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唯一SSSS级易孕体质》 第1章 走婚。 “所以,我得接受‘走婚’?”陆窈喃喃自语,清秀的脸上写满困惑。 一个月前,她还是中文系的大学生,一觉醒来,成了这个未来世界的陆窈。 “根据《星际人口繁育促进法》第37条规定,所有年满十八岁,基因等级D级及以上的女性公民,需接受联邦匹配的优质男性伴侣进行走婚。 您的第一位匹配伴侣信息如下:傅辞宴,28岁,联邦上将,基因等级S。请于三日内确认接受,逾期将视为自动放弃首次匹配权。 根据规定,放弃匹配的女性需完成社区义务服务一周,作为公共妻子参与群体繁育计划……” “公共妻子?!”陆窈吓得差点从悬浮椅上摔下来。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相关法规解释”,全息屏弹出一系列条款。 看完后,陆窈脸色苍白。 在这个世界,女性稀少到只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五。 【所谓走婚制,就是男性在匹配后前往女性居所度过指定时间,其间如果没有受孕迹象,结束后可以直接离开。 若期间双方达成一致,也可以延长时间,不限次数。 同时如果在走婚期间,成功受孕,将成为联邦英雄,享受特殊级别待遇。 以上走婚制度,只需一年履行一次,一次3-4个月。】 “这、这也太……”陆窈捂住脸,感觉世界观在崩塌。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陆窈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关掉全息屏,就准备去开门。 谁会在这个时间上门?她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有社交。 磨蹭到门边,透过可视屏向外看,门外站着两名身着黑色制服,面容冷峻的高大男子,正眼神锐利看向镜头,仿佛能穿透这层电子屏障直视到她。 不是社区管理员,虽然佩戴了徽章,但她根本认不出他们隶属于哪个单位。 这两个人让她隐隐有种不安感。 她犹豫着,指尖悬在开门键上方。 “陆窈小姐请开门,我们是监察局。” 门外的男人显然没有多少耐心。 “我,我开门!”陆窈手指慌乱地按下了开门键。 她不敢赌对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门无声滑开,两名黑衣男子立刻踏入,动作迅捷,瞬间占据了门内有利位置,隐隐形成合围。 为首的那个男人,面容冷硬,目光锐利地扫视陆窈。 “陆窈小姐,请配合。”他再次出示了那份“调查令”的全息影像,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需要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落下,一副银白色的手铐出现在她眼前,其意思不言而喻。 “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一定是搞……”陆窈试图解释,声音里满是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些话,请留到总局的问询室再说。”男人打断她,直接给她戴上手铐,银白色的金属环“咔哒”一声轻响,冰冷地扣上了陆窈纤细的手腕。 “进去。”身后的男人推了她一把。 陆窈踉跄着走进房间,身后的门立刻关闭落锁,将她一个人留在里面。 她的神经绷紧到极致时,单向玻璃墙旁边的暗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腿长,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常服,布料挺括,衬得肩背线条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 男人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他走到桌子对面,却没有立刻坐下,只是用那双冰冷的黑眸,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浑身僵直,脸色惨白的陆窈。 他的目光掠过她惊恐的眼睛,颤抖的嘴唇,最后落在她手腕上那副闪烁着微弱冷光的手铐上,薄唇微微勾起:“陆窈小姐,看起来很狼狈啊!” 陆窈瞳孔骤然缩放,是他! 傅辞宴。 她的匹配对象,S级基因的上将! 陆窈的呼吸几乎停滞。 那张脸和全息影像上别无二致,但此刻对方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所带来的压迫感和那种毫不掩饰的嘲弄,远比冰冷的影像恐怖千倍。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你是因为那份匹配通知?”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傅辞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毫无温度,“我对联邦硬塞过来的任何‘伴侣’都毫无兴趣,更厌恶你们这些因为一个匹配就心生妄想的女人。 我的基因等级是S,这意味着我不需要,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以繁衍的名义接近我,所以我希望你识趣点拒绝接受匹配,否则的话,后果你未必想体验?” 陆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 “你为什么自己不拒绝,是因为不能吗?”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保持着理智,她没有记错的话匹配通知是双向的,并非只针对她个人,如果傅辞宴不想接受,完全可以拒绝,何必这样威逼利诱? “是又怎样,你想拒绝我的提议?” 果然,她猜对了! 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们可以假装接受匹配,完成走婚的形式,但实际什么都不做,这样你可以获得三到四个月的豁免期,而我也可以避免成为公共妻子。” 傅辞宴挑了挑眉,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的女孩,手指在桌面上轻叩,沉声道:“继续。” “在这期间,我可以配合你应付联邦的检查和问询,”陆窈继续说道,“你可以告诉联邦,我们在‘尝试相处’,但由于性格或习惯差异,需要更多时间磨合,这样既不会违反规定,也能为你争取到喘息的机会,这对您完全没有坏处,不是吗?” 傅辞宴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半晌,随后笑了起来:“不得不说,陆窈小姐的想法很好,但很天真,看来你还不了解联邦的繁育政策,它可不会管你我性格是否存在差异,相处是否融洽。 它要的是你我必须履行繁衍义务,匹配一旦成功,手环就会开启监测模式,需要我们每天都要有身体交流。” 第2章 傅辞宴。 是这样吗? 陆窈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我们可以作弊呢,毕竟手环监测,应该只是单纯从气味、心跳等一些因素来判定的吧?” 总不能真的开启摄像头看吧? 傅辞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小姑娘真的很聪明。 这倒是让他涌出几分,想要知道她究竟有什么办法蒙混过关了。 他缓缓开口解释道:“是通过手环来监测生物指标判断的,也正因为如此,想要欺骗它并不容易。” “如果连续三天没有达标,或者累计违规超过三次,”傅辞宴的声音低沉,“手环会自动发送警报给联邦繁育局,24小时内,会有专门的‘繁育监督员’上门,确保‘任务’完成。” 他重新靠回椅子,看着陆窈:“现在,你还觉得我们可以‘作弊’吗?” 陆窈老实回答,“我只是觉得这手环的监测功能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开启摄像头直接观看,既然看不了,就只能靠欺骗实现它要的数据。” 傅辞宴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是真的,虽然很淡,但确实带上一丝真实的温度。 “好,”他说,“我答应你,但你不要想着,靠这3、4个月时间里,让我对你有什么想法,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欺骗不过去,遭受惩罚时,我可不会帮你,毕竟这可是你自己的提议。” 闻言,陆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说得好像镶金边了一样! 但面上却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当然,我明白的,这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傅辞宴很满意她的识趣,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陆窈小姐可以接受匹配了。” 陆窈在确认同意的一刻,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涌出对未来3、4个月的迷茫。 几乎就在陆窈点击“确认接受匹配”的瞬间,她手腕上的手环和傅辞宴的手环同时发出了柔和的嗡鸣声。 两道全息投影从各自的手环上弹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联邦徽记,随后化作一行金色的文字: 【匹配确认:傅辞宴&陆窈】 【基因适配度:96.99%(优)】 【匹配状态:已生效】 【走婚期:120天(可延长)】 【首日任务倒计时:23小时59分】 陆窈盯着那行“基因兼容性:96.99%(优)”,心头涌起一阵荒谬感。 她和这个冷酷的男人,竟然有如此高的基因适配度? 这系统怕不是个智障! 傅辞宴显然也看到了这个数据,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就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看来联邦的匹配系统认为我们很‘合适’,”他语气带着讽刺,“希望你不会被这个数字迷惑,心存妄想。” “放心,”陆窈立刻说,“我知道这只是数据而已。” 就在这时,手环突然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温馨提示:为提升首次亲密接触的成功率和舒适度,匹配双方需要完成以下任务,并上传视频,审核通过次数0/3,任务如下: 牵手(基础接触) 拥抱(中等接触) 亲吻(进阶接触) 请根据您的舒适度选择完成任务的地点,系统将根据您的选择提供指导。】 陆窈看着上面的提示信息,整个人都有些不好,这任务来得也太快了,而且还要上传视频! 这要怎么作弊? 为了防止傅辞宴倒打一耙,陆窈抬眸看向同样表情惊愕的男人,决定先发制人:“你刚刚也没说还有前置任务!” 傅辞宴回过神,看着一脸羞愤的陆窈,揉了揉眉心:“你觉得我应该知道?” “不然呢?”陆窈这句话问得理直气壮,毕竟依照成年就要接受匹配的原则,傅辞宴今年已经28岁了,肯定比她有经验得多! 看着小姑娘一脸受到欺骗的样子。 傅辞宴梗了梗,最终还是开口道:“我也是第一次接受匹配!” 这话从傅辞宴口中说出来,透着几分莫名的不甘。 然而陆窈瞬间想到的却是,处男? 这狗男人,竟然还是处男! 呵,28岁的老处男! “你在想什么?”尽管陆窈什么都没说,但傅辞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窈眼里的戏谑。 “没、没什么!”陆窈连忙摇头,但嘴角那抹来不及掩饰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 傅辞宴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很好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仿佛只要陆窈敢承认,他就会让她好看! 陆窈立刻收敛表情,但眼神里的戏谑依然藏不住:“我只是没想到,傅上将您,嗯,如此洁身自好。” “闭嘴。”傅辞宴冷冷地道,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我可不是被繁衍欲望支配的垃圾。” “嗯嗯。”陆窈乖巧地点头。 傅辞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置任务的事,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他重新看向手环上的提示,“应该是最近新增的规定,为了‘优化’匹配体验。” 说完他眼里充满戏谑地看向陆窈:“你不是有本事欺骗系统吗,现在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别说你不行!” 陆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不自在和羞耻。 事到如今,退缩只会被这个恶劣的男人看笑话。 她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狗男人那副等着看好戏的目光。 “行,怎么不行?”她挺直脊背,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不就是牵手、拥抱、亲吻吗?我们完全可以‘艺术加工’。” 傅辞宴挑眉:“哦?具体说说你的‘艺术加工’。” 陆窈没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虎口和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那双手正微微握着,骨节处透着一点粉,在冷白皮的映衬下尤为明显。 不得不承认,傅辞宴的手很漂亮。 她朝他走近一步,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立刻侵占了她的呼吸。 傅辞宴没动,只是垂眸看着她。 第3章 任务。 “首先,牵手,虽然只是基础接触,”陆窈伸出自己的手,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微凉,“但通过规则应该也是一样的,我们不能只是碰一下,那太假了。” 她说着,轻轻将自己的手指,搭在了傅辞宴微握的拳头上。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紧绷的皮肤时,两人都是微微一颤。 傅辞宴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避开,但终究没有抽回。 他想要知道,陆窈要怎么通过审核。 陆窈葱白的指尖在他手背扫过,指尖滑过他指根处的薄茧,带来一阵细微酥麻的痒意。 傅辞宴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不自觉地扯了下领口。 他黑眸微沉,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 她的手很小,很白,在他的衬托下,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为什么会这么软? “放松一点,”陆窈低声说,声音软了许多,像羽毛轻搔过耳膜,“不要握得太紧,会影响血液流通,心跳和体温数据可能会异常飙升,容易被系统判定为‘过度激动’或‘应激反应’,反而不像自然的亲密接触。” 傅辞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确实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 微微松开手,垂眸看着正用手环录制视频的陆窈:“你很有经验?” 陆窈抽空看了他一眼,不过是牵个手,跟经验有毛关系,不过她不想被傅辞宴小看。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吗? 可不要小瞧,她这个写po文的。 “我写过小说,研究过。”话音落下,陆窈飞快地将手从傅辞宴的手中抽回,点击了保存后,直接上传系统。 因为她抽离得太快,傅辞宴甚至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时掌心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片冰凉的空气,和残留指间的柔软触感。 让他不自在地下意识握了握拳,仿佛想抓住点什么。 “好了,视频上传成功,等审核结果中……”陆窈的注意力全落在屏幕上,没注意傅辞宴一瞬间的异样。 并没有让陆窈等待太久,叮咚一声提醒,是审核有了结果。 【前置任务一:牵手(基础接触),审核结果:未通过。】 【审核意见:接触过程自然,姿势符合要求。但数据监测显示,男方心率在接触中段及后期出现异常波动,峰值远超正常亲密接触范围…… 疑似存在紧张、抗拒或过度应激反应,不符合“自然、接纳”的基础接触标准,请调整心态后重新尝试。】 空气瞬间凝固。 陆窈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没通过?因为,傅辞宴心跳太快?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怎么,牵个手,玷污他高贵的贞洁大闺男了吗? 而傅辞宴的脸色在冷白灯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正常的肤色,转为一种近乎僵硬的青白,随即又涌上难以置信的绯红。 他死死盯着那条审核意见,仿佛这样就能让那条审核未通过的字样消失一样。 想他,傅辞宴,联邦最年轻的上将之一,S级基因的拥有者,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现在,居然因为和一个女人牵了会儿手,就被判定为“心率异常波动”,“疑似过度应激”?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窈看着他这副濒临爆炸的样子,刚才那点紧张和羞赧瞬间被好笑和暗爽取代。 她努力抿紧嘴唇,以免自己笑出声,但那微微弯起的眼角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咳,”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无辜又正经,“傅上将,看来您的‘配合’,稍微有点用力过猛?” “再来一次!”傅辞宴低吼一声,耳根却红得几乎要滴血,这次绝对不是因为害羞,纯粹是气的。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竟被一个手环系统评价为“过度应激”?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把那该死的手环砸了的冲动,咬牙切齿道:“重新来!” 陆窈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好的,我们重新来,这次您可千万要‘放松’、‘自然’,就当是简单地握个手,千万别再‘心跳剧烈波动’了。” 她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傅辞宴看了她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陆窈忍着笑,见好就收,再次伸出手,这次她动作快了些,少了之前的试探和撩拨,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皮肤相触的瞬间,傅辞宴身体还是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他抿了下唇角,控制着呼吸,试图让心跳保持平稳。 陆窈也配合地调整着,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短暂停留,却又看似不经意地勾了勾。 刹那间,傅辞宴握紧了她的手,陆窈心头一跳,抬眸对上傅辞宴锐利警告的目光。 陆窈心虚地抽回手:“咳,好了,我们再上传看看,这次应该可以了。” 空气再次陷入凝滞的等待,与前一次相比,这次的审核时间似乎也格外漫长。 陆窈盯着屏幕上转动的加载图标,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傅辞宴。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靠回椅背,重新恢复成那副冷峻疏离的姿态,只是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有节奏地敲击着,透露出些许不平静的内心。 陆窈忍不住在心里坏心思地祈祷,再来一次不通过,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上帝并没有眷顾她。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两人同时看向结果。 【前置任务一:牵手(基础接触),审核结果:通过。】 【审核意见:双方生理数据稳定,符合“自然、接纳”的基础接触标准,祝贺你们迈出和谐相处的第一步!期待看到你们更深入地互动。】 “看,我就说只要傅上将心态放平,系统还是很通情达理的。”陆窈抢先开口,语气轻快,甚至还带了点邀功。 傅辞宴没接她的话茬,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 陆窈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点开第二个任务。 【前置任务二:拥抱(中等接触)】 难度在逐层递增,却又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她垂眸看向傅辞宴,对方也正眼神戏谑地看着她,好似在等着看她的好戏。 哼,她的好戏是那么好看的吗? 陆窈不服气地在心里腹诽,于是什么也没说直接凑到傅辞宴面前:“接下来是拥抱,还请傅上将配合。” 话音落下,陆窈直接在男人狐疑的眼神下,坐到了对方腿上。 傅辞宴整个人瞬间僵住。 第4章 不一样。 少女的身体比想象中更轻、更软,带着温热的体温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干净,清新,意外地带了点诱惑,诱人上瘾。 她穿着柔软的居家服,薄薄的布料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大腿的曲线和臀部柔软的触感。 两团温软压在他的大腿上,带来一种陌生悸动。 傅辞宴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陆窈也没有她表现出来的淡定,本来是想看傅辞宴笑话的,结果坐上去才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大腿的绷紧和僵硬,以及其中蕴藏的力量感。 体温更是比预想的要高,热度透过两层布料传递过来,灼得她臀部和大腿的皮肤微微发烫。 甚至因为可恶的身高差,坐上去的瞬间就发现,她的脚尖点不到地。她身体的重量只能完全压在他身上,两人贴合得过分紧密。 这种只能依附对方的感觉并不好,一时间陆窈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惩罚谁? 傅辞宴的手臂还保持着原本搭在扶手上的姿势,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呼之欲出的本能。 “下去。”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陆窈也想下去,但坐都坐了,这会儿站起来未免也有些丢人,忍着心中的羞赧,大胆地将身体贴向男人的胸膛:“你不想完成任务了吗,抱我!” 陆窈话音落下的瞬间,明显感觉到身下男人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不像是普通的肌肉紧绷,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坚硬、滚烫,蓄满了濒临爆发的力量。 傅辞宴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变得粗重而灼热,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 那热度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抬起按住她的背,压向自己。 陆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整个人彻底撞进他怀里。 鼻尖狠狠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闷痛让她眼眶一酸。 然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热度和坚硬。 他的手臂更像是铁箍一样,紧紧环住她的腰背,几乎要将她揉碎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陆窈试图挣扎,声音却被他炽热的呼吸淹没。 傅辞宴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沉重滚烫,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声音紧绷:“不是要完成任务吗,快点!” 陆窈的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她被迫紧贴着他,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与他严丝合缝。 更要命的是,她感觉到他身体某处的清晰变化。 陆窈几乎是狼狈起身,红着脸背过身,声音颤抖地道:“好了,我要开始上传了。” 和第一次相比,这一次的陆窈无比希望能一次成功,坚决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然而因为她背对着傅辞宴,没能看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隐晦目光。 【前置任务二:拥抱(中等接触),审核中……】 进度条缓慢爬行,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陆窈不自在地揉了揉发烫的耳根,企图将异样的感觉从身体上移除。 “叮。” 提示音响起。 陆窈屏住呼吸看去—— 【前置任务二:拥抱(中等接触),审核结果:通过。】 【审核意见:拥抱姿势亲密,接触充分,双方生理数据(心率、体温、信息素水平)均呈现符合正常标准的同步和交融趋势,两位身体契合度非常高,恭喜二位情感升温!期待下一步更甜蜜地互动。】 “看来这次系统很满意。”傅辞宴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比刚才平稳了些,却依旧透着几分不正常的沙哑,“还有最后一项,快点吧,一次搞定,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最后一个任务。 【前置任务三:亲吻(高等接触)】 陆窈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转身想要傅辞宴站起来时,就见男人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腿,其意思不言而喻。 陆窈瞳孔骤然缩放了一下。 靠,狗男人,只是一次就上瘾了吗? 对上傅辞宴充满戏谑的目光,陆窈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经过两次前置任务,傅辞宴好似也在飞速成长,此刻的他竟然意外地变得有了耐心。 他没有开口说话,眼神却一眨不眨地落在陆窈身上,无形的压力更为致命。 好似笃定了陆窈不会拒绝一样,翘首以待地坐在那里。 看陆窈什么时候投降。 陆窈确实没有想到,傅辞宴会成长得这么快,但不服输的性格驱使着她不想低头。 她闭了闭眼再次坐了上去。 这一次傅辞宴接受度很高,几乎是她贴上的瞬间,手臂就自觉地搂了上来,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怀中,然后歪头看着她泛红的耳根:“接下来怎么做?” 他竟然还学会了征询意见。 陆窈忍着将人推开的冲动,伸手勾住傅辞宴的脖子,闭眼贴了上去。 傅辞宴的嘴唇比想象中要柔软许多,带着些许凉意。 陆窈只是笨拙地贴了上去,甚至紧张得忘了呼吸,她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像受惊的蝶翼。 这一幕,被一直注视她的傅辞宴尽数收入眼里。 唇上的柔软触感,软嫩得不可思议,甚至还带着丝丝甜意。 在瞬间的惊愕掠去之后,是欲望在蒸腾,傅辞宴并不是一个会苛待自己的人。 就在陆窈觉得这种程度的亲吻就可以通过前置任务三的时候,下巴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捏住,接着在她惊讶的神情中,贝齿被顶开。 湿热的触感长驱直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陆窈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瞬间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缩,后脑却被傅辞宴的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陆窈完全僵住了,身体本能地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傅辞宴肩头的衣料。 呼吸被掠夺,氧气变得稀薄,陌生的情潮伴随着酥麻从脊椎窜起,让她四肢发软。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 这对吗? 是谁说自己不是‘沉沦欲望的垃圾’? 她是不是被骗了? 第5章 前置任务结束。 傅辞宴的吻技算不上多么高超,甚至带着生涩的横冲直撞意味,但源自男人本能里的侵略性和掌控欲,足以让初次经历这种亲密接触的陆窈晕头转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更久,在陆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傅辞宴终于稍稍退开。 两人的唇间拉开一道暧昧的银丝,随即断开。 陆窈呼吸紊乱地喘息着,脸颊绯红,眼尾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眼神迷蒙地看着靠在傅辞宴的怀里,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凌乱。 傅辞宴同样呼吸粗重,胸膛微微起伏。 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她,环在她腰后的手臂依旧稳固,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上传视频。”他声音喑哑着提醒,好似方才的所作所为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恢复了一些气力的陆窈想要起身,却被傅辞宴箍着腰按在怀里:“就这样传。” 陆窈抿了下肿胀滚烫的唇,将视频上传到系统。 【前置任务三:亲吻(高等接触),审核中……】 进度条再次出现,陆窈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摆脱这样的束缚。 “别动!”傅辞宴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内里透露着克制的绷紧。 陆窈不敢动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傅辞宴的身体状态并没有他语气所表现得那么平静。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挑战傅辞宴的忍耐能力,毕竟如果他失控毁约,遭罪的只有自己。 “叮。” 提示音终于响起,打破了这几乎令人窒息的‘对峙’。 陆窈猛地一颤,傅辞宴箍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一瞬。 【前置任务三:亲吻(高等接触),审核结果:通过。】 【审核意见:接触深度与时长达标,信息素交互活跃,生理数据呈现高度协同性,互动过程展现出明确的引导与接纳,符合高等接触定义。恭喜二位完成所有前置任务!核心伴侣任务【首次亲密接触】现已解锁,请于24小时内自主选择时机完成。】 看到任务通过的瞬间,她几乎是立刻挣扎起来,这一次,傅辞宴没有再坚持,手臂松开了力道。 陆窈立刻从他腿上站起,踉跄着退开好几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 傅辞宴也缓缓站起身,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衣襟和袖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扣着她深吻,呼吸粗重的人不是他。 只有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深沉,和比平时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一丝端倪。 “陆窈小姐现在可以回去了,稍晚一些我会过去。” 回到家,陆窈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还有些肿胀的唇瓣。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混乱的思绪理清。 无论如何,前置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还有更麻烦的“首次亲密接触”任务需要在24小时内完成。 陆窈低头看向手环,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倒计时:【核心伴侣任务:首次亲密接触,剩余时间:23小时22分】。 这就像个催命符! 唯一该庆幸的一点就在于,她现在还有时间思考晚上该如何应对。 陆窈爬起来打开搜索页面,想要了解一下首次亲密接触的一些相关信息,输入标题后,瞬间跳转出一堆内容。 陆窈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瞳孔微微放大。 《首次亲密接触完整指南:如何最大化提升受孕几率》 《生理数据解读:怎样的表现能让系统判定为“优秀”》 《过来人经验:S级基因伴侣的偏好与敏感点》 《警告!这些行为可能导致任务失败及惩罚》 《你可能会喜欢的,99种情趣用品推荐,请务必珍藏。》 …… 陆窈差点被这些直白的标题闪瞎眼睛,她暗暗告诉自己,这就是国情,冷静! 在一堆标题中,陆窈果断戳开了第二个和第四个,她想知道‘怎样做可以让系统判定为优秀’,以及‘导致任务失败的原因’。 这两个对于她来说很重要。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第二条,全息屏立刻展开一份图文并茂,详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分析”。 文字描述配合着一些打了部分马赛克的动态示意图,详细解读了系统判定“首次亲密接触”任务成功与否的关键指标。 陆窈强迫自己忽略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示意图,专注阅读文字部分: 【优秀判定标准】 生理同步率【表情】85%:双方心率、体温、表层信息素浓度波动曲线需高度吻合,呈现明显的同频。 信息素交互深度【表情】70%:基因携带的特殊生育信息素标记物需明确释放,并被对方接纳。 最终检测:接触结束后至少一个小时,双方生理指标需维持在显著高于基础值的状态,表明“有效刺激”存在。 以上视为优秀,友情提示:同频率【表情】45%,交互深度【表情】40%,最终检测半小时……为及格标准,如要求不高,可选择及格标准完成任务。 【常见失败原因及惩罚】 数据造假或规避:使用药物、外部刺激或特定行为模式试图欺骗系统,如心率飙升但信息素无变化等,将被判定为“恶意规避”。 单方面不配合:指男女双方未释放关键信息素,如心率骤降、体温无明显变化等。 接触不充分/时间不足:未达到系统内设的“最低有效接触时长”,等等。 …… 将两个帖子迅速扫完,陆窈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帖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如果不看这些,她还真不知道,对应的评判标准。 现在了解了,对于该如何‘作弊’她也有了头绪。 主要是在心跳、体温以及信息素上面,只要将这三种数据做到及格线,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陆窈觉得自己努努力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这么想着,悬着的心终于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关掉这些辣眼睛的网页,陆窈戳开了前不久发表在‘第三维度’网站上的小说。 尽管这里的政府每月都会给她发放补助金,但也仅仅是饿不死她的程度,想要额外买点自己喜欢的,就挺费劲。 所以陆窈便想着重操旧业,谁能想到这个世界在网文这一块,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少得可怜,并且全部围绕着都是受孕率展开的。 什么《我一胎八宝,癫翻整个宇宙》;《我S级受孕体,一发就中,喜得双胞胎,震撼全宇宙》;《顶级孕体,国家视我为孕母》等等诸如此类的小说,全部挂在热门上,其意思简直不要太直白。 第6章 首次任务开启。 陆窈两个字的文名《诱妻》两个字,在一众超长文名中显得格格不入。 开篇写了两章,数据并不是特别好,陆窈已经做好了扑街的准备,毕竟是第一本,试水之作,预期放得并不高,有人看就好。 秉承着这样的心态,陆窈准备继续上传一章存稿,虽然事情很多,但更新不能断,保证更新是一个优秀作者的职业操守! 可是当她打开后台的瞬间,蹦出99+的消息提醒,把她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情况? 陆窈疑惑地点开消息提示,发现全是评论、收藏和打赏提醒。 【收藏+1】【收藏+1】【收藏+10】…… 【用户‘星际孤狼’打赏了1000星币!留言:速更!】 【用户‘基因不想再上班’打赏了500星币!留言:我天竟然是兽人族,听说他们男的都会变身成动物,好酷啊,女的为什么不会变?】 【用户‘今天也想摆烂’评论:这位狼族兽人也太惨了吧???】 【用户‘繁育局在逃咸鱼’评论:编能不能编的实际点,一点都不现实! 【用户‘S级观察员(匿名)’评论:有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和现实不符,但是却想看冷脸男主被女主撩得欲罢不能时,还是挺带劲的,作者能不能快点写!】 …… 陆窈看着刷不到头的留言,感觉好像、似乎她的文爆了! 她点开文章页面,果然数据更是让她吃了一惊:收藏数已经突破了1万,并且还在快速增长,在“第三维度”网站的新书榜上,《诱妻》已经冲到了前三十名。 后台还收到了网站编辑的站内信: 【亲爱的作者‘窈窕’,您好!我是‘第三维度’情感频道的编辑青禾。您的作品《诱妻》数据表现优异,行文风格独特,情感张力十足,已符合签约标准。请问您是否有意向与我们签订独家授权协议?签约后将有更好的榜单推荐资源及分成比例,期待您的回复!】 陆窈盯着那封站内信,心跳快了几拍。 签约?这么快? 有这样的机会,陆窈当然不会放弃,毕竟签约才是赚钱的第一步,何况只是签约一本书,又不是把她这个人都签下。 陆窈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同意,签约流程过得非常快,很快她的作者名字旁边就有了签约标志。 【青禾:欢迎加入第三维度!签约流程已启动,预计24小时内生效。已为您申请明日的新书强推榜,请保持更新哦!。 另外星文娱乐公司,很看好这本书的前景,想要购买版权,有合作意向吗?】 陆窈编辑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眼睛不由得睁大,这对吗,这? 她才刚签约,就能卖版权了? 难道是看她最近太倒霉了,所以在这补偿她吗? 傻子才不签!多少都是钱! 在她飞快回了编辑有意向合作之后,青禾那边也是半点没有耽搁,直接将版权协议甩了过来。 【青禾:对方特意强调,需要你参与剧本撰写以及拍摄期间指导,当然这些都会额外支付费用,就是可能需要你在星文娱乐工作一段时间,确认剧本,以及拍摄时跟组,可以吗?】 【陆窈:当然可以,没问题,我会全力配合的。】 这简直不算事,对方直接2千万买走了她的所有版权,尽管目前只支付了10%,剩下的部分要等完稿才能全部支付,那也有2百万了! 虽然依旧支付不起,拒绝匹配的赔偿金,但是她靠自己在这个世界赚到了第一桶金! 陆窈看着合同签完,瞬间到账的2百万预付款,忍不住看着面前的余额账户傻乐呵了半天。 直到传来门铃声,陆窈才猛地回过神来,傅辞宴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关掉了虚拟屏幕,好像生怕门外的傅辞宴有透视眼,能看到她刚刚入账的两百万似的。 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陆窈快步走到门边。 透过可视屏,果然看到门外的傅辞宴,男人依旧穿着下午那身深色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似乎比下午更沉静了些。 打开门,陆窈让开门口:“地方小,你多担待。” 说完,也不理会傅辞宴,转身趿拉着拖鞋往里走:“拖鞋在柜子里,你自己拿。” 经过下午的那些事,陆窈已经很清楚,傅辞宴并不能拿她怎么样,索性也就不怕他了。 傅辞宴站在玄关门口,一个不大的银灰色行李箱放在他脚边,他是一个人过来的,带的东西也不多,好似只是出一个短差,并不会在这里长住一般。 他目光扫过这间面积不大,但整体氛围十分温馨的公寓,暖色调的装饰,随处可见的小盆栽,沙发上堆着的柔软抱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也让他显得格格不入。 已经回到沙发坐下来的陆窈发现,傅辞宴还没有进来,不由得转头去看,就见傅辞宴从旁边鞋柜里找出一双深色拖鞋丢在地上:“首次亲密接触,你想好要怎么作弊了吗?” 他问得干脆。 陆窈心想,这家伙还真是直奔主题。 “我下午查了一些资料,有一些心得,不过我不能保证一次就过,也需要你配合。” 傅辞宴换好鞋走到她面前:“不要想着引诱我碰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窈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知道,你不必每次都强调。” 好似她很惦记他那根似的! “没有最好,我们现在开始吧,抓紧点时间。”傅辞宴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锐利地看向陆窈,等待她的“方案”。 陆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点开手环调出下午整理的资料投影。 “系统判定‘首次亲密接触’的成功,主要在于生理性同步率、信息素交互深度,以及持久性时长这三点,我们不需要达到优秀,只需要及格,并且我们有三次试错机会,我觉得成功率还是挺高的。” 傅辞宴看着投影上那些标注出来的及格线点头示意陆窈继续。 “我们需要从心跳、体温,以及信息素释放入手。”陆窈滑动投影,切换到下一页,“心跳和体温都好说,信息素释放这个……” 说到这里,陆窈顿了顿。 “傅上将平时有自亵过吗?” 第7章 寻求帮助的上将。 傅辞宴的表情瞬间凝滞。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只剩下全息投影屏发出的幽幽蓝光和诡异的死寂。 陆窈的眼睛不由得睁大,就看着对面男人冷白的皮肤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从耳根迅速蔓延至脖颈,连带着那双总是锐利深沉的黑眸,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焦和难以置信。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骨节泛白。 “你、在、说、什、么?”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就好像这个话题玷污了他的清白。 陆窈心里疯狂吐槽,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黄花大闺男,怎么比她这个外来者还矜持,这对吗! 面上却还要维持镇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要靠作弊完成任务,这是必须的,我真不是在觊觎你!” 傅辞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所以?”他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危险得像是要立刻把陆窈丢出去。 “所以,我们需要模拟那种状态,诱使身体释放足够的信息素,让手环检测到交互。”陆窈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这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被傅辞宴的反应弄得,她都忍不住要怀疑,这个话题是不是真的很冒犯了! “你想让我在这里,对着你,完成那种,‘模拟’?”傅辞宴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还带着一种荒谬的讽刺。 “当然不是”陆窈立刻摇头,“我们分开!你在客厅,我在卧室,我们各自想办法,让手环检测到我们的心跳、体温,但最后我们需要让信息素融合,完成最后一步。” 谁要看他做那种事情,难道她不嫌辣眼睛吗! 搞得她像是‘逼良为娼’一样,真的是拴Q了! 傅辞宴安听完她的解释,眸光依旧充满戾气地落在她身上,似乎在判断,她到底有没有‘以权谋私,觊觎他’。 良久,傅辞宴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最好如你说的那般,没有其他心思,我们各自进行,我去卧室。” 话音落下,傅辞宴起身准备去卧室,却被陆窈叫住:“等一下,我们还没有约定时间,你可以坚持多久,最短时间也要半小时,要是不行,我们可以循序……” “你觉得我会坚持不到?”傅辞宴扭头看向陆窈,并将她的话打断,“别到时候不行的是你。” 丢下这话,傅辞宴直接走向卧室,在关上门的一刻:“1个小时起算!” 话音落下,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陆窈唇角忍不住抽搐,方才不过是一个话题,他就像是被人毁了清白一样,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又开始计较起来,呵,男人! 卧室门关上,隔绝了客厅微弱的光线。 傅辞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方才在陆窈面前强撑出来的冷硬和倨傲,瞬间瓦解。 黑暗中,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耳根的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独处和即将要做的事情变得更加灼热。 他烦躁地扯开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走到床边坐下。 手腕上的金属环在昏暗里泛着一点冷光,像个无声的监工。 模拟,释放。 理论上,他知道该怎么做。 但过往的经历让他十分抗拒这件事情,他从很小的时候,因为是男孩子,几乎一年的时间里,总要有几个月跟随父亲到不同女人家里。 哪怕他的父亲并不喜欢对方,却依旧要顺从对方做任何事情,而他…… 十分钟过去。 额角渗出细汗,心跳略有提升,但那里依旧无动于衷。 傅辞宴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让自己沉浸其中,而不是总是想到过去的事情 他闭上眼,手指机械地动作着,除了烦躁却什么都没有。 又是十分钟。 挫败感和焦躁涌上心头,他不耐地起身打开房门,搜索那抹身影,却并没有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本该在这里的人。 直到目光落在不远处紧闭的浴室门上。 里面隐约传出几道微弱的声音。 傅辞宴走过去,敲门:“出来,我们谈谈!” 陆窈打开门时,脸颊晕红未褪,发丝微湿地黏在颈侧,眼里还残留着一点生理性水光。 随着打开的门,一股淡淡的甜香,扑面而来,让门外的傅辞宴呼吸猛地一滞。 “怎么了?”陆窈声音有点软,带着被打断的不解。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湿润的眼眸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那气息烫到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第一时间放出声音。 向来高傲的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事情上求助,尤其对象还是她。 浴室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他侧着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自暴自弃的僵硬:“……我做不到。” 陆窈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什么做不到?” 随即,她注意到他比进去时更加难看的脸色,额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汗意,衣服凌乱,眼神里满是焦躁的样子。 一个荒谬的猜测浮上心头。 “你,你该不会是,”陆窈试探着,声音也压低了些,“真的不行吧?” 傅辞宴猛地转眸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恼怒和羞愤,但他没有回答,沉默说明了一切。 “……”靠,他是真的不行! 不对,今天下午她明明感觉到…… 意识到什么,陆窈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觉得这情况实在尴尬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位看起来无所不能联邦上将,居然真的纯粹到这种地步? “所以,”陆窈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你是需要,‘技术指导’?” 听到这个词,傅辞宴的脸瞬间又黑了一层,眼神凶得像是要咬人,但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 得到傅辞宴的回应,陆窈勾起唇角:“你就不怕趁机做点什么,觊觎你优秀高贵的S级基因?” 第8章 完成任务。 空气在这瞬间停滞住了一般。 傅辞宴的眼神倏地沉下来,陆窈看着他这副戒备又窘迫的模样,心里那点不忿,散了大半。 她甚至觉得,高高在上的傅辞宴,此刻竟然有那么点可怜。 “咳,”她压下嘴角的笑意,“傅上将,你以前从来没有过吗?我是说,任何形式的纾解?” 这个问题让傅辞宴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别开脸,避开了陆窈过于直白的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嗯”。 得到答案的陆窈这次是真的有些被惊讶到了,要知道傅辞宴已经28岁,过往的28年里竟然一次都没有过,还是在这样的联邦制度下,简直是圣人一般的存在。 都不由得让她生出几分钦佩。 “所以,你甚至不知道,怎么让自己有感觉?”陆窈觉得自己像是在挖掘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心脏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太荒谬了。 傅辞宴猛地抬眸瞪她,眼神锐利又透着几分难堪。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硬邦邦地挤出一句:“不需要知道。” 陆窈多少有些懂了,傅辞宴不是没有欲望,也没有生理上的障碍,单纯可能是心理上有什么原因桎梏住了他。 而这个原因,或许就是他排斥匹配走婚制度的原因。 “好吧,”陆窈叹了口气,认命地揉了揉额角,“那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傅辞宴看着她,没说话,眼神里是无声地催促。 “第一,你克服一下心理障碍,试着,回忆点能让你有感觉的事情,或者我找点‘教学资料’给你临时补补课?” 陆窈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如果可以,想必傅辞宴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果然,傅辞宴皱起眉头:“这招不管用。” “那就只剩第二个办法了,”陆窈摊手,“物理刺激。”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既然你自己下不了手,也不肯接受‘理论指导’,那就只能靠外力了。”陆窈顿了顿,看着傅辞宴陡然变得警惕神情,“放心,不是我动手,我们可以利用工具,你在网上看看,寻个合适你心意的,我们买回来试一试,兴许就……” “那些东西同样对我没有效果。”傅辞宴已经完全明白,陆窈第二个办法是什么了,但是他拒绝。 一时间陆窈都在考虑,傅辞宴是不是故意的。 然而不等她开口,问问他到底想怎样时,傅辞宴开口道:“你来帮我。” “什么意思?”这一次反而轮到陆窈听不明白了。 傅辞宴却没在第一时间解释,而是伸手推开了浴室门,挤了进去。 在门关上的一刻,窄小的空间因为男人的出现,更显逼仄起来。 陆窈不得已后退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你……” 傅辞宴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垂眸看着陆窈:“你来帮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如果你还想完成任务的话。” 陆窈抿起唇角,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应,她是确定傅辞宴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不得不承认,任务就像是头上悬挂的剑,她不想任务失败导致繁衍局上门亲自监管。 那傅辞宴这种问题,就迟早需要解决。 深吸了口气,陆窈道:“你确定我帮你会有效果?”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傅辞宴没有说谎,在过往的20几年里,他不是没有试过陆窈说的那两种方法,但无一例外最后都失败了。 陆窈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她笑了笑:“傅上将,你要知道这和之前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陆窈心头一跳,她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这人还挺上道:“你能给我什么?”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如果明年的匹配你不想参与,我可以帮你支付违约金。” 陆窈瞳孔骤然缩放了一下,没想到傅辞宴竟然给这么多! 要知道支付一次匹配违约金要8千万! 哪怕只有一年! 陆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当热水从花洒中流出时,陆窈单手攀上傅辞宴的肩膀,仰头吻上他的唇。 傅辞宴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明白陆窈的意图,闭眼主动追击,加深了这个吻。 花洒的水流声盖过了急促的呼吸,陆窈攀着他肩膀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他湿透的衬衫布料。 傅辞宴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只知道蛮横纠缠,仿佛要将她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攫取干净。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身体,却浇不灭唇齿间的灼热。 陆窈起初还能勉强回应,但很快就被他毫无章法的掠夺搅得气息紊乱。 她想后退,腰身却猛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陆窈双手抵上他滚烫坚实的胸膛,试图推开,却像是抵在铜墙铁壁上,纹丝不动。 傅辞宴像是完全沉浸其中,陆窈眼前阵阵发黑,终于承受不住咬了他一口。 男人吃痛松开力道,陆窈喘息着,感受到对方的变化,声音沙哑地开口:“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傅辞宴没有回应,只是拉着她的手向下…… 结束时,陆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比打了一架还累,但反观傅辞宴,一脸轻松的同时,看她的眼神充满新奇。 陆窈懒得去猜他在想什么,左右不过是打开了他的新世界大门。 系统终端已经进入首次亲密接触的评判审核中。 这不免让陆窈有些紧张,毕竟这一次能不能通过,关乎未来3、4个月与傅辞宴真正的相处模式是否需要发生改变。 ‘叮’系统传来提示。 【首次亲密接触,审核结果:通过。】 【审核分析:1、生理同步率:46%;2、信息素交互深度:40%;3、持续时长:43分……以上满足及格标准,请伴侣双方继续努力,早日达到优秀。 现正式开启每日亲密接触任务,如需请假,请向繁衍局官网提交病历等相关手续,并请假结束后需要补足次数。特别提醒,如三次未达标,繁衍局将有权介入指导,望周知。】 第9章 外出工作。 看到“通过”两个字的瞬间,陆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和她的预期一样,踩着及格线通过,万幸! 松了口气的陆窈那行下面的小字—— 【每日任务已生成:最低有效接触时长,30分钟。生理同步率及信息素交互深度需维持在基础阈值以上。】 【任务周期:自今日起,至走婚期结束或伴侣双方共同提交关系终止申请并经批准。注:连续达标7日可累积一次“豁免日”,豁免日任务自动完成,不可累计。】 看到这个,饶是陆窈有心理准备,还是感觉到眼前一黑又一黑。 虽然两人也算是靠‘作弊’完成了任务,但是,想到过程,除了最后那一步,其他的事情几乎是全做了。 这种作弊的方式,和她开始想得完全不一样。 她忍不住瞥向站在一旁的傅辞宴。 男人刚冲完澡,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发梢还缀着细微的水珠。 他正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弹出的全息提示,侧脸线条在暖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没了之前凶狠严肃和咄咄逼人的冷硬,反而透出一种事后的慵懒? 察觉到她的视线,傅辞宴抬眸。 四目相对。 陆窈迅速移开目光,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手机屏幕上,假装在研究那些任务细则。 “看到了?”傅辞宴的声音响起,比平时低哑一些,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陆窈含糊地应了一声。 “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陆窈在心里腹诽,难道说不想干了,就能让这鬼任务消失吗? 见陆窈没有回答,傅辞宴继续道:“按照今晚的模式,应该可以维持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们两个都需要进步。” 陆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如果一直维持在及格线上太长时间,会被认为敷衍,所以我们必须有进步,哪怕下一阶段是良好,再落回及格,这样也可以。” 陆窈明白了傅辞宴的意思,虽然是作弊,但作弊不能做得一模一样,那就太假了,迟早会被人看出来。 这么想着,她连忙去查阅了一下,良好标准线是多少。 生理同步率:60%,信息素交互深度:55%,接触时长45分钟。 比及格标准线高出一截。 对于刚刚‘开车上路’的新手而言,陆窈一时间对还能怎么靠作弊达到良好标准完全没有头绪。 好似看出她为难的样子,傅辞宴破天荒地安慰了她一句:“我对于你今天的表现很满意,相信你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陆窈默默告诉自己,为了8千万,忍耐一下吧! 但,真的忍耐不了一点:“我对你今天的表现很失望,傅上将我希望在未来的时间里,你能尽快调整好心态自给自足。” “我会的。”没想到傅辞宴竟然回应了,顿时让陆窈有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和你有太多交集。” “呵!”陆窈要被他气笑了,如果方才这家伙不是被她亲一口,摸一下就迅速作出反应的话,她真的都要信了! 要不是看在8千万上,陆窈都要怀疑这家伙是故意骗她的。 陆窈起身不想在客厅对着他这张脸,只不过才刚转身,就听傅辞宴道:“你不饿吗?” “想吃饭你可以叫外卖。”怎么还指望她下厨做饭吗? “外卖不健康,家里有什么食材,我来做。” 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陆窈生生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已经挽起袖口,当真一副准备下厨样子的男人,有些惊讶:“你还会做饭?” 傅辞宴抬眸朝她看过来:“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有什么忌口吗?” 此时已经站在冰箱门前,寻找食材的傅辞宴询问。 “没有,我都可以。”陆窈调转脚步,重新回到沙发上,她倒要亲眼看看,这家伙能做出什么来。 陆窈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开放式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背影上。 傅辞宴动作利落,挽起的袖口下小臂线条流畅,洗菜切菜,姿态熟稔得不可思议,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冷硬的轮廓,竟真有几分居家男人的温润错觉。 让陆窈心里满是惊奇,很难想象一个表现高高在上的联邦最年轻的上将,竟然在她的厨房里,洗手做羹汤的。 这算什么,反差吗? “叮咚——” 手腕上的个人终端轻微震动,打断了陆窈略显复杂的心情。 她低头,是编辑青禾发来的消息。 【青禾:窈窈,星文娱乐那边刚刚发来消息,希望你明天能到总公司签编剧合约,应该还要探讨一下剧情发展,你明天有时间吗?】 陆窈看着消息,心里一喜,赚钱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当然有,我什么时间过去合适?】 【也不用很早,上午10点左右吧,到时候我也会去,那就明天见。】 和对方约好时间,陆窈心情很好,打开文档,把自己的大纲整理了一下,确保明天人家询问的时候,她能拿出东西。 就在这时,傅辞宴将做好的两碗番茄鸡蛋面和两盘凉拌小菜端上来后,单手解开系在腰上的围裙,顺手挂在一旁:“可以吃饭了。” 回过神来的陆窈,嗅到了弥散在空气里,属于食物的香气,她自己是不太会做饭的,两辈子几乎都是靠外卖过活,但不等于她不会吃。 光是这味道,即便还没有吃进肚子,陆窈都知道不会差的。 没想到傅辞宴这男的竟然还有这样的厨艺,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傅辞宴敏锐地捕捉到了陆窈的异样,将一杯冲泡好的柠檬水放到她面前。 “没什么。”陆窈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面。 面条软硬适中,番茄炒出恰到好处的浓稠沙感,鸡蛋滑嫩,搭配在一起,简直绝了。 好吃到她忍不住在桌子下面偷偷跺脚的程度。 她决定,看在这一碗面上面,原谅傅辞宴的毒舌了。 “我明天上午要出去,有工作。”她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自己明天安排。 傅辞宴微微一怔:“什么工作?” 第10章 影帝谢凛煜。 他问得随意,手中的筷子却顿了顿。 联邦法律规定,接受走婚匹配的女性在走婚期间,可以享受全额生活补贴,和走婚对象的赡养,无需外出工作,事实上联邦内也鲜少有女性外出工作。 因为就算不工作,国家也会养着她们。 所以陆窈突然提出要去工作,傅辞宴难免有些意外。 “是和写作相关的,”陆窈没有细说,“签了个合同,需要去星文娱乐公司一趟,嗯,以后可能也要经常过去。” “星文娱乐?”傅辞宴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波澜,“他们买了你小说版权?” 陆窈没想到男人竟然这么敏锐,她不过是刚提了一句,他就猜到了。 “嗯,他们需要我参与剧本创作,所以未来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到那边去上班,你对星文娱乐了解吗?” 傅辞宴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比刚才严肃了些:“星文娱乐的老板是周津律,他父亲是议会议员,周议员在议会影响力很大,周津律作为长子,很早就展现出商业天赋,星文娱乐只是他诸多产业中的一个。” 傅辞宴顿了顿,“但周津律这个人……有点特殊。” “特殊?”陆窈好奇地问。 傅辞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恐女,与女性接触会过敏,严重时甚至会休克,这在圈内不是秘密。” 陆窈眼睛不自觉睁大,在联邦这样的制度下,竟然还有男人恐女:“那他怎么走婚,难不成一直支付违约金?” 傅辞宴沉默了一瞬,显然默认了陆窈的猜测。 陆窈抽了口气,她签合同的时候,看到过这人的名字,也私下里查了下,知道周津律今年25岁,也就是说从18到25,7年时间,每年8千万,嘶,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不过他最多还能再交三年的违约金。”傅辞宴语气里难言幸灾乐祸,显然他也是有钱能交得起违约金的存在,奈何现在成了有钱也交不了的程度。 所以看别人迟早也是一样的命运,心里忍不住扭曲了。 陆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反正没啥可同情了,毕竟他都那么有钱了! “我应该接触不到他。”不论是恐女还是对方的身份,都不是她这种小啰啰能接触的,所以她全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听了个八卦。 吃过饭,陆窈下意识要帮忙收拾,傅辞宴直接从她手中接过碗筷:“我来就好。” 他动作自然地让陆窈有些恍惚。 她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看他重新系上围裙:“那个,你做饭了,其实应该我负责收拾。” 傅辞宴闻言朝她看过来,眼里闪过一抹异样:“不用。” 陆窈抿了下唇,努力克制唇角上扬的冲动,毕竟她也不是真想收拾,只是客气一下:“这样不好吧?” “如果你觉得不好,可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每日任务,怎么靠作弊拿到良好。” “……”她就知道,从这家伙嘴里,得不到好屁。 晚上,就在陆窈想着怎么说服傅辞宴睡客厅的时候,男人倒是非常自觉地留在了客厅,没有要进卧室的意思。 这倒是让陆窈松了口气,她还没做好和傅辞宴同床共枕的准备,尽管只是盖棉被纯睡觉,床上多一个人,也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傅辞宴的自觉,让她很满意,当然她很清楚,这家伙这么自觉,多半是怕她觊觎他优秀的S级基因。 呵,也不看看联邦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像她觊觎了就能生出孩子一样。 翌日一早,陆窈被食物香气唤醒,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见傅辞宴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厨房里煎蛋。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深灰色的衬衫包裹着宽阔的肩膀,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背对着她,动作娴熟地翻炒着锅里的食物,这个画面不仅温馨,还很赏心悦目。 “醒了就去洗漱一下,”傅辞宴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准备吃饭。” 陆窈“嗯”了一声,迅速钻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些惺忪,头发微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她快速洗漱完,换上一身简洁的米白色连衣裙,外搭浅蓝色针织开衫,看起来温柔又清爽。 走出浴室时,早餐已经摆在桌上,煎到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烤到金黄的吐司、新鲜果汁,还有一小碗蔬菜沙拉。 比她每天早上啃的干面包,要丰盛太多。 忽然觉得,家里有个会做饭的走婚对象也不是一件坏事。 “谢谢。”陆窈在餐桌前坐下,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后,忍不住问,“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在军部养成的习惯。”傅辞宴在她对面坐下,“你今天几点去公司?” “十点有项目启动会,我准备九点半出门。” 傅辞宴点点头,将自己的私人悬浮车密钥发到她手环上:“这是我的车,你可以暂时代步,晚上回来,你可以选择一辆喜欢的。” 陆窈有些惊讶地看向傅辞宴:“什么意思,你要送我车?” 这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傅辞宴看着陆窈脸上藏不住的震惊,唇角微微抽搐了一瞬:“走婚守则,你没看吗,走婚期间,男方有必要保障女方的安全以及提供优越的生活条件,你现在是我的走婚对象,该履行的义务我不会推辞。” 陆窈眼睛不自觉睁大:“竟还能这样!” 她竟然都不知道,顿时有种错亿的感觉,准备等下要好好看看通知单上的信息,那天只看了一半,被公共妻子吓到不说,后面更是被突然上门的人打断。 傅辞宴冷哼一声:“现在是不是觉得,接受走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被傅辞宴的话戳中心思,陆窈倒也没有否认,嘿嘿一笑:“确实没想到,还能享受到这些服务,真不好意思,又要让你破费了。” 她的直白反应,反倒是让傅辞宴有些没想到,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大部分女性即便靠男人供养,她们也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只会认为这是应该得到,有些更会直接索要。 像陆窈这般坦诚的,至少在他过往接触过的女性当中,还从来没有见过。 但他不愿承认,陆窈身上那一点不一样的特质。 只当她是善于伪装。 第11章 谢凛煜的质疑。 “不算破费,”傅辞宴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只是按照规定行事,你选好车型后,我让人去办理手续。”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送的不是一辆价值不菲的悬浮车,而是一件普通礼物。 陆窈是当真有些受宠若惊,当然她也没矫情地想要拒绝,毕竟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不限制预算?” 傅辞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仿佛已经把她的小心思看透:“走婚期间,你的一切开销都由我负责,选车只是其中一项,如果你想更换住处,换一间大房子的话,也可以。” 陆窈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这间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很干净温馨的小家,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想换房子。” 车子是无所谓的,但是这栋房子,是真真切切属于她的,这里让她很有安全感。 听她拒绝,傅辞宴挑了下眉,他本以为她会像接受车子一样,欢喜答应,没想到竟然拒绝了。 “随便你,什么时候想换,在3个月内都可以和我说。”3个月后他们分开,他也没有义务再理会她。 陆窈点点头:“嗯嗯,我会的。” 就冲着傅辞宴会做饭,又舍得花钱的份上,她决定原谅他时不时毒舌。 吃过早饭,陆窈收拾好出门。 九点五十,准时站在星文娱乐大厦前。 仰望着高耸入云的银色建筑,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旋转门,同前台说明来意时,对方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不可思议,显然没想到最近网上很火的《诱妻》作者竟然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但前台表现得很专业,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随即换上职业化的微笑:“您好,青禾编辑已经在12楼等您,我带您上去。” “谢谢。”陆窈点点头,跟着他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陆窈透过玻璃幕墙俯瞰着下方的城市景观,所有事物都在她眼中逐渐变得渺小。 “叮”的一声,电梯在12楼停下。 门一开,陆窈就看见等在走廊里的青禾。 和陆窈预想中的不同,青禾并不是女性,而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性。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浅蓝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黑发微卷,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 见到陆窈,青禾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窈窈,这边!” 陆窈快步走过去,确认似的问了一句:“青禾编辑?” “对,是我。”青禾推了推眼镜,笑容有些腼腆,“很高兴见到您,您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陆窈没想到青禾会这么直接地夸赞她,脸颊微红:“谢谢,您比我以为的要年轻。” “很多人都这么说。”青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刚入职第三维度不到一年,能负责您的作品,是我的荣幸。《诱妻》真的写得很好,我很期待后面的故事。”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进创作部区域。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隔断,可以看到里面的工作场景。 让陆窈惊讶的是,她看到的几乎都是男性员工。 “这里只招收男性员工吗?”陆窈忍不住问。 青禾闻言微微一怔:“不是这样的,只是愿意出来工作的女性并不多,所以当时知道您是一位女性作家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 陆窈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依照联邦对女性的各种福利待遇,不出来工作好像才是正常的。 毕竟女性在这个世界不愁吃穿用度,还费心工作做什么呢。 这么想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也该回去躺平,但她的价值观,又不允许她完全依仗男性,毕竟她还想将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推门进去时,偌大的会议室内已经坐了三个人,其中两位穿着星文娱乐的工作制服,另外一位则斜倚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 是个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男人。 金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一双碧蓝眸纯净如宝石,薄唇微微勾起,透出几分玩世不恭的凉薄,五官精致得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身上穿了件松垮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耳骨上一排银色耳钉,在光线下闪闪发光,左手腕戴着一串造型奇特的银色手链,随着他漫不经心摆弄手指的动作,发出细微的轻响。 此刻,他正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打量着陆窈,目光毫不掩饰地把她从头扫到尾。 “青禾编辑,这位就是作者窈窈吗?”为首的男人起身上前,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是的,陆窈就是《诱妻》的作者,这位是部门总监何尚,这位是他的助理张同,这位是谢凛煜,你应该看过他主演的剧吧,这次《诱妻》的男主,谢影帝也会参与其中。” 听完青禾的介绍,陆窈一一同他们打了招呼,轮到谢凛煜的时候,对方挑了下眉,有些狐疑地开口:“《诱妻》真是你写的?” 显然陆窈的外在形象、年纪、性别都让他产生了一定的质疑。 不等陆窈开口,青禾已经第一时间替她回应:“谢影帝放心,这一点我们已经确认过,《诱妻》确实是陆窈女士的作品,第一部作品就有这样高的起点,陆窈女士在写作上面很有天赋。” 青禾解释的时候,还不忘多夸赞陆窈一句。 陆窈觉得自己这个看似年轻的编辑,情商很高。 谢凛煜闻言,勾了勾唇,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耸了耸肩,示意他们随意,可落在陆窈身上的打量却没有少。 何尚总监适时地打破略显尴尬的气氛:“大家都请坐吧,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项目讨论会。” 几人在会议桌旁落座,陆窈选择坐在青禾旁边,与谢凛煜隔着整张桌子。 然而即便这样,她依然能感觉到谢凛煜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种审视感,让人很不舒服。 “首先,非常欢迎陆小姐加入我们的团队。”何尚总监开门见山,“《诱妻》的市场表现非常出色,我们计划将它打造成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今天主要是想听听陆小姐对于改编方向的想法。” 陆窈整理了一下思绪,打开手环调出准备好的资料:“我认为改编的重点应该放在女性主角的成长线上,虽然故事设定在多伴侣背景下,但核心应该是女主如何在这个过程中实现自我觉醒,以及在她的引导下,作为伴侣的男性也逐渐……” 她讲得很认真,条理清晰,观点也很新鲜。 何尚和助理张同不时点头,显然对她的想法很认可。 然而谢凛煜全程心不在焉。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始终在陆窈身上打转。 当陆窈讲到某个重要情节时,他突然打断:“陆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陆窈停下讲解:“请说。” “陆窈小姐想要靠这部作品,救赎谁?” 第12章 谢凛煜的气恼。 谢凛煜这句话问得很轻,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但那蓝眸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 空气滞了一瞬。 何尚总监脸上的笑容微僵,张同助理下意识看向谢凛煜,又飞快地瞥向陆窈。 青禾则轻轻蹙了下眉,担忧地望向陆窈。 陆窈心脏漏跳了一拍,她迎上谢凛煜的目光:“谢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核心是人物成长和情感上的羁绊,谈何‘救赎’?” “是吗?”谢凛煜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依旧有节奏地轻敲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我以为,你是想通过这个故事,传递如何禁锢男性,让男性屈从女性之下的思想。”他语速不快,却充满讽刺,“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对于女性的救赎,或许你觉得这对于男生也是一种救赎?” 陆窈闻言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深思了自己的故事结构。 她的《诱妻》的核心点在于,女主穿越到雌尊雄卑的兽人世界,成了一个基因等级不高,但实则暗含隐藏天赋的这样一个角色,受世界观的影响,她拥有一个狼族兽夫,他都是被女主身体原来主人抢夺而来。 但原主对待他并不友好,时常虐待,导致这位狼族兽夫伤痕累累,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穿越过来的女主看到这一幕,心生不忍,为他治伤,可这位兽夫依旧对她充满警惕。 女主因为拥有特殊的治愈能力,被邀请进入了研究院工作,主要针对治疗雄性存在了数百年的精神紊乱问题。 她利用自己的天赋和温柔的性格,逐渐改变了身边人对她的认知,兽夫对她的态度也渐渐发生改变,并且因为她的出现,困扰雄性数百年的恶疾被治愈…… 她觉得自己的故事架构整体,并没有出现谢凛煜所说的问题。 也终于确定,这家伙就是在找茬。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个家伙,总觉得这家伙似乎对她充满恶意。 陆窈在确认不是自己的故事问题,挑眉看向对方:“你是被谁伤害过,所以接受不了这样的故事?” 气氛再次陷入了寂静,谢凛煜脸上的笑容僵片刻,终于挂不住。 办公室内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一旁的何尚顿觉不好,陆窈的话几乎是戳在了谢凛煜的痛楚上。 可能外人不知道,但在星文娱乐,谢凛煜18岁匹配时,曾被匹配对象拒绝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也是从那时起,谢凛煜开始抵触匹配,宁愿花钱支付违约金也不再接受匹配。 单纯来说,谢凛煜曾经的那颗少男心,确实被伤害过。 所以他现在,其实是有点仇女的。 “啪。” 一声突兀的轻响打断了几乎要凝固的气氛。 谢凛煜扣在桌面的指尖停了下来,那枚造型锋利的银色尾戒磕在光洁的桌面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凝视着陆窈,里面情绪翻涌。 “陆小姐,”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何尚连忙起身,脸上的职业笑容几乎要挂不住:“谢影帝,陆小姐,我们今天主要是讨论剧本方向,这些题外话……” “题外话?”谢凛煜打断他,目光却没从陆窈脸上移开,“何总监,我觉得这恰恰是问题所在,一个对男性心理随便猜测的作者,如何能精准刻画男主角的内心世界?尤其是,” 他顿了顿,嘴角嘲讽的弧度更大,“被‘抢夺’、‘虐待’的人,不说远离,最后还要被伤害过他的人‘治愈’,‘驯服’,陆小姐,你是不是仇视男性?” 陆窈要被他扭曲的话语气笑了。 “我仇男,难道不是你故意找茬吗,我还说你仇女的,你既然那么不看好这部作品,你别演啊,谁求你演了,听不下去,你走啊,真的是!” “两位,都消消气,我觉得陆小姐的作品是好作品,内里呈现出的立意我明白,并没有谢影帝你说的那样,可能故事刚开始,还不完善,前期看着确实有点那什么,不如我们再多看看,多等一段时间,是吧,陆小姐,后面肯定不是前面这样子,或者我们剧本和小说同行并进?” 何尚奋力想要平息这一切,他完全没想到,研讨会,还没开始就折在这上面。 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邀请谢凛煜来演其中的重要角色。 只是他也没想到,谢凛煜会突然失控,以往哪怕他不喜欢女性,也不会主动靠近,甚至也鲜少会这么刺头。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人是不是吃错药了,为什么独独对陆窈这么富有攻击性? 啪嗒。 谢凛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窈。 一米九一的身高在会议室顶灯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陆窈完全笼罩。 “你敢说你没有幻想过让男性屈服于你?” 陆窈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有病,你就去治!” “我会盯着你!”谢凛煜转身又坐了回去,并幼稚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陆窈,其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陆窈在心里,重重给他贴上了‘有病’二字。 好在后半晌,谢凛煜没有再开口,研讨会得以继续下去,就是谢凛煜的眼珠子,像是长在了陆窈身上一般。 仿佛真的企图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 直到陆窈起身离开,谢凛煜才移开目光,眼里泛起一点复杂的情绪。 等何尚送走,陆窈和青禾再回来时,就看到他坐在那里发呆。 没忍住询问道:“谢影帝,你今天心情不好?” 谢凛煜抬眸看他一眼,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起身道:“抱歉,以后我会注意,下次研讨,就不要叫我了。” 事实上他也想不通,见到陆窈为什么会让他觉得特别烦心。 是因为陆窈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热情,兴奋,只有平静冷淡吗? 第13章 傅辞宴的邀请。 “我的妈呀,谢影帝今天怎么回事,吃枪药了?”青禾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他平时在镜头前虽然也高冷,但没这么,具有攻击性,你们以前见过?” 陆窈摇摇头,眉头微微蹙着:“可能,他就是单纯看我不顺眼,或者我这题材,真戳中他的痛处了。” 说到这里,青禾像是想到什么异样,凑过去小声道:“我起这个,我确实听说过一件事,说谢凛煜18岁参与匹配时,被匹配对象拒绝了,导致他后来,从来没有接受过匹配,宁愿交高额违约金,我觉得可能真的戳到他痛处了。” 陆窈心头一跳,没想到长成谢凛煜这样,也会被拒绝。 她倒是对这位拒绝的女性生出点好奇心来了。 “那看来,他还真是可怜,这么多年,还为这种事情耿耿于怀。”陆窈轻笑一声,结合今天谢凛煜对她的态度,她丝毫不准备给予同情! “大概,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吧,毕竟他都长成那样了。”青禾显然也是这么想。 两人在电梯里小声蛐蛐,并没有注意到箱体内有人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等电梯门打开,陆窈同青禾约好下次剧本围读的时间,便驾驶悬浮车离开。 站在门口的周津律询问身边的助理:“刚刚离开的那两人是谁?” 助理立刻翻开随身的电子记事本查询,片刻后回答:“周总,那位穿米白色套装的是‘第三维度’签约的作者,笔名‘窈窕’,本名陆窈,最近很火的《诱妻》就是她的作品,旁边那位应该是她的编辑青禾,版权已经被咱们公司买下,今天应该是过来参加研讨的。” “陆窈……”周津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投向悬浮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有什么问题吗,周总?”助理小心地问。 周津律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 也许只是错觉。 他抬手看了眼,刚刚陆窈与他擦身而过时,被触碰到的地方,那里依旧是皮肤的正常颜色,并没有因为触碰泛起红疹。 陆窈回到公寓时,傅辞宴并没有在家,想来应该是去上班了。 她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悬浮车选购指南。 想到早上傅辞宴的话,不得不说,与谢凛煜这个讨厌的家伙对比着,傅辞宴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换下外出穿的衣服,陆窈坐在沙发上,拿起选购指南,翻看起来。 选购指南很厚,图文并茂,涵盖了市面上几乎所有主流品牌和型号。 陆窈对悬浮车了解不多,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她按照自己的预算和需求,初步筛选了几款。 正看得入神,光脑通讯器响了起来。 是傅辞宴。 陆窈接通,傅辞宴俊朗的面容出现在虚拟屏幕上,背景是他的办公室。 “到家了?”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回来得这么早。 “嗯,在看买车指南。”陆窈晃了晃手里的书册,“谢谢你,还挺全的。” “有看中的吗?”傅辞宴身体微微靠向椅背,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几款备选,还没完全确定。”陆窈将镜头转向指南上的几页图片,“你觉得哪款比较适合我这种新手?” 傅辞宴很认真地看了看:“周末去实体店看看,试驾一下手感,再做选择。” “好吧。”陆窈点头,觉得这个提议挺中肯的,放下册子,看向傅辞宴,“你找我有事?” 不然这家伙应该不会找她。 她自觉他们两个还没亲密到,可以随便打语音视频的程度。 “嗯,是有件事,”傅辞宴看似随意地开口,“今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需要携带伴侣出席,你有时间吗?” 陆窈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傅辞宴找她是为了这种事情。 “如果你不方便,或者不想去,可以拒绝。”傅辞宴看她沉默,迅速补充,“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需要,不强求。” 陆窈看着屏幕里男人深邃的眉眼。 “你想告诉大家,你现在有伴侣了?” 傅辞宴神情一僵,显然是被猜中了心思,只是不等他羞恼着反驳,陆窈就笑着答应下来:“好呀,我还没参加过这种晚宴,就跟着你去见见世面,不过我没有可以穿出去参加这种晚宴的礼服,你帮我准备。” 她说得理所应当,丝毫不觉得,让傅辞宴帮她准备这个有什么不妥。 毕竟是傅辞宴邀请她去的,她可没求着他。 那准备好她能穿出门的礼服不是应该的吗? 傅辞宴闻言神情缓和了一瞬:“等下我会带回家。” “好,那我等你。”陆窈点头应下,随即想到什么,“晚宴需要特别注意什么吗?比如礼仪、话题之类的?” 她虽然不至于怯场,但毕竟是第一次以“傅辞宴伴侣”的身份出席这种场合,不想因为一些细节给他惹麻烦。 傅辞宴语气温柔了几分:“不用紧张,跟着我就好,都是一些场面上的应酬,保持基本礼貌即可,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不用忍着,直接告诉我。”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维护意味。 陆窈微微一笑:“知道了,有人敢招惹我,我自己会骂回去的。” 说完她冲傅辞宴眨眨眼,结束了通话。 看着屏幕突然黑下来,傅辞宴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几分。 虽然不愿承认,但陆窈给他的感觉很鲜活。 下午五点,玄关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声音。 傅辞宴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纸袋和一个长方形的黑色丝绒礼盒。 “回来了?”陆窈起身迎过去,目光落在那些袋子上。 “嗯。”傅辞宴将纸袋递给她,“礼服、披肩,还有配套的手包。鞋子我不知道你穿什么码,所以没准备,用你自己的就好。” 没想到他能考虑得这么周到。 陆窈接过:“谢谢,我先去试试。” 她提着东西回到了卧室。 礼盒里是一件烟灰色的真丝长裙,款式简约优雅,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暗纹刺绣,质地轻薄垂顺。 披肩是同色系的薄纱,镶着细小的水晶。 手包小巧精致,不论是拿在手里,还是挂在身上都很合适,刚好她有一双差不多色系的高跟鞋。 换上后才发现,尺寸非常合适,裙子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肩线。 烟灰色衬得她皮肤也愈发白皙,有种沉静高级的美感。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很满意。 傅辞宴的眼光,还挺不错,就是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的尺码。 她不觉得自己有告诉过他。 黑色的礼盒里,除了裙子外,还有一条钻石项链,主钻是一颗泪滴形的粉钻,周围镶嵌着细碎的白钻,链条极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令人屏息。 陆窈忍不住睁大眼睛,哪怕她再不懂珠宝,这个看起来也足够贵。 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项链戴上了。 粉钻贴合在锁骨下方,恰到好处地点缀了略显素雅的礼服,增添了一抹灵动与华贵。 她简单化了淡妆,将长发挽成低髻,插上一根珍珠发簪。 最后换上银色高跟鞋。 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第14章 参加晚宴。 客厅的光线柔和,傅辞宴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视线交汇的刹那,傅辞宴的动作有片刻的凝滞。 陆窈站在卧室门口,暖色的光晕包裹着她,烟灰色的长裙如水般流淌,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身段。 那条粉钻项链在她锁骨下闪烁,与她微抬的下颌,挽起的发髻相得益彰,褪去了平日的青涩,显出一种沉静不张扬的美。 尤其是那双踩着银色细高跟的腿,线条笔直匀称,在裙摆的开衩处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风情。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声音莫名低沉了许多:“很合适。” 陆窈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刚才那点微妙的紧张感也消散了,走过去:“眼光不错,尺码也正好,这项链也很漂亮,很贵吧,我会小心佩戴的。” “搭配而已。”傅辞宴语气平淡,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件普通的配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门外一辆线条流畅,通体哑光的黑色悬浮车静候在那里,车门如羽翼般无声滑开。 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和傅辞宴身上的气息很像。 “晚宴设在琉璃苑。”傅辞宴打破了沉默,“主办方是联邦艺术基金会,名义上是为偏远星系的民众艺术发展募捐,实际上是各方合法交换资源、信息的渠道,所以如果有需要你可以交流下,没有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听他说完,陆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傅辞宴这是在给她介绍人脉? 她偏头看向傅辞宴,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线条分明,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她心念微动,试探着问:“你这是,在帮我铺路?” 傅辞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片刻后才道:“既然想在影视剧这块发展,并非只有星文娱乐这一家首选,多认识一些人,到时候也可以多一些选择和参考,没有坏处。”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傅辞宴的用意,内心划过几分暖意。 “谢谢,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 见她明白傅辞宴轻应了一声,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随手而为。 黑色悬浮车无声滑入琉璃苑专属的空中航道。 这座坐落于云端,通体由特殊水晶材质构建的建筑,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宛如童话世界中的梦幻城堡。 车子稳稳停泊在灯火辉煌的迎宾台前。 侍者躬身拉开车门。 傅辞宴率先下车,姿态矜贵从容。 他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转身,朝车内伸出了手。 陆窈将手放入他温热的掌心,借力站起,细高跟踩在光洁如镜的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她刚站稳,傅辞宴的手臂便极其自然地环过她的腰侧,以一种半拥的姿态将她稳稳拢在自己身侧。 陆窈身体本能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倚靠在他臂弯的支撑里。 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将她包裹,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两人相携踏上通往主厅的星光步道。 踏入大厅的瞬间,璀璨夺目的水晶灯光与无数道目光交织成网,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傅辞宴的出现本身就是焦点。 年轻、位高、顶级基因且一直游离于联邦繁育匹配体系之外的S级上将,他身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引发猜测。 而此刻,他身边出现这样一位陌生而美丽的年轻女性,姿态亲密,自然引来多方关注。 低语声接连响起—— “傅上将?他身边那位是……” “从未见过,是哪个家族新培养的?” “看她的手环!是走婚伴侣的制式!傅辞宴匹配了?” “天,这可是大新闻!” “看起来年纪很轻,基因等级恐怕不低……” “啧,秦家那位怕是要闹了。” …… 这些窃窃私语声不断,陆窈只能假意无视,傅辞宴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传递着无声的安抚,同时侧首,薄唇几乎贴上她小巧的耳廓,用仅有两人能闻的气音低语:“别理他们,跟紧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陆窈耳根微热,心跳漏了一拍,轻轻点头。 傅辞宴没有在入口处停留,他步伐沉稳,带着陆窈径直穿过人群。 偶尔有相熟或者上前寒暄,他也只是略作颔首,简短应酬,并不深入交谈,很快便引着陆窈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观景露台附近。 “在这里休息一下。”他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颜色清透的果饮递给陆窈,“尝尝这个,琉璃苑的特色。” 陆窈接过,小口啜饮,借此平复略微加速的心跳,目光则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厅内景象。 不远处的二楼,周津律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挑起,他没想到会这么巧,今日在星文大厦见过一面的少女,竟然会跟随在傅辞宴身边。 谢凛煜走过来,烦闷地扯了下领口:“下次这样的聚会不要叫我。” 话音落下注意到,周津律的目光所停之处,不由得看过去,只一眼,就让他眯起了眼睛。 “呵,还真是巧,竟然在这里也能遇到,她身边的是谁,傅辞宴,那家伙也最终妥协接受了走婚匹配,还以为他能坚持到底。”谢凛煜一开口就是满满的讽刺。 “联邦不可能让谁,一直逃避下去,你和我也会如此。”周津律没有看他,只是道出了事实。 谢凛煜烦躁地撸了下头发:“干嘛,你是想妥协了,你的过敏症好了?” 周津律勾起唇角:“也许我能好运地遇到,不过敏的女士呢?” “哈!”谢凛煜嗤笑一声,“那我觉得,你做梦可能来得更快一些。” 话音落下,他转身下楼。 此刻,陆窈见到有人朝他们这边过来,明显是冲着傅辞宴而来,她轻声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 傅辞宴轻轻颔首,便随陆窈去了。 从人流多的宴会厅拐入相对寂静的洗手间,陆窈没来由得松了口气。 她果然是有些晕人的,人一多,别说应酬,看着都让人有些焦虑,这种事情,显然并不是谁都可以。 简单洗了手,整理了一下妆容,再出来时,就看到谢凛煜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等谁。 本想装作没看到,直接走过去,偏偏对方突然开口:“陆窈小姐,是来寻找新的合作方的吗?” 第15章 改变。 谢凛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窈脚步微顿,转过身看向他。 灯光下的谢凛煜比白日在会议室里更加耀眼,他换了身黑丝绒晚礼服,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金发随意地散在额前,那双蓝眼睛在暗处泛着幽光,像某种伺机而动的野兽。 他斜倚在墙边,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开合之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谢先生。”陆窈淡淡开口,“我只是陪我的匹配对象来参加晚宴,不是来寻找什么合作方。” “是吗?”谢凛煜轻笑一声,迈步朝她走近,“你的匹配对象指的是傅辞宴上将吗?” 没想到他会知晓,陆窈微愣一下,点点头:“是他。” “呵,你倒是挺有手段,竟然会让他选择你,要知道依照傅辞宴的身份,多少人等着他参与走婚匹配。”谢凛煜的语气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好像陆窈能和傅辞宴在一起,是因为耍了什么手段。 陆窈眉头微蹙,直白地看向面前,精致到像是橱窗内摆放的工艺品般的男人。 “是吗,倒没想到谢影帝对我匹配对象的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怎么你暗恋他,可惜他好像不喜欢男的。” 陆窈话音一落,肉眼可见的谢凛煜表情黑了下来。 “陆小姐,”他声音压低,一字一句冒着寒气,“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这次距离近得陆窈能看清他眼中细碎的冷光。 “哦,是吗,我以为谢影帝喜欢我这样,毕竟您不也是靠意念揣测我的吗,没什么要事的话,我就失陪了,回去晚了,我的匹配对象该着急了。”陆窈修养极好地冲他点点头,绕过他径自离开。 然而在谢凛煜看不到的地方,猛猛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谢凛煜转身目送少女离去的背影,擦身而过时留下的甜香,萦绕在鼻息间,久久不愿散去。 谢凛煜眯了眯眼,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窈,就让他忍不住生出烦躁。 为什么她早早地就接受了匹配对象,她才多大! 谢凛煜发现自己,竟然很介意,陆窈有匹配对象这件事。 傅辞宴看着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神情哼哼的陆窈,有些奇怪地挑挑眉:“你去洗手间和人打架了吗?” 陆窈抬眸看向他,觉得这家伙也挺敏锐的:“没打架,只是碰见一个烦人的家伙。” 傅辞宴闻言,目光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道:“寰宇娱乐的老板在这边,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陆窈心头一跳,知道来了! “好啊!”她没有拒绝傅辞宴好意,人脉多了总没有坏处。 这场晚宴一直持续到很晚,中途,傅辞宴有事离开了几分钟,已经适应了晚宴节奏的陆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从房间出来的傅辞宴,刚好碰上了朝这边过来的周津律。 四目相对,周津律停下脚步,笑着开口:“恭喜,傅上将寻到了合适的匹配对象。” 傅辞宴眸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周总客气了,只是缘分到了而已。” “我一直以为,你会一直坚持下去,看来真是缘分到了,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周津律像是对他的事情真的很好奇。 “周总若是好奇,接受一次匹配就知道了。”话音落下,傅辞宴没有要与他多寒暄的意思,直接迈步离开。 周津律看着傅辞宴朝着那边正在同人说话的陆窈走去,挑了挑眉。 他当真是很好奇,一直拒绝匹配的傅辞宴,不仅接受了匹配,还愿意用自己的身份背景,为她铺设资源人脉。 陆窈看着傅辞宴过来,笑着道:“忙完了?” 傅辞宴点点头:“嗯,只是说了一些事情,走吧,我们回去,不早了。” 他们的每日任务还没有做。 显然他一说,陆窈就懂了,点点头和方才说话的人挥挥手,便跟随傅辞宴一起离开。 上车后,陆窈整理了一下,晚上添加上的联系方式,不一定能用到,但需要的时候会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傅辞宴能感觉到,刚进宴会厅的时候,陆窈还有些紧张,到后面陆窈已经越来越能放得开了。 小姑娘的可塑性很强。 回到家第一件事,陆窈就是脱了高跟鞋,不常穿这种鞋子,突然穿一次,就觉得很累。 “我先去洗澡。”陆窈说着就往浴室钻,结果就听后面傅辞宴道,“节省点时间,一起吧。” 陆窈愣了下:“什么?” 她回头就看到,已经将西服外套脱下丢在一旁的傅辞宴走了过来:“像昨天晚上那样。” 陆窈面颊一热,虽说昨天晚上为了完成任务,两个人确实是……但这种事情,傅辞宴到底是怎么接受这么快,又理所当然的! 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傅辞宴已经先一步进了浴室,一边脱衣服,一边回眸看她。 虽未开口,但催促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低头僵硬地走了进去。 浴室门在她身后关上。 一个多小时后,陆窈是被傅辞宴抱着出来的。 她整个人挂在男人身上,手酸得要命,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第一次之后,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傅辞宴这次格外,持久。 要不是她最后实在受不了,催促了一遍又一遍,估计还要更久。 结束时,她手酸腿酸,哪哪都不对劲! 被傅辞宴抱出来时,难得她没有反抗,欣然接受了,就该让他补偿她! 被放在床上后,傅辞宴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犯困的陆窈:“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只会是常态,你尽快适应,适应不了就想办法,还有我们不能一直都是及格状态。” 陆窈翻身滚进被子里,拉起被子盖住脑袋,闷声道:“你是魔鬼吗,刚结束,你就想以后,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 傅辞宴看着作鸵鸟状的陆窈,勾起唇角:“我看你也挺享受……呵!” 陆窈一个飞枕丢出去,被男人大手接住,又丢回床上,继续道:“明天我让人换张床,我不能一直睡沙发。” 第16章 谢凛煜受伤。 原本都要睡着的陆窈,因为他这句话,猛地睁开眼:“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 傅辞宴完全没有被戳破后的心虚,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问:“那你同意换房子?” 听到换房子,陆窈不出声了。 过了半晌后才道:“那换床的钱你出。” “好。”傅辞宴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出去了,还不忘给她关了灯,可她却有点睡不着了。 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这和之前傅辞宴表现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不该高冷,矜持,一副生怕他占便宜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好像接受良好,甚至食髓知味了。 呵,男人,果然最会骗人! 虽然傅辞宴的前后态度,让陆窈有些无语,却也并非不能接受,能好好和匹配对象相处,总好过整天吵架,两看两相厌来得好。 很快就将自己哄好的陆窈迅速闭上眼睛,进入了梦香。 反倒是躺在客厅窄小沙发上的傅辞宴有些睡不着,闭上眼就是浴室中旖旎画面。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指,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还有那一声声带着颤音的轻哼…… 傅辞宴猛地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烦躁地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 想要放空自己,却发现更热了,没办法只能起身进去浴室,关上门,不久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哗水声。 陆窈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她今天还要和青禾编辑去拍摄现场看看情况。 从房间出来,准备去浴室洗漱时,刚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傅辞宴,男人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运动裤,显然是刚刚跑步回来,身上还带着热气。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窈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下意识心头一紧。 不等她开口,傅辞宴便先打破了沉默:“怎么起这么早,今天还有工作?” 陆窈点点头:“今天要去拍摄现场看一看,你去跑步了?” “嗯,早饭想吃什么?”他问得自然,仿佛只要陆窈想,他就能做,这样的好机会,陆窈肯定不能放弃,“我想吃你那天晚上煮的面。” 对上小姑娘充满期待的黑眸,傅辞宴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好。” 不得不承认傅辞宴的厨艺好得没话说,陆窈甚至觉得,以后傅辞宴老了退役了,完全可以开家饭馆,绝对生意爆满。 早餐吃得一本满足,以至于陆窈出门时,都是哼着歌的。 她到达目的地时,青禾已经在等她了。 《诱妻》的时代背景,放在这个世界属于现代题材,所以拍摄现场的搭建并不复杂,只是需要注重一些细节。 今天过来,陆窈就是着重看这个的。 青禾陪着她,仔细走下来,调整了十几处细节,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青禾自然地约了饭,陆窈也没有拒绝。 只是从场地出来时,陆窈注意到旁边已经有剧组在拍摄,不免有些好奇:“能去那边看看吗?” 青禾笑着点头:“当然,说起来那边现在拍的剧好像也是星文娱乐出品。” 两人说着话,走近一看,陆窈一眼就看到其中拍戏的谢凛煜,意识到这是他的剧,陆窈暗道了一声晦气,本来想走的,却又想着看看谢凛煜的演技,担不担得起她的男主。 谢凛煜扮演的是一位在末世中挣扎求生的科学家,此刻正与变异生物对峙。 复杂的动作戏,竟然在他的表演下,显得氛围流畅养眼,他眼神专注,表情到位。 陆窈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镜头前的谢凛煜,不得不承认,抛开谢凛煜那恶劣的性格不谈,单论演技,确实是顶尖的。 “谢影帝真的很厉害。”青禾小声感叹,“听说他演戏,都是一场过,很少有ng的时候。” 陆窈点头:“看得出来,他确实很厉害。” “卡!”导演满脸笑容地喊,“这一条过了,休息十分钟!” 现场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开始调整设备,谢凛煜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目光随意扫过围观的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陆窈。 只不过陆窈并没有看向这边,正与旁边的青年编辑说着什么。 这点认知让他感到不爽,将手中的水杯塞给助理,他迈步就朝陆窈那边过去。 也就在这时,场务抬着一个道具过来,路过陆窈时,那道具突然一歪,就要朝陆窈的方向砸去。 一群人喊着小心,陆窈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窜过来。 接着砰的一声,道具落下,砸在赶过来的谢凛煜背上。 男人被砸得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 陆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青禾拉着后退。 “谢哥!您没事吧?”助理冲上前,声音充满紧张。 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将压在谢凛煜背上的道具挪开,露出底下男人略显狼狈的身影。 谢凛煜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肩膀,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陆窈身上。 “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着回应自己助理的关心,却在起身时,肩膀吃痛不由得皱起眉头嘶了一声。 陆窈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快步走到谢凛煜身边:“还好吗,刚刚谢谢你。” 她很清楚,刚刚若不是谢凛煜突然冲过来,那个大箱子砸下来,她今天估计要横着出去了。 此时就算她对谢凛煜再有任何意见,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也不计较了。 谢凛煜的肩膀处,黑色的戏服已经被划破,隐约能看到里面渗出的血迹。 “不太好。”他扯了扯嘴角,试图站起来,却因为疼痛踉跄了一下。 陆窈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接着谢凛煜顺势靠在她身上,“我可能要去医院。” “我陪你。”陆窈没有多想就应了下来。 青禾紧张地跟在陆窈身边,准备上车时,陆窈对青禾道:“我陪他去医院检查一下,青禾你要有事就去忙,反正今天的事情已经完成。” 青禾确实还有其他工作,闻言只好点头,不过却在临走前将她拉到旁边提醒:“虽然谢影帝是为了救你才受伤,但说到底也是他们剧组自己的失误,你不要想太多。” 知道青禾是什么意思,陆窈有些感动,点点头:“我知道的。” 第17章 换了新床。 在陆窈同青禾说话这段时间,车上的谢凛煜一直看着这边,他旁边的助理一直担心地询问他有没有事,他一声都没吭。 直到看到陆窈与青禾分开,走过来。 他几乎是一秒歪在助理的身上,微微闭着眼,一脸虚弱的样子,他助理直接被吓了一跳,尖叫着:“哥,你没事吧,哥你别吓我啊,哥你睁开眼啊,刚刚你不还好……嗷,哥你很疼吗,很疼的话掐我也没关系,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死啊,呜呜呜!” 刚上车的陆窈直接被这叫声吓了一跳,再看脸色苍白的谢凛煜,也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真有什么事。 只不过还不等她开口,谢凛煜微微睁开眼,冲着陆窈笑了笑,那笑容充满了破碎感:“我没事,陆窈小姐不用担心。” 助理:“哥你都这样了,快闭上眼睛休息休息,不要说话了。” 谢凛煜:“……” 陆窈坐下后道:“是啊,要是难受,还是多休息一下的好。” 谢凛煜只好闭着眼歪在助理身上。 悬浮车一路疾驰,提前联系好的医院已做好准备。 车刚停稳,医护人员便拥了上来,训练有素地将谢凛煜挪到移动担架床上。 陆窈跟在一旁,看着他被迅速推往急诊区,金发在医院的冷白灯光下显得越发没有生气。 一系列检查紧锣密鼓地安排上,拍片、彩超、神经反应测试等等多项检查进行下来,已经是大半天的时间。 陆窈等在走廊外,看着助理跑前跑后,时间过得有些慢。 她低头看了看个人终端上的时间,已经过去3个小时了。 终于,诊室的门打开,谢凛煜被助理搀扶着走出来,左肩和手臂已经被专业的固定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外面松松披着助理带来的黑色外套,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到陆窈时,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陆窈竟然等到了现在。 这一点认知让他心底麻了一下,只是很快闪过,都没来得及细品。 助理抢先一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对陆窈说:“陆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谢哥是左侧肩胛骨轻微骨裂,周围软组织挫伤比较明显,万幸没有伤到神经和主要血管,但需要固定静养至少四到六周,不能用力,不能……” “嗯。”谢凛煜淡淡地打断了助理略显啰嗦的汇报,目光落在陆窈脸上,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不算太严重,就是比较影响近期工作,不过克服一下应该没事,陆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话时,眉头微蹙了一下,似乎牵动了伤处。 陆窈点点头:“人没事最重要,工作可以慢慢调整。” “是啊是啊!”助理连忙附和,又想起什么,“对了,陆小姐,耽误您时间了吧,一直陪着,这边后续交给我就行,时间不早了,您……” “小陈。”谢凛煜再次开口,截住了助理的话头,“医生开的处方和注意事项单,你去药房和服务中心处理一下,再把复诊预约的流程问清楚。” 助理小陈“啊”了一声,看了看谢凛煜,又看了看陆窈,似乎有点犹豫:“可是哥,你这边……” “我没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谢凛煜示意了一下走廊边的休息椅,“陆窈小姐还在,尽快回来。” 小陈挠挠头,显然觉得让受伤的老板和一位女士单独留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妥,但也不敢违逆,只好点头:“那,那哥你坐好别乱动,陆小姐,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匆匆朝着药房方向跑去。 走廊这边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偶尔有医护人员或病人家属匆匆走过。 谢凛煜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微微侧身,用没受伤的右手虚扶着墙,看向陆窈。 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打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让那双蓝色的眸子显得幽深难辨。 “今天,只是意外,”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安慰陆窈,“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知道,但你救了我,这是事实,谢谢,说起来我有点惊讶,没想到你会冲过来。”说到这里,陆窈勾唇笑了笑,“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你很讨厌我。” 毕竟每次和谢凛煜碰到,对方话语里总是带着刺儿,就好像他不会好好说话一样。 但没想到,会在关键时候,冲上来救她,蛮让人意外的。 谢凛煜被陆窈脸上那抹笑,晃了下神。 不自在地滚动了下喉结,移开目光。 “没有。”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点,“我没有讨厌你。”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下,有些懊恼自己就这样说了实话,抿了抿唇,又重新看向陆窈。 陆窈此时眼里含笑地看着他:“那就好,这样我们之后的合作也能愉快许多。” 她说完,就看到小陈跑了过来:“哥,我都弄好了,咱们可以回去了,陆窈小姐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陆窈起身对谢凛煜道:“若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谢凛煜应了一声,看着陆窈转身离开,其实他还有些话想说的,却莫名面对她时一句都不出来,烦躁地推开企图过来搀扶他的助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陈愣了下:“快吗,我还觉得慢了,让哥你等太久了呢。” 谢凛煜看着这傻大个子,只想翻个大白眼给他。 陆窈从医院出来,又去剧场这边取了车才回家。 到家时天都黑了,原本她算计着下午就能完成工作,结果出了这样的意外,一直延续到这个时间。 推开门时,家里的暖黄色的灯光,给予陆窈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种回到家,就有人等自己的感觉很好。 在厨房忙碌的傅辞宴探出头看了她一眼,身上的围裙换了一条,换成了卡通青蛙的样子,超市送的。 穿在傅辞宴身上莫名冲淡了几分他严肃的气场。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很忙吗?” 陆窈脱了外套往卧室走:“本来不忙,但是下午出了点意外,谢凛煜受伤了,为了救我,就陪他去了一趟医院。” 话音落下,她推开卧室门,入目的就是一张特大的床,挤在她窄小的卧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嘶,傅辞宴这家伙,行动还真是迅速,这就换好了! 第18章 傅辞宴的进步。 “床早上送来的。”傅辞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锅铲翻动的声响,“尺寸是按卧室最大容量定制的,应该比你之前的床舒服。” 陆窈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进卧室换了家居服。 等她出来时,傅辞宴已经把晚餐端上了桌,香煎三文鱼配芦笋、奶油蘑菇汤,还有一小份蔬菜沙拉。 卖相精致得像餐厅出品。 “你受伤了?”显然是听见了陆窈之前说的话,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没有。”陆窈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谢凛煜受伤了,今天去拍摄现场,有个道具差点砸到我,他冲过来挡了一下,肩膀骨裂。” “你没事就好。”傅辞宴将奶油蘑菇汤盛出一碗放到她面前,明显是不在意谢凛煜的死活。 “医生说他需要静养四到六周。”陆窈喝了口汤,味道醇厚鲜美,顺势将话说完,“不过万幸没伤到神经,只是影响近期工作。” 傅辞宴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陆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悦。 “什么关系好?”她有些莫名其妙,“今天之前他还一直在找我麻烦,所以他冲过来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只能说,他嘴巴坏,人品还可以。” 遇到意外,下意识能想着救人的人,品行都坏不到哪里去。 傅辞宴仿佛没听见她夸赞谢凛煜的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鱼:“那你打算怎么感谢他?” “我已经道过谢了,而且之后如果他有需要,我也会帮忙。”陆窈顿了顿,看向傅辞宴,“不然还能怎么谢?” 傅辞宴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情绪:“你知道就好。”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餐。 饭后,陆窈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傅辞宴却从她手中接过盘子:“我来,你去准备一下。” 陆窈一怔,下意识问:“准备什么?” 傅辞宴抬眸看向她,陆窈被他盯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反应过来:“这么早?” 才刚刚吃过饭,天还没黑透,就要完成任务吗? “已经连续两天‘及格’你不打算改进一下方案吗?” 意识到傅辞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窈面颊一热:“你不是说可有拖延半个月吗?” “那你是打算临近期限,再做改变,平时就这么敷衍着?” 陆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她确实这么想的。 略有心虚地道:“这种事情,总得循序渐进,尤其我们两个还都是新手,繁育局就算来了,咱们也有理有据!” 傅辞宴轻笑一声:“最好到时候,结果和你的嘴巴一样硬。” “……”陆窈凑到厨房门口,一边看傅辞宴刷碗,一边试探着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是谁当初,信誓旦旦保证,能靠作弊完成任务的?” 是她行了吧。 