呢!要是碰着冤大头,卖一千两银子也是有可能的。”把笔洗包好,董永对二郎神说道,“我去找傅官保,把笔洗还给他,再给他和周先生,还有我爹留几张护身符。你先回灌江口吧!我办完了事就去真君神殿找你。” 二郎神点头答应,“一会儿我把哮天犬和逆天鹰派过去,他们会保护你父亲还有周先生他们的。” 要是以前,董永一定拍着二郎神的肩膀,说一声好兄弟,够意思。但是他们都亲过了,再说好兄弟就有点奇怪了,董永刚想抬手拍二郎神的肩膀,后来硬生生的拐个弯,拍在了自己身上。“那个……多谢了!” 二郎神看着董永笑了笑,“不客气。” 董永捂住心口,娘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咋这么好看! 董永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先走了,走了哈!回见!”说完抱着笔洗,一溜烟跑没影了。 董永把笔洗还给傅官保,又挨个嘱咐董父和周先生他们,让他们把护身符随身带着,看到张巧嘴一定要躲远远的。 正好哮天犬和逆天鹰来了,董永拿出肉干招待它们,自己撕了一张神行符,直接去了真君神殿。 二郎神等在门口接他,董永见了他就问道:“七公主和她的小姐妹是怎么回事?” 二郎神摇头,“她不肯说。” “矫情样儿吧!好像咱们乐意问似的。” “董公子来了?”梅山老大远远地打招呼道。 董永笑呵呵地点头,“嗯呐!我来啦!你最近挺好的吧?” 梅山老大说:“挺好的,挺好的。董公子,正好你来了,我们正在熬皮冻,可是怎么熬都不成形,你快来帮我们看看好吗?” “好啊!好啊!”董永跟着梅山老大跑去了厨房。 二郎神看他们跑远的背影忍不住叹气,刚来就去厨房,也不知道跟自己好好说会儿话。 董永刚进厨房就惊了一下。这大锅!跟他们家熬猪食的锅差不多大!再看看猪皮,好家伙,摞成一座小山。 董永问:“你这是要熬多少啊?” 梅山老大说:“草头军的兄弟们多着呢!怎么也要多做一些。” 董永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小的硬纸板,上面有他的名字和家庭地址。他双手握着纸板,恭恭敬敬地递给梅山老大,“这位大佬,下次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务必支持一下兄弟的产业。董氏养猪场,期待您的光临。” 梅山老大:“……” 梅山兄弟不能把猪皮冻熬成形,主要是因为猪皮上的油脂太多,放的水也太多了。董永指点了两句,梅山兄弟又做了一遍,皮冻果然成形了。 皮冻上面是透明的,下面是沉淀的猪皮丝。用刀把皮冻切成小拇指宽的厚片,只蘸一点酱油,就很好吃了。皮冻透明的部分滑溜溜的,再咬一口下面带猪皮丝的地方,滑嫩中又带着一点软糯和嚼劲。 董永捧着盘子,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二郎神走过来蹲在他眼前,“七公主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她现在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你去劝劝她吧!我觉得你的话,她应该能听。” 董永叼着筷子,“恩……行!我去劝劝她早点回天上去,总是赖在你这,不是给你添麻烦吗?” 二郎神送他到客房门口,董永端着一盘干净皮冻进了屋。二郎神背过身去,静静地在门外等待。董永对七公主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们俩独处,二郎神不担心。 七公主躺在床上定定地看着床帐,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的眼睛转了转。看到来的人是董永,七公主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 董永把皮冻放在她床前的小几上,“吃点皮冻吧!俗话说,以形补形,你吃点猪皮补一补吧!” 董永说话很气人,但是七公主却笑了笑,拿起盘子,吃了一片皮冻。 “谢谢,挺好吃的。” 董永拽过来一把椅子,坐在床前,“改脾气了?怎么说话都客气起来了呢!” 七公主用筷子戳着皮冻,“我现在才发现,你之前说的都对,我根本就不了解你。我从来不知道你说话这么难听。” 董永冷哼一声,“我也不是对谁说话都这么难听的。” 七公主把盘子放下,郑重地向董永低头道歉,“我给你道歉,之前给你和二郎神还有你的家人、朋友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 董永叹气,“你能想明白就行。我看你还能走,收拾收拾东西赶紧回瑶池吧!跟你母亲好好道歉。咱们俩又没成亲,也没生娃,你就不算思凡,顶多算是偷跑出来玩两天。你母亲也就骂你两句,不会为难你的。” 七公主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母亲不会为难我?” “能把你教成这副熊孩子样儿,你娘能有多严厉?你身上还带着伤,回去认真道歉,再哭两声,你娘只顾得上心疼你了,哪里还会骂你呢?” 七公主扭过头去,“你说得对,可我还是不想回去。” 董永无奈,“刚想夸你懂事一点了,你就轴上了是吧?为什么不想回去?” 七公主低下头,不让董永看见她通红的眼眶,“我对不起母亲和姐姐,我不敢回去面对她们。” 董永说道:“你思考问题的方式没比三岁小孩儿强多少。打碎一只杯子,怕娘亲骂你,赶紧找个树洞躲起来,让你娘和你姐姐着急。你完全没想过,你娘是更心疼那只碎了的杯子,还是更心疼走丢的你。” 董永站起来把椅子放回原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好好休息,好好养伤。什么时候想走了,告诉二郎神一声。” 董永离开后,七公主坐在床上默默流泪。好姐妹与自己翻脸了,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不喜欢自己,一时间七公主觉得前途黯淡,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瑶池里,王母娘娘的朝会好不容易散了,大公主快步往瑶池外走去。四公主追上她,把她堵在瑶池门口。 “大姐,匆匆忙忙的你要去哪里?” 大公主笑道:“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四公主不让她走,“不对!你有事瞒着我!刚才我就觉得你神色不对,你还说七妹闭关了。七妹若是肯闭关好好修炼,你一定大张旗鼓地嚷嚷得整个瑶池都知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她要闭关?” 大公主急着下界去找七公主和张巧嘴,可四公主缠着她。大公主没办法,只好拉着四公主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把实话告诉了她。“七妹私自下凡,我要下凡去找她!” 四公主焦急地说:“大姐,你好糊涂!七妹下凡,你怎么不拦着点?” 大公主欲哭无泪,“我拦了,没拦住,她留下一封书信就走了。她看上了凡间的一个书生,说是等那书生阳寿尽了,她便重返天庭。我也是心存侥幸,觉得母亲不会那么快出关,没想到七妹刚下界没多久,母亲就出关了……” 四公主气得直咬牙,“七妹胆子太大了!私配凡人可比私自下凡严重多了,都是大姐你惯得!” 大公主无奈,“好像你没惯着她似的……” “咱们别互相埋怨了,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大姐,你亲自下凡,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七妹抓回来!瑶池这里我盯着,万一母亲找你,我会替你搪塞的。” 大公主紧紧握着四公主的手,“一切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大公主虽然人在天上,却一直关注着凡间的七公主,她从天上飞下来,直奔灌江口。到了张府,大公主看着断壁残垣心里一凉,难道七妹被别人抓走了? 大公主在地上跺跺脚,一个矮小的老头从地底冒了出来,“参见大公主。” “我问你,住在这里的七公主呢?她被谁抓走了?” 土地说道:“回大公主,七公主与一个叫张巧嘴的姑娘打了起来,后来二郎神和董永董公子来了。张巧嘴逃走了,七公主被二郎神接到了真君神殿。” 大公主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一点,顾不上土地,大公主急忙往真君神殿飞去。 二郎神正在和董永喝茶聊天,他感觉到大公主过来了,于是对董永说道:“你在屋里坐着,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找老大。大公主来了,应该是来接七公主的,我去送一送。” 董永点点头,“去吧!去吧!赶紧把她送回去吧!小姑娘就是欠管教。” 二郎神去门口迎接大公主,顾不上寒暄,大公主急急忙忙地说:“真君,失礼了,请问我七妹可是在你这里。” 二郎神带她去客房,“七公主受了点伤,正在我这里养伤。大公主请随我来。” 大公主进了客房,赶紧拉住了七公主的手,“七妹,快随我回去!母亲出关了!我骗母亲说你在闭关,你回去后,在寝殿好好修炼,等过一阵子你再出来。” 七公主看到了亲人,忍不住哭了出来,“大姐,对不起,都是我任性。” 大公主搂住她,“好了,好了,别哭了。大姐在这里。” 七公主换了身素色衣裳,发髻上只插了王母娘娘送给她的金簪。 大公主拉着七公主的手,给二郎神行了个大礼,“真君,给您添麻烦了。” 二郎神避开大公主这一礼,“大公主不必客气,您快回去吧!等你们离开真君神殿,我便什么都忘记了,二位公主也从来没有来过灌江口。” 大公主满脸感激,“多谢真君,您的恩德,我记住了。” “大姐!大姐不好了!”四公主从天而降,匆忙中还崴了一下脚。 大公主心里咯噔一下,“四妹,不是让你在天上守着吗?你怎么下来了?” 四公主焦急地说:“张巧嘴背叛了七妹,她跑到凌霄宝殿,跟玉帝状告七妹私配凡人!” 大公主怒道:“什么?这个张巧嘴,当真是狼心狗肺!” 七公主拉着大公主的手哭道:“大姐,怎么办?事情闹大了,母亲会怎么处置我?” 大公主和四公主面面相觑,事情闹到了玉帝那里,她们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 二郎神在一旁说道:“你们是娘娘的女儿,陛下要考虑娘娘的意见。最后应该还是会把七公主的事当做家事,交给娘娘处理。” 大公主和四公主听了放心许多,王母娘娘最是护短,她们这些当女儿的还能不知道吗? 七公主却还是害怕,她死活不肯离开灌江口,“我不要回去,我不敢面对母亲,母亲一定对我失望极了。我不要回去!” 四公主搂着她的肩膀温声细语地劝,“你别怕,母亲总会护着你的。我们也会替你求情。” 二郎神也说道:“你在凡间没有嫁人,这就不算私配凡人了。大公主和四公主求情的时候可以抓住这一点。” 七公主还是摇头,“张巧嘴一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说我这个公主没皮没脸地追着凡人跑,人家还看不上我。我不要回去,我如果回去了,就算母亲不处罚我,我也没脸见人了!” 董永一直趴在门口偷偷听着,眼看着七公主这个公主病就要走了,没想到四公主一来,她又犯了倔。 董永对七公主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他从二郎神的衣柜里翻出一件玄色宽袍套上。 七公主这丫头简直是疯了,自己爱搞事,搞了个乱七八糟还不知道收拾。留在灌江口她想干什么,想让二郎神帮她解决麻烦,还是想让玉帝派天兵天将来真君神殿抓人?最后再给二郎神扣一顶包庇罪犯的罪名? 看看大公主和四公主的样子吧!这么作的妹妹,一根手指头都不肯动,还在那轻声细语地劝呢! 董永决定了,他们都不行,那就自己上。开门出去前,董永找了一个黑乎乎的面具戴上。这面具是二郎神送的,戴上以后,除非是大罗金仙,不然谁都看不透他是谁。 打开殿门,董永冲过去,冲着七公主的后背踹了一脚。本来想踹屁股,但七公主毕竟是个女人,董永没好意思。 董永这一脚把七公主踹进了大公主的怀里,大公主怒道:“大胆!放肆!” 董永身后有二郎神,他才不惧大公主呢!他说道:“你知道你妹妹为什么这么能闯祸吗?都是你们给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早早上天认错,争取宽大处理!你们留在这磨叽什么呢?等着玉帝派天兵天将围住真君神殿,把二郎神也抓天上去,治他一个包庇之罪?拍拍你们的良心想一想!人家二郎神这么帮你们,你们就这么对他,你们太自私了吧!” 三位公主被董永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七公主吸吸鼻子,对大公主和四公主说:“大姐,四姐,我这就上天认罪。”她看着董永问道:“你是董永吗?” 董永摇头,“我办事光明磊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二郎神手下的草头军,你要来报仇尽管来找我!” 七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擦干眼角的眼泪,拉着两位姐姐飞走了。 二郎神笑着把董永的面具摘下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什么时候加入了我的草头军?” 董永把面具抢回来,“我这是战略!我这么脆弱,我怕七公主她们报复我。” 二郎神的衣裳套在董永身上大了许多,平时二郎神穿着,只觉得精干,董永一穿,衣摆都拖地了。 董永把外套脱下来,叠一下,递给二郎神。“喏,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拿了你的衣服,你不要介意。” 二郎神把衣裳接过来抖开,董永喊道:“喂!我刚叠好!唔……” 二郎神把衣服抖开盖在董永和自己的头上,他低下头吻住董永的唇瓣。衣服里面黑乎乎的,董永和二郎神离得好近,但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嘴唇上,软软的,凉凉的,还有点甜丝丝。 亲完这一下,二郎神把衣服掀开。董永眨眨眼,看到二郎神的耳朵红红的。 董永歪着脖子问:“你……你怎么又亲啊?我同意了吗?” 二郎神笑着说:“你总是不答应,等你同意,我什么时候才能亲到你?再说,你刚才那么护着我,我准备以身相许了!” 董永叹气,他觉得自己都弯成电炉丝了,那也别挣扎了。“好吧!我准许你以身相许了,记得给自己备点嫁妆。” 二郎神满心欢喜,又在董永的脸上亲了一口。“你在灌江口待几天,我去天上看看。” 董永不许他去,“那是王母娘娘和她女儿的家事,你去干什么?显示你有善心啊?” 二郎神说:“张巧嘴面甜心苦,我怕她在玉帝面前胡言乱语,把你攀扯出来。” 只要不是为了七公主上天就行,董永点点头,“那好吧!去了少说话,不关咱们的事,你就别出声。” “知道了,你放心吧!” 二郎神拉着董永依依不舍,董永把他推出去,“赶紧走吧!磨磨唧唧的。” 二郎神刚要走,董永又把他叫回来。“你等等!” “怎么了?舍不得我?”二郎神笑着问。 董永嫌弃脸,“谁舍不得你。我是说……既然咱们那个……那个什么了。你得答应我,我是攻!” 二郎神问:“攻是什么?” “你别管那么多!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二郎神无奈,“好吧!都答应你。” 董永满意地点点头,“你走吧!我等你回来。” 二郎神笑着离开了,董永撇撇嘴,虽然知道攻这种事情,嘴上说说是不管用的,但是能过过嘴瘾也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董·阿q·永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踹七公主,毕竟她是个女的。男人打女人实在太逊了,尤其七仙女这么大年纪了,打一个老太太,实在不符合自己的做人原则。但是转念一想,七公主几千岁的年纪放在神仙当中不过是一个小娃娃,还是一个孩子呢!那么我打她就相当于打熊孩子!这么一想,踹她一脚完全合理,没有毛病呢!!! 53、天仙配29 大公主下凡后,四公主回了寝殿,心中忐忑。母亲出关了,一定会召见她们,询问她们的修炼情况。 四公主坐在寝殿,点燃了一炷香。从天上到凡间,再从凡间到天上,来回差不多要一炷香的时间。希望大姐和七妹快点回来,不然一会儿母亲召见,她该怎么跟母亲解释大姐的去向? 思来想去,四公主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 侍女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四公主说:“你去外面好好盯着,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来报我。” 侍女奇怪,“公主想让我盯着什么?” “这……你去盯着就是了,不论什么异常,都要告诉我知道。” 侍女点点头,跑出去盯着了。 四公主站在屋内来回踱步,她走几步就看一眼香炉,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放在以前,一炷香的时间不够她下一盘棋,也不够她品一杯茶。但是今天她觉得这一炷香的时间太长了,好像怎么过都过不完似的。 “公主,公主殿下!” 侍女急急忙忙跑了回来,四公主赶紧迎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八公主和十二公主吵起来了,吵得可凶了。” 四公主长吁一口气,“她们俩哪天不吵嘴,这种小事不用报我,你再去打探。” 侍女有点疑惑,瑶池天天都这样,能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公主这样吩咐了,她也只能去办。 香炉里的香一点一点地烧着,四公主在屋内转来转去。眼看着香只剩下一小截了,四公主放心了一点,她打开殿门,打算去瑶池门口迎迎大公主和七公主。现在大家都知道七公主在闭关,如果让别人看到七公主从瑶池外面回来,她们可就没法解释了。 刚出了殿门,四公主的贴身侍女就跑了过来,“公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四公主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侍女说道:“七公主的贴身侍女张巧嘴去了凌霄宝殿,听说她状告七公主思凡。玉帝派人来请娘娘,娘娘刚刚去了七公主的寝殿,可是寝殿里根本没人。娘娘很生气,她正在派人找大公主和七公主呢!” 四公主吓得手脚冰凉,她抓住侍女的手问道:“娘娘呢?娘娘去凌霄宝殿了吗?” 侍女点点头,“是,我刚刚看到娘娘登上銮驾,往凌霄宝殿的方向去了。” 四公主急坏了,她说道:“我出去一趟,你去凌霄宝殿门口守着,替我探听消息,我一会儿去那里找你。” 侍女点点头,匆匆忙忙地往凌霄宝殿跑。 大公主走的时候并没说自己去哪里找七公主。正巧四公主养了一只小黄狗,她摸摸小狗的头,“乖乖,幸好有你在,快带我去找大公主。” 小狗迈着小短腿在前面带路,四公主跟在后头,兜兜转转四公主跟着小狗来到了真君神殿。她老远就看到了门口的大姐和七妹,她把小黄狗塞进自己的袖兜里。四公主跑过去,把张巧嘴高密的事说了出来。 如何劝通了七公主的事不必再提,只说她们来到凌霄宝殿的门口,四公主的侍女焦急地跑了过来。 “我的公主啊!你可回来了!其他公主已经进殿了,就差你们三位了。” 四公主问:“你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侍女摇摇头,“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女,侍卫根本不让我靠近大殿门口。我只远远的听见张巧嘴给七公主安了好多条罪名,思凡是一条,还有干涉凡间科举,藐视文昌帝君什么的。” 大公主生气地说:“这个白眼狼,她怎么随意攀扯!” 四公主握紧七公主的手,“七妹,坚强点,镇定点!进了殿中,跟张巧嘴对质。你别怕,看在母亲的面子上,玉帝会向着你的。” 七公主慌张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四姐,我就是……就是害怕……” 四公主安慰她,“事情已经发生了,害怕是没有用的。进去吧!我们都陪着你。” 七公主踟蹰地站在了凌霄宝殿的门口,侍卫进殿通传,过了一小会儿,侍卫请七公主进殿,大公主和四公主也陪着进去了。 一身素衣的七公主走进大殿跪在前面,大公主和四公主跪在后面。王母娘娘不叫她起来,玉帝也不好说什么。 王母娘娘问道:“飞凤,你可知罪?” 七公主跪在地上磕头行礼,“飞凤之罪,飞凤不该私自下凡。” “只是私自下凡吗?” 七公主偷偷回头看看大公主和四公主。大公主和四公主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七公主咬牙说道:“是,飞凤贪玩,趁着母亲闭关,在凡间玩了几天。” 张巧嘴说道:“公主殿下,这里是凌霄宝殿,你当着陛下和娘娘的面信口雌黄,也不怕陛下治你欺君之罪吗?” 张巧嘴虽然也是跪着,但她脊背挺直,神色坚定坦然。如此一来把满脸惊惶的七公主衬的心虚极了,一看就有问题。 凌霄宝殿上众仙分立两侧,王母娘娘看着七公主又心疼,又生气。事情已经闹大,她想偏心也不能,只能秉公办事。 王母娘娘问道:“张巧嘴,七公主回来了,你们可以当面对质。你刚才说,七公主藐视文昌帝君,迷惑凡人心智,还在凡间与凡人定亲,你可有证据。” 张巧嘴说:“我有证据!七公主喜欢的凡人叫董永,他就是进京赶考的举子。为了让董永中状元,做高官,七公主去找文昌帝君,逼他把董永点为状元。而后她去了董永家乡,为了和董永定亲,给董永的父亲用了迷魂术。娘娘只要派人去查,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王母娘娘问七公主,“张巧嘴所言是否属实?” 张巧嘴说的都是事实,王母和玉帝自然有方法去查证,七公主不敢欺瞒,她艰涩地说:“母亲,她说的都是实话。” “启禀陛下,娘娘,此事还有隐情。” 七公主思凡,此事影响极为恶劣,没想到有人竟敢在这个时候替她说话。众仙向后看去,敢在此时开口的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二郎神。 王母娘娘皱眉,“二郎真君,你也知道此事吗?” 二郎神点点头,“我与董永是好友,他中状元和定亲这两件事我都知道。” 王母娘娘点点头,“真君请讲。” “我与文昌帝君也是好友,董永考试前,我曾带他去拜见文昌帝君。我本来是想求文昌帝君照拂董永,请他保佑董永考试顺利。但帝君觉得董永才华横溢,实为状元之才,所以才让董永做了状元。此事和七公主并无关系,文昌帝君所做作为也并没有出格的地方。还请陛下和娘娘明鉴。” 王母娘娘又问:“那定亲又是怎么回事?” “董父极中意七公主,他怕七公主被其他人家看中,所以急着定亲。不过现在婚约已经解除,七公主已经把彩礼还给了董家,定亲一事也就此作罢。” 二郎神不提七公主做了什么,只是把文昌帝君搬了出来,又抓住了七公主已经解除婚约这点。王母和玉帝当然知道二郎神话没说全。不过这样正好,摘干净了七公主,事情就好办了。 张巧嘴冷笑:“真君当真体贴,如果不是你阻拦,七公主和董永早就在一起了。您也真是用心良苦,您是看上了七公主吧!不然,您在灌江口逍遥自在,何必跑到天庭,特意为七公主洗脱罪名?” 那日只有七公主看到二郎神和董永在一起亲嘴,张巧嘴并不知道二郎神和董永的真实关系,她在瑶池生活简单,并不知道世上还有男男相恋这回事。所以才说出二郎神爱慕七公主,特意飞上天庭维护七公主的话来。 二郎神并不理会张巧嘴,只对玉帝和王母说道:“陛下,娘娘,事实就是如此。七公主并没有与凡人成亲,此事不应算作思凡。” 玉帝有心偏袒七公主,加上二郎神是他的外甥,他对七公主从轻发落也算是给外甥面子了。玉帝对王母娘娘说道:“娘娘,事情的真相已经清楚明白。七公主年幼,在天上呆腻了,想去凡间玩两天,算不得思凡。你看呢?” 王母娘娘说道:“陛下言之有理,但是私自下凡也是大罪。” 张巧嘴一听就什么都明白了,她站起来大声喊道:“娘娘要包庇自己的女儿是吗?还有陛下,你不好下了王母娘娘的面子,所以也要包庇七公主是不是?” 玉帝身边的侍者喝道:“大殿之上,不得喧哗!大胆张巧嘴,你是在质问陛下和娘娘吗?” 张巧嘴像是疯了一样,她大声说道:“对!我就是在质问陛下和娘娘!为什么别人思凡就要被除去仙籍,七公主思凡就是下界玩耍!就因为她没定亲是吗?我告诉殿上的众仙,她倒是想嫁人,可是那个凡人不要她!董永讨厌她!人家对七公主说,你做我后娘都不配!不配!” 七公主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头。她感觉众仙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往她身上扎。玉帝的侍者满头满脸的冷汗,他带着几个人把张巧嘴抓住,按在地上。 王母娘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亲女儿,一个干女儿,事情居然会闹到这种地步。 王母娘娘说道:“肃静!” 殿内安静下来,王母看着七公主说道,“你私自下凡,虽然不曾与凡人成亲,但所作所为也算思凡。来人将七公主剔去仙骨,贬落凡间。” 七公主吓得瘫软在地上,众位公主齐齐跪在地上纷纷求情,“求母亲宽恕,七妹虽有思凡之心,但罪不至此啊!” 王母娘娘冷声说道:“天条威严不容亵渎,你们是瑶池公主,更应该以身作则,捍卫天条!大公主婉罗,四公主容真,你们两个包庇飞凤,罚你们在瑶池禁足百年,不得外出!” 大公主和四公主磕头领旨。王母娘娘又对张巧嘴说道:“你是本宫的干女儿,本宫从没想到,你对七公主有这么多的愤懑和不满。” 张巧嘴被人抓着双臂,她勉强给王母磕了一个头,看起来比刚才冷静了许多,“巧嘴感谢娘娘这些年的照顾。巧嘴只是不甘心,如果当我是侍女,就一直把我当做侍女,别给我希望。既然决定把我放在同等的位置上,为什么要一边跟我姐妹情深,一边把我当下人那样作践?” 她扭过头去看着七公主,“七公主,今天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不后悔。”说完挣开押住她的侍者,跑到凌霄宝殿外面,直接从三十三重天上跳了下去。 三十三重天外罡风凛冽,张巧嘴没有使用法力,直接被罡风剿成齑粉。 七公主亲眼看着她跳了下去,心中大为震动,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恨她,还是应该恨自己。 七公主被王母身边的侍者带下去打落凡尘,大公主和四公主被罚,张巧嘴自杀。七公主思凡的事告一段落。 二郎神心中也是感慨,他以为王母娘娘疼女儿,一定会包庇七公主,没想到她下手比玉帝还狠。果然坐在天庭里的神仙没什么真情。此时他只想赶紧回到灌江口,去守着自己可爱的小傻子。 刚出了凌霄宝殿,玉帝身边的侍者就请他到偏殿去。 到了偏殿,不仅玉帝在,王母娘娘也在这里。 “参见陛下和娘娘。” 玉帝和颜悦色地说:“免礼平身。” 二郎神冷着一张脸,“不知陛下和娘娘召见小神所为何事?” 王母娘娘不好意思地说道:“飞凤虽然被贬下凡了,但我把她安排在了灌江口。她现在是凡人,若她想和凡人成亲,我也不会再阻拦。若是她想好好修炼,重铸仙骨,重返天庭,那自然更好。不管怎样,她在灌江口,拜托真君多多照拂了。” 二郎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如果董永在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小二郎,你说mmp就行了。 54、天仙配30 董永怀里抱着一个小筐,里面装着红艳艳的,像小拳头一样大的枣子。这枣子也不知道是哪里产的,个头大,特别甜。董永搬个小凳子,抱着筐,坐在真君神殿的门口一边啃枣子,一边等二郎神回来。 二郎神飞回来的时候,董永站起来,冲他笑得甜甜的。他手里还举着枣子,想跟二郎神玩一下互相喂食的情趣。但是当他看到二郎神身后的担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他还把枣子送到自己嘴边,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四个衣着华丽的侍者抬着担架往客房走,躺在上面双目紧闭昏迷不醒的人正是七公主。 二郎神过来拉董永的手,“这么乖?在等我么?” 董永斜着眼瞪他,“是啊!我为了等你,吃了一肚子的枣,都吃撑了。我为了你撑得这么辛苦,你就这样对待我?带了个小仙女回来,你很棒棒啊!” 二郎神接过他手里的篮子,捡起地上的板凳,“咱们回屋再说。” 进了屋,董永盘腿坐在榻上,二郎神给他倒了杯茶。 把茶杯递给董永,二郎神说道:“王母娘娘罚七公主剔去仙骨,坠入凡间。大公主和四公主被关在瑶池,紧闭百年。” 董永听了直咧嘴,“王母娘娘也太狠了吧!七公主顶多是思凡未遂啊!直接抽去仙骨,是不是罚的太重了?” 二郎神给董永解释,“王母娘娘也是没办法。仙凡相恋屡禁不止,她和玉帝是天庭的统治者,更应该以身作则。如果七公主的事被轻轻放下,众仙会觉得娘娘办事有失公允。有七公主的例子摆在明面上,可以起到震慑众仙的作用。七公主的罪行不太严重,都要被剔去仙骨,如果谁敢违背天条,下场一定比七公主还惨。这就是王母娘娘的意思。” 二郎神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七公主落得这样的下场,一是因为她的任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没有管束好自己的贴身侍女。张巧嘴胆子很大,她直接告到凌霄宝殿,把事情闹大。连玉帝和王母都被她搞得措手不及。” 董永问:“那张巧嘴呢?她害得七公主变成凡人,不会被王母娘娘给剁碎了吧!” 二郎神叹气,“张巧嘴刚烈,她直接从三十三重天上跳了下去,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她自杀了!” 二郎神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当着众仙的面,七公主的事不能拖,也不能徇私枉法,王母娘娘雷厉风行,三下五除二就处置了她。娘娘刚刚跟张巧嘴说了一句话,还没审她,张巧嘴便直接跳了下去。” 董永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杀,死法还这么惨烈?” “张巧嘴很聪明,她知道自己背叛了七公主,就算王母在众仙面前没有重判她,背地里也不会让她好过。七公主受了一分的苦,王母娘娘会在她身上还十二分回去。俗话说,人死如灯灭。她趁着王母娘娘还没宣布她的罪行直接跳下去,这样娘娘和其他公主就不好再计较她的事。不然众仙肯定要嘀咕,人家一个侍女,已经魂飞魄散了,娘娘和诸位公主还揪着她的错处不放,未免小气。” 董永点点头,“原来如此,合着她背主了,还能留个好名声!” 二郎神笑了笑,语气中还带着一些赞赏,“七公主从一个高贵的公主,变成一个凡人。从天上坠落到人间,你说七公主是什么心情?张巧嘴一条命,让七公主比死还难过,你说张巧嘴厉不厉害?” 董永忍不住后背发凉,“果然不能得罪女人啊!太可怕了!” 二郎神淡淡地说:“这也只能怪七公主御下无方。” 董永眯着眼看二郎神,“差点被你糊弄过去!我在门口问你为什么把七公主带回来,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就问你为什么带一个女人回灌江口?” 二郎神歪头笑,“吃醋了吗?” 董永敲敲桌子,“严肃点!刚要跟我搞对象,你就带女人回家,你是什么意思?” 二郎神怕董永误会赶紧给他解释,“王母娘娘把七公主扔在了灌江口,她和玉帝托我多多照拂七公主。” 董永也明白七公主现在需要帮助,“照顾她可以,但你要照顾到什么时候?” “真君神殿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闲人,养她一辈子也不成问题。”二郎神从他的乾坤袋里掏出一筐水灵灵,拳头大小的桃子,他拿起一个递给董永,“来,尝尝。” 现在还不是桃子成熟的季节,董永想吃都吃不到。这桃子上面带着晶亮的水珠,看起来特别新鲜。董永接桃子,咬了一口,桃汁瞬间溢满口腔,嘴里的枣味一下子被桃子的鲜甜给冲走。董永两三口咬进去大半个。 “真好吃!这个桃子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桃子!一会儿大家伙分一分,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用桃子熬果酱!这样能保存更久。” 二郎神点点头,“这筐桃子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吃都行。” 董永随口问:“你从哪里摘来的桃子啊?可不可以再摘来一些?” 二郎神看他吃得香,心里也高兴,但他只是微笑,并不回答董永的话。 董永想起他是从天上回来的,还见了王母娘娘,那么这个桃子…… “这、这这这是王母娘娘种的蟠桃吗?” 二郎神点点头,“是啊!” 董永看看地上的一筐桃子,又看看手里这半个,“赶紧,赶紧把桃子收起来,我不能再吃了!” 二郎神挑眉,“别心疼,这些桃子都是给你的。” 董永神情有些萎靡,“我估计不能陪你太久。我能学会法术,但我学不会怎么活得更久。蟠桃我吃着就跟普通桃子没什么两样,就是比较甜,比较香而已。” 二郎神心中有些失望,蟠桃对董永也没作用,难道他和董永的缘分只有短短几十年吗? 不对!万一出现上辈子的情况,他都不知道董永会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上天入地都找不到他的魂魄。 二郎神站起来,把董永搂在怀里,“别担心,如果你来世还有上辈子的记忆,你记得找个二郎神庙找我,我会在许许多多的信众里找到你。” 董永搂住二郎神劲瘦的腰,他闷闷地说:“我知道了。到时候咱们再续前缘,人鬼情未了什么的。” 二郎神拍拍他的后脑勺,“别乱讲!谁是人,谁是鬼?” 董永从他怀里钻出来,“不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把蟠桃收起来吧!我吃了也没用,你把蟠桃留给梅山兄弟还有哮天犬,逆天鹰他们吃。” 二郎神把董永手里的办个桃子接过来,用小刀切成片,一片一片地喂,“不给他们吃,只给你吃。” 董永脸红红地咬着桃子,这就是互相喂食的情趣啊!太黏糊糊了吧! 怕二郎神看见自己猴屁股一样的脸,董永低头小口小口的咬着桃子肉,他随口问道:“你跟王母娘娘关系很好吗?她怎么给你这么多蟠桃?蟠桃不是很珍贵的吗?” 董永的话,让二郎神回想起玉帝和王母召见他的情景。 当时王母托二郎神照顾七公主,二郎神满心的不情愿。七公主喜欢董永,如果让她待在灌江口,以董永那副软心肠,一定会经常帮衬她的。二郎神虽然相信董永不会移情别恋,但是看着七公主和董永经常一起出现,他心里如何能好过? 二郎神听了王母娘娘的要求,立刻言辞拒绝,“启禀娘娘,小神公务繁忙,没有时间照顾七公主。” 二郎神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公务繁忙这种借口也相当不走心了。 王母娘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玉帝赶紧打圆场,“杨戬,我和娘娘当然知道你忙。不过你手下那么多能人,你派出一个,保护好七公主就行了,并不需要你耗费多少精力。再说,你很少上天,今日特意到凌霄宝殿帮助七公主,难道不是因为你对七公主有爱慕之意?” 二郎神看看王母娘娘,她在玉帝旁边微微点头,估计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对七公主有爱慕之心?二郎神只觉得荒谬! “陛下和娘娘误会了,小神今日上天来,都是为了我的好朋友董永。小神担心你们拿他这个凡人开刀,所以才上天来。” 玉帝和王母好像还是不信,在他们心里,凡人犹如蝼蚁。他们对凡人没有同情心,也不关心凡人的死活。他们觉得二郎神和凡人做朋友简直像是笑话一样,这个借口没比公务繁忙好多少。 二郎神看他们都不相信,只好说道:“我可以照拂七公主。” 玉帝和王母微微点头,心想果然如此,二郎神一定对七公主有情。不过二郎神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们明白自己真是多想了。 “我可以照拂七公主,但我要一筐蟠桃作为交换。”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至少要这么大的筐才行。” 王母娘娘脸色发青,玉帝说道:“杨戬!太过了!” 二郎神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娘娘不肯,那便算了。不过七公主曾给小神添了不少麻烦,让小神照拂她,小神可做不到!” 王母娘娘硬邦邦地说:“好!一筐蟠桃一会儿就送到,二郎真君真是会做买卖。” 二郎神拱拱手,“娘娘过誉。” 就这样二郎神带着一筐蟠桃回来了。 二郎神把玉帝和王母的话给董永学了一遍。董永听了气愤地说:“真是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都顺眼!我们董家的媳妇,怎么会喜欢七公主呢?” 二郎神挑眉笑道:“董家的媳妇?” 董永假装没听到二郎神的疑问,他担忧地问二郎神:“你这么怼王母娘娘,她会不会恨上你啊?会不会给你穿小鞋啊?” 二郎神掐掐董永的脸,“没事,王母娘娘心眼没那么小。再说了,七公主还在我手上呢!” 董永叹气,“收了人家娘亲那么重的礼,咱们也不好对七公主太差。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现在是凡人了,没个手艺,日子也不好过。明天开始,让她住我家,我教她养猪吧!”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留言,说董永要领饭盒的小天使们,你们猜错啦!!我不是随便让主角领饭盒的后妈呀!!! 感谢小天使们的地雷,爱你们呦 叶疏楼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723:37:24 猪猪佳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811:19:28 清非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1821:20:30 青铜后门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2-2100:55:24 猪猪佳怡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101:40:06 尔爸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218:05:43 篱寒°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300:41:59 lgxshwqc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303:17:05 27848414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304:30:17 小爷我才不会怂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323:42:59 小爷我才不会怂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323:44:46 20546291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403:44:42 克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415:54:38 小爷我才不会怂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421:22:18 龙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422:01:36 ttey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514:02:09 ursula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521:03:13 孤寂静行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522:25:40 涟漪嬛嬛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600: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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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主还是不说话。 董永也不管她听没听,嘴里继续叨叨叨,“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灌江口吗?是你娘这么安排的。” 七公主手指动了动,但还是没说话。 董永吃了王母娘娘的蟠桃,一个劲儿地给她说好话。“你娘还是很疼你的。怕你受欺负,托付二郎神照顾你。你看看,她还把法宝金簪留给你防身,这说明她心里还是惦记着你的。” 七公主开口了,她的语气中颇有些怨愤,“有了金簪又能如何,我如今法力全无,金簪就跟普通簪子没有区别。如果我娘真的疼我,她就不会把我贬为凡人。” 董永神色冷淡下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你难道就没反思过自己的错误吗?” 七公主瞪着董永,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最大的错误就是遇见你。” 董永不怒反笑,他站起来,拍拍二郎神的肩膀,拉着他离开了。临走前他告诉七公主,“灌江口不养吃白饭的人,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会有人送你离开。” 离开了客房,董永跟二郎神抱怨,“我怎么觉得她这么欠抽?” 二郎神说:“我早就说了,真君神殿养得起闲人。” “啧!你什么意思啊?说我多管闲事?” 二郎神无辜地说:“没有,我是觉得你太累了,从京城回来后,你还没好好休息呢!” 董永瞄了他一眼,“行了,我要回家睡觉了。明天把七公主赶出去,让她知道知道挨饿受累的滋味。对了!你派个人保护她,别让她真的吃亏了!” 二郎神揪揪董永的发髻,“知道了!这么点事还用你嘱咐?” 董永捂住头发,“男人的头不能动!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二郎神无辜地眨眼睛,“我们这样的关系也不行吗?” 董永鄙视地说:“刚在一起就摸我的头!呵……男人啊!” 二郎神:“……”突然觉得应该摸摸别的地方,让他知道什么叫男人。 从七公主上天,到被贬下凡,凡间已经过了两天的时间。董永回了村里,没有回家,而是先去找周先生和傅官保,告诉他们狐狸精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让他们不用再害怕。 回到家里,逆天鹰和哮天犬还在。它们怕吓到董父,一直隐身待在董永的卧房里。 这可把董永心疼坏了,这不是闷坏了我们哮哮小宝贝,还有逆逆小心肝吗?他立刻下厨,做了好几个硬菜招待它们俩。 董父进了厨房就感慨,“我家儿子不做官了,可以做厨子嘛!看看这菜做得多好!你进京赶考,爹都饿瘦了。” 董永笑着说道:“这次我回来了,以后天天都给爹做好吃的。” 儿子这么懂事孝顺,董父听着高兴,他笑呵呵地拿着碗筷,摆好饭桌。过了一会儿,董永端着一大盆红烧肉进屋了,董父高兴地说:“儿子!儿子!来,放中间,怎么做这么多啊?吃不完可怎么办?” 董永端着盆直接回了卧房,然后又端了一大盆糖醋排骨,一大盆炸鱼进了卧房。 董父问:“怎么把菜都端到里屋去了?” 董永说:“爹!你别急,那个不是咱们吃的,那个是给别人准备的。”他颠颠跑回厨房,用小盘子装了几盘菜放在餐桌上。其中还有两道是素菜,一点肉丝都没放的那种。 “这几盘才是咱们俩吃的,爹,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董父:“……”这饭吃不下去了,要被这不孝的儿子给气饱了!那么几大盆菜放在自己屋里是什么意思?晚上在屋里偷偷吃吗? 七公主的事暂时解决了,董永每天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 从京城回来就一直忙忙叨叨,董永身体不累,心里也累了。趁着现在没事做,董永正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将来做什么好。 董父体谅儿子,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自己出门去养猪场看着。现在有钱了,养猪都不用自己动手,直接雇了长工,干活勤快,手脚还麻利。 这日阳光正好,董永把摇椅搬到院子里,自己躺在上面摇啊摇。“我要吃枇杷,你给我剥。” 二郎神从小桌上端起装枇杷的盘子,一点一点把皮剥干净。“我们以后都要这样吗?” 董永懒洋洋地问:“哪样?” 二郎神不满地说:“每次见面像偷情似的。”说完把剥好的枇杷递给董永。 董永咬着枇杷也有点犯愁,身为大魔导师,他从来没谈过恋爱。说实话这两天跟二郎神相处的时候,偶尔他会有点不自在,他想像以前一样自然,又怕二郎神觉得自己冷淡。而且两人不能经常见面确实是个问题,长期分居不利于夫夫感情的吧? 董永犹豫着说:“要不……咱们就一直偷情?不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 二郎神:“……你天天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脏东西。” 怕董永在家闷坏了,二郎神拉着他换了身衣服,出门逛街。 没出门觉得家里什么都不缺,一出门就觉得必须得把一条街的东西都搬回家。 家里的盐快用完了,买点。被子该拆洗了,买点缝被子的线吧!一提起被子,家里的被面破了个洞,打补丁不好看,干脆买个新被面吧! 边走边买,不大一会儿,董永和二郎神的手里都拎满了东西。最后董永买了个背篓,把东西都放进了背篓里。二郎神主动接过来,把东西背在了背上。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间破庙,槐树精突然从破庙里走出来,“见过真君,见过董公子。” 二郎神问:“你怎么在这里?” 槐树精答道:“七公主就在庙里,小老儿在这里保护她。” 二郎神和董永想了想,进了破庙。 七公主躺在神像后面,脸上灰扑扑地,身上也脏兮兮的。 董永走过去蹲下来,“七公主,七公主?” 七公主睁开眼睛看着董永,眼神黯淡,眼睛里没有了以前的骄傲神采。 董永说道:“我家里正好缺一个长工,你要不要来?” 七公主点点头,董永从二郎神的背篓里掏出一包绿豆糕递给她,“吃点东西,跟我走吧!” 把七公主领会了家,董永端来饭菜,槐树精给她烧洗澡水。 趁着七公主吃饭的时候,二郎神把董永拉到一边,他非常不高兴地说:“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你毕竟收了她娘的仙桃,把她一个女孩子扔在外面挨饿受冻,这多不好。万一被王母娘娘知道了,你该怎么办?” 二郎神说:“那也不能让她住你家!” 董永跟他商量,“这样吧!你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还作,那咱们就不管她了,给她找个地方,好吃好喝地供着。如果她肯改,我们也不好把路给封死了不是?” 二郎神勉强答应了,“好吧!就听你的。” 七公主吃完了饭,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又变回了那个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样子。 董永坐在她面前,诚恳地说:“咱们把丑化说在前面。留在我这里,以后你得把自己打扮得丑一点。你平时干活得穿男装,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都要涂得黑一点。你如果一身女装在我家干活,村里人会说闲话,你明白吗?” 七公主这些天也经历了些事,她能明白董永的顾虑,所以乖乖地点了点头。 看她肯听劝,董永心里松了口气。他继续说道:“在我家里安心干活,你要是有一点小心思,二郎神就会把你带走。当然,他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把你安排在一个更好的环境里,安逸舒适地过一生。” 七公主没说话,也没点头。 董永说道:“我也是凡人,我也想要安逸的生活,但是做人不能只图安逸。每天只是吃、喝、睡,那咱们和那些圈养的牲口又有什么不同?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反思过自己为什么会被贬为凡人,但我觉得,造成今天的结果,你的母亲和姐姐都有责任。她们把你惯坏了,让你过的太安逸,所以你做事不计较后果,也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七公主还是低头不说话,董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一会儿我去把张府的房子收拾好,你以后就住在那里,老槐树会保护你的。” 槐树精也是七公主的老熟人了,他们继续住在张府,看起来就是一对普通的父女。 二郎神借口担心董永,成功在董家留宿一晚。董父又一次见识到了儿子光明正大地往卧房里藏好吃的。 第二天一早,七公主穿着利落的男装在董家门口等着,董永带着她去了养猪场。 长工见董永来了,赶紧跑过来报告,“少东家,小花的猪舍棚顶漏了一个大洞。” “怎么搞得?” 长工说:“不知道啊!可能是谁家的小娃使坏,用石头把棚顶砸坏了。那么大块的石头还在猪舍里扔着呢!” 董永三步两步走到猪场门口,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的!谁家的瓜娃子把我家小花砸坏了!我告诉你们别被我抓到,不然我掀了你们的棺材板板!” 七公主看着他骂人,嘴巴长得老大,董永走过来说:“你看啥子?” 七公主讪讪地说:“我一直以为你很斯文,不会骂人。” 董永说:“你真以为我家猪舍是熊孩子搞坏的?这肯定是谁家大人嫉妒我们家发财,故意让孩子过来捣乱呢!我不骂的难听一点,他们还当我是傻子呢!你在村里多住几年就知道了,村里人看着淳朴,偶尔坏心眼也是很多的。” 董永招呼着七公主过来帮他修猪棚。董永家里现在有钱了,猪棚的棚顶铺的都是瓦片,村里嫉妒的人多着呢!毕竟有的人还住着茅草房呢!董家的猪住的比人都好!这谁能服气? 董永和七公主爬到了棚顶上,下面有人递瓦片,七公主在董永旁边打下手。 “你小心一点,昨天晚上下雨了,瓦片上有点滑。”董永刚嘱咐完,旁边的七公主就没了。棚顶的小窟窿也变成了大窟窿。 小花尖叫着从猪舍里跑出来,七公主趴在小花背上大叫,“董永快救我!我下不来了!” 董永捂紧嘴巴,他的嘴是不是开过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不当官,我能干什么呢?当然是继承家族产业了! 56、天仙配32 七公主骑在小花背上,董永还没来得及救她,小花就把她摔下去了。 猪舍能有多干净?七公主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一身的泥和粪便,身上又脏又臭。董永把猪舍门打开,七公主扶着墙差点把胆汁都给呕出来。 董永递给她一条布巾,“给,稍微擦一擦,回家换身衣服下午过来吧!” 七公主低声道谢,董永说道:“你得习惯,以后还有掏猪粪的活呢!” 七公主像是吓呆了,瞪着大大的杏眼看着他。 董永安慰她,“不过你可以好好修炼,等你能使用搬运之法了,事情就会好办许多了。” 七公主连忙点头,满脸恍惚地回家了。 不知道七公主回去洗了几次澡,董永下午见到她,发现她脸都搓破皮了。 下午,董永教七公主煮猪食。把野菜剁碎,和谷糠等物一起煮熟,一煮就是一大锅。 “每家每户喂猪的饲料都不一样。我个人习惯把猪食都煮熟了再给猪吃。这活看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很累。”董永敲敲大锅,“你看,这么大一口锅,煮出来的东西只够四只猪吃的,等猪长大一些,煮一锅都不够。所以,你以后每天来了,不用管别的,就负责煮猪食,这活就够你干一天。” 七公主有些疑惑,“我刚才看了一下,大部分猪舍都住四只猪。为什么上午那间猪舍只有一只?” 董永想了想,恍然地说道:“哦!你说小花啊!小花是我选出来的猪王,所以它可以住单间。说起来,你今天也算幸运了,不是所有人都能骑到猪王的。” 七公主:“……”并没有办法感到荣幸…… 董永说道:“你还别不信!掉在小花的窝里你就高兴吧!它的窝最干净!你要是掉进别的窝里,小猪们把你当成玩具拱了怎么办?” 七公主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门的长工过来找董永,“少东家,村东头的李员外找你呢!” 董永点头答应,“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嘱咐七公主,“你把这些野菜都剁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员外是村里的大户,村中有一小半的村民都是他的佃户。他今年四十多岁,看起来还很年轻,但他的长子已经十八岁了。 董永出去热情地招呼道:“李大伯,好久不见啦!这里脏兮兮,气味也不好,你怎么不上家里来?” 李员外笑呵呵地说:“实不相瞒,我有事求你啊!” 董永招呼他往家走,“李大伯,您说的太严重了,什么求不求的?你先跟我回家去,咱们有事回去说。” 董家离养猪场不远,董永和李员外回到家里,正好董父也在家。 董永沏好茶,端进屋里,李员外捧着茶杯,非常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来,我有个不情之请。” 董父笑呵呵地说:“李老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什么话您直说。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李员外放下茶杯,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们家儿子这不是要成亲了吗?可是这办喜宴的厨子还没有着落。我想问问,董永贤侄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去帮忙掌勺?” 董父有些为难,“董永这孩子做点家常菜还可以,给喜宴掌勺,这可就有些勉强了。”董父想了想,“您要不去城里的大酒楼里请个厨师回来?城里的厨师做饭一定比董永强!” 李员外愁眉苦脸地说:“我跟老哥说实话,最近成亲的人太多了。我就晚了两天,好厨子都被别人定走了。我也进城里打听过,酒楼的厨子不往外借,只能在酒楼里定宴席。可是我儿成亲前,家里要摆三天席招呼亲友,总不能天天领人家大老远地跑镇上吃酒席吧?董永贤侄做饭好吃,村里人都知道。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厚着脸皮求贤侄帮忙!” 董永很想帮李员外这个忙,但是世人讲究君子远庖厨,如果他给李员外掌勺了,明天村里人的口水就能把董家淹没。 董父也是顾虑这点,“李老弟,这可真是为难我们了。董永是个读书人,他去当了厨子,村里人会怎么议论我们啊!” 李员外叹了口气,“唉!是我强人所难了,对不住董老哥!” 董永和董父面面相觑,心里觉得不好意思。李员外人很好,还是养猪场的大客户,每年过年都要定好几只猪。这么强硬地拒绝了他,董父心里还挺不安。 董永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对失落的李员外说道:“李大伯,我倒是有个主意,您看看行不行?” 李员外眼睛一亮,“贤侄快请讲。” “我有个徒弟,做饭的手艺虽然没我好,但也可以去您家帮帮忙。” 李员外欣喜地说:“这可真是太好啦!” 董永说道:“您把菜单给我一份,我这几天让徒弟好好练一练。不过您还是得找一个有经验的大厨,我徒弟年纪小,没经验,没个有经验的前辈带着,恐怕会耽误事呢!” 能有这样的结果,李员外已经很满意了,“我家里正好养了一个厨子,但是手艺一般,等到正日子的时候,让他们俩一起干活,有事商量着来!董贤侄啊!今天来找你就对啦!我这就回去把菜单给你送来!” 李员外高高兴兴地走了,董父担忧地问:“你什么时候收了徒弟?我怎么不知道?” 董永把茶水喝干,“今天刚收的!爹,我去猪场了,你在家休息吧!” 董永放下杯子,颠颠地跑了,董父脱下一只鞋子冲他后背扔过去,“哪有什么徒弟?咱家今天就收了个长工!你就忽悠你老子吧!” 回到养猪场,七公主已经把野菜都剁好了。董永检查了一遍,“干得不错,切得挺快。” 七公主笑了一下,“以前母亲逼着我们练剑,切菜对我来说不算难。” 董永恍然地点点头,“看来练剑和切菜的道理都是相通的。我觉得你可以接受新的挑战了。过几天李员外家里摆宴席,你去帮忙准备宴席。” “宴席?”七公主连忙摆手,“我不行,我没做过饭!” 董永:“你怎么没做过饭呢?你这不是学会熬猪食了吗?” 七公主小声嘀咕,“猪食和人食能一样吗?” 董永无所谓地说:“怎么不一样?都是把东西弄熟了嘛!只要不糊锅,再放点作料,饭菜不就做好了?” 董永也不管七公主乐不乐意,直接带她去了董家的厨房练手。 “今天先学点最基础的。先学杀鸡,杀鱼。” “啊?”七公主问,“掌勺的厨师不需要亲自杀鸡,杀鱼吧?” 董永说:“哎呦!你还蛮懂的,没糊弄住你!不过我现在是师父,你是徒弟,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想做大厨,就得先学会杀鸡!过几天猪出栏了,我还要教你杀猪呢!我一会儿示范一遍,你仔细学着。” 厨房门口的缸里正好养了两尾鲤鱼,董永捞出一条鱼,把鱼摁进木盆里。董永左手摁着鱼,右手拿着一根木棒在鱼头上咣咣敲了两下,鲤鱼一下子就不动了。董永放下木棒,拿起一个铁刷子,三下两下就把鱼鳞刮干净了。 “刮完鱼鳞,用剪刀从这里剪开,把里面的内脏都掏出来。还有鱼鳃也要抠掉,再把鱼洗两遍,这就处理完了。”董永把位置让开,“来,你来试试。” 七公主挽起袖子,在缸里捞鱼,可是鱼身上滑溜溜的,怎么抓都抓不住。 董父从屋里出来,“儿子,这就是你的徒弟啊?” 七公主背对着董父,听到他的声音,七公主僵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更努力地捞鱼,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缸里。 董永说:“算是我的徒弟吧!爹,你出去串串门,蹭顿饭,今个中午,你要是等着我徒弟做饭给你吃,我怕你会饿晕了!” 董父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然后非常听话地出门了。 等董父离开了,董永找了一个网兜递给七公主,“不用觉得尴尬,你这个样子我爹应该认不出来。快点捞!学不会杀鱼,你就没饭吃。” 七公主瞪了董永一眼,拿着网兜把那只活蹦乱跳的鲤鱼捞了上来。 鲤鱼来回蹦,身上又滑,七公主摁着鱼,拎着木棒胡乱砸着。董永在一旁凉凉地说:“你睁开眼睛,你闭着眼睛能砸到脑壳吗?” 七公主尖叫着狠捶了两下,鱼终于不动弹了。七公主微微睁开眼,董永在旁边鼓掌,“你好棒棒哦!看到没有,鱼脑袋都被你砸扁了。” 七公主讪讪地说:“我……我再换一条鱼?” “别介,继续刮鱼鳞!我家就这么两条鱼,你可别浪费喽!” 七公主摁着鲤鱼刮鱼鳞,看着董永刮鳞的时候觉得挺简单,怎么自己做的时候就刮不下来。突然鱼蹦了两下,七公主没抓住,鱼跳起来,甩了她一脸鱼鳞。 “啊!它怎么还活着啊?” 董永无奈,“它是死了,但是偶尔还会不自觉的动一下。你别害怕,继续弄。” 七公主擦擦脸,把鱼鳞擦下去,眼泪叭嚓地继续剖鱼。 杀完了鱼,董永从隔壁买了两只鸡过来。 还是董永先演示,七公主再上手。 “看到了吗?先割一个口,把血放干净,血用碗盛着。”他把杀掉的鸡放进盆里用热水一点一点的浇,“忍着点烫,趁热把鸡毛拔干净。” 董永又把肠子什么的清理干净,“这里注意一下,别把胆给弄破了。鸡肝和鸡心可以留着,这两样是可以吃的。” 董永又给七公主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白嫩鸡肉,“看到没,这里还有很多小绒毛,一会儿我烧一碗烈酒,用烈酒的火焰燎一下,可以把绒毛去掉。记住一定要用烈酒做燃料,这样鸡肉才不会被熏黑。” “董永,你在做什么?” 董永一抬头,二郎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家门口。 董永洗洗手,让七公主拿另外一只鸡练练手。 他走到二郎神面前说道:“我教她杀鸡,杀鱼,明后天教她做菜。” 二郎神不高兴地说:“你就折腾吧!” 董永不赞同地说:“这怎么是折腾呢?她上天还不知道要多久,我不教她点真本事,她一个人怎么活啊?” 二郎神说道:“你教她这些,她也不会感激你,只会觉得你在故意折磨她。” 董永说:“我要她的感激做什么?我是看在那一筐桃的面子上才这么尽心尽力!” 二郎神还想说什么,但是一只黑影扑过来,他赶紧把董永搂在怀里,顺便在他们身边设了一个结界。 黑影撞在了结界上,二郎神和董永低头一看,这不是院里那只鸡吗? 七公主扒着墙边,冲他们喊道:“你们快点帮我抓住它!我都割断它的喉咙了,但是它一下又逃走了!” 那只鸡坚强拖着断掉的脖子满院子乱跑,鸡血洒满了小院,它还弄翻了装鱼的盆,弄乱了那堆拔下来的鸡毛。董永看着满地鸡血,鸡毛还有鱼鳞,拉着二郎神往后退了几步。 七公主害怕地缩进墙角,冲着董永他们喊道:“你们倒是来帮忙啊!它怎么死而复生了啊!” 董永和二郎神动作一致地把院门关上,董永在门外幽幽地说:“你放心,它再跑几圈就不跑了,一会儿把院子收拾干净。加油……我看好你……”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我把毕生绝学都教给了七公主! ps:作者菌说:我不会让你们猜到我想做什么的!我就是如此飘忽不定!不可捉摸! (作者菌最近脑筋不清楚,你们不要管她!) 57、天仙配33 “又到了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尤其是第一次的时候,那种美妙的瞬间会令你一生难忘!虽然之后的每一次都会很美妙,但是那种满足的感觉远不如第一次强烈。” 董永拿出一吊钱放在桌上,“来吧!我来给你发工钱!” 七公主根本没把那区区一吊钱放在心上,她伸手把钱拿过来,嘴里小声说道:“谢谢了。” 董永又把钱抢了回来,“这些钱可不是都给你的。” 七公主愤愤地说:“就这么一吊钱你还要克扣!” 董永理直气壮,“我怎么克扣了?你现在是我的学徒,如果我想克扣,我一文钱都不给你!就凭我教你手艺了!” 他把穿钱的绳子剪短,拿了几文钱放在自己这边,“看着啊!你在我家杀鸡,杀鱼,把我们家的木盆都弄破了,这几文钱是赔木盆的钱。” 董永又拿出一点钱,“你用我家的锅做菜,把锅底都烧掉了,这是赔锅的钱。” 董永把钱一点一点地往自己怀里扒拉,“除了那些,你还得赔刀,你砍骨头的时候把刀砍了个大豁口,这是买刀的钱。” 等董永算完账,七公主发现留给自己的只有二十个铜板了。 董永把铜板推给七公主,“喏!这就是你的工钱了,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七公主不高兴地说:“我不开心,我也不激动。这几天,为了学会那几道菜,每日天不亮就起来生火做菜,天黑了才能回屋睡觉,身上时时刻刻一股油烟味。你再看看我的手!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扣钱!” 她把手伸出来给董永看,白皙的手变得通红,上面一道一道细小的伤口,还有好几个水泡。以前她的手指像是白嫩的葱白,现在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胡萝卜。 董永把自己的手也伸了出来,手指和手背上有好几个暗褐色的伤疤,手心上还有厚厚的茧子。 “看到了吗?别总觉得自己是最委屈的,谁还没吃过苦啊?” 董永进屋拿出来一个布包递给七公主。 “这是什么?”七公主问。 “我送你的出师礼物。” 七公主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把沉重的菜刀。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菜刀,七公主小声说:“我还没答应做你的徒弟呢!” 董永说:“我都把做饭的秘技教给你了,你反悔也晚了!没让你给我敬茶,你就认便宜吧!” 七公主把工钱和刀收了起来,董永抓了一把炒花生慢慢地剥着吃。 两人沉默地对坐了一会儿,七公主突然问:“你和二郎神不是那种关系吗?你为什么还要起早贪黑的干活?他不帮你吗?” 董永把花生皮扔在桌上,“他不是不帮我,恰恰相反,他非常的帮忙,而且非常尊重我。” 七公主问:“让你干活就是尊重你了?” 董永笑了一下,反过来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说实话,拿到工钱你开不开心?” 七公主斜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如果你不扣钱,我会更开心。” “所以你还是开心的。你有没有想好这二十文打算买点什么?” 七公主低头摸摸腰间的钱袋,“还没想好,想买很多东西,但是又有点舍不得花。” 董永说道:“这就是我每天干活的原因了。二郎神当然能让我衣食无忧,但是他给的金银珠宝并不能让我产生满足感。当我劳累了一年,获得了我应得的报酬,在那一刻,我心中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是谁都给不了的。当然,他对我的好也能使我感到幸福,但我是个独立的人,如果一直在他的庇护下无所事事,我跟笼子里的金丝雀又有什么区别?” 七公主细声细语地说:“还是有区别的吧……你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是笼子里的老鹞子。” 董永:“……”很好,徒弟,你已经学会了为师毒舌和嘴贱的精髓了! “总之!做人和做神仙都是一个道理!那就是凡事都得靠自己!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御下无方,刁蛮任性,还不好好修炼,你娘要收拾你的时候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你快走吧!快走吧!你再多待一会儿,师父我就要被气死了!” 七公主冲他翻了个白眼,悠哉地回家了。 等她走了,二郎神从里屋走出来,“跟她说这些有用吗?” 董永点头,“会有用的。如果她真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她早就不在我这吃苦了。她有重铸仙骨的决心,剩下的东西不用我教太多,她自己都能看明白。” 春去秋来,转眼间几年过去了。董永在周先生的学堂里当起了教书先生,二郎神经常过来‘偷情’。至于七公主……她变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厨子…… 至于董父,他在某天晚上,在睡梦中安详的离开了。 董永强忍着悲伤,料理了董父的后事。 七公主和二郎神站得远远的,看着董永跪在墓碑前。 “我不明白,董永既然舍不得他父亲,你为什么不送他一颗延年益寿的丹药?” 二郎神转过头来看着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我们认为是好的东西,对于别人来说未必是好的。董永问过他爹的意思,他爹不愿意一个人在人世间孤孤单单的活着。” 二郎神看着董永的背影,对七公主说道:“你在凡间的这几年变了许多,很努力,能吃苦。但是你还是没学会尊重别人。当然,不尊重凡人是所有神仙的毛病,我以前也是这样。但我希望你不要辜负董永的一番苦心,你要知道,你以前真的很招人厌,除了董永,没人愿意收留你。” 七公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董永……他也不愿意活很久吗?那你们岂不是很快就要分开了?” “他想活下去,但是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二郎神突然董永的上辈子,他鬼使神差地说道,“如果将来你遇到了一个叫刘彦昌的人,记得要帮他。” 七公主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我会的。” 七公主站在一旁看着葬礼,突然觉得世间万物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太阳会东升西落,草木有荣有枯,事物会从出生,到繁盛,再到消亡。也许有一天,高高在上的神仙也会消失不见。 七公主站在墓地旁入了定,二郎神站在她身边给她护法。办完葬礼,董永的眼睛又红又肿,他忙完了自己的事走到二郎神身边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突然有所感悟入了定,等她醒来,修炼应该能够有所突破。” 董永问:“她是不是要回天庭了?” 二郎神点头,“差不多了。” “没想到重铸仙骨这么容易。” 二郎神嘲讽地笑了一下,“毕竟是王母娘娘的女儿,娘娘肯定给她留了后门。” 董永攥紧二郎神的手,“我有一种感觉,我也很快就要离开了。” 二郎神紧紧地回握,“放心,我总会找到你的。” 董永笑了笑,“我不知道下次出现会是什么时候,你别太着急,记得等我。” 二郎神低下头,在董永的嘴角亲了一下,“我会记得等你的。” 七公主这次入定又是几年过去了。二郎神在她身边设了防护阵法,槐树精也一直守在那里暗中保护。 当七公主再次醒来的时候,满满的仙气又充盈在她的体内。 槐树精从暗处出现,“恭喜公主修炼圆满,可以重返天庭。” 七公主此时还穿着男装,脸上和手上都抹着黑灰,她神色恍惚地说:“我不能回去……” 槐树精不明白,“公主,你白天干活,晚上修炼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七公主摇头,“我去找董永。” 董永和二郎神正在下棋,七公主直接闯了进来。 二郎神笑着说:“恭喜七公主仙骨重铸,可以重返瑶池。” 董永也笑了,“这是大好事啊!我下厨做几个小菜,我们给你送行!” 七公主犹犹豫豫地说:“我有点不太想回去……” “为什么?”董永讶异地问,“你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回天上去吗?” 七公主眼里有些惊慌,“我怕母亲还没原谅我!” 二郎神说道:“娘娘一直没有怨过你,不然她为什么把金簪给你留下?你变成凡人可是没办法使用金簪的。” 董永也劝道:“你是近乡情怯了吧!你担心的问题根本不存在嘛!你娘很宠你的,为了让二郎神照顾你,特意送了好多仙桃呢!我也是看在仙桃的份上才教你武艺的呀!” 七公主皱眉,“你们这么帮我,都是因为仙桃?” 董永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呢?没有仙桃我能让你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吗?” 七公主冷哼一声拂袖离开,出了董家的大门,她身上的粗布衣裳变成了锦衣华服。柔顺的黑发简单的挽了一个髻,金簪插在鬓间闪闪发亮。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仙鹤,飞到七公主身边环绕着她往天上飞去。 董永和二郎神站在门口看着,董永笑着说:“这个是不是就叫……气到升天!” 二郎神揪他的发髻,“傻乎乎的,七公主都要走了,你也不知道卖个好。” 董永理所当然地说:“我本来就是为了那一筐桃子啊!” 二郎神笑着戳他的脸,“小傻子!” 董永说:“这回大蜡烛没有了,我们来亲亲庆祝一下吧!” 二郎神低下头庆祝,用了好几个亲亲。 董永突然心血来潮想去钓鱼,“我们去钓几条鱼,回来我做烤鱼给你吃。” 二郎神当然都听他的,两人拿着鱼竿和小桶往小河边走。董永也不怕别人看见,他拉着二郎神的手晃来晃去,像是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去郊游。 “你喜欢烤鱼里放什么菜?芹菜好不好?” 二郎神点头,“好啊!你喜欢吃什么就放什么。” “那我也不能光顾着自己呀?啊——” 董永脚下一滑,竟然掉进了路旁的深沟里。二郎神心里一慌,立刻跟着跳了下去。但此时已经晚了,董永的头正好砸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面,人已经没有呼吸。 二郎神颤抖着手把董永抱进怀里,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他永远做不好失去他的准备。 晴朗的天空突然变暗,白天骤然结束,黑夜突然降临。二郎神怀里的尸体已经消失。他抬头看着天空,太阳东升西落,星辰不断流转。荒地变成良田,又变成房屋,最后又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城池。董永又消失了,而他也不知道又去了哪个年月。 “二哥,你怎么在这里?” 二郎神慢慢回头,三圣母就站在不远处。“三妹。” “二哥,我正好要去找你呢!” 二郎神勉强打起精神,“有事回去说吧!” 坐在真君神殿里,二郎神看着厨房的方向发呆,董永生活过的痕迹又消失了。也不知道梅山兄弟还记不记得皮冻怎么熬。 “二哥,前几日我在华山遇见一个叫刘彦昌的人。” 听到三圣母的话,二郎神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他握住三圣母的手焦急地问:“那刘彦昌现在何处?还在华山吗?” 三圣母摇摇头,她疑惑地问:“二哥,你认得刘彦昌吗?你什么时候认识了那样一个登徒子?” “登徒子?” 三圣母不高兴地说:“他看起来是个挺斯文的读书人,但是天天在圣母庙表白,言行举止轻浮的很。” 二郎神暗自叹气,“那就不是一个人了,可能只是同名同姓吧!” 三圣母说道:“二哥,我来找你,正是为了这同名同姓的刘彦昌。在我的记忆里,我认得另外一个刘彦昌,长相和人品都比现在这个刘彦昌强。但是我问过四公主和哮天犬,他们都说不认识他。二哥,你是记得刘彦昌的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是神仙,我们的记忆不会出错的啊!” 二郎神想起七公主曾问过董永一句话,问董永还记不记得她。 董永做刘彦昌的那一世,最后只有自己和三妹记得他。董永这一世,应该是自己和七公主还记得他。 刨除了一直记得所有事情的自己,事情的关键就在三妹和七公主身上。 难道说……董永是特意来帮助三妹和七公主的人? 二郎神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董永带着记忆重生,是因为他要完成别人给他安排的任务。一旦任务结束,董永就会死去,离开这个世界,去完成下一个任务。 这么说,董永改写了三妹和七公主的命运! 但他是怎么做到穿梭时空又不被人察觉的?藏在他背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董永自己也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解开了一个谜团,还有好多谜团在等着二郎神。 三圣母看二郎神一直在发呆,忍不住叫醒了他,“二哥,你再想什么?” 二郎神低下头说道:“我在期待与故人的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董永说:上次是噎死,这次是掉沟里。我的作者亲妈总是对我有一种特殊的疼爱,比如便当很奇怪。 ps:天仙配的故事结束,撒花鼓掌!最近几章,我主要给大家展示一下七公主改变的历程,让大家看一下董永是怎么调、教她的。因为董永的‘折磨’,七公主飞回天上,并且下定决心不要再遇到董永这样有毒的凡人了! 接下来是白蛇传的故事,猜纣王的小伙伴们我就是这么的不可捉摸哦 最后,祝大家晚安!一如既往地爱你们呦! 58、白蛇传1 “娇容啊!你看看你,每日养蚕织布,日子过得着实清苦。不如早早找个好人家嫁了,这样也有个依靠不是?你别嫌婶子多事,婶子是为了你好才跟你说这些的。” 许娇容笑了笑,她一边纳鞋底,一边轻声细语地说:“我明白婶子的好意,但是弟弟还小,我嫁人了,他怎么办呢?” 冯家婶子非常嫌弃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玩沙子的许仙。 “娇容,你嫁了人就不姓许了,把许家的子嗣带到婆家,这可不像话呀!当然了,婶子也明白你的心思,自家的弟弟,你肯定怕他吃苦。你们不是还有几个堂叔吗?把许仙交给你的堂叔养呗!许仙是许家的人,你堂叔还能对他不好?” 许娇容还是笑了笑,手上的活计也没停下,“几位堂叔家里也不富裕,自家的孩子还养不起呢!哪里有能力养活许仙呢?我也想找个好婆家,但是必须得让我带着弟弟过门才行。” 冯家婶子恨铁不成钢地说:“每次我来给你说媒,你都这样搪塞我!你再这样,你的终身大事我可不管了啊!” 许娇容放下鞋底,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婶子别生气,我知道婶子对我最好。您要是不帮我,娇容真不知道谁还能帮我了。” 冯家婶子继续喋喋不休,“娇容啊!你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又没有长辈给你做主,你自己得有主意。婶子这次给你介绍的人家,那可是钱塘有名的大户人家!你要是嫁过去了,不仅吃穿不愁,还能穿金戴银!一进门就是当家少奶奶,库房的钥匙都交给你管!” 许娇容说道:“婶子,那我弟弟……” “哎呦!你怎么这么倔啊!哪个大户人家能养别人家的孩子?没有这个规矩的!不过你也别担心,你堂叔家不是穷吗?你当了少奶奶不就可以时常接济娘家啦!你堂叔收了钱,你还怕他对你弟弟不好?” 许娇容想了想问道:“婶子说的是哪户人家?” 冯家婶子看许娇容有点动心了,立刻欢欢喜喜地说道:“我说的就是刚从京城卸职返乡的王老爷家的公子!他家公子有福相,一看就是个和气人。王老爷以前是做翰林的,你想想,翰林啊!那是多么有学问的大官啊!老子是翰林,儿子能差的了吗?你再想想你弟弟的前途,等他长大了,你要不要让他读书?读书多费钱啊!没有钱,许仙还读什么书!再说了,王老爷那么有学问,让他给许仙指导一下,考中进士还不是手到擒来?” 许娇容一下子就动心了,她不是贪慕王家的富贵,而是在意弟弟的前程。她嫁进王家,许仙必然要寄人篱下。但是跟读书做官相比,寄人篱下也算不得什么了。 许娇容想到这里,就想先暂时应下来,过后托人打听打听王家的人品。不过她刚要开口,玩沙子的许仙就脆生生地开口了,“冯婶婶,你说的王家公子,是不是长得胖胖的,很有福相,下巴上有个痦子?” 冯家婶子笑道:“哎呦!你这小娃娃才五岁,就知道哪个是王家公子了?”她扭头对许娇容解释道,“王公子下巴上是有个痦子,但是你别担心,那痦子很小的,不影响什么,而且他长得也是蛮英俊的。” 许仙撅着圆滚滚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他跑到许娇容身边说道:“姐姐,姐姐,我见过王家公子,他虽然长得有点胖,但是脸还是很白的!” 冯家婶子笑着说:“娇容,快看看,你弟弟这么小也知道人家是个俊俏公子,你还犹豫什么?” 小许仙奶声奶气地说:“姐姐,王公子不仅长得白,家里有钱,他人缘也特别好。” 许娇容捏捏他的脸,“就你机灵!你什么时候认识王公子了?” 许仙眨眨眼,“有一次,我跟二娃出去玩,看到王公子挺着肚子从酒楼里出来。他人缘可好了,身边跟着好多个漂亮姐姐。有个公子问他去杭州做什么,他说他要去花楼找思雨姑娘。他还说,那天是思雨姑娘的初夜,他要买下来。姐姐,初夜是什么?我只听说过初一初二,没听说过初夜。” 听完许仙的一番话,冯家婶子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许娇容的脸上也没了笑意,但她依然客气地说道:“婶子,看来王家公子和我没缘分呢!又让婶子白跑了一趟。” 冯家婶子干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也怪婶子没打听清楚就过来了。那个……娇容啊……你先忙,先忙!婶子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活没干,婶子先回去了啊!” 许娇容站起来把她送到门外,“婶子慢走。” 等冯家婶子离开了,许仙老气横秋地坐在凳子上叹气。 “你这娃娃,小小年纪别总是叹气,小心长皱纹呦!” 许仙不高兴地说:“姐姐,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个天才,不要拿我当小孩子哄!要不是我年纪太小,我早就出门挣钱养家了!” 许娇容捡起鞋底继续做活,她非常敷衍地说:“好!好!我家许仙是天才,等你长大了,姐姐就靠你养,好不好?” 许仙抱着圆滚滚的胳膊噘嘴,难道自己平时的举动太二了?一点穿越兼重生人士的气质都没有?怎么自家姐姐就看不到自己璀璨又深沉的灵魂呢! 生了三秒钟的闷气,许仙从板凳上跳下来,搂着许娇容的胳膊撒娇:“姐姐,以后你别让冯家婶子进门好不好?她好讨厌啊!给你介绍的人家都好坏好坏的!” 许娇容爱怜地摸摸许仙的小发揪,“许仙,你是男孩子,姐姐是女孩子,名声对姐姐来说很重要。咱们俩没有父母撑腰,姐姐不好太强硬,不然一个泼辣的名声扣在姐姐头上,姐姐更不好嫁人了。” 许仙听了心里难过,许娇容对他是真的好,家里不富裕,还能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为了他,许娇容嫁人成了大问题。许娇容曾放出话来,她过门一定会带着自己的亲弟弟。就这一个条件,好多相中许娇容的人家都退却了。 许仙非常认真的看着许娇容,“姐姐,你把我送到堂叔家去吧!你长得漂亮,人也贤惠,没有我这个拖油瓶,肯定好多人家争着抢着娶你。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天才来着,谁也不能欺负我!” 许娇容看着许仙,感动地眼中含泪,“好弟弟,姐姐知道你生来就聪明,但是寄人篱下不是好过的。你还太小,万一堂叔打你,你都没办法打回去。等你再大一点的,再大一点姐姐就放心多了。” 许仙搂着许娇容的胳膊叹气,这跟年纪大小没关系,许娇容就是舍不得自己受苦!要是二郎神在就好了,作为弟妹他肯定会成为这个家的壮劳力! 想到二郎神,许仙就更想叹气了。上次掉进沟里,等他醒来后就变成了两岁多的许仙。那时许家的父母刚刚离世,许仙又发烧病倒了,事情都赶到一起,许娇容一个年轻小姑娘忙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 许仙醒了后,身体还是很虚弱,他虽然不能帮许娇容干活,但他好歹能照顾自己。这让许娇容觉得又欣慰,又心疼。小弟大病初愈,一下子懂事了许多,也沉默了许多。他可以自己喝水,吃饭,穿衣,但是平时呆呆傻傻的看着某个地方发愣,许娇容真怕他烧傻了。 不过还好,等许仙大一些了,许娇容发现弟弟比同龄人聪明多了。她心里盘算着,等许仙十二三岁的时候,她就送他去学一门手艺,这样许仙成人后就不用为生计发愁了。 许仙不知道许娇容的打算,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在思考应该怎么联系到二郎神。要知道钱塘县哪里都好,就是没有二郎神的庙! 许仙为了联系到二郎神想了许多办法,比如烧纸给他,再比如摆个香案,请他降临享用贡品。可惜这些方法都不好使,许仙还因为摆香案被姐姐扒了裤子摁在桌上打屁股,羞得他再也不敢乱来了。 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许仙已经暂时放弃了寻找二郎神的计划。他想等自己再大一点,许娇容允许他随处乱跑的时候再去找二郎神,只是他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 许娇容要带他去杭州城! 最近钱塘流行一种特制的丝线,这种丝线用药水浸过,阴干后,丝线就能在夜里发光。有些人家极爱用这种丝线在同色的衣服上绣出暗纹。在阳光下面,衣服的绣纹被光一晃会闪着流光。在光线暗淡的地方,这件衣裳的完整绣纹就可以在黑暗中显现出来。 用这种丝线绣花样特别费眼睛,但是也可以换来更多的钱。许娇容这次去杭州城,就是为了买丝线。许仙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只好把他也带上。 两人搭着熟人的卖菜车进了城,买好了丝线,快要出城的时候,赶车的师傅走了另一条路。许仙不经意间看到了一间小小的二郎神庙,非要下车去拜一拜,许娇容不许他去,他就豁出脸皮,嚎啕大哭,当街撒泼打滚。 赶车大叔说道:“小姑娘,你就带弟弟进去拜一拜吧!他这样哭闹,也许是神明的警示啊!” 许娇容歉然地说:“马上就要关城门了,我怕再耽误一会儿,咱们出不了城。” 赶车大叔笑呵呵地说:“还有一会儿呢!你们快去快回应该还来得及。” 许仙趁他姐姐犹豫的时候,蹦到地上窜进了庙里。他跪在蒲团上,心里快速念叨着:二郎神,二郎神,呼叫二郎神!小杨戬,小杨戬,你快点来杭州钱塘县找我!好,呼叫完毕,我要回家了! 提溜着自己的小袍子,许仙颠颠地跑回了车上。许娇容戳戳他的额头,“就拜了这么一小会儿,你就开心了?” 许仙点点头,笑嘻嘻地说:“嗯,开心了!姐姐,咱们回家吧!” 赶车大叔拉着他们出了城,许仙坐在车上颇为懊恼,刚才忘记说自己现在的姓名还有详细地址了。说的这样不清不楚,二郎神会不会找不到他? 回到家里,许娇容去做饭,许仙洗干净小手,帮许娇容整理丝线。一阵清风吹过,许仙赶忙按住手里的丝线,不让风把它们吹走。 许仙低着头,突然发现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厚底靴子,他稍微抬头,看到了一个精致的袍角。他仰起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胳膊欢天喜地的说:“真君哥哥,要抱抱!” 二郎神伸手搂住他的后背,拖着他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稍微颠了颠,二郎神挑眉说道:“胖!” 许仙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他的心中溢满了悲伤。 在岁月的长河中,你已经把我遗忘,就在今天,在钱塘的昏沉暮色中,我们的爱情走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讲述了乔宇和二郎神的塑料爱情 另外,给大家推荐一个基友的新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 《夫人金安(快穿)》紫羿叶子 文案:任青筝也是很郁闷了。 成了悲催的豪门弃妇已经够倒霉了。 坐游轮环游世界,她不过是想散散心而已。 怎么就穿越了呢? 弃妇?啊呸…… 前夫?滚…… 59、白蛇传2 “姐姐,姐姐,今天的饭真好吃啊!”许仙坐在高凳上,挥舞着小拳头,两条胖胖的小腿来回晃荡着。 许娇容看看桌上的糙米饭和咸菜,“好弟弟,真好养!今天回来的晚,姐姐来不及做菜,等姐姐哪天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再夸姐姐也来得及。” 许仙吧嗒吧嗒嘴,蔫哒哒地往嘴里扒饭。姐姐,我不是真的想夸你做的饭菜,我就是要告诉隐身坐在我旁边的二郎神,就算是咸菜,我也能吃得香,我就是胖了,你能怎样! 蔫不拉几地吃完晚饭,许仙洗洗脸,洗洗脚就爬上了床,准备睡觉。 二郎神跟着许仙进屋,坐在了他的床边。他勾勾许仙肉呼呼的手指,又摁一摁他手背上的小肉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怎么不理理我?” 许仙平躺在床上,盖着自己心爱的小棉被。他冷哼一声,“跟你说什么?一见面就说我胖,我看这三年来你根本就不想我!” 二郎神轻声问道:“你重生到这里只有三年吗?可我已经等了你一百五十多年了。” 许仙一听就心疼了,“你怎么会等那么久的?” 二郎神脱下靴子也躺在了床上,他把许仙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回想起董永死去的情景,二郎神内心深处不愿意再提到死这个字,他说道:“你……你离开后,我就回到了刘彦昌活着的那个时候。” 许仙趴在二郎神胸口上睁大了眼睛问:“刘彦昌?我不就是刘彦昌吗?” 二郎神戳戳他的胖脸,“根据你这几世的经历,我推测了一下。你应该不是真正的刘彦昌、董永以及……你现在叫什么?” “叫许仙。” 二郎神继续说道:“你也不是真正的许仙。从你重生的那一刻,你就替代了原本刘彦昌,董永还有许仙的命运。你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改变我三妹,还有七公主的气运。等到你达到了这个目的,你就会消失不见,成为另一个人。” 许仙问:“那为什么你能一直记得我,上辈子哮天犬就不记得我了。还有,我为什么总是变成别人?” 二郎神说道:“我跟三妹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你离开后,三妹忘记了你,等她遇见了真的刘彦昌,她又想起了你。再加上你离开后,你生活过的痕迹都会被抹去。我便推测,你活着的时候像是一场幻境。你用幻境提醒三妹和七公主,让她们躲开命中注定的劫难。所以,所有人都忘了你,三妹和七公主还是记得你的。至于我……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能一直记得你。” 许仙骑在二郎神身上伸手掐他的脸,“你这个傻子!好听的话不会说吗?一见面就说我胖,还说我是假的!” 二郎神笑了,许仙这个小胖墩,掐他也使不出多大的力气,就像是一只小动物跟主人闹脾气似的。说到小动物,二郎神想起自己送给董永的那只小竹熊。竹熊是从野外抓来的,董永养了几年,竹熊突然生了急病,二郎神还没来得及救它,竹熊就死掉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等了百年,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有些太激动了,二郎神觉得自己今天太多愁善感了。 许仙看二郎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二郎神摇摇头,他没有跟许仙提起竹熊,怕他伤心。他只是笑着说道:“我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我能一直记得你?” 许仙问:“为什么?” “因为我最喜欢你啊!傅官保、哮天犬、逆天鹰还有其他所有的人,谁对你的喜欢都没有我多。” 许仙咬紧下唇,眼睛弯成月牙。他快乐地大叫一声扑进二郎神怀里。他像是刚被捞上岸的鱼一样,四肢一阵扑腾。 “呀啊啊啊啊啊!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勾引我!”他抬起头坏笑着说,“哼哼哼!我现在身体条件不允许,如果我现在成年了,老子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二郎神伸手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小小年纪,说话不着四六的!欠揍!” 许仙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我不着四六?我都多大年纪了,我一百岁了,我都不能嘴上花花两句吗?” 二郎神无奈地说:“你的身体是什么年纪,你就该做什么年纪的事。” 怕许仙继续念叨一百来岁的问题,二郎神僵硬地转移话题,“你年纪还这么小,你姐姐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睡?你自己要求的?” 许仙故意气他,“哎呀!我也想和姐姐这样的大美人一起睡觉呢!可惜啊!姐姐说男孩子不能富养,所以我三岁开始就自己睡了。如果不是姐姐要求,此时的我,应该搂着香香软软的姐姐在睡觉吧!” 二郎神满意地点头,“你姐姐是个明白人。”他捏捏许仙的肉胳膊,“你快点睡吧!小孩子多睡觉才能长得高,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许仙从他身上滚下来,躺在了床铺里侧,“亲爱的小二郎,晚安。” 二郎神看着他眼神微妙,“小二郎就算了,我不计较。不过你的手往哪儿塞呢?” 许仙的小手钻进二郎神的衣襟里,正好按着二郎神的前胸。 他看着二郎神的眼神无比纯洁,他还天真无邪地解释道:“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我在占你便宜啊!”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许仙嘚瑟地说,“我现在还是小孩子呢!我这么做可不代表我有什么坏心眼。” 二郎神把他翻过来,摁在床上轻轻地拍了几下屁股,“应该给你洗洗脑子,成天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仙趴在床上叹气,“等我长大的!我要天天讲荤段子,谁也不能阻止我!” 二郎神把他塞进被窝里,“你快睡觉吧!” 与二郎神重逢,心里吊着的一块大石头好像终于落了地,许仙搂着二郎神的胳膊,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不用许娇容叫,许仙自己就醒了。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二郎神也在低头看着他,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心情呼啦一下子变得特别好! 许娇容在窗外喊道:“许仙,快点起床吃早饭啦!” 许仙嘴上答应着:“哦,知道啦!” 起床穿衣服,叠被子,许仙问二郎神,“你在灌江口还有什么公务要处理吗?你能在这边待多长时间?” 二郎神帮他把被子折好,“我今晚必须回去一趟,把公务都交给梅山兄弟他们。放心,不会用太长时间的,明天早上我差不多就能回来了。要不要我用入梦之法,让你姐姐也搬到灌江口去?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许仙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恐怕不行,一个女孩子,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不方便赶路。” 二郎神点头,“好吧!我会尽量把灌江口的公务都分派下去,多抽出时间来陪你。” 这时许娇容在窗外喊道:“许仙!还没起吗?我可要掀你被子了!” 许仙赶紧答应了,“我起来了!”他小声对二郎神说,“我去吃饭去了,一会儿再来陪你。” 洗漱后,许仙坐在饭桌前,乖乖等着姐姐给他盛饭。 “许仙啊!一会儿姐姐要去冯婶婶家里取花样子,你在家好好呆着,不许出门,知道吗?” 许仙瞪着大眼睛,非常乖巧地说:“好!姐姐放心,我会乖乖的。” 吃完了饭,许娇容出门了,许仙坐在桌边,帮许娇容整理丝线。二郎神说:“你别弄这些了,陪我说会话。” 许仙低头说道:“我手上干活,又不耽误嘴里说话,你想说什么就说呗!”他抬起头来,用死鱼眼看着二郎神,“而且我不想抬头看你,你只给看,又不给摸!” 二郎神:“……” 好久不见了,许仙絮絮叨叨地跟二郎神讲他的生活日常,二郎神偶尔应和几句,但绝口不提自己过得如何。在他眼里,没有许仙的日子,几千年来都是一个样,并没什么可说的。 “许娇容就担心我吃亏,所以一直不肯嫁人,我现在就操心她的婚事呢!你说我该怎么办?” 没听到二郎神的声音,许仙抬头一看,二郎神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许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二郎神把许仙手里的丝线扔在桌上,抱着他转身出现在了南竹巷的街口,“你姐姐遇到点麻烦,我去帮她,你在这里别动。” 话说,许娇容早上去了冯家婶子家里,正巧冯家婶子介绍过的王公子也在。许娇容本想拿了花样子就离开,但冯家婶子一个劲地劝她留下吃酒。许娇容一看情形不对,借口家中弟弟哭闹不休,不能久留,拿起花样子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那王公子不怀好意地跟了出来,还总用猥琐的眼神看她。许娇容心中害怕,一路上也没遇到相熟的人。正在她手足无措地时候,一个穿着衙役衣裳的官差冲她走了过来。 “这位姑娘,请问黑珠巷怎么走?” 官差来了,王公子犹豫着没往前走,许娇容见他怕官差,于是抓住了那人的衣裳袖子,大声说道:“李大哥,你怎么才来?快随我走,我堂叔还等着你呢!” 二郎神本想救人来着,没想到英雄救美的机会被一个半路出现的路人给抓住了。那官差一脸茫然地随许娇容走了。 许仙对二郎神说道:“还好,还好,虚惊一场。我得想个法子,好好治一治那个姓王的公子了。” “呦!快跟我说说,你想怎么治他?” 许仙一抬头,自家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转过来了,那个官差还一脸懵逼地跟着呢! 许娇容看到弟弟身边的二郎神,心里忍不住赞叹,好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她问道:“这位公子和我家弟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许仙和二郎神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说道: “他是我干爹!” “我是他师父。” 一点默契都没有!再来一次! “他是我师父!” “我是他干爹。” 许娇容:不管是干爹还是师父,感觉都不像是什么正当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默契呢?默契哪里去了?说的好像py交易似的,并没有好吗?掀桌!我们可是正正经经谈恋爱呢! ps:给大家推荐一个新文:《快穿之年代文扶贫指南》by:柚茶七 简介:穿越到六七八十年代发家致富 60、白蛇传3 许娇容揪着弟弟的小髽鬏要把他提溜回家,许仙都被抓走了,二郎神只好跟上。 那个官差还搞不清情况呢!他茫然地问:“姑娘,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许娇容往后看了看,发现那个王公子已经走了。她冲着那官差敛衽行礼,“刚刚小女子多有得罪。有个人一直跟着我,我心中害怕,情急之下就抓住了官爷的袖子。还望官爷多多包涵。” 那官差把箭袖撸起来,“没关系,姑娘你拦住我就对了!你说的是刚才那个大胖子吧!我这就把他抓回来,给姑娘出气!” 许娇容赶紧拉住他,“官爷,他又没有真的做什么,你怎么好抓他?”她抿嘴笑了下,“官爷不是还要去黑珠巷吗?我就住在那里,我给您带路吧!千万别耽误了您的正事。” 官差连连点头,“那也行。你别叫我官爷了,我今天刚穿上这身衣裳,只在衙门里点了个卯。你叫我官爷,我真是听不惯。你就……你就还叫我李大哥吧!” 许娇容从善如流,“李大哥,刚刚我是乱叫的,没想到你真的姓李。” 许娇容领着弟弟和那官差边走边聊,二郎神在后面跟着他们。 “是啊!你说多凑巧!你刚刚叫我李大哥,我还以为是表舅派人来接我了呢!我叫李公甫,我的表舅在黑珠巷开了一间药铺,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去看望表舅的。” 许娇容说道:“原来庆余堂药铺的老板就是李大哥的表舅呀!” “对啊!”李公甫看起来很兴奋,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家世都告诉许娇容,“我家在杭州城里,我从小就爱舞枪弄棒。小时候跟着押镖的师父学了一招半式,本想去考武举为国效力,没想到……唉!没想到家道中落,没有余钱让我继续习武了。迫于生计,我便托人在钱塘县谋了个差事,在衙门里做捕快,这样总好过坐吃山空,流落街头。” 说完这些,李公甫偷偷看着许娇容,看她是个什么反应。 许娇容是个沉得住气的,她远远看到了庆余堂的招牌,伸出手,往前指了指,“李大哥,前面就是庆余堂了。” 李公甫有一些失落,他笑了笑,冲许娇容拱拱手,“马上就要分开了,还没请教姑娘姓名。” 许娇容微微蹲身说道:“小女子姓许。” “那……许姑娘,在下告辞了。” “李大哥慢走。” 庆余堂里,李公甫的表舅正好在药铺里核对账目,他看到李公甫站在门外,欢欢喜喜地把他迎了进来。 “公甫,快进来!我只听说你要来钱塘县,却不知道你哪天来。你信上说不记得我家住在哪里了,我还担心你找不到家,没想到你自己就找来了!” 李公甫给表舅请了安,“表舅,我都长这么大了,找不到路,我还不会问吗?” 舅甥二人聊了些近况,李公甫的表舅突然叹气,“现在你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你先在表舅这里住下,等表舅慢慢给你相看,一定给你找个好媳妇!” 李公甫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来回划拉。他期期艾艾地问:“表舅,你家铺子附近……有个姓许的姑娘是吗?” 表舅笑了起来,“哎呦!你怎么知道黑珠巷里有位姓许的姑娘?” 李公甫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找人问路,就是许姑娘送我过来的。” 表舅也是过来人,看到李公甫的表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到许娇容,表舅忍不住长叹一声,“哎!这位许姑娘可真是个好姑娘!不仅生的美,还勤快,能干,心地善良。只可惜,她父母去世的早,她一个人带着弟弟,日子过得着实辛苦。” 李公甫急忙问:“许姑娘这么好,她可有婚约吗?” 表舅摇头,“尚未婚配。前两年,上许家提亲的人可多了,他们不嫌弃许姑娘没有娘家照拂。但是许姑娘却把求上门的好亲事都推了。” 李公甫疑惑,“为什么?许姑娘看不上他们?” “都不是。许姑娘放出话去,谁要娶她,必须让她带着弟弟过门。” 李公甫低头痴痴地说:“许姑娘真是刚强,重情重义。” 表舅给自己添了杯茶,润润嗓子,“重情重义有什么用?谁敢娶她啊?刚一成亲,家里就多了个五岁的娃娃,这跟娶了个带孩子的小媳妇有什么区别?不!这还不如娶个带孩子的寡妇呢!好歹寡妇带来的孩子还有可能跟着自己的姓。这女方家的弟弟终究是外人,你好吃好喝的养着,人家一辈子也不会跟你一个姓。” 李公甫不愿意听了,“如果真的中意许姑娘,多养一个孩子又有什么要紧?我刚才见过的,许姑娘的弟弟很是乖巧听话。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能吃的了多少东西?” 表舅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你说的简单!养一个孩子多出多少事情?衣食住行样样都得考虑周全,将来他长大了,你要不要考虑他的前程,给他谋个差使?等他到了年纪,是不是还要帮他娶亲?公甫啊!你还年轻,没经历过事,养孩子可不是让他吃饱穿暖就行了,你得付出好多心血呢!” 李公甫低着头不说话,表舅一看就知道他的牛劲上来了,“公甫,我知道你看上了许姑娘。如果她肯舍下她弟弟,我一定替你张罗,让你抱得美人归。但是她非要带着一个拖油瓶,表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娶她!你听表舅的,表舅不会害你。等表舅好好打听打听,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姑娘。” 李公甫站起来不高兴地说:“如果许姑娘为了嫁人就不要弟弟了,那我还看不上她呢!表舅不必再说,我还有公务在身,改日再来看您。” 说完,李公甫撩起袍子,三步两步就跑了出去。 表舅在他身后喊道:“你这个臭小子!你刚来县城,能有什么公务交给你办?你就骗我吧!以后你的事,我都不管了!” 许娇容根本没心思管李公甫,她带着弟弟和那个陌生的俊俏公子回了家。 从柜子下面抽出一根藤条,许娇容让弟弟在面前站好,二郎神非常自觉地站在了许仙旁边。 许娇容看着二郎神冷冰冰地说:“这位公子,我要管教弟弟,你在这里恐怕不合适。” 许仙说道:“合适!以后他就是咱们家的人了!” 许娇容用藤条在桌子上抽了一下,“站好,我没让你说话!” 二郎神偷偷给许仙传音,“你姐姐很凶悍啊!” 许仙冲他瞪眼睛,我现在法力低微,使不出传音之术啊!你快跟我姐好好解释! 也许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技能终于点亮了,二郎神对许娇容笑了笑,“许姑娘,在下并没有恶意。刚才说干爹什么的,也不过是开个玩笑。我来找许仙主要是看中了他的修道天赋。差点忘记告诉你,我是一个道士。” 二郎神穿着玄色宽袖袍子,领口和袖口都用银线绣了祥云图案,头上还戴着紫金镶白玉的头冠。许娇容上下打量一番,皱眉说道:“说实话,公子实在不像一个修道之人。道士和尚大多过得清苦,您身上这件衣裳只怕值上千贯了。” “看来姑娘并不信我说的话。”说完,二郎神摇身一变,头戴卧龙冠一顶,身上穿着水合道袍,黄绒丝绦系在腰间,脚上穿的是登云履。“我穿成这样,姑娘是不是相信一些了?” 许娇容心里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公子戏法变得不错。” 二郎神没想到许娇容的戒心还挺重,他坐在许娇容对面,诚恳地说:“许姑娘,你心里明白,变戏法可不是这样的。许仙根骨不错,人也聪明,跟着我修道,总比懵懵懂懂地长大要好。” 许娇容扭过头去,“我们许家就这一根独苗苗,我不能让他跟你出家做道士,不然许家的香火就断了。” “我不是街边的骗子,我们修道之人,修的是长生的大道。等许仙位列仙班了,你们许家的香火就永远都不会断了。” 许娇容还是犹豫,许仙扑过去,搂着姐姐的手撒娇,“姐姐,我要学这个嘛!我要学嘛!求求你啦!” 许娇容心中还是有些戒备,她搂着许仙,嘴上敷衍着说:“我还要考虑考虑,道长请回吧!” 二郎神站起来,点了点头,“好吧!许姑娘,你仔细考虑一下。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会再过来的。告辞。” 说完,二郎神脚下升起一团祥云,云朵载着他往天上飞去。 许娇容从没见过人在天上飞,她惊讶地喊道:“难道他是神仙?” 许仙心里感叹,女人的直觉真是太可怕了。他一脸天真地说:“师父没说他是神仙。” 许娇容捏捏他的小胖脸,“我还没答应让你认他做师父呢!” “这有什么关系,认不了师父,认干爹也行啊!” 许娇容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净胡说,他比我大不了几岁,我凭什么跟着你管他叫干爹啊!” 许仙心里叨咕,认干爹都是你占便宜了,真要论起来,你得叫他祖宗!他用手托着自己的双下巴,突然发现自己和二郎神有好大的年龄差。这要是算起来,他们俩有多大的代沟呢! 作者有话要说:李公甫:弟弟那么可爱,一个小孩子,才能吃多少东西! 许仙捏捏小肚子上的赘肉,我也觉得我吃的不多。 61、白蛇传4 二郎神飞走后,趁着许娇容不注意,又回转过来。 许仙非常嫌弃地摆摆手,“你还回来干什么?干嘛不直接回灌江口去?小心梅山兄弟找到你了,把你抓回去关进小黑屋里!” 二郎神捏他的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胖子算账?” 许仙把他的手拍掉,“我又不是个傻子,我知道自己还是小孩子做不了什么,我就是去打探打探消息。” “那也不许去!我先回灌江口安排一下,晚上就能赶回来。等我回来了,我亲自带你去。” 许仙扑过去抱住二郎神的大腿,“真君哥哥,你最好啦!我最爱你呢!” 二郎神嘴角微挑,弯下腰去搓他的圆脸蛋,“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小骗子!” 送二郎神离开后,许仙还是平时那副乖巧样子,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到来。吃过了晚饭,许仙早早就睡了。许娇容以为弟弟白天玩累了,也没有太过在意。 夜半时分,二郎神进入许仙卧房,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见床上有个小鼓包,许仙披着小被子坐在床上,圆滚滚的脑袋露在外面,困的东摇西晃的。但他坚持着不肯睡去,眼睛刚一闭上就费力睁开。 二郎神抱着他,让他平躺在床上。许仙看到他倒是清醒了,“你终于来了,再晚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困了就睡,那个姓王的我来收拾就行了。” 许仙瞪大眼睛,“我也要去!我不困了!” 二郎神戳戳他的软肚皮吓唬他,“晚上不好好睡觉的小孩儿会被狼叼走!” 许仙鄙视地看着他,“你说话可真幼稚!”他厚着脸皮扯着二郎神的袖子来回晃悠,“让我跟你去吧!真君哥哥!这是我们重逢后的第一次约会啊!” 许仙顶着小孩儿的皮撒起娇来毫无障碍,二郎神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答应带他一起去。“去了一切都要听我的。” 许仙掀开被子,套上外袍,“必须听你的,咱们这就走吧!” “等等。”二郎神把他摁回床上,让他的手脚服帖地摆在身体两侧。二郎神像是叠春卷一样,把他裹紧,扛在肩上。 许仙拱两下,把盖在脑袋上的被角顶开。他幽幽地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蚕蛹,又像是一只春饼。” 二郎神抱着许仙牌春饼落在了王家的后花园。不用别人指路,二郎神根据府内的布局就猜到了王公子卧房的位置。 二郎神扛着许仙光明正大地穿墙而过,撩起袍子,坐在了卧房的软塌上。 王公子正在里间的沐浴房里泡澡,里面传出男女笑闹的声音,看样子王公子的夜生活很丰富。 许仙凑到二郎神耳边说:“咱们不是来探听消息的吗?这么嚣张地坐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二郎神把裹在他身上的小被子拆开,“放心,我在房间里布置了幻术,你就算在地上打滚,他也听不到看不到。” 许仙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跳到地上开始四处乱翻。 王公子沐浴完了,搂着一个美貌丫鬟从里间出来。他光着膀子,身上只穿了条裤衩,那丫鬟身上穿的也不多,就披了一件艳粉色纱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二郎神突然后悔带许仙过来,那王公子痴肥丑陋,身边的丫鬟也行为放荡,看了只怕会长针眼。 他伸手一指,一道黑色幕布遮住了王公子,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人,还能听到声音了。 许仙大概翻了一下,王公子的房间里并没什么特殊的东西,除了衣裳,鞋袜,扇坠,荷包等物,其他都是些玩乐的东西。 迈着小短腿跑回二郎神身边,“我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看起来他就是个普通的败家子。” 二郎神伸出一个手指贴在唇边,“先别说话,听听他说些什么!” 帷幕里面传出女人娇气地声音,“哎呀!公子你好坏。” 王公子猥琐地笑:“嘿嘿嘿,你不就喜欢本公子坏坏的样子吗?” 许仙看炕桌上有盘瓜子,抓了一把让二郎神跟他一起嗑,“这有什么好听的?一点都不和谐。” “公子,你以后娶亲了,还会这样疼奴家吗?”丫鬟娇滴滴的问。 “你放心,我就算是娶了天仙,最疼的还是你!来,让少爷亲亲。” 丫鬟装模作样地叹气,“唉!少爷就只会哄我。也不知道未来的少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万一她是个母老虎,奴家也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到时候少爷被少奶奶哄走了,哪里还会记得我是谁呀?” 王少爷觉得扫兴,“你们女人就是爱多想。我爹帮我相看了一个孤女,我本来嫌弃她家世不好。不过今天见到了她,我倒是愿意了,小妞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你放心,未来的少奶奶没有娘家给她当靠山,你怕她什么?” “少爷对奴家真好,那……少奶奶是哪家的姑娘,什么时候过门啊?” “你问这些做什么?” 丫鬟说:“我去见见少奶奶,提前跟少奶奶打好关系啊!” 王公子笑道:“那小妞还没答应这门婚事呢!等我把她办了,你再去拜见少奶奶也不迟啊!” 王公子和丫鬟的话,许仙听得一清二楚。这姓王的用心歹毒,他今天跟着许娇容只怕就是怀着龌龊心思。那冯婶也没安好心,她肯定是故意把许娇容引到她家,为姓王的提供便利。 许仙气得手抖,幸好许娇容警醒,跑得快,不然她被占了便宜,岂不是就要嫁给这个王八蛋了! 许仙放下瓜子,跳到地上,他运起全身的法力给王公子下了一个诅咒。 二郎神静静地看着,没有过去帮忙。这种事,许仙更乐意自己上。 下完了诅咒,许仙平静地说:“咱们走吧!” 二郎神抖开小被子,又把许仙包紧,抱着他离开了王公子的卧房。 刚刚出了院子,二郎神就停下了,许仙问:“咋不走了?” 二郎神笑了笑,“王家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二郎神抱着许仙飞到屋顶上,许仙扭头一看,一个黑衣人正趴在王公子的窗户下面听墙角呢! 许仙费劲地把手从被子里挣脱出来,他托着自己的双下壳说道:“那个人,长得像不像是白天遇见的捕快?” 二郎神点头,“确实是他。” 李公甫来得晚了,他要翻墙进来,又要躲开家丁,所以多费了些时间。等他趴在王公子的窗户下面,王公子正搂着丫鬟翻云覆雨,他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听到。 李公甫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白天从表舅家离开就去打听了一下这个王公子。钱塘县不大,痴肥的王公子更是少,李公甫很快就查到了王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公子不仅满肚肥肠,还好色,王老爷为了让他收心就打算给他娶一房老婆。别看王家刚刚搬来钱塘,但是王公子好色的名声已经传到了杭州城里。了解点内情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姑娘嫁到王家来。王老爷为了娶个好控制的儿媳,干脆托人找一户孤女,让她嫁进来也有苦没处说去。 李公甫结合前情,大概一猜,就猜到今天早上王公子跟着许姑娘,肯定是没安好心。 他忍不住愤愤地捶了一下窗台,一个色中饿鬼,还敢肖想许姑娘,不要脸! 许仙裹着被子突然蹦到他身边,“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王公子也得罪过你?” “娘呀!妖怪!” 许仙皱眉,“快小点声,你不记得我了?咱们白天还见过面的,我姐姐姓许!” 李公甫回过神来,抱起许仙就往院外跑。“你别出声,我们弄出的声音太大了,只怕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许仙被他夹在胳肢窝下面,晃荡地要吐了,“他们发现不了,你快放我下来!” 李公甫一路跑到了后花园,“不行!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二郎神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被李公甫带走,他把许仙抢回来,顺便定住了李公甫。 许仙长舒了一口气,“都快把我夹吐了。” 二郎神抱着许仙站在李公甫面前,二郎神还在隐身,李公甫就看见许仙裹着被子在半空中飘着,他哆哆嗦嗦地问:“你……你不是许姑娘的弟弟吗?你难道是……是妖怪?” “我怎么会是妖怪?我是跟着师父过来给我姐出气的!” 李公甫身子不能动,但眼睛还能转,他看看四周,“你师父在哪儿啊?这也没别人啊!” 二郎神显出身形,李公甫借着月光认出了他,“这位公子原来真是许小弟的师父,咱们早上见过的!” 二郎神把他的定身术解开,“李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李公甫含含糊糊地说:“我……我有公务在身……” 许仙问:“真的是这样吗?” “顺便……顺便来教训教训那个姓王的……” “你是为了帮我姐姐出气吗?” 李公甫脸上烫烫的,他轻轻点点头,非常小声地说:“恩……” 许仙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跟上辈子看小花的眼神一样。“既然如此,咱们都是自己人了!哎?你刚刚看见我为什么要跑啊?我长得很可怕吗?” 李公甫大大咧咧地摸摸后脑勺,“你长得当然不可怕了?只是你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突然跳到我面前,我还以为是王家的萝卜成精了呢!” 许仙:对不起,我们不是自己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牌春饼,就!是!好! ps:有一点点想吃春饼,就着皮蛋瘦肉粥那种,八宝粥也行。 下一个章节的内容已经修改好了,请大家放心购买 62、白蛇传5 许仙被那句萝卜精给伤害了,他扭过头去,拒绝跟李公甫交谈。 夜里寒冷,露水重,二郎神把被角盖下来,遮住许仙的脸。他对李公甫说道:“既然李大人有心帮忙,麻烦你散布一个谣言。” “什么谣言?” “就说……王家的公子不举,王老爷只怕要绝后了。” 李公甫想了想,“好,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暂时没有了,李大人,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公甫冲二郎神拱拱手,还没来得及告别,他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了庆余堂药铺的门口。李公甫眨眨眼,不是萝卜精……难道他们是神仙?! 王公子搂着美貌丫鬟一夜好眠,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正午。醒来后吃完了午饭,他挑了一件紫红色绣金线的直裰穿了,头戴方巾,手里拿了一把精巧的描金美人折扇,扇子下面系着一个红珊瑚扇坠,把自己打扮得阔气极了。 吩咐家丁把车子套好,他摇晃着折扇,坐上车子直奔杭州城最大的青楼——万花楼。 到了万花楼已经是傍晚了,王公子下了车,龟奴满脸堆笑迎了出来,“王公子,您怎么才过来呀?思雨姑娘是天天想你,以泪洗面啊!人都瘦了一大圈。” 龟奴的话让王公子受用极了,这才能说明自己的魅力不是?他非常大方地给了赏钱,迈着方步进了万花楼。 刚一进门,王公子就感觉不对劲。以前来了,上赶着巴结的人能把门口堵住。今天不但没人巴结,楼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一个穿蓝色绸衣的年轻公子哥带着随从走过来说道:“听说王公子你不举啦!您可真是心宽体胖,都这样了,还有兴致逛花楼呢?” 话音刚落,随从们都大声笑了起来,连着围观的人都捂嘴偷笑。 王公子气得脸色涨红,他跟这穿蓝衣的公子哥向来不和,经常为了歌女舞姬争风吃醋。今天他竟然敢说自己不举,王公子岂能忍下这口气。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酒壶冲着蓝衣公子砸了过去。 一个随从站出来把酒壶拍到一边,蓝衣公子冷笑,“嗨哟!长本事了啊!敢砸我?来呀!把他衣裳扒光,扔到大街上去!” 老鸨子一看事情要闹大,赶紧跑出来打圆场。 “二位少爷,别这样,别这样!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们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大家一起和气生财!好不好?” 王公子没带随从,只带了一个车夫。他明白,这要是打起来了,他肯定吃亏。有老鸨子给他台阶,他赶忙顺着台阶往下走。 “看在妈妈的面子上,我……我不跟你计较!” 蓝衣公子咧嘴笑了笑,“怎么?怂了?好吧!今日我也给妈妈一个面子,不跟你计较!” 老鸨子轻轻推推王公子,“王公子,您快上楼吧!思雨姑娘想你想的都快得相思病了,你可得好好安慰她。” 王公子强忍住怒气,甩袖上了楼。蓝衣公子没有再拦着,他侧着身体让出一条路。 等王公子进了思雨的房间,蓝衣公子大声吆喝,“来来来,咱们都去隔壁房间听墙角,看看这王大公子是真的不举,还是假的不举!” 一群好事的公子哥轰然叫好,老鸨子赶紧过来拦着,“武公子!您就可怜可怜我吧!王公子是我的客人,这客人在房里做什么,怎么好让别人看见?您要是去听壁角了,以后谁还敢来我这万花楼啊!” 武公子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放在老鸨子的眼前晃来晃去。 “那你看在银票的面子上,可不可以通融一次啊?” 老鸨子的眼珠子跟着银票来回转,她看清了银票的面额,赶紧把银票抓在了手里。她冲着武公子抛了个媚眼,“这事可不能张扬,其他的,都听您的。” 武公子花了银子,带着好事儿的人去了王公子隔壁的房间。 王公子刚才被别人质疑能力不行,心里憋气。他急于证明自己,进了屋里也不跟思雨互诉衷肠,抱起思雨扔在床上,就要直奔主题。 思雨不满地说:“王公子真是没良心,好几天都不来,来了也不跟我说说话。这样猴急猴急的,是没见过女人吗?” 王公子把衣裳都脱了,“那个姓武的敢说我不举,我得让他看看,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思雨吃吃地笑,“公子行不行,思雨还不知道吗?您跟我这耍什么威风,有本事,你直接把武公子按在床上啊!” 王公子甩着一身肥肉,猥琐地说:“少爷我可不爱那一口,小美人,过来,让大爷亲亲!” 王公子扑到床上,结实的楠木床被他砸的嘎吱一声。 武公子在隔壁听到了,小声说道:“万花楼这买卖做的不合算,招待他一个客人,弄坏了一张床!这岂不是赔钱?” 屋内的人听了纷纷捂嘴笑。 过了一会儿,思雨奇怪地说:“公子,你怎么了?” 王公子焦急地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没反应呢?” 思雨伸出纤细的玉手搂住王公子的脖子,“您别着急,也别去想别人的话,咱们慢慢来!”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用,思雨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王公子扇了她一巴掌,“闭嘴!我怎么会不行?说!你是不是跟那个姓武的串通好了来害我!” 思雨被打得嘴角流血,“我呸!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去杭州城里打听打听,今儿个一大早,你不举的消息就传遍了整条花街。明明是自己不行,还赖到别人身上!你可真有出息!” 思雨把床帐扯下来裹在身上,她把房门打开,让王公子出去。“既然不行了就赶紧走,别在这消遣本姑娘!” 武公子从隔壁过来,带着一大帮人冲着屋里吹口哨!王公子慌慌张张地往身上套衣服,越是着急,衣服越是套不上,最后他受不了了,抓着衣服,光着屁股就跑了出去。 武公子带头喊道:“王公公慢走啊!”一大堆人跟着起哄,“王公公您常来!” 抱着衣裳狼狈地跑出万花楼,下台阶的时候王公子一脚踩空,鼻子正好磕在了石头台阶上,鼻血流了一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王公子指指点点。 这是谁啊?不穿衣服光着屁股乱跑,真是有伤风化。 王公子用衣裳勉强遮住脸和身体,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家马车,赶紧爬上车,催促着车夫快走。 车夫看到了少爷的丑态,心里忍不住嗤笑,他就知道少爷玩的太过了,早晚会出事。他刚刚都听到了,少爷不举了。哎呀!老爷再富裕又怎么样呢?到最后还不是要断子绝孙? 钱塘县城里,许娇容去绣庄,把之前做好的绣品都卖出去,再接一些新活回来。 没有人看着,许仙就跟着二郎神偷偷跑出来玩。两人坐在茶楼里点了几盘点心果子,许仙脖子上围了一条小围巾,手上攥着杨梅津津有味地吃着。 二郎神拿帕子擦擦许仙嘴角的红色汁液,“你少吃点,小心一会儿牙疼。” 许仙摆摆手,“没事的,我牙好着呢!出了虫牙我也不怕,我还有一次换牙的机会。” 二郎神说:“你再这么吃下去,小心变得和姓王的一样胖。” 许仙又抓了一个杨梅塞进嘴里,“我才不会呢!我现在是婴儿肥,都是虚胖!等我长大了就瘦了。而且杨梅是零食,走的是第二个胃,吃了不会发胖的!” 二郎神恰好看到李公甫从楼下经过,他捡了一颗杨梅砸在他的帽子上。 李公甫抬头看到了他和许仙,冲他们摆摆手,转身上了楼。 冲着二郎神抱拳拱手,李公甫说:“这位公子,流言已经散播出去了,你尽管放心。” 许仙冲着他甜甜地说:“李大哥辛苦!”他把装杨梅的盘子往李公甫那里推了推,“李大哥吃杨梅。” 李公甫坐下后,捏了一颗杨梅攥在手里,他紧张地问:“许小弟……你、你姐姐还好吗?” 许仙托着下巴,“挺好的啊!李大哥,你是不是昨夜一宿没睡啊?” 李公甫说:“哦,我昨天晚上连夜回了杭州一趟,所以没怎么睡。” 许仙和二郎神对视一眼,李公甫昨晚回杭州应该就是为了散布流言。 许仙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公甫,越看越是满意。人长得高高壮壮,浓眉大眼的。有稳定的工作,为人也不错。只跟许姐姐见了一面,就肯为了她夜闯私宅。一看就是给他当姐夫的好人选。 许仙问:“李大哥,你娶媳妇了吗?” 李公甫红着脸摇头,“没娶媳妇,也没定亲呢!” 许仙又问:“那李大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娘子?” 李公甫心想,我想娶你姐姐,不过这话在肚子里转了几圈,最后也没敢说出来。 李公甫敷衍道:“娶什么样的娘子都行,能替我照顾家就行。” 许仙听了忍不住撇撇嘴,感觉他不像是会疼老婆的样子。 “李大哥,要是你成亲了,你会对你的娘子好吗?” 李公甫说:“那是当然的了!娶了娘子当然要对她好啊!”他幻想了一下能娶到许姑娘的画面,“等我娶了娘子,家里的钱都交给她管。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许仙满意地点点头,可以放入姐夫重点考察对象里了!我就喜欢那种舍得给姐姐花钱的姐夫!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已经替换,再次给大家道歉,是我的疏忽,以后我会注意的。 63、白蛇传6 李公甫是个有趣的人,跟许仙说话也一本正经的,一点都没把他当小孩子那样哄。 许仙一脸天真无邪地套话,把李公甫的家境问得一清二楚。李公甫也老实,许仙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一大一小聊得正开心,二郎神敲敲桌子,“许姑娘从绣庄里出来了。” 许仙和李公甫跑到窗边,齐齐低头往下看。 许仙指着许娇容身边的妇人说道:“糟了!姐姐又被那个冯家婶婶给缠住了,她可讨厌了,昨天姐姐就是在她家撞见的王公子!” 李公甫一听着急了,“这妇人肯定没安好心,咱们快点下去,给你姐姐解围!” 不等许仙和二郎神说话,李公甫第一个就冲了下去。 二郎神对许仙说道:“让他先下去吧!看看他会怎么做?有我在,许娇容吃不了亏。” 许仙当然是不担心的,他叫来小二把桌上的点心打包。趁着打包的功夫,他站在窗口看戏。 李公甫一鼓作气冲到了许娇容面前,可是见到了许娇容,他的嘴好像变成了锯嘴的葫芦,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许娇容看到他蹲身行礼,“李大哥。” 旁边的冯婶子推推许娇容,有些兴奋地问:“娇容啊!你认识这位大人?” 许娇容心里不高兴,冯婶子做事越来越过分。昨天引着她去见陌生男子,今天居然在大街上直呼自己的闺名! 李公甫看到冯婶子就来气,他冷声说道:“跟许姑娘没关系。我是来找你的!” 冯婶子指了指自己,“找我?这位大人,我可没做过坏事。” 李公甫虎这个脸问:“你认不认识城东的王家公子?” 冯婶子偷偷瞄了一眼许娇容,“认识的,他爹是翰林嘛!告老还乡,从京城回来的。” 李公甫说道:“王老爷家丢了东西,有人说是你偷了王老爷家的银子!” 冯婶子急忙摆手,“我……我怎么可能偷盗王老爷家的银子呢?他们家那么多家丁护院,我一个女人,我连他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李公甫说:“那我不管,实话告诉你,你现在有很大的怀疑,最近不准离开钱塘县,我们县衙可能随时抓你去问话!” 冯婶子连连点头,“是是是,都听官爷的。官爷,我家里该烧饭了,我能先回去吗?” 李公甫抬手握住腰间的刀,“可以,你走吧!记住!最近不许离开钱塘县!” “是是是,官爷放心!”冯婶子看了一眼李公甫的腰刀,额头上都是冷汗。她交手深蹲,道了个万福。也不跟许娇容打招呼,迈着小碎步跑远了。 李公甫看她跑远了,不好意思地说:“我看那妇人纠缠你,撒了个小谎把她骗走了。她最近应该怕的要死,不会再来烦你。等过一阵子,她再来烦扰你,你就来告诉我。” 许娇容低头笑了笑,“多谢李大哥特意过来帮我解围。” 李公甫耳朵脖子都红了,他害羞地低下头,“我也不是特意给你解围的。我……我就是想问问,黑珠巷怎么走?” 许仙在楼上顿足,“李公甫这块大木头,多好的表功机会,他都不知道好好抓住!笨!” 二郎神笑了笑,“是吗?我却觉得他不是很笨。” 许仙不服气,“你懂什么?嘴巴一定要甜,这样才能追到妹子!” 二郎神语气不善地说:“听起来,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二郎神的语气和表情有些不善,但许仙不是轻易服输的男人,他仰着头,傲娇地说:“经验……还算多吧!毕竟三圣母,七公主,二郎神什么的都喜欢我!我的人物设定里就有万人迷这条!” 二郎神:“……你说的好像很对,但我要告诉你,许娇容和李公甫已经走了,你姐姐很快就要到家了。” 许仙一脸惊恐地抱住二郎神的大腿,“快快快!快带我回家去!不能让我姐发现我又偷溜出来,如果我姐生气了,她会扒了我的裤子,打我屁股的!” 二郎神捏着他的双下巴调笑,“突然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听话了?” 许仙的脸诡异地红了一下,“咱们俩老夫老夫的,还是别玩的太奇怪了吧!” 二郎神:“……” 李公甫给许娇容解了围,于是许娇容请他来家里喝杯茶。 打开院门,许娇容看到宝贝弟弟正乖乖的站在二郎神面前背三字经。 李公甫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刚刚还待在茶楼里不出来,怎么比他们走的还快? 许娇容看到弟弟在认真学习,心里高兴极了,“多谢杨先生!我识的字不多,原本以为会耽误了弟弟,没想到能遇到先生教他读书识字,明白道理。” 二郎神微笑说道:“我是他的师父,教他识字也是应该的。” 李公甫站在一旁,看着许娇容和二郎神有说有笑,心里有些不舒服。许姑娘是不是喜欢这种会识文断字的小白脸啊?那自己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许娇容看到李公甫孤单单地站在院门口,这才发现自己冷落了客人。 “李大哥快请进来坐,我去煮茶。” 李公甫拘谨地坐在二郎神对面,许仙扒着桌子看着他。 许仙软软糯糯地问:“李大哥,你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哦!” 李公甫动动嘴唇,又看了二郎神好几眼,最后终于下定决心问道:“杨先生!你喜……你觉得许姑娘怎么样?” 二郎神一下就猜到了李公甫的心思,他笑着说道:“许姑娘一个好姑娘,谁娶了她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可惜,我们修道之人不能娶亲,不然,我也想娶一个许姑娘一样的人做妻子。” 李公甫听了二郎神的话,大大的松了口气,“原来杨先生是修道之人啊!怪不得昨天我忽的一下就出现在了庆余堂门口呢!原来是您帮的忙!” 许仙嘀咕道:“不然呢?不是我师父,你以为是谁?” 李公甫抓抓后脑勺,“……萝、萝卜精?” 许仙:讨厌你! 许娇容把泡好的茶端上来,许仙把打包回来的点心也端上了桌。 许娇容质问道:“许仙!点心是从哪里来的?” 二郎神说道:“许姑娘别怪许仙,点心是我给他买的。” 李公甫也说道:“对啊!对啊!杨先生亲自带他去茶楼买的呢!” 二郎神和许仙一起冲他发射死亡射线,李公甫这个大嘴巴,许娇容不准许仙乱跑,这下都露馅了吧!早知道他这么笨,刚才何必慌慌张张跑回来背三字经? 李公甫看二郎神和许仙的眼神不对,赶紧捂住了嘴巴。 许娇容叹气,她摸摸许仙的头,“既然是杨先生带你出去的,我就不说你了,可不许有下次。” 许仙连连点头,“恩恩,以后都听姐姐的。” 李公甫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正巧厨房门口的水缸里没水了,他自告奋勇拎着扁担和水桶就出了门。 许仙摆摆小手,让二郎神暂时回避,等二郎神走了,许仙趴在姐姐的膝盖上问:“姐姐,你觉得李大哥怎么样?” 许娇容问:“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他可以做我姐夫吗?” 许娇容掐许仙的胖脸,“不许乱说。” 许仙揉揉腮帮子,“我觉得挺合适的呦!其他的你自己考虑吧!” 二郎神已经把李公甫的身世经历查得清清楚楚,由二郎神把关,许仙还有什么不放心,现在就等着许娇容的态度了。 李公甫自从帮许娇容挑过一次水,从那以后就经常上许家来。他不仅天天来许家帮着挑水,把打扫院子,修缮房屋这种活都包了。 有人实心实意地对自己好,许娇容当然感动,但最让她感动的是李公甫对待许仙的态度。李公甫每次去巡街都会给许仙买零嘴吃,闲着的时候还教许仙习武。 不管许仙学没学到真本事,李公甫能把许仙当亲弟弟疼,许娇容看了心里也高兴。 两人相互之间都有情意,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这天许娇容像往常一样做着针线活,外面有人敲门,许仙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 李公甫揉揉许仙头顶的软毛,“小弟,今天乖不乖?” 许仙点点头,“乖的。” 李公甫递给他一包桂花糕,“给你买的,进屋吃去吧!” 许仙开开心心地道谢,拎着桂花糕进了屋子。许娇容站起来,低着头说:“以后别总给他买东西,男孩子,哪里用那么娇气?” 李公甫红着脸,从身后拿出另一包点心,“这是给你的。你们女孩子应该喜欢吃零嘴,多给你买一包,你就不用跟弟弟抢了。” 许娇容伸手把点心接过来,非常小声地说:“谢谢你,李大哥。” 李公甫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斯斯文文地吃点心。他把手心的汗珠偷偷擦在衣摆上。 李公甫紧张地说:“今天……我跟我表舅谈了一次。” “谈什么?” “我跟表舅说,我要娶就娶自己喜欢的。她带不带着弟弟进门都无所谓。过日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许娇容把咬了一半的点心放下,“那……那你表舅是怎么说的?” 李公甫笑道:“他当然是同意了。他已经托了媒人,明天就来提亲。现在就看人家答不答应了。” 李公甫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两个赤金的耳坠子。 把耳坠往许娇容那边推了推,李公甫问:“这个送给你,你要不要。” 许娇容低头抿着嘴笑,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两团红晕,她害羞地把金坠子收起来。李公甫见她把东西收了,高兴地说:“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就跑了。 许仙跟二郎神正趴在窗边偷看,他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这也太含蓄了!” 二郎神问:“不然呢?” “怎么也要说一些甜甜蜜蜜的情话吧?什么我爱你,我喜欢你!山无陵,天地和,乃敢与君绝什么的。” 二郎神摇头,“你还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呢!” “别说的那么委屈!咱们刚在一起,我就送给你好几个爱的亲亲,你不要亲完了就不认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话说……晚安……么么哒…… 64、白蛇传7 “姐姐,我回来了。” 许娇容听到许仙叫门赶紧把他迎进来,“汉文回来啦!渴不渴?累不累?杨先生呢?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许仙扛着两个大包袱放在正厅的桌子上,“师父有事来不了,我本来想等师父一起回来,可现在不是快到清明了吗?我得回乡祭祖,所以就先回来了。” 许仙打开包袱,“姐,给你买了几匹蜀锦,你拿去给自己和姐夫做两身鲜亮衣裳。” 许娇容摸着蜀锦爱不释手,“哎呦!我只听说过蜀锦,还从没见过呢!这得值不少银子吧?” “还可以,在蜀中买,价钱总是比钱塘低些的。” 许娇容小心翼翼地把锦缎放好,“这么好的东西,我可舍不得做衣裳,我得把它们好好收起来。” 许仙无奈,“姐,东西买了就是给你们用的,白放着颜色就不好看了。你好歹给姐夫做身新衣裳,他在衙门里当差,平时穿的阔气点,出去交际也有面子。” 许娇容给他倒了杯茶,把茶杯塞进许仙的手里,“你这个傻小子!县太爷还没穿蜀锦呢!你姐夫穿了蜀锦,县太爷能高兴吗?他还要不要在县太爷手底下讨生活了?” 许仙恍然地点点头,“姐,你说的也对!那这样吧!这几匹锦缎,姐夫拿两匹送给县太爷,剩下的,我拿去杭州城里卖掉。等我换回了银子,好补贴家用。” 许娇容想了想,美滋滋地说:“恩,这样也好。到时候我买些普通的绸缎,咱们三个人都裁一身夏□□裳。” 许仙笑着点头,“成!你开心就好!” ‘咣咣咣!’‘咣咣咣!’“快点开门!你在家干什么呢!” 许娇容和许仙一听,这不是李公甫的声音吗?许娇容赶紧跑去开门,李公甫不耐烦地说:“我敲了好半天了!你怎么才来开门!” 许娇容小声说:“汉文回来了,我在跟他说话嘛!” 李公甫进了屋坐下,“汉文回来啦!” “是的,姐夫。” 李公甫给自己倒了杯水灌进嘴里,看到桌上一大堆东西,他忍不住冲许娇容大声吼道:“你在家就不能好好收拾收拾家里!你看看这乱成什么样子了?” 许仙听了立刻就不愿意了。李公甫长本事了是吧?我还在这坐着呢!居然敢这么跟我姐姐说话! 许仙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要收拾他,许娇容连忙拽住许仙的手,让他稍安勿躁。 她柔声哄着李公甫,“这都是汉文从蜀中买回来的东西,摆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李公甫低头看看桌上的东西,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这差事应该做不了多久了。汉文啊!下次你再去蜀中,把姐夫也带上,我去做个行商,总好过在衙门受气。” 说完这番话,李公甫拎着腰刀就走了,连晚饭都没吃。 许仙皱眉,“姐夫这是怎么了?我这些日子不在,他就这么跟你说话?他胆肥了吧!” 许娇容蹙眉说道:“唉!怨不得你姐夫,他在衙门里受了气,不跟我叨咕两句,他能跟谁说呢?前一阵子,他还被县太爷打了板子呢!不让他发泄出来,他岂不是要憋坏了!” 许仙一听就炸毛了,他撸起袖子,破口大骂:“他娘的!那个姓杨的县太爷除了养小老婆,他还知道什么?不行!我得去收拾他!” 许娇容赶紧拦住许仙,“你快别裹乱了!钱塘县的库银被盗,你姐夫就是因为抓不住盗贼,这才被罚的!你有帮你姐夫的心,还不如去帮他抓贼呢!” 许仙摸着下巴想了想,“抓贼可以,不过……我得让县太爷亲自去求姐夫!” 许仙去县衙门口,给李公甫塞了一张符咒,让他贴在库房门口。至于追回盗银之类的事情,许仙让他不要管,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李公甫都没见过偷库房银子的贼,有了许仙交给他的符咒,他心里也有底了。 转眼到了清明,许仙跟着姐姐和姐夫去了杭州城祭拜过世的亲人。祭拜完了,李公甫和许娇容要回去,许仙却要去逛一逛。 “你又不是没来过杭州城,有什么好逛的呀?还不如早点回家,我给你炖鱼吃。”许娇容说道。 李公甫笑着说道:“哎,汉文想逛一逛,你就让他逛嘛!他今天穿了新衣裳,你得让他显摆显摆不是?” 许仙傲娇地昂起了头,露出白皙细长的脖颈,“哼!如果不是我姐强烈要求,我会换衣服吗?我可是钱塘县第一美男子,我不穿衣服都好看!” 李公甫哈哈大笑,“你不穿衣服是耍流氓!”看着许仙颀长的身姿,李公甫感叹道,“世间之事真是奇妙,我刚刚跟你姐成亲的时候,你长得白白胖胖像个萝卜精似的,现在长大了却又高又瘦的,怎么吃都吃不胖!” 许仙翻了个白眼,萝卜精这事就过不去了是吧?我小时候聪明睿智,机智无双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记得呢? “不跟你说了,再说我就要被你气胖了!姐姐,姐夫你们回去的时候慢点,我先走了!” 许娇容喊道:“拿好你手里的伞可别丢了!那是八十四骨,紫竹柄的好伞,你可别糟蹋了!” 许仙攥着伞柄,背对着她潇洒地挥挥手,“知道啦!” 把乾坤袋里的蜀锦卖掉,许仙在西湖边上逛了一圈就打算回去了。 算一算,李公甫和许娇容成亲已经有十三年了。当年满肚子坏心眼的王公子已经搬走了,那个时候王公子不举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王公子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刚开始他心里暴躁,对下人动辄大骂。后来他发现,只要他打骂下人,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久而久之,他也不敢做什么了。 至于冯家婶子,许仙还没来得及整治她,她自己就倒了霉。之前她给一位姑娘做媒,那姑娘嫁过去后被姑爷打得鼻青脸肿。后来她回了娘家,家里的堂兄弟和表兄弟们都不乐意了,不仅把姑爷给打了个半死,还把冯婶子的家给砸得稀巴烂。从那以后,再没人找冯婶子做媒,她的日子也渐渐难过起来。 想着这些旧事,许仙漫不经心地往前走。走着走着,一根金簪正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金簪上雕着几朵镂空的梅花,看得出打首饰的匠人手艺很不错。 许仙四处看了看,他周围都是大娘,大婶,她们应该不会戴这种精巧的发簪。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拿出刚刚给姐姐买的螺子黛,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谁丢的簪子,自己拿回去。不是簪子的主人不要乱捡东西! 最后,许仙在纸上画了一张大圆脸,大脸上再加上两只怒瞪的眼睛,还有一个破口大骂,喷着吐沫星子的大嘴巴。 许仙点了点头,对自己的画作表示满意。他把纸条和金簪系在柳树梢上。金簪很沉,树梢一下就被压弯了,这样谁从这条路上经过,都会看到这张纸。 柳条上已经被许仙施了一点小法术,如果不是金簪的主人,谁都不能解开柳条,取走簪子。 做了一件好事,许仙心情大好,他走到岸边找了一条船,打算乘船回家去了。 船刚开走,岸上就有人喊道:“船家!船家!麻烦你,稍我们一程吧!” 摆渡的老大爷回头一看离得也不远,于是问许仙:“小公子,我想再稍两个人,你不介意吧?” “不敢耽误您发财,反正离得不远,您只管去接人。” 船停在岸边,上来的却是两个美貌女子。一人身上穿着白色织金的缎子像是小姐,一人穿着青色衣裳,像是丫鬟。 那白衣女子红唇微启,露出编贝似的牙齿,她声音温柔婉转地道了个万福,“不想船上还有别人,小女子有礼了。” 许仙拱拱手,“姑娘若是觉得不便,我去船头就是了。” 青衣丫鬟心直口快,说话像是连珠炮,“小相公不必拘礼,出门在外的,哪里有那么多讲究?况且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你是先来的,要去外面也是我们去才是啊!” 外面突然打起雷,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许仙说道:“这下大家都不必出去了,出去就变成落汤鸡了。” 两个女孩子都笑了起来,声音像银铃似的,非常清脆好听。 丫鬟比小姐活泼些,她说道:“小相公,你怎么一直板着个脸?年纪轻轻的,却比那些老夫子还严肃。坐在船上也是无聊,咱们不如聊天吧!您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是做什么的?” 许仙只说道:“我姓许。” 丫鬟噘嘴,“你怎么像是个闷葫芦?” 小姐埋怨道:“小青,你打听的太多了!” 名叫小青的丫鬟轻轻拍下自己的脑袋,“看我多不会说话?许相公,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呢!不如我们来交换,我先自报门庭。” 小青指了指自家小姐,“我家小姐名叫白素贞,现在住在双茶巷。我们本是……” “等等!”许仙打断了小青,“你叫小青,你家小姐叫白素贞?”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许仙盯着白素贞看,满脑子都是:哎呀哎嗨呦!哎呀哎嗨呦!渡我素贞出凡尘…… 小青不高兴地说:“许相公,你盯着我家小姐看什么!没见过大姑娘吗?” 许仙扭头看着小青,淡淡地说:“没看什么,我就是觉得小姐姐们的裙子真好看。可以告诉我在哪儿买的料子吗?我也想去做一件。”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小姐姐,衣裳哪买的?我想买同款! 65、白蛇传8 “二位姑娘,清波门到了。” 白素贞偷偷松了口气,船家真是给她解了围,许仙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白素贞柔声说道:“许相公,我们到了,咱们有缘再会。” 许仙微微颔首,“姑娘慢走。” 外面还下着大雨,白素贞和小青下了船举着袖子遮挡雨水,样子有些狼狈。 船家对许仙说道:“这位相公,你看雨这么大,她们两个姑娘家淋了雨只怕要生病的!您要不就把伞借给她们吧!” 许仙摆出一张冷漠脸,谁还不是宝宝咋的了?她们是蛇妖好吗?比汉子还汉子,她们如果生病了,那人类就毁灭了!我告诉你,你不要欺负我这种年轻又好看的人。 白素贞和小青举着袖子站在岸边巴巴地看着,船家催促道:“小相公!” 许仙抓起雨伞冲小青喊道:“那丫鬟!接着!” 伞扔过去,小青轻轻松松地接住,把伞撑开挡住了大雨。 白素贞轻轻擦了擦额头的雨水,笑着道谢:“多谢相公,不知相公家住何处,这伞又该怎么还给你?” 许仙冷淡地说:“伞不必还了。船家,开船吧!” 小小的船只慢慢漂远了,小青噘嘴说道:“姐姐,你的这个恩人好奇怪啊!” 白素贞手掐法诀,向天空一指,把乌云都驱散了。她蹙眉说道:“我也搞不懂他。你刚刚用金簪试他,他能拾金不昧,确实是好人品。可是把金簪挂在树枝上……他就不怕别人贪财,把东西拿走吗?还有,在船上,他举止斯文有礼,怎么听到我的名字,他的脸色就变了?难道他认得我?” 小青说道:“姐姐多虑了,你刚刚从青城山来到杭州,他一个凡人怎么会认得你?我看呐!他就不是个好人,居然还问咱们衣裳料子是哪儿买的。他一个大男人,打听女人家的事情干什么?做了衣裳他穿的出去吗?” 白素贞也是发愁,“我想报恩,了却这段尘缘。但恩人又是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办呢?” 小青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姐姐如果还想报恩,咱们就留下。如果姐姐讨厌许仙,咱们就离开!等到许仙下一世的时候,咱们再来报恩喽!反正姐姐已经修炼了这么多年,几十年而已,姐姐还等不得吗?” 白素贞幽幽地说道:“若是下一世,他还是那副德行呢?这次能找到恩公,多亏了观音大士指点,若是不抓住机会,等他投胎了,人海茫茫,我又该去哪里找他?” 小青挠挠后脑勺,“那……那我就不知道了。” 白素贞把伞收起来,握着伞柄踌躇着,“我再看看吧!我成仙心切,必须尽快了却这段尘缘。让我再看看许仙是什么样的人,如果……如果他没那么糟糕,我便嫁给他!” 小青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许仙坐着小船晃晃悠悠地回了钱塘县,他对于自己的重生有了新的想法,必须尽快告诉二郎神。 进了家门,李公甫说道:“汉文回来啦!哎?伞呢?” 许仙没反应过来,他现在脑子里都是千年等一回。他随口反问:“什么伞?” “你不是要去逛逛吗?我们交给你一把紫竹柄的伞!” 许仙反应过来了,“哦!伞啊!我送人了。” 许娇容在屋里听到了,她立刻冲出来训斥道:“送人了?咱们是什么富贵人家,那么好的一把伞,一点都没坏,你说送人就送人了?说!你送给谁了?” 许仙赶紧哄姐姐,“姐,一把伞而已嘛!花不了多少钱的……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许娇容说道:“汉文,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能赚钱。但是过日子得精打细算,不能这么浪费!” 李公甫附和道:“汉文,你姐姐说得对,你看咱们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不就是因为你姐姐会持家吗?” 许仙怕了这夫妻俩了,他只好细细地解释:“姐,姐夫,我是坐船回来的,船家路上接了两位姑娘,她们下船的时候天上正好下雨,我看她们没带伞,所以好心把伞送给她们了。” 许娇容想了想,“好吧!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我就不唠叨你了。”她转身去了厨房,“汉文,你跟你姐夫去屋里坐一会儿,我蒸了一条鱼,一会儿咱们就吃饭。” 刚进屋里安生坐下,李公甫推了推许仙的胳膊,满脸八卦地问:“你把伞送给哪家姑娘了?长得俊不俊?” 许仙点点头,凑过去坏笑,“两位姑娘长得可俊了!怎么?姐夫想纳小了?” 李公甫慌里慌张地摆手,“哎呦!你可别乱说,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啊!这要是让你姐姐听到了可怎么得了?” 许仙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既然不想纳小,你就别问那么多!” 李公甫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就没想着娶个媳妇?” “我不想娶媳妇,娶媳妇不如修仙。” “我觉得娶媳妇和修仙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啊!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等你成了仙,把媳妇和孩子都带上天去嘛!” 许仙拍拍李公甫的肩膀,“姐夫啊!成仙哪有那么容易,以后少看那些不靠谱的戏文,你会越看越笨的!” 李公甫叹道:“我就是觉得,成仙虽好,但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那么久,也不见得有趣味。你身边要是有个伴就好了。” 许仙笑了笑,“我不怕孤单,我还有师父呢!”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许仙跑去开门,一看到来人他的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灌江口的事都处理好了?” 二郎神点点头,“都处理好了。” 李公甫一看二郎神来了,连忙出来迎接,“杨先生来啦!快请进,快请进。娘子!多做几个菜,杨先生来了!” 许娇容在厨房里听见了,扔下锅铲跑了出来,“杨先生来啦!您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二郎神微笑着摆摆手,“吃些家常的东西就行,不必为我麻烦。” 许娇容说道:“那怎么行?家里还有新鲜菜,我这就去做。” 许仙站起来,“姐,我也去帮忙。” 许仙帮着许娇容做了几个菜,大家高高兴兴地吃完了饭,许仙带着二郎神回卧房休息。 看二郎神和许仙离开了,李公甫跟媳妇抱怨,“你说……汉文跟杨先生的关系会不会太好了?家里明明有多余的房间,他们两个偏要挤在一张床上睡。” 许娇容说:“汉文从小没有父亲,可能是把杨先生当父亲了吧!” 李公甫不服气,“那他应该把我这个姐夫当父亲啊!我应该比杨先生要亲吧?” 许娇容白他一眼,“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哪点比得上杨先生了?”说完转身去厨房刷碗了。 李公甫摸摸下巴,自言自语,“差很多吗?我觉得我的长相不比杨先生差多少啊?” 卧房里,许仙弯腰给二郎神铺床。二郎神状似随意地问:“听姐夫说,你今天挨骂了?” “是啊!我把伞送人了,姐姐把我好一通骂!” “你把伞送给谁了?” 许仙凑到二郎神身边,神秘兮兮地说:“我把伞送给白娘子了!你知道白娘子是谁吗?我觉得我这一世重生成许仙,就是因为她!” 二郎神皱眉,“什么白娘子?”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不是跟你讲过吗?我的第一世叫乔宇,那个时候我听过好多神话故事。我还是刘彦昌的时候,应该就是宝莲灯的故事。我和三圣母成亲,生了个儿子叫沉香。你不甘心妹妹被我抢走,于是把三圣母压在华山底下。最后沉香劈山救母,救出了三圣母,把你这个大反派打倒。” 二郎神挑眉,“跟我三妹成亲?好胆量。” 许仙讨好地笑笑,“你不说了吗?我是假冒的刘彦昌,咱们要抱着严谨客观的态度去讨论问题!你情绪不要太激动哦!” 二郎神点点头,“好,我不激动,你继续说。接下来就是董永了,董永和七公主之间本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许仙皱眉,“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也不知道董永和七公主是什么故事。也许是牛郎织女?牛郎就是董永,他偷看七公主洗澡,把她的衣裳偷走了,七公主没有仙衣无法返回天庭,所以就嫁给了董永。哇!董永好坏啊!偷人家姑娘的衣服,还偷看人家洗澡呢!” 二郎神摇头,“七公主虽然不学无术,但她没有那么弱,不过是衣裳被偷了,她再变一件就是了。董永的故事想不起来就算了,你再跟我说说白娘子的事。” 说道白娘子,许仙就有点激动了。“说到白娘子,那就厉害了!我小时候电视里天天演。那时候我可喜欢白娘子了,刷的一下飞走了,刷的一下又飞回来了。对对手指就变个法术,特别厉害!” 他翘起兰花指给二郎神唱,“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啊……啊……” 二郎神敲他的脑袋,“别唱了,说正事!” “哦!好,说正事。千年蛇妖白素贞为了报恩,嫁给了许仙,并给他生了个儿子。按理说生完孩子她就算报完恩了,可是她舍不得相公和儿子,又不想走了。无奈人妖殊途,她最后被一个老和尚给压在了雷峰塔底。” 二郎神皱眉,“你还跟她生了孩子?” 许仙:“……”他抓狂地说,“真君哥哥!你抓住重点啊!你难道没发现我这几世的经历都有一个共同点吗?我一直都在阻止仙女和妖精跟凡人在一起啊!” 二郎神答非所问,“那两个女妖好看吗?” 许仙很识相,他把头摇成了电风扇,“不好看!特丑!” 二郎神把他搂进怀里,“不好看吗?你姐夫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仙干笑,“呵呵,呵呵,姐夫他又没见过,他乱说的。” “可姐夫是听你说的!” 许仙小步小步的往外出溜,“那个啥……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晚饭。” 二郎神把他揪回来按在床上,“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饭。” 许仙捂住领口,“你这个虚伪的神仙!想亲亲抱抱你直说啊!居然假装吃醋!” 二郎神慢条斯理地扒他的衣服,“吃醋是真的。” 床帐落下来,脱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地从床帐里传出来。过了一会儿,二郎神无奈地说:“说的那么委屈,你摸我做什么?” 许仙理直气壮地说:“裤子都脱了,我不摸两下多吃亏啊!”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二郎神和许仙开开心心地躲在床帐里做坏事,晚饭都没吃。 第二天早上,许仙趴在床上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以后不能说实话了,不仅吃亏,而且肾亏…… 66、白蛇传9 许仙趴在床上浑身无力,“虚伪好色的小二郎!在我姐姐家里就敢做这种事,丧心病狂,衣冠禽兽,不可饶恕!” 二郎神在他后脖颈的软肉上轻轻咬了一下,“放心,昨天我变出两个假人扮作咱们俩的样子去吃晚饭,你姐姐不会怀疑的。” 许仙不可思议地指着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你还有心思想得那么周全!丧心病狂!衣冠禽兽!不可饶恕!” 二郎神:“……好吧!咱们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想别的了。” “别别别!哥,你饶了我吧!我腰不行了,肾也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我就变成人干了。” 二郎神捏捏他腰上的软肉,“快起来吧!你姐姐和姐夫都起来了。” 穿好衣服,洗漱干净,许仙又是一枚清清爽爽的小帅哥。 许娇容把早点都摆好,李公甫招呼着二郎神和许仙过来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李公甫凑到二郎神身边讨好地说:“杨先生,您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我们县衙库房最近招了贼,我们天天在县衙蹲守,可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您……能不能帮帮我?” 许仙不乐意了,“姐夫,一事不烦二主,我都给你灵符了,你干嘛还找我师父?” 李公甫说:“你给我的灵符也不管用啊!” “你们最近丢库银了吗?” 李公甫摇头,“那倒是没有。” “你没丢银子我抓谁去啊!” 李公甫讪讪地说:“那倒也是。” 二郎神笑道:“姐夫不必担心,许仙现在学有所成,抓几个毛贼还是可以的。” “杨先生能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许仙说:“姐夫,破案子抓贼你肯定比我厉害。你都抓不到的贼,说明他不是凡人,一定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妖魔鬼怪。他们犯案可没有线索让你查!咱们只管耐心等待,如果他再敢犯案,有我和师父在呢!他插翅也难逃!” 李公甫开心地说:“好好好!你的这句话,就是一颗定心丸了!杨先生,你们慢慢吃,我去衙门了。” 许娇容把他送到门口,转身回来对许仙抱怨道:“县太爷抓不到贼,就拿你姐夫出气。我看啊!你姐夫今天晚上又要在库房里守一夜了。” 许仙给她盛了碗粥,柔声劝道:“姐姐别上火。一会儿我熬点汤给姐夫送去,让他好好补一补。” 买了点枸杞,许仙炖了一大锅山药排骨汤。他取出一排小瓦罐,把汤分装在瓦罐里封好,拎着两个巨大的食盒去了衙门。 县衙里的衙役和捕快都认识许仙,知道他是李捕头的内弟。看门的衙役没有通禀,直接带他去了衙皂房。 李公甫听说小舅子来了,他急匆匆地跑进来问:“汉文啊!你怎么过来了?” 许仙站起来给李公甫行礼,“姐夫,姐姐说你们最近辛苦了,让我给你们送点汤过来补一补。” 李公甫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嗨!有什么可补的,抓不到贼,我就一天不得安生。什么时候能抓到贼了,我就跟吃了大补丸似的,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 许仙把食盒打开,把瓦罐捧出来,“姐夫,我都带来了,你和各位兄弟就喝一点吧!” 李公甫一看,那么多汤,不喝也是浪费,大家伙为了抓贼已经熬了好几天了,确实该补一补。他想了想,吩咐手下把兄弟们都叫来,“招呼大家,让他们轮班过来喝汤。那小贼一般都是晚上来偷东西,白天他们是不会过来的。” 李公甫的手下高高兴兴地去叫人了,不大一会儿,衙皂房里挤满了人,每人手里都捧着一罐汤,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汤一入口,李公甫就知道这是许仙的手艺了。 自家小舅子做的一手好菜,排骨汤面上没有多少浮油,喝进嘴里一点都不腻。夹一块排骨,肉炖的软烂,轻轻一咬,骨头自动脱落。再吃一块山药,软软糯糯,沾满了排骨的肉香。 抱着瓦罐,唏哩呼噜把一罐汤喝干。李公甫满足地叹了口气,疲惫的时候,能喝上这么一碗热乎乎的汤真是美啊! 许仙带来的汤都被分没了,捕快们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一边喝汤,一边聊天,“看看咱们班头多会娶媳妇,做的汤这么好喝,小舅子也这么听话,真是羡慕。” 一个岁数大点的捕快说道:“你们知道吗?当年班头娶媳妇,好多人都笑话他呢!” “哦?怎么说?” “班头的媳妇过门,把弟弟也带过来了。大家都等着看班头的笑话,这姓许的和姓李的终究不是一家人,等他把小舅子养大了,有了自己的家,谁还记得姐夫的好?” 一个年轻捕快说道:“真是胡扯!我看班头的小舅子对他毕恭毕敬的,跟亲爹一样亲,他才不会忘恩负义呢!” 老捕快不赞同地说:“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许仙听力好,捕快们的闲话他听了一耳朵也没放在心上。天天说闲话的人多了,比这更难听的闲话他也听过,若是全都计较,那可真要把自己气死了。 他对李公甫说:“姐夫,你的手下大部分都在这里没关系吗?” “没事,那小贼只有晚上来,白天是不会过来的。” 许仙点点头,心里却突然一动,他站起来拍桌吼道:“都别喝了!快去库房,那个贼来了!” 众人还在发愣呢!只见许仙一脚踏在桌上,腾空而起,往库房那边飞去。 李公甫抓起腰刀,紧跟着往外冲,“都快点!一队人守住大门口,一队人跟着我去库房!” 许仙刚到库房的时候,守门的捕快们还没反应过来呢! “许相公?你不在衙皂房待着,上这里来做什么?这里是衙门重地,不许外人随便过来的。” 许仙说道:“守住门口,偷银子的贼来了!” 许仙走到库房门口,看到自己交给李公甫的灵符已经烧了一大半了。他趴在客房门口听了一下,里面传出开箱盖的声音。 “快把门打开,他们已经把箱盖打开了!” 看门的捕快根本不信,“怎么可能呢?我们兄弟几个一直守在这里,你拿了汤过来,我们都没过去吃。这库房里连只苍蝇都没有飞进去,怎么会进去人呢?许相公,你不是衙门里的人,为了避嫌,你还是不要呆在这里了。” 许仙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拿出几张灵符递给几个捕快,“一会儿如果害怕就把灵符贴在身上。” 许仙后退了几步,手掐法诀站在了库房门口。 李公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汉文,那小贼呢?” 许仙聚精会神的盯着大门,“在里面,还没出来呢!” 李公甫吩咐别人,“快打开门,我们进去捉贼!” 许仙阻止了他,“不必了,进去也晚了。” 许仙话音刚落,一个接一个的银元宝从朱红色的大门穿了出来,在场众人吓得呆住了。这银元宝怎么能穿门而出呢?这可真是怪了! 刚才阻止许仙进门的捕快连忙把灵符贴在身上,他凑到许仙身边问道:“许相公,这是怎么回事?” “有妖孽作祟,你退开一些,我要施法了!” 许仙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灵符,迎风撒了出去,黄褐色的符纸定在半空中,把库房外面围的密不透风。 银锭子往左飞一飞,又往右飞一飞,怎么飞都飞不出去。 李公甫凑到许仙身边小声说道:“你的符还真灵,库银都飞不出去了。” 许仙的神色不见放松,他在李公甫的肩上拍了一张符咒,“那个东西要来了,你离我远一点,保护好自己。” 许仙走上前,把乱飞的银子收起来,塞进一个布袋子里。“这些库银一会儿放回去。” 捕快们看到许仙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绿色的影子,他们吓得面如土色,纷纷大喊道:“许相公,小心!” 许仙拎着袋子用力往后砸过去,十个大银锭颇有些分量,那人被许仙一砸,显出的身形。这人身穿绿衣,样貌英俊,他嘴角含笑说道:“小相公好本事。” 说完,他平推出一掌往许仙肩头拍去。 许仙不避不躲,食指中指间夹着一张符,冲着那人的掌心戳去。 那人好像害怕灵符,收回手掌,侧着身体,脚步一滑,躲开了许仙那一指,还把许仙另一只手里的钱袋给顺走了。 一个回合,胜负已分。那人晃晃手里的钱袋,对许仙笑道:“小相公,银子我就拿走喽!技不如人可别哭鼻子。” 他伸手一指,东边的灵符全都被烧毁,他这个偷库银的小贼也消失不见了。许仙问道:“县衙东边是什么地方,他往那边飞去了。” 李公甫说:“糟了!东边是大人住的地方!大家快去保护大人!” 许仙跳到墙上,飞过去追,李公甫带着人在地上跑。 钱塘县的县太爷杨大人正在和最喜爱的三姨太喝酒取乐,听到屋顶有脚步声和呼喝声,三姨太娇弱地倚在县太爷的怀里,“老爷,这是出什么事了?我好怕啊!” 县太爷胡子花白,脸上的褶子像狗不理包子似的。他跟三姨太坐在一起就像爷孙二人。他搂着如花似玉的三姨太乐呵呵地说:“别怕,别怕。老爷保护你!” 他拿腔拿调地喊来随从,“怎么回事?谁在房顶上作怪?” 随从惊惶地说:“偷库房银子的贼又出现了,李捕头还有他的小舅子正在抓人。” “什么?”县太爷匆匆跑出去往房顶上看。 许仙和青衣男子站在房顶上,相对而立。青衣男子笑道:“小相公,你是赢不了我的,不如放我离开,大家各自方便。” 许仙冷笑:“你活了好几百年,别的不长,只长脸皮了吧?看你修行不易的份上,你把银子还回来,这事就算到此为止。如果你不肯还银子,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废了你的道行!” 青衣男子还没说什么,站在房子下面的县太爷喊道:“不能就这么算了!把这个小贼拿住!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县太爷又转头对李公甫说道:“李捕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抓人!抓不到贼人,我打你们板子!” 许仙听了县太爷的话非常生气,姐夫这十几年来任劳任怨,兢兢业业。这大人好不讲道理,动不动就要打人板子,把我姐夫当什么了! 他对县太爷解释道:“杨大人,他乃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蛇妖,法力高强!他会使妖法,在场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县太爷不满地说:“你刚说过要废了他的道行!怎么?你竟敢欺骗本官?” 许仙抓狂地说:“大人,谁打架不说一些场面话啊?杨大人!我是真的打不过他!他若是变回原形,一口就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吞了,这么几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饭前小点心。” 青衣男子笑着说:“小兄弟真是长了一双慧眼。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的银子我不要了。”他把银子扔进许仙怀里,身体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许仙从房顶上飘下来,把那包银子递给县太爷。“杨大人,库银收好吧!” 杨大人接过银子,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是李公甫的什么人?” 李公甫挤过来挡在许仙面前,“大人,这是属下的内弟。” “县衙乃是办公重地,你内弟不是县衙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仙拱手说道:“回禀大人,我来给姐夫送点东西。正好碰见那小贼,于是跑过来帮忙。” 杨大人打量着许仙,一个瘦弱的小白脸,能有什么本事。他非常嫌弃地说:“说得好听!你是来帮倒忙的吧!” 三姨太见偷银子的贼人已经走了,从屋里妖妖娆娆地走出来,“老爷,这是妨碍公务呢!你可不能不管。” 杨大人说:“正是!来人啊!把这个妨碍公务,私闯县衙的贼人给我抓起来,押进大牢听候发落!” 众人纷纷求情,“大人,许相公帮了大忙,不然那贼人早就把库银拿走了,属下等根本追不上他啊!” 杨大人不为所动,“你们就是一群废物!连个毛贼都抓不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许仙心里腻烦得很,他冷着脸召来一道雷电,正好劈在杨大人和他的三姨太中间。 雷光像灵蛇一样在地上窜了两下,而后消失不见。杨大人和三姨太低头看看地上被雷电劈出来的坑,吓得面如土色。 许仙伸出手腕,“诸位,听杨大人的吩咐,把我抓起来吧!把镣铐都拿出来吧!” 杨大人小心地说:“不!不用了!许先生大人大量,请不要跟本官计较。” “杨大人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吧?您说我妨碍公务,还说我姐夫和他的手下是废物。”许仙扭头对李公甫说道,“姐夫,您干脆引咎辞职吧!杨大人多有能耐啊!那个小毛贼杨大人和他的三姨太就能对付的了,他也用不着你们。我去蹲班房去了,告诉姐姐别担心我。” 许仙说完这番话,自己跑去牢房里蹲着了。县太爷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李公甫叹气,许仙进了牢房,他可怎么跟娇容交代呢! “姐夫不必担心,许仙这里我会照应。” 李公甫听出这是杨先生的声音,他扭头四处看看,虽然没看到杨先生的人,但是他莫名地安心了许多。 牢头知道许仙是李公甫的亲戚,所以很照顾他,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单人间。 许仙撩起袍子坐在稻草堆上,下巴微抬,腰板挺直,不像是蹲大牢的,倒像是来做客的。 二郎神看附近没人了,在牢房中现身,“跟那个糊涂县太爷置什么气?最后遭罪的不还是你?” 许仙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得让县太爷亲自来道歉,八抬大轿抬我出去。哎!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二郎神信了他的鬼话,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看什么?” 许仙抓着一只黑色的大蜘蛛凑到二郎神眼前,“哈!我就问你怕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打架的时候,输人不输阵!我不能只说打不过你,我不要面子啊! ps:上一章的评论,你们对我很不友好!我开的敞篷车虽然长得像爬犁,但你们也不能嫌弃它啊!我昨晚被你们气得都没睡好,梦里的麻辣烫一点辣椒都没有!真是好气哦! 67、白蛇传10 二郎神抓着许仙的手把蜘蛛吞了下去,许仙吓得扑过去掰他的嘴,“你吃它干什么?我从地上捡起来的,多脏啊!” 二郎神摊开手,黑蜘蛛老老实实地待在他手心里。“放心,我根本就没吃。” 许仙把黑蜘蛛放在地上,抓着二郎神的袖子擦擦手,“你说说你,怎么那么调皮?” 二郎神也在许仙的衣服上擦两下手,“我的这件外袍不要了,你记得给我做新衣裳。”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给你缝。” 二郎神环顾四周,牢房里潮湿肮脏,虫子老鼠满地乱跑。“你这是何必呢?为了和县太爷置气,你住到这里来。” 许仙不在意地躺在稻草堆上,“姐夫这几年在他手下不知道受了多少气,县太爷必须亲自给姐夫道歉,不然这事不算完。” 他抬起一只手撑着脑袋,“县太爷肯定不会轻易就范,我已经打算好了,不管县太爷请了谁来捉妖,我一定要把事情搅黄!让他库房里的银子都被偷光光!” 二郎神掐掐他的脸,“那也不用住在这里,我舍不得。” 许仙去摸他的手,还冲他抛媚眼,“小哥哥既然舍不得我,过来跟我一起住呀!” 二郎神看到脚边爬过的蟑螂,抓着许仙的手瞬移出牢房,把他扔进热水池子里。 许仙从水里钻出来,甩甩头。这池子里的水是引过来的温泉水,底部和周边是用青色大石块围起来的。此处绿植掩映,遮挡住了温泉池子,是个泡澡消遣的好地方。 “这是哪儿啊?”许仙问。 二郎神递给他一个托盘,上面有一壶米酒,还有一盘樱桃。“这里是我刚建好的温泉山庄,本打算过些日子带你过来玩,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好好洗干净,不许把牢里的虱子带出来。” 许仙把湿衣服脱掉,吃了一颗樱桃,没敢碰米酒,他的岁数一直涨,不过酒量一直是老样子。 许仙一口气往嘴里塞了好多颗樱桃,腮帮子像仓鼠一样鼓起来,“今天那个偷银子的妖精,我觉得他有点熟悉。” 二郎神倚在池子边,手里握着酒杯潇洒极了,他问道:“你见过他?” 许仙把樱桃核吐出去,皱眉摇了摇头,“没见过他,就是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一身青衣的蛇妖……他不会是白素贞的丫鬟小青吧!” 二郎神笑笑,“不必管他是谁,我只帮着你把姐夫的事情办好就是了。至于白素贞……你也别理她,为了帮忙,难道你要娶她?” 许仙趴在池子边笑,“你别担心,要帮白素贞看破红尘有好多办法呢!大不了让她跟七公主一样,学着去养猪啊!一切情情爱爱的念头在小花面前都是纸老虎。” “纸老虎?怎么讲?” “猪猪那么可爱,养猪当然比谈情说爱有前途啊!” 许仙洗完香香跟二郎神回家了,许娇容正在指着李公甫的鼻子骂,嫌弃他连累了自己的弟弟。许仙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姐姐哄好。 李公甫以前单知道杨先生和小舅子有能耐,但他没想到小舅子居然会捉妖。趁着许娇容进厨房了,没功夫骂他,李公甫凑到许仙身边问:“汉文,你真的打不过那个妖精吗?” 许仙点点头,“人家练了几百年,我才练了十几年,怎么可能打得过嘛!我师父是可以收了他的,不过我看县太爷不尊重你,所以故意放跑了妖精。什么时候县太爷亲自给你道歉,我就什么时候去收妖!” 李公甫感动极了,他眨眨眼,把眼里的潮气都压下去。“唉!是姐夫没能耐,连累了你。” “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而且我也没受什么委屈啊!牢房关不住我的,县太爷没说放了我,我不是也从牢房里出来了?” 李公甫感动地拍拍许仙的肩膀,“好弟弟!来,陪姐夫喝两杯!” 许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喝酒……就……不用了吧?不年不节的喝什么酒?” 二郎神笑着说:“难得你姐夫高兴,你就喝几杯吧!姐夫,我也陪你喝。” 李公甫高兴极了,“好啊!好啊!娇容!多炒几个菜,我们三个喝两杯!” 李公甫说了喝两杯,许仙真的只喝了两杯,第三杯刚倒好,许仙就倒在了二郎神的怀里醉倒了。 二郎神笑着说:“看来许仙酒量不行,我先送他回房,一会儿咱们接着喝。” 把许仙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二郎神陪着李公甫喝了一会儿,大家就散了。 二郎神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化成一道流光飞去了双茶巷。 双茶巷,财神庙对面的仇王府里,白素贞正在训斥小青,“小青,你怎么这样鲁莽?若是伤了许相公可怎么办?” 小青不以为然,“那个许相公才不是什么柔弱书生呢!他的灵符可厉害了!姐姐,我心里有数,我怎么会伤到你的恩人?” 白素贞又问:“那许相公有没有认出你?” “应该不会的!我远远看到了许相公,特意变幻成男人的模样出现,他应该不会认出我的。” 白素贞焦急地说:“一切还是小心为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报恩之事有了变故。” 小青噘嘴,“姐姐,你心里的感觉先放在一边。还是考虑考虑报恩的事吧!许相公是个修道之人,他肯定像那些臭道士一样,天天嚷着斩妖除魔。你若是想报恩,他怎么肯娶你嘛!” 白素贞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你说得有理,这样一来,我成仙之日岂不是遥遥无期了?” 小青把垂在胸前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玩,“要不……我去把许相公杀了,等他转世投胎了,姐姐再找他报恩。” 白素贞戳戳她的额头,“说什么呢?你这是报恩还是结仇啊?” “那姐姐你说应该怎么办嘛!” 白素贞把挂在墙上的那柄伞拿下来,愁眉不展,“许相公把伞留下来,我日日等,天天等,可是总不见他来取伞。他应该对我没那个意思吧!” 小青看不得白素贞消沉的样子,她说道:“姐姐未免想得太多,山不来就你,你便去就山喽!许相公不肯来,那咱们就去找他啊!我听凡人们说了,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姐姐主动一点,不怕许仙不肯娶你。” 白素贞刚要说话,一道巨大的威压把她和小青压在地上。 二郎神在门口站了很久了,听到小青的话,他再也忍不住了,从门外飞进了仇王府。 撩起袍子后摆,二郎神冷着一张脸坐在上首,白素贞和小青跪在下面。 “你们两只小妖胆子不小,居然在这里有商有量地算计许仙。” 白素贞没认出二郎神是谁,但她明白,眼前的男子绝对不是凡间的妖怪。 她勉强跪直身体,“不知是哪位仙君驾临?白素贞这厢有礼。我和妹妹小青都是一心向道的好妖,并不曾害人,还望仙君明察。” 小青道行低微,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被二郎神的压得喘不上气来,样子狼狈极了。 二郎神问:“既然是好妖,为何要算计许仙?” “仙君容秉,许仙与我有救命之恩,我受观音菩萨点化,奉菩萨之命来杭州寻他。只是为了了却这段尘缘,早日修成正果。并没有设计要害他!” “报恩的方式有许多种,你可以给许仙钱,可以给许仙名,为什么非要自己嫁给他?” 白素贞抬头说道:“回禀仙君,观音大士的意思是这段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才能报答。” 二郎神冷笑,“而你在报恩的过程中能体会凡人的七情六欲,若是能看破红尘,斩断尘缘,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上天做神仙了对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为许仙带来什么样的痛苦?” 白素贞一脸茫然,“我会成为他的妻子,照顾他,保护他,我还会为他生一个孩子,延续他的血脉。仙君,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他!” 二郎神听了她的话更不开心了,他冷哼一声,“你一走了之,留下许仙一个人养孩子,这就是对他好吗?恩爱的妻子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你觉得他会开心吗?” 白素贞张口结舌,她自认能说会道,但是仙君问的问题,她却答不出来。 “你们偷盗钱塘县库银,连累他的姐夫挨打,害得他坐牢。你若是嫁给了他,是不是要害死他才甘心?” 白素贞惊讶地问:“什么?许相公被关进牢里?” 二郎神冲着后院伸手,一个小箱子从后院飞进二郎神手里。 “库银我先带走了。记住!许仙不是你成仙的道具,而且他也不喜欢你。想要成仙就把心思放在正途上!别总想着那些邪门歪道!”二郎神把白素贞手里的伞收了回来,“这把伞也不是你的,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拿回了库银和许仙的伞,二郎神转身离开,白素贞追出来喊道:“还请仙君留下名号!” 二郎神冷笑了一下,“说起来,咱们两个倒是邻居。我是灌江口二郎神,以后离许仙远一点,不然观音菩萨也护不住你!” 白素贞心中一震,她还想解释,但二郎神已经飘然离开,消失在夜色中。白素贞转回去,把小青扶了起来,“小青,你没事吧?” 小青从地上爬起来,理理裙摆,“姐姐,我没事。二郎神好可怕,他比观音菩萨还厉害吗?” 白素贞叹气,“谁更厉害一些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二郎神护着许仙,报恩的事还是别想了。” 小青怏怏地说:“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二郎神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留下许仙一个人在凡间带孩子,确实不太好。而且小孩子生来就没有娘,想想也是蛮可怜的。” 白素贞捂脸,“我也觉得有点。这么一想,我们不是去报恩,倒像是结仇去了。” 许仙并不知道二郎神故意把他灌醉,连夜去会情敌。一个神仙,连一把伞都不给情敌留下。许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早上起来后,洗了把脸就去了前厅。 许娇容把灶上温着的早饭给他端来,嘴里抱怨道:“你说说你,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啊!两杯就倒了,真是好酒量!” 许仙摸摸头傻笑,“昨天姐夫高兴嘛!哎?姐夫和师父都哪去了?” “谁跟你似的,一觉睡到晌午。你姐夫早就去衙门里上工去了,杨先生怕他吃亏,也跟着去了。” “那我吃完了饭就去找他们。”许仙捧着粥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倒,许娇容赶紧拦住,“你急什么?杨先生已经说了,有他在,你不用着急。慢点吃,吃得太快伤身体呢!” 许仙喝了两碗粥,帮姐姐收拾完碗筷就要走。 许娇容说道:“怎么就吃这么点东西?一会儿你会饿肚子的!” 许仙窜到门口笑嘻嘻地说:“姐姐做的包子不好吃,我要去吃鲁大叔家的素馅包子!” 许娇容把抹布冲他扔过去,“臭小子!有本事以后都别回来吃饭!” 鲁大叔信佛,他们家的小饭馆只做素食,很多善男信女都喜欢去他家吃饭。他家的素馅包子是一绝,上次他给二郎神买过,二郎神都说好吃。 许仙叫来伙计,“劳烦你给来一笼屉香菇胡萝卜馅的包子,再来一屉南瓜桂花馅的甜包子,都要打包带走。” 许仙是常客,伙计认识他,伙计说道:“许相公,香菇的包子有现成的,不过南瓜的包子还没蒸熟,您要不要换成豆沙馅的?反正都是甜的。” 许仙说道:“不必换,你们慢慢来,我不急的。” 伙计说道:“好嘞!您放心,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就能行了。” 伙计忙着准备去了,许仙无聊地四处看。现在不是饭点,店里没有几个客人,但是坐在门口的一个客人吸引住了许仙的目光。 这人是个和尚,他穿着湛蓝色的僧衣,脖子上挂着一串紫檀佛珠。他的面前放着一碗馄饨,那和尚小口小口的吃着,吃一口就眯眯眼,笑一笑,好像这馄饨是世间最好吃的食物。看他吃饭,吃饱了的人也会觉得香甜。 可能是许仙看他看得太久了,和尚又吃了几颗馄饨,抬起头看了许仙一眼。 许仙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去,极力表现出我没有在看你,我才不稀罕看你的冷傲模样。 那和尚笑了一下,端着馄饨碗站在了许仙面前。 “阿弥陀佛,施主,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大师请坐。”许仙刚才只注意到和尚吃饭很香,没注意到这和尚的样貌。这下仔细一看,许仙暗暗赞了一声。 这和尚非常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他眼里常常含着笑意,嘴角时时刻刻都在微微上挑。杏仁眼,高鼻梁,唇红齿白,看起来很乖,很无害的样子。估计女施主们会很喜欢他。 和尚问:“施主很喜欢这家饭馆吗?” 许仙点点头,“恩,鲁大叔家的饭菜好吃。” 和尚找到了同好,笑得眼睛弯起来,“贫僧也特别喜欢他家的馄饨,每次吃完都会很开心。不过嘛……我们佛门弟子讲究四大皆空,贫僧总来这里吃馄饨,别人会说我太重口腹之欲了。” “我不知道四大皆空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觉得你都四大皆空了,别人说的闲话也是空了呗!何必在意那么多?” 和尚笑眯眯地说:“施主有慧根。” 许仙摆手,“我哪里有什么慧根?我就是脸皮厚而已,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喜欢吃包子就吃包子。我就算一个人养活了一整条街的包子铺,那也是我乐意,谁都管不着!” 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今日能在这里遇见施主,聆听施主一番话,贫僧觉得佛法上的许多滞涩之处都豁然开朗。施主,你与佛有缘,要不要出家,随贫僧修行?” “哇!你们和尚发展信徒都这么不讲究吗?大街上随便认识一个人就要拐回去做和尚,你们寺里是不是缺壮劳力干活啊?” 和尚哈哈大笑,“哈哈哈,施主真是风趣幽默。贫僧法海,您如果信不过我,可以去金山寺打听打听,贫僧可不是骗子,我们寺里也不缺壮劳力。” 许仙仔细打量着法海,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懂爱的法海吗?“我听人说过,法海禅师是个老头子吧?” “贫僧今年七十岁整,只不过是长得年轻一些而已。” 许仙觉得神奇,和尚也有驻颜术吗? “我信了你是法海禅师,不过我不出家,我六根不净,也做不到四大皆空。” 和尚问:“施主,皈依我佛,能普度众生,功德无量。你为什么不乐意呢?” “不乐意就是不乐意,我的脾气就是这么驴,谁也不能逼着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您也不必再劝了!” 伙计这时过来了,两屉包子用油纸包着,“许相公,您的包子。” 许仙付了钱,拎起包子就走。法海从店里追了出来,“施主!施主留步!您确实有佛门有缘,贫僧并不曾骗你,你不要跑啊!” 许仙被他缠得不耐烦了,他转过身来对法海说道:“大师,既然你要跟我探讨人生观,价值观还有世界观,我不禁要问你一个问题。大师,您听说过安利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希望法海是个帅气的小哥哥,他虽然七老八十了,但是他拥有一双爱笑的眼睛,还有八块腹肌! 68、白蛇传11 “大师,你听说过安利吗?” 法海摇摇头,“安利?是某种教派吗?” 许仙托着下巴想了想,“差不多吧!” 法海老老实实地说:“闻所未闻,还请施主指教。” 许仙拎着包子说道:“既然你没听过,那我就给你讲一讲。共产主义是我的信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我的行事准则。我不讲因果,也不讲前世和来生。我只为了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而奋斗。大师,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法海老实地摇头,“没听懂,什么叫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又是什么呢?还请施主为我解惑。” 许仙大手一挥,“这些你都没有必要知道,总之,谁也不能改变我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身份,要知道不管是入少先队还是入共青团,我都是第一批呢!我的脖子上永远系着一条鲜艳的红领巾!大师,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法海追着问:“可是施主,还有很多事情你没有给我讲清楚呢!” 许仙不耐烦地说:“讲那么清楚做什么?我没时间啊!而且我们社会主义接班人不是谁都能做的。我说句实话,大师你不要太伤心,您都古稀了,年纪太大了,做不了接班人了。” 法海都被许仙绕晕了,“施主,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社会主义到底是什么。而且你不了解佛法,怎么就知道佛法不如社会主义呢?” “大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哲学,你就不能用平等的眼光对待吗?为什么非要分出个优劣?就你这种瞧不起其他信仰的行为,我就觉得你不是一个好和尚。我真的不能跟你说下去了,我的包子都凉了。” 法海跑到他前面站住,“施主,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你说的这些跟安利有什么关系?” 许仙想了想,“嗯……并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提一个话头,不提起安利我怎么开始我的表演呢?大师再见,祝你身体健康,每天都能吃到小馄饨。” 许仙害怕法海再问东问西,他拎着包子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跑到县衙,离得老远,许仙就看到二郎神躺在县衙房顶上晒太阳。 “你最喜欢的香菇馅和南瓜馅。” 二郎神变出一张躺椅和一张小桌,屋顶是斜的,但是躺椅和小桌却稳稳当当地立在半空。 “你吃早点了吗?头晕不晕,还难受吗?” 躺椅上铺了软垫,许仙躺在上面,椅子在半空晃了两下,像是坐在了巨大的气球上。 “我吃过饭了,这个是给你带的。你知道我刚才买包子看见谁了吗?” 二郎神神色一凛,“你遇见白蛇了?” “不是!我遇见法海了!” 只要不是白素贞就行,二郎神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他问:“法海又是谁?” “这个就是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了。在白蛇传的故事里,有一个大反派,他一直叫嚣着人妖殊途,破坏许仙和白素贞的感情。白素贞生了一个孩子,她舍不得孩子和相公,不肯成仙了。这个反派,也就是法海,他把白素贞抓了起来,压在了雷峰塔底。哦!对了,法海是个和尚!” 二郎神听了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法海是个得道高僧。” 许仙不满地说:“哪有得道高僧喜欢吃小馄饨的?而且他刚才一直劝我出家当和尚!我才不出家呢!” 二郎神的态度立刻变了,居然敢挖他的墙角,“果然和尚没一个好东西。”跟白素贞一个德行。 许仙捏了一个香菇包子慢慢吃了,“县太爷有没有找人来除妖?” “找了,刚才来了好几个道士。不过都是些江湖骗子,我只是刮了几下风,他们就被吓跑了。” 许仙听着二郎神说话,捏着包子一口接一口地把香菇包子都吃光了。 二郎神甩甩空空的纸包,“你不是说你吃过饭了吗?” 许仙无辜地说:“你早上也吃过饭了啊!我买这个过来就是当点心的。” “这么大个的包子当点心?” 许仙坚定地点头,“是!一个是甜点心,一个是咸味点心。” 二郎神揉揉太阳穴,许仙戳戳他,“你怎么了?” 二郎神叹道:“我算一下自己还有多少家底,够不够你吃的。” 许仙不高兴了,“小气!钱不够了我就把你卖掉换包子!” “禅师,您快帮我们看一看。库银被盗,一直不能破案,本县无法向上面交代啊!” 听到了县太爷的声音,许仙从软椅上站起来,走到房檐边上往下看。 “大人不必忧虑,还请您带贫僧去库房看一看。” 许仙冲二郎神招招手,“县太爷刚刚又找来一个和尚。” 二郎神兴趣缺缺,“和尚不会比道士强的,放心,他们抓不住那两个蛇妖。” 许仙走回来,扯扯他的袖子,“不是啊!来的人正是法海,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谁来了?” “就是刚刚劝我出家的法海和尚啊!” 二郎神从躺椅上跳下来,站在房檐上往下看。县太爷身边站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和尚,他气质和善,说话也斯文有礼。 二郎神在心里冷哼一声,原来这就是那个劝许仙出家的和尚。 县太爷带着法海去了库房,法海在库房附近溜达几圈,他点点头,“这里确实有股妖气。”他吸吸鼻子,“感觉是蛇妖。” 县太爷大为赞叹,“禅师,您果然是得道高僧。我找了好几个道士,可他们都是来骗钱的江湖骗子!” 许仙跟二郎神赞叹道:“法海禅师果然有些门道,一下子就看出偷东西的是蛇妖。我跟你学了那么久,还是不如他厉害!” 二郎神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厉害的?他不过是长了一个好鼻子。我随便找个狗都比他强。” 许仙奇怪地看着他,“你好像超级讨厌他啊!” 二郎神扭头,“没有,我没有特意去讨厌谁。” 二郎神设了结界,法海法力高深,不过他到底是个凡人,并没有察觉到后面有两个人在对他评头论足。他在银库里转了几圈,摸了摸放库银的箱盖,又摸了摸库房的门锁。 检查完所有的细节,法海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大人,该去哪里捉贼,贫僧心中已经有了些想法。请在府衙内稍等,贫僧去去就回。” 县太爷连连拱手,“多谢法海禅师,本官就静候佳音了!” 县太爷一直把法海送到大门外,许仙看了心里不服气,“这个县太爷就是欠收拾,我姐夫好好干活,他不感谢,对着一个和尚,他却毕恭毕敬的。” 二郎神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一会儿那个和尚若是没找到青蛇她们就罢了,如果找到了,我会阻止他捉妖的。” 许仙说:“咱们先跟去看看,见机行事吧!” 法海不坐船也不雇马车,他手中拖着一个非常普通的钵盂,一步一步地往杭州城走。他的步子不大,走路的样子也很悠闲,但是许仙仔细观察发现,他的脚根本没有踩在地上,身体却快速地往前移动。现在已经是正午,太阳非常毒辣,法海走在路上一点汗都没流。 二郎神心里升起一丝赞赏,这和尚有些能耐,应该是一直刻苦修行,从未懈怠。他对许仙说,“你很该向这和尚学一学,他基础不错,一看就是从小刻苦修行。” 许仙知道二郎神天赋好,严于律己,所以他非常欣赏刻苦努力的人。他不高兴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很努力啊!” 二郎神捏捏他腰上的软肉,“你摸摸肚子上的肉再说这句话,让你辟谷,你就是不肯。” 许仙心虚地说:“我又不能飞升,辟谷又有什么用。我看你就是看够了我这张老脸了,故意找我的茬!” 二郎神:“……你今天好像才十八。” 许仙白了他一眼,“反正你就是厌倦我了,你这个负心汉!” 两人偷偷跟着法海,路上打情骂俏也不觉得无聊。 三人来到了双茶巷,白素贞和小青正坐在屋里,无聊地摘花玩。二郎神不让她们报恩,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法海站在仇王府门口,刚想开口说几句捉妖前的行话,许仙却突然跳到他身边,阻止了他,“大师,我有一事相求,麻烦您借一步说话。” 法海笑呵呵地说:“施主,你想好了吗?打算出家了?” “没有,我不出家。我忘不了社会主义,也忘不了安利纽崔莱。事情是这样的,住在这里的两只蛇妖与我有些过节,您可不可以不要把她们俩捉走。” 法海为难地说:“这恐怕不行,贫僧已经答应了杨大人。做人不可言而无信啊!” 许仙想了想,“大师,算我求您,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会尽力满足您。” 法海笑着说:“若是施主能跟贫僧回金山寺,贫僧什么都答应您。” 二郎神忍不住了,臭和尚!又来挖墙脚!“他是我的人,他不能出家。” 法海看着二郎神皱了皱眉,这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凡人,但是法海却从心底里畏惧他,这是怎么回事? 二郎神说道:“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但是许仙绝对不会出家跟你去当和尚。” 法海想了想,“贫僧并不需要什么。许施主不想出家,贫僧也不会勉强,不过偷库银的蛇妖,贫僧还是要收的。” 外面吵吵嚷嚷,白素贞和小青已经偷听了半天了。听到法海说要收妖,小青不忿地跳出来说道:“臭和尚,我不过是拿了几锭银子,你凭什么多管闲事来收我!再说了,我偷的银子已经交给二郎神了。” 许仙惊讶地看着二郎神。白素贞点点头,“许相公,仙君昨夜过来确实把库银拿走了。” 许仙没想到二郎神还有小秘密瞒着他呢!二郎神的事可以回家以后再说,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让人笑话,他仰着脖子装作不在意地说:“呃……他、他拿回去就对了啊!你们拿得是不义之财,不能把库银放在你这里!” 许仙转过头来对法海说道:“大师。我姐夫是衙门的捕头,库银被盗,我姐夫兢兢业业地捉贼,杨大人不但不体谅他的辛苦还肆意辱骂,打他板子。我不能眼看着我姐夫受辱,所以杨大人若想捉贼,他必须要给我姐夫道歉。” 小青不高兴地说:“喂!许仙你至于这样子吗?我是偷了些银子,你也不用把他交给那个糊涂县官吧?” 许仙叹气,“二郎神只是拿走了库银,没弄死你们就代表他要放你们一马。只要我帮你把库银还回去,你和白素贞是不会有事的。” 法海说道:“许相公,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姐夫在杨大人手下做事,没有保护好库银,说明他命中注定有此劫难。您还是放平心态,让贫僧把这两只妖带走吧!” 法海的话激怒了许仙,他骂道:“法海,别他娘的跟我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县太爷把我姐夫打了,我若是一个怂包蛋,便忍气吞声,一个屁都不会放!但是我现在既然有这个能力替我姐夫出气,我就不能让我姐夫白挨一顿打!我好声好气地求你,你不肯答应,有本事,你就从我和二郎神的手底下把青蛇和白蛇带走!” 许仙挡在白素贞身前,白素贞感动地说:“许相公,多谢你保护我,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二郎神眯起眼睛,神色不善地看着白素贞,许仙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这位大姐,不要太感动,我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为了你。” 白素贞:“……” 法海其实没有万全的把握能收服白素贞,再加上有二郎神阻拦,法海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捉妖。“许施主,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贫僧技不如人,捉妖之事只能作罢。不过这两位蛇妖在红尘中行走,只怕会生出更多祸患,许施主可有对策?” 许仙说:“她们两个你不用操心,我会让她们俩在我家做长工的。” 小青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满地嚷道:“长工?你让我们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做长工?” 许仙冷漠脸,“做长工,给我养猪,被法海捉走,这三条路你选一个!食物链上最低端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法海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有许施主和神君看着两只蛇妖,贫僧也就放心了,贫僧告辞。” 捧着那个钵盂,法海慢慢走远了。许仙对白素贞和小青说,“明天早上,去钱塘县衙等着,如果敢逃跑,你们就去养猪!” 安抚好法海和两只蛇妖,许仙招呼着二郎神离开,他小声说道:“敢偷偷跑来找蛇妖,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的霸王票: 酒烧丸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623:01:53 小汤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708:43:24 上官潆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710:18:10 长安夜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2-2715:53:30 月夜璇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00:10:10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00:45:24 原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07:13:09 沉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12:47:20 小汤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16:33:55 露从今夜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23:32:01 沙匣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323:17:32 小汤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09:32:37 小汤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09:36:15 望日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611:41:41 大宇宙之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013:44:34 小爷我才不会怂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120:25:14 69、白蛇传12 许娇容打开大门,看到弟弟和杨先生回来了,她笑着说:“你们回来啦!杨先生,中午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做。” 二郎神笑笑,正要答话,许仙不高兴地说:“不给他吃!让他饿着!” “哎?你这孩子,怎么跟杨先生说话的?” 许仙对姐姐说道:“姐,我和师父单独说两句话,饭食你随便弄吧!” 许娇容点头,“好吧!许仙啊!别嫌姐姐唠叨,杨先生是你师父,你有话好好说,不许造次!” 许仙不理会许娇容的话,拽着二郎神的袖子把他扯回屋里。 关上门,许仙撸起袖子叉着腰说:“好你个小二郎!你居然背着我去见别的女人!” 二郎神倒是很淡定,他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慢地啜饮,“我见了她也没说什么,不过是让她离你远一点。” “既然没什么要紧的,那你为什么不带上我?就算不带我,你把库银拿回来了,为什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二郎神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叹道:“我不想让你认为我在跟两只蛇妖争风吃醋。” 许仙的心情一下子就多云转晴了,他把二郎神按在椅背上,一只腿挤在二郎神的腿间,“以后有事不许瞒着我,不过欺负情敌这种活动,我可以允许你背着我进行。” 二郎神搂住许仙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许仙也回亲一下,“你也真好!” 此时气氛正好,二郎神觉得刚刚惹许仙生气了,那不如多说两句许仙爱听的话。 “我觉得你瘦了。” 许仙抬手摸摸脸,又低头看看肚子和大腿,“哪瘦了?” 二郎神掐掐他的腰,一本正经地说:“腰瘦了,好像更结实了。” 二郎神早上刚说完许仙肉多,此时他和许仙似乎都忘记了早上的对话,这样拙劣的谎话许仙居然信了。 他乐淘淘地把衣裳解开,露出软绵绵的白肚皮,“瘦了吗?我觉得还那样啊!还是一块腹肌。” 二郎神戳了戳,“你没觉得变结实许多吗?” 许仙摸了两把,“好像真的结实了!给我看看你的肚子。” 刚把二郎神的外袍解开,许娇容就在门外喊道:“杨先生,汉文,过来吃饭。” 许仙心底里有些遗憾,饭菜来的真不是时候,还没来得及占便宜呢! 整理好衣服,许仙和二郎神去了前厅,许娇容把饭菜端上来,“这是中午特意给你们留的,我只是热了热,杨先生不要介意。” 二郎神说:“没关系,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太客气。” 许娇容笑道:“你是汉文的师父,我们尊敬些也是应该的。您别看我没读过书,尊师重道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娘子,开门!快开门啊!” 许娇容站起来说道:“你姐夫回来了,我去开门。” 李公甫满面红光,喜气洋洋的,许仙捧着饭碗问:“姐夫,你捡到钱了?怎么这么高兴?” 李公甫点头,“跟捡到钱差不多!娘子,拿几个杯子来,咱们大家喝两杯!” 许仙连连摆手,“你和师父喝吧!我可不喝了。” 李公甫说:“今天是真的高兴,要不你就喝一杯?” “不喝,不喝,姐夫你快点说说,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李公甫开心地搓搓手,“县太爷今天请来了金山寺的法海禅师,这个大和尚果然厉害,去库房看了几眼就断定是蛇妖作祟。” 许娇容凑过去问:“法海禅师可有捉到蛇妖?” “没有!那禅师回了县衙也不知道是怎么跟县太爷说的,等县太爷毕恭毕敬地把他送走,你猜怎么着?” 许娇容拍了他一下,“快点说,别卖关子!” 李公甫开心地说:“县太爷送走法海禅师,转回来就把我叫到了屋里,亲自给我赔礼道歉呢!他给了我十两银子,还给了我半天的假。” 许仙并不是特别满意,把李公甫叫到屋里偷偷摸摸的道歉,而且就给了十两银子作为补偿,许仙觉得这个道歉没有多少诚意。不过看李公甫开心的样子,许仙也没有再说什么。 许娇容斟酒,李公甫喝了一杯,满足地叹了口气,“对了,汉文啊!刚才杨大人亲自放你出去,你明明是跟我一起往回走的,怎么我进屋了,你却已经在家了呢?” “姐夫,我好像说过吧!牢里那个是我的替身。” 李公甫敲敲脑袋,“哦哦!是这么回事!汉文啊!多亏了你,我这回扬眉吐气了,县太爷亲自给我道歉!这要是说出去,多有面子!” 许仙想了想,“姐夫,虽然杨大人给你道歉了,但是你得罪了他,今后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他给你道歉的事,你最好也不要说出去,免得惹祸上身。” 李公甫现在对许仙很信服,许仙说什么他都满口答应,“你放心,姐夫什么都听你的。哎!你的替身对杨大人说,今天你去找师父讨法器,明天一早去除妖呢!你可别忘了。” 许仙看了二郎神一眼,替身是二郎神做的,有什么话二郎神会转告的。“姐夫放心,我记住了。” 许仙给李公甫斟了一杯酒,“姐夫,咱们家现在也有点家底了,你要不要辞了衙门的那份工?” 李公甫放下酒杯,有些发愁,“这些日子,我在衙门守夜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杨大人只怕恨上了我,继续在他手底下干活,他肯定要给我穿小鞋的。可是离开了衙门我能干什么呢?” “姐夫武艺好,要不要开个武馆?” 李公甫对这个主意很动心,“这个嘛……要是十年前,我肯定是乐意开武馆的。可我和你姐姐年纪会越来越大,我觉得还是做点安稳的生意比较好。” 许仙点点头,“这个不急,姐夫先辞了衙门里的活,到时候现想就来得及。蚀本也不怕,我上次卖蜀锦,挣了许多钱呢!” 许仙给二郎神夹了点菜,“师父,咱们俩快点吃,一会儿去找小青她们,商量商量明天怎么捉妖。” 吃完了饭,下午许仙和二郎神又去了一趟双茶巷。 小青见到他们阴阳怪气地说:“你们怎么又来了?你们放心,我和姐姐是讲信用的妖,不会偷偷逃跑的。” 白素贞怕二郎神怪罪,赶紧呵斥小青,“小青!不得对仙君无礼!” 她笑着给二郎神行礼,“不知仙君驾临,有何要事?” 二郎神说:“明天我们会在县衙里演一出捉妖的戏,你们俩要配合。” 白素贞说:“不知这戏该怎么演?还请仙君指点。” 许仙上前说道:“明天我会设坛做法,你假装被我做法拘来,然后跟我打一架。记住,要打起来很好看,很热闹的那种。然后我会把你抓住,你供出库银就藏在仇王府,到时候,捕快们会来这里搜的。” 小青说道:“姐姐,你不要去!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偷的库银,我明天去跟你演戏。你说打架要热闹一些,那我把县衙拆了行不行?” “不行!府衙不是杨大人的私产,修县衙花的还不是老百姓的钱?” 小青抱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麻烦!” 白素贞偷偷扯了扯小青的袖子,“小青,咱们就听许相公的吧!” 瞄了一眼二郎神,小青不甘不愿地说:“好啦!知道啦!” 第二天一早,白素贞就带着小青去钱塘县的衙门口等着了。 县太爷亲自把许仙请进衙门,二郎神也是隐身,他跟在许仙后面,给他掠阵。 在库房门口,摆好香案,点燃香烛,许仙随手一招,一柄银光闪亮的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剑身寒光凛凛,剑柄处镶了各色宝石,连剑穗都是米粒大小的珍珠串成的流苏。 许仙握着宝剑,在香案前舞起剑来。剑身上好似沾染了清霜,剑尖乱颤,在半空中留下几点银色的光点。许仙跳转腾挪间,足不沾尘,轻如浮云,一道道剑气在他身边游走,剑气把他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许仙认真舞剑的样子还挺英俊的,小青看了,对白素贞酸溜溜地说:“哼!一个花架子罢了!姐姐,你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他!” 白素贞皱眉,“小青,我昨天劝了你一夜,你怎么就是不听话?许仙万一出了什么事,二郎神岂会饶了我们?” 小青说:“可是他太嚣张了吧!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二郎神撑腰,居然敢让我们去他家做长工!简直岂有此理!” “小青!” 小青甩开白素贞,“姐姐不用再说,该轮到我出场了。” 许仙点燃了一道灵符,小青幻化成男人样子从天而降,一脚踹翻了香案。“小道士!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杨大人本来在一旁围观,小青踹翻的香案砸到了他的脚边,吓得他赶紧跑了出去,把自己关在卧房里,不肯再出来。 许仙没想到杨大人这么胆小,刚开始打就被吓跑了,最重要的观众走了,他这戏演得多没意思啊! 小青也变幻出一把剑,直直地冲许仙刺过去,幸好许仙反应快,一下子就躲开了。小青发了狠要给许仙一点颜色看看,她拿着剑横劈竖砍,每一招都冲着许仙的要害刺去。 白素贞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小青什么时候才肯听劝,这样下去,二郎神会发火的,她们两个小妖怎么得罪得起。 许仙这些年也不是光吃不练的,他虽然力气没有小青大,但他身体灵活,鬼点子多。左边躲一下,刺出去一剑,右边躲一下,再刺出去一剑,小青发现自己没讨到好,反而被许仙戳中了好几下。 混乱中,许仙又点燃一道灵符,甩在青蛇身上。小青像是被电网捆住,摔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了。 李公甫和捕快们就躲在库房里,许仙对他们说道:“蛇妖已经被擒,我需要把她带走,压在青城山下,洗净她身上的戾气。”他拿件指着小青喝问,“这妖怪,我问你,被盗的库银你放在哪儿了?” 小青倔强地说:“花了!扔了!反正就是没了!” 许仙说:“你就算不说,我也总会找到的。你如果说了,我可以不把你压在山下。” 小青想了想,配合地说:“好吧!你们去仇王府搜一搜就能找到库银了。” 许仙对着捕快们拱拱手,“诸位大哥,劳烦你们跑一趟。这蛇妖交给我处置,你们尽管放心。” 捕快们纷纷说道:“许相公,你能把妖捉住就很好了!如果把蛇妖留在我们这里,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啊!” 许仙笑道:“诸位大哥快去忙吧!库银还没找到,事情就不算完。我带着蛇妖先走了,诸位大哥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许相公慢走啊!” 跟李公甫告别,离开了县衙,许仙和二郎神在前面走,小青和白素贞跟在后面。刚刚打架的时候,小青招招狠辣,可不像是做戏。白素贞担心二郎神跟小青算账,心里七上八下的。小青倒是对许仙服气了许多,强者为尊,既然许仙这么厉害,她勉强听他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回到家里,许娇容从屋里迎了出来,“汉文,你和杨先生回来啦!这二位姑娘是……” 许仙说:“她们俩是我刚雇的长工,以后家务活你都交给她们做就行了。” “长工?”许娇容把许仙拉到一边,“汉文,咱们家没有田产,也不做生意。除了这么点家务活就没有别的了。你雇什么长工啊?”许娇容瞟了一眼白素贞,“再说,你要是找长工,找两个会干活的壮汉啊!雇两个娇滴滴的小姐能干什么?” 许仙说:“姐,她们俩是蛇妖,只要她们俩肯乖乖干活,十个壮汉都顶不上。” “蛇妖!”许娇容使劲地掐了许仙一把,“你疯了吗?居然把蛇妖领进家里来!” “姐!姐!姐!快别掐!疼!你别害怕,她们都是好妖,不吃人,也不干坏事。” 许娇容不高兴地说:“不管是好妖还是坏妖!她们都是妖!你是要吓死我和你姐夫吗?” 许仙叹了口气,他搂着许娇容的肩膀转过来对白素贞和小青说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姐姐。虽然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但是头一胎的质量明显比第二胎要好一些。她是个善良温和的人,你们安心在这里住下,不要伤害她,也不要吓唬她。我相信,多与她相处,你们会喜欢她的。” 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二郎神看着,白素贞和小青只好上前行礼,“姐姐好。” 许娇容有些手足无措,她很会和人打交道,邻居们都喜欢她。不过和妖打交道,这还是第一次,她勉强笑了笑,笑容有些尴尬,“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呃……你们安心在这里住下,我这就帮你们准备房间。” 白素贞笑道:“姐姐不必客气,我叫白素贞,她是我的妹妹小青,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 许娇容很不好意思,“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两个姑娘家。你们俩住一间屋子可以吧?” 白素贞点头,“可以的。” “那就住在西厢房吧!那间屋子大一些,不过很久没人住了,灰尘有些多,我打扫一下就能住了。” 白素贞连连摆手,“我们俩是来干活的,怎么好叫姐姐劳累?打扫屋子我们自己来就好了!”说完拉着小青去了西厢房。 白素贞和小青优雅地去了西厢房,许娇容感叹:“这才叫莲步轻移呢!看看人家的气度,真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里是妖怪呢?” 