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女巧当家》 第一章 重生外山村 山边上,一股股的微风吹来,给这炎热的天气带来一丝丝凉爽,明月靠坐在树边,梦里又出现了那一场生离死别,还有那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清晰的轮廓,微闭着的眼角留下两滴清泪。 梦里那一场火海,瞬间将明月惊醒,明月抬起手臂,擦掉眼角的两滴泪水,抚了抚被风吹的凌乱的如同稻草一般的头发,看着山下一户户简陋的小院儿里飘起炊烟。 来了这里,明月还是第一次梦见前世的情景。 明月原本是华夏国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通过自己的努力,同时也是为了从孤儿院开始,便一直追随的青梅竹马李昊,终于成了华夏国一名出色的特种部队随军军医。 而李昊,则是她所在的特种部队队长,他们的职业,便注定了,要随时准备着为完成他们的军人使命而捐躯。 一次去战乱国出任务,遇见恐怖袭击,两人最终在胡乱的轰炸中丧命。 明月犹记得李昊为了保护自己,将自己护在了身下,最后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的怀里,艰难的开口说道,“对……不起,明月,怕是……要……跟我死在……在这儿……” 李昊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那眼角留下的一滴泪水,深深的刺痛着明月的心。 明明平时对自己冰冷无情,而自己每次遇见危机,却总是站在自己的身前,那便是明月一直追随的李昊。 只是明月一直遗憾,自己的胆小怯懦,没有在李昊生前告诉他,自己其实一直都爱着他,更是遗憾没有问李昊一句,他是否也爱自己? 已经来这个小山村一个月了,明月只知道她所在的这个国家叫大燕,她所在的这个村子叫外山村,据说濒临边境,山外面是一个叫鲜卑的国家。 其它的,明月一无所知,也无处打听,更是没有机会去打听,因为她现在面临的处境,让她有些应接不暇,她甚至来不及吃惊感叹她的重生,便开始面对这让她有些无语的新的人生。 一贫如洗的家,家里一大堆复杂的让明月有些吃不消的家人,还有那跟自己一样面色蜡黄廋弱不堪备受亲人欺凌的娘亲跟弟弟,所幸,现在的自己,也叫明月。 至于那爹,明月断断续续的从早熟的三岁弟弟明阳口中得知,一年前就死了,具体怎么死的,弟弟太小,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明月猜想,就这状况,那爹不是累死的,就是病死的吧。 “姐姐,姐姐,你在哪儿,娘让我叫你回家了。” 山下不远处,传来一个孩子的稚嫩焦急的声音,那声音在这一个月里,明月已经熟悉了,正是她三岁的弟弟明阳。 “在那儿等着,我马上下来。” 明月冲着山下说完,轻叹一声,起身吃力的担起已经砍好的柴火,一担柴火把本就廋弱的明月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吃力的往山下走去。 往前走了一会儿,明月便看见了前面那不停的向她这边张望的小不点儿,正是明阳。 看到挑着担柴火过来的姐姐,明阳也松了一口气,操着那稚嫩的声音,却故作少年老成的开口说道,“姐姐,娘说了,不要进深山,里面有野兽。” 明月看了一眼面前的黑瘦的有些可怜的小不点,没有说话,朝前面努了努嘴,示意明阳在前面走,两人一前一后向山下走去。 明月感觉到身上的柴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明阳却是嘴闲不下来,给姐姐汇报着家里的情况,“姐,奶今天又打了娘,我把爷从地里叫了回来,奶才住手,娘的手臂都被奶给打肿了。” 明月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丝怒气,喘着气开口问道,“奶为什么打娘?” 明阳抽了抽鼻子,才开口道,“明明是大伯母把猪食桶踢翻了,奶却怪娘,说娘是败家婆娘,娘说不是她弄的,奶就拿了笤帚追着娘打。”说到最后,那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似是感到委屈跟心疼。 明月深吸一口气,将肩上的柴火担子往上颠了颠,对着前面的弟弟说道,“走快点。” 明月想起那包子娘亲一个人在家里,还受了伤,心里总有些担心跟不安,便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我老明家造了什么孽哦,招来了你这个扫把星,这圈里的猪都快被你饿死了,你这败家的扫把星,早晚我明家要被你们败完了……” 远远的还没有到家,明月便听见了从前面破败的院里传来的骂骂咧咧的声音,这段时间基本上天天都能听见,明月已经听的厌烦了。 明阳听见院子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害怕的躲到了明月身后。 明月没有说话,挑着柴往屋里走去,她现在无处可去,只能选择在这里落脚,所以还是得忍受着这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一座破落的院子,住着明家一大家子,前院左右两边厢房各两间,明老大明老三各占了一边。 一间正屋,左右各两间耳房,正中是前厅,穿过前厅,后面还有两间房,原本左右两边耳房,是明老四一间,明老爷子跟明老太一间,后面的两间房明家二房也就是明月一家子住了一间,明家姑娘住了一间。 可自明月他爹去了之后,她们母子仨就被赶出了正屋,她们住的那一间由老太太做主,腾了出来给老四做了书房。 厨房在后院里,单独起的一间屋,旁边挨着搭了一间木板房,屋子狭窄,里面就一张破旧的桌子,两个破凳子,一张简单的土炕,上面两床破旧的被子,加上一个破旧的柜子,这屋子,如今就是明月母子仨的容身之所。 后院围的倒是不小,鸡圈猪圈都在后院里。 刚进门,便看到了坐在院子中间,拿着一个簸箕挑着豆豆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连长相都很映衬了她的性格,有些刻薄,这会儿正面对着前厅高声叫骂着。 见到明月进门,便转移了目标,开始骂骂咧咧的骂明月,“你个死丫头,捡个柴火捡了这么久,还就捡回来这么几根,跟你娘那个扫把星一样的懒货。” 明月没有搭理她,挑着柴直接穿过前厅往后院去了,明阳则躲在明月背后,畏畏缩缩的拉着明月的衣服,跟着往后院那边去了。 看到明月直接无视了自己,老太太火气更大了,骂骂咧咧的朝着明月大声嚷嚷,“一群懒货,今晚别想吃饭。” 这点明月倒不用担心,只要爷在,虽然吃不饱,却是还会给她们母子仨吃的,这家里一家子极品,不过爷倒是还像个爷,虽然对她们娘仨也就是不冷不热的,至少不会虐待她们。 老太太还坐在院子骂骂咧咧的不停骂着,家里其他人都去了地里,就剩下老二媳妇许锦娘在家做家务。 听老太太的语气,明月就知道,那包子娘亲估计是在后面灶屋里煮猪食了。 放好柴火,明月便拉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明阳,往后面的灶屋走去,听明阳说娘的手臂被奶打肿了,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刚进灶屋门,果然看见了边抹着眼泪,边往灶里添柴火的娘。 许锦娘看到牵着手进门的一大一小,赶紧的用袖子偷偷的抹了抹脸,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起身边往两人走近边说道,“明儿月儿回来了?月儿累了吧,看你一头的汗,赶紧回屋去擦擦。” 明月没有说话,看到许锦娘走近,便直接拉起了许锦娘看着有些不自在的垂在一边的手臂,掳起袖子。 看到那手臂上一条条有些浸血珠的红痕,明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许锦娘则是赶紧的抽回了手臂,笑着小声的对明月说道,“不碍事的。” 明月真想朝天翻一个白眼,都这样了还不碍事?最终还是忍住了,对着还拉着自己手的明阳说道,“你跟娘呆在家里。”之后抬起头对着许锦娘道,“娘,我出去给你采点草药。” 说完便转身出了门,身后传来了许锦娘焦急的声音,“月儿,快回来,娘不碍事。” 刚穿过前厅到了前院,便看到老太太骂骂咧咧的还在院子里坐着挑豆子,明月只得去了旁边的柴房,背了背篓拿了刀,才往院门外走去。 走到院子里,还没待明月开口,老太太便开始骂骂咧咧的道,“你个好吃懒做的丫头,不干活又打算去哪儿偷懒?” 明月忍不住眼角微抽,没看见自己身后的背篓么,忍住想上前揍人的冲动,明月开口说道,“奶,我出去割点猪草回来。” 说完明月便朝院门外走去,不过,根据这一个月明月对着老太太的了解,干活儿也是堵不住这老太太的嘴的。 果然,身后还传来老太太的叫骂声,“好吃懒做的死丫头,每次都割那么一点儿,明明是打着割猪草的幌子出去玩儿……” 明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加快了脚步,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在这个世界做了什么缺德事,所以才重生到这里还债来的? 第二章 极品一家子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已经落山了,这个时候靠近深山是没人敢进去的,即便是明月,就她现在这个小身板,这么晚的天色,也不敢轻易往山林里钻的。 明月只到了山边上,放好了背篓,在山边上快速的找出自己要的消炎消肿的鱼腥草金银花等草药,才开始割猪草。 这些普通的草药,对于明月这个前世随军的军医来说,再熟悉不过,可是在这里,她不得不隐藏自己,而急于找张叔借医术,也正是这个原因。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尽快脱离明家,而目前急需进行的第一步,就是养好身子。 就现在她们母子仨这瘦不拉几的身子骨,不养好估计都等不到脱离明家了。 明月不敢耽搁,三两下割好了猪草,背起背篓就往回赶去。 这自己不在家,回去晚了,怕是晚上真就要饿肚子了。 待明月背着背篓走到家里院子附近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了奶大嗓门的谩骂的声音,怕是爷已经从地里回来了,据明月这段时间的观察,当家人的权威,目前还是没有人敢挑衅的。 倒是明月才走到院子附近,便遇见了堵在路上的俩半大屁孩儿,明辉跟明康,明辉是大伯家的,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比明月还要大一些,叫明耀,送去了镇上铁匠铺当学徒,明康是三叔家的,排行老三,七八岁年纪,是老二明辉的小跟班。 明月这段时间了解到,这俩比自己小的熊孩子,最大的乐趣,似乎就是欺负自己这个姐姐,跟自己三岁的弟弟明阳,明月琢磨着,这俩孩子这么嚣张,怕是没少受奶跟大伯母的撺掇。 想着这俩孩子再这样下去,不认真教养,怕是都要长歪了,明月忍不住一声轻叹。 看着这俩人堵在路上,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真等着自己呢,想不搭理他们躲过去,怕是难了,只得走到两人面前停下,看这俩熊孩子到底想干嘛。 看到明月上前来,明辉一脸嘚瑟的开口说道,“背篓给我们,我们要检查。” 明康也跟着一脸得意的道,“奶说了,让我们检查你背篓。” 明月眼角抽了抽,还以为是大伯母撺掇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极品奶的杰作,懒得跟俩孩子计较,明月干脆将背篓直接放在了地上,对着俩人道,“慢慢检查,记得背回来。” 说完便无视凑到她背篓前开始翻找的俩孩子,直接绕过往屋里走去。 进了院子,下地的人果然都回来了,三三俩俩的坐在院子里休息。 明家老大明来财,常年的劳作,让他的脸上布满了风吹日晒的痕迹,皮肤也晒的黝黑,三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似有四十来岁了。 老三明来贵,长的跟老大明来财很是相像,同样满面风霜皮肤黝黑,只看起来比老大要年轻个几岁。 明老爷子在地里劳碌了一辈子,却更是显老了,头发花白,背已经有些佝偻了,只是在明月看来,他这爷在面对这一大家子的时候,还自是有一股子当家人的威严的。 大伯母大概是进厨房忙碌去了,明老太还坐在院子里挑豆子,明老爷子是个闲不住的,也坐在一旁帮忙。 见着明月进来,其他人看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只有明老太,看到明月空着手,便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个死丫头,背着背篓去割猪草,你割的猪草呢?” 明月眼神微闪,瞬间恢复的平时胆怯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三弟说,奶让检查背篓,没检查不让我背进来。” 果然,这句话一说完,明老爷子那如同雷公一般的嗓子便开始吼道,“你个死老太婆,白天还没闹够么,又整什么幺蛾子。” 明老太心里暗骂俩孙子怎么这么笨,却没想着自己更糊涂,明明自己吩咐了俩孙子检查明月的背篓,明月进来还问背篓的去向。 明老太脸上有些挂不住,便不满的瞪向自家老头子,正准备还一两句嘴,这时门口却进来了几个人,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身后跟着的正是背着背篓的明辉跟明康。 走在前面的姑娘可比明月穿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半新的桃红色长袖连襟衣裙,梳了一少女发髻,髻上插一根银色发钗,本来还算简洁不错的发髻,似乎是觉得不够华美,硬是在左边带上了一朵大红色的绢花,脚上却是一双崭新翠绿绣花鞋,看的明月暗中忍不住砸了砸舌,这小姑姑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独特啊。 明美丽看到明月一直盯着自己,高傲的头颅瞬间抬了抬,那跟明老太有几分相似的吊角眼,不削的斜侃了明月一眼,这才看向院子里的明老爷子跟明老太,那有些尖细的声音说道,“爹,娘,我回来了。” 明月瞬间感觉到这俩老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而是一脸希冀的看向了进门的小姑姑。 “美丽,快过来,给我们说说,你四哥在学堂可还好,有没有说啥时候回来?”明老太一边说着,一边拉了明美丽在自己的凳子上坐下,把一旁坐在院子里休息的老三推了起来,拿了板凳在明美丽旁边坐下。 明老三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往左边厢房自己屋子里去了。 明老大似乎也不想呆在这个院子里了,同时起了身,往自己住的右边厢房去了。 明月担心娘手臂上的伤,也趁机往后面自己娘仨住的破旧的茅草屋里去了,院子里还传来了明美丽尖细的嗓门儿说话的声音。 厨房里做饭的老大媳妇儿刘氏,把锅碗瓢盆摔的啪啪作响。 也难怪,说起这明老四,除了俩望子成龙的老人,其它几人都没好脸色,在老四还小的时候,明老太去算命,算命先生说明老四是文曲星下凡,这明老太就信真了,还特意花钱让算命先生给明老四改了名儿,原本叫明来钱的明老四,便改了名儿叫明文礼。 从此以后,明老四就成了家里的老爷,一家人供着,家里本就困难,还送去了学堂上学,这一上就是十多年,如今都快二十了,连个秀才也没考上,一大家子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血汗钱,却都花在了老四的身上。 明月来这外山村一个月,却还从未见过这四叔一面,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时代读了十多年书的人是个什么样。 明月回了屋子,并没有见着许锦娘,便往后院去了。 后院里喂了一群鸡,到了傍晚总是不自己回窝,许锦娘正在忙着将院子里到处猫着的鸡一只只的往鸡圈里抓。 看许锦娘抓一只鸡都有些吃力的左手,明月快速上前,过去接过许锦娘手里的鸡,说道,“娘过去歇会儿,我来吧。” 许锦娘往正屋那边看了看,听着前院里传来的说话声,才松开手,让明月帮忙抓鸡。 一个月时间,让明月对抓鸡这样的活儿已经得心应手,或许也是因为明月这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种种的活计。 许锦娘在一旁坐下,看着明月忙碌,边开口说道,“可是你姑姑回来了?” 明月边将一只鸡丢进鸡圈里,边道,“嗯,爷奶正叫了姑姑问四叔情况呢。” 许锦娘道,“怎么没把你弟带过来?呆那边招了奶的眼,又要挨骂的。” 明月将最后一只鸡丢进鸡圈里,抬起头道,“弟没在前院。” “回屋了?” 明月心里隐隐泛起了一股子不安,有些奇怪,弟去了哪里,嘴里道,“我刚从屋里过来,屋里也没有。” 许锦娘站起身,有些焦急的道,“你弟去找你去了,没跟你一起回来?” 明月边站起身往门外走,边道,“我根本没见着弟,我出去找找。” 许锦娘着急的跟着明月起身,准备跟明月一起出门找明阳,却被明月出声阻止了,“娘您就在家里吧,咱都出去了,奶又要找咱茬了。” 明月说完,也不等许锦娘答话,便快速的直接翻了后院,往自己割猪草的山边上奔去。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很快便黑了下来,庆幸的是,这段时间天气好,天上早早的就挂起了半轮月亮。 在靠近山边的路上,即便有月光,却也看不清周围的情况,明月便开始喊道,“明阳,明阳……” 明月边走边喊,一直到了山边上,才隐隐约约听见了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姐姐,我在这儿。” 明月分辨着声音的方向,快速过去,听见明阳的声音,却并没见着人。 “明阳,你在哪儿??” 明阳带着哭腔的有气无力的声音再次传来,“姐姐,我在陷阱里。” 明月暗道一声不好,快速的到陷阱边上,便见到明阳小小的人儿靠坐在陷阱里。 对于明月来说,陷阱并不算深,但是对于只有三岁的明阳,却是很深的。 明月并没有急着去拉明阳,有些焦急的问道,“可有哪儿受伤了?” 明阳看到了姐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终于哭了起来,开口说道,“姐姐,我的腿好痛。” 这陷阱里面设有竹片做的倒刺,明月听着明阳的哭声,还有叫痛的声音,也算松了一口气,还能哭的出来,还能感觉到痛,就说明没有什么大问题。 第三章 弟弟受伤 待看清了弟弟在陷阱里面的情况,明月才将明阳抱了起来,开始检查明阳的身体情况。 待浑身上下检查一遍,便只有腿上被竹片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还在不停的流血,因失血过多,明阳的脸色已经变的有些苍白。 明月暗自庆幸没有伤到大动脉,不然就危险了,不过伤口太大,也流了不少血了,明月赶紧的用手紧紧按住明阳的股动脉,再在周围扯了一把野蒿子,在嘴里嚼碎,敷在伤口上,才将明阳抱起,便快速赶往家里。 刚走没多远,便见着许锦娘拿着火把快速往这边过来,身后还跟着大伯跟三叔。 许锦娘看到前面的两个人影,嘴里喊着“可是明月?”,脚下也加快了脚步。 明月听见的许锦娘的声音,便应了一声,“娘。” 待走近,许锦娘就着火把看到明月怀里的明阳,整个裤腿已经被鲜血染红,吓的“哇”的一声,哭着道,“阳儿啊,这是怎么了呀。” 说完就要往上凑,要从明月手里接过明阳,却被明月转身错开了,出声安慰道,“娘,弟弟掉进了山边的野兽陷阱里,腿被竹片划伤了,我看了,腿还能动,就是不停流血,还是我抱着吧,再给您抱,来回折腾会流更多血的。” 明老三看到明阳的情况,已经快速转身,边走嘴里边说道,“我去找张郎中,你们先带明阳回去。” 明阳在明月怀里哼哼唧唧的叫娘,估计是在陷阱里呆了太久,流血过多,加上疲惫,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 几人快速回了家,明老太见几人进门,本是骂骂咧咧的,见着明月怀里的明阳,整个下半身都是血,“呀”的一声,也住了嘴,刘氏则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没有做声。 跟在明月身后进门的明老大,见着站在门口看着的刘氏,怒的一声吼道,“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烧点热水?” 对于明老大,刘氏也没放在眼里,见着明老爷子明老太都跟着明月进了屋,怒瞪了明老大一眼,道,“要烧自己去烧,又不是你儿子受伤了,你跟我急个什么劲儿。” 刘氏说完便转身,进了自己住的右边厢房。 明老大看着刘氏进了屋,气的指着关上的门,“你,你……”了好半天,却最终啥都没你出来,气闷的自己进了后面厨房,烧水去了。 明月将明阳抱着送到了屋里床上轻轻的放下,对着一旁干着急抹眼泪的许锦娘道,“娘,您去点个亮点的油灯过来。” 这一起跟进来的明老太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明阳,一脸忐忑的开口,“这没残吧?” 明月有一种想将这老太婆踹出去的冲动,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没说话,就着许锦娘拿过来的油灯给明阳看腿有没有止住血。 明老头瞪了眼一旁不会说话老太,吼道,“还不快去请张郎中。” 听见请郎中,明老太一下就跳了起来,“请什么郎中,家里哪儿有钱请郎中,又死不了,自己去找点草药敷一敷就是了。” 明月实在受不了,有些烦躁的转身,刀子般的眼神看向站在床边吵吵的俩老,冷冷说道,“爷奶不用担心,药钱我会自己想办法。” 明老太看着明月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的就觉得背脊发凉,于是嘴里嚷嚷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指望我给药钱。”脚下便也不停,快速的出了门。 明老头没有再搭理出门的明老太,转身边往外走便说道,“我去请大夫。” 