陆窈嘟囔一句,转身道:“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带着点落荒而逃意味地离开。 等到陆窈洗完澡出来,推开卧室门时,就看到傅辞宴光裸着半身,站在床旁,看到她时,眸光一沉,低声道:“过来。” 陆窈脚步顿在门口,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上,又匆匆移开。 浴室带出的水汽还未散尽,此刻却仿佛在空气中凝成了暧昧的细珠。 她攥紧了睡裙的衣角,声音不自觉发紧:“……在这里?” 傅辞宴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直到她几乎想转身逃开时,才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陆窈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傅辞宴道:“你不是问,有什么好办法吗,我想了下,我们可以从实践中找到方法。” 陆窈愣了下:“什么意思?” 陆窈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觉得自己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傅辞宴却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伸手环过她的腰,轻易将她带向床边,自己则向后坐在了床沿。 “上次你说,手酸。”他抬眼看着她,目光带几分戏谑,“今天换个方式。” 陆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轻轻一带,背对着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瞬间僵住,背后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惊人的热度。 “你……” “傅辞宴!”陆窈又惊又慌,试图挣扎,却被他牢牢禁锢在身前。 “别动!”他的呼吸乱了,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不是说,要循序渐进?”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恶劣:“但总要有一点改变不是吗?” 话音落下,他扣紧她的腰。 陆窈浑身都烧了起来,她想逃,身体却在他的掌控下动弹不得。 她完全没想到,傅辞宴进步速度会这么大,竟然,竟然可以想到用这种方式。 该死的家伙,是去哪偷偷进修过了吗? 陆窈的后背紧贴着傅辞宴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放轻松。”傅辞宴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不然,会影响判定效果。” 陆窈咬住下唇,羞恼和难以言喻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说不出话。 “昨天,你一直喊累,今天换个方式,更省力气,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这样的方式比之前更让她无所适从。 陆窈被他钳制地想打人,奈何此刻她完全被控制了。 心里涌出一股不甘,今天她大意了,明天一定找回来了,也一定要傅辞宴尝尝看,被掌控的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窈有些承受不住地催促:“你就不能快点……唔。” 傅辞宴好像听不得这个字一样,掰过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将她所有要出口的话语,全部封住。 这个吻不算温柔,透着几分强势,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陆窈忍不住想,为、为什么这家伙,可以学得这么快? 陆窈觉得自己有些被比下去了,如果不想想办法,恐怕真的要被小看了,这绝对不行。 感谢订阅 小可爱,感谢你的订阅哟,我正在快马加鞭的更新,哒哒哒哒哒~ 第19章 周津律。 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陆窈虽然全程没有动,却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最后还是被傅辞宴抱着重新洗了一遍。 然后被抱回房间后,傅辞宴自然躺在她身侧,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大手还不忘帮她捏了捏腰。 “虽然还是及格,但是数据明显比前两天提升很多,证明这个方法是有用的。”话音落下,傅辞宴在她肩膀落下一吻,“明天继续。” 陆窈身体一抖,翻身看向男人:“我刚也想到了一个方案,不如明天你配合我吧?” 傅辞宴看着她,静默了几秒:“可以,若是没用,再换过来。” “……” 狗男人,真是一点亏不吃。 明天她得好好想想,还要学学怎么捆绑结实。 翌日一早,陆窈醒来时,傅辞宴惯例没有在床上,她今天不用外出,但需要写剧本。 从床上下来时,大腿处传来些许不适,惹得陆窈蹙起眉头去看,才发现昨晚留下的红意还没有退去,难怪会有点疼。 在心里咒骂了一遍狗男人,陆窈找出药箱,给自己涂了点消炎止痛的。 等傅辞宴跑步回来,就看到小姑娘坐在沙发上,满眼控诉地等着他。 “怎么了,一大早谁又惹你了?” “你!”陆窈伸手指着自己的腿,“你看看你昨天做的好事?” 傅辞宴闻言,神情带出几分认真,凑过去看了眼,眉头微蹙:“涂过药了?” “不然呢!”陆窈说完将腿收回,依旧控诉地看着他,等着傅辞宴向她道歉。 傅辞宴直起身,垂眸看着她:“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娇气。” “……”陆窈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爬起来,站在沙发上,这样一来她总算比傅辞宴高了几分,叉着腰,“你说谁娇气,你怎么不说,是自己太粗鲁了吗?” 傅辞宴眼底泛起一点笑意:“那怎么办,用手的话,你嫌累,现在不用你动,你又娇气得破了皮,你说怎么办?” “所以,今晚你听我的!”陆窈再次趁机表明自己的目的。 傅辞宴点头,非常配合地道:“好,今晚我听你安排。” 话音落下,傅辞宴去了浴室冲澡。 陆窈看着他背影,小声哼哼:“这还差不多。” 吃过早饭,陆窈才注意到傅辞宴今天一身休闲装扮,并未如往常般换上正装。 “你今天不去军部?”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嗯,休息。”傅辞宴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你今天有事吗,没事去看看悬浮车?” 陆窈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还记得悬浮车的事情,想着剧本晚点写也没有关系,点头道:“好。” 两人简单收拾下,便驱车前往位于市中心最大的悬浮车行。 展厅通透明亮,流线型的各式悬浮车静置在光洁的地面上,科技感十足。 导购热情地迎上来,详细介绍着最新车型的参数与性能。 陆窈对数据不太敏感,更关注设计和智能体验。 她兴致勃勃地坐进一辆银蓝色的概念车驾驶舱,感受着环绕式光屏和自适应座椅,傅辞宴则站在车外,耐心听着导购的讲解,突然他的终端响了下,傅辞宴垂眸看了眼,弯腰对陆窈道:“你先选,我去接个通话,一会儿回来找你。” 陆窈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去吧,不着急,我要多看看。” 傅辞宴应了声,又叮嘱导购照顾一下陆窈,才匆匆离开。 傅辞宴离开后,导购更加殷勤地给陆窈介绍起其他车型。 陆窈从概念车里出来,一边听着,一边目光流连于展厅内那些线条优美、光泽流动的车身上。 她其实对那辆银蓝色的概念车颇有好感,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就在她走到一辆哑光黑色的运动型悬浮车旁,伸手触摸那冷硬的材质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喜欢这种款型的悬浮车?” 陆窈闻声回头,看到对方时微微一怔。 男人容貌相当出众,五官清俊,眉眼间带着一种温和的书卷气,穿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气质干净儒雅。 这个人她见过,在星文娱乐大厅的文化介绍中。 他是傅辞宴曾和她说过的,周津律。 “周总,这么巧,你也来看车吗?”陆窈后退半步,刻意和他拉开距离,事实上,上次随同傅辞宴参加晚宴,也见过对方,只不过当时并没有交流。 而且她始终记得,傅辞宴说他有严重的厌女症,对女人的碰触过敏。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主动搭话,但她并不想招惹麻烦。 这一刻,她无比希望,傅辞宴能快点回来。 周津律好似没看出她的小动作。 很满意陆窈知道他的身份。 周津律适度地停下,温柔开口:“我过来随便看看,你是自己来的吗?” “不是,和我先生一起。”陆窈回答得很快,声音清晰,同时目光再次投向傅辞宴离开的方向,眼神隐隐透着期待。 周津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了然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原来是和傅上将一起,你是选中了这款车型吗?” “还在看。”陆窈回答得很谨慎,目光重新落回哑光黑的车身上,并不想透露太多自己的倾向,也不想和周津律深入讨论选车细节。 周津律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简短回答,他缓步上前,停在旁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夜枭’确实很出色,但车身笨重,并不适合女性的审美,鲜少会有女士选择。” 陆窈没想到周津律对悬浮车还挺有了解。 “如果陆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您推荐一款。”他抬手,指向展厅另一侧。 那里停着一辆流线型的珍珠白色悬浮车,车型比“夜枭”稍小,线条柔和优雅,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那款‘月华’,是今年新推出的女性向悬浮车。”周津律的声音不疾不徐,“不仅车身漂亮,内饰也更为舒适。” 陆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一眼,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第20章 谢凛煜的考虑。 陆窈的目光确实被那辆珍珠白的‘月华’吸引了片刻,但很快,她的视线便越过它,落在了旁边一辆冰蓝色的悬浮车上。 那辆车的颜色很特别,像是冬日清晨结霜的湖面,又像是极地冰川折射出的冷光。 车型比‘夜枭’小巧,比‘月华’更富棱角,线条利落中带着几分未来感,既不过分柔美,也不显得笨重粗犷。 它安静地停在那里,却有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那辆蓝色的……”陆窈下意识地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 周津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掠过一丝微讶,随即恢复温和:“‘极光’系列,今年限量款,主打高性能和全地形适应,配色是‘凛冬蓝’。” 他顿了顿,看向陆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陆小姐眼光很独特,这款车设计初衷偏向冒险家和户外爱好者,很少会有女性第一眼就选中它。” 陆窈没在意他话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刻板印象,反而因为他的介绍更感兴趣了:“能看看内饰吗?” “当然。”周津律示意一旁的导购。 导购连忙上前,用权限卡解锁了‘极光’的车门。 车门如羽翼般向上掀起,露出内部的驾驶舱。 内饰是深空灰与冰蓝的撞色设计,操控台呈环抱式,数块光屏以弧形排列,数据流如水般无声滑过。 座椅是符合人体工学的竞技款,包裹性极强,面料触感细腻中带着支撑力。 陆窈坐进去试了试,视野开阔,座椅贴合腰背,手边的操控杆握感舒适。 她甚至能想象驾驶它穿越城市霓虹的感觉。 “喜欢这个?”傅辞宴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陆窈回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站在车门外,目光平静地扫过车内,又看向她。 “嗯,感觉挺酷的。”陆窈没有隐瞒,如实表达了自己的喜好,她从车上下来,站到了傅辞宴身边。 傅辞宴很自然地抬手,虚虚揽了下她的肩,对周津律略一颔首:“周总,巧。” “傅上将。”周津律回以微笑,目光在傅辞宴搭在陆窈肩头的手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今天不用上班?” “嗯。”傅辞宴言简意赅,显然没有多谈的意愿,他看向陆窈,“确定是这辆?” 陆窈点头:“就它吧,颜色和款式都喜欢。” “好。”傅辞宴没再多问,直接对导购道,“办理手续,配置按顶配来,加装最新一代的主动防御系统和智能导航,颜色就定‘凛冬蓝’,今天能提车吗?” 导购被他干脆利落的态度震了一下,连忙道:“顶配现车有一台,加装需要一点时间,最快明天下午可以完成交付,您看……” “可以。”傅辞宴应下,将个人终端递过去授权支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周津律站在一旁,脸上温和的笑意未变,只是眼神深了些。 他状似随意地开口:“傅上将对陆小姐真是体贴。” 傅辞宴接过导购递回的个人终端,闻言抬眼:“分内之事,周总若是羡慕,也可以尝试一下。” 周津律轻轻笑了一声,他自然知晓傅辞宴未进之语是什么,无非是让他走婚匹配,自己去体验一下。 他不意外,傅辞宴的敏锐,可这又有什么关系,若他真在意陆窈,自可以等他们走婚结束。 他像是没听出傅辞宴话中含义一般,笑道:“我只是有些意外,傅上将能接受得这么快。” “这大概是意外之喜,周总应该很难懂,我们这边都弄好了,就不打扰周总雅兴,告辞。”傅辞宴搂着陆窈的腰,转身离开。 陆窈虽然没太听懂两人的对话,却也能感觉出,两人话语里的针锋相对。 跟着傅辞宴回到车上,陆窈忍不住道:“你和周津律有过节?” 傅辞宴看她一眼,小姑娘一脸懵懂的样子。 “算是吧。”他没有过多解释,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陆窈闻言自有自己的理解:“那我以后碰见他,躲远点。” 可不能因为傅辞宴的关系,被穿小鞋。 虽然今天遇到,她觉得周津律这个人还可以,但她现在和傅辞宴在一起,难免和他一起成为对方的眼中钉。 就在她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她手腕上的终端响了起来,是谢凛煜的助理小陈。 陆窈愣了下,下意识想是不是谢凛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接通后,就听那边传来小陈声音。 “陆小姐,您现在方便吗?关于之前您和谢哥在剧组发生的意外,剧组和投资方这边有了初步的处理意见,希望您能过来一趟,是关于赔偿的。” 赔偿,陆窈有些意外,没想到剧组这边还要对她赔偿,她以为这件事,会以谢凛煜救下她结束。 “赔偿就不用了,”陆窈下意识地婉拒,“我没什么大事,主要是谢影帝……” “陆小姐,”小陈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急切和劝说的意味,“您还是来一趟吧。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也是剧组和投资方的一个态度,不管您最后接受与否,最后他们都欠您一个人情,这个圈子,人情很有用。” 陆窈瞬间就明白了,小陈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意外,小陈会和她说这些,毕竟这其实和他本职工作关系不大。 所以能和她说得这么细,是谢凛煜的意思? 她下意识看向傅辞宴。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地址。” 陆窈下意识说了剧组地址,傅辞宴没有多言,直接将地址录入了导航。 “那我现在过去,谢谢你小陈。” “不客气,您要感谢就感谢谢哥吧,都是他让我和您说的。” 果然。 她结束了通话,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傅辞宴没有追问,只是按照导航设定好的路线,平稳地驶向影视基地。 “是谢凛煜让小陈提醒我的。”陆窈还是开口解释,“他说让我去一趟,不管接不接受赔偿,都能让剧组和投资方欠我个人情,在这个圈子里,人情有用。” “嗯。”傅辞宴应了一声,表示赞同,“他考虑得还算周全。” 第21章 领取赔偿。 悬浮车在影视基地附近停下。 陆窈推开车门时,傅辞宴开口:“我陪你进去。” “不用吧,就一点小事。”陆窈有些意外。 结果傅辞宴已经推开车门,先她一步从车上下来。 既然如此,陆窈也不好再说什么,从车上下来后,跟着傅辞宴一起进去。 两人并肩走进影视基地,剧组今天还在照常拍摄,不过氛围明显比昨天严肃许多。 小陈远远看见他们,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陆小姐,这位是……”小陈的目光在傅辞宴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显然没想到陆窈会带人过来,而且对方让他觉得隐隐有几分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低声道,“导演和制片人,投资方代表都在休息室里,请跟我来。” 路上,小陈快速低声交代了几句:“待会儿主要是制片人和投资方代表会跟您谈,导演可能也会说几句,他们准备了一份赔偿协议,除了金钱补偿,还有一些资源置换的承诺,谢哥让我提醒您,不用急着答应,可以慢慢谈。” 陆窈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这位是我的匹配对象,你叫他傅哥就好了。” 小陈瞳孔微缩,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想起来,难怪他会觉得这人眼熟,这不就是联邦目前为止最为年轻的上将,傅辞宴吗! 没想到竟然是陆窈小姐的匹配对象,傅上将他没记错的话是第一次接受匹配吧。 陆窈小姐究竟是什么背景? 这么想着小陈忍不住偷偷看了陆窈一眼。 “傅,傅哥!”小陈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连忙调整语气,“您好!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这边请这边请!” 他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傅辞宴只是略一颔首,并不在意,小陈认出了他的身份。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隐约的谈话声。 小陈深吸一口气,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导演,制片,陆小姐到了,还有,傅辞宴傅上将也一同前来。” “傅上将”三个字落下,休息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导演、制片人,以及两位投资方代表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原本公式化的笑容僵住,随即迅速转变为惊讶,最后是混合着恭敬起身,同傅辞宴打着招呼。 “傅上将!您、您怎么来了?”制片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绕过桌子迎上前伸出手,“真是稀客,快请坐!” 傅辞宴并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目光在制片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陪我的伴侣过来,你们随意。”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明白,他和陆窈的关系,这还怎么随意的起来! 导演也连忙上前,笑容有些勉强:“傅上将大驾光临,是我们疏忽了,快请坐!小陈,快去倒茶,用最好的茶叶!” “不必麻烦。”傅辞宴语气平淡,他拉开距离陆窈最近的一把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姿态随意,却是一种无形的守护,“你们谈正事吧。” 听着傅辞宴沉稳的声音,陆窈莫名也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抬眸时对上不远处窝在沙发上的谢凛煜,对方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皮看了过来,神情有些厌弃。 小陈这时已经将冲泡好的茶水端上来。 导演起身帮忙分发:“陆窈小姐和上将阁下不要介意,这边条件有些简陋。” 陆窈伸手接过:“导演您客气了,我们还是聊正事吧,大家都挺忙的,就不要为了这些小事耽误时间了。” “好好,那我们开始吧。”导演坐下后,立刻看向制片人和投资方代表。 制片人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全息投影协议调出,展示在陆窈面前的半空中。 条款清晰详尽,赔偿金额很高,附加条件优厚,远超普通事故处理标准。 谢凛煜抬眸看了眼,冷笑一声,显然这并不是最早的那一版。 是因为陆窈带着傅辞宴一起出现,临时更换的,不得不承认,准备还挺充分。 他很确定,如果今天陆窈是自己来的,那肯定不会看到这份赔偿。 很显然,对方再过来时,对陆窈也做了基本的调查,果然谁也不是傻子。 “陆小姐,傅上将,”制片人态度诚恳,“这是我们的全部诚意,除了协议上列明的赔偿金和后续合作优先权外,您看还有什么额外的条件吗?” 显然这还是可以商量的意思。 陆窈快速浏览着条款,目光在“优先合作权”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不仅是赔偿,更像是一种投资和示好,代表着她日后的新作品,他们会优先进行合作。 陆窈很清楚,这样的优待,绝对是因为她身后的男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她可不是个矫情人,说一句大实话,她能依靠傅辞宴的能力获得好处,岂能不算她有本事呢? 她侧过头,用眼神征询傅辞宴的意见。 傅辞宴微微倾身,目光扫过协议,几秒钟后,对她点了点头。 陆窈笑着看向制片人:“赔偿和合作条款,我没有异议,就这样吧,今天谢谢诸位了,其实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陆窈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贪得无厌,事后还说了这样的话,制片人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陆小姐能这样想,真是通情达理,那我们就按此协议签署?” “可以。”陆窈点头,却又略有犹豫,“不过,谢影帝这边……” “您放心,谢影帝这边的补偿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刚刚已经签署了,绝对不会让他吃亏的。” 没想到陆窈还想着他,谢凛煜哼了一声,微微勾动了下唇角。 心里忍不住想,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问问他。 这么想着,眼睛又忍不住往傅辞宴身上瞥。 男人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过去,四目相对的瞬间,彼此眼里情绪既淡又复杂。 之后签署流程进行非常顺利,电子签名确认后,协议即时生效。 事情办妥,陆窈正想起身告辞,一直窝在沙发里沉默不语的谢凛煜却突然出声:“陆窈小姐,上次说要吃饭感谢我,什么时候兑现?” 第22章 傅辞宴的异样。 谢凛煜这话说得突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依旧保持着窝在沙发里的姿势,受伤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只微微侧过头,蓝色的眼眸直直看向陆窈,里面带着点漫不经心,又似乎藏着别的什么。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导演和制片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在谢凛煜和傅辞宴之间微妙地逡巡。 陆窈也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有和谢凛煜有过这个承诺。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小陈,就见小陈僵硬地站在那里,脸上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现在是什么情况’的表情。 就知道,谢凛煜这王八蛋是故意的,趁机勒索。 不过谢凛煜救她是事实,他要一顿饭作为感谢,也无可厚非。 “改天吧,我会联系小陈。”陆窈回答的自然,轻飘飘的,一看就走心。 本以为陆窈会当场问出‘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谢凛煜,看着神情平静的陆窈,只觉得心里有股闷气发不出来,她不在意。 她总是这样,对他的话,对他的人,都好像没什么感觉。 这一刻谢凛煜真的忍不住开始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难不成那些天天对着他嗷嗷叫的女人,都是花钱雇来的托不成? 小陈紧张地看了眼突然状况外的谢凛煜,连忙笑道:“好,那我就等陆窈小姐的信息。” 陆窈冲他点点头,转头对傅辞宴道:“走吧。” 傅辞宴非常自觉地伸出手,揽在她腰上,带着她一起往外走。 一群人目送他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道:“看上去,傅上将和陆窈小姐的关系很不错,傅上将难道不是被强迫匹配,他是自愿的?” “谁知道呢,也许陆窈小姐有什么魔力吧。” 谢凛煜不想听这些老登在这里蛐蛐,起身带着小陈离开,只不过脸色比来时黑多了。 小陈见状忍不住问:“谢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陆窈小姐不是已经答应您的约饭了吗?” 显然他也不是真的傻,那天他全程在场,自然知道陆窈有没有说过要请谢凛煜吃饭的事。 心思被戳,谢凛煜‘嘶’了一声:“你现在怎么话那么多?” 小陈眨眨眼,一脸无辜。 他不就说了这一句,他怎么就话多了,他谢哥现在怎么这么难懂。 陆窈和傅辞宴一起回到车上,关上车门,陆窈道:“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这份赔偿协议绝对不是这个。” 傅辞宴没有说话,半晌后才问道:“你和谢凛煜真的约饭了吗?” 陆窈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眸看过去,没想到他竟然在意这件事。 “他救了我,约一顿饭作为感谢,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傅辞宴看着小姑娘一脸莫名的表情,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所以作为你现在的匹配伴侣,也有义务和你一起感谢他,约他到家里来吧,我亲自做饭感谢他。” 陆窈彻底愣住了。 傅辞宴要亲自做饭感谢谢凛煜?还要把人约到家里来? 这听着怎么都觉得诡异,他该不会偷偷往里面下毒吧? “这,不太好吧?”陆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怎么好意思让你做饭?” “我和你现在算一家人,一家人感谢下对方,有什么不对,何况只是做顿饭而已,没什么的,还是说,你不想约他到家里来,只想单独和他出去吃?” 他特意加重了‘单独’两个字。 让陆窈听着分外别扭,总有一种傅辞宴很介意她会和谢凛煜单独相处的感觉。 总不能是在吃醋吧? 陆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 她真是想太多。 “好吧,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约他到家里来坐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后天吧。”傅辞宴当真给出了时间,陆窈也没有矫情,直接给小陈发去了消息。 【后天下午,谢影帝有时间吗,我请他到家里坐坐,这是地址,你也可以一起。】 小陈那边收到消息,立刻伸手扒拉了下窝在沙发上陷入‘贤者时间’的谢凛煜:“谢哥,谢哥,陆窈小姐发来消息说,请你后天下午去她家坐坐,说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我能去吗,哥?” 谢凛煜缓缓抬起头,下一秒起身凑到小陈旁边看着他终端上的消息,勾起唇角:“回复她,我会准时到。” 小陈一边回复,一边不死心地问:“我呢,哥,我到底能不能去,我也想看看陆窈小姐家是什么样子。” 谢凛煜瞥他一眼:“你能送我去。” “……”小陈脸上的表情一僵,说了一句差点儿没把谢凛煜毒死的话,“你说后天,陆窈小姐是一个人招待你,还是和傅上将一起招待你啊,哥?” 谢凛煜:“……” 陆窈这边收到,小陈的回复,转告了傅辞宴,谢凛煜答应了。 男人淡淡应了声,没说什么。 只是回到家,将车停好,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家门口时,看到门口放着快递。 陆窈脸上一喜,走过去捡起来:“这么快就送到了。” 傅辞宴垂眸扫过,随口问:“你买了什么?” 陆窈神秘兮兮地看他一眼:“晚点就知道了。” 傅辞宴挑挑眉,没有追问,进屋后,开口道:“想吃什么?” “你随便做吧,反正你做什么都好吃,我先去洗澡,一身汗,难受死了。”陆窈将快递一起拿进卧室,结果就在她脱衣服准备去浴室的时候,傅辞宴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一起洗,节省时间。”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唇,强势攻略起来。 陆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推不开,也只能默默享受起来。 反正现在,傅辞宴还挺会亲的。 然而傅辞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总之,周津律和谢凛煜看向陆窈的眼神,都让他觉得分外不喜。 而这份不喜,让他十分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在陆窈身边的存在,最好是能在她身上、心上打上永久的烙印。 让别人都知道,陆窈是他的。 别来觊觎。 第23章 匹配结束后。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陆窈穿着黑色吊带睡裙,坐在沙发上,拆着刚刚拿进来的快递。 傅辞宴只穿了一条睡裤,裸着半身,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 没一会儿就从里面飘出了饭菜的香味,有点像番茄汤底的火锅。 陆窈将快递拆开快递盒,从里面拿出一副毛茸茸的“手铐”,与其说是手铐,不如说是一对粉白色,带着柔软长毛绒的腕环,中间连着一条银色的细链,链子上还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做工意外的精致,触感也极好,完全不像什么劣质情趣用品,倒像是个设计独特的配饰。 陆窈拿着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的傅辞宴,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中的东西。 他脚步微顿,目光在那粉白色的毛绒物件上停留片刻,随即看向陆窈,眉梢微挑:“……就这个?” 语气轻佻,显然并没有把这么个东西放在眼里。 “对,就这个。”陆窈晃了晃手里的“手铐”,铃铛又发出一串细响,“怎么样,可爱吧,等下你就知道它的厉害了。” 她这么说着,又伸手从盒子里,掏出一根红色的绳子,轻轻瞥了傅辞宴一眼。 不怀好意。 傅辞宴挑挑眉:“这就是你想出来,能达到良好标准的办法?” “等下试试不就知道了嘛,你做了什么,好香!”陆窈将手中的东西,丢在沙发上,光着脚就来到了桌边。 番茄的汤底已经在锅里翻滚,香味四散,诱发人的食欲。 陆窈忍不住感叹,傅辞宴的厨艺真的是太好了,呜呜,他要是开店,生意肯定火爆。 傅辞宴将锅上的盖子掀开放到一边,没让陆窈伸手而是亲自将菜肴加入锅中。 陆窈就托着腮坐在他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动作。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搭配上他此刻的穿着,真的让陆窈有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自从和傅辞宴在一起后,她的三餐饮食明显提高了很多。 甚至她有时候会想,要是3、4月后,傅辞宴和她解除匹配关系,她是不是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饭了? 这么想着,陆窈忍不住道:“傅辞宴,若是以后我们分开了,你能不能每个月来给我做顿饭啊?” 傅辞宴冷哼一声:“你想的挺美,分开了,还想我伺候你?” “哎呀,咱们好歹也是匹配一场,没有爱情,也有友情不是吗,再说我也不挑,做啥吃啥!” “不要!”傅辞宴拒绝得干脆。 “连点余地都没有?” “没有!” 陆窈撇撇嘴,嘟囔一句:“那也不知道下一个匹配对象,会不会做饭。” 傅辞宴眉头皱起:“我还没死呢,你就想下一个了?” “那怎么办,你又不给我做饭,我还不能想想了,还不都怪你,谁让你把我的胃口养刁了,又不满足我!” 陆窈才不会内耗呢,反正错的是傅辞宴,不是她就对了。 “好了,可以吃了。”傅辞宴说着给陆窈碗里夹了牛肉,又舀了勺汤。 陆窈满足地眯起眼,蘸了蘸料送入口中。 牛肉鲜嫩,汤汁的酸甜恰到好处。她吃得认真,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存储食物的小动物。 傅辞宴看着她,忽然开口:“如果匹配结束,你会马上申请下一个吗?” 陆窈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发现傅辞宴并没有看她,而是专注地涮着下一片肉,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不知道,我没想过,反正我不主动,明年也会强制给我匹配的。”她舀了一勺汤,声音平静,“你干嘛突然关心起这个,你舍不得我,想和我永久绑定?” 傅辞宴夹肉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汤汁滴落回锅里,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他抬眼看向陆窈,灯光在他深色的瞳孔里跳跃,让人看不清情绪。 “不要惦记我,没结果。”他这么说着,顺手将烫好的牛肉放入陆窈碗中,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次。 “谁惦记你了?”她夹起那块牛肉,蘸了满满的酱料,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跟谁较劲,“傅大少爷是不是太自恋了点?我惦记的是饭,是饭好吗!” 傅辞宴没接话,只是又往锅里下了几片青菜。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沉默像无形的藤蔓,在暖黄的灯光和食物香气里悄然滋长,缠绕住餐桌两端的人。 只有火锅汤底持续地、单调地翻滚着。 吃饱喝足,傅辞宴非常自觉,在厨房洗碗,将所有用过的餐具,洗干净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陆窈坐在沙发上,托着腮看着他,只觉得不论多少次,总会因为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她接触的少,了解的也不多,不知道傅辞宴具备的这些,是不是联邦所有男性都拥有的特质,还是独属于傅辞宴一人的习惯。 总之,这个男人在外能打仗,在内能下得厅堂,意外的人夫。 除了一张嘴,其他地方都是顶配。 饶是她再口是心非,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哎,她现在有点儿为三个月后感到惆怅了,真的是! 估计分开后,她会有段时间因为吃不到傅辞宴做的饭,而出现戒断反应。 真的就不能每个月来给她做顿饭吗? 男人,真的小气! 陆窈正腹诽着,傅辞宴已经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 他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溅上的水珠顺着他肌肉的沟壑滑落,没入睡裤边缘。 陆窈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那滴水珠走了一小段,才猛地惊醒,慌忙移开目光,脸上有些发烫。 傅辞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径直走到沙发前,目光落在那副被遗忘的粉白腕环和红绳上。 “东西还试不试了?”他拿起腕环,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长毛绒,语气听不出喜怒,“还是说,陆策划光说不练,怂了?” “谁怂了!”陆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为了掩饰心虚,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是在等你消食好吗!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对身体不好,懂不懂养生?” 傅辞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目光在她纤细的脚踝和裸露的锁骨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故作镇定的脸上:“行,那就养半小时。” 第24章 傅辞宴的态度。 傅辞宴被那样一个毛茸茸轻飘飘的腕环扣在床头,身上缠绕的红绳是陆窈‘精心学习’后的作品,松松垮垮的,简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只不过秉承着配合,和想要看看陆窈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态度。 傅辞宴假装自己被‘束缚’得很彻底,实际上这些东西,他都不需要用力,就能毁掉。 不知道傅辞宴心中所想的陆窈,对自己的作品是真的挺满意的,不枉费她花费的时间。 看看这‘成品’还是挺像回事的。 就在她欣赏的时候,傅辞宴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是不是可以开始了,我已经配合你2个多小时了。” 陆窈表情一僵:“你别催了,我这不是第一次吗,不是很熟练,好了,好了,现在就开始,你等着吧。” 哼哼,一会儿看老娘让你怎么哭出来! 陆窈暗暗较劲爬上了床。 但事实上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真正实际操作起来,她真的高估了自己的羞耻心,她没办法突破底线,去实现什么。 而且由于她的磨磨叽叽,傅辞宴简直要被她折磨死了。 最后终于忍不住,腕环被扯坏,直接扑倒了陆窈,吓得陆窈惊呼一声,真的是,只差一点点,就要和傅辞宴负距离接触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把陆窈和傅辞宴都吓了一跳。 傅辞宴撑在陆窈上方,手臂肌肉贲张,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克制。 陆窈仰躺着,瞳孔放大,心跳剧烈。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傅辞宴有了动作。 “这是不是你原本的‘计划’?”傅辞宴声音沙哑,却盖不住戏谑。 陆窈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红着脸歪头不看他,这已经超出了,两人最开始既定的规则,太犯规了,但显然傅辞宴不打算进一步,也不打算就此停手。 陆窈没有拒绝,是因为她对于如何达到系统的‘良好’确实没有更好的方案了,如果这样,能让他们达到‘良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还有一点不愿承认的是,挺舒服的。 陆窈的配合,很大程度,取悦了傅辞宴。 “陆窈,”傅辞宴哑声叫她,这次带了点诱哄的味道,额头抵着她的,“看着我。” 陆窈睫毛颤抖得厉害,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汽的宝石。 她被迫转回脸,对上他近在咫尺却格外发亮的眼眸。 “感觉如何?”他恶劣地询问。 陆窈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像过电般弹了一下。 “傅,辞宴!”她破碎地喊出他的名字,羞恼地控诉,“你混蛋……” “嗯,我混蛋。”他低低地笑,胸腔震动,震得她手心发麻。“谁让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嫣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扫过,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时间,比之前还要久。 结束时,陆窈只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依旧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还算傅辞宴有些良心,还不忘抱起她去浴室洗干净。 就是非常过分地告诉她:“你的办法有用,这次我们的评定结果是良好,以后我们可以继续这样。” 陆窈对上男人暗含兴奋的黑眸,只觉得这家伙和最开始,那种矜持冷静,时刻警惕有人占他便宜的傅辞宴,简直判若两人。 她靠在他怀里,抗议地轻轻推了下,嘟囔一句:“骗子。” 傅辞宴听见她的控诉,低低地笑了一声:“呵,你不是也很享受。” 翌日,陆窈醒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被傅辞宴特意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完全坏掉的腕环和红绳。 简直像是在公示她的罪证! 将这破东西丢进垃圾桶,陆窈只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异想天开,竟然觉得这东西能困住傅辞宴这种男人! 傅辞宴这个混蛋,就是故意耍她的! 刚好傅辞宴这个时候推门进来,刚要说话,迎面就丢来一个枕头。 他下意识伸手接过,明知故问:“大早上谁惹你了?” 陆窈瞪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 傅辞宴将枕头放回床上,顺势将被子叠好:“可以吃早饭了,午饭我做好放在了冰箱里,你中午吃的时候拿出来温一下,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我晚上回去市场,可以给你顺路带回来。” 听着他说这些,陆窈不知道怎么,就有一种,自己好像真的在和他过日子的感觉。 心里的那点羞恼感,也被驱散了,看了他一眼:“知道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傅辞宴轻笑一声:“我这都是为了谁,不要太没良心。” 陆窈红着脸,没有回应直接进了浴室。 等再出来时,傅辞宴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玄关处,整理着袖口,一身深色军装制服,衬得肩宽腰窄,面容冷峻,禁欲感十足,与昨夜那个在她耳边低语诱哄,甚至有些恶劣的男人判若两人。 只是看向她时,眼底莫名透出几分强势的侵略感,让人心悸。 “我走了。”傅辞宴说完,并没有动,似乎在等着陆窈回应。 对上傅辞宴充满期待的黑眸,莫名有几分,自己好像真的是他妻子般,正在送丈夫出门工作。 这让她一阵心慌,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嗯,路上小心。” 傅辞宴看着她明明有点不自在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公寓里只剩下陆窈一个人,她在门前站了一会,才走到餐桌边,上面摆着简单的早餐,煎蛋,烤吐司,一杯温好的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都是她喜欢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辞宴对她的喜好,已经这么了解了。 她坐下来,拿起叉子戳了戳金黄微焦的煎蛋边,将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 搞什么,乱人心智的混蛋! 陆窈咬着面包,狠狠咀嚼,仿佛把这当成了某人一样。 第25章 谢凛煜的滤镜。 吃过早饭,陆窈打开个人终端,准备着手剧本的事情。 结果就收到了青禾编辑的消息:【窈窈,恭喜你!《诱妻》的实体出版合同已经敲定了,你看下,没有问题的话,我这边就提交了。】 陆窈眼睛一亮,实体出版也搞定了吗? 青禾编辑的效率不要太高了。 她将合同打开,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立刻回复:【没问题,谢谢青禾编辑!】 【不客气,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加油,看好你!】 与青禾编辑聊完,星文娱乐的制片人何尚也发了消息过来:【陆小姐,《诱妻》剧本大纲已经通过公司内部评审,我们计划下周开始第一轮的剧本围读会,邀请几位备选主演来试读,您这边时间可以吗?】 下周一,这么快,看着自己已经写出一半的剧本,还好之前没有偷懒。 【可以,没问题,麻烦何制片。】 这一上午,都是好消息,将陆窈心里的那点不快冲散了。 临近中午,写了一上午剧本的陆窈肚子叫了。 没有委屈自己,她打开冰箱,取出傅辞宴特意为她准备的午餐,发现竟然是糖醋排骨和小酥肉,还搭配了小菜。 竟然这么丰盛,都是他早上准备的吗,怎么这么能干? 陆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也没客气地吃掉了。 翌日,下午谢凛煜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已经换了三套衣服的他,还是有些不满意。 “到底哪套好?”谢凛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向一旁捧着好几套衣服候着的小陈,“你说!” 小陈眨巴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谢哥,您不就是去陆窈小姐家吃顿饭吗?又不是参加电影节红毯,不用这么隆重吧?” “你懂什么?”谢凛煜瞪了他一眼,“第一次登门拜访,怎么能随便?” 小陈想着不就是去吃一顿饭吗,有必要吗,不知道还以为您是去见匹配对象。 但他没敢说出来,只是举起手里的另一套:“要不试试这套?浅蓝色针织衫配米白色休闲裤,中和了您的锐利,看起来更居家,更温和,兴许陆窈小姐会喜欢您这样的反差。” 谢凛煜看了眼,想了想,接受了这个建议:“拿来试试。” 换上后,镜子里的人少了几分明星的光环,多了几分邻家感。 浅蓝色衬得他肤色更白,米白色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形。 “还行。”谢凛煜挑剔地上下打量,忍不住想,陆窈看惯了他光鲜亮丽的一面,他这副样子,没准真能引起她的注意,他已经迫不及待有些想要看到她惊讶的样子,不过嘴上很勉强,“就这套吧。” “太好了!”小陈松了口气,赶紧把其他衣服收起来,“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陆窈小姐说下午五点,现在才两点半……” “现在就走。”谢凛煜抓起一件和裤子同色系的大衣,“先去趟商场。” “啊?还去商场干什么?” “总不能空手去人家做客。”谢凛煜已经朝门口走去。 小陈连忙跟上:“那随便买一束花不就好了,您还想送其他东西吗?” “我不知道,我要亲眼看看才能决定。” 小陈跟着他上车,总觉得,谢凛煜对于这次去陆窈家吃饭的事情,太过重视了。 隐隐觉得,他谢哥是不是对陆窈小姐有意思啊? 这么想着,小陈试探着道:“谢哥,你觉得陆窈小姐怎么样,我觉得她和其他女性不太一样。” 谢凛煜给了他一个冷眼:“想说什么直接说,别搞这些,你不擅长。” 小陈尴尬一笑:“那我真问了,你是不是喜欢陆窈小姐,你想和她匹配?” “……”谢凛煜脸上神情一僵,这小子,果然直接,“我就不能单纯欣赏她的才华吗?” “呵,您自己都不信吧。”小陈噗嗤笑出来,“不过我真的觉得她挺好的,傅上将对她都不一样,等傅上将的匹配结束,您抓住机会,没准备真的能和陆窈小姐匹配上。” “谁说我要和她匹配了,她想得美!”谢凛煜一副她想占我便宜,做梦的表情。 让小陈无语了下,他谢哥哪都挺好,就是这张嘴,总是有话不能好好说,陆窈小姐能原谅他,真的全靠这次意外的救命之恩了。 来到商场,谢凛煜戴了帽子和口罩从车上来,自以为保密措施做得很好的他,刚进商场,就被几个眼尖的粉丝认了出来。 他匆匆签了几个名,快步走进一家精品店。 店内陈列着各种精致的礼品,从艺术品到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谢凛煜的目光扫过展示架,最终停在一套手工制作的陶瓷茶具上。 浅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杯身上有细碎的冰裂纹,壶身线条流畅优雅。 “这套茶具是独立艺术家‘青瓷’的作品,全球限量十套,我们店只分到这一套。”导购员适时介绍,“每一件都是纯手工制作,独一无二。” “包起来。”谢凛煜几乎没有犹豫。 小陈看了眼价格标签,倒吸一口凉气,够买一辆中档悬浮车了。 但他不敢多嘴,乖乖去付账。 从商场出来,谢凛煜又去了一家高端花店,选了一束以白色郁金香和浅紫色桔梗为主的花束,搭配银叶菊和尤加利叶,简约雅致,不显俗艳。 “这下可以了吧?”小陈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和花束,小心翼翼地问。 谢凛煜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 “走吧,去她家。”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约的是五点……” “提前一点倒显得有诚意。”谢凛煜已经坐进车里,“我们总不能卡着饭点,专门过去吃饭吧,只是没想到,她还会做饭。” 小陈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微微一紧,他谢哥是不是对陆窈小姐有什么特殊的滤镜。 陆窈小姐一看就不像是会做饭的人,何况现在会做饭的女性,几乎没有好吗? 他要不要告诉谢凛煜,他们过去吃的饭,有可能是傅上将做的,也有可能是外卖。 总归不可能会是陆窈小姐亲手做的。 不要做梦了,快醒醒啊! 第26章 喜欢就多吃点。 当谢凛煜站在陆窈公寓门前时,心跳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整理了一下浅蓝色针织衫的领口,对着小陈道:“我没有问题吧?” 小陈看他紧张得像是第一次走红毯一般,无奈开口:“谢哥你很好,很帅,陆窈小姐见到你一定会眼前一亮的。” 谢凛煜将手放下:“嗯,按门铃吧。” 小陈伸手按下,没一会,门内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凛煜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门开了。 但站在门内的却不是陆窈。 是傅辞宴。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 他一只手还拿着锅铲,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的谢凛煜。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傅辞宴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闪过一抹极淡的锐利。 谢凛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迅速调整,笑容更灿烂了几分:“傅上将,下午好,我来赴陆窈小姐的约。” 他刻意加重了“陆窈小姐”四个字,随后示意身侧的小陈,将礼物送上。 小陈看着傅辞宴这居家的一面,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连忙送上。 傅辞宴伸手接过,侧身让开:“进来吧。” 接着他转身进屋,陆窈从卧室出来:“是谢凛煜他们来了吗?” 傅辞宴点头:“是他和他的助理。” 谢凛煜走进玄关,听到里面的对话,接着下一秒就看到穿着白色连衣裙走出来的陆窈。 “谢凛煜,小陈,你们来啦!”陆窈的声音清脆,“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傅辞宴手中的礼物,低头看了眼那束精美的花束:“哇,好漂亮的花!谢谢!” 她的注意力全在花上,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谢凛煜看着陆窈,又看看站在她身旁姿态自然的傅辞宴,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一点心意。”他努力维持着笑容,“这茶具是‘青瓷’的作品,希望你喜欢。” 陆窈打开礼盒,看到那套浅青色的茶具时,眼睛亮了:“好精致!谢谢,你太客气了。” “你喜欢就好。”谢凛煜看着她欢喜的样子,心情稍微好转。 “陆窈,花要不要先插起来?”傅辞宴适时开口,声音温和,“不然会蔫。” “对哦,我去找个花瓶。”陆窈抱着花走向厨房。 她一走,客厅里又只剩下三人。 傅辞宴看向谢凛煜:“谢影帝随便坐,我锅里还炖了汤,失陪一下。” 小陈见状连忙道:“傅,傅哥我来帮忙吧,我也会做一些。” “不用,你陪着谢影帝坐一会儿,家里小,你们别介意。”他这么说着,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谢凛煜心里微涩,忍不住道:“傅上将应该不缺钱吧,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窈窈喜欢,她说住在这里有安全感。”傅辞宴一脸宠溺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让谢凛煜心情更差了。 小陈偷偷瞥了一眼谢凛煜,只觉得他谢哥何必找不自在呢? 现在傅辞宴还是人家陆窈小姐的匹配对象,说这些,肯定傅辞宴更了解啊! 好在没多一会,陆窈就抱着花瓶出来,笑着询问:“你们在聊什么,辞宴,锅里的东西好像煮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我正要过去。”傅辞宴倒也没有推辞,直接进了厨房,看他娴熟的样子,小陈忍不住问,“陆窈小姐,傅哥他一直这样吗?” “什么,你是说他做饭吗,家里一直都是他在做饭,他厨艺很好,想不到吧,是不是觉得反差很大,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等下你们吃过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 说到傅辞宴的厨艺,陆窈真的全心全意在推荐。 然而这些话,听在谢凛煜耳朵里,真的是心塞! 小陈都不敢去看他谢哥的臭脸。 谢凛煜也会做饭,但味道只能说,勉强能吃,吃不死人那种。 光是这一点,俨然谢凛煜就比不过傅辞宴。 小陈恰到好处地笑道:“是啊,真没想到,傅哥他不仅能上战场打仗,还有一手好厨艺,真不简单。” 小陈背对着,谢凛煜,就感觉他谢哥的眼刀一直往他背上丢,他硬着头皮道:“其实,其实我们谢哥,也会做饭。” 陆窈闻言,眼睛一亮,看向谢凛煜:“是吗,没想到你也会做?” 难道说,厨艺真是联邦男性的必修课? 谢凛煜对上陆窈炽热的眼神,不敢说自己做得很一般,只能点点头故作谦虚道:“我做得一般。” 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就报一个厨艺速成班,他就不信了,他做饭会比不过傅辞宴? 傅辞宴将饭菜端出来:“谢影帝,既然会做,要不要露一手,家里还有不少食材。” 小陈心里咯噔一下:“谢哥的手还没好,医生让他多休息。”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吧。”傅辞宴倒是好说话,仿佛刚才也只是随口一说,“可以吃饭了。” 陆窈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暗流,招呼道:“快坐吧,今天做的都是家常菜,但是我保证味道非常好!” 四人落座。 傅辞宴很自然地坐在陆窈左侧,谢凛煜坐在对面,小陈则坐在谢凛煜旁边。 餐桌上摆着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和一锅玉米排骨汤,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傅上将的手艺确实了得。”小陈尝了块排骨,着实被味道惊讶到了。 “喜欢就多吃点。”傅辞宴语气平淡,又给陆窈夹了块鱼,“小心刺。” 陆窈很自然地吃掉了,转头对谢凛煜说:“感觉怎么样?”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谢凛煜看着,心里那股酸涩感更重了,偏偏,傅辞宴也看了过来,好像也很期待他的评价。 “确实不错。”虽然是实话,但谢凛煜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傅辞宴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喜欢就多吃点,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第27章 谢凛煜有些憋屈。 谢凛煜听到傅辞宴那声轻笑,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自然听出了傅辞宴这句话里讽刺。 偏偏他还不能说什么,不然就显得他矫情,没有度量了。 “我也是没想到,傅上将当初那么抗拒匹配,如今倒是能洗手做羹汤了。” 谢凛煜这话接得轻飘飘,甚至脸上也带着笑。 小陈扒饭的动作僵住,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傅辞宴好似没听出他话语里的讥讽,动作自然地给陆窈夹了一块排骨:“我也很意外,不过谁让她很喜欢吃我做的饭。” 陆窈非常配合地点头:“我甚至觉得他,以后退役,可以去开个饭馆,生意肯定好到爆炸。” 谢凛煜看着陆窈一副单纯的样子,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两人身上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默契和亲昵,让他如鲠在喉,这饭就算再好吃,他都有一种吃不下的感觉。 倒是旁边的小陈,在他们交锋的时候,猛猛地扒饭。 没办法,这饭是真的香,他觉得在这一点上,他谢哥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就算谢凛煜回去后就开始报班学习,估计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做饭这种事情,有时候真的需要点天赋。 饭后,陆窈亲自用谢凛煜送的茶壶泡了一壶茶。 顺便说起了剧本围读的事情。 “说起来,”陆窈将第一杯茶递给谢凛煜,很自然地提起,“何制片通知我,下周一开始《诱妻》第一轮剧本围读,你收到了吗?” 她说话时,眼神清澈,完全是工作交流的态度。 谢凛煜接过茶杯,点头道:“我也收到了,下周我会准时到,如果这次剧本围读顺利,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开机,到时候你应该就要忙起来了,傅上将这边没有异议吗?” 傅辞宴将厨房收拾好,出来时刚好听见这话:“窈窈的工作,我会配合,她如果需要住在剧组那边,我也会过去,毕竟我们每天都有任务要完成。” “什么任务?”谢凛煜下意识问出口,随后反应过来,神情一僵,显然是反应了过来。 傅辞宴可不会浪费掉这样好的机会,语气温柔地开口:“就是匹配任务,你还没参与过匹配不知道很正常。” 陆窈没想到,这两人还旁若无人地提起这个事,有些尴尬地假装喝茶。 小陈在一旁都不敢去看他谢哥的脸色。 这个他也真帮不了,谁让他谢哥主动送人头呢,只能在心里默默点根蜡。 谢凛煜端着茶杯的手指骨节因为傅辞宴的这句话,微微泛白,他很清楚自己被套路了。 傅辞宴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点名他和陆窈的亲密关系,他还偏偏上当了。 陆窈感觉到气氛的微妙,尴尬地放下杯子,嗔怪地看了傅辞宴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倒像是带着点无奈和羞恼,轻轻扫过来,却让傅辞宴心头某处微微一动。 他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幼稚,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挑衅,但看到陆窈这个反应,那种恶劣的得逞感里,又掺杂了一丝说不清的愉悦。 至少,她的注意力又完全回到了他身上。 谢凛煜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胸口那股闷气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猛地将茶杯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傅上将和陆小姐感情真好。”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发冷,“倒是让我这个‘外人’开了眼界,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刻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说完便站起身,动作间扯到手臂,他蹙起眉头,伸手按住肩膀。 陆窈见状连忙开口:“手臂还在疼吗?” 谢凛煜按着肩膀的手指微微一顿,垂着眼眸,看起来有几分隐忍:“不用担心,只是刚才动作扯了下,不碍事。” 小陈在一旁看着他谢哥瞬间“虚弱”下来的演技,默默移开了视线。 傅辞宴将一切尽收眼底,眸色深了深。 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了陆窈看向谢凛煜的视线:“谢影帝如果不舒服,我这边帮你联系医生,毕竟你之前是为了窈窈受伤,我们有义务帮您治好。” 陆窈觉得傅辞宴的提议没问题,点头道:“对,要不去医院再看看吧。” 她眼中的关切依旧真诚,但并不是谢凛煜想要的。 “就不用麻烦傅上将了。“谢凛煜态度有些冷淡,“我的医疗团队一直在跟进,小问题而已,回去处理一下就好,不必挂心,多谢今天招待,那陆窈,我们剧组见。” 说完对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小陈,走了。” “啊?哦哦,来了!”小陈连忙跟上,经过陆窈身边时,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用口型飞快地说,“陆小姐再见,傅哥再见!” 等人走后,陆窈后知后觉看向傅辞宴:“你说,谢凛煜他是不是有些不高兴,觉得我们招待不周吗?” 傅辞宴回眸看他一眼,见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且并没有发现问题的所在。 他是真有几分同情谢凛煜了。 “有吗,可能是不太舒服吧,反正我们的心意,他应该收到了,不要想太多。” 陆窈本身也不是个容易内耗的性格,她觉得傅辞宴说得也对,心意他们表达了,至于谢凛煜怎么想,他们也控制不了。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的事情,忙碌了这么久。” 她看向傅辞宴,语气真诚。今天这一上午的忙碌,陆窈都看在眼里,知道要不是因为她,傅辞宴真没必要做这么多。 傅辞宴看着她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心头那点因为谢凛煜产生的烦躁被抚平了些许。 “分内之事。”他言简意赅,语气却柔和下来,“剧组那边若是需要你配合,不用考虑我,我怎么都可以。” 没想到他会再次表明态度,陆窈有些高兴于他对自己工作的认可。 “知道了,若是到时候真需要住在那边,我会带上你的。”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是真分不开。 第28章 傅辞宴的上进心。 谢凛煜回到车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砰”的一声,他用力甩上车门,震得小陈脖子一缩。 悬浮车安静地启动,车厢内气氛压抑,只有引擎低沉地嗡鸣。 谢凛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左手按着隐隐作痛的右肩。 那点生理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那股火烧火燎的憋闷来得猛烈。 傅辞宴。 那个男人看似沉稳平和,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在向他释放冷箭。 这个该死的心机男! 也就陆窈这个傻女人,看不出来,傅辞宴的心机叵测,还配合他说话。 “哥……”小陈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脸色,试探着开口,“您肩膀要不要紧?咱们直接回家还是去医疗中心看看?” “回家。”谢凛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依旧闭着眼。 小陈不敢再多问,默默调整了导航路线。 过了好一会儿,谢凛煜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的试探:“小陈,你说,我今天是不是表现得有些差劲?” 小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后座,确认他谢哥那张俊脸上除了惯有的冷傲之外,确实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自我怀疑的情绪。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那个怼天怼地,自信爆棚的谢哥,居然也会有纠结的一天。 “呃,哥,”小陈斟酌着词句,“其实,您今天表现得,嗯,还挺有风度的!” 谢凛煜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敷衍的答案不满意:“说人话。” 小陈肩膀一缩,豁出去了:“哥,那我就直说了啊,您今天有点,嗯,太被动了,感觉一直被傅上将牵着鼻子走。” 谢凛煜的脸色果然更黑了一层,但没打断他,示意他继续。 小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您看啊,从进门开始,傅上将就在主导节奏,做饭、夹菜、收拾,一副男主人的架势,您提起工作,他立刻表示会无条件配合陆窈小姐的时间安排,然后强调了匹配任务,每次交锋,不仅始终把控着节奏,还都能将不利化成有利,傅上将挺厉害的,哥,他不愧年纪轻轻就能成为联邦上将。” 听着小陈语气里满满的钦佩,谢凛煜冷哼一声:“我只是,只是大意了,不像他有备而来!” “我知道,哥是有些轻敌了,但我觉得哥你今天表现也很不错,至少我觉得陆窈小姐没有想那么多。”他甚至觉得,陆窈可能都没看出来,傅辞宴和谢凛煜之间的暗潮汹涌。 闻言,谢凛煜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 “你说得对,我今天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谢凛煜终于承认,声音低沉,“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成普通的客人,所以每一步,都在堵我的路,宣示他的主权。” 小陈连连点头,心里为他谢哥终于看清形势松了口气。 不过他也没想到,傅辞宴对陆窈小姐,占有欲会那么强,看起来并不像是单纯的匹配对象而已。 这样一来,他谢哥要是真想和陆窈小姐有点什么发展,还真是要努力了,不然的话,依照陆窈小姐的‘迟钝’恐怕很难了。 “先不回家了,去医院。”谢凛煜想来想去,还是得抓紧时间,将手臂的问题解决了,毕竟不能耽误《诱妻》拍摄,他直觉这会成为他的机会。 闻言,小陈松了口气,其实他早就想劝谢凛煜再去医院看看了。 谢凛煜走后,陆窈又写了一会儿剧本直到窗外天黑下来。 这期间,傅辞宴也没来打搅他,一直在客厅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到了晚饭时间,才过来叫她吃饭。 用过晚饭,又到了每天完成任务的时间,有了昨天的经历,陆窈对待今天晚上的任务,莫名有几分紧张。 倒是傅辞宴很自然地道:“还等什么,洗澡。” 陆窈快速瞥了他一眼:“你先洗吧,我还有一点没写完,写完我再洗。” 她说着就要起身回房,被傅辞宴从身后抱住,咬着她耳朵:“你应该清楚,每日任务是摆脱不掉的,你在担心什么?” 陆窈故作自然地笑道:“哈,我当然知道,我担心什么,我担心了吗?” “嗯,心脏跳得很快。”他说着已经将手按在她胸口上。 陆窈被他弄得心跳更快了,然而没给她机会,傅辞宴就已经抱起她:“一起洗,洗完你再写也可以。” 这是从一开始,就不准备给他机会。 在进入浴室的一刻,陆窈连忙开口:“今天晚上不用‘良好’了吧,‘及格’就够了吧,啊?” 傅辞宴伸手一边扒她衣服一边道:“刚刚达到一次‘良好’就骄傲了吗,不巩固一下,万一以后再没有‘良好’怎么办,我们得多多磨合,总结经验,没准哪天还能达到‘优秀’,你说呢?” 她不想说,‘优秀’什么‘优秀’,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上进心,她觉得现在就够了。 她被傅辞宴按在墙上时,出声提醒道:“傅辞宴,你可别忘了咱们当初说好的,只是一起作假的合作对象,我不觊觎你优秀的基因,你也不能假戏真做!” 傅辞宴听着她出口的话,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复自然,附在她耳边道:“就算真做了,又能怎样,陆窈小姐不也想享受了吗?” “傅辞宴!”陆窈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急着想要回头确认,奈何傅辞宴却没给她这样的机会,“我在呢,窈窈,你与其在意那么多,不如好好享受呢?” 之后傅辞宴没再给陆窈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了上来,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嘴里。 结束时,陆窈被抱回房间,傅辞宴吻着她耳侧,向她汇报:“果然这种方式,可以稳定达到‘良好’评定,不过想要达到‘优秀’的话,恐怕还得深入钻研一些。” “啪!”陆窈抬手,轻轻拍在傅辞宴的脸上,“这样就可以了,求求你不要再有上进心了,想想你优秀的基因,怎么能浪费在我身上!” 第29章 剧本围读。 傅辞宴将她的手拉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我现在忽然觉得,让我的基因有希望传承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窈窈,你觉得呢?” 陆窈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傅辞宴握紧不让她挣脱。 “你是开玩笑的吧,这怎么会是你傅上将说的话?”陆窈真的很想提醒他,当初那个害怕她觊觎他优秀基因的男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这打脸速度来得不要太快! 傅辞宴的掌心滚烫,将陆窈的手攥在手里把玩。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他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危险,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陆窈感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她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傅,傅辞宴,你冷静一点……”她声音发颤,“我们当初说好的,只是合作,只是演戏给系统看……” “嗯,我知道你不用时刻提醒我。”傅辞宴打断她,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但现在有时候当下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我给你时间接受,但不会太久。”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陆窈突然意识到,傅辞宴今晚似乎格外不一样。 他身上那种惯有的冷静克制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白的侵略性,甚至是攻击性。 “你现在脑子清醒吗,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当然,不要怀疑我的态度,我只是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陆窈屏住呼吸。 傅辞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眼睛,直视她心底最深处。 他低头吻着她唇角:“窈窈,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只要记得,我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就好。” 原本傅辞宴的突然改变,让陆窈有些担心,警惕了他两天,发现傅辞宴并没有再进一步的行为,仿佛那天浴室里说的话,不过是他的错觉,而且在那之后第三天,傅辞宴突然接到任务,要离开一周的时间。 让她没来由得松了口气,不过随后就想到,傅辞宴要是出门,那她怎么吃饭? 结果她都没提呢,傅辞宴就自觉地给她准备了一周的饭菜存在冰箱里,她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加热就能吃,不得不说,这男人在细微处的关心和体贴,真是一件很容易博取好感的加分项。 这让陆窈在送他出门时,表达的关心也真诚了许多。 傅辞宴走的第二天,《诱妻》的剧本围读就开始了。 剧本围读会设在星文娱乐顶层的全景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观,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严肃的会议氛围增添了几分暖意。 长桌旁坐满了人,王导、何尚、几位副导演和编剧顾问,以及包括谢凛煜在内的五位主要演员。 陆窈作为原著作者和编剧,坐在王导的左手边。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配浅咖色长裙,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显得温婉而知性。 “好,那我们开始今天的围读。”王导拍拍手,“今天重点讨论凌墨和女主初遇后的几场关键戏份,谢影帝,从你的部分开始吧。” 谢凛煜点点头,翻开剧本,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金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耳骨上的银色耳钉随着他翻页的动作若隐若现。 他朗读的是凌墨被女主从地下室救出后的第一场对话。 凌墨这个角色是狼族兽人,在原主手中受尽虐待,性格本就孤傲的他,宁愿死,都没有屈从原女主。 即便是被穿越女主从地下室带出来,让人为他上药包扎,凌墨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充满杀意。 谢凛煜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中透着几分杀意。 【“这是在做什么”凌墨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横纵交错的鞭痕,又因为没有被好好处理,丢在地下室那种地方,许多伤口已经化脓感染,再不处理接下来就会烂掉,可就算这样,他都没有求饶,只是看着女主的眼神里充满不甘和恨意,“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心存感激,把我治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女主蹲下身,将一碗温水推到他面前:“就算要杀我,你也得先把伤养好,你现在这样,什么也做不了不是吗?”】 【“收起你的假好心!”凌墨挥开她的手,碗打翻在地,水渍晕开,“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的皮毛?我的牙齿?还是……”他的声音哽了一下,“还是想看我彻底变成野兽的样子,好满足你那变态的收藏欲?”】 谢凛煜读到这里时,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光是从他的语气里,就能感受到那种压抑的氛围,不得不承认,谢凛煜在演戏上,真的很有天赋。 陆窈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笔。 “停。”王导开口,语气带着赞赏,“谢影帝,这里的情绪非常到位,不过我觉得,凌墨在说最后那句‘还是想看我彻底变成野兽的样子’时,可以再多一点,嗯,自嘲。他不是真的在质问,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认定的,残酷的事实。” 谢凛煜沉吟片刻,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最好有人能跟我搭一下戏。” 王导点头,解释道:“本来是该这样的,但是女演员这里,我们还在选择,目前试镜的几个,都不太合适。我认为女主形象上,外在应该是温婉大气的长相,内里却是一位非常坚定、有主见的女性角色。可目前试镜的女演员中,形象上好说,但那种坚定果敢,演出来都很做作。” 何尚也附和道:“不过我们又约见了几个,如果还找不到合适的,接下来可能要公开海选。总归我们要对角色负责,尽量选择比较贴合的演员。” 王导看向旁边的陆窈,他是这次会议上的唯一女性,还是原著作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女主,于是王导提议:“陆窈小姐,要不你先和谢影帝搭一下这场戏,看看效果?” 第30章 陆窈婉拒了哈。 王导的提议让陆窈愣了一下。 “我?”她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自己,“我不会演戏啊,我能配合吗?” “没关系,就是帮忙搭个戏,找找感觉。”王导笑着摆摆手,“你是作者,最了解女主此刻该是什么状态,就当帮个忙,给我们展示一下你心目中的女主该怎么应对这场戏。”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陆窈身上。 何尚也鼓励道:“陆小姐不用紧张,就是念几句台词而已。” 陆窈抿了抿唇,看向谢凛煜。 谢凛煜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带着几分期待,却又体贴地开口:“如果陆编剧觉得不方便,没关系的。” 他的体谅反而让陆窈不好拒绝了。 她深吸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我试试。” 谢凛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别紧张,只要将那句台词讲出来就好。” 陆窈走到他面前,思考着这场戏的情境。 【凌墨被从地下室救出,浑身是伤地躺在临时安置的床榻上,女主端着温水进来,准备让他喝些水,却遭到他激烈的抗拒和充满恨意的质问。】 谢凛煜看向陆窈,整个人迅速进入了凌墨的状态。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蓝眼睛里只剩下冰冷和警惕,还有不愿在人前展现的自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像是承受着伤口的疼痛,脊背却倔强地挺直,绝不瘫软。 陆窈看着他这副模样,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在地下室受尽折磨,浑身是伤却依然桀骜不驯的狼族兽人。 她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好像也被带入了其中。 没有道具,她就空手做了个端碗的动作。 她的手指虚拢,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真的捧着一碗温水。 陆窈在谢凛煜面前缓缓蹲下,这个动作她放得很慢,带着一种不惊扰受伤野兽的谨慎。 她抬起头,看向谢凛煜。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窈微微一怔。 谢凛煜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 那不是演员在看对手演员的眼神,而是凌墨在看“那个曾经虐待他的女人”的眼神,里面充满恨意、警惕,还有不愿袒露的隐忍。 陆窈稳住心神,将虚捧的碗向前递了递,声音放得很轻: 【“先喝点水吧。”】 她的语气沉静,没有丝毫的卑微,没有对于做下这些事情的羞愧。 谢凛煜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嘲讽,【“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心存感激。把我治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说“杀”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陆窈注意到,他的身体轻颤着,那是伤口被牵动带来的生理反应,却被他用意志力强行压下去了。 这个细节让陆窈心中一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他的状态,然后才重新看向他的眼睛。 【“就算要杀我,”】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你也得先把伤养好。你现在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谢凛煜饰演的凌墨瞳孔骤然收缩,那双蓝眼睛里翻涌着屈辱和不甘。 他死死盯着陆窈,呼吸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变得粗重。 【“收起你的假好心!”】他猛地挥臂,但这样的动作却好像牵扯到他身上的伤,让他倒在一旁,虚弱地喘息。 陆窈配合地做出碗被打翻的动作。 温水“洒”在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没有去“收拾”,也没有再去“端一碗新水”的意思,而是重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凌墨。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凌墨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带着一种疲惫的绝望,【“我的皮毛,我的牙齿,还是……”】他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谢凛煜深吸一口气,那个讽刺的笑容又回到了嘴角,但这次,笑容里没有攻击性,只有认命般地自嘲:【“还是想看我彻底变成野兽的样子,好满足你那变态的收藏欲?”】 “收藏欲”三个字,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恰恰是这种轻描淡写,反而让人心头发酸。 陆窈看着这样的他,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她下意识想开口,却被突然站起来的,叫好的王导打断。 也让她瞬间出戏。 她下意识看向谢凛煜,直觉他真的很厉害,只是短短一段剧情,就能演绎出她想要的感觉。 谢凛煜也在看她,唇角微微勾起:“陆编剧,还满意我的表现吗?” “非常满意。”陆窈由衷地说,声音还有些轻,“你演得很好,把凌墨的痛苦和挣扎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不是客套话。 谢凛煜刚才那段表演,确实让她这个作者都感到了震撼,他不仅演出了台词表面的情绪,更挖掘出了凌墨内心最深层的绝望,那种被物化、被剥夺尊严、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屈辱。 “那就好。”他似乎也松了口气,“我就当这是夸赞了。” 这时王导已经大步走过来,激动地拍着谢凛煜的肩:“太精彩了!刚才那场戏的情绪张力简直绝了!尤其是最后那个笑容……” 他转向谢凛煜,“那种认命的自嘲感,比愤怒的质问更有力量!” 何尚之也跟过来,连连点头:“谢影帝对角色的理解确实很深,而且陆小姐的配合也很到位,那种平静的回应反而更能衬托出凌墨情绪的激烈。” 其他工作人员也开始小声议论,看向陆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认可。 “陆编剧虽然没演过戏,但刚才那几句台词说得很有感觉。” “和谢影帝的对手戏居然能接得住,不简单。” “是啊,很多专业演员和谢影帝对戏都会被他压戏,陆编剧居然能保持自己的节奏。” 这些议论声虽然小,但陆窈还是隐约听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只是照着剧本念台词,是谢影帝带得好。” 王导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陆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来演这部戏的女主?” 陆窈心头一跳:“我?” “对,我觉得陆小姐的形象和性格,好像也很符合女主的设定,不如……”王导越说越有点激动。 吓得陆窈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行,我演不了,你们还是找专业的演员来演,我绝对不行!” 不是她谦虚,而是她非常清楚自己斤两,刚刚她真的就是纯念台词,之所以被人觉得有感染力,全靠谢凛煜带的节奏太好了。 她还不至于被几句夸赞就迷失了自己。 谢凛煜看着她抗拒的样子,忍不住翘起唇角,只觉得有时候陆窈真实的可爱。 第31章 谢凛煜的欣赏。 围读会结束后,关于女主角的人选仍然悬而未决。 王导那天的提议被陆窈坚决拒绝,这几天也都在面试女主,只不过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连续几天的围读会,陆窈作为编剧都全程参与,看着演员们演绎她笔下的角色,让她心里不禁有种满足感。 “今天就到这里吧。”王导合上剧本,揉了揉眉心,“女主的试镜安排一直到下周一。如果还没有合适的,我们就启动海选方案。” 会议室内众人开始收拾东西,陆窈也整理着自己的笔记。 谢凛煜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一会儿有空吗?关于凌墨在中期的那场转变戏,我想和你聊聊。” 陆窈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傅辞宴还在出差中,她早点回去还是晚点回去都无所谓,至于两人的每日任务,因为傅辞宴出差,提交了报告,繁衍局已经通过审批,不过欠下的债,后期都要补回来。 “好,去哪儿聊?”陆窈问道。 “楼上有个小咖啡厅,比较安静。”谢凛煜说,“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两人一起离开会议室,乘电梯上楼。 咖啡厅确实如谢凛煜所说,环境清幽,客人不多。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你的手臂还好吗?”陆窈注意到谢凛煜在拿咖啡杯时,动作依然有些小心翼翼。 “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谢凛煜笑了笑,“不过还是不能用力,所以接下来的动作戏可能需要替身或者延期拍摄。” 陆窈点点头:“安全第一。” 服务生送上咖啡后,谢凛煜从随身包里拿出剧本,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 “这里,凌墨在经历女主连续三个月的治疗后,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女主”谢凛煜指着那段台词,“剧本上的标注是‘试探性的,带着戒备的询问’,但我觉得这里可以有更多层次。” 陆窈凑过去看,那场戏她记得很清楚。 凌墨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愈合,但心理的创伤远未恢复。 女主每天为他换药、准备食物,却从不主动和他说话,只是默默做事。 直到那天,凌墨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女主正在为他手臂上最后一处伤口涂药,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不出来,我在给你治伤。”】 凌墨冷笑一声,伤口因为情绪波动而刺痛,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治伤?然后呢?再关进笼子里,】 女主的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轻轻涂在他狰狞的伤疤边缘,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是这么想的?】 凌墨猛地转过头,那双属于狼族的锐利眼眸死死盯住她,仿佛想从她平静的面具下撕扯出一点伪装的裂痕:【不然呢?你难道还想放了我不成?】 陆窈读到这段时,不禁沉浸在了凌墨那种绝望与愤恨交织的情绪里。 她抬头看向谢凛煜,发现他也正看着她,那双碧蓝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着异样的情绪。 “你看,”谢凛煜点在剧本上,“凌墨在这里的质问,不仅仅是愤怒,愤怒是表面的,他应该更多的是对女主这样做的不安,害怕再次信任,这短暂的‘善意’只是另一场漫长折磨的开始,所以他的语气应该更复杂,除了恨,还有不易察觉的惶恐,以及那种害怕自己又蠢到会上当的自我厌恶。” 陆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笔在自己的剧本上快速记下:“所以,他盯着女主的眼神,应该是审视的,像要穿透她,找到破绽,但同时又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期待?” “对!”谢凛煜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就是这种矛盾,陆窈,你抓得很准。他希望她能给予正面的期待,又害怕这是她新的玩弄他的招式,他不敢尝试信任,又忍不住怀有期待。” 咖啡厅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谢凛煜的金发上跳跃。 陆窈看着眼前这个认真剖析角色的男人,很难把他和当初在会议室里那个尖锐带刺的男人联系起来。 “你好像,很能理解这种感受?”陆窈忍不住轻声问道。 谢凛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瞬,他垂眸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半晌,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大概因为,我也曾经对某些事,抱有过不切实际的期待,然后期待落空。” 他没有明说,但陆窈想起青禾同他八卦时说过的事情。 一个十八岁骄傲的少年,怀着期待参加走婚匹配,最终却被匹配对象拒绝。 确实是一件很受打击的事情,尤其谢凛煜背景实力自身都不差的情况下。 “抱歉,”陆窈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对方的伤口,“我不该……” “没关系。”谢凛煜打断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略带慵懒的表情,“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现在,还是专心研究怎么让凌墨这个角色更打动人吧,毕竟,”他朝陆窈眨了眨眼,“我还指望靠这部戏再拿个奖。” 陆窈被他逗笑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沉重感随之消散。 两人又讨论了几处细节,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淡淡的橘红。 “啊,这么晚了。”陆窈看了眼时间,有些惊讶,“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谢凛煜作势要起身。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了车。”陆窈连忙摆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今天谢谢你,跟你聊完,我对凌墨的理解也深很多,后续修改剧本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了。” “能帮上忙就好。”谢凛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路上小心,对了,女主的人选如果一直定不下来,你会考虑王导之前的提议吗?” 陆窈动作一顿,无奈地笑了笑:“我真的不行。演戏和写剧本是两回事,我不能拿整个项目冒险。” 谢凛煜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私心而言,其实挺希望陆窈能答应下来,这样他们之间就能多一些接触。 只不过显然,陆窈是那种很清醒的女性,不会因为这些浮夸的虚荣改变初衷,这也让他越来越欣赏她。 第32章 遇到困难。 陆窈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公寓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也没有熟悉的饭菜香。 她打开灯,换了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厨房,习惯了傅辞宴的存在,突然对方不在,她忽然觉得家里都显得冷清不少,习惯真是一件让人害怕的事情。 她打开冰箱,拿出他临走前准备的两份预制菜加热后,食物的香气并没有因此消退。 她端着食物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准备边吃边看时,终端震动了一下。 是傅辞宴发来的消息,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段简短的音频。 陆窈点开,男人低沉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窈窈,我这边信号不稳定,任务还需要几天,一切安好,好好吃饭,勿念。” 这样的消息,傅辞宴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一条,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某些地方,真是踏实又可靠。 她捧着终端,把这段只有十几秒的语音反复听了好几遍,才抿着唇回了一句:【知道了,你也是,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发送成功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对方没有再回复,大概是真的信号不好。 陆窈叹了口气,把终端放到一边,看向电视,却又有些看不进去。 匆匆吃完,关掉电视后,陆窈回到房间开始整理思路,把今天和谢凛煜讨论的事情落实到剧本上。 女主角的选定,终于在周一的时候有了结果,是一位年轻的新人女演员,算是科班出身,只不过出演的作品都很一般,这次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过来的。 外貌上算不上多亮眼,但是好在演技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在一堆对比当中,还是非常出色的。 女主角的人选定下后,《诱妻》剧组终于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 表演特训安排在星文娱乐的演艺培训中心,为期四天。 陆窈作为编剧,原本只需要偶尔参与剧本讨论,但现在,她每天还多了一项任务,和指导老师一起培训女主角苏浅。 苏浅虽然演技过关,但在理解角色上常常有偏差,最让陆窈头疼的是,苏浅总是不自觉地将陆清这个角色演绎得过分“柔弱”,缺乏那种内里的坚韧感。 “苏浅,这里陆清不是在‘恳求’凌墨接受治疗。”又一次排练后,陆窈忍不住指出问题,“她虽然温柔,但并不软弱。” 苏浅咬了咬嘴唇,那双鹿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可是陆窈姐,我觉得陆清经历了那么多,内心应该更敏感脆弱才对?在面对凌墨这样的兽人时,适当示弱也许更能触动他?” 陆窈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释:“不,陆清恰恰是因为经历过很多,才更明白示弱无济于事,她只是在做她想做的事情,不是渴求对方给予怎样的回应,主观在于我,而不是他,明白吗?” 苏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我知道了,我再试试吧” 可当她们再次排练同一段时,苏浅的表演依然带着那份挥之不去的“柔弱感”。 表演指导老师陈羽看了一会儿,走过来拍了拍陆窈的肩膀:“先休息一下吧。苏浅,你过来,我给你讲讲这里的情绪逻辑。” 陆窈松了口气,走到窗边透气。 连续几天的沟通,让她有些疲惫。 苏浅并不是不努力,只是对角色的理解和她的创作初衷有根本性的分歧。 “不顺利?”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窈回头,看到谢凛煜带着小陈过来,小陈手上还带了吃的,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谢影帝?”陆窈有些意外,“你今天不是有杂志拍摄吗?” 谢凛煜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示意小陈把带来的餐点放在桌上:“提前结束了,听说你们特训遇到瓶颈,过来看看。” 他走到陆窈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正认真听陈羽讲解的苏浅:“苏浅的问题在哪里?” 陆窈轻叹一声,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总是把陆清的温柔误解为软弱,把坚定演绎成恳求,我试了很多方法,但她好像陷在自己的理解里出不来。” 谢凛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吃点东西吧,休息一下脑子。”谢凛煜说着,示意小陈把甜品分给在场的其他人,“我有办法,但需要你配合。” 陆窈接过小陈递来的甜品,她看向谢凛煜:“什么办法?” “让她看看‘陆清’真正应该是什么样。”谢凛煜压低声音,“等会儿陈老师讲完,你和我对一段戏,就演刚才苏浅卡住的那场,不用提前准备,就按你理解的来演。” 陆窈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谢凛煜打断她,眼神颇为笃定,“你是陆清的创造者,没有人比你更懂她,让苏浅看看真正的陆清是什么样,比任何理论讲解都管用。” 陆窈被他说得有些心动,主要这个地方实在拖延了太久,她都有点失去耐心了。 “好。”她点点头,最终答应。 大约二十分钟后,陈羽结束了给苏浅的单独辅导。 苏浅看起来有所感悟,但眉宇间依然带着困惑。 谢凛煜这时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陈老师,苏浅,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和陆编剧正好想排一段戏找找感觉,你们要不要看看,也给我们提提意见?” 陈羽眼睛一亮:“好啊!正好苏浅也在琢磨这段,观摩一下应该很有帮助。” 苏浅也连忙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到旁边,认真地看着场地中央。 谢凛煜和陆窈走到空地上,两人面对面站定。 谢凛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完全是凌墨的状态,那个浑身是伤,对世界充满戒备,却又在绝望深处依旧渴求温暖的狼族兽人。 陆窈看着他的转变,心里暗暗感叹,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谢凛煜这样的天赋。 她也收敛心神,回忆着自己笔下的陆清。 不是苏浅演绎的那种楚楚可怜,而是温柔中透着坚韧,不卑不亢的感觉。 她微微调整站姿,背脊挺直但不过分僵硬,眼神沉静而专注,仿佛面前不是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兽人,这是一个普通不过的病人。 第33章 陆窈受伤。 场地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陈羽抱起手臂,眼中充满期待。 苏浅则坐直了身体,一眨不眨地盯着陆窈,似乎在努力观察这位编剧小姐是如何诠释她自己创造的角色。 谢凛煜,此刻已是凌墨。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而冰冷。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嘲讽,【每天按时送药、送食物,做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她的这份平静反而衬托着‘凌墨’很癫狂。 【伤口愈合得不错。】她说着,视线落在他手臂上的伤口上,声音很轻,【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她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质问一般,继续做着事情,完全不在意他是怎么想的。 ‘凌墨’被她无视的反应刺激得红了眼眶。 突然伸手掐住陆清的脖子,将她扑倒在地。 陆清被他重重压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撞击的钝痛让她闷哼一声,眉头微蹙。 谢凛煜的手虚扣在她纤细的颈间,并未真正用力,但那紧绷的指节和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昭示着‘凌墨’此刻濒临失控的愤怒与绝望。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她上方,金发凌乱地垂落,那双蓝色的眼眸猩红如血,死死盯着她,呼吸粗重而灼热,尽数喷洒在她脸上。 场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羽眼睛睁大,身体微微前倾。 苏浅更是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和兴奋。 甚至她不自觉地握住了拳头,心里大喊,我天,好刺激,好带劲儿,亲她,吻她,折磨她啊,啊啊啊啊! 陆窈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凛煜身体传递过来的紧绷,她心脏怦怦直跳,一半是对这种压迫性姿势的紧张,另一半则被彻底带入了“陆清”的心境。 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试图推开他。 在最初的撞击带来的疼痛过去后,她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躺在地板上。 她看向‘凌墨’的目光充满平静,甚至带上了几分温柔,仿佛在看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痛苦挣扎。 ’凌墨’的手指在她的颈侧微微收紧。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同情,不必对我施舍你的恩惠,我不会原谅你的!】 【如果杀了我,可以让你感到安宁的话,我不会怪你。】 ‘凌墨’红着眼与她对视,想从她的眼里看出挣扎,恐惧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另一只手猛地攥拳,狠狠砸在她头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地板仿佛都震了震。 ‘陆清’的眼睫颤了颤,看着他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因为这一下崩开,血流了下来。 接着她听见‘凌墨’嘶哑着问她:【你是谁,你不是她!】 ‘陆清’的瞳孔骤然缩放,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抹龟裂的痕迹。 谢凛煜突然松开手,笑着移开身体,伸手将躺在地上的陆窈拉起来:“抱歉,抱歉,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陆窈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看着谢凛煜自然切换回那副略带慵懒,戏谑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濒临崩溃,眼眸猩红的“凌墨”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她深吸口气,压下‘陆清’带来的异样,定了定神,摇摇头:“没事。” 声音有些发哑,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太棒了!太棒了两位!”陈羽已经激动地冲了过来,用力拍着谢凛煜的肩膀,“最后那个‘你是谁’的情绪转折太妙了!凌墨在极致的愤怒和崩溃中,反而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陆清那一瞬间的瞳孔变化也接得完美!这比剧本上写的层次更丰富!” 苏浅也跑了过来,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红:“陆窈姐,你最后那个表情绝了!就是那种,被戳破秘密的瞬间惊愕,但又很快想要掩饰的感觉!还有谢影帝,你刚才的眼神真的好吓人,又有点迷人,就是有一种,想爱不敢爱的感觉,我都有点开始磕你们两个了!” 她说到最后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睛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谢凛煜笑着接受了夸奖,目光却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陆窈身上,见她笑得腼腆,心口处热热胀胀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一样。 “还是谢影帝带得好,他情绪太到位了,我不自觉就被带进去了,都是我下意识做的反应,不过苏浅,你有理解我要的感觉了吗?” 陆窈还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和谢凛煜打戏,就是为了要给苏浅诠释女主是这样一个人。 苏浅点头:“我明白了,陆窈姐。” 小陈适时递上水和毛巾。 陆窈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向谢凛煜,真心实意地说:“你演得太好了,我真的感觉‘凌墨’在和我对视。” 谢凛煜擦着额角并不存在的汗,闻言挑眉:“你接得也好,我原本只是顺着情绪走,觉得‘凌墨’在那样的状态下,可能会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你那个瞳孔缩放和表情的细微变化反馈得非常好,其实你很有演戏天赋。” 陆窈失笑:“别夸了,夸我也不会改行去当演员的,这碗饭我真吃不了。” 陈羽笑着拍手:“好了,两位休息下,等下苏浅来一遍,谢影帝再帮帮忙?” 苏浅也希冀地看着过去,谢凛煜点点头,没有拒绝。 陈羽立刻道:“有谢影帝亲自给你搭戏,苏浅你好好演,这部戏上映后,你肯定要更进一步了。” “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栽培。” 之后陈羽又拉着苏浅分析了一遍剧情。 陆窈则坐到一边,抬手时不自觉地蹙了下眉,被走过来的谢凛煜捕捉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力气太大,撞伤了?” 陆窈下意识想否认,但后背传来的钝痛让她动作微滞。 “没什么大事,”她掩饰性地笑了笑,“可能就是刚才那一下撞得有点狠,休息下就好了。” 谢凛煜眉头微蹙,转头对小陈道:“去我车上拿药箱,里面有应急喷雾和药膏。” 小陈应声快步跑开。 “不用这么麻烦……”陆窈想阻止。 “不麻烦,”谢凛煜语气坚持,隐隐带着自责,“是我没控制好力道,虽然是演戏,但也不能真把你撞伤了。” 第34章 住脑不准想。 小陈很快提着医药箱回来,谢凛煜接过,从里面找出镇痛喷雾和活血化瘀的药膏:“陈羽,你来一下。” 陈羽狐疑地过来,看到谢凛煜手上的东西,心里一紧:“谢影帝你……” “不是我,刚刚我力气大了,让陆窈小姐撞伤了手臂,你帮她处理下。”他很有分寸地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陈羽反应过来连忙道:“好的,好的,陆窈老师这边请。” 苏浅闻声也凑过来问怎么了。 陆窈笑着摆摆手:“没事,只是有些抻到了,休息下就好了。” 陈羽接过药箱,仔细看了看陆窈的气色,见她确实不似强忍剧痛的样子,心下稍安,但还是关切道:“陆老师,还是处理一下吧,谢影帝说得对,万一真伤着了,明天更难受,这边请,旁边休息室安静些。” 苏浅也连忙点头:“是呀陆窈姐,可不能大意。我陪您过去!” 陆窈推辞不过,只好跟着陈羽和苏浅走向休息室。 谢凛煜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目光在陆窈略显僵硬的右肩处停留了一瞬,才转身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把玩。 小陈凑过来,小声问:“谢哥,您怎么不自己帮陆窈小姐处理啊?我看您刚才挺担心的。” 谢凛煜瞥他一眼,将烟收回烟盒,语气淡淡:“不合适。” 小陈眨了眨眼,觉得只是处理下肩膀,陆窈小姐应该不会介意那么多,多好的亲近方式,他谢哥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休息室里,陈羽帮陆窈检查了一下:“还好,肌肉有点拉伤别的没什么问题。” 她松了口气,喷上镇痛喷雾,又揉开药膏轻轻按摩:“陆老师您忍着点,揉开会好得快些。” 冰凉的药膏和适中的力道让陆窈舒服地叹了口气:“陈老师您真专业,谢谢。” “这有什么,我以前也给不少演员处理过类似的小伤。”陈羽笑道,手下不停,“倒是谢影帝,看着冷淡,其实挺细心的,还特意让我来,不过也是,他亲自处理确实容易引人误会,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喜欢女性,现在看来传言还是不真实。” 苏浅也在旁边猛猛点头:“对呀,对呀,我也听说,他厌女什么的,结果今天见到本人,觉得也不是那么回事。” 陈羽一边熟练地揉按着陆窈肩背的肌肉,一边压低声音笑道:“所以说传言不可尽信,谢影帝今天这表现,哪里像厌女?我看他对陆老师你就很体贴。” 她这话带着点善意的调侃,但也透着几分成年人的通透。 在娱乐圈混久了,看人看事自有几分准头。 苏浅眼睛更亮了,小鸡啄米般点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眼陆窈忍住了。 陆窈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有过多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揉得差不多了,陆窈谢过陈羽,从休息室出来,谢凛煜走过来询问:“怎么样? ” “没事,只是抻到了,刚刚陈羽老师已经帮我揉开了,现在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如果明天还疼,去医院看下吧,别耽误了。” “谢影帝现在也是有经验了。”陆窈笑着调侃一句。 谢凛煜勾起唇角:“算是吧,等下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饭,难得大家都在。” 这是要请客的意思。 陆窈微微一顿,正要开口时,她手腕上的终端响起来,看了眼,是傅辞宴的号码。 平时都只会给她发消息的人,今天这么突然语音了。 她笑着说了声抱歉,就走去一边接了起来。 傅辞宴低沉的声音从那端传来:“还没结束工作?” 陆窈看了眼时间:“马上了,你回来了?” 她下意识这么觉得,也就这么问出了口。 果然下一秒,就听傅辞宴道:“嗯,现在在星文娱乐的楼下,要是结束了,一起回家?”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这边马上结束。”陆窈有些意外,傅辞宴提前回来不说,竟然还跑来接她,一想到接下来的饭菜有着落了,陆窈心情就好起来了。 与傅辞宴说完,陆窈走过来,带着歉意的坦然笑道:“抱歉谢影帝,家里人过来接了,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谢谢你的好意。” “家里人”三个字,她说得自然又清晰。 谢凛煜脸上微微上扬的唇角,悄然落下。 他看着她眼中尚未褪去因为傅辞宴的来电雀跃不已的神情,心里像是被什么细微的东西刺了一下,不疼,却有点闷。 “是傅上将?”他问,语气寻常,仿佛只是随口确认。 “嗯。”陆窈点头,没打算隐瞒,“他出差回来了,就顺便接我一起回去。” “那真是巧。”谢凛煜扯了扯嘴角,笑容恢复了一贯的慵懒从容,“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吧,路上小心。” “谢谢,明天见。”陆窈笑着道别,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和包。 等陆窈走后,苏浅小声地凑到陈羽面前:“老师,傅上将是陆窈老师的匹配对象?” 陈羽也不是特别了解:“可能是。” 目送陆窈离开,谢凛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转头看向陈羽和苏浅:“既然如此那我们去吃饭吧。” 陈羽非常识趣地笑道:“还是等陆窈老师哪天有时间在一起吧,谢影帝也忙了一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浅配合点头:“对啊,对啊。” 谢凛煜闻言没有强求,顺势点头道:“那好吧,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带着小陈离开。 等人走后,苏浅忍不住凑到陈羽身旁小声询问:“老师,你有没有觉得,谢影帝对陆窈老师有点,嗯,那什么?” 陈羽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少八卦,陆窈老师现在还有匹配对象,难不成你觉得谢影帝会为爱当三?” 原本是提点苏浅不要胡思乱想,结果发现这小姑娘眼神更亮了。 为爱当三,谁啊? 谢凛煜吗? 想想更刺激了,怎么办? 陈羽一见她这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抬手拍了她脑袋一下:“不准想!” 第35章 傅辞宴回来了。 星文娱乐大厦的旋转门外,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傅辞宴靠在车门边,身上还带着长途奔波的仆仆风尘。 他换了身简单的深灰大衣,身形颀长挺拔,目光越过进出的人群,准确地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窈一出门就看见了他,眼睛弯起,朝他挥了挥手,小跑着过来。 夜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面颊因为快步行走微微泛红。 “等很久了吗?”她跑到他面前,气息微喘。 傅辞宴站直身体,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一圈,摇摇头:“刚到。” 他顺手接过她手里装剧本和资料的帆布袋,很自然地掂了掂,“这么重?” “还好,都是些打印的资料。”陆窈跟着他绕到副驾驶座。 傅辞宴拉开车门,手掌习惯性地虚挡在车框上。 陆窈低头坐进去时,男人身上清洌的气息将她笼罩。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灯光明亮,傅辞宴侧过身,正要替她系安全带,动作却倏地顿住。 他鼻翼微翕动了一下,眉头随之蹙起。 “你身上什么味道?”傅辞宴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的肩膀和手臂。 陆窈下意识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立刻反应过来:“啊,是药膏的味道。下午和谢影帝排戏的时候,有个动作没控制好,肩膀稍微抻了一下,陈羽老师帮我喷了点镇痛喷雾,又揉了药膏,没事,就一点小拉伤。” 她语气轻松,甚至脸上还挂着点笑,显然没将这种小伤放在心上。 傅辞宴却没笑。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肩颈处的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颈侧的皮肤。 那里肤色白皙,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那若有似无的药味,却丝丝缕缕地钻入他鼻腔。 “排戏?”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和谢凛煜?” “嗯,女主角苏浅对角色理解一直有偏差,总演不出我要的那种感觉,谢影帝就提议我们俩示范一下,给苏浅看看,他演凌墨,我代入陆清的状态,他演得太投入了,那个爆发戏,扑过来的力道没完全收住,我后背撞地上了,当时没觉得,后来才觉出肩膀有点不舒服。” 陆窈态度很坦然,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只当成了是正常工作交流,还安慰傅辞宴,“真的没事,陈羽老师处理得很专业,现在基本没感觉了。” 她说着,还活动了一下右肩给他看,以示无碍。 傅辞宴沉默地看着她。 车厢内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让那双总是显得冷静克制的黑眸,此刻看起来有些幽深难测。 他的视线从她故作轻松的脸上,慢慢移到她活动肩膀时微微绷紧的颈线,最后落回她清澈的眼底。 “示范需要扑倒?”他再次开口,语气有点低沉。 陆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那是剧情需要啊!凌墨那个时候情绪崩溃,怀疑女主的动机,有肢体冲突很正常,我们是演戏,又不是真打。” 她以为傅辞宴是在担心演戏安全问题,或者觉得谢凛煜动作粗鲁。 傅辞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压下情绪,倾身过来,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替她扣好。 距离瞬间拉近,陆窈看着他的侧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又随着他的退开而分离。 “你们的关系,比之前要好了?”他坐回驾驶座,启动悬浮车,到底没忍住说出这一句。 霓虹光影透过车窗,在他侧脸上流淌而过,明明灭灭。 车内的气氛似乎和刚才有些不同,陆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傅辞宴看起来依旧平静,但问出口的话,让她总有一点,别样的感觉。 她下意识看过去,笑着问:“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陆窈这句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狭小的车厢里漾开一圈涟漪。 傅辞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悬浮车平稳地汇入空中车流,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飞速倒退,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厢内一时间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傅辞宴的沉默,让陆窈玩笑的心,渐渐变得的不安。 就在她想岔开话题,问问他这次出差怎么样时,傅辞宴道:“我要回答是,你要哄我吗?” “哈?”陆窈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看向开车的傅辞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甚至想伸手摸摸傅辞宴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还有就是,回来的确实是傅辞宴,不是什么假冒伪劣的吧! 感觉到她目光里的异样,傅辞宴勾了勾唇角:“有那么惊讶吗?” “不光是惊讶,你让我觉得陌生。”陆窈往座位里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有安全感一样,“你是傅辞宴吧,回来的不是别人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呵。”一声低沉的轻笑从傅辞宴喉间溢出,打破了车厢内短暂的压抑。 他侧目瞥了陆窈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无奈。 “不是别人,也没被什么东西附体。”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道路,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如果觉得怀疑,回家给你验验货就知道了。” “你,胡说什么!”陆窈的瞳孔微微放大,声音都差点劈了叉。 傅辞宴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受惊小动物般的反应,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但转瞬又恢复了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算是胡说,我们两个欠下的任务要补上,今天晚上至少要完成两次任务才可以,我已经向繁衍局提交了销假申请,并且已经通过了。” 陆窈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补任务是这样的补法吗?” 她一直以为是顺延的那种,就是说如果这七天请假了,那就向后延期七天。 怎么会是傅辞宴说的这种补法,这简直不科学! 她怀疑傅辞宴是在忽悠她! 第36章 傅辞宴的决定。 “嗯,是这样没错。”傅辞宴应得理所当然,操控着悬浮车拐入通往公寓的车道,语气格外真诚坦然,“《星际人口繁育促进法实施细则》第七章第三十二条,关于走婚期间请假事宜的补充说明——因特殊情况获批临时中断亲密接触任务的,需在假期结束后首个自然日内,补足中断期间所欠基础任务量,且单日补足上限没有限制。” 说到这里,他侧眸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我出发前提交的申请,是‘因公出差中断七日’,按每日一次基础任务计算,需补七次,如果你不想平均分到每天,也可以选择单日补足,就是可能晚上要多辛苦我一些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对那该死的细则一无所知,傅辞宴说得条理清晰,她想不信都不行,她决定回去自己也好好翻翻这些细则,可,“不是什么叫可能需要多辛苦你一些,我没有付出吗?” “算有?”傅辞宴将车稳稳停入地库泊位,熄火,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内光线透出几分戏谑,“我以为你,都是在享受。” “傅辞宴!”陆窈要是再听不出这家伙在调侃她,就太笨了,飞快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追上长腿已经迈进电梯的男人,在她扑过去的一瞬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才找到机会。 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羞恼的样子,生动漂亮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她。 陆窈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顺从地任他吻着。 直到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门外传来一声惊呼:“哦,天啊,你们感情真好!” 是隔壁邻居。 陆窈红了脸,抿了下微烫的唇瓣,嗔怪地看了傅辞宴一眼,随口道:“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穿着火辣清凉的美女姐姐,笑着冲她眨眨眼:“姐姐现在单身,去夜店找男模,有时间一起啊?” 美女邻居的话音刚落,电梯门外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陆窈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闻言更是一僵,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傅辞宴。 傅辞宴面色未改,只是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位打扮时髦,笑容暧昧的邻居,淡淡开口:“不劳费心,她没时间。” 