许仙说:“姐,你不要被她们的外表蒙蔽了,该让她们干活的时候千万不要客气。我告诉你,世上分男人和女人,而女神仙和女妖怪在男人和女人之上,她们是世界上最坚强的物种!你这么一想是不是就忍心使唤她们了?” 许娇容拧他的耳朵,“我应该多使唤使唤你才对!天天也不找个正经事做!你若想修仙,你倒是好好穿上道袍,清心寡欲啊!天天吃的比谁都多!” 许仙揉揉耳朵,“我饭量不大的,就是零食吃的比较多。” “对!包子是你的零食,馒头是你的零食,连米饭和咸菜都是你的零食,这世上还有什么不是你的零食?”许娇容戳戳弟弟的脑门,“你啊!可长点心吧!不说了,我去裁衣裳。对了,家里住进来两只妖,你先不要告诉你姐夫,他嘴巴大,胆子小,别把这事说漏了!” 许仙点头,“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他的。” 许娇容说道:“好吧!我去干活了。汉文,我还是觉得让蛇妖住进家里不太好,你再考虑考虑吧!” 许娇容离开了,许仙对二郎神说道:“青蛇和白蛇要不要换地方住,这个问题可以过些日子再说。现在有一件要紧的事,我明天打算去金山寺拜见法海禅师,他肯定在杨大人面前说了好话。我好歹去感谢他一下。” 二郎神皱眉,“你不许去,我单独去见他,随便给他些好处便罢了。” 许仙不高兴,“我为什么不能去?你又要瞒着我做什么?” 二郎神理直气壮,“你不是说了吗?只要是关于对付情敌的事,我都可以瞒着你,自己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不应该因为他嘴甜就随便答应他见情敌的……以后岂不是什么事都要瞒着我?毕竟我这么优秀,多少神仙和妖怪都爱慕我呢! 70、白蛇传13 许仙被二郎神说服了,他自认能说会道,但他也认为自己是个体贴的伴侣,他能拿二郎神这个小妖精怎么样呢? 最后二郎神还是独自去见了法海,许仙把他送到门口,他小声嘱咐:“不许多待,送完谢礼就赶紧回来!” “恩,还有吗?” 许仙叉腰想了想,“还有……以后不要这么小气。如果我连和尚都不能见了,我还能去见谁?” 二郎神揉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发髻弄乱,“法海不一样,我能感觉到,就算不择手段,他也会把你留在金山寺。”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你早去早回哦!” 二郎神转身走了,许仙在后面挥挥手。许娇容正好路过门口,她看到二郎神离开了,忍不住问道:“杨先生这是去哪里啊?” 许仙满嘴胡言乱语,“他去见情敌去了。” “情敌?杨先生有喜欢的人啦?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 许仙装模作样地点头,“他的情人以前是个养猪的,可能他不太好意思说吧?” 许仙溜溜达达地回屋了,许娇容站在门口皱眉,“养猪的?杨先生能看得上养猪的?” 二郎神果然很快就回来了,他还特意跟许仙解释,他只是给了法海一些好处,并没有说几句话。 傍晚时分,李公甫从衙门回家,路上还买了些现成的卤肉。刚推开家门,李公甫就喊道:“娇容啊!你今天怎么没锁门?” 小青迎过去娇滴滴地说:“姐夫好。姐姐推测你应该回来了,所以把门打开了。” 李公甫吓了一跳,家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女人?还这么好看! 这时候许娇容和白素贞从厨房里端菜出来,李公甫又吓了一跳,怎么还有一个! 放下盘子,白素贞和小青正式见礼,“姐夫好,我叫白素贞,这是我的妹妹小青。从今天开始,我们俩就是府上的丫鬟了,姐夫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李公甫愣愣地点头,“啊!好,好!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许娇容把他手里的卤肉接过来,“瞧你,一脑门的汗,快去洗把脸,我们要吃饭了。” 李公甫抓着她的手不撒开,“你……你过来帮我打水。” 许娇容说道:“你这么大岁数了,难道还不会打水吗?洗把脸居然还要我陪着。” 李公甫有点不好意思,这话说的,好像自己离不开老婆似的。 小青背过身去偷笑,白素贞接过卤肉,轻轻推了推许娇容,“姐姐,卤肉我来切好了,你快去帮姐夫打洗脸水吧!” 李公甫被臊了个大红脸,回了卧房,许娇容给他打好水,放下脸盆就要去厨房忙活。李公甫拉住她,“你先别走啊!” “怎么?你不会要我给你洗脸吧?” “去!谁用你给我洗脸?我是想问你,家里怎么突然多出来两个漂亮丫鬟?” 许娇容翻了个白眼,“怎么?看到漂亮姑娘,眼睛拔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呢!我这不是觉得奇怪吗?我知道你做家务辛苦,你想请丫鬟,请一个就够了吧?怎么一下子就请来了两个?她们长得如花似玉的,说是丫鬟谁信呢?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衙门里的兄弟还要邻居们会怎么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纳了两个小呢?” 许娇容呸了一声,“还纳小,说这种话你也不嫌害臊!我告诉你,那两位姑娘是汉文请回来的,你平时对人家客气一点,别真的把人家当成丫鬟使!” 听说是许仙请回来的,李公甫就放心多了,他拿着擦脸布按在水里搓一搓拧干,“汉文找来的丫鬟?汉文不是不近女色吗?难道那是他纳的小妾?” 许娇容戳戳他的额头,“你的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跟你讲清楚,汉文和那两个姑娘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许乱想!” 李公甫说:“我这不是关心汉文嘛!” 许娇容意味深长地说:“不对吧!你满脑子都是纳小的事……你说!你是不是想纳小了!” “不不不!娘子,我可不敢!” 许娇容点点头,“谅你也不敢!快点洗脸,洗完脸过来吃饭。” 今天的晚饭很丰富,一个桌上,有一个神仙,两个妖怪,和三个凡人,这个组合也是稀奇了。 李公甫看着一桌的酒菜有些发愣,许仙小声说道:“姐夫,库银找回来了吗?” 李公甫回过神来,高兴地说:“找回来了,找回来了!杨大人还给我们发了赏银呢!”他端起酒杯,“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庆贺我们库银丢失案终于结案!” 众人端起酒杯,不过只有二郎神和李公甫的杯子里装得是酒,其他人的杯子里装的是酸梅汤。 干了这一杯,大家舀汤吃饭,李公甫却突然说道:“今天我跟杨大人提了一下,我要辞去捕头一职。” 许娇容嘴里的汤差点呛进了鼻孔里,她咳嗽两声擦擦鼻子,“杨大人怎么说?” “杨大人已经答应了,不过我得把衙门里的事交接好才能离开。” 许仙说道:“姐夫,辞了这份差事,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一阵子。至于将来干什么,咱先不着急想。” 李公甫说道:“我已经想过了,家里有银钱,不如买些田地租出去。”他笑着说,“我呢!就做个地主翁,你姐姐就做个地主婆!闲着没事,养养猪,养养鸡,收收租子。哎呀!日子不知道有多逍遥呢!” 许仙笑着拱拱手,“那我就提前恭贺李员外发财喽!” 小青听了脸色一变,她说道:“什么嘛!你们真的要买地养猪?喂!许仙,我们答应过来做长工已经很便宜你了,你可不要让我们去养猪,不然我跟你拼命!” 许娇容责怪地看着许仙,“你怎么能让女孩子去帮你养猪呢?” 许仙叹气,“我就是开开玩笑,你们还都当真了。我养猪在哪里养啊?养在家里味道多大啊!”他对白素贞和小青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去做养猪倌的,明天我带着你们去坑蒙拐骗!” 许娇容面色不善地问:“什么?” “呃……明天带她们去……看相算卦。” 许娇容威胁他,“做人做事要在正道上走,不然我就家法伺候!” “嗯呐!嗯呐!你是一家之主,您说什么我都听着!” 晚上这一餐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小青和白素贞是第一次和凡人同坐一桌吃饭聊天,她们很喜欢这种随意又温馨的氛围,这一顿饭吃到午夜才散。 二郎神这一夜睡得香甜,他并不需要睡觉,但是待在许仙身边,他总是很放松,看到许仙睡得香,二郎神也会忍不住多睡一小会儿。 摸摸旁边,被子里的人不见了。二郎神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许仙并不在房间里。 伸出手,搭在椅子上的衣服飞到了他手中。穿好衣服,二郎神走到院子里一看,许仙正在和白素贞和小青准备一些瓶瓶罐罐。 “抽签的东西要吗?”白素贞问。 “给别人测福凶,当然要签筒了。” 小青拿着一块白布跑过来问:“招牌这样写怎么样?” 许仙看了一下,“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字太丑了。” 小青不满地说:“嫌弃我字丑,有本事你写一个给我看看。” 写字这种事怎么会难倒社会你许哥? 许仙冷峻一笑,伸手拂过,白布上的墨迹消失。他拿起毛笔饱蘸墨汁,甩手在白布上写下四个大字,铁口神算!这四个字写的铁划银钩,行云流水。 二郎神说道:“你的字倒是愈发好了,字如其人。” 许仙傻乎乎地笑:“对啊!对啊!我就是这么玉树临风,潇洒随性,所以我的字也随我喽!” 白素贞:“……” 小青:“……”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把桌椅板凳还有一堆瓶瓶罐罐都装进乾坤袋里,许仙带着白素贞和小青去了黑珠巷的街口。二郎神已经大概猜到许仙要做什么了,他待在家中没有跟出去。 黑珠巷街口的药铺正是李公甫的表舅开的。许仙跟表舅打了声招呼,在他店门口摆起了摊子。 从乾坤袋里把桌椅板凳拿出来,把招牌挂上,许仙挺直腰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 白素贞和小青扮作小厮模样,站在他身后。 小青动动嘴唇小声问道:“喂!许仙,你怎么不吆喝两声?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不理人,哪会有人过来找你算卦呢?” 许仙看着书,随口说道:“第一,算卦这事要讲缘分。就比如刚才,我从乾坤袋里拿东西,桌椅和招牌像不像是凭空出现的?我露了一手结果没人看见,说明他们与我无缘。至于不来找我卜卦的,那是他们没福气。” 小青偷偷翻了个白眼,“那第二呢?” “第二,咱们走的是高端路线,平时不开张,开张就吃三年。这回明白了吧?” 小青扭头说道:“知道了,你要宰那些富人嘛!穷人的生意你不屑做。那第三呢?” 许仙摇头,“没有第三,如果有,那第三就是我太懒了,一天最多给两个人看相,早上一个,下午一个。如果有多的,你们俩接待!” 小青翻白眼,白素贞暗自叹气摇头。 表舅端着新泡的茶水端给许仙,许仙赶紧站起来把茶盘接过来。 “表舅,我到了这里就像回自己家一样,您那么忙,倒水什么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许仙扶着表舅坐下,表舅叹气,“我现在一点都不忙,最近这段日子根本没有生意。汉文啊!好好修道,我看比开药铺强多了。” 许仙觉得奇怪,表舅人很好,就是有点古板。他跑去修仙,表舅见一次就念一次,今天怎么改了口风? “表舅,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来你的药铺学个一技之长吗?怎么今天又说修道好呢?” 表舅愁眉苦脸地说:“唉!前面街口来了一个道士,天天在那里派药,大家吃了都说管用。我这里已经好几天没有生意上门了。我着急啊!雇人,进药材,再加上日常的开销,这可都不是小数目!只是几天倒还好,如果再拖一阵子,我怕这开了几十年的药铺就得关门了啊!” 许仙一听,立刻拍拍胸脯,“表舅别担心,不过是一个臭道士!我这就想办法帮你解决了他!” 他冲着白素贞和小青挥挥手,“去!找到那个臭道士并吃掉他!我把他赏给你们做零食了!”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什么?我也是臭道士?不不不!我天天洗澡,我是香道士! 今天稍微有点短小,大家海涵。么么哒づ 另外,我打算放过小花了…… 71、白蛇传14 白素贞无奈地摇头,许仙越来越不靠谱了。 表舅听了许仙的话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这么清秀斯文的两个小厮,你让他们去吃人?怎么可能?他们又不是妖怪!” 这话只有一半是对的,她们俩确实不吃人,但她们真的是妖怪。 许仙说道:“表舅,我带她们俩去那边探探底。你别着急,生病了看郎中才是天经地义的事,那道士猖狂不了多久。” 表舅点点头,“汉文,你去看看就罢了,千万别和那个道士动手。我看他有些古怪,你去了别吃亏啊!” 许仙笑着说:“知道了,表舅放心。” 带者白素贞和小青往前面街口走,离得老远,许仙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大堆人,把路都给堵住了。 许仙不喜欢跟人挤,眼看着要进夏天了,人群里都是汗味。他抬头四处看了看,带着白素贞和小青去了旁边的茶楼,找了个二楼的靠窗位置坐下。 点了几盘点心,许仙把盘子往白素贞她们那边推了推,“尝尝,这家点心不比杭州城里的差。” 小青没跟他客气,夹了一块桂花糕慢慢吃了,“恩!好吃!姐姐,你也尝尝。” 白素贞笑着摇头,这小青,还是小孩子心性。 许仙和白素贞往窗外看,一个穿着杏黄色道袍的道士被一大群人围在正中,那些老百姓都在争着抢着找他买药。 许仙叫来伙计,“小六!小六!” 一个干瘦的小伙计跑过来问:“许大哥,你有什么吩咐?” 许仙递给他一盘绿豆酥,让他拿着吃,“我最近有点忙,有段时间没在街上溜达了。这钱塘县是怎么了?楼下这些人都疯啦?那人卖的什么灵丹妙药,怎么一个个都像不花钱似的!”许仙指着一个大娘喊道,“嘿!这不是卖猪肉的王大娘吗?她不是最抠门了吗?怎么给那道士那么多钱?” 小六叹气,“许大哥,你小点声,别让王大娘听见。那道士邪性得很,最近找他买药的人可多了!他卖的药叫万灵丹,据说吃了包治百病呢!” “这么神奇的药,小六你没买点?” 小六啃着绿豆酥,天真的摇摇头,“我没钱,也没病,什么药我都不买。” 许仙笑道:“聪明!绿豆酥送你了,自己拿去打包。” 小六抿嘴笑,“谢谢许大哥!我虽然没买万灵丹,不过我们家掌柜的买了,我去给你讨一粒。” “乖宝!多谢你啦!” 等小六走了,白素贞皱着眉头说道:“许相公,这道士我认得。” 小青拿丝帕擦擦嘴,“姐姐竟然认得他?” 白素贞点点头,“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这道士其实是一只蛤/蟆精。当年他趁我不在,要调戏我洞府中的小妖,我当时打败了他,但还是让他逃走了。” 小青对许仙玩味地说:“许相公,那道士可是个坏妖精,血腥气离得这么远都闻得到,你要不要除妖啊?” 许仙摇摇头,“不急,这事得从长计议。必须要戳穿那妖精的把戏才能除妖。看到那些买药的凡人了吗?如果当着他们的面把这妖给收了,咱们几个在钱塘县也混不下去了。” 小六登登登跑上楼,递给许仙一个粗瓷瓶子,“许大哥,这是掌柜的送给你的。” 许仙拎着瓶子晃了晃,“这么多?我要一粒就够了。” 小六说道:“许大哥放心收下,掌柜的说了,他本来想亲自送来,可是他正忙着调馅料没时间,所以就让我送来了。掌柜的还说了,这药特别灵,平时治个头疼脑热特别好使,备在家里能以防万一嘛!” 许仙晃晃瓶子,“替我谢谢你们掌柜。” 小六登登登跑下去忙了。许仙倒出来一粒药丸舔了舔,他讶异地挑了挑眉,“居然只有甘草一味药材,这能治什么病?” 白素贞也倒出来一粒药,她没有舔,反而是把药丸捏碎了。“许相公你看,这里有一只小虫子。” 许仙嫌弃地看了两眼,“这什么虫子,像是茅厕里的蛆似的。” 小青解释道:“这个可是你们凡人弄出来的虫子,它叫湘西蛊虫。楼下那些凡人一定吃了蛤/蟆精喂养的幼虫,吃了幼虫上吐下泻是轻的,严重一点的还会发热头痛呢!要想缓解疼痛能怎么办呢?只能用这种蛆虫去喂养幼虫,腹中的幼虫有的吃了,自然就不闹了!” 许仙恍然,“那些凡人肚子里的虫子是蛊虫,这些药丸里的虫子是饲料。” 白素贞点头,“没错!” 楼下,那个道士端着一碗白水高声呼喊,“大家请看,我手上这碗水可不是普通的水,这是万灵水,比万灵丹还好使!有没有人想试试?” 众人都摇摇头,大家对于新鲜事物还是不太容易接受的。 道士随便抓了一个人,“来来来,你来试试。没关系的,喝不坏你的!” 那人将信将疑地把药水喝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心地说:“哇!我感觉身体好轻松啊!道长,您真是太灵了!” 许仙对白素贞和小青说道:“啧啧啧,这个托找的,演技真是浮夸。我为大家制定了一份职业规划,今后我们就靠着看相算卦,斩妖除魔,成为钱塘首富,走向妖生巅峰!” 小青拖着下巴无聊地说:“没兴趣。” 许仙瞪了她一眼没理她,“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神棍除了过硬的专业素质,最重要的就是会忽悠。楼下的那个蛤/蟆精就是你们的反面教材,以后做了神棍千万不要学他。” 白素贞和小青面面相觑,小青不像白素贞,什么话都要放在肚子里琢磨几遍,她直接问道:“为什么不能学这个蛤/蟆精?他挣钱多快啊?” “快是快,但他挣得都是小钱,不是长久之法。”许仙摸摸下巴,“不过他的出现确实便宜了我们,今天就拿他开刀,把咱们的名声打出去!小青,去弄些马粪过来,多弄一点!” 小青皱着鼻子满脸嫌弃,“我才不要呢!脏兮兮的,臭死了!” 许仙稍微凑近了一些说道:“你这个瓜兮兮的妖精!我告诉你一会儿怎么做!”许仙小声告诉小青和白素贞自己的主意,“明白了吗?” 小青捂嘴笑道:“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弄马粪!” 许仙去换了身新衣服,白素贞把黑珠巷的香案搬了过来。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许仙甩甩袖子,坐在了香案后边。 路过的来往行人都往蛤/蟆精那里挤,许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显得特别冷清。 小青变幻成一个彪形大汉,她站在香案前装模作样地喊:“这位道长!你真的能凭空变出钱来吗?我可不信呢!” 小青嗓门不小,她这么一喊,那些围在蛤/蟆精身边,挤不到里面去的人就转过头来往这边看。 许仙淡淡地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小青说:“既然你能变,那你变一个给我们看看啊!大家伙快来看看呐!这里有个道士他说自己能凭空变出钱来!”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虽说灵丹妙药是很好的,但是钱财对于凡人来说更有吸引力。 卖猪肉的王大娘从蛤/蟆精身边挤到许仙身边,“哎呦!这不是许相公吗?你会变戏法,我怎么不知道?” 许仙微笑,“王大娘,我每年都跟着师父去蜀中,你说我学什么去了,当然是求仙问道去了。” 王大娘根本不信,“得了吧!我见过你师父,长得那么年轻,他能教你什么?” 白素贞和小青暗暗摇头,拜二郎神为师,就算什么都不学这辈子也值了! 许仙反问:“王大娘,我拜师也有十几年了,你可发现我师父与十几年前有何不同?你觉得他变老了吗?” “那倒是没有……” 许仙笑了笑,“王大娘,你的铺子就在旁边,你回去取个空盆给我,我变出钱来分给大家。” 众人纷纷催促,“王大娘,快回去拿盆子啊!” 王大娘点点头,晃着粗粗的腰身,扭搭扭搭地跑回铺子里。 先给大家展示一下盆子是空的,然后许仙把王大娘家的空盆扣在香案上。 许仙对着盆打了一套飘逸舒展的掌法。小青摸着下巴看得有趣,她偷偷给白素贞传音,“我见过施法前,手掐法诀的,却第一次看到有人施法前对着空盆打一套掌法!” 白素贞躲在角落里偷笑,“可能这样更能取信于人吧!” 许仙最后平推出双掌按在盆上,一阵白烟飘过,许仙擦擦额头上的汗,“好了,大功告成!” 白素贞看到白烟眼角一跳,她伸手一指,盆子变成透明状,里面哪里是铜钱,竟然是一条条细小的蚯蚓! 眼看着许仙要掀盆了,白素贞又赶紧把蚯蚓变回铜钱。 大把大把的铜钱散落在桌上,王大娘激动地喊道:“天呐!许相公!你可真是厉害!” 许仙把钱撒出去,“来,大家接着,都沾沾财气!” 许仙这一招把蛤/蟆精的客人都给抢跑了,大家纷纷跑过来捡钱。 刚才盆里的蚯蚓是蛤/蟆精变的,一计不成,□□精又生一计。“小兄弟果然好本事,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同行是冤家这句话。” 许仙心想,这蛤/蟆精还挺沉不住气的。他笑道:“这句话自然是听过的。” “在下王道灵,今日要跟小兄弟比试比试!谁输了,谁就永远不得踏入这条街半步。” 虽然王道长确实有本事,但是这样做有些太霸道了。王大娘说道:“王道长,这样做不太好吧?大家和气生财,许相公在街这头变钱,您在那头卖药!你们两个也不冲突嘛!” 许仙淡淡地笑:“王大娘,我们这种人见了同行总是想比个高低的。我看王道长会做万灵丹和万灵水,正好我也会做。不如我们就比一比,看看谁做得好吧!” 王道灵在心里冷哼,小子太傲气,比这个,当然是我赢了! “好!小兄弟痛快!那我就先来了!”王道灵伸出双手,让大家看一下他手上没有任何东西。而后,他把双手放在腰部两侧,猛地托起双手,“万灵水!” 王道灵双手拖着两碗水,要是平时,周围早就出现喝彩声了,但是他这两碗水变出来,大家都往后退了几步。王道灵觉得奇怪,他低头一看,碗里哪是水啊!竟然是马尿! 许仙装作惊讶地样子,“天呐!王道长,你怎么可以把这么脏的东西给大家喝!”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抱紧自己,天呐!好恶心哦!王道长,你怎么会变成这么脏的东西来? 小青嫌弃脸,好像那东西是你指示我变出来…… 许仙捧脸无辜状。 您的朋友许·绿茶·仙上线……づ 72、白蛇传15 王道灵变出的万灵水就是黄色的马尿,里面还掺着马粪蛋,闻着骚哄哄的。围观的人纷纷往后退,有人大声说道:“王道长,你是不是紧张,没准备好啊?你再试一试吧!” 王道灵想顺着台阶往下爬,小青粗声粗气地说:“我看不是演砸了,是他只会变马尿吧!” 有些人坚信王道灵是非常厉害的大师,他们指责小青,“你不懂就别乱说!王道长以前变得万灵水都可灵了!” 小青说:“你们不知道吗?他们这些道士都会用障眼法的。想把马尿变成清水,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他这个道士不老实,我看谁喝了这个万灵水,回家就得拉肚子,除非吃了他卖的万灵丹,不然病就好不了。这种骗人的小把戏,我见的多了!” 王道灵说道:“你这小子,满嘴胡言!道爷的药管不管用,在场的人都能给我做个见证!我不过是弄错了一次,这也算不得什么!” 人群中一个小乞丐跳起来骂道:“这么大岁数了,你要点脸嘿!我昨天趁乱,偷喝了你一碗万灵水,结果拉了一宿,我肚子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我差点被你的万灵水给害死!” 众人回头一看,小乞丐脸色青白,眼眶凹陷,嘴唇都干裂起皮了,一看就是病的不轻。 这小乞儿经常在街上乞讨,晚上了就睡在城南的破庙里,久住钱塘的人都认识他,他既然这么说了,大家都有些信了。 众人看王道灵的眼神都变了,王道灵恼羞成怒,“好啊!你敢陷害我!”指着小乞丐就要打。 许仙伸手拦住王道灵,“王道长不要着急,他是个小孩子而已,童言无忌嘛!这样吧!我来变万灵水,王道长休息一下,一会儿再变一次。你看如何?” 王道灵点头,傲慢地说:“那好吧!你来变一个,让我看看!” 许仙笑了笑,他在半空中画了一个阴阳太极图,围观的人纷纷惊呼。哇!居然能在半空中画画呢! 许仙双手插进黑白阴阳鱼里,手伸进去就像是进入了平静的水面,阴阳图的表面漾起了波纹。 围观的人都长大了嘴巴,不得了了,许相公的手伸到哪里去了?怎么只能看到手腕子,看不到手掌了。 过了一小会儿,许仙慢慢把手抽出来,左手上端着一个黑色的碗,右手上端着一个白色的碗。 王大娘着急地问:“许相公,这两碗水都是万灵水吗?” “也是,也不是,大娘别急,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做。” 许仙把停在半空中的太极阴阳图摘下来,团吧团吧揉成一只透明的琉璃大碗。把刚才变出来的两只小碗里水一起倒进大碗里。 两种水刚刚掺到一起,一股馨香的气息从大碗里飘了出来。这气味闻了后神清气爽,疲惫尽消,大家都闭着眼睛陶醉地闻了起来。 许仙把兑好的水再分别倒进两只小碗里,他端起一碗递给小乞丐,“你过来,你不是说你不舒服吗?把这水喝了。” 小乞丐往后退,“你的这个万灵水不会害我拉的更惨吧!” 许仙走过去,捏着小乞丐的嘴巴,把碗里的水都给他灌了进去,小乞丐紧闭着眼睛,好像许仙要逼他喝毒药似的。 “感觉怎么样?”许仙问。 小乞丐睁开眼吧嗒吧嗒嘴,“好喝!不甜也不咸,感觉没什么味道,但是喝进嘴里还特别香,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也不是果香,反正就是香!” 围观的人看得啧啧称奇,王大娘指着小乞丐说道:“你们快看,他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呀!” 众人一看,果然如此,小乞丐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睛也变得有神采了。 “真是神了啊!许相公你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许仙谦虚地拱手,“让大家见笑了!” 桌上还剩下一碗水,许仙端着碗递给了王道灵,“王道长,你要不要尝一尝我的万灵水?毕竟我说的再好听,都不如你亲自试试吧?我的万灵水不仅包治百病,还能延年益寿。对了!还能让妖物显出原形呢!” 围观的人问:“许相公,这太平盛世居然还有妖怪?” 许仙傻乎乎地挠挠头,“我师父说有的,不过我没见过。” 围观的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不怕事大的人跟着起哄,“王道长,你尝尝嘛!我看这水真的很好喝的样子。” 王道灵心里有些胆怯,这个小伙子有点本事,万一这水真的能让妖怪显形,那他不就暴露了! 小青故意激他,“那道士,你说句话啊!不会是怂了吧!大家看看,他怂啦!” 有人也跟着小声附和,“我看他肯定是怕了!” “对啊!真胆小!他做得万灵水一定是假的吧!你看许相公做的水香香的,他的水没味道,这次还变出了马粪呢!” 王道灵听了这些人的话,心里不舒服极了。他虚长了一千多岁,一下就中了小青的激将法。 端起那碗水,王道灵粗声粗气地说:“喝就喝!有什么了不起!” 一碗水咕咚咕咚喝进肚里,王道灵满足的舒了口气,这水果然好喝。喝进嘴里是凉的,水流进了肚子里就变得暖融融,热乎乎的。 随手扔下碗,王道灵不屑地说:“你这万灵水做得也不怎么样嘛!我喝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小乞丐指着他说道:“你说谎!我都看见你打饱嗝了!你喝得可香了!” 围观人群说道:“就是的,喝完了还吧嗒嘴呢!” “王道长这下是输了吧?” “肯定输了呗!还是许相公厉害!” 王道灵被众人的话搞得面上无光,他怒气冲冲地说:“这次不算!我们再比比怎么做万灵丹!” 许仙还没答应,王大娘指着王道灵说:“道长!你脸上起疹子了!哎呦,这可太吓人了!” 王道灵摸摸脸,糟了!他要现原形了,脸上的皮肤都变成蛤/蟆皮了。“我……我身体不适,我要回去了。” 许仙喊:“王道长,你不想比试了吗?” “不比了!不比了!”王道灵也不去收拾东西,转身就要匆忙地离开。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王道灵还没来得及施法遁走,他就现了原形。 一个道士变成了癞蛤/蟆,大街上的人都被吓坏了,纷纷尖叫着逃跑。刚才站在街口的人太多了,女人的尖叫声,孩子尖锐的哭闹声,还有呼喊亲朋好友的声音乱成一团,场面混乱至极。 许仙站在桌上喊道:“大家不要慌,听我说!护好身边的女人和孩子钻进附近的店铺里,我来除掉这只妖!” 大家也是被吓坏了,有了许仙指点,他们纷纷躲进店铺里,把门栓上,有胆子大的人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偷偷往外面看。 王道灵趴在地上头晕乎乎的,他模模糊糊听到许仙说要除妖,用尽了全身力气往前跳了一下。 许仙跳到蛤/蟆精面前,扎稳马步,手掐法诀。他冲着白素贞那边比划了一个手势,白素贞躲在暗处笑了一下。 趴在地上的大蛤/蟆嘴里吐出人话,“小子,你早就看出我是妖精了!今天你是故意设下圈套要害我,对不对?” 许仙无辜又害怕地说:“我从来没见过妖精,我、我不是故意的!” “哼!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今天都死定了!” 蛤/蟆精往前一跳,朝着许仙的脸上扑了过去。白素贞施法拌了他一下,蛤蟆精跳到半空,一道白光闪过,眼前好像有一根绳索绊住了他,他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许仙平推出双掌,夸张地后退了几步,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吐了一口血。 小青躲在店铺中翻了个白眼,许仙演得也太假了,蛤/蟆精还没碰到他呢!他自己却摔倒了。 “哎呀!许相公受伤了!” 王大娘胖胖的身体挤在窗口处,她跟那些没看到的人描述许相公大战蛤/蟆精,“我告诉你们,许相公这是跟蛤/蟆精两败俱伤了!我刚刚看到一道白光,白光闪过去,许相公摔倒了,蛤/蟆精也摔倒了!” 店铺里的众人担心地说:“哎呦!菩萨保佑,保佑许相公平安无事。” “许相公人那么好,他这是为了救我们啊!他可千万不能出事!” 小乞丐走到一边小声叨咕,“真的假的?难道只有我觉得许相公演得太假了么?摔倒还得找一块干净地方,好像要睡觉似的,慢慢躺到地上软趴趴的,看起来一点都不疼!” 小青扭头看着他,小乞丐缩缩肩膀,“你……你这个大胡子,你看着我做什么?” 小青说:“小兄弟,我也觉得他摔得很假。” 小乞丐握住小青的手上下晃动,“知己啊!” 街道上,许仙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他擦擦嘴角,“你这妖精……果然厉害……不过,不过我是不会让你跑掉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这小瓶子只是个非常普通的黑陶瓶子,瓶身上凹凸不平,好像还沾着泥巴。 许仙强撑着坐起来,他打开瓶口,对蛤蟆精说道:“妖精!你害人的日子要到头了!咳咳咳!” 有个小孩儿哭着喊道:“许大哥,你没事吧!” 许仙冲他勉强地笑了笑,“许大哥没事,你躲好不要出来。许大哥以后只怕要残废了,你要好好听话,做个有本事的人,这才对得起许大哥。” 许仙把瓶口对准蛤/蟆精,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王道灵!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蛤/蟆精也快吐血了,被气的。那碗水里不知道放了什么,他现在身体不能动,嘴也张不开,只能任人宰割,简直要把自己的肚皮气涨了。 许仙说:“王道灵,我再问你一句,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王道灵气得挣脱束缚,开口说道:“我为什么不敢?” 话音刚落,王道灵嗖地一下钻进了瓶子里。 许仙赶紧把瓶子盖上,躲在店铺里的人纷纷跑出来。 “许相公,你太厉害了!” “是啊!许相公你伤的严不严重?” “许相公,我们去给你叫郎中过来吧!” 许仙大声喊道:“都快回去!这个法器我不太会用,小心妖精跑出来!!” 众人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店铺的屋檐下。许仙手里的瓶子来回晃动,他瞪着眼睛死死地握住瓶身,最后,一阵白光闪过,许仙握着瓶子,浑身鲜血倒在地上。 白素贞和小青都吓坏了,她们俩除了定住蛤蟆精真的什么都没做,收妖是许仙一个人做的,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跑到许仙身边,白素贞焦急地喊:“许相公,许相公你没事吧!” 许仙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给白素贞传音,“快去回家,告诉二郎神我是假装的,不要让他担心!这件事最要紧,快去办!” 白素贞点点头,她跑到巷子里,用了遁地之法,立刻回了家里。 许娇容正在洗衣裳,看到白素贞穿着男装从地下钻出来,吓得把手里的盆都扔了。 白素贞接住盆子,“姐姐,二……杨先生在哪里?” 许娇容不明所以地指了指许仙的卧房,“杨先生一直待在卧房里没出门。” 白素贞放下盆子就往许仙卧房跑,还没敲门,二郎神就把房门打开了,“什么事?” “许相公让我提前告诉你一声,他没有受伤,只是假装的。” 二郎神冷淡地点点头,离开了卧房把房门关上,“去前面。” 到了前边,二郎神对许娇容说:“许仙好像闹出一点小麻烦,一会儿他可能会满身是血的回家,姐姐别怕,他是装的。” 许娇容急了,“汉文惹麻烦了?是因为杨大人吗?” 二郎神笑着摇摇头,“跟杨大人没关系,他也没有惹事。等他回来后,姐姐只管装哭就是了,一切都有我在,许仙吃不了亏。” 话音刚落,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地往许仙家里走过来。许娇容拉开大门,许仙闭着眼睛,浑身鲜血躺在一个简易的担架上。 王大娘眼睛红红地说:“许娘子,你……节哀……我们刚去前面的医馆问过了,许相公可能救不回来了。” 不用假装,许娇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汉文!汉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二郎神走过去拿走许仙手里的瓶子,“这是收妖瓶,以许仙的法力,他还控制不了这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乞丐擦着眼泪说:“在街口卖药的假道士是个蛤/蟆精,许大哥为了保护我们,把蛤/蟆精收进了这个瓶子里,他自己却受伤了。呜呜呜……” 二郎神皱眉说道:“把他放下,我会用秘法救治他。” 小乞丐问:“你是神仙吗?许大哥会没事吗?” 二郎神摇头,“只能试试了,就算好了,我和他都会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能再用法力。” 伸手把许仙抱走,二郎神说道:“我带他疗伤,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扰。” 许娇容擦擦眼泪,“感谢诸位邻里街坊把汉文送回来,还请诸位都回去吧!改日我会登门道谢。” 王大娘说:“娇容,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家里需要什么你只管开口。许相公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只要你张嘴,让我们赴汤蹈火都乐意。” 许娇容冲大家行了一礼,“谢谢大家了,如果有事,我会开口的。” 送走了邻里街坊,许娇容怒气冲冲地去了许仙的房间,打开房门一看,许仙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他乖巧地坐在桌边,好像专门等着她这个姐姐似的。 “好啊!许汉文!你长本事了是吧!你要吓死姐姐吗?” 许仙立刻承认错误,“姐姐,我错了。” “只有嘴上认错,心里却不思悔改!” 许仙眨眨眼,“可我不能见死不救啊!那个蛤/蟆精给人吃了蛊虫,如果钱塘县的人都吃了他的药,那大家都会被他给控制了。” 许娇容叹气,“算了!我说不过你。杨先生,你好好训他,总是这么吓唬人,我早晚得被他吓出毛病!” 许娇容说完就生气地出去了,许仙可怜巴巴地看着二郎神,“拜托,拜托,你不要骂我。” 二郎神挑挑嘴角,“我不骂你。只是你现在是病人了,从今天开始,你只能吃早饭,没有午饭,晚饭和零食。我们吃饭的时候,你必须坐在桌上看着我们吃。” 许仙捂脸,“哇!你好狠毒!我会被饿死的。” 二郎神摸摸他的头,“你不是会辟谷吗?放心,就算你不会辟谷也不会被饿死,毕竟你身上的肉多,扛饿!”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妖精!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噗……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场了……我申请重来。 □□精:……呱! 73、白蛇传16 傍晚,李公甫从衙门回来,一进门就嚷嚷道:“汉文怎么样了?我听说汉文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许仙可怜巴巴地说:“姐夫,对不起,我是装的,我没事。” 李公甫捶了一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我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你出事了,这把我给急得。” 许仙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姐夫。我是怕邻里街坊今后会缠着我干这干那,所以就骗了他们。” 许娇容端着热毛巾递给李公甫,“对!你是减少了许多麻烦,但是你快把我们的心给吓得跳出来了。”她对李公甫说道,“你不知道,他下午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面色惨白,虽然跟我提前打了招呼,但还是把我吓得手脚冰凉。” “满身是血?汉文,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许仙无辜地说:“我就是捉了个妖。” 李公甫捂胸口,“你又去捉妖,捉妖多危险啊!你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就什么都敢做!” 许仙乖乖认错,“姐夫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许娇容对李公甫说:“行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训他!” 晚饭端上桌了,许仙面前没有碗筷,李公甫觉得奇怪,“娘子,怎么不给汉文拿碗筷啊?” 二郎神说:“姐夫,我看许仙修行的不错,现在都能独自捉妖了。所以给他加了一项课程,他从今天开始学习辟谷。” 李公甫有些担心,“辟谷……辟谷不就是不吃饭?汉文会不会饿坏啊!” 二郎神笑了笑,“不会,修行之人,可以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摆脱了五谷轮回,饿不到他的。他刚刚开始辟谷,我也不会太严苛。他每天还是可以吃早饭的,等他适应了,饭量逐渐减少,最后就什么都不吃了。” 李公甫恍然大悟,“这么回事啊!汉文啊!你可得好好跟杨先生学辟谷,不仅能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还能给家里省粮食呢!哈哈哈哈哈!” 许娇容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快吃你的吧!明天我们大家都学辟谷,一家人谁都不用吃饭了,更省粮食!” 许仙塌着后背,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把饭菜都吃光了,他心里觉得好疼啊!疼到无法呼吸那种…… 白素贞和小青帮着许娇容把饭桌收拾干净,二郎神凑到许仙耳朵边说道:“别往厨房看了,姐姐今天准备的饭菜刚刚好,大家都给吃光了,这回连菜汤都没了。” 许仙眯起眼睛,指着他的鼻子小声说:“你是坏人!” 吃完了饭,聊了一会儿家长里短,天黑了,大家都回房去睡了。 二郎神照旧和许仙一个房间,进了屋,许仙从柜子里翻出棉被和褥子铺在地上。 二郎神问:“你这是干什么?你要睡在地上?” 许仙歪头叉腰说:“这是我家,我凭什么睡地上!今天晚上!你睡在地上!” “……不让你吃饭就这么生气?” “是!非常生气!”许仙扑倒在床上,放下床帐,“好好享受我给你铺的爱心地铺!在里面我放了满满的爱,你会喜欢的。” “你现在就睡吗?”二郎神问。 “对!我要睡了!晚上不许爬上床,不然明天把你赶出家门!” 二郎神凉凉地问:“你还没洗漱就上床?” 许仙好像缩进了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晚饭都没吃,刷什么牙,洗什么脸。” 二郎神叹了口气,吹熄了灯,掀开地上的被子躺下了。许仙偷偷掀开床帐,看二郎神蜷缩着双腿,觉得他好像受了好大的委屈。 皱皱鼻子,许仙把自己捂进棉被里。不能心软,不让我吃饭,这跟家暴没区别!必须坚决抵制,不然他下次还会用这招来对付我。 许仙蒙着被子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听到鸡叫,许仙揉揉眼睛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二郎神的睡颜,许仙翘起嘴角,搂着二郎神的脖子蹭了蹭。小二郎真好看啊! 蹭了两下觉得不对劲,昨晚不是赶他去打地铺了吗?怎么他们俩又睡一起了? 许仙坐起来把二郎神晃醒,“别给我装睡!说!我们怎么又睡到一起了?” 二郎神侧过身支起下巴说道:“昨天睡到半夜,你自己钻进我被子里的。” “瞎说!我睡觉可老实了!我发现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你已经不是那个单纯不做作的少年了!” 二郎神无辜地说:“可能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太久了吧!你的厚脸皮传染了我。” 许仙冷哼一声,掀开被子去穿衣服,“不要诬赖我,我脸皮可薄呢!” 许仙每天都要自恋几次,二郎神并没有当回事,他问:“你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美好的一天中,只有这一顿饭,所以这顿饭就显得极其珍贵。我要去帮姐姐做早饭了。朋友,再见。” 二郎神摇摇头,盖上被子继续睡。真是糟糕,被许仙带坏了,现在比以前懒惰了。 许娇容洗干净了手,挽起了袖子进了厨房。 “汉文,今天起这么早。” 许仙乖乖巧巧地笑:“姐姐做家务好辛苦,我最近几天假装养病,正好可以帮姐姐干活。” 自家弟弟是什么德行,许娇容能不知道?她笑着问:“我看你是装乖巧让我消气。” 锅里摊着金灿灿的蛋饼,许仙煎完一张捡出来,再倒上蛋液煎下一张。趁着蛋液还没凝固,许仙快速地往上一张蛋饼上刷酱,铺青菜和肉片,然后撒上葱花、香菜还有咸菜丁,最后把蛋饼卷好,放在一边的盘子里。 许娇容笑着说:“我家汉文真是厉害,会读书写字,会法术,还会做饭呢!哎?你怎么摊这么多蛋饼?咱们家满打满算才六张嘴,做这么多哪里吃的完啊?” 炉台旁边的台子上,一溜摆着三个盘子,每个盘子里都有十张蛋饼。许仙手边的盆里还有好多蛋液,估计还能煎两盘子蛋饼。 许仙看看摆了一溜的白瓷盘子,呲着小牙笑呵呵地说:“我中午和晚上不能吃饭,早上我得多吃一点。” 许娇容不满地说:“合着你不是来帮我干活,你是怕我做的太少了,饿着你!” 被许娇容看透了,许仙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笑:“嘿嘿,姐,有些事情你就不要戳穿我啦!” 家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起床了,白素贞和小青也起的挺早,只是没想到许仙起的更早。她们要给许仙打下手,被许仙赶了出去,“马上就做完了,你们摆好桌子等着吃就是了。” 白素贞和小青把蛋卷搬上桌,又给大家都盛了粥,桌子中间摆了几叠小咸菜。 李公甫刚刚洗完脸,他指着桌上的几大盘蛋卷说:“怎么做这么多?吃剩下的都可以拿去摆早点摊子了!” 白素贞和小青面面相觑,如果可着她们俩吃,这么几盘子蛋卷只是开胃菜吧! 大家围坐在饭桌旁边,许仙虔诚地夹了一个蛋卷,看它的眼神比看着二郎神还温柔。 轻轻地咬了一口,许仙幸福地眯眼睛,吃东西了,好幸福! 二郎神看了觉得好笑,往他的碟子里又夹了两个蛋卷,那意思就是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许仙张嘴一口接一口地咬,李公甫刚吃了半个,许仙一个蛋饼已经下了肚,正拿着第二个蛋饼啃呢! 二郎神说:“你慢点吃,吃这么快,小心一会儿肚子疼。” 许仙含含糊糊地说:“我在储存粮食呢!等中午和晚上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可以再吐出来,倒嚼!” 所有人:“……” 李公甫深吸一口气,“杨先生,不要让汉文学辟谷了吧?倒嚼什么的……有点恶心。” 二郎神皱眉,“许仙,你如果再这样,明天的早饭也别吃了。” 许仙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蛋饼,“哼!” 许仙和杨先生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李公甫把碗里的粥喝光,“我……我先去衙门了,你们慢慢吃。” 他刚刚打开门,一大群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许娇容一看闯进来的人都是邻居,心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昨天还装受伤,今天早上一口气吃了两个蛋卷,这要是让邻里街坊看到了那还得了。 许娇容刚回头,就看到许仙躺在躺椅上,白素贞站在左边端着咸菜碗,小青端着蛋饼盘子站在右边,杨先生则坐在躺椅边上,手里端着粥碗,一点一点的喂许仙呢! 她舒了口气,狠狠揉了两下眼睛把眼睛揉红。 别看王大娘长得胖,她是第一个挤进屋里来的。她手里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了好多鸡蛋。跟着她进来的,都是昨天围观的人。 王大娘不好意思地说:“许娘子,真是不好意思,大清早就来打扰你。我们看李大人要出门,就以为你们家吃完早饭了呢!” 许娇容问:“大娘,诸位街坊,你们是不是在外面等好久了?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啊?” 王大娘不好意思地说:“娇容啊!今天过来,一是为了看看许相公,二嘛……我们是想问问许相公,能不能给我们变出一些万灵水来?” 许娇容这回明白,许仙为什么装病了。这些人都是怎么了?有病了不去看郎中,要什么万灵水? 许娇容擦擦眼泪,“大娘,不是汉文不肯帮你们,只是他现在伤成这样,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王大娘往屋里看看,许仙脸色青白,嘴唇毫无血色,连咽一口粥都要喘半天的气。 有个人在后面小声问:“许相公变不了,那他师父能不能变一点出来啊!” 小青放下装蛋卷的碟子,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说道:“你们有没有点良心啊!许相公伤成这样了,你们不管他的死活,就知道要什么万灵水!我告诉你们,万灵水没有,万灵丹也没有!” 白素贞扯扯小青的袖子,“小青,你太无礼了!”她蹲身福了福,好声好气地说,“诸位,并非是先生不肯救大家,实在是他也有心无力。诸位请看,我家先生昨天为了救回许相公的命,法力尽失,连头发都白了。他现在不愿意见人,因为法力没了,他的容颜一夜之间变得苍老。唉!最器重的弟子变成了这样,先生心中酸涩难忍,我们这些人只怕连万分之一都体会不到。” 王大娘等人纷纷道歉,“许娘子,我们真的没想到啊!真是对不住。” 许娇容擦擦眼泪,“没什么,这也只能怪汉文命不好……” 来家里的人放下礼物就要离开,许仙费力地伸出手,张张嘴说了几句话。二郎神转述道:“黑珠巷口的那家生药铺应该能治你们的病,你们去试试吧!” 这可真是柳暗花明,许仙又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众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争先恐后地往巷口跑。 许娇容关上院门,回身翻看别人带来的礼物,“王大娘果然最抠门,别人带了鸡蛋,里面都放了一点钱,只有她,只带了鸡蛋过来。” 许仙从榻上坐起来,捡起身边的蛋卷继续吃,“姐啊!你认便宜吧!能收到王大娘家这么多鸡蛋,你可以说是钱塘第一人了。” 许娇容挎着篮子去厨房,“只要你好好的,不让我担惊受怕,我才不稀罕她家的鸡蛋呢!” 白素贞和小青帮着许娇容把东西拎到厨房放好,许仙扔下二郎神跑过去跟白素贞唠嗑。 “小白啊!我从昨天开始,言传身教,教了你好多东西,你来跟我说说,通过昨天和今天的事,你学到了什么道理啊?” 白素贞指指自己,“我?小白?” “是啊!妹妹是小青,姐姐就是小白。快点回答问题,你学到了什么道理,或者说一说我假装受伤的深意。” 白素贞没有再纠结于称呼,她低头想了想,“你昨日装病,首先是为了躲避熟人的纠缠。你早就料到他们会找你要万灵水,都是一个地方住着,你如果强硬的拒绝了,未免不近人情。第二,如果我没记错,黑珠巷口的药铺是你表舅开的,你拒绝了熟人,但是可以把病人们介绍给表舅,那个蛊虫很好治的,凡人应该也能治好。有了挣钱的好事,当然要介绍给自家亲戚对不对?我现在就猜到了这两点,其他的……还请许相公指教。” 许娇容把鸡蛋都放进米缸里,这么多鸡蛋一时吃不完,容易变空,放进粮食里就不会了。她一边干活,一边说道:“素贞啊!你请他指教什么?你还不如来问我!我告诉你,他就是为了躲懒,如果钱塘县的人都知道他有能耐了,岂不是天天都要烦他,他恨不得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不愿意搭理那些人的鸡毛蒜皮呢!” 许仙嘿嘿笑:“不愧是我姐姐,就是聪明!”他扭过头对白素贞严肃地说道,“你猜的都对,我姐姐说的也对。但是最重要的原因你没看明白,凡人很多都是不知感恩,只知索取的。我昨天帮了他们,他们刚刚过来,只是打着关心我的名头,实际上是来找我救命的,根本没有考虑过我是不是重伤不治。只要开头答应了一次,他们的要求就会越来越多,无尽无休。明白了吗?” 白素贞低头思索,小青还有些懵懂,她问道:“原来凡人这么可怕的吗?” “任何事物存在于世间,都有他的道理。蚍蜉撼大树听说过吗?不是你们法力高强,拳头够硬就可以战胜世间的一切。不要太小瞧凡人,也不要太小瞧地上爬来爬去的蚂蚁。你们修炼得确实很厉害,但是做事还是要靠脑子。” 说完这些,许仙溜溜达达地回卧房了。二郎神坐在桌边问:“上完课了?” “上完了,她们能听懂多少我就不管了。” 坐在二郎神身边,许仙伸手搂住二郎神的脖子,“别不开心,我没有消失。” “等白素贞成仙,你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许仙笑了笑,“我懂你,我知道你不是吃飞醋,你只是想跟我多待一段时间。但是既然摊上事了,我们就不能视而不见。万一我寿终正寝后,这个世界又重来一遍怎么办?我们俩要生活在无限循环的世界中吗?又或者,我什么都不作为,三界就大乱了,那又该怎么办?” 二郎神掐他的脸,“你以为你是谁?开天辟地的盘古吗?” 许仙眼睛亮亮地说:“你问我是谁?我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我从不怕事也不躲事!真男人没别的说的,撸起袖子就是干!”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旁友,你听说过倒嚼吗?就是牛啊羊啊把胃里的东西再重新嚼一嚼。 小二郎:行了,别说了。早中晚的饭你都可以吃,外加一顿夜宵,满意了吗? ps:为大家推荐一个基友的文: 《又双叒叕死人了》by夏挽歌 悬疑+验尸类型的希望大家喜欢 74、白蛇传17 听到许仙夸自己是真正的男子汉,二郎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吃的肉都长到了脸皮上吗?越来越自恋了。” 许仙亲亲热热地搂住二郎神撒娇,“我本来就是个优秀又帅气的男人啊!不然你会苦苦追求我吗?” “我可没有苦苦追求。” 许仙揉他的脸,“有!有!有!就是有!” 二郎神把脸凑过去,在许仙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他轻声叹气,“好吧!你是真正男子汉,我苦苦追求你,希望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许仙开心地凑过去也啄了一下,“嗯呐!我们就做一对快乐的野鸳鸯!” “许相公!你们……” 许仙扭头一看,卧房的门大开着,白素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许仙有些害羞,在家怕姐姐接受不了,在灌江口怕哮天犬他们接受不了,许仙和二郎神从没有公开撒过狗粮。 脸蛋红红的松开二郎神,许仙问:“小白啊……你有什么事吗?” 白素贞眼神有意无意地自许仙屁股游离到他的唇瓣,低下头强作镇定地说:“早饭还剩了许多蛋饼,我想来问问许相公你还吃不吃?” “呃……不、不吃了。我辟谷嘛……麻烦你过来问一趟了。” 白素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许相公,你们忙,我先走了。” “哦哦,你去忙吧!” 看到白素贞走了,许仙一甩袖子‘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揪住二郎神的衣领,狰狞地问:“你!阴险腹黑的小二郎!我进屋的时候肯定关门了,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白素贞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二郎神平静地说:“你亲我的时候白素贞过来的,她什么时候来的,门就什么时候开的。来客人了,紧闭大门显得不礼貌。” 许仙神经质地说:“真是麻烦,早知道你是这样小心眼的男人,当时我就不应该让你进我们许家的大门。” 二郎神纠正他,“那个时候你姓董。” “跟我较真有意思吗?” 二郎神耸耸肩,“还挺有意思的。” 许仙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你计较。”他转过身打算喝点水,扭一下屁股觉得哪里不对,“你!你的手什么时候按在我屁股上了?” “从你含情脉脉地捧着我的脸开始。” 许仙抓狂地说:“那不是含情脉脉好吗?那是揉搓!是蹂躏!懂吗!”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起来,“完了……没脸见人了……” 二郎神有些许不满,“我们的关系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许仙吭吭唧唧地说:“不是见不得人!是我刚才也应该把手放在你屁股上啊!只有你摸我屁股,显得我多受啊!” 二郎神在许·污·仙的熏陶下,已经知道攻受是什么意思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好吧!下次给你面子,咱们俩反过来。” 许仙翻了个白眼,“本男子汉才不像你一样厚脸皮,喜欢在外人面前亲亲摸摸。”想了想,许仙又扭捏地说,“但是……你刚刚的建议……我觉着我们晚上可以尝试一下!” 不提二郎神是怎么回答许仙的。只说白素贞神色恍惚地离开了许仙的卧房后,独坐在前厅呆呆的出神。 “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你有没有问过许相公还要不要吃蛋卷?” 白素贞回过神来,“原来是小青啊!许仙什么都不吃了,他不是要辟谷吗?” 小青笑了出来,“就他,还辟谷?我看随口说说就罢了,只不过昨晚一顿没吃,你看他今天早上饿的样子。” 白素贞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她对小青说:“小青,一会儿跟娇容姐姐打声招呼,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姐姐,离开这里,咱们要去哪里?你不报恩了吗?” 许仙已经跟男人好上了,她还报什么恩? 白素贞一甩袖子,身上的丫鬟衣服变成了白色织金的襦裙,“不报恩了,我带你回峨眉山清风洞继续修炼。” 小青有点担心,“可是……如果不了结这段尘缘,你还能成仙吗?姐姐!为什么突然就要走啊?” 白素贞想解释,可她觉得刚才看到的画面根本无法说出口,“别问那么多了!你如果喜欢这里,那你留在这里好了,我自己回去!” “姐姐别扔下我!”小青无奈,“好嘛!回去就回去,都听你的行了吧?真是搞不懂你。” 青白二蛇没有行李需要收拾,她们跟许娇容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许娇容苦留不住,只好把她们送到门外,看着她们离开。 跟二郎神腻歪够了,许仙觉得又饿了,他跑去厨房,成了碗冰凉凉的粥一点一点的喝着。 端着粥碗路过前厅,许仙看到许娇容低着头奋笔疾书,忍不住凑过去问:“姐!你写什么呢?” 许娇容说:“早上收了许多东西,除了鸡蛋,还有尺头,白米什么的。谁送了什么东西,有多少,我都得记下来。” 许仙呲溜呲溜地喝粥,“姐,你记性真好,早上呼啦啦一大帮人,除了王大娘,我谁都没记住。” 许娇容拿着笔点点许仙的鼻子,“你啊!没心没肺!别喝凉粥,小心闹肚子。” 许仙转头四处看,“小白和小青呢?她们应该也会写字,让她们帮你抄呗!” “哎?你不知道吗?她们刚才跟我道别,说要回家去继续修炼,不在凡尘中历练了。” 许仙恍然,白素贞可能是看到他和二郎神在一起受刺激了。他端着碗离开前厅,“姐,我去送送她们,一会儿就回来啊!” “好!快去快回,别让邻居们看到。” 回屋拽上二郎神,二郎神带着许仙去了西湖。 “她们来西湖做什么?回洞府之前,先在这里游玩一番?” 二郎神酸溜溜地说:“这里是你和白素贞初遇的地方吧?” 许仙讪讪地笑:“大兄弟,你咋啥都知道呢?” 远远地看到断桥上的白蛇,许仙往那边指了指,“我过去跟她说两句话就回来。” 二郎神点头,“去吧!如果你去了,今天早上我答应你的事就不算数了!” 许仙含恨地点头,“算了!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没那个反攻的命。” 站在白素贞面前,许仙说道:“我和二郎神在一起很久了,谢谢你没在我姐姐面前戳穿我们的事。” 白素贞背过身去冷哼一声,“你怕我说什么?说你是二郎神的娈/童吗?” 许仙倒吸一口凉气,“我、我的老天爷!你们不是久居深山的妖精吗?怎么思想这么不阳光?我和二郎神是堂堂正正的恋爱关系,除了没有婚书,我们跟凡间的夫妻一点差别都没有!今天你是看到二郎神把手放在……那个地方,如果今早是我把手放在他的……那个上,你是不是还要说二郎神是我的娈/童啊?” 白素贞还是不信,“二郎神是三界有名的神仙,法力高深,本领通天,他和你做夫妻?说句难听的话,许相公,你趁早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许仙怒极反笑,“行!嘴长在你身上,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是来找你道别的,你在我家也住了有一段时间了,走之前不跟我打招呼就算了,饭前和房费你还是得交的。” 白素贞转过身来,讶异地问:“什么?你还要钱?” “对啊!难道你要吃白食?你讲点道理啊!人家法海要收了你们的,因为我们家二郎神镇住了场子,所以你才逃过一劫。这份恩情你拿什么还?还有!我教你和小青去坑蒙……我去帮你收了蛤/蟆精,我的劳务费都没跟你算呢!” 白素贞被气得满脸通红,“你!你怎么这样斤斤计较。” 许仙耸耸肩一摊手,“没办法,我的娈/童嘛!是靠着男人的小白脸!你可以付现银,也可以付银票,如果没有凡间的钱币,送几件法宝给我也是行的。” 白素贞从腰带里抽出一条软剑,抬手扔在了地上,“这是白乙剑,抵你的债够用了吧!” 许仙把宝剑捡起来,“足够了!您一路顺风,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许仙拎着剑,和二郎神一起离开了西湖。 许仙被人误会,二郎神心里也跟着难受,他勾勾许仙的小拇指,“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这跟你没关系,是她眼里心里都不干净。七公主那个时候也知道咱们的关系了,她可没瞧不起我。”把白乙剑递给二郎神,“呐!英俊的真君哥哥,我把这柄剑卖给你,你带我去吃西湖醋鱼呀!” 二郎神把白乙剑接过来,“好啊!给你包个画舫,再包个厨子,想吃什么都成!” 许仙跳起来搂着二郎神的脖子,使劲往颈窝蹭,“真君哥哥最好了啊啊啊!” 花了银子,画舫和厨子很快就到位了。湖光山色许仙没功夫看,他只顾着低头吃鱼。二郎神拿了一坛竹叶青,一点一点的抿着酒,看着许仙吃东西。 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一只青色的鸾鸟从窗外飞进画舫。二郎神抬起头来,刚刚那只小鸾鸟落了地就变成了一个一身青衣的小姑娘。 放下酒杯,二郎神转身问道:“青鸟姑娘,可是娘娘有何吩咐?” 小姑娘未语先笑,大大的眼睛完成月牙,脸蛋上出现两只可爱的小梨涡,她甜甜地说:“真君大人,娘娘并没有什么吩咐哩!只是蟠桃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娘娘派我送请柬过来。” 小姑娘递上一个金色的请柬,金色丝绸做底,上面还绣着桃花飘落的图案,非常好看。二郎神接过请柬说道:“麻烦青鸟姑娘回复娘娘,杨戬一定准时到。” 青鸟小姑娘拱手一礼,“是,真君大人的话,青鸟一定给娘娘带到。不打扰真君雅兴了,青鸟告辞。” 青鸟飞走了,许仙托着下巴问:“蟠桃宴要开多久啊?”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至少要一年后才能回来。” 许仙不高兴地说:“刚刚赶走了你情敌,咱们又要异地恋了,我怎么觉得咱俩这么命苦呢?” 75、白蛇传18 收到了请柬,二郎神并没有急着离开。端午节快到了,他和许仙商量后打算过完端午再走。 再见面就得一年以后了,这一年的时间里,二郎神在天上也不方便和许仙通信。所以今年的端午节许仙准备地格外认真。 家里早早准备好了粽叶和糯米,许仙把糯米提前泡好,准备了咸蛋黄,蜜枣,栗子,鲜肉等各种馅料。 端午节前一天,许仙和许娇容包粽子,二郎神坐在旁边帮他们扯麻绳。 许娇容一边包粽子,一边抱怨,“汉文,你说说你,泡了这么一大盆米,咱们得包出来多少粽子呢!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包这么多吃不完该坏掉了。” 许仙从二郎神那扯一根麻绳把粽子捆上,“师父马上就要回蜀中了,我就想多包几种馅让他尝尝嘛!” 许娇容笑道:“这倒也是,你是徒弟,要孝敬师父!”她对二郎神说,“杨先生回去的时候也带些粽子,汉文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二郎神笑了笑,“好,走的时候一定要带一些粽子,毕竟是徒儿的一片孝心嘛!” 许仙冲他凶狠地呲呲牙,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 孝心个屁,死相,占我便宜。 包完了板栗粽子,许仙把鲜肉和蛋黄的馅料都端到桌上,“咱们吃一些,师父带走一些,粽子应该还能剩下许多呢!姐,咱们再给表舅送一点吧!” 许娇容捂住嘴巴点点头,“行,等粽子包完了,我就给表舅送过去。唔……唔……汉文,快把这两盆馅料拿走,我闻着腥气,恶心!” 许仙赶紧把馅料搬走,“姐,你吃坏东西了?” 许娇容摇头,“大家吃的东西都一样,我怎么可能吃坏东西?” 二郎神偷偷踹了许仙一脚,指了指肚子,许仙了然地点头,“现在天热了嘛!肯定是肠胃出了问题。” 二郎神无奈地按住额头,又偷偷踹了许仙一脚。他还在肚子上比划,表示肚子会凸起来。 许仙这回明白了,他先是惊讶,继而是欢喜,他放下粽叶,凑过去说道:“姐姐,你去表舅那里看看吧!” 许娇容懒懒地摇头,“一点小毛病而已,看什么郎中?好像我多娇气似的。” “姐……万一要是怀了呢?” 许娇容摸摸肚子,神色有些恍惚,她和李公甫成亲十多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这次……真的怀孕了?“万一不是……怎么办?” 二郎神说:“姐姐可以带许仙拎着这串蜜枣粽子去表舅的药铺,去了只说是来送粽子的。许仙在旁边提一嘴,说姐姐肠胃不舒服,麻烦郎中看看。如果是真的有喜,那自然是好的。如果没有……说是肠胃不舒服也不会尴尬。” 许娇容不好意思的笑笑,杨先生到底是个外男,他们姐弟俩当着杨先生的面大喇喇地说怀孕的事,她还挺尴尬的。 许仙看出姐姐有些不自在,他给二郎神传音,“我姐不好意思了,你赶紧上天赴宴去吧!” “不是说好了让我在这过完端午节吗?” “我有小外甥了,所以你失宠了!” 失宠的速度太快,小二郎措手不及。 抛弃了小二郎,许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姐姐去了药铺,好像许娇容已经挺着大肚子了似的。 二郎神无聊地试着包粽子,在弄坏了一沓粽叶后,许仙和许娇容终于回来了。二郎神手一挥,粽叶化为齑粉被他扫到地上。 不等二郎神问,许仙满脸喜色地说:“我姐姐有喜啦!我要有小外甥啦!” 二郎神站起来拱手说道:“恭喜,恭喜。”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玉锁,玉石是上好的和田白玉,上面刻着一朵莲花,花苞含羞待放。莲花旁边还有一只振翅的蝴蝶,像是被莲花的香气所吸引。“这块玉锁可以保平安的,送给孩子做礼物。” 许娇容连连推拒,“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啊!” 许仙把玉锁拿过来,塞给了姐姐,“都是自己人,姐姐别不好意思要。” “那……那就谢谢杨先生了。” 等李公甫晚上回来后,许娇容和他单独说话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这下李公甫可开心了,他几乎一夜没睡,坐在院子里哈哈大笑,吵得许仙也睡不着了。 二郎神叹气,“你姐夫打算笑到什么时候?” 许仙双目无神地看着床帐叹气,“谁知道呢?我估计他要疯了吧!” 二郎神忽的从床上坐起来,“不过节了,我干脆现在就走吧!” 许仙有点舍不得,“啊?你现在就走啊?” 二郎神也不想和他分开,他用额头顶着许仙的额头,“不如……我把你变小,把你塞进袖子里带到天上去。” 许仙眼睛亮了一下,但是想到姐姐怀孕了,他又蔫了。“我不能去,姐姐怀孕了,姐夫是个急躁性子,我还是留下来帮姐姐做家务吧!免得她累着。” “好吧!在家好好干活,少说话,少吃饭,多修炼。” “……你快走吧!马上就要分开了,你就不会说点萌萌的小情话吗?净说那些我不爱听的。” 二郎神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许仙看着他抿嘴笑,“我会乖乖听话的,少说话,少吃饭,多修炼。” 两人又缠缠绵绵地亲了一下,二郎神没让许仙送,他拉开房门,独自离开了。 许仙披着被子,歪着脑袋叹气。 “怎么?情郎前脚刚走,你就思之如狂了?” 许仙倒吸一口凉气,他手结法印,大喝一声,“哪个龟孙吓唬老子?” 卧房里的蜡烛突然被点燃,一个气质雍容地妇人坐在桌子边静静地看着许仙。 许仙擦擦眼睛,觉得这妇人特别像一个神仙,但他有些不敢认。“这位大娘……你是……” 那妇人笑了笑,“你不记得我了?当你还是刘彦昌的时候,你可来过瑶池拜见过我呢!”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知道他曾经是刘彦昌的神仙有二郎神和三圣母,除了他们俩应该没有别人,而且他们都不是多嘴的神仙。这位瑶池之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许仙掀开被子,老老实实地跪地叩头,“娘娘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王母娘娘说道:“今天来找你,只为了一件事。听说你把白素贞气走了,这可不行!你得把她找回来,助她成仙。” 许仙从跪着直接变成了盘腿坐在地上,“娘娘,你讲点道理好吗?不是我把白素贞气走了,是她自己嚷着要走的!再说了,你既然想让白素贞上天做神仙,你给她一粒仙丹不就行了?就像嫦娥奔月似的,你也让素贞奔月。” 王母娘娘摇头叹气,“你还是如此顽劣!要想长生不老还不容易,只要吃了蟠桃和人参果,寿命便可延长千万年。但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一颗心!白素贞妖性难驯,心思敏感,情感细腻,她如果就这样飞升了,用不了多久,只怕就会陨落。” 许仙还是不肯答应下来,“娘娘,愿意为你排忧解难的神仙多了,你干嘛非要找我?” “不许推诿!这事别人都做不到,只有你能行!只要你把事情办稳妥了,你和二郎神的事,我会替你们隐瞒。” 王母娘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竟然连二郎神思凡一事都可以轻轻放下,许仙觉得有点奇怪,“娘娘,白素贞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你怎么对她这么好?” 王母娘娘变出一根藤条,抽了许仙一下,“不许胡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重生吗?只要你助白蛇成仙,我会把一切事情的缘由都告诉你。” 不可否认,这个条件让许仙动心,他揉揉胳膊,眼睛里有些期待,“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吗?” 许仙点点头,“那行,我会把白素贞给找回来的。不过要等到二郎神回来后再说。” 王母娘娘想了想叹道:“如此也好。”说完这句话,王母娘娘渐渐消失,连着烛火也慢慢变得暗淡,直至熄灭。 拍拍身上的灰,许仙钻进被窝里,原来王母娘娘居然知道他和二郎神之间的小秘密。但他还是董永的时候,王母娘娘并不像是知道内情的人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母娘娘来的也不是时候,二郎神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到。她为什么躲着二郎神?难道是怕二郎神在场会直接跟她翻脸?应该有这个可能,二郎神现在对着自己能有个笑模样,对着外人他又凶又傲气,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王母娘娘的突然出现,彻底扰乱了许仙的心绪,他心里乱糟糟的,睡也睡不着,一直瞪着眼睛到天亮。 听见外面鸡打鸣了,许仙搓搓脸从床上爬起来做早饭。姐姐现在是双身子,他得多帮着姐姐干点活,不能让姐姐累着。 许仙煮好了红豆粥,许娇容进了厨房问道:“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许仙点头,“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一样东西。我有点想吃鲁老板家的素馅馄饨了。” 许仙擦干手,“想吃素馅馄饨还不简单?我这就出去买。粥在灶上小火煮着,你要是饿了,先吃点粥垫一垫,不出一刻钟,我一定能回来。” 摘了围裙,许仙匆匆忙忙地往鲁老板的饭庄跑。冲进饭庄里,许仙对着小二喊道:“你家的素馅混沌每种馅都给我来一碗。我带走。” 小二记下来去后厨传菜单去了,许仙擦擦汗,找了张空桌子等。 “施主,好久不见了。” 许仙抬头一看,眼前这人正是法海,“禅师,好久不见。您请坐,又来吃小馄饨啊?” 法海严肃地点点头,“是的,没想到这么巧,正好遇见了许施主。” 许仙觉得法海好像哪里有点不一样了,脸上和眼睛里没了笑意,好像被什么事给难住了。 许仙干笑两声,“是挺巧的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两声许仙就没话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法海好像对他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他催了催小二,“小二,我的馄饨快一点,我着急回去呢!” 小二答道:“许相公,馄饨马上就出锅,麻烦您再稍等一小会儿!” 法海给许仙倒了杯水,“许相公,看你很累的样子,不如喘口气,喝点水吧!” 许仙接过杯子,“谢谢禅师了。”咕咚咕咚一杯茶水进了肚,许仙满足地舒了口气,他还真有点渴了。 握着杯子,许仙好像看到手变成双影的了。眨眨眼晃晃脑袋,杯子变成了三四个。 许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怎么……怎么有点晕?” 法海冷酷地说:“许施主对不住了,这杯里我下了蒙汗药,还请您跟我去一趟金山寺。” 许仙扔掉杯子,指着法海,拼劲最后一股劲恶狠狠地说道:“秃驴!我祝你……以后……吃小馄饨……没有馅!”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づ 76、白蛇传19 许仙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他揉揉太阳穴,虚弱地睁开眼睛。 这里并不是他的卧房,而是一间禅房,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和一个蒲团。床对面的墙上写了一个巨大的佛字,许仙看了一眼赶紧转过头去,他觉得眼晕。 法海坐在蒲团上,看到许仙醒了,他平静地说道:“许施主,你醒了。” “这是哪儿啊?” 法海说:“这里是金山寺。” 搓搓脸,许仙从床上坐起来,他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算算日头的高度,现在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我买的馄饨呢?” 法海说:“馄饨已经给李夫人送回过去了。李夫人听说许施主要留在金山寺为她和孩子抄经祈福,看起来非常高兴,她让贫僧转告许施主,且安心在金山寺住下,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许仙在心里叹了一声,看来法海是有备而来,二郎神前脚刚走,后脚他就绑了自己。加上法海是金山寺的大德高僧,姐姐和姐夫肯定不会想到是他把自己迷晕后绑到金山寺的。 许仙问法海:“法海禅师,我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就因为我上次带走了青白二蛇妖,所以您一直怀恨在心?” 法海说道:“施主误会了,贫僧对施主并没有任何不满。只是那青白二蛇妖偷盗库银,扰乱凡人命盘,贫僧要替天行道,捉拿二妖。所以不得不请许施主过来帮忙。” 许仙冷笑:“法海,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请我帮忙,你居然给我下药?你要捉青蛇白蛇,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们已经离开杭州了,你想捉妖,你就去追啊!你把我抓来算怎么回事?” 法海垂着眼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许施主,你对白素贞有特殊意义,只要您在寺中安心住下,白蛇自会送上门来自投罗网。等贫僧除完了妖,许施主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贫僧绝不阻拦。” 许仙的耐心已经被法海给耗尽,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法海,我要回家吃午饭了,让开!” 法海抬抬眼皮,“施主,你气性太大了。” 许仙冷哼一声,“老子就这脾气,不服你也得给我憋着!” 许仙拎着匕首拉开房门,门外站了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和尚手持铁棍,围着禅房。许仙冷声说道:“不想死的就滚开!” 法海稳稳当当地坐在屋里,“许施主,请你不要冲动!” 许仙没理法海,抄着匕首往外冲。那些和尚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一根铁棍被他们舞的虎虎生风。而许仙的身法轻盈飘逸,他在这么和尚中间辗转腾挪,左戳一刀,右戳一下,抽冷子给他们甩几张灵符贴在身上。 那二十来个和尚有的被许仙刺伤,有的被灵符定住。许仙冲出他们的包围,助跑几步攀着院墙跳了出去。 一个腹部被刺伤的和尚爬进来说道:“方丈,许仙太厉害了……我们拦不住……” 法海轻叹一声,“阿弥陀佛,许施主,贫僧必须得阻拦你继续行凶了!”他摘下脖颈上的佛珠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跳出了院墙,并不代表许仙逃出了金山寺。金山寺占地面积极大,它依山而建,山与寺庙的建筑融为一体。许仙跳出了院墙,只是离开了僧人们平时起居的地方,他打算往前面的大雄宝殿跑,那里香客多,法海应该不敢当众绑架他。 从怀里抽出一个神行符贴在腿上,这能让许仙跑得更快一些。刚把灵符贴好,一条紫檀佛珠从天而降,套在了许仙身上,佛珠闪着紫色的电光,许仙被电的浑身抽搐倒在了地上。 因为神行符还贴在腿上,许仙的双腿还在飞速跑动,他像是一只大陀螺,蹬着腿在地上快速旋转。佛珠只是麻痹了许仙的身体,并没有麻痹许仙的灵魂,许仙想起了上上上辈子看的小品,他现在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按表走了…… 法海慢慢走过来,他撕掉许仙身上的神行符,冲着许仙行了一礼,“许施主,你戾气太重,贫僧没有想到你会如此执迷不悟。” 许仙想回嘴,但是嘴唇麻木,发不出一点声音。 神行符被摘掉了,不过因为惯性,许仙又在地上多转了几圈。 法海收走佛珠,吩咐身边的小和尚,“带许施主去慈寿塔好生招待,不要怠慢了他。” 小和尚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是,方丈。” 小和尚扶着许仙走了,许仙用尽全身力气冲法海比了个中指。没错!即使我口不能言,我也要表达我最后的愤怒和倔强。 慈寿塔建在山顶,法海安排了几个身强体壮的和尚照顾许仙。他们搜走了许仙身上的匕首和灵符,把许仙扔在塔顶的一间禅房里就离开了。 许仙躺在床上手脚麻痹,浑身无力,他看着头顶的黑色房梁连连叹气。早上出门买馄饨,出来的匆忙了些,二郎神给他的乾坤袋落在家里了,打架用的法器还有联络用的法器他都没带在身上。这回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多思无益,不如睡去,秉着人生信条,许仙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许施主,许施主,你醒醒,吃点东西吧!” 许仙睁开眼,一个胖乎乎肉嘟嘟的小和尚站在他三米开外的地方喊他起床呢!此时已经天光大亮,许仙打个哈欠,看来自己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了早上。 喊许仙起床的小和尚估计也就八岁左右,脸上身上肉乎乎的,手背上还有可爱的小肉窝。 单手支着下巴,许仙逗那小和尚,“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小僧玄宁。” “嚯!名字很稳重嘛!” 小和尚好像有点怕他,“你……你快起来洗漱吃早饭吧!我要走了。” 许仙窜到门口堵住他,“先别走嘛!你好像很怕我的样子,为什么?” 小和尚往后退了几步,“你是坏人,你昨天把我的师兄们都打伤了。” “知道我是坏人你还敢来?” 小和尚双手合十,正气凛然地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我自己要来给你送饭的!我将来要成为像住持方丈那样的高僧,我不能害怕你这样的坏人!” 听了他的话,许仙瞬间没有逗小孩儿的心情了。 他苦笑着点点头,“人很复杂,妖也很复杂,和尚也很复杂,不是用好坏就能区分的。你回去告诉那些被我捅伤的和尚,那个伤口只是幻象,只要不怕疼,身上就没有伤口。” 许仙去一旁洗脸,小和尚挠挠光头,“施主,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师兄们流了好多血呢!我都看到了。” “我的匕首只是制造出一种幻象,他们会感觉到疼痛和流血,那是因为他们怕疼。只要不怕疼,我的匕首就没有用了,伤口也会消失不见。” 小和尚这回好像听懂了,他开心地点点头,“多谢施主。”说完登登登跑下楼去。 许仙扔了毛巾叹道:“小和尚该减肥了啊!震得地板都晃荡……” 坐在桌边,许仙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小和尚端来的早饭就一个杂粮馒头,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许仙忍不住咂咂嘴,就这饭菜,他家小花都不会吃的。 许仙推开门冲外面嚷道:“来人!快来人啊!谁给我准备的饭菜?你们是想饿死我吗?这么大一个金山寺,你们一个个膘肥体壮,就给我一个人吃干巴馒头,你们有没有点良心!” 一个长得又黑又壮的和尚把许仙推进屋里,“佛门重地,不得大声喧哗!进去!” 许仙被他推了个趔趄,和尚把门锁上,许仙拍着门板喊道:“把你们方丈法海喊来!他天天去钱塘吃小馄饨,把我绑架过来就吃干馒头,他还讲不讲道理了!我要见法海!法海!你有本事绑架我,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门外的和尚不耐烦地说:“方丈事务繁忙,没有时间管你的无理要求!寺庙里的饭食就是那个样子,你爱吃不吃!” 说完这些,门口的和尚就离开了。许仙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定门外没人了,他便在房间里寻摸起来。 除了家具,被褥还有床帐,这个屋里什么都没有。桌上的饭食许仙不打算吃,万一法海再次下药可怎么办?他现在猜不着法海的心思,总觉得法海好像入了魔障。 这禅房里有两个门,一个是通往楼下,有和尚把手,还有一个门紧紧关着,上面还挂着一个锁头。许仙手头没有趁手的工具,他搬起椅子,用力往锁头上砸去。 这锁头可能是年头多了,锁芯都锈掉了,许仙只不过砸了一下,门就开了。 推开门,阳光照进禅房,两只燕子叽叽喳喳地从许仙眼前飞过,它们飞进檐下的窝里,几只雏鸟伸长脖子冲它们叫着。这道门原来是通向塔外,站在这里金山寺的风景尽收眼底,红墙绿瓦掩映在树木之中,殿宇厅堂顺着山势搭建,层层相接,连绵不绝。 许仙走到栏杆边,低头往下看了看。这座塔大概有七层左右,他在最高一层,假设每层高度大概是两米,七层只怕也要十四米左右。许仙摇摇头,从十多米的地方往下跳,又没有灵符借力,他如果跳下去无异于找死。 转身返回屋里,许仙把床单和被罩都撕成条,编成长绳系在塔顶的栏杆上,顺着长绳慢慢往下爬。到六层了,然后是五层,好的,慢慢来,到四层了!再加把劲,马上就到三层了!不过……绳子不够用了…… 许仙在半空中荡来荡去,这个高度有点尴尬,往下跳,有点高。想往上爬吧!可塔里的和尚已经发现他了,他再往上爬多没面子啊!好像他怕了他们似的。 在半空中晃了好一会儿,好面子的许仙还是冲着上面喊道:“楼上的几个哥们儿嘿!能别傻站着了吗?快点拉我上去!” 逃亡计划又一次失败! 和尚们都是狠角色,他们没有给许仙发新的被单和被罩。现在许仙床上铺的是棉絮,盖得也是棉絮。他只是午睡了一小会儿,等他起床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弹棉花的,衣服上和头发上都是白色的毛毛。 通向塔外的门没有被封起来,许仙可以站在外面看看风景,他扶着栏杆冲着远处大喊:“法海!你个作死的老秃驴!给我好吃的!给我换新的被褥!不然我就给你唱十八摸!让你寺里的小和尚都吵着闹着要还俗!我让你的寺庙开不下去!” 看守许仙的和尚不耐烦地在门外骂道:“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寺里的僧人吃的用的和你一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许仙说:“我为什么要满意?我不是你们寺庙里的和尚,凭什么要守你们的清规戒律!” “方丈说了,你和他有师徒之缘,这缘分早在一千八百年前就注定了,所以你注定要出家做和尚,皈依我佛。” 许仙快要被气炸了,这些和尚以为自己是谁?随便绑架别人,还能编出满嘴的仁义道德。法海有师徒之缘就好像我沾了多大的光似的,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许仙对门外的和尚说道:“你知道你们方丈为什么要抓蛇妖白素贞吗?” “因为师父要斩妖除魔,普度众生。” 许仙胡乱编道:“错!你师父喜欢白素贞,可是人家蛇妖喜欢我!你师父因爱生恨所以要铲除蛇妖,把我抓来也是为了折磨我,让白素贞心疼。” 门外的和尚似乎被刺激到了,“一派胡言!” “嘿!你还不信了呢!我还有情歌为证!”许仙清清嗓子唱到,“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哈啊断肠也无怨!听到没,这就是你师父写给白素贞的情歌,多么热辣滚烫。” “你……你胡说!”那和尚的声音里都带着哭音了。 许仙摸摸下巴,小和尚战斗力不行啊!难道是被我美妙的歌声所感动了?“小师傅,我是个外人,说的再多你也是不信的。这样吧!你多观察观察方丈,看看他是不是对白素贞的消息特别上心,甚至为了抓住白素贞,连庙里的各项事物都不愿意管理了。如果是的话,那他一定是用情极深了,毕竟……即使他恨着那个女人,但依然不愿错过她的每一个消息。” 那和尚粗声粗气地说:“你闭嘴,你的每句话,每个字我都不信!” “好吧!好吧!你不信就算了。”许仙翘着兰花指,继续唱到,“雨心碎风流泪,梦缠绵情悠远嗳!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情愿化作一团火焰,哈啊啊啊哈啊啊啊” 这首歌曲调温柔,词句热情中却带着一丝决绝,看门的和尚越听心里越难受,最后他大吼一声:“啊——你不要再唱啦!”吼完就跑下楼去了。 许仙无趣地甩甩袖子,“切!真不抗逗!” 躺在棉絮上看着房梁发呆,许仙突然听见‘当啷’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屋子里。 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外面,看到地上有枝簪子,上面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珍珠。“这是……小青的簪子?”难道白素贞和小青来救他了? 许仙站在楼上低头往下看,在吞云亭的顶子上,许仙看到了招手的小青。 小青冲许仙挥挥手,她伸手指指自己,又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摆了摆手,胳膊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许仙猜测,这是有人监视,所以不能说话是吗?那小青刚才的意思是,她……打不过……法海? 没有别的法子,许仙也比划起来。拎着袍角转了个圈圈,然后摆摆手,再指指自己,最后再叉着腰。你姐姐没有来救我吗?她还生气吗? 小青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有干净衣服穿,所以生气了? 小青扯扯裙摆,然后摆摆手。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二,然后又指了指许仙。先别说裙子了,二郎神呢?怎么不来救你? 许仙笑着点点头,小青的意思是说白娘子不生气了,她们俩都来救自己了。太好了,终于能回家了。 小青看许仙只是笑,并不回答她的问题,急得又比划了一遍。二郎神呢?怎么不来救你? 许仙冲着小青拱拱手,大恩不言谢,哥们出去了以后一定会感激你。 小青急得直跺脚,许仙这个呆瓜,到底有没有看懂自己在比划什么嘛! 作者有话要说:白素贞问小青:我记得许仙会传音之法啊?你和他比划什么,你直接传音不就好了? 小青捂脸,糟糕,当时忘记了,这让我怎么说出口,好丢脸哦! 许仙:传音会造成法力的波动,寺庙中高手云集,不能让他们发现小青的存在,所以我们就用了最原始的传递信息的方法。 白素贞恍然:原来是这样…… 小青继续捂脸,感觉更不好意思了怎么办?我果然是个脸皮薄的蛇妖…… 77、白蛇传20 许仙站在高塔上傻乐,白素贞姐姐高义。被我讹了一柄宝剑她也不曾记恨我,在我落难时依然肯出手相救,不愧是女中豪杰。 看到许仙兴高采烈的蠢样子小青气得直跺脚。比比划划是说不明白了,看来只好冒险往塔顶上冲了! 小青伸手在半空中划了个半圈,一道青光闪过,小青的手中变出来一柄青色宝剑。她左右看看,现在这里没有几个看守的和尚,她跳起来往塔上飞去,落在许仙身边。 许仙激动地攥紧拳头,“青姐!你来救我啦!” 小青翻白眼,“来救你就是青姐,使唤我的时候就是小青,你这人真是……” “我的品质问题稍后讨论,你先跟我说说,咱们怎么出去啊?” 小青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带你飞出去。”嘴上说着话,小青伸手去抓许仙的袖子,不想一道白光闪过,小青的手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似的,修长纤细的手指被烫成焦炭,白嫩的手心烧的乌黑。 “许仙!你和那秃驴合伙害我!” 许仙也被这变故给惊着了,“你误会我了!我发誓,若我有害你的心思,我就是那秃驴的孙子!” 小青握着手痛得快要哭了,法海打开禅房的门,“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许仙挡在小青身前,“法海!你敢!我如今虽然奈何不得你,但二郎神总有回来的一天。” 法海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据贫僧所知,此时瑶池正在举办蟠桃宴会,二郎神一定会去赴宴。等他知道凡间发生了什么,只怕已经一年以后了。一年的时间足够了,只要除掉了青白二蛇妖,贫僧就算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 许仙只觉得后背发凉,“你疯了,为了除掉白素贞和小青,你现在什么都敢做!你还记不记得,你是金山寺的住持!你……” 法海厉声打断他,“贫僧自然记得自己的身份,不需施主提醒!” 许仙点点头,“行!那我提醒你另一件事情,如果我死在了金山寺,法海,你们寺庙里的每一个僧人都得给我陪葬!”说完,他后退一步,拽着小青跃下了慈寿塔。小青跳下去后隐了身形,使了遁法飞速逃走。 许仙张开双臂,任由自己往下坠去。塔顶垂下一串长长的佛珠,它捆住了许仙把他拽回塔顶。 平安落了地,许仙偷偷松了口气,他觉得蹦极这种活动对他的心脏可能不太友好。 法海收回佛珠,看着许仙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许仙笑嘻嘻地说:“小青已经跑了,你瞪我也没有用了。”他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另一把椅子,“要不要坐下来聊一聊?” 法海气闷地坐下来,许仙给他倒了一杯水,“我第一见你的时候,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和尚,爱吃爱笑,还热爱小馄饨……你已经有多久没去吃馄饨了?” 法海顿了一下,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塔外的天空,声音里有一丝怅然,“好像很久没去过了。” 许仙叹气,“我总觉得你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每天醒过来只想着怎样除掉白素贞。你现在连笑都不会了。” 屋檐下的燕子叽叽喳喳地叫,法海幽幽地说:“我也知道自己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但我控制不住。” 小青跳下塔后并没有逃走,她躲在一颗树后,看到许仙被法海救走了,这才安心的离开。回到杭州城的双茶巷,她刚推门进去就看到白素贞站在院中等着她。 “小青!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跑回杭州来?” 小青气哼哼地说:“我听五鬼说,法海把许仙抓走了,我怎么还能在峨眉山坐得住?姐姐你不肯来,我自己过来就是了!” 白素贞不禁埋怨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许仙和二郎神关系匪浅,用不着你充英雄好汉去救他。” 说到这里,白素贞的语气里带着些幽怨,“对许仙再好也没有用,他的心里……” 小青问:“他的心里?他心里怎么了?” 白素贞摆摆手背过身去,“没什么……” 小青并没有看出白素贞的异常,她对白素贞解释道:“姐姐,许仙是个好人,娇容姐姐待我们也不薄。咱们在许仙家里白吃白住了那么久,如今许仙落难了,我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嘛!” 白素贞叹气,怎么会是白吃白住呢?她的白乙剑都赔给许仙了。不过这事白素贞也不好意思跟小青说。 小青见白素贞还是不肯松口,忍不住撒娇央求,“姐姐!你的道行比我高,你就帮帮许仙吧!二郎神去瑶池赴蟠桃宴去了,一年半载的回不来,等他从天上回来了,许仙没准就皈依佛门了。” 白素贞还是不肯应,“我与那法海有些过节,他法力高强,我去了金山寺也讨不了好。许仙在寺中不会有生命危险,他就算出家了将来还可以还俗,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青生气了,“姐姐,你怎么这样啊!许仙是你的恩人,他被绑架了,你怎么无动于衷?” 白素贞瞥见小青的手变黑了,她抓住小青的手腕凑近了看,“这是怎么回事?是法海把你打伤的?” 小青点点头,“他在许仙的衣服上下了咒,我不小心中了招。” 白素贞召出雄黄宝剑,“法海欺人太甚,卑鄙无耻!小青,你在家养伤,我去会会他!他不过七十多岁,我倒要看看他的法力是不是真的有海那么深!” “姐姐别急!”小青急忙拉住白素贞,调皮地笑了笑,“咱们先去搬些救兵,我也想感受一下打架的时候身后站着天兵天将的感觉。” 许仙和法海坐在禅房里,法海说了几句话就不再开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仙没有点灯。也许是黑暗给了法海勇气,他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今年七十多岁,从小便在寺中修炼。师父赐我法名法海,意思是法力无边,海裂山崩。” “然后呢?这跟白素贞有什么关系?” 天太黑,许仙看不清法海的表情,他只感受到法海一听到白素贞的名字,身上就充满戾气。 “我第一次见到白素贞,晚上的时候就做了个梦。在梦里,白素贞抢了我的灵丹,断我仙途,致使我寿元断绝,只能转世轮回,重头修炼!” 许仙问:“只是个梦而已,梦境和现实是有区别的。” “不可能!我们三人的前世今生一直纠缠在一起,我不可能看错!一千八百年前,我是个猎户,上山打猎的时候抓到一条小白蛇。那时,你还是个小牧童,你从我的手上救走了白蛇。后来,白素贞为了报当年的仇,盗走了我的灵丹。现在,她出现在杭州就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了结尘缘,飞升成仙。” 许仙揉揉鼻子,这关系乱的,跟三角恋似的。 法海恨声说:“白素贞断我仙途,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飞升成仙!我要让她尝一尝我当年所受的痛苦!我要让她知道,马上就要爬到云端却只能跌落凡尘的痛苦!” 许仙吹亮火折子,点燃油灯,“法海,给我送饭的玄宁小和尚不错。” 法海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听到玄宁的名字,狰狞的笑容消失了,他神色变得有些迷茫。 “玄宁?” “对!玄宁。还有金山寺里崇拜你,敬佩你的僧人们,你不想让他们的心里只有斩妖除魔,没有一点慈悲吧?做事前多想想他们,你现在拖家带口,自己走了岔路不要紧,不要把玄宁也变成你现在这副样子。” 法海点了点头,冲许仙行了一礼,“多谢施主教诲。” 许仙指了指床铺上的棉絮,“给我换一床被褥吧!再给我准备些祈福的经文和笔墨纸砚。我不会再逃跑了,看着我的人也可以撤掉了。” 法海又行了一礼,“多谢施主。” 许仙安心在金山寺里住了下来,他拉着小青跳楼的时候塞给她一块手帕,上面用血写着哮天犬三个字,想来小青这回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小青拉着白素贞去了灌江口,在路上,小青给白素贞看了那块带血的手帕。 “看!这是许仙塞给我的!哮天犬是二郎神的手下,它应该能打得过法海吧!也许咱们去了,还能请来天兵天将呢!到时候,咱们姐妹俩站在前面,身后跟着天兵天将,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威风极了!” 白素贞摇头,“小青,天兵天将就别想了,去了也是咱们站在天兵天将的后头。” 路上说着闲话,她们俩很快就到了真君神庙外面。 不等她们靠近,几个草头神杀出来挡在她们面前,“大胆蛇妖!竟敢擅闯真君神殿!” 白素贞拉着小青拜见,“仙君容禀,钱塘县许仙许相公有难,我和妹妹替他传信,麻烦仙君带我们去见哮天犬。” “你可有凭证?” 小青奉上那块手绢,“仙君请看。” 那草头神把手绢拿在手里看了看,“在这等着,我去通传。” 草头神进了神殿,正好碰见了逆天鹰。逆天鹰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草头神把手绢展开给逆天鹰看,“门外有两个蛇妖,说是钱塘县的许仙让她们把手绢交给哮天犬,她们说许仙遇到麻烦了。” 逆天鹰看看上面的血字,“恩……这块帕子交给我吧!你去把那两只蛇妖打发了。” 草头神问:“许仙是咱们二爷的徒弟吧?我看还是把那两只蛇妖请进来仔细盘问一下。” 逆天鹰挥挥翅膀,“一般人伤不到许仙的,他身上有二爷留下的护身符。救许仙的事我和哮天犬商量一下,你不用管了。” 草头神放心了,有逆天鹰和哮天犬在,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恐怕也要惧三分。 “成!有你们出马我就放心了,我这就把那两只蛇妖打发了。” 草头神出了门,对白素贞和小青说道:“哮天犬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你们回去吧!许仙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草头神就隐匿了踪影,小青上前一步,“你先别走啊!你把话说清楚!”可惜一道屏障挡在她面前,她再也不能上前一步。 白素贞拉住小青,“小青,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白素贞心里替许仙难过,没名没分地跟着二郎神,现在他出事了,可二郎神的手下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小青,我看……哮天犬是指望不上,我们这就回杭州,救出许相公。” 小青用力点点头,“嗯!咱们这就回去!” 逆天鹰叼着手绢去了哮天犬的寝殿,哮天犬正趴在床上看戏本子,逆天鹰把手绢扔在戏本子上面。 “许仙出事了。” 哮天犬看到手绢上的血字,毛毛都炸开了!“居然有人欺负许仙!他们想死吗?” 逆天鹰翻了个白眼,“你激动什么?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秃毛鸡,你什么意思?” “许仙和主人……你懂的吧?” 哮天犬摇头,“不懂。” 逆天鹰伸出翅膀拍哮天犬的头,“笨蛋!戏本子白看了!许仙和主人情投意合!你没看出来吗?” 哮天犬深吸一口气,“嘶……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年主人带他回灌江口我就看出来了,你这个笨狗!” 哮天犬想了想,“那我们更得救许仙了呀!” “啧啧,不开窍!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你怎么能抢走呢?” 哮天犬还是不明白,“二爷去赴宴了,等他回来救人,许仙只怕都凉了。” “笨狗!你去瑶池通知二爷,我去暗中保护许仙。等二爷回来了,穿着金色铠甲从天而降,你说许仙会不会激动得以身相许。” 哮天犬撇嘴,“只怕人家早就以身相许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帝哮天犬:我觉得他们早就不是纯洁的男男关系了。对外还宣称是师徒,没想到主人是这样的主人!比戏本子演的还乱! 78、白蛇传21 白素贞和小青误以为真君神殿的人并不在意许仙的死活,所以二妖离了灌江口,又返回了金山寺。 小青停在半空中对白素贞说道:“姐姐,你看那慈寿塔,许仙就被关在那里。” 白素贞点点头,“一会儿咱们悄悄潜进去救人,看准了机会你带许仙先走,我断后。” “姐姐,你一个人能对付得了法海吗?” 白素贞展颜一笑,“就算我打不过,逃还是逃得掉的。你离开后,把许仙送回他姐姐家里,然后与我在双茶巷汇合。” 小青不同意,“姐姐,娇容姐姐和李公甫都是凡人,他们打不过法海的。依我看,咱们还是带着许仙回峨眉吧!” 白素贞摇头,“正因为他们是凡人,我才让你把许仙送回去。李公甫是衙门的捕头,他知道许仙是被法海绑走的,一定会报官。到时候,法海就不是金山寺的大德高僧,而是一个贼窝的贼头了。小青,你记住了,你送许仙回家后立刻离开,不要久留。你留在那里反而会坏事。” 小青点头,“姐姐,我记住了。” 白素贞看着小青的手叹气,“你的手受伤了,这种皮肉伤只能慢慢养。一会儿进去救人,你千万不要逞强。如果找不到机会救人,咱们就先离开,此事容后再议。” 小青笑着说:“姐姐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拿好武器,白素贞和小青慢慢落在塔顶。小青看四周没人,倒挂在房檐上,冲着屋里小声喊:“许仙!许仙!” 许仙此时正在抄经文,他听到小青的声音赶紧跑出来,“我的天呐!青姐!你果然是我亲姐!你昨天刚来过,我以为短时间内你不会再来了呢!” 小青说:“我是那种半途而废的妖吗?别废话了!快跟我走!” 许仙跳起来,抓住小青的手翻身爬上塔顶。 “哎?白娘子你也在啊……”许仙见到白素贞有点尴尬,他拱拱手,“上次的事……对不住了。” 白素贞微笑道:“上次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小青:“姐姐,许仙,你们说什么呢?上次的事是什么事?” 白素贞把话岔开,“没什么,你们先走吧!我来断后。” 许仙说道:“不行!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法海抓我过来就是为了引你上钩。我和小青先走了,你一个人孤立无援,会出事的!” 听了许仙的话,小青对白素贞说:“姐姐,我们一起走!” “白素贞!你这孽畜!还不束手就擒!”法海站在塔底喝道。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法海带着人围住了慈寿塔。 白素贞冷笑:“法海,你费了这么大力气就为了抓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法海手持金钵,身披降龙袈裟,脖子上还挂着那串紫檀佛珠。他阴沉着脸说:“白素贞,我劝你束手就擒,不要在佛门清净之地撒野!” 白素贞笑道:“你说的真是好笑,是你绑架了许仙把我引来的,怎么又变成了我在这里撒野?若不是因为许仙在这里,你以为我愿意来你们这贼窝吗?” 玄宁小和尚站在法海身后斥责白素贞,“放肆!佛门重地,不许你胡言乱语。” 小青骂道:“你这个小秃驴,你们方丈把许仙绑过来,逼着他出家,这不是做贼是什么?他是贼头,你们这些和尚就都是贼和尚!” 玄宁到底年纪还小,他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被小青气得眼眶都红了。 许仙小声对白素贞和小青说道:“一会儿不要恋战,你们俩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如果打不过法海就拿我当肉盾,法海不敢杀我。” 白素贞听了很感动,不过她对自己也很有信心,“许相公不必担心,我好歹修炼了一千多年,法海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凡人,我和小青联手对付他绰绰有余。” 小青和白素贞对视一眼,两人手持宝剑飞下塔去与法海斗法。许仙站在塔顶看得心焦,一点忙都帮不上。 白素贞和小青持剑向法海刺去,法海一动不动并不躲闪,他摘下脖子上挂着的紫檀佛珠冲着她们扔过去。双手合十,法海念了声佛号,佛珠崩开,每一颗都向白素贞和小青砸去。 青白二妖躲闪不及,只好收回宝剑,护住自身,躲开那些佛珠。 跟随法海的僧人给法海和青白蛇妖留出空地,他们围坐在一起,突然念起了佛经。一个个梵文金子在空中流转,许仙在塔顶听了都觉得吵。 小青一剑劈开一粒佛珠,她皱着眉对白素贞说道:“姐姐,这念经声吵得我头痛!” 白素贞也不好受,只是她的道行比小青高,还能暂时忍耐。她拍开几粒佛珠,素手按在雄黄宝剑上轻轻一弹,一道清越的龙吟声盖住了佛音,小青这才觉得好些了。 “法海,我到底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才七十多岁法力竟如此高强!” 法海淡淡地说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二郎神君,他送了我一粒灵丹,使我增进了六百年的法力。” 许仙在塔顶跺脚,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他在心中哀叹,二郎神这个猪队友,当时自己要去谢谢法海放过白素贞和小青,二郎神非要代他去,没想到这个败家老爷们居然给了法海一粒灵丹!这下好了,老子今天就栽在了这颗灵丹上了! 顾不得许多,许仙趴在房檐上冲下面喊:“白素贞,小青,你们快逃吧!别管那么多了!” 法海的佛珠已经让白素贞焦头烂额,听到许仙的喊声,她抛出一把谜砂,拽着小青往天上飞去。 法海脱下袈裟,挥手一卷,将谜砂包裹进袈裟里。一个僧人从地上站起来,对法海说道:“方丈,怎么办?她们逃了。” 法海抬头冷笑,“她们跑不了的。” 不知何时,法海手中的金钵消失了。白素贞带着小青飞到半空就摔了下来。 原来法海的金钵早已停在空中,笼罩住了金山寺,白素贞和小青往天上飞正好是自投罗网。 金钵慢慢落下,拢住了小青和白素贞,她们俩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看样子像是要变回原形了。 法海依然冷着一张脸,他伸手按着金钵用力往下按了按,白素贞忍不住痛呼出声。她和小青钗环凌乱,雪白的肌肤浮出蛇纹,绣鞋被蹬掉了,两只玉足变成了蛇尾。 许仙在塔顶急得很,白素贞和小青是来救自己的,她们俩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慈寿塔太高,许仙下不去,他急得在塔顶转圈圈,思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顺着房檐往下滑。滑到房檐边,许仙抓着翠瓦来回晃荡,抬脚一跃,跳进了禅房里。 刚刚冲的有点厉害了,许仙一下撞在了门框上,他扶着鼻子,眼角流出泪水,鼻子又酸又疼! “许仙,你怎么哭了?想主人了吗?”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许仙吓得一激灵,“喝!逆天鹰!你来救我啦?” 逆天鹰摇摇头,“我来保护你,不是来救你的。” 许仙觉得保护和救人都是一回事,他拉着逆天鹰的翅膀往下看,“你快救救那两只蛇妖!她们俩快扛不住了,马上就要被法海收去做成蛇干了!” 逆天鹰低头一看,那两只妖精都是美貌女子,它连连叹气,“许仙,我真是看错了你,你怎么能趁着主人不在,和别的小妖精勾勾搭搭呢?” 许仙:“???”你恐怕是个假的逆天鹰吧? 许仙勒住逆天鹰的脖子前后晃荡,“别开玩笑了!快去帮帮忙吧!人家过来救我的,要是因为我死掉了,我良心难安啊!” 逆天鹰伸出翅膀推开许仙,“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它展翅飞到空中,扇了几下翅膀,一阵狂风卷着黄沙把法海和寺中僧人吹得东倒西歪。法海顾不上金钵,那金光灿灿的法宝掉在地上,变成了光泽黯淡的一只普通钵盂。压在白素贞和小青身上的钵盂被搬开了,她们俩借着风沙的遮挡立刻逃了。 逆天鹰落在栏杆上叹道:“唉!看看你喜欢的小妖精,一找到机会就溜了,哪里还顾得上你的死活?你对她们那样好,你可对得起主人?” 许仙气的快要吐血了,他掐住逆天鹰的脖子大声喊道:“快住嘴吧!你的脑袋里装得都是豆腐渣吗?快点带我离开啊!” 逆天鹰伸出翅膀拨开许仙的手,“真是的,开个玩笑而已嘛!”它挥挥翅膀,一道罡风卷起沙尘围住了慈寿塔。 许仙后退两步,“你这是干什么?你不带我走吗?” 逆天鹰吊儿郎当地说:“不啊!我救你做什么?你好不容易遇到一点点危险,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我不应该留给主人吗?” 许仙要被气出心肌梗塞了,他捂着胸口,讥讽道:“你可真是二郎神的爱宠!特别会揣摩上意。” 逆天鹰开心地在栏杆上跳了两下,“生存不易啊!没点本事,我怎么能成为主人的心头宝呢?你放心,这罡风谁都穿不透,你在这里安心住下,等主人从天上赴宴回来,自然会救你出去。到时候你扑进主人怀里,哭两声,流几滴眼泪,主人肯定会更加疼爱你的。” 许仙面无表情,“谢谢你教我怎么争宠啊!” “不必客气,只要能让主人开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主人告发你背着他结交小妖精的事。我是不是特别够意思?”逆天鹰自以为俏皮地眨眨眼。 许仙:“……”对不起,并没觉得你很够意思。而且我知道这辈子是怎么死的了,我肯定是被逆天鹰给气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逆天鹰,二郎神忠诚的爱宠! 感谢小天使们的霸王票,么么么哒 月夜璇伊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00:10:10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00:45:24 原宿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07:13:09 沉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12:47:20 小汤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16:33:55 露从今夜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223:32:01 沙匣子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323:17:32 小汤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09:32:37 小汤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509:36:15 望日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0611:41:41 大宇宙之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013:44:34 小爷我才不会怂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120:25:14 小晨微光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201:25:04 氪不改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215:01:35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518:53:31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614:11:11 路人甲g杯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1623:45:54 路人甲g杯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1623:47:28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716:23:56 lynn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720:02:33 青咸之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802:25:25 月林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814:21:12 依依宝宝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1922:17:17 依依宝宝嘟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3-2014:09:34 长安夜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111:34:26 79、白蛇传22 二郎神离开后,许仙先是被绑架,然后是逃跑,被抓,获救,逃跑,再被抓。好不容易盼来了逆天鹰,结果二郎神养的这只傻鸟居然把自己给关了起来! 许仙只觉得身心俱疲,逆天鹰太有才了,它这是打算导演一出英雄救美啊!而它自己绝对是这部戏的反派,二郎神回来后一定会把这傻鸟的屁股毛都揪光! 这部戏的主旨许仙都替逆天鹰想好了。苦命的少年啊!那残暴的和尚为何把你关进塔中?英俊的二郎神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主持正义? 许仙踉跄着扑倒在床上,“小逆啊!你自己玩去吧!我必须得休息一会儿。” 逆天鹰没说话,许仙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蹭了蹭,这一蹭就发现布料不太对。禅房里的被子都是粗棉布的,可这个被子怎么这么软和?凑近闻一闻,还有青草和松针的清新气息。 许仙抬头一看,这里已经不是禅房了,而是自家卧房。 “怎么回事?你、你送我回家了?”许仙问。 逆天鹰落在床边歪头看着许仙,“我就是开开玩笑,总不能真的把你关在金山寺里吧!这几天你辛苦了,好好睡一觉吧!至于法海,等主人回来再收拾他,咱们总得给主人留下一点表现的机会。” 回到熟悉的环境里,许仙的心总算落了地。“逆天鹰,谢谢你。” 逆天鹰眨眨眼,“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非要感谢我,请在主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吹吹枕头风什么的。” 许仙抓起二郎神的枕头冲逆天鹰砸过去,“这就是二郎神用的枕头,你想吹什么风?自己对着枕头吹吧!” 逆天鹰躲开枕头,“你真暴躁!” 逆天鹰把枕头丢回床上,许仙抱着枕头蹭蹭,慢慢睡着了。 许仙在凡间被逆天鹰坑,二郎神在天上也不好过。 哮天犬去了瑶池,它虽然没有王母娘娘的请柬,但守门的天兵都认得它。听说它是来找主人的,天兵领着哮天犬,把它送到了二郎神的席位。 “哮天,你怎么来了?”二郎神伸手揉揉哮天犬的耳朵。 “主人,许仙有难,你快回去英雄救美吧!” 二郎神:“你把话说清楚,许仙遇到什么难处了?” 哮天犬举着爪爪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下许仙的惨状,虽然它并没有亲眼看见。 “许仙可惨了,他被抓走了没饭吃,还要干活,被关在小黑屋里,每天只能以泪洗面。” 二郎神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只问了一句就让哮天犬变哑巴了,“既然你知道许仙出事了,为什么不去救他?” “呃……我想给主人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二郎神掐掐哮天犬后脖颈的皮毛,“胡闹!参加蟠桃宴会怎可提前离开?你想看我得罪王母娘娘?” 哮天犬趴在二郎神脚边,蔫蔫地说:“主人别生气,逆天鹰已经去保护许仙了,许仙不会有事的。” 二郎神叹气,“撺掇你上天来找我也是逆天鹰的主意吧?它那个性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哮天犬立刻附和道:“对的,对的,就是逆天鹰出的主意。它说你和许仙情意相投,需要给主人一个机会,让你们狼狈为奸……呃……不不不!让你们以身相许!” 二郎神伸手按住额头,“逆天鹰啊……”他对哮天犬说道,“你这就去杭州,保护许仙,有你在,逆天鹰也会收敛一点。” 哮天犬从地上爬起来,“是!主人!” “真君,好久不见了。” 哮天犬扭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母娘娘最宠爱的七公主。它觉得有些奇怪,七公主和主人交情平平,她怎么会特意过来跟主人打招呼呢? 二郎神异常冷淡地说:“七公主,好久不见了。” 自从董永死后,他再也没见过七公主。现在的七公主是战神,是众女仙的榜样。听着天上众仙对七公主的夸赞,有时候二郎神会以为那个娇蛮任性的公主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影。 三妹还记得刘彦昌,七公主应该还记得董永,她突然过来打招呼,可能是要问董永的事。 果然,七公主开口就说:“真君,董永他……” 二郎神看看左右,众仙或是沉浸在仙娥美妙的舞蹈中,或是与相熟的人交谈,并没有人注意这里。不过此处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为上。“公主殿下,慎言!” 七公主扶了扶发髻边的紫藤花样式的步摇,“对不住,是我多嘴了。” 三圣母远远看到七公主与二哥聊天,心中觉得奇怪,七公主与二哥并无交情,有什么可聊的呢? 三圣母走过去打招呼,“七公主,二哥。哮天犬也来啦!” 哮天犬凑过去跟三圣母打招呼,“三圣母。” 三圣母摸摸哮天犬的头,“哮天犬,你现在才过来,可是灌江口发生了什么事?” 哮天犬没把三圣母当外人,它直接说道:“许仙被人抓走了,我来通知主人一声。” 七公主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好奇地问:“许仙是谁?” 三圣母口快,“许仙是个凡人,他是二哥新收的徒弟。” 七公主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清晰的念头,董永可以变成刘彦昌,那……刘彦昌会不会变成许仙呢? 二郎神看到七公主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要遭,他端起酒杯凑到唇边,脸上却不动声色。 七公主古怪地笑了一下,她端起桌上的琉璃酒壶,给二郎神的杯子里斟满琼浆,“真君是酒意上头了吗?杯子里空空的,你喝什么呢?” 二郎神把杯子放在桌上,干脆把话挑明了,“就算他是那个人,你又能怎样?” 七公主气得把酒壶墩在桌上,“我不怎样!”说完拂袖离开了。 三圣母不明所以,“二哥,你和七公主在打什么哑谜?” 二郎神躲避着三圣母的目光,他还没跟三圣母提过刘彦昌变成董永又变成许仙的事,所以看到三圣母澄澈的目光,他心中有些羞愧,“没有什么,你别多心。” 二郎神拍拍哮天犬的头,“看戏看够了吗?快回杭州去。” 哮天犬动动耳朵,冲着二郎神点点头跑远了。 二郎神和三圣母聊了一会儿,兄妹俩说了一下近况,还没说几句话,三圣母就被嫦娥和百花仙子叫走了。二郎神独坐在席中自斟自饮,心中挂念着待在凡间的许仙。 哮天犬说话不清不楚的,许仙到底是被谁捉去了,它也没说明白。逆天鹰虽然聪明,但是它喜欢看热闹,只怕会恶作剧,给许仙添麻烦。还有最麻烦的七公主,她应该已经猜到了许仙就是董永,若是她去了凡间,这又是一场麻烦事。 二郎神颇为郁闷地想到:天上有三妹和七公主,地上有白素贞和小青,许仙怎么这么讨女人喜欢? 冷不丁抬了下头,二郎神看到七公主正在和王母娘娘说话,王母娘娘笑着点点头,七公主蹲身行礼,然后抬起头来对二郎神挑衅地笑了一下。 二郎神放下酒杯,往瑶池门口去了,他堵住正要离开瑶池的七公主,“七公主匆匆忙忙地这是要去哪里?” 七公主笑了,“我下凡去杭州逛一逛啊!” “不许去!” 七公主身上的沉稳不见了,又变成了刁蛮任性的样子,“凭什么?二郎神,我这次下凡母亲可是答应的了,你可拦不住我!” 二郎神气结,他确实没有权利阻拦七公主。 “真君大人,我要下凡找故人玩耍去了,你可别跟着哟!这可是蟠桃宴,你要是提前离开,我母亲可是要生气的!” 七公主得意地甩着宽袖离开了瑶池,二郎神攥紧拳头,心中暗恨不已。 许仙被逆天鹰救出来后,在家里睡了个昏天黑地。弟弟能回家,许娇容和李公甫都很高兴。但是得知许仙是被法海迷晕绑走的,许娇容和李公甫气得直哆嗦,立刻报了官。 法海是有名的得道高僧,杨大人压根不信他会犯下绑架他人的重罪。他派捕快去金山寺请法海禅师来衙门里与许仙当堂对质,可惜被派去的捕快根本没找到法海的人。 金山寺中的慈寿塔被黄沙笼罩,法海下落不明,一时间流言纷纷,大家都说法海是修炼成精的妖魔,绑了许仙就是为了吸他这个童男的精血。 对于这种流言,许仙只能呵呵一笑,笑话谁是童男呢?人家有男朋友好吗?夜生活可丰富呢! 可惜,安生的日子没过几天,哮天犬和七公主一起下凡到了杭州,还住进了许仙家里。 七公主一身浅色男装,对着许娇容和李公甫行礼,“姐姐好,姐夫好,我是董……许仙的好朋友,路过杭州特意来看他。” 许娇容和李公甫还是头一次接待许仙的朋友,他们热情地招呼七公主进来坐下,还特意准备了许多生肉给哮天犬吃。 许娇容笑着说:“除了杨先生,家里还是头一次招待汉文的朋友呢!汉文,你陪着张公子说说话,我去准备饭菜。” 许仙漫不经心地说:“姐,随便准备点稀饭和咸菜就行了,让小张吃完了饭赶紧走。” 李公甫偷偷踹许仙的小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张公子别介意,汉文这是开玩笑呢!我衙门里还有点事,失陪了,你和汉文好好玩。” 七公主笑眯眯地说:“姐夫你去忙吧!我来这就像回自己家里一样。” 等李公甫离开了,许仙小声抱怨,“你来干什么?” 七公主挑眉,“我来看看董永你过的怎么样啊?” “上辈子养猪没养够啊?这辈子还来我家养猪?” 七公主拍桌子吓唬许仙,“呵!胆子挺肥啊!我提醒你啊!二郎神不在这里,你可别猖狂!” 许仙低头看看哮天犬,又回头看看躲在房檐后头的逆天鹰,你们俩会保护我的吧? 哮天犬和逆天鹰转过头去,对不起,这种忙我们帮不上。 许仙眼角泛着泪花,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没有二郎神,谁都敢欺负他! 七公主拍拍许仙的肩膀,“你振作一点啊!我下凡是来找你玩的!等我玩够了自然回天庭啦!” 许仙天真地问:“真的吗?” “真的!” 许仙吸吸鼻子,“那好吧!明天带你去游西湖。” 单纯的许仙低估了一个仙女的战斗力,七公主游完了西湖就要去游杭州。过完了七夕还要留下来过中秋。等二郎神好不容易回到杭州的时候,七仙女正领着哮天犬和逆天鹰喝黄酒吃螃蟹,而他家许仙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他们吃吃喝喝。 “你们闹够了没有?”二郎神阴森森地开口问道。 逆天鹰和哮天犬纷纷放下螃蟹做乖巧状。七公主狡黠地笑:“你提前从宴会上离开了啊!厉害厉害!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没做,我先走了哦!许仙,咱们有缘再会!” 七公主跳窗跑了,逆天鹰和哮天犬也跟着偷偷溜了。 二郎神走到许仙身边蹲下,伸手摸摸许仙的脸,“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许仙搂住二郎神的脖子,万分感慨地说:“我突然想起一首歌,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最后提到的歌曲叫《如果没有你》 啊!此情此景我不禁想要推荐一下我自己的预收文: 《[综英美]请给我补课》 这篇文章的主旨就是:拯救世界之前,请先拯救一下我的数理化 80、白蛇传23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不过为了建设和谐社会,本文将略过二郎神与许仙的夜生活,直接将时间跳到第二天早上。 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房间,二郎神抬起胳膊挡住光。 伸手摸摸旁边,铺盖已经凉了,二郎神从床上坐起来,看到一个身穿宝石蓝底子绣金色大牡丹锦衣的男子撅着屁股在镜子前面捣鼓着什么。 “许仙?”二郎神的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看背影,这人确实是许仙,但许仙平时不会穿这种图案浮夸的衣裳。 “你醒啦!”许仙从桌上拿起一枝红色月季花,斜斜的插在了髻上。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刷拉一下展开,金色的扇面上还着艳丽的牡丹花。“你看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 二郎神靠着枕头把头扭过去,“挺好看的。” 许仙把他的脸掰过来,“你真诚一点,看着我说。” “只要你换一件外袍,把腰间的荷包,香囊,玉佩都摘掉,脑袋上别着的花还有手里的扇子的都扔掉,你还是好看的。” 许仙有些苦恼,“这些可不能扔,这些是我为了出门办事特意准备的行头。” “你今天要干什么去?” 许仙纠正他,“不是我要干什么,而是我们要干什么。” 二郎神无奈,“好吧……我们要干什么去?” 许仙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我们要抓住法海,让他知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我!” 二郎神觉得许仙这种表情还挺可爱的,不过……“你找法海算账而已,没必要穿成这样吧?” “不!我和姐夫花钱在郊外买了一大片水田,从今往后我就是许大官人了,必须要穿的富贵一点。再说了,我去找别人麻烦,怎么也得装扮的坏一点!不然我不好意思下手!” 二郎神叹气,“你开心就行……” 二郎神换过衣服,洗漱过后,逆天鹰推开窗户,小脑袋瓜搭在窗框上说道:“主人,我找到法海在哪里了。” 二郎神把毛巾搭在架子上,“昨天不是跑了吗?今天这么有胆子,还敢过来。” 逆天鹰小声地说:“主人我错了,我愿意将功补过。” 二郎神冷哼一声,“前面带路。” 许仙眼睛一亮,“先等等!小逆啊过来” 逆天鹰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二郎神,可惜它的主人对它没有丝毫怜惜。 逆天鹰用非常无辜的声音说:“对不起,许仙,都是我的错。”它甚至举起翅膀挡住了眼睛,发出了嘤嘤的哭泣声,可以说它非常的有心机了。 许仙搂住它,“好啦!小逆,我原谅你啦!来,我送给你一份礼物!” 逆天鹰把翅膀挪开一点点,露出一只眼睛“什么礼物?” 过了一会儿,逆天鹰穿上了一件宝石蓝的小马甲,脑袋上顶着一个小小的花环,看衣裳的样式应该跟许仙身上是一套的。许仙捧脸说道:“恩恩,我就知道这身衣服会很配你的!” 逆天鹰生无可恋地挥挥翅膀,“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法海……” 许仙以为法海会逃得很远,没想到他一直待在钱塘江畔,根本没走多远。 “你这些日子一直待在这里吗?”许仙问。 法海点点头,他看着江水静静地说:“是的。” 许仙找了块大石头,翘着腿坐在了石头上,他把扇子斜插在领口里,吊儿郎当地问:“大师天天在这参禅,可悟出了什么重要的佛理?” 法海安安静静地看着江水不说话。哮天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冲着法海说道:“许仙问你话呢!快点回话!” 哮天犬凑到许仙身边表功,用狗狗脸生动地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许仙,我一直守在这里看着他呢!寸步不离的!” 许仙揉揉它的脸蛋,“乖仔!正好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他从怀里拿出一件大红撒花的小衣裳给哮天犬套上了,“哮哮,你喜不喜欢这个颜色?自古红蓝出cp,你和逆天鹰是一对儿哦!” 哮天犬和逆天鹰对视一眼,它们非常默契地扭过头去,“呸!谁和秃毛鸡(蠢狗)是一对儿!” 许仙玩闹够了,把逆天鹰和哮天犬赶到一边去。 他对法海说道:“你要在这里站多久?你绑架了我,难道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肯说吗?” 法海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对许仙行了个大礼,“许施主,对不起。因为我的私仇,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许仙问:“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金山寺的名声因我毁于一旦,我无颜再回金山寺,也没有办法给大家一个交代。我罪孽深重,只能以死明志了。”说完法海就跳进了波涛翻滚的钱塘江。 许仙从石头上跳下来,“喂!你回来!” 哮天犬跳进江中叼着法海的领子把他从江水里捞了出来。 钱塘江的大潮快到了,江涛汹涌,江水浑浊,法海被捞出来,秃脑壳上挂了几根水草,僧衣上都是泥沙。 许仙把脑袋上的花拔下来,拎着那朵月季冲着法海指指点点,“你看看你那么点出息!不就是金山寺被传几句闲话吗?你这就受不了了?你有本事跳江,你没本事承认是不是?别整的那么委屈,当时就是你绑架了我,你们金山寺的僧人都是帮凶!” 法海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说:“阿弥陀佛,许施主,我知道很对不起你,但是这跟我们寺里的僧人没有任何关系,请您不要迁怒。” “你别冤枉好人啊!我可没迁怒。你们寺里的玄宁小和尚还看押过我呢!”许仙把月季花又别在发髻上,“你们寺里的和尚都被信众给宠坏了,打着斩妖除魔的名头,净干些违法乱纪的事,而且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法海听了许仙的话,满脸愧色,“许施主,贫僧自觉罪孽深重,欠您的……贫僧来世再还。” 许仙不同意,“不行!有什么账今生今世就给我算明白了!我下辈子还有别的事呢!没工夫跟你掰扯这点破事!这样吧!我最近刚买了一块田,这眼看着到了秋收的季节,可是我还没找到人给我收稻子。如果你想补偿我,就来给我当长工吧!” 他招手叫来哮天犬和逆天鹰,“来,两个小宝贝!把法海看管好了,不要让他跑掉!” 许大官人牵狗架鹰,带着相好的出门溜一圈,没费几句口舌就收获了一个免费的长工。回来的路上,二郎神把云头停在了金山寺上空。 许仙对法海说道:“下去跟寺里的僧人们道个别吧!他们那么崇拜你,你好歹给他们一个交代。” 法海看了许仙一眼,他沉默地行了个礼,飞回了金山寺。 二郎神把哮天犬和逆天鹰打发回灌江口,他和许仙没有等法海,直接回家去了。 许仙敲敲门,李公甫问:“谁啊?” 许仙说:“姐夫,是我,开门!” 李公甫拉开大门,看到许仙的打扮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怎么……怎么这副打扮?娘子!娘子!” 许娇容扶着后腰从屋里走出来,“你喊什么!汉文回来了,又不是来了外人,你喊我出来干什么?” 李公甫无辜地说:“你自己看嘛!” 许娇容看到许仙的打扮立刻就炸了,“许汉文!你这是什么打扮?快把脑袋上那朵花给我摘掉!” 许仙怏怏地把月季摘下来,许娇容训他,“一个大男人插花戴朵的多难看!还有你这身衣裳立刻换掉,穿的清清爽爽的不好吗?” “姐,我错了……我这就把衣裳换了。” 许娇容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正好我做了一件新衣裳,你今天就把新的给换上吧!” 许仙跟着许娇容回卧房拿新衣服,李公甫请二郎神去前厅坐下。 “杨先生,你最近有时间吗?”李公甫问。 二郎神点点头,“姐夫有什么事吗?” 李公甫叹气,“最近钱塘县出了一桩奇案,好多小女孩被杀,死状异常凄惨啊!据目击的小孩儿说,凶手是一个长长的,多手多足的怪兽。县太爷要求捕快在十日之内破案,可破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以前的几个兄弟求到了我这里,我本不想往身上揽事,可是我刚离开衙门没多久,若是拒绝了,显得我太绝情。杨先生……你看,能不能帮我,把这案子查清楚?这神神鬼鬼的事,我觉得找您肯定没问题。” 二郎神想了想,笑着点点头,“姐夫放心,这事容易得很,根本不用我出面。许仙给家里找了个长工,我看这件事交给他刚刚好。” 李公甫摸摸下巴,“汉文又找长工了?这回雇来的长工不会干着干着又跑掉吧?” 二郎神笑了笑,“这个嘛……也说不准。” 许仙回屋换了新衣裳,许娇容看着清隽俊秀的弟弟,心里高兴极了。“真好!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许仙扶着许娇容坐下,指了指她的肚子,“我是长大了,可姐姐就辛苦了,这还有个小的等着你养呢!” “我和你姐夫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一个孩子,怎么会嫌养孩子累呢?” 许仙感慨地说:“我这些年让姐姐费心了。” “才没有呢!你从小就听话,长大了更是不用我们操心。不大点就天南海北的跟着杨先生跑,还经常往家里拿钱。我和你姐夫没有长辈扶持,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红火,你可是没少出力。” 许仙拉着姐姐的手,“姐,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咱们不提了啊!” 许娇容点点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你姐夫以前的同僚过来求他,请他帮忙破案子。” “破案?”许仙皱眉,“姐夫已经不在衙门里了,他们还找姐夫干什么?” 许娇容拍拍心口,“说起这件事就让人害怕,最近钱塘县出了一件怪事,丢了好几个小孩儿,等找到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杀了。你姐夫的同僚破不了案,所以过来请他帮忙。” “姐夫答应了?” 许娇容没好气地说:“你姐夫那么好面子,他能不答应吗?我想了一下,这事……十有八九是妖魔鬼怪干的。” “姐,你不用担心,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许娇容说:“本来我是想让你出手的,可是昨天我遇见了白姑娘和青姑娘,她们俩说这事她们会帮忙解决的。我不想麻烦她们,所以没答应。” “你说……小青和白素贞?” “对啊!” 许仙托着下巴想了想,“她们出手也行,正好白素贞还欠我人情呢!姐姐你有事随便使唤她没关系的。” 许娇容说道:“什么使唤啊?说的这么难听!既然如此,我下午就去告诉白姑娘一声,请她们出手帮忙。” 晚上的时候,许娇容和李公甫躺在床上聊天。 许娇容说:“汉文说了,破案那件事,交给白姑娘就行了。” 李公甫想了想,“我记得汉文好像提过,白姑娘算是咱们家的长工是吧?” “玩笑话而已,当不得真的。” 李公甫闭上嘴在心里想,白姑娘等于长工,那这么说杨先生提到的长工就是白姑娘喽!原来汉文和杨先生提的都是一个人呀!那我就放心了。 安然睡去的李公甫并不知道,除了白长工,他们家还有一个法长工。 法长工处理好金山寺的事情就来找许仙了,不过他没有住在许仙家,而是被二郎神安排在了稻田边的小茅草屋里。二郎神吩咐他调查一下城中小女孩失踪一事,法海恭恭敬敬地答应了。等黑夜来临,他就向城中走去。 夜深了,城里的人都睡了。平常时候,城里的夜应该是祥和宁静的。但是法海刚进城里就感觉一股阴气袭来,让人浑身战栗。 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阴冷的感觉瞬间消散。法海跟着那股阴冷的气息往城西走,他来到一处破败的庭院,慢慢走了进去。 一个白衣女子抱着一个小女孩,好像伏在她身上吸她的阴气。法海冲那白衣女子拍出一掌,一个青色的身影挡在了白衣女子前面。 “法海!你做什么!” 法海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白素贞,小青,放下那个孩子!” 小青骂道:“你这个贼和尚!你看清楚一点,我们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 法海说:“真君已经将此事交给了我,你们俩离开吧!把那孩子给我!” 谁救人都无所谓,不过白素贞看到法海就来气,“许仙是我的恩人,他既然把事情交给了我和小青,我们就不能半途而废。法海,我劝你还是回去做你的得道高僧吧!这里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法海不肯走,白素贞也不肯走,一言不合两人就打了起来,小青还在一旁呐喊助威,“姐姐!他现在手中没有趁手的法宝,你打他,下狠手!” “都住手!你们闹够了没有!” 法海和白素贞退开,许仙和二郎神站在了他们中间。 二郎神抱住地上的小女孩,看她还有一口气,喂给她一粒丹药,小孩儿的脸色便红润起来。 许仙问:“凶手呢?被你们放跑了吧?” 白素贞和法海面带愧色,没有说话。 许仙怒道:“你们都多大岁数了!能不能成熟一点?既然上辈子的仇总是忘不了,那你们干脆成亲好了!法海,你以后天天使唤白素贞洗衣做饭,抱了当年的仇!白素贞,你体会体会凡间的七情六欲,赶紧看破红尘成仙去!你们俩开开心心地做一对相互折磨的怨侣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的造型借鉴了一下新水浒那部剧中的西门大官人,名号也跟人家学,叫许大官人。他家里养了一个正房和两个小妾,正房是二郎神,小妾是逆天鹰和哮天犬。 许大官人说:法长工,白长工,你们俩结婚去好不好? 法长工and白长工:好的呀! ps:此情此景,不禁让我再推一篇文: 我的好基友稀饭饽饽,她的文章:《八十年代巨富之路》 男主在文里天天挣大钱,嫉妒得我质壁分离! 81、白蛇传24 许仙快被法海和白素贞气死了,活了那么久,心眼就只有针尖那么大。都是多久以前的恩怨了,为了那么点事,一见面就掐架,也不看看场合,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许仙和二郎神抱起孩子,把她送回家去。许仙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只要是关于白素贞和法海的事,他都不要管了,谁管谁就是小狗! 回家安生的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许仙早早起床开始做油炸臭豆腐。许娇容怀孕了,口味变得越来越奇怪,刚开始还算正常,喜欢吃酸的,后来想吃咸甜口的,现在是每天换一个花样。昨天晚上还对着许仙殷殷嘱托,一定要在早饭桌上看到油炸臭豆腐。 许娇容想吃臭豆腐,二郎神可是不想吃的。许仙特意煮了白粥,蒸了几张薄饼,里面卷上清爽的豆芽和胡萝卜丝。 等许娇容起床后,看到煎得油滋滋的臭豆腐,立刻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还是汉文在家好,想吃什么都能做出来。” 李公甫说:“你吃的东西太奇怪了吧!大早上的谁吃这油腻腻臭烘烘的东西?” 许娇容扬起下巴,“你不乐意吃可以不吃啊!这是汉文给我做的,又不是给你做的。汉文,你不知道!你没在家的那些日子,我天天恶心,根本没力气做饭,你猜你姐夫给我做的什么饭?一天三顿全是面条,还是用清水煮的!那些日子,我把这辈子的面条都吃完了,从那以后见到面条我都恶心。” 李公甫盛了碗粥递给媳妇,“你吃面条,我不是也跟着吃的面条?再说了,是你说闻到油味就难受,所以我才没放油的啊!” “我不吃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有油水?你想让孩子将来长着一张面条脸吗?” 李公甫:“我不是,我没有!” 许仙给李公甫夹了一个卷饼,“姐夫,你就别争了。姐姐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 李公甫哼了一声,“算了,我不跟女人计较!” 许娇容瞪了他一眼,伸腿踹了他一脚。 就在许娇容和李公甫打嘴架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许仙放下筷子,“我去开门。” 拉开大门,看到门外的人,许仙讶异地问:“小青!你怎么来了?” 小青噘着嘴,神色有些郁郁,“姐姐派我来给你送东西……” “你还没吃早饭吧?先进来吃点东西再说。” 许仙请小青坐下,给她盛了粥,添了双筷子。 许娇容非常热情地请小青吃臭豆腐:“青姑娘,尝尝我们家汉文的手艺。这个炸臭豆腐特别好吃!” 小青摆摆手拒绝了许娇容的美食,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李公甫问:“青姑娘,这么早,你来送什么东西啊?” 小青从袖袋里抽出一个大红色的请柬,“我姐姐要和法海成婚了,让我来送请柬。” 许仙正喝粥呢!听到小青的话,他嘴里的一口粥全喷到二郎神衣服上了。 顾不上给二郎神擦衣服,许仙瞪大了眼睛问小青,“你说谁和谁成婚?” 小青没好气地说:“我姐姐和法海喽!都怪你出的馊主意,昨天晚上他们两个背着我不知道是怎么商量的,今天早上姐姐就把写好的请柬交给我,让我给你们送请柬,请你们去观礼。” 李公甫有些糊涂了,“法海……是金山寺的法海禅师吗?” 小青连连点头,“对!就是他!” “天呐!那个和尚居然还俗娶媳妇了,这可真是……”李公甫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好了。 许娇容有些不愿意,“青姑娘,那法海曾经把汉文抓到金山寺里,我是不太愿意去观礼的。我有几句话要说,青姑娘别嫌我多嘴。白姑娘好样貌,好人品,是个温柔贤淑的好女子,她怎么就看上法海了呢?听说法海都七十多岁了,以前还是个和尚。这嫁人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选夫君可要慎重啊!” 小青立刻握住了许娇容的手,“娇容姐姐真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年纪大小没关系(反正姐姐年纪比法海大),可是好不容易嫁一次人,怎么也要选个好郎君啊?依我看,姐姐还不如嫁给许仙呢!” 许娇容把手抽回来,白素贞是蛇妖啊,她并不是很想让弟弟娶一条蛇进门。许仙则是朝着小青翻了个大白眼,我已经山路十八弯了,谁还要直回去啊! 二郎神冷哼一声,“请帖已经送到,你该走了。” 小青有点怕二郎神,她缩了缩脖子,“我是该走了……那个……姐姐和法海说了,为了报答许仙,也为了表示对许仙的歉意,他们成婚后会继续留在你们家里做长工。城郊那片地你们就不用管了,他们会好好打理的。” 许仙叹气,“知道了,他们乐意留下就留下好了。”他转头问二郎神,“你想去观礼吗?” 二郎神点点头,“去看看吧!免得他们又闹出事来。” “好吧!”许仙真心觉得法海和白素贞麻烦,人家七公主都比他们俩好伺候,让她去养猪,人家二话不说把小花养的白白胖胖。不过是一个凡人和一个妖精,脾气比天上的公主还大。 许仙给了小青一个明确的答复,“你先回去吧!白姑娘成亲的时候,我们一定去。” 小青得了准话就离开了。三天后就是白素贞和法海成亲的日子,许仙他们一家人换上颜色鲜艳的绸缎衣服,拎着贺礼去了城郊稻田边的茅草屋。 从马车里下来,许娇容扶着腰指着那个茅草屋说道:“啧啧啧,我真是不明白,白姑娘为什么要嫁给法海。你看看这间破屋子,这怎么能当新房呢?” 许仙说道:“姐,你可悄悄的吧!这是咱们家给长工安排的破房子,你再说人家就要求换房了!” 进了屋里,白素贞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许仙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家具都很简单朴素。不过床帐,被褥,还有桌布和蜡烛都是红色的,这倒是给屋里添了些喜庆的气氛。 法海还是一副冷硬的样子,看到许仙他们来了,只是远远的拱手行礼,并不过来寒暄。他今天脱下了僧袍,穿了一件红色衣裳,胸前还戴了一朵大红花,倒是有了新郎官的样子。 法海和白素贞熟悉的凡人不多,来观礼的只有许仙他们一家人。小青换下了青色衣裳,换了一身茜红色纱裙,充当傧相。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白素贞和法海冲着前面鞠躬。 “二拜高堂!” 白素贞他们也没有高堂,还是冲着前面鞠躬了事。 “夫妻对拜!” 白素贞和法海转过来,面对面地鞠躬行礼。因为离得太近,他们的脑袋咣的一下撞到了一起。 “嘶!”白素贞掀开盖头揉揉额头,“法海!你故意的是不是?” “贫僧并不是故意的,你磕到头会痛,贫僧磕到头也会痛。” 白素贞把盖头摔在地上,“法海,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不过是想尽快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所以才答应嫁给你!你如果不乐意,昨天就不该答应我!你今天板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 法海麻木地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白素贞你不要胡搅蛮缠。” 许仙叹气,他对二郎神小声说道:“男人啊!真是口是心非!我明明记得他以前不仅爱笑,还爱吃素馅小馄饨。你看着吧!他不说实话,马上就要挨揍了!” 果然,白素贞伸出白嫩的小手,冲法海的秃脑壳上拍去一掌,法海当即与她拆起招来。 婚礼现场变成了家暴现场,许娇容挺着肚子站起来劝道:“白姑娘,你们别打了。大喜的日子,不要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打起来嘛!这个……这个夫妻对拜的时候磕到头是吉祥的寓意,意思是将来……呃……将来日子会过得红红火火,不会磕磕绊绊的。哎呦!你们不要打了嘛!” 许仙扶着许娇容的胳膊,“姐,咱们先回去吧!他们夫妻打架,别伤着咱们。” 李公甫问:“他们这样打下去,不会出事吧?” 许仙摇头,“打是亲骂是爱,越打感情越好,你们就不要管了。” 许仙和李公甫扶着许娇容上了马车,二郎神刚刚走出茅草屋,小青就追了出来。她可怜巴巴地问:“杨先生,我能不能跟你们走啊?我不想留在这里看他们打架……” 二郎神冷淡地点点头,“跟上吧!” 就这样,喜宴也没吃上,一家人回去的时候还带回了一条小青蛇。 小青在许仙家住了下来,过了几天,许仙估摸着该秋收了,于是带着二郎神和小青去了郊外的水田。 来到自家的水田边上,许仙站在田埂上默然无语。 水田里的稻子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田里的水还没放干净,沉甸甸的谷穗都泡了水。许仙放眼望去,只要是能看到的田地,稻子基本都泡了水。 许仙静静地看着这片稻田,小青小心翼翼地说:“许仙……对不起哦……我会想办法把损坏的庄稼都赔给你的。” 许仙摇摇头,“不,这跟你没关系。” 他转头看着二郎神,“哈尼,能把你家哮天犬借给我吗?我关在内心深处的暴躁小怪兽已经被白素贞和法海放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章应该长一些的,但是今天搬家,没写完,明天我会继续写法海和白素贞的婚后日常。 爱泥萌,么么么哒,晚安 82、白蛇传25 乌云低垂,秋风萧瑟。 许仙看着被毁掉的庄稼,觉得心都要碎了…… 买下这片田,许仙出的价钱要远远高于市价。不仅是因为这里土地肥沃,位置绝佳,还因为这片水田上的稻谷马上就要成熟了。 许仙本打算收了稻子转手卖出去,赚了钱给小外甥打个金项圈。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招进来的长工不仅不干活,还帮着他败家! 果然啊……白得的长工都不是好长工,蛇妖跟和尚都不是好东西。 白素贞和法海回来的时候,看到许仙站在田埂上就知道事情要糟。 白素贞快步走过去,冲着许仙福了福身,她满脸愧疚地说道:“许仙……实在是对不住,我们把你的庄稼给毁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照价赔偿的。” 许仙红着眼睛冲她扑过去,“你们给我过来,我保证只把你咬个半死!” 二郎神搂住许仙的腰,把他按在怀里顺毛,“好了,好了,别生气!一会儿我让哮天犬过来好不好?” 许仙蹬着腿,“不!我改主意了!我亲自来!放哮天犬咬他们,我还觉得委屈了它呢!” 法海走过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许施主,请你听我解释!那个偷女童的妖魔来这里偷孩子,正巧被我和白素贞撞见。为了救下孩子,情急之下,我们便和那妖魔打了起来。仓促之间没有保护好稻田,还请许施主见谅。” 他掏出一只成年男子前臂那么长的蜈蚣,“许施主,这就是那作祟的妖魔。一只吸干女童阴血,修炼斜功的蜈蚣精。” 许仙把那只死透的蜈蚣接了过来,心里的气稍微消了一点。 他举着蜈蚣尸体对着白素贞和法海指指点点,“你们啊!你们就糊弄我吧!除妖救人是真,但是你们除妖救人的时候又打架了吧?不然,你们一个千年蛇妖,一个得道高僧,两人联手捉一只蜈蚣精能毁了我这么大一片庄稼?骗谁呢!” 白素贞和法海对视一眼,齐齐上前行礼,白素贞说道:“许相公,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没有追究法海绑架你的事,对他也有恩。我们想留在这里报答你的恩情,求你不要赶我们走,我们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许仙哼哼两声,“看在你们好心救人的份上,今天的事我便不追究了。”他又不甘心地加了一句,“你们放心,我不会赶你们走的,谁让你上头有人呢!” 二郎神心眼很坏,他偷偷向许仙进谗言,“难道就这么算了?你小外甥的金项圈……” 许仙这个昏君转念一想,二郎爱妃提醒的很及时,不能轻易地放过白素贞和法海。 “此事虽然可以不追究了,但是后续收尾工作你们要做好。”许仙把蜈蚣尸体当成了教鞭,他指指水田,“你们看看这里,田里的水没放干,稻谷泡在水中会长毛,会腐烂。你们把这些都处理掉。还有!为了明年有更好的收成,你们去给我挑大粪,沤好了粪,你们就给土地施肥。记住!只能脚踏实地的干活,不许动用法力!” 许仙挥挥那条蜈蚣,“这个我带走了,你们好好干活吧!” 白素贞和法海一起叹气,挑粪还不许用法力……这活该怎么干啊? 白素贞看着小青,眼睛里露出一丝恳求,“小青,你能留下吗?” 小青挠挠耳朵,“呃……姐姐,娇容姐姐怀孕了,很辛苦呢!我得回去照顾她!姐姐,你和姐夫好好相处,我就不打扰了哈!” 说完这些小青就溜了,如果许仙在,他一定会感叹,在挑粪和沤粪面前,一切姐妹情谊都是塑料制品。 白素贞和法海回到屋里相对无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法海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去把田里的水放干。” 白素贞坐在屋里,推开窗子就能看到法海。 此时已经过了中秋节,但是天气并不比夏天凉快多少。法海在外面干活,不大一会儿就晒得满脸通红,浑身是汗。 白素贞关上窗子,不再往外面看。她盘腿坐在床上入定修炼,但是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乱糟糟的,怎么都不能静下心来。 愤愤地捶了一下床板,白素贞穿鞋下地去了灶房。 正午时分,白素贞拎着一个小篮子去了田里。 法海还在吭哧吭哧地干活,白素贞把篮子放在地上,“别干了,吃点东西吧!” 法海沉默了一下,放下铁锹坐在了田埂上。 掀开盖着篮子的粗布,法海看着篮子里的馒头和素菜小炒问道:“这是你做的吗?” 白素贞冷淡地说:“不是我还能有谁?” 法海用篮子里的湿毛巾擦擦手,拿起馒头夹着菜便吃了起来。 白素贞问:“怎么?不怕我下毒?” 法海咽下口中的食物,“我答应了与你成婚,便不会猜疑你。我知道……咱们两个之间的恩怨理也理不清楚。但是我们既然已经结为了夫妻,我希望我们都能放下成见,了结这段恩怨,大家都轻松。” 白素贞点头,“你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这样,白素贞和法海休战,两人开始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清理稻田还算轻松,只是累罢了。挑粪沤肥这种活不仅是累,气味还难闻。 法海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不肯让白素贞去干这种脏活,把挑粪,沤肥,施肥这些活都扛在了身上。 白素贞每天只要给他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就行了。 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即使是修炼了千年的白蛇对着法海的体贴都忍不住感动了。 法海每日累的话也不想说,饭也不想吃。白素贞为了让他多吃点东西,特意去跟许仙学习怎么包馄饨。 许仙看白素贞学的认真,忍不住跟二郎神感叹,“别看法海平时冷冰冰的,人家也是个情场高手啊!平时不出手,一出手就俘获了白素贞的芳心。现在白素贞肯为了他包小馄饨,明天白素贞就肯为了他生孩子!” 二郎神揉揉许仙的脸,“算了吧!他们俩成亲又不是因为相互喜欢,怎么可能生出孩子来?” 许仙靠在二郎神怀里,剥了一颗葡萄喂进二郎神嘴里,“他们生不生孩子,咱们不管!小哥哥,你今天晚上给我生个孩子呀!” 二郎神嘴角微挑,邪气地笑了笑,“到底是谁生还说不准呢!”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划过,转眼就到了年跟前。许娇容顺利地诞下一个女婴,李公甫高兴地给女儿起了个名字叫碧莲。 小青很久没去看过白素贞了,正好借此机会,拎着东西去看看姐姐,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吃过早饭,小青拎着东西去了城外,还没到一炷香的时候,小青拎着东西又返回来了。 许仙此时正在一边喝茶,一边看画册。他打算给小外甥女打一个金锁,留着满月的时候戴。 看到小青回来了,许仙端着小巧的紫砂壶吸溜了一口茶,“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东西怎么也拎回来了,家里没人?” 小青神色恍惚,“家里有人……只是姐姐怀孕了。” “噗!”许仙嘴里的一口茶顺着鼻孔喷在了画册上。 “你说什么?你再重复一遍!” 小青大声说道:“我姐姐!她怀孕了!” 许仙眼神变得呆滞,神情都恍惚,“孩子是……法海的?” 小青扔下手里的东西凑过来说道:“你也不敢相信是不是?可这就是事实!法海看着姐姐的肚子,眼神温柔极了,看得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孩子几个月了?”许仙问。 小青摇头,“我没来得及问!我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急急忙忙地就跑回来了,拎过去的东西都忘了留下。” 许仙拍拍小青的肩膀,给她倒了杯冷茶,“喝点水冷静一下吧!也许我们在做梦,梦境比较真实罢了。” 小青接过水杯,咕咚咕咚把水全都干了,“对,一定是做梦!姐姐肯定没有怀孕!” 一人一蛇自欺欺人,即使白素贞来吃满月酒的时候鼓着肚子,许仙和小青依然一口咬定,那只是白素贞胖了,绝对不是怀孕! 许娇容曾劝他们看开点,成了亲肯定就有了感情,有了感情就会生孩子,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吗?可是许仙和小青就是不听劝。最后二郎神让许娇容不用再劝了,反正等孩子出生了,他们总是要接受现实的。 等到春暖花开,初夏来临的时候,许仙和小青果然不能再欺骗自己了。因为白素贞生了,还是个男孩儿。 白素贞生孩子那天,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屋内红光闪烁,香气扑鼻。 许仙给法海塞了一个大红包,“恭喜恭喜,一看就是有大人物托生在你们家了。妈的!” 二郎神把许仙拉到身后,“他最近有些口无遮拦,还请勿怪。” 法海连连摆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关系,没关系。”他现在有子万事足,对许仙的言行一点都不在意。 二郎神拉着许仙走到角落里,“好端端的怎么骂人呢?” 许仙不高兴地说:“我姐姐和姐夫多好的人啊!大人物为什么不托生到我们家!” 二郎神戳戳他鼓起来的包子脸,“瞧你那副小心眼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白素贞收拾妥当,从里屋走出来见客。 许娇容责怪她,“快回去躺着,你刚生完孩子,怎么能下地呢?” 白素贞笑着摇头,“娇容姐姐,我身体好,没事的。” 法海抱着孩子,白素贞和他肩并肩,走到许仙面前躬身行礼,“许相公,这些日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俩都十分的感激你。” 许仙摆摆手,“事情都过去了,今天你们喜获麟儿,就不要提那些老掉牙的事情了。” 法海和白素贞对视一眼,“许相公,今日冒昧了,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许仙也没过脑子,顺嘴就答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能办的一定办了。” 法海说道:“这孩子,我们想让他跟你的姓氏。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许仕林。” 许仙:“……”这名字取的……好像这是我儿子似的。 “这个不太好吧!你们俩的孩子,应该随法海的姓啊!就算法海没姓,那也应该姓白不是?” 法海和白素贞对视一眼苦笑着说道:“我们想把孩子过继给您。” 许仙:“……”他妈的,我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怎么个意思?跟着老子的姓还得老子养呗?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发晚了,搬家整理东西,新家还没网,让大家久等了。 晚安,愿诸君都有好梦! 83、白蛇传26 “不要不要不要!”许仙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不要喜当爹!” 许娇容心里也不太乐意。白素贞已经给弟弟添了许多麻烦,怎么生了孩子都不肯养,非要推给弟弟? 不过白素贞是蛇妖,她的事不能以常理推测。许娇容拉着李公甫离开了,给许仙和白素贞他们留出空间,方便他们谈话。 法海抱着孩子,眼里满满的不舍。 “许相公,我们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让您很为难。但是我和素贞飞升的契机到了,我们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人间。孩子还这样小,不能没人照顾。” 小青上前说道:“孩子可以交给我养啊!我修炼还不到家,不知何时才能飞升。把孩子交给我,我一定让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白素贞解释道:“小青,孩子要吃饭,要穿衣,要读书,你照顾不了的。况且你不是凡人,为人处世,人情往来的道理,你教不来的。” 白素贞和法海抱着孩子跪在地上,“许相公!求您了!我们也是没有法子,只能厚颜相求了。” 二郎神给许仙传音,“他们俩身上瑞气环绕,金光加身,确实是将要飞升的预兆。” 白素贞和法海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许仙,小青和二郎神也看着许仙,看他如何回答。 许仙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招招手,让小青把孩子抱到外面去。 法海和白素贞脸上露出喜色,许仙的这个举动,是不是要答应收养仕林了? “这句话,我只说一次。我!许仙!这辈子!绝对不会!收养你们俩的儿子!” 许仙说完抄起手边的板凳冲法海脑袋上砸了过去! 白素贞惊呆了,她护住法海的头,一掌劈碎了板凳。“许仙!你!” 许仙扔掉手里的凳子腿,他搬来一把椅子,让二郎神稍坐,“亲爱的,你别害怕,这点小事,我马上就处理完。” 二郎神笑了起来,他撩起袍子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好的,你继续忙。” 许仙从乾坤袋里抽出一柄宝剑,白素贞看到了忍不住喃喃地说:“白乙剑……” 许仙挥剑舞了个剑花,白乙剑指着白素贞和法海。 许仙颇为不忿地说:“你们两个何德何能?居然能飞升成仙?除了收服几个作恶的妖精,你们还做什么好事了?” 许仙指着法海说道:“你!绑架凡人,教唆寺内僧人作恶!”他又指了指白素贞,“你!口口声声说要报答我,结果净给我添乱,没干过什么好事!” 许仙拎着剑,暴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分开倒还好,自从你们在一起了,不仅脸皮越来越厚,办事也越来越不地道。” 法海低着头叹息一声,“许相公,你我相识时间不久,但我却因为你改变了许多。最开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和尚,虽然我也做着除魔卫道的事,但我根本不解其中深意。后来,我遇见了素贞,知道了我和她的前世恩怨,我一朝入了魔障,幸亏许相公你不计前嫌,将我从死胡同里拽了出来。现在,我与素贞日日辛苦劳作,每天都非常辛苦,但心中却是满足的。我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长长久久的过下去,但我和素贞在观念上相差太多,没有办法像凡人夫妻那样,能长长久久的过完一生。” 白素贞也跟着叹道:“我和法海也想给孩子一个安静优渥的环境,让他平安幸福的长大。但是相处越久,我们俩的分歧就越大。许相公,我们已经看破了人世间的男女情爱,不日便要飞升。我们也知道,把孩子交给你,对你,对真君都不公平。但是我们……” 许仙抬手打断了她,“别跟我说什么苦衷!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孩子代表了什么?那不仅是你们血脉的延续,更是一份责任!他现在还小,什么都不会说,什么事都不懂。但是他总有长大的一天,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刚一出生,父母就为了飞升抛弃了他,他会怎么想?还说什么分歧太大,没法长长久久的做夫妻……既然知道夫妻关系不能长久,那为什么要生孩子?让孩子觉得他的出生是不被祝福的,你们就开心了吗?” 许仙把白乙剑扔在地上,“这把剑还给你,以后你们不许出现在我面前。没有一点责任心,你们根本不配飞升做神仙!” 许仙拉着二郎神的手离开了,小青抱着孩子就站在门外,她看到许仙和二郎神出来了,忍不住上前问道:“许仙,这孩子……” 许仙低头看看襁褓里的孩子,小小的婴儿,脸蛋红通通的。孩子头上的胎发虽然稀疏,但是乌黑发亮,根根立起,小小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像是个愤世嫉俗的小愤青。 许仙叹气,“小青,我劝你找个深山好好修炼,不要再跟着白素贞混了,再混下去,你会跟着变傻的。” 小青轻轻摸摸孩子的小脸,“可是姐姐要飞升了,我不能不管这孩子啊!” 许仙没好气地说:“他们生的孩子让他们自己养!飞升什么飞升,让他们憋着!等孩子养大了再说!” 小青:“……好,我让他们憋住。” 许仙和二郎神手拉着手回家去了,路上,二郎神给许仙买了一包夹着红豆馅的米糕。 “今天怎么这么生气?” 许仙捏了一块糕喂给二郎神,“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小青也很乖很努力啊!凭什么白素贞能成仙,而小青不能呢?不就是因为有王母娘娘给她撑腰嘛!我强烈怀疑,白素贞是王母娘娘的私生女!我还问过娘娘这个问题,娘娘当时没承认。” 二郎神也捏了一块米糕,塞进许仙嘴里,“谨言慎行!不可背后编排娘娘。” 许仙嚼着米糕含含糊糊地说:“本来就是嘛!如果说成个亲就能看破红尘,飞升成仙,那我早该飞升了啊!我可是跟神仙睡过的男人啊!” 二郎神把他嘴角的糖粉擦掉,“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你舍不得斩断尘缘,更舍不得让我伤心。” 许仙又开心起来,“美人言之有理!还是那句话,我们就在这红尘中做一对儿快快乐乐的野鸳鸯吧!” 自从许仙撂下话,说他再也不想见到法海和白素贞后,他们夫妻两个果然没有再次出现。小青给许仙传来一封信,信上表达了没有来得及告别的歉意。还说她放心不下白素贞,所以跟着白素贞离开了。 小青会这么做,许仙并不意外。她一直是这么忠心的,只希望她跟着白素贞,将来也能混个好前程。 把白素贞赶走,许仙以为王母娘娘会再次下凡警告他。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推脱的说辞,没想到王母娘娘并没有出现,这让许仙觉得有些奇怪。 没有妖精和尚捣乱,许仙觉得生活都美好了许多。 碧莲出生后,许仙便想着从家里搬出去。他现在也不小了,虽然他没有办法和二郎神成亲,但他总不能一直住在姐姐家里。 许娇容和李公甫并不想让许仙搬走,但许仙眼看着到了及冠的年纪,他们也不能像看着小孩子一样看着他。 就这样,许仙离开了钱塘县,搬去了二郎神的真君神殿,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回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碧莲已经快十五岁了。将近年末,许仙和二郎神赶回钱塘,参加碧莲的及笄仪式。 快到新年,县城里有好多集市,许娇容一家三口,加上许仙和二郎神出门采买。碧莲缠着许仙问东问西,她非常喜欢这个一年只能回来两三次的小舅舅,因为他见多识广,每次回来都会给自己带一些可爱的小礼物。 “小舅舅,蜀中有这么大的集市吗?”碧莲问。 许仙笑着摸摸碧莲的双环髻,“有啊!还有比这更大的集市呢!” “真的吗?小舅舅,你送我的兔子毛披风也是在集市上买的吗?” 许仙说:“那个不是,那是舅舅专门找裁缝订做的。” 一家人在集市上慢慢逛着,碧莲搂着许仙的胳膊说说笑笑,远远望去,她和许仙倒像是父女俩。 “爹!爹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一个清秀少年从人群中冲出来抱住许仙的大腿,许仙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二郎神本来跟在许仙和碧莲后面,他看到有人找茬,站出来对那少年冷声说道:“松手!” 那少年被二郎神语气里的煞气给吓到了,他犹犹豫豫地松开了手,转身又抱住了二郎神的腿。 许仙皱眉问道:“小孩儿,你认错人了,我们俩都不是你爹!” 小孩儿靠着二郎神的小腿,怯生生地说:“爹爹,我会听话的,求你别不要我!”他指着碧莲说道,“虽然你娶了别人,生了妹妹,辜负了我娘亲,但我还是会乖乖听话,照顾妹妹,养家糊口的。” 许仙扯着小孩儿的衣领,冷声问道:“说!你爹娘是谁!” “我爹就是你啊!我娘是白素贞!” 许仙脑袋里嗡嗡响,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这篇文一定要让我喜当爹!难道就不能把本文写成一个许仙与二郎神的小黄文吗? 围观的人都在指指点点,看啊!又一个渣男负心汉!脱了裤子不认账! 碧莲听到了周围人的闲话声,她怯怯地躲在许仙身后,“舅舅,怎么办?娘亲和爹爹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许仙拍拍碧莲的肩膀,“别怕,舅舅会保护你的。” 少年人看到碧莲眼睛一亮,“爹爹,原来这位是你的外甥女,我的表妹啊!表妹好,我叫许仕林!” 许仙把那个少年从二郎神腿上撕下来,提溜着领子使劲晃了两下,两个沉甸甸的钱袋掉在了地上。 “好啊!你这小子是个贼!” 少年懵了,“不是的!这不是我偷的!肯定是你陷害我!” 围观的人纷纷指责那个少年,“钱袋就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了!这位相公,赶紧拉着他去报官吧!” 许仙冲着周围拱拱手,“多谢诸位邻里乡亲,我这就拉他去见官,这么小的孩子必须好好管教,现在不学好,将来可怎么办!” 许仙找到许娇容和李公甫,把碧莲交给他们。二郎神带着那个少年进了一间茶楼,许仙送完了碧莲就过来了。 “你娘和你爹呢?”许仙开门见山的问。 许仕林冷哼一声,“我青姨说的果然对,你这个人狡猾的很!居然诬陷我偷你银子!” 许仙伸手敲敲桌子,“小样儿!想碰瓷你可找错了人!快点说,你娘和你爹呢?” 许仕林叹气,“我娘和我爹都飞升了,青姨也跟着上天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之前我娘说过,如果她和爹还有青姨都离开了,就让我来找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许仙,“这是我爹娘给你的信。” 许仙把信展开,和二郎神凑到一起看了起来。 白素贞在信上表达了对许仙的歉意。她和法海想尽了办法,延迟了飞升的时候,可惜天意难违,许仕林还没有成年,他们就必须得离开了。许仕林是文曲星转世,读书习字很有天分,只是他年纪还太小,好奇心重还贪玩,必须要有人看着才行。白素贞交给许仙一沓银票,请他帮忙照看许仕林,让他好好读书,早日考上状元,以便将来顺利回归文曲星位。 叠好信件,许仙觉得看在那一沓子银票的份上也该答应白素贞的请求。看来养孩子还是锻炼人啊!白素贞都知道用银子来贿赂许仙了。 许仙和二郎神领着许仕林回家了,许娇容和李公甫都不是小心眼的人,家里多出一个孩子,他们也没觉得烦恼。 许仕林机灵着呢!对着许娇容和李公甫,小嘴甜甜地喊姑姑,姑父。看到碧莲在练字,主动过去教她下笔。 看到许仕林握着碧莲的手教她练字,许仙抄起笤帚就冲许仕林的屁股抽过去。“不许离碧莲太近!就算是平时说话也要在五米开外!” 许娇容和李公甫都拦着,“你这是做什么啊!这又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说打就打!” 许仙拎着扫帚,指着许仕林说道:“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刚刚离碧莲那么近,我看这小子就没安好心!” 许仕林无辜地说:“我只是在教妹妹习字而已,爹爹你不要生气,我会听话的。” 许仕林装可怜博得了许娇容和碧莲的同情,她们纷纷斥责许仙小题大做。 为了外甥女不被臭小子拐跑,许仙当晚就给许仕林拿了几张银票,“拿着银票,去京城找个好书院读书去吧!记住,考不上状元,你就别回来见我!” 许仕林撇嘴把银票接了过来,“哼!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是看不得我跟碧莲好。你等着吧!等我考中了状元,我就回来提亲!” 许仙不在意地挥手,“行了行了!这话等你中了状元再说吧!” 就这样,许仕林只在许仙家里住了一晚就离开了。三年后,他高中状元,衣锦还乡,带着礼物和大雁上门提亲,许娇容和李公甫当时就答应了他和碧莲的婚事。 参加完婚礼,许仙觉得自家的好白菜被猪给拱了。二郎神看他心情不爽,于是带他去峨眉山顶看星星。 今夜有风无月,二郎神抛出一粒夜明珠挂在半空。夜明珠发出幽兰的光照亮了黑暗,峨眉金顶的云雾在山间轻轻流动,像是仙女的披帛垂落在人间。 “看,那边就是文曲星的星位了。等他回天上述职后,我就替你问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叫许仙爹爹的事了?” 听到二郎神这么说,许仙立刻转嗔为喜,“你怎么那么坏?你们是同僚,开这样的玩笑真的好吗?” 二郎神亲昵地蹭蹭许仙的鼻子,“有什么不好?谁让他给你气受了!” “想想时间过得真快,许仕林都成亲了,我感觉自己也很老了似的。” 二郎神说:“没有,你一点都不老,还像少年郎一样。” 许仙听了开心,他捧着二郎神的脸正打算说些萌萌的小情话。一道白色亮光从侧面冲了过来,情急之下,许仙站直身体挡住二郎神,那道白芒一下砸在了许仙的太阳穴上。 许仙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他软软的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每次都死得这样惨烈……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84、白蛇传27 “许仙!许仙!”二郎神搂着许仙呼喊他的名字,可惜许仙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一颗流星陨石从天而降,直接砸破了许仙的脑袋。二郎神紧紧搂着许仙逐渐冰冷的尸体,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就不能让许仙安安静静的离开?虽然许仙还能重新活过来,但是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二郎神闭上眼睛,轻轻地亲了一下许仙的额头。另一颗流星砸了过来,二郎神伸手挡住那道流光。流星停在二郎神的手掌前面顿了一下,一道白光闪过,天地之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过了一会儿,光芒渐渐黯淡,峨眉山顶又恢复了安静祥和的样子,流云还在山间流转,天上的星子还在静静闪烁。二郎神和许仙却都不见了,那颗挂在半空的夜明珠掉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也消失了。 二郎神睁开眼睛,立刻警戒地坐了起来。刚刚那道白光里有一阵巨大的吸力把他吸引过来,他还来不及反抗就晕倒了。 这里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殿上放着一张巨大的金色凤椅,大殿中央用白玉砖砌了一个小小的荷花池,一朵朵热情艳丽的红莲在池中盛放。朱红的柱子上刻画着祥云和银龙,仔细一看,那龙眼还会动,它缠在柱子上好奇的看着二郎神,像一条真龙似的。 一阵香风飘过,王母娘娘从二郎神身边走过,优雅地坐在了凤椅上。她的身边立着一个巨大的扇子,王母娘娘把扇子放平,大扇子自动扇了起来,空气流转,整个殿里都是荷花清新的气息。 王母娘娘慢慢说道:“我最喜欢这座宫殿,这里是我的一片净土。闲着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着殿中的这一池红莲。”王母娘娘深吸一口气,“来,你闻闻,这红莲开的这样热烈,但是香气却是这样的清新淡雅。” 二郎神拱手行了个礼,“娘娘,请问你召小神来究竟有何要事?” 王母娘娘笑了笑,“许仙应该跟你说过吧?我曾下凡见他一面,还曾答应过他,如果他能让白素贞飞升成仙,我就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二郎神问:“这么说来,娘娘你能找到许仙?” 王母娘娘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她素手一翻,莲花池里飞出一个黑影,眼看着那个黑影要摔在地上,二郎神跑过去接住了他。 “许仙!” 从池子里飞出来的黑影正是许仙,他咳嗽两声,搂住了二郎神的脖子。 “咳咳咳,我怎么会在这里?” 失而复得的喜悦冲击着二郎神的心脏,他亲亲许仙的耳朵,小声安慰他,“这里是王母娘娘的宫殿,你没事的,别怕!” 王母娘娘招招手,殿内出现两把椅子,椅子中间的小木几上摆着热茶,点心和水果。 二郎神把许仙身上的水弄干,拉着他坐下,递给他一杯热茶。 许仙缓了口气,忍不住问王母娘娘,“娘娘,白素贞已经飞升了,你可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吧?” 王母娘娘叹道:“说来话上,我还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看了红莲池一眼,想了想说道,“我们就从你的来历说起吧!” “来历?我不是凡人吗?”许仙问。 王母娘娘摇头,“你本是先天无上宝物,造化玉碟。盘古开天辟地后,你辗转间成了我的法宝。你记录着大道三千至理,记载着天地万物因果轮回。你甚至可以不受时空法则和因果的约束,能改写过去与未来。” 许仙听完觉得懵懵的。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凡人,可能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交了一个超厉害的男朋友。他转头看看二郎神,二郎神的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 许仙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他摸摸心口,心跳速度正常。突然之间知道自己这么厉害,但是好像一点都不激动…… 二郎神皱眉问道:“既然许仙是先天灵宝,那他为何像个凡人似的?” 王母娘娘的眼睛看向了虚空,“这个就要从头说起了。”她从凤椅上走下来,慢慢走到了莲花池边,“这世间总是有许多的不完美,即使我能统领三界女仙,即使我是瑶池之主,有些事情,依然不是我所能掌控的……” 二郎神心思机敏,他看王母神情落寞,心中便有了计较,“娘娘指的是七公主?她真的嫁给了董永?” “二郎真君聪慧,在那个结局里,飞凤嫁给董永,剔除仙骨,沦为凡人。” 二郎神说道:“我和许仙也猜测过,他不断的重生,应该就是为了改变那些女仙的命运。” 王母娘娘感叹,“差不多吧!天条严苛,不许仙凡相恋。不管是仙,是人,还是妖魔鬼怪,男女之别差距甚大。若是男子思凡,为了自己的仙途,他可以毫不留恋的斩断尘缘。可女子思凡,即使那男子负了她,她依然会死心塌地,不愿回头。这种例子一抓一大把,比如你的母亲瑶姬,比如你的妹妹三圣母,比如我的女儿飞凤,再比如蛇妖白素贞……” 许仙问:“那我改变了她们的命运了吗?” 王母娘娘和善的笑了一下,“怎么没有?飞凤现在道心坚定,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许仙长出了一口气,“我能帮得上忙就好!那个……我的任务是不是都完成了?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重生了?还有……还有我和二郎神的事算不算思凡啊?我们能不能继续在一起啊?” 二郎神拉住许仙的手,“如果娘娘能给我们主婚那就更好了。” 许仙傻乎乎地笑了一下,“那我们在灌江口办婚礼,到时候把认识的朋友都请过来!” 王母娘娘:“……”如果不是为了维护雍容端庄的形象,她真的很想翻个白眼了!“别急着高兴,之前的事只是对你们的试炼,接下来的事才是真正的考验。” 王母娘娘问许仙:“你知道封神之战和唐三藏西行取经吗?” 许仙眼睛一亮,“我知道啊!我看过范冰冰演的苏妲己。西游记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动画片,我都看过的。唐僧骑马噔了个噔,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跑得快……呃……跑得快……恩!听说大圣能跑十万八千里呢!” 二郎神偷偷捏他的手指,小声问:“后面的词你给忘了吧!” 许仙撇嘴,“怎么会?我记载着天地万物的因果轮回呢!还能记不住几句儿歌?” 王母娘娘低头看着红莲,不想看他们俩打情骂俏。 “我和玉帝推演星辰大阵的时候发现,佛教兴盛,道教式微。将来,供奉天上诸神的香火会越来越少,没有了香火供奉,天庭实力大减。西方佛教趁虚而入,道教的神仙便没有了容身之地。我和玉帝还有几位圣人商量了一下,我们打算改天换地,重新书写未来。要做到这些,必须借助造化玉碟的力量。” 许仙还是不太明白,“你们想要改变未来,那就应该从现在开始好好努力啊!从今天开始,保佑凡人,获得他们的尊敬和爱戴。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勤政廉洁的好神仙,你比别的神好,凡人自然就信奉你了!” 二郎神给许仙解释,“没有那么简单,西方教的渗透要追溯到封神之战。封神之战快要结束的时候,很多道教中人都去了西方。” 王母娘娘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要想改变现在,必须先改变过去!”王母娘娘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以前,你变作刘彦昌、董永还有许仙,并不代表你真的成为了他们。你有没有发现,重生这么多次,你的容貌都没有变过?” 许仙摸摸脸,“容貌确实没变,跟我在现代的容貌一样。” 王母娘娘解释给他听,“你之前的几次重生,实际上是创建了一个真实无比的幻境。就比如白素贞,她虽然在幻境中成仙了,但是你死去之后,幻境结束,她会忘记幻境中发生过的一切。只是她的心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改变,所以等她遇见了真正的许仙,她不会再沉迷于凡间的情情爱爱,她能顺利斩断尘缘,真正的飞升成仙。这次封神之战却不一样,我需要你成为真正的纣王,改变封神之战的结局。” 二郎神不同意,“不行!封神之战太危险了。” 许仙也不同意,“不行!不行!照你那么说,之前几次重生都是幻境而已,那我还死的可惨呢!我要是成了纣王,那我不得被人戳成筛子啊!” 王母娘娘沉声说道:“事情已经如此,容不得你们讨价还价!之前的几次试验,代表着改变未来之事确实可行。几位圣人和一些神仙已经付出了努力,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杨戬!当时你也是同意这件事的主使之一,你已经得了好处,现在退出为时已晚!” 许仙不乐意听了,“他能得什么好处啊?我每次都死在他的怀里,他都快被你逼疯了好吗?娘娘,我被骨头卡死,走路掉沟里,连看个星星都会被砸到,这是不是你搞的鬼啊!” 王母娘娘憋不住笑了,“这可真是怨不得我,你的事做完了,当然要离开幻境了。如果不使用一些激烈的手段,你们可是很难从幻境中逃出来的。”她收敛了笑容看着二郎神说道,“杨戬,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记得所有的事情吗?因为你当时为了改变你妹妹的命运,分出一缕神魂,供养着造化玉碟……” 二郎神神色有些落寞,原来妹妹真的嫁了凡人,生了个孩子吗? 许仙看到二郎神的神色立刻就心疼了,“不就是纣王吗?我去就是了!但是娘娘你要保护我啊!我不能随随便便被人杀了吧?不然这还怎么玩?” 王母娘娘笑道:“放心,纣王乃是天子,有紫微星护体。你去了也不必特意做什么,只要打赢了西岐的新君就可以了。” “我!打赢!西岐的君主!就我?”许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听起来真的好简单啊!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啊!我的娘娘!” 王母娘娘语气轻松地说:“你之前做的不就很好吗?我看你没费什么力气,就让那些女仙改变了心意。” 二郎神反驳道:“事情没轮到自己身上,看别人做事当然觉得容易。白素贞给许仙添了多少麻烦?而且一点悔过和感激之心都没有,就这样的蛇妖居然也能成仙!我看不是许仙事情办得好,而是你们给她开的后门好!” 王母娘娘叹气,“白素贞情况较为特殊,她心境上没什么破绽,只是心肠太软,舍不得丈夫和孩子。她对别人狠心一点是好事……当然了,你们说她有后台也是真的。她是女娲娘娘的后人。许仙,等你成为了纣王,女娲娘娘会看在白素贞的面子上,给你行些方便,你可要记住了啊!” 许仙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娘娘。能有这种好事,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王母娘娘看看大殿角落的一个日晷,“时候不早了,你们差不多该走了。”她伸手远远的点了许仙一下,许仙发现自己像是飘了起来,连视野都变了。 “这是许仙的原形。”王母娘娘对二郎神说道,“如果你有事需要与他分开,可以让他化为原形,这样方便你随身携带。” 许仙兴冲冲地对二郎神说道:“快快快,快让我看看自己的原形是什么样的!我那么牛逼,原形是不是酷炫极了。” 二郎神捡起椅子上的圆盘,神情有些微妙,他变出一个镜子,让许仙自己看。 一面精致的水镜立起来,二郎神举着许仙,方便他照镜子。 “我哔——”一大串脏话从许仙嘴里冒了出来。 说好的威武霸气呢?为什么我的本体是一块带着裂纹和泥巴的盘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许仙:我变成了一个盘儿,你还爱我吗? 二郎神:对不起,爱过…… 作者:二郎神当然不会再爱你了,你这个盘儿脏兮兮的,能装啥? 蠢作者一直记不住造化玉碟的名字,大家跟着我叫主角盘儿就行了。关于盘儿的事,还有很多我没解释完,大家不要着急,等我之后细细道来。明天可能会写纣王,也可能会写番外,究竟写啥我还没想好,毕竟我是一个如此善变的女人…… 感谢小天使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谢谢下面这些小天使的霸王票: 长安夜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111:34:26 persephone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202:11:33 24735113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213:25:32 羊扑萌王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214:36:29 fanyg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216:14:56 鳳陽君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220:05:51 persephone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405:46:29 persephone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602:31:19 85、七公主番外 再次回到瑶池,七公主以为自己会忐忑激动。但是当她站在了瑶池门口,她的内心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王母娘娘亲自带着众位女仙来门口迎接。 “飞凤,恭喜你历劫成功,修为大增,重返天庭。”王母娘娘满脸笑意地说道。 七公主上前一步,跪在冰凉的地上,俯首行了大礼。“母亲,飞凤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王母娘娘满怀欣慰,孩子懂事了,也不枉她下凡一次,吃了那么多的苦。 “快起来吧!我们进去说话。” 见过了瑶池众位女仙,七公主重返天庭之事也算过了明面。王母娘娘赶走了外人,留下七公主和她聊起了在凡间的事。 七公主看着慈爱的母亲,只说了些经历过的趣事,还提了提董永和二郎神对她的照顾。闲聊的时候,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报喜不报忧。对着那么疼爱珍视自己的亲人,何必说那些让人烦恼的事,徒惹伤感而已。 母女俩聊了许久,王母娘娘觉得她刚回来应该累了,于是给七公主分派了一个贴身侍女,让她先宫殿休息。 离开了大殿,七公主往寝殿走去。走到回廊的拐角,两个仙娥的交谈声让七公主停下了脚步。 “人家到底是公主,在凡间玩腻了就回来了呗!” 另一个仙娥说道:“不会吧!我听说七公主当时都被剔除仙骨了,她能风风光光的回来,肯定是因为她厉害!” “你可真是个小傻子,你亲眼看到七公主被剔去仙骨了?到底是娘娘的女儿,给外人做做样子就得了。我猜啊!七公主嫁了凡人,凡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那凡人年老色衰,七公主厌烦了,所以就回来了呗!” “哈哈哈,什么年老色衰啊!你可真不知羞!” 那仙娥理直气壮的说:“这怎么了?我要是公主,我也下凡去养几个小白脸,等玩腻了我就回天上来,玩乐修仙两不误!” 七公主身后的侍女刚才就想斥责那两个仙娥,但是有七公主拦着,她不敢违抗七公主的意思。可这两个小仙娥越说越不像样,她实在忍不住了,便从回廊后绕了出来。 “你们两个!背后议论瑶池公主,下去领罚吧!” 两个仙娥吓坏了,这位仙子可了不得,她是王母娘娘的人,她说一句话有时候比那些有名号的女仙更管用。 “仙子恕罪,我们俩知错了!”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快点下去领罚!” 两个仙娥吓得快步退出了回廊,七公主从拐角后转出,“你何必对她们疾言厉色的,不过是说两句闲话。天庭的长舌妇不少,就算罚了她们还有其他女仙。” 那侍女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公主的话,这种小事若是不管,将来她们只会愈发猖狂。所以,只要被婢子撞见了,那婢子一定要管。” 七公主笑了笑,“你做事很认真,很稳重,怪不得母亲要让你跟着我。” 侍女恭恭敬敬地福了福,感谢七公主的夸赞。 看着她,七公主就想起了张巧嘴。很久很久以前,张巧嘴也是这样的,毕恭毕敬,办事尽心尽力。只是她不喜欢与贴身侍女那么疏远,所以和她认作姐妹,求母亲收她做干女儿。 现在回想起从前,七公主才发现自己有多讨人厌。她抬高了张巧嘴的身份,给了她希望,却在一日一日的相处中,把她踩进了泥里。 推开寝殿的大门,这里依旧干干净净,她的物品还摆放在原位。她恢复了公主的生活,但是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回到天庭后,除非必要,七公主轻易不会离开寝殿。外面流言四起,大多都说王母娘娘徇私,她根本没有惩罚七公主,只是弄了个障眼法,让七公主在凡间呆了几天,最后还是接回来了。 大姐和四姐搂着七公主伤怀,觉得她在下界受了好大的委屈,回来后还要受到小人的编排。小一点的几个妹妹好奇心重一些,她们偷偷跑来问七公主,能让姐姐不顾一切下凡的凡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七公主对流言毫不在意,还劝大公主和四公主也别在意。说到底,神仙只是比凡人能耐大了一些,他们爱嚼舌根,爱背后看人笑话的德行和凡人一个样。 对于那些小的妹妹们,七公主劝诫她们,凡人比神仙好,也比神仙坏。她看上的那个凡人啊!坏到让自己去养猪!不过他也是最好最善良的人了,不然自己也不可能重新炼出仙骨。 天界的谣言越演越烈,王母娘娘怕七公主知道了伤心,一直让人瞒着。不过这种事哪里是瞒得住的。七公主早就知道了外面是这么传的,她也想堵住那些人的嘴,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七公主想要的机会很快就来了。玉帝在凌霄宝殿开大朝会,有人禀报,在东南方浮玉山出了一个大妖。此妖厉害至极,天庭派了天兵,经过数次围剿也不能将其诛杀。 玉帝大怒,数次围剿都没有结果,这岂不是显得天庭无能? 有神仙建议,之前几次围剿没有成功,是因为军中没有一个厉害将领。如果派出一位法力高强的战神,想来诛杀此妖,易如反掌。 玉帝正在沉思应该派谁去,七公主站了出来,沉声说道:“陛下,飞凤愿前往浮玉山,诛杀此妖。” 凌霄宝殿的众仙都惊呆了,娇滴滴爱耍脾气的七公主居然要去捉妖?这不是开玩笑吧! 玉帝干咳两声,他转头看看王母娘娘,希望她能出面劝劝女儿。没想到王母娘娘一脸平静,好像没有听到七公主说话似的。 “飞凤,这只大妖非比寻常,你还是……” 七公主跪在地上,“陛下,请您相信飞凤。” 玉帝无奈,“既然如此,巨灵神,你同七公主一同前往浮玉山。七公主为主帅,你为副帅,记得要照顾好七公主。” 巨灵神心中有些不情愿,但玉帝命令已下,他只好跪下接旨。 玉帝派了十万天兵天将,巨灵神勇猛,只要七公主脑筋清楚好好利用好这个副帅,铲除妖魔是手到擒来的事。而且回到天庭后,她还能混一份功劳。 七公主和巨灵神带着天兵天将前往浮玉山。巨灵神说话声音大,他开门见山,直接对七公主说道:“七公主,去了那里,一切听我指挥。不过回去后,功劳都是你这个主帅的,这你不必担忧。” 七公主笑了笑,“不!你是副帅,你必须要听我的。” 巨灵神往前走了一步,他身上的威压散了开去,跟在他们身边的将领都受不了了,纷纷往后退。 七公主好像没有感觉到巨灵神的威压,她也往前走了一步,散出身上的威压。巨灵神被她压得僵在原地,七公主还是温和地笑着:“记住,我才是主帅。” 七公主小小的露了一手,众位将领果然不敢再小瞧于她。 到了浮玉山,七公主分出一队人马在山下等待。她带着人在半空中与浮玉山上的人对峙。 巨灵神给七公主介绍,“这浮玉山上处处都是禁制和阵法,咱们的人爬到半山腰就被击退了,所以几次出征都是惨败。” 七公主点点头,“你去前面叫阵吧!” 巨灵神嗓门大,站在云头上冲对面喊了起来。那山上的大妖见到了巨灵神和七公主就开口讽刺,尤其是对着七公主,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七公主身后的天兵天将听了生气,但是七公主好像没听到一样。她四处观察着,任由那妖怪大声谩骂也不回嘴。 巨灵神在天庭何曾听过这么多脏话,他被气得哇哇乱叫,急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七公主观察完了,拍拍巨灵神的肩膀,让他退下。只见七公主双手背到身后,一只脚在云端上轻轻一跺。浮玉山上的山石掉落,山头上的小妖也滑下山坡,一路上不知道触发了多少禁制。等他们掉到山底,差不多都摔了个半死。那些小妖还没缓过神就被守在山底的天兵给抓了起来。 大妖见手下被抓,山上的禁制被破,立刻掏出自己炼化的方天画戟,冲着七公主刺了过来。 七公主伸手搭在方天画戟的尖头上,就像是摁住了一只虫子。她抬脚在那大妖的脑袋上踢了一脚,那大妖立刻昏死过去。 “好了,打扫战场,我们该回去复命了。” 巨灵神愣愣地点点头,刨去来回的时间,七公主铲除浮玉山大妖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其中有大半炷香的时间都是自己在和那妖魔对骂。七公主的效率……也太快了点吧…… 七公主一战成名。在天界,强者为尊。七公主用事实证明了,王母娘娘没有给她放水,她现在,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草包公主了! 七公主把金簪还给了王母娘娘,如今的她,不需要再借助外物的力量了。 还了金簪,七公主回到寝殿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后,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她照照镜子,看到簪在发髻上的金簪,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金簪,好像应该还给母亲才是。 “小七,你醒啦!快喝点清茶润润喉吧!” 大姐她们都不叫自己小七,叫自己小七的只有一个人。 “巧嘴姐姐……” 张巧嘴放下茶盘,“怎么了?是不开心了,还是不舒服了?” 七公主想了想,“没……没什么。” 张巧嘴看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想着法子逗她开心,“你不是喜欢去天河边上往下看吗?听说凡间出了个大孝子,我们去看看吧!” 张巧嘴拉着七公主的手,让她从天河边上看人间。 “你看,那个俊俏郎君就是董永了。听说他家里穷极了,他父亲病了以后,他日日照看,从不间断。不仅给他爹看病找大夫,逢年过节,或者是他爹的生辰,他还要给父亲做一桌丰盛的饭菜。他可是个有名的大孝子呢!不过很奇怪,凡间的女子都不愿意嫁给他,可见凡间的女人都挺势利眼的。” 七公主神色有些恍惚,她喃喃说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你没有经历过苦日子,不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难熬。” 张巧嘴关心地问:“小七,你怎么了?” 七公主释然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突然忘记一些事,又突然想起一些事。梦醒后,我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有些紧张。巧嘴姐姐,你跟着我很久了,你愿不愿意找一处封地,每天有香火供奉?” 张巧嘴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只是我走了,谁来照顾公主呢?” 七公主笑着摇摇头,“我还能缺人照顾吗?还是你的前程要紧。” 张巧嘴千恩万谢地走了,七公主在心里叹了一声,巧嘴姐姐,还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对你的伤害,我只能以此来弥补。可惜经历了一次背叛,我已经不能再当你是姐妹了。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张巧嘴已经在封地站稳了脚跟,与七公主的联系也渐渐淡了。又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叫刘彦昌的凡人来到了瑶池。 七公主想起了二郎神的话,于是出面帮了他们一把。刘彦昌和董永很像,离开的时候,刘彦昌笑着递给自己一把肉串,七公主呆愣愣地接过肉串,轻轻的咬了一口,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能再次见到你,真的很好很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想写一篇七公主的番外,加上自己觉得封神榜还没准备好,所以先奉上番外一则,等明天开始,我就要写纣王啦!么么么哒,众位小天使晚安!!! 86、封神榜1 许仙觉得很郁闷,刚才吹的那么牛逼,结果外表一点都不帅气。 他当场就问:“王母娘娘!我为什么是这个造型?有裂纹就算了,你刷碗的时候就不能顺便把我给刷了吗?这盘子上还有泥呢!” 王母说道:“这可怨不得我。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你因受到压力而破损,所以你一直带着裂纹。后来,为了让你化为人形,把你送到后世,女娲娘娘就用她造人的泥,把你的裂纹给填补上了。你可别想着把泥巴洗掉,不然有你好受的。” 许仙闷闷不乐,只能勉强接受自己是个破盘子的事实。 王母娘娘又嘱咐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你身上的泥巴用普通的清水是洗不掉的。” 许仙还是很惜命的,他问:“那我是不是得轻拿轻放啊?万一我裂了可怎么办?” 王母娘娘笑了起来,“怎么会?除非盘古再次开天辟地,不然你是碎不了的。不过嘛……等你去了商纣时期,你的大部分能力都会用在穿梭时空上面,所以你还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没有什么法力。” 二郎神趁机要好处,“封神之战的时候,我的辈分和能力都不如现在,恐怕护不住许仙,不如娘娘给他赐下几件防身的法宝?” 许仙也眼巴巴地看着,王母娘娘叹了口气,“我倒是想给呢!可惜,宝物给了你们,你们也是带不走的。能穿梭时空的只有造化玉碟,杨戬你能跟着回去,是因为你的神魂供养着造化玉碟。其他身外之物,你们是带不过去的。” 许仙在心里腹诽,什么带不走哇!王母娘娘就是抠抠的! “许仙,封神之战你了解多少?”王母娘娘问。 许仙想了想,“恩……忘得差不多了。” 王母娘娘又叹了口气,“我把你送到后世,就是为了让你了解那些神话故事,没想到你居然都忘了!” 许仙理直气壮地说:“难道怪我喽!凡人的神话体系你们知道有多混乱吗?有人说娘娘你是自己蹦出来的,还有人说你是别人生出来的。甚至还有人说二郎神和苏妲己是一对儿!那种辣鸡剧情,我为什么要记住哇?” 王母娘娘被他吵得头疼,她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和二郎神去后面的寝殿里躺好,一会儿你们睡一觉就能回到商纣时期。” 许仙罗里吧嗦地问:“这就走了吗?可我什么都没准备好呢!我没当过皇帝,我也没打过仗,我要是比纣王还不如那可怎么整?咱们还是不要这么敷衍了吧?娘娘,你们有没有岗前培训?我好紧张的呀!” 王母娘娘按着额头,满脸无奈。二郎神拉住许仙安抚他,“别怕!等你去了那边只管吃喝玩乐就行了。你以为改天换地那么大的事只会交给你一个人吗?那些圣人们会在背后筹谋的,你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博弈的棋盘。咱们就当去那边玩了一次,你只管做个大昏君,西岐之战该让你赢还是会赢的。” 王母开口提醒二郎神,“二郎真君,你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 二郎神不在意的笑了笑,“娘娘听见了又如何,您心里也清楚,谁都想要争夺最大的利益,这事没那么容易成功的。” 王母娘娘笑了笑,“若不是为了飞凤,我真的不想掺和这些事。” 二郎神拉着许仙往后殿走去,他突然问了一句,“我母亲她没有想过……” 王母娘娘柔声说道:“她说了,你和三圣母都是她的骄傲,她不会放弃你们。” 二郎神低下头笑了笑,许仙伸出五指和他的手指交握在一起。他们俩并排躺在白玉床上,王母娘娘站在床前结了手印。 “准备好,”王母娘娘轻声说道,“要开始了!” 许仙感觉一阵睡意袭来,他握紧二郎神的手,闭上眼睛陷入了梦里。 床好软,被子好轻薄,许仙惬意地翻了个身,撅着屁股变成了侧躺。 哎?二郎神的小腿这么滑的吗?再蹭两下,许仙闭着眼睛猥琐地笑了两声。嘿嘿,小二郎真是的,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大王,大王!梦到什么了,怎么这样高兴?” 一个女人趴在许仙耳边娇滴滴的说话,许仙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杏脸桃腮,眼含秋水的女人正情意绵绵地看着他。许仙吓得一激灵,一脚把这女人踹到了床底下。 “哎呀!大王,你做什么?你把我弄痛了!”女人痛苦地趴在地上,许仙抓紧了薄被,把自己紧紧裹住。 许仙这时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是纣王了。能和纣王一起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他大概猜到了这个女人是谁了。“大胆!本大王……寡人要踹你,需要理由吗?” 那女人抬头看着大王,眉头微微蹙起,眼里似乎含着无限的哀愁和幽怨,“大王……难道大王嫌弃臣妾蒲柳之姿,已经厌弃了臣妾吗?” 许仙:“……”如果你这样的是蒲柳之姿,那我就是放了几个月的抽巴土豆。 “没错!”许仙说道,“我已经看腻了你这张锥子脸!从今天开始,你被打入冷宫了!”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她从地上爬起来,自己的重点部位被人看见也毫不在意。许仙紧紧地盖住自己的眼睛,心里念叨着非礼勿视! “你不是帝辛吧?”女人淡淡地问。 许仙心里一激灵,他把手放下,看到那个女人已经披了一件大红色的纱衣,斜斜的倚在床头。 “大胆!胡言乱语,妖言惑众!来人!把她拖出去!” 女人冷笑一声,白皙纤细的手指变成利爪。许仙看她的手轻轻一挥,床头就被削掉了好大一块。 许仙怂唧唧地说:“妲己姐姐,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别冲动。” 妲己来了些兴致,“哦?你知道我?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伙儿的,你又是谁派来的?” “我也是女娲娘娘派来的啊!她让我帮你一起祸害成汤基业。”许仙撒了个小谎,他可不想出师未捷就被九尾狐给弄死。 妲己谨慎,她并没有相信许仙。不过她口中还是说道:“小弟弟,我信你。”说完就要软软地倒在许仙怀里。 许仙往后躲开,“咱们就止步于普通的同僚关系不好吗?我已经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妲己冷笑一声甩袖离开,“哼!死断袖。” 许仙下地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去了前殿。许仙问:“苏姐,你咋看出来我不是真的帝辛?” 妲己翘着二郎腿,非常豪放地说:“老娘跟他一张床上睡了那么久,他有没有被掉包,我能不知道吗?” 许仙恍然,“哦!这样啊!”说的也是,如果二郎神被掉包了,他也一定会察觉出来的。 妲己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她晃晃酒壶,“喂!你要不要来点?” 许仙摆手,“我不会喝酒。” 妲己嗤笑一声,“不会喝酒你算什么男人?” 许仙:“我算……不喝酒的好男人!” 妲己:“……”她端着酒杯叹了口气,“算了,真是无趣。你知道真的帝辛到哪儿去了吗?” 许仙装作无辜的样子,“对不起,苏姐,我就是一个干活的,具体的事情,娘娘不会跟我说。” 妲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的也是呢!咱们这种人……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 许仙给妲己斟满了酒,“苏姐,你还惦记着帝辛呢?” 妲己把酒喝干,语气中带着些许惆怅,“好歹相处了那么久,他对我也不错……” 许仙劝道:“苏姐,他以前对别的妃嫔也是很好的。可你看看,自从有了你,他对旧人多绝情啊!虽然你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但是假如有一天,你不好看了,他对你也会很绝情的!” 妲己沉默了一会儿,“说的也是……”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哪天失宠了,那些大臣们会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我脑袋上,到时候他为了这江山,也是会杀了我的。” 许仙非常狗腿地给她倒酒,“苏姐真是个明白人!” “大王。”有侍者在门外喊道,“有一个名叫杨戬的道人求见。那道人猖狂得很,他说只要大王听了他的名号,自然会见他。” 许仙听了大喜,“去,请道长去寿仙宫,寡人亲自去迎接!你们可不许怠慢!” 妲己讶异地问:“杨戬是谁?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他的名号?” 许仙害羞地用小拳拳捶妲己胸口,“你讨厌啦!杨戬是我对象,他来看我啦!” 妲己捂住胸口咳了两声,“滚滚滚!你一个壮汉,这样恶心死了!走吧!我换身衣服,也跟着去见见你的小情人!” 许仙欢欢喜喜地往寿仙宫走,妲己跟在他身后。如果不是怕崩人设,许仙甚至想高兴地跳起来。 小二郎来啦!他的后台来啦!这回他可不怕苏妲己会暴起伤人啦! 到了寿仙宫,许仙一进去就看到杨戬站在大殿中央,他身穿水合服道袍,腰系金色丝绦,脚踩麻鞋。许仙看了微微一笑,原来小二郎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啊!看着朝气蓬勃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寡人早就听说过杨道长的大名,今日一见,道长果然风姿卓然,不同凡俗。” 杨戬淡淡地点了点头,“大王过奖了。” “能得到道长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寡人之幸!道长请先在宫中住下,寡人会在宫外给你安排一个住所。”他转头吩咐侍者,“你去安排宴席,寡人要和杨道长喝上几杯!” 酒宴很快就摆好了,除了妲己留下作陪,其他人都被安排在了殿外,不得随意靠近。 许仙凑到二郎神身边抱住他,“来吧!小哥哥,让我抱抱你。” 妲己一脸厌恶,“你差不多行了,恶不恶心!” 许仙怒道:“人妖恋了不起吗?你凭什么歧视同性恋?”他凑到二郎神面前,“来,真君哥哥,咱们来亲亲气死她!” 二郎神轻轻地把他推开,“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对着这张带胡子的脸,我实在亲不下去!” 妲己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许仙:……不是说好的吗?你只爱我的灵魂啊!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小天使,纣王终于来啦!我心里也有点小激动呢! 因为很多小天使已经忘记了主角的本名(即乔宇),所以本章沿用了许仙这个名字,方便大家区分人物。 小剧场: 许仙:我变成了一个壮士,你就不爱我了吗? 杨戬:是的啊!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开始柏拉图吧!记住,连牵手都不可以! 87、封神榜2 清晨,侍者们侍候纣王起床更衣,妲己带着宫娥们鱼贯而入。 妲己声音婉转轻柔地说道:“大王,妾身今早特意早起下厨,为大王准备了早点。请大王赏脸,过来尝一尝吧!” 纣王站在镜前没有动,他只说了一句:“爱妃有心了。” 妲己摆摆手,让宫娥侍者们都下去,“我要和大王用膳了,你们下去候着吧!” 宫娥侍者们齐声应了,躬身退出寝殿。 妲己坐在桌边,两只脚搭在桌上,“行了行了,你一个大男人照镜子没够,能不能过来吃饭了?我都快要饿死了!” 纣王看着镜子噘嘴说道:“你闭嘴!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妲己哈哈大笑,“我不知道!反正从来没有男人对我说过,对着我的脸,他们亲不下去这种话!哈哈哈哈哈!” 纣王的眼神更幽怨了,他撇撇嘴,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坐在桌边,纣王跟妲己说起了自己的心事。“我之前没觉得这是个苦差事。你想啊!成了纣王,我就是一夜暴富了!想想就觉得自己特别牛气!可是我千算万算,我没想到自己会失去爱情……嘤嘤嘤……” 妲己不耐烦地说:“行了!别嘤嘤嘤了!你也不照照镜子!一个壮汉,又是噘嘴,又是嘤嘤嘤的,你烦不烦!你以前长什么样啊?” 纣王眼神游移了一下,“怎么说呢?我要是直接夸自己……那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反正我长得挺好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 妲己:“……”如果真的不好意思夸自己,你倒是说自己长得像个咸菜疙瘩呀! 纣王拿起筷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在我虚胖的时候,我就差点失去了爱情;现在我变成了一条壮汉,我便彻底的失去了爱情……”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呵,男人啊!” 妲己伸手看看自己漂亮的指甲,“你也别怪杨兄弟。你也不想想,纣王都多大岁数了?他的两个孩子都十四五六了!别说是杨兄弟,有时候我都不愿意亲他呢!杨兄弟一看就是个讲究人,纣王的身体都是二手货了,他能喜欢吗?” 纣王想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算了,先不想了!苏姐,咱们吃饭吧!” 妲己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尝尝这鹿肉。” 纣王尝了尝,“咦?味道居然还不错!” “你当大王是个摆设吗?这鹿肉需切成薄片,用酒腌过,然后烩一下,里面不知道要放多少香料调味呢!”妲己夹了一块鹿肉送入口中,满意地眯起眼睛,“如果不是还有这一口饭撑着,我都不想在这待了。” 这时候,杨戬推门进来了。 纣王不高兴地说:“大胆!未经传召,谁让你过来的?” 杨戬伸手想掐他的脸,但是看到纣王嘴唇上的小胡子,他的手又缩了回去。 妲己放下筷子,轻轻地擦了擦嘴,“我先出去了,你快点好好哄哄他吧!不然他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杨戬坐在纣王旁边,纣王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不说话。 “别生气了,我们必须得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纣王白了他一眼,叉腰背过身去。 “有怎么了?”杨戬问。 “你都不安慰我一下,你的眼里只有工作!工作是你的小情人吗?” 杨戬无奈,他也破罐子破摔了,“你去照照镜子,我要是变成了纣王的样子,你还能亲的下去吗?” 好像是亲不下去,不过道理我都懂,我就是不开心! 他张狂地说:“不啊!我肯定亲的下去!” 杨戬被气笑了,他站起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满脸坑坑洼洼,一笑就呲着大黄牙的男人,“既然如此,你过来亲我一下!” 纣王站起来往前凑了一下又退回来坐好,“我们来谈一下如何展开接下来的工作!”表情可严肃可认真。 杨戬:“……”呵,男人! 纣王非常认真地说:“我昨晚入睡前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纣王会失败,首先就是因为他得罪了女娲娘娘!不过因为他气数未尽,女娲娘娘才没有杀他。我想了一下,我们第一步就是要先去跟女娲娘娘打声招呼,不求她帮忙,但求她不要放狐狸来捣乱。” “这个应该不难……那见过了女娲娘娘,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纣王耸耸肩,“不知道,我昨天想到这里就睡着了。” “……你上点心啊!” 纣王端起粥碗无辜地说:“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来了就只管吃喝玩乐,我好不容易一夜暴富了,你得让我享受人生啊!不要老是压榨我干活!” 杨戬:“好吧……你高兴就行……” 用过早膳(纣王:看到没有,哥们现在吃早饭都叫用早膳了!),纣王突然宣布要去女娲宫进香。 大臣们觉得奇怪,自从妲己进宫后,陛下便无心朝政,每日流连后宫,沉迷享乐,轻易不会离开宫中。现在又不是女娲娘娘的寿诞,他怎么突然想起要去女娲宫进香了呢? 纣王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出行的仪仗已经准备好了,他登上轿辇,往女娲宫方向去了。 进了女娲宫,纣王只觉得殿中装饰华丽,一对对金童玉女的雕像捧着玉如意侍奉在女娲娘娘身侧,女娲娘娘坐着的沉香宝座上刻着飞龙飞凤的图案。