明月已经转身开始继续检查明阳的腿伤,这时在一旁急的抹眼泪的许锦娘终于反应,对着准备出门的明老头说道,“爹,他三叔已经去请张郎中了,您不用去了。” 明老头听的许锦娘的话,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边往外走边说道,“我去催催。” 明月就着油灯检查着明阳腿上的伤势,血已经止住了,伤口有些长,倒不是很深,至少需要缝五六针。 想到这里,明月却突然愣住了,这落后的时代,她敢肯定没有缝合手术的存在,更别说手术工具了,她要怎么跟明阳缝合伤口?即便自己找简单的工具,做个简易的缝合手术,怕是也会遭到众人的反对吧。 看着明阳腿上有些凌厉的伤口,明月犹豫了,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发,包扎一下,也就好的慢一点,也没有多大影响,还是暂时不要暴露了自己。 明月慢慢的将明阳腿上伤口上敷的草药一点点轻轻的扣下来,对着一旁的许锦娘道,“娘,您去找点酒来,我给明阳把伤口洗一洗。” 许锦娘应下,将油灯放在一旁炕头柜上,快速出门,找酒去了。 这时候明老三去请张郎中的也过来了,一起跟来的还有担心的张婶儿,身后跟着明老太。 四人一进门,这简陋的茅草屋就显的有些拥挤了。 明月专心的给明阳清理着伤口,并没有转身,看到张郎中来了自己身边,叫了一声张叔,便又继续处理了。 这是明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处理伤口的时候,根本不会注意周围的环境和搭理周围的人。 张郎中不像明家的男人,常年在地里劳作而晒的黝黑,因为是郎中,鲜少下地,没有那么黑,且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子书生气,留着长长的胡须,穿的衣服也不是农家的短褂长裤,而是穿着长衫。 看到明月处理过的伤后,张郎中愣了愣,忍不住多看了明月好几眼,才接手了明月手里的事情,明月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停下了手,站在一旁看着张郎中忙碌。 很快明老大将热水也送过来了,许锦娘找的酒也送来了,张郎中实际经验也不少,一看便不似山里的赤脚大夫,在明月看来,虽然还是有很多不满意的瑕疵,但至少不会留下什么问题,明月在一旁也松了一口气。 待处理完了伤口,张郎中这才抬起头,对着众人道,“好了,没什么大问题,抓几幅药喝了休养个一段时间就行了。” 因为屋子里呆不下,明老头先招呼了张郎中去了前厅坐,许锦娘却是留下来照看着明阳,张婶许久没见着许锦娘,也留下来陪着许锦娘。 明月跟着张郎中一起,去了前厅正屋。 刚出门,张郎中便对着明月问道,“月丫头,伤口是你处理的,跟谁学的?” 明月开口道,“之前看张叔这么帮别人处理伤口,便记住了。” 张郎中想了想,自己有这样处理过伤口么?似乎有吧?他自己也不太记得了,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而是开口说道,“你张婶说你一直想跟我学医?” 明月眼睛一亮,说道,“张叔愿意了?” 张郎中看了看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明老头,开口说道,“看你倒是挺有天赋的,若是愿意,便过去先给我当药童吧。” 听的张郎中的话,明月正想答应,有一个声音却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她一个黄毛丫头,当什么药童呢,张郎中,我家辉儿康儿都聪明伶俐,你挑一个过去当药童吧。” 抢话的人,正是守在正屋前厅的明老太,这个时候的明老太脑子倒是转的挺快的。 听的明老太的话,张郎中皱了皱眉头,道,“明大娘,这药童不是谁都能当了,我也是看这丫头有些天赋,若是您不同意,那就作罢。” 明老爷子瞪了明老太一眼,心里暗骂一句这老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转身笑着请了张郎中在前厅坐下,才开口说道,“怎会不同意,同意同意,我明天就让明月过去。” 这外山村,就这么一个郎中,包括周围的几个村子,张郎中都是出了名的医术了得。 这明月去张郎中那儿当了药童,学会了认药治病,不等于他几个孙子也学会了么,到时候让明月回来教另外几个孙子就是了,明老爷子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听的明老爷子答应的这么干脆,明月心里当然也明镜似得,知道老爷子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没关系,他不会吝啬教,只要他们学的会,现在,只要答应她过去当药童就好。 听的明老爷子同意,张郎中便道,“行,你们派个人跟我回去拿药吧,小子晚上得喝一遍药,以免晚上发热。” 明老爷子对着一旁的明老大道,“老大,一会儿跟着张郎中去取药。”之后转身对着张郎中道,“您算算这药钱是多少?” 明家什么情况,因为张婶儿跟许锦娘关系要好,张郎中早就知道了,他也对这仨母子甚是同情,便开口说道,“药钱就不用了,就当月丫头给我做药童的补偿吧。” 听说不要药钱,明老太还不等其他人开口,便抢着开口道,“那真是谢谢张郎中了,张郎中真是个好人啊。” 看到明老太听说不要药钱那殷勤道谢的样子,明月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却也没有再说话,张叔的恩情,她自会记在心上,找机会报答。 该说的说完了,张郎中也起了声,对着明老爷子开口道,“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月丫头,去帮我叫一叫你张婶儿。” 明月应下便去了后面自己住的屋子。 第四章 药童 送走了张叔张婶儿,正准备各自回屋休息了,许锦娘这时候却叫住了明老太,“娘,这月儿跟小阳还没有吃晚饭……” 不待许锦娘说完,明老太便骂骂咧咧的说道,“一群扫把星,吃什么吃,一顿不吃能饿死不成?” 想起这事儿明月就觉得很无语,家里吃的东西,为了防止家里人偷吃,时时的锁在柜子里的,钥匙随时都被明老太把在手里。 本来一番忙碌,明月都忘了没有吃晚饭,待娘一提起,也瞬间觉得肚子好饿,眼神闪了闪,怯懦的开口,“这不吃晚饭,明天去张叔那儿怕是没什么精神的。” 果然,走在明老太前面的明老爷子开了口,“你这婆子,把钥匙给老二媳妇儿。” 明老太还准备再开口,却被明老爷子一眼瞪的没了脾气,从身上气冲冲的掏出了钥匙,递给了许锦娘,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一群好吃懒做的东西。” 这一晚,许锦娘跟明月都折腾到了很晚才睡。 煮了点玉米糊糊就着咸菜吃了,明老大也将药取了回来。 许锦娘在屋里照顾明阳,明月则呆再灶屋里给明阳熬好药,顺便去猪草堆里找来给娘的草药,捣烂了一起送进屋里,待给明阳喂完了药,让娘也喝了一碗,再给娘的手臂敷上了草药,这才睡下。 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白天劳累了一天,晚上还折腾到这么晚,明月感觉自己又累又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第二天一早,明月并没有因为头天晚上的劳累而懈怠,天刚蒙蒙亮,就坐起了身,开始穿衣服。 许锦娘看着明月的动作,也坐起身,怕吵着还在睡觉的明阳,轻声问道,“这么早就过去么?” 明月点头“嗯”了一声,快速穿好衣服,拿了昨天就找好的陶罐,趁着天边的一丝鱼白出了门。 穿过前厅从前院出去,就势必会惊动前面的人,所以明月习惯性的选择了翻墙,只是这瘦弱的身子,还是营养不良又缺乏锻炼,这只有一米多高的墙,都让明月有些吃力。 出了院子,明月并没有去张叔家,而是快速往那很少有人去的大凉山方向延绵不断的群山奔去。 这个时候,还鲜少有人出门,所以明月一路上并没有遇见有人,倒是省了事。 进了大凉山,明月轻者熟路的很快就到了一个山洞,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过来这山洞。 这山洞里干燥整洁,明月刚来这里的那几天,吃了几天明家饭,饿的前胸贴后背,实在受不了,最终挑了这鲜少人来的大凉山,据说这山上野兽多,刚好可以找点野物打打牙祭。 不过明月倒也没有自负到往大凉山深处钻,要真遇上什么厉害的野物,自己如今这小身板,还有这手无寸铁,可是应付不过来的。 就在这大凉山靠外围溜达,便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山洞,山洞里居然会有人落脚过的痕迹,明月左右一看,便知道是打猎人的落脚地儿,不过里面的东西布满了灰尘,估计是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明月便将这山洞收拾了出来,偶尔便抽空上这边来打点野兔野鸡之类的,时不时也将弟弟明阳偷偷带过来,打打牙祭。 明阳年纪小,倒是挺好哄,嘴巴严实的很,至于娘亲,明月却是先选择了隐瞒,就明月的了解,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上来了。 只是,这次明阳受伤,明月却管不了这些了,就家里那点伙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去之前布好的陷阱里找来一直野鸡,明月就在山洞里架起了锅,煮了一锅鸡汤,用带来的陶罐装上,这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明月自己喝了点鸡汤,啃了两块儿鸡肉,再用稻草裹好了陶罐,这才下山。 这个时候,外山村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开始下地了,明月挑了之前就找好的一条鲜少有人经过的小道,快速往回赶。 天色已经大亮,明月也不好再翻墙从后院进去,只得从前院进屋,刚进门,就遇见了正在扫院子明老太,看着明月提着个罐子进来,难得没有骂人,而是问道,“你不是去了张郎中家,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 明月恢复之前的怯懦,回道,“张叔让我给弟弟送药膳回来。” 明老太皱着眉头张了张嘴,明月以为又要挨骂了,明老太却是及时收嘴忍住了,而是说道,“那赶紧的送回屋了过去,既然过去了,就好好学,可别丢咱明家的脸。” 明月点头应下,便快速的向后院走去,家里已经没了人,看来都已经下地了。 因为许锦娘种地不怎么在行,便一直负责家里的家务,所以这会儿正在厨房里煮猪食,顺便给明阳煎药。 看着明月提着个罐子回了屋,便起身也跟着回了屋,问道,“月儿,你不是去了张郎中家里,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可有吃早饭?” 明月将罐子放在桌子上,走到炕前,摸了摸已经睡着的明阳的额头,已经不烧了,嘴里应道,“吃了,等下就要过去,弟可有吃饭?” 许锦娘走过去在炕边坐下,应道,“吃了一碗粥。” 明月正要开口说罐子里有鸡汤等明阳醒了喝,却听见了门外轻微的脚步声,明月眼神闪了闪,怕是奶偷偷摸摸过来了外面偷听。 明月有些无语,话到嘴边只得收了回去,改成了,“桌上是张叔给准备的药,说是弟弟吃了好的快些,娘等弟弟醒了喂给弟弟,我先过去张叔那边了。” 话说完,听着外面的脚步远了,明月才小心的凑到了娘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待明月说完,许锦娘则是一脸担忧的看向了明月,准备开口说话,明月抢在前面说道,“娘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听的明月的话,许锦娘眼含泪花,拉着明月的手说道,“我家月儿长大了。” 自从上次出了事,许锦娘就感觉到她家月儿有了些微的变化,越来越懂事了,越来越能干了,许锦娘当然不可能想到,自己女儿已经换了一个人,只道是受了刺激变的更懂事了。 明月安慰的拍了拍娘的手,开口道,“娘,我先走了,别让人发现了。”说完便起身往门外走去。 见明月走了,许锦娘抹了抹眼睛,也出了门去了厨房,猪圈猪还等着她喂呢。 一路上,明月细细想来,似乎不知不觉中,许锦娘跟明阳,已经变成了自己至亲的亲人了,前世的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似乎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这一刻,明月似乎看到了自己在这儿生活下去的目标,那就是让娘跟弟弟过上好日子。 待到过去张家,便见着张郎中的娘在院子里磨药,明月乖巧的开口喊道,“张奶奶。” 张老太抬头看到是明月,布满褶皱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笑着开口道,“月丫头来了啊,可吃了早饭了?” 明月笑着道,“吃了,张奶奶,我来帮您磨药吧。” 张老太道,“你进屋跟着你张叔多学学,磨药我来就好了。”明月只得应下进了屋。 这张家的来历,明月在娘那儿听说过一二,倒是挺神秘。 据说当年是张老太独自带着十多岁的儿子张志来了这外山村,那时候的张志才十来岁,却会一些医术,来了这外山村之后,买了一座闲置的院子就住下了,也没有地,便在村里行起了医,就这么在外山村定居了下来。 张志成年后,出去带回来了张婶儿,只是这么多年来,张志已是快步入中年了,张婶儿却一直无所出,这也就是张老太本是个慈祥的人,却一直不待见张婶儿的原因了,抱不上孙子,便一直找张婶儿的茬了。 明月一进张叔所在的屋子,便看到了屋子里一排排的药架,架子上,每一种药的旁边,用黑色毛笔标明了药名,张叔坐在旁边一张桌子上似在写什么。 明月没敢出声打扰,便自己走到了药架旁边,一排排看着。 “一日之计在于晨,月丫头来的有些晚了。” 明月正看着药架上的两个字出神,那种药名明月还是第一次见,而且那两个字是生僻字,明月居然还不认识,正准备伸手抓一点看看到底是什么药,自己居然都不知道,便被张叔突然的出声惊的回了神,赶紧的收回了手。 明月转身看向张叔,收起了平时在家里的怯懦,大大方方的笑着开口应道,“对不起,张叔,弟弟受伤需要照顾所以耽误了时间。” 想起明月家里的情况,张郎中便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指了指药架旁靠门边的一张小桌子,说道,“以后那里便是你的位置,桌上有一本《百草集》,想要行医救人,首先要认识各种草药,并精通各种草药的药性,听你张婶儿说你识字,自己看应该没问题吧。” 明月应道,“没问题,有不懂的再请教您。”说完便坐到了桌边,开始认真的翻看那本《百草集》。 第五章 中医 一翻开,明月便被书本上的知识吸引了,前世的明月虽说医术很不错,可这本书上讲的却是中草药,而且好多都是自己前世没有学到过的知识,明月看的津津有味。 张志见着明月认真看着书,时不时皱一皱眉头,又时不时的点点头,很是欣慰,看来是在认真学。 明月翻看着那一本厚厚的牛皮书,很快便遇见了刚刚看药架时的问题,这里面居然有自己不认识的生僻字。 明月自认为自己还是挺有学识的,虽自己前世见惯了简体字,却也特意翻看过关于繁体字的书籍,可如今真真见到了这个时代的书籍,瞬间觉得学无止境果然是对的。 不认识的字,明月并没有急着询问张叔,而是做了标记,汇总起来,准备一起去问张叔,若是一会儿一个问题,张叔再好的耐心,怕是也会被自己磨完的。 这一上午,明月便呆在了药房门口的桌子前,坐了一上午,张志时不时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却也没能打扰到他。 对于明月的表现,张志觉得甚是满意。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明月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才停了下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身子。 药架前整理药材的张郎中见着明月起身,才开口问道,“感觉怎样?可看的明白?” 明月这是才发现身旁的张叔,刚刚自己旁若无人的动作,让明月有些尴尬的抓着自己的如稻草般的头发笑了笑,开口说道,“还行吧,就是有好些字没见过,不认识,还要请教张叔。” 张叔道,“不急,你先把它们记下来,我再教你,慢慢来,这会儿先吃午饭,下午的时候我要出诊,你跟着一起去看看。” 想着到了午饭时间,明月也该回去了,便道,“那我下午再过来,张叔,我就先回去了。” 边说着明月便准备出门回家去,却被张叔阻止了,“中午就不用回去了,就在这边吃饭吧,给我当药童,我也没打算给你发工钱,这以后都在这边吃饭,算是工钱吧。” 明月心里明白,这真真的药童,怕是帮着磨药晒药的干活儿,可不会让自己坐在这儿看书,自己没给学费就不错了,这张叔可能是了解自己家里的情况,所以才说让明月过来的当药童的。 明月想了想,自己回去怕是吃不上饭的,既然已经欠了张叔,就多欠一点吧,等自己以后慢慢还就是了,也就没有在矫情客气,大大方方的点头应下,“那就麻烦张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饭已经好了,赶紧过去吃饭吧。”说话的正是张老太,过来叫吃饭的,边说着还边拉着明月往外面走,倒是挺喜欢明月。 只是刚进了饭厅,见着张婶儿,明老太瞬间就变了脸,看的明月都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吃惊的看着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是一绝啊。 之后一顿饭下来,明月便一直在心里感叹着明奶奶的表情变化速度,明明看着自己的时候还是一脸慈祥的笑容,一转脸看向张婶儿便变了脸,这转过脸看自己又恢复了慈祥的笑容。 不过明月还是感觉到,明奶奶跟明家的奶是不一样的,虽说从不给张婶好脸色看,但是却不会苛刻虐待张婶儿。 张叔时不时的给张婶儿夹菜,要是在明家,这奶怕是早就已经闹起来了,但是明奶奶却什么也不会说,似是已经很习惯看到这样的场景。 待吃过了午饭,张郎中收拾好了药箱,准备带着明月出门,看着明月简单的搭在胸前的两条辫子,连个发髻都没有,这样出门实在有些不妥,便皱了皱眉头,说道,“虽然你是女子,但既然以后是我的药童,就改梳男子发髻吧。” 明月尴尬的扯了扯自己的两条辫子,自己也就会扎个辫子,发髻她怎么会梳? 自从她来了这里,就是两条辫子,锦娘也问过,明月都是以这样干活儿方便搪塞过去,锦娘说了几回,时间久了,也就慢慢的接受了。 似是看出了明月尴尬的原因,张叔笑了笑,说道,“去找你张婶儿帮忙。” 明月应了一声,便跑去找张婶儿帮忙了,心里也盘算着,看来自己是要好好学学怎么梳发髻了,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了,这些东西还是要学会的。 明月找到张婶儿说明自己的难处,张婶儿便带着明月去了屋里,找了一根发带,拿了木梳拆了明月头上的辫子,梳好后快速的在明月头上挽了一个发髻,然后用发带固定扎起来。 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样一收拾,倒是挺像个小伙子的,你张叔也是,你一姑娘家,干嘛让你扎个男子发髻呀,即便扎了男子发髻,这外山村就这么大,还有谁不知道你是一姑娘啊?” 明月笑着道,“可能是因为这样扎着利落,好做事,张叔说以后都梳男子发髻,我都不会梳,张婶儿教教我吧。” 张婶拉着明月往外推,嘴里说道,“赶紧的先去,你张叔等着你在,等回来教你。” 明月这才想起张叔还等着自己,说道,“那我先走了。” 赶紧的出去,明月接过张叔手里的药箱,挎在自己的肩上,笑着问道,“张叔,像个药童么?” 明月俏皮的样子,倒是把张志给逗乐了,笑着满意的点点头,应道,“挺像那么回事儿,走吧。” 路上,明月便打听道,“张叔,我们是去哪儿出诊啊?” 想起这次出诊的患者,张志轻叹一声,说道,“是隔壁村的李家大朗,得了腿疾,我已经给他治了两年了,还是未见起色,医术不精啊。” 听的张叔治了两年,出于曾经的职业习惯,明月追问道,“是何问题?” 作为一个大夫,行医救人,特别是能治好各种疑难杂症,是他们最大的满足,张志一个腿疾治了两年不见起色,可这周围几个村子,像样的大夫还真就自己一个,想找个人讨论讨论都找不到人。 如今明月问起,明知明月估计也不懂,却也忍不住开口跟明月诉说起来,“很奇怪,明明腿没有什么问题,可就是没有知觉,我找了好多医书,研究了各种方法,刺激他的腿,都没有办法让腿恢复知觉。” 明月听的张叔描述李家大朗的情况,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中毒了?” 张志摇了摇头,肯定道,“我给他把过很多次脉了,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明月沉默了下来,脑子里思索着自己知道的各种会引起腿瘫的疾病,张志也沉默下来,想着自己最近在一本杂记上看到的可以帮助腿恢复知觉的方法,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明月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作罢了,这导致腿瘫的可能性太多,没有见到患者做个全面检查,实在是不知道是哪一种。 抬头见到张叔也一副很是纠结的表情,明月便开口打断了张叔的思索,挑了一些今天上午在书上看到的,有些不明白的问题问张叔。 张志很快便被明月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听的明月的一个个问题,张志却是越来越震惊,明月只翻看了一遍《百草集》,且还有字不认识的,便可以理解的如此之深,问出这些个问题,简直是个天才啊! 震惊之余,张志更是毫无保留的替明月解答各种不同的问题。 其实明月也并非张志认为的天才,记性确实是好,但主要还是因为明月前世原本为医,虽不精通中医,却也有一定了解,所以这些对于明月来说,并不难理解。 一路上问问答答,张志几乎都忘了明月只是个看了一上午《百草集》的初学者,时间也过的飞快,半个多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两人也到了隔壁大路村的李家院门口了。 