语气平铺直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美女姐姐显然也是个见过风浪的,被傅辞宴这冷冰冰的态度一堵,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风情万种,视线在傅辞宴英俊的脸上和挺拔的身材上流连了一圈,意有所指地“哦”了一声:“那真是可惜了,小妹妹,你这匹配对象看管得还挺紧,不过没关系,等他匹配结束,你想的话,随时来找姐姐。” 说完还不忘朝睁大眼睛、显得很无措的陆窈眨眨眼睛。 傅辞宴搂着陆窈直接出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对方的视线。 傅辞宴垂眸看着陆窈:“那种地方不准去!” “为什么?”陆窈下意识问,夜店,男模,听着就很刺激,何况上辈子她就听说有钱的姐姐们都会去,她都没去过,如果有机会,她是真的很想去见识一下,并不是想要做什么,就是想长长见识,所以美女姐姐的提议,还真是让她有几分心动。 傅辞宴从她掩饰不住的期待目光上划过,心里有些微堵,他没想到,陆窈还真被这个提议勾引到了。 “没有为什么。”傅辞宴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商榷的强势,他揽着她腰肢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又收紧了些,几乎是将她半抱半推地带回自家门口,“在那种地方卖弄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不准去,不安全也不干净。” “去看看也不行?”陆窈还想再争取一下。 就见傅辞宴垂眸和她对视,眼眸深邃还充满危险意味:“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对你太纵容了?” “有吗?”陆窈移开目光,不和他对视,略带一点心虚地道,“我还觉得你管太严了呢!” 傅辞宴开门的手忽然顿住,陆窈注意到他的动作,不解地抬眸询问:“怎么不开门?” 傅辞宴垂眸看她,眼神里翻涌着异样的情绪:“真想去?” 他突然出声询问,让陆窈愣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夜店?” “你要带我去?”陆窈眼睛不自觉地睁大,里面全是掩饰不住的期待和不可思议。 期待是因为可以去夜店长见识,不可思议是因为傅辞宴竟然要带她去。 真是太刺激了! “与其让你一直惦记着夜店男模,不如让你体会一下。”傅辞宴收回开门的手,转身带着陆窈下楼,重新回到悬浮车上,当真是要带她去夜店体验一回找男模的刺激。 陆窈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忍不住想‘和匹配对象一起去夜店找男模’,‘和匹配对象带我去夜店找男模”,哪个更刺激一些。 悬浮车引擎的低沉嗡鸣再次响起,载着两人驶离了安静温暖的公寓,重新汇入城市的流光溢彩之中。 陆窈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心脏怦怦跳得厉害。 她一会儿偷瞄一眼身旁神情自若,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弧度的傅辞宴,一会儿又看向窗外飞速倒退、逐渐变得喧嚣迷离的街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忐忑与不可思议交织的状态中。 傅辞宴,真的要带她去夜店找男模? 这剧情发展也太魔幻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傅辞宴是不是真的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调包了? 可指尖掐进掌心的微痛,和车厢内属于傅辞宴的清冽气息,都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陆窈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真的要去?” 第37章 太激动了。 “不然呢?”傅辞宴操控着悬浮车,拐入一条霓虹格外璀璨的街道,“车都开出来了,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 他的语气依旧沉稳,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仿佛带她去夜店就像带下属去执行任务一般。 陆窈咽了口唾沫,心跳得更快了。 她偷偷打量傅辞宴的侧脸,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神情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越强烈。他真有这么好心?别是有什么陷阱等着她吧? “可是……”她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试图挣扎一下,“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是说,我们的关系……” “谢谢你还记得我们的关系,”傅辞宴打断她,侧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但放心好了,这不违反繁衍规定,《细则》只规定了我们之间的‘任务’和‘义务’,没规定不能一起去娱乐场所,既然你对那里好奇,满足你的好奇心,我觉得作为匹配对象,也是有义务的。” “那,你人还怪好嘞!”陆窈忍不住调侃,遭到傅辞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乖乖闭了嘴。 “知道我‘好’就行。”傅辞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直。 悬浮车无声滑入一处专属的地下停车坪。 这里显然与外面喧嚣的街区不同,安静、私密,灯光柔和,停放的车辆无一不是低调奢华的款式。 身着制服的泊车员早已等候在旁,见到傅辞宴的车,立刻恭敬上前。 傅辞宴下车,将钥匙递过去,动作熟练自然。 然后他绕到副驾驶,替陆窈拉开车门。 夜店特有的繁杂气氛即便在地下车库也能隐约感受到。 陆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混杂着兴奋与忐忑的复杂情绪,下了车。 傅辞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陆窈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在柔和光线下也显得格外有力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傅辞宴便收拢五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握紧。 力道不轻不重,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意味。 “跟紧我。”他低声说了一句,便牵着她,走向不远处一扇看似普通,实则厚重隔音的金属门。 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高大安保。 见到傅辞宴,两人同时微微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和检查,直接为他们拉开了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和变幻莫测的迷幻灯光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人淹没。 巨大的舞池中,人影如鬼魅般随着强劲的节拍疯狂扭动,空气里弥漫着汗水,香水和兴奋尖叫混合的灼热气息。 环绕舞池的卡座和包厢区域则相对隐蔽,灯光暧昧不明,隐约可见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举杯谈笑,身影在昏暗光影中交错。 陆窈被这强烈的感官冲击弄得有些晕眩,下意识更紧地抓住了傅辞宴的手。 傅辞宴感受到她指尖的力道,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同时另一只手臂虚虚环过她的肩膀,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将她半揽在身侧,带着她步履沉稳地穿过拥挤躁动的人群。 他的气场太强,所过之处,即便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也无形中分开了一条道路。 不少目光投射过来,带着或惊艳或探究或暧昧的打量,但触及傅辞宴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极具压迫感的脸时,又都下意识地移开。 一位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客人这边请,请问需要一些什么样的服务?” 在对方的引领下,他们来到包厢,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的嘈杂。 那一刻让陆窈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陆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她这才有心思打量这间包厢,装修是极简的冷灰色调,线条利落,宽敞明亮,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外,迷离的夜店景象仿佛成了一幅动态的壁画,看得见,却不再具有压迫感。 柔软的皮质沙发宽大舒适,茶几上摆放着清茶和几样精致的茶点,与外面灯红酒绿的奢靡格格不入。 这不像是她想象中那种声色犬马的夜店包厢,倒更像是一间高级会客室。 她疑惑地看向傅辞宴。 傅辞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点锁骨,姿态放松地在主位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 对着还在等候他们吩咐的男人道:“把你们这里的条件最好的男侍者带过来,给这位小姐看看。” 男人微微一怔,快速地瞥了一眼陆窈,试探着询问:“都带过来?” 陆窈无措地看向傅辞宴。 傅辞宴勾了下唇角:“先来八个吧,不够再叫。” 陆窈唇角微微有些抽搐,知道是在点男模,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点大白菜。 什么叫‘先来八个,不够再叫’? 当她是什么? 对方得到了准确命令,没有久留转身就出去了。 陆窈尴尬地笑着:“八,八个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让你多看看,免得回去后还惦记。”傅辞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仿佛丝毫不介意给陆窈点男模这件事。 陆窈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忍不住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先降降火。 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很快男人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长串身材火热、穿着清凉的男模,开火车似的走进来。 正在喝水的陆窈,看到这一幕,差点儿喷出来。 “咳,咳咳咳咳!”陆窈被呛得直拍胸。 进来的男人下意识询问:“小姐您没事吧?” 陆窈想说自己没事,架不住她一开口就咳。 傅辞宴伸手轻轻给她拍着背,一边似笑非笑地揶揄:“她没事,就是太激动了。” 第38章 傅辞宴的想法。 陆窈咳得更厉害了,一半是真呛到了,一半是被傅辞宴这话给气的。 她好不容易顺过气,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睛里都咳出了水光,狠狠瞪了傅辞宴一眼。 傅辞宴却只当没看见,收回给她拍背的手,重新靠回沙发里,目光淡然地扫过鱼贯而入,在包厢空地上站成一排的八位男模。 为首的极有眼色地退到一旁,笑容满面地介绍:“两位这八位是我们‘幻梦’目前最顶级的陪伴师,精通各种娱乐项目,无论二位是想欣赏歌舞、品酒聊天,还是玩些互动游戏,他们都能让二位尽兴。” 陆窈偷偷抬眼打量。 不得不说,能被选为“顶级”,确实各有千秋。 身高腿长自不必说,面容英俊,气质各异。有的肌肉贲张,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和皮裤,露出大片小麦色肌肤和优美的肌肉线条,眼神野性不羁; 有的穿着剪裁得体的丝绸衬衫,扣子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唇角带笑,眼神魅惑; 有的则是一身休闲潮服,笑容阳光,充满青春活力; 还有的光着半身,肌肉饱满喷张…… 然而这一群人站在她面前,却莫名让她觉得紧张。 心里有一种,啊,原来这就是男模。 然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的迷茫感。 还是傅辞宴更有经验一些:“跳舞看看。” 他一开口,男模们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好似没想到跑来点男模的是他,不是她。 陆窈连忙点头附和:“对,跳舞看看。” 于是八位风格迥异的男模,开始顶胯,摆腰,下蹲…… “……”陆窈盯着看了半天,一时间有那么点难以评价,她现在倒是不紧张了,反倒是有点尴尬,忍不住想,那些美女姐姐花钱就是来欣赏这个的,那没事刷刷视频不好吗,不花钱,也能看美男热舞,就像她那时候,特别喜欢一个写毛笔字的。 陆窈看得眉头越皱越紧。 倒不是说这些男模跳得不好,能在这里做到“顶级”,身形和基本功都是过关的,动作也充满了力量和节奏感。 可或许是因为太过“职业化”,或许是因为知道这是在“表演”给客人看,他们的舞蹈总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和取悦,每个眼神、每个扭胯都像是在说“看我多性感”、“选我选我”。 少了点灵魂?或者说,少了点属于“人”的鲜活感。 更像是一场精心排练过充满暗示的商品展示。 陆窈心里那点最初的新奇和刺激感,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她甚至开始觉得有点无聊,还有点替他们尴尬。 傅辞宴见她露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笑着问:“怎么了,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男模吗,不喜欢?” 陆窈也没否认,凑过去小声道:“这和我想得有点不太一样。” “你想得是什么样,要不要让他们过来陪你喝点酒?”傅辞宴突然这样提议,把陆窈吓了一跳,连忙拒绝道,“我不要,你别让他们过来,这样就挺好,让他们跳吧。” 这一群人要是过来了,她手脚都觉得没地方放。 傅辞宴轻笑一声:“那你岂不是很吃亏,来这里点他们,只让他们跳舞?” 陆窈算是听出傅辞宴话里有话,瞪了他一眼:“那你先出去吧,当着你的面,我放不开。” 他这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见傅辞宴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了。 陆窈嗤笑一声:“哼,不说吧你总调侃我,真说了你又不开心。” 双标怪! 陆窈在心里腹诽一句。 傅辞宴眸色沉了沉,看着陆窈那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小表情,心里不自觉地泛起痒意。 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侍者身上,抬手示意了一下。 对方迅速叫停了跳舞的男模,接着依次离开。 等人走后,陆窈没来由得松了口气,拿起桌上有些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我们回家吧。” 她忽然觉得夜店也就那么回事,好奇心满足之后,她觉得大概以后都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 不得不承认,傅辞宴这种方式,真的有点药到病除的意味。 看着陆窈那副如释重负,甚至带着点意兴阑珊的模样,傅辞宴心里最后那点不悦也烟消云散,微微勾起唇角:“这就想走了,不再体验一下别的项目了?” “还有什么项目?”陆窈来了点精神。 “外面还可以跳舞。” “太吵了。”进来的时候都要把她震晕了,她才不要出去。 听她拒绝得干脆,傅辞宴勾起唇角:“就这么回去,你会不会很失望?”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陆窈不知道他又在这里犹豫什么,带她来打消她好奇心的人是他,现在不想走的人又是他。 傅辞宴被陆窈这句话噎了一下。 “我想要的结果,是你彻底认清这是什么地方,以后别瞎惦记。”傅辞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但来都来了,只是看个热闹就走,未免太‘浪费’。” 陆窈莫名其妙:“那你还想怎样?难不成真让我去下面舞池蹦迪?” 傅辞宴没有回答,只是忽然抬手,松了松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带着一种随意的慵懒感。 但陆窈却莫名心头一跳,视线不自觉地跟着他修长的手指移动。 接着,傅辞宴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刚才那群男模跳舞的空地中央。 包厢内的灯光不算明亮,暖黄的光线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衬衫,布料挺括,此刻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和清晰的喉结。 袖口被他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小臂。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长腿笔直,光是站在那里,就比刚才那些刻意摆弄姿态的男模要赏心悦目得多。 陆窈睁大眼睛,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然后,她就看见傅辞宴微微偏了下头,脖颈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里面没有了惯常的冷静和审视,反而浮起一层戏谑幽暗的光。 他没有像那些男模一样,做出夸张的顶胯或者扭腰动作。 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自己敞开的领口边缘,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撩拨。 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眼眸充满侵略性地看着她。 几乎瞬间,就让陆窈红了脸。 靠,狗男人,太犯规了,居然是想勾引她! 傅辞宴就那么站在空地上,没有更多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再刻意放电,只是维持着那个随意的站姿,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还停留在领口边缘,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衬衫的布料。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优越的肩线和腰身,深灰色的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他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喉结随着他轻缓的呼吸微微滚动。 他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要不要下次,我穿制服给你跳,方才那段舞?”他注意到,那八个男模中,有人穿了制服,陆窈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停留了多一些。 陆窈的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笔挺的制服包裹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感十足。 然后,他会不会也像刚才那样,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扣子…… 停!不能再想了! 陆窈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能煎熟鸡蛋,连带着耳朵和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绯红。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傅辞宴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充满戏谑的眼睛。 傅辞宴看着她这副想看他又不敢直视他的可爱模样,心里那点因她之前说“放不开”而起的微妙不快烟消云散。 他放下停留在领口的手,插回裤袋,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第39章 傅辞宴不要脸。 傅辞宴的步子不紧不慢,却透着几分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踏在陆窈的心尖上。 陆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将她圈禁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属于他的清洌气息,强势地将她包裹。 “怎么不看了?”傅辞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不是看得挺起劲?” 陆窈呼吸微窒,目光躲闪:“我、我没……” “没什么?”傅辞宴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是觉得那些人跳得比我好?” “没有,不是……” “是觉得我比那些人跳得好?” 陆窈被他灼热的气息烫得一颤,几乎要蜷缩起来。 她视线垂落,看着他散开的衣襟,伸手轻轻推了推他:“……我没说。” 傅辞宴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一种洞悉的意味。 “是吗?”他指尖忽然抬起,轻轻碰了碰她烧红的耳垂,“那为什么,我跳舞的时候,你眼睛亮得像星星,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敢看了?” 他的指腹明明微凉,触碰时却又带着灼热。 陆窈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窈窈,”他叫她的名字,慢而清晰,“还想看什么,你可以和我说,我保证比他们更好。” 话音落下,他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将她完全笼罩的姿势,等待她的回应。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无形的张力在蔓延,拉扯着她的神经。 陆窈指尖微微蜷起,抓住了身下的沙发面料。 最终,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她缓缓的,重新迎上他的目光:“傅辞宴,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像是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傅辞宴的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眸子里漾开笑意,像是被这个出乎意料的比喻取悦了。 “孔雀?”他重复,尾音上扬,带着玩味,“那请问陆小姐,这只孔雀,开屏成功了吗?”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逼近了一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清洌的气息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变得暧昧难分。 “或者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你想看的,不只是孔雀开屏?” 陆窈的脸红得要滴血,逞强的后果就是被他更彻底地拖进他的节奏里。 她想别开脸,却被他抬手轻轻捏住了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逃离他的视线。 她觉得今晚的傅辞宴简直疯了一样,他究竟是去出差了,还是跑到哪里进修了! “傅辞宴,你能不能正常点,你再这样,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陆窈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不想因为傅辞宴的手段,就脸红心跳,羞得不能自己,让男人小看了她。 虽然说,她心里确实挺乱的。 傅辞宴神情一顿,垂眸看着故作镇定同他四目相对的陆窈。 “这是,你所期待的结果?”傅辞宴反问。 陆窈就知道这家伙不会乖乖回答,抬手将人推开,陆窈挣扎着站起来,拉开距离的瞬间,陆窈才觉得那燥热暧昧的氛围被驱散。 清凉的空气感,让她瞬间有种活过来的感觉:“既然不是,就别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这些多余的东西,只会让我觉得傅上将违反了初衷,真的打算和我假戏真做,爱上我了。” 傅辞宴被她推开,顺势直起身,却并未退后。 他姿态闲适地倚着沙发靠背,目光却始终锁着她,像猎手审视着试图逃出领地的猎物。 “多余的事情?”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这几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在回味方才触碰她肌肤的细腻触感。“陆窈,我们的合作,有明确禁止做这些‘多余的事’吗?” 陆窈心头一紧,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冷静:“合作条款里虽然没有写,但基本的边界感,傅上将应该比我更清楚,逢场作戏给外人看就够了,私底下,没必要演得这么投入。” “边界感?”傅辞宴轻笑一声,直起身,“我们的边界感,只差最后一步了不是吗?” 她瞬间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然而傅辞宴还在继续。 “至于爱上你……”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这个结论,是不是下得为时过早,又或者是你自己潜意识里,希望得到的答案?” “一口气说这么多,傅辞宴你在欲盖弥彰什么?”陆窈不甘示弱地扬了扬下巴,“承认对我动心,我不会嘲笑你的,想要改变我们俩目前的关系,你求求我,我兴许会答应。” 傅辞宴盯着她,像是锁定猎物般,勾起唇角:“好啊,那我求你。” “……”陆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她竟然完全没想到,傅辞宴可以这么不要脸! 她真是高看他了! “你,你怎么连点骨气都没有,怎么可以这样!”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傅辞宴轻笑一声,起身握住她的手,低头看了眼时间:“好了,时间不早,我们该回去完成任务了,还是说你就想在这里?” “闭嘴,谁想在这里,我可没答应你什么,就算回去后,完成任务,你,你得给我放规矩点!” 陆窈说着拢了拢衣服,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有安全感。 傅辞宴牵着她走出包厢,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出门口,就碰见他们之前在电梯里见过的美女邻居。 看到他们两个时,已经有些醉的美女邻居突然睁大眼睛,指着他们两个:“诶,你们两个一起逛夜店啊!” 说完不等他们回答,美女邻居又看向陆窈:“你点没点男模,他该不会没给你点吧?” 傅辞宴脸一黑:“我给她点了八个,是她自己不要的!” 丢下这句话,傅辞宴扯着陆窈离开。 美女邻居一脸不可思议地举起手扒拉着手指,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说多少,八,八个?” 第40章 探讨学术。 回到家,陆窈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只觉得这一晚上比工作一天都累,再看傅辞宴随手将外套脱下,丢在一边。 单手解着衬衫扣子,回眸看她:“一起洗,节省时间。” 陆窈身体一僵:“傅辞宴,我没同意,你,你不准做到最后!” 傅辞宴将衬衫脱掉,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戏谑地看着她:“我刚刚不是都求你了吗?” 这显然是用她的话揶揄她。 陆窈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有你哭的一天。 面上又不得不先低头:“说说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嗯哼,我这个人就比较较真儿。”傅辞宴走过来,伸手将她抱起,“不过你可以求求我,兴许我就答应了。” “傅辞宴!”陆窈气急,“……你可真是个混蛋!” “嗯,谢谢夸赞。”傅辞宴抱着她踢开浴室门,抱着她进去后,砰的一声,隔绝了所有暧昧的视线和声音。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陆窈闭着眼,睫毛却在微微颤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床垫的颤动,傅辞宴起床了。 他动作其实很轻,几乎没有声响,但那种存在感却强烈到让她无法忽视。 她紧闭双眼,假装自己还没有醒,不想面对清醒后的一切。 因为昨晚在浴室里她是如何‘求饶’的画面还清晰地在脑子里回放。 只要想起来,就能抠出两栋大平层。 以至于,陆窈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傅辞宴混蛋,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罗列罪名,仿佛这样,就可以抚平内心的慌乱。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陆窈呼吸一滞,身体本能地绷紧,装睡的姿态变得有些僵硬。 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随后她听见一声细微的轻笑。 因为太轻,一时间让陆窈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接着傅辞宴转身去了浴室,不多时传来洗漱的声音,她渐渐放松了身体,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就这样当只缩头乌龟算了! 虽然昨天没有做到最后,但她觉得,傅辞宴恐怕也忍不了多久了。 这家伙,明显已经做好了亲手撕毁协议的准备。 怎么办,真的要和他假戏真做吗? 其实她也不是很排斥,主要是,就是有点别扭,总觉得自己凭什么要顺着他,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 但事实上,如果真舒服了,她多半也不会拒绝。 没办法,谁让她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呢? 就这样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陆窈再次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傅辞宴已经跑步回来,做好了早饭。 看着重新恢复丰盛的早饭,陆窈一时间有些感动。 果然,傅辞宴在家和傅辞宴不在家,她能享受到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干什么,你要对着早饭哭吗?”傅辞宴讨厌的声音出现,瞬间破坏了她心里的那点美好,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哭,我就是……” “就是又吃上我的饭了,感动的,我知道。”傅辞宴没让她说完,自顾自地替她说完。 “你在我心里,也就这么点优点了,你不要破坏了。”陆窈咬了一口太阳蛋,上面撒了一点点糖,流心的太阳蛋瞬间变得更美味。 她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跺脚。 因为这好吃的早饭,她决定原谅傅辞宴一分钟,不能再多了,多了怕他骄傲。 傅辞宴轻笑一声:“今天还有工作吗?” 陆窈看了眼时间:“下午还要去星文娱乐,最近女主在培训期,我必须跟着。” 傅辞宴点头:“那等下我和你一起。” 陆窈愣下:“你要和我一起,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每次出任务回来,我有三天假期。”傅辞宴说完,看了陆窈一眼,“你不想我跟?” “那倒没有,不过你跟着过去,我应该也没有时间陪你,你得自己待着。” “没关系,不用管我。” 见他都这么说了,陆窈自然不会说什么,想跟着就跟着吧,傅辞宴这么大人,也不需要她抱着扛着的。 只不过,陆窈多少还是有些意外,傅辞宴好像很黏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窈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大概,是她想多了。 “我吃好了。”陆窈放下刀叉,决定不再纠结这个无解的问题。“我去换衣服,你……” “我收拾。”傅辞宴很自然地接过话,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碟,动作熟练。“十五分钟后出发?” “好。”陆窈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卧室。 等她换好一套简约干练的米白色套裙出来时,傅辞宴也已经收拾妥当,换上了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少了军装的凛冽,多了几分矜贵。 他正站在玄关处,垂眸看着终端,听到声音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走吧。”他语气平淡,但陆窈莫名觉得,他刚才的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笑意? 两人一起出门,电梯下行。 然后在中间楼层时停下,美女邻居走进来看到他们两个,瞬间笑了:“哇,又碰到了,感觉和你们夫妇两个很有缘分诶!” 美女邻居显然刚从健身房回来,穿着紧身的运动背心和瑜伽裤,露出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姣好的身材曲线。 她手里还拿着一瓶运动饮料,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毫不掩饰的兴奋。 陆窈被她那句“夫妇”叫得耳根一热,下意识想解释,手却被傅辞宴握住。 他手指甚至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美女邻居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小动作,笑着颇有深意,凑到陆窈身边道:“你这匹配对象选得不错,我昨天还以为他管得严,没想到他竟然带你去夜店,还主动给你点八个男模,有时间教教我,怎么调教的,姐姐下次匹配也想挑个这样的。” 美女邻居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电梯里异常清晰,还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求知欲。 陆窈感觉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傅辞宴,眼神里写满了“看你干的好事”和求救信号。 傅辞宴握着她的手把玩着,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没看到陆窈的眼神一般,安静地站在一旁,事不关己。 “……”陆窈真想踹这混蛋一脚,这种时候装死,绝对是故意的! 美女邻居还在等她的“调教秘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充满期待。 陆窈骑虎难下,脸颊滚烫,脑子里飞速旋转,试图找出一个既能应付过去又不至于太离谱的说法。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她硬着头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随意,甚至带了点无奈,“他之前被抛弃过,所以现在学乖了,知道善妒的男人命不好。” 第41章 秦书的出现。 是不是忘记她是做什么的,她可是写过po文的作者,给过他机会,他放弃了,那就别怪她给他胡编乱造了! 话音落下的一刻,她就感觉到美女邻居的眼神都充满了八卦之魂。 好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救了傅辞宴的狗命。 不然她今天非得让他出名! 回到车上,傅辞宴挑眉:“我被抛弃过?所以学乖了?知道善妒的男人不好命?所以出去给你点八个男模?” 陆窈系好安全带,闻言扬起下巴,一脸“不然呢”的表情:“我给过你机会,你不是没要吗,那我不得自己发挥,放心,她肯定觉得你现在是绝世好男人,将男德刻在骨子里了。” 她说着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傅辞宴的肩膀,一副不要太感谢‘我的’样子。 差点把傅辞宴气笑。 “那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替我扬名?” “不用客气,应该的,哈哈……呃!”陆窈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傅辞宴突然凑过来,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口。 这狗男人属狗的吗! 见她眼睛睁大,傅辞宴勾起唇角,很满意自己举动带来的结果。 “你的男德里,包不包含,取悦妻子这一条?”傅辞宴的话语里透出几分玩味。 陆窈被问得一愣,随后脸颊发烫,强撑着那点气势,斜睨他一眼:“哼,只是这样算什么取悦!” 傅辞宴笑着点点头,没有多言。 但他的沉默,并没有让陆窈觉得放松,反而有一种无声的压迫,总让她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危机感。 来到星文娱乐时,陈羽和苏浅都已经到了,当看到陆窈和傅辞宴一同走出电梯时。 苏浅下意识啊了一声,陈羽也是有些意外地看着走在陆窈身后的傅辞宴。 就听苏浅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陈羽笑着低声回道:“你应该不是错觉,这是傅辞宴,傅上将。” 苏浅又啊了一声,因为这次声音大了不少,惹来陆窈注意:“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么震惊?” 陈羽已经收好情绪,大方地笑道:“没什么,就是她没想到,陆窈老师的匹配对象会是傅上将。” 傅辞宴闻言点点头:“今日休息,陪窈窈过来看看,希望不会打扰你们工作。” “不会,不会,能在这里见到您,是我们的荣幸。”陈羽连忙摆手,要知道这位并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要不是有陆窈这一层关系,她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傅辞宴这样的人物。 陆窈看出她们的紧张,转头对傅辞宴道:“你自己逛一逛吧,完事我去找你。” 傅辞宴点点头,没有多言:“有事联系我。” 话音落下,就自觉走开了。 等人一走,她们这边空气好像才流通起来。 苏浅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小声说:“我的天,傅上将的气场也太强了吧,我感觉他刚刚看我那一眼,我都不敢呼吸了!” 陈羽虽然比苏浅镇定,但显然也放松了不少,她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看向陆窈,语气里带着敬佩和好奇:“陆窈老师,没想到您和傅上将感情这么好,我听说他之前很排斥走婚匹配的。” 这话陆窈不知道该怎么接,以前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好在没有继续聊傅辞宴,陈羽很快岔开话题,主动说起苏浅演戏的事情。 大概是受到之前她和谢凛煜对戏的启发,再次排练起来的时候,苏浅明显get到了女主‘陆清’设定,演技上更有力度了。 对此陆窈终于松了口气,忙碌这么久,终于是有点成效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陆窈从排练室出来,想去看看傅辞宴在做什么。 就发现傅辞宴正在和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说话。 那女孩大概二十出头,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气质娇矜,此刻正微微仰着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和委屈,正对傅辞宴说着什么。 而傅辞宴背对着陆窈,站姿依旧挺拔,只是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没有犹豫地走过去,出声道破他们两人间的氛围,傅辞宴转头看到她,动作自然地走过来,垂眸道:“结束了?” 在陆窈出现的一刻,那女孩也看了过来,眼神中透出几分敌意。 陆窈挑了下眉:“还没,只是休息一会儿,没打扰到你们吧?” 傅辞宴垂眸看着她,似乎想确认她此刻的情绪:“没有,她是秦书,家里长辈故交的女儿,这是陆窈,我现在的妻子。” 他用了‘妻子’两个字,让陆窈心里微微一颤。 毕竟这两个字,对于这个世界走婚匹配模式下的伴侣,格外有分量。 也因此,她感觉到秦书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敌意更重了。 小姑娘走过来,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原来你就是,辞宴哥哥的匹配对象,我早就想认识你了,你好,我是秦书,辞宴哥哥拜托你照顾了,等你们匹配结束,我会来接手的。” 秦书这番话,说得既天真又傲慢,带着一种世家小姐特有的,理所当然地宣告。 仿佛傅辞宴只是一件暂时寄放在陆窈这里的物品,期限一到,她就会来取走。 陆窈抬眸看了眼傅辞宴,就见男人眉头皱起,看向秦书的目光里透出几分不耐烦:“不要乱说,秦书。” 被傅辞宴这样反驳,秦书立刻红了眼眶:“辞宴哥哥,以前你不接受我,我能理解,现在你都能接受走婚匹配了,为什么还要拒绝我?难道我还比不上你随便找的人吗?” 哟! 陆窈不由得睁大眼睛,她嗅到了一股狗血的味道。 一直观察着陆窈情绪的傅辞宴,对上她亮晶晶充满求知欲的眼神,顿时觉得心塞。 显然陆窈并没有把秦书的出现当作危机,甚至还在这里吃起了他的瓜。 一时间他真的很想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心! “辞宴哥哥,你说话啊。”秦书见傅辞宴的注意力都放在陆窈身上,顿时上前两步,就想伸手去拉傅辞宴的手臂。 被傅辞宴躲开:“秦书,请你自重,不然我会转告秦阿姨,你让我感到困扰。” 第42章 傅辞宴意识到。 突然听傅辞宴提起自己母亲,秦书身上的气焰瞬间收敛了很多,她瘪了瘪嘴,不甘地跺了跺脚:“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转身跑走了。 陆窈看着就这样离开的秦书,转头看着眉头紧蹙的傅辞宴:“你的青梅竹马?” “哪里的青梅竹马,她比我小好几岁。”傅辞宴揉了揉眉心,“让你看笑话了。” “不用觉得抱歉,这笑话还挺好看的。”陆窈勾起唇角,有心打趣他,“没想到傅上将还挺抢手,她既然和你家是故交,又倾心与你,当初匹配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选她?” 她觉得按照两人的家世背景,没准在一起,还能成就一番佳话。 傅辞宴却垂眸看着她,眼神阴恻恻的。 陆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干什么这么看我?” “陆窈,”傅辞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危险,“她是来抢我的,你感觉不到吗?” 他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你是真不懂,还是在故意气我?” 陆窈被他骤然逼近的气势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抬手扣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不轻不重,却没给她挣脱的权利。 “咳,我就是好奇问一问吗,你不高兴我以后不说了,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我们只有3、4个月的匹配期,结束后她还是有机会的。” 傅辞宴就算能躲一时,难不成还能躲一辈子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但是陆窈,她不会只来一次,下次你好好应付她,让我知道,你想着把我往外推,你可以试试。” 最后那句话,傅辞宴说得轻而缓,字字却像带着冰碴,砸在陆窈心上。 不是,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搞得好像要出轨的人是她一样,那女的不是冲他来的吗? 可这话陆窈不敢说,只能胡乱点头,张口就来:“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她要是敢来找我,我就说我爱你爱得要死,没有人可以将我们分开,我还要给你生孩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真的?”傅辞宴眼睛瞬间亮起来,眼底的炽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什么真的?”陆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想给我生孩子是不是真的?” “……”靠,她是不是说过火了,“咳,我随口说说,依照现在这个生育力,我就是想也生不出来,你听听得了,别走心。” 陆窈话音刚落,就感觉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 傅辞宴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亮光,瞬间被一层晦暗的阴霾覆盖。 “随口说说?”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陆窈,你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什么话都可以‘随口说说’,然后一句‘别走心’就能轻易揭过?” 他逼近一步,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陆窈本能地感到危险。 “我……”陆窈被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弄得心脏直跳,她想解释,但下一秒就听傅辞宴道,“但我走心了怎么办,你要给我生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 走廊顶灯的光线似乎都变得冰冷刺眼。 他走心了。 他说他走心了。 “就,就算我想,也生不出来吧,傅辞宴?”陆窈贴着墙,扯了扯唇角,“你要不喜欢,以后这玩笑我不开了。” 傅辞宴冷哼一声,没再吓唬她,退开一步:“不试试,你怎么知道生不出来,万一呢?” 说到这里他微微勾起唇角:“今晚回去试试?” “啊?”这次轮到陆窈心慌了,“你在开玩笑吧?” 傅辞宴看着她瞬间瞪圆的眼睛和写满惊慌的脸,眼底那层阴霾散去些许。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他微微偏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窈窈,不是你先提‘生孩子’的吗?我只是积极响应,顺便验证一下可能性,继而将每日任务推进一步,毕竟我们在‘良好’停留很久了,该达到‘优秀’了,你说是不是?” 陆窈眼神游移地看向别处,她很清楚,不能再和傅辞宴聊下去了,这个话题太危险:“那个,我该回去了,这个话题,我们改天再聊,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先回家了吧。” 说完陆窈就想跑,被傅辞宴一把抓住,然后低头在她唇瓣上不轻不重咬了一下,然后放开惊慌失措的她:“去吧,我等你下班。” 陆窈慌乱地跑了,唇上还带着傅辞宴留下的强烈触感。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训练室内时,傅辞宴看向不远处的谢凛煜和小陈。 小陈缩着肩膀,想要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的样子。 谢凛煜则隔空与傅辞宴对视。 “陆窈小姐,好像很抗拒傅上将的亲昵。” “怎么会,她刚刚还说,要给我生孩子,你站了那么久没听见吗?”傅辞宴挑挑眉,勾起唇角,挑衅的意味十足。 谢凛煜的眉头蹙了一下。 就算他想否认,也不得承认,傅辞宴确实有这个权利和机会,毕竟他现在是陆窈的匹配对象,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 哪怕走婚到夏天,这层关系,或许只能维持3~4个月。 也不是他一个外人所能比拟的。 但是他们总有结束的一天。 想到这里,他似乎找回了一点自信:“那就希望你能梦想成真,不然的话,结束这几个月,你们就再没关系了。” 说到这里,谢凛煜勾了下唇角,转身带着小陈离开。 傅辞宴看着谢凛煜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落下。 眼里情绪翻涌,真的是,他都还没有吃到嘴里,就已经有人在惦记他嘴里的肉了。 他该说什么,小姑娘的魅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只要一想到,陆窈方才说要给他生孩子的表情,哪怕只是一句随口说说的玩笑话,竟然也能让他兴奋起来。 并且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有了孩子,他和陆窈就真的这辈子有了联系,再也分不开了。 第43章 傅辞宴的周到。 直到回到排练室,陆窈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陆窈姐,你没事吧?”苏浅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羽也放下手中的剧本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关切。 陆窈猛地回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烫得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没事,可能有点热,我们继续吧。” 她拿起剧本,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文字上。 可那些铅字仿佛都变成了傅辞宴的脸。 “陆窈姐?”苏浅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迟疑,“这句台词,女主角的情绪转折,您看这样处理行吗?” 陆窈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苏浅指的地方。 是剧本中后期的一场重头戏,‘凌墨’终于确认‘陆清’不是他们世界中的人,打开心扉告白,但当时的‘陆清’一心只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并不想和这里的人有太深的关系,所以拒绝了‘凌墨’哪怕当时她对‘凌墨’也已经心动。 “苏浅,你觉得陆清这里该是什么样的情绪?”陆窈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 苏浅想了想,语气带着试探:“应该是很难过?但又很坚决?毕竟她喜欢凌墨,但不得不拒绝他。” “难过是肯定的,”陈羽接过话,“但我觉得更多的是挣扎。她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所以这里应该有一种‘爱又不敢爱’的压抑感。” 陆窈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这些,但还不够。”她指着剧本上‘陆清’的台词。 【凌墨,你很好,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你有以后。】 【你现在已经康复,又拥有自己的事业,你该离开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有很多事情都值得你去做。】 “‘陆清’没有给自己留余地,她此刻是真的在拒绝‘凌墨’,她不想给‘凌墨’希望,日后她离开,再给他绝望。”陆窈说到这里顿了顿,“她希望,‘凌墨’除了喜欢她之外,还有其他事情撑起他的人生。” 苏浅听得有些愣神,低头重新看着那几句台词。 之前她只觉得是陆清在狠心拒绝,此刻才品出字里行间另一种沉重的东西。 “所以,她不是在推开他,”苏浅喃喃道,“她是在为他铺路?怕自己走了以后,他的人生会垮掉?” “对。”陆窈肯定地点头,指尖轻轻划过剧本上那句你该离开了,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她知道‘凌墨’有多执着,知道一旦给他希望,他可能会不顾一切地追随她,如果她哪一天离开,依照‘凌墨’的执着绝对不会独活,所以她必须推开他,让他找到除她以外,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时候,最深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放手,是成全,就是那种,我爱你,我更希望你过得好。” 排练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羽轻轻叹了口气:“这比单纯的‘爱而不得’更痛啊,‘陆清’在拒绝的那一刻,已经预见了离别,并且为离别后凌墨的生活做打算。” “是的。”陆窈看向苏浅,“所以‘陆清’此刻的情绪,不能只是难过,还有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这种时候推开‘凌墨’比接受他更好。” 苏浅忍不住红了眼眶:“怎么办,我感觉自己好像爱上这个角色了,陆窈姐,你怎么会想着写这样一个角色,我也好想体验一把这样的爱情,可惜几乎不可能。” 依照联邦现在的制度,产生爱情的几率并不大。 陆窈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现实体会不到,那你就在戏里面好好体会吧。” 给苏浅讲解完‘陆清’的后期人设走向。 让她演绎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也到了下班时间。 陈羽道:“这两天辛苦陆窈老师了,回去后苏浅你再好好体会一下,下周正式开机,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被Ng太多。” “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绝对不辜负这么好的剧本,还有陈羽老师和陆窈姐的帮助,这两天我真觉得自己受益匪浅,谢谢你们。”苏浅没忍住和陆窈陈羽抱了一下。 陆窈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外面的傅辞宴,心里微微一紧,略带心虚地走过去,刚要开口。 就见傅辞宴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奶茶。 陆窈下意识伸手接过,有些惊讶道:“你买的?” 傅辞宴竟然还会买这种东西。 “我看他们都喝,碰见了顺手买一杯,不喜欢?”他说着顺手要收回去。 陆窈伸手抱住:“喜欢,谢谢,刚好口渴。” 陆窈小口啜饮着温热的奶茶,甜而不腻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抚慰了她因长时间说话而有些干渴的喉咙。 她悄悄抬眸,瞥了一眼身旁的傅辞宴。 男人神色如常,只是目光落在她捧着奶茶的手上,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明天还要过来吗?”傅辞宴一边和她一起走向电梯,一边问。 “不用了,今天最后一天,不过下周开机,我估计会更忙一些,要跟组。” “要住在剧组吗?” “这个还不知道。”陆窈觉得等回去可以提前问问何尚。 两人回到悬浮车上,陆窈偷瞄了眼傅辞宴,见他没有再提及之前的事情,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就发现,这好像不是他们回家的路线。 “我们不回家吗?”她看向外面疾驰闪过的风景。 “嗯,”傅辞宴应了一声,“带你去个地方。” 陆窈眨了眨眼,捧着奶茶的手紧了紧,心里那点刚刚平复下去的涟漪又泛了起来。 “什么地方?”她忍不住问,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好奇。 傅辞宴侧眸看了她一眼,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陆窈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是有小猫在抓,她是真被傅辞宴勾起了好奇心。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宁静的高档住宅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市中心截然不同,大多是独栋或联排别墅,设计简约现代,环境清幽私密。 悬浮车在其中一栋灰白色调的三层别墅前停下。 傅辞宴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陆窈跟着他下车,站在这栋陌生而漂亮的建筑前,有些发懵。 眼前的别墅有着大面积的落地窗,能看到里面简约舒适的装修风格,院子里甚至还种着几棵她不认识的开花树木,在晚风里摇曳生姿。 “这是?”她看向傅辞宴,眼里满是疑惑。 “我名下的房产之一。”傅辞宴走到门口,指纹锁应声而开,“之前一直空着,偶尔请人打理,进来看看。” 陆窈带着满腹疑问走进去。 玄关宽敞明亮,室内是开放式设计,客厅、餐厅、厨房连成一片,视野开阔。 整体色调是温暖的米白和原木色,点缀着些许绿植和艺术摆件,有种低调的舒适感。 “喜欢吗?”傅辞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陆窈回过神来,诚实地点点头:“很漂亮,也很舒服,但是,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傅辞宴垂眸看着她。 “你刚才说,下周开始要跟组,可能会更忙,甚至可能需要住在剧组附近。”他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喜欢现在住的公寓,觉得有安全感,但如果以后工作强度增加,那边离星文娱乐和常见的影视基地都有距离,通勤会浪费很多时间。”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窗外:“这里离几个主要的拍摄基地都不远,交通也方便,环境更安静,空间足够,有独立的书房,适合你工作和写作,我们可以一起住过来。” 陆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又酸酸胀胀的。 她没想到,傅辞宴方才询问这些,是为了这个。 第44章 傅辞宴的要求。 陆窈怔怔地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客厅,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暮色渐沉,暖黄的灯光从天花板柔和洒落。 她想起自己那间虽温馨却略显局促的小公寓。 傅辞宴的提议,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需求。 “可是……”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里是你家,我搬进来,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傅辞宴打断她,向前一步,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眸,“别忘了,我们现在是走婚伴侣,住在一起是法律义务的一部分,我既然承诺保障你的生活和安全,提供更优渥的住所,也是义务之一。” 他说得有理有据,倒是化解了她心里的别扭。 “好吧,那我们就抽空搬过来吧。” 见她松口,傅辞宴也微微松了口气:“搬家的事情交给我就好,另外,就算日后我们分开,这套房子也属于你。” 陆窈微微一愣,试探着问:“你要送给我?” 她是真的有些被傅辞宴的大方吓到了,这套别墅的价值,显然远超那辆悬浮车。 傅辞宴提出搬过来时,她只当是“走婚义务”下的资源提供,完全没想到,傅辞宴会想着送给她。 傅辞宴看着她惊讶瞪圆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不敢要?” 陆窈抿了抿唇,理智迅速回笼:“你敢给,我为什么不敢要,谢谢了。” 她不想表现得太矫情,不过她心里多少还是会忍不住感叹,傅辞宴不愧是能拒绝10年走婚匹配的男人,每年拒绝走婚匹配的费用就高达8000万。 可能这套房子对她来说很贵,对他而言真不算什么。 啊,真想和他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傅辞宴很欣赏陆窈这种大胆不做作的性格。 他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宽敞的客厅里荡开,原本略带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他赞许地点点头,眼底的笑意真实而放松:“那这事儿就说定了,房产过户手续我会让人尽快办好,走婚期间先以‘伴侣共同居住权’的名义使用,结束后产权完全过渡到你名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处理的不是一套顶级地段的别墅,而是一件普通礼物。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考虑好了,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不用她操心,他已经帮她安排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陆窈终究还是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下来,占这么大便宜,再理直气壮她也做不到。 “不麻烦。”傅辞宴走近几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带你看看楼上,主卧和书房你应该会喜欢。”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陆窈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踏上旋转楼梯。 二楼的设计延续了简约舒适的格调。 主卧面积开阔,整面落地窗将庭院景致和远处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深灰色的大床品质感高级,连接着宽敞的步入式衣帽间和带按摩浴缸的卫浴。 紧邻主卧的书房更是让陆窈眼前一亮。 定制书柜、宽敞的悬浮操作台、符合人体工学的座椅、舒适的阅读角,甚至还有一个可调节光线和氛围的小型冥想区。 “这里也太……”陆窈忍不住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光滑的台面,“比我在星网设计图上看到的梦想书房还要好。” 傅辞宴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眼里的愉悦感更盛。 “喜欢就好。”他说,“需要添置什么专业设备,或者调整布局,随时告诉我。” 陆窈转过身,背靠着书桌,看着他:“傅辞宴,谢谢。” 傅辞宴看着她眼中的认真。 “真要谢我?”他迈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缩短了两人视线的高度差,目光沉静地锁住她,“光说可不行。” 书房暖黄的光线在他肩头跳跃,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你想我怎么谢?”陆窈笑着,伸手攀上他的肩膀,微微仰着头,和他对视,尽管面上看起来很大胆无畏,心里其实七上八下的,她只不过觉得,眼下氛围很好,不想让傅辞宴小看了她。 傅辞宴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向自己怀里,单手撑在她身后的书架上。 “给我生个孩子。” 他说得直白又笃定,好像在心里盘算了许久,所以才会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 陆窈攀在傅辞宴肩膀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什,什么?”她的声音有点飘,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男人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没有任何戏谑或玩笑的意味。 只有一片沉静如海的认真。 傅辞宴依旧维持着单手撑在她身侧书架上的姿势,另一只手牢牢箍着她的腰,将她困在自己胸膛与书架之间这个狭窄的空间里。 他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僵住的耳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容怀疑地告诉她:“我说,给我生个孩子,陆窈。” 这一次,他连名带姓叫了她。 空气仿佛被抽空,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在一起,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她看着傅辞宴:“你,你确定我生得出来?” 这个世界的孩子要那么好生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制度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傅辞宴勾了下唇角,在她唇瓣上落下了一吻,发出邀请,“今晚试试?” “今晚?” 陆窈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蛋,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烧红了一片。 傅辞宴的吻很轻,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却在她唇上留下灼热的烙印。 他微微退开一点,依旧保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怎么,怕了?”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是迟早的事情,长痛不如短痛。” 他仿佛打定了主意要这样做。 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谁为了逼迫她放弃匹配,不惜对她威逼利诱。 第45章 傅辞宴的人夫感。 “傅辞宴,”再开口陆窈的声音透着微颤,“你是不是忘了最开始是怎么警告我的?” 傅辞宴看着她强装出来的镇定,慌乱的黑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挣脱。 “我没有忘。”他声音低哑,“我只能说,那个时候的我很无知,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所以你是准备毁约吗?”陆窈追问,心脏慌乱地跳动。 “早就该毁了。”傅辞宴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从我对你开始有欲望,就该毁了。” 陆窈黑色的眸子震颤了一下,她没想到傅辞宴会说得这么直白,总觉得他像是不准备再隐藏:“你,你的意思,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她试探着询问,掌心里都隐隐出了汗。 但这一次,傅辞宴只是垂眸看着他,眼神透出一抹困惑:“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陆窈,我现在就是很想要你,完全属于我。”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他只知道,如果就这么放任下去,继续维持眼下这种程度的关系,然后3~4个月后分开,他会很不甘心。 他想和陆窈更进一步,甚至想有个孩子,彻底和陆窈产生千丝万缕的关系,日后哪怕是分开,也因为有血脉的牵扯,陆窈无法摆脱他。 这就是他现在想要的,很想。 陆窈心头狂跳:“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不会是她今天随口一说的玩笑,把他的世界大门打开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很早就有,只是今天才想清楚,我想要什么。”说到这里,傅辞宴似乎很开心,他勾起唇,笑得异常好看。 该死,这家伙说就说,干嘛要勾引人! 陆窈移开目光不看他,怕被引诱了。 然而男人却对她的举动很不满,伸手将她的脸转过来,四目相对,傅辞宴询问:“所以你的回答呢,说谢我,不会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吧?” “那我也没想到,你会提这种要求。” “这种要求有什么不好,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那个约定,第一次我们就做了。”傅辞宴捏着她的脸,迫使她看着他,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我们的身体很契合,你有什么不满意,说出来,我可以改。” “我没……” “好,既然没有不满意,那等下我们回家就试试,还是说你先在这里?”傅辞宴没有让陆窈将话说完,笑着替她下了结论,并且还给了她另外一个选择。 然后满是期待地看着她。 陆窈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心里发紧,最终妥协道:“回家。” 这里虽然很好,但陌生的环境下,最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好,回家。”傅辞宴对她的选择很满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迫不及待。 他没有松开钳制她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倾身,在她唇上又轻啄了一下,像盖章确认:“说好的,不要骗我。” 随即,他利落地直起身,顺手抄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另一只手却依旧牢牢牵着陆窈,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反悔消失。 “走了。”他牵着她大步走向门口。 陆窈被他牵着,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心跳依旧失序,掌心被他握得发烫,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有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之事的忐忑,又有隐秘地有一种不愿承认的期待。 然而回到家,傅辞宴却自觉地去了厨房。 陆窈站在玄关处,看着他在暖黄灯光下挽起袖口,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动作熟稔地开始准备晚餐,一时间有些恍惚。 傅辞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回头看她:“先休息一下,饭很快就好。” 陆窈“哦”了一声,走向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忍不住想,如果真有了孩子,依照傅辞宴这‘人夫’属性,多半会是一位很好的父亲吧。 这个认知让陆窈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随即脸颊又莫名地发起热来。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也被傅辞宴影响了,怎么好端端就想到‘生孩子’上面去了。 首先傅辞宴成为父亲、她成为母亲的前提,是他们真的能生出来! 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傅辞宴已经在炒菜了。 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公寓里弥漫开来,让这个小家充满了烟火气。 陆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傅辞宴挺拔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 他动作流畅利落,暖黄的灯光将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连侧脸都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看什么?”傅辞宴头也没回,声音平淡,手下翻炒的动作却没停。 陆窈被抓包,耳根微热,却没移开视线。 “看你做饭。”她心虚地回答,“还能看什么?” 傅辞宴勾了下唇角:“以为你在看我。” 将最后一道菜装盘,关了火。 他转过身,腰间还系着那条超市赠品的卡通围裙,与他一向冷峻的气质形成了微妙的反差,却莫名戳中了陆窈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 他擦干手,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混杂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家的味道。 “饿了吗?”他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温柔。 “嗯。”陆窈老实点头,“你去换衣服吧,我来端。” “不用,你坐。”傅辞宴伸手拉住她,将她按在椅子上,转身又进了厨房。 陆窈忍不住想,他好像总是这样,厨房对她来说就像是什么深渊诡地,鲜少会让她踏入。 关于厨房的一切,从他进入这个家的第一天起,就一直亲力亲为。 饭菜很快摆好,两人相对而坐。 晚餐的气氛让陆窈感到轻松,傅辞宴的厨艺依旧在线,陆窈吃得非常满足,而傅辞宴全程没有去提别墅内的那个话题,偶尔给她夹上一些菜,顺便告诉她,悬浮车明天会送过来。 “这么快?”陆窈有些惊讶,她以为至少要等一周。 “加急处理的。”傅辞宴语气平淡,仿佛这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到,到时候你可以试试手。” 陆窈点点头,心里因为悬浮车到家有些小雀跃。 饭后,傅辞宴收拾碗筷。 陆窈坐在沙发上,心里略有一点忐忑,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就在她想找些事情做。 将厨房收拾干净的傅辞宴走出来,站在厨房门口:“陆窈。” 第46章 晨起时的温柔。 傅辞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陆窈刻意维持的平静假象。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抱枕,抬起头看向厨房门口。 傅辞宴已经解下了那条卡通围裙,身上还是那件他回来时穿的深色衬衫,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看起来有些放松,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牢牢锁定着她,里面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也没有继续说话。 但这一声,和他目光里的认真,都说明了一切。 陆窈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喉咙有些发干。 她知道,没有再逃避的机会了。 晚餐便是男人预留给她的最后缓冲时间。 “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微微收紧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他在她面前的沙发前停下,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圈禁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距离太近了,近到陆窈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他眼底深处那不容忽视的暗涌。 “时间不早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一起洗澡。” 傅辞宴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陆窈甚至来不及惊呼,就已经被他稳稳地抱在怀中,走向浴室。 她心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破胸腔。 身体被他坚实的臂膀托着,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和胸膛传来的热度。 “傅辞宴……”她下意识地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嗯。”傅辞宴低低地应了一声,脚步未停。 他踢开浴室的门,抱着她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咔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将她放在洗手台冰凉的边缘坐着,自己则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再次将她困住。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沉,像化不开的浓墨。 “怕?”他问,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也更显低沉。 陆窈坐在洗手台上,高度让她勉强能与他对视。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浴室里温热的空气夹杂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涌入肺腑,让她混沌的头脑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是怕。”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只是有点紧张。” 傅辞宴的唇角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充满愉悦:“不怕就好,剩下都可以交给我。” 傅辞宴的话,让陆窈诡异的感到了一丝安心,轻轻点点头。 陆窈坐在冰冷的洗手台边缘,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轻轻刮蹭着光滑的台面。 傅辞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有些粗糙,动作却很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然后,他动了。 不是急切的掠夺,而是缓慢而坚定地,解开她上衣纽扣。 浴室里只开了暖黄的氛围灯,光线不算明亮,却足以勾勒出一切。 空气因为热水器的预热而逐渐变得温暖潮湿。 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陆窈的上衣被轻轻褪下,肩膀和锁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傅辞宴的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取代了手指,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冷?”他含糊地问,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还,还好。”陆窈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音。 傅辞宴低笑一声,伸手抱紧了她…… 翌日,陆窈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得厉害。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傅辞宴近在咫尺的睡颜看起来比平时温柔许多。 陆窈怔怔地看着他,昨夜那些混乱的记忆瞬间回笼,脸颊不受控制地发起烫来。 她记得他滚烫的呼吸,记得他低哑的哄慰,记得他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占有,也记得最后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低喃“我的”……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试图悄悄挪动身体,想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起床,然而只是轻微一动,腰间那只有力手臂就立刻收紧了,将她更紧密地圈回他怀里。 傅辞宴的眼睛缓缓睁开,里面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反而清明得让陆窈心慌。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泛着红晕的脸颊,眼神深邃,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磁性。 “……嗯。”陆窈应了一声,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你今天怎么没去晨跑?” 傅辞宴似乎很满意她这副羞怯的模样,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动作自然地仿佛做过千百遍。 “因为网上说,第一次最好不要让醒来的伴侣看不见自己,那样会让人没有安全感。”他说着,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窝在他怀里,“我觉得说得挺对的。” 陆窈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她忍不住翘起唇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想到你也会去搜这些东西。” “我不想让你有不好的体验。”傅辞宴说得理所当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散落在枕间的长发。 这个动作带着亲昵,让陆窈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窝在他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鼻息间满是他身上清洌好闻的气息。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室内的温度也开始升高。 陆窈动了动,身体的不适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傅辞宴立刻察觉:“疼?” “……还好,就是有点酸。”陆窈小声道,脸颊又热了几分。 傅辞宴沉默了几秒,忽然掀开被子起身。 陆窈下意识抓住滑落的被角,惊讶地看着他。 他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卧室。 很快,他拿着一个小小的药膏罐回来了。 陆窈认出那是联邦军队特供的,用于缓解肌肉劳损和轻微擦伤的速效凝胶,效果极佳,但据说价格不菲,且普通人很难弄到。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有些好奇地问。 “很早之前。”傅辞宴看她一眼,重新坐回床边,示意她:“转过去,趴好。” 陆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不、不用了,我没事……” “听话。”傅辞宴的语气不容置喙,“自己涂不到。” 陆窈看着他手中的药膏,又看看他坚持的眼神,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转过身,趴在了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身后传来药膏罐被拧开的声音,随即,微凉的带着草药清香的凝胶被涂抹在腰背酸软的部位。 傅辞宴的指尖温热,力道恰到好处,在她酸痛的肌肉上缓缓推揉开。 药膏迅速渗透,带来一阵清凉舒缓的感觉,有效缓解了不适。 “这里呢?”他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她后腰某处,“昨天你好像这里反应最大。” 第47章 傅辞宴的分享。 陆窈身体一僵,整个人都烧了起来,闷在枕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 傅辞宴低笑,手下力道放得更轻了些,耐心地在那处格外酸软的肌肉上打着圈按摩。 “下次我会注意。”他低声保证,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才刚结束这次,就在想下次? 陆窈把脸埋得更深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涂完药,傅辞宴替她拉好睡衣,拍了拍她的背:“昨天的任务判定为优秀,陆窈老师,一起进步了。” 陆窈埋在枕头里的脸更烫了,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 这种进步她一点不想要好不好! 她没吭声,只是像鸵鸟一样继续装死。 傅辞宴笑着亲了亲她的发顶:“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早饭。” 他下床洗漱,然后去了厨房。 等陆窈终于磨蹭着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时,早餐的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餐桌上摆着她喜欢的煎蛋和烤吐司,还有那碗温度正好的粥。 傅辞宴穿着简单舒适的家居服,正坐在桌边等她,手里拿着个人终端,似乎在看什么消息。 见她出来,他收起终端,抬眸看她:“还好吗,身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昨天已经很克制了,就怕伤到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小姑娘。 当然他更担心体验不好,陆窈不喜欢,下次拒绝他。 所以提前,他真的看了不少帖子,人总是越缺少什么就越会在意什么。 “没有了。”陆窈走过来,注意到椅子上放了一个软垫,心里有几分暖,这一早上,从醒来到现在,傅辞宴一直表现得非常贴心,甚至比以往更贴心,不得不承认,这让她觉得自己有受到重视,轻咳一声,坐了下来,“悬浮车什么时候到?” 她还没忘,昨天傅辞宴在饭桌上说的事情。 “中午前。”傅辞宴将温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我已经和车行确认过了,到时候他们会直接送到楼下泊位。” 他顿了顿,看着她:“下午去试开一下?” 陆窈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好!” 用过早饭,陆窈回房间写了一会儿剧本,再出来时,就看到傅辞宴正在客厅默默打包家里的一些小玩意。 意识到他在为搬家做准备,陆窈心里微微一动:“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忙自己的就好,搬家的事情我来弄,我想的是,家具什么的就不动了,你的这些东西带过去,可以吗?” 想到傅辞宴的那栋别墅里,家具什么的比她这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自然没有意见:“好,那就麻烦你多费心。” “这不算什么事,另外还有一件事,这边的房子,你准备怎么处理,如果不想出手的话,可以租出去,或者重新装修一下,当成平时会客访友的地方?” 傅辞宴的语气自然,像是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他一边说,一边利索地将陆窈书架上的几件小摆件用软布包好,放入准备好的收纳箱。 陆窈看着他蹲在地上认真打包的侧影,心里那点因为即将离开这个“小家”而产生的不舍,被一种更踏实的暖意取代。 他考虑得很周全,甚至连后续问题都一起顾虑到了。 “租出去吧。”陆窈想了想,做出决定,她不太想承担重新装修的麻烦,而且这里地段不错,租金应该能补贴一些日常开销。 “好。”傅辞宴头也没抬,自然答应,“我会找可靠的中介处理,租金直接划到你账户。” 他总是这样,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她的烦恼。 “谢谢。”陆窈轻声道。 傅辞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你可以换成另一种方式谢我。” 陆窈面颊一热,转身回了卧室。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现在属于明示了。 临近中午,陆窈心心念念的悬浮车终于送到。 冰蓝色的“极光”安静地停泊在公寓楼下,流畅的线条和独特的“凛冬蓝”在正午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傅辞宴下楼处理完最后的交接手续,拿着钥匙和全套电子权限卡上来。 “都办好了。”他将钥匙递给陆窈,触感微凉,“权限已经绑定到你的个人终端,包括最高级别的安全锁和紧急呼叫系统。” 陆窈接过钥匙,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心里却热乎乎的。 她迫不及待地拉着傅辞宴下楼。 坐进驾驶舱,熟悉的手感和视野让她眼睛一亮。 启动引擎,悬浮车无声离地,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震动。 中控光屏亮起,柔和的全息导航和车辆信息清晰呈现。 “感觉怎么样?”傅辞宴坐在副驾,侧头看着专注又欣喜的陆窈。 “太棒了!”陆窈忍不住赞叹,操控着新车在公寓楼下的小广场上缓缓转了几圈,转向精准灵活,动力响应迅捷,“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开!” 傅辞宴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喜悦,唇角微扬:“喜欢就好,晚上想不想去露营,趁着你还不忙的时候,去放松一下?” 傅辞宴突然提议,让陆窈心里一紧,转头对上男人沉寂幽深的眼神:“今天吗?” “嗯,现在,开着你的新车,我们现在出发的话,应该能欣赏到今天的日落,明天早上的日出。” 不知道为什么,傅辞宴明明没有去构建日落日出的美丽图景,却让陆窈心存向往。 “好。”她甚至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下来,然后才想起来,“我们有露营可用的设备吗?” “民用的没有,但军用的有,我上去拿,你在这边等我。”傅辞宴说着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陆窈坐在车上后知后觉地想,这个提议傅辞宴应该不是临时起意的。 傅辞宴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提着一个低调但质感十足的深灰色军用压缩背包回来了。 他拉开后座车门,将背包放进去,动作利落。 他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同时将坐标发给陆窈,“出发。” 陆窈没多犹豫,按照傅辞宴发来的坐标启动。 悬浮车平稳地驶离城市,沿着空中高速航道向北郊飞去。 冰蓝色的“极光”在午后的阳光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傅辞宴选的路线避开了最繁忙的空中干道,转向一条相对清净的支线。车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观逐渐被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所取代。 “这个地方,你之前去过?”陆窈忍不住询问。 “嗯,之前在这边执行过任务,秋天的风景很好看,但当时没什么欣赏的心情。”说到这里,傅辞宴顿了顿,“我想带你去看一看。” 陆窈的心被最后这句朴实无华的话语,弄得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般,泛起微痒。 她听懂了傅辞宴话语里的意思,他是想和她分享,记忆中最美的景色。 陆窈弯起嘴角:“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能被你记住的,那一定很美。” 第48章 露营偶遇。 悬浮车脱离空中主干道,转向一条更加僻静的私人航线。 导航显示,他们已经进入了北郊自然保护区的外围。 陆窈将控制权交给了自动驾驶系统,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景色从规整的城区绿化,逐渐变为恣意生长的原生林地。 深秋时节,阔叶林染上金黄与绯红,针叶林依旧保持着沉静的墨绿,层层叠叠,在午后阳光下,形成一幅漂亮的油画。 “快到了。”傅辞宴看了眼导航,“前面有个观景台,我们先停一下。” 陆窈依言减速,将车驶入一处悬于山崖边的半透明平台。 平台由特殊的合成材料建造,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停稳后,傅辞宴率先下车,绕到陆窈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一股清冽的带着草木芬芳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与城市里经过多重过滤的“标准空气”截然不同。 陆窈深吸一口,感觉肺腑都被洗涤了一遍。 她跟着傅辞宴走到平台的栏杆边。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所在的位置海拔已经不低,下方是深深的山谷,一条银练般的瀑布蜿蜒而下,在嶙峋的巨石间激起细碎的白色水花。 山谷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彩色森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更远处,连绵的山脊线勾勒出天穹的轮廓,几缕薄云懒散地飘浮在山巅。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悬浮车流的嗡鸣,只有风吹过林海的沙沙声,和潺潺水声。 “好美……”陆窈喃喃道,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静谧的美。 傅辞宴站在她身侧,目光没有停留在风景上,而是落在她被山风吹拂的侧脸上。 阳光给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总是灵动的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叹与欢喜。 他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喜欢吗?”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陆窈用力点头,转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说道:“喜欢!太喜欢了!傅辞宴,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傅辞宴喉结微动,伸出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微凉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后面还有更漂亮的。”他说,“我们的露营点在后面山谷里,那里是有湖,日落的时候,湖面会变成金色。” 光是听傅辞宴描述,陆窈就已经心存向往。 重新上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下行。 路况变得有些原始,但“极光”卓越的全地形适应系统让行程依旧平稳。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片如翡翠般镶嵌在山谷中的湖泊出现在视野尽头。 湖边有一小片平坦的草地,显然是经过清理的营地。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制码头,伸向平静的湖面。 傅辞宴将车停在草地边缘。 两人下车,他打开后备箱,取出军用压缩背包。 熟练地展开,固定,一顶深橄榄色的双人帐篷,防潮垫,桌椅,甚至便携炊具,迅速在草地上组装完毕。 陆窈看得叹为观止,等傅辞宴将帐篷门口的露营灯挂好,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湖畔的微凉。 “我去捡些干树枝,晚上可以生篝火。”傅辞宴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边缘,“你在这里看看风景,东西放着,一会我来弄。” 陆窈点点头,看着男人转身朝树林边缘过去,忍不住勾起唇角,明明她没有多娇气,但傅辞宴好像从始至终都不想让她干活。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她抬头望去,只见两辆线条流畅,明显经过改装的深灰色悬浮越野车,正从另一条更隐蔽的林间小道驶来,不偏不倚,也停在了这片湖边营地旁。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户外休闲装,气质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陆窈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周津律。 他今天没穿正装,一件浅灰色的抓绒外套,深色长裤,头发也不像上次见过的那般一丝不苟,随意地散落额前,倒衬得那张清俊的脸少了几分疏离感,多了几分随性。 只是他看向陆窈时,眼神里透出几分惊讶,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遇到。 “陆小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湖边显得清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真巧。” 陆窈直起身,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杯,礼貌地点头:“周总,您好,确实很巧。” 周津律的目光从她身后的悬浮车上扫过:“这辆车已经提回来了,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陆窈笑着应对,同时看向他身后,一起随他过来的男人们,“你朋友好像在等你过去。” 周津律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对他那几位已经好奇张望的朋友摆摆手示意稍等。 他转回头,温和地笑了笑:“他们不急。倒是陆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吗?这个季节傍晚湖边风大,降温很快。” 他的语气透着关心,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傅辞宴已经抱着一小捆干树枝,步伐稳健地从树林边走了回来。 看到营地旁多出的两辆车和几个人,傅辞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陆窈身侧,将干树枝放在帐篷边,然后很自然地同周津律打招呼。 “周先生也来露营?”他看向周津律,语气平淡,但他的出现足够说明一切。 “和朋友一起过来玩玩,没想到傅上将也有这样的兴致。”周津律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暗嘲,仿佛傅辞宴是什么无趣的人一样。 周津律的话音刚落,一位穿着亮橙色冲锋衣,看起来最为年轻活泼的男人却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这么巧,傅上将竟然也在,这是你的匹配对象吗,之前还以为是圈子里瞎传,没想到你真的接受走婚匹配了,那秦书怎么办,你真不管她了吗?” 周津律眉头皱起不赞同地看向阿峰:“阿峰,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怎么胡说八道,谁不知道……” 傅辞宴:“闭嘴,滚!” 第49章 周津律的提议。 傅辞宴的话音不高,却异常冷硬。 那位穿橙色冲锋衣的男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似乎没料到傅辞宴会如此直接,不留情面地怼回来,尤其还提到了让他自己去匹配秦书这种话。 周津律上前一步,挡在了那男人身前,脸上的温和笑容淡去,语气严肃:“阿峰,够了,向傅上将和陆小姐道歉。” 叫阿峰的男人脸色一阵青白,梗着脖子,显然不服气,但在周津律警告的眼神和傅辞宴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终究不情不愿地含糊了一句:“……抱歉,我失言了。” “不是对我。”傅辞宴目光转向他,“是对她。” 阿峰咬了咬牙,看向陆窈,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低声道:“陆小姐,对不起。” 陆窈没说话,只是平淡地点点头,就移开了目光。 这种轻慢,她并不意外,只是傅辞宴的维护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她轻轻拉了拉傅辞宴的袖子,示意他不必再与这种人纠缠。 傅辞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轻声问:“冷不冷?” 陆窈摇了摇头。 周津律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风度:“傅上将,陆小姐,再次为朋友的鲁莽致歉,我们不打扰二位了。” 这次,他没再多停留,拉着阿峰迅速走向湖泊另一侧的空地,开始搭建他们的营地。 看着他们走远,陆窈轻轻晃了晃与傅辞宴交握的手,仰头看他:“你和他们很熟?” 感觉他们好像都认识。 “算不上,顶多是认识,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家里人多少有几分交情,不必在意这些人的话,他们影响不到我们。” 陆窈勾了勾唇角:“我知道。” 尽管她确实不在意这些人说什么,但被傅辞宴坚定地维护和选择,还是让她感到分外开心。 周津律和阿峰回去后,阿峰臭着脸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周津律本不想说,阿峰却忍不住开口。 “还能怎么回事?碰上傅辞宴了呗,带着他那匹配对象在这装模作样露营呢!”阿峰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语气充满不屑,“我不过好心打个招呼,提了秦书几句,他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呵,护得可真紧。” 另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气质更沉稳些的男人,闻言皱了皱眉:“阿峰,你又乱说话了?傅辞宴那人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他护着的人,也是你能随便编排的?律哥是不是又替你赔不是了?” 阿峰梗着脖子:“我说错什么了?秦书喜欢傅辞宴这事,所有人都知道,他既然能接受走婚匹配了,为什么不选择秦书,我看他简直没有心!” “阿峰!”周津律打断他,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明显的警告,“他和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要是心疼秦书,你可以去和她匹配,没有人会拦着你,只要你们自己愿意。” 被戳中内心隐秘的阿峰,张了张嘴,但到底没有反驳周津律的话。 他喜欢秦书,自以为隐秘,实际上他们兄弟几个都知道,只不过秦书一心扑在傅辞宴身上,奈何傅辞宴宁愿选择别人,也不选择秦书。他气不过所以见到傅辞宴就忍不住说几句。 其他人过来打圆场:“算了,今天是出来放松的,别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何况说句不好听的,秦书那性子,一般人也受不了,搞不懂你为什么非他不可,你爸同意你拒绝匹配一年,明年还能让你拒绝?” 阿峰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嘟囔道:“用不着你们管。”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周津律揉了揉眉心:“好了,先把营地搭建起来,不都饿了吗?” 其他人这才纷纷闭上嘴巴,开始干活。 相较于他们这边,傅辞宴和陆窈这边进展就格外顺利,帐篷早早就被傅辞宴搭建好了,这会陆窈正坐在小马扎上,吃着傅辞宴刚刚烤好的肉串。 肉串外焦里嫩,撒着傅辞宴特制的香料,香味诱人。 陆窈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对着正在给蘑菇刷酱的傅辞宴比了个大拇指:“傅师傅,绝了!” 傅辞宴看她吃得开心,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顺手将刚烤好的蘑菇放到她面前。 这边的香气已经飘出去,让那边还在搭建帐篷的众人嗅到,都下意识做了吞咽口水的动作。 “怎么这么香,他们做了什么?”有人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去看,企图看到一些什么,奈何距离远,只能看到傅辞宴这边烟雾袅袅的样子。 “傅辞宴还会做饭吗?”有人疑惑。 “是不是忘了他的身份,经常出任务,野外露营他的经验比咱们加起来都丰富,这点事情难不倒他,只是没想到他烧烤这么在行,这也太香了吧,快点搞吧,我饿死了!” 周津律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转头看向陆窈那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峰不服气地呸了一口:“以前装的倒是高冷,现在还不是变着花招地讨女人欢心?” 阿峰的话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酸意和刻薄,在暮色渐浓的湖边显得有些刺耳。周津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接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另一个朋友嗤笑一声,拍了拍阿峰的肩膀:“行了阿峰,少说两句吧。傅上将乐意宠着他的匹配对象,那是人家的事。你与其在这里酸,不如想想晚上我们吃什么。咱们这烧烤技术,跟人家比差远喽。” 这话倒是实话。很快,周津律这边的营地也升起了篝火,各种食材摆了出来,但比起傅辞宴那边专业级的装备和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们这边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烤出来的东西要么焦黑要么夹生,香气也远不如对面诱人。 阿峰咬了一口自己烤得外焦里生的鸡翅,呸呸两口吐掉,越发烦躁,忍不住又朝对面瞥去。 陆窈这会儿已经吃好了,趁着天还亮着,就想四处走走,傅辞宴倒没有拦着:“去吧,别走远。” 陆窈点头:“放心,我就在附近。” 太远了她也不敢过去,谁知道这深山老林里面有没有野兽。 只不过她没走多久,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回头就看到跟上来的是周津律。 有些惊讶,周津律则开口道:“抱歉,阿峰不会说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陆窈摇头:“没事,我又不认识他,他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周总不用替别人道歉。” 周津律似乎没想到陆窈会这样说,微微一愣后,忍不住道:“你看起来和傅上将关系很好。” 陆窈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是我的匹配对象,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 “那陆窈小姐,与傅上将结束匹配后,是否可以考虑下我作为第二任匹配对象的人选?” 第50章 客观评价。 周津律的声音不高,在傍晚微凉的湖风中,却清晰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陆窈心头诧异的涟漪。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向周津律,眼里满是惊讶,甚至在这一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周总,你刚刚说什么?” “陆窈小姐不必怀疑,我刚刚是在问你,与傅上将匹配结束后,可否考虑我成为你的第二任匹配对象,我是诚心的。” 这下陆窈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她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你怎么会?”不是,不是说周津律他厌女吗,甚至严重时还会过敏? 现在,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窈的反应完全在周津律的预料之中。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而睁得圆溜溜,写满“这怎么可能”的眼睛,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陆小姐惊讶是正常的,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不过你不需要急着给我回答,毕竟你与傅上将的匹配期还没有截止,这期间我不会做什么,只是想……”周津律唇角微扬,笑容温和,“提前拿个排队的号码牌。” 提前排队的号码牌是什么鬼? 陆窈只觉得自己都凌乱了,周津律他为什么啊? “那个,周总,我还是不明白,您怎么会对我……?”是吧,依照周津律的身份地位,若是想走婚匹配应该不缺人吧,还至于在她这里排队领取号码牌? 她谁啊,她何德何能? “不知道陆窈小姐是否听说过,关于我的传言?” “厌,厌女的传言吗?” 陆窈说完,就见周津律笑了:“看来陆窈小姐听说过,那一定也听说了,和女性接触,会让我产生不适,严重的时候,会过敏起疹,但陆窈小姐有些特殊,与陆窈小姐接触的几次,并没有让我产生不适,也没有起疹,我想陆窈小姐对我来说,可能是不一样的。” “怎么会,我们又没有身体接触过,你这样断定,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陆窈话音落下,就见周津律伸出了手:“要和我握一下吗?” 周津律的手伸在半空,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暮色中显得温柔干净。 陆窈知道,他这是想要证明什么。 但她摇摇头,她不想去确认这件事情,没有意义。 不说她现在和傅辞宴还没有结束匹配,就算结束了,她的第二任匹配对象是谁,她也不想就这样草率地决定。 毕竟结束与傅辞宴的匹配,她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不需要为匹配发愁,没准到时候,她攒够了拒绝匹配的违约金也说不定。 周津律见她拒绝,眸子里泛起一点失落:“好吧,我尊重陆窈小姐的意愿,但是并不等于我会放弃,你的匹配的信息,我会时刻关注,若有机会,我一定会争取,只希望到时候陆窈小姐不要太抗拒这样的结果,我私心以为,自己并不比傅辞宴差什么,也一定会带陆窈小姐很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荡,甚至透着几分赤诚。 陆窈不知道该怎么给予回应,实在是这一切都太超过她的预料了。 还好周津律并没有执着于她的回应,冲她笑笑,说了一句:“这里的日落很美,陆窈小姐不要错过。”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陆窈看着周津律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抛开。 转身快步走回营地,傅辞宴正在架篝火需要的木柴,看到她回来,冲她笑笑。 “回来了?”傅辞宴抬头看她,“太阳快落山了,坐下休息会儿。” 他起身拿了桌上的一瓶水递给她,随后注意到她眉眼间尚未隐去的慌乱,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 陆窈接过水,闻言动作一顿,没想到傅辞宴竟然这么敏锐。 抬眸和傅辞宴对视了一瞬,耸耸肩,将遇到周津律的事情说了。 听完她的表述,傅辞宴沉默地看了她半晌,好像在接受这件事情,然后才开口道:“你怎么想,喜欢他吗?” 正抬头喝水的陆窈,猛地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傅辞宴见状,立刻上前,动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水瓶放到一边,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慢点喝,急什么。” 陆窈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抬眼瞪他:“还不是被你吓的!我和他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话都没说几句,怎么可能喜欢他?” 傅辞宴看着她因为咳嗽泛红的眼圈和鼻尖,心里那点因为周津律产生的烦躁,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轻柔地仿佛她是什么易碎品。 “嗯,我知道。”他低声道,拉着她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自己则在她旁边,继续搭着等下篝火用到的木柴。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湖面泛起粼粼的金光。 “周津律,周家长子,其父周振宏是联邦议会资深议员,影响力不小,周津律本人商业天赋出众,星文娱乐只是他名下产业之一,此外还涉及能源、科技、地产等多个领域,身家丰厚,这些之前我和你说过。”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陆窈,目光沉静:“从家世、能力、财富和外表来看,他确实算得上是联邦顶级的匹配对象之一,至于他的厌女症,如果他说,跟你接触,他没有任何不适和过敏反应,应该是真的,这几年,周家其实也一直在为他寻找合适的匹配对象,条件之一就是,他接触后,不会让他身体产生抗拒,可都没有结果。” 陆窈抬眸对上傅辞宴稍显认真的眉眼:“所以你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该接受他吗?” 傅辞宴摇头:“不是,接不接受,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预,我只是想让你更了解他的情况,不要盲目抉择,客观评价吧。” “那你还真是挺客观的,我和你的匹配都还没结束,何德何能就已经有预备役了!” 第51章 傅辞宴折腰。 听到陆窈的话,傅辞宴不禁莞尔,在他看来周津律是属于行动派的,在陆窈对他还不了解时,就主动出击,在陆窈心里留下印象,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这一点做法,极为符合他身为商人的秉性。 这和企图用温水煮青蛙,想要在陆窈心里留下痕迹的谢凛煜完全不同。 其实也更让他在意,谢凛煜这样的对手,只要他自己不去戳破对陆窈的感情,依照陆窈的迟钝和粗神经,恐怕很难发现。 反而是周津律更让他在意多一些。 不过这些事情,他不会表现出来,至少现在还不能让陆窈知晓他真正的想法。 “不必想太多,你忘了当初我答应过你,就算我们匹配结束后,下一年如果你不想继续匹配,违约金我帮你出。” 傅辞宴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陆窈心头那点因为周津律突兀“预约”而生出的烦躁和不安。 她抬眼,有些讶异地看着傅辞宴:“你还记得?” 那是在他们最初达成“合作”协议时,傅辞宴随口承诺的补偿之一。 当时她只觉得是空头支票,并未太当真,毕竟数额巨大。 没想到,傅辞宴竟然一直记着。 傅辞宴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 他顿了顿,看着陆窈,眼神变得深邃:“不过,窈窈,除了这种选择,你其实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什么选择?”陆窈下意识问。 傅辞宴勾起唇角:“你还可以选择和我继续匹配。” 他的语气带着点戏谑,篝火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几分认真和期待。 陆窈的心,不自觉地跳动起来。 “呵,你该不会是想和我一起匹配吧,这可不像你啊,傅辞宴。”陆窈语气调侃,却也带了一点她不愿承认的试探。 傅辞宴笑笑,没有接她的这句话。 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许多,不像他的事情。 “好了,等下就可以点篝火了。”他主动岔开话题,陆窈也没有追问,只是忍不住看向,搭得像小山一样的木柴,“你怎么什么都会?” “这些,是野外作战时的必备技能。”傅辞宴说得简单,但是陆窈知道他一定吃过不少苦。 不论哪个时代,军人都不容易。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选择从军?”毕竟傅辞宴的家庭背景也不差,甚至很显著,他完全可以过更舒坦的日子,就像跟随在周津律身边的那些人一样。 陆窈的问题让傅辞宴的动作微微一顿:“大概是不想碌碌无为地活着,毕竟还要活好久,总得找点事情做。” 陆窈想了想,当人类的寿命变得无比漫长时,确实需要找一些自己热爱的事情去做。 傅辞宴扯了扯嘴角:“如果我没有选择参军的话,现在应该会和周津律身边的那些人一样。” “十二岁那年,我偷偷报名参加了少年军校的选拔。”傅辞宴继续道,眼神变得悠远,“没告诉家里,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训练很苦,比在贵族学校里按部就班地学习要苦得多,但那里不一样,不看家世,只凭实力说话,军衔、荣誉,都是自己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干净,踏实,让人满足。” 说到这里,他唇边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枪,第一次完成野外生存训练,第一次在演习中带领小队获胜,那种感觉,是家族荫蔽给不了的,虽然危险,但充满无限可能。”傅辞宴看向陆窈,眼中闪着光,“我喜欢这种感觉,感觉活着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 陆窈静静地凝视着他。 此刻的傅辞宴,褪去了在她面前时而温柔时而霸道的面具,也卸下了联邦上将的冷硬光环,将真实的他,露了出来,很耀眼,也很鲜活。 陆窈勾起唇角:“很了不起,傅辞宴,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只是有点吗?”傅辞宴低笑一声,他伸手取出打火机,点燃了篝火,跃动的火苗在干透的柴枝上“噼啪”轻响,迅速蔓延,舔舐着木柴,释放出温暖明亮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湖畔傍晚的凉意。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傅辞宴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暗交错,那双深邃的眼眸被映照得格外明亮,他专注地看着篝火,仿佛刚才那段剖白心迹的话,只是随口聊起的日常。 但陆窈知道不是。 她坐在小马扎上,双手环抱着膝盖,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傅辞宴身上。 火光摇曳,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帐篷上,拉得很长。 她的心口有些发胀,那是一种陌生的,酸酸软软的感觉。 “冷吗,要不要给你拿个毯子?”傅辞宴这么说的时候,已经起身去为陆窈取毯子,回来时,他将毯子放到陆窈腿上,又在四周喷了些驱虫的喷雾,“还能适应吗?”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气,这里很好,天上的星星好多。”她其实鲜少有这样的经历,上辈子忙着工作从来不敢停下来过,没想到意外来到这里,虽然世界观给了她很大的冲击,却可以停下来,偶尔享受下生活,她觉得挺好的。 陆窈这句话时,傅辞宴一直垂眸看着她,火光在少女眼中跳跃,也照亮了她鲜活的面容。 他突然弯下身,挑起陆窈的下巴,眼里含着笑,也翻涌着陆窈看不明白的深邃。 陆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黑眸闪过一抹慌乱。 “干什么?” “想吻你。” 傅辞宴的声音很低,混在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陆窈耳边响起。 陆窈呼吸一滞。 似是没有想到,傅辞宴会给予这么直白的回复。 下巴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有点烫。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看到他近在咫尺的唇。 “你……”她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傅辞宴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远处,时不时看向这里阿峰,突然‘啊’了一声,惹来旁人的注意,接着顺着他惊讶的目光看过去。 就看到篝火跃动的橘红色光晕里,勾勒出两个极其靠近的身影。 那位向来冷峻自持联邦最年轻的上将,傅辞宴正微微倾身,与那位坐在篝火旁的少女接吻。 “靠!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一声感叹,却表达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周津律就站在稍远一些的物资车旁,目光灼灼地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第52章 温泉。 篝火的噼啪声在湖畔格外清晰,混着远处周津律那边营地隐约的谈笑声。 傅辞宴的吻起初温柔,只是唇瓣相贴,但很快,他撬开了陆窈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从陆窈的下巴移到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 陆窈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沉溺在这个吻里,她甚至不自觉地微微仰起头,回应着他。 夜色渐浓,湖边水汽氤氲,篝火的光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 不远处,阿峰收回视线,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烤焦的肉串,低声骂道:“大庭广众,不知羞耻!” 然而他这话说得底气不足,眼神里更多的是烦躁和嫉妒。 凭什么自己喜欢的人因为傅辞宴拒绝自己,傅辞宴却还可以过的这么好? 其他几个朋友交换了个眼神,有人轻笑摇头,有人若有所思,却都没再往那边多看。 周津律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背影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寂寥。 良久,傅辞宴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陆窈的,呼吸有些微乱,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落入了满天星子。 陆窈的脸颊滚烫,嘴唇微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气息也不稳。 她不敢看傅辞宴,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攥紧了毯子边缘的手指。 傅辞宴低笑一声,伸手将她被夜风吹乱的额发拨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刚才不是挺勇敢?”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戏谑道。 