殿内银烛辉煌,女娲娘娘的雕像被挡在彩帐后面,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纣王和杨戬虔诚地焚香,拜完女娲像后,一阵冷风吹进殿内,女娲娘娘从沉香宝座上走了下来。 纣王回头看看,身边的侍者都被定住了,他回过头来,傻乎乎地说了一句,“娘娘,你活了?” 杨戬拽他一下,女娲娘娘和善地笑了,“你就是造化玉碟?” “恩,我就是。” 女娲娘娘感慨道:“上次见你,你还没有化形呢!时间过得真快啊!” 纣王:“……”谢谢娘娘关心,跟我不太熟的远方亲戚一见面都是这句客套话。 “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女娲娘娘开门见山地问道。 杨戬拱手说道:“娘娘容秉,造化玉碟替代了纣王,所以有些责任他就要背负起来。纣王对娘娘有不敬之罪,今日,我们特意过来向娘娘谢罪。” 女娲娘娘温柔地笑了笑,“犯错的又不是你们,不用你们道歉的。”她突然拍了一下手,“对了!九尾狐还在你们那里,既然造化玉碟替代了纣王,那她就该回来了。” 她拿出一个皮袋子,从里面掏出一面小旗,她拿着旗子轻轻一摇,一道阴风卷过,妲己,九尾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就过来了。 “见过娘娘。” 女娲娘娘说道:“你们可以回轩辕坟去了。若是将来纣王和杨戬有难,你们三个可要尽力保护他们。” 三个妖精不知道女娲娘娘这是何意,不过娘娘既然已经发话,她们也不敢不从。 女娲娘娘摆摆手,让三个妖精退下。 “许仙,素贞的事多亏你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女娲娘娘说道。 纣王谦虚地说:“没有,没有,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白姑娘自己争气。” 女娲娘娘递给他一个香囊,“里面有几粒檀香,若是你遇到了危险,点燃檀香,我就会到。” 纣王恭恭敬敬地把香接了过来,“谢谢娘娘。” 女娲娘娘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们也要努力了,纣王作孽太多,你们可有的忙了。” 杨戬躬身行礼,“谨遵娘娘教诲,恭送娘娘。” 女娲娘娘回到沉香宝座上,又变成了一个不会动的雕像。 离开了女娲宫,杨戬做了个化身放在轿辇外面,真身钻进了纣王的轿辇里面。 “去!去去!你上来干什么?想做一个恃宠而骄的宠妃吗?” 杨戬说道:“别闹了。娘娘给你的香囊记得随身携带,万一我不在你身边,那可是救命的东西!” 纣王把香囊掏出来,美滋滋地拿在手里摆弄,“女娲娘娘虽然威严了一点,但是看起来是个挺好说话的人啊!你看看人家那么大牌,居然肯让我随叫随到。不过娘娘要是能送我一个打火机和香囊搭配使用,那就更好了!” 杨戬冷笑,“你这个小傻子,能成为圣人,女娲娘娘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呃……” 杨戬说道:“给你举个例子,你只看苏妲己。上一次,妲己奉命断送成汤基业,女娲娘娘答应她,事成之后让她修成正果。最后呢?妲己有好下场吗?” 杨戬家的盘儿小声哔哔,“我听说,是因为妲己杀戮太重……” “入了后宫,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不杀人就断送成汤六百年的基业,这可能吗?” 纣王四处看看,拉住杨戬小声说道:“你可别说话了!听说谁在圣人背后说坏话,圣人是有感应的。” 杨戬说道:“怕什么?如果没有你,他们想改天换地就是做梦!你硬气一点,大不了同归于尽,免得他们欺负你!” 纣王感动地抽抽鼻子,“还是你对我好……” 这么感人的时刻,一对儿情侣就该亲亲抱抱了,可惜杨戬对着纣王的皮子实在下不去嘴。他说道:“来!变回盘子的样子。” “做什么?” 杨戬也不解释,他把纣王变回玉碟本体,捧着碟子亲了一下。 他柔声说道:“不管你是人还是盘子,我其实一点都不嫌弃你,我不想亲别人,只想亲你。” 杨戬看到玉碟一下子变得红红的,他家盘儿嘤嘤地哭了起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盘儿说:“虽然我很感动,但是我不服气!亲一下居然就不气了,我怎么那么好哄啊!” 作者有话要说:乔宇:小二郎!成年男子只爱破盘儿,这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杨戬:过来,变成盘子让我亲一下! 乔宇脸红:好、好吧!只可以亲一下…… 88、封神榜3 回到了宫中,纣王还是闷闷不乐的。 他进了寝宫,刚脱掉外袍,就听到一个女人说道:“呦!怎么还是不高兴啊?” 他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拎着衣服盖住身体,“你你你,你怎么还在宫里?” 妲己躺在龙床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妖娆地说道:“老娘想在哪就在哪!你管得着吗?” 纣王把外袍扔掉,跑过去盘腿坐在了床边,“苏姐,有心事啊?要不你跟我唠唠?” 妲己叹气,“唉!我在宫中待了这么久,乍然离开,我还挺舍不得……” “苏姐没啥事就过来玩呗!这里离你家应该不远,你又会法术,来一趟不跟散步似的?” 妲己坐起来笑了笑,眼睛里透出丝丝媚意。她轻启红唇,露出一点粉舌,“你知道吗?舍不得一个地方,不是舍不得那里的亭台楼阁,而是舍不得……某个人。”不等把话说完,妲己伸手穿透了纣王的胸膛,她轻轻一抽,拽出来一颗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纣王抬手指着她,抽搐着倒在了床上,殷红的血液很快就把床单染成红色,“你……你……” 妲己趴在他耳边,笑着问:“乖乖的,告诉我,帝辛的魂魄在哪里?” 纣王瞪大眼睛,虚弱的说道:“帝辛的魂魄……在……在……” “快说!他在哪儿?” “嗝!”纣王一歪脖,闭上眼睛倒在了床上。 妲己愤愤地说:“废物!这么一会儿都坚持不了!”伸出纤细手指搭在纣王的脑袋上,她自言自语地说,“虽然你死了,但是我用一下搜魂术,应该还是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丝丝缕缕的红光缠绕在纣王的头上,妲己闭上眼睛觉得不对,怎么一点东西都看不到,这不正常! 她急忙把手抽回来,但是纣王的尸体变成了一截金色的绳索。绳索套在了妲己的手腕上,妲己哀叫一声,痛苦地趴在了床上。 纣王走进屋里,脸色有些不好看。杨戬说道:“早就跟你说过了,九尾狐心狠手辣,这回你信了吧?” 纣王上前一步,站在妲己面前,“我也不知道真的纣王去哪里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要不要回轩辕坟?” 妲己眼含泪珠,连连点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回轩辕坟,再也不会踏进朝歌半步。求求你,快让杨戬把绳子解开吧!” 不用杨戬提醒,纣王就看出妲己在说谎。 “撒谎!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说就别怪我心狠!” 妲己哀哀哭泣,“你们两个大男人为什么要针对我一个小女子呢?” 纣王冷笑,“你说的没错,我们两个大男人确实不好针对你。既然你不说,我就把你送去女娲娘娘那里!” 妲己的哭声停了下来,她擦干眼角的泪,说了实话,“我要找到真的纣王,我要跟他在一起。” 杨戬和他家盘儿都沉默起来。杨戬看妲己的表情应该不是作假,他自从和他家盘儿在一起后,对于思凡之事不像以前那样抵触。像妲己和纣王这种人妖恋,他就更不在意了。 杨戬随口说道:“纣王的魂魄去了哪里,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盘儿拦住他,“你先别急着乐于助人,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她。”他走上前去,弯下腰看着妲己,“你喜欢上纣王了?” 妲己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我就不能喜欢谁吗?” 他摇摇头,“不是不能喜欢别人,而是我觉得你不会喜欢别人,或者说,你的喜欢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妲己怒道:“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你就不会舍得把他的心掏出来。即使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不是他了!” 妲己扭过头去,“这有什么的?我可以传他法门,让他成为鬼修,到时候还要那具臭皮囊做什么?” 盘儿哽了一下,连修炼的术法都想好了,看把你能的!“好!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毁了他的江山?” 妲己好像有些心虚,她想了想,“这是女娲娘娘的命令,我也是没有办法……” “算了吧!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纣王是天生一对儿。你为了自己的前程,可以毁了他的江山。纣王是个无情的帝王,他喜爱你的美貌自然对你百依百顺。你们的喜欢可真是廉价!” 妲己被戳中了痛脚,她怒气冲冲地说:“你管我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纣王的魂魄我不找了,快点放我离开!” “不行!”他直觉放妲己回去会出事,“你得留在宫里。不过我要做个好大王,所以你不能继续做纣王的宠妃了!” 妲己问:“那我做什么?” “做寡人的爱宠呀!” 第二天一早,纣王罕见地上了早朝。 二郎神他们过来的时间点正好是姜皇后被废,纣王的两个儿子逃出朝歌,商容撞柱而亡,西伯侯姬昌被囚禁于羑里的时候。 许久不上早朝了,文武大臣分列两侧朝拜,心中却有些嘀咕,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大王怎么又上朝了? 纣王低头往下看了看,站在殿中的大臣大多神色沉寂,眼中无光,还有的人哈欠连天,站没站相。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封神之战将要开始,但是朝堂的气氛却压抑至极,没有一点活力,看来整治朝政迫在眉睫。 “众位卿家,寡人今日开朝,首要之事乃是要下一封罪己诏!” 纣王话音一落,就好像一滴水落进了油锅里,整个大殿都炸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子,三角眼往下耷拉的男子举着笏牌出列说道:“陛下容秉,陛下治下,海清河晏,国富民强。陛下文治武功样样了得,治国并无大错,为何要下罪己诏呢?” 杨戬隐身在龙椅后面,给纣王传音,“这人便是费仲,他身后那个金鱼眼就是尤浑了。他们俩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会儿你以惑乱圣听的罪名,把他们给砍了就是了。” 纣王冲他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他哪敢杀人啊?杀鸡杀鱼还差不多。 对于费仲尤浑,他只是开口训斥道:“住嘴!你和尤浑二人把持朝政,作威作福!你们以为寡人不知道吗?来人!将他和尤浑拉下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武成王黄飞虎一看陛下好似真的清醒过来,不再重用佞臣,心中不禁大喜。他上前一步朗声说道:“陛下圣明!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陛下能改过自新,此乃万民之福。只是……” “只是什么?武成王请说,寡人不治你罪。” 比干怕陛下会怪罪武成王口无遮拦,于是上前一步抢先说道:“只是陛下不该宠信妲己,造炮烙之刑,害死姜皇后,关押西伯侯!” 纣王叹了一声,“寡人今日召众位卿家过来,就是为了商量此事。寡人现在明白过来,炮烙之刑,炮烙的是成汤基业。寡人不施仁政,不出数年,必有祸患。妲己之事,众卿不必担忧,她原是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变成了苏妲己的样子,故意来迷惑寡人。说到底,今日之祸是因寡人好色而起!寡人发誓,从今天开始,寡人要潜心修道,不再恋慕美色!” 文武大臣们面面相觑,怎么从罪己诏一下子就转到不近女色上面来了?不过嘛……陛下能清醒过来,那比什么都强! 纣王表面深沉痛苦,一副反省忏悔的样子,其实是为了将来不进后宫做铺垫。他看过的宫斗剧可多了,每个皇上都要被大臣催着生孩子,这可是逃不过的剧情。 生生生,生个蛋哦!他和二郎神能生得出来才怪呢! 比干并不知道大王的真实想法,他已经沉浸在大王恢复正常的喜悦中了! “陛下!”比干问,“那妲己真的是狐狸精变得吗?” 纣王招招手,身后的内侍递过来一只粉嘟嘟的胖狐狸。 “众卿请看,这就是那只狐狸精了!” 有人喊道:“果然是狐狸精,居然是粉色的皮毛!” 纣王一本正经地说:“爱卿一眼就看中了玄机,这狐狸精每天都会变幻一种颜色!”实际上是我给她染得! “啊!那一定是道行特别高深的狐狸精了!” 纣王(正经脸):“没错!是这样的!”给狐狸染毛很费劲呢! 黄飞虎惭愧地说:“宫中竟有如此妖物,臣等居然不能为君分忧,实在该死。” “武成王不必愧疚,寡人记得有位云中子道长曾赠予寡人一把除妖的剑,可惜寡人被妖物迷惑,竟然把剑扔了。幸好杨道长掐算出寡人有难,特意入宫救驾!来人,请杨道长过来,我为大家引荐。” 杨戬从殿外进来,他穿着玄色长袍,头发用白玉冠挽了起来。他走在殿上,却像是走在乡间田野,闲庭信步,悠然自在。 “见过陛下。” 纣王热情地说道:“道长不必多礼!道长是有功之臣,请在宫中住上几天,让寡人聊表心意。对了!道长法力如此高深,不如留下来,做寡人的国师吧!” 杨戬淡淡地笑了一下,“陛下盛情难却,杨戬自当从命!” 比干和武成王看杨戬的眼神立刻就不对了,怎么轻易就答应留下来做国师……他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别闹得妲己刚被除掉,陛下又被这道士给迷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盘儿对妲己说:小狐狸,美容美发了解一下? 89、封神榜4 纣王和杨戬三两句话就把一个国师的位置定了下来。纣王有过不靠谱的前科,朝中众臣心里很不踏实。 纣王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话,这让众臣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来人,国师除妖辛苦,给国师赐座!” 杨戬拱手谢过,大咧咧地坐在了放在纣王身边的椅子上。 微子启是纣王长兄,他见这新国师如此狂傲,心中不喜,于是站出来打算试探一下这个新国师。 “启禀陛下,陛下被妖精迷惑,臣等不知除妖,反而对陛下所作所为有诸多不满,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不安,实在愧对天恩。杨道长能除掉此妖,可见道长本领高强。只是微臣见识浅薄,并没有听说过杨道长的大名,还请道长表明身份,讲讲除妖的经过,也让我们这些人长长见识。” 黄飞虎等忠心大臣也有此顾虑,于是纷纷附和,请杨道长讲讲是怎么除妖的。 杨戬嘴角微挑,头微微垂着,眼神淡漠。这些大臣当他看不明白吗?不叫自己国师,反而叫自己道长,他们这是不想坐实自己国师的身份啊! 杨戬说道:“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姓杨名戬。前两日,我在山顶练剑,看到朝歌城有一道妖气,直冲云霄。此妖不除,将来必成大患。于是我便来到朝歌,帮助大王从妖精的迷魂术中清醒过来。” 他提起九尾狐的前腿,“诸位请看,这妖精前腿上系着一根捆仙绳。这捆仙绳可是一件至宝,别说她是只千年狐妖,就算是神仙来了,也要被牢牢捆住。” 杨戬提着九尾狐抖了抖,九尾狐又变回妲己的样子。九尾狐能说话了,便对着杨戬破口大骂,“你大爷的!” 杨戬提着妲己的手又抖了抖,妲己又化为原形。 “这就是千年狐妖,擅长变化之术和蛊惑人心之法。我已经把它的法力都封住了,现在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狐狸而已。” 纣王在一边吹捧,“国师道行高深,英武不凡。寡人还记得,国师那□□着朴素,但是您一进到大殿,我便觉得神思从未有过的清明。等您晚上除了狐妖,寡人心头的迷雾也跟着散去!哎呀!能遇到国师,真是寡人之福啊!” 杨戬:“……”虽然认识这么久了,但是你吹成这样,我真的会不好意思…… 微子启等人看到杨戬确实有本事,心中却更加担忧。他这么厉害,如果他是一个妖道,他们这些普通人真的奈何他不得啊! 纣王说道:“国师于寡人有恩,寡人决定在宫外建一座国师府。在国师府邸没有建好之前,国师就暂时住在宫中吧!” 比干连忙说道:“陛下要下罪己诏,若是此时动工修建国师府,只怕会引来非议,让百姓觉得陛下悔过之心不诚。” 杨戬说道:“陛下,这位大人言之有理。在下是修道之人,并不看重金银财宝,功名利禄。朝歌城中应该有许多空房子,在下租赁一间空屋居住就可以了。” 纣王不赞同地说:“国师有功,寡人怎么能找间房子随便安置了呢?这样吧!寡人在朝歌城外有个皇家别院,不如送给国师做为府邸吧!”他对微子启说道,“王兄,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微子启暗暗叹气,但陛下命令已下,他也只能遵从。“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安置好国师。” 纣王满意的点点头,他和小二郎果然是天生一对,看咱这演技,一唱一和之间,皇家别院就是小情人的啦! “王兄做事,寡人总是放心的。封赏国师一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说说该如何弥补寡人之前的过失!” 杨戬站了起来,“陛下,在下乃方外之人,不懂治国之道。陛下要商谈国事了,在下先行回避。” “好吧!国师今日请先在宫中住下,待府邸打扫干净,择一良辰吉日再搬去国师府!” 杨戬躬身行礼,“多谢陛下,在下告退。” 看到杨戬识趣的离开了,殿中的大臣们都松了口气。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国师能主动退让,将来他再想插手朝政就没那么容易了。 纣王看着殿中群臣,在心里叹气。这些人里不乏忠君爱国的大臣,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完全的信任我,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要想收拾好这烂摊子,任重而道远啊! “诸位爱卿,寡人立志改过自新,励精图治。但是靠一张罪己诏是远远不够的,寡人想对之前的事做出补偿,众卿有何建议?” 武成王说道:“陛下,其他补偿之事可以稍稍延后,当务之急是要将西伯侯姬昌放回西岐。如今,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都已经反了,若是陛下不放了西伯侯,只怕西岐也会反啊!” 有人站出来说道:“武成王此言差矣。西伯侯被关在羑里,若他心中怨恨大王,把他放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武成王黄飞虎反驳:“西伯侯贤明,若是明白陛下之前做的事并不是出于本意,他定然不会怨恨。” 纣王听了只想呵呵呵,武成王真是太甜了,一方诸侯就算装也要装出贤明样子吧?再说纣王是你的妹夫哦!你向着我一点不行吗? 又有人站出来反驳,“武成王殿下,拉拢西伯侯对抗姜文焕和鄂顺是个好法子,但是放西伯侯回西岐,确实冒险了一些。” 武成王:“可是如果不放了他,怎么显示出陛下的诚意呢?” 朝堂之上,众臣又吵了起来。纣王被吵得头疼,他招呼身边的内侍。内侍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喊道:“肃静——” 众臣都安静了下来,纣王说道:“行了!这样争来吵去也吵不出结果。丞相比干,武成王黄飞虎,朝会散了后,你们二人将众位卿家的意见汇总一下,然后呈上来。寡人看了众位卿家的意见,再做定夺。寡人多日不上朝,朝中定有许多奏折需要批阅,把需要加急处理的奏折呈上来,寡人要看!” 众臣领命,纷纷把攒在手里的奏折呈了上去。 纣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一大早上的,光顾着忙,连口水都没喝上。不大一会儿,奏折搬过来了,看到那堆奏折,纣王嘴里的水差点没喷出来! 用竹简和丝帛写成的奏折摞起来有一面墙那么高!丞相比干还说道:“陛下,奏折太多,一时半会儿搬不完,还有许多放在了偏殿,等陛下看完了这些,臣再派人把剩下的奏折搬过来。” 纣王点点头,神情有些迷茫,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批奏折? 他有些恍惚地说:“寡人知道了……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退朝……” 文武百官退出大殿,内侍从奏折山上拿下来一个竹简,呈给纣王。 纣王认命地打开竹简,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想起自己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他让伺候的人都退下,告诉他们没有要事不得打扰。 杨戬从房顶飘然落下,他拿起一个竹简,哗啦一下展开,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我来帮你看,你一会儿只在上面批注就行了。” 纣王舔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真君哥哥……这个提议只怕不行……” 杨戬挑眉,“怎么了?” 纣王憋了半天才含含糊糊地说:“我不识字……” 杨戬笑了,“你不识字?那你的状元是怎么考的?” 拎起竹简,纣王指着上面的字给他看,“这字拐来拐去的,我怎么认得?我知道行书隶书楷书,就不知道这是个啥?” 刚才内侍出去,没有把九尾狐抱走。九尾狐听说纣王不识字,忍不住哈哈大笑,趴在桌上滚来滚去。 纣王恼羞成怒,“你笑屁啊!瞧不起文盲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当过状元的人!你这只土鳖狐狸,你连状元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再笑,我就在你身上涂大粪,让别人以为你是刚放完屁的黄鼠狼!” 妲己从没见过如此讨厌的人,它鼓起腮帮子,趴在桌上不敢再炸刺。 杨戬柔声劝他,“好了,别气了。文字更迭改变,确实是我没有预想到的。一会儿这些奏折都交给我,我帮你批阅。” 纣王消气了,他摇头说道:“你先教我识字吧!这是我的分内事,不能总是依靠你。” 杨戬看了看奏折的内容,“既然如此,我便用这些奏折教你吧!这样你既了解了朝政时局,又可以习字,如何?” “好,咱们这就开始吧!”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有些地方纣王不知道该怎么批注,杨戬就仔细地分析给他听。看完一本奏折,杨戬就模仿纣王的笔迹,在竹简上写上批注。 两人不眠不休地看奏折,一直看到了第二天早上。眼看着要开早朝了,杨戬劝纣王去睡一会儿。 纣王揉揉眼睛,“我没事,我为了看奏折一夜未睡,在那些大臣眼里也能留下一个好印象。我总觉得他们好像还是不太信我,总担心我某一天会变坏似的。” 杨戬心疼了,“都是上面的神仙弄的烂摊子,为了他们没必要这么尽心尽力。” 纣王坚定地摇头,“不行!我现在是大王了,我的一个命令就关乎到千万个百姓的性命!”他安慰杨戬,“你放心,我来到这里就开始修炼,不过是熬几夜,我是不会累的。” 纣王推开窗户,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他满怀豪情地说道:“来吧!看看窗外!这是寡人为你打下的江山啊!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没有丝毫的困倦!我觉得,我这么能熬夜,一定是之前与妲己夜夜笙歌留下的好底子!我太喜欢这具身体了,非常地壮!” 他转身热情地对杨戬说道:“真君哥哥!此时此刻阳光正好,你要不要跟我笙歌一下?” 杨戬冷漠地说:“记住,顶着这身皮不要叫我真君哥哥,因为我真的很想打你。你和妲己笙歌一下吧!你今天还没给她染毛呢!我先回去休息了!” 纣王慌里慌张地拿出瓶瓶罐罐,“哦!对了!还没染毛!妲己小姐姐,今天想要什么颜色啊?喜欢屎黄色?好的呀!哥哥这就给你染哦!” 杨戬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虚弱,他热切地希望这个世界赶紧结束,不然他的盘儿就得扔了! 作者有话要说:妲己小姐姐:你们两个虚伪的男人!你们不是女权主义者吗?你们不是声称不能把一个朝代的覆灭强加在一个女人身上吗?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盘儿:emmmmmm,小姐姐你说的好有道理,那我给你做个新造型当做赔礼吧! 杨戬走过来问:你又在给妲己染色? 盘儿:有读者小天使说想要挑染,于是我就试了一下…… 转身向杨戬展示……一只赤橙黄绿青蓝紫九尾狐 盘儿:你觉得怎么样? 杨·违背良心·戬:挺好看的。 妲己:生无可恋.jpg 90、封神榜5 把妲己染成了屎黄色,纣王提溜着它的后脖子,心满意足地去上朝了。 众臣齐聚寿仙宫,纣王让内侍把批阅好的奏折发到诸位大人手中。 纣王吩咐道:“寡人在奏折上都做了批注,这些都是要紧的事,诸位卿家加紧处理,不得拖延。” 丞相比干呈上昨天赶出来的奏折,“陛下,微臣和武成王将朝中文武百官的意见都编写成册,请陛下御览。” 几个内侍抬着两个大箱子晃晃悠悠地进殿来。 纣王坐直一些,看到满满两大箱子的竹简,不禁脑壳发麻。 贴身内侍把竹简呈上来,纣王大概扫了一眼。恩,很好!掰掰手指头,这竹简上有八个字我是认识的。 杨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黄飞虎和比干倒是很能干。” 纣王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奏折给扔出去,“你不是要回去睡觉吗?” 杨戬说:“你一个人上朝,我怎么可能放心?” 龙椅宽阔,杨戬隐身坐在了纣王身边,“你昨日只是吩咐他们,把关于西伯侯是放还是留的意见汇总出来。但是比干和黄飞虎把你应该做的事,分轻重缓急都写了出来。对了!连罪己诏都替你写好了,很会体察上意啊!” 杨戬给纣王念了一下奏折内容,纣王一边听一边点头。 奏折上,第一条写的就是废除炮烙之刑,大部分朝臣的意见都是拆掉刑具,纣王也是这个意思,这不需细说。 第二条是有关于这段时间被真纣王和妲己害死的人。这些人的后事该如何安置,大臣们的意见也没有多大分歧。 第三条就是关于西伯侯姬昌应不应该被放回西岐了,关于这件事,众臣意见分歧较大。 纣王指着奏折说道:“炮烙之刑确实应该被废除,这不需多说。对商容等忠言直谏的大臣,风光厚葬,从朕的私库里拨出金银财帛发给他们的家人,聊以弥补寡人的过失。至于姜皇后的事……” 比干说道:“陛下,姜皇后乃是陛下元配,贤良淑德,母仪天下。她谋害陛下一事疑点多多,需要重新查证,不然公理何在啊!” 纣王头痛地说:“寡人指的不是这个,厚葬姜皇后,还她一个清白,这是必须要做的。只是你们在奏折中写道,要寡人再娶一个姜氏女,以安抚东伯侯。这……” “陛下,若是东伯侯知道您是被妖精所迷惑,所下的命令都是身不由己,也许他会重新归顺。” 纣王把奏折扔在桌上,“朝中大臣都这样天真吗?姜皇后被剜去一只眼睛,双手被炮烙成灰烬,姜桓楚被处以炮烙之邢。不管这是不是寡人的本意,姜文焕的父亲和姊妹惨死,他心中能没有怨恨?况且,姜文焕已经反了,你们觉得在自立为王和做一方诸侯之间,他会选择哪一个?” 比干:“这……” 有大臣说道:“陛下,微臣以为,不管姜文焕是怎么想的,您还是应该表示一下您的态度。您可以下旨,表达一下对姜皇后和东伯侯的歉意。再暗示一下想求娶姜氏女,聘为皇后的意愿。姜文焕答不答应都无妨,不过您悔过谦逊的态度可以传扬天下。” 纣王看他两眼,记住了他的长相。他点点头说道:“爱卿此言有理,不过姜皇后乃是寡人元配,寡人愧对于她。况且,昨日寡人还发誓,不近女色,励精图治。所以,再娶姜氏女此举不妥。不如这样,传下旨意,寡人的后宫不再纳新人,姜皇后是寡人此生唯一的皇后,寡人不会再立继后!” 众臣哗然,比干说道:“陛下,您还年轻,况且您膝下两位皇子也失踪了,若是后宫不进新人,将来谁能继承大统呢?” 纣王感慨道:“寡人亦愧对两个皇儿啊!不过,昨日寡人请国师为两个皇儿卜上一卦,国师说,两位皇儿如今都拜入高人门下,学了神仙本领。等皇儿长大,我们父子还有相见之日。太子的封号和宫殿都为大皇子留着,过几日,寡人也会为二皇子拟一个封号,封他为王。寡人百年之后,由大皇子继承大统。” 比干与黄飞虎面面相觑,他们觉得这事不太靠谱,大皇子就算回来了,他还能认这个爹吗?黄飞虎想上前说什么,比干冲他轻轻摇了摇头,大王刚刚改好,有些事还是不要拂了他的意,这些事等以后再慢慢劝谏吧! 看到了比干和黄飞虎的小动作,纣王心里有些不满。他假装没看见,继续说西伯侯的事。 “西伯侯姬昌是放是留,寡人看众卿的意见是一半对一半。六卿之一的吴云大人何在?你为什么不同意放姬昌离开?” 吴云上前一步,纣王挑了挑眉,这不就是刚才让他再娶皇后的那个人吗?这人也长着胡子,但是看着颇为顺眼。 “陛下,天下八百诸侯已经反了四百,若是西伯侯姬昌有了反意,北侯必定会反,闻太师不在朝中,四方诸侯围困朝歌,到时国将危矣!陛下万万不可冒这样的险!” 武成王黄飞虎说道:“吴大人此言差矣。西伯侯对陛下忠心耿耿,为人贤德守信,他是绝对不会谋反的。如果陛下能放他回到西岐,他必定会感谢陛下天恩,派兵攻打东南两地,助陛下早日平叛!” 吴云反驳道:“武成王殿下,这是关乎国之存亡的大事,您居然把赌注押在西伯侯的人品上面!都说西伯侯贤德,但是管理一方百姓的诸侯哪个是好相与的?不说诸侯,就连朝中的诸位同僚都知道要爱惜羽毛,装也要在陛下和所有人面前装出贤明样子!您只凭一句西伯侯贤德守信就要放了他,这也太可笑了吧!” 武成王被怼得哑口无言,比干说道:“吴大人,诸侯本就应该留在封地,若是不放了西伯侯,陛下用什么理由比较好呢?” 吴云说道:“丞相大人,陛下已将西伯侯留了这么久,不必用什么理由,多留西伯侯几天也是无妨。等平定了东南两地的诸侯,陛下再放人不迟。到时候,西伯侯就算想反,其他三方诸侯也不愿意随他一起反。” 杨戬笑了起来,他给纣王传音,“这位吴大人倒是有些意思。” 纣王也传音回去,“看他一个人就怼了黄飞虎和比干,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爽啊!” 比干和黄飞虎认为,不放姬昌,陛下难免被别人诟病云云。吴云还想说什么,纣王打断了他,“好了,不要争了。几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此事再容朕想想。对了,西伯侯在羑里受了许多委屈,派人把他接近宫中。” 他吩咐身边的贴身内侍,“你去请黄妃安排晚宴,今晚在宫中招待西伯侯。” 纣王拿起一卷竹简抖了抖,“这上面是你们替寡人写的罪己诏,虽然写的不错,但是罪己诏还是寡人自己写比较有诚意。” 他拿起桌上一张丝帛,“这是寡人昨夜写的罪己诏,你们拿去抄录,贴在朝歌各处,下发到诸侯手中。” 罪己诏实际上是杨戬替他写的,纣王还给他背诵了一下汉武帝写的罪己诏,让杨戬创作的时候灵感爆发。一篇文章写的是花团锦簇,感人肺腑。 除了西伯侯,其他历史遗留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 现在闻太师在外打仗,东南两地又反了,前方战事吃紧,后方的国库也跟着缩水。纣王又处理了些军政要务,给前线拨了钱粮。他觉得很有必要好好数一数国库的钱,再这么花下去,他这个大王就穷的只能穿裤衩了!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纣王打算回寝宫小睡一会儿,寿仙宫偏殿里还有几堆奏折没批,晚上还要打起精神招待姬昌! 回到寝殿,纣王把侍候的人都赶了出去。他跟杨戬叨咕着:“我记得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纣王活该,他有那么多忠心的大臣,结果不是被杀就是被他给气跑了。现在做了大王,我才发现,传说中的忠臣也不是那么忠心的。” 杨戬说道:“黄飞虎倒是可以继续重用,他是一员猛将,只是想法简单了些。他的妹妹还是你的妃子,他在朝歌地位稳固,不会轻易投敌。只是比干嘛……他的心思就复杂许多,他可是七窍玲珑心呢!他跟你的两个王兄关系很好,你看今天早朝上,连黄飞虎都肯听他的。” 纣王躺在床上,抱着枕头说道:“比干是丞相,本身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再加上两位王兄和黄飞虎都是手握重权的朝臣……我觉得他心思不纯,不是很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也正常啊!比干后来被封为文曲星,许仕林就是文曲星下凡,你不是一直不满意这个外甥女婿吗?” 纣王恍然,他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哦!我说嘛!看到他就觉得讨厌!原来是许仕林那个小崽子!”他攥紧拳头,恶狠狠地说,“明天开始,我就给比干穿!小!鞋!迟早要把他从丞相的位置上干掉!” 杨戬坐在床边,把他按回去,“穿小鞋也有个度,论资排辈,他现在是你的叔叔!” 纣王躺在床上,痛苦挣扎地揪着被子,“此情此景,我不禁想吟诗一首。 这!残忍的!世道啊! 为什么! 要! 残酷的对待! 我这个! 纯真!无暇! 的!人儿!” 91、封神榜6 纣王念完一首歪诗,歪着脖子睡着了。杨戬把他的脑袋扶正,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这一觉睡到了黄昏,纣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杨戬背对着他伏在案上写写画画。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不用帮我看奏折,闲着没事的时候出去溜达溜达,休息休息。现在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杨戬放下笔,回头说道:“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叫你。放心,晚宴还没开始。” 纣王搓搓脸,“宴会上要喝酒的吧?我这两杯倒的酒量可怎么整?” 杨戬想了一下,“不会吧……你用的是纣王的身体,应该不会醉。” 纣王对自己的酒量还是不太自信,“万一我醉了,你就帮我接待姬昌吧!不说了,我先换身衣服。” 杨戬隐去身形,把奏折带走。纣王让内侍进来,选了身庄重的玄色衣裳,头戴冠冕,颈上腰间都配了玉饰。 内侍过来说道:“陛下,黄妃求见。” 纣王愣了一下,他这两天特别忙,还没有见过宫中后妃。纣王说道:“快请!” 黄妃进来低头行礼,“陛下,晚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前面的寿宁宫。” 纣王说道:“黄妃辛苦了。” 说完了这两句话,两人相对无言,瞬间就冷场了。 过了一会儿,黄妃说道:“陛下,时候差不多了,陛下该移驾寿宁宫了。臣妾告退。” “哦……你回去吧!” 黄妃离开了,谈话的过程中,她一直低着头,纣王连她的面孔都没看清楚。走出大殿,纣王深吸了一口气,太阳快下山了,空气有一丝微凉。纣王登上步辇小声说道:“黄妃见到我一点都不激动的。” 杨戬隐身坐在他身边,“黄妃可能会讨厌你吧!姜皇后的惨死,难免让她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纣王看着晚霞叹气,“这个大王和妲己……真是造孽啊!” 杨戬不以为然,“要做一个合格的大王,心狠手辣是必须的。但是纣王无道,也不全是他的错,谁让某些神仙不安分呢!以天下为棋盘,他们才是真造孽。” 纣王扯扯他的袖子,“你这些反封建的激进言论可少说点吧!这要是被哪个小心眼的神给听见了,你能有好果子吃吗?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在这里,你已经不是那个很厉害的小二郎了,你现在是人家徒子徒孙的小二郎!” 杨戬:“……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我听了不是很高兴。” 纣王拍拍胸脯,“放心吧!大兄弟!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会保护你的!” 杨戬假笑两声,“谢谢你了,一个沾满泥巴,满身裂纹的盘子。” 纣王:“……”爱呢? 到了寿宁宫,纣王整理整理衣裳,下了步辇,进了大殿。 姬昌还有比干,黄飞虎等几个作陪的大臣已经到了,纣王坐在上首,姬昌和众臣过来行礼。 姬昌跪地伏拜,“犯臣姬昌,罪不胜诛,蒙恩特赦,感激涕零。虽死不能报陛下恩德之万一。” 纣王在心中暗想,老头真会说话。 他快步走下来,亲自扶起姬昌,“西伯侯请起。此时不是你的错,都怪寡人被妖物迷惑,做了错事。你在羑里受苦了,快坐下吧!” 纣王扶着姬昌坐下,姬昌感动得两眼通红,他局促地坐着,口中说道:“陛下,您受苦了。可恨微臣无能,不能为君分忧,使得陛下遭人误会,陷入今日境地。陛下,您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百姓安居乐业,谁不感念陛下恩德。可恨苍天无眼,让陛下遭了这无妄之灾。如今,陛下贤德的名声被毁于一旦,陛下何其无辜啊!” 说着说着,姬昌便掉下泪来,比干等人也跟着做出一副感慨的样子。 纣王眼圈一红,转过身去哽咽地说:“唉!都过去了,不多说了。” 纣王回到上座,杨戬还是隐身坐在他身边。 “啧啧啧,”杨戬感叹道,“我以前没见过姬昌,现在看来,这老头可真是会做戏。如果你真的是纣王突然醒转过来,他说完这一番话,只怕你要将他引为知己了。” 纣王捏着帕子按按眼角,他传音过去,“我感觉对付这种演技派,我应该提前充值一点演技和智商。” 既然是宴席,当然要喝酒。黄妃安排的晚宴菜品非常丰盛,碗筷杯碟也颇为讲究。纣王举杯和他们共饮一杯,杯中是低度米酒,像甜水似的,纣王觉得自己应该能挺得住。 放下酒杯,黄飞虎说道:“陛下,既然西伯侯无罪,是否该考虑放西伯侯回去了呢?” 纣王放下杯子,不然他会忍不住把杯子砸在黄飞虎头上。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点都不想放这个老戏骨回乡。 比干也拱手说道:“陛下,您也说了,西伯侯无罪。如今西岐无人做主,西伯侯也该回去主持大局了。” 纣王看着比干,想起了勾搭走自家外甥女的许仕林。他越看越气,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杨戬拽拽他的袖子,纣王回过神来,他转头对西伯侯说道:“寡人本就打算放西伯侯离开,你们这么说,倒显得寡人居心不良了。” 比干和黄飞虎连连请罪,纣王没理他们,只看着姬昌说道:“刚刚西伯侯一番话说到了寡人的心里。寡人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恍如大梦初醒,醒来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荒唐事。西伯侯不如在朝歌多留几天吧!寡人看你形容憔悴,身材消瘦,只怕是关在羑里的时候吃了许多苦。你留下来陪寡人说说话,养养身体。等身体养好了再回西岐不迟。” 西伯侯满脸的感恩戴德,他举起酒杯感谢道:“多谢陛下体恤!”说完,端起杯子喝干了杯中的酒。 纣王笑着,也跟着饮了一杯。 放下杯子,纣王觉得有些头晕,他拍拍杨戬大腿,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这么低度的酒也能喝醉,我真是个废物盘子了…… 美滋滋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纣王伸着懒腰,哼哼唧唧地醒过来。 他看到杨戬侧躺在榻上,双手环胸,大长腿委屈巴巴地蜷缩着,于是拎起被子轻轻盖在杨戬身上。 “醒了?”杨戬睁开眼睛问道。 纣王点点头,“昨晚的宴席,我醉了以后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比干和黄飞虎没敢说什么,姬昌只是说些歌功颂德的话,吃完了就散了。” 纣王点点头,“你睡会儿吧!我该去上朝了。” 杨戬把被子掀开,“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早朝开始,除了军政要务,再就是处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比如,姜皇后重新下葬,那墓葬的规格应该是怎样的。还有几个被纣王和妲己害死的大臣,到底该发下多少抚恤金合适?另外,发往东伯侯那边的旨意应该怎么写,传旨的天使要派谁去,那边正在打仗,天使去了要带多少军队,带的人太多了,会不会引起误会。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需要纣王亲自下令,大臣们只能提出意见,并不敢替他下令。 处理完这些事情,纣王觉得有些焦头烂额,他看了看天色,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纣王想了想,打算让内侍准备午饭,让文武百官吃了东西再离开。还没来得及吩咐,一个官员站出来说道:“陛下,微臣听闻,待西伯侯养好身体后,您便送他回到西岐。西伯侯感念陛下恩德,不如夸官三日,将他树立成百官表率。” 纣王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他淡淡地说道:“夸官三日?在哪里夸?” 那个官员以为纣王赞同他的意见,于是满脸喜色地说道:“陛下,就在朝歌最繁华的街道上如何?” 纣王冷淡地说:“西伯侯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功劳吗?据说西伯侯精通卜卦之术,他算出寡人被妖物迷惑了吗?能除掉千年狐妖的是国师,不是西伯侯!希望众位卿家能搞清楚!” 那官员偷偷瞄了一眼比干,讪讪地退了回去。 纣王叫住他,“话还没回完,谁让你退回去的!” 那官员又站回来,他偷偷看了一眼纣王的神色,额头上冒出了层层冷汗。 “昨夜寡人与西伯侯宴饮,今日早朝你就知道寡人昨晚下的命令了。昨夜,寡人没有召你作陪吧?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那官员吓得跪倒在地,“陛下,臣、臣……消息已经传遍了,臣也是听别人说的……” 纣王冷笑,“哦?听谁说的?你做官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可别说你不认识那位大人。” “这……” “不说是吗?来人!拖下去打,记住别打死了。如果他不肯说,或者胡乱攀咬,那就把他的父母子女都请过来,当着他的面,打得皮开肉绽!” 比干站出来说道:“陛下,您刚刚下了罪己诏就使用这样残酷的刑罚,恐怕……” 纣王打断他,“丞相!窥伺宫闱该当何罪?” 比干舔舔嘴唇,嗓子有些干涩,“按律当斩……” “还有呢?” “亲属连坐。” 纣王站起来冷冷地看了比干一眼,他转头吩咐吴云,“上卿吴大人,窥伺宫闱一案交给你审理,务必要抓出同伙,问出他们到底有什么图谋!” 吴云领旨,当即退出去,看着侍卫行刑。 纣王说道:“寡人有一段时日不上朝了,看来文武百官都松懈了许多。”他听到打板子的声音响起来了,于是说道,“都出去看看吧!对你们将来做官有好处。” 出了大殿,纣王坐上步辇回了寝宫。众臣跪在殿外的空地上,饿着肚子,骄阳烤着,看着吴上卿行刑。 吴云也是一个妙人,纣王还在的时候,他命人把那官员的嘴巴堵上,不让他发出声音打扰陛下。等纣王走了,群臣围观,他又把堵在那官员嘴里的帕子给摘了。 众臣听着那官员的惨叫声,在大太阳底下也觉得后背发凉。 回到寝殿,纣王穿着鞋子躺在床上。杨戬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出声劝慰,“别难过了,一个小官而已,打了就打了。” 纣王扭过头去,“这个大王我不能再干下去了,以前我只是打架,但是我绝对不会去杀别人!” 不管他说什么杨戬都觉得是对的,“好,不干就不干了,我带你去玉泉山,见我师父去。” 纣王坐起来,“呃……相比于见家长,我觉得还是做大王比较好。”他挠挠头发,犹犹豫豫地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做什么?” “我看比干有自己的小心思,他现在是丞相,还是我的王叔,我不好动他。我本想提拔吴云和他对抗,但是现在看来,扶持吴云还是太慢了,所以我想请闻太师回来。你也知道,闻太师在外面打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能不能去帮帮他?你和闻太师一定要早早回朝,我非常需要你们。” 杨戬不同意,“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现在连字都认不全,万一穿帮了,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你放心,我有女娲娘娘给的香呢!保命是没问题的。”纣王从床下提溜出一只胖狐狸,“处理奏折什么的,有妲己在呢!如果她不好好配合,我就薅光它的毛,给你织一双毛袜子!” 狐狸冲他呲牙,贱人! 作者有话要说:妲己:我招谁惹谁了?能不能放过我身上的毛? 92、封神榜7 把纣王扔在朝歌,让他一个人对付朝中各怀心思的大臣,杨戬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 再加上宫里有个爱作妖的九尾狐,没有自己压着,杨戬觉得它不做坏事就不错了,根本不能指望它帮纣王处理政务。 朝中局势,杨戬看得分明。比干现在是丞相,他倒是不会反商,但是他想和纣王争权!自古以来,皇帝和丞相之间都有这样的问题,如果纣王是普通的帝王,完全可以慢慢磨,总有一天会把权利集中在自己手中。 但是纣王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封神大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起来,他们现在一点准备都没有。 现在国库空虚,全国各地旱灾水灾频发,朝中的大臣们又不齐心,纣王来到这,手底下没有可用的人才,一个大王想吩咐几件事都不知道该找谁。 想到这里,杨戬只好答应纣王,“我这就去找闻太师,但是北海战事拖延了许久,就算我去帮忙,这场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纣王说道:“没关系,你只管去。咱们以三个月作为期限,到时候不管闻太师能不能回来,你都先回宫来。” 纣王找了一卷空白的丝帛递给杨戬,“你带上一份寡人的手谕,免得闻太师以为你假传旨意。喏,小哥哥,你自己写吧!” 九尾狐趴在地上玩着大尾巴,它贱次次地挑拨离间,“杨道长,看看你选的好道侣,连字都不会写,他还能干什么啊?” 纣王把墙上挂着的青铜宝剑拿下来,对着九尾狐比比划划,“你再说!你再说!再说把你尾巴割掉!” 九尾狐谄媚地笑了笑,“陛下息怒,妲己知错了,求陛下饶了妲己吧!”毛茸茸的狐狸眯着眼睛,两只前爪合在一起拜了拜,看起来非常可爱。 把宝剑挂回去,纣王冷笑,“哼!算你识相,下次再敢嘚瑟,我就把你的九条尾巴都割掉!” 杨戬叹气,自己喜欢小动物,纣王也不遑多让。纣王只是口头吓唬两句,这九尾狐才不会怕他。他得想个办法,让纣王舍得打九尾狐…… “陛下,武成王求见。” 纣王看看杨戬,“黄飞虎找我作甚?”他吩咐外面的内侍,“请武成王在九德殿等候,寡人这就过去。” 杨戬劝他,“黄飞虎是一员猛将,你可以拉拢他。毕竟他的妹妹是你的妃子,有这一层关系在,他会向着你的。” 纣王整整衣领,嘚瑟地说:“哎!你说的这些,寡人当然明白了!咱现在也是有外戚的人了呢!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个资源啊!”他挑起杨戬的下巴,“杨爱妃,你家里有什么厉害的亲戚啊?跟寡人说说?” 杨戬淡淡地笑道:“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是我师父。” “咳咳,这个太大牌了,寡人现在还用不到。失敬失敬!”纣王不敢再皮,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杨戬看看趴在脚边的狐狸,嘴角挑起一个阴冷的笑容,“妲己,接下来……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黄飞虎等在九德殿,他跪坐在榻上似乎在想心事,听到内侍通报,他赶紧站起来给纣王行礼。 纣王温和地笑着,亲自扶他起来,“武成王不必多礼,今日入宫,可有要事?” 武成王说道:“陛下……可否屏退左右?” 纣王点点头,他挥挥手,内侍和宫女都退了出去。纣王跪坐在武成王身边,给他倒了杯水,“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了,武成王可以畅所欲言。” 大王亲自给自己倒水,武成王有些诚惶诚恐。也许是大王温和的态度给了武成王勇气,他坐直身体,诚恳地说道:“陛下,您近日来的改变,满朝文武都看得到。看到大王励精图治,微臣心中也颇为感动……” “好了!”纣王打断他,“武成王,你既是寡人的臣子,亦是寡人的姻亲,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武成王正色说道:“陛下,微臣觉得,您对丞相好像有些误解。前一段日子里,您整日待在后宫与妲己饮酒作乐,多亏了丞相安抚众臣,兢兢业业,不然时局恐怕会更加糟糕。” 纣王明白了,武成王这是来说情了。“武成王,你觉得今日窥伺宫闱一事,是谁把寡人的决定给传出去的?” 武成王觉得那不是什么大事,“陛下,西伯侯本就是要回归西岐的,您昨晚也答应了,就算这事传出去了也算不得什么。” 纣王真是服气了,他发现武成王的脑回路非常简单,他认定的好人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纣王有些心灰意懒,他说道:“今日早朝,寡人问是谁走漏的消息,那人偷看了一眼丞相,你还看不出是谁把昨晚宴会上的话传出去的吗?武成王,都说闻太师和你,一文一武□□定国。既然你武可□□定国,那你说说,如果西岐也跟着反了,你怎么保护朝歌?” 武成王低下头,“陛下,您的顾虑微臣明白了。西伯侯的事暂且不论,丞相却是您的王叔啊!如果您过河拆桥,朝中难免会有流言蜚语。” 纣王扭过头去,用力揉揉眼眶,把眼睛揉的通红。他发挥毕生的演技,声音沙哑地说道:“寡人何尝不想君臣和睦?但是寡人只觉得一觉醒来,君臣离心离德。即使寡人尽力去弥补,但君臣间的裂痕也无法抹去。如今丞相和两位王兄已经不相信寡人了,今日寡人不过依照律法惩处大臣,丞相就以为寡人又要动用炮烙之刑似的。” 武成王低头一想,自己不也是这样吗?虽然口口声声地说着陛下圣明,但心里还是不信陛下一下子就学好了。 武成王伏在地上,恭敬地道歉,“陛下,不能全然信任陛下是臣等失职。” 纣王把他扶起来,继续卖惨,“唉!也怪不得你们。这几天,寡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突然清醒过来,发现寡人下旨杀了原配,还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寡人心中……真是……”他捂住嘴巴扭过头去,假装不让武成王看到自己的泪水。 过了一会儿,纣王好像平复了心绪。他继续说道:“寡人愧对丞相商容,愧对上书死谏的大臣们。失去了原配妻子和孩子,也许就是上天对寡人的惩罚。” 武成王也颇为唏嘘,他安慰纣王,“陛下,您的两位王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纣王苦笑,“嗯!寡人也相信他们会回来的。” 卖了一波惨,又假哭了两声,哄走了黄飞虎,纣王默默地回了寝宫。不知道武成王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希望自己的戏没有白演。纣王真心觉得拉拢黄飞虎只能靠骗的,他怎么觉得这种心思单纯的武夫好像没有什么拉拢的价值呢? 回到寝宫,纣王没看到杨戬,也没看到九尾狐。他四处找了找,在床头找到一张丝绢,上面有杨戬的字迹。 ‘我去北海找闻太师了,万事不要强出头,保护好自己最重要。’落款是杨戬。 “九尾狐?妲己?你哪去了?杨戬走了,你别想偷懒,快点出来帮我批奏折!” 寝宫里没动静,纣王威胁道:“再不出来,我就砍你尾巴了!” 九尾狐嘤嘤地哭了出来,“你砍!你砍!你赶紧砍死老娘!老娘不想活了!呜呜呜呜呜——” 纣王听到声音是从叠好的被子里传出来的,他抖开被子,拖着九尾狐的尾巴,把它拽了出来。 “你怎么藏我被窝里了?我不要跟你这个狐狸精睡!”起初纣王还有点不乐意,但是看到九尾狐的样子,他立刻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毛是怎么了?才这么一会儿没见,你怎么斑秃了?哈哈哈!” 九尾狐伸爪子抱住脑袋,“你别笑了!还不都是那个杨戬干的!” 纣王笑得瘫在地上,九尾狐头上和身上的毛好像被人给揪掉了,一撮一撮的,揪得还特别不均匀,只有四肢和尾巴上的毛还是完整的。看起来可不就是斑秃了! “哎呀我的天哪!噗——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 九尾狐幽怨地说道:“趁现在,你就尽情地笑吧!我可是很记仇的,现在我动不了你,但是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你的头发薅光!” 纣王无赖地说:“来啊!来啊!我怕你啊!这是纣王的身体,你随便薅啊!” 九尾狐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纣王看它小样儿也挺可怜,于是建议道:“哎!看你可怜,咱们俩做一个交易吧!” “除非你能让我长毛,不然我对别的交易没兴趣。” “生发这种技术太高端了,我做不到。不过嘛……我有另外一门手艺,我会缝衣服!” 九尾狐不感兴趣,“那又怎样?” 纣王说道:“你给我批奏折,我给你缝衣裳,这样就可以挡住你的斑秃了。” 九尾狐将信将疑,纣王说道:“去!去库房里偷些布料和皮草,我给你缝衣裳。” 九尾狐点点头,颠颠地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叼着一大张虎皮递给纣王。 纣王揉揉它的斑秃脑壳,“去批奏折吧!好好干活,要是敢糊弄我,我就把你尾巴和四条腿也薅成斑秃!” 为了仅剩的皮毛,再加上杨戬走前给她下的咒,九尾狐叼着竹笔,认命地去批改奏折了。 纣王非常贤惠地穿针引线,以前家里穷,只有他和董父两个人,那个时候,他便开始学着做衣裳了。他打算做一件连体衣,带帽子那种。正好九尾狐拿回来的是张虎皮,等它戴上了虎皮帽,它就可以真的狐假虎威了。 杨戬离开的第一夜,纣王和九尾狐各干各的,彼此相安无事。 第二天早朝,纣王带着九尾狐上朝,他还没把椅子坐热乎呢!比干就出来禀报,“陛下,西伯侯姬昌之子伯邑考觐见。” 纣王朗声道:“宣!” 伯邑考上殿,伏在地上行了大礼,“犯臣之子伯邑考觐见。” 纣王温和地说:“起来吧!你刚从西岐来,可能还不知道。寡人已经赦免了你父亲的罪,以后不要说自己是犯臣之子了。” 伯邑考说了些感谢天恩的话,纣王玩味地笑了笑,儿子跟老子真是一副德行。 “陛下。”伯邑考说,“臣从西岐来,带来先祖留下的镇国之宝献给陛下,望陛下笑纳。” 纣王有一点点好奇,“哦?你带了什么?” “有祖父传下来的七香车一辆,此车不用推引,乘坐此车,来往东西全凭车内之人做主。还有一张醒酒毡,醉酒之人躺在上面,不过片刻便能醒酒。另外还有白面猿猴,此物虽是牲畜,但它擅长三千小曲,八百大曲,宴会歌舞时,可以助兴。” 纣王对醒酒毡很感兴趣,一听就是两杯倒人士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不过作为一个学好了的大王,他不能接受这种使人玩物丧志的东西。 “东西都带回去吧!既是先祖留下的东西,就该好好留着。”纣王吩咐比干,“把伯邑考公子安排在西伯侯的偏殿住下,也让他们父子两个好好叙叙离别之情。” 比干答应了,请伯邑考离开了寿仙宫。纣王拿起桌上的一个竹简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他记得九尾狐昨天说游魂关战事吃紧,前线的将领又要军饷了。 纣王给九尾狐传音,“小狐狸,你昨天提到的要军饷的奏折放哪里了?” 九尾狐幽怨地说:“伯邑考长得真俊俏,风姿秀雅,眉清目秀,言语温柔,比纣王强多了!要是我能跟他春宵一度就好了……你看他的腰,一看就知道,他在床上肯定比纣王猛多了!” 纣王差点被口水呛死,“大姐,你思慕少年郎也得考虑考虑场合啊!上朝呢!你快点帮我干正事!” 九尾狐得寸进尺,“你把伯邑考送给我,我肯定会好好帮你的!” 纣王冷漠脸,“你前几天还说自己喜欢纣王呢!怎么今天就变卦了?伯邑考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说送就送?你有本事就去勾引他,看他喜不喜欢你这种斑秃狐狸!” 纣王在桌上翻了一通,找到了想要的奏折,他没理九尾狐,开始处理那些琐碎的,好像永远都处理不完的政务。 退朝后,纣王把上卿吴云留了下来,吴云跟他汇报了一下窥伺宫闱一案的进展,他说那个官员招了,说透露消息的是丞相比干。 纣王想了想说道:“把此事压下去吧!至于被关在牢中的官员……先关着吧!不要虐待他。”不管是流放还是斩首,纣王现在都不想下这种命令。手握生杀大权的感觉太可怕,他很怕控制不住自己,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帝王,成了一个每天只想着巩固王权,高高在上的帝王。 吴云以为纣王对那个官员还有别的打算,对纣王的这个命令也没有太在意。他想了想还是劝谏道:“陛下,臣还是觉得,放走姬昌不是一个好主意!” “可是不放姬昌,朝中几位重臣会对寡人不满。到时候不用姬昌打过来,寡人的朝歌城就先乱了。” 吴云问:“陛下,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吗?” “倒是还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姬昌可以回去,伯邑考必须留下。” 吴云眼睛一亮,“对啊!伯邑考来得太是时候!陛下圣明!” 九尾狐给纣王传音,它哼哼唧唧地说:“怪不得不肯把伯邑考送给我,原来是你想给自己留着!” 作者有话要说:杨戬薅完毛:好了,这回纣王就舍得打你了。 九尾狐:嘤嘤嘤 93、封神榜8 听到九尾狐的声音,纣王面无表情地把它从地上拽了起来。昨晚纣王给它缝了一个虎皮连帽衫,九尾狐今天就穿上了。 小小的长着银白色尾巴的动物,身上却是虎皮的花纹。吴大人仔细一看,原来它身上穿着虎皮衣裳,脑袋上还戴着虎皮帽子,帽子有两个窟窿,两只雪白的耳朵从洞里钻出来,非常可爱。 九尾狐每天换一个颜色,今天还穿了虎皮衣裳,吴大人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他讶异地惊呼,“这……这不是那只千年狐妖吗?” “是啊!” 吴大人劝道:“陛下,您怎么还把它带在身边,万一……” 纣王笑了笑,“放心吧!寡人不会再被它迷惑了。”他掀开九尾狐的虎皮帽,在它斑秃的脑壳上又薅了一把,九尾狐缩着爪子敢怒不敢言。 纣王给吴大人展示了一下,“看,它现在不是很听话吗?” 吴大人:“……”大王还蛮有童趣的哈…… 纣王随手把九尾狐扔在一边,拍掉手上的毛毛,“留下伯邑考也是无奈之举,西伯侯有九十九个儿子,放弃一个伯邑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寡人担心他不顾念父子之情,回到西岐还是会反。” 吴大人劝慰道:“陛下不必太过忧心。伯邑考是西伯侯嫡长子,西伯侯一直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他在伯邑考身上费了不少心血,怎么会轻易舍弃这个继承人呢?就算他舍得把伯邑考当做弃子,他想再培养一个继承人,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纣王点点头,“不错,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他不是回到西岐就反,寡人就不担心了。想要留下伯邑考,需要找一个好借口。吴爱卿,你有什么建议?” 吴云想了想,“陛下,微臣听闻伯邑考精通音律,尤其擅长抚琴,不如把他留下来做个琴师?” “不可!他是西岐的世子,把他留在朝歌做琴师这像话吗?别说西伯侯,就连朝中大臣都不会答应!” 吴云也知道自己失言了,他连忙起身谢罪,“陛下圣明,微臣想的不够周全。” 纣王伸手敲了敲桌子,“你先回去吧!这事寡人再想想。” 吴云离开了,纣王看着空荡的大殿淡淡地说道:“妲己,别以为杨戬离开了,这里就没人能管得了你。”他扭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九尾狐,眼底像凝着千年不化的寒霜,“别挑战我的耐心,想要为我读奏折的人多了,你并没什么特殊的。如果哪天你消失了,想来女娲娘娘也不会怪罪于我。” 纣王独自离开了,九尾狐趴在地上,眼里闪过一丝红色流光。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假纣王…… 纣王回到寝宫在大殿里走来走去。其实按照他的意思,他想把姬昌的九十九个儿子都给弄到朝歌来,看他敢不敢轻举妄动!不就是多添九十九副碗筷吗?咱现在是大王了,是全天下最有钱有势的男人!难道还舍不得那么一点粮食吗? 不过做大王也不能为所欲为,他必须要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把伯邑考留下。不然不用姬昌开口,比干和黄飞虎等人就不会同意。 纣王把自己关在寝宫想了许久,眼看着快天黑了,他喊来了贴身内侍,“来人!宣丞相比干进宫!” 比干很快就来了,纣王已经派人准备好了晚饭,他让比干入座,两人边吃边聊。 纣王坐在上首,比干坐在下面,两人虽然分开坐着,但是桌上的菜品都是一样的。 “王叔,这道炙鹿肉味道不错,风味绝佳,你尝尝。” 比干坐直身体,冲纣王点点头,“谢陛下。”他夹了一块鹿肉吃了,连连夸赞鹿肉的软嫩鲜美。 纣王看起来很高兴,又让他尝了尝别的菜肴,比干吃了都说好。 比干入宫前就猜到,陛下突然找他,肯定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不过这饭都快吃完了,陛下还没提起话头,这让比干有些糊涂。 吃过了饭,纣王让宫女给比干倒了一杯桃子汁。比干轻轻抿了一口,桃子汁甜丝丝,冰凉凉的,口齿间还有丝丝缕缕的果肉,非常清甜爽口。 纣王说道:“王叔,寡人打算让伯邑考留在朝歌,王叔以为如何?” 比干放下杯子皱了皱眉,“陛下,您是打算让伯邑考留下做质子吗?您的顾虑微臣能够明白,但是您之前无缘无故就关了西伯侯,如今刚把他放出来就扣下伯邑考做质子,这……这有些说不过去吧?” 纣王笑了笑,“所以寡人想了一个法子,想和王叔商议一下。” “陛下请讲。” 纣王说道:“听闻伯邑考精通音律,就让他在右学做个博士,教授学子学习音律吧!” 比干并不赞成,“陛下,右学的学子都是贵族子弟,将来十有八九都会入仕。伯邑考做了右学博士,必定会与学子们交往过密,从长远来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现在是右学的博士,等西伯侯走了,他就是左学的博士了。丞相能明白吗?” 比干心中恍然,假如伯邑考能在右学授课,姬昌肯定乐意让儿子留在朝歌的。对于他们这种诸侯,能结识朝歌贵族的机会可不多,即使姬昌知道纣王的旨意有诈,他也乐意试一试。 右学是大学,左学是小学,在左学念书的都是小孩子,伯邑考结交他们也没什么用,等他们长大了,估计早就忘记这个教授琴艺的老师了。 比干这会儿想明白了纣王的用意,忍不住笑了出来,“陛下圣明,等明日您下了旨意,西伯侯必定会感念陛下恩德。” 纣王笑了笑,“希望如此。” 谈完了事比干就回去了,纣王回到寝宫,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出神。 不知道小二郎那边顺不顺利,不知道传说中连大王都敢凶的闻太师有没有凶他……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纣王在担心着自己的小情人,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小情人回来的时候,给他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次日早朝,纣王下了旨意,封伯邑考为右学博士,教授学生音律。比干带头恭贺西伯侯和伯邑考,满朝文武纷纷跟着道贺。 西伯侯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他拉着儿子立刻领旨谢恩了。 朝堂上一派和睦气氛,纣王看了心里却没滋没味的。如果昨天他没有跟比干打招呼,今□□堂上肯定不会这般和睦。比干的权利还是太大了,若是以后事事都要跟他打声招呼才能做成,这要耽误多少功夫? 下了早朝,西伯侯把儿子留下来,打算嘱咐他几句话,“你来的不是时候啊!陛下已经答应放我回去了,你很没有必要过来。” 伯邑考说道:“父亲,您在朝歌受苦,孩儿在西岐怎么可能待得安心呢?” 西伯侯叹气,“你是好孩子,为父走了,你却要留下做质子,这可如何是好?” 伯邑考倒是很乐观,“父亲放心,我们西岐一直以来对陛下忠心耿耿,想来陛下不会为难于我。孩儿也想留在朝歌城结交些人脉,父亲只管放心回去,等时机到了,孩儿便能回家了。” 西伯侯点点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啊!你一个人留在朝歌,万事都要谨慎小心。来朝歌之前,为父曾卜了一卦,卦象上显示,为父要在朝歌待满七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还没到,陛下就要放我回去了。这几日,我又卜了几卦,可惜……为父什么都算不出来,根本算不出你的吉凶。” 伯邑考笑了笑,“父亲,命数自有天定。若是孩儿一条命能换回父亲平安,粉身碎骨又有何妨?” 西伯侯看着伯邑考眼圈都红了。这是他第一个儿子啊!为了把他培养成出色的继承人,他不知费了多少心血。而他现在为了回到西岐,居然要把这个最受器重的儿子留在这里做质子。 西伯侯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能把你留下,我这就去求大王,求他让你回去,为父老了,就算死在朝歌也无所谓的!” 伯邑考拉住西伯侯,“父亲!西岐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你!父亲回去后,好好培养姬发,他比我果断有担当。” 西伯侯伤心地像个孩子,他紧紧握住伯邑考的手,“你放心,为父一定会接你回家的!” 过了两日,收拾好东西的西伯侯很快就离开了朝歌,生怕纣王留下他似的。伯邑考把他送到城外,又过了几日他便去右学教书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纣王的威胁起了作用,妲己最近也老实了很多,不用别人催,每天都帮着批奏折。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杨戬。三个月时限已到,而杨戬还没有回来。 下了早朝,纣王翻出朱砂笔在丝帛上写写画画。九尾狐跑过来问道:“陛下,您这是干什么呢?” 纣王瞟了它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九尾狐还穿着那件虎皮连帽衫,它抖抖耳朵趴在纣王脚边殷勤地说:“陛下,杨道长还不回来,恐怕是出事了!妾身愿意为您分忧,去北海接应杨道长。” 纣王拎起一块丝帛拍在九尾狐的后背上,“什么感觉?” 九尾狐老老实实地说:“动不了了……” 纣王:“本大王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老老实实地做本大王的爱宠,不然你就等着秃吧!” 九尾狐蔫蔫地去批奏折了,纣王趴在桌上继续画神行符。 从朝歌到北海,不知道有多远,除了多带神行符,还应该多备几双鞋子。纣王苦恼地挠挠头发,都修炼了几世了,他怎么就没点进步呢?除了借助于符篆的力量,他连个土遁都学不会!现在好了吧?想去北海找二郎神都不行! “启禀陛下,国师求见!” 纣王立刻扔下朱砂笔,笔头把画好的神行符都弄脏了。他急急忙忙跑到门口,拉开殿门,“你说什么?国师求见?” 门外的内侍吓了一跳,陛下双眼晶亮,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是,陛下,国师已经在寿仙宫候着了。” 纣王高兴地说道:“好好好,寡人这就去寿仙宫!” 不等内侍准备步辇,纣王快步向寿仙宫走去。进了殿里,顾忌着有内侍在,纣王只是问道:“说好了三个月,国师怎么现在才回来?” 杨戬拱手行礼,“启禀陛下,路上遇见一个熟人,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熟人?谁啊?” 杨戬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小孩儿,“陈塘关李靖之子,哪吒。” 纣王刚才光顾着看情郎了,杨戬一说,他才注意到杨戬身边还站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可爱小孩儿。 哪吒上下打量着纣王,过了半天,他扭过头去说了一句,“还好意思当大王!竟然这么弱!” 纣王抬头看看杨戬,这么讨厌的熊孩子,请你从哪儿领回来的,就送回哪里去!不然你也别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好朋友,小哪吒! 今天的我依然爱着你们——from偶尔表白的作者菌 94、封神榜9 看到哪吒那副熊样,纣王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到了脑瓜顶。 他现在做个大王处处受制,行事说话全然不能随心而为!好嘛!今天你个熊孩子来我家,还敢给我脸色看! 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纣王不好把火撒在他身上。他深吸几口气把这股火压下去,招招手让内侍过来,“去!把寡人的狐狸抱来。” 内侍答应了,立刻跑去找九尾狐。 刚开始,内侍和宫女都害怕这只狐狸。这可是妲己娘娘啊!是一只千年狐妖!如果不是国师来了,只怕妲己已经成了皇后了! 不过渐渐地宫人们就不怕它了,九尾狐生来便擅长迷惑人心,即使它没有刻意去讨好,宫人们也会喜欢它。就算那天它被纣王染成了屎黄色,宫人们也没嫌弃它。 不大一会儿,狐狸就被一个漂亮宫女给抱过来了。 杨戬给纣王传音,“九尾狐过得不错嘛!它身上的虎皮衣服是宫女做的吗?” 纣王答道:“不是宫女,是我做的。当然了,我怕影响我身为大王的威严,所以在衣服上下了混淆咒,宫里的人只会觉得狐狸可爱,不会想这衣服是从哪儿来的。” 杨戬看了纣王两眼,视线又在九尾狐身上转了几圈,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纣王把九尾狐前腿的捆仙绳解开,给九尾狐传音:“这几日恐怕要委屈你,帮我照顾照顾这个小孩儿。你看着他不要闯祸,但是尽量不要和他接触,能暗中守着就好。这孩子可了不得,你若是惹到他,只怕会吃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等你做完了这件事,我就放你回轩辕坟。” 九尾狐听了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纣王把九尾狐放在地上,他对哪吒说道:“哪吒,你先在宫中住下,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宫女们说,能满足你的寡人都会答应你。这只狐狸会留下来保护你,你不要欺负它。” 哪吒扁扁嘴,“我不要这只狐狸精保护,我自己就能保护自己!” 纣王说道:“既然来了寡人的宫中做客,一切自然要听主人安排。” 哪吒点点头,“那好吧!快给我准备睡觉的地方,我困了!” 纣王挥挥手,内侍行了一礼,带着哪吒和九尾狐离开了。 等哪吒走了,纣王把内侍和宫女们赶了出去,他要单独和国师商谈国家大事。 杨戬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为什么要派九尾狐跟着哪吒?” 纣王解释道:“我怕哪吒闹事,这宫里一个个都是肉体凡胎,除了九尾狐,谁能扛得住哪吒的一下子?我也不怕九尾狐会跑,它这狐狸有点偏执,我说哪吒不好惹,它肯定会留下看看哪吒到底有多不好惹。” 杨戬想起九尾狐身上的小皮衣,忍不住酸溜溜地说:“这么多年了,你也没给我缝过一件衣裳。” 纣王愣了一下,“你也想要个虎皮帽子?” “我不要!”杨戬扶额:“……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纣王问:“北海那边是什么情况,闻太师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刚到北海的时候,闻太师就已经打算班师回朝了。我在那帮着处理了一些杂事,眼看着三月之期快要到了,我就先走了。闻太师带着军队走得慢,估计最少要再过两个月才能回来。” 纣王点头,“两个月或三个月都无所谓!只要闻太师能回来,我这边的压力也会小一些。”说完了正事,自然要说些闲事了,纣王问,“哪吒是怎么回事?你把他带来做什么?咱们现在多忙啊!哪有时间给李靖带孩子?” 提起哪吒,杨戬也觉得头大,“此事说来话长……我与哪吒是封神之战认识的,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封神大战后,他跟着李靖去了天庭,偶尔他会来灌江口找我喝酒,提到天庭的日子总是烦心的时候多,顺心的时候少。” 纣王不解,“他是三太子,能有什么不顺心的?” 杨戬说道:“主要是跟他父亲有矛盾。李靖这人现在看着还好,在天上过得久了,性子也变了。哪吒打死东海三太子的事,你知道吧?” 纣王点头,“知道。” “那时候哪吒的金身被李靖打碎,哪吒气不过,要杀了他父亲,最后被太乙真人和燃灯道人阻止了。从那以后,父子两个表面上父慈子孝,一团和气,但是内里是什么样只有哪吒最清楚。李靖一方面靠着儿子,一方面又宝塔不离身,成日里防着儿子。哪吒不止一次地跟我说过,当时年纪太小,杀伐气太重,若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去招惹那龙三太子。” “所以你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了陈塘关?”纣王问。 “是。没想到正巧赶上哪吒要抽龙三太子的龙筋。我拦下了他,代他向龙三太子和东海龙王道了歉。东海龙王见我救了他儿子,又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这才允许我把哪吒带走。”说到这里,杨戬回想起哪吒当时的熊样儿,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纣王听完了,既骄傲又头痛。骄傲的是自家男人真仗义,都穿越了也没忘了好朋友;头疼的是哪吒的惹祸能力都快突破天际了,他真怕一觉醒来,发现哪吒把宫里的房顶给掀了。 “你把哪吒带回来,李靖怎么说?” 杨戬说:“我把国师的印章拿出来,李靖二话不说就让我带走哪吒了。” 纣王托着下巴叹气,“既然孩子来了,咱们就要负起责任!明天我就给哪吒选一个好老师,好好教教他。咱们不是哪吒父母,管教他的时候更要注意分寸。这几天你不用管我,好好守着哪吒,别让他惹祸,也别让他受委屈。” 杨戬笑了,“你想多了,他不给别人受委屈就不错了!” 纣王:“……那倒也是。” 三个月没见,两个人话多的像是说不完,纣王说到自己放了西伯侯回去,但留下了其长子伯邑考。杨戬听了非常赞成,“西岐和朝歌总会打起来的,伯邑考在咱们手里,也算是一个不轻不重的砝码。” 纣王听了杨戬的话,坐在那里愣愣地出神。 太阳快下山了,屋内的光线变得暗淡。杨戬看纣王在想事情,便把宫殿里的灯都点亮,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纣王醒过神来突然说道:“我觉得有一个人特别适合做哪吒的老师!” 第二天早朝,纣王刚坐在椅子上,一只斑秃的狐狸就从殿外跑了进来。 纣王伸手把扑过来的九尾狐抱到了桌上,九尾狐设了个结界,把朝臣都挡在外面,这才开口说道:“大王!救命啊!” “发生什么事了?” 九尾狐哭唧唧地说:“哪吒要打死我呢!若不是杨道长拦着,只怕我就成了一只死狐狸了!嘤嘤嘤——” 纣王冷笑,“装!你继续给我装!你如果不招惹哪吒,他会打你?” 九尾狐心虚地说:“我……我就是开开玩笑,说他爹娘不要他了。” 纣王戳戳它斑秃的脑门,“不听劝!你迟早有一天能把自己作死!” 纣王让九尾狐打开结界,他吩咐众臣,“寡人有件要事还未处理,众位卿家再此稍等,寡人去去就回。” 来不及管文武百官的想法,纣王快步离开寿仙宫,九尾狐从桌子上跳下去,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跑。 出了大殿门口,纣王吩咐内侍去宫外请一个人过来,内侍听了吩咐立刻出宫去了。 到了哪吒的住处,纣王还没进门就听见哪吒和杨戬在争吵。 杨戬喊道:“我知道那狐狸精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你也不该打死它!” 哪吒满不在乎的小奶音从殿里传出来,“它不是跑掉了吗?又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不是我拦着!九尾狐都被你给敲碎了!” “不过是一只狐狸精罢了,杨大哥,你怎么喋喋不休的?” 杨戬气急,“你!” 纣王头一次见到杨戬这么失态。以前他若是生气了,只会冷冷地瞪着别人,浑身散发冷气,让别人不由自主地改正。今天可见是被哪吒给气狠了,纣王进了殿中看到杨戬脖子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纣王站在哪吒面前,语气平淡地问:“就是你把寡人的爱宠给打伤了?” 哪吒个头矮,但是气势一点都不矮。他仰着头看着纣王说道:“你的狐狸精骂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我不过是给它一点教训!” 纣王回头看了九尾狐一眼,它眼珠一转,虚弱地趴在地上呜咽。 “骂人确实是它不对,但是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你凭什么决定它的生死?” 哪吒气呼呼地说:“我找你有用吗?你肯定会包庇你的狐狸!还不如我自己动手呢!” 纣王淡淡地笑了笑,“确实,寡人确实会包庇自己的狐狸。”他冲着杨戬点点头,“有劳国师收缴了他的武器,把他用捆仙绳捆了,扔进牢房里去!” 哪吒现在还小,不是杨戬的对手。杨戬出手,不过三下两下就把乾坤圈和混天绫给收走了,他还用捆仙绳把哪吒捆成一个粽子。哪吒气得满脸通红,他瞪着纣王说道:“你这昏君!我是太乙真人亲传弟子,昏君你敢关我,我师父定不会饶你!” “寡人是人间的帝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是寡人的臣民,就必须听从寡人的命令。哪吒,寡人知道你的来历,你是灵珠子转世,有太乙真人做靠山。但是你不要以为你有个大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寡人是人间的帝王,你的父母都是寡人的子民,你不怕死,不代表你的父母兄弟还有族人也是不怕死的。” 哪吒挣扎着大骂道:“昏君!卑鄙!” 纣王歪头笑了笑,“你知道吗?宫中有一种刑罚叫炮烙,就是把人按在中空的铜柱上,铜柱里面放着炭火。烧得滚烫的铜柱会把人的皮肉都给烫焦,受刑的人死前还能闻到自己烧焦的臭味。” 纣王蹲下来看着哪吒的眼睛,“你母亲怀你用了三年零六个月,你刚出生的时候只是个肉球。你的父母以为你是妖孽,但是因为一腔爱意没有将你丢弃。做事之前多想想你的父母,别因为一己之私害得他们死无全尸。当然了,你就算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也是没有用的。你和你父母之间的牵绊可不是一具肉身就能斩断的。” 纣王站起来摆摆手,“好了,把这个小孩儿扔进牢里去,寡人还要去上朝呢!” 侍卫们把哪吒带走了,杨戬忧心地问:“毕竟是个小孩子,这样吓唬他好吗?” 纣王摆摆手,“哪吒不是普通小孩儿,不轻不重地打两下可吓唬不住他!” 内侍过来说道:“陛下,伯邑考公子来了,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九尾狐问:“你叫伯邑考过来做什么?” 纣王随口胡诌,“给你创造机会跟他谈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妲己:给我机会谈恋爱?哼!你们才没那么好心呢! 纣王:那我们要怎么做你才觉得我们有诚意? 妲己:起码要把老娘的毛毛还给我啊!!! 妲己:失去毛毛的第一百天……想它…… 95、封神榜10 伯邑考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丝绸的袍子,头上戴着白玉冠,腰间佩着香囊和玉坠。他一只手提着袍角,快步走进宫殿里。看到了他,九尾狐和宫人们的视线就不舍得从他身上离开了。 “臣伯邑考,参见陛下。”行礼动作优雅流畅,眼神清凉坚毅,当真是个芝兰玉树的美男子。 一大早就能看到这样气质清爽的美男子,纣王觉得被哪吒弄的阴郁的心情也变得晴朗起来。 纣王笑着说道:“免礼平身。坐吧!” 伯邑考跪坐在左侧,九尾狐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趴在了他的对面。 纣王伸手示意了一下,“伯邑考,站在寡人身侧的这位便是寡人的国师,杨道长。” 伯邑考站起来拱拱手,“国师。” 杨戬回礼,“伯邑考公子。” 纣王解释道:“国师前两日带回来一个孩子,天不怕地不怕,顽劣非常,非常能惹祸。今日召你进宫,就是想麻烦你好好教教这孩子。” 伯邑考笑着说道:“陛下言重了,为陛下分忧是臣等的职责,怎么能说是麻烦呢?只是……这孩子多大了?微臣平时该教些什么呢?微臣从没教过小孩子,真的不知该从何入手。” 纣王说:“孩子才七岁,姓李名哪吒。不过他这个小孩儿跟普通孩子不一样,别看他小,他打架可是厉害得很呢!前几日,他差点把东海龙王的三太子给打死,若不是国师正好路过,只怕他已经犯下大错。” 伯邑考嘴角的微笑僵了一下,能打死龙王太子的七岁孩童……如果陛下没骗我玩,那……那他这是想要我死啊! 纣王没看到伯邑考僵硬的笑容,他继续给伯邑考传授教导熊孩子应该知道的二三事。 “寡人觉得最需要教导的就是礼仪了。这孩子有点没礼貌,对着谁都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嗯……再就是教教他不要乱杀生。他觉得打死一两条龙都不是什么大事,这个思想可不好。” 纣王越说,伯邑考的脸色就越苍白。纣王看他脸色不太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伯邑考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只是没想到这孩子这般厉害。” 纣王明白他为什么小脸刷白了,他笑着安慰道:“你别担心,国师已经把哪吒的法宝都收走了,还用捆仙绳把他捆上了,他顶多力气大了带,你不需要怕他。” 他招呼着九尾狐过来,把它介绍给伯邑考。“这是狐妖,也就是妲己。你去教导哪吒的时候,它会在一旁保护你。” 伯邑考偷偷瞄了纣王一眼,一个能打的小孩儿,一个狐狸精……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陛下非要置我于死地。 “时候不早了,寡人还要上朝。妲己,你好好保护伯邑考,若是伯邑考有什么闪失,寡人定不饶你!” 九尾狐眯着眼睛柔顺地说道:“是,请陛下放心。” 纣王命令已下,伯邑考只好遵从。九尾·心机·狐在伯邑考没来的时候就把虎皮衣服穿上了,它颠颠跑到伯邑考身边,冲着他举爪爪要抱抱。穿着虎皮小衣服的狐狸精在卖萌,伯邑考偷偷搓搓手指,狐狸精……也……也蛮可爱的嘛…… 他刚想把九尾狐抱起来,纣王就走过去,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九尾狐踢到一边。 “对了,伯邑考,对着哪吒和这只狐狸不要太客气,该打该骂的时候千万别手软。” 伯邑考强忍着不去看九尾狐,对着纣王恭恭敬敬地行礼,“是!多谢陛下指点。” 纣王满意地点点头,他觉得自己给哪吒找了一个超棒的代管老师,于是放心地上朝去了。国师对着伯邑考拱拱手,也跟着纣王离开了。 伯邑考看着萌萌的狐狸,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可爱的九尾狐抱在了怀里。纣王的贴身内侍告诉他哪吒被关在宫外的牢房里,陛下吩咐过了,不许把哪吒放出来。所以要给哪吒讲课,只能委屈伯邑考去牢房里讲了。 伯邑考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他现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怀里这只狐狸身上,这就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吗?一点都看不出来,很可爱啊! 纣王并不知道他家苏姐成功地勾引了一个小鲜肉,他现在没时间恋爱,更没时间八卦,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早朝和批折子。来到这里已经三个多月了,纣王已经摸清了朝中情况,处理朝政也算得心应手。 今日没什么大事,还不到中午,朝政就处理完了。纣王刚想退朝,却突然想起了搁置很久的一件事情。 “众位爱卿,费仲尤浑二人还在牢里关着吗?” 比干上前答道:“回禀陛下,没有陛下旨意,他们两人确实还在牢里关着。” 纣王想了想说道:“把他们俩放了吧!” 上大夫杨任站出来说道:“陛下,费仲尤浑收受贿赂,蛊惑君王,实为佞臣,不可放他们出来啊!” 纣王生气,这些人,怎么好像就等着我犯错误似的?也不听我把话说完…… 纣王不高兴地说:“放了他们,是让他们去做苦力!难道让他们一直在牢房里光吃饭不干活吗?” 杨任脸上一红,赶紧谢罪,“微臣失礼,不知陛下想让他们做什么活计?” “架桥,或者修路,一定要做一些于民有利的事。上大夫杨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杨任立刻跪下领命,“微臣定不辜负陛下嘱托!” 接着纣王又说道:“只派费仲尤浑两个人还是太少了,那牢里不是还有别的犯人吗?不管他们犯了什么错,都要去干活。即使是六七岁的小孩儿也不能排除在外。” 杨任点头称是,杨戬隐着身,压着椅背,凑到纣王耳边小声说道:“越学越坏!我还寻思呢!你突然间怎么想起费仲尤浑了,原来你挖的坑不光是埋他们俩,还打算把哪吒给埋了!” 杨戬小声说话就像是开了低音炮,他呼出来的热气吹得纣王耳朵麻酥酥,整只耳朵都红了。朝臣和内侍都在旁边,纣王不敢躲,只能伸手装作不在意地样子摸摸耳朵。 他传音给杨戬,“你离我远点,影响我工作!怎么?我让你的好兄弟哪吒干活,你心疼了?” 杨戬笑了笑,“我心疼他做什么?我比较心疼你,为了帮我,你费心了!” 纣王揉揉红通通的耳朵,“真是……认识这么久了,说这些做什么?我这边快散了,你去看看伯邑考那边吧!别让你的好兄弟欺负人啊!” 杨戬戳戳纣王的耳垂,“我先去了,很快就回来。” 朝歌城很大,但是目前只有这一处牢房,远不像后世分的那样清楚。 杨戬进了牢房,看到了瘦的脱相的费仲尤浑,也看到了依旧白嫩可爱的哪吒。 伯邑考小腿边靠着一只狐狸,他跪坐在一块席子上,腿上摆着一张梧桐木做的琴。 “哪吒,鄙人伯邑考,从今日开始,我便是你的老师,教你礼仪和音律。” 躲在暗处的杨戬摇头失笑,早朝都散了,伯邑考才刚开始讲课,原来是回去取琴了。这伯邑考也是个妙人,教个小孩儿而已,竟然这么认真。 伯邑考给哪吒细细讲解了琴的内外五形,还讲了什么叫六忌和七不弹。 哪吒自出生以来就只爱习武,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伯邑考来了一刻不停地开始念叨,让人好生厌烦。哪吒噘着嘴把耳朵捂住。 “不听!不听!我不听!” 伯邑考无奈,只好停下。既然不想听这些,那就聊聊天,谈谈心吧! 伯邑考问:“哪吒,你还这么小,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被大王关在这里?” 哪吒指着九尾狐不满地说:“还不是因为它!它骂我是野孩子,我不过是要打它一顿,杨大哥和那昏君就说我不对,那昏君还把我关了起来,杨大哥也不帮我!” 到底还是年纪小,哪吒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跟伯邑考还不熟,只怕现在就哭了。 伯邑考对九尾狐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和他一样,身在朝歌远离父母亲人,心中本来就不好过,你这么说不是在我们心上捅刀子吗?” 九尾狐抬起前爪冲着哪吒和伯邑考拜了拜,表示了它的歉意。 伯邑考捏捏它的耳朵,“知错道歉就是好孩子!” 心机满满的九尾狐又趴在了伯邑考的腿上,哪吒看伯邑考帮着他说话了,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看来昏君还没糊涂到家,知道给我找个好老师。” 听到昏君二字,伯邑考的眉毛就抖了一下,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说?他劝道:“哪吒,以后不能说陛下是昏君,尤其不能再陛下面前说!须知祸从口出!” 哪吒满不在乎地说:“他就是昏君,凭什么不让我说?我已经当着他的面叫过他昏君了,你现在嘱咐我也晚了!” 伯邑考倒吸一口凉气,“你差点打伤陛下的狐狸,还当着他的面骂他是昏君,陛下岂能饶你?再者,你到了陛下的宫中,便是做客去了,你这么做,显得你很没有礼貌知道吗?” 哪吒大叫道:“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呢!没想到你也是那昏君的狗腿子!你走!我讨厌你!” 哪吒伸手要推伯邑考,九尾狐知道哪吒力气大,他推一下伯邑考,只怕伯邑考会受伤。九尾狐担心伯邑考,它没想那么多,直接化为人形,挡在了伯邑考面前。 哪吒一掌把九尾狐打的惨叫一声,伯邑考紧张地问:“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九尾狐没变成妲己,而是变回了自己化成人形的本来样子。 她的本来样貌比妲己还略胜一筹,她轻轻倚在伯邑考怀里,像是一只偶尔休憩的蝴蝶,好像一口气就能把她吹跑。她故作坚强地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伯邑考抱着她,看着她秃一块好一块的头皮轻声安慰:“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馆。治病的时候,把……把头发也治一治。” 九尾狐装不了柔弱了,她尖叫一声从伯邑考怀里站起来。伯邑考把她捂着头皮的手拽下来,在她的脑袋上扎了一块淡蓝色丝帕。 “好了!还是很好看的!” 九尾狐摸摸丝帕微微的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九尾狐:别人都看中我的美貌,只有他是真爱我的…… 杨戬:真爱你的斑秃? 牢房里,哪吒和杨戬都作出一个掀翻的表情,这筐狗粮有毒,我们不吃! 96、封神榜11 化身教育专家! 杨戬一直躲在暗处,牢房里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伯邑考和九尾狐的小互动他没有放在心上,他的视线一直都没有从哪吒的身上离开过。 按照常理推测,哪吒已经七岁了,李靖应该给他请先生进行启蒙了吧!怎么哪吒连尊敬师长这样的道理都不懂? 杨戬看九尾狐能保护好伯邑考,于是便回到宫中,找纣王去了。 刚下了早朝,还没到用午膳的时候,纣王伏在案上批奏折,杨戬就在这个时候飘了进来。 看到了自家的杨飘飘,纣王赶紧把宫人们都撵出去了。 “大白天的!你怎么飘着进来了!”纣王瞪大了眼睛埋怨道。 杨戬笑着坐在他身边,“怕什么!我谨慎得很,每次过来都只有你能看到我!” 纣王放下笔,用湿帕子擦了擦手,“你怎么回来了?哪吒和伯邑考相处的不错?” 杨戬摇头,“唉!刚开始还好,结果伯邑考一句话没说对,哪吒就要推伯邑考,幸好九尾狐挡了一下,不然伯邑考就只能在床上静养了。” 纣王托腮叹气,“哪吒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教他好了!” 杨戬给他出主意,“我看李靖和他夫人根本管不住这个儿子,哪吒好像只听太乙真人的话,要不……我们这样!” 杨戬凑到纣王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下。纣王听完了眉毛都纠结到了一起,“这不好吧……我现在是帝王,他不敢拿我怎么样,但是你就惨了!” 杨戬不在意地说:“我会怕他?” 纣王瞪了他一眼,“把你能的!”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杨戬的法子,“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到时候你一定要把脸蒙上!” 杨戬非常不解,“蒙脸?没用的吧!人家掐指一算就能算出谁在暗算他!” “你听我的准没错!” 门外有内侍说道:“陛下,陈塘关总兵李靖及其夫人殷氏求见。” 纣王喊道:“让他们进来吧!” 杨戬问:“你叫李靖他们过来做什么?” 纣王狡诈地笑了两声,“嘿嘿!咱们为他的儿子这么费心,没道理不让李靖知道啊!我在臣子面前表表功,有这一层关系在,我就不信将来李靖能帮着姬昌!他要是敢这么做,我就让天下人的吐沫星子给他淹了!” 杨戬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渐渐隐去了身形。 李靖和殷氏风尘仆仆地进了殿中,冲着纣王行了个大礼。 “罪臣李靖!/臣妇殷氏,参见陛下。” 纣王温和地说:“免礼平身,一路辛苦了,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李靖和殷氏胆战心惊地跪坐在下面。他和妻子住在陈塘关,消息不是很灵通。虽然他看到了上面发下来的陛下的罪己诏,但谁知道这是不是陛下在做戏呢?万一陛下发怒了,把他们夫妻处以炮烙之刑,他们也没处说理。 何况自家儿子是什么熊样,别人不知道,李靖和殷氏还能不知道?要不是国师恰巧路过,只怕东海龙三太子的龙筋就被儿子给抽出来了!得罪了东海龙王,万一他水淹陈塘关,李靖一家就是罪魁祸首!被陛下给炮烙了也没人会觉得他们冤枉! 纣王说道:“寡人昨日才下的旨意,想要召你们进宫谈谈,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李靖坐直身体,赶紧解释道:“回禀陛下,国师法力高深,有他施法,陛下的旨意很快就到了。罪臣曾经在度厄真人处学过道法,接到了陛下的旨意便带着贱内一路土遁而来。” 纣王笑道,“你们不必太紧张,召你们过来,不是为了国事,而是为了哪吒。” 李靖大惊,“难道哪吒冲撞了陛下!罪臣该死!” 李靖和殷氏吓得连连磕头,纣王有些无语,哪吒在家的时候到底是有多熊?瞧把他父母吓得! 纣王让内侍把他们扶起来,“不要紧张,只是聊聊家常而已。我们都是为人父为人母的,寡人只是想跟你们聊聊怎么教导孩子。” 李靖和殷氏战战兢兢地坐好,但是再也不敢说话。 聊天就是大家伙七嘴八舌,都要说话才能聊得下去。李靖和殷氏紧张地不敢开口,纣王只觉得无奈,这天怎么聊?尬聊? 纣王勉强笑了笑,说起了没见过面的两个便宜儿子。 “生儿养儿都不易啊!寡人的两个儿子……唉……”纣王装模作样地擦擦眼角,“孩子还在家的时候,寡人每日忙于政务,只是偶尔抽空去看看他们的课业,给他们找最体贴的内侍,请最好的先生,也不曾跟他们好好说说话。后来……再后来,寡人想跟他们说话都没机会了。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冻着,有没有被人欺负……” 李靖听了心中慨然,不过他是个男人,不像殷氏那样感性。殷氏是个女人,又是个母亲,她看到纣王这样,立刻就同情起来。 她蹙眉说道:“陛下,两位皇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纣王红着眼睛笑了笑,“唉!失态了!只是看到了哪吒,寡人便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像哪吒这么大的时候,也是非常顽皮,后来寡人的皇后花了好大心思才给扳回来。” 殷氏心里一热,她顾不得别的,立刻询问起了育儿经验,“陛下,先皇后是如何管教皇子的呢?” 纣王哪儿见过先皇后啊!养孩子他也不擅长啊!杨戬以前送给他一只定情胖达都被他给养死了。 纣王想了想,结合了他自己知道的一点理论,随口瞎编道:“最重要的一点是!孩子不能惯着!该打的时候就要打!” 李靖和殷氏都皱起眉头,李靖苦笑,“陛下,罪臣实话实说,有时候哪吒淘气,罪臣也想打孩子,可是……可是罪臣打不过他啊!” 殷氏也点头,“是啊!哪吒出生的时候就拜了个师父,会些法术。”想了想,她又往回找补,“不过哪吒还是很孝顺的,老爷的话他也是听的。” 纣王心里满屏都是mmp,一个听话的孩子,要杀一条龙!到底是孩子天生熊,还是你们俩的教育有问题呢? 纣王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孩子听话,那他为什么动不动就打打杀杀?难道是你们教的?” 李靖和殷氏低头不说话了,纣王的问题他们回答不了。 “这两日,寡人也和哪吒交谈过。他天不怕地不怕,来到宫中就把寡人的宠物给打伤了。寡人给他请了个先生,教导礼仪和乐理,可他居然要推先生!他今年已经七岁了,这么大的孩子淘气是正常的,但是推倒教导自己的先生,这么做对吗?说出去……哼!” 李靖和殷氏连连磕头谢罪,他们知道纣王给他们留了面子,没有把话说完。这要是传出去,只会说哪吒欺师灭祖是他们夫妇教的。 李靖抱怨道:“陛下,罪臣也想好好管孩子,可是哪吒拜了太乙真人为师,平日里只听师父的,不听罪臣的话。说轻了,他不听,说重了,他便去找他师父!罪臣一直把他拘在家里,不许他出门,没想到那天他偷偷出去了,回来就闯了这么大的祸。嗨!罪臣说这些,好像在推卸身为人父的责任,但是……但是这孩子我真是管不了啊!” 殷氏哭道:“这不是老爷的错,都是我的错!哪吒是我最小的儿子,又在我肚子里怀了那么久。金吒和木吒都不在家,我到底是偏疼他些。若是那天我不许他出门便好了……” 纣王看他们两口子趴地上哭,被他们吵得脑仁疼,“好了,好了!管孩子的事也不能全怪你们。别看孩子小,但他们都知道欺软怕硬的,有个厉害师父,当然是听师父的了。不过……李靖啊!孩子越长越大,总是关在内宅,不让他见见世面,将来怎么会有出息呢?还有殷氏,惯孩子也要有个限度。孩子小也是能听懂话的,你们从小教导他正确地认识这个世界,他长大了才能善意的对待别人,别人也能善意的回报他。” 李靖和殷氏听了若有所思,纣王说道:“你们要是放心,孩子就放在寡人这里,寡人替你们管教管教。” 纣王说的头头是道,李靖和殷氏自然是千般愿意的。 “看到了哪吒就像看到了皇儿的小时候,寡人这一番慈父心肠也算是有了寄托的地方。你们先在驿馆住下,休息几天,等时机到了,寡人会再召你们入宫的。” 李靖和殷氏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卖了一波慈父人设,又装了一把教育专家,纣王觉得自己的忽悠技能和演技都有了巨大的提高,熟练度涨了一大截。 杨戬显出身形,他笑着说道:“刚刚趁你忽悠人的时候,我已经给太乙真人传了一封信,估计也就一炷香的时候吧!他肯定就能到了。” “你怎么这么急?”纣王急匆匆地跑到后面,还不许杨戬过来。过了一小会儿,他跑了回来,还递给杨戬一块黑布。 “快!快围上!”他又掏出一大块棕色的葛巾递给杨戬,“一会儿我一声令下,你就把他盖住知道吗?对了!你把哪吒也叫进宫里来!快点,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 杨戬前脚出了门,后脚太乙真人就到了。 纣王整整衣裳,俨然地坐在上首,“你是何人?” 太乙真人长须飘飘,满头白发规规矩矩地束在头顶,他右手拿了一柄拂尘,身穿太极图道服,看起来就是一个仙气飘飘的老道长。 他倨傲地说道:“贫道乃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陛下抓了贫道的徒弟,还特意让我那杨戬师侄传话过来?陛下意欲何为?” 纣王说道:“道长爽快,说话开门见山。今日请道长过来就是谈谈哪吒的教育问题,他……” 太乙真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哪吒还是个孩子,陛下想要让他去做苦力,修桥修路什么的,这却不太合适。要知道他注定是战前先锋官,出生时就犯了三千杀劫,这可不是陛下一两句话就能管好的。陛下,您当务之急是富国强兵,准备好与西岐一战。贫道如何管教徒弟就不劳陛下费心了。” 纣王一口恶气堵在胸口。 嘿呀!你个老小子还挺横是吧!我兢兢业业地扮演封神榜的一号男主,你一个男配还敢给我脸色看! 恰巧杨戬回来了,纣王冷着脸招招手。杨戬偷偷施法,展开了那块葛巾罩在了太乙真人身上。纣王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纣王一边踹,一边在心里暗骂,老子出生的时候,你还在东北玩泥巴呢!今天我不教教你做人,我就不是天下第一盘儿! 杨戬刚刚去把哪吒带了回来,哪吒看到师父被昏君暴打,大怒。 “不许打我师父!” 杨戬怎么可能让哪吒去帮太乙真人,他虚伪地拉住哪吒!“哪吒且住!这昏君身上有紫薇星护体!你打不过他!让我来!” 哪吒急得眼眶都红了,“杨大哥!你别说了!快去帮忙啊!” 杨戬变出三叉两刃刀,挥刀直上!纣王知道杨戬不会伤他,根本没往那边看! 杨戬大叫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胸口痛苦地说:“不行!动不得这人间帝王!”说完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哪吒一看杨戬倒下了,只能自己上,可以他没有法宝,全身法力也被封住了,只能赤手空拳了。 纣王看他过来了,忍不住想后退,但一道紫芒挡住了哪吒,纣王一愣,心想:原来紫薇星护体就是这样啊! 他把太乙真人身上的布扯掉,“你知道你哪儿错了吗?” 太乙真人头发凌乱,全身狼狈不堪,他骂道:“昏君!” 纣王这回把他和哪吒一起盖在了布里,“看来打的还是轻!” 演技发挥出色的杨戬从地上爬起来,他蒙上黑布也跟着打了起来! 套麻袋这种活动必须要跟媳妇一起参加! 作者有话要说:特殊的麻袋!献给特殊的太乙真人! 97、封神榜12 套麻袋果然是世间最美好的一项运动,如果条件允许,纣王甚至希望可以将套麻袋加入奥运会的常规项目里。为此,他甚至可以在大商朝举办第一届套麻袋杯奥运会。这种热爱套麻袋的精神有没有感动到别人,他不知道,反正纣王已经被自己给感动了。 打了一会儿,纣王觉得有点累了,他停手比划了一个手势。杨戬换了身黑色紧身衣,身高和样貌都发生了变化。他又变出一个假杨戬扔在了地上,表示他这个师侄可没有暗害师叔。 一切准备停当,纣王掀开了太乙真人身上的布巾。 太乙真人眼眶都青了,头发和衣服都乱了,胡子上也沾上了血。哪吒倒还好,他一直被太乙真人护在怀里,所以没受什么伤。 哪吒恶狠狠地看着纣王,他不断地往前扑,“昏君!你敢欺负我师父!我要杀了你——” 太乙真人拦住他,把他摁在怀里。 纣王摇头失笑,“哪吒,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儿了,讲点道理好吗?你以为你和你师父是天王老子吗?你能打东海三太子,寡人凭什么不能打你?” 哪吒不讲理地喊:“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杀了你——” 纣王遗憾地摇头,“冥顽不灵!”他手里的布一扔,罩在了哪吒身上。杨戬像是打包行李似的,把布的四个角系成死扣,把哪吒包在了里面。 纣王慢吞吞地坐在上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吸溜吸溜地喝完一杯白水,纣王这才悠然地开口,“真人现在应该能跟寡人谈谈哪吒的教育问题了吧?” 太乙真人整理一下衣服,非常冷淡地说:“陛下,您国事繁忙,贫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时间管教哪吒。” 纣王当然听得出来,太乙真人这是在讽刺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纣王满不在乎地摊摊手,“没办法,像寡人这种有能力的男人,总是能做到一心二用的。你应该也知道,王母娘娘交给寡人一项重任,可是寡人有个臭毛病,做大事之前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不然寡人就控制不住地想建摘星楼啊,酒池肉林啊,还有鹿台啊什么的!” 太乙真人忍了气,站在下面不发一言。纣王在心里冷笑,太乙真人应该知道自己是谁,这么高冷倨傲,看来人家老头一开始就没瞧得起自己。 纣王并不在乎别人瞧不瞧得上他,说实话这些神仙妖怪没几个能看得起自己的,但是那又如何,他自己瞧得起自己,谁也不能把他踩在脚底! 眼看着都中午了,纣王让内侍把午膳呈上来。内侍收拾了桌子,摆好饭菜碗筷,纣王一边吃,一边说道:“寡人很忙,所以有话就直说了。哪吒很厉害,小小年纪本领不凡。不过你对他的教导有很大问题,这么小的年纪拿着两样法宝招摇过市,随随便便就打杀别人,你觉得这样对吗?” 太乙真人冷笑一声,好像在嘲笑纣王,“哪吒生来便犯了杀劫,岂是你一两句话就能教好的。” 纣王说:“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行?他上辈子是灵珠子,什么时候出生难道不是你们提前安排好的?少在寡人面前装神弄鬼地说什么命中注定,他的命都是你们给安排的!” 太乙真人闭上眼睛,表示不屑与纣王争辩。 老头油盐不进,纣王气得鸡腿都啃不下去了,他冲杨戬比划了一个手势,杨戬抓起打成包袱的哪吒,直接砸在了太乙真人的背上。 太乙真人想躲,可是那葛巾是个好宝贝,他躲不得避不得,一下子就被砸倒在地。 纣王走过去踩在太乙真人的后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还攥着的鸡腿,“真人,寡人真的不想这么粗暴的。但是不好好说话可就是你没礼貌了!” 他举着鸡腿围着太乙真人转圈圈,“寡人知道,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求同门的师兄弟做个黑脸,送给李靖一个法宝,只要哪吒闹,就让李靖收拾他。” 太乙真人的脸色变了变,他真的是这么打算的,纣王全都猜对了。 纣王蹲下来,看着太乙真人的眼睛,真诚地说道:“你这不是在帮哪吒,你是在害他。你们从来不跟哪吒讲道理,等到他闯祸了才开始简单粗暴地磨炼他的性子,到时候哪吒只会觉得你和他父亲合起伙来欺负他,他不会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纣王把太乙真人扶了起来,“真人,你活了这么久,头发都花白了,我其实不想打你的。但是你护短没护到正地方,孩子不从小教好,等他长大了,到处杀人了,你才知道要管了,你不觉得晚了吗?而且你也太自私了吧?坏人全让你的师兄弟做了,打骂孩子的事又交给了李靖,到时候哪吒跟他的父母变成了仇人,你觉得这合适吗?” 抛开偏见,太乙真人觉得纣王说得有理,不过碍于面子,他还是不肯说话。 闹了一上午,纣王也觉得累了。他冲太乙真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您先回吧!哪吒会在朝歌住一段时间,至于他会不会改变,请真人拭目以待。” 太乙真人看了纣王一眼,默默地离开了。等他走了,杨戬拎起包着哪吒的包袱,把他送回了牢房。 伯邑考还待在牢房里没走,他看到有人送哪吒回来,忍不住上前问道:“你是何人?国师在何处?为什么是你来送哪吒?” 杨戬变了声音,低声回答道:“国师还在宫中,哪吒受了些刺激,还请公子好好开导。”说完收回布巾离开了。 哪吒坐在稻草堆上,眼神呆滞地看着地面。伯邑考看了心中不忍,“哪吒,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被一个凡人给打了,哪吒怎么会把这么丢人的事告诉伯邑考,他咬紧牙关,眼睛红红地说:“反正不关你事。” 伯邑考想安慰他几句,但是牢房里突然响起了争吵声,他便被吸引了过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大王的亲信!我是大王的近臣!陛下总有一天会想起我的,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等我出去,我一定让你们好看!” 领头的大人淡淡地说道:“尤浑,别做梦了!你残骸忠良,陛下不杀了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你如果再反抗下去,不必等陛下旨意,本官就能处置了你!” 尤浑的两只胳膊都被士兵架了起来,他挣扎着大骂,“杨任!你别得意!你不过一个撰写文稿的上大夫,居然敢在老子面前这般耀武扬威!老子是天子近臣,大王总会想起我,到时候我定要让陛下挖去你的双眼,将你捆在炮烙铜柱上!” 杨任压根没理尤浑,他挥挥手让士兵把尤浑带走,他没有出去,反而又走了几步,来到了哪吒的牢房门口。 杨任看到了伯邑考,于是冲他拱拱手,“伯邑考公子。” 伯邑考回了一礼,他问道:“杨大人,这是做什么?” 杨任说道:“陛下刚下的旨意,在牢中关押的罪犯都要出去修桥修路,方便城中的百姓。” 伯邑考笑着点点头,“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 杨任说道:“伯邑考公子,麻烦你让一让,犯人李哪吒也需要去做工。” “什么?”伯邑考惊讶极了,“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做这些苦力活?” 杨任面无表情地解释:“这是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违抗。” 伯邑考:“我这就进宫,请陛下收回成命!” 哪吒听到了伯邑考和杨任的对话,他扯住伯邑考的袖子,“你不必去了!那昏君不就是要折磨我么?我去做活,我要让他知道,就算他再怎么折磨,我哪吒也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哪吒跟着其他犯人和士兵离开了牢房,伯邑考想了想,“既然如此,那我也去!” 杨任拦住他,“伯邑考公子,你身份尊贵,怎么能做这种活呢?” 伯邑考说道:“哪吒现在是我的学生,他还是个小孩儿,我怎么能扔下他不管?” 不管杨任怎么劝,伯邑考还是追上了哪吒。哪吒看到他心里一暖,他低下了头,想说声谢谢,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九尾狐看他们走远了,也追着跑了过去。它在心里埋怨伯邑考,那个小屁孩又倔又讨厌,管他做什么啊! 杨戬送完哪吒,刚刚回了宫里,纣王就端给他一碗鱼汤。 “喏,趁热喝点吧!虽然寡人现在富甲天下,但是交通不便,想喝口鱼汤也是很难的啊!” 杨戬不太爱喝鱼汤,但这是纣王的一番心意,他怎么会拒绝? 纣王看着杨戬喝汤,随口问道:“太乙真人不是你师叔吗?我发现一说要打他,你比我还激动!” 杨戬僵了一下,他没有回答纣王的话,反而问道:“那个葛巾是哪里来的?居然能罩住我师叔,不让他跑出来!” 纣王掏出女娲娘娘送的香囊,“喏!我去后面燃香,请来了女娲娘娘,那块布就是女娲娘娘给的。她还答应我帮忙遮掩天机,不然你以为一块黑布就能遮住你的脸吗?你放心好了,别说是太乙真人,就算是元始天尊亲自去算,他也算不出你是谁!” 纣王护着自己,杨戬当然开心,只是女娲娘娘给的三次机会就少一次了…… 不用杨戬说话,纣王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安慰他,“放心吧!我有紫微星护体的啊!谁能拿我怎么样?再说了,王母娘娘不是说过吗?除非盘古再来一次开天辟地,不然我这个小泥巴盘子是不会碎的。” 杨戬稍微放下心来,他把那块布还给纣王,“这个你要随身携带,万一将来有人找你麻烦,你可以把他们罩在里面,他们是跑不出来的。” 纣王把那块布接过来,“你别转移话题啊!刚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什么要打你师叔啊?” 杨戬耳朵一红,小声说道:“很久远的事了……那个时候我刚拜入师父门下,太乙师叔带了洞府里的童儿到我们玉泉山做客。我和那童儿发生了些争执,太乙师叔护短,本来不是我的错,他倒是把我训斥一顿。所以……” 纣王哈哈笑道:“于是你就记仇了!很少见你这样小心眼儿啊!我的小二郎!”纣王说着就要去搓杨戬的脸。 杨戬往后退了一下,把鱼汤碗塞进了纣王手里,“你现在是纣王,不能摸我的脸!” 纣王:……我好恨啊! 他一脸冷漠地用布巾把杨戬罩住,摁着杨戬的脑袋一阵揉搓。 “哼!小样儿!现在法宝我有,你脸任揉!”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采访杨先生:二郎先生,纣王真的那么难看吗?为什么你不肯让他摸你的脸?你们的爱情呢? 杨戬低头沉思,慢吞吞说道:纣王气宇轩昂,英武不凡,长相并不丑陋。可能……我太挑剔,我依然爱他,但我实在不能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人卿卿我我。 作者菌扭头看看,盘儿在不远处正一脸喜悦地捏着身上的肌肉。 盘儿说:哇!腱子肉!好man!好威武!好雄壮!我设计好的反攻大计终于可以实施了啊! 作者菌回头说道:观众朋友们!杨戬与盘儿的分手原因调查清楚了,相信诸位已经看明白了。感谢大家的收看,我们明天再见。另外,请诸位为盘儿点一根蜡烛……谢谢…… 98、封神榜13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坐在八宝云光座上打坐,随身侍奉的白鹤童子坐在一旁静静的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元始天尊突然睁开了眼睛,“童儿,你太乙师伯来了,去迎迎他。” 白鹤童子低头行礼,“是,老爷。” 白鹤童子将太乙真人迎进大殿,太乙真人面色如常,但白鹤童子总觉得师伯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太乙真人进殿行了个大礼,“弟子拜见师父。” 元始天尊让他起来,他对白鹤童子说道:“桃园的果子熟了,你去摘些来,等你师伯回去了,好让他带走。” 白鹤童子猜到老爷与师伯有话要说,不方便自己听见,于是他乖巧地告退离开殿中。 纣王弄出来的一点轻伤已经没了痕迹,太乙真人衣着头发没有一处不妥帖。不过他处理的再好,也瞒不过元始天尊的眼睛。 “被打了?”元始天尊嘴角带笑地问。 太乙真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元始天尊笑道:“真是稀奇!你入门以前也不曾被人打得那般狼狈,没想到如今已经是十二金仙之一了,居然被一个凡人给打了。” 太乙真人羞愧极了,“弟子愧对师父教诲。纣王用一块布蒙住了弟子,那块布巾不知是什么宝贝,弟子被盖在里面,浑身的本领一点也使不出来。弟子实在是奇怪的很,所以来请师父为弟子解惑。” “待为师算一算。”元始天尊伸手掐算起来,过了一会儿,元始天尊皱眉说道,“竟算不出来!看来有圣人出手,遮掩了天机。” 太乙真人失望地问:“怎么会这样?” 元始天尊说道:“虽然天机被遮掩,但法宝是送谁给纣王的,却是很好推测。与纣王关系较为亲近的,也只有你的师侄杨戬,天庭的西王母,还有女娲娘娘了。这几个人里,只有女娲娘娘出手,才能瞒得住为师。杨戬没什么法宝,那块布巾估计是王母娘娘或者是女娲娘娘给的吧!” 太乙真人皱眉,这两个神仙他都得罪不起,看来这顿打只能白挨了…… 他问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这假纣王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西王母和女娲娘娘这般护着他?” 元始天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他可是大有来头……他是造化玉碟!” 太乙真人失声喊道:“造化玉碟?造化玉碟不是丢了吗?” 元始天尊说:“这件事不能跟你们说的太细。为师一直嘱咐你们不要招惹纣王,可你偏偏不听,非要去招惹他,现在你被打了,为师也不方便出面给你做主。” 太乙真人老脸一红,“师父真是羞煞我也,弟子都活了这么大年岁了,些许小事还要师父做主,那和我徒儿哪吒有什么分别。” 元始天尊大笑起来,“是是是,你现在大了,不能像个垂髫小儿一般,受了欺负就找师父。” 玩笑过后,元始天尊又嘱咐了一遍,“记住,看在王母娘娘的面子上,你们不要惹怒纣王。你徒儿哪吒杀性太重,纣王乐意帮你管教徒弟,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太乙真人郑重行礼,“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对纣王做到不卑不亢即可,他化成人形不过一两百年,能力虽然出众,但他自己控制不了,除了寿命长些,其他方面就跟凡人一样。你今日被打只是大意了,下次小心便是。” 太乙真人毕恭毕敬地答应了,元始天尊又跟他说了些修炼的事情便让他离开了。 白鹤童子提着一篮桃子送太乙真人到门口,太乙真人拎着桃子走了,白鹤童子才回转殿中。 “童儿,请你师叔姜尚过来。” 姜子牙正在桃园浇水,他一听元始天尊找他,立刻放下水瓢,急急忙忙地来到殿中宝座前跪下。 “老爷,弟子姜尚拜见。” 元始天尊说道:“你来昆仑已经有整整四十年了吧?” 姜子牙没想到元始天尊居然记得,他激动地说道:“是的,弟子三十二岁上山,如今已经是七十二岁了。” 元始天尊说道:“你仙道难成,只可享受人间富贵。如今封神之战将起,你可代我下山封神。下山之后辅佐明君,出将入相,也不枉费你在山上苦修的许多年月。” 姜子牙不愿离开,苦苦哀求道:“老爷,弟子乃是真心出家,求老爷不要赶我走。” 元始天尊说:“你命该如此,岂能违拗?去吧!下山去吧!待你功成之日,你还有上山之时。” 元始天尊开口,姜子牙不得不离开昆仑。他拜别了山上的诸位道友,简单的收拾了行囊。他心想,老爷并不曾告诉他哪个是明君,干脆先去朝歌,慢慢在做打算。于是他一路土遁往朝歌行去,打算去投奔自己的结义兄弟。 朝歌城南门外,一群穿着囚服的犯人戴着镣铐正在干活。杨任穿着官服,带着好些兵士看管他们。 伯邑考把外面的宽袍大袖脱掉,揪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从来没有干过苦力活,这才小半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平时他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今天累得顾不上风度了,擦汗也来不及拿什么帕子了。 “哪吒,过来歇一会儿吧!”伯邑考说道。 哪吒力气大,除了热的脸红了些,看着比伯邑考轻松。他摇了摇头,“杨任看着呢!” 伯邑考小声说道:“没事,我是西岐的世子,杨大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为难你的。” 哪吒还是倔强的摇头,“不!我能行!” 说完哪吒不理伯邑考,扛着一根碗口粗的圆木去了桥边。 九尾狐趴在伯邑考脚边,“公子,那小孩儿不识好歹,你还是别理他了。您身份贵重,何必为了这么一个讨厌的小孩子在这里受苦!陛下只是让您教导哪吒礼仪,您就算不教了,陛下也不会说什么的。” 伯邑考摇摇头,“不行!君子一诺重逾千斤,我既然答应了陛下,就一定要做到。而且哪吒这么小,把他留在这里干活,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九尾狐翻了个白眼,这个死心眼,怎么就对哪吒那么好!老娘这么美,也不见他对老娘殷勤一些。 伯邑考看着九尾狐的虎皮衣裳,突然问了个问题,“嗯……你穿这个虎皮衣裳不热吗?”语气中有些淡淡的羡慕。 九尾狐调笑道:“不热啊!要不你一直抱着我?我身上可凉快了!” 伯邑考认真地想了想,最后遗憾地摇头,“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抱着你,我就一只手空着了,怎么干活呢?” 伯邑考叹了口气,再次表达了自己的遗憾之情,然后扔下九尾狐扛着一根手腕粗的木头去干活了。 九尾狐在原地气得跳脚,这个没风度没情趣的呆子!祝你打一辈子光棍!永远讨不到老婆! 杨戬和纣王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九尾狐跳脚。纣王便问了:“你怎么了?扎脚了?” 九尾狐没好气地说:“扎什么脚,都是那个伯邑考气的。” “既然你不喜欢伯邑考了,那回宫来帮我批奏折吧!” 九尾狐啐了一声,“你也不照照镜子,我宁可跟着伯邑考喝风吃土,也不要回宫里看着你那张老脸!”说完扭搭着屁股追伯邑考去了。 纣王:“……”岂有此理! 纣王问杨戬,“我把它打死好不好?你说我把它打死好不好!” 杨戬哄道:“别气了,别气了!你偷偷出宫,不就是为了看看哪吒怎么样了吗?别理那只狐狸。” 纣王气呼呼地说:“不看了!看了更生气。” 杨任看管着犯人,并没有往纣王这边看。其他士兵没见过纣王,只当他们是出城游玩的世家公子,也没有管他们。至于伯邑考和哪吒,他们正忙着修桥干活,更没有时间往这边看了。 不等其他人发现,杨戬和纣王便离开了。他们沿着河堤慢慢走着,纣王感叹道:“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忙,咱们都好久没有这样悠闲自在的出门游玩了。” 杨戬叹了口气,“希望这里的一切都快点结束。封神之战……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陨落……” 纣王安慰他,“陨落了也没关系,不是还能上封神榜,去天上做神仙吗?” 杨戬冷笑一声,“封神榜的封字有两层含义,一是封赏之意,二是封印。上了封神榜,修为和前途就止步于此了,哪个神仙愿意放弃逍遥日子不过,去天上受别人驱使呢?” 纣王恍然,“原来是这样,我竟然从未听说过。” “上了封神榜,凡人的香火供奉对神仙尤其重要。不然天庭也不必与西方争夺凡间那点香火了。” 纣王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都不乐意上封神榜……”他指了指桥边监工的杨任,“上大夫杨任是不是也上封神榜了?” 杨戬点点头,“上一次,他被纣王挖去双眼,然后被清虚道德真君所救。他的眼睛里被放入两枚仙丹,眼眶里长出双手,手心上长着眼睛……” 纣王打断他,“哥,我求你别讲了,我有点受不了这种人体改造的故事……” 杨戬笑话他,“你怕什么,我还有三只眼呢!我也没见你怕过啊!” 纣王说道:“那能一样吗?我对你的爱才不像你那样肤浅,我是爱你的灵魂,不是爱你年轻的容颜!” 杨戬:“……” 纣王训他,“好好跟我学学!别老是嫌弃我!不说了,说多了就生气。”他回头远远的看了一眼杨任,“说起来啊!杨任应该好好感谢我!有我这么好的大王,他才不用被挖掉眼珠子,不用被别人进行残酷的人体改造。我简直就是感动大商的最佳人物!” 杨戬拂开河堤边的柳枝,“你哪里好?人家好好的一个上大夫,你把他调来当监工。一个文臣,天天风吹日晒的。” 纣王理直气壮地说:“他的眼睛还在眼眶里好好待着呢!就凭这一点,我就是一个好大王!”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杨戬手搭凉棚往那边看了看,“杨任摔倒了,头正好磕在一根圆木上。” 纣王急忙问:“他没事吧?” 杨戬的神色有些奇怪,他说道:“圆木上正好有两个小小的木头疖子,杨任撞在上面,两只眼睛被……” 纣王心虚地用手手捂住嘴巴。 纣王:可不关我的事,我的嘴没开过光。 作者有话要说:杨任:我!好!恨! 于是……手生双眼…… 99、封神榜14 纣王哥哥是个勇于承担责任的好男人,杨任是被自己给咒死的(并没有),他一定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他和杨戬跑到桥边,伯邑考和哪吒守在杨任身边。有几个囚犯看监管的官员死了,纷纷鼓动着其他犯人要一起逃走,惹得好些人都闹了起来。士兵们顾不上杨任,纷纷拿着武器镇压□□的囚犯。 杨戬宽袖一挥,想要逃跑的囚犯都被定住了。他随手指了一个士兵,“好好记下来刚刚有谁要逃,罪加一等!” 纣王走到杨任身边蹲下,“杨大人怎么样了?” 伯邑考拱手行礼,他皱着眉遗憾地摇摇头,“陛下,杨大人他……” 杨戬蹲下看了看,“先把木头□□吧!我带杨大人去玉泉山一趟,看看我师父能不能救他。” 杨戬扶着杨任的肩膀,伯邑考和纣王按住木头,把杨任轻轻的扶了起来。 杨任的眼睛变成了两个血窟窿,血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像是他死前流下的血泪。纣王还没见过死相如此凄惨的人,他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杨戬扶着杨任的尸体刚要带他离开,没想到一阵狂风卷来,霎时间尘土弥漫,飞沙走石。等灰尘散尽,杨任的尸体也不见了。 纣王心想,看来是清虚道德真君把人给带走了,不过这种接人的方式很像是妖怪啊! 桥边人多眼杂,那些士兵和囚犯看杨任不见了,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杨戬怕在场的人乱传,于是装作一副高深的样子说道:“启禀陛下,贫道已经用土遁之法把杨大夫送走了,他受的伤比较严重,要想把伤养好,只怕要三年五载。” 纣王配合地说:“没关系,只要杨大人能平安无事便好。” 纣王转身,他的视线在那些囚犯和士兵之间转了几圈,最后落在哪吒身上。虽然这个世界不太科学,但是他不信杨任能无缘无故就死掉。 哪吒觉得纣王看他的眼神不对,立刻炸毛了,“你看什么看!不是我干的!” 纣王点点头,“嗯,寡人知道。你看到是谁做的了吗?” 哪吒扭过头去,粗声粗气地说:“不知道!没看见!” 伯邑考犹豫地说:“陛下,我隐约间看到费仲和尤浑往杨大人身边去了。” 费仲和尤浑被杨戬定住了,他们不能动弹,只能大声哭嚎道:“陛下!陛下啊!臣等冤枉!伯邑考他血口喷人!” 纣王偷偷揉揉耳朵眼,这两人太能喊了,他的耳朵被吵的嗡嗡响。 “闭嘴!”纣王问,“谁还看到了?” 站在后面的一个驼背老头慢吞吞地开口说道:“陛下,罪民也看到了。” 费仲和尤浑脸上一白,对着老头破口大骂,“你这个满口胡言的小人!我们在这里修桥,不分昼夜,勤勤恳恳。何况我们和杨大人以前还是同僚,怎么可能去害他?” 老头说话还是慢悠悠的,“你们说那些没用,小老儿就是看到了。你们本是去扛木头的,但你们偏偏捡了几块大石头。趁着其他人都在干活,没人注意那边,那个三角眼就去跟杨大人说话,那个山羊胡子搬起石头砸了杨大人的后脑勺。”老头指了指桥下清澈的河水,“陛下请看,那块大石头还在桥底呢!” 费仲和尤浑抖成筛糠,众人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纣王冷笑一声,“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要说的!” 杨戬撤了定身法,费仲尤浑二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费仲哭道:“陛下,这不是罪臣的主意啊!这都是尤浑做的!陛下……求您看在罪臣忠心耿耿的份上,饶了罪臣吧!” 尤浑没想到费仲竟然翻脸的这么快,他也跟着哭道:“陛下,都是费仲指使罪臣这样做的!他一直对杨大人心怀不满,还说等陛下让他官复原职后,他非要置杨任于死地!” 两个人跪在地上互相拆台,纣王听到他们的争吵声只觉得心烦意乱。 “行了!都别吵了!”纣王吩咐伯邑考,“你带他们回牢房,明日自会有官员开堂审案。” 桥修不成了,一大群人收拾了东西往朝歌城走,纣王和杨戬走在最前面。哪吒扛着一大捆麻绳,犹犹豫豫地追上了纣王,“你怎么知道人不是我杀的?” 纣王看他仰着脑袋,小脸肉嘟嘟的很可爱,忍不住按着他的脑瓜呼噜了一把,“就你那暴脾气,想杀人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如果是你,你指定站在杨任面前,大吼一声就上了。背后推人下黑手什么的,你还太天真,干不出来。” 说完这些纣王又揉揉哪吒白嫩的小脸,哪吒鼓着腮帮子把纣王的手拍了下去,他哼了一声,转身找伯邑考去了。 纣王揉揉被拍红的手背,“小孩子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可爱。” 杨戬说道:“不见得,他要杀你的时候也不会说话。” 纣王:“不说别人,我看你现在最不可爱!”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朝歌城南门,纣王只顾着进城,不想被杨戬扯住了袖子,差点后仰摔倒。 “怎么了?” 杨戬皱着眉指了指站在城墙根的一个老头,“那个人……是姜子牙!” 纣王差点惊呼出声,他捂住嘴巴小声问道:“真的是他吗?” 杨戬点头,“不会错的!就是他!” 纣王让伯邑考带着犯人和士兵先回去,他和杨戬往城墙根走去。 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姜子牙面前摆着一担面粉,看他愁容满面的样子,估计担子里的面一点都没卖出去。 杨戬走过去拱手喊道:“姜师叔?” 姜子牙呆呆地抬起头,“你是……” 杨戬淡笑道:“师叔,我师父乃是玉鼎真人。” 姜子牙恍然,“哦哦!原来是杨戬师侄!好久没见了,师侄长大了!” 这时候有个人走过来问:“你这面卖不卖?” 姜子牙急忙说道:“卖,卖!您要买多少?” 那人仔细思索了半晌,“给我来……一文钱的!” 姜子牙:“一文钱……”听着像是消遣人,不过这一上午了也没人买,姜子牙想了想,还是决定卖给他。 “行!你稍等!”他抓起木碗给那人舀面,称重。他以前从没做过买卖,称重也不是很熟练。纣王和杨戬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远处传来马蹄声,纣王皱眉说道:“这马跑的急,也不知道是东边的战报,还是南边的战报。” 杨戬说道:“没准是闻太师送来的信,算算日子他差不多该回来了。” 那奔驰过来的快马是从边关来的战马,不过一会儿工夫,那匹马已经跑到了城门口,马蹄正好挂在了姜子牙捆担子的绳索上。 骑在马上的士兵根本没注意到这边,他只顾着快点进城了。马匹力气大,面担子轻些,不等姜子牙反应过来,面担子已经被拽倒了,一筐白花花的干面都被撒在了地上。 姜子牙哎呦一声,刚想扶起面担子,不想刮来一阵大风,把地上的面粉卷的到处都是。 那个买面的人手里捧着自己的面,掏出一文钱递给姜子牙,“这面粉都脏污了,你这生意还是别做了。” 姜子牙攥着那枚铜钱唉声叹气,杨戬走过去扶起他,“师叔,晌午了,我请您吃顿饭,您务必要赏光。” 姜子牙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让师侄看笑话了。” 杨戬和纣王帮着姜子牙把担子和绳索收拾起来,三人进了城,寻了一处酒家坐了下来。 点了一桌子饭菜,杨戬给姜子牙斟了一杯素酒,“师叔,您是何时到的朝歌,怎么突然间下山了呢?” 姜子牙叹道:“我自然是一心向道的,无奈老爷说我没有仙缘,只能享受人间荣华。老爷说了,我来到凡间应尽心辅佐明君,将来出将入相指日可待。我不知道谁是明君,于是便来朝歌试试运气。” 纣王摸摸鼻子,他很想表明自己就是一个明君,不过想想太中二了,最后也没好意思吱声。 酒家上了菜蔬,杨戬劝着姜子牙吃东西,“师叔劳累了一上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师叔,既然您下山是为了辅佐明君,那你为什么在城门口卖面呢?” 姜子牙长叹一声,“说来话长啊!我下了山就投奔了朝歌城的一位义兄,义兄待我极好,给我娶了一房媳妇。” 纣王正嚼着米饭,听到姜子牙的话,米饭粒差点从鼻孔里喷出去。杨戬的面色也有些古怪,“还不曾拜见婶子,杨戬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姜子牙有点喝多了,他双颊泛红,闭着眼睛摆了摆手,“师侄,你要来家里做客,按理说师叔不该拦着,可是我那媳妇……算了,不说了!不好跟你们小辈说这些!我那妻子马氏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夫妻二人吃住都在义兄家里,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让我出门做点生意,好歹也是个营生。我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理,所以就来朝歌城做点小买卖。” 说到这里,姜子牙趴在桌上哭道:“可是做生意好难啊!我卖什么都没人买,今天好不容易有人来买面,结果就卖出去一文钱,剩下的都没了……”姜子牙抬起头来抓着杨戬的袖子喊道,“我想回山上去,我一心向道啊!老爷!求你让我回去吧!” 姜子牙酒量也不大,他拽着杨戬的袖子哭了两声就睡着了。杨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袖子抽了出来,他拍拍姜子牙的肩膀,“师叔,你家住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去。师叔!你醒醒!” 纣王趴在桌上看热闹,他眯着眼睛笑道:“小哥哥,虽然我贪慕你的美色,但我也是一心想道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姜子牙七十多岁娶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这个就叫黄昏恋了。 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 100、封神榜15 几杯酒下肚,姜子牙便喝醉,一桌子的菜也没吃几口。 杨戬问他现在住在哪里他也不说,嘴里一直嘟囔着:老爷,我是一心向道的啊! 最后,杨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和‘一心向道’的纣王把姜子牙带回了国师府。 杨戬安排了一个可靠细心的仆人照顾姜子牙,他对纣王说道:“师叔过来了,今晚我就不去你那了。” 戏精纣王立刻给自己加戏,他扒着门框可怜巴巴地说:“真君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对我?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老男人而抛弃我!” 杨戬抖了一下,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像麦浪似的,起了一层又一层。 纣王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恶心,他嘿嘿坏笑两声,转身就往门外跑。 杨戬一闪身,在门口堵住纣王,他伸手按在门框上,把纣王圈在自己怀里。 “跑什么?” 纣王非常识时务,他立刻怂唧唧地道歉,“小神仙,我错了,我不该调戏你,求你原谅我吧!” “原谅你?没那么好的事!”杨戬揪着他的衣服后领,“走吧!昏君!我送你回宫。” 两人出了国师府往宫里走,杨戬说道:“有个事需要麻烦你,你能不能给我师叔在朝中安排一个官职?” 纣王停下脚步,转身定定的看着他。杨戬问:“怎么了?很为难吗?” 纣王翘起兰花指,指着杨戬满脸正气的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妖精!居然为了那个年老色衰的男人来求我!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杨戬按着他的头使劲揉了揉,“别演了!好好说话!” 纣王耙耙头发,抽出玉簪把头发重新束好。“不就是一个官位吗?咱师叔想干什么?我给他封!” 杨戬皱着眉不说话,纣王张大嘴巴,“不是吧!你不会真的要让你师叔出将入相吧!黄飞虎和比干还活得好好的呢!强抢人家的官职不太地道吧?” 杨戬叹气,“胡说什么!我只是不忍心看他这么大岁数了,还日日为了生计奔波劳苦。” 纣王捏着自己的下巴闷头思索,突然间他咯咯笑出了声来。杨戬问:“你笑什么?” 纣王咧嘴笑道:“我想到一个超级好的官位,特别适合你师叔。等着吧!明天早朝我就下旨!”说完甩着袖子溜溜达达地跑远了,任杨戬追过去怎么问他都不说。 次日清晨,姜子牙睡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吓得赶紧从床上坐起来。他敲敲额头,仔细想了想,昨天自己干什么去了?哦,对!遇见了杨戬师侄,跟他喝酒来着。师侄身边还有一个小友,昨日也忘了做介绍了……真是昏了头了! 他下地转了转,屋内的装饰十分淡雅,但是摆设和家具也价值不菲。姜子牙欣慰地点点头,看来师侄在朝歌过得很好啊! 听到屋里有动静,门外的仆人轻轻敲门,“老爷,您醒了吗?” 姜子牙说道:“我醒了,进来吧!” 仆人把热水和早饭端进来,姜子牙洗漱过后,随便用了几口饭菜就要离开。昨夜一夜未归,家里人该担心了。 仆人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姜子牙登上车,还不忘了把自家的箩筐带走。他嘱咐那个照顾他的仆人,“等你家国师回来后,你告诉他一声,我挂念家中妻子,就先回去了,改日他来城南三十五里外的宋家庄就能找到我。” 仆人拱手答应了,车夫驾着马车送姜子牙出了城。 回到了宋家庄,一大群孩子追着姜子牙的马车看,他们这里没有养马的,谁家能养得起驴子已经是富贵人家了。他们见到这豪华马车都觉得新奇极了。 回到家中,姜子牙的妻子马氏见他回来了,立刻破口大骂,“你这个挨千刀的,让你担了面粉去卖,你却一夜未归!到底是去哪里鬼混了,竟然还有马车送你回来!” 姜子牙气也不顺,“你还有脸说,都怪你这不贤的婆娘!非要让我去卖面,结果面担子被马给绊倒了,钱没赚到,那筐面也被一阵大风给刮没了!” 马氏骂道:“我为了你在家中担惊受怕了一夜,你反而埋怨起我来!面没卖出去能怪我吗?还不是你没用,就知道光吃饭不干活!” 庄内的邻里都围在外面看,姜子牙被妻子这样数落,自觉面子上过不去,气的面皮紫涨,说话都结巴了。 姜子牙的结义兄弟宋异人走了过来,他一脸庆幸之色,“贤弟,你可算回来了,弟妹说你一夜未归,这可把我急坏了,派了好些庄里的后生出去寻你呢!”他看姜子牙和马氏都是一脸愤然,忍不住问道,“你们夫妻吵架了?” 马氏抢着把姜子牙卖面的事说了,她指着那辆马车说道:“我看就是这匹马把面担子刮倒了,不然谁能送他这个没用的老头子回来!” 姜子牙气得咬牙,他转头对宋异人解释道:“这是我师侄府上的马车,昨日在城中遇见了我师侄,空着肚子喝了两杯酒,没想到就醉了。天色已晚,师侄便留我在家中过夜。” 宋异人点点头,马氏阴阳怪气地说:“哼!同样是上山修道的,你师侄已经有自己的马车了,你还寄人篱下呢!真是没用!” 马氏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宋异人脸色不太好看,他刚想张口训斥马氏,但是想了想自己不好插手义弟的家事,最后只能闭口不言。 姜子牙气冲冲地骂道:“你闭嘴!” 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庄里的人趴在墙根看笑话。正在这时,墙外有人大声问道:“请问此处是姜尚姜大人的家吗?” 马氏和姜子牙都不吵了,姜子牙拉开大门,两排士兵穿着崭新的衣裳,簇拥着一个宫中的内侍。内侍后面还有一个轿子,轿内走出来一个英俊男人,他走到姜子牙身边,拱手行礼,“师叔。” 姜子牙问:“师侄,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戬笑道:“恭喜师叔,陛下有旨,册封您为当朝国师。”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杨戬招招手,宫里出来的内侍当众宣旨,册封姜子牙为国师,任国师局风水部部长。 姜子牙领旨谢恩,宋异人看义弟有了出头之日,立刻招呼着家丁大摆宴席,庄内邻居和亲朋好友都来庆贺。 马氏一看姜子牙受到大王封赏,虽然心里还有些嘀咕,但是嘴里也不敢说什么了。她讪讪地跟着宋异人的妻子孙氏去厨房张罗筵席。 姜子牙接了旨意,心中也是茫然,他拉着杨戬的手问:“师侄,你快跟我说说,大王的旨意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是风水部部长?他又怎么知道我的?是不是师侄你向大王举荐我的呢?” 杨戬笑着说:“师叔不必想太多,等明日你上了早朝就全都知道了。我把官服和马车留给您,方便您明日上朝,杨戬告辞。” 不顾姜子牙的挽留,杨戬直接离开了。往回走的时候,路过哪吒他们修的那座桥,坐在轿子里的杨戬掀开帘子往那边看了看。监工换了另一个人,哪吒他们正在休息,一个老头正在跟哪吒聊天。 “你为什么老说大王是昏君啊?”老头问。 哪吒手里捏着小木棍,在地面上划拉,“他就是!他把我关起来,还打我师父!” 老头正是昨日里指证费仲和尤浑的人,他眯缝着眼睛,慢吞吞地问:“那大王为什么把你关起来啊?” 哪吒不情不愿地说:“因为我差点杀了东海龙王三太子……” “哈哈哈!小孩子,真能吹牛皮!”老头压根都不信,“你力气挺大,出手伤人也是有可能的。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犯了错,大王凭什么不能把你关起来?说实话,我也是杀了人才进来的……” 哪吒根本不信,“你?你杀人?我才不信呢!你能杀谁啊?” 老头低垂着眼睛,“小老儿家里就剩自己和一条大黄狗,那日有两个地痞无赖把我的狗给吃了,我一时气不过,便把那两人给杀了。” 哪吒倒是很理解,“杀了就对了!” 老头眯眼看看哪吒,“很少有人像你那么想,他们都觉得狗就是一只畜生,死了便死了。当时给我断案的大人判我死罪,而处以死刑的人都要经过陛下朱批同意才能行刑。陛下看了我的卷宗就给我改成了关进大牢。” 哪吒撇嘴,“假惺惺!他要是真的同情你就该放了你!” 老人摇头,“你还太小啊!不知道世间险恶。我杀了人,做错了事,没赔上一条命就算好的了。再说我年纪大了,干不动活了,如果陛下赦免了我,可能我还在田间地头刨食呢!像我这种犯人,能在牢里住下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在牢里好歹有衣裳穿,有饭吃,有房子住。你不知道,还有很多犯人都被发配出去,做了奴隶,日子过得更凄惨。” 哪吒家境殷实,他只觉得牢房里肮脏,又闷又潮,一点都不好。没想到这位老人家居然觉得在牢房里住下挺好的! “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干活了!”接替杨任的官员甩着鞭子喊道。 哪吒慢吞吞地爬起来干活去,老头凑过去小声说道:“以后别说大王是昏君了,你心里偷着乐吧!你看看伯邑考公子还有杨大人,还有这位新来的监工,人家都对你不错!新监工那么凶,他的鞭子也没抽到你身上。你觉得这是谁嘱咐的?” 老头弯着腰,慢吞吞地走开了,哪吒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也许……也许自己真的错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盘儿问杨戬:你为什么对姜子牙那么好?对太乙真人却很冷漠,不都是你的师叔吗? 杨戬:嗯……可能看他太可怜了吧……再不管管连媳妇都要跑了,黄昏恋不容易! 101、封神榜16 话说姜子牙接了封官的旨意,他的义兄宋异人也觉得与有荣焉。他张罗起流水筵席,宋家庄的亲朋邻里纷纷前来祝贺。 客人都来了,马氏却不肯露面。自从成亲后,她一直觉得姜子牙不通俗物,不会赚钱,天天骂他没用。现在他发达了,连大王都下旨封他为国师,可见他是个有本事的。自己这般有眼无珠,马氏觉得愧对姜子牙,所以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不肯出去。 被纣王封为国师,自己这四十年内学到的东西能有用武之地,这让姜子牙很开心。 刚刚站在院外,看他们夫妻打架的邻里都围到姜子牙身边恭贺他,一个个都过来拉关系套近乎。别人挤出一张笑脸过来贺喜,姜子牙总不能把他们往外赶。他只是在心中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刚刚他们夫妻两个吵架,没一个来劝,现在过来亲亲热热地说话,倒好像他们关系有多好似的。 端着酒杯回敬了大家,姜子牙看马氏不在,借口如厕,偷偷溜走去寻她。 推开卧房的门,姜子牙问:“你怎么窝在屋里?外面那么多客人呢!” 马氏怏怏地说:“我没脸见人了……” 姜子牙有时候很呆,有时候脑筋又很清明,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马氏的心思。他笑道:“你我是夫妻,这么大年纪了还赖在义兄家里,不怪你急着让我挣钱。现如今我封了官,挣钱养家不成问题了,你何必还纠结着过去的事,搞得自己心神不宁的呢?” 马氏小声问道:“我过去总说你没用,你不会怪我吧?” “我确实不通俗物,不会做生意,你是我妻子,不过骂我两句又能怎样?如今咱们的好日子来了,不要憋在家里想东想西,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姜子牙这般体贴的劝导,让马氏感动地哭了起来,姜子牙洗了帕子递给她,让她好好擦干眼泪。夫妻二人重归于好,欢欢喜喜地去招呼宾客。 这一顿流水宴一直吃到日头西落,若不是姜子牙明日要去上朝,来吃酒的宾客还不肯走呢! 简单地洗漱过后,姜子牙便去睡了,马氏和宋异人的妻子孙氏带着仆人们收拾杯盘碗筷。第二天,天不亮,姜子牙穿好官服,坐上马车就往朝歌城中去了。 马车停在了宫门外,姜子牙下车就看见了杨戬。 “师叔。”杨戬笑着问好。 姜子牙赶忙走过去,第一次上朝,他有点紧张,“师侄啊!我、我就这样上朝可以吗?” 杨戬笑了,“师叔这样很好,陛下是个很温和的人,你不必紧张。” 杨戬带着姜子牙进了宫门。此时纣王还没到,朝臣们都候在殿外,众臣看到杨戬他们来了,三五成堆的窃窃私语。 “国师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国师不是不插手朝政的吗?” “谁知道呢?你看他身边还有一个老头,身上的官服跟他一样呢!” “哎?不会是又来了一个国师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 姜子牙虽然没有仙缘,但他好歹在昆仑山上待了四十年。那些人的私语声一点不差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扭头看看杨戬,杨戬像是没听见一样,两眼炯炯有神地目视前方。 姜子牙收敛心中的浮躁,站在杨戬身边,垂下眼睛。 寿仙宫沉重的大门被内侍拉开,文武百官分成几排站好,走进殿中。 纣王身穿朝服,头戴冠冕,端坐在龙椅上,他身边的内侍喊道:“宣国师杨戬,国师姜子牙觐见!” 杨戬和姜子牙整整衣裳走进大殿,文武百官都偷偷打量着他们俩。他们不明白大王是什么意思,国师封一个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再封一个。 姜子牙和杨戬拱手行礼,参见陛下。纣王笑着说道:“两位爱卿平身。”他给文武百官介绍道,“这位姜老先生就是寡人昨日封的新国师了。” 比干上前问道:“陛下,您已经封了杨道长为国师,为何要再封一位国师呢?不知姜老先生有何特殊本领,能否让我等见识一番。” 纣王就猜到比干他们会阻拦,他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姜老先生擅长卜卦和看风水。丞相,你有没有兴趣让新国师给你卜上一卦?” 比干微笑道:“如此便麻烦姜老先生了。”比干问姜子牙,“姜老先生,若是问别的,这一时之间也难以应验,不如就问问天气吧!姜老先生,朝歌已经有半个月不曾下雨了,我看今日天气阴沉,不知今日会不会下雨呢?大概何时能下?” 姜子牙没用工具,他只是捏着手指掐算了一下。“今日没有雨,接下来七天都没有雨。” 众臣都嘀咕起来,看天气而已,他们很多人都会看。这天空阴沉,云彩低垂,一看就是要下雨了。姜先生不会是个草包吧?也不知道陛下是从哪里把他找来的。 纣王咳了两声,大臣们都不敢再言语。 “姜老先生不贪恋人世间的功名利禄,他自昆仑仙山下来,不过是想在凡间历练一番,为的是突破心境而已。他的本事寡人是见识过的,诸位卿家只管耐心等待,明日自会见分晓。” 纣王亲自给姜子牙吹了一波,姜子牙心想,我不曾见过陛下,陛下如何得知我会卜卦算命?哦!对了!杨戬师侄是陛下近臣,肯定是杨戬师侄为自己在陛下面前美言了几句。 从踏进寿仙宫开始,姜子牙就没敢抬头。现在他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了,于是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在大殿上惊呼出声! 这不是前日喝酒时,与杨戬走在一处的小友吗?没想到他就是纣王! 那天他心中苦闷喝得烂醉,都没顾得上跟他说话,这可真是太失礼了。 纣王说道:“姜老先生给本王算过一卦,将来还会有更多的能人异士来到朝歌。为了方便大家区分,寡人特意设立了国师局,将来那些能人异士来到朝歌直接加入国师局。寡人便册封杨道长为国师局局长,姜先生为国师局风水部部长。以后国师局还会有其他部门,不过这些要慢慢来,急不得。” 纣王对杨戬和颜悦色地说道:“杨局长,国师局是刚刚成立的,你作为局长要多费心。” 杨戬笑着领命,“是,请陛下放心。” 纣王今天的目的就是让姜子牙露露脸,介绍完姜子牙,说完了扩建国师局的事,纣王就打算让他们先下去休息了。 “二位国师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散朝后,你们再来见寡人。” 姜子牙和杨戬行礼告退,还不等走出大殿,屋外刮起了大风。天上厚重的云彩随风而走,不大一会儿乌云散开,阳光普照。 文武百官看姜子牙的眼神立刻就变了,纣王挑起嘴角微微一笑,看以后还有谁敢质疑本大王的决定! 拿起桌上的奏折,纣王和文武百官讨论起朝政。下了早朝,他去偏殿见了杨戬和姜子牙。 姜子牙见了纣王,立刻拱手道歉,“陛下,姜尚有眼不识泰山,前日在陛下面前失仪,还望陛下海涵。” “不知者不怪,姜大人不必多礼。” 纣王坐下来跟姜子牙讲了一下他的工作内容,“宫中或是朝中有了大事都爱提前占卜,你今后的主要工作就是占卜吉凶,负责风水相关的事宜。平日里,如果有朝中大臣请你占卜,你也可以接一些私活,不过所得钱财要交给国师局五成,你自己留下五成。” 姜子牙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姜尚既然做了国师,必须为国效力,怎么能接私活,满足自己的私欲呢?” 纣王苦笑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国师局现在只有你与杨戬二人,人少的时候还可以从国库拨款。将来国师局的人多了,钱从哪里来?现在东边和南边都在打仗,把银子都拨到国师局,国库负担不起啊!所以,你挣来的钱,将来都用做国师局的日常运作,算是你们的活动经费。” 纣王这样说,听起来有点惨,不过这也是现实。纣王已经想过了,封神大战嘛,将来肯定会有很多截教或阐教的人过来帮着打仗!人家大老远的来了,不管是为了纣王还是为了自己,总要给他们封个官职才好在军中立足。既然有了官职就得给人家发薪水,当然了,人家可能看不上那点薪水,不过他总要给人家准备点好吃的,好喝的,不然太不像样! 姜子牙听了也是感慨,他慷慨地说:“陛下放心,微臣家里人口少,用不了那么多钱财。我将来接的私活都算作公差,所得钱帛都交给国师局。” 纣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放在现代都是退休跳广场舞的年纪了。压榨人家的辛苦钱好像不太好吧…… 他有些扭捏地说道:“姜大人忠君爱国,既然如此,那……那你就拿走一成吧!” 从五五分变成了一九分,纣王这个大奴隶主果然不是善茬! 姜子牙没想那么多,他真的不在意钱财多少,只想要好好辅佐纣王。别说是捐点私活的钱,就算是倒贴钱,他估计也是乐意的。 纣王又给姜子牙安排了宅邸,赐下了几个仆人,然后便让他离开了。 等姜子牙走了,纣王捶胸顿足地对杨戬说道:“哥!你看看,你看看啊!同样都是师叔,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你看看人家姜先生,多么仗义,多么勤恳!把工资都给捐出来了!不行!我得给他安排一个经纪人,这个老头心太软了,不会讲价!我得找个经纪人给他做宣传,给他叹价钱!必须多要出场费,多要!哈哈哈!我的天哪!我家姜部长要火啦!” 杨戬揉揉额头,“姜子牙心软?等他打仗了你再说这话吧!” 纣王毫不在意的摆手,“有什么关系,他现在能给我挣钱,他就是我的老可爱,就是我的可爱多!我现在就是太忙了,不然我亲自给他做经纪人!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超好的宣传方法!” 杨戬眨眨眼,“什么方法?” 第二日下了早朝,文武百官都往外走,纣王的贴身内侍站在门口摇晃着一个精致的铜铃。 众臣都停在原地,以为陛下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内侍平静地开口说道:“现在播报朝歌城天气预报,今日天气晴,东南风,天气较为炎热,请诸位大人多喝水,不要中暑。明日天气晴,无风,天气较今日更加炎热,请诸位大人做好防暑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朝歌广播开播了!朝歌广播开播了! 纣王商业集团倒闭了!纣王商业集团倒闭了! 冒牌货纣王领着他的小情人跑路了! 原价三百块四百块的老可爱,今天通通,通通二十块! 通通,通通二十块!二十块! 102、封神榜17 现在朝歌城谁最受人喜爱?当然是姜子牙姜部长! 文武百官每天散朝的时候都能听到非常准确的天气预报,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淋雨了! 姜子牙的名气打出去了,接下来就得给他找一个靠谱的经纪人了。纣王想了很久,朝中能放心用的人才实在不多,杨任算是一个,可惜眼睛没了,被一阵风给刮跑了。除了他,纣王觉得吴云还算不错! 纣王最初想让吴云代替比干,接任新的丞相,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闻太师马上就要回来了,纣王不再担心比干争权,所以他决定让吴云负责国师局的后勤。 “吴爱卿,从今以后,你就负责辅佐姜部长。最重要的是把姜部长的名气宣扬出去,当有人找姜部长帮忙的时候,你要替姜部长谈好价钱。” 吴云想了想,“陛下,您的意思是说……姜部长只管看相卜卦,其他一切杂事都交给我吗?” 纣王点头,“是这样的!寡人知道,让你去管杂物,实在是委屈了你。但是国师局非常重要,虽然现在还不太明显,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国师局会成为朝歌最重要的一个衙门!寡人会下旨,册封你为国师局后勤部部长,当然,你现在的官职也不会被撤。身兼两职,这样谁也不能小瞧了你!” 不管心里是不是愿意,吴云满脸感动地跪地谢恩,“微臣谨遵陛下旨意。为人臣自当为陛下分忧,即使陛下让微臣为奴为婢,微臣也一定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种好听的话,随便听听就罢了,纣王还没傻到什么都信。他笑着说道:“起来吧!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姜部长岁数大了,精力有限,你要照顾好他。对了!你只管负责姜部长的事就行了,杨局长那边不用你操心,他不喜欢身边跟着人。” 吴云满口答应,纣王又交代了两句就让他下去了。今天奏折有点多,他还没来得及看呢! 翻开最上面的一卷竹简,上面写着东边和南边打仗都没军粮了,请求大王支援。 大王看完了奏折就想扔地上!什么都找大王要!大王要是有钱早就在宫里建一个真君神殿了!这群废物,都打了几年了,还不赢!能不能给力一点? 纣王托着下巴想,要不我让杨戬和姜子牙先帮我把东边和南边打败?这个主意很棒的样子! “陛下,国师局姜子牙求见。” 纣王收敛心神,“宣!” 姜子牙进门行礼,纣王赶忙让内侍扶老人家坐下,“姜部长有何要事?” 姜子牙手拿笏牌,对纣王禀报,“陛下,朝歌已经月余没有下雨,现在正是夏日,酷暑难耐,田地里的庄稼也需要雨水。微臣想,陛下可否允许微臣在城中搭建高台,为陛下和百姓祈雨求福?” 纣王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啊!寡人怎么会不允?你想在哪里搭建高台?” 姜子牙说道:“在宫廷之中就很好。” 纣王想了想,“不好,宫廷内搭建高台,宫外的百姓怎么知道你在求雨呢?不如把高台搭建在闹市中,让朝歌城的百姓也瞻仰一下国师的风采。” 在哪里祈雨都差不多,姜子牙并不是很在意祈雨的地点,既然陛下开了口,他自然领命。“是,全凭陛下的意思去办。” 纣王让内侍带姜子牙去找吴云,在哪里祈雨,在何处搭建高台,怎么宣传,如何维护秩序,想来吴云会把这些事都办好。 次日清晨,纣王还在上朝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细细的雨丝,接着是大颗大颗的雨滴,最后变成了瓢泼大雨,看样子这雨一时半刻不会停。 朝臣们窃窃私语,昨天的预报说今天是晴天啊!怎么下起雨来? 纣王一猜就是姜子牙搞的鬼,他问吴云,“吴爱卿,昨日姜部长跟寡人说他要祈雨,这雨是姜部长求来的吧?” 吴云干干的笑了起来,“陛下圣明,昨日微臣和姜部长在朝歌城里搭建了祈雨高台。都怪微臣没有跟姜部长商量好祈雨的时间,姜部长只怕刚刚起床就出门求雨了。” 纣王知道这事都怪姜子牙太心急,实在怨不得吴云。他假意训斥了两句,“日后办事细心些,这次就罢了。” 纣王对众臣笑道:“姜部长是个急脾气,他昨日说要祈雨,今日一早就求来了大雨。诸位爱卿,今日早朝暂停,我们君臣一起静坐,感谢苍天赐下甘霖。” 纣王闭上眼睛静坐,众臣纷纷跪坐在地上,跟着闭眼静坐。内侍将宫殿大门打开,潮湿冰凉的水汽冲进殿里,冲散了殿里的闷热。此时温度适宜,气氛适宜,有些年纪大了的老臣都坐着睡着了,纣王看到了也没理会。 静坐了一会儿,朝会便散了,纣王拿出自己库房里的雨伞赐给朝臣,免得他们淋雨回去着凉。 回到寝殿,杨戬坐在屋里捧着一卷竹简在看,纣王坐在他身边抱怨,“你师叔的精力是不是太旺盛了?昨天说求雨,今天早朝就下雨了。昨天天气预报还说今天是个大晴天,那些大臣没一个人带雨伞的。搞得最后我私库里进贡的雨伞都送人了!” 杨戬不在意地说:“几把伞而已,别这么小气。” 纣王怒道:“我小气?好哇!咱们在一起才几年,你这就嫌我小气!骗我上床的时候说我是小可爱,现在嫌弃我是黄脸婆了!” 杨戬从怀里掏出一把伞递给纣王,“下雨了,给你遮雨。” 纣王撑开一看,雨伞的伞柄和伞骨都是金的,一看就是他的最爱。素色的伞面上画着一个书生和一个身穿铠甲的披着墨色披风的战神。画面上的两个人都是背着身体,看不见五官。两人站在江边,手牵着手,水墨晕开的水波浅浅淡淡,只有画面上的两个人浓墨重彩。 纣王看着伞面心中欢喜,杨戬看他这么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此时气氛正好,杨戬刚想拉住纣王的手,门外便有内侍喊道:“大王!国师局姜部长,吴部长求见!” 杨戬把手缩回来,“我先去后面躲着,你招呼师叔吧!” 纣王点点头,把伞收起来藏在了里间的被子里。他整整衣裳,对内侍说道:“宣他进来吧!” 姜子牙和吴云进门行礼,“参见陛下。” 纣王开门见山地说:“姜道长,今后办法事记得与吴部长商量着来。你今日祈雨,吴部长都来不及准备。” 姜子牙呆呆地说:“陛下,做法事需要的东西微臣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不需要吴部长准备什么。” 纣王叹道:“吴部长要通知文武百官天气有变,还要找一些百姓观看祈雨仪式,他还得找武成王借调人马,维护秩序,这些都是他需要准备做的。没人看到祈雨仪式,百姓怎么知道雨是哪里来的?” 姜子牙明白了,“微臣愚钝,以后有事,一定和吴大人商量。” 纣王点点头,“还有别的事吗?没别的事就散了吧!寡人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比如抱着我的新伞在大雨中奔跑! 姜子牙说道:“陛下,微臣来过宫中几次,发现宫中很多宫殿的风水位置都不是很好。微臣可否改一改宫中布局?” 纣王对于改风水的事不太在意,他平时太忙,能用到的宫殿只有寝宫和上朝的寿仙宫,而且他不太相信改了风水就能事事顺遂。 “改风水可以,但是不要改动太大。现在国库空虚,没有银子重新修建宫殿,如果只是一些简单方便的法子,你跟吴部长商量着来就可以了。” 姜子牙信心百倍地叩谢君恩,“请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会改好宫中布局!” 随意打发走了姜子牙和吴云,纣王捧着那把伞继续看。杨戬问:“我带你出去走走?” 纣王捧着伞傻笑,“好啊!不过我要再拿一把伞,这个伞太好看了,不能让雨淋到!” 外面下着大雨,朝歌城的街道上没有几个行人,纣王和杨戬在雨中散步,怀里还抱着那把很沉很沉的,金子做的雨伞。 出去玩了一圈,纣王开心极了,他抱着积极饱满的心态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过了几天,姜子牙和吴云请纣王去宫内花园走一走,姜子牙骄傲地表示,宫内风水基本都看完了,能改的都改了,现在没什么问题了。 纣王正好觉得批奏折脖子酸,他欣欣然地出了门,打算去看看姜子牙怎么改的花园。 夏日炎炎,花园中树木鲜花较多,倒是比宫殿里凉快一点。纣王在花海中徜徉,他远远看到一株绿树上开满了黄红相间的花朵。他看着觉得稀奇,开这种花的树他还没见过呢!他走近一看,树上哪里是开花了,分明是系了丝绸。 姜子牙开心地介绍道:“陛下,花园的布置不是很好,微臣用朱砂在黄色丝带上写了符咒,把符咒系在树上,既好看,又能镇住花园中的阴气。除了这棵树,微臣还在好多花枝上系了符咒!” 纣王四处看了看,可不是嘛!打眼一看,花园里红黄拼接色的花朵最多!他扭头看看吴云,吴云都不会说吉祥话了,他表情呆滞地冲纣王摊手,表示姜子牙要这么做,他也无能为力。 纣王勉强挤出笑来,冲姜子牙点点头,“做的很好!不过……不要太劳累了,身体才是本钱啊!道长以前过的清苦,现在有钱了,要好好享受,带着妻子出去散散心。” 姜子牙干劲十足地说:“陛下放心,微臣身体还是很康健的!” 劝不动姜子牙,纣王只能随他去了,他私下里偷偷嘱咐吴云,让他尽量劝姜子牙去休闲娱乐,别总是干活! 纣王以为改好了宫廷的风水,姜子牙能消停两天,没想到第二天他又进宫了! 内侍说:“大王,姜部长又来了。” 纣王不耐烦地说:“行吧!让他进来,他又要干什么!” 姜子牙进殿后,行了礼就说道:“陛下!您可否下旨放了我哪吒师侄?” 纣王奇怪,“你怎么知道哪吒的事?” “微臣今日出门,遇见了哪吒随着其他犯人去上工。哪吒是微臣师兄的弟子,是微臣的师侄。请陛下念在他年幼的份上将他放了吧!” 纣王不高兴地问:“凭什么?他刑满了吗?刑罚未满,不得出狱!这是国法,不能因为哪吒是你的师侄就可以糊弄过去!” 姜子牙从没见过纣王发这么大的火,他辩驳道:“陛下,哪吒还是个孩子,而且他本领高强,放他出来为国效力也是好的啊!” 纣王拍桌怒道:“你是当朝国师,刑罚的事轮不到你做主!寡人知道你为了辅佐寡人尽心尽力,但是你也要知道什么是真正为了寡人好!现在!回家休息!跟你的家人和你的义兄好好相处!其他的事,你暂时就不要管了,需要你做什么法事,吴部长会通知你的!” 姜子牙不服,他想辅佐明君,建万世基业,不想只沉浸在儿女私情中。 纣王看他不听话,于是威胁道:“你回不回家?不回家寡人就告诉你老婆,你天天早出晚归是因为在外面养了个十八岁的小情人!看你老婆跟你闹不闹!” 姜子牙:……行!我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很久很久以后,传说中无所不能,能掐会算的姜道长只怕一个人,那就是他的老婆! 另外,让我们恭喜姜道长获得纣王颁发的劳模奖章! 七十多岁依然兢兢业业地守在工作岗位,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 103、封神榜18 捏住了姜子牙的软肋,纣王再也不用担心姜子牙出来烦他了!连吴云都特意呈上了一斛珍珠送给纣王,感谢陛下给自己减少了工作量。 纣王收下了珍珠在心中感慨,老话说的好,姜还是老的辣啊!看看人家老姜,把吴云都折磨成什么样了!给他减轻一些工作量,居然送给我一斛珍珠! 纣王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谁再敢惹他,就让老姜带着他们去干活! 姜子牙提起哪吒的事,纣王也觉得是该放哪吒出来了。虽然他很少出宫,但是哪吒的状况他都一清二楚。哪吒白天出去干活,晚上回到牢房里,伯邑考还要教他抚琴。伯邑考那个死心眼天天陪他出去干活,眼见着黑了三个色号,从白面小生变成了黑脸书生。 据杨戬,伯邑考还有监工报告,哪吒身上的戾气已经没那么重了,看起来应该是改好了。正好纣王闲来无事,奏折也都批完了。于是拉着杨戬出了宫,打算亲自放哪吒回家。 城外的桥已经修的差不多,哪吒他们正在做一些收尾的工作。 在人群中,纣王一眼就看到了哪吒,一个是他矮,再一个是因为他最白。夏日炎炎,别人都晒成了黑炭,只有他还是白白嫩嫩的。 纣王让内侍把哪吒叫过来,哪吒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纣王和杨戬面前静静的不说话。 纣王问:“你可知道错了?” 哪吒面色平静的说:“知道了。” 纣王叹气,这面无愧色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知错了。“你刑期已满,寡人今日过来就是放你离开。回家以后,好好读书习武,切莫无端作恶,不然害了自己性命,还要连累家人。” 哪吒瞪着大眼睛看着纣王,好像不信他能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给放了。 杨戬拿出混天绫和乾坤圈,纣王把这两样法宝取了过来,交给哪吒。 “昔日你师父将这两件宝物交给你,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但是今天,寡人将宝物交还给你是要告诉你,真正强大的人不会去欺负弱小。” 哪吒将法宝接过来,他问纣王,“你是一国之君,你也很强大,但你不也欺负过弱小吗?炮烙之邢拆了没几天吧?” 听到这么犀利的问题,纣王反而笑了,“这是伯邑考教你的吗?他是个好老师。没错,我也很强大,天下百姓的死活只在我一念之间。因为我做错过事,所以不希望你也跟着犯同样的错误。这算是一个摔过跤的人给你的忠告吧!” 杨戬指了指身后,“哪吒,你看谁来了?” 哪吒踮起脚往后一看,来人正是李靖夫妇。 “爹!娘亲!” 哪吒扑过去,李靖和殷氏抱着他泪如雨下。 殷氏说道:“好孩子,我们总来偷偷看你,怕见了你心软,这才没有现身。” 李靖也说道:“这回大王开恩,将你放了出来,以后千万莫要作乱了。你让我和你娘省省心吧!” 哪吒乖乖点头,“爹娘放心,哪吒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团圆了,纣王说道:“李靖,陈塘关离不开人,你身为总兵也该回去了。” 李靖说:“是,谨遵陛下旨意。李靖明日一早便带妻儿回陈塘关。” 哪吒走了,伯邑考也就不必在这里继续干活了,他抱着九尾狐过来参见纣王。 纣王夸奖道:“你做的很好,哪吒能有这样大的改变,多亏了你。” 伯邑考谦虚地摇头,“陛下言重了,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而且哪吒只是年纪小,家里人娇宠了一些。有些事微臣只是稍微点拨,他就通透了。” 看到伯邑考这么能干,这么体贴,这么贤惠,纣王都不好意思把他调去左学了。 想了想,纣王说道:“哪吒回家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给你两个月的假期,好好休息,等两个月以后,你再回右学教书。” 伯邑考笑道:“多谢陛下体恤。” 纣王又看看伯邑考怀里的九尾狐,几个月不见,它秃掉的毛毛又长了出来。仔细看看,好像比以前胖了许多。纣王对九尾狐说道:“你也出来很久了,跟我回去吧!” 九尾狐使劲往伯邑考怀里钻,脑袋压在伯邑考的颈窝里不出来。 伯邑考拍拍它的后背,“陛下,微臣与九尾狐相处的不错,可不可以让它继续留在微臣身边。” 纣王心想,又一个帅小伙被迷晕在九尾狐的毛茸茸下,这到底是道德的缺失,还是人性的沦丧? “不可以!它是我的毛茸茸,不是你的!” 纣王把九尾狐抢过来塞进怀里带走了。伯邑考简直惊呆了,陛下像后宫里争宠的嫔妃似的,怎么这个语气?况且有些毛毛也是我养出来的啊!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纣王走了,杨戬留下来给伯邑考解释道:“陛下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九尾狐妖性难除,它留在你身边不安全。陛下也是怕你被狐妖迷惑。” 伯邑考失落地点点头,“陛下的苦心我都明白,多谢国师提醒。” 杨戬不在意地笑笑,“公子能明白就好。”说完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纣王把九尾狐扔给了不懂怜香惜玉,不敢出轨的姜子牙。让姜子牙随便使唤九尾狐,不用客气。等纣王离开的时候,九尾狐趴在门框上泪眼婆娑地喊道:“大王!我以后全听你的!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纣王冲她摆手,“回去吧!小九!做个好妖,总有一天你能成为和姜部长一样的国师!我相信你!” 解决了哪吒和九尾狐的问题,纣王心情大好!他拉着杨戬变换了装束,在朝歌城里好好玩了一圈,直到太阳落山了才回宫。 前一天太欢乐了,第二天就惨了,纣王上午上朝,下午批奏折,一直忙到月亮东升才歇了一会儿。 自从盘儿变成了纣王,他和杨戬就分房睡了。纣王看着挂在半空的月亮悲从中来。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没有夜生活的滋润,他觉得自己这朵娇花快要枯萎了。 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纣王推开寝殿的门进屋了。简单的洗漱过后,纣王换了衣服上床睡觉。 摊开四肢,纣王颇为受用的舒了口气。他翻了个身变成侧躺,手好像摸到一个肉肉的胳膊,还特别细! 纣王身上起了一层冷汗。来了!宫廷戏里必备的妃子□□的戏码到了!肯定是有人看我清心寡欲,所以想要陷我于不仁不义! 抽出枕头下面藏着的匕首,纣王喝道:“什么人!出来!” 一只白嫩嫩的小胳膊伸出被窝,哪吒揉着眼睛抱怨道:“你喊什么啊!我刚睡着!” 纣王抓狂,“你过来干什么?你今天不是和父母回家了吗?” 哪吒歪头,“你害我睡了那么久的牢房,不会以为我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家了吧?你害我睡硬床板,我也要睡睡你的软床,这才算公平!” 从没听过这种公平的理论! 纣王把他抱起来放在地上,“赶紧走!我的床不是谁都能睡的!” 哪吒又跳回床上,“我不走!你的床不也是床板搭的吗?我凭什么不能睡!” 纣王困得都要出现幻觉了,实在没精力和哪吒纠缠,他摆摆手,“行行行!你睡吧!床里面还有一床被子,你别抢我的!” 哪吒哼了一声拽过被子盖在身上。纣王背对着他睡着了,哪吒把他推醒,“你给我讲故事吧!我睡不着!” 纣王困到变形,他敷衍地说:“堂堂男子汉,睡觉前还听什么故事?多丢人!” 哪吒爬起来使劲摇晃他,“不行!我在家里,睡前娘亲都要给我讲故事的!在牢里的时候伯邑考还给我讲故事了呢!虽然故事很没劲,都是什么礼义忠孝,不好玩!” 纣王快被他晃零碎了,他求饶,“好好好!我给你讲故事!” 纣王想了想,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孙悟空,那就讲讲孙猴子的故事吧! 他把哪吒塞进被子里,“我给你讲个取经的故事!从前啊!有个花果山,花果山里有个水帘洞,洞里有个美猴王……他……” 讲到这里纣王突然闭上了嘴,孙悟空最有名的就是大闹天宫。要是哪吒有样学样怎么办?就算他不会打上天庭,那他推翻我这个大奴隶主也不行啊! 想到这里,纣王嘴里的话就拐了个弯,“这美猴王有皇后也有嫔妃,还有公主和王子,就跟人间的大王一样。有一天他出门去打猎,一个美丽的女猴子突然冲了出来,他的五王子不小心,一箭就射在了这女孩子身上……” 哪吒打断他,“猴子怎么也去打猎,打猎的不都是老虎和豺狼吗?” 纣王不耐烦地说:“我这是拟人化,猴子大王也要出去游玩的啊!你还要不要听故事了?” 哪吒勉勉强强地说:“好吧……你继续讲。” “猴子大王本来以为这女猴子是刺客,没想到她身上有几个信物,猴子大王看了才明白,原来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哪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讲的都是什么!也太扯了!” “觉得扯就别听了!睡觉!” 哪吒安静了一会儿,纣王闭上眼睛都快睡着了,他突然又问道:“那个女猴子后来又怎么样了?” 纣王被他搅得困劲都过去了,“后来猴子大王把这个女猴子带回去,封她做还珠公主。结果呢!他封错了!这女猴子根本不是他女儿,他的女儿还在水帘洞外,过着贫苦的日子……” 就这样讲啊讲,等哪吒睡着了,天也快亮了。纣王眯了一会儿,又要起床上朝了。 打起精神去了寿仙宫,纣王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 武成王黄飞虎精神奕奕地上前禀报,“启禀陛下,昨夜有加急军报,太师已经从北海凯旋回朝。” 纣王听了大喜,他问道:“太师什么时候进城?” 黄飞虎说:“现在估计已经进城,再过两刻钟应该就到宫门外了。” 纣王下令,“文武百官随寡人去宫门外迎接!” 朝中众臣跟着纣王去了宫门外等候,没等多长时间,一个留着花白长胡子,身材魁梧的老人骑着黑麒麟,带着军队缓缓地向纣王走来。 看到纣王派人迎接,不等走到跟前,老人便翻身下地,快步走到纣王面前行礼。 “陛下,陛下亲自出宫迎接,老臣惶恐。” 纣王笑道:“闻太师劳苦功高,不过是出门迎了几步,实在算不得什么。” 纣王携着闻太师的手和大臣们回了寿仙宫,闻太师对纣王说道:“陛下,老臣孤身在外,岁岁年年只能从邸报中听说朝歌城内的事。听说您宠信妲己,重用费仲尤浑等奸佞之人,老臣的心好似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幸好苍天保佑,陛下又恢复清醒,亲贤臣,远小人,老臣真是为陛下高兴!老臣总算没有辜负先帝的嘱托啊!” 纣王安慰他,“太师,这些都过去了,你不要再想太多。” 闻太师摆摆手,“陛下,老臣进城后,听说您建了一个国师局,将来还有扩建的打算。还有,这局长杨戬与部长姜子牙又是何人呢?” “哦!他们都是阐教弟子,太师是截教弟子,你们应该都是彼此了解的。” 闻太师不屑地哼了一声,“阐教……呵!” 大爷,您这一声呵真的很嘲讽你知道吗? 闻太师对纣王说道:“陛下,您若是需要能人异士,老臣在截教中的人缘还不错,可以为您引荐,何必用他们阐教门人?” 纣王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姜部长和杨局长来了都来了,再赶走他们说出去不太好听。国师局的事就先这样吧!这个容后再议。” 闻太师点点头,“也可。陛下,听说两位皇子不知所踪,可有此事?” 纣王点头,“是的。不过两个皇儿应该还活着,寡人与他们总有团聚的一日。” 闻太师叹气,“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陛下,现在您后宫空虚,您要不要多纳几个新人,再生几位皇子将来继承大统呢?毕竟两位皇子,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啊!” 纣王揉揉自己的黑眼圈,愤愤地想:总有奸臣想改寡人的性取向!寡人就是不生孩子!就是不生!除非小二郎肯给我生! 作者有话要说:西游记与还珠格格的无缝连接,这个故事就叫西游记之那格格真坏! 从前有个美丽的女猴子活泼可爱,她叫小燕子,还有个美丽的女猴子温柔娴淑叫紫薇…… 104、封神榜19 纣王不愿意纳妾,也不想在闻太师刚刚回朝的时候跟他吵起来。他淡淡地笑了笑,“纳妃子的事不急,此事容后再议。太师,你刚刚班师回朝,一路舟车劳顿,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再来上朝不迟。” 太师不愿拂了纣王的好意,于是不再纠结于纳妃的事,告了罪就离开了。 闻太师一走,纣王觉得整个朝堂的气氛都变得轻松许多。闻太师气势太威严了,他眼睛一瞪,嘴角一抿就像要吃人似的。他简直是高中班主任与父母的结合体,先是趴在门口偷窥你有没有好好上晚自习!接着等你回家后,父母得知你上课说小话,立刻来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闻太师走后,纣王继续和其他大臣商讨国事。等散了朝会,纣王吩咐吴云,让他找姜子牙算个日子,他想给闻太师办个接风洗尘的宴会。 吴云领命去了,不大一会儿杨戬就来了。 纣王正在忙,他对杨戬说:“你先坐,我马上完事。” 杨戬撩起袍子坐在了纣王身边,“听说,你要纳后妃了?” 纣王吸吸鼻子闻了闻,“怎么空气中有股醋味?” 杨戬揪他的发髻,“当上大王长本事了嘛!还想充实后宫了!” 纣王按住自己的头发,“别拽,别拽,本来就长得丑,你再拽我就是又秃又丑了!”他抿着嘴坏笑,“真君哥哥,你看我后宫空虚又没有子嗣,要不……你变成女孩子,进后宫给我生儿子吧!” 杨戬不说话,纣王更来劲了! 他用笔杆挑起杨戬的下巴,嘴里胡咧咧,“小美人儿!你就从了我吧!你如果进宫,寡人就封你为皇后!” 杨戬笑了,“这样吧!咱们俩换换,我来做纣王,你来扮女人,你给我生孩子,生儿生女都可以,我不挑剔。” 纣王转过身赶紧转移话题,“咳咳!刚刚寡人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你们国师局的工作效率太差!到现在你都没有给我一个详细清楚的组织架构!杨局长!怎么工作这么不认真!” 杨戬用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说:“什么架构啊?加上吴云,国师局才三个人而已!三个人已经有三个部门了,你还想要什么?” 纣王叹气,“你说……我要不要把哪吒也加入国师局?昨天……我搂着他睡了一晚……” 杨戬:“你的语气很容易让我产生误会……” 纣王炸毛,“瞎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禽兽!我发现你变了,你以前很含蓄!很正经的!” “你自己算一算,我跟你在一起多长时间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说我跟着你能学到什么好?” 纣王: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杨戬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哪吒昨天不是回陈塘关了么?他怎么溜进宫里来了?” 纣王拍大腿,“就说是啊!他非说我害他睡了好几个月的硬床板,他也要试试我的软床。” 杨戬皱眉,“他现在人呢?我把他送回去。” 纣王打了个哈欠,“要不别送走了,让他留在国师局做个见习国师。看他表现的如何,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让他转为正式国师。” 杨戬沉吟了一下,“这样也好。哪吒天生是大军的先锋官,留在朝歌对我们有利。” 纣王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打算让伯邑考继续教导他,把他培养成文武全才。” 就在此时,门外内侍突然喊道:“陛下,闻太师求见。” 纣王慌了,他推推杨戬,“快快快!快躲起来!闻太师也有三只眼,别让他看见!” 杨戬无奈,“看见就看见!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纣王紧张地说:“不行!他不喜欢你们阐教门人!” 纣王费劲巴力地把杨戬推进了屏风后面。杨戬叹气,一个薄薄的屏风根本挡不住自己的啊!他慢慢隐去身形,不让太师发现。 纣王把闻太师宣进来,闻太师进门后恭敬地行了一礼。“参见陛下。” 纣王问:“太师突然入宫可有要事?” 太师说:“启奏陛下,老臣回去后从各位同僚口中得知了最近几年朝歌城中发生的事情。老臣有几句谏言想要禀报给陛下。” 纣王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大爷我都给你假期了,你能不能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呢? 对于真的纣王来说,闻太师既像父亲,又像老师。假纣王不好拂了老人家的心意,他假笑道:“太师有话直说,不必顾虑太多。” 闻太师贴心地说道:“陛下!自从您下了罪己诏后,每日勤政爱民夙兴夜寐,老臣听说后也深感欣慰。只是国事永远是处理不完的,陛下要爱惜身体啊!” 闻太师看着纣王的黑眼圈满脸担忧,纣王干笑两声摸摸眼底。 太不好意思了,这不是干活累的,这是讲西游之还珠公主讲的。 “呵呵,太师不必担心寡人,寡人平时很注重养生的。” 闻太师欣慰地点点头,“陛下心中有数就好。老臣今日过来,第二件事就是关于九尾狐与国师局的。” 纣王连忙给杨戬他们说好话,“杨局长曾经救过我,姜部长是个很和善的老人家。寡人还不许他们插手朝政,国师局的事,太师不用担心。” 闻太师说:“陛下的决定自然没有问题,老臣只是提出一点小小的意见。国师局的事情先不提。那九尾狐害死了多少忠心臣子,若是陛下没有醒悟过来,只怕成汤天下也要毁于妲己之手。如今九尾狐被好吃好喝地养在国师局,那些被害的苦主们又是何等心情?长久下去,他们岂不是会心怀怨恨?” 纣王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九尾狐曾是奉了女娲娘娘的命令来到朝歌,他不能用完就杀吧? 况且不管别人说他虚伪也好,说他道德观有问题也罢,他不想杀人。 闻太师说的都对,但纣王不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 “太师所言有理,但是九尾狐还有别的用处,寡人还不能杀它。” 闻太师沉默地看着纣王,额头上的第三只眼睁开了一道缝隙,一缕白光从他的第三只眼中射了出来。 纣王面色平静,端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闻太师的第三只眼阖上了,他低头拱手行礼,“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老臣谨遵陛下吩咐。” 纣王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选一下谁对这个国家最上心,那一定就是闻太师了。拒绝这位肱骨老臣,纣王心里有点淡淡的愧疚。 闻太师再次提到了国师局的问题,“陛下,国师局现在虽然只有三个人,但他们都是阐教门人,这却不太稳妥。阐教中人大多是貌似忠厚,其实奸诈。” 纣王没想到阐教和截教的纷争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 他刚想劝劝闻太师,这时他的内侍又进门禀报:“陛下,姜部长求见。” 闻太师说道:“陛下,真是巧了,老臣也想见见这位姜部长。” 纣王苦着脸冲内侍摆摆手,“让姜部长进来吧!” 闻太师可以说是激进派劳模,姜子牙是温和派劳模,两个劳模碰撞在一起,一定会爆发出绚烂的火花!可是纣王不想看他们绚烂啊!他只是想好好补个眠而已啊!他不想当劳模! 姜子牙进门行礼,“陛下,微臣奉命测算吉日,三日后正是好日子,可举办宴会,为闻太师接风洗尘。” 纣王笑道:“大善!辛苦姜部长了,你先回去吧!寡人这里也没有别的事需要烦劳你了。”纣王怕他们在这里开修罗场,不等姜子牙说别的他就要赶人走。 “慢!”闻太师留住姜子牙,“姜部长能掐会算,在朝歌任国师一职,想来必定是阐教优秀弟子吧?” 姜子牙看闻太师好像也不是很顺眼的样子,他冷哼一声:“我阐教弟子道法精深。呼风唤雨,斩妖除魔不过是小菜一碟。子牙在教中资质最差,跟各位师兄比起来差的远了。” 闻太师笑道:“那正好,我在截教中也是资质最差,不如你我二人比试一番,也好让我见识见识阐教门人的厉害!” 纣王赶紧劝他们,“大家以和为贵,都是同朝为官,不要打架,有事好商量。” 闻太师和姜子牙都不愿给师门抹黑,不想落得个胆小怕事的名头,两人都不理纣王。最后闻太师说道:“陛下,不过是寻常比试,并不会伤了我和姜部长之间的同僚之情。”他问姜子牙,“姜部长,寿仙宫前有块空地,你看那里如何?” 姜子牙点点头,“那里正好,太师,请吧!” “姜部长请了。” 他们俩简单商量一下就出了门,纣王立刻吩咐内侍,“快!把寿仙宫附近的人都赶走,别让他们过去!” 等殿里的人都走了,杨戬皱着眉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 纣王着急了,“你快去拉架吧!他们两个老头要打起来了!别打出脑浆子啊!” 杨戬说:“别急!我去看看!他们俩有分寸,应该只是切磋一下,不会闹大。” 纣王感觉发际线又往后移了,“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热血!你有没有觉得阐教和截教之间的冲突太大了?上一次封神大战有这样吗?” 杨戬摇头,“似乎没这么严重……过几日我回玉泉山看看吧!” 杨戬出去看着两个老头,别让他们把事情闹大,纣王也想跟过去却被杨戬推了回来,“你别去了!你去了劝不了他们反而有损你的威严。” 杨戬出去后不大一会儿就回来了,纣王焦急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杨戬叹气,“我师叔打架不太行,被闻太师三拳两脚就打趴下了。根本不必劝架,差距太大,打不起来。” 纣王呆呆地说:“哦?哦!那也……挺好的。” 又过了一会儿,神清气爽的闻太师和蔫头耷脑的姜子牙回来了。闻太师拱手说道:“陛下!请您准许老臣和姜部长各领三十万兵马,分别出征讨伐东南四百诸侯!” 纣王抿嘴,精力太旺盛了!太太旺盛了!你们这样旺盛的精力,回家生七个八个孩子都不成问题! 纣王蔫哒哒地问:“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平叛?” 姜子牙答道:“微臣刚才比试输了。虽然微臣道法不如闻太师精妙,但领兵打仗微臣却是不比谁差的!” 有人肯替自己出征平叛这是好事,纣王立刻就答应了。“你们出征要千万小心,寡人在都城等你们凯旋的消息!” 就这样,闻太师还来不及吃自己的接风宴,他又要带兵远征了。 纣王亲自送他和姜子牙,一直送到城门口。 闻太师走前对纣王说道:“陛下,老臣回来后见您变了许多。不过你如今更有先帝的风采了,老臣看了心中幸甚!” 这话闻太师说过好几次了,纣王对他说道:“太师是寡人的老师,您的教导寡人一直记在心里。” 闻太师摆摆手,“不!不是的!老臣也有过错,老臣一直把你当做小孩子,牢牢的看住了你,不让你离开老臣半步。但是老臣忘记了,雏鸟只有被推下悬崖才能成为翱翔在云端的雄鹰!您经历了妲己之事,行事更加坚定果决,这才是一国之君的风采啊!” 纣王只是个冒牌货,但闻太师的一番苦心却也让他感动。 闻太师突然调皮地笑了笑,“老臣并不是仗着资历,为所欲为的老糊涂!姜子牙被老臣激着去平叛了,陛下就等着我们二人平叛归来的好消息吧!这也是老臣能为陛下做的点点滴滴啦!” 纣王整理衣袍,对闻太师庄重地行了一礼。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大军已经慢慢走远,朝歌城外的土路上烟尘滚滚,只有写着闻字的军旗还能看得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说着题外话,我今天,买了个电脑! 买了电脑是什么心情呢?我是又高兴,又心酸。 高兴的是我买新电脑辣!心酸的是……我又没钱了……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我回了家。我觉得,最近,我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我的新电脑,就可以开心一整天!!! 贫穷的我,话不多说,我要搂着我的新电脑睡觉去啦! ps:给大家分享一个挑选电脑的小技巧。如果你是女孩子,选电脑的时候,不用管那么多,进了电脑城选最美貌的那个就对了! 105、封神榜20 送走了闻太师和姜子牙,纣王乘坐轿辇回了宫里。走在半路上,一阵清风吹过,轿辇旁的纱帘被吹开一个小缝,等风停了,杨戬已经钻进了轿子里。 “你怎么让闻太师走了?”杨戬问。 纣王蔫哒哒地说:“你看看老爷子那个倔强的劲儿,我有那个本事能拦住他吗?” 杨戬笑道:“哎!也不知道是谁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闻太师回来帮他主持朝政,没想到人家老爷子回来了,他却轻易的把人放跑了!” 纣王呆愣愣地张嘴,然后悔地直掐大腿。 “对啊!对的啊!我让他回来是帮我压着比干,让他帮我干活的啊!我怎么就把他给放跑了呢?”纣王趴在轿辇里捶胸顿足,“我好恨啊!我好恨啊!我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 他猛然抬起头看着杨戬,“这一定是哪吒的错!要不是他那天晚上缠着我,让我给他讲故事,我一定会睡得很好,我睡好了脑筋就清楚了,我脑筋清楚了,我就不会放太师离开!哦!对了!还有你!你肯定看出来我是忘记这茬了,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是不是在心里面偷笑呢!是不是!” 杨戬赶紧转移话题,“闻太师离开了,这事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我们要做好准备。” 纣王冷笑着点头,“好的一面就是东南两地的战事可以平息,坏的一面就是没人帮老子分担政务了!” 杨戬严肃地摇头,“不!坏的一面是姬昌可能会反。” 纣王愣了一下,“这怎么讲?东南两地打了这么久了,他也没什么动静啊!” “姬昌刚刚回到西岐不足一年,理清朝中的国事要务也是需要时间的。况且打仗不是派兵出征就能行的,还需要准备兵马和粮草。现在闻太师和姜子牙出征平叛,留给姬昌的时间就不多了。他如果想反,必须趁朝中兵马被调到东南两地的时候就反。不然等闻太师和姜子牙得胜回朝了,姬昌再想叛国,战局对他会非常不利。” 纣王叹气,“你说得对,看来闻太师和姜子牙出征,未必是件好事。这事怪我思虑不周了。” 杨戬安慰他,“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局面对我们还是有利的。你现在励精图治,天下百姓对你的评价都很高。姬昌若是反了,首要一点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再说东南两地的战事已经拖了很久,再拖下去,国库就要被拖空了。闻太师和姜子牙只管在东南安心打仗,等姬昌反了,我和武成王可以带兵出征,不会有太大问题。” 纣王点点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要战便战,总不能一直拖着给姬昌准备的时间。只是……只是我不想让你去打仗……” 轿辇外面的内侍问道:“陛下,轿辇已经进了宫门,您想让轿辇停在哪处宫殿?” 纣王沉声说道:“停在寿仙宫。”他对杨戬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先让几个重臣做好准备。” 纣王下了轿辇,把比干、黄飞虎等重臣都留下了。 空旷的大殿里只坐了十几个人,纣王开口说道:“诸位爱卿,闻太师与姜部长出征了。为了防止西岐和北路四百镇诸侯出现动荡,现在开始,各个关隘要地全部都要戒严。” 黄飞虎起身领命,“谨遵陛下旨意,微臣立刻传令下去,让各地关隘都做好防范!” 纣王欣然地点点头,他对比干说道:“丞相,最近清点一下国库,东南两地的仗打完了,接下来只怕是西边了……” 比干微微皱眉,坐在他身边的微子启说道:“陛下,伯邑考还留在朝歌,西伯侯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吧?” 比干也说道:“是啊!陛下,西伯侯一直忠心耿耿,您是仁德之君,西伯侯没有理由反啊?” 纣王没有心思跟他们掰扯,他非常坚决地说道:“如果想反,没有理由也会找出理由!现在只是让你们清点国库而已,不必太过紧张,你们只管按照寡人的话去做就是了!” 比干等人接旨,纣王补充道:“今日在殿中说的话,你们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若是谁不小心把事情透露出去,全以叛国罪论处,族人全部连坐!” 大殿的门是关着的,屋内光线暗淡,纣王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只是他阴狠的语气让比干等人打了个冷战。 离开了寿仙宫,比干等人面面相觑,他们想讨论一下陛下刚才的旨意,但是回想起陛下阴冷的语气,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 武成王冲比干等人拱手,先行离开了,他还要回去给各个关隘下军令。军令的措辞也要严谨一些,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 剩下的几人也互相拱手道别,他们还得抓紧时间清点国库,这事也不能闹得太大,免得让有心人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纣王暂时安排好了针对姬昌的布置,从那以后,每天除了上朝,批折子,他还给自己加了一个新任务,那就是看边关送来的战报。有时候战报送来的迟一些,纣王就把上一封战报看上一遍又一遍,好像战报里面能开出一朵花来。 闻太师领兵打仗经验丰富,他带的兵都是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自然是配合默契,战无不胜。但是姜子牙从没领过兵,也没打过仗,再加上他手下的将领和士兵都不太服气他,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战绩不佳。不过姜子牙到底是在昆仑山修习过的修士,卜卦算命样样行,等他利用天气和阵法带兵赢了一场后,再也没有人敢糊弄这老头了。 时间过得很快,眼见着秋天来了,朝歌城下了几场雨,天气慢慢凉快了起来。这日,纣王伏在案上看战报,内侍引着哪吒进来了。 哪吒摘掉肩上斜跨的小布包,随口跟纣王抱怨道:“伯邑考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总是心不在焉的。” 纣王把战报合起来压在其他奏折下面,“难道是中暑了?” 哪吒撇嘴,“夏天都没见他中暑,怎么秋天了反而中暑了?” 纣王非常不走心地敷衍道:“因为秋老虎很凶猛吧!或者是因为他比旁人的反应慢半拍?” “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就知道敷衍我!”哪吒拽拽纣王的袖子,“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你接着给我讲还珠猴子的故事吧!” 纣王把袖子抽回来,“还有什么可讲的?小燕子和五王子完婚了,紫薇和尔康也成亲了,这不就讲完了吗?” “那他们成亲之后呢?” 纣王不耐烦地说:“不知道!” 哪吒不高兴了,“你不给我讲故事,伯邑考也不给我好好讲课,我快无聊死了!你什么时候让我进国师局?我也要去当官!” 纣王扯扯他的两个小髽鬏,“你仔细看看你自己,个头这么矮,还没到我腰这里呢!你当什么官啊?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伯邑考为什么不开心,你再跟我提当官的事吧!” 哪吒留在朝歌后,经常进宫找纣王。李靖夫妇刚开始还有些担心,怕孩子太熊惹得大王不高兴。但是哪吒经常给家里传信,李靖夫妇看了信件,感觉到纣王和伯邑考把哪吒教的很好,所以也就非常放心的让儿子留在朝歌了。 因为经常进宫,哪吒发现纣王非常喜欢可爱的东西。比如毛茸茸的小动物,或者是长得白嫩嫩的会撒娇的小孩子。哪吒眼睛转了转,晃着纣王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陛下,求求你了,求你告诉我,伯邑考为什么不开心啊?” 纣王挑眉,“呦!学会撒娇啦!不错嘛!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伯邑考可能要死了,还是被他爹给害死的,你说他能开心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纣王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平淡。 哪吒的手一下就松开了,纣王的胳膊磕在了桌角,砰地一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大殿里空空荡荡,哪吒觉得这声响好像还带着回音。 哪吒急迫地问:“伯邑考为什么会死?他爹不是西伯侯姬昌吗?西伯侯不是有名的贤德吗?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儿子?” 纣王慢慢给他分析,“闻太师和姜子牙去东南两地平叛,我觉得西伯侯一直都有反意。战局瞬息万变,为了获得更有利的条件,西伯侯一定会在东南两地战乱未平的时候讨伐我。西伯侯一反,作为西岐世子的伯邑考,你觉得他在朝歌城会获得什么样的待遇?” 哪吒艰难地问:“……你会杀掉他?” 纣王没有正面回答哪吒,“伯邑考是西岐质子,西伯侯不会因为一个儿子放弃征讨朝歌,条件谈崩了,伯邑考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用途的人质。” 哪吒转身往外跑去,“我要带伯邑考离开!” 纣王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说道:“你当然可以带他走!但是不管你带他回西岐还是去别的地方,你都犯了叛国罪。你同样可以带走你的父母,但是你带不走你的族人和亲朋好友,到时候,他们都会因为你的鲁莽举动而丧命。” 哪吒转过身来眼含泪水,“你是坏人!” 纣王走过去蹲下来擦干哪吒的眼泪,“没错,我是坏人,但这不是我的过错。我没想要发动战争,我也不想伤害伯邑考。你如果要怪,就怪这个世界太残酷。” 他看着哪吒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很厉害,但是这世间的事情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解决的,有时候暗箭伤人会更疼。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还想留在朝歌,留在我身边,我会让你加入国师局。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派人送你回家,回去了好好读书,好好习武,跟着你师父,你总会有个好前程。” 哪吒噘着嘴,生着气,不肯跟纣王说话。纣王叹了口气,“回去吧!如果你实在担心伯邑考,记得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他。” 哪吒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你现在就要杀他?” 纣王淡淡地说:“不,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他的父亲和弟弟很可能会派人来杀他。” 哪吒瞪大了眼睛转身就跑掉了。纣王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突然觉得很压抑,如果说不顾儿子性命的西伯侯是狠毒的,那眼睁睁地看着伯邑考死去的自己又是什么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出去买衣服去啦!还是开心!我花钱了就开心! 去年的时候,我一直穿着我妈绿色的外套满大街晃悠,跟各种中年大妈同款,而且没有艳压群芳。 今年我妈终于受不了了,勒令我不许穿她的衣服,让我快去买一件外套。于是我遵命出去买外套啦! 少女的粉色,还能遮风挡雨,质量杠杠的!感觉自己真是个勤俭持家的人儿啊!(我坚决不会承认自己这样选择衣服是因为穷的!) 106、封神榜21 西岐,端明殿,散宜生呈上邸报,西伯侯姬昌展开竹简,眯着眼睛看邸报。 姬昌年纪大了,眼神不是很好,散宜生跪坐在下面给姬昌描述邸报的内容。 “大王,闻太师和姜部长出兵后,东南两地频频传来捷报。照这个势头下去……陛下很快就能平息东南两地的叛乱。” 姬昌放下邸报,闭上眼睛叹息一声,“这是好事啊!陛下贤明乃是天下百姓之福。” 散宜生有些急切地说道:“大王!如果陛下收复了东南两地,西岐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姬昌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散宜生,“当陛下不再被妲己所迷惑的时候,西岐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散宜生眼睛里的光变得黯淡,姬昌继续说道:“今日殿内只有你我二人,你说的话,孤就当没听见。以后不要再说类似的话了,我们都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臣子,这些话不该出于我们口中,免得被有心人利用了。” 散宜生躬身行礼,“是……谨遵大王旨意。”他慢慢退出殿外,却看到姬发站在大殿门口。 散宜生行礼问好,“见过二公子。” 姬发笑着点点头,“上大夫,我来给父王问安,你看父王精神如何?” 散宜生笑道:“大王身体康健,精神很好。” 两人寒暄两句便分开了,姬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姬昌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正在仔细端详,他看到姬发进来了,就把玉佩仔细地收了起来。“宫人们越发没有规矩了,我儿来了怎么无人通报一声?” 姬发笑道:“殿外没有宫人随侍,孩儿担心父王,所以擅自推门进来,还请父王不要怪罪。” 姬昌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是些许小事,不必请罪。” 姬发看看案几上的锦盒,好奇地问道:“父王,您刚才把玩的可是大哥的玉佩?” 姬昌点点头,又把玉佩从锦盒中拿了出来。姬发也凑过去看,“孩儿记得,大哥最喜欢这块暖玉了,触手生温,没有一点杂质。” 姬昌笑着点点头,“是啊!是啊!” 姬发问:“父王,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姬昌高兴的说道:“估计快了!等东南两地战事平定了,你大哥就可以平安无事的还朝。” 说到伯邑考,姬昌的眼睛好像都亮了起来。姬发跟着笑了笑,又关心了一下姬昌的身体便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寝宫,姬发面色阴沉地跪坐在软榻上。 父王老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开疆拓土了。但是自己不一样,他不仅想成为西岐的君主,他还想成为整个天下的君王! 父王现在只想等东南两地战事平定后,把大哥接回来一家团圆。可大哥回来了,他又算什么呢? 思来想去,姬发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大哥,你能为了父亲不顾性命前往朝歌,那么,就请你再为西岐,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吧! “来人!宣徐岩来见我!” 徐岩乃是姬发的贴身侍卫,从小跟姬发一起长大,对姬发忠心耿耿。 姬发叫来徐岩秘密商谈了许久。第二天徐岩告了假,众人只知道他老母亲病了,他回家侍疾,却不知道他已经离开了西岐。 朝歌城,伯邑考的府邸里。 伯邑考岔着腿坐在床上啃酥饼,床的里侧还放着自己心爱的古琴。 “你说,这个酥饼为什么这么好吃?面皮一层一层的,又酥又香,我觉得不放馅料都好吃。”伯邑考问站在身边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满脸冷漠地说:“回公子的话,这酥饼的面皮在和面的时候加了肉油,然后多次反复擀压面皮,这样做出来的酥饼自然层层叠叠,满口生香。” 伯邑考点点头,“哦,这样啊!不过我没做过饭,还是不明白这酥饼是怎么做的。” 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公子既然不明白,那就不要再多问了!” 伯邑考拍拍手上的酥饼渣,“好的,我不问了!你再去厨房给我端一盘酥饼过来。” 黑衣人端起盘子,偷偷白了伯邑考一眼。“公子,属下劝你整理整理仪表。想想你里面穿的是什么,岔开着腿坐,小心被别人看到不该看的。” 黑衣人推门出去了,伯邑考站在地上拍掉身上的酥饼渣。他小声嘀咕道:“我才不怕被看呢!” 黑衣人走后,伯邑考洗手焚香,把琴放在琴案上,轻轻拨弄。 琴声清雅淡然,有淡泊名利之意。徐岩翻过围墙,蹲在窗下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他不通音律,但他记得大公子在西岐的时候总弹这支曲子。 徐岩敲了敲门,伯邑考在屋内问道:“谁啊?” “大公子,属下徐岩。” 伯邑考淡淡地说:“门没锁,进来吧!” 徐岩心里有一丝违和感,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但是他已经来到了这里,时间也不够充裕,他没工夫思考太多。 推门进去后,徐岩跪在伯邑考面前,“大公子,您受苦了!” 伯邑考忧心忡忡地问道:“父王怎么样?他身体还好吗?你这次过来是来救我回去的吗?” 徐岩叹道:“大公子,大王被关在朝歌的时候落下了病根,现在只能卧床休息,姬发公子日日在床前侍疾,但……但大王的身体还是越来越差。” 伯邑考抬起袖子掩面哭泣,“父王卧病在床,可恨我被困在朝歌,不能常伴左右。” 伯邑考哭个不停,徐岩看看门外焦急地说:“大王重病,但这不是大公子的过错。要怪就怪那昏君,使得大王和公子骨肉分离,不能团圆。今日我奉命救公子离开,还请公子配合。” 伯邑考放下袖子眨巴眨巴眼睛,“怎么配合?” 徐岩从怀中掏出一个棕色的小木瓶,“大公子,这里面装着假死神药,乃是蓬莱岛的仙人所赠,珍贵非常。只要公子服下此药,待公子假死后,大王上书请您回乡,到时候,您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西岐故土。” 伯邑考将信将疑地把木瓶接了过来,他拔掉瓶塞,凑过去闻了闻,“你敢骗我!这明明是断肠散!” 徐岩心中大惊,他没想到伯邑考居然还认识瓶中的毒药。他扑过去掐住伯邑考的脖子,“大公子果然见多识广!但是你今天不想死也得死!” 伯邑考轻轻一推,徐岩便摔倒在地。伯邑考看看自己的双手,糟糕!力气好像用的太大了! 他装作柔弱惊恐的样子喊道:“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要杀我!” 徐岩惊了一下,但伯邑考喊了半天也没人进来,他又放下心来。想来昏君不会对这个质子太好,没有侍卫保护,这可方便了自己行事。 伯邑考指着徐岩质问,“你根本不是父王派来的!父王绝对不会杀我的!说!是谁派你来的?” 徐岩扭曲着脸,按着自己的后腰,扶着墙站了起来。他满脸嘲讽地笑道:“呵,大公子还没傻到家嘛!我是姬发公子的侍卫,你说是谁派我过来的?老大王心里一直念着你,只要我把你杀了,姬发公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继任大王!” 徐岩发了狠,他从牛皮靴子里抽出两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往伯邑考身上扎过去。 伯邑考不屑地撇撇嘴,抬起胳膊从手腕上取下一个金黄色的圈子,轻轻的扔了出去。徐岩只感觉到一阵大力传来,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两个匕首断掉了。黄金圈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冲徐岩打去,徐岩反射性地平推出双手,想挡住圈子。那圈子哪是肉身能抗住的,徐岩手掌骨头立刻被打的粉碎。整个人撞到了身后的白墙,连腰也摔断了。 ‘伯邑考’抽出一条帕子,把乾坤圈召回来擦干净,他冷哼道:“西岐怎么就派你这么个废物过来了?一点都不禁打!我还以为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呢!” 徐岩心中暗恨,他真是太大意了,竟然没发现这是个假的伯邑考!伯邑考哪里有这黄澄澄的宝贝!如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他就算是以死谢罪也对不住姬发公子啊! 这时,刚刚去厨房里端点心的黑衣男子回来了。他一只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拿着一块酥饼慢慢啃着。 “居然这么快就把主子给卖了,真是……太没用了!看来有寡人坐镇,来到朝歌城的刺客都会变傻!寡人真是个英明的君主!” 徐岩心中暗恨,狠狠吐了口吐沫,“呸!昏君!” ‘伯邑考’变回哪吒的样子,蹦蹦跳跳的过来拿酥饼吃。“听到了吗?人家骂你是昏君呢!” 纣王抬起头骄傲地说:“寡人就算昏庸,也不会被你这个演技极差的小孩子给骗到!” 哪吒不服气,“我的演技怎么差了?我都是按你教的演的!” 纣王说道:“你演的就是不行!刚开始哭的时候多浮夸,万一刺客觉得你性情大变怎么办?” 哪吒脑子转的挺快,“我可以说,我在朝歌过得胆战心惊,日子颇为清苦,这才性情大变的!” 徐岩躺在地上,腰疼,手也疼,想死都死不了。他听了哪吒的话心里冷哼,满脸的饼渣子,这是什么狗屁的清苦日子! “行!算你脑筋转得快!那我再问你。”纣王放下酥饼盘子,伸出食指,“假如说,我这根手指就是一把匕首,我现在戳到了你,你来表现一下。” 纣王伸手戳在哪吒腰间,哪吒张大嘴巴捂住腰部左侧。“啊!好疼!我流血啦!” 纣王激烈地摆手,“不对不对不对!卡卡卡!你都被扎了一刀了,手里怎么还拿着酥饼?” 哪吒三口两口把酥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总不能把饼扔了啊!多可惜!” 纣王叹气,“算了,我给你示范一下。”纣王捂住腰侧,眼睛里闪过了讶异,闪过了一丝悲痛,还有一点点绝望,最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哪吒擦掉脸上的饼渣,“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纣王从地上爬起来,“真正的悲痛是难以言喻的!你的表演要展现出发自灵魂的痛苦!这个你要慢慢琢磨,表演不是随便说两句台词就能打动人心的。” 哪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纣王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个也怨不得你。毕竟你年级还小,没有什么阅历。” 哪吒恍然,“那我就不着急了,等我以后长大了,也能像你一样会演。” “可你要珍惜这次机会啊!要知道遇见这样的傻刺客可是很难的!” 徐岩受不了了,他骂道:“你们闭嘴!你们到底还要怎样羞辱我?要杀要剐给老子一个痛快的,别在这里磨磨唧唧!” 纣王假笑了一下,“你放心,很快的,等寡人给学生教完了表演课,你就可以放心的去死了。唉!强留下你也不是我所愿意的,谁让你这样的笨刺客越来越少了呢!” 徐岩涨红了脸,喷出一口鲜血。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昏过去之前,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欺人太!甚! 作者有话要说:哪吒为什么戏份辣么多啊!哪吒表示,因为长得好看的男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 ps:为什么纣王让哪吒假扮伯邑考的时候整理仪表,因为他里面穿的开裆裤,岔着腿坐着会露出……咳咳咳…… 107、封神榜22 ‘啪嗒!’ 一个精致的绣球掉进了角落里,九尾狐慢慢走过去,把绣球叼回来,塞进杨戬手里。 杨戬摸摸九尾狐的脑袋瓜,又把绣球扔了出去。九尾狐不情不愿地站在原地,杨戬咳了两声,它还是跑过去把绣球叼了回来。 伯邑考看不下去了,他偷瞄杨戬一眼,冲着九尾狐拍拍手,“来!过来到我这里来!” 九尾狐赶紧跑过去跳进伯邑考怀里。 杨戬似笑非笑地说:“伯邑考公子,在下劝你离这九尾狐远一点,小心哪天被它吸干了阳气。” 伯邑考低下头非常坚定的说道:“不会的!小九对我很好。” 杨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哦……对你好就行!” 伯邑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杨戬说:“杨局长,在下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宫里?”他实在不想和杨戬继续呆在一起了,他总是欺负九尾狐。 杨戬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两下,“等陛下和哪吒回来了,你就能走了。” 伯邑考又低下头,摸着九尾狐后背的皮毛,九尾狐依恋地靠着伯邑考的肩膀。 杨戬伸手摸摸下巴,此情此景很有意思,伯邑考和九尾狐好像是分隔两地的情侣,而自己就是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门外突然传来哪吒的声音,“我还是小孩子呢!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很过分吗?” “不觉得啊!如果不是因为你力气大,你以为我会带着你这个小屁孩儿一起玩吗?”纣王说。 杨戬听到纣王回来了,立刻起身给纣王开门。 “一切还顺利吗?”杨戬问纣王。 纣王对他灿然一笑,“当然顺利!” 哪吒挤到他们俩中间去,“杨大哥,我早就说过了,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杨戬摸摸他的小髽鬏,笑着说:“哪吒越来越能干了!” 纣王偷偷瞄着这个小矮子,小孩儿,有种你将来别谈恋爱! 在杨戬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哪吒又蹦蹦跳跳地跑到伯邑考身边。 “先生,我和陛下给你带回来一个人,你看看你认不认识。” 哪吒跑出去拖着一个大男人又跑回屋里。 伯邑考蹲下来仔细看了半天,这人鼻青脸肿的,不过好生熟悉。“这!这是徐岩!” 哪吒给伯邑考告状,“先生,他过来要杀你呢!幸好我扮作了你的样子,如果先生没有入宫,只怕已经被这恶贼给害了!” 伯邑考皱起眉头,好像不太相信。纣王走过去坐在了上座,“伯邑考,你不相信寡人,总要相信哪吒吧?” 哪吒连连点头,“先生,我跟你是一伙儿的!我不会骗你的!这人潜入你的府邸,然后拿出一瓶断肠散,骗我说这是假死神药,吃了还能活过来。我看穿了他的奸计,他又拿出淬了毒的匕首来杀我呢!” 伯邑考按住他的肩膀,颇为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哪吒骄傲地仰起头,“我的本事大着呢!当然没事啦!” 伯邑考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徐岩,神色颇为复杂。哪吒说道:“他刚刚说漏了嘴,说他是奉了姬发二公子的命令,来到朝歌城杀你的。” 