明月认真当好书童的角色,挎着药箱,乖乖的跟在张叔的身后。 刚进院门口,便见着一个头发发白,体态臃肿,大约六十来岁的老婆婆,穿着半新的棉布衣裳,正坐在院子里躺椅上磕着爪子,很是悠闲。 见着张郎中跟明月进门,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起身,开口说道,“张郎中来了呀,大朗在屋里,我就不带你过去了。” 说完瞄了一眼张郎中身后的明月,见着是个半大个子的药童,便收回了视线,往躺椅上一躺,继续嗑自己的瓜子去了。 明月看着,心里忍不住感叹,这里的老婆婆,果然个个都是与众不同啊。 张郎中似乎已经习惯了李老太这个样子,笑着应了一声,便往后院里的一间厢房过去。 明月观察了一下,发现李家的院子跟明家院子的格局倒是差不多,只是很明显李家院子要比明家的院子要好的多,没有那么破旧,都是瓦房,不像明家院子,就正屋盖了瓦,其它都是盖的茅草。 明月跟着张叔到了后院,便发现这后院比自己家住的后院气派多了,后面种了不少桃树,树上已经开始接小小的桃儿了,并没有养鸡养猪,后院里单独有两间瓦房,修的很是整齐,而且院子里还挺整洁。 后院里没有人,整个李家,明月就见着了前面院子里一个老婆婆。 第六章 故人 张叔带着明月到了后院里其中一间房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道,“大朗,可在?” 很快,里面便传来了一个清冷的似乎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进。” 虽只说了一个字,明月却总觉得这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张志一推开了门,便见着一男子坐在桌边上,剑眉入髻,生的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组合成一副太过于柔美的面容,第一眼看去便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可脸上那冷硬的表情,却又让整个人徒增了一分刚毅,如同矛盾的结合体,却又让人觉得没有任何不妥,似乎天生就应该是这样,男子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静静的翻看。 此人,正是李家大朗,李云。 屋里很是简单,收拾的倒也挺整洁,一张书桌,一张椅子,挨着书桌的是一张床,床上半旧的深蓝色被子,整整齐齐的叠着。 另一边是一张小圆木桌,上面放着一个茶壶,两个杯子,桌边放着两个小圆凳。 张志自己走到圆桌边坐下,说道,“来看看你的腿,最近有可有感觉?” 李云应道,“我这腿根本没有治,张郎中以后真的不用来了。” 张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话他已经听了两年了,却有些不想放弃,毕竟这种症状,他翻看了如此多的书,居然从未见过。 “我最近翻书看到了一种帮助恢复治疗的方法,不知道是否可行,总得要试试,月儿,药箱拿过来。” 张志说着,转过头寻找明月的身影,便见到明月还呆愣愣的站在门口,眼神定定的看着里面的李云,正无声的留着眼泪,那眼里,似是充满了震惊,悲伤,还有爱恋? 这眼神,爱恋是因为李云的一副好皮囊,张志还能明白几分,但是这震惊悲伤的眼神,是从何而来,他实在想不明白。 李云听见张郎中的声音,也随着张郎中的视线看向了门口的人,一眼便看穿,门口站着的是个丫头,只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让李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丫头自己并不认识吧,为何她会用如此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泪流满面的发呆? “月儿,月丫头,明月?”张志连叫了三声,明月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只是她并没有答应张叔,而是丢下了药箱,直接冲向了李云,抓住了坐在书桌前比自己稍矮的李云的手臂,激动的开口,“李昊,你也过来了么?是你对不对?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看到李云,明月就像深海里的浮萍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思念无助辛苦委屈,都化作了眼泪,真个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边哭着就准备往李云的怀里扑去。 只是还未有扑到,明月便被李云伸手推开了,有些嫌弃厌烦的看着面前哭的一脸邋遢的丫头,尽量让她离自己远一点,才开口道,“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李云,不是你口中的李昊,而且,我肯定,我们并不认识,且从未见过。” 张志坐在凳子上,被明月的整个动作跟反应一时惊的愣住了,只到李云出声,才回过神来,赶紧的过去拉住了还努力想要往李云身上扑的明月,开口道,“明月,你这是干啥?魔障了?” 张志拉住了明月,明月听的李云的话,却也没有继续往李云身上扑,刚刚出现的一丝希望,瞬间又变成了绝望,明月整个人蹲在了地上,抱着头埋在了膝盖里,大哭了起来,嘴里似在喃喃的说道,“不是的,不是的。” 李云跟张志听着那哭声,皱起了眉头,看着明月,都没有再开口,两人似乎都从明月的哭声中,听出了无尽的悲伤跟绝望,似乎他们两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张志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实在想不通明月见着李云会变成这个样子,同在外山村,因为张婶儿的关系,从明月的出生,张志都是知道的,虽之前对明月不是太了解,但有一点她敢肯定,明月从没有出过远门,更不可能认识才回来两年,回来后也从不出门的李云。 李云便更是觉得有些莫名了。 明月这哭声,却是惊动了在前面院子里嗑瓜子的李老太,拖着那臃肿的身子来了这后院儿,才到门口便大嗓门又慢条斯理的喊道,“哎哟,咋得啦,这是谁哟,吓的我的小心肝儿哟!” 李老太边喊着,边进了屋,先是走到桌子边,在张郎中坐过的位置上坐下,坐舒服了,才看向发出声音的人,这看到声音是蹲在地上的药童发出来的,吃惊的道,“这是个丫头啊?” 于是李老太眼神闪了闪,发挥了自己强大的想象力,对着一旁的张郎中口无遮拦的说道,“张郎中怎么做起媒婆干的事情来了?即便是想当媒婆,这丫头也不能就这么随便往大朗房里带呀,看看,这丫头吓的,哭的多伤心了。” 张郎中站在明月的旁边,被李老太说的涨红了脸,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连他都不知道明月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倒是李云先回答,仍旧是那冷冷的声音,似不带一点温度,说道,“奶误会了。”但也就这么一句,至于这丫头为什么哭,他也不知道。 待李云再次出声,明月终于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再次看向对面的男子,确实跟李昊长的一模一样,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可他却是已经不认识自己。 这个时候的明月,心里却认定了,即便他现在不认识自己的,但他还是李昊。 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既然李昊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心里便开始盘算着,那么就让他从新认识自己好了,前世,因为自己的胆小怯懦错失而遗憾,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错过。 擦了擦眼泪,想着刚刚自己的失态,还有旁边看着自己的一脸莫名的张叔,明月选择了装傻充愣,“呀,我这是怎么了?就感觉像是之前认识李家大哥一样,明明没见过李家大哥的。” 张郎中的眼角抽了抽,决定自己回去要好好给月丫头把把脉,看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 而坐在书桌前的李云,深邃的眼神看着明月,只一眼便看出这丫头是在撒谎,她敢肯定,面前这丫头决对是将自己错认成了他人,同时也在心里暗赞了一句,这丫头的情绪倒是控制的不错,刚刚如此失控,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还能快速找个理由敷衍刚才的失态。 李老太见着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无趣的看了一眼面前红着眼睛的小丫头一眼,拖着臃肿的身子,慢条斯理的出了门。 明月这个时候醒过神来,人也变的机灵了,赶紧的拿了被自己丢在门口的药箱过来,递给张郎中,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张叔,是我失态了。” 张郎中挥了挥手,道了一声没事,就拿了药箱,过去给李云看腿了。 李云也从明月的身上收回了视线,转向了张郎中为自己的腿忙碌着的手上,虽不抱任何希望,但也没有拒绝张郎中,就由着他拿着银针,在腿上折腾。 明月在一旁看着张叔的动作,用银针刺激李云腿上的穴道,却见着李云似乎毫无知觉,被卷起裤腿起的左腿,两年时间无知觉,但居然没有肌肉萎缩的现象,跟一般正常人的腿无二,明月凑近了细看,腿上也没有受伤的迹象,实在是蹊跷。 李云明显感觉到了明月的靠近,看到明月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皱起了眉头。 虽说前面这奇怪的丫头似乎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毕竟是孩子,怎会没有一点羞耻的一直盯着自己的腿。 而明月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有发现李云异样的眼神,只到张郎中一声轻叹,明月才回过神来,赶紧的收回了视线,看向叹气的张叔。 张郎中脸上的表情,便表明了一切,这办法似乎并没有效。 “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么?”张郎中看向李云,明明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抱着侥幸一脸期待,只到看到李云摇了摇头,张郎中再次一声轻叹。 李云看到张郎中一脸失望,难得开口安慰道,“我这腿疾,看过众多名医都没有办法,张郎中已经尽力了,不必如此,既已注定,我也已接受,张郎中以后就不用再过来了。” 让他不要来的话,张郎中已经听过太多,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张郎中也并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不然这两年以来,早就放弃了,于是张郎中开口道,“打扰了,张某下次再过来,明月,咱们先回吧。” 明月赶紧的上前帮张叔收拾好药箱,背在了背上,张郎中想起刚刚失态的明月,担心的接过药箱,自己背上,说道,“我自己来,走吧。” 跟李云互相告辞,张郎中便背着药箱转身出了门。 明月看了一眼面容冰冷坐在椅子上整理自己裤腿的李云,转身跟上了前面的张叔。 经过前院,张郎中跟李老太打过招呼,明老太爱理不理的点了点头,两人便出了门。 第七章 魔障了 上二章提要:...... 上三章提要:...... 上四章提要:...... 上五章提要:...... 上六章提要:...... 想起李云的症状,明月怎么也想不通,便问道,“张叔,李云的腿是如何变成这样的,您知道么?” 张叔愣了愣,道“既不是中毒,也没有受伤,当然是病成这样的了。” 听的张叔的回答,明月歪着头看向张叔,问道,“张叔没有问过他?” 张叔摇了摇头,道,“他一向少话,治腿本都非他意,怎会告诉于我。” 明月有些好奇的道,“啊?不是他自己要治,那您这是自己找 过来的?” 张郎中解释道,“刚回来时,本是李家老太太,也就是刚才那老太太,找来我给他看腿疾的,只是我医术不精,根本治不了。之后我发现他这症状特殊,便时不时的过来了,但他似乎并不抱什么希望,总是让我下次不要再来了。” 明月忍不住眼角微抽,这张叔也真是够执着呢。 这时张郎中却继续说道,“明月,你今天在李家是怎么回事儿呢?怎么会这么失态?真是出现了幻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月眼神闪了闪,用力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张叔说的话,却让明月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不会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吧?回去得给你好好的把把脉了。” 明月吞了吞口水,说道,“张叔,我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张郎中却道,“还说没问题,先前那是怎么回事儿?听话,回去就给你把脉。” 明月看张叔坚持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肯定反对无效了,而且自己在李家那事儿,自己也没办法给张叔解释,说出个所以然来,便也不再开口,乖乖的点头应下了。 想起李云的腿疾,明月便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儿,想到便行动,对着一旁的张叔道,“张叔,我过去那边方便一下,您先走吧。” 张郎中有些不放心的停下脚步,就怕明月“犯病”再次失态,开口道,“你去那边树林里,我在这儿等你。” 明月连忙摆了摆手,道,“张叔您在前面慢慢走着,我跑的快一会儿就追上您了。” 张郎中便点了点头道,“那我走慢一些等你。” 明月见张叔应下,便快速的往旁边山林里跑去,待躲在树林里,看到张叔慢慢往前走,才偷偷的快速往回跑去。 到了李家院子里,李老太看到明月再次返回,微眯着眼睛看着明月,道,“你这丫头,怎得又回来了?” 明月笑着道,“李奶奶,我家郎中那下了东西在这儿,遣我回来拿。” 听的明月的话,李老太摆了摆手,示意明月自己过去,没有再开口。 明月快速穿过前厅,去了后院,推开李云的门,便看到李云仍旧坐在书桌边上,就着窗户外面照射进来的光线,翻看着手里的书。 李云似是被明月打扰到,皱起眉头看向门口的明月,没有说话。 这倒是让明月有些尴尬,习惯性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这是在曾经的李昊面前紧张时惯有的动作。 看李云也不打算说话问自己,明月只得走了进去,到李云面前,微微低头,紧张的不敢看李 当你看到这部巨作小说《》之第七章魔障了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第1/3节)当前1014.5字/页 下二章预览:...月更郁闷的是,这半夜三更的,城门关了,根本就进不去城。这时的明月,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都是什么事儿,啥都不考虑周到,就急吼吼的跑来了。城外不远处,有一处火堆,火堆周边扑了不少稻草,有几个人围在那里说着话,怕是也是因为夜里进不了城,便在这荒郊生了一堆火,准备凑活一晚了。明月估摸着,那地方定是进不去城的人时常落脚的地儿。于是三人便加入了那几个人的行列,明月乖乖的坐在爷的旁边,听着爷和那几个人东扯西拉的聊着。原来那几个人是跑商去鲜卑,回去要经过这临淄县,到了......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本章精要 想起李云的症状,明月怎么也想不通,便问道,“张叔,李云的腿是如何变成这样的,您知道么?” 张叔愣了愣,道“既不是中毒,也没有受伤,当然是病成这样的了。” 听的张叔的回答,明月歪着头看向张叔,问道,“张叔没有问过他?” 张叔摇了摇头,道,“他一向少话,治腿本都非他意,怎会告诉于我。” 明月有些好奇的道,“啊?不是他自己要治,那您这是自己找 过来的?” 张郎中解释道,“刚回来时,本是李家老太太,也就是刚才那老太太,找来我给他看腿疾的,只是我医术不精,根本治不了。之后我发现他这症状特殊,便时不时的过来了,但他似乎并不抱什么希望,总是让我下次不要再来了。” 明月忍不住眼角微抽,这张叔也真是够执着呢。 这时张郎中却继续说道,“明月,你今天在李家是怎么回事儿呢?怎么会这么失态?真是出现了幻觉?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明月眼神闪了闪,用力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张叔说的话,却让明月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不会是精神有什么问题吧?回去得给你好好的把把脉了。” 明月吞了吞口水,说道,“张叔,我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张郎中却道,“还说没问题,先前那是怎么回事儿?听话,回去就给你把脉。” 明月看张叔坚持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肯定反对无效了,而且自己在李家那事儿,自己也没办法给张叔解释,说出个所以然来,便也不再开口,乖乖的点头应下了。 想起李云的腿疾,明月便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打听打听是怎 上二章提要:...... 上三章提要:...... 上四章提要:...... 上五章提要:...... 上六章提要:...... 云的脸,看着自己的脚尖,开口说道,“你能告诉我你的腿是有受过什么伤么?” 李云不耐烦的冷冷的开口,“出去。” 听道李云的语气,明月受惊的抬起头看向李云,“啊?”之后便看到,虽说面前的李云跟之前冷冷的李云,并无甚区别,但明月却清楚的看到,李云眼里闪动着愤怒的火焰。 明月瞬间明白,自己的问题,怕是触到了李云不想提及的往事,更是觉得李云的腿疾并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看来,自己今天是轻易问不出什么了。 见面前的人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动静,李云再次冷冷出声,“出去。” 想起还在等着自己的张叔,明月只得开口道,“我下次再过来,再见。”说完便快速转身,跑了出去。 李云看着明月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没有转动视线。 张志带着明月,一回了外山村的家里,张志便拉着明月进了药房把脉,张婶儿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过来担心的问道,“月丫头生病了?” 明月无奈的看向张婶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便干脆不开口,等张叔把完脉张叔说吧。 张婶儿便也不再开口,安静的在一旁等着,张叔把着脉,眉头却是越皱越深,好半天才松开明月的手腕,开口道,“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并没有其它问题啊?” 张婶儿着急的对着张志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张志也没有隐瞒,把上午的情况给张婶儿说了一遍,再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景,张志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疑惑的看向明月道,“总感觉你认识李家大朗,还是你将李家大朗错认成了其他人?” 一旁的张婶儿冲着张志恼怒的道,“你胡说什么,月丫头怎么会认识李家大朗,我可是看着她长大的,她除了跟着锦娘去过几次镇上赶集,连外山村都没出过,更不会认识其它男子了,这种事情你可别瞎说,会坏了月丫头的名声的。” 明月真是有一股想撞墙的冲动,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开始胡说,“估计是张叔说的,当时魔障了吧。” 张婶儿伸手就给了明月额头上一个爆梨,训斥道,“瞎说什么,既然没病,以后就不要提这件事情了,好了,好好跟你张叔学,我去做晚饭了,哎,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营养不良,难怪十六岁了还跟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似的。” 张婶儿喃喃的念叨着,出了药房的门,张叔还是有些疑惑的对明月问道,“你真不认识李家大朗?” 明月肯定的点点头,看到张叔一脸不信的表情,便开始瞎掰起来,“张叔,我看到李家大朗,当时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感觉特别的悲伤难过,您说,我会不会是上辈子跟他认识,才会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这样失态啊?” 