陆窈抬眼瞪他,那一眼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眼里的水光和绯红的脸颊,显得娇嗔动人。 傅辞宴喉结滚动,差点又想吻上去。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湖边夜风寒凉,他不想她冻着。 “冷吗?”他伸手探了探她露在外面的手背。 陆窈摇摇头,心跳依旧很快。 傅辞宴起身,往篝火里添了几根柴,火苗“呼”地一下窜高,驱散了一些寒意。 “饿不饿?还有一点蔬菜和肉,我给你煮点汤?”他问。 陆窈其实不怎么饿,但点了点头。 傅辞宴很快架起小锅,倒了清水,放入切好的蔬菜和腌渍过的肉片。 简单的食材在他手里很快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陆窈裹紧毯子,看着他在篝火旁专注的侧影。 火光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那双在战场上握枪签署军令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拿着汤勺,为她煮一碗热汤。 这种反差让她心口发软。 “傅辞宴。”她忽然开口。 “嗯?”傅辞宴应了一声,没有抬头,专注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水。 “我们今晚还要完成任务吗?” 傅辞宴搅动汤勺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眸看向她。 篝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出几分玩味。 “你说呢?”他故意反问,尾音拖长,“繁衍局可不会因为露营就网开一面。” 陆窈耳根发热,裹着毯子往里面缩了缩,小声嘟囔:“在、在这里吗?” 傅辞宴被她这副又怂又好奇的模样逗乐了。 他放下汤勺,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慢条斯理地说:“任务要求是‘亲密接触’,可没规定必须在室内,理论上来说,这里……” 他环视了一下被篝火照亮的湖边小片空地,又看看身后稳固的帐篷,“或者那里,都可以。” 他靠得更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不过,野外夜间温度低,你可能会感冒,而且……”他顿了顿,眼神掠过不远处周津律他们营地的隐约火光,“可能有观众。” 陆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谁、谁要在这里了!” 傅辞宴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逗你的,汤快好了,喝了暖暖身子,至于任务的事情,放心交给我。” 他说得坦然,陆窈心里那点尴尬和紧张反而散了些。 她接过傅辞宴递过来的热汤,小口喝着。 汤很鲜美,在这样的夜里喝上一碗,真的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喝完汤,身体暖和了许多。 傅辞宴利落地收拾好炊具,抬眸看向陆窈:“要洗澡吗?” 陆窈微微一愣:“这里可以洗澡吗?” “这里有一处可以沐浴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那里洗澡。” 陆窈自然是想,点点头:“好啊。” “那我去收拾下东西,你等我下。”傅辞宴说着转身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背包,“好了,我们走吧。” 黑色背包看着不大,但傅辞宴拿在手里似乎分量不轻。 他一手提着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陆窈。 “离得不远,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傅辞宴指向营地侧后方一条掩映在灌木丛中的小径,“那边有个天然温泉眼,被简单改造过,算是半公开的秘密。” 陆窈有些惊讶:“这里还有温泉?” 难怪傅辞宴会说可以洗澡。 “嗯,水温很合适,矿物质含量也高,对身体有好处。”傅辞宴牵着她踏上小径。 夜晚的林间小径并不算好走,傅辞宴一直将陆窈护在里侧,避开可能刮蹭的枝条。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硫磺气味,隐约还能听到潺潺水声。 绕过一片茂密的树丛,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天然岩石半环绕的小洼地,中央是一个不大的水池,热气袅袅蒸腾,在月光和星辉下宛如仙境。 水池边缘被人为地用光滑的石头垒砌过,旁边还搭着一个简易的更衣和储物小棚,显然经常有人维护使用。 “就是这里了。”傅辞宴将照明灯挂在旁边一棵树的枝丫上,调整好光线,既不会太刺眼影响氛围,又能提供足够的照明。“替换的衣服,浴巾我都带来了,你稍等下,我去试下水温。” 陆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隐藏在山林间的天然温泉。 池水清澈,借着月光能看到底部圆润的卵石。 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暖意,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傅辞宴伸手试了试水温,回头对她点点头:“正好,下来吧。” 第53章 日出不及你美。 陆窈脸有点红,虽然和傅辞宴早已亲密无间,但这样在野外,近乎“坦诚相对”地泡温泉,还是头一遭。 傅辞宴看出了她的羞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没有催促,而是自己先脱下了外套和靴子,只穿着简单的长裤和背心,走到池边,率先踏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他的脚踝、小腿。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背靠着池边的石头,朝陆窈伸出手:“下来,很舒服,不会冷。” 他的姿态自然又放松,极大地缓解了陆窈的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脱掉外衣,只穿着贴身的衣物,裹上一条大浴巾,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池边的石头台阶踏入水中。 水温果然恰到好处,比体温略高,瞬间包裹住身体,暖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驱散了所有寒意,让人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 “哇,真的好舒服。”陆窈将浴巾放在池边,让整个身体浸入水中,只露出肩膀和头。 傅辞宴看着她眯起眼睛像只慵懒小猫的模样,唇角上扬。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些。 “累吗?”傅辞宴伸手,撩起水,轻轻淋在她的肩颈处,帮她放松肌肉。 陆窈摇摇头,靠在光滑的石壁上,仰头看着从树叶缝隙中露出的星空。“这地方好美啊!” “嗯。”傅辞宴也抬头望去,繁星如碎钻般洒满天幕,银河隐约可见,是城市里绝对看不到的景象。 傅辞宴手臂在水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人身体在温热的泉水中贴得更近。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泉的氤氲水汽,钻进她的耳朵: “在这里完成任务,可以吗?” 陆窈的脸“轰”的一下又红了,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揽住。 “你,你是开玩笑的吧?”陆窈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窘和慌乱。 傅辞宴低笑,笑声在胸腔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她:“这里水温正好,环境私密,而且……” 他稍微退开一点,深邃的眼眸锁住她:“我想在这里要你,窈窈。” 直白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陆窈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腔。 傅辞宴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手指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撩拨着她的神经。 四周是寂静的山林,只有虫鸣和温泉细微的涌动声。 月光清辉洒落,星光在水面跳跃。 这隐秘而浪漫的环境,像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咬了咬下唇,睫毛颤动,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傅辞宴眸色骤然加深,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 回去时,陆窈趴在傅辞宴宽阔的背上昏昏欲睡,她半眯着眼睛,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傅辞宴步履稳健,背着她走在寂静的林间小径上,一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手提着照明灯。 傅辞宴感觉到背上人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微微侧头,用脸颊轻轻碰了碰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动作里透着温柔。 回到营地,篝火已经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点暗红的余烬。 傅辞宴下意识朝周津律所在的方向看去,只见那边漆黑中只余一点猩红,有人在那里抽烟,但因为光线太暗,分辨不出具体是谁。 他没有过多理会,动作极轻地将陆窈放进帐篷里的睡袋,帮她调整好姿势,盖好。 陆窈只在被移动时含糊地哼唧了一声,蹭了蹭睡袋内衬,很快又沉沉睡去。 傅辞宴自己快速收拾了一下,也钻入睡袋,将人重新揽进怀里。 陆窈本能地往他温暖坚实的怀抱深处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彻底陷入深眠。 黑暗中,那点猩红明灭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周津律捻灭了指间的烟蒂,他独自站在帐篷外的阴影里,回想起方才撞见的一幕。 这其实很正常,傅辞宴和陆窈尚在走婚匹配期间,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合情合理。 反倒是他,失衡的情绪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他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底的烦躁,却发现好像没什么作用,他捋了把头发,又点燃一根。 翌日,陆窈被傅辞宴叫醒时,帐篷外天还是黑的。 她迷蒙地缩在睡袋里,不想出来,声音含糊地道:“几点了?” “快要日出了,如果不想看你可以继续睡。” 听到“日出”两个字,陆窈挣扎着从睡袋里探出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要看!” 傅辞宴低笑,将暖好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外面冷。” 陆窈迅速套上外套,又裹上毯子,跟着傅辞宴钻出帐篷。 清晨的湖畔寒气很重,露水打湿了草地,空气清冽得沁人肺腑。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湖面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宛如仙境。 对岸周津律的营地静悄悄的,似乎还没人起床。 傅辞宴拉着陆窈在湖边一块干燥的大石头上坐下,将保温杯递给她,里面是温热的水。 他自己则拿出一个小型保温炉,开始烧水,准备煮点早饭。 两人并肩坐着,等待着太阳升起。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湖面的雾气开始流动,东方的天际线先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粉,接着是橙红,颜色越来越浓烈,像打翻的调色盘。 终于,一道耀眼的金边刺破了云层,太阳缓缓探出头来。 万丈金光瞬间洒满湖面,驱散了最后的雾气,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 陆窈屏住呼吸,看着这壮丽的一幕。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也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傅辞宴没有看日出,他的目光落在陆窈被晨光和湖光映亮的侧脸上。 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惊叹和喜悦,闪闪发光,比任何日出都更吸引他。 他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陆窈转过头,对上他专注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红了:“看日出呀,你看我干嘛?” “你比日出好看。”傅辞宴说得坦荡。 陆窈心跳漏了一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她把头扭回去,继续看日出,但手却悄悄伸过去,握住了傅辞宴放在膝上的手。 傅辞宴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第54章 世界大门打开了。 日出之后,湖畔的温度迅速回升。 傅辞宴用带来的便携炉具煮了热粥,配着提前准备好的小菜和面包,两人在晨光中安静地吃了顿简单的早餐。 周津律那边的营地也渐渐有了动静,有人走出帐篷伸着懒腰,看见傅辞宴和陆窈已经坐在湖边,远远地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陆窈注意到周津律也出来了,他换了件深蓝色的防风外套,正在和朋友们说着什么,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们这边,很快又转了回去。 “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回去?”陆窈喝完最后一口粥,问道。 傅辞宴看了眼时间:“不急,再休息一会儿,中午前回去就好,你的新车还没好好试过山路。” 陆窈眼睛一亮:“好啊!” 她确实想试试“极光”在复杂路况下的表现。 就在这时,周津律走了过来:“我们准备提前回去了,陆窈小姐希望我之前提议的事情,您能认真考虑。” 陆窈没想到他会当着傅辞宴的面,再次提起昨天和她说的事情。 一时间心头一紧,尽管她都已经和傅辞宴说过了,但这种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虚。 陆窈尴尬的笑笑:“周总谢谢您的认可,但是我目前还没有想那么远。” 周津律似乎早就想到她会这么说,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倒是一旁的傅辞宴道:“周总未免有些太心急了。” “心急吗?”周津律转向傅辞宴,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眼神却透出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傅上将,我认为在合适的时候表达明确的意向,是一种尊重,也是对未来的规划,毕竟,凡事早做准备,我也希望陆窈小姐能明白我的态度,不过傅上将若是介意,我可以道歉。” “这倒不必,窈窈确实很好,我只能说,周总眼光不错,只不过您可能要等很久,毕竟我的匹配期还没过,而且后面会不会延期,谁说得准。” “没关系,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何况若是陆窈小姐不介意,我可以加入你们,繁衍局对此不会反对的,只要陆窈小姐同意。” “啊?”陆窈闻言下意识睁大眼睛,什么意思,周津律说的窈加入他们,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从此三人一起生活? 她下意识看向傅辞宴,好似想从他这里获取不同的答案,结果傅辞宴也垂眸看着她。 在等她的回答。 所以说,周津律说得没错,繁衍局真的不介意多人生活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好像再次受到了冲击。 “哈,抱歉周总,我没这个想法。”她一边说着一边摆摆手。 见她一脸无措的样子,周津律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会等,只需要陆窈小姐能在与傅上将匹配结束后,优先考虑我就可以,不打扰两位,再会。” 话音落下,周津律十分有分寸地没有多做纠缠,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陆窈下意识看向傅辞宴:“他,他刚刚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同意,我们,我们三个能生活在一起?” 傅辞宴看着小姑娘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是啊,只要你同意,他就可以加入我们,即便是不走匹配程序,繁衍局也不会说什么,在这一点上,身为女性的你,有完全的自愿自主优先交配权。” 说到这里,傅辞宴好像还嫌弃冲击力不够大一样,凑到陆窈耳边:“事实上只要你想,忙得过来,夜夜做新娘都可以。” 陆窈脸色腾地一下红了,因为她听懂了。 夜夜做新娘的意思,不就是说可以夜夜换新郎? 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瞪圆了眼睛看着傅辞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辞宴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 “吓到了?”他声音放低了些,却透出几分危险的磁性,“我只是想你知道,作为女性,且基因等级不低的情况下,繁衍局对你的‘纵容’,远超你的想象,理论上,只要你愿意,甚至可以拥有一个‘伴侣团’。” 陆窈拍开他的手,声音还有点不稳:“谁、谁要什么伴侣团了!” 傅辞宴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重新拉回身边,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你可以不要,但并不等于像周津律这样的人会少,这只是一个开始,窈窈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有这种心理准备。 傅辞宴看她被‘真相’冲击到的样子,笑着摸摸她的头:“我倒是希望,窈窈你能多接触一些男人,这样也能对比出,谁更好。” 陆窈没想到傅辞宴会这么说,挑眉:“真的,你不介意?” “不介意是假,但我也不会期许,你只有我一个。”傅辞宴说完在她额上吻了一下,“这事情你自己考虑,我去收拾东西,等下我们回家。” 说完他松开手,自顾自地去收拾营地上的东西。 被留在原地的陆窈整个人都很凌乱,盯着傅辞宴的背影,不可思议地想,真的会有这么大度的男人吗? 傅辞宴不会是在忽悠她吧? 傅辞宴动作很快,等他收拾好东西,陆窈重新坐上驾驶位,回家之前,在山路这边好好地操纵‘极光’飞了两圈。 当悬浮车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稳。 陆窈推门下车,尽管这次露营,全程都是傅辞宴在干活做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感觉有几分疲惫,按下电梯。 电梯门滑开, 门内的情景,让陆窈瞬间僵住。 是那位打扮时髦、火辣热情的美女邻居。只不过此刻,她正将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甚至带着几分学生气的俊秀男孩按在走廊的墙上,热烈地接吻。 男孩的手环着她的腰,回应的同样投入。甚至电梯停下,门打开都没有惹来两人的注意,忘我般地亲吻着。 陆窈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甚至忘记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因为等候时间到了,自动关上,她才愣愣地红着脸看向傅辞宴,眼神中透出求助的意味‘怎么办呀,现在?’ 傅辞宴的回应是再次按下了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依旧是旁若无人接吻的两人。他牵起陆窈的手,走进去。 站在电梯内,陆窈只觉得自己眼睛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就算她闭上眼睛,耳朵里还能听见声音呢。 怎么……会这样QAQ? 姐姐你睁开眼睛看看啊,电梯里有人了!! 第55章 年轻就是可爱。 电梯狭窄的空间里,灼热暧昧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个细微的水声和喘息都清晰得令人耳热。 陆窈僵硬地被傅辞宴牵着,眼睛死死盯着电梯金属门上自己的倒影,恨不得能原地消失。 傅辞宴倒是神色自若,甚至还在电梯门即将再次关闭时,抬手按住了开门键,语气平淡地提醒:“女士,你的楼层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打破了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旖旎氛围。 正吻的投入的美女邻居,动作一顿,稍稍退开,红唇潋滟,眼波迷离地瞥了过来。 看到电梯里的傅辞宴和陆窈,非但没有尴尬,反而慵懒地笑了笑,甚至还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瓣。 那男孩也转过头,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有些羞涩地看了陆窈一眼,又迅速垂下。 “你们这是约会回来了?”美女邻居的声音透着几分微哑,身体自然地依偎在男生怀里,好像没有骨头的蛇,“这是我新匹配的对象,今年18岁,正新鲜呢,你们别介意。” 她说着,掰过男生的脸亲了一下,回眸朝陆窈眨眨眼,然后牵着她的匹配对象,扭着腰出了电梯。 陆窈脸颊滚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望着对方,直到电梯门重新闭合。 傅辞宴轻笑一声:“吓到了?” 陆窈没有否认,点点头:“是有点,我没想到,她,她竟然这么开放。” 她以为,美女姐姐最多就是去夜店找找男模,没想到私下里竟然也这么火辣。 傅辞宴却习以为常般开口:“这是大部分女性的正常生活,见到了,你就习惯了。” 听到傅辞宴用这么自然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让陆窈心里涌出几分不舒服。 就好像,这种事情,他真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你,你见过很多?” 傅辞宴垂眸看她,神情看起来有几分严肃也有几分犹豫,好似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陆窈什么一样。 “我小时候父亲带我走婚,对方家里还有另一位匹配对象。” 傅辞宴话音落下的同时,电梯门打开,陆窈因为他的话怔愣了片刻,被傅辞宴牵着手,带出电梯。 她抬眸看着若无其事的傅辞宴,心里很不是滋味:“抱歉我不知道,你……” “没事,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必在意,只是想你知道,遇到这种事情,无视就好了。” 陆窈却并没有因为他这么说心里感到舒坦,反而忍不住想,傅辞宴那么抗拒走婚匹配,会不会有这样一层原因。 因为看见过太多,所以才会那么抗拒。 当方才,他又会说‘希望她能多接触一些男人,让她有个比较’,究竟是想要她比较什么? 公寓门打开,傅辞宴转头看向忽然沉默的陆窈:“怎么了,是我刚刚说了什么,影响到你了吗?” “没有,我只是有点乱,大概是第一次撞见这种事情。”陆窈扯了下唇角。 傅辞宴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其实他早就有一种感觉,随着与陆窈接触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那就是陆窈身为女性,没有他认知中的那些女性身上的骄纵,高傲,蔑视一切的自负感,更没有对于男性的轻视和不尊重。 同时她身上还有一种没有受到‘污染’般的纯粹感,干干净净的像是阳光下,璀璨的宝石,未经雕琢,只是它本来的样子,就已经万分夺目。 这样的陆窈他想一个人占有,但又担心自己的想法,太过大逆不道。 “不必想那么多,做你自己就好。”傅辞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牵着她回了家。 看着地上被傅辞宴打包的差不多的行李,陆窈呼出一口气,决定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出口询问:“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 “下周吧,你不用管。到时候我来安排就好。”他将露营用到的东西放下,转身道,“去泡个澡放松下,这里我来收拾。” 陆窈却摇摇头,不是很赞同:“你也别忙了,先休息下再说,反正这些东西放在这也不会跑。” 傅辞宴因她这句话,勾起唇角,低头在她唇上碰了碰:“心疼我?”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 陆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脸颊微热,却没像往常那样躲开或嗔怪,只是抬眼看着他,清澈的眼底映着他的影子。 “是啊,心疼你。”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他的衣角,“忙了一上午露营,回来还要收拾,我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地主婆,在奴役长工。 她语气里的那点别扭和真诚的关切,像羽毛轻轻搔在傅辞宴心上。 他低笑一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接着将她抱起,在陆窈的惊呼下,走向浴室:“那好吧,我们今天提前一些完成任务。” “不是,傅辞宴,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回应她的是,浴室落锁的声音,和男人炽热滚烫的吻。 周一一早,陆窈从公寓出来,从今天开始,她要开始跟随剧组拍摄,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令人期待的同时,也不免有几分紧张。 按下电梯,陆窈走进去。 下了一层后,电梯门打开,就见到美女邻居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走进来。 陆窈下意识睁大眼睛,她很确定,之前见到的那个男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男人。 好似感觉到了陆窈的目光,美女邻居轻笑一声:“吓了一跳是不是,再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匹配对象。” “所以,所以您匹配了两位是吗?” 听到这个问题,美女邻居噗嗤一下笑出声:“小妹妹你有点可爱,不过你年龄小,不明白也正常,你就当我匹配了两个对象好了。” 说到这里,美女邻居又冲她眨眨眼。 陆窈默默转头,不是很想懂她眼神中的含义。 等到电梯门打开,陆窈飞快地逃离了电梯,跑出很远,还能听见美女邻居毫不掩饰的笑声。 以及那句“年纪小,就是可爱”的评价。 第56章 谢凛煜的反应。 悬浮车在影视基地附近停稳时,陆窈的思绪还停留在早上电梯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美女邻居那慵懒而坦荡的笑声,还有同时拥有两个男人的事实,仍在她脑海中盘旋。 毕竟前不久才从傅辞宴那里了解到这些,然后转头就碰到真实案例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带着自己的剧本包走向《诱妻》的拍摄现场。 初冬的早晨,影视基地的空气中弥漫着人造雾气,营造出剧中兽人世界清晨的朦胧感。 工作人员已经忙碌起来,架设机器,调整灯光。 不远处,饰演狼族兽人凌墨的谢凛煜已经化好特效妆,金发间竖起两只毛茸茸的狼耳,脸上和手臂上贴着逼真的伤疤和兽纹,正低头和导演王导低声讨论着什么。 陆窈走过去时,谢凛煜恰好抬起头。 阳光下,那双被特效美瞳染成琥珀色的狼眸望过来时,陆窈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不得不承认,谢凛煜的妆造,完美展现了凌墨那种野性又警惕的复杂气质,竟然比她之前脑补出来的‘凌墨’还要贴合。 “陆编剧来了。”王导笑着招呼,“正好,第一场就是‘凌墨’和‘陆清’的初遇重头戏,苏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来一起看看,把握一下‘陆清’的情绪。” 苏浅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脸上画着‘恶女’的妆容。 虽然她饰演的‘陆清’是穿越而来的现代女性,但在故事展开之前,还有一段剧情,是关于原女主如何欺辱‘凌墨’残害雄性兽人的情节。 苏浅在这个地方,要演出原女主的狠戾恶毒。 看到陆窈过来,苏浅笑着起身:“陆窈姐,早。” 陆窈点点头:“感觉怎么样,紧张吗?” “有点,担心等下演不好,会拖谢影帝的后腿,还要耽误剧组任务。” “不用想太多,把你想好的演出来就好,刚开机,有任何问题都能调整。”陆窈虽然没有演过戏,但也知道演员的心态不能崩。 剧组那边调整好,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跑来通知,第一场戏要开始了。 “演员就位!现场安静——!” 随着场记一声令下,巨大的绿幕摄影棚内瞬间鸦雀无声。 谢凛煜饰演的‘凌墨’出现在场景中央,半跪在粗糙的石地上。 破旧的麻布上衣被撕扯得几乎无法蔽体,露出大片布满“鞭痕”和“淤青”的皮肤。 沉重的铁链锁住他的手腕,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铁环上。 狼耳在凌乱的金发间微微颤动,琥珀色的兽瞳低垂,睫毛在脸上投下浓密的阴影。 苏浅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那根道具短鞭,缓步走进镜头中。 暗红色的华丽长裙在她身后拖曳,裙摆上精致的金色刺绣在冷光下反射出冰冷光泽。 她昂着下巴,妆容精致掩盖不住刻薄,眼神里满是对眼前“雄性”的轻蔑与嘲弄。 【还在瞪我?】她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残忍,【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嗯?】 ‘凌墨’猛冷哼一声,铁链因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他抬眼看向‘陆清’,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怒火和倔强,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锁链,咬破‘陆清’的喉咙。 苏浅被这眼神震慑的,心头一紧,下意识退了半步,瞬间出戏了。 “卡!”王导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苏浅,怎么回事,你退什么,是你在欺负他,不是他欺负你,别被他吓到,重新来一遍!” 苏浅立刻调整了一下呼吸。 重新开始。 ‘陆清’眼神嘲弄地上前,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自己的掌心。 【都说你们狼族骨头最硬?】她停下脚步,俯身凑近凌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恶意,【我倒想看看,能有多硬。】 说完,她猛地扬起鞭子—— “卡!”王导再次喊停,“苏浅!动作!扬起鞭子的动作太犹豫了!你是施暴者!要有那种随意掌控他人生死的决断!还有玩弄他,羞辱他,要演得有层次,再来!” 接下来第三次、第四次……苏浅的状态越来越紧张。 她试图演出原主的狠戾,但总是在某个细节上卡住,眼看就要演不下去,谢凛煜主动开口:“王导,休息一下吧。” “先休息十分钟!”王导烦躁地挥手,“大家都调整一下!苏浅,你过来!” 苏浅红着眼走到监视器旁,王导指着刚才的回放,语气严厉:“你自己看,你每次靠近谢影帝的时候,身体都是往后仰的,这叫哪门子的施压?你是在怕他!你要俯视他!掌控他!把他当成你脚边的一条不听话的狗来对待!” 陆窈在一旁看着,心里想着怎么让苏浅找到状态。 这时,谢凛煜从场景中走了出来,接过助理小陈递来的水和毛巾,走到陆窈身边稍作休息。 他看了一眼正被王导训话的苏浅,低声开口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浅卡住了,越逼越紧张。” 陆窈点头:“是,她可能需要重新找找感觉,要不……” 她想说,让苏浅休息一下,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谢凛煜目光闪了闪,忽然道:“陆窈老师,不如我们像那天一样,试着演一下,你心中的‘陆清’给苏浅示范一下?” 王导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这个好,陆窈老师辛苦你一下,帮苏浅找找感觉。” 闻言苏浅也一脸希冀地看向陆窈。 陆窈被谢凛煜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怔,她下意识想拒绝,毕竟她也不是专业的演员。 但对上苏浅那盈满泪光、恳求的眼睛,还有王导眼中重新燃起的期待,那句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好吧,我试试。”陆窈犹豫了下,点头应下来,接过苏浅递给她的鞭子,抬眸看了眼眼里含笑的谢凛煜。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场景中。 陆窈握着那根道具短鞭,她站在摄影棚中央,巨大的绿幕在她身后延伸开来,人造的冷光将谢凛煜饰演的‘凌墨’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玩味。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停在他面前,用目光一寸寸地扫视过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像是在品鉴自己的作品。 终于,她动了。 她没有用鞭子抽打,而是用鞭子另一端挑起‘凌墨’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迎上自己的目光。 琥珀色的狼眸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恨意和屈辱,他猛地别开头,躲开这羞辱性的触碰。 【呵。】‘陆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仿佛他的反抗取悦了她。 她将鞭柄沿着他下颌的线条,缓缓滑到他的喉结。 凌墨的身体在她的动作下,瞬间绷紧。 喉结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咬住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琥珀色的瞳孔因愤怒而收缩,凶狠地瞪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撕碎。 然而这还没完,‘陆清’的动作越发放肆,她的手腕继续下滑,鞭柄冰凉的触感划过他锁骨,扫过胸肌的轮廓,在某一处“鞭痕”上稍作停留,感受着他肌肉无法控制的紧绷和颤抖。 然后,她手腕再转,鞭柄末端以一种更暧昧,更具侵入性的角度,缓缓向下,滑过他紧绷的腹肌线条……隔着粗糙的布料,若有若无地抵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凌墨’整个人如同被冰封后又投入烈火!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瞳孔骤然收缩,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起比之前强烈百倍屈辱。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又迅速涨得通红,额头和脖颈的青筋根根暴起。 然而就在这时,‘陆清’突然扬起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打在他身上,扔下一句【不知廉耻。】 “好!”王导已经激动地站起来,“就是这种感觉,苏浅你看到了吧,就是这种带着羞辱的玩弄,不需要有什么过激的表情,但举手投足间都是欺辱。” 陆窈闻言,瞬间红了脸,她先看了眼谢凛煜:“抱歉,谢影帝,刚刚……” “没事,我知道是剧情需要。”谢凛煜打断她的话,声音里透着几分异样的沙哑,说完他转身,姿势略有些僵硬地走去旁边,接过小陈递过来的水杯,仰头狠狠灌了几口。 企图将心底的燥热压下。 第57章 傅辞宴的贴心。 “谢哥,你没事吧?”小陈担忧地小声问,“刚才那一下,我看着都觉得……” 他顿了顿,没好意思说下去。 “没事。”谢凛煜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只是入戏而已,她对情绪把控很准。” 他顿了顿,哑声补充道,“……太准了。” 陆窈见谢凛煜下去休息,也没多想,回到王导这边,就听他还在兴奋地和苏浅说:“你看!陆窈老师刚才那种眼神,那种动作的节奏!她没表现出多邪恶,但是欺辱感就出来了,再配上‘凌墨’表现出来的抗拒神态,这一场戏就丰满了,而且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苏浅此时脸红红的,眼睛里亮晶晶全是兴奋,这会她也不泪眼汪汪了,整个满血复活亢奋的状态,闻言重重点头:“王导,我明白你的意思,陆窈姐和谢影帝他们两个演得真好!”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一搭戏,就让她有一种色色的感觉。 一定不是她太污了。 “好了,你既然明白了,等下就按照这个节奏演,你自己也要有体会。”王导说完,转头对陆窈道,“陆窈老师,你在演戏上是真有天赋,若是哪天陆窈老师你改变主意,想亲自演一演,一定记得找我!” 王导的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热情,陆窈却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导演一时的兴奋之言。 她只想写好她的故事,至于演戏什么的,她的性格,并不适合站在台前。 “谢谢王导抬爱,我还是更喜欢在幕后。”她婉拒道,目光看向苏浅,“我刚刚演绎的是一种感觉,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能表达出来效果就好。” “我明白,每次看陆窈姐演,我都感觉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而且也意识到自己对人物剧情的理解剖析不够彻底。”苏浅是真的很钦佩陆窈。 要知道陆窈其实比她年纪还小,但这声‘陆窈姐’她叫得心甘情愿。 很快重新开始拍。 这一次,苏浅状态明显好了不少,经过两次Ng后,终于过了。 第一场顺利结束,后面的戏份,苏浅似乎找回了状态,演起来顺畅了许多。 陆窈在王导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去旁边完善剩下的剧本,偶尔抬眸看看拍摄,一天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晚上何尚过来,递给陆窈一张房卡:“太忙了,陆窈老师,不好意思,本来该早上给你的,结果现在才有时间,这是房卡,如果来回不方便,您可以在这里休息。”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陆窈接过房卡,道了谢。 她知道这家酒店与星文娱乐长期合作,离影视基地很近,对于跟组的人来说确实方便不少。 她看了一眼房卡上的房号,随手放进了包里。 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不远处传来傅辞宴的声音:“窈窈,下班了吗?” 陆窈抬眸看过去,就见傅辞宴从悬浮车下来,他身上还穿着军装制服,显然没有回家,下班直接过来这里接她。 何尚愣了一下,随后笑道:“陆窈老师快回家吧,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陆窈冲他笑笑,转身朝傅辞宴走去。 目送两人离开,何尚笑着转身,准备去剧组看看进度,结果一转头就看到站在树影下的谢凛煜。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找陆窈老师有事,她刚走了,说起来,傅上将和陆窈老师感情挺好,他们不是走婚匹配认识的,一早就认识吗?” 若是走婚匹配认识的,那感情是不是也太好了? 谢凛煜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那你可以亲自问问他。” 何尚犹豫一下:“这是不是不太好?” “呵!”谢凛煜冷笑一声,“你监制影片不够,还要监制人家感情吗,你会不会管得太宽?” “我就是好奇而已,你怎么火气这么大,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是不是……”何尚话音刚起,就被谢凛煜打断,“闭上你的嘴吧,少操心我的事。” 丢下这句,谢凛煜好似害怕他再啰嗦,匆匆几步就走了。 陆窈坐上悬浮车,看着傅辞宴一身军装,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男人穿,只能说每次都觉得很帅,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你怎么过来接我了?”早上两人并没有约定。 “搬完家,时间刚好就过来了。”傅辞宴看她一眼,“喜欢我这么穿?” 突然被这么问,陆窈面颊一热:“我可没说。” “嗯。”傅辞宴应了声,“你是没说,但从见到我开始,你已经看了我十几眼了,我穿别的衣服时,你可没这么看过。” 陆窈被戳穿,脸颊更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哪有十几眼,你少胡说。” 傅辞宴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没再逗她,启动悬浮车,汇入空中车流。 车子平稳行驶,傅辞宴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中显得格外立体深邃,军装挺括的线条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带着一种禁欲凛然的气质。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故作随意地问:“今天搬家顺利吗?” “嗯,都安排好了,你的东西我让他们原样摆放,等你回去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再调整。”傅辞宴回答得言简意赅。 “谢谢。”陆窈轻声道谢。 他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让她几乎没有后顾之忧。 “不用谢。”傅辞宴看了她一眼,“饿不饿?是想回家吃饭,还是想在外面吃?” “回家吧,有点累了。”她今天精神消耗有点大,此刻只想回去躺一会,好好休息下。 “好。”傅辞宴应着,调整了导航路线。 车子驶入北郊别墅区,停在新家门口。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亮了精心打理过的前院草坪。 推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客厅宽敞明亮,她那些从公寓打包过来的小物件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茶几上,虽然新环境还有些陌生,但熟悉的物品让她瞬间有了一丝归属感。 厨房里传来炖汤的咕嘟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 “先去洗手,很快就好。”傅辞宴脱下军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口两颗纽扣,挽起衬衫袖子,转身进了厨房。 陆窈有些惊讶地跟进厨房,看着他关火盛汤:“你什么时候做的?” 她以为他是下班顺路接的她,现在看来,他是特意去接的她。 心里的某个位置,被狠狠撞了一下。 第58章 傅弘毅的劝说。 傅辞宴将盛好的汤端出放到桌上:“下午,跟着搬家公司一起回来的。” “你最近都不忙吗?”陆窈进入厨房,帮忙拿了餐具出来,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嗯,任务结束后,有一段时间的休整时间。”傅辞宴说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因为陆窈的盘问而不耐烦,只不过他刚说到这里,终端就响了起来。 他起身:“你先吃。” 说完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关上门,全息投影展开,一张与他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威严沧桑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 是傅辞宴的父亲,傅弘毅。 “辞宴。”傅弘毅的声音低沉严肃,“听说你和匹配对象的相处还不错?” 傅辞宴神色平静:“您有什么事直说吧。” 傅弘毅顿了顿:“既然你已经能接受走婚匹配,为什么不考虑秦书?那孩子等了你这么多年,秦家和我们家又是世交……” “父亲。”傅辞宴打断他,“我以为我的态度很明确。” 傅弘毅蹙起眉头,不赞同地道:“态度?辞宴,你现在的态度就是意气用事!秦书有哪一点配不上你?基因等级A,家世清白,你们也算是一起长大,从小就对你……” “够了。”傅辞宴的声音冷硬地截断父亲的话,那双与父亲极为相似的黑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暗潮,“父亲伺候她母亲不够,还要我继续伺候她吗?请恕我不能从命。” 这句话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寂静的房间里激起无声却汹涌的巨浪。 全息投影中,傅弘毅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仿佛被这一记直刺心口的重击打得说不出话来。 他放在桌案上的手背,青筋隐隐浮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之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傅辞宴挺直脊背,目光毫不退让地迎视着父亲眼中翻腾的震惊、难堪。 他想起很多年前,年幼的他躲在厚重窗帘后,看着客厅里,父亲微微躬身为某个前来“走婚”的男性续茶,姿态恭敬,他那个时候不明白,那个女人明明是父亲的匹配对象,父亲为什么要如此谦卑,就是为了留在女人身边吗? 后来他懂了。 那不是谦卑,是生存。 是男性在走婚制度下,面对稀少女性及其背后家族时,不得不做出的妥协与退让。 为了获得繁衍机会,为了维持基因延续的可能,父亲,以及无数像父亲一样的男性,将自己的一切尊严、个性、自由,都放在了祭坛上。 他记得母亲因为他是男孩,冷漠而挑剔的眼神,记得她对父亲的颐指气使,记得父亲总是默默的承受,然后在无人的角落里,疲惫地揉着眉心。 他也记得秦书的母亲,那位高傲的秦夫人,看父亲时那种评估货物般的目光,甚至那个时候父亲还是她的匹配对象,她就那样当着父亲的面与其他男性调情。 “原,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弘毅才好像重新找回了声音,“但秦书那孩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对你真的用心,为了你这两年也一直在拒绝走婚匹配,你以前接受不了,现在能接受了,为什么不能考虑下她呢,兴许你们可以不必像我一样,能彻底安定下来呢,辞宴,我一直是希望你能好的。” 傅弘毅的话音落下,书房里再次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傅辞宴看着全息投影中父亲那张混合着疲惫、恳切与某种固执期待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讥诮:“她确实拒绝了走婚匹配,至少明面上拒绝了联邦系统的强制匹配,但这几年,她身边缺过男人吗?” 傅弘毅的呼吸一滞。 “需要我提醒您吗?三年前,她和一个新锐画家在私人画廊的休息室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出来时衣衫不整;两年前,她在星际巡航的豪华游轮上,和那位已经有匹配对象的侍者‘探讨艺术’,被人拍到光着身体的照片,是秦家花了大价钱才压下去;去年,她投资的那家生物科技公司,CEO成了她的入幕之宾,不到三个月就被甩了,公司也因此差点破产。” 他一桩桩,一件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却字字砸在傅弘毅的心上。 “这就是您口中,‘为了我’一直在拒绝走婚匹配、‘用心’等我的人?”傅辞宴眼底的讥诮几乎要满溢出来。 “父亲,秦书不是对我用心,只不过是我一直拒绝她,让她不甘心而已,只要我答应,结果都是一样的。”说到这里,傅辞宴顿了顿,“难道这么多年过去,您对秦夫人还有幻想?” “够了!”傅弘毅脸色铁青,再次厉声喝止,但气势却远不如之前,“那些,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谣言!秦家都澄清过!你怎么能听信那些谣言?” 傅辞宴嗤笑一声,“需要我现在调出军部情报处存档的相关监控片段吗?虽然涉及公民隐私,权限很高,但以我的级别,调阅一下‘疑似危害联邦安全人员’的相关社交监控记录,还是可以的。” 傅弘毅彻底僵住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像是终于意识到傅辞宴的身份一般。 再无法辩解。 “父亲,”傅辞宴的声音放缓了些,“我很高兴您能为我考虑,但如果是秦家的女性,就算了,她们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即使我现在能够接受走婚匹配,也不意味着就要接受她们。不然我这些年,算是白混了。希望下次您联系我,不是因为秦家母女的事情,那样的话,我们兴许能好好聊聊天。”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要去陪窈窈吃饭了,您也早点休息。” 傅辞宴说完,不再看父亲脸上复杂难辨的神色,直接切断了通讯。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方才与父亲对峙时凝聚的锐气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种无力感,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想这样出去见陆窈。 然而陆窈见他久久没出来,试探着推开门:“那个,你还吃饭吗,要凉了。” 傅辞宴闻声转头看过去,下一秒他大步朝陆窈走过去,接着将她拥进怀里。 第59章 傅家人的态度。 陆窈猝不及防,被紧紧搂住,鼻尖撞进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傅辞宴的手臂收得很紧,情绪也有些不太对,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 “傅、傅辞宴?”陆窈有些慌,手无措地举在半空,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他紧绷的后背上,试探着询问,“你怎么了?” 傅辞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以此汲取力量和慰藉。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客厅的光线从门口斜斜透入,勾勒出两人相拥的剪影。 陆窈安静地任由他抱着,没再追问,等着他回答。 过了许久,傅辞宴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是我父亲的视频通讯,他来劝我接受秦书。”傅辞宴开口的声音有些闷。 陆窈眨眨眼,之前她就已经知晓,傅辞宴和秦书是世交。 “那,那你是怎么想的?”陆窈其实不算意外,既然是世交,那他父亲来当说客也正常。 “拒绝了,我和她不可能,哪怕我现在可以接受走婚匹配,对象也绝对不会是她们秦家人。”傅辞宴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抵触,“因为我父亲曾是她母亲的匹配对象。” 说到这里,傅辞宴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陆窈却忍不住睁大眼睛,她完全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那,那你们是?” “不是,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傅辞宴摇了摇头。 陆窈松了口气,暗道一声还好,吓死她了。 “那你父亲怎么会,撮合你们?” “因为他觉得,秦书喜欢我,我若是答应,我们未来可以安定下来,成为长久的匹配对象。” 傅辞宴像是压抑了很久,开了口,就想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听起来似乎也不错。”至少安定下来,就不必接受一次次的走婚匹配了。 “嗯,他也这么说,他说秦书为了我已经两年没有接受匹配,可笑的是,这几年她也没有断过男人,只不过是被秦家用钱压下去了而已,可我是做什么的?”说到这里傅辞宴目光有些冷,“她是秦夫人教育出来的,根子就已经烂了,她对我不是用心,只是不甘心而已。” 陆窈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种事,想到秦书,她见过,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虽然娇气了一些,但没想到私下里玩得这么开。 但这好像又很正常,这个世界赋予了女性很多权利。 “你父亲知道这些吗?” “或许知道一些,但应该也不够明确,不过这次他应该知道了,但也不重要了。”傅辞宴说着勾了勾唇,看着陆窈的目光里,格外坚定,“因为他的存在,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说到这里,他像是恢复过来:“抱歉,和你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这影响不到我们的关系,我也不会让她闹到你面前。” 傅弘毅被傅辞宴切断通讯后,全息投影消失,书房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和满室的沉寂。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胸腔里堵着一团浊气,吐不出,咽不下。 难道他错了吗? 他只是希望儿子能有一个“安稳”归宿,不必像他一样,在匹配制度的夹缝中,一次次的妥协、隐忍,将尊严碾碎了混着血泪咽下去。 秦家门第高,秦书是有些骄纵,爱玩了一些,但在这个时代,这算什么大错? 只要家世相当,基因等级匹配,能长久稳定下来,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为什么傅辞宴就是不懂? 傅弘毅闭上眼,不愿再深想下去。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再次震动起来,是秦夫人发来的通讯请求。 傅弘毅眉头紧锁,犹豫了片刻,还是接通了。 秦夫人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书房中。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家居服,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高高在上的神情:“怎么样,辞宴同意了吗?” 傅弘毅看着秦夫人那张写满理所当然的表情,心中也不免泛起烦躁。 他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沉稳,眼神冷漠。 “没有。”他言简意赅地回答,“辞宴态度很明确,他拒绝了。” 秦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眉头紧蹙,语气带上了指责:“拒绝了?傅弘毅,你是怎么跟他说的?是不是你态度不够强硬?你作为他的父亲,难道还不能做他的主,我家秦书哪点配不上他?” “秦夫人,”傅弘毅打断她,声音不大,却没有退让,“辞宴他有自己的想法,我早说过,不会替他做主,并且尊重他的一切选择。” “尊重?”秦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声音陡然尖厉起来,“傅弘毅你该清楚,我就秦书这么一个女儿,她也就这么点心愿,傅辞宴他识趣些就答应,如果不识抬举,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你要做什么,你疯了不成,别忘了,傅辞宴现在的身份,他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将,不是任由你们搓圆捏扁的普通人!”傅弘毅忍不住起身,“秦书对你来说重要,辞宴对我来说同样重要,秦夫人,你若是真敢做点什么,我傅家也不是吃素的,还望你知晓。” 说到这里,傅弘毅似乎也不想再忍耐:“还有,以后不要再说秦书对辞宴付出了多少,她这几年虽然没有参与匹配,但也没闲着,男人没断过。”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都是谣言,我不都和你解释过了吗,你……” “你骗骗我可以,但你别忘了辞宴是做什么的,需要他动用权力,查看那些被你们秦家花钱压下去的证据吗?” 面对傅弘毅的话,秦夫人脸上得体的表情终于出现了龟裂。 傅弘毅看着她这般,心里诡异地升起几分快感。 “所以以后不要再拿秦书喜欢辞宴、为了他放弃匹配的事情说事了,不然只会让人觉得你们秦家出来的女人恶心。” “傅弘毅,你说什么,你竟然……” 秦夫人的话音未落,傅弘毅已经结束了通话,他现在一点不想看到她的嘴脸! 第60章 陆窈的反驳。 陆窈没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才和傅辞宴聊完秦书这个人,结果今天在剧组就见到了对方。 来人穿着最新季度的高定连衣裙,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手上挎着的包包价值足够买下一辆中档悬浮车。 秦书在距离陆窈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挑剔的目光将陆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陆窈小姐,对吗?”秦书开口,声音娇柔,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我是秦书,辞宴哥哥的青梅竹马,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周围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好奇地看了来。 陆窈合上剧本,站起身,平静地点头:“秦小姐,你好,有事吗?” 秦书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确实有点事想和你谈谈,这里不太方便,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陆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点了点头:“好。” 两人来到剧组旁边的咖啡厅,这个时间段客人不多。 秦书选了最角落的卡座,姿态优雅地落座,示意服务员离开,显然不想被打扰。 陆窈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平静,等着对方开口。 秦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然后从她那只昂贵的包包里,取出一张轻薄但质感高级的黑色金属卡片,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推到陆窈面前。 “陆小姐,”秦书眼神里的轻蔑和势在必得都不再掩饰,“这里面有一千万星币,没有密码,在任何联邦银行终端都可以直接提取。”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陆窈的眼睛:“只要你答应,立刻主动申请终止和辞宴哥哥的匹配关系,并且从此在他面前消失,这张卡就是你的,一千万,足够你这样的人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了,怎么样,很划算吧?” 陆窈的目光落在那张泛着冷光的黑色金属卡片上,心里那股荒谬感又涌了上来。 昨天傅辞宴才跟她剖析了秦书的“根子烂了”和“不甘心”,今天这位大小姐就亲自上场,演起了“拿钱砸人”的戏码。 只是怎么才一千万? 陆窈伸手拿起面前的黑卡,轻轻挑了下眉:“傅辞宴在秦小姐这里,就值这么点钱?” 陆窈这句话问得轻飘飘的,甚至带着点疑惑不解的意味,仿佛真的只是在好奇秦书的“定价标准”。 但落在秦书耳朵里,却像是平地惊雷,炸得她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精心描画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你,你说什么?!”秦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有些破音,引得远处吧台的服务员再次侧目。 她万万没想到,陆窈不仅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要么欣喜若狂地答应,要么故作清高地拒绝,反而,嫌钱少?! 这个平民女,她怎么敢?! 陆窈将黑卡在指尖随意地转了转,她抬起眼,看向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的秦书,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有些无辜。 “秦小姐出手似乎不太大方。傅辞宴可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将,S级基因,傅家未来的继承人。他的身份、地位,以及潜力,难道在秦小姐眼里,就只值一千万星币吗?何况你还要求我立刻终止匹配进程,难道您不知道这是要向繁衍局支付违约金的吗?这笔钱,您也算在这1千万里了吗?那恐怕不是很够呢!” 秦书的呼吸一滞,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脸色由红转白,又隐隐泛青。 她完全没料到陆窈一个第一次匹配的普通平民,居然对违约金知道这么清楚。 “那你想要多少?”秦书脸上高傲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下去,黑着脸,怒视着陆窈。 “嗯……违约金8千万这个是官方定价,秦小姐应该清楚的吧。”陆窈说到这里笑了笑,“至于剩下的,要看傅辞宴在秦小姐心里的地位喽,秦小姐要是觉得,他就值得1千万,我也无所谓的,反正他我也已经睡过了,秦小姐不嫌弃,尽管拿去用好了。” 陆窈这句话,轻飘飘的,仿佛根本不在意傅辞宴这个人一样。 秦书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颤抖着,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你这个下贱的……” “嘘……”陆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眼神却冷了下来,方才那点慵懒和戏谑消失无踪,“秦小姐,是不是和你想的有些不太一样?我这个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的人,此刻却可以和你在这里讨价还价?” 秦书没有回答,但她阴恻恻的目光显然是这么想的。 “其实我很好奇傅辞宴对你来说算什么,得不到的白月光?看起来你也不是多珍惜他,1千万,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数字,而且,你竟然觉得他是可以交易的,说起来,你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吧。” “你懂什么,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陆窈轻笑一声,笑意却并没有直达眼底:“但对于我来说,他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交易的对象,他是拥有独立思考和意愿的人,任何金钱不可衡量他的价值。” “我想这是起码的尊重。秦小姐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连这样的尊重都不愿给予。我真的没看出秦小姐有多少真心,抱歉。这点钱,买断不了我们的关系。除非你能说动他,主动和我结束匹配关系,不然的话,秦小姐就只能等我们匹配结束了。” “不过也就剩下几个月的时间。想来秦小姐等了这么多年,也不介意再多多等。” 说到这里,陆窈抬手看了眼时间,没有理会秦书臭的快要发黑的脸色。“时间不早,我要回去工作了。这点确实不能和秦小姐相比呢。毕竟我还要靠自己赚钱,秦小姐的好命真是让人羡慕,想来秦小姐应该也不缺男人。” 丢下这句话,陆窈起身就走。秦书腾地站起来:“你装什么装,你迟早会后悔的,我会让你主动求我的!” 陆窈丝毫没有因为这句威胁停下脚步,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第61章 傅辞宴的紧张。 陆窈回到剧组时,上午的戏份已经拍完,谢凛煜看到她回来,拿着一杯热饮过来递给她:“刚刚秦书来找你做什么,为了傅辞宴的事情?” “你也知道?”陆窈接过他递来的奶茶喝了一口,放到一边,有些好奇地询问,傅辞宴和秦书的事情,是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都在知道? 果然谢凛煜下一句就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陆窈耸耸肩,拿起奶茶又喝了一口,温热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熨帖:“嗯,给了我一张卡,让我离开傅辞宴。” 谢凛煜挑眉,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多少钱?” “一千万。” 谢凛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诮:“一千万?秦书这是打发叫花子,还是太看不起傅辞宴了?” 说到这里,他往前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如果她钱给到位了,你会和傅辞宴提前结束匹配吗?”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谢凛煜惯有的调侃语气,但那双蓝眼睛深处,却又浮现着认真。 “不会。”陆窈这句话回应得非常笃定,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就在谢凛煜为此感到惊讶时,陆窈继续道,“他又不是随便可以交易的物品,金钱衡量不了他的价值,除非提前分开是他的意愿,否则我不会因为钱提前结束这段关系。” 陆窈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游移。 阳光透过片场临时搭建的遮阳棚缝隙洒下来,在她眼底映出细碎坚定的光。 谢凛煜脸上的戏谑和试探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怔忪。 他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玩味的蓝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一时间他是真的有些羡慕傅辞宴了。 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命好,随便匹配一个,就能遇上这么好的匹配对象! 这份被珍视的对待,不就是他想要又不可及的吗? 突然没见谢凛煜说话,陆窈下意识看过去,就见谢凛煜盯着她出神:“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说着,伸手抹了把脸,什么都没有。 谢凛煜勾起唇角,笑了笑:“没有,我就是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傅上将真是好命,能匹配到你这样的对象,看起来你很喜欢他?” “这不是对人该有的尊重吗,就算对象不是傅辞宴,换一个,我也不会用金钱交易的,那样的话,我成什么人了。”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谢凛煜心里诡异地好受了几分。 那就好,看来这份‘尊重’并不是傅辞宴专属。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会有机会? “说起来,你和傅上将匹配多久了?”谢凛煜状似无意地询问。 “快一个月了。”陆窈也没隐瞒,毕竟这不算什么秘密,“怎么了,你也想匹配了吗,遇到合适的对象,试一试也没什么,人总是要向前看。” 谢凛煜看着她,他能感觉到陆窈是在安慰他。 “再等等吧。”谢凛煜笑着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没有多说,王导那边已经喊继续拍摄了。 陆窈跟着谢凛煜一起从遮阳棚里出来。谢凛煜走到拍摄场地,她则坐到王导身边。 看到她过来,王导笑着对她说:“苏浅今天状态不错,上午拍的几乎没怎么NG,要是按照这个进度,前十集应该很快就能拍完,到时候赶工一下,剪辑完,就可以提前上映了。” 是的,这个世界的影视剧都是10集上映,边播边拍。 正说着,剧组工作人员过来同陆窈道:“陆窈老师,外面有人找。” 陆窈愣了一下,又是谁呢?今天找她的人会不会有点多。 过去后看到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傅辞宴。 陆窈有些惊讶:“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看起来还挺着急的。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过来了?” “秦书来找过你,她没对你说什么做什么吧?” 听到这件事,陆窈笑了:“你知道了,她刚刚找过我,不过没事,我已经解决了,你怎么知道的?” 这才发生多久,傅辞宴这边就有了消息。 “我父亲给我发的消息,说是秦书要来找你,没事就好,她说了什么?”显然他还是想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你只值一千万,想用钱打发我。”陆窈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调侃,试图缓解傅辞宴紧绷的神色,“但一千万怎么够,立刻终止匹配违约金就要8000万,这点钱还不够我支付违约金的,我当然是拒绝了!” 傅辞宴闻言,神情有些绷紧:“如果她给的钱,够支付违约金呢?” 陆窈故作思考地摸了摸下巴:“我确实和她说过这点钱不够,让她在8000万的基础上再增加一些,但是她好像不愿意,所以没谈拢。傅辞宴,你好像也不太行啊,她给的也太少了!” 傅辞宴垂眸看着她,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所以如果她真的给了,你就会同意立刻终止匹配?” 陆窈盯着他越发严肃的表情,终于没忍住,伸手掐了他脸一下:“不会,我不认为金钱可以用来交易这种事情,你是人,又不是可以随便对待的物品,所以多少钱我都不会,除非你想和我终止匹配。” 傅辞宴闻言伸手一把将陆窈搂进怀里,似乎这一刻才彻底安下心来:“记住你说的话陆窈,我不同意终止匹配,你也不能提前放弃,你要缺钱我可以给你,但绝对不能因为钱,放弃我!” 傅辞宴的手臂收得很紧,将陆窈牢牢箍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 他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呼吸有些粗重。 陆窈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正隔着衣料,急促而有力地跳动。 她没有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依赖地靠在他怀里,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掌心贴在他紧实的背肌上,一下下地安抚着。 “知道了知道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些无奈的笑意,“不过你可记着,为了你,我损失不少钱呢!” 那1000万就算不够支付违约金,也是不少钱呢! “我补给你,你要多少?” 第62章 傅辞宴的警告。 陆窈被他这话逗笑了,仰起脸看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傅上将这是打算用钱砸我,让我不要答应秦书的交易?” 傅辞宴看着她盈满笑意的眼睛,心底那点因为秦书而起的烦躁和不安,渐渐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取代。 “嗯,砸多少都行,只要你别跑。” “那得看傅上将你的诚意了。”陆窈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傅辞宴伸手捉住她的指尖握在手里,“想管我的钱吗?” 说这话的傅辞宴,眸色有些认真,反倒让揶揄他的陆窈心头一紧。 她再笨也知道管男人钱意味着什么。 陆窈指尖被他攥住,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上来。 她眨了眨眼,长睫微颤,想要抽回手,却被傅辞宴握得更紧了些。 “怎么,”傅辞宴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的蛊惑,“不敢?”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洌味道,透着几分侵略性。 陆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 她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我才不管,麻烦死了!” 话音落下,陆窈伸手将他推开。 “你不用回去上班吗,傅上将,我觉得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清闲?” 傅辞宴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等下还要回去,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傅辞宴看了眼陆窈身后的剧组,眸色透出几分认真,“下次秦书或者谁再来找你,不用理会,我会处理。” 见他还在为这件事情紧张,陆窈笑着点点头:“知道了,不过你放心,不是正规途径来的金钱腐蚀不了我。” “好。”他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瞬,“晚上我来接你。” 一直目送傅辞宴离开,陆窈才转身回去。 其实她是有些没想到,傅辞宴会因为这件事,匆忙赶来确定她的态度。 事实上他完全可以等到,晚上见面再问她的。 傅辞宴的悬浮车并未驶向军部,而是在空中轨道上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朝着城市另一端的高级私人会所飞去。 他的脸色在车窗外的流光中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冷。 方才面对陆窈时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不见,此时的他眼底一片冷然。 车子无声地降落在会所顶层的专属停车坪。 早已等候在侧的侍者躬身引路,将他带入一间极其私密,隔音效果绝佳的包厢。 包厢内,秦书正烦躁地踱步。 她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藕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但眼底的焦躁和隐隐的不安,破坏了这份刻意营造出来的美。 看到傅辞宴推门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刻换上委屈又带着几分娇嗔的表情迎上去:“辞宴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女人,凭什么可以安心留在辞宴哥哥……” “秦书。”傅辞宴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出声打断她,“我来见你,不是听你解释,也不是来叙旧。” “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 秦书被他这态度刺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眶瞬间红了:“辞宴哥哥,你,你不要这样和我说话,我害怕,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下次不敢了!” “第一,”傅辞宴无视她的反应,冷漠开口,“从今天起,离陆窈远点,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或用任何方式骚扰她,我不会手软。” “第二,我和你之间,即便没有陆窈的存在,也没可能。” 听到这句话,秦书的唇角抽动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傅辞宴没给她机会。 “第三,”傅辞宴打断她,声音更冷了几分,甚至裹胁着几分厌恶,“转告你的母亲,不要再去骚扰我父亲,他做不了我的主。” 秦书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精心涂抹的唇膏都掩盖不住唇色的苍白。 傅辞宴的话不带丝毫转圜余地,哪怕当初她追在他身后最猛烈的几年,傅辞宴最多只是躲着她,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过分的话。 “辞宴哥哥……”她声音带着哭腔,不愿相信地看着傅辞宴,“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就一点都看不见吗?” 傅辞宴扯了下嘴角,露出讥诮的表情,“秦书,你的‘心意’里,掺杂了多少秦家的算计,你自己心里清楚,需要我提醒你,这些年你身边那些来来去去的‘朋友’吗?需要我提醒你,秦夫人暗中接触过多少基因等级‘合适’的男性,试图为你的‘未来’铺路吗?” 秦书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辞宴,眼里掩饰不住地映出慌乱:“你,你怎么会知道,不是的辞宴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和他们只是玩玩,不是真的,我对你才是……” “你的真心我要不起,你还是留给别人吧。”傅辞宴打断她的话,眉眼中全是冷意,“秦书,我的耐心有限,别再去招惹陆窈,否则的话,秦家的那些事,我不介意公布于众,你自己想想吧。” 丢下这句话,傅辞宴就要转身,结果秦书突然扑上来抱住他。 但下一秒,就被傅辞宴下意识反手推开。 砰的一声,秦书撞到茶几上,跌坐在地上,一脸震惊地看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傅辞宴,“你,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若是有,怎么会这么用力将她推开? 若是有,怎么会看到她跌倒后无动于衷。 傅辞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你母亲和我父亲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和你就不可能有结果,所以我怎么会对你有什么感情,你和你母亲,都让我恶心。” “恶、恶心?”秦书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穿了心脏,瘫软在地上,连眼泪都忘了流,只是失魂落魄地重复着这个词。 傅辞宴移开目光,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让他感到不适,甚至抬手,掸了掸方才被秦书碰到的手臂,动作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话已至此,好自为之。”只不过转身时,脚步微顿,再次道,“记住,离陆窈远点,否则,秦家覆灭,就从你开始。” 秦书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抬眸看着傅辞宴的背影,握紧双拳:“傅辞宴,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明明,明明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并不觉得,她和那些男人在一起有什么错,她的心一直是傅辞宴的,难道这还不够吗? 强烈的不甘和怨恨在她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猛地抓起手边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 “砰!哗啦!” 水晶碎片四溅。 “陆窈,都是因为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她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又充满不知所措的无助,“如果不是你,辞宴哥哥不会这样对我!傅辞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就在这时,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阿峰探头进来,在见到地上一片狼藉,和坐在地上双眼通红的秦书时,连忙冲了进来。 “书书!你没事吧?”阿峰几步跨到秦书身边,蹲下身想扶她,瞥见她红手臂上被水晶碎片划出的细小血痕,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秦书看到是他,猛地将他推开:“滚开,不要碰我,傅辞宴,我要傅辞宴回来!” 第63章 傅辞宴的黑锅。 阿峰被推得一个趔趄,手肘撞到冰冷的茶几边缘,传来一阵闷痛。 他看着秦书那张因为怨恨和泪水扭曲的脸,听着她口中喊出的依然是“傅辞宴”的名字,心头的嫉妒和愤怒烧得更旺了。 “书书!你清醒一点!”他提高了声音,一把抓住秦书的胳膊,“傅辞宴那个混蛋已经走了!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他这样!他根本不在意你,你为什么一定非他不可?” “你懂什么?”秦书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尖厉,“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陆窈!那个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他!阿峰,你帮我,你帮我把那个贱人弄走!只要她消失,辞宴哥哥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死死盯着阿峰,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希冀和不顾一切的狠戾:“只要你肯帮我,我就接受和你匹配!” 阿峰的手僵在了半空。 “你知道伤害女性,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会是什么下场吗?” “怎么,你不敢吗?” 阿峰看着秦书脸上的决然,忽然笑了,他一把搂住秦书,狠狠吻上她的唇,好似为了弥补这么多年,他追在秦书屁股后面的遗憾般,狠狠吻着她,直到尝到血腥气,才缓缓放开秦书:“记住你说过的话。” 傅辞宴回到车上,毫无意外收到了傅弘毅的语音轰炸,他若无其事地发动车子,顺便接通了通话。 那边立刻传来傅弘毅的咆哮:“傅辞宴你疯了,你为了个毫无背景的女人,警告秦书,你怎么想的?” 傅辞宴单手操控着方向盘,悬浮车平稳地汇入空中车流。 车载通讯器里,傅弘毅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失真,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通讯器的音量调小了一些,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 直到傅弘毅的咆哮声稍微停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在警告越界的人,有什么不对,父亲到底在偏袒什么,秦夫人又跑来找你了?” 通讯器那头,傅弘毅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方才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果然缓和了许多。 “没有,我们已经许久没联系过。”傅弘毅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觉得,秦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你这样做事,会不会太鲁莽了,就不能温柔一些吗,秦书那孩子说起来……” “不要再替她说话了,父亲,”傅辞宴打断他,“唯独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准备今晚的食材,窈窈她很喜欢吃我做的饭菜。” 最后一句,傅辞宴的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温柔。 傅弘毅心头一颤,他还是第一次听傅辞宴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只不过不等他回神,傅辞宴就已经切断了通讯。 仿佛与他多聊一分钟,都会耽误他照料自己的匹配对象。 陆窈看着刚刚结束两场拍摄,状态很不错的苏浅,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挺好的,现在状态很不错。” 听到陆窈的夸赞,苏浅忍不住笑了起来:“都是陆窈姐和大家教得好,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的进步很多,多亏了大家。” “那是不是该有所表示?”谢凛煜刚好走过来,调侃开口。 苏浅微微一怔,随后腼腆地笑道:“是该表示,这样,10集拍摄结束,休息的小周期,我请大家吃饭吧。” 陆窈闻言,刚想说点什么,谢凛煜就抢先开口道:“说起来上次还说要一起吃饭,结果有事错过了,陆窈老师这次应该可以赏脸同我们一起吃顿饭了吧,我来请,苏浅来做邀请。” 苏浅眼睛一亮,有些激动地看向谢凛煜:“可以吗,谢哥?” “嗯,可以,记得叫上陈羽老师。” “我会的!”苏浅立刻应声,转身就去协调了。 等人走后,谢凛煜看向陆窈:“你总不会,又有事拒绝吧?” 陆窈看着谢凛煜试探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一顿饭,我还不至于,上次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傅辞宴那时候刚出差回来,不好扔下他。” 闻言,谢凛煜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不好扔下他,却将他丢下了。 当然这话他现在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 “那这次呢,你总不会还要带他一起来吃饭吧?” “可以吗?” 谢凛煜心中一梗,他本来只是调侃,结果对上陆窈略带期待的眼神,只觉得心里那口闷气更盛了! “不可以,我们私下里的聚餐,你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他,他难道就那么霸道,不允许你交友?” 陆窈见他误会,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自己的想法,结果谢凛煜呢竟然硬是曲解到了傅辞宴的身上。 该不该跟傅辞宴说声对不起,这口大锅就这么落在他身上了。 “不是,他没有限制我交友,不过你既然不想他参加,就算了,他估计也没时间,总之这次我会去的。” 陆窈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就不清楚,自己方才无意的一句话,安抚好了谢凛煜心中的烦躁。 他不想傅辞宴参加,她就不带他吗? 谢凛煜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喜欢陆窈这样说话,但他不说。 矜持地勾起唇角:“那你要和他说好,别到时候催你回去。” “知道了,他真没有那么小气。”陆窈觉得还是需要为傅辞宴证明一下的。 谢凛煜却转过头,一副不是很想知道的样子。 苏浅已经通知好大家,兴奋地跑回来:“我和陈羽老师也说好了,她那天会把时间空出来!” 虽然距离拍摄结束还有几天,但苏浅觉得自己已经抑制不住兴奋起来了。 晚上傅辞宴来接陆窈的时候,陆窈顺势将聚餐的事情说了。 傅辞宴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道:“到时候,不要喝太多酒。” 陆窈抬眸看他一眼:“除了这个,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说什么?”傅辞宴垂眸看她,似有不解。 “比如,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参加?” 傅辞宴摇头:“你们团队聚餐,我跟着不方便。” 闻言,陆窈心里想,看吧,她就说傅辞宴没那么小气。 “不过我会来接你,所以你大概不能玩到很晚。” 第64章 狗仔追车。 陆窈眨了眨眼,对傅辞宴这种‘宽厚’中又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态度感到有些好笑。 “知道了,傅上将。”她拖长了语调,“到时候会早点给你发消息,你来接我。” 傅辞宴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至于他今天去找秦书的事情,傅辞宴并不打算同陆窈说起,这些操心事,她不需要知道。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推开门回家的时候,晚饭依旧是提前准备好的。 陆窈觉得,再被傅辞宴这样养下去,她大概会形成一种回家就吃饭的习惯。 咱就是说,堂堂一个联邦最年轻的上将,不说日理万机,也该公务繁忙,竟然还有时间洗手做羹汤,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 这简直真的是…… 就在陆窈想这些的时候,傅辞宴已经将厨房中烹饪好的烤肉端上来:“我今天第一次做,尝尝看喜不喜欢。” 陆窈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口水都下来了,即便还没有入口,光是看着她就觉得味道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匆匆去洗了手回来,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块,蘸了少许酱汁送入口中。 瞬间,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恰到好处的香料在舌尖炸开,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极好,完全没有柴感。 陆窈幸福地眯起眼睛,含糊地赞道:“唔,太好吃了!” 傅辞宴看着她满足得像个偷到油的小老鼠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盘中的食物,语气里满是纵容:“慢点吃,足够你吃到饱。” 一顿饭吃得陆窈心满意足,饭后她主动想揽下洗碗的活儿,又一次被傅辞宴赶去客厅休息:“水凉,我来。” 陆窈拗不过他,只好抱着靠枕窝在沙发上,看着他收拾。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好像就成了他们家的习惯,傅辞宴在厨房收拾的时候,她总会坐在外面看着。 这个画面不论多少次,都会让她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总会觉得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当然,等傅辞宴喂饱了她,收拾好厨房,便会走出来,扛起她走进浴室…… 10集的拍摄终于完成,仅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这让之前觉得需要半个月时间的王导兴奋不已。 甚至最后一场结束时,还主动给所有主演,幕后发了红包。 即便没有多少钱,也或多或少是个心意。 谢凛煜也没忘让小陈提醒大家晚上聚餐的事情,地点都已经提前安排好。 陆窈也给傅辞宴发了消息:【今晚不回去吃了,聚餐,结束给你发消息,你再过来接我。】 傅辞宴那边回复也很快:【好,少喝酒,注意安全。】 虽然对话很简单,却莫名让人觉得心里很踏实。 现在她和傅辞宴的关系,让她很满意也很舒服,如果能一直这样维持下去也不错。 苏浅换好衣服过来叫陆窈:“姐,谢哥车子准备好了,让我们先上车。” 陆窈点点头起身拿上她的东西,跟着苏浅一起朝外走。 剧组专用的停车场里,谢凛煜那辆低调的深灰色悬浮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小陈站在车旁,看到她们过来,殷勤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陆窈小姐,苏浅小姐,请。” 陆窈道了声谢,正准备弯腰上车,就听到陈羽的声音传来:“苏浅,你过来和我坐,刚刚我又想到一些情节需要给你说下。” 苏浅闻言立刻应了声,回头和陆窈说了下,就匆匆朝陈羽跑过去。 陆窈见状也没说什么,直接上了车。 谢凛煜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副驾驶位。 他身上穿了件烟灰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少了几分镜头前的精致,多了些随性的俊朗。 “其他人呢?”陆窈随口问道。 “王导和何制片他们坐另一辆车,陈羽老师和苏浅一起。”谢凛煜微微侧头回答,目光很自然地从陆窈脸上掠过,“我们过去,把菜点上。” 车子平稳地驶出影视基地,汇入傍晚的城市车流。 小陈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方。 然而,就在他们驶入一段相对稀疏的空中轨道时,小陈突然“咦”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谢哥,”他声音里透出几分狐疑,“后面那辆黑色悬浮车,从基地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刚才我试着变道,它也跟过来了,不会是狗仔吧?” 谢凛煜原本有些放松的神情瞬间敛起,他抬眸看向后视镜。 那是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黑色悬浮车,车型常见,透出一股刻意低调的感觉,不远不近地跟着,若不是这两年,他们遇到这种事情太多,还真是不太容易发现。 陆窈察觉出异样,出声询问:“怎么了,有人跟车吗?” “应该是陆窈老师,不过您别担心,这种事情我们有经验,可能是最近谢哥进了新组,这些人闻到味道就来了,想抢一下头版新闻。”小陈有些无奈地开口,陆窈闻言,多少能明白,依照谢凛煜的身份,会被狗仔追车,好像也不是特别难以理解。 只不过这种事情,总归是很危险的。 “打双闪,停车。”谢凛煜出声,显然是不打算就这样让他们一直跟。 小陈闻言,立刻依言行事。 悬浮车的双闪灯急促地亮起,同时向下方减速,然而就在这时,后面原本不远不近跟随的黑色悬浮车,突然加速,奔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不好!他们想干什么?”小陈脸色骤变,猛地一打方向盘,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恶意撞击。 但对方速度太快,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黑色悬浮车狠狠撞在了他们车辆的后方!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车瞬间失控,好在此时他们已经距离地面不远,谢凛煜的这辆悬浮车还是改装过的,增加过特殊防御装置。 但剧烈的撞击,还是让陆窈下意识抱住了头,接着谢凛煜反手将她拉进怀里,护住了她。 落地瞬间,发出一声巨响。 幸亏防御系统起了作用,车身虽然剧烈震荡、多处凹陷,但主体框架依旧完好,安全气囊也及时弹出,缓冲了部分冲击力。 尽管如此,车内的三人依然被撞晕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追着他们落下的黑色悬浮车门打开,迅速跑下来几人。 在看到被谢凛煜护在怀里的陆窈时,为首的男人开口道:“怎么办,他不撒手,我们没办法带走她。” “那就连他一起带走,别废话,反正多一个不多,快走。” 几人闻言匆匆带着谢凛煜和陆窈离开。 第65章 绑匪的意图。 当陆窈从一片混沌的黑暗和钝痛中恢复意识时,鼻腔里充斥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昏暗。 适应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看清自己身处何地。 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似乎是个废弃的储物间或者地下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的一个应急灯,勉强勾勒出房间的大体样貌。 她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粗糙的塑料扎带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这是什么情况,绑架吗? 注意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谢凛煜时,慌乱的心没来由地安定了一瞬,接着她轻声呼唤:“谢凛煜,你还好吗?” 倒在地上的谢凛煜身体动了一下,随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先是有些涣散,随即迅速聚焦,最后落在陆窈身上。 “陆窈……”他的声音嘶哑,“你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双手被反绑,加上撞击后的眩晕和身体各处的疼痛,让他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我没事,就是手脚被绑住了。”陆窈看着他苍白脸上醒目的血迹,心脏揪紧,“你呢?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谢凛煜咬牙,忍着肋下和肩膀的剧痛,终于靠着墙壁坐了起来,他喘了口气,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间囚室,“抱歉,看来你是受我连累了。” 谢凛煜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责。 “先别急着道歉,你怎么知道这些人是冲你来的,万一是冲我来的呢?”陆窈也挣扎着坐起来,她很清楚,现在并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刚刚她就发现,她和谢凛煜手腕上的终端都被收缴了,这明显是怕他们与外界联系。 “你倒是心大,这种时候还能和我开玩笑,之前我就遇到几次过激的私生粉,只不过都侥幸逃脱了,这次算我大意了。”谢凛煜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陆窈没想到他还遇到过这种事情。 两人正低声交谈,铁门外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口。 谢凛煜立刻停止了话语,身体微微绷紧,将陆窈往自己身后挡了挡,尽管这个动作在两人都被紧紧束缚的情况下显得徒劳而笨拙。 钥匙转动,插销拉开。 铁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刺目的光线率先打了进来,让陆窈不适地眯起了眼。 进来两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头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能量手枪,警惕地指着他们。 另一人则开着个人终端,摄像头对准他们,正在同什么人交流。 “你们是谁,到底想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谢凛煜率先出声,即便知晓这些言语在面对这些绑匪时可能无效,他也不能不说。 就在谢凛煜话音落下,一道用了变声器的机械音从对方的终端里传来:“你们这帮蠢货,怎么会把他带来?” 一句话,让陆窈心头一紧。 这句话足以证明,对方不是冲着谢凛煜来的,很有可能他们的猜测正好相反,是她连累了谢凛煜。 被骂的男人连忙道:“不是的,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两个又抱在一起,分不开,只能一起带回来了,没办法。” “废物!”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更加尖厉刺耳,充满了气急败坏,“我让你们抓她!抓她一个人!谁让你们节外生枝的?谢凛煜是什么人?你们不动动脑子吗?” 持终端的手下被骂得不敢吭声,低着头。 持枪的那个似乎有些不忿,小声嘟囔了一句:“当时情况紧急,他们俩跟连体婴似的,分又分不开,难道放弃吗?” “闭嘴!”变声器那头的人厉声打断,“算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过这样也好,傅辞宴不是喜欢这女的吗,那就让他看看,他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的画面!”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狠狠凿进陆窈和谢凛煜的耳膜。 陆窈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谢凛煜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抬眼,死死盯向门口那两个戴着面罩的男人。 “你们疯了?”谢凛煜大声质问,“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这是绑架,是严重犯罪!你们背后的人,还有你们,都逃不掉!” “犯罪?”变声器那头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嗬嗬的怪响,“放心,等事情办完,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处理’好现场,至于你们两个,至少能做一个快活鬼!” 这赤裸裸的恶毒意图,让陆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变声器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轻蔑的笑声。 “得罪?陆小姐太高看自己了。你不需要得罪我,你只是挡了别人的路,碍了别人的眼。至于为什么……” 对方故意拖长音调,充满恶意,“要怪就怪傅辞宴好了,是他把你放到了这个位置上,是他让你的存在,变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陆窈捕捉到他话语里的漏洞:“秦书?” 她脱口而出。 对方沉默一瞬,随后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和他们废话,动手给他们灌药,现在就录!” “等等!”谢凛煜厉声喝止:“既然是针对傅辞宴,你们怎么不去找他?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何况你们难道不清楚,伤害女性,不论任何理由,发现后都会处以极刑吗?你们怎么敢?” “闭嘴!”对方显然不耐烦了,“傅辞宴?呵,等他看到录像,还有没有心思找我们麻烦都难说!谢大明星,别想着拖延时间,没人能找到这里,何况你该感谢我,死前还能尝尝女人的滋味!” 持枪的绑匪上前一步,枪口几乎抵在谢凛煜的额头,另一个则拿着那管浑浊的粉色针剂和喷雾瓶,威胁地晃了晃。 盯着陆窈,兴奋地道:“老板,这女的真带劲,让我们兄弟……” 第66章 谢凛煜的反击。 变声器那头传来一声尖锐的怒斥:“闭嘴!别干多余的事情,赶紧的!” 持枪的绑匪显然被老板话语中的阴冷狠戾慑住,悻悻地收回了枪,不敢再多言。 拿药的那位手下赶紧应声,手忙脚乱地举起了手中的喷雾瓶,对着谢凛煜的脸按下了泵头。 细密冰冷的雾状液体喷在谢凛煜的口鼻处,带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浓香。 谢凛煜猝不及防,呼吸一窒,下意识想要屏住气息,却因为之前的撞击和紧张,吸入了一大口。 几乎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下腹猛然窜起。 他强撑着,转头看向陆窈,嘶哑地提醒:“陆窈,闭气!” 然而话音未落,另一道粉色针剂已经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他的颈侧,拇指推动,浑浊的液体尽数注入。 谢凛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锐利的蓝眸出现片刻的涣散,呼吸也变得粗重滚烫,喉间溢出难以抑制的低吟。 “谢凛煜!”陆窈看得心惊胆战,挣扎着想靠近他,却只能徒劳地蹭动,“你们给他注射了什么?” “好东西,‘玫瑰之吻’,能让最冷感的人变成最饥渴的野兽。”绑匪嘿嘿怪笑,目光淫邪地在陆窈身上打了个转,“现在轮到你了,陆小姐,放心,不是注射,只是喷雾,会让你很舒服的。” 他举起喷雾瓶,一步步逼近。 陆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拼命向后缩,但背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知道一旦吸入这诡异的药剂,她和谢凛煜恐怕真的会如对方所愿,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等一下,我们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陆窈小姐,别和她废话,快点动手!”对方毫无耐心地催促。 粉色的雾气瞬间将陆窈笼罩。 那股甜腻浓香无孔不入,即使她下意识屏息,仍有少量被吸入。 一股奇异的暖流迅速蔓延开来,伴随着轻微的眩晕和身体深处难以启齿的酥麻。 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急促。 “哈哈,成了!”拿着空喷雾瓶的绑匪得意地笑起来,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快,把他的手解开,好戏要开场了!老板不是要‘精彩画面’吗?让他们自己动!” 持枪的绑匪也露出猥琐的笑容,上前粗暴地割开了捆住谢凛煜手腕的绳索,然后两人退后几步,抱着胳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谢凛煜……”陆窈的声音染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软,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谢凛煜身上。 男人被松开后,双手撑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眼睛,身体因为强忍药效而微微颤抖,像一头濒临失控的困兽。 两个绑匪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期待着下一秒这对男女失去理智、纠缠在一起的香艳场面。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看似已经完全被欲望支配的谢凛煜,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血丝密布,欲望翻腾,但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令人胆寒、清醒与狠戾的光芒!那绝不是被药物完全吞噬理智的眼神! “不好!”持枪的绑匪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变,下意识要去摸枪。 但已经晚了! 谢凛煜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朝他扑了过去,砰的一声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谢凛煜的动作毫无章法,他用自己的身体和体重死死压住对方持枪的右手,左手手肘猛击对方咽喉,膝盖同时狠狠顶向绑匪脆弱的下腹! “呃啊!”持枪绑匪痛得眼球暴突,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蜷缩起来。 谢凛煜飞快捡起地上的能源枪,对着站在录像的绑匪,就是一枪,随后又给倒在地上的绑匪补了一枪。 “喂喂,什么情况,你们做了什么,怎么有枪声?” 变声器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怒和慌乱。 谢凛煜的手因为药效而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枪。 他喘着粗气,踉跄着走到那个通讯器旁,一脚将它踩碎!刺耳的电流杂音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陆窈粗细不一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香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谢凛煜转过头,看向陆窈。 她蜷缩在墙角,药效已经完全发作。 她眼神迷蒙,脸颊潮红,正无意识地轻蹭着冰冷的墙壁,似乎想借此缓解体内灼烧般的空虚感。 当他看过去时,她也恰好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望向他,那目光里充满了无助和恳求。 谢凛煜的呼吸猛地一滞,小腹骤然收紧,握枪的手指节泛白。 “玫瑰之吻”的药力在他血液里咆哮,叫嚣着要他扑过去,顺从本能。 脑海中不断有个声音在拨弄他的理智,告诉他,陆窈现在也在渴望他! “谢,谢凛……” “砰!”谢凛煜对着自己手臂开了一枪,剧烈的疼痛让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但同样,剧痛让他脑海清明了几分,“忍一忍陆窈……” 他忍着疼,用力眨了眨眼,却依旧不敢靠近陆窈分毫,他害怕一旦靠近,他就会控制不住本能做出些后悔的事情。 他不想那样做! 急促着喘息着,才将疼痛压下,他跪着移动到绑匪身前,去摸索他们身上的终端。 就在谢凛煜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绑匪手腕上的终端时,仓库外传来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交叉射入。 “别动!举起手来!” 厉喝声响起,一群身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人迅速涌入,瞬间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和关键位置。 接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快步朝陆窈走去。 “窈窈?”傅辞宴摘掉脸上的护目镜,看着缩在角落被汗水打湿,狼狈至极的陆窈,声音不自觉地发抖。 听到他的声音,陆窈睁开眼睛,失焦的双眼显得空洞迷茫,好半晌好像才认出眼前的人。 “傅,傅辞宴?” “我在,没事了,窈窈,别怕!”傅辞宴的心被狠狠攥紧,顾不得其他,立刻脱下外套,小心地将人裹住,动作轻柔又迅速地将她打横抱起。 坐在地上,用手按压伤口的谢凛煜,抬眸看着这一幕,蓝色的眸底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药物和伤痛带来的影响,让他眼前出现阵阵虚影,在有人过来的一刻,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第67章 谢凛煜的决定。 傅辞宴走到陆窈病房外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正在接受检查的女孩,在注射过镇定之后。 她脸上的潮红在柔和的灯光下并未完全褪去,呼吸虽然平稳,但眉心仍微微蹙着,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他静站了片刻,就看到主治医生朝他走来。 “傅上将。”医生走到他面前,语气里透出几分谨慎,“陆小姐体内的催情药剂,最好还是通过正常途径排解,强行注射药物排泄,对身体会有一定的伤害,你们两位目前应该还在匹配期吧?” 医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傅辞宴几乎瞬间就听懂了。 他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医生,麻烦帮我找间房间。” 医生没有多言,转身吩咐了助手一声,很快陆窈就被转移到了Vip病房。 与此同时谢凛煜这边的情况,与陆窈相比,就非常不乐观。 他不仅吸入了喷雾,还被注射了‘玫瑰之吻’,他能在那种时候保持理智,为他急救的医生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但是眼下有个更为棘手的问题就是,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谢家人已经赶到,主治医生一脸为难地开口:“情况很不乐观,现在有两种方式可以解决他的问题,一种伤害最小,几乎没有伤害的方法就是,让他的匹配对象来为他解决,但我了解过情况,他目前没有匹配对象,那第二种方案就是使用药剂帮助代谢。” “这种方式有效果,但很伤身体机能,严重点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终身不举。” 医生的话音落下,病房外的走廊里空气骤然凝固。 谢父,谢潞生一脸铁青:“这怎么行,凛煜他可是S级基因,就这么废掉,绝对不行,我现在来安排,为他找个匹配对象。” 医生闻言点点头:“这当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刚刚我也和谢先生说过,他拒绝匹配,也让我转告您,不要这么做。”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这么任性!”谢潞生完全不知道谢凛煜在抗拒什么,难不成他还真想以后都不举了不成? 这么吼完,猛地想到什么:“对了,和他一起送来的那个女人呢,不是也中药了吗,能不能把她安排给凛煜?” 医生顿时一脸为难:“我知道您着急,但是不行,陆窈小姐的匹配对象是傅上将,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凛煜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吧,她不能见死不救吧,没这个道理!” 谢潞生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医生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重复:“谢先生,这我们没办法替您做主,而且现在傅上将正在帮陆窈小姐解药,没办法过来这边,您看还是抓紧时间决定吧,凛煜先生那边也不能再拖延了。”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让谢潞生瞬间哑火。 是,道理上,谢凛煜救了陆窈,陆窈似乎有义务回报他。 可现在,陆窈的“解药”是她的合法匹配对象,位高权重的傅辞宴。 难道他能冲过去说:“傅上将,请停下,先让我儿子用用。”? 荒谬,且绝无可能。 谢潞生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强硬的底气,只剩下一个父亲对儿子可能残废的恐惧和无力感。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他很清楚,依照谢凛煜的性格,如果他强行安排,就算解决了问题,他们父子两人的关系也到头了。 “他宁愿使用药物,也不肯接受安排是吗?”谢潞生再次确认。 医生沉重地点点头:“谢先生的态度非常坚决,他甚至明确表示,如果强行匹配,或者使用其他‘非常规’手段,他宁愿……” 医生顿了顿,没把那可能更极端的话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谢潞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和无奈。 他太了解谢凛煜,骄傲和固执,一旦认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挥了挥手,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声音干涩:“那就,按他的意愿来吧,用药物代谢方案。” “谢先生,您确定吗?这方案的副作用……” “副作用的几率有多大?” “……80%” 谢潞生脸上的表情抽动了一瞬,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那还有几率恢复吗?” “有,40%—50%的概率,但目前为止,经受过的患者,没有康复的。”医生也不想打击对方,但有些事情不得不交代清楚。 “这些,谢凛煜都知道吗?” “已经和他说清楚,他依然这样选择。” 谢潞生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那就随他的便,反正废了的人又不是我,就按他说的做,兔崽子,我等着看他后悔的样子!” 陆窈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天花板,意识如同潮水般回涌。 “窈窈?”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陆窈偏过头,看到傅辞宴近在咫尺的脸,“身上难受吗?” 陆窈猛然意识到,昨晚的那些暧昧画面,并不是自己虚构出来的,而是真实发生。 傅辞宴身体力行地帮她解决了药物带来的影响。 这个认知让陆窈的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傅辞宴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按住她乱动的手,温声道:“别乱动,你体力透支得厉害,需要好好休息。” 他动作自然地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拂过她的脸颊,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眼神暗了暗。 “等下还要让医生检查下,确定没有问题才好。”傅辞宴掀开被子起身,顿了顿,“陆窈抱歉,如果不是我,也不会让你遭遇这种事情。” 在知道陆窈被劫走时,傅辞宴很难说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 在寻找陆窈失踪的几个小时里,他从来没有那般害怕过,就算第一次上战场时,他有的也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当看到陆窈缩在幽暗角落里时,他更是杀人的心都有。 听到傅辞宴道歉,陆窈微微一顿:“是秦书?” 傅辞宴没有隐瞒:“绑架你们的人初步可以确定是阿峰派去的人,这里面秦书就算不是直接原因,也是间接原因,我很抱歉,自以为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没想到……” “不是你的错傅辞宴,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坏人不会因为你就变成好人,你没办法控制所有事情。”陆窈起身伸手抱了抱他,她不愿意看到傅辞宴,因为这件事陷入自责。 或许事情是因他而起,但这绝对不是他的错。 傅辞宴被陆窈抱住的瞬间,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至极。 他伸手抱住陆窈,唇角微微勾起:“窈窈,穿上衣服再抱好不好,你这样,我……”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的陆窈,脸瞬间一红,迅速松开手,抓起被子遮住了胸口:“谢凛煜怎么样了,这次多亏了他。” 突然听她提起谢凛煜,傅辞宴眼神一暗,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直起身,动作自然地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净病号服,递给陆窈,语气听不出异样:“他还在治疗,具体情况要等医生详细检查后才知道,你先顾好自己。” 第68章 谢凛煜的慵懒。 陆窈穿好衣服,想要弯腰穿鞋的时候,傅辞宴直接单膝蹲在陆窈面前,宽大的手掌稳稳托起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则将鞋子套在她脚上。 指尖不经意擦过脚踝内侧的皮肤,指腹的薄茧让陆窈微微一颤,耳根又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他低着头,神情温柔又专注。 晨光从侧面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陆窈垂眸,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了。”傅辞宴站起身,“能走吗?” 陆窈点点头,扶着床沿自己站了起来。 虽然腿还有些发软,但站稳并无问题:“我自己可以。” 傅辞宴没再坚持,只是虚扶在她身侧:“走吧。” 从病房出来,傅辞宴便带她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对方看到他们,眼里泛起惊喜:“看起来恢复得不错。检查一下药物的残留情况,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了,只不过这两天还是要好好休息。” 他说完,就有护士过来,带陆窈去隔壁抽血。 陆窈跟着对方离开,被安排在座位上等候时,陆窈忍不住询问护士:“谢凛煜他怎么样了?” 护士正在准备采血,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同情和惋惜。 她压低声音,语气谨慎,一边为陆窈采血,一边道:“谢先生他情况比较特殊,听说昨晚用了代谢药剂,那东西副作用挺大的,人遭罪不说,对身体……唉。”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这会儿应该还在休息。” 虽然护士语焉不详,但那声叹息,已经足够让陆窈的心沉到谷底。 抽完血,她匆匆起身,刚好傅辞宴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陆窈直接看向主治医生:“医生,和我一起被送过来的谢凛煜他是什么情况?”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询问,主治医生停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瞟向一旁的傅辞宴。 傅辞宴神情平静地点了下头。 医生这才斟酌着开口:“陆小姐,谢先生体内的药物已经彻底代谢干净,但……因为他选择的方式,有很大的副作用,所以可能需要一些复健治疗。” “什么意思,他手臂残疾了?”她依稀记得,谢凛煜为了能够保持清醒,自己对着手臂开了一枪。 见陆窈误会,主治医生连忙道:“不是手臂的问题,他的手臂上的伤并不严重,只要是……他可能会不举。” “什么?”陆窈一时间没有明白医生的意思,还在想,不举,不举什么问题? 几秒钟的茫然之后,陆窈猛地反应过来医生口中的“不举”意味着什么。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血色尽褪,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你是说,他以后可能,不能……”那个词她说不出口,巨大的震惊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她。 傅辞宴迅速伸手,将她半揽在怀中。 “陆小姐,您先别太激动,这只是最坏的可能性,兴许情况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陆窈抬眸看着他,并没有因为这句安慰就信以为真:“他知道吗?” 主治医生点点头:“在治疗前我们已经明确告知他结果,并且也和他的家属沟通过,是他们选择的这个方案,谢先生不太能接受匹配对象抚慰这个方案,所以最后只能选择药物代谢。” “这个药物的副作用,有多大的几率导致最坏结果,治愈率又是多少?” 主治医生闻言,就知道无法隐瞒:“副作用在80%,治愈率则是40%—50%不等。” 陆窈闭了闭眼,显然是在默默消化这件事情。 傅辞宴搂着她:“不要自责,我会想办法,治好他。” 她将头埋在傅辞宴怀里,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这会的她,很乱,她无法想象,谢凛煜那样骄傲,甚至张扬的人,要如何面对这样一种结果。 