伯邑考点点头,“徐岩是我二弟的贴身侍卫,跟我二弟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哪吒说:“先生,我看你二弟不是个好人!你回到西岐可不要放过他!” 伯邑考苦涩地笑了笑,他问纣王:“陛下,微臣可还有回到故土的一日?” 纣王讥讽地说道:“伯邑考公子,你已经老大不小的了。我没有哄哪吒的耐心来哄你。能不能回到西岐,决定权不在我手里,要问你就问问你的父亲和你的兄弟愿不愿意让你回去!” 他走到伯邑考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你应该好好学学你的弟弟姬发!派人暗杀你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如果你死在了朝歌,你的弟弟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王位,然后他就可以打着为兄报仇的名号,带着西岐的士兵来攻打朝歌。他心狠手辣的样子已经表明了他将来会是一个合格的大王。而你呢?如果你是姬发,你能狠得下心,把他杀了吗?” 纣王的一席话让伯邑考冷汗涟涟。 纣王又问道:“伯邑考,朝歌不缺粮食,你如果想平平淡淡的生活,那就留在朝歌,继续做右学的音律先生,寡人还养得起你。如果你想回到西岐继任王位,寡人可以派人将徐岩送回西岐,算是回复你弟弟的战帖。” 伯邑考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抱着九尾狐,用力的揉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他对纣王说道:“陛下,我想单独跟徐岩说几句话。” 纣王拉着杨戬和哪吒离开了,出门后,哪吒忧虑地问:“先生和刺客单独呆在一起,不会出事吧!” 杨戬笑着说:“别担心,刺客都被你打残了,你还担心什么?” 哪吒乖乖的点头,三人在殿外等了很久。伯邑考不知道跟徐岩聊了什么,只是等他出来后,神情变得坚毅了许多。 “陛下。”伯邑考对纣王行礼,“烦劳陛下派人送徐岩回西岐。” “想好了?”纣王问。 伯邑考点头,“是,微臣已经想清楚了,多谢陛下这段日子的照拂。” 纣王笑了笑,“伯邑考公子言重了,你是未来的西伯侯,寡人为你做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伯邑考选好了将来的路,纣王立刻安排人马,让他们带着自己的旨意,带着徐岩去西岐走一趟。 从那天以后,伯邑考就变了许多,他在右学里广交好友,结交了不少朝歌城中的贵族。言谈举止也变了许多,以前他是自有风骨的谦谦君子,现在他就是八面玲珑的贵族子弟。 伯邑考身份敏感,朝中不少大臣都在偷偷注意他。他的改变自然逃不过那些大臣们的眼睛。已经有人提醒纣王注意伯邑考了,不过纣王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伯邑考待九尾狐和哪吒还是从前的样子,这让纣王放心不少。 西伯侯姬昌年事已高,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凉,他一下子就病倒了。 西伯侯总共有九十九个亲生儿子,还有一个认下的义子,名叫雷震子,是当时他去朝歌的路上捡来的孩子。 姬昌病了,除了雷震子在外学艺,剩下的九十九子轮流侍疾。尤其是姬发,日日伺候汤药,夜里还在姬昌床边打了地铺,方便照顾姬昌。 西岐朝臣纷纷交口称赞,夸赞姬发真是古今第一孝子。 儿子这般孝顺,姬昌自然满心欢喜,不过他心中的欢喜在见到徐岩的时候全都变成了愤怒。 朝歌来人了,姬昌即使身体不佳,也强撑着上朝去接见了使臣。 使臣进殿后也不寒暄,只说他传纣王旨意,给二公子姬发送来一个人。一个罩着黑布的牢笼被推上殿来,使臣揭去黑布,露出了口中塞着白条的徐岩。 徐岩看到姬发和大王赶紧往后躲,可是牢笼狭小,他又被哪吒打伤,他能躲到哪里去呢! 姬昌看到徐岩立刻质问姬发,“姬发!这是怎么回事?徐岩怎么会去朝歌!” 姬发攥紧拳头对姬昌解释道:“父王容禀,徐岩对孩儿说,他老母重病,他要回家照顾母亲。孩儿念他一片孝心,便让他回去了。” 使臣站在一旁凉凉地说道:“徐岩是姬发公子的侍卫吧?他来到朝歌刺杀伯邑考公子。陛下本想将他杀了以正国法,不过这人是西岐的人,还是姬发公子的侍卫,陛下不好处置,所以拍我等将人送回西岐,请西伯侯处置。” 西伯侯紧张地问道:“使者,我儿伯邑考可有受伤?” 使者笑着说道:“西伯侯殿下尽管放心,伯邑考公子吉人天相,没有受到一点伤。” 姬昌放心了,他喃喃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使者问:“西伯侯殿下,这刺客……您看该如何处置啊?” 姬昌立刻说道:“刺杀我儿,其心可诛!来人!拖出去斩了!” 使者阻拦,“等等!殿下,您还没审过刺客呢!这么轻易地就杀掉他,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姬昌藏在袖子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使者言之有理。”他挥挥手,让人把牢笼打开,把徐岩嘴里的布条摘下去。 徐岩趴在地上咬牙说道:“老大王不必审了,我与伯邑考素有旧怨,不杀他,难解我心头只恨!为了此事,我已经策划了许久,这次不成,我做鬼也要做成此事。”说完这些话,徐岩用尽全身力气,脖子撞在殿内侍卫的佩剑上。鲜红的血液喷射在地上,徐岩睁大了眼睛看着地面,即使是死也没有看姬发一眼。 殿外侍卫怕徐岩反抗,所以一直持剑站在徐岩旁边,防止他突然暴起伤人。他们没想到徐岩这样血性,竟然如此突然地撞了过来,持剑的侍卫以为他要害人,所以没有思量太多,一剑便把徐岩刺死了。 姬发的拳头微微松开,姬昌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使者一看徐岩死了,也不跟西伯侯废话,直接带人离开了西岐。 散了朝后,姬昌带着姬发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把侍候的宫人都赶了出去,姬昌拔出挂在墙上的佩剑,指着姬发怒道:“逆子!你竟然要杀了你的亲哥哥!伯邑考是你大哥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姬发赶紧跪下谢罪,“父亲错怪孩儿了!孩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派人去刺杀大哥啊!何况孩儿还没有那么愚蠢,就算是我要害大哥,我怎么会派自己的贴身侍卫去呢?” 姬昌怒道:“别装了!我现在眼神不好使了,可我的心还没瞎!你以为自己的小伎俩能瞒过我么?你以为满朝文武看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吗?” 姬发站起来顶撞道:“父亲,既然你都看明白了!那孩儿就说实话好了!徐岩是我派去的,只要大哥死了,我们西岐就有理由出兵朝歌了!我们已经在西岐龟缩了太久,既然成汤的天下是从夏那里抢来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把成汤的天下变成我们西岐的呢?” 姬昌气的手直哆嗦,“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只是想要当西岐之主,你嫌弃你大哥是绊脚石了!” 姬发怒气冲冲地说道:“大哥心肠太软,根本不适合做一个合格的君主。论才能我不比他差,为什么我就不能成为西岐的世子!” 姬昌气的面如金纸,他按着胸口什么都说不出来。姬发被吓到了,他扶住父亲,焦急地喊道:“父亲,孩儿错了。父亲,孩儿真的知错了!您没事吧?我去叫医官过来。” 姬昌指着姬发,吐出一口鲜血,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太舒服,就先写到这里。 给大家推荐一个文,好基友的,骚气满满的展昭同人 《展昭只爱公孙策》by:稀饭饽饽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呦 108、封神榜23 姬昌本来就病了,如今又被姬发气到,怒火攻心,所以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姬发召见医官,请他们过来为姬昌诊治。宫里的医官都来了,他们给姬昌诊过病后,纷纷摇头叹息。 父亲没救了,姬发立刻就慌了。他虽然有胆有谋,但是他不想气死自己的父亲啊! 姬昌之母太姜,元配夫人太姬都守在姬昌身边含泪照顾他。姬发不敢出现在祖母和母亲身边,他怕看到她们厌恶的眼神。 不敢面对亲人的姬发策马跑出宫去,刚跑到宫门口,散宜生和南宫适便拦住了他。 南宫适问:“姬发公子,你要去哪里?为何不在宫中守着大王?” 姬发唯唯诺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散宜生拍拍南宫适的肩膀,“南宫将军,你不是认识一位西岐名医吗?快去把他请来!一会儿让姬发公子把名医带进宫去。” 南宫适笑道:“原来公子出宫就是为老大王遍寻名医的,公子且稍等,微臣去去就回。” 散宜生和南宫适三言两语间就为姬发离宫找了一个好理由。散宜生对姬发说道:“公子,南宫将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请您先去微臣家里稍作休息吧!” 姬发此时心乱如麻,散宜生提了这个意见,他没多想就跟着去了。 到了散宜生家里,姬发坐在上座,散宜生坐在下首。仆人们呈上美酒和精致的菜肴便退下了。 散宜生给姬发斟了杯酒,“天气凉,公子喝杯酒暖一暖吧!” 姬发轻轻推开酒杯,“多谢大夫,不过父亲还在病中,我无心饮酒取乐。” 散宜生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看来二公子还没有失去理智。 “二公子,今日朝歌的使臣过来,您与老大王不过谈了几句,老大王就病重了。而后您没有守在宫中,反而策马跑了出来。这要是传出去……您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散宜生说道。 姬发苦笑,“今日徐岩死在殿前,大人觉得我还能有什么好名声吗?” 散宜生强硬地说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您策马出宫的事,我和南宫将军会帮您圆回来,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是要靠你自己!” 姬发明白,散宜生是要站在自己这边了,他站起来给散宜生行了一礼,“还请大人教我!” 散宜生站起来躲开姬发的礼,“公子,一会儿南宫将军回来后,您便带着宫外的名医进宫,为老大王诊病。即使老大王赶你走,你也不要离开半步。虽然徐岩的事给您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但是你孝子的名头可不能丢。” 姬发用力点点头,“姬发明白了,都听先生的。” 散宜生继续说道:“说句不敬的话,老大王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公子您要做好继位的准备。” 姬发后背一冷,“可……可是……父亲并不属意我做继承人,而且……朝中的大臣会听我的话吗?” “没有什么可是!也没有什么而且!”散宜生厉声说道,“大公子肯定见过徐岩了,如果他回来继承王位,您觉得自己将来会是什么下场?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向前走,您已经没有了退路!” 姬发眼睛赤红,低下头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多谢大人提醒,您的恩情,姬发铭感五内。” 散宜生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公子不必客气,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您来继承皇位,对西岐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姬发在散宜生府上用了些饭菜,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等南宫适带来了三五个名医,姬发便带着人回宫去了。 散宜生和南宫适送姬发到了大门口,等姬发渐渐远去后。南宫适小声问道:“咱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散宜生叹道:“心狠一点总比心善强。大公子心思纯良,不适合做大王。假如他回到西岐,姬发公子必定不会甘心,到时候西岐就乱了啊!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大公子死在朝歌,让二公子继位。” 南宫适叹道:“唉!希望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吧!” 姬昌带着城里的名医回宫后,太姬很快就迎了出来。 “你这孩子,你父王正在病着,你到哪里去了?”太姬埋怨道。 看到母亲,姬发有些心虚,他赶紧行礼解释,“还请母亲见谅,孩儿见宫中医官对父亲的病都束手无策,所以急急忙忙出宫去寻找城中名医。” 太姬神色缓和了许多,“我儿想的周全,快带人进去给你父王诊脉吧!” 姬发进屋后,给太姜行礼,然后又和一大群兄弟见礼。一屋子人都紧张地看着姬发请来的名医给姬昌看病。 几个名医轮流诊完了脉,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最后也是摇头叹息。 殿内隐隐响起了哭声,太姬强忍着悲痛把几位名医都送了出去。 姬发瘫在姬昌床前,满脸苍白。 正在这时,姬昌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疲惫地说道:“何人在殿内哭泣?” 姬发赶忙爬过去,“父王您醒了!因为父王昏睡不醒,弟弟们担心,所以哭出声来。” 姬昌缓缓地点点头,“正好大家都在,派人去请上大夫散宜生和大将军南宫适,还有……还有四贤八俊,三十六杰。” 姬发害怕了,父王这是要在所有人面前下传位诏书了!这可怎么办?难道自己只能篡位了吗? 大臣们很快就来了,除了太姜和太姬,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太姬把姬昌扶了起来,靠在床头。姬昌喘匀了气,对众人说道:“孤时日无多了,正好今日人都齐全,孤这就传下继位诏书。” 姬昌把姬发和散宜生叫上前来,他一只手拉住姬发,另一只手拉住散宜生,“今日,孤将王位传给次子姬发。上大夫散宜生,你要尽心辅佐新王。” 姬发惊呆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父王居然会把王位传给自己。散宜生上前一步叩头答应,“是,微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姬昌现在说话都费劲,但他依然殷切地嘱咐众人。 “陛下是君,吾等都是陛下臣子。如今东南两地战乱将平,你们不许给陛下添乱!”他又嘱咐姬发,“我儿姬发继位后,一定要恪尽职守,不得僭越!还有……你要友爱兄弟,体恤万民,做一个好君主!” 姬发含泪答应了。 姬昌最后瞪大着眼睛厉声说道:“尔等不可违抗孤的旨意!不然!孤死不瞑目!” 说完这些,姬昌脱力又昏睡过去。太姬叹道:“大王累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照顾他,等晚些时候,你们再过来吧!” 众人离开后,太姬坐在姬昌床边偷偷哭泣。 姬昌睡了一会儿,精神好了许多。他看到太姬抹着眼泪,忍不住问:“怎么哭了?” 太姬擦干眼泪,“没什么……” 姬昌叹道:“我知道,你在想伯邑考了是吧?” 太姬痛苦地问:“他们兄弟俩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让姬发继位,伯邑考该如何自处啊?” 姬昌急的连连咳嗽,“咳咳咳,咳咳,我又有什么办法?我时日无多,已经等不到伯邑考从朝歌回来了!如果让伯邑考继任王位,姬发岂能甘心?到时候两虎相争,西岐必将大乱,到时候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太姬实在忍不住了,她哭道:“可你立姬发为太子,伯邑考还能活得下去吗?今日朝堂上的事连我这深宫妇人都看的明白,姬发已经对他哥哥下手了,等伯邑考回来了,他怎会容得下伯邑考?” 姬昌拍拍太姬的手,“别担心,我已经替伯邑考打算好了,你替我写一封信,我派人传到朝歌去。让伯邑考留在朝歌,再也不要回来,这样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太姬拿出一卷丝帛,姬昌在一旁口述,太姬一边哭一边写。 写好了信,姬昌派人把密信送到朝歌。太姬坐在床边哀哀哭泣,姬昌拍拍她的手安慰她,“别哭了……只要能活着就好。陛下仁厚,一定不会苛待伯邑考的。” 事到如今,太姬也只能认命,她叹道:“他乡虽好,终究不如故土。可怜我儿,再也没办法回到西岐……” 姬昌闭上眼睛,小声说道:“可能……这就是命吧!” 处理好身后事,当天晚上,姬昌在睡梦中离开了人世。 安排好姬昌的葬礼后,姬发继承了王位。不过他和朝中大臣并没有遵照姬昌的遗志,头一件事便是自封为武王,第二件事就是出兵攻打朝歌! 姬昌给伯邑考写的信很快就传到了朝歌,伯邑考看过书信后,立刻进宫见了纣王一面。 “陛下,微臣的二弟继承了王位。”伯邑考将信件呈上。 纣王接过那卷布帛,仔细看了看,然后对伯邑考说道:“这封信很重要,你能及时送来,算是帮了寡人一个大忙。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愿望,寡人可以尽量满足。” 伯邑考舔舔嘴唇,“陛下,可以让小九跟我回去吗?” 纣王:“……”小哥哥,你的心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你爹娘刚传来的信,你弟弟继位了,你爹娘都不要你了!你还有心思撸狐狸? “九尾狐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伯邑考,我要提醒你,它是心肠冷硬的妖精!没人性的那种!炮烙之邢你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吗?不是我,是你家小九想出来的!” 伯邑考笑了,“如果小九能让我心肠变硬,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再说它在国师局里总是被杨局长欺负,所以我想带它回去,我们互相做个伴。” 纣王点头,“好吧!既然你要求了。来人!去国师局请杨局长,让他顺便把九尾狐带过来。” 内侍领命去了,过了一小会儿,杨戬带着九尾狐进宫了。 纣王说道:“杨局长,把九尾狐交给伯邑考公子吧!” 杨戬把拴着九尾狐的绳子头递给伯邑考,伯邑考给九尾狐解开脖子上的绳扣,将九尾狐抱走了。 等伯邑考离开后,纣王举着伯邑考的家书递给杨戬。 “你来看看!姬发要继承西伯侯的王位了。” 杨戬把伯邑考的家书看了一遍,“看来姬昌是打算舍弃掉伯邑考了。” 纣王站起来翻出自己的佩剑,随意挽了两个剑花,“我已经预感到了,姬发登基后,一定会派兵攻打朝歌。这场战争终于要打起来了,我的鲜血已经开始沸腾!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我要勤练武艺,御驾亲征!” 杨戬给他泼冷水,“算了吧!能兵强将多着呢!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别往外露了。” 纣王不屑地冷哼,“你懂什么,我去了什么活都不用干,只是坐在那里就能鼓舞三军!我是靠着智慧和人格魅力去影响别人的,哪像你,那么暴力!” 杨戬翘起脚笑了起来,“好吧!等我出征后,我就等着大王用智慧和人格魅力去鼓舞我了。” 两人正在说笑间,内侍突然进来禀报,“陛下,武成王有要事求见。” 纣王立刻说:“宣!” 武成王进门行礼后,急急忙忙地禀报,“陛下料事如神,西岐反了!” “哦?”纣王接过武成王手中的战报,战报上面写着姬发亲自带兵攻打汜水关。 纣王合上战报喃喃自语,“怎么会是姬发带兵?难道姬昌已经死了?” 武成王说道:“这个……微臣也不清楚。战报上只写了姬发带兵攻打汜水关,其他什么都没提。” 杨戬说道:“陛下,可能是姬昌已经离世,姬发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攻打朝歌。汜水关的战报来的快些,姬发登基的邸报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到。” 纣王点点头,“杨局长言之有理。武成王,你觉得汜水关能坚持多久?” 武成王黄飞虎想了想,“汜水关总兵韩荣勇武非凡,他手下还有一个副将名叫余化,他手中有一件仙人所赐的法宝厉害非常。陛下放心,姬发小儿想要攻下汜水关,没那么容易!” 汜水关的总兵靠谱就好,不过仗已经打起来了,纣王必须拿出强硬的态度,镇压住一切牛鬼蛇神。 “武成王黄飞虎!” 黄飞虎跪下大声说道:“微臣在!” “寡人命你领兵十万,前去汜水关协助韩荣!” 黄飞虎:“末将领命!” 等黄飞虎离开后,纣王又捧着战报看了两遍。 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扭头问杨戬,“上一次姬发也是直接攻打了汜水关吗?” 杨戬蹙眉,“上一次我没关注过这些,师父叫我下山,我便下山帮忙了。战局最开始是怎样的,我也不太清楚。” 纣王不开心地说:“我倒是看过封神榜,可是除了重大事件,细节什么的我早就忘了。说起来,武成王带兵出征,朝歌就没有重兵保护了,我这心里真有点毛毛的。按理说,我这里缺少人才,你们那些神啊仙啊的都该过来帮帮我了,可是怎么不见有人来呢?” 杨戬摸摸下巴,“我下山这么久,师父也没叫我回去,那么……阐教门人是可以支持你的。至于为什么没人过来……可能是因为你打了太乙师叔,使得你的人缘不太好吧!” 纣王掀桌,“什么叫我人缘不好!你也打人了好吗?不要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啊!我看分明是你的人缘差到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继塑料爱情后,本文主线cp又开始互相推卸责任。 呵……这是什么破烂cp,亏得作者写的出来! 另外,我的基友稀饭饽饽小姐问:你这么写,感觉伯邑考好可怜哦!都没人要他! 在这里,我要纠正一下,伯邑考怎么会没人要呢!他还可以撸狐狸啊!狐狸有九条尾巴呢!九条尾巴啊!难道还不足以排解他心中的苦闷吗? 另另外,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作者菌刚刚考完了一个试,从今往后,我会多多更新,多多码字哒!爱你们呦秋咪 109、封神榜24 在互相诋毁之后,纣王和杨戬开始冷战。 他们以前冷战的最长记录是两个时辰,杨戬掐算着时间,眼看着要到两个时辰了,于是他干咳两声对纣王说道:“你想不想去汜水关看看打仗?” 纣王也快忍不住了,杨戬能主动承认错误(?),他立刻借坡就下。 “好啊!好啊!你等等,我带点肉干果脯什么的。” 纣王走到屏风后面捣鼓了半天,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上换了一身新衣服,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包袱。 杨戬叹气,“我就是带你去汜水关转一圈,顶多半天就回来,你拿着这么多东西,这是打算在汜水关住多久?” 纣王把大包袱抱紧紧,“人家就是要带着”说完还无辜地眨眨眼睛。 杨戬捏捏手指,真的……很想打他一顿了…… “好好说话!” 纣王昂着头撇着嘴,“老子就是要带着!” 杨戬:“……”感觉这段感情岌岌可危……这一定是王母娘娘的错! 杨戬带着纣王飞到了汜水关,他们俩隐身坐在了城楼上。 城楼可高了,纣王觉得冷冷的秋风在脸上胡乱的拍! “冷吗?”杨戬抬手在他们周围布置了一个结界,“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纣王竖起大拇指,“哥,你最棒了!” 此时黄飞虎正在朝歌集结兵马,装备粮草,还没有带兵出发。汜水关守关将领是韩荣,他的先锋官余化正在城外骂阵。 “姬发小儿,你身为陛下臣民,竟敢无故背叛陛下,还敢自立为武王,攻打汜水关。我劝你早早投降,引颈受戮,陛下也许会看在你父亲和你大哥的面上给你留个全尸!” 西岐确实是姬发带兵亲征,但在阵前应敌的却是大将军南宫适。 余化骂了自家主公,南宫适也回骂道:“纣王昏庸无道,无缘无故将我们先王关了好几年,又将我们西岐的长公子扣押在朝歌不让他回归故土。如今天下诸侯尽数归顺我们西岐,武王才是真正贤明圣主。” 余化:“呸!黄口小儿一个,也敢自吹自擂说自己是什么圣主!简直是让人笑掉大牙!” 南宫适:“难道一个被狐狸精迷惑的男人还敢说自己是什么天朝圣主吗?” “这样人身攻击有点太过分了吧!”南宫适的话让纣王不开心了,他从包袱里翻出一包卤鸡肝,“哼!天凉了,让那个南宫适吃屎去吧!” 杨戬随手捏了一块鸡肝冲着南宫适的脑袋打了过去,南宫适啪叽一下掉下了马。 余化立刻反击笑道:“我们陛下能睡到狐狸精,说明我们大王有男子气概,能力出众!南宫大将军连马都坐不稳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和哪个小娘子一夜未眠啊?南宫大将军,腰不好可千万别逞强啊!哈哈哈哈哈!” 汜水关的官兵都齐声大笑,南宫适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骑到马上。 “余化匹夫,休要猖狂!你护佑商主,乃是违背天意。我劝你顺应天意,保佑我西岐圣主,不然你就是自取灭亡!” 余化不耐烦地说道:“都是武将,你装什么文绉绉!什么圣主,什么天意!姬发小儿要造反,天意都是他编出来的!他这么编瞎话有问过老天爷的意思吗?”他举枪问南宫适,“别在这啰里啰嗦了!你们不是要攻打汜水关吗?有本事就上啊!南宫适!过来受死!” 南宫适也跟着对喊:“余化,下马受降!” 余化吐了口吐沫,“呸!磨磨唧唧,忒不像个男人!你过来受死!” 南宫适:“你下马受降!” 纣王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卤鸭掌,“这都是什么玩意儿!”他问杨戬,“你以前打仗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动手之前先开一个辩论会?” 杨戬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年轻的时候脾气可比现在坏多了。如果姜师叔每次打仗之前都是这样拖泥带水地开一场骂战,我早就不伺候了。” 纣王笑道:“矮油!小哥哥你很有个性呦!” 他看城楼下还要骂上一会儿,于是从怀里掏出帕子擦干净手,然后抖开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一件黑色长袍。 “喏,送给你的。” 杨戬惊喜地抖开袍子,直接套在了身上。大小腰身都正好,就是针脚有些不均匀,不过样式和布料都是很好的。 杨戬夸赞纣王的手艺,“很不错,比国师局的官袍好看多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纣王笑着说道:“上次我给九尾狐缝了一件虎皮衣服,我看你就挺想要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琢磨着给你缝一件外袍。可我以前只缝过袜子,补过衣裳,缝个小件还行,裁衣什么的我可不会。再加上我平时忙得很,很少能抽出时间做针线活,所以这件衣服直到现在才给你。” 杨戬非常感动,来到这里后,纣王太忙了,开始的时候自己还能帮点忙,后来纣王完全接手了朝政,他和纣王的接触都变少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的接触虽然变少了,但是纣王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杨戬笑着问:“为了做这件衣裳,你废了不少心思吧?” 纣王有点不好意思,“心思什么的就不说了,我针线活真的一般,针脚粗细不均,你看这袖口,拆了好几次呢!就怕缝出来有褶皱,穿上不好看。我裁衣的时候还剪坏了好多布料!” 杨戬调笑地问:“纣王私库里的绸缎都被你给毁了吧?” 纣王翻出一包鸭脖子继续啃,他没心没肺地说:“绸缎也不算浪费,做坏的衣裳我都改小了送给哪吒了。”吐出一块骨头,纣王问,“你没发现哪吒最近的衣着有很大变化吗?都是黑色长袍,非常有性格。”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而且针脚超级丑。” 杨戬:“……”还是觉得便宜哪吒了…… 两人在城楼上吃吃喝喝,又秀了一波恩爱,结果下面还没打起来。 纣王把最后一块鸭脖给吃掉了,他砸吧砸吧嘴,“零食都吃完了。” 杨戬递给他帕子擦嘴,擦手,“以后你少弄这些,吃这个太咸了。” 纣王皱眉头,“宫里的饭菜就那么一个味,刚开始吃还行,但是烹饪方法就那么几种,吃吃就腻了。我偷偷在寝殿里弄出这些卤货,你知道有多难吗?” “再难也少吃,咸!”杨戬把纣王拉起来,“下面估计打不起来,咱们先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出来观战,我再带你过来!” 纣王乖乖点头,“好!你回去陪我批折子!” 杨戬撤了结界,两人准备回朝歌去,离开前纣王突然扭头冲楼下喊道:“南宫适!你就是我孙子,有种你别怂!你倒是上啊……唔唔!唔!” 杨戬捂住纣王的嘴巴立刻把他带走,等回到朝歌,杨戬才把纣王松开。 回到寝宫,杨戬对纣王说道:“姬发刚刚继位便攻打汜水关,在关外也只是叫骂,并不动手,这事有些蹊跷,我看你还是召集文武百官,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吧!” 纣王深有同感,姬发刚刚继位,朝政应该还没有理清楚呢!他现在发动战争可能是因为东南战事即将结束,他想赶在这个时间点造反。可是他带兵围在汜水关外却毫无作为,这可就奇怪了。 听了杨戬的话,纣王立刻召集重臣,与他们商议此事。 杨戬也出现在了议事的寿仙宫,纣王介绍道:“西岐乱臣贼子姬发,帅兵攻打汜水关。杨局长擅长道家法术,特意去汜水关探查一番。他发现姬发只围着汜水关,西岐将领南宫适也只是和汜水关的先锋官进行骂战,好似在拖延时间。众卿家觉得这是何故?” 黄飞虎刚刚还在集结兵马,突然听说此事,一时间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他犹豫地说道:“会不会是姬发在等援兵?等东南两地的人能过来支援?” 比干连连摇头,“武成王此言差矣,东南两地自身都难保,哪里有富余的兵力来支援姬发呢?” 吴云说道:“微臣以为,丞相和武成王都言之有理。不过微臣觉得,姬发等的不是东南两地的援兵,而是在与东南两地谈判。对于姬发来说,东南西三地联合在一起,才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其他人听了都连连点头,“吴部长说的极是。” 黄飞虎摸摸下巴上的胡须,“想要结盟只怕也不容易,姬发太年轻,想来东鲁的姜文焕和南都的鄂顺都不会信服于他。” 吴云说道:“武成王,战况不同了啊!他们再不联合起来,肯定是要吃败仗的。再说姬发刚继位就攻打汜水关,未必没有展示诚意的意思。” 纣王他们听了,都觉得吴云的猜测最接近真相。 这时,一个不怎么说话,没什么存在感的上大夫开口了,他站起来行了一礼,对纣王说:“陛下,您与诸位大人都忘记北伯侯崇侯虎了。” 纣王问:“你的意思是说,姬发还会联合崇侯虎?” 这位上大夫名叫姚中,他诺诺地点头,“崇侯虎此人……有些……有些行为……不太好。万一他受了姬发蛊惑,很有可能跟着姬发造反啊!” 纣王笑了,他猜姚中刚才想说崇侯虎心术不正来着,只是他碍于修养,不想在别人背后说小话。 “姚爱卿所言极是,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理此事,才能让崇侯虎乖乖听令?” 姚中想了想,“陛下可以派崇侯虎攻打西岐,正好杨局长遁法精妙,可以随时随地从朝歌出发,暗中观察崇侯虎。” 纣王偷偷笑了一下,这老头胆子挺大嘛!居然开发了小二郎的信鸽功能。纣王立刻下旨,“爱卿言之有理,寡人这就下旨,派崇侯虎攻打西岐,杨局长随地传来战报!” 等朝臣散了后,纣王坐在椅子上傻乐。以后我家真君哥哥不能只有小二郎这一个外号了,他还应该叫小信鸽或者战地记者小二郎。 目前崇侯虎正在和姬发火拼,崇侯虎方面取得巨大胜利。前方记者小二郎发来报道。 想到这样的画面纣王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哈哈哈,最后杨戬拎着他的脖领子才把他拎走。“你吃坏东西了吧!笑什么呢?” 纣王笑着说:“我在想,应不应该把你发来的前方报道加入朝歌广播。哈哈哈……” 等杨戬弄清了什么是前方报道,纣王的头差点被他揉秃了。 惨遭蹂躏的纣王趴在皮褥子里叹息,看来做人还是要厚道啊!如果做不到厚道,那就要做到坚持不洗头发,这样别人就不敢揉你的头了…… 纣王给崇侯虎下的令很快就到了崇城,杨戬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飞到崇城,打算看看崇侯虎是什么反应。 纣王留在宫中,哪吒也留在宫里陪他,顺便练练自己的枪法。 练得累了,哪吒收起手中银枪,一边擦汗,一边问:“陛下,你什么时候让我去打仗啊?” 纣王仰头看着天空,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小孩子就要好好读书、习武,打仗跟你没关系!” 哪吒不高兴了,“我师父说我是先行官呢!你凭啥不让我出战!” 纣王更加不高兴地反击回去,“因为在这里,老子说的算!” 正在此时,杨戬飞回来了,纣王跑过去问:“怎么样?” 杨戬叹气,“幸好姚中提醒我们了,崇城那里真是一团糟!” 纣王心里一凉,“崇侯虎跟姬发勾结了?” “比那更糟糕,崇侯虎已经被自己的兄弟崇黑虎给害死了,现在崇侯虎和他儿子已经被斩首示众了。崇黑虎能胜,也有西岐运作的痕迹。” 纣王捶胸顿足,“靠啊!我真是服了!” 杨戬继续说:“崇侯虎死后,崇城的百姓欢天喜地的,看到崇黑虎夹道欢迎!我看崇侯虎这些年没少作恶,崇城基本没人向着他。” 纣王叹息一声,捂住自己的脑门,“唉!想制造内乱都没机会了……” 哪吒凑过来说:“你派我过去呀!我去把那个害死兄长的崇黑虎给杀了,保准你什么糟心事都没有了!” 纣王把哪吒推开,“我再怎么弱鸡也不会雇佣童工!赶紧练枪去!太阳下山之前,我会让杨戬检查!如果你练得不到位,我就抽你!” 哪吒撇撇嘴去练枪了,他说道:“你别这么神气,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当先锋官的!” 纣王冲他略略略,但他并不知道雇佣童工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听听骂战,吃吃鸡肝,鸭掌,鸭脖,鸭翅,鸭头,腐竹,藕片,土豆片,鱼豆腐,鱼丸…… 哦,还有海带结! 110、封神榜25 杨戬带回来的坏消息根本没有影响纣王的好睡眠。 他现在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反正三路诸侯都反了,多加一个崇黑虎能算的了什么! 晚上睡前,纣王捧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后来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于是他懊恼地扔了地图,爬到床上睡下了。 刚刚睡着,纣王就恍恍惚惚感觉到自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还找了镜子照一照,看到自己确实变回原来的模样了,于是高高兴兴地打算去找杨戬,让他看看自己久违的模样,顺便拉拉小手什么的。 可是当他打开殿门的时候,一只形态优雅,羽毛洁白的巨大仙鹤堵在门口静静的看着自己。 仙鹤慢慢蹲下来,纣王问:“你让我爬上去?”仙鹤点点头。 纣王爬到仙鹤背上,巨大的白鹤慢慢伸展开翅膀,一蹬腿冲上了天空。 天上风大,纣王把脑袋埋在白鹤的羽毛里。鸟类的羽毛温暖顺滑,纣王暗搓搓地摸摸白鹤的后背,肉质真紧实,如果烤了吃一定很有嚼头。 飞在半空的仙鹤突然感觉身上一寒,好像有一种恶意紧紧地跟着它,它不由地飞得更快了些。 仙鹤的影子从夜空中划过,它带着纣王飞了许久,最后落在了一处断崖边。 纣王从仙鹤的背上跳下来。今夜月色明亮,纣王可以将周围景物看得清清楚楚。断崖下面云雾翻滚,断崖上面是一座高山。山上的松柏异常高大,不知道在高山上静静地生长了多少年月。一条石板路延伸到山顶,道路两旁种着各种奇花异草,连呼吸里都带着仙草的奇妙香气。 白光闪过,仙鹤化作一个白衣童子,他冲着纣王拱手一礼,“陛下,老爷等您很久了,请随我来。” 纣王脸上不动声色地点头,但是心里却有点紧张了。 他刚刚太傻了,居然把这一切都当做了梦境,这tm分明就是灵魂出窍啊!连做梦和灵魂出窍都分不清,自己真是太没见识了! 没见识的纣王懊恼地跟着白衣童子往山上走,顺着这条小路,两人一直爬到了山顶。 登上山顶后,一座巨大宏伟的宫殿出现在纣王眼前。宫殿外面的墙上嵌着各色珍珠和宝石,月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纣王一边顺着宫殿的台阶往上爬,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到底是谁家?有必要装修得像泰姬陵似的吗? 爬了几百个台阶,终于爬到了宫殿门口,纣王刚想敲门进去,白鹤童子拦住了他,“陛下请稍等,我先去通报老爷一声。” 纣王干干地笑了两下,“好的,去吧!去吧!” 他在心里腹诽,这到底是哪位老爷,忒能摆谱了!请我过来居然还要再通报一次!不嫌累吗! 过了一会儿,白衣童子从屋内出来,“陛下请进。” 纣王点点头走进殿中,一个身穿白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老人慈祥和蔼地说道:“纣王陛下,请坐吧!” 纣王拱手行礼,跪坐在老人的右侧。白衣童子端上鲜果和美酒,纣王仰头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便是元始天尊。” 纣王恍然,“久仰天尊大名,今日一见,不胜荣幸。您老人家半夜找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元始天尊淡笑着说:“是关于朝歌与西岐开战的事,我有一点疑惑。” “您老请说。” 元始天尊问:“如今战乱四起,朝歌被四镇诸侯围困,您为何不用我阐教门人助你度过难关呢?” 纣王觉得自己挺委屈,“我用了啊!国师局里除了后勤部长是我的人,其他人都是阐教门人啊!而且姜部长已经帮我去打鄂顺了,应该快打完了。” 元始天尊顿了一下,“哪吒和杨戬都是非常厉害的阐教第三代门人,陛下为何不用?” 纣王在心里撇嘴,大的那个是我对象,小的那个我当儿子养,我怎么舍得让他们俩上战场? 纣王随口编道:“这个嘛……我处理朝政的时候需要杨局长帮忙,毕竟只有他知道我的底细,找他帮忙最方便。至于哪吒,他还是个小孩子呢!战场上多残酷啊!一刀下去人就被劈成两半,肠子都漏出来了,这么血腥的场面怎么可以让小孩子看到?” 元始天尊笑着叹气,“看来我这种老人家和陛下的看法还是有很大不同啊!哪吒远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况且小孩子不经过历练怎么能成器呢!再说,陛下也太过于低估自己了,据我所知,您刚到这里一个月,就学会了这里的文字,甚至还能模仿原主的笔迹。” 纣王现在脸皮厚得很,被元始天尊当面戳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他也不怕元始天尊,老人家一见到自己就称呼陛下,说明他还不想跟自己撕破脸。 纣王说道:“老人家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现在战局还不算很艰难,我手下的兵将还挺得住呢!等我什么时候撑不住了,我亲自上昆仑山上来求您。” “哈哈哈!小友这话可是说到我二哥心坎里去了!他为何迟迟不派十二金仙下山助你,就是等着你来求他啊!你不求人,谁会来给你办事?” 听到殿中有人口出狂言,纣王和元始天尊都往门口看去。 一个身穿大红色八卦衣,剑眉星目的男子闯了进来。他走过来的时候气势磅礴,纣王看他衣角翻飞,好像自己这边有鼓风机帮他加特效似的。 男子袍袖一挥,坐在了元始天尊和纣王中间。 纣王小心翼翼地问这位自带特效的大哥,“请问您是……” 男子冷笑,“我是通天教主!” 纣王拱拱手,“哦!哦!教主您好。”祝您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纣王把屁股下面的蒲团递给通天教主,“教主你坐。”你说说把你能的,我和元始天尊中间都没放蒲团,你非要插我俩中间坐下,也不怕冰屁股。 通天教主接过蒲团,一抬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纣王记得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是兄弟来着,他们还有一个兄弟是谁来着?想不起来了,回去问问杨戬好了。 他发现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真的很不一样。 元始天尊是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鹤发童颜,脾气看起来挺温和的。通天教主胡子和头发都是黑色的,看起来年轻些,不过感觉他脾气好像不太好,看着傲气一些。 元始天尊又变出来一个蒲团,让纣王坐下。三人围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 纣王有点受不了了,大爷们,你们倒是说话啊!这大半夜的,咱们在这静坐呐!你们不用睡觉,我是需要的啊!明天还要上早朝呢!我熬夜容易猝死啊! “咳咳,二位老人家。” 通天教主瞄他一眼,“老人家?” 纣王非常识时务地改口,“好吧!你是我三大爷!”元始天尊也看了过来,纣王对他说:“您是我二大爷!”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 纣王说:“咳!两位大爷,我觉得吧!最好的沟通方式是什么呢?就是有话直说!咱们可以……” “说得好!”通天教主喊道。 通天教主这一嗓子把纣王吓得一哆嗦,“三大爷……你有什么高见吗?” “没什么高见,我就是觉得你说得真好!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说,这样才是真男人!我倒是想问问我的好二哥,既然咱们三个兄弟还没讨论好封神榜让谁上去,为何你要派杨戬、哪吒还有姜子牙去朝歌?” 元始天尊无奈地说道:“你急什么,纣王也没安排他们做事啊?” “哼!那去打鄂顺的是谁?难道不是替你封神的姜子牙吗?”通天教主咬牙说道,“你还想搞上辈子那一套,难道我看起来那么蠢!上过一次当了,还能再上一次当!” 元始天尊好脾气地安抚他,“你误会我了。” 相比于元始天尊的淡定,通天教主就暴躁多了,“别再蒙我了!上次就是这样,这次你还是这样!我以为你会改,没想到你居然还要这样对我!” 元始天尊满脸无奈,他像哄小孩儿一样柔声说道:“你别胡闹了,你已经成圣多少年了,怎么还是看不透?天意如此,我们又能如何?” 通天教主甩袖拍桌,“什么天意,分明是你的私欲作祟!” 元始天尊反问:“你护着自己的那些徒弟,你就没有私欲吗?” 通天教主:“我有私欲也比你强,我没对兄弟下那样的狠手!” 两人大吵起来,纣王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怎么回事?这两兄弟还有仇吗?我好像没听说过呀! 殿里的灯光熄灭了,纣王起身打开门往外看了看,太阳已经钻出了地平线。 他转身走回来大声喊道:“别吵啦!” 元始天尊拢起袖子静静地坐着,好像自己一直是个安静的美男子。通天教主就凶多了,他训道:“你喊什么喊!” 纣王怂怂地说:“三大爷,我该上早朝了……” “上早朝有什么重要的?真的纣王那么多年没上朝了,人家差你这一天两天的吗?” 纣王弱弱地辩驳,“可是他的信用记录不好啊!我无缘无故不上朝,群臣该教育我了,尤其是王叔比干,他会给我讲为君之道的,连续讲三天那种……” 通天教主气还没消,他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留你。这样吧!你们朝歌有阐教门人做帮衬,我们截教门人也不好袖手旁观。你先回去,等我选好了人选,自然会派他们到朝歌去助你。” 纣王说:“太麻烦了吧……” “麻烦什么?我主动帮你,你还想如何?”通天教主瞪着眼睛看他。 纣王连连点头,“不如何,这是好事,谢谢三大爷……” 元始天尊说道:“纣王的两个孩儿都在我弟子门下学艺,一会儿我会让弟子送他们回去。” 纣王心情有点复杂,他这是白捡了俩大儿子啊!“好的,好的。也谢谢二大爷……两个孩子回来后,我会教他们怎么做大王,将来让他们继承家业。”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收买人心,假惺惺!” 纣王不想留在这里看兄弟吵架了,他拱拱手,勉强笑道:“两位大爷先忙,我今天来的匆忙,也没带礼物,下次一定补齐。那个啥,我先回去上朝了,改日再见哈!改日再见!” 不等主人家客气,纣王颠颠地跑出了殿外。他看到白衣童子就守在门口,冲过去抓住人家的袖子就喊道:“小兄弟,快送我一程!我赶时间!” 白衣童子拱手说道:“陛下叫我白鹤就可以了。”他摇身一变,变成了仙鹤,“陛下请上来吧!” 纣王爬上去,白鹤冲上云霄,飞的又快又稳,没用多久,纣王已经回到宫里了。 白鹤做完了分内之事就要离开。纣王觉得人家背着自己跑了两趟不容易,拉住他不让走,他在屋里翻出了自己做的五香蚕豆送给白鹤当零嘴。白鹤道了谢便离开了,纣王的魂魄不受控制地钻回身体里。 门外的内侍喊道:“陛下,陛下,该起了!” 内侍都是凡夫俗子,根本看不到隐了身的白鹤还有魂魄状态的纣王。纣王曾经吩咐过,除非他允许,不然所有人都不得擅自进入寝殿。可眼看着要到早朝时候了,纣王还没起来,他们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呢? 正在内侍纠结的时候,纣王躺在床上喊道:“进来吧!侍候寡人更衣。” 纣王匆匆忙忙地更衣洗漱,等他上朝的时候果然迟了。 王叔比干问道:“陛下昨夜没有睡好吗?”言下之意是说,你为啥迟到了啊?你是不是要故态复萌啊? 纣王假装感叹地说:“昨夜梦见了我的两个孩儿,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回到朝歌。” 纣王说得这么可怜,比干也不好戳他的伤疤,于是上朝迟到的事就此作罢。 朝会上,纣王跟众臣讨论了一下崇黑虎谋杀长兄的事,还没讨论出一个结果,门外有侍卫冲进大殿禀报。 “陛下,大喜啊!两位皇子回宫了!” 纣王激动地站起来,“快请他们进殿来。”待侍卫出去后,纣王对众臣说道:“我昨夜才梦到两个孩儿,今日他们就回来了,这必定是祖宗保佑,上天垂怜。” 纣王紧张地握紧拳头,他是真的紧张,他怕两个小孩儿认出他不是真的纣王。 过了一会儿,两个道童进了殿来,看长相确实是纣王失踪的两个孩子殷洪和殷郊。 殷洪和殷郊见到纣王立刻跪下拜见,“参见父王。” 纣王赶紧把他们俩扶起来,“快起来!快起来!”他之前设想好了许多相认时候应该说的话,可是在这个情境里,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总觉得如果说了,显得自己是个虚伪的,欺骗小孩子感情的人渣。 憋了半天,纣王呐呐地问道:“你们从哪里回来啊?累不累?” 殷郊年长一些,他笑道:“父王不必担心,孩儿们不累。” 殷洪说道:“我是在太华山修道,家师赤精子。大哥是在九仙山修行,师从广成子师伯。” “挺好,挺好,都有出息了。” 两位王子回来,纣王宣布今日早朝到此为止。北伯侯的事他们私下里先商量商量,等他们商量好出结果了,明天早朝再跟自己详谈。 纣王带着殷郊和殷洪回了寝宫,他吩咐宫人去摆酒席,让殷郊和殷洪都坐下休息。 等宫人们都下去忙活了,纣王尴尬地对殷郊和殷洪笑,他真的不知道该跟这两个大儿子说点啥好。 殷郊看他这样都觉得累得慌,他笑道:“陛下不必如此,真相如何,师祖已经告诉我们了。感谢您代替我父王,守护成汤天下。” 殷郊和殷洪行了一个大礼,纣王勉强笑道:“你们都知道啦?” 殷洪点点头,“是,早就知道了。” 纣王心酸的点点头,看来他不用给别人当爹了。以后咋相处比较好呢?干脆!像大兄弟似的处吧! 作者有话要说:哪吒的戏份先等等,他出征时候真的不远了,今天先让纣王捡俩儿子兄弟,无所谓了,都一样! 111、封神榜26 纣王面对殷郊和殷洪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尴尬的。 他非常庆幸今天早上没有在朝会上念自己提前写好的台词,不然场面一定超尴尬的! 假设一下吧!他哭得惨兮兮地喊着儿子,结果早已知道真相的殷郊和殷洪看着自己的表演会是什么感觉?说不定会残忍地笑出声来! 殷郊好像看出了纣王的不自在,他笑着说道:“陛下不必觉得尴尬,我和弟弟非常感激您,如果我的亲父王还活着……想来我和弟弟也没有机会回到朝歌吧……” 纣王安慰道:“虎毒不食子,不至于的。” 殷洪闷闷不乐地说:“怎么不至于?他当时都将我们兄弟二人推出午门了,只待时辰一到,我们兄弟的人头就要落地。还有我们母亲……” 说到这里,殷郊和殷洪都不禁眼含热泪。 纣王看了心疼不已,这俩孩子太可怜了。母亲死的凄惨,父亲又是那样的人,现在还成了孤儿。 而且他们俩年纪也不大,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正该是活泼的时候,可他们俩言谈举止都挺老成,估计那段经历对他们的影响太深了。 纣王跟着叹了口气,“想哭就哭吧!现在到家了,没人会笑话你们。” 兄弟俩眼泪流的更凶了,纣王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哭,抽空递上一条帕子。这两个孩子估计是压抑太久了,可能平时想哭都要忍着。 哭了一会儿,殷郊和殷洪就擦干了眼泪,他们低着头,非常不好意思,甚至不敢抬头看纣王。 纣王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经常哭的。我听说哭一哭活得久,还能变年轻,所以没事就要伤春悲秋一下,花开了,花落了,我都要流眼泪的,甚至还要做一首诗歌。我真的……特别感性!” 殷郊和殷洪都被他逗笑了。纣王把候在门外的宫人们喊进来,让他们上菜。 三个人边吃边聊,纣王问:“你们在山上过得好吗?师父们对你们怎么样?” 殷郊答道:“师父待我们很好,我们在山上有吃有喝有人关心,还能跟师父学本事,自然都是很好的。” 殷洪捡着五香蚕豆吃,“就是山上的饮食太寡淡了些,宫里的蚕豆真好吃,我以前怎么没吃过这道菜?” 纣王随意说道:“哦!这是我自己做的,你没发现它一直放在桌上吗?这是我做的零食。” 殷郊长大了嘴巴,殷洪筷子上的蚕豆掉到了地上。 纣王腼腆又骄傲地笑道:“我当大王以前,干过一段时间的厨子。工钱也不算多,也就一天十两黄金吧!” 殷郊想了半天,干笑着夸道:“陛下……多才多艺……” 纣王大笑,“哈哈哈!谢谢夸奖,谢谢!我还会做别的菜呢!下次做给你们吃哈!” 纣王随和,说话也风趣幽默,殷郊和殷洪很快就跟他熟悉起来。三个人聊着天,纣王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你们俩的师父知道我的事吗?” 殷洪非常肯定地说:“他们不知道!” “你能确定吗?” 殷洪说:“你的事是师祖亲自告知我们的,而且师祖嘱咐过,此事最最要紧,万万不可告诉别人,连我们师父也是不能说的。” 纣王点点头,“既然二大爷都这么说了,那估计就是不知道了……” 殷洪好奇地问:“二大爷?” 纣王敷衍道:“没啥,小孩子家家不要管大人的事,多吃点蚕豆,长高个!” 吃完了饭,纣王让他们在自己的寝宫里休息一会儿。东宫还没收拾出来,不方便住人。纣王也不想让他们住东宫,担心他们回到那里可能会想起不愉快的事情,纣王在想要不要让他们换个地方住。 “陛下!陛下!不好了!”门外的内侍喊道。 纣王拉开门,“别喊,两位王子在睡觉。” 殷洪和殷郊披上道袍从屋里跑出来,他们并没睡午觉的习惯,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父王,发生了什么事?” 内侍哆哆嗦嗦地说道:“回禀陛下和两位殿下,天上有异象,不知是吉是凶啊!” 纣王走出寝殿,往天上看去。天空阴云密布,紫色的电光如灵蛇一般在云层中窜动。宫中花园里养的鸟雀惊慌飞走,纣王甚至看到自己寝宫内还有耗子流窜出去,内侍看到耗子的一瞬间都惊呆了。 殷郊小声凑到纣王身边问道:“陛下,你的宫里怎么会有老鼠?” 纣王小声答道:“因为零食太多了……咳咳,耗子什么的无所谓!一会儿你见机行事,一定要把天上这个雷说成是吉兆!如果来人意图不轨,你和你弟弟就牵制住他们,我会找救兵过来的。” 宫内的人都惊慌失措,纣王立刻下令,“来人,快请杨局长和哪吒进宫来!” 内侍领命去了,纣王大声问殷郊,“太子,你在跟随广成子道长学了几年法术,依你所见,这天上的雷云是吉兆还是凶兆?” 殷郊大声答道:“回父王的话,这云团中饱含灵气,应当是吉兆。可能是哪位高人义士会降临在朝歌吧!” 纣王夸赞道:“我儿有见地!” 殷郊的解释宫人们都是半信半疑,不过陛下和两位王子都没逃走,那这雷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宫人们渐渐安定下来,恢复了秩序,纣王吩咐道:“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等雷云过去了你们再出来。” 宫人们都退下了,殷郊和殷洪拿出武器护卫在纣王身边。 云层里的雷电越来越粗,纣王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舒服。 殷洪对哥哥说道:“大哥,这雷云威压好重啊!” 殷郊安慰道:“忍一忍,我看他们来着不善,恐怕是来找麻烦的!” 纣王说道:“别慌,是敌是友还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一道白晃晃的电光轰然砸到了纣王眼前,纣王感觉自己快要被闪瞎了。 靠!这谁啊!锤哥吗! 感觉眼前暗了下来,纣王慢慢睁开眼睛。天空的乌云散去,阳光照耀大地,一溜儿漂亮妹子站在了纣王眼前。 纣王问:“请问各位女仙在哪处仙山修行?”为何出场方式如此炫酷啊? 一个身穿大红色八卦衣,头戴鱼尾金冠的女人上前说道:“陛下,贫道稽首,我们五个乃是通天教主之徒,奉师父法旨特来助你。” 有人能来帮忙,纣王当然高兴,“欢迎各位仙长,请给位仙长先在宫中歇息,一会儿我给几位安排住处。” 纣王带着两个儿子和五位仙女去了寿仙宫,他们刚坐下,杨戬就带着哪吒和两个中年道士过来了。 纣王问道:“杨局长,这二位是?” 殷郊和殷洪看到了那两位道长早就冲了出去,口中还喊道:“师父!” 杨戬说道:“陛下,这两位是我的师叔广成子和赤精子。” 纣王非常热情地招呼,“欢迎两位道长,两位道长快请坐。我的两个儿子多亏了道长们照顾。” 众人入了席,截教的坐在左边,阐教的坐在右边,杨戬坐在了纣王旁边。所以现在的场面勉强算是五比五平。 虽然大家都没说话,但是纣王觉得气氛莫名的紧张。他笑着问左边的五位美女,“呃……截教的道长们,寡人该如何称呼各位呢?” 大红色八卦衣的女子介绍道:“我们姐妹好分辨,我乃是骷髅山的石矶娘娘,坐在我旁边的是菡芝仙,这三位是三霄娘娘,分别名为云霄娘娘,碧霄娘娘和琼霄娘娘。” 纣王点头,“各位娘娘好,天下诸侯都反了,寡人正需要你们的帮助呢!” 赤精子笑道:“陛下怎么舍近求远?殷洪和殷郊都学了法术,虽然还不能得道成仙,但是对付些凡人的士兵将领还是绰绰有余的。您何必求石矶等人相助呢?陛下,人情不好还啊!” 纣王心里默念mmp,说得好听的嘞!好像我为了求截教和阐教门人帮忙还三顾茅庐来着!明明是你们不请自到好吗?我都不想看到你们的! 石矶娘娘讥讽赤精子,“怎么?赤精子师兄好像很瞧不起师妹们呢!我们过来帮忙又怎样?难道我们还比不上师兄的弟子吗?” 纣王抿嘴笑着打圆场,“石矶娘娘误会了,道长的意思是说杀鸡焉用牛刀。四方诸侯的将领很少有学过道法的,小孩子就能平息战乱!” 广成子说:“陛下,正好四个小辈都在,不如您把他们派往东南西北四个战局中任先锋官一职。孩子还小,正好借此机会锻炼锻炼。” 纣王还是不能认同,“让孩子历练就是让他们杀人吗?” 关于这点,石矶居然也认同广成子,“陛下,玉不琢不成器。修仙之途艰难异常,有时候为了争夺一件法宝都要拼个你死我活!就是要趁着现在多见见世面,免得将来手忙脚乱丢了性命!” 哪吒还有殷洪和殷郊都满脸的跃跃欲试。 孩子大了确实应该让他们闯闯,纣王叹道:“好吧!如果三个孩子想去,那就去吧!不过要记住,一定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 殷洪和殷郊满脸激动地应道:“谨遵父王旨意。” 哪吒也很兴奋,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嘟着嘴坐在原位。“我说过,一定要让你求我,我才去打仗!” 纣王非常淡定地说:“李哪吒,我求你,去打仗吧!” 哪吒觉得这个请求一点诚意都没有,他眼睛转了转,“不行!听起来一点都不诚恳!你必须给我封个大将军,我才能出征。” 纣王教训道:“你威胁谁呢?你干脆别去了!” 哪吒在大殿中间撒泼打滚还假哭,“你坏!你看我爹妈和师父不在朝歌就欺负我!你坏!你是坏人!” 广成子和赤精子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好像自己虐待幼童似的。纣王无奈,“你起来,好好说话!” 哪吒从地上爬起来窜到纣王身边传音说道:“你给我封大将军!不然我就把你做针线活,做卤鸡肝、鸭掌、鸭头、鸭脖的事告诉别人去!” 李哪吒!你这叛徒!我的鸭脖给你吃都是浪费! 心中虽然暗恨,但是为了男人的尊严,纣王还是咬牙切齿地答应了,“小没良心的,算你狠!等你出征,我给你一个超厉害的封号,你等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字数少点,脑袋疼,好像有一个小哪吒在脑袋里面撒泼打滚假哭…… 征集大家意见,给哪吒一个什么样的封号比较好?在线等,有点急…… 112、封神榜27 城门外,军容肃穆,旗帜飘扬。今天是良辰吉日,适合大军出征,趁着吉时未到,纣王拉着殷郊和殷洪殷切地嘱咐几句话。 “去了东边要听太师的话,做事要量力而为,不要逞强。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们跟着师父才学了几年的道法,比你们有天赋的人还有很多。总之,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保护好自己!” 殷郊和殷洪身穿金色铠甲,冲纣王拱手说道:“陛下放心,你已经嘱咐过很多遍了,我们兄弟会互相照应的。” 纣王点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还有,我派你们去东边还有一个原因。东伯侯姜文焕是你们舅舅,你们去了可以帮助太师和东伯侯和谈。如果东伯侯同意和谈,我的底线就是,我在位的时候他可以不必来朝歌朝贡。” 殷郊和殷洪听了都兴奋极了,殷郊说道:“多谢陛下,没想到你为了让我们和舅舅和解,做了这么大的让步。” 纣王摆摆手,“别这么说,我也不是全都因为你们才做这个决定的。现在四方诸侯都反了,如果东伯侯能被拉拢过来,对战局是非常有利的。” 殷洪说:“陛下,我把你的事告诉舅舅吧!他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收兵的!” 纣王立刻就否决了,“不可以!我的事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 这俩孩子还是太单纯了,纣王给他们解释道:“你们从小到大才见过几次舅舅?他对你们能有多少情分?就算他看在你们母亲的份上能护着你们,但是他还护着一方百姓呢!你们和姜文焕是对立的双方,他必须要在你们和千万百姓之前选择一个,你们觉得自己能赢吗?” 殷郊若有所思,殷洪看着有些闷闷不乐。 纣王叹道:“别把人想的太坏,也别把人想的太好。在权力面前,父不父,子不子的事情多了,何况是外甥和舅舅?你们别想太多,该和舅舅亲近就亲近。和谈的事有闻太师在呢!如果姜文焕不肯和谈,你们就离开去南边找你们姜师叔,免得为难。” 殷郊和殷洪勉强笑道:“知道了,多谢陛下。” “别这么客气。”纣王突然看到哪吒噘嘴站在一边瞪着自己。于是他笑着对殷郊和殷洪说道:“我给哪吒封了一个将军封号,你们不要嫉妒。你们是王子,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一些好。” 殷郊和殷洪都笑了起来,抑郁之色一扫而光,殷洪笑道:“陛下放心,这么厉害的封号,我和哥哥可承受不起。” 纣王笑着说:“一会儿就要走了,我去跟哪吒说几句话。” 走到哪吒身边,纣王笑着问:“小将军!为何闷闷不乐啊?” 哪吒指着自己的旗帜,愤愤地说:“这是什么封号!” 纣王念道:“威武雄霸踏雪无痕百发百中金刚护体百战百胜万法归宗大将军!我觉得这个封号一听就特别厉害,敌人看了一定会闻风丧胆!” 哪吒气得跳脚,“这名号那么长,谁记得住!你别欺负我读书少,这些词就是听着好听,前言不搭后语的,说出去我都嫌丢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看看那旗子上,夸我的话还能写的再小点吗?为什么最大的三个字是李!三!蛋!” 纣王抬头看了看,确实,大红色的旗子上有三分之二的地方写了李三蛋三个大字,剩下的三分之一写的封号,离远了看只能看到李三蛋,看不着威武雄霸那些字。 纣王充满歉意地摊手,“哦!我的小可爱!你居然不喜欢这面旗子,这可真是太遗憾了!为了缝这面旗子,我熬了一整夜呢!而且你知道吗?有人提议叫你李狗蛋将军,但是我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心,所以改成了李三蛋,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吗?” 哪吒一点都不敢动,甚至感觉快要被气疯!“我叫李哪吒,不叫狗蛋也不叫三蛋!” 纣王蹲下来,冲他眨眨眼,“我问你,以后还敢威胁我么?” 哪吒噘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威胁你了……” 纣王揉揉他的脸蛋,“乖啦!”他抬手一挥,旗帜上的封号就变成了威灵显赫大将军。 哪吒不敢相信,“这是给我的封号吗?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个本来就是你的封号。”纣王庄重地说,“你的封号已经记录在册,每个月都有月俸。如今你是真正的大将军了,说话做事要稳重,有分寸,因为你的士兵都要以你为榜样。” 哪吒开心地点头,“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纣王揉揉他的脑袋,“还是那句话,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多加小心!” 吉时一到,殷郊、殷洪带兵往东去了,哪吒往南去了,纣王看着他们远远的离开,心里很不好受。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老父亲,好不容易把儿子们拉扯大了,结果却要亲自送他们上战场。 杨戬从城楼上落下来,站在纣王身边,“别担心他们,我的几个师叔特别护短,徒弟要上战场了,一定会给他们留下法宝护身的。” 纣王叹气,“唉!好吧!可能我老了,看着这些小孩儿,我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慈祥的老父亲,总是想给他们买桔子……” 杨戬笑话他,“慈祥?算了吧!哪吒长得像年画娃娃似的,你不也是说打就打,说关就关?” 纣王咳嗽两声,“额……那个时候我是严父,你是慈母!咱们俩总是般配的。” 杨戬:“……” 一个宫里的侍卫骑着马跑了过来,他一边跑还一边喊:“大王!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纣王呵斥道:“慌什么!大军出征,好好说话!” 侍卫滚下马,额头和衣服上都是汗。今日两位殿下出征,他没说吉祥话,陛下肯定生气了。 不过他真的有重要的事,此时已经管不得忌讳不忌讳了。 他跪在地上喘了口气,马上说道:“陛下,昨日进宫的几位仙人打起来了,您快回去看看吧!再晚一刻,只怕连寿仙宫都要被拆掉了!” 纣王对杨戬说道:“麻烦杨局长送寡人回宫。” 杨戬点点头,把手搭在纣王肩膀上,一阵白烟飘过,纣王和杨戬都消失不见。 白烟散去,纣王正好站在自己寝殿门前。而截教的五个大姐姐就在寝殿前的空地上,群殴阐教的两个道长,真的是单方面殴打,战况非常惨烈。寝殿前面的围墙都被撞碎了,铺在地上的青石砖也都碎成了渣渣。宫人们早就逃走了,不逃就是找死! 纣王心里痛的啊!修宫殿是要钱的啊!现在正在打仗,他兜里没钱啊! 纣王大声喊道:“几位仙长!不要打了!咱们以和为贵好不好?和气生财啊!” 那几个分明听见了,但却并不理会纣王,琼霄甚至祭出了金蛟剪!可见他们并没把纣王放在眼里。 杨戬祭出三叉两刃枪,“我过去分开他们,你躲远点!” 纣王拉住他,不肯让他过去,“不行!三霄姐妹法宝太厉害,你的两个师伯也不是吃干饭的!你去拉架就是去送死!” 纣王喊道:“诸位,再不停手我就冲过去了!我倒要看看,如果我死了,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会是个什么态度!” 众人慢慢住了手,琼霄收了金蛟剪,斜着眼睛看纣王,“你一个人间的帝王,居然敢威胁我们!” 纣王说道:“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提出了一种假设而已。”他指了指前面的寿仙宫,“请诸位移步寿仙宫吧!寡人以为,我们有些事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进了宫中,还是截教在左边,阐教在右边。杨戬还是坐在了纣王身边,广成子和赤精子一直瞪着他,估计是想让他识相一点,坐在他们这边,可惜杨戬假装看不见。 纣王倒了一杯凉水咕咚咕咚都灌进肚子里,败败火,他放下杯子,微笑着说:“诸位,你们是昨天刚到的,本来寡人想让你们好好玩两天,不急着干活。但是寡人今天发现你们精力真的是非常的旺盛,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走马上任吧!” 赤精子自认为自己和纣王还是有些交情的,他问道:“陛下,走马上任是什么意思?你给我们封官了?” 纣王笑道:“没错!朝中有个规矩,凡是修道修仙者,一律进国师局做国师,不可插手朝政和军政。我看诸位本领高强,可以加入我们国师局的武装部,部长是杨局长,他是局长同时兼任武装部的部长。” 别说三霄她们了,连赤精子和广成子都是不满的。 石矶说话刻薄,她笑道:“广成子和赤精子,亏得你们还是十二金仙呢!没想到越混越差劲,如今一个阐教小辈都可以爬到你们头上了呢!你们阐教都是这般不分上下尊卑的吗?” 石矶说杨戬没礼貌,纣王当然就不愿意听了。 “石矶,到了哪个山头就要守哪里的规矩!寡人最艰难的时候是杨戬帮了寡人,这份恩情寡人永远记在心里!这个可跟你们的辈分没关系。” 纣王冷着脸对他们说道:“加入国师局,寡人按月给你们发俸禄,给你们安排住处,一切都照章办事。当然!诸位也要遵守国师局的规矩,不得插手朝政,不得私下聚众斗殴!” 菡芝仙讥讽地笑道:“陛下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们能过来帮忙已经是看得起你了。让我们进国师局,还要听一个小辈的号令?呵!不可能!” 赤精子和广成子虽然没说话,看他们铁青的脸色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纣王心里比他们还气得慌,他早就发现了,这些神仙和妖怪没一个好玩意儿!总觉得凡人弱小就没有人权! 以前的几世也是这样,那个时候他脾气好,后来有杨戬罩着也没受什么委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杨戬在这里辈分小,比他能耐的神仙人物也多,自己受委屈可以,但是不能让杨戬跟着他一起挨白眼! 纣王站起来冷淡地说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加入国师局,留下!不想加入国师局,滚!” 众人脸色立刻变了!他们没想到纣王说话这么难听,他们修炼多年,谁见了不是恭恭敬敬的,哪里有凡人敢这样骂他们? 纣王抓着杨戬的袖子就要离开,广成子脸色铁青的拍桌骂道:“杨戬!你今日敢跟着这昏君离开这个屋子,你就不是我阐教门人!” 纣王走到他面前骂道:“你算哪根葱?杨戬欺师灭祖了吗?他刚才连话都没说你凭什么将他逐出师门?告诉你!他师父还没发话,我二大爷也没吱声,你说话就是不好使!” 广成子气得满脸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了,赤精子指着纣王刚要骂他,纣王就把脖子凑过去。 “来来来!你打!你快点打!我看看你把我打死了,我家元始天尊二大爷能不能打死你!” 云霄娘娘觉得纣王滚刀肉的样子实在是可恶,她站起来拂袖说道:“姐妹们,我们回去吧!看来纣王并不需要我们帮助!” 纣王笑道:“对喽!我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愿意跪在你们面前苟且偷生!” 石矶冷哼道:“希望你永远没有求我们的那一天!” 纣王摊手,“您威胁我?这可真是不太好!你知道吗?上一个威胁我的人,我给他封了个封号,叫李三蛋!我觉得未来也许还会有狗蛋,丫蛋,鹅蛋,各种蛋!” 三霄等人这回没有教派的分歧了,一个个都往殿外走去。纣王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一边送还一边讽刺道:“诸位慢走嘿!回去替我向二大爷和三大爷问好!” 众人都走了,杨戬蹙着眉,颇为烦恼地说道:“你气他们做什么?等他们回去,不知道要怎么搬弄是非呢!” 纣王说:“关上殿门,我有话跟你说。” 殿门关上了,屋内的光线就昏暗了许多。 纣王叹道:“我也不想和他们对上,但是他们实在太讨厌了!你说说,封神关我们什么事啊?把你我弄到这里,咱们见面说话跟偷情似的,没有一点自由!” 杨戬说:“别转开话题!你今天把人都得罪了,将来怎么求人办事?” 纣王凑过去小声说道:“你那么想不对,不管凡人还是神仙,都爱得寸进尺!我今天像伺候祖宗似的把他们伺候习惯了,以后他们就得说啥是啥,咱们俩不成三孙子了!” 杨戬叹气,“我何尝不知道?可凭我一人之力恐怕护不住你!若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我早就带兵去打西岐了!” 纣王感动地眨眨眼,“真君哥哥,还是你心疼我!”他安慰杨戬,“你别担心那么多!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封神之战就是神仙们借着人间的战争,互相竞争,谁死了,谁就上天做官,对不对?” “是这样的,上了封神榜就要受天庭制约。众人都不愿上天,不想受人驱使。” 纣王点头,“我现在算是奇货可居,因为我是一方君主,大佬们都押宝让我赢!派人也要派到我这边帮着我打仗。如果他们派来的人我不喜欢,那么,我就可以把他们赶走!如果他们能学会礼貌和善,我就同意他们留下来参加封神之战。假如他们所有人都顽固不化,不讲礼貌,那我就一个都不留,谁也别想参加封神之战!天上也别想有神仙入职天庭!” 杨戬想了想问道:“可是……万一他们狠下心来,让姬发赢呢?” 纣王耸耸肩,“那我就投降,姬发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攻入朝歌,我把这天下让给他!到时候帮着姬发的神仙谁也没死,封神之战也是无法进行!” 杨戬又问:“万一他们把你换掉呢?” “那咱们俩就私奔!” 杨戬摇头,“太大胆了!三霄厉害得很,金蛟剪和混元金斗都是极其厉害的宝物,但是我师祖随便一出手就能打杀了她们。你和他们对抗,一不小心就会……” 纣王笑着说道:“那咱们就做一对儿苦命的野鸳鸯好了!” 他变回原形,立在榻上,“放心!我还留着一手呢!我记载着三千大道,你可以看着我的原形参悟。” 杨戬把他捧在手里,“参悟大道哪有那么容易,要想提升我的修为,我必须闭关才行!” 玉盘在杨戬手心里颠来颠去,“闭关!这里哪有给你闭关的好环境啊?等你闭关,我恐怕就要七老八十了!那个时候仗早打完了,我要你何用?” 杨戬无奈,“参悟大道不是吃饭喝水,不是随便看两眼就会的!” 盘儿叹气,“好吧……你有没有照人影清楚一点的镜子?” 杨戬掏出一面水晶镜子,“有!我本来打算送给三妹的,一直没来得及给她!” 盘儿照着镜子看着自己,“求人不如求己,我还是照着镜子,自己看着自己参悟吧!” 杨戬点头,“你先照镜子吧!我去把碎掉的宫墙恢复原样。” 盘儿紧接着唱到:“小呀小二郎!没有学问!啊!无颜见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小天使起名给我的灵感,尤其是李狗蛋和超神五连杀百连胜不死无敌大将军,多谢你们。 其他小天使起的名字也超棒,跟你们一比,我甘拜下风!看着你们的评论,我几乎笑抽过去 今日的一章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好好睡觉,好好学习,不要像小二郎一样,没有学问,无颜见对象…… 113、封神榜28 纣王用原形照着镜子,杨戬出门施法把被毁掉的宫殿恢复原样。 收拾完了宫殿,杨戬回了寿仙宫。“怎么样?参悟出什么了吗?” 盘儿:“嗯……我觉得快了,我已经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世界了……” 杨戬嘲笑他:“玄而又玄?是不是要睡着了?” 盘儿:“胡说!我一点都不困!” 盘儿用的是原形,杨戬也看不出他困不困。 “照镜子的时候注意点,镜子里的影子是反的。” 纣王恍然,“怪不得我参不透呢!我居然忘了镜子里的像是反的了!我就说我没有那么笨的啊!” 杨戬坐在他身边,“你先别急,我给你找个玉简,把你身上的印迹拓印下来。” 盘儿:“不必啦!我想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玉简能完完整整的记录出我身上的光辉!” 杨戬:“……” 杨戬和他家盘儿在屋里‘学习’,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宫门。 “昆仑山白鹤童子求见纣王。” 盘儿慌里慌张地恢复人形,纣王拉住杨戬的衣袖,“估计是元始天尊要兴师问罪,你躲在屋里别出去。” 杨戬不同意,“师祖知道我在,怎么会不见我?既然已经得罪人了,我们两个一起承担!” 纣王握紧他的手,把手藏在桌下。杨戬挥袖,大门立刻打开。 白鹤童子进殿后拱手行礼,“陛下,杨师兄,老爷有请,二位可否移驾昆仑山?” 纣王笑着点点头,“好啊!小哥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拿些东西。” 纣王递给白鹤童子一包水煮毛豆,让他在殿内稍等。他和杨戬回了寝宫,带上自己做的五香豆干,卤过的豆腐皮,盐水黄豆。 杨戬看着酱红色的卤菜有些哭笑不得,“你带这些东西做什么?” 纣王非常认真地说:“上次我梦游去昆仑,说了下次去了会给二大爷和三大爷带礼物,我不能言而无信!” 他又包了两包油炸的酥香黄豆,“送礼是有讲究的!他们的徒弟拆我宫殿,那我就送豆制品,让他们多吃黄豆,多放屁!” 杨戬:“噗……” 杨戬用力憋住笑,这种报复的方法真是清新脱俗…… 他偷偷想象了一下……不行不行,太大逆不道! 带的都是小吃,拿出去不好看,纣王又去了杨戬为他偷偷盖的冰窖里,拿了一些冻秋梨和冻柿子,包了两个简陋的果篮。 准备好了礼物,杨戬和纣王跟着白鹤童子飞去了昆仑。 过了麒麟崖,上山进了殿里,元始天尊坐在上座,下面坐了十好几个人! 纣王脸都青了,这么多人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玉鼎真人!我是不是要见家长了?我上门没拿东西可怎么整?我和小二郎的婚事是不是要黄了? 元始天尊明显没有上次和气了,他非常冷淡地问:“陛下,我的徒弟到底哪里得罪了陛下,我这就给您赔礼道歉。” 元始天尊话音刚落,殿内的十几个人都齐刷刷的瞪着纣王。 纣王瘪瘪嘴,他眼睛转了转,突然就委屈巴巴的哭了。 “他们和截教的几个女人把我的宫殿给拆了!我昨天设宴款待,今天就拆我房子!你今天还威胁我!你们都是坏人!呜呜呜……” 元始天尊都惊呆了,他从没见过如此……如此……不讲理且厚颜无耻之人!他说什么了!他怎么威胁他了? 赤精子站起来骂道:“无耻昏君!我师父好言好语的,哪里威胁你了?你!你不要脸!” 纣王哭着说:“怎么不是威胁!二大爷那么大岁数了,你们做错了事,不肯道歉,我能让他给我赔礼道歉吗?说到最后又变成了我的错!他护着你们这帮徒弟,谁来护着我啊!” 他哭倒在地上撒泼,他拍着大腿哭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哇!人家都有师父护着,谁来可怜我?我的寝殿啊!差点被拆了啊!” 纣王一哭,所有人都手足无措了。他们都是修仙之人,每天听听元始天尊的讲座,闲来无事和朋友们聊聊天,在山里种种花,种种草,养养徒弟,日子过得非常小清新。他们确实见过世面,但是他们没有见过像泼妇骂街似的攻击啊! 一个清俊的男子皱眉说道:“杨戬,把陛下扶起来。” 杨戬呆愣愣的眨眨眼,“是,师父。” 杨戬把纣王扶起来,让他坐在最后面。他现在心里也是慌张的,来之前可没说过有这么一出啊?接下来该怎么办?他该怎么接台词? 纣王的眼睛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他一直不停的流泪,还不断地抽噎,简直要哭晕过去! 元始天尊无奈地叹气,“好了,我不过是问问,你哭什么?” 纣王抽抽搭搭地说:“我……嗝……我委屈!呜呜……我做了什么?我根本不是纣王……嗝……你们、你们当时让我……让我过来,你们问过我同不同意了吗?现在好了……我来帮你们封神……你们还、还拆我房子,还让我伺候、伺候着你们!哄着你们!你们都欺负我!我……嗝……我不干了!” 元始天尊在心里叹息,他跟门下弟子提过封神之事,但是具体情况他从没说过,只有南极仙翁知道一点内情。这下好了,造化玉碟把自己不是纣王的事公之于众了! 正在元始天尊为难的时候,大殿的门被推开了,自带鼓风机特效的通天教主带着五个美貌女弟子进了殿中。 “纣王!我就算到你在这里!”通天教主说道。 纣王抬起头喊道:“我就在这呢!你想干嘛?” 通天教主拍拍他的肩膀,“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我已经教训过门下弟子了。”他转头对五个弟子说道,“还不过来给陛下赔礼?” 三霄等人都快气疯了,纣王骂她们‘滚’,如今她们还得给他道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通天教主问她们:“怎么?翅膀硬了,我说话你们都不听了?” 三霄等人含着怒气,给纣王行了一礼,“陛下,对不住了。” 纣王拽着袖子擦擦眼泪,“我不要原谅你们,你们是受了压迫才道歉的,你们根本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三霄等人:好想杀了他!!! 纣王抱住通天教主的大腿哭了起来,“三大爷,还是你疼我!我好歹也是造化玉碟啊!以前盘古爸爸都不敢这么对我!现在我家盘古爸爸没了,这些人就欺负我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去了我家,吃我的喝我的,还拆我的房子。我寝殿前面的地砖都碎成渣了,拼都拼不起来了!三大爷,杨局长帮我把地砖弄好了,要不然我一定要领你去看看,我真的没编瞎话啊!三大爷……呜呜呜……” 通天教主被他哭得没了脾气,他皱着眉拍拍纣王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这才多大点事儿,你哭什么!我这不是过来给你做主了吗?” 纣王拎着果篮塞进通天教主的手里,“三大爷!谢谢你!上次我说了,要给你带礼物。一点土特产,您拿着!这都是我亲手做的,都是我的心意!” 他又拎起来另一个果篮递给了元始天尊,“二大爷……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元始天尊笑着道了谢,“白鹤童儿,把礼物接过来吧!”白鹤童子收了礼物,元始天尊对赤精子和广成子说:“你们向来做事老成,今日却鲁莽了。去吧!给陛下道个歉。” 赤精子和广成子也忍着怒气给纣王道了歉,纣王微微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他们的歉意。 截教和阐教的人都道了歉,纣王抬袖子擦了擦眼泪,异常淡定地说:“误会已经说开了,我就先回去了,朝中还有军政要务等着我处理。” 元始天尊说道:“既然陛下有事要忙,童儿,你带陛下过来的,你便送陛下回去吧!” 纣王笑着摆手,“不必了,杨局长知道回去的路径,白鹤小哥不用管我了。” 元始天尊说:“陛下,我还有些事要嘱咐杨戬。” 纣王坐得稳稳当当的,“哦?既然二大爷有话要说,那我就坐在这里等等杨局长吧!反正我什么也不会,平时朝政都是杨局长在帮我处理。” 元始天尊笑道:“原来如此,那你们就先回去吧!并没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嘱咐杨戬,等你们以后空闲了再过来吧!” 纣王笑道:“多谢二大爷体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通天教主看戏看得很爽,他胡乱地冲着元始天尊拱拱手,“我也回去了!告辞!” 离开了大殿,来到了麒麟崖,通天教主畅快地说道:“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这么跟元始天尊讲话!有种!我想收你做关门弟子,你愿不愿意?” 纣王摇摇头,“三大爷别逗我开心了……我这根朽木,你怎么教也不会成才的!为了你能少生点气,也为了我能活久一点,咱们就保持这种纯洁的叔侄关系好了!” 通天教主点点头,“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今日你下了元始天尊的面子,他将来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你和杨戬小子都要小心。万一顶不住了,你们俩就都加入我的截教,我护着你们!” 纣王拱拱手,“多谢三大爷,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说完了话,纣王和杨戬便离开了。 待他们走后,通天教主也带着三霄等人离开了。在半路上,云霄忍不住问:“师父,纣王为人可恶,您为什么要护着他?他不知死活招惹师伯,待师伯处置了他,咱们袖手旁观就是了,何必管他?” 通天教主扭头问其他几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石矶她们都点了点头,通天教主叹道:“唉!你们真是顺风顺水惯了,如今能耐了,便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了!” 石矶心直口快,“师父为何这样说?咱们逍遥自在的,凭什么要受纣王驱使?” 通天教主说道:“假设一下,你们坐在纣王的位置上,你们会怎么做?” 菡芝仙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自然是要把过来帮忙的诸位仙友都奉为上宾!有我们帮忙,天下战乱很快就能平息!” 通天教主冷哼,“奉为上宾?说得容易!你真能做到吗?前一晚刚刚设宴款待,第二天仙友们就把自己住的地方给拆了,你心平气和给我看看?” 五人都讪讪地低下了头。 通天教主叹道:“别看纣王在昆仑山上哭哭啼啼的不成体统,但他是个真男人!一下子得罪了阐教一派,又得罪了你们五个。我就问你们,你们谁敢和你师伯正面杠上?” 琼霄小声辩驳道:“他这样做也很不明智啊!一下子把人都得罪了,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通天教主骂道:“糊涂!你们刚才没听见吗?他是造化玉碟!盘古开天辟地才只在他身上留下了几道裂纹,你们谁能杀得了他?听说女娲娘娘都欠他人情,西王母又是他的后盾,你们谁敢得罪女娲娘娘和西王母?” 三霄等人都讪讪地闭了嘴。 “你们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没看到纣王的一番苦心。虽然得罪了元始天尊比较麻烦,但是纣王身为成汤君主,他就会对天下百姓负责。去帮他打仗的道教弟子多得是,他不能放任你们太过自由。不然仗怎么打?国家要怎么治理?” 通天教主最后叹道,“只是做一个假君王而已,他就算撒手不管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他把这份责任担了起来……唉!他真的是个心怀仁慈,又非常负责的一个男人了。” 纣王并不知道通天教主对自己的评价竟然这么高,他此时非常纠结…… “真君哥哥,刚刚你师父是不是在人群里?到底哪个是?他会不会讨厌我?咱们俩的婚事是不是吹了?我把你带走,你师父和你师祖会不会给你穿小鞋?你会不会被他们杀了?他们会不会把你当叛徒?” 纣王越想越觉得可怕,现在简直要被吓尿了! 杨戬叹气,“你现在才想起我来?刚刚你杠上我师祖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考虑我?” “我……我太激动了……当时觉得我自己老牛逼了,能跟盘古肩并肩的那种牛逼!我都盘古了,我还能在乎谁的面子啊……”纣王委屈巴巴地说。 杨戬说:“事情既然已经做了,我就会跟你一起承担。不用在意我师父和我师祖,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纣王大哭,“二郎哥哥,你果然是最爱我的!你放心,你跟了我,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绝对不会让你所托非人!” 杨戬:总觉得这个台词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台词当然怪怪的!这都是言情小说里,男主搞大了女主的肚子才会对女主说的话,而且一般说完了这句话就出轨…… 呃……当然了,我家盘盘不会出轨的,他心里只有小二郎一个人! 另外,我家盘盘今天撒泼打滚了,但是泥萌可不要讨厌他,不然我和盘盘都会伤心的……盘盘是文明人来着,都是社会磨平了他的棱角,让他可以在地上顺畅地滚来滚去…… 另另外,今天我出门照相,很急的证件照。这大风给我吹的啊!头发凌乱,肿眼光当,我还瘪瘪嘴,感觉自己仅有的一点点美貌都不见了,心中好难过…… 114、封神榜29 纣王和杨戬回到朝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明日还要上早朝,纣王回了寝宫,早早睡下了,而杨戬则回了自己的府邸。 第二日早朝,比干第一个站出来禀报,“陛下,刚刚收到消息,崇黑虎将朝歌派去崇城的使者给杀了!” 微子启气愤地说:“陛下,崇黑虎这是要造反啊!他杀了自己长兄,夺了北伯侯的位置,还敢杀了朝歌使者,真乃不忠不义之徒!” 吴云说道:“陛下,崇黑虎藐视陛下,勾连西岐,意欲谋反,其罪当诛。只是闻太师,姜部长,武成王都被派出去了,如今北伯侯反了,您觉得应该派谁去呢?” 纣王也觉得颇为头痛,厉害的将领都被派走了,连镇守朝歌的将领都是年老体衰的老将。 上大夫姚中犹豫地问:“陛下,要不……派鲁雄老将军去?” 鲁雄老将军就那个年老体衰的老将,真的非常非常老了,纣王用他都觉得不忍心,特意给他多发了好些工资! 纣王不同意姚中的意见,“鲁将军守着朝歌,不能让他离开。依寡人所见,可以从其他关隘调派精兵强将去崇城平叛。诸位爱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比干想了想说道:“陛下,微臣觉得青龙关张桂芳可担此重任?” “何以见得?” 比干说道:“张桂芳英勇善战,先锋官风林勇猛无敌,而且他们二人都会些道法,征战四方未有敌手。他们二人出手,想来平叛之事手到擒来。” 其他大臣纷纷点头,于是纣王下令,“丞相举荐他,想来张桂芳定然错不了。既然如此,传令下去,命张桂芳带兵去崇城平叛!” 把崇黑虎收拾了,北伯侯的位置就会空虚下来,到时候该让谁去接任崇黑虎的位置呢?这仗还没开始打,也不知道会打几年,但是纣王已经开始考虑打完仗的事了。 邸报上说了,崇侯虎一脉的男丁已经被崇黑虎杀光了,让他们接任北伯侯不可取。让崇黑虎的后人接任北伯侯?别开玩笑了,打一场仗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让崇黑虎这个反骨仔的后代继任北伯侯,他又不是脑子有病? 新的北伯侯一定要风评好,聪明,懂的收买人心才行…… 纣王扫了扫立在殿内的大臣,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比干的身上。 风评好?必须的!备受称赞的王叔比干! 聪明?人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收买人心?虚伪不做作,非常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看着比干,纣王心里是越来越满意,他一边点头一边微笑,比干快要被他变态的笑容吓出心脏病了! “陛下?您还有何事要吩咐微臣?”比干异常恭敬地问。 纣王笑道:“王叔,寡人并没有别的事要吩咐你。如果你们没有事情要奏报了,那就散朝吧!” 散了朝会,纣王坐在寿仙宫里没有离开,他在等杨戬。 厚厚的竹简看了一卷又一卷,可是杨戬一直没有过来。纣王扔了竹简,在大殿内走来走去,心里有点慌慌的。 按照杨戬以往的习惯来看,他一般会陪着自己上朝,或者是等散朝了再过来,只会早到,不会迟到。即使是有事不来,也会提前跟自己打声招呼。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了还不过来? 难道……难道是他被元始天尊抓走了? 一想到这个假设,纣王就炸毛了!他扯了一块桌布花了一张神行符,直接奔着杨戬的国师府去了。 守着宫门的侍卫还有大街上的行人看到一道黑影刷的一下窜过身边,还以为朝歌城闹鬼了呢! 进了国师府,纣王打算穿过前厅直奔杨戬卧房,还不等他进前厅,杨戬就从屋里迎了出来。 纣王急的满头大汗,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不来找我?” 杨戬的头偏了偏,“我师父来了。” “你师父来了,你也不能说不过来就不过来了,我差点以为你被抓走了!”纣王是真的着急,昨天刚下了元始天尊的面子,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杨戬的安危! 等纣王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把话说完了,他突然回味了一下杨戬的话,“你刚刚说……你师父来了?” 杨戬无奈地点点头。 纣王微笑着,非常礼貌的鞠了一躬,“抱歉,打扰你们了,在下告辞。”他刚转身抬腿,一个清俊的男人喊住了他。 “站住。” 纣王抬在半空的脚默默的收了回来。 “陛下既然来了,就请里面叙话吧!”说完男子甩袖进了正厅。 纣王瘪瘪着嘴站在原地,杨戬拽着他的肩膀,把他拖进屋里。 “坐。” 纣王乖乖巧巧地跪坐在下面,双手规矩地搭在腿上,头也微微低着,看起来特别乖!特别有礼貌! “陛下昨天不是很嚣张吗?今天怎么连头都不敢抬了?” 纣王微笑着说:“您误会我了,我不是那样的人……昨天那个样子,不是我的本性……” 纣王在心里哭唧唧,师父,求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昨天是因为大姨夫来了才那个样子的! 玉鼎真人冷笑一声,“昨天的事我先不去追究,我问你,你和杨戬是什么关系?” 纣王偷偷瞄杨戬,希望他能给些提示,对着他师父,是公开还是隐瞒呢? 杨戬面无表情地低着头,一点暗示都不给。 玉鼎真人又问了一遍,“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纣王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说:“回师父的话!我们两个在交往!” 玉鼎真人皱眉,“交往?” 纣王扭头看看杨戬,结果他家真君哥哥还是没有反应,纣王豁出去了,他大声说道:“交往的意思就是:我们在处对象!谈恋爱!准备成亲!” 杨戬忍不住咳了起来,玉鼎真人非常不优雅地张大了嘴巴,“……这种事很光荣吗?有必要大声喊出来吗?” “我觉得这事不丢人。”纣王抬起头比了个小心心,“毕竟……爱要大声说出来!” 杨戬咳得更大声了,玉鼎真人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吧……别忍着了。” 杨戬捂着嘴笑了起来,他不敢笑出声,只是肩膀一直在抖,胸腔一直在震动。 趁着这个时候,纣王打量了一下玉鼎真人,他真的非常年轻,都没有留长胡子。他头顶的白玉冠,身上穿的衣服,腰间挂的丝绦配饰,脚上穿的鞋子,每一样都非常素雅,但是仔细一看就能看出不凡之处。他这一身的行头属于那种低调奢华款式的。 玉鼎真人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衣服上也没有一点点多余的褶皱。他挺直了腰板坐在那里,怎么看都觉得帅气! 纣王心想,杨戬这么帅他师父应该居功甚伟。人家骨子里就透出一股优秀的味道,离得老远都能闻到。 玉鼎真人问纣王:“既然你和我徒儿杨戬在……交往!我作为长辈有些问题要问你,关于将来,你和杨戬是怎么打算的。” 纣王认真的想了想,“我们俩还没考虑好……” 玉鼎真人冷笑,“呵!” 纣王解释道:“之前我们一直很不稳定,我是个凡人,总是奇奇怪怪的死掉,我老是变换身份,如果早早定亲,别人会很困扰。他们肯定会以为杨戬是个欺骗别人感情的骗子!” 玉鼎真人又问:“好,算你解释的通。我再问你,昨天你顶撞杨戬的师祖,有没有替杨戬考虑过?” 纣王低下了头,他颇为艰涩地开口说道:“……我考虑过,不过是很自私的那种考虑。我知道他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我也担心元始天尊会处置他……所以我去求女娲娘娘,让她替我保护杨戬。” 杨戬皱眉说道:“你用什么交换的?” 纣王小声说道:“就是她给的那个保命香囊。我很结实的,轻易死不了,我不用女娲娘娘救我的……” 杨戬生气地说:“胡闹!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纣王小声哔哔,“商量了你又不会同意……我是真的不用保命,我很结实,还有王母娘娘做靠山……” 杨戬的表情很难看,看起来还是很生气。玉鼎真人说道:“杨戬,你先出去吧!我跟陛下说几句话。” 杨戬出去了,纣王对着玉鼎真人干巴巴的笑了一下。 “别笑了,看着像是要哭。”玉鼎真人犀利地评价道。 他招招手,让纣王坐在他身边。 纣王乖乖地走过去,玉鼎真人说道:“你和杨戬的事我早已知晓,那几位圣人心里应该也有数的,只是他们没有说穿而已。” 纣王问:“你们会拆散我们吗?” 玉鼎真人笑道:“连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谁有功夫管你们俩的闲事?” 纣王笑了笑,“谢谢师父。” 玉鼎真人看着没有那么生气了,他替自己解释了一下,“刚刚我是故意吓唬你,你别害怕。我昨天看你丝毫不在意杨戬,心中有些怒气,所以今日特意来试探一番,还不许杨戬提前跟你通气,你不要怪为师。” 听到这声为师,纣王哪里还能在乎那么多,他开心地摇摇头,“师父都是为我们好!” 嘴巴非常甜,可以说是非常会说话的一个盘盘了! 玉鼎真人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俩在一起,我觉得是非常般配的。杨戬以前不爱说话,不爱笑。现在会笑,会恶作剧,还会生气,这就很好,看起来总算有了些少年人的蓬勃朝气。”他凑到纣王耳边小声说,“听说你们打了太乙真人,打得好!我就讨厌他护短几乎要疯魔的样子!” 纣王狗腿地掏出女娲娘娘送的布,“借给师父用一用,师父想打谁盖在谁身上就可以了!” 玉鼎真人把那块布接了过来,“乖孩子,比杨戬还懂事!” 作者有话要说:盘盘脸红中,师父……夸我乖……开心!!!!!! 你们想要的出轨……哦不!出柜! 115、封神榜30 玉鼎真人把那块布塞进宽袖里,杨戬从门外进来冷声说道:“把布留下!” 玉鼎真人拍拍袖子,“刚刚像大小姐一样哭哭啼啼地跑出去,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回来了?哭完了吗?” 杨戬:“……刚才是师父你把我赶出去的!” 玉鼎真人:“我是为你好,让你有个借口出去偷偷哭一会儿。在屋里哭多丢人?” 杨戬深吸一口气,冲着玉鼎真人伸手,“师父,把那块布留下!” 纣王瞪杨戬,“干什么那么抠门!师父拿着玩两天而已!” 杨戬训他,“你不许说话!刚才的事还没完呢!” 纣王蔫哒哒地跟玉鼎真人告状:“师父,他欺负我……” 玉鼎真人训斥杨戬,“你吼什么?师父没教过你好好说话吗?” 杨戬叹气,“师父,你拿着这块布想去打谁?” 玉鼎真人想了想还是把布掏出来还给纣王。“罢了……徒弟大了心思就多了,我做什么他都要管。” 纣王小声说道:“师父,你如果真想打谁就带我过去!” 玉鼎真人拍拍他的肩膀,“真乖!来,这个拿着,送给你的一件小礼物。” 玉鼎真人展开手,一个圆滚滚的,像苹果大小的橙黄色小灯笼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你先变回原形。” 纣王听话地变回造化玉碟,玉鼎真人在灯笼里面放了一颗明珠,然后把盘儿放在了灯笼上面。 数道绿色光芒闪过,一道又一道的符文闪现在半空,它们像波浪一样慢慢冲开,直到绿光布满了整个屋子。 玉鼎真人说道:“造化玉碟记载大道三千,按理说你很难化为人形,后来是女娲娘娘用造人的泥将你的裂缝补好,你这才化形了。不过用这种方式强逼你化形也有不好的地方,你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没有法力。甚至连自己记下来的大道都不能明了。” 杨戬看着浮在半空的符文,“师父,这些都是玉碟上记载的世间至理吗?” 玉鼎真人点头,“是的,非常珍贵的东西。放在下面这个灯笼是我炼制的宝贝,应该怎么使用,你们俩应该都看清了。只要灯笼亮起来,你们就可以看到玉碟上的东西。记住!要好好参悟,不可懈怠,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不然等封神之战结束,你们俩可有的受了。” 杨戬点头答应,“师父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盘儿又变成纣王的样子,玉鼎真人把灯笼塞进他的手里,“你得罪了我师父,还得罪了我的几个师兄,阐教门人对你的态度不会很友好。至于截教……我不太了解通天教主,不过看情形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再说世上见风使舵的人多了,我师父和师叔不计较你的事,不代表别人不愿意替他们出手,想替这两位圣人办事的人可多着呢!你和杨戬务必要小心!” 纣王乖乖点头,“多谢师父提醒!我昨日闹了那么一出也是没有办法。阐教和截教的门人不断来到朝歌,他们大多心高气傲,不肯听我命令。我倒是肯伏低做小,把他们好好供着,可是他们还没办事就拆我宫殿。我若不强硬一些,将来他们还会闯更大的祸的!” 玉鼎真人说:“既然已经做了,就别担心那么多。据我推断,过一阵子截教和阐教的门人还是会来朝歌的。到时候你服个软,打了一棒子就给个甜枣。你给他们台阶下,他们心里也会舒坦些。” 纣王连连答应,“都听师父的。” 玉鼎真人看看天色,“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我该走了。” 纣王有些不舍,“师父,你不能多留一阵子吗?我给你做好吃的,带你出去玩。” 玉鼎真人笑道:“我是瞒着别人过来的,待的时间太久会惹人疑心。再等一阵子吧!等西岐和你们打得厉害了,我应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过来了。” 杨戬和纣王把玉鼎真人送出正厅门口,玉鼎真人借着土遁离开了杨戬的国师府。 家长走了,没人护着自己了。纣王正色说道:“国师,我还要处理一件关系到崇城百姓安危的紧急要务,你先忙吧!寡人告辞!” 杨戬冷声说道:“回来!跟我进去!” 纣王蔫头耷脑地跟着进了屋,杨戬说道:“你现在胆子大了,长本事了,办事之前都不跟我商量了!” 纣王赔笑,“我没有……我今天早朝想封比干为北伯侯呢!因为你不在,我都没敢下旨,就是为了找你参详一下!” “比干怎么样我不在乎!关于我们俩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纣王噘着嘴,两手捧在一起像村头二狗子一样作揖,“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家里什么事都听你的,求求你原谅我吧!” 纣王诚心道歉,杨戬心里舒服多了,他嘴角微微上挑,白了纣王一眼,“丑!” 纣王:……你现在是小公举,我让!着!你! 他可怜巴巴地问:“真君哥哥,我都道歉了,你能原谅我了吗?” 杨戬晃了晃脖子,“脖子有点酸,可能最近太累了。” 纣王屁颠屁颠跑过去给他按脖子,“这样有没有好点?” 杨戬摇头,“还要重一点。” “这个力度可以吗?” 杨戬点头,“再往左边一些。” 纣王问:“是这里吗?” “不!还要往下一点。” 纣王露出一丝狰狞地笑容,他掏出那块布从后面盖住了杨戬的脑袋,“哼哼哼!我的小甜心,这下你可落在我的手心里了!” 杨戬笑了一下,抓住他的手把纣王也拉了进来。 “下次别离这么近,我的反应可是很快的!” 纣王非常认真地又问了一次,“你还生气吗?” 两人都蒙在布里,杨戬攥紧他的手,同样非常认真的回答,“我不生气了,我不舍得生你的气。” 纣王眯着眼睛偷笑,他等着杨戬再说两句好听的话哄哄自己,比如最爱你啊什么的…… 结果杨戬掀开了蒙头的布,直接说起了正事。“封比干为北伯侯是怎么回事?” 不解风情的二木头!纣王叹了口气,给杨戬解释道:“你今早没来朝会,所以不知道。崇黑虎把我派去崇城的使者给杀了。我已经派了张桂芳去征讨他,北伯侯的位置我不能交给崇家的人了,我觉得……比干是个继任北伯侯的好人选。” 杨戬赞同地点点头,“比干名声不错,起码比崇黑虎和崇侯虎两兄弟的名声好,想来崇城的百姓应该乐意接纳他。不过……我觉得比干太看重权力,让他成为一方诸侯,手握钱粮和军队,你能放心吗?” 纣王说:“说的也是,不过我想他刚当上北伯侯应该不会有造反的心思,等他有造反的心了,只怕他已经是个老糊涂了,到时候谁还怕他?” 杨戬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张桂芳什么时候出发?你可以先给比干透个口风,或者是提前下旨,封他为北伯侯。等到大军出征那日,你再封比干为监军。崇城将来就是比干的了,他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当好这个监军。” 纣王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而且有他收买人心,击败崇黑虎就更简单了!” 杨戬笑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缩在屋里有商有量地算计着丞相,突然间杨戬顿住了,纣王问:“你怎么了?” 杨戬眨眨眼,“姜师叔回来了,已经到了我府邸门口。” 纣王整理仪表,然后坐在了正厅主位,杨戬打开正厅大门,亲自将姜子牙迎了进来。 姜子牙匆匆进门,没想到抬头一看,陛下居然也在这里。 “呃……参见陛下。”姜子牙行礼问好。 纣王面无表情地问他:“姜部长不是在南边打仗么?没有寡人旨意,谁准你回朝歌的!” 姜子牙紧张地说道:“陛下,请容微臣解释。微臣的老师传下法旨,让微臣在朝歌建一座高台,张挂封神榜。南边有邓九公坐镇,哪吒为先行官,捷报连连,战局稳定,微臣这才匆匆回了朝歌,想找杨戬师侄讨论一下封神事宜。微臣并不敢耽误正事啊!” 纣王对封神榜一点好感都没有,谁知道这榜上都有谁,没准还有自己的名字呢!你说这扯不扯! 他问:“封神榜上都有谁的名字?” 姜子牙非常肯定地说:“这榜上谁的名字都没有。微臣老师说了,榜上无名,有大勇,大贤,大智慧的人死后都可进封神榜,但是将来封谁上天庭还要再筛选一遍。” 杨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好像和上一次封神有些不同,上一次谁在封神榜上已经是商量好了的,只看谁的运气糟糕,能不能应了此劫罢了。 姜子牙奉的是元始天尊的命令,况且他们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要封神。在朝歌搭建封神台已经势在必行了,纣王也不能阻止。 自觉通情达理的纣王说道:“好吧!既然是奉了天尊的法旨,寡人特许你留在朝歌建封神台。只是你擅离职守,私自离开战场,寡人还是要罚你的。” 姜子牙老实地说道:“微臣有错,甘愿受罚!” 纣王看到姜子牙腰间挂着一根木鞭,上面还有很多符印,于是问道:“姜部长,你腰间挂的是什么?” 姜子牙取下来捧着,让纣王看得清楚一些,“这是老师赐下的打神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每一节都有四道符印。” 纣王点点头,一听就很厉害嘛! 他暗搓搓地想:要是能抢过来就好了!那样的话,他就集齐了麻袋布和棒球棍这种非常完美的麻袋套装! 作者有话要说:盘盘想套别人麻袋的意念超强,想要麻袋套装,可以用小二郎作为交换的那种…… 今天文思枯竭,可能是我今天吃排骨,油花把脑袋糊住了!可我明明吃了罐头解腻的啊!这不科学! 116、封神榜31 姜子牙是个尊师重道的老实人,是元始天尊的贴心老棉袄。纣王可不敢抢他的打神鞭,就算是借也不敢,他怕姜子牙哭给自己看。 纣王问了姜子牙南边的战况,姜子牙细细的答了。 “邓九公用兵如神,他的女儿虽然是闺阁女子,但她武艺不凡,也是屡建奇功。后来姬发反了,派人与鄂顺联系,幸好陛下派哪吒助阵。说来也是巧了,哪吒过来走的是小路,他正好撞见了从南边回西岐的使者。哪吒抓了使者进了军营,他刚来到南边就立了一功啊!” 纣王问:“你觉得南边的仗还要打多久?” 姜子牙回答道:“陛下,微臣卜过一卦,只在半月之后,鄂顺必定会投降!” 纣王说:“既然如此,你先选一处好地方造封神台,然后抓紧回南边去。等大军凯旋,你再回来。” 姜子牙不同意,“陛下,建造封神台很重要的,微臣必须要留在朝歌监工。” “杨局长会帮你监工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 姜子牙还是不肯,“陛下,本来微臣也是这样打算的,想偷偷回到朝歌,让杨戬师侄帮我建造封神台。不过微臣今日已经见到了陛下,微臣便不想回去了。封神一事事关重大,微臣必须慎之又慎!” 纣王心想,哎呦喂!你个老匹夫!封神你就慎之又慎,帮老子打仗你就敢半途而废! 纣王诱惑他,“姜部长,你现在回来岂不是太吃亏了?再有半个月,你就是打败鄂顺的大功臣了!可你现在回来,那份大功劳就不知道要便宜谁了?还有,你还记不记得出征之前你和闻太师打赌来着,你这样偷偷摸摸的回来,肯定要算你输的!” 姜子牙视金钱名利如粪土,他也不在意和闻太师的赌局。“陛下,微臣辅佐陛下,不是为了要功劳,要封赏。南方战事已经接近尾声,陛下可以派其他大人接替微臣的位置。至于赌局……闻太师用兵如神,微臣确实不如他。” 纣王笑着点点头,“姜部长果然高风亮节,人品高尚!但是你擅离职守,私自离开战场,给众将士起了一个非常坏的带头作用。所以寡人要罚你一年的俸禄,以示惩戒。” 姜子牙异常感激地行礼谢恩,“多谢陛下!微臣知道擅离职守乃是大罪,感谢陛下不杀之恩。微臣一定尽忠职守,报答陛下恩德。” 纣王笑着接受他的谢意,然后暗搓搓地等着姜子牙的媳妇没钱花了跟他闹。 姜子牙离开了战场,杨戬特意带着旨意去了南边一趟。纣王没有另外派一个人接替姜子牙的位置,以免邓九公觉得纣王派了别人争他的功劳。 邓九公接替了姜子牙的事务,除了比平时忙了一些,他倒是挺开心的。姜子牙不在,等战局结束,论功行赏,他的功劳肯定是头一份了! 四大诸侯都在打仗,朝歌却不受战火纷扰,依然平静如初。若不是时不时有人骑着快马,带着战报进城,城里的百姓恐怕都忘了其他地方还在打仗。 姜子牙算的不错,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南伯侯鄂顺就投降了。哪吒带兵押解鄂顺回朝歌,邓九公留在南边处理后续事务。 我们的好朋友小哪吒就快回来了,许久不见,纣王还真的有点想他了。与此同时,闻太师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姜文焕同意了归顺。他每年都会按时朝贡,但他本人永远不会进朝歌城,他不愿意见纣王,不想看到这个害死自己亲妹妹的凶手。 能有这个结果纣王已经很满意了,他本来都不指望姜文焕朝贡了。现在多好,姜文焕每年按时交‘保护费’,只是自己不露面而已,反正纣王也不想见他这个大舅子,这样也算皆大欢喜。 东南两地战事结束,姬发想联合东南两地共同抗击朝歌的意图也落空了。现在只有崇黑虎还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不过崇黑虎也不一定安着好心,谁让姬发年纪小,又是刚刚继位没过久,看起来比较好欺负。 战局向着有利的方向发展,纣王和杨戬便抽出更多时间,把心思放在参悟大道上。不过世间的事大多不能事事顺风顺水,东南两地刚刚安定,西岐战局又出了点问题,姬发得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助力,黄飞虎也奈何不得。 说起这个助力,那就要提到死去的西伯侯姬昌了。他当年应召来到朝歌,半路上捡了一个婴孩。他认了这孩子做义子,还给他起名叫雷震子,如此一来,雷震子就成了他的第一百个儿子。 雷震子跟随终南山玉柱洞的云中子学艺,也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他居然去了西岐,帮助姬发伐纣。 早朝时候,比干向纣王禀报了此事。 “陛下,姬昌义子雷震子,蓝脸红发,身高两丈,面相凶恶异常。据说他背生双翅,飞翔时候有风雷之声。他出战后,已经伤了我军十几位将领了,连武成王也奈何他不得!陛下,您看……应该派谁去对战呢?” 纣王揉揉额头,想收拾雷震子容易,杨戬肯定能打败他。可是雷震子和他师父是阐教门人,只是这一个身份就让纣王顾忌。他刚刚跟元始天尊闹了不愉快,现在就打了他的门人,这不是要把仇给结死吗? 纣王说道:“命武成王暂时挂上免战牌,这雷震子有些来历,寡人要问过杨局长才好处置。” 先把雷震子的事搁置在一边,纣王和众臣讨论了一下该如何封赏东南两地的将领。根据功劳大小,加官进爵,加俸禄,唯一特殊一点的就是邓九公的女儿邓婵玉被封为将军。 散了朝会,纣王召姜子牙进宫。 看到姜子牙脸上的血痕,纣王笑着问道:“姜部长,都说久别胜新婚,您怎么和尊夫人打起来了?” 姜子牙满脸通红地挡住脸上的血痕,非常惭愧地说道:“都怪微臣治家不严……发妻马氏怪我当了官也拿不回钱财补贴家用,所以这两日总是跟我闹脾气……” 纣王笑道:“一会儿寡人带你去私库,你去里面取些金银布帛回家。” 姜子牙连连推辞,“这怎么可以?那是陛下的私库,微臣岂敢?” “这都是你应得的赏赐,只是朝廷发下来赏赐还要等一个多月,所以寡人让你先去我的私库取了金银先用着。若是让你再等一个多月,寡人怕你破相呢!” 姜子牙老脸一红,赶紧行礼谢恩。 纣王劝道:“你成亲也有些时日了,平时多关心关心家里,别总是把精力用在工作上面,多陪陪家人,这才是对家人负责的态度嘛!” 姜子牙沉默着点点头,纣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说了这么半天的家常话,纣王差点忘了正事。 他问姜子牙,“你知道姬昌的义子雷震子吗?” 姜子牙点点头,“恩,微臣听说过一些。” “他突然出现在西岐,帮助姬发攻打汜水关,你知道这件事吗?” 姜子牙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事跟微臣还有些关系。” “哦?此话怎讲?” 姜子牙愁眉苦脸地说:“此事说来话长,那日,我回昆仑山拜见老师,老师传给我封神榜和打神鞭,还吩咐我下山时候不管谁叫我,都不能回头应他,不然会有三十六路兵马来伐我……” 纣王听明白了,“你下山的时候应了别人对吧?说吧!那人是谁?” 姜子牙说:“那人叫申公豹,也是玉虚门下。他看我要助商讨伐西岐,为了跟我作对,他就要助姬发伐纣。” 纣王觉得头疼,“所以雷震子应该是被申公豹诳下山的了?” 姜子牙点头,“应该是这样的。都怪微臣不听老师的话,这才惹来今日的祸患。” 纣王偷偷白了姜子牙一眼,他说道:“事已至此,你也不要自责了。雷震子的师父是云中子吧?你这就出发去找云中子先生,让他把雷震子带回去,这事也就解决了。” 杨戬推门进殿,他对纣王说道:“姜师叔不必再去了,我刚去了一趟终南山一趟,云中子师叔并不在洞府,看家的童儿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纣王暗自叹息,这下好了,想找家长告状都不行了。 姜子牙愁的不行,“这可怎么办好?雷震子是受了欺骗才去西岐帮忙的,我们伤了他,怎么对得起云中子师兄?可如果不动手,姬发只怕就要攻破汜水关了!” 纣王被姜子牙唠叨地心烦,这都赖谁啊?还不是赖你? 他站起来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能先去西岐看看再说了。姜部长,寡人和杨局长去西岐走一趟,你在朝歌好好建封神台,其他的不用你管。另外,因为你的过失,使得西岐多了三十六个帮手,所以你的赏赐被收回了,走的时候空手回家去吧!” 吩咐完这些,纣王和杨戬消失在殿中。姜子牙失魂落魄地摸摸脸颊,糟了,今晚回家又要跟马氏吵架了。要不……去义兄家借点钱粮吧? 纣王和杨戬偷偷来到汜水关外。汜水关内是纣王的士兵,西岐的军营驻扎在汜水关外的金鸡岭。 两人隐去身形进了军中大帐,蓝脸红发,长着獠牙的雷震子正在听一个将领讲解汜水关附近的地势。 “小王爷请看地图,这里地势平坦,并不适合埋伏。” 雷震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下巴,“那这里呢?” “这里是浅滩,没有遮挡物,也不适合埋伏。” 雷震子无措地摇摇头,“那……那我就不知道在哪里埋伏了……” 将领:……这么简单的东西,真的很难学会吗? 门外进来一个身穿金甲的年轻男子,那将领和雷震子见他来了,赶紧站起来行礼。 “武王陛下。” “二哥……” 姬发非常和善地问雷震子,“怎么?南宫将军讲的东西,小弟你听不懂吗?” 雷震子摇摇头,称得上是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委屈,“我看不懂地图……” 南宫适说道:“陛下,微臣讲了许多遍了,可小王爷就是听不懂。” 姬发笑道:“南宫将军,这也怪不得小弟,他年纪还太小了,还没到十岁呢!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看不懂地图的。” 南宫适低下头:不到十岁两丈高,到了二十不得了…… 姬发对雷震子说道:“小弟,在大帐里憋了一天闷坏了吧!外面天气不错,你去外面玩一会儿吧!好好休息一下。” 雷震子谢过姬发,耷拉着翅膀出了门。 待雷震子离开了,南宫适忍不住跟姬发抱怨,“陛下,小王爷真的没有打仗的天赋。微臣教他别的,他一点就通,唯独看地图,排兵布阵,他怎么学都学不会!” 武王淡淡地说:“南宫将军,冷静一点。” 南宫适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激动,赶紧和武王道歉,“对不起,陛下,微臣太激动了。” 武王说道:“南宫将军,寡人知道小弟确实没有天分。可是朝歌那边能人异士颇多,听说纣王专门成立国师局,就为了安排那些能人异士。咱们这边只有小弟一个奇人,寡人必须让他成为攻城的神将,替寡人开疆拓土!” 听到这里纣王就拉着杨戬离开了,姬发对雷震子好,并不是因为对他有兄弟之情。他是为了留住雷震子,让他成为自己这边的一员猛将。 这里没有录音笔,纣王有些遗憾。如果有录音笔,只要把姬发的话录下来,放给雷震子听,雷震子一定会跟他生出嫌隙的。 他和杨戬在山中找了两圈,在一个远离军营的大石头后面找到了雷震子。 纣王脸上挂满笑容,他和蔼地问:“雷震子,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和你师父还认识呢!我们可以聊聊吗?” 雷震子站起来说道:“我不认识你!”说完就要离开。 纣王扯住他的袖子,“你别怕,我真的没有坏心眼。” 雷震子扇了扇翅膀,一道雷光正中纣王脑瓜顶。雷震子淡淡地说:“坏人都说自己没有坏心眼。”说完这些就飞走了。 纣王呼出一口气,“我是被雷劈了吗?好像没什么感觉呢?” 杨戬递把水晶镜子递给他,“你看看自己。” 纣王照了一下镜子就赶紧把镜子扣进怀里,“完了!一头离子烫,我明个儿怎么上朝啊?” 作者有话要说:雷·戒心很重·震子:我第一次见到纣王的时候,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因为,他笑得有点猥琐…… 盘·勤俭持家·儿:我第一次见到雷震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很壮了!被雷劈了以后,头不疼,眼不花,走路不费劲。就是……发型变了……不过没关系!我省了烫头发的钱! 117、封神榜32 被迫烫头的纣王对自己的结实程度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他蹲在石头后面问杨戬:“现在该怎么办?你那倔强的小师弟戒心真的太重了!” 杨戬笑道:“我去找他谈谈吧!” “小师弟认得你吗?” 杨戬说:“不认得我没关系,他知道我师父的名号就行了。” “好吧!哥,你去找他吧!我要蹲在这里……照会儿镜子……”纣王忧伤地说道。 杨戬隐了身形再次潜入西岐军营,雷震子又学了一会儿排兵布阵,南宫适看他实在学不会就让他回去休息了。 待雷震子回了自己的军帐,杨戬这才显出身形。 雷震子双手一晃,一根金棍攥在手中,“你是何人?”雷震子戒备地问。 “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 雷震子听了他的名号赶紧把金棍收了,“原来是杨师兄,快请坐。” 杨戬和雷震子坐下,雷震子给杨戬倒了杯水递给他。 杨戬问道:“师弟不是应该在终南山中修炼吗?怎么到了西岐,还帮着姬发打仗?” 提起这件事,雷震子狰狞的脸上就显出一丝苦闷。“这事说起来,都怪我不警惕。那日我在后山习武,一个骑着虎的道人来了山上。他问我是不是姬昌的义子,我说是。他说我父已经死了,二哥姬发继任了西伯侯的位置。他还说纣王无道,杀妻弃子,害死好多忠心大臣。我二哥带兵伐纣,但是商军这边有很多擅长旁门左道的异士,使得伐纣进程很不顺利。” 杨戬问:“这人叫申公豹是不是?” 雷震子点头,“就是他!杨师兄原来也知道他。我听了他的话便信了,恰好师父不在洞府,我便带着兵器偷偷的下山来,帮助二哥伐纣。” 杨戬说道:“师弟实在糊涂,且不说姬发伐纣占不占着理,你这样私自下山,待云中子师叔回了洞府,你该如何向他交代?” 雷震子低头说道:“杨师兄说的极是,我也在后悔呢!本来我以为下山帮着二哥打败守城的殷商将领就算完了,我没想到打仗不是三两天就打完的。现在汜水关还没攻下来,二哥也不许我走,非要把我培养成将才,替他四处征战。” 杨戬也无奈了,雷震子看起来五大三粗,其实他的年纪跟哪吒差不多。说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太天真,信错了人。 “师弟,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在军中观察了一下,姬发待你好,不过是想让你帮他打仗,他对你根本没有兄弟之情,你何必留下为他效力呢?” 雷震子耷拉着脑袋,巨大的翅膀也蔫蔫的垂在背后。“杨师兄说这些,我都明白的。但我刚出生时父亲救了我,我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想起来实在不孝。我想着他被纣王关在苃里吃了那么多苦,我要留下来帮着二哥攻打殷商,也算是为父亲尽一点心。” 杨戬摇头叹息,“你想尽孝没有错,但是跟着姬发攻打朝歌,这可是大错特错!纣王现在励精图治,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姬发带兵攻打殷商,只会使得天下百姓陷入战火,颠沛流离。师弟你还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吗?” 雷震子抬起头对杨戬说道:“我不知道二哥攻打朝歌对不对,可我已经答应了他要留在这里,我就不能食言。多谢师兄来劝我,我暂时还不能走。” 雷震子很乖,还有点一根筋,杨戬苦口婆心地劝,但他就是要留下。 劝也劝不动,杨戬又怕纣王等急了,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回到大石头后面,杨戬看到纣王还在照镜子。 纣王揪着头发,一边问道:“哥,雷震子回终南山了吗?” 杨戬摇摇头,纣王问:“为什么啊?你出面他都不听吗?” 杨戬叹道:“雷震子是个死心眼,他答应了姬发要留下,我怎么劝他,他都不肯跟我走。” 纣王把镜子收了起来,“唉!咱们先回朝歌,我让姜子牙过来劝劝他,他好歹是个师叔,辈分高一些。对了,你有没有找人的法宝,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还是得把云中子给找回来。” 杨戬拉着他在山上慢悠悠地走,“哪有那么简单?申公豹上终南山,怎么就那么巧,云中子师叔竟然不在家。我看云中子师叔没准是算到了什么,提前躲了出去。想找到他?难!” 纣王恍然,“原来如此!会不会是二大爷看不惯我那么嚣张,所以派人找我麻烦了?” 杨戬叹气,“谁知道呢?” 两人回了朝歌,杨戬去找姜子牙商量雷震子的事,纣王回了宫中,赶紧缝了一顶帽子给自己扣脑袋上。 这一头小卷毛是挺时尚的,可是朝中大臣肯定接受不了。头发盘成发髻,可以用帽子盖住,可是下巴上像弹簧一样的胡须却没法挡住。 纣王照着铜镜忍不住唉声叹气。真的怪不了杨戬啊!就纣王这副油腻中年男子的样子,他自己都亲不下去。如今头发卷的像新西兰羊毛,真君哥哥更加不会喜欢了…… “杨戬师侄,你放开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雷震子!” 杨戬说道:“师叔你冷静一下,先见过陛下再说!” 纣王打开殿门,看到姜子牙使劲往前挣,杨戬在后面使劲拽着。 “姜部长,何事在殿前喧哗?” 姜子牙一看陛下出来了,赶紧回身行礼,“参见陛下。” 纣王捂着下巴,“进来说话。” 进了殿中,姜子牙气哼哼地说道:“陛下,这雷震子着实可恶!他私自下山,帮助叛臣姬发。我和杨戬好心好意劝他弃暗投明,谁想到他执迷不悟,非要帮着姬发!要不是杨戬师侄拦着,我非得用打神鞭教训他一顿!” 老头得了打神鞭,脾气暴涨啊!纣王赶紧安抚他,“好了,好了!姜部长消消气,听说雷震子还不到十五岁,还是个小孩儿呢!你看看哪吒,本领确实高强,但是做事多少有点跳脱!咱们都是大人,对待这些小孩要有耐心,他们需要好好引导。” 姜子牙叹气,“陛下说的是,杨戬师侄也是这么劝我的。现在看来,只能赶紧找到云中子师兄了,除了他,想必别人劝雷震子,雷震子也不会听的。” 杨戬突然想到一个人,他说道:“陛下,您觉得伯邑考能劝服雷震子吗?” 纣王说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云中子,先让伯邑考劝劝试试吧!万一成了,咱们也省事。” 杨戬说道:“那我这就把伯邑考带到汜水关去。” 纣王一手捂着胡子,抬起另一只手阻止了他,“等等!伯邑考不太适合出现在汜水关,万一被西岐的人看见了又是一场麻烦。而且雷震子站在西岐一方非常影响战局,咱们先把雷震子抓起来关在朝歌。这样一来,边关的困难就可以解决了。” 姜子牙说道:“陛下,微臣也想过活捉雷震子。只是……打败雷震子很容易,但是不伤分毫地活捉,还是有困难的。” 纣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偷偷摸摸胸口,“活捉雷震子的事,我会派别人处理的。姜部长先回去继续造封神台吧!那边没有你看着可不行。” 姜子牙谢过纣王好意便退下了,杨戬问:“除了我,你还要派谁去活捉雷震子?” 纣王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宝贝布料,“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啊!” 纣王和杨戬再次离开朝歌,他们潜入西岐军营没找到雷震子。然后又跑去山上,果然在那块大石头附近找到了雷震子。 纣王给杨戬传音,“一会儿我拿着麻布去套他,你帮我摁住他,然后捆紧了,我们直接带他去伯邑考的府邸。” 杨戬不太赞成,“还是把布巾交给我吧!雷震子的风雷双翅还是挺厉害的,你恐怕打不过他。” 纣王依依不舍地把布递给杨戬,马上就要交到杨戬手里,他又抢了回来。 “不行!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纣王从半空中跳下去,抖开那块布就要盖在雷震子身上。可惜不巧得很,山上刮着南风,纣王从北边跳下来,没注意风向,那块布没盖住雷震子,反倒是先把自己给盖住了。 雷震子本来坐在大石头上发呆,看着天边的夕阳静静的出神,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背后偷袭自己。 他跳下大石头,抽出金棍往纣王身上打去。 杨戬从半空中跳下去,抽出三尖两刃刀挡住了雷震子的金棍。 雷震子认出了杨戬,他们都是阐教门人,雷震子并不敢下狠手,他只是质问道:“杨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杨戬也不想伤了雷震子,“雷震子,不要执迷不悟了!你跟着我回朝歌,这事便算了,你若不走,将来一定会惹来祸患!” 杨戬这话可不是骗人,上一次殷郊和殷洪帮着纣王攻打西岐,最后两个人都不得好死。他们是纣王亲子尚且不能帮着纣王,何况雷震子这一个义子了? 雷震子并不知道杨戬是为他好,他听了杨戬的话登时大怒。 “杨师兄,我当你是师兄才处处忍让,没想到你居然为了纣王那个昏君来拿我!” 说完雷震子翅膀一扇,一道雷光冲着杨戬头上劈下来。 杨戬一刀将电光打散,他心里的火气也起来了,雷震子实在顽固,既然好言相劝他不听,那就只好把他打醒了! 杨戬和雷震子在这里激战起来,纣王帮不上忙看得直着急。刚才真是太任性了,自己非要逞强,要是把那块布交给杨戬,只怕雷震子早就被抓走了。 雷震子对着杨戬下了狠手,杨戬虽然比他厉害,但他还是不想伤了雷震子,所以一时间与雷震子战成了平手。 他们俩打斗的动静太大了,雷光电闪,尘土飞扬的。纣王往山下一看,西岐的军营已经有人出来往这边来打探了。 纣王龇牙咧嘴的给杨戬使眼色,杨戬聪明,和他也有默契,一下子就明白了纣王的意思。 他抬了抬自己的兵刃,纣王拎着布点了点头。杨戬提刀冲着雷震子的脑袋砍去,雷震子慌忙躲开。纣王踩着刀尖跳下来,一下子就把雷震子的脑袋给蒙住了。 这块布巾是女娲娘娘送的宝贝,雷震子的脑袋被盖在布里就好像喝多了似的,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纣王笑道:“我抓住他了,快拿绳子捆住他!” 杨戬拿了绳子把雷震子的手脚绑住,雷震子慌忙之中扇了扇翅膀,几道电光劈下来,纣王又被雷劈中了。 他大叫道:“哥哥哥!快点绑好!我的头发!快救救我的头发!” 杨戬很快就把雷震子的手脚绑好了,纣王退开几步,大大的松了口气。 纣王感叹,“总算抓住了。” 咔嚓一声雷响,雷震子扇着翅膀,又劈了纣王一下。 “靠!为什么逮着了我劈啊?”他撸起袖子,管杨戬又要了一根绳子。 “让你劈我!让你劈我!”顶着满头卷毛的纣王把雷震子的翅膀绑了起来。 他招招手对杨戬说道:“走!咱们带着这只愤怒的小鸟回朝歌!” 作者有话要说:爱你们…… 118、封神榜33 抓住了雷震子,杨戬先带着他去见了黄飞虎。 “杨局长,你不在朝歌,怎么到汜水关来了?”黄飞虎问道。 杨戬说:“听闻西岐得了一员猛将,伤了好几个将军,陛下命我前来助武成王一臂之力。” 杨戬掀开雷震子头上的布,“武成王请看,此人正是去西岐助阵的雷震子。” 武成王一看,果然是雷震子,他欢喜地说:“杨局长立了一大功啊!来人!将雷震子拖出去斩首示众,将首级挂在城门上!” “且慢!”杨戬说道,“武成王,陛下有旨,必须将雷震子押解回朝歌听从陛下发落。我来这一趟,是想请武成王趁着西岐还没发现雷震子失踪,赶紧整顿兵马,偷袭西岐军营。” 武成王点头说道:“杨局长所言极是。来人!请诸位将军过来商谈要事。” 武成王忙着点兵点将偷袭西岐军营,杨戬则带着雷震子离开了军营。 去城门口接上了纣王,杨戬又把布蒙在了雷震子头上。 “很久没见伯邑考和九尾狐了,也不知道他们相处的如何?”杨戬说道。 纣王无精打采地说:“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甜甜蜜蜜相亲相爱的了!哥,一会儿你去伯邑考那里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杨戬问。 纣王把头顶的帽子薅下来,毛糙卷曲的头发四处乱翘着,连发髻也是蓬蓬松松的。烫头也不是没有好处,看着发量变多了…… “看到了吗?顶着这一脑袋卷毛,九尾狐能笑话我一辈子!” 杨戬没忍住,扑哧一声也笑了起来。纣王瞪着死鱼眼,“你笑啊!你再笑我给你告诉师父!” 杨戬收敛了笑意,他接过纣王手里的帽子,给纣王戴在头上,然后使了个障眼法。 “你现在看看。” 纣王拿出镜子一看,头发和胡须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他惊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哥你居然会拉直头发!我家男人真是多才多艺!” “障眼法而已,比我修为高的人还是能看破的。怎么样?还要去伯邑考那里吗?” “去!为什么不去!咱们走着!” 说来也巧,伯邑考正好今日休息。纣王和杨戬到的时候,他正在抚琴,九尾狐陪在一旁跳舞。两人眼里满满的浓情蜜意,看起来恩爱的很! 杨戬拱手说道:“伯邑考公子,好久不见。” 九尾狐一看纣王和杨戬来了,赶紧变回原形,跳进伯邑考怀里。 伯邑考站起来行礼,“陛下,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想到来我这里?” 杨戬把雷震子推出来,把蒙头的布摘掉。“给你送个兄弟过来,麻烦你劝劝他。” 伯邑考抱着九尾狐放在地上,“小九,麻烦你帮我安置一下。” 九尾狐跑过去,拽着雷震子去了后院。 伯邑考请纣王和杨戬进屋说话,“陛下,那人到底是谁?” 纣王:“你还记得雷震子吗?” 伯邑考点头,“父亲曾跟我提过。” “刚才那个大高个就是了。” 伯邑考:……雷震子不是个小孩儿吗?为什么我站在他面前还得仰着脖子看他? 纣王把雷震子偷偷下山,帮助姬发攻打汜水关的事简略地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带他过来是想让你帮着劝劝,让他别那么死心眼。” 伯邑考听了点点头,“陛下放心,我会管好他的。” 杨戬拿出两道符,“这一道符是给你护身用的,免得你被雷震子伤到。这一道符能封住雷震子的法力,如果你担心他逃走就把这道符给烧了,把符水给雷震子喝了。” 伯邑考只拿了护身符,“护身符我收下了,封住法力的符就算了。我听小九说过,法力被封住了会很难受。” 杨戬把另一道符收了起来,“公子决定了就好。” 没有其他的事了,纣王和杨戬便回宫了。伯邑考在前厅独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护身符塞进怀里去了后院。 九尾狐站在门口,她问道:“纣王走了吗?” “是的。” 九尾狐冲着屋里努努嘴,“这人怪怪的,也不说话也不反抗,像个呆子似的。” 伯邑考笑了笑,“别这么说,他是我弟弟。” 九尾狐仔细看看他的脸,“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他可没有你好看。” 伯邑考笑了起来,“男人怎么能说是好看?只要你好看就行了!” 九尾狐娇羞地说:“你真坏!”说完羞答答地跑开了。 伯邑考进了屋里给雷震子松绑,“我叫伯邑考,说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大哥。” 雷震子站起来乖乖行礼,“大哥。” “你竟然知道我?” 雷震子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军营里有人偷偷传过,说父亲本来想让你继任西伯侯,只因纣王不肯放你回西岐,父亲没办法,才让二哥继位。大哥,我带你回西岐吧!这样你就不用待在朝歌受苦了。” 伯邑考坐在雷震子身边苦笑,“我感谢你的好意,可我不能回西岐,姬发会要了我的命。” 雷震子激动地说道:“怎么可能?二哥时常跟我讲你们以前的事!他说你们小时候一起偷偷去骑马,刚把马牵出来就被父亲发现了,你们俩没骑上马,还被父亲罚站,在宫门口背书。” 伯邑考冷冰冰地问:“姬发跟你说了这么多,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派了贴身侍卫来朝歌刺杀我?” 雷震子大惊失色,“这、这怎么可能?” 伯邑考把姬昌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递给雷震子,雷震子看完后呐呐地说:“大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伯邑考神色颇为落寞,他拍拍雷震子的肩膀,轻声安慰,“你太小了……我是说年纪太小。朝堂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东西你还不懂。你先在大哥这里安心住下,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你仔细想想,等你想明白了,还是决定要回去帮着姬发,大哥绝不留你。” 雷震子低着头不说话,伯邑考笑着揉揉他的红头发,“别不开心了,我给你安排宴席,为你接风洗尘。” 雷震子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黄飞虎带兵突袭西岐大营也取得了胜利。姬发折兵损将,还被黄飞虎烧了粮草,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回西岐。 张桂芳已经集结军队往崇城进发,纣王私底下跟比干透了口风,表达了想让他继任北伯侯的意思。比干心里是愿意的,于是纣王把他封为监军,让他带上护卫出发,与张桂芳在崇城集合。 战局向着稳定的方向发展,纣王和杨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参悟了。纣王表现的特别积极,因为他急于找到拉直头发的方法。 他相信,大道三千,总能找到一个属于他的直板夹…… 一个月后,哪吒带兵回了朝歌,纣王在早朝的时候把他狠狠地夸了一顿。 哪吒出去一趟沉稳多了,他平平静静地接受了夸奖和赏赐,看起来不骄不躁。他甚至还说了‘陛下圣明’之类的场面话,让纣王觉得颇为惊奇。 下了早朝,哪吒偷偷溜进纣王寝殿。一进大殿,哪吒就叽叽喳喳地嚷:“陛下,你做的好吃的呢?快端出来,我帮你尝尝!” 纣王和杨戬都在殿内,杨戬对哪吒说道:“都在老地方呢!你自己去翻。” 哪吒翻出来各种零食,把零食盒子捧在怀里大吃大嚼。 纣王问:“怎么吃的这么狼狈?好像老子没给你发军粮似的!” 哪吒吐出一块骨头,“军粮是不缺,但是军队里做饭也太难吃了!以前我家下人吃的比他们好!” “那你就自己开个小灶呗!上山打个兔子,下河捞一条鱼。” 哪吒摇摇头,“不行啊!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怎么能吃独食?我是先锋官,自然要以身作则,他们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这样兄弟们才能信服我!” “李先锋官很有责任心嘛!”纣王嘴上调笑着,心里却有点伤感,这种儿子长大了也懂事了的骄傲感和幸福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戬笑着说道:“你先少吃点,陛下安排了宴席为你接风洗尘,席上还有好几道新菜。” 哪吒放下零食盒子,“太好了!陛下,把伯邑考也请来吧!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纣王随口训斥道:“小孩子家喝什么酒。”他喊来内侍,“去请伯邑考公子过来,让他把他弟弟和红颜知己都带来。” 内侍出去后,哪吒问:“伯邑考的弟弟?第几个弟弟?” 杨戬说:“就是那个最小的弟弟,姬昌认下的义子。” 杨戬没说雷震子帮过姬发的事,哪吒对这个最小的弟弟颇为好奇,他说道:“那我倒要看看了,西伯侯姬昌能认个什么样的义子。” 待伯邑考领着艳若桃李的九尾狐和相貌丑陋的雷震子进殿的时候,哪吒都惊呆了。九尾狐太美艳,把雷震子衬托的更丑了。 宴席很快就摆了上来,纣王和杨戬坐在主位,姬发和九尾狐坐在左边,哪吒和雷震子坐在右边。 几人叙了离别之情,伯邑考看哪吒稳重多了心里也是高兴。 雷震子身高两丈,哪吒和他坐在一起就变成了小小的一只。 纣王说道:“哪吒,雷震子在终南山跟随云中子先生学艺,你们是同门又是同龄人,应该能聊得来。” 哪吒转头怔怔地看着雷震子,“师兄,你居然跟我是同龄人?那你怎么长得这般高大,面相这般凶恶?” 雷震子有些自卑地摸摸脸,“我在山中捡到两枚仙杏,吃完了就变成了这副丑陋样子。” 哪吒眼睛一下就亮了,“师兄,你们山上还有那种仙杏吗?能送我两颗吗?” 雷震子摇摇头,“呃……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那种杏子……” 哪吒失望地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 纣王问道:“哪吒,你要仙杏做什么?” 哪吒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在战场上,敌人看我是个小孩儿总是看轻我!我也想变成雷震子师兄这样,高高大大的,只要往那里一站便能让人胆寒!” 雷震子连连摆手,“不可!不可!师弟年纪还小,过几年长大了自然英武不凡,容貌英俊。”他摸了摸脸,“可别像我这样,面目丑陋,小孩子见了都要被吓哭。” 纣王也劝道:“你们俩的长相各有各的好处。雷震子能震慑别人,你这种面相可以扮猪吃老虎。用你柔弱的外表迷惑敌人,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一举击败他们,这也是一种战术嘛!” 雷震子和哪吒都点点头,“陛下说的也是!” 纣王在心里叹息,哪吒可千万别变成雷震子那样。白白嫩嫩的徒弟一下子变成了两丈高的壮汉,太乙真人一定会跟自己同归于尽的。再说了,哪吒变得跟雷震子一样倒还好,万一身体变了,脑袋还是小正太的脑袋,他真的可以改名叫李狗蛋了! 哪吒是个自来熟,雷震子刚开始有些拘谨,后来也跟着放松下来。纣王酒量差,不敢喝酒,除了他,其他人都喝了不少。尤其是哪吒和雷震子,俩小孩儿当真是海量,不用酒盏,直接端着酒坛子喝,除了脸上红了点,眼神还是清清亮亮的。 哪吒抱着酒坛子凑到纣王身边,“陛下,你怎么不喝酒啊?” 纣王淡淡地说:“我戒了,喝酒误事。” 哪吒非常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以前的经历,苦了你了。” 纣王:“……”谢谢你能体谅,我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呢! 哪吒离纣王近了些,他看着纣王的帽子说道:“陛下,你这顶帽子看着怪怪的……好像上面有什么迷魂咒似的!” 他手快,不等纣王和杨戬阻拦哪吒就把帽子摘了,还把障眼法给破了。 哪吒拎着帽子点点头,“哦!原来是障眼法!我差点就被糊弄过去!” 九尾狐噗嗤一声趴在桌上大笑起来,哪吒、雷震子和伯邑考也都看着纣王的头发。 哪吒拍着桌子笑得快岔气了,“陛下!陛下你太好笑了!你的头发怎么都卷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雷震子刚想承认是自己弄的,纣王就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出声。 纣王非常平静地说:“这是寡人特意烫的卷发,寡人觉得还挺好看的。” 伯邑考非常识时务,他非常真诚地夸赞道:“陛下这个发式真的很好,若不是怕右学的学生们觉得不庄重,微臣也想烫一下卷发呢!” 纣王笑着对伯邑考说:“还是你有眼光,寡人也是怕朝中大臣觉得不庄重,所以平时都用帽子盖住。这发卷很容易开,我隔山差五就要重新烫一遍。” 纣王说得像真事儿似的,九尾狐偷偷默默发梢,难道自己跟不上时髦了吗? 哪吒打量半天,认真地点点头,“恩!仔细看看,这样卷卷的也挺好看!” 纣王阴险地笑了一下,“来!寡人亲自给你们烫一个!” 第二天早朝,哪吒顶着一头可爱小卷毛上了朝,连额头前的碎发也卷曲着搭在白皙的额头上,看起来非常俏皮可爱。 伯邑考的府邸里,九尾狐缩在被子里大哭。伯邑考无奈地说:“你看看你,回家来笑不好吗?非要当着陛下的面嘲笑他。既然烫了卷就别怕被看了,出来吧!” 九尾狐趴在被子里哭道:“我的原形是银白色的,现在好了,我成了浑身漆黑的卷毛狐狸了,我这辈子都不要见人了……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纣王:我的理想就是把美容美发行业推广到整个殷商大地!而九尾狐就是我的最佳试验品! 九尾狐:……嘤嘤嘤 给大家推荐一个文文,这个大大很不正经,请大家去调戏她 《猪脚身边外星人》by脆皮烧腊/主角总活不过三万字! 另外,感谢给我投霸王票的小天使们!(づ ̄3 ̄)づ╭?~爱你们,比心心 哟哟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801:58:25 依依宝宝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918:18:28 羊扑萌王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3-2920:00:51 坐亭抚琴,等不归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211:35:44 风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601:48:51 2595373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1300:31:41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1312:32:42 本该如此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4-1421:13:01 本该如此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4-1421:15:43 长安夜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2514:21:30 大宇宙之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2614:13:19 本该如此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4-3007:01:24 119、封神榜34 夜黑风高,汜水关守城的士兵们又困又冷。 没有月亮,四周安静极了,夜里的冷风冰凉刺骨,留在城楼上守夜真是一种煎熬。 姬发已经退回西岐,武成王黄飞虎原本打算乘胜追击,无奈军中好些将领都被雷震子所伤,武成王只好遗憾地放弃了追击计划。 守城的士兵懒懒的靠在石墙上,他们可不管那么多,上头说让打谁那就去打谁。他们现在只盼着快些天亮,让他们能回到住处好好地睡一觉。 快天亮了,此时正是士兵们最疲劳的时候。一道黑烟从西边滚滚而来,不多时就冲上了汜水关城楼之上,守城的士兵全都被扔下城楼,立刻毙命。 黑烟在城中肆虐,所经之处不论是士兵还是百姓,立刻暴毙而亡。 黄飞虎以及汜水关总兵韩荣等人听到惨叫声从梦里惊醒,众将胡乱披上衣服汇合到一起。 黄飞虎的好兄弟周纪禀报:“大哥,外面突然出现一道黑烟,所过之处无论人畜立刻毙命。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黄飞虎问:“你可知道那黑雾里是什么东西?” 周纪着急地说:“大哥!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 汜水关总兵韩荣说道:“大家不要慌!我看不过是旁门左道之术。余化何在!” “末将在此!”汜水关先锋官余化取出一幡,此幡名为戮魂幡。余化将幡一举,数道黑气钻入那股黑烟当中。 韩荣问道:“余化,如何?” 余化紧握戮魂幡,无奈地摇头,“将军,什么都抓不到。” 黄飞虎往那边一看,不禁大惊声色,“糟糕!那道黑烟往这边来了,快上马戒备!” 匆忙之间,士兵们勉强列阵,黄飞虎带兵对抗黑烟。韩荣和余化带兵登上城楼,防备姬发等人带兵攻城。 那团黑烟滚至黄飞虎眼前,黑烟散去,露出四个长相凶恶的道人。 黄飞□□在五彩神牛上面,他手中□□指着那四个人,“你们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汜水关大开杀戒!” 站在最左边的人笑道:“我们乃是九龙岛四圣,早就听闻纣王无道,特来讨伐你们!” 旁边一个蓝脸汉子说:“你们若是识相,速速打开城门,请西岐之主进驻汜水关。若是不识相,我等定要杀光汜水关的兵士和百姓,让这里尸体堆积如山,城池化为死地!” 周纪气的哇哇直叫,他举着板斧骑马杀了过去,“匹夫!吃我一斧!” 对面的四人冷笑一声,蓝脸汉子召来坐骑花斑豹。周纪骑得是凡马,一见到花斑豹,吓得腿都软了,周纪怎么抽打它,它都不愿意再往前跑一步。 蓝脸汉子哈哈大笑,扔出一颗宝珠,正好打在周纪的护心镜上。周纪从马上掉下来,摔倒在地,生死不知。 兄弟被打倒在地,黄明和黄飞豹立刻把周纪扶回来。黄飞虎拍拍五彩神牛冲上前去,“无耻匹夫,竟然用暗器伤人!看枪!” 蓝脸汉子不屑地冷哼一声,又扔出宝珠,黄飞虎还不等上前也被打下马来。 最右边的男子说道:“原来商军都是这种普通凡人,攻城略地对我等来说易如反掌。别跟他们废话了,早点完事,早点回九龙岛。” 其他三人都称是,四人一起冲杀过来。士兵们看黄飞虎都从坐骑上摔下去了,纷纷跑开逃命。 “住手!谁敢伤我父亲!”一个道童骑着玉麒麟从城外飞来,他手持莫邪宝剑冲那四人杀来。 蓝脸汉子再次扔出宝珠,道童举起一个花篮,宝珠落入花篮中被他给收了。 蓝脸汉子喊道:“那花篮是个宝物,竟然把我的混元宝珠给收了。咱们先退回去再说!” 四人卷起黑烟退出了汜水关,西岐大军看他们跑了,攻城的士兵只能跟着退去。 韩荣吩咐余化守在城楼上,他下了城楼去看黄飞虎等人。 “武成王殿下如何了?”韩荣问道。 黄飞豹说道:“殿下受了伤,幸好来了一个道童,不然我们几人都要死在什么四圣手中。” 韩荣探头一看,一个道童正拿出丹药给黄飞虎和周纪服下。 不大一会儿,黄飞虎慢慢醒转过来。道童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孩儿天化拜见父亲。” 这么一说,众人发现道童长得确实很像黄飞虎。两父子相认后,黄飞虎顾不得关心儿子,他赶紧对韩荣说道:“西岐请来太多旁门左道的修仙之人,速速写了奏本发往朝歌,请陛下派国师局中各位国师过来!” 第二天早朝,纣王看看手中的加急奏本,又看了看站在殿中的少年。 “这么说……你是武成王的长子?” 黄天化行礼说道:“回陛下,我确实是武成王长子。家师清虚道德真君,我三岁时候便跟随师父在青峰山紫阳洞修炼。” 纣王点点头,“你做得很好,这封战报很重要。现在你先回家去拜见你母亲,至于什么时候出发去汜水关,寡人会派人通知你。” 黄天化谢恩后离开,哪吒第一个站出来说道:“陛下!微臣愿意前往汜水关,助武成王一臂之力!” 杨戬和姜子牙也站了出来,“陛下,微臣也愿往。” 纣王想了想,他们三个再加上黄天化,应该足够对付那个什么四圣了。 守在殿外的侍卫突然闯进来禀报,“陛下!闻太师和二位殿下回来了,现在已经到宫门外了!” 纣王高兴地说道:“快请闻太师和殿下们进宫!” 闻太师和殷郊、殷洪进了殿中。闻太师对纣王行了个大礼,“陛下,东伯侯姜文焕重新归顺殷商,老臣幸不辱命,没有让陛下失望!” 纣王连忙走过去把闻太师扶起来,“太师快快请起!” 闻太师看看殿中大臣们的表情,他得胜回朝,朝臣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欢欣鼓舞的,怎么这次回来,大家的表情看起来都这么沉重? “陛下,朝中可是发生了什么要事?” 纣王点点头,“西岐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能人异士,他们夜里偷袭汜水关,差点把汜水关攻下来。” 闻太师气得第三只眼都睁开了,他说道:“陛下!请派老臣去汜水关平叛!” 纣王说道:“太师刚回来,还是先留下休息休息吧!国师局的杨局长,姜部长,李哪吒还有武成王长子黄天化会去汜水关解围的。据说对方自称九龙岛四圣,他们是四个人,咱们也是四个,应该能打得过。” 闻太师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说,对方是谁?九龙岛四圣?” 纣王把战报递给闻太师,“武成王的奏报上是这么写的。” 闻太师看了战报说道:“陛下,老臣必须走这一趟了,九龙岛四圣是老臣的旧友。老臣相信,他们一定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所以才会帮助叛臣姬发。待老臣去跟他们好好解释,想必误会立刻就能化解。” 话说熟人好办事,纣王听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于是他让闻太师稍作休息,然后与杨戬等人一同去汜水关。 殷郊和殷洪见他们都去打仗了,也吵嚷着要跟着。 纣王呵斥道:“军令如山,岂容你们胡搅蛮缠!”殷郊和殷洪不敢再闹,只得老老实实地跟在纣王身边。 汜水关士兵死伤严重,纣王又下令从界牌关调兵过去支援。 下了早朝,闻太师几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离开朝歌,纣王目送着他们离开。 殷洪不服气地说道:“好不容易有一次打仗的机会,陛下偏心,你肯派哪吒过去,却不肯派我们兄弟过去。” 纣王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们万一缺了胳膊少了腿,成汤的江山交给谁?” 殷郊说道:“陛下别生气,弟弟也是急着立功。在东边的时候,太师担心我们的安危,轻易不肯让我们出战。后来舅舅见了我们,没过多久就同意和解。我们俩还没打过几场仗呢!” 纣王点点头表示理解,“能体谅你们的心情,但是你们的身份注定了你们不能像哪吒那样四处征战。这样吧!正好我也想去汜水关观战,你们带我过去。记住,只能观战,不能参战!” 殷郊和殷洪高兴地答应了,“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乖乖听话,不给您惹事!”当然了,如果哪吒他们都打不过四圣,我们就勉为其难地出手喽! 殷郊和殷洪带着纣王土遁,一路往汜水关行去。 到了汜水关内,纣王和殷郊、殷洪两兄弟躲在城楼暗处。闻太师已经骑着墨麒麟,站在城外叫阵了。 “九龙岛四圣出来!你们倒看看我是谁?” 四圣骑着各自的坐骑带兵出来,“原来是闻师兄,当真是许久不见了!” 闻太师说道:“几位兄弟,你们明知道我是殷商的太师,为何要帮助叛臣姬发,来攻打我们汜水关?” 四圣都低下头来,脸上有些赧然,“闻师兄,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大家都是朋友,我们也不好因为你就推了别人的请求。” 闻太师大怒:“你们说得这叫什么话?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那人也是好朋友,你难道做不到两不相帮吗?你告诉我,是谁求到你们跟前了?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四圣有些羞恼,站在最左边的王魔说道:“闻师兄也太霸道了!难道只许你和我们有交情,别人就不行了吗?” 闻太师气结,“王魔!你、你真是……胡搅蛮缠!” 纣王摇头叹道:“真是糟糕啊!太师的人情不管用……” 殷郊和殷洪都感同身受地叹息,“要是我有这样的朋友,我们也要被气死了!” 纣王嘱咐他们,“所以咱们三个偷偷来看太师打仗的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说出去,不然太师会觉得没面子!” 殷郊和殷洪赌咒发誓地保证,“陛下,你就放心好了!” 城外,闻太师已经和四圣打起来了,杨戬他们也飞过去帮忙。 九龙岛四圣道法高深,且有宝珠护身。闻太师拿着雌雄蛟龙双鞭冲杀过来,王魔扔出开天珠,闻太师被打中,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哪吒飞过去骂道:“乱臣贼子,休要猖狂,竟敢暗害我朝太师!”他的火尖枪冲王魔刺过去,站在王魔旁边的道士叫杨森,他冲哪吒背后扔出劈地珠,哪吒不曾防备,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黄天化祭出手中的花篮,开天珠和劈地珠都被收走,杨戬冲杀过去救闻回太师和哪吒。 四圣的宝珠都被收走了,登时大怒,纷纷祭出兵器,要与杨戬等人一战雌雄。 纣王站在城楼上,把女娲娘娘送他的布扔了下去,“杨戬,接着!” 杨戬飞到半空用三尖两刃刀挑起那块布,轻轻一甩,那块布迎风便大,直接把四圣都盖在了里面。黄天化立刻扯了绳子把四圣绑了起来。 四圣被擒,西岐派出南宫适去接应,杨戬一刀砍过去,南宫适躲得及时,却也被砍中了肩膀。杨戬实在厉害,南宫适打不过只能退回军营。 “陛下,微臣有罪,抵挡不住敌军。”南宫适回营后向姬发请罪。 姬发脸色很难看,他说道:“先退回去,等国师回来后再说。” 俘获了四圣,姬发的军队也退了回去,纣王看了欣慰地点点头。 殷郊和殷洪守在纣王身边,殷洪问道:“陛下,你怎么突然露面了?你不是说咱们过来的事不能让太师知道吗?免得太师觉得没有面子!” 纣王挠挠鼻子,尴尬地笑了笑,“我……我一激动,就给忘了。不过没关系,太师晕倒了,他不会知道我们来过的!” 殷郊和殷洪:“……”这个好像叫自欺欺人…… 众人鸣金收兵,回了汜水关,黄天化取出灵药给闻太师和哪吒服下。 哪吒醒了立刻嚷着要去报仇,“用暗器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和我真刀真枪的一决雌雄!” 纣王照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他们已经被抓了,你还决个屁的雌雄,你是男是女,你自己不知道吗?” 哪吒小声地为自己辩白,“我这是被偷袭了,不然我才不会被打倒!” 纣王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三蛋最厉害!” 那边闻太师也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房梁发呆,纣王赶紧过去安慰。 “太师,你醒了?” 闻太师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给纣王行礼。纣王让他安心躺下,“太师,你这一路奔波,实在劳累,快躺下歇一会儿。” 闻太师脾气倔,要强,他还是坚持从床上爬起来给纣王行礼,“陛下,老臣愧对陛下信任。” 纣王严肃地说道:“这跟太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他们去西岐打仗的。他们有手有脚,去哪里帮谁打仗,那是他们的自由,你管不了他们的。” 闻太师点点头,“多谢陛下体恤,不过以老臣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四个是重情重义之人。他们宁可跟我决裂也要帮助姬发,这可不是欠谁人情就能说得过去的。他们必定是有所图谋。” 纣王点点头,“太师的提醒很有道理。杨局长,姜部长,随我去审一审他们四个。” 出了门,纣王拉着姜子牙去了一个无人的僻静角落。 “姜部长,你的打神鞭借寡人用用。” 姜子牙把腰间的打神鞭往身后藏了藏,“陛下,这是微臣的老师赐给微臣的,实在不能借给你。” 纣王说道:“就借寡人用一会儿!” 姜子牙说道:“陛下,您想用打神鞭干什么?微臣帮你还不行吗?” 纣王冷酷地拒绝了,“不行!”他不耐烦地说,“你怎么这么抠门!你借不借?不借寡人就不给你发俸禄!” 姜子牙小声反抗道:“陛下,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抢臣子的东西,这可不是为君之道!” 纣王面无表情地说:“寡人本来就这样,是你现在才发现寡人的本来面目,这可怪不得寡人!你若是不借也可以,回去寡人就告诉马氏,你在南边纳了个小。你的俸禄不是被寡人给罚没了,是被你拿去养小了!” 姜子牙愤愤地把打神鞭摘下来,纣王拎着打神鞭甩了两下,“这个使劲打会不会把四圣给打死?” 姜子牙说道:“您不照着脑袋打就行,只是疼一阵子而已。” 纣王让姜子牙等在原地,他带着杨戬去审问四圣。 路上,杨戬说:“你刚刚那样对姜子牙说话,你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了。” 纣王说道:“那天玉虚宫里那么多人,你觉得我是假纣王的事还能瞒多久?只怕闻太师心里都有些明白了!既然我的身份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那我就照着我本来的性格办事,免得束手束脚,总觉得不自在。” 两人说话间进了到了关押四圣的房间,纣王掀开四圣身上的布,狰狞地笑了起来,“四位,说说吧!为什么要掺和西岐与殷商的战争?” 四人冷笑着不说话,纣王抽出打神鞭,轻轻地摸着鞭身,“我劝你们赶紧招了,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 四圣还是不说话,纣王拿着打神鞭冲着四圣的胳肢窝怼。 “说不说!说不说!” 胳肢窝的皮比较薄,打神鞭戳这里真的很疼,四圣被怼得连连惨叫。 听着四圣的惨叫声,纣王吓得把打神鞭收了起来。这叫声太惨烈了,让他忍不住以为自己是容嬷嬷…… 而四圣并不像紫薇格格那样惹人怜爱…… 杨戬多了解纣王,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怂了。杨戬从他手里接过打神鞭,“让我来吧!” 杨戬拎着打神鞭站在了四圣面前,“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是九龙岛四圣,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据我所知,你们四个很讲义气,平日里就在岛上诵读黄庭,下下棋,养养花,很少离开九龙岛。我很奇怪,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宁可与闻太师决裂也要来到汜水关?” 王魔几人默不作声,杨戬继续说道:“为了什么法宝?不太可能,你们四个用三个法宝,看起来不是那种爱法宝的人。为了功法?也不太像,通天教主赐给你们的功法肯定是最适合你们的。那么……你们是为了什么样的绝世宝贝呢?” 听到绝世宝贝这四个字,李兴霸的眼睛转了转。杨戬心中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他说道:“你们可以不说,我也不会打你们。不过我与通天教主有些交情,如果教主知道你们掌握一个关于至宝的消息却不禀告给他,你们说他会怎么处置你们?” 王魔看了看其他三人,“我们把知道的东西告诉你,作为交换,你不可以把我们交给教主。” 杨戬拎着打神鞭敲敲手心,“用打神鞭杀人不沾因果,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李兴霸说道:“咱们还是说了吧!” 杨森长叹一声,“我们四人在岛上逍遥快活,那日一个叫申公豹的人突然出现,请我们去帮助姬发讨伐朝歌。闻太师是殷商重臣,我们当然不肯去拆朋友的台。而且我们四个觉得申公豹畏畏缩缩,看起来古古怪怪的,强行逼问下,申公豹说,消失已久的造化玉碟出现在了朝歌。谁能助西岐圣主姬发平定天下,谁便能让造化玉碟认主。” 纣王冷笑,“你们这么容易就信了?” 高友乾说:“没办法,我们好像着了魔一样,一门心思就想要找造化玉碟。我们还偷偷去了朝歌好多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李兴霸颓废地说:“为了找造化玉碟,我们都变得不像自己了……我以前从没想过,我们会打伤闻仲。” 杨戬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申公豹人呢?” 王魔说:“他被关在九龙岛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杨戬和纣王便离开了。 一出门纣王就抱怨,“这申公豹真是个人才,他是催眠大师吧?怎么谁都信他的话?” 杨戬皱着眉,心里非常担忧,“他这样散布谣言,你可就危险了!” 纣王抱着胳膊点点头,“不怕!就算我被抓走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我脱光了让他们欣赏一下纣王美好的肉体,看看他们能欣赏出什么至理名言。” 杨戬:“……这个招数好,杀伤力大。” 审完了四圣,纣王把打神鞭还给了姜子牙。 他拍着姜子牙的肩膀说道:“回去给你涨俸禄。” 姜子牙沉默地点点头,接过打神鞭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纣王:……小气! 回到闻太师的卧房,纣王把四圣的话转述给闻太师听。 闻太师叹道:“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只要攻下朝歌就能得到宝物,这种谎话他们也能信!” 纣王劝他,“太师不要生气,据说申公豹很会说话,被他骗过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寡人已经派杨局长去九龙岛了,等他把申公豹抓回来,太师你亲自处置。” 闻太师点点头,“多谢陛下百忙之中还要宽慰老臣。” “太师不必客气。好好和四圣谈谈吧!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关系就这么崩了挺可惜的。” 闻太师叹道:“再说吧!老臣现在不想看到他们。” 早上的奏折还没批,纣王劝慰两句就带着殷郊和殷洪离开了。 回到朝歌,纣王教殷郊和殷洪看奏折。“殷郊以后是太子,殷洪以后是王爷。朝中比你们资历老,心眼多的大臣实在太多了,你们俩要相互扶持,才能走的更远。” 殷洪不愿意看奏折,他问道:“哥哥是太子,他学这些不就行了?为什么我也要学?” 纣王说道:“殷郊登基后,我会给他安排辅政大臣,万一辅政大臣将来不肯放权,殷郊这个大王做得还有什么意思?还有微子启和微子衍,他们是你们是叔伯,万一他们篡位,你怎么帮忙?” 殷洪嘀咕道:“叔伯们?不至于吧?” 纣王冷笑,“不至于?他们巴不得你们死!” 殷洪这下老实了,不敢再说什么,跟着殷郊好好学习批奏折。 纣王拿起一卷竹简,“现在正好在打仗,你们看看这个,这里记录着国库的日常开支……” 门外内侍喊道:“陛下,杨局长求见。” 纣王放下竹简,“宣!” 杨戬进殿后,看到殷郊和殷洪也在,于是拱手给纣王行礼,“陛下,申公豹已经逃离了九龙岛。” 纣王叹了一声,“猜也猜到了……” 杨戬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刚才微臣去了汜水关一趟,西岐请来金鳌岛十位仙君,在汜水关外摆下了十绝阵。” 纣王愤愤地捶了桌子一下,“又是申公豹请来的吧?” 杨戬点点头,“是!申公豹说你欺侮三霄姐妹,十位仙君来给三霄报仇。所以,更糟糕的是三霄的哥哥赵公明也在。” 纣王:“……”完了,哥哥替妹妹报仇来了! 殷洪脾气急躁,他立刻嚷道:“陛下,你派我们兄弟去吧!我跟着师父学过五行八卦,不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绝阵罢了,不出半个时辰,我就能把这个阵给破了!” 纣王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智障,“孩子,人可以傻,但是不能不知道自己傻。”他伸手揪他耳朵,冲他耳朵眼喊,“就你这个小屁孩还想破十绝阵!把你师父请来还差不多!” 纣王松开殷洪的耳朵,殷洪噘着嘴揉揉耳朵眼。殷郊沉稳一些,他想了想说道:“陛下,既然只有我们师父能破此阵,那我和殷洪走一趟,回山里把师父请来吧!” 纣王摇摇头,“不必了,上次我把你们俩的师父给得罪了,他们不一定愿意帮忙,我也不想冲他们低头。破阵我会另想办法,我先去汜水关走一趟再说。” 殷郊和殷洪一定要跟着,纣王无奈,只好让他们也跟着去了。 到了汜水关,纣王站在城楼上一看,城外旗帜飘扬,十个阵法把汜水关团团围住。从左到右依次写着,天绝阵,地烈阵,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落魄阵,红水阵,红沙阵。 纣王来了,闻太师等人纷纷过来拜见。 闻太师惭愧地说:“陛下,老臣真是愧对陛下。九龙岛四圣是老臣的朋友,赵公明和金鳌岛十天君也是老臣的朋友,老臣万万没有想到,帮助西岐攻打殷商的人,竟然都是老臣的挚友!” 纣王几乎要哭了,闻太师太可怜了,在他看来,这只是敌人来袭,可是在闻太师眼里,这是朋友的背叛。一天之内,闻太师被朋友背叛了两次,站在太师的角度想一下都觉得超级心酸。 纣王扶住太师的肩膀,“太师,这却怨不得你。这都是寡人的错,若不是寡人对三霄的态度太差了,赵公明和十天君也不会打过来。你和他们是朋友,你今天不方便出面。毕竟在他们眼里,你不帮理也不帮亲,他们心里也难受呢!” 闻太师无奈地退下了,纣王喊来姜子牙和黄飞虎,“武成王,你在城内守着,寡人带着姜部长下去看看。” 纣王,姜子牙,杨戬,哪吒,殷郊殷洪两兄弟,还有黄天化都出了城。站在阵前,赵公明和十天君也从西岐的军帐中走了出来。 “你可是纣王?”赵公明问道。 纣王拱手说道:“正是。敢问这位道长可是赵公明?” “没错,是我!你这昏君,好不识趣,我三个妹妹主动去朝歌帮你,你不但不感激,反而辱骂她们!今日,我就来为我的三个妹子出出气!” 纣王说道:“不错,寡人骂了你三个妹子。那你三个妹妹有没有说过,寡人为何骂她们?她们能过来帮忙,寡人固然感激,但她们不该和别人打架拆我宫殿!你要想出气也可,寡人站在这里让你打,你尽管来,寡人绝对不躲!不过你带人在汜水关外摆下这些阵法,这又是什么道理?” 十天君中的秦完说道:“纣王,我们知道你与西岐之主姬发在打仗。今日我们摆下了这十绝阵,你尽管请人来破阵。如果十个阵法你都破了,我们二话不说,立刻退走。如果你破不了,那你就乖乖退兵,把这天下拱手让给西岐武王。这样既不伤了和气,也不会使殷商和西岐的勇悍儿郎战死,岂不两全其美?” 纣王冷笑,“您可真会算账。我们破了阵,你们退走了,姬发还可以攻打我们。而我们输了却要将天下拱手让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买卖?” 秦完笑道:“西岐天下毕竟不是我们的,我们也做不了主啊!” 纣王说道:“做不了主就别出这个头!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两军对阵难免有死伤。破阵死的少点,想来这笔买卖也够划算。这样吧!寡人答应破阵,若是寡人赢了,你们几位各回各家。如果寡人输了,寡人的命送给你们,算是表达寡人对三霄娘娘的歉意。” 秦完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赵公明点头说道:“你这昏君还算痛快,你们何日破阵啊?” 纣王笑道:“三个月以后吧!寡人需要研究一段时间。” 赵公明和十天君商量了一下,姬发隐约听见他们想答应下来。他赶紧上前一步,“诸位天君,三个月太久了,寡人的兵马和粮草都耗不起。” 秦完问道:“那陛下觉得几天合适?” 姬发笑道:“当然是时间越短越好了,不过还是要看天君方不方便。” 最后,赵公明只肯给纣王三天时间,纣王痛快地答应了,“三天就三天,且先让寡人看看这阵法,回去研究研究。” 纣王领着姜子牙等人在阵法外面观察了一圈,看完了十个阵,纣王带人回了汜水关。 姜子牙说道:“陛下,这十个阵法乃是截教的阵法,我们几个阐教门人连阵名都没听过,更别说破阵了。” 纣王问闻太师,“太师,你可知道破阵之法?” 闻太师愁眉苦脸地摇摇头,“老臣在朝歌为官多年,经常四处征战,很少与以前的老朋友研习道法。这十个阵法应该是他们最近研究出来的,老臣也没听说过。” 纣王点点头,“你们都没听说过,寡人倒是能猜出来一些。” 众人稀奇地看着纣王,哪吒说道:“陛下,此事关乎我等性命,你可不要乱说一通!” 纣王白了他一眼,“你们看看这阵名,猜也能猜到一些。比如烈焰阵,肯定是跟火有关,什么火最厉害?” 殷洪说:“三昧真火?” 纣王点头,“应该是了!还有这风吼阵,肯定是刮风了。还有寒冰阵,一定跟冰有关系。” 哪吒问:“陛下,这地烈阵和天绝阵是什么意思?” “恩……寡人也不知道。” 哪吒撇撇嘴,“闹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破阵嘛!” 姜子牙训斥哪吒,“你这像什么样子?对陛下恭敬些!”他扭过头又对纣王说道,“陛下,微臣这就回昆仑,请老师帮忙。” 纣王拦住他,“不!截教门人堵在汜水关外,天尊怎么帮忙?他们不是有师父吗?寡人直接去请通天教主,看看教主管不管门下的弟子。” 姜子牙愣住了,“请、请通天教主?” 闻太师犹豫地说道:“陛下,老臣是截教三代弟子,只怕没那个面子能请来教主。” 纣王站起来理理衣袍,“你们不必管了,守好城池,寡人亲自去请教主。” 他刚要出门,门外便有士兵来报,“陛下,外面来了好多道人,说要助陛下破十绝阵呢!” 纣王带着众人出门迎接,到了院中一看,竟然有十几个人站在院中,连广成子,赤精子,还有太乙真人都来了。 哪吒,殷郊,殷洪和黄天化都去拜见师父。纣王看到被他欺负过的人都来帮忙了,赶紧上前行礼,“广成子先生,赤精子先生,还有太乙真人,寡人以前做了很多无礼之事,没想到三位能不计前嫌过来帮忙。回想到以前种种,寡人深感歉意,在此寡人给诸位道歉。” 哪吒知道师父挨过纣王的打,他跟纣王和解后,早就忘了这档子事了。而殷郊和殷洪并不知道广成子和赤精子的事,所以看到纣王道歉,心里有些疑惑。 纣王认真道歉了,广成子等人自然一团和气地接受了纣王的歉意。 一个牵着鹿的老头走了过来,“陛下,我乃是燃灯道人。天尊得知陛下有难,特意吩咐我们过来助陛下破这十绝阵。” 纣王拱手谢道:“感谢天尊老人家惦记着我,可是对面都是截教门人。你们两教本是一家人,你们帮寡人破阵,这岂不是影响两教团结?寡人看,还是请来通天教主过来比较好。” 燃灯道人说道:“陛下此言差矣,破阵之事,不过是两教之间切磋道法而已,并不影响我们两教的感情。何况这点小事,怎好惊扰教主?陛下不必再推辞,请带我等去破阵吧!” 姜子牙请燃灯等人去城外看阵,纣王跟着他们一边走,一边琢磨。 这燃灯道人不太对劲儿,他好像在拦着我找三大爷!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小天使们,今天我日更一万字,是不是有点棒棒的呢?相当于三合一了呦!就好像是东三福大面块一样,一袋顶三袋! 另外,从今天开始,战局就更加激烈啦!下一章盘盘发威,我要让他破了十绝阵!!!然后阵亡,全文完,谢谢大家,晚安!!!(作者菌溜了溜了……) 120、封神榜35 燃灯带着众人出了城来,赵公明在对面看见了,也带着十天君过来对峙。 “纣王陛下,这么快就来破阵了吗?”赵公明讥讽地说道。 纣王笑道:“赵天君可真是个急性子,这阵法就摆在这里,难道还不许寡人多看几眼?” 赵公明冷哼一声,他对十天君说道:“纣王倒也有些本事,这么短的时间把玉虚门下有名的弟子都请来了!等他们破阵之时千万不要客气,让他们玉虚门下见识见识我们截教的仙法奥妙!” 十天君纷纷称是,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玉虚门人来破阵了。 燃灯等人看过阵法,回到城门口低声商量起来。纣王派人搭了个棚子,搬来桌椅,让诸位道长有个歇脚的地方。 正在纣王吩咐的时候,燃灯过来说道:“陛下,这十绝阵凶恶万分,要想顺利破阵,须得先破红沙阵。” 纣王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既然道长知道该如何破阵,那就按您说的办。这红沙阵该如何破?” 燃灯说道:“要破红沙阵,必须有一个有福之人压阵。” 纣王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等着我问谁是有福之人呢!只要我开口问,那我肯定就是有福之人。 我就说你怪怪的呢!你个缺了德的老东西,合着你想祸害我! 纣王想了想,非常配合地问道:“道长,您看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你觉得谁是有福之人呢?” 燃灯说:“陛下,您是天下之主,有您压阵,可保万无一失。不知道陛下肯不肯去破阵?” 杨戬等人就站在不远处,姜子牙听见了燃灯道人的话,立刻出来劝阻,“燃灯老师,万万不可啊!我们陛下是凡夫俗子,他进了阵中,哪里还有活路?这成汤天下岂不是毁了?” 燃灯道人非常强硬地说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如果陛下不敢,我再想其他办法就是了。陛下,您看呢?” 阐教门人都在,闻太师,武成王,还有汜水关的将领士兵也在。大家过来破阵,说到底也是为了他这个帝王。纣王要是不去破阵,难免被人看轻,有损帝王威严。 纣王摸摸胡子,没有回答燃灯的话,他去了阵前,冲着对面喊道:“赵天君!破十绝阵,有没有什么顺序?比如先破红沙阵,后破烈焰阵?” 赵公明问过十天君,然后答道:“没有顺序,你想先破哪个都可以!这十个阵互相没有关联!” 纣王返回来对燃灯说道:“道长,您也听见了,破阵不需要考虑顺序。您先破别的阵,待寡人将朝政处理妥帖,没有了后顾之忧,寡人再入红沙阵如何?” 燃灯的嘴角勉强往上挑了挑,他刚说完先破红沙阵,纣王就跑去问赵公明破阵顺序,这不是打他脸吗? “赵公明狡猾,他很可能在欺骗陛下。不过陛下要信他也无妨,我们先破别的阵就是了,只是难度会增加许多。” 燃灯话里话外都在埋怨纣王不懂事,不配合。纣王也不惯着他,“道长若是为难就请回去吧!寡人还是觉得找通天教主过来比较好。赵公明和十天君都是通天教主的弟子,想来教主也不愿意看到门下弟子不好好修炼,整日在凡间惹事。” 燃灯道长吃了个软钉子,只能勉强笑道:“晚辈之间小打小闹,怎么好打扰长辈的清净呢?” 纣王也虚伪地笑了笑,“道长说得也是。” 燃灯道长说道:“陛下,如果要把红沙阵排在最后,那只好先破天绝阵了。” 姜子牙问道:“燃灯老师,这天绝阵应该让谁来破呢?” 跟着燃灯过来的一个道长站了出来,“由我来破此阵吧!” 燃灯道长一看是他便同意了。 纣王问:“请问这位道长是?” 姜子牙给纣王介绍:“这位是微臣的邓华师兄,我们曾一同在昆仑山上学艺。” 纣王非常客气地拱拱手,“原来是姜部长的师兄,不知道您打算怎么破天绝阵呢?” 邓华手持方天画戟,“陛下有所不知,截教都是一些旁门左道,待我杀进阵中,砍了阵主的脑袋,阵法自然就破了。” 纣王:“……”很好很暴力。 杨戬站在纣王身后传音,“上一次,邓华入阵就死了。” 邓华已经去了天绝阵前叫阵,纣王听了杨戬的传音,赶紧过去劝道:“邓道长,说好了三日后破阵,寡人觉得咱们还是回去商量过后再来叫阵吧!” 布下天绝阵的秦完笑道:“怎么?纣王陛下信不过邓道友吗?我看邓道友很有信心,为何非要再等上三日?” 邓华也觉得自己被小瞧了,“陛下,我在昆仑山上学艺多年,不过一个小小阵法,岂能难得住我?” 纣王笑着说:“道长,寡人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想更稳妥一些。赵公明等人与寡人素有旧怨,若是道长破阵时受了伤,寡人心中实在难安。” 邓华冷笑道:“想伤我,没那么容易!”说完不顾纣王劝阻,直接闯入了天绝阵。 天绝阵内阴风飒飒,电闪雷鸣,秦完看邓华进阵了,不禁冷笑一声。他摇起阵中三首幡,邓华只觉得头昏脑涨,辨不清方向,一下子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秦完放下三首幡,抽出宝剑冲邓华走了过去。 纣王心里一急,他站在阵外喊道:“秦完住手!你个无耻小人,说好了破阵,不伤及无辜,你拿剑干什么?你想杀谁?” 秦完说道:“他好强逞能,破不了我的阵,性命自然由我做主!” 纣王深吸一口气,“秦完,我问你,你这天绝阵有何高明之处?” 秦完昂首说道:“我这天绝阵奥妙无穷,不论神仙凡人,只要进入阵中,神魂俱灭,肢体化为灰烬!” 纣王冷笑:“邓华道长进了阵中只是昏睡过去,待他清醒过来,未必不能破你的阵。秦天君你急着杀人灭口,可是怕了邓华道长!” 哪吒可机灵呢!他一脸天真无邪地跑到纣王身边,指着秦天君说道:“你这个就叫毁尸灭迹!不要脸!” 他伸出白嫩的手指头在脸上刮了几下,“丢丢丢,不害羞!不长白毛长粉条,不长粉条长屁股毛!” 纣王:“……”哪吒大兄弟,你真是个人才!你这么一串词,我都忘了我想说什么了…… 秦完气得面色铁青,赵公明和其他几人也气得够呛。哪吒是个小孩儿,他们这么大岁数了,哪里好意思自降身份跟小孩儿争来吵去! 秦完深吸一口气,“纣王!就算你说得有理,我可以饶了邓华一命。不过你们破阵必须有个期限!若是邓华一直昏睡不醒,难道我要在这里耗一辈子吗?” 纣王松了口气,能保住邓华一命就好。他说道:“天君不必担心,就算你愿意在这耗,寡人还不愿意陪呢!三日过后,寡人会再派其他人过来破阵。提前说好,如果你们的阵法没有杀死我们的人,你们不可暗害陷在阵中人的性命!” 秦完冷哼一声答应了,纣王带着众人回了汜水关。 进了城内,纣王派人打扫屋舍,安排宴席,招待燃灯等人。 宴席上,纣王问燃灯道长,“道长,您看三日后哪位道长可以去破阵?” 燃灯想了想,“听说九龙岛四圣也在汜水关,他们是截教中人,应该对十绝阵很了解。如果他们肯出面,想来破阵易如反掌。” 闻太师放下酒杯,“燃灯道友有所不知,九龙岛四圣原本是我的朋友,他们帮助姬发残害生灵,攻打殷商。昨日他们被俘,老夫一时气不过,就把他们四个给打伤了。他们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破阵就更不可能了。” 燃灯笑了笑,“是吗?那可真是不巧!”他对纣王说道,“陛下,九龙岛四圣不能出战,我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请陛下容我再考虑两日。” 纣王笑道:“道长不必着急,大家一起努力,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席上只有燃灯和纣王说话,其他几个玉虚门人像摆设似的都不吱声,一顿饭吃的死气沉沉的。好不容易吃完了饭,过来帮忙的玉虚门人都去休息了,哪吒几个徒弟也跟着师父走了,就剩下闻太师,姜子牙还有杨戬留了下来。 闻太师说道:“姜部长,你我同朝为官,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姜子牙点头,“闻太师有话请讲。” “燃灯道长差不多将玉虚十二金仙都带来了,可是破天绝阵的时候却派了道行低微的邓华来破阵。大家都是聪明人,谁看不出那邓华就是一个炮灰?燃灯让自己的同门去送死,实在是……” 姜子牙羞愧地低下了头,“太师说的是,我也没想到燃灯道长竟然会这样做。” 闻太师冷哼:“今日若不是陛下阻拦,邓华一定性命不保。可你们看看,玉虚门下谁来感谢陛下了?宴席之上还想让九龙岛四圣去做炮灰,哼,真是不知所谓!” 纣王劝道:“太师别生气,人家过来帮忙,咱们总不好赶他们出去。” 闻太师站起来说道:“陛下,请容老臣先行告退,老臣要把四圣再打一顿出出胸中恶气。” 好嘛!好友成了出气娃娃…… 纣王:“呃……太师辛苦……今天先这样吧!大家也回去好好休息,破阵的事明天再说。杨局长,你送寡人回朝歌,寡人明日还要上朝。” 杨戬拱手听命,架起云朵,带着纣王离开了汜水关。 回到寝殿,纣王急忙问道:“你知不知道燃灯是怎么回事啊?他丧心病狂吧?怎么抓着自己的人往十绝阵里送人头?” 杨戬叹气,“十绝阵煞气太重,他需要有人进去试探深浅,顺便祭阵以减少煞气。还有一个原因,他这么做也是上面的意思。” 纣王很不能理解,“二大爷这么冷酷无情吗?” 杨戬解释道:“你家二大爷也是没有办法。自从西岐出兵汜水关以来,各路神仙一个都没死。姜子牙张挂封神榜,上面零星几个魂魄都是凡夫俗子,他们根本没资格上天庭封神。封神一事由你二大爷负责,没有进展,他也是很为难。” 纣王明白了,“二大爷这是要开杀戒,他怕别人说三道四,所以先从自己人下手……我的娘啊!二大爷对自己太狠了吧?自己的徒弟死掉了他不心疼吗?” “心疼又能怎么样?你二大爷现在最讨厌的就是你,因为你总是打乱他的计划。” 纣王无辜地眨眨眼,“二大爷才不讨厌我呢!二大爷最喜欢的就是我!” 杨戬脱掉外袍躺在了龙床上,“别往脸上贴金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朝呢!” 纣王坐在杨戬身边,把他推醒,“你先别睡!先带我去找通天教主!二大爷要杀人可以,我不拦着。但是他不能让人都死在十绝阵里啊!十绝阵是怎么来的?那是我得罪了三霄,赵公明和十天君才摆下的十绝阵。不管死的人是截教的还是阐教的,算到最后还不是要算到我的头上。” 杨戬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套上外袍,拉着纣王往外走。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碧游宫。若是等到明天,众位师叔都在,我可就没机会带你出去了。” 纣王狠狠点头,“可不嘛!你的师叔们都是大电灯泡!” 杨戬带着纣王腾云驾雾,飞到了东海紫芝崖。 东海波涛汹涌,海浪撞在紫芝崖上,发出巨大的浪涛声。紫芝崖跟它的名字一样,上面长满了紫色的灵芝,海风吹过,紫芝独特的香气能传出好远。 碧游宫坐落在紫芝崖上,整个宫殿都是碧色的,月光一照,镶在墙壁上的珍珠宝气氤氲,煞是好看。 纣王小声跟杨戬吐槽,“只看宫殿就能看出二大爷和三大爷是兄弟了,他们都喜欢在墙上镶嵌珠宝。就是宫殿的颜色不太一样,一个是白色,一个是碧色。” 杨戬撞撞他的肩膀,“别说话!跟紧我!” 两人落在碧游宫门口,一个道童迎了出来。 “二位是何人?来碧游宫有何要事?” 纣王上前说道:“请童子通报一声,纣王求见。” 道童歉然地摇摇头,“陛下,教主不在碧游宫。” “教主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道童还是歉然地摇头,“教主去了哪里,从来不会告诉我一个看门的童儿。陛下还是先回去吧!等教主回来后,我会告诉教主您来过的。” 纣王和杨戬对视一眼,纣王说道:“好吧!等教主回来,麻烦你告诉教主,请他来汜水关一聚。” 道童笑了笑,“陛下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转达。” 从碧游宫无功而返,纣王和杨戬回到朝歌天都快亮了。 纣王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怎么就这么不凑巧?三大爷到底去哪儿浪了!你说三天后他不回来,我找谁替我破阵啊?还找燃灯啊?那不得尸横遍野啊!” 杨戬靠在床边不说话,纣王翻过身推他,“你倒是说话啊!给我出出主意!” 杨戬看着纣王,“我倒是有个主意,就看你敢不敢了?” 纣王忽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敢啊!我胆子可大呢!哥,你有什么主意只管说!” 杨戬说道:“不用燃灯等人,你亲自破十绝阵!” 纣王立刻怂成一个狗子,“恩……这个对我来说……太难了!哥,我觉得燃灯他们破阵也挺好的。我先睡了哈!” 纣王钻进被窝里,把自己团成一个团。 杨戬把他扒拉出来,“你听我说完!你是造化玉碟,别说是十绝阵,就是九曲黄河阵也奈何你不得!” 纣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我防御力高,但是我没有法力啊!我进了十绝阵怎么破阵啊?站在那里让人打?” “你最近不是学了很多东西吗?破十绝阵正是演练的好时机!去!用你新学的东西把十天君和赵公明打得落花流水。” 纣王快要哭了,“真君哥哥,我害怕!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 杨戬异常严厉地说道:“你不能一直活在王母娘娘和女娲娘娘的庇佑下!如果你不抓紧机会变强,总有一天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会找到办法把你给杀了!” 杨戬的话让纣王认真起来,“好!听你的,我来破阵!” 距离破阵还有三日,这三天的时间里,杨戬给纣王仔细讲解了十绝阵的特点。上一次破阵,阐教众人手中都有法宝,还有人提前祭阵。而这一次,纣王没有趁手的法宝,也没人给他祭阵,所以破阵难度大大增加。 到了破阵之日,杨戬独自回了汜水关。姜子牙看到杨戬回来,却没有看到纣王,忍不住问道:“杨戬师侄,陛下没跟你一起过来吗?” 杨戬行礼说道:“姜师叔有所不知,东伯侯派使者送来金银布帛进贡。这是东伯侯归顺以来第一次派使者来朝歌觐见,意义重大,陛下不好脱身,所以没有过来。” 闻太师听见了也点点头,“朝政重要,陛下不必亲自过来。” 杨戬笑着说:“太师所言极是。不过陛下还是担心这边的,所以他特意请了一个海外散仙前来助阵。” 姜子牙疑惑,“陛下居然认得海外散仙?没听陛下提过呢?” 闻太师说道:“谁还没几个朋友?姜部长不要想太多。” 城外赵公明和十天君站在阵外叫阵,燃灯带着阐教众人出了汜水关。 除了闻太师,所有的人都出来了。秦完看了一圈没看到纣王,于是大声问道:“纣王陛下哪里去了?可是怕了?” 哪吒站出来回嘴,“老匹夫,我们陛下为国为民兢兢业业,他正在处理国家大事,才没有功夫来看你这张老脸!” 秦完冷哼一声:“这是谁家的娃娃,好不懂礼数!大人说话哪里有他插嘴的份!” 护短的太乙真人不干了,他站出来把徒弟护在身后,“秦天君的嘴皮子真是利落!你修炼这么多年,只能龟缩在阵中与人斗法,想来你的功夫都用在练嘴皮子上了吧?” 哪吒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秦天君气得满脸涨红,“太乙真人,有本事你来破我的天绝阵,我今日定要让你陨落阵中!” 太乙真人笑了,“不了!不了!你如果不靠着阵法,我还乐意跟你做过一场,靠着这么个乌龟壳子,谁乐意陪你玩呢?” 十绝阵前已经开始了骂战,纣王却还没有出现。杨戬趁着骂战的时候没人注意他,于是悄悄地后退两步,往东边跑去。 没走多远,杨戬就找到了纣王,“你在这躲什么呢?” 纣王蹲在角落里,往十绝阵那边观察着,“我在想什么时候出去比较好,而且我该用一个什么样的姿势,这样会比较帅气。” 杨戬叹气,他一巴掌拍在纣王后背上,造化玉碟的原形就出现在半空。杨戬把手按在玉碟上,绿光一闪,造化玉碟化成人形。 盘儿看看地上躺着的纣王,又摸摸自己的脸,“我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杨戬点点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恩,非常英俊!” 盘儿擦擦嘴巴,“休想用甜言蜜语来骗我!你让我过来破阵,还把我一巴掌拍出原形,我告诉你咱们俩离分手不远了!” 盘儿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哥!我现在是魂魄吗?” 杨戬叹气,“你是玉碟化人,三魂七魄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你,快点去破阵!” 盘儿瞪了他一眼,“催什么催!把二氧化硅做的男朋友往火坑里推,你个败家老爷们!” 盘儿走到十绝阵前面,甩甩袖子冲着对面行了一个道礼,“诸位天君,贫道奉纣王陛下旨意,前来汜水关破阵。我刚刚迷路了,所以来得晚些,实在是失礼了。” 燃灯等人面面相觑,姜子牙说道:“想来这位就是陛下认识的海外散仙。” 燃灯问道:“这位道友,你在哪座海岛修炼,应该如何称呼?” 盘儿转过身来笑眯眯地说:“道友客气了,吾乃擎天柱儿,家住仙岛赛博坦。”他故意装成东北口音,从他嘴里出来,那个柱字还带着浓浓的儿化音。 燃灯问身旁的广成子,“赛博坦?你听说过吗?” 广成子摇头,燃灯又问了问别人,大家都说不知道。 燃灯问:“道友过来是为了破阵?” ‘擎天柱儿’笑道:“嗯呢呗!” 有人主动当炮灰,燃灯岂会不愿意,他说道:“辛苦道友了。这里有十个阵,道友想从哪个阵法开始?” 盘儿装模作样地瞧了一圈,伸手指了指天绝阵,“我看就从这个阵法开始吧!” 入阵前,秦完说道:“这位道友,可别我没有提醒过你,入了此阵神仙也得化为飞灰!吾等设下此阵,只为了教训教训纣王,道友可不要为了那昏君白白丢了性命!” 盘儿朗声笑到:“多谢你提醒啊!大兄弟!不过你放心,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就是长得非常结实!你看咱这胳膊和腿,还有这胸肌和腹肌!” 秦完觉得这个擎天柱儿好烦,他偷偷白了擎天柱儿一眼,转身进了天绝阵。 盘儿像散步一样,跟着秦完慢悠悠地进了阵。 进入了天绝阵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天空布满阴云,如灵蛇一样乱窜的闪电在云层中窜动。盘儿打起精神,照着杨戬教他的方法,手捏法诀护住周身。 秦完冷笑一声,举起三首幡用力摇了摇,盘儿就像感觉不到一样,一步一步在阵中行走。 秦完不信邪,又举着三首幡摇了几下。盘儿一下摔倒在地上,秦完心中一喜,什么擎天柱儿,还不是被我的三首幡给摇倒了。 还不等秦完笑出声来,盘儿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伸手在地上抠了几下,抓住了一点布料,从地上的沙土中拖出一个人来。 秦完抱着三首幡跑了过来,“这、这不可能!你没带任何法宝,你怎么还能好好站着?” 天绝阵中有先天清气,内里藏着混沌之机,人、神、仙,谁进去了都要出事。造化玉碟对先天清气和混沌之机最为熟悉,就算不能收为己用,他们也不会伤害玉碟。况且造化玉碟不属于人神仙三者中的任何一个,所以,正如杨戬所说,他去破阵是最合适的。 盘儿把昏迷在阵中的邓华背了起来,“道友,你手中的幡是阵旗,你冲我摇来摇去的,我就不说什么了。不过你和陛下可是说好的,你不能用其他暗器法宝来伤我!” 秦完气呼呼地给他让开道路,盘儿背着邓华,慢悠悠地出了阵。 看到盘儿出了阵来,哪吒,黄天化,殷郊和殷洪都欢呼着跑了过来。 殷郊把邓华接过来,背到自己的背上。哪吒挤到盘儿的身边,“道长,你是怎么对付秦完的,我们就看你进去一下,溜达几圈就出来了。” 盘儿摸摸哪吒的小髽鬏,“这是我的秘密,可不能随便告诉你!” 秦完和十天君汇合,赵公明等人商量了一下,秦完出面说道:“擎天柱,你果然有几分本事!不靠法宝,不用兵器,只在阵中走了几圈就能出得阵来,我等钦佩!你破了天绝阵,这里还剩下九阵,你还想破哪一个?” 盘儿戳了戳下巴自言自语,“要不……我破烈焰阵?” 清虚道德真君走到盘儿的身边说道:“道友要慎重啊!这烈焰阵看着简单,其实很难。阵中烈焰不可能是凡火,如果阵中全是三昧真火,就算是掐了避火诀也很难躲过此劫啊!” 盘儿感激地冲他笑笑,“多谢道友指教,不过我还是想去试试。”他站出来说道,“我来破一破你们的烈焰阵。咱们还是老规矩,我在阵中走一圈,你们奈何不得我,这阵就算是破了!” 烈焰阵阵主白礼说道:“可以,道友请入阵吧!” 盘儿进了烈焰阵中,白礼对他说道:“道友,我敬你道法高深,有些话要提前与你说好。这烈焰阵中除了三昧真火还有石中火,空中火。待我摇动三首红幡,三火齐飞,不论人仙,都要化为灰烬。道友,你若是觉得破不了,请你速速退去,不要为了纣王那个无道昏君枉送了性命。若你觉得能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盘儿拱手笑道:“道友好利落的性子,请摇动三首红幡,我已经准备妥当。” 白礼去了阵中摇动红幡,数道火焰齐齐向盘儿射过来。盘儿抬起手掌,数道火焰顿在半空,根本不能靠近盘儿的身边。 白礼看到了大惊失色,他从没见过谁能同时控制住这三种火,难道这擎天柱儿的本体是火精吗? 白礼再次摇动红幡,更多火焰冲着盘儿袭来。盘儿一抬手,将各种火焰捋顺,让他们分门别类地停在半空。 看着停在半空的三个大火球,盘儿突然想起,自己的乾坤袋里好像还放着自己前几日穿的羊肉串呢!他拿出几十根羊肉串,轻轻地放在火上燎了几下,羊肉的香味瞬间爆发在空气中。 他抽出一根轻轻的咬了一口,好烫,不过羊肉腌的正好,不是很咸,要是有点孜然就更好了。 盘儿拎着一大把羊肉串出了烈焰阵,白礼站在阵中像是傻掉了,怎么会有人这样破阵?为什么破阵的时候要吃羊肉?他娘的!他瞧不起我吗? 盘儿招呼大家过来,“来来来,尝尝三昧真火烤出来的肉串。出门在外,肉串带的不多,大家都尝一尝!来,都尝一尝!” 给哪吒他们都分过了,盘儿又给赵公明他们一人分了一串,“来,大家都尝尝,有机会到我们赛博坦做客!” 当然我只是客气客气,因为你们找不到名叫赛博坦的小岛。 敌对的两方拿着竹签子啃羊肉,这画面真的是太美。 在后方围观的姬发快要被气疯了,“这群废物!饭桶!什么金鳌岛十天君,我看就是十个饭桶!跟寡人吹嘘的时候,说这十绝阵有多么厉害,其实呢?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被一个拿着羊肉串的厨子就给破了!” 散宜生劝道:“陛下息怒,您还是小声一些吧!这些天君还是有些本事的,您的话别被他们听见了。” 姬发勉强忍了怒气,“国师呢?除了这十天君还有赵公明,他还能请来别人吗?” 散宜生摇了摇头,“国师行踪成谜,臣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姬发抓起桌上的杯盏摔在地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待国师回来后,请他来见寡人!” 散宜生恭谨地答道:“是,谨遵陛下旨意。” 姬发挥了挥手让散宜生退下,散宜生退出来后,南宫适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陛下又生气了?” 散宜生看着十绝阵,眼里一片茫然,“是啊!陛下又生气了。” 南宫适烦躁地抓抓脑袋,“要我说,当时就不该请什么四圣,十天君的过来。之前咱们好歹跟普通的将军士兵打仗,有输有赢,势均力敌。现在请了这些高人过来,打仗没有进展就不说了。我这个普通人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散宜生叹道:“别抱怨了,高人们来了也不是没好处,你肩上的伤好得多快啊!” 南宫适小声问他:“你说……如果当时是大公子,事情会不会好许多?” 散宜生凌厉地看了他一眼,“大公子不会出兵攻打殷商,你现在才知道后悔已经晚了!好好辅佐陛下,我们还有出路!要想回头,你我只能万劫不复。” 南宫适低下头沉声说道:“多谢大人提醒,末将誓死追随陛下!” 人多肉少,纣王的羊肉串很快就被吃完了。 赵公明擦干净嘴巴问道:“擎天柱,你还想破哪个阵?” 盘儿举着竹签子说:“我要破金光阵!” 金光阵的阵主是金灵圣母,“承蒙道友看得起,道友请入阵吧!” 盘儿跟随金光圣母入了阵,阵中有二十一个高杆,每个杆上都有一面镜子用布套住。 杨戬之前提过这个阵法,他说要想破这个阵倒也简单,一个是护住周身,再一个是把镜子打碎。 为了破这个阵,杨戬特意做了两件简单的法宝。 金光圣母上了阵中的高台,扯掉镜套。霎时间,数道金光通过镜子折射,往盘儿的身上照去。 盘儿一边跑一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件镶满镜子的衣裳。他把衣服套在身上,金光再次折射,往四面八方反射过去。金光圣母一时不防备,被盘儿所反射的金光打中了脸颊。 盘儿趁此机会,掏出弹弓往高杆上的镜子打去,噼里啪啦,二十一面镜子碎了一地。金光圣母只得认输。 出了金光阵,哪吒几个小辈又是欢天喜地地跑过去迎他。连广成子和赤精子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笑意。 一连三阵全部被破,金鳌岛十天君的肚量再大,脸色也不禁变得难看了。 盘儿在来之前与杨戬计算过,接下来破落魄阵应该也是有十全把握的,他站在阵前喊道:“敢问落魄阵是哪位道友所设,我来破落魄阵!” 布下落魄阵的姚宾站出来说道:“擎天柱,我来会会你!” 盘儿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都快笑翻了,他刚要张罗进阵。一个熟悉的声音便说道:“为师教导你们,难道就是让你们在这里恃强逞凶吗?” 赵公明和十天君立刻拜倒在地,“拜见师尊。” 通天教主降下祥云,落在阵前。只见他抬抬手,阵势浩大的十绝阵被他收进了袖子中。 “赵公明,三霄被骂,这事我知道。我也骂了三霄,你要不要也摆个阵来教训教训我啊?” 赵公明连忙磕头认罪,“公明不敢。” 通天教主看了看四周,最后视线定在盘儿的身上。 “你是何人?”通天教主问道。 “我是来自赛博坦的擎天柱儿,奉了纣王陛下的旨意,前来破阵。”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有点本事就逞强……去!把纣王叫来,就说他三大爷来给他做主了!” 盘儿呆愣愣地点点头,“唉!那您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杨戬灵魂出窍,帮着盘儿变回纣王,然后用傀儡之术又变出一个假的擎天柱。 掐算好时间,纣王带着假的擎天柱笑着走了过来,“三大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通天教主指了指赵公明和十天君,“从今天起,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就交给你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 纣王扶住额头,“三大爷……我谢谢您嘞!”你突然给我安排了十一个关系户,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想到这十一个关系户的强大背景,强大的生命力和破坏力,纣王不禁流下了眼泪,三大爷!您肯定是我亲大爷! 纣王对通天教主说道:“三大爷,要不您把他们带回去吧?” 三大爷冷酷地拒绝了,“不行,过几天三霄也过来,你好好使唤他们,不用手软!” 对不起!我tm浑身都软了! 作者有话要说:把擎天柱儿巧妙地融合在封神榜中,我看到自己都害怕,不行,我得赶紧溜了! 121、封神榜36 纣王对通天教主说道:“三大爷,咱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通天教主跟他去了边上,远离人群。 纣王苦哈哈地说:“三大爷,你教出来的徒弟个个本领高强。你再看看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可瘦弱呢!你让我使唤你的徒弟,我能使唤得动吗?他们哪里肯听我的呢?” 通天教主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假的擎天柱,“你不是还有一个好帮手吗?” 纣王:“……”你已经猜出来了是吧?既然猜出来了,你又何苦为难柱子!柱子做错了什么?柱子也是很苦的啊! 通天教主笑道:“别担心,我会好好嘱咐他们,不让他们给你添麻烦的。” 纣王还是满脸的生无可恋,通天教主忍不住骂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么多人留下来听你使唤,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纣王使劲儿点头,“满意,满意,我特别满意。三大爷,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万一赵公明他们欺负我,你可得保护我啊!” 通天教主:“别啰嗦了!让赵公明他们过来,我有几句话嘱咐他们。” 纣王转身回去,让赵公明等人过去跟通天教主说话。 燃灯带着阐教门人向纣王走了过来,“陛下,十绝阵的危机已经解除,我们也该回去跟老师复命了。” 纣王客气地说:“道长们这么快就走吗?寡人还想请道长们去朝歌游玩几天呢!尤其是广成子,赤精子还有太乙真人三位道长,上次的事是寡人不对。寡人在朝歌设宴,专门给三位道长赔礼。” 广成子说道:“陛下客气了,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赤精子和太乙真人也点头表示同意,纣王苦留不住,也就不再客气了。 邓华出了天绝阵,不一会儿就苏醒过来。马上就要离开了,邓华走到纣王身边深深地行了一礼。 纣王扶起邓华,“道长这是做什么?” 邓华说道:“我自恃本领高强,不顾陛下劝阻执意要进天绝阵,差点连性命都丢了。幸好陛下出手相助,不然我已经成了秦完的剑下亡魂了。现在想来实在是汗颜。” 纣王说道:“道长太客气,我也没做什么,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 邓华说道:“您的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陛下,以后若有难处,尽管告诉我。我虽然比不上擎天柱道友,但我还是可以帮些小忙的。” 纣王点头笑道:“好!邓道长以后若有时间便来朝歌,寡人必定扫榻相迎。” 邓华拱拱手,“多谢陛下了。我去跟擎天柱道友说几句话,多谢他把我从天绝阵中救出来。” 纣王赶紧扯住邓华的袖子,“道长别去!” 被拉住的邓华不明所以,“怎么了?” 怎么了?那个擎天柱是假的!你过去说话,我的精分戏码就要穿帮了! 纣王瞎编道:“擎天柱道长现在正心烦呢!您要感谢还是下次吧!” 邓华往擎天柱那边望一望,擎天柱远离人群,好像在发呆。“擎天柱道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难之事?” 纣王大声叹息,“可不嘛!赛博坦正在内乱,擎天柱道长是赛博坦的领袖。他本来抽不开身的,架不住寡人苦苦哀求,他这才抽出时间奔赴汜水关。” 邓华恍然,“怪不得擎天柱道友看起来心事重重。赛博坦内乱,擎道友需不需要帮忙呢?我去问问他。” 纣王使劲儿拉住邓华,“咱们帮不上忙的!那是他们的家务事,咱们不好插手。” 邓华颇为惋惜地点点头,“好吧!本想多交一个朋友,跟擎道友切磋切磋道法呢!” 纣王偷偷擦掉手心的冷汗,“下次吧!会有机会的。”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和清虚道德真君把各自的徒弟叫来,好生嘱咐了一番。等他们嘱咐完了弟子,邓华也跟纣王说完话了。 燃灯是带头人,他对阐教门人说道:“马上要走了,咱们跟擎天柱道友道个别吧!” 纣王都快哭了,求求你们,放过擎天柱道友吧!他的赛博坦还内乱呢!他现在忧郁得没有办法跟你们说话了! 还好有个善良好骗的邓华在,邓华对燃灯等人解释道:“擎道友的家乡正在内乱,他是领袖,此时应该没有心情与咱们说话。” 燃灯等人倒也不勉强,燃灯对纣王说道:“既然擎道友心情不好,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了。陛下,劳烦您向擎道友表达一下我们的钦佩之情。” 纣王连连答应,“一定,一定,寡人一定将道长们的心意传达过去。” 燃灯等人冲着通天教主行了一礼,通天教主在远处摆摆手,一阵风吹过,燃灯等人就消失不见了。 纣王趁着通天教主还没训完话,赶紧跑过去假装跟擎天柱交谈。假装说了两句话,杨戬非常配合地让假擎天柱飘然离开。纣王这下子算是松了口气,一会儿截教的人别管他要擎道友了,擎道友根本不爱你们,赶紧死心吧! 通天教主说了半天,赵公明等人就像小绵羊一样,乖乖的点头或者摇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等了好半天,通天教主终于把话说完了。他带着赵公明等人走到纣王身边,“我把这些不成器的徒弟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纣王拦住他,“三大爷,你先别走。你看,您来都来了,您就抬抬手,帮我把西岐大军给灭了吧!” 赵公明等人冷汗都下来了,纣王到底知不知道通天教主是谁?他可是圣人啊!辈分和地位都在那摆着呢!他们这些亲传弟子都不敢这么理所当然地请老师出手! 通天教主骂道:“胡闹!我帮你打仗,那不成欺负人了?打仗是你自己的事,别说是我,就连我门下弟子也不能帮你!记住了,从今往后,除非我答应了,不然赵公明他们也不许帮你打仗!” 纣王:“……”那我还留赵公明他们做什么?让他们吃我家大米? 通天教主说道:“我现在没心情管教徒弟,你就替我代劳了吧!反正我的徒弟们都交给你了,除了打仗,该怎么使唤,你自己看着办吧!” 纣王:“……”你都已经开始胡搅蛮缠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通天教主挥一挥衣袖,乘着七彩祥云离开了。 纣王和赵公明等人沉默地对视,最后,纣王笑着说:“诸位道长,有没有兴趣加入国师局?” …… …… 现在汜水关人员混杂,有凡人为代表的武成王黄飞虎,总兵韩荣等人;还有阐教门人,姜子牙,杨戬,哪吒,殷郊,殷洪还有黄天化;剩下最多的就是截教门人了,九龙岛四圣,金鳌岛十天君,还有赵公明和闻太师。 纣王离开汜水关前,重新做了任务分配。 武成王黄飞虎还是留在汜水关督战。姜子牙,哪吒和黄天化也留下,他们专门对付西岐找来的能人异士;杨戬和闻太师回到朝歌辅佐朝政,殷郊和殷洪回去继续学习政务。 最后,其他截教门人也跟随纣王回到朝歌,他们嘛……他们就相当于旅游团了。 回到朝歌后,纣王安顿好赵公明等人,然后独自回了寝殿。 直到入夜时分,杨戬才鬼鬼祟祟地来到寝殿。 纣王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哥,你咋偷偷摸摸的?像偷情似的……” 杨戬叹气,“赵公明等人都在,我当然要比从前小心一些。” 纣王也愁得慌,“你说三大爷一天天的寻思啥呢?他怎么把徒弟都安排到我这来了呢?” 杨戬心里也很烦躁,“我也看不明白!” 纣王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想不明白他的深意,咱们就不想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个截教的大爷,我怎么安排好呢?” 杨戬脱了外袍躺在纣王身边,“这个容易,通天教主不是让你随便使唤他们吗?不管他是真的想让你帮他管教徒弟,还是随便客气两句,你只管当了真,到最后谁也挑不出你的毛病。” 纣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杨戬伸手一弹,熄灭了殿中的灯火。“睡吧!别想那么多,明日还要早朝。” 今夜正是月圆之夜,夜空晴朗,圆圆的月亮挂在半空,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寝殿里。 纣王睁大了眼睛看着杨戬的侧脸,杨戬闭着眼睛问:“怎么不睡觉?看我做什么?” 纣王愁苦地皱了皱眉,“哥……你说……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带劲!可我现在看着你怎么心如止水的呢?” 杨戬睁开眼睛,“当真?” 纣王认真地点点头,“当真!” 杨戬凑过去,按着纣王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现在呢?还心如止水吗?” 纣王摸摸额头,“……你不是一直都下不去嘴吗?” 杨戬笑道:“你都心如止水了,我再不下嘴,你岂不是要跑了?说不得,只能先□□了你这昏君再说!” 纣王乐的连连点头,“对对对,小哥哥的策略很对!来来来!再□□几下!” 杨戬掀起被子把他捂进被子里,“乖乖睡觉,我回府邸,两个选择,你选哪一个?” 纣王不乱动了,他在被子里闷闷的说:“我选择离婚……” …… …… 燃灯等人先回了昆仑山,元始天尊知道了破十绝阵的经过,只是点了点头。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全部知晓了。你们辛苦了,都回洞府修炼去吧!燃灯先留下。” 其他玉虚门人都离开了,等他们走后,燃灯对元始天尊说道:“老师,通天教主把赵公明和十天君都留在了朝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元始天尊笑道:“他这个人啊!只要跟他性情相投,他就会非常护着。这事没那么多的阴谋诡计,他只是单纯的,很喜欢纣王的性情罢了。他把赵公明等人留在朝歌,应该是为了保护纣王。” 燃灯还是不太理解,在他的心里,只是因为性情相投就做出这样的决定是非常鲁莽的。 不再提通天教主,燃灯又说起了擎天柱,“也不知道纣王是从哪里请来的这个叫擎天柱的道人。他一口气破了天绝阵,烈焰阵,还有金光阵。看他的样子,破阵就好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元始天尊皱了皱眉,“看来他已经学会了啊……” “老师,你说谁学会了?” 元始天尊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已经知道擎天柱是谁了。从今往后,你们对纣王还要更加客气一些。” 燃灯有些不满,“老师,我们对他已经很客气了。广成子,赤精子还有太乙真人也跟他道歉了。” 元始天尊笑道:“你们啊!你们没有修炼得道的时候,不也是很弱小吗?现在有本事了,为什么瞧不起弱小的纣王呢?跟他打好关系,对你们大有好处。也许他就能保护住你们,使得你们不在封神之战中陨落。看来,我也得把你们送到朝歌去。” 燃灯叹气,“如果老师坚持,那我也只能谨遵老师法旨了。” 纣王并不知道他家二大爷也要给他送人了,他正在磨伯邑考呢! “伯邑考,寡人要交给你一项重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国师局的培训部部长!” 伯邑考冲纣王温柔地笑了笑,“陛下,你这是想让我死!” 纣王假惺惺地说:“啧!怎么会呢?如果我要害你,你的坟头草都得长的老高了!” 伯邑考叹道:“陛下,我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子。小九也给我讲过圣人和各种教派的故事。” 纣王忽悠伯邑考,“你家小九就是轩辕坟的一只小妖,她听的都是传闻,不是特别准确的。” 伯邑考一言不发,只是淡淡地笑着。一副你说什么都对,但我就是不听的态度。 纣王还是执着地给伯邑考安利着赵公明等人的好处,“赵公明等人已经修炼多年,你跟着学学,能益寿延年呢!” 伯邑考笑着点头,“陛下,我怕被他们给打死。” 纣王讪讪地说:“他们不是杀人狂魔……” 九尾狐端着水杯从门外进来,“陛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都不愿意招待赵公明他们,为何要逼着伯邑考去呢?”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难道姬发许给您什么好处不成?还是您已经容不下伯邑考呆在朝歌了?” 纣王一看九尾狐挑事的样子就来气,他板着脸问:“小九姑娘,几日不见你好像黑了些呢?头发的卷好像也开了,寡人再帮你烫烫?” 九尾狐气结,伯邑考对她说道:“小九,你不是炖了鸡汤吗?你去看看鸡汤煮好没有,一会儿咱们留陛下在这吃饭。” 九尾狐气冲冲地出去了,伯邑考替她跟纣王道歉,“陛下,小九喜欢挑拨离间,不过只是玩笑而已,当不得真,陛下千万别介意。” 纣王叹了口气,“也就是你吧!这么执着地把她当成一个好狐狸。” 伯邑考笑了笑,没有接话。 纣王非常认真地对伯邑考说道:“伯邑考,在我心里,我一直拿你当朋友。现在我真的遇到了难处,你得帮帮我。” 伯邑考收敛了笑容,长叹了一声,“好吧!我去当国师局的部长。你说吧!我该怎么帮你?”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朋友!”纣王凑过去说道,“说起来也很简单,我会组织一些活动,你在旁边帮着我给他们洗脑就行!” 伯邑考皱眉,“洗脑?洗脑是什么意思?” 纣王刚想给伯邑考解释,杨戬突然闯了进来,“陛下,出了点状况!” 纣王问:“怎么了?” “我们玉虚门下的十二金仙都来到了朝歌。” 纣王:“……”大家这是看我过得太好了…… 伯邑考问:“陛下,十二金仙都来了,我就不用去帮你……洗脑了吧?” 纣王冷漠地摇摇头,“你是我的朋友,怎么能不跟我同甘共苦呢?培训部的部长还是你,这回连着十二金仙也一起帮我洗了吧!” 伯邑考苦笑,“陛下,我这下确定了,你就是想让我死!” 纣王和杨戬回了寿仙宫,果然十二金仙两个两个的并排站好,齐刷刷地站在了寿仙宫门口。 十二金仙来到朝歌,这么大的动静瞒不过赵公明,果然,纣王刚回宫,赵公明也带着人过来了。 不用请,人来得倒是齐全,纣王请他们进了寿仙宫,吩咐宫人准备宴席。 不等纣王发问,赵公明就不客气地问广成子,“你们十二金仙不在洞府中好好修行,来朝歌做什么?” 广成子笑道:“听说师叔特意请陛下管教诸位道友,我们好奇的很,所以也跟着过来看看。我们顺便想在国师局谋个职位,如果陛下有什么烦难之事,我们也好帮忙。” 广成子坏得很,他故意在管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赵公明等人听到了,神色都特别难看。 纣王知道阐教和截教之间有些不对付,所以赶紧出来打圆场,免得他们打起来。 “如果诸位肯加入国师局那当然是件大喜事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寡人设宴款待诸位,大家不醉不归!” 赵公明冷笑一声:“陛下真是偏心,明明是我们先来的朝歌。陛下不曾安排我们进国师局,也不曾设宴款待,闹了半天,我们还要借着阐教门人的光才能吃上一顿宴席。” 大叔,你真的很麻烦嗳! 纣王无奈地笑了笑,“赵道长,你们昨天到朝歌的时候已经太晚,设宴款待或者安排职位都来不及了。寡人本来就是定在今天要招待你们的。” 赵公明冲着广成子挑衅地笑了一下,“看来你们今天能吃上宴席,还是得感谢我们啊!” 纣王微笑着说道:“不是这样子的,他们今天来得早,即使赵道长们不在,宫里也是来得及准备晚宴的。” 赵公明板着脸,用非常恐怖的眼神看着纣王。 纣王在心里冷笑,哼哼!小样儿,我怎么可能让你太得意?况且,我对象的师父玉鼎真人还在下面坐着呢!我不向着别人,我也得向着他啊! 加上被闻太师打残的九龙岛四圣,截教来了十五个人,阐教来了十二个人。纣王已经充分理解了,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这句话的深意。大家来都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纣王说道:“诸位道长,我们国师局是新建立的部门,所有员工加起来还不到十个人。如果诸位能够加入,那真是帮了寡人的大忙了。” 十二金仙过来就是为了和纣王打好关系,广成子谦虚了几句,表示非常愿意帮助陛下。 秦完坐在赵公明身边,他小声问道:“师兄,咱们要不要加入国师局?” 赵公明想了想说道:“为什么不加入?他们阐教门人能进国师局,我们截教门人一样能进!” 赵公明对纣王说道:“陛下,我们来朝歌也不是过来白吃白喝的,既然陛下有困难,我们自然也是乐意加入国师局的。” 纣王大喜,“多谢各位道长鼎力相助!寡人感激不尽!来人!摆上宴席,寡人要与诸位道长喝个痛快!” 珍馐美味,美酒佳肴流水一样摆上了桌。截教和阐教界限分明,一伙儿坐在左边,一伙儿坐在右边,双方谁也不跟谁说话,宴席上的气氛有点紧张。 纣王突然想出来一个缓和气氛的点子,他借口出去方便,让殷郊和殷洪留下敬酒。 杨戬看纣王离开了,也偷偷地跟了出去。 纣王和杨戬来到偏殿,纣王说道:“哥,你来帮我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个缓和气氛的好办法。” 纣王找出来一些没有用过的竹片,提笔在上面写起了字。 杨戬问道:“你想让截教和阐教握手言和?” 纣王点点头,“是啊!他们都留在朝歌,万一又打起来怎么办?我总不能一出事就去昆仑山撒泼打滚吧?” 杨戬觉得不太现实,“要想截教和阐教和好,必须得让我师祖和师叔祖握手言和才行。你做这些,我看效果不会太大。” 纣王叹气,“只要能有一点效果就行,我的愿望一点都不奢侈,我就是不想让他们拆了我的都城。” 在竹片上写好了字,纣王拿着一大把竹片回了正殿。 “诸位道长,有酒有菜,没有游戏,寡人觉得还是太无聊了些。寡人知道一个游戏,诸位道长要不要玩一下?” 大家都说要玩,纣王便说了一下狼人杀的规则,解释了一遍法官,女巫,丘比特都是什么角色。然后他把竹片发了下去。杨戬,殷郊和殷洪也加入游戏,纣王当法官。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杀人……狼人!