看明月说的有模有样的,不似撒谎,张志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本不信这些前世今生之说,可又实在没办法解释明月当时的情况。 看张叔都被自己瞎掰的半信半疑的皱起了眉头,明月便赶紧的转移了话题,“张叔,您教我认认《百草集》上那些个生僻字吧。” 张志也收回了思绪,点头应下,两人到书桌前找了板凳坐下,开始教学。 明月担心家里的两母子,就她娘亲那性子,怕是只会被人欺负,于是草草的扒了一碗饭,就跟张叔一家告辞,想要先回去。 当你看到这部巨作小说《》之第七章魔障了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第2/3节)当前1014.5字/页 下二章预览:...月更郁闷的是,这半夜三更的,城门关了,根本就进不去城。这时的明月,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都是什么事儿,啥都不考虑周到,就急吼吼的跑来了。城外不远处,有一处火堆,火堆周边扑了不少稻草,有几个人围在那里说着话,怕是也是因为夜里进不了城,便在这荒郊生了一堆火,准备凑活一晚了。明月估摸着,那地方定是进不去城的人时常落脚的地儿。于是三人便加入了那几个人的行列,明月乖乖的坐在爷的旁边,听着爷和那几个人东扯西拉的聊着。原来那几个人是跑商去鲜卑,回去要经过这临淄县,到了......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本章精要云的脸,看着自己的脚尖,开口说道,“你能告诉我你的腿是有受过什么伤么?” 李云不耐烦的冷冷的开口,“出去。” 听道李云的语气,明月受惊的抬起头看向李云,“啊?”之后便看到,虽说面前的李云跟之前冷冷的李云,并无甚区别,但明月却清楚的看到,李云眼里闪动着愤怒的火焰。 明月瞬间明白,自己的问题,怕是触到了李云不想提及的往事,更是觉得李云的腿疾并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看来,自己今天是轻易问不出什么了。 见面前的人看着自己半天没有动静,李云再次冷冷出声,“出去。” 想起还在等着自己的张叔,明月只得开口道,“我下次再过来,再见。”说完便快速转身,跑了出去。 李云看着明月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没有转动视线。 张志带着明月,一回了外山村的家里,张志便拉着明月进了药房把脉,张婶儿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过来担心的问道,“月丫头生病了?” 明月无奈的看向张婶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便干脆不开口,等张叔把完脉张叔说吧。 张婶儿便也不再开口,安静的在一旁等着,张叔把着脉,眉头却是越皱越深,好半天才松开明月的手腕,开口道,“除了有些营养不良,并没有其它问题啊?” 张婶儿着急的对着张志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张志也没有隐瞒,把上午的情况给张婶儿说了一遍,再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景,张志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疑惑的看向明月道,“总感觉你认识李家大朗,还是你将李家大朗错认成了其他人?” 相依为命的哥哥遭遇意外丧生,头七还没过,她就遭遇夫家和娘家下毒谋害,命丧黄泉。 临死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人一起拖下地府。 有幸重回金钗之年,哥哥健在,一切都来得及。 这一次,她要守护好哥哥,撕下那些所谓“人”的虚伪面具,将他们全部踩到脚下! 践踏!碾压! 且看她在复仇路上,如何在华锦堆里谋得一世锦绣。 另:原书名《秾华》改成了《华锦里》。(n_n)js330 在神话中崛起,在天道中轮回……科技兴盛,天地异变,神话降临……人世间化作修行的天堂。无数古老的传承在世界流传,凡人蝼蚁走上了超凡之路,神圣仙佛并不遥远。一个普通的平民小子穿梭神话世界,历经无限恐怖,走上了自我超脱之路。聊斋里,神鬼为伍,怪诞惊悚。蜀山上,御剑逍遥,杀伐果断。封神中,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西游里,八十一难,道阻且险。……这一生,他不问前尘,不求来世,只轰轰烈烈,快意恩仇,笑傲诸天轮回。 上二章提要:...... 上三章提要:...... 上四章提要:...... 上五章提要:...... 上六章提要:...... 张志一家都知道明月家里的情况,也没有挽留,倒是张老太,对着一旁的张婶儿道,“给阳娃子装一碗鸡汤,让月丫头提回去,这么小的孩子,哎……” 这明月仨母子在明家的情况,在外山村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张老太虽不爱说是道非,可也时常出去村里逛逛,多多少少也都听说了一些的。 明月想着总麻烦张叔家里,现在还往家里带吃的,实在感觉不好意思,便挥了挥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这时候张志开口道,“你弟才三岁,长期营养不良,如今还受了伤,就应该补补,你也不用跟我们客气,不用觉得欠我们太多,以后有了,慢慢还也就是了。” 明月想了想家里面黄肌瘦还受伤的弟弟,最终还是应下了,拿了张婶儿用陶罐装好的鸡汤,才回了明家。 刚到院门口,果然如明月所想,她那包子娘亲又在挨骂了,这次骂人的居然不是奶,而是大伯母,能如此嚣张的在明家骂人,怕是家里其他人包括奶都不在家了。 明月一穿过前院,大伯母刘氏的叫骂便清晰的传到了明月的耳朵里,“光顾着照顾那小杂种,什么活儿都丢给老娘,咱家自从来了你这个扫把星,就没过能过过一天好日子。” 明月走到厨房门口,看向正在煮猪食的刘氏,“大伯母,您说我弟弟是小杂种,那我爹是大杂种了?爷岂不是老杂种?等爷回来,我可得问问。” 刘氏看向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一脸不屑的看向自己的明月,吃惊的一手指着明月,“你,你……” 明月一向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如今见到如此这般的明月,居然让一向牙尖嘴利的刘氏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明月懒得继续跟刘氏计较,转身往自己屋子里去了,刚进门,便看着许锦娘红着眼眶,正在给靠坐在床上的明阳喂药。 明阳见着门口的姐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喊道,“姐姐。” 许锦娘见着明月进来,便也开口道,“回来了?以后别跟你大伯母这样说话。” 明月暗中瘪了瘪嘴,嘴里却是乖乖的应道,“月儿听娘的。娘,这是张婶儿让带回来给弟弟的药膳。” 许锦娘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又去了?” 明月知道娘是误会了自己又去大凉山了,赶紧的笑着解释道,“真是张婶儿那拿过来的。” 许锦娘轻叹一声,道,“总是麻烦她们家。” 这时靠坐在床上,等着娘亲喂药的明阳,可怜兮兮的看着许锦娘,开口道,“娘。” 原来是许锦娘顾着跟明月说话,喂药的勺子却一直放在明阳嘴边又没喂,滴在了明阳的下巴上。 许锦娘回过神来,对着明月道,“你过来给弟弟喂药,我去帮你大伯母做饭,这已经到了晚饭的点了,你大伯母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明月心里暗叹一声,自己娘亲经常一个人做饭,这变成大伯母就忙不过来了,家里也没什么吃食,就炒那么两盘青菜,煮上一锅玉米糊糊就着点咸菜,就是一顿饭,怎么就忙不过来了? 明月应下,放好手里的陶罐,过去接过许锦娘手里的碗,许锦娘便快速转身,出了门去了隔壁的厨房。 很快隔壁厨房便又传来大伯母骂骂咧咧的声音。 当你看到这部巨作小说《》之第七章魔障了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第3/3节)当前1014.5字/页 下二章预览:...月更郁闷的是,这半夜三更的,城门关了,根本就进不去城。这时的明月,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都是什么事儿,啥都不考虑周到,就急吼吼的跑来了。城外不远处,有一处火堆,火堆周边扑了不少稻草,有几个人围在那里说着话,怕是也是因为夜里进不了城,便在这荒郊生了一堆火,准备凑活一晚了。明月估摸着,那地方定是进不去城的人时常落脚的地儿。于是三人便加入了那几个人的行列,明月乖乖的坐在爷的旁边,听着爷和那几个人东扯西拉的聊着。原来那几个人是跑商去鲜卑,回去要经过这临淄县,到了......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本章精要; 张志一家都知道明月家里的情况,也没有挽留,倒是张老太,对着一旁的张婶儿道,“给阳娃子装一碗鸡汤,让月丫头提回去,这么小的孩子,哎……” 这明月仨母子在明家的情况,在外山村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张老太虽不爱说是道非,可也时常出去村里逛逛,多多少少也都听说了一些的。 明月想着总麻烦张叔家里,现在还往家里带吃的,实在感觉不好意思,便挥了挥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这时候张志开口道,“你弟才三岁,长期营养不良,如今还受了伤,就应该补补,你也不用跟我们客气,不用觉得欠我们太多,以后有了,慢慢还也就是了。” 明月想了想家里面黄肌瘦还受伤的弟弟,最终还是应下了,拿了张婶儿用陶罐装好的鸡汤,才回了明家。 刚到院门口,果然如明月所想,她那包子娘亲又在挨骂了,这次骂人的居然不是奶,而是大伯母,能如此嚣张的在明家骂人,怕是家里其他人包括奶都不在家了。 明月一穿过前院,大伯母刘氏的叫骂便清晰的传到了明月的耳朵里,“光顾着照顾那小杂种,什么活儿都丢给老娘,咱家自从来了你这个扫把星,就没过能过过一天好日子。” 明月走到厨房门口,看向正在煮猪食的刘氏,“大伯母,您说我弟弟是小杂种,那我爹是大杂种了?爷岂不是老杂种?等爷回来,我可得问问。” 刘氏看向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一脸不屑的看向自己的明月,吃惊的一手指着明月,“你,你……” 明月一向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如今见到如此这般的明月,居然让一向牙尖 第八章 确认 明月边给明阳喂着药,边问道,“腿上可还疼?” 明阳瘪了瘪嘴,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样子开口说道,“疼。” 见明阳还真打算要哭了,明月便边给明阳喂药,边开口哄道,“明阳乖,不哭,你可是个男子汉了,是大人了,可不能哭鼻子了哦。” 明阳吸了吸鼻子,开口说道,“我是男子汉,不哭。” 明月笑着道,“这才乖,快喝药,药喝完了,姐姐给你看看伤就不痛了。” 明阳点点头,乖乖喝药,喝完药,明月便给明阳拆开了伤口,轻轻的将伤口上之前敷的药清理了,再把今天带回来的药敷上。 敷完明阳便感觉腿上凉凉的,不是那么痛了,开心的说道,“姐姐真厉害,腿都不痛了。” 处理好伤口,明月便拿了陶罐里的鸡汤,喂给明阳,明阳边喝着鸡汤,边撒娇的说道,“姐姐,我好想吃叫花鸡。” 明月笑着摸了摸明阳的头,道,“乖乖养伤,养好了带你去。” 不一会儿前院便传来了吵闹声,大概是家里其他人回来了,明月既已吃过饭了,便一直留在了屋里照顾弟弟,免得出去了招骂心烦。 晚饭的时候,许锦娘端来一碗玉米糊糊、一点咸菜给明阳,看着这伙食,明月便心里叹气,犹记得曾经吃这样的吃食还觉得新鲜好吃,自从来了这里,便天天不是玉米饭,就是玉米糊糊,吃的明月看着都想吐了,可又不得不吃,谁让这玉米是外山村的主粮呢。 待明阳吃了晚饭,明月便陪着明阳早早休息了。 只是躺在床上,明月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总会闪现出曾经的李昊的脸,跟今天下午见到的李云的脸,在自己眼前不停交替着。 明明是同一张脸,连表情都一样,怎会不是呢? 既然自己都能重生来到这个世界,那李昊应该很有可能跟自己一样,重生到这个世界啊,或是不想跟自己相认?还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没表情身份,李昊不肯相认? 想到这里,明月瞬间一股脑儿坐起身,睁开了眼睛,眼里闪动着激动的光,懊恼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点,若是自己不表明身份,李昊肯定不敢轻易跟自己相认。 明月恨不得现在就过去,问个清楚,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还是明天找个机会过去问问吧。 这时许锦娘忙完家里的活儿,拿着油灯进来,便看到坐在床上还没睡的明月,轻声问道,“怎么还坐着在,赶紧睡觉吧。” 明月应了声,这才轻轻的躺下,闭上眼睛睡觉,这一次,明月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明月早早起床,正准备去大凉山看看,有没有野物给弟弟弄点回来,却是被许锦娘拉住了,“你是不是又要去大凉山?那山里野兽多,之前有个胆大的猎人,进去了就没有回来过,其他人更是都不敢靠近,你不准再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让娘怎么活?” 明月看自家娘一脸坚决,似是不打算让自己去了,明月心里一声轻叹,只得道,“好,我不去了。” 听的明月的话,许锦娘松开了拉着明月的手,说道,“还早,你再睡会儿吧。”说完自己便开始穿衣服起床了,家里好多活儿等着自己干,要是没干好,婆婆又该骂了。 明月并没有躺下继续睡觉,作为一个多年随军的军医,有着良好的作息习惯,早早便跟着起床晨练了,如今自己这身子骨这么瘦弱,明月觉得更是要多多锻炼,于是便起了床,在后院里开始打拳。 这时候还早,家里其他人都还没有起床,许锦娘在后院里忙碌着,见着明月又在打拳,便说道,“你这拳法真是自己瞎想出来的?我看倒是挺有模有样的。” 明月一套拳打下来,微微有些气喘,应道,“娘您要不要也学学?” 许锦娘笑着道,“我可不学了,等你弟弟好了,叫他学吧。”说完便继续忙去了。 明月见着还早,便又打了一趟拳,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可明月对着那模糊的铜镜捣鼓了半天,怎么也扎不好那男子发髻,明明看着张婶儿给自己挽发髻很简单,自己挽起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最终明月还是叫了娘帮忙,说是张叔的要求,绑了男子发髻,这才准备出门。 听明月说过以后都会在张叔家里吃饭,许锦娘也没有留明月,便送了明月出门,这个时候明家老爷子跟明老太都已经起来了,明月招呼了一声,“爷,奶,我先过去张叔那边了。” 明老爷子挥了挥手,“去吧。” 明老太不满的正准备开口骂几句,被明老爷子一瞪,却是住了口,不满的转身往后院厨房去了。 家里吃的被明老太锁了,钥匙把在手里,她不拿粮食出来,许锦娘是做不了饭的。 明月出了门,便直接往张叔家的方向去了,一路上,心里却是思考着,找个什么理由去见李云呢? 自己这样贸贸然过去,似乎有些不妥,只能从张叔这边寻找突破口了,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明月便打算试上一试,看是否可行。 张郎中家在村子靠边上,离明家不远不近,大概半盏茶的路程,便到了,张婶儿早就做好了早饭,都一直等着明月过来吃饭。 明月刚进门就招呼她吃饭,让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该早些过来的。 吃过饭,明月便勤快的帮忙收拾碗筷,却被李老太阻止了,“月丫头,快去跟你张叔学本事去,这些事儿有你张婶儿忙活就行了。” 张婶儿也接过了明月手里的碗筷,不让明月沾手,催着明月赶紧跟着张叔去。 等去了药房里,张郎中让明月继续看《百草集》,还给明月准备了一支毛笔,一副空白的竹简,让明月把不懂的记下,到时他给她解答。 明月才在桌前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坐不住了,心里记挂着去见李云,书也看不进去。 看了一眼里面书桌前,似在写什么的张叔,明月最终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出声道,“张叔,我想了想,总觉得李云的病有些蹊跷,这查不出病因,肯定是之前出过什么事情导致的,不如问问他之前是否有出过事情,或者受过什么伤?说不定能找出医治的办法。” 明月这般说,也不是只为去找李云而找的借口,这也是她的见解,所以明月一说出口,便让张志觉得也有些道理,只是就他了解的李云的脾气,怕是有什么也不会轻易告诉别人的吧。 明月见张叔听的自己的话,低头沉思,便继续开口说道,“不如让我去问问他吧。” 听的明月这么一说,张志也确实有些想知道了,但一想起明月昨天见着李云的状态,总归是让明月去问有些不放心,便道,“李云怕是不会说的,还是算了吧。” 明月当然不会错过这机会,赶忙继续道,“张叔之前便跟我说过,没有问过他,您都没问过,怎么知道他一定不会说呢?不如让我去试试,替张叔去问问,我一小孩子,去了即便他不愿意告诉于我,也没多大关系不是?” 张志还是有些犹豫,“可你毕竟一女孩子,有些不妥。” 明月再接再厉,势必要说动张叔,“我现在是您的药童呢,再说我做男子打扮,也就一个半大孩子的模样,大路村也没几个认识我的,没关系。” 看明月这般坚持,张志便道,“行,那你就去试试吧,若是不说,便早些回来,知道么?” 看张叔同意了,明月赶紧起身,一溜烟往外跑,边跑嘴里边说道,“放心吧张叔,我省得。” 张志还看着门口明月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疑惑的喃喃自语,“这孩子,怎的对李云的事情这般上心,不会是看上李云了吧?” 随即便有些后悔了,要是明月真看上李云了怎么办?就李云那腿能不能治好都不知道,要是明月真看上要嫁给他,不毁了明月一辈子?张志连忙起身追了出去,想叫住明月,只是等他出去,哪儿还有明月的人影?早就跑没影了。 明月一路上走的特别快,一心期待着见到李云,告诉李云她是明月,曾经那个小时候总爱跟在他身后的明月,曾经那个为了他进部队当军医的明月,曾经那个跟他出生入死的明月。 (ps:新的一年,仙子又跟大家见面了,首先给大家拜个晚年,新年快乐(鞠躬)!新书开坑,每天两更,各位觉得仙子写的还可以的亲,请放心跳坑,收藏有更新提醒哦。另本书首页有个联赛,请各位亲不要吝啬手里的票票,给仙子投上一票吧,仙子在这里鞠躬感谢,谢谢大家) 第九章 土匪? 到了大路村李家,李老太仍旧在院子里,躺在躺椅上嗑着瓜子,并没有见着其他人,明月有些奇怪,这李家就这么两个人么? 李老太看到有人进来,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见着又是昨天那丫头,便有些不耐烦的道,“怎么又来了?” 明月赶紧陪着笑说道,“李奶奶,我家张郎中让我来看看,昨天给李大哥治的腿,是否有效果。” 听的明月的话,李老太懒得再搭理明月,挥了挥手,“自己去吧!”之后便继续嗑自己的瓜子了。 明月穿过前厅,到了后院李云住的屋子,想起昨天被赶了出来,明月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冷冷的声音,“进。” 明月轻轻的推开门,看向仍旧如昨天坐在书桌前椅子上看书的男子,那熟悉的面容,让明月忘记了忐忑害怕,略带紧张期待的上前问道,“你是李昊对么?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骗我不是李昊的,对不对?” 李云抬头冷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丫头,并没有说话。 明月一脸紧张的看着李云,等待着李云的答案,李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叫李云。” 明月不放弃的继续追问,“我是明月啊,那个从小跟你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明月,那个跟你一起出任务的明月……” 明月本还要继续说下去,李云则抬起手对着明月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明月一脸期待的等着答案。 见明月已经住嘴,李云便开口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更不认识什么明月,你认错人了。” 明月紧紧盯着李云,似想从李云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嘴里喃喃的开口,“怎么可能?你明明就是李昊,怎么可能?” 李云已经再次将目光移至手里的书本上,翻看着手里的书,似乎旁边的人不存在一般。 明月盯了半天,也没觉得李云有什么破绽,轻叹一声,开口说道,“能告诉我你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么,或许我可以治好你的腿。” 李云抬起头,开始认真的打量眼前的人,十三四岁的年纪?小小的个子,面黄肌瘦一看便知是营养不良,虽皮肤蜡黄,眉眼还算长的清秀,可那眉眼间,却充满了自信,有一种让人不自觉的想信任的力量。 这个女子不简单。这是李云打量完明月后的想法,可是李云也并没有打算告诉她关于自己腿的事情,只是淡淡的开口道,“不用了,你走吧。” 