她很清楚,这种结果对于一位男性而言意味着什么,她更不清楚,他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这样选择。 匹配对他来说,就那么难以接受吗? “我想去看看他。”过了好一会,陆窈才整理好自己,抬起头看向医生。 主治医生点点头:“他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陆窈挣脱傅辞宴的怀抱,转身向谢凛煜所在的病房走去,傅辞宴紧随其后,只是在陆窈敲门时,傅辞宴伸手拉住她,指尖微微颤抖:“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但我希望你能优先考虑自己的意愿,我不想你委屈自己。” 陆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但轻轻点了点头。 傅辞宴松开手,并没有和她一起进去,只是也没有离开。 陆窈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病房门。 室内光线明亮,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进来,让病房看起来格外温暖。 谢凛煜靠坐在床上,身上穿着干净的病号服,头发梳理过,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但那双湛蓝的眼眸已经恢复清明。 注意到陆窈进来,他扯动嘴角,露出笑容:“怎么样,恢复了吗?” 谢凛煜的状态让陆窈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她点点头:“嗯,刚刚检查了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你呢,感觉怎么样?” “我?”谢凛煜眉梢微挑,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性的调子,仿佛只是得了场小感冒,“好得很,除了手臂还有点疼,其他都没问题,医生说了,过两天就能出院,不会耽误剧组进度,放心。” 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一点满不在乎的痞气,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和残酷的治疗结果,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边,却照不进那双看似含笑的蓝眸。 陆窈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她越能感觉到那平静表象下的暗流。 她走近几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上。 “昨天谢谢你。”她再次郑重地道谢,声音有些发涩,“如果不是你,我……”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以身相许吗?”谢凛煜打断她,嘴角噙着笑,语气里满是戏谑和调侃。 他歪着头,那双蓝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如果你……” “你都知道了?”仍没让陆窈将话说完,谢凛煜主动挑破。 第69章 谢凛煜的要求。 陆窈的话被堵了回去,她看着谢凛煜那双沉寂下来的蓝眸,轻轻点头。 “嗯,医生告诉我了。”她的声音很低,“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谢凛煜再次打断她,“是我自己选的治疗方案,我本来也接受不了走婚匹配,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你不用自责,不然我会觉得,你想对我负责。”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负责。”陆窈对上他的目光,神情认真,饶是整件事情她也不想发生,但造成谢凛煜这样的结果,确实是因为她,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谢凛煜盯着她半晌,忽然笑道:“你想怎么负责,与傅辞宴解除匹配,和我在一起?” 他这句话问得轻飘飘,带着嘲弄。 但那双紧紧锁着陆窈的蓝眸里,翻滚着近乎偏执的期待。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清晰的光柱,尘埃在光束中无声飞舞。 陆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谢凛煜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看似玩笑,实则她听出话里的认真。 让她忍不住想,谢凛煜难道喜欢她不成?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的沉默,对于谢凛煜意味着已经有了答案。 “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我的事,你也不用管,我说了这和你没关系。” 谢凛煜收起嘲弄,语气认真且冷静。 陆窈稳了稳神,才开口道:“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和傅辞宴结束匹配,这对他而言也不公平,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等我们匹配结束,这算是我对你的承诺。” 谢凛煜微微一怔,好似没想到陆窈会这样说。 看她神情认真的样子,谢凛煜明白,她不是开玩笑的。 “……你就不怕我为此缠上你?”再开口时,声音里满是绷紧,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很清楚,陆窈会这么说,多半是出于愧疚,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答案。 但是听到她给出的承诺,还是会让他心存幻想。 也让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真的是一次很好的,接近陆窈的机会。 “我只希望你能好起来,其他的都无所谓。”这句话是真心的,就算她对谢凛煜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她也不愿意见到,他这样骄傲的人,被这种事情折磨打败。 谢凛煜只觉得自己眼眶有些发热,他咧开唇角冲着陆窈笑:“这是同情吗?” “你需要同情吗?”陆窈笑着反问,“医生说有40%—50%的恢复概率,你也许就能创造奇迹。” “你真的要对我负责吗?”谢凛煜收起脸上的笑容,问得认真。 陆窈也认真地点点头:“我想为你做点什么。” “那我要住到你家里去,让傅辞宴照顾我的起居饮食,这是他欠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那些破事,我们两个也不会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看着谢凛煜咬牙切齿的样子,陆窈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是真没想到,谢凛煜最后会提一个这样的要求。 有些意外,却又很合理。 她点点头:“我会帮你转述,他应该会答应。” 是的,她不觉得傅辞宴会拒绝。 虽然这个要求听起来不太那么正经。 傅辞宴看着从病房出来的陆窈,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神情还算平静,悬着的心悄然落下,看来谢凛煜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怎么样,他说了什么?” 见傅辞宴一直守在门外,陆窈抿了下唇:“他提了一个要求是对你的。” 傅辞宴挑眉:“你说。” “他要住到我们家去,让你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这话出来,让陆窈觉得谢凛煜有几分孩子气。 傅辞宴静默了一瞬,显然也是在消化这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是的,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我……” “不为难,可以答应,他本来也是受我牵连,如果这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的话,没有问题。”傅辞宴回答得干脆,他甚至想,谢凛煜怪他总比怪陆窈来得好,他无法看着陆窈因此陷入自责愧疚中。 不就是找他饮食起居吗,只要谢凛煜能吃得下,他不介意,反正他已经废了,什么都做不了。 养着他也无伤大雅。 “我去和他聊一下,你回去休息吧。”傅辞宴说完,转身推开谢凛煜的房门走了进去。 陆窈微微松了口气,这件事情能以这样的方式有结果,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就在她准备回病房时,看到周津律带着助理从电梯出来,四目相对,周津律直接带人走了过来。 “周总。”陆窈率先开口,周津律在她面前停下,浅棕色的目光把她从头打量到脚,“还好吗,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已经差不多恢复了,等检查结果出来,确定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多谢周总关心,您是来看谢凛煜的吧,他在这间。”陆窈贴心地指了下旁边的病房。 周津律扫了眼紧闭的房门:“也不光是来看他,不过你没事就好,至于他的情况,我这边了解到一位很权威的生殖科医生的信息,可能对他的情况有帮助。” 陆窈的心猛地一跳,随后真诚地道谢:“谢谢周总,您提供的这个信息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傅辞宴也正在联系专家,如果能有更多选择,对谢凛煜的恢复肯定是好事。” 周津律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陆窈脸上停留了一瞬,点点头:“举手之劳而已,那位专家的资料和联系方式都在这里。” 陆窈伸手接过,周津律助理那里接过文件袋,再次郑重道谢:“谢谢。” “不必客气,我和凛煜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周津律语气不变,目光转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我去看看他,陆窈小姐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微微颔首,轻轻敲了下病房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 在看到傅辞宴也在时,周津律回眸看了眼陆窈,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在外面了。 没有多言,将房门关上。 傅辞宴和谢凛煜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周津律的出现,出现了裂痕。 “看来我进来得不是时候,”周津律微微勾唇,“你们两个要打架吗,我可以出去等。” 第70章 傅辞宴的报复开始。 两人闻言,动作一致地松开揪着彼此领子的手。 傅辞宴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你们聊。” 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转身离开,没有丝毫要参与进两人对话中的意思。 等人出去,周津律走到窗前,看着病号服散开的谢凛煜:“你对自己可真狠!” 谢凛煜没有理会自己散开的衣襟,也懒得去整理。 他抬眼看向周津律,眼神里带着未消的戾气和嘲讽:“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周津律笑着摇头:“还不至于,只是想来确认下,你是真接受不了走婚匹配,还想要为陆窈小姐守身而已。” 周津律这句轻飘飘的话里,听着像是在戏谑,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认真。 谢凛煜抬眸对上周津律浅棕色的眸子:“怎么你对她也有想法?” 周津律笑容不变:“上次意外碰见,我请求了陆窈小姐,将下一次匹配的资格留给我。” 谢凛煜的瞳孔猛地一缩:“你倒是动作快,怎么你的厌女症好了?” “没好,”说到这里,周津律顿了顿,抬起手看了眼,“但陆窈小姐很特殊,和她接触,我不会出现不适和过敏反应,这一点很难得,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谢凛煜闻言眉头蹙起,他确实没有想到,周津律竟然对陆窈不过敏。 他很清楚,这么多年周津律不接受匹配,并不光是他排斥匹配这一点原因,也是他真接受不了女性的触碰,也一直在做心理和身体上的治疗,只是收效甚微。 周家也一直没有停下寻找,他能接受的女性。 所以他很清楚,陆窈的出现对于周津律而言意味着什么。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谢凛煜讽刺地开口,“与其考虑我的想法,你不如该去想,如何让陆窈接受你。” 周津律笑着点头:“你说得对,陆窈小姐那边我会想办法让她接受,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陆窈小姐终究不会只属于任何一个人,与其彼此争夺,不如想想怎么和睦相处来得实际。” 谢凛煜脸上最后那点嘲讽的假笑消失,他靠在床头,垂着眼,半晌没说话。 周津律也不催他,只静静地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草坪上散步的病人。 “你怎么就笃定,她就一定会接受你,你考虑这些未免太早了,等她接受你再说吧。”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只是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周津律笑着看着他,“而且你要清楚,傅辞宴作为她第一任匹配对象,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只有我们两个联合起来,才可能撼动他的地位。” 谢凛煜嗤笑一声,苍白的脸上嘲讽意味更浓:“你还真是处处算计,不愧是商人行径,恕难从命,我们各凭本事,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好吧,不过我的这个约定,始终有效。”周津律似乎并不意外,谢凛煜会拒绝,转身时又想起什么,“对了,我推给陆窈小姐一位在生殖领域比较权威的医生,到时候你去看看,毕竟若是治不好,你大概也没什么以后了,先走了,好好休息。” 最后这句话可谓伤害不大。 陆窈回到病房不久,傅辞宴就回来了,注意到他原本系着衬衫领口,打开了。 陆窈心头一跳:“你们该不会是打架了吧?” 傅辞宴看他一眼:“没有。” 陆窈见他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道:“刚刚周津律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对方在生殖领域比较权威。” 陆窈说着,将名片递到傅辞宴面前。 男人接过,看了一眼,顾景枭,顾家? 想来在医学领域,没有比顾家人更权威的了。 点点头:“找个时间,带他去看一下,不过治不好也没关系,我看他自己也不在意。” “别说风凉话。”她还没见哪个男人真不在意这种事情的。 傅辞宴被教育后,也没有反驳,事实上他还有一句话没说,谢凛煜要是真在意,早该接受匹配,之所以不接受,不就是在赌吗!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接受走婚匹配,他在陆窈这里的胜算就会很低。 所以他宁愿赌一个概率,也不愿接受走婚匹配这件事情。 只不过这话他不会对陆窈说,他凭什么要帮情敌说透。 “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交给我。”傅辞宴将名片收好,又想起什么,“检查结果应该出来了,我去取。” 陆窈没拒绝,点点头,让傅辞宴去了。 傅辞宴从房间出来,就碰到过来这边送检查报告的主治医生,看到他,主治医生笑道:“检查结果很好,都已经代谢掉了,陆窈小姐随时可以出院。” 傅辞宴看了眼手中的检查报告:“谢谢,我知道了。” “不必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主治医生笑笑,没有多言。 等医生走后,傅辞宴没有回病房,而是走去一旁,打给了自己副官。 语音接通后,傅辞宴开口:“怎么样,都交代了吗?” “还没有,这小子还挺有骨气的,只说是他自己的想法,和秦书没有关系,他是想替秦书背下来,还挺深情的。”副官的回复里透着无奈。 “把秦书的那些事情给他看,不是有视频影像吗?放给他,我不信他看完后,还能什么都不说。”傅辞宴的话语很冷漠,仿佛笃定阿峰接受不了秦书和其他男人间的烂事。 “好,我现在就去申请。”副官一口应下,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对了,秦家和他家里的人都在申请保释,刚刚三区的于富长官也联系过我了,不过我没接。” “不用理会,这件事情,谁来都不好使。”傅辞宴语气平平,却透着满满的凉意。 “我明白,我们会抓紧时间问出口供。” “嗯,辛苦你们了。”傅辞宴说完,结束了通话,就在这时傅弘毅的语音通讯接入进来,傅辞宴扫了眼,接通,“如果你是替秦家来当说客的,就不要说了。” “……”傅弘毅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声音沙哑地道,“辞宴,我是觉得事情不能做得太绝,何况据我了解,陆窈她不是没事了吗?” “你消息倒是很灵通,那你知不知道,谢凛煜废了,若是不给谢家一个交代,你觉得这件事能结束吗?还是你觉得谢家不足为惧?” “怎,怎么会这样?谢凛煜……真的?” 第71章 审讯阿峰。 “不然呢?”傅辞宴语气里满是讽刺,“你该不会以为,他们只是恶作剧吧?‘玫瑰之吻’过量注射,谢凛煜选择了最伤身体的代谢疗法,医生给出的最坏结果就是永久性功能丧失,概率高达80%。就算我放弃追责,谢家那边也不会,父亲,与其在这里和我说情,不如想想怎么和秦家切割干净吧。” 话说到这里,傅辞宴顿了顿,继续道:“何况,我这次不会手软,秦家犯下的那件事,很快就会整理好公布于众,大厦倾塌只在一刻之间。” 通讯那头的傅弘毅彻底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了。”他没有再说什么,从傅辞宴成为联邦最年轻的上将,接受授勋起,他就已经掌控不了他的人生,甚至整个傅家都隐隐要看他脸色,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跟随在他身后,看女人脸色小心翼翼活着的傅辞宴。 通话结束,傅辞宴转身回了病房,陆窈已经躺在床上睡着,哪怕检查结果显示,她体内的药物已经代谢干净,但受到的惊吓和伤害,都需要慢慢治愈。 看着陆窈恬静的睡颜,傅辞宴原本焦躁的内心,一点点安宁下来。 同一时刻,军部地下三层的审讯室内。 灯光惨白,墙壁是吸音的暗灰色金属,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 阿峰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锁着,限制了行动。 他脸上带着伤,眼神浑浊,却依旧在抵抗着。 他已经在这里被不间断地审讯了超过二十四小时。 生理需求被严格控制,睡眠被剥夺,反复面对同样的问题,精神上的压力远比肉体上的不适更折磨人。 “张振峰。” “你是否受秦书女士的教唆,对陆窈女士及谢凛煜先生实施绑架?” “不是,是我一个人干的!我看不惯傅辞宴,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跟秦书没关系!”阿峰梗着脖子,“不论再问多少遍都是一样的结果,你们难到还想屈打成招,傅辞宴就算是上将,他也不能无法无天冤枉好人!”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但秦书是无辜的,她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联系!” 坐在对面的审讯官,是傅辞宴的副官,也是最为擅长审讯的专家,代号“夜鹞”。 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唇边挂着点玩世不恭的冷笑:“没想到你还挺深情,只是秦书女士配不上你这份专情,来看看这个,你应该会喜欢的。” 话音落下,他示意旁边人播放全息投影。 全息投影瞬间亮起,第一个画面就是秦书衣不蔽体,醉眼迷朦地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手指轻佻地划过对方下巴,声音甜腻:“阿峰?那条傻狗啊,也就这会儿有点用,帮我处理点麻烦。平时看见他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就烦,甩都甩不掉……” 阿峰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画面切换,是另一个更私密的卧室场景,秦书正和另一个男人滚在床上,激烈的动作间隙,她嗤笑:“阿峰?要不是看他家还有点背景,能帮我妈疏通点关系,谁耐烦应付他?送件破礼服就以为能打动我?可笑。不过嘛,这种舔狗用起来倒是顺手,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不,这不是真的!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伪造的!”阿峰嘶吼着,额头青筋暴起,试图扭过头不去看,但那声音,那影像,却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耳朵和眼睛。 “伪造?”夜鹞嗤笑一声,调整了一下投影角度,让画面更直接地怼到阿峰面前,“秦少爷,好好看看这环境,这细节,这时间戳!需要我把这些男人的身份,以及秦书和他们交往的时间线,跟你追求她的时间线,比对吗?哦,对了,这里还有一段特别为你准备的,稍等下,好了。” 画面再次变化,似乎是一个小型的朋友聚会,秦书喝得半醉,被几个闺蜜围着,得意扬扬地炫耀:“……对付阿峰这种没骨气的男人最简单了,吊着他,偶尔给点甜头,他就会像条狗一样凑上来摇尾巴。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出了事还能推出去顶缸,多好用啊!你们要是遇到这种,可别心软,往死里用!” “哈哈哈哈!”周围响起一片暧昧又嘲讽的笑声。 “啊!!!!”阿峰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拼命挣扎,审讯椅被他撞得哐哐作响,额头的伤口崩裂,鲜血混着眼泪流了满脸,“闭嘴!都给我闭嘴!假的!全是假的!书书不会这么对我的!她不会!” 夜鹞冷眼看着他发疯,直到他力竭,瘫在椅子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才慢悠悠地开口: “张振峰,醒醒吧。你对她而言,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一个笑话。你豁出命去替她顶罪,她此刻说不定正躺在哪个新欢怀里,嘲笑你的愚蠢,庆幸自己轻易就摆脱了麻烦。” “只有你,还在这里,为了你忠贞的爱情守候着她,多可悲,就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啧啧!” 阿峰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已经熄灭的全息投影。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夜鹞。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癫:“让我和她通话,我要亲自问清楚,否则我依旧什么都不会说!” 夜鹞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神情认真起来:“可以,你可以告诉秦书,你被无罪释放了,让她答应接受你的匹配,看她会不会接受你。” 话落,夜鹞让人将终端递给他。 阿峰伸手接过,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可双手却在颤抖。 他不敢想象,如果秦书真的拒绝了他,他该怎么办。 可是,如果她接受了呢? 这微弱到近乎自欺欺人的希望,像黑暗中的萤火,支撑着他。 “……好。”阿峰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她绝对不会骗我的。” 第72章 傅辞宴发力。 终端接通,阿峰深吸一口气,等候的忙音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响了七八声,对面才被接起。 秦书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透着明显的不悦,背景音里似乎还有另一个男人含糊的嘟囔。 “谁啊?这个时候打过来,烦不烦!” “书书,是我,阿峰。”阿峰的声音竭力压抑着颤抖,挤出一丝他自认为的轻松,“我出来了!傅辞宴那边没证据,把我放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秦书陡然拔高的音:“真的吗,傅辞宴会放了你,你现在在哪?” 阿峰闻言眼里泛起一抹温柔:“我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放心书书,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用为我担心,等风头过来,我就回去找你,书书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答应过你什么?”秦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随即又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嗔,“阿峰,你出来就好,以后这样有风险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阿峰心头一暖,语气更加急切:“书书,你放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答应过我的,说过要和我匹配,我现在就来找你好吗,我们现在就去走程序,书书,你不会骗我的对吗?” “阿峰!”秦书的语气瞬间变得不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说好的,你帮我解决陆窈那个贱人的麻烦,我才会和你在一起,现在她还好好活着,我凭什么和你这个废物在一起,少异想天开!” “废物”两个字一出狠狠扎进阿峰的心脏,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幻想彻底击碎。 然而好像还嫌刺激不够一般,秦书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宝贝,在和阿峰那只舔狗聊天吗,他不会还在幻想,你会和他在一起吧?” “嘻嘻,小点声,别让他听见……嗯,干嘛,讨厌,人家还在说话啦!” 听筒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响、男人模糊的调笑,以及秦书那一声半推半就、娇媚入骨的“讨厌”。 每一个音节,都密密麻麻扎进阿峰的耳膜。 他握着终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剧烈地颤抖着。 夜鹞冷笑一声,通话中断,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阿峰:“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吗?” 阿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痉挛的手。 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投下一片冰冷的阴影。 原来从始至终,她就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他最听话、最好用而已。 呵呵…… 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他看着夜鹞,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却连这点力气都失去了。 “可以了。” 陆窈出院时,特意同谢凛煜打了招呼,他因为身体原因,还要在医院观察两天,之后按照他和傅辞宴的约定,会住到他们家里来。 还好现在他们住在别墅,房间够多,否则住在她之前的公寓,那谢凛煜就只能睡客厅沙发。 光是想想都挺尴尬。 她过去时,王导和剧组其他成员都在,显然是特意过来探望的。 看到陆窈,王导立刻起身:“陆窈老师身体好些了吗?之前听说你们的事,真是吓死了,还好您和凛煜都没什么事。” 陆窈和谢凛煜对视一眼,显然,有关谢凛煜身体的事情,并没有泄露出去。 “是挺吓人的,还好有惊无险,也多亏了当时谢影帝在,因为我让他吃了不少苦。” “陆窈老师不要自责,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对了,告诉你们个好消息,《诱妻》已经剪辑结束,昨天送审了,顺利的话,下周一就可以正式在青柠频道上映,刚刚我问过凛煜,他说他这边下周就可以正常进组,我觉得他还可以再多休息休息,把身体养好,我们这边可以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没关系,我身体没事。”谢凛煜没等陆窈开口,就径自将话接了过去。 闻言王导只能叹气道:“那好吧,就按你说的来,本来陈羽老师,何监制还有苏浅都要过来,我觉得人多打扰你们,就没让,上次吃饭也没吃成,等回头你们回来,咱们专门搞一次。” 王导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谢凛煜偏头看向站在窗边的陆窈:“要回去了?” 陆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真的不多休息几天?王导那边可以协调的。” “不用。”谢凛煜重新靠回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的边缘,说道,“躺着反而胡思乱想。早点进组,有事做,更好。”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窈,蓝眸里没了平时的慵懒戏谑,显得格外认真:“你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事,何况你们还帮我约了医生,到时候去看看,没准就好了……” 陆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腕上的终端却在这时震动起来,发出连续不断的“嘀嘀”声。 几乎同时,谢凛煜的终端也急促嗡鸣。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什么,同时低头看向弹出的全息新闻推送。 深红色的加粗标题瞬间占据了整个屏幕—— 【突发!联邦议会秦淼议员家族涉嫌多项罪行,已被联邦最高监察局正式立案调查!】 【经初步调查,秦氏家族涉嫌长期操纵基因匹配数据,非法筛选、囤积高基因等级男性资源;贿赂繁衍局官员,违规调整匹配结果;利用家族产业进行非法基因实验,企图人为干预后代基因序列……】 【据悉,此次调查由军部特别行动处直接介入,证据确凿。秦淼议员已被暂停一切职务,接受隔离审查。其女秦书涉嫌教唆绑架、意图伤害联邦女性公民,现已被控制……】 陆窈飞快地扫过,指尖微微发凉,她想过秦家可能有背景和能力,但没想过他们竟然这么敢! 难怪秦书能养出那样的性格,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看来傅上将发力了!”谢凛煜勾起唇角,“还不算太废物!” 第73章 陆窈送饭。 这则新闻像投入深水的巨石,迅速在星际网络激起千层浪。 秦氏家族倒台的速度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从新闻爆出,到秦淼议员被控制,前后不过数小时。 傅辞宴的雷霆手段,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窈关掉新闻推送,心里却没多少轻松。 “傅辞宴他……”她欲言又止。 “担心他树敌太多?”谢凛煜替她说出了后半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既然敢做,就自然有底气,而且显然,他想这样做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证据可不是一时能收集起来的。” 也就是说,傅辞宴至少几年前就开始收集这些证据,只不过现在才发出来。 不得不感叹一声,傅辞宴是真的恨秦家啊! 这些证据,但拎出来哪一条都足以按死秦家,结果他硬生生搜集了这么多。 是怕秦家死得不够彻底吗? 以往只是听说傅辞宴手段强硬,人也冷血,但因为没实际见过,所以没什么感觉。 这次倒是真让他领略了几分,难怪周津律还没攻下陆窈,就想着要和他结盟了。 谢凛煜一时间脑海中有无数个想法闪过,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 陆窈闻言点点头,觉得谢凛煜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傅辞宴能成为联邦最年轻的上将,肯定不是靠鲁莽换来的。 她应该相信他。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需要随时联系我。”陆窈没再多说什么,叮嘱了谢凛煜一声后,转身离开。 目送她走后,谢凛煜关掉终端屏幕,接着下一秒,房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人是谢潞生。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谢潞生率先开口:“刚刚出去的那个,就是你拼死也要护着的人,傅辞宴的匹配对象?” 虽然是问句,但谢潞生其实已经调查过一遍,知道得非常清楚。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阴阳怪气。” “哼,我就是搞不明白,你宁愿废了自己,也不愿意接受匹配对象,你图什么,她现在人都还在匹配中,你喜欢她,日后有的是机会,你该不会想着要为她守身吧?” 谢凛煜抬眸,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没了平时的慵懒戏谑,只剩下掩饰不住的烦躁:“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我管?”谢潞生提高了声音,走到病床前,俯视着他,“我是你父亲!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还不让我管?谢凛煜,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个有匹配对象的女人,连以后做男人的基本能力都可能丢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是。”谢凛煜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自己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谢潞生气的额头青筋直跳,“S级基因!你本来有最好的前途!偏偏被你这样浪费,作为谢家唯一继承人,你就没考虑过谢家吗?”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子嗣永远是最重要的。 谢凛煜可以不接受走婚匹配,但是不能真的废掉,这件事情,家里的那些族老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谢凛煜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父亲,您所谓的‘考虑谢家’,就是让我像您当年一样,无限制地接受走婚匹配,然后想尽办法生下我?” “不然呢,现在子嗣有多难孕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允许你这么多年拒绝走婚匹配,已经很纵着你了,但你不能真的废了!” 说到这里,谢凛煜身上的气焰终于弱了几分。 关于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父亲顶了很大的压力。 和其他家族不同的是,谢家更为传统。 见谢凛煜不再说话,谢潞生也缓和了语气:“……所以你现在还没有反应?” 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凛煜脸上的神情绷紧了一瞬,摇摇头:“等出院,我会去找专家看病的,有生之年,不会真的让谢家绝后。” 反正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活,而且:“要不然,你再努努力吧,兴许你还能再生一个,哎呀!” 谢潞生终于忍无可忍,给了谢凛煜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 谢凛煜肉痛地揉了揉,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刺激谢潞生。 陆窈回到家时,傅辞宴并没有回来,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新闻,男人要比平时忙很多。 但也没忘在终端上叮嘱她记得吃饭。 她这才看到厨房灶台上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好的饭菜。 陆窈心中一暖,傅辞宴总是这样,好像不管多忙,再做什么,在照顾她这件事情上,从来没有落下过。 毕竟男人就算出差,也能算计着时间,给她提前做好预制菜。 想到这个,陆窈忍不住勾起唇角。 盛好饭菜,陆窈在餐桌坐下,拍了张照片给傅辞宴发过去:【很好吃,辛苦了,晚上要加班吗?】 消息发过去,陆窈没想着,傅辞宴能立刻回复,结果傅辞宴也没让她等很久,消息就回复了过来:【今天是要晚一点,别等我,你先睡吧,任务我会请假。】 陆窈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晌:【你吃饭了吗?】 【等下再吃,不用担心。】 陆窈想着,这个等下再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她匆匆几口吃完饭,找出保温饭盒,装好饭菜扣上盖子,准备去给傅辞宴送饭。 她亲自送过去的,他总要吃一口吧。 坐上悬浮车,在导航上输入“第一军区”作为目的地。 冰蓝色的“极光”划破夜色,朝着第一军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晚的军区比白天更显肃穆,高耸的灯塔照亮着停机坪和训练场,偶尔有穿着制服的士兵列队走过,步伐整齐划一。 陆窈按照导航,将车停在第一军区大院外的广场上。 她提着保温饭盒下车,夜晚的凉风让她拢了拢外套。 大门口有执勤的卫兵,看到她,立刻警戒着转身:“女士请止步,军事重地,不得进入。” 陆窈闻言停下来:“我来给傅辞宴送些东西,你帮我转交一下,我就不进去了,顺便叮嘱他一声,好好吃饭。” 卫兵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女士是来给他们上将送饭的。 要知道,他们这种地方,鲜少有女人愿意靠近,更不要说,有哪个女人会特意过来送饭。 她们根本不会在意男人死活才是正常的! 卫兵一脸错愕地,看着陆窈递过来的保温饭盒,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和满心震惊。 天啊,他们上将到底匹配了一位怎样的女士,这也太好了吧! “那个,您稍等,我立刻联系下长官!” 卫兵连退数步,没敢去碰陆窈手中的饭盒,仿佛那是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宝物。 第74章 傅辞宴的霸道。 卫兵退到岗亭边,拿起通讯器,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远处的自动门滑开,一个穿着常服肩上别着上校军衔的年轻军官快步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步履迅捷,目光在陆窈身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惊讶和好奇,随即礼貌地上前,并未直接去接饭盒,而是站定,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陆窈小姐?我是傅上将的副官,林寒。” 陆窈没想到会惊动副官,略有些局促地点点头:“林副官,你好,劳烦你跑一趟,麻烦你帮我把这个……” 林寒看着递过来的饭盒立刻道:“傅上将说让您进去,请,陆窈小姐。” 陆窈微微一怔,没想到傅辞宴会直接让她进去。 她原本只想将东西送到便离开,毕竟这里是军事重地,她一个外人进去不太合适,她也不想打扰傅辞宴工作。 但见林寒态度恭敬等候的样子。 “那,麻烦林副官了。”陆窈略一犹豫,还是提着饭盒,跟着林寒走进了那扇肃穆的大门。 门内停着一辆军绿色的摆渡车,林寒示意陆窈上车。 陆窈没想到他安排得还挺周到,军区很大,办公楼又在后面,若是靠步行,确实要走很远。 林寒驾驶着摆渡车,平稳地滑行在军区内部的道路上。 夜色中的军区,呈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风貌。 道路宽阔笔直,两侧是整齐划一的营房或功能建筑,轮廓在深蓝的天幕下显得冷峻规整。 高耸的灯塔投射出明亮的光柱,交叉扫过空旷的训练场和停机坪,偶尔照亮一列正在夜训的士兵身上,他们脚步整齐划一,带着一种机械般的韵律感。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寒意,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和尘土的气息。 陆窈坐在车上,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这里的一切都规模宏大、秩序森严、充满力量感,与她日常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这里就是傅辞宴平日工作的地方。 看着这一切,让她有一种真正走近傅辞宴的感觉。 林寒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她的神色。 见她只是静静看着,脸上并无惧色,心里对陆窈高看了几分。 许多第一次进入核心军区的人,都会被这种无形的威压和迥异的环境震慑,难免局促不安。 “陆窈小姐,前面就是指挥中枢办公楼了。”林寒适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寂,语气依旧恭敬,“傅上将的办公室在顶楼。” 陆窈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前方出现一栋比沿途其他建筑更为庄重的深灰色大楼。 楼体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透着几分威严。 大楼入口处设有岗哨,卫兵持枪而立,即便看到林寒驾驶的摆渡车,依然严格检查了通行许可,目光在陆窈身上短暂停留,确认无误后才挥手放行。 摆渡车在大楼侧面的专用通道前停下。 林寒率先下车,为陆窈拉开车门。 “陆窈小姐,请跟我来,这边有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陆窈提好饭盒,跟着林寒走进大楼。 路上碰到的巡逻小队,在注意到林寒身旁的陆窈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寒出声解释:“这是傅上将的匹配对象,陆窈女士,是来给上将送晚餐的。” 他说完,就见这一小队成员,外露的眼睛不觉睁大。 但良好的素养并没有让他们表露出太过震惊。 林寒没有多言,等电梯门打开,便带着陆窈离开。 等他们走后,才有人小声道:“队长,你刚刚听见了吗,上将得匹配对象来给上将送饭了!” “……我也听见了。” “靠,这竟然不是幻听!” ……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面那些或好奇或震惊的视线。 “叮。” 门向两侧滑开。 陆窈一眼就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外,和人交谈的傅辞宴。 对方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她,顺便和人说些事情。 看到她出来,傅辞宴顿了一下,转身向她走过来时,迅速同对方说了一句:“先这样。” 看着径自走向她的傅辞宴,陆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傅辞宴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唇角勾起,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没有,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 陆窈点点头,没有拒绝,她都进来了,自然客随主便。 傅辞宴的办公室比陆窈想象中更简洁。 深灰色的主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训练场,线条冷硬的办公桌上只有一台光脑和几份文件。 另一侧是占据整面墙的电子沙盘,此刻正处于休眠状态,泛着幽蓝的微光。 “坐,我给你倒杯水。”傅辞宴松开她的手,指了指靠窗的一组黑色皮质沙发。 看着傅辞宴将饭盒放到桌上,转身去给她倒水。 陆窈忍不住笑:“你别忙了,我不是过来让你招待的,你先吃饭吧,虽然是你自己做的,我借花献佛。” 傅辞宴拿着水杯走回来,闻言低笑一声,将温水递到她手里:“借我的花,献给我这个佛?” 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重新拿起饭盒,没有迟疑,打开吃了起来。 陆窈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我看到新闻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傅辞宴动作一顿,抬眸看她:“不会,证据确凿的事情,能有什么影响,何况他们想要做什么,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傅辞宴这话说得自然,却含着满满的霸道。 陆窈笑着点点头:“那我明白……” 话音未落,虚掩着的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接着就听到一声:“老傅,我听说你的匹配对象来给你送饭了,是不是……” 声音在对上陆窈目光的一刻戛然而止。 夜鹞脸上的神情从震惊到尴尬再到嬉皮笑脸,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看来是真的啊,你好你好,我是傅上将的副官,您叫我夜鹞就好,没想到您百忙之中,还能给我们上将送饭,有心了,有心了,我代表第一军区,向您表达诚挚的谢意……哎哟!” 傅辞宴看不下去给了他一脚:“出去,把门关上!” 第75章 简单的休息室。 夜鹞被傅辞宴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退后两步。 “陆窈小姐您坐,您坐!我这就走,不打扰二位!”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退到门外,还顺手带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门合上的瞬间,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窈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的副官,挺有趣的。” 傅辞宴几口将剩下的饭菜吃完,盖上饭盒,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别理他,人来疯,部队里待久了,偶尔看到个生面孔,尤其是女性,就这副德性。” 他起身,将饭盒拿到办公室角落的水槽简单冲洗了一下,又用干净的布巾擦干,这才走回来,在陆窈身边重新坐下。 “你要不要在我这里休息下,晚点一起回去?”傅辞宴眼神透出几分期待。 陆窈点点头:“好啊,你不用管我,去忙吧。” 她既然人都来了,就也不着急回去。 傅辞宴将陆窈带到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 这里比外面更加简洁,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床铺的一丝不苟,深灰色的床单和被子,透着一股属于傅辞宴本人的冷硬气息。 “条件简陋,将就一下。”傅辞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备用枕被,虽然同样是军用的硬朗风格,但面料柔软,他亲手铺好,动作细致,“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陆窈看着他在暖黄壁灯下忙碌的背影,高大挺拔的身躯在这狭小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你还要忙多久,是因为秦家的事情?”她在他铺好的床上坐下,仰头看着他。 傅辞宴垂眸,看着陆窈那双像是被水浸染过的黑眸,干净透亮,这样仰头看他的时候,全无防备。 她就这样坐在他刚刚亲手铺好的床铺边缘,柔软的布料衬得她身形纤细。 暖黄的壁灯勾勒出她柔和的线条,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泛着自然的嫣红。 他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秦家的事情,不足为惧,他们撑不了多久。” 再开口时,傅辞宴声音透出几分不自然的沙哑,他伸手,指尖滑过她的下颌,顿了顿,眼神幽深,陆窈感觉到一丝危险,想要后退,便被男人捏住了下巴:“你过来是为了完成每日任务的吗?”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人感到羞窘。 陆窈呼吸一窒。 “胡说什么,我就是来给你送饭的!” “但现在,完成一次任务也可以。”傅辞宴勾了下唇角,收回手,就那么当着她的面,一点点解开衬衫扣子,抽出腰间皮带。 陆窈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动作:“你疯了,这是你办公室,你……” 多余的话,未能出口,就被傅辞宴低头含住了唇。 这个吻和平时相比,少了几分循序渐进的耐心。 陆窈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半敞的胸膛上,触手是紧实滚烫的肌肉和清晰的心跳。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想要推开,又仿佛被那热度黏住。 傅辞宴松开她的唇,沿着下巴一路吻到她纤细的脖颈。 “傅,傅辞宴!”陆窈声音发颤,分不清是抗拒还是别的情愫,“外面,外面可能有人……” “隔音很好。”他含糊地回应,声音哑得厉害,唇齿在她锁骨上流连,“而且这里没人敢打扰。” 但这认知并不能缓解陆窈的紧张,反而让她更加羞窘。 这里是他工作的地方,是他作为联邦上将冷静自持的象征地。 可现在,他却在这里,对她做这种事。 “别……”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却被他的膝盖不容反抗地分开。 傅辞宴抬起头,黑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他看着她慌乱的眼睛,泛红的脸颊,被吻得微肿的唇瓣,眸色更深。 “窈窈,”他叫她的名字,“看着我。” 陆窈被迫迎上他的视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我们是匹配对象,”他缓缓地说,像是在诱哄,“做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话音落下,他没再给她推拒的机会,握着她的手,一起栽到床上。 床垫因为两人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窗外,军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夜色深沉。 “冷?”他停下动作,在她耳边低哑地问,气息灼热。 陆窈咬着唇,摇了摇头,脸颊绯红,眼睛紧闭着,长睫颤得厉害。 傅辞宴低笑一声,拿起枕头垫在她腰下。 感觉到他的动作,陆窈的脸更红了,这是在网上经常被提及的,受孕方式。 没想到傅辞宴竟然也会了解这些。 将薄被盖在她身上,傅辞宴捡起地上的衣服,一边穿一边道:“你先休息下,等下我们一起回家。” 陆窈轻轻应了声,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看她一副龟缩不愿面对现实的样子,傅辞宴勾起唇角,然而她不知道,她露在外面的莹白手臂和深色的褥单形成鲜明的对比,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说不出的勾引。 只是理智尚在,傅辞宴没再多看,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人一走,陆窈才有一种空气重新流动起来的感觉。 真是疯了! 她竟然和傅辞宴在这种地方,甚至连窗帘都没有拉上,好在因为楼层高,对面又没有其他建筑,不然的话…… 她蜷缩在还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床铺里,心脏依旧跳得有些快,她只好重新蒙住头,让自己不要多想。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脚步声靠近,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傅辞宴走到床边,看着裹在被子里露出一片白皙脊背的陆窈,听着清浅的呼吸声,知道陆窈睡着了。 这让他心底忍不住发软。 轻轻将人唤醒:“该回家了,窈窈,还是你想在这里睡,明早再回去?” 陆窈睁开迷蒙的双眼,闻言混沌的大脑变得清醒起来,想到明早回去可能会碰到傅辞宴更多的同事,她就下意识摇头:“回家。” 傅辞宴拉着她的手吻了吻:“好,不过你的衣服脏了,先穿我的?” 第76章 谢凛煜看病。 陆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了他一下,意思很明确,让他去拿。 傅辞宴低笑一声,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他自己的深灰色衬衫和一条束口的作训长裤。 “内……” “别说!”陆窈羞窘地瞪他,伸手一把拽过他手中的衣裤,在被子里手忙脚乱地穿好。 全程傅辞宴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光像是慵懒的狮王,巡视领地般,落在她身上。 直到陆窈红着脸,将肥大的衬衫扣子系好,遮住一身细嫩白皙的皮肉,才觉得安全了许多。 回眸对上傅辞宴的视线,没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 看着陆窈穿着自己的衣服,傅辞宴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滑动了一下,心底那股刚刚平息的欲望又有了复燃的趋势。 深灰色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过分宽大,空荡荡地罩着她纤细的身体,让他有一种,她完全属于他的错觉。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裤子虽然是束口的,却很长,索性堆积在脚踝处,倒也不耽误走路。 傅辞宴阻止陆窈起身穿鞋,而是单膝跪在地上,握起她的脚踝,帮她穿好。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傅辞宴做这种事情,但依旧让陆窈有几分难为情,只不过她也没有拒绝,毕竟她现在这副样子,都是拜男人所赐,他为她做点事情也理所应当。 “好了,能走吗,还是需要我抱你?”这么说着,傅辞宴已经起身,张开手臂,戏谑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自投罗网。 陆窈没理会他,直接起身,只是动作间,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这里没有浴室,所以…… 看出她的异样,傅辞宴难得没有在这种时候说话,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走吧。” 陆窈应了一声,故作镇静地跟着傅辞宴离开。 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QAQ。 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傅辞宴胡闹了! 回到家,陆窈丢下傅辞宴没理,就直接往浴室里面钻,看到她这样,傅辞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需要帮你拿替换的衣服吗?” “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陆窈说完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傅辞宴忍不住想,下次是不是应该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放置一些陆窈的衣服,免得下次小姑娘再来,没有替换的衣服生气。 周一早上,陆窈和傅辞宴一起到医院去接谢凛煜,并且约好了生殖科专家顾景枭的号。 谢凛煜出来时,小陈陪在他身边,还说着什么,等到了车前,小陈笑着同陆窈挥了挥手:“陆窈老师,谢哥就拜托你们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我。” “放心吧,小陈,我们会照顾好他的。”陆窈笑着应下,然后就听傅辞宴在前面道,“坐前面!” 陆窈微微愣了下,才发现后面的车门被牢牢锁住,谢凛煜根本打不开,他若是想上车,就只能坐去副驾驶,挨着傅辞宴坐。 谢凛煜翻了个白眼,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你至于吗,一个座位。” “不至于,你别想着坐后面。”傅辞宴也不甘示弱地反击。 陆窈尴尬地冲着小陈笑笑,并催促傅辞宴开车。 悬浮车驶离医院,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傅辞宴专注地开车,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谢凛煜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偶尔透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的陆窈。 陆窈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这两个大男人为什么气氛这么诡异,明明上次一起吃饭时,还看起来挺好的。 车子平稳地汇入空中轨道。 大约二十分钟后,悬浮车驶入一处环境清幽的庭院式建筑群。 这里静谧得不似医疗机构,倒像高级度假会所。 在智能引导下,车子停入专属泊位。 三人下车,立刻有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确认预约信息后,将他们引入一条通道,直达顾景枭所在的独立诊疗区域。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无声,空气里没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反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墙上挂着抽象的艺术画作,说这里是高级会所,真的会有人相信。 在一扇厚重的深色木门前,工作人员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一个温和舒朗的男声。 工作人员推开门,侧身示意他们进入。 房间宽敞明亮,大片落地窗外是庭院景观。 半环形的办公桌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边眼镜长相斯文的年轻男人看着他们。 陆窈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对方竟然这般年轻。 和她预想中严肃古板,戴着金丝眼镜的医学权威形象完全不同。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俊,眉眼舒展,带着一种干净的书卷气,唇角带着笑纹,使他看起来仿佛随时带着温和的笑意。 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文尔雅,极易亲和的感觉,像是大学里最受欢迎的那类年轻教授。 “傅上将,陆小姐,谢先生,你们好。”顾景枭起身,微笑着走过来,声音清润,“我是顾景枭,请坐。” 他的态度自然随意,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刻意疏离。 转头示意刚刚带他们过来的助理上茶后,才坐下来:“谢先生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我这有两种方案。” “一种是物理疗法,借助一些外部刺激来激活;另外一种则是感官刺激,如视觉刺激等类似的方法。当然,不论选择哪一种,都需要搭配药物。”说到这里,顾景枭顿了顿,“稍后,不知道谢先生是否愿意,最好是触诊一下。” 陆窈闻言,看出谢凛煜神情有几分僵硬,下意识道:“不如我们先出去,麻烦顾医生帮他好好看看。” 话音落下,陆窈轻拍了下傅辞宴,两人离开。 等人走后,谢凛煜才出声:“触诊就不必了,实话告诉你,我没有问题,你按照正常流程帮我安排检查,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顾景枭镜片后的黑眸微微眯起,双腿叠起:“谢先生,是希望我帮您医疗造假,是吗?” 第77章 谢凛煜的治疗方案。 顾景枭的金边眼镜在诊室的顶灯下反射出一道微光,他唇角的弧度未变,眼神却透过镜片变得锐利了几分。 谢凛煜坐在他对面,姿态有些懒散,完全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表现出任何慌乱。 “后果我会自行承担,”谢凛煜的声音不高,“只需要你帮我出具一份‘诊断证明’,证明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因为这次药物伤害,‘无法正常行使功能’,需要长期治疗和观察,并且为我安排一些复健功能治疗,就你刚刚说的视觉刺激,我觉得就挺好。” 顾景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身体微微后仰,靠进舒适的椅背,目光在谢凛煜脸上逡巡。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谢先生?”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好奇,“如果只是为了拒绝走婚匹配,我想您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违约金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才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着补充:“尤其是在您的职业领域,这种事情一旦传开,对您的事业和公众形象,打击可能是毁灭性的,谢先生,您考虑清楚了吗?” 谢凛煜自然清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他‘不举’的言论传播出去,他会沦为公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些我自然很清楚,多谢顾医生提醒,但我有这样做的理由,并且这份理由,值得我去冒险,还希望顾医生能够成全,如果您答应,我会以私人名义对您所在的科室进行投资,价格随便你开。” “价格随便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微微歪了下头,“谢先生真是大手笔,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比起天文数字的投资,我更好奇‘理由’本身,值得您用事业声誉去冒险,甚至不惜伪造医学证明也要得到的结果,是为了外面那位陆窈小姐,你喜欢她,对吗?” 谢凛煜似乎并不意外顾景枭会猜到,从始至终他也没想着要隐瞒。 轻轻点了下头:“确实是因为她,所以顾医生愿意帮我吗?” 顾景枭看着谢凛煜坦然承认的样子,唇边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为了一个还在匹配期内的女性,不惜自污名声,甚至可能赌上未来的健康信誉,”顾景枭慢条斯理地开口,“谢先生这份‘痴情’,真是让人钦佩。” “不过,谢先生,您想过没有,仅仅一份‘功能受损’的诊断,或许能为您争取到一些时间和关注,但这够吗?傅辞宴上将那边,会轻易让您以‘伤病’为借口,长期介入他们的生活吗?” 谢凛煜的蓝眸微微眯起,顾景枭的话显然戳中了他心底的隐秘。 “那顾医生的意思?” 顾景枭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除了诊断之外,谢先生应该还需要一些辅助治疗,这一项最好是陆窈小姐能够参与进来,您觉得呢?” 不得不承认,顾景枭的提议对于谢凛煜而言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细说。” 顾景枭脸上的笑容加深,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当对方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不惮于冒险的时候。 “比如,‘感官刺激辅助疗法’中的‘听觉-情感反馈训练’。”顾景枭流畅地说出一个听起来非常专业的术语。 “我们可以设定,为了帮助你重建受损神经,需要定期进行特定内容的听觉刺激,并记录你的生理指标变化。而最有效、最安全的‘听觉刺激’,就是潜意识里能为你带来欲望的人的声音。” 谢凛煜的瞳孔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而这种方式,相信也是陆窈小姐目前最能接受并且愿意配合的一种方式,只需要她发出一些声音,辅助你的‘复健’过程即可,我相信就算是傅上将,应该也说不出什么,你觉得呢?” 对上顾景枭似笑非笑的目光,谢凛煜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顾医生果然是专业的,就按照你说的办。” “那好,5个亿,我帮你解决后续所有问题。” “5个亿”这个数字被顾景枭轻描淡写地吐出,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诊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顾医生,刚才还说对钱兴趣不大,现在开起价来,倒是毫不手软。” 顾景枭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甚至显得有些无辜,他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难道谢先生觉得这5个亿不值吗?” “值,怎么会不值,我相信顾医生即使不做医生,去做商人,也一定会成功的,5个亿就5个亿,希望顾医生能说到做到,不要砸了自己招牌。”谢凛煜没有讨价还价,一口应下,若是花费5个亿,真的能做到让陆窈接受他,那这个钱值得花。 “放心,我一定会尽心为谢先生安排,可以麻烦您出去让陆窈小姐和傅上将进来吗?顺便,您可以去外面透透气,费用结算一下。”顾景枭笑着抬手示意,显然是需要谢凛煜先消费。 谢凛煜没说什么,起身走出诊室。 陆窈和傅辞宴见他出来,便起身迎了上来,陆窈率先开口:“怎么样,他怎么说?” 谢凛煜耸耸肩:“他说恢复需要过程,让我耐心一些,他让你们进去一下,我出去透透气。” 陆窈见他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心里有几分紧张,隐隐担心怕是结果不好。 傅辞宴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肩膀,安慰道:“先进去听听医生怎么说。” 陆窈点点头,推门重新进入诊室。 顾景枭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陆小姐,傅上将,请坐。”他抬手示意,语气轻松,“刚才和谢先生初步沟通了一下,他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陆窈的心稍稍放下一些:“顾医生,具体治疗方案是?” “我们制定了一个综合性、长期康复方案。”顾景枭调出一份虚拟报告,上面列出了几个看起来非常专业的名词,“核心思路是,通过药物、物理刺激和感官-情感反馈训练,多管齐下,逐步修复受损的神经通路和生理机能。”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陆窈和傅辞宴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和为难:“其中,‘感官-情感反馈训练’是重要一环,我们需要唤醒谢先生的生理反应。” “需要傅上将和陆窈小姐能在这一点上多多配合。你们二人正处于匹配期,每天都需要完成任务,可以在做任务时或者平时相处时增加一些互动,不需要谢先生观摩,能确保他听到声音即可。” 第78章 谢凛煜入住别墅。 顾景枭的话音落下,诊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陆窈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依旧面带温和微笑的医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他话中的含义。 “我知道这种事情,陆窈小姐可能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这是目前对于谢先生最好的治疗方式,当然您有权拒绝,我们会再想其他办法,相信谢先生也会理解。” 顾景枭似乎看出她的为难,也不愿意强求。 这反倒让陆窈不好直接拒绝了。 傅辞宴看向面色如常,一心为病人考虑的顾景枭:“谢凛煜知道这个治疗方案需要我们配合吗?” “不知道,具体细节我并不方便和他说得太清楚,这对他的恢复有好处,我希望你们若是答应,也不要告知他这一点。”话说到这里,顾景枭没有再继续,仿佛是在给两人足够的思考时间。 陆窈抿了下唇:“如果我们拒绝的话,您还有其他方案可以选择吗?” “当然,这虽然是对谢先生伤害最小的方案,如果两位不能接受的话,备选方案是增加物理治疗,或者为他安排专业的辅助人员,为他进行感官刺激,只不过后者可能会让谢先生产生心理抗拒,反而不利于他,因为我知道他一直很抗拒走婚匹配。” “一般这种人,心理防线都很高,如果能轻易接受外人的触碰,也就不会抵触走婚匹配。” 闻言,陆窈算是明白,顾景枭的治疗方案是怎么回事了,如果他们愿意配合,那么物理治疗占比成分就会少,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么物理治疗占比就会增加。 哪怕最柔和的物理治疗,对身体应该都是存在一定伤害的。 至于顾景枭后面提及的安排专业辅助人员,想到谢凛煜那么骄傲的性格,宁愿支付高昂的违约金都不接受走婚匹配的安排,相信他也接受不了这种专业的辅助人员。 陆窈下意识看向傅辞宴。 男人也正温柔注视着她,对上她的目光,傅辞宴开口道:“我都可以,看你的意愿,但我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 有句话他没有说,谢凛煜死不死,能不能恢复正常男人的雄风,他根本不在乎。 若不是为了安抚陆窈,让她心里的愧疚少一些,他绝对不会管谢凛煜的死活。 顾景枭十分有眼色地没有在这种时候出声打扰。 陆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深吸口气,抬眸看向顾景枭,声音透着几分紧张:“顾医生,这个‘感官反馈训练’,具体需要我们怎么做?是,每天都需要吗?” “陆小姐不必紧张,关于这个我们有一套具体的程序,前期并不需要每天,在一周大概维持在2—3次的频率,一个月后看他的恢复程度进行调整。” “其实您不必太过在意这些,您和傅上将每日都需履行伴侣义务,适当地外泄一些声音就好,难度应该不会很大。” 闻言陆窈脸颊不自觉地发烫:“好,我大概明白了,我们……会尽量配合的。” “如果陆窈小姐觉得难为情,这种事情也可以交给傅上将来操劳,我相信傅上将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傅辞宴对上顾景枭看似温润,实际戏谑的目光,淡淡应了声:“我是不介意,只是顾医生确定这样做,对于谢凛煜会有帮助?” “我虽然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也不是神医,具体有没有效果,等一个月之后,我们看数据说话吧,此前,我无法给您任何承诺。” 从顾景枭的诊室出来,陆窈还有些恍惚。 她主要是没有想到,陪同谢凛煜来看诊,治疗方案里面竟然还有他们的事情。 一想到需要他们辅助治疗的事,陆窈就感到尴尬。 但好像尴尬的只有她自己。 想到这个民风开放的世界观,这种事情好像又真的不算什么。 谢凛煜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到他们出来,才起身:“顾医生都和你们说了什么?” 陆窈心口一紧,准备找理由时,傅辞宴已经开口道:“说你积极配合,还是有很大几率恢复的,走吧,你今天就搬过来,还是过几天?” 谢凛煜挑挑眉:“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傅上将应该不会介意我的打扰才对。” “当然不介意。”傅辞宴神色自若,甚至带了几分笑意,“家里客房多的是,还希望你能住得习惯。” 想到日后每天都要在谢凛煜面前‘秀恩爱’,傅辞宴心里的那点介意,早在顾景枭提出治疗方案时,就烟消云散,只剩下跃跃欲试。 只希望到时候,谢凛煜不要主动提出离开才好。 陆窈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心头涌出几分异样,总觉得这两人的氛围怪怪的。 回到车上,陆窈已经调整好心态:“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的,我们顺路带过去?” “不用,等下让小陈送来就好。” “那也行。”陆窈点点头,没再多言,之后车厢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三人谁都没有主动打破沉默的意思。 直到车子驶入别墅,谢凛煜挑眉:“换住处了?” “如果没换,那接下来你只能睡沙发。”傅辞宴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打开门,“你就住三层,主卧隔壁的房间,房间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有什么缺的你自己准备吧。” 谢凛煜单手插兜,一派自然地打量着别墅内部的装修:“这里有什么是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除了主卧外,其他地方随便你,但除了你的助理外,我不希望你带其他人回来。”傅辞宴说完招呼他过来,给他录入了指纹,“目前这栋别墅已经登记在窈窈名下,所以我们是住在她家里。” 谢凛煜嗤笑一声:“真难得你这么大方,如果陆窈小姐喜欢这些,我也不是送不起。” 值得你这么炫耀吗? “你以什么身份送?”傅辞宴一句话,瞬间让谢凛煜脸上的笑僵住了。 傅辞宴则转身没有看他,朝正在一旁用喝水掩饰尴尬的陆窈走过去。 陆窈见他过来,下意识将杯子递过去:“要喝……唔?” 话未说完,就被傅辞宴掰过来脸吻住了。 陆窈眼睛不自觉地睁大,现,现在就开始了吗? 第79章 傅辞宴的辅助治疗。 傅辞宴的吻来得突然又直接,陆窈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想要后退,后腰却被一只坚实的手臂牢牢箍住,按向他的怀里。 唇齿间传来熟悉的清冽气息,和他温热霸道的侵略。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迅速染上红晕。 意识到傅辞宴是故意做给谢凛煜看的,她就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继续,犹豫间便给了傅辞宴更多的机会。 傅辞宴已经撬开她的齿关,深入辗转。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谢凛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对在客厅中央接吻的男女,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印。 那双漂亮的蓝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暗潮。 他很清楚,傅辞宴是在给他下马威,让他清楚地认识到,陆窈此时的归属权。 只不过,那又怎样,以为这样他就能退缩,那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他故意制造出声音,走去一侧沙发,坐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欣赏’。 傅辞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陆窈搂得更紧,吻得更深,甚至发出一声低哑充满餍足意味的轻哼。 陆窈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傅辞宴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脸上。 他的眼眸深邃如墨,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丝得逞的戏谑。 “怎么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拇指轻轻擦过她微肿湿润的唇瓣,“害羞?” 陆窈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谢凛煜,轻轻推了一下他,眼神因为浸染了雾气,即便凶起来,也没有多少气势在里面。 傅辞宴轻笑一声放在她腰上的手没有松开,转头对上谢凛煜的眼睛:“我们每天都有匹配任务要完成,谢影帝谅解一下。” 谢凛煜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蓝眸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能理解。”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毕竟傅上将和陆窈小姐还在匹配期,履行义务,天经地义,不必在意我。” 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陆窈夹在两人视线交锋的中心,只觉得头皮发麻,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挣扎着想从傅辞宴怀里退开,却被他箍得更紧。 傅辞宴面不改色,反而将陆窈往怀里带了带,姿态亲昵自然:“谢影帝能理解就好,这样我们相处起来,也会自在许多,毕竟是在家里,不想有太多束缚。” 说完傅辞宴没再理会谢凛煜转头看向陆窈:“累了吧,上去休息一下,我来准备晚饭。” “傅辞宴……”她低声唤他,希望他不要做得太过分,就算为了帮助谢凛煜治疗,最好也是循序渐进。 傅辞宴给了她一个安抚眼神,轻轻拍了拍她腰侧,让她安心。 随后他松开手,挽起袖子径自朝厨房走去。 陆窈红着脸冲谢凛煜淡淡一笑,飞快上楼去了。 然而却在这时,谢凛煜放下水杯,起身:“陆窈小姐,我的房间在哪,不介意带我过去吧?” 陆窈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住,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她还没回头,厨房里就传来傅辞宴平淡无波的声音:“三楼转角第一间,门没锁,谢影帝自便。” 谢凛煜仿佛没听见傅辞宴的话,目光落在陆窈略显僵硬的背影上,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待着。 陆窈深吸口气,转过身来,笑着道:“刚好我也要回房间,一起。” 谢凛煜几步追上她,与她并肩往上走:“他一直都是这样,不顾及你的意愿吗?” “什,什么意思?”陆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谢凛煜垂眸对上陆窈还显慌乱的黑眸:“刚刚的你看起来很抗拒,似乎并不怎么情愿,被那么对待。” “有吗,我们平时也是差不多的相处模式。”陆窈觉得自己这种时候不能露怯。 谢凛煜轻轻挑了下眉:“看来是我误会了,原来你喜欢强势一些的,我明白了,多谢告知。” 最后四个字音落下的一刻,谢凛煜勾起唇角,笑了。 陆窈则有些懵,不是很明白,这人究竟……明白了什么啊? 她都没明白! 来到三楼,陆窈指着第一间:“就是这间,你好好休息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们说,不要客气。” 谢凛煜在门前驻足:“放心,我不会和傅上将客气的。” 见他好像丝毫没有受方才的事情影响,陆窈眨眨眼,下意识向下瞄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点点头:“嗯嗯,那就好,我先回房间收拾下,一会下楼吃饭。” 说完转身就推开对面的卧室走了进去。 关上门的一刻,陆窈忍不住想,谢凛煜那里毫无反应,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她现在有些怀疑,顾景枭的专业性了。 在一个‘不行’的男人面前上演‘亲热’戏码,真的不是一种挑衅吗? 别到时候,谢凛煜并没有治好,被刺激的变态了。 她觉得等下有必要好好和傅辞宴商量一下,这种‘辅助治疗’真的靠谱吗?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谢凛煜在她回房后,也进了房间关上门,直接去了浴室。 不多时里面就传来水声,和略显压抑的声音。 他可能就是属于那20%的奇迹,药物代谢并没有影响他的任何功能,不仅如此,还好像增加了他这方面的欲望。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陆窈被亲吻时的样子,呼吸逐渐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凛煜一身水气得从浴室出来,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浴巾,佩戴终端的时候,收到小陈发来的消息:【谢哥,怎么样,在陆窈小姐家里住得还习惯吗,傅上将没有为难你吧?】 谢凛煜顺手回复:【我还不至于被他难为,管好你自己,少操心我的事。】 【嘿嘿,我就是关心一下,主要是想告诉你一声,今晚8点开始,青柠频道正式上映《诱妻》一天一集,到时候记得邀请陆窈小姐一起看啊!】 谢凛煜看了眼时间,《诱妻》要上映了,这么快? 第80章 一起看剧。 晚上7点,陆窈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盘腿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软枕。 看着谢凛煜将投影屏调整好角度。 这是她第一部被搬上荧幕的作品,她内心是十分期待和隐隐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观众看到后,会不会接受她的故事。 “可以吃饭了。”傅辞宴的声音传过来,招呼两人过去。 陆窈其实早就有点饿了,放下抱枕,叫了声谢凛煜,就飞快进了餐厅。 桌上此时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谢凛煜走过来,拉开陆窈对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面,眉梢微挑,在做饭这一点上,谢凛煜不得不承认,傅辞宴很有天赋。 上次在这里吃完回去后,他私下里做了几次,都不尽如人意,他甚至想报个班私下里精修一下,最后还是小陈点醒了他。 ‘说家里,只要有一个人负责做饭就够了,要不了那么多人。’ 他一想也是,既然傅辞宴那么会做,就让他做去吧。他能免费吃不好吗? 忽然间就豁然开朗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尝傅上将的厨艺,但每次都很惊喜,傅上将意外贤惠。”谢凛煜端着一碗菌菇汤,大方品尝着。 傅辞宴仿佛没听见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解开身上的围裙随手放到一边,拉开椅子坐在陆窈旁边的同时,开口道:“既然喜欢就多吃点,等下收拾厨房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想来谢影帝应该是不介意付出些劳动的。” “……”这个老阴逼,他就知道,坏得很,谢凛煜轻咳一声,“现在家庭生活机器人功能齐全,使用起来方便,已经成为大多数家庭的必备好物,家里怎么没有配备一个,不如我出钱……” “谢影帝接了代言?”傅辞宴打断他的话,出声询问。 谢凛煜梗了一下:“没有。” “那就算了,窈窈的生活起居我一个人就可以负责,不需要机器人帮忙。”傅辞宴这么说的时候,还不忘给陆窈夹菜。 谢凛煜觉得自己真是多余说这番话。 陆窈保持着安静,默默吃着自己的饭,直觉告诉她,在谢凛煜和傅辞宴说话的时候,她最好不要参与进去,否则的话,恐怕会很惨。 饭后,谢凛煜并没有被傅辞宴提醒,很自觉地收拾起餐具。陆窈看了眼,也没说什么,主要是平时她就不是干活的那一个。 现在看到谢凛煜干活,她主动进去帮忙,傅辞宴会怎么想,所性她还是保持安静吧。 谢凛煜挽起袖子,系着围裙,站在水池旁边,哗哗刷碗,这画面拍下来,发网上,不知道会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注意到陆窈的目光总往厨房瞥,傅辞宴从后面抱着她,挡住了她的目光,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总看他做什么,心疼他干活?” “怎么可能,就是在想他这样发在网上,会不会引起轰动。”陆窈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自己没忍住笑了。 傅辞宴凑到她颈窝处嗅了嗅:“洗澡了?” 陆窈被他弄得有些痒,歪了下头,应了一声。 傅辞宴没有继续,松开手:“我先去洗澡,等会儿来看你的作品。” 陆窈不知道怎么,听他说洗澡,面颊一热。 等傅辞宴走后不久,将厨房收拾好的谢凛煜走了过来,还从冰箱里找出水果洗好、切好端过来放到茶几上:“之前不是说,习惯住在公寓了吗,怎么突然搬来这里?” “因为这里距离剧组近啊,他不想我住在剧组提供的酒店里,也不想我来回折腾。”陆窈说得自然,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能说给谢凛煜知道的。 她拿谢凛煜当朋友。 然而谢凛煜听到她这话,心里却涩了下:“其实很惊讶,你和他会相处得这么好,他可是出了名的难相处。” 陆窈想到和傅辞宴的第一次见面,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谁知道,没过多久,傅辞宴就自己亲手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是吗?”谢凛煜微微挑眉,侧眸看向自然说出这句话的陆窈。他其实很想问,也可以和他相处出感情吗? 但显然现在并不合适。 不多时,傅辞宴带着半湿的头发,从楼上下来:“开始了吗?” “还有几分钟。”陆窈回眸看到,傅辞宴穿了一件真丝睡袍,带子只在腰间松松系着,露出一片白皙紧实的胸膛。陆窈脸颊一热,这家伙怎么突然穿成这样? “怎么这么看我?”傅辞宴像是没注意到自己的穿着有何不妥,神态自若地在陆窈身边坐下。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淡香,混杂着他自身清洌的气息,侵略感十足。 沙发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陆窈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怎么穿成这样?”陆窈小声询问,这件睡袍她还是第一次见傅辞宴穿。 傅辞宴自然伸手将她半抱在怀里:“不喜欢我这样穿吗?” “那倒也不是……”男人都穿成这样了,她自然不会傻了吧唧地不懂欣赏,不都说身材好的男人就大大方方地露出来嘛,现在傅辞宴愿意露,那她自然要大大方方欣赏才对。 谢凛煜的目光在傅辞宴敞开的领口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只是拿起遥控器,将投影屏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片头曲激昂的旋律瞬间充满了客厅。 《诱妻》第一集正式开播,第一个画面就是,谢凛煜光裸着半身,浑身伤痕累累地铐在锁链上。 随着镜头推进,谢凛煜那张充满破碎感,无可挑剔的脸被放大出现在屏幕中。 坐在陆窈身旁的傅辞宴,明显感觉到,谢凛煜出现的那一刻,她身侧的小姑娘,下意识揪住了她的衣带,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 一直分神留意陆窈神态的谢凛煜唇角微微上扬。 故事还在继续,很快就是‘陆清’羞辱‘凌墨’那段情节。 “苏浅这里处理得不错,感觉出来了,没白费我们两人教了她那么久。”谢凛煜自然地给出评价。 余光却瞥着不远处的傅辞宴,见他因为自己的话微微蹙眉。 心里的那点郁闷气,终于散了几分。 第81章 谢凛煜的窒闷。 画面中,‘陆清’手持短鞭,一步步逼近被锁链束缚的‘凌墨’。 她的眼神带着玩味和居高临下的审视,鞭柄沿着男人下颌的线条缓缓下滑,划过喉结、锁骨,最终停留在胸膛狰狞的鞭痕上,若有若无地按压。 谢凛煜饰演的‘凌墨’浑身肌肉紧绷,琥珀色的狼眸里燃烧着屈辱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滚动。 画面缓慢拉扯,每一帧都充满了被侵犯的羞辱感。 客厅里,除了投影屏传来的声音,一片安静。 陆窈看得专注,甚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她写下的情节,当被演绎出来时,视觉冲击力远超文字。 谢凛煜的表演无可挑剔,将‘凌墨’那种宁折不弯却又被迫屈辱承受的隐忍复杂心境刻画得淋漓尽致。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 陆窈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身边的傅辞宴。 男人依旧靠在沙发里,姿态看似放松,但那双深邃的黑眸比平时沉了许多。 他握着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最后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紧实的腹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陆窈心里一紧,掌心下的触感,瞬间转移了她放在荧幕上的注意力。 然而傅辞宴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光屏上,好似这一切的举动都不过是他下意识的行为。 客厅里,光影明明灭灭。 谢凛煜在屏幕中的每一次肌肉战栗、每一次喉结滚动,都伴随着低哑压抑的喘息声,被音响放大,无比清晰地在客厅内回响。 陆窈忍不住红了脸,指尖蜷缩了一下,掌心下的腹肌,随着傅辞宴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想将手收回来,却被傅辞宴按住,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谢凛煜的目光从光屏上移开,看向一旁的陆窈时,就发现她面颊绯红,一双黑眸仿佛被雾气浸染,水润又明亮。 俨然是一副含羞中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感觉。 他没有自负地以为,陆窈是因为看到他剧中的表现才如此的,一定是傅辞宴这个‘狗逼’做了什么! 只可惜视线陆窈身体挡住了,看不太清傅辞宴的动作。 但谢凛煜已经有些无暇关注剧情发展了:“接下来的拍摄内容,就是‘陆清’和‘凌墨’的感情升温阶段,到时候还需要陆窈小姐多多指教,也有可能还要麻烦你和我搭戏。” 听到谢凛煜的话,陆窈明显感觉到,傅辞宴握着她的手紧了一分。 她故作镇定地说道:“当然,没问题。” “不过说起来‘陆清’和‘凌墨’的暧昧互动,并不多,是刻意这样安排的吗?” 没想到谢凛煜会这么问,陆窈微微一怔后,有些无奈地想,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以前写小po文的时候,被审核怕了呗。 来到这里的第一部作品,不知道尺度的她,自然不敢大写特写。 “算不上,只是一开始,不清楚读者和网站对于这方面的接受度。” “原来是这样,那后面会增加吗?” “应该不会了,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感觉就可以,撩而不色情,带着一种纯欲感,就挺好的。” “嗯。”谢凛煜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随着他们的交流,第一集就这样结束了。 同时,陆窈和谢凛煜的终端都响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被拉到一个群里: 【《诱妻》首播热度爆了!实时讨论度第一!话题榜前三全是相关词条!】何尚激动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紧接着是王导发来的统计数据截屏,以及青禾编辑一连串的感叹与祝贺。 陆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连忙点开自己的社交平台,发现私信和评论区几乎被挤爆,热度飙升的速度远超预期。 她忍不住翘起嘴角,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容。 “恭喜。”傅辞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谢谢!”陆窈转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凛煜的目光落在群内沸腾的祝贺消息上,唇角勾起一抹与有荣焉的浅淡弧度。 “意料之中。”他开口,“陆窈小姐,可以准备准备升咖了。” 陆窈被他的揶揄弄红了脸,说道:“哪里,哪里,都是大家一起的努力,我一个人可做不到如此地步。” “不要妄自菲薄,最重要的还是你写的本子好,兴许我也能乘陆窈小姐的东风,再获几个奖项。”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可要记得请我吃饭!”陆窈是真的很开心,以至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谢凛煜看着她毫不掩饰地满足,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一定。” 他话音落下,陆窈的腰间就出现了一只手,下一秒,陆窈被傅辞宴抱了起来。 女孩惊呼一声,慌乱地搂住傅辞宴的脖子,对上男人漆黑的眼,眼里有困惑和来不及收起的欢喜。 “不早了,窈窈,我们的任务还没做。”傅辞宴温柔地提醒,“回房间,我帮你庆祝。” “傅辞宴……”她小声嘟囔,耳根已经红透,目光不敢去看还坐在沙发上的谢凛煜,却也没有挣开傅辞宴的怀抱,任凭他抱着自己上楼。 谢凛煜脸上的浅笑凝固了一瞬,蓝眸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他看着傅辞宴毫不避讳地将陆窈打横抱起,看着陆窈因慌乱而更显生动诱人的侧脸,看着她纤细的手臂依赖般地环着傅辞宴的脖子,虽羞窘却并没有挣开的样子。 有一种冲动,让他想将陆窈抢过来。 傅辞宴和陆窈离开后,偌大的客厅彻底安静下来,谢凛煜在沙发上僵坐了许久才起身上楼。 他不愿去想,傅辞宴和陆窈此刻在做什么,那会让他觉得窒息。 然而有些人却并不如他所愿,脚步在楼梯拐角处,骤然停下。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傅辞宴竟然没有关门! 虽然房间没有开灯,漆黑之下,除了那一点莹白的晃动外,实际上看不清任何事物,但他的大脑却能够给他补全所有画面。 谢凛煜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直直地望着屋内发生的一切。 第82章 谢凛煜需要心理委员。 谢凛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关上门的一刻,他羞恼地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他很清楚,这一切肯定是傅辞宴这个‘狗逼’故意的,他不故意不关门,为的就是让他看到,他可以随意、肆意妄为地对陆窈做任何事情。 因为他们是走婚匹配对象,陆窈完全不会抗拒他的索取,甚至还会迎合。 这一点认识,让谢凛煜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可偏偏在愤怒之下,他的欲望也在蒸腾着叫嚣着。 甚至脑海中还在回放着,方才撞见的那一幕,莹白得和猫叫一般娇嫩的声音。 谢凛煜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转身进了浴室。 不多时,便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冰凉的水冲在身上,并没有浇灭谢凛煜身体里的火,反而让他越烧越旺。 “艹!” 此时,主卧内。 陆窈恍惚间仿佛看到一抹人影闪过,这点认识让她分外紧张。 傅辞宴闷哼一声:“窈窈,放松!” “傅、傅辞宴,门……”她在亲吻的间隙艰难地喘息着提醒,身体因为紧张和羞耻微微发抖。 傅辞宴却仿佛没听见,炽热的吻沿着她的下巴下滑。 “怕什么?”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是合法匹配,做任何事,都不需要避讳任何人。”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她的耳廓,才继续道,“何况,有些人,不正好需要‘听觉刺激’吗?我们这是在对他辅助治疗,你不也希望他能赶快好起来吗,所以我们要遵医嘱,窈窈。” 傅辞宴的话好像带着电流,激得陆窈浑身一颤。 “强词夺理……”她气息不稳地反驳,声音软得没有丝毫力度,反而像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惹得傅辞宴眸色更暗。 他低笑一声:“我可以没有,窈窈不要污蔑我。” 话音落下,他没再给她任何思考别的男人的机会,低头吻住了她。 就算是故意的又怎样,还不是谢凛煜自找的吗? 翌日一早,当傅辞宴跑步回来,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谢凛煜,对方眼下泛着明显的青色,显然没有休息好。 傅辞宴脚步微顿,略作关心的开口:“睡得不好吗,谢影帝?” 谢凛煜脚步停在楼梯中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刚刚晨跑归来,气息微喘却神清气爽的傅辞宴。 两人之间隔着几级台阶,谢凛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托傅上将的福,昨晚听了一场‘逼真生动’戏码,想睡好确实有点难度。” 傅辞宴神色不变,慢条斯理地用搭在颈间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从容。 “是吗?”他抬眼,迎上谢凛煜的视线,“我还以为,谢影帝久经片场,对各种‘声音环境’已经习惯,看来,还是高估了您的专业素养。” 谢凛煜脸色一沉:“傅上将是不是太不顾及陆窈小姐的感受,只图自己享受?” 傅辞宴完全不受他这句话的影响,笑着迈上楼梯,与他擦肩而过时,轻声吐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窈窈不喜欢?” 谢凛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很清楚,傅辞宴是在提醒他与陆窈之间的关系。 “傅上将最好不要高兴得太早,陆窈小姐注定不会只属于你一个人。” “哦,拭目以待,希望你有能让她接受的本事,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耍嘴皮子。” 谢凛煜还想开口说点什么,突然就听到陆窈的声音:“你们两个是在,吵架吗?” “怎么会,我在关心谢影帝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傅辞宴笑着走过去,将陆窈拥进怀里,亲了亲她,手自然地在她腰上按了按,“还酸吗?” 陆窈在他怀里点点头,又摇摇头:“别弄了,快去洗澡。” 傅辞宴笑着松开手:“下楼等我,早饭很快就好。” 陆窈脸颊微红的目送傅辞宴进了卧室,才转身下楼。 客厅里,谢凛煜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冷硬。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陆窈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自然。 “早。”陆窈扯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昨晚,休息得还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凛煜将她的不自然尽收眼底。 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以及这些欲盖弥彰的问候,都可以让他确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并非他不知情。 他放下水杯,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慵懒笑,戏谑开口:“心里不舒服,陆窈小姐愿意当我的心理委员吗?” 陆窈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俨然一副没想到谢凛煜会这么说的样子。 她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衣角,眼神飘忽,不敢与谢凛煜那双带着戏谑蓝眸对视。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当得了心理委员,你要真的不舒服,还是找专业的心理医生比较好。” “呵!”谢凛煜看着她这副慌乱又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他站起身,朝她走近了两步。 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陆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陆窈小姐真的不明白,我这‘心理问题’从何而来?”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灼热又带着一点侵略性。 陆窈心里一紧,内心忍不住化身成尖叫鸡! 啊啊啊啊,她就知道这什么‘狗屁’辅助治疗,不太行,看把人刺激成什么了! “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陆窈故作无辜地看着他,希望以此能够蒙混过关。 “其实我也挺意外的。”谢凛煜勾起唇角,微微躬身凑近陆窈的耳侧,“陆窈小姐原来在那种事情上,玩得那么花,喜欢被人看是吗?” 造谣! 这是赤裸裸的造谣! 她怎么会喜欢被人观看这种事情,这是污蔑,是造谣! 第83章 陆窈的矛盾。 陆窈猛的瞪大眼睛,脸颊瞬间爆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恼:“谢凛煜!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那种爱好!” 她下意识提高了音量,想要以此来掩盖内心的慌张和羞窘。 谢凛煜却被她这副气急败坏又虚张声势的样子取悦了,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不退反进,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泛红的耳廓,压低了声音:“没有吗?那昨晚,为什么傅辞宴不关门?我可看得清清楚楚,陆窈小姐,叫的,很动听。” 最后几个字,他虽是用气声说出来,却依旧透着恶劣和戏谑。 陆窈瞬间觉得自己被动了! 她该怎么解释,说是为了配合他治疗所以才这么做的吗? 他还记得顾景枭的话,让他们对谢凛煜保密,说是告诉谢凛煜会伤害到他的自尊。 可现在,谢凛煜俨然误会了她! 谢凛煜看着她又羞又怒,眼尾都泛起了一点红晕,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逗弄感,忽然被柔软酸涩的情绪取代。 他退开一些,语气也缓和下来:“好了,逗你的,我知道肯定是傅辞宴故意的,不怪你,但这种事情,你总不好一直由着他胡来,陆窈,你要学会掌控。” 陆窈咬着下唇,抬眼瞪他,那双被水汽浸染过的黑眸亮得惊人,只是此刻里面盛满了羞愤:“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谢凛煜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不喜欢。” 见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谢凛煜立刻收起脸上的玩笑:“抱歉,是我冒犯了,我只是,很嫉妒……” 说到这里,谢凛煜突然垂下眼眸,脸上不由得露出隐忍克制的神情。 陆窈的心猛地一跳,谢凛煜说他嫉妒,嫉妒什么? 难道是嫉妒她和傅辞宴的关系吗? 那他? “你们在做什么?”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下来的傅辞宴,黑眸凛冽地扫过两人。 看到他出现的瞬间,陆窈有一种找到主心骨的感觉,转身迎上去,化解了和谢凛煜之间微妙的气氛:“没什么,你打算做什么?” 傅辞宴明显感觉到陆窈的情绪有些不对,抬眸扫了眼已经转过身的谢凛煜:“有想吃的吗,没有的话,给你煮小馄饨,之前包了一些,在冰箱里,刚好可以拿出来煮。” 陆窈点点头,跟着傅辞宴进了厨房。 离开谢凛煜的视线范围,陆窈微微松了口气,她现在已经有些后悔,同意谢凛煜来家里,更后悔答应顾景枭的治疗方案。 因为她隐隐意识到,谢凛煜对她似乎不光是朋友那么简单。 傅辞宴从冰箱里取出馄饨,顺势低声开口:“谢凛煜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魂不守舍的。” 猛地被戳中心事,陆窈心里一紧,下意识对上男人的黑眸:“有,有吗?” 傅辞宴勾了勾唇角,点头:“有,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不过不想说就算了,但若是他让你不开心,我可以请他离开,至于补偿他的事情我来做,不要有心理负担,窈窈,我说过,不要委屈自己。” 傅辞宴总是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这可能和他职业有关,关键时刻,总会显得特别靠谱。 陆窈忍不住微微倾身靠在他身上:“其实没什么,就,就是我感觉,他,他是不是喜欢我?” 傅辞宴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有些惊讶的垂眸,对上眼神慌乱,透着一点忐忑的陆窈。 “你才发现吗?”傅辞宴重新恢复动作,似乎对于陆窈的话没有丝毫意外。 他这个反应,反而让陆窈有一种,傅辞宴早就知道的感觉。 傅辞宴看着她如小猫般,受惊地睁大眼睛。 他从来都知道,在对于感情方面,陆窈很迟钝,甚至不明确说出来,她都不会朝那方面去想。 更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陆窈身上有一种干净淳朴的气质,没有联邦大多数女性身上的娇蛮任性,也没有对男人的轻视和无限度的索取。 她清醒又独立,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他很清楚,就算不依靠他们任何人,陆窈依旧能把生活过得很好。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有些心软。 “不要觉得这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他喜欢是他的事情,不要让他影响你的情绪,窈窈,我的态度是,如果你喜欢他,可以和他接触,甚至是接受他,但如果不喜欢他,依旧是不要委屈自己。” 虽然他很想独占陆窈,并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但是他很清楚,这只是他自己的意愿。 他不应该限制陆窈的选择。 陆窈有享受一切的权利。 至于他的情绪,他可以自己消化。 陆窈抬眸对上傅辞宴认真的黑眸,很清楚男人是认真的。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听傅辞宴这么说,上一次周津律要从她这里拿到‘号码牌’时,傅辞宴也这么说过。 “你真的不介意吗?”即便清楚,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很常见,甚至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对于陆窈这个穿越者来说,最多也就是在写小说时幻想过,实际上曾经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她,一下子给她上这么猛的‘药’,她心慌得要命。 一方面是对未知事情的跃跃欲试和隐秘期待,一方面又惶恐不安地纠结,自己该不该如此。 总之,一时间她很矛盾。 “要说不介意,自然是不可能,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窈窈你不需要为我的情绪买单,何况我们还在匹配期间,他就算是上位了,也不可能越过我,我有什么可介意的。”傅辞宴说完,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所以你可以按照你心意选择。” 陆窈靠着他,轻轻点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没有说会不会接受谢凛煜,因为她内心还充满矛盾,没有‘达成一致’前,她也没有很好的答案。 馄饨煮出来很香,瞬间就转移了陆窈的注意力。 谢凛煜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餐厅,倚在门框上,望着厨房里依偎低语的两人。 暖黄的灯光下,那份温馨,仿佛无人能够打破。 眸子沉了沉:“需要我帮忙吗?” 见两人下意识回眸看过来,那温馨的气氛瞬间打破,谢凛煜唇角微微上扬。 第84章 谢凛煜的纠结。 对上谢凛煜看过来的目光,陆窈本能地往傅辞宴身后缩了下,并移开了视线,她这副别扭的样子,落入谢凛煜眼中还有什么不懂的。 显然是刚刚一番话,把小姑娘吓到了。 但是没有办法,一想到昨夜的一幕,他就不想再等了。 而且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下去,凭借陆窈的迟钝,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他就这样一直和陆窈做朋友,让其他男人有机可乘吗? 绝不可能。 傅辞宴显然要比陆窈沉得住气,他神情不变,只是眼神深了些许,淡淡瞥过谢凛煜:“不用了,已经煮好了,说起来,谢影帝休息到什么时候?” “我目前除了《诱妻》这一部戏之外,都没什么安排,不过后天开始,我和陆窈小姐,要重新进组,拍摄第二季。” “我还以为依照谢影帝的地位,会有很多行程安排。” “主要是全心投入到诱妻当中,而且我也想休息一下。”说到这里,谢凛煜勾了勾唇角,“傅上将有事情就去忙,我会帮你照顾好陆窈小姐,请放心。” 可以说,这最后半句话,目的性已经很明显了。 陆窈低头吃着小馄饨,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更没有听懂,只是外露泛红的耳朵尖,还是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啊啊啊,怎么办,谢凛煜他这是装也不装了吗? “那还要看,窈窈的意愿,看她愿不愿意被你照顾。”傅上将轻飘飘一句,再次明确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达到可以肆意照顾的层面。 谢凛煜没有反驳,只是目光落在低头小口吃馄饨的陆窈身上。 饭后,傅辞宴就换了衣服,出门上班去了。 谢凛煜将厨房收拾干净,再出来时,陆窈已经不在客厅。 想到陆窈被自己吓得,都不敢出来见他,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换成一般女性,大概并不介意自己身边多一个爱慕者。 但陆窈的反应恰恰相反,她青涩的反应,给他一种感情一面空白、还是一张白纸的错觉。 可是她和傅辞宴之间相处,又是那么温馨和谐。 陆窈身上的这一点矛盾,总是莫名吸引着他,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好好看一看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如今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这么好的机会,谢凛煜不打算错过。 既然陆窈不出现,那他就去找。 陆窈看着谢凛煜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时,心里微微一紧:“麻烦你了,你其实不用……” “讨厌我吗?”谢凛煜没让她将话说完,将水果放到桌上后,垂眸对上陆窈故作自然的目光,但眼底的慌乱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发现,陆窈的想法其实很好懂,开心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 陆窈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谢凛煜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她略一思索,很快就有了答案,除了初见时发生了小小摩擦外,之后和谢凛煜相处还是很愉快的,尤其谢凛煜救了她两次。 再如何,她也不会讨厌他。 摇摇头:“我没有讨厌你,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担心。”谢凛煜侧身靠在她桌边,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担心你会讨厌我,从而排斥我的靠近,早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到他可以那样靠近你,就忍不住,嫉妒,因为,我喜欢你。” 突然听到谢凛煜告白,陆窈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里的抱枕被无意识地攥紧,指尖微微发白,她感觉自己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绷紧,“我还在匹配期……” “没关系,我不介意做你的外室。”谢凛煜突然蹲下来,仰头看着处于慌乱无措中的陆窈,“我也可以像傅辞宴那样,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满足。” 陆窈看着含笑说出这番话的谢凛煜,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情况? 谢凛煜的意思是,他宁愿为爱做三,也要和她在一起? 真的有这么疯,这么爱吗? “不,不,不行,”陆窈坐立难安地动了动,眼睛游移,大脑迅速想着该怎么合理有效、又不伤害谢凛煜的前提下拒绝他,突然灵光一现,“那个,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还是不要想那么多,等恢复再说吧,呵呵。” 谢凛煜脸上的神情一僵,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陆窈是在提醒他‘不举’吗? 看出谢凛煜的异样,陆窈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合时宜,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重心应该放在治病上,其他的事……” “我明白了,是我没考虑清楚,”谢凛煜没让陆窈继续下去,他淡淡一笑,眼里透出落寞的情绪,他故意道,“这样的我,确实没资格,让你接受我。” “不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不用解释,我明白,我会好好治疗,争取早日恢复,那个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谢凛煜说完缓缓起身,在陆窈一脸无措又暗含了些许愧疚的情绪下,凑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转身离开,留给陆窈一个孤寂的背影。 房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陆窈僵在原地,额头被吻过的地方存在感很强。 她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怀里的抱枕已经揉成一团。 她懊恼得皱了皱眉,她怎么忘了,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很敏感,她竟然就那么提了出来。 但往好了想,至少暂时让谢凛煜放弃做‘三’的想法了。 门外,谢凛煜收起了‘受伤’的情绪,微微勾起唇角,他现在反而希望,陆窈能够对自己多愧疚一些。 可他这个‘不举’的问题,还是得想想办法,尽快扭转。 不然,在陆窈心底,他总归是‘不行’的男人。 虽然因为这样,才有机会靠近陆窈,但也因为这样,让他没办法更加靠近。 一时间,谢凛煜发现自己有些进退两难了。 第85章 乱中的奖赏。 陆窈在谢凛煜出去后许久,情绪才重新恢复平稳。 就在她准备继续改剧本时,手腕上的终端传来震动,是之前刚加上的顾景枭的号码。 陆窈小姐您好,我是顾景枭,关于谢凛煜先生的治疗方案,希望与您进行一次简短的线上沟通,确认一些细节,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陆窈心头一跳。 还要确定什么细节? 犹豫了几秒,陆窈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全息投影展开,出现在她面前的顾景枭,身着白大褂,内里的衬衫却从白色换成了黑色,并且严谨地扣至领口,与外袍形成鲜明对比,将他清俊的面容衬得多了几分疏离感。 他坐在办公桌后,背后依旧是那扇能看到庭院绿意的落地窗。 “陆小姐,午安。”顾景枭开口,声音透过全息投影传来,依旧温和,“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工作。” “顾医生客气了,没有打扰。”陆窈坐直身体,指尖下意识地交握,“是治疗方案有什么调整吗?” 顾景枭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别紧张,只是想来收集一些反馈信息,在过去48小时里,谢先生在‘辅助治疗’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具您观察?” 什么特别反应,对她告白算吗? 陆窈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红。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紧。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其实我们还没讨论过这个话题,我觉得,这种敏感的问题,顾医生直接去询问他,会不会比较好?” 顾景枭的目光从陆窈脸上扫过,自然能看出她的不自在。 这让他心底产生了一点异样,要知道整个联邦的女性,基本上都很开放,大胆,热情,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感到羞耻,她们完全享受其中。 但陆窈给他的感觉却刚好相反,她很内敛,也很容易害羞,只不过是谈及这种事情,就红了脸。 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顾景枭的眸子沉了沉:“陆小姐很热吗,脸怎么红了,还是谢先生对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陆窈心头一跳,没想到顾景枭会这样问,是看出什么了? 陆窈下意识同全息投影中的顾景枭对视,对方镜片后的黑眸依旧自然温润,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这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其他意义。 “不好回答吗?”顾景枭轻笑一声,“看来谢先生确实对陆小姐说了什么,让陆小姐有些纠结,是向您告白了吗?” 陆窈的呼吸微微一滞,惊讶地看向猜中一切的顾景枭:“你,怎么会知道?” 她觉得顾景枭这个人,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顾景枭笑了笑,看起来一副无害的样子:“因为之前在聊天中,我问过谢先生与您现在的关系,他说是朋友,但也表示,对您有不一样的情感,我想着他应该是喜欢您的。” 她沉默了几秒,没想到是这样。 “陆小姐不必感到尴尬或困扰。”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了一些,“像您这般优秀的女性,会吸引谢先生以及其他男性追求,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安心享受他们的追求就够了,不必有心理负担。” 话说到这里,顾景枭起身走到陆窈面前:“不过这样一来,更说明,陆小姐对于谢先生的治疗很有帮助,相信也只有你能帮他恢复正常。” “什,什么意思?” “试着同谢先生多发生一些肢体接触。”顾景枭这句话说得非常直白。 陆窈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不可能,我现在还在匹配期间,我有走婚对象。” “那有什么关系,谁规定女性拥有匹配对象,就不能继续同其他优秀的男性接触,一切都是为了繁衍,没什么好抗拒和感到羞耻的,陆窈小姐,我觉得你似乎有些放不开?” 陆窈已经将脸扭到一边,没有看顾景枭,但露在他面前的耳朵尖,却红得要命。 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别人如何我管不着,但我这里,暂时做不到。” 顾景枭静静凝视着陆窈泛红的侧脸,那抹羞赧的绯色像是暖阳下最娇嫩的花瓣。 他见过太多女性将男性的追捧视为理所当然的战利品,将‘接触’和‘繁衍’挂在嘴边如同谈论天气般自然。 陆窈这种有些‘古板’的青涩反应,反倒透出几分撩人的诱惑,想让人靠近,拆下她矜持羞涩的伪装,把她弄得更乱更无措。 他忽然就理解傅辞宴和谢凛煜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上头了。 没忍住轻笑出声:“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陆小姐这般有坚持有原则有底线的女性,您真的很特别,好吧,既然如此,就是谢先生没有这个福气,我不会为了这种事情逼迫陆小姐改变自己的原则,那就继续维持现状,只在您接受的范围内,对谢先生进行‘辅助治疗’吧。” 见顾景枭没有继续坚持,陆窈松了口气:“谢谢你的理解。” 顾景枭笑着点点头:“不客气,治好谢先生是我的责任,不是陆小姐的,陆小姐愿意配合,我已经很欣慰了,今天同您聊天很愉快,希望日后能有更多的相处机会,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顾景枭说完就很有分寸地结束了通话,没有过多纠缠。 看着眼前的全息投影消失,陆窈下意识捂住了脸,她现在真的有些不知道拿谢凛煜怎么办了?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去外面透透气,现在她静不下心来,也写不出东西,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出去走走。 只是没想到她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谢凛煜系着围裙正在厨房捣鼓。 陆窈见状没忍住,好奇地凑过去:“你在做什么?” 傅辞宴上班,中午这一顿,肯定不好让他中途回来给他们两个做饭,原本陆窈想着是叫外卖。 却没想到,会看到谢凛煜在厨房,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 突然听到声音,没留意这边的谢凛煜吓了一跳,回头对上陆窈好奇的目光,他下意识遮了下面前的锅,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方便陆窈看见。 他耳根可疑地泛起一点薄红,显出几分局促。 “没什么,随便弄点吃的。”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但眼神却有些飘忽。 陆窈眨了眨眼,目光越过他遮遮掩掩的手臂,努力往锅里瞧:“随便弄点?我好像闻到焦味了……” 话音未落,谢凛煜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火,却忘了自己另一只手还端着个碗,碗里是半碗颜色古怪,黏糊糊的物体。 他一动,碗一晃,眼看那团不明物体就要泼洒出来。 “小心!”陆窈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想帮他稳住。 两人的手几乎同时触碰到碗壁,指尖意外地相碰。 陆窈只觉得触手一片温凉,谢凛煜却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了手。 “哐当!”碗最终还是没拿稳,掉在料理台上,幸运没碎,但里面那团‘不明物体’却溅出来一些,糊在了谢凛煜的围裙和陆窈伸过去的手背上,更多的则落在了地上。 陆窈见状想要后退,慌乱中却踩了上去,脚底一滑,向后仰去,谢凛煜伸手去搂她,脚也踩了上去。 “咚!”的一声,谢凛煜护着陆窈的头,两人一起摔在地上,巧合的是,摔倒的瞬间,谢凛煜的唇擦到了陆窈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让两人心头一颤,四目相对,眼里都是惊讶。 