狼人请统一意见……” 这一局,狼人有一半是阐教的人,一半是截教的人,大家因为杀谁产生了很大的分歧。纣王气得把竹片都收了回来,“重新来过!下一次,如果狼人一直不能决定杀谁,法官就直接指定一个人!” 下一轮开始了,纣王对女巫说道:“女巫,上一轮死的是他,你要救他吗?你要杀他吗?” 这一轮女巫是四圣里的王魔,他一看死的是太乙真人,立刻表示他不想救人,甚至想用手里的□□再毒死他一次。 纣王:多大仇多大怨…… 纣王给他解释了一下,□□不能用在死人身上,王魔遗憾地点点头,最后表示他要杀了广成子。 等天亮了,阐教的人一看自己这边死了两个人,立刻就不干了,纷纷指责截教的人背地里下黑手,可惜他们已经死了两个人,投票的时候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只能遗憾地被票死了一人。 第三轮,金光圣母成了丘比特,她居然把赵公明和广成子连在了一起。当赵公明死了,广成子殉情后,截教和阐教的人互相指责。金光圣母看着他们吵架,嘴角挑起一丝笑容。纣王看到了觉得后背莫名的寒了一下。 玩了几轮大家都纯熟了,各种小花招都开始了,偷换别人的竹片,用法术将自己改成有身份的人。到了最后,纣王喊狼人请睁眼的时候,所有人都举着狼人的竹片睁开了眼睛。 好吧!好吧!你们都好棒棒哦!干脆都来杀法官好了! 纣王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酒樽,“诸位道长,今日,诸位能在朝歌欢聚,实在是寡人的荣幸。寡人敬诸位道长一杯,祝各位道长,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纣王端起酒樽敦敦敦把酒喝干,他把杯口冲下面晃了晃,“寡人先干为敬!诸位道长随意吧!寡人不胜酒力……” 啪嗒一声,酒樽掉在地上,纣王也躺在了软榻上。 昏睡之前,纣王心想:妈的!老子再也不想跟你们这群破坏游戏规则的人一起玩了!你们慢慢喝吧!寡人先不醉不归了! 纣王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他捶捶脑袋,“啊!错过上朝的时间了,好心虚!” 杨戬坐在他身边笑道:“心虚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纣王问:“昨天我喝醉了,你师父他们还有赵公明他们是什么反应?” “他们没什么反应,你这个主人醉了,他们也就回去了。” 纣王叹气,“怎么能让他们团结一点呢?” 杨戬想了想,“让他们一起出去打仗?我和哪吒的情谊就是从打仗时候建立起来的。” 纣王摇头,“不行啊!通天教主不让我带他的徒弟去打仗……” 对于这件事,杨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别想那么多了,鸿钧老祖都不去管,咱们管那么多做什么?快点起来,刚刚又传来急报,张桂芳管你要粮草呢!” 纣王拍着床板从床上爬了起来,“我想到了!就让他们去种地!” 杨戬:“……你是觉得自己命长了是吧?” 纣王不管那些,他急急忙忙地套上衣服,又在寿仙宫召见了阐教和截教的众人。 “诸位道长,请你们过来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件事。我们国师局举办了一个活动,活动的内容是去朝歌城外的田地里种植粮食。之所以举办这个活动,是为了让大家相互认识,熟悉一下身边的同僚,方便大家展开工作!” 殿内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大家都是得道修仙的仙人,平日里种种花,种种草那是陶冶情操,谁愿意去田里干粗活! 纣王说道:“冬天已经过去,春耕马上就要开始了。寡人也是要去耕种的,为天下万民做表率,诸位道长就当是陪寡人过去的吧!每天耕种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诸位道长就当春游了,如何?” 赵公明想了想,师父临走之前反复嘱咐要听纣王的话。他转头和十天君,四圣对视了一眼,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他对纣王说道:“陛下,我们答应跟你去种田。” 纣王又看看广成子,广成子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干就干,纣王换上窄袖衣裳,扛着青铜制成的农具去了田里。十二金仙还有赵公明等人都穿着宽袍大袖的八卦衣,两手空空,悠哉悠哉地跟在纣王后面。 到了田里,纣王给众人分好具体负责的田地。过了一会儿,伯邑考,殷郊和殷洪也过来了。 纣王给大家介绍了伯邑考的身份,“这位是国师局培训部的部长,伯邑考,也是诸位的同僚,还有一个后勤部的部长叫吴云,他正在盘算国库的钱粮,一时间走不开,所以没有过来。” 伯邑考笑着跟众人打了招呼,赵公明和广成子等人随意点了点头,看样子也没把他当盘菜。 伯邑考拎着竹筐,跟在纣王身边撒种子,“陛下,这就是你说的洗脑?让他们这些仙人来种地,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纣王一边用脚踢土,把种子埋上,一边小声答道:“我想给他们找点事做嘛!一边是截教的,一边是阐教的,他们万一打起来,整个朝歌都不够他们拆的!” 伯邑考冷笑:“陛下放心,他们又不是杀人狂魔,怎么会拆了朝歌呢?他们顶多是拆了你!” 纣王白了伯邑考一眼,“净胡说!我倒觉得我这个方法挺有用的!你看他们种田种的多快啊!” 伯邑考往那边一看,果然,那些道长站在田边,只是挥了挥手,种子就乖乖钻进泥土里,不大一会儿就生根发芽。另外一位道长随手撒点水,庄稼迎风就长,不大一会儿已经成熟了。 伯邑考看看自己和纣王,“陛下,您真的是想了一个好主意。北方和西方的军粮就从这里出了啊!” 伯邑考不再说什么,拎着小筐去前面撒种子去了。纣王看到殷郊和殷洪也在用法术催生种子,他走过去,一人赏了一巴掌。 “干什么呢?”纣王问。 殷洪摸摸肩膀,“陛下,你打我们做什么?我们也在种地啊!” 纣王严厉地训斥道:“别人可以用法术,你们俩不可以!” 殷洪小声嘀咕,“凭什么啊?” 纣王看着殷郊,“你来说!我为什么不让你们用法术!” 殷郊想了想,“因为您也没用法术,所以……” 纣王叹气,“这跟我没关系!殷郊,你是太子,是储君,将来你要继位做大王!殷商重视农耕,你身为帝王,怎么可以不懂农耕和节气?普通老百姓可不会法术,他们种地全靠老天爷。你们俩不懂农耕之事,首先就会给人一种陛下不重视农耕的错觉,其次就是会让底下的人钻空子!他们会觉得,反正陛下也不知道一亩地能出产多少粮食,我们随便谎报没有关系!” 殷郊和殷洪听了羞愧不已,纣王把他们带到自己身边,亲自教他们如何种田。 广成子和赤精子看到了这一幕,赤精子叹道:“纣王倒是挺会教孩子。” 广成子也点点头,“是啊!殷郊和殷洪很难修炼成仙,他们只能留在朝歌享受人间荣华。咱们也不得不承认,在为君之道上,纣王教的比咱们教的好。” “黄龙真人,你卑鄙无耻,竟然踩坏了我的幼苗!” 黄龙真人抱怨道:“白礼,你这人好不讲道理。你种地都种到田埂上来了,我是不小心踩到的。” 白礼不信,他口中喷出一股火来,将黄龙真人种的粮食都给烧光了! 黄龙真人愤愤地说道:“这样小气!”他甩袖一挥,一阵狂风把火扇灭。风势不减,一下子又把白礼的庄稼给吹倒了。 先是一阵火,又是一阵风的,纣王的脸上又是土,又是灰。纣王拽着袖子擦了擦脸,伯邑考拎着竹筐过来问道:“陛下,劝架吗?” 纣王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珍惜生命,远离他们。” 纣王指着地面对殷郊和殷洪说道:“看到了吗?踏踏实实的干活还是有好处的。我们的种子目前还是安全的。” 纣王定下了种地这项活动,两教的人倒是天天来种地,不过他们真的把这项活动当成郊游了。为了美化环境,有人在田边种了许多梅花。这些梅花常开不败,普通百姓进了梅林,绕来绕去最后还是会绕出来。 两教的道长们每天到了田边催熟粮食,然后就坐在一起探讨道法。高兴的时候还要带着小酒小菜,一边赏花喝酒一边聊天。 两教的人都分开坐,阐教坐在田地这边,截教坐在田地那边。如果听到了对方探讨道法,他们觉得哪里不对了,不管隔着多远,他们都要吵起来。 纣王看他们吵架已经习以为常,明明为了表示嫌弃才分开坐的,不明白为什么最后还是能吵到一处去。 纣王从不劝架,他带着殷郊和殷洪非常认真的在种地。间苗,除草,捉虫,施肥,每一样都亲力亲为,不走一点捷径。殷郊和殷洪跟着干活,脸和脖子都黑了两个色号。 过了几天平静的生活,黄天化突然从汜水关返回朝歌,因为黄飞虎病了,病的还不轻。 纣王立刻下旨,让黄天化立刻把黄飞虎带回朝歌。现在这个年代,医术太不发达,很多都是巫医,给人看病,大夫就跳个大神,给病人吃点草药。朝歌城里这么多道长,不管是谁随便给点丹药应该就能救得了黄飞虎了。 黄天化背着父亲一路土遁回了朝歌,清虚道德真君给黄飞虎服下一颗丸药。黄飞虎不大一会儿就清醒了。 纣王问道:“道长,武成王的病很严重吗?” 清虚道德真君点点头,“幸好天化及时把武成王接了回来,再过一阵子,只怕我也回天乏力。” 纣王皱起了眉头,“竟然病得这样厉害。” 清虚道德真君说道:“武成王还需要静养半年,陛下,汜水关还是另派一位将军吧!” 纣王拱手谢道:“多谢道长提点。” 第二日,纣王在朝会上问道:“武成王病了,暂时需要留下朝歌静养。诸位爱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替武成王。” 闻太师说道:“陛下,邓九公刚刚平定了南方的叛乱,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啊!陛下何不把他调去汜水关呢?” 纣王听了点点头,“太师所言极是,传令下去,让邓九公即日前往汜水关,平定西岐叛乱!” 作者有话要说:纣王:我希望把伯邑考培养成一代忽悠大师!培训部的部长啊!多么棒的职位!他竟然不懂珍惜! 伯邑考:谢谢陛下,我不约! 122、封神榜37 纣王拿着药油搓着小腿,国师局的种地活动给各位道长提供了春游的机会,也给西边和北边提供了数目可观的军粮。算来算去,只有纣王最可怜,天天下地干活,手都磨出泡了,腿也累肿了。再对比一下劳动成果,人家一天最少能收一茬粮食,纣王种下的种子才刚刚发芽…… “陛下!陛下!”哪吒风风火火地闯进了纣王的寝殿。 纣王训斥道:“伯邑考是怎么教你的,这么快就忘了?进别人屋子前先敲门!” 哪吒撇撇嘴,“陛下,咱们这么深的交情,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啊?这次我闯你的寝殿,下次你来闯我的卧房!” 纣王满脸嫌弃,“我闯你的卧房做什么?看你换衣服露出小鸡鸡吗?我是陛下,是大王!你闯我寝殿有损于我的威严!” 哪吒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敷衍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会敲门的!” 纣王把裤腿放下来,把药油瓶子盖好。“我看战报上说,你们已经去攻打西岐城了,你不在那边守着,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哪吒说道:“自从陛下把赵公明和十天君带走,姜师叔就带着我们把西岐大军赶回了西岐城内。本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最近出了一件怪事,我们军中的好多士兵和将领都无故失踪了。” “失踪?” 哪吒点头,“是!最开始的时候是几个普通士兵,姜师叔还以为他们是当了逃兵,特意派人严查呢!再后来,每天夜里都有一个将领离奇失踪。姜师叔怎么查都没查到原因,只能嘱咐大家夜里不要落单。结果就在昨晚,同住在军帐里的三个人全都不见了!” 纣王:“……怎么听着那么像鬼故事呢?” 哪吒嚣张地说:“怎么可能是鬼?哪个鬼见了小爷不得退避三舍?” “也对,你是鬼见愁嘛!” 哪吒非常肯定地说:“所以,我推断,一定是西岐请来了什么能人异士,把咱们军营里的人给偷走了!” “偷人?”什么能人异士会去偷人?纣王问道:“姜部长是怎么想的?” 哪吒说道:“姜师叔也觉得是西岐搞的鬼,只是手中没有把柄,没法找西岐算账!” 纣王点点头,“我知道了。走吧!去找你杨师兄,我们一起去军营里看看。” 此时,杨戬正跟在师父身边鞍前马后。 十二金仙的辈分和能力都摆在那里,结果来到朝歌,居然让一个小辈当了国师局局长!换个局长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杨戬想退位让贤,纣王也不肯啊!十二金仙也没脾气了,谁让元始天尊把他们撵到朝歌了呢!只能忍了! 玉鼎真人也是十二金仙之一,他的心情就更复杂一些。听到师兄弟夸杨戬能干,他当然是骄傲的,我的徒弟自然是比你们的徒弟强。 可有的时候他心里又有点不忿,他心里的想法类似于:你个臭小子,居然敢爬到师父头上来,看我怎么折腾你! 于是玉鼎真人时不时地叫杨戬过来陪着他,让他捏捏肩膀,或者帮着种地,反正不能让他悠闲地去找纣王谈情说爱。 纣王和哪吒过去的时候,杨戬又在给玉鼎真人捏肩膀。 哪吒跑过去给玉鼎真人行礼,“师叔好。” 玉鼎真人点点头,“哪吒回来啦!” 纣王也给玉鼎真人行礼,“真人。” 玉鼎真人问:“出什么事了吗?” 哪吒把军营里总是有人失踪的事又讲了一遍,玉鼎真人听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走吧!我也跟你们去看看。” 几人借着土遁到了军营,正巧赶上西岐有人出城挑衅。 姜子牙和邓九公出城迎战,纣王看了半天都没找到西岐的主将。他撞撞杨戬的肩膀小声问道:“西岐的主将呢?我怎么没看到啊?” 杨戬笑了,“这也怪不得你,西岐主将太矮了。”他指了指西岐大军中间偏左的一个位置,“看到了吗?在那呢!” 杨戬一指,纣王这才看见。那主将身材矮小,身上衣服的颜色与马匹的颜色相近,所以纣王没看见。 那主将拍马上前喊道:“殷商的邓九公出来答话!” 邓九公拍马上前,“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猖狂!” “我是西岐武王麾下威猛将军土行孙是也!邓九公,我劝你早早投降我主!你们军中的将士为何连连失踪,因为他们都是识时务的俊杰,早已经归顺了武王。你不要执迷不悟,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邓九公大怒,“姬发小儿乃是乱臣贼子,他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敢自称武王?他杀兄篡位,大逆不道,猪狗不如!我看你还是速速退回去,好好劝劝他,让他早日投降,不然我们殷商大军一定要踏平西岐,让西岐化为死地!” 土行孙摇头叹息,“老头,既然你执迷不悟,你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拎着一根铁棍冲邓九公砸了下来,邓九公抬起□□架住土行孙的铁棍。土行孙身材矮小,动作利落得很。他窜到马腹下面,照着邓九公的腿上打了两棍。邓九公收枪打他,他又钻到地底从邓九公后面钻出,照着邓九公的后背打了一棒。 土行孙这边窜一下,那边又钻出来,邓九公前后左右,来回动作,可惜不但抓不到土行孙,反而被他打了好几棍。 土行孙戏耍够了,冲着邓九公扔出一条金晃晃的绳子。那绳子扭动几下,把邓九公捆了个结结实实。土行孙重新上马,抓着邓九公就往回跑。 邓九公的女儿邓婵玉看见父亲被抓心急如焚,她骑着快马追赶过去,“站住!放我父亲下来!” 土行孙回头一看,来追他的居然是个漂亮姑娘! 如果来追的是个大老爷们儿,他绝对不会停下,但是漂亮姑娘来追,那待遇就不一样了。 土行孙调转马头,冲着邓婵玉笑道:“这位小姐该怎么称呼?” 邓婵玉冷着一张俏脸,“废话少说,快放了我父亲!” 土行孙认真地摇摇头,“邓小姐,你是闺阁中的柔弱小姐,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我不想打你,你还是回去吧!” 邓婵玉骂道:“无耻之徒!吃我一刀!” 说完邓婵玉拎着大刀向土行孙砍过去,土行孙身手灵活,邓婵玉怎么也砍不到他。 邓婵玉累的气喘吁吁,勒着马头转身败走,土行孙嬉皮笑脸地追了过去,“邓小姐,咱们再过几招好不好?” 邓婵玉见他追了过来,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她抽冷子冲土行孙扔出一块五彩石头,土行孙没有防备,一下子被石头打在脸上,从马上摔了下去。 杨戬和哪吒看邓婵玉得手了,连忙飞了过去,一个救起捆在马上的邓九公,一个去抓摔在地上的土行孙。 土行孙被那块石头打得满脸青紫,他捂着脸颊,看到杨戬和哪吒过来了,叹了一声钻进了土里,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这一次两军交手,算是不输不赢,打成了平手。 邓婵玉扶着邓九公回营,她抽出腰间的大刀,想弄断绳子给父亲松绑。 杨戬拦住了她,“别动!这是捆仙绳,用刀剑是割不断的,反而会让绳子勒进肉里。” 邓婵玉对杨戬行了一礼,“多谢杨局长提醒,您可有办法解开这捆仙绳?” 杨戬摇了摇头,“我也解不开这绳子,邓将军且等一等,我去请了能解绳子的人过来。” 邓九公算是因公受伤,纣王来了自然要去慰问一番。进了帐篷里,邓九公和邓婵玉行礼,纣王好生安慰了他们几句。 慰问完了邓九公,纣王和杨戬就去了另一个军帐。玉鼎真人,姜子牙还有哪吒都在里面。 纣王问杨戬,“我记得你当时捆九尾狐用的就是捆仙绳吧?这个捆仙绳你解不开吗?” 杨戬摇摇头,“邓九公身上的捆仙绳是惧留孙师伯的宝物,我的捆仙绳是照着炼制的仿品。法宝怎么使用,只有持有法宝的主人最清楚。” 姜子牙问:“杨戬师侄,这捆仙绳是惧留孙师兄的,那个土行孙怎么会用呢?” 杨戬解释道:“师叔,土行孙是惧留孙师伯的徒弟。” 姜子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玉鼎真人说道:“我看土行孙遁地术使得不错,想来最近军营里总是有人失踪,应该就是他干的。目的就是让军营里人心惶惶,众人寝食难安。徒弟私自下山,还拿了师父的宝物。看来这事还得是惧留孙师兄出面才行。” 姜子牙连连点头,“师兄说的极是。” 哪吒站起来说道:“二位师叔,既然如此,我便再跑一趟朝歌,把惧留孙师叔请过来。” 玉鼎真人点点头,“好孩子,那你早去早回。” 哪吒答应了,掀开军帐出门去,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玉鼎真人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今日土行孙第一次出战没有大获全胜,心中一定会觉得没有面子。姜师弟,他今晚可能会为了展示自己的能耐,夜袭军营火烧粮草,你可要提前准备啊!” 姜子牙郑重点头,“多谢师兄提醒,我这就去准备。” 姜子牙出门后,帐篷里只剩下纣王和杨戬。这里都是自己人,纣王赶紧抓住机会,拍玉鼎真人的马屁。 “师父真聪明,别人才想了一步,师父已经想到十几步后面啦!” 玉鼎真人高兴得哈哈大笑,“还行,还行,我就是心思比别人细腻一些。” 纣王认真地摇头,“不啊!师父就是比别人聪明!做事还有规划!你看杨戬,他只是听说过捆仙绳,自己就能炼制出来一个。他这么聪明,还不是师父熏陶的吗?” 玉鼎真人连连点头,“恩恩,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你不知道,他小时候可倔呢!一条路走到黑,要不是我教他做人要变通,他一定会长成一个傻大个,怎么会像现在这么有出息?” 纣王心有戚戚地点头,“唉!师父真的好辛苦啊!” 玉鼎真人:“可不是嘛!” 杨戬:“……”真是受够了!我的刀呢? 玉鼎真人所料不错,土行孙第一次替西岐出战,自然想立下大功,在军中立威。首战不利,按照常理来说,他是想偷袭殷商大营的。不过世事无常,他觉得自己陷入了爱河,除了邓小姐,他对别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了。 没错!他对邓婵玉一见钟情了! 姬发从南宫适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都青了,这是在打仗,邓婵玉穿得那么朴素他都能一见钟情,他没见过女人吗? “他简直是……简直是……”姬发气得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了。 南宫适也很无奈,“陛下,土行孙确实有本事,他出入殷商大营如入无人之境。咱们现在不好得罪了他。” 姬发深吸几口气,压住心中的怒火,“来人!去找几个美貌乖巧的宫女给土行孙送去!西岐美人多得是,让那个土包子长长见识!” 南宫适叹道:“陛下,微臣早就送过美人了,可他说……他就要邓小姐。” 姬发按住额头用力揉了揉,这些能人异士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但他现在有求于人只能百依百顺。听说朝歌有个国师局,那里有几十个本领高强的能人异士,也不知道纣王是怎么让他们乖乖听令的。 散宜生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对姬发说道:“陛下,微臣有个计策,不知能不能行。” 姬发说道:“爱卿速速讲来!” “土行孙既然想娶邓九公的女儿,那咱们就让他娶。婚姻嫁娶,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陛下派一个媒人去商营,带着土行孙提亲。西岐与殷商乃是敌对势力,邓九公必然不肯将爱女嫁给土行孙。到时候土行孙只管抢了邓小姐回来,如果邓九公怜爱女儿,也许会归顺西岐。若他不怜惜女儿,土行孙已经得到了邓小姐,想来他会对陛下感恩戴德,打仗的时候也会更加尽心尽力。” 散宜生的主意让姬发很心动,不过他还是有些顾虑,“如果邓九公利用他的女儿劝土行孙归顺殷商,我们又该如何?” 散宜生笑道:“陛下,这绝不可能!邓小姐貌美如花,武艺不凡,邓九公怎么可能将女儿嫁给身材矮小的土行孙呢?” 姬发和南宫适也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说的也是。” 姬发说道:“这主意不错,可是这媒人该派谁去呢?去了商营,可能就回不来了……” 散宜生笑着说道:“陛下,主意是微臣出的,这媒人自来是微臣来当。” 姬发还是犹豫,“这……此去凶险,还是换个人吧!” 散宜生安抚姬发,“陛下放心,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陛下请在城中安坐,微臣去去就回!” 南宫适带着散宜生去见了土行孙,土行孙本来还沉浸在爱情的甜蜜和酸涩中,一听散宜生说要带着自己去提亲,他乐不得地跟他出了城。 出城的路上,散宜生对土行孙说道:“将军,一会儿如果邓九公不同意,你便抢了邓小姐,咱们直接回西岐。” 土行孙有些犹豫,“这不好吧!那我岂不是成了掳走妇女的土匪了?” 散宜生问:“将军觉得邓九公可能把心爱的女儿嫁给敌军吗?若不抢来邓小姐,你如何能与她双宿双飞?” 土行孙想了想,狠狠地点了点头,“好!我都听您的!” 出了城,南宫适也要跟着,土行孙把他推了回去。 “南宫将军,我和散大人去就行了。咱们这边带的人越少越好,万一打起来了,人少一些,我才方便带着散大人逃跑。” 南宫适点点头,“去了殷商大营,二位务必要小心。” 土行孙咧嘴笑道:“南宫大人静候佳音就是了!” 散宜生和土行孙没带随从,径直来到了商营门前。 散宜生对商营门口的士兵们说道:“烦劳各位通报一声,西岐上大夫散宜生替威猛将军土行孙来此提亲。” 士兵们面面相觑,“提亲?军营里都是男的,你们要向谁提亲?” 散宜生笑道:“自然是邓将军的爱女,邓小姐咯!” 守门的士兵做不了主,立刻进营跟邓九公通报。 纣王也在,邓九公赶紧过来问纣王的意见,“陛下,您看,土行孙来向小女提亲,这该如何是好?” 惧留孙还没过来,邓九公还被绑着呢!纣王想了想说道:“可以请他们进来,一会儿你让土行孙给你松绑。你现在是长辈,哪有过来提亲还让长辈被捆着的?” 士兵行了一礼,转身出去请散宜生和土行孙进来。纣王又喊道:“等等,你先回来,你再说一遍,土行孙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士兵说道:“只有散宜生和土行孙过来,再没别人了。” 纣王问:“他们拎东西了吗?” 士兵不明所以,“东西?什么东西?” 纣王笑骂道:“傻小子!你没看过别人娶亲吗?谁家来提亲,不带礼物过来?” 士兵恍然,“他们两手空空就过来了,什么东西都没拿!” 纣王说道:“你让他们回去,提亲不拿礼物,实在没有诚意。” 士兵领命出去了,纣王又对邓九公解释道:“寡人看他们没有诚意,只怕不是提亲,而是另有所图。邓元帅再忍耐一阵,哪吒已经去朝歌请惧留孙道长过来了。” 邓九公点头,“多谢陛下关心,只是被捆一阵子而已,老臣能受得了。” 散宜生和土行孙来意不明,纣王请玉鼎真人,杨戬还有姜子牙过来商量事情。 玉鼎真人皱眉说道:“居然不是偷袭,而是提亲?我哪里搞错了吗?” 师父当然是不会错的,错的一定是这个世界! 纣王赶紧劝慰玉鼎真人,“真人肯定没有搞错,在寡人看来,这土行孙和散宜生打着提亲的名头,一定另有所图。” 玉鼎真人点点头,“恩,极有可能。” 过了一会儿,土行孙和散宜生又来了,他们身后跟着许多随从,每个人身上都捧着红绸包着的礼物。 纣王对邓九公说道:“走吧!寡人陪你一起去看看。” 进了中军帐,纣王坐在主位,邓九公坐在次席。玉鼎真人,姜子牙还有杨戬躲在了暗处保护他们。 散宜生进来后看到纣王愣了一下,而土行孙并不认得纣王。最后还是邓九公提醒他们这是纣王陛下,散宜生和土行孙才行了礼。 纣王问道:“寡人听说,二位是来提亲的?” 散宜生笑道:“正是,土行孙将军年少有为,他对邓元帅的亲女一见钟情,所以特来提亲。” 纣王指了指邓九公,“既然来提亲,长辈身上的绳子得解开吧?” 土行孙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土行孙收回捆仙绳,纣王问他:“土行孙,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中有多少田产和房产?来提亲能拿出多少聘礼?” 纣王的问题一下子把土行孙给问懵了。 纣王坏心眼地在心里唱起了歌:我的女儿不能嫁给你啊!你没有房子,没有人民币啊!我的女儿啊!决不能嫁给你,气死你个小东西! 散宜生赶紧给土行孙助阵,“土行孙将军家里没有别的长辈,只有一个师父,人口非常简单。武王陛下已经下令给土行孙将军建造将军府了,将军的田产和俸禄也很丰厚。这点陛下和邓元帅可以放心。” 纣王给邓九公使了个颜色,邓九公会意,扭头问道:“我只有这一个宝贝女儿,一直想招赘一个女婿。不知道土将军能不能入赘我们邓家呢?” 散宜生叹道:“看来陛下和邓元帅并没什么诚意呢!我们将军前程远大,怎么能做上门女婿?” 纣王不乐意听了,“邓小姐是寡人亲封的将军,将来还要接任邓元帅,出任三山关总兵!论前程,怎么也比西岐一个不出名的小将军好吧?俗话说得好,妇女能顶半边天,散大夫没听过吗?” 散宜生:“……”对不起,我还真没听说过这句俗话。 土行孙非常真诚地说道:“陛下,我是真心爱慕邓小姐的。我知道陛下和邓元帅看不起我,但我还是想见邓小姐一面。不管我们俩的婚事能不能成,我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她。” 纣王冷酷地拒绝了他,“既然婚事不能成,你还是别见邓小姐了,免得给她添堵。” 土行孙哽住了,他心想,我不知道邓小姐见了我堵不堵,反正我看见你心里头特别堵。 邓婵玉一直在后面听着,她听到土行孙的话从后面冲了出来。 “土行孙,我们两个是敌人,我永远都不可能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邓婵玉本来只是想彻底掐灭土行孙的念头,但是她不知道,土行孙就等着这一刻呢! 只见土行孙扑到邓婵玉身上,一下子把她扑倒在地。土行孙擅长遁地之术,一碰到地面,两个人就消失了。这变故发生的太快,玉鼎真人和杨戬还没反应过来,土行孙已经劫了邓婵玉跑掉了。 散宜生张大了嘴巴,这土行孙太讲义气了吧?就这么把自己扔在这了? 纣王气极反笑,他们一直以为土行孙有别的打算,没想到人家真的只是想谈个恋爱。看看吧!求而不得,把人家女孩儿都绑架了! 纣王看着散宜生的傻样,假装同情地问道:“散大人,你和土行孙有仇吧?” 散宜生苦笑,“陛下说笑了。” 纣王叫人过来,“好生招待散大人。”散宜生感激地笑了笑,纣王接着说:“别把他打死了!” 散宜生:“……” 女儿被绑架了,邓九公心急如焚。玉鼎真人和杨戬安慰他,“元帅别急,我们这就去西岐军营救人!” 刚刚出了中军帐,杨戬和玉鼎真人就站住不动了。纣王跟在他们后面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杨戬往旁边退了一步,纣王过去一看,隶属于国师局的所有大佬都过来了。 纣王问:“诸位道长怎么都过来了?” 赵公明不客气地说道:“能看惧留孙的笑话,我们为什么不来?” 纣王:你好烦哦! 金光圣母实力嘲讽,“杨戬和玉鼎真人都在啊!我怎么听说,一个姓邓的女将军被惧留孙的徒弟掳走了?你们是没拦着还是没拦住啊?” 纣王皱眉,“好了!大家不要看热闹!” 他走到惧留孙面前,“道长,土行孙是您的徒弟吧?他不知道为了什么居然投奔了西岐,还掳走了邓将军,麻烦道长出面,把邓将军救回来。” 惧留孙觉得很没有面子,当着截教和阐教道友的面,他这个徒弟一点都不给师父长脸。 他给纣王保证:“陛下放心!我现在就去把那个逆徒给抓回来!” 惧留孙用了土遁之法,转眼间就到了西岐军营。他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土行孙的军帐。 “邓小姐,你别挣扎了,这捆仙绳越挣越紧。” 邓婵玉骂道:“无耻小人!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土行孙觉得有些委屈,“可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邓婵玉:“谁稀罕你的喜欢!” “邓小姐别气了,武王陛下已经下旨,今夜就是你我的新婚之夜。你是新娘子,一直生气就不好看了!” 邓婵玉一听简直要被气疯了,“什么?不行!我不同意!我才不要嫁给你!” 土行孙郁闷极了,“邓小姐,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这样看不上我……” 邓婵玉冷酷地答道:“因为你太矮了!” 土行孙捂着胸口,“你……你太伤我心了!” 惧留孙闯进军帐,“孽徒!你就没想过会伤了为师的心吗?” 土行孙见了师父就怕了,他行了个大礼,拜倒在地,“师父。” “我不在洞府,你居然敢带着宝物偷偷下山!你还敢来到西岐帮助姬发伐纣!你是要气死为师吗?” 土行孙赶紧认错,“师父,我错了。那日山里来了一个咱们阐教的师叔,他说徒儿仙途难成,只能享受人间富贵,徒儿一时鬼迷心窍就来了西岐……” 惧留孙叹气,“孽徒!跟我回去,给纣王道歉!” 土行孙老老实实地答应了,惧留孙又给邓婵玉松了绑,“邓小姐,是我教徒无方,让你受了委屈。请闭上眼睛,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邓婵玉揉揉手腕,将信将疑地闭上了眼。春日的暖风吹了过来,不过几息之间,惧留孙就让她睁开了眼睛。 邓婵玉睁眼一看,她爹就站在眼前。邓婵玉跑了过去,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爹爹!女儿回来了!” 邓九公把她护在身后,拉着她仔细打量。 赵公明等人把土行孙围了起来,他们截教的几个人贱兮兮地嘲讽道:“哎呦!惧留孙道友,你这徒弟有点矮啊!” “矮算什么?长得也有点黑呢!” 金光圣母一锤定音,“长得矮粗胖!” 惧留孙和土行孙都快气死了,这群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纣王咳嗽两声,“咳咳,行了!诸位道长别围着了,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不能插手。” 纣王把截教和阐教的大爷们都赶走了,然后对惧留孙说道:“道长,孩子在深山老林里待久了,太单纯,比较好骗。您不用太自责,这不是你们师徒的错。” 惧留孙知道纣王这是在为他开脱,“多谢陛下好意,不过这孽徒胆大包天,不打不行!” 土行孙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纣王和自己师傅,“师傅,陛下,你们怎么打我都成。但是我和邓小姐的婚事可不能算了啊!” 惧留孙要被气死,他在土行孙的脑袋上狠狠地拍了两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娶媳妇!你就这点出息!” 邓婵玉可还没走呢!她听到了土行孙的话,气得满脸通红,“我早就说了!我不要嫁给你!我不喜欢你!你别再胡搅蛮缠了!” 邓九公对惧留孙说道:“道长啊!不是我们家瞧不起您徒弟,实在是我女儿不喜欢他。” 这把惧留孙臊得啊!他低着头摆摆手,“我都明白,都明白!” 土行孙为了爱情也是非常执着了,他对邓九公说道:“岳父!在西岐城里,我和邓小姐已经拜堂了,我们现在就是夫妻!” 邓婵玉一下子被气哭了,她从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人。 纣王叹了一声,对土行孙说道:“婚姻之事,不可儿戏。你们拜堂的时候你师父在吗?邓元帅在吗?双方的长辈都不在,你们结的什么亲?小伙子,强扭的瓜不甜,你应该学会放手了。” 土行孙也很委屈,“我是真的很喜欢邓小姐的呀!再说了,殷商军营里的人都知道她被我掳走了。西岐军营的人都知道她跟我拜堂了,她不嫁给我,名声就毁了,她还能嫁给谁?” 纣王在心里摇头,啧啧啧,小伙子,你的思想很危险啊!要知道我是很讨厌你这种言论的! 纣王非常认真的问土行孙,“你是真的很喜欢邓小姐是不是?” 土行孙狠狠地点点头,“是!我非她不娶!” 纣王使劲儿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既然如此,邓婵玉接旨!” 邓婵玉一边擦泪一边跪在了地上。惧留孙以为纣王要给自己徒弟赐婚,他冲纣王摆摆手,表示这么做不好。 纣王没管他们,直接下了旨意,“邓婵玉,寡人今日将土行孙赐给你做妾。他实在很喜欢你,你要对他好一点,以后娶了正室也不要亏待他。” 邓婵玉惊呆了,她刚刚都绝望了,没想到事情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反转。她一个没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嗝。 土行孙也没想到纣王会下这样的旨意,“陛下!天底下只有男人能有三妻四妾,女的怎么能娶好几个丈夫呢?” “怎么不可以?寡人不是说过吗?邓小姐前途无量,也许下一个三山关的总兵就是她了!邓家传宗接代的重任就交在她身上了,多娶几个丈夫算什么?” 土行孙急了,“这、这怎么可以?再说了,我跟邓小姐的缘分在先,不管怎么论,我也应该是正室啊?我怎么能是小妾呢?” 纣王叹气,“土行孙,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敌国的俘虏,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被斩首示众了,哪里还有命跟寡人讨价还价?” 土行孙转身保住惧留孙的大腿,“师父,师父你要为我做主啊!” 惧留孙叹了口气,“徒儿,是你吵着闹着要跟邓小姐结为夫妻的,现在如愿以偿了,我还怎么给你做主?”他爱怜地摸摸土行孙的头,“乖,以后好好学学三从四德,好好照顾妻子和未来的正室。” 土行孙绝望了,师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纣王站在一边憋笑憋得辛苦,他心血来潮问邓婵玉:“邓将军,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要不寡人再给你牵个红线?” 邓婵玉这个女将罕见地羞涩起来,她红晕的脸颊像是三月里盛开的桃花。 “多谢陛下,我……我……我喜欢杨局长那样的男子!” 纣王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好巧,我也喜欢杨局长那样的男孩子!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非常强硬地说道:“你换个人喜欢吧!杨局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邓婵玉明亮的眼中难掩失意,她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多谢陛下好意,您不必再替我牵红线了。” 土行孙被纣王许给邓婵玉做妾,那群八卦的神仙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等土行孙出来了,他们嘻嘻哈哈地开始嘲笑他,连惧留孙都转过身去,不帮自己的徒弟。 土行孙快要委屈死了,他只是想娶个媳妇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当天晚上,纣王举办篝火宴会,庆祝邓婵玉纳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小妾。 军营里杀牛杀羊,一个个巨大的锅都被架起来,锅里煮着奶白色的羊汤。牛肉都被切成大块,谁想吃,拿一块肉,撒一点盐巴就可以放在火上烤。 不管是截教的人还是阐教的人都围坐在篝火旁,你递给我一块肉,我递给你一把盐,气氛非常和谐。 纣王喝了一碗汤就不吃了,他独自回了军帐里面。不大一会儿杨戬就端着一盘烤牛肉过来了。 “怎么不高兴了?”杨戬问。 纣王粗声粗气地说:“哼!我才没有不高兴呢!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高兴了?” 杨戬一条一条地给他数,“你今天吃得太少了,放在以前,你喝羊汤一定会吵着要配烧饼。” 纣王:“……我、我不是那种吃货!你看错我了!” 杨戬冲他晃了晃装牛肉的盘子,“我亲手烤的,我师父都没吃到,你要不要尝尝?” 纣王没出息地伸手接盘子,“要吃!” 杨戬摇头,他用筷子夹起一片肉递到纣王嘴边,“我来喂你!” 纣王不好意思地张嘴吃了,“我这么大的人了,喂什么喂啊!” 杨戬笑着说道:“还没看出来吗?我在哄你开心啊!现在还生气吗?” 纣王扑到杨戬怀里,“啊啊啊!不气了,不气了!大兄弟,你真甜!”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来一波没有味道的狗粮,我个人不是很喜欢。我比较喜欢威猛将军这个封号,一听就非常的霸气! 123、封神榜38 土行孙的事暂时解决了,被土行孙偷走的殷商士兵也被救了回来。纣王张罗着把国师局的那群大爷赶回朝歌去。可惜大爷们来了就不肯走了,连‘乖乖巧巧’的十二金仙都不听话了。 大爷们觉得朝歌已经被逛了个遍,再没什么新鲜的了。还是西岐这里好,山清水秀的,还能看别人打仗。到了晚上再开个篝火晚宴,简直完美。 大爷们不肯走,纣王也不能放心离开。思来想去,他把朝中政务都交给闻太师处理,顺便请闻太师好好带一带殷郊和殷洪。 留在西岐便不用处理政务了,但这并不代表纣王就能清闲下来。上一次土行孙来提亲,纣王把散宜生抓了起来。他当时派人打了他一顿,现在也该让他见一见少东家了。 纣王下旨,九尾狐带着伯邑考很快就到了西岐。 来到西岐城外,看到了家乡景色,伯邑考心潮起伏,久久不能自已。 进了殷商大营,纣王招呼着伯邑考去看了一眼散宜生。 趴在军帐外面悄悄地往里一看,伯邑考问道:“哪里有散宜生?” 纣王啧了一声,“他是特殊俘虏,里面就关了他一个人,这你还看不到?” 伯邑考恍然,“你怎么把他打成这副模样?” 军帐里,散宜生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头发干枯散乱,纠结成一团。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肿起老高,纣王要是不说,伯邑考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狼狈的犯人会是西岐的上大夫。 纣王说:“寡人把他交给你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伯邑考的神情看着有些踌躇,九尾狐站在他身后说道:“公子,老大王让姬发继位,这里面未必没有散宜生的动作啊?” 伯邑考还是不说话,九尾狐有点急了,“公子若是狠不下心来,那我来代劳好了!” 纣王把她推到一边去,“你代什么劳?寡人把散宜生交给伯邑考又不是非要伯邑考杀了他!你捣什乱?” 他对伯邑考说道:“把散宜生交给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给他洗洗脑,让他帮着你做事。当然了,将来你要是想卸磨杀驴我也不会拦着你。” 伯邑考笑了笑,“陛下怎么总是让我给别人洗脑?您还惦记着让我给国师局的诸位道长洗脑吗?我以为您早就忘了,还以为自己可以白领一份俸禄呢!” 纣王嗤笑一声,“你想得倒美。”他叹了一声对伯邑考说道,“你在朝歌待了这么久,是时候开始反击了。散宜生身份重要,你要好好利用他。” 伯邑考非常感动,“多谢陛下事事为我考量!” 纣王笑道:“随手之劳而已,能不能把西岐接管过来,还要看你自己的能耐。” 把散宜生交给了伯邑考,纣王拎着杨戬帮他做好的几副麻将牌去找国师局的大爷们玩耍。他立志要将国师局的大爷们都变成宅男宅女,这样他们的杀伤力就会小一些。 打了两圈,国师局的诸位就玩得纯熟了。他们开了几桌麻将,巨大的军帐里全是稀里哗啦的麻将声。 大佬就是大佬,玩得就是大,连赌注都是各种法宝。赵公明压上了自己的二十四颗定海珠,最后被秦完赢走了。 “还好,还好!还好这定海珠是被秦师弟赢走了,要是别人,我岂不是要心疼死!”赵公明感慨道。 同在一桌的黄龙真人说:“道兄好小气,连几颗珠子都不肯输给我们。” 赵公明冷笑,“我这珠子来历大着呢!要是落在你手里,你再不肯还给我的!”他转头对秦完笑道,“不过落在秦师弟手里就不一样了,师弟,一会儿记得还我。” 秦完跟他开玩笑,“哎?师兄,愿赌服输!赌桌之上可没有耍赖的哦!” 赵公明气得差点要掀了桌子。 纣王正在给玉鼎真人点炮,守门的士兵突然来报,说外面有三个女人要求见陛下。 纣王问:“她们有没有通报姓名?” 士兵点点头,“回禀陛下,她们称自己是三霄。” 纣王差点把牌给扔了,他整理衣冠,赶紧出门迎接。 “原来是三霄娘娘来了,寡人有失远迎。” 云霄淡淡地说道:“陛下客气了。” 纣王认真地给她们道歉,“上次是寡人态度不好,三位娘娘能不计前嫌过来帮忙,寡人实在心中有愧。” 琼霄说道:“这种文绉绉的话,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也不是冲着你来的,要不是师父下了命令,你以为我们愿意来吗?” 云霄是大姐,她相比于其他两个姐妹要成熟一些。“陛下,上次的事就算过去了,我们姐妹也理解您的难处。我们这次过来也不给你添麻烦,不过是加入国师局,听你调遣罢了,我们会照做的。” 纣王笑着点头,“无论如何,还是要感激三位娘娘好意。赵道长就在军营里面呢!寡人这就带三位娘娘去见赵道长。” 进了中军帐,纣王就听到赵公明的大嗓门喊道:“哎呀!怎么又输了!” 惧留孙说道:“快!赵道友快拿出你的宝贝来!” 赵公明梗着脖子说:“没有!我就带了定海珠过来,别的都没带!” 黄龙真人取笑道:“赵道友好穷!” 赵公明稀里哗啦地洗牌,“我早就算到了有今天,有宝贝也不带过来!” 惧留孙说:“跟你玩没意思,你只是一味耍赖。算起来,还是应该跟多宝道人玩,他的宝贝多!” 秦完笑骂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多宝师兄的东西,才不会输给你呢!” 云霄冷冰冰地问:“大哥,你把定海珠输给别人了?” 麻将桌上的人都被云霄吓了一跳,赵公明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定海珠,讪讪地说:“我们是闹着玩的……” 秦完把眼前的定海珠推到赵公明怀里,“是啊!是啊!我们是闹着玩的!” “胡闹!”云霄说道,“定海珠是师父赐给你的法宝,怎么能带上赌桌,作为赌注?” 碧霄也说道:“大哥,姐姐说得对,你怎么能这样!” 琼霄问:“你们玩得是什么?我看……你们怎么都像在赌钱似的?” 赵公明赶紧把纣王给出卖了,“陛下拿来的麻将牌,我们没玩过,所以打两圈消遣消遣。” 三霄都看着纣王,纣王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寡人就是让大家放松一下,我可没有鼓励他们赌博的……” 云霄冷哼一声,带着两位妹妹出了军帐。 纣王埋怨赵公明,“赵道长太不讲义气了,还没怎样你就把寡人出卖了!” 赵公明尴尬地咳了两声,“我这也是没办法嘛!大哥总是要让着妹妹的!” 纣王白了他一眼,“好好玩吧!不许再偷偷赌了!” 出了中军帐,纣王想回去躺一会儿。天天哄着这帮祖宗,自己就像是幼稚园的带班老师一样,变着法地哄着这群大龄熊孩子! 还没走出去几步,邓婵玉跑过来堵住了他,“参见陛下。” 纣王问:“邓将军,出了什么事吗?” 邓婵玉低着头小声说道:“陛下能否收回成命?” 纣王问:“怎么?土行孙欺负你了?” 邓婵玉摇摇头,“他倒是不敢欺负我,只是……只是他总是缠着微臣,实在太烦人了!” 纣王说道:“他是你的小妾,你的话他必须得听。他要是再烦着你,你就把他关进小黑屋里!” 邓婵玉急了,“陛下,您说的办法微臣都试过了,可是不管用呀!他、他实在是脸皮太厚了!天天跟在微臣身后端茶倒水,嘴上也是不干不净,不管外人在不在,他满口都是情啊爱呀的。微臣前脚刚把他关起来,后脚他就从地底钻了出来。微臣管不住他,他……他还说……还说要跟我……圆房……” 说到最后一句,邓婵玉气得眼圈都红了。纣王叹气,好小子,都成了小妾还敢耍流氓呢! 纣王安慰邓婵玉,“你先别急,这事寡人会替你做主的。一会儿你回去,写一封休书给他。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寡人不会让他再缠着你。” 邓婵玉眼睛都亮起来了,她赶紧跪下,给纣王行了一个大礼,“多谢陛下成全!” 邓婵玉回去后,立刻写了休书一封。土行孙还要胡搅蛮缠,纣王亲自带人过去,把他抓了起来。 惧留孙嘱咐过徒弟,所以土行孙知道纣王不能得罪,他乖乖跪在纣王面前不敢逃跑。 纣王问道:“土行孙,你知错了吗?” 土行孙委屈巴巴地说:“陛下见谅,我生来愚钝,不知道错在了哪里!” “哎呦喂!你还挺委屈!” 土行孙忍不住抱怨道:“我当然委屈了!我对邓婵玉那么好,到头来她还要休了我!我一个大男人,给她做妾我也认了。我每天起早贪黑地给她做饭,洗衣服,给她端茶倒水,结果她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陛下,你说我们也算是夫妻吧!可是到现在了,我们俩还没圆房呢……” 纣王冲他翻了个大白眼,“别说是邓将军了,换成是寡人,寡人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陛下,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不就是长得矮了点,你们怎么都瞧不起我!” 纣王说道:“哎!寡人可没有嫌弃你矮!只是你的所作所为寡人看不上眼而已。” 土行孙不服气,“邓婵玉都说了,她就是嫌我矮!她喜欢杨戬那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纣王冷哼一声,“放心,就算你比杨戬长得还英俊,邓婵玉还是看不上你!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邓婵玉,可你仔细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情,哪一件能让邓婵玉开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掳走邓婵玉,强迫她跟你成婚。就冲这一点,邓婵玉就永远不会喜欢你!” 土行孙满脸涨红,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纣王继续说道:“你所谓的喜欢,考虑得永远都是你自己!因为你喜欢,你就要绑架她;因为你喜欢,你就要跟她成亲;又是因为你喜欢,你不管她愿不愿意,非要用女孩子的名声做要挟,强迫她嫁给你!你能不能站在邓婵玉的角度想一次,嫁人是关乎女孩子一辈子的大事,因为你的胁迫她就要跟你过一辈子,那她这辈子不得憋屈死?” 纣王见土行孙满脸愧色,放缓了声音继续说道:“寡人将你赐给她做小妾,就是想让你体会一下被人逼迫身不由己的感觉。你倒是能耐,把邓婵玉逼得心烦意乱的。” 土行孙垂头丧气地说:“多谢陛下耐心规劝,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你和邓婵玉的事,寡人非常不看好。寡人劝你还是放手吧!不要再给邓小姐带来烦恼。” 土行孙沉默着行礼退下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劝了这么一通,纣王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他端起杯子喝点水润润喉咙。 碧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你这昏君倒是很懂女人的心思。” ‘噗——’纣王嘴里的水全都喷出去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娘娘,你想吓死我啊!” 碧霄说道:“我可没想吓唬你,是我先到这个军帐里来的。” 纣王面无表情地说:“这个军帐本来就是我的!”所以你不要跟我抢! 门外突然有人禀报,“陛下!陛下,西岐城突然摘掉了免战牌!姬昌第十二子姬书乾正在营前叫骂!” 还不等纣王说话,碧霄就笑道:“你不必管了,我去会会他们。” 纣王:“……多谢碧霄娘娘。”谢谢你替我欺负人! 邓九公已经带着人马出城迎战,碧霄骑在花翎鸟上,停在半空观战。 姬书乾在阵前叫骂,还不等他说什么,碧霄祭起混元金斗,直接将姬书乾和他身后的将领士兵都收了进去。 纣王站在军营门口张大了嘴巴,这也太作弊了吧!前面的战场都空了有没有,这还打什么仗?会不会太欺负人了? 离得老远,纣王就看到南宫适又把免战牌挂了起来。纣王心里暗爽,让你们嘚瑟,吓得你们尿裤子! 琼霄收了混元金斗慢悠悠地回了营,殷商的兵将欢欣鼓舞,所有人看着琼霄都好像在看战神一样,眼睛里都带着一丝狂热。 回到军营,琼霄把混元金斗里的人都弄了出来。纣王看着堆积如山的西岐士兵,派人把伯邑考叫了过来。 “伯邑考,看!又来了一个洗脑任务,你好好干!我相信这些士兵将来都会成为你的亲信!” 伯邑考叹了口气,“是不是亲信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是摆脱不了洗脑这两个字了……” 两人互相开着玩笑,士兵又过来奏报,“陛下!西岐城中又出来一人,现在就在营外叫阵!” 纣王点点头,“寡人去看看!” 出了军营,纣王问杨戬:“怎么回事?碧霄娘娘露了这么一手,西岐居然还敢有人应战!” 杨戬神色有些凝重,“你不知道,来人名叫孔宣,是非常厉害的一个人物。” “孔宣?”纣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知道他啊!他超厉害的!五色神光逮谁刷谁!” 杨戬冷声说道:“你好像很兴奋。” 纣王坚定地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很痛心,跟咱们斗,孔宣简直不识时务!” 杨戬瞟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他对国师局的其他人说道:“叫阵之人名叫孔宣,他有一个神通,叫五色神光。这五种神光分为青、黄、赤、黑、白五色。据说五色神光无物不刷,端的厉害。” 碧霄刚刚胜了一场,并没把杨戬的话放在心上,她冷哼一声:“不管他有什么光,只要他敢来,我的混元金斗就能把他收去!” 杨戬还是劝道:“娘娘不要轻敌,这人有些来历。” 云霄也劝道:“三妹,你别不听劝。你先用一件不太重要的宝物试试他的深浅。” 姐姐开口了,碧霄也只能听了,她从发髻上拔下来一支珠钗,骑上花翎鸟往阵前飞去。 孔宣看见碧霄过来,指着她说道:“那女子,就是你收了西岐将领是不是?我劝你快点把他们放了,不然别怪我打女人!” 碧霄冷哼一声,“孔宣是吧?我听说过你,有什么尽管使出来吧!别在这里说大话!” 孔宣飞到半空,拎着自己的大砍刀冲着碧霄劈了过去。碧霄伸手一划,手中的朱钗变成了一柄长剑。两人在半空中打了起来,碧霄不太擅长近战,她一直太依赖法宝了,所以不过几个回合,碧霄就有些支持不住了。 她横劈一剑,向后退去,毫不犹豫地就拿出了混元金斗。孔宣刚才见识过这法宝的威力,他自认敌不过,使了遁法,立刻逃走了。 碧霄笑道:“我当你有多厉害,还不是怕了我的法宝。” 正在此时,琼霄突然喊道:“妹妹小心!” 原来孔宣并没有真的逃走,他只是隐去身形,趁着碧霄松懈的时候绕到她背后。琼霄眼睛尖,她看到孔宣躲在了碧霄身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企图。 虽然琼霄提醒的及时,但碧霄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趁着碧霄没反应过来,他用黄色神光将混元金斗刷走了。 看到妹妹丢了宝物,云霄和琼霄还有赵公明立刻前去助阵,云霄和琼霄祭起金蛟剪和缚龙索,赵公明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珠。孔宣见他们来势凶猛却也不怕,他冷笑一声,身边五色光团护身,将三霄和赵公明的法宝都刷走了。 在下面观战的众人都惊了,三霄和赵公明的能耐大家都知道的,没想到孔宣轻轻松松就把他们的法宝给收去了。 孔宣停在半空,笑着说道:“怎么样?还有别的招数吗?” 纣王喊道:“这位道友,你确实厉害!不过我们从没听说过你的名号,也没见识过你的手段。你且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回去商量过后再来对付你!” 按理说,纣王这句话说的有些不合时宜,话里话外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意思。而且直接要求对方给自己一点时间来破解人家的绝技,这么蠢的要求谁会答应呢! 这么蠢的要求,孔宣就答应了,他笑道:“好啊!我还从没见过谁能破了我的绝技呢!你们回去商量吧!我等着就是了。” 纣王带人回去,大家一起商量对策。碧霄满脸羞愧,“都怪我不听劝,让孔宣把法宝刷了去。” 秦完说道:“依我看,混元金斗应该比他的五色神光厉害。当时师妹你只是把宝物拿了出来,并没有使用,所以孔宣抓住了机会,才把你的混元金斗给刷走了。” 秦完这么一说,碧霄就更愧疚了,“都是我不好,法宝在手也没有好好用上。” 赵公明安慰妹子,“你别烦心,论理还是你厉害的。” 云霄冷冷地说:“若是混元金斗还在咱们手中,那确实是碧霄厉害,可法宝不是没了么!大哥别安慰她了,就该让她吃个教训!” 碧霄抿着嘴低下了头,姐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她觉得很没面子。 纣王赶紧把话岔开,“诸位道长,你们……谁有把握能打得过孔宣?” 众人面面相觑,竟然没一个人开口。三霄和赵公明的本领大家都是知道的,他们几个的法宝一照面就被刷走了。其他人可没有把握一定会超过三霄。 纣王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嗯……大家都不是很积极哈……” 玉鼎真人开口了,“陛下,五色神光太厉害,除非我们群起攻之,单打独斗的话……胜算不大。” 黄龙真人不乐意听了,“你怎么能助长他人气焰呢?” 玉鼎真人认真地看着他,“要不……一会儿你出战对敌?” 黄龙真人撇撇嘴,没有再说话。 云霄开口说道:“区区孔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三姐妹这就摆下九曲黄河阵,我就不信,孔宣还能把我的阵给刷走!” 纣王点头说道:“娘娘说的极是。您布阵都需要什么东西?” “给我六百士卒,待我演练纯熟,这阵自然就摆成了。” 纣王点点头,“娘娘先准备着,寡人去找孔宣谈谈,看他到底为什么要帮助西岐讨伐殷商。要是他能归顺,那就再好不过了!” 纣王吩咐邓九公给三霄准备六百兵士,自己则往军营外面走。 杨戬追了过来,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军帐里。 “说吧!你在打什么主意?” 纣王的眼神游移了一下,“我没打什么主意啊!” “你认识孔宣!”杨戬非常肯定地说道。 纣王腼腆地笑了笑,“我没见过他,不过他是我的偶像!” 杨戬皱眉,“偶像?” 纣王兴奋地说:“对啊!对啊!我觉得所有神仙里就他最厉害了!五色神光啊!想带走谁就带走谁,多酷啊!而且他长得也很英俊,简直就是吾辈榜样!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像他那样厉害!” 杨戬向前迈了一步,他站在纣王面前充满压迫感地说道:“我长得不英俊吗?我不厉害吗?你为什么不把我当成偶像?” 纣王无奈地摊摊手,“我记得你好像打不过他……” 杨戬冷哼一声,“他最后被准提道人像牵着坐骑一样牵走了,你还觉得他厉害吗?” 纣王叹了一声,“自古以来,英雄末路,美人迟暮都是非常哀婉的,这也怪不得孔宣。” 杨戬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怎么总是那么多歪理? 纣王跟杨戬解释道:“刚开始我怕你误会,所以没有跟你说清楚。我有很多偶像的,像前几天的擎天柱,那就是我偶像的名字,我给借来用用。当然了,擎天柱是假的,我以前以为孔宣也是假的,没想到来了这里,他居然变成真的了!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就是见到偶像活了的心情?” 杨戬很生气,“我不能理解!总之,你不能离孔宣太近!” 纣王叹气,“好吧!好吧!我保证,在对待孔宣的事情上,我一定公事公办,对他保持距离,保持冷淡!这样行了吗?” 杨戬哼了一声,就当做同意了。 纣王叹了一声,“唉!这么爱吃醋,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不过我只能听你的了,毕竟跟偶像比起来,我更喜欢小二郎呀!” 杨戬都被他气笑了,闹了半天,他好像成了一个喜欢拈酸吃醋的怨妇了! 纣王在帐篷里翻了半天,只翻出一包甜杏仁。 “真君哥哥,我去劝降,是不是应该带点东西,跟孔宣套套近乎?只带一包杏仁太寒酸了……你知道孔宣喜欢吃什么吗?” 杨戬嗤笑一声,“他的原形是一只孔雀,你弄点谷糠,拌点鸡食,他肯定喜欢!” 纣王眨眨眼,“我看……我还是啥也别拿了。” 杨戬跟纣王一起出了城,不等纣王开口,杨戬就冲西岐城喊道:“孔宣,我们陛下要见你!” 听到有人喊他,孔宣立刻从西岐城里飞了出来。刚刚姬发和南宫适一直在跟他唠叨,让他乘胜出击,争取杀了纣王。孔宣心里腻歪得很,他来西岐已经是不情不愿了,凭什么要替他们杀人? 孔宣落在地上,看着杨戬和纣王说道:“你们叫我做什么?” 纣王说:“孔先生,寡人知道你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只是为人低调,所以名声不显。如今殷商和西岐正在打仗,按理说你这样的人物应该不喜欢沾染红尘,可是你为何要帮助西岐来讨伐殷商呢?” 纣王把孔宣捧得高高的,孔宣听了他的话,心里很高兴。“你是殷商的大王?你倒有些见识!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跟别人打赌输了,他让我来西岐,助武王伐纣。我愿赌服输,只好来了!” 杨戬问:“跟你打赌的人不会叫申公豹吧?” “就是他,没想到你也认识。” 杨戬扭过头去,不再说话。纣王则对孔宣叹道:“申公豹专门与我们作对,你看我城中这些道长,有一大半都是他撺掇过来,讨伐寡人的。” “咦?那他们为什么又跟你站在一边了?” 纣王得意地说:“当然是因为寡人比姬发好喽!孔先生,寡人看您也不是真心想讨伐殷商的,不如您也归顺我们,加入寡人的国师局。” 孔宣冷笑一声,“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劝你还是死心吧!我孔宣岂能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纣王好言好语地劝:“孔先生,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们国师局这么多能人异士,谁都有几样看家本领。西岐那边就你一个人,只在人数上您就处于劣势。如果你不愿意加入国师局也是可以的,您还回家做你的逍遥神仙,我们绝对不会拦着。” 孔宣蔑视地看了纣王和杨戬一眼,“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小人。你们的国师局我也是听说过的。”他看着杨戬冷哼一声,“让一个三只眼的小辈做了国师局局长,那些个国师只怕也是些废物点心。” 纣王脸色立刻就变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国师局的人都是废物点心!这么久了,还没商量出怎么对付我吧!把你这个凡人推出来劝降,他们不仅是废物点心,还是一群胆小鬼!” 纣王立刻就怒了,他掏出怀里的杏仁冲孔宣狠狠地砸了过去,“我去你个哔——哔——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一眼把你望到底!你一只秃毛鸡还敢跟我耍横,你来啊!我今天削死你!” 那包杏仁正好砸在了孔宣脸上,孔宣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一个人间帝王,居然敢指着鼻子骂他,还敢说他是秃毛鸡,这谁能忍得了! 孔宣祭出五色神光,杨戬一看势头不好,抱着纣王立刻遁走。 孔宣什么都没刷到,气急败坏地指着商营骂道:“昏君,你且等着,我定要踏平朝歌,将你碎尸万段!” 纣王在商营里听到了孔宣的话,气得撒腿就往外跑。杨戬搂住他的腰把他抱回军帐里。 “别去!别去!消消气!你这样跑出去对骂有损你大王的威严。” 有杨戬安慰着,纣王觉得气顺点了。 赵公明等人都听见了纣王和孔宣的话,在他们看来,孔宣辱骂国师局的众人,纣王才一怒之下与孔宣起了冲突。 说实话他们没少给纣王添麻烦,但是纣王还能这么回护他们,这让赵公明等人都非常感动。 他们都围在纣王身边好好劝慰了一番,纣王拱拱手感谢了他们的心意便让他们离开了。 杨戬说道:“别因为孔宣气坏了自己,那样不值得!” 纣王狠狠地点点头,“恩!你说得对!这个孔宣……我已经彻底粉转黑了!他简直傲气到离谱!我说话有不恰当的地方吗?他凭什么瞧不起你!” 杨戬笑道:“他不是瞧不起我,国师局里的人他都瞧不上。” 纣王搂住杨戬的肩膀,小声地说道:“他可以瞧不起国师们,但是不能瞧不起杨局长!” 杨戬也笑着把胳膊搭在纣王的肩膀上,“没关系,他也就逞逞口舌之能。等我们把他抓住了,一定拌一盆鸡食给他吃!” 纣王点头,“恩!必须是那种只放野菜,不放谷糠的那种!” 殷商大营早早就挂起了免战牌,孔宣非常守规矩,一直都没有再次叫阵。 纣王推测,这个人可能是懒得替姬发卖命,也可能是他太守规矩,最有可能的是他太自傲,他不相信纣王等人能想出什么对付他的好办法。 三霄的九曲黄河阵很快就摆好了,邓九公摘去了免战牌,三霄和赵公明骑着各自的坐骑出了殷商的大营。 云霄说道:“孔宣!你自恃神通广大,五彩神光无物不刷,那你可敢试试我的九曲黄河镇吗?” 孔宣冷笑:“对付我一个人,你们便摆下这么大的一个阵,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云霄说:“你别管我们是不是小题大做,我只问你敢不敢入黄河阵?” 孔宣刚要进阵,一个道人便喊道:“且慢动手!” 这道人面黄肌瘦,发髻上插了两枝花,手中拿了一根树枝。纣王低声问杨戬:“这人是谁?” 杨戬说道:“此人正是西方准提圣人。” 纣王讶异地说:“我的天呐!那孔宣不就……” 杨戬小声说了一句,“可惜了……” 孔宣不知这道人是谁,他见这道人拦住了他,面上甚是不悦,“你是何人?为何拦住我?” 准提圣人说道:“道友与我西方教有缘,今日我来度你去西方极乐世界,使你成就金身正果,练成金刚不坏之身。” 孔宣冷笑:“不必了,我在东方过得好好的,为何要抛家舍业,到西方去?” 准提圣人解释道:“你且听我说来,你随我到西方去受了斋戒,脱去羽毛,逃出樊笼,洗去周身尘垢,还归本真,这才是你的修炼正途啊!” 孔宣听了大怒,他的本体是孔雀,凡是鸟类,最是爱惜羽毛。你让我脱去羽毛,还说这是修炼正途,我信你了才有鬼呢! 孔宣祭起五色神光想要将这老不死的道长给打死,纣王连忙喊道:“孔宣且慢!” 孔宣骂道:“你又来啰嗦什么!” 纣王给孔宣介绍道:“这位是西方准提圣人,你怎么这样没礼貌!” 别说是孔宣,连国师局的众人都惊讶极了。他们没见过准提圣人,没想到圣人的打扮这么的……朴素。 孔宣还算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圣人的实力有很大差距,他叹了口气,给准提圣人行礼,“不知者不罪,我不认得圣人,无礼之处,圣人勿怪。” 准提笑了一下,他问纣王:“陛下怎么认出我的呢?” 纣王一派天真地说道:“我在女娲娘娘和王母娘娘那里见过您的画像。”没错,我就是说谎了,但是我有后台,你能怎样! 准提笑道:“原来如此,陛下福缘深厚!” 纣王指着孔宣说道:“圣人,孔宣曾口出狂言,要将我碎尸万段。这口恶气我是咽不下的,今天他必须进黄河阵里走一遭。如果他能出来,我二话不说,立刻放他离开。如果他出不来,那可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一边是纣王和国师局的众仙,一边是历万劫不灭,不沾因果的圣人,这个选择题很好选,孔宣眉头都不皱一下就闯进了黄河阵。 入了黄河阵,或者说落在纣王手里,他总有逃走的一天,落进准提圣人手里,他这一身鸟毛可能真就保不住了。 有纣王拦着,准提知道他是带不走孔宣了,他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纣王看看黄河阵里面,孔宣已经昏昏沉沉倒在了阵中。 收兵回营,三霄把孔宣弄醒,要回了自己的法宝。 纣王和杨戬也来看孔宣,孔宣见到纣王叹了口气,“你待如何?” “不如何,你该回哪儿去就回哪儿去,别来给我捣乱就行了。” 孔宣看着纣王眼神复杂,“我欠你一份人情,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纣王挑起嘴角笑了一下,“行!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没强迫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家养的鸟了!去!给我家杨局长站岗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盘盘可是宠夫狂魔呢!为了小二郎,爱豆算什么! 124、封神榜39 “哎!孔宣小哥!你站直一点,后背挺直,头抬高一点!”纣王说道,“这样看着才更有气质!” 孔宣忍着气,稍稍动了动肩膀。 纣王靠在躺椅上,抬手挡住阳光。暖意融融,春风拂面,晒着太阳还能欺负一下孔宣,这小日子真是惬意啊! 杨戬掀开帘子从军帐里走了出来,他看到孔宣就在门口,于是冲着纣王拱手一礼,“陛下,我想回玉泉山一趟。” 纣王坐直了身体,“怎么突然要回去?家里出事了?” 杨戬摇头,“并没什么要紧的事,我之前就打算回去一趟,可惜一直不能成行。现在正好有时间,师父他们也都在这里保护你,我也就能放心离开了。” 纣王问:“你要回去多久?” 杨戬算了算,“起码要半个月。哮天犬最近要化形了,我得在它身边守着。” 纣王愣了一下,“哮天犬也会化形?” 杨戬笑了,“自然是会的,只是它不喜欢用人形而已。” “哦哦!那你快去吧!不用担心我这边,我这里这么多人保护,不会有事的。对了!等哮天犬化形成功了,你把它带过来吧!” 杨戬笑道:“还是算了,这里太乱,让它在家好好待着吧!你要是想看它,我改日带你过去。” 纣王眯眼笑了笑,“也行!” 杨戬打了一声招呼就飞走了,纣王继续靠在躺椅上晒太阳,过了一会儿他无奈地睁开了眼睛,因为孔宣的视线太灼热了。 “你看我做什么?”纣王问。 孔宣说道:“我觉得你和那个三只眼不太对!” 纣王有些心虚,不过他还是强撑着问:“什么不太对?” 孔宣冷哼一声,“除了最开始的那句对话很正常,接下来的每一句都不正常!” 纣王心想,他和杨戬说话,确实会不知不觉变得特别近乎。这个傻鸟的感觉倒是挺灵敏。 纣王瞪他一眼,“我和杨局长是好朋友,是知音,你别瞎想那么多!” 孔宣冷笑一声,“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急什么!” 纣王有点恼羞成怒,他站起来摔了小毯子,转身离开了。 被孔宣看穿的纣王一怒之下走到了军营大后方。走到山坡上,他看到伯邑考和九尾狐正在山坡上点火。 “伯邑考,你们俩约会呢?” 伯邑考拉着九尾狐笑道:“现在地里有好多野菜,我挖一点煮给小九吃。” 纣王夸道:“哎呦!你很贤惠嘛!” 伯邑考腼腆地笑了笑,“春天里没什么青菜,总是吃干粮,我怕小九受不了。今日天气正好,我就带她来挖点野菜,调理一下饮食。” 纣王看了眼九尾狐,这位姐姐哪里喜欢青菜啊!人家想要天天吃鸡才是真的!不过看看九尾狐心满意足的样子,估计伯邑考给她吃□□,她都能吞下去。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纣王看看伯邑考满满当当的菜篮子,“你打算怎么煮这些菜?” 伯邑考说道:“用清水煮一下,然后用盐拌一拌。呃……太复杂的方法我也不会。” 纣王点点头,“凉拌菜就挺好啊!” 伯邑考抓起篮子里的青菜就往陶锅里放,纣王赶紧拦住他,“等等!你洗菜了吗?” “没……” 纣王拎出来一根让伯邑考看,“这菜叶上面还挂着土呢!你不洗一下能吃吗?” 伯邑考呆呆地说:“我以为放在锅里煮一下,土就掉下去了。” “……没有那么回事儿。” 九尾狐拎着菜篮子把菜洗干净了,伯邑考刚把菜倒进锅里就问:“陛下,你看这熟了吗?” “没呢!熟了我告诉你!” 等伯邑考在纣王的指导下,把菜捞出来,拌上了调料,他和九尾狐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纣王笑眯眯地问。 九尾狐吐吐舌头,“太苦了。” 纣王说道:“苦才好呢!苦一点下火!” 伯邑考和九尾狐都不吃了,纣王看筐里还剩下一大堆野菜,觉得白放着有点可惜了。“你们去拿点面粉,肉还有油,再拿一些厨具,我给你们做点东西吃。” 一听纣王要下厨,伯邑考和九尾狐非常积极,他们没见过纣王做饭,以为纣王在逞强,都等着看纣王的笑话。 食材和厨具很快就拿来了,纣王把野菜和肉剁碎,然后往里面加了调料还有一点面粉。纣王把所有的东西都搅拌均匀,然后往锅里倒油,把馅料团成丸子,放进锅里炸。 炸好的丸子外表金黄酥脆,里面软嫩多汁。野菜的清香味和肉味混在一起,让人欲罢不能。 伯邑考吃着丸子问道:“陛下,你居然会做饭!” 纣王冷笑一声,“寡人自然是英明神武,无所不能。” “能让我尝尝吗?” 纣王抬头一看,这荒山野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道长。这道长身穿朱砂红色的道袍,生了一副好相貌。 荒野中突然冒出来的道长一定是前来帮助自己的npc,纣王这样想着,非常有礼貌地递给道长一双筷子,“这筷子我还没用过,道长若不嫌弃,就尝尝我炸的丸子。” 这道长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一个接一个的吃。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一口一个丸子,好像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纣王看他吃东西都觉得噎得慌。 伯邑考帮着纣王套话,“道长是从哪里来?要到何处去呢?” 道长看了伯邑考一眼,突然说道:“你的寿数已尽,为何还活在世上?” 伯邑考吓了一跳,“什么?” 纣王笑着打圆场,“道长跟你开玩笑呢!谁让你问那么多的!”他扭头对道长说,“您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还是赶紧回家去吧!这里在打仗呢!小心波及到您。” 那道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你是个奇怪的人,我竟然看不透你。谢谢你的丸子,告辞!” 神秘的道长就这么走了,伯邑考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刚刚那位道长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寿数已尽呢?” 九尾狐安慰道:“别听他胡说,不过是个疯道士,他说得话岂能作准?” 纣王也帮腔,“你家小九说的是,他就是吓唬吓唬你。你看,他趁着你害怕的时候把丸子都吃没了!” 伯邑考被纣王给逗笑了,纣王敲敲盆,“这盆里还有这么多呢!我再给你们炸。” 黄龙真人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好啊!你们在这里偷偷开小灶!玉鼎师兄!他们在这里偷偷吃好吃的!” 黄龙真人的大嗓门不仅把玉鼎真人给喊来了,还把国师局的其他人都喊来了。 纣王一看到玉鼎真人就知道要糟,他窜过去小声说道:“我是让伯邑考他们试试菜,他们吃的都是炸糊了的。现在我就给师父炸新鲜的哈!” 玉鼎真人微微点点头,其他人问:“陛下,你可不要偏心玉鼎真人啊!大家都是一样的,快炸了丸子给我们尝尝!” 纣王把盆里剩下的馅都给炸了,大家还没吃够,纷纷嚷着让纣王再炸一些。 纣王说道:“好了!既然大家这么积极,那咱们便回朝歌,举办国师局下一个活动,炸丸子!大家不是都种菜了吗?你们就把自己种的菜炸成丸子,我们会在国师局内部进行炸丸子大比拼,谁炸的好就可以获得奖励!” 听了纣王的话,众人纷纷都散了。纣王觉得不能再让这群大爷在边关晃下去了,不干活,不打仗,天天就知道碍事! 于是当天晚上,纣王就把这群爷给拖回了朝歌。 前一天吃丸子的那位道长,第二天一早又出现在了殷商的大营里。这次他没有去挖野菜的山坡,而是直接奔向了中军帐。 中军帐里并没有人,不过纣王的东西都还在。他找遍了所有的军帐,还去了昨天的那片山坡,都没有找到纣王。最后,他又回到了中军帐,打算在那里堵人。 正巧这时有两个小兵过来收拾东西,一个士兵问道:“陛下都走了,为什么我们还要过来打扫?” 另一个年长些的士兵说:“这你就不懂了吧!陛下说不定什么时候还带着那群国师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啊!说起那些国师,我有点搞不懂了。陛下为什么不干脆让那些国师把西岐给灭了啊!那些国师天天就是四处闲逛,什么都不做!他们那么有本事,干什么让咱们去卖命?” 道长听到这两个士兵的谈话心里叹了一声,他化成一缕青烟从帐篷里钻了出去。 两个士兵都没发现异样,年长些的士兵继续回答刚才的问题,“国师们自然是法力无边的,只要他们出手,西岐顷刻间就可以化为尘土,整个城池灰飞烟灭。不过陛下仁慈,西岐的很多百姓都不愿意打仗,陛下不能让他们跟着姬发一起死吧?所以啊!国师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出手。” “哦!原来如此!” 红衣道长离开了西岐,借着土遁来到朝歌。他隐去身形,进了宫中,不大一会儿就找到了在寿仙宫批奏折的纣王。 纣王看到他过来了,以为这道长是来辅佐他的呢!他激动地问道:“道长,你是来找寡人的吗?” 道长冷声说道:“正是来找你这昏君的!” “昏君?”纣王听到这称呼就反应过来了,“你是姬发派来的!” “不错!”道长伸手甩出一个布袋,直接把纣王套在了里面。 纣王心里暗骂:妈的!总想套别人麻袋,结果今天自己被套牢了。我的道具是块布,人家的道具已经是个袋了!呸!居然比我的道具高级!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解释一下,上一章孔宣为什么不像原著那样是殷商的将领: 首先,我觉得孔宣是个自傲且热爱自由的人,我觉得让他成为殷商的将领,像原著那样接旨都是跪着接,我不能接受,我觉得那不是孔宣。 第二,如果按照原著来,纣王这边的截教人士和各种厉害人物不要太多,我要给盘盘添麻烦,我不能给他添助力!所以很多原属于纣王这边的人都要到姬发那边去! 最后,前几天日万真是伤身,伤肝,伤头发,今天略微短小,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毕竟……我已经快秃了……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吧!谢谢大家,今日的我,依然爱着你们 125、封神榜40 纣王被扣进麻袋里,全身上下动弹不得,只有嘴巴还能说话。 “大哥!你为什么要抓我?” “大哥!你怎么不吱声?” “大哥!你想吃丸子也不需要用这么暴力的办法啊!” “大哥,你……” 红衣道人刷地一下把袋子扯掉,“闭嘴!” 纣王眨巴眨巴眼睛听话的闭上了嘴。 好不容易从麻袋里出来了,纣王仔细打量着周围环境。这里是个繁华的城池,街上人来人往,但是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声。大家都很安静,脸上的神情都很麻木。 纣王问那红衣道人,“道长如何称呼?” “你不必知道!” 纣王又问:“道长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红衣道人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纣王,“我还有很多事情不甚明了,我要带你去见姬发。” 说完了这句话,红衣道人继续往前走。纣王皱皱眉,他觉得自己跑不掉,于是快走了两步跟上了那个道长。 有这红衣道长带着,两人轻轻松松地进了西岐宫城。 宫内有侍卫通报,姬发亲自出来迎接那位红衣道长。 “道长辛苦,请进去休息。” 姬发看到了纣王,他刚想说话,纣王就笑道:“罢了,免礼平身吧!”说完也不去看姬发,直接进了大殿,坐在了主位。 姬发进殿后,看到纣王坐在上首,脸色立刻就变了。他身边的内侍喊道:“大胆!快下来!那岂是你坐的地方。” 纣王冷哼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胆刁奴,按例当诛!” 内侍还要说话,姬发拦住了他,“退下吧!” 纣王后背挺直,气势威严地坐在那里,好像这里是他的寿仙宫一样。 纣王问红衣道人,“道长,你说你还有许多事不甚明了,需要寡人见了姬发才能明白。现在……道长可看得分明了吗?” 那道长的右手一直掩在袖中不听掐算,他皱着眉慢慢摇摇头,“我竟算不出你们俩谁是天下之主。” 纣王笑了,“道长这话说得可笑,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寡人一直都是天下之主,这一点是不会变的。”他看着姬发笑着说,“至于姬发公子,他一直都是西岐的二公子,只是二公子而已,怎么可能是天下之主呢?” 姬发脸色铁青,他咬牙说道:“纣王,寡人继位名正言顺,寡人现在是武王!” 纣王冷笑:“二公子,你不要忘了自己的王位是怎么来的。你弑父杀兄,谋朝篡位,自封武王。寡人乃是天子,没有经过寡人封赏的西伯侯就是乱臣贼子!” 姬发怒道:“你这是诬陷!寡人的王位来得名正言顺!我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下的旨!” 纣王笑了一声,“你愿意这么自欺欺人,寡人也没有办法。只是你每晚睡前好好想想你的老父亲,再想想你远在朝歌的亲哥哥,看看自己还睡不睡得着。” 姬昌死前不许姬发攻打朝歌,不然泉下有知,死不瞑目。姬发还派人杀过伯邑考,所以一听纣王的话,姬发心里先慌了。 那红衣道长面有所思,纣王对他说道:“道长,谁是天下之主你可看明白了?若是看明白了,咱们就回朝歌吧!” 姬发拦在红衣道长身前,“道长,您可是答应过国师和寡人,要把纣王带来,交给我们处置!” 红衣道长皱眉,“我只说过把纣王带来,并没答应随你处置。” 纣王得意地笑了,“姬发二公子,看来你有些自作多情了呢!寡人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二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红衣道长又把纣王拦住,“我还没把事情搞清楚,你还不能走。” 纣王快要被气死,这人怎么跟木头似的,他到底想干嘛! 道长对姬发说道:“请陛下给我准备一个清净的地方住,我有些事情要好好想想。” 这种能人异士姬发得罪不起,他立刻殷勤地说道:“道长的住处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银安殿。” 道长点点头,“多谢陛下,我先把纣王带走了。”说完径自带着纣王离开了。 进了银安殿,纣王直接霸占了主位,他对殿中的内侍说道:“寡人饿了,去准备膳食。” 内侍冷哼一声,并不听纣王的话,红衣道人说道:“去准备午膳吧!” 内侍不服气地瞪了纣王一点,冲着红衣道人行了一礼,退出了宫殿。 红衣道长刚刚坐下就掏出龟壳,他看着龟壳上面的纹路不断掐算着,纣王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就四处溜达起来。 银安殿不算太大,伺候的人却不少,纣王在殿内转了一圈,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监视着。 纣王坐在红衣道长身边,按住了龟壳,“道长,你到底是谁?到底为何抓寡人过来?” 红衣道长想了想,把殿内的内侍都赶了出去。 “吾乃陆压散人,你应该没听说过。” 纣王笑了,“原来是陆压散人,寡人还真的知道一点您的事。寡人觉得,您是哪里有好处往哪边走。这明眼人都看得出,天意在寡人这边,您怎么非要帮助姬发呢?” 陆压皱眉说道:“我正是要顺应天意才来到西岐!只是……来到西岐后,我发现事情很不对劲。按理说,凤鸣岐山,周室当兴。可是,为什么姜子牙还在殷商,没有投奔西岐呢?还有伯邑考,按理说他寿元已尽,为何他还活得好好的?” 纣王挑挑眉,“道长,您师承何处?拜在哪个门下?” 陆压垂下头,把龟壳塞进袖中,“这不是你该问的。” 纣王叹了口气,双手环胸靠在柱子上,“好吧!寡人不问您的来历,我们今日只谈天命。看您一直在掐算,想来您很擅长顺应天意,探究命理吧!” 陆压点头,“正是,我很擅长,这也是我的爱好!” 纣王又说道:“按照天意来说,寡人应该是无道昏君,姬发是西岐圣主。可是现实并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不能顺应现实呢?” 陆压皱眉思索了一番,“天命不会错的!只有顺应天意才能天地之间来去自如。” 纣王根本不懂什么天命,跟陆压说也说不明白。他耸了耸肩膀,“那您继续忙吧!寡人饿了,让人摆膳吧!” 内侍们摆上午膳,陆压便让他们下去了,他可不喜欢让别人围观他吃饭。午膳的菜肴很精致,只是味道实在一般。陆压和纣王随便尝了两口就不吃了。 陆压叹道:“要是还能吃上炸丸子就好了。” 纣王想了想,“道长,你去把食材准备好,寡人来给你做。” “在哪里做?” 纣王笑道:“当然是在这里做啊!” 陆压有些犹豫,“武王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我们再偷偷准备饭食,这样做太没礼貌了。” 纣王一脚把菜盘子蹬到了桌子底下,“他来抢老子的江山,老子还跟他讲什么礼貌!快去挖野菜,我不想吃姬发准备的猪食。” 陆压也嫌弃饭菜味道不好,想了一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长虹飞出了宫殿。 趁着殿里没人,纣王快速脱掉外袍,把里衣下摆撕了下来。屋内没有笔墨,纣王咬破手指在上面写道:寡人被陆压抓到西岐城内银安殿,姜部长速来救我! 他把布叠成小块,用一根细一点的布条捆好。他从腰间摘下一块雕着大雁的玉佩,玉佩闪了两下,大雁从玉佩中间飞了出来,它叼着布条,飞到屋顶。这玉佩是玉鼎真人送给他的小玩意儿,用来送信非常方便。 纣王深吸两口气,顺着柱子爬到横梁上弄掉一块瓦片。小巧的玉质大雁钻出屋顶往东飞去。 把瓦片恢复原位,纣王顺着柱子爬下来。他把身上的灰拍掉,把外袍穿好。 门外的内侍估计午膳差不多用完了,于是敲了敲门问道:“道长,您用完膳了吗?要不要收拾碗筷?” 纣王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进来收拾吧!” 内侍进来一看,殿内只有纣王一个人,他问道:“道长去哪里了?” 纣王躺在软榻上冷笑,“他又不是寡人的儿子,谁管他去哪儿了?” 内侍冲着纣王哼了一声,“不过是被俘的昏君,你别得意!” 纣王不理会内侍的挑衅,宫人们收拾了残羹剩饭就出去了。内侍又特意派了几个人,进屋看着纣王。 纣王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儿,陆压回来了。他看到屋内有人就把他们都赶出去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要随意进殿。” 刚刚讥讽纣王的内侍在门外皱了皱眉,他趴在门缝,竖起耳朵听着门内的动静。 “东西弄来了吗?”纣王问。 “都弄来了,你看还差什么?” 纣王翻看了一遍,“该有的都有了,你做的很好。没有被姬发的人发现吧?” “他们怎么可能发现?” 内侍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中一凛。糟了,这道人估计和纣王是一伙儿的。他们来到西岐就是为了找东西的。 内侍怕耽误了姬发的正事,急急忙忙地跑去禀告姬发,这个新来的道长跟纣王是一伙儿的! 宫殿里,纣王指示陆压切菜剁肉,自己在一边叉腰看着。 切好了菜和肉,纣王往里面倒面粉,倒调料。陆压却突然沉声说道:“武王来了。”他把东西都收拾起来,姬发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殿里。 “道长!你刚刚拿了什么?请你立刻交出来!” 陆压皱眉,“我知道这么做不太礼貌,但你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大动肝火。” 姬发气极反笑,“小事?寡人自认待你不薄,你却和昏君合起伙来骗寡人!” 陆压叹了一声,把肉馅和面粉之类的东西又拿了出来。 “武王陛下,你们的午膳实在太难吃,我吃不下,纣王也吃不下,所以我们俩商量着自己弄点东西吃。我去弄些食材,纣王做菜。” 姬发冷笑,“纣王从小锦衣玉食,他会做菜?道长可真会开玩笑!” 纣王长叹了一声,“道长,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你还弄出这么假的借口,实在是不够坦荡。姬发,我们俩确实是串通好了,既然被你发现,寡人也没什么不好承认。毕竟窃国者是你,不是寡人!” 这回陆压明白了,他被纣王给坑了。他也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姬发也不会相信他了。 姬发挥挥手,“来人!将纣王和这妖道杀了!” 正在此时,哪吒手持火尖枪从天而降,“谁敢伤我家大王!” 哪吒护在纣王身前,他问道:“陛下,您不是发的求救信号吗?这位道长跟咱们是一伙儿的吗?” 纣王拍拍哪吒的肩膀,“他跟我们不是一伙的,他只是想再吃一顿炸丸子而已。不必管他,我们走。” 哪吒银枪一挑,银安殿铺地的青石都翻了出来,把姬发和他的护卫砸倒一片。陆压想到自己得罪了纣王,现在又失去了武王的信任,留在这里也是无趣,于是他趁乱往殿外走去。 纣王眼疾手快,他抽出怀里的布,一下子就盖在了陆压身上。哪吒摘下乾坤圈,一圈把他打倒在地。 纣王冲哪吒竖起大拇指,哪吒挑眉一笑,把布打成死结。他用枪尖挑起陆压,拉着纣王一路土遁回了军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致力于把陆压设定成一个一心研究命理的小呆子。 小呆子表示不服气,他掏出葫芦念道:请宝贝转身! 作者菌:对不起大佬!我错了! 126、封神榜41 纣王和哪吒带了陆压回了殷商大营,姜子牙焦急地等在营前。他看到纣王回来,赶紧迎了过去。 “陛下,您没事吧?” 纣王摆摆手,“放心吧!寡人无事。”他转身吩咐哪吒,“小伙子!把这个道长带进军帐,好好打一顿再关起来。记得不要把他蒙头的布摘下来。” 这活哪吒愿意干,他坏笑着拱手说道:“谨遵陛下旨意!” 等哪吒走后,姜子牙问道:“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吒带回来的这人是谁?” 纣王说道:“这人叫陆压,他去朝歌将寡人绑到西岐。幸好你反应及时,不然寡人还不知道在西岐待多久呢!” 姜子牙拱手说道:“陛下谬赞,还是多亏哪吒勇猛。陛下,您被绑架了,留在朝歌的各位师兄和道友们知道了吗?” 纣王无奈地笑了一声,“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呢!不过这事也不急,一会儿哪吒送我回去就行了。” 跟姜子牙聊完了,纣王掀开帘子进了军帐。哪吒正举着火尖枪冲着陆压的屁股使劲戳。他看到纣王来了,立刻跑了过来。 “陛下,你跟姜师叔说完话了?” 纣王点点头,“你先别玩了,送我回朝歌吧!我失踪了这么久,再不回去,大家该担心了。” 哪吒问:“那这个人也带着吗?陛下,这人的皮可厚呢!怎么戳都戳不动!” 纣王低头看了陆压一眼,为了保险起见,哪吒用混天绫把陆压绑成了一只蚯蚓。他的脑袋蒙着布,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像是一个假人。 纣王想了想说道:“你一个人带着我们俩实在不方便,先把他关在军营里,等我回去后,让你师父他们过来看看吧!” 话音刚落,国师局的大爷们就进了军帐。 玉鼎真人说道:“陛下,你可让我们好找!” 黄龙真人看到趴在地上的陆压,忍不住问:“这是谁啊?” 纣王说:“就是他把寡人绑到西岐来的,多亏了玉鼎真人送寡人的玉坠,不然寡人还被关在姬发的银安殿里呢!” 黄龙真人扯掉陆压头上的布,“让我看看这是谁!” 纣王和哪吒齐声喊道:“别动!” 黄龙真人拎着布扭过头,“什么?” 趴在地上的陆压化作一道虹光,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纣王叹了口气,黄龙真人无辜地说:“我看有混天绫捆着,以为他跑不了呢!” 赵公明嘲笑他,“你以为有什么用!我还以为你这么蠢,肯定不是十二金仙呢!” 黄龙真人炸毛了,“你说什么?你想打架吗?” 纣王喊了一声,“行了!都别吵了!大爷们,干点正事行吗?你们有谁认识陆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谁都不说话了。 纣王:“呵呵。”你们这群只会种菜,打麻将的人啊! “大家不要在这里堵着了,都回去吧!不是什么大事,那绑人的陆压以后也不敢来了。” 众人走后,玉鼎真人又偷偷返回来了。 纣王请他坐下,玉鼎真人问道:“那个陆压不简单,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纣王说道:“师父不来,我也要找师父说的。这陆压很擅长推算天命,他说姬发才是天下圣主,还算出伯邑考应该阳寿已尽,不该存活于世。师父,会演算的人多了,为什么只有他跟我说这些呢?您觉得天意站在哪一边?” 玉鼎真人皱起了眉头,“姬发是圣主?这不可能啊!我敢保证,国师局没有一个人推算出这样一个结果。” 纣王趴在玉鼎真人耳边小声问:“师父,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另外几个人之间的肮脏交易,现在都有谁知道?” 玉鼎真人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下,“你可真敢说啊!咳咳,那个肮脏的交易,阐教和截教里地位比较重要的弟子都略知一二。哎?等等,也许那个陆压推演之术极其高明,只是他不知道那个……交易,所以他推算的结果才南辕北辙。” 纣王不信,“推演不就是摘几片叶子,摘几朵花,放在手心里晃一晃,洒下来就行了吗?他难道不是在推演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个……交易?” 玉鼎真人摇头叹道:“不懂就别瞎说,推演就像是算术,你少了一个数,能算出正确的结果吗?况且各位圣人出手,难道还不足以改变天意?” 他又问:“那咱们算不算是逆天改命,会不会遭天谴?” 玉鼎真人摇头,“没那么严重。天意是让众仙封神,怎么封的,封的是谁,天意才不管那么多。只要封神之事了结,别的东西差不离就行了。” 纣王又问:“师父,难道没有命中注定这回事吗?” “命中注定是有的,不过与其说是注定,不如说是选择。就好比赵公明等人,如果他们拼了命也要跟你作对,那他们的魂魄只怕就上了封神榜了。当然,除了选择,机遇也很重要,如果没有遇见你,他们也早就死了。” 纣王懵懵懂懂地点点头,他还是不太懂。 玉鼎真人笑了笑,“听不懂就不听了,你抓紧时间好好悟道,将来会有用的。” 纣王认真的答应了,玉鼎真人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在边关住了一夜,也不知道是夜里冻着了,还是怎么回事,第二天早上,纣王全身发起热来。 这个年代缺医少药的,纣王赶紧把自己捂在了厚棉被里,又让士兵烧了热水过来。 哪吒端着早膳过来看他,“陛下,听说你病了,我特意跟师父讨了药来。我师父的药都可灵了,保准你吃完了病就好了。” 纣王就着热水把药吃了,哪吒趴在他身边看了一会儿,“咦?陛下,你怎么还没退烧?” “那么大一颗丸药刚咽到嗓子眼,病痛哪有那么快就好了的?” 哪吒皱眉,“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去找师父!” 哪吒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纣王叹了口气,继续窝在被子里捂汗。 过了一会儿,太乙真人和哪吒又来了。 纣王笑道:“真人别听哪吒大惊小怪的,吃药也没有好的那么快的。” 太乙真人的表情却并不轻松,他坐在床边仔细观察着纣王的脸色,最后面色凝重地对哪吒说:“去将你的各位师伯和师叔请来。” 哪吒领命去了,纣王小心翼翼地问:“真人,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太乙真人摇摇头,“陛下多虑了,只是药不对症而已。” 不大一会儿,十二金仙都来了,他们像是专家会诊一样,轮番给纣王诊病。 纣王看他们聚在一起嘁嘁喳喳,忍不住问道:“各位道长,我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太乙真人面容严峻地说道:“陛下,你可能是染上了痘疹。” 纣王懵了,他挠挠脖子,“好端端的,我怎么会染上痘疹呢?” 太乙真人摇头,“这个还要再查。陛下,你的身上可能会麻痒难耐,你千万不要抓挠。” 纣王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真人提醒。” 想到痘疹可能会传染,纣王立刻不淡定了。这里是军营,所有人同吃同住,如果痘疹传染,那军营里的将士全部都要遭殃。 纣王问:“诸位,假如我这病症传染,你们会染上病吗?” “我等修为精深自然没事,只是像哪吒他们这些小辈可能就危险了。” 纣王立刻说道:“劳烦诸位替我传个话,凡是跟我有过接触的人立刻关起来,不要让他们再接触别人。还有营地里的士兵要大扫除,把不干净的地方全部清理掉。最后,所有入口的东西必须煮沸煮熟,餐具也要分开,不能混着使。” 十二金仙都明白他的顾虑,他们离开军帐,把纣王交代的事给吩咐下去。 过了一会儿,赵公明、三霄、十天君和四圣过来看望纣王。金光圣母还是一如既往地犀利,“脸上起了小红疙瘩,看着越发丑了。” 纣王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对不起……伤了娘娘的眼。” 大家都安慰纣王,“一点小病,过几天就好了。” 只有四圣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王魔说:“陛下,你染上这病症只怕不是偶然,而是有人要害你。” 纣王挑眉,“王道长如何知道?” “我们四个认得一个道友,名叫吕岳。他心高气傲,自认截教门下,教主第一,他就是第二。他极擅长散播瘟疫,我看陛下这痘疹,可能就是他的手笔。” 纣王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散播瘟疫的速度有多快?” 王魔摇了摇头,“陛下虽然将接触过你的人都关了起来,但是用不了多久,整个军营的士兵都会发烧,出痘,然后死去。说白了,如果是吕岳出手,这片军营里没人能活着。” 纣王掀开被子,套上了衣服。 “烦劳各位陪我走一趟,我要找那个吕岳要解药!” 纣王蒙着脸,猫着腰,一点一点地往前蹭。 碧霄颇为嫌弃地说:“让你别跟来,你非不听!你走的这么慢,过来就是添乱的!” 纣王羞的脸通红,幸好他蒙着脸被布料挡住了。他强撑着说:“碧霄娘娘,我是咱们这些人里的智慧担当。” 碧霄不耐烦地抓起他的领子,“还是我带你走吧!等你找到吕岳,只怕你的尸体都要凉了!” 十二金仙和截教门人分成几组在姬发的宫城里找人,纣王正好和碧霄分到了一组。两人在宫城里四处走着,不多时,天空出现一道金光。 碧霄拎着纣王便往那边去了,“看来他们找到吕岳了。” 又是上次的银安殿,这回住在大殿里面的是吕岳和他的四个徒弟。 其他人已经都到了,赵公明堵在吕岳前面说道:“师弟,麻烦你把解药拿出来。” 吕岳冷哼一声,“师兄,你可越混越能耐了,居然和阐教门人混在一起。你也不怕教主知道了伤心!” 赵公明淡淡地说:“教主知道这件事,况且我和谁走得近轮不到师弟来管。快点把解药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吕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师兄不必逼我,我没解药,我的几个徒弟也没有解药。” 云霄拿出金蛟剪,“师弟,我们是同门,你一定要撕破脸吗?” 吕岳叹了一声,“你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只能认栽。不过师姐也别吓唬我,金蛟剪确实厉害,但是我已经在城外摆下了瘟癀阵。你们放我们师徒离开则还罢了,若是不肯,那殷商的士兵和将领都要给我们陪葬!” 王魔劝道:“师兄,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何苦欠下这么多因果?你回洞府做你的逍遥神仙不好吗?” 吕岳骂道:“王魔,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当时不也帮着姬发攻打殷商了吗?你还打伤了闻仲,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吗?” 纣王听了半天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现在发着烧,身上的痘痘又涨又痒,实在没心情跟这耗着。他走到吕岳面前问道:“吕道长,你就是不肯救人是不是?” “对!你们有本事就把我杀了,反正杀了我,这瘟疫还是会继续蔓延。” 纣王冲着他大声咳嗽两声,“那好吧!我只要做完一件事,我就放你们师徒离开。” “你要做什么?”吕岳问。 纣王捧着吕岳的脸,使劲冲他喷口水,“放你离开前,我一定要让你染上病!噗噗噗噗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两天文思枯竭,字数较少,等我缓缓,明天争取多更! 谢谢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 127、封神榜42 纣王抓住吕岳,使劲儿冲他喷口水。众人纷纷拦住他,“陛下,算了算了,你这么做也是没有用的。” 纣王松开吕岳,他坐在一边搓搓脸,一边喘着粗气,“把他抓回去,使劲儿折磨,什么时候他把解药交出来,这事才能算完!” 玉鼎真人看他烧的满脸通红,脸上,手上,脖子上都是红色的痘。他关切地问道:“还能撑得住吗?” 纣王点点头,“必须能撑得住!他和他徒弟死了,我都能活的好好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军营去。” 赵公明等人押着吕岳和他的四个徒弟,纣王蒙上了脸打算离开。 刚刚拉开大殿的门,纣王就和姬发眼对上了眼。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姬发:“……”可以肯定,这些人不是我这边的打手…… 纣王扯下蒙面布,“姬发,吕岳让寡人军营里的人都染上瘟疫,这是你的意思吗?” 姬发看到纣王身后的道长们,心里一片冰凉。他只带了一些侍卫和内侍,想拼武力,他必输无疑。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姬发平静地看着纣王,说了实话,“不是寡人的意思,但寡人也没有阻止。” 纣王二话不说就扇了他一个耳光。 姬发的脸立刻就红肿起来,他冷笑一声看着纣王说道:“你太天真了吧?两军对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寡人这么做有什么错?” 纣王又扇了他一巴掌,“你以为只有殷商的人会生病吗?西岐的百姓不是百毒不侵的,离得这么近,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生病?就凭吕岳这个傻蛋吗?” 姬发捂着侧脸,双眼赤红冲着纣王喊道:“你说得轻巧!你让我怎么阻止!吕岳过来帮忙,他要这样,我能怎么办?我阻止得了吗?你别装贤明了,在你的国师眼里,你也只是个奴隶而已!” 纣王冲他喊回去,“作为一个帝王,你必须阻止这种事发生!你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赢得胜利,你更不能将你的百姓置于危险的境地!即使是你死了,你也要告诉那些贱人,这里是你说的算!” 姬发浑身发抖,和纣王对视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挪开。 纣王失望地说:“你不应该成为一个帝王。” 说完他推开姬发,带着国师局的众人和吕岳他们离开了。 纣王已经走远了,内侍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姬发勉强镇定地说:“先回寝殿。” 回到寝殿里,姬发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疲惫地躺在了床上,全身的力气好像都消失了。他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喉咙里发出压抑地吼声。 纣王等人回去后,哪吒立刻迎了出来。 “陛下,你们可算回来了。姜师叔把我放出来了,军营里有一大半的士兵都发热了,连姜师叔也没挺过去,他的身上已经起了红色的小疙瘩。” 纣王没想到这病传染地这么快,“哪吒,你发热了吗?” 哪吒摇头,“陛下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你跟太乙真人待在一起,不要再乱跑了!” 纣王顾不上被抓的吕岳,他跑到邓九公的军帐门口,正巧碰到土行孙端着一盆水从军帐里跑了出来。 “土行孙,邓元帅和邓将军如何了?” 土行孙脸色很难看,“元帅已经起痘了,将军还只是发热。” 纣王心急如焚,大营里,能主持大局的人都病倒了。现在士兵们还只是发热,等第一个人死去后,恐慌就会在军营里蔓延。最后,所有人都死掉,连埋的人都没有。天气越来越热,他们的尸体会腐烂,最后除了痘疹,各种瘟疫也会肆意蔓延,到时候…… 纣王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被吓死。 “陛下,现在该怎么办?”土行孙问。 纣王说道:“你现在还没染上病,跟紧你师父,不要乱跑。” 土行孙不同意,“我要留下来照顾邓小姐和邓元帅!” “没人能保证你绝对不会染上病。” 土行孙认真地说:“如果我不留下,谁还能照顾邓小姐他们?” 纣王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好吧!随你。在脸上多蒙几层布,聊胜于无。” 跟土行孙分开后,纣王找到几个副官和先锋官,吩咐他们做好隔离,不要让军营里的士兵随便乱跑。 吩咐完了这件事,纣王随便找了块石头坐在了上面。 他现在脑袋发昏,头重脚轻。他浑身上下都是红色的痘痘,又涨又痒,看一眼手上的痘,他头皮都发麻。 纣王歇了一会儿,强撑着去找国师局的各位大佬。掀开赵公明的军帐,他发现吕岳和他的四个徒弟已经口角流涎,面目痴呆了。 纣王:大佬果然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他们招了吗?”纣王问。 云霄说道:“他们招了,我们随便找了个人试过了解药,不管用。” 碧霄说:“我们看他还没说实话,所以现在正在审着呢!” 纣王环视一圈,“玉鼎真人呢?” 黄龙真人说道:“师兄看解药不好使,匆匆忙忙地就出去了,说是去找人求解药。” 赵公明说:“陛下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就可以了。”免得你看到更血腥的东西,心里不舒服。 纣王确实站不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脚底的痘已经磨破了,现在疼的很。 “多谢各位体谅,不过我还是留下来吧!他们如果还是不说,不如砍断他们的手脚,把他们做成人棍?” 国师们:……好血腥。 纣王坐在地上想了想,“要不……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一提到烤这个字,纣王就想起了吃,把他们烤了吃了? 纣王心中灵光一现,他捶了下手心,激动地说:“他们几个是不会染上病的,那就是说他们的血肉有抵抗这种疾病的功能。不如这样好了,把他们几个剁成肉馅,让寡人军营里的人都吃了他们的血肉,想来这病就能不治而愈了!” 赵公明等人面面相觑,吕岳听到了纣王的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纣王一派天真无邪地说:“这肉应该是生吃比较好,最好就是在你们活着的时候,就把肉给剔下来。寡人认得几个非常厉害的刀斧手,据说他们能做到割下三百多片肉,受刑的人还能喘气!吕道长,你想试试吗?” 吕岳再没有了之前的傲气,他已经被赵公明等人折磨了一通,现在又被纣王给唬到了。他急急忙忙说道:“陛下饶命!陛下,我已经把解药交出来了,我不敢骗你们的!求求你陛下,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解药会失效!” 纣王叹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来他没说谎,诸位国师也不必再诈他们了。” 道德真君说道:“陛下不必忧心,吉人自有天相,您总会度过这个难关的。我已经传信让我徒儿杨任下山。他曾是陛下近臣,让他过来,一是可以帮陛下的忙,二来也可以让他破了军营外面的瘟癀阵。” 纣王想起来那个眼睛被捅瞎的倒霉蛋了,“原来杨大人是被真君救走的,多谢真君救他!只是……他过来会不会也染上病?” 道德真君笑了笑,“不会,这些日子仙丹灵草可没少给他吃,区区痘症难不住他。” “那就好,他能过来可真是帮了大忙。” 痘疹传染的速度很快,只是短短的一会儿,整个军营的人都已经倒下了。纣王忍着难受在军营里转了一圈,以往严肃整齐的军营现在都是痛苦的□□声。如果再找不到对症的药,整个军营的人就都完了。 “喂!我把他带来了,我觉得你应该需要。” 纣王听到有人说话,立刻转过身来,“陆压!你居然还敢来?” 陆压皱眉,“我为什么不敢?除了盖住我的脑袋,你连打我一顿都做不到。” 纣王:很好!少年,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到底来干嘛?没事赶紧走,我今天病了,没心情揍你!” 陆压指了指脚边的一个人,“我用他跟你做交换,跟你打听一点事。他叫余德,就是他暗中用五斗毒痘害了殷商大营的人,然后再把这一切都栽赃在吕岳身上。当然,吕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你们的饮水里下了毒,只是那些水都被余德给提前换走了。” 余德趴在地上,沾了满脸的灰土,纣王问:“他为什么陷害吕岳,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害人?” 陆压说:“因为余德的父亲是殷商的将领,他露了面,他的父亲和几个兄弟不就遭殃了?他跟吕岳也没有旧怨,只是他们俩的道法相似,都是用这种传染的疫病害人,所以他就顺手嫁祸给吕岳了。” 纣王踢了余德两脚,“你为什么害人?” 余德虚弱地说道:“我和申公豹是好友……我只是帮他一个小忙……我父是殷商将领,我自然不能把自己暴露出去。” 纣王在他脸上狠狠地踩了几脚,“你们的友谊真高尚啊!你要杀了几十万的大军,居然说是帮了一点小忙!” 纣王气得耳朵里嗡嗡的响,眼前一片金星,最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e=))唉,又没有做到多更,可能我就是一条咸鱼吧…… 128、封神榜43 纣王昏沉沉地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玉鼎真人。 “师父,你回来啦?” 玉鼎真人点点头,“我去火云洞求来了药,现在大家的病都好了,你不用担心。” 纣王看看自己的手,上面的痘已经干瘪了,变成了褐色的痘印,等这层死皮掉下去了,他就彻底好了。 “辛苦师父了。陆压和余德呢?” 玉鼎真人挑眉,“陆压?他来过吗?” 纣王把余德的事讲了一遍,玉鼎真人颇为忧虑地叹了口气,“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先好好休息,余德和吕岳的事容后再议。我已经传信让杨戬回来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到了。” “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是不要让他回来了。” 玉鼎真人笑着站起来,“你这话已经说晚了,他差不多就快到了。”说完,他掀开帘子就出去了。 纣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着他家真君哥哥好好怜惜一下他这朵病弱的娇花(略略略)。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有人进了军帐,他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你不用这么快就回来的……” “我必须回来,跟你独处的机会可不太好找。” 纣王从床上爬起来,“陆压!怎么是你!” 陆压皱眉,他非常不满地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我用余德跟你交换一些东西。” 纣王抱着被子倒在床上,他打算无耻地赖账,“我没答应你,我晕倒了!” 陆压气急,“你!” “我什么我?”纣王捂着脑袋哭唧唧,“哎呦!我的头好痛啊!我觉得自己的病还没好……你不要逼我……” 杨戬突然出现在军帐里,他用三尖两刃刀指着陆压的后背,“你怎么在这里?” 纣王戏精附体,他满脸惊恐地把被子拉起来,一直拉到脖子的位置。 “杨局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他没有关系,是他一直在纠缠我!” 杨戬叹气,“行了,别装了!收到师父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出了多大的事情,现在还有力气在这里演,我看你也没什么事!” 纣王讪讪地扯掉被子,杨戬收了三尖两刃刀,站在陆压面前问道:“陆道长冒着危险过来,到底想问什么?” 陆压死死地盯着纣王的眼睛,“你真的是纣王吗?” 纣王笑道:“你废了这么大力气,结果就来问这么可笑的一个问题。我可以很认真地回答你,我就是纣王!” 陆压摇头,“这不可能!我推算过,所有的问题都出在你身上,如果你不是真的纣王,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杨戬不解地问:“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于推演天理?” 陆压解释道:“我喜欢推演,而且我很有天赋。所有修道之人都会试图推演天理,但是天机不可泄露,非常重要的事情修道者们是推算不出来的。我修炼的方法与别人不同,我顺应天意行事,最后的结果总不会太差。” 纣王挑眉,“你这就是跟着潮流走,顺便捡捡漏呗!” “顺应天意可不是捡漏,而是捡宝贝!我能混到今天,多亏了我会见机行事!” 杨戬问:“难道你就没有失败的时候?” “没有!”陆压非常肯定地摇头,“除了这次封神之战,我再没有错的时候了!” 纣王不愿意告诉陆压真相,“既然算错了,你就回家老老实实地躲着,别过来趟这趟浑水。” 陆压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修道之事不进则退,这是封神之战啊!我怎么能错过!” 杨戬做了个请的手势,“陆道长,你想要的答案,我们这里没有。陛下还要休息,请您离开吧!” 纣王和杨戬两人打定主意不说话,陆压气得‘威胁’他们,“你们不说就算了,真相如何,我总是能推演出来的!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推演不出正确的信息,我就不走了!” 陆压摔了军帐的帘子就出去了,纣王冲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吃我家粮食,不要脸!” 杨戬皱着眉打量着纣王,纣王问:“你看什么看?不认识我啦?” 杨戬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半天才说,“本来就长得挺讨厌,现在看着更丑了!” 纣王掀开被子把自己蒙上,“快出去!快出去!寡人不想看到你!” 杨戬坐在他床边,把被子扯掉,摸摸纣王的额头,“还好,已经不烧了。本来就很笨,万一烧傻了怎么办?以后遇到这种事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要不是师父传信,我还不知道你出事了。” 纣王揉揉眼睛,“没多大的事,告诉你干什么?我只是发烧而已,谁死了我都不会死,我可结实呢!哮天犬怎么样了?” 杨戬说:“它已经成功化形了,洞里的水火童子天天给他做好吃的,他都胖了。” “陆压这人……你怎么看?” 杨戬笑着说:“不用管他,他爱怎么推算都无所谓。只是一些机要的事情不能从我们口中传出去。” “陛下,杨任求见。” 杨戬站起来给纣王整理整理被子,站在了他的身边。纣王靠在床头冲外面喊道:“杨爱卿进来吧!” 杨任头也不抬,进门就给纣王行了个大礼,“陛下,微臣杨任叩见陛下。” “爱卿辛苦,快快请起。当日没来得及救你,等寡人和国师过去的时候,你已经被一阵怪风给吹走了。” 杨任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说:“生老病死,非人力所能左右。多谢陛下一直惦记着微臣,陛下恩德,微臣铭记于心。微臣已经把军营外的瘟癀阵给撤掉了,特来向陛下复命。” “爱卿帮了寡人大忙了,应该被记上首功。杨爱卿,这次回来了,你还走吗?” 杨任沉默了一下,“回陛下,若无意外,微臣还是要回山的。” 纣王叹道:“你一家妻儿老小都等着你回家呢!你难道不见他们一面吗?” 杨任低着头说:“微臣失了双眼,师父为了救我,在我眼眶中放了两粒仙丹。我现在眼眶中生出两只手,手心长着双眼,顶着这副模样,微臣怎么敢回家?家里的妻儿只怕都要把我当做妖怪。” 纣王这回明白杨任为什么一直低着头了,他怕吓到自己。想到这里,纣王轻叹一声,“好歹留下一封书信,说明缘由,不要让他们担心,寡人会派人把信送回去的。” 杨任行了个大礼向纣王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寡人吃了药,精神还算可以。杨爱卿和国师陪我在军营里走走吧!寡人想四处看看。” 换了身衣服离开军帐,纣王带着杨任和杨戬在军营里遛了一圈。 离得老远,纣王就看到哪吒揪着姜子牙的袖子说悄悄话,他走过去拍拍哪吒的肩膀,“哪吒,姜部长的病刚好,你让他多休息休息,不要来烦他。” 姜子牙和哪吒给纣王行礼,姜子牙说道:“多谢陛下体恤,微臣已经大好了,不需要静养。哪吒刚刚得到一个消息,非常重要,这事还要看陛下如何决定。” 纣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军营,“走吧!去军帐里细谈。” 进了军帐,哪吒说道:“今日我在军营外面看杨大人撤掉瘟癀阵,无聊时候往西岐城看了几眼。我发现西岐城墙上的士兵少了许多,为了探查敌情,我偷偷溜进了西岐城。原来西岐城里也染上了瘟疫。” 纣王捶了一下桌板,“姬发那个废物!” 姜子牙问道:“陛下,要不要趁着这个时候攻打西岐?” 杨任也说道:“陛下,微臣虽是文官,不懂兵法,但微臣也明白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只要再等几日,西岐城内的士兵和百姓都染上了病,陛下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服西岐了。” 纣王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这就像是递到他嘴边的肉,他不咬一口都对不起自己。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只要想到自己的士兵可以不受伤不流血就能赢得胜利,他的心跳就会不断加速! 杨戬看了纣王一眼,然后对姜子牙和杨任说道:“瘟疫的传播速度太快,除非我们的士兵不会被瘟疫传染,不然这种提议不可取。” 姜子牙和杨任都点了点头,“杨局长所言有理。” 纣王被杨戬提醒了一下,终于能冷静一些了,他对姜子牙等人说道:“这事先不要传出去,军营里刚刚稳定下来,再提起瘟疫只会扰乱军心。寡人和各位国师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怎么说。” 姜子牙等人躬身告退,纣王问杨戬:“军营里的人都得过这种病了,他们应该不会再得病了吧?” 杨戬说道:“这个谁都没办法保证,除非你派人去试。我不太同意这个时候出兵攻打西岐,虽然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但是这么做有些……我说不明白,只是心里有种直觉,我们最好不要这么做。” 纣王彻底冷静下来,“你的感觉应该不会出错。我再问问师父他们吧!” 把国师局的各位大佬召集在一起开会,陆压抱着一个小板凳也坐在了人群里。纣王指着他问道:“这是我们国师局内部的会议,你过来干什么?出去!出去!” 陆压不为所动,“我过来听听。” “听什么听!我不让你听!诸位国师,把他轰出去!” 玉鼎真人笑了笑,“算了陛下,还是让他留在这里吧!” 纣王给玉鼎真人面子,不再理会陆压,他转头跟众人说了一下哪吒的发现。 “西岐的人都染上了病,我们要不要趁机攻打他们呢?” 白礼说道:“这还有什么可想的?陛下,妇人之仁要不得,趁他们病弱的时候,赶紧攻城!你只需要打赢这一场仗,您就可以收服西岐了!这么划算的买卖,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纣王注意到白礼说‘妇人之仁’的时候,三霄和金光圣母都用那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纣王咽了咽口水,没敢接白礼的话。 陆压取出一块龟壳,“陛下稍等,我来占卜一下。” 纣王焦躁地敲着椅子扶手,陆压捧着龟壳,在龟壳上的纹路上画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调对众人说道:“攻击西岐城,大凶!” 广成子捋着胡须点了点头,“陆道友给我们展示过他的推演之术,他说是大凶,我们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攻打西岐。” 纣王问:“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难道西岐城的百姓没有得病,这一切都是姬发给寡人设的圈套?” 陆压摇头,“西岐现在确实瘟疫肆虐,这个做不得假。” 纣王苦恼地问:“那为什么会出现大凶的结果?” 陆压还是摇头,“我只能推算出结果,算不出原因。” 金光圣母说道:“陛下,你烦恼什么?如果西岐城的人找不到医病的药,他们就只能等死。等他们都死绝了,西岐自然就是你的了。如果姬发找到了治病的药,那就是他有福气,咱们也嫉妒不来!”她站起来说道,“你不要想太多,大病初愈,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完这些金光圣母就离开了,众人觉得她说得有理,于是都散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杨戬,纣王和陆压。 陆压看着纣王说:“我已经算出个大概了,你是假的。” 纣王问:“然后呢?你要威胁我吗?” 陆压摇摇头,他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不!我只在意我的推算有没有错误,我根本不关心你是谁!” 杨戬笑着恭喜他,“恭喜陆道长得偿所愿,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 陆压的神色变得严肃,“不是我要怎么做,而是你们要怎么做?对于你们来说,这是一场战争,但是对于人间的修道者来说,这是一场试炼!想要试炼就要付出代价,而你们把这种代价规避到最小,这在不远的将来会造成更大的麻烦!” 纣王不明所以,“你想说什么?” 陆压解释道:“三教签押封神榜,修道者要如何才能上封神榜?他们必须死掉了才能上,你们算算从打仗到现在,除了死掉几个普通凡人,那些修道者谁上了封神榜了?再这样下去,西岐的仗都打完了,封神榜上的诸神还没凑齐。为了使得封神顺利进行,你的国师们,三教的其他门人,不依附三教的散仙,他们都会遭受一场巨大的劫难!” 杨戬听了皱起眉头,纣王觉得有些事情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封神呢?或者……或者可以让他们活着上天做官啊!” 陆压摇摇头,“三霄和赵公明是兄妹,他们四人有定海珠,金蛟剪,混元金斗还有缚龙索等法宝,三霄姐妹还能摆下九曲黄河阵。这样厉害的人物,他们凭什么放着逍遥日子不过,非要上天受人驱使?天庭想要收拢他们,只靠拉拢是不行的,必须有一样东西能拿捏住他们,这就是封神榜的妙用了。” 封神榜的作用纣王曾经听杨戬说过,他现在更关心那个巨大的劫难。“陆道长能算出那个巨大的劫难是什么吗?” 陆压摇头,“我算不出,陛下也别妄想着替他们挡灾。你没发现申公豹请来帮手的理由越来越奇怪了吗?那个余德说是帮申公豹一个小忙,他应该没有说谎,但他的行为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就好像凡人说的,他鬼迷了心窍,他是一心一意地想上封神榜。你还不如把他和吕岳师徒立刻杀了,让他们上了封神榜得了。” 杨戬问道:“这件事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 陆压摊手,“封神结束,所有修道者都能平安,不然大家都不要好过。”他站起来抱着自己的小板凳,“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先回家躲一躲风头。等到什么时候,这边有了露脸又能挣到功劳的活计,我会再来的。” 陆压拍拍屁股走人了,纣王问杨戬,“你觉得他说得对不对?” 杨戬点点头,“听起来有些道理。” 纣王痛苦地揉揉太阳穴,“我必须得回去休息一会儿了,头疼。” 杨戬递给他一粒丹药,“把这个吃了吧!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纣王吃了药觉得头疼好了一些,两人出了军帐,杨戬送纣王回去休息。路过邓婵玉的军帐前,纣王看到土行孙手里攥着一把迎春花,邓婵玉正娇羞地跟他说话。 “哥!我是不是病了一场,眼睛也坏掉了!那不是邓婵玉和土行孙吗?” 杨戬点头,“是他们俩。他们俩怎么突然和好了?” 纣王吐槽,“岂止是变好了,简直就是要坠入爱河了!” 说话间,纣王看到土行孙把花送给了邓婵玉,邓婵玉脸上红扑扑地,她俯下身亲了土行孙一口。 纣王压低了嗓音尖叫道,“嗷!这简直就是真爱有没有!”纣王戳着杨戬的胳膊数落他,“同样都是颜值不过关,你看看邓婵玉,你在看看你。自从我变成了纣王,你对我的爱意就没了。你只爱我的脸,根本不爱我这个人!” 杨戬挑眉,“如果你本来长这样就算了,可这是别人的身体,你想让我对着纣王含情脉脉吗?奇不奇怪?世人都爱美人,邓婵玉如此反常,我看是她是被下了迷魂药了!” 纣王:你真的是非常不浪漫,且爱阴谋论的小二郎了…… 作者有话要说:纣王:杨戬真的非常不浪漫,你能不能改一改他的性格? 作者菌:哇!跟你谈恋爱以后,他都变了多少了?简直就是放飞自我好吗? 纣王:你让他浪漫一点嘛!我想要萌萌的小情话,还有醉生梦死的夜生活! 作者菌:你快消停的吧!他要是浪起来,我怕你的小身板受不住! 129、封神榜44 看到八卦现场,纣王头不疼了,眼不花了,上八楼都不带费劲儿的。他拉着杨戬一脸慈祥地站在邓婵玉和土行孙眼前。 邓婵玉和土行孙都害羞了一下,两人站起来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聊天呢?”纣王调侃地问道。 土行孙害羞地点点头,纣王直接问邓婵玉,“邓将军,之前你不是不喜欢土行孙吗?” 邓婵玉低下头含羞说道:“可微臣现在喜欢他!” 杨戬冷声问:“变得这么快?你不会是耍土行孙吧?” 土行孙只顾着欢喜,没有想到这种可能。他听了杨戬的话,脸上立刻变得刷白。邓婵玉飞快地摇摇头,“不是的!我是真心的!” 她垂下头失落地说道:“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了。我虽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但父亲军务繁忙,并不能时时刻刻地陪着我。我小时候病了,受伤了都是自己熬过来的。我一直盼着有人能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关心我。这次我得了痘症,多亏土行孙能照顾我和我父亲。我现在才想明白,我想要的就是这种安全感。” 纣王恍然,果然,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了。“寡人提前恭喜你们俩了,这也是你们的缘分,要好好珍惜。” 纣王记得邓婵玉以前喜欢杨戬来着,他冲杨戬挥挥手,让他退远点。土行孙非常有眼色地退开了,“我去看看元帅。” 邓婵玉看纣王把人都支走了,于是问道:“陛下想跟微臣说什么?” 纣王问:“你之前不是喜欢杨局长那样的人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快?如果有苦衷尽管跟寡人讲!” 邓婵玉笑了,“多谢陛下关心,不过我是真心的,土行孙对我、对我父亲也特别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至于杨局长,微臣觉得杨局长有些太冷淡了,他看起来不像是体贴的人,看起来有些……凶巴巴。” 纣王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好吧!寡人明白了,去找土行孙去吧!” 邓婵玉笑着告退,纣王转身回了军帐。杨戬明显听到了纣王和邓婵玉的话,他冷哼一声对纣王说道:“邓婵玉爱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纣王斜着眼看他,“你听人家说你不体贴心虚了吧?你看看人家土行孙,多会照顾人,你在看看你,一点都不贤惠!我告诉你,你也就是跟了我吧!别人都不稀罕娶你,你跟着我才能吃上大米和白面,还能在国师局里做局长!你也不想想你局长的位子是怎么得来的!” 杨戬似笑非笑地看着纣王,纣王吸吸鼻子,装成没事人一样说:“寡人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先退下吧!” 杨戬用那种阴森森的语气问:“怎么?陛下不要我服侍吗?” 纣王立刻怂成一条狗子,他钻进被窝里,可怜兮兮地说:“真君哥哥,我的病还没好呢!” “听说你之前发烧了,我看你是脑子烧坏了!” “对的,对的,我一定是把脑子烧坏了,真君哥哥你长得那么好看,你说什么都对!” 杨戬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替纣王把被子压好,“好好睡一觉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纣王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和心里都觉得很累,但西岐城出现瘟疫的事让他很难入睡。 他闭着眼睛跟杨戬念叨着:“按照陆压所说,西岐城现在打不得,但我也不能把姬发晾在那里。” 杨戬说道:“师父从火云洞拿来了解药,还带回来一种仙草,可以治疗痘症。这种仙草生命力顽强,师父已经把仙草种在了军营的后山。你若是不忍心看着西岐的百姓遭此劫难,可以把仙草交给城中百姓。” 纣王叹道:“我本来打算,趁着姬发手足无措的时候攻打西岐,这样可以将伤亡降到最低。等我占领了西岐,我会立刻将仙草拿出来,救治西岐的百姓,顺便获取民心。可我现在不能攻打西岐,我无缘无故地拿出仙草,西岐的百姓才不会信我呢!” 杨戬和纣王都沉默下来,过了好久,杨戬说道:“我们可以交出仙草,但是这个人不能是你。” 纣王跟他很默契,他立刻就明白了杨戬指的是谁,“你是说伯邑考!可是,万一西岐的百姓觉得伯邑考已经投靠了我们呢?” 杨戬淡淡地说:“看他们的选择吧!如果他们宁愿死掉也不相信伯邑考,那只能说明他们命里注定要有此劫难。” 纣王不打算睡了,“你说得对,但我必须要将利益最大化!” 杨戬特意回了朝歌一趟,把伯邑考和九尾狐带回了西岐。孔宣本来一直守在国师局里,他觉得无聊,也跟杨戬来了西岐。 马上就要到殷商的大营了,杨戬等人的神色恍惚了一下。西岐城门外有一个巨大的高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朝歌午间新闻到此就要结束了,感谢各位听众的收听,我们下次再见。” 伯邑考茫然地问道:“杨局长,那是什么?” 杨戬皱着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孔宣笑道:“离得这么老远都能听到,这倒有些意思。” 进了殷商大营,伯邑考发现所有人看他的表情都怪怪的。黄龙真人还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了他,“小伙子,你也不容易啊!” 伯邑考傻愣愣地点点头,“呃……真人言重了。” 黄龙真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摇头离开了。 杨戬带着伯邑考等人进了纣王的军帐,纣王把手里的铜线圈扔在了一边,“伯邑考,西岐的情况杨戬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伯邑考点点头,“陛下想让微臣给西岐的百姓发放仙草救人,微臣替西岐的百姓,谢过陛下救命之人。”伯邑考跪在地上,给纣王行了个大礼。 “起来,现在没时间整这些虚的。” 伯邑考站起来问纣王:“陛下,您打算让微臣如何发仙草?” 纣王说道:“看到西岐城外的高台了吗?” 伯邑考点点头,“看到了。” “那是寡人刚刚弄好的广播,邓将军刚在午间播报的时候把你的故事讲给西岐的百姓听。西岐的百姓信了多少,寡人不知道。但是接下来,你要站在高台上,宣布你会发放仙草,救治西岐的百姓。” “陛下,仙草要如何发放?让西岐的百姓出城来取吗?” 纣王说:“不!那么做不现实。姬发不会允许百姓出城,寡人也不能让他们出来散播疫病。我会请诸位国师把仙草投放到西岐城内的井水中,只要他们回家把井水煮开了,喝下去就能痊愈。” 伯邑考点点头,“陛下,微臣明白了。” 纣王说道:“寡人这么做,一是为了解决西岐的问题,二是为了你铺路。你要尽可能地让西岐百姓记住你的好,让他们支持你做西伯侯。寡人希望,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是西岐的文武百官还有所有百姓,亲自出城迎你回去。” 伯邑考又深深地对纣王一礼,“多谢陛下。” “事不宜迟,你马上就要登上高台了,还有什么问题吗?”纣王问。 伯邑考严肃地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陛下,在哪个什么播报里,你是怎样讲述我的故事的?” 纣王抠抠鼻子,抿抿嘴,“没说什么,就……实话实说。” 伯邑考:我信了你的邪! 伯邑考和九尾狐出去了,他们要稍微准备一下。孔宣看到纣王桌上的铜丝,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你把这些铜丝缠起来做什么?” 纣王颇为自傲地说:“我是要做一个扩音器,你根本就不懂!”他像炫耀一样,把扩音器的原理讲了一下。 孔宣翻了翻纣王桌上的东西,不大一会儿就把扩音器做好了,他凑到扩音器旁边说了一句话,“陛下,你是很懂!但你做不出来啊!” 孔宣把扩音器扔进纣王怀里就出去了,杨戬笑眯眯地看着纣王。 纣王把扩音器扔到地上还踩了一脚。他看着杨戬,努力给自己找补,“都是雕虫小技,还是法术比较好使。” 伯邑考准备的差不多了,国师局的大佬们也准备好仙草,只等着伯邑考讲完话,就将仙草扔进西岐城。 伯邑考被送上了高台,他站在台上,自然有人替他把声音远远的传出去,确保整个西岐城的人都能听到。 伯邑考深吸一口气,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西岐城说道:“西岐的各位百姓,我是伯邑考。” 只是这一句话,整个西岐城的百姓都从家中跑了出来。除了那些已经昏迷的人,连高烧不退的人都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抬起头看着城外的高台。 “我知道你们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困难,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正在侵蚀你们的身体。发热,出痘,是常见的症状。但是你们不要害怕,殷商的国师有一种仙草,只要服下仙草煮好的药汤,你们就可以恢复健康。” 高台上风太大,伯邑考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被风呛到了,他趴在高台上咳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请大家耐心等待,不要慌乱。殷商的国师会在水井中投入仙草,大家排队打水,将水煮开服下,病痛自然会痊愈。” 伯邑考仔细地讲了一下注意事项,等国师们将草药投放到水井中的时候,伯邑考在上面柔声安抚西岐城的百姓,让他们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西岐城的百姓们服下药水,果然很快就痊愈了。他们纷纷跑到外面冲着伯邑考叩头祈祷。大街小巷锣鼓声,唱歌声连绵不绝,西岐城里像是过节一样热闹。 伯邑考看西岐城内的百姓们都没事了,这才从高台上下来了。 纣王看他下来了,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看看你,多好的一个机会,你都不知道说得更感人一些。西岐的大臣们也是要生病的,你就不能卖个好,赢得他们的感激和支持吗?” 伯邑考笑道:“想要别人的感激和支持,光靠嘴上说的可不行。陛下放心,西岐的百姓会记得我的。” 纣王点点头,“也对!你当时咳嗽的那两声挺好的,让人一听就觉得你特别的柔弱无助。西岐的大爷大妈们一定心疼坏了!” 伯邑考:……咳嗽两声就让人心生怜惜,陛下到底把我的故事编得有多惨? 作者有话要说:伯邑考撕心裂肺地咳嗽,西岐城内: 路人甲:大公子在朝歌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路人乙:一定是为了求纣王发放草药,在宫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路人丙:最后连上天都感动了,朝歌下了七天七夜的瓢泼大雨。 路人丁:纣王终于同意发放仙草,而我们的大公子却病了! 众人一齐哭道:我们的大公子啊!真的太可怜了! 130、封神榜45 嘭! 姬发把桌上的水壶摔在了地上,青铜的水壶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慢慢滚远了。 南宫适跪在地上惶恐地说道:“陛下息怒……” 姬发咬牙切齿地说:“息怒!我要怎么息怒?纣王和伯邑考这招来得好狠!现在西岐百姓全都对伯邑考感恩戴德,寡人这个陛下算什么!” 南宫适把头埋得更低了,自从散宜生被抓后,朝中再没有人能劝住陛下了。他是个武官,擅长上阵杀敌。他也想像散宜生那样,能给姬发提出合理的建议,但是文官那一套弯弯绕绕的心思他真的搞不懂,到现在,他只能在姬发生气的时候,说上一句陛下息怒。 姬发累了,他坐在椅子上问道:“散宜生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南宫适说道:“陛下,散大人被押往朝歌,现在被关在伯邑考的府邸,有雷震子看着他。我们的人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把他救出来。” 姬发冷笑一声,“雷震子……真是好样的!” 南宫适额头上都是星星点点的汗珠,姬发走到他面前问道:“南宫将军,寡人还能信任你吗?” 南宫适大声说道:“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姬发冷笑,“是吗?听说前一阵子,南宫将军家里也有人得了瘟疫呢!” 南宫适心里一凉,这该让他如何回答?难道为了表现对陛下的忠心,他都不能救自己的家人吗? “陛下……微臣……微臣……” 姬发看到南宫适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像他从焦虑暴躁的帝王,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礼贤下士的二公子。 “南宫将军不必如此惊慌。”姬发轻声说。 他扶起南宫适,用真诚的眼神看着南宫适,好像他一直没有怀疑过南宫适的忠心。“若是没有南宫将军,寡人如何能继承王位。寡人还记得,那日就是南宫将军找来了西岐城内最有名的医生,替寡人解了围。全朝的文武百官都背叛我了,你也不会的是不是?” 姬发的胳膊死死地掐着南宫适的肩膀,南宫适抬头认真的看着姬发。“陛下,微臣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是微臣对陛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人活在世上,哪里能事事顺心,万事如意?就连老大王也是在苃里被关了好几年呢!请您务必要振作起来,您是武王,您一定会赢的。” 南宫适的话,让姬发恍惚了一下,他从歇斯底里的绝望情绪里清醒过来,想起了刚刚继位时候的雄心壮志。他现在不能慌,他不会输的!对!绝对不会输! 姬发站在原地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国师申公豹什么时候能回来?” 南宫适低头说道:“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他每旬过来一次。三天后,国师会过来一趟。” 姬发咬牙说道:“我们拖不起了,西岐的百姓会越来越偏向伯邑考!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申公豹把所有能找来的人都找来!即使杀不了纣王,寡人也要杀掉伯邑考!” 南宫适冷静地回答道:“是!微臣谨遵陛下旨意。” 姬发叫来宫人把正殿打扫干净,南宫适离开了这座安静空旷的宫殿。 走在回家的路上,春日的暖风吹在南宫适身上,让他打了个冷战。陛下变得越来越暴躁,只是殿上对答就让他的里衣都湿透了。 一场瘟疫,让西岐百姓都站在了伯邑考那边,他有一种预感,无论他和姬发如何挣扎,等待他们的也只是失败而已。但是事已至此,他早已没有了退路,伯邑考不会接受他这个叛臣,他只能跟着姬发艰苦地往前走。 姬发在想着如何反击,纣王也没有闲着。 他不仅要考虑如何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他还希望能够有一个和平的方法结束封神之战。 虽然国师局的各位大佬每天吵吵闹闹,但是纣王已经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朋友。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们都死掉,变成夜空中最闪亮的星。 纣王从杨戬那里了解过,上一次封神,二大爷和三大爷都不想让自己的门人上天庭。二大爷的做法就是把封神之事揽到自己身上,暗箱操作保住了自己最器重的十二金仙。而三大爷要单纯一些,他只是吩咐自己的门人待在洞府中,不许随便乱走。最后门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下了山,三大爷的一个教派就这么毁了。 纣王听了杨戬的话经常在心中感慨,两个大爷都想保住自己的门徒。而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想保住自己的朋友。说到底,他们三个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 站在玉虚宫门口,纣王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他是一个说客,他要获得殿内所有人的支持才行。 进了玉虚宫,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坐在了正中间,昊天大帝,玉皇大帝坐在了左边,女娲娘娘和王母娘娘坐在了右边。 纣王给各位行了个大礼,众人点头回礼,纣王撩起袍角跪坐在元始天尊的正对面。 纣王打开手上拎着的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一卷竹简。他清清嗓子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造化玉碟,很感激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一面。我有一点关于封神的小想法,想跟大家说一下。” 在玉虚宫,元始天尊就是主人,他和气地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讲来。” 纣王展开编号是一的竹简,“我们都知道,天庭人手空缺,需要许多人上天为官,管理天下之事。目前来看,三教势力最大,所以上天为官的一大部分人必定是三教中人。” 通天教主说:“这个我们知道的比你清楚,你就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纣王笑道:“教主先不要急,听我慢慢说。封神是一件好事,但是上了封神榜的人必定会面临一个巨大问题,那就是他们的修为受到封神榜的制约,境界将无法提升。这就使得三教众人谁都不愿意上封神榜。” 元始天尊笑道:“这怎么可能?我们三教都已经签押了封神榜,我们的门人怎么会不愿意上天为官呢?” 纣王知道自己这是说错话了,昊天大帝也在这里,他刚刚那么说,显得三教不配合天庭,元始天尊应该是不想让昊天大帝误会。他立刻换了一种方式说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天尊海涵。不过我认为,封神榜并不是最好的一种封神方式。” 昊天上帝问道:“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封神呢?” “我们可以通过选拔的方式,来确定封神的人选。”纣王把包袱里标注为二号的竹简发给众人,“这是我写的一份简略的章程,可能有不足之处,希望各位海涵,这个可以容后指出。” 众人打开竹简,纣王替他们解释道:“选拔自然是请各位对那些有资格封神的人,进行评判和打分,为他们安排合适的工作,让他们发挥特长和优势,能够更好的完成工作。相比于封神榜,选拔有很多优势。 首先,天庭官员的修为不受封神榜的制约,他们的能力是不断提高的,他们的提高和发展就是天庭整体的提高和发展。 第二,天庭官员的人品可以得到保证,有些散仙或者游侠,道德品质败坏,要是让这种人上天为官了,这对天庭来说会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 第三,选拔官员可以激发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如果上了封神榜,修为和能力止步不前,官员们的工作积极性就会大打折扣,反正再怎么努力也当不了大官,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努力呢?长此以往,天庭的工作氛围会非常僵化,大家都会觉得无趣的。” 纣王说了这么多,殿上众人谁也没说话。他忐忑不安的攥紧了汗湿的拳头,过了好一会儿,昊天大帝问老子等人,“三位,你们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老子问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你们觉得如何?” 元始天尊说:“长幼有序,我们听大哥的。” 老子慢悠悠地说:“我觉得想法很好。” 通天教主最沉不住气,“选拔官员的时候要在哪个范围选?万一这人不想上天做官怎么办?强逼着人家上天吗?”三教中截教人数最多,万一只在截教选,他该怎么办? 纣王笑道:“教主,三教众人自然都在选拔的范围内,当然,还有一些优秀的凡人也在选拔范围里。至于个人意愿嘛……能上天做官那是多么大的荣幸啊!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呢?您说是吧?”能活着就不错了,上天做官就做嘛! 昊天大帝又问道:“天庭的官员能一直修炼下去,这对天庭来说是件好事。可是对于我和玉帝来说就麻烦一些了。手下官员的能力太大,万一他们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可怎么办?” 昊天大帝言下之意,没有了封神榜,我们怎么管教神仙,怎么控制他们?万一他们想造反呢?万一他们还想着以前的教派呢? 这个问题纣王也替他们想过,“我现在正在凡间做帝王,对于这个问题,我个人有个小小的心得体会。希望能给两位大帝一点启发。” 他想了一下说道:“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控制官员的暴力机构是必须存在的。而这些打手必须要忠心,这也不必说。但是一个好的帝王并不是能力最强的那个人,他擅长的是领导和协调,他不必去参加战斗。当然,这只是我一点浅薄的小见解,对于两位大帝来说,你们一直做得很好,对于官员的管理,您二位是最不需要操心的。” 纣王小小地拍了一下昊天大帝和玉皇大帝的马屁。昊天大帝问老子,“三位圣人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老子说道:“您是什么意思呢?” “我觉得这个主意尚可。” 老子看着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他的徒弟最少,这事跟他真没什么关系。 元始天尊笑道:“封神榜已经贴出去了,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了此事。如果现在做出更改,只怕天下人会觉得我们出尔反尔,这会造成许多不好的影响。” 通天教主也点点头,“我看也是,已经决定了,现在才改已经晚了。” 昊天大帝问女娲娘娘和王母娘娘,“二位娘娘觉得如何?” 这事说到底跟王母和女娲没什么关系,她们也不好开口,只能说没有什么想法。 昊天大帝把竹简放在案几上,“看来封神一事只能按照原来的老办法了。”他对纣王说道,“多谢你的意见,很有趣的想法,只是有些天真了。” 说完昊天大帝等人就走了,最后只剩下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还留在殿中。 纣王慢腾腾地把案几上的竹简都收起来,用包袱包好。 “二大爷,三大爷。西岐和殷商的仗快打完了,现在死的都是凡人,都是小喽啰,他们上了封神榜也是白上。最后上榜的肯定还是你们的门人。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吗?”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沉默着不说话。 纣王扔了包袱,皱眉说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是活着上天,一个是死了上天,这个很难选吗?” 元始天尊冷着脸说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我们三教代表着什么!天地间几乎所有厉害人物都出自三教,三教的门人都上天了,三教还算什么?我们兄弟三人是不是也要上天庭受人驱使?” 通天教主点点头,“你的好意我们心领。谁能不上封神榜,现在就要各凭本事。回去吧!即使我们同意按照选拔的方式选官,昊天大帝也不会同意的。你不要白费力气,多此一举了。” 纣王抿着嘴点点头,“凡事都是盛极必衰,你们都明白这个道理的。我希望你们不要内耗下去了,早点接受现实会比较好……再见!” 纣王拎着小包袱下山了,走到麒麟崖边,纣王对等在那里的杨戬说道:“杨戬,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作者有话要说:盘盘:杨戬,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杨戬:不愿意。 盘盘:喵喵喵?我去翻翻文章简介,这个发展怎么不太对呢? 131、封神榜46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殷商的军营里,纣王对国师局的众人这样说道。 他把玉虚宫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这件事关系到十二金仙和赵公明等人的命运,纣王需要知道他们的想法。 如果他们能接受选拔这种封神方式……他可以再想想办法,劝劝元始天尊他们。 最有发言权的十二金仙和赵公明都沉默着。 纣王笑着问:“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是我太多事了吗?” 赵公明看看众人,转头对纣王说道:“陛下,封神之事是由圣人决定的,是生是死全然不能由我们自己做主。您是个值得托付性命的好朋友,您的好意我们铭记五内。” 纣王攥着自己的袖口,手指在袖子滚边的花纹上摩挲。“前些日子,擅长推演天命的陆压跟我说过,西岐这场仗快打完了,可是封神榜上没有几个人。再这样下去,封神之事难以进行下去。陆压推测,最近……你们会有一场大劫难。” 他抬头看着众人,“大家相处了那么久,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军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广成子说道:“陛下,如果我们都上了封神榜,那也是命里注定,躲是躲不过的。您不要再为我们奔波了,待此事结束,也许我们还能在天上见面。” 黄龙真人大声说道:“师兄和陛下不要怕那么多嘛!我们站在殷商这边,这叫顺应天命,殷商中兴!我从没听说过顺应天命还会出事的!咱们大家到最后肯定是回到山里,继续过咱们的快活日子!” 秦完首先应和道:“黄龙道兄说得对,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咱们有什么好怕的!” 金光圣母讽刺他们,“最应该害怕的就是你们俩,因为你们俩最弱!除了拖后腿,你们什么都不会!” 秦完和黄龙真人怒了,“你瞧不起谁呢?” 金光圣母假笑两声,“呵呵!我瞧不起你们!” 看到他们还有心情玩笑,纣王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众人又说了些闲话就散了,玉鼎真人最后一个离开。离开前,他对纣王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纣王认真地说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出事。” 玉鼎真人笑着点点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军帐。 夏天已经来了,军营后面的小山坡上开满了野花。纣王坐在高处,背对着军营。杨戬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纣王冷淡地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你还过来做什么?我的座右铭是分手了坚决不能做朋友,甚至不可以见面!” 杨戬问:“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从你拒绝和我成亲的那一刻起。我的座右铭是不以成亲为目的的谈恋爱和上床都是始乱终弃!” 杨戬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只是想借着婚宴达到你的目的,你根本不在意成亲这件事情!” 纣王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好像我成了亲就要把你丢掉了似的!我只是顺便做一点其他的事情而已……” 杨戬坚决不同意,“成亲可以!但是婚宴必须完美,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也不能打着成亲的旗号,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纣王扭过头去不说话,杨戬苦口婆心地劝他,“我们这辈子只成一次亲!你想在婚宴上留下遗憾吗?” 纣王想想,觉得杨戬说的也有道理。“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杨戬笑道:“不过我们确实该成亲了!这两日你准备一下,我带你去见母亲。” 听说要见家长,纣王一下子就慌了,“这、这么急吗?” 杨戬不许纣王临阵脱逃,“不能再拖了,这次封神,我十有八九是要上天为官的。天庭不许神仙思凡,如果我们在上天之前就成亲,这就不算触犯天条。如果上天庭之前没成亲,我们就只能一直偷偷摸摸下去了。” 纣王还在为见家长的事情发愁,身后有人对他说道:“谁要成亲?我可以帮忙算个好日子!” 纣王吓得一激灵,他回头喊道:“陆压!你差点把我的胆给吓破了!” 陆压无辜地说:“是陛下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吧!我和杨局长都已经见过礼了,你还没发现我过来……” 纣王没好气地问:“你过来干什么?你不是溜回家里躲灾去了吗?” 陆压说道:“富贵险中求,哪里有危险,我越是要去试一试!” “照你这么说,我们这边快出事了?” 陆压点点头,“我今早吐血三升才算出来一件事,西岐那边请来了大人物,你们这边黑云罩顶,只怕是要遭殃。” 纣王仔细打量着陆压的脸色,他的小脸白中透粉,哪里像是吐过血的样子。 “吐血三升?我看你又吃了一顿毛血旺把血给补回来了吧?” 陆压认真地问道:“毛血旺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杨戬说:“先说正事要紧。”他问陆压,“西岐请来了多少人?这种大人物是什么水平?跟十二金仙,赵公明他们比如何?跟孔宣比又如何?” 陆压摇头,“这些我都算不出来,而且我也不知道孔宣他们是什么水平。” “这次来了还走吗?”纣王问。 “暂时不会走,我给自己算过,我留在这里有惊无险。” 纣王点点头,“好!既然来了就先帮寡人干点活。” 陆压不高兴地说:“我又不是国师局的,你使唤起人来倒是很顺手!说吧!让我帮你做什么?” 纣王挠挠鼻子,“杨局长想成亲,你帮他选个好日子!” 杨局长:“……”说的好像跟你没关系一样! 陆压跟杨戬凑在一起算日子,纣王回到军营通知所有人做好警戒。他嘱咐大家最好不要离开军营,最近可能会出事。 伯邑考和妲己出去散步了,他们还不知道纣王的通知。 伯邑考摘了一大把的野花递给九尾狐,“小九,嫁给我好吗?” 九尾狐含羞带怯地问:“怎么这么突然?我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你为什么突然就要娶我了?” 伯邑考笑着说:“不是突然,我一直都想娶你的。只是我以前觉得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稳定的生活,所以才拖到了现在。最近我看到土行孙和邓婵玉如胶似漆的,忍不住问他们,现在还在打仗,你们不怕吗?土行孙说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能多快活一天都是好的。小九,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九尾狐满脸欢喜地接过了那束野花,但是想到伯邑考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份,她又迟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九尾狐问。 伯邑考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我的小九啊!” 九尾狐又急又难过,“我……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以前是纣王的宠妃,我还杀过人……我一直都在骗你,我根本配不上你这么好的男人。” 伯邑考抓住她的手安抚她,“别急,别难过。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做过什么。可我不在乎!我只认得那个一直陪伴我的小九!” 九尾狐扑到伯邑考怀里,“谢谢你,伯邑考……” 伯邑考摸着她的头发问:“愿意嫁给我吗?” 九尾狐用力点点头,“我愿意的!”她的眼中闪着快乐的光芒,但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却让她神色大变! “快趴下!” 九尾狐把伯邑考扑倒在地,一道红光闪过,他们身前的一大片草地都燃烧了起来。 “无耻之徒,竟敢暗算我们,有本事出来!别躲躲藏藏的!”九尾狐喝道。 一个蓄着胡须,面色阴沉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九尾狐,把伯邑考交出来!你不过是轩辕坟的一个小妖,我看你修炼不易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命。” 九尾狐扶着伯邑考站起来,把他挡在了身后,“你是什么人?是姬发派来的吗?” “吾乃玉虚门下申公豹。九尾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快把伯邑考交出来,不然你们都得死在这!” 九尾狐冷笑一声,“原来就是你一直帮着姬发!今日老娘就让你见识见识轩辕坟小妖的本领!” 九尾狐素手一招,一柄九环大刀就出现在她的手中。申公豹也拿出一柄宝剑,与九尾狐战到了一起。 申公豹接受过道家正统的教导,行动间大开大合。九尾狐是狐妖修炼成精,打架的时候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什么招数阴狠,她就使什么招数。 几个回合过后,申公豹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不是他修为不如九尾狐精深。实在是九尾狐太狡猾,且招数太过阴狠,让人防不胜防。他只能说,在阴狠狡猾这一点上,他不如九尾狐。 九尾狐转动纤细的手腕,九环大刀在申公豹的后背上狠狠地来了一下子。申公豹扑倒在地,生死不知。 解决了申公豹,九尾狐对伯邑考笑道:“咱们可以找陛下领功去了!” 伯邑考笑着说:“是你去领功,我可什么都没做!” 跟着伯邑考一起笑的九尾狐突然变了脸色,她扑过去把伯邑考紧紧地搂在怀里。原本躺在地上的申公豹突然窜起来冲着伯邑考扔了一个墨绿色的飞镖。九尾狐感觉得到伯邑考身后也有人埋伏,她来不及用别的方法救伯邑考,只能用身体挡住毒镖。中镖后,她伸出九条巨大的白色狐尾,将他们俩紧紧的裹在一起。 一道流光闪过,狐尾上被炸开一个大洞,伯邑考再也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大人,就是他,他就是伯邑考了。” 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淡淡说道:“我知道,你先退下。” 那人在手上又聚起一道黄光,他刚要把光团砸在伯邑考身上,远处传来了陆压的声音。 “宝贝请转身。” 男子拉着申公豹化作一道流光一闪而逝,杨戬和陆压都跑了过去。 “伯邑考,你和九尾狐没事吧?”杨戬问。 伯邑考抱着九尾狐的身体,呆呆傻傻的说:“小九她,她不会呼吸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有小剧场,今日也没有话说,我要保持沉默…… 132、封神榜47 伯邑考抱着九尾狐,说她没有呼吸了。 杨戬快步走过去,轻轻推开伯邑考,“让我看看。” 陆压点点头,“对!让杨局长看一下,九尾狐有九条命呢!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 伯邑考已经傻掉了,他不知所措地退开,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九尾狐的衣袖。 杨戬伸手按住九尾狐的手腕,刚把手放上去,他的手就缩了回来。 陆压问:“怎么样了?” 杨戬看看伯邑考,冲着陆压微微摇头。陆压不信,他跑过去探了探九尾狐的鼻息。“这、这怎么可能!她应该有九条命的啊!” 杨戬说道:“我本想护住她的心脉,但她经脉尽断,除了外表还是好的,内里已经碎掉了。伯邑考……对不起,我们救不了她。” 伯邑考听到杨戬的话彻底慌了,他扯着杨戬的衣领惶恐地问:“陆道长不是说小九有九条命吗?你们没有仙丹吗?你们没有灵药吗?你们救救她啊!杨局长,我求求你救救她!” 陆压把九尾狐的身体翻过来,她的五条尾巴都断了,剩下的四条尾巴被压在身下,雪白的皮毛也变得焦黑。 杨戬不忍心去看伯邑考的表情,他尽量平静地说道:“先把她带回去吧!” 伯邑考把九尾狐的尾巴仔细地收好,杨戬想帮他把九尾狐的尸体带回去,伯邑考轻轻推开杨戬。 “你不要动,我自己来。” 伯邑考把狐尾放在九尾狐身上,他抱起九尾狐,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军帐。陆压想跟着进去,杨戬拦住了他。 “也许他想单独待一会儿。” 杨戬找来一个士兵,让他守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冲进去! 纣王那边还没散,他和国师局的众人正在说话。杨戬和陆压一起进来,纣王问道:“你们定好……聊完了?” 杨戬阴沉着脸说道:“九尾狐死了。” 纣王惊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杨戬说道:“我和陆压在后山聊天,突然听到远处有打斗的声音,我们俩过去的时候看到申公豹和另外一个人要杀伯邑考,九尾狐为了护住伯邑考……被杀了。” 陆压说:“杀死九尾狐的人当真厉害!他只用了一招就把九尾狐的九条尾巴都给毁了。” 众人脸色大变,云霄惊讶地问:“九尾狐好歹有上千年的道行,寻常人可杀不了她!对方用了什么法宝吗?” 陆压摇头,“没有,对方什么都没用!而且我祭出了斩仙飞刀,他居然带着申公豹逃掉了!我的斩仙飞刀可从来没有失手过!” 别人没听说过斩仙飞刀的厉害,杨戬和纣王确实知道一些的。看来西岐已经找来了新的帮手,而他们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 对方一到就要杀了伯邑考,看来是奉了姬发的命令。纣王问杨戬:“伯邑考怎么样了?” 杨戬叹了一声,“他抱着九尾狐的尸体回了军帐,我派人在军帐外面守着,免得他想不开。” 纣王冷静地坐回椅子上,他静静的看着地面不说话。国师局的众人都在讨论着申公豹到底请来了谁。 过了一会儿,纣王抬手让大家安静。 “诸位,陆压道长的斩仙飞刀没有人能躲得过,这次从西岐过来的人有多厉害,我想大家心中有数,我就不再多说了。他们刚刚想杀死伯邑考,这次没成功,我们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所以我想请三霄娘娘帮忙保护伯邑考,你们心思细腻一些,麻烦三位娘娘劝伯邑考想开一点。” 云霄点点头,“陛下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 三霄答应了纣王的请求,离开了军帐,去找伯邑考了。 纣王接着对众人说道:“申公豹这回请来的人与以往不同。还是那句话,你们要多加小心,实在不行……你们就回玉虚宫和碧游宫吧!” 广成子说道:“我们奉师父法旨来到这里,怎么可以临阵逃脱?” 赵公明也说道:“我们也是奉了师父的法旨,陛下放心,截教和阐教最厉害的人物都在这里,不管是谁来了西岐,咱们都叫他有来无回!” 纣王伸手搓搓脸颊,他知道赵公明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但是他现在身心俱疲。从他痘症痊愈,他的心里一直都不清净。九尾狐突然死亡,这让他心情变得糟糕至极。他不想去分析现在的状况,他不想知道西岐来的人是谁,他的大脑一点都不想去思考。 纣王勉强地笑了一下,“大家都警戒一点,防备着别人偷营,我去看看伯邑考。” 众人分散开来守在军营各处,纣王和杨戬去了伯邑考的军帐。 三霄守在门口,云霄见纣王他们来了,上前小声说道:“他一直躲在帐子里抱着九尾狐的尸体,我们劝了好久,他就像没听见似的。” 碧霄说道:“你们还是劝他想开一点吧!再这样下去,他可能就疯了。” 纣王谢过三霄的好意,他和杨戬掀开帘子进了军帐。 九尾狐的尸体已经变回了原形,伯邑考抱着九尾狐的尸体对纣王说道:“她已经变僵了,我知道她活不过来了……” 纣王张了张嘴,又把嘴巴闭紧,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伯邑考。 伯邑考继续说道:“我今天问小九,问她愿不愿意嫁给我。她笑着答应了,手里攥着我送的花,笑得可开心了。可是就一会儿,真的就一小会儿,她为了救我,死在了我的怀里……” 听到伯邑考的话,纣王深吸一口气,把眼泪给憋回去。 伯邑考不管纣王听不听,他只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讲出来。 “我知道小九算不上好人,不……她不是人,她是妖!但是这有什么呢?我的父亲和兄弟都是人,而且还是别人口中的贤明君子,可他们一个抛弃了我,一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要杀了我!跟他们相比,小九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子!所以,为什么死掉的人是她,而不是姬发!” 纣王转头用力眨眨眼睛,“你现在还不能倒下,你还没有报仇呢!” 伯邑考抬起头看着纣王,“你说得对!姬发还欠着我一条命呢!” 伯邑考抱着九尾狐的尸体,亲手挖了个坑,把她埋在了后山。他留下了一小节焦黑的尾巴,他摸着那段尾巴小声说道:“小九最怕自己变黑了……” 纣王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静静的陪在伯邑考身边。杨戬想了想对纣王说道:“我想回朝歌一趟。” “很重要的事吗?” 杨戬点点头,“算是吧!” 纣王用力点点头,“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杨戬化作一道流光飞走了,伯邑考和纣王回到了军营里。 夜半时分,纣王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他穿好衣服,披着厚厚的披风出了军帐,门口守夜的士兵问道:“陛下,您要去哪儿?” 纣王摆摆手,“我出去走走,你留在这里,不用跟着。” 不跟着陛下,这样好吗?士兵正在迟疑着,纣王已经走远了。 纣王漫无目的地四处转了几圈,转到伙房附近,他听到有人在说话。可能是离得有些远,说话的声音很含糊,他听不太清楚。 纣王偷偷凑过去,伙房里的人立刻就发现了他,“什么人!” “是我,你和谁说话呢!”纣王听出了这是孔宣的声音,他不知道伙房里的另一个人是谁。 孔宣掀开军帐,他身后的人说道:“是陛下来了吗?” 纣王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陆压?你和孔宣怎么在这里?” 孔宣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有大麻烦了,所以过来帮忙喽!”语气神态极其嚣张,就差让纣王跪在地上谢恩了。 纣王说:“帮忙帮到了伙房里,我看你们是饿了吧?” 孔宣怒了,“伙房的饭菜那么难吃,谁要来偷吃!我是怕有人给你下药!” 纣王点点头,“好吧!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了!” 陆压说道:“陛下,你睡不着吗?” 纣王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是……九尾狐死了,我心里也不好受。我总是觉得要出事,具体会出什么事,我又说不明白。” 陆压安慰道:“你不用怕!孔宣兄弟的五色神光厉害极了,我的斩仙飞刀也不是摆设,只要我们哥俩在,谁是我们的对手?” 他搓搓手对纣王说,“您要是实在睡不着,要不给我们炸点丸子吧?我们一天没吃饭,还真有点饿了呢!” 纣王:“……”你不是在安慰我吗?怎么一下子就跑偏了? 反正也是睡不着,纣王撸起袖子洗洗手进了伙房。 军营里没什么好食材,孔宣出去逮了一只兔子回来递给纣王。 纣王看到兔子愣了一下,他好像听过一个传说。原本,伯邑考被杀,他的肉被剁成肉馅,做成肉饼被姬昌吃了。姬昌无奈吃了孩子的肉,等他回到西岐,就把肉给吐了出来。那些肉变成了三只小白兔,岐山的人不吃兔子,因为他们不想吃了伯邑考。 伯邑考还活得好好的,上一次害死他的妲己,为了救他而丢了性命,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公正吧? 纣王不再想那么多,他把兔子收拾干净,点起炉火,把兔子放在炉子上面烤了起来。 陆压蹲在纣王身边流着口水,孔宣守在外面防止有人偷营或者下药。 突然间,一阵五彩华光闪过,陆压神色一变冲出了伙房。 纣王跟着跑了出去,他看到孔宣变成一只巨大的孔雀,华美的长尾在地上狼狈地摆动。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骑在孔雀背上,一根红色的细绳勒着孔宣的脖子。 陆压举起葫芦大声喊道:“宝贝请转身!”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小天使说看到的都是,你们清理一下缓存,我也在后台清理一下,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如果还是看不到正确章节,大家可以联系客服试一试。 133、封神榜48 陆压举着葫芦喊:“宝贝请转身!” 骑在孔宣背上的人跳了下去,躲开葫芦中出现的白色光芒。 斩仙飞刀对那人没有用处,陆压抽出一柄宝剑与那人打了起来。 纣王跑过去把孔宣脖子上的红绳解开,又是一道五彩华光闪过,孔宣化成了人形。 “你没事吧?”纣王问。 孔宣气得满脸通红,“无耻之徒,居然敢偷袭我!”他双手一抬,五彩光团围绕在身边,青黄赤黑白五色光团齐齐闪光,对面那人一见势头不好,转身就跑。 孔宣冷笑,“想跑?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陆压和纣王连忙把他拦下,陆压说道:“能从斩仙飞刀和五色神光下从容逃走,你觉得他会是谁?” 孔宣强忍了怒气,“哼!无耻!他居然让我现了原形,还骑在我身上!” 纣王的脸色很难看,“之前是我想错了,我们错估了对方的实力,我大概已经猜到那人是谁了!你们快去跟其他人汇合,不能让他将我们各个击破!” 陆压在夜空中放了一个响雷,紫色的雷光贯彻天地。电光警示着国师局的众人,他们要小心了! 孔宣和陆压跑去跟别人汇合。纣王进了伙房,拎了桶水把灶火浇灭,他拎着烤焦的兔子转身离开了伙房。 再往前走就是囤积粮草的地方,纣王远远地就看到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守在那里。 “陛下,出什么事了?”玉鼎真人问。 纣王说:“有人偷袭,来人差点把孔宣带走。估计是圣人……” 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脸色一变,纣王说:“走吧!我们去和其他人汇合。” 纣王话音刚落,玉鼎真人就大声喊道:“小心!” 纣王不等回头,抄着手里的烤兔子往后抽去。一个容貌陌生的中年男子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纣王的这一棍。 黄龙真人抽出宝剑大吼一声,“看招!” 纣王心里一紧,黄龙真人热心肠,够义气,他什么都好,就是打架不太行。对面这人跟刚才偷袭孔宣的人长相不一样,纣王不确定他是变了一张脸,还是另外一个圣人。不管是哪种可能,对面的人都不是黄龙真人能对付得了的。 匆忙之间,纣王掏出怀里的布往那男子脸上扔去,男子伸手一划,本以为那块布会裂开,没想到那块布一点没坏,反而盖在了他脸上。 纣王大喊:“趁现在!快!” 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冲过去把男子撞倒在地,刀枪剑戟全都往他身上招呼。 纣王从玉鼎真人那里接过来一柄剑,握着剑柄使劲往下戳。 劈砍了半天,玉鼎真人掏出杨戬自制的捆仙绳把男子的手脚绑起来,黄龙真人一边砍人一边问:“怎么办?他身上一点伤口都没留下!” 纣王戳的气喘吁吁,“没办法!就算扎不死也要多扎两刀出出气。” 男子一直在布里挣扎,他好像听到了纣王的话,于是挣扎得更狠了!玉鼎真人刚把他的脚绑好,那块布一下子鼓胀起来。男子狠狠一挣,整块布碎裂开来,一股气浪把纣王他们三个吹开。 男子随手一扯,把脚上的捆仙绳也给扯断了。他冷笑一声,看着纣王等人就像是在看着微不足道的三只蚂蚁。 纣王挡在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面前,“你要杀了我们吗?你可要想好了,我是纣王,是天命之子,我有紫微星护体,即使是圣人也不能出手杀了我!” 男子冷笑,“天命之子?一个假货而已,在王位上坐得久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王了吗?” 纣王笑了,“不管是真大王,还是假大王,我敢打赌,你不敢杀我!” 男子冷冷地看了纣王一眼,他从空气中抽出一根拐杖。纣王警惕地攥紧了手里的烤兔子,那人嗤笑一声,跳起来狠狠地冲着玉鼎真人砸了过去! 纣王瞪大了眼睛,他不能让玉鼎真人出事!一种玄妙的感觉犹如水中的涟漪一层一层地推开,纣王看到男子的动作在变慢,他情急之下冲过去将烤兔子和手里的剑横在眼前。 涟漪消失,男子只觉得纣王闪了一下就挡在玉鼎真人面前,他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尽力撤回力道。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一道紫光挡在纣王面前,那拐杖劈碎紫光,烤兔子和剑身都化作灰烬,最后拐杖直直地砸在了纣王的脑袋上。 黄龙真人和玉鼎真人惊慌地喊道:“陛下!” 对面的男子也呆住了,看得出他并不想杀了纣王。但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纣王的头骨都碎掉了。 纣王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男子,眼里满是错愕。 玉鼎真人大声喊道:“来人啊!西方的圣人把陛下给杀了!”他的喊声极大,整个军营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所有士兵都从睡梦中惊醒。玉鼎真人又喊了一次,对面的男子已经看到有人往这边跑过来了,他冷哼一声化作一缕青烟逃走了。 黄龙真人掏出一瓶丹药,“快!试试能不能将陛下救活!” 纣王慢慢睁开眼睛,“那孙子走了?” 黄龙真人惊喜地喊道:“陛下!你没事?” 玉鼎真人扶着纣王坐起来,纣王叹道:“我身上有点疼,别的没什么。”他摸摸额头,摸了满手的黏糊糊的东西,天还没亮,纣王看不清这是什么,他问道,“这都是血吗?” 玉鼎真人叹道:“还有脑浆子……” 纣王:“……我觉得,我可能活不久了。” 正在这时,赵公明和三霄来了,赵公明说道:“陛下,你的头……” 纣王轻轻摸摸自己的头顶,一个巨大的坑就横在脑门中间。纣王哆嗦着收回了手,“我觉得我可能是回光返照了,我有几件事要嘱咐你们,你们务必要完成我的遗愿。” 玉鼎真人哭笑不得地拉住他,“陛下别急,你不是回光返照。纣王这具身体已经死了,但是你还活着。” 纣王松了口气,他在心中暗想,我果然是一个结实的盘盘,铮铮傲骨谁也不能打碎。 往这边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纣王趁着还没有士兵过来,立刻脱离了纣王的身体,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赵公明看到了消失很久的擎天柱儿,登时张口结舌,“你……你怎么……你不是……” 纣王拱拱手,“赵道长,我的事一会儿再说,咱们先把眼前的危机给解决了。” 看守粮草的士兵是最先过来的,他们看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纣王就慌了。玉鼎真人让他们守在这里,不得乱走。过了一会儿邓九公和邓婵玉也过来了。 “陛下!陛下出事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玉鼎真人皱眉问道:“姜尚何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还不过来?” 这时陆压和孔宣带着其他人跑了过来,哪吒哭着说道:“姜师叔来不了了,他也死了。” 赵公明往陆压身后看了看,“王魔他们四个呢?” 孔宣皱眉说道:“他们也死了,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四个已经不行了。杀他们的人和偷袭我们的人是同一个,他应该是先杀死了王魔四个,然后过来偷袭了我,最后碰见姜子牙,顺手又杀了他。直到有人喊陛下死了,他才逃走。” 赵公明等截教众人脸色都很难看,四圣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他们这些师兄弟之间的情谊却很深,突然听到四圣的死讯,赵公明等人心里都不好受。 玉鼎真人说道:“先把陛下的尸体放好,袭营的人已经走了,我们从长计议。” 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把纣王的身体放回了他的军帐,众人又在平时议事的军帐中聚齐。 大家碰头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人数,四圣死了,已经救不回来了。姜子牙运气倒是不错,广成子给他喂下了一枚仙丹,现在他已经清醒过来,正在卧床休息。 纣王掀开军帐走进来,坐在上座,他开口说道:“这次来偷营的是两个人,一个偷袭了孔宣,还有一个偷袭了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我猜测,他们俩应该就是西方的那两位了。” 孔宣皱眉,“你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进的军营?这不是你的座位,你给我下来!” 秦完也说道:“擎道友,我们佩服你的本事,但这是陛下的位置,你还是下来坐吧!” 纣王尴尬地笑了一下,赵公明站起来解释道:“他就是陛下,我亲眼看见他从陛下的身体里出来的。” 秦完等人大声说道:“擎道友,你瞒的我们好苦啊!” 哪吒生气地说:“亏我还在为你伤心呢!你居然骗我!” 纣王拍拍手大声说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现在先别谈这个,先说偷营的那两个人!他们是谁大家应该有谱了,现在说说该怎么对付他们比较好!我建议把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请来,咱们可没本事对付两个圣人!” 陆压和孔宣同时说道:“我们俩去吧!” 陆压说:“我们俩遁法不错,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纣王点点头,“辛苦你们了,万事小心!” 孔宣冷哼一声,“别啰嗦了,我们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广成子和赵公明写了两封书信,交给了陆压和孔宣。他们拿着书信分别往昆仑玉虚宫和碧游宫飞去。 两人刚走,赵公明就问道:“陛下瞒得真好!破了我们的十绝阵还邀请我们去赛博坦玩,现在想来,赛博坦是假的吧?” 纣王歉然地点点头,“赛博坦是编的,擎天柱这个名字也是编的。大家不嫌弃就叫我……”说到这里,他突然卡壳了,活了几辈子,他好像一直在用别人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家叫我乔宇吧!这是我的本名。” 如此紧要关头,大家也没心思说什么闲话。大家商量了一下,三霄和十天君决定再次摆下九曲黄河阵和十绝阵,虽然不一定能挡得住那两个圣人,但这些阵法好歹能争取一点时间。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过来。 三霄和十天君刚要离开军帐,陆压和孔宣就回来了。 乔宇惊讶地问道:“你们居然这么快!怎么样?见到天尊和教主的面了吗?” 孔宣脸色异常难看,他说:“出不去了,我和陆压使尽了各种办法,最远只能飞到汜水关,再往外面就飞不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封神快写完了,我的一本书都写了这么多了,男主的真名才正式出来,大家记住了他叫乔宇,小名盘儿和柱儿(擎天柱儿的柱儿) 这几章我本来打算写的正经一点,悲伤一点,表达一点深刻的情感。但是我发现,我总是在正经中非要加入一些不正经的东西。 打架就打架,我的盘盘你拿一只烤焦了兔子干什么呢?你又不吃! 唉!总而言之,我是个正经的人,但是我写的东西都不是很正经。可能最深情的我,总想用这种疯疯傻傻的东西掩盖我忧郁的内心。 感慨了一些没用的东西,最后正经的我对正经的你们说一句,晚安 134、封神榜49 孔宣告诉大家,他们被困在了这里,根本出不去。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赵公明气得拍碎了一把椅子,“西方欺人太甚!又是偷袭又是杀人,我们三教何曾做过对不起他们西方教的事?” 广成子为人老成一些,他说道:“赵道友不要生气,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化解这场危机。昨夜玉鼎师弟喊出了他们的身份,那两位为了保住颜面,只怕会对我们斩尽杀绝。” 玉鼎真人慢慢摇了摇头,“我不太赞同师兄的话,那二位不会将我们斩尽杀绝。” 陆压问道:“真人此话怎讲?” 玉鼎真人没有回答陆压的话,反而问了孔宣一个问题,“孔宣道友,昨夜,那位是要杀你,还是要绑走你?” 孔宣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对我没有杀气,应该只是想绑走我。” 玉鼎真人点了点头,“昨夜,那位圣人其实不想杀了陛下,但是他对我和黄龙师弟却是杀气腾腾。咱们这些人里,最厉害的应该就是我的几位师兄,还有赵公明道友,三霄道友,陆压道友和孔宣道友了。我、黄龙师弟、姜师弟还有四圣,我们几个的道行跟几位相比实在拿不出手。” 大家都不是傻子,玉鼎真人说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乔宇说道:“真人的意思是说,他们是想带走那些道法精深的,杀了那些不太厉害的。” 玉鼎真人点点头,“不错!” 孔宣不明白,“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抓住了我们又能如何?” 太乙真人说道:“孔道友可能不太了解这二位的脾气,说句难听的,西方穷的很,那二位有点……那个。” 黄龙真人耿直地说:“师兄说的不清不楚,说白了,那二位穷酸的很,有便宜就想占!” 太乙真人不好说的太明白,黄龙真人才不管那个。昨夜要不是纣王救了他们一命,他昨天可就跟四圣一个下场了。现在他可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他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黄龙真人说的这么明白了,孔宣还是不太懂,“穷?他穷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法宝!” 乔宇叹道:“真人的意思是说,他们太穷了,穷到连信众都没有。把你们抓过去可以让你们发展壮大西方教,说白了,你们就是被抓走的壮丁!” 孔宣简直要被气疯了,他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居然沦落到给别人当壮丁的地步!“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黄龙真人冷哼一声,“孔道友气什么?你好歹还有利用的价值,我们这种想给他们当壮丁人家都不稀罕要呢!” 孔宣:“……”好有道理,无法反驳,甚至心怀愧疚! 玉鼎真人淡漠地说道:“据我分析就是这样,道行精深的各位道友不用担心了,你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被抓走后也不要硬碰硬,保全性命最重要。西方的二位能瞒住一天两天,瞒不了一年两年,总一天师父和师叔他们会去西方救你们的。至于各位道行不太精深的道友……我们还可以上封神榜,虽然道途就此止步,但是总比死了强。” 所有人都沉默了,若在以前,他们一定会反驳玉鼎真人的话。修道之人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丧气的话,这么多人,还没试过就束手就擒,这像什么样子? 但是昨夜他们已经与圣人交过手了,他们知道自己与圣人的差距不是人多或者法宝多就能弥补的。 广成子叹道:“师弟说的都对。依我看,上天封神可能还更好一些。那二位千里迢迢过来,怎么可能让师父和师叔把我们带回去。他们肯定准备好了各种手段,只怕到最后我们有心回来也是不能。” 过了一会儿,云霄站起来说道:“我去摆阵,大家都来帮我!有你们站在阵眼,想必九曲黄河阵能威力大增!被抓走太丢人,上封神榜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现在还不是束手就擒的时候,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金光圣母也说道:“没错!就算拼了这条性命,我们也要留在这里,不能去西方!不就是上封神榜吗?大家一起在天庭同朝为官也没什么不好!若是陛下能上天做大王,那就更好了!” 乔宇笑道:“圣母说的都对,不过上天做大王就算了,除了姜部长,你们谁能好好给我干活?”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大家出了军帐开始布阵。 三霄把阵法如何演练的事大概讲了一遍,众人一点就通,不大一会儿就将阵法演练纯熟。就连昨天刚刚死过一次的姜子牙都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拎着他的打神鞭晃晃悠悠地进了黄河镇。 乔宇看着他们演练阵法,内心却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现在情况危急,但他心中还有一线希望,他在等杨戬。 杨戬去了朝歌就一直没回来,他虽然没说,但是乔宇猜得到,他应该是去看九尾狐有没有上封神榜。 最初商谈封神之事的时候,上面的人已经商量好了,只能是截教、阐教、人教三教可以上榜。九尾狐是妖族,杨戬必须去看一眼才能确定她能不能上榜。如果九尾狐在封神榜上,这对伯邑考也是一个精神慰藉。 乔宇在心里算着时间,杨戬去了一夜了,算时间也该回来了。希望他能发现不对劲,能把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带来。 接引和准提站在城楼上往殷商大营看,申公豹小心翼翼地问:“二位圣人,对面的九曲黄河阵马上就要摆好了,您二位看……应该怎么办呢?” 申公豹在心里暗暗叫苦,这二位可不是他请来的,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人家是主动过来的,可姬发以为他们是自己请来的。现在好了,姬发天天催着自己带人灭了殷商大营,可是他怎么敢使唤这两位呢? 准提和接引对视了一眼,虽然申公豹和对面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但是他们俩还是谨慎地换了一张面容普通的假脸。 准提假笑了一下,“国师还真是性急啊!” 申公豹擦擦额头上的汗,“不是我急,是陛下着急。当然了,有您二位在,区区黄河阵不过是小菜一碟,武王陛下踏平朝歌指日可待。” 接引冷哼一声,“行了,别拍马屁了。” 准提问:“他们的阵摆好了。” 接引冷笑一声,“走!去挫挫他们的锐气!” 接引和准提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殷商大营的外面,乔宇一直盯着外面,他走进黄河阵中,与众人一齐对敌。 殷商的军营里早已挂上了素白的布,代表着纣王已经离世。乔宇吩咐邓九公,不许带兵出战。连那些修道者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活下来,那些士兵出现也只是添乱而已。 三霄站在阵外,云霄对接引和准提说道:“两位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暗算我们这些小辈,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接引笑道:“我们是申公豹国师请来助周伐纣的,仙子在说什么,我们可听不懂。” 碧霄说话刻薄,她冷笑道:“说得这么明白,你们还听不懂,你们怕不是傻了?你们仗着多活了几年就欺负我们小辈,可恨又无耻!我只恨自己晚生了几年,不然当初成圣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碧霄的嘴巴是相当毒了,她话音刚落,接引和准提的脸都绿了。接引从虚空中抽出一条拐杖冲着碧霄抽了过去,碧霄躲闪不及被这一棍打在腿上。 云霄和琼霄扶着妹妹,赶紧逃回黄河阵中。 黄河阵中,三霄和赵公明等人守在外围,道法稍弱的人站在里面。 接引和准提脚踏金莲进了黄河阵中,云霄祭起混元金斗,接引抬起拐杖冲着混元金斗指了一下,混元金斗上的神光变得暗淡。琼霄和碧霄看了大怒,她们祭起金蛟剪和缚龙索,接引和准提三下两下就把这两样法宝收到了袖子中。 三霄的法宝都被收走了,赵公明和广成子等人将她们挡在身后,纷纷祭起法宝围殴接引和准提。 广成子祭起番天印,陆压拿出斩仙飞刀,孔宣祭起五色神光,赵公明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珠,接引和准提甩出几朵金莲护住周身,一样一样地将法宝都收走了。 乔宇站在后方看得心焦,杨戬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到底能不能把元始天尊他们请来? 接引和准提一路冲杀过去,阐教和截教的精英在他们俩面前不值一提,收拾他们比砍瓜切菜还利落。 不多时候,除了乔宇,所有人都被击倒在地。准提笑道:“诸位与我西方教有缘,请随我回去修成正果吧!” 乔宇攥紧了拳头,他刚想使出自己的绝招,一阵香风袭来,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带着三教门人落在黄河阵中。 老子上前说道:“二位道友,你们这么做,可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接引和准提满脸尴尬,他们刚想把阵中的人带走,没想到人家长辈就来了。 接引和准提现出真身,接引笑着说道:“殷商和西岐之战马上就要结束了,但是封神之事迟迟没有定论。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才来西岐促成封神之事。” 老子问:“二位受谁委托?” 接引想把祸水引到昊天大帝身上,“这却不大方便说了,几位可以想想这么做对谁最有好处。” 老子他们三人不说话,估计心中有些信了。 准提说道:“此事是我们鲁莽了,不过我们插手也是为了促成封神。今日愧对几位道友,此事改日必定登门道歉。” 接引和准提见势头不好,准备开溜。乔宇突然站出来说道:“二位别走!留下来参加我和杨戬的成亲……呃,定亲宴吧!” 乔宇偷偷瞄了人群中的杨戬,不让我用婚宴做别的事,那我就用定亲宴搞事情。 135、封神榜50 乔宇以定亲为借口,强留下了各位圣人。他还表示,自己和杨戬成亲,这是一生中的大事,必须要通知所有人。 比如他的靠山王母娘娘和女娲娘娘,还有杨戬的舅舅玉皇大帝(虽然他们的关系不太好)。玉皇大帝都来了,昊天大帝当然也是要请的。 截教门下有几个鸟类化形的门人,杨戬写了请柬,通天教主派他们去送信。 乔宇冷不丁要定亲,这边什么准备都没有,而且他们都在军营里,条件比较简陋。乔宇现在又没有顶着纣王的壳子,想昏庸一下替自己弄点福利都难。 国师局的各位竭尽所能去帮乔宇准备定亲宴所需要的东西,乔宇留下来招呼客人。他嘴巴甜,对着老子三人一口一个大爷的叫着,凡是三教的门人都是师兄,言行举止透着亲近的劲儿。 转头再看看接引和准提,两人被晾在一边,谁也不去搭理,待在这里只觉得尴尬,想跑又跑不了。 三霄娘娘和金光圣母把军帐装点的喜气洋洋,陆压带着孔宣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各种吃食,摆在桌子上看起来好歹不那么寒酸了。 没过多久,昊天大帝他们都到了,定亲宴也开始了,乔宇和杨戬先给大家敬了一圈酒。 喝干了杯中的酒,玉皇大帝心中有些茫然。早些年的时候……不!应该说一直到现在,他虽为玉皇大帝,但是真正做主的人一直是昊天大帝。当然,他也没什么不满,资历和本事不够,他也不配抱怨什么。 只是自己的亲妹妹思凡,他不能落人口实,只能把妹妹压在桃山下,外甥和外甥女被送去学艺。 这些年过去了,外甥已经长大成人,如今还要定亲了,定亲的对象居然是个男人!玉皇大帝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他想恭喜,但是他笑不出来。 乔宇不敢喝酒,敬酒的时候用的是白水。敬完了酒,他和杨戬都站在前面。 乔宇端着一杯白水颇为感慨地说道:“在座的诸位可能还有人不认识我们,我叫乔宇,他叫杨戬。你们肯定觉得奇怪,两个男人怎么可以成亲?我知道大家都很有礼貌,你们不好意思问出口,但是心里肯定在想,你们俩是不是有一个人在女扮男装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乔宇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女扮男装,我们很认真的想要成亲,想一起度过今后的人生。” 乔宇叹了一声,说起了以前的事情,“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他讨厌,他觉得我虚伪,可以说,我们的关系真的非常坏了!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他给我发工资开始。一天十两黄金,只是做三顿饭而已,对于当时一无所有的我来说,这真的是个好买卖。所以说,你们如果得罪了别人,想要和好该怎么办呢?给他钱,给他法宝,不要觉得这些东西俗气,俗气可以挽救你们的情谊!接引圣人和准提圣人,您二位觉得呢?” 接引和准提的脸立刻就绿了,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乔宇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已经在心里恨透了他,恨不得立刻弄死这个乔宇。 准提还是脸皮厚一些,他笑道:“乔先生说笑了,我们刚才确实收了几个晚辈的法宝,但是我们刚刚已经还给他们了。” 元始天尊笑道:“法宝是还了,但今天是乔宇和杨戬定亲的大喜之日,两位难道不该表示一下吗?” 接引和准提僵着脸笑着,最后拿出来两样法宝送给了乔宇。 乔宇接过来以后,还没来得及道谢,通天教主便不满地说道:“两位家大业大,怎么这样小气寒酸?这么两件垃圾你们怎么送的出手?” 老子慢吞吞地说:“通天,你怎么说话的?西方贫瘠,两位教主过得也不容易。” 老子表面上在训斥通天,其实明里暗里讽刺接引和准提上不了台面。 乔宇笑道:“大家能留下来参加我们的定亲宴,这就已经很好了。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不要想那么多,礼物什么的,根本不重要。不过我个人还是挺喜欢六根清净竹和七宝妙树的。” 他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非常纯真地跟接引和准提要礼物。 六根清净竹和七宝妙树是多么重要的法宝,岂能随便送人?接引和菩提假装没听见,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准提甚至还悠闲地吃了点东西。 元始天尊笑道:“乔宇是造化玉碟,六根清净竹和七宝妙树给了他也不算埋没,不过这两样宝贝都是准提圣人的,接引圣人怎么也要表示一下……不如这样,准提圣人送一个七宝妙树,接引圣人送青莲宝色旗。” 通天教主不跟兄长作对了,他大声说道:“我看这个主意就很好!” 接引和准提再也坐不住了,接引怒道:“元始天尊,你们兄弟三个是要与我们西方结仇吗?” 老子这回说话不再是慢吞吞的了,他抬起头尖锐地问:“我怎么记得是二位先来殷商军营里胡乱杀人呢?” 云霄扶着碧霄哭道:“二位师伯,师父,碧霄妹妹的腿都被打断了!我们对待西方的两位圣人一直是恭恭敬敬的啊!” 金光圣母也哭道:“师父,二位师伯,王魔等人也被杀了,他们又何尝得罪过两位圣人啊?你们要给我们做主啊!” 通天教主脸色难看极了,他冷笑一声:“两位,你们杀我弟子,残害我的门人,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准提又把祸水往昊天大帝身上引,“我们已经说过了,封神之事迟迟没有进展,我们也是受人之托!” 接引和准提频频往昊天大帝那里看,昊天大帝淡定地坐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他很笃定,接引和准提不敢明说,说了那三位教主也可以假装不信。 准提和接引应该没有撒谎,他们不会当着昊天大帝的面撒这样的谎,但是三教圣人还不想跟昊天大帝撕破脸,所以根本不往昊天那边看。 通天教主拍着桌子骂道:“就算是别人相求,难道你们就该答应吗?封神之事跟你们西方有什么关系?你们到底收了人家什么好处?” 接引和准提在心里叫苦不迭,他们跟昊天大帝谈好的好处就是带走实力较为强劲的赵公明等人回西方。现在好处没捞到,反而被人抓包了。 眼看着事情无法善了,接引和准提一不做二不休,拿出法宝就要上!“你们三教欺人太甚,我们二人岂能干休!” 三教圣人岂会怕了他们?三个对两个,怎么想都是他们赢! 接引和准提想的比较多,接引对女娲娘娘说道:“女娲娘娘,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今天一定要做过一场,你不要插手!” 女娲娘娘皱眉,“大家都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在这里打起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后果?” 这里是殷商大营,凡人太多,加上三教弟子也来了一大半,如果圣人们在这里打起来,女娲娘娘也护不住这么多人啊! 三教教主也不傻,他们激着接引和准提出去打,可接引和准提算准了他们要护着门下弟子和凡人,非要在这里做过一场。 五位圣人像小学生一样吵了起来,乔宇放下杯子,出拳在半空中击了一拳。 空间被击碎,一个藏蓝色的漩涡出现在半空,狂猎的飓风吹进帐子里,所有人都站不住脚。漩涡在一点一点变大,几位圣人联手遏制住漩涡。通天教主质问乔宇,“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想毁了这个世界吗?” 乔宇冷漠地说:“我想让你们冷静一下。”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再看乔宇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些恐惧。 乔宇说道:“我见过很多神仙,也见过许多凡人。对我而言,神仙和凡人是一个样子的,有了一点能耐,有了一点本事,你们就想要为所欲为!杀人,肆意干涉别人的人生,这些事情你们没少做吧?” 那个充满毁天灭地能量的漩涡还在半空中慢慢扩大,所有人都不敢反驳什么,生怕乔宇不高兴了就让他们跟他一起死。 乔宇继续说道:“人族繁盛,天庭建立,这是时代的潮流,人间已经不再适合修道者居住,你们必须换个地方继续修行。这么简单的事情让你们搞成了今天这副局面!上一次死了多少人,你们都忘了吗?这次不行,你们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你们以为我是什么?你们的奴隶?想来几次就几次,你们有没有想过随意篡改时空需要付出的代价?” 女娲劝道:“乔宇,你别激动!我们有事好商量!” 乔宇点点头,“娘娘,要想商量也可以,趁着人齐全,大家现在就拿出一个章程出来,该谁上天庭现在就定下来,我成亲去了,纣王也死了,我以后不想再掰扯这件事了。” 众人都沉默下来,说到底,大家都想在封神这件事上占点便宜,谁都不想吃亏。虽然乔宇发威了,但是谁也不想先妥协。 最后,还是玉皇大帝最先说道:“我觉得乔宇说过的选拔的办法就很好。” 说实话,选拔官员这个想法是有可行性的,三教的人上了天庭也可以保留原有的修为继续修炼,而天庭也获得了可用的人才。 浮在半空的漩涡越来越大,连圣人都无法控制住了。好像连空气都被吞进了那个蓝色漩涡中。狂风再一次吹来,众人看着这个漩涡心里就觉得慌乱。 三教圣人心里还憋着一股气,他们不想这样妥协,如果就这样认输了,他们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怕了乔宇吗? 玉皇大帝看得分明,他淡淡地说道:“乔宇,好好说话,把这个收了吧!” 乔宇看了玉皇大帝一眼,慢慢收了神通。 消失的空间又一点一点的变回来,众人心里的慌乱感也退去了。 老子说道:“选拔的方式也可以,不过由谁来替天庭选拔官员?” 玉皇大帝说道:“既然是乔宇提出来的,那就由他来选吧!一来这孩子为人正直,二来他与三教和天庭的关系都不错,办事的时候总比别人要方便一些。” 他对昊天大帝说道:“您看,乔宇若是替天庭选拔官员,应该封个什么名号呢?总要有个官位吧?” 事已至此,选拔官员已经势在必行,昊天大帝也不介意做个好人,他笑着问乔宇,“你想要个什么封号?” 乔宇说道:“承蒙两位大帝看得起,您可以封我为天庭人事部的部长。我会秉着公正公平的原则,为天庭选拔合适的人才!至于封号,我不在意的,您封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是齐天大圣这种响亮的封号,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明一下,毁天灭地就是乔宇的绝招了,但是他一直都没用,因为这招太狠,他就等着这一刻威胁人用呢! ps:明天我该让乔宇选官了,恩……选官啊……想想就有很多事可以搞,你们想要怎么搞?快来告诉我啊! pps:关于封号的问题,真滴好像把齐天大圣这个封号抢过来啊! 136、封神榜51 昊天大帝当然听不到乔宇心里的想法,他坐在那里想了想,“我记得,你以前用过擎天柱这个名字是吧?” 乔宇有种不祥的预感,“是用过……”他极力为自己澄清,“不过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像闹着玩一样,根本没想那么多。” 昊天大帝摇摇头,“我看这个名字就很好,擎天二字很有气势,也很有魄力。不如封为擎天大帝,各位以为如何?” 乔宇:“……”不如何!我不要这样的封号!我!不!要! 玉帝却觉得这个封号不错,“这个封号不错,封的太低了很容易被人看轻,封一个大帝正合适。” 众人的表情都快裂了,他刚刚差点要毁天灭地,简直比圣人还凶残好吗?他那么牛了,连圣人都敢威胁,不管封成什么都不会被人看轻的好吗?居然直接封了一个大帝,这是要干什么,让他篡位造反吗? 乔宇对这个封号也很不满,我以前的假名叫擎天柱,现在我是擎天大帝了,请问擎天算什么?我的复姓吗?那我本名是不是叫柱子啊? 杨戬看他嘟着嘴就猜到乔宇的想法了,他偷偷戳了乔宇一下,不管喜不喜欢这个封号,好歹给个反应。 都怪自己刚刚说了封号随意,现在想挑剔封号就显得讨人厌了。乔宇笑了一下,真诚地向昊天大帝和玉帝道谢,感谢他们给自己起了一个这么酷炫的封号。 关于封号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三教和天庭重新签押封神榜,只是这次的封神榜与挂在朝歌的那张封神榜不太一样,这次的封神榜代表着三教圣人同意自己的门人上天为官,并没有其他特殊的意思。 在这个朴素的军帐里,采用选拔的方式封神就这样被大致确定下来。关于封神,还有许多细节要讨论,不过这些细节可以容后再议。现在比较重要的就是接引和准提圣人的事了。 三教圣人现在还烦着乔宇呢!昊天大帝也不见得喜欢乔宇。最后,玉帝开始为外甥媳妇(?)讨要好处。 “今日是乔宇被封为擎天大帝还有定亲的日子,我没有什么法宝可以送,就送给你一套在天庭上的府邸吧!” 乔宇连忙道谢,“多谢陛下。” 玉帝开了个头,王母也说道:“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你一篮蟠桃吧!” 一个送府邸,一个送蟠桃,这两样礼可不轻。有玉帝和王母开头,昊天大帝和三教圣人也只好送出大礼了。 最凄惨的还是接引和准提,轮到他们的时候,三教圣人把怒气都发泄到他们俩身上。 通天教主皱眉说道:“我们东方新封了一位大帝,两位难道没有表示吗?” 反正已经撕破了脸,接引和准提怎么会给乔宇贺礼? 准提冷哼一声,“通天教主年纪大了,记性也变差了,我们已经给过贺礼了!” 老子慢吞吞的说:“刚才是定亲的贺礼,现在是封神的贺礼,意义不同,怎能混为一谈?” 接引和准提气得快要吐火了,他们抄起法宝就站了起来,三教圣人和门下的弟子也都纷纷拿出法宝。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乔宇掰了掰手指,指头关节发出嘎嘣的脆响。 所有人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乔宇的实力又深不可测,接引和准提只好拿出了七宝妙树和青莲宝色旗,他们把两样法宝摔在桌子上就走了。 通天教主把旗子和七宝妙树拿了过来,他对乔宇说道:“两样东西我先替你收着,待我找我们师尊鸿钧老祖炼过后再交给你,不然你用不了。” 乔宇大方地挥挥手,“三大爷,这两样东西送给你了!你们三教谁用的上就轮流使着,我拿这些法宝也没什么用处。” 乔宇谦逊的态度让通天教主心里好受了一些,他三大爷就是他三大爷,我谅他也不敢对我不敬! 通天教主说道:“给你的东西你就拿着!这是圣人的法宝,不炼制一下你用不了,不然我才不替你拿着呢!” 元始天尊也说道:“你初上天庭,这些东西总是用得到的。” 通天教主附和道:“对!就是用不到,你也必须把青莲宝色旗高高的挂在天庭上,气死那两个人!” 乔宇:……多谢三大爷对我的爱! 最后,乔宇坚持把青莲宝色旗送给通天教主,他只要七宝妙树就可以了。四圣上了封神榜,碧霄也被接引打断了腿,通天教主一直帮着乔宇要好处,乔宇不能脸皮厚到把两件宝贝都拿走。 而且把青莲宝色旗挂在天庭实在是太招人恨了,三大爷如果想挂的话,那就让他把旗子挂在碧游宫外面吧! 讨厌的人走了,但是众人马上就要面对封神之事了,喝酒聊天的时候免不了有些心不在焉。这场定亲宴早早地结束了,大家该回哪里就回哪里,最后只剩下十二金仙和赵公明,三霄,还有十天君留下来帮忙。 趁着没人注意他,乔宇赶紧给杨戬道歉,“抱歉,定亲宴好像很不成功,我让你失望了……” “不是好像!除了咱们俩敬了一圈酒,定亲宴上还有哪件事跟亲事有关?” 乔宇磕磕巴巴地说:“还、还有收贺礼……” 杨戬:“……”这日子没法过了! 乔宇真想扇自己一巴掌,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皮一下!他赶紧跟杨戬解释,“我也很看重咱们的事情,但是我想留下他们就要编个合理的借口是不是?你不要生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事事问过你的意见。” 杨戬能怎么办?只能是原谅他啊!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不要道歉,我能理解你。” 乔宇感动极了,他扑过去抱住杨戬,大脑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你真好!” 杨戬干咳两声,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起来。 乔宇抬起头松开杨戬,他一扭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俩。 乔宇觉得他们的视线让自己有些毛骨悚然,“你们看什么?” 碧霄拖着那条断腿,坐在下面说道:“你们两个居然是一对儿!我怎么没发现?” 乔宇:因为你没有腐女之魂…… 哪吒说:“哈!碧霄娘娘好笨啊!我早就看出来杨大哥和陛下不正常了!”他托着下巴问太乙真人,“师父,你说过天庭不让神仙思凡,那我将来怎么娶媳妇儿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太乙真人笑道:“你怎么这么确定,你能上天为官呢?再说了,你才多大年纪,就想着娶媳妇的事了!” 哪吒插着腰抬头说道:“我跟陛下关系这么好,怎么也能上天混个将军做做!我想娶媳妇又怎么了?我这是未雨绸缪,我可不想七老八十了才娶媳妇!” 七老八十才娶媳妇的姜子牙:…… 已经超过七老八十且没有成家的众人:…… 哪吒太能拉仇恨,乔宇怕他被别人打死,所以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哪吒还是小孩儿呢!他什么都不懂,大家别笑话他。选拔官员的事情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章程,具体怎么做,我还要和天上的两位大帝好好商量一下呢!大家不要想太多!” 云霄说道:“你虽被封为大帝,但是手下无人可用,到最后也只能变成一个摆设。别人怎么想,我不管,不过你放心,我云霄一定会上天庭帮你的。” 乔宇拱手谢道:“多谢云霄娘娘,在天庭为官,前途还不算明朗,我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的情形。” 平时不太爱说话的琼霄说道:“前途如何你不必管,这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和你没有关系。”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背负着别人的前途,怎样过好未来的日子,那是我们自己的事。 三霄说完这些,其他人纷纷表示要一同上天去,反应最积极的就是哪吒,他还要当将军。 乔宇真的非常感动,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国师局的小伙伴们愿意为了自己选择一条前途非常不明朗的路,这是多么珍贵的情谊。 乔宇磕磕巴巴地说:“这、真是,真是太感激你们!我没有想到你们愿意跟我上天做官!我以为,以为你们会让我走走后门,把你们从选拔名额中刷下去呢!” 金光圣母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收起你的眼泪吧!我们只是看你可怜,怕你被人欺负而已!趁着现在,你快点把姬发收拾了,我们可不想在岐山耗下去了!” 乔宇点点头,“好好好!大家准备一下,我们这就攻打西岐城!” 众人抱着早点完成平叛任务就可以早点休息的心情,积极攻打西岐。 乔宇把伯邑考揪出来,给他换了身英武又闪亮的铠甲,然后残忍地把他推了出去,让他打头阵。接着广成子祭出番天印,把西岐的城门打了个大洞。 伯邑考举着消失很久的大喇叭冲着西岐喊话,大致意思是你们放下武器,缴枪不杀,跟着姬发混是没有好下场的! 西岐的军士和百姓对伯邑考有着很深的情谊,在他还是西岐世子的时候,百姓就喜欢这个性格温柔和善的世子。 后来姬发继位了,西岐的百姓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当时姬发的风评不错,大家只是在心里为那个远在朝歌的伯邑考惋惜了一下。 再后来,姬发继位后立刻下旨攻打殷商,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没人喜欢打仗。尤其是后来还出了痘症一事,姬发的所作所为更让人失望,直到那时,姬发彻底失去民心,所有人都希望伯邑考能回西岐主持大局。 西岐百姓的心思,乔宇很了解,伯邑考也很了解。他举着大喇叭喊完话,西岐士兵的抵抗就像是在挠痒痒。殷商的士兵冲进城内,西岐的士兵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就纷纷丢掉了武器。 乔宇和伯邑考进了西岐城,他们走到宫城门口,乔宇对伯邑考说道:“进去吧!你回家了。” 带着士兵再次踏进这座宫城,伯邑考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自己以前假想的大仇得报的快感,没有胜利者的扬眉吐气。他只觉得疲惫,因为在他拿回属于自己东西的时候,没有人陪他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大殿里,只有姬发一个人端正挺直地坐在上位。 “你来了。”姬发说出这句毫无意义的寒暄。 伯邑考淡淡地说道:“是的,我来了。”他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跟这个冷血的弟弟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想了一下,语速飞快地说道:“我不会杀你,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西岐的陛下了。来人!带他下去。” 姬发愣住了,他以为大哥会有许多话要对他说,也许他会质问自己,也许会辱骂自己,但他没想到伯邑考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士兵拽着姬发的胳膊,把他从王座上拖下来。姬发这才回过神来,他歇斯底里地骂道:“伯邑考,你别得意!我才是天命之主,父亲中意的君主是我不是你!我是西岐武王,而你只是趴在纣王面前摇尾乞怜的狗!伯邑考,我不会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 伯邑考根本没把姬发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慢慢走上的王位,把眼前姬发留下来的烂摊子给收拾好。 有伯邑考在,西岐的局势很快就稳定下来。乔宇在西岐收到了加急的战报,比干在崇城也获得了胜利,崇黑虎自杀,北边的叛乱也平定了。 