既然李云不愿意提及,明月也不强求,见李云一直盯着自己打量,明月有些紧张的说道,“那让我给你检查检查吧。”只要让她给检查检查,肯定能找出一些端倪的。 李云仍旧看着明月,难得话多的问道,“你是张郎中的药童?” 明月被李云看的微微有些脸红,乖乖点点头。 “你比张郎中医术还要好么?” 明月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李昊是知道自己的医术的,李云很有可能并非李昊重生的,或者是李昊的前世? 本不相信鬼神论的明月,在自己经历了这样传奇的重生之后,再见到跟李昊一模一样的李云,便让明月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或许也是为了自己独自一人孤单的在这异世,寻找一个安慰的借口。 然而既然李云不是李昊,自己似乎是不是透露了太多了?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医术不错?告诉他又会信么?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最终明月还是选择不说了,而李云看着一脸挣扎,最后还是没有开口的明月,开口说道,“我这腿没治,你走吧。” 明月还想再开口,可看向李云,他已经转开了视线,继续翻看手里的书,明显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再说也没有用了。 心里一声轻叹,轻声道,“那我先走了。”便出了门,轻轻将门带上。 明月无功而返,张叔本就没抱什么希望,也没再说什么,明月也只得暂时搁下这件事,开始用心的学习。 心里也盘算着,得想办法赚点钱才行,这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可不行。 可赚钱的法子还没想出来,家里便出事了。 明阳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月答应了明阳,今天带他去吃叫花鸡,所以明月这天下午早早的就跟张叔告了假,准备回去带弟弟偷偷的出来,去大凉山的山洞。 只是明月才刚到院子门口,便听见了院子里面闹哄哄的声音,夹着这女人孩子的哭声,男人的叫骂声。 这一听似乎就不像家里的人在吵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明月赶紧的加快了脚步,到了院门前,院门是微微开着的。 往里面一看,不由的让明月大吃一惊,爷跟大伯三叔,都被几个人拉着按在了地上,奶跟大伯母坐在院子里哭天喊地的哭着,旁边还有两人看着,娘跟明阳,还有明辉明康,都绑住了手脚,坐在地上,几个人在一旁看着。 屋里似乎还有人在翻找着什么,院子正中间,有一中年男子,身着锦衣,肥头大耳,一脸得意的坐在椅子上。 明月一看这阵仗,自己一进去就得被抓起来,趁着还没有人发现自己,赶紧的溜走,快速往村长家的方向跑去。 明家院子并不在村子中心,而是在村子边缘,周围没有人家,加上家有明老太这个爱撒泼的大嗓门儿,外山村众所周知,即便村里听见她的哭闹声,都以为是明家人又在吵架了。 所以闹出了这么大阵仗,却没有人知道明家出了事情。 前世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便先摸清了新环境的情况,明月很快就找去了村长家。 村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吴,倒是长年居住在这外山村的,村长之位也是他爹传下来的,吴家一家子在外山村都算得上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倒也还公平公正,很得村里乡亲的拥护。 明月到了村长家门口,院子门是开着的,心里着急家里的情况,明月也没来得及敲门打招呼,便冲进了院子。 村长正在院子里伺弄刚生下来的小狗,便见着一十三四虽的丫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自己看了看,才认出是明家的丫头。 正准备开口问话的村长,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明月的话打断了。 “村长,我家来了一群土匪,把咱家一家子都绑了,您快叫人帮帮忙。” 村长一听村里还了土匪,还大白天的绑了明家,这还了得,便起身在院子里转悠,开始找家伙什,那身形,明显有些慌乱,明月跟在村长身后,便见着村长终于在厨房找了一根木棒。 明月也没客气,看到了厨房里那一把菜刀,直接拿在了手里,便跟着村长出了门。 村长见着明月手里的菜刀,才开口问道,“有几个土匪?” 明月心里一声喟叹,道,“至少十来人,村长还是帮忙召集下村里的叔叔伯伯们帮忙吧,他们这会儿都在地里。” 村长道一声有道理,这才带着明月,挨家挨户找人,没在家的,直接去地里叫人。 乡亲们听说明家去了土匪,这以后说不定会波及到自己家的,可一定得把土匪抓住,也没有推辞,在地里的拿的拿锄头,在家的拿的拿镰刀菜刀,拿的拿棍棒,没多久,这一群二三十人乡民,便浩浩荡荡的往明家去了。 到了明家门口,门还是半遮半掩的,在门口便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那锦衣胖子仍旧坐在院子中间,身后站着几个手下,正一脸不削的看着面前被他的手下架着的明老头及明老大明老三。 走到门口,乡民们看见了里面的阵仗,还不少人,而且是土匪,便有些退缩了,没有人向前迈一步跨进这院子。 村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首当其中的推开了院子们,村长身后的两个儿子,见着自己爹首当其中,生怕老爹有个闪失,赶紧的跟在了村长的身后。 这些个村民见着村长和村长家的都进了院子,似乎找到了勇气,一个个拿着手里的各种武器,跟着跨进了门。 锦衣男子见着这些人进来,眼神微眯,不等村长开口便先发制人的道,“不知各位这是要干什么?” 村长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有些犹豫,眼前的人看似不像土匪,还似乎有些眼熟,不过如今这情况容不得他细想,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村长只得开口道,“哪里来的土匪,赶来我外山村打劫,我们外山村男儿可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锦衣中年男子听的村长的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等笑够了,才冷冷的开口道,“我徐万贯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我是土匪。” 听的中年男子自报家门,村长及身后的众人却是愣住了,明月也发现了不对劲,难道这些人并不是土匪,那是什么人,怎会来明家?还是明家招惹了什么人? 见众人都不做声了,明月便看向了明老爷子,便见着明老爷子脸上是一脸的气愤,还夹杂着心痛,绝望。 第十章 四叔犯事 看这情形,难道真是明月有什么厉害的仇人,明月不得不自己开口询问,“那你为何来我家,还将我家人绑起来了?”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明文礼打伤我儿,至今卧床不起,且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明家是否该为我儿做出赔偿?” 听的中年男子的话,众乡亲都开始议论起来,村长是见过这徐万贯一次的,凉山镇有名的地主,难怪看着眼熟,如今听的中年男子的话,便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既是明文礼打伤了徐员外家的公子,便应找官府,也不应该绑了明家的家人。” 徐万贯冷哼一声,对着后面招了招手,后面的男子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徐万贯,徐万贯将那一张纸拿着站起身,在村长面前抖了抖,才开口道,“官府的判书,明家需赔偿一千两银子的医药费,既然明家拿不出来,就一家人卖做人牙子还债吧。” 说完,徐万贯收起那张纸,又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冷笑着看着众人。 听的一千两的赔偿,身后再次传来众人的议论声,这时候明老太却又开始哭闹,只是被绑着,嘴早已经被堵上,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和一脸的老泪纵横。 徐万贯有些嫌恶的看了一眼明老太,对着村长等人说道,“还是众人想替明家出头,替他们还上这一千两?” 村长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事儿是明家老四惹出来的,打了人赔钱,人家官府都这么判了,而其他村民听的徐万贯的话,便有人先出声道,“这可不关咱们的事情,咱们也是不知道情况,这才冲了进来。” “就是就是,可不关咱们的事。” “既不是土匪,村长,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开玩笑,他们还指望以后在徐家做点短工补贴家用呢,这可是凉山镇最大的地主老爷,他们可得罪不起。 村民们就这样陆陆续续的走光了,便只留下了村长一家,和跟明家有些来往的关系较好的几个人。 明月看这阵仗,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办,便见着徐万贯朝着几个人挥了挥手,说道,“将他们带走吧,留下个人照看着院子。” 这明月就开口说了一句话,人多嘴杂的,所以即便之前明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她一个毫不起眼的丫头,徐万贯却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只以为是跟村民来一起为明家打抱不平的。 明月看着自己的娘亲弟弟,还有明月人,被徐万贯带来的人推推搡搡的拉起来,一咬牙,趁着众人并没有注意到她,便快速的窜到了徐万贯坐着的椅子旁边,手里的菜刀直接架到了徐万贯的脖子上。 众人只看到人影一晃,就发现一个丫头将一把刀架在了徐万贯的脖子上,根本来不及反应,所有人都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画面,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明月架在徐万贯脖子上的菜刀稍稍用力,并没有把明月看在眼里,只觉得这小丫头是垂死挣扎,心里还盘算着挣开明月的束缚的徐万贯瞬间停止了动作,而脖子上已经开始冒血珠了。 这时候明月冷冷的开口道,“既然你要对我明家赶尽杀绝,那我明月就拉着你跟我明家陪葬吧。” 明家众人及村长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明家的丫头明月么? 这徐万贯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明显的痛感,似乎这刀子再一用力,这咽喉就会被被割断一般,自己的命便要葬送在这里了,恐惧感涌上徐万贯的心头,颤抖着声音开口道,“你,你先松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明月冷笑一声,“我一松手,你是不是就得叫人把我绑起来了?” 徐万贯感觉到脖子上的刀越来越紧,心里便越来越着急了,开口道,“你说想怎样,我徐万贯也不是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明月冷冷的道,“先放了我的家人。” 徐万贯不敢犹豫,对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这些人看着自家主子的情况,赶紧的放了明家众人。 这时候明家众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即便是明家老太,这时候也没有哭闹,安安静静。 明家众人已放,徐万贯这时候便开口道,“已经放人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看明家众人已经自由,明月便松开了手,菜刀还紧紧的抓在手里,往着娘跟弟弟的方向走过去。 徐万贯终于或者了自由,恐惧散去,留下一腔愤怒,朝着自己声旁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快速朝着明月靠近,许锦娘看着明月身后靠近的人,着急的大叫一声,“月儿小心。” 可明月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一般,快速转身,手里的菜刀一刀砍在的其中一人伸过来抓自己的人的手臂上,同时一只脚快速踢出,却是直接踢到了另外一人的下身位置。 被砍的一人痛呼出声,后退了好几步,捧着那流血的手臂一脸恐惧的看着明月,丝毫不敢在靠近,被踢的另一个人则更惨,已经顾不上其它,直接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下半身哀嚎。 明月冷冷的看向徐万贯,开口道,“你若今日敢动我明家人,我明月发誓,穷极一生,也会杀你全家。” 明明是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说出来的这句话,却充满了杀气,整个人就似地狱修罗,似乎要是徐万贯动她明家人,马上就会死在这里一般。 此时的明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忽略了她只是个十几岁的丫头,没有一个人去怀疑或者是质疑明月所说的话,似是她这样说了,就一定会这样做一般。 徐万贯看着明月那样的眼神,没来由的便觉得心慌,故作镇静,声音却有些颤抖的开口道,“看,看在你的面上,今天就此作罢,给你们三天时间,若交不出一千两,就带你们去见官,我们走。” 说完话,徐万贯便带头一溜烟出了明家院子,一群家丁手下见着主子走了,扶起受伤的两人,三三两两的赶紧跟上。 明家院子里瞬间就只剩下了明家众人,和村长及留下的几个乡亲。 见徐万贯已经离开,刘氏便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地上,拍着大腿便开始哀嚎,“这日子过不下去了,这要怎么活啊,一家子拼死累活的挣点钱,送他去学堂,如今还欠回来一屁股债,那可是一千两啊……” 明老太便只是摸着眼泪,没有出声,可刘氏却似不打算住嘴,数数叨叨的哭着,听的明月实在有些心烦,便对着刘氏冷喝一声,“住嘴!” 刘氏正准备将枪口转向明月,一看到明月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菜刀,瞬间就闭上了自己的嘴,面前这丫头可是敢将刀子往人身上放的,她可不敢招惹。 刘氏终于安静了下来,这一旁的村长一声叹息,先开了口说道,“既然人已经走了,咱们也就先回去了。” 这明家四郎打了人,陪人医药费是天经地义的,且都是官府判了的,他们虽觉得明家可怜,却也帮不上什么忙,三五两银子,说不定大家还可以一起凑一凑,可那是一千两啊,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明月上前对着村长及留下的乡亲深深的鞠了一躬,“村长爷爷及各位叔叔伯伯的恩情,明月铭记于心。”危难之际留下了,这是对明家的情义。 村长挥了挥手,轻叹一声,“也没帮上什么忙,我们就先走了。”同时村长心里也感叹着,没想到这明家一大家子人,到最后能撑起场面的,居然是这个只十几岁的还不受待见的明月丫头。 村长走后,便只剩下明家一大家子人了,却都没有一个人开口,也没一个人能拿个主意,都只默默的抹着眼泪。 明月看着明家这一家子,心里朝天翻了个白眼,她果然是来这儿还债来的。 看向坐在院子里一个石墩上,低着头不说话的明老爷子,明月开口道,“四叔怕是还在大牢里,爷和大伯跟我一起去看看四叔吧,到底什么情况,还得问问四叔。” 一旁的明老太听得明月的话,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对,四儿还在牢里,我要去看看我的四儿。” 明月眼角微抽,却是不想带她去的,哭哭闹闹的实在麻烦,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开口道,“奶留在家里吧,若是遇见徐万贯在路上偷袭报复,伤着奶就不好了。” 明老爷子这时候也回了神,恢复了当家人的威严,对着明老太道,“你去凑什么热闹,就留在家里。” 明月看向明老三,说道,“我们走了,家里就剩下女人孩子了,三叔照看着点。” 明老三有些惭愧的点点头,“省得,你们放心去。” 他一个大老爷们,最后却是让明月这么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拿着菜刀护明家周全,这让明老三心里实在惭愧,这也让明老三心里下定决心,若是徐家再来闹事,他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护了明家人周全。 第十一章 临淄县城 看着明老爷子跟明老大起身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明月无奈的继续开口道,“去大牢看四叔可是需要打点的,爷身上可有带银钱?” 听的明月的话,一向抠抠搜搜的明老太难得大方了一回,赶紧的起身,往正屋耳房走去,嘴里说道,“我去取银钱。” 这个时候,大家似乎都忘记了,明月是他们明家那毫无存在感又不受待见的黄毛丫头,而许锦娘则是看着明月,满脸沉思。 待明老爷子带好了银钱,一行人便准备出门了。 这时候许锦娘拿了火把过来,却见着明月手里还提着菜刀,便开口道,“月儿还是把菜刀放家里吧,眼见着天快黑了,带上火把。” 明月自己也给忘了,手里还拿着菜刀,便递给了娘,说道,“这是在村长爷爷家拿的,娘您帮忙还过去吧。” 说完明月便拿着火把追了出去,刚追上便见着背着药箱向着这边过来的张郎中,“刚徐家下人受伤来我这医伤,还说是徐家少爷也受伤了要我过去看看,才知你家出了事,便过来看看,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明老爷子一声叹息,应道,“暂时没事了,我们正要去大牢里看看老四,顺便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张郎中点头应道,“是要去看看,我去徐家看看那少爷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就先告辞了,你们一路小心。”说完看了明月一眼,没什么异样,便转身往徐家的方向去了。 而明月一行人,则是朝着临淄县城去了,跟凉山镇恰是不同的方向。 明月是完全不知道路的,便静静的跟在爷跟大伯的身后,脑子却想着,医药费一千两,是官商勾结讹诈?还是真把人打废了? 想起那从未谋面的四叔,明月倒是想见见,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了,这都还没见过面,就给家里惹出来这么大的祸事。 一行人都心事重重,安安静静的赶路,差不多行了半个多时辰,天便渐渐开始黑了下来,刚好赶上阴天没有月亮,明老爷子一行人不得不拿出了打火石点燃火把继续赶路。 打着火把又走了半个时辰,明月忍不住哀嚎,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事情考虑的太不周到。 之前怎么就没问问县城离外山村有多远呢?或者该提议租一辆牛车也好啊! “爷,咱们村离这县城有多远啊?咱都走了个把时辰了吧,怎么还没到呢?” “咱们村离县城不远,差不多还走一个时辰,就到了。” 听完爷的回答,明月有一种直接昏过去的冲动,这还叫不远?她们还没吃晚饭好么,自己这瘦弱的小身板,经不起这么折腾呀! 却是没有任何办法,继续往前走,幸得明月有坚强的意志,虽感觉又饿又累,却还是能跟上爷跟大伯的脚步。 再行进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县城。 让明月更郁闷的是,这半夜三更的,城门关了,根本就进不去城。 这时的明月,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都是什么事儿,啥都不考虑周到,就急吼吼的跑来了。 城外不远处,有一处火堆,火堆周边扑了不少稻草,有几个人围在那里说着话,怕是也是因为夜里进不了城,便在这荒郊生了一堆火,准备凑活一晚了。 明月估摸着,那地方定是进不去城的人时常落脚的地儿。 于是三人便加入了那几个人的行列,明月乖乖的坐在爷的旁边,听着爷和那几个人东扯西拉的聊着。 原来那几个人是跑商去鲜卑,回去要经过这临淄县,到了临淄县却已经天黑,进不了城了,只好暂时在这里落脚。 而从这几个人的聊天中,明月也终于多了解了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情况。 鲜卑是游牧族,常年生活在马背上,可是那边却有一个重大的缺陷,那就是全是草原,不产粮食,而年前鲜卑经历了一场大雪灾,很多牧群都在那一场大雪中冻死了,活过来的却是要留着繁衍,这就导致了本以肉做主食的鲜卑人开始忍饥挨饿,这几个人正是趁着这个机会,运了粮食过去鲜卑,大赚了一笔。 而这几人运过去的粮食,刚到便被鲜卑较有权势的贵族一抢而空,至于那些个平民,好多都在忍受饥饿,据说离大燕国较远的部落,受灾最为严重,已经有一批批的人开始饿死了。 之后几个人便开始聊他们经过这大凉山,一路上的凶险。 明月听完这几人说起的鲜卑情况,心里便开始思索着,鲜卑目前局势怕还是不算严重,饿死怕也只是以讹传讹的谣言,可这越到后面,那鲜卑受灾的情况怕是要更为严重了。 