一时间,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锅里食物发出的轻微滋滋声,以及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谢凛煜的手臂还牢牢垫在陆窈脑后,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揽着她的腰,将她半护在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以及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骤然点燃了他血液中沉寂的躁动,烧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陆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整个人都懵了。 竟然忘了要第一时间将人推开。 率先打破沉默的,反倒是锅里愈发明显的焦煳味。 谢凛煜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松开手,撑着地面狼狈地起身,迅速关火,随后声音绷紧地看向坐起来的陆窈:“抱歉!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 陆窈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敢看他,她现在面上有多平静,内心就有多凌乱。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好尴尬好尴尬,好想逃离! 就在她说点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谢凛煜突然轻笑一声:“是不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感觉现在我们两人的关系,更乱了?” 谢凛煜的话一下就戳到陆窈心里去了。 不由自主地对上男人湛蓝色的眸子,里面没有嘲讽戏谑,只有暗含着温柔的笑意。 他和傅辞宴不同,傅辞宴是沉稳内敛的,谢凛煜骄傲的表象下,内里是温柔活泼的。 面对陆窈的沉默,他好像也不急,只是忽然伸手,拇指擦过陆窈的唇瓣:“虽然是意外,但对我来说,是奖赏。” 第86章 夹带私货的走戏。 陆窈瞳孔微缩,因他这突如其来亲昵的动作而浑身一僵。 唇瓣上残留的触感尚未消散,又被他的指腹轻柔擦过,带来一阵细微电流般的颤栗。 谢凛煜的指尖带着点微凉,动作无比自然,仿佛很早之前就想要这样做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陆窈垂眸,移开目光,看向锅里的焦黑,“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吧。” 谢凛煜看出她的逃避,蓝眸暗了暗,没有强求,微微叹了口气:“怎么办,我好像确实没什么做饭天赋,你会不会因为这一点,瞧不起我,觉得我比不上傅辞宴,没办法抓住你的胃?” 陆窈没想到他悄默默地在这里捣鼓,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想笑,却忍住了,轻咳嗽一声:“我还没有那么肤浅,人本来就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做不好就别做了。” “是在安慰我吗?”谢凛煜蓝眸充满欣喜地看过去。 “我只是觉得有些浪费食材,而且厨房搞这么脏,傅辞宴回来肯定会收拾你,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这里弄干净吧。”陆窈说着转身往外走,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今天中午我们就叫外卖吧。” 看着她轻快离开厨房的背影,谢凛煜眼中的失落被一丝柔软取代。 她虽然嘴上说得嫌弃,但那一闪而过微扬的唇角,足够说明,陆窈并非真的嫌弃他。 只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安抚他。 他是不是可以认为,陆窈心里其实也是在意他的? 这一点意识,让他的心像是被羽毛拂过般,泛起痒意,想把人抓回来,按在身下狠狠吻她,逼她承认心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他很清楚,现在还不行。 谢凛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藉,又看了看锅里和地上的‘战果’,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做饭这件事情上,他承认不如傅辞宴了。 陆窈叫好外卖回来,就看到谢凛煜蹲在地上清楚着那已经粘在地上的不明物体。 看到她回来:“家里真的不能买一个生活辅助机器人吗?” 陆窈耸了耸肩:“家里的卫生都是傅辞宴在搞,我不管的,你们两个商量吧。” 闻言,谢凛煜起身,将手中的抹布丢进水池里:“傅辞宴他好好地上将,这都是些什么爱好,他这么喜欢搞卫生,怎么不去应聘保洁?” 陆窈被他这充满怨念的吐槽逗乐了:“这话你当着他面说。” 谢凛煜哼哼一声,没接这个话茬,继续清理厨房。 二十分钟后,陆窈提着外卖过来。 谢凛煜伸手接过:“我来吧。” 陆窈挑眉:“你可以吗?” 谢凛煜顿时黑线:“我只是做不好饭,不是蠢到生活不能自理,你给我点信任好不好?” 陆窈毫不掩饰地笑了一声:“那给你个表现机会吧。” 谢凛煜提着外卖去厨房装盘,陆窈坐在椅子上等着,傅辞宴的消息就在这时出现:【吃午饭了吗,吃了什么?】 刚好谢凛煜端着装好的外卖过来放到桌上,陆窈随手一拍,发了过去:【图片。JPG】 【谢凛煜就给你吃这个?】傅辞宴再次发过来的消息,充满了嫌弃。 陆窈忍不住勾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傅辞宴,谢凛煜尝试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的这件事。 “你在和傅辞宴发消息?”谢凛煜的声音幽幽地从身旁传出。 陆窈下意识挡住聊天界面,做完才意识到,有些此地无银了。 “咳,就随便聊聊,放心没把你炸厨房的事情,告诉他。” 闻言,谢凛煜冷哼一声:“还算你有点良心。” 吃过午饭,谢凛煜自觉收拾了餐桌,陆窈则泡了壶茶,去花园坐了一会儿,这期间谢凛煜并没有凑过去,虽然他很想,但是他也很清楚,获取陆窈的芳心,绝对不能光靠死缠烂打。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陆窈在花园里待了约莫半小时,刚回到屋内,就看到谢凛煜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剧本,眉头微蹙,一副认真钻研的样子。 见她进来,谢凛煜抬起头,眼里泛起亮光:“陆窈,能不能帮我对对戏?” 陆窈将茶杯洗干净放回原处,走过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哪一场?” “第二季第三集,‘陆清’给‘凌墨’换药那场。”谢凛煜将剧本递过来,指着其中一段,“这里,‘凌墨’已经察觉到‘陆清’不是原来那个人,但还不敢完全确定,试探过程中他的眼神,动作应该怎么设计才最自然,我有点拿不准。” 陆窈记得这场戏,这场戏也是‘陆清’和‘凌墨’感情发生变化的戏份。 她接过剧本,仔细看了看,剧本上写着: ‘陆清’小心翼翼地解开凌墨手臂上的绷带,动作轻柔。‘凌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脸,眼神复杂的同时又隐含期待,在‘陆清’上药中途‘凌墨’借故扑倒‘陆清’观察她的反应,来确定心中的猜测…… “你想怎么演?”陆窈看完剧本后,抬眸看向谈及专业时,神情认真的谢凛煜。 谢凛煜没有立刻回答。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微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神情专注得甚至有些锐利,与平日里那副慵懒随意的感觉判若两人。 “我在想,”他开口,“‘凌墨’在这个时候,情绪应该是极其矛盾的。” 陆窈没说话,安静地等他继续。 “他恨原来那个‘陆清’,但现在这个‘陆清’,对他却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救赎。”谢凛煜抬起头,湛蓝的眼眸直直看向陆窈,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所以扑倒她的那个动作,不能只是试探,还应该有期待和恐惧。” “恐惧?”陆窈不解。 “嗯。”谢凛煜点头,“恐惧自己再次错信,‘陆清’还是那个‘陆清’,这一切不过是另一场更残忍游戏的开端,所以他的情绪里包含恐惧,我不知道这么理解对不对?” “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对!”陆窈的眼睛亮起来,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你理解得很透彻,对‘凌墨’就该是这样一种情绪,他本身就吃了很多苦,任何一点外放的信任都有可能成为毁灭他的诱因,但他还是忍不住对‘陆清’抱有期待。”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剧本上轻轻点了点:“王导之前也提过,这里最好能演出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谢凛煜的目光从她纤细的指尖移到她充满欣喜的脸上。 午后的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连脸颊边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那你觉得,这个‘孤注一掷’的感觉,具体该怎么演?我想了几种,都觉得差了点什么,最好是你能和我对一下戏。” 陆窈闻言没有多想,配合演员更好地走戏,也是她的责任之一,点头道:“好啊。” “就从‘凌墨’抓住‘陆清’手腕开始吧。”谢凛煜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的空地。 陆窈放下剧本跟过去。 午后的客厅静谧,光线明媚。 两人站定。 谢凛煜垂着眼,再抬起时,神情已然变幻。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变得充满警惕和疏离,目光触及‘陆清’时,眸底又翻涌着隐秘的期待。 “准备好了吗?”他问,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属于“凌墨”的紧绷。 陆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下一秒,谢凛煜忽然伸手,迅捷又突然地扣住‘陆清’的手腕。 指尖微凉,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她无法轻易挣脱,又不至于感到疼痛。 陆窈身体本能地一僵,抬眼看向他。 ‘陆清’】‘凌墨’声音沙哑且克制,甚至透出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出真相,【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计划?】 【什么?】‘陆清’一脸莫名,仿佛根本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却在下一秒,被‘凌墨’扑倒,【啊,你要做什么,‘凌墨’?】 ‘凌墨’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隐忍,又似疯癫。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清’的面颊,温柔的触感,仿若他们是一对恋人,然而‘陆清’却忍不住皱眉,始终没有停止挣扎的她,眼神里涌上警惕和一丝羞涩的情绪波动。 ‘凌墨’突然弯腰贴近她,声音沙哑得更加厉害:‘陆清’你现在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是想和我交配吗?】 话音落下‘凌墨’的手突然伸向她的领口。 ‘陆清’惊慌失措地挣扎:【‘凌墨’不要!】 陆窈的声音颤抖,指尖紧紧揪住了谢凛煜胸前的衣襟,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既符合‘陆清’此刻的慌乱,又因为她正被谢凛煜以一个拥抱的姿势禁锢着,透出几分真实的紧张。 谢凛煜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指尖距离陆窈的领口只有寸许,最后落在陆窈纤细的颈项上。 蓝眸深处,翻涌着属于‘凌墨’的偏执和期待,也混杂着属于他谢凛煜私人的情感波动。 客厅里安静的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第87章 谢凛煜你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地板上。 空气仿佛凝滞,只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谢凛煜的指尖没有离开,他虚虚地圈着陆窈的脖颈,像是‘凌墨’仍在进行着危险的试探。 然而他的目光却穿透了角色,深深望进陆窈的眼底。 陆窈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凛煜胸膛的起伏,能闻到他身上午后阳光的气息,和傅辞宴那种清冽的味道完全不同。 “这段戏,”谢凛煜缓缓开口,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却不再是‘凌墨’孤注一掷的语气,而是他自己的,“你觉得情绪递进够了吗?” 陆窈的心跳尚未平复,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试图将注意力拉回现实,她挣了挣,起身:“嗯,我觉得,刚才你最后那句台词语气可以再,再含糊一点,试探的意味更多,攻击性稍微减弱一点,因为‘凌墨’此刻内心应该是期待大过恐慌的。” 谢凛煜静静地听着,他虽然身体微微退开了一些,却因为陆窈的起身,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 近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温度。 陆窈下意识想后退一步,鞋跟却不小心碰到了茶几边缘,身体微微一晃。 谢凛煜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一瞬间的接触,让空气中未散的暧昧再次凝聚。 谢凛煜的手指隔着薄薄衣料,传递着滚烫的热度。 他没有松开,而是微微低头,蓝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陆窈刚才对戏的时候,你好像有点紧张?” 他的目光很直白,好像从他说清楚自己心意之后,对于她的喜爱,就不再掩饰分毫。 陆窈心口一紧,避开他的视线,轻轻挣开了他的手,转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借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有吗?可能是演得太投入了,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一点端倪。 谢凛煜没有揭穿,只是看着她端起水杯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唇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后退两步,重新坐回沙发里,姿态恢复了惯有的慵懒,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越界从未发生。 “那就好。”他拿起自己的剧本,笑着看向陆窈,“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诠释‘凌墨’这个角色了,多谢陆老师配合。” 他称呼她“陆老师”,语气里透出了几分戏谑。 陆窈面颊一红,故作自然地点点头,顺势也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拉远了距离:“你本来就很擅长抓住角色的精髓,不用客气。” 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也让她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谢凛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垂下眼,隐去眼中波动的情绪:“你同傅辞宴,匹配期还剩多久?” 这个问题听起来有些像谢凛煜随口一问,却让陆窈心头一颤,下意识抬眸看向谢凛煜:“你怎么问这个?” 他该也不会是要从她这里领取‘爱的号码牌’吧? 陆窈藏在拖鞋里的脚趾勾了勾。 “关心一下,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上位。”说到这里,谢凛煜冲陆窈笑了笑,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又和善。 陆窈却红着脸起身:“就,就算和他结束匹配了,也不一定轮到你……” “我知道,周津律也喜欢你。”谢凛煜没让她将话说完,接了这样一句,让陆窈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谢凛煜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 陆窈点点头,模样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巧。 谢凛煜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 他低笑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周津律告诉我的。” “他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说到这里陆窈后知后觉想到什么,“他知道你对我……?” “没看出来的,大概只有你。”谢凛煜略有无奈地一笑,“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演技太好了,你一点都没看出来吗?” 闻言,陆窈心里一梗,想到她对傅辞宴说谢凛煜喜欢自己的时候,男人也不是很惊讶的样子,显然是一早就知道了。 所以真的就只有她这个当事人蒙在鼓里。 “……”她有些不服地看着谢凛煜,“谁会没事去想,别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又不是自恋狂!” 谢凛煜笑了一声:“我还是挺高兴的,至少知道我的心意后,你没有表现得很排斥。” “……谁说我没有,我累了,我要上去休息了,你不要过来了,我想一个人静静。”陆窈说完,转身慌忙朝楼上走去。 显然是非常不想同谢凛煜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看着陆窈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谢凛煜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眼神却愈发幽深。 他没有追上去,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傅辞宴回来的时候,只在客厅中看到谢凛煜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没有看到陆窈的身影:“怎么只有你一个?” “陆窈在房间休息。”翻看手中剧本的他,头没抬,冷淡地给出回应。 傅辞宴得到想要的回答,也没有停留,径自上楼。 推开卧室门,发现房间拉上了窗帘,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夜灯照明,而大床上,陆窈盖着薄毯躺在床上熟睡着。 她看起来睡得很沉,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眉头微微蹙着。 就连他进屋都没有醒。 傅辞宴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他没有开灯,就着夜灯柔和的光线,目光细细描摹着床上人恬静的睡颜。 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试图抚平那点无意识的不安。 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陆窈蹙着的眉头松开了些,甚至无意识地偏头,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 傅辞宴眼里瞬间晕染上了笑意,凑过去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没舍得吵醒她,虽然不知她为何这么困,但既然睡得这般沉,就让她继续睡好了。 傅辞宴驻足片刻后,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再次出来时,陆窈换了个姿势,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他看了眼,离开房间,下楼准备晚饭。 结果等他一进厨房,眸色一沉,眉头皱起:“谢凛煜,你来……” 第88章 幼稚的争锋相对。 谢凛煜心头一跳,从落地窗前的椅子上起身,故作镇定地走向厨房门口:“怎么了?” 傅辞宴站在厨房中央,目光扫过明显被使用过,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锅具,以及垃圾桶里可疑的黑色焦糊状物体,最后落在洗菜池边沿几滴还没擦干净的酱汁上。 他抬眸,冷冷地瞥向谢凛煜:“你动厨房了。” 谢凛煜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面上依旧维持着云淡风轻。 “嗯,中午试着做了点东西。”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没弄坏任何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清理干净?”傅辞宴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抬手指着垃圾桶,“脏掉的垃圾桶不知道及时清理吗,用过的锅具你也清洗不干净,还有这酱汁你就不知道擦干净,谢凛煜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以后你怎么照顾窈窈?” 谢凛煜顺着他视线一一看去,心里暗骂自己大意。 但听着傅辞宴借题发挥的最后一句,让他胸口闷气渐渐升起:“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上纲上线,我说往家里买一个生活辅助机器人,你非不让,你这么喜欢搞卫生,你怎么不去当保洁?”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平日里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慵懒随性,此刻却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竖起了浑身的毛,用最幼稚的方式互相攻击。 “生活辅助机器人?”傅辞宴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那种死板的蠢东西,能知道窈窈今天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吗?能分辨出窈窈今天心情好不好,需不需要为她准备花束,哄她开心吗?谢影帝,生活不是演戏,靠预设的程序可照顾不好人。” 谢凛煜不甘示弱,蓝眸危险的眯起:“承认吧,你就是不敢接受新鲜事物,不想改变的老古板。怎么傅上将的意思是,只有你亲力亲为,才叫‘照顾’?我看你是控制欲过剩!把家务全都包揽,显得自己多不可或缺似的。窈窈是独立的成年人,不是需要你无微不至‘圈养’的宠物!” 傅辞宴向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她当然独立,她也从来不是我的宠物,但既然生活在一起,互相照顾、分担责任是起码的尊重,而不是像某些人,自己搞出一堆烂摊子,还理直气壮,连最基本的善后都做不好,还想借助外力,放你们独自生活,难不成你就让她跟着你吃外卖和机器人做出来的垃圾吗?” “陆窈若是真和我在一起,我自然会想办法照顾好她,这一点不劳烦傅上将操心,还是你在担心,她终究会被我抢走?”谢凛煜也往前上一步。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出的气息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滚烫。 厨房里狭窄的空间被两个高大男人的身影填满,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抢走?”傅辞宴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底满是讥讽,“谢凛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需要我提醒你吗?这样你拿什么给窈窈幸福,还是你想让她跟着你受活寡?” 傅辞宴丢下这句话,自然转身,心里默默吐出一句:KO! 谢凛煜被这句话怼得无法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目前最大的问题,因为他‘不举’,该死:“傅辞宴你还是人吗,我现在这样都是拜谁所赐,你难道没有良心吗?” “不是人,没有良心。”这么说完傅辞宴还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能把人气死,谢凛煜当下就指着他,“你,你这么贱,陆窈她知道吗!” “她知道不知道,”傅辞宴动作流畅地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抹布,声音平静无波,“都不妨碍我说的是事实,谢影帝,与其在这里无能狂怒,不如想想怎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毕竟,” 他顿了顿,侧过脸,给了谢凛煜一个近乎怜悯的眼神:“硬件不行,软件再优化,也是白搭。”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任何激烈的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谢凛煜的脸瞬间涨红,额角青筋跳动,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他死死盯着傅辞宴从容清洗的背影,恨不得一拳砸过去,但他到底还是冷静:“你以为我会接受你的挑衅,我才不上你的当,笑到最后才是笑,咱们拭目以待!” 谢凛煜说完转身就走,傅辞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能忍住不对他动手。 倒是让他有些钦佩。 “你们,刚刚是在吵架吗?”陆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脸上还带着枕巾压出的浅浅红痕,一头长发睡得有些蓬松微乱,几缕碎发不听话地翘着,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望。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趴在楼梯扶手上的小姑娘。 那副模样,像只刚从温暖的巢穴里探出头来的小动物,懵懂又好奇,带着毫无防备的柔软。 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刚醒,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显得格外清澈无辜。 傅辞宴和谢凛煜同时僵住。 两人都不知道陆窈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又听了多少。 傅辞宴几乎是瞬间露出笑容:“醒了,饿了吗?晚饭很快就好,你可以下楼坐一会儿,谢影帝劳烦你洗些水果。” 谢凛煜应了声好,非常自觉地打开了冰箱。 陆窈从楼上下来,走到厨房,一边给自己倒温水,一边用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你们刚刚……” “没有吵架,只是聊聊天。”傅辞宴这么说完,抬眸看了谢凛煜一眼。 谢凛煜没有理他,从冰箱里拿出草莓:“吃这个?” 陆窈被他手中的大草莓转移了注意力:“这个是新买的吗?” “嗯,刚刚回来时见到,觉得你会喜欢,就顺手买了些。”傅辞宴这会儿已经将米洗好放进蒸锅里,设置好程序,转身将谢凛煜没洗干净的锅具丢进水池,重新清理一番。 谢凛煜在旁边看着他麻利的动作,不得不承认,在生活上,他确实是不如傅辞宴。 这一点真没什么好争辩的,但是他也并非全然没有优点,至少他比傅辞宴更懂陆窈的作品,也能将她的作品完美呈现! 这是傅辞宴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陆窈看着厨房内,同时忙碌的两个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什么人啊,竟然让两个又高又帅的男人伺候她,是谁心里美滋滋,她不说! 第89章 傅辞宴的不放手。 陆窈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厨房里的两个身影。 傅辞宴动作利落地将锅具重新清洗干净,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谢凛煜则站在一旁,笨拙又认真地洗着草莓,一颗颗红艳饱满的果子在他修长的指间被仔细冲洗,偶尔有水珠溅到他挽起的袖口上,他也不在意。 暖黄的灯光将这片小天地笼罩得格外温馨。 陆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某个角落泛起细密的柔软。 “草莓洗好了。”谢凛煜将沥干水分的草莓装进果盘,转身递给陆窈,蓝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尝尝甜不甜。” 陆窈接过,拿起一颗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嗯,很甜,谢谢。” 傅辞宴切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侧眸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切好的肉片放进碗里腌制,力道比平时重了两分。 谢凛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了一下,顺势从陆窈手中的果盘里也拿起一颗草莓:“我尝尝。” 他自然地将草莓送入口中,目光却一直落在陆窈脸上。 陆窈垂着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就在她想着转身去客厅的时候,傅辞宴的声音传来:“垃圾桶的垃圾清理一下,谢影帝,有味了。” 谢凛煜脸上的笑意一僵,很清楚,傅辞宴这种时候招呼他清理垃圾,绝对是故意的! 见不得他和陆窈亲近是吧! 陆窈借此道:“你们忙,我去客厅。” 说完捧着草莓迅速离开。 谢凛煜转身,目光撞上傅辞宴的黑眸,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刚才因陆窈在而维持的微妙平衡瞬间被打破。 “有意思吗,傅上将?”谢凛煜扯了扯嘴角,语带嘲讽,“连颗草莓都要斤斤计较?” 傅辞宴将腌制好的肉碗放进冰箱,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眼皮都没抬:“我只是提醒你该做的事情,垃圾桶满了,味道影响食欲,怎么,谢影帝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需要我示范?” “少来这套。”谢凛煜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傅辞宴,公平竞争,可以,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只会让我觉得你没风度。” “风度?”傅辞宴终于抬眼,眸色深沉,“谢凛煜,在我的家里,对我的匹配对象献殷勤,需要我跟你讲风度?”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空气里弥漫开无形的压迫感。 “我允许你住进来,是为了让窈窈安心,”傅辞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警告,“不是让你借机越界,搞清楚你现在的位置。” 谢凛煜湛蓝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毫不退让地迎视着他:“我的位置,不需要你来定义,只要陆窈没有明确拒绝我,我就有追求的权利,傅上将,你这副独占的姿态,可真够难看的,不知道男人最好的美德就是大度吗?” 两人身高相仿,气势相当,像两头在领地边缘对峙的雄兽,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谁都不肯先退半步。 厨房外,陆窈抱着草莓碗,悄悄探了个头,又飞快缩了回去。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心跳地有点快。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她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受到。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有点乱,他们两个是在吵架吗? 就在这时,傅辞宴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些,恢复了平常的语调:“窈窈,帮我把餐厅的纸巾拿过来。” 陆窈连忙应了一声,放下草莓碗,去拿纸巾。 等她拿着纸巾走到厨房门口,里面的两个男人已经分开,各自站在料理台的一侧。 谢凛煜正清理着垃圾桶,傅辞宴则在清洗砧板。 气氛看似缓和,仿佛她方才感知到的一切不过是错觉。 “给。”陆窈将纸巾递给傅辞宴。 傅辞宴接过,对她温和地笑了笑:“谢谢。” 谢凛煜也抬头看她,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懒洋洋的笑,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只是错觉。 傅辞宴抽了几张纸巾将砧板擦干净,之后对陆窈道:“可以洗手吃饭了。” 晚餐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中开始。 陆窈低头小口吃着饭,偶尔抬眼,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谢凛煜。 她发现,虽然他面上依然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但偶尔垂眸时,眼底会闪过几分沉郁。 傅辞宴则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时不时给陆窈夹菜,动作亲昵自然。 “明天几点去剧组?”傅辞宴问陆窈,打破餐桌上的沉默。 “明天8点就得到剧组,你不用送我,我开车去就好了。”她知道,要是让傅辞宴送她的话,再去上班就会迟到。 傅辞宴夹菜的动作顿了下,抬眼看向陆窈:“嗯,晚上有什么想吃的,提前告诉我。” “好。”陆窈点点头。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同一张桌上的谢凛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他低头,掩饰性地舀了一勺汤,汤勺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有些突兀。 陆窈和傅辞宴的对话同时一顿,目光都看向了他。 谢凛煜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笑容:“这汤味道不错,傅上将手艺越来越好了。” 傅辞宴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陆窈却笑着应声:“是吧。” 对上陆窈眼中毫不掩饰对于傅辞宴厨艺的赞许,谢凛煜虽然很不想承认,却还是笑着点点头:“非常不错。” 瞬间陆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是那种自己喜欢的东西被认可的满足感。 谢凛煜没有多看,收敛了情绪,低头吃饭,他不想了解陆窈对另一个男人的偏爱有多少。 晚饭后,谢凛煜主动承担起收拾餐桌的事情。 傅辞宴则拉着陆窈上楼。 原本还想在客厅消化一下食物的陆窈,被傅辞宴带回房间,关上门的一刻,男人就将她抵在门板上,却没有立刻吻她,只是垂眸深深地看着她,眼里有看不懂的情绪翻涌:“窈窈,今天和谢凛煜在家,有没有发生什么?” 陆窈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睛快速眨了下。 她没想到傅辞宴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是看出什么了吗? 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仿佛压抑着什么。 陆窈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她该怎么说? “不能说给我知道?”傅辞宴见她沉默,似有犹豫,忍不住往她身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的距离太近,近得陆窈能看清他眼中压抑的暗流,那不再是平日里的沉稳包容,反而多了几分不安。 陆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傅辞宴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动于衷。 谢凛煜的存在,以及她与谢凛煜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牵扯,都在牵动着他的神经。 他看似大度地允许了谢凛煜靠近她,实际上内心深处的占有欲和不安,从未消失。 她怎么能因为他的包容,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毫不在意?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陆窈抬起手,轻轻抚上傅辞宴的侧脸,“他今天和我表白了,明确了心意,但是我没接受,让他先以治病为主。今天顾医生也联系我,询问了他的情况,可这种事情我也不好亲自去问,拒绝了。” 她顿了顿,看着傅辞宴的眼睛:“你不要多想,我不会在匹配期内……” “没关系的,窈窈,只要是你自愿的,我不会介意,”说到这里,傅辞宴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但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撬动你的心,而且窈窈,你要清楚一点,不论是谁来,我都不会放手。” 话音落下,傅辞宴加重了这个吻。 原本陆窈因为他这句话,还想问一下,他的‘不放手’是什么意思,结果所有复杂混乱的想法,都被他强势又炽热的吻搅乱,没办法思考。 只能在他的引导下,沉沦。 谢凛煜收拾好厨房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处时,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就在他因此庆幸时,紧闭的房门,在他眼里震颤起来,接着有细微的声音隐隐传出。 谢凛煜身体一僵,随后黑下脸来。 傅辞宴这个混蛋,真的时刻不忘挑衅! 陆窈觉得自己要疯了,完全没想到傅辞宴竟然会在这里。本来她还庆幸今日不用开门,结果…… 她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主动贴上去,声音破碎地央求:“别,别在这里,去床上!” 傅辞宴吻着她耳侧,声音沙哑地道:“去里面,就需要把门打开。不然的话,要怎么配合顾景枭的治疗方案?没有足够的刺激,谢凛煜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傅辞宴说得有理有据,简直让人无法反驳。可以想到这样即便隔着门板,依旧会让谢凛煜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陆窈就整个人羞得想要蜷缩起来。 第90章 谢凛煜的情绪。 这一晚,陆窈没有再出现,谢凛煜自己在客厅看完最新的一集《诱妻》后,看到傅辞宴光裸着半身,带着一身暧昧痕迹从楼上下来。 见到他,唇角微微上扬了几分:“还没休息?” 谢凛煜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他很清楚,傅辞宴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就是让他知晓,陆窈此刻属于谁。 不得不承认,这种手段很卑劣,但很有效。 “傅上将,是不是有些罔顾她的意愿了?”谢凛煜虽然说得不算详细,但他清楚傅辞宴会懂。 果然下一秒,傅辞宴脸上的笑容渐浓,好似就在等他这句话:“你怎么知道,窈窈没有享受其中。” 谢凛煜脸色一沉,他就知道傅辞宴会这样说,正想反驳时,傅辞宴脸上的笑容消失,态度重新变得冷淡:“而且,你没有立场表达不满,这一切,不正是你现在所需要的吗?” “什么意思?”谢凛煜没懂,但他直觉,傅辞宴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傅辞宴唇角再次勾起,露出几分讥讽:“看到了,听到了,你的病,是不是也能好得快一些?” 谢凛煜瞬间明白了,之所以这样,难道是在帮他‘治病’? 想到顾景枭的提议,谢凛煜心头一跳,可这和他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看出谢凛煜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傅辞宴:“所以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 丢下这句话,傅辞宴没有再停留,转身上楼。 谢凛煜脸上却像是开了染房,由红转白再转红。 难怪今天早上,他询问陆窈是不是有这方面癖好时,她会生气。 原来是因为这样! 该死的顾景枭究竟在他出去后,都对他们说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会让陆窈一个人帮他做‘辅助治疗’吗? 傅辞宴参与进来算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谢凛煜直接给顾景枭发去了语音,响了很久,就在谢凛煜以为对方不会接听,准备挂断时,通讯才被接通。 顾景枭的声音传来:“谢先生?这么晚,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谢凛煜没心思和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质问道:“顾医生,你到底是怎么跟陆窈和傅辞宴说的?所谓的‘辅助治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想让楼上的两人听见,但胸膛的起伏依旧剧烈。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顾景枭不紧不慢的声音,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现在这样?是怎样?谢先生可以描述得具体一点吗?毕竟治疗方案的具体实施细节,是需要根据患者反馈不断调整的。” 他这四两拨千斤,避重就轻的态度,让谢凛煜的怒火更盛。 “顾景枭!”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为什么傅辞宴会参与进来?为什么他会,会用那种方式‘刺激’我?这跟你之前同我说的完全不一样!” “谢先生是不是理解错了,”顾景枭的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完全没有受到谢凛煜态度影响,“我之前跟您说的,是‘感官刺激辅助疗法’,最有效的刺激源是患者潜意识里渴求的对象。” “我并没有限定实施刺激的方式和参与者,傅上将作为陆窈小姐的合法匹配对象,由他来主导实施,也能让陆窈小姐更能接受,这不是很合理吗?” “让他们在我面前……这叫合理?顾医生,你到底是在帮我治病,还是在帮傅辞宴羞辱我?” “谢先生,请您冷静。”顾景枭的语气里透出几分安抚,“您应该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如果您很抗拒,现在就可以恢复健康,不是吗,您找我来说这些,是想让我怎么做,总不会是让我去同陆窈小姐说。” “让她专门为您一个人进行‘感官刺激’,甚至包括一些更直接的接触,比如牵手、拥抱,或者更亲密的……”顾景枭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几分戏谑,“您是希望如此吗,谢先生?” 谢凛煜的心脏猛地一颤,顾景枭的话剖开了他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完全正视的隐秘期待。 他当然希望。 他希望陆窈的眼里有他,希望她可以像对待傅辞宴那样对待他,他甚至可以比傅辞宴做得更好! 顾景枭的话虽然直白,却也同时将他内心隐秘的一处彻底打开。 “如果你能办到这一点,我才会觉得那5个亿花的值,只是现在这样,顾医生有失水准。” 顾景枭没有因为谢凛煜的嘲讽生气,他轻笑一声:“谢先生还真是挺无耻的,人家都还在匹配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上位,传出去真的不会损坏你一直以来在公众眼里的声誉吗?” “少说废话,你就说能不能办到吧。”只要能得到陆窈爱,为爱当三又能怎样? 通讯那头的顾景枭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那份玩世不恭淡了些:“谢先生,我理解您的迫切,但凡事都需要循序渐进,您应该多一份耐心,依照我对陆窈小姐浅薄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能够在这种事情上,放得很开的女性,接受你恐怕确实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但像她这种女性,一旦接受,应该就会真心对待,您不想要这份真心吗,还是只求一时的快乐?” 谢凛煜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他知道顾景枭说得有道理,但胸腔里那股憋闷的火焰却烧得更旺。 “所以我就只能这样被动地听着,看着?任由傅辞宴用这种方式‘治疗’我,顺便宣示主权?” “……你总有和陆窈小姐单独相处的时间吧,据我所知,你们交集其实很多,你们不是在同一个剧组工作,这些时间,谢先生就不会利用上吗,您总不会还要让我教您怎么追人吧?” “当然不需要……” “那就好,我也相信依照谢先生的能力,不需要我多加干预,不过请你放心,最多一周的时间,一周后我会想办法为您更改‘辅助治疗’方案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谢凛煜丢下这句话,直接切断了通讯。 翌日,陆窈和谢凛煜出现在剧组时,王导立刻同两人招招手:“你们来了,看到简报了吗,咱们的《诱妻》上了热门,现在还在热度榜第一挂着,只要坚持住,咱们这部剧就能大爆!” 难得见到一向沉稳严肃的王导这么兴奋,陆窈来的路上,已经刷过数据,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很满意,甚至是超出预期的满意。 “这都亏了大家伙的努力。” “对对,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王导笑容满面,随即关切地转向谢凛煜,“凛煜啊,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接下来强度挺大,身体可以吗,千万别硬撑。” 谢凛煜笑容得体:“劳王导挂心,好多了,拍戏没问题的。” 说话的工夫,苏浅也凑了过来:“陆窈姐,我和你说,这两天有好多人给我递本子,我都有些看不过来了!” 显然《诱妻》的火爆,也让苏浅的名气大涨。 对于这个结果,陆窈没什么意外的,也替苏浅感到高兴:“不错,好好选,好好挑,不要着急。” 王导闻言也点头附和:“听陆窈老师的,不要着急选,咱们的《诱妻》才哪到哪,后面肯定会有更好的本子等着你,稳重一些。” “嗯嗯,我知道,我会好好努力的,绝对不辜负大家的栽培。”苏浅说完,看向谢凛煜,“谢哥你身体好些了吗,本来还说要去看你的,但是又怕过去添乱就一直没去。” “多谢挂念,没什么大碍。”谢凛煜简单说了句,“我去上妆。” 丢下这话,转身带着小陈离开。 等他走远,苏浅凑到陆窈身边小声道:“陆窈姐,谢哥他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有心事啊?” 陆窈心想谢凛煜现在这种情况,情绪能这么稳定已经很不错了。 “不清楚,但他应该不会影响工作。” “我当然知道,谢哥他很专业的,我也去准备了陆窈姐。” “去吧。”等苏浅离开,陆窈决定还是去关心下谢凛煜,来到他的化妆室,小陈看到她进来,立刻笑着道,“陆窈老师,你来了!” 原本闭着眼睛,让化妆师给自己化妆的谢凛煜闻言睁开眼睛,对上陆窈带着明显关心的眼神,心头一暖:“怎么来了,有事要说?” “没有,就是过来看看你,身体不舒服吗,感觉你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陆窈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谢凛煜抿了下唇,然后示意化妆师和小陈先出去。 等到化妆室内只剩下两人时,谢凛煜才揉了揉眉心:“就是在想,我会不会以后都这样了。” 陆窈心中一颤,谢凛煜这是才意识到会有这种可能吗? “现在还在治疗阶段,你……” “可是我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陆窈,我忽然有些后悔对你告白了,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和你说那些话呢,除了扰乱你的心境,什么都做不了,也很不负责任,我……” 第91章 陆窈的想法。 谢凛煜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蓝眸此刻黯淡无光,整个人被自弃的情绪笼罩。 陆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谢凛煜,”她放轻了声音,“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别自己吓自己,顾医生也说了,有希望恢复的,我们都在想办法帮你,而且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不负责任的人。” 谢凛煜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却很难:“我明白,我会整理好情绪,不会影响拍摄,也会调整好状态,你不要担心,没关系的,我有心理准备。” 看到他这般强作镇定的样子,陆窈心里很不好受,但很清楚,现在所有安慰对于谢凛煜而言都是苍白的,他要的也不是她的同情。 从化妆室出来,小陈就走过来一脸犹豫的样子,陆窈见状:“你有什么想问的?” 小陈嘿嘿一笑,随后又看了眼化妆室的方向,一脸担忧地道:“陆窈老师谢哥他?” “他会好的……”陆窈迅速说完,看了眼小陈,“只是需要点时间。” “那就好,我一直这么觉得,嘿嘿,陆窈老师去忙吧,放心,谢哥这边有我照顾。” 陆窈冲小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径自离开。 趁着还没开始拍摄,陆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顾景枭发去了消息:【顾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谢凛煜快些恢复?】 此时刚刚到达办公室的顾景枭,一边整理着身上的白大褂,一边看着终端上收到的消息。 轻轻挑了挑眉,看来谢凛煜那边将他昨天晚上的话听进去了,今天就发力了。 唇角勾起,恶劣地想,不知道等到事情败露的那天,谢凛煜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一切带来的反噬。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陆窈小姐方便语音吗?】 不多时,顾景枭这边就收到了陆窈发来的语音:“陆窈小姐,是谢先生身体不舒服了吗?” “不是身体不舒服,”陆窈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是他的情绪,顾医生,我感觉他现在很消沉,他今天早上跟我说,他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没有资格去追求想要的东西。” “我知道这和他现在的情况有关,但我很担心这种心态会影响到治疗,顾医生,除了我们之前那种‘刺激’方案,还有没有其他更有效的治疗方式?” 顾景枭靠坐在办公椅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陆窈小姐,对于谢凛煜,你是什么想法,我指是会接受他吗?” 陆窈没想到顾景枭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这和他的治疗有关系吗?” “陆窈小姐别着急,先回答我这个问题。”顾景枭语气里带了点笑意,听起来十分温柔。 和他的人一样,都给人一种十分温润无害的感觉。 “我没想过,而且我现在还在匹配期,我没办法同时……”陆窈的话断在这里,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但顾景枭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没关系,能够理解,不必勉强,我之所以询问这个问题,就是那个更好的治疗方案,对于陆小姐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您知道谢先生对您有着特殊的情感,自然也会对您有欲望,没有比陆小姐在合适的良药,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陆窈沉默了,她不想懂,但她确实懂了。 顾景枭的意思,是让她和谢凛煜在一起,从而‘刺激’他的身体机能,帮助恢复。 “陆小姐,不必觉得为难,这只是纯粹从医学和生理角度出发制定的方案,”顾景枭语气没有因为陆窈的沉默而改变,他继续道,“抛开这些,谢先生的问题,我还是很有信心将其治愈,只是需要花一些时间,您如果担心的话,我这边可以为他安排专业的心理医生疏导,对他应该也有帮助。” 闻言,陆窈绷紧的情绪并没有放松多少,她声音干涩地询问:“如果我接受谢凛煜,会让他恢复得快一些吗?” “这是一定的陆窈小姐,请不要怀疑这一点。”顾景枭说到这里,顿了顿,“但我希望,陆窈小姐做决定之前,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的意愿,接受他,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喜欢,如果只是同情的话,我不希望您这么委屈自己。” “不是同情,只是他因为救我才变成这样,我不想看他消沉下去,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并不讨厌他,只是……总之,我会考虑清楚的,多谢顾医生。” 通话结束,陆窈蹲下来,将脸埋进臂弯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困扰她的其实从来都不是接受他们与否,而是接受之后,她要怎么去回报他们同等的爱,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甚至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没什么感情。 万一他们发现她不值得被爱,对她失望怎么办? 陆窈揉了把脸,觉得自己可能也是想得有些多,不管怎样,她打算先同谢凛煜聊一聊,她和傅辞宴还在匹配期内,没办法和他在一起,希望他可以等一等。 傅辞宴那里,她既然决定接受谢凛煜,就不可能隐瞒,也要说清楚,这是起码的尊重。 至于她自己的问题,她自己慢慢解决。 想通之后,陆窈忽然觉得积压在自己心头的大石头没有了。 其实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她所在乎的事情,对其他人而言,可能会显得很矫情,可是没办法,她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么想着,她给傅辞宴发去了消息:【傅辞宴,我准备接受谢凛煜了,顾医生说,这样做,对他恢复有帮助,也是最有效的治疗方式,我担心再拖下去,他心里会出问题,和你说一声,我没有委屈自己。】 【我准备等下和他说一下,让他等到我们匹配结束,有这个承诺在,这段时间,他应该不会胡思乱想了,另外,我知道他住在家里,你也不舒服,说开的话,他应该就会离开。】 【还有,对不起啊,其实这种事情,应该等到匹配结束的,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和你说这个,但我总觉得,你有知道的权利,我不想瞒着你,你要是不开心,希望也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第92章 陆窈怎么了。 傅辞宴看到陆窈发的消息,并没有觉得很意外,甚至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因为同陆窈相处这么久,他早就看出来,陆窈看似强硬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很柔软的心。 谢凛煜因为保护她受伤至此,她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如今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陆窈来说,应该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甚至这种时候,还不忘照顾他的感受,为了不让他难过,将谢凛煜安排在匹配期之后。 这样温柔的人,他怎么甘愿放手呢? 【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我说过,只要是你愿意的,我都不会介意,但是陆窈,在心疼谢凛煜的时候,能不能也心疼一下我,我不想和你结束匹配,我想和你长期绑定,你考虑下?】 陆窈消息发出后,有想过傅辞宴会回复什么,但是她没想到,傅辞宴竟然想要和她长期绑定。 那这样的话,接受谢凛煜与否和匹配期没有关系了。 傅辞宴的意思很明确,可以接受谢凛煜,但是也不能和他分手。 意识到这一点陆窈不由得红了脸。 还让她考虑一下,傅辞宴根本就没有给她考虑的机会吧,毕竟他都说了,心疼谢凛煜的时候,也要心疼他一下。 而她的心,确实也更偏向他一些。 这样一来,问题好像就回归到了原点…… 【不着急给我回复,我们还有时间,谢凛煜那边你不要想那么多,他心理素质不够强大的话,我会给他安排心理医生,他的问题,不该成为你的苦恼。】 看到最后一句,陆窈忍不住笑了,傅辞宴不管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强大又可靠的感觉。 【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嗯,不要想太多,就算你现在接受谢凛煜,依照他目前的情况,他什么都做不了,每日任务都可以省了。】 看着傅辞宴发来的这最后一句话,陆窈猛地睁大眼睛,她能看出来,傅辞宴发的这段文字里对于谢凛煜的嘲讽,但是说的也是实话啊! 诡异的竟然减轻了陆窈的心理负担。 等到陆窈回去时,王导已经拍完了三场戏,这会儿已经临近中午,大家正在休息,顺便等午饭。 陆窈决定趁这段时间,同谢凛煜说一下她的决定。 小陈看到她过来,立刻起身:“我去看看饭送来没有,你们聊。” 说完非常识趣地跑开了。 谢凛煜递给她一瓶水,顺便问道:“刚刚去哪了?” 陆窈接过水,没喝只是拿在手里,看着已经恢复过来的谢凛煜,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我刚刚去想了想,谢凛煜如果你不介意傅辞宴存在的话,我们就在一起试一试吧。” 话音落下,陆窈清楚地看到,谢凛煜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震惊。 他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如果是同情的话,我并不需要。” 他虽然这样说着,但目光却灼灼地落在陆窈脸上,好似想从她脸上看出她的为难,她的委曲求全,可是陆窈却笑了笑,眼神清澈,丝毫不见有任何委屈和为难的情绪存在。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没什么可值得我同情的,但是我确实要告诉你的是,现在的我对你确实没有你对我的那种喜欢,不过我会努力的,咱们也来日方长。” 说到这里陆窈顿了顿,“当然,我也不骗你,之所以接受你,是因为听从了顾医生的建议,他说这样对你的恢复有帮助,也是最有效最安全的方案,我想试试。” “至于傅辞宴那里,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他尊重我的选择,你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陆窈冲他笑了笑。 谢凛煜看得出来,陆窈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诚意,坦荡地告诉他这一切,可他宁愿她不要那么坦荡。 这样只会凸显他欺骗她的心很脏。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想要试一试:“你会后悔吗?” 陆窈摇头:“我一般不会轻易后悔,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你有颜值有能力,家庭背景也不差,说真的,是我占便宜了。” 谢凛煜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知道她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那就试试,”谢凛煜伸手握住陆窈的手,“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陆窈红着脸没有挣脱他的手,但也有些不自在:“……还有件事。” “你说。”谢凛煜看着她的目光温柔至极,仿佛这会儿陆窈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上去摘下来。 “就是……嗯,你还要住在我家里吗?”陆窈忽然意识到,刚在一起就把人赶出去好像不太好,但是,她和傅辞宴还在匹配期,不可能分开,事实上她不是很清楚,和谢凛煜在一起之后,她该怎么安排他。 是不是要去繁衍局,和谢凛煜补一个匹配手续? 这些她都不知情,也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等下抽空搜索一下了。 “是傅辞宴要求的?”谢凛煜瞬间警惕起来。 “不是,不是,是我觉得,你住在家里会不会不自在,还有就是,我和傅辞宴现在毕竟还是匹配阶段,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个,每天都有匹配任务要完成,所以不可能分开,那么这样一来,就是说……” “那你打算把我安排在哪,你是想和我,趁傅辞宴不在的时候,偷情吗?” “什么偷情,才不是,你不要胡说八道,反正你现在,这种情况,对吧,什么也干不了……算了,你要想住就住吧,总之你开心就行。”陆窈觉得自己越说越乱,索性摆烂了,爱咋咋滴吧。 谢凛煜却轻笑一声,他其实明白陆窈是什么意思,无外乎,就是怕他和傅辞宴同住一屋檐下,彼此尴尬,不能和谐相处。 “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不论是我还是傅辞宴,只要是你选择的人和事,我们都会尊重。” 陆窈的小心思被戳破,脸颊红了红,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小陈捧着三份午餐回来。 “谢哥,陆窈老师,吃饭了!”小陈将两份饭,分别放在陆窈和谢凛煜面前。 陆窈道了声谢后,打开餐盒的一瞬间,不知道怎么,胃里一阵翻涌,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她这反应,顿时吓了谢凛煜和小陈一跳。 谢凛煜连忙起身到她身边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窈窈,哪不舒服?” 第93章 陆窈怀孕了。 谢凛煜担忧的声音,让旁边的小陈也紧张地凑了过来:“陆窈老师,是不是饭有问题,还是身体不舒服?” 陆窈用手捂着嘴,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恶心感,摇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最近有点累,胃不太舒服。” 她接过谢凛煜递来的水,小口喝了几口,将那股不适压下。 谢凛煜眉头微蹙,看着陆窈略显苍白的脸色:“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让医生过来一趟?” “真的不用,就是刚刚那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陆窈摆摆手,真没觉得这是多大点事,“快吃饭吧。” 谢凛煜见她不似勉强,没在多言。 陆窈重新拿起筷子,今天中午的饭菜还挺丰盛,有红烧肉,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瞬间一股油腻的味道在她口腔里扩散。 恶心感再次上涌,陆窈猛地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但脸色已经煞白。 “窈窈!”谢凛煜脸色一变,立刻起身绕过桌子,扶住她的肩膀,“还是去医院,别逞强。” 这一次,陆窈没拒绝,她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明明别人吃都没事,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出了问题。 而且这会儿想起来那股味道,胃里还在翻涌。 “你别去了,让小陈陪我,应该没有什么大事。”陆窈看着身上还带着妆的谢凛煜,“等下你们还要拍摄,别因为我耽误进度。” 闻言谢凛煜想拒绝,一旁的小陈连忙道:“对啊,谢哥,你要跟着去,到时候被拍到,肯定要引起轰动,我陪陆窈老师过去,有事随时告知你。” 谢凛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戏服和妆容,又看了眼陆窈苍白的脸,没再坚持:“小陈去开车,我送你上车。” 原本过来找两人说话的王导见到这一幕,连忙上前:“怎么了这事,陆窈老师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是,小陈现在送她去医院。”谢凛煜说完已经扶着陆窈往外走,王导也紧张地跟上来,不放心地问,“就小陈一个吗,不行我再让人……” “不用了,王导,我没什么大事,不必麻烦其他人了,就让小陈陪我吧。”陆窈这会儿胃里已经不那么难受了,说完看了眼神情紧绷的谢凛煜,“别担心,我感觉好多了。” “那也去医院看看,看看放心。”王导连忙道:“咱们这部戏还没拍完,你可不能出问题。” “嗯,去看看,随时联系我,我等你消息。” “好。”陆窈点点头,坐上车。 谢凛煜目送车子消失在视野中,只觉得有一种无力感。 他的身份看似光鲜亮丽,实际上却缺少了私人空间,像这种时候,他都不能陪在陆窈身边。 好似看出谢凛煜的情绪不对,王导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别想太多,陆窈老师一定会没事的。” 陆窈在小陈的陪同下来到医院,她这会儿已经不难受了。 “小陈,我现在不难受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陆窈老师咱们来都来了,就算不难受也看看吧。”小陈说完先一步跑去挂了综合门诊。 陆窈见状只好去诊室门口坐下,等着叫号。 也许是下午看病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陆窈。 看诊的医生是一位中年男人,看到她进来,例行公事地询问:“哪里不舒服?” “就是胃有些不舒服,今天吃饭的时候,感觉很恶心,平常都没有这种感觉。” “只是偶然这一次吗?” “是的。” “会不会是食物不新鲜?” “不能,其他人吃都没有问题,只有我这样。” “那先去检查一下胃部,然后去抽血,做一个综合筛查,拿到报告后回来找我。” 医生说完就给她开了单子。 陆窈原本以为胃部检查,是需要做胃镜,一想到要往胃里插管子,她就害怕。 犹豫着要不要做检查的时候,排队的人在医生的引导下,往仪器上一站,腹部贴合上仪器,即刻就能查看胃部情况,不需要往胃里下管子。 这个认知,瞬间让陆窈感到轻松了几分,太好了,医学进步了! 从仪器上下来,陆窈转去抽血,检测报告大概要30分钟出来。 小陈陪着她坐在等候区时,忽然想起来:“陆窈老师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被她这么一提,陆窈还真是有点饿了,尤其特别想吃酸辣的东西,一想到就口水都往外冒:“我想吃酸辣的,你知道这附近有吗?” “酸辣的?”小陈一愣,俨然没想到陆窈口味这么重,“这附近有家面馆,里面应该有酸辣汤面,我们去吃?” 陆窈眼睛顿时亮起,起身道:“走!” 15分钟后,陆窈胃口大开地吸溜着酸辣汤面,哪里还有之前在剧组时,一吃饭就恶心的样子。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当时陆窈脸色苍白的样子,小陈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她装的。 “陆,陆窈老师慢点吃,不够咱们再点一碗。” 这汤面有那么好吃吗? 一想到方才陆窈又往碗里加了那么多醋,他就觉得酸到倒牙。 陆窈摆摆手,头也没抬,将碗里最后一口面捞完,才觉得满足,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不用了,我吃饱了,这面真不错,有没有外卖给送?” 她说着起身去问老板,店里接不接送外卖。 在知道接送后,陆窈满意了,决定以后馋了可以叫外卖。 小陈见她一脸开心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喜欢。 有些哭笑不得地想,陆窈老师这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 等两人吃好,回到医院,刚好可以检查报告了。 从仪器上打印好报告单,上面各种数据指标,陆窈都看不懂,带着这些东西重新回到诊室。 医生伸手接过,起初神情还很放松,随着一张一张报告单翻过,眉头不自觉蹙起,眼里却又是一种震惊,不太敢相信的样子,时不时看陆窈一眼,再看一眼报告单。 他这副样子,把陆窈和小陈搞得都紧张不已。 “医生,她没事吧?” 小陈忍不住出声询问,甚至说完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陆窈虽然没说话,却也十指相扣,紧张地看着医生。 医生深吸口气,放下手中的报告单:“胃部没有问题,现在报告显示,你怀孕了,4周半。” 第94章 超出测算等级。 “怀、怀孕?”陆窈的瞳孔收缩,大脑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含义一样,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小陈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医生,已经完全当机的状态。 医生已经从怀里掏出手绢,擦了擦额上的汗,声音沙哑,却故作自然地开口:“我们的检测仪器,都是最新款的,应该不存在出错,您的HCG数值显著升高,这是妊娠的明确指标,结合你的恶心反应,这也是孕早期的一种表现,另外您的月经这个月有没有推迟?” 突然被问起这个事,陆窈才猛地想起,自己这个月还没来,而且算算时间差不多推迟了一周。 不过她原来也不是很准,所以没放在心上,结果竟然是怀孕了! 不是说这个世界,怀孕超级超级困难的吗? 怎么她就怀孕了呢? “医,医生真的没有搞错吗?”陆窈此时大脑已经重新开始运转,她的第一个想法依旧是检测出了问题。 “不会搞错,我知道一时之间被惊喜砸中,您一定没有心理准备,但这份结果一定不会出错,而且我们的检测系统是直接关联繁衍局的,现在恐怕繁衍局的人已经收到您的检测报告,正在赶来的路上了。”医生像是已经接受了,脸上露出震惊以外的欣喜笑容。 陆窈却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并没有感到惊喜,相反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并且还想再挣扎一下:“不是医生,不是说怀孕这种事情很困难吗,我怎么会怀孕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还算了下怀孕时间,4周半,那不就刚好是和傅辞宴的第一次吗? 第一次她就中了? 是该说一句傅辞宴厉害吗? “所以陆窈小姐,等下繁衍局人来之后,可能会对您进行基因筛查,来确定您怀孕的原因,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件足够轰动联邦的好事,您还不清楚吧,近15年来,联邦还没有一例新生儿诞生,就连人工繁育都没有收获,您是这15年,第一个通过自然受孕,成功怀孕的女性,您将会是英雄母亲!” 医生已经从方才的震惊到惊喜再到有点兴奋了。 小陈这会儿也好似重新找回了声音:“陆,陆窈老师,我,我刚刚好像听他说您,您怀孕了,是不是真的?” 看着像是重新把脑子找回来的小陈,陆窈很想抬手抚额,并不想承认这个结果。 什么英雄母亲,这也太尴尬了吧? 就生个孩子而已! 何至于! 陆窈还没来得及回答小陈的问题,诊室外的走廊就传来一阵急促纷沓的脚步声,紧接着,诊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随后推开。 几名身着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繁衍局特殊徽章的男女工作人员,表情难掩的激动,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位中年女性,目光灼灼地看向陆窈,眸子里甚至闪着光,让陆窈有一种,对方在看绝世珍宝的感觉,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对方克制又难掩兴奋地上前,一把握住陆窈的手:“陆窈小姐,您好,我是联邦繁衍总局的负责人,我叫林娜,刚刚接到系统自动预警,显示您在本院的孕检结果为阳性,现在已启动最高级别的孕育保护方案,请您放心,您的整个孕期,都将由我们负责守护!” 听着对方如同宣誓一般的话语,陆窈尴尬的脚趾抠地。 怀孕而已,怎么搞的像是什么国家级重大机密事件一样? 小陈虽然没有从陆窈这里得到肯定回复,但看到繁衍局的人都来了,他也不需要什么回复了,整个人都激动得忍不住颤抖。 满脑子都是,陆窈老师怀孕了,陆窈老师竟然怀孕了,她怎么这么厉害,我天,他是不是得快点告诉谢凛煜一声,虽然陆窈老师怀孕的不是谢哥的孩子,可是我的天,陆窈老师怀孕了! 小陈一副完全傻掉的样子,只知道在旁边嘿嘿傻笑。 陆窈扫了一眼就知道指望不上,还得靠她自己。 她将手从对方手中抽出,尴尬一笑:“我觉得,不必这么夸张,只是怀孕而已,没必要……” “有必要!”林娜声音突然拔高,把陆窈吓了一跳,她再次激动地握住陆窈的手,“您可是近15年来,唯一通过自然受孕怀孕的女性,您将会成为联邦最伟大的母亲,我将会为您颁发英雄母亲称号,请不要怀疑这一点,之后肯定还会有媒体来参访您,这些都是您该得的荣誉,请不要拒绝。” 陆窈听着她这些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没给陆窈开口的机会,林娜继续道:“陆窈小姐,我知道您现在和我们一样,都非常非常激动,但请您先冷静一下,我们需要为您做一下基因检测,放心不痛的。” 她话音落下,跟随她一起过来的两位同样身着繁衍局制服的工作人员,一前一后来到她身边,蹲了下来。 之后就是在她指尖扎了一下,取了极少的血,放入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银色扁平仪器中,血液渗入凹槽的瞬间,仪器内部有蓝色光线闪过,接着是滴滴的声音,显然是开始运作。 林娜和繁衍局的工作人员,都一脸严肃地盯着仪器上的小屏幕,看得陆窈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什么情况,这群人突然这么严肃,这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的基因等级不是B吗? 这一早就确定下来的事情,有必要重新检测吗? 还是说,怀孕能让基因改变? 这么不科学吗? 就在陆窈想这些的时候,滴滴声突然加快,原本蓝色的光,突然变成了红色,接着疯狂闪烁,下一秒‘砰’的一声,仪器炸了! 诊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陆窈不由得睁大眼睛,她,她可什么都没干哈! 小陈吓得往后跳了半步,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炸、炸了?” 医生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 繁衍局的基因检测仪器,居然炸了? 这得是多离谱的基因数据才能导致这种结果? 然而林娜和繁衍局的工作人员却是另外一副状态,他们脸上没有因为仪器炸裂产生迷茫,反而看向陆窈的目光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这仪器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爆炸,”林娜因为激动,声音都发颤,“那就是基因等级超过它的测算等级,而它的测算等级目前是3S级……” 第95章 4s神级易孕体。 林娜深吸一口气,好像快要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也就是说,陆窈小姐您的真实基因等级,至少是3S+,甚至是罕见的4S!” 4S? 还4S店呢! 要不要这么夸张! 陆窈的内心忍不住尖叫着吐槽,然而诊室内却因为林娜的话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小陈的嘴巴已经彻底合不拢,3S+是什么概念? 联邦现存有记录的最高基因等级就是3S,那已经是凤毛麟角,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易孕体质,而3S+,乃至4S闻所未闻! 医生也是一脸梦幻,他从业几十年,也算是有见识,但这种罕见的特例,也是第一次见,此时的他心跳都有些失衡,默默掏出速效救心丸,含服了两粒。 陆窈看着这些人的震惊脸,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那个,这个基因等级有什么特殊的吗?” 她理解的是,基因等级越高生出来的孩子越优秀? 但她始终记得,不是说基因等级越高的越难生育吗,而且她之前是B级基因,傅辞宴是S级基因。 现在这个超3S级基因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基因还不是同一个意思? “我们现在测试的基因等级是只有在孕期才能展现出来的,易孕体质,和正常的基因等级不同,普通级别的体质是从C到A,受孕概率在0.05%-1%之间,特级则是S到3S这个级别,受孕概率在10%-30%,如果您超3S级,我觉得可以评定为神级易孕体质,您的孕育体质肯定能达到50%以上!” “我们来之前,调阅了您的信息,您的匹配期还不到两个月,您就已经成功受孕,这简直可以称之为奇迹了!” 林娜越说越激动,上前一步,握住陆窈的手,声音满是掩饰不住的颤抖和狂热:“陆窈小姐,您将极有可能成为联邦的希望,火种,是点燃联邦寒夜里的高光,您能明白您的价值吗?” 陆窈默默抽回手,尴尬一笑,不是特别想明白。 “那个,我对成为你说的希望和火种,没什么期待,我想问的是,我能走了吗?” 陆窈此时觉得,这群人简直像是某个教派的狂热分子,还是远离比较好。 林娜闻言连忙调整好情绪:“抱歉,陆窈小姐,我刚刚太激动了,您还不能走,不,确切来说,您要同我们回去,您现在的情况必须有专人照顾,不能有万分的闪失,在这一点上,我们繁衍局拥有丰富的经验,绝对可以……” “您的意思是,我不能回家了?”陆窈没让她说完,直接打断她,“我必须跟你们回去,你们要限制我的自由?” 陆窈说着立刻警惕了起来。 见她变了脸色,林娜立刻摆手道:“不,不不,我们不是要限制您的自由,只是您现在情况特殊,最好的方案就是跟我们回去,我们会为您提供专业的孕期护理和照顾,让您在孕期不必……当然,您也有权利拒绝,我只是……” 看出陆窈很抵触她的话,林娜立刻话锋一转,还想劝说一番时,虚掩着的诊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接着以傅辞宴为首的,多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军人迅速将这间诊室包围起来。 看到傅辞宴,陆窈紧绷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她几乎是立刻走到男人身边。 傅辞宴握住她的手:“别怕,我来了。” 陆窈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小陈见状飞快地凑到陆窈身边,他刚刚已经偷偷联系了谢凛煜,这种时候,他觉得他谢哥应该也有露脸的机会。 傅辞宴的出现,让诊室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紧张。 以林娜为首的繁衍局工作人员脸上表情,都有几分不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傅上将,您来了,关于陆窈小姐的情况,想必您已经知晓,根据《联邦特殊孕育个体保护法》及繁衍总局最高指令,陆窈小姐作为首例且基因等级评估可能达到‘神级’的孕体,必须接受最高级别的监护与……” “林局长,”傅辞宴打断她,“您说的这些前提是,孕妇要自愿,而不是强迫,作为孩子的生父,我有足够能力照顾好她们母子,我可以允许你们,例行视察,但不允许你们将她带走。” “另外,林局长不要欺负我的匹配对象年龄小,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什么都不懂,就想着蒙蔽她。” “我记得繁衍局的职责是提供专业的建议和辅助,没有强制接管的权利,事实上繁衍局已经多次因接管孕妇,并处理不当,导致孕妇流产,危及生命的例子并不在少数,你们到底是打着接管孕妇的名义,做着什么特殊实验,需要我派人对此展开调查吗?” 林娜闻言脸色顿时变了:“傅上将,我尊重您对她的重视,但是麻烦您实事求是,不要随便污蔑我们繁衍局,我们繁衍局有权利控告您污蔑!” “是不是我随口污蔑,林局长心里应该很清楚,你不动我的人,我不动你。”傅辞宴丝毫没有将林娜的威胁放在眼里。 但林娜依旧不死心地道:“傅上将,就算您是陆窈小姐的匹配对象,孩子的生父,也没有权利干预陆窈小姐的决定以及我们繁衍局对于陆窈小姐的探视权吧?” “我说过,可以接受你们例行随访。” “只是随访还不够,依照《联邦总法》第572条规定,凡联邦公民,都有为繁衍做贡献的职责和义务,陆窈小姐是超3S级,甚至已经达到4S级的易孕体质。为早一些解决繁衍问题,陆窈小姐有义务配合我们做一些研究。” “比如呢?”傅辞宴声音很低,态度冷了下来。 “比如,需要定期为我们提供可持续研究的血液样本以及……” “绝对不可能!”林娜的话音未落,门外再次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众人不禁转头,就看到已经换下戏服,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带着一队保镖赶过来的谢凛煜。 第96章 傅辞宴失去冷静。 谢凛煜快步走进诊室,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窈身上,见她神色正常,并无大碍的样子,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懈。 他站到陆窈身侧,与傅辞宴形成一左一右的守护姿态,目光锐利地扫向林娜。 “林局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谢家这几年一直是繁衍局的主要投资人,赞助的款项可不包含各项研究所需的费用,看来是时候,查一查繁衍局的账目了。” 林娜脸色一阵青白,她没想到谢凛煜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和陆窈竟然也有关系:“谢先生,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为了联邦的未来……” “为了联邦的未来,就可以无视个体的意愿索取研究样本?”傅辞宴接过话头,语气冷漠,“林局长,想要‘神级’易孕体质参与研究,光是靠《联邦总法》可不行,如果你想,就去申请通过议员会议,拿到所有议员的签字同意书,再来找我谈这件事,如果没有,任何途径都是非法的,望你知。” 他身后训练有素的军人们微微上前一步,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诊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林娜很清楚,今天的目的恐怕是达不到了,只能再找机会徐徐图之,就在她准备岔开话题,回旋一下时,门外传来另一道戏谑的声音:“看来我来得还挺是时候。” 众人抬眸看过去,就见周津律带着一队人出现在诊室门口。 他的目光穿透众人,落在陆窈身上。 陆窈抬眸,与之四目相对的瞬间,眼里透出几分惊讶,俨然没想到他也会出现。 周津律对她笑了笑:“恭喜。” 陆窈面颊一热,自然清楚他在恭喜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下这句恭喜。 索性,周津律也没想着一定要从她这里得到回应。 他移开目光看向办公室中央的林娜:“林局长,方才傅上将的态度,也是我们周家的态度,另外林局长是不是该向我们这些投资人,解释清楚,繁衍局的研究实验是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年的账目明细,为何从未体现这一点,是无意欺瞒还是有意为之?” 一时间,同时三座大山压下来,林娜和繁衍局其他工作人员的脸色瞬间僵硬难看起来。 林娜额头上更是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误会,这都是误会!”林娜强自镇定,试图挤出笑容,却因为紧张,面部表情僵硬,显得有些狰狞,“傅上将,谢先生,周总,三位听我解释,繁衍局所谓‘研究’,绝对不是非法研究!” “我们是在现有法规允许范围内,对特殊易孕体质的生理数据进行合法采集和追踪,希望以此找到解决人类整体不孕不育的治愈方法,这完全是出于科学的目的!” “至于账目,年度报告都有提交给各位投资人审阅,可能相关‘研究’项目的具体细则没有单独列明,但这属于内部管理范畴,绝对没有欺瞒的意思!我们的一切活动,都是在联邦法律和伦理委员会监督下进行的!” 谢凛煜冷笑一声:“林局长,别忘了,我母亲曾是议会伦理委员会的成员,您说的这些事,我们会一一核实。” 林娜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微微颤抖着。 傅辞宴没有耐心再看她的表演,冷声道:“林局长,你的解释留着对审计部门和伦理委员会说吧,现在,请带着你的人离开,并且从这一刻起,繁衍局任何人,未经我本人书面许可,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接触我的匹配对象陆窈呢女士。” “如有违反,视为对联邦现役军人及其军属的挑衅和危害,我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军事管制相关涉事机构。” 军管繁衍局! 林娜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很清楚,傅辞宴不是开玩笑,他有这个权力! “是,是,傅上将,我们,我们这就走。”林娜再不敢多言,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仓皇挥手,带着同样面如土色的手下,几乎是慌忙逃离了诊室。 诊室内重新恢复平静,陆窈也微微松了口气,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一趟医院,结果就发生这么大的事。 傅辞宴感觉到她的依靠,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周津律和谢凛煜看到这一幕,两人眸光皆是一沉。 就在两人准备开口时,房间内唯一的医生试探着开口:“那个,陆窈女士如果可以,最好做一个B超检查,看看现在胎儿的发育情况。” 原本想要离开的周津律,转身的动作撤回,看向陆窈。 不等陆窈回应,傅辞宴就开口道:“麻烦医生安排。” 10分钟后,陆窈躺在B超室床上,看着屏幕上雪花闪烁,随即,清晰的彩色图像中,两个小小的蚕豆般的椭圆形孕囊出现在中央,隐约可见其中一点细微的搏动,是心跳,虽然微弱,却生机勃勃。 这一刻,陆窈才真实地意识到,她确实怀孕了,而且还是双胞胎! “看这里,”医生指着屏幕,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孕囊形态良好,位置正常,这是胎芽,旁边闪烁的是胎心,发育得非常不错,符合孕周。” 当陆窈拿着检测报告单出来时,门外伫立的三个男人,皆是动作一致地看过来。 傅辞宴更是上前一步,直接来到陆窈面前,握住她的手,看着神色有些恍惚的她,声音低哑,透着紧张的询问:“怎么了?” 陆窈缓缓抬头,对上男人那双总是显得沉着冷静的黑眸,将手中的检测报告递过去,小声道:“没事,就,就是双胞胎。” 傅辞宴没动,他没有接过检测报告,目光灼灼地落在陆窈脸上,瞳孔因为这句话骤然缩放了一下,沉着冷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欣喜,是不敢置信。 他屏住呼吸,伸手抓住检测报告,垂眸迅速扫过上面注解:宫内早孕;双活胎。 陆窈不仅怀孕了,还怀了两个! 巨大的惊喜,让他心尖发颤,四肢发软,就连第一次上战场杀敌时,他都没有如此无措过。 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唇角,眼眶发热地看着陆窈。 “双,双胞胎很好。”再次开口的声音沙哑得不行,“但医生有没有说孕期的注意事项?同时怀两个,会不会很辛苦?等我一下,我现在去问问。” 傅辞宴说完,转身就冲进了诊室。 陆窈微微一怔,随后忍不住勾唇笑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傅辞宴失去冷静。 回眸时,却对上另外两双,满含震惊的眼睛。 第97章 两个人的紧张。 谢凛煜和周津律显然也被“双胞胎”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短暂的失神后,谢凛煜疾步上前,在陆窈面前站定,出口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几分担忧:“双胞胎,你身体能承受得住吗?怀一个就已经够辛苦了,两个会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什么伤害?” 在震惊之后,除了对陆窈身体上的担忧,实则还有对傅辞宴的羡慕和嫉妒。 陆窈第一次和他匹配,就成功受孕,还一次怀上了两个。 为什么这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轮到他傅辞宴身上去了。 周津律走过来:“恭喜陆窈小姐,双喜临门,只是双胎的妊娠负担很重,想必接下来会很辛苦,还希望陆窈小姐能保重身体,周家旗下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如果需要,随时联系我,我会为陆窈小姐时刻准备着。” “这应该就不需要劳烦周总费心了,我谢家也有非常专业的医疗团队。”谢凛煜开口,目光投向陆窈,“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保证是联邦最好的专家。” 陆窈被两人突如其来的争抢,弄得有些无措,连忙摆手道:“暂时应该用不上,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对你们客气的,周总谢谢你今天能过来。” 陆窈很清楚,周津律能在那种时候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这份好意她心领。 “不必客气陆窈小姐,只希望您还记得我之前同您说的事情,请您认真考虑,我等着你的答复,今日就不打扰了,保重身体,再见。”周津律说完,没有再停留,十分有分寸地离开。 目送周津律带着人离开,谢凛煜冷哼一声:“自以为是,陆窈你可不能上当,这家伙心黑着呢!” 陆窈无奈看了他一眼:“你过来,剧组那边……” “放心,他们还不知道,我只说有事。”知道陆窈关心的是什么,谢凛煜说完,蓝眸抬起,看着从诊室里出来的傅辞宴,闭上了嘴。 虽然他很不想,将陆窈的注意力转移出去,但也很清楚,这一刻的喜悦,是属于她和傅辞宴的。 本以为陆窈接受了他,他同傅辞宴的起点就一样了,谁能想到,现在陆窈竟然怀了他的孩子,还一次就两个。 他现在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种会儿蘑菇。 傅辞宴没有理会谢凛煜,看向他时略显幽怨的眼神。 “医生说,双胎妊娠十分罕见,比单胎孕育危险系数高很多,需要格外精心。”傅辞宴牵起陆窈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想说的实在有很多,可真当见到陆窈后,就觉得与其说那么多,不如把人照顾好来得重要。 陆窈被他小心翼翼的态度弄得心里暖暖的,笑着回应:“我知道了,你别太紧张,我自己也会注意的。” “那回家吧。”傅辞宴说完,才好像想起还有谢凛煜这个人一样,抬眸看向对方,“谢影帝还要和我们回去吗?” 陆窈也抬眸看过去。 谢凛煜滚动了下喉结,他很清楚,傅辞宴这么问,就等同于已经知晓他和陆窈的关系。 “当然,窈窈现在情况特殊,交给你我不放心。”谢凛煜不甘示弱地开口,“而且我刚刚联系了顾景枭,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明天会到家里来。” 傅辞宴闻言点点头:“让他看看也好,走吧。” 话音落下,就见傅辞宴和谢凛煜都下意识来扶她。 陆窈顿时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够了,我现在还没有到需要搀扶的地步,你们两个不要过分紧张,咱们都平常心对待可以吗?” 傅辞宴冷眼看了谢凛煜一眼,显然是觉得他瞎跟着掺和什么,随后声音有些绷紧:“……我尽量克制!” 谢凛煜摸了摸鼻子:“一时之间,不太能冷静下来。” 两人倒是非常诚实地表达了态度,陆窈无奈摇摇头,多少能理解他们的心态。 毕竟这个世界生育是非常困难的事情,15年没有新生儿降临,她现在不仅怀孕,还怀了两个,确实是一件大事,值得重点保护,可她也不希望自己成为稀有罕见的存在。 那样会让她觉得万分不自在。 好在,在她说完之后,谢凛煜和傅辞宴都没有再伸手来扶她,只是坚定不移地一左一右簇拥着她往外走。 刚出医院,一早就在外等候的小陈打开车门,三人上车后,就见医院大门口,呼啦啦涌进去一堆背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小陈见状忍不住道:“他们不会是收到消息,专门来采访陆窈老师的吧?” 陆窈闻言心头一紧:“我不会真的要接受采访吧?” “如果你不想的话,没有人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情。”傅辞宴握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安抚地捏了捏,“刚刚我已经特别提醒过医院这边,他们不会泄露关于你的任何隐私,我也不会让他们来打扰你。” “剧组那边你也放心,我也让人打好招呼。”谢凛煜也适时开口。 陆窈对上两双坚定又温柔的目光,内心又软又暖,没有人会讨厌,被呵护重视的感觉,她也不能免俗。 “谢谢。” 前面负责开车的小陈嘿嘿笑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陆窈老师,恭喜啊,医生说你怀孕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太震惊了,陆窈老师你真厉害,4S级的易孕体质,妈呀,我觉得这个消息一放出去,绝对轰动世界,低调一些也好,不然陆窈老师的孕期估计很难安静了。” 他光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非常刺激了! 事实上此时此刻,医院大厅就已经被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堵住了。 他们四处采访,就想能尽快拿到最新的一手消息,抢占市场。 15年来第一例自然受孕成功的女性,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成为头版头条! 接诊陆窈和为陆窈做B超的医生,已经被允许‘带薪休假’,甚至安排了旅游。 费用全是傅辞宴出的。 第98章 两家的态度。 “今天在本市中心医院,检测出一位自然受孕成功的女性,目前我们正在寻找相关的知情人员,请大家耐心等待,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和大家分享……” “……据了解,这位自然受孕的女性今年第一次参与走婚匹配,据当时的现场目击者说,当时繁衍总局亲自为其做了基因检测,只是结果不得而知……” …… 陆窈回到家,打开终端想要刷一下消息,看看有没有关于她的报道,结果就是,都不需要她刻意寻找,铺天盖地都是和她有关的消息。 唯一庆幸的是,关于她的具体信息,没有泄露。 不然的话,她都能想象得出,会是什么修罗场面。 她刚松了一口气,终端就震动起来,是顾景枭。 想到谢凛煜之前在车上说的事,想着应该是为了孕期的事情,接通后,果然就听顾景枭道:“恭喜,陆窈小姐。” “谢谢,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份惊喜,实则对她来说,真的很突然。 惊远大于喜,毕竟她一直认为,依照这个世界生育困难的问题,她这辈子没有孩子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毕竟人工繁育都没有解决问题,更何况是自然受孕。 结果她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怀孕了,不,还是有点预兆的,多亏了那块让她恶心的红烧肉。 如果没有‘红烧肉’,大概就算是肚子大起来了,她都要以为是不是‘肿瘤’了。 顾景枭听到她语气中的无奈,轻笑一声,眼前的小姑娘真的很特别,这样的消息换成其她女性,恐怕早就兴奋得找不到北了。 可陆窈却依旧淡淡的,仿佛怀孕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高兴的事情,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而已。 大概就是因为她这份坦荡的自然,才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吧。 “明天有时间吗,最好您和傅上将都在,我要和你们细说一些孕期注意事项,以及孕期如何保养。” 听到他们对话的傅辞宴走过来对陆窈点点头。 陆窈见状直接回答道:“明天有时间,您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我发地址给你。” “明天上午吧,顺便再看看谢先生的情况。” “好,那明天就麻烦顾医生了。” “不麻烦,能为陆窈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结束通话,谢凛煜端来一杯柠檬水放到桌上:“对了,家里的儿童房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 傅辞宴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好啊,谢影帝有这份心意,我自然不会拒绝。” 谢凛煜心里一梗,想说就算他出钱出力,为的也不是他傅辞宴! 但这话他没说,只是期待地看向陆窈,他内心深处是想着,孩子在血统上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日后的生活,他可以参与啊! 谁说亲爹就一定和孩子最亲的! “现在就准备,会不会有点太早?”她这都才一个多月而已。 “不早,要先设计,装修,还有各种东西,陆陆续续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不过这些不需要你来操心,交给我吧,就当是我为孩子尽一份心意。”谢凛煜满眼期待。 陆窈闻言才发现自己想法简单了,她只想着,孩子出生最多买张婴儿床,尿不湿,奶粉,衣服就行了。 可谢凛煜的意思,竟然是房间都要重新设置。 “我没有意见,你要是愿意的话自然很好。”这种好事,她没道理拒绝,而且她也看出来,谢凛煜很想参与进来。 连傅辞宴都没有反对,她自然也不会反对。 有了她这句话,谢凛煜自然开心得不得了。 正准备问问陆窈对于儿童房的设计有没有什么要求时,他手腕上的终端响了起来。 是他父亲谢潞生的语音通讯。 他微微一怔,就猜到谢潞生找他什么事。 “抱歉,我去接个语音。”说完转身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 谢凛煜才接起来,不等他开口,那边谢潞生就绷不住,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怀孕是真的?” “她叫陆窈。”不是什么没有姓名的姑娘,谢凛煜强调,“是真的,不过还在保密中,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在家里乱说。” 听到谢凛煜的话,谢潞安那边猛地抽了一口气,声音大的,谢凛煜差点以为他要撅过去了。 刚想问问他有没有事,就听谢潞生满口的羡慕嫉妒:“靠,傅家那小子命可真好,真让他捞到了!” 谢凛煜心里暗道了一声,谁说不是呢,不过他也有机会!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呢,这是小事吗,现在联邦生育多困难,你难道不清楚吗,15年了,才出现这么一位,还是自然受孕的女性,第一次匹配就成功受孕,绝对是特殊易孕体质,不知道基因等级是多少?” 那自然是很高,而且陆窈怀的还是双胞胎,只不过这种事情,他就不需要让谢潞生知道了。 “父亲,我喜欢她,可不是因为她能生育,你不要那么肤浅。”他并不希望,谢潞生是因为陆窈能生才接受她。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的爱很廉价。 “这有什么关系,不影响结果,你抓紧时间,让她答应和你匹配,你应该清楚,咱们谢家……” 知道谢潞生又要拿传宗接代说事情,谢凛煜嗤笑一声:“父亲,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不举,用什么生?” 谢潞生一腔热血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谢凛煜却没有理会,这句话会不会把谢潞生气死过去,径自切断了通话。 他对为谢家传宗接代不感兴趣,更不会让陆窈沦为家族牺牲品。 此时跟陆窈在一起的傅辞宴,也接到了傅弘毅的语音,只是想教育谢潞生的谋算。 傅弘毅简直不要太激动:“辞宴,消息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做父亲了?” 傅辞宴看了眼旁边的陆窈,笑着应道:“是真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辞宴,你看什么时候,带她回来,让家族的长老见一见?” 陆窈从他终端里听到这句话,不禁有些紧张地看向傅辞宴。 傅辞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暂时不会回去,你们也不要来打扰,这件事情也不要对外公开,我不想她的生活受到打扰,而且,她只会是我傅辞宴的匹配对象和我孩子的母亲,不会背负傅家的任何责任,你们最好不要有其他想法。” 第99章 风雨欲来。 傅弘毅满腔的激动,因傅辞宴这番话,瞬间熄灭。 “辞宴,”傅弘毅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这是什么话?她为傅家生下继承人,日后就是傅家的女主人,怎么能说……” “父亲,”傅辞宴打断他,“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就这样。” 通话结束,傅辞宴就感觉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傅辞宴顿了顿,抬眸看向陆窈略带几分担忧的目光,勾动了下唇角:“没事,提前跟他们说好,免得他们热血上头,做出乱七八糟的事情。” 陆窈很清楚,傅辞宴这么做,全是为了她着想。 “饿了吧,我去做饭,想吃什么?”没让这个话题一直存在,傅辞宴主动揭过。 这本也就是他的家事,没必要让陆窈跟着他操心。 见他不想多聊,陆窈也很识相地配合,笑道:“我想吃酸辣的东西,今天和小陈在医院附近吃到的酸汤面特别好吃!” “那你还想吃酸汤面?”傅辞宴眼中晕染上温柔,仿佛只要看着她,就会很幸福。 陆窈摇头:“不了,你做点别的,你会做吧?” 对上陆窈充满希冀的眼神,傅辞宴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点点头:“可能需要多等一下。” “没关系,你准备做什么?”陆窈已经来了兴趣。 “酸菜鱼,麻婆豆腐怎么样?”傅辞宴也没隐瞒,说完就看到陆窈在吞咽口水,眼睛亮晶晶地在点头,“很好,非常好!” 傅辞宴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伸手摸摸她的头:“那你休息会儿,好了我叫你。” 刚好谢凛煜换了一身衣服,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人这般亲昵的互动,眸色一暗:“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傅辞宴收回手,看向他:“等下,你来帮我处理食材,窈窈想吃酸菜鱼。” 谢凛煜刚想着拒绝,听到后半句话,就改了口风,点头道:“没问题。” 食材送来得很快,傅辞宴将东西分好,谢凛煜自觉地收拾起来,倒是没让傅辞宴多说。 陆窈窝在沙发里,时不时朝厨房的方向看一眼,柔和的灯光下,两个背影挺拔的男人低头做事的样子,非常赏心悦目。 只是陆窈看着看着,就渐渐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到谢凛煜这边将食材收拾好,洗了水果过来时,发现陆窈竟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陆窈其实有些嗜睡。 只是他和傅辞宴谁都没有往那方面想,毕竟怀孕这种事情,在联邦实在是非常罕见。 没有吵醒她,谢凛煜拿了薄毯盖在她身上。 傅辞宴动作很快,差不多一个小时后,酸菜鱼和麻婆豆腐就做好了,端上桌时,谢凛煜才将陆窈轻轻唤醒:“窈窈,可以吃饭了?” 陆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好香啊!” 谢凛煜见她人还没清醒,就已经闻到味道的样子,笑着朝她伸出手:“来,起来。” 陆窈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 来到餐厅时,傅辞宴已经将饭盛好放到她面前:“鱼刺都剔除了,放心吃。” 刚刚还不觉得怎么饿的陆窈,这会闻到食物的香气,瞬间就觉得自己饥肠辘辘。 “你这做得也太棒了!”尽管知晓傅辞宴厨艺很好,可每次见到他做新菜,还是能被惊艳到。 酸菜鱼的味道酸爽鲜美,麻婆豆腐的口感软嫩够劲儿。 这两道菜让陆窈吃得很一脸满足。 傅辞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满足。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终端响起,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号码,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我去接下,你慢慢吃。” 傅辞宴走去一旁,语音通话接起后,那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你好,傅上将,我是联邦新闻媒体总部负责人李牧言,冒昧致电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傅辞宴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回眸看了眼陆窈,很清楚,对方联系他的目的:“李部长如果真觉得冒昧,就不该联系我,不管你想知道什么,都无可奉告。” “傅上将,您误会了,我并非要探听您的私事,只是想告诉您,议会那边已经调取了陆窈小姐的信息,希望这个消息,对您能有所帮助。”李牧言的声音沉稳冷静。 并没有因为傅辞宴的冷言冷语,就退缩,甚至没有半分意外,显然一早就预判了,傅辞宴会有的反应。 “李部长特意告诉我这个,是有什么目的?” 李牧言轻笑一声:“如果方便,希望可以认识一下陆窈小姐。” 傅辞宴的眸色转深:“李部长还真是直言不讳。” “没什么好掩饰的,陆窈小姐如今的情况,想必傅上将应该也明白,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虎视眈眈,作为能够终结15年没有生育率空白期的,陆窈小姐,在第一次匹配期,就通过自然受孕方式受孕,并怀上双胞胎,易孕体质至少在3S级以上,这种可以被称为神级的易孕体质,各大世家,名门望族,新贵资本,没有人不在乎。” “傅上将,傅家是老牌权贵很有底蕴,您个人也能力卓越,但是在强大的人和家族,同时面对几个甚至更多同级别的对手,您还有把握在群狼环伺中护住她吗?我认为最好的策略就是利益共赢。依照陆窈小姐的情况,她注定不可能独属于某一人,想必您应该也有心理准备。” “李部长不愧是做新闻媒体出身,分析得很到位。但是她不是生育机器,她只有一个人,联邦将生育这种重大难题压在她身上,没有道理,也很无耻。李部长要知道,想要获得什么,总要先学会付出。多谢您的通知,议会的事情,您无须操心,再见。” 傅辞宴切断通讯,站在原地静默了几秒,调整好情绪,才转身走回餐厅。 谢凛煜听见动静,回眸与他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涌动着复杂情绪,却谁都没有表露出来。 和家里温暖平和的氛围不同,此时外面,早已因为陆窈怀孕的消息,变得暗流汹涌,风雨欲来。 第100章 孕期的注意事项。 傅辞宴回到餐桌边,重新拿起筷子,神色已恢复如常。 “是工作上的事?”她想着今天傅辞宴突然出现在医院,是不是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赶过来的。 傅辞宴夹起一块鱼肉,放进陆窈碗里,语气自然:“不是工作的事情,是有人告诉我,议会那边已经知晓你的事情,害怕吗,窈窈?” 尽管傅辞宴言语不详,但陆窈一下就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依照她现在这种情况,议会知道后,肯定会针对她这种情况展开讨论。 她现在,应该可以算作一种资源了吧? 见她放下筷子,一副沉默的样子,谢凛煜有些担心,连忙开口道:“这种事情你和她说什么,我们处理就好了,你……” 傅辞宴抬眸轻轻瞥了一眼谢凛煜:“不要把她当成傻子,有些事情,她迟早要面对,与其什么都不知道,没有防备,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何况他很清楚,陆窈一点不软弱,当初他那么吓唬她,小姑娘都能和他谈判,并且说动他与她完成走婚匹配。 陆窈内心,远比她外表所呈现出来的柔弱强大很多。 谢凛煜也不是真的不明白,只是心疼她罢了。 陆窈冲谢凛煜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才转向傅辞宴:“他们会对我做什么?” “无非就是利益最大化,各大世家,名门望族,新贵资本都会想在你身边占有一席之地,再就是和繁衍局目的相同,想从你身上获取解决生育困难的办法。”傅辞宴说得很笼统,但足够让陆窈知晓自己的处境。 “所以从现在起,但凡出现在你周围的男人,窈窈,都要擦亮眼睛,看清本质。” “我知道了,我会多小心注意的。”她说完又看了看谢凛煜,“我的事,是不是也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直觉,傅辞宴和谢凛煜,应该会因为这件事,付出很多。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谢凛煜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你接受我们,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就是我们的责任与担当,不要怕麻烦我们陆窈,你坦然接受我们的付出,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奖赏。” 他们不怕付出,只怕没有机会付出。 这一次傅辞宴没有反驳谢凛煜的话,这些话也是他想要说的。 “不必为此事忧心,他们并不会明目张胆做什么,更不会危及你的生命安全。”毕竟,现在陆窈可是全联邦唯一的希望。 谁要是敢伤害她,不亚于是同整个联邦为敌。 翌日上午,顾景枭准时登门。 换下白大褂的他,穿着浅米色针织衫,内搭白衬衫的顾景枭,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儒雅,身上少了几分冷感,多了几分书卷气。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制诊箱,另有一大袋包装精美的营养品。 “顾医生,早上好。”陆窈从楼上下来,她今天气色不错,穿着宽松舒适的米白色家居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顾景枭微笑着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陆窈小姐看起来状态不错,继续保持,孕期需要良好的心情。” “多谢顾医生关心。” “那我们先做检查?”陆窈点点头,在顾景枭指定的位置坐下。 检查过程很细致,顾景枭用便携仪器为陆窈做了全面扫描,又采集了少量血样进行分析。 他神情很专注,也很小心,偶尔会轻声询问陆窈的感受。 傅辞宴和谢凛煜全程默默地守在一旁,目光却紧紧跟随顾景枭的每一个动作。 半小时后,顾景枭收起仪器,脸上露出笑容:“一切正常,孕囊发育得很好,胎心稳定有力,你的血压和血糖也很稳定,没有贫血,孕期中注意营养,还要保持运动,我这里有一份营养清单和运动作息表,可以给你们参考。” 他说着从身旁的木箱中取出递给傅辞宴。 然后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双胎妊娠的负担确实比单胎重,有几件事需要特别注意。” “三个月,不得行房事,之后可以适当进行,但由于孕期激素水平增长,孕妇在那方面的需求可能会增多,这都是正常现象,不适时可以适当抚慰。” 顾景枭说得很直白,陆窈却忍不住红了脸,下意识垂眸避开三人的目光。 傅辞宴却听得格外认真,甚至仔细询问:“具体需要注意什么?怎样的频率和方式才安全?” 顾景枭推了推眼镜,也很认真严肃地回答:“前三个月胚胎着床不稳,必须禁止,三个月后,如果孕妇身体状况良好,没有出血、腹痛等症状,可以适度进行,但要注意姿势,避免压迫腹部,动作要轻柔,时间不宜过长。” “频率方面,一周一到两次为宜,如果陆窈小姐感到不适,必须立即停止。” 谢凛煜在一旁轻咳一声,耳根也有些发红,但同样听得认真,并询问道:“那抚慰的方式有讲究吗?” 顾景枭看向他,神情中透出几分了然:“如果陆窈小姐有需求但不宜行房,可以通过外部方式缓解,动作轻柔,以孕妇舒适为主。” 说完,他转向陆窈:“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必羞于启齿,孕期身体变化大,有需求是正常的,压抑反而不利于情绪健康,而且增进互动,也能让胎儿在腹中接触到父亲的气息,日后能更好地增进亲子关系。” 顾景枭说得虽然直白,但很专业,有理有据,一切都是从科学的角度出发。 陆窈也知道,他是想让她有个舒适的孕期,没有其他意思。 红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顾医生。” 顾景枭勾起唇角,冲她温和一笑:“不必客气,你能在这种时候选择信任我,是我的荣幸,日后有什么不适和需要随时联系我,我肯定随叫随到,那谢先生,方便聊下你的情况吗?” 谢凛煜对上顾景枭意味深长黑眸,点点头:“去我房间吧。” 顾景枭跟随谢凛煜来到三楼房间,随意问道:“陆窈和傅辞宴的房间在哪?” 谢凛煜闻言瞥了他一眼,抬手朝对门一指。 就听顾景枭轻笑一声:“看来,傅上将特别关照了你。” 谢凛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听懂了顾景枭的话外之音。 关照他什么? 傅辞宴怕他搞不清楚,陆窈属于谁才是真的! 把他安排在对门的位置,不就是怕他看不见吗! 第101章 顾景枭的目的。 谢凛煜没有去回应顾景枭这句话,双方都知道什么情况,何必再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顾景枭仿佛也是随口调侃,见谢凛煜没理会,便也没有多言,只是在跟随谢凛煜来到房间后,关上门。 “该和谢先生说声恭喜,得偿所愿。” 谢凛煜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说起来还要多谢顾医生帮忙,不过咱们两个交易到这里就结束了,后续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劳烦顾医生辛苦了。” 顾景枭闻言倒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笑道:“我猜谢先生就会这么说,没问题,不过谢先生这边随时有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凛煜看他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深知这家伙也是个会装的。 两人之间有着心照不宣的秘密,私下里倒是也不需要伪装。 顾景枭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能否同我讲讲,陆窈小姐检查出怀孕的过程?” 谢凛煜下意识抬眸看过去,就见顾景枭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兴趣:“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最好不要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谢先生你这样护食可不好,依照陆窈小姐如今的情况,恐怕不光是我,很多人都会对她有想法,一个可以自然受孕的女性,对任何家族都是不能抗拒的吸引力。” “帮助我,总好过帮外面那些不熟悉,乱七八糟的男人强,我自认与谢先生早已经算作盟友了。” 顾景枭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 谢凛煜没想到他过来,竟然还打着这样的目的。 “我不会和你一起欺骗陆窈的感情。” “呵,”顾景枭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玩笑,“谢先生自己不就是靠欺骗上位,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谢凛煜脸色一沉,直直地瞪向顾景枭:“什么意思,威胁我?” “不至于,我既然收了谢先生的钱,自然不会做违背约定的事情,本来觉得我和谢先生至少有些交情,看来还是我想多了,那就不劳烦了。”顾景枭一副很有职业道德的样子,但是谢凛煜很清楚,这家伙只是外表纯良,底子黑着呢。 目送顾景枭走到门口,谢凛煜起身道:“你最好不要做伤害她的事情,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顾景枭转身看他一眼:“容我提醒一下,正在做伤害她感情事情的人不是我,是你,谢凛煜,你最好祈祷,自己隐瞒的秘密,不要有被发现的一天,我相信陆窈小姐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她能接受你,就也能放下你,至于我,就不劳烦谢先生操心了,再会。” 话音落下,顾景枭没有再停留,打开门离开。 谢凛煜转身烦躁地踢了沙发一脚,他这算不算,引狼入室? 顾景枭从楼上下来时,就看到陆窈和傅辞宴坐在沙发上,正在看宣传册,注意到他,陆窈笑着放下手中的图册,起身道:“顾医生,他还好吗?” “时间尚短,还是需要多观察,多刺激,一个月后再看看,不行的话,就要上仪器辅助治疗。”顾景枭说完,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我检查了一下,谢先生并非完全功能丧失,这种情况好很多,有希望恢复的。” 听到这句话,陆窈脸上多了一抹真诚的笑容,显然她是真的为谢凛煜感到担心。 “你们在给宝宝选购东西吗?”顾景枭目光扫到被陆窈放到桌上的宣传图册,开口道,“我那里有一些不错的品牌方,接私人定制,陆窈小姐需要的话,我可以推送给你。” “那真是太好了。”因为联邦生育率低,凡是和婴幼儿相关的物资,都需要特别定制。 刚刚陆窈和傅辞宴就在选择定制的品牌。 顾景枭是生殖领域的专家,想来在这方面资源更多和更靠谱,有他推荐,陆窈自然非常愿意接受。 这大概是作为母亲的天性,哪怕孩子来得突然,但当决定留下时,就想给予他们最好的。 “我回去整理一下,到时候我到你终端上。” “那就太谢谢顾医生了。” “不必客气,我说了,在这种时候,你们能够选择信任我,是我的荣幸,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傅上将,孕妇孕期很辛苦,尤其陆窈小姐现在怀的是双胎,还要辛苦你,仔细照顾,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我。” “好,劳烦顾医生费心。”傅辞宴虚心接受了,顾景枭的叮嘱。 之后顾景枭没有多留,提着药箱离开。 仿佛他来此,没有其他目的,真的只是来为陆窈检查身体一样。 谢凛煜从楼上下来时,刚好看到顾景枭离开的背影,眸光一沉:“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最好给窈窈聘请一位专门照顾她的营养师,最好懂孕期护理这些事情?” 面对谢凛煜提议,傅辞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先看向了陆窈。 陆窈摇头道:“我不想那么麻烦,也觉得现在还不至于,以后若是需要再说吧。” 她始终不觉得自己怀个孕,就必须像重点保护动物一样,时刻都要有人照顾伺候。 那样对于她来说,有点难受。 “就听窈窈的吧。”傅辞宴见她不愿,没有强求。 谢凛煜应了声,也不再多言,想着顾景枭虽然对陆窈抱有目的,人总不能时刻出现在陆窈面前,而且依陆窈对于感情上的迟钝,只要顾景枭不明确表达,恐怕陆窈只会将他放在医生的位置上。 那顾景枭空有一肚子的招数,最后也只会是白折腾。 毕竟他当初也是没少折腾,陆窈始终将他放在朋友的位置上,他再清楚不过了。 “刚刚顾医生,和我们说,你的情况还可以,恢复的几率很大。”陆窈突然说起这个,让谢凛煜心里一紧,对上她充满笑意的眸光,心里漏跳了一拍,没想到顾景枭竟然还说了这个,他什么意思,在拒绝他后还帮他说话? 想要收买人心吗? “嗯,我知道,你现在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好好养胎才是最要紧。”谢凛煜扯了下唇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但面对陆窈的关心,他发现自己羞愧大于欢喜。 第102章 各方势力的决策。 凌晨四点,联邦最高政务机关,巨大会议厅内,此时核心区域亮着灯。 弧形桌两侧,稀稀落落坐着十几人,无一不是联邦真正握有核心权柄的人物,各大党派领袖、军部元老、重要部门部长,以及几位地位超然的世家族长和新贵资本,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太多表情。 只眼神交汇间,暗流涌动。 议席前,主持此次绝密会议的,是联邦议会的议长,一位头发花白面容矍铄的老人,楚雄。 在他身后的光屏上,此时投射出陆窈的照片。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不高,却铿锵有力。 “各位,深夜紧急召集,缘由想必大家已从简报中知晓,陆窈,女,18岁,首次参与走婚匹配,于昨日在中心医院确认自然受孕成功,孕周约4周半,初步检测为双活胎。” “其易孕体质经繁衍总局检测,初步评估超过现有3S级标准,具体等级待进一步确认,但可判定为‘神级’易孕体质,这是联邦近二十年来,首例且可能是唯一一例自然受孕并怀有双胎的成功案例。” 楚雄说完,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所有人都在关注光屏中的女孩,无人开口打破沉寂。 虽然心思各异,但显然都不打算最先暴露目的。 楚雄继续:“她目前的匹配对象是傅家长子,联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过坐在世家区域中的傅弘毅,对方垂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他此时说的人,与他没什么关系。 “据调查,傅上将28岁,S级基因,众所周知,基因等级越高,越难以孕育子嗣,但若成功孕育,这个被孕育的幼儿,将会突破S级基因上限,成为新人类,这是过去数百年通过研究得出的结论。” “所以,”楚雄议长顿了顿,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更显沉凝,“陆窈小姐此次怀孕,不仅意味着生育困难的破冰,更可能孕育出超越现有基因等级上限的‘新人类’,其价值,不言而喻。” “对此,大家有什么想要表述的意见,可以开始讨论。” 楚雄说完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同时给予这些人自由发言的时间。 一位身着深蓝色制服,肩扛元帅军衔的军部元老沉声开口:“楚议长,消息确认无误?繁衍局的检测是否绝对可靠?‘神级’体质这可不能轻易定性的。” “徐元帅的顾虑我明白。”楚雄放下茶杯,“繁衍总局动用了最高规格的便携检测仪,结果导致仪器过载损毁,目前为止,至少可以确定为超3S级。” “我觉得,不管她是不是真的神级易孕体质,这位小姐通过自然受孕方式,成功孕育S级基因子嗣,足够说明她的存在意义,我认为这样的重要‘资源’,必须第一时间保护起来,并且最好针对性做一些研究,兴许能从她身上获取解决生育困难的秘密,也说不定。” “针对性的研究,必须在严格伦理框架和本人自愿的前提下进行。”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开口,他是联邦最高科学院的院长,陈院士。 他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性,“任何强制或非自愿的研究,不仅违背科学伦理,更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甚至可能摧毁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陆窈小姐的身体和心理健康,必须放在首位,我反对。” “陈院士说得对,”一位面容精干,代表内政部的官员接过话头,“并且当务之急,是立刻将她纳入最高级别的安全保护体系,并派专人监护和照顾,才是最该做的事情。” “安全保护必须由我们军部直接介入。” “你们军部,还真是不要脸,怎么打算明抢?”