西边和北边的仗都打完了,乔宇打算带着纣王的尸体回到朝歌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交代给殷郊和殷洪。 不过在走之前,他要把九尾狐会上天封神的事告诉伯邑考。 “什么?小九上天做神仙去了!”伯邑考满脸喜色地说,“太好了,小九没死,小九还能活着!” 乔宇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别激动,她上天做了神仙就不能成亲了,因为思凡是大罪!” 伯邑考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伯邑考才说道:“没关系,她能好好活着就很好很好了。” 乔宇啧了一声,“呵,男人啊!一听说不能成亲了,你立马变了脸色。果然,再深刻的爱情,也抵挡不了你污秽的思想。” 伯邑考:“……我没有!” 乔宇摆出一副大家都是男人,我能懂你的表情,“放心,我现在好歹是擎天大帝,我会尽量为你们争取一个圆满的解决办法的。不过……你们想要成亲,那你可能也得上天做官……” 伯邑考有些受宠若惊,“谁?我吗?我、我不行的。” 乔宇摆摆手,“八字还没一撇,你先别急。再说了,我是选拔天庭官员的擎天大帝啊!如果有人质疑你是怎么上天的,你就一口唾沫吐过去,我跟擎天大帝是什么交情!你们比得了吗?” 乔宇的办法一听就非常不靠谱,伯邑考叹息着摇摇头,“唉!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离开了西岐,乔宇跟着军队回到了朝歌。 纣王的灵柩被迎进宫城,等乔宇看殷郊和殷洪哭了一场,这才偷偷见了他们并表明自己的身份。 少年老成的殷郊忍不住抱怨,“陛下,你怎么能这么骗我们!” 乔宇连连摆手,“我现在不是陛下了,你别这么叫我。从现在开始,你是陛下。” 殷郊愣住了,“我还没准备好……” 乔宇像一个七老八十的老父亲一样给他灌鸡汤,“孩子,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能让你准备好的。你要相信,所有事情都是发生在最恰当的时候,可能有时候这些事情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但是,你要努力,把发生在恰当时机的事情,给他们安排一个圆满的结局。” 殷郊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 乔宇也笑道:“当然了,如果你寿终正寝之后,想要上天做官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十二金仙和赵公明等人先回了洞府,乔宇与凡间的朋友们进行了短暂的告别。之后,他就和杨戬上了天庭。 既然做了天庭的hr,乔宇上天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玉皇大帝了解天庭官僚结构的问题。天庭神职已经安排的很合理了,乔宇并不想更改,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选拔官员了。 刚刚分开没多久的金灵圣母,三霄,还有玉鼎真人和黄龙真人最先入职了,他们作为天庭人事部的员工一同参加了天庭官员的选拔。 三教弟子都接到了邀请,大部分弟子都通过了选拔,被安排在了合适的岗位。剩下的一小部分没有上天是因为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跟乔宇打过招呼,他们说这些门人还有别的事情,不能上天干活。比如截教的多宝道人,还有阐教的文殊广法天尊等人。 除了三教弟子,还有很多凡人被选中。相比于三教弟子像是走流程一样的选拔方式,选拔凡人要麻烦一些,也要有趣一些。 比如:伯邑考。 乔宇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小本本记录,他问道:“伯邑考,请说一下你有什么特长?” 伯邑考从容地说道:“我擅长音律,曾经在朝歌右学任音律教师。后来我在国师局任培训部部长,与天庭的许多官员都相处融洽。我相信……” 言辞犀利的金光圣母说道:“请你不要套近乎,我们都是非常公正严明的考官!” 伯邑考:“……好的。” 云霄顶着一张正直的脸又抛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伯邑考,据我们所知,你参加这场面试是为了和九尾狐再续前缘,这让我们产生了一种疑虑,我们觉得你对天庭的忠诚度不够。” 伯邑考已经懵了,当时乔宇说好了要给我走后门,让我和小九终成眷属的啊!为什么云霄娘娘和金光圣母这么严格? 他磕磕绊绊地说:“有、有个人方面的原因,但是我对天庭绝对是忠诚的!真的!” 乔宇看他急的眼圈都要红了,忍不住笑道:“各位还是不要再取笑他了,他就是想娶个媳妇啊!” 云霄和金光圣母都笑了起来,伯邑考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你们太坏了!” 乔宇笑道:“好了,好了,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见小九,好让你一解相思之苦。”乔宇又正了正神色说道,“当然,这也是小九上了封神榜,修为再也无法进步的补偿,不是谁都能在天庭成亲的!” 伯邑考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多谢你!” 伯邑考离开选拔的屋子,外面还有一堆凡人在等着,有一个人问道:“兄弟!你通过选拔了?” 伯邑考点点头,“是啊!” “你是怎么通过的啊?” 伯邑考笑了一下,歪着头说:“恩……可能是他们看我可怜?” “哦……”感觉知道了非常了不得的通关技巧! 伯邑考离开后,乔宇他们接待了下一位。 这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乔宇见了他问道:“你会做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特长?” 那人想了想说道:“我……我会做饭。” 乔宇:“……” 金光圣母问乔宇,“咱们天庭需要厨子吗?” 乔宇不确定地说:“可能需要吧……举办宴会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有人给做饭啊?” 金光圣母点点头,她问道:“既然你说你会做饭,那你做点什么,让我们尝尝吧!” 乔宇:“……”我真的是在选官吗? 等厨子离开后,乔宇又叫来了下一位。 “你有什么特长吗?” 来人大声哭道:“我没有什么特长,我就是特别惨!从小我娘就不要我了,我爹给我娶了个后娘,后娘打我骂我,还不给我饭吃……呜呜呜……” 乔宇:“……” “我后娘后来还想把我给卖了,我爹也不拦着……我真是爹不亲,娘不爱啊!我长大以后连媳妇都娶不到哇!呜呜呜……” 乔宇翻翻手里的资料,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被天庭选中的凡人实际上都是魂魄状态,他们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写在乔宇的资料里。这位大哥家庭很美满,乔宇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卖惨,我们是选官,不是选秀,好吗! 乔宇直接把他赶了出去,这人不诚实,不能上天为官。他的魂魄会被送回凡间,他也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事情。乔宇真的庆幸有这个流程在,他可不想被这些凡人记住。 接下来乔宇又见了几个凡人,他们像商量好了一样,卖惨!而且一个比一个奇葩! 甚至有人说自己被媳妇戴了绿帽子,因为他不举! 乔宇满脸问号,居然有这种操作!节操呢?礼义廉耻呢? 最后金光圣母实在受不了了,她喊来外面的天兵,“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凡人脑袋都坏了吗?如果还是这样的货色,我们也没有必要见他们了!” 门外的天兵忍笑说道:“伯邑考公子出门后,说自己被选上是各位觉得他比较可怜,所以这些人信以为真,都开始胡编乱造。” 乔宇狰狞地笑了一下,“我觉得,伯邑考的人生还是太顺遂了。” 三霄和金光圣母都笑着点点头,“没错!应该给他添些波折。” 所以,当伯邑考接到通知,说他没有被选中的时候,伯邑考的脸上一片茫然。 怎么会这样呢?我不是托了关系走后门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伯邑考:我不是托了关系吗?擎天大帝不是说我们可铁了吗?为什么我面试失败了?为什么? 擎天大帝·柱子:辣鸡伯邑考,就不给你过! 无良作者菌:我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ps:今天,我的小基友,作者稀饭饽饽,她说我胖!我当时就决定要写进作者有话说里控诉她,但是到了晚上,我就忘了她是怎么说我胖的,我真的好气哦! 不管那么多!我还是要控诉她,稀饭饽饽,作品写的那么正经,但她是坏基友!坏!因为她说我胖!我记着呢! 137、封神榜52 “穿这件衣服行吗?”乔宇问。 杨戬点点头,“可以。” 乔宇皱眉揪着自己的衣襟“看着还行,但是这个颜色是不是太暗了?” 杨戬说:“我觉得很好。” 乔宇往卧房里窜,“不行!我再去换一身。” 杨戬把乔宇抓回来,“别换了!我们现在就走!” 乔宇抱着杨戬的胳膊恳求他,“哥哥哥,你再让我换一身,就换一身行吗?” “再换下去天都黑了,快走吧!” 杨戬拽着乔宇出门,乔宇一路上一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你帮我看看,这样行吗?你娘会不会讨厌我?”乔宇问杨戬。 杨戬耐心地安慰他,“穿这身就挺好的。你放心,我娘会喜欢你的。” 乔宇觉得很焦虑,“马上就要见家长了,我见你娘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杨戬捏捏他的肩膀,让他不要紧张,“第一句话当然是打招呼了,你叫我娘伯母就行了。” “好,好,叫伯母,我记住了!然后呢?第二句呢?第二句我该说什么?” 杨戬叹气,“到时候你随机应变。放轻松,就像你平时跟别人聊天一样就可以了。” 乔宇急了,“不!这不一样!你是他儿子,我不是,我把你抢走了,你娘会把我当做敌人!” 杨戬哭笑不得,“什么敌人?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上次定亲宴,我都没通知家长,你想想,这是先斩后奏,挑战家长权威,你娘能乐意吗?”乔宇神经质地说,“这下毁了,我得罪了你娘,我岂不是废了?” 杨戬摇头,“哪有那么严重?如果我娘要打你,我肯定会帮着你的。” 乔宇很感动,但是想了一下,他还是冷着脸说:“你还是别帮我了!那样会激化矛盾,你也被揍。唉,还是我一个人被揍好了,我结实。”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桃山,他们顺着山坡上的石阶往山上爬。乔宇问:“你娘为什么住在这里?” 杨戬说:“她不想回天上,还说住在哪里都一样,所以就一直住在桃山,她很少离开这里。” 桃山上种满了桃树,桃花常开不败,乔宇指着山中的一道大裂缝问道:“那道裂缝就是你劈出来的吗?” 杨戬点头,“是,我娘住在山这边,我和三妹每年回来看她一次。” 爬到山顶,早有瑶姬的贴身侍女等在门口。杨戬之前有传信过来,告诉瑶姬他要带乔宇来见她。 桃山山顶挨着裂缝旁有一个大宅院,瑶姬就住在那里。侍女引着他们进了院子里,瑶姬已经坐在正厅里等着了。 进了屋里,杨戬看到瑶姬愣了一下,他顿了一下才行了礼,“母亲。” 乔宇紧张兮兮地跟着行礼,“伯母好。” 瑶姬笑着拍拍身边的座位,“好孩子,过来坐吧!” 杨戬悄悄推了乔宇一下,乔宇规规矩矩地跪坐在瑶姬旁边,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她。 瑶姬很和善,她今天穿了一件青蓝色的衣裳,头发高高的挽起来,看起来很是端庄温婉。三圣母和瑶姬长得很像,乔宇对着瑶姬就想起了三圣母,这让他觉得放松多了。 乔宇的大致情况,杨戬已经写信告诉过瑶姬了。瑶姬没有问他的来历,只是说了些闲话。 “成亲的日子定下了吗?”瑶姬问。 乔宇答道:“已经托朋友算了几个日子,只是现在天庭的事情比较多,成亲的时间还要往后推一推。” 瑶姬点点头,“在天上为官,做事要有分寸,不过脾气也别太软了,不然别人就不把你当回事了。” 杨戬说道:“他现在可是擎天大帝,谁敢给他脸色看呢?” 瑶姬冷笑一声,“呵,喜欢阳奉阴违的人多着呢!不能给那些人好脸色看!” 乔宇看得出来,瑶姬很讨厌天庭的人,他笑着打圆场,“伯母放心,我回去就吃胖点,当个虎背熊腰的暴君,看谁敢背后使坏!” 瑶姬被他逗笑了,乔宇赶紧转移话题,“虽然成亲的日子还没定,但是婚礼上的东西也该准备起来了。伯母觉得在哪里办宴会比较好?” 可能是山中寂寞,也可能是瑶姬关心杨戬,她没经过思考就直接说道:“就在桃山好吗?” 话音刚落,瑶姬就觉得自己可能管太多了,她笑道:“还是算了,我这里房间少,可能招待不下,你们在天庭有府邸,去天庭办婚宴比较好。” 乔宇笑着说:“我觉得还是桃山好,天庭规矩太多了,还是在家里舒服些。” 听到乔宇说这里是家里,瑶姬高兴极了。两人又说了些关于婚宴的事情,越说越投机,最后倒把杨戬晾在一边了。 因为乔宇第一次过来,瑶姬特意吩咐侍女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食。用过饭后,瑶姬把杨戬支开了,带着乔宇出门散步。 没有杨戬跟着,乔宇又开始紧张起来,他揪着袖子里的手帕一个劲地擦着手心的汗珠。 沿着小路走进桃林深处,瑶姬笑着说道:“你别害怕,我又不会打你。” 乔宇僵着脸笑了笑,“不是害怕,就是有点紧张。”他想了想,说了句大实话,“我来之前很怕您会不同意我们俩的事。” 瑶姬笑着摇摇头,“你是个好孩子,杨戬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她看着绽放在枝头的桃花叹了口气,“我对不起杨戬,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乔宇安慰她,“您别这么想,杨戬很尊敬您的。” 瑶姬失落地叹了口气,“不!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乔宇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只能静静地陪她往前走。过了一会儿,瑶姬开口说道:“他很小的时候,我就被压在桃山底下。那么多年我都没管过他,等我再见到他,他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再想管也管不了了。” “您不要自责,他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人。” 瑶姬摇摇头,“可他不快乐!他把所有的责任都压在自己身上,苦了累了一概不说,好像连笑都不会了。” 她扭过头笑着对乔宇说道:“不过他跟你在一起后就好了,会笑,会生气,还会恶作剧,连说话都温柔了。以前他很少给我写信,他虽然孝顺,但是嘴上总是不说,现在不一样了,他会给我写信,还会给我送些有趣的玩意儿。” 乔宇笑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可能他本来就是个离不开娘的好孩子!” 瑶姬和乔宇都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瑶姬郑重地说:“你们在一起要好好的,不管是什么事都商量着来,只要你们俩和和气气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乔宇认真地答应了,“伯母放心,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因为天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乔宇和杨戬拜见过瑶姬又匆匆回到天上。在回去的路上,杨戬对乔宇说道:“母亲今天很不一样。” 乔宇问:“哪里不一样?” “她从桃山出来后,一直都穿着素白色的衣裳,对外界的事一点都不关心,好像那颗心还在桃山下压着。可今天不一样,她为了见你,特意换了身蓝色衣裳,还戴了许多珠宝首饰。” 乔宇笑道:“因为这是你的人生大事啊!她不关心别人,但她关心你。” 杨戬柔声说道:“多谢你,我娘今天很开心。” 乔宇说:“你和伯母不愧是母子,她还多谢我照顾你呢!” “照顾我?明明是我照顾你才对!” 乔宇冷哼,“不对!是我照顾你!” 两个人幼稚地争吵着到底是谁照顾谁,他们一边吵一边往回走,刚一进门哪吒就窜出来大喊一声:“哈!” 乔宇吓得跳起来抱住杨戬的脖子,“哪吒!你喊什么!” 哪吒乖乖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到你……” 杨戬皱眉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三霄娘娘,金光圣母还有九尾狐和伯邑考从屋里走了出来,碧霄坏笑道:“我们给你送喜服来了!” 乔宇很高兴,“真的吗?在哪里啊?我们俩试试!” 众人进了屋里,碧霄指着桌子上的两个大盒子说道:“那不就是了!” 乔宇和杨戬好奇地打开盒子,乔宇拎着自己红底绣金线的修身长袍眼睛亮了起来,“哇!不错啊!” 杨戬的脸色就不太好了,他手里的是一条红裙子。 三霄等人都大声笑了起来,哪吒还大声喊着:“他们上当了!上当了!”杨戬看看乔宇,乔宇冲他邪魅一笑,把自己的衣服和杨戬做了个交换。 “我们去试试衣服。”乔宇冷静的说道。 哪吒等人笑不下去了,他们看着杨戬和乔宇抱着衣服到后面去了。 过了一会儿,杨戬穿着那身红衣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的头发用红绸高高束起,一身红衣让他看起来张扬又帅气。 乔宇从杨戬身后闪了出来,他用宽宽的红袖遮住自己的脸,一双大眼睛闪着柔波。 杨戬甩袖跪坐在榻上拨弄琴弦,乔宇脚步轻点,随着琴声跳了支舞。 乔宇并不会跳什么舞,他还是董永的时候,曾经和杨戬去秦淮河边看过舞姬跳舞。当时他很喜欢那支舞,而且他已经开始修炼,记住那些舞蹈动作,对他来说很容易。 只不过人家舞姬跳得柔美,他跳的刚硬,一首柔美的曲子,愣是被他跳出了阳刚之气。幸好三霄等人送的衣服漂亮,他只要迈个步子,裙摆就能甩出一道柔美的弧线,挥一挥胳膊,衣袖就能翩翩飞舞。不得不说,他这种阴柔相济的跳法,倒还是……挺好看的。 一曲舞罢,众人都看呆了。乔宇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得意地说:“怎么了?是不是都被我迷住了?” 众人没想到乔宇脸皮这么厚,送他女装他居然敢穿。九尾狐小声说道:“谁被你迷住了!” 乔宇听到了笑道:“不是我吹!我跳舞可比那个叫妲己的女人强多了!她那一届奸妃根本不行!” 九尾狐被他气得想挠人,伯邑考赶紧把她拉到怀里。 乔宇笑眯眯地问:“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众人摇摇头。 “没有事就走吧!还想留下来吃饭啊?” 众人讪讪地走了,乔宇忧心忡忡地对杨戬说:“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们会在成亲的时候给咱们捣乱。” 杨戬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看来等成亲的时候,我们要时刻防备着他们。” 成亲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日子是陆压帮着选的,地点就在桃山。杨戬把杨婵和哮天犬、逆天鹰都接了过来。 桃山的院子确实不够大,瑶姬特意在山上开辟出来很大的空地,摆了许多的桌椅,饮宴的时候就在外面。这样既开阔,又能欣赏桃山的美景。 三霄等人后来又补送了一套新的婚服,乔宇和杨戬都穿着大红色的男装,早早地站在山门前迎客。 通天教主来得最早,他把贺礼递给乔宇,“恭喜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乔宇咧着嘴笑道:“多谢三大爷,还是三大爷最疼我!” 通天教主指着乔宇笑骂道:“你是嘴甜心苦啊!我的门人都被你骗去天庭了!” 乔宇摆手,“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三大爷您自己,我可没强迫您收那么多徒弟!再说了,我不是把您最厉害的几个徒弟留下了吗?多宝师兄都没参与选拔!” 通天教主小声说道:“对于你多宝师兄,我另有安排,我要把他送到西方去。” 乔宇大惊,“啊?您怎么往那边送人啊?那您手底下不就没有可用的人了?” 通天教主说道:“傻孩子,西方教总是要发展起来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往那边安插点人手?你以为只有我这么做吗?阐教不是也有几个没上天庭吗?他们也是去西边呢!” 乔宇还是不放心,“那多宝师兄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啊?您都把人给得罪得死死的了!” 通天教主摆摆手,“放心,没事!具体怎么做,可就不能告诉你了。” 乔宇松了口气,“您心里有谱就行!一切以安全为主嘛!” 这时有其他宾客过来,乔宇把通天教主送进去后,继续出来招呼客人。 等所有宾客都到齐了,杨戬和乔宇就可以拜堂了。拜完堂就开席,杨戬端着酒杯,乔宇端着果汁四处敬酒。婚礼闹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不用人撵,众人纷纷告辞离开。整个婚宴过程非常顺利,大家都和和气气,没人挑事。 这几乎让杨戬和乔宇以为自己的朋友都是那种甜甜的小可爱,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朋友绝对不是那种喜欢整幺蛾子的人。 送走了宾客,乔宇伸了个懒腰,“今天太累了!不过我们也收了许多贺礼,我觉得咱们可以多办几次婚礼。一次在天庭办,一次在师父那里办,这样还可以再收两拨贺礼。我觉得自己比多宝道人还多宝!这真是一条发家致富的好办法啊!” 杨戬忍不住打击他,“哪有那样的好事,欠了人家的礼难道不要还的吗?” 乔宇理直气壮地说:“还什么还?他们都是万年单身狗,他们又不成亲!” 杨戬:“……”就你有理! 两人打着嘴仗回了新房,刚推开门,一堆一堆地彩带和鲜花冲他们飘过来。等彩带和鲜花都落在地上,乔宇和杨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新房里全是人!刚刚离开的宾客根本没走,他们都来闹洞房来了! 赵公明拎着酒壶大喊道:“恭喜恭喜!我们来闹洞房!据说闹洞房的人越多,日子过得越红火!” 乔宇和杨戬:“……”没有那回事,我们没听说! 黄龙真人抱着一大坛酒,“刚刚没喝痛快,我们继续!” 众人:“好!” 两个新郎官被晾在门口,来恭贺新婚之喜的宾客开始在新房里自嗨!你一堆,我一堆地开始拼酒。有些人还自带了小吃,“看!这是我特意带来的毛豆,正好下酒。” “真巧!我带来了烧鸡!” 杨戬叹气,“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乔宇去找黄龙真人要了杯酒,他端着酒杯对杨戬说:“哥!我先干为敬!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喝干了杯中酒,他扔下杯子就睡着了。 杨戬抱住他,把他安置在床上。 看着一屋子的酒鬼,他在心里叹道:我的新婚之夜……我的洞房花烛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二郎想要的完美新婚之夜,perfect!!! 最后,我是八十斤的小瘦子,不容反驳!!! 138、西游记1 天庭的清晨,低沉的钟声传遍四方,仙鹤齐声鸣叫,纷纷往东飞去。众仙身穿朝服,排成两列,肃穆地走进凌霄宝殿。 乔宇站在左侧最前方的位置,他手里捧着一份奏折,这是上一个季度天庭众仙的绩效考核结果。 封神之后,昊天大帝就不管事了,他把天庭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玉皇大帝。这些年过去了,玉帝的位置也越发稳固。 乔宇捧着奏折认真地说道:“我汇报一下上一季度各部门的工作绩效。上个季度,地府的工作绩效是最好的。凡间经历了两年灾荒,大量魂魄涌入地府,各位阎君和地府员工加班加点,超额完成了工作任务。” 玉帝点点头,“地府的工作做的确实不错,应该予以嘉奖。” 乔宇看着手上的奏折继续说道:“人事部为地府的员工准备了两种嘉奖方式,一是休假,二是到人事部进修。地府的所有员工可以在这两种方案中选择一种。” 他转头对阎罗王说道:“阎君,地府的人事部分部会把这个消息传递下去,大家无论是想休假还是想进修都可以去人事部报名。还是老规矩,不管是休假还是进修,大家都要轮换着来,不要耽误工作。最近人事部培训课程的主讲是三霄娘娘,对课程有兴趣的人可以来听一听。最后,我要恭喜阎君,你们的辛苦陛下都看得到。” 阎罗王没想到地府会成为上一季度的绩效最佳,他以为这种好事永远都不会落在地府身上呢!他开心地冲乔宇拱拱手,“多谢乔部长!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乔宇还想客气两句,正在这时,一道金光直冲云霄,殿上众仙纷纷往门外望去。 玉帝吩咐千里眼和顺风耳,“你们俩出去看看,下界到底出了什么事?” 乔宇觉得这个情境莫名熟悉,过了一会儿,千里眼和顺风耳回来了,“启禀陛下,东胜神洲傲来国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化为石猴。石猴出世眼中射出金光,现在他眼里的金光已经潜息下去了。” 玉帝毫不在意地说道:“原来是吸收天地灵气化为石猴的精怪,这也是常有的事,不必去管他。” 乔宇心中恍然,怪不得自己觉得熟悉呢!原来是孙悟空出世了,不知道这一次他还会不会大闹天宫。 乔宇并没有把孙悟空的事放在心上。他是天庭人事部的部长,这些年,他一直致力于提高天庭众仙的素质,尽量减少不同教派,不同种族,不同职位之间的矛盾。他对自己有信心,即使孙悟空上天做弼马温了,他也会喜欢上养马的工作! 乔宇想得很美好,但他很快就被打脸了,而且算来算去,这都是他当年做的孽! 孙悟空是被人事部的分部招到天上来的,当时养马的地方正好缺人手,从别的部门调人也不太好调,负责招聘的人就把孙悟空招上来了。 后来乔宇亲自问了那个招聘的人,问他为什么要招孙悟空。那人哭唧唧地说,他当时觉得小猴子和小马应该很好沟通,有孙悟空在,那些天马一定会长得壮壮的。 乔宇:??? 抛开这些不说,孙悟空在养马方面确实很有一套,所有的天马都被养胖了一圈…… 那日哪吒有事要下界,他来领天马的时候都被惊呆了。 他揪着孙悟空的袖子质问道:“这是你养的马?你这是养马还是养猪?这一身肥膘它还跑得动吗?” 孙悟空不乐意了,“你吼什么?俺老孙养的马就算肥了也能跑的飞快!你要领马就快点选一匹,别在这跟我闲磕牙!” 哪吒在天庭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他倒是没生气,只是觉得这猴子脾气还挺倔! 他颇有耐心地解释道:“这些天马都是军马,怎么养都是有规矩的!你把天马养的这么肥,万一它们上战场跑不动了怎么办!” 孙悟空被他唠叨得不耐烦了!“你这小矮子到底有完没完!俺老孙养马不用你教!你要借马就快借,不借就赶紧走!” 身高是哪吒的痛处,按照现代的度量单位,天庭男仙的平均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当然,这是去掉了最高值(如雷震子等身高两丈的大汉)和最低值(土行孙)得出的结果。可惜哪吒连这个平均值都没达到,他只有一米七而已。 较矮的身高加上清秀白净的面庞使得哪吒带兵出征的时候总要被人嘲笑。慢慢的,天庭的人都知道了,在李将军面前不要提他的身高和长相,不然李将军一定会发怒的! 哪吒冷笑:“一个喂马的小官竟敢如此猖狂!我今天还有急事,没时间收拾你。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去投诉你!” 孙悟空冷笑一声,“果然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就知道告状!告诉你也无妨,老子就是花果山水帘洞孙悟空!你有本事就去告!俺老孙还不曾怕过谁!” 哪吒的神情纠结了一下,“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 孙悟空觉得奇怪,“哎?你知道我?” 哪吒冷笑,“原来还真有美猴王,我真是搞不明白,人事部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把你这个三妻四妾,私生女遍地的渣滓给招到天上来了!” 孙悟空气得毛都炸开了,“谁三妻四妾了?谁私生女遍地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哪吒:“你就是!你个喜欢占人便宜的色狼!不会养马的笨蛋!” 孙悟空大叫一声,“气煞我也!你这个小矮子,有本事就与我打一场!” “打就打,谁怕你!”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哪吒脚踩风火轮,拿出混天绫和乾坤圈便与孙悟空打了起来! 他们二人出手后就收不住了,你一枪,我一棒,打得天昏地暗的,好像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关着天马的栅栏被打烂,天马都受到了惊吓,纷纷往外跑去。 御马监动静闹得太大了,负责御马监的天官都快哭了。里面打得太厉害,他站在御马监外面都受不了里面的威压,更别提让他去劝架了…… 乔宇和杨戬正好就在附近,杨戬一声口哨叫来哮天犬。 “你去镇住天马,不要让它们乱跑影响到别人。” 哮天犬点头说道:“是!主人!” 乔宇和杨戬走进御马监里,乔宇将哪吒和孙悟空附近的时间都定住,杨戬走过去将缠斗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解开了对时间的控制,乔宇问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为何在此斗殴?” 哪吒把大概的情况讲了一遍,孙悟空冷笑道:“你们天庭太多破事,养个马而已,还要挑肥拣瘦!还有这个小矮子,非说我是三妻四妾,还有私生子的渣滓。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老孙我还不伺候了!” 说完他摔了官服,翻了个跟头闪身不见了。 哪吒气愤地对乔宇说道:“我才没冤枉他呢!他说他是花果山水帘洞的美猴王!你讲的故事我一直都记得呢!那个还珠公主不就是假冒了他的女儿吗?” 乔宇额头的汗立刻就下来了,“我当时是瞎编的,当不得真……” “怎么当不得真?我看就是真人真事!那个猴子可嚣张了,我一定要亲自下界把他抓回来!” 乔宇训斥道:“行了!瞧瞧你干的好事,你先跟我领罚去吧!” 哪吒看看被拆掉的房子,砸碎的地砖,还有被弄坏的马圈,最后讪讪地点点头,“对不住,是我太冲动了……” 乔宇还是心疼自己家孩子多些,他叹道:“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个孙悟空脾气太暴躁了。以后你再见到他,可别再提还珠公主的事,那是我给你编的故事,当不得真的。” 哪吒不开心地点点头,“好吧……等我办事回来,我就闭门思过。” 送走了哪吒,杨戬派人把马圈修好,然后把天马都赶了回去。杨戬看着肥了一大圈的天马笑道:“这孙悟空走了也好,看看这马让他养的,再过一阵子,这些马只怕就跑不起来了。” 乔宇问杨戬,“你也知道孙悟空的事吗?” 杨戬点头,“上次,他护送唐三藏取经后,我跟他的关系就缓和了许多。后来他找我帮忙除妖,慢慢的,我们俩也有了些交情。” 乔宇听过了只是点点头,没有别的表示。 孙悟空走了,乔宇却忙了起来。他要追究御马监和招聘人员的责任。 御马监的天官着实可恨,他们每天忙着享受,人事部派了孙悟空过来,他们几乎把所有的工作都压在孙悟空身上,哄骗着他把所有的活都干了。这些人看孙悟空还挺能干,最后来了一个大放权,孙悟空干活,他们负责玩乐。这种状况持续了很久,如果不是今天哪吒来了,他们还能继续这么瞒下去。 至于那个招孙悟空进来的小官就比较惨了,他本来觉得孙悟空会写字,懂礼仪,性格看起来挺活泼的,这才把他招了进来。他真的单纯觉得,小猴子和小马可以相处的很愉快…… 乔宇对于这个负责招聘的员工非常同情,某种程度上说,他是对的。小猴子和小马相处得确实很愉快!但他不知道,这个小猴子可不是普通的小猴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西游记第一章奉上,突然换了故事,我总觉得奇怪,今天先发三千字,等我顺顺剧情再多写一些! 139、西游记2 凌霄宝殿里,玉帝开了一个小朝会。 乔宇坐在下面向玉帝禀报,“孙悟空和哪吒打了起来,把马圈打坏了,还惊了天马。幸好哮天犬及时看住了马群,没有造成太大的混乱。现在御马监的马圈已经修好了,其他的损失也不算太大。” 玉帝问:“哪吒和孙悟空呢?” 乔宇说:“正要跟您提呢!哪吒有紧急公务要处理,我让他先去办事,至于处罚的事等他回来再说。那个孙悟空嘛……他比较桀骜,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就跑了,说是不干了。” 玉帝翻看了一下桌子上关于孙悟空的所有资料,“花果山的石猴,原来是他!” 太白金星笑道:“陛下好记性,孙悟空出世的时候,一道金光直冲云霄,颇有声势呢!” 乔宇说道:“把孙悟空招进天庭的小仙并没有失当行为,一切都是照章办事。御马监的人玩忽职守,应该受到处罚。这些人都好说,唯独孙悟空,他激愤之下离开天庭,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玉帝看向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你有什么意见?” 太白金星摊手说道:“陛下可真是难住了我!这都几千年了?天庭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啊!只有下界的人拼死拼活要上天为官,我可从没听说过谁一生气就不干了!” 玉帝笑道:“你呀你!别耍滑头,快点说说你的想法!” 太白金星想了想,非常认真地说:“陛下,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严肃处理。” 乔宇意外地挑了挑眉,太白金星不是最爱和稀泥了吗?今天怎么变成强硬派了? 太白金星说:“天庭从未出过这种事情,孙悟空说不干就不干了,这会对天庭的威信造成很不好的影响。陛下,我建议您下旨将孙悟空抓上天庭,按律处置!” 玉帝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也正有此意。孙悟空能和哪吒打成平手,下界捉他,一定要派一个厉害一些的将官。” 他看了看乔宇,“让孔宣去吧!” 乔宇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回去通知孔宣。” 谈完了事情,乔宇和太白金星离开了凌霄宝殿。杨戬已经等在了大殿门口,他看到乔宇出来,平时冷着的脸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乔宇走过去拉住他的手,“等好久了吧?我们回去。” 看着乔宇和杨戬的背影,太白金星长叹了一声。 他身边的一位仙君问道:“您叹什么气啊?不就是一个孙悟空嘛!孔宣道君出马,一定是手到擒来啊!” 太白金星摇头叹道:“我不是因为那只猴子叹气,我是突然想起了哮天犬是一句话。” “他说什么?” 太白金星说:“他说,他已经对食物没有了需求,因为他每天都觉得饱饱的。” 那位仙君还是不明所以,“为什么?” 太白金星笑道:“因为他是单身狗,他每天吃杨戬撒的狗粮就够饱的了。” 仙君听了哈哈大笑,太白金星凉凉地说:“你笑什么?你不也是单身狗吗?你难道不觉得撑得慌吗?” 那位仙君止了笑,小声反驳道:“好像你不是似的!” 太白金星叹道:“对!我也是……” 太白金星和仙君都在心里叹道:好饱…… 回到人事部的办事大殿,乔宇走到后院,在花丛中找到了正在晒太阳吃仙果的孔宣。 “孔宣仙君,该你出力的时候到了。” 孔宣闭着眼睛懒洋洋地问:“什么事啊?” 乔宇把孙悟空的事讲了一遍,孔宣听说孙悟空能和哪吒打成平手,立刻就来了精神。 “能和小哪吒打成平手,这孙悟空有两下子嘛!这些年下界的妖怪越来越差了,几乎都改吃素了!我正好借着孙悟空的事去松松筋骨。” 乔宇嘱咐道:“见到孙悟空别跟他废话,直接祭出五色神光!记得早点回来,下个月就是你主讲培训课程了,你可要好好准备。好多小仙都跟我抱怨,你讲课讲的太乱了,他们都跟不上!” 孔宣冷笑:“看来我还是对他们太温和了,还敢找你抱怨!” 乔宇拉开一把椅子刚想要好好劝劝这位爷,一个小仙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部长,孙悟空反下天庭,在下界竖旗为妖,还立了一根特别高的杆子,上面写着齐天大圣四个字。” 乔宇还没说话,孔宣先笑了,“哎呦!胆子很大嘛!我这就下界,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孔宣走后,乔宇问杨戬:“你说孙悟空还会大闹天宫,然后再去西天取经吗?” 杨戬笑道:“估计不会了,现在的天庭和以前的可不一样。不过西方可能会要人过去,他们那边正好缺这种厉害的打手,孙悟空去了那边应该会受到重用。” 封神之时,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想往西方安插人手,元始天尊派十二金仙中的慈航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还有惧留孙去了西方。通天教主徒弟多就是阔气,他让大徒弟多宝道人带着一千来号人都安插进西方教了。 因为这些‘叛变’的道门弟子,西方佛教和天庭的关系还算不错。 除掉去西方教的,还有哪吒这种非要做将军的,以前在国师局任职的众人都被乔宇安排在了自己的人事部。在资历不高的小仙眼里,乔宇这么做是要把人事部牢牢抓在自己手里。但是熟悉当年封神之事的人都知道,选拔天官的时候,乔宇手下无人可用,国师局的人完全是在帮他撑场子。 一不留神,思绪不知不觉就溜得那么远,乔宇回过神来对杨戬说道:“不提这些了,等这阵子忙完了,咱们去休个长假吧!你想去哪里玩?” 杨戬耸耸肩,“去哪里都可以,到时候随便走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孔宣的效率很快,他单枪匹马地去了花果山,不到两盏茶的时候就带着孙悟空回到天庭,把他扔进了天牢里。 怎么处理孙悟空,孔宣和乔宇都没插手。自封齐天大圣可有点以下犯上的意思了,他们管的太多,玉帝该不高兴了。再加上过一阵子就轮到孔宣讲课了,乔宇得看着孔宣写好教学大纲,不然他能乱七八糟胡讲一通,最后把所有来听课的小仙都骂哭了! 过了几日,乔宇在人事部处理公文,姜子牙捧着玉帝的法旨进了办公的大殿。 “部长,玉帝有旨,请孔宣仙君将孙悟空捉拿归案。” 乔宇皱眉,“他不是已经被关在天牢里了吗?” 姜子牙说:“看来部长好多天没出门了。孙悟空从天牢里逃了出来,不知怎的,他居然闯进了王母娘娘的瑶池里,瑶池的女仙正在准备蟠桃盛会,他把蟠桃都给吃了!后来又不知怎么的,他又去了太上老君的兜率宫,而且居然把老君的仙丹都吃光了!” 乔宇长叹了一声,“真是能闯祸!” 孔宣就坐在乔宇旁边写教学大纲呢!他早就坐不住了,玉帝的旨意就是解救他的及时雨。他装作惋惜的样子说道:“部长,陛下有旨意呢!看来我写不完这些大纲了!” 乔宇冷笑:“回来加班加点给我补上!如果你敢胡乱应付差事,我就拔光你的屁股毛!” 孔宣又气又羞,“那是尾羽!尾羽!” “不管是屁股毛还是尾羽,如果你爱惜他们,请不要惹怒我!” 孔宣冷哼一声就出门去了,乔宇叹了口气对姜子牙说:“别把屁股毛的事说出去。” 姜子牙连连点头,“不用部长吩咐我也知道,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孔宣道君不会找您麻烦,但是一定会找我麻烦……” 幸好孔宣这种刺头只是个例,手下还有姜子牙这么识时务的员工,乔宇心里觉得安慰多了。 挥挥手,让姜子牙退下。他正好要查点东西,于是去了人事部的档案馆。 档案馆里摆着一排一排的书架,除非有人要查资料,平时很少会有人过来。 刚进档案馆,乔宇就感觉到这屋里还有别人。开始他没有在意,等他找完了东西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是人事部的档案馆,如果有人看到他进来了,没道理不过来打招呼啊!难道是没看见他? 因为心中那一点点的好奇心,乔宇往后面走去。刚走到最后面的书架,一柄金色匕首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乔宇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你是哪个部门调来的?怎么能这样吓唬人?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 他一把推开握着匕首的胳膊,往后面的书架走去。 乔宇装作翻找资料的样子,毛茸茸的孙悟空走过来问:“你不认得我?” 乔宇冷哼,“你以为你是谁啊?调过来的人多了,我凭什么要认得你?” 孙悟空看他不认识自己,心里放心多了。 “你这小仙脾气还挺大的!你知道齐天大圣孙悟空吗?” 乔宇低头翻资料,“不知道。” 孙悟空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就是毁了蟠桃宴会,吃了老君仙丹的那个孙悟空!” 乔宇随意地应了一声,“哦!他啊!我随便听了一耳朵,好像是养马跟人打了起来,然后反下天去了。” 孙悟空装作不经意的问:“你说!孙悟空是不是特别厉害?也就只有他敢跟天庭叫板,天上的神仙都唯唯诺诺的,一点血性都没有!” 乔宇合上资料,“孙悟空吗?他被御马监的人耍的团团转,哪里厉害了?而且天庭的神仙不是唯唯诺诺,他们是照章办事,兢兢业业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孙悟空生气了,“你凭什么这么说?御马监的人怎么了?” “御马监的人把所有的活都推给孙悟空去做,孙悟空都不知道反抗,你说他聪明吗?” 孙悟空气得咬牙,“孙悟空刚到御马监,他们说这些活都该他做,他怎么分辨出来?” 乔宇耸耸肩,“那只能说他可怜,摊上了那种上司。” 他拍拍孙悟空的肩膀,“你有想过天庭为什么是这样的吗?天庭要顾全大局,考虑到天地人三界的方方面面。我们一直致力于把事情做完美,但是这真的很难。我们知道,你辛辛苦苦养马,干活,但是最后天庭派人把你抓起来,你觉得愤怒和委屈。但是你换个角度考虑一下,如果你是玉帝,你觉得孙悟空做的都对吗?” 孙悟空冷着脸甩开他的手,“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乔宇摊手,“是的!我早就知道了。” 孙悟空冷笑一声,他手里的匕首变成了金箍棒,“看来我不能留你活口了!” 乔宇伸手一点,将孙悟空定住。“抱歉,你找错人了,我对于规则相当了解!我的定身术,你永远解不开。说实话,我对你印象很好,只是我没想到你是这种暴力的小猴子!” 说完这些,乔宇用捆仙绳把孙悟空绑了起来,然后非常暴力地把暴力小猴子拖出了档案室。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超卡…… 西游记不会有太多严肃的东西,当然了,以前的故事也没有严肃的东西。不过西游记会更加不严肃了,就像是一篇普通游记。 孙悟空今天有一丢丢暴力,但他在乔宇的□□下,会成长很多。让我们期待他的成长。 孙悟空:请问作者,你要怎样让我成长? 作者菌:emmmmmm……吃狗粮长高高? 140、西游记3 乔宇冷着脸说道:“好吧!文殊菩萨,说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文殊菩萨和气地笑了笑,“乔部长,你帮帮忙嘛!” 乔宇把椅子往前拽了拽,他非常诚恳地说道:“菩萨,咱们是老交情了,我愿意帮你的忙,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出面的。你让我给孙悟空做培训,最后还要把他送到西方去,这像话吗?” 文殊菩萨苦恼地笑了笑,“我也是没有办法嘛!我们那边缺人手,孙悟空在天庭犯了错,你们肯定不会留下他的,你就松松手,把他让给我们嘛!” 乔宇叹气,“这回您真的找错人了。孙悟空把王母娘娘的蟠桃和太上老君的仙丹都吃了,您觉得玉帝会放过他吗?” 文殊菩萨皱起了眉头,“哎!这么重要的消息我竟然不知道,真是失策了……” 乔宇笑道:“您的消息已经够快的了!这事我也是刚知道的。” 文殊菩萨叹道:“看来我得亲自去找陛下谈了。” 乔宇非常赞同,“没错!孙悟空现在是重犯,我没有权力处置他。” 文殊菩萨跟乔宇抱怨了一句,“从陛下手里要人,看来我们这边又要大出血了啊!” 乔宇笑着说:“别那么抠门嘛!你们西方家大业大,随便拿出点东西作为交换就行了!而且我敢打包票,只要教好了孙悟空,他绝对是物超所值啊!” 说到这里,乔宇顿了一下,“咱们俩的对话为什么这么奇怪?用钱换人,还物超所值……我们好像在买卖人口!” 文殊菩萨耸耸肩,“怎么会?我们佛家向来讲究慈悲为怀的。不过你是不是那种黑心肝,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整个天庭的神仙都是你靠着胁迫给吓唬进来的。” 乔宇冷漠地说:“您可以走了,不然我会忍不住,胁迫你!留下!” 文殊菩萨笑着离开了,杨戬端着一盘樱桃从后面走了出来。 “文殊菩萨过来做什么?”杨戬问。 乔宇捏了一颗樱桃扔进嘴里,“他想把孙悟空要过去,让我帮帮忙。” 杨戬说道:“别管他!明明就是玉帝一句话的事,他偏偏来找你,还不是看你好说话?” 乔宇忍不住感叹,“你说,他还是文殊广法天尊的时候,是多正经,多沉默的一个人啊!我觉得他现在都学坏了!” 杨戬冷淡地说:“不是学坏了,可能他本来就是个坏胚子。” “……不要说得那么狠,人家以前好歹是你的师伯!” 杨戬从善如流地点头,“师伯以前人很好,一定是去了西方被那些坏胚子给带坏了。” 乔宇:“……” 你的表达方式并没有变得更好…… 杨戬问道:“你的休假申请提上去了吗?我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乔宇开心地点点头,“申请已经提上去了,把之前没有休过的假期加在一起,我们可以连休五百年!” 乔宇这些年一直在忙,很少有休息的时候。能和乔宇享受这么久的假期,杨戬显得非常兴奋。“咱们现在就去找玉帝!让他赶紧把你的申请批下来,出了凌霄殿的大门,我们就下界!” “……这么着急吗?” 杨戬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当然着急,等玉帝想起来你的申请,八百年的都过去了!” 乔宇嘴里叨咕着:“哪会有那么久……”不过他的身体却诚实地跟着杨戬去了凌霄宝殿。 刚进大殿,杨戬就表明了来意。玉帝还是很照顾这个外甥的,他立刻翻出乔宇的申请,翻开就批了同意。 杨戬对玉帝微微笑了一下,“多谢陛下。” 玉帝嘴角微挑,“出去了好好玩。” 此时殿内还有一些进入天庭没多久的小仙,他们微不可见的撇撇嘴。杨戬在天庭并没有神职,只是被封了几个好听的名号而已。这些小仙真不明白,大名鼎鼎的乔部长为什么要和这个吃软饭的男人在一起?难道就因为他是玉帝的外甥吗? 乔宇和杨戬向玉帝道过谢就打算离开了,还没出门,他们就听到门外一阵吵嚷。 “快!快拦住他!不能让他进殿!” “那边堵住!你们快堵住!” “我们堵不住啊!” 殿外的守门天兵都被打进殿内,孙悟空手握金箍棒闯进凌霄宝殿!他眼睛射出两道金光,身后的红披风像是燃烧的烈焰。 他举着金箍棒指着玉皇大帝,“玉帝老儿,俺老孙初上天庭是想做番大事业!我万万没想到如今却落得这种境地,你要杀我,我偏不死!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俺老孙的厉害!” 乔宇摇头叹息,“猴哥堕落了……啧啧,这番话说得,像是逃犯穷途末路了,只能和别人同归于尽。” 杨戬把乔宇挡在身后,孙悟空举棒杀过来的时候,杨戬握紧手中折扇,直接迎了上去! 孙悟空的金箍棒直直地往杨戬头上砸去,杨戬抬手,把折扇当做兵器,架住金箍棒。孙悟空咬着牙狠狠地往下压,杨戬单手支着金箍棒,神色如常。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这招不行,孙悟空举起金箍棒冲杨戬戳去,杨戬反手挥了一下折扇正好砸在金箍棒的头上。孙悟空只觉得手掌一麻,自己心爱的兵器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杨戬举着折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孙悟空摔倒在地,往后滑出去好远。 刚刚还瞧不起杨戬的小仙们都张大了嘴,杨戬怎么会这么厉害?那是孙悟空啊!只有孔宣大人才能把他轻松地抓起来!刚刚这人谁啊?到底是谁假扮了杨戬! 杨戬抽出捆仙绳把孙悟空绑紧,把孙悟空交给了赶来的天兵天将。 做完这些,杨戬拉着乔宇的手潇洒地告辞了,只剩下那些神仙还在回味着杨戬潇洒利落的身手。 离开了天宫,杨戬颇为快意地笑了起来。 乔宇嫌弃极了,“不就是休个假吗?你至于这么高兴么?” 杨戬笑道:“不光是休假这一件事,我今天三招两式就打败了孙悟空,真是畅快!” 乔宇吐槽,“略略略!小气的男人!” 杨戬理所当然地说:“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轻轻松松地赢了孙悟空,心中当然高兴!” 乔宇撇嘴,“瞧你那点出息!你露了这么一手,小心你舅舅给你安排官职!” 杨戬觉得无所谓,“就算安排了,我也不会去的。我只想安安心心地吃软饭!” 乔宇:小二郎!你变了!你以前没有这么厚脸皮的!哼!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厚脸皮,反正不是跟我学的。 凌霄宝殿里,玉帝和文殊菩萨正在说话,他们已经谈好了条件,玉帝同意将孙悟空交给文殊菩萨。 玉帝劝道:“菩萨,孙悟空性情顽劣,你把他带回去后,只怕要多费心了。” 玉帝的潜台词是菩萨赶紧把人带走,不过带回去以后,孙悟空在你们西方闹事,你可别后悔。我们不管退货的! 文殊菩萨笑了起来,“说起教导别人,还是乔部长最厉害。能不能麻烦乔部长给孙悟空做个培训呢?” 玉帝摇摇头,“菩萨刚刚也看见了,乔宇和杨戬早就提好了休假申请。您要是早点提,乔部长还能留下。现在人已经走远了,我们不好拦着人家休息啊!” 文殊菩萨已经想好了对策,他说道:“孙悟空的脾气太过急躁,您把他抓上天来,雷劈,火烧,刀砍,无论怎样都杀不死他。我想……不如把他压在山下,让他好好反省思过,等磨一磨性子再放他出来。想必到了那个时候,乔部长的休假也就结束了。” 玉帝说道:“乔部长要休息五百年。” 文殊菩萨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这时间可有点长了。” 太白金星笑道:“菩萨,您搞错了一件事。天庭仙官的休假时间都是按照凡间走的,凡间的五百年,不过是天上的五百天而已。您就算再急,五百天总是能等得了吧?” 孔宣正巧也在殿中,他也极力劝道:“菩萨,乔部长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吗?他可是桃李满天下啊!天庭的仙官哪个没听过他讲课?” 文殊菩萨也很动心,“说实话,我也是非常看重乔部长的教育能力的。不管什么样的神仙,乔部长总是能给他们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乔部长了呢?” 金光圣母笑道:“菩萨,咱们都是老交情了,一点小忙而已,怎么能说得上是麻烦呢?” 太上老君也跟着劝,“菩萨,没有比乔部长更合适的人选了!” 文殊菩萨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好!我等乔部长回来!我先回去禀报一下,具体怎么处置孙悟空,我一会儿再回来跟大家商量。” 金光圣母非常真诚地笑了,说实话,在场的人从没见过她这么真诚的笑脸! “菩萨不用急,您有五百天的时间考虑这件事呢!” 等文殊菩萨走了,玉帝问道:“你们刚刚都在做什么?西方是没人了吗?你们非要让乔宇去给孙悟空洗脑。” 金光圣母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她冷声说道:“请陛下体谅体谅我,每天不管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我都能看到乔部长和您外甥卿卿我我,我实在受不了了。没有把乔部长赶下台,都是因为我仁慈。” 孔宣也跟着抱怨,“伯邑考和九尾狐也是夫妻啊!人家两人就没那么腻歪。” 玉帝问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你们呢?也是这个原因吗?” 太白金星半真半假地说:“陛下,天庭严禁神仙思凡,可乔部长和杨戬这样明目张胆,我这心里难免有些嫉妒呢!” 金光圣母点头,“说得对!我并不想思凡,但是看着他们那样腻歪,我觉得很影响心情。” 太上老君大声笑道:“哈哈哈!陛下,我跟乔部长交集不深,我怎么会那么想呢?哎呦!我的丹药都被孙悟空吃光了,我得再去炼一点。陛下,我先告辞了。”说完他就先溜了。 玉帝笑着摇摇头,“好吧!真是辛苦你们了。孙悟空的事就交给乔部长,我会让你们多过几天安静日子的!” 太白金星,金光圣母,孔宣三人齐声说道:“陛下圣明!” 文殊菩萨回去后,和西方的如来佛祖定好了计划。等乔宇和杨戬回到天庭销假的时候,玉帝直接降下旨意,让乔宇下界历劫,功德圆满后才能回来。 乔宇和杨戬一头雾水,但是玉帝已经下了旨意,他也只好遵从。 杨戬本来也想跟着下凡,但是人事部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乔宇不能回去工作,他把人事部的公务都托付给杨戬。 乔宇从容地下了凡,他从容地看着自己被亲娘抛弃,从容地被寺院收养,从容地在寺院出家当和尚。 当他知道自己的法号叫玄奘的时候,他的从容消失了…… 乔宇的心中燃起一股恨意,天庭那群腐朽的神仙啊!你们一定是和西方做了某种肮脏的交易,最后把我给出卖了!你们别开心得太早!我回去后定让你们狗粮吃到饱!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文卡文,我现在是卡卡妖…… 天庭的神仙:areyouready?let'sparty! 乔宇:iamwatchingyou!youaregoingtodie! 141、西游记4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小唐僧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师兄和师弟还在睡着,他拉开门,像一条灵活的游鱼从拉开的门缝里溜了出去。 唐僧一路小跑,使了个穿墙术,偷跑出了寺庙。 在金山寺附近,有一个哪吒神庙,他偷溜进哪吒的神庙里面,对着哪吒的金身塑像拱拱手。 “哪吒将军,麻烦你帮忙传个话,我要见杨戬!” 哪吒此时正在闭关,他听到唐僧的话觉得诧异。按理说,他没有倾听信众愿望的时候,信众的声音是传不到他耳朵里的。而且这个信众很奇怪,为什么到自己的庙里找杨戬? 哪吒心中觉得好奇,他直接在神庙里显灵,看看到底是谁想见杨戬。 唐僧正在庙里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哪吒的真灵附在神像上,看到他这样忍不住说道:“你这小孩儿,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闲逛什么呢?” 唐僧跑过去问:“杨戬呢?” “你找杨戬做什么?” 唐僧顿足,“我是乔宇啊!要不是这附近没有二郎神庙,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吗?我现在是和尚,咱们俩之间有宗派之争好吗?” 哪吒小声嘀咕,“杨大哥整天就知道与你厮混,他的神庙哪有我的多!” 他嘱咐唐僧,“你稍等,我这就去叫杨大哥过来。” 哪吒又回天上去了,唐僧躲在神像后头免得有人看见他。过了一会儿,杨戬和哪吒都出现在神庙里。 杨戬喊道:“乔宇!” 乔宇从神像后头蹦了出来,“我在这里呢!” “出什么事了?你急急忙忙地把我叫来。” 乔宇说:“我出家了,法名玄奘。” 听到这个法名,杨戬什么都明白了。他冷笑一声,“呵!他们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哪吒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杨大哥,乔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呢?谁算计你们了吗?我去帮你们揍他们!” 乔宇不告诉他,“小孩子家家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赶紧回天上去!我和你杨大哥的事你别管!” 哪吒撇嘴,“我早就长大了!”他上下打量了唐僧几眼,“反倒是乔大哥你!你现在可是小孩子呢!”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你看看,你的个头刚到我腰这里!”他又摸摸乔宇的脑袋,“哎呦!还是个小光头!小和尚!” 乔宇冲他呲牙,“小子,你想死吗?” 哪吒收回手,非常乖巧地说:“乔大哥,你和杨大哥好好诉诉衷情,我还有事,咱们回头见!” 说完,他的身体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哪吒牌电灯泡走了,杨戬拉着乔宇的手送他回寺院。 乔宇不情不愿地往外走,“咱们先别回去,我得查清楚到底是谁把我卖给西方了!” 杨戬说:“还是我上天去查这些比较方便。现在你该回去睡觉了。” 乔宇冷哼一声,“我气得睡不着觉!” 杨戬淡淡地说道:“睡不着也要睡,早睡早起,才能长得高。” 乔宇:“我都被人给卖了,我还在意身高吗?” 杨戬反问:“你想将来被哪吒嘲笑吗?” “……”乔宇扫兴地挥手,“回去睡觉!” 杨戬送乔宇回到寺庙里,进门前,杨戬对乔宇说道:“你下凡这件事,我会仔细查的。对了,过两天我派哮天犬下来陪你。” 乔宇说:“你不用让哮天犬来陪我,我在寺里很安全。我估计这事就是天上那群神仙,不想让我管着他们了,所以故意把我弄下来,正好还能卖西方一个人情。” 杨戬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有事找你帮忙就直接说话,非要瞒着别人弄这么一出,实在让人反感。” 乔宇过去抱抱杨戬的腰,“好啦!好啦!不气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每天乖乖地吃饭睡觉长高高!” 杨戬这才有了笑模样,他摸摸乔宇的小光头,“好吧!我们都不气了,快回去睡觉吧!” 乔宇跟他挥手道别,轻轻推开房门,回到禅房继续睡觉。 看着乔宇进屋了,杨戬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冷着脸回到了天庭,第一件事就是让哮天犬下凡保护乔宇。第二件事就是找玉帝当面对质。 因为瑶姬的事,杨戬对玉帝的态度一直是能远着绝对不凑近一步。而玉帝对杨戬则比较容忍,凡是杨戬的要求,他几乎都能答应,好像是为以前的事做出弥补。杨戬没有问别人,而是直接去问玉帝,因为他知道玉帝可能会有事瞒着他,但是不会骗他! 杨戬冷着脸来到凌霄宝殿,玉帝一看他的脸色就猜到他有些私事要谈,他立刻把无关的人都赶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玉帝问。 杨戬很直接地问道:“为什么派乔宇下凡?” 玉帝很疑惑,“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他刚下凡的时候,你们也没反对啊?” 杨戬不理会玉帝的问题,他继续问道:“你和西方到底打算做什么?” 玉帝听了就知道杨戬误会了,他赶紧把锅推给别人,“你和乔宇整日在天上浓情蜜意,众仙都受不了了,所以跟文殊菩萨商量着让乔宇下凡,顺便让他□□一下孙悟空。” 杨戬:……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艰难地说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玉帝说:“你可以问问金光圣母,她向来敢作敢当。” 杨戬冷着脸离开凌霄宝殿,他心里还在埋怨着玉帝。玉帝明显是在推卸责任,金光圣母也只能想想而已,最后的旨意还不是玉帝下的? 来到人事部,金光圣母正在办公的大殿里看人间的话本子。 杨戬站在她面前,“圣母,乔宇下凡是你的主意吗?” 金光圣母把责任均摊出去,“除了我,还有孔宣,太上老君,太白金星。” 杨戬质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金光圣母还没来得及说话,孔宣就凑过来说道:“还能因为什么?你们俩天天黏黏糊糊的,我们早就看腻了!你还不许我们清净清净啊!” 杨戬问:“就这么简单?” 孔宣点头,“就是这样啊!还能因为什么?” 金光圣母一脸慈祥的假笑,“杨戬,你体谅一下,毕竟孔宣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对象呢!心里难免会有些扭曲!” 孔宣吼道:“好像你有对象似的,你还好意思嘲笑我!” 金光圣母凉凉地说:“我为什么不好意思?我可不想找对象,因为我身边都是你这种垃圾货色。” 孔宣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谁是垃圾?今天我们必须做过一场!” “当我怕你吗?走!去演武场!” 金光圣母和孔宣吵了起来,杨戬冷着脸说道:“都不许去!我要下凡陪着乔宇,人事部的所有事情就交给二位了。努力工作,乔部长回来会检查的。” 说完这些杨戬就走了。 金光圣母叹道:“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时把乔宇留下。” 孔宣也摇头,“失策了啊……” 杨戬下凡后,换了一身绸缎衣裳,还在唐僧修行的寺庙附近买下了一个大宅院。 这天,唐僧拎着小扫帚在寺里扫地,哮天犬就趴在他身边。杨戬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绸缎衣裳站在了他身边。 唐僧的戏瘾上来了,他仰着头,天真可爱地看着杨戬,“施主,您是来上香的吗?” 杨戬笑着点点头,“是啊!我给佛祖和菩萨捐了一大笔香油钱呢!” 唐僧凑过去小声地对杨戬说:“施主这么有钱,不如直接给我。我听话,可爱,会念经,会暖床。” 杨戬笑得不行了,他忍着笑说道:“你这是让我养你啊!” “对啊!对啊!来包养我吧!绝对物超所值!” “玄奘,你在跟客人说什么?”玄奘的师父法明和尚走过来问道。 玄奘赶紧收起笑容,双手合十对师父说道:“师父,我在跟这位施主探讨佛理。” 法明和尚笑道:“你啊!上早课和晚课的时候都能睡着,你能记得几句佛经?” 玄奘腼腆地笑了笑,杨戬摸摸玄奘的小光头,“大师,小孩子嘛!没长性,不过这孩子真的可爱,我一见了他就觉得投缘。” 法明和尚只是笑了笑,他对玄奘说道:“别偷懒,外面的台阶还没扫完呢!快点去扫地!” 玄奘乖巧地点头,“是,师父,我这就去。” 玄奘离开后,法明和尚对杨戬说道:“杨施主,您既然与这孩子投缘,能否帮帮他?” 杨戬问道:“大师有什么难处只管讲来,能帮的在下一定帮!” 法明和尚同杨戬讲起了玄奘的身世,他叹道:“那贼人顶替了江州州主的位置,我们不过是出家人,跟他对上就好比以卵击石,螳臂当车!杨施主相貌堂堂,一身贵气,您在朝中有没有认识的人呢?能否帮玄奘报此大仇?” 杨戬想了想说道:“承蒙大师信任,我这就托人去长安城打听打听。” 法明和尚双手合十给杨戬行了个大礼,“多谢施主。” 杨戬说:“长老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唐僧的身世杨戬是听说过的,他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于是他直接给唐僧的外公殷开山托梦,让他想办法去救殷小姐。 殷开山的速度很快,他带兵围住了江州府衙,救出了殷小姐,并让殷小姐和唐僧母子相认。 故事到这里一直是普通的复仇故事,但是接下来就变成了玄幻的画风。 唐僧的父亲陈光蕊居然活了! 又年轻,又英俊,泡在水里这么多年,他的皮肤明显比殷小姐还要好。 唐僧挂着一脸假笑与父亲相认,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便揪着杨戬的领子质问道:“为什么陈光蕊还能活呢?为什么他还活着?” 杨戬让他冷静,“可能是龙王他们搞的鬼,陈光蕊的寿数还在,地府拘不到魂魄也是正常的,龙王用定颜珠保存好陈光蕊的身体,待时日一到,便教陈光蕊复活。” 唐僧狰狞地笑了,他攥紧拳头说道:“龙王?好样的,敢利用职务之便扰乱凡人生死。他完了,他的奖金、休假还有福利统统都没了!” 杨戬拍拍他的肩膀,“你镇定一点。你现在是个小和尚,不是天界的人事部部长。况且陈光蕊是你的父亲,他活过来了,你好歹表现得开心一点!” 唐僧冷笑:“我怎么高兴?跟殷小姐和殷开山相认后,我就跟着他们来到长安。你看看这化生寺,除了地方大点,和尚多点,哪里有金山寺好呢?我现在早课和晚课都不能偷懒睡觉了!住持总是盯着我!” “你现在是出家人,上早课和晚课都是应该的。” 唐僧:“呵!男人啊!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我做和尚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戬耸耸肩,“你也可以不当和尚,只要你肯回去读书,做官,继承家业!” 唐僧沉吟了一下,“……我还是做和尚吧!” 杨戬:继承家业不如念经? 从那以后,为了不继承家业,唐僧开始努力学习各种佛教经典。他也经常回家看望父母和外公,在他的劝慰下,殷小姐没有自杀,只是她和陈光蕊最后也没有做一对和睦夫妻。 又过了几年,唐僧长大了,玄奘法师的名号传遍了长安。大唐皇帝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要做七七四十九日的水陆大会,而且点名让玄奘来主持。 到了法会这日,那真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大唐皇帝带着随侍官员和皇亲国戚来化生寺听讲。唐僧坐在高台上,按照正常流程,先背一段佛经。 他背书背的正是起劲,下面突然有一个老和尚喊道:“那和尚,我看你只会小乘佛法,你可会大乘佛法吗?” 唐僧停了下来,他见那老和尚虽然装扮丑陋,但是身边却有瑞气缠绕,一看就知道他身份有蹊跷。 他笑着问道:“这位老禅师有何指教?” 老和尚夸口谈起了大乘佛法的好处,唐僧听到一半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老和尚旁边的小和尚呵斥道:“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师父正在与你讲大乘佛法的妙处,你为何做出如此狂傲之像!” 唐僧翻了个白眼,“我背书的时候,你们师徒不也给我打断了吗?” 他转头对老和尚说道:“菩萨,我是下凡来体验人生来的,可不是替你们佛家传教来的。您且住吧!在唠叨下去,我可就还俗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盘盘:总有人给我找活干,东边干完了西边干!你们等着!我指定把你们的活都干得稀碎! 142、西游记5 乔宇像块滚刀肉似的,观音菩萨也觉得无奈。 他抬手一挥,将围观的凡人都定住了。他和徒弟木吒也恢复了真身,观音菩萨有几分埋怨地说道:“你已经轮回转世了,为什么还记得天上的事情?” 乔宇摊手,“因为我对孟婆汤免疫啊!” 他揶揄地笑道:“菩萨好像很失望啊!您不会是想趁着我没记忆的时候,把我赚到西方去吧?” 菩萨笑道:“乔部长说笑了,就算我们想把你赚回去,玉帝也不会同意呀!” 简单地寒暄了两句,乔宇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菩萨,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菩萨解惑。” 菩萨抬抬手,“乔部长请说。” “陈光蕊是怎么回事?”他补充道,“咱们都是明白人,菩萨可不要骗我。” 观音菩萨顿了一下说道:“陈光蕊的事是我插得手,为的就是给你安排一个离奇的身世。” 乔宇撇嘴,“顺便还帮我淡化亲情缘分,让我安心做个和尚吧!” 观音菩萨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乔宇严肃地说道:“您随便干涉凡人生死,扰乱凡人命盘,妨碍地府公务。这件事等我回归天庭的时候,会跟西方如来佛祖交涉的。” 菩萨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乔宇交了个底,“实话跟你说吧!这事就是佛祖授意的。孙悟空不懂佛家经典,到了西方也难成正果。我们安排你带他去西天取经,还在路上设置了九九八十一难。你可以带他学习学习经文,然后在路上磨炼磨炼他的心性。” 乔宇说道:“菩萨,我下凡的时候可没有人给我安排这个任务。” 菩萨笑道:“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你帮帮忙吧!” 乔宇伸手,冲着观音菩萨摊开掌心,“好处费呢?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面上,我可以少要点。” 观音菩萨笑道:“出来的匆忙,下次给你补上。” “可不能空手套白狼啊!” 观音冲木吒招招手,木吒递上一只禅杖还有一件艳艳生光的袈裟。 “着我袈裟,不堕沉沦,不入地狱……” 乔宇摆摆手,“行了,行了,这些话您留着骗别人去吧!我也不嫌弃您抠门了,赶紧把东西给我!” 观音菩萨不给他,“一会儿你帮我演一出戏,我这袈裟和禅杖必须当着唐王的面交给你。” 乔宇嫌弃极了,“噫——就这么两件东西,除了金光闪闪招小偷以外就没有别的用处了,您还挺舍不得呢!真是的……好吧!好吧!赶紧演戏,演完戏您就回家去歇着吧!还有啊!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后面的九九八十一难,你们可要有分寸,若是再出现类似陈光蕊的事情,我可得去找如来佛祖要个说法了!” 观音菩萨叹道:“行!我都应了你!谁让我求人办事呢?” 乔宇拱手笑道,“做人要公私分明嘛!私下里咱们还是好朋友。” 观音菩萨说:“既然如此,好朋友,帮我演出戏吧!” 观音菩萨解了围观众人的定身术,又抹去了他们的一小段记忆,然后带着木吒重新出场。 他又一次问道:“那和尚,你可知道大乘佛法?” 乔宇夸张地喊道:“老师傅,你竟然知道大乘佛法吗?快请上来,为我等解惑!” 菩萨登上高台现了真身,他脚下踩着莲台,整个人金光闪闪的。乔宇看了都觉得嫉妒,等他取经回来,他也要金光闪闪地坐在高台上,闪瞎别人的眼睛! 菩萨说了些大乘佛法的好处,将禅杖和袈裟送给了唐僧。 等菩萨离开后,大唐皇帝想着菩萨说过的大乘佛法的好处,真是心动不已。唐僧直接走过去自荐,“陛下,贫僧想去西方佛祖那里,取得大乘佛法真经,造福大唐百姓。” 这话正好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他立刻下旨封唐僧为御弟,全力支持唐僧去西方取经。 唐僧把四十九天的法会办完,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一直收拾到……皇帝派人来催。 唐僧一看有人来催了,只好打点行囊,与陛下告别。 皇帝为了表达自己的重视,一直把他送到了城门口。 看到唐僧背上扛着的行李卷,还有他身边那头小毛驴身上的大包裹,皇帝陛下的脸有些僵硬。 “御弟,你都带了些什么?这小毛驴驮着的东西可真不少……” 唐僧笑着给皇帝介绍自己的旅行装备。 “陛下,据说东土离西方极乐之地有十万八千里,这一路艰难险阻,山高路远。贫僧一定要做好完全准备。陛下请看,这是四季衣裳,四季的鞋袜,这是被子和简易的帐篷。贫僧还带了锅具,路上可以煮些饭食。哦!还有水囊,贫僧听说,往西走还有沙漠呢!那里没有水源的。还有最重要的佛经,我在路上也要时时刻刻诵读。” 皇帝也是参与过行军打仗的,他看了唐僧的行囊不住地点头,“御弟想得周到。” 唐僧叹了一声,“贫僧本来还托人做了一个小巧的罗盘,用来指引方向,不过贫僧急着出发,罗盘的事只能算了。” 皇帝小小的愧疚了一下,要不是他派人去催,唐僧一定会准备的更齐全。 皇帝喊来随侍,那人捧出一个红木托盘。 皇帝说:“这是通关文牒。这是紫金钵盂,给你路上化斋用。这里还有白马一匹,给你做脚力,总比这驴子快得多。” 唐僧装作欢喜的样子谢过皇帝,“陛下这几样东西正是要紧,贫僧可以把别的家当都丢了,只留下这三样便能到达西天。” 皇帝有些心虚,除了通关文牒以外,其他两样唐僧早就准备了替代品,他的赏赐显得可有可无。 皇帝又给唐僧取了一个三藏的号,然后让他喝那杯离别酒的时候在酒里撒了点土。 唐僧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把酒杯递到嘴边,最后还是没忍住把酒给倒了。 “陛下,这么喝太不卫生了,万一有人曾经在地上吐过痰呢?” 皇帝:你这么一说,我手里的这杯酒都喝不下了…… 被恶心够呛的皇帝没再说什么就把唐僧赶走了,然后带着自己的仪仗队匆匆忙忙地回宫去了。 杨戬带着帷帽走到他身边,“看看,唐王都被你恶心走了。” 唐僧歪头一笑,“我们真君哥哥不嫌弃我恶心就行呗!”他打了个响指,“走!哥哥带你去旅游!” 这一路山高路远,路途艰难,但是这些对唐僧和杨戬来说都不算什么。 两人很快就到了两界山,刚刚到了山脚下,只听山中有人喊道:“我师父来啦!我师父来啦!” 唐僧和杨戬对视一眼,循着声音,加快脚步往那边去了。 孙悟空头上胳膊上都是苔藓和杂草,手上胳膊上沾着厚厚的泥土,唐僧见了直皱眉,“孙悟空,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孙悟空欢喜的表情变成了茫然,“你认得我?”他打量了乔宇两眼,“你看着倒是眼熟……” 唐僧蹲在他身边,掏出一块干净布巾给他擦了擦头发和手。 “我是人事部的部长,乔宇。”唐僧指了指杨戬,“这位是杨戬。” 孙悟空挥手,不让乔宇帮他清理头发。 “当真是冤家路窄!看到老孙如今这模样,你们可是开心了?” 乔宇把布巾塞进他手里,“讲点理,你被抓起来,能赖得着我吗?” “怎么不赖你?三番五次抓我的人都是你的手下!孔宣,杨戬,还有你!你还能说跟你没关系吗?” 孙悟空指了指附近,“你看看我这五百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如果你们当时没抓我,我早就逃走过逍遥日子去了!” 乔宇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还挺有理!最开始你就不应该逃下界,不过是把马养胖了,又和同事发生了一点冲突,顶多罚你几年没有休假而已!你可倒好,逃避责任,离开天庭,最后还敢大闹天宫!越闹事情越大,还敢埋怨我多管闲事?告诉你,我们人事部的人出手你就认便宜吧!你以为天庭都是饭桶吗?他们叛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孙悟空翻着白眼不说话,看着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杨戬站在一旁问道:“乔宇现在就是去西天取经的唐僧,你被压在山下五百年,也算是偿还了你曾经犯下的错。如果你想回花果山做你的逍遥大王,我们俩就可以做主放你离开。如果你想去西方取经,将来投靠西方,修成正果,我们也可以带着你走。你选吧!” 孙悟空想了一会儿,“我跟着你们去西方就一定能修成正果吗?” 乔宇笑着说道:“在山下这五百年没白过啊!你比以前机灵多了,都知道讨价还价了!西方的事我做不了主,我只能说,你有机会修成正果,至于结果如何,要看你的造化。” 孙悟空撇撇嘴,“没有谱的事,我凭什么跟着你去!” 乔宇摊手,“你也可以回花果山啊!我又没逼你!” 乔宇看得出,孙悟空自恃本领高强,他是想做出一番事业的。只不过他初上天庭的时候运气太差,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引导者,让他了解天庭这个职场。再加上他散漫惯了,对自己的能力也颇为自傲,所以对于天庭的惩罚一直觉得不服气,这才使得他闯了那么大的祸事。 乔宇想想也觉得他可怜,干脆给孙悟空透了底。 “我跟你说实话吧!西方一直很欣赏你,这次我下凡去西天取经,其实是为了给你做培训。我觉得西方很有诚意,只要你遵守规则,去了西方你可以过得很好,肯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当然,咱们去西方的路上也不平静,我们要步行,不能直接飞过去,这一路上还要经历许多劫难。只要你的表现合格了,你就能修成正果。” 孙悟空低着头思索了半晌,乔宇和杨戬坐在一边耐心的等待。 过了一会儿,孙悟空伸手捶了捶地面,“我跟着你走!” 乔宇问:“决定了?” “决定了!俺老孙倒要看看,西方到底有多好!若是不好,到了西方,我转身就走。” 乔宇笑着点点头,“好吧!我现在就去揭了山顶的压贴。” 杨戬和乔宇爬到山顶,揭了压贴,牵着白马离开了两界山。孙悟空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那股力量消失了,他用力一挣,登时山崩地裂。 乔宇和杨戬在远处点起火,支上小锅,炖了一锅野菜汤,又烤了几个馒头。 过了一会儿,孙悟空穿着一身干净衣裳过来了。 乔宇问:“你这衣裳怎么那么眼熟?” 孙悟空:“刚刚你和杨戬爬山,我从你行囊里拿的。” 他恭恭敬敬地给乔宇磕了个头,“师父,虽然我不太喜欢你,但是我答应了观音菩萨要拜你为师,随你去取经,那我就拜吧!” 乔宇:“……你把那句不太喜欢我去掉,穿着我的衣裳还敢说我坏话!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万人迷,你以后给我记住喽!” 杨戬舀了一碗汤递给孙悟空。 孙悟空接过来就要喝,“多谢!我很久没吃过正常的食物了!” 乔宇拦住他,“谁让你喝了?杨戬是让你用汤代茶,给我敬拜师茶!” “……”孙悟空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汤碗递过去,“请师父喝茶。” 乔宇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现在的徒弟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敬茶还得别人熬汤。记住了,以后做饭的活都是你干,做的不好吃就回老家带猴子吧!” 孙悟空问:“你到底有完没完了?” “师父说两句就受不了了……”乔宇白了他一眼,“过来吃饭吧!这锅汤都是给你的,那边还有烤馍。” 孙悟空坐下来吃东西,一碗热乎乎的青菜汤下肚,压在山下五百多年的身体好像都暖和起来。 吃过了饭,收拾了碗筷,熄灭了灶火,唐僧三人继续往西边赶路。 过了两界山,走进密林,一只斑斓猛虎拦住了唐僧他们的去路。 大唐皇帝送的白马吓得腿都软了,站也站不住。孙悟空觉得自己刚刚拜师,好歹勤快一点,他冲过去对唐僧说道:“师父靠后,让我打死这孽障!” 唐僧拦住他,“咱们出家人慈悲为怀,即使是猛虎也是一条生命啊!对于这种情况,你要感化这头猛虎。” 他走上前去,指着猛虎大喊一声:“呔!大胆老虎,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来吃我?” 杨戬配合地散发出一丝威压,猛虎被杨戬身上的仙气吓得夹着尾巴就跑掉了。 唐僧转身对孙悟空说:“看到没?被我感化了吧?” 孙悟空:……失策了,老子应该回花果山的!这师父怕不是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孙悟空这只纯洁天真可爱热血的小猴子,很快就要被乔宇带歪了…… 作者菌感觉愧疚…… 143、西游记6 唐僧,杨戬和孙悟空继续往前走。眼看着快要天黑了,唐僧看看天气和地形,选了一个地方让孙悟空搭帐篷。 杨戬点起篝火烧起水,唐僧拿出面粉,擀成面条,下进锅里。等面条快煮好了,唐僧招呼着孙悟空过来吃饭。 “先别干活了,过来吃东西!” 孙悟空放下手里的活,洗干净手,坐在篝火旁。 唐僧盛了一碗面,又在另一个小瓦罐里舀出两勺酱放在上面。 “喏!拌一拌就能吃了。” 孙悟空把面条拌匀,手攥着筷子卷起两根面条塞进嘴里。 酱料有点咸,还有一种蘑菇的鲜味,面条劲道爽滑,跟蘑菇酱配在一起风味绝佳。 孙悟空唆着面条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唐僧端着碗在帐篷旁边绕了一圈,“帐篷搭的不错嘛!你这三个架子是干什么用的?” 孙悟空嘴里嚼着面条含含糊糊地回答道:“那是给咱们三个打的床,还没弄完呢!” 唐僧点点头,“木工活还不错。” 吃完了一碗,孙悟空笨拙地攥着筷子想给自己再捞一碗面。正在这时,一伙土匪窜了出来,为首的那人扔出一根大木棍,把盛面条的锅给打翻了。 孙悟空咔吧一声,捏断了筷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找死!” 唐僧端着碗凉凉地说:“好徒儿,去感化他们。” 孙悟空学着杨戬之前的样子,对着那群土匪放杀气,可惜那些土匪只觉得后背凉凉的,根本没有感受到孙悟空的杀意。所以说,人和动物比起来警觉性太差! 土匪头目个头不高,但是块头很大,像是一块黑不出溜的大石头。他举着刀,努力忽略了背后的凉气,大声说道:“你们这群贼秃和尚,把家当马匹都留下,本大王可以饶你们不死!” 唐僧不高兴了,他是秃了点,但是他家杨戬乌黑油亮的秀发还在呢!他用筷子指着那头目说道:“嘿嘿嘿!怎么说话呢?做人要有礼貌,你懂不懂?” 孙悟空冷笑道:“师父不必跟他们费口舌!我今天就送他们去阴曹地府!” 孙悟空把饭碗甩出去,砸在那头目的脑袋上。头目被砸的头破血流,那个土瓷的饭碗也被摔碎了。 孙悟空变出金箍棒,闪身到了那群土匪面前狠狠地打了下去。杨戬拿出三叉两刃刀架住了金箍棒。 “姓杨的,你干什么?”孙悟空问。 唐僧在后面悠悠地说:“他想让你冷静一下,好好感化这群土匪。” 他走到孙悟空旁边站定,“你现在是个和尚,要吃素,不能杀生,要遵从和尚的各种戒律。一群土匪而已,你把武器拿出来干什么?大材小用!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沟通能力,说几句话感化他们!” 孙悟空不耐烦地说:“好好好!你是师父,你说什么都有道理!你来!你来!” 唐僧把面条碗递给他,“端着。” 他走到那群土匪面前,背着手说道:“各位施主,相逢即是有缘。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请各位留下你们的武器和所有值钱的物品,为取经大业添砖加瓦。相信佛祖会记得你们的善举,减轻你们的业障。” 土匪们打家劫舍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什么都不怕还想反过来打劫他们的人。 那个头目捂着额头的伤口骂道:“你们这些疯和尚!原本老子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但是现在……你们就受死吧!” 一群土匪抄着家伙冲唐僧三人砍过来,唐僧站在最前面,他攥紧拳头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唐僧的身体灵活地在长刀间游走,一双拳头,拳拳到肉,打得土匪们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几息之间,刚刚还在嚣张的土匪们都被打倒在地,捂着肚子或者小腿不断哀嚎。 唐僧冲孙悟空招招手,“过来,把他们绑好!一会儿为师教你一篇经书,你学会了好好给他们念一念,消除他们的戾气。” 孙悟空把碗还给唐僧,唐僧看着空空的饭碗忍不住问:“我记得我还剩了小半碗面条呢?” 孙悟空一边用绳子捆人,一边抽空说道:“我把面条吃了。” 唐僧冷哼一声,“一点都不尊师重道!明天没有你的饭吃!” 把土匪都绑好了,孙悟空不用唐僧教就把土匪身上的财物都搜了出来。 唐僧看着地上的散碎银子心里舒坦了一些,他对孙悟空说:“做得很好,这些都是善款,我们拿着这些钱可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现在,为师要传你一篇经文,你要认真学习。” 杨戬递过去一个蒲团,唐僧正了神色,坐在蒲团上开始念经文。他吐字清晰,声音抑扬顿挫,语调像是唱歌一样,带着韵律和节奏。 孙悟空记性好,听完了立刻重复了一遍。 唐僧点点头,“学得挺好。”他指指那些土匪,“好好念给各位施主听,消除他们的戾气,最好让他们改信佛教。” 孙悟空坐在蒲团上,开始背经文,他的语调非常平缓,语速不快不慢,听了就想打瞌睡。唐僧随手捡了一根小木棍,视线在那群土匪身边游走,看谁困了就敲谁。 这一篇经文一连念了一天一夜,所有土匪都不吃不喝不睡,坐在原地乖乖地听着孙悟空念经。 这些土匪早就受不了了,他们哭嚎着道歉,承诺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但是冷酷的唐僧全然不顾及他们的感受,而且他看谁嚷的最欢,还要暴力相向。 一天一夜过去了,这篇经文也不知被孙悟空念了多少遍。当唐僧说念到这里就行了的时候,不仅土匪们感动地哭了,连孙悟空都松了一口气。 放走了土匪,孙悟空问唐僧:“你放他们离开,不怕他们继续做打劫的营生吗?” 唐僧耸耸肩,“凡人的生死从他们生下来就被注定了,如果将来有人真的死在这群强盗手里,那也只能怨他们命不好。” 听到唐僧的话,孙悟空皱起了眉头。杨戬走到他身边说道:“放心,那些土匪不会再作恶了。那段经文被做过手脚,你又念了一天一夜,使得那些土匪身心俱疲。如果他们还想干什么坏事,心里就会无限循环你念经时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那滋味可不太好受。” 孙悟空恍然,他小声嘟囔着:“嘴挺硬,心倒是挺软。” 此时天色已晚,孙悟空把那三张床打好,三人在帐篷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上路。 在路上,孙悟空牵着白马,唐僧和杨戬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 唐僧指着路边的野菜教孙悟空,“看到这个了吗?吃了败火,洗干净沾着酱生吃就挺好。” 孙悟空问道:“咱们不挖一些吗?” “不了,我不是说了吗?这两天不给你饭吃!” 孙悟空撇嘴,“小气!” 几人说着闲话,来到了蛇盘山,这山上道路崎岖,有很多悬崖峭壁。他们三个走了好久,转了一个大弯,来到一处深潭边上。 这深潭水波清澈至极,人影倒映在水面上,比镜子照的清楚多了。唐僧说道:“这里的水可真清澈,咱们灌些水带着,免得路上找不见水源。” 孙悟空解开行李翻出空水囊,唐僧和杨戬一人接过一个水囊,三人撅着屁股蹲在水边灌水。 站在岸边的白马焦躁地来回踱步,唐僧皱眉说道:“这附近有猛兽吗?这马怎么如此焦躁?”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巨响,一条白龙从深潭中窜了出来,唐僧等人蹲在岸边,冷不防被泼了一身的水。待水雾散去,唐僧回头一看,“马没了……” 孙悟说道:“师父,我与东海龙三太子有些交情,我的金箍棒还是三太子送的呢!这些水族我也认得几个,您在这等着!我去把那条胆大包天的小龙抓出来!” 孙悟空把金箍棒变大,伸进深潭里用力搅动。把一潭清水给搅成了黄泥汤。 不大一会儿,一条白龙冲出深潭,与孙悟空打了起来。 孙悟空喊道:“我乃是孙悟空,与东海龙三太子有些交情,你是谁家的小龙?为何在此撒野?” 白龙住了手,“哦!你是堂哥的朋友啊!抱歉,我吃了你的马,不过我现在也吐不出来了……要不,我赔你一些珍珠吧?” 孙悟空摇头,“我要你珍珠做什么?你为什么住在这里,行径不像龙族,倒像是妖怪!” 白龙化作人形对孙悟空说道:“说来话长,你要不和你的朋友一起下水,去我落脚的地方坐坐?” 唐僧喊道:“施主,您不如下来,我们在外面聊就行。” 杨戬掏出香酥黄豆和豆干等小零食摆了出来,小白龙啃着豆干愁眉苦脸地说:“我是西海龙王的玉龙三太子,本来我父王为我在天庭谋了个差事。但是我为人懒散,做事只求不功不过,每次人事部评优秀都评不上我。可是我父王就比较急功近利,他说当时托人送我上天庭就是指望我为西海争光!” 他长叹了一声,“我争什么光嘛!安安静静地活着不好吗?后来我父王受不了了,他说既然你不好好工作,就回来娶媳妇传宗接代吧!我也不想传宗接代啊!那个女人我又不喜欢!我一气之下烧了婚房,逃出了家门。这下惨了,我把父王惹火了,他不知道怎么跟玉帝和观音菩萨说的,玉帝因为我烧坏了他赐下的一颗明珠就要打要杀。菩萨救了我,把我安排在了这里。这一看就是他们三个串通好的,我都看出来了!” 孙悟空问道:“贤弟,那你打算怎么做?” 玉龙三太子说道:“菩萨说了,让我做取经人的徒弟,护送他去西天取经。我不干,一听就是很累的活,取经路上那么多妖魔鬼怪,我岂不是要帮着打架。我嫌这活太累,菩萨看起来挺无语的。他又问我,给取经人做脚力行不行,我说行。所以我现在等着那个取经人,我得给他做脚力,上西方取经去。” 唐僧干巴巴地笑了一下,“三太子,我就是那个取经人,但是我有一件事想不太明白。做脚力……这活听起来不太好听,你不介意吗?” 三太子眨眨眼,“介意什么?这活多好,只要往前走路就行了。什么都不用管,不知道多省心,就适合我这种懒龙。” 唐僧:好吧……你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龙:我活的明白还懒散,但是我知道我是一条好龙!请叫我佛系小白龙,我和西方最配了! 144、西游记7 知道了唐僧的身份,小白龙跪下拜倒,认认真真地叫了唐僧一声师父。 唐僧觉得小白龙挺合自己眼缘的,他冲杨戬伸手,杨戬递给他一块玲珑美玉。 唐僧将美玉递给小白龙,“出门在外,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我知道你们龙族就喜欢宝石,美玉,珍珠什么的。这块玉你拿着玩吧!算是你的拜师礼了。” 小白龙开开心心地把玉接过来,戴在了脖子上。 孙悟空酸酸地说:“师父,那我呢?我可是你的大弟子!” 唐僧冷酷地说:“你没听说过吗?家里最小的那个才最受宠。以后要让着师弟,不许欺负师弟,出门在外还要保护师弟,这是你身为大师兄的责任。” 孙悟空:去他娘的责任! 唐僧一点都不体谅大弟子的感受,他张罗要给新徒弟做好吃的,“今儿个新收了徒弟,我高兴!今天中午包饺子吧!”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小白龙呲着小白牙开心地笑了起来,“多谢师父,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熟食了!” 唐僧从一大堆行李中翻出了一个木头箱子,箱盖上还挂着一个大锁头。 孙悟空和小白龙都好奇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唐僧从怀里掏出钥匙开箱,两个徒弟也跟着凑了过来。 箱盖一掀,迎面扑来一股寒气,孙悟空和小白龙都失望地嘘了一声。 孙悟空说道:“师父,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原来竟是一箱野菜团子。” 唐僧数落他,“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咱们是和尚,不能吃荤腥,这山里的野味全都不能吃。不囤一些野菜,走到这荒山野岭,咱们师徒吃什么?喝西北风吗?要是不刮西北风,咱们想喝风都喝不到!” 唐僧掏出几团野菜,指着箱底那块散发着寒气的蓝色宝石说道:“幸好有这千年冰魄把野菜都冻住了,不然你们想吃野菜都没有!” 杨戬早就架起了锅,里面烧好了水。唐僧把野菜扔进锅里化开,然后捞出来攥出水分,把野菜切碎,加调料调成馅。 此时杨戬已经把面和好了,跟着乔宇这么多年,他也学会一些简单的厨房小技能了。 接下来,擀皮,包饺子,唐僧给孙悟空和小白龙演示了一下,让他们俩也跟着包。 小白龙和孙悟空从没捏过这种又软又薄的面皮,他们轻轻地把面皮合上,一点一点的把皮捏严实。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认真,好像他们在面对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除了饺子难看了一点,里面的馅放的少点,孙悟空和小白龙的厨艺首秀都还算不错,饺子煮出来,没有一个是破皮的。 这里有山有水,风景宜人,唐僧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饺子,喝着饺子汤,颇有野趣。 小白龙长得斯文俊秀,吃饭的速度却是最快的,他第一个吃光了自己那一盘饺子。唐僧把自己的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小白龙笑着道谢,“谢谢师父!您包的饺子真好吃,不过我以前在凡间吃过一次饺子,比这个好吃的多,那里面好像有肉还有蘑菇。” 唐僧把盘子端回来,把饺子全都倒进了孙悟空的盘子里。 “好了,小徒弟,你已经失去了为师的恩宠,今后师父的宠爱全都属于大师兄。因为你认为为师的厨艺不如别人!” 小白龙委屈地咬了咬筷子,“师父好小心眼!我还没吃饱……” 唐僧把小白龙的饺子汤也拿走了,“你现在一点恩宠都没有了!” 一顿饺子吃完,唐僧清点着自己的库存叹了口气。 “野菜已经快吃完了,面粉也没有多少了。大米倒是还有一些,不过没有了菜,我们总不能干吃米饭啊!” 孙悟空建议道:“师父,我们不如一边走,一边挖一些野菜。” 唐僧摇摇头,“不行啊……那样效率太低,咱们挖上三天三夜,最后可能还不够吃一顿的呢!” 他一边打量着自己的两个徒弟,一边摇头叹道:“你们俩太能吃了,万一将来再收下几个更能吃的徒儿,我怎么养得起……” 孙悟空和小白龙:哎呦喂!被嫌弃了…… 杨戬说道:“咱们快些走,争取早日到城镇集市里。到时候采买一些食材粮食保存好就是了。” 唐僧三人听了点头称是,一行人收拾了东西,小白龙回到深渊带着自己的家当,然后变成白马驮起行李,四人出发继续往西走去。 可能好运气都是有限的,接下来的一个月,四人一直在深山老林里穿行,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唐僧准备的粮食都是算计着吃的,杨戬,孙悟空和小白龙饿几顿没关系,但是唐僧还是肉体凡胎,他们带的粮食大部分都进了唐僧的肚子里。 就这样风餐露宿了一个多月,当唐僧看到树林尽头有一处占地面积极大的寺院的时候,他的眼睛几乎都要湿润了。 “两位徒儿过来!” 小白龙化成人形,和孙悟空站在唐僧面前,“师父有何吩咐?” 唐僧指着前面的寺院说道:“看到前面的寺庙了吗?蹭饭的时候到了!一会儿进去了要有礼貌,我们过去白吃白喝,不好太凶恶的!” 孙悟空懒懒地答应了,“知道了师父,这不需你特意嘱咐。” 小白龙乖巧地说道:“师父放心,我肯定不给师父添麻烦!我从小就讨厌这种虚头巴脑的交际,一会儿师父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绝对不多嘴!” 唐僧欣慰的点头,“我的徒儿就是好,又听话来又乖巧!整理整理仪表,咱们拿出大唐和尚的风范来,就算蹭吃蹭喝也要拿出风度来!冲啊!” 小白龙配合地喊:“冲啊——” 孙悟空:……幼稚! 穿过松柏两旁的道路,踏上青石铺成的台阶,唐僧叩响了这间观音禅院的大门。 “你们是什么人?”开门的小沙弥问道。 唐僧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看起来非常有高僧风范,“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西天大雷音寺求取真经,路过此地,人困马乏,想在贵院休整两晚。” 小沙弥忙不迭地拉开大门,“竟然是东土大唐的圣僧!圣僧里面请。” 四人入了寺庙,进了大殿给观音上了柱香。两个年轻的小和尚扶着一个老僧从外面走了进来。 陪在唐僧身边的掌事和尚说道:“这位就是我们的老院主了。” 唐僧双手合十跟这位老院主见了礼,众人叙坐,老院主笑着说道:“刚刚听到我手下的小和尚说来了东土大唐的圣僧,我赶紧出来拜见。” 唐僧笑道:“老院主客气了。” 有小和尚捧着一个白玉茶盘,上面放着几个造型精美别致的茶盅。小和尚奉了茶,唐僧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什么都没说又把茶盏放下了。 老和尚等了半天,发现唐僧四人连句赞美的话都不说,心里有些不高兴。若是寻常来了客人,哪个不夸他茶具精美,茶香怡人? 今日来的这四个人,有两个还留着长发,一个长得像是妖怪,就剩一个看着还像个和尚样子。这群人僧不僧,道不道的……不会是骗子吧? 老院主试探着问道:“唐长老从东土上国而来,想必见过许多精美器具,我这些凡品,只怕入不得唐长老的眼呢!唐长老可从东土带来了什么宝贝?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唐僧笑道:“老院主说笑了。我出生在官宦之家,绫罗绸缎,金银珠宝什么的,我倒是见过不少。不过后来出家后,我便不太在意这些了。吃的再好,也只是为了饱腹,住的地方再大,我只需要一小块地方安寝。” 老院主撇撇嘴,好像对唐僧的言语很不以为然。 孙悟空凑到唐僧耳边小声说道:“师父,我快坐不住了!这老和尚太讨厌了,我可以打他吗?” 唐僧嘴唇微动,“不可以!我们还要在这里蹭吃蹭喝!” 孙悟空哼了一声:“这也太没出息了!为了一点吃喝,你就让这么个老和尚鄙视你?” 唐僧叹道:“小伙子还是太年轻。夏虫不可语冰,你在天庭的时候,难道没有见过富贵堂皇,花团锦簇吗?他是井底之蛙,你跟井底之蛙讲什么道理?不说别的,你的金箍棒就是个宝贝,可是把金箍棒拿出来向这种人炫耀,你不觉得这是对金箍棒的侮辱吗?” 唐僧这么一说,孙悟空立刻觉得神清气爽。老院主跟唐僧等人炫耀着自己的财富,孙悟空这回听着也不气了,他昂着脑袋,心里不屑一顾。 哼!我们不是比不过你,我们是嫌你档次太低,不配我炫耀! 老院主炫耀了自己的茶具,衣裳,念珠和木鱼,唐僧四人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老院主说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了。 炫耀这种事情,一定要有一个配合的听众。他必须得适当地发出羡慕的惊呼声,还要跟着夸赞,如果能说出几句嫉妒的话,那效果会更加完美。 可惜东土大唐而来的几个穷鬼完全不能体会到自己收藏品的可贵之处,他们只是静静的听着,一点意见都不发表,这实在是太无趣! 老院主觉得累了,他的态度也从热情变成了冷淡,“几位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只怕已经累了。来人,带着几位长老去休息。我累了,就不陪着了。” 小白龙拎起地上的包袱,哗啦一下,裹着衣裳的包袱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件宝光艳艳的袈裟掉在了地上。 小白龙夸张地喊道:“哎呀!师父,这件袈裟好漂亮啊!这上面都是什么?珍珠?猫眼?哇!还有各种宝石!” 唐僧叹了一声,劝住了大徒弟,却没按住‘不爱交际’的小徒弟……财不外露啊!傻徒弟们!袈裟拿出来了,只怕有人看在眼里,就再也拔不出来! 孙悟空对小白龙说道:“师弟,你怎么一惊一乍的?师父嫌弃这条袈裟太沉,他都不爱穿,你怎么又给翻出来了?” 孙悟空的话音刚落,唐僧就偷瞄了一眼老院主。果然,他看着袈裟的眼神更炙热了。小眼睛已经瞪成了杏仁眼。这下好了,他连开眼角的钱都能省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1: 悟空捏着饺子,唐僧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徒儿,你把手上的毛毛暂时变没可以吗?你的金色的毛毛都粘在饺子上了……” 小剧场2: 唐僧看着两个徒弟,“你们炫富的节奏配合得很好嘛!要不要给你们一个窜天猴让你们上天啊?” 孙悟空和小白龙:“多谢师父夸奖!” 唐僧抓狂:“我没有要夸你们!我真是讽刺好吗?讽刺!” 145、西游记8 老院主看着唐僧的袈裟眼睛就移不开了。 他跪在唐僧面前,哭着喊道:“长老,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果然是东方上国来的圣僧,随手一件袈裟就比我收藏的七百多件袈裟要精美得多。圣僧!可否把袈裟借给我看看?弟子痴长了两百多岁,只有这一点小小的心愿,还望圣僧成全!” 唐僧在心里吐槽,这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刚刚还叫唐长老,看见了袈裟就叫自己圣僧。妈的!难道不应该只看长相就知道我是圣僧吗? 一个二百来岁的老头子,为了一件袈裟,还要自称弟子,真是……虚伪! 唐僧假笑了一下,他从小白龙手里接过袈裟,走到老院主身前递给他。 “老院主,袈裟可以借给你看一晚。这袈裟可是观音菩萨赐下来的,您可一定要保管好了。” 老院主接过袈裟,眼里都在闪闪发光。 唐僧挪了挪脚,地上的方砖咔嚓一声碎成几块。老院主和禅院里的和尚都被吓了一跳。 唐僧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我生在将门之家,天生力气就大,出家之前也跟着父亲南征北战的,有时候这力气就收不住了。老院主,我和徒弟们赶路都很累了,先告辞了。” 老院主呆愣愣地点点头,“好!好!圣僧请自便。” 唐僧率先走了出去,他走过的地砖都被踩裂了。杨戬,孙悟空和小白龙都很自觉的跟着他的脚步,把地砖踩的更碎。等他们四个出去了,铺地的青砖已经碎成了粉末。 老院主吓得面如土色,掌事和尚扶着他,胆战心惊地说:“院主!他们哪里是和尚,倒像是土匪!快把袈裟还给他们,让他们赶紧走吧!” 老院主虽然心中害怕,但他摸着手里的袈裟又舍不得放下。 他思来想去,最后说道:“就、就让他们住一晚吧!明天把袈裟还给他们就让他们上路。” 掌事和尚恳求他,“院主,那几个都是武艺高强的练家子,咱们寺里没人能打得过他们呐!万一他们要谋财害命可怎么办?” 听到掌事和尚的话,老院长眼睛一亮,他捧着袈裟,激动地说道:“不必害怕!我们先下手为强!” 掌事和尚都快崩溃了,“院主!整个寺里你随便挑,谁去了不是给人家添菜去了!” 旁边一个胖和尚谄媚地对老院主说:“院主,弟子有一妙计。咱们不如在给他们准备的饭食里下点蒙汗药,等他们晚上睡熟了,我们堆上柴火,把他们的禅房给烧了。谅他们身强体壮,也没办法从火海里逃出去!” 另外一个瘦和尚也凑过来说道:“院主,一场大火,什么东西都会被烧的干干净净,到时候这宝贝袈裟……不就是您的了?” 老院主听了只觉得再没有更好的主意了,他连连点头赞道:“好好好!你们俩说得有理。从今日起,你们俩就是掌事和尚,一个掌管采买,一个掌管田产。” 他又指了指之前的掌事和尚,“你一会儿把采买和田产的账簿交给他们俩。” 掌事和尚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一胖一瘦的两个和尚,强忍着怒气答应了,“是!院主!” 唐僧四人跟着引路的小沙弥去了禅房,不大一会儿,丰盛的素斋就摆了上来。 唐僧抽抽鼻子闻了闻,“菜色不错,色香味俱全,就是里面下了蒙汗药。” 孙悟空和小白龙早就拿起了筷子,等着唐僧喊开饭。孙悟空听到了唐僧的话,毫不在意地说道:“师父,不过是一点蒙汗药,吃不坏人的!您放心大胆地吃,晚上有我和小白守着呢!” 小白龙蹙眉,“我是玉龙三太子,不叫小白!” 孙悟空敷衍地说:“师父的徒弟都是悟字辈的,你的佛家名字就叫悟白,简称小白!” 小白龙:“师兄骗人,师父才没给我起佛家的名字呢!” “师兄我给你起也是一样的!” 唐僧敲敲桌子打断他们的玩笑,他幽幽地说:“别闹了,好好吃饭吧!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顿饭了……” 小白龙觉得后背一凉,他搓了搓胳膊可怜兮兮地问:“师父,为什么?” 唐僧假笑了一下,“因为今天你们两个闯了祸,我决定从今往后,你们不许吃饭。当然了,我还是最疼我的小徒弟的,以后你饿了……” 小白龙接话,“师父给我开小灶?” 唐僧摇头,“不!你饿了,可以吃草!” 小白龙:“……” 孙悟空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唐僧挥挥手,让他们动筷子。“不用管我,你们俩先吃吧!以后你们都记住了,出门在外,财不露白。你们跟那个老和尚置什么气?犯不着,不值当!他那种见钱眼开,视金钱财宝如身家性命的人,到最后一定是不肯把袈裟还给我的。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口舌,就算我们赢了,心里也不高兴。” 孙悟空和小白龙放下筷子郑重地答应了,“师父,我们知错了。” 唐僧点点头,“知错了就好,下次再敢乱来,我就打你们手板心!” 食物里虽然没有放□□,但是唐僧也不想吃蒙汗药给自己添堵。他本来打算饿一晚上,杨戬不肯,直接带他飞到了最近的城镇,还给他找了间素菜馆子。 吃过晚饭,唐僧四人洗漱过后就睡下了。 到了半夜,唐僧闭着眼睛问道:“他们在外面作什么妖呢?” 孙悟空笑道:“师父莫恼,他们都在禅房外面堆柴火,想要烧死我们哩!” 唐僧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好吧!我尽量不恼……” 小白龙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水晶罩子,他抬手一扬,罩子变大,遮住了他们四个人。 小白龙说道:“师父,这是我做的一个小玩意儿。防水防火还隔音,您只管放心安睡,那么一点凡火,烧不到我们的!” 唐僧打了个哈欠,“乖徒弟,为师先睡了,你们也不要熬夜。明天咱们去收妖去!” 唐僧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孙悟空推推身边的小白龙,“师父说收妖?谁是妖?” 小白龙说:“师父指的是那个老院主吧?他不是二百多岁了吗?凡人哪有活那么久的?” 孙悟空觉得不像,“我看那老和尚不是妖怪!” 小白龙蹭蹭被子,“哎呀!你别问我啦!我就是个脚力,这些不是我该想的!” 小白龙说完就翻身睡了,孙悟空小声叨咕了一句,“懒蛋!”叨咕完了,他也翻身睡去了。 唐僧一夜安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他睁开眼睛看到湛蓝的天空,心里恍惚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他才想起昨天晚上有人放火要烧死他们。 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唐僧看到杨戬端着早饭走了过来。 唐僧洗了毛巾擦了擦脸,“我的两个徒弟哪去了?” 杨戬说道:“我昨晚抓到一个黑熊精,你的两个宝贝徒弟正在看守那个妖精呢!” 唐僧顿了一下,“你没睡吗?” 杨戬摇摇头,“后半夜没睡,我去盯着院主了。” 唐僧皱起了眉头,“我太懈怠了,这些应该都是我做的事……” 杨戬笑道:“你我还分什么彼此?你现在是凡人,体力精力都不如我,我帮你做点小事又能如何?” 唐僧还是皱眉,“这样下去不行啊!看来我得好好使唤我的两个徒弟,不能让你太辛苦,昨晚就应该让他们俩去盯梢的!” 唐僧在背地里算计着徒弟,孙悟空和小白龙在前院打了个喷嚏,孙悟空非常不讲理地踹了黑熊精一脚,“你个黑熊精,是不是你在心里骂我了?” 黑熊精嘴里勒着布条,他含含糊糊地喊了两声。小白龙好奇地问:“师兄,他没说话也没动,你怎么知道他在心里骂你了?” 孙悟空说:“打喷嚏就是有人在背后骂你,除了这黑熊精,还能有谁骂俺老孙?” 小白龙恍然,“原来还有这种说法!”他跑过去也踹了黑熊精一脚,“老实点!不然把你的熊掌剁下来煲汤!” 黑熊精:“唔唔唔!”我冤枉! 唐僧吃过了早饭就来到了前院,观音禅寺的所有和尚都跪在院子里。为首的是老院主还有一只浑身漆黑的黑熊精。 唐僧问道:“昨晚是怎么回事?” 跪在下面的和尚们七嘴八舌地冲着唐僧哭诉,唐僧伸手拍碎一张桌子,底下的人才安静下来。 昨天接待唐僧的掌事和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还指认了给老院主出主意的两个和尚。 杨戬又补充道:“这黑熊精是老院主的朋友,老院主能活两百多岁也是因为他和妖怪有勾连。昨夜这黑熊精偷偷来到寺院,看到老院主披着你的袈裟,于是动了歹心,想要把袈裟偷走。” 唐僧听完了事情的始末点了点头,“谋财害命,还想黑吃黑!很好!”他问掌事和尚,“附近有什么野菜吗?” 掌事和尚点点头,“有的,出了寺门,林子里到处都是。” 唐僧冲其他人摆摆手,“去!所有的人都去挖野菜,把挖出来的菜洗干净,焯水。去干活吧!那掌事的你过来,把你们寺里的粮食米面还有各种菜蔬都拿出来。” 掌事和尚不明白唐僧要干什么,他茫然地点点头,去厨房清点库存去了。 小白龙搓搓手掌,“师父!我要去当监工!” 唐僧踹他一脚,“当什么监工!你和你师兄也给我挖菜去!” 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干活了,唐僧和杨戬一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大门口。他们喝着清茶,吃着点心,顺便欣赏这些和尚漫山遍野的挖菜。 到了正午时分,一朵金莲样子的祥云飞了过来,唐僧抬头随意地挥了挥手,“菩萨来啦!过来喝茶啊! 观音菩萨停在天上,看看寺门外面,一大群和尚不分年龄大小,都在山林间挖着野菜。再回头看了看寺里,后面的禅房都烧没了,好好的一座禅院就这么毁了。 在自己的禅院里发生这样的事,观音觉得理亏。这回让乔宇看了笑话,不给点切实的好处,乔宇只怕要把这事嚷嚷得人尽皆知。 观音叹了一声,“乔部长,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尽数知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过这事您可得……” 唐僧腼腆地笑了笑,“菩萨真敞亮!我的第一个要求,让寺里的和尚帮我干点活,先帮我挖野菜!” 作者有话要说:孙悟空:师父!你提的是什么要求?挖野菜?你到底对野菜有什么执念? 唐僧:吃野菜败火!你别不知道珍惜,纯天然无污染的菜,你有本事嫌弃,等我做了你别吃! 孙悟空:……我没本事。 146、西游记9 观音菩萨叹气,“你挖野菜干什么?” 唐僧无辜地说:“当然是留着路上吃啊!” 菩萨劝道:“你可以在路上化缘啊!” 唐僧不高兴了!“菩萨这种懒惰的思想真是要不得,我能自力更生,为什么要去管别人要吃的?” 观音看看漫山遍野的和尚,支使别人干活也是自力更生吗? 唐僧不管观音怎么想,他立刻提出了第二个要求。“菩萨,你说我来凡间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收徒弟。现在我已经有了两个徒弟,将来还不知道会收几个徒弟呢!我出来的匆忙,身上什么都没带,您能不能照顾照顾你的几个师侄,给他们留下些宝贵的财富呢?” 观音菩萨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每次见我都要从我身上搜刮点好处。” 唐僧笑道:“哪有?都是菩萨心疼弟子赶路辛苦,所以特别照顾弟子。” 观音制止了他,“别说了,你别自称弟子,我听着害怕。”他招招手,把林中的孙悟空和小白龙都叫了回来。 观音从净瓶的杨柳枝上摘下三片叶子,放在孙悟空的脑后。“悟空,我送你三根救命毫毛,危难时刻可以随机应变,救你一命。” 孙悟空道了谢,菩萨又对小白龙说道:“你虽是水族,但五行属火,我送你一颗灵丹,服下后,对你的修行大有好处。” 小白龙诚恳地道了谢,唐僧站起来对菩萨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多谢菩萨照顾,弟子感激万分。” 观音菩萨无奈地说:“哎!我不要你的感激,你能少给我添些麻烦就好了。” 唐僧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迷茫地看着观音菩萨,而菩萨也静静的回望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过了一会儿菩萨粗声粗气地说:“还看什么?赶紧走吧!我还要留下来处理禅院里的事呢!” 唐僧期期艾艾地说:“我的野菜……” 观音说:“厨房里有米面时蔬,你想拿多少拿多少。野菜给这些和尚留下,让他们也过过苦日子!” 孙悟空和小白龙自发地去厨房搬东西,唐僧和杨戬回到那间被烧坏的禅房里收拾行李。 离开前,唐僧依依不舍地问观音菩萨,“菩萨,咱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观音疲惫地笑了笑,“一见到你就破财,三五年内,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被菩萨冷酷无情地赶出了观音禅院,唐僧四人继续往西行去。 发动整个寺院的和尚,让他们翻山越岭地替自己挖野菜,到最后,劳动果实却没有归属于自己,唐僧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一点都没有体会到使唤别人的美妙! 长路漫漫,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大雷音寺。一路上很少能遇见城镇乡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穿行,走在路上,唐僧等人难免会觉得有些无趣。 唐僧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所以他每天都趁着赶路的时候,给小白龙和孙悟空讲课。不仅可以教徒弟,还可以解解闷。 早上出发前和晚上休息前都要做早课和晚课。在赶路的时候,唐僧会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修炼小技巧讲给徒弟听,偶尔还会教他们经史子集和诗词歌赋。 孙悟空和小白龙最喜欢听唐僧讲修炼的事,讲其他东西的时候,他们则是能逃就逃。 唐僧讲课的插入点总是很新奇,往往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点透修炼上的关键之处。杨戬有时候也会插几句嘴,他的话总是能切中要害,让孙悟空和小白龙眼前一亮。 小白龙还问过杨戬,“杨大哥,你懂得真多,脾气也好,为什么不在天庭谋个一官半职?不然那些小人总在背后嚼舌根,说你是靠着舅舅和道侣才能飞升天庭的。” 杨戬不在意的笑了笑,“闲言碎语而已,没必要和他们计较。” 唐僧在一边纠正小白龙的称呼,“为师都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杨叔叔!你怎么总是叫杨大哥?” 小白龙不服气,“杨大哥与我年纪相当,我才不要让他涨一个辈分!” 唐僧见杨戬微微笑着,并不在意的样子,于是没有再坚持,“行!你就叫杨大哥吧!” 这一日,唐僧四人来到一处村落,孙悟空看了看天色对唐僧说道:“师父,现在虽然刚过了正午,只是再往前走,恐怕就没有人家了。前面有个小村子,咱们不如在村里借住一晚,如何?” 唐僧点点头,“说得有理,你去前面,找户人家叫门。小白龙赶紧变成人身,不然你就要被安排在马棚里了。” 小白龙从白马变回人身,挑起行李。 孙悟空刚跑进村里,不大一会儿就揪着一个小厮的衣领跑到唐僧面前。 他兴奋地说:“师父!俺老孙可找到一个好住处,咱们去帮主人家解决点小麻烦,也不算在他家白吃白住!” 唐僧冲他摆摆手,“这个一会儿再说,你赶紧把这位施主松开!” 孙悟空松开小厮的衣领,小厮捂着脖子狠狠地咳嗽了一会儿。 等小厮喘匀了气,唐僧关切地问道:“施主,贫僧的徒弟有些顽劣,请你不要在意。你家主人可是遇到烦难了吗?若是可以,你不妨与贫僧说一说。” 小厮看唐僧还像个大德高僧的样子,于是就把主人家的事给透露出来。 “大师好。这里叫高老庄,我是高太公家的下人,我叫高才。主人家里有个女儿,三年前招了个妖怪女婿,太公想要退婚,那妖怪不肯,把小姐锁在后院,父母亲人一概不得见面。太公给我银子,让我寻访得道法师收了这妖怪。但那妖怪哪里是好对付的?我先后也请了好些个法师,都被妖怪收拾得哭爹喊娘的。这不,太公骂我不会办事,让我去大一点的城镇再请几个法师过来。” 唐僧笑了笑,“施主觉得贫僧如何?” 高才小声说:“大师自然是厉害的……” 唐僧说道:“你刚一出门就能碰见我们师徒,这也是缘分了。施主若是信得过贫僧,可以带我们去你主人家里看看。” 高才见唐僧等人器宇不凡,心里已经有些相信他们了。再加上这阵子他天天走很远去找法师,实在累得很,不愿再赶路,于是他恭恭敬敬地给唐僧等人引路,带着他们回了高家。 进了高家,见了高太公,唐僧和他寒暄了两句就直奔主题。 高太公讲了一下自家妖怪女婿的事,言语间和小厮的话并没有什么出入。他领着唐僧等人来到后院,指着一处小院哽咽地说:“就是这里了,我家女儿被关在这小院的绣楼里,我们老两口只能在白天的时候远远地望一眼。” 这绣楼只有两层,而且在小院偏里面的地方。唐僧心想,那翠兰小姐若是想见父母只能站在二楼往外望了,说话只怕都听不太清楚。 孙悟空手脚快,他掏出金箍棒,一棒捅碎了锁住小院的铜锁。 他对高太公说:“那老头!快进去接你女儿去吧!记住了,晚间的时候高小姐不要出声,俺老孙自有捉妖的法子。” 他又对唐僧他们说:“师父,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高太公把女儿接出来,父女两个大哭了一场,唐僧先让他们父女回去了,他笑着问孙悟空,“你打算怎么捉妖?” 孙悟空认真地说:“我假扮成高小姐的样子,趁那妖怪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棒子就结果了他!” 唐僧一听孙悟空要扮女人,眼睛亮了一下,“你变一下为师看看像不像!” 孙悟空冷哼,“师父太小瞧人,我有七十二变,肯定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变错!” 嘴上虽然嫌弃着,但是孙悟空还是摇身一变,变成了那个娇滴滴的,还带着几分忧郁怯懦的高小姐。 唐僧,杨戬和小白龙三人围着孙悟空转了几圈,小白龙嚷道:“师兄应该多戴几朵花!女孩子都爱插花戴朵的!” 杨戬笑着说:“应该在脸上涂些脂粉,不然一股男人味,怎么也不像闺阁中的小姐。” 唐僧摇摇头,“以我的经验来看,我家大徒弟应该改变一下气质!顶着这么娇弱的脸,居然这么爷们儿,太违和了!” 孙悟空不耐烦地嚷道:“你们别瞎出主意,我自有分寸!” 说完这些,孙悟空转身进了绣楼。唐僧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跑进了绣楼里。 入夜时分,一阵飞沙走石,一个长着猪头的妖怪走进了绣楼里。 孙悟空倚在床头,硬挤出几滴眼泪。那妖怪走进来叹道:“好端端的,你又哭什么?” 孙悟空版本的翠兰哀怨地说:“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家好端端的招个女婿,谁想到竟然招了个妖怪!听说我父亲又请了法师来降你呢!” 妖怪冷哼一声坐在了椅子上,“什么法师我都不怕!我都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我不是妖怪!我的天蓬元帅下凡!” ‘翠兰’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天蓬元帅?你当真没骗我?” “呵!我骗你做什么?我在天上都不曾怕过谁?到了凡间,谁能奈我何?” 孙悟空好奇地问:“天庭那么多厉害的神仙,你真的谁都不怕?”比如……你怕不怕齐天大圣? 妖怪想了想,“我还真是怕一个人!他是天庭的人事部部长,负责所有神仙的人事考核。哎!我可不敢得罪他啊!万一他给我穿个小鞋,这一年就白干了!当然了,我也不敢得罪杨戬,他是乔宇的道侣,没什么本事就知道吹枕边风!” 唐僧听到妖怪说杨戬的坏话,直接从暗处闪了出来,“天庭元帅!杨戬是怎么吹的枕边风,你来给我学学啊!” 妖怪吓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他握着钉耙质问道:“你、你你是……乔部长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戬抛出三尖两刃刀扎在那妖怪的两脚之间的地板上,“天蓬元帅,你来给我讲讲乔部长是怎么给你穿小鞋的?” 天蓬元帅:完了!背后说小话被逮到了!为什么乔部长和杨戬会出现在这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给你们猜个谜语,我今天早上吃了两个荷包蛋和一个咸鸭蛋,打一个人名! 答案:哪吒! 因为什么呢?因为哪吒=李三蛋! 不行,说了哪吒坏话,也许他会突然出现,我好害怕,我要溜了! 147、西游记10 曾经最怕的两个人就站在眼前,天蓬元帅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乔部长,杨大人,属下刚刚喝了几杯,言辞无状,还望二位海涵。”天蓬元帅低下头,诚恳地向唐僧道歉,蒲扇一样的大耳朵也耷拉下来。 唐僧和杨戬还没说话,小白龙和孙悟空却炸毛了! 小白龙喊:“师父竟然是乔部长!” 孙悟空问:“乔部长和杨戬竟然是道侣?” 唐僧挑眉,他虽然没有挑明自己和杨戬的关系,但他一直以为小白龙和孙悟空应该是心中有数的。 “你们……跟着我这么久居然不知道吗?” 孙悟空皱眉,“我知道乔部长和杨戬的身份,但我不知道你们居然是……是那种关系!” 小白龙说:“我都不知道师父是大名鼎鼎的乔部长……” 会造成这样的误会,唐僧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原因。自从他下凡后,他和杨戬就一直保持着距离。因为唐僧觉得,就算他不是真的信奉佛教,但他已经选择了和尚这个职业,他就要敬业,就要戒色! 不过……他和杨戬虽然没有身体接触,但是他们的心灵是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啊!为什么孙悟空和小白龙看不到他们俩之间那种暖暖的粉红色的气息呢? 一定是因为他们俩都是单身狗!嗯!没错!唐僧这样觉得。 他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好了!现在你们都知道了,这篇就翻过去了!来!天蓬元帅!过来坐下,给我讲讲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我记得我在蟠桃宴会上见过你,你以前很英俊的啊!” 杨戬把三尖两刃刀收回手里,他和唐僧紧挨着,坐在了桌边。 天蓬元帅紧张地搓搓手,他战战兢兢地坐在唐僧和杨戬对面,屁股只敢在椅子上搭个边。 “这个……说来话长……我去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会,席上多喝了些酒,昏昏沉沉间误闯了广寒宫。然后……然后我调戏了嫦娥仙子,所以被玉帝贬下凡来,还错投了猪胎,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唐僧皱眉,“调戏嫦娥?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天蓬元帅说:“您当时不在天庭,我闹得又太大了,玉帝亲自判得我。幸好有太白金星求情,不然玉帝就要赐死我了!” 唐僧摸着下巴皱眉,杨戬又问道:“你和高翠兰是怎么回事?” 听到高翠兰的名字,天蓬元帅顿了一下,他抿抿嘴,漫不经心地说:“就那么回事呗!我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娶媳妇了。正好高家要招上门女婿,这里管吃管住的,我就来了呗!刚开始还凑合,我吃得多,但是干的也多,高家的家业,有一大半都是我替他们赚回来的。”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现在不行了,高家有钱了,嫌弃我这女婿是个妖怪。隔三差五地就找几个和尚道士来收我!” 他看看唐僧的打扮,“哎?乔部长,你怎么变成和尚了?” 唐僧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天蓬元帅说道:“观音菩萨给我找了个活,让我在这里等一个取经人,护送他去西天取经。如果您没来,我就一直在这等着,什么时候取经人来了,我就跟他走,最不济也能在西天当个罗汉。若是他不来,我也成家落户了,好歹有个着落,这叫两不耽误。” 唐僧:不知如何评价,只能说你真的很懂职场规则了(?)。没找到下家之前,尽量不要辞职! 孙悟空对天蓬元帅说道:“你这傻子!取经人不就站在你面前吗?你可得快点决定,到底是跟着我们走,还是留在这里种地!” 天蓬元帅瞪大了眼睛,“什么?天庭的乔部长去西天取经?难道天庭已经覆灭了?还是您把天庭卖给了西方?” 唐僧捏起桌上的一颗果子冲天棚元帅的脑壳上砸了过去,“你想挨揍吗?” 天蓬元帅飞快地摇摇头,“不不不!我说错了!我说错了!乔部长英明神武,举世无双!对天庭也是忠心耿耿!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唐僧说道:“我去西方的原因你不必知道。明天一早,我们会离开高家庄,你要跟我们走吗?” 天蓬元帅愣了一下,他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窗边的梳妆台,然后站起来,跪在唐僧身边,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唐僧抬抬手,让他起来,“从今往后,你就叫悟能吧!现在,去收拾收拾东西,和这里的人道个别。” “多谢师父赐名。徒儿没什么可以收拾的。我带师父和……师公,还有两位师兄去客房,您好好休息。” 唐僧笑了笑,“不必了,你先睡吧!我们知道客房在哪里。” 众人回房安睡,第二天清早,唐僧等人刚刚洗漱完毕,高太公就过来了。 “圣僧,你们可降住了妖怪?” 唐僧笑道:“他已经拜我为师了,今天我就带他离开高家庄。老施主,你不用再害怕了。” 高太公双手合十,念了好几遍阿弥陀佛,“多谢圣僧!多谢圣僧!多亏了您出手相助,不然我们一家哪里还有安生日子?” 唐僧挂在嘴角的淡笑慢慢消失,他淡淡地说:“施主多虑了,那妖怪本来也没打算久留。” 高太公愣住了,“什、什么意思?” 唐僧淡淡地说:“我的意思是他本来可以轻轻松松弄死你们一家,但他并没有出手,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做人要有良心,你以后吃饭、穿衣还有睡觉的时候要记得,你的家业有一大半是那妖怪挣来的。你要时时刻刻地感念他的不杀之恩。” 高太公被唐僧的一番话,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唐僧不再理会他,他对孙悟空说道:“你的小师弟呢?让他来挑行李,我们该出发了。” “师父,我来了!”猪悟能从外面走了进来,把小白龙手边的行李扛在肩上。 唐僧转头对高太公说道:“施主,贫僧师徒告辞了。” 高太公只是点了点头,连送都没送。 离开了高家,猪悟能说道:“师父,我给你提一个小小的意见哈!您刚才为徒儿出头,徒儿实在是太感动了!不过嘛……徒儿觉得您应该等一会儿再教训那老头。您应该先说一下除掉我这只妖怪是多么的辛苦,那老头可会看眼色,一定会给您好些辛苦钱!我估计,最少也得两百两银子。等您把钱拿到手,你想怎么教训那老头就怎么教训!反正钱到了您的腰包,谁也别想抢回去了。” 唐僧笑道:“我们是出家人,不能拿别人的钱财和银两。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这么会算计,可不是出家人该有的做派。为师再给你起一个名字,就叫八戒如何?把五荤三厌都戒了,顺便把饭也戒了。” 猪八戒:“是!师父!徒儿一定谨遵师父教诲!”刚答应完了,他又反应过来,“师父?为什么还要戒饭?” “因为你能吃,为师养不起。” “猪刚鬣!猪刚鬣你站住!你别走!” 唐僧等人听到身后有女人的声音,于是都停了下来。 猪八戒满脸的不耐烦,唐僧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好好去道别,不要给自己和对方留下遗憾。分手的时候最能看出一个男人的品行,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不要总是抓着过去,不放过别人,也不放过自己。” 猪八戒点点头,他放下行李,往身后走去。 小白龙懵懂地问:“八戒师弟会不会反悔啊?那个高小姐一哭,他会不会又跑回高老庄当上门姑爷?” 唐僧笑了笑,“不会!他只是去道个别,一会儿就回来,他还是小师弟,你还可以使唤他。” 站在高翠兰面前,猪八戒淡淡地说:“回去吧!不然你爹该着急了。” 高翠兰哭道:“你这个黑了心肠的负心汉!你走了,我怎么办?谁都知道我嫁了一个妖怪,你甩甩袖子走了,就把我留在这里受别人的冷眼!我可怎么活呀!” 猪八戒劝道:“外人的闲话不要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你还年轻,当初跟我成亲也是受了蒙蔽,让你爹再给你招一个上门女婿应该不难。你家里有那么多田产,可保后半生衣食无忧。好好过日子,只要好好过,日子总能越过越红火。” 高翠兰骂道:“你这杀千刀的,你说得倒是容易!我被妖怪霸占过,谁还敢娶我?你害了我一辈子,现在你拍拍屁股就要走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猪八戒没了耐心,他冷声问道:“那你想如何?还想跟我做夫妻?” 高翠兰登时张口结舌,她只是想找猪八戒发泄一下,他以前很宠自己的,不管自己怎么闹别扭,他都不会生气。但是让猪八戒回去……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把他送走了,怎么可以再让他回来? 猪八戒看着高翠兰的神色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他冷哼一声:“你们一家打得好主意。没成亲前,你爹娘就知道我是妖怪,还是要把女儿许配给我。我闷不吭声地给你们家做了三年的苦工,现在你们有钱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还有你!之前来降妖的道士不知道给了你多少符纸,你不仅贴在床板下面,还把符纸烧成灰让我送水服下!你恨不得我死!” 他看着高翠兰,眼里全是失望,“我们夫妻缘分已尽,你也别抱怨了,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些,猪八戒转身走开了。高小姐看着猪八戒远走的背影,忍不住扑倒在地,痛苦起来。 回到唐僧身边,猪八戒担起行李,歉然地说:“抱歉,师父,我想体贴来着,没办到。” 唐僧笑着摇摇头,“这都是小事,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再往前走走,找个平坦的地方,我们架上锅做点东西吃。” 猪八戒应了一声,“好嘞!”说完加快脚步走在了队伍前面。 小白龙从后面挤到唐僧身边,“师父!师兄是不是还惦记着高小姐呢!” 唐僧冲他脑门上狠拍了一下,“有那闲工夫不如好好修炼!别成天想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说了你也不懂,你个万年单身龙!”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小白龙你不是说自己懒,不爱思考吗?但我发现你怎么那么八卦呢!你这想的还不多? 小白龙:嘿嘿嘿!师父,八卦就像看戏,听八卦的时候,我完全不思考呢!脑子就像榆木疙瘩呢! 唐僧:我信了你的邪! 148、西游记11 走到村庄外面,猪八戒捡来柴火,孙悟空和小白龙埋锅点火。 离开高老庄的时候没有采买菜蔬,唐僧手头没有趁手的食材,只能舀了些面,打算烙些饼充饥。 饼子擀得薄薄的,放进锅里翻两面就熟了。唐僧一边烙,一边招呼他们赶紧吃热乎的饼。 杨戬等人各吃了五六张饼就不吃了,连猪八戒也是只吃了五张饼。 唐僧诧异地问:“八戒,你怎么就吃这么点?” 猪八戒说:“咱们路上缺衣少食的,我不能吃太多,得给师父省口粮哩!不然师父吃什么!” 唐僧笑道:“没事,没事,吃吧!别饿着!” 孙悟空和小白龙对视一眼,孙悟空小声说:“新来的师弟是个马屁精!” 小白龙抿着嘴点点头,“仗着自己嘴巴甜,讨师傅欢心!” 唐僧用铲子敲敲锅边,“我都听见了啊!你们别偷偷说酸话,有那闲工夫,倒是向你们师弟学学!” 猪八戒憨厚地笑了笑,“师父,我才应该跟两位师兄学习嘞!跟大师兄学本领,跟二师兄学勤恳。” 唐僧欣慰地点头,“很好!很好!比你的两个师兄强多了!你继续吃,别饿着。”他翻了翻自己的行李,“我记得我带了点糖,师父再给你烙个糖饼啊!” 孙悟空和小白龙嫉妒地眼睛泛红。 哼!师父偏心那个马屁猪! 唐僧在烙着饼,一只黄雀飞了过来,落在了杨戬的指尖。 杨戬盯着指尖的黄雀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唐僧说道:“天庭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唐僧点点头,“你去忙吧!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有三个徒弟呢!” 杨戬对孙悟空三人说道:“乔宇现在是凡人,就算有十分的本事也只能使出三分。他的安全就拜托给你们了,麻烦你们多照顾他。” 猪八戒抢先说道:“师公尽管放心,俺老猪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好师父的,这都是我这个当徒弟应该做的!” 孙悟空和小白龙又开始咬牙。这个马屁猪!太能表现了! 杨戬笑道:“总之麻烦你们三个了。我先走了,等我处理完天庭的事再来跟你们汇合。” 唐僧把他送到一边,杨戬笑着胡撸胡撸他的秃瓢儿,转身往天上飞去。 猪八戒羡慕地问:“师父,你和师公的感情为什么一直那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唐僧笑着问:“怎么?想学两招,然后回高老庄继续做上门女婿?” 猪八戒赶紧表白自己的诚心,“怎么会?师父,拜您为师后,我就是佛祖的人了!我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 唐僧:佛祖的人?朝三暮四?听着好别扭,好像你和佛祖之间怎么样了似的…… 吃过了早饭,师徒四人沿着大路往前走。 在路上,小白龙给唐僧展示了一下自己最近的修炼成果。 他口中喷出一股火,“师父,你看!我服下了菩萨给的丹药,我现在吐出来的火是不是看起来更厉害了?” 唐僧点点头,“还不错!感觉跟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差不多……三昧真火……” 说到这里,唐僧突然转头看着自己的大徒弟。 孙悟空摸摸脸,“师父,你瞧我做什么?” “你会火眼金睛吗?”唐僧问。 孙悟空摇头,“那是什么?” 唐僧想起来了,孙悟空大闹天庭的时候,太上老君并没有把他塞进炼丹炉里。所以孙悟空还没有点亮火眼金睛这个技能。 唐僧想了想说道:“师父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也许能让你练成火眼金睛,但是这个过程比较残忍,你要不要试一试?” 孙悟空对于那些能让自己变强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心,“师父请讲!俺老孙是个能吃苦的!只要能学到真本事,苦点累点不算什么!” 唐僧说:“让小白把他那个防火的罩子拿出来,你坐在里面,小白往里吐火。就这样炼上一阵子,估计你就可以神功大成了!” 孙悟空皱眉,“就这样?” “就这样啊!顶多在防火罩上加一个盖子,给你闷起来。” 孙悟空叹道:“师父有了新弟子就嫌弃我了呢!没有修炼法诀,就要把我放在罩子里烧!您干脆再给我加一点盐,直接把我烤熟吃掉好了!” 唐僧叹道:“哎!徒弟大了,不好带了。算了,算了,你不想被烧就算了吧!我回头问问老君,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你练成火眼金睛。” 夏日里酷暑难耐,一股股热风扑面吹来,没把身上的汗吹干,反倒添了一层汗,只让人觉得心里越发烦闷。 唐僧等人这几天都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出发,等正午的时候就休息,晚上太阳快下山了,师徒四人再往前走一段。 就这样磨磨蹭蹭地往前走,师徒四人来到一处高山脚下。这山险峻至极,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一不留神恐怕就要摔到崖底。 唐僧看了看说道:“山路难走,我们先在山下搭起帐篷休息一夜。明天一早我们再过山。” 三个徒弟答应着,砍了些树木枝丫搭起了帐篷,支起了简单的床铺。 唐僧看着三个徒弟干活,静静的发着呆。孙悟空干完乐活,跑到唐僧身边问道:“师父,你想什么呢?” 唐僧笑着说:“我在想,你们的木匠活干得越来越好了,将来不当和尚,也能当木匠。” 孙悟空撇撇嘴,“师父不愿意说就算了!”一阵热风吹了过来,孙悟空抽着鼻子闻了闻,“师父!这风里有一股子腥气,只怕这山中有妖怪!” 唐僧挑挑眉,“哦?那我们明天进山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妖怪!” 吃过了晚饭,师徒四人坐在简陋的帐篷里做晚课。 一阵大风刮来,枯枝烂叶还有砂石尘土纷纷扬扬地飘进帐篷里。 众人纷纷遮住脸,等风过去后,小白龙放下袖子,小声嘟囔着:“这风太讨厌了,我的衣裳和头发都被弄脏了!” 猪八戒说道:“二师兄,大男人不拘小节,脏点更有男子气概!” 小白龙哼了一声,“谁像你那么邋遢!” 孙悟空皱眉,“别闹了!师父没了!” 小白龙和猪八戒这下慌了,“这下可怎么办?师父被弄丢了!” 孙悟空安抚他们,“莫慌!刚刚那阵风来得蹊跷!这山中必定有妖怪,肯定是他们抓走了师父!我们去山里查探一番,把师父救出来!” 猪八戒嘟囔着:“大师兄,也许师父只是出恭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万一不是妖怪把他抓走的呢?咱们这样贸贸然地冲进山里不太好吧!” 孙悟空冷笑:“当时是谁口口声声地叫杨戬师公,还答应照顾好师父的?你若是不愿意去,就留在这里睡觉,我和小白龙去!” 孙悟空和小白龙往山里走,猪八戒从床上跳下来,“师哥!师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等等我啊!” 孙悟空三人进了山里,唐僧已经被人绑在了石柱上。 唐僧问看守他的小妖怪,“你们抓我做什么?” 长得歪瓜裂枣,脸上还带着茸毛的小妖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吃你咯!” 唐僧叹气,“既然要吃我,你们就拿出点诚意来好么?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你们这么多小妖精看着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绑起来?我的手都不过血了,再过一会儿我的手上都是淤血,这手就不能要了!” 小妖不信,“淤血又怎么了?又不影响吃!” 唐僧说:“你到底有没有吃过人肉?手部淤血了,整个手就黑了,坏掉了!那还能吃吗?” 小妖点点头,“也有道理。”他吩咐身边的一个小妖怪,“去问问大王,可不可以给这和尚松绑?” 过了一会儿,小妖怪回来说道:“大王说可以给他松绑,但是咱们必须看住了他。” “嗨!一个凡人而已,他的背上又没有插上翅膀,难道还能飞了不成!” 唐僧为自己争取到了松绑的权利,他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休息。 过了一会儿,外面吵嚷起来,有妖怪喊道:“都快出来!有人打上门来了!” 洞里的小妖跑出去七八个,留下两个守着唐僧。 唐僧问:“这是怎么了?” 小妖呵斥道:“问那么多干什么!老实待着!” 唐僧眨眨眼,又靠回去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那些出战的小妖又回来了,留守的小妖精问道:“外面怎么回事啊?有人踢馆吗?” 出战回来的小妖们趾高气昂地说:“那和尚有三个徒弟,他们打上门来要师父,气焰可嚣张了!大王出了洞府,只是张口喷了一股风,那三人就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了!还是咱们大王威武!” 洞内小妖欢呼起来,唐僧听了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妖怪看唐僧不高兴了,忍不住笑道:“和尚,你的徒弟们倒也有几分本事,可惜在我们大王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你就乖乖地在这里待着,等三日之后,把你推上蒸笼一蒸,你就是我们大王的盘中餐了!” 小妖们都欢呼大笑起来,大王吃肉他们还等着分两块骨头呢! 唐僧叹了口气,“我的三个徒儿让大家见笑了。”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天色已晚,我要回去教育徒弟了,就不多打扰了。” 小妖们觉得事情不对,他们刚捡起绳子,打算把唐僧再绑起来,唐僧伸手一点,一道涟漪扩散开来,所有小妖都被定住了。 “诸位,告辞了!” 唐僧慢悠悠地离开了洞府,他在心里叹道:靠徒弟靠不住啊!果然还是要靠自家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乔宇:说到底,还是自家男人好! 149、西游记12 唐僧离开妖怪洞府,借着月色往山下的帐篷那边走。 走到帐篷附近,猪八戒突然转过身来,举着九齿钉耙喝问道:“什么人!” 唐僧没好气地说:“是我!你师父!” 猪八戒放下钉耙赶紧迎了出来,“师父!你回来啦!” 唐僧走过来冷哼一声,“我再不回来就被扒光了衣服,扔进蒸笼里去了!” 他坐在简陋的床铺上叹气,“我感受到那阵风来得蹊跷,就顺着那股妖风被掳进了妖怪洞府。我本打算借此机会,看看你们的反应,试探试探你们的能力。结果呢?” 他指着三个徒弟挨个数落,“一个齐天大圣,一个玉龙三太子,还有一个天蓬元帅,三个人跑去救我还被妖精给打了回来!你们的名头就是为了好听吗?” 三个徒弟羞愧地低下了头,唐僧看孙悟空闭着眼睛,小白龙一直扶着他,于是问道:“悟空的眼睛怎么了?受伤了吗?” 孙悟空含羞带愧地扭头,“没有!就是风迷了眼而已。” 小白龙说道:“不是的,师父!您听我说,那妖怪也没有多大本领。大师兄马上就要制服他了,没想到他突然张口,吐出一阵黄风。那大风端的厉害,妖怪洞府门口的石头都吹裂了!大师兄离得太近了,这才中了招。” 唐僧皱眉,他从床铺上蹦下来凑到孙悟空眼前。 “让我看看!”看到孙悟空红肿的眼睛,唐僧又开始心疼徒弟了,他骂道,“狗日的妖怪!敢弄我徒弟的眼睛!悟空啊!眼睛还能睁开,还能看得见东西吗?就算是模糊的影子也行啊!” 孙悟空摇头,“师父不用担心我,我的眼睛还能看见,就是一睁开眼睛就流泪不止。” 唐僧叹道:“离开大唐的时候,我把行李收拾得样样齐备,唯独没有带那些常用的药物。当时想着自己皮糙肉厚,不会生病,没想到这一时疏忽就让自己抓了瞎!” 孙悟空对于自己的伤势并不是很在意,他说道:“师父不必担忧,我是天生天养的石猴,这一点小伤,睡一觉就好了!” 唐僧不同意,“不行!这个伤必须涂药!” 他抬头看看山上,“我从妖怪洞府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那妖怪也快发现我不见了。你们三个立刻找地方躲起来,我去给悟空找解药。” 唐僧帮着小白龙和猪八戒收拾行李,不等他们离开,一个声音从空中传来,“圣僧慢走!且等一等!” 唐僧转头,只见一人手持法杖,慢慢落到地面。 猪八戒和小白龙戒备地挡在唐僧身前,唐僧双手合十冲那人拜道:“灵吉菩萨。” 孙悟空三人也跟着行礼,“见过菩萨。” 唐僧问:“菩萨,您怎么来了?” 灵吉菩萨解释道:“这山中的妖怪原是灵山脚下成精的老鼠,因为偷喝了琉璃灯的灯油,这才逃到了这边来。如来佛祖找到了他的踪迹,但因为他并没有犯什么大罪,所以就让我暗中看押。刚刚我算到,他抓住了你,这才匆匆赶来,想要助你们一臂之力。” 唐僧行了一礼,谢过了灵吉菩萨,“菩萨,多谢您赶来帮忙。我这大徒弟被那妖精吹伤了眼睛,您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能医好他的伤?” 灵吉菩萨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我这里有一瓶治眼睛的药膏,只要涂上,闭眼休息一夜就好了。” 唐僧谢过菩萨,他接过药膏递给了猪八戒,“去给你师兄涂上。” 灵吉菩萨说道:“唐僧,你们师徒在这里休息吧!我这就进山抓住妖怪,把他送到灵山,交给佛祖惩处。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唐僧赶紧拦住灵吉菩萨,“菩萨先别走,我还有些别的事。” 灵吉菩萨好脾气地说:“请讲。” 通过简短的交谈,唐僧已经看出来了,灵吉菩萨脾气好,好说话,办事也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反正比观音菩萨强,小心眼的唐僧一直记着观音菩萨把自己的野菜给霸占了的事。 他干咳两下,开始忽悠老实人灵吉菩萨。 “菩萨,说实话,我觉得这事有一点点蹊跷……” “哦?哪里蹊跷?”灵吉菩萨问。 唐僧给他分析道:“您看,偷喝琉璃灯油,这事可不算太小啊!那盏琉璃灯是供奉给谁的灯呢?偷喝了灯油,灯光就暗了,这是不是对受供奉的人挺不尊重的?” 灵吉菩萨皱着眉,还是没有明白唐僧的意思。 唐僧直说了,“偷喝了灯油犯了错,一个小小老鼠精不思悔过,还敢逃跑,罪加一等!可是佛祖为什么放走了他,还让您看着他呢?这里面是不是有阴谋?” 灵吉菩萨不确定地摇摇头,“不会吧……” 唐僧叹道:“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我只是觉得,您是个菩萨,却被派来看押一个妖精,这可有些大材小用了。如果佛祖这样安排有某种深意……那我觉得可能佛祖就是为了在我取经路上设置障碍,特意把老鼠精安排在了这里。” 灵吉菩萨已经有些信了,“好像有些道理……” 唐僧装作心灰意冷的样子,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既然他们派我去西天取经,为什么还要这样害我呢?难道在天上的时候,我们的交情都是假的?” 灵吉菩萨不善言辞,他看起来很同情唐僧,但他说出来的劝慰的话却干巴巴的。 “你别这么想,也许这里面有误会。” 唐僧勉强地笑了笑,“嗨!我也不想那么多了。菩萨,我有一事相求,那只妖怪能不能借给我两天。我的三个徒弟没有遇见过这种类型的妖精,我怕下一次再遇到这种会吹风的妖怪,他们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我想让徒弟们和这妖怪对战几天,让他们好好练练手。” 灵吉菩萨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多学习一些经验还是有好处的。”他从怀里拿出一颗黄色明珠,“这是定风丹,是专门克制那妖精的宝物,你们先拿去用。” 唐僧谢过菩萨,“多谢菩萨帮忙,待我用完后,会尽快还给您的。” 灵吉菩萨笑道:“这个不急的。”想到佛祖的用意,灵吉菩萨看着唐僧,眼神里免不了带着些同情,“别想那么多,等取经成功后,自然有你们师徒的好处。” 唐僧淡淡地笑了笑,“多谢菩萨宽慰。” 灵吉菩萨留下定风珠就离开了。他们聊得久了一点,灵吉菩萨刚走,那山中的妖怪就找到了唐僧师徒。 为首的妖怪长着尖嘴,尖下巴,看起来有些凶恶,又有些猥琐。 他指着唐僧等人说道:“好哇!原来你们在这里!” 他张口吐出一阵黄风,霎时间天昏地暗。待风停下,唐僧师徒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连衣裳都没粘上土。 唐僧转头对自己的三个徒弟说:“你们轮流和他打一场,我看看你们的身手如何。” 老鼠精讶然地喊道:“你们!你们怎么能逃开我的神风!难道是……难道是……” 唐僧一拳把老鼠精的眼眶打青了,“没什么难道!我就是要打你!” 唐僧第一个动了手,小白龙第二个冲了上去,他的兵器是一柄长剑,很符合他富贵风流龙公子的形象。不过唐僧看得出来,小白龙平时很少动手,打斗的时候他的动作有些滞涩,不是因为他打的吃力,而是有时候他需要思考一下才知道如何出招,这就使他在打斗的时候落于下风。 老鼠精身边还带了很多小妖,他们看大王跟小白龙打起来了,纷纷给自家大王助威。 猪八戒说道:“师父,这些小妖吵得我头痛,我去把他们都收拾了!” 唐僧拦住他,“不过是喊两句,这就受不了了?这些小妖还有用处,不许你们打死他们,嫌吵也得给我忍着!” 小白龙跟妖怪打到了半夜,总算是把妖怪打败了,那妖怪眼看着自己要被抓住了,赶紧喷出黄风,带着自己手下的小妖们逃回了洞府。 妖怪跑了,猪八戒抄着钉耙就要追,唐僧拦住他,“好歹让那妖精回去休息休息,想打他也等明天再说。都过来,我给你们传授一些方法,教你们怎么应对这种风。” 唐僧给三个徒弟怎么对付黄风的诀窍,第二日清晨,孙悟空的眼睛也好了,三个师兄弟打上山门,将那老鼠精从洞中引出。唐僧拿着定风丹站得远远的,看着他们怎么对付老鼠精的黄风。 三个徒弟天资聪颖,即便没有定风丹,他们也能视狂风于无物。 妖怪打不过他们,使了遁法,转身想逃,唐僧把他踹了回去。“好好跟我徒弟打!不到天黑不准进屋。” 他又招呼着那些小妖,“你们过来,你们也来帮着你们大王打架。我来教你们排兵布阵!” 唐僧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个小本子,他用毛笔在上面写上自己徒弟的名字。 “好了!你们三个的第一次月考开始了!月考的试卷就是对面的老鼠精以及各个品种的小妖精!你们的表现将被记录在案,谁的表现最差,那么他将在下个月,清洗师兄弟的所有衣裳和臭袜子!预备!开始!” 听清了唐僧的惩罚,孙悟空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睛冒着绿光冲着老鼠精就去了!老鼠精左挡右突,使出浑身解数,依然被打得鼻青脸肿。 到了天黑,唐僧喊了停,孙悟空三人住了手,老鼠精浑身酸痛地倒在了地上。 唐僧对孙悟空说道:“悟空,你跑得快,去天上找杨戬要点伤药,不然这老鼠精明天恐怕撑不下来。” 老鼠精爬到唐僧脚下,“圣僧爷爷!圣僧爷爷啊!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吃人了,我吃斋念佛,我行善积德!您就饶了我吧!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吧……” 唐僧低下头温柔地说:“我已经原谅了你,只是让你帮着我的几个徒弟学习,进步而已!你不会拒绝我这一点小小的要求是不是?” 他扭头冲孙悟空喊道:“顺便拿些灵丹仙果,麻烦人家陪你们过招,咱们总要有些表示!” 孙悟空坏笑道:“师父放心,咱们都是那知恩图报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孙悟空:师父,我听你的话,我要练成火眼金睛,这样就不怕风沙了! 唐僧:emmmmm徒儿,练成了火眼金睛可能也是怕风沙的!别担心,我不是传授你秘技了吗?你现在不怕风了! 孙悟空:……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我练火眼金睛? 唐僧:恩……因为又是火,又是金,听起来很贵重,很炫酷! 孙悟空:……再见! 150、西游记13 孙悟空从天上取了灵丹妙药回来,杨戬顺便让他给唐僧带个话:天庭的事就快处理完了,再等一阵子他就能下界陪他了。 唐僧收到孙悟空的传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现在有点忙,没有心思关心杨戬什么时候过来。他指着小白龙喊道:“你先暂停一下,让小黄过来吃点丹药,养养伤!” 那鼠精自暴自弃地瘫在了地上,猪八戒掰开他的嘴,把丹药塞进他的嘴里。 唐僧对小白龙说道:“你的基础不错,但是你平时太怠惰了,打架的时候还要想一下才知道接下来要用哪一招,反应这么慢,这不是等着别人来打你吗?幸好这老鼠精除了喷点风沙就不会别的了,不然你这条龙就要被一只小耗子给打死了!” 小白龙被师父训斥地满脸通红,他嗫嚅地说:“师父,我也没有那么差的。再说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是坐骑,不用打妖怪。” 唐僧假笑了一下,“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咱们说好了?” 小白龙瘪瘪嘴,师傅赖皮…… 唐僧才不管小白龙是怎么在心里腹诽的,他看看满坑满谷瘫在地上的大妖和小妖,“你们练得也差不多了,再耗下去也学不到什么了。” 他大手一挥,大发慈悲地说道:“也是时候把这些妖怪交给灵吉菩萨了!” 小黄趴在地上痛哭失声,他手下的小妖们也哭了起来。这些妖怪越哭越大声,好像在庆幸自己终于得救了。 唐僧淡淡地说:“差不多就停吧!不然灵吉菩萨还以为我把你们怎么样了似的!你们这样……我会很难做呢!” 众妖立刻安静下来,他们紧咬着嘴不敢再哭,连抽噎声都吞进了肚子里。 这种安静的场面让唐僧满意,他对众妖说道:“跟着灵吉菩萨好好做妖,你们记住了,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众妖连连磕头,跪在地上的小身板瑟瑟发抖。 猪八戒凑到孙悟空和小白龙身边说道:“二位师兄,知道我为什么要做马屁精了吗?这是我的生存之道!你们对师父的能耐一无所知!” 孙悟空和小白龙同时点了点头,“师弟有大智慧啊!” 唐僧带着三个徒弟和一众妖怪去了小须弥山。 到了灵吉菩萨的道场,看门的人看到唐僧带着一大群妖怪过来,简直都懵圈了。一个和尚领着这么多妖怪,是来砸场子吗?不会吧?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往日里口舌伶俐的看门人难得磕巴了。 唐僧笑道:“劳烦你向灵吉菩萨通报一声,唐三藏前来拜访。” 看门人恍然点头,“原来是唐朝圣僧,菩萨早就吩咐过了,您来了不必通报,直接进去就可以。诸位请随我来。” 看门人带着唐僧和他的徒弟们进了正厅,众妖站成队列,垂手等在门外。 唐僧喝着茶等了一会儿,灵吉菩萨这才匆匆忙忙地过来了。 “抱歉,抱歉,我讲经一时入了迷,让你们久等了,实在是失礼。” 唐僧和他的徒弟们站起来行礼,唐僧笑道:“菩萨不必介怀,我们并没有等多久。” 还不等唐僧说明来意,看门人就引着观音菩萨进了正厅。 灵吉菩萨觉得诧异,观音菩萨以往过来这边,都会提前派人送帖子,今天怎么招呼都没打就过来了? 唐僧见到了观音菩萨,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菩萨来啦!是听说我在这里,特意来看我的吗?” 观音菩萨淡淡地笑了笑:“算是吧!” 唐僧不理会他,他转头对灵吉菩萨说:“灵吉菩萨,老鼠精和他手下的小妖怪都给您送过来了,您可以跟佛祖交差了。” 他又从怀里掏出定风丹,“这个也物归原主。” 灵吉菩萨接过定风丹笑着点点头,观音菩萨指着门外的老鼠精说道:“他就是偷喝灯油的老鼠精吗?” 灵吉菩萨点点头,“是他,就是看着……瘦了好多。” 唐僧笑道:“可能是因为这几日他和我的三个徒弟对练,所以才瘦了吧!菩萨您看,我的三个徒弟也瘦了呢!夏日炎炎的,练功太辛苦了。” 灵吉菩萨点头,“是呢!我看玉龙三太子都晒黑了!” 若不是这里人多眼杂,观音菩萨真想翻个白眼。灵吉!求求你睁开眼,猪八戒的肚腩是摆设吗? 唐僧觉得这里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了,于是提出了告辞。 观音菩萨却叫住了他,“偷灯油的老鼠精送来就算了,这些小妖怎么也送来了?” 唐僧的表情又为难又无辜,他说道:“菩萨,这些小妖没有吃过人肉,也没犯过什么大错,若是打死了,那可有些残忍。可若是把他们放归山林,撒手不管,却又有些不负责任。于是我把他们都带来了,请灵吉菩萨定夺。不管是让他们种地也好,还是扫地也罢,好歹能拘束他们,让他们走上正途。” 灵吉菩萨连连点头,“我佛慈悲,正该如此。” 观音菩萨又想翻白眼了,灵吉菩萨真是太好骗了,这明摆着给他找事做呢!他居然就信了! 唐僧好像听见了观音菩萨的腹诽声,他转头对观音菩萨说:“菩萨,听说您南海的紫竹林挺大了,您要不带走几个,让他们帮你种竹笋,看林子。” 观音菩萨笑道:“不了,我们南海太小了,塞不下!” 唐僧像个老练的推销员,开始给两位菩萨推销这些小妖怪。 “菩萨,来之前,我给这些小妖稍微做了些培训,您二位请看。” 他站在众小妖面前喊口令:“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前看!全体都有,拿着扫帚和抹布,把前厅外面的小院都打扫干净!” 小黄(即他们的大王)立刻变身清洁小队的队长,他站在中间变出清水和打扫的工具,供手下的小妖使用。 众妖悄无声息间就找好了属于自己的打扫区域,用扫帚的先扫了地,用抹布的立刻去把地面擦干净,顺便还擦干净了自己的鞋底,免得刚擦干净了地板,又把地面踩脏。 大面积的卫生搞好了,接下来就是一些犄角旮旯。众妖纷纷蹲在墙角,用小刷子刷干净每一个缝隙,保证没有任何污渍留下。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前院就被擦得干干净净,湿漉漉的地面都能照见人影。小黄张口吐出一阵微风,地面很快就干了。 灵吉菩萨开心地点点头,“真是厉害,真是厉害!三藏,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都是你教的吗?教的真好!” 唐僧笑道:“菩萨,以后再有洒扫的活计,交给他们就行了。若是他们不听话,或者背后有什么小心思,您尽管来找我,我来帮您治他们。” 唐僧话音刚落,垂手立在门口的小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灵吉菩萨收下了打扫卫生小分队,唐僧再次提出告辞,然后就带着自己的徒弟离开了。 前脚刚离开了小须弥山,后脚观音菩萨就追了过来。 他凑到唐僧身边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转了性子,居然没有管灵吉要好处,反而给他送人手!” 这话唐僧就不爱听了,“我又不是见利忘义,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观音菩萨说:“你不是一毛不拔,是雁过拔毛!” 既然观音是这么评价自己的,唐僧决定向他展示一下什么叫雁过拔毛! 他摊开手掌心,“来!给我法宝!” 观音皱眉,“凭什么!” 唐僧叹道:“在我取经的必经之路上,守着一只偷喝了佛祖灯油,还逃走了的妖怪。他还要把我清蒸了吃掉!你敢说这不是你们故意做的陷阱吗?” 菩萨有些为难,他小声地说:“法不轻传,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取经的路上总要有些波折的啊!” 唐僧哀怨地说:“这我都理解,但是我也受到了不少惊吓呀!我差点被扒光了衣服,扔进蒸笼里呢!我大徒弟的眼睛差点都要被弄瞎了!” 观音菩萨怒道:“你装什么装!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什么时候吃过亏?” 唐僧理直气壮地吼回去,“我现在是个柔弱的凡人,非常柔弱!我还能跟以前比吗?” 观音菩萨嘟囔道:“我不是给你安排了三个徒弟吗?” “我的徒弟们也很辛苦啊!每天走那么多路,还要听我讲佛理,他们也会累的啊!再说你们安排的妖精还会吐风,我徒弟年纪还小,他们哪有什么经验!” 观音菩萨:“年纪小?他们哪里年纪小?” 唐僧:“悟空满打满算才五百多岁,这么小的岁数还不够你年纪的零头呢!他还是个孩子呀!” 观音菩萨被他这句话噎的啊!差点上不来气! 唐僧摊开手心,“快点,快给法宝!只有法宝才能补偿我和我徒弟们的心灵创伤!” 观音菩萨狠狠地在他手心拍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我走了!” 唐僧冷哼了一声,“小气!抠门!”他拽住观音菩萨的衣袖,不让他走,“以后不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很尊敬灵吉菩萨的,人家可比你大度多了!你看看你今天,生怕我欺负了老实人,还特意跑到了小须弥山!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观音菩萨把袖子冲唐僧手里抽了出来,“我要是信了你,我就是个大傻子!”说完,菩萨转身就飞走了。 小白龙问道:“师父,您这么跟观音菩萨说话,是不是不太好啊?” 唐僧叹道:“我也在反省呢!也许我应该对他温柔一些。你看他被我逼的,脸皮都厚了两层,要是以前,他怎么也会留下点东西意思意思!” 他看着天边的夕阳长叹一声,“唉!以后再想从他手里讹法宝可就难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薅羊毛要适度,不然羊是会反抗的! 感谢诸位金主打赏!么么哒呀!各位亲 坐亭抚琴,等不归人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211:35:44 风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0601:48:51 25953737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1300:31:41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1312:32:42 本该如此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4-1421:13:01 本该如此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8-04-1421:15:43 长安夜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2514:21:30 大宇宙之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4-2614:13:19 本该如此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8-04-3007:01:24 上官潆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0213:58:39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0214:15:21 沧海依蝶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0214:15:21 风烟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0221:33:16 工藤月魂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0402:53:29 长安夜阙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219:07:19 黎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602:31:04 黎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702:06:30 黎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702:07:52 黎月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8-05-1702: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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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叹道:“你和乔宇都不在,谁能镇得住那些老狐狸?”他小声嘟囔着,“他们笑脸相迎的,我又不能动手,不然我早把他们打出去了!” 杨戬笑得灿烂,“现在知道后悔了吧?早知今日,你们当初何必把乔宇往凡间推呢?” “你什么意思?你在报复我们是不是?”孔宣恍然说道,“我说天庭为什么突然大规模地选拔官员,肯定是你跟玉帝说了什么!” 杨戬还是微微笑着,“你想多了,我不过是无官无职的一个小人物,玉帝怎么会因为我的意见而改变天庭官员选拔的时间呢?” 他拎着包袱往门外走,刚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说道:“对了,我只是人事局的家属,不是人事局的员工。以后你们有事不要把我从凡间叫回来,我不能插手人事局的公务。告辞了,等乔宇取经回来,我们会给你带礼物的。” 说完这些,杨戬拎着东西就走了。一个穿着凡间衣裳的红发男子等在外面,杨戬叫上他,一起离开了天庭。 孔宣气鼓鼓地在门口站着,金光圣母和姜子牙等人正好路过。金光圣母诧异地问道:“孔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我们都快忙疯了!” 孔宣把刚刚的事情给金光圣母说了一遍,金光圣母同情地说:“你最近干活干傻了吧?杨戬只会比乔宇黑,绝对不会比乔宇白!他们那一对儿都是黑心肝,你居然还去求他们?” 金光圣母的眼神里充满了鄙视,孔宣扭头看看姜子牙,姜子牙也是一脸的同情。 难道自己的智商还不如姜子牙吗?孔宣暴躁地想。不行!今天的仇,改日一定要报! 离开了天庭,杨戬带着人一路往西飞去。他们在天上飞了好久才找到被截在河边的唐僧等人。 “乔宇。” 唐僧揪着袖子擦了擦汗,他扭过头冲着杨戬笑了笑,“你来啦!” 地上堆了一大堆木材,乔宇和三个徒弟手里都拿着锤子和凿子,乍一看,杨戬还以为唐僧还俗做了木匠。 “你们这是做什么?” 唐僧指着望不到头的水面说道:“这条河叫流沙河,河面太宽,我们过不去。我们在商量着要不要做一条船,然后划过去!” 杨戬问:“你会做船?” “呃……我们……勇于尝试!努力做出船来,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就可以直接造船了!” 杨戬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如果你坚持。对了!”他招招手把那个红头发的青年叫来,“这是陛下派来的人,他可是凌霄宝殿的卷帘大将呢!” 唐僧恍然地点点头,“哦!这样啊!那你留下来给我做徒弟如何?” 卷帘大将愣了一下,“我、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我还差一个徒弟,你姓什么?” “回部长的话,我姓沙!” 唐僧说:“我送你一个法号,就叫沙悟净如何?” 在天庭,想跟乔宇套近乎的人多得是,红发青年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成了乔宇的弟子。 他磕磕巴巴地问:“我、我我也,我也要当和尚了吗?” 唐僧笑道:“不不不!你将来是要跟我回天庭的,你可以带发修行,做个俗家弟子。” 红发青年立刻跪下拜倒,“徒儿沙悟净,拜见师父。” 收了个新徒弟,唐僧看起来心情不错。沙悟净凑到唐僧身边小心说道:“师父,我有一个法宝,可以渡江用。虽然只能用一次,用过就坏,但是还蛮好用的。” 唐僧严词拒绝了,“取经之路千难万难,像这种水路肯定还有很多,我们不能总是依靠法宝!好了,还是先造船吧!” 沙悟净跟着三个师兄造起了船,杨戬和唐僧走到一边说悄悄话。 “玉帝怎么突然给我拨了一个人?”唐僧问。 杨戬答道:“可能是怕你到了西天就不回天庭了吧!卷帘大将是他的心腹,把他派来应该是监视,提醒,还有保护的意思。” 唐僧点点头,“陛下还是那样,成天就知道瞎想。” 杨戬说:“估计是他年纪太大了,睡不着就爱多想。” 唐僧叹道:“他爱想就让他想去吧!咱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两人说了好一阵的悄悄话,这才回去继续造船。 六个大男人弄了半天,总算弄出一个像船一样的东西了。唐僧信心满满地指着河面说道:“去吧!先试试水!我们师徒的小船是绝对不会翻得!” 猪八戒自告奋勇地说:“师父!我以前是天蓬元帅,我会水,也会划船,就让我来试水吧!” 沙悟净也说道:“师父,我水性也不错!我跟三师兄一起!” 唐僧异常激动地说:“好!勇气可嘉!下水吧!师父等着你们凯旋归来!” 猪八戒和沙悟净把船推下水,两人跳进船里挥舞着船桨开始划船。 小船随着河水起起伏伏,猪八戒和沙悟净划着船往对岸飘去。 唐僧开心地对杨戬说:“怎么样?我厉害吧!第一次造船,我的船就能通过八百里的流沙河!” 杨戬捧场地拍拍手,唐僧得意地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地,他嘴角的笑容就消失了,因为他的小船被湍急的水流掀翻,猪八戒和沙悟净游水返回了岸边。 唐僧:打脸来得太突然,为什么师徒的小船说翻就翻! 猪八戒爬上岸边,狼狈地说:“师父,浪头太大,小船不行!得造大船!” 唐僧扫兴地挥挥手,“算了!不造船了!弄个大船不知道要费多少时日,做好了又带不走。悟净,把你的法宝拿出来吧!” 沙悟净答应着,从怀里掏出一串骷髅头串成的项链。他伸手一抛,骷髅头变大,项链变成一个大圈,飘在了水面上。 孙悟空他们拿了些木板搭在骷髅头上面,这样就有了落脚的地方。 唐僧和杨戬把行李搬上去,杨戬笑道:“我记得刚刚有人说,做事不能总是依靠法宝呢!” 唐僧一脸无辜地四处看了看,“有人说过这话吗?我怎么没听到?” 六人乘坐沙悟净的法宝,飘到了河对岸。他们刚拎着东西踏上了岸边的土地,载着他们的骷髅项链就碎成了粉末,搭在项链上的木板也被水流冲走了。 渡过了流沙河,唐僧等人继续往西走去。 不过走了半日,唐僧就看到前方有一个大宅院。 猪八戒开心地说:“师父你看!这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我们快点进去化些斋饭吃吧!我老猪都快饿死了!” 唐僧捶了他一下,“别说的我好像虐待你了似的!” 他指了指小白龙,“白啊!乖!去叫门!” 小白龙嘟嘟囔囔地说:“干嘛每次都是我叫门?” 唐僧说道:“因为你长得最英俊,你大师兄和三师弟去叫门,那不是要把人家吓坏?” 听到师父夸自己英俊,小白龙开开心心地去叫了门。 朱漆的大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子开门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唐僧和杨戬对视一眼,嘴角微不可见地挑了挑。 唐僧走上前去,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女施主,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路过宝地,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施主方便否?” 女施主上下打量着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菜市场里挑菜似的。 看了一会儿,女施主满意地点点头,“看你们的样子倒像是正经和尚,都进来吧!” 众人进了正厅坐下,侍女给众人奉上香茶。 女施主说道:“几位路上很辛苦吧?” 唐僧淡淡地说:“还好,走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苦了。” 看神色,那女施主有些不以为然,“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还要对付蛇虫鼠蚁,山中野兽,怎么想都是辛苦的!” 唐僧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别的。 女施主说道:“长老,你看我这宅院如何?” “您的宅院自然是好的,很气派。” 女施主叹道:“唉!长老,不瞒您说,我虽然略有薄产,但是日子却也不好过。我有三个女儿,都没定亲呢!我家中不差银钱,只想找几个踏实肯干的男人做上门女婿。这样一来,家里也算有个顶梁立柱的男人!” 唐僧笑道:“施主说这些做什么?” “长老,您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你们师徒气质不凡!说几句实在话,这山沟里还没有哪个后生能比得上您几位的!我想问问,你们想不想留下来做上门女婿。我们家旱田有三百亩,水田有三百亩,还有多处山林和产业,这日子不比达官贵人差什么!您要是愿意,那就立刻还俗,我这就选日子,给你们办喜宴!” 唐僧心想,太剽悍了,不像是要结亲,像是要劫色! 他低头说道:“这太突然了,施主的决定有些太草率了。” 女施主笑道:“草率什么?长老你身边这位黑衣黑发的男子也是你徒弟吗?我看他就挺不错!小伙子,今年多大了?” 这里穿黑衣,留黑发的男子只有杨戬一个人。唐僧冷笑,呦呵!居然调戏到我家男人头上了! 他一脸单纯地笑道:“他已经有家室了,不能给你做上门女婿了。说句实话,就算是纳妾,一般人他也瞧不上。”他摸摸下巴诚恳地说,“照您的面相来推测您女儿的长相,我觉得他肯定看不上您家女儿的。毕竟您……腰粗!腿短!脸还大!” “长得像是我们化缘用的钵盂。”唐僧补充道。 作者有话要说:腰疼…… 152、西游记15 “长得像是我们化缘用的钵盂。” 唐僧话音刚落,他就发现对面的女人脸都青了。 看到女施主的脸色,他一下就反应过来。刚刚他实在太冲动,说话实在有些难听,于是唐僧开始努力往回找补。 “当然了,娶妻当娶贤嘛!长得丑有丑的好处,你看我的大徒弟和三徒弟,长得虽丑,但是个个本领高强!” 这句话并没有让女施主的神色缓和,而且还成功地让孙悟空和猪八戒的脸色变得难看。 杨戬拽拽唐僧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简直是多说多错。 唐僧想了想还是说了最后一句话,“女施主,我觉得您想招女婿,我家三徒弟就不错。长得壮实,会干活,还勤快,他还有做上门女婿的经验,简直是入赘的绝佳人选。” 杨戬捂住额头,妥了,这回把人得罪死了…… 女施主冷笑道:“你这和尚好生无礼!我诚心诚意招待你们,还打算把视如珍宝的女儿们许配给你们,你这和尚不知感恩,反倒羞辱于我!罢罢罢!你是出家人,我不与你计较,你们师徒今日在这里留宿一夜,明日一早立刻离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女施主摔门出去了,杨戬对乔宇叹道:“这回你开心了?” 唐僧翘着腿说:“开心啊!我为什么不开心!” 天已经黑了,走了一天的路,众人都饿了。不过得罪了主人家,他们可就没有吃的了。猪八戒饿的肚子直叫,但是迫于唐僧的威严,他也不敢出声埋怨。 唐僧说道:“包袱里还有些干粮,吃点东西垫吧垫吧就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里。” 唐僧什么都没吃就去睡了,睡了没多久,他被一股浓烟呛醒,杨戬抱着他冲出了门外。 几个徒弟也跟着冲了出来,唐僧说道:“咳咳!咳咳!好好的,卧房怎么会起火?” 孙悟空往后面一看,“师父!火是从后院烧过来的!” 唐僧问:“后院里的人跑出来了吗?” 孙悟空飞到半空仔细看了看,“只能听见哭喊声,没有人出来。” 唐僧想了一下,“不管她们是怎么想的,还是先救人吧!” 小白龙飞到空中,他张口一吸,火焰都被吸进他的嘴里。后院房梁柱子上的火尽数熄灭,只剩下缕缕青烟散发着焦胡的气味。 唐僧和孙悟空等人把屋里的人都救了出来。 唐僧扶着不停咳嗽的女施主坐在远处的石凳上,女施主问:“我的女儿们呢?” 杨戬说道:“您放心,她们都被救出来了。” 女施主回头就看到孙悟空几人扶着她的女儿们从烧毁的房子里出来了。 女施主搂着三个女儿哭了起来,“我的女儿们啊!可吓坏为娘了!万一你们出点什么事,娘可怎么活啊?” 三位小姐也嘤嘤地哭了起来,此时吴云散去,银白的月光洒向人间。三位小姐绝美的姿容就展现在唐僧等人面前,雪白如凝脂的脸蛋上挂着点点泪痕,虽然衣裳和头发凌乱了一些,但是带着惊慌的样子更显得楚楚可怜。 唐僧叹了一声,人家这才叫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呢! 女施主哭够了,带着三位女儿向唐僧拜道:“多谢长老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和我的女儿们就要被烧死在这里了!” 唐僧连忙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施主不必挂在心上。” 三位小姐给唐僧和他的徒弟们福身道谢,“多谢各位长老。” 声音娇滴滴的,又轻柔,听了骨头都要酥了。 女施主对唐僧说道:“唐长老,您救了我们一家,我们无以为报,干脆就将我的几个女儿许配给您的几个徒弟吧!” 唐僧:……这是碰瓷吧?是碰瓷吧?我们救了你,你却要我的徒儿们破戒还俗,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这是□□裸的报复! “女施主,我是出家人,我的徒弟们自然也是出家人,出家人怎么能成亲呢?您的女儿这么漂亮,你家里又这么有钱,什么样的好夫婿找不到?为什么一定要盯着我的几个徒弟呢?” 女施主忧愁地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刚刚你的徒弟们又是扶,又是抱的,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女儿们还怎么做人?” 唐僧这回可以肯定了,这绝对就是碰瓷! 招招手让孙悟空他们过来,“来!这是你们的终身大事,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吧!如果想留下,那就留下,师父不会强留你们。” 沙悟净说道:“我跟着师父。”言语简练,态度坚定。 猪八戒说:“我老猪也是要跟着师父的。” 小白龙说:“如果我肯,我早就和龙女成亲了!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跟着师父走!” 最后,孙悟空吊儿郎当地说:“我也不想成亲,因为你的女儿们腰粗,腿短,大胖脸!” 众人:…… 气氛变得极其尴尬,唐僧在心里给孙悟空竖了一个大拇指,猴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唐僧怼人,那是因为他有底气,他知道以自己在天庭的地位,谁也不敢对他出手。但是孙悟空根基浅,将来还要在西方混,这么得罪人可不太好。 于是他赶紧道破几位菩萨的身份,“各位,你们都是有德行的神仙和菩萨,这么戏耍我们可不太好吧?这大半夜的,你们又是放火,又是逼婚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们明天拍拍屁股走了,回到自己的地盘可以继续补觉,我们师徒可还得赶路呢!”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女施主和她的女儿们只能现出真身。 假扮母亲的是黎山老母,三个女儿是观音菩萨,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 黎山老母笑道:“这出戏可太没意思了,你和杨戬早就看破我们的身份了是吧?” 唐僧笑道:“只看变幻之术是看不出来的,你们破绽太多,自己露了马脚。” 黎山老母不信,“这怎么可能?我们扮得不像吗?” “夜寒露重,我准备一些宵夜,我们边吃边聊吧!” 唐僧架起大锅,烧上热水,里面放上葱姜蒜调味。孙悟空等人从行李中翻出食材扔进开水锅里煮。 杨戬开了一罐蘑菇酱,给每人碗里都倒了一些。 锅里的食物煮熟了,唐僧就招呼大家开吃。“菜都熟了,大家快吃。我们路上不方便带新鲜菜蔬,只能尽量多带一些冷冻过的食物,大家将就着吃些吧!” 黎山老母还惦记着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她问唐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不对?” 唐僧说道:“从最开始,你开门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 黎山老母不信,“这怎么可能?” 唐僧解释给她听,“这附近好像没有什么村镇,如此气派的一间宅院就盖在深山老林里,一看就有问题。” 杨戬补充道:“凡人的大宅院一般都建在城里或者是村镇中,这样日常生活才够方便。” 唐僧继续说道:“还有,这种高门大户一般都有下人,开门的都是下人,哪有女主人亲自去开门的?” 黎山老母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我观察的还是不够仔细。” 唐僧说:“还有一些小破绽,比如,这一家都是女子,那主人绝对不会让六个壮年男子进门的,怕不安全!当然,破绽最多的就是招亲了!招赘女婿可是件大事,起码要知根知底。贸贸然地把女儿许配出去,万一女婿反过来要害了女儿和丈母娘可怎么办?您招亲招的太迫切了!” 黎山老母叹道:“我以为万无一失了呢!没想到啊!我的行为到处都是破绽!” 唐僧笑道:“您很谨慎,只是您没有我们了解凡人。” 他转过头来对着观音菩萨冷若冰霜地说:“把筷子放下!是不是你出的主意?你故意要看我的笑话,现在还敢吃我家的东西!” 观音菩萨假惺惺地笑道:“这是对取经人的考验,是你们必须经历的试炼。” 唐僧冲他翻了个白眼,“今天人多我给你一个面子,再有下次你等着的!” 众人说着闲话,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直到唐僧准备的菜都吃完了,众人才散了。 唐僧他们将就着睡了一会儿,第二天日上三竿他们才醒。 观音菩萨他们已经离开了,气派的大宅院也消失不见。唐僧等人收拾了行李继续往西走去。 当晚火锅吃的爽,现在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唐僧等人忍饥挨饿往前赶,就等着到了下一个村镇去补一些食材。 往前走了半个月,众人好不容易来到了一处道观。 唐僧看着道观大声呼了一口气,“太好了!今日可以吃个饱,睡个足了!” 孙悟空问道:“师父,这里是道观,咱们是和尚,咱们来到这,人家肯招待吗?别是一顿好打,把咱们给赶出去!” 唐僧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吧!住在这里的人我认识,他总会请我们吃一顿斋饭的!” 说完,他举手去敲门。 作者有话要说:又卡文…… 153、西游记16 来到道观门口,唐僧上前敲门。他满怀期待地等了一小会儿,一个穿着道袍,面容英俊的道人给他开了门。 “嗨!道兄,咱们好久不见啦!”唐僧开心地喊道。 道长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难为你这个大忙人还记得我!” 唐僧说道:“我也是没饭辙了,不然我也想不起来你!” 道长指着他笑骂道:“你啊你!还是老样子,满嘴的胡话!” 唐僧转身给徒弟们介绍道:“这位是镇元子大仙,也是我的老朋友了,你们可以管他叫师伯。” 孙悟空几个乖乖地叫了一声师伯,杨戬对镇元子说道:“镇元子大仙,别来无恙。” 镇元子笑道:“你们两个真是一刻都分不开,他都做了和尚,你还要跟着。” 杨戬淡笑着说道:“他现在毕竟是个凡人,我留下也可以保护他。” 镇元子招手迎他们进门,“许久不见,咱们进屋慢慢聊。” 五庄观的两个童儿清风和明月奉上茶点,镇元子吩咐他们,“你们俩去摘六个人参果来,今日观中来了贵客,我要用人参果招待朋友。” 清风和明月答应了,转身就要去摘果子。唐僧赶紧拦住他们,“别介,别介!你那果树一万年才三十个果子,给我们摘六个你还剩什么了?” 镇元子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让你们连人参果都没吃就走了啊!” 唐僧说:“那就摘两个吧!给我四个徒弟平分了尝尝。我和杨戬都吃过,我们俩就算了。” 镇元子想了想就同意了,“好吧!我也不跟你客气。清风,明月,去摘果子吧!” 唐僧怕徒弟们误会镇元子小气,于是跟他们介绍道:“五庄观有个特产叫人参果,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这小一万年下来,却只能得三十个果子,可以说是非常金贵了!” 镇元子笑道:“我这果子数目稀少,你们可别嫌我抠门啊!” 唐僧笑道:“不嫌!不嫌!我徒弟们好养活,有吃的就行!” 唐僧和镇元子说了些闲话,清风和明月很快就捧着果子回来了。 人参果莹白如玉,长得却像是婴孩一般,手脚俱全。唐僧把两个果子推给孙悟空他们,孙悟空一定要给师父和杨戬一个,自己和三个师弟分一个。 唐僧说道:“孝敬师父也不必就赶在这时候了,我和杨戬都吃过,你们快分着吃了吧!要知道天庭好多神仙连味道都没闻过呢!” 镇元子叹道:“哎!今日是我失了待客之道。好朋友来了,怎么连几个果子都舍不得。走!我带你们摘果子去!” 唐僧拦着他不让他去,镇元子生气地说道:“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难道还不能送你几个人参果了?别这么小家子气地推来推去,不然我可生气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唐僧便不再推拒。镇元子带着众人穿过花园和菜园,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偏僻院落。 镇元子用钥匙打开大门,他伸手一挥,院落的大门自动打开。 “诸位请随我来。” 进了院中,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唐僧深吸一口气,觉得神思都变得清明了。 镇元子指着院中的参天大树说道:“这就是人参果树了。” 众人往院子里看去,高大的树木直挺挺地立着,绿荫掩映间能看见有温润雪白的影子在晃动,那就是人参果了。 镇元子走到树下轻轻摸着树干,“这树可有些年头了,它是天地初开时候产下的灵根呢!” “确实有很多年头了。” 清风捧着金击子,镇元子问唐僧:“你要不要来试着摘两个人参果?” 唐僧惊讶地问:“可以吗?” 镇元子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来试试吧!” 唐僧兴冲冲地跑过去接过金击子,镇元子说:“把果子敲下来要赶紧接住了,不然就化进土里了。” 唐僧连连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镇元子退开了去,唐僧拍拍树干,“乖乖的哈!让我摘两个果子!” 拍完果树,唐僧深吸一口气准备爬树摘果。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人参果树翻倒在地。枝干上的果子都被震掉了,白莹莹的果子化进泥土里瞬间消失。 唐僧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果树根系带出的泥土崩了他满脸满身。 镇元子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果树,好像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唐僧扭头看看杨戬,杨戬看看果树又看看唐僧,最后他只能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果园里的气氛非常尴尬,大家都不明白,本来开开心心的一件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唐僧呸呸两声吐掉口中的泥土,他转过身又愧疚又心虚地对镇元子说道:“道兄,这……这都是我的错,我会想办法赔你的。” 镇元子回过神来说道:“没关系,这也不能全怪你。是我没有提前说清楚,人参果树根系脆弱,经不得推。乔宇……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棵树救活的?” 唐僧想了半天,他还真没有好法子,不过……“我去打听打听,天下之大,总有神仙会栽果树吧……” 镇元子不高兴地说:“你把那个吧字去掉!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到底能不能把我的果树救活!” 唐僧可不敢打包票,“我尽量!尽量!如果实在救不活人参果树,我赔你几棵蟠桃树好吗?” 镇元子怒道:“蟠桃?谁稀罕那烂大街的玩意儿!我就要我的人参果树,既然是你弄坏的,你就要赔!” 唐僧叹道:“你别这么激动好吗?你容我两天,我想想办法!” 杨戬不耐烦地说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家里养两盆花你都能给养死了,你怎么救活人参果树!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连摘果子都摘不好!” 杨戬的话把唐僧气得够呛,“你这是什么意思?每次都是出了问题全怪我!家里养花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就不知道帮我浇浇水?我毛毛躁躁已经不是一两百年的事了,你这么嫌弃早干嘛了?非要等老子闯了大祸你才来指责我!” 杨戬怒道:“你摸着良心想想,你哪次闯祸不是我在后面给你收拾烂摊子?” 唐僧冷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还没解决眼前的事,师父居然和杨戬吵了起来。孙悟空四个人心急如焚,到底怎么办才好啊?这树眼看着是赔不起了,咱们要不要逃走啊! 镇元子生气地打断他们,“你们要吵架,不要在我五庄观吵!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树!” 唐僧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怒气,他对镇元子说道:“道兄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活你的人参果树!毕竟……我总不能一直靠着某人给我收拾烂摊子!” 杨戬怒极反笑,“好!好!你有本事,你敢作敢当!我又何必待在这里惹你厌烦!” 他对着镇元子拱拱手,“道兄,不是我不肯帮忙。你也看到了,有人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我再留下也是不识趣。我先告辞了,回到天上,我会替你打听救活人参果树的办法。” 镇元子叹道:“你们俩有话好好说。因为我的事,让你们吵架,我这心里也不安呐!” 杨戬什么都没说,只是拱了拱手,直接往天庭飞去。 镇元子对唐僧说:“你看看!你把他都给气跑了!” 唐僧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爱生气就生气吧!我才不在意……凡事都是宜早不宜迟,我这就带着我的徒弟们四处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救活人参果树的方法。” 镇元子叹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我看你眼底青黑,应该很多日子没有休息好了吧?你们师徒先留下来用些斋饭,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出门找线索吧!我跟你们一起。” 唐僧轻叹了一声没有拒绝镇元子的好意,吃过晚饭,他和徒弟们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里休息。 唐僧没有睡,他闭着眼睛养养神。孙悟空小声问道:“师父,要不咱们逃走吧!” “逃到哪去啊?”唐僧闭着眼睛问,“你不要觉得自己闹过天宫就了不得了,镇元子是地仙之祖,你们这些小毛孩可不是他的对手啊!再说了,咱们还要取经的,只要他往西方追,很容易就能找到咱们了。” 小白龙叹道:“哎!这个是不是就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猪八戒不太关心他们能不能跑得掉,他比较关心他家师父的感情生活。 “师父啊!您和镇元子是朋友,就算救不活人参果树,镇元子应该也不会拿咱们怎么样!可是您今天不该和师公吵架啊!师公跟着您这么多年,除了有个名分,还有什么啊?在天上无官无职的,还让人误会他是小白脸,多委屈啊!您应该多体恤师公!” 唐僧睁开眼睛,“哎呦喂!你是我徒弟还是他徒弟?” “我是您徒弟,但我这不是为了您和师公的幸福着想嘛!” 唐僧叹道:“多谢你了,不用你操心啦!”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寡言少语的沙悟净说道:“师父,明天去求求陛下吧!他总会有办法的吧?” 唐僧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们快睡吧!这半个多月,大家都辛苦了。”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唐僧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一个人捏住了他的鼻子,一下把他惊醒了。 “谁!” “是我!”杨戬说道。 还没有睡熟的孙悟空几人都醒了过来,唐僧问:“杨戬,你回来啦!查的怎么样了?” 杨戬把唐僧搂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唐僧愤愤地捶了一下床板,“交友不慎啊!” 孙悟空性急,他抓耳挠腮地问:“师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唐僧坏笑着招呼几个徒弟附耳过来,“明天,我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考验我们演技的时候到了!” 一夜安睡,第二天早上,当镇元子张罗着要出门寻找拯救人参果树办法的时候,唐僧师徒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风和明月着急地说道:“师父,他们跑了!咱们的人参果树可怎么办!” 镇元子淡淡地笑了笑,“不必着急,跑也跑不远!”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我不明白,我只是一个贫穷的和尚,为什么总是找我碰瓷? 作者菌:因为……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看不惯你! 我太蠢了,以后没有纲了!啥纲也没有了!我今天还咋写!你们啥都知道了!暴风哭泣!我怎么那么傻呦…… 154、西游记17 唐僧师徒跑了,镇元子决定往西追去。 他嘱咐自己的徒弟们,“为师去追赶唐僧等人,你们留在观中,看好门户。不许四处乱跑,也不许去人参果园。明白了吗?” 镇元子的徒弟们纷纷称是。 清风问道:“师父,您去抓人要不要带上几个师兄?” 明月也说道:“是啊!师父!那唐朝和尚的几个徒弟面相凶恶,看着狡猾多疑。师父何不带上我们,我们可以对付唐僧的徒弟呀!” 镇元子训斥道:“住口!不管怎样,唐僧都是为师的朋友,唐朝和尚也是你叫的?” 明月吓得脸上一白,他惶恐地说:“师父恕罪,徒儿错了!” 镇元子虽然训斥了明月,但是想想他和清风的话,他又觉得有些道理。唐僧能力出众,他的几个徒弟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和唐僧起了冲突,他要对付唐僧,那样就空不出手来对付他的几个徒弟了。 想到这里,镇元子便选了十个徒弟,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去找唐僧。 待镇元子走后,剩下的几个徒弟关好大门,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于是便都散了。 清风和明月去后院井里打了水,然后拎着水桶去浇菜地。路过的师兄看见了就跟他们打招呼。 “清风,明月,你们俩怎么在这里,今天不是你们浇菜吧?” 清风说道:“师兄,昨天我们惹得师父不高兴了,师父罚我们浇菜,还不许用法术。” “原来是这样……”师兄又问道,“可今日不是轮到你们整理打扫藏书阁的吗?你们在这里浇菜,藏书阁怎么办?” 明月说道:“师兄放心,我们干活很快的,一会儿浇完了菜地,我们马上就去藏书阁。” “那好吧!两位师弟辛苦了,我还有事,等我忙完了就去藏书阁帮你们。” 明月:“多谢师兄,师兄快去忙吧!” 师兄点点头,转身要走。清风给明月使了个颜色,明月点点头,他伸手一弹,一缕青烟吹到师兄的鼻子下面。师兄眼睛眨了眨,而后晕倒在地。 清风扔下水瓢对明月说道:“清风和明月居然骗了咱们,他们今天根本不用浇菜。若不是咱们俩机智,刚刚差点就被识破了!快!你把这位师兄扔进地窖里,让他跟真明月作伴去。我先去藏书阁,你一会儿跟上!” 假明月得令,拎着那位师兄的衣领把他给带走了。 清风看附近没有人,他整理整理衣裳,拍掉裤腿上的泥土,离开菜园往藏书阁走去。 进了藏书阁,清风拿着抹布一点一点地擦着。 “清风!今日是你轮值收拾这里啊!” 有人来了藏书阁,清风扭过头笑道:“是啊!师兄!” 这位师兄笑道:“你忙着,我来找两本书。” 他转过身去,在书架上翻书。清风咧嘴一笑,他冲着抹布吐了口气,窜到那人身后,用抹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这位师兄来不及挣扎就晕倒了,正巧明月开门进来,他赶紧把门关好。“师父,把他交给我吧!” “悟空,你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 “师父放心吧!俺老孙办事,什么时候失过手?” 说到这里,想必大家已经看出来了,清风和明月都是假的。清风是唐僧,而明月是孙悟空假扮的。 昨天夜里唐僧等人并没有逃走,他们制造出逃跑的假象,把镇元子的几个徒弟迷晕扔进地窖里,然后假扮成镇元子的徒弟,这样就可以躲藏在五庄观里。 杨戬并没有留下,他会纵地金光法,脚程快,又擅长变化之术。所以他变成唐僧师徒的样子,往西逃窜,这样可以把镇元子引开。 今早,唐僧和孙悟空假扮的清风明月故意提醒镇元子带走几个徒弟,这样做一来可以减少五庄观的人手,二来可以让小白龙几个混在镇元子身边,必要的时候给杨戬通风报信。 唐僧守在藏书阁,又抓了几个落单的人。等了一会儿,孙悟空跑过来说道:“师父,我刚刚又抓了十五个人。” “我这也抓到了几个,我算了一下,剩下的不多了。咱们主动出击,赶紧清场,等这里安静了我们才好办事!” 孙悟空和唐僧忙着抓镇元子的徒弟,而千里之外的镇元子还在深山老林里转圈圈。 “师父,这附近我们都找遍了,没有唐僧等人的踪迹。”一个穿着蓝色道袍的人向镇元子禀报。 镇元子皱眉,他伸手掐算了几次,“唐僧果然厉害,即使变成了凡人,遮掩天机的能力也没有退步。” 另外一个皮肤黝黑的弟子问道:“师父,咱们该往哪里找啊?” 镇元子挑眉说道:“具体的位置我推算不出来,不过算来算去,应该就在这座山里。你们分头去找,若是有消息了不要急着动手,先传音给我,我过去了再说。” 他的十位弟子领命散开,纷纷钻进树林里去寻找唐僧的踪迹。 走进林子里,黑皮肤的弟子去找穿蓝衣服的师兄。“沙师弟呢?” 一个穿着绿色道袍,面容清秀的男子过来说道:“二位师兄,我在这里。” “沙师弟,你去告诉师公,我们会把镇元子往东边的林子引。” 绿衣男子点点头,“是!师兄,我这就去。” 穿绿衣服的沙师弟离开了,蓝衣男子问:“小白龙,你长得怪清秀的,干什么要变成这个黑脸汉子!我要是长得像你这样,该有多少姑娘哭着喊着嫁给我?” “八戒师弟,你凡心不死啊!还想找媳妇呢?今天二师兄教你一个道理,真正优秀的男人从来不在意外表,比如说我,我就算是长得漆黑,但龙族的气质依然无法控制的散发出来。”黑皮肤的小白龙整理了一下衣领,“接下来就该我出场了!小猪师弟啊!你看准时机,然后接应我!” 蓝衣男子即猪八戒说道:“你快去吧!浑身都是味道的龙族男子!” 小白龙淡然地脸上立刻挂满了焦急,他蹭蹭蹭跑到山下,然后冲着镇元子喊道:“师父,我看到有人影往东边的树林里跑过去了。” “哦?东边的树林?” 小白龙连连点头,“我怕那些人发现我,所以没有跟太紧。我刚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就立刻过来禀报给师父了!” 镇元子点点头,“走吧!跟为师去看看。” 两人往东走去,走了一会儿,小白龙疑惑地说道:“怎么没了,刚刚还在的啊!” 镇元子看着被折断的树枝还有凌乱的脚印,“他们应该是知道我来了,所以才仓皇地逃走了。” 猪八戒假扮的蓝衣弟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师父,我顺着脚印找到这边来,但是脚印和各种痕迹在前面消失了。” 镇元子抬手指了指东方,“带我过去看看!” 猪八戒和小白龙跟着往东走,过了一会儿又有弟子过来找镇元子,“师父,我在西边发现了唐僧师徒。” 镇元子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往西边走。小白龙和猪八戒对视一眼,他们怕自己暴露,所以没有阻拦。 到了西边的林子里,镇元子并没有看到唐僧师徒。 他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小白龙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我们现在该如何?” 镇元子看他一眼,然后袍袖一挥将猪八戒和小白龙都收进了袖子里。 他转头对自己的弟子说道:“我上当了!把你的师兄弟们都召集起来,我们立刻回五庄观!” 进了五庄观,镇元子先往迎客的大殿走去。推开殿门,除去跟着镇元子的几个真徒弟,其他人都被迷晕了,扔在地上。 镇元子甩袖一挥,一阵清风拂过,躺在地上的弟子们慢慢醒转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晕倒的?”镇元子问。 有人答道:“师父,我们是被清风和明月弄晕的!” 清风和明月赶紧为自己辩白,“师父,我们从昨夜一直昏睡到现在,怎么可能去迷晕各位师兄呢!” 镇元子把袖袋里的小白龙和猪八戒甩了出来,他们两个已经恢复了真身。镇元子问道:“你们师父呢?” 小白龙说道:“师伯,师父之前留下话来,他在人参果园等您。” 镇元子皱着眉,急冲冲地往人参果园走去。 沙悟净也变回真身,他跟小白龙和猪八戒也跟着去了人参果园。 进入人参果园,镇元子绕开那棵倒塌的大树往墙角走去。只见他伸手在墙面上按了几下,墙面向两侧滑开,又一棵人参果树出现在众人眼前。 小白龙说道:“师伯的机关好精巧,原来这边倒下的人参果树是棵假树,真的人参果树藏在这墙里面。” 镇元子点点头,“这个机关像一个障眼法,启动机关,园内就会出现一棵假树,真树会藏进机关里,谁也看不到。关闭机关的时候,这园内就只有真树了。这个机关我很少开启,除了我,我的徒弟们也不知道有这个机关的存在。所以,昨天清风和明月打下来的果子也是假的。” 解释了机关的事情,镇元子走到人参果树下面。 高大的树木静静的立着,翠绿的叶片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哗哗的声响。但是那些白嫩嫩的果子却一个都不见了。 镇元子在树下站了半天,最后靠在树干上叹道:“你们的师父好狠啊!这树上的二十八个果子全没了。” “咱们俩难道不是彼此彼此吗?”唐僧和孙悟空从树后面闪身出来,杨戬也从外面走进园内。 镇元子摇头苦笑,“原来你们早就猜到了!” 唐僧埋怨道:“这可是人参果树,怎么会让我碰一下就倒了?你这是碰瓷!是诬陷!” 镇元子靠着人参果树不说话,唐僧凑过去问道:“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干什么要坑我?” 长叹了一声,镇元子说道:“这事要怪就怪你做人太失败!” 唐僧揪着他问:“我怎么失败了?你给我说清楚!” “你知道吗?天庭的人事部最近快要忙疯了,而你这个部长还在下界游玩,顺便还把杨戬给拐跑了。你的手下见不得你逍遥自在,他们知道你会路过我的道观,于是拜托我狠狠地欺负你一下!” 唐僧:……你这个理由太奇葩了,我拒绝接受! “这不可能!我对手下都可好了,他们不会这么对我的!再说了,你跟我是什么交情?怎么会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欺负我!” 镇元子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下界的吗?还不是天庭的人见不得你和杨戬恩恩爱爱,所以想法子撵你走的吗?况且,你手下给的可不是蝇头小利啊!孔宣道君都想把五色神光送给我了,要不是这个神通不能送人,五色神光都得是我的了!” “……”唐僧满脸绝望地小声念叨,“我是什么人品?我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镇元子说道:“大概都是损友吧!你也别不服气,咱们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我用假的人参果树吓唬你,你不也把我的果子都摘掉吃了吗?咱们就当是打成平手了吧!” 唐僧认真地说道:“不!不是平手!” 他打了个响指,砰砰几声巨响,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然后化作星星点点,从空中坠落。 人参果树的绿叶间又出现了莹润的白色,二十八颗果子一颗没少。唐僧说道:“镇元子,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我的,但我可以说,我对你们这些朋友是真诚的。我知道你是在同我玩笑,因为昨天晚上,你不管会不会露出破绽,依然好饭好菜的招待了我们。” 他指着树梢说道:“你看,人参果一个没少,我们的玩笑也到此为止吧!我该继续西行了。” 看到人参果都在,镇元子就知道他误会乔宇了,他愧疚地说:“乔宇,对不住,我开玩笑开得太过了。你再多留几天,我请你吃果子,你们也在我这里好好休整休整。” 唐僧摆摆手,“不必了,西行之事耽误不得。告辞。” 镇元子苦留不住,只能送唐僧几人离开。 “你往西去,一路要当心。我听说西方要试炼你,天庭那边有人凑热闹,有人被西方求上门来,所以他们都会在路上给你找麻烦。不过你也别担心,你们都是认识的,应该都是吓唬吓唬你,不会太为难你们的。”镇元子提醒道。 唐僧说道:“像你这样吓唬我吗?” 镇元子理亏,他张张嘴,最后长叹了一声,“对不住,这事是我做的太过。” 唐僧叹道:“算了……告辞!” 说完,他和杨戬带着自己的徒弟们离开了五庄观。 镇元子目送他们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人影了才回到观里。他走到人参果树底下,望着人参果不停的叹息,心里也在不断的后悔,他把玩笑开得太过了,乔宇只怕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过了一会儿,清风跑过来喊道:“师父不好了!师父!你快去菜园看看吧!” 镇元子跟着去了菜园,只见菜园里的青菜都被拔了个精光,好好的地里现在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 清风指着雪白的院墙说道:“师父,你看!” 镇元子抬头一看,墙上写了两排大字:敢骗我!镇元子!和你的徒弟们吃草去吧!哈哈哈! 又有弟子跑了过来,“师父,厨房里的粮食还有油盐酱醋也都不见了。” 镇元子看着那行黑字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乔宇,你大爷的!” 作者有话要说:乔宇:我对我的朋友们都很好! 镇元子: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吃草? 155、西游记18 “噗……哈哈哈哈哈!” 大家在路上安安静静地走着,唐僧就会突然喷笑出声。 杨戬几人面色平静,对于唐僧时不时的抽风他们已经不太在意了。 猪八戒小声问孙悟空:“猴哥,师父笑了多少次了?” 孙悟空漫不经心地说:“这是今天的第五十五次了。” 杨戬也听到了孙悟空的话,他拍拍唐僧的肩膀,“别笑了,再笑就把你的徒弟们给吓到了。” 唐僧笑道:“我只要想象一下镇元子看到我留言后的样子,我就控制不住地要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 杨戬叹了口气,“你有点出息吧!不就是把他们的粮食蔬果都带走了吗?至于这么开心么?” 唐僧勾着杨戬的脖子得意地说:“我还干了点别的坏事呢!” 杨戬笑道:“是吗?这么厉害,说说看,你还干了什么?” “我把菜园子里的蚯蚓和虫子都挖出来,扔进了镇元子的卧房里!哦!悟空还从后山里抓了些癞□□,我让他把癞□□都塞进了镇元子的被窝!哈哈!没看到镇元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真是有点遗憾啊!” 唐僧仰着头,眼睛闪亮亮地看着杨戬,好像在等着杨戬夸他。 杨戬摇摇头,叹了一声,“你厉害!你最棒!镇元子一定会被你吓得痛苦流涕!” 说完这些,他还挑挑眉,意思是说,我这样夸你,你开心了吗? 唐僧:……好敷衍!他果然不爱我了! 唐僧冲杨戬翻了个白眼,他后退两步和小白龙还有沙悟净一起走。 “师父!”小白龙忧心地说,“人事部的人要搞你呢!等你取完了经,人事部部长的位置还能是您的吗?要不……您和我们一起留在西方吧?” 沙悟净紧张地看着唐僧,生怕他听了小白龙的话,转投了西方。 唐僧笑道:“你们误会了,人事部里主事的人基本上都是我的朋友,别看他们现在这么嚣张,如果我真的去了西方,他们肯定哭着喊着求我回去。” 走在唐僧身后的孙悟空开始揭他的老底,“师父,咱们刚到五庄观的时候您也说过类似的话。您说五庄观的观主一定会好生招待我们,然后他就弄了一颗假树来糊弄你!” 唐僧:这该死的徒弟,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转过身,不高兴地看着孙悟空:“你还想不想跟着我混了?” 孙悟空点点头。 唐僧恼羞成怒地说:“既然还想跟着我混就闭嘴!” 被徒弟和杨戬说了一通,唐僧终于不再傻乎乎地笑了。几人安安静静地往前走,越往前路越难走,他们几人一直走到一处高山脚下,这路也彻底的断了。 唐僧他们绑好衣袖和裤腿,手里拎着镰刀砍倒枯枝败叶,在这密林里开出了一条小路。 眼看着到了中午,猪八戒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埋锅造饭啊?”猪八戒问。 唐僧看看附近的地形,“再走走看看吧!这里都是树,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几人又往前走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穿过密林,他们终于来到一处浅滩。 孙悟空和小白龙去拾柴火,猪八戒和沙悟净开始择菜洗菜。 镇元子菜园里的豆角长得不错,唐僧摘豆角的时候就想吃豆角焖面了。为了吃上这一口,他都不急着赶路了。 铺上小面板,唐僧洗干净手开始和面。猪八戒和沙悟净已经把菜洗好了,猪八戒哼哼唧唧地坐在一边喊饿,沙悟净蹲在唐僧身边,看着师父和面擀面。 唐僧问:“悟净,有兴趣学吗?” 沙悟净点了点头。 有人乐意跟着学这个手艺,唐僧自然是乐意教的。他把面盆交给沙悟净,告诉他怎么和面。 沙悟净很有天分,不大一会儿就把面粉和成表面光滑的面团,把面团又擀成了一张大面饼。 恰好此时孙悟空和小白龙回来了,杨戬随口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孙悟空皱眉说道:“我们去山坳里拾柴,发现这山里妖气冲天,我担心山里有妖物作祟。” 小白龙放下怀里的柴火,“可是我和师兄去找了几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妖怪。” 猪八戒拍着肚皮说道:“哎呀!二位师兄多虑了,有师父和师公在,哪个妖怪敢来找咱们的麻烦?” 孙悟空轻轻地踹了猪八戒一脚,“你这呆子!好吃懒做!斩妖除魔,保护师父是咱们身为徒弟的本分,你倒好,居然让师父来保护你!” 猪八戒赶紧爬起来给唐僧表忠心,“师父!你别听猴哥胡说,我可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我就是说师父和师公威武,不用动手就能把那些妖怪给震慑住!” 沙悟净已经生起了火,唐僧烧上热油把豆角倒进锅里。滋啦一声,沙悟净挥着锅铲,不断翻炒着锅内的豆角。 唐僧忙着指点沙悟净做菜,对于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口角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你们两个一边吵去,不要耽误你沙师弟做菜。” 猪八戒悻悻地退下,他退到一边,看着师父和沙师弟做饭。 放好调料,添上水,唐僧直接把那块面饼铺在了豆角上。 杨戬问:“不是做豆角焖面吗?焖面不是面条吗?” 唐僧咧嘴笑道:“这是改良款,叫豆角盖被!” 杨戬笑道:“豆角也怕冷吗?” 唐僧认真地点点头,“怕的!” 杨戬笑着说:“我看不是豆角怕冷,是你太懒!” 唐僧耸耸肩,“你就胡说吧!仗着自己好看……” 孙悟空拾柴的时候,顺便摘了些山桃回来。山里的桃子汁多鲜甜,唐僧几个人手一个山桃。还没吃饭,他们先吃起了饭前水果。 “前面的几位长老,你们从哪里来,要到何处去呀?”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山坡上有个美貌的妙龄女子,她手上挎着一个竹篮,半个身子躲在树枝后面。她对唐僧几人很好奇,但是又不太敢凑过去。 唐僧等人并没有答话,她又怯生生地问了一遍,“几位长老,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猪八戒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了,他赶紧放下桃子,擦了擦嘴,“女施主,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的得道高僧,路过此地休整片刻。女施主,你家住在附近吗?” 女施主听说他们是大唐来的,立刻从树枝后头闪身出来。她走下山坡,快跑几步跑到浅滩上,脸上满是好奇的神色。 “几位长老,你们真的是从大唐来的吗?” 唐僧几人都不说话,猪八戒跟那少女凑得更近了些,“那还有假?你看看我师父通身的气派,一看就跟普通和尚不同。” 少女有些怕猪八戒,她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低着头把手中的竹篮递给猪八戒。 “几位长老赶路辛苦了吧?奴家的爹娘也是信徒,经常施斋给远近的僧人。长老,这是奴家做的米饭和炒面筋。你们经常赶路,只怕很难吃上一顿热乎的,不如吃些米饭,暖暖肚子。” 唐僧站出来说道:“多谢女施主的好意,不过我们已经准备了饭食。” 少女笑道:“你们一群大男人,能做出什么像样的饭菜?长老不必客气,我做的饭菜可香了!” 孙悟空冷冰冰地问:“正午炎热,你为什么带着一篮吃食满山的乱走?” 少女好像有些害怕孙悟空,她小声解释道:“我夫婿在山坳那边,带着几个长工种地,我原本是给夫婿送饭,见到了长老们,所以起了斋僧的念头。几位长老放心,我做的饭都是干净的,都是素食,没有荤腥。” 她打开篮子,食物的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沙悟净淡淡地说:“师父,咱们的饭菜也好了,我闻到饼子的焦香味了。” 唐僧说道:“赶紧出锅,不然菜该糊了!” 沙悟净掀开锅盖,他用筷子挑起圆饼直接扣在了锅盖上。饼子一掀,被压在锅里的菜香便涌了出来,一股浓郁的酱香蔓延在空气中。 少女不由自主地跟着咽了咽口水,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她再看看自己装饭的篮子,里面的饭菜就好像是木头渣滓,看着一点食欲都没有。 沙悟净用刀把饼切开,大家每人盛一碗豆角,一人手里一块饼子。 盖在豆角上面的饼沾上了锅里的汤汁,咬一口咸津津的,还很劲道,光是吃饼就很好吃了。 唐僧捧着饭碗对少女说:“女施主,我们该吃饭了,您也快去给你的夫婿送饭吧!多谢女施主的好意。” 少女偷偷擦擦嘴角,“既然如此,奴家就不打扰了。不过奴家就住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几位长老若是晚上没有歇脚的地方,可以去我家住一夜。” 猪八戒冲她挥挥手,“姑娘慢走啊!我们若是不急着赶路,晚上就去你家住!” 少女点头笑了笑就离开了。孙悟空看着那姑娘的背影眨眨眼睛,他好像看到了那姑娘雪白的脖颈上露出了白骨。 