即便是大批牧群被冻死,至少肉还在,稍加处理,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可越到后面,存活的牧群太少,繁衍速度跟不上,存粮吃完,这鲜卑怕是要面临更大的灾难,到那个时候,饿死人怕就是屡见不鲜了。 只是这些个问题,明月也就在心里想想,她也是无能为力,自己现在都还是泥菩萨过江呢,如今明月心里想的便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没多久那几个人便三三两两的歪在那一堆稻草边上睡着了,不过却留下了一个人守夜,怕是身上钱财不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明月还坐在火堆旁边,闭着眼睛养神,曾经跟着部队出任务的时候,也没少在荒郊野外露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明老大见着明月坐在火堆前闭着眼睛,便轻声的开口说道,“爹跟月丫头眯一会儿吧,我守着就好。” 明老爷子心里担心,怎么能睡的着,摇了摇头,对着明月道,“月丫头窝着眯一会吧。” 明月皱了皱眉头,开口道,“爷也眯一会儿吧,明天还要去见四叔,得养好精神。” 明老爷子听着是这个理儿,最终还是听了明月的,就地窝在身下的一小堆稻草上,闭上了眼睛。 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一点点动静,明月便醒来了,睁开眼睛,发现天边翻起来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城门口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挑着担子等着进城了。 火堆已经灭了,清晨的天气微微有些凉,明月打了个冷颤,心里盘算着,自已以后一定要来这城外开一家客栈。 明月看了看身旁,大伯坐在熄灭的火堆旁,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盹儿,爷也动了动身子,似乎要醒了,那边的几个跑商,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明月坐起身,旁边的明老爷子便也跟着醒了,明老大也睁开了眼睛,拍拍自己的脸醒了醒神,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开口道,“这早上进城的人还真不少,咱们排队去吧。” 明老爷子坐起来,拿出腰间别着的旱烟袋,就着火堆里找了点火星子,点燃了旱烟吧嗒上了,便起身说道,“走吧。” 到了城门口,明月见着排着的队伍里,大部分都挑着担子,里面装着蔬菜等各种农作物,应该都是附近的农家,赶早进城去卖菜的。 明月等人排在中间位置,明老爷子一担旱烟的功夫,就排到了他们,守城官兵见三人身上也没带什么行李,没什么好检查的,看面相也都是种地的庄稼人,便直接放了三人过去,而像是有行李的或着挑担子的,官兵都会一一盘查。 看这些个流程,明月心里便思索着,看来这县太爷并非自己曾经在书上或者电视上看到了草包芝麻官,这临淄既然地处大燕边境,再加上鲜卑的天灾,为以防万一,如此这般仔细的盘查,肯定是必要的。 既然这县太爷不草包,那四叔的案子就有可能不是官商勾结瞎判的,自己来这一趟,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如今心里却变的更为沉重了,这次明家这一关,怕是难过了。 等进了城,城里路边的小贩已经出摊了,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摊前吃着早饭。 昨晚本就饿了一晚上,早上再闻着这路边摊子上飘出来的香味,明月便觉得自己肚子里在打鼓抗议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明月眼神闪了闪,便开口道,“爷,大伯,这时候去衙门,怕是也还没有开门,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了再去吧。” 明老爷子心里本火急火燎的,想快点去衙门大牢看四郎,如今听的明月的话,本想出声斥责几句,却在看向明月时,又忍住了。 仔细想想,这个时候去,也确实太早了些,这昨晚就没吃晚饭,肚子也着实有些饿,朝着周围看了看,便开口说道,“就在这里吃碗面了再去吧。” 叫了三万阳春面,明月捧着自己的碗吃的津津有味。 要比在以前,估计还嫌弃清汤寡水没味道,可在这明家喝了这么久的玉米糊糊,即便是清汤面,明月这时候也感觉自己吃的是人间美味,连碗里的一点点汤水都没有放过。 肚子填饱了,明月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跟着爷和大伯往衙门的方向过去。 (今日更新完毕,再啰嗦一句,各位亲的票票,赶紧的砸过来(?)吧,不然把男主关黑笼子里不放出去来) 第十二章 县太爷 到了衙门门口,明月来来回回的便仔细打量了一遍,门口挂着个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县衙俩字,大门旁边,还真有一个一人高大的架子鼓,看来这击鼓鸣冤,这里也是有的。 正在明月胡思乱想之际,明老爷子已经上去抡起了鼓锤,不客气的敲了起来,庄稼人力气不小,这响动也就不小,吸引的周围的人都好奇的转过头来往这边看是谁在击鼓。 明月有一种想扶额撞墙的冲动,咱们是来大牢见四叔的,一来县衙就击鼓鸣冤是个什么鬼?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鸣完鼓,里面便出来了一个衙役,似乎是太早的缘故,衙役有些不耐烦的道,“何人鸣冤,递上状纸。” 明老爷子本就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一辈子都在外山村种地,也是第一次来衙门,根本啥都不懂,听的衙役的话,也有些不明所以,“这,官老爷,状、状纸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明月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了,心里吐槽,您老连状纸都不知道,跑去击什么鼓啊! 看大伯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明月不得不上前,露出一副乖巧的笑容,一脸谦虚的看向衙役,“这位大哥,是这样的,我家四叔明文礼在县城里犯了事儿,我们是想去大牢里探望探望我四叔的。” 衙役有些无语的瞪了一眼眼前的三人,怒道,“既是探望犯人,你们跑大门口来敲什么鸣冤鼓啊?去侧门,那儿自有人带你们去。” 说完那衙役便转身进去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道,“怕是都惊动了黄大人了,我得去给黄大人说一声。” 明老爷子见自己做了蠢事,老脸有些挂不住的发红,粗着声音对着明老大吼道,“杵在这人干什么?赶紧去打听打听,侧门在哪儿啊。” 明老大闷着头应了一声,便打算朝着县衙附近的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去打听了。 明月本想阻止,这侧门围着县衙转一圈不就找到了嘛,可看到明老爷子的表情,明月还是忍住了,还是让大伯去问吧。 等大伯打听完回来,几个人才往侧门方向去了。 没想到刚到大门口,便见有人等在那儿了,见着几人过来,那人便先开口问道,“你们可是明文礼的家人?” 明老爷子赶紧的点头应道,“是,是。” 那人将三人各自打量了一遍,才开口继续说道,“黄大人要见你们,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身往里面走去。 明老爷子想着打听一番情况,在身后开口问道,“可是县太爷要见我们?”只是那人似乎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明老爷子只好作罢,忐忑的跟在那人身后继续往前走。 明月有些疑惑,这案子不是已经判了么,为何县太爷一听说是来探望明文礼的就要见她们,可是有什么蹊跷?想半天想不明白,明月索性不想了,等见了那黄大人再说。 只是想到自家这不靠谱的爷,和闷葫芦大伯,明月便有些不放心,只得凑尽爷的身边,小声的说道,“爷,一会儿县太爷问起话来,由明月来回答,您在一旁看着就行。” 明老爷子转头瞪向明月,“你一小丫头片子……” 话说到一半,明老爷子却突然闭上了嘴,他想起了就是眼前的这小丫头片子,拿着菜刀架在地主徐万贯的脖子上,威胁徐万贯放了明家人。 那一句,“你若今日敢动我明家人,我明月发誓,穷极一生,也会杀你全家。”,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明老爷子最终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再说,转开了视线。 他的心里有些复杂,家里好几个大老爷们,包括自己,都是毫无用处的干着急,而最终却是这最不起眼的小丫头,霸气的解了明家一时之危。 同时明老爷子心里也抱有一丝期待,既然这丫头能赶走徐万贯,是不是也能把四郎从大牢救出来? 这一路上安静了下来,明月便忍不住东瞄西看,这县衙占地面积应该不小,古朴的用木头搭成的建筑,布局讲究,一路上还种了不少珍贵的花草树木,倒是挺气派的。 明月等人被带到了一个前厅,首位坐了一个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留着长长的胡须,看面相,倒像是一个慈祥的人,穿着官府,在明月的印象里,倒是跟自己从书上看到的汉朝的官府有些相似。 “大人,人带来了。”带路男子朝着首位的男人抱拳俯了俯身,开口说道。 首位的大人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明月猜想这,这人便是这县衙里的县太爷黄大人了,明月也学着带路男子的姿势,抱拳俯身说道,“草民见过黄大人。” 身后的明老爷子跟明老大也赶紧的跟着明月有样学样,心里便也知道了,面前这人估计就是县太爷了。 明老爷子本想下跪开口求黄大人放了四郎,可想之前答应明月的事情,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 黄大人一一打量了三人一眼,一看便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见了自己倒是不卑不亢的,还算满意,便开口出声问道,“你们可是明文礼的家人?” 明月再次抱拳俯身应道,“禀大人,正是,大人可否通融,让草民等去看一看我家四叔?” 黄大人很是奇怪的看了几人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两个大人不说话,却让这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问话,难道这两人是哑巴? 可想起之前两人还跟着这丫头参见过自己,明显不是哑巴,心里道一句实在奇怪,这才开口说道,“一会儿带你们去见,你们可知道明文礼因何进的大牢?” 想起那徐万贯去自家闹的事情,明月便直接将昨天的情况一一如实相告。 只是等明月说完,黄大人却皱起了眉头,道,“这都还没判呢,本官何时下过判书了?这徐万贯真是胡闹。” 明月在心里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感情徐万贯在明家,把明家折腾成这样,到了这县太爷的眼里,就一句胡闹了事? 原来还觉得县太爷不错,这一句话,便让县太爷在明月心里的形象便大打了折扣。 估计这县太爷也是知道内情的,明月便开口道,“草民斗胆问一问,大人可知草民四叔因何打架?这徐家少爷到底伤势如何?需要明家赔上一千两?” 想起这打架的原由,黄大人一声轻叹,道,“几句口舌之争引起的,这徐铮也就骂了几句明文礼粗野莽夫,不适合读书就回家种地,不曾想明文礼就给了徐铮几脚,也不知是徐家公子太脆弱,还是明文礼力气太大,这徐铮的膝盖骨就这么被明文礼踢碎了,以后怕是站不起来了。” “什么?”明老爷子吃惊的开口,身子晃了晃了,身后的明老大赶紧的将明老爷子扶住,才站住脚没有倒下。 这时黄大人继续说道,“徐家嚷着要明文礼赔偿,明文礼便嚷着赔他们一双腿,让打断他的腿便是,本官见这明文礼是个老实憨厚的,便一直拖着没有判,想着看看徐铮的腿是否还有治,这案子或许也就有转机。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即是打伤了人,就要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是从黄大人的表情看,这徐家少爷的腿,怕是治不好的,膝盖骨都碎了,要怎么治? 听这黄大人的口气,明月便觉得这事情有转机,或许别人治不好这腿,但她却是有办法的,便开口说道,“若是徐家少爷的腿能治好呢?” 不管这四叔是个啥样,明月想着自己喊一声四叔,能将人捞出来便捞出来吧,而且若徐家真咬着明家不放要赔偿,自己现在也拿不出银子来赔啊。 黄大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开口道,“这就要看徐家了,若是这徐家不予追究了,本官当然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听的黄大人的话,明月拱手行礼道,“多谢大人指点。” 黄大人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我让人带你们去见见那明文礼。” 明月等人又再次道了谢,便跟着之前带他们进来的男子去大牢见明文礼去了。 这时黄大人所在的前厅后面出来一人,正是黄大人的师爷,不解的问道,“大人怎么突然要见上一见这明家人?” 师爷在后面听着,觉得也没什么必要特意要见一见他们吧,让他们去大牢看看那明家小子就是了。 黄大人捋了捋胡须,开口道,“本官也就是想看看,这明家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这明文礼本就不是一读书的料,可硬是供着他在这县城读了这么些年。” 师爷没有再开口,心里却暗自吐槽,“大人,您要不要这么八卦啊?” 黄大人却继续开口说道,“你不觉得这明家人很有意思么?特别是那个小姑娘,明明才十三四岁的年纪,这见了本官,不是两个大人跟本官说话,而是这个小姑娘跟本官说话,而且说起话来还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师爷回想了一下在后面听到的,开口说道,“还是真是呢!”心里却也有些后悔,没有出来见见,看看是怎样一个小姑娘。 黄大人看着师爷的表情,笑着道,“后悔没出来看看了?他们去大牢了,你还可以追去看看。” 师爷尴尬的笑着道,“这倒不必了。” 第十三章 四叔明文礼 大牢同样在县衙内,一盏茶功夫就到了,外面不少官兵把手,有前面的男子带路,一行三人很容易就进去了大牢。 一条长长的走道,两边是一间间不大的木质牢房,大牢里的犯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关了几个人,三人被守门的官差带到了一间牢房门前,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明文礼,有人来看你。” 明月在那间牢房门前,往里面看去,便见着一体型壮硕的男子背着这边躺着,男子听见门外官差的话,一咕噜起身坐了起来,看到牢前的三人,激动的三两步奔了过来。 终于见着了传说中的四叔,明月忍不住眼角微抽,终于明白了那黄大人的话,这长得五大三粗的,一看就是块儿种地的好料了,可又不像大伯三叔那样常年劳作,皮肤却甚是白皙。 只是此时整个人略显狼狈,脸色发青,怕是焦虑过度,没有好好休息。 “爹,大哥,你们怎么来了?”明文礼冲到牢门前,抓着门前的木柱子,一脸激动,眼眶含泪的看着门外的人。 明老爷子抓着明文礼的手,叫了一声四郎,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看着这父子见面满眼含泪的场面,一向觉得明老爷子心挺硬的明月,想起了这样一句谚语,“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看来这爷还真是疼这四叔啊。 明月原本心里想着,四叔应该是个一脸傲气的白面书生的,如今见着这四叔,还真是让明月有些大跌眼镜。 明月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里正在胡思乱想,却不曾想明文礼开口道,“月儿怎么也来这大牢了,小姑娘进这牢房多晦气,赶紧出去吧。” 再次让明月有些意外,不是应该一脸傲气的说“你个丫头片子来干什么,赶紧走”么,为何剧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甩了甩自己胡思乱想的头,把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想法甩掉,明月对着四叔露出一个笑容,开口说道,“没事儿,四叔,就是想来看看你。” 这时候明老大语气里带着责备的问道,“老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不好好读书,怎的把徐家少爷打残了?” 明文礼似是有些惭愧,又有些难过,低下了头,开口低声说道,“那徐峥一伙人羞辱于我,我本想着就教训教训他,不曾想,他这么不经打,我就踢了他两脚,便把他的膝盖骨踢碎了。” 说完,明文礼便跪在了明老爷子面前,明月赶紧的闪到一边,对于这一言不合就下跪的习惯,这明月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这时听的明文礼含泪继续开口说道,“爹,大哥,是文礼让您们失望了,文礼将这一双腿陪着徐家便是,只是文礼不孝,以后不能为爹娘哥哥们尽孝了。” 明老爷子也是老泪纵横,原本带着责备的明老大也湿了眼眶,看的明月不禁有些心酸,也觉得眼睛酸酸的。 莫名其妙的,明月就上前,手伸进牢门里,拉起了明文礼,开口说道,“四叔,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来的。” 说完明月就在心里暗自呼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正义感有开始作崇了,这里可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时代,救不救的出来都不知道。 明文礼被明月拉起身,比明月高了一大截,低着头看着明月,伸手摸了摸明月的头,感动的说道,“咱家明月都长成大人了。”至于明月说的要救他出去,便想着也就是这丫头一时激动说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此时明老大跟明老爷子听了明月的话,却是一脸期待的看向明月,从昨天下午开始,他们似乎就忘记了这只是个十几岁的丫头。 见爹和大哥都盯着明月,明文礼也有些疑惑的看向明月,难道这丫头真有什么办法? 一行三人都盯着明月,倒让明月有些不自在了,干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既是把徐少爷腿残了,咱就想办法治好他的腿,条件便是必须不追究四叔的责任。” 明文礼听的明月的话,便有些失望的道,“据说膝盖骨都打碎了,怕是没办法治了。”随即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对着明月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我们月儿。” 明老爷子跟明老大听的明文礼的话,却也有些失望了,这骨头碎了,他们也觉得,怕是治不好的。 明月看三人都一脸失望的神色,便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得闭上了嘴。 明文礼便开口对明老爷子说道,“爹,这事儿是文礼惹出来的,您们就不用管了,文礼赔他两条腿就是,您……您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明老爷子听的明文礼的话,直接就哽咽出声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抓着明文礼的手,嘴里喃喃的道,“四儿啊……” 这时等在门口的官差过来喊道,“时间到了。” 明文礼依依不舍的道,“您们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明老爷子不舍的松开明文礼的手,道,“我们下回再来看你。” 明月走到牢门前,对着明文礼微微一笑,说道,“四叔,你在大牢里要好好保重自己,等着我们接你出去。” 说完便转身扶着泪流满面一步三回头的明老爷子往牢门外走去。 明文礼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却一直都回荡着明月离开时说的话,还有那自信的笑容,明文礼不明白,明月何时变的这般自信了?那自信的笑容,自信的话语,似乎有魔力一般,不自觉的让人信任。 这便是明月作为多年军医练就出来的人格魅力,让自己的病人不自觉的对她产生信任,放心的将自己的生命交付于她。 走到了门口,明月便找明老爷子要了二两银子,走到那牢头面前,悄悄的将银钱塞到牢头的手里,笑的一脸讨巧的说道,“小小意思,给您老和兄弟们打酒喝,以后还请您老多多照顾我家四叔明文礼。” 牢头在袖子里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虽不会太多,不过看这小姑娘一脸乖巧,那明文礼也不是混不吝的人,便笑着点了点头。 明月一脸感激的给牢头鞠了个躬,“谢谢您老。”这才转身离开。 等过去明老爷子那边,明老爷子便急急的问道,“可打点好了?” 明月点了点头,道,“嗯,咱们先回去吧,我先回去问问张郎中,看看那徐家少爷的腿伤的怎样,有没有治。” 明老爷子点点头,现在自己也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抱着一丝丝希望,希望这徐家少爷的腿还能治好。 