顾家族长顾长明冷笑一声,“陆窈小姐此时处于孕期的关键时期,没有比我们顾家更权威的存在,与其交给你们军部这些大老粗,不如将她纳入我顾家的羽翼下,更方便照顾。” 顾家祖辈从事医疗,在这一点上,确实极有发言权。 傅弘毅看着在场众人,目露嘲讽,还只是开始,就已经争抢上了,好像无人在意当事人的意愿。 他冷笑出声,声音很突兀,众人不禁抬眸看向他,一时间喧嚣的会议大厅中再次陷入沉寂。 “傅家主有什么话要说吗?”楚雄开口示意。 傅弘毅没有看他,只是淡淡瞥过众人:“我只想说,诸位不要忘记,截止目前为止,全联邦数百年的历史进程,陆窈小姐,不仅是15年无生育率空白期中,唯一自然受孕的女性,还是联邦历史记录中唯一怀有双胞胎的女性,有此仅有一位。” 他在最后‘一位’上增加了重音。 见众人脸上的神情都有几分改变,他笑着继续:“所以,主动权不在我们,而在于她,这一点,在座的阁下们不要搞错了,不要因为诸位身居高位久了,就理应觉得可以掌控一切。” “换句话说,若是这位女士不幸在诸位的决策中陨落,诸位谁可以承担这份责任?” “呵,傅家主,你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不是得了便宜卖乖吗,谁不知道傅上将是你儿子,现在你连孙子可能都有了,自然不希望我们在这种时候破坏。” “看来孙家主是有这个魄力承担责任了,我没有意见,你们可以各凭本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毕竟就像孙家主说的,我已经有孙子,甚至是孙女了,这个会议对我而言,意义不大,谢家主,听说陆窈小姐,对凛煜也是十分喜爱。” 突然被点名的谢潞生,心头一跳,瞬间明白傅弘毅的用意:“这要多谢陆窈小姐看重。” 他说完,自然的笑笑。 他一副低调不张扬,却已经将好处纳入口袋中的模样,在这偌大的会议厅内,尤为刺目。 周继安看向两人,笑着开口:“我觉得傅家主和谢家主这种态度才是合理的,与其在这里争抢,不如将主动权交给陆窈小姐抉择。难道你们家中就没有出色的小辈,没本事让陆窈小姐垂青吗?” 第103章 议会结果暗藏凶机。 周继安的话音落下,会议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几位世家族长与新贵资本交换着眼神,皆有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徐元帅哼了一声嘲讽道:“周家主的提议倒是‘新潮’,怎么,我们联邦未来,现在要靠各家子弟去‘争宠’才能延续了吗?把如此巨大的生育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是不是太儿戏,也太被动了?”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陆窈小姐是联邦的公民,她的选择和意愿固然重要,但联邦的整体利益,难道不应该由我们这些肩负责任的人,制定出最合理,最高效的方案来保障吗?放任自流,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徐元帅说得对。”内政部的那位官员立刻附和,“适当的引导和保护是必要的,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项委员会,全面负责陆窈小姐孕期的健康监测、安全保障,以及安排合适的潜在对象,为联邦的未来繁衍进行最优化的选择。” “呵,怎么你们是觉得,联邦的繁衍,只靠她一个就能改变现状,天真,我赞同周家主的提议,反对监控和安排。”顾长明冷笑一声,“陆窈小姐若是不幸陨落,希望提出这样方案的人,可以承担责任。” 偌大的会议厅中,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楚雄适时开口:“既然大家都有不同意见,那开始投票吧,觉得该全面接管陆窈小姐日后生活安排的请举手。” 徐元帅几乎没有犹豫,第一个举起手,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内政部的官员紧随其后,紧接着,又有三四人陆续举手。 其中两位是世家的代表,他们的家族近几年对联邦的影响力有所下滑,渴望通过介入这件事重新掌握核心资源。 另一位是来自某个大型生物科技集团的新贵,眼中闪烁着对‘神级易孕体质’背后可能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的贪婪。 “好,选择将主动权,交由陆窈小姐自身掌控的,请举手。” 傅弘毅和谢潞生几乎在楚雄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举起手。 顾长明紧随其后,他举起手时,看了眼身侧的周继安。 对方也缓缓举起手,眼神笃定,好似对结果早有预料。 紧接着是科学院的陈院士,司法体系的首席大法官以及新闻媒体总部代表,等十几人纷纷举起手。 “十一位赞成。”楚雄目光扫过,“超过半数,决议通过。” 傅弘毅走出议会厅第一时间,就给傅辞宴发去了消息,此时天已经亮了。 傅辞宴看着终端上的消息,起身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 陆窈自从进入孕期之后,就有些嗜睡,他不想吵醒她,何况这些事情,理应由他们这些人来应对。 傅辞宴轻轻带上卧室门,走到二楼的小书房才点开终端:【决策已出,投票结果,尊重陆窈女士的自主意愿,所有人不得违背其意愿安排,控制任何事情。】 傅辞宴看过信息后,直接给傅弘毅发了语音过去,那边很快接通,傅辞宴开门见山地道:“反对的都有谁?” “徐望山那个老东西,还有内政部的狗腿们,和孙、赵两个落魄世家,新星生物科技集团的那个新贵,叫陈星的,我觉得暂时不必理会他们,这些人的目的已经暴露,各方势力肯定会优先针对他们,现在潜藏的危险,实际上是在投赞成票的人身上,辞宴,将来你的压力必定不会小。” 虽然看似这些投了赞成票的人,此时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但实则各有算计。 “我知道的父亲,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傅辞宴没有多言,也没有提及接下来他会做什么,结束通话后,他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 转身下楼为陆窈准备早饭。 今天陆窈要和谢凛煜回剧组工作,他要提前准备好早饭和午饭。 谢凛煜推门出来时,刚好与傅辞宴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有对一切的了然。 “今后在剧组,窈窈就由你负责照顾了。”傅辞宴开口叮嘱。 “这不需要你多说。” 即便两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这种时候,还是选择了统一阵线,一致对外。 陆窈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空,伸手摸了摸,温度已经冷却。 傅辞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并且很久了。 她翻身坐起,想要下床时,身体一僵,有股热流从身体溢出,什么情况? 她慌忙冲进卫生间,接着红着脸出来,找出干净的替换衣物进了浴室。 昨天顾景枭说孕期会增加需求,她还觉得那是后面的事情,结果现在,就…… 要不要这样,她觉得自己好像都有些变敏感了。 这才刚是孕早期,这种事情,不会越往后越严重吧? 要是后面,天天发情,那还得了? 陆窈赶紧摇摇头,将这么可怕的想法晃出脑海,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陆窈才觉得轻松了几分。 从楼上下来,傅辞宴正在将她的午餐便当打包,早餐已经摆放在桌上,谢凛煜大概是已经吃过,正在喝咖啡。 两人见到她,第一时间抬眸看了过来。 “早上好,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陆窈打了个招呼后,坐在椅子上。 “洗澡了?”傅辞宴将打包好的便当放到桌上,走过来,摸了摸还半湿的头发。 陆窈面颊一红,随后故作自然地咳了一声:“嗯,冲了个凉。” 见她眼神有些许躲闪,显然这可能不是真话,但小姑娘这个样子,明显是不想说。 谢凛煜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傅辞宴也垂眸看着她,试探着开口:“是身体……” “不是,身体没事,你们不要乱想,就是单纯洗了个澡而已,快吃饭吧。” 陆窈忍不住在内心尖叫,啊啊啊,不要再问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她羞人了! “嗯,好吧,不过不舒服一定要说。”傅辞宴没有强求,十分体贴地用手指敲了敲便当,“午餐,做了糖醋排骨和辣子鸡丁,吃的时候加热一下,不过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和我们说。” 第104章 谢凛煜的手段。 吃过早饭,傅辞宴送两人出门,目送两人上车后,才转身上了另一辆悬浮车,前往军部。 上车后,陆窈便打开了终端,想要刷一下《诱妻》这几天的播放指数,结果最先刷到的消息也就是她孕期的消息,虽然各大媒体依旧没有找到她这位当事人的信息。 但是关于她自然受孕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都是了。 最让人哭笑不得是,竟然还有人冒领身份,并且这种人还不少。 “怎么会有人冒领这种事情?”看着那些在网上说,自己就是新闻中的孕妇的帖子,陆窈有些搞不清楚这些人的心态是什么,这种时候冒领身份,真的不担心被戳穿吗,还是觉得无人在意? “因为有好处。”谢凛煜瞥了眼陆窈终端上那些五花八门的冒领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联邦对成功受孕的女性,尤其是体质特殊者,有一整套优厚的福利和奖励政策,包括巨额生育津贴,终身免税资格,医疗资源倾斜,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能帮助家族提升地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陆窈:“你看看你的账户,应该已经到账了。” 陆窈依言点开自己的个人账户。 下一秒,她的账户上赫然多了一笔数额巨大的转账,备注是“特级孕育津贴”。 后面的一串零简直晃眼。 个、十、百、千、万……靠,竟然有1亿! “这么多?”陆窈有些咋舌。 她现在终于对联邦重视繁育这件事情,有实感了。 “这还只是第一笔津贴补助。”谢凛煜被她的反应逗笑,笑着继续解释,“随着孕期推进,不同阶段还会有额外的营养补助、医疗补贴,等孩子平安出生,还有一次性的‘英雄母亲’奖励,如果证实是‘神级’体质,奖励还会翻倍,甚至可能获得专属封地和某些特权。” 谢凛煜出口的话,一字一句敲击在陆窈心脏上,原来她现在收到的只是九牛一毛。 难怪,这些人宁愿背负风险,也要冒领,若是成功了,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处。 “这些冒领者被查出来是假的,不处理吗?”陆窈关掉账户界面,忍不住问。 “当然会处理,”谢凛煜冷笑一声,“内政部和治安署恐怕现在正忙着筛查,约谈这些冒领者,怎么会给这些人可乘之机。” “那就好。”陆窈觉得社会还是需要一些约束制度的。 谢凛煜闻言,偏头看她,陆窈确实有因为这些福利政策开心一瞬,但也只是仅仅一瞬,就又恢复了自然,仿佛这些福利于她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身上这股坦然淡定的气场,总是格外吸引着他。 想到早上…… 谢凛煜忽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声音略有些沙哑:“窈窈,可以吻你吗?” 面对谢凛煜这突如其来的询问,陆窈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对上他湛蓝色的眼眸,陆窈下意识抓紧他胸前的衣襟:“什,什么?” 她并非没有听懂谢凛煜的话,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这一刻,她才忽然意识到,她和谢凛煜的关系改变了,还是她自己亲口答应的。 看着陆窈瞬间涨红的脸颊和那双因无措微微睁大的黑眸,谢凛煜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痒又软。 “我说,”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声音里带着一种诱哄,“可以吻你吗,窈窈?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许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给陆窈更多反应的时间,谢凛煜低下头,覆上了她的唇。 陆窈的大脑“嗡”的一声,属于谢凛煜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腰却被他的手臂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那股因为孕期而变得异常敏感的身体,如同点燃了般,酥麻感从唇齿相接处蔓延开来,让她手脚发软。 她虽然紧张却并没有推开谢凛煜。 她很清楚关系改变意味着什么,这种事情是必然会发生的。 然而却因为紧张忘了呼吸,直到谢凛煜放开她,提醒道:“窈窈,呼吸。” 陆窈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吸了一口气,脸颊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手还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将脸埋了进去。 谢凛煜心情愉悦地笑出了声,明知道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白纸,但是这样的反应还是让他感到满足。 陆窈被他笑得越发羞窘,轻轻掐了他一把:“别笑了。” 谢凛煜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嗅着属于陆窈身上的气息,声音沙哑地应了声:“好。” 就在陆窈以为这就是结束时,谢凛煜突然吻了吻她的耳侧:“窈窈,我帮你舒解一下吧。” “什,什么?”这一次陆窈是真的没明白谢凛煜的意思,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 陆窈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煮熟的虾子。 她身体僵硬发颤,被谢凛煜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连反抗都忘了。 “谢、谢凛煜,这,这是在车上!”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慌乱和羞窘,试图阻止他。 谢凛煜却牢牢握住她的手腕,湛蓝的眼眸深邃看着她:“嗯,没关系,没有其他人,放心交给我,我想让你舒服,窈窈,不要压抑。”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动作却异常坚定,没给陆窈说不的机会,再次吻上了她。 陆窈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本就敏感的身体在他的抚弄下更是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座椅上,气息不稳,脸颊潮红,眼尾还带着未散的湿意。 谢凛煜缓缓收回手,用湿巾仔细擦拭干净,然后低头,在她红肿的唇瓣上又轻轻印下一吻,声音里多了几分克制的沙哑:“好些了吗?如果还不够,晚上回去,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帮你。” 听他这样说,刚刚体会过他的手段的陆窈,身体轻轻一颤,连忙摇头,慌乱中扫过他同样泛红的唇瓣,瞬间只觉得脸颊更烫了。 第105章 想要采访陆窈。 悬浮车平稳降落在影视基地《诱妻》剧组的专属停车场。 车门打开,谢凛煜率先下车,然后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去扶陆窈。 陆窈的脸颊还带着未退的红晕,眼尾眉梢也残留着几分春情媚意。 她避开谢凛煜的目光,却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下车。 脚一沾地,腿却有些发软,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 谢凛煜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低声问:“还好吗?” “嗯。”陆窈闷闷应了一声,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都在发烫。 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但那绯红的双颊和略显虚浮的步伐,却泄露了些许隐秘。 两人刚走进剧组,正在同苏浅说戏的王导,看到两人,立刻笑着上前:“陆窈老师,你没事了吧,那天听说你在医院遇到麻烦,可把凛煜急坏了。” “对呀,陆窈姐,你身体还好吧,没什么问题吧?”苏浅也走过来,关心地询问。 就这样陆陆续续又过来一些人,询问陆窈的身体状况。 陆窈没想到会这样,心里有些感动,这些人里面,有她熟悉的,也有不是很熟悉的,大家在这种时候,能不吝啬地关心她,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我身体没事,大家不用担心,谢谢大家关心,因为我的事,给大家添麻烦了,今天我请大家吃下午茶,麻烦小陈帮我一下。” 谢凛煜笑着点头:“我来安排。” 众人看到,谢凛煜和陆窈相处时自然融洽的氛围,有惊讶的也有了然的。 苏浅则是属于兴奋的,眼睛亮亮地在两人身上来回地看,心里默默尖叫,啊,她磕的CP好像在一起了! “对了,陆窈,你那天去的是中心医院吗,听说那边出来一个自然受孕的女性,你知道吗?”王导一脸好奇地询问,显然也是瓜地里的一只猹。 陆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周围原本轻松的气氛,也因王导这个直白的问题变得微妙起来。 围着的人也纷纷竖起耳朵,好奇地看着陆窈,显然是想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谁让现在这位神秘的‘自然受孕’女性身份,是大众最关心的话题。 这位打破了联邦近15年没有新生儿的魔咒,实在是太让人好奇她的身份了。 “这件事情我们也听说了,不过我们过去的时候,没遇到,错过了,回去后才听说,实在可惜了。”谢凛煜一脸遗憾地叹气,“不早了,我们去上妆,窈窈你要不要来我化妆间休息下?” 他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好再追问,王导也迅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对,赶紧各忙各的去,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陆窈老师你身体要紧,多休息,哪不舒服别逞强。” “好的,导演我知道。”陆窈说完,跟着谢凛煜离开。 走出数米后,她的手被谢凛煜自然握住,轻轻捏了捏:“别怕,他们不会想到是你的。” 毕竟谁能想到新闻里的‘女主角’就在身边呢。 陆窈看了他一眼:“我没怕,就是不知道怎么应对。” 她不是很擅长说谎。 谢凛煜伸手摸摸她的头,牵着她进入化妆间,小陈刚把化妆间打扫干净,还特意在里面放了一张柔软的云朵沙发。 陆窈见到,眼睛一亮:“这是新买的?” 小陈笑道:“是,谢哥特意吩咐的,怕你在剧组没地方休息,让我准备的。” 说完还同陆窈眨眨眼。 她和谢凛煜的关系,以及她的身体情况,小陈都是最清楚的。 陆窈不知道谢凛煜是什么时候,安排小陈的,但这份用心,她是受用的。 笑着同谢凛煜说了声:“谢谢,这沙发很可爱,也很舒服,我很喜欢,也谢谢小陈。” “别谢我,这沙发也是谢哥选的,我充其量就是帮着摆放了一下,真没做什么?”小陈一副可不敢居功,但偏偏脸上的笑容跟一朵太阳花似的,让谢凛煜没眼看,拍了他肩膀一下,“别得了便宜卖乖,窈窈说要请剧组成员吃下午茶,你去安排。” “好嘞,放心陆窈老师,肯定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说完小陈兔子似的跑了。 “没个正形。”谢凛煜吐槽一句,对上陆窈含笑的双眸,心里的满足快要溢出,忍不住伸手捏捏陆窈的脸。 陆窈对上他的黑眸,心头一跳,抬手握住他的手:“别闹,化妆师快要来了。” 谢凛煜勾起唇角:“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没以为,你别乱说!”陆窈挥开他的手,打开自己的包,准备把剧本再修整一遍。 谢凛煜还想说点什么,门外敲门声,接着化妆师推门进来。 “谢哥,陆窈老师,我们来上妆了。”化妆师团队鱼贯而入,看到陆窈也在,纷纷笑着打招呼。 当目光落在陆窈身下那张明显不属于化妆间的云朵沙发时,有几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里都是了然的笑意。 毕竟他们在剧组这段时间,谢凛煜对陆窈是什么态度,他们也是有目共睹。 如今看到这一幕,也都是心照不宣地有了答案。 陆窈脸颊微红,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翻看剧本。 谢凛煜在化妆椅上坐下,任由化妆师们忙碌起来,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透过镜子的反射,落在陆窈身上。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谢凛煜都觉得内心甜滋滋的。 “别动,谢哥,眼线要画歪了。”负责给他上妆的化妆师,打趣地看了他一眼。 陆窈闻声抬起头,刚好和镜子里的谢凛煜对上视线,忽然间就明白,化妆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收回了视线。 明明房间里有这么多人,偏偏谢凛煜的存在感却是那么强烈又特别。 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何尚在房间里目光寻找一圈,看到陆窈时瞬间亮起:“陆窈老师你在真是太好了,是这样,联邦中心频道的记者来了,想要采访您一下。” “采访我?”陆窈闻言心头一紧,采访她什么,她怀孕的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 第106章 陆窈的个人感情。 “对呀,您是《诱妻》的作者,还是编剧,《诱妻》一经播放成绩这么好,他们过来采访您不是应该的吗,而且这是《诱妻》入驻联邦中心频道必要的程序。” “哦,因为这个啊,好,我知道了,我需要准备一下吗?”一听是因为《诱妻》来采访她的,陆窈瞬间心不虚了。 要不怎么说,人不能有秘密,不然容易一惊一乍的。 “不用,他们不会询问过分的问题,应该都是些围绕《诱妻》创作的,陆窈老师我们过去吧。”何尚的兴奋和欣喜肉眼可见地藏不住。 陆窈离开前看了眼谢凛煜,对方同她点点头,她才跟着何尚离开化妆间。 门关上,何尚顿时憋不住,笑道:“陆窈老师,你都不知道,本来我是想着,等第二季拍完,我去联系联邦中心频道,自推一下咱们的《诱妻》毕竟,咱们这部剧成绩摆在这里,没道理上不去联邦最好的频道,你说是不是,结果谁能想到,他们自己找上来了,真是太好了!”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陆窈老师您厉害,写出这样好的作品,让我们大家都跟着沾光,您不知道,最近我这边好多打听您的消息,都是想与您合作的,您要是有意向,我可以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推荐给您,但是我可以用命和您保证,不会有比星文娱乐更好的了。” 说到这里何尚顿了顿:“我们周总让我给您带句话,只要您愿意留在星文,日后您的作品,都按照最高级别签约合作。” 陆窈自然知晓,他口中的周总,就是周津律。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周津律会如此。 确实这份优待,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但是想到那天在医院,周津律也在,她就忍不住希望,这份优待是针对她自身能力,而非其他。 “帮我谢谢周总的厚爱,但是我更希望是因为我的作品本身。” 何尚愣了一下,随即笑容真诚了许多:“陆窈老师,您多虑了,周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在看过您的作品后,才说出的这番话,绝对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这点我可以保证。” 陆窈心头一跳:“他看了我的作品?” 她以为周津律这样的商人,会更喜欢看报表这种有价值的东西,没想到他竟然也看了《诱妻》,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这样的商人看了她的作品,就觉得有几分羞耻。 他会不会觉得她有点异想天开? “当然了,周总不仅看了您发表在平台的小说,还看了《诱妻》的前10集呢。”何尚毫不吝啬地将周津律这点事全说给陆窈知道。 陆窈脸颊一热,点点头,跟着何尚一起来到接待室。 里面已经布置好了采访区域。 柔和的灯光下,一位气质干练的男主持人站起身,微笑着迎了上来。 “陆窈老师,您好!我是联邦中心频道《文娱前沿》的记者,林辉。”林辉说着主动上前伸出手,“很荣幸,今天能见到陆窈老师,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漂亮,当然您的才华更耀眼。” “林记者您好,谢谢,您谬赞了。”陆窈笑着与他握手。 “请坐,陆窈老师,不用紧张,我们就当是随便聊聊。”林辉示意陆窈落座,自己也落座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椅里,姿态放松。 摄像机已经架设好,但指示灯还未亮起。 林辉温和地解释道:“我们先沟通一下,等您觉得准备好了,我们再开始录制,大致方向就是围绕《诱妻》的创作灵感、角色塑造,以及您作为作者和编剧的双重身份,在影视化过程中的一些心得和体会。” “最后还会问一些关于您个人的问题,作为结尾彩蛋呈现,希望您不要介意,当然,我不会询问过于冒犯的问题,您放心,大概就是这样的流程,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 陆窈点点头,心底的局促在林辉专业友善的态度下逐渐消散。 她端起工作人员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笑着对林辉道:“我没问题了,可以开始。” 指示灯亮起红光。 林辉瞬间进入状态:“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文娱前沿’特别访谈。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近期掀起收视热潮的《诱妻》原著作者兼总编剧的陆窈老师。陆窈老师,您好。” “主持人好,观众朋友们大家好。”陆窈面向主镜头,自然打招呼。 “《诱妻》播出以来,收视率节节攀升,网络讨论度更是居高不下,可以说是今年联邦影视圈的一匹黑马,作为它的创造者,看到这样的成绩,您现在的心情如何?” “当然很开心,但也很感恩,感恩观众的认可和喜爱,还有整个剧组团队的努力付出。” 林辉眼中闪过赞赏:“很实在的回答,我们都知道,《诱妻》最初是您在‘星文网’上连载的小说,当时创作这个故事的初衷是什么?或者说,是什么触动了您,想写这样一个故事?” …… “时间过得很快,没想到已经到了我们节目的尾声,那我再问陆窈老师一个私人的问题吧,作为我们节目播出后的彩蛋,呈现给大家,陆窈老师的感情目前是什么状态,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陆窈脸上的笑容未变,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缩。 没想到之前林辉说的最后会询问她个人相关的问题,会是这个。 她以为会询问下部作品是什么。 “我还在走婚匹配当中,他是一个很可靠也很体贴的人,我们之间的相处很愉快。”说到这里,陆窈眼里泛起笑意。 “听起来真的很不错,能不能多说一些?” 陆窈对上林辉充满鼓励的眼神,有些无奈地笑了下:“其实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觉得他挺凶的,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而且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原则底线,但是在一起没多久,他就自己打破了,最让我比较惊讶的,应该就是他有一手特别好的厨艺,非常好,能开饭店,做主厨的水准。” 说到这里,陆窈眼里都是细碎的光。 哪怕只是隔着镜头,都能看出,陆窈被她的匹配对象养育得很好。 这一小截,被旁边的何尚悄然录下,发送给了傅辞宴,他觉得,这位联邦最年轻的上将阁下,应该会很喜欢这份礼物。 第107章 蛋糕好甜。 傅辞宴收到何尚发来的那段视频时,正在开例行会议。 军部第三会议室,气氛肃穆。 深灰色的金属长桌两侧,坐满了来汇报工作的军官。 傅辞宴坐在主位左侧,身姿笔挺,他目光落在前方的星图上,听着下属们的工作汇报。 终端屏幕在这个时候微微亮起,一条新消息提示出现在视野里。 【发信人:何尚(星文娱乐制片人)。 附件:加密视频文件(给傅上将的小礼物)。】 傅辞宴的眉峰动了一下,何尚?他有些印象。 指尖轻触,点击接收后,一段全息影像在他面前展开,下一秒,陆窈的声音忽然出现:“……其实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觉得他挺凶的,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但是在一起没多久,他就自己打破了……” “……最让我比较惊讶的,应该就是他有一手特别好的厨艺,非常好,能开饭店,做主厨的水准。” 突兀出现的声音,让偌大的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傅辞宴。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不小心误触了,淡定地看完,淡定地关上,然后淡淡抬眸扫过众人:“继续。”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众人默默收回视线,继续汇报。 但一个个内心都十分不平静。 好不容易煎熬到会议结束,目送傅辞宴离开的瞬间,会议室内瞬间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卧槽!刚才那是傅上将的匹配对象?” “肯定是!那语气,我的天,傅上将私下里原来是这样的?” “我跟着傅上将出过几次任务,在野外他烤个肉、煮个汤是没问题,但,做主厨水准?这评价是不是有点,咳,滤镜太厚了?” “滤镜厚不厚我不知道,但你们注意到傅上将当时的表情没?” “什么表情?傅上将不是一直很淡定吗?” “就是太淡定了!你想想,咱们傅上将,那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纪律严明,公私分明!就算咱这是内部会议,不小心公放了自己匹配对象,这么直白的夸赞视频,换个人不得尴尬的脚趾抠地,或者至少有点不自然吧?” “可咱们傅上将呢?面不改色,看完,关上,一句‘继续’,那叫一个行云流水,镇定自若!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么是早就习惯了被这么夸,要么就是……心里美着呢,表面强装镇定!”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会夸夸地匹配对象,谁不想要?” “我听说,上次她还亲自给咱们上将送晚饭,那叫一个体贴,你们见过谁家的匹配对象这么干过?” “咱们上将之前一直抵触走婚匹配,没想到接受后,竟然找了个这么好的,羡慕!” …… 陆窈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在第一军区传开。 结束采访后,林辉笑着起身感谢:“陆窈老师,感谢您的配合,今天的访谈非常成功,播出前我们会将剪辑好的版本发给您过目,请您放心。” “今天也谢谢你,辛苦了。”陆窈也站起身,礼貌地与他握手道别。 从采访间出来,何尚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陆窈老师,刚才的访谈特别自然,特别好!播出后效果肯定能非常不错!” 陆窈冲他笑笑:“林辉记者很专业,何总监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我送您。” “不用,您忙吧。” “好,那有什么事,您随时联系我。”何尚目送陆窈离开,并没有谈及自己给傅辞宴发视频的事情。 陆窈回来时,谢凛煜已经化好妆,已经开始拍摄了。 小陈看到她过来,立刻叫她过来,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谢哥,特意叮嘱,您回来后让您坐这里。” 陆窈看着椅子上的软垫,眼里泛起笑意:“不用特别照顾我,我没那么娇贵。”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现在是联邦最娇贵的人,这就是没公开,这要是公开了,还轮不到我伺候您呢,您就到赏我的,嘿嘿。” 听着小陈卖乖的话,陆窈哭笑不得,只觉得谢凛煜身边有这么个活宝,日子过得肯定不会寂寞。 临近中午,小陈拿着陆窈的便当去加热。 回来时,他手上这份便当香的让路过的人,都要停下问一句,这是什么的程度。 小陈丝毫不掩饰,大声说是陆窈老师的匹配对象特意为她准备的午饭。 午饭时间还没过,联邦最年轻的上将阁下,亲手为匹配对象准备爱心便当的消息就传开了。 谢凛煜在知道这消息是小陈散播出去的,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阴恻恻的。 要不是陆窈还在,他真想问问小陈,到底是谁的狗腿! 好在小陈跑得快,没让谢凛煜抓住机会。 下午,小陈以陆窈的名义,给剧组的每位成员发放了下午茶。 陆窈捧着一块草莓小蛋糕,坐在一旁吃着,温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暖融融的,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不远处,王导的声音传来:“卡!这条过了,休息一会儿,准备下一场!” 谢凛煜瞬间从‘凌墨’的状态中抽离,眼神里的锐利散去,下意识地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坐在不远处的陆窈。 看到她捧着蛋糕,像只餍足的小猫眯着眼晒太阳,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快步走了过去。 “蛋糕好吃吗?”他在陆窈身边蹲下,仰头看着她,完全无视了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 陆窈眨眨眼,强打精神,将手里的蛋糕送到他面前:“尝尝?” 谢凛煜没有拒绝,直接借着陆窈的手,吃了一口她手中的蛋糕。 陆窈没想到他会直接低头就着自己的手吃,指尖碰到他温热的唇瓣,微微一颤,差点没拿稳蛋糕。 谢凛煜却已经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舌尖轻轻舔去嘴角沾上的一点奶油,戴着美瞳的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柔笑意:“嗯,很甜。” 第108章 谢凛煜的喜好。 陆窈被他这番举动弄得面颊一红,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蛋糕甜,还是借着蛋糕意有所指。 感觉到不少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陆窈略有一些不自在的起身:“我去洗手间。” 谁知她刚动,谢凛煜就跟了上来:“一起。” 陆窈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想着他可能真有需求,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洗手间,虽然是剧组公共洗手间,却被打扫得很干净,甚至添加了香熏。 此时没有人,陆窈进入隔间关上门,还没等她反锁,隔间的门就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从外面抵住了。 她心头一跳,正要出声,隔间门被推开一条缝隙,谢凛煜敏捷地闪身进来,反手将门重新关好、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狭窄的空间瞬间被男人占领。 “你……”陆窈惊讶地看着他,话音未落,就被谢凛煜低头吻住了。 这个吻明显带着侵略性和压抑不住的燥热。 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深入探索,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草莓蛋糕的甜香。 陆窈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 就在陆窈觉得快要缺氧时,谢凛煜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凌乱:“窈窈……”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陆窈靠在他怀里,平复着呼吸,脸颊滚烫,心脏狂跳,还没从这个过于激烈的吻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由远及近。 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她瞬间僵住,惊恐地睁大眼睛看向谢凛煜,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 谢凛煜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示意她噤声。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低头凑到她耳边,用气声低语:“别出声,就不会被发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陆窈浑身紧绷,刚刚平复了些许的呼吸,再次乱了。 偏偏谢凛煜还嫌不够似的,低头吻着她的颈侧,甚至想要拉开她的衣襟,她伸手想要阻止,男人却不轻不重地咬了她指尖一下。 她下意识收回手,却给了男人可乘之机。 在男人的动作下,她的眼尾瞬间生出泪珠。 外面的人已经走进了洗手间,听声音是两位女性工作人员,正一边补妆一边闲聊。 “哎,你看见刚才谢影帝和陆窈老师没?谢影帝直接就着她的手吃蛋糕了!我的天,那眼神那动作,也太宠了吧!” “看见了看见了!怎么会没看见!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了,谢影帝看陆窈老师的眼神很不对劲,谢影帝看着挺高冷骄傲的一个人,没想到动了情是这样的!”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都吃一块蛋糕了,肯定是在一起了,不过陆窈老师不是有匹配对象吗?就是那位联邦最年轻的上将,听说相处得也不错,今天中午不还在传,那位亲手为陆窈老师做爱心便当吗,咱们谢影帝不会无名无分跟着陆窈老师吧?” “陆窈老师看着单纯,没想到手段了得,真想和她学学,怎么驾驭男人,还都是这种优质男!” “对呀,而且还是这种之前拒绝走婚匹配的男人,干干净净的,身和心都是第一次,想想都觉得带劲儿!” …… 陆窈听着外面越来越露骨的对话,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偏偏谢凛煜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反而因为此刻这种隐秘而危险的处境,变得越发大胆。 他滚烫的唇在她颈侧流连,不轻不重的吮吻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印记。 手下的动作也越发过分。 陆窈咬着下唇,拼命压抑喉咙里几乎要溢出的细碎声音,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角沁出的泪珠越来越多。 她伸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又像是挽留。 “唔……”一声极细的声音,从她紧咬的唇缝中泄露出来。 隔间外,正在补妆的两位工作人员动作齐齐一顿。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 “啧,这动静,野鸳鸯也不挑个地方,在公共洗手间就这么急不可耐?” 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清晰地传入隔间内两人的耳中。 陆窈的脸瞬间涨红,谢凛煜在她耳边轻笑一声:“窈窈,我们确实很像偷情。” 随着他话音落下,外面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压低的笑语:“走吧走吧,别打扰人家的‘好事’。” 终于洗手间再次恢复安宁。 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凌乱的呼吸声。 陆窈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脱力般靠在谢凛煜怀里,红着眼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谢凛煜抱着她,细心地为她整理好衣服,拇指擦过她泛红留有湿意的眼尾。 “放心,她们不会乱说。” 陆窈靠着他,缓了一会儿,才闷闷道:“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说出去对自己没好处。” 即便如此陆窈还是瞪着他,自以为凶巴巴的,实际上半点儿气势都没有,反而让谢凛煜又想亲她了。 “下次不要在这种地方了,我怕……” 谢凛煜没让她的话说完,低头将头埋进她颈窝处,声音沙哑着道:“窈窈,我刚刚,好像有点反应了。” 陆窈微微一怔,随后意识到,谢凛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脸一红,但又忍不住惊喜:“真的吗?” 谢凛煜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但现在又没有了。” 陆窈下意识道:“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所以……” 谢凛煜闷声道:“可能是,但窈窈不喜欢,下次我不会带你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做这种事情。” 闻言,陆窈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红着脸,声音发着颤:“谢,谢凛煜,这是你的,癖好?” 她是知道有些人,会有一些特殊癖好。 只是她没想到,谢凛煜的癖好是在这样的公共场所,亲密吗? 如果唯有这样,才能刺激他恢复,那她要不要配合? 第109章 不能阻止吃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本就滚烫的脸颊更热了几分。 谢凛煜对上她那双水光潋滟,写满无措的眼眸,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脸上闪过错愕,紧接着是哭笑不得,他将陆窈抱进怀里,胸腔震颤,他知道陆窈误会了什么。 “我要说,是,窈窈打算牺牲自己满足我吗?” 陆窈没去看他,将目光移开,但是她泛红的脸颊和耳廓还是出卖了她不平静的内心:“如果对你恢复有帮助的话……” 虽然言语未尽,但是谢凛煜怎么会不懂。 谢凛煜的眼神,瞬间变得格外认真,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陆窈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细微的颤抖。 “窈窈,”他轻唤着她,“听我说。” 陆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有些紧张,睫毛颤动,抬眼望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首先,你这样说,我很感动,其次,你不需要委屈自己配合我任何事情,就算我真的有这种癖好,也希望是在你能接受并且享受的前提下发生,最后,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你的存在本身对我来说,就意义重大。” 说到这里谢凛煜顿了顿,继续道,“刚才是我的错,是我情绪上头,失了分寸,不该在这里,不该让你担惊受怕,我以后不会了。” 听他这么认真地说这些,陆窈摇摇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其实她并没有那么讨厌谢凛煜对她做这种事情,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我,我没有讨厌。”她小声说,谢凛煜神情一顿,随后笑了。 “那就好。”尽管面上很克制,但是谢凛煜心里的满足和愉悦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啊啊啊,他的窈窈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你先出去吧,我要整理一下。”陆窈推了推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羞赧。 “好。”谢凛煜这次没有再逗留,依言松开了她,只是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才转身拉开隔间门,谨慎地确认外面走廊无人后,闪身出去,并体贴地将门虚掩上。 陆窈独自留在隔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通红的脸和微肿的唇瓣,还有颈侧那些无法完全遮掩的红痕,忍不住抬手捂住脸,指尖都是滚烫的。 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她才开始仔细整理自己。 从隔间出来,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降下脸上的温度,又拿出随身的小化妆包,用粉底和遮瑕小心地处理颈侧痕迹,虽然不能完全掩盖,但至少不那么醒目了。 最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襟。 等她觉得收拾得差不多,能够见人了,才拉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 谢凛煜果然等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背靠着墙,姿态看似慵懒,目光却一直留意着洗手间的方向。 看到她出来,他站直身体,快步走了过来。 目光在她脸上和颈侧停留了一瞬,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显然注意到了她努力遮掩的痕迹,没有点破,只是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走吧。”他低声说,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两人牵着手,重新走回片场。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透着亲密。 小陈远远看到他们回来,眼睛立刻亮了,颠颠地跑过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和陆窈微红的脸上扫过,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脸上堆起笑容:“谢哥,陆窈老师,你们可回来了!王导刚才还问呢,下一场戏的景已经布好了。” “嗯,知道了。”谢凛煜点点头,松开陆窈的手,“你休息下,我去拍戏。” 等谢凛煜离开后,陆窈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剧本,强迫自己进入状态。 一直到夕阳落山,今天的戏份终于结束。 谢凛煜换下戏服出来,陆窈已经在悬浮车上等他了。 看他过来,陆窈往里面窜了一个位置出来给他,然后听他开口道:“今天王导说,如果顺利的话,这周末就能拍完第二季全部戏份。” “这么快?”陆窈有些惊讶,她以为怎么样都要到下周,没想到竟然这周就能拍完。 谢凛煜坐进车里,身体自然地朝陆窈那边靠了靠。 “嗯,王导想趁着热度把第二季尽快做完,大家的状态也都不错,这样也好,你可以早点回家休息。”他说着,自然地伸手帮陆窈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侧。 陆窈的脸颊微微一热:“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谢凛煜低笑一声,启动悬浮车,“但你现在的情况特殊,多休息总是好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影视基地,汇入车流。 陆窈靠在椅背上,看着云层之下的夜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有所反映的事情,要不要和顾医生说下?” 谢凛煜神情一顿,随后道:“暂时先不用,我想再观察看看。” 陆窈点点头,没有坚持。 她知道这种事对男人来说敏感,谢凛煜有自己的考量。 回到家时,傅辞宴已经在准备晚饭了,看到他们进来,黑眸在陆窈身上扫过,当看到她颈窝处若隐若现的痕迹时,目光一顿,却并没有提及,只是自然地开口:“可以洗手吃饭了。” “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陆窈看着餐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显然傅辞宴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 “下午没事,就提前回来了。今天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傅辞宴解下围裙走过来,和她一起上楼。 “没有,别担心。”陆窈冲他笑笑,和他一起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一刻,陆窈被傅辞宴从身后抱住,陆窈心头一紧,侧眸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怎,怎么了?” 傅辞宴伸手轻轻点在陆窈的颈侧,那里刚好是痕迹所在的位置。 陆窈心头一紧,刚要解释,就听傅辞宴沙哑着道:“这里被吻过了。” “傅辞宴,我……” “嘘。”傅辞宴出声阻止,“不需要解释,只要是你自愿的,我就不会介意,但是……” 他言语未尽,低头轻轻印在那些痕迹上,“不能阻止我吃醋。” 第110章 针锋相对。 陆窈的身体微微一颤。 傅辞宴的吻很轻,可落在那些痕迹上时,又透出让人忽视不掉的占有欲。 她喉咙有些发干,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傅辞宴抬起头,黑眸沉沉地看着她:“紧张?” “不是。”陆窈摇头,声音有些哑。 傅辞宴指尖抚过那些红痕,眼眸幽深,他当然介意,介意到心口发闷,可理智告诉他,这是陆窈自己的选择,是他答应过的尊重。 “下次……”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下次让他注意点,别留下痕迹。” 陆窈的脸更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傅辞宴深吸一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将她放开:“去洗澡吧,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傅辞宴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仿佛他跟进来,只为了跟她说这个。 晚餐时气氛有些微妙。 谢凛煜明显感觉到傅辞宴看他时眼神,有一种他今天看小陈时,似曾相识的眼神,阴恻恻的。 他抬头,坦然迎上傅辞宴的目光。 两个男人无声地对视了几秒,又各自移开。 陆窈坐在两人中间,小口吃着饭,没感觉到餐桌气氛有什么不对。 “今天你接受采访的视频,我看到了。”傅辞宴盛了碗汤放在陆窈面前。 陆窈抬眸看向他,有些惊讶:“你怎么会看到,已经播了吗?” 她记得林辉说最快也要下周才会播,同时《诱妻》正式登陆联邦中心频道播放。 谢凛煜抬眸看向傅辞宴,直觉告诉他,傅辞宴选在这种时候,当着他面说这件事,肯定有目的。 “你们的何监制发给我的,只有一段,是关于我的。”傅辞宴说着,打开终端,很快陆窈的声音,就从光屏中传出:“……其实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觉得他挺凶的,看起来就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但是在一起没多久,他就自己打破了……” “……最让我比较惊讶的,应该就是他有一手特别好的厨艺,非常好,能开饭店,做主厨的水准。” 陆窈脸瞬间就红了,当时她说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把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说出来。 可是,当话题中另一个当事人这样放给她听的时候,瞬间就让她有一种羞耻感。 脚趾抠的。 谢凛煜眸色一暗,桌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面上却扯出一个笑容:“说得挺好的,傅上将确实有一手好厨艺。” 傅辞宴看他一眼,关掉终端:“何监制有心了,这份礼物确实让我很开心,只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陆窈,“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凶?” 陆窈红着脸看他:“刚认识的时候,你自己什么样,忘记了吗?” 傅辞宴勾起唇角,冲着她笑:“没忘,那现在呢?” 他微微倾身,眼神专注炽热。 陆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地说:“现在很好。” 谢凛煜喉结滚动,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放下筷子:“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 餐厅里只剩下傅辞宴和陆窈。 傅辞宴看着谢凛煜离开的背影,眼神微沉,随即收回视线,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餐。 陆窈咬了咬下唇,小声问:“你故意的?” 傅辞宴抬眼:“什么故意?” “故意放那个视频给谢凛煜听。” 傅辞宴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我现在不放,等播出后,他也能听见不是吗?” “何况,不是他先故意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让我看的吗?” 陆窈眼睛不由得睁大,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怎么会…… 傅辞宴看出她想说什么,笑着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窈窈只需看着就好。” 陆窈的心猛地一跳,隐约明白了傅辞宴话里的意思。 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是他们角逐在她心中位置的一种方式。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傅辞宴已经站起身。 “吃饱了吗?吃饱了我陪你出去走走?”他语气自然,显然是不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 她同他对视几秒,最终妥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没忍住道:“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 “确实是因为你,我和他才有可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这并不等于我们不幸福,不开心,不满足,所以窈窈,我之前就说过,不要考虑我们,按照你的意愿去生活,去做事,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 傅辞宴伸手轻轻捏了捏陆窈软乎乎的小脸,“谢凛煜他早有心理准备。” 陆窈想起,谢凛煜今天在洗手间隔间里对她说的那些话,也是相同意思。 她终于妥协:“好吧,我知道了。” “嗯,我去拿件外套,晚上有点凉。”傅辞宴说着转身上楼,陆窈起身,顺手将桌上的餐具送回厨房,谢凛煜从后面靠过来,抱住她,“我来收拾,你别动手,脏。” 他说着与她十指相扣。 陆窈靠在谢凛煜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清爽沐浴露的香气。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子的?”谢凛煜的声音很轻,贴着她的耳侧响起。 陆窈微微一怔,有些惊讶他会问这个,侧眸对上他湛蓝的眼睛:“怎么突然要问这个?” “傅辞宴有采访片段,我没有。”他可怜兮兮地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狗,“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眼中,陆窈在那片深邃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陆窈仔细回忆了一下:“第一次见,在星文娱乐会议室,当时觉得你很漂亮,然后你挑我刺的时候,我觉得白瞎了你这张脸,偏偏长了张嘴。后来发现你这个人还不错,危急时刻能下意识救人,人品就坏不到哪里去。” “……知道我为什么那个时候挑你刺吗?” 陆窈转过身,好奇地仰头看着他,这个问题答案,她确实挺想知道的:“为什么?” “因为当时你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的眼神都不一样。”谢凛煜勾起唇角,继续道,“你眼里虽然有惊艳,但太平静了,仿佛只是路边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完全得不到你的关注和重视,让我很不甘心,急于想要在你眼中看到不一样的情绪。” 第111章 周津律的羡慕。 谢凛煜的话让陆窈有些哭笑不得,她没想到当初自己只是觉得他好看,多看了两眼,竟然让他解读出这么多,还因此故意找茬。 “就因为这样?”陆窈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有些孩子气。 “还不够吗?”谢凛煜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可是当红明星,偏偏你,不过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忽视我,你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后来我总是情不自禁关注你,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渐渐地就越来越放不下。”谢凛煜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所以,窈窈,不要觉得对我们有负担,能靠近你,能被你看见,能被你选择,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幸运了。” 陆窈听着他在耳边的陈述,知道谢凛煜和傅辞宴一样,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她。 “我知道了。”她话音落下,看到傅辞宴手里拿着外套过来。 谢凛煜松开手:“去吧,去散散步,这里交给我。” 陆窈没有拒绝,只是回眸看了他一眼,冲他笑笑,然后朝傅辞宴走过去,男人将外套披在她身上,与她一起朝外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小径上,傅辞宴的手很暖,将陆窈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冷吗?”他低声问。 “不冷。”陆窈摇头,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傅辞宴脚步微顿,垂眸看她:“笑什么?” 陆窈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走走挺好的。” “嗯。”傅辞宴应了声,抬手勾起陆窈的下巴,凑过去在她唇边落下一吻,然后抬眸对上小姑娘惊讶的黑眸,笑意渐深,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今天见到陆窈的第一眼,他就想这么干了。 翌日,陆窈和谢凛煜刚到剧组没多久,青禾编辑就匆匆找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色。 “陆窈老师!好消息!”青禾眼睛亮晶晶的,“周总那边刚刚联系我说,帮《诱妻》敲定了海外版权!直接对接外族几个主要星域的大平台,这是星文娱乐第一部真正意义上打开外族市场的作品!” 陆窈微微一怔:“外族?” 这还是陆窈来到这里后,第一次听说这个词汇,外星人吗? “对,海族和羽人族,最重要的是走通了兽人族,要知道,兽人族最是保守,从来不与外族建交,这次在看过《诱妻》的样片之后,竟然非常愿意,还说没想到我们人族,有编剧能写出他们兽人族的故事,很高兴。” 青禾编辑一边说,一边有些手舞足蹈,“如果播出效果好,想来日后与兽人族的交流也会渐渐多起来,这对联邦也将会是一件大好事,周总要我带你过去,聊一下合约细节,你现在有时间吗?” 陆窈点点头:“有时间,等我和王导说一声。” “好,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陆窈回去后,不光和王导打了招呼,还和小陈说了声,谢凛煜在上妆,只能麻烦小陈转告了。 很快,他们来到周津律办公室,这还是陆窈第一次到这里来。 总裁办公室,比她想象中的大很多,装修风格也偏现代。 男人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陆窈小姐,青禾编辑,请坐。” “周总,来的路上我已经和陆窈老师说了大概。”青禾主动开口,顺便将拟订好的合约取出,一共三份,分发给周津律和陆窈,“这是我们法务拟订的合约,两位过目。” 陆窈接过合约,仔细翻阅起来。 除了明确版权费用、分成比例、授权范围这些外,还有播放期间,陆窈需要配合线上宣传,可能要接受来自外族媒体的采访等一些活动。 “条款很合理。”陆窈放下合约,抬眼看向周津律,目光坦诚,“我没有异议。” 周津律轻点了下头:“那就按照这份合约执行,之后的事情就劳烦青禾编辑同那边对接。” “谢周总信任,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心推进这件事情,那我就先走了,陆窈老师,有任何事情我们随时联系沟通。” “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而且我很荣幸能为陆窈老师效劳。”他说这番话,并不只是客套,要知道这份成绩,对于他来说也是今后可以记载履历里的成就。 目送青禾编辑离开,陆窈也准备回去,只是她刚准备开口,就听周津律道:“陆窈小姐,今天中午可以赏脸一起吃饭吗?” 陆窈想要拒绝,但一想到,周津律刚刚帮她促成这样一件大事,只是吃一顿午饭而已,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点点头:“好,那就麻烦周总了。” 周津律眼里闪过愉悦:“最近身体怎么样?” 知道周津律再问什么,陆窈面颊一热:“挺好的,说起来那天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我在尽所能表达我的诚意,陆窈小姐只需看着就好。”这句话,用意直白,陆窈自然听懂了。 “能被周总看重是我的荣幸,但是我不想平白吊着您,您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也不想您在我身上过多浪费时间,这对您来说不公平。”陆窈说这话的时候,样子看起来小心翼翼的,明明是在拒绝人,却又好像担心对方会因此受到伤害,整个人都非常拘谨。 周津律看着就连拒绝别人,都显得温柔无害的小姑娘,笑着点头:“我能理解,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你对我不是很了解,不着急的,陆窈小姐不用这么急着拒绝,您只管看着就好。” “我不会给陆窈小姐造成困扰的,就像现在这样相处就好。”说到这里,周津律顿了顿,“不过我听说,你接受了谢凛煜,和他相处得还好吗?” 话题突然转移到谢凛煜身上,陆窈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其实她有些疑惑,明明她和谢凛煜的事情没有公开,周津律是怎么知道的。 周津律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轻笑着解释道:“因为我一直都在关注陆窈小姐,所有出现在陆窈小姐身边的男性,总会让我格外注意,没有要冒犯的意思,只是有些羡慕他。” 第112章 谁有权利决定我的命运。 至于羡慕什么,不需要周津律多言,陆窈也能明白,她只觉得这会儿连耳根都开始发烫了。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坐立难安的样子,周津律心里很愉悦:“其实我很好奇,陆窈小姐接受谢凛煜,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喜欢?” 陆窈将杯子捧在掌心里,对上周津律毫不掩饰炽热的目光:“不是愧疚。” 至于和谢凛煜在一起,更多的是希望能帮助他恢复这种事情,陆窈觉得就没必要告诉周津律了。 周津律闻言,眸子里泛起一点异样,不是愧疚,那就是喜欢了。 谢凛煜这家伙,命还真是好。 “陆窈小姐已经决定同傅上将匹配结束后,与他进行匹配了吗?” 面对这个问题,陆窈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傅辞宴似乎好像是想和她长期匹配的,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傅辞宴的孩子,就算匹配结束,两个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完全做不回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了。 至于谢凛煜,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突然被周津律提出这个问题,陆窈才忽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她好好思考一下了。 见她沉默,周津律手指不自觉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了几下:“不好回答吗?” “不是。”陆窈下意识摇头,“只是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商量过,现在我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周津律了然:“看来傅上将并不想和您结束匹配,是打算长期匹配了吗?” 其实这并没有让他很意外,因为即便是他,都还没有获得陆窈赐予的机会,已经决定,若是上位后,是一定要同陆窈长期匹配的。 不光是因为陆窈极有可能是神级易孕体这一点,还有陆窈是至今为止,他接触过的女性当中,唯一不会让他出现心理和生理性排斥的女性。 陆窈抿了抿唇,没想到周津律连这个都猜到了:“嗯,他有这个想法,不过具体我们还没有商量过。” 周津律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接受同傅辞宴长期匹配,那谢凛煜这边陆窈小姐可以向联邦繁衍局申请二次匹配的机会,如果你想要给他名分的话。” “只需要向繁衍局申请就可以吗,还需要什么手续吗?”陆窈闻言不由地想要多了解一些,毕竟她确实不能让谢凛煜这样不清不楚地跟着她。 见陆窈真的有在考虑这个问题,周津律心里软了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女性的凉薄,几乎是从小见证到大。 像陆窈这般会主动想要给予身边追随的男性名分的并不多见。 “依照陆窈小姐的情况和条件,繁衍局不会为难您,还会鼓励您增加身边男性人数。毕竟,您的生育潜力对整个联邦都意义重大。” “申请流程并不复杂,主要是提交意愿说明,以及确保双方自愿。繁衍局核实后,会发放特殊许可,登记备案即可。谢凛煜的身份信息和社会关系清晰,这方面不会有问题。” 他解释得清晰明了,没有隐瞒,也没有刻意夸大,只是将规则摆在她面前。 陆窈却在听他说起“她繁衍意义重大”的时候,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虽然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并不等于,她愿意沦为生育机器。 看出她脸上的排斥,周津律淡笑着安慰她:“不必紧张,联邦已经开会决定,不会在繁衍问题上强迫陆窈小姐做任何事情,一切以您的意愿为主,这一点您请放心。” “联邦议会?”陆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难道说,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联邦已经为她的事情,召开过会议了吗? “看来,傅上将并没有同您说过这些,您被他保护得很好。”周津律仔细一想就知道是这样,“不过我觉得您有知道一切的权利,议会投票中大部分人都支持您抱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也就是说,还有少部分人,是希望掌控她人生的。 陆窈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因为她意识到,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差一点就失去了自由。 “我的话吓到你了吗?”看着陆窈略显苍白的脸色,周津律收起笑容,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甚至隐隐后悔与她说这些,毕竟陆窈现在身体特殊。 陆窈却摇头表示:“没有,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我只是突然意识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差一点就失去自由。” 周津律静默了一瞬,因为陆窈说的没有错,小姑娘也很聪明,并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 “其实你不用紧张,想来那次会议,傅谢两家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伴侣贡献出去的。” 周津律这句话很明确,陆窈听懂了,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庆幸,相反,今天周津律的这番话,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处于一种怎样的境地。 像这样的议会,会不会还有,那下次她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吗? 会不会像小白鼠一样,被掌控关押,失去自由,彻底沦为生育机器? 她不敢想象这件事若是发生,她将怎么面对。 那么就只有一种选择,她要强大,强大到联邦不敢动她才行。 唯有这样,她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并不是,她不信任傅辞宴和谢凛煜,而是正相反,她不希望他们为了她与全联邦为敌。 陆窈将自己纷乱的思绪理清,再次看向周津律的眼神多了一分郑重和认真:“今天真的很感谢周总和我说这些,受益匪浅。” 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周津律,自然感觉到了陆窈的变化,心头一颤,就在刚刚,他突然发现陆窈的气场似乎是有些变了。 他忽然好奇起来,勾起唇角:“陆窈小姐不必客气,只是我很好奇,你刚刚在想什么?” 陆窈淡淡一笑,没有隐瞒:“我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很渺小,不够强大,不然的话,那些人怎么敢随意决定我的人生。” 第113章 以谁的名义。 这一刻,陆窈在周津律眼中好像会发光,她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冷静地做出了决断。 坚韧果敢又璀璨夺目到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午餐是周津律的助理准备的,很丰盛,看着眼前摆放精致,营养搭配的当的餐点,陆窈心头微微一暖。 周津律的细心和周到,总在不经意间流露,既表达了重视,又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让周总费心了。”陆窈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清蒸的鱼肉,肉质鲜嫩,味道清淡鲜美,显然是大厨精心烹制的。 “应该的。”周津律也动了筷,“你现在情况特殊,营养更要跟上。” 陆窈笑了笑,接受了这份好意。 用餐过半,周津律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再开口的语气随意中多了几分认真。 “关于你方才说的觉得自己很渺小,不够强大这一点,我觉得你可以先从公益入手,《诱妻》的知名度已经打开,现在也正是民众话题度讨论更好的时候,等到海外版权的事情确定,正式在外族平台上映,影响力还会翻倍,这种时候做一些公益,对你的声望和民众接受度会更好。”说到这里,周津律似乎觉得自己太绝对,有掌控意味,语气缓和了一分,“当然我只是建议。” 陆窈却觉得周津律不愧是商人,很懂得如何利益最大化。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关于公益方面,我了解不多,也不想被骗,周总这里有介绍吗?” 她觉得像周津律这样的人,公益肯定是有做的,与其她回去大海捞针,还不一定可信,不如踩在巨人的肩膀上。 见她没有排斥自己的干预,周津律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一分:“如果你不介意,这件事情,我来帮你办。” 陆窈心头一颤,没有答应,只是抬眸对上周津律期待的目光,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她自然是愿意周津律帮忙的,这样肯定比她自己瞎折腾要事半功倍,但她同样清楚,人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东西。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周津律笑道:“放心,我不会利用这种事情,要求陆窈小姐做什么,我想我们现在至少算作是朋友,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帮忙好了。” 陆窈抿了下唇:“谢谢。” “不必客气。”尽管陆窈依旧是拒绝的态度,但是这对于周津律而言,已经是一种进步,他相信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他会在陆窈身边占有一席之地。 和周津律相处,对于陆窈而言并不是一件难受的事情。 周津律虽然是一位出色的商人,更是星文娱乐的老板,但她和陆窈相处时,身上的气势都是收敛着的,毕竟他不可能让陆窈和他接触时,感觉压力山大,甚至出现排斥。 作为商人,他从来都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在哪。 用过午餐,周津律让助理将陆窈送回剧组,很懂得分寸,他是在追人,但也不想让陆窈觉得他缠人。 陆窈回到剧组,上午的戏份都已经拍完,这会儿正在午休,谢凛煜看到她回来,坐起身询问道:“周津律没有趁机提什么要求吧?” 对于周津律的心思,他不要太清楚。 而且这次陆窈又是自己过去,这么好的相处机会,他不信周津律不会借机做点什么。 都是男人,很清楚男人的劣根性。 看着谢凛煜一脸紧张吃味的样子,陆窈故意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直到把谢凛煜看到红了脸:“咳,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要和我接吻吗?” 闻言陆窈瞬间脸红,好吧,她承认自己比不过谢凛煜的脸皮。 “要求倒是没有提,不过我倒是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事情,申请二次匹配,直接去繁衍局提交手续就可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谢凛煜的表情。 就见他眼里原本戏谑的神情一顿,随后被认真取代,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发紧:“窈窈你要和我完成匹配程序吗?” “我是这样想的,但是不知道你愿不愿……” 不等她说完,谢凛煜已经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在怀中:“我愿意,我愿意死了!” 谢凛煜的拥抱用力得让陆窈几乎喘不过气,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下那颗心脏,正隔着衣料剧烈地跳动着,他的声音里更是充满激动和惊喜。 他根本没敢奢望,陆窈会和他匹配,只要像现在能留在陆窈身边,陆窈不排斥他的触碰,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极好的了。 但现在,陆窈告诉他,她特意从周津律那边了解到,二次匹配的程序,这意味着,陆窈从来没想过,让他无名无分地跟着自己。 她心里有他! 陆窈被他的激动感染,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掌心贴在他绷紧的脊背上,一下下地安抚着:“那我们抽空去办理一下手续。” “好,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听你的。”谢凛煜稍微松了些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她,只是将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才能安抚他过于激动的心情,“我太高兴了,窈窈,我以为还要等很久。” 陆窈被谢凛煜小心翼翼卑微的话语弄得心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就这样不清不楚跟着我,谢凛煜,你值得被好好对待。” 谢凛煜的身体在她怀中颤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将脸埋得更深,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颈窝,半晌,才发出一声低哑的回应:“……嗯。” 接着,谢凛煜红着眼抬起头,对着小陈大喊:“去定吃的,我要请全剧组吃东西!” 陆窈看着他掩饰不住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没有阻止。 小陈听到后从外面探进头来,笑着道:“好啊,谢哥,我这就去办,但是以什么名义?” 他状似不知地看着两人。 谢凛煜垂眸对上陆窈清澈含笑的眼睛,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以我和窈窈的名义。” 第114章 逐渐学会端水。 谢凛煜的话音落下,小陈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哇哦!!!恭喜谢哥!恭喜陆窈老师!!!” 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休息区外不少人的注意。 工作人员纷纷探过头来,好奇地张望。 谢凛煜没有丝毫要遮掩的意思,他依旧揽着陆窈,坦然地迎向那些好奇又带着了然的目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喜悦。 陆窈的脸颊却红得快要滴血,她悄悄掐了一下谢凛煜的腰,小声道:“你就不能低调一点。” “不能,我太开心了!”谢凛煜理直气壮,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是陆窈老师的人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传入离得近的几个工作人员耳中,顿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压抑的惊呼。 陆窈不好意思地扫了眼众人,到底没有说什么。 小陈动作很快,没一会,剧组就热闹起来,在知道这是谢凛煜和陆窈老师一起请大家吃的,都纷纷送上了祝福。 他们都知道,这一顿下午茶,两人的关系就算是彻底公开了。 整个一下午,除了演戏之外,谢凛煜唇角的笑就没有落下过。 面对谢凛煜肉眼可见的开心,陆窈也没有扫兴。 只是晚上回去时,她也没有忘记同傅辞宴说起这件事。 闻言,傅辞宴没感到意外。 相处这么久,他早就知道陆窈很有责任心,既然答应了谢凛煜在一起,就不可能让他不清不楚地跟着她。 陆窈见傅辞宴沉默,伸手主动抱住他,微微仰头看着他:“那你呢,上次说想要和我长期匹配,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这算是陆窈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傅辞宴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垂眸看着她:“你在哄我?” 陆窈的小心思被看破,面颊一热:“嗯,那你有被哄到吗?” “有。”傅辞宴勾起唇角,“窈窈你要知道,一旦和我长期匹配,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就算你后悔了,也无法摆脱我,主动一辈子要和我纠缠捆绑在一起,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傅辞宴说得很严重,想要以此来让陆窈认识到和他长期匹配的严重性,他不希望陆窈是因为愧疚才主动提出这个,他要的从始至终都是陆窈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陆窈却并没有被吓退,而是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笑着道:“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就算我们分开,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不了,傅辞宴,注定我们是要纠缠一辈子的。” 因为有了血脉上的牵绊,他们注定不可能回到从前,哪怕最后分开,有孩子的牵绊,永远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割舍。 傅辞宴眼睛猝然睁大,他没想到,陆窈会这样想。 在联邦,女性即便怀孕,也从未将腹中的胎儿当成是自己的血脉延续,只不过是能体现女性价值的一种表现,可以让她们从怀孕起获得各种至高无上的优待。 而男人不过是她们的工具而已。 陆窈的这番话让傅辞宴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也盛满对他们未来的认真。 他低头,抵住陆窈的额头:“你这样,我会当真,窈窈。” “我很认真傅辞宴。”陆窈主动伸手,抚上男人的脸颊,凑过去亲吻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很郑重。 傅辞宴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深深回吻她。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哑声应道,只一个字:“好。” 话音落下,傅辞宴再次吻上来,陆窈闭上眼睛,全心回应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衬衫衣领。 周津律的办事效率,比陆窈以为的还要迅速,第二天上午,陆窈就接到了周津律的通讯。 光屏上,周津律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背景是他的办公室,他开门见山地道:“陆窈小姐,抱歉打扰你休息,之前提过的公益项目,现在有一个是关于罕见病基因研究与救助的‘星光计划’。” “由几家顶尖医疗机构和慈善基金会联合发起,信誉和透明度都很高。下周在星寰酒店有一场慈善晚宴兼启动仪式,有没有兴趣参加?”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周津律这不仅仅是在告知,更是在提供一个平台,能够让她结交更多人的机会。 “周总,”陆窈开口,没有半点矫情,“谢谢您这么快就帮我安排好了项目,我非常愿意参加‘星光计划’的慈善晚宴。” “我说过,陆窈小姐不必客气,那就说好,下周一晚上,我来接您,礼服……” “我自己可以准备,您帮我的已经很多,不能再让您破费。”陆窈没有让他将话说完。 周津律轻笑一声:“好吧,希望以后能有这个荣幸,不打扰陆窈小姐休息,下周一见。” 结束通话后,陆窈心里有担忧也有兴奋,担忧是因为,这件事情是她以往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决策对不对,会不会顺利按照她的意愿发展。 兴奋是因为对于新鲜事情的好奇和期待。 和周津律参加慈善晚宴的事情,陆窈没有瞒着谢凛煜和傅辞宴两人,也说了自己的目的。 在听完陆窈的讲述后,傅辞宴最先开口道:“这些事情,确实是周津律擅长的领域,有他带着你,不会有问题。” 谢凛煜虽然心里不是很愿意,但不得不承认,傅辞宴的评价很中肯,周津律确实在这方面相当有经验。 而且陆窈想要强大自身,在联邦有一定的话语权和知名度,从公益走起确实可行。 “那你们两个都不反对,就这么定了。”陆窈其实是有些担心,这两个人在听完她的想法后,会有意见。 “窈窈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反对,而且,你的想法没有错,只有你足够强大,站得足够高,才会让人忌惮,但是窈窈,如果觉得累,随时可以停下来,依靠我们。” 第115章 周津律过敏症。 傅辞宴轻轻握着陆窈的手,语气郑重又认真:“我和谢凛煜,永远会在你身后。” 谢凛煜眸光微沉,点了点头,大手覆在陆窈的手背上:“他说得对,想做就去做,我们给你兜底。” 陆窈看着两人,他们私下里虽然总是不对付,但在关于她的事情上却默契地统一战线,心里暖暖的。 她回握住两人的手,点头笑道:“好。” 接下来的几天,陆窈一边跟组完成《诱妻》第二季最后的拍摄,一边开始为慈善晚宴做准备。 她没有直接选择过于奢华的高定礼服,而是订制了一袭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月白色长裙,线条流畅,剪裁得体,只在腰间点缀了一枚低调的星钻胸针,既符合场合,又不显张扬。 其间,周津律也非常体贴地发来过两次简讯,一次是关于晚宴的详细流程和注意事项,另一次则是附上一份“星光计划”核心嘉宾及受捐方的背景资料,方便她提前了解。 周一傍晚,周津律的悬浮车准时停在别墅外。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站在别墅门前,并没有进入。 看到陆窈时,他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欣赏:“陆窈小姐,今晚很美。” “谢谢周总。”陆窈礼貌的微笑,提着裙摆坐进车内。 傅辞宴和谢凛煜站在别墅门廊的暖光下,身影被拉长。 两人目光看似平静,实则落在周津律身上多了几分审视和压迫。 周津律替陆窈关上车门,直起身,坦然迎向两人的视线,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傅上将,谢影帝放心,今晚陆窈小姐就交给我了。” 傅辞宴向前一步:“今晚就辛苦周总辛苦照顾窈窈。” “她身体情况特殊,不能饮酒,更不能碰撞,晚宴场合复杂,烦请周总务必确保她的安全。”谢凛煜走过来,出声叮嘱。 周津律神情不变:“你们放心,这些我都有安排,绝对不会让陆窈小姐有事。” 话音落下,周津律微一颔首,从容转身离开。 星寰酒店顶层宴会厅,此刻已是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璀璨,舒缓的古典乐静静流淌。 侍者托着酒盘穿梭于宾客之间,各界名流、商界巨擘、文化名媛以及穿着制服的少数军方代表汇聚一堂,低声交谈,气氛正式而热络。 陆窈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毕竟在这样的场合,陌生的新面孔并不罕见。 但周津律亲自陪同,还是让一些敏锐的目光投了过来,带着震惊和好奇。 “这女人是谁,周津律竟然能和她接触,他不是对女人过敏吗?” “这该不会是他的匹配对象吧?” “那位好像是《诱妻》的作者陆窈?” “就是现在话题度很高的那部作品吗,听说还是兽人族题材。” “对就是她,没想到周津律竟然会和她一起出席,而且两人竟然这么亲密!” “《诱妻》是星文出品,周津律会和她一起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周津律和她一起竟然不会过敏!” 周津律有严重的‘厌女症’,与女人接触,严重时会过敏的事情,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为此,繁衍局那边特意为他开辟了绿色通道,允许他可以不必接受走婚匹配。 毕竟和活着相比,繁衍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繁衍局也担心他会死在走婚匹配上。 窃窃私语若有若无,陆窈恍若未闻,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在周津律身侧。 周津律带着她,从容地与几位“星光计划”的发起人,医疗机构的负责人以及几位影响力颇大的慈善家打了招呼。 “这位是《诱妻》的原作者兼编剧陆窈,陆窈小姐对‘星光计划’很感兴趣,不过在公益项目上还是新人,请几位前辈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陆窈小姐年纪轻轻有如此善心,实属难得,有什么不明白,尽管来问我们就是。” “说起来《诱妻》真的很火,我家那位最近天天在看,就是说一天一集太少了,周总,陆窈小姐,一天能不能多播几集?” 说话的是位笑容爽朗的中年男士,是“星光计划”的主要捐赠方之一,从事新型能源行业。 他半开玩笑的话语,瞬间让气氛活跃了不少。 周津律微笑地回应:“钱总说笑了,制作周期和平台排播都有考量,不过您的反馈我会带回去。” 陆窈适时接口,语气真诚:“谢谢钱总支持,能让观众喜欢和期待,是对我们整个团队最好的肯定,关于更新频率,我们也希望能更快些,不过为了保证质量,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打磨,还请您和您的家人谅解。” 钱总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理解理解,好饭不怕晚嘛!陆窈小姐不仅戏写得好,人也通透,周总,你可是挖到宝了。” 周津律含笑点头,又带着陆窈转向另一位气质沉静,戴着细边眼镜的男士:“王教授,这位是陆窈小姐,王教授是联邦基因研究院的院士,也是‘星光计划’的医学顾问。” 王教授目光温和地同陆窈点了点头:“陆小姐的作品我也略有耳闻,能跳出固有框架,创新很大胆,也很有想法,值得很多人学习。” “您过奖了。”陆窈微微欠身,“比起您和各位前辈在医学前沿的探索,我们做的只是微末之事。‘星光计划’关注罕见病群体,这份对生命的尊重和努力,更值得我们学习。” 陆窈的话音刚落,一道略显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哟,周总,这位是哪位女星,架势这么大,还让您亲自保驾护航。对了,你不是对女人过敏吗?怎么,好了?” 陆窈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玫红色深V长裙、妆容艳丽的年轻女性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眼神凌厉地扫过她,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身旁还跟着两位同样打扮入时的女伴。 周津律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眼神却变得冷漠:“季小姐,这位是陆窈小姐,《诱妻》的作者,也是我们星文娱乐的重要合作伙伴,请你放尊重一些,至于我的身体状况,不劳季小姐挂心。” 第116章 陆窈的特别。 季珊,季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小女儿。 季家在联邦势力盘根错节,虽不如鼎盛时期的秦家那般嚣张,但底蕴深厚,行事更为圆滑谨慎。 季珊本人则以“真性情”出名,实则骄纵任性,圈内皆知。 而季家有意想与周家进行走婚匹配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奈何周津律有‘厌女症’,和女性接触会过敏,季珊作为最有可能和他走婚匹配的对象,被多次拒绝。 如今看到他和陆窈如此亲密,挽着胳膊,周津律一切如常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刺眼。 季珊挑高细长的眉,上下打量着陆窈,那目光像是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周总什么时候对娱乐圈的‘合作伙伴’这么上心了?还亲自陪着应酬。” 周围人的目光变得微妙,毕竟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人。 周津律眼里泛起一丝不耐烦,他将陆窈护在身后,细微的动作,展示出他对陆窈的在意。 这落在季珊眼中,更是令人不满。 只是不等她开口,周津律便开口道:“季小姐什么时候对星文娱乐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陆窈小姐才华出众,我自然重视,怎么这种事情也要向季小姐报备吗,我们是什么关系,还请季小姐自重。” 季珊没想到周津律护着别人也就算了,竟然还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什么意思,周津律你该不会忘了,我们两家是有约定在的!” “那是你们季家一厢情愿,我们周家可从来没有答应过,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一些吗?”周津律单手插在口袋里,面上虽然带笑,眼里却是一片冰凉和不耐。 显然对于季珊,他没有什么好印象。 季珊被周津律当众毫不留情地驳了面子,顿时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 看着周津律将陆窈护在身后,那副全然保护的姿态,嫉妒和不甘瞬间冲昏了头脑。 “一厢情愿?周津律,你别忘了,没有我们季家,你们周家在新能源板块的扩张能这么顺利!”季珊尖声反驳,也顾不得场合和体面,上前一步,竟伸手想要去抓周津律的手臂,似乎想将他从陆窈身边拉开,“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这个女人到底……”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周津律袖口的一刹那,周津律猛地向后退了半步,眉头紧蹙,脸上温和的笑意彻底消失,浅棕色的眸子满是嫌恶和抗拒。 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几乎是同时,被他护在身后的陆窈清楚地看到,周津律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了不正常的红,紧接着,一片细细密密的红色疹点浮现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仅仅几秒钟。 “周总!”陆窈吓了一跳,下意识上前,却被周津律用另一只手微微挡住。 “我没事。”面对陆窈时,周津律的语气依旧温和镇定,只是转向季珊时,语气冷漠,“季小姐,请不要靠近我,你的触碰会让我觉得难受。” 季珊白着脸,看着周津律外露皮肤上的那些红疹,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他这副样子,是因为自己所致。 此时周围人也注意到了周津律的异常,连忙过来询问:“周先生,需不需要帮你叫医生。” “不必,帮我找一间休息室,谢谢。” 听周津律说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连忙安排。 等待的时候,周津律不忘安抚地拍了拍陆窈的手:“不是大问题,别紧张。” 陆窈点点头,见他除了过敏起了红疹,并没有其他异常才安下心来。 同时也让她实质性地认识到,周津律对女人的触碰过敏,并不是说说而已。 事实上她刚刚看得很清楚,季珊根本没有碰到他,只是指尖擦过袖口,就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季珊被这一幕刺激得红了眼眶,怒视着周津律:“周津律你是故意的吧,凭什么她碰你就没事,我碰你就过敏?” “是啊,凭什么呢?”周津律顺着她的话轻笑一声,“还看不出来吗,季小姐,我喜欢她,所以她怎么碰我都没有问题,但是季小姐的触碰,只会让我觉得难以接受,这么说,季小姐能明白了吗,如果明白的话,希望以后不要再纠缠我。” 面对周津律突如其来的告白,陆窈脸颊瞬间一红。 却并没有说什么。 季珊却全然不能接受,红着眼大骂周津律一句:“你混蛋!” 然后提着裙摆跑走了。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周津律眼里只有冷漠和厌恶。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很快就为他们提供了一间休息室,陆窈陪着他来到休息室后,看着他外露皮肤上的红疹,有些担忧地开口:“真的不需要看医生吗?” 周津律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片送入口中吞服下去。 “别担心,吃了药,一会儿就好,吓到你了吧?” “也算不上吓,只是没想到你被女人碰过敏是真的,我之前以为只是传言。”陆窈倒了杯水递给他。 周津律伸手接过,扯唇笑了下:“是心理上的问题。” 陆窈点点头,没有去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们还不是可以随便探查隐私的关系。 “你休息一下吧。” 周津律却忽然伸出手:“可以握一会手吗?” 陆窈微微一怔,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提这种要求。 “因为陆窈小姐的触碰,会让我觉得很舒服,疹子会消除得快一些。” “你在开玩笑?” 周津律见她不信,轻笑一声,眼神认真:“不是玩笑,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陆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几乎是她握住他手的瞬间,周津律外露肌肤上的那些肉眼可见的红疹,渐渐消退,大概十多分钟后,那些红疹就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些许浅淡的红痕。 陆窈睁大了眼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真的消退了。” 第117章 购买信息。 周津律眼中含笑地看着陆窈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 “我没骗你,第一次在电梯遇到,和你擦身而过时,我就发现,对你,我没有那种不适感。” 陆窈听他这么说,眨眨眼:“我们什么时候,在电梯里遇到过?” 她怎么没有半点印象。 周津律并没有意外,笑道:“大概是你第一次来星文娱乐的时候,我们在电梯里遇到,当时你和青禾编辑一起。” 随着周津律的话,陆窈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但是她不记得有遇到过周津律。 “抱歉,我是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没关系,正常。”周津律很有分寸地松开手,“对于陆窈小姐,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关注了。” 陆窈脸颊隐隐发烫,她完全没想到周津律竟然那么早开始,就注意到了她。 “不要觉得有压力,对于我来说,陆窈小姐的存在,就像是一味良药,我很难不注意到你,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陆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不想给你造成压力,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心意行事就好。”周津律说完,起身道,“走吧,宴会要正式开始了,等下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就当是为方才季珊的冒犯,致歉。”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陆窈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 陆窈读懂他的意思,摇头道:“我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何况方才周总一直很维护我,不必破费了。” 周津律微微叹气:“想要送陆窈小姐一些东西,真的有些困难。” 听出他话里的调侃,陆窈笑道:“您帮我打通外族的平台,就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 “那些是公事,是合作共赢。”周津律摇头,并不赞同陆窈的说法,“我是想以我周津律个人名义,送陆窈小姐一些礼物,不过你觉得为难的话,就算了,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窈和他一起返回宴会厅,而方才发生的小插曲,所有人都非常识趣地没有提及。 而季珊的身影早已不在会场中,显然方才周津律如此驳了她脸面,季珊也没脸再待下去。 对于季珊的去留问题,周津律也浑然不在意。 带着陆窈来到写有他们名牌的席位落座。 侍者悄无声息地送来温热的饮品和精致的点心。 不多时,一位气质儒雅,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上前方的拍卖台,他是今晚的主持人。 简单的开场白和致谢后,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当代艺术家的抽象画,色彩奔放,寓意生命的顽强。 竞价声此起彼伏,很快以不错的价格成交。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有古董珠宝,有限量版腕表,也有某位传奇运动员的签名纪念品。 周津律偶尔会低声向陆窈介绍拍品的背景或捐赠者,让她了解更多和慈善晚宴相关的事情。 陆窈安静地听着,觉得这一晚上,真的学到了很多。 直到第八件拍品被呈上。 丝绒托盘上,静静躺着一对手镯。 材质似玉非玉,而是一种温润细腻的天然晶石,整体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纯洁无瑕。 镯身并非是一体成型,而是由两股极细的粉色晶石藤蔓般交缠盘绕而成,在顶端巧妙地嵌合,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星形小花,花心上嵌入一颗闪耀的钻石。 让整枚手镯流淌着一种内敛而梦幻的光泽,粉色清浅不腻。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共生’,由新锐珠宝设计师陈莉亚女士捐赠。”主持人声音温和,“材质是罕见的‘晨曦粉晶’,寓意温柔、治愈,这枚手镯的设计灵感来源于相互依存,共同成长的藤蔓与花朵,象征扶持与陪伴,起拍价,五十万星币。” 陆窈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那粉色很特别,像初春时桃花盛开的颜色。 周津律的视线从手镯上掠过,落回陆窈的侧脸。 她眼中那点不加掩饰的喜爱,虽然浅淡,却被他精准捕捉。 唇角弯了一下。 竞价开始,喜欢这枚手镯的人似乎不少,价格平稳上升。 “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 当价格攀升到一百二十万时,竞价的节奏慢了下来。 周津律一直没有动作,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真的只是旁观。 陆窈也收回目光,觉得这价格已经远超这枚手镯本身的价值,虽然喜欢,但她从未想过拥有。 然而,就在主持人准备开始倒数时,一道女声从侧后方传来:“一百五十万。” 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年轻女士,对方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场内安静了一瞬,这个加价幅度不小。 主持人开始倒数:“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两百万。”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是周津律。 他举了举手中的竞价牌,神态自若,仿佛只是报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数字。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陆窈也下意识看向周津律,眼里满是惊讶。 周津律温和地看向她,轻轻拍拍她的手。 虽然无声,但陆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周津律这是要拍下来送给她。 那位香槟色礼服的女士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周津律会突然出手,而且如此强势。 两百万已经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而且,她看了一眼周津律身边的陆窈,咬了咬唇,最终不甘地放弃了。 “两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周先生!” 一锤定音。 周津律微微颔首,随后他侧过头,看向陆窈:“希望你不要拒绝,不然这镯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陆窈轻轻一叹,没有再推拒,再拒绝就显得有点矫情了。 她轻轻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周总。” “不必客气,是我的荣幸。” 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主持人却没有让人送上最后一件拍品,反而开口道:“最后一件拍品有些特殊,是有人向在场的各位,购买一个消息,价值5000万。” “众所周知,近期联邦出现了一例极为珍贵的自然受孕成功案例,据传言极有可能是神级易孕体质,这位女士的身份目前尚未公开,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买主,愿意花费5000万,购买有关这位女士的信息。” 第118章 周津律的镯子。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一件‘拍品’竟然会是这个。 随即,细微的议论声在席位间蔓延开来,五千万星币,只为购买一个身份信息,并且买家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其目的值得人深思。 陆窈不免有些紧张,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周津律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他面上笑容未变,只是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别担心,有我在。” 她微微侧头,对上他沉稳冷静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台上,主持人的声音仍在继续:“当然,考虑到信息本身的敏感性,交易将通过绝对保密的方式进行,有意向的贵宾,可在晚宴结束后,申请进入加密频道,那么今晚的拍卖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支持,今晚所有获得的资金,将全部用于‘星光计划’当中,会有明细在之后反馈给大家。” “我们走吧。”周津律牵着陆窈的手起身,带着她朝后台走去,此时已经有工作人员将‘共生’准备好,看到他们过来,立刻将东西奉上。 周津律在旁边的卡片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取走‘共生’,与此同时,这次慈善晚会的主办方负责人走过来:“周先生,陆窈女士晚上好。” 周津律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孙先生有事吗?” 孙谦目光在陆窈脸上划过,随后对上周津律的目光,笑道:“关于最后一件拍品,周先生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想必周先生一定知道。” “我不缺这5000万,你找别人吧。”说完,周津律轻轻勾勒下唇角,“另外提醒你一句,不是什么钱都那么好赚,这种事情,回家去问问你家老爷子,愿不愿意让你赚,我们走吧。” 说完,周津律带着陆窈径自离开。 他们都很清楚,像这种只有顶层阶级才能触碰的消息,即便泄露出去,也要有那个资格享有。 这次慈善晚宴的主办方负责人,明显是孙家的旁支,什么消息都敢端上来。 上车后,周津律将手中的盒子送到陆窈面前:“戴上试试?” 陆窈接过那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打开盒盖,柔和的光线下,那对“共生”手镯静静躺在黑色衬垫上,粉晶的色泽比在台上看时更加温润柔和,交缠的藤蔓与星形钻石小花精巧漂亮。 她没有推拒,取出其中一枚,戴在腕上,尺寸竟是出乎意料的合适,粉晶贴合皮肤,带着舒适的微凉,很快便染上了她腕间的温度。 “很漂亮。”周津律的目光落在她腕间,眼底映着那抹温柔的粉,“它很适合你。” 粉色在瓷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愈发莹润剔透,那抹颜色仿佛自带柔光,将她手腕的线条都衬得格外纤细优雅。 陆窈自己也觉得这手镯漂亮得有些过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朵星形小花:“谢谢周总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抬起眼,真诚地道谢。 周津律眼里泛起笑意:“喜欢就好。” 车子平稳地飞行在空中轨道上,周津律看向身侧的陆窈:“关于最后那件事,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嗯,我知道。”陆窈应了一声,知道周津律既然这样说,就肯定能处理,没有多言。 回到别墅,陆窈从车上下来,周津律走到她身侧:“今晚很开心,早点休息下,应该要不了多久‘星光计划’就会有反馈。” “谢谢,今晚麻烦你了,回去路上小心,晚安。”陆窈同他说完,推开面前的门,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周津律的目光隔绝,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着悬浮车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车上离开。 陆窈回到家,傅辞宴和谢凛煜都还没有休息,两人坐在客厅里,听到声音,动作一致地起身。 再见到陆窈的瞬间,两人眉宇舒展开。 “窈窈,”傅辞宴迎上去,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好似在确认她有没有事,“宴会还顺利吗?” 谢凛煜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手臂,目光也是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最后停在她手腕上那枚镯子上。 眉头微蹙了下:“周津律送的?” 这话一出口,气氛陡然静了一瞬,傅辞宴垂眸扫过她腕间的镯子,早在陆窈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了,只是和这个镯子来历相比,他更在意陆窈本身有没有事情。 陆窈低头看了眼腕间的粉色晶石,点了点头:“嗯,慈善晚会上拍下的,叫‘共生’。” 她没有隐瞒,大方地说了出来。 “还不错很漂亮。”傅辞宴拉着她的手腕,仔细看了一眼,记在了心里。这一点他得承认,确实不如周津律细心,总是会忽视陆窈身为女性对于各种饰品的喜好,他要注意。 谢凛煜却嘟囔了一句:“就知道这个家伙,惯会收买人心,贵不贵,不贵咱们可不收哈!” 陆窈被他这句话逗笑:“200万,算贵吗?” 谢凛煜撇撇嘴:“那他还真是小气。” 陆窈抬手举到他面前:“不漂亮吗?” 谢凛煜看着面前那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实在很难说出‘不漂亮’三个字。 “……很漂亮。”虽然不愿承认,但是这镯子确实很衬陆窈。 陆窈见他别别扭扭的,笑着牵起他的手晃了晃:“我也觉得很好看,才收下的。” “不早了,该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傅辞宴适时开口,没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谢凛煜也点点头:“是很晚了,早点休息,窈窈。” 陆窈也确实感到倦意上涌,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洗澡。” 她说完径自往楼上走去,两人目送她离开,低头看向周津律方才发到他们终端上的消息。 是关于拍卖会上,有人购买‘陆窈消息’的事情。 两人看到消息,眸色皆是一沉。 敢公然购买这种消息,对方要么是蠢到了家,要么就是背景深厚,有恃无恐。 第119章 李牧言的邀约。 客厅里的气氛因终端上的消息而出现片刻凝滞。 傅辞宴垂眸,指尖在光屏上轻点几下,将周津律发来的那条消息迅速转发给了军部情报分析处的下属,同时附上一行简短的指令:【即刻彻查,最高优先级。】 谢凛煜则直接调出了慈善晚宴的宾客名单,湛蓝的眼眸飞速扫过:“主办方是孙家的旁支,最后那件‘匿名拍品’是他安排的,背后会不会是主家授意?” “无论是谁的意思,手伸得太长了。”傅辞宴关闭终端,抬眼看向谢凛煜,“孙家这几年一直想要进入能源领域,背地里为议会上的几个老东西做了不少事。” 谢凛煜嗤笑一声:“那我就安排人接触一下。” “小心。”傅辞宴闻言没有阻止,只是叮嘱了一下。 谢凛煜点头:“我知道。” 陆窈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开门进来的傅辞宴,他手上端了一杯热牛奶,看到她直接递过去。 陆窈没拒绝,这是为孕期补充营养的牛奶,她伸手接过:“怎么才上来?” 她洗澡都花了很长时间,傅辞宴理应一早就回房间的。 “嗯,宴会上的事情,周津律和我说了,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傅辞宴从后面拥住她,手指在她细滑的手臂上摩挲。 陆窈瞬间就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点点头:“好。” 喝完牛奶,傅辞宴接过她的杯子放到床头,接着将陆窈扭转过身,低头吻她,陆窈没拒绝,轻轻回应。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陆窈醒得比平时晚了许多,她揉了揉眼睛,刚坐起身,手腕上的终端便轻轻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陆窈微微一怔,接通了语音。 “陆窈小姐,早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我是新闻总部负责人,李牧言,冒昧致电,是想和您约一个关于‘星光计划’的访谈,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李牧言沉稳好听的声音隔着终端传来,让人觉得很舒适。 陆窈却有些意外,她只是刚开始做公益,‘星光计划’也才刚刚开始,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偏偏要来采访她? “李部长,早上好,没有打扰,只是,您为什么要采访我,做公益我才刚刚起步,还没有什么建树,如果想让我做表率的话,好像不太合适。” “陆窈小姐的坦诚令人欣赏。”李牧言的语气里带上了笑意,“但你的理解可能有些偏差,我们关注的并非是结果,你很年轻,作为新一代女性,您现在成就绝对不低,在这种时候,您愿意做公益,光这一点,就值得宣传和褒奖,希望陆窈小姐可以给我们一次机会。” 李牧言的话还算诚恳,没有刻意营造出来的虚伪的恭维感。 陆窈想了下,她之所以会做公益,也是为了提升在联邦的话语权及声望。 那李牧言的这次采访,就会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没必要拒绝。 “可能要下周才有时间,不知道李部长这边时间允许吗?” “当然,我们可以随时配合陆窈小姐的时间,那下周一,访谈地点在您家里可以吗,到时候我们将会采用直播的方式,不知道陆窈小姐能否接受?” 直播? 陆窈有些没想到。 “直播的形式,可以更好的直给到观众,也方便与观众进行交流,当然如果陆窈小姐接受不了,我们也可以采用传统方式,您不必觉得为难。” 陆窈觉得李牧言说得挺有道理,她倒也不排斥直播,点点头:“那就采用直播形式吧,劳烦李部长费心。” “不必客气,陆窈小姐能答应我们的邀约,是我们的荣幸,那下周一见。” “好,再见。” 挂断与李牧言的通讯,陆窈在床边静坐了片刻,才起身洗漱下楼。 餐厅里,傅辞宴和谢凛煜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的早餐没怎么动,显然在等她。 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慵懒随性,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望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傅辞宴起身,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 “刚刚接到新闻部李牧言的通讯,”陆窈坐下,将温热的牛奶杯握在手里,“他说要给我做个关于‘星光计划’的专题访谈。” 谢凛煜眉头一挑,嘟囔一句:“来得还真是够快的!” 陆窈将李牧言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重点提了直播的形式和下周一在家进行访谈的安排。 傅辞宴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客观评价:“这对你来说,不算坏事,李牧言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到时候效果应该不会差。” 陆窈听着两人话语里的意思:“你们好像对他这次来访,并不意外?” 傅辞宴想了想,没有隐瞒:“他知道你怀孕的事,当天就联系过我,为我提供了议会的动向,他的目的是你,这次采访也是接近你的一种方式。” 谢凛煜适时开口,更为直接:“他看上你了,窈窈。” 陆窈不由得睁大眼睛,显然没想到会从两人这里收到这样的回答。 “怎么可能,我和他从来没见过。”应该是没有见过,她都没有印象。 “不需要见,听到你怀孕的消息,就足够让很多男人疯狂。”谢凛煜不介意在李牧言没出现时,在陆窈这里给他添点堵。 “不必想太多,只要这件事情是对你有利的,他是否有目的都不重要,窈窈,记住,你始终是握着缰绳的掌控者,任何人想要你接受,都不可以违背你的意愿。”傅辞宴出声安慰,让陆窈不必太过在意这件事。 陆窈点点头:“我明白,只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哪怕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怀孕的这个事实,但怀孕带来的效应,她还没有完全接受。 “这样的事情,以后少不了,窈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谢凛煜虽然很想将陆窈藏到一个没有人能发现的地方,但很清楚,陆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还是一位非常有底线和原则的女性,她不可能完全依附他们而生。 而他们所喜欢的,不正也是她独特的魅力吗? 那么这样独特的她,能吸引到他们,自然也会吸引到别人,这一点傅辞宴从未怀疑。 第120章 粉丝的认可。 早餐结束后,傅辞宴便提前出门上班,陆窈和谢凛煜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剧组时,陆窈突然想起来:“关于二次匹配的手续里有一项体检,我们抽时间去做一下吧。” 突然听她陆窈提起这个,谢凛煜眸色一亮:“好,去顾景枭那边吧,刚好我也需要复查一下。” 陆窈点头,没有意见,实际上她也是这么想的:“这几天,你那里,有没有反应?” 自从上次谢凛煜同她说过,有所反应后,陆窈就一直想问,只不过这种事情,总是追问,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一样,她确实在意,但也不是那种在意。 陆窈心头一颤,她在纠结什么 谢凛煜对上陆窈的视线,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软。 他凑近了些,蓝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撩人的沙哑:“窈窈要不要再帮我刺激一下?” 陆窈脸颊倏地红了,嗔怪地瞪他一眼:“我看你是好了吧?” “还没有,”谢凛煜轻笑,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她的手背,眼底笑意更深,“但是每天早上的反应比平时,更强烈一些,这是好的现象吧。” 陆窈听懂了,眼里不由得带上了欣喜:“那明天若是收工早,我们一起去顾医生那里。” 见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开心,谢凛煜心里反倒是涩了一下,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他到底是欺骗了陆窈。 “好。”谢凛煜应了一声,随后小心试探着地问道,“窈窈,若是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对待这个人?” “怎么突然这么问?”陆窈眨眨眼,看向他,“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谢凛煜心头轻颤:“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陆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移开目光,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骗人总归是不好的,不过我会先看对方骗我是因为什么,还有想从我这里获取什么,总归骗人都有个原因,但我不喜欢被骗。” 谢凛煜跟在陆窈身后,步伐略一顿。 陆窈这句“我不喜欢被骗”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上。 悬浮车平稳地驶向影视基地。 车子刚停好,就看到剧组外围来了好多人,还有不少人举着牌子,上面大多都是谢凛煜的名字,有的直接是‘凌墨’两个字。 剧组工作人员一直在维持秩序。 陆窈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地道:“怎么回事,今天剧组搞活动了吗?” 谢凛煜看了一眼,并没有很惊讶:“应该是看过《诱妻》的剧粉过来探班的,别担心,这种事情,每个剧组都会做好提前应对方案。” 他说着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随着他出现,外面等候的粉丝立刻尖叫起来—— “谢凛煜!谢凛煜!” “凌墨!看这里!” “老公!啊啊啊啊!” …… 尖叫声瞬间将原本还算有序的场面点燃,人群激动地向前涌动,安保人员迅速组成人墙,维持着最后一道防线。 闪光灯和终端拍摄的光芒此起彼伏。 谢凛煜脸上早已挂上得体的微笑,一边向粉丝群挥手示意,一边走过去接了一些,粉丝准备的手写信,顺便签名合影,小小互动了一下。 陆窈另一侧下来,看向谢凛煜。 看着他在粉丝当中营业互动的样子,陆窈终于有了谢凛煜是当红明星的实感。 主要是两人接触太多,总会让她忽略,他身上的明星光环。 眼里忍不住泛起笑意,不打算打扰这样好的氛围,陆窈转身准备离开时,突然人群里传出:“啊啊啊,是陆窈老师!” “是原作者,陆窈老师!” “陆窈老师看这里,妈妈,我们爱你!” …… 陆窈脚步一顿,有些错愕地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边缘,几个年轻女孩正激动地朝她挥舞着手臂,脸上是纯粹的兴奋和喜爱,喊着“妈妈”的那位更是脸蛋通红,眼睛亮得惊人,显然是把对《诱妻》这部作品的喜爱,投射到了她这位创作者身上。 这种纯粹来自作品本身的认可和热情,陆窈心里微暖,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她停下脚步,朝那几个女孩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啊啊啊!陆窈老师回应我们了!”女孩们顿时更激动了。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更多注意。 不少原本专注谢凛煜的粉丝和媒体也看了过来。 “陆窈老师!能不能简单说两句?《诱妻》第二季什么时候能上?”有记者趁机喊道。 “陆窈老师,您怎么会和谢影帝从同一辆车上下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另一个声音紧跟着。 谢凛煜结束了手头上的签名,立刻走回陆窈的身边,小心地护在她身侧,维护的态度不要太明显。 “感谢大家对《诱妻》和陆窈老师的喜爱。”谢凛煜主动替代她回答了媒体记者的问题,“第二季已经开始后期制作,具体上映时间请大家关注官方通告。