待少女离开后,孙悟空跟唐僧说道:“师父,那女子是妖怪!” 猪八戒撇撇嘴,“哼!师兄看谁都像是妖怪,明明是一个如花似玉,贤良淑德的女子,你怎么诬赖好人!” 唐僧笑道:“别吵了,不管她是不是妖怪,只要她不来惹事,咱们就饶她一次。快吃饭吧!吃完了饭,我们继续赶路。” 众人吃完了饭,收拾了碗筷和锅具。 就在他们正要继续赶路的时候,一个精壮男子从山坡后面跑了过来。 他手里举着锄头,指着唐僧等人骂道:“你们这些贼和尚!我娘子好心好意送你们斋饭,你们却对她百般羞辱!今日我就要生劈了你们,给我娘子报仇!” 唐僧说道:“施主,有话好说。我们确实碰见一个年轻女子,但我们只是跟她说了两句话,而且我们也没有吃她的东西。” 精壮汉子呸了一声,“你们这些贼和尚,我娘子一个清清白白的妇人难道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你们分明是见色起意,对我娘子不轨!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给我娘子报仇!” 那汉子举着锄头冲着唐僧打来,孙悟空抽出金箍棒劈断了锄头,转手一棒把他打倒在地。 猪八戒吓得大叫一声,“猴哥!你这个鲁莽猴子!你怎么把他打死了?” 小白龙在猪八戒脑袋上拍了一下,“你这呆瓜,他是妖怪,还诬陷我们师徒,打死他都是轻的了!” 杨戬摇摇头,“那妖怪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她还没死呢!她只是舍了这个皮囊逃走了。” 唐僧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露出了渗人的笑容,“我本来打算放这小妖一马,没想到她居然敢来碰瓷。” 他对沙悟净说道:“悟净,一会儿你上天一趟,这么大胆的妖精可太少见了,我们一定要利用她做点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黎山老母碰瓷,让我娶媳妇。镇元子碰瓷,让我赔钱。这妖怪碰瓷想要啥?我感觉她相中了我美味的肉体!虽然妖怪很坏,但是我还是想向她推荐一下,人肉并不好吃,我推荐她吃——豆角盖被! 明天就要高考了,祝各位考生考的都会,蒙的全对!大家今天早点睡,晚安 156、西游记19 白骨精匆匆忙忙回到洞府,她关上洞府的大门,跪倒在地上喘粗气。 实在是太可怕了!本以为过路的这几人只是长得奇怪些的普通和尚,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把杀星当成了肥羊。 拍拍胸口压压惊,白骨精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打算收拾东西跑路。那些凶和尚只要细心找一找,一会儿就能找上门来!相比于洞府,白骨精觉得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嘭!’洞府的石门碎成了渣,唐僧迈着四方步进了白骨精的洞府。 白骨精吓得一步一步往后退,唐僧扭头打量着白骨精的洞府,“黑漆漆,空荡荡,住在这里肯定不舒服。” 他踮脚往里看看,“呦呵!里面还有吃剩的人骨头。”他对白骨精说道,“你这妖怪有点不讲卫生。” 精壮汉子的壳子被孙悟空给打坏了,白骨精现在顶着那个送饭少女的皮囊,她听到唐僧说她不讲卫生,忍不住脸红了一下。 她眼睛转了转,跪倒在唐僧面前哭诉道:“圣僧!小妖知错了!小妖对您没有恶意,这里少有人来,小妖在山中寂寞,所以跟您开个玩笑而已!小妖不懂事,求求发发慈悲,饶了小妖一回吧!” 孙悟空举着金箍棒冷笑,“哼!少拿花言巧语骗我师父!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师父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骨精桃腮带泪,眼眶微红,她娇声说道:“小长老,小师傅,我真的知道错了!出家人不是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吗?求求长老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孙悟空冷笑:“以为哭两声我们就会放过你了吗?想得美!” 唐僧拦住孙悟空,“不不不!悟空,我们要给长得好看的小妖精一次重新做妖的机会!” 白骨精心中一喜。她嘴角含笑,眼中带泪,掐着娇滴滴的嗓音说道:“多谢圣僧宽恕!”说完盈盈拜倒,还颇有心机地弄乱了领口,将胸前的雪白露出了一小块,着实诱人。 孙悟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师父,她是妖!你居然要饶了她?她的这张皮还不知道是从哪个少女身上剥下来的呢!你看看这洞里的白骨,这可都是她害死的人!” 白骨精连忙替自己辩解,“圣僧,那些人骨头不是我吃的。小妖法力低微,以前经常被其他山头的大妖欺侮,为了保护自己,小妖就捡来各种人骨头,假装成自己吃的。别的妖怪以为我吃了好些人,法力大增,所以就不敢欺负我了。其实小妖真的没什么能耐,还请圣僧怜惜。” 唐僧蹲了下来,“小美女,我可以放你一马,但是你要帮我做点事。” 白骨精连连点头,“圣僧请说,小妖什么都答应!” 唐僧笑道:“你肯答应就好!” 他冲孙悟空打了个响指,“悟空,把这妖精的皮扒了,让她露出真面目来。” 师父没有被妖精迷惑,孙悟空就开心了。他冲着白骨精咧嘴笑了一下,白骨精看到他血腥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孙悟空抬脚一踹,把白骨精从少女的皮囊里踹了出来。只见一副骨头架子从少女的身体里滚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差点散架子。 唐僧满意地点点头,他指挥几个徒弟去干活,“悟空,带着八戒去抓些蚂蚁,蚯蚓,毒虫什么的。小白龙,在我脚下挖一个大坑,做个陷阱,等悟净带人回来了用得上。” 剩下的三个徒弟开始干活,唐僧自言自语地说:“至于我嘛……我需要和这个白骨精联络一下感情。” 唐僧蹲在白骨精面前,白骨精又开始嘤嘤嘤地哭泣,“圣僧,小妖真的知道错了,小妖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求求你了,圣僧!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死的凄惨,若不是凭着心中的一腔怨气,小妖早就化为尘土了!圣僧,求您可怜可怜我,小妖能修炼到今天,着实不易啊!” 没有了人类的皮囊,一个白骨架子呲着大白牙,长着大嘴在这干嚎,实在有些不美观。 唐僧一巴掌把白骨精的骨头架子拍散,“安静点!” 白骨精不敢再哭,只能散成一堆骨头,趴在地上装死。 唐僧说道:“一会儿有个英俊潇洒的神仙过来,等他来了,你就绑架我,把那个神仙引到那个坑里!” 地上的骨头动了一下,白骨精幽幽的说:“圣僧,您还是把我杀了吧!我不想留下这人世间受苦受难了。” 唐僧皱眉,“你说得这叫什么话,好像我要逼良为娼似的。你刚刚都说了,什么都答应我,你现在又要反悔,你这妖精怎么说话不算话?” 白骨精说:“圣僧,小妖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一个已经快要了我的命了,您现在又要我去骗神仙,我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一直安静的站在一边的杨戬说道:“当然有区别,你如果答应了我们的要求,也许我们可以留你一命。但是如果你敢拒绝,你现在就得死!” 白骨精:现在的和尚和他的跟班都这么嚣张了吗?这做派简直比我这个妖怪还像妖怪! 白骨精愤愤地说:“好!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孙悟空和猪八戒从山上抓来了好多蛇虫鼠蚁,小白龙挖好了陷阱,杨戬在陷阱里贴了许多符篆。 他们无所事事地待在白骨精的洞府里,等着沙悟净把目标引上门。 闲得无聊,唐僧把白骨精的两根小腿骨粘在脑袋上,看着像麋鹿似的,头顶上长角。 孙悟空这三个徒弟好的不学就学坏的,他们拿着白骨精的骨头在地上拼图,你拼一个小鸟,我拼一个青蛙。你抢了我的长骨头,我就要把你的短骨头抢走,特别幼稚。 当唐僧打算再给白骨精粘一个角的时候,杨戬拍拍他的肩膀,“别玩了,人快到了。” 唐僧拍拍手,“快快快!各就各位!” 杨戬和孙悟空这三个徒弟躲了起来,唐僧拍拍白骨精的头骨,白骨精不情不愿地把骨架子拼好,从地上爬了起来。 唐僧往后退了一步,大口大口地呕出血来,他伸手在地上抓了两把土,混着自己的血在脸上和身上擦了两把。 他脑袋一歪,靠坐在洞内的石柱上,脸色苍白,衣着肮脏凌乱,还带着血迹,看起来已经半死不活了。 看到唐僧的一系列动作,白骨精即使没有了心,但她依然捂住了胸口。 我的天娘啊!怪不得自己没骗到这和尚,人家是骗人的行家! 唐僧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又是‘嘭’的一声,刚被孙悟空他们修好的大门又被踹碎了。 孔宣走进洞中,看到靠着石柱的唐僧,忍不住嘲笑他,“哈哈哈!离开了杨戬,你居然沦落到这步田地!幸好你有个徒弟是卷帘大将,也幸好他一上天就碰见了我,不然你的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唐僧费劲地说道:“别废话了……快救我!” 哎!已经几千年了,能看到乔宇这么狼狈,孔宣觉得这一趟来得太值了。他没有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径直朝乔宇走去。 唐僧偷偷瞪了白骨精一眼,白骨精打了个哆嗦,她想起自己还没发挥作用呢!于是她顶着孔宣的威压,上前问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敢打扰我进食!” 孔宣笑了一下,“我是……” ‘噗通!’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名号,孔宣已经陷进了小白龙挖的坑里。 唐僧扯着袖子擦干净嘴角,他跑到坑边放声大笑,“哈哈哈!小宣宣!你再怎么精明也是逃不出我挖的大坑!” 杨戬和唐僧的徒弟们也围在了坑边,孔宣恍然,“好呀!你骗我!你没有和杨戬吵架,你的徒弟们也没有受伤逃走!” 唐僧给面色平静的沙悟净竖了个大拇指,“骗得好!但是你不要骄傲自满,下次要继续努力!” 孔宣抬头看了一下,坑里贴满了符咒,有的是压制他身上法力的,有的是在洞里制成结界的。 他看着唐僧说道:“你到底要怎样?” 唐僧好整以暇地说:“我前几天去了一趟五庄观,还把镇元子的人参果树推倒了。我听说……这都是你出的主意。为了让镇元子对付我,你甚至还想把五色神光送给他!” 孔宣讪讪地说:“我就是夸张了一下,五色神光谁都拿不走,我才这么说了一嘴……对了!给镇元子出主意的不是我,是金灵圣母!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她啊!” 唐僧冷笑,“放心!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冲着孙悟空摆摆手,“来!把东西给我!” 孙悟空拎出来两个麻袋,唐僧拎着麻袋,“来!一!二!三!走你!”说着便把麻袋里面的蛇虫鼠蚁都倒进了坑里。 孔宣站在坑里跳脚,“乔宇!你大爷的!我今天非刷了你不可!” 唐僧把两麻袋的虫子都倒完,“小宣啊!你有本事就刷了我呀!我知道,压制法力的符咒不能压制住你的天赋神通,你还是可以用五色神光的!不过你要想清楚,我的身上还有很多小蚯蚓什么的,刷我的时候顺便也把小蚯蚓刷进去了。你确定要让你的神光沾上小蚯蚓,小蛆虫什么的吗?” 孔宣被恶心的直咧嘴,“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么恶心,杨戬怎么跟你过了这么多年?” 唐僧咧嘴笑,“当然是因为爱了!你这种惹人厌的万年单身孔雀是理解不了的!” 孔宣运起身上不多的法力,给自己设了一个屏障,挡开那些虫蛇鼠蚁。他冲唐僧喊道:“乔宇,乔部长!我错了,我办事不地道,我不该惹你生气!你快点让我出去!这里脏死了!” 唐僧摇头,“不不不!你这种道歉的态度一点都不诚恳,来,说几句夸我的话!” 孔宣又叹了一声,“乔部长,英明神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唐僧闭着眼听着孔宣夸自己,脏兮兮的脸上挂满了享受。 孔宣连着不歇气地夸了一刻钟,终于,他憋不出词了,于是跳脚喊道:“乔宇,够了没有!让我上去!” 唐僧睁开眼睛笑道:“好吧!勉勉强强原谅你!再过半个时辰,坑里的符咒就会失效,到时候你就能爬上来了!” 杨戬弹出一张符咒把白骨精拍进山洞的石壁上。 唐僧指着白骨精说:“这个妖精吃了很多人,要怎么处置就看小宣你安排了。” 孔宣扭头,“你们把她打死不就完了?” 唐僧假惺惺地说:“怎么可以那样?小白骨为了骗你,还假扮土匪绑架我来着!” 孙悟空等人扛起了行李物品,唐僧像小学生一样,站在孔宣面前做总结,“今天,我让爱干净的孔宣身上沾满了虫子。我还让自恋又自傲的孔宣夸奖了我一刻钟。我还把作恶多端的白骨精交给了心狠手辣的孔宣。啊!今天我报了仇,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一天啊!”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用白骨精的骨头摆出一行字:祝各位考生明天也考试顺利! 157、西游记20 碗子山波月洞中,黄袍怪正在指挥小妖们收拾东西。 百花羞公主问道:“夫君,出什么事了吗?好好的,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黄袍怪说道:“碗子山住不得了,我们得搬家,换个洞府。” 百花羞还是不懂,“夫君,这里怎么就住不得了?你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多年了,你突然说要搬家,我……我不明白……” 黄袍怪搂着百花羞叹道:“公主,这事说来话长。我听附近的妖魔说,有个从东土大唐过来的和尚会经过碗子山。你不晓得,这和尚凶恶,他的徒弟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犯不着与那个贼和尚犯口舌。” 百花羞低下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她抬起头柔声问道:“夫君,我们要搬到哪里去?” 黄袍怪说:“我还没想好,应该是往东边搬吧!反正离唐朝和尚越远越好。” 东边?那岂不是离宝象国更远了?百花羞公主劝道:“夫君,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已经住习惯了,对波月洞也有感情。猛然间换一个地方住,我好生不舍。夫君,那唐朝和尚若是经过此地,咱们就放他过去好了。想来我们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找我们麻烦……” “住口!”黄袍怪打断百花羞的话,“妇人之见!那和尚若是想和你作对,他才不管你有没有招惹他!” 百花羞勉强地笑了笑,“夫君说的是,是我没有见识……我只是、只是觉得夫君勇武,一个和尚而已,他再有能耐,也是比不过夫君的……” 黄袍怪听见百花羞夸自己勇武,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 “公主,我自然是比那和尚厉害的。可我只有一双手,那和尚还有好几个徒弟呢!万一真的打起来,我顾不上你和孩子啊!” 百花羞点了点头,“夫君说的是。” 黄袍怪又说:“搬家的事你不用操心,杂事都交给小妖们去做,我一定选一个比波月洞还要好的洞府,绝不让你受委屈。” 百花羞笑着点点头,黄袍怪对那些小妖说道:“那些瓷器花瓶都是公主最喜欢的,你们手脚轻着些,别给弄坏了!” 黄袍怪张罗着搬家的事,百花羞跟他打了声招呼,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出门玩一会儿。 小妖在地上铺了一张厚厚的毯子,百花羞坐在毯子上看着两个儿子在草地上舞枪弄棒。 这黄袍怪神通广大又颇为自傲,今日他居然因为一个和尚路过就要搬家,可见他怕极了那个和尚。 百花羞咬着唇思虑着这件事,大唐来的和尚不知道是好是坏,也不知他肯不肯帮自己。她抬头看看周围,她每次出门都有十个八个小妖寸步不离地跟着,就算她想和大唐和尚说话,这些小妖也是不肯的。 想着这些问题,百花羞烦闷地揉揉额头。黄袍怪对她还算不错,可她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了! 百花羞的长子差不多十岁了,小儿子七八岁的样子。他跟弟弟打了一会儿觉得不过瘾,于是跑到百花羞身边歪缠,“娘!娘!你拿着这个木棍,我们来玩打架吧!” 百花羞不肯,“好孩子,娘不会打架。你和弟弟玩,或者是跟其他小妖玩。” 她的大儿子立刻就不高兴了,“娘真笨!什么都不会,一点用都没有!” 被自己的儿子这样说,百花羞脸色一下变得雪白,“你说什么!” 她的大儿子噘着嘴退了一步,转身就跑掉了。 百花羞气得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几个小妖看见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两个小孩一边玩,一边跑远了,几个小妖追过去保护他们,只剩下一个小妖守在百花羞身边。 哭了一会儿,百花羞慢慢擦干了眼泪。在这里,哭是没有用的,被黄袍怪知道了,他也只会说一句,女人真是麻烦。然后送给自己一两件金银玉器就算打发了。 “师父,那边有两个人!” 百花羞和守着她的小妖听到有人说话,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 只见一个毛脸猴子说道:“咦?原来一个是人,一个是妖!” 一个和尚说:“悟空,一会儿你钻进小白龙的水晶罩子里去练火眼金睛。小白龙,你来吐火,好好烧烧他。这眼神怎么越来越差。” 他们一行有六个人,小妖拎着钢刀挡在百花羞眼前,“你们是哪里来的和尚?” 也许是太想离开黄袍怪,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被孩子气了一场,百花羞冲动之下大声喊道:“圣僧救我!求您送我回家!” 唐僧挑挑眉,孙悟空伸手一弹,小妖像跟面条一样软倒在地上。 百花羞站起来冲到唐僧面前跪下,“圣僧,你们可是东土大唐过来的圣僧吗?” 在陌生人面前,唐僧就算装也要装的像个圣僧。 只见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地站在百花羞面前,“女施主,我们正是从东土过来,去西天求取真经的和尚。你是何人?这里渺无人烟,你却为何在这里,身边还守着一个妖精?” 百花羞哭诉道:“圣僧容禀,再往西走三百里便是宝象国了,我是宝象国的三公主百花羞。十三年前,八月十五那日,我在花园中赏月,一阵狂风将我摄到这里,和这里的妖怪做了夫妻。我和那妖怪生了两个孩子,十三年来不能与父母亲人相见。求圣僧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吧!我想回家……” 唐僧听了皱眉,猪八戒又犯了怜香惜玉的毛病。他看公主哭得可怜,一个劲地撺掇唐僧带公主离开,“师父,公主多可怜啊!那妖怪害得公主与家人骨肉分离,我们应该收了那妖怪,为民除害!” 唐僧瞪了猪八戒一眼,他问百花羞:“公主殿下,我若是带你走了,你的两个孩子怎么办?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百花羞被问得一愣,她想了想,慢慢摇摇头,“圣僧,我……我没想过那么多,我只想和父母团聚,我不想留在这里日日担惊受怕……” 说到这里,百花羞又哭了起来,“圣僧,那妖怪吃人……我虽然不吃人,但是看着那些人被他啃得鲜血淋漓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唐僧还在犹豫,百花羞的两个儿子跑了过来,“娘!你怎么又哭了!这些人是谁?过路的行人吗?小的们!把他们给我绑了!” 百花羞的小儿子拍手喊道:“太好了,太好了,今天又能吃人肉啦!” 百花羞慌张地摇头,“圣僧,对不住,我没有教好孩子!他们还小,童言无忌,求圣僧千万不要怪罪!” 头一次见到妖怪……不!半妖,有这么大胆子,还敢张罗着吃自己,唐僧觉得这种体验很新奇。 孙悟空冷笑一声,他又伸手弹了几下,保护小孩儿的几个小妖都晕倒在地上。他走过去抓住那两个小孩子,三下两下把他们绑了起来。 小孩儿怎么甘心被抓住,他们大声叫骂哭喊,小孩子那种尖利的嗓音吵的人脑袋痛。孙悟空随手扯了两块抹布塞进小孩儿们的嘴里,这下就清静多了。 两个孩子被捆了起来,百花羞没有替他们求情。唐僧请她坐到毯子上,“您坐,咱们有话慢慢说。” 唐僧问:“听你刚才的口气,你知道我是谁。你是从哪里听说过我的?” 百花羞说:“我夫君说,附近山头的妖魔告诉他,东土大唐的高僧会路过此地。他好像很怕您,正在张罗着搬家呢!没想到这么巧,今天他刚要搬家,您这就到了。” 杨戬问:“你丈夫是什么妖怪?” 百花羞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很厉害,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杨戬又问:“你丈夫对你好吗?” 百花羞长叹一声,“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他高兴的时候,肯对我说些柔情蜜语,送我一些金银首饰。若是不高兴了,他一瞪眼睛,我就害怕……” 唐僧和杨戬对视一眼,孙悟空说道:“师父,女施主怪可怜的,咱们帮帮她吧!一会儿我去妖怪洞府,一棒子把那妖怪打死,小白龙放一把火烧了妖股洞府。咱们带着公主去宝象国,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杨戬问:“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孙悟空说:“公主若是还想养着,那就带他们回宝象国。若是想斩断这孽根,我替公主结果了他们。” 百花羞急忙拦在两个孩子身边,“别!圣僧,别杀他们!” “这么说,你想继续养着他们喽!你可要想好,他跟着他们的父亲吃人的!将来你还管得住吗?”孙悟空问。 百花羞一时间进退两难,孩子是她生的,她怎么会不疼爱?但是另一方面,这两个孩子妖性太重,行事作风和他们的父亲一样。看到他们,百花羞就觉得自己又看见了黄袍怪。 唐僧后退几步,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小白龙都凑了过去。 “师父,你到底帮不帮这个公主啊?”最八卦的小白龙问道。 唐僧叹道:“我也在为难呢!你们没有成亲,所以有些事你们不懂。俗话说夫妻吵架狗都不理,你们要是多管闲事,将来人家夫妻和好了,你们里外不是人!这公主跟妖怪过了那么多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不见得吧?万一她回到宝象国后悔了呢?肯定会怪咱们多事的!可如果不帮忙吧!这公主又很可怜……” 小白龙好奇地问:“师父,你和师公吵过架吗?你们吵架,天庭上的人劝过吗?” 唐僧摇头,“我和你们师公从来不吵!我比较让着他,所以我们俩吵不起来的。不过……跟你们师公过日子,有的时候也会生气,想要分开。但是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不能对你们师公始乱终弃对不对?所以,我们关系这么好,主要就是因为我比较顾家,比较大度。” 他整理一下自己的僧衣,转身问道:“你们谁啊!做什么总拽我的僧袍?” 沙悟净站在唐僧身后小声说:“师父,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杨戬站在唐僧身后静静的看着他微笑,沙悟净小声说:“我就是想提醒这个……” “你比较顾家?比较让着我?”杨戬笑着问。 唐僧转身看着自己的几个徒弟,“你、你们师公可能要打我,你们几个保护好我啊!” 孙悟空等人齐齐后退一步,唐僧骂道:“你们退什么?作死啊?” 孙悟空淡淡地说:“师父,夫妻打架狗都不理!” 小白龙说:“师父,我们应该比狗强一些。” 猪八戒:“所以我们先退下了!” 沙悟净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师父……保重?” 唐僧:辣鸡徒弟!没有卵用!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辣鸡徒弟,没有卵用!差评!退货!我要申请七年之内,无条件退换! 158、西游记21 徒弟都是来讨债的赔钱货!唐僧得出这样的结论。 靠徒弟都没有用,只能靠自己了。 孙悟空等人快速退走,这里只剩下唐僧和杨戬。 唐僧站在杨戬面前,低着头忏悔,“我错了……” 杨戬问:“哪里错了?” 唐僧:“我不该造谣……你比较顾家,还迁就我。我就知道吃饭,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杨戬:“以后呢?” “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乱说话了。” 杨戬笑道:“乖!今天我就当没听到,下次再这样……”他凑到唐僧耳边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戬摸摸唐僧后脖子上的软肉,算是放过了他。 待杨戬往百花羞那边走去后,唐僧背对着他呲着牙,咧着嘴做鬼脸。 杨戬感觉到了什么,转身过来看他。 唐僧瞬间收敛了表情,满脸乖巧地说,“你看我做什么?我在反省呢!” 杨戬笑着返回来,贴在他耳边说:“反省?骗谁呢!你在想什么,花和尚?” 唐僧:老子什么都没想,纯洁的老子想给你上家法! 师父和师公在联络感情,孙悟空等人识相地站在一边,不听不看。 百花羞公主频频往杨戬那边张望,唐朝来的圣僧到底会不会帮自己?他们到底还要商量多久? 百花羞带着孩子们出去玩,过了许久还没有回来,黄袍怪觉得有些不放心,于是出门去找。 洞外的山坡上有一大块空地,那里绿草茵茵,孩子们最爱在那里玩。黄袍怪刚走到山坡上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被绑了起来,嘴里还塞着抹布。而百花羞惶然地跪坐在一旁的毯子上。 黄袍怪气得怒发冲冠,他哇呀呀地喊道:“谁敢欺负我的妻儿!” 百花羞看到他过来了,吓得脸色惨白。两个孩子看见父亲来了,唔唔地用力叫喊,让父亲快过来给自己撑腰。 孙悟空回头喊道:“师父,妖怪找上门来啦!” 唐僧和杨戬走了过来,妖怪看清了他们的脸,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百花羞和她的两个孩子都沉默了,黄袍怪/父亲这是怎么了? 猪八戒问:“师父,他怎么跑了?” 唐僧敷衍他,“可能是因为你长得丑,把他给吓跑了!” 猪八戒摸摸脸,不服气地说:“他明明是看到了师父才跑掉的!跟我老猪有什么关系?那妖怪长得赤发红眼,尖嘴獠牙的,我还觉得他长得丑哩!” 唐僧和猪八戒说话的时候,孙悟空和小白龙已经把黄袍怪给堵住了。 唐僧和杨戬走过去,唐僧看到黄袍怪的长相,皱眉问道:“奎木狼!怎么是你?” 黄袍怪知道自己的事瞒不住了,他叹了一声,“乔部长,我还是没有躲开你啊!” “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奎木狼说道:“百花羞原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我们俩在天上的时候就情投意合。无奈天规森严,她下凡投生到宝象国,我遵照和她的约定,下界为妖,与她做了夫妻。” 听到这里,唐僧就不想听下去了。 思凡下界,触犯天条的事先不说。他跟百花羞再续前缘的方式也太奇怪了吧? 明明法力还在,非要下界做个妖怪!还把百花羞给绑架到碗子山里,他这是想干什么?展示自己的英雄气概? 还有,一个神仙,非要吃人,不仅自己吃,连自己的两个孩子也跟着吃,哪有这样做父亲的? 唐僧觉得,奎木狼根本不爱百花羞,他是和披香殿玉女有仇,故意下凡来找她的麻烦! 转过身去,唐僧对沙悟净说道:“悟净,你再往天上跑一趟。让人事部带人过来,把触犯天条的奎木狼押上天去,请玉帝处置。” 沙悟净有些踌躇,唐僧问道:“怎么?你不愿意去?” 沙悟净为难地说:“师父,不是徒儿不愿意去,而是天上的神仙可能不愿意下来。我刚骗了孔宣大人下凡,人事部的神仙还能相信我的话吗?” 唐僧尴尬地笑了一下,“呀!早知道会有今天,我晚一些再报复孔宣好了!” 杨戬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牌递给沙悟净,“悟空、八戒、还有小白龙都不方便去天庭,你拿着这块玉牌,直接去找玉帝。记得多带几个人下来,奎木狼不好对付,别让他跑了。” 沙悟净接过玉牌上了天庭,奎木狼知道自己躲不开天庭的制裁,所以他也没有激烈的反抗。 他背对着百花羞和自己的两个孩子坐在了地上,他对唐僧说道:“乔部长,我真的很羡慕你。” 唐僧跟他没有多少交情,对于他的做法也很不赞同。他随意敷衍道:“羡慕我的人很多,你羡慕我,这很正常。” 奎木狼说:“我不羡慕别的,只羡慕你能和杨戬一起待在天庭里相依相守。” 唐僧没有说话,奎木狼继续说道:“天庭不允许神仙思凡,我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能下界为妖,落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唐僧转身翻了个白眼,天庭确实拦着你谈恋爱了,但是人家也没让你当妖怪吃人啊! 唐僧说道:“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一会儿天庭就会来人接你。”他对百花羞说道,“你夫君马上就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话,趁现在赶紧对他说。将来只怕再也见不到了……” 百花羞满脸苍白地站了起来,看着奎木狼的背影,她只觉得嗓子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圣僧,我没什么要说的了。麻烦您往西去的时候,带上我们母子。” 奎木狼回头,眼睛通红地看着百花羞,“你我夫妻十三载,我现在要上天受罚,你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吗?” 百花羞哭道:“你让我说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十三年里,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幸好上天垂怜,让我碰见了大唐来的圣僧,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奎木狼骂道:“你这贱人!当初你勾引我下凡,我为了你才做了妖精。若不是因为你,我还是天庭高高在上的星君!怎会被押上天受罚!这些年,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头发上插得珍珠宝钏,哪一样不是我给你弄来的?你还不知足,居然感谢外人来抓我!” 有唐僧在,奎木狼不敢放肆,百花羞觉得自己找到了靠山,所以把这些年受得气,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我就是要感谢大唐的圣僧!你说我与你在天上情投意合,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我只知道,我是宝象国的公主。我父王只有三个女儿,我还是宝象国的王储!你把我绑来,强迫我生下两个妖怪孩子。若是我惹得你不高兴了,你便又打又骂!我本应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吟诗作画,却被你抓到这深山里,受你侮辱!” 奎木狼骂道:“贱人!你好没良心!在波月洞里,你要什么我给什么?日子过得不必公主差,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百花羞气得满脸通红,她冲过去,抓着奎木狼的衣领厮打起来,“你毁了我的一生,居然还要我知足!我打死你!我要杀了你!” 一言不合,百花羞就和奎木狼打了起来。孙悟空几人赶紧挡在他们俩中间,免得闹出人命。 百花羞是公主,以前从没打过架。今天,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的机会,她无师自通了挠人,薅头发等技能,左一下右一下,把奎木狼的脸给挠开了花。 奎木狼是神仙,孙悟空等人怕他一招半式就把公主给打死,所以孙悟空和猪八戒他们一直在控制着奎木狼,不让他靠近百花羞。只是他们小看了百花羞的威力,等他们好不容易分开这两口子,不仅奎木狼变成了满脸道道,连孙悟空都被误伤了,他脸颊的一撮毛都被百花羞的指甲给刮下来了。 孙悟空不爽地摸摸脸颊,猪八戒心有余悸地说:“不管是什么身份的女人,发起火来都很可怕啊……” 唐僧安抚住百花羞,“公主,消消气。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奎木狼会上天受罚,你确定要带着两个孩子吗?他们可都是半妖!” 刚刚发生的一切,两个半妖虽然没有全都听懂,但是发生了什么,他们已经看明白了一些。 百花羞把孩子们嘴里的抹布摘了下来,“孩子,你们跟着娘亲回宝象国好吗?” 两个孩子冷冰冰地看着百花羞,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你背叛了爹,我们要和爹在一起!” 百花羞这回没有哭,她疲惫地站直了身体,转身问唐僧:“圣僧,既然他们想跟着父亲,那就成全他们吧?” 唐僧点了点头,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又过了一盏茶的时候,哪吒带人落在了碗子山。 杨戬说道:“哪吒师弟,奎木狼思凡下界,占山为妖伤人性命。你把他带回去吧!对了,那两个小妖是他的儿子,你也带上天去,看看玉帝怎么发落吧!” 哪吒说道:“哎呦!奎木狼动作够快的了!儿子都生出来了!” 他带着捆仙绳把奎木狼绑了起来,看到奎木狼满脸的细痕,哪吒对唐僧说道:“乔部长,你和杨大哥吵架,干嘛误伤人家奎木狼啊!你看看这脸让你挠的!” 唐僧被哪吒气得跳脚,“你个败家孩子!别在这散播谣言,那不是我挠的!我就算吵架也从来不挠人!” 唐僧的几个徒弟恍然地对视了一眼,唐僧发现后,愈发生气了。 “你们几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我不挠人!别听哪吒瞎咧咧!” 孙悟空几人笑了笑,脸上写满了包容和体贴。 好的,师父,我们真的不信你会挠人!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推文时间到了!给你们推荐一篇文章!请看下方! 另外!高考完了,不要出去浪!出去浪不花钱吗?by:刚刚618剁完手的作者菌 推荐基友文:耽美→《第999号天庭编外人员》by稀饭饽饽 又名《我是职业npc》 致力于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沈千烨 睡了一觉突然被一个npc系统绑定 npc系统:恭喜宿主成为第999号天庭编外部门工作人员,撒花 沈千烨【倔强】:无论你说什么,我就是不干! npc系统:没关系没关系,反正人都来了_ 叮咚叮咚 开门的沈千烨:你是谁? 玩家一号[福身]:小女子林黛玉,请多指教…… 一脸懵逼的沈千烨:#¥%&……wtf app的小天使搜索小说名:《第999号天庭编外人员》 159、西游记22 唐僧此刻万分后悔,千不该万不该,当初不该收了这些辣鸡徒弟! 他轻踹了哪吒一脚,“都怪你一张破嘴!快点回天上复命去吧!看见你,我就气得肝疼。” 哪吒不在意地拍掉裤子上的脚印,他笑着说道:“行啦!我走啦!你们也要早点回天庭啊!没有你们,天庭可无聊了!” 唐僧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你快走吧!快走!” 哪吒走后,唐僧等人也该继续上路了。再次启程,他们就要带着百花羞一起走。一群大男人中间突然多出来一个女人,唐僧觉得有些不太方便。 想来想去,唐僧让孙悟空把波月洞中的小妖精们都变成仆从和侍女的模样,让他们跟着百花羞一同去宝象国。等百花羞进了宫,这些小妖就交给宝象国的土地,既给土地添了帮手,又能防止小妖们回归山林,继续为非作歹。 唐僧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用意。百花羞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奎木狼不是温柔体贴的人,两个儿子也不贴心。回到宝象国后,若是让别人知道她嫁给了一个妖怪,还生了两个妖怪儿子,那她后半生就只能活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中了。 百花羞不明白唐僧的意思,她惶恐地说道:“圣僧,别让这些小妖跟我回宝象国好吗?我见了他们就害怕,怎么敢把他们留在身边?” 唐僧:“我正要跟你解释呢!奎木狼虽然是天上的星宿,但是在凡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妖怪。你过去的这段经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们在背后难免要说三道四的。我让这些小妖扮做你的家仆,不仅路上方便些,将来你见了国王,还可以说自己嫁了一个富有乡绅,这些家仆就是证据。” 百花羞明白了唐僧的用意,她跪在地上叩谢道:“多谢圣僧!多谢您的再造之恩,百花羞永世不忘。波月洞中还有一些金银器物,珍奇珠宝,还请圣僧收下,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用了,我们是出家人,用不上那些东西。你自己收着吧!金银财宝可以傍身啊!” 百花羞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在地上又哭了起来。已经有多少年了,她都没有听见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身边全是妖魔,在他们眼里,自己的一点喜怒哀乐都是微不足道的。 唐僧静静的走开了,让百花羞安安静静的哭一会儿。 百花羞哭够了便去收拾了金银财帛,唐僧带着她和波月洞的小妖们往西行去。过了碗子山,走了两百多里就是宝象国了。 宝象国很小,说到底只是一个城池而已。众人走到皇宫门口,百花羞只说自己是三公主,那看门的奏事官便急急忙忙地跑进宫中通知国王。 没过多大一会儿,奏事官回转过来,请百花羞入朝觐见。 在路上,唐僧和百花羞已经对好了口供。对于这十三年的经历,百花羞只管说自己当年被妖怪掳去,在半路上遇见了一个出门打猎的富家公子。公子救了她,但是山高路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于是便和那富家公子成了亲。如今,富家公子生病离世,正巧有大唐高僧经过,指点她往西走,于是百花羞便带着下人回到了宝象国。 唐僧候在宫门外面,不大一会儿,奏事官又跑来请他们进宫面圣。 宝象国的国王年纪不小了,失踪多年的小女儿平安归来,国王看起来很高兴。唐僧趁机拿出通关文牒,请国王盖上金印,让他们西去。 国王爽快地盖了印,唐僧看了一眼,把通关文牒收进了怀里。 “大唐高僧,你身边这些人都是你的徒弟吗?”国王好奇地问道。 唐僧看了杨戬一眼,毫不心虚地认了下来,“陛下好眼力,这些都是我的徒弟。” 杨戬看着唐僧笑了一下,他传音给唐僧,“我又给你记了一笔,等回到天上我们慢慢算。” 唐僧摸摸鼻子,他传音回去,“当我怕你!” 国王的眼神在杨戬、小白龙还有沙悟净三人身上来回转。他想了一下,下定决心直接问道:“圣僧,你的几个徒弟可曾婚配?他们年华正好,为什么会出家呢?” 唐僧一听就明白了,国王这是看上了自己的徒弟,想让他们留下来做驸马。 唐僧立刻笑道:“陛下,我的大徒弟杨戬一直带发修行,但是他从小出家,心中只有佛祖,没有七情六欲。这剩下的四个徒弟都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对于红尘还有些留恋之意。每天我都给他们安排繁重的课业,为的就是坚定他们的意志。” 国王听了点点头,留恋红尘就好,他想要的就是留恋红尘的和尚。 他笑着说道:“圣僧啊!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直说了。我这小女儿着实可怜,她这些年虽然过得不错,但是到底不在父母身边,她在婆家受了委屈都没地方诉苦。她刚一回来就一直夸您,还有您的几位徒弟!我看您的几位徒弟一表人才,听说还武艺超群,正好小女对他们也颇有好感,我就想在你的徒弟中选个驸马,圣僧意下如何?” 孙悟空几个都是眼观鼻口观心,全都没有把国王的话放在心上。唐僧最是护短,他们相信,师父不会同意国王的无理要求的。 百花羞哭笑不得地说:“父王,您不要这样,他们都是有德有行的高僧,您怎么能让他们留下做驸马?” 唐僧笑道:“陛下,您这样却是为难我了。除了我的杨戬徒儿不想成亲,剩下这几个徒弟只怕都想留下呢!我留下谁,剩下的三个都要说我偏心。” 国王也不客气,他指着小白龙说:“圣僧,我看这位小长老就不错,他还没有剃度呢!留在这里做驸马不是正好?” 小白龙身上的鳞片都炸起来了,他看着唐僧无声的求救,师父!不要抛下我! 唐僧想了想,“只留下一个,剩下的只怕会埋怨我呢!陛下,不如这样,我这四个徒弟都留下。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娶四个夫君也不算什么。” 孙悟空四人瞪大了眼睛,师父,怎么可以这样? 国王嫌弃孙悟空和猪八戒的长相,“这二位长老,面相有些凶……” 孙悟空和猪八戒:昏君还敢嫌我们丑! 唐僧笑道:“贫僧的徒弟会易容之术,他们俩其实长得不丑,只是为人低调,故意扮得丑了些。” 国王恍然,“哦!我就说嘛!人怎么会长得像猴子和猪呢?他们又不是妖怪!” 唐僧微笑,“陛下所言甚是,既如此,我便把四个徒弟留下,选谁做驸马就是陛下的事了。” 三言两语间,唐僧就把自己的四个徒弟给卖了。已经倒换了通关文牒,唐僧可以继续上路了。 离开前,唐僧对四个徒弟说道:“师父走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到你们这些糟心的徒弟,为师觉得很开心。” 孙悟空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师兄弟就这样被师父给抛弃了。 “师父,你不是开玩笑吗?” 唐僧冷哼一声,“是不是开玩笑都看不出来,榆木脑袋!” 他气呼呼地走了,杨戬背着手跟孙悟空他们解释道:“你们师父心眼小着呢!因为你们不帮着他,还默认他会挠人,他这是报复你们呢!” 小白龙可怜巴巴地问:“师公,我们该怎么做师父才能原来我们?” 杨戬笑道:“这我可帮不了你们,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唐僧和杨戬离开了宝象国,第二天夜里,孙悟空他们四个追了上来。 杨戬给唐僧绑了一张吊床,唐僧瘫在吊床里面问道:“你们怎么来了?逃婚?” 孙悟空使了个眼色,四个徒弟围在唐僧身边,给他捏肩捶腿。 小白龙哼哼唧唧地说:“师父,我们没逃婚,是百花羞做主,放我们离开的。师父,我们知错了!今后您和师公吵架,我们一定站在您这边。” 猪八戒讨好地笑:“师父英明神武,我们一定事事都以师傅为榜样,做一个像师父那样的男子汉!” 沙悟净不会说奉承话,他只好一直点头附和着。最后孙悟空说道:“师父,我们以后什么都听您的,您就让我们继续跟着你吧!” 唐僧满意地点点头,他问道:“我挠人吗?” 猪八戒反应极快,“不不不!师父力大无穷,机智无双,挠人这种事,师父是不屑去做的!” 唐僧又问:“我和你们师公谁比较好?” 杨戬就在一旁听着呢!孙悟空他们觉得为难,他们肯定要说师父好,可是那样的话,师公就会不高兴,师公不高兴了,师父肯定会心疼,最后说到底还是徒弟的错。 杨戬似笑非笑地看着,唐僧不耐烦地催促道:“快说!师父和师公谁好?” “师父好!师父最好了!” 唐僧这回满意了,“这回就先饶过你们,下次要是表现不好,为师就把你们扔回宝象国,让你们做百花羞的第八房小妾!” 孙悟空几个连连点头,虚伪地屈服在唐僧的淫威之下,成功地挽救了他们的师徒关系。 敲打完徒弟,唐僧一行六人继续往西行去。走了几天大路,他们又来到一处险峻的高山。 猪八戒抱怨道:“怎么总是山路,这路也太难走了!” 孙悟空说道:“别抱怨了,你警醒些,小心这山里有妖怪!” 小白龙问道:“大师兄,你的火眼金睛练成了?还没进山你就看出来这山里有妖精了?” 孙悟空说道:“火眼金睛还差些时候,不过我感觉这么练还挺有用的!” 唐僧插嘴,“既然有用就继续练,不要半途而废。” “是!师父!” 众人又往前走了许久,孙悟空看到前面有块平整地方,于是招呼着唐僧等人过去休息休息。 唐僧捧着水袋喝了口水,他仰头的时候,眼角瞥到深林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放下水袋,唐僧冲孙悟空招招手,“悟空,我刚刚看到一个影子往林子深处飘去了,你去看看是什么人!” 孙悟空领名去了,不大一会儿,他就抓了个老头过来。 “师父,刚刚过去的是这山里的土地。这没规矩的老头,我师父再此,你见了居然不过来拜见!” 土地哭道:“大圣,我刚刚急着赶路,真的没有看见你们师徒啊!大圣饶了我吧!” 唐僧瞪了一眼孙悟空,他把土地扶了起来。看到土地可怜的样子,唐僧忍不住教育他,“不管职位高低,你好歹是天庭封的一方土地,擦干眼泪,不要哭哭啼啼。孙悟空又不是你的上司,你冲他哭什么?丢不丢人?” 听到唐僧的话,土地更委屈了,“我是天庭封的官,可那又怎么样?我法力低微,连个妖怪都打不过,我还能耍什么威风!” “这里有妖吗?”唐僧问。 土地点点头,“这山叫平顶山,山里有个莲花洞,洞里有两个大王,一个叫金角,一个叫银角。我虽是土地,但是为了活命,只能听这两个妖魔的话,日日受他们驱使奴役。” 唐僧皱眉,他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什么妖怪这样厉害?” 土地说:“妖怪厉害,妖怪的法宝更厉害,据说他们有五件法宝呢!我见过其中一样法宝,好像叫紫金葫芦……” “紫金葫芦?”唐僧眼睛一亮,“这宝贝我听说过,就是不知道和我印象里的紫金葫芦是不是一个东西。嗯……看来,我有必要让那两个妖精把我抓起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说:我要让妖精把我抓起来! 土地说:对不起,人家妖精不愿意抓你! 唐僧:为什么? 土地:……我也不知道,可能他们嫌弃你? ps:为孙悟空他们点蜡,师父太记仇,说他挠人都不行! 160、西游记23 听到唐僧的话,土地擦干了眼泪,“这位长老,您要收妖?” 唐僧指着孙悟空说:“我们有齐天大圣,收服个把妖精还不是手到擒来?” 土地小心翼翼地问:“长老可是天庭的……那位部长吗?” 唐僧皱着眉点点头,“你跟我说了这么半天的话,竟然都不知道我是谁吗?我下凡之前,确实是天庭人事部的部长” 土地心里一惊,他跪倒在地,躬身拜道:“见过乔部长!小神偷偷听见两个妖怪说话,他们说您下凡做了和尚,还要去西天取经。小神万万不敢相信,您是天庭的部长,怎么会去……做和尚?” 唐僧把他扶起来,“快起来吧!我下凡历练,只是凑巧做了和尚,你不必想太多。那两个妖怪随意驱使天庭职员,这事既然被我撞见了,我一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 有乔部长做主,土地觉得自己的腰杆一下子就挺直了,他点头哈腰连连道谢。 唐僧对孙悟空说道:“咱们一会儿正常往前走,如果妖怪来抓我,你们可别拦着,让他们抓!待我进了妖怪洞府,取了宝贝就出来与你们汇合。” 孙悟空他们点头应了,土地小声反驳道:“部长,您这个主意只怕不行……” “为何?” “那两个妖怪消息灵通,他们知道您来了,躲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招惹您?” 唐僧嘟囔着:“这样啊……看来我们只能强行碰瓷了。” 土地没听清,“部长,您说强行什么?强行捉妖吗?” 唐僧连连摆手,“恩?什么?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孙悟空脑筋转得快,“师父,想让妖怪上钩却也容易。咱们只要拿出一个诱饵,妖怪觉得有利可图,自然会铤而走险。” 唐僧摸摸下巴,“用什么做诱饵呢?” 杨戬慢悠悠地说:“就说……你下凡的时候把你的伴生法宝也带下来了。很多神仙下凡历劫的时候都喜欢带着自己的法宝,法宝可以护主嘛!用这个借口,想必妖怪不会起疑。” 土地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妙啊!乔部长,我这就去莲花洞。见到那两个妖怪,我就说,您现在是凡人,一点法力都没有,全靠手下的徒弟们保护。但是您的徒弟们为了争夺你的伴生法宝,关系闹得非常僵,相互之间,不断猜忌。您看我这么说如何?” 唐僧笑道:“这样说就很好。”他喊来孙悟空,“一会儿你变个小虫,跟着土地一起去莲花洞。万一妖怪发现了什么,你立刻保护土地离开。” 土地连连感谢,“多谢部长,多谢大圣。小神这就去莲花洞,部长请耐心等待,小神去去就回。” 土地离开后,杨戬变作孙悟空的样子。唐僧意气风发地挥挥手,“徒儿们,发家致富的机会到了!妖怪手中有五件宝贝呢!我和你们师公拿一件,剩下四个,你们一人一个。你们开不开心?” 小白龙等人举手大笑道:“开心!” “好!士气高涨,非常不错!咱们继续往前走,一会儿你们遇见了妖怪,一定要在不经意间表现出师兄弟间不和睦的气氛。记住了吗?” “记住啦!” 唐僧挥手,“很好!我们出发!” 唐僧几人继续往前走,另一边,孙悟空已经带着土地进了莲花洞。 “拜见二位大王。” 银角大王不耐烦地问:“我们没有召见你,你过来干什么?” 土地讨好地笑道:“大王,我有事要禀报,这才擅自过来的。” 金角大王问:“你有什么事?” 土地说:“回大王的话,刚刚我遇见了唐朝和尚还有他的徒弟们。” 金角大王随意点点头,“算算日子,他们也该到了。”他对银角大王说道,“唐僧身份特殊,咱们没有必要去找他麻烦。一会儿吩咐下去,洞里的小妖守好门户,不许出去惹事。先忍耐两天,等唐僧走了,咱们继续过逍遥日子。” 银角大王不太喜欢兄长这种回避的态度,不过有外人在,他也没有反驳。他问土地,“你给我讲讲唐僧长什么样?我对他倒是有些好奇。” 土地开始胡编乱造,“唐僧看着就是一个老好人,脾气挺好的。他的几个徒弟顶撞了他,他也只是温温柔柔地训斥两句就算了。” 银角大王提起一些兴趣,“他的徒弟们居然敢顶撞他?” 土地说道:“是啊!看起来并没有把师父当回事呢!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大徒弟是孙悟空,那可是闹过天宫的齐天大圣,剩下几个徒弟也是有名有姓,有身份的人。他们怎么甘心听一个凡人的话?换做是我,我也不愿意听一个凡人和尚唠唠叨叨。” 银角大王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兴致勃勃地听土地讲唐僧的八卦。金角大王还是不太信,“唐僧以前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落到如今的境地?” 土地说道:“大王,落地凤凰不如鸡,唐僧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他想平平安安走到西天,还是要靠他的几个徒弟的。哦!对了!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听到孙悟空说,唐僧有一个伴生法宝。若是唐僧遇到危险,那法宝会护主呢!” 银角大王眼前一亮,“伴生法宝?这倒有些意思!” 金角大王也提起了兴趣,“那伴生法宝是什么?” 伴生法宝是瞎编的,土地哪里知道这件虚构的法宝长什么样?他假装为难地说道:“两位大王,我只是偷听了几句唐僧师徒的谈话。伴生法宝是什么样,人家也不会跟我解释清楚呀!” 金角大王往后靠在椅子背上,他对这个消息没有什么兴趣了。 “你能过来通风报信,算你识相。回去吧!唐僧的事我们自有主张,你好好在土地庙里待着,最近不要再过来了。” 土地点头答应着,转身离开了莲花洞。 孙悟空变成一只小虫,一直挂在土地的衣领上。出了洞府,孙悟空对土地说道:“你先回家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土地点点头,“大圣多保重。” 莲花洞中,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正在讨论唐僧的伴生法宝。 “我看这是个假消息。”金角大王比较谨慎,“在天上的时候,你听说过他有伴生法宝吗?而且我是不太相信土地,他职位再小也是天庭官员,他肯定是向着唐僧的。突然来报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银角大王说:“大哥你就是太过谨慎。天神下凡历劫,我从未见过谁还能带着以前的记忆。唐僧以前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一个和尚而已。就算土地在背后使伎俩,难道咱们兄弟二人还打不过一个唐僧?” 金角大王叹道:“你别忘了,他们还有孙悟空呢!” 银角大王不以为然地说:“大哥休涨他人威风,土地说的是真是假,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哥你在洞府内稍坐,我出去探探就回!” 金角大王还没来得及阻拦,银角身形一闪,已经离开了洞府。 银角大王出了洞府,飞到空中,隐藏在云层后头。他在空中张望了一会儿,看到唐僧师徒果然往西走呢! 他想了想,化作一个道人,落在了前面的一处草丛里。 “哎哟!有人吗?救命!救救我!” 银角在草丛后喊了半天,一个毛脸和尚走了过来,“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处叫喊?” 银角哭诉道:“长老救我!我是西山道观的道士,本想着今日天气好,所以出来挖些药材。只可惜我在路上一脚踏空,摔断了腿。这眼看着天要黑了,夜间山里会有猛兽出没,劳烦长老送我回道观,大恩大德,贫道感激不尽。” 毛脸和尚回头喊道:“师父,有个道士摔断了腿,我们救不救他?” 唐僧温和地说道:“悟空,你说的哪里话?既然碰见了,我们怎么能不救呢?” 他走到银角大王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道长,您还能走吗?” 银角说道:“腿好像断了,动弹一下都疼极了。” 唐僧转头问道:“徒儿们,你们谁来背一下这位道长?” 孙悟空说道:“师父说得轻巧,背一个活人多累呢!他不想死就跟上我们,若是非要人背着,那他就在这里等死吧!” 猪八戒给他拆台,“我说猴哥,你怎么跟师父说话的?这人是你发现的,你便背他一程,救他一命,这也是一件功德不是?” 小白龙假装自己和孙悟空是一派的,“八戒师弟,你觉得这是积累功德的好事,那你来背啊!我和大师兄不跟你抢!沙师弟,你说呢?” 沙悟净不爱说话,他木讷地说:“两位师兄都有道理,我不知道……” 小白龙冲他翻了个白眼,“我看八戒师弟来背这道士最合适了!” 唐僧劝道:“你们都是师兄弟,不要动不动就吵架。” 猪八戒跟唐僧告状,“师父,我是不想和他们吵的。可是您看看,大师兄和二师兄拉帮结伙的,您可得管管!” 孙悟空说道:“师父,我和小白龙投缘了些,走得近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吧?再说了,八戒师弟不也一直拉拢着沙师弟吗?” 唐僧弱弱地说:“什么拉拢不拉拢的,你们要和睦相处,谁来背一下道长?” 猪八戒没管唐僧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拉拢沙师弟了?我可不像你似的,总是在背后搞小动作!” 唐僧努力把歪掉的话题拉回来,“先别说那些了,你们谁来背一下这位道长?” 孙悟空几人大声争吵着,没一个人搭理唐僧。 唐僧轻轻叹了口气,徒弟们表演欲望太强了吧?刚刚商量剧本的时候好像没加争吵的戏份啊?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所以说……到底谁来背一下道长?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掀桌! 161、西游记24 徒弟们忙着吵架,没人搭理自己,唐僧叹了口气,满身疲惫地坐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银角大王假扮的道士问唐僧:“长老,你的徒弟们总是这样吵吗?” 唐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惭愧,惭愧,让您见笑了。我的徒弟们比较活泼,取经之路枯燥无味,有他们几个陪着,我也不觉得孤单了呢!” 银角大王:……别人可能会说他是个老好人,不过要我说,唐僧莫不是个傻子吧? 唐僧从行李中抽出一个大蒲扇给自己扇风,银角假装焦急地问道:“长老,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您劝劝你的徒弟们吧!让他们别吵了,山里的夜路不好走啊!” 唐僧慢吞吞地说:“道长不必担忧,我的徒弟们本领高强,走几步夜路不算什么的。道长请耐心等待,他们再吵一会儿就会停下了。我们一定会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去的,这个您不必担心。” 银角心中烦躁,等等等!照他们这种吵法,吵到天黑也吵不完。他一怒之下,抓着唐僧,使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用路边的石头变成唐僧和断腿道士的样子,自己已经抓着唐僧回了洞府。 而孙悟空等人忙着吵架,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师父已经丢了。 “大哥!大哥!”回到莲花洞,银角大王兴高采烈地喊来金角大王。 “二弟,你回来啦!你去探查,可看出土地说的是真是假?” 银角大王笑道:“八九不离十吧!大哥你看,这是谁?” 金角大王往银角身后一看,一个白嫩清秀的和尚惶恐地看着自己。 “这……这是唐僧?” 银角笑道:“是啊!大哥!” 金角压着怒气,吩咐手下小妖怪把唐僧拖进洞里绑起来。 他把弟弟拽到一边训斥道:“你真是鲁莽!说好了只是探听虚实,你怎么把唐僧给抓来了?” 抓来了唐僧怎么说也是大功一件,没想到兄长劈头盖脸地把自己训了一顿,银角顿时就不高兴了。 “大哥胆子真小!一个普通的凡人和尚而已,抓了就抓了,他还能反了天去?” 金角气得头疼,“唐僧好抓,但他手下的徒弟难缠!你把他抓了,孙悟空不得打上门来?那是齐天大圣,你知道他的能耐的!” 兄长的话,银角还是听得进去的。金角的话让他明白自己办事确实不够周全。 他小声辩白道:“唐僧的徒弟内讧地厉害,他们只顾着吵架,根本没有心思管自己的师父。大哥,你别生气。我带着紫金葫芦和七星剑再走一趟,这回我一定把唐僧的几个徒弟都装进紫金葫芦里。等他的徒弟们都化成了血水,咱们就可以慢慢逼问唐僧伴生法宝的下落了!” 金角大王叹了口气,“好吧……二弟,你去了一定要小心,如果不成,你立刻回来。” 银角摆摆手,往外走去,“大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银角走后,金角去后面看唐僧。 “唐僧,你的伴生法宝在哪里?”金角大王开门见山的问道。 唐僧从金角大王问话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这位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连问话都懒得拐弯抹角。不过这对唐僧来说是件好事,金角没有戒心,局面对他就更有利。 唐僧怂怂地问:“什么伴生法宝?我听不懂……” 天庭有很多神仙下凡历劫的时候带着自己的法宝,也有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身上不打眼的小物件就是法宝。金角大王没有起疑,他继续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东西?” 唐僧想了半天,慢慢摇了摇头,“没有……” 金角大王皱眉,难道土地的消息是假的? 唐僧刚想把自己编好的瞎话说出来,一只小瓢虫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师父,咱们得赶紧动手了!刚刚银角拿着紫金葫芦和七星剑去找师弟们去了,听妖怪说,那紫金葫芦能把人变成血水,咱们得赶紧去接应师弟他们!” 唐僧听了不着痕迹地点点头,此时他也没心思逗妖怪玩了。他假装害怕地说:“大王!贫僧很小的时候就被遗弃了,出生的时候带着什么,贫僧也不清楚。不过我从小就带着一块玉,就在脖子上挂着,大王若是不嫌弃就拿去,只要您能放了我就行!” 金角心中一喜,这个傻和尚,身上有宝贝也不认得。乔部长的伴生法宝非同一般,真要算起来,自己的五件宝贝都比不上呢!他可是撞了大运了! 金角一时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他根本没有多想,走到唐僧身边就要去扯他的衣领。 唐僧计算着金角的距离,时机一到,唐僧抬脚向金角踹去。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腿长,一脚踹在了金角的跨下……金角的手还没碰到唐僧的衣领,整个人便跪在唐僧面前,痛苦地佝偻成一条虾米。 孙悟空:哦呦!师父居然喜欢用撩阴脚!厉害! 唐僧喊道:“悟空,给我解绳子。” 孙悟空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顺便把金角大王给捆了起来。 唐僧歉然地对金角说道:“抱歉,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用这么猥琐的招数,我想踹你肚子来着,你不能怪我没有准头,主要是你绑我的地方也不对呀!” 确实,金角他们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绑人的地方是个半人高的深坑,金角站在坑边,唐僧站在坑里,他把腿抬得最高也是踢不到金角腹部的。 金角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骂道:“是你踢了我!我受伤了,难道还应该怪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吗?” 唐僧:“呃……如果这么想,你心里会好受一点,你可以这么认为。以后不要挖坑了哈!今天虽然受了伤,但是你明白了害人终害己的道理,你也不算亏是不是?” 痛得浑身冒汗的金角大王:我好恨啊! 孙悟空说道:“师父,别跟他废话了,师弟们还等着呢!” 说完,孙悟空就在金角身上搜了起来,“紫金葫芦和七星剑被你弟弟带走了,剩下的三样法宝在哪里?” 金角闭紧了嘴巴,什么都不肯说。 孙悟空冷笑,“不说我就把你给踩废了!” 他的脚暗示性地踩在了那个地方,金角吓得哆嗦了一下。 唐僧拦着孙悟空,“悟空啊!咱们是出家人,不是土匪,你这样威胁他不太好……” 孙悟空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不好?他把师父抓来这里,咱们要点酬劳也是应该的!我没有要了他的命已经是仁慈了。” 唐僧觉得孙悟空的话槽点颇多,但是完全没有办法反驳呢!怎么办?悟空以前那么单纯,那么乖,他是不是把徒弟教歪了? 孙悟空再三逼问,金角就是不说。孙悟空冷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法宝藏在哪里了吗?” 只见孙悟空在洞里转了几圈,果然翻出来一个白玉净瓶,还有一把芭蕉扇。 金角看到孙悟空手里的宝贝脸都白了,“你!你怎么会找得到?” 孙悟空冷笑,“你孙爷爷竖旗为妖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藏东西我是你祖宗!” 找法宝已经浪费了一点时间,孙悟空和唐僧没有再跟妖怪废话,他们拿了宝贝就去找杨戬他们去了。至于还剩下的一件法宝,只要金角和银角还能开口,他们总会慢慢问出来的。 银角此时也只是刚刚找到杨戬等人,他举着紫金葫芦说道:“孙悟空,小白龙,猪八戒,沙悟净,你们的师父可是在我手里呢!识相的,就跟我走,不识相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杨戬假扮的孙悟空冷笑,“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你想怎么不客气!” 银角大王笑道:“我也不与你们动粗。咱们来打个赌,我喊你们的名字,你们若是答应了,我一定会把你们收起来!你们敢赌吗?” 小白龙理直气壮地说:“不敢!” 银角:……这不对啊!他们不要面子的吗?直接说不敢,他们不嫌丢人吗? 猪八戒懒洋洋地说:“你手里拿着法宝,无非就是叫了我们的名字,我们答应了,法宝就会把我们吸进去。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我们一看就明白,怎么会上当?” 银角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收起葫芦,抽出七星宝剑。“哼!你们这些贼和尚,不用我的宝贝葫芦,我今天也能收拾了你们!” 杨戬转头问道:“此妖想跟你们比拼武力了呢!你们谁上?” 小白龙想主动请缨,但他看见了沙悟净跃跃欲试的表情,于是说道:“沙师弟最晚入门,不如让沙师弟来吧!” 猪八戒也说道:“沙师弟,咱们师兄弟经常能够遇见妖怪,今天你来练练手。” 沙悟净非常感激,“多谢师兄们把立功的机会让给我,不过我武艺一般,我怕……” 小白龙拍拍他的肩膀鼓励他,“怕什么?有我和八戒给你掠阵,你只管上!” 这边,师兄弟又和睦,又谦让,站在对面的银角被他们气的半死。 他们推来推去,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一怒之下,银角提着七星剑刺了过来。 杨戬看那宝剑确实不凡,于是说道:“你们也别谦让了,干脆一起上吧?太阳都下山了,早点收拾了他,咱们也能早点休息。” 小白龙等人笑了起来,“都听您的!” 说完,小白龙三个围着银角打了起来。孙悟空远远的看见了,他大声喊道:“等等我!我也来了!” 小白龙三个顿了一下,紧接着打得更卖力了!绝对不能给大师兄留下一点机会! 银角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哭丧着脸想,刚刚的谦让都是假的!三个打一个,他们不要脸!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我对徒弟们的教育充满了忧虑,我觉得他们越学越像土匪。哎!我这么好的一个和尚,为什么会教出如此匪气的徒弟呢? 162、西游记25 银角被按在地上打,小白龙踩着他的手臂,他手里的七星宝剑就变成了摆设。 唐僧和孙悟空跑了回来,孙悟空喊道:“师弟们,给我留个地方。” 小白龙三个挤成一团,把银角紧紧地围了起来。 孙悟空上蹿下跳就是挤不进去,他回头跟唐僧告状,“师父,师弟们排挤我呢!” 唐僧:…… 这又不是做游戏,人家不带着你算哪门子排挤。 “都别闹了,也别打了,先把妖怪的宝贝收起来再说。” 小白龙三人住了手,沙悟净把紫金葫芦和七星剑捡起来交给师父。 唐僧接过葫芦和宝剑,他冲银角抬抬下巴,“这妖怪怎么处置呢?” 孙悟空说道:“师父,他和他兄弟驱使天庭官员,还敢绑架您,干脆杀掉他们算了!” 唐僧的眼睛往后瞟了一眼,然后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声,“虽然杀生不好,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他森然地挥手,“把他和他哥哥杀掉!”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晃着棍子耍了个花样,他举起棒子就要冲银角砸过去。银角知道这一棒看似轻巧,其实重若千钧。今日是活不成了,他闭紧了眼睛,趴在地上不动了。 “且慢!” 孙悟空回头,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老道士就站在他们身后。 唐僧笑道:“太上老君,好久不见。” “乔部长近来安好?” 唐僧惆怅地说:“不是很好呢!天天跟妖魔鬼怪打交道,吃不好,睡不香。这不嘛?刚刚又被妖怪给绑架啦!我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太上老君上下打量着唐僧,而后淡淡地开了口,“吃不饱?睡不香?不会吧!我看乔部长好像胖了些呢!” 唐僧:“……并没有,肯定是你老眼昏花了。” 老君慈祥地笑了两声,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乔部长,这金角银角两个妖怪原是在我兜率宫中烧火的童子。他们趁我不注意,带着我的宝贝私自下凡,还请乔部长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命。” 唐僧爽快地点头,“您都开口了,我肯定要给您一个面子!孩子您领走便是!” 小白龙把银角扶了起来,送到老君身边,孙悟空说道:“老君,另外一个童子被绑在了莲花洞中。” 老君点了点头,他冲着唐僧伸出了手,“乔部长,还请把宝贝还我?” 唐僧手里还提着七星剑,腰间还挂着紫金葫芦,他非常自然地问道:“什么宝贝?”表演自然流畅,达到了可以领奖的那种水平。 “两个童儿调皮,下界的时候偷了我的宝贝。”老君指了指他手里的葫芦和宝剑,“这葫芦是我用来盛丹的,宝剑是炼魔的,还有一个净瓶是装水的,扇子是煽火的,一根绳子是我的腰带。” 唐僧抱紧了葫芦,“不给!这是我们的战利品,不能给你!” 老君叹气,“杨戬,你不管管他吗?” 杨戬为难地笑了笑,“您认识我这么多年了,可曾见我管得住他?” 唐僧怒道:“老君!你别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还有账没跟你算呢!我们取经路上风平浪静,你却故意派两个童子来给我捣乱,这是何道理?” 老君叹了口气,凑到唐僧身边,小声说道:“法不轻传,菩萨求了好多次,求我在西行路上给你找点事,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啧啧啧!别跟我来这套!你们就是想看我笑话!”唐僧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当初你在玉帝面前嚼舌根,我这才下界做了和尚!这事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还好意思把法宝要回去!” 老君又叹了一声,“果然啊!三界里,数你心眼最小!你是不是准备了一个本子,谁得罪你了你就记下来,每天都要把那本子看上三遍?” 唐僧讶异地点点头,“哇!这事你都知道!”他扯扯老君的袖子,“既然知道我小心眼,那你还不把法宝留下!” 老君不想再跟他扯皮,“好了,好了,五件法宝都给你!” “哎!话我得说清楚,我手里现在就四件法宝,你的裤腰带可不在我手上。” 老君转头问银角,“童儿,幌金绳呢?” 银角慌张地跪在地上,“老爷,我们认了个干娘,幌金绳在干娘那里……” 老君听了直皱眉,下界就下界了,做什么还要认个干娘? 唐僧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老君,麻烦你走一趟,帮我把幌金绳要回来!” 银角睁大了眼睛,这……这是支使太上老君吗? 老君快要被气笑了,“我都已经把法宝送给你了,不过是走一趟,你怎么懒到这种地步?连这么两步路都不愿意走?” 唐僧开始耍赖皮,“我们取经路上很忙的,咱们同事一场,你帮点小忙喽!” 老君才不管他呢!“想要宝贝就自己去拿,我在天上还炼着丹药呢!我也很忙!” “好吧!好吧!幌金绳我们不要了,你快去找他干娘把裤腰带拿走吧!” 老君:“……你怎么就懒到这个地步了?” 唐僧摊摊手,把老君的话原样还给了他,“想要宝贝就自己去拿呀!” 老君冷哼了一声,带着银角往莲花洞的方向走去。唐僧冲他背后喊道:“老君!记得把洞府里的小妖们也安置好!不要让他们为祸人间!哦,对了!我们热爱和平,你不要把他们都杀掉呦!” 太上老君回头瞪了他一眼,默默地转身走掉了。 忙活了这么久,天已经黑透了。孙悟空几个去搭帐篷,搭床铺,唐僧和杨戬准备吃的。 已经很晚了,唐僧只是烧了一锅热水,把他们身上带着的菜都扔进锅里煮开,大家蘸着酱料吃。 大家吃着饭,唐僧把宝贝分了下去,“悟空已经有了金箍棒了,这个紫金葫芦给你。小白龙一直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这个七星剑你先拿着。八戒水性不错,白玉净瓶给你,跟你的五行相符。这个芭蕉扇给悟净。悟净啊!你可别觉得师父偏心,把挑剩下的给了你。师父要把做饭的手艺都交给你呢!有一个控制火候的好扇子真的很重要哦!师父对你的期望是最大的!” 沙悟净笑着接过扇子,“多谢师父赏赐,我并没有多想。” 吃了顿饱饭,又分了脏,唐僧几人收拾完东西便安然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唐僧等人去了莲花洞中,洞里的大妖小妖全都不见了,也不知道太上老君是怎么安排的。 山里没有了妖精,土地可是乐坏了。他恭恭敬敬地送走了唐僧,一直送出了平顶山。 师徒几人继续往西走,这一日,天色将晚。唐僧等人运气不错,正好碰见了一处寺庙。 唐僧笑着说道:“这回可好了,咱们有地方住了!” 他从行李中拿出一个度牒,“悟空,照着度牒,给大家变几个假的度牒。咱们凭着这个,好歹能蹭顿饭呢!” 孙悟空拿着度牒观察,唐僧走上前去敲门。 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老和尚从门里走了出来,“这位长老,您有何事?” 唐僧微笑着说道:“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眼看着天要黑了,路过宝地前来借宿一晚。” 老和尚犹豫地说:“我做不了主,我去问问我们住持吧!” 老和尚关了大门,过一会儿,他又开门出来。“长老,实在抱歉,我们这里不方便招待。” 唐僧皱眉,“这是为何?” 老和尚眼神游移了一下,“不为什么……就是不方便而已。” “我们都是出家人,难道就不能行个方便吗?我和徒弟们只是暂住一夜,明日一早就离开。” 老和尚叹了一声,“长老,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们住持不愿意招待你们这些过路的和尚,您再往前走走,前面还有客栈,您去住店吧!” 孙悟空站在唐僧身后听了半天,他脾气暴躁一些,早就忍耐不住了。 他把唐僧挡在身后,“师父且在门外等等,老孙去跟那住持聊聊!” 不顾唐僧阻拦,孙悟空推开挡在门口的老和尚,自己侧身进了寺院。 唐僧在门外,只听见寺里一阵忙乱,许多和尚吵嚷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全寺僧人穿好新衣,站的齐齐整整,竟然迎到了门外。 住持穿上了簇新的僧衣和袈裟,他惶恐地弯腰,站在唐僧面前,“圣僧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恕罪。” 唐僧笑道:“住持客气了,咱们进去说话吧!” 跟在住持身边的和尚,非常有眼色地接过了唐僧等人的行李,把东西放进了禅房。 而住持等人则引着唐僧去住持的禅房里喝茶。 孙悟空先回了禅房,没有跟在唐僧身边。身边没有了毛脸猴子,住持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再加上唐僧处事温和,言谈举止大方得体,住持渐渐地把他当做知己。 “长老,从大唐走到这里,你走了多久了?” 唐僧算了算,“大概有四五年了吧?” 住持皱眉说道:“长老,我今日与你一见如故啊!有句话,我不得不告诉您。这再往西走,只怕您走不过去了!” “这是为何?” 住持说道:“前面就是乌鸡国的国都,有一个道人被陛下封为国师。国师说了,乌鸡国,只许进,不许出。谁想离开乌鸡国,那必须要比得过他才行!” 唐僧笑道:“原来如此,说句托大的话,这我不怕,我的徒弟们很厉害的。” 住持说:“我看得出,您的徒弟们打架肯定是很厉害的,可人家国师不跟你比武,人家比的是文采!” 唐僧:哦呦!这我也不怕啊!我可是考中了状元的男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今日没有拿到老君的裤腰带,心中颇为遗憾。不过想来还是有机会的,待我回到天庭,一定要去兜率宫溜达一圈。别说是一条裤腰带,七条八条我也能弄来! 163、西游记26 听说要比文采,唐僧一下子就笑了。 “住持,贫僧厚颜说一句话,我们大唐人人爱诗。您别看我的徒弟长得粗鲁,但他们也是读过书的。要考文采,我们却是不怕的。” 唐僧信心满满,但是住持还是劝道:“长老,话虽如此,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呀!” 唐僧笑着摆摆手,“住持此言差矣,比试文采而已,跟地头蛇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笑着往西方望去,“我佛慈悲,为了取得真经,前路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的。不取到真经,我绝对不会回头!” 住持见唐僧执迷不悟,于是也不再劝说。刚刚孙悟空还吓唬他们来着,能提醒这一句都是自己好心了。至于唐僧等人到了国都会遭遇什么,他可就不操心了。 住持又奉承了唐僧几句,唐僧客气了一下就回了禅房。 进了门,晚膳已经摆好,杨戬等人正在等他回来吃饭。 杨戬递给唐僧碗筷,“那住持可还识相吗?” 唐僧笑着点头,“看样子被悟空吓坏了,住持还说跟我一见如故呢!特别老实!” 孙悟空攥着筷子挑起一根青菜,“这群和尚就是欠打!师父跟他们好说好商量,他不肯让咱们借宿,我老孙拎着金箍棒耍了几下,他们就恭恭敬敬地迎了出来。他们就是一群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 猪八戒不断往嘴里塞着馒头,他含含糊糊地说:“猴哥说得对!他们就是欠打!” 唐僧放下筷子,“再往前走就是乌鸡国的国都了,住持说,那里有个国师,谁要离开乌鸡国,必须要跟他比试一番,赢了他才能离开。” 小白龙激动地说:“又能打架啦!师父,打架这种事,咱们从来不怕的!” 孙悟空他们都赞同地点点头。 唐僧说道:“可国师不要比打架,人家要比文采。” 猪八戒手里的馒头都掉了! 四个徒弟齐声喊道:“文采?” 唐僧点点头,“对呀!比文采!你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四个徒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孙悟空这个大师兄出了头。他小声说道:“师父……其实……您讲诗词歌赋的时候,我们都不太……” 唐僧笑道:“不用说的那么委婉,我讲课的时候,你们都没听是不是?” 孙悟空挠挠后脑勺,“修炼的东西我们都听了,之乎者也什么的,俺老孙也听不懂啊!” 唐僧拍桌子,“别在这跟我装文盲!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天天喷着吐沫星子跟你们叨叨叨,你们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们对得起我吗?” 孙悟空几人赶紧道歉,“师父,我们知错了!我们以后不敢了!” 唐僧冷笑,“我以前就是太相信你们的自觉性了,作业都没给你们留过!从今天开始,我不仅要讲诗词歌赋,我还要给你们考试!考不过的,你们就回老家去吧!” 四个徒弟全都慌了。完了,完了,这回师父是真的生气了! 他们赶紧认错服软,可惜唐僧不吃这一套。他说道:“到了乌鸡国的国都,你们来跟国师比试,我是不会帮忙的!如果你们比不过国师,咱们就别去西天了,大家就此散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唐僧和杨戬回房休息去了,留下四个徒弟愁眉苦脸地坐在饭桌前。 长叹了一声,猪八戒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小白龙在猪八戒的大耳朵上拍了一下,“你这呆子!赶紧想想办法,你就知道吃!” 猪八戒说道:“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才叫书到用时方恨少呢!你先让我吃饱了再说!” 小白龙还要打猪八戒,孙悟空拦住他,“算了,让他吃吧!这么短的时间,咱们就算把书都吃了也变不了才子。” 孙悟空起身去翻行李,小白龙问:“师兄,你找什么?” 孙悟空说:“我找两本书看看,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看了书总比没看强!” 小白龙和沙悟净也跟着过去找书,猪八戒拿着筷子挤过去抢了一本书回到桌边,一边啃馒头一边看。 第二天一早,唐僧等人告别了寺内众僧,背着行李离开了寺院。 唐僧和杨戬精神不错,孙悟空四个看起来神情萎靡。 唐僧问孙悟空:“你们昨晚熬夜看书了?” 孙悟空点点头,“是啊!师父!按理说,俺老孙修炼到如今这个程度,十天半个月不睡也不会觉得困。可昨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拿起书就困!” 小白龙几个赞同地点点头。 唐僧挖苦他们,“学习很辛苦是吧?我讲课的时候你们没睡过去,我是不是应该表示感谢呀?” 孙悟空几个齐齐摇头,再也不敢多嘴了。哎!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唐僧等人出了寺庙,走了大半天终于进了都城。 乌鸡国民风淳朴,城内非常繁华,来往行人如织,百姓安居乐业。 唐僧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凑到杨戬身边说道:“十个国师里面,起码得有八个是妖怪。我昨天听说国师只让人进城,不许人出城,还以为他一定是妖怪了。可今日进城一看,我又不太确定了。妖怪大多脾气暴戾,有妖的地方,很少会有这样安静繁荣的景象。” 杨戬说道:“是与不是,待我们进宫见了国师就知道了。” 唐僧递上通关文牒,要求面见皇帝。过了小半天,看守宫门的侍卫请他们入宫。 大殿里,皇帝穿着赭黄色龙袍坐在上首。一个神情倨傲的男子坐在皇帝旁边,他的椅子紧挨着皇帝的龙椅。 唐僧等人行了一礼,皇帝看完通完文牒,温和地说道:“圣僧一路辛苦。能从东土大唐走到这里,圣僧果然厉害。” 唐僧笑道:“陛下谬赞了,贫僧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真正厉害的是贫僧的徒弟们。若没有他们细心保护,贫僧哪里还有机会见到陛下呢?” 皇帝还想跟唐僧聊两句,坐在他旁边的国师不耐烦地说道:“陛下!唐朝和尚万里迢迢求取真经,着实令人佩服。但是乌鸡国有规矩,进来的人只能留下定居,不能离开乌鸡国!那和尚!这规矩你可听明白了?” 唐僧假装忧虑地说道:“贫僧在路上也听说了,可取经大业不可半途而废。国师,听说只要在文采上比得过你,我们师徒就可以离开,是这样吗?” 皇帝替国师答道:“确实如此,国师文采……斐然,难有敌手。唐朝圣僧,你确定要与他比试吗?” 唐僧说道:“贫僧才疏学浅,但为了求取真经,总要试一试的!” 国师冷哼一声,“很久没有人敢挑战我了!陛下,您来出题吧!” 皇帝笑道:“唐朝圣僧,你觉得呢?” 这里皇帝最大,唐僧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陛下请出题。” 皇帝说道:“那咱们就比作诗吧!” 唐僧觉得奇怪,“陛下,您还没讲规则呢!谁来评判诗的好坏?作诗有没有题目?这些规则,您要不要说明一下呢?” 皇帝勉强地笑了一下,“胜负很明确,不需要说那么细致。好了,国师先来吧!” 国师站了起来,仰着头惆怅地看着窗外。“又如昨日明月夜,我心忐忑可奈何?若想扶云九万里,此身安处是吾乡。” 话音刚落,安静的朝堂爆发出热烈地掌声。 “好诗好诗!” “国师的诗词愈发的好了!比起以前的粗犷疏狂,现在多了几分哀婉和唯美!” “国师不愧是国师,听了国师的诗,我不禁潸然泪下!心痛难忍!” 唐僧拽住杨戬的袖子,他觉得自己有些眩晕。 “哥,我是在天上待久了……所以脑袋锈住了吗?昨天晚上没有月亮啊!他昨天看到什么明月夜了?他又因为什么忐忑啊?还有最后两句,又是扶云直上,又是此身安处,他到底是想上天还是想落地啊?” 杨戬扶住他的胳膊,“你挺住!咱们也看出国师的水平了,作诗狗屁不通。不用你上,悟空就能收拾了他。这一局咱们稳赢!” 唐僧点点头,他回头看看徒弟们。孙悟空四人嘴角带着笑,看起来胜券在握的样子。 唐僧这下放心了,他静静的等待着,等皇帝让他们答题。 大殿上的众臣夸完了国师的惊世才华,皇帝挥手说道:“诗也比完了,朕宣布,这次比试国师赢!” 众臣呱唧呱唧鼓起掌来,唐僧茫然地问:“陛下,我们这边还没念诗呢!我们怎么就输了?” 皇帝摸摸鼻子,“刚刚叫你们答题,你们一直不说话,朕就默认你们弃权了。反正国师的才华无人能及,你们的诗不管念不念,都是没有用的。” 唐僧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是黑幕!这是□□裸的黑幕!你啥时候让我们念诗了? 比也比过了,皇帝大手一挥,宣布散朝。他和国师到后面喝酒去了,满朝文武都出了宫,唐僧等人也被请出了宫,安排在了驿站里。 盘腿坐在驿馆的床上,唐僧看着孙悟空在地上转来转去。 “师父,说来奇怪。我并不觉得生气,只是觉得荒唐!乌鸡国的国王和大臣都是傻子吗?那样的水平能当国师,那老孙我岂不是要当太上皇了?” “圣僧误会了,我们乌鸡国的陛下和大臣自然不是草包,只是身不由己,不得不扮成这副蠢样。” 沙悟净拉开大门,一个俊俏的少年郎走了进来。 “你是谁?为何偷听我们谈话?”沙悟净问。 少年说道:“我乃当朝太子!你们在屋里说的这么大声,我路过就听见了呗!” 沙悟净沉默地坐回原位,唐僧等人也没心思搭理这个小太子。 小太子不以为意,自己给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唐僧身边。 “圣僧勿恼,我父皇派我过来看看你。” 唐僧点点头,“多谢陛下好意,如果他能做到公平公正,我也不用别人来宽慰了。” 太子说:“圣僧,国师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我们乌鸡国风调雨顺,连年丰收,这都是国师的功劳。他不过是喜欢别人捧着他,称赞他的文采,我父皇为什么不能满足他的一点小小要求呢?” “你们可以捧着他,但我要过去,我要往西去!” 太子说道:“抱歉,为了乌鸡国的百姓,我们不能放你离开。乌鸡国并不比大唐差,只能麻烦您,此身安处是吾乡吧!” 小太子离开了,唐僧抓起枕头扔在了地上。 本来以为比的是文采,到最后才发现比的是黑幕!唐僧才想明白,住持说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愤愤地吸吸鼻子,妈的,那个文盲国师等着的,老子以后再也不走文学路线了!从今天开始,老子要走武打路线!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问:国师,请听题!小明的爸爸生了三个孩子,大儿子叫大毛,二儿子叫二毛,三儿子叫什么? 国师骄傲脸:自然是叫三毛了! 唐僧:…… 国师:有什么问题? 唐僧:没什么问题,我只是了解到了您是什么水平…… 164、西游记27 唐僧等人都不太高兴,国师的诗写的像屎一样,没想到他居然赢了! 孙悟空忍了气,好声好气地劝唐僧,“师父,凭咱们的本事,想要离开乌鸡国还不容易。您不必为了这件事烦心,咱们走咱们的,乌鸡国的君臣愿意哄着那国师,那就让他们继续装疯卖傻,咱们该走就走!” 猪八戒在旁边挑拨,“师父!您别听大师兄的!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您可是大唐高僧,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怎么能败给那个国师?这事若是传出去了,您的面子往哪里搁?” 孙悟空拎着猪八戒的耳朵骂道:“你这呆子!那国师并无打错,只是好个附庸风雅,并没有别的打错。他保乌鸡国风调雨顺,从皇帝大臣到贩夫走卒,哪一个不向着他?你打了国师,出了口气,到头来把乌鸡国的人都得罪了,我们到时候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小白龙劝道:“大师兄别骂他了!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们就这么算了,那也有点太窝囊了吧?” 沙悟净说:“只是比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意见不统一,四个徒弟吵了起来,唐僧长叹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好了!都别吵了!悟空说得有理,人家全国的百姓都向着国师,咱们打了国师,那不是和整个乌鸡国作对?” 小白龙蹲在唐僧面前哼哼唧唧,“师父!咱们不能偷偷地走呀!多丢人!” 唐僧敲敲小白龙的脑袋瓜,“傻龙!有向着国师的人,肯定就有讨厌国师的人!你们去打听打听,找到那些来了乌鸡国就回不了家乡的人。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官员,因为说了实话被贬黜的。我们联合他们想想办法,起码要让舆论偏向我们这边。” 小白龙眼睛一亮,“师父好聪明。”说完拽着孙悟空他们就跑掉了。 徒弟们都走了,唐僧从床上跳下来,搂着杨戬的脖子说道:“徒弟们都走了,好不容易就咱们俩人,我带你约会去!” “这么一看,你好像是故意把徒弟们都支走的呢!”杨戬挑眉笑道,“约会?去哪儿啊!” 唐僧意气风发地说:“带你去城里最好的馆子搓一顿!” 杨戬问:“请问长老,是你付钱还是我付钱啊!” 唐僧神秘兮兮地拍拍腰间,“放心,本长老存了些私房钱呢!” 唐长老攥着自己的私房钱,带着杨戬去了城内最好的酒楼。 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的高,风景也好。唐僧多付了些钱,麻烦店家把锅刷干净,他现在只吃素,不吃荤。 点了一大桌子菜,唐僧和杨戬互相夹菜,好不容易享受了一把二人世界。 吃着菜叶子,唐僧感叹道:“都说福兮祸兮所依,这话完全没错啊!若是没有那个国师,我也不能把悟空他们骗出去,那我也就不能和你单独相处了!有徒弟在,咱们俩说悄悄话都不方便!” 杨戬给他夹了一筷子香菇,“有吗?我觉得还好。” “好什么!我都发现了,有徒弟们在,你的话都少了!当着徒弟的面,我也不敢说太亲近的话,不然显得我这个师父不庄重哩!” 杨戬往楼下瞄了一眼,转头对唐僧笑道:“你只能继续庄重下去了!你的徒弟们来了!” 唐僧遗憾地叹了一声,转头看向楼梯,不大一会儿,四个徒弟哒哒哒地上楼了。 杨戬叫伙计添了碗筷,又点了几个新菜。 孙悟空坐在唐僧身边,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唐僧问道:“打听到了吗?” 孙悟空点点头,“找到几个外乡人,又找了几个被贬斥的官员。那些外乡人大多是来探亲或者是做生意的。不过他们大多已经在此安家,而且不太愿意回到故土。” “这是什么道理?” 小白龙补充道:“这里年景好,收成好,生意也好做,在这里日子比较好过,所以他们就不愿意走了。” “那些因为得罪国师而被贬黜的官员们呢?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猪八戒哼了一声,“那就是一群只知道无病呻吟的小白脸,即使没有国师,他们在官场上也混不了多久!” 沙悟净问道:“师父,您看我们该怎么办啊?” 唐僧摇摇头,“凉拌!一点小事,不伤筋不动骨的,你愁什么!好好吃饭,吃饱了再说!” 两个人的浪漫时刻变成了六个人的聚餐,猪八戒甩开了膀子吃,恨得唐僧想把手里的禅杖砸在他的大脑袋上。 一大桌的菜被吃的干干净净,唐僧翻开自己的私房钱袋,心疼的数着里面的银两。 唐僧喊伙计结账,那伙计歉然地冲他摆摆手,“长老稍等,我去楼下迎接贵客,一会儿就上来收您的钱!” 伙计跑下楼去,过了一小会儿,楼梯处传来上楼的声音。店里的客人都往楼梯那里看去,一个傲慢的男子带着伙计和随从慢悠悠地上了楼。 唐僧一看,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冤家路窄,这不就是白天刚刚见过的国师吗? 店家已经把雅间打扫干净,伙计点头哈腰请国师进去。 那国师见到了唐僧等人,他不往雅间走,反而站在了唐僧的面前。 “这不是大唐的和尚吗?” 唐僧微笑着说:“正是贫僧。” 国师说道:“听说你们大唐的人都喜爱诗文,我本以为今日总算有个厉害的人能与我切磋一番了,没想到你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唐僧冷笑道:“一场比试而已,一国之君和满朝文武都来帮你作弊!国师不以为辱反以为荣,贫僧真是佩服!” 国师身边的随从喝道:“大胆!你竟敢对国师不敬!” 旁边坐着的食客开始夸国师,“国师大人英武不凡,文采无双,乃是我们乌鸡国的楷模!那和尚,你休要胡言乱语,作弊这种事,国师大人懒得去做呢!你这和尚分明就是不甘心!” 国师摆摆手,止住宾客和随从的话,“算了!他们大唐的人都输不起,今日我算是见识了!” 唐僧快要被气笑了,我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居然还敢送上门来!说我就算了,还要说大唐不好!这一瞬间,唐僧的热血涌上了头顶,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孙悟空几人也是气的不行,他们早就等着师父的信号了,一看唐僧站起来,他们也拍案而起。 店里的伙计赶紧拦在唐僧面前,伙计小声说道:“长老,圣僧,你别跟国师倔了,咱们小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别跟他打,你打不过,还要连累自己的徒弟啊!您再可怜可怜我们,小店小本经营,您可别在这里打起来,不然我们这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唐僧深呼吸,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意,他指着国师说道:“你等着!你完了!”说完就带着杨戬和徒弟们走了。 国师倒没有拦住他们,只是说了几句风凉话,“别光撂狠话,好歹多读两本书,我等着你回来挑战我啊!” 第二天早朝,皇帝安静的坐在上首,听朝臣禀报公务。国师懒洋洋的坐在皇帝身边,困得直打哈欠。 一个大臣正在禀报今年的粮食收成状况,外面突然传来了吵嚷声。皇帝问道:“快去看看,何事喧哗?” 一个侍卫滚进来,扑通一声跪下,“启禀陛下,昨天来朝堂的和尚,今日打进宫来了!” 皇帝大惊,“这!这!他们好大的胆子!来人!快拦住他们!” 唐僧推开门口的侍卫,“陛下,不必拦了,我们已经进来了。” 皇帝冲国师拱拱手,“国师,还请你出马呀!” 国师懒洋洋地笑笑,“陛下放心,这大唐和尚想来是文的不成就想来点武的,我这就会会他们。” 他慢悠悠走下台阶,站在了唐僧面前,“你们何苦呢?乌鸡国又不是没有寺庙,你们在哪儿当和尚不是一回事儿啊?” 唐僧拽了拽身上的袈裟,他笑着抬起腿,一脚踹在国师的脸上。 “放心!这回我腿抬得高,不给你一脚撩阴腿。” 国师被踹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还挂着一个大脚印。孙悟空四人趁机而上,围着国师踹了起来。 唐僧一边欣赏着满朝文武的表情,一边慢吞吞地说:“轻点踹,别踹死了。” 小白龙抽空答复他,“师父放心,我看他只怕是个妖怪,挺扛踹的!” 孙悟空几人踹得起劲儿,也许是被唐僧的狠劲儿给镇住了,皇帝和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敢过来阻拦! 孙悟空正踹的开心呢!那国师身上突然冒出一阵白烟,不大一会儿,整个朝堂都是白烟。孙悟空不管那些继续踹着,站在对面的猪八戒突然喊道:“是谁!快住脚,你踹错了,踹到我了!” 孙悟空无奈,只能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白烟散去,屋内却突然多出来一个唐僧。 小白龙问孙悟空:“大师兄,你的火眼金睛也练的差不多了,你看谁是师父,谁是假的?” 孙悟空急的直抓后脑勺,“国师身上没有妖气,我却分不出来呀!” 唐僧扭头看看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你变得真像,行为举止都像。” 对面的唐僧也是一样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唐僧在照镜子。假唐僧说:“我没有学你!我才是真的唐僧。” 唐僧笑了一下,“你是真的?”他抬起脚踹在假唐僧的脑门上,“我让你学我!我让你学我!我告诉你,你学的到我的音容笑貌,但是你就是学不到!我踹人!的!本!领!” 作者有话要说:脑子懵懵的,状态不太好,我会继续加油!!! 165、西游记28 一脚把国师踩在脚下,唐僧冲孙悟空抬抬下巴。 孙悟空走上台阶,站在皇帝面前,“陛下!请在通关文牒上盖印吧!” 乌鸡国的皇帝哆哆嗦嗦地喊道:“你、你们要造反吗?” 唐僧又在国师的脑门上踩了一脚,“你搞清楚!我是要你用玉玺盖几个印!还谋反?我们大唐那么大,又那么富有,我若是想造反,直接留在老家不就行了,我上你们这个弹丸之地做什么?贫僧是个有信仰的人,贫僧要去取经!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腐败皇帝和官员是不能理解贫僧高尚情操的。” 唐僧吐槽了一大堆话,孙悟空拍着桌子喝道:“听清我师父的话了吗?快点给通关文牒上盖印!” 只要不谋反,皇帝不介意把唐僧等人放走。他哆哆嗦嗦地打开装有玉玺的红木漆金盒子。而趴在地上,脸上都是脚印子的国师却喊道:“陛下!不能放他们离开!不然您的威严何在?” 唐僧又在他脸蛋子上踩了一脚,“很有骨气,我欣赏你!不过今日我要教你一个道理,阻碍我们西去,就像是阻碍历史进步的车轮一样!你这样执迷不悟,早晚要被车轮给压成车辙!”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敲敲桌子,他问皇帝,“嘿嘿嘿!你还看什么呢!国师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你怎么什么都听他的!赶紧盖印,我们急着赶路呢!” 孙悟空的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他没怎么使劲,皇帝面前的桌子就被敲塌了。 看着碎成木片的桌子,皇帝吓得连连点头,“好好好!这就盖印,这就盖印!” 他站起身来,把通关文牒放在御座上,抱着玉玺郑重地按了好几个印。 把通关文牒递给孙悟空,皇帝小心翼翼地问:“圣僧,您看,盖成这样行吗?” 孙悟空嫌弃地啧了一声,“占了我们好几页纸……” 皇帝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糟了!他们不会以此为借口,再闹出别的事端吧? 悟空把朱砂印吹干,“算了!谁让我们心怀慈悲呢!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这点小事了。” 他走下台阶,把文牒交给唐僧,“师父,我们可以西去了。” 唐僧把文牒收进怀里,“成!咱们走吧!” 他的脚从国师的脸上移开,皇帝和朝臣微微松了口气。哎!无论如何,这煞星肯离开就好呀! 岂料唐僧的脚还没有从大殿的门槛迈出去,他又回转过来。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皇帝脑门上的汗哗哗地往下淌,这煞星要杀人了吗? 他颤声问道:“圣僧……圣僧还有什么事?” 唐僧遗憾地说:“昨日与国师比试文采,没想到我居然输了,我不是很服气!所以,陛下,我要与国师再比一场!” 皇帝觉得不杀人就行,不过唐僧想比试,那国师愿意吗?若是国师不愿意,他们不好勉强吧? 幸好,国师虽然被唐僧给打了,但他的斗志却没有熄灭! “比就比!当我怕你们吗?陛下,我要和他们比试,用我的学识彻底打败他们!让他们心服口服!” 皇帝愁眉苦脸地想:我的国师呦!你哪里有什么文采啊! 他勉强笑道:“既然国师也同意比试,那……那大唐圣僧,你想比什么?” 唐僧说:“还比作诗好了!这回我先来!” 皇帝说道:“圣僧先请。” 唐僧站在原地不说话。沉默……整个朝堂都是一片压抑地沉默。 已经做好洗耳恭听状的朝臣们在心里嘀咕,这圣僧不会也是个草包吧! 沉默了一小会儿,唐僧对皇帝说道:“陛下,我的诗念完了!” “你……你念了吗?” 唐僧冷着脸说道:“念了!” 孙悟空抱着金箍棒在地上捶了一下,“是啊!念完了呀!陛下是不是年纪大了,所以耳朵不太好使了?” 皇帝咧嘴干巴巴的笑了笑,“是是是!念完了。该轮到国师这边……” 唐僧:“嗯?” 皇帝这才明白了唐僧的意思,他抿抿嘴,直接宣布,“这一次比试,大唐圣僧胜出!” 国师气得满脸通红,“他根本就没作诗!既然是比试,为何不让我作诗?这不公平!” 小白龙朗声说道:“怎么不公平?上一次你们就不许我们作诗,这回我们也不让你作诗,扯平了!至于我师父沉默以对,意思是说,你上次做的诗简直狗屁不通。我师父是做不出那种水平的诗文,干脆沉默相对,免得你自惭形秽。” 皇帝和文武百官:好吧!这也算是另类的公平了。 无论是文还是武,唐僧都赢了乌鸡国的国师,但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这乌鸡国多么的荒唐,谁对谁错一目了然,他们偏偏要颠倒过来。现在唐僧虽然赢了,但他也变成了颠倒黑白的一员。 “徒弟们,走吧!”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杨戬等人跟着转身往外走。 刚刚走到门口,天空金光闪烁,降下一朵祥云。 唐僧皱眉,“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站在祥云上,目光里有些谴责之意。“三藏,你怎可如此鲁莽行事?” 唐僧微笑,“我办事就是如此干净利落,您不必夸奖!” “……”文殊菩萨,“我并没有夸奖你。” 唐僧摸摸下巴,“难道您还嫌我办事拖沓?要不我真的谋朝篡位吧!到时候我立佛教为国教,广收信徒,为你们的事业添砖加瓦?” 文殊菩萨叹气,“你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唐僧脸上没了笑意,他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要跟我打哑谜,烦得很!” 文殊菩萨说:“我来收服妖怪的。” 他指着地上的国师喝道:“还不现出原形?” 国师瘪瘪嘴,他蜷缩了一下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青毛狮子。 殿上的皇帝和文武百官被这一幕吓得脸色青白,国师居然是一只狮子精!尤其是皇帝,想到自己和一直狮子精朝夕相对,同进同出,皇帝脸上的汗就像下雨一样。 唐僧瞪着死鱼眼说道:“这是你的坐骑吧?你居然让你家小狮子等在这里找我们的麻烦!说!你刚刚是不是躲在云层里看热闹呢?” 青毛狮子跑到文殊菩萨身后躲了起来,菩萨笑道:“你别胡说!这狮子下凡倒也有个缘故,不过跟你们西去没有关系。乌鸡国的皇帝善斋僧佛,我本欲度他成就金身正果……” 唐僧打断了他,“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那些烂借口我才不要听!你去跟皇帝和被困在这里的百姓解释去吧!我们要西去了!” 文殊菩萨:“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我的耐心早被你们给吃没了!天天就知道给我整事!你掐着手指头算一算,这一路上的妖魔鬼怪基本都是你们私放下凡的!” 文殊菩萨看看周围,“你小点声!” 唐僧模仿国师傲慢的表情,哼了一声,绕过文殊菩萨往外走。 文殊菩萨:“……” 路过青毛狮子,唐僧沉默着盯着他看。 狮子拍拍文殊菩萨的衣摆,菩萨问唐僧:“你看着他做什么?你都打他一顿了,还没消气吗?” 唐僧严肃地摇摇头,视线一直锁定在青毛狮子身上,“不!我是突然发现,他变成了原形还挺可爱的。” 文殊菩萨:??? 狮子:!!! 唐僧蹲在青毛狮子面前,狮子垂下大脑袋,想把大大的身躯挤进文殊菩萨的衣摆里。 唐僧拽着它的尾巴,把他拖了出来,“小狮子!等我取完了经,我就去找你玩哦!” 他抬头看看菩萨,“到时候我借你的坐骑玩两天,你可别小气。” 青毛狮子冲他吼了一声,唐僧笑道:“好的!我就当你答应了!” 狮子:你清醒一点,我并没有答应你! 不管狮子怎么吼叫,唐僧就假装狮子和文殊菩萨都答应了。 他带着徒弟们离开了皇宫,至于文殊菩萨要怎么跟乌鸡国的皇帝解释,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顺顺利利地离开了乌鸡国,一路上,唐僧一句话都没说。 孙悟空凑到杨戬身边问道:“师父怎么了?看起来有些消沉。” 杨戬笑着摇头,“他没事,只是觉得心灰意懒而已。” 唐僧听到了杨戬和孙悟空的对话,他长叹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答应取经啊!长路漫漫,还总是打架!我都有点厌倦这样的生活了……” 猪八戒跑到唐僧身边给他鼓劲儿,“师父,您要打起精神来啊!遇到了妖怪,你不打他,他就要吃你!咱们可不能太老实了!” 小白龙也凑过去说道:“师父放心!您不愿意打架了,不是还有我们吗?有事弟子们上,绝对不用您动手!” 唐僧叹道:“哎!你们年纪还小,要知道凡事不能只靠暴力解决,还有很多迂回的方法嘛!总是打人也不太好……下次咱们再碰见妖怪,你们就换一种柔和一些的方式去对待他们,明白吗?” 徒弟们纷纷点头表示受教了。 出了乌鸡国又走了半个多月,唐僧看着枯黄的落叶掐算着日子。“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我们再往前走走,找个地方做月饼吃。” 听说有好吃的,猪八戒就精神,“师父,我想吃豆沙馅的!” 小白龙撇撇嘴,“豆沙的有什么好吃?师父,我想吃肉馅的!” 唐僧:“……徒弟,你不能吃荤,只能吃素。” 小白龙怏怏地转过头去,“哦!那我不吃月饼了,我不爱吃甜的……我想吃咸味的!” 唐僧:“这好说,给你做韭菜鸡蛋馅的!” 小白龙:更不想吃了怎么办…… 师徒们说着闲话,前面路上出现一个光着屁股,穿红肚兜的小孩儿。 他指着唐僧问道:“你就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吗?听说你的伴生法宝很厉害,拿出来让我瞧瞧!” 小孩儿长得玉雪可爱,说话的时候脑袋仰得老高,但是看着并不讨厌。 唐僧说道:“你的消息太落后了,我没有伴生法宝,那都是说出来哄别的妖怪的!” 小孩儿一下就生气了,“你这和尚一看就不老实!你肯定是有宝贝却不肯拿出来,见我年幼,随便编了几句瞎话来哄我!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见到法宝,你若是不拿出来,我就放火烧你们!” 孙悟空扭头问唐僧:“师父,这妖精脾气够大的!俺老孙从不知道什么叫委婉!您让我不要动手,那您说该怎么解决了他?” 唐僧:你问我,我问谁去?哼!对付这种熊孩子,还不简单? 要不还是打一顿吧…… 作者有话要说:等不及成为狮子王!!!唐僧给文殊菩萨的小狮子起名叫辛巴! 166、西游记29 唐僧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打红孩儿呢?刚说完不要打人,他就让悟空动手,那他这个师父不就是说一套做一套吗?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他的面子往哪里摆? 唐僧还在那里犹豫,猪八戒却不耐烦了,“哎呀!大师兄,你怎么变婆妈了?这事还用问师父?你直接动手就行了!” 小孩儿也不耐烦,“你们唧唧歪歪地说什么呢?交出法宝,我还能饶你不死,快点!” 猪八戒撸起袖子,“嘿呀!我老猪可是忍不了了啊!” 唐僧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壳,“忍不了也得给我忍着!论打架,你比不过悟空,没有强大的实力却一味的依靠武力,离开了悟空,你将来还怎么混?” 猪八戒不满地嘟囔,“师父,我好歹也是天蓬元帅啊!” 唐僧冷漠脸,“你大师兄是齐天大圣不也被抓起来了?” 孙悟空觉得委屈,“师父,你教训师弟,干嘛要扯上我?” 唐僧:“因为你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唐僧让他们想别的办法度过眼前的危机也不是心血来潮。 这一路上遇到的妖怪很少是野生的,大部分都是家养的。所以说,不管是成佛还是成仙,人际关系都是很重要的。 最开始,唐僧只考虑到了提高徒弟们的武力,没有过多地考虑其他方面。但是取经的时间对凡人来说很长,对孙悟空他们来说却很短。提高实力需要他们领悟和积累,不是靠着讲课就能把他们培养成绝世高手。 好不容易养了几个徒弟,唐僧不能不为他们的将来考虑。跟着他的时候可以横冲直撞,靠着打打杀杀一路向前。等将来他们独当一面了,这样打打杀杀可不行。实力强劲的神佛多得是,那样横冲直撞很容易得罪人。 唐僧木木的站在后面想着心事,站在前面的红孩儿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他二话不说,伸手一抬,一股灼热的妖风呼地冲唐僧等人吹去。 唐僧挡住眼睛,他心里想着,好家伙,幸好我没头发,不然头发都要被吹掉了。杨戬看他辛苦,于是走到他前面,替他挡风。 杨戬乌黑的长发飘到唐僧面前,莫名的有种缱绻的温柔之意。唐僧被眼前的男色所迷惑,他只是呆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他们连人带行李都被吹到了红孩儿的洞府中。 “……”看着身上的绳子,唐僧问,“我们怎么就被抓了呢?” 孙悟空被捆成一只粽子,倒吊着捆在妖精洞府里。他悠悠地说道:“就在您看着师公的时候,我们就被抓了。” 唐僧和杨戬被绑在了一起,面对面的那种。看到杨戬揶揄的笑,唐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啊!没……有吧?” 猪八戒被捆得结结实实,肚子上的肉都被勒成一道一道的了。 他哼哼唧唧地喊:“师父嗳!不让我们打架,您倒是赶紧给我们出个主意。我被勒的好疼啊!” 唐僧淡淡地说:“师父又不能跟你一辈子,你自己想办法吧!” 小孩儿插着腰站在他们面前,“快把法宝交出来,不然就把你们烤了吃掉!” 唐僧趴在杨戬的颈窝里不动弹,孙悟空这个大师兄只能出面跟妖精交涉。 “小孩儿,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没有法宝!你就算把我们都烤了吃了也没有用!” 小孩儿不满地皱起鼻子,孙悟空问他:“你是谁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有几分本事了。” 小孩儿昂起头高傲地说:“把我的来历告知你们也无妨,我爹是牛魔王,我娘是铁扇公主!我便是圣婴大王红孩儿!” 孙悟空眼睛一亮,“好孩子!我是你老叔啊!” 红孩儿骂道:“臭猴子!你竟敢占我便宜!” 孙悟空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可没有骗你!我和你父亲牛魔王是拜把子的兄弟,他是大哥,我因为长得最小,所以是小弟。你若是不知道,问问你父亲就清楚了。咱们可是亲戚,你快放开我师父和我的师兄弟,不要伤了亲戚的情分。” 孙悟空的话,红孩儿压根不信,他喊来洞府内的小妖,“把他们看住了!这些和尚粗俗无礼,满口胡话。我不想要法宝了,不过我也不能放了他们,准备烧水,一会儿宰一个和尚吃掉!” 吩咐完了,红孩儿就离开了这里,跑到外面玩去了。 猪八戒哈哈大笑,“哎呦!我的师兄啊!你攀亲没攀成吧!让你乱认亲!” 孙悟空气得满脸通红,“去去去!别胡说!我跟牛魔王就是拜把子的兄弟,这孩子年纪太小,他不知道我们的事。不然他早就摆上素宴,款待咱们了!” 嘲笑完了孙悟空,猪八戒又跟唐僧哼唧起来,“师父,那些小妖都把水烧上了,您给我们指条明路啊!不然一会儿咱们就都被开水给煮上了。” 唐僧趴在杨戬的肩膀上懒懒地说:“不是说好了吗?你自己想办法!” 孙悟空等人都愁眉苦脸的,不打架怎么收拾红孩儿? 过了一会儿,红孩儿玩累了,从外面跑了回来。 “我饿了!洞里有什么吃的没有?快拿来给我吃!” 小妖端上来几盘菜,看起来卖相一般,红孩儿倒没有嫌弃,他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沙悟净喊道:“你一直吃这些吗?” 红孩儿看看桌上的菜,“是啊!怎么了?” 沙悟净说:“你好歹是个妖王,怎么吃的这么差?” 红孩儿撂下筷子皱眉,“你什么意思?” 沙悟净挣开绳子,揉了揉手腕,“还是我给你做几个菜吧!” 他们就被绑在灶台旁边,沙悟净洗干净手,给红孩儿炖了一条红烧鱼,炖了几根排骨,最后又炒了几个青菜。 炖肉和炖鱼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红孩儿吸吸鼻子,又看看手边盘子里黑乎乎油腻腻的烤肉。他嫌弃地推开盘子,跑到沙僧身边站好,看着他炒菜。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都是一些家常菜而已,只是沙悟净摆出来比较好看。 雪白的大瓷盘上,一条红烧鱼摆在正中央,盘子边放了一朵红萝卜刻出来的花。糖醋排骨上面沾着油亮的酱汁,看起来非常诱人。剩下几个素菜都比较简单,但是桌上的菜有红有绿,看起来比较养眼。 翻开鱼皮,鱼刚下锅的时候用油煎了一下,鱼皮散发着焦香的味道。筷子挑起一块鱼肉,肉质软嫩有嚼劲,没有一点腥气, 再来一块排骨,肉炖得稀烂,舌头一抿,中间的骨头就从肉里滑脱。吐出骨头嚼一嚼,菜肴酸甜适中,特别下饭。 红孩儿不太喜欢青菜,但他尝了沙悟净的手艺,觉得青菜也可以尝试一下。挑了一根青菜嚼了嚼,还行,很解腻。吃完了一根,他又吃了一根。 吃完了饭,红孩儿丢开饭碗。 他看着沙悟净越看越满意,“你做饭不错,干脆留下来做我的厨子吧!放心!本大王不会亏待你的!” 沙悟净摇摇头,“我们要西去取经。” 红孩儿冷笑:“就你们这帮饭桶,能到得了西天?” 话音刚落,唐僧等人把绳子挣断,静静的看着红孩儿。 红孩儿悻悻地说:“挣脱了我的绳子也不算什么本事!”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在红孩儿的饭桌上敲了一下,好好的桌子和盘子都碎成齑粉。 沙悟净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你好自为之,再会吧!” 他默默地扛起行李,默默地跟着唐僧等人离开了妖精的洞府。让人奇怪的是红孩儿并没有阻拦。 走在路上,小白龙笑道:“真是没想到,师弟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就制住了那个红孩儿!” 沙悟净腼腆地摇摇头,“都是师父教的好!” 猪八戒还有些愤愤不平,“师弟闷不吭声的,心眼倒是挺多,把师父压箱底的手艺都学去了。” 孙悟空掐他的大耳朵,“你也可以学啊!谁拦着你了?” 猪八戒讪讪地说:“我现在只学会了焖米饭,还总是焖糊了……” “那你就少说些酸话吧!” 一行人平平安安地往前走了几天,这日,唐僧和沙悟净正在烤月饼。一朵红云落下,红孩儿站在了唐僧面前。 红孩儿一照面就给唐僧行了个大礼,“我给爷爷请安了。” 唐僧:……我烤个月饼的功夫,怎么就长辈分了? “你怎么……” 红孩儿说道:“爷爷有所不知,我回家问了父亲,父亲说,孙悟空确实是他的拜把子兄弟。他听说我冲撞了爷爷跟老叔,所以让我来给您和诸位叔叔磕头道歉。” 唐僧扶他起来,“不必了,你年纪小,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红孩儿又给孙悟空行了个礼,“还请老叔不要怪小侄冒犯之罪!” 孙悟空倒是很喜欢这孩子,他笑着说道:“不怪,不怪!快起来吧!” 获得了孙悟空等人的原谅,红孩儿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孙悟空刚想摸摸孩子的小髽鬏,和大侄子联络联络感情,小孩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跑到沙悟净身边,异常狗腿地问:“沙叔叔!你在做什么好吃的?什么时候能吃呀?” 沙悟净闷闷地说:“做月饼,过一会儿就能吃了。” 红孩儿乖巧地点点头,“沙叔叔,我帮你打打下手吧!” “不用!你等着吃就行。” 红孩儿开心地笑道:“沙叔叔,你真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包往地上一抖,一大堆绫罗绸缎,水果玩具就从小包里掉了出来。 “沙叔叔,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礼物,专门送给沙叔叔的。你看看喜欢吗?” 沙悟净点点头,“喜欢,快收起来吧!别弄丢了!” 红孩儿答应了一声,蹲在地上把东西塞回粗布小包里。 猪八戒用胳膊肘怼怼孙悟空,“啧啧!看看人家那声沙叔叔叫的多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沙师弟是他亲老叔呢!” 猴哥也嫉妒了,“这个大侄子,一点出息都没有,随便给点吃的就被收买了!谁给他点吃的,他就跟人家走!” 小白龙说道:“大师兄啊!要是他跟着别人走了,那你说是他可怜,还是那个人可怜?” 孙悟空叹道:“……那个人更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哼!将来红孩儿肯定跟我最好! 杨戬:因为食物而建立起来的感情,多么的虚假啊! 唐僧:我以前是你家狗狗的厨子,寻根究底地说,我们也是因为食物而建立起来的感情! 杨戬:…… 167、西游记30 红孩儿追着孙悟空过来认亲,结果他最亲近的是唐僧和沙悟净,反倒是把自己的亲老叔被放在了一边。 吃到了唐僧做的月饼,红孩儿才知道师爷做的吃的比沙悟净做的还要好吃。当然了,沙悟净也没有失宠,因为他会给自己捏可爱的小兔子,小老虎,成功地获得了圣婴大王的欢心。 因为不会做饭而被嫌弃的孙悟空表示很嫉妒。 为了吃到唐僧和沙悟净做的菜,红孩儿来了就不走了,取经路上又多了个人。 有时候唐僧回头看看这一大帮人会觉得有些心累,这上有老……老公,下有小孩儿的,他觉得中年危机都快到了! 一路风餐露宿,往西行了几日,一条黑水滔天的河流阻住了唐僧等人的去路。这条河实在奇怪,河水黑乎乎的,像是一大池子墨汁。 唐僧皱眉问道:“这河水怎么是这种颜色?谁家开染缸把河水给污染了吗?” 小白龙是水族,天下水道的事情,他懂得比较多。“师父,这河水应该原本就是黑色。就好像不同地区的土壤颜色各有不同一样,因为河水里掺了某种特殊的杂质,所以河水的颜色也发生了改变。”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小白龙又补充道:“这河水不能喝的,里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喝了对身体不好。” 猪八戒感慨道:“幸好师父从老君那里讹来了白玉净瓶,咱们瓶里还存着好多清水呢!这要是放在以前,咱们水袋里存的水哪里够喝?到了这里,咱们岂不就是‘望水兴叹’了?” 唐僧骂道:“你想死吗?猪八戒!什么叫讹?那个净瓶给谁了啊?” 猪八戒赶紧捂住嘴巴,“对不起,师父,我说错了……” 唐僧瞪了他一眼,他回头看着水面,“这条河很宽啊!咱们怎么过去好?” 孙悟空手搭凉棚,指着远处说道:“师父,那边有个摆渡的。” 他冲河中央挥手喊话,“船家!船家!麻烦你靠岸,渡我们过河!” 不多时,小船划到岸边,皮肤黝黑,双手粗糙地船家说道:“你们人太多了,行李也多,一趟可坐不下!” 孙悟空说道:“没关系!你只管渡我师父就行,我们几个自有办法过河。” 猪八戒刚刚气到了唐僧,他为了好好表现,让师父消消气,于是凑过去大献殷勤。 “师父,我来扶您上船!”他拍着胸脯保证,“师父,我老猪一定保护好您,让您毫发无损地渡河!” 唐僧揪揪他的耳朵,跟他一起上了船。 “诸位,我这就开船啦!” 船家把船桨在岸边一点,小船飘离岸边,飘飘荡荡往河中央荡过去。 孙悟空几人在岸边等着,待唐僧和猪八戒到了河对岸,他们再飞过去就行。 小船划得很慢,红孩儿等的无聊,他和沙悟净蹲在河边,薅着岸边的芦苇编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小白龙和孙悟空小声的说着话,杨戬盯着那只小船,视线一直都没从唐僧的身上离开。 小船飘到河中央,一道水柱从水中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掀翻了唐僧乘坐的小船。 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孙悟空几个都往河面望去。杨戬已经飞到了半空,他对孙悟空说道:“我去找你们师父。” 说完扑通一声就跳进了水里。 小白龙焦急地问:“大师兄,师父又碰见妖怪了!师公也跳进河里了,咱们怎么办呀?” 红孩儿觉得奇怪,“小白叔,你急什么?杨爷爷多厉害啊!有他在,师爷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孙悟空摇头说道:“取经不是你杨爷爷分内的事情,没有保护好师父,是我们这些徒弟没有做好分内之事。” 沙悟净说道:“大师兄,我水性不错,我这就下去探探。” 小白龙说:“沙师弟,我也去!” 沙悟净摇摇头,“我先去探探妖怪的深浅,若是我对付不了他,二师兄再下水不迟!” 沙悟净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孙悟空三人在岸上焦急等待。 再说唐僧和猪八戒,他们的船被掀翻后,妖怪变化而成的船夫把他们俩绑回了洞府。 刚把唐僧和猪八戒绑在了柱子上,那妖怪连身上的粗布衣裳都没换,便急不可耐地审问唐僧。 “你是去西天取经的大唐和尚对吧?” 唐僧点头,“是的。” 妖怪问:“把你的伴生法宝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命。” 唐僧连连摇头,“大王搞错了!我哪里有什么伴生法宝?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凡是见了我的人都管我要法宝,可我就是一个穷和尚,我哪里有法宝呢?” 那妖怪还要再问,洞府外面传过来巨大的敲击声,有水族小兵跑过来禀报,“大王,外面有个红头发的人用兵器敲门呢!我看他是来砸场子的,您看?” 妖怪冷哼一声,“救兵来得到快!去!拿我的盔甲来,我要出去会会那人!” 妖怪转身走了,杨戬现出了身形。 他解开唐僧身上的绳子,“你累不累?我变个替身,让他替你绑在这里吧?” 不用遭罪当然好了,唐僧点点头,“好呀!你变吧!” 杨戬用石头变了个假唐僧,照着唐僧之前的样子被绑在柱子上。 猪八戒求杨戬给自己也变一个替身,“师公,你也给我松松绑,变一个替身吧!” 杨戬冲他笑了一下,“八戒乖!自力更生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把自己给救出来的。”说完,杨戬就领着唐僧跑掉了。 猪八戒小声抱怨道:“师公真是的,怎么就不能帮帮我呢?徒弟都算什么呀!啊?打扰你们两口子相处的牲畜吗?” 洞府外,沙悟净和妖怪战成了平手。沙悟净本想把妖怪引出水面,不想妖怪急着知道他是伴生法宝的下落,他没有去追沙悟净,反而又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唐和尚!别给脸不要脸!快说!伴生法宝在哪里?不然我吃了你!” 猪八戒哭道:“大王,大王,您可别为难这老和尚了,他一个凡人,连伴生法宝是什么都不懂,他能告诉您什么啊!” 妖怪穿着铠甲,举着兵器站在猪八戒面前,“你是他的徒弟,你知道什么?” 猪八戒一边演戏,一边往孙悟空身上泼脏水,“大王!在我们这几个师兄弟里面,大师兄心眼最多,他也是最早跟在师父身边的。不瞒您说,我一直怀疑他把师父的法宝给骗去了,然后一直装作不知道这回事,等将来我们散伙了,他再把法宝拿出来,假装说是自己的东西!” 妖怪将信将疑,“会吗?” “怎么不会?大王,我厨艺尚可,让我给您做个小菜,咱们边吃边聊。” 猪八戒表情谄媚,妖怪没多想就把他给放了,另外在他双脚上带上镣铐。 猪八戒去了厨房生火炒菜,煮了一盘虾,炒一盘花生米就端来给那妖怪吃。 妖怪看到这两盘菜哂笑一声,“你这和尚真不老实,就你这厨艺还叫尚可?” 猪八戒不好意思地笑笑,“让您见笑了,一点下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妖怪剥了一只虾放进了嘴里,他嚼了两下便吐了出来,“你放了多少盐?这也太咸了!” 猪八戒无辜地说:“菜里不放盐,没味道!” 妖怪摆摆手,“我服了!你快点说伴生法宝的事情。” 猪八戒点点头,他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这伴生法宝啊……” “恩,继续说啊!” 猪八戒抠抠鼻子,“这伴生法宝,一定是跟着我师父出生的!你知道吗?” 妖怪骂道:“伴生法宝是什么东西我知道,用得着你说!” 猪八戒说道:“这伴生法宝……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妖怪摇摇头,“你……你干了什么?” 猪八戒用手抓了一把虾,塞进了妖怪嘴里,“你给我吃!你给我吃进去!” “唔唔!唔!”妖怪掰着猪八戒的手没掰开,渐渐的,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松了手昏睡过去。 唐僧和杨戬从后面转了出来,“你做的什么菜啊?蒙汗药?” 猪八戒憨憨地笑了,“这还是我在天上的时候学来的药方子,甭管是人是仙还是妖,吃了我的药,他都是要睡觉!师父,您让我们不要只会打架,要学一些别的路子。您看我这招数如何?” 唐僧点点头,“你和你沙师弟可以开店了!吃他做的饭要钱,吃你做的饭要命。” 顺利自救后,猪八戒回到岸边给孙悟空等人报个平安。唐僧和杨戬把妖怪给绑了起来,暂时不想上岸。 因为唐僧看到了妖怪的原形,突然间想起了一个游戏…… 孙悟空摸着下巴嘟囔着:“往左下一点点才对吧!” 红孩儿激动地说:“不对!应该是往左上方,这样拐一下才对!” 沙悟净说道:“红孩儿,游戏而已,不要激动。我觉得应该先往右挖通了,再往左上才能避开所有机关!” 唐僧和杨戬靠在摇椅上,唐僧手里捧着凉茶,杨戬手里捧着鱼汤。 “徒弟们很喜欢这个游戏呢!”唐僧感叹道。 杨戬笑着说:“都是因为你聪明,不然他们可想不到这个玩法。” 唐僧惭愧地摆手,“见笑了,都是借鉴别人,不值一提。” 看到妖怪的原形是条鳄鱼,唐僧突然想起自己玩过的一个游戏。游戏叫什么名字,具体怎么玩他都不太记得了。只是隐约的记得,好像是让一只小鳄鱼挖土,然后才有水流让小鳄鱼洗澡。 唐僧把游戏改良了一下,孙悟空等人钉了一个巨大的木框,唐僧和杨戬在里面摆好各种土还有小机关。妖怪保持鳄鱼的原形,孙悟空他们让他怎么挖土,他就怎么挖,如果挖到了机关,游戏就算失败。谁能让鳄鱼顺利地找到藏在土里的木头鸭子,谁就算赢! 孙悟空几个玩得正开心,唐僧问道:“小白龙离开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红孩儿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鳄鱼,“小白叔去了好久了,他听河神说这妖怪是西海龙王的外甥,他就坐不住了。” 沙悟净对唐僧说道:“师兄应该快回来了,师父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唐僧说道:“是有一件事,你们玩差不多就散了吧!一会儿小白龙可能会从西海带人过来,你们这么玩小鳄鱼,西海的面子上只怕过不去。” 孙悟空说道:“那师父来玩最后一次吧!您玩完这一次,咱们把这些给收了。” 唐僧一时心痒,忍不住凑过去说道:“往右往右!我觉得鸭子指定藏在右边。” 正在这时,小白龙闯进来喊道:“师父!我把我大哥带来了!” 西海摩昂太子看着土里钻来钻去的鳄鱼,这还是我的表弟吗? 唐僧:我刚玩,人家亲戚就来了。这就很尴尬了……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霸占黑水河的妖怪是一只鼍龙,也叫猪婆龙,也就是扬子鳄…… 再注释一下,那个游戏叫小鳄鱼爱洗澡,唐僧把它改编成小鳄鱼爱钻土…… 168、西游记31 沉默!异常尴尬的沉默! 唐僧吸吸鼻子,扭头看着自己袈裟上的纹路,好像上面开出了一朵花似的。 西海摩昂太子是个极聪明的人,他不去看滚了一身泥土的表弟,而是先过来跟唐僧和杨戬见礼。 “小龙摩昂,拜见乔部长,杨大人。” 这位是小白龙的哥哥,唐僧打起精神,笑着跟他打招呼。 小白龙就没想那么多了,他看到土里趴着的鼍龙,忍不住大声笑道:“哈哈哈哈!没想到他也有今天!以前他总是仗着父王宠他,处处跟我作对!师父,这个是怎么玩的?你教教我!我要好好戏耍戏耍他!” 小白龙越说,唐僧的脸色越难看。 这个辣鸡徒弟!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我尴尬得都快钻进地缝里去了,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僧恼羞成怒地喊道:“玩什么玩!我让他钻进土里是为了玩吗?不是!我是……是……” 摩昂太子接着说道:“是为了锻炼他的意志!” 唐僧拍手,总算有人给自己台阶下了!“是!太子说的没错!” 摩昂太子诚恳地道歉,“乔部长,这鼍龙是我姑姑的儿子,我父王和我没有管教好他,使得乔部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请乔部长责罚。” 唐僧叹了口气,“太子,我没把你当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摩昂太子:“部长请说。” 唐僧严肃地说道:“我和八戒被抓了起来,但我们不是受害者。因为在船被掀翻的那一刻,我们是有能力逃出来的。真正需要你道歉的是黑水河的河神,他被你表弟抢占了洞府,弄得无家可归。最重要的是,他是天庭封的河神,不是凡人信奉的妖怪。鼍龙抢占神明洞府,他把天庭当成什么了?摆设吗?” 摩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再次躬身行了大礼,“乔部长教训的是。” 看了一眼趴在土里的鳄鱼,唐僧说道:“黑水河的河神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我也不会把这件事闹大。你回去告诉你父王,想给外甥安排一个好前途并没有错,但是一定要记得走正途。” 唐僧的话让摩昂松了口气,表弟抢占河神洞府的事情父王是知道的。河神曾经给父王写过信,请他为自己做主,但是父王并没有把小小河神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有理会河神的请求。 西海龙王没有想到,自己的外甥本事不大,胆子却大,见到了唐僧不知道躲闪,反而撞上去把人家抓起来。如果不是他太蠢,想必河神也不敢跟孙悟空等人告状。 摩昂太子在心中庆幸,唐僧和河神不追究那就再好不过了。等他把表弟带回去,怎么教育表弟那就是他父王的事情了。 摩昂太子离开前谢过唐僧网开一面,他还对站在角落里不吭声的河神表达了歉意。 他带着鼍龙离开后,河神千恩万谢地送唐僧等人过了黑水河。 站在黑水河岸,唐僧对河神说道:“鼍龙的事……你就假装没发生过吧!我想,过不了几日你就要升迁了,这也是西海龙王对你的补偿。” 河神对唐僧千谢万谢,“部长,多亏了您为我做主。您放心,这事我会烂在肚子里。” 唐僧笑了笑,“让你受委屈了。” 河神笑着说:“部长言重了,让他住几天洞府,换来我升迁的机会,小神一点都不吃亏!” 唐僧没再说什么,他冲河神点点头,招呼着徒弟们继续赶路。 红孩儿紧紧地皱着眉头,他问道:“师爷,这事就这么算了吗?那河神也太怂了,为什么不追究西海龙王管教不严的罪名?” 唐僧说道:“因为河神明白,什么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小白龙给红孩儿解释道:“你是在山野里长大的,对天庭里的弯弯绕绕不太明白。河神官位太小了,他虽然也是个神,但是在我父王面前就像一只蚂蚁一样,伸个手指头就能把他给碾死。这事说来是我们西海理亏,河神肯轻轻放下,我父王还能给他些补偿。如果他偏要分出个是非黑白,我父王顶多被玉帝训斥,而河神在我父王手底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红孩儿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小白龙和红孩儿的对话,唐僧的情绪有些低落。杨戬知道,这些年唐僧一直在为下级官员争取升迁的机会,各种培训课程没少开。但是背景和关系在天庭神职的选拔中还是一个不可避免的重要因素。 感受到唐僧的无奈,杨戬走过去勾住他的手指。 他提起话头,转移唐僧的注意力。“伴生法宝本来是编出来骗妖怪的,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传了出去,那些妖怪居然信了。再往前走,只怕有更多的妖怪等着抢你的法宝呢!” 放在平时,唐僧还有心思和那些妖怪斗一斗,但是现在的唐僧却提不起精神。 唐僧想了想说道:“咱们还是低调一些吧!低调一些应该就不能撞见妖怪了。你看咱们一行人,长得丑的和长得俊的站在一起,丑的更丑,俊的更俊。怎么看怎么扎眼!” 猪八戒摸摸自己的脸,“师父,咱们师徒相处好几年了,您现在倒嫌弃老猪长得丑了!” 唐僧说:“我不止嫌弃你丑!我还嫌弃小白龙长得太俊!都变的普通一点,衣裳也变得普通一些,看起来像是普通和尚那样就好了!” 杨戬问道:“那我呢?我也要变吗?” 唐僧撇撇嘴,“你也给我变!变成一个脸上都是大疤瘌的和尚!不许顶着这张脸去招蜂引蝶!” 杨戬:“你讲点道理,到处都是妖怪,我招谁去?” 唐僧:……很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 唐僧一行人都变成了衣着普通,容貌普通的和尚。连红孩儿都穿了一件靛蓝色的小僧袍。 变幻了容貌和衣着,唐僧他们的旅途好像顺利了许多。起码化缘的时候,不再有人说孙悟空和猪八戒是妖怪。 走了许多时日,唐僧等人又来到一处城池。 红孩儿先跑到城门下看清了城池的名字,转身跑回去告诉唐僧。 “师爷!师爷!前面是车迟国了!” 唐僧摸摸他的脑瓜顶,“真能干!等进城了,咱们找个驿站住下,师爷给你做好吃的!” “师爷!现在开春了,我想吃春饼!” “行!给你做!” 众人说着闲话往城里走,刚走到城门口,几个兵丁便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城内。 “几位长老从何处来的?到我们车迟国有何要事?” 唐僧觉得奇怪,“听您的语气……您看出我们是外地的和尚了?” 士兵笑道:“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看人!看您这浑身的气度,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大德高僧啊!”他又问道,“您是从哪里来的?” 红孩儿觉得那士兵看着就讨厌,他抢着说道:“施主,我们是住在黑水河附近的僧人,离开家乡就是想找个更好,更大的寺院!” 士兵又问:“你们走了很久吧?” 红孩儿说:“可不嘛!走了好久,可算到了!大哥,你们车迟国有没有特别大,特别富的寺院?” 士兵笑道:“有有有!几位请随我来,我带你们过去!” 唐僧摇摇头,“您还有公务在身,我们怎么好打扰?您给指个路,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士兵说:“这有什么打扰的?我们车迟国从国王到百姓都喜欢佛法!能给你们带路,这是我的福分!” 他殷勤周到地把唐僧等人送到寺庙里,寺里的一个壮和尚阴沉着脸,打量着唐僧等人。 士兵说:“大师!人给你带来了,你倒是把他们安顿好啊!” “可靠吗?” 士兵指着红孩儿说:“这小孩儿都说了,他是黑水河边的和尚。你看看孩子多乖,多听话,他能说假话吗?” 壮和尚点点头,他拍拍手,一群官兵拿着武器指着唐僧等人。 壮和尚冲着后面的禅房扬扬下巴,“都给我进去!不然就宰了你们!” 唐僧举起双手,他的徒弟们看到师父的姿势就明白了,师父又要装柔弱了。 不吵不闹地走进禅房里面,壮和尚在门上挂了一把大锁,把唐僧等人都锁在了屋里。 唐僧拍门喊道:“喂!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你们到底是谁啊?喂!” 壮和尚和士兵们没有理会唐僧,关完了人就又散了。 孙悟空说道:“师父!这车迟国太奇怪了,我出去打探打探!” 小白龙等人也嚷嚷着同去!唐僧笑道:“悟空,要不你拔几根毫毛,变作我们的样子,大家一起出去溜达溜达。” 孙悟空叹气,“师父说啥就是啥吧!” 孙悟空拔了一把毫毛,照着唐僧等人的样子变了替身。一行人撬开大锁,晃晃悠悠地出门去了。 刚走到街上,唐僧等人就觉得奇怪,这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特别奇怪。 小白龙问路边摆摊的一个大婶,“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大婶往左右看了一眼飞快地说道:“你们是外乡的和尚吧?快跑!一会儿有官兵来抓你们了!” 大婶说完,收拾了东西,慌里慌张地离开了街头。 唐僧等人觉得奇怪,自己没偷没抢,官兵为什么要抓人呢! 孙悟空说道:“师父,先别想为什么了,咱们换身行头和打扮再上街吧!” 唐僧点点头,“大家随便打扮,一会儿好生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分散开来,变幻了各自的装扮。 杨戬把自己和唐僧变成了出门游玩的翩翩佳公子。 他们找到一个饭庄,点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自斟自饮。 唐僧刚拿起筷子,有三个道士就进了门。 店伙计殷勤地把他们三个迎了进来,口中还称呼他们为国师。 国师们不想坐在包间里,嫌弃包间憋闷,他们坐在唐僧旁边的桌上,大声的聊起了天。 “那唐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他一日不来,咱们的别院就一日不能开工。” “别急,别急!那唐僧可是个狠角色!连西海龙王的外甥都被他给弄死了,咱们还是小心些罢!” 唐僧:啥?净瞎说!我多稀罕小鳄鱼呀? 169、西游记32 三个国师看起来忧心忡忡的,他们没有再说什么,随便吃了些酒肉就离开了。 杨戬喊来伙计,给他塞了一锭银子。 “小二哥,我们俩是外乡来的,头一次来到车迟国。你给我们讲讲这里的风俗民情吧?” 伙计乐呵呵地把银子收了,他笑道:“您问我可算是问着了!我是土生土长的坐地户,这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知道!” 唐僧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那你给我们讲讲,刚才那三位是什么来头?” 伙计的脸上有些为难,他摸了摸手心里的银锭,咬了咬牙凑到唐僧身边小声说道:“刚刚那三位是当朝国师!” 杨戬笑了一声,好像不太相信,“国师?国师出门居然不带随从的吗?再说了,国师能看得上你们这家小饭庄?” 这话伙计可不爱听,他激动地说:“您还别瞧不上我们饭庄!我们饭庄是全城最有名的饭庄,我们家的醋鱼也是鼎鼎有名的!国师大人们最喜欢我们饭庄的醋鱼,隔三差五就要来吃一顿!” 唐僧问道:“当国师肯定有什么看家的本领吧?你来给我们说说啊!” 伙计见唐僧和杨戬只对国师的事情感兴趣,干脆就把国师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二十年前,我们车迟国久旱无雨,田里颗粒无收。当时上至君王,下至街头百姓全都焚香祷祝,祈求上天降下甘霖。” 唐僧问:“那下雨了吗?” 伙计摇头,“一滴都没有!眼看着大家都要被饿死了,三位国师从天而降,他们求来一场大雨,挽救了车迟国的千万百姓啊!” “这么神?” 伙计点头,“就是这么神!三位国师分别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还有羊力大仙,有他们在,我们车迟国风调雨顺,百姓连年丰收!三位国师是道士,自从他们当了国师,道士们的地位可就不一样喽!” 杨戬笑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也可以理解。” 伙计很赞同,“谁说不是呢!您二位是外乡人,若是遇见了道士,一定要躲着他们走,他们可横了!你们不晓得那些道士有多狠!他们得了势,和尚都被押去当了他们的家奴!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给他们盖房子。干活稍慢一些就是一顿鞭子!” “和尚和道士都是出家人,何必这样呢?” 伙计笑道:“可能同行是冤家吧!” 唐僧笑着点头,“有道理,有道理。”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伙计看看左近无人,于是凑到唐僧和杨戬身边说道:“两位客官,如果你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赶紧离开车迟国!最近好像有几个唐朝来的和尚要路过这里,我发现国师们好像很怕那些和尚。你们快点走,和尚和道士积怨太深,不一定哪天,他们就得打起来了!” 说完这些伙计就不肯再讲别的了,杨戬笑着跟他道了谢,他和唐僧离开了饭庄回到了关押他们的禅房。 孙悟空几人早已回到了禅房,他们打听到的事情和伙计说的差不多,只不过还多了一点内容。 孙悟空说道:“车迟国的和尚比较倒霉,他们就是那三个国师的奴隶。不过最近情况有些不同。三个国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关于师父的传言,传说大唐三藏法师凶恶无比,背景深厚,连西海龙王的外甥都被您给弄死了!” 小白龙说道:“师父,那几个国师很怕你!他们担心您进城后,为了给和尚们做主,会找他们麻烦。所以城门口的士兵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凡是外乡来的和尚都要仔细盘查。是唐朝来的圣僧就以礼相待,不是的话就被关起来,等唐僧离开车迟国后,这些和尚也变成了奴隶。” 唐僧觉得奇怪,“国师这样大张旗鼓地找唐和尚,国王没有意见吗?他不会觉得国师惧怕一个和尚很丢脸吗?” 孙悟空解释道:“国师害怕您是我们自己推断出来的,他们跟国王肯定是没有说实话的。至于用的是什么借口,我们还没打听到。” 猪八戒说:“其实啊!什么借口不重要,国王肯定知道国师们害怕您的,只是他总要给国师面子,所以只能假装不知道。” 红孩儿不耐烦了,“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我去放把火,把那三个国师都给烧成灰就完了!车迟国的和尚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唐僧掐掐他的耳朵,“你老老实实地待着吧!成天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 红孩儿撇撇嘴不再吭声,唐僧低头想了想,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把徒弟们都叫到身边来,“既然国师们想见到我,早点把我打发走,那我们就跟他们玩一个藏猫猫的游戏。咱们把这个游戏叫做,车迟国到处都是我的光辉事迹,但你们就是抓不到我!” 第二日清晨,三位国师在御赐的道观里,领着徒子徒孙做早课的时候,一个道士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师父!师父,不好了,被关在寺院里的和尚都不见了!” 虎力大仙说道:“你把话说清楚,有多少和尚跑掉了?有没有派人去追?” 小道士哭丧着脸说道:“师父,不是和尚逃跑了,是他们凭空消失了!” 鹿力大仙说道:“一定是有人捣乱!大哥,你和三弟留在这里,我去寺里看看!” 鹿力大仙领着报信的道士去了寺里,守在寺里的道士们已经迎了出来。 “见过国师!国师大人,今早我们叫和尚们起来吃饭,结果禅房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您这边请。” 道士们引着鹿力大仙进了一间禅房,雪白的墙面上写了一行字:就是我把和尚们都放走了,你不服就来打我呀! 旁边还画了一只呲牙笑的小和尚,小和尚的衣服上写了个‘唐’字。 鹿力大仙咬咬牙,“看到是谁干的了吗?” 国师生气了,道士害怕地摇摇头,“没看见!我们来的时候,和尚们都已经消失了。我们猜测,放走那些和尚的人是唐三藏。” 鹿力大仙没好气地说:“是个人就能看出来,这还用你说?” 看着墙面上呲牙笑的小和尚,鹿力大仙吩咐下去,“仔细给我搜!就算把整个都城都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那些和尚们!一旦发现了唐僧的踪迹,立刻来国师府禀报!” 道士们躬身应道:“是!” 另外一边,鹿力大仙刚走,又有道士过来禀报,“国师!您的府邸被人给烧了!” 虎力大仙问:“我们三个的府邸都被烧了吗?” 道士咽了咽口水,“是……除了大门口的汉白玉屏风还在,别的都被烧没了……”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气得满脸通红,道士小心翼翼地说:“所幸府邸里的人都没事,大火着起来之前,他们不知道被谁推了出来。” 羊力大仙骂了一句脏话,他对虎力大仙说:“大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府邸里看看!” 虎力大仙吩咐道:“三弟早些回来,咱们的地盘频频出事,这是有人故意在找我们的麻烦!” 羊力大仙点头答应了,带着人回了他们的府邸。 三个国师的府邸离道馆不远,而且都是紧挨着的。 府邸的围墙和朱红色的大门都是完好无损的,推开大门,羊力大仙看到汉白玉的屏风上写着一行字:你的房子不好看,我替你拆了,不用谢。 旁边还是画着一个呲牙笑的小和尚。 羊力大仙一拳将屏风击碎,他恶狠狠地说道:“唐僧!我们不曾招惹你,你却来烧我们的房子!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道观那边,没过多大一会儿,宫里又来人找虎力大仙了。 宫里的内侍说道:“国师,陛下有旨,传您进宫见驾。” 虎力大仙问:“陛下为何突然召见呢?” 内侍为难地说:“国师进宫见到陛下就明白了。” 虎力大仙吩咐徒子徒孙守好门户,以防别人钻了空子,然后跟着内侍进了宫。 国王的寝宫里,国王坐在床上唉声叹气。 虎力大仙行礼问道:“陛下急召我进宫,可是有什么烦难之事?” 国王说道:“国师,你近前来!” 虎力大仙走到床前,国王掀开床帐,虎力大仙差点喷笑出声。 只见国王的脸上左右上下都被画上了一只小乌龟,旁边的锦被上还写着:国王好丑!给你整容!日行一善,不必感激! 锦被的左下角画着一个呲牙咧嘴笑的小和尚。 国王愁眉苦脸地说:“朕这个样子可怎么见文武百官呢?” 虎力大仙问:“陛下?难道您脸上的字洗不掉吗?” “是啊!洗不掉的!不然朕何必麻烦国师?” 虎力大仙变成一盆清水,把手伸进水里搅和搅和,一边搅还一边念咒。 国王用这水洗脸,脸上的小乌龟总算被洗掉了。 擦干了脸颊,国王说道;“国师啊!能潜进宫里,在朕脸上写字的人绝对不是凡俗之辈。这事就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虎力大仙阴冷地笑了笑,“陛下放心,这人就是唐三藏,我一定会尽快抓住他的!” 处理完这些事故,三个国师又在道观里碰头了。 鹿力大仙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肯定都是唐朝和尚做的!咱们不能再忍气吞声下去了!他既然想跟我们撕破脸,我们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还不等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表决心,外面又传来喧哗声。 “国师!国师不好了!给你们准备的饭菜里被人混进去蚯蚓了!” “国师!水井里都是癞蛤蟆!” “国师不好了!你们的衣裳……你们的衣裳都被画上了……画上了小王八……” “国师!不好了……” 虎力大仙气得直哆嗦,他冲出门外大喊道:“唐僧!我知道你在这里!你给我出来!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唐僧趴在房梁上不吭声。略略略略略略我在你身边,哎!我就不出来! 170、西游记33 三个国师气急败坏地在门外叫骂,唐僧就趴在房梁上欣赏着,甚至还悠闲地晃晃脚丫子。 孙悟空拎着一个木桶跳到唐僧身边,唐僧捂紧了鼻子,皱眉问道:“桶里装的是什么?什么味啊这是?” 孙悟空说:“桶里有屎尿,有臭豆腐,还有一些烂菜叶子什么的。” 唐僧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他哑着嗓子说:“孙悟空!你变了!你刚从山下爬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讲卫生?” 孙悟空无所谓地说:“师父太讲究了吧!桶里的东西又不会浇在我身上,这有什么干净不干净的?” 红孩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他冲孙悟空伸手还撒娇,“老叔!你把这个桶给我吧!我去收拾那三个国师!” 孙悟空笑骂道:“好小子,我让你掏粪的时候,你跑的远远的,现在倒知道抢功来了!” 红孩儿扯着孙悟空的衣襟哼哼唧唧,“好老叔!我不是抢功,我也是一片好心,想要替您跑跑腿嘛!” 孙悟空把桶递给他,“行了!给你了,去吧!” 红孩儿开心地接过粪桶,他抬手一扬,还站在门口的三个国师被浇了个正着!一股巨臭瞬间弥散开来。 唐僧捂着鼻子艰难地说道:“孙悟空,你快把你家大侄子带坏了!” 孙悟空说:“他要学坏还用我带吗?他爹就不是什么好妖怪!师父,师父!他们三个好像发现咱们了,快跑!” 红孩儿的动作太明显了,三个国师被迎头泼了一身秽物,他们一下子就发现了躲在房梁上的红孩儿三人。 浑身湿淋淋,臭烘烘的,三位国师赶紧使了个清洁的法术,把自己整理干净。他们指着红孩儿三个喊道:“别跑!有本事你们就给我站住!” 红孩儿一边逃一边笑,他虽然三百多岁了,但还是小孩儿心性。跟着唐僧要守规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恶作剧了,他开心得像是过年一样。 孙悟空跑得快,他抓着红孩儿的衣领,拉着唐僧的胳膊,一个闪身就没了人影。 三个国师追了半天,一眨眼的功夫唐僧三个就没了影子。 虎力大仙一脚踹在墙上,把好好的白墙踹得粉碎。 一个小道士跑过来喊道:“师祖!师祖!不好了!” 从今天早上开始,国师对于‘不好了’这三个已经厌恶至极,羊力大仙骂道:“废物!蠢材!除了不好了,你们还会说什么?” 小道士吓得快要哭出来了,他红着眼睛说道:“师祖教训得是……不过宫里来人了,陛下请三位师祖进宫。” 鹿力大仙叹道:“陛下真会添乱!咱们这边都快焦头烂额了,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召见我们?” 嘴上这样埋怨着,三个国师还是进了宫。 变成道士,躲在人群的沙悟净偷偷离开了,他得告诉师父一声,他们该换换地方,接下来得去宫里了。 三位国师走进议事的正殿,恭恭敬敬地给国王行了一礼。 国王说道:“爱卿们免礼平身。” 虎力大仙有些不耐烦地问:“陛下召见我们,可是有什么急事吗?” 国师忧心忡忡地说:“你们抓住那些唐朝和尚了吗?” 鹿力大仙笑道:“陛下,不过是几个和尚而已,我们很快就能解决了他们!” 国王摇摇头,“国师此言差矣!你们之前就在城门口安排人手,排查外地来的和尚。这些只是小事,朕听过也就算了,也没有阻止你们。但是如今的情况就不同了,你们和唐朝和尚闹了这么多事端,致使城中人心惶惶。给朕一个确切的答复!你们到底能不能抓住唐朝和尚?” 虎力大仙夸口说道:“陛下尽管放心!我们兄弟三人自幼勤学苦练,我们的本领,您是知道的!唐朝和尚虽然有些本事,但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歪门邪道,不足为虑。” 羊力大仙说:“陛下,我们在明,他们在暗,那些和尚准备充足,一时间占了上风也是正常。陛下要相信我们,待我们理清了头绪,抓住这几个和尚不过是手到擒来!” 三个国师拍着胸脯保证,国王这下就放心多了。 城中的情况已经传进了宫里,国师的府邸、道观都出了问题,那些被关押起来,给国师们干活的和尚也被放跑了。 国王是很惜命的,车迟国上下都打压僧人,归根究底都是因为他的旨意。他真的很怕国师们打不过唐朝和尚,他害怕那些和尚找他来报仇,甚至是杀了他,夺走他的王位! “国师们有信心就好!这件事一定要尽快解决,我要看到那些和尚被关起来,打入大牢!” 唐僧此时就趴在正殿的房顶上,他撇撇嘴跟身边的杨戬说:“就那三个废材还想抓住我们?国王做梦呢吧?” 虎力大仙站起来往头上一看,“唐和尚!快抓住他!” 唐僧说话的时候没有下隔音咒,他的声音虽小还是被三个国师给听到了。 杨戬捂住唐僧的嘴,跳下房顶就往外跑。孙悟空几人也跟着逃。 三个国师追了出去,国王觉得和尚看见国师就逃,肯定是怕了国师。 他也走出门外,看着逃窜的唐僧拍手喊道:“好啊!国师果然威武!快替寡人抓住这些贼和尚!” 听到国王的话,唐僧一下子就停住了。 “停!停!停下!”唐僧停下了脚步,他的徒弟们也围了过来。 三个国师哈哈大笑:“怎么不跑了?跑不动了吧?唐三藏!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你们以为我停下来要投降吗?”唐僧惋惜地摇摇头,“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虎力大仙问:“你想起什么了?” “我们明明是打得过你们的,那我们为什么要逃跑呢?而且国王还误会了,给他造成了这样的误解,我真的很抱歉。” 唐僧冲徒弟们挥挥手,“不要保留实力,要让国王和三位国师知道,今天我们跟他们躲猫猫,那是我们在逗他们玩。” 唐僧第一个冲出去,照着虎力大仙的脸上就是一脚! 孙悟空和小白龙也速度极快地在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的脸上踩了一脚。 好久没有打架了,四个徒弟加上红孩儿都比较激动。刚开始唐僧还能奋斗在战斗的第一线,不过打了两拳,踢了两脚的功夫,唐僧已经被徒弟们给挤到了外围,这场斗殴事件他也插不上手了。 唐僧在外围转了几圈,怎么挤都挤不进战圈里了。他没好气地在徒弟们的后背上都踹了一脚,让你们不带我玩! 反正也挤不进去,唐僧整理整理衣裳,他和杨戬向正殿门口的国王走去。 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的国师被围殴了。国王看到这样的画面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完了,完了,大唐和尚太厉害了,这回车迟国的和尚要翻身了。头一个跑不掉的是国师,接下来估计就是自己了。 当他看到唐僧和杨戬向他走来的时候,他觉得死神也一步一步地接近他了。 “两、两位圣僧?饶!饶命!”国王软弱地倚在门框上,小声祈求道。 唐僧双手合十,冲国王行了一礼,他笑着说:“陛下不必惊慌!我们对陛下没有恶意,所作所为也只是针对三位国师。” 国王不信,“当真?可国师是我封的,你们针对国师,不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 “陛下此言差矣,我们过来是为了帮助陛下的。您不知道吗?三位国师是妖怪!” 国王往外看去,“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唐僧打了个响指,“悟空,你们先停下,让陛下看看他们是不是妖怪。” 孙悟空几个停手退开,小白龙喊道:“三个孽畜!还不快快现形!” 三个国师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孙悟空他们虽然没拿兵器,但下手也是很重的。三位国师身受重伤,他们不再反抗,趴在地上直接现了原形。 趴在地上的分别是虎,鹿和羊,国王没想到国师竟然是妖怪,他看到了妖怪原形,吓得坐在了地上。 唐僧说道:“陛下,这下您相信贫僧的话了吧?我们不针对您,而是来帮您除妖的。” 国王连连点头,“我信!我信!我全信!我有眼无珠,错把妖精当了神仙。圣僧不要介意,我这就下旨,立佛教为国教!让那些道士都去给和尚当苦力。” 唐僧摇摇头,“陛下,都是出家人,您两碗水端平就好了。” 国王虽然昏庸,但是唐僧却不打算找他的麻烦。当时田里颗粒无收,如果他是一个帝王,他也会重用求来甘霖的三个妖怪。 唐僧吩咐下去,让孙悟空他们把三个妖怪都绑起来。天庭有专门管理妖魔的部门,凡是做错了事的妖怪,他们都会做出相应的处罚。唐僧已经派沙悟净去找人了,到时候把三个妖怪交给天庭的人,他们就不用再管那么多了。 那些被奴役的和尚早就被放走了,他们若是想回来,国王会对他们做出补偿。若是不想回来,他们也可以在他乡重新开始。 国王在通关文牒上盖了大印,唐僧不顾国王的挽留,执意要离开车迟国。 忙活了一整天,看着天边的晚霞,孙悟空说道:“师父,我总觉得便宜那个糊涂国王了!” 唐僧说:“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收拾了那些国王,你要扶持一个新的国王吗?小心政局不稳啊!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该走了。不过咱们进城都是偷偷摸摸的,没有显示出咱们大唐的风采呢!” 孙悟空问:“那师父打算怎么出城?” “回去换衣服!咱们重新走一遍!” 唐僧换上锦斓袈裟,小白龙贡献出自己的锦缎衣裳,让师兄弟们都穿得光鲜亮丽。 一行人又站在了车迟国的城门外,他们拖着行李,昂着头,迈着大步,穿过城区,又从另一个门出了城。 孙悟空问:“师父,咱们这么做有什么深意吗?” 唐僧故作深沉地说道:“没什么深意,只是这样不回头的往前走,显得我们很英俊!”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所在的团队是! 帅炸全宇宙的超模天团——取经天团!!! 我们的口号是! 大步不回头,就是往前走! 171、西游记34 离了车迟国后,唐僧等人继续上路。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天气也渐渐变凉,有了些初秋的感觉。 这日,唐僧等人错过了宿头,附近也没有什么适合搭帐篷还有生火做饭的地方。 幸好天气晴朗,月色正好,唐僧等人便借着月色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适合露宿的地方。 往前走去,隐隐能听到水声。再往前,水声越来越大,滔滔浪响,有如雷震。 红孩儿快跑两步,上前面去探查。 过了一小会儿,红孩儿跑回来说道:“师爷!前面有条河,河边立着石碑,上面写着通天河三个大字。” 唐僧摸摸他的脑袋瓜,“乖!我看前面有灯光,咱们先去借宿,等明天再说过河的事。” 往前走了一里地的样子,前面有个高门大院,唐僧走上前去敲门。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提着灯笼走了出来。“几位长老,你们有何贵干?” 唐僧说了想在这里借宿一晚,那男子打量着唐僧等人,“长老,我只是个下人,你容我回去问问我家老爷。” 唐僧点点头表示理解,“好的,麻烦你通报一声了。” 男子把门关上,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绸缎衣裳的男子开门迎接唐僧。 “几位长老,快里面请,里面请!家里都是一些粗茶淡饭,几位长老不要嫌弃。” 唐僧笑着道谢:“多谢施主,出家人不讲究那些,粗茶淡饭就很好了!” 走进大门,院内灯火通明,处处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走进正厅坐下,仆人很快就摆上了一桌素食饭菜。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菜量虽然很大,但是七个人吃显得还是简单了些。 主人陪坐在唐僧身边歉然地说道:“长老,天色已晚,家中并不曾备着什么好食材,长老千万不要嫌弃,先随意用些茶饭。待明日,我必定整治一桌像样的席面,好生款待各位长老。” 饭菜分量很足,除去猪八戒这个大胃王,这些饭菜是够吃的。 唐僧笑着跟主人家道谢,“您不必如此客气,这些饭菜就已经很丰盛了。” 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主人家和唐僧等人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唐僧问:“施主贵姓?” 男子说道:“免贵姓陈,这里是陈家庄,大部分的人家都姓陈!” 红孩儿看外面还挂着灯笼,他忍不住好奇地问:“老施主,这都快睡觉了,你家怎么还点着灯笼?这不是浪费吗?我以前在山里做……” 唐僧捂住红孩儿的嘴把他抱进怀里,“孩子小,好奇心重。” 红孩儿差点把自己当山大王的事给说了出来,唐僧偷偷揪了揪他的小辫子,让他收敛点,别乱说话。 陈施主好像很喜欢小孩子,他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桃子放进红孩儿的手里,“今夜我们家的灯都不熄!” 陈施主欢喜地说道:“说出来,也让各位长老沾沾喜气!我和我弟弟的两个孩儿明日就要祭祀给灵感大王了,我们心中高兴,干脆燃起灯火,明日摆酒,感念灵感大王的恩德。” 两个孩子送去祭祀?他们被送去祭祀了,那还能回来吗?两个孩子都快没了,这人还在开心地笑,他莫不是变态吧? 唐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陈施主,孩子是……是亲生的吗?” 陈施主不愿意了,“圣僧说得哪里话?怎么就不是亲生的了?” 唐僧解释道:“施主不要误会,贫僧没有别的意思。我在大唐的时候见过许多小孩被祭祀给邪神的事情,那些孩子的父母提起邪神,全是害怕和畏惧的神色。您……您一提到灵感大王就满脸喜色……难道您不关心自己孩儿的死活吗?” 陈施主大笑道:“哎呦!长老你误会了!灵感大王可不是邪神啊!我们说是祭祀,其实是给孩子祈福呢!” 说起灵感大王陈施主就激动了,他拉着唐僧絮絮叨叨地给他讲灵感大王的好。 “我们通天河边有一个灵感大王神庙,诸位长老可曾见到?” 唐僧说:“我们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却不曾见到什么庙宇。” 陈施主说:“灵感大王是保佑我们一方百姓的好神灵,有他在,我们的庄稼年年丰收,家家户户岁岁都有余粮。大王的恩德我们牢牢记在心里,最开始,我们准备了香烛和牲畜祭祀大王。但是大王点名要我们陈家庄轮流祭祀童男童女!一开始我们也被吓坏了,孩子被送进神庙,那还能回来吗?第一户人家强忍着伤心把孩子送进了神庙,第二天他们过去一看,您猜怎么着?” 唐僧无语,陈施主这是说相声呢?讲故事就讲嘛!还非要带上一个捧哏的。 唐僧配合地问道:“怎么着了?” “两个孩子平安无事地待在庙里,除了着了点凉,别的什么事都没有!而且从那以后,俩孩子更聪明,更懂事了!这明摆着是受到了灵感大王的赐福呀!” 孙悟空还是觉得不对,“既然是赐福,那灵感大王为什么不直接说?” 陈施主摇摇头,“我们也不清楚,灵感大王执意说这是祭祀,我们也不好改口。” 夜已经深了,陈施主安排唐僧几人去安寝。把他们送到客房门口,陈施主又说道:“几位长老,明日就是祭祀的日子了,你们留下来凑个热闹吧!” 这个灵感大王身份可疑,唐僧和徒弟们对视一眼,最后笑着答应了陈施主的邀请。 “您能答应那就太好了!长老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陈施主离开了,唐僧和徒弟们进了客房,围坐在桌边。 孙悟空捏着下巴做思考状,“师父,这灵感大王的故事听起来很蹊跷啊!我总觉得他是妖怪!” 小白龙说:“我也觉得像呢!” 唐僧说:“可他做的都是好事,应该是个心善的好妖怪吧!” 猪八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师父,何必想那么多呢?明天咱们看看那妖怪到底吃不吃人,如果吃人就是坏妖,打死了事!如果是个好妖怪,他乐意护佑一方百姓,咱们也不必去管他!” 唐僧点头笑道:“八戒说得有理。大家累了一天了,都回去睡觉吧!有事明天再说。” 好好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唐僧还没起床就听到了院子里的脚步声。 今年轮到陈家的陈关保和一秤金去祭祀灵感大王,陈家庄的住户都会过来贺喜。 陈家闹哄哄地准备宴席,唐僧等人帮不上忙,只是站在一边干看着。 摆了几十张桌子,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酒席。几个年轻的壮汉穿着红色短打,扛着轿辇把两个孩子送到了神庙里。 看着欢呼的人群,唐僧对孙悟空几人小声说道:“你们偷偷去神庙里看着点,如果那妖怪来吃人,你们就动手!” 孙悟空说道:“师父放心,我们这就去守着。” 唐僧回去等了一夜,第二天两个孩子回来后,孙悟空和他的师弟们才回来了。 “怎么样?” 猪八戒咕咚咕咚灌了一杯水,“师父,两个孩子平安无事,那妖怪根本没来,我们连根毛都没看见。” 唐僧点点头,“看来是个守规矩的妖怪……既然如此,咱们就不必管了。再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就继续赶路吧!我去问问陈施主,看看这边有没有摆渡的船,可以送我们渡河。” 又住了一夜,唐僧早上开门的时候,被飘舞的雪花吓了一跳。 到了正厅,陈施主高兴地说:“长老,你昨天还担心过河的事,今天通天河就被冻住了。可见老天是眷顾你们取经人的!” “就冻了一夜而已,河面能走吗?” 陈施主说:“能走!能走!好多人都在冰面上走呢!” 现在只是初秋,还不到下雪的时候。唐僧虽然觉得这雪下得蹊跷,但他还是辞别了陈施主,带着徒弟们走上了冰面。 众人翻出行李中的棉衣套上,唐僧喊道:“大家都小心,没准妖怪在水下等我们呢!” 几人小心翼翼地踩着冰面往前走,这冰层看起来很厚,但是有时候一脚踩下去会发出咯吱的声音。 唐僧他们总因为是有妖怪要害他们,他们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警惕。一听到咯吱声,心里就咯噔一下。 好不容易走到了对岸,唐僧等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歇口气。 孙悟空感叹道:“师父,过个河而已,怎么就这么累?” “精力太集中了,而且冰面一直都咯吱咯吱的,总担心冰层下面有妖怪使坏。” 歇了一会儿,喝了点水,唐僧招呼着徒弟们继续往前走。 他们刚从地上站起来,一个穿着红色战甲的妖怪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呔!通天河是我的地盘,我看你们谁敢走!” 唐僧:“您……哪位?” 妖怪挺直了腰板,非常冷酷地说:“我就是灵感大王!” 唐僧点头:“哦……你好?” 灵感大王没有想到唐僧的反应这么平淡。大王!我是妖怪大王!能不能给点激烈的反应! “你们从我这里过,就、就得被我吃掉!” 孙悟空问:“你不是吃素吗?吃我们干什么?” 灵感大王心虚地移开视线,“谁说我吃素了?我才没有!” 小白龙说:“陈家庄的人都知道呀!给你的祭品里,你只吃素的,不吃荤的。” “那是因为,我,我不爱吃鸡鸭牛羊,我就爱吃人!” 唐僧几人已经看出来了,灵感大王就是外强中干,他一直说要吃人,可事实上他吃素。他非要留下自己,这可就有些意思了。 唐僧摆摆手,孙悟空掏出金箍棒砸在地上。 “灵感大王,我们不能束手就擒。你若是一定要留下我们,那就请你与我的大徒弟打一场吧!” 唐僧的话音刚落,灵感大王的气势眼见着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 “不打一架就想留住我们,这可不行哦!” 灵感大王想了想,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那、那你们慢走……”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没见过怂的这么快的妖精! 172、西游记35 灵感大王恭恭敬敬地请唐僧离开,唐僧反倒不想走了。 猪八戒很有眼色地在地上铺了一块厚垫子,唐僧盘着腿坐在了地上。 灵感慌了,“你怎么坐下来了?你为什么还不走?” 唐僧坐在地上装傻,“这位大王问的奇怪,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站累了当然要坐下歇一会儿了!” 灵感大王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他的手背在身后不安地扭着手指。这可怎么办?放他们走,显得自己太无用了。可留下他们……他又不敢! 想了半天,灵感大王威胁唐僧,“你再不走,我就要吃你了啊!”说话的语调往上飘,还带着颤音。 就这种语气,吓唬孩子都不带哭的好吗? 孙悟空皱眉啧了一声,“你想吃倒是上啊!在那磨叽什么呢!” 被吃的倒比吃人的横,孙悟空这么一吼,灵感大王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唐僧等人:…… 胆子好小!真的好怂! 唐僧想了想和颜悦色地问他,“我看你是个很好的妖怪,为什么偏偏来找我们的麻烦?” 灵感大王也知道自己演砸了,他往左看看,往右看看,就是不敢看唐僧。 孙悟空把金箍棒伸到他眼前,“我师父给你机会,你就抓紧说!不然就让你试试我的如意金箍棒!” 灵感大王吓得一哆嗦,他眼圈红红地说:“我……我不敢说……” 唐僧递给他一条手帕,轻声细语地说:“你别害怕!你没做过坏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灵感大王还是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唐僧看他胆子太小了,只好换了一个策略。他喊来沙悟净,让他准备饭食,边吃边聊效果应该更好。 猪八戒下河捞鱼,小白龙飞回陈家庄去买酒。妖怪还挺会来事,他小声说道:“我洞府里有村民们上供的吃食,我下去给长老们拿上来。” 红孩儿拦住他,“不用你去!万一你跑了呢!”他冲着唐僧拱拱手,“师爷,我下去一趟!” 唐僧点点头,“小心些。” 灵感大王连忙说:“河里不危险的,除了有一只老龟,再没别的大妖怪了。小哥,洞府里还有些奇巧玩意儿,你喜欢什么自己拿。” 红孩儿去了妖怪洞府还真的没客气,看见什么喜欢就都拿了过来。 沙悟净烧了几个素菜,然后洗了锅,熬了一锅汤白味美的鱼汤。 唐僧在地上铺了一块布,把沙僧做的菜和红孩儿拿来的瓜果都摆了上来。 “灵感大王,我们出门在外,吃喝都比较简单。你不要嫌弃,和我们一起吃些吧!” 灵感大王觉得受宠若惊,“请、请我吃吗?” 虽然饭菜是沙悟净做的,但是唐僧也搭手了!四舍五入一下,自己居然能吃到唐僧做的饭! 这么一想,灵感大王一下子就激动了,他近乎虔诚地接过了唐僧递给他的鱼汤,一脸激动地抿了一小口。 “呀!真好喝!” 唐僧等人都被他逗笑了,唐僧说道:“我的小徒弟是俗家弟子,不用食素,让他陪你喝两杯吧!” 沙悟净倒了杯酒递给灵感大王,灵感大王赶紧接了。 别看沙悟净平时不吭声,心眼子倒是不少。他端起杯子跟灵感大王碰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就把杯中的酒喝干了。灵感大王没想到沙悟净能这么实诚,他举举杯子,也是一口干了。 沙悟净给灵感大王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饭还没好好吃,他们俩已经喝完了一坛子。 酒水下肚,灵感大王虽然没醉,但是也放松了许多,说话也变得随意了,连洞府里有好多小鱼精喜欢他的事都说出来了。 气氛正好,唐僧招呼着灵感大王吃菜,语气温和地问道:“我看你是个实诚妖怪,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们取经时间也是很紧的,你是个好妖怪,在通天河附近的口碑都很不错。像你这种好妖怪,我们是不会管的。一般都是我们急着赶路,双方互不干涉。” 听到唐僧的话,灵感大王偷偷松了口气。 唐僧突然又转了口风,“但是!” 灵感大王坐直身体,“什么?”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我看得出你并不想为难我们,那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走呢?”唐僧强调,“我没有跟你算账的意思,我是真的很好奇。” 可能是喝高了,也可能是唐僧的怀柔策略起了效果。 灵感大王憋了变天,最后小声说道:“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您,但是您千万不要传出去!” 唐僧保证,在场的人谁都不会往外瞎说的。 灵感大王另开了一坛酒,捧着酒坛子使劲儿灌了几口,给自己壮壮胆。“其实……其实是观音菩萨让我过来的。” 唐僧在心里叹了一声,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上次见菩萨是什么时候来着?消停了这么长时间,菩萨又要闹幺蛾子了。 明明是西方的大佬,天天却想着给他们挖坑,这样真的好吗? 坦白的时候总是第一句最难,开了口以后,接下来的话就像是开闸放水一样,滔滔不绝! 灵感大王抱着酒坛子开始抱怨,“我本是观音菩萨莲花池里的金鱼,菩萨放我下界给取经人添些麻烦。当然了,话不能说的那么直白,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他脸上挂着‘你懂得’的神情,唐僧笑着附和,“我懂得,懂得!” “我来到通天河,日子过得可苦了!唐长老,我知道您以前是谁!你这样的人物,捏死我比捏死蚂蚁还简单。我不敢作恶,怕您来了杀我。我也不敢逃走……我不能违背菩萨的意思。” 孙悟空说:“你在通天河里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行了?为什么还要帮那些村民?你不知道树大招风吗?” 灵感大王说道:“我也不想帮的啊!可是他们太可怜了,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的活,到了最后连点粮食都存不下来……” 他抱着酒坛子又灌了两口,“唉!我本打算做个坏妖怪,等你们来了帮助那些村民收了我,这样我也就完成了菩萨交给我的任务。但是我做坏事,每次都是做到一半就做不下去了!” 沙悟净问:“比如呢?” 灵感大王好好想了想,“好多呢!比如我让陈家庄的人每年都供奉童男童女,但是看到那些啥都不懂的小孩儿我又不忍心吃了。还有今天下雪!冻冰!这也是我干的!” 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们在上面走,所以不太清楚。我在下面凿了好几次的冰了,每次都怕你们打死我,一直等你们上了岸我也没敢把冰层凿穿……” 红孩儿说道:“怪不得冰层总是咯吱咯吱响,原来是你凿的!” “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我以后不会了!” 红孩儿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还想以后?做梦去吧!” 灵感大王捂着脑袋不敢还手,唐僧看他这样就想笑。这傻妖怪,又怂又傻的。大实话全都说出来了,也不为自己辩解。 “红孩儿,住手!他也是迫不得已,你别打他了。” 红孩儿停了手,唐僧给灵感大王夹菜,让他多吃一些。 “我们吃过饭就要走了,你要怎么办呢?留在这里还是回菩萨那里?” 灵感眼圈红红地问:“你们不杀我吗?” 唐僧无语,“我又不是杀妖狂魔?我杀你干嘛?” 灵感大王呜呜地哭了起来,“多谢长老宽宏大度!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我差事办砸了,回到南海怕菩萨训我……可是我也不想留在这里,这里不是我家!” 唐僧说:“这么说,你还是想回南海的喽!” 灵感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哭得好不可怜! 这一路上,唐僧等人遇见的妖精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大部分妖精都是霸道型的,他们就是甭管能力有多差,只要让我碰见了你们,我就要正面杠上!而像灵感大王这种哭包型,唐僧还真没见过。 “你先……你先别哭了好吗?”唐僧问。 灵感:“我……嗝!我也想控制……我自己!嗝!但是我哭得收不住了!呜呜,对不起。” 唐僧捂心口,这妖怪太胆小了,简直控制不住地想帮他!他想了想对灵感大王说道:“这样吧!我给你留下一件穿旧了的袈裟,你如果想回南海了,就把袈裟带回去,拿给观音菩萨看。你可以告诉菩萨,你拦住了我们,这件袈裟就是你的战利品。” 灵感大王连连摇头,“我打不过齐天大圣,菩萨不会信的!还有……我若是照着你的话说,那不就是欺骗菩萨吗?” 唐僧开始忽悠这个傻妖怪,“怎么是欺骗呢?你确实鼓起勇气拦住了我们呀!至于战利品,我们也没说是打架赢来的嘛!你这是拼酒的战利品!” “拼酒?” 唐僧胡咧咧:“对!大家一起喝酒,你一个对我们七个,这难道不是赢了吗?” 灵感大王晕乎乎地点点头,“好像是、是这么个道理……” “对嘛!所以你没有骗人,回到了南海,菩萨也不会骂你。” 灵感美滋滋地把袈裟收起来,“多谢您了,我拦住了您,您还这么帮我。” 唐僧拍拍他的肩膀,“小事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有唐僧袈裟护持,灵感立刻就要回南海去。唐僧等人送他离开,灵感大王双手捧着那件起了毛边的旧袈裟,非常郑重地向唐僧道谢。 “圣僧!多谢您!您真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最好的人了!以后您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唐僧挥着手,目送他离开,等灵感走远了。唐僧对杨戬小声说道:“这金鱼太单纯了,收到他的好人卡,我为什么觉得这么心虚呢?” 杨戬说道:“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不是个好东西呗!” 唐僧:说话这么实在……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亲老公了。 作者有话要说:灵感大王兴冲冲地回到南海,菩萨问:遇见唐僧了吗? 灵感:遇见啦!我赢了他!这就是战利品! 菩萨:一件旧衣赏就打发了,是我家的蠢金鱼,没错了! 173、西游记36 告别了灵感大王,离开通天河边,唐僧等人继续西行。 穿过重重高山,路过无数城池村镇,又是一条河流阻住了唐僧等人的去路。 这条河比通天河窄了许多,河流碧波湛湛,清冽无比。两岸河堤上还种着杨柳花树,柔软的柳枝在河边荡漾,好一派柔美风光。 看到如此美景,小白龙惬意地说道:“这里的水不错,正应该下河痛快地游几圈,好好耍一耍。” 唐僧说道:“你们想去玩水就去吧!眼看着要入冬了,我是凡人,受不得凉,就不跟你们下去耍了。” 红孩儿吼了一声:“都不许下水!” 孙悟空在他脑袋上呼噜一把,“你这小娃,还教训起我们来了!” 红孩儿急了,“你们都听我的,不能下水!” 孙悟空觉得莫名其妙,水是好水,为何不能下去?“为什么?难道这河里有妖怪?” 红孩儿长叹一声:“比妖怪还吓人!喝了这河里的水就要生娃娃了!” 众人沉默了一下,齐齐大笑起来! 孙悟空搂着红孩儿笑道:“好侄儿,你还小呢!生娃娃的事等你长大了,老叔再教你!” 红孩儿气得满脸涨红,“你们不信就算了!等你们下水以后,误喝了河中水,我可不管你们!” 杨戬倒是信了些,他仔细地问了一下,“你来过这里吗?你怎么知道喝了河水就能怀孕?” 可算有人肯相信自己了,红孩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这条河叫子母河,喝了水就能怀孕。我有一个叔父就住在这附近的解阳山上,他那里有一处落胎泉。谁若是想堕胎,须得备上花红表礼,诚心实意地去解阳山求一碗水,这胎才能落下去。我跟着父亲去探望过叔父,他总是嘱咐我,这附近哪里都去得,唯独这子母河,一定要我离着远些。” 唐僧等人一听就明白了,这可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红孩儿抱着胳膊哼了一声,“你们就乖乖听我的吧!若是下河游水,不小心呛了几口,怀了娃娃,我可不会让叔父给你们落胎泉水喝!” 孙悟空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下,“看把你神气的!你叔父也不教你些好的,小孩子家家,跟你说什么生娃堕胎的!” 红孩儿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你这老叔也没教我什么好东西。” 几人正在说话间,一艘小船漂到了岸边的小码头。 “几位客官!你们渡不渡河呀?” 掌舵的船家声音婉转清脆,猪八戒听了眼睛一亮,“呦呵!是个女儿家呢!只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大美人!” 他拎着钉耙,扛着行李跑过去喊道:“船家,船家,我们要渡河!你且等等我们。” 待八戒走得近些,看清了船家的面容,他一下子就呆住了。 小白龙八卦的瘾又犯了,他凑到唐僧身边说道:“师父,这船家一定特别漂亮!您看三师弟都看呆了!” 唐僧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走到跟前,船家解开帽子拎在手上扇了两下。“呦!这么多男人,真是新奇!” 看到船家的面容,唐僧倒吸了一口气,他挑起嘴角冲船家笑了笑,“麻烦船家了,我们要去河对岸。” 这位摆渡的船家是个中年大姐,看眉眼,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可能是粗活干多了,大姐的皮肤粗糙黝黑,眼角也堆满了细纹,自然跟美貌扯不上关系了。 长得很普通,声音却这么好听,这样的反差真是令人费解。 众人上了船,小白龙搭着猪八戒的肩膀小声取笑他,“八戒师弟也有走眼的时候啊!你不是说,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美貌的女儿家么?怎么女儿家变成大妈了?” 摆渡的大姐虽然听不到小白龙的话,但背后编排人家也不是君子所为,唐僧皱着眉头呵斥了小白龙,“慎言!” 小白龙讪讪地收了声,船上的众人都安静下来,谁也不再说话。 大姐一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唐僧等人,唐僧觉得她的视线让人发毛,于是强笑着问道:“大姐,您为什么这样看我们?” 大姐哈哈笑道:“我们这里是西凉女儿国,不管是老是少,全是女子。我没见过男人,所以看到你们就觉得新奇!” 唐僧尴尬地笑笑,他有些自嘲地想:新奇?新奇的不是大熊猫么? 孙悟空问:“大姐,你们国内没有男子,繁衍子嗣就靠这子母河水了是么?” “正是如此!”摆渡的大姐看着他们坏笑,“当然了!如果你们肯留下来,我们就不用喝这河水,也能繁衍子嗣了!” 孙悟空有些窘迫地扭过头去,怎么感觉这女子在占他们口头便宜似的? 唐僧几人低着头不再说话,摆渡的大姐却问道:“几位长老,你们可曾婚配?” 唐僧笑着说:“我们都是出家人,不能成亲。” “哎呦!出家了可以还俗嘛!成亲生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几位长老觉得奴家如何?要不要留下来,与我结成连理?” “咳咳!咳咳咳!”唐僧吓得都呛到口水了,他捶捶胸口,说话都激动地飙出了东北味,“啥玩意?” 大姐重复了一遍,“留下来!跟我成亲!” “咳咳!咳!不行!我们是和尚!不行!不可以!” 大姐埋怨道:“长老好不解风情,您长得俊,我人老珠黄不敢肖想。不过……”她指了指猪八戒,“这不是有丑的吗?我不嫌弃他丑!”说完还娇羞地低下了头。 猪八戒疯狂摇头,大耳朵一晃一晃的,都快晃出虚影了。 唐僧勉强说道:“多谢大姐抬爱,我们都不打算成亲!麻烦你还是快点划船吧!” 唐僧的态度实在坚决,大姐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接下来,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等船靠岸了,唐僧等人下了船。大姐站在船头突然大吼一声:“姐妹们!快出来啊!有男人来啦——” 话音刚落,河岸边上的村舍里跑出众多女子。大的小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一个个像是过来夺宝似的,撩起裙摆就往唐僧他们这边冲。 杨戬搂着唐僧的腰,直接飞走了。孙悟空抱起红孩儿翻了个跟头也没踪影。 猪八戒手忙脚乱地抓紧行李,“都跑慢点啊!快帮我拿点行李呀!” 小白龙和沙悟净帮他分担行李,一道白烟噗地弥散开来,小白龙三人也趁乱跑了。 待白烟散尽,岸边哪里还有唐僧等人的影子。众女齐齐哀叹一声,“哎呀!怎么跑了?” “就是的,好可惜哦!我还没看清呢!” 躲在树林里,唐僧等人看到那些女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开。 猪八戒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太可怕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觉得女子可怕!” 红孩儿伸出白嫩的手指,笃定地说道:“可能她们寂寞了太久!” 孙悟空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小孩子家家的,乱讲什么!” 红孩儿噘着嘴揉了揉脑袋瓜,小白龙一脸担忧地问:“师父……咱们可怎么离开女儿国啊?那些女人太可怕了!” 唐僧倒是有妙招,就是不知道徒弟们肯不肯。 “想要穿过女儿国,那很简单呀!咱们都扮成女人不就行了!” 唐僧以为徒弟们会觉得为难,没想到他们非常愉快地接受了唐僧的建议。 小白龙变成女孩儿,把身上的粗布僧袍也变成了月白色的绫罗裙子。他还在师兄弟面前转了一圈,“这样行吗?” 孙悟空说:“头发上加点钗环首饰,年轻女孩子哪有不爱首饰的?” 沙悟净说道:“师兄,只有月白色太素净了,你上身加一件倩碧色或者桃红色的小袄更好看些。” 几个徒弟都变幻了装扮,唐僧看着自己的徒弟一个赛一个俊俏,心情有些复杂。 应该怎么说呢?不愧是我徒弟,非常完美地继承了我女装大佬的人设! 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不学些好的?净学那些奇奇怪怪的! 众人换了装扮,把行李的包袱皮换了,通关文牒上的文字也用障眼法给改了,这才安安心心地往城里去了。 西梁女国确实神奇,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女子。不管是经商的,还是种地的,都爱插花戴朵,也能做得了劳累的活计。行动间既有女子特有的柔美,也有类似男子的飒爽利落。 她们身上有种别处看不到的独立气质,跟其他地方的闺阁小姐很是不同。 经过多方打听,唐僧给衙门里的官员递了通关文牒。他们在衙门偏厅里等了小半天,这才等到女王的召见。 进了宫中,女王设宴款待了唐僧等人。 “几位是东土大唐过来的吗?”女王问。 “回禀陛下,正是如此。” 女王说道:“寡人以为,只有我西梁女国才有女子顶梁立户的特例,没想到大唐也是这样。” 唐僧开始随口瞎掰,“我们要去西方如来佛祖处求取神草灵芝,这灵芝只能女子来取。男子属阳,若是他们拿了灵芝,定会药性全无。我们姐妹艺高人胆大,不拿到灵芝,我们绝不回国!” 女王张张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唐僧回想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话,应该没什么漏洞吧?女王笑什么呢?按照他的设想,女王听了自己的话,应该表达一下自己的钦佩之情呀? “可是我等有礼仪失当之处,陛下为何发笑?” 女王掩住樱唇,满脸飞霞,“您不必再演了。我们西梁女国很是闭塞,很少有外乡人过来。你们下了渡船,消息就已经传进宫中。寡人知道你们会腾云驾雾,想来变幻成女子也是小事一桩。寡人已经猜到诸位的身份了,各位长老还不肯以真面目见我吗?” 已经被识破了,再穿着裙子就不像样了。唐僧等人变回男子模样,女王看着他们眼睛闪闪发亮。 她冲着太师点了点头,陪坐在一旁的太师笑着说道:“各位长老,有件喜事要与长老们说。我们陛下年华正好,长老又是玉树临风,站在一起,真真是一对璧人。我们陛下想要与长老结为连理,不知长老意下如何?” 唐僧冷着脸说道:“我是出家人,不能成亲。” 女王急了,她摆摆手说:“错了,错了!太师和长老们会错意了,不是这位长老,却是这位留着头发的长老。” 唐僧顺着女王白嫩的手指一看,mmp,她为什么指着我男人! 太师飞快地承认了错误,“是微臣鲁莽了。” 她问杨戬,“这位长老可愿意留下,与我们陛下结成秦晋之好?我见您还留着头发,想来不是真的出家吧?” 杨戬还没说话,唐僧直接掀了桌子,“老子不同意!你问他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孙悟空说:红孩儿,老叔以后教你怎么生娃! 红孩儿:老叔,别逞强了,我知道你还是个处男。做了和尚,你以后也别想脱单! 174、西游记37 唐僧突然掀了桌子,女王和太师都觉得莫名其妙。 太师站起来,皱眉说道:“长老这是何意?我们女王陛下诚心下嫁,你不肯还俗就罢了,凭什么阻拦别人的好姻缘?” 唐僧快要被气死了!凭什么?这是我男人,他要再娶了,我凭什么不能管?你可别惹我了!要不是因为我现在是个和尚,承认已婚对舆论不好,我早就搂着我的男人宣誓主权了! 女王不去理会唐僧,她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杨戬,“还不知道长老如何称呼,我愿以倾国之富,招赘长老为婿。待我们成亲后,你为皇帝,我为皇后,共享荣华富贵。” 唐僧气得要爆炸了,他使劲儿戳着杨戬,让你招蜂引蝶!让你沾花惹草! 杨戬被唐僧弄得没脾气,他抓住唐僧的手指,果断地拒绝了女王。 “女王陛下,抱歉,我已经成亲了。” 女王皱紧了眉头,太师的脸色也很难看。 太师不高兴地质问道:“长老这话说得不清不楚!您到底是不是出家人?既然你成亲了,那你的妻子在哪里?” 女王泪光盈盈地看着杨戬,语气中还带着些埋怨,“长老,你若是不愿意,直说便是,何必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我?” 唐僧气得直咬牙,好有心机的女王,她这是以退为进!绝对的以退为进!哭哭啼啼的就是想让杨戬怜惜! 杨戬拍拍唐僧的后背,让他先消消气。“女王陛下,我确实已经成亲,而且没有和离的打算。至于我的妻子是谁……我想我没必要告诉你们。” 他站起来冷声说道:“麻烦您在通关文牒上盖上印章,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太师大怒,“你这刁民,好不识趣!我主肯委身下嫁于你,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你不惜福,顶撞我主,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太师话音刚落,一群女侍卫冲上殿来,将唐僧等人团团围住。 唐僧叹了口气,他冲着孙悟空等人摆摆手,一道狂风闯进殿来,尘土和枯叶满屋乱飞。众人挡住眼睛,等他们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唐僧和杨戬已经没了影子。 师父和杨戬都不见了,孙悟空大发雷霆,他掏出金箍棒将地砖砸得稀烂。小白龙几个也拿出了兵器,指着女王。 太师指挥着侍卫围住孙悟空几个,她颤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孙悟空怒道:“谁稀罕你们这弹丸小国!我问你,你们把我师父藏到哪里去了?” 太师也生气了,她指着孙悟空的鼻子怒斥道:“胡言乱语!大庭广众之下,我们怎么会把你师父藏起来!” 女王摆摆手,让太师镇定下来,“各位长老,刚才那阵狂风来得蹊跷。我们西梁女国虽与别的地方不同,但是并没有人会使呼风唤雨的法术。” 太师骂道:“我看你们倒是会些歪门邪道,刚刚那阵风就是你们弄出来的吧!” 小白龙双手合十,冲女王行了一礼。“陛下,说句大实话,以我们几个的本领,要想离开这里,你们有千军万马也是抵挡不住的。我们既然唤来了风,为何不直接趁机离开,何必留在这里和你们争吵?” 女王和太师对视一眼,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女王招招手,宫女捧上通关文牒。女王在空白的一页签上花押,盖上玉玺,然后将通关文牒交给了孙悟空。 “这是通关文牒,你们拿好。我们大殿里都是凡人,我们没有能力把你的师父藏起来。你们还是去别处找找看吧!” 孙悟空几个收下通关文牒不再纠缠。等他们离开后,太师不解地问道:“陛下,那几个和尚实在无礼,您为什么放他们走了呢?” 女王叹道:“他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想留也留不住。若是一言不合,打了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 太师躬身说道:“还是陛下想的周全。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俊俏男人,这回都走了。” 女王怅然地说:“可能是有缘无分吧!也不知道那位长老去了哪里,他是否还平安。” 孙悟空几人出了皇宫,找了一个僻静地方躲了起来。 猪八戒哼哼唧唧地说:“师父真是见色忘义,他怕师公被女王抢走,自己先溜了,倒把我们给扔在了一边。” 孙悟空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去去去!少说废话,咱们跟师父汇合要紧!” 沙悟净说:“几位师兄,那阵狂风是你们弄来的吗?” 众人纷纷摇头,沙悟净又问:“那咱们……应该去哪里找师父?” “呃……” 孙悟空躲了躲脚,“土地何在?”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子从地底钻出来,蹲身道了个万福,“大圣有何贵干?” 小白龙小声嘟囔,“哇!这里连土地都是女子!” 孙悟空问:“土地,你可看见我师父他们去了哪里?” 土地摇头,“我不曾看见乔部长,孙大圣稍等,我去找本地的精怪打听打听。” 土地又钻进土里,不大一会儿,她慌慌张张地返了回来。 “大圣!大圣不好了!乔部长和杨大人被妖怪抓走了!” 孙悟空急忙问道:“什么妖怪?妖怪住在哪里?” “城外不远处有一个毒敌山琵琶洞,妖怪就住在那里!” 孙悟空问清楚了方位,带着几个师弟急急忙忙地往毒敌山去了。唐僧身边有杨戬在,孙悟空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但是妖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师父给劫走,这件事让孙悟空几个颇为恼火。 琵琶洞中,唐僧被捆在柱子上,而杨戬却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唐僧冲着杨戬踢踢腿,“喂!快过来给我松绑!” 杨戬侧着身体,单手支着脑袋,“喂是什么意思?你喊几句好听的给我听听。” 唐僧呵呵假笑两声,“好听的?你做梦去吧!我还想家暴呢!” 杨戬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太有魅力又不是我的错。” 唐僧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了!快给我松绑!” 杨戬下地给他解了绳子,这时,一个浓妆艳抹,身穿紫黑色裙裳的女妖怪走了进来。 她撩起珠帘,歪着头笑了一声。 “二位长老,小女子有礼了。” 杨戬问:“你是什么人?把我们抓过来想干什么?” “西梁的女王看上了长老,哭着喊着要嫁给你,小女子当然要把你争过来了!”女妖怪伸手就要摸杨戬的脸,唐僧一巴掌把她的手打开。 “别动手动脚的,你自重一些!” “哎呦!唐长老还是个烈性子!我喜欢!你别吃醋,我也中意你!咱们三个在一起,好生做一世夫妻,你说好不好呀?” 唐僧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说啥?” 杨戬给他重复了一遍,“她也中意你,让咱们俩一起做她的夫婿。” 唐僧冷笑,“你这妖精是瞌睡虫成精吧?” 女妖怪说:“不是啊!” “不是瞌睡虫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唐僧抬腿踹了过去,女妖向后跳了一步躲开唐僧的一脚,“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娘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我非要让你死心塌地做我的男宠!” 女妖纤腰一扭,一条粗长的尾巴冲唐僧甩了过来,杨戬把唐僧挡在身后,他伸手在空中一划,三尖两刃刀握在手中,一刀荡开了妖怪的尾巴。 “妖怪你敢!” 正在这时,孙悟空几人总算赶到,他大吼一声,一棒砸断洞内石柱,石柱去势凶猛,直直往女妖身上砸去。 唐僧那边人多势众,女妖自认打不过他们,张口吐白烟,借着烟雾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孙悟空召来神风将烟雾驱散,几个徒弟跑到唐僧身边关切地问:“师父你没事吧?” “妖怪为什么抓您啊?还是因为伴生法宝的事吗?” 唐僧闭紧嘴巴什么都没说,自己被抓是因为妖怪想养几个小白脸,把大实话说出来,自己的威严要往哪里摆? 杨戬说道:“别问那么多了,妖怪还没抓住呢!” 小白龙说道:“师公,一个女妖精而已,我们这么多人还抓不住她吗?师公和师父稍坐,我们马上就生擒了妖精!” 红孩儿留在唐僧身边,孙悟空四个去捉妖。 离开师父身边,小白龙又开始八卦了,“大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师父刚刚的神色有些不对?” 孙悟空问:“哪里不对?” 小白龙笃定地说道:“我敢打包票,那妖怪肯定对师父有不轨之心!” 孙悟空踢了他一脚,“别胡扯了!赶紧找妖怪!” “几位小长老在找我吗?”女妖挂在洞顶,声音婉转轻柔地说道,“这位白嫩嫩的长老说的不错,我对你们师父很有好感。当然了,你们要是肯留下和师娘我共享鱼水之欢,师娘我也是不介意的!” 小白龙手拿七星剑骂道:“你这妖怪好不要脸!看剑!” 妖怪长尾一甩,尾巴尖上的小钩子就钩在了小白龙的手腕上。小白龙哎呦一声,长剑脱手。 孙悟空几个冲过去接应小白龙,不想妖怪带了许多兵器,左右还长出许多手来,也不知道她兵器上涂了什么毒,孙悟空几人一不小心都中了招。 最后还是孙悟空抓住了蝎子精,硬把她塞进了自己的紫金葫芦里。 这一仗打得头痛脚也痛,看到徒弟们中了毒,唐僧心疼地直咧嘴。 “我看这是蝎子毒,昴日星官有解药,把这蝎子送给他吧!师父给你们换点解药来。” 孙悟空几人全都不肯,“师父,蝎子精万一把她要收了咱们做男宠的事情说出去可怎么办好?” 反正我们宁可痛几天,也不想丢人丢到天上去! 175、西游记38 孙悟空几个不配合,唐僧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你们四个几岁了?受伤了就要治,你们不明白吗?” 站在唐僧身边的红孩儿嘟嘟着脸,严肃地说道:“师爷!事关男人的尊严,这种事可不能妥协!” 唐僧:“……” ‘啪!’唐僧在红孩儿的脑袋上凿了一下,“你才多大,知道个屁!” 红孩儿不服气地说:“我都三百多岁了,我什么都知道!哼!我也就是长得嫩,吃了亏。我和老叔才差了两百岁,我若是像他一样显老,你们肯定不会把我当小孩儿看了!” 孙悟空也在红孩儿脑袋上凿了一下,“你说谁显老呢!” 红孩儿悄咪咪地瞪了他一眼,最后忍了这口气,不再说话了。 唐僧从锅碗瓢盆里翻出一个装大酱的罐子,把蝎子精从紫金葫芦里倒出来,扔进了酱罐子里。他把罐子交给杨戬,“专门处理妖怪事件的官员只怕应付不了这蝎子的毒。你把这个带上天庭,交给昴日星官处置吧!正好可以换些治伤的膏药回来,悟空他们的伤口都肿起来了。” 杨戬觉得奇怪,“我跑一趟倒没什么,可平时去天庭跑腿不一直是悟净的活吗?” 唐僧假笑:“因为我暂时不想看见你这张招蜂引蝶的脸!” 孙悟空几个背过身去偷偷笑,杨戬说道:“你们几个!装也要装得像点!我都看到你们偷笑了!” 唐僧护着徒弟,他嘱咐杨戬,“哥!你一会儿恐吓一下这个蝎子精,见到昴日星官也要嘴严一点,咱徒弟们都脸皮薄,你包容一下小孩子!” 杨戬耸耸肩,“你也看到他们的态度了,我只能是尽量了!” “你上点心!咱们俩也被抓了,你不要面子的啊?” 杨戬笑了笑,“好吧!我都听你的。” 唐僧挥挥手送走了杨戬,按照老规矩,他们继续往西走,杨戬办完了事去追他们。 扛着沉重的行李,猪八戒忧心忡忡地说:“师父嗳!我们刚刚偷笑了,师公不会生气吧?” 唐僧敷衍道:“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 猪八戒小声叨叨:“都怪师父慈悲,要是以前,我早把那蝎子精给结果了!我也就不用担心她会乱讲话了!” 红孩儿叹了一声,“猪叔叔,别人担心还情有可原,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长得又不是很漂亮,妖怪连你都想收了,这不是证明她品位有问题吗?” 孙悟空听了哈哈大笑,“好侄儿!说得对!” 红孩儿摇摇头,“老叔有什么可高兴的呢?你并没有比猪叔叔长得漂亮!” 孙悟空举手要打,红孩儿连忙躲在了唐僧背后。 唐僧笑着搂着白白嫩嫩的小孩儿,“你这是怎么了?今天你说了好些金句啊!” 红孩儿天真可爱地笑道:“几位叔叔虽然本领高强,但是在男女之情上就不大通了。我比他们经验丰富,所以才能说得上几句话。” 孙悟空冷哼,“你这小娃知道什么男女之情了?” 红孩儿昂着头说:“从小到大,我身边就不缺女妖精陪我玩!好多女妖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可我并不是很喜欢她们!我搬到火云洞也是因为我不想辜负了所有人,只能远离她们,希望她们可以忘了我……” 唐僧和他的徒弟们:“嗯……” 唐僧吩咐孙悟空:“以后要加强对红孩儿的教育,我很担心他会成为一个花心大萝卜。” 孙悟空狠狠地点头,“师父说得有理!” 几个人说说笑笑继续往西行去,杨戬弄来了药膏,拜托青鸟把药捎给了唐僧,治好了孙悟他们的伤。而他并没有回到凡间,他和唐僧都不在天上,府邸和人事部有些事情需要他处理。 过了两日,唐僧几人走到一座高山脚下。山中怪石嶙峋,道路狭窄崎岖。山路实在难走,唐僧等人一直走到天黑也没找到一处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 孙悟空飞到半空,手搭凉棚往前看了看,“师父,前面有户体面人家,看着像是个富户。” 唐僧踢踢路边的石头,“这山里都是石头,不管种什么都活不了。什么样的土财主才会傻了吧唧把房子盖在这大山里?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来的。不用想,肯定是妖怪或者山贼弄出来劫路用的。” 红孩儿就喜欢打架,他跳起来说道:“师爷!我们快走!快走!咱们去把妖怪或者山贼给收了,然后占了他们的洞府过夜呀!” 唐僧在红孩儿的脑门上呼噜了一下,“就你最精!走吧!到前面去看看。” 翻过山丘,红孩儿拽着唐僧的袖子,拉着他去那个大院子里探险。 推开朱漆斑驳的大门,唐僧随手扫开门上的蛛网。走到后院的正房,一具骷髅平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主人家突然去世,这座大院子才破败下来。 猪八戒这儿翻一翻,那儿看一看,“师父,我看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家,不像是妖怪变得啊!咱们打扫一下,今晚就在这住下吧!” 唐僧摇摇头,“算了吧!总觉得住在这里……”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看着突然冲进屋里的大妖怪和小妖怪,唐僧说道,“你不觉得这个词有些……老套了吗?” 领头的大妖怪晃了晃脑袋,鼻子上的鼻环也跟着晃,“有吗?那别人一般都怎么说?” “一般都说……打劫!比较简单明了。” 大妖怪从善如流地改了说法,“好的!我打劫!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孙悟空问:“把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你会放我们走吗?” “当然!” “我不信!” 妖怪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杀了你们!” 妖怪手持长枪,挑起枪尖冲孙悟空刺去!孙悟空抬手一甩,金箍棒架住长枪,他跳起来冲着妖怪脸踹了过去! 妖怪收枪躲开这一脚,他眼睛转了转,掏出一个白晃晃的银镯子往空中抛去。只见华光一闪,孙悟空两手空空,金箍棒竟然被那圈子套了去。 孙悟空大惊,“这是什么东西!” 妖怪笑了一声收起了圈子,“我当是谁,原来是齐天大圣!” 唐僧问:“你认得我们!” 妖怪笑了一声,把金箍棒还给了孙悟空,“齐天大圣的威名谁没听过?我知道你们,去西天取经的唐和尚嘛!你们走吧!看在齐天大圣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们。” 说完这些,妖怪领着手下小妖离开了。 刚刚走出大门,走在妖怪旁边的小妖就问道:“大王,齐天大圣很厉害吗?您为什么放过他们?” “齐天大圣不可怕,他身边那个光头才可怕!”他在小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别问那么多,赶紧走!” 屋内,孙悟空皱紧了眉头,“师父,那白圈子实在厉害!有这样的好法宝,那妖怪怎么会放过我们?我可不信他是给我这个齐天大圣面子!” 沙悟净不太确定地说:“而且他好像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唐僧摸摸下巴,“也许……他认得我?这些暂且不谈,我看那个白圈子倒很眼熟。” 小白龙笑道:“师父是看中了人家的法宝,想要占为己有吧!” 唐僧怒道:“胡言乱语!为师岂是那样的人?” 他纠正道,“以后记住了,这种情况叫法宝与我有缘!明白吗?” 小白龙连连点头,“明白!强行有缘对吧!” “徒弟傻乎乎!”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唐僧转头对孙悟空说道,“那个白圈子我好像在天上见到过,是谁家的法宝我却不太记得了……我们去妖怪洞府看看,若他是神仙私自下凡,我就不能留他了。天庭不是神仙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能耐的人多了,不差他那一个!” 唐僧平时爱玩爱闹,突然间说出这几句话来,这让孙悟空他们想起来,师父不仅仅是一个取经的和尚,他还是天庭的人事部部长。 孙悟空喊来山神土地,打听清楚了妖怪洞府的位置,唐僧等人直接奔着洞府去了。 走到洞府门口,唐僧几人被妖怪给拦住了。 几个小妖刚刚也跟着大王打劫来着,看到了唐僧,他们举刀拦住了他,“我们大王大发慈悲放你们离开,你们几个过来干什么?找死吗?” 唐僧说道:“天色已晚,我们几个来借宿!” 守门的几个小妖哈哈大笑,“借宿?你一个和尚到我们这里借宿?你不是疯了吧!” 唐僧指着孙悟空说:“这是我的大徒弟,你们大王肯卖面子给他,自然也会留我们住一晚!你们几个不要啰嗦,快快进去通报一声!我和你们说不到一起去!” 小妖怪将信将疑地进去通报了,那妖王愤恨地叹了一声,“嗨呀!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招惹了那个煞星!” 小妖问:“大王,您指的是那个齐天大圣吗?” 妖王摇头,“哼!那只猴子算的了什么?我说的是那猴子的师父,那个唐和尚!在天上,提起他的名字,人人又敬又怕……算了!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快去打扫客房,我去请他们进来。” 妖王出了洞口,亲自将唐僧几人迎进洞府。小妖们铺桌摆酒,山精树怪出来歌舞助兴。 妖王举杯说道:“来来来!齐天大圣来到我的洞府,我真是倍感荣幸啊!大家共饮一杯如何?” 唐僧摆摆手推开桌上的酒杯,“贫僧食素,不能饮酒。就让我的俗家弟子代饮一杯吧!” 妖怪很是通情达理,他顺势和沙悟净多饮了一杯,唐僧推开酒杯的举动也没有让他生气。 唐僧给孙悟空打了个眼色,小白龙试探着问道:“大王!我出家前是西海的玉龙三太子,说句托大的话,我自认见过许多奇珍异宝,不过你的那个厉害法宝,我竟是第一次见呢!大王可否给我们讲讲那圈子的来历?” 妖王笑道:“三太子说笑了,我只有这一个法宝,平时恨不得藏起来,这来历嘛……就不太方便讲出来了。” 他心想:看来乔部长已经猜到我是谁了!糟糕,糟糕!刚刚下界就被逮回去,我这是什么运气! 唐僧笑道:“是我徒弟鲁莽了,问了这些不该问的,大王勿怪!” 唐僧在心里咬牙:不在意我的无礼动作,不敢说出法宝来历,是天上的神仙没跑了!我非得把这私自下凡的瘪犊子给押上天庭! 妖王和唐僧相视一笑,两人在心中同时想到:看我怎么摆平你! 176、西游记39 唐僧不许孙悟空,小白龙还有猪八戒破戒,所以在酒桌上只有沙悟净这个俗家弟子和妖王推杯换盏。 这占山为王的妖怪很懂得享受,桌上摆着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有些东西只怕凡间的皇帝都没见过。洞里的山精树怪有会弹琴的,有会唱曲的,歌舞美妙可以与天庭的仙娥媲美。 酒席上,一个舞姿妖娆的树精扭着纤腰,跨坐在妖怪身上。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不可描述,女妖搂着妖王就开始搂搂摸摸的。唐僧借口去方便,顺便把红孩儿也拽走了。 红孩儿正在瞪大眼睛看着妖王和女妖调情,突然被唐僧叫走他有些不高兴。“师爷,你都多大了,去方便还要人陪着?” 唐僧拽拽他的小辫子,“少废话!那些都是少儿不宜的,你不许看!” 红孩儿不情不愿地跟着唐僧出去转了一圈。出去吹吹风,唐僧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拎着红孩儿又进去了。 妖怪洞府里有许多岔路,唐僧看到一条岔路有许多小妖重点把守,于是领着红孩儿往那边走去。 “站住!你们过来做什么?”小妖质问道。 唐僧觉得莫名其妙,“我们要回席上啊!” 小妖说道:“去宴席大厅往右直走,不是这边!” 唐僧歉然地说:“抱歉,洞里岔路太多,我走糊涂了。” 他领着红孩儿往右走去,看到附近没有小妖怪了,唐僧蹲身凑到红孩儿耳边说:“你会隐身术吗?我们去那条岔道里看一看。” 红孩儿笑着点点头,他给自己和唐僧身上套了隐身术。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小妖怪的身边,轻手轻脚地走到岔道尽头的房间。 红孩儿拉着唐僧穿门而过,这里像是一间仓库,一排一排的木头架子上摆着不同大小的木头盒子。 “师爷!咱们是来偷东西的吗?” 看着红孩儿闪闪发亮的小眼神,唐僧颇为无语,这孩子对偷抢打砸有着蜜汁热爱。 “不是!这里有重兵把守,我觉得好奇,所以进来看看。” 不偷东西就当寻宝了,红孩儿兴致高昂地乱翻了起来。 唐僧嘱咐道:“翻东西的时候小心些,可能会有机关。动过的东西要放回原位,别被人发现了。” “知道了,师爷!” 唐僧放任红孩儿寻宝,自己往山洞深处走去。穿过一排一排的架子,前面的墙角里堆着一堆破烂衣裳。 唐僧蹲下翻了翻,红孩儿跑过来说道:“师爷,咱们走吧!这个屋子就是装破烂的地方。你猜那些箱子里都装着什么?全是牙印的皮球,金子颜色都变黑的项圈,还有平平无奇的大石头!这妖怪也太怀旧了!他是把用过的东西都存起来当宝贝了!” 唐僧笑道:“别着急,我再找找。” 红孩儿蹲下来和他一起翻,这些衣服破破烂烂,还臭烘烘的。当红孩儿捂着鼻子,翘着手指拎起一只破袜子的时候,当啷一声,一个白圈圈掉在了地上。 红孩儿激动极了,“天呐!师爷!咱们撞了大运了!” 唐僧翻出一块手帕把白圈子包好,“发财啦!这妖怪藏东西的位置和凡间的老头老太一个样儿,值钱的都往破烂里塞!” 红孩儿变出一个假圈,照旧用破袜子缠好塞进衣服堆里。他和唐僧原路返回,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席上,妖怪已经喝大了,他大着舌头问:“圣僧怎么……去、去了那么久?” 唐僧把红孩儿拉出来做挡箭牌,“孩子贪玩,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 妖怪没有起疑,听过了就算,他端起酒杯继续和沙悟净拼酒。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了半夜,沙悟净和妖怪已经醉倒了,连唐僧都困得直打哈欠。洞中的小袄扶着妖王回去休息了,唐僧等人也去了客房。 客房燃着熏香,床铺柔软温暖。可能是赶路太累了,晚上又闹了半宿,唐僧洗漱后躺在床上沾枕头就睡着了。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还是小白龙把唐僧叫起来的。 揉着酸痛的脖子,唐僧叹道:“高床软枕的,我怎么感觉比睡帐篷还累?” 小白龙说道:“师父,跟床铺没关系,是屋里的熏香有问题。” 唐僧挑眉,“你怎么发现的?” “这种熏香我们龙宫里也有,昨晚我闻着香味就觉得熟悉,等我想明白了这熏香的门道,您已经昏睡过去了。” 唐僧分析道:“看来妖怪是想迷晕我们,趁着我们昏睡之时做些什么……他昨晚可有什么动作?” “他很奇怪,我以为他会谋财害命呢!结果他只是收拾了东西,趁着夜色逃走了。师父,大师兄脚程快,又擅长变化,他已经偷偷跟上妖怪了。咱们现在出发,顺着大师兄留下的记号,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 唐僧点点头,麻利地套上了鞋袜。洞府里的小妖精还不知道他们的大王已经抛弃他们跑路了,唐僧把沙悟净和红孩儿留下,让他们管好洞里的小妖,不让他们捣乱。 小白龙和猪八戒带着唐僧,跟着孙悟空留下的记号一直往北边飞去。猪八戒笑道:“取经只有一点不好,不能直接飞到西天去!若是能带着师父飞过去,啧啧,想想都美得很!” 唐僧笑道:“想省事啊!那你下次和菩萨提提意见,看他怎么说。” 往前飞了三个时辰,小白龙和猪八戒带着唐僧落在了一颗大树的树杈上。 妖怪可能是走累了,他找了块平坦地方,躺在那里晒太阳。 孙悟空蹿到树上对唐僧说道:“师父,俺老孙就等你们来了!咱们一起跳下去吓唬吓唬那妖怪。等一会儿打起来了,你们看着就行,让俺老孙显一显本事如何?” 唐僧笑着答应了,孙悟空一摆手,唐僧几人刷地一下跳到了妖怪面前。 “妖怪!哪里走!” 妖怪一骨碌从地上跳起来,“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和尚!过来找死吗?” 孙悟空笑道:“乖孙儿,你孙外公怕你走丢了,这才来找你的!” 妖怪压根不想理他,他直直地看着唐僧,“唐长老,我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你跟我有什么仇什么怨,我出门一趟,你都要紧紧盯着!” 唐僧说道:“天庭有天庭的规矩,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不是很清楚吗?” 唐僧挑破了这层窗户纸,妖怪也不在装傻,“看来乔部长一定要抓我上天了。” “没错!” 妖怪冷笑:“想抓住我!那就要看看转世成凡人的乔部长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妖怪左手横握着一柄长刀,右手举着自己的宝贝圈子。孙悟空看了哈哈大笑,“好妖怪!你孙外公也有一个圈子,今天我也让你见识见识!” 孙悟空抬手一扬,一个明晃晃的白圈子绕在他手指上转啊转。 妖怪大惊失色,“竟然跟我的一样!”他意识到很可能是孙悟空偷了他的法宝,于是举着白圈子赶紧试了试。 不出所料,妖怪手里的白圈子连跟毛都没收进来。 孙悟空这下得意了,他笑道:“乖孙孙!你当昨天给你敬酒的舞姬是谁?是你大圣爷爷!” 想到昨天自己摸了半天的女妖,其实是只毛猴子,妖怪脸都绿了。 唐僧咳了两声,他站在孙悟空身后小声说道:“悟空啊!你低调一点,变成女人色诱妖怪,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啊!” 