等从县衙出来,第一次来这县城的明月,都来不及细看是什么样,几个人就匆匆回了这外山村。 这么远的路,走起来实在累人,看着城门外停着的牛车,明月也就看了看,这家里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再说她也不是这般矫情,这点累她也不是受不了,乖乖的跟在爷跟大伯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往回赶。 不过明月还是没打算让自己饿肚子的,路过烧饼摊的时候,便让爷掏钱买了几个烧饼带在了路上。 等回到外山村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下晌的,明月远远的便看见门口的娘,手里抱着弟弟,巴巴的朝着路口张望着,而且还不只自己的娘,奶也同在站在门口张望。 见着路口回来的一行三人,明老太激动的蹒跚着接了过来,一到三人跟前便着急的问道,“四郎怎么样了?” 这时候明老大先一步在明老爷子前面开口,说道,“四郎挺好的,没受什么委屈。” 听的四郎没受委屈,明老太终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起她心心念念的四郎在大牢关着出不来,眼泪又吧嗒吧嗒就下来了。 明老爷子看着眼前明老太的眼泪有些心烦,便闷声吼道,“要嚎回去嚎,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明老太心里难过,没搭理明老爷子,边抹着眼泪往屋里去了。 许锦娘见着明月安全回来,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明阳见着姐姐,便激动的要往姐姐身上扑,明月不得不接过来明阳,许锦娘却又将明阳从明月身上抱了过去,轻斥道,“姐姐赶路累着了,你还让姐姐抱。” 明阳只得乖乖让自己娘抱着,委屈的看着明月,那小眼神瞬间萌化了明月的心,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明阳的脸。 一行人进了屋,明老爷子将去县城的这一趟情况说了一遍,之后便对明月说道,“你去张郎中家问问,看看那徐家少爷的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说完又有些不放心的继续说道,“算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问问吧。” 这时一旁的许锦娘问道,“爹,您们都还没吃午饭吧,先吃完午饭再过去吧!” 明老太心急自家宝贝儿子的事情,听的许锦娘还让他们吃完饭去,心里就不乐意了,转过头就朝着许锦娘骂道,“你这扫把星,败家子,四郎都这样了,你就知道吃,怎么没撑死你……” 明月不满的轻哼出声,“饭都没的吃,我可没力气折腾了,奶您自己去找张郎中吧!” 明老太转过头便对着明月骂道,“你这个死丫头……” 可见到明月那冷冷的眼神,明老太又闭上了嘴,她怎么就突然感觉到这丫头的眼神很可怕呢,肯定是让昨天这丫头拿着刀砍人的场面吓到了,不过自己可是她奶,她断然不敢动自己的,气势瞬间又起来了,“就知道吃吃吃,跟你娘一个德行。” “你个搅家精,给我住嘴,赶紧去弄吃的。”明老爷子发飙了,一脸怒气的瞪着明老太,明老太终于安静了下来,一脸不满的去了厨房。 第十四章 胡诌个师父 草草吃过饭,明月便跟着爷一起去了张郎中的家里,张郎中招呼着两人到了正厅里刚坐下,明老爷子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张郎中,那徐家少爷的腿怎样了?可有得治?” 张郎中一脸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髌骨粉碎,骨折有明显移位,怕是很难站起来了。” 明老爷子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听的很难站起来,身子便晃了晃,明月也皱了皱眉头,若只是髌骨粉碎性骨折,还好治,但骨折还有明显移位,怕是必须要做手术了。 在前世,这样的伤对明月来说,一个小小的手术,加上合理的休养复健,就搞定了,并不是什么难题,可是在这里,却让明月有些为难了,且不说什么设备都没有,即便是要在人家腿上动刀,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啊。 明月盘算着,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得张叔帮忙了,不过明月并不打算让其他人知道,等到只有自己跟张叔的时候,再想办法聊聊。 明老爷子跟着张郎中客套了几句,便打算要走了,明月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只到明老爷子出声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明老爷子已经起身,准备出门了,明月忙开口说道,“爷您先回去吧,我跟着张叔再翻翻医书,看看有没有办法。” 明老爷子轻叹一声,道,“好吧,那我先回去,真是多谢张郎中了。” 张郎中起身回了一礼道,“明叔不必客气,惭愧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您慢走。” 待到明老爷子走了,这时候张老太端着茶来了正厅,见着明老爷子已经离开,放下茶水,轻叹道,“这明家老两口子也真是,明四郎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却硬要送他去学堂,这般大年纪都考不中个秀才,如今还惹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明月想起那牢里的四叔,有些心疼的辩解道,“我那四叔本是个老实人,怕是那徐家少爷惹毛了他,才招惹的四叔打人的吧。” 张郎中皱了皱眉头,道,“那徐家少爷也并非乡绅恶霸般的纨绔少爷,这事儿怕是有人故意从中挑起的。” 听的张叔的话,明月也不禁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有人要针对四叔?还是有人针对那徐家少爷,拿四叔当了枪使? 不过明月当时也不在场,并不了解当时的情况,在心里分析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得作罢,心里便盘算着怎样跟张叔说自己能治好那徐家少爷的腿的事情。 这时张老太看自己儿子还有明月都陷入了沉思,似在思考事情,便起身说道,“我去厨房看看,月丫头就留在这儿吃了晚饭再走。” 明月也没有客气,笑着点头应下。 见张奶奶离开去了厨房,明月便提议道,“张叔,咱们去翻看翻看医术吧,说不定能找出什么办法呢。” 张郎中看明月一脸希冀的表情,没忍心再打击明月,带着明月去了药房。 到了药房,张郎中走到自己书桌的身后,开始翻找身后书架上那一大堆竹简。 明月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说道,“张叔,其实我有办法医治徐家少爷的腿。” “什么?”张郎中其实听清了明月说的话,却有些不敢相信的,不确定的再次确认,总觉得自己是听错了,这丫头怎么可能会治腿? 明月认真的看向转过头来带着不确定的看着自己的张叔,再一次开口说道,“我有办法医治徐家少爷的腿。” 张郎中这一次是看着明月说的,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想不明白,随即开口轻斥,“别瞎胡闹。” 明月眼角微抽,继续开始胡诌自己刚刚想好的那一番说辞,“我有一个神秘的高人师父,他教会我很多东西,医术便是其中一样。” 张郎中瞪大眼睛看着明月,有些不相信的道,“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明月假装一声叹气,说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归隐多年,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存在,更不愿意我暴露自己学来的本事,怕招来祸端,所以……” 为了增强可信度,明月继续说道,“大凉山边上有一个山洞,有一次我无意间过去,便遇见了途经此地在那山洞落脚的师父,之后我便常去那边,接受师父的教导。” 张郎中想起上次明阳受伤时,明月那娴熟的紧急处理手法,想起她看医书时无师自通的能力,瞬间觉得明月的话有些可信,好奇问道,“你师父的名讳叫什么?” 明月眼神闪了闪,继续胡诌,“他老人家也不愿意告诉我,说是我不知道的为好,免得我不小心给传出去了,给他招来麻烦。” 张郎中心里已经开始相信了,继续问道,“他老人家现在还在大凉山?” 明月故作一脸难过的道,“前段时间说是要出去云游四海,让我不要找他,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张郎中有些失望,听的明月说起,还想着拜见拜见,看来是没机会了,可想起月丫头说他能治好那徐家少爷的腿,便眼睛发亮,一脸期待的看向明月,“你说那徐少爷的腿伤能治?怎么治?” 终于将张叔忽悠过去了,明月松了一口气,看张叔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明月便开始一一道来,要如何治疗徐少爷的腿。 待听完明月说的话,张郎中吃惊的看着明月,开口说道,“这,这也太危险了吧,这一个不好,就会失血过多而亡的,还有这切开正骨,这伤口发炎了怎么办?太冒险了,要是腿伤没治好,把徐家少爷治死了可就麻烦了。” 明月便知道,在这里,开刀做手术,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的,即便是酷爱钻研医术的张叔,一时也接受不了。 “张叔,我那师父的本事可大着呢,师父为了教我,可是我亲眼见着,师父将一只整个腿断掉的兔子治好了,跟受伤前一样活蹦乱跳。” 张叔一脸兴奋的看着明月,“你说的可是真的?” 明月笑着道,“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拿这事儿骗张叔不成,不然咱先拿动物试试手?” 张叔点头应道,“不错,咱先找一只兔子试试。”面上有难掩的兴奋。 明月有些局促尴尬的开口,“不过咱还得先准备趁手的工具。”明月不好意思再继续开口说下去,自己一穷二白的,实在没办法去准备这手术器具。 看明月那局促的表情,张叔便明白了一二,开口说道,“这些你不必担心,你说需要什么,我去准备就是了。” 明月继续局促说道,“这些工具都需要特制,最好是纯银打造。” 张叔笑着说道,“别担心,你张叔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不过这些年行医也攒下了不少家当,你只管说需要些什么便是。” 听的张叔这样说,明月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开口说道,“总是什么事儿都麻烦张叔,月儿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张叔看着眼前的明月,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便开口说道,“既是觉得不好意思,我跟你张婶儿也没有子女,你若是不嫌弃,便叫我一声义父,也算圆了我你跟张婶还有张奶奶的子女梦,你看如何?” 明月心里思索,自己欠了张叔这么多,既认张叔做义父,自己便是张叔的义女了,以后能作为子女为张叔尽孝,也算圆满。 于是明月在张叔面前拜了下去,“义父请受月儿一拜。” 见明月答应,张叔打心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赶紧的拉着明月起身,说道,“这事儿先放一边,等见过你家人了,与你家人商量再行拜义父之礼,你且先说说,需要什么工具,咱先想办法治好徐家少爷的腿。” 明月便也不再客气,对着张叔道,“您等我一下。”说完便跑了出去,去厨房找了几根烧了一半的木炭回来。 张叔看着明月手里的木炭不明所以,明月不好意思的道,“我不怎么会用毛笔,张叔能给我找张纸么?” 这里的宣纸很是珍贵,一般人基本上用不起的,其次便是牛皮纸了,再就是竹简。 张叔在书架后面翻找出一张宣纸,递给明月,明月便拿着那木炭,开始在宣纸上轻轻的描画起来,很快,好几种大大小小的手术刀和钳子跃然于纸上,包括专用的缝合针,明月都画了出来。 张叔好奇的看着那纸上各种各样的器具,生的实在是奇怪,再看看那数量,眼角抽了抽,这么多都要用纯银打造出来,还真不是小数目啊,难怪这月丫头说起来,面显局促尴尬。 待明月差不多画完,一张纸上基本上已经画满了,差不多有十多样,其实明月也只是挑着手术需要必须的工具画的,再一一确认了一遍,没什么缺的了,这才放下手里的木炭,笑着道,“就这些了。” 张郎中拿起书桌上那一张宣纸,再仔细的看了看,便说道,“行,我明天去城里找个师傅打出来。”随即又皱了皱眉头,问道,“这大小?” 明月实在不会这里的尺寸计量单位,有些尴尬的说道,“这我明天还是跟着张叔一起去吧,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多大,到时候我直接比划就是了。” 张郎中心里了然这丫头估计是不懂尺寸大小,便点头应下。 第十五章 手术工具 随即明月又跟着张叔讨论了治疗的步骤,要用到哪些药,只到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张婶儿来叫两人吃饭,两人这才出了药房。 出门前,明月叫住张叔,“关于我师父的事情,还请张叔替我保密,包括我娘亲。” 张郎中点头应下,想着月丫头年纪还小,确实还是要低调一些,免得招来些不必要的麻烦,暂时就由自己替她挡着吧。 饭桌上,张郎中对着张婶儿说道,“我打算收月丫头做义女,月丫头也已经答应了下来,只是你还是得去找找她娘说说,看是否同意。” 毕竟是许锦娘的女儿,虽说月丫头已经答应了,但是还是要征得她娘的同意才好,至于明家俩老人,张郎中是完全没考虑在内的,若是去跟他们说,张郎中都能猜想到,怕是急巴巴的要把那几个宝贝孙子塞给自己的。 张老太跟着张婶儿听完张郎中的话,都激动的语无伦次,只问是真的么? 见明月点头,张老太只激动的不停的给明月夹菜,嘴里喃喃说道,“以后就是我孙女儿了,看你瘦的,可得多吃点儿。” 如此热情的两人,倒是让明月有些消化不过来了,看来这张婶儿跟张奶奶,真是特别喜欢自己,享受着难得的亲切关怀,心里也挺是开心。 待明月晚上回家,已经有了时候了,家里很是安静。 明月回了自己的屋子,明阳已经睡着了,见着娘正在油灯下缝补衣服,便上前坐到了娘的旁边,挽着娘的手臂撒娇,“娘是在等我回来么?” 许锦娘么摸了摸明月的头,起身道,“累了吧?我去给你打热水来泡泡脚。” 明月拉住许锦娘,按着坐下,自己起身拿了门旁边的木盆,边走边说道,“我自己去就好了。” 许锦娘赶紧的起身,拿着油灯跟上去,嘴里埋怨道,“都不拿灯,慢着点,别磕着碰着。” 待明月坐在床前,泡着脚,才开口说道,“娘,我打算认张叔做义父。” 许锦娘不小心将针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停下了动作,心里五味杂陈,眼里瞬间充满了泪水,带着哽咽的说道,“也好,是娘没用,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跟着你张叔和张婶儿,他们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明月转过头,便见着娘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便知道娘误解了自己,随便擦了擦脚,坐到娘的身边,抱着娘的手臂说道,“娘,您瞎想什么呢?认张叔做义父,是因为咱们欠了张叔他们实在太多,月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刚好张叔张婶儿没有子嗣,月儿认张叔做义父,以后为也能为他们尽尽孝道。” 许锦娘听的明月的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的道,“我月儿是真的长大了,等你小姑出嫁了,也该给你说亲了。” 明月皱了皱眉头,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这个自己已经十六了,在这里已经到了放婆家的年纪了。 随即明月便想到了李云,要嫁人,她也是要嫁给李云的,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一声轻叹,自己要怎么接近他呢?不过这段时间怕是没时间去想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 许锦娘看明月一脸心事的发呆,还叹上了气,摇了摇明月,“叹什么气呢?” 明月回过神来,解释道,“娘,说亲的事情先放一放吧,咱们先把日子过好了,再说亲不迟。” 许锦娘想起这家里的情况,也不再提这事情,说道,“你张叔可有找到医治那徐家少爷的法子了?” 明月点头应道,“有了一些眉目,明天我还要陪着张叔去城里准备一些药材。” 许锦娘道,“这药材怕是要钱吧?这总是让你张叔破费怎么好?” 明月道,“等以后我努力赚了钱再还张叔吧,这要爷奶他们拿钱出来,怕是也没什么钱的。” 许锦娘轻叹一声,想想家里的情况,便起身去床头柜的柜子里翻找了好半天,拿了一个纸包出来,在明月面前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只耳环,银色耳环,下面一颗珍珠吊坠,看上去特别精致,许锦娘有些依依不舍的递给明月,开口说道,“这是你外婆留给娘的,当初你爹生病的时候当了一只,便只留下了这一只,应该还值些钱,你拿去当了解解燃眉之急吧。” 明月接过那只耳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包好递还给娘,说道,“娘另一只耳环当了多少钱?” 许锦娘道,“只当了五两银子。” 明显这耳环便不止五两银子,明月继续说道,“徐家可是开口就是一千两,就五两银子,根本就做不了什么,而且这是外婆留给娘唯一的首饰了,娘您还是留着吧!” 听的明月的话,许锦娘最终还是将这耳环收了起来,对着明月道,“既是明日要去县城,你快去将水倒了,早些休息吧。” 明月也感觉到有些困了,昨夜也没有睡好,便起身倒了水,就着油灯再看了看明阳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这才躺下睡觉,许锦娘见两个孩子都睡了,也吹了油灯睡下。 第二天一早,明月习惯性早早起来,打了一趟拳,洗漱一番,正打算跟在后院忙碌着的娘招呼一声准备出门,明老爷子便来了后院。 后面是厨房鸡院子猪圈,还有住着她们母子仨,明老爷子一般很少来的。 明月叫了一声爷,明老爷子点点头,便问道,“这是准备去张郎中家?书上可有翻到什么办法?” 明月点点头道,“有些眉目了,张叔说要去县城准备一些药材,我正要出门跟着过去呢。” 明老爷子听的明月的话,心里一喜,开口道,“准备药材怕是要些银钱,这些个银子你带上,若是不够到时候再找我要。” 明月接过来明老爷子手里的银子,以明月之前接触过一次银子的经验,这五小块儿,应该是五两银子。 出门在外,没有银子,确实不方便,明月倒也没有客气,接过来说道,“知道了,爷,那我先去了。” 明月在张郎中家吃过了早饭,两人这才一起前往县城,正是上午时候,加上张郎中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夫,两人刚走到官道上,便遇着一赶着牛车的汉子,说是要去县城帮一员外家拉货。 于是两人便搭上了便车,前往县城。 虽说牛车也慢,但是比走路还是要快上许多了,差不多只要了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县城。 两人在县城里问了好几家金银首饰行,才终于找到了个能打出这些工具的师傅,只是明月说了下尺寸大小,成本加上工钱,居然要三四百两银子。 虽说张郎中并没有说拿不出来,但是明月知道,这些银子怕是也要把张郎中的积蓄花的差不多,所以明月最终只让打五样,也差不多花了一百多两银子。 那银器师傅见着里面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刀啊钳子针之类的,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们打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 明月赶紧应道,“我家先生是郎中,打这些个器件当然是治病救人的了,刮骨疗伤听说过没有,没有这些器具怎么行?” 明月一大串抢白,听的银器师傅有些蒙,即是郎中,便也不再担心,打算接下了这单生意,对着张郎中说道,“您这些个器件生的都很是奇怪,怕是需要些时间才能打造出来。” 听的银器师傅的话,明月说道,“没事没事,这东西一定要慢慢打磨,治病救人的可马虎不得,咱们可是打听过了,这临淄县城您的手艺可是没人能及的,这才放心交给您的。” 这高帽子戴的果然奏效,那银器师傅一脸骄傲的道,“那是,要说我这手艺,在临淄城里,我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你们就等着拿货吧,即是治病救人,可耽误不得,先付一半订金,然后你们后天过来取吧。” 明月暗地里调皮的冲着张叔眨了眨眼睛,笑着开口道,“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咱们后天过来取货。” 张郎中付过订金,再次道了谢,两人这才出了首饰行。 出了门,张郎中便取笑道,“你这丫头,啥时候学会这么油嘴滑舌的?” 明月笑着道,“我师傅说了,在外面要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张郎中笑着应道,“你这师傅,还真是有意思。饿了吧?