至于私人问题,”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语气却透着疏离,“还请大家给我们一些私人空间,多关注作品,谢谢大家支持,大家注意安全,我们要去工作了。” 他说完,朝小陈使了个眼色。 然后带着陆窈离开。 一直走到剧组,那些喧闹的声音才消失。 “吓到了吗?”谢凛煜有些担心,陆窈会被这种场面惊扰到,“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人,还有媒体混在里面。” “没有,”陆窈笑了下,“只是有些意外。” 想起那几声“妈妈”,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谢凛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柔和:“这种事情随着《诱妻》知名度的上升,还会有很多,陆窈老师以后会收获更多的赞誉,要提前适应了。” “那就借你吉言。”陆窈笑着应下,自己的作品被大众认可,对于作者而言,这是最高的赞誉,陆窈很难不开心。 等来到谢凛煜化妆间才发现,里面还有好多粉丝送来的礼物,除了给谢凛煜的,还有送给她的。 一时间,陆窈是真的有些感动到了。 “陆窈老师,你和谢影帝上热搜了!”化妆师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提醒。 第121章 走出联邦冲向星际。 陆窈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么快就上热搜了,谢凛煜已经动作迅速地打开终端,果然,热搜前几条赫然挂着: #谢凛煜陆窈剧组同框# #陆窈回应粉丝挥手好甜# #谢凛煜凌墨# #《诱妻》原作者编剧陆窈# 点进去,热门内容大多是今天早上在剧组外围拍摄的照片和短视频。 拍摄角度各异,但画面里两人的互动自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陆窈老师本人好漂亮好温柔!挥手的时候我心都化了!】 【谢影帝突然过来替陆窈老师解围,大家有没有觉得那几步走过去挡镜头的样子A爆了!】 【他们从一辆车上下来的!什么关系!】 【楼上的,关注作品好吗!《诱妻》第二季搞快点!】 【这两个人要是没有关系,我倒立吃屎!】 【呜呜呜,陆窈妈妈好温柔,陆窈妈妈请多多产粮,爱看,想看,喜欢看!】 【谢影帝之前不是很排斥走婚匹配吗,我怎么感觉他和陆窈老师气氛不对,不会是坠入爱河了吧?】 【我刚刚去查了一下,陆窈老师已经有匹配对象了,所以,谢影帝是单相思?】 【我有个《诱妻》剧组的朋友,刚刚和我说,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还请剧组成员吃东西了,只是没有正式公开而已,陆窈老师确实有匹配对象,听说身份还不一般,不过这种事情,只要当事人愿意就可以了,谁会在乎这个!】 【如果楼上说的是真的,那可以说,谢影帝对陆窈老师是真心喜欢了!】 【啊啊啊,希望陆窈老师能好好回应我们谢影帝,他能走出来真的很不容易,千万不要辜负他,求求了!】 …… 在谢凛煜刷着这些热搜的时候,陆窈也默默看着评论区的这些留言。 要说一点没被触动是不可能的。 谢凛煜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评论,尤其是那条“希望陆窈老师好好回应我们谢影帝”的留言,让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陆窈,正好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 “别在意这些,舆论就是这样,好的坏的都会无限放大,我们之间的事,我们自己清楚就好。”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陆窈不是那种能完全无视外界声音的人,她的心太软,又太有责任心。 “嗯。”陆窈应了声,却抬眸对上谢凛煜含笑的黑眸,“等我们匹配,就公开吧。” 她不想让谢凛煜,没名没分地跟着她。 谢凛煜不需要做任何人,见不得光的存在,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承受他应得的荣耀。 谢凛煜呼吸一滞,湛蓝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窈窈,你真的愿意和我公开?” 他以为,陆窈愿意和他匹配就已经很好了。 但原来,她还愿意给予他更多。 陆窈看他一脸震惊,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欢喜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不然呢,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跟着我吗,可我不想让人这样觉得,谢凛煜,我说过,你值得拥有最好的,而我能给的都会给你,你和傅辞宴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接受谢凛煜,她就不会三心二意地对待他。 她虽然以前从来没有恋爱过,来到这里才开始有些经验,可她很清楚,唯有真心才能换真心。 不论是傅辞宴还是谢凛煜都是很好的人,他们真心待她,她自然也会回以真心。 谢凛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如果不是此时环境不对,他真的很想吻死她! 陆窈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戳他心窝子的话呢! “咳,两位老师,打扰一下,该上妆了。”化妆师忍着笑看向两人,试探着提醒。 陆窈脸一红,轻轻推了谢凛煜:“你快去啊,愣着干什么。” 谢凛煜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嗯。” 随着词条的热度不断攀升,连带《诱妻》这部作品又吸了一部分路人粉。 然而这一波热度还没下,星文娱乐便乘胜追击,直接宣布—— 【星文娱乐V:喜讯!由@陆窈V原著并担任总编剧的《诱妻》,已成功获得海族、羽人族、兽人族三大外族主流影视平台的正式授权!即将登陆外族星域,开启跨文化传播新篇章!这是联邦文化走出去的重要一步,感谢各方支持,期待《诱妻》在外族世界同样绽放光彩![授权合同封面图。jpg][三大外族平台Logo拼接图。jpg]】 这条消息,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扔了炸弹,瞬间引爆了全联邦的网络! 众所周知,人类一直想与外族三大星域进行文化交流,但一直没有打通彼此之间的壁垒。 结果现在,星文娱乐带着这样的重磅炸弹,直接炸开了三大外族星域的大门。 这对于全联邦而言,都是壮举。 一时间所有人,都因为这条消息沸腾不已: 【星文娱乐牛X!陆窈老师牛X!《诱妻》牛X!三连!】 【我哭了,真的,作为一个文化从业者,看到这条消息热泪盈眶!我们终于有作品能真正走出去了!】 【兽人族!居然还有兽人族!那个最难啃的骨头!陆窈老师太棒了!】 【我现在有点懂了,为什么《诱妻》的背景设定会是兽人族,陆窈老师是不是一早就想好走出联邦,冲向星际?】 【期待《诱妻》能给三大外族一点不一样的震撼!】 …… 因为星文娱乐的这则消息,各大主流媒体也纷纷下场转发,发布各种祝福信息。 陆窈则再次收到李牧言的语音通讯。 接通后未等陆窈开口,李牧言就笑着说了声:“恭喜,陆窈老师!这实在是一件非常大的好消息。看来我们的采访主题也要变一变了,结合《诱妻》走出联邦、开拓外族版图,做一期直播专访怎么样?当然,话题也会围绕一些‘星光计划’,陆窈老师觉得如何?” 第122章 顾景枭的询问。 李牧言的提议并没有让陆窈觉得意外,《诱妻》现在正是话题热度最高的时候,围绕这个开一场直播效果肯定会更好。 “当然可以,李部长考虑得很周到。”陆窈欣然应允。 “那好,具体细节和流程,我会让团队尽快整理出来,发给你过目。”李牧言声音沉稳清润,尾音微微上扬,“期待与您正式见面,陆窈小姐。” 通话结束。 就看到何尚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她这边似乎是忙完了,笑着凑过来道:“陆窈老师恭喜,周总说,今天邀请全《诱妻》剧组吃饭,陆窈小姐可以邀请傅上将参加。” 陆窈闻言,略感意外,但很快笑着点头:“好的,我会转告他,谢谢周总,也谢谢何总监提醒。” 这顿饭,显然是为了庆祝《诱妻》拿下外族播放权的事情,只是让陆窈没想到的是,周津律竟然会亲自到场。 饭店订下周氏集团旗下的九星级酒店,陆窈给傅辞宴发了消息和定位。 傅辞宴并未拒绝。 当他到来时,陆窈已经换上了一条烟粉色的丝绒长裙。 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白皙的锁骨,裙摆如水般流泻至脚踝。 她没有佩戴过多首饰,只在腕间戴着周津律赠予的那对“共生”手镯,粉晶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晕。 长发松松挽起,颊边落下几缕微卷的发丝,整个人看起来既雍容又清新。 傅辞宴步入宴会厅的瞬间,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身上是一件没来得及换下的挺括的墨蓝色军装常服,肩章与领口的金属徽记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威严的光芒。 谢凛煜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此时正站在陆窈身侧,注意到傅辞宴时,他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出声提醒,正小口吃着甜品的陆窈:“傅辞宴来了。” 陆窈闻声抬眸,对上傅辞宴的黑眸,唇角漾开弧度:“你来了。” “恭喜,窈窈。”傅辞宴伸手抱了她一下,分开始,手自然地留在她腰间。 周津律来得不算晚,他一身白色的西装出现时,原本热闹的会场,静了一瞬,何尚将他迎进来:“周总,这边请。” 周津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窗边陆窈身上,此时的她正被傅辞宴和谢凛煜一左一右护在中间,目光触及她手腕上的粉晶手镯时,浅棕色的眸子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他脸上的笑意不变,却径直朝他们走去。 “傅上将,谢先生,”他率先打招呼,然后目光自然地看向陆窈,“陆窈小姐,恭喜,今晚的主角,感觉如何?” “谢谢周总,感觉很好,大家都很开心。”陆窈礼貌回应,感觉到傅辞宴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谢凛煜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靠了下。 “窈窈的事情,多谢周总费心。”傅辞宴用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同周津律碰了下,这句话显然是以陆窈家属的身份来表达的。 “傅上将客气,这也是我分内之事。”周津律含笑举杯回应,目光在陆窈身上,笑意深了些许,“陆窈小姐的才华值得最好的。” 恰在此时,王导带着几位主演和核心主创过来敬酒,周津律顺势融入其中,与众人谈笑风生,很快将场面重新带动起来。 这场聚餐虽然是临时组建,却也来了不少人,这些人有一些是投资人,也有一些是导演。 这会儿看到陆窈,也纷纷凑上来攀谈,希望以此能得到陆窈下一部作品的邀约。 谢凛煜站在她身边,时不时帮她应付一二。 好在,这些人还算有分寸,没有表现的过分热情,都是点到为止,显然今日的目的,更多是希望能在陆窈面前露个面,混个脸熟。 聚餐大概持续到10点,周津律想到陆窈的身体情况,主动结束了这次聚餐。 送陆窈他们三人离开时,周津律开口道:“陆窈小姐,今晚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李部长那边的直播,我会让人协助你把关流程和问题。” 陆窈有些意外,他竟然已经知道了,李牧言要采访她的事情,不过想到他是星文娱乐的老板,又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多谢周总费心。”陆窈同他点点头,转身和傅辞宴谢凛煜上了悬浮车。 目送三人离开,周津律脸上的笑容微微收起,何尚走过来:“周总,我送您回去?” 周津律点点头,没拒绝,只是上车后道:“李牧言那边的事情,你去跟进,有事随时和我汇报。” 对于李牧言的司马昭之心,傅辞宴和谢凛煜可以不在意,但他绝对不会让其他男人再抢在他前面。 他可以在陆窈面前,装作温良无害,但在那些同样觊觎着陆窈的人面前,他绝不会退让半分。 《诱妻》的热度,哪怕已经过了一天,依旧高高挂在热搜榜榜首的位置。 还有许多人加入其中讨论。 而陆窈这边,则和谢凛煜去了顾景枭所在的医疗中心。 因为提前预约过,所以顾景枭一早就在办公室等候,见到陆窈和谢凛煜一同出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露出温润且无害的笑容。 “陆窈小姐,谢先生,早上好。” “顾医生,又要麻烦你了。”陆窈客气地同他打招呼。 “分内之事。”顾景枭示意两人坐下,目光关切地落在陆窈身上,“陆窈小姐最近感觉如何?孕期反应强烈吗?睡眠和饮食怎么样?” 他问得很细致,陆窈一一作答。 顾景枭又为她做了基础的孕检,确认她和胎儿一切正常后,才道:“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是要做一些检查,我让人带你去抽血。” 他说着唤来护士,谢凛煜见状想要跟上,被陆窈按住肩膀:“你留下配合顾医生检查。” 顾景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说什么,但对谢凛煜而言,他又什么都说了。 陆窈离开后,顾景枭坐回沙发:“谢先生,上次不是说,合作到此为止了吗?” 第123章 谢凛煜自曝。 “合作是结束了,但定期复查,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顾医生?”他走到顾景枭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慢条斯理地反问。 顾景枭轻笑一声,摘下眼镜,用丝巾轻轻擦拭镜片:“当然,只是,谢先生今天特意过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复查’这么简单吧?” “我只是想确认,我的‘恢复’进度,在你看来是否正常?”谢凛煜显然是想‘康复’的,但又怕恢复‘太快’引起怀疑。 顾景枭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戏谑:“从医学角度来讲,你能恢复就已经是‘奇迹’,所以快慢又能如何,假的终归成不了真。” “谢先生,与其担心怎么造假合适,不如想想,若是被陆窈小姐发现真相,你该如何自处,据我所知,陆窈小姐可是想与你进行二次匹配的。” “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别忘了,你也是帮凶,顾医生。”谢凛煜并吃顾景枭那一套。 但对方的话,确实被他听进去了。 就在这里时,陆窈推门进来:“你们在聊什么?” 虽然两人脸上都挂着笑,但陆窈还是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太对劲。 她笑着走过去,目光在两人脸上徘徊。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顾景枭:“刚刚为谢先生检查过,他的情况已经明显好转,再过不久,应该就可以恢复正常。” “真的吗?”陆窈闻言,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是的,顾医生是这样说的。”谢凛煜迎上陆窈欣喜的目光,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顾景枭适时地补充:“不过,康复期的巩固也很重要,之前‘训练’不要停,继续保持。” 陆窈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红着脸点了点头:“我明白,顾医生。” 说完又看向谢凛煜,主动握住他的手:“别着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我知道。”谢凛煜回握住她,笑得很温柔。 顾景枭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扫过:“那今天就到这里,陆窈小姐的报告出来后,我会通知您,您有任何不适,也可以随时联系我,孕期比较辛苦,多注意休息。” “我知道,谢谢顾医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从顾景枭的医疗中心出来,两人的下一步计划是去繁衍局进行二次登记匹配。 陆窈上车后,又查看了一下包里的证件,确认没有问题后,抬眸看到谢凛煜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不是很在状态的样子。 不由得让她有些担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吗?” 对上陆窈黑白分明,充满关心的眼睛,谢凛煜胸口阵阵发紧。 尽管不愿承认,但是顾景枭的话说得没错,基于欺骗开始的感情,真的能长久吗? 当有一天,纸包不住火的时候,他该如何面对陆窈,该如何求得她的原谅。 她会不会后悔今天所有的决定? “是出了什么事吗?”感觉到谢凛煜状态不对,陆窈再次开口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 “窈窈,”谢凛煜抿了下唇,声音干涩,“有件事,其实我一直瞒着你,现在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绷紧,陆窈的心也不自觉地提起来:“很重要吗?” 谢凛煜点点头:“很重要,不管你听完后,是什么想法,我都没有意见,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别生气,因为我气坏身体不值得。” 陆窈感觉谢凛煜的话里信息越来越不对,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谢凛煜一脸愧疚地看着她,沉默了下来,似乎并不好开口。 陆窈见他这般:“如果不好说,那等我们申请完匹配再说吧,我们先去繁衍局?” 她觉得谢凛煜可能需要一些时间,结果谢凛煜听完却摇摇头:“不能去繁衍局,这件事,必须在这之前和你说清楚,如果你知道后,还愿意接受我,我们再去。” 陆窈不由得皱起眉头,从谢凛煜这些话里,她已经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谢凛煜有多想和她匹配,她是知道的。 当初她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谢凛煜就高兴得不成样子,现在他竟然主动拒绝了。 所以:“你究竟隐瞒了什么?” 谢凛煜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窈窈,我身体其实没有问题,医生说80%的概率会不举的事情,事实上我不在这个概率里,我隐瞒了这件事情,只想博取一个在你身边的机会。” 说到这里谢凛煜眼眶泛红,“事实上我成功了,你接受了我,但结果让我高兴之余,还充满愧疚,我利用了你的善良,对不起,我骗了你,所以哪怕你后悔了,不愿和我继续在一起,我也能接受,只希望你能别生气,保重好身体。” 随着那些谢凛煜声音的落下,车厢内,空气仿佛凝滞了。 陆窈脸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空白,她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在确认自己听见了什么。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不举,很健康?”陆窈确认似的询问。 谢凛煜点点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问题。” “那顾景枭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怎么会……”陆窈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里充满怀疑。 如果谢凛煜真的没有问题,作为专家的顾景枭会检查不出来吗? “他收了我的钱,”他都已经自曝了,自然没有必要替顾景枭保守秘密,何况他自己在陆窈这里还没有个明确的结果,他不会给潜在的情敌机会,就是要背刺顾景枭,“答应会配合我,所以他才会那么对你说。” 陆窈忽然被气笑了:“你们两个,真的是,好样的!” 得到这样的评价,谢凛煜抿了下唇:“窈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但你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我自然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但是谢凛煜!”陆窈深吸一口气,“明明你瞒得很好,如果你不说,兴许可以瞒我一辈子,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要告诉我真相了?” 第124章 傅辞宴的安抚。 谢凛煜垂下眼,避开她凌厉的目光,声音沙哑:“因为我,做不到。” “做不到什么?” “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对我的好。”谢凛煜抬起头,蓝眸里翻涌着羞愧,“虽然我真的很开心,但是开心之余也会非常恐慌,所以与其让你自己发现真相,不如我来坦白,对不起,窈窈,我辜负了你的心意。” “所以,那天你问我,如果发现有人骗我会怎样,就是因为这个?”回想起那天谢凛煜突兀的问题,一切都有了答案。 “嗯,最近我一直在犹豫,今天说出来,我心里也好受了很多。”谢凛煜嘲讽地笑了下,“刚刚顾景枭还说,假的终究是假的,我觉得他说得其实挺对的。” “窈窈,我们还没有进行匹配,你后悔还来得及,你的一切决定,我都会尊重,不会有异议的。” 陆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胸口微微起伏,显示着她内心并不平静。 愤怒吗?当然有。 但也不全然是因为谢凛煜的隐瞒,也有气他的不坚定。 谢凛煜之所以会这样说,将所有的决定权交给她,无外乎是觉得,她接受他,是因为对他的愧疚、同情这些。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接受他,也会是因为喜欢。 就算一开始接受他,确实是出于他的身体考量,可是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的心意早就已经改变。 “匹配的事情,确实需要再等一等。”陆窈说出这句话,就见谢凛煜的神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她没有心软,“但是这个决定,并不全是因为你对我的隐瞒和欺骗,还有什么,谢凛煜你自己想,什么时候想清楚,我们什么时候去繁衍局提交匹配申请,当然,你不要让我等太久,不然我会真的对你失望。” 说完这句话,陆窈没有再看谢凛煜,而是系上安全带:“回家吧。” 谢凛煜却因为她这句话,眼睛猝然睁大,里面满是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窈窈,你,你真的愿意给我机会?” “你瞒着我的理由,我可以接受,但有一点我不能接受,所以谢凛煜,在你没有认清楚问题之前,我并没有完全原谅你。” “我明白,我会找出来的,窈窈,我不会再让你失望。”谢凛煜想要伸手来抱她,却在伸出手时,担心自己这样会让陆窈觉得冒犯,硬生生收了回去,也因此没有看到陆窈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想要的是谢凛煜坚定不移的喜欢,而不是唯唯诺诺,担心她会不喜欢就小心翼翼的举措。 那样会让她觉得,他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她喜欢他。 她对他说过很多次,和他一起并非愧疚、同情,但他好像从来没有相信过。 她以为,她给他的承诺,足够让他拥有安全感,但现在看来,他从未坚定地相信过。 失望吗?是有的。 如果谢凛煜这一次,真的找不出问题所在,她会彻底放弃他。 她不需要一个不相信她的爱人。 回到家,傅辞宴竟然在家,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陆窈的身上,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敏锐地感觉到陆窈情绪的不对,哪怕小姑娘装得很镇定。 但是同陆窈相处这么久,他还是一眼就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劲。 在冷眼扫过谢凛煜。 他就知道问题的所在。 陆窈走到他面前,轻轻摇摇头,然后靠在他身上:“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傅辞宴伸手揽住她,他没有再问,只是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抚:“那我们回房间休息一下。” 谢凛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胸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头,什么都没说,目送傅辞宴带着陆窈离开。 他现在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安慰陆窈。 回到房间,傅辞宴让陆窈坐在床上,自己则蹲在她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她:“谢凛煜做了什么?” 他很清楚,今天陆窈是要带谢凛煜去检查身体,然后去繁衍局进行二次匹配申请的。 算一算时间,他们回来得太早了。 所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打乱了两人的计划,再结合两人不对的神情,问题只会出在谢凛煜身上。 陆窈伸手环住傅辞宴的脖子,抱住他,缓缓讲了谢凛煜瞒着她的事情。 傅辞宴安静地听着,其间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哪怕他很想,现在就去把谢凛煜打一顿,也要先安慰好陆窈的情绪。 “所以,你气的不是他隐瞒你这件事,是气他质疑你的感情,对吗?” 她并没有这样表达,但是傅辞宴却懂她。 陆窈红着眼点点头:“是,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会因为这件事否定这段时间的所有,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会原谅他一样,我让他想清楚,如果他想不清楚,我不想再原谅他了!” 最后这句话,陆窈虽然饱含情绪,但傅辞宴相信她会这么做。 之所以有这样一段时间,不光是给谢凛煜机会,也是陆窈给自己的脱敏时间。 他从来都知道,陆窈不是一个会过多纠结的性格,她决定的事情也很少会后悔,拿得起也放得下。 只是谢凛煜好像并不懂。 这可能和他第一次匹配遭遇拒绝的经历有关,潜意识里,总会对自己不自信,总会觉得,陆窈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单纯的喜欢。 “你做得很好窈窈,不要轻易原谅他。”傅辞宴轻轻摸摸她的头,“你要让他明白,你的感情是纯粹的,值得被坚定地信任和回应的,如果他连这一点都想不通,做不到,那他就真的配不上你,放弃他是应该的。” 陆窈原本焦躁的心,被傅辞宴几句话抚平,在他怀里点点头。 傅辞宴将陆窈哄睡后,才起身出了卧室,敲响了对面谢凛煜的房间。 谢凛煜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傅辞宴:“有事?” “来地下一层。”说完,傅辞宴率先朝楼下走去,没有给谢凛煜拒绝的机会。 第125章 傅辞宴的惩罚。 谢凛煜看着他转身时冷硬的背影,喉咙发干,他隐约猜到傅辞宴要做什么。 没多犹豫,跟了上去。 别墅的地下一层被改造成了设备齐全的健身室和拳击训练场。 暖白的灯光照亮了宽敞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傅辞宴已经走到拳台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栏杆上,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T恤, 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贲张,他拿起一副黑色的拳击手套,不紧不慢地往手上缠着绷带。 “穿上护具。”傅辞宴头也没抬,冷声提醒。 谢凛煜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走到一旁的装备架上,取了一套护具和手套。 等他也穿戴妥当,傅辞宴已经站在了拳台中央,微微活动着手腕和脖颈,目光沉沉地落在谢凛煜身上。 谢凛煜深吸一口气,踏上拳台。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几乎是谢凛煜踏上拳台的瞬间,傅辞宴的拳头就挟着风声挥了过来,快、准,狠直击面门! 谢凛煜瞳孔一缩,侧身闪避,拳风擦着他的颧骨掠过,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傅辞宴的下一记勾拳已经朝着他的腹部袭来。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哪怕有护具缓冲,巨大的拳劲也让谢凛煜闷哼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拳台的围绳上,弹了回来。 傅辞宴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弯下腰,捂着腹部急促喘息。 “就这点能耐?”傅辞宴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充满讥讽,“骗她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谢凛煜直起身,抹了把嘴角,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他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傅辞宴:“再来!” 话音落下,谢凛煜朝着傅辞宴挥起拳头。 作为谢家继承人,他从小也是接受过正规的格斗课程,但和傅辞宴这种在战场上练就出来的本事相比,还是有些不够看。 接下来的几分钟,拳台上只剩下肉体碰撞的闷响,谢凛煜躺在地上,狼狈地喘息着。 傅辞宴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窈窈还愿意给你机会,你该好好珍惜,不要让她等太久。” 说完这句话,傅辞宴转身翻出拳台,拿起外套,没看谢凛煜一眼,离开了地下。 被留在原地的谢凛煜,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上刺目的灯光,胸膛剧烈起伏。 全身骨头散了架般的疼,尤其是腹部挨的那几下,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涌起尖锐的钝痛。 但傅辞宴的话,比这些拳头砸在身上更疼。 他很清楚,傅辞宴揍他就是在为陆窈出气,他也确实该揍。 抬手盖在眼睛上,谢凛煜回想着陆窈让他思考的问题。 陆窈说,她气他并不只是因为他骗了她,还有其他原因,会是什么? 他想不出来。 陆窈睡了一下午,醒来时,窗外的夕阳将房间染成一片暖橘色。 她揉了揉眼睛,意识回笼,心情比上午的时候好了许多。 她起身下床,推开卧室门,走到二楼的小厅时,脚步顿住。 谢凛煜就坐在小厅的沙发上,背对着她的方向,似乎已经坐了很久。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陆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瞳孔微微一缩。 就见谢凛煜原本干净白皙的脸上,青青紫紫的,颧骨处肿得老高,嘴角破裂,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蓝眸,此刻眼巴巴地望着她,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和忐忑,活像只做错了事,等着主人宣判的大型犬。 四目相对。 谢凛煜的喉结滚动了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指尖微微发白。 陆窈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拧了一下,想询问他是怎么回事,但又想到他对她的不信任。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硬生生扭过头,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伤,也没看见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期盼。 面无表情地绕过沙发,径直下楼,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擦肩而过的瞬间,谢凛煜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他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和毫无留恋的背影,眼中那点微弱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 来到一楼,傅辞宴正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准备晚餐,看到她,眼里泛起温柔的笑意:“醒了,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陆窈点点头,然后走到他身边:“谢凛煜脸上的伤,是……” 傅辞宴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垂眸对上陆窈的眼睛:“嗯,是我揍的,和他在地下室打了会儿拳,只是皮外伤,擦点药,明天就能好,不会耽误他拍戏,我有分寸。” 陆窈听完,抿了抿唇,没说话。 傅辞宴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目光温和:“心疼了?” 陆窈摇头,然后顺势靠近他怀里:“……没有,他活该。” “对,他活该。”傅辞宴顺着她的话说,指尖温柔地抚了抚她颊边的碎发,“所以不要去管他,这点苦头是他该得的。” “我知道。”陆窈点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腰,“谢谢你,辞宴。” 突然被她这样叫出名字,傅辞宴的呼吸滞了一瞬。 自从相识以来,这还是陆窈第一次这样叫他。 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拥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柔:“跟我不用说谢谢。” 陆窈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应了声:“嗯。” 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灶台上炖煮的汤发出咕嘟声,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气氛温馨又静谧。 直到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傅辞宴率先抬眸,看向厨房门口,陆窈也从他怀里退开一点,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谢凛煜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冰袋,正小心翼翼地敷在肿起的颧骨上。 他看到厨房里相拥的两人,脚步僵了一下,蓝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刺痛,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自己只是来厨房拿替换的冰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顺着墙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快步走向冰箱。 第126章 谢凛煜的机会。 陆窈看着他贴着墙边,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小心翼翼地挪到冰箱前,打开门,从里面取出新的冰袋替换掉手里已经不怎么凉的旧冰袋,然后飞快地关上冰箱门,全程不敢抬头,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这一次,失望似乎更多了些。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傅辞宴,却发现傅辞宴的目光一直落在谢凛煜身上,黑眸沉甸甸的,好似在酝酿着什么。 谢凛煜换好冰袋,转身,似乎想原路返回,却在转身的刹那,对上了傅辞宴的目光。 他拿着冰袋的手紧了紧,随后移开目光,转身离开这片不属于他的天地。 回到二楼的房间,谢凛煜捏着手里的冰块哗啦作响。 他回想着方才转身的一瞬,瞥见的陆窈,看向他时,失望的眼神。 心里闷闷的酸楚,快要窒息了般难受。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陆窈看向他的目光里,再次燃起光亮。 傅辞宴敏锐地感觉到,谢凛煜出现时,陆窈对他的抗拒,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再给他一些时间。” 陆窈点点头:“我知道,只是看到他小心翼翼,不敢和我说话的样子,就觉得难受。” 傅辞宴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抚着她的背:“他心里那道坎,只有他自己能跨过去,你现在对他冷淡,也是在逼他面对,如果他自己想不明白,就算这次和好了,以后类似的问题还会出现,窈窈你不必辛苦去迁就任何人,谢凛煜也不行。” 陆窈靠在他胸前,闷闷的“嗯”了一声。 “别想了,”傅辞宴低头,在她发顶轻吻了一下,“先吃饭,你今天都没好好吃东西。” 晚饭是陆窈和傅辞宴两人吃的,谢凛煜没有下楼,两人也没有提及。 只是吃过晚饭,陆窈说还要整改一遍剧本,就去了书房。 傅辞宴知道她大概是想一个人静静,没说什么。 只是在陆窈离开后,他去找了谢凛煜。 房门敲开,里面没开灯,谢凛煜站在黑暗里,蓝眸疏离地看着他:“什么事?” 傅辞宴抬手将他推了进去,关上门,随后打开了灯。 突然亮起的光线,让谢凛煜下意识眯起眼睛,随后领口被傅辞宴揪住:“不要搞得你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没有人欠你的,陆窈对你已经很纵容了,你最好快点搞清楚自己身上的问题所在,不要让她担心,听懂了吗?” 谢凛煜被傅辞宴揪着领口抵在墙上,后背撞得闷响。 灯光下,他脸上的淤青更显狼狈,蓝眸里却燃起一股被戳中心事的恼怒和难堪。 “我没装委屈!”他低吼,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 “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消气?怎么让她接纳你?”傅辞宴打断他,讥讽道,“所以你就缩在房间里自怨自艾,等着她心软?谢凛煜,你搞清楚,她给你机会,不是让你在这里演苦情戏的!” 谢凛煜猛地挣开傅辞宴的手,胸膛剧烈起伏:“我没有演戏,我只是怕说错话,做错事,让她更失望,我也在努力地想清楚,她要的到底是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想清楚,谢凛煜,陆窈的纵容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她给你机会的同时,也在给自己脱敏,当她彻底放下时,就是你离开这里的时间,你自己考虑清楚。”傅辞宴给了他最后的宣判,话音落下,男人转身离开。 他没有义务去提醒谢凛煜的问题,能不能想明白,是谢凛煜自己的问题,他在意的只有陆窈的感受。 目送傅辞宴离开,谢凛煜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窗户上映衬出来的身影。 狼狈至极,简直没办法直视。 翌日一早,是《诱妻》第二季最后一天拍摄,陆窈再次见到谢凛煜时,男人脸上的伤已经好了。 只有略微一些痕迹,化妆就可以盖住。 他默默站在玄关处,等着陆窈过来,然后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傅辞宴目送他们离开,才转身离开。 车上,谢凛煜抿了下唇,犹豫着开口:“窈窈,我一直在思考你说的问题,你不要着急,再给我一点时间。” 陆窈对上他充满忐忑的蓝眸,心里涩涩的,点点头:“好。” 得到陆窈的回应,谢凛煜眼里涌出一点欣喜。 车子平稳降落在影视基地的专属停车场。 陆窈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谢凛煜快一步绕过来,替她拉开车门,手虚虚地护在她头顶。 “谢谢。”见状,陆窈低声道谢,语气平淡,完全不似以往。 “应该的。”谢凛煜笑着应了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朝剧组走去。 小陈见到两人,刚想上前打招呼,就对上谢凛煜警告的眼神,心中一紧,下意识扫了眼陆窈,见她虽然神情平静,却对谢凛煜透出些许疏离的态度。 瞬间让他意识到,两人是不是吵架了。 果然不久后,陆窈取走了放在谢凛煜化妆间里的东西离开,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留在这里。 等人走后,小陈立刻凑过来:“谢哥,你和陆窈老师吵架了,昨天不是还说要一起去二次匹配申请吗?” “是我做了蠢事。”谢凛煜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不该骗她。” “啊?”小陈懵了,“你骗了陆窈老师什么?” 谢凛煜大概说了一下自己隐瞒身体状况的事,还有收买顾景枭的事情。 小陈听完,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信息,随即,他一脸无语又无奈的表情,想要吐槽又怕不合适,最后憋出一句:“谢哥,你怎么会这么糊涂?” 谢凛煜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我知道。” “不是,谢哥,”小陈凑近,声音压低,“你骗人不对,这个咱认,但你们现在这样,你跟陆窈老师认错了吗?” “认了。”谢凛煜闷声道,“她说她不只是气这个,让我仔细想。” “那你想清楚了吗?”小陈追问。 谢凛煜沉默。 小陈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道:“谢哥,依照我对陆窈老师的了解,她性格不强势,但也不软弱,很少生气,但也不是没有脾气,她能告诉你,生气并不光是因为你骗了她,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觉得,你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谢凛煜猝然睁开眼,看向他:“什么?” 第127章 谢凛煜想明白了。 “谢哥,当初匹配那件事情,你还在意吗?”小陈试探着询问,眼睛一直注视着谢凛煜,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谢凛煜明显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还提及了过去那件事情。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会还在意。”谢凛煜眉头轻蹙,好似小陈询问了一个让他觉得不解又无奈的问题。 “那谢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骗了陆窈老师,陆窈老师之所以选择和你在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救过她,她因为你受伤愧疚才和你在一起的?”小陈说到这里,虽然是询问,却并没有等谢凛煜回答。 接着道:“我觉得,陆窈老师或许有一部分是因为想要治好你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如果不是喜欢,我觉得她也不会牺牲自己,心或许会欺骗自己,但是身体不会,陆窈老师应该没有抗拒过你的触碰吧。” 随着小陈的话语继续,谢凛煜逐渐回忆起和陆窈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开始刚确认关系时,陆窈对他确实是有着几分疏离,可随着关系的递进,他们相处越发和谐。 除了这些,再到陆窈给他的承诺,好似全都在说明一件事,陆窈是真的想要和他好好在一起的。 他似乎有点明白,陆窈在气什么了。 他把陆窈对他的这些好,都归咎成了,对他的愧疚、弥补上面去了,从未想过,陆窈是因为喜欢才愿意给他承诺。 因为他主观觉得,这一切都是他靠欺骗得来的,理应不会得到陆窈的真心。 或者说,曾经那次匹配,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在意了,实际上到底还是在他心里留痕了,让他变得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自信。 见谢凛煜垂眸,沉思的样子,小陈轻轻一叹:“谢哥,单纯从我自己的角度看,我感觉陆窈老师每次看向你时,眼里是喜欢的,所以,你是不是多给陆窈老师一些信心,也多给自己一些信心?” 谢凛煜放在膝盖上的手,倏然握紧,骨节微微泛白。 小陈的话,像是一阵风,吹散了连日来笼罩在他心底的迷雾。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与陆窈之间的温柔相处,都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陆窈是该生气的。 她付出了真心,他却对她的真心视而不见,一味地沉浸在自己对于‘欺骗的羞愧’当中不能自拔,难怪傅辞宴会骂他“自怨自艾”“在演戏给自己看”,他可不就是这样的。 他简直是混蛋! 傅辞宴揍他揍得还是太轻了。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化妆间外的走廊上,正准备过来催促上场的场务被吓了一跳,探头进来:“谢、谢哥?怎么了?” “没事。”谢凛煜深吸一口气,扶起椅子,对场务摆了摆手,“马上就来。” 他转向小陈,眼神里满是坚定:“帮我个忙。” 小陈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激灵:“谢哥你说。” “待会儿最后那场戏结束后,我需要……”谢凛煜压低了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闻言,小陈眼里泛起笑意,认真点头:“明白!交给我!” 陆窈从谢凛煜的化妆间出来,就搬了把椅子坐到导演身边。 王导看着她摊开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迹,有些钦佩:“已经修了多少版了?” 陆窈笑了下:“我是第一次写剧本,总怕出错,所以有想法就会记录一下,这是第三季的剧本。” “你写得很好,不要对自己有过多质疑,那会让你陷入内耗。”王导作为过来人,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经验,“你可以从观众的反馈看出来,大多数人对《诱妻》是满意的,这就足够了,毕竟我们永远拿不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作品。” 《诱妻》的最后一场戏,是‘凌墨’被自己的族群以‘陆清’生命为代价,要他离开‘陆清’,‘凌墨’为此不得已和‘陆清’说了绝情的话,他说对于‘陆清’的喜欢,是报复,报复她过去对他做下的那些事。 谢凛煜上场时,特意看了眼,坐在王导身边的陆窈。 陆窈和他对视一眼,随后移开了目光。 谢凛煜滚动了下喉结,将心里的酸涩压下。 王导:“各部门准备!《诱妻》第二季最后一场,Action!” 月光清冷,庭院寂静。 ‘凌墨’站在‘陆清’面前,脸上是刻意伪装出的冷漠:【明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以后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陆清’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那你呢?】 ‘凌墨’勾起唇角,讥讽地开口:【我当然是会留在这里,成为狼族的王,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这一切,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 【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不过是对你的报复而已,你不会忘记自己对我做过什么吧,狼可是最记仇的!】 ‘凌墨’的声音冰冷,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快意,但眼眸深处又氤氲着痛楚,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非常矛盾。 监视器前,王导紧紧盯着屏幕,手指激动地抓着裤子,嘴唇微微颤抖:“谢凛煜他又进步了!” 陆窈听到他这声呢喃,心头不自觉地涌出一份喜悦,是替谢凛煜感到开心。 “卡!过了!”王导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站起来,兴奋地朝谢凛煜挥手,“凛煜你怎么回事,这演技怎么又进步了呢,这场戏演得太好了,太有层次了,稳了,稳了,咱们这第二季播出后,肯定更稳了!” 谢凛煜走过来,目光却落在陆窈身上,陆窈正低着头,将方才心涌出来的灵感,迅速记录在笔记上,没有注意到谢凛煜热切的眼神。 王导高兴得不行,正想拉着谢凛煜多说几句,却见谢凛煜对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陆窈走去。 周围收拾道具的工作人员,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陆窈,”谢凛煜开口,声音有些绷紧,“我有话跟你说,可以跟我过来一下吗?” 第128章 谢凛煜下跪。 谢凛煜的手轻轻搭上陆窈的胳膊,力道很轻,陆窈终于从笔记本上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那双还戴着美瞳的琥珀色眼睛里,重新有了温润的笑意,不再是小心翼翼,羞愧和忐忑。 谢凛煜像是找回了自己。 陆窈心头微微一跳,不等她开口,谢凛煜对一旁兴致勃勃想要说些什么的王导道:“王导,借用一下陆窈老师。” 他话音落下,转头看向陆窈,等待着她的回答。 陆窈轻轻点头,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好,跟着谢凛煜离开。 他们的身影消失的一刻,剧组中立刻有人讨论起来:“怎么回事,谢影帝和陆窈老师是不是吵架了?” “你也这么觉得吗,我今天看到他们就觉得气氛不太对!” …… 陆窈走在谢凛煜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 谢凛煜在化妆间门前停下,随后轻轻推开。 柔和的光线伴随着浓郁的花香倾泻而出。 陆窈不由得睁大眼睛。 她看到,化妆间里是一片可以将人淹没的,温暖而明亮的黄。 从门口开始,一直到沙发,每一个可以摆放的角落,都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大簇大簇盛开的黄玫瑰。 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与等待。 陆窈的目光落在这铺天盖地的明黄上,不由自主地走进去。 而她身后,谢凛煜轻轻带上了门。 “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也将他们两人封闭在这个散发芬芳的房间里。 “怎么会……”陆窈惊讶地转身,想问问他干什么搞这么多。 结果就看到谢凛煜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跪了下来。 陆窈的眼睛骤然缩放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你……” “窈窈,听我说。”谢凛煜打断她的话,仰头看着她,目光灼灼,“我知道自己错在哪了,窈窈,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心意,唯有这样才能表达我心里的歉意。” “我想过很多,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原因,却唯独没有相信你说的喜欢是真的,明明你说过很多次,可我都把它们归结成了安慰,从没信过,”谢凛煜抿唇顿了顿,继续道,“我以为过去那件事情,对我已经没有影响,实际上我还是会下意识地对自己没信心,继而对你也没有信心。” “对不起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明明我说过,不会让你委屈自己的,但我却没有做到,这一点和傅辞宴相比,我很差劲,他揍我揍得也轻了。” 他自嘲一笑:“我以前还存疑过,明明傅辞宴是那样一个无趣的家伙,你为什么会选择他,现在我终于明白,光是他对你的信任,和坚定不移的守护,我是比不上的,这一点我很差劲儿。” “但是窈窈,我不想放弃,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做给你看。”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努力压抑着其中哽咽。 陆窈红了眼眶,移开目光平复着心情,开口的声音却微微沙哑:“你也不算很差劲,至少没有让我等太久,你知道吗,我在心里只给了你三天时间,如果这三天你都想不明白,我就不打算要你了。” 谢凛煜的心骤然收紧,他想傅辞宴说得没错,陆窈再给他机会的同时,也在给自己做脱敏。 还好,他没有真的迟钝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跪在地上不凉吗?陆窈见自己都已经这么说了,谢凛煜还跪在那里,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里多多少少带上了些别扭。 毕竟她没想过,谢凛煜道歉会下跪。 谢凛煜这才仿佛从巨大的后怕和庆幸中惊醒,他笑着起身,摇头表示,“不凉,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就算跪在冰锥上我也是愿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试探着将陆窈拉进怀里,见陆窈没有抗拒,才大胆地将她抱紧,“对不起,窈窈,我以后真的不会再质疑你的心意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明白,陆窈之前说的那句‘不光是生他欺骗的气’这句话的意思,换位思考,自己的真心被质疑,也会很生气。 而他偏偏就是做了这样的蠢事。 陆窈仰头看他:“再有下次,我也不会原谅你了。” 她不可能对一个人无限制地包容,哪怕再喜欢都不可能,她永远不会因为某一个人,失去自我。 谢凛煜认真点头:“我会做给你看的。” 陆窈勾起唇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昨天是不是很疼?” “嗯。”谢凛煜握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是很疼,但是这点痛是我应的。” 说到这里他略带一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有还手的,但是真打不过他。” 陆窈被他这句话逗笑:“活该!” “嗯,是活该。”谢凛煜笑着点头,他也觉得自己这顿揍不白挨。 话说开了,陆窈垂眸看着这一屋子的黄玫瑰:“你干什么搞这么多,多浪费?” “我想让你看到,我道歉的决心,不光是说说而已。”不论是这满屋子的玫瑰花,还是他下跪,都是想让陆窈知道,他是真心在道歉的。 “可是这也太多了,现在怎么办?”陆窈拿起一捧,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好香。 “让小陈拿去送给剧组工作人员吧,就当是庆祝杀青?” “哪有人杀青,送黄玫瑰的,一看不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陆窈看向谢凛煜,“你不怕别人说你?” 谢凛煜摇头:“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怕你不要我了,窈窈,你也算是我费尽心思得到的,不论怎样,只要你不推开我,赖我也会赖在你身边的,谢谢你,还愿意接受我。” 谢凛煜是真的心怀感激,他很庆幸自己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而陆窈也愿意给他这样一个机会。 说话间,门外传来小陈的声音:“那个,谢哥,陆窈老师,王导给大家订了蛋糕,让你们两位出来一起切蛋糕。” 谢凛煜伸手将门打开,小陈看到两人后,立刻堆笑看向陆窈:“陆窈老师,这黄玫瑰挺漂亮的吧?” 第129章 陆窈谢凛煜官宣。 陆窈闻言侧眸看了谢凛煜一眼,男人眼眸含笑地看着他:“是让他帮忙准备的。” 陆窈倒也没觉得意外,只是道:“很好看,辛苦你了,小陈。” 小陈嘿嘿一笑:“不辛苦不辛苦!谢哥吩咐的,我肯定办得妥妥当当!” 谢凛煜轻咳一声:“……少贫嘴,把这些花分给大家吧,我们现在过去?” 陆窈闻言点点头:“好,我们一起把这些花拿给大家吧。” 陆窈弯腰抱起一捧黄玫瑰,谢凛煜立刻接过她手里的大部分花束,只留了几枝在她怀里。 两人并肩走出化妆间。 剧组众人见到这些黄玫瑰,吓一跳,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这黄玫瑰是什么用意。看来他们谢影帝确实把人得罪了,这是在用黄玫瑰道歉来着,不过看陆窈和他一起,应该是被哄好了。 众人心思各异,但在接过黄玫瑰的时候,脸上都是笑着的。 这花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开的都是顶顶好,拿回去摆着也是非常不错的。 王导接过花时,笑着调侃:“哟!黄玫瑰,我怎么记得黄玫瑰的花语是道歉呢?” 凛煜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后坦诚点头:“是有这个意思,没想到王导对花语也有研究哈。” 陆窈垂眸,唇角微微弯了起来。 王导这话一出,周围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众人眼神也都染上了笑意,果然他们没猜错。 “这不也是都被训练出来的吗,”王导轻咳一声,“你这做得不错,道歉就是要有道歉的样子,陆窈老师看在这些花的份上,不生我们谢影帝的气了吧?” 陆窈被点名,面颊也是一红,轻轻点点头:“我原谅他了。” 简单的五个字,让谢凛煜忍不住扬起唇角,其他人也都纷纷笑了起来。 “陆窈老师大度!” “谢影帝可别再惹我们陆窈老师生气了!” 谢凛煜笑着应下,丝毫不觉得被调侃有什么难堪,反而坦坦荡荡:“不惹了,舍不得。” 他侧头看向陆窈,眼神温柔似水。 陆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推了他一下,提醒道:“花还没发完呢。” “好,发花。”谢凛煜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却没有落下,此时他胸腔内,因为陆窈方才的那句‘我原谅他了’变得涨涨满满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苏浅双手接过陆窈递来的黄玫瑰,小心翼翼地捧着,眼睛亮晶晶的:“陆窈姐,这花好漂亮!我们能一起发个社交动态吗?” “当然可以。”陆窈笑着应下。 苏浅立刻喜滋滋地举起终端,对准自己和陆窈。 “陆窈姐,看镜头!” 陆窈弯起唇角,怀里那几枝黄玫瑰衬得她眉眼温柔。 “咔嚓。” 苏浅又火速拉过旁边的陈羽,三人合了一张。 谢凛煜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拍得不亦乐乎,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苏浅见状态,立刻机灵地喊:“谢哥!来一起拍!” 谢凛煜矜持地顿了顿,然后脚步非常诚实地迈了过来。 他自然地站到陆窈身侧,接过她手里一部分花枝,让自己的肩膀轻轻挨着她的。 苏浅举起终端:“三、二、一——” 画面定格。 照片里,陆窈浅浅地笑着,谢凛煜低头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苏浅满意地看了看成片,麻利地编辑动态: 【《诱妻》第二季杀青,杀青快乐![黄玫瑰].jpg[爱心]@陆窈V@谢凛煜V@陈羽……】 发送。 三分钟后。 评论区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 【……等等等等,这个站位?这个眼神?】 【苏浅你在剧组是不是每天都在吃最好的瓜!】 【谢凛煜那个眼神我死了,他从出道到现在没这么看过任何人,我发誓,我是他的老粉了!】 【怎么是黄玫瑰,没有说黄玫瑰不好的意思,但是杀青用黄玫瑰的很少见啊,我怎么记得黄玫瑰有为爱之谦的意思呢?】 【黄玫瑰也可以表达友谊,楼上能不能不要乱解读?】 【有些人真的是,瓜送到嘴边都不吃,黄玫瑰就算可以用在友谊上,但麻烦你睁眼看看,谢影帝看陆窈老师的眼神,是友谊吗,爱意都藏不住了好吗?】 【这两人要是没在一起,我倒立吃屎!】 …… 照片发出后不到十分钟,#谢凛煜眼神#冲上热搜榜第一。 词条点进去,首条就是苏浅发的那张合影。 评论区的风向从“黄玫瑰是什么寓意”彻底转向“谢凛煜你看她的眼神根本不清白”。 【家人们谁懂啊,他低头看她的那个角度,那个笑意,我恋爱都没这么甜过!】 【老粉在此,谢凛煜拍过那么多感情戏,没有一个眼神是这样的,这不是演的,这是真的。】 【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陆窈老师不是有匹配对象吗?谢影帝这是为爱做配?】 【呜呜呜我悄悄磕的CP竟然是真的!】 【到底有没有人能出来解释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真在一起了吗,还是网友们自己看图说话?】 …… 就在这时,《诱妻》剧组也将第二季的杀青照发在剧组官网上,九宫格。 第一张是全体大合影,陆窈站在王导身边,谢凛煜站在她身后,笑容灿烂。 第二张是片场抓拍,陆窈坐在监视器前,谢凛煜从后面递给她一杯热饮,两人相视一笑。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虽然每张照片都算不上很暧昧,但是评论区彻底疯了: 【这这这,剧组你告诉我这不是故意的?】 【每一张都有他俩,每一张他俩都挨着,每一张谢影帝都在看陆窈老师!】 【合理怀疑剧组官博皮下是CP粉头子!】 【不,我合理怀疑这是谢影帝本人拿刀架在运营脖子上逼着发的(不是),狗头保命!】 【所以剧组这是代表他们俩官宣了吗?】 …… 热搜榜单上,#谢凛煜眼神#热度未消,#剧组杀青照#又冲了上来。 紧接着,第三个词条开始攀升—— #谢凛煜陆窈官宣# 第130章 这次是真官宣。 #谢凛煜陆窈官宣#这个词条攀升得极快,短短几分钟就从榜单中部蹿到了前三。 无数吃瓜群众兴奋地点进去,以为终于等到当事人正面回应。 然后—— 他们看到,置顶的是一条评论:【所以剧组这是代表他们俩官宣了吗?】 …… 【笑死,点进来之前我以为终于等到官宣了,点进来之后发现是网友自己猜的???】 【诈骗!这是赤裸裸的诈骗!把我当猪崽骗进来杀是吧!】 【白激动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他俩终于要公开了!】 【所以这个热搜词条是怎么冲上来的?全凭网友意念吗?】 【是网友自己点的啊!大家都以为这是真的官宣词条,结果点进来啥也没有,主打一个愿者上钩吗?】 【救命,联邦网民也太好骗了吧哈哈哈哈!!】 【剧组:我们只是发了九宫格。网友:你们官宣了!热搜:安排! 【谢凛煜、陆窈,你们看看,民意所向,还不赶紧来个官宣,安抚我们,不然我真的要闹了!】 【笑得想死,这个热搜能不能撤了,太丢人了我们联邦网民的脸都被丢尽了】 【不撤!就挂着!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是怎么自己骗自己的!】 …… 陆窈和谢凛煜这边,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并没有关注网上的事情,还是小陈冲进来道:“谢哥,陆窈老师,刚刚剧组发的杀青照,上热搜了,现在网上都在传你们两个官宣了,你们要不要看看?” 谢凛煜和陆窈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这样。 两人一起凑到小陈的终端屏幕前,看着屏幕上#谢凛煜陆窈官宣#的热搜词条,点进去,评论区一片哀嚎。 【诈骗犯!!还我真情实感!!】 【谢凛煜你看看这个热搜,你良心不会痛吗!】 【陆窈老师你说句话啊!】 …… 谢凛煜看着看着,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陆窈垂眸扫了几眼,然后抬起头,对上谢凛煜那双盛满笑意的蓝眸。 “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谢凛煜将目光再次落回屏幕,意有所指,“就是觉得他们挺惨的。” 陆窈看着他努力压嘴角的样子,没忍住也弯了弯眼睛。 小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谢哥!陆窈老师!你们别光笑啊!要不要回应一下?现在评论区都在喊你们出来官宣呢!” 谢凛煜看了陆窈一眼。 陆窈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包,耳尖却悄悄红了。 谢凛煜看着那抹红色,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点开自己的社交主页。 小陈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等着看他要发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谢凛煜又把终端放下了。 小陈不解:“……谢哥?” 谢凛煜:“不急。” “???”小陈忍不住又将目光看向陆窈,“陆窈老师?” 陆窈抬眸,看向谢凛煜,刚巧他也在看她:“要现在就公开吗,还是等我们匹配以后?” 见她又一次提起匹配,谢凛煜只觉得心软得要命,他的窈窈,从始至终都没忘记要给他‘名分’,蓝眸里盛满笑容:“都可以。” 一旁的小陈,急得够呛:“现在发一个吧,回头匹配了再发一个,多好,双喜临门有没有?” 谢凛煜闻言有些黑线:“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 小陈狡辩:“我用得哪里不对,陆窈老师你说呢?” 他觉得这事问他谢哥根本没用,还得是陆窈老师的话更有力度。 陆窈笑着点点头:“我觉得小陈说得对。” 谢凛煜怔了一下,然后唇角的笑再也控制不住,他低头,没有再犹豫,手指在终端光屏上飞快地敲击。 小陈在一旁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恨不得把谢凛煜的指尖盯出个洞来。 陆窈没有去看,只是笑着站在旁边,静静等待。 化妆间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儿,谢凛煜放下终端,笑着看向陆窈:“我发完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在宣布他们的关系,正式从幕后走向前台。 小陈连忙打开自己的终端,反复刷着评论区,兴奋得已经不能自已。 陆窈点开自己的社交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来自谢凛煜—— 【谢凛煜V:@陆窈V我们在一起了,这次是真的_】 很简单。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煽情告白。 陆窈看着那行字,眼里映出笑意,她没有评论,也没有转发。 只是点开自己的账号,发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条私人动态。 【陆窈V:嗯,是真的_@谢凛煜V】 陆窈放下终端,抬眸对上谢凛煜的视线,他正看着她,蓝眸里像是落了整片星空。 “窈窈。”他唤她,声音有些轻。 “嗯?” “谢谢你。” 陆窈弯起唇角,没有问他谢什么,因为她知道。 …… 而此时,评论区已经彻底疯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次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谢影帝你是在内涵刚才那个假热搜吗!】 【陆窈老师那个“嗯,是真的”还@回去了!!!双向奔赴!!!】 【呜呜呜呜呜我的CP不仅官宣了还互相回应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他那个“_”我人没了,谢凛煜你高冷人设崩塌了你知道吗!】 【谢凛煜:什么高冷,不存在的,我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骄傲.jpg]】 【陆窈老师的“嗯”真的好温柔啊,配上那个笑脸,我心都化了】 【所以黄玫瑰就是为爱之谦,谢影帝你这是终于把陆窈老师哄好了,她才同意和你官宣的吗?】 【我宣布从此黄玫瑰=谢凛煜陆窈,谁赞成谁反对!】 【赞成!立刻去下单黄玫瑰!】 【花店老板:今天是什么日子,黄玫瑰销量暴涨十倍】 …… 随着两人的官宣,#这次是真官宣#词条飞快地超越了#谢凛煜陆窈官宣#,并且迅速挤占了热搜榜第一。 此时端坐在办公室内的周津律,看着这条高高挂起的热搜,给傅辞宴发了张截图过去:【傅上将,有何感想?图片。jpg】 第131章 陆窈的真诚。 傅辞宴收到周津律消息的时候,正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 台面上铺开着今晚的食材,鲜鱼已经片好,豆腐在温水里静置,配菜整整齐齐码在一旁。 自从陆窈怀孕后,傅辞宴在饮食上格外注意,除了味道上,营养和花样也非常讲究。 所有食材到做好,全部都由他亲手准备和料理,就是想着让陆窈孕期也能吃好。 此时他垂眸看着那张截图,终端光屏的微光映在他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傅辞宴:感想?周总是不是忘了,窈窈腹中的孩子是谁的?才会问出这么无聊的问题,「图片.jpg」酸菜鱼,最近窈窈喜欢吃这种酸辣的菜系,周总若是有心,就不要再挑拨离间上下功夫了。】 【周津律:我只是担心,傅上将会有其他想法,看你接受良好,那就算了。】 【傅辞宴:放心就算日后周总进门,我也会一视同仁,就是不知道周总有没有这个福气。】 周津律盯着屏幕,嗤笑一声,傅辞宴这是什么意思,摆上正房的普了吗? 尽管不愿承认,但傅辞宴确实是将所有好处都拿到了。 他是陆窈第一任匹配对象,现在陆窈腹中还怀了他的双胞胎,怎么看,都是人生赢家的样子。 他也确实不必在意谢凛煜的存在,因为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他在陆窈心中的地位。 可以说,只要傅辞宴自己不作死,他永远会在陆窈心中占有重要位置。 第一个总归是不太一样。 没在继续给傅辞宴发消息,不管这人是真不在意还是假不在意,总归不会在他这里承认。 陆窈和谢凛煜收拾好东西,回到车上后,谢凛煜就注意到她开着终端屏幕,正在写着什么:“有东西要改吗?” 陆窈看他一眼,弯起眼睛笑着道:“没有东西要改,只是要写点东西,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卖了一个关子,低头继续写着,谢凛煜闻言没有继续问,也没有打扰她。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陆窈将编辑好的文字,发在了她的个人主页,在与谢凛煜官宣之后,她发布了第二条信息,这一条信息有些长,但文字很深刻—— 【大家好,我是陆窈,相信大家已经看到我和谢凛煜的官宣,其实原本打算是想着,和他匹配以后,在公开告诉大家的,这样也免得让喜欢他的人担心。 不过想一想,匹配之后,还可以再官宣一次,也不错,何况他真的很开心。 但是我在这里,还要说一下,我其实是有一位匹配对象的,认识我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秘密,也不想隐瞒大家,他是一位很好的人,具体身份就不在次公开了,总体来说,他是一位成熟稳重,做饭很好吃的优秀男士,目前我被他照顾的很好,未来也会和他长期匹配。 哦,对了,若是大家有幸看到联邦中心频道关于《诱妻》的访谈,在节目的最后,我有提起过他,大家会有所了解。 最后,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和支持,也请大家多关注我的作品,至于我的生活,我会好好对待每一位真心待我的人,绝对不会辜负他们,请大家放心,也请凛煜的粉丝们放心,我会好好对他的,等到匹配申请通过,会再来告知大家的,感谢!】 …… 这一条信息可以说细心又周到,几乎是顾及了所有人,也一碗水端平,并没有因为和谢凛煜官宣,就忽略傅辞宴。 即便没有公开他的名字也是考虑到他身份特殊的原因。 而最满意的,还要属,被最后提及的谢凛煜的粉丝们,尽管只有一句话,但是却让他们感觉到了自己身为,谢凛煜的粉丝,有被陆窈好好尊重。 【怎么办,我哭死了,陆窈老师还特别对我们这些粉丝说,会好好对待他,她也太好了!】 【谢凛煜老粉了,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从他出道看到现在,一路看着他拒绝走婚匹配、被骂“不合群”“清高”,到现在他终于找到想共度一生的人,而这个人还会专门发动态让我们“放心”,啊啊啊,我真的,谢谢陆窈老师,让我们看到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陆窈老师真的,她明明可以不说的。她完全可以只发官宣,谁会去追着她问“你会对谢凛煜好吗”?但她主动说了,还说得这么认真。】 【而且她也没有隐瞒自己有匹配对象这件事!大大方方承认,坦坦荡荡。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尴尬,但她完全不回避,还夸那位先生做饭好吃、把她照顾得很好,感觉两个人真的有被陆窈老师好好爱着。】 【“未来也会和他长期匹配”这句话信息量好大,所以陆窈老师的第一任匹配对象是要转长期了?】 【那谢影帝是什么位置?二次匹配?】 【楼上,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陆窈老师把每一段关系都放在阳光下,没有谁是见不得光的,她愿意给名分,愿意公开,愿意让大家放心,在这个女性占绝对主导的时代,能做到她这样的真的不多。】 【呜呜呜我是谢影帝的粉丝,说实话之前知道他喜欢陆窈老师,我是有点担心的,毕竟陆窈老师已经有匹配对象了,我怕他会受委屈。但现在看到陆窈老师这么郑重地告诉我们“我会好好对他的”,我心里的石头一下子就落地了。】 【我也是蟹粉!之前还在超话里偷偷讨论过,怕哥哥一腔真心错付。今天看了陆窈老师的这条动态,我宣布从此我就是陆窈老师的事业粉+人品粉+CP粉!】 【谢凛煜你看看!你看看陆窈老师对你多好!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们粉丝第一个不答应!】 …… 陆窈发完这条消息后就关掉了终端,她身侧的男人却很安静。 抬眸看过去时,就看到谢凛煜盯着面前的光屏,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了,感动了?”陆窈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 谢凛煜红着眼看她,没有回应,只是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头埋进她的肩窝处,闷闷地应了声:“嗯。” 第132章 傅弘毅的改变。 陆窈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还有一点潮湿的触感。 她顿了顿,没有动。 车厢里很安静,窗外万家灯火从他们身侧掠过,偶尔有悬浮车的光影投进车窗,明明灭灭地落在他的肩头。 过了很久,谢凛煜才从她肩窝里抬起头。 他眼眶红红的,蓝眸里还残留着一点没藏好的水光,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只淋了雨的大狗。 陆窈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又故作镇定的模样,没忍住弯起眼睛笑了。 她从包里抽出纸巾,递给他。 谢凛煜没接,只是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终于发出声音:“我没哭!” “嗯,我知道,眯眼睛了对吧?”陆窈笑着看他,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侧。 谢凛煜抬眸对上她含笑的双眸:“陆窈,谢谢你。”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真正要开口的时候,又会觉得不论多华丽的辞藻,都说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谢凛煜。” “嗯?” “我们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你不要再去想了,以后我们还有很多相处时间,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我希望你能记住那些美好的,忘记不好的,过去的事情,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她很清楚,谢凛煜在谢她什么。 也很清楚,谢凛煜其实是一个内心柔软又敏感的人,这可能和他本身职业有关。 所以她想要他知道,她真的不在意过去那些事情,也希望他不要存在心里,成为负担。 她的直白,就是要谢凛煜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谢凛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窈窈,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陆窈被他这句话逗笑:“那就宠坏吧,我看看你能不能上房揭瓦。” 周津律坐在星文娱乐总裁办公室内,看着光屏上,不久前跳出的信息,陆窈的表达很清晰也很直白。 这让刚刚想要嘲讽过傅辞宴的自己,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陆窈从来没有因为谢凛煜,就忽略傅辞宴的感受,难怪傅辞宴会那么自信,原来早在开始,陆窈就已经给足了他安全感。 他不明白,为什么可以有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始终记得,母亲因为嫌弃他是一个男孩,从小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甚至很小的时候,一些正式场合,他都不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因为母亲视他为人生污点。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女人,愿意善待男性。 他对陆窈有兴趣,基于和她接触时,他不会出现任何不适,随着相处,他看到了陆窈身上不同的一面,现在却发现,他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实际真实的陆窈,他从未有幸窥见过。 一时间,他对傅辞宴和谢凛煜两个人,是真的产生了羡慕嫉妒的情绪。 凭什么,她的身边,不能再有他的一席之地呢? 他也想被这样,认认真真,坦诚真实地对待一次。 …… 顾景枭站在治疗中心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万家灯火,他想着从下午开始,不断被推上热搜的那些话题。 谢凛煜送上那么多黄玫瑰,他想,他可能是唯一知道真实情况的。 陆窈知道了,谢凛煜欺骗她的事情了,并且选择了原谅,而这还不够,他们还正式官宣,甚至陆窈还公开坦言,会和谢凛煜进行二次匹配。 这期间,陆窈还没有忘记照顾傅辞宴的情绪。 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确实有些看轻了她。 一个拥有‘神级易孕体质’的女性,本就是各方争抢的重要资源,如果这位女性,性格温柔,待人真诚,有幸被她选中,那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吧? 如果说,最初他是基于谢凛煜宁愿背负‘不举’的名声,也要接近陆窈,得到她的关注产生的好奇心,那么后来则是因为陆窈有可能是‘神级易孕体质’这一点,让他想要得到她。 那么现在,看见她亲自发在公开平台上的信息。 他是真心动了。 …… 李牧言看着硕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那些在眼前飞舞的评论,缓缓地将后背靠向椅背。 “陆窈。”他轻声呢喃,还没有真正见过,却已经让他充满探索欲。 对于这个基于“神级易孕体质”吸引他的女性,他心里很清楚,更多的是把她放在一个,可以生育的‘容器’上面,所以他的接近,都基于这个层面。 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算计还没展开,就已经用不上了。 这是一个,需要被认真对待,也会报以真心回应的女人,如果他背负满心算计接近,最终得到的结果,恐怕并非她想要的。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李牧言放到了屏幕上属于陆窈的照片,照片中的女性算不上非常漂亮,却给人温婉舒适的感觉。 仿佛看着她,心中就会觉得安静。 “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傅辞宴站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面前,目光落在身前展开的光屏上。 唇角微微上扬,他从未质疑过陆窈对他的心意,事实证明,他并没有信错,这份发在公共平台由陆窈亲手写下的文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传来震动。是傅弘毅。 傅辞宴没有犹豫,接通后,就听那边传来:“辞宴,我看到陆窈发在网上的那些话……” “父亲有什么感想?””他伸手将锅盖掀开,轻轻搅动了下里面的汤汁。 傅弘毅轻叹一声:“我不得不承认,你过去的等待是值得的,以前我不理解,现在我有些能理解了,当初你为什么那么执拗地拒绝秦书,我一直觉得,女人都是一样的,但今天……” “她让我见识到了,原来女人也可以有很好的,你的选择没有错,是我错了。” “父亲也没有错,大多数女人还是父亲认知中的样子,她不同,只因为她是陆窈。” “我明白,以后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吧,我不会再干预,另外,恭喜你,找到一位这样好的伴侣,也恭喜你,成为父亲。” 第133章 第二次匹配。 傅辞宴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 通讯那头,傅弘毅的声音带着几分释然,甚至还有几分开怀,好似有某种东西被他轻轻放下了。 “谢谢。”傅辞宴简短回应,这对父子二人来说,已经足够。 傅弘毅没有再多言,直接结束了通话。 不多时,玄关传来开门声。 陆窈走进来,怀里还抱着一束黄玫瑰,身后跟着谢凛煜,提着两人在剧组时用到的东西。 傅辞宴的目光越过谢凛煜,直接落在陆窈身上,见她眉眼舒展,神情不似之前那般低落,唇角微微勾起,显然心情很不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没有去问,她和谢凛煜公开关系这件事,只是自然地道:“回来了,可以洗手吃饭了,今天炖了酸菜鱼,等下尝尝。” “好呀。”陆窈换好鞋,朝他走来。 谢凛煜朝厨房的方向看了眼,没有说什么,提着东西转身上楼。 陆窈从身后抱住傅辞宴:“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她微微歪着头看他,想知道他有没有很在意这件事。 对上她略带一点忐忑的目光,傅辞宴心里那点郁闷瞬间就散了:“嗯,看到。” 他说着将火关上,转身将陆窈抱进怀里:“你要哄哄我吗?” 陆窈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仰起脸,对上傅辞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面透着不加掩饰的期待。 “要。”她小声笑着说,傅辞宴没动,只是垂眸看她,等着她继续。 陆窈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指尖揪住他胸前的衣襟,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等同谢凛煜二次匹配申请通过,我们去办理长期匹配好不好?” 傅辞宴眸色沉了几分,喉结滚动,陆窈显然很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才会如此精准地拿捏他。 “好。” 陆窈弯起眼睛,又凑上去,这一次吻得久了一些。 傅辞宴的手覆上她的后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回应这个吻。 谢凛煜放好东西从楼上下来,刚走到餐厅门口,脚步顿住。 暖黄的灯光下,傅辞宴将陆窈圈在料理台边,低头吻她。 陆窈的手指揪着他腰间的衣料,仰着脸回应,眼睫轻颤。 谢凛煜看着这一幕,喉间泛起一丝涩意,却没继续往前走,而调转方向,离开了这片区域。 选择和傅辞宴和平共处的前提,就是要学会分享,这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情,他和傅辞宴都懂。 隔天一早,陆窈和谢凛煜就去繁衍局,提交了二次匹配申请。 负责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人过来的一刻,眼睛瞬间就亮了,显然之前的热搜,并不是白上的,现在繁衍局的人,比其他人更期待,陆窈和谢凛煜什么时候能来办理二次匹配。 他们原本都以为,至少要等等,结果谁能想到,竟然就隔了一天时间。 和第一次匹配可以在终端上直接提交不同,二次匹配需要到繁衍局亲自办理签字。 工作人员接过陆窈递来的证件和申请表,指尖都有些发颤。 “陆、陆窈小姐,您确定要申请与谢凛煜先生的二次匹配吗?”她例行公事的询问,声音里都是难掩的兴奋,眼睛更是亮得惊人, “确定。”陆窈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工作人员又看向谢凛煜:“谢凛煜先生,你是自愿接受陆窈小姐提交的二次匹配申请的吗?” “我是。”谢凛煜肯定回答。 工作人员一脸笑容地转过去,动作麻利地在系统里录入信息。 光屏上的进度条一点点推进,她的表情就越难掩激动。 “核验身份,通过。” “基因档案筛查,通过。” “请确认匹配意愿,并提交。” …… 随着系统播报,陆窈和谢凛煜分别按下了确认提交。 随后就听‘叮咚’一声,接着机械音再次响起:“确认通过,恭喜二位匹配成功。” 工作人员在听到通告播报后,激动起身。 他入职繁衍局三年,经手的匹配申请不计其数,但还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陆窈小姐,谢先生,”他声音微微发颤,“恭喜你们,匹配手续已完成,即日起正式生效。” 说完顿了顿,实在没忍住,小声兴奋地道:“我,我是你们的CP粉,陆窈老师你的《诱妻》每一集我都在看,谢影帝你演的‘凌墨’太好了,总之,恭喜你们,能不能请两位给我签个名,就签在这里,这样我每天上班都能看到!” 工作人员说着已经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双手捧着递到两人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好。”她接过笔记本,在第一页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然后递给谢凛煜。 谢凛煜接过笔,在陆窈名字旁边写上自己名字,然后在两人名字中间,画了颗爱心。 工作人员接过本子,如获至宝般地捧在胸口,眼眶都红了。 “谢谢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的,我会为你们祝福的!” 谢凛煜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谢谢你的喜欢。”他说,“我和窈窈都会继续努力的。” 工作人员拼命点头,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滚下来,目送陆窈和谢凛煜的身影消失,他转头回到座位,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本子上的签名,激动地想要拍下来,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幸运。 但是不行,这样的事情,陆窈和谢凛煜肯定更想自己告诉大家,这份独特的公开,不能由他一个外人来代劳。 事实上,陆窈和谢凛煜也没有让他久等,回到车上,陆窈就主动发了信息,是一张二次匹配通过的回执单。 【陆窈V:二次匹配通过_@谢凛煜V……图片。jpg】 在陆窈发完不久,谢凛煜也发了一条。 【谢凛煜V:盖章确认_@陆窈V……图片。jpg】 两条动态,前后相差不过三十秒。 评论区却三秒内被彻底引爆—— 【???????????】 【我眼睛没花吧没花吧没花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真的去办二次匹配了!】 【妈呀两张回执单,生效时间10:23:47,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时间!】 【陆窈老师真的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她说要给谢影帝名分,第二天就带他去办手续了,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第134章 老父亲的叮嘱。 工作人员盯着屏幕上那两条一前一后跳出来的动态,眼眶又热了。 他就知道! 他再也忍不住,飞快地点开自己存着的那张签名照,颤抖着手指按下发送键。 【有幸亲手为二位办理,荣幸之至。@陆窈V@谢凛煜V[图片。jpg]】 消息发送出去的一刻,他下意识地开始刷新,就想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他的留言,他想让所有人羡慕他! 他捧着终端,手心全是汗。 一秒、两秒、三秒……然后终端开始疯狂震动。 【??????工作人员你你你你你……】 【妈呀!真的是亲手办理!你这班上得也太值了吧!】 【救命签名上有爱心!!!!】 【陆窈老师的笑脸旁边就是谢影帝的名字,两个人写在一起真的好配好配好配!】 【这笔记本是不是要供起来,每天上班先拜三拜的那种?】 …… 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的点赞和留言,工作人员感觉自己圆满了!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又亮了一下。 特别关注。 陆窈回复了他的动态! 【谢谢你的祝福,也谢谢你喜欢《诱妻》_】 工作人员愣了一秒。 随后腾地一下站起来,原地蹦了三蹦,啊啊啊啊,他要一生守护陆窈老师,呜呜,她竟然还回复了他! 他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手指颤抖着点开评论区,陆窈那条回复下面,已经炸开了锅。 【陆窈老师翻牌了!!她真的看到了!!】 【工作人员你上辈子是拯救了联邦吧呜呜呜呜,太羡慕了!】 【工作人员:从今天起我就是联邦最幸福的人!】 他还来不及回复,谢凛煜也来了。 【谢谢你的喜欢,凌墨也会继续努力的_】 工作人员彻底绷不住了。 他伏在工位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你还好吧?”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却笑得像个傻子:“我就是太好了!” 同事沉默两秒,默默递过来一包纸巾。 “……理解。”然后又试探着问道,“那个签名本能不能让我看看?” “不能!”刚刚要伸手去接纸巾的工作人员,紧急撤回,抱紧怀里的本子,摇头拒绝,“以后这就是我的传家宝,谁也不能碰!” …… 回到家后,谢凛煜接到了谢潞生的语音通讯,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即便还没接,谢凛煜也多半能猜到,谢潞生要说什么。 果然接通后,就听谢潞生在那边哽咽着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终于是和陆窈小姐匹配成功了!” 谢凛煜听着父亲哽咽的声音,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在他的记忆里,谢潞生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 哪怕当年他被第一任匹配对象拒绝,谢潞生也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什么都没说。 “爸。”谢凛煜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还好吧?” “好,我就是太好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谢潞生在那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这辈子才能被陆窈小姐看上,不然怎么偏偏就是你呢?” 谢凛煜唇角抽了抽。 “爸,我是你亲生的吗?” “我倒希望不是,这样我还能少操点心,你知道我这些年看着你一个人,心里有多难受吗?”说到这里,谢潞生没忍住,直接哭出了声,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丢脸,又生生憋了回去,“我每天都担心你,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啊!” “你说的是你吗,我上次回去,隔着门都能听见你的呼噜声,你能不能不要演了!” 哭声戛然而止。 半晌后,谢潞生羞恼地控诉:“你胡说,我从来不打呼噜!” “还有父亲,你今年也不过才152岁,青年时期都没有过去,你哪里来的白发!” “意境,懂不懂,是意境!”谢潞生不哭了,声音洪亮起来,“啥也不懂,一点不懂体谅老父亲的良苦用心,我和你说,也就是陆窈小姐眼睛不好,看上你了,你对人家好点吧,可别让她眼睛治愈了。” “……”谢凛煜深吸一口气,“窈窈看上我,才不是因为他眼睛不好……” “那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年纪比她大?因为你脾气差?因为你以前被匹配对象退货过?” 谢凛煜握着终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谢潞生沉默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嫌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很少流露出的,属于父亲的认真。 “我就是怕你还记着。” 简单的一句话,重重敲击在了谢凛煜的心口上。 “我怕你因为那件事,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怕你在陆窈小姐面前缺少自信,怕你明明得到了,却不敢心安理得地拥有。” 谢潞生的语气里是少有的认真和冷静,“凛煜,你其实很好,一点不比任何人差,当初那个人拒绝你,不是你不够好,是她配不上你,所以不要纠结过去的事情,该放下,向前看了,陆窈小姐很好,值得你好好珍惜,不要让她失望。” 谢凛煜没有说话。 他把终端拿远了一些,仰起头,盯着客厅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灯。 眼眶有些热。 喉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过了很久,谢凛煜才把终端重新贴近耳边。 “爸。”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谢凛煜克制地表达,“这个问题,你不用再担心了,窈窈她已经帮我‘治好了’,我以后不会再那么想了。” 过去他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从未表露出来过,没想到却让身边人如此担心。 但是他以后真的不会了,因为陆窈让他知道,他值得被坚定地选择。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他付出了多少,更不是因为愧疚和同情。 只是因为他是谢凛煜。 陆窈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比较,也没有退而求其次的漫不经心。 “那就好。”谢潞生的声音里带着欣慰,“陆窈小姐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人家。” “我会的。” “还有,”谢潞生顿了顿,“她肚子里那个,虽然是傅家的,但你也要当自己的一样疼,别让人家觉得你小心眼。” 谢凛煜唇角弯了一下。 “我知道。” “行了,不说了。”谢潞生清了清嗓子,又恢复成那副嫌弃的调子,“你去陪她吧,别总让傅辞宴那小子占便宜。” “……挂了。” 第135章 傅辞宴入镜头。 周一上午,李牧言便带着团队,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出现在家里。 陆窈从楼上下来,偌大的客厅,正由李牧言带来的团队进行布置。看到她,李牧言放下手中的采访提纲,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谨,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不会过于压迫。 “陆窈小姐,早上好。”他声音沉稳清润,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打扰了。” 陆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李牧言生得很好看,但与傅辞宴、谢凛煜是全然不同的类型。 傅辞宴是锋利的,眉骨高挺,轮廓硬朗,不说话时那双黑眸沉沉的,天生就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加上他的职业特殊,往往只是随便一站,就有很强的存在感。 谢凛煜是张扬的,五官浓丽,眉眼间自带三分风情,笑起来时像春光潋滟,不笑时又带着点拒人千里的疏离。 李牧言,他生了一张极清正的脸。 眉形修长而规整,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落在那双沉静的眼眸上,眼型偏长,眼尾微微向下,却不显寡淡,反而有一种天然的温润与包容。 鼻梁挺直,线条干净利落,像是照着最标准的审美比例长出来的,唇色偏淡,抿起时透着几分斯文精英的气质。 这种气质和周津律那种沉稳内敛,又运筹帷幄的感觉不同,李牧言身上更多的是,对于专业领域的自信掌控。 这一点和顾景枭倒是有几分相似,可又有不同。 顾景枭的气质更偏温和,是那种富有亲和力的感觉,会让人放下戒心,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纯良无害的感觉。 但想到他联合谢凛煜一起骗她,陆窈对他的印象就大打折扣。 “早上好,李部长。”陆窈收回思绪,弯起眼睛,“吃过早饭了吗?” 李牧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陆窈会这么问,随即眼里泛起笑意。 “吃过了。”他说,“谢谢陆窈小姐关心。” 他话音落下,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谢凛煜,对方手上拿了件外套,自然披在陆窈身上。 陆窈回眸冲他笑了笑。 这一幕落在李牧言眼中,让他眸光闪了闪,勾起唇角:“还没恭喜两位,二次匹配成功。” “谢谢。”陆窈拢了拢肩上的外套,笑意温软。 谢凛煜站在她身侧,没有刻意宣示什么,只是很自然地抬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没有移开视线,状似无意地道:“傅上将今天没在家吗?” 谢凛煜抬眸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他平静开口:“他上班了,你找他也有事?” “没事,只是想着,若是他在,刚好可以在直播结束后,给你们拍一张全家福,他不在,那就再找机会吧。”他说完,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提纲递给陆窈,“这是等下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陆窈小姐可以再看一下,如果觉得问题敏感,不方便回答,可以标注出来。” 他提起‘全家福’的事情,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其他意思。 谢凛煜目光落在他身上,静默地注视了几秒,才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对于李牧言的别有用心,他很清楚,但无法阻止。 这一刻他似乎有些能理解傅辞宴了,当初他看他,是不是也是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陆窈和李牧言对了一下问题,就在这时工作人员过来告知:“部长,这边设备都调整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李牧言闻言轻轻点点头,转头看向陆窈:“需要再准备一下吗?” 陆窈摇摇头:“不用了,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 她态度坦然,大方,丝毫没有扭捏,倒是让李牧言有几分意外。 他采访过很多人,其中也有一些在某些领域,作出过卓越贡献的女性,无一不是高傲的。 像陆窈这般平易近人的真的很少很少,几乎没有过。 他能感觉出来,陆窈的平易近人就是她真实的性格使然,并不是装出来的。 没有人可以装得毫无刻意,这般自然。 “放心,按照我们之前对过的流程走就没有问题。” 陆窈点点头,将提纲放回茶几上。 她垂眸整理了一下衣襟,肩上的外套滑落下来,谢凛煜伸手接过,没有再披回去,只是搭在了自己臂弯里。 摄像机指示灯亮起。 李牧言微微坐直,笑着看向镜头:“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联邦新闻总部李牧言,今天很荣幸,能够在这里为陆窈老师做一场直播。” “想必大家都已经看过,我们陆窈老师的作品《诱妻》,今天的主题就是围绕《诱妻》展开,希望陆窈老师和我们直播间的朋友们,有一个近距离的接触,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主持人好,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陆窈,很高兴也很荣幸,能收到李部长的邀约,来进行这场直播,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关于《诱妻》想知道的,我会在这里不涉及剧透的情况下,为大家解答。”陆窈对着镜头弯起眼睛,神色自然,说到‘不能剧透’时,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随着陆窈的出现,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来了来了!真的是陆窈,这是在陆窈老师的家里面吗,好大啊!】 【呜呜呜老婆今天好漂亮,穿的是居家服吗?好温柔好软糯想rua!】 【楼上的不要脸,你喊谁老婆,不准喊,窈窈是我的!】 【快看后面,后面有只手,是谁的,是谢凛煜的吗?】 【是谢凛煜,看后面落地镜,背影就是谢凛煜!】 【我的妈,你们是来看直播的,还是来当福尔摩斯的!】 【只有我想看看陆窈老师的正夫哥吗?】 【楼上你绝对不是一个人,我也想看,我现在超级好奇,这位没有姓名的正夫哥!】 【你们是不是看了《文娱前沿》的那个专访,哈哈哈,我也看了,现在非常好奇,他做饭得有多好吃,让陆窈老师如此念念不忘!】 …… 就在弹幕刷屏时,别墅的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傅辞宴一身笔挺的军装,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正对直播设备,毫无防备地入了镜头。 第136章 谢凛煜他急了。 直播间的弹幕卡了一瞬,随后爆发出更为激烈的弹幕雨—— 【卧槽卧槽卧槽这个是谁??】 【军装!!!看到他的肩章了吗,将级,如此年轻的,上将,我只能想到一位!】 【难怪我刚刚会觉得他眼熟,傅辞宴!联邦最年轻的上将!】 【啊啊啊啊啊啊啊就是他就是他!傅辞宴,竟然是傅辞宴,我的天!!】 【妈呀,我想过陆窈老师第一任匹配对象身份特殊,但我也没想过会这么特殊,竟然是傅辞宴,傅上将,他竟然接受匹配了!!!】 【我疯了,我疯了,太刺激了,陆窈老师你可真是闷声干大事!】 【陆窈老师这该死的魅力,不仅吸引了谢影帝,竟然连傅上将也折服了,呜呜呜,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羡慕嫉妒他们谁好了!】 【能不能让我魂穿陆窈老师几天,就想体会体会被谢凛煜和傅辞宴环绕的一天是怎样的!】 【弱弱地说一句,还有没有人记得,做饭好吃的正夫哥,就是联邦最年轻的上将,傅辞宴这件事?】 【卧槽,楼上你不说我都忘了,所以傅上将还会做饭,天啊,上得了战场,扛得起枪,下得了厨房,握得了锅铲,傅上将你原来是这样的傅上将吗!】 …… 傅辞宴的突然回来,也让陆窈有些意外,她回眸看着走过来的男人,未等她开口询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就见傅辞宴走过来,扫了眼直播设备:“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工作了?” 他声音低沉,自带磁性,通过收音设备,传入观看直播的每位观众耳中,又惹来一大波弹幕—— 【这声音!!这低音炮!!我耳朵怀孕了!!!】 【救命,光是听声音我就能脑补出一部军旅爱情大片!】 【傅上将: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工作了?翻译:我是不是不该现在回来?再翻译:我老婆正在和别的男人直播,我是不是该回避?】 【哈哈哈楼上你是傅上将肚子里的蛔虫吗!】 …… “没有,傅上将回来得刚好,只是你入镜了,要不要和直播间的观众大声招呼,自我介绍下?”李牧言起身,自然地邀请他加入。 傅辞宴这才扫过镜头:“抱歉,不是有意打扰,我是傅辞宴,很感谢大家对窈窈的支持。” 说完,他冲着镜头轻轻点了下头,然后走出镜头外:“我回来取个东西,不打扰你们工作。” 李牧言恰到好处地开口:“傅上将若是不着急离开,等直播结束后,我为你们拍一张全家福吧。” 傅辞宴脚步微顿,回眸对上李牧言含笑的目光,轻轻点头:“那就劳烦李部长了,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直播间观众听这些对话,又是一波弹幕狂潮—— 【他叫窈窈!!!他叫窈窈!!!】 【呜呜呜傅上将看镜头的眼神好深邃,感觉一秒就被锁定了,有没有,但看窈窈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谢神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没说,但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发生,感觉有点可怜怎么回事?】 【楼上你别太庸人自扰,这次直播本来就邀请了窈窈自己,如果不是傅上将突然回来,我们根本不会看到,意外收获,就偷着乐吧!】 …… 因为傅辞宴的出现,直接将直播搞得沸腾了起来。 李牧言重新坐下后,笑着道:“陆窈老师,这应该算是意外惊喜吧,之前没想过公开傅上将的身份吧?” 陆窈面颊微红,轻轻点头:“他职业特殊,确实没想过以这样的形式公开,不过既然大家看到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就是我之前说过的,第一任匹配对象,傅辞宴。” “我看弹幕有人在问,傅上将做饭真的很好吃吗?”李牧言用一种非常好奇的口吻,问出来,简直戳中了一部分人的心声。 陆窈眼里泛起笑意:“嗯,非常好吃,能开饭店的水准。” 对于这一点,陆窈毫不掩饰地大方夸赞。 “那谢凛煜,谢影帝呢?”李牧言突然问,然后指了指弹幕,“弹幕问得。” 陆窈看了眼旁边的谢凛煜,谢凛煜轻轻挑眉,起身来到镜头前,弯腰靠在陆窈身后的沙发上:“是谁Q的我,我看看,一定要我承认,在厨艺上比不上他,你们才开心吗,多关注点我的演技!”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笑的却又非常宠溺,这一弯腰入镜,俊美的颜值瞬间在镜头前炸开。 【啊啊啊谢神靠近了!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窈窈的那个眼神,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谢凛煜:你们非要我承认做饭不如傅辞宴是吧?行,我认,但你们得夸我演技!】 【哈哈哈哈这什么家庭地位,谢神你在厨艺上支棱起来啊!】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谢凛煜嘴上说着认输,但他整个人都快贴到窈窈后背上去了,这叫认输?这叫趁机宣示主权!】 【嗝,今天在直播间,磕糖磕得有点多,撑着了!】 【李牧言今天的工作总结: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 陆窈被谢凛煜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身,抬手虚挡了一下他的脸:“你坐好,镜头里全是你了。” “那正好,”谢凛煜纹丝不动,甚至还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让观众朋友们多看看我,免得他们老惦记傅辞宴做的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醋了他醋了,我在家都嗅到酸味了!】 【他急了急了急了,肯定刚刚傅辞宴回来的时候他就急了,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救命这个家真的太好嗑了,傅辞宴是沉默寡言行动派,谢凛煜是嘴上不饶人行动派,两种风格我都爱!】 …… 李牧言看着堂而皇之入境的谢凛煜,微笑着开口:“谢影帝,是不是忘了今天其实是陆窈老师的专访直播?” “哦,是吗,可我怎么看,直播间的观众,好像挺欢迎我呢?” 第137章 李牧言的幸运。 “欢迎我吗?”谢凛煜微微侧头,看了眼弹幕,然后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我多待一会儿?” 弹幕沸腾——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谢神请长在这里!】 【呜呜呜他真的在看弹幕,他看到我们了!】 【谢凛煜你够了,明明是你自己想赖着不走,还拿我们当借口!】 【他那个小表情,那个得意的笑,我合理怀疑他在炫耀!】 …… 陆窈看着谢凛煜和弹幕互动,眼里也泛起笑意。 李牧言适时将话题引回正轨:“我们是不是先回到《诱妻》的话题上,陆窈老师,很多观众好奇,你创作‘凌墨’这个角色的灵感来源是什么?他那种既倔强又脆弱的气质,非常打动人心,是否有原型?” 陆窈愣了一下,这并不是提纲上的问题,显然是李牧言的临场发挥:“没有具体的原型,只是基于对‘凌墨’这个角色的挖掘和塑造,他所在的世界观,时代背景,以及他的出身和所经历的遭遇,综合起来他会形成一个什么样的性格,是这样由来的。” “他倔强,是因为不想再受伤害,他脆弱,是对于温暖的渴望和期待。” 说到这里,陆窈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谢凛煜正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听到这里,抬眸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陆窈唇角弯了弯,继续道:“能把这个角色诠释得这么好,真的要感谢谢影帝的付出。” 谢凛煜怔了一下,随即眼里漾开温柔。 【啊啊啊啊她看他了!!她看他了!!】 【谢神那个眼神,一秒变软,前一秒还在和弹幕斗嘴,后一秒就化成水了!】 【真CP就是好磕!!】 【这哪里是专访,这是大型撒糖现场!】 …… 李牧言的目光从两人之间扫过,脸上的笑意不变,却并未达到眼底:“看来陆窈老师和谢影帝的默契,是从戏里延伸到戏外了。” “我们一直如此。”谢凛煜接了一句,语气自然,让直播间又是一阵尖叫。 就在这时,傅辞宴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再次路过镜头边缘,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这边,只是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沙发上靠得很近的两人身上。 “窈窈,”他开口,语气平静,“午饭想吃什么?” 陆窈抬眸看向他,弯起眼睛:“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傅辞宴唇角微微扬起,轻轻点头,随后看向李牧言:“李部长中午也在家里吃顿便饭吧,感谢你对窈窈的照顾。” 李牧言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傅辞宴会对他发起邀约,不过他没有拒绝,而是笑着看向镜头:“那就叨扰了,顺便替大家尝一尝傅上将的厨艺有多好,大家不要太羡慕我。” 傅辞宴神色不变:“粗茶淡饭,李部长不嫌弃就好。” 他说完,目光扫过谢凛煜:“过来帮忙。” 谢凛煜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身跟着傅辞宴离开。 然而此时弹幕,都是对李牧言这么快就能品鉴到傅上将厨艺的羡慕: 【啊啊啊啊李牧言你这是什么运气!】 【替我们尝尝?你这是替我们吃独食!】 【李牧言:我今天是来采访的,没想到还能蹭上傅上将亲手做的饭!】 【慕了慕了,我也想尝尝傅上将的手艺!】 【谢凛煜被叫走时那个挑眉,笑死,他肯定心想:凭什么让我打下手!】 …… 厨房里,谢凛煜站在料理台前,看着傅辞宴熟练地处理食材。 “你怎么想着留他吃饭?”谢凛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傅辞宴手上的动作没停,刀工利落地将鱼肉片成薄片:“留他吃饭,总比让他以后找借口单独约窈窈强。” 谢凛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确实会如此。 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傅辞宴的‘嗅觉’要比他灵敏得多。 李牧言利用邀约接近陆窈,就不可能只有这一次。 “上次周津律说的事情,我这边有眉目了。”傅辞宴转身将片好的鱼片放进腌制的碗里,语气平淡地继续道,“想买窈窈信息的人,是新星生物科技的陈星。” 谢凛煜眉头一皱:“那个暴发户?” “嗯。”傅辞宴手上动作不停,“他背后还有人在撑腰,目前还没查出来具体是谁。” “需要我做什么?”谢凛煜问得直接。 “暂时不用。”傅辞宴抬眸看他一眼,“你只要守在窈窈身边就行,其他的我来处理。” 谢凛煜点点头,没有多言。 相较于傅辞宴的工作,他确实要灵活得多。他现在重心都放在《诱妻》上,第二季杀青后,他也没有什么工作需要接洽。 两人难得达成共识,厨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锅碗瓢盆轻轻碰撞的声音。 谢凛煜抱臂站在厨房料理台前,看着傅辞宴忙碌,丝毫没有要上前搭把手的意思,他现在对于自己的厨艺不如傅辞宴这件事情,已经接受良好。 傅辞宴显然也用不上他,与其让他在这里给自己帮倒忙,他更希望,他什么都不要做。 “周津律那里对这件事,有说什么吗?”谢凛煜出声询问。 “他目前在和新星的人接触,我们不管他,随便他去做。”傅辞宴显然不在乎,周津律怎么做,做什么,只要不妨碍他接下来的部署就可以。 “好吧,既然你有把握,我就不参与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开口。”谢凛煜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回头就在陆窈身边安排了数位谢家训练有素的守卫。 隐藏在陆窈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守护。 他并不想让这些人打扰到陆窈的正常生活,但也不想让陆窈完全暴露在危险当中,像上次秦书那件事,他不想再发生一次。 但这样的安排,他并没有同陆窈提起,免得她会紧张。 陆窈目前正处于孕期的关键时期,他和傅辞宴对于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同陆窈提起,也是不想给她带来心理负担。 第138章 全家福与主权。 客厅里,采访接近尾声。 李牧言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弹幕,笑着道:“想必大家通过今天的这场直播,也认识到了我们陆窈老师是怎样一位优秀的女性,不仅写出了《诱妻》这样好的故事,还致力于公益事业,希望我们陆窈老师今后可以越来越好。那么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的支持,也请大家多多支持即将上映的《诱妻》第二季,以及我们的陆窈老师。谢谢大家,再见。” 随着李牧言做最后的总结,弹幕里全是对于直播的不舍—— 【怎么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够!!】 【呜呜呜不要走,让我再看一眼窈窈!】 【这绝对是我今年看过最甜的一场直播,没有之一!】 【李牧言你干嘛这么快结束,让我们多看一会儿会怎样!】 【有没有录屏的大佬,求分享!求分享!】 【《诱妻》第二季什么时候上?我要靠它续命!】 【刚看完直播就开始空虚了,谁来救救我……】 …… 工作人员将直播设备撤走后,陆窈起身活动了下,谢凛煜这个时候走过来:“可以吃饭了,窈窈,李部长。” “那我就打扰了。”李牧言收拾好采访提纲,起身和他们一起来到餐厅。 餐厅里,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六菜一汤。 水煮鱼、白灼虾、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麻婆豆腐、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一盅炖的奶白的鱼汤。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完全不输高档餐厅。 傅辞宴正将最后一碗米饭放到桌上,看到他们进来,淡淡道:“坐吧。” 李牧言目光扫过满桌菜肴,眼里闪过惊讶:“傅上将好手艺,这比我预想的还要丰盛。” “李部长客气了,就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而已,因为窈窈处于特殊时期,所以优质蛋白会多一些,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傅辞宴示意,“请坐。” 陆窈怀孕这件事,对于李牧言这样的身份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笑着看向陆窈:“照顾陆窈小姐的身体是应该的,傅上将不必在乎我,事实上今天能品尝到傅上将的厨艺,已经是我的荣幸。” 傅辞宴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言。 谢凛煜拉开陆窈身侧的椅子坐下,开始伸手为陆窈剥虾顺便询问道:“累不累,等下我帮你按摩一下?” 陆窈耳尖微红,轻轻摇头:“还好,不累。” 谢凛煜将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 傅辞宴则盛了一碗鱼汤,放到陆窈手边,温度刚好:“先喝点汤暖暖胃。” 陆窈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有些哭笑不得:“我自己会吃,你们也吃啊。” 李牧言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筷子顿了顿。 两个男人,一个剥虾,一个盛汤,动作自然流畅,这种默契,这种氛围,显然傅辞宴和谢凛煜已经真正接受彼此的存在,或许内部会有矛盾,但绝对一致对外。 李牧言垂下眼,默默夹了一筷子菜。 “李部长?”陆窈注意到他在走神,轻声唤道,“饭菜不合胃口吗?” 李牧言回过神:“没有,只是觉得这顿饭吃得太值了,回去可以好好跟同事们炫耀一下。” 陆窈笑着回应:“李部长喜欢就好。” 一顿饭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进行。 饭后,李牧言再次主动提及了拍摄全家福的事情,傅辞宴和谢凛煜动作一致看向陆窈。 显然两人都等着陆窈做决定。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陆窈笑着道:“那就麻烦李部长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希望稍后,陆窈小姐可以和我单独合张影。” 李牧言这句话说得自然,却让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陆窈微微一愣,但很快点头道:“好啊,是我的荣幸。” 谢凛煜抬眸看向李牧言,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傅辞宴神色则不变,只是淡淡的道:“我们开始吧,等下李部长应该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吧?” 李牧言闻言,微微一笑,知道傅辞宴这是在委婉地提醒他不要占用太多时间。 但他并不在意,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傅上将放心,不会耽误太久,只是一张合影而已。” 傅辞宴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揽过陆窈的肩,示意她站到合适的位置。 谢凛煜则站在陆窈另一侧,伸手环在陆窈的腰上。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将陆窈牢牢护在中间,占有欲全部呼之欲出。 李牧言站在镜头后,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微微顿了顿。 这哪里是拍全家福,这分明是在向他宣示主权。 但他什么也没说,现在的他还没有立场,压下心底的不快,调整了一下焦距,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陆窈站在中间,眉眼温柔。 傅辞宴站在她左侧,手揽着她的肩,目光沉静地看向镜头,成熟稳重,谢凛煜站在她右侧,手环在她腰上,唇角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出奇地和谐。 “谢谢,李部长,麻烦你了。” “不客气,陆窈小姐,方便和我一起?”他作出示意,陆窈立刻领悟,笑着点头,“好。” 李牧言转头看向谢凛煜,笑着道:“麻烦谢影帝帮我和陆窈小姐拍一张?” 谢凛煜闻言,唇角微微勾起,却没有立刻接过相机,而是先看向陆窈。 陆窈对他点点头,眼里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 谢凛煜这才伸手接过相机,语气淡淡:“好啊,李部长站好。” 李牧言走到陆窈身边。 “陆窈小姐,我可以稍微靠近一点吗?”他侧头看向陆窈,语气里透着一点期待,“这样拍出来效果更好。” 陆窈没有拒绝,轻轻点头。 谢凛煜透过取景器看着这一幕,压了压唇角,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调整了一下焦距。 傅辞宴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了,看镜头。”谢凛煜开口。 “咔嚓。” 合影拍完。 李牧言看向陆窈:“谢谢陆窈小姐,照片洗出来后,我会让人送过来。” “麻烦李部长了。”陆窈客气地回应。 李牧言回以微笑,没有久留,招呼团队带上设备离开。 陆窈送他到门口。 李牧言转身,看向她:“陆窈老师,今天的直播很成功,希望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第139章 周津律的贪心。 送走李牧言,陆窈转身回到客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客厅染成温暖的色调。 傅辞宴已经拿上文件,准备出门。 陆窈见状微微一怔:“还要去上班?” 傅辞宴伸手抱了她一下:“还有些工作要处理,晚点回来陪你,有事随时联系我。” 他说着回眸给了谢凛煜一个眼神。 谢凛煜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什么都没说,两人暗暗交流了下眼神后,傅辞宴吻了下陆窈的额头转身离开。 陆窈这才意识到,他回来取东西,并不是说说而已。 看着傅辞宴离开,谢凛煜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肩窝处:“别看他了,看看我吧,窈窈。” 陆窈被他这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逗笑,微微侧头看向他。 谢凛煜那双蓝眸里盛着笑意,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期待,像只等着被顺毛摸的大狗狗。 “看你了。”陆窈弯起眼睛,“然后呢?” 谢凛煜笑出声,将她圈得更紧了些:“然后,陪我待一会儿?就我们两个。”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虽然已经和傅辞宴达成了某种平衡,但真正和陆窈这样独处的机会并不多。 陆窈转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好,就我们两个。” 谢凛煜眼里瞬间亮了起来,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谢凛煜牵着她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自己则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占有欲。 “想做什么?”陆窈问他。 “就这样待着。”谢凛煜看着她,眼里漾着温柔,“和你说说话。” “要说什么?”陆窈被他湛蓝色的眸子吸引,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得轻柔了许多。 谢凛煜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距离渐渐拉近,呼吸缠绕,陆窈的睫毛轻轻颤动,没有躲开。 谢凛煜的唇落在她唇上,这个吻并不急切,反而带着缱绻的温柔。 让陆窈有一种被珍视对待的感觉。 陆窈被他吻得心跳加速,手不自觉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阳光在他们身