孙悟空无所谓地说:“师父,你看看妖怪的脸色,明显是他吃亏嘛!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起昨晚悟空变化的女妖精坐在妖怪大腿上搂搂抱抱的画面,唐僧在心里催眠自己,我徒弟和妖怪是纯洁又真诚的利益关系!嗯!就是这样!我不能基眼看人基! 妖怪的法宝不好使,孙悟空高兴地举起手中的圈子,想试试这圈子的威力! 他大喊一声:“收!” ……一片寂静,除了一阵山风吹过,其他什么都没发生,妖怪的长枪还握在他的手里。 孙悟空皱眉,他攥着圈子晃了晃,再一次把圈子举了起来,“给我收!” 妖怪手中的长枪还是稳稳地握在手里。 “哈哈哈!孙悟空,你这个没福气的毛猴子!就算你偷了法宝又如何,你连用都不会用!” 孙悟空气得直咬牙,“老子不用这破圈,照样能收拾了你!” 唐僧和小白龙同时扯了扯孙悟空的袖子,“徒弟/师兄!用这个试试。” 孙悟空看到左右两边递上来两个一模一样的白圈子,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怎、怎么……师父,师弟,你们俩的圈子是从哪儿来的?” 唐僧说:“我跟红孩儿在一间仓库里找到的。” 小白龙说:“我半夜潜进妖怪卧房里偷的……” 孙悟空把那个不好使的圈子放在了身前,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白圈子,唐僧干巴巴地笑道:“看来……我们师徒办事的套路都是一样的哈!” 要么是暴力突破,要么就是坑蒙拐骗……怎么看都不像是正派人能干出来的事! 猪八戒傻乎乎地笑:“哈哈哈,师父和师兄们都好厉害!我昨天晚上睡得可香了,啥都没想。” 孙悟空白了他一眼,他接过唐僧和小白龙手里的圈子,冲着妖怪晃了晃。 妖怪悠然地坐在了地上,“别费力气了,那两个圈子是我引你们上钩的假货!” 孙悟空想不明白,“你知道我师父和师弟去偷白圈子,故意留了两个假的给他们。而你并不知道女妖精是我变得,也没发现我偷了你的东西,那按道理说,我的圈子应该是真的啊!” 没有了法宝,妖怪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抓回天庭了,他放弃了挣扎,干脆靠着石头躺了下来。 “谁知道那该死的圈子被谁偷走了!也许是你们其他的师兄弟吧!” 妖怪放弃了抵抗,唐僧说道:“悟空,把他绑起来送到天庭,请玉帝发落!” 一个身穿道袍的白发老头突然从天而降,“乔部长,且慢!” 唐僧叹气,“我听到你这声且慢,就知道我的动作还是太慢!太上老君,你来干啥啊!又是你家的童子啊?” 老君笑道:“他是我的牛儿,看牛的童儿偷吃了一颗丹药睡着了。这青牛没人看管,这才下界了。” 看到了老主人,妖怪赖赖唧唧地躺在地上不起来。原来乔宇根本就没认出自己是谁,也是,谁都不会注意一只坐骑的…… 唐僧叹道:“老君,同事一场你别嫌弃我啰嗦!怎么就你家的童儿,牛儿在天上待不下去呢?你是不是对他们不好啊?员工的待遇很重要!你要是不懂得怎么管理,那就经常去人事部听听讲座和培训!” 太上老君笑骂道:“看你张狂的!居然还教训起我来了!” 孙悟空说道:“老倌!你看不住手下的童子和坐骑,我师父不过说两句公道话,你还不耐烦了呢!” 猪八戒附和道:“就是,就是!老君,我师父帮你抓住了私自下凡的青牛,你难道就没什么表示吗?” 太上老君笑道:“孙大圣,天蓬元帅,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吧!有个女妖怪想包养你们做小白脸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天庭!今后若是遇见了天庭的神仙,你们可要脸皮厚点,不要禁不住他们的打趣哦!” 老君挥挥手,妖怪变回原形,老君骑着青牛往天上飞去。 小白龙喊道:“老君!你先别走!那个真的白圈子到底在哪儿!” “那件法宝叫金刚镯,本来就是老君的东西,他不用偷,只要召唤一下,金刚镯自己就能回到主人身边。” 唐僧回头一看,“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杨戬笑道:“跟着老君一起过来的。妖怪的金刚镯被老君给换了,悟空偷来的金刚镯本身就是老君变出来的假货。” 孙悟空气呼呼地说:“师公!那些都不重要,您不是答应我们,会警告蝎子精和昴日星官,让他们嘴严一点的吗?” 唐僧说:“对!这件事比较重要!”他揪着杨戬的衣领,“你是怎么办事的?我告诉你,你和昴日星官的仕途完蛋了!” 杨戬笑着说:“我本来就是吃你的软饭,我要仕途做什么?放心吧!天上的流言蜚语只提到了悟空和八戒他们,跟你没关系。” 唐僧一听就放心了,他抹平杨戬衣领的褶皱,“恩!你和昴日星官的仕途还有挽回的余地。” 孙悟空不乐意了,“师父,你不管我们的死活啦?” “你都变成女妖精去勾引妖怪了,只是一点流言蜚语而已,你怕什么?”唐僧给孙悟空他们灌毒鸡汤,“流言蜚语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你们脸皮厚点,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孙悟空撇嘴:师父和师公都是大屁眼子!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起一个小剧场,今天更新上篇—— 话说,唐僧经过女儿国,女王和蝎子精都看上了杨戬,这让唐僧很是不解。趁着杨戬去天庭了,他问自己的几个徒弟。 “女妖怪为什么都喜欢杨戬呢?” 孙悟空说:“因为师公长得英俊。” 小白龙说:“因为师公很儒雅。” 猪八戒说:“因为师公有头发!” 沙悟净想了想,“因为……师公长得年轻?” 唐僧问:“此话怎讲?” 沙悟净:“师父也很儒雅俊秀,只是取经路上风吹日晒,所以皮肤黑了些,眼角也有皱纹……” 唐僧点点头,“悟净言之有理,看来我得想办法美美容了!” 177、西游记40 太上老君带走了自己的青牛,妖怪的事就算暂时解决了。对于这个结果,唐僧并不是很满意。 天庭的人事部不仅负责神仙的招聘,也负责神仙的离职。青牛精虽然不在天庭的编制里,但是如果他想离开太上老君,人事部也可以插手进行调解。 至于太上老君会不会放他走,那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想跟在太上老君身边学习的妖怪多着呢!当坐骑算什么,走了一个青牛精,十个青牛精补上来。 说到底,青牛精就是想趁着太上老君不注意的时候下界玩几年,等他玩够了,还可以回到天庭继续做他的坐骑。既想要自由,又想占着天庭的坑,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唐僧嘟嘟囔囔地杨戬抱怨,杨戬说道:“青牛下界,你当老君真的不知道吗?” “青牛走的时候不情不愿的,应该不是老君让他下界的吧?” 杨戬说:“老君当然不会直接授意,但是怎么就那么巧,看牛的童儿吃了一粒丹药就睡着了?” 唐僧说:“你是说,太上老君看出青牛有下凡的意思,所以顺水推舟,坑了我们一把?” “是!不仅坑了我们一把,等他把青牛带回去,他也有理由收拾青牛一顿,让青牛老老实实地待在兜率宫里给他干活。一石二鸟,很高明的手段。” 唐僧连连摇头,“这老头真有心机!太心机了!” “可不嘛!” 唐僧觉得自己吃亏了,他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不能忍下这口气。 他招呼三个徒弟,“咱们先不跟悟净和红孩儿汇合了!师父带你们去干点坏事去!” 唐僧几人找了个香火很繁盛的道观,道观正殿供奉着三清。 趴在正殿的房檐上探出脑袋,唐僧冲孙悟空打了一个手势。孙悟空和小白龙往后院的柴房去了,两人捡了点柴火,小白龙吹了口气把柴火点燃。 柴火有些湿,火苗燃起,一股黑烟直冲云霄。孙悟空变成道士模样,拔了根毫毛变成铜锣。他冲出后院,拎着铜锣一阵乱敲,“来人啊!后院走水了,救火啊!” 道观里的道士们纷纷往后院跑去,前面正殿里就没有人了。猪八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笔墨,唐僧拎着狼毫,饱蘸墨汁在太上老君的神像上写了一行大字:太上老君好心机,坑蒙拐骗还斗鸡! 道士们都引到了后院,孙悟空和小白龙回到唐僧身边。杨戬伸手在神像上点了点,使了个小法术,让那行字不会被道士们给擦掉。 唐僧收好笔墨,吹了声口哨,招呼孙悟空他们扯呼。至于那群道士看到太上老君的神像是什么表情,唐僧就不感兴趣了。 自觉报复到太上老君的唐僧心里美滋滋,孙悟空问道:“师父,你在神像上写字,太上老君能感应到吗?” 唐僧心情畅快地说:“当然了,那个道观香火鼎盛,老君肯定明里暗里照顾过。咱们让他在信徒面前丢脸了,他能不生气么!” 众人往青牛精的洞府飞去,唐僧在天上看见一间破败的道观,强烈要求飞下去再‘报复’太上老君一次。 杨戬宠着他,搂着他的腰落在地面。 道观已经破败,屋顶的瓦片都快掉光了。唐僧拿出笔在落满灰尘的神像上写字,可是刚写上一笔,乌黑的墨汁就慢慢变淡,一点点的消失不见。 “看来老君发现了呢!”杨戬说道。 唐僧哼了一声,“真男人是不会认输的!” 不让我在神像上写,我就在供桌上写! 唐僧拽着袖子在脏污的桌面上抹了一把,他提笔写道:太上老君小心眼,心眼就像针鼻那么大点儿! 一串草书浮现在唐僧字迹的下方,那是太上老君的回复:乔宇,你真幼稚。 唐僧不忿地写道:你才幼稚! 太上老君:你最幼稚! 唐僧:我不幼稚,你才幼稚!不仅幼稚还小心眼! 太上老君:你的心眼也没有比我大多少! 两人在小小的供桌上面没有营养的对骂,杨戬叹了一声,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他握住唐僧的手,把他手中的毛笔扔掉。扛着唐僧离开了这间破道观。 再让他们俩闹下去,天都要黑了。 趴在杨戬的肩膀上,唐僧还不肯消停,“杨戬,你放我下来。”他扯着嗓子冲神像喊道,“太上老君是最幼稚的!我乔宇是天庭第一美男子——” 回到青牛精的洞府里,沙悟净和红孩儿都已经等急了。唐僧几人去了大半天,他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沙悟净把洞里的小妖们都送走了,天庭有专门处理妖怪事物的部门。如果这些小妖没有吃过人,他们会在天庭的帮助下过得更好,而吃了人的妖怪也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天色已晚,唐僧在今天的骂战中没有取得巨大的胜利,这让他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众人整治了一桌饭菜,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唐僧等人早早起来,翻过这座山,又往西走了半日,终于找到了一条好走些的大路。 孙悟空跳到半空往前看了看,他落回地面对唐僧说道:“师父,前面有条山谷,黑云翻滚,好像有妖物作祟。我先去前面打探打探,师父你们在后面慢慢走!” 孙悟空勤快,以前他也总是去前面探路,唐僧没有多想就让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孙悟空飞回来笑着说道:“师父,我回来了。前面是个刚刚化为人形的小妖,故意弄了一团黑雾想打劫呢!我把他给打发了,您可以安心上路了。” 唐僧笑着夸了一句,“我们悟空真正能干。” 走到峡谷那里,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面。刚走到峡谷正中央,轰隆一声,地面塌陷,唐僧等人狼狈地掉进了坑里。 孙悟空站在唐僧身边喊道:“师父莫怕,我这就带你上去。” 不等孙悟空的手伸过来,唐僧一脚就踹在了孙悟空的肚子上。 孙悟空被踹得后退两步,他难以置信地说道:“师父!我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前面不远处,又有一个孙悟空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他大笑着说道:“师父!踢得好!踢得妙!师父,师弟们,再踢他几脚!” 孙悟空看见这个灰头土脸的孙悟空又惊又怒,“你是什么妖怪!居然敢假扮成俺老孙的模样!” “呵!你又是什么妖怪,变成我的样子有什么企图!” 两个孙悟空同时看着唐僧说道:“师父!我才是真的,你不要上了妖精的当!” 唐僧看着他们摸了摸下巴,红孩儿和小白龙等人都新奇的看着这两个孙悟空。 “真的好像啊!”小白龙说道。 猪八戒问杨戬,“师公,你能分出他们哪个是假的吗?” 杨戬摇摇头,“分辨不出来。” 猪八戒说:“连师公都分辨不出来,看来妖怪的变化之术真的很厉害!” 唐僧想了想说道:“既然大家都分辨不出来,那就按照自己的直觉来选一下吧!你们觉得哪个是假的,就上去踹他一脚!如何?” 灰头土脸的孙悟空着急地说:“师父!我哪里得罪了你,你为啥要这么对我?” 唐僧胡乱安慰他,“你别怕!我们这么多人,不一定都踹你啊!是不是?” 干净些的孙悟空也说道:“师父,你们可不能趁机报复!” 唐僧敷衍道:“知道啦!不要啰嗦!”他招呼小白龙几人,“来!准备好,我喊一二三,我们大家一起上!” “一!二!三!” 唐僧等人齐齐抬脚,冲着干净些的孙悟空踹了过去。 这个孙悟空脸色一变,他抬起胳膊护在身前。唐僧几人的一脚,让他不断后退,一直撞进了坑壁里才算完。 天气干燥,坑里的土灰都被那个孙悟空给带了起来。待尘土落下,一个面容陌生的猴子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呵!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乔部长,你很会教徒弟嘛!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是假孙悟空的?” 红孩儿嚷道:“这还用辨认吗?看到你就想踹一脚,你肯定是假的!” 假悟空被红孩儿奇葩的理由气得哽了一下。 唐僧问道:“刚刚那团黑雾是你弄的?” 假悟空笑道:“是我弄的。我知道孙悟空有探路的习惯。所以我故意弄出一团黑雾引他过来。我在黑雾中设下陷阱困住了他,然后变成他的样子来哄骗你们。” “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假悟空说:“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我要你们的行李!” 唐僧:“行李?” 看着地上的大包小裹,唐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的东西虽多,但都是些日用品而已,根本不值钱。妖怪费了这么大劲,又是困住悟空,又是在地上挖坑的,结果他不谋财,不害命,只是要他们的行李,这是什么奇葩妖怪? “你要行李干什么?”孙悟空问道。 假悟空冷声说道:“同样是灵猴,凭什么孙悟空犯了大错还能有成就金身正果的机会?我倒要去西天看看!看看这真经到底应该由谁来取!” 唐僧尴尬地咧咧嘴,这位怕不是个中二病吧? “年轻人想干一番大事业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何必跟孙悟空争抢呢?你有没有兴趣到天庭做神仙,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让你走特殊选拔的路子。” 假悟空傲娇地说:“你也太小看了我,谁想到天上去给玉帝当奴隶?快点把行李交出来,不然别怪我……” 唐僧放下包袱飞快地说道:“好的!行李都给你,拿去!” 假悟空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就这么……把行李交给我了?” 唐僧问:“是啊!你还要不要啊?” “要……” 唐僧招呼着徒弟们把行李抛过去,扔给假悟空。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行李,假悟空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唐僧温和地说道:“有梦想是好事!既然你一心想去西天,我也就不拦着你了!到西天了要对佛祖有礼貌,取到真经了,记得把真经带回大唐。” 假悟空冷哼一声,伸手在土墙上拍了一下。山谷两边的灰尘和土石刷拉拉地掉了下来,唐僧这才发现,整个山谷都贴满了符咒。 假悟空在后背上扛了两个包袱,左手挎着三个,右手拎了两个包裹。他冷笑着说道:“唐长老狡猾多疑,您心思细密我是知道的。为了防止您出尔反尔,我只能把您和你的徒弟们困在这里一阵子了。放心,看在你主动把行李交出来的份上,我不会杀你们!” 唐僧想起之前他用贴满符咒的坑埋了孔宣,今天就有人用相似的招数控制住了自己,这真是世事无常,天道好轮回…… 杨戬问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是什么妖怪?” 假悟空说道:“我乃六耳猕猴是也!” 假悟空离开了,真悟空跳进了坑里。“师父,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唐僧说道:“不放他又怎样?因为山谷里的符咒,你的法力不到平时的两成吧?妖怪厉害,你现在的状态打不过他。” 孙悟空恨恨地踹了坑壁一脚,“这该死的妖怪,取经有什么好争的,脑子坏掉了吧?” ‘砰砰’两声,唐僧的行李又被砸到了他们脚边,六耳猕猴冷笑:“我脑子坏没坏,我自己清楚!我看你们才是脑袋坏掉了!取经路上带的都是吃的,你们也不嫌沉!还给你们!一群饭桶!” 六耳猕猴扔下行李又走了,小白龙翻了一下,“除了通关文牒,其他的东西他都没动。” 唐僧欣慰地点点头,“只要吃的还在就好!我们可以丢了经书,但我们不能没有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暂时确实,我要好好想想如何给唐长老美容。 178、西游记41 六耳猕猴抢走了度牒,红孩儿问唐僧:“师爷,你们真的不去取经了?” 唐僧说道:“不去了,有人肯替我们去,咱们何必再受那些辛苦?” 红孩儿提议道:“师爷,再往西几百里就是翠云山了,我和我娘就住在翠云山的芭蕉洞里。既然你们不取经了,不如去我家做客呀!” 孙悟空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说起来,我有五百多年没有见过我的牛大哥了!去了翠云山,我一定要跟他好好叙叙旧。” 红孩儿干巴巴地笑了笑,“老叔,我们家的状况……你不太了解。我爹他不住在翠云山。” 孙悟空觉得奇怪,“不住翠云山?那他住哪儿?” 红孩儿勉强笑道:“这个……等您去了就知道了。” 众人猜到这其中肯定有些隐情,唐僧怕红孩儿尴尬,赶紧转移了话题,“既然要去翠云山做客,那咱们收拾东西,这就走吧!对了,红孩儿,你娘喜欢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去了,总不好空着手!” 红孩儿坚决不许唐僧带礼物,“师爷,咱们妖怪不兴那些虚礼!只要你们去了,我娘肯定高兴!” 红孩儿这样说,唐僧也不跟他客气,他摊开双手招呼着:“来吧!徒弟们!自由的时刻到了,可以飞翔的日子又来了!让我们飞上天空,冲着翠云山出发!” 孙悟空几人握拳!“好!” 悠然自在地躺在云朵上,唐僧晒着太阳,吹着小风,觉得美滋滋的。 坐在云朵前面的孙悟空指着下面突然说道:“师父,前面那个好像六耳猕猴。” 唐僧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哪儿呢?” 孙悟空指着地面让唐僧看,距离太远,唐僧眯缝着眼睛也没看到六耳猕猴。 “六耳猕猴干啥呢?”唐僧问。 孙悟空撇撇嘴,“他又找了几个妖怪,变成我们师兄弟的模样,坐在林子里正在休息呢!” 唐僧打了个哈欠,“悟净啊!咱们包袱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师父,还有几个馒头。” 红孩儿问道:“师爷,你饿了吗?你再忍一忍好不好?我们马上就到翠云山了,等到了家里,您想吃什么都有的!” 唐僧摇头,“我不饿,我就是觉得,既然六耳猕猴代替咱们去取经了,那几个馒头干脆就送给他吧!” 听到唐僧的话,孙悟空一下子来了精神。 “沙师弟,把馒头给我。” 沙悟净把馒头包好,递给孙悟空。孙悟空降下云彩,落在六耳猕猴眼前趾高气昂地说道:“哎呦喂!这都是你找来假扮我们师徒的妖怪吗?” 六耳猕猴戒备地说道:“你们过来干什么?想把通关文牒再抢回去?哼!你们放马过来试试!” 孙悟空摇头,“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师父看你们待在荒山野岭忍饥挨饿的,觉得你们可怜,所以下来给你们送些吃食!” 孙悟空抬手一甩,包着馒头的包袱就扔进了六耳猕猴的怀里。 唐僧侧身躺在云朵上,他单手支着下巴,整个人非常的放松。他冲六耳猕猴挥了挥爪子,“辛苦你们了,我们好不容易卸下了担子,现在就要去吃喝玩乐了。” 小白龙故作感叹地说:“哎!跟你们一比,我觉得很羞愧啊!说起来,我们师徒几个没有什么大志向,现在不用去取经了,我们觉得特别轻松啊!” 猪八戒说道:“取经路上这么多年,我们也落了不少毛病。师父,我最近腰酸背痛的,我们找个地方泡泡温泉吧!” 唐僧说道:“这个主意好!弄个托盘放在水面上,我们一边泡温泉,一边喝点冰镇的小酒,那才叫美呢!” 孙悟空喊道:“还等什么?咱们这就走吧!”他对六耳猕猴故作惋惜地说,“可惜你们不能一同去了,好好取经,等你们功德圆满了,咱们再见呀!” 说完这些,孙悟空升起云彩,嗖的一下就飞走了。 六耳猕猴气呼呼地坐在地上,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旁边假扮唐僧的妖怪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孙悟空他们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六耳猕猴摔了怀里的包袱,气急败坏地说道:“还能因为什么!他们就是故意来气我的!” 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六耳猕猴吩咐手下的几个小妖怪,“咱们不要中了他们的计!我们加快西去的速度,取真经,修正果才是最要紧的事!” 气到了六耳猕猴,唐僧等人心情大好。 飞到了翠云山的芭蕉洞,许久没有回家的红孩儿站在山门前激动地喊道:“娘!我回来了!” 芭蕉洞里守门的女童听见红孩儿回来了,赶紧开门迎他,还有女童急急忙忙地跑进里面禀报铁扇公主。 红孩儿带着唐僧他们刚走进门里,铁扇公主已经迎了过来。她抱住红孩儿哭道:“我的好孩儿,你可算回来了,可想死娘亲了。” 红孩儿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母亲,咱们俩先不急着说话。我把师爷他们带回来做客,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红孩儿把唐僧等人介绍给铁扇公主,铁扇公主热情地招呼他们,“诸位长老快请进,早就听说过各位长老的大名,今日总算见着了!红孩儿被我惯得有些跋扈,多谢各位长老包容他,照顾他。” 说着她就蹲身给唐僧等人行了一礼。 唐僧双手合十赶紧还礼,“公主不用客气,红孩儿很乖巧,也很懂事。” 哪个母亲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家孩子呢?听到唐僧夸奖红孩儿,铁扇公主笑成了一朵花。她吩咐洞中的侍女,让她们赶紧摆酒设宴,好生招待唐僧等人。 酒宴上,除了杨戬和沙悟净可以喝酒吃肉,孙悟空几人依然守着清规戒律。 铁扇公主问孙悟空,“孙叔叔,你们不是不去取经了吗?为何还是用素斋,不吃荤腥?” 孙悟空笑道:“不取经是一回事,做了和尚又是另一回事,除非师父还俗了,不然我还是个和尚。” 铁扇公主笑道:“唐长老,孙叔叔,我是个妇道人家,没有什么见识。我说句大实话,你们听了不要笑话。” 唐僧笑道:“公主有话直说就是。” 铁扇公主直爽地说道:“要我看呐!不管是做神仙还是做菩萨,算来算去还是做妖怪最痛快。各位都是有本事的人,既然不取经了,干脆占山为王,过自己的快活日子吧!凭各位的本领,一统妖界也不是什么难事呀!” 唐僧听了笑了起来,“公主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占山为王不适合我。等我过完凡人的一生,我还得继续回天上去呢!待在天庭里,条条框框确实很多,有些时候不比待在凡间自由。可是天庭的事总要有人去做啊!不然三界不就乱了?” 虽然不赞同唐僧的选择,但是铁扇公主依然敬佩他的为人。她端起酒杯对唐僧说道:“长老,我佩服您!来!咱们一起喝一杯!您放心,酒是粮食酿的,这是素食,喝了不算破戒的!” 唐僧:你说得好有道理,我差点被你给忽悠过去。 唐僧不肯喝,最后是杨戬代他跟铁扇公主喝了几杯。 可能是儿子回来高兴,也可能是酒喝的太急,铁扇公主多喝了几杯,很快就醉了。 喝醉的铁扇公主话也多了起来,她拍着桌子开始骂牛魔王,“孙叔叔,您当时跟牛魔王结拜,简直就是瞎了眼!他那个懦夫,给您提鞋都不配!” 红孩儿冲唐僧等人尴尬地笑笑,他扶着铁扇公主的胳膊,劝她回去休息。“娘,你喝醉了,孩儿送你回去睡觉吧!” 铁扇公主甩开红孩儿的手,“睡什么睡!我不困!我也没醉!” 她捧着酒坛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酒,然后抱着坛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爹走了,你也走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红孩儿赶紧哄她,“娘,既然您舍不得我,我以后留在您身边,哪里也不去!” “那怎么能行……你是个男孩子,将来要顶门立户的,总是陪着娘亲,那还有什么出息!乖!跟着唐三藏,还有你老叔好好学!跟他们打好关系,你的前程错不了!”铁扇公主打了个酒嗝,“若不是为了你的前程,我才不会让你跟着孙悟空呢!他能跟你爹结拜成兄弟,可见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铁扇公主喝醉了,满嘴的胡言乱语。红孩儿尴尬极了,他低着头不敢看唐僧他们,他怕唐僧以为自己接近他们的动机不纯。 唐僧说道:“把你娘扶回去休息吧!她喝醉了,说的话也当不得真。” 唐僧给红孩儿台阶下,红孩儿感激地冲唐僧点点头,他小心地扶着铁扇公主,送她回卧房休息。 安顿好了铁扇公主,红孩儿返回酒席,给唐僧等人讲了牛魔王的事情。 “积雷山摩云洞有个万岁狐王,他死后留下一个女儿和一份偌大的家业。前几年,我父王抛下我娘,去了积雷山当上门女婿,从那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孙悟空说道:“这个牛大哥也太不像话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做上门女婿!倒插门的日子好过吗?” 红孩儿说道:“玉面狐狸法力低微,她守不住自己的家业,只能求助于别人。我父王相中了她的财产,更相中了万岁狐王留下的人脉。别人都说我父亲为色所迷,但我和我娘都知道,他去做上门女婿是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 猪八戒说:“嗨!女人啊!既然道理她都懂,那她就支持一下老牛呗!反正不管怎么算,她都是正房夫人,那个什么狐狸只能算是妾!” 唐僧有些惊奇,“我总以为八戒是情圣,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能跟别人分享,那还是爱人吗?” 红孩儿蔫哒哒的,表情也是少有的萎靡。唐僧心里叹了一声,招呼大家都去休息。 等唐僧和杨戬去了客房,孙悟空几个背着红孩儿进了唐僧他们的屋子。 “师父,红孩儿情绪很低沉啊!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他?”孙悟空问道。 唐僧叹气,“知道你心疼侄子,不过你还记得吗?夫妻打架狗都不理,说到底这是铁扇公主和牛魔王的事,红孩儿其实都插不上手。” 孙悟空几人不信,“红孩儿怎么会插不上手,他是他们的儿子呀!他们只有红孩儿这一个孩子,牛魔王难道不考虑考虑红孩儿的感受吗?” 杨戬说道:“牛魔王活了那么久,在妖界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妖。他在做决定之前难道不会考虑得失吗?说到底,那是牛魔王的决定,你们要怎么管?” 小白龙还是替红孩儿抱屈,他激愤地说:“师父和师公不管就算了!你们不管,我们管!” 唐僧点头,“你们可以管,但是一定要问过红孩儿的意见,做事也不能瞒着他。还有!出了事,我可不管你们啊!” 孙悟空等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们和红孩儿商量了一下。红孩儿当然希望牛魔王回归家庭了,他们想了想,干脆借着唐僧来访的由头,让牛魔王回来招待客人。 红孩儿当即写了封信给牛魔王送过去,第二天一早,牛魔王就骑着自己的坐骑回到了芭蕉洞。 看到唐僧,牛魔王惊喜地说道:“哎呀!哎呀!唐长老大驾光临,我回来的迟了,失礼了,失礼了啊!” 看到了孙悟空,牛魔王伸出胳膊紧紧地搂住他,“好兄弟!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见到杨戬等人,牛魔王也是一顿猛夸。 铁扇公主酒也醒了,就是宿醉有些头疼。她看到牛魔王回来,就没有好声气,“你回来干什么?积雷山难道招不下你了?” 牛魔王陪笑道:“夫人啊!唐长老他们来了,你该通知我一声的啊!要不是孩子给我送了信,我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铁扇公主瞪了红孩儿一眼,“就知道向着你爹!” 红孩儿傻乎乎地笑了两声,只要能缓和父母之间的矛盾,让他们的家庭恢复平静,他不介意被娘亲骂。 众人刚想进洞府,就听见远处有个女子娇滴滴地喊道:“大王!你等等我!” 一个身穿白色纱衣的美貌女子急急忙忙地追了过来,牛魔王看到她觉得很意外,“美人,你怎么来了?” 美貌女子揪着牛魔王的领子撒娇,“大王!招待贵客,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您该把我带上才是!” 铁扇公主冷笑一声,“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客人用不着你们来招待我!” 玉面狐狸笑道:“这里是大王的家,大王去哪我就去哪儿!你若是心里不舒服……那我也不走!” 芭蕉洞门前剑拔弩张的,唐僧心里叹道:帮忙,帮忙,这帮的叫什么忙?矛盾没缓和,反而是在家门口开起了修罗场! 179、西游记42 毕竟有外人在,铁扇公主忍着气就让牛魔王和玉面狐狸进去了。 进了洞府,铁扇公主吩咐侍女摆宴。众人序齿坐下,不等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说话,玉面狐狸就笑着说道:“多谢各位长老照顾我们家圣婴,各位喜欢吃什么尽管吩咐,就算是龙肝凤胆,小女子也能给各位送来。” 玉面公主话里话外以女主人自居,铁扇公主冷声说道:“这里是我家!长老们吃什么,喝什么,自然有我来安排!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玉面狐狸委委屈屈地跟牛魔王哭诉,“大王,咱们两个也是成了亲,拜过天地的夫妻。你看姐姐怎么能说我是外人呢?” 铁扇公主笑道:“你还不能叫我姐姐呢!身为妾侍,你还没给我敬茶呢!” 玉面公主最听不得别人说她是小妾,她被气得脸都变形了,深吸了两口气,玉面公主勉强笑道:“姐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妾侍呢?我和大王是明媒正娶!寻根究底,你是下堂弃妇,你才是外人呢!” 红孩儿拍桌怒道:“你给我闭嘴!” 牛魔王呵斥道:“红孩儿,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铁扇公主说道:“这里是我家!我儿子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们不愿意听就滚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铁扇公主这样说让牛魔王觉得很没有面子。 唐僧笑着打圆场,“平常过日子不要总是拌嘴,很容易说着说着就真生气了。对了,昨天我们都说好要去山下钓鱼的。我看现在天气正好,不如我们去钓鱼吧!” 唐僧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牛魔王和他的两个老婆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侍女们找来鱼竿和水桶,支了凉棚请他们下山钓鱼。 坐在河边,唐僧冲孙悟空使了个眼色。孙悟空点点头,然后坐在了牛魔王身边。玉面公主知道孙悟空他们有话要说,识趣地退开了。 孙悟空问道:“牛大哥,你别嫌我多嘴!嫂子挺好的人,你干什么要再找一个?” 牛魔王笑道:“我的兄弟,五百多年了,你还跟以前一样心思简单!我是上门女婿,可你看玉面公主对我如何?” “百依百顺。” 牛魔王说道:“她有万贯家财却没有能耐守住家业,我们在一起算是互相利用吧!她能保住性命和家产,我能白得一个美人和万贯家财,何乐而不为呢?” 孙悟空叹道:“可你让嫂子和红孩儿很难做啊!” 牛魔王不在意地说:“女人嘛!爱使小性子!你嫂子也就别扭两年,过一阵子她也就不闹了,到时候我们还是一家人。至于我儿子……等他长大了就理解我了。男人嘛!三妻四妾算的了什么?” 孙悟空和牛魔王根本就谈不到一起去,牛魔王的想法跟大多数妖怪一样。他们对力量的渴求高于一切,家庭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反正离开了这个女人,还有下一个女人依附过来。生完了这个孩子,还会有下一个。 孙悟空完全不能理解牛魔王的想法,他做了妖怪没几天就去天庭了,之后犯了错被压在五指山下。唐僧和杨戬这对夫夫其实是孙悟空的榜样。潜移默化之间,孙悟空以为夫妻关系也应该像唐僧和杨戬一样,两人虽然经常吵闹,但是彼此之间相互关心,相互依赖。 两人小声争吵了一会儿,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两个许久没见的结拜兄弟静静的看着水面,谁都不再说话。 红孩儿心情不好,小白龙他们带着红孩儿去玩了。唐僧和杨戬像两个老人家一样坐在水边垂钓。 玉面狐狸捧着一盘葡萄放在了杨戬和唐僧中间。 唐僧笑着道谢,“多谢公主。” 玉面狐狸也笑了笑,慢慢坐在了唐僧身边。看着嘴角带笑,粉面含春的玉面公主,杨戬的脸子一下就撂了下来。 杨戬的冷眼让玉面狐狸打了个哆嗦,她很想转头就跑,但她咬咬牙,还是坚强的留了下来。 唐僧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玉面公主勉强笑道:“圣僧,我就是心里难受,想跟您聊一聊。” 杨戬冷着脸说:“你心里难受就自己想办法调节,或者是庙里求神求佛,我们管不了你的事。” 玉面狐狸的眼圈一下就红了,唐僧叹道:“你有话就说吧!但我帮不上忙的。” “只要圣僧肯听我说说话就好!我身边没有贴心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心里憋闷极了!” 玉面公主天生说话就像撒娇,杨戬听了就不高兴,“我们跟你不熟,你的心里话还是继续憋着吧!” 唐僧拍拍杨戬的胳膊安抚住他,他看着玉面公主,做出倾听的姿态,玉面公主噼里啪啦开始说起铁扇公主的坏话。 “圣僧!我日子过得苦啊!老牛虽然跟我住在积雷山,但他一直忘不了罗刹女!” 唐僧问:“罗刹女是谁?” 玉面公主:“就是铁扇公主呀!她也叫罗刹女的。” 唐僧点点头,“哦,这样啊!可铁扇公主是牛魔王的发妻,你中间插了一脚,论起先来后到……你……” 玉面狐狸急了,“我就猜到你们是这么想我的!圣僧啊!我委屈呀!老牛自从住在我积雷山,不知道拿了多少好东西补贴给铁扇公主!这芭蕉洞中的柴米油盐,哪一样不是我积雷山送过来的?哼!老牛一家子人吃我的,喝我的,还要骂我不知廉耻,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唐僧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这个八卦可太劲爆了。牛魔王入赘,还把新媳妇的钱补贴给旧老婆! 玉面公主看唐僧不信,急忙替自己辩解! “圣僧信我!罗刹女估计把牛魔王当做家里的长工了,反正按月往家里送东西,老牛爱去哪住就去哪住!她肯定是这么想的!她可是罗刹女,若是没有好处,她能眼睁睁地看着老牛不回家吗?” 听了这么大一个八卦,唐僧和杨戬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玉面公主可怜巴巴地说道:“圣僧,我知道您最是慈悲!求求您帮帮我,我真的过得好苦啊!”说着就嘤嘤地哭了起来。 唐僧叹了口气,“如果你觉得自己吃亏了,那你就离开牛魔王。” “可是……” “可是你舍不得放开这个靠山,对吗?” 玉面公主被堵得说不出话,唐僧说道:“世上的好事不会全都发生在你身上。你们三个都失去了一些东西,你们同时也得到了很多。不要觉得不公平,现在的生活都是你自己选的。” 玉面公主也不哭了,她擦干眼泪冷笑道:“我觉得圣僧说得不对,老牛得了两个媳妇又得了钱,我怎么没发现他失去了什么!” “刀没割在你身上,你永远不知道疼。如果你对现状不满,那就尝试着去改变。我不会替你出手,你打错了主意,跟我哭也没有用。” 听了唐僧的话,玉面公主若有所思。她急匆匆地冲着唐僧行了一礼,转身找铁扇公主去了。 杨戬皱眉说道:“她找铁扇公主做什么?” 唐僧忧心忡忡地问:“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杨戬帮唐僧推卸责任,“不用管她们!就算打起来了也是牛魔王治家无方,跟你没有关系!” 唐僧叹道:“早知道牛魔王家里这么混乱,当时就不该过来。” 唐僧和杨戬一直盯着铁扇公主那边,看到两位牛夫人没有打起来,他们总算松了口气。 中午时候,众人安安静静吃了一顿全鱼宴。下午时分,牛魔王收到一封请柬就离开了。令人意外的是,玉面公主留了下来。 红孩儿看到玉面狐狸就觉得心烦,他偷偷跟铁扇公主说道:“娘!咱们把她赶走吧!” 铁扇公主一反常态地说起了玉面狐狸的好话,“好孩子,你对玉面公主宽容一些。她无依无靠的,日子过得也不容易。” “父王天天留在她那里!她怎么就没有依靠了?” 铁扇公主哄他,“你要乖!这些事我暂时说不明白,以后你就懂了!好了,去玩吧!娘还要忙呢!” 红孩儿被铁扇公主撵走了,看着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突然变得亲密无间,红孩儿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 他跟唐僧等人抱怨道:“狐狸精了不起吗?魅惑人心的招数居然使到我娘头上来了!不行!我现在就去烧死她!” 猪八戒赶紧拦住红孩儿,“你消消气,消消气!你仔细想想,玉面狐狸待在芭蕉洞出了事,你老子会不会拆了你?” 红孩儿骂道:“呸!当我怕他?” 小白龙安抚道:“八戒的意思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玉面狐狸离开芭蕉洞以后再出手啊!” 沙悟净说道:“师兄……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太有特点了,他不管在哪里烧,牛魔王都能分辨出来。” 小白龙埋怨道:“沙师弟!我在劝红孩儿啊!你不要添乱!” 唐僧说道:“行了!铁扇公主不像是被迷惑的样子。红孩儿,你娘是巾帼英雄,她可能有别的打算,你不要插手比较好。” 红孩儿想了想,暂时压下了怒气,“好吧!我听师爷的。” 牛魔王赴了晚宴,月上中天的时候回到了芭蕉洞。进了洞中,铁扇公主和玉面公主都等着他呢! “呦!你们俩和和睦睦地坐在一起,这可真是稀奇!” 铁扇公主说道:“以后妹妹就跟我住在一起了,你回积雷山住吧!” 牛魔王呆住了,“你说什么?” 玉面公主笑道:“大王,我和姐姐脾气相投,以后我就留在芭蕉洞和姐姐一起过日子了。积雷山的东西我会搬过来的,当然了,妾身一定给大王留些米面吃食,绝不让大王饿着肚子。” “你们开什么玩笑?” 铁扇公主冷着脸说:“我记得你还没傻吧!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明白吗?” 两个媳妇要把自己扫地出门,牛魔王大发雷霆,他不明白出门喝了顿酒,家里后院怎么就着火了! 牛魔王指着铁扇公主和玉面狐狸骂她们毒妇,听到前面吵了起来,红孩儿和唐僧等人跑到前面劝架。 “父王!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凶母亲!” 牛魔王气急败坏地说:“你问问你的好母亲,是我凶她吗?她联合玉面狐狸要把我净身出户!” 铁扇公主淡定地甩锅,“这是玉面妹妹提出来的主意,我只是觉得这个提议很好而已。” 被牛魔王死死的瞪着,玉面公主心中害怕,赶紧又把锅甩给了唐僧。 “我……我是跟圣僧聊天的时候,圣僧给我的灵感!” 唐僧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怎么可能?” “圣僧说,做事都看自己的选择呀!我弃了大王,选了姐姐,这不就是您说的吗?” 唐僧:冤枉!我巨冤!我可没让玉面狐狸去搞姬!这么一面锅突然甩过来,我该甩给谁呀! 孙悟空小声埋怨道:“师父!你不让我们插手人家夫妻的事,你怎么自己插手了!” 唐僧气得跳脚,“我没有!” 小白龙说:“师父,不是徒弟们不信你!你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是不是很像你的风格!” 唐僧想了一下,让两个女人联合起来把丈夫净身出户,这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牛魔王和红孩儿都不满地看着唐僧,唐僧苦笑了一下,“你们信我,我真的只是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牛魔王指着红孩儿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带回家里的都是些什么人!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四处乱跑!” 铁扇公主把儿子护在怀里,“你闭嘴!我儿子跟着唐朝圣僧修行,待人接物,为人处世不知道比你强了多少!你再胡说!再胡说我们什么都不给你留!” 牛魔王当然不想把财产都留给两个媳妇,他冷哼一声出了洞府,骑上坐骑就回积雷山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和铁扇公主置气,而是赶紧控制住玉面公主的财产! 铁扇公主给唐僧等人行礼之前,“本来是请你们来这里做客,没想到让各位看笑话了。” 孙悟空说:“嫂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你们赶紧回去争财产才是要紧的!” 铁扇公主说道:“重要的财务已经让下人们带过来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好搬的大家伙,留给牛魔王也没什么。” 玉面公主说:“我们得给牛魔王留下一些,姐姐虽然有芭蕉扇,但是遇见厉害妖怪,还是得靠着牛魔王。过一阵子,等牛魔王消气了,我们稍微哄哄他就好了。” 孙悟空觉得奇怪,“那你们今天还折腾什么劲儿啊!还靠着老牛,这不跟以前一样?” 铁扇公主笑道:“怎么会一样呢?好好闹一通,好让老牛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孙悟空嘟囔着:“真是搞不明白你们女人想什么……” 唐僧想着,我也想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锅能甩到我身上来! 180、西游记43 整了这么一出,唐僧觉得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倒不是因为他背了锅,而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他们还有的吵,他们留在这里不太方便。 红孩儿也要跟着唐僧等人离开,他现在不想见到玉面公主。最开始她抢了自己的父亲,现在又黏上了自己的母亲,怎么哪里都有她,自己家里怎么就离不开这个人了! 铁扇公主想让孩子在家里多待两天,但是红孩儿执意要走,铁扇公主苦留不住,只能收拾行李,让红孩儿带着。铁扇公主给红孩儿打点行囊,往他的小包袱里放了好些护身的法宝。 红孩儿看着铁扇公主给自己收拾东西,一边问道:“娘,你和父王没有办法和好了吗?你和玉面狐狸那样做,他会不会为难你?” 铁扇公主笑道:“放心吧!你爹好面子,一妻一妾造了反,他怎么好意思张扬出去?这事还有的磨呢!” 红孩儿不高兴地说:“你们俩为什么不能像师爷他们一样呢?” 铁扇公主愣了一下,“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是甜蜜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她摸摸红孩儿的小髽鬏,“我和老牛就这样了,因为利益的关系,我们吵得在凶也不会分开。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好好跟着你师爷和孙叔叔学,你将来的日子总比我好过。” 红孩儿听话地答应了,他拎着铁扇公主准备的小包袱再一次离开了家门。 唐僧等人离开了翠屏山的地界,他们打算去花果山住一段时间。孙悟空离开花果山好多年了,这次回去也是为了看看山里的猴子猴孙们过得好不好。 刚走到半路,唐僧等人脚下的云彩呼啦一下就散开了,唐僧他们没有准备一下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杨戬搂住唐僧让他趴在自己怀里,孙悟空几人在半空中翻转腾挪,好歹落地的时候没有太过狼狈。 唐僧从杨戬的怀里钻出来,他抖抖袖子烦躁地说:“有人拦路!花果山是去不了了,咱们就坐在这等着吧!” 众人原地坐下,从太阳东升,一直等到正午时分。 一朵祥云飘来,观音菩萨脚踩金莲落在了唐僧面前, 唐僧懒洋洋地摆摆手,“多日不见,菩萨风采依旧。” 观音菩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不跟唐僧磨叽。他抽出净瓶里的柳条,将瓶口冲下对着地面。 一只小小的,毛发金黄的猴子从瓶中钻出,落在地上,变成了成人大小。 “六耳猕猴?你不是取经去了吗?怎么被抓起来了?” 六耳猕猴垂头丧气地说:“我已经到了灵山,然后被佛祖撵回来了。” 唐僧埋怨观音菩萨,“你说说你们怎么这样冷酷无情?一只可爱的小猴子一心向佛,人家都走到灵山了,你们为什么要把它抓起来?” 观音菩萨说道:“你明知道,你才是取经人!” “不!谁一心向佛,谁就是取经人!”唐僧撇嘴说道,“怪不得你们年年招不到好苗子!你们太吹毛求疵了!” 观音菩萨说道:“六耳猕猴是想成佛,不是想取经!他太功利了,佛祖不会让他留下的。” 唐僧跟菩萨唱反调,“你可别瞎说了!我也是在庙里混过的老和尚了!你们明明是谁给的香火钱多,你们就保佑谁!功利极了!” 他对六耳猕猴说道:“小猴子,你被赶出来,是不是因为你没准备见面礼啊?” 六耳猕猴心灰意懒地说:“可能是吧!” 观音菩萨把六耳猕猴收进净瓶里,“好了!别闹了!说正事!” 唐僧拧了拧屁股,“行啊!你说吧!” 观音菩萨把通关文牒递给唐僧,“东西拿好!六耳猕猴的出现对你们来说也是考验,下次再遇见这种事,不要一走了之,不然佛祖那边难做。” 唐僧懒散地点点头,说话也拉着长音,“知道啦!下次我一定注意!对了,菩萨!上次我们路过通天河,那里有一只金鱼精胆大包天,居然敢拦着我们西去!您认识他吗?” 菩萨心中冷笑:胆大包天?你可真能瞎编,我家的金鱼就没长胆子! 菩萨不说话,唐僧又问了一遍,“菩萨,你到底认不认识金鱼精啊?” 菩萨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你们也抓紧时间赶路吧!” 看着菩萨落荒而逃的背影,唐僧笑嘻嘻地说:“我就喜欢调戏他!” 杨戬凉飕飕地说:“调戏?” 唐僧赶紧更正自己不当的言语,“调……调教?调理!对,调理他!” 杨戬勉强接受了唐僧的措辞,他们收拾收拾东西,再次出发上路。刚刚拎着包袱站了起来,一阵烟雾包裹住他们,等烟雾散开后,他们再次出现在初见六耳猕猴的峡谷。 唐僧满意地点点头,“菩萨待我不薄啊!好歹把我们送回了原地。” 他迈着四方步在大路上晃,孙悟空说道:“师父,我们快些走吧!” 唐僧慢悠悠地说:“急什么?慢慢走呗!” 孙悟空打开自己的包袱给唐僧看,“本来打算去花果山,包袱里没有准备吃的。师父,我们皮糙肉厚的,扛饿,您再不快些走可就要饿肚子了!” 唐僧立刻加快了步伐,两条腿倒腾成了风火轮,“快走!快走!我们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饭!” 这一路加紧前行,吃糠咽菜,唐僧等人一直走了七八天才遇到一个小村子。 唐僧掏出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一些干菜和米面,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又往前走了半个月,众人来到一处城池。这座城池南北有高山相对,城外有活水环绕。进入城中,城内百姓衣冠齐整,言语和气,一看就是城主治下有方。 沙悟净说道:“师父,此处是朱紫国,咱们又该倒换文牒了!” 唐僧掏出文牒翻开看了看,“不必倒换,你看,六耳猕猴来过这里,文牒上已经盖上大印了。” 孙悟空笑道:“这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俺老孙还真不愿意跟那些皇帝国王什么的打交道。” 唐僧兴奋地搓搓手,“这里如此繁华,咱们今天好好地采购一番!” 他故意伸手在杨戬的怀里摸了一遍,然后摸出一块碎银,“今天师公请客!” 红孩儿带头欢呼一声,拉着唐僧就冲进了集市里。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唐僧去点心铺子里给红孩儿买了两斤点心拎着,让他边走边吃。孙悟空他们想吃水果,于是唐僧又跟他们去了另一条街上买果子。 刚走到卖果子的街上,孙悟空等人发现,街上的人都悄悄地观察着他们。 孙悟空站在一个水果摊子面前指着桃子问道:“桃子怎么卖?” 卖货的中年人被他吓得浑身哆嗦,小白龙挡在孙悟空身前,“你别怕!我们只是想买些果子,不会伤害你的!” 中年人抖得更厉害了,他抓住一个桃子狠狠地扔在了小白龙身上,“你们滚!你们快滚!” 红孩儿生气地喊道:“哎?你讲不讲道理,怎么能打人呢?” 这时候,一条街上的人都拎着棍子和斧头跑了出来,他们举着粗劣的武器同仇敌忾地对上了唐僧几人。 “你们既然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们还想干什么?” “快点离开我们这里!我们不欢迎你们!” 唐僧抬抬手,“各位,冷静一下好吗?我们这就走!” 水果是买不成了,唐僧他们慢慢地退出了这条街。 看到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唐僧戏谑地说道:“这可能也是前人栽的树了,不知道六耳猕猴是不是吃了桃子不给钱,搞得这条街上的摊贩见到我们都怕得不行。” “你们可是唐朝来的和尚?” 一队士兵围住了唐僧等人,唐僧笑了笑,“我们是唐朝来的和尚,各位有何指教?” “你们坑害国王,擅自动用传国玉玺,罪无可恕,今日我们就要将你们绳之於法!来人!抓住他们!” 唐僧:……这棵前人栽的树真是太好了,直接把他们栽牢里去了。 因为这些士兵都是凡人,唐僧等人并没有动手,颇为顺从地被戴上了手铐和脚镣。 士兵们并没有把唐僧他们关进牢里,而是带他们进了王宫。 国王亲自见了唐僧他们,他身体很虚弱,说两句话也要喘半天,“寡人真是没有想到,你们还有胆子回来!” 唐僧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是第一次来朱紫国,之前有人假冒我们去西天取经,陛下您一定是认错人了!” 国王用尽全身力气,气愤地拍了拍桌子,“编出这样的假话,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童吗?” 唐僧说道:“贫僧也知道这种事很难让人相信,要不……您说一下,我都犯了什么罪?” 国王以为唐僧是在叫板,他指着唐僧,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国王身边的内侍说道:“你们进城吃果子不给钱,还殴打贩卖果子的小贩。护卫队要抓你们的时候,孙悟空突然说他能治得了陛下的病。国王召见了他,各种要求都予以满足,但是他不思忠君报国,反而给陛下吃了泻药后就一走了之。” 国王说道:“打伤平民百姓,此罪一;谋害国王,此罪二;擅用传国玉玺,此罪三!三罪并罚,按律当斩!” 唐僧几人都无语了,他们不怕被杀头,他们只是觉得六耳猕猴太能捣乱了。给国王吃泻药,他的操作真的很风骚了!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接上前几天的小剧场,关于美容的那个。这个就是下篇了。 为了美容,为了变年轻,唐僧让孙悟空带他去了一次五庄观。进了观中,他们摘了一个人参果,还给镇元子留了一封信。当清风发现树上少了一个果子的时候,立刻拿着信去找镇元子报告。 拆开信封,镇元子抖开信纸看了起来。 镇元卿卿,取经路上思君切切。如今吾已白发苍苍,皱纹横生。镇元卿卿想必依然貌美如花,如花似玉。 为了与君同样年轻,今日吾取走一颗人参果,一半内服,一半外敷。希望再见之时,吾能与君一样年轻貌美。 留款是唐三藏。 镇元子看完信件,将信纸一抖,捏成粉末。清风好奇地问:“师父,这是唐长老的信吗?他为什么要偷人参果?” 镇元子咬牙启齿地说:“那个王八蛋!他要让自己变漂亮!” 清风:漂亮???原来……取经也要漂亮…… 181、西游记44 国王喊来侍卫,让他们押着唐僧等人赶赴刑场! 看着一堆五大三粗地凡人围了过来,唐僧搓搓牙花子,最后咬咬牙,大喊了一声! “咱们走!” 孙悟空的金箍棒都拿出来了,他以为师父咬紧牙关是要下定决心揍国王一顿,没想到他是张罗着要逃跑。这么巨大的反转让孙悟空猝不及防地闪了腰。 将金箍棒变长,孙悟空一棒将宫殿的房顶捅了个窟窿。 杨戬搂着唐僧率先跳了出去,孙悟空他们也跟着飞了出去。等国王出去看的时候,唐僧等人已经不见了。 国王身边的内侍问道:“陛……陛下,难道他们这几个和尚跟赛太岁一样,也是……妖怪吗?” 国王脸色刷白,“不……不会吧?上次他们来到城中,也是很快就走了。如果他们是妖怪……” 如果他们是妖怪,那国王就同时惹上了两拨妖怪,朱紫国将永无宁日…… 唐僧他们一直飞出了朱紫国的地界,这才落在了地面上。孙悟空埋怨道:“师父,几个凡人而已,咱们跑什么?让俺老孙一棒子敲下去,从国王到侍卫,他们全都老实了!” 唐僧叹气,“你可拉倒吧!你一棒子下去,那些凡人就成肉馅了,加点菜就能包饺子了。” 红孩儿说道:“师爷你不要说话了,说得这么恶心,我以后还怎么吃饺子?” 唐僧撇嘴,红孩儿还好意思装无辜呢!他以前是压迫别人的山大王好吗?什么人的饺子馅没见过! 唐僧说道:“国王要杀咱们,那是六耳猕猴留下来的黑锅,咱们背就背了吧!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咱们被下了巴豆,拉得都成骨头架子了,是不是也得生气?继续往前走吧!不要再纠结朱紫国的事了。” 把朱紫国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唐僧他们又踏上了旅途。这一路走得很是艰辛,身上带着的吃食本就不多,好不容易路过一个繁华的城池,结果连个桃子都没买到。他们从朱紫国得到的东西只有红孩儿手里的二斤点心。 朱紫国西方种了一片密林,树木高大,遮天蔽日,走在树林里面几乎看不见太阳在哪个方向。 唐僧他们在树林里绕来绕去,等钻出林子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走错了路。 唐僧笑道:“这可真是稀奇了!咱们怎么会迷路?” 孙悟空皱紧了眉头,“确实奇怪,就算看不到太阳,咱们也不该迷路的啊!” “也许是天意让我们走错了呢?”杨戬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 唐僧看他一眼,“既然是天意,那咱们就继续往这个方向走吧!” 往前走了一会儿,远处一股黑烟腾空而起,往朱紫国的方向飘去。 孙悟空说:“师父!有妖怪往朱紫国的方向去了!” 唐僧说道:“拦住他!看看这妖怪想干什么!” 孙悟空飞到半空,抬手一按就将藏在黑烟中的妖怪给拍在了地上。 唐僧问道:“你是哪个山头的妖怪,打算干什么去?” 这妖怪身长九尺,脸皮湛蓝,他虽然被孙悟空按进了土里,但依然没有认怂。 “我还要问你们呢!我是赛太岁大王手下先锋官,奉命去朱紫国办事的!你们快快放开我,不然我们大王一定要你们死无全尸!” 孙悟空在妖怪的头上狠狠地踩了好几脚,“我看!你的白日梦!还没醒呢吧!” 孙悟空鞋底都是泥土,妖怪原本就稀疏的红发又被踩掉了好几根。他双手按地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脑袋从土里拔了出来,孙悟空又一脚把他踹进了泥里。 “你说不说?” 妖怪的双手双脚在地上扑腾,唐僧对孙悟空说道:“你让他说话,你倒是把腿挪开啊?” 孙悟空不满地哼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开了自己尊贵的脚丫子。唐僧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妖怪把头从泥里□□,狠狠地喘了几口,孙悟空冲他晃晃脚,妖怪非常识时务地服了软。 “我……我都说!别踩了!赛太岁大王让我去朱紫国带两个宫女回去,照顾金圣宫娘娘。” “金圣宫娘娘?”杨戬问,“这个称呼不像是妖王的压寨夫人,倒像是宫里妃嫔的称呼。” 妖怪点点头,“您说的都对,金圣宫娘娘本是朱紫国国王的正宫娘娘,前年的时候大王爱她美貌青春,把她抢回了麒麟山。” 孙悟空又踹了他一脚,“抢了人家老婆,还去抓人家的宫女,你们可真够不要脸的!” 妖怪抬手摸摸被踹痛的后脑勺,他不是很服气地说道:“大家都是妖怪,喜欢的东西就抢过来,这不是很正常的么?我看你的长相也是个妖怪,你有什么得意的……” 孙悟空作势抬腿,好像还要踹他,妖怪赶紧翻了个身,抬起胳膊交叉挡在胸前。 妖怪翻过身来,唐僧一眼就看到了他腰间的一块鳞片。他让小白龙和猪八戒帮忙按住妖怪,他弯腰捡起那块鳞片。 “总觉得这块鳞片上有种熟悉的感觉。” 小白龙凑过去闻了闻,“是通天河边的那条小金鱼。” 唐僧:“你是狗鼻子吗?这么灵的?” 小白龙无语,“师父!都是水族,我当然闻得出来!”他也踹了妖怪一脚,“说!这鳞片是哪来的?” 妖怪被踹得一哆嗦,“是我们大王赏的……” “你们大王又是从哪里弄来的?” 妖怪欲哭无泪,“我就是一个先锋官,大王的宝贝从哪里弄来的,怎么会告诉我?我只知道这样的鳞片,大王有好多,他还有鳞片制成的盔甲。” 唐僧在光滑的鳞片上摩挲了两下,“金鱼不是普通池塘里的金鱼,能接触到他的必定是有背景的妖怪。拥有一个鳞片做成的盔甲,还能有富余的鳞片拿出来赏人……看来这赛太岁大王是把金鱼精的鳞片都刮没了。” 孙悟空对那只怂了吧唧的金鱼精还挺有好感的,他揪住妖怪先锋官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师父,你担心那只金鱼精,那咱们就去看看呗!” 唐僧点了点头,把鳞片塞进了袖子里。孙悟空押着妖怪在前面带路,唐僧等人在后面跟着。 来到赛太岁的獬豸洞门前,孙悟空又踹了妖怪一脚,“去叫门!” 这妖怪先锋官点头哈腰地跑过去敲门,不大一会儿就有小妖精开门迎接先锋官。 妖怪闪身钻进洞中,挥着双臂大声喊道:“快关洞门!大王!大王不好了,外面有几个和尚来找您的麻烦!” 赛太岁正在饮酒作乐,听到洞门处有叫喊的声音,他放下酒杯吩咐左右,“去看看,外面何事惊慌?” 侍奉左右的小妖带着先锋官进来,先锋官跪地拜道:“大王!有几个和尚打上门来了!您看看,他们还打伤了小的!” 赛太岁皱眉,“无缘无故,和尚为何来打我?他们到底因为何事才打上门来?” 先锋官刚刚把大王的消息透露了出去,他一时心虚不敢说出实话。“这……属下也不知道那些和尚为什么要打上门……他们无缘无故地就把属下给打了!” 赛太岁向来器重先锋官,他没有对先锋官的话起疑心。 “来人!取我的披挂来!我出去会会那些胆大包天的和尚!” 小妖服侍他穿上一身金红色泛着流光的铠甲,他拿着宣花斧出了门来。 小妖们冲出洞府摆开阵势,赛太岁拎着斧头大声叫骂道:“哪里来的贼和尚?无缘无故为何伤我先锋,打上我洞府门前?” 孙悟空刚想回嘴,红孩儿从唐僧身后钻出来,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他冲孙悟空伸手,虚弱地说道:“老叔!妖魔可恨,下狠手伤我!你……你要为我报仇!” 孙悟空还在愣神,红孩儿的戏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想明白要怎么接。 猪八戒一屁股撞开孙悟空,挤到了红孩儿身边,他趴在红孩儿身上大声哭道:“我的好侄儿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遭了妖怪的毒手!你小小年纪,若是被伤到了根基,将来可怎么办呦!” 孙悟空好歹反应过来了,他磕磕巴巴地说:“对、对啊!你们伤了我侄儿,我们来打你,这可、可不是无缘无故!”演技非常拙劣,完全就是拉低了红孩儿和猪八戒的表演水平。 先锋官委屈死了,“你们还讲不讲理!谁打他了?是我被你们挨个踹,我连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这小孩儿!” 赛太岁大怒,“好呀!碰瓷碰到老子头上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孙悟空笑道:“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有本事你放马过来呀!” 赛太岁举斧向他砍去,孙悟空抡起金箍棒架住斧头。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起来,唐僧他们趁机将小妖怪们敲晕摆平。 几十个回合后,赛太岁快速飞身后退,孙悟空笑道:“怎么?打不过了,肯认输了?” 妖怪冷哼一声,“你莫要嚣张!我不过是身上突然有些痒痒,待我挠一挠,解了痒再来战你!” 孙悟空随意点点头,“好好好!你挠!随便挠!你挠出血了也没用,我就等你心服口服地乖乖认输!” 妖怪把手伸到背后,他并不是要挠痒痒,而是摘下了腰间的紫金铃。他迅速摘掉铃口的棉花,将铃口对着孙悟空轻轻晃了晃。 一股灼热从铃口喷出,一条黑红色的火焰裹着黑烟冲孙悟空扑了过去。 看到这黑红色的火焰,孙悟空的眼皮就跳了起来。他直觉这火焰危险,顾不得别的,翻个跟头就跑得无影无踪。 妖怪用棉花堵住铃口,暂时收住了铃中的火焰。他调转铃口对准了唐僧等人,“你们几个!要么就束手就擒,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呼地一下,一股正红色的灼热火焰从妖怪背后袭来,妖怪躲闪不及,被烧了个正着。沙悟净举着芭蕉扇静静地看着妖怪在地上打滚,红孩儿也不装死了,他从地上跳起来嘲笑妖怪,“让你嘚瑟!有法宝了不起吗?能放火放烟很了不起吗?我沙叔叔也有法宝呢!” 猪八戒怕把妖怪烧死,他拿出白玉净瓶将妖怪装了进去。 妖怪解决了,刚刚飞出老远的孙悟空又跑了回来。 唐僧戳戳他的脑门,“还想让妖怪输得心服口服呢!差点就被烧了吧?幸好你跑得快,不然毛都烧没了!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轻敌!” 孙悟空干巴巴的笑了笑,猪八戒举着白玉净瓶来给大师兄救场。 “师父,这妖怪该怎么办?” 唐僧说道:“带他去南海,看看小金鱼在观音菩萨那里是不是受了欺负。” “小金鱼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反而长胖了许多!” 唐僧抬头,“菩萨!你又是悄无声息就来啦!” 观音菩萨走下祥云落在唐僧身边,“我的坐骑走丢了,我过来找他。” 唐僧摇头,“抱歉,我们没看见什么马啊,牛啊什么的。” 观音菩萨叹道:“八戒玉净瓶里的金毛犼正是我的坐骑,他趁着牧童打盹,私自下界,实在抱歉。” 唐僧问:“光抱歉就完了吗?他还抢了朱紫国国王的老婆,还抢了人家的宫女,他都沾了血了,菩萨你还留着他?” 菩萨无奈地说:“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唐僧还是不太放心,“菩萨,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特别偏心?” “此话怎讲?” “小金鱼的鳞片为什么给你的坐骑做了盔甲?他刮人家鳞片的时候,你都不管的吗?” 菩萨叹道:“他们关系好着呢!那副盔甲还是金鱼做好了送给金毛犼的!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多疑?” 唐僧勉强说道:“好吧!我勉强信你一次。” 解除了误会,唐僧以为观音就要走了,结果菩萨静静地看着唐僧,就是不肯动弹。 “您还有什么事吗?”唐僧问。 “把我的紫金铃还来呀!” 唐僧数落他,“哎呦!你好小气哦!咱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的铃铛就送给我嘛!我现在是个凡人,柔弱的很,你总要送我一点防身的东西,免得再遇到谁的坐骑要来杀我!” 观音菩萨无奈,“那是我挂在坐骑脖子上的装饰,你拿着合适吗?你放在哪里呀?挂在自己脖子上?” 小白龙变成白马走到唐僧身边,用鼻子拱了拱他。 唐僧指着小白龙说:“你有坐骑,我也有的啊!我要把铃铛挂在白马身上。” 观音菩萨看着小白龙无奈极了,“你好歹是条龙,为了讨你师父欢心,你是不是都把做龙的尊严给舍弃了?” 小白龙瞪着大大的马眼睛,天真无邪地歪歪头。我现在是一匹马,菩萨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呢!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唐僧服下了人参果,杨戬有时候会看着他的脸发呆,“你……你是不是变白,变年轻了?” 而唐僧总会矜持地摸摸脸颊,“没有啦!我一直都这样年轻,我这人不显老!” 182、西游记45 唐僧飞快地把铃铛扣在了小白龙的脖子上,观音菩萨见了也只能叹息一声,“好吧!铃铛给你了。你看看你自己,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唐僧脸皮厚得像城墙一样,菩萨的话他听了都没什么感觉。“菩萨不要乱说,我可不是土匪!这铃铛不是您自愿给我的吗?” 菩萨已经保持不了自己的庄严优雅了,他愤愤地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不看乔宇。 唐僧凑过去拍拍菩萨的肩膀,“好菩萨,你不要总是觉得自己吃亏了。我也是为了你们南海的和谐着想。您想啊!你的坐骑就有金铃,你的鱼什么法宝都没有,还把自己的鳞片贡献出来给坐骑用,你们这不是欺负人么?这回我们把金铃拿走了,你也就不用考虑公平的问题了。爱宠和坐骑能够和平相处,这才是最重要的呢!” 菩萨冷笑道:“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不用谢!咱们俩谁跟谁呀!那个……菩萨呀!我们前面还有多少妖怪呀?” 菩萨说:“还有好些呢!你又要打什么主意?” 唐僧嘿嘿笑了两声,“是这样的,我在想,前面还有多少妖怪是各位菩萨的人。您看看我的徒儿们,一个个的没什么背景,一穷二白没有法宝傍身。如果前面还有各位菩萨的坐骑,麻烦您通知各位菩萨,让他们准备些好用的法宝。我好给几个徒弟攒点家底!” 厚颜无耻!你抢我们的东西,还要我们准备好东西让你抢!你想得美! 本来前面还有文殊和普贤菩萨的坐骑,但是为了保护他们免遭唐僧的毒手,观音菩萨斩钉截铁地说:“没有!前面再没有什么妖怪是我们佛门中人了!” 即使取经路上少个三灾八难的也没关系,我要保护我的同门!观音如此想到。 唐僧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只是可怜了我的徒弟们,没背景,没法宝,日子真的很难过……” 听了唐僧的话,观音菩萨真想唾他一脸吐沫。有这么不讲理的师父,孙悟空他们要法宝有什么用啊?出事了直接喊一句,我师父是乔宇,什么事情不都解决了? 菩萨觉得自己该走了,再留下来,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和唐僧打起来。“我要回去了,朱紫国的金圣宫娘娘被关在洞中,你们把她送回朱紫国吧!” 唐僧不肯,“好马不吃回头草,好汉不走回头路!菩萨,这是你家坐骑犯的错,你怎么能让我们给你擦屁股呢?” 菩萨叹了一声,“好好好!这事是我没理,我去朱紫国!” 唐僧欣慰地点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大家就还是好朋友!对了!六耳猕猴给国王吃了巴豆,国王把他做的事算到了我们身上,你见了国王要替我们澄清一下呀!” 菩萨苦笑一声,“行!都听你的……” 观音菩萨疲惫地转身,他接上了金圣宫娘娘,骑着坐骑往朱紫国方向去了。 菩萨走了,小白龙化为人形,把脖子上的金铃摘下来递给唐僧。 唐僧招呼着大家来看,他们围了一块地方设下结界。唐僧摘掉铃口的棉花团冲着空地晃铃铛。 他和他的徒儿们发出阵阵惊呼声,“哇!着火了,着火了!”“哎呀!又冒烟了!” 小白龙喊道:“师父再晃一下,看看是什么样!” 唐僧又晃晃铃铛,一股风沙喷出,他大声说道:“嚯!居然是吐沙子!” 杨戬站在一旁笑,唐僧和他的徒弟们像三岁半的小孩儿一样,抓着一个玩具就玩得停不下来。 大家轮流玩了一会儿,过完了瘾。然后去妖怪洞中找了些食材,弄了点吃的继续上路。 在路上,唐僧突然让杨戬回天庭一趟。杨戬问他原因,唐僧解释道:“我刚刚吓唬菩萨,我说如果再有佛门中人下界为妖,我就把他们的宝贝都抢走。菩萨答应以后不会有佛门中的妖怪了,但是我担心他会撺掇天庭的人下凡捉弄我们。” 杨戬说道:“很有可能。天庭里那些跟你关系好的神仙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们不介意被你拿走一两件法宝,如果菩萨来怂恿,他们一定乐意给你添些麻烦,太上老君就是最好的例子。说到底,你交的都是些极品损友啊!” “你别把自己给摘出去,他们是我朋友,难道不是你朋友吗?” 杨戬笑道:“我走一趟倒是容易,只是担心我劝了他们会起反作用。听说你要抢他们的法宝,他们只怕会亲自下界来阻止你取经!” 唐僧低下头细细想着,“你说得对啊!那该怎么办呢?要不……你告诉他们不要上菩萨的当?” 杨戬伸手揉揉他的光头,“别想了,我上天看着办吧!你们继续往西走,等我下凡的时候会来追你们的。” 说完这些,杨戬化作一道流光往天上去了。 行囊里的吃食已经全部被掏空,唐僧等人加快步伐,抓紧时间赶路,希望能早日到达下一个城池。路上能挖到野菜,采到野果,他们就将就着吃了。除非路上什么食材都找不到,不然唐僧不愿意让孙悟空跑到远处去化缘,实在太远,来回奔波很不方便。 一行人连着吃了一个月的野菜,当看到不远处的巨大城墙,唐僧等人齐齐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吃点好的了! 走进城中,顾不得打听这座城池的名字。唐僧掏出私房钱分给大家,让他们看到什么好吃就买什么! 大家分散开来,高高兴兴地买东西。唐僧买了两块酥饼,一边吃一边买菜,沙悟净突然从后面追了过来。 “师父,先别买了。您先随我过来看看吧!” 唐僧递给小徒弟一块酥饼,拎着菜篮子跟着他往另一条街走去。街口围了一堆人,孙悟空他们几个也围在那里,唐僧走进一看,发现那些人都是带着枷锁的和尚。 “出什么事了?” 唐僧正经的时候是很有威严的,虽然他嘴角还带着点饼渣子,但是那些和尚却不敢小觑了他。 “圣僧,此处不便说话,请您移步到我们金光寺,行吗?” 唐僧点点头,“前面带路吧!” 金光寺是一间破败了的庙宇,但是看到那扇高高的大门,唐僧能想象的到,这里以前一定是一座香火鼎盛的寺院。 走进寺院的正殿,唐僧掏出抹布拂去供桌上的灰尘,点燃香烛冲佛祖金身拜了拜。 拜完佛祖,唐僧问道:“现在方便说话了吗?你们因何获罪?” 众僧跪在地上哭道:“圣僧,我们这里叫祭赛国,西方的小国每年都带着丰厚贡品前来朝贡。这都不是国王的功劳,而是因为我们金光寺有一颗佛宝舍利子。” 唐僧觉得荒谬,“只是因为一颗舍利就过来朝贡吗?” “圣僧!那舍利日夜放光,供在寺内的宝塔中祥云缭绕,那可是一件无上至宝啊!” 唐僧勉强笑了笑,他觉得佛宝舍利的作用和大蜡烛也差不了多少。 那群和尚哭着说道:“三年前,城中下了一场血雨,佛宝被人盗走,周边的国家不再来朝贡。国王大怒,非说是我们这些僧人监守自盗!圣僧啊!我们哪有那个胆子!若是偷盗一些金银倒还好,偷了佛宝我们去哪里销赃呢?” 又有一个和尚说道:“而且事发之后,我们金光寺的僧人一个都没少!圣僧请细想,若是有人胆大包天,偷盗佛宝,那他肯定会立刻逃走的呀!” 唐僧赞同地点点头,孙悟空也说道:“你这话很有道理,你们没把自己的猜测讲给国王听吗?” 和尚立刻苦了脸,“圣僧,我们怎么会不说?只是国王不信,我们也没有办法!” 孙悟空大包大揽地说:“只要你们没有偷东西就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抓住真正的盗宝贼,还你们一个公道!” 众僧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感谢,孙悟空对唐僧说:“师父!咱们俩去宝塔看看,把盗宝的贼人给抓住吧!” 唐僧笑骂道:“你倒是会揽活!” 寺中僧人面黄肌瘦,唐僧给沙悟净留了银子,让他去买点食材,给寺里的人改善改善伙食。他和孙悟空去宝塔中探查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进塔前,唐僧对孙悟空说:“你知道吗?你师父我是有名的明察秋毫!” 孙悟空问:“真的吗?我没听说过。” 唐僧回忆道:“想当年,你师父我考上了状元!若不是你师公非要缠着我搞对象,我肯定会成为一个非常清廉的青天大老爷!” 孙悟空给他拆台,“师父真能瞎掰!您要是做了官,一定是个大贪官,为祸一方百姓。” 唐僧笑骂道:“你这个毛猴子,还想不想在我手底下混了?你等着,一会儿师父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破案的厉害!” 两人进了宝塔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圈,连地板都恨不得撬起来看看。出了宝塔,孙悟空问:“师父,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您可发现了什么?” 唐僧高深莫测地点点头,“有些线索了?” “哦?线索在哪儿?” 唐僧指了指地面,孙悟空心想,难道线索在地板缝里? 唐僧跺跺脚喊来土地,土地见了礼,恭恭敬敬地问:“部长,您有何吩咐?” “不必多礼,我想跟你打听个事。你知不知道偷佛宝舍利的人是谁?” 孙悟空捂住脸,师父太好面子了吧?没线索就没线索呗!想问土地就问呗!非得先吹嘘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 土地还真的知道这件事,“回部长的话,偷舍利的人是乱石山碧波潭,万圣龙王的女婿,九头虫!这九头虫其实是长了九个脑袋的鸟,他确实有些本事。部长若是想替这些和尚出头,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唐僧笑了笑,“多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土地施了一礼钻进土中,唐僧和孙悟空回去吃了饭,然后就带着手下的徒弟们往碧波潭去了。 到了碧波潭边,小白龙,猪八戒还有沙悟净打算下水将九头虫赶出来。孙悟空在水里的功夫不如小白龙他们,他会趁着九头虫在外面打架的时候把舍利先偷出来。 布置好的作战计划,唐僧铺了块毯子斜倚在地上,红孩儿捧出自己买的点心和水果,打算一边吃一边看着各位叔叔除妖。 小白龙换了身短打衣裳,方便动手,他整了整袖口对唐僧说道:“师父稍坐!等着我们胜利的好消息吧!” 唐僧笑着挥挥手,“小心一些,那个九头虫有些本事。” 小白龙等人刚要下水,哪吒的声音远远地从空中传来。 “乔大哥!我们来啦!” 哪吒落在唐僧身边,他抓起一颗葡萄就往嘴里塞。唐僧站了起来,他看着杨戬身边的一串神仙有些懵。 “孔宣,金光圣母,还有哪吒……你们怎么都下来了?” 金光圣母变出一张软塌,她斜斜地躺在软塌上轻轻的叹了一声,“选拔天官的事总算弄完了,接下来就是培训了,我和孔宣趁着这个空档下来玩两天。” 哪吒说:“我是有公务在身的,万圣公主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娘娘派我来拿住她!” 唐僧问:“她胆子太大了吧?偷东西偷到娘娘身上,她用灵芝草干什么用啊?” 哪吒摊摊手,“不干什么,不救人,也不是补身体,好像是为了滋养从哪里搞来的舍利,让舍利的光更亮。” 唐僧:……他们对光是有多痴迷啊?我多送她几根大蜡烛好不好? 小白龙说道:“哪吒,你去抓万圣公主,我们要去抓九头虫,不如咱们一起下水吧!” 哪吒欣然答应,噗通几声,他们几个都下了水。 杨戬和孔宣也过来坐下,孔宣还抱怨着,“部长啊!你混得太凄惨了吧?就这么两盘点心水果,够你吃吗?” 唐僧往他嘴里塞点心,“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碧波潭平静的水面开始泛起浪花,沉在水底的泥沙向上翻涌,过了一会,澄澈的水变得浑浊。忽然之间,九头虫从水底飞了出来,骤然张开的翅膀似乎能把太阳遮住。 金光圣母和孔宣齐齐出手,咔嚓两声,九头虫的九个脑袋就被割掉了俩! 孔宣站在潭边还指挥着:“往这边点,那个什么悟净啊!你的禅杖往这边点。” 金光圣母也喊道:“那个大耳朵的!你使点力气,没吃饭吗?” 孔宣从袖中掏出两瓶酒,分给金光圣母一瓶,“你看看,部长的徒弟不行啊!” 圣母跟他碰了碰瓶子,“就是的,打得不是很好看呢!” 唐僧:没求你们看……求你们快走! 作者有话要说:九头虫:我真是倒了霉,有人砍我的头,他们还喝着酒! 183、西游记46 孔宣和金光圣母一边喝酒,一边叨叨。猪八戒和沙悟净被他们叨叨得心烦意乱,心里乱了,手里的动作也就乱了。 那九头蛇也有几分本事,他把仅剩的七个头聚在一起,七双眼睛闪着精光,前后左右都能照应到。 他忍着断去两颗头的剧痛,寻到猪八戒的一个破绽,伸直脖子在猪八戒的肚子上咬了一口。幸好沙悟净及时架住了九头虫尖利的鸟喙,猪八戒的肚子只是划破了一点点皮,并没有伤到要害。 唐僧见不得徒弟受伤,他轻轻拍拍杨戬的肩膀,“你去帮帮忙吧!” 孔宣听见了,大大咧咧地说:“乔宇,你这样不行啊!你太惯着徒弟了!” 唐僧昂着头说道:“我不管!我就是要惯着!你看不惯就憋着!” 孔宣跟他吵嘴,“我就看不惯,我还非要跟你说!” 金光圣母几口喝光了瓶中的酒,她把酒瓶往身后一扔,挽着袖子走到潭水边。 “这个鸟还挺厉害,我都一千多年没动手了。那两个什么悟,什么八的,你们让开!让我来!” 金光圣母飞到半空先把八戒和沙悟净扔到谭边,唐僧看她出手了,吓得大声尖叫:“姐!你留下一个两个头!你别把他弄死了!我要带他去见祭赛国的国王呢!” 金光圣母一脚踹在九头虫的肚子上,她不耐烦地说:“啧!真是麻烦!” 唐僧神经质地啃着手指的关节,猪八戒小声说:“师父,你别担心,我看圣母是不会输的!” 杨戬笑道:“你师父不是担心金光圣母,他是担心九头虫被圣母给拆了。” 唐僧紧张地观察着天上的战况,金光圣母怡然地站在半空,手中举着一面金色镜子,冲九头虫反射着太阳光。九头虫被光晃得眼睛都要瞎了,他随便找了个方向,闭着眼睛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孔宣扔出酒瓶将九头虫给打了回来,他冲金光圣母喊道:“你不是要活动筋骨吗?赶紧把镜子放下,这样打架多不爽利!” 金光圣母啧了一声,“你懂什么!他偷盗佛宝舍利,不就是想要欣赏舍利放出的金光吗?我现在就让他好好感受一下金光,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孔宣听了不屑地哼了一声。猪八戒在天庭任过职,他知道金光圣母资历老,本事大。 他抓紧机会拍马屁,非常捧场地鼓起掌来,“圣母真是足智多谋呀!” 金光圣母满意地冲他笑笑,“你这小辈很有眼光!告诉你,对付这种小妖,我根本不用法宝。你看着!” 她冲孔宣招手,“你别踩着那个九头虫了,把他给我踢过来!” 刚刚九头虫挨了一酒瓶子,孔宣怕他跑了就把他踩在脚下。金光圣母一招手,孔宣抬脚像踢球一样把九头虫踢了过去。 唐僧喊道:“你别踢啊!”都抓住了,还踢过去干嘛?让我把他带到祭赛国说明偷盗国宝的事实真相啊! 唐僧喊得已经很及时了,但是孔宣没听他的。他把九头蛇踢给金光圣母,九头蛇顽强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拼劲全力,迎风展开翅膀往远处遁去。 金光圣母怎么会让他逃掉,她撩起自己的袍角,一脚把他又踹向了孔宣。 孔宣好像也体会到了这种来回传球的乐趣,他们把九头虫当成球来回踢,每一脚都下了力气。猪八戒他们都能看到九头虫剩下的七张嘴在不断往外呕血,鲜血滴滴答答落在潭水中。 唐僧挥舞着手臂冲孔宣他们喊道:“你们俩别踢了!一会儿他就没气了!” 金光圣母说道:“你不要管了,我们有分寸的。” 唐僧骂道:“你们有个屁的分寸,给我留活口啊!” “你别急,我们还没过瘾呢!”孔宣左脚立着,右脚从左腿后绕过去,编了个花样把九头虫踢给金光圣母。 唐僧欲哭无泪,“求求二位啦!你们快收了神通吧!” 孔宣和金光圣母嬉闹够了,拎着奄奄一息的九头虫扔在了唐僧面前。 金光圣母说:“都跟你说了,我们是有分寸的。你看,你要我留下两个脑袋,结果我给你留了七个呢!” 孔宣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圣母办事就是牢靠!” 唐僧蹲下给九头虫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九头虫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七张鸟喙的边缘都带着血块,一看就是内脏破裂了。 唐僧抬头幽怨地看着孔宣和金光圣母,“我真后悔认识你们……” 以前我对妖怪们都像冬天一样寒冷,坑蒙拐骗无所不用。直到今日遇到了你们!我居然为妖怪求起情来,生怕他被你们打死!寻根究底,都是你们这些人太狠毒呀! 孔宣大大咧咧地拍拍唐僧的肩膀,“你就放心吧!妖怪的恢复能力强着呢!如果他真的快死了,我们给他服一粒仙丹不就好了。你怕什么?” 像玩耍一样捉住了九头虫,金光圣母又斜倚在她的软塌上。孔宣坐在地上,他从怀里又掏出两瓶酒,一瓶给金光圣母,一瓶给自己慢慢啜饮。 猪八戒和沙悟净将九头虫绑了起来。九头虫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了,只能化为人形,任命地趴在了地上。 唐僧又在水边等了一会儿,小白龙和哪吒绑着一个美貌女子冲出水面。 哪吒笑道:“乔大哥,你的二徒弟真是帮了大忙!若是没有他,这万圣公主只怕就化成游鱼溜走了!” 小白龙谦虚地说:“哪吒将军过奖了。我是龙族,在水中自然占些便宜,比不得哪吒将军天生勇武。” 唐僧心想,什么天生勇武,哪吒是天生熊孩子。他小时候还缠着我讲还珠猴子的故事呢! 他问小白龙,“怎么不见你大师兄?” 小白龙说:“大师兄去抓万圣龙王去了,此事万圣龙王也是知晓的,哪吒将军会带他们回天上问罪。” 又等了一会儿,孙悟空从深潭中飞出来,将万圣龙王扔在地上。他捧着一棵灵芝,上面放着一颗圆球,他将两样宝贝递给唐僧,“师父,这就是灵芝草和佛宝舍利了。” 唐僧把灵芝交给哪吒,众人纷纷围过来看看佛宝舍利长什么样子。 孔宣说道:“就是一个圆球嘛!除了比夜明珠亮了一点,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 唐僧叹道:“你别这么说,这是大德高僧的功德智慧还有慈悲凝聚成的舍利子。可惜了,被这些人当大蜡烛用。” 哪吒说道:“九叶灵芝草我拿走,那个舍利乔大哥拿着。我要带着万圣公主回天上复命了,等我闲下来了,再来找乔大哥玩。” “你先等等。我看偷盗灵芝一事,九头虫也是从犯。你先跟我去一趟祭赛国,待我和国王讲明事情缘由,你便可以将他带回天上复命了。” 哪吒欣然答应,唐僧等人回了祭赛国,这回不仅带回来几个神仙,还带来了偷盗国宝的贼。 要处理后续事情,只怕还需要一些时间,唐僧怕孔宣他们等得不耐烦。于是让杨戬陪着他们去城里逛逛,等他们逛够了就去金光寺汇合。 唐僧交了通关文牒,国王很快就召见了他和他的徒弟们。唐僧说明了舍利被盗的真相,九头虫身受重伤,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唐僧的徒弟们,于是将偷盗国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招了。 国王信了唐僧的话,立刻下旨赦免金光寺的所有僧人。 唐僧捧出舍利子,“陛下请看,这舍利可是你们丢失的国宝?” 舍利发出氤氲宝光,唐僧俊美的面容被舍利打了一层柔光,看起来更加宝相庄严。 国王激动地站起来,走到唐僧身边接过舍利子。 “正是!正是!多谢圣僧将国宝追回!多谢圣僧!” 唐僧问:“陛下觉得这舍利子放在宝塔中有何意义呢?” 国王理所当然地说道:“自然是彰显我祭赛国大国风范,使得万国来朝,展现国威!” 唐僧笑道:“万国来朝吗?据我所知,只有四个国家来朝贡吧?” 国王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只是邻国少了些而已。” “舍利子是大德高僧留下来的珍贵宝藏,他不是让你彰显国力,而是劝众生心存慈悲。您将金光寺的僧人拷打致死,您慈了吗?您善了吗?您现在拿着这颗舍利子,不觉得烫手吗?” 国王恼羞成怒,“此事乃是妖怪作祟,寡人怎么会察觉到真相!寡人已经赦免了金光寺僧人的罪行,还会重重的赏赐他们,以作弥补。你这和尚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了!你不是要去西天取经吗?” 他坐回龙椅上面,抓起玉玺狠狠地盖了个印。他将通关文牒扔给唐僧,“好了!你可以走了,不要再多管闲事!” 唐僧捡起通关文牒,拂去灰尘,将文牒收进怀里。他慢慢走上台阶,站在了国王面前。国王身边的内侍尖叫道:“大胆!这里不是你能上来的地方!” 孙悟空挡住内侍,护在唐僧身前。 国王问:“你!你想干什么?” 唐僧将国王手里的舍利子抢了过来,“舍利子是激励和教化万民的,你身为一国之君,不思进取,只知道依靠舍利子震慑四方国家。今日,我要收回舍利!你不配拥有它!” 说完,唐僧握着舍利子,狠狠地将它拍成了一堆粉末。掀开手掌,掌心的舍利子粉末化作微光穿过殿门飞向了天空。 国王和殿内大臣等吃了一惊,这么珍贵的舍利子,唐僧说拍碎了就拍碎了,这……这……这可怎么办? 国王已经呆了,他满脑子都是以后其他四国不会来朝贡了。他又惊又怒地喊来侍卫,“来人!将这毁坏国宝的妖僧押下去,乱棍打死!” 侍卫们拿着刀枪进殿,沙悟净甩袖一裹,将侍卫们的武器卷进袖中,轻轻一拽就将兵器夺了过来。 噼里啪啦,一条条精钢所制的长枪都被弄弯了枪头,侍卫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他们一招之间就被夺了武器,根本不敢再上前动手。 唐僧说道:“想要万国来朝,你这个国王就该做出样子来!多谢陛下给我们倒换了通关文牒,贫僧等将要西去。希望陛下在朝政上勤勉些,做一代明君。” 唐僧带着徒弟们和九头虫潇洒地离开宫廷,宫内的侍卫看着他们飘然离去,没有一个人敢拦下他们。 出了宫门,唐僧等人买了食材和米面带着。他们和杨戬汇合后,哪吒带着万圣龙王一家上了天庭,孔宣他们则跟着唐僧一起往西行去。 此时太阳将要落山,天色将晚,按理说唐僧等人最好留宿金山寺,等明早离开才是上策。只是金山寺人多眼杂,唐僧想和孔宣他们聊天都不方便。 众人出了城,再次来到碧波潭,这里的龙宫没了主人,孙悟空他们进了水晶宫,翻到了些好食材拿到岸边料理。 唐僧和杨戬挖了两个长长的炉膛,做了一荤一素两个火锅,众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煮自己爱吃的菜。 有饭无酒也是无趣,孔宣贡献出自己珍藏的好酒。唐僧和自己的三个徒弟吃素,杨戬、沙悟净和红孩儿跟孔宣他们拼起酒来。 这顿饭一直吃到太阳东升,唐僧跟孔宣他们聊到半夜,他早就撑不住了,躺在地上胡乱睡了。喝完了酒,孙悟空他们收拾了碗筷杯盏,杨戬叫醒了唐僧,喊他起床赶路。 喝一宿,吃一宿的人神采奕奕,好歹睡了一会儿的唐僧却顶着两个黑乎乎的眼袋。孔宣嘲笑他,“你看看萎靡不振的样子,哪还有天庭人事部部长的威严?” 唐僧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你孔宣再厉害也要听从我的指挥!” 他和孔宣非常幼稚地斗着嘴,金光圣母突然问道:“你当真把舍利子给弄碎了?” 唐僧从怀里掏出闪着光的舍利,“好歹是大德高僧留下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把它弄坏?总觉得拍碎了舍利,是对那位去世的高僧不尊重。” 金光圣母对孔宣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那么财迷,肯定要把宝贝占为己有。” 唐僧气得满脸通红,“胡说!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金光圣母问站在身边的小白龙,“你师父有没有给你们分过法宝?” 小白龙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金光圣母继续说道:“肯定是分过的!太上老君都说了,他的紫金葫芦,白玉净瓶,芭蕉扇和七星剑都被乔宇抢过去了。他自己不留着,肯定是给你们用了!” 她指着唐僧说道:“你别狡辩了,听说你连观音菩萨都抢了,你可不就是见钱眼开,三界第一土匪头子?” 唐僧辩驳不过,愤恨地扭过头去。 妈哒!我真的没想抢这个‘大蜡烛’!现在好了,前科太多,我贪财的这口锅是摘不掉了!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不开心:真君哥哥,他们说我贪财!我不高兴了! 杨戬:这有什么不高兴的,你本来就贪财。 唐僧:你等着!我不离婚了!我要家暴你!呀啊啊啊! 184、西游记47 孔宣和金光圣母留下跟着一起往西走,刚开始还挺开心的。天天露营,喝着小酒,聊着天,不用想天庭繁杂琐碎的事物,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轻轻松松,自由自在。 不过他们跟着走了半个多月就不耐烦了。天天看着差不多的风景,唐僧他们又走得太慢,一天天的腿不闲着也走不了多远。 金光圣母忍不住抱怨,“乔宇,你能不能走快一点?照你的速度,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唐僧慢吞吞地说:“我是这么的柔弱,走不快的。” 金光圣母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唐僧笑嘻嘻地问孔宣,“你的小伙伴都走了,你还赖在这里干嘛?” 孔宣哼了一声,“你想让我走,我偏不走!” 唐僧耸耸肩不再理他,过了一会儿,金光圣母牵着一头老虎飞了回来。 “坐上去!照你这个速度走,等你寿终正寝了也到不了西天!” 唐僧扭捏地嘤嘤嘤,“不行这是老虎,人家害怕!” 金光圣母拎起唐僧的领子把他甩在了老虎的身上,她喊了一声,“抓紧绳套!”唐僧条件反射,拽进了老虎脖子上的绳套。金光圣母在老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老虎嗷地一声,飞快地窜了出去。 这头老虎也不知道是金光圣母从哪里抓的,跑得飞快。唐僧趴在老虎的后背上面,两条腿紧紧的夹着老虎的肚子。 唐僧骑着老虎在前面跑着,杨戬他们迈开步子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再往前跑是一条长满荆棘的山岭,老虎皮糙肉厚,背着唐僧直接冲进了荆棘丛中。唐僧身上的衣服被荆棘上的刺刮成一条一条的。 看到唐僧遇到了危险,金光圣母吹了个口哨叫停老虎,杨戬飞过去,想把唐僧从荆棘丛中抱出来。 可还不等杨戬落在地上,唐僧身边的荆棘就将他裹了起来,等杨戬劈开枝条的时候,原处只剩下那只老虎,唐僧却不见了踪影。 金光圣母自责地说:“是我的错,我玩笑开得太大了……” 杨戬叹道:“不怪圣母。此处有妖物作祟,我们哪里能想到呢?” 红孩儿说道:“漫山遍野都是荆棘,我看这都是妖怪设下的屏障!让我把这些荆棘都烧干净,咱们就方便去找师爷了!” 孙悟空敲敲他的脑袋,“天干风大,点了火不好控制,你可别烧了你师爷!” 红孩儿摸摸脑袋,“那你们说怎么办?” 杨戬说道:“先找此处的山神和土地问一问,然后再做计较。” 此处并没有土地,只有一个山神。那山神衣衫褴褛,看起来日子过得很穷苦。 “回禀各位上仙,此处名为荆棘岭,后山有一个古庙,几个成精的树妖就住在那里。小神法力低微,对抗不过他们,所以平日里只在荆棘丛中待着,很少会去后山。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妖怪们平时做什么……小神也不太清楚。望各位上仙恕罪。” 孔宣说道:“你这小仙,推卸责任倒是反应的很快!” 山神惶恐,“上仙恕罪,小神真的没那个收妖的本事啊!” “行了,你先退下吧!”金光圣母转头对杨戬说道,“我们走吧!去那古庙里看看是什么妖怪,这样大胆。” 杨戬等人飞速赶往后山的古庙,而唐僧此时并不在古庙中。 当时荆棘丛中的枝条将他围住,他眼前一黑,再看到亮光的时候,他已经伏在一个石桌上了。 一个老者走过来笑道:“圣僧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听闻圣僧雅号,特意请您来会友谈诗。” 唐僧转头四处看看,这里建了几个石头屋子,房屋之间还种着竹杏桃李等树。按照时令,现在已是深秋,树木凋零,草木枯萎。可是此处的桃花、杏花却开得正艳,微风吹过, 粉的桃花和白的杏花纷纷落下,飘进院中的池塘里,水中的锦鲤会钻出来轻啄花瓣。 唐僧在心中轻叹,这里倒是个清幽自在的居所。 老者见唐僧只是观察四周,并不说话,他想了想冲屋内招招手,另有三个老者走了出来。第一个接待唐僧的叫十八公,剩下三位分别叫孤直公,凌空子,拂云叟。 他们过来与唐僧见礼,唐僧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地坐着,只好站起来还礼。 “早就听说了大唐圣僧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俗。” 唐僧微笑了一下,并不答话。 老者们招呼侍者上茶点,点心精致小巧,茶汤香气浓郁,唐僧只是看着,不说话也不肯吃东西。 碰到突然沉默的唐僧,这些老头觉得有些棘手,他们好像没有听说过唐僧是个沉默的人啊! 十八公想了想决定以佛法和禅经为突破口,希望这个话题能引起唐僧的兴趣。 “圣僧,听说您自小修行,乃是真正的有德高僧。我等有幸见到了您,还望圣僧在佛法上指点一二。” 唐僧微微挑起嘴角,面容庄严,眼神慈悲,“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 十八公讶异地喊了一声:“啥?” 唐僧微笑着点点头,好像自己刚说那句话充满了禅机,十八公他们没有领会到,是因为他们没有悟性。 拂云叟干巴巴地笑了笑,“圣僧说话……颇有禅机……呵呵,呵呵……” 十八公他们跟着笑了起来,唐僧反而不笑了。他用非常冷淡的目光看着四个老头,老头们笑不下去了,纷纷低头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五个人坐在一起,除了喝茶的声音,再没有一点动静。 这时,从后面杏林中转出来一个美貌女子,她穿着一身红色纱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清风吹过,红纱舞动,像是九天玄女欲乘风而去。 若是普通凡人,只怕见了这女子就要被勾走了魂魄。可惜唐僧已经九曲十八弯了,看到那红衣女子也只是淡淡地转过头去,好像刚才只是看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女子笑着走到唐僧身前道了个万福,“听闻贵客临门,特来拜见。” 凌空子给唐僧介绍,“这位是杏仙。” 唐僧冲杏仙温柔地笑了笑,“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贫僧劝你趁早改了吧!天庭有个杏花仙子,据说她从数千万株杏花中,通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获得了参加天庭考核的机会。而后她又经过了五千八百三十一年的学习,一万两千多次的考试,才被封为了杏花仙子。说实话,姑娘你美则美矣,但是自称杏仙实在有些……不自量力。” 天庭神仙的选拔非常严格,尤其是竞争对手极多的花仙子们,他们的竞争压力会更大。 杏花仙子是乔宇亲自选出来的,那是个眼神坚定,行事爽朗大方的姑娘,跟这种装模作样的妖怪可不一样。看到这杏妖自称杏仙,唐僧觉得这是对天庭杏花仙子多年努力的侮辱。杏仙是好当的吗?不要以为自己修成人形就了不起! 唐僧的笑容亲和有礼,但是说出去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了杏仙身上。杏仙脸上一白,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地攥成拳头。 看到杏仙受了委屈,孤直公大怒,“你这和尚真是不知好歹!我们请你来做客,你竟然出口伤人!” 唐僧说道:“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将我从我徒弟的身边带走,这不叫请,这叫绑架。还有,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们听了扎心,我也没有办法。贫僧不是为了取悦你们而活着的,我有说实话的权利。对了!我再说一句大实话,那个叫杏子的呀!你的牙上沾了口脂,赶紧去擦掉吧!” 杏仙羞窘地捂住了嘴巴,她转身跑开,应该是去照镜子去了。 看到杏仙跑掉了,四位老者大怒。他们抬手一挥,粉白的桃花和杏花消失不见,仙鹤也不再鸣叫。黑云遮住了太阳,阴风阵阵吹来。唐僧搓搓胳膊,他发现这里的气氛从适合恋爱的粉红气场变成了适合闹鬼的地方。 唐僧觉得自己有必要剖析一下四个老头的心理状况。“你们生气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对杏子无礼了。可是杏子跟你们是什么关系呢?我现在看不透你们的修为,但是我可以猜到你们也是树木成妖,跟杏子还不是一个品种。你们不是兄弟姐妹,为什么要对杏子那么好?” 孤直公说道:“我们之间的情谊,你这无礼和尚怎么能懂?” 唐僧肯定地说:“不!我懂!你们四个爱上了杏子!” 四个老头又羞又窘,“你胡说什么呢!” “我来推测一下吧!你们把我掳过来,是想撮合我和杏子吧?” 十八公痛快地承认了,“恩!我们都喜欢诗词歌赋,这里荒郊野岭,找不到同好。杏仙听说你是大唐来的圣僧,觉得你的诗文必定是极好的。所以让我们四个试探一下,如果你真是有才有学,那我们就撮合你和杏仙,成就一段佳话。” 唐僧摇头叹道:“痴儿啊!你们还没看清自己的心意吗?人妖殊途啊!杏子犯了忌讳,你们却还帮着张罗,这是普通的道友情谊吗?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动机并不单纯吗?如果是普通道友,大家一起修炼了几百几千年,他们也不会插手对方的感情事务。这是妖物的特性,毕竟涉及太深,因果太多,将来于修行有碍。” 想了想,唐僧补充道:“而且杏子是把你们当备用选择了吧?四个小伙伴都爱慕着我,我却利用他们的喜爱,为自己选择更好的夫婿。” 四个老者都皱紧了眉头,他们觉得唐僧的话很是荒谬。但是在内心深处,他们也深刻地反思自己,难道自己对杏仙一直抱着其他的心思吗? 唐僧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刚刚是随口胡编的。但是为什么说完了这些话,他觉得自己的分析很有道理呢? 四男一女的五角爱情啊!真是混乱呀…… 作者有话要说:话题终结哪家强,中国大唐找三藏。 唐僧说:我最适合冷场,我还适合胡编乱造,我编的瞎话,我自己都信了! 185、西游记48 杏仙跑回屋里照镜子,她的牙上根本没有沾上口脂。唐僧居然骗了自己,杏仙一怒之下摔了镜子。 刚刚唐僧连损带骂,将自己说的一无是处,想到这里,杏仙愈发羞恼。 气呼呼地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杏仙看着窗外的落花掉了几滴眼泪。 “仙子!仙子!”从门外闯进来两个青衣小婢。 杏仙不耐烦地训斥道:“没规矩!谁让你闯进来的?” 婢女害怕地垂下了头,“仙子,奴婢等知错了……” “说吧!什么事?” 婢女说道:“仙子!十八公请来的和尚在背后编排您呢!他说四位仙君爱慕仙子,还说仙子把四位仙君当备选了,如果能找到更好的……您就……您就会把四位仙君踢到一边……” 杏仙大怒,“一派胡言!” 另一个婢女说:“仙子,您快去看看吧!奴婢看……四位仙君已经有些信了。” 杏仙又气又急,顾不得摆出仙子的仪态,她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两个婢子跟着走出了卧房,一个婢子小声问道:“你觉得大唐和尚说的是真的吗?” 另一个婢子轻轻点点头,“我看着像!四位仙君对仙子多好呀!他们只是面相老了些,看着像是长辈关心小辈。你把他们想的年轻俊俏一点,是不是就像四个大家公子喜欢同一个美貌小姐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要我说,长得老些也不算什么。都是妖怪,仙君们把自己变得年轻些不就行了?四位仙君脾气好,有才学,对仙子也好。如果是我呀!不管选哪一个仙君,我都是千肯万肯的!” 另一个婢子戳戳她的额头,“快别做梦了!你不是仙子,仙君也不会选你!” “我就是说说而已嘛!咱们快过去吧!我们也去偷偷看看热闹!” 两个婢子聊了两句就往前面去了,此时杏仙就站在唐僧面前质问:“大胆狂徒,你竟敢挑拨我和四位兄长的关系!” 唐僧抿抿嘴,杏仙已经怒了,他如果嘴贱是会被打的吧?他想说两句软话先稳住杏仙,但是看到树丛中的冲天揪,他又改了口。 “贫僧只是谈了谈自己的一些想法,如果没有说中你的心事,你完全可以一笑了之。而你如此的恼怒,是不是因为我说的都对?” “你胡说!”杏仙气急,从袖中甩出一条红纱,冲着唐僧的脖子卷去。 唐僧稳稳当当地坐在石凳上,一点火星从树丛后喷出,火苗沾到了红纱,呼啦一下就燃了起来。杏仙尖叫一声,赶紧把红纱扔掉。 杨戬牵着红孩儿的手从树丛后走出来,孔宣和金光圣母也从门外走了过来。 杨戬给唐僧解释道:“山神告诉我,妖怪住在后山的古庙里。我们去古庙没有找到你,又在山中找了好久,这才找了过来。你等急了吧?” 唐僧笑道:“没有等急,我们聊天来着,聊得还挺开心。” 金光圣母走过来道歉,“是我冒失了,不然你也不会被抓来。” “哪里的话,只是碰巧了,跟你没关系。” 杨戬他们身上的威压太重,四位老者紧张地挡在杏仙前面,生怕他们会对杏仙不利。 孔宣问唐僧,“这五个妖怪为什么要抓你?活腻了吗?” 唐僧颇为自恋地摸摸脸,“杏妖见我长得英俊,想要以身相许。”杨戬看着唐僧,歪着头挑了挑眉。 孔宣笑骂道:“你就吹吧!刚才杏妖都要杀你了,你当我们没看见吗?” 唐僧叹道:“你只看到了果,没有看到因啊!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 他走到四位老者和杏仙身边站定,“今日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如果再有下次,天庭自然会有人来拿你们!” 唐僧招呼着杨戬他们往外走,刚走了两步他又返了回来,“对了!差点忘了跟你们说了。四位老先生爱慕杏子的事是我胡乱瞎编的,你们不要信。如果信了也没关系,那只能说明我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切记!不要多思多想哦!” 五个妖怪几乎要气得吐血,不该说的全让你说了,把我们搞得心思浮动,现在你又叮嘱我们不要多思多想。这怎么可能呢? 原本单纯美好的道友情谊变成了男女之情,他们将来该怎么面对彼此? 唐僧搅乱了一池春水,拍拍屁股直接走了。到了后山古庙,唐僧看见了自己的四个徒弟。 孙悟空说道:“师父,这几棵松柏杏树就是妖怪的本体了。” 唐僧在几棵松柏间转了一圈,四棵大树将娇小的杏树围在中间,彼此的距离很有分寸,既能遮风挡雨,又不会挡住温暖的阳光。 孙悟空说:“师父!我们几个怕妖怪逃走,所以一直守在这里,断了他们的后路。现在您出来了,让我砍他们几下,也算给他们一点教训!” 唐僧拦住他,“砍什么砍!你看看围在外面的四棵树……树叶都是绿油油的,多可怜!我看他们修行的路子很正,不是什么邪门歪道,这次就算了吧!我们继续赶路。” 孙悟空觉得奇怪,他扭头问小白龙,“师父是什么意思?树叶不都是绿的吗?” 小白龙摇头,“我也不明白……” 众人拿起行李继续往前走,因为这次的事,金光圣母也不再让唐僧骑老虎了。大家又恢复了以前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往前磨蹭。 走出了这座高山,转眼间又来到一处荒山野岭。 孙悟空去前面探了路,然后又跑了回来,“师父!前面有个巨大的庙宇,只是这山中有些黑气,看起来那庙宇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咱们要不绕着走吧!” 孔宣笑道:“你这猴子,跟着你师父胆子也变小了吗?当年你反下天庭的志气呢?那寺庙再凶险也不过是妖怪居所罢了,你怕什么?” 唐僧护着孙悟空,“你这个小孔雀知道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躲着走总有躲着走的好处!” 孔宣怒道:“你说谁是小孔雀呢!” “说你呀!你不就是孔雀吗?难道我说得不对?” 两个人针对孔雀的问题非常幼稚地吵了起来,孙悟空扭头看着杨戬,杨戬说道:“现在就怎么一条路,再往前走走看吧!若是实在绕不过去,我们就去那庙里看看。” 前面只有一条路,唐僧他们避无可避,只能顺着陡峭的山路走到了寺庙门口。 不等孙悟空上前叫门,庙门自动打开,一个样貌清秀,头发和眉毛焦黄的男子迎了出来。 “恭迎大唐的几位高僧。咦?你们怎么这么多人?” 这男子说是恭迎,态度中却没有多少尊敬,唐僧也不在意这些,他笑着说道:“路上遇见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就一起上路了。” 男子也没想那么多,他伸手请唐僧几人进门,“我是东来佛祖坐下的黄眉童子,主人吩咐我守在此处,一是凑一凑取经的劫难,二是等在这里,给你们行个方便。大家走个过场就行了,长老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你们就继续赶路吧!” 唐僧就喜欢跟这种说话直来直去的人打交道,他笑着说:“多谢童子收留。” 众人进了庙宇,黄眉坐在了大殿正中央的莲花座上,小妖们侍奉在侧,却没有人给唐僧他们搬来椅子。 黄眉单手支着下巴问道:“你们去西天取经,可带了什么好东西?” 唐僧摇头,“我们都是出家人,出门在外就带了两三套衣裳,并没有什么好东西。” “啧!那可不行啊!我收留你们可不是白收的,你们怎么也要有点表示啊!” 这黄眉童子在变相地要好处,唐僧听着都觉得好笑,要好处要到他们头上来了,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唐僧他们都不说话,黄眉不耐烦地问:“你们听没听懂我说的话!有什么宝贝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黄眉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观音菩萨曾经来找过弥勒佛祖,让他把黄眉童子召回来。就算把黄眉留下也不要给他法宝,因为唐僧实在赖皮,法宝落在他的手里就讨不回来了。 弥勒佛没有召回黄眉,也没有拿走交给他的法宝,只是吩咐他好生招待唐僧等人。大家走个过场这种话,也是弥勒佛交代下来的。 可是黄眉童子这人有些别扭,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去做!不管唐僧以前有多辉煌,他现在只是个凡人。孙悟空他们虽然厉害,但是黄眉仗着自己有宝物在手,并没有把唐僧的几个徒弟放在眼里。 孙悟空抽出金箍棒砸在地上,“我的宝贝就在这里放着,有本事你来拿呀!” 黄眉童子冷冷一笑,掏出一个金光灿烂的金钹冲孙悟空盖去。孙悟空躲不开,闪不掉,直接被装进了金钹里! 黄眉还要将唐僧装进铙钹中,孔宣祭出了黄色神光,一下子就把金钹给刷走了。 黄眉大惊失色,“你!你怎么!怎么可能?” 孔宣冷笑,“雕虫小技,居然敢在我面前显摆!” 黄眉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子,他刚刚张开袋口,孔宣又是一道神光,将袋子也刷了去。 黄眉童子这下坐不住了,他从椅子背后拎出一条狼牙棒,指着孔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等孔宣答话,唐僧插嘴说:“这位是吕先生,他和这位仙子是我们半路上结识的朋友。黄眉,说句难听的,你不收留我们,我们师徒也不会饿死。你不过是一个童子,向我们讨要法宝,还动手,这就过分了吧?” 黄眉咬着嘴唇不吭声,唐僧继续说道:“你向我们师徒道歉,我可以不将你的无礼行径告诉佛祖,还会把法宝还给你。” 黄眉为了拿回宝贝,只好忍气吞声地道了歉,“对不起!行了吗?把法宝还回来!” 唐僧转头对孔宣说:“吕先生,麻烦您把金钹和那个袋子还给他吧!” 孔宣低头看看唐僧的手指,唐僧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快要拧成了麻花,这是在提醒孔宣,不要把法宝还回去。孔宣仰着头大大咧咧地说:“凭什么?我凭本事收来的宝贝,凭什么还回去!” 黄眉大怒,“好哇!观音菩萨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你们是一伙的吧!专门来坑我的法宝!” 唐僧皱眉,“你怎么说话呢?是你先要讹我们的,也是你自己把法宝拿出来,还抓了我的徒弟,你这是贼喊捉贼!” 孔宣也说道:“你可真有意思,我得了法宝,凭什么给这和尚?我们又没那么深的交情!” 不过以我们浅薄的交情,事后倒是可以进行分赃。一人一件法宝,正正好好! 作者有话要说:惊天秘闻!唐三藏率领的天团又出现新变化! 他们的抢法宝团伙又多出一个合伙人,这个合伙人可以用神光将法宝刷走,提醒广大妖魔鬼怪千万注意! 186、西游记49 孔宣拿了金钹和袋子就要走,黄眉怎么肯就让他这么走了?这是佛祖交给他的法宝,若是丢了,他怎么向佛祖交代! 黄眉大喊一声:“小的们!将洞门关紧,不许放走他们!”他从莲花座上跳下来,拎着狼牙棒狠狠地向孔宣砸去! 孔宣往后退了一步,抬脚将黄眉踹到了墙上。 唐僧说道:“姓吕的!你不要猖狂!快将法宝还给人家,把我的大徒弟还给我!” 小白龙几人拿着武器纷纷将孔宣和金光圣母围住,“把我们大师兄还回来!” 孔宣笑道:“你们的师兄倒是可以还给你们,但是法宝?不可能!” 黄眉听了立刻就忍不了了,他抄着狼牙棒,又一次冲了上去。 唐僧对小白龙他们说:“快点帮忙!” 小白龙几个也冲了上去,金光圣母变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她抬手一挥,小白龙他们的兵器就被吸在剑身上。金光圣母劈出一掌,将他们击退,而后飞起一脚,在小白龙他们的脸上挨个踩了一脚。 有金光圣母挡住小白龙几人,孔宣可以专心对付黄眉。黄眉的招式也算是精妙,但是在孔宣面前,这些精妙的招式变得不值一提。他伸手握住狼牙棒,用力一捏将狼牙棒捏的粉碎。 黄眉呆愣愣地握着狼牙棒的柄,孔宣冷笑一声,“就你这点微末本领还敢在我的面前显摆,不自量力!” 孔宣伸手捏住了黄眉的喉咙,唐僧跑过去劝道:“吕先生,他是弥勒佛的童子,你就算不在意我们之间的交情,也请想想他的主人是谁!” 孔宣松开了手掌,黄眉无力地坐在了地上。孔宣对他说:“看在弥勒佛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命。” 唐僧把黄眉扶起来,孔宣招呼着金光圣母离开了。 黄眉捂着脖子靠在唐僧身上,唐僧叹道:“走吧!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黄眉坐在莲花座上一脸的灰败,法宝丢了,佛祖一定会怪罪他的。 唐僧叹道:“黄眉,我的徒弟还被关在金钹里,我要去救他,告辞。” 黄眉眼睛一亮,“你要去找那两个人!你能把金钹和人种袋给我拿回来吗?我必有重谢!” 唐僧无语,“我若是能打得过他,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徒弟被打吗?” 黄眉眼里的光黯淡了,“好吧……你们想走便走吧!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没有咒语,谁也打不开金钹,你的徒弟只怕救不回来了。” 这倒是件麻烦事,唐僧想了想说道:“能不能找回徒弟,那是我的事,你不愿意一起去找那姓吕的,我也不勉强。” 离开了这间妖怪建的寺庙,红孩儿担心地问:“师爷!我老叔不会一辈子都被关在金钹里吧?” 唐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师爷不会让你老叔出事的。” 为了加快速度,追上孔宣和金光圣母,小白龙化作白马,唐僧骑在上面,其他人跟在后面跑。他们一直跑出了这座山的地界,这才看到了孔宣他们的影子。 勒马停在孔宣面前,孔宣设了个结界,唐僧这才放心跟他们说话。 “你能把金钹打开吗?我徒弟还在里面关着呢!” 孔宣冲后面招招手,孙悟空从树丛后钻了出来。孔宣得意地说:“我见过的法宝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么一个小金钹岂能难住我?” 金光圣母说:“孔宣强行抹去了弥勒佛留在法宝上的印迹,我看金钹的主人很快就要追来了。” 唐僧说:“那还闲聊什么!你们俩赶紧带着东西走呀!” 金光圣母问:“若是弥勒佛追来了,你怎么跟他交代?” “这有什么难的,我只管一问三不知,一推二六五。别废话了,赶紧带着法宝走!弥勒佛就算知道是你们拿走的法宝,他也不方便去天庭找你们要的。等过个三年五载,你们把法宝炼化了,变幻个形状,谁知道法宝原本的主人是谁?” 孔宣指着唐僧说道:“你这人!坏心眼子都让你长去了!” 唐僧说:“觉得我坏,你就把法宝拿来啊!我这么多徒弟呢!我给谁不好呀?” 孔宣捂着法宝后退两步,“我刷来的就是我的!” 金光圣母说:“一会儿弥勒佛来找你,你也不必替我们瞒着。老娘就是拿了他的东西,他想把东西拿回来,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唐僧竖了个大拇指,“姐!你果然是最霸气的那一个!” 时间紧张,孔宣和金光圣母急匆匆地走了。 唐僧笑着冲天空摆摆手,“啊!这两个烦人精终于走了呀!” 孙悟空震惊地问:“师父!你是故意用两件法宝将他们打发走的?” 唐僧笑道:“是呀!不然你师父我能做这么利人不利己的事吗?” 小白龙晃晃脑袋从凡马变回了人形,“师父!你太奸诈了!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算计这件事了?” 唐僧坐在地上笑道:“我也是突发奇想,孔宣把法宝刷走的时候,我还想着和他们分赃来着。刚刚跑出来的时候,我就想,不出意外,你们将来都是要留在西方,得罪了弥勒佛可不太好。如果我拿了法宝,弥勒佛追了过来,为了你们着想我也要把法宝还给他的。”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又不得罪人,又能借着这件事把两位大爷支走,这也算是一石两鸟了!” 猪八戒捧着肚子哼哼唧唧地说:“师父,您都把观音菩萨得罪透透的了,多得罪一个弥勒佛又算的了什么?” 沙悟净说道:“师兄,你这话可说的不对。观音菩萨总给咱们下套,对于师父,他是有愧的,拿菩萨的紫金铃也就不算什么了。可是弥勒佛祖不一样啊!他吩咐童子给咱们安排住的地方,若不是童子顽劣,咱们也不会打法宝的主意。” 猪八戒点点头,对着唐僧谄媚地笑道:“原来是这样,还是师父人情通达。” 唐僧指着他的鼻子无奈地笑笑,孙悟空抬头望天边看了看,“师父,弥勒佛祖到了。” 弥勒佛落在地上乐呵呵地问:“唐僧,咱们多年的交情,我就直接问了。我的金钹和人种袋呢?” 唐僧站直身体,一口气不停歇,噼里啪啦将自己编好的瞎话念了出来。“宝贝都被抢走了,那两人一男一女,都姓吕,一个叫吕春枝,一个叫吕春江。” 弥勒佛:居然连名字都编好了…… “想必男的叫吕春江了?” 唐僧乖乖摇头,“两人乃是兄妹,哥哥叫吕春枝,妹妹叫吕春江。” 弥勒佛无奈地笑笑,“你看我像三岁小孩子吗?怎么你一句实话都不肯讲?” 唐僧不再装乖,他搂住弥勒佛的脖子笑嘻嘻地拍他肚子,“你干嘛问那么清楚?天上地下,哪件事你不知道?宝贝在哪里,你心里最明白。你可别再问我,问了我也不知道。” 弥勒佛叹道:“好吧!好吧!”他抖抖袖子,将黄眉从袖中扔了出来。黄眉已经从清秀男人变回了童儿模样,弥勒佛说道:“仔细看看清楚,这就是三界中脸皮最厚,最阴险狡诈的乔宇乔部长了。以后你见到他要绕着路走,不然会把裤子都输没的。” 黄眉变成了小孩子,他看着唐僧,鼓着包子脸,像是在无声的质问。 看着正太版的黄眉,厚脸皮的唐僧罕见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满地小声嘟囔:“喂!你这老和尚怎么能胡乱散播谣言?我对他的裤子可不感兴趣!” 弥勒佛呵呵笑了两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要上天一趟,看看那二位……吕氏兄妹能不能把东西还我。” 唐僧将祭赛国得来的舍利子交给了弥勒佛祖,说明白了前因后果,唐僧开心地冲他挥挥手,“您老快走吧!祝您好运!” 弥勒佛带着黄眉童子离开了,唐僧长叹一声,“他们都走了,咱们清净了。来!我们往回走。” 猪八戒抱怨,“师父,为什么往回走啊!我都跑累了!” 唐僧说:“妖怪的寺庙里有吃有喝,还有住的地方。我们去住两天,他那里要是有新衣裳啥的就更好了。我的衣服在荆棘丛里都刮坏了,要是有新衣服,我就把旧衣服扔了。” 杨戬笑道:“你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能少占。” 在黄眉的庙里住了几天,唐僧卷了几件僧袍才离开。 众人又往西走了几个月,此时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一路赏玩着春景,唐僧等人来到一处村庄。 孙悟空探路走在最前面,他进了村子里,刚刚下地回来的农夫看到了他立刻举起锄头大声喊道:“妖怪!” 他这一嗓子把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喊过来了,看着一群村民哆哆嗦嗦地拿着锄头镰刀等物,唐僧赶紧跑过来解释。 “诸位误会了,这位是我的大徒弟,他就长这样,并不是什么妖怪。” 村民们慢慢放下锄头,有人说道:“你倒是长了个人样,不像是坏的。” 唐僧哭笑不得,“谢谢了,我就当你夸我好看了。” 有村民问道:“长老啊!我看你徒弟长得勇武,你们会除妖吗?” 孙悟空说道:“你孙外公刚出世就会捉妖!你们这里有妖怪作祟吗?快快讲来,你孙外公替你们做主!” 猪八戒挤过来说道:“大师兄就爱往身上揽事!你捉什么妖啊!赶紧找个地方吃饭睡觉才是正经,我都饿了!” 村民们招呼唐僧他们进了村长家,“长老们请进,热汤热饭马上就端上来,请长老们进来稍坐。” 刚进屋里坐下,还不等他们讲明白村里究竟遇到了什么妖怪,外面的天突然黑了,阵阵妖风吹得窗户都要碎了。 村长喊道:“不得了了!妖怪来了!” 孙悟空招呼了一声,带着小白龙和红孩儿去了外面。外面传来乒乒乓乓地打架声,不大一会儿,外面传来奇妙的焦香,红孩儿捏着一块肉开心地跑了进来。 “师公!那妖怪原来是条蛇精,我已经把她烧死了!师公你闻闻,蛇肉真香!” 唐僧:你这个倒霉孩子,你怎么什么都吃! 作者有话要说:请问:为什么孙悟空总是称自己为孙外公? 哪吒举手抢先答道:因为他很确定地知道,自己一定会生女儿! 又问:为什么? 哪吒:具体原因你可以参考乔部长给我讲的故事,还珠公主之那猴子真坏! 187、西游记50 唐僧把红孩儿手里的肉抢过来放在桌上,村民们听到红孩儿说妖怪被除掉了,纷纷跑出门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僧嘱咐红孩儿,“你想吃蛇肉就让你沙叔叔去捉。这妖怪是开了灵智的,你以后不要吃开了灵智的东西。” “师爷就是穷讲究,万物皆有灵,开了灵智和没开灵智又有什么区别,吃了就吃了嘛!”红孩儿像哄小孩儿一样对唐僧说,“好啦,好啦!谁让你是我师爷,我听你的就是了!” 唐僧无语,“谢谢你体谅我这个老人家啊!” 红孩儿伸出油乎乎的手去扯唐僧的袖子,“师爷,别在屋里坐着了,你也去外面看看,那条蟒蛇可粗了!卷起来像房子那么高,足够村里人吃一年的了!” 红孩儿对蛇肉念念不忘,唐僧无奈地跟着他出了门。 村口,村民们团团围住巨大的蟒蛇尸体。唐僧走近一看,发现村民们每人手里一块蛇肉,一边哭着,一边恶狠狠地咬着。 蟒蛇的腹部已经被掏空了,唐僧沉默良久,然后恶狠狠地在红孩儿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都是你开的好头!” 孙悟空从人群中走过来无奈地说:“师父,我已经劝过他们不要吃了,可是他们不听……” 杨戬背着手走过来,“不必拦着。他们的亲人子女都被吃了,好不容易捉住了妖怪,他们一时激愤也可以理解。” 孙悟空点点头,“师公说的是。这件事先不提,这村里还有桩怪事。” 杨戬:“说来听听。” “我们追妖怪的时候,路过村子的西边,那边山林里有股恶臭,我们差点被熏晕过去!” 唐僧问:“是不是妖怪把吃剩下的东西都扔到村子西边了?” 红孩儿说:“师爷糊涂了,蟒蛇吃东西都是一整个吞进去的!她不吐骨头的!” 小白龙回想起那股臭味,忍不住抖了一下,“师父,那臭味可不像是尸臭。唉!先不管那恶臭是怎么来的,那可是村子的西边啊!我们要西去就一定会经过那里的呀!” 孙悟空和红孩儿都沉默了,唐僧、杨戬还有八戒他们没去过,他们不太信,一点臭味而已,再臭能有多臭? 小白龙把村长喊过来,他递给村长一张帕子,让他擦干净手上的油,还有脸上的眼泪。 被小白龙喊过来,村长这才反应过来,几位圣僧还没人招待呢! 他羞愧地说:“小老儿招待不周,万望各位圣僧不要怪罪。你们可真是我们驼罗庄的大恩人啊……” 小白龙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先别说那些客套话,你快告诉我,你们村子西面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股恶臭呢?” 村长说道:“哦哦!往村子西面三十里是七绝山,满山满谷都是柿子树。山里没有虫害,也没有鸟类去啄,所以柿子个头大,长得好。但是柿子多,没人吃它,年复一年,这柿子果落在地上,慢慢地就沤烂了,落得满地污秽。若是刮起西风啊!我们村里都是臭味,比掏茅厕还难闻!” 看到唐僧他们若有所思,村长又问:“几位圣僧为何满脸愁苦?” 唐僧说道:“我们要西去取经,必定要经过那一片柿子林,所以有些发愁。” 村长劝道:“圣僧呀!听我一句劝,还是别去了。七绝山好大一片地方呢!你们绕不过去。再说那柿子都烂成了泥,黏糊糊,脏兮兮,圣僧可怎么走嘛!” 唐僧不确定地说:“捂住鼻子……应该就可以了吧?” 小白龙和红孩儿疯狂摇头,红孩儿说:“师爷,如果你执意要从柿子林走,我可就回家啦!” 唐僧问:“有那么严重吗?” 孙悟空和小白龙他们疯狂点头,小白龙说:“师父,臭气能把我们给熏晕,你说会有多厉害?” 唐僧摸摸下巴,笑眯眯地说:“要不要从那边走,我去看过再说吧!” 吃过了晚饭,唐僧和杨戬去村子西边转了一圈。等他们回来后,在村子里收了一些废铜烂铁,在屋子里敲敲打打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孙悟空他们看着分发到手里的铜球铁球欲哭无泪。“师父,你想干什么?” 唐僧目光炯炯地说:“能把你们熏晕,这是上天赐下的无与伦比的武器!我们要把这种恩赐收集起来,让那些妖魔鬼怪都感受一下创造这一切的,盘古大神的伟大!” 猪八戒拄着钉耙一脸的生无可恋,“师父,您已经很伟大了,您往那一站,妖魔鬼怪谁不害怕?” 红孩儿搓搓手,准备开溜,“师爷……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我娘都想我了。那个……我先走了啊!改日,改日我再来看您!” 孙悟空抓住红孩儿的小辫子不许他溜走,“好侄儿,你晚回去一两天不要紧的,你娘也不见得会想你想哭了。来来来,先陪着师爷和叔叔们去掏大粪,等掏完了粪你再走也不迟呀!” 红孩儿开始撒泼耍赖,“我不要!不要!我是圣婴大王,我不要去掏大粪!” 小白龙把他夹在肋下,“好孩子!你亲叔叔还是齐天大圣呢!不也得去掏粪吗?你就别挣扎了,叔叔们疼你呢!去哪儿都得带着你!” 大家拿着工具,出了村子走到七绝山脚下,还不等上山,唐僧已经把早饭给吐光了。 孙悟空捂着鼻子劝道:“师父,您是凡人,身娇体弱的,咱们宁可绕些远路也别从这走了!” 唐僧捂着口鼻闷闷地说:“不行!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带点东西走。” 孙悟空等人:……从来只听说带土特产的,没听说有带大泥巴走的。 唐僧无理取闹,非要带着一坨一坨的烂泥上路。杨戬也惯着他,他把唐僧他们的嗅觉都封住了。闻不到臭味,只是挖点稀泥,这倒是可以接受。 翻开土层表面,唐僧要求他们挖下面的泥,因为下面的泥气味更重。只是随便把稀泥塞进铁球里也不行,唐僧还要求他们要有新意,有创意,能多塞一些就尽量多塞。 孙悟空他们被唐僧烦的要命,挖个泥巴还那么多讲究,这又不是做菜! 好不容易把铜球和铁球都装满了稀泥,杨戬早就在千里之外找好了一处温泉,带着唐僧他们去温泉里泡了泡。孙悟空他们挖了一天臭泥的怨气在微烫的泉水里慢慢泡没了。 好好洗了几遍,换上干净的衣裳,唐僧他们在驼罗庄又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不顾村民们的挽留,他们封住嗅觉穿过七绝山,继续往西行去。 春去夏至,顺顺利利地走了两个月,唐僧居然觉得有点无聊了。 “按照以往的规律,现在也该遇到个把妖精了吧?没有妖怪找事,我该找谁试试我的霹雳臭臭弹呢?” 猪八戒说:“师父嗳!老猪盼着一直没有妖精呢!那股臭气俺老猪可不想再闻见了。挖了一次泥,我到现在还没有胃口呢!” 孙悟空笑着拍拍八戒的肚皮,“那岂不是更好,又省粮食,又能瘦些。” 猪八戒连连摆手,“师兄啊!快放过我吧!我什么都能少,就是不能少了那口吃的!” 众人笑闹着,沿着大路,翻过山坡,终于在天黑之前看到一处道观。孙悟空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师父,这里是黄花观。” 唐僧说道:“你敲门吧!跟观主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借宿一宿。” 孙悟空敲开大门,一个身穿黑色道袍,腰系黄色丝绦的中年道士打开了大门。那道士见唐僧几个是和尚,也不说别的,直接开口请他们进来。 入了正殿,唐僧他们先给三清的神像上了一炷香,而后又跟观主见了礼,这才分宾主坐下。 那道士让童儿沏了茶来,唐僧接过茶盏谢过道长。 那道长刚要跟唐僧寒暄两句,这时从后院跑出来一个道童,那童儿在道长耳边嘀咕两句。道长点点头对唐僧等人说道:“诸位且稍等,我在后院炼着一炉丹药,我过去看看。” 唐僧笑道:“道长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道长嘱咐童子好生陪着客人,转身就进了后院。 杨戬觉得这道士有点古怪,看似普通,但是脸上隐隐有一丝黑气。他冲孙悟空使了个眼色,孙悟空眨眨眼睛,低下头来乖巧的坐着。元神却离开躯体,跟着道士去了后院。 道士黑着脸说:“前面有客人,你们叫我做什么?这样不知礼数!” 七个美貌女子站起来道了个万福,为首的紫衣女子说道:“师兄,前面来的是什么客人?” 道士坐下来漫不经心地说:“来了几个和尚,还有两个不僧不道的,我还没来得及打听他们的底细,你们就把我叫来了。” 七个女子听了大喜,紫衣女子试探着说:“师兄啊……能不能……能不能把那几个肥羊让给我们?” 道士听了不高兴,“我跟你们说过,你们想吃人就在自己家里吃,到我这里住着就要守我的规矩!我走的是道门正途!” 七个女孩子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对道士的话不以为然。 还是紫衣的女子,她眨眨眼,眼睛里霎时浮起了泪花,“师兄!你就帮帮我们吧!我们几个修行的时候出了岔子,若不是没有办法了,我们也不会来找师兄,更不会在师兄的地界上犯杀戒的。” 道士很了解自己的师妹是什么德行,他根本不信她们的话。 紫衣女子招招手,七个美貌的师妹揪着道士的衣领袖口撒娇。 “师兄师兄求求你了。” “就这一次,师兄!我们保证!” 道士被缠得心烦,他推开师妹们,“行了!都闭嘴!吵得我心烦!” 紫衣女子怯怯地喊了一声,“师兄……” 道士无奈地妥协,“唉!你们弄得干净点,不要脏了我的道观。” 七个女子跳起来欢呼,道士叹了一声,抚平衣领袖口的褶皱,转头回了前面。 孙悟空元神回归,趁着道士还没回来,小道童和红孩儿说话的时候,他趴在唐僧耳边说道:“师父!霹雳臭臭弹显威能的时候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没有更新。这几天感冒了一直没好,昨天还严重了,擤鼻涕快把脑浆子给弄出来了,脑袋根本都不会转了。吭哧了两天,好歹写完了这章,我会好好吃药,继续努力的!握拳! 188、西游记51 听到孙悟空的低声耳语,唐僧眼睛一亮。等道长回来,询问他们来历的时候,唐僧已经编好了瞎话。 “我们是四处游历的和尚,这几位没出家的是俗家弟子。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想到处走走,长长见识。” 唐僧没敢说自己是取经的和尚,说句厚脸皮的话,他们现在名气很大的,万一妖怪被他们的名声吓到了可怎么办。 那道士也没有起疑,他招呼唐僧等人吃了一顿素斋,然后就让童子领他们去后面客房里休息了。 进了客房,唐僧兴冲冲地问孙悟空,“快说说,你看到什么了?” 孙悟空说:“师公发现不对,让我去后面看看。没想到这道士看着正经,后院里居然养着七个姑娘!” 听到有姑娘,猪八戒一下子就激动了,“什么?姑娘?还七个!老道士艳福不浅啊!” 孙悟空揪他耳朵,“去!艳福也不是你的,你激动什么!” 唐僧把猪八戒扒拉到一边,“悟空,你继续说!那些小美人是不是要害我?” 唐僧激动非常,杨戬把他按在椅子上,让他安心听。 孙悟空说:“那七个女子都是妖怪,她们和观主是师兄妹。我去后院的时候,那七个女妖精在求观主呢!她们想吃了师父,观主本来不愿意,不过他的几个师妹央求了两句,他就答应了。” 红孩儿激动地问:“老叔!你知不知道她们打算怎么吃咱们?” “不知道,观主只说不要脏了他的道观,女妖精也没说怎么吃。” 唐僧开心地搓搓手,“咱们吃饭喝茶的时候没动手,说明她们打算睡觉时候动手呀!都别在这耗着了,赶紧回去睡觉。等着妖怪们上门吃咱们!” 徒弟们都回卧房了,唐僧在床上翻来覆去,激动得睡不着觉。 杨戬闭着眼睛躺在他旁边,“别动了,快睡吧!” 唐僧瞪着眼睛望着房顶,“我太兴奋了,睡不着!” 杨戬睁开眼把唐僧搂进怀里亲了一口,“既然你睡不着,那咱们就做点坏事。” 唐僧脸红了,“……不行,我现在是个和尚,我不能破戒。” 杨戬嗤笑一声,“和尚还不能说谎呢!你呢?你就是个小骗子。破个戒又算的了什么?再说这一路上有多少女妖精对你投怀送抱的,圣僧,我也来投怀送抱,你愿不愿意啊?” 杨戬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带着笑意说出这种挑逗的话,让唐僧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过御弟哥哥还是很有定力的,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杨戬的男色诱惑。“不行!我得守住我的处男之身。眼看着要到西天了,我现在破了戒那不是功亏一篑?还不如我十八那年咱们就睡了呢!那样的话,我好歹没有浪费那么多年的青春呀!” 杨戬凑近了问:“真的不要吗?” 唐僧赶紧把被子扣在杨戬脑袋上,“睡觉!你快睡觉!不要诱惑我!我也睡觉,我是一个圣僧!” 盖上被子,翻过身,唐僧嘟嘟囔囔地小声念叨着:“我是圣僧,我是圣僧,我是圣僧。” 念叨了一会儿,唐僧慢慢睡着了,杨戬把蒙在脸上的被子拽下来,拄着下巴看着唐僧笑。 杨戬守着夜,唐僧睡得香甜。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这时一缕青烟从门缝飘进来。杨戬捂住唐僧口鼻,把他抱起来卷吧卷吧用被子卷成一个卷。 唐僧已经醒了,他睁开眼睛,杨戬食指按在嘴唇上让他不要出声。客房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个缝,杨戬抱着唐僧消失在客房里。 一只黑色蜘蛛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它长得虽小,爬的却快。顺着床脚爬到床上,原本躺在床上的两只肥羊却不见了踪影。 蜘蛛变回人形,赶紧跑到隔壁去找自己的大姐。 “大姐,我这边的两个肥羊跑了!” 紫衣女子皱眉,“我这边的也跑了。” 旁边客房里也有女妖跑出来,“大姐,我们这边的肥羊也跑了!” 紫衣女说:“不好!被他们发现了!快追!” 七个女妖往正门飞去,刚刚飞到正殿前的那块空地,一个铁球慢悠悠地砸了过来。 紫衣女冷笑一声,她伸出右手,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一抓,铁球砰的爆开,一坨坨的烂泥像下雨似的落了下来。 即使躲得再快,身上也难免沾上污秽。七个女妖尖声喊道:“啊!这是什么!” “太臭了!什么东西呀!” 唐僧披着被子偷偷笑,也是运气好,碰见了女妖精,她们到底是爱干净的。若是碰见那些不讲究的男妖,也许效果就没这么好了。 女妖精们慌乱了一阵,紫衣女勉强擦干净脸上的泥,她呵斥自己的几个姐妹,“都别叫了!我们大意了,那几个和尚一定还在附近!小心一点,赶紧把他们都找出来!” 七个女妖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着。红孩儿趴在正殿房顶上露出一个小脑袋瓜,他小手一挥,又是一个铁球扔了过去。 女妖们不敢再弄破铁球,离得近的女妖伸手接住铁球,又是砰地一声,铁球又爆开了。接铁球的女妖被炸了满头满手的淤泥。 女妖闭着眼睛尖叫:“啊——姐姐们,快!快帮帮我!” 可惜她叫得再大声也没有用,她的姐妹们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她了。红孩儿扔的铁球就像一个信号,孙悟空他们纷纷出手。 不管女妖们是伸手挡,还是用兵器击开铁球,铁球里的稀泥都会爆出来。臭烘烘的泥巴像下雨一样稀里哗啦砸下来,女妖们一边尖叫着,一边往正殿里躲。 前面闹了这么大动静,观主早就醒了,他胡乱披上衣服,招呼师妹们进正殿里躲躲。 七个女妖狼狈地进了正殿,把殿门关上。扔了两个铁球都砸在了门板上,唐僧摆摆手让徒弟们停下。 观主怒道:“看看你们的样子,连几个游历的和尚都收拾不了,你们还能干什么?” 女妖们嘤嘤地哭了起来,紫衣女身上的衣裳已经看不到紫色了,她扯着道长的袖子嘤嘤哭诉,“师兄!那几个和尚欺侮我们,你可要为师妹们做主啊!” 道士捂着鼻子,嫌弃地躲开紫衣女的手,“行了!知道了!满身污秽,成何体统!” 女妖也是爱美爱干净的,被师兄嫌弃了,紫衣女羞愤地往后退了两步。 道长理理衣袍,“你们先在这等着,待我收拾了那几个和尚,你们洗漱干净,把我正殿的地也洗了。” 道士比他的几个师妹厉害得多,他站在门口,眼睛闪了两下黄光。“有几个趴在山门口,我过去看看。” 道士嘴上说要去山门,但他向上一跳,直接冲着红孩儿去了。 红孩儿何等机灵,他一直观察着道士,一看道士要来抓他,他向上飞去,顺手扔下一个铜球。 那道士刚刚也看到了,他知道这球里只有些淤泥而已,所以并没把铜球当回事。他挥袖扇走铜球,不想铜球炸开,里面的淤泥夹杂着蓝色的火焰忽的一下烧了起来。 红孩儿大笑着说:“怎么样?本大王的臭弹被火烤一烤是不是更好闻啊!” 面对红孩儿的挑衅,观主气得头顶冒烟,他扯掉腰间丝绦,脱掉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 红孩儿觉得奇怪,“咦?你脱衣裳干什么?脱衣服就能打过我了吗?” 看到道长脱完上衣就停了下来,红孩儿贱兮兮地说:“你这样可不行呀!要想打过我,你起码得脱了裤衩!” 那道士抬起双手,他的腋下生了千只眼睛,齐齐放出金光。孙悟空跳出来将红孩儿搂进怀中,保护住他不受金光侵害。 守在外面的唐僧没想到妖怪还有这个本领,那金光罩住了方圆十几里的地方。连唐僧他们几个都被困在金光中不能动弹。 留在正殿的七个女妖怪这下得意了。已经简单收拾过,还换了衣裳的女妖精们兴奋地走出正殿,她们和道长师出同门,可以在金光中自由行走。撩开上衣,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蛮腰,肚脐眼中喷出银白的细丝,将唐僧他们几个捆成了巨大的蚕蛹。 把唐僧几人拖回前院,紫衣女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僧冷笑,“那种铁球还有吗?我看你还怎么扔!” 唐僧:“呃……如果你强烈要求的话,我可以勉强给你扔一个。” 红孩儿张口一吐,红色火苗将裹在唐僧他们身上的蛛丝被烧得干干净净。紫衣女离得近,唐僧抬手一扔,铁球糊在了紫衣女脸上。啪的一声,铁球爆开,里面的泥巴一点没浪费,全都黏在了紫衣女的脸上。 张口吐出淤泥,紫衣女尖叫一声,“你这个臭和尚,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另一边,孙悟空和小白龙在蛛丝烧断的第一时间就将那道士摁住了。他们俩抬起妖怪的手臂,猪八戒和沙悟净打开铁球,在道士的腋下糊了两坨泥巴。 红孩儿跳起来大笑,“哈哈哈!纵使有千只眼睛又如何?把你的眼睛糊住,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唐僧和他的徒弟们各种铜球铁球一齐往妖怪身上扔,不大一会儿就扔完了。最后剩下一颗铜球,小白龙喊道:“还剩最后一个铜球,让你们见识见识厉害!” 啪叽一声,铜球砸在道士脑袋上,泥巴糊了道士满脸。唐僧问:“铜球里面都放了小法术的对吧?这个怎么没动静?” 小白龙挠挠头,“这个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道小小的龙卷风拔地而起,杨戬大喊一声:“不好!快跑!这是谁在里面放的龙卷风!” 杨戬抱着唐僧先溜了,孙悟空几个稍晚了几步,他们被妖怪们抓住了手脚,一起在龙卷风里起起伏伏。 逃出龙卷风的范围,唐僧长长舒了口气。等龙卷风失效了,孙悟空他们和妖怪们都从半空摔在了地上。 在风里搅了半天,妖怪们是不好受了,可孙悟空他们也成了泥人。 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徒弟,唐僧心想,我真是冷酷又无情啊!这几个徒弟太埋汰了,我想换几个新的。 作者有话要说:唐三藏挥泪大甩卖!!! 埋汰徒弟买二送一,想拥有孙悟空吗?想要小白龙吗?只要买下他们,可以搭你们一个猪八戒呦!还在等什么?拿出你们的手机订购吧! 189、西游记52 如果徒弟有同款,唐僧一定会换几个新徒弟,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那种。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道观的前院变成了废墟,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泥巴。唐僧捏着鼻子往前凑了凑,他冲徒弟们喊道:“红孩儿,徒弟们,你们还好吗?” 孙悟空他们相互搀扶着爬了起来,“师父,我们没事。” 唐僧叹道:“没事就行啊!赶紧把妖怪绑了,你们快去洗漱。” 孙悟空他们答应了,唐僧跟杨戬抱怨,“我怎么收了这么几个傻徒弟?往铜球里放龙卷风,亏他们想的出来。” 他想绕路去后院给徒弟们拿换洗衣服,刚走了两步,余光中好像看到了一个雪白的鬼影。 “哎呀我的妈!”唐僧跳起来趴在杨戬后背上。 杨戬回头一看,“毗蓝婆菩萨。” 这位菩萨穿着一身宝蓝色衣衫,满头银发盘成光滑的发髻,皮肤雪白,面色红润。只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而已,也不知道唐僧怎么就被吓到了。 毗蓝婆菩萨笑着说道:“乔部长,怎么突然间就给我长了辈分?” 唐僧讪讪地从杨戬后背爬下来,“您一直是长辈嘛!我跟您儿子昴日星官是一个辈分的。” 杨戬笑着问:“菩萨什么时候来的?来这有什么事吗?” 菩萨说:“你们扔铁球的时候我就来了。黎山老母去看我,途经此地发现妖气冲天。她按下云头一看才知道你们师徒在此受难,正巧我这里有法宝专克这种妖精,所以急急忙忙地叫我过来帮忙。不过……我看你们处理得很好啊,我来了倒显得多余了。” 唐僧笑道:“菩萨说得这叫什么话?您能来帮忙,晚辈感激不尽!”就是你过来的时机很糟糕,要么你早点来,把妖怪都收了;要么你晚点来,别看见我们扔臭臭弹。 明明有能力正面对上,非要用一堆臭球去恶心妖怪,还弄得自己一身脏。唐僧知道自己的策略有些猥琐,自己知道自己猥琐没有关系,但是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猥琐,那多不好意思! 杨戬问:“对了,菩萨说黎山老母经过这里,那她人呢?” “她没来,正在我的道场里等着呢!”低头想了想,菩萨问道,“乔部长,这只蜈蚣精可以交给我吗?我那里正好缺一个扫地的。” 唐僧指了指观主,“那个道士就是蜈蚣精吧?您要是需要就带走吧!这几个好像是蜘蛛精,她们和蜈蚣精是师兄妹的关系,您要不要一起带走?” “不了,蜈蚣精走得是修道正途,那几个蜘蛛精害了许多人,我不想收她们。” 杨戬捏了个法诀,蜈蚣精的脑袋上飘来一朵云彩,哗啦啦一阵小雨,蜈蚣精身上的烂泥被冲了个干净。 毗蓝婆菩萨谢过杨戬好意,跟唐僧等人道了别,带着蜈蚣精飞走了。 蜘蛛精照样被天庭的人带走,等待她们的将是严酷的处罚。 唐僧领着洗香香的徒弟们继续上路。 “我再问你们一次!到底是谁放的龙卷风?” 离开黄花观已经有半个月了,关于龙卷风的问题,唐僧闲着没事就要问几遍。 孙悟空等人装无辜,不说话,生怕唐僧把罪名按在自己的头上。放龙卷风的人已经打定主意不承认了,这事可不能往身上揽,不说唐僧会骂人,孙悟空他们被糊了一身泥巴,他们还记恨着呢! 唐僧装模作样地哀叹,“哎!徒弟大了,不听话了。现在连实话都不肯说了,寒风冷冽,伤透了为师的心!” 红孩儿跳出来贴心地说:“师爷,你别气!叔叔们不听话,我乖,我听话。” 唐僧搂着红孩儿说:“好孩子,还是你好!” 孙悟空偷偷翻了个白眼,红孩儿这个小牛,也不知道随了谁,惯会在唐僧面前装乖讨巧的。 唐僧看见了孙悟空的白眼,蛮不讲理地嚷道:“你翻什么白眼?就是你!你们!天天就知道气你们的老师父,不知道为我分忧!我不过是多疼了红孩儿些,你们就在背后说三道四!” 杨戬捏唐僧的脸,“别闹了!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对龙卷风还是念念不忘的?” 唐僧无辜地说:“可能我最近太闲了吧?再说了,我是师父!我霸道一点谁敢说什么!” 杨戬叹气,他挥挥手让孙悟空他们走,“去玩去吧!你们师父抽风,别搭理他。” 有了师公的许可,孙悟空他们欢呼一声,扔了行李就跑了。 唐僧气呼呼地捡起一个包袱挂在杨戬脖子上,“你把苦力们赶走了,这些行李你背着吧!” 杨戬和红孩儿背上行李,跟着唐僧继续走。 走到前面树林里,远远的传来呼救声。“救命呀!有人没有,快救救我!” 唐僧他们担心有人遇险,加快脚步前去救人。到了跟前一看,原来是个美貌女子被绑在树上。水润的双眼满是仓皇无措,白皙的脸上蹭着一道道的灰土,她衣衫不整地靠在树上,看到唐僧他们过来,立刻大声喊道:“长老!长老救我!” 站在那女子面前,杨戬摸摸下巴,“原来是个妖怪。” 女子楚楚可怜地哭诉道:“不是!我不是妖怪!长老,我是良家女子,被土匪掳走,扔进在了这深山里。他们……他们还……” 不等说完,这女子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唐僧找了根树杈插进土里,他解开女子脚上的绳子。女子娇声谢道:“多谢长老。” 唐僧把她的脚搭在树杈上,“先甭谢我。”他冲红孩儿招手,“来!点个火,烤了她。” 女子尖叫,“长老!你干什么,你住手!” 红孩儿捶捶鼻子,鼻孔里开始冒火星子。女子吓得什么都招了,“圣僧我错了,我承认我是妖怪。但圣僧请听我解释,我只是在山中待着无聊,所以出来找几个凡人逗逗闷子,等我开心了,我就把他们放出去了。圣僧,我知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唐僧按住红孩儿,让他先等等,“这么说,你是个不害人的好妖怪喽!” 女妖谄媚地笑了笑,“圣僧,小妖不敢自谦,我算不上好妖,但我也不是很坏。” 唐僧点点头,“行吧!信你一次。” 红孩儿吐火将绳索烧断,女妖叩谢唐僧后,将衣服整理好。她抬起头怯怯地问:“圣僧可是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唐长老吗?” 唐僧笑道:“你知道我?” 女妖说道:“哎呀!唐长老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且说起来,我与唐长老也有些缘分呢!” 唐僧问:“我好像没见过你。” “唐长老,我义父是天庭的托塔李天王,义兄是哪吒将军。听说您上辈子是天庭的乔部长,咱们可不是有缘吗?” 唐僧恍然,“这么一说还真是。” 女妖在心中窃笑,若不是认出你来,我早就扯断绳子跑了。 “长老,您就三个人吗?我听说您还有几个徒弟呢!” 唐僧不在意地说:“他们贪玩,都跑了,过一阵子追过来。” 女妖转了转眼睛,娇声说道:“唐长老,大家都是亲朋好友的,您取经路上辛苦了。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小妖的洞府里住两天?” 唐僧犹豫了,“这不方便吧?” 女妖热情地说道:“都是亲戚,有什么不方便的!能招待您是小妖的福气,来了这就像来到自己家一样,您可得住上一年半载的。您若是不去啊!义父和义兄肯定会责备我的!”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女妖欢欢喜喜地请唐僧几个往前走,红孩儿接过杨戬手里的包袱,毫不客气地压在了女妖身上。 “帮我们拎着。” 女妖干巴巴地笑了笑,“好、好的!” “挺能干的嘛!这些也给你。”红孩儿得寸进尺,把自己身上的包袱也压在了女妖身上。 女妖勉强笑了笑,她故意侧过脸,冲唐僧做了个委屈的表情,可惜唐僧没看见。 唐僧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妖说道:“贱名不足挂齿,别人都称我为地涌夫人,长老想怎么叫我都行的。” 唐僧点头,“那就叫你小涌吧!” “……”地涌夫人勉强笑道,“长老这样叫我,显得亲切呢!” 到了陷空山无底洞,女妖赶紧安排手下小妖准备素斋。唐僧又唧唧歪歪地提了一大堆要求,烧的水要深山泉水,吃菜只吃菜心那几片叶子,饭菜不能太咸,不能太油腻,不能太素淡。 要求提了一大堆,地涌夫人恭恭敬敬地听了,然后立刻吩咐手下的小妖们按照唐僧说的办。唐僧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就让地涌夫人出去了。 离开客房,地涌夫人的手下不满地说:“夫人,那和尚是什么人啊!您干嘛对他客客气气的?” 地涌夫人冷声说道:“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你只要记得,一定要像照顾李天王和哪吒牌位一样伺候唐僧,只要他满意了,我的好日子就来了。如果他不满意,你们谁也别想好过!听明白没有?” 小妖们战战兢兢地低头称是,地涌夫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唐僧是天庭人事部的部长,跟他交好,也许自己将来就能上天做神仙了!想到这里,地涌夫人志得意满地笑了起来。 客房内,红孩儿噘着嘴说:“师爷,我讨厌那个女妖精,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唐僧摇头,“不是让我们住上一年半载吗?好好住着,咱们什么时候把女妖怪给吃破产了,什么时候就可以继续上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读者们,最近我下乡了,乡下没网,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更新时间可能会有些不稳定,我会尽量在十点左右发出来。爱你们,么么哒づ 小剧场: 唐僧:我要把女妖怪吃破产。 猪八戒:师父我回来了。 唐僧:你怎么回来了?你师兄和师弟呢? 猪八戒:听说要把妖怪吃破产,我就回来了。我怕师兄师弟跟我抢,没敢告诉他们。 唐僧:……谢谢你回来帮我。。。 190、西游记53 对于唐僧提出的女妖怪破产计划,红孩儿并不感兴趣。 “我堂堂圣婴大王,若是在席间大吃大喝,女妖怪岂不是会笑话我土老帽?师爷,这活你得找猪叔叔干,我可干不了!” 唐僧不满,“别把自己形容得跟翩翩佳公子似的!你的饭量不比你猪叔叔小!天天围着你沙叔叔转,闲着没事就求你沙叔叔给你打野兔吃,你说说你哪里像大王了?我从没见过你这么贪吃的大王!” 红孩儿梗着脖子说:“那不一样,沙叔叔和师爷人好,你们做的饭就好吃。那女妖精一看就奸诈狡猾,她做的饭肯定也是难吃的!” 唐僧:……想骂你,却又有点不舍得,毕竟你夸了我。 他从行李中翻出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红孩儿,“一会儿你假装生气跑出去,然后把信交给你孙叔叔,换你猪叔叔过来吃饭。” 红孩儿把信塞进怀里笑着说道:“师爷放心!我一定把信送到!” 得了令,红孩儿一蹦三跳地往外走。出门的时候他碰见了地涌夫人,地涌夫人问:“小英雄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不和长老们一起休息?” 红孩儿红了眼睛,他轻轻吸了吸鼻子,眼睛里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他哑着嗓子冲地涌夫人喊道:“谁要你管!你这个勾引我师爷的狐狸精!” 喊完话红孩儿就气呼呼地跑掉了,地涌夫人摸摸脸,“这孩子净瞎说,我才不是狐狸精!再说了,我哪敢勾引唐长老呀!他旁边坐的是谁当我不知道吗?” 甩甩袖子,地涌夫人去后厨了。红孩儿离开无底洞,没走多远,孙悟空就从树上跳下来拦住了他。 “老叔!你们没走远啊!” 孙悟空说道:“为人弟子怎么能把师父扔在一边?师公开个玩笑,我们岂能当真。你呢?你不陪着你师爷跑出来做什么?” 红孩儿掏出信件交给孙悟空,“老叔请看!师爷打定主意要吃穷那个女妖怪,这么艰巨的任务,必须猪叔叔出马才行啊!” 小白龙,猪八戒和沙悟净也从树上跳下来,师兄弟们看完了信件,猪八戒摸着肚子笑呵呵地说:“还是师父疼我,师兄们,沙师弟,俺老猪就先去享福啦!你们忙着吧!” 猪八戒走后,红孩儿搂住孙悟空的胳膊垫着脚看唐僧的书信。 “老叔,师爷在信里写什么了?快让我看看?” 孙悟空把信递给红孩儿,“师父说,那女妖精不像个好东西,让我们试试她。” 红孩儿捧着书信一边看一边说:“试出来又怎么样?她可是托塔天王的干女儿呢!师父要跟托塔天王和哪吒闹翻了吗?” “干儿女又不是亲女儿,谁怕她!”孙悟空揪揪红孩儿的小辫子,“去!变个身,换件衣服,打扮得……可口一点,你要让妖精看到就想吃了你!” 红孩儿皱眉,可口?怎么可口? 另一边,猪八戒去了无底洞受到了地涌夫人的热烈欢迎。猪八戒来的正是时候,饭菜已经齐备。饭桌上荤素都有,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唐僧他们都不喝酒也不吃荤,地涌夫人不劝酒,只是连连夹菜,让他们多吃一些。 唐僧和杨戬只是夹了几筷子菜就不动了,地涌夫人问:“长老?可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唐僧只是笑笑,并不说话。地涌夫人歉然地说:“真是不好意思。长老,我这里穷山僻壤,让您受委屈了。” 猪八戒看看桌上的饭菜,各色时新蔬果不必说,山珍海味也一样不少,如果这是委屈,那他宁可天天受委屈。 对于地涌夫人的歉意,唐僧只是摇摇头,“东西挺好的,就是手艺糙了点。” 猪八戒问:“师父,你们都不吃了吗?” 唐僧点点头,猪八戒张嘴一吸,桌上的素菜都被他吸进了嘴里。吃完了菜,猪八戒吧唧吧唧嘴,“没饱。” 地涌夫人连忙说道:“猪长老稍等,厨房还有菜呢!”她喊来小妖,“快去给猪长老做素斋来!快!” 小妖们点火炒菜,过了一会儿又端上一桌素斋,另有小妖蒸馍做饼,急急忙忙地给猪八戒端去。 这回猪八戒吃的慢了些,不过他一边吃一边评论,“这个淡了些,这个馍馍没蒸熟。恩,茭白炒得好,就是太老了。” 地涌夫人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这猪八戒实在矫情,挑来挑去的,桌上的饭菜还不是都让他吃了?再说了,人家招待的是大唐长老,谁想理这个蹭饭的。 猪八戒食量大,吃完了这桌又添了三桌,等他吃饱了,夜已经深了。 吃完了饭,地涌夫人安排大家住下。她满身疲惫地回到卧房里,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唐长老真是难讨好,好话说了一箩筐也不见有用。还有那个讨厌的猪八戒,陪他吃一顿饭,简直比打架还累。 放下茶杯躺在床上,地涌夫人刚要朦朦胧胧地睡去,伺候她的小妖就跑了进来。 “夫人!唐长老说客房里有虫子!” 地涌夫人大怒,“不是让你们好生打扫客房吗?怎么还会有虫子?” 小妖精哭哭啼啼地说:“可能……可能是洞府太深了,潮气太重,所以招了虫子。” 地涌夫人忍了气说道:“别哭了!没用的东西,跟我一起去看看!” 去了客房,唐僧和杨戬坐在桌边等着,地涌夫人带人又将客房清理打扫了一遍。 看着地上的死虫子,地涌夫人跟唐僧道歉,“唐长老,真是对不住,是我招待不周。您可千万别生气!” 唐僧好脾气地笑笑,“没关系,即使是皇宫内院也是有虫子的,夫人不必介怀。” 安顿好了唐僧,地涌夫人又回去了。又是刚睡下,地涌夫人又被吵醒。 “又怎么了!”地涌夫人问手下小妖。 “客房里的墙面不知道为何渗水了,唐长老的被卧都被弄湿了。” 地涌夫人骂道:“不就是被子湿了吗?人没死不就行了!” 小妖委委屈屈地说:“话虽如此,可夫人还是去安抚一下吧!免得唐长老心里不舒服。” “这还用你说!” 没好气地跑去了客房,一个小妖拦在了门口。“夫人,墙面已经弄好了,唐长老说换床被子就行了,让您好好休息,不必过来了。” 地涌夫人咬咬牙,她勉强笑道:“唐长老不怪罪就好,你好好照顾长老他们,知道了吗?” “是,夫人!” 回到卧房,地涌夫人也不睡了,她就坐在桌边等着,看看唐僧到底还能搞什么幺蛾子。 这一夜安安静静到天明,唐僧没有搞事。到了第二天一早,地涌夫人让小妖们准备早点了。这一顿早点就吃了一整天,早饭连着午饭和晚饭一起吃了。猪八戒向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非同寻常的肠胃,他从白天吃到晚上,唐僧和杨戬吃饱了也不下桌,地涌夫人只能陪着。 陪着坐了一整天,地涌夫人坐得身/子都僵了。 身体上的疲惫其实不算什么,心灵上的创伤才是最难愈合的。来了一个猪八戒,洞里的菜蔬都被吃光了,连米面都没剩下多少。要知道地涌夫人最爱屯粮食,洞里的米面足够二十多口人吃三年的了。看着空空的粮仓,地涌夫人觉得心在滴血。 唐僧这边觉得,只要有猪八戒在,他们完全不用搞别的事情了。 太能吃了!看着猪八戒吃东西,唐僧都觉得这些年亏待八戒了,以前八戒肯定没有吃饱。 就这样在无底洞呆了几天,猪八戒把地涌夫人弄得都有些精神恍惚了。 她现在特别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把唐僧请到自己的洞府来,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搬家,绝对不要再遇见唐僧。 又是一天结束了,地涌夫人倚在床头神情恹恹。 贴身伺候的小妖轻轻地给她捶腿,“夫人,这唐僧什么时候能走啊?他们不过住了几天,您都憔悴了好些呢!” 地涌夫人叹道:“有什么办法呢!是我主动请他们过来做客的,我怎么赶他们走啊?” 小妖说道:“夫人,那三个人已经睡下了。您这几天辛苦了,而且好几天没有出去觅食了,您要不要……” “我懒得动弹,这大晚上的,哪里有好货色?” 小妖谄媚地说道:“夫人,我早就替您打听好了。前两日有两个眉清目秀的公子领着小厮从咱们洞府门前经过,听说是家中做生意,他们打算去比丘国看看,历练历练。那可是两只又肥又嫩的肥羊呢!长得好,举止也有教养,连他们手下的小厮都长得清秀白嫩,您一定会喜欢的。” 地涌夫人笑着点点小妖的鼻子,“还是你孝顺,去打听打听他们走到哪了,夫人我这就梳妆打扮,去会会两位翩翩佳公子。” 将乌黑顺滑的头发松松的挽了个髻,地涌夫人取出一根银簪斜斜地插在发髻上。 小妖进屋垂手立在旁边,地涌夫人问:“找到他们在哪儿了吗?” 小妖笑着点头,“就在往南一百里的地方,他们脚程慢,今夜在林中露宿,正好方便夫人下手。” 地涌夫人满意地笑了,“我先走了,好生看家,我会尽快回来的。” 卷起妖风,地涌夫人往南去了,到了地方,果然看到有四个人在林中烤火。 有两个年轻俊俏的公子,还有两个小厮,公子果然细皮嫩肉,两个小厮长得也不错,就是看着壮了些。 不过壮实点也有壮实的好处,吃起来有嚼头,地涌夫人不介意猎物这一点小瑕疵。 “王兄,我去如厕,你去吗?”一个年轻公子问道。 “我就不去了,白贤弟,你拿着火把,注意脚下。” 这位白贤弟接过火把就往林子里走,地涌夫人勾唇一笑,白公子落单了,这正合她意。 故意在林中动了手脚,等白公子方便完了往回走的时候,不出意外,他走错了路。 走了半天都没找到路,白公子嘀咕了一声,“怎么走错了?” 前面传来水声,白公子举着火把往前走去。拨开杂草树枝,眼前竟然是一汪深潭。 月色如水,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坐在谭边洗澡。素手拨弄的水流,搅碎一池月光,水珠顺着光滑的脊背滚落,慢慢地落进池水中。 白公子张大了嘴巴,痴痴地看着女子光滑的脊背。好像感受到了白公子痴缠的目光,地涌夫人转头笑道:“过来呀!” 白公子扔掉火把,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女子裹上衣衫,脖子和胸口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她看白公子站在潭边不动弹,于是冲他勾勾手,“白公子,来呀!” 白公子像迷了心智一样,呆呆地把女子搂进怀里。 鱼儿上钩了,地涌夫人得意地笑了笑,她凑在白公子耳边说道:“公子,多谢你过来,我正饿着呢!” 说罢,她张口狠狠地咬在了白公子的脖子上! 咯嘣一声!白公子的脖子雪白无痕,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地涌夫人的两颗门牙却掉在了地上。 地涌夫人捂着嘴喊道:“你是什么人!” 白公子笑道:“妖精!你不是饿了么?你倒是来吃我呀!” 地涌夫人大怒,“想不到我打雁,却被大雁啄了眼睛。小子,今日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十指成爪,指甲暴涨,地涌夫人伸手往白公子的脖子上划去。 白公子后跳两步,抬腿踹在了地涌夫人的手腕处。地涌夫人收回手,凭空抽出一柄宝剑冲着白公子的脚踝狠狠斩去。 白公子手中没有兵器,只能暂避锋芒。 地涌夫人冷笑,“呵!小公子,只有这么一点能耐可是抓不住我的!” 白公子笑了笑,“我是小瞧了你,不过……我也不是一个人啊!” 话音刚落,白公子的同伴们突然出现,将地涌夫人团团围住。 “以为多来几个人就能抓住我了么?白日做梦!” 地涌夫人又抽出一柄宝剑,她双手持剑,扫视一圈,最后还是冲着白公子去了。 白公子大喊:“喂!你怎么又冲我来了?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 地涌夫人耍了几个剑花,白公子被剑光晃了眼睛,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挡住眼睛,地涌夫人趁机飞出了白公子等人的包围。 飞在半空中,地涌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想抓两个凡人打打牙祭,没想到碰见了几个硬茬子。这下人肉没吃到,还惹得一身晦气。 在这边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地涌夫人匆匆忙忙地往回飞,还不等飞出这片树林,一只钉耙扔了过来,直接把地涌夫人砸在了地上。 猪八戒捡起钉耙指着地涌夫人,杨戬带着唐僧落在他们旁边,唐僧说道:“我怎么感觉八戒这钉耙使得比以前厉害了?” 猪八戒憨厚地笑笑,“最近吃得好,补得!” 地涌夫人吐出一口血,给他进补的东西都是我的!吃我的,喝我的,还打我,这还有没有天理! 白公子等人也凑了过来,他们恢复真身,白公子是小白龙,王公子是红孩儿,另外两个小厮是孙悟空和沙悟净变的。 看到孙悟空等人,地涌夫人知道自己被骗了,她哭道:“唐长老!自从您来了,我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您怎么能设套害我呢!” 唐僧问:“你来跟我说说,你吃过多少人了?” 地涌夫人嘤嘤哭道:“长老,求求您饶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滚滚落下,地涌夫人楚楚可怜地看着唐僧,希望能得到他的怜惜。 唐僧冷酷地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不让你们吃人自然是有原因的。你不按规矩办事,不管你是谁都要接受惩罚。” 地涌夫人怒道:“什么狗屁规矩!都是你们神仙编出来管我们的!我是吃人,但是你安排徒弟故意设套陷害我,你又哪里光明磊落了?你这是……这是……” “钓鱼执法。”唐僧给地涌夫人科普新词汇。 地涌夫人词穷,“反正……反正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唐僧无奈地说:“我想夫人对我有误会,我一直都没说自己是好人啊!” 正在这时,天上飘来一朵祥云,哪吒落在唐僧身边,“乔大哥,你急着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唐僧指了指地涌夫人,“你的干妹妹吃人,骨头都快堆积成山了,你把她领走吧!该怎么处置,你应该心中有数。” 不管是亲妹妹还是干妹妹,地涌夫人到底和自己有些关系,哪吒叹了一声让地涌夫人变回原形,跳进他的手心里。 离开前,哪吒替自己的父亲跟唐僧道歉,“乔大哥,给你添麻烦了。我父王是什么样子的,你也清楚。这妖精一点花言巧语就把他给骗了,等我回去,一定会跟我父王好好说说的。” 唐僧拍拍他的肩膀,“这些都是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以后认干亲小心谨慎些吧!” 哪吒答应了,带着他的义妹返回了天庭。 哪吒离开后,孙悟空摸着猪八戒的肚子笑道:“八戒,才几天没见,你怎么胖了?” 杨戬笑着说:“他可真是把女妖的家底都给吃了,这几天没干别的,每天从早吃到晚,半夜还要加一顿夜宵。” 唐僧也说:“现在无底洞中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全进了八戒的肚子里。” 众人一边说着闲话,一边往无底洞走。路上,大家说说笑笑的,只有红孩儿闷闷不乐。 唐僧搂着红孩儿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师爷看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红孩儿抱怨道:“老叔让我变得可口一点,让我做诱饵勾妖精吃我。可是我变得那么白,为什么最后不让我出马,反而是敖叔叔去了呢!” 他搂着唐僧告状,“师爷,老叔忽悠我呢!他根本没把勾搭妖精的重任交给我!” 孙悟空揪着他的小辫子哈哈大笑,“你毛还没长齐就想勾搭妖精了?好侄儿,等你长得跟我一样高了再说吧!” 唐僧几人说笑着回无底洞中住了一夜,洞内的小妖交给土地和山神,唐僧几人继续赶路。 又往前走了一个月,唐僧等人来到一处城池,名字叫比丘国。 刚进了城,唐僧等人就觉得不对,看起来颇为繁华的城市一个人都没有。孙悟空飞到空中往前看了看,他翻身跳回地面对唐僧说道:“师父!这城中百姓都往南走了,那边被围的水泄不通。俺老孙看了看,南方有祥瑞之气,好像那边有神仙临凡。” 唐僧点点头,“走!我们也去看看。” 南边是皇宫内院,城中百姓围在皇城门外,垫着脚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白龙揪住一个男子问道:“这位大哥,城内发生了何事?为何大家都挤在这里?” 男子激动地说道:“皇宫里有神仙!我们都看到了!” 突然前面传来喧哗声,男子抬头一看,他指着天空大声喊道:“快看!神仙啊!有神仙!” 唐僧等人也跟着往天上看,沙悟净对唐僧说:“师父,是寿星。” “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唐僧说道。 孙悟空刚喊了一句,“寿星,你怎么到这来了?” 没想到寿星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什么猛兽一样,骑着白鹿飞快地跑了。 唐僧说道:“他有问题,我们去追!” 孙悟空翻个跟头将寿星拦在云端,唐僧几人紧跟着追了过来。 寿星见到唐僧等人干巴巴地笑了笑,“原来是部长,好久不见啦!” 唐僧也跟着笑,“这么长时间没见,您怎么一见到我就跑啊!我有那么可怕吗?” 寿星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没看到您。” 孙悟空说道:“骗谁呢!我喊你,你都听到了,你就是故意跑掉的!” 他觉得后脑勺有些痒,于是抬起手来,想挠挠头。不想他刚抬起手来,寿星就闭紧眼睛大声喊道:“大圣手下留情!” 孙悟空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会打你!” 寿星看到孙悟空手捂着后脑勺,就知道自己误会了,他尴尬地笑了笑,“乔部长和大圣不要见怪,只是最近有许多关于你们的谣言……所以我就误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一章补上了昨天的字数,不想分两章发,觉得一次写完了地涌夫人的故事,看起来比较连贯。 ps:地涌夫人掉了门牙,在文中说话,实际上是这个样子的: 唐生,你四个坏银! 请大家自己想象,谢谢。 191、西游记54 唐僧皱眉,“谣言?什么谣言?” 寿星尴尬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说部长威武,办事雷厉风行之类的。您看您下凡一趟,抓了多少造孽的妖精。伸张正义,我辈楷模啊!” 唐僧可没被糊弄住,“你别跟我说瞎话!如果只是这些好话,你肯定不会说这是谣言,肯定有人编排我了。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孙悟空搂着寿星的脖子笑道:“老倌!不把话说清楚,今天你休想离开这!” 寿星苦着脸说道:“乔部长,大圣!你们可饶了我吧!都是些闲着没事的人在嚼舌根,说的也都是捕风捉影的话,你们就当没听见好吗?” 杨戬冷冷地说道:“当真如此吗?你一见我们就跑,可见你是心虚的。既然不想说谣言是什么,那就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吧!” 寿星的脸皱成一团,杨戬已经猜到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他伸手在自己的坐骑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说起来都怪我这个不争气的坐骑!” 这朵金光闪闪的祥云一直停在半空中不动弹,站在地面的百姓不肯走,一直对着祥云指指点点。 小白龙说道:“师父,下面的百姓们都看着呢!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寿星觉得自己的事肯定瞒不住了,就算他不说,唐僧派徒弟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与其让唐僧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事,还不如自己主动交代。 “乔部长,你们随我来吧!我知道个地方,那里比较好说话。” 寿星带着他们去了城南七十里外的地方,他拍拍坐骑的脑袋,坐骑化成人形。他围着一棵柳树左转三圈,右转三圈,按着树喊了三声开。柳树轰然分开,一处清净洞府出现在众人眼前。 进了洞府,大家分开坐下,寿星的坐骑白鹿泡了清茶端给大家喝。 寿星蔫头耷脑地说:“我出门去找人下棋,这孽畜趁机跑了,来到这比丘国做起了国丈。他倒是很有头脑,向国王进献了一个美人,还煽动国王挖一千个小孩儿的心肝。” 猪八戒问:“挖心肝做什么?炒着吃?” 寿星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挖小孩儿的心肝做药引,让那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国王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唐僧皱眉,“想美事呢!身上沾了那么多罪业还想长生?他吃屎都得噎着!” 他又转头看着白鹿,“寿星,你这坐骑怎么回事?想抢国王的权,那他就抢,整那么多幺蛾子干什么?” 白鹿低着头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就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寿星叹道:“小孩儿的心肝是给他自己吃的,他就是糊弄那个国王呢!” 童子的心肝对于白鹿来说确实很补,寿星这么一说,唐僧就明白了。 “你发现他丢了,于是就找了过来。然后呢?你把国丈带走了,那些小孩儿呢?国王又怎么说?” 寿星说:“我就怕国王胡搅蛮缠,所以直接放出祥云什么的,把排场摆出来。那国王倒是很好说话,认错态度也好,我给了他几个枣,他就把小孩儿都放了。我把白鹿带走,他也没敢拦着。白鹿献给国王的美人是个狐狸精,她已经被国王给杀了。” 寿星处理这件事没什么纰漏,唐僧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他对寿星说的谣言还是很感兴趣,于是唐僧问道:“这件事先不说了,我问你,那些谣言是怎么回事?谁传的谣言,具体说了些什么?” 寿星苦笑,“我的乔部长,我什么都交代了,您怎么还揪着谣言的事不放啊!” “你们有胆子说我的坏话,怎么没有胆子当着我的面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寿星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乔部长,我跟你说实话,但是你听完了可千万别生气!” 唐僧点头,“放心,我就算生气了也不会打你。” 得到了唐僧的保证,寿星觉得安心多了。 “乔部长,您下凡这些日子真是办了不少大事,天上神仙的坐骑童子,凡间占山为王的妖怪,您可是收拾了不少。听说还坑了老君和观音菩萨的几件法宝是吧?” 唐僧无奈地摊手,“不是我要收拾他们,实在是他们撞到了我手上来。” 寿星笑道:“话虽如此,可您对付老君和菩萨的时候,下手真是狠啊!就因为这,那些神佛会怎么想,您能猜到吧?” 唐僧不以为然,他做事之前当然想到后果了。得罪神佛不算什么,他们把自己坑到凡间历劫取经,还派坐骑童子治害他,不收点利息,他不成受气包了?再说他是人事部的部长,天庭的神仙大多数都是他招进来的,这就像是凡间科举的主考官似的,他对天庭的神仙有知遇之恩。说点阴暗的,玉帝不想看到他跟神仙们的关系好,他把关系搞得越僵,玉帝越是放心。 想是这么想的,但这话不能告诉寿星。唐僧假惺惺地叹道:“我这也是为了取经大业着想,满天神佛都应该支持我的工作嘛!怎么可以在我背后说坏话?” 寿星笑道:“前一阵子,您确实该为这件事烦恼,但是现在不用了。大家都知道您对他们已经算好的了!” “我对他们好?”唐僧摸摸下巴,“我说句大实话,我最近没干什么好事啊!” 寿星腹诽,您还知道自己不干好事呀!不过他脸上还是挂着大大的笑容,对唐僧说:“你们前一阵子是不是经过了一个黄花观?” “是啊!抓了一个蜈蚣精被毗蓝婆菩萨带走了,七个蜘蛛精被天庭管妖精的神仙带走了。” 寿星一拍大腿,“对!就是他们!你们用什么臭弹把七个如花似玉的妖精给熏得像是茅坑里的石头,来接手的神仙差点被恶心得晕过去!还有那个蜈蚣精,毗蓝婆菩萨把他带回去后,洗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还是臭的!” 孙悟空不耐烦地敲敲桌子,“说话说重点,这和谣传有什么关系!” “这还没关系?现在神佛们不说你们不讲情面了,就连太上老君和观音菩萨都松了口气,觉得你们当初只是讹了几件法宝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据说弥勒佛祖知道了这件事还连连感叹,你们只要法宝已经算是有良心了,好歹没往他们道场里泼大粪!” 唐僧气得拍案而起,“去他妈的!我们是土匪吗?往他们道场泼大粪?亏他们想得出来!再说弥勒佛祖的宝贝是吕春枝拿走的,跟我可没关系!” 寿星心想,亏得乔部长还记得吕春枝,这么个假名字能糊弄谁呀! “息怒,息怒!”寿星不好意思地说,“乔部长,这也怪不得我们呀!你们嫉恶如仇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就刚刚,我看到你们可心虚了,以为你们知道了白鹿做下的错事。看到大圣抬手,还以为……以为……” 孙悟空冷笑,“以为我会扔大粪是吗?” 寿星尴尬地笑笑,没敢再说什么。 唐僧哀叹,自己的形象彻底毁了。从一个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神仙,变成了一个掏茅厕的,还是随手扔大粪的那种。 寿星看唐僧闷闷不乐,还是忍不住劝道:“部长,虽然流言不太好听,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啊!” 唐僧蔫哒哒地问:“什么好处?” “再往西去,你们就没什么劫难了!” 红孩儿好奇地问:“您怎么知道?您去探过路了?” 寿星摸摸红孩儿的小辫子,“我倒是没探过路,不过唐长老的大名已经传遍了西方。据说西方有几个菩萨的坐骑被安排在西去的路上,一个是狮驼岭,还有一个什么国来着?观音菩萨本来吃了亏,想让他们把坐骑召回来。另外几个菩萨不肯,坐骑已经安排好了,召回来算怎么回事啊! 结果你们在黄花观的事被传了出去,那几个菩萨的坐骑不干了,赶紧从狮驼岭和什么国搬走,菩萨们知道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坐骑们变臭吗?那坐骑还能骑吗?菩萨的坐骑都跑了,更别提那些没后台的妖怪了?消息灵通点的都搬走啦!” 想了想,寿星又补充道:“哦!像哪吒将军义妹那样的,想拍马屁拍马腿上的妖怪也没有了!”拍马屁,然后被吃光了家底,还被抓了起来,有地涌夫人这个前车之鉴,再没有妖怪敢这么干了! 杨戬笑道:“地涌夫人的事才过去了半个多月而已,你们对我们的行程倒是很了解。” 寿星擦擦大脑门上的汗,“这……大家都很关心部长嘛……哈,哈哈!” 唐僧气得已经不想说话了,神仙们不怕被讹去法宝,却怕了几个臭弹!他们这是觉得自己家底硬吗?哼!寿星圆滑,他也只是挑好的说,那些神仙肯定在背后说的更难听! 该说的都说完了,寿星怯怯地问道:“部长,您看,该交代的我都说明白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唐僧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恩!好的!你回去吧!谢谢你的配合,等我回到天庭,一定会去看你的。” 寿星被唐僧的笑容吓得瑟瑟发抖,“部长,我可是向着你的……” “恩,我知道。我也没说什么呀!快回去工作吧!不要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的工作。” 寿星战战兢兢地牵着白鹿离开了,等他走后,唐僧撂下脸,“现在才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孙悟空问道:“师父,咱们接下来?” 唐僧扯扯衣襟,抚平身上的褶皱,他咬牙启齿地说道:“继续往西走呗!赶紧取完经,待我回到天庭,一定要好好地做一次业务考核!”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迎风流泪:我以前是那么冰清玉洁的一个神仙,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毁了我做一个好神仙的机会! 预告:明天会写一个关于男人四十一枝花的故事! 192、西游记55 寿星果然没说假话,再往西走,别说是妖怪了,连开了灵智的野兽都跑了个干净。 唐僧觉得可以用一句诗来形容,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不过事情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没有妖怪拦路,他们赶路的速度快了很多。以往走上几个月就有妖怪找茬,这必定会耽误时间。现在好了,没人拦路,他们在大路上横着晃都没问题。 所以说啊!万径人踪灭也挺好的…… 天气越来越热,唐僧等人已经走到了天竺,很快就能到达灵山了。这日进了王城,街上人头攒动,各家各户彩旗飘扬,街上挂着彩绸,到处都装点的喜气洋洋。 孙悟空拦住一个行人问道:“这位施主,我们是外地来的,城中如此热闹,可是有什么喜事?” 行人笑道:“有喜事!有喜事!我们公主年方二十,正是花样年华。今时今日是个好时候,公主要抛绣球招驸马。抢到了绣球就是驸马爷,今天晚上就成亲!” 他指着大街上的男女老少给孙悟空看,“看到没,这人山人海的,都是要去看热闹的!” 孙悟空把打听到的事情告诉唐僧,唐僧不耐烦地说:“国王真是瞎折腾,给孩子挑驸马怎么也得找个知根知底的啊!扔绣球多不靠谱呀!万一这绣球落到人渣的脑袋上,公主的下半生不是毁了?” 小白龙笑道:“师父,您这话说的,太不符合您的性格了。要是放在以前,您早就张罗着要去看热闹了。” 杨戬笑得温文尔雅,手里却捏着一柄与气质极不相符的大蒲扇给唐僧扇风,“最近天气太热了,你师父心浮气躁,只想找个凉快地方躲着。现在被这些看热闹的人堵住了,你说他能高兴吗?” 唐僧当然不高兴,他瞪了杨戬一眼,“你不肯变成大冰块给我降温,我抱怨几句又怎么了?” 孙悟空飞到半空四处看了看,看准一个方向,他直接飞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孙悟空回来对唐僧说道:“师父,俺老孙给您找了个好去处,请跟我来!” 他拉着猪八戒前头开路,遇见有人不肯挪动,他呲呲牙,猪八戒甩甩耳朵,谁都怕得躲开老远。 顺顺利利来到皇宫前面,宫门外的空地上搭建了一座高台,一个倩丽的身影端坐在珠帘后面,应该就是那位招亲的公主了。高台下面,众多侍卫保护着公主,以防他人冲撞。 在离高台稍远的地方有几座高楼,坐在楼上虽然接不到绣球,但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公主招亲的盛况。 孙悟空请师父和师公直接上了二楼,这里有屋顶可以遮阳,桌上有凉茶和冰过的鲜果解暑,另外还有两个美貌侍女打扇添茶。坐在这里可以舒舒服服地看热闹,唐僧和杨戬对这里都很满意。 “还是我家悟空孝顺有办法。”唐僧夸道,“对了,悟空,没有门路,你怎么让店家同意我们上来的?” 孙悟空笑道:“师父,天上神佛都怕了咱们师徒,不过是几个凡人,俺老孙岂会没有办法?您和师爷还有各位师弟尽管安心地享受着。” 红孩儿靠在唐僧身边,捧着一个红艳艳的石榴津津有味地啃着,“师爷,那公主好像往这边看了一眼。” “有吗?隔着珠帘你都能看见?” 红孩儿非常确定地说:“肯定往这边看了!师爷,她是不是看中了您的美色?” 给他们打扇的侍女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童言无忌,别说公主看不见这边,就是看见了也不会相中和尚的呀! 不过刚笑完,侍女的脸色就变了。能来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她嘲笑了客人,一定会被处罚的!侍女惶惶不安地跪在了地上,“请各位老爷恕罪!” 唐僧不想为难一个侍女,“起来吧!你笑我也是情有可原。我老了,又是个和尚,确实配不上公主。不过我年轻时候也是很英俊的!” 客人没有怪罪,反而开解自己,侍女轻轻舒了口气,感激地磕了个头。 “别这样,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必如此。不过我觉得没准公主就喜欢我这样的呢!不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吗?我现在就是一枝花!” 众人都笑了起来,唯独杨戬阴森森地给唐僧传音,“怎么?你还想纳小?” 唐僧挑眉,傲慢地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我就是这么有魅力,你能怎样啊! 杨戬又传了一句,“等回去收拾你!” 二楼包间里的气氛非常欢乐,两个侍女都在庆幸自己碰到了好说话的客人。 猪八戒掰着香蕉跟唐僧胡吹,“师父!您长得俊,我们这些徒弟都随您!我看看啊……这里面就猴哥长得最丑,他的长相不随您,可见他不是个好的。” 孙悟空呵斥道:“呆子!净胡说!你有点自知之明,这里面长得最丑的是你!” 猪八戒摇头,大耳朵跟着脑袋一晃一晃的,“你才是最丑的!我长得好看,没准刚才公主看得是我呢!” 说完这话,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沉默寡言的沙悟净难得开了口,“三师兄,若是比美,你可比不上大师兄。大师兄身材纤细精壮,你再看看自己。” 猪八戒怪模怪样地摇头晃脑,“沙师弟可说错啦!我这样胖胖的才好呢!丑有丑的好处,别人看着恶心,搁在家里才能放心!” 沙悟净笑道:“三师兄这样自信,那我就提前恭贺三师兄了,恭贺你能得公主青眼。” 猪八戒笑道:“多谢沙师弟,承你吉言!” 唐僧看他们说得跟真事似的,忍不住跟着胡咧咧,“依我看,还是我这个一枝花比八戒胖胖的赢面大!公主应该更喜欢我!” 孙悟空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也不去管杨戬冰冰凉的眼神,坐在一旁坏笑着说:“师父,不如你们赌一把?谁要是接了绣球,对方就拿出一件彩头来!” 唐僧说道:“好呀!那要是全都没接到呢?” 杨戬假笑着说:“赌局是悟空开的,如果谁都没接到绣球,当然要悟空拿彩头出来了!这样吧!你们把路上得来的宝贝押上吧!八戒输了将白玉净瓶给你师父,你们师父输了就把紫金铃送给八戒。悟空嘛……悟空输了就把金箍棒和紫金葫芦送给八戒和师父吧!” 孙悟空立刻苦了脸,自己非要嘚瑟吧!这下可完了,师公发飙了。紫金葫芦就算了,本来不是自己的东西,他也不太用,没了就没了。可是金箍棒跟了自己那么久,他怎么舍得用金箍棒赌啊? 小白龙,红孩儿还有沙悟净开始起哄,师父和八戒本来就是开玩笑的,公主怎么会看得上他们?再说这楼和高台之间离得远着呢!公主要有多大的手劲儿才能把绣球抛到这里来?所以说,最后输的肯定是孙悟空。 小白龙等大声起哄,杨戬看着孙悟空笑,这赌局就这么定下来了。 抛绣球开始了,小白龙站在窗前为大家实时播报,“公主扔绣球了,绣球掉在了最前面,这里站着的都是些衣着华丽不俗的青年才俊。看来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们都占了个好位置。 哎呀!这绣球一直在天上飞着,一直没有落地。这些贵公子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撕扯起来也很凶残啊!看!那里有个公子眼看着要接到绣球了,结果被身边的人把绣球给拍飞了! 嚯!这位公子好臂力!一巴掌把绣球拍到了后面!稍微次一等的位置上站着的应该是读书人,看着弱不禁风,但是抢绣球也不输给那些贵公子啊!哇!太狠啦!这个穿蓝衣的书生被坏了好事,居然扯着人家的衣领把人家的脸给挠花了!” 小白龙摸摸自己的脸,“幸好被挠的书生长得也不是很好看,不然就真的是破相了!” 绣球在众人手中抛来抛去,大家都抱着我就算抢不到也要搞破坏的心思在捣乱。 小白龙坐在窗台上继续解说,“绣球一点一点的拍过来了!不过抢夺也愈发激烈,因为前面那些没抢到的贵公子们也追了过来!” 他把头伸到窗外,低头往下看,“有些人已经挤进了咱们所在的客栈!呀!绣球被抛高了,然后又落下了。哇!最后落在了……落在了我八戒师弟的手中?!” 小白龙呆住了,“八戒……我是眼花了吗?” 猪八戒也愣住了,“我也不知道,我就坐在这,然后绣球就……就飞上来,落进了我的怀里……”怎么会这样?我刚刚都是胡咧咧的,我还等着看大师兄的笑话呢!我还等着如意金箍棒呢! 众人看向孙悟空,“大师兄,不是你动了手脚吧?”小白龙直接问了出来。 孙悟空冤枉,“我没有!真没有!我不是不分轻重的人,招惹了公主,咱们取经不是又要耽误了?再说师父和师公坐在这呢!我哪敢?” 杨戬点点头,“不是悟空干的,悟空光明磊落,是他干的他会承认。” 孙悟空摊手,“看到没,还是师公了解我!” 看热闹的,宫中侍卫等已经挤到楼上来了,唐僧说道:“咱们也算是驸马的娘家人了,一会儿入宫后再随机应变吧!” 看着被人围住的猪八戒,唐僧对杨戬叹道:“人到中年,不服输不行啊!四十的一枝花还是比不上八戒的肉嘟嘟。”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摸着脸叹息:人啊!还是要看运气的,我敷了人参果面膜又怎么样?那绣球还不是落进了八戒的怀里? 193、西游记56 八戒成了新鲜出炉的驸马爷,宫中内侍和御前侍卫把他和唐僧等人请到了宫中。早有人给国王通报了,新驸马长得有些丑,但是国王没想到新驸马能丑成这样! 大耳朵,猪鼻子,这哪是人模样啊!这种长相简直突破了国王的想象力! 唐僧和徒弟们坐在右侧,他扭头对杨戬说:“看到国王的脸色我就放心了,这事肯定成不了,他不想找个丑女婿。” 杨戬没给他好脸,“怎么?还惦记着公主呢?你也死心吧!国王看不上丑的,他也看不上你这种老的。” 杨戬说话不招人听,唐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国王确实看不上猪八戒,他当着唐僧等人的面就对公主说道:“我的女儿啊!我可以同意你抛绣球招亲,但是我不能让你嫁给这个人!长成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带出去见人?” 国王的话唐僧几人都听到了,小白龙冲着猪八戒狡黠地眨眨眼。猪八戒的脸皮特别厚,国王越是嫌弃他,他越要装出一副不堪的样子。他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咬,口水湿淋淋地顺着手指头往下淌。别说国王看着难受,连唐僧都觉得恶心。 公主蒙着面纱坐在国王下首,“父王,抛绣球选驸马靠的就是天意。如今驸马已经选中,女儿怎么能反悔呢?女儿知道父王疼我,怕我将来受委屈,但您是一国之君,要言而有信。若是因为驸马长得丑,您就悔婚,那天下百姓会怎么看您呢?如果不悔婚,天下百姓都会颂扬您的美德。” 国王叹了口气,转头打听起猪八戒的事情。 他指着猪八戒,“把手指头从嘴里拿出来!我问你,你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人,有没有田产土地?” 猪八戒憨憨地说:“我叫猪八戒,是个游方和尚。我只有师父,没有亲人。” 长得丑没有钱就算了,还是个和尚!国王更加不满意了。 “既然是和尚,那就不能娶妻生子了。来人,摆下素宴,请几位长老吃了饭就离开吧!” 公主低下头,冲着下面勾勾手指,站在下面的几个朝中重臣像是被附身了一样,纷纷向皇帝进言。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须得言出必行。若是悔婚,难道还让公主再抛一次绣球吗?百姓们怎么想,会不会说您言而无信?” “陛下,猪长老虽然有些许不足,但您可以给公主多准备一些陪嫁。” 其实这些大臣说得像是屁话一样,不是自己家的女儿不心疼,别说是国王家的孩子,就是个普通人家,也不能找个和尚做女婿呀!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听了几个大臣的话,国王居然松口了。“唉!几位爱卿言之有理。婚礼都已经准备好了,那就继续吧!只是委屈了我的女儿……” 公主柔顺地说:“父王,女儿不委屈。” 国王下令让猪八戒去沐浴更衣,另有官员会招待唐僧几人。 唐僧几人去偏殿用过了素斋,杨戬打发走了陪坐的官员和随侍的宫女。没有了外人,大家说话就方便多了。 孙悟空最先说道:“这个公主很奇怪呀!我不是说八戒不好,只是正常一点的女人都想嫁个好看点的男人吧?” 杨戬叹道:“那几个大臣也不正常,这是国王的家事,一般大臣们不敢乱出主意,万一公主过得不好,国王肯定会迁怒他们的。” 沙悟净也说:“而且国王答应的太快了,大臣们不过是劝了两句,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改了主意?好像被人下了迷魂术一样。” 唐僧刚要说什么,偏殿的门突然被叩响。沙悟净开门一看,却是公主站在门外。 “我可以进来吗?”公主问。 沙悟净回头看看唐僧,唐僧示意他放公主进来。 公主进殿后就给唐僧行了个礼,“乔部长好,我是月宫的玉兔,见过乔部长。” 唐僧没想到她这么坦白,“你……你怎么在这?” 玉兔平静地说:“您是知道的,月宫的主人是太阴星君,嫦娥辅佐星君,在月宫中受人敬仰。剩下的都是妲娥,就像宫女一样。至于我,我就是个宠物,天天捣药,没有人在意我。 我在月宫中经常受那些妲娥欺负,有一日,有一个妲娥打了我一掌。后来她思凡下界,投胎到天竺国做了公主。我还记着那一掌之仇,所以下凡将她掳走,自己替了她的公主之位。” 杨戬问:“真公主呢?” “她被我封了记忆,放在城外,我还拜托土地城隍照顾她,她不会有事的。” 唐僧有些不明白,“这事也不是没有前例,你替了那公主,算是报了仇,了结你们的因果。我虽然一直不太赞同这种做法,但也不会阻拦你。不过你为什么要嫁给八戒?他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玉兔跪在地上对唐僧说道:“我爱慕天蓬元帅,我想嫁给他,不管是做神仙,做妖怪,还是做凡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求部长成全!” 玉兔言辞诚恳,有什么说什么,这给唐僧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也跟玉兔撂了实底,“八戒是取经人,按理说他不该娶亲的。而且娶妻之事一定要他同意才行,我不能替他做主。” 玉兔欣喜地笑道:“只要部长不反对就可以,天蓬元帅那边我来说!” 跟唐僧这边打过了招呼,玉兔欢欢喜喜的去找猪八戒了。 杨戬想起之前回天庭时听到了传言,心中不免叹息,八戒也不容易…… 唐僧等人在偏殿休息,过了一会儿玉兔哭着跑了进来。 “怎么了?八戒欺负你了?”唐僧问。 玉兔哭了一会儿,闷闷地说:“嫦娥来了……元帅跟她说话,把我给赶出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唐僧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小白龙没想那么多,他直接问道:“嫦娥过来干什么?来抓你的吗?” 玉兔愤愤地说:“呸!她也配抓我吗?” 小白龙不明白,“那她?” 想了又想,玉兔咬咬牙,把嫦娥的事说了出来。“背后议论人乃是小人行径,我今天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知道吗?元帅根本没有调戏嫦娥,当年他和嫦娥情投意合,私会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撞见。嫦娥为了保全自己,推开元帅大喊救命。元帅痴情,虽然伤心,但还是把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可怜元帅错投了猪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说着说着,玉兔又哭了起来,“元帅以前可俊了,月宫里好些妲娥都喜欢他呢!” 孙悟空他们并不知道猪八戒下凡还有这样的隐情,唐僧和杨戬虽然知道,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们也不想在八戒的伤口上撒盐。 唐僧并不喜欢嫦娥的做派,她和八戒已经没关系了,现在下凡不知道又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想到这里,唐僧说道:“我去看看八戒,你们在这里等着。” 杨戬带着唐僧一路隐身走到了公主的寝殿外,八戒被安排在偏殿沐浴更衣。刚站在门口,唐僧就听嫦娥说道:“你真的要跟玉兔成亲吗?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八戒淡淡地说:“你还是天上的嫦娥仙子。” 嫦娥幽幽地说:“原来如此,原来你已经忘了我……可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想着你在下界过得好不好……” 八戒只是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唐僧气得直揉胸口,他重重的咳了一声,推开门走进了殿内。“八戒,换好衣服啦?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呀?” 八戒苦笑一声,“师父,我换上新衣服了。这里……这里确实就我一个。” 唐僧心中冷笑,又一次!嫦娥又一次扔下了八戒!还说什么想着八戒,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都是虚情假意的屁话!舍不得天上的好生活还想占着八戒心里的位置,简直是厚颜无耻! 唐僧拉着猪八戒站在院子里说话,“八戒,我知道刚刚嫦娥在里面。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猪八戒恍惚了一下,他定定神说道:“我自然是想跟着师父去取经的。刚刚下凡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想不开。后来我遇见了高翠兰,觉得她有些像嫦娥,这才入赘高家。我的眼光也是挺准的,高翠兰和嫦娥确实很像,都很实际,都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更有利。再后来我就遇见了师父……我已经想开了,嫦娥和高翠兰跟我没关系了,我没做过对不起她们的事,我问心无愧。” 杨戬拍拍猪八戒的肩膀,“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分开的时候有风度,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但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你们已经没关系了,她拦着你开始新的生活,这就是她的不对。我觉得可以给她一点教训!” 猪八戒摇头,“她是女的,这么做不好吧?” 唐僧怂恿道:“哎?天庭的神仙不分男女!你看看九天玄女她们,打起架来比男人还狠!” 杨戬直接替猪八戒拍板了,“这事你不好出面,我们来弄就行了!” 猪八戒苦笑:“师父,师公!你们别闹了!你们出面像什么样子?你们用什么借口啊!” 唐僧虎着脸说:“我们取经人办事,需要什么借口!你别管了,老老实实地当新郎官。等为师了结了这件事,你就跟着我继续取经!” 猪八戒总觉得这事不靠谱,可惜他苦劝不住,只能由着唐僧的性子来。 傍晚时分,王宫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宫人们载歌载舞庆祝公主大婚。猪八戒和玉兔坐在一起,接受众人的祝福。 玉兔开心极了,她也不在意别人在背后怎么笑话她,反正不管谁来敬酒,她都高高兴兴地满饮此杯。 嫦娥在暗中观察,看到玉兔得意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只小小的玉兔而已,也敢跟她抢人。就算她已经不喜欢变丑的天蓬元帅,她也不能允许元帅娶一只玉兔!哼!那玉兔,你且嚣张吧!你私自下凡,等太阴星君来了,看你还怎么猖狂! 庆典一直持续到深夜,玉兔和猪八戒被送回了寝宫。嫦娥闯进寝宫,挡在了猪八戒面前泪眼朦胧地问:“元帅,你当真要这样对我吗?” 猪八戒摇身一变,变成了雷公嘴的猴子。孙悟空笑道:“嫦娥仙子,别来无恙啊!” 嫦娥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玉兔在她慌乱的时候,用药杵给她来了一闷棍,“去你娘的!就是我们,你这个贱人怕了吧!” 孙悟空咳了两声,“行了,别耍嘴了,赶紧干活!” 作者有话要说:唐僧要替受过情伤的八戒报仇了,虽然这样不好,但是作者菌表示喜闻乐见!不造为什么呢! 194、西游记57 安静祥和的夜里,公主的寝殿突然传来尖叫声。国王和侍卫闯进殿中看到猪八戒昏迷在地上,一个穿着公主服饰的美貌女子,攥着公主的衣领,好像把公主给打晕了。 国王大怒:“你是什么人?快放开寡人的公主!” 嫦娥心中慌乱,松手将公主放在了床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听我解释!” “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来人!将这谋害公主的毒妇抓起来!” 嫦娥可不想跟这些不讲理的凡人纠缠,她甩袖布下迷雾,转身消失在公主的寝殿中。 急匆匆地离开王宫,嫦娥慌不择路,随便找了个方向飞走了。在路上,她冷静下来,落在地面,站在一处荒山野林中思索。 公主寝殿中的猪八戒是孙悟空假扮的,自己是被玉兔打晕的。国王带人去抓自己,这肯定是孙悟空和玉兔的阴谋。这些嫦娥都能看的明白,她只猜不到一点,天蓬元帅知不知道孙悟空和玉兔的所作所为。 天蓬元帅会伤害自己吗?嫦娥不敢确定。不过她可不是吃闷亏的人,玉兔和孙悟空敢给她下套,她总要给自己讨个公道! 嫦娥又仔细想了想事情的经过,捋清了事情的因果,然后自信满满地返回了王宫,去找玉兔算账。 王宫内,公主搂着国王的胳膊哭哭啼啼。孙悟空假扮成猪八戒的模样对国王说道:“陛下,贫僧一早就发现妖怪假扮公主。为了不打草惊蛇,贫僧假借与公主成婚,实际是为了收服妖怪。没想到妖怪着实厉害,贫僧拼劲全力才将她打伤。后来,贫僧耗尽法力,昏倒在地。幸好陛下威武,带着侍卫及时赶到,吓走了妖怪,保护了公主。” 国王拍拍公主的肩膀叹了一声,“想想真是后怕。若是没有几位圣僧识破妖怪的诡计,寡人的公主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 孙悟空笑道:“陛下言重了,能帮到陛下是贫僧等人的荣幸。” 远远站在宫门外,嫦娥就听见了国王他们的谈话声。贝齿把红润的嘴唇咬得泛白,嫦娥不甘地往王宫内冲去。 “嫦娥仙子,你想去哪儿?”唐僧和杨戬拦住嫦娥。 嫦娥委屈地质问道:“乔部长!孙悟空和玉兔做了什么您知道吗?” 唐僧冷淡地点头,“知道,我不仅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我授意的。” 嫦娥愣住了,“您……您是天庭的元老,位高权重,您怎么能这样做!” 杨戬说:“乔部长只是维护三界秩序而已,他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嫦娥这下明白了,“玉兔才是假公主,你们却把她的罪名按在我的身上!乔部长当真阴险,您当初的部长之位是不是也像这样,是用阴谋诡计骗来的?” 杨戬怒斥:“放肆!” 唐僧拦住杨戬,“不用跟她置气。” 嫦娥觉得自己受了极大的侮辱,“乔部长,我与你们并无旧怨,你们为何要陷害我?难道是为了天蓬元帅吗?如果是天蓬元帅,那就请他当面和我谈,这是我们两个的事,还轮不到您二位插手!” 唐僧知道,在天庭,他的官职和辈分都是很高的。为了给徒弟出气,故意陷害嫦娥,这事做的确实不太地道,可他实在看不上嫦娥的为人。 当初八戒被贬下凡是他自愿的,唐僧也不会因为过去的事为难嫦娥。如今八戒跟她已经没有了关系,嫦娥为了争风吃醋又来撩拨八戒,这是唐僧所不能容忍的。 唐僧不仅考虑到八戒的现在,还考虑着八戒的将来。如果不出意外,八戒将来就是西方的人了,前程不比做天蓬元帅差。如果嫦娥再继续纠缠,很容易毁了八戒的前途。 “八戒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不必见他。我们该干的全都干了,你要是不服气,那就憋着吧!” 嫦娥被唐僧的无耻气得浑身发抖,“乔部长!以您的辈分和名望,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杨戬慢吞吞地说:“仙子此言差矣,若论辈分,你比我们辈分高吧?” 唐僧附和道:“是啊!我们是商朝时期上天的,那个时候嫦娥仙子已经在月宫待了许久了。论资格,论辈分,你比我们厉害呀!” 嫦娥被唐僧气得胸口疼,她压了压怒气,勉强说道:“太阴星君不会坐视不理的!” 杨戬讥讽地笑了一声,“哦?那等太阴星君来了再说吧!” 嫦娥冷笑:“部长和杨大人也别得意,你们这样大包大揽,天蓬可要埋怨你们的!” “我不会埋怨我师父。” 嫦娥慢慢转身,“天蓬……” 猪八戒站在嫦娥身边,“我不会因为一个不爱我的人,去埋怨关心我的师父。” 嫦娥的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你到底还是怨我……” “你是指我被贬下凡的事吗?我从没怨过你。”猪八戒叹气,“你出来的时间太久,该回天庭了。以后……你在月宫跟着太阴星君修行,我会做个好和尚,念经吃斋。” 嫦娥知道,猪八戒要跟她划清界限了。她哭着说道:“我不走!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是不走!” 唐僧规劝道:“你跟他已经没关系了,八戒也没有必要给你交代。你最好听他的,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后果你很难承受。” 离开月宫的时候,嫦娥已经将玉兔的事告诉了太阴星君。嫦娥倔强地留在原地不肯走,就算她不能挽回天蓬元帅的心,那也要等着太阴星君下凡为她做主。 四个人就僵在了这里,过了一会儿,太阴星君带着众多妲娥气势非凡地飞过来了。嫦娥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终于来人给自己撑腰了! 唐僧他们跟太阴星君打了声招呼,太阴星君点点头,对嫦娥说道:“嫦娥,你假扮公主,私自下凡。我罚你在广寒宫闭门思过一千年,随我回去吧!” 嫦娥懵了,“星君,小仙没有做过那些事,那都是玉兔做的。” 太阴星君淡淡地说道:“玉兔一直留在月宫中捣药,并没有私自下凡,你不要胡乱攀扯。” 不管嫦娥的辩白,太阴星君直接封住了嫦娥的法力,强行把她带走了。 看着飞走的太阴星君,唐僧问猪八戒,“玉兔呢?” “玉兔把真公主换回来后,我就送她离开了。” 唐僧笑着问道:“难道她没想和你来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恋吗?” 猪八戒憨笑:“师父老是不正经的。” “哈!胆子肥了呢!敢说你师父老不正经!” 八戒笑了两声,对唐僧歉然地说:“师父,我给你和师公添麻烦了。太阴星君审都没审就将嫦娥抓回去,你和师公肯定欠了她一个好大的人情。” 唐僧叹道:“你不埋怨我多管闲事就行。” 猪八戒看着天边,心中也颇为惆怅,“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好,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我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只是不能好聚好散,我有些遗憾。” 唐僧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去跟你师兄弟们收拾东西,我们明天继续赶路。” 猪八戒答应着去找孙悟空了,唐僧偷偷勾住杨戬的手指头,“虽然这样不好,但是跟八戒一比,我就觉得咱们超级幸运。” 杨戬笑道:“觉得这样不好,那就不要勾我的手指头。” 唐僧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指,“当我稀罕!” 杨戬笑着握紧唐僧的手紧紧地抓着,“没关系,我喜欢拉着你,而且我也不会觉得这样不好。” 唐僧这才转嗔为喜,“取经快要结束了,等咱们回了天庭,一定要多多撒狗粮,天天在他们眼前黏糊!” 杨戬怎么会不同意,“部长言之有理,一切听部长安排。” 猪八戒放弃了天竺驸马爷的身份,决定继续取经。国王为了感谢八戒的不娶之恩,赏赐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等唐僧离开后,这些赏赐被留在国王安排的宫殿里,他们并没有带走。 经过了嫦娥的事,猪八戒明显沉稳了许多。眼看着快到灵山脚下了,唐僧等人加快步伐,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灵山冲刺。 不过几天时间,唐僧等人已经到了灵山脚下的玉真观中,金顶大仙招待他们焚香沐浴。等他们洗去一身疲惫,金顶大仙请他们喝茶。 “长老可算来了,早就听说你们要来取经,可左等右等就是不来。” 唐僧笑道:“路上遇见了许多事,要是菩萨们的坐骑或者童子不来捣乱,我早就到了。” 金顶大仙尴尬地笑笑,唐僧敢说菩萨坏话,他可不敢。“几位长老都是有本事的人嘛!能者多劳,哈哈,能者多劳!” 金顶大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传说你们欺负嫦娥来着?有这回事吗?” 唐僧淡定地点点头,“有啊!” “您开玩笑的吧?嫦娥那样的大美人你们都欺负?” 唐僧无所谓地说:“欺负嫦娥算什么?我还抢过小孩子的糖呢!你怕了吗?” 金顶大仙呵呵干笑,“长老真会开玩笑……您、您还是要爱惜羽毛的啊!像这种谣言,一定要澄清一下!” 唐僧冷峻一笑,经历过霹雳臭臭弹的我已经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超级卡文,家里太乱了,写的时候静不下心。 还有……大家有没有发现我要完结了? 195、西游记58 时候不早了,金顶大仙招待他们在玉真观中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再上灵山。 第二天一早,唐僧等人穿过凌云渡,脱去肉体凡胎,往灵山顶上去了。到了大雷音寺,早有四大金刚在门口迎接。 如来佛祖已经知道唐僧过来了,他召集八菩萨,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分列两排,传下金旨请唐僧等人进来。 唐僧等人整整衣冠,进殿拜见佛祖。唐僧和徒弟们走在前面,杨戬和红孩儿这种‘编外人员’走在后面。 庄重恭敬地拜见了佛祖,唐僧说道:“唐三藏拜见佛祖,弟子奉大唐皇帝之命,拜求真经,普度众生。望佛祖赐下真经,使我等早日回国宣扬佛法。” 佛祖夸赞道:“辛苦了,你们不远万里求取真经,足见尔等诚意。阿傩,伽叶,你们开了宝阁,将三藏经文传给玄奘吧!” 阿傩和伽叶躬身领旨,他们带着唐僧等人离开正殿,穿过种满仙花异草的花园,两位尊者带他们去了大雷音寺后方的宝阁。 “闲杂人等不能进入宝阁,杨戬和红孩儿不是佛门弟子,你们就在门外等着吧!”阿傩说话带搭不理的,态度不是很好。 红孩儿立刻就不满了,这人怎么说话的!佛祖刚刚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一个尊者而已,怎么能这样对杨爷爷说话? 唐僧转头对杨戬和红孩儿说:“听尊者的,你们就在楼下等等吧!我们很快就下来。” 杨戬握住红孩儿的手笑着说道:“好,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唐僧师徒和两位尊者进了宝阁,宝阁跟它的名字一样朴素,就是指装着许多宝物的阁楼。 伽叶颇为自豪地给唐僧师徒介绍,“这一楼是多宝阁,里面放着各处进献的宝物。二楼是弘法阁,里面是一些佛门修炼的功法。三楼便是藏经阁了,也是我大雷音寺的重地,里面放着经文。” 上了三楼,推开藏经阁的门,阿傩和伽叶照着箱笼外的红签清点经文,找齐了三藏经文,统统放在了地上。 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阿傩冲唐僧伸伸手。 孙悟空问:“尊者这是何意?” “经文不可轻传,你们从富庶的东土过来,难道没带什么宝贝吗?”伽叶问。 孙悟空觉得可笑,“两位尊者莫非是在大雷音寺待久了,不曾听过我们的名声?从来只有我们管别人要好处的,至于别的人,任谁也不敢跟我们讨要好处!” 阿傩指着孙悟空说道:“你可不要胡搅蛮缠啊!我们的三藏经文就是值钱!你们想取经就拿出诚意来,不想取经就拉倒,我们关了藏经阁,你们想去哪去哪,只是别在往灵山来!” 伽叶在一边劝道:“几位,不是我们俩故意为难你们。说几句实打实的话,好好的经文白白地传给了别人,后人吃什么喝什么呢?孙悟空,你别撇嘴,取经大业结束,你必定能修成正果。你现在拿出来的钱,将来都会用在你徒弟身上,这叫什么?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你们再动动脑子,这经文传回大唐去,你们要不要收钱啊?大唐富庶,有钱人多着呢!你现在付出一点点,将来回报更多呢!” 阿傩不高兴地说:“你跟他们说那些做什么!这些道理都是要靠他们自己悟的,如果不能领会,你说的再透彻他们也不能明白。” 受到两位尊者鼓动,唐僧好像妥协了,“徒弟们,翻翻行李,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两位尊者留下。” 孙悟空几个点头应了,翻开行囊开始找宝贝。 孙悟空捧出一个钵盂,“这是大唐皇帝赐下的紫金钵盂,我们并没用过,两位尊者请收下。” 阿傩满意地接了,“大唐皇帝还算大方嘛!” 小白龙拿出一块沾了绿色菜叶子的石头,“这是千年冰魄,用来冻蔬菜的,你们洗洗干净还是能用的。” 伽叶有些嫌弃,不过看在是千年冰魄的份上,倒也没说什么。 猪八戒掏出几块碎银,“这是我攒的私房钱,平时就藏在我的鞋底里,我师父都不知道。” 沙悟净拿出几个铜板,“上次帮师父买菜,剩下了这几个铜板。” 阿傩和伽叶嫌弃地撇嘴,“碎银和铜板就不要了!”他们喜欢铜臭味,不喜欢碎银带着臭脚丫子的芬芳。 得了好处,阿傩和伽叶帮着唐僧等人把经文装好。离开前,他们又去跟佛祖道了个别,佛祖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放他们离开了。 四大金刚托起祥云,准备送他们回大唐。唐僧谢过了四大金刚的美意,和徒弟们一起飞回了大唐,开了道场,弘扬三藏佛法。 灵山大雷音寺,佛祖问阿傩和伽叶,“你们俩啊……为何去管唐僧要好处呢?今日要了好处,明日他总会千倍百倍的把好处讨回来。” 阿傩心直口快,“佛祖,唐三藏实在可恶!取经路上他闹了多少事情,弟子等只是看不过眼,所以为难他一下。” 伽叶说话委婉一些,“佛祖,唐僧对我佛门缺少敬重,我们只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况且经文不轻传乃是规矩,不能对他例外。就算他想闹事,找回场子来,在我们灵山上,他还能反了天吗?” 佛祖摇头叹息,“你们不了解事情的经过,西方缺人,孙悟空大闹天宫犯下大错,正好便宜了我们。当初我想着乔宇培训天庭员工是一把好手,正好天庭那边肯把他借给我们,这才让乔宇成了取经人。没想到咱们的人总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插手,这才使得取经之路变成了这样……说起来,我们也有错。乔宇怎样教徒弟,我们不该插手的。” 阿傩和伽叶表面上答应了,但是心中还是不以为然。佛祖知道,阿傩他们已经认定了乔宇奸诈可恶,他再怎么劝也是无济于事的,于是也不再说什么。 留在大唐的唐僧师徒日日宣扬大乘佛法,等他们功德圆满后,四大金刚又将他们接回了灵山。 再次来到灵山,唐僧的心情就放松多了。佛祖要给孙悟空几人封位,唐僧冲佛祖摆摆手,“佛祖您忙,我,悟净,杨戬和红孩儿不用受封。您先封着,我们出去转转,下次来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呢!” 佛祖笑了,“去吧!我知道你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离开了正殿,唐僧等人婉拒了四大金刚陪聊的好意,待在后花园中赏玩风景。 唐僧扯了一朵花凑到鼻尖轻嗅,红孩儿看看左右小声说道:“师爷,这里没有旁人了!” 唐僧扔掉花朵咧嘴笑道:“小的们!机会到了!随我去藏宝阁转悠转悠。” 放倒看门的人,唐僧几人溜进多宝阁中。杨戬拿出三尖两刃刀,一刀将门锁砸破,几人推门进屋,如狂风过境一般将多宝阁洗劫一空。 看着肩膀上,手腕上挂着的大包裹,沙悟净忧心忡忡地问道:“师父,拿走这么多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唐僧正举着一只碧玉瓶对着日光赏鉴,“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为师的劳务费!而且阿傩和伽叶还拿了咱们的紫金钵盂和冰魄呢!我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杨戬笑道:“悟净,别听你师父胡说!佛祖请你师父过来帮忙,帮完了忙总要有表示。佛祖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了,不然你以为多宝阁的大门是那么好开的吗?” 听了杨戬的解释,沙悟净心里踏实多了。 等孙悟空三人受封结束,阿傩和伽叶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殿中。 阿傩惊慌地喊道:“佛祖,不好了!唐三藏好大的胆子,居然将多宝阁洗劫一空!” 伽叶拿出一封书信,“现在多宝阁中只剩下一个紫金钵盂和千年冰魄,那是唐三藏交换经文留下的东西。其他的宝物全都没了!” 佛祖淡定地打开书信看了起来,信件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佛祖您好,我拿走了你的一些财宝,作为你雇佣我的报酬。好吧!我承认我的一些有一点多,但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就假装自己为你的库存做了一些贡献。 哦!对了!我的徒弟还在你的手下做事,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他们的前途好不好。不过我已经不在意了,他们现在是您的人了,您随便,我不介意。 最后,希望您将来能日进斗金,财源滚滚。早日把库存填满,到时候记得请我来参观呦! 看完了信,佛祖笑了起来,“这个乔宇啊!阿傩,伽叶,算了吧!经此一事,你们长些记性,无论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天庭的乔部长。” 佛祖这边没有追究乔宇的事情,乔宇等人的威名却更加响亮。连佛祖的东西都敢抢,他们还不敢做什么? 另一边,乔宇把红孩儿送回翠屏山后就返回了天庭。到了天庭第一件事就是和杨戬换上同款仙衣,拉着小手在天庭转了几圈,看到了熟人就挥手打招呼。 天庭一片人仰马翻,乔部长回归的消息不到一刻钟就传遍了天庭。 乔宇得意地笑:诸位仙友们!我回来给大家撒狗粮来了!你们有没有想念我们鸡肉味,嘎嘣脆的独家狗粮啊! 作者有话要说:鸡肉味嘎嘣脆的狗粮,独家不限量! 感谢各位小天使一直以来的支持,本文就此完结。我修改了一下前文,想看的小天使可以回头看看前面。 我还开了一篇新文《天庭金牌媒人》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看啦! 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知道大家追文也很辛苦,我每天三千字的量不多,不太够大家看。不过我是个手残,码字的速度慢极了,感谢小天使们不嫌弃我,一直陪我到最后。想说的话有许多,但都说不出来,总之,还是感谢大家,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