咱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明月摸了摸肚子,赶紧的点了点头,张郎中宠溺的看着明月这可爱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带着明月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 来到这里,明月还是第一次进酒楼,充满新奇的东看看西瞅瞅,张郎中带着明月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明月坐在窗口的位置,头转来转去的到处看着,时儿皱皱眉头,似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张郎中有些好奇,这丫头应该没来过酒楼吧,这第一次来就能露出这不满的表情是为什么? 于是张郎中好奇的问道,“月丫头皱着眉头可是有什么不满意?” 第十六章 术前准备 上二章提要:...... 上三章提要:...说。”明月冷笑一声,“我一松手,你是不是就得叫人把我绑起来了?”徐万贯感觉到脖子上的刀越来越紧,心里便越来越着急了,开口道,“你说想怎样,我徐万贯也不是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明月冷冷的道,“先放了我的家人。”徐万贯不敢犹豫,对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这些人看着自家主子的情况,赶紧的放了明家众人。这时候明家众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即便是明家老太,这时候也没有哭闹,安安静静。明家众人已放,徐万贯这时候便开口道,“已经放人了,现在...... 上四章提要:...... 上五章提要:...太说的涨红了脸,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连他都不知道明月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李云先回答,仍旧是那冷冷的声音,似不带一点温度,说道,“奶误会了。”但也就这么一句,至于这丫头为什么哭,他也不知道。待李云再次出声,明月终于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再次看向对面的男子,确实跟李昊长的一模一样,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可他却是已经不认识自己。这个时候的明月,心里却认定了,即便他现在不认识自己的,但他还是李昊。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既然李昊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心里便...... 上六章提要:...... 听的张郎中的话,明月便开口说道,“这酒楼生意不错,不过这动作便有些慢了,不说门口没人招呼,就咱们自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也没见着个店小二上来招呼,您看看,这店里好多人都还干坐着没小二上来招呼呢。” 张郎中左右看了看,道,“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小二少了些。” 明月指了指慌乱的穿梭在酒楼里的店小二,说道,“这倒不是,您看,到处都是店小二,却是杂乱无章,这样做事肯定缺乏效率,而且这酒楼的设计有些问题,桌子摆放的没有章法,看看那个店小二,刚刚是围着桌子转了一个大圈,才转到楼上这桌去的,这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张郎中笑着道,“你倒是观察的细微。” 明月尴尬一笑,闭上了嘴,自己这强迫症来了这里还是没摆脱掉呀。 这时候终于来了个店小二,笑着开口问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张郎中看来并不是第一次来,张口便叫了几个菜,那店小二答了一句“客观请稍等”,便又慌慌张张的下去了。 明月看着那小二慌张离开的背影,开口说道,“我怎么感觉这店小二转过身一忙就会忘了咱点的啥菜呢?” 张郎中笑着道,“不会的,虽说这些店小二做事没章法,但是天天在这酒楼忙碌,菜名还是记得住的。” 明月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想着,即便是记住了菜名,说不定也会上错桌的,她倒是有些奇怪,这样的酒楼为何生意还这般好。 不想明月正好奇的想着,张郎中便给了明月答案,“这家店的厨子不错,做的菜好吃,价格也公道,所以即便速度慢了些,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等的。” 明月道了一声“原来如此”,便没有再继续多嘴酒楼的事情了,想着既然来了这县城,还是去大牢里看看四叔,顺便告诉他一声徐家少爷的腿能治,免得他自己在大牢里胡思乱想,便开口道,“张叔,我一会儿想去牢里看看四叔。” 张郎中当然不会反对,点头应下,“待吃过饭我和你一起去,大牢里怕是没什么好的吃食,咱一会儿在这酒楼里给你四叔打包带点过去。” 明月应道,“还是张叔细心。” 两人在酒楼里吃过了饭,酒楼里的碗筷也不会让拿走的,便只能用牛皮纸打包了一只烧鸡,再提了两坛酒,两人便去了县衙大牢。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明月轻轻松松的便找到了地儿,去了大牢,那牢头受过明月的好处,见着明月便笑着道,“丫头这么快又来看你四叔了?” 明月见着牢头,便笑着上前,“是呀,还请大人通融通融。”说完便将手里的两坛酒递给了那牢头。 那牢头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对着一旁守门的一个看守官差道,“收好,不准偷喝,等下工了大家一起喝。” 那守门官差笑着应道,“是,老大,上次一顿板子可让人不好受,断然不敢再偷喝的,嘿嘿。” 牢头亲自带着明月和张郎 当你看到这部巨作小说《》之第十六章术前准备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第1/3节)当前909.5字/页 下一章预览:...大凉山跑,就刚刚露的这一手,怕是一般的野兽也近不了她的身。这一样样的本事,不停的往外冒,身上不知道还藏了多少本事呢,同时也打心里为她高兴,能遇见这样一个高人师父。虽还没有行拜义父之礼,但是张郎中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明月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两人刚能看到张家的院子,明月便见着张奶奶站在门口张望着。待两人到了跟前,张老太见着张叔手里的兔子和野鸡,说道,“我道是你俩不声不响的去干啥去了呢?原来是嘴馋跑山里抓野鸡兔子去了。”张叔将野鸡递给张老太,笑着说道,“娘,这兔子......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人都将东西收拾妥当。明月担心,若是不提早搬出去,怕是什么都不让搬出去的。第二天一早,明月便催促着家里人,将东西收拾一番,都赶紧的去大爷爷那边,家里只留下她跟爷还有明耀,三个人等着徐家人来收宅子。明文礼也要留下来,却被明月拒绝了,这徐员外见着明文礼,怕是火气更甚的。果然,上午的时候,徐员外便带着一帮子家丁过来了,明月将手里房契跟地契交给徐员外,道,“这是徐员外要的明家的宅子跟地。”徐员外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冷哼一声,说道,“你这丫头倒是狡诈,早早的便把东西......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我不撕了你。”这叫唤的人,是明大志的儿媳,龚氏叔房里的侄女,身形高大,五官粗狂,油光满面的让明月看的有些恶心,这小龚氏出了名的凶悍,比龚氏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外山村,没人愿意招惹这两婆媳,凶悍不讲理,贪婪又不要脸。明月冷哼一声,终是忍不住了么?之前就听娘念叨,这叔房里的大伯娘小龚氏凶悍,见了最好绕道走,怕是之前肯定也没欺负娘亲,她今天倒要见识见识这传说中凶悍的小龚氏。见着冲向自己一脸凶悍的小龚氏,明月快速闪身,再伸腿一钩,小龚氏那笨拙的身子便这么轰然倒下了。明月身...... 下六章预览:...“师奶奶,这是我堂妹明月。”明文礼跟明月都赶紧的跟起身招呼,“李大娘好(李奶奶好)。”明月看着面前的老人,一脸的慈祥,心里腹诽,这里正常的老奶奶还是不少嘛!那李老太笑着招呼道,“赶紧坐,可吃饭了?没吃我去做饭。”明文礼忙道,“我们吃过了,李大娘您去忙您的,不用管我们。”李老太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便也没有再多问,笑着道,“那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明耀将从灶房里找来的木炭给了明月,明月便从怀里小心的掏出那几张宣纸,铺在桌子上,便开始画,边画边给李铁匠和明耀讲解。明月画的并不是箭,而是那弓弩,全部用木头制的弓弩,威力并不是特别大,特别是换了铁箭,有些地方的零件就也得跟着换,不然经不起铁箭的磨损。待一套全部画完讲完,李铁匠眼里有着震惊,而明文礼跟明耀却很是疑惑,明月怎的对弓弩这般了解。待画完了,明月抬头便也将众人的表情看...... 本章精要 听的张郎中的话,明月便开口说道,“这酒楼生意不错,不过这动作便有些慢了,不说门口没人招呼,就咱们自己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也没见着个店小二上来招呼,您看看,这店里好多人都还干坐着没小二上来招呼呢。” 张郎中左右看了看,道,“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小二少了些。” 明月指了指慌乱的穿梭在酒楼里的店小二,说道,“这倒不是,您看,到处都是店小二,却是杂乱无章,这样做事肯定缺乏效率,而且这酒楼的设计有些问题,桌子摆放的没有章法,看看那个店小二,刚刚是围着桌子转了一个大圈,才转到楼上这桌去的,这就浪费了不少时间。” 张郎中笑着道,“你倒是观察的细微。” 明月尴尬一笑,闭上了嘴,自己这强迫症来了这里还是没摆脱掉呀。 这时候终于来了个店小二,笑着开口问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张郎中看来并不是第一次来,张口便叫了几个菜,那店小二答了一句“客观请稍等”,便又慌慌张张的下去了。 明月看着那小二慌张离开的背影,开口说道,“我怎么感觉这店小二转过身一忙就会忘了咱点的啥菜呢?” 张郎中笑着道,“不会的,虽说这些店小二做事没章法,但是天天在这酒楼忙碌,菜名还是记得住的。” 明月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想着,即便是记住了菜名,说不定也会上错桌的,她倒是有些奇怪,这样的酒楼为何生意还这般好。 不想明月正好奇的想着,张郎中便给了明月答案,“这家店的厨子不错,做的菜好吃,价格也公道,所以即便速度慢了些, 上二章提要:...... 上三章提要:...说。”明月冷笑一声,“我一松手,你是不是就得叫人把我绑起来了?”徐万贯感觉到脖子上的刀越来越紧,心里便越来越着急了,开口道,“你说想怎样,我徐万贯也不是这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明月冷冷的道,“先放了我的家人。”徐万贯不敢犹豫,对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这些人看着自家主子的情况,赶紧的放了明家众人。这时候明家众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即便是明家老太,这时候也没有哭闹,安安静静。明家众人已放,徐万贯这时候便开口道,“已经放人了,现在...... 上四章提要:...... 上五章提要:...太说的涨红了脸,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连他都不知道明月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李云先回答,仍旧是那冷冷的声音,似不带一点温度,说道,“奶误会了。”但也就这么一句,至于这丫头为什么哭,他也不知道。待李云再次出声,明月终于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再次看向对面的男子,确实跟李昊长的一模一样,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可他却是已经不认识自己。这个时候的明月,心里却认定了,即便他现在不认识自己的,但他还是李昊。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既然李昊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心里便...... 上六章提要:...... 中进去了牢房,自己并不打算过去,指了指那牢房,说道,“你们自己去吧。” 明月张郎中作揖道了一声谢,两人这才过去,还是原来的牢房,牢房里多了一床破旧的被子,明月心想着,看来昨天的打点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四叔。” 明文礼听的外面的叫声,本来歪在破被子上的身子一骨碌爬了起来,看向外面,便见着明月跟张郎中站在牢门外看着自己。 明文礼起身过去,说道,“月儿,你怎的又来了?张郎中这是?” 张郎中笑着道,“我跟月丫头来县城有点事情,月丫头说是想来看看你,这就来了。” 明文礼有些好奇这张郎中何时跟月儿走的这么近了,面上却是感激的道,“真是麻烦张郎中了。” 明月将手里用牛皮纸包好的烧鸡递给明文礼,说道,“四叔,这里的饭菜肯定不好吃,给你带了只烧鸡,打打牙祭。” 明文礼笑着接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月儿的头,“我们月儿就是心疼四叔。” 明月有些尴尬的不习惯的笑了笑,这四叔的年纪估计比前世的自己还要小些,自己被当成小孩子被这么摸着头,怎么着都觉得有些别扭。 从明文礼的表情里,明月就能看出,这四叔似乎一直都挺喜欢“明月”的,倒还真是难得,这也让明月对这四叔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跟之前自己想象中的四叔完全不一样嘛。 想着这探监也不能多呆,明月便转入了正题,“四叔,对于那徐家少爷的腿,张叔已经有了些眉目了,应该有办法能治好,你可得在牢里好好的,等治好了那徐家少爷的腿,你就能出来了。” 明文礼眼睛发亮,一脸期待的看向张郎中,见着张郎中微笑的点了点头,便深深的给张郎中作了一个揖,说道,“多谢张郎中的救命之恩。” 张郎中扶起明文礼,心里想着,这一揖还真是受之有愧,面上不显的道,“我也只是尽一个做大夫的责任,算不得什么恩情,四郎用不着这样。” 看四叔看着张叔一脸感激无以为报的神情,再看看张叔一脸的无奈,明月便说道,“等家里这事儿过去了,我就要拜张叔做义父了,到时候就是一家人了。” 明文礼一脸欣喜的看了看明月,再看了看张郎中,欣慰的道,“我们月儿真是好福气,这大牢晦气,月儿,你跟张郎中赶紧的回去吧,四叔会照顾好自己的,四叔等着月儿的好消息。” 虽说那牢头没有催促,不过明月想着这时间待久了,牢头也肯定为难,便开口道,“那我们先走了,四叔你保重。” 明文礼点了点头,道,“去吧,也多谢张郎中,跟月儿一起来看文礼。” 张郎中笑着点了点头,便跟着月儿出了牢门,离开了县城,往外山村赶了。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明月基本上废寝忘食,忙着找药材,制作麻沸散,导血的管子,各种器材,明月可谓是绞尽了脑汁,为之后的手术做足准备。 当你看到这部巨作小说《》之第十六章术前准备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第2/3节)当前909.5字/页 下一章预览:...大凉山跑,就刚刚露的这一手,怕是一般的野兽也近不了她的身。这一样样的本事,不停的往外冒,身上不知道还藏了多少本事呢,同时也打心里为她高兴,能遇见这样一个高人师父。虽还没有行拜义父之礼,但是张郎中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明月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两人刚能看到张家的院子,明月便见着张奶奶站在门口张望着。待两人到了跟前,张老太见着张叔手里的兔子和野鸡,说道,“我道是你俩不声不响的去干啥去了呢?原来是嘴馋跑山里抓野鸡兔子去了。”张叔将野鸡递给张老太,笑着说道,“娘,这兔子......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人都将东西收拾妥当。明月担心,若是不提早搬出去,怕是什么都不让搬出去的。第二天一早,明月便催促着家里人,将东西收拾一番,都赶紧的去大爷爷那边,家里只留下她跟爷还有明耀,三个人等着徐家人来收宅子。明文礼也要留下来,却被明月拒绝了,这徐员外见着明文礼,怕是火气更甚的。果然,上午的时候,徐员外便带着一帮子家丁过来了,明月将手里房契跟地契交给徐员外,道,“这是徐员外要的明家的宅子跟地。”徐员外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冷哼一声,说道,“你这丫头倒是狡诈,早早的便把东西......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我不撕了你。”这叫唤的人,是明大志的儿媳,龚氏叔房里的侄女,身形高大,五官粗狂,油光满面的让明月看的有些恶心,这小龚氏出了名的凶悍,比龚氏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外山村,没人愿意招惹这两婆媳,凶悍不讲理,贪婪又不要脸。明月冷哼一声,终是忍不住了么?之前就听娘念叨,这叔房里的大伯娘小龚氏凶悍,见了最好绕道走,怕是之前肯定也没欺负娘亲,她今天倒要见识见识这传说中凶悍的小龚氏。见着冲向自己一脸凶悍的小龚氏,明月快速闪身,再伸腿一钩,小龚氏那笨拙的身子便这么轰然倒下了。明月身...... 下六章预览:...“师奶奶,这是我堂妹明月。”明文礼跟明月都赶紧的跟起身招呼,“李大娘好(李奶奶好)。”明月看着面前的老人,一脸的慈祥,心里腹诽,这里正常的老奶奶还是不少嘛!那李老太笑着招呼道,“赶紧坐,可吃饭了?没吃我去做饭。”明文礼忙道,“我们吃过了,李大娘您去忙您的,不用管我们。”李老太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便也没有再多问,笑着道,“那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明耀将从灶房里找来的木炭给了明月,明月便从怀里小心的掏出那几张宣纸,铺在桌子上,便开始画,边画边给李铁匠和明耀讲解。明月画的并不是箭,而是那弓弩,全部用木头制的弓弩,威力并不是特别大,特别是换了铁箭,有些地方的零件就也得跟着换,不然经不起铁箭的磨损。待一套全部画完讲完,李铁匠眼里有着震惊,而明文礼跟明耀却很是疑惑,明月怎的对弓弩这般了解。待画完了,明月抬头便也将众人的表情看...... 本章精要中进去了牢房,自己并不打算过去,指了指那牢房,说道,“你们自己去吧。” 明月张郎中作揖道了一声谢,两人这才过去,还是原来的牢房,牢房里多了一床破旧的被子,明月心想着,看来昨天的打点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四叔。” 明文礼听的外面的叫声,本来歪在破被子上的身子一骨碌爬了起来,看向外面,便见着明月跟张郎中站在牢门外看着自己。 明文礼起身过去,说道,“月儿,你怎的又来了?张郎中这是?” 张郎中笑着道,“我跟月丫头来县城有点事情,月丫头说是想来看看你,这就来了。” 明文礼有些好奇这张郎中何时跟月儿走的这么近了,面上却是感激的道,“真是麻烦张郎中了。” 明月将手里用牛皮纸包好的烧鸡递给明文礼,说道,“四叔,这里的饭菜肯定不好吃,给你带了只烧鸡,打打牙祭。” 明文礼笑着接了过来,伸手摸了摸月儿的头,“我们月儿就是心疼四叔。” 明月有些尴尬的不习惯的笑了笑,这四叔的年纪估计比前世的自己还要小些,自己被当成小孩子被这么摸着头,怎么着都觉得有些别扭。 从明文礼的表情里,明月就能看出,这四叔似乎一直都挺喜欢“明月”的,倒还真是难得,这也让明月对这四叔的印象又好了几分,跟之前自己想象中的四叔完全不一样嘛。 想着这探监也不能多呆,明月便转入了正题,“四叔,对于那徐家少爷的腿,张叔已经有了些眉目了,应该有办法能治好,你可得在牢里好好的,等治好了那徐家少爷的腿,你就能出来了。” 明文礼眼 一觉醒来,世界大变。 熟悉的高中传授的是魔法,告诉大家要成为一名出色的魔法师。 居住的都市之外游荡着袭击人类的魔物妖兽,虎视眈眈。 崇尚科学的世界变成了崇尚魔法,偏偏有着一样以学渣看待自己的老师,一样目光异样的同学,一样社会底层挣扎的爸爸,一样纯美却不能走路的非血缘妹妹…… 不过,莫凡发现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够主修一系魔法,自己却是全系全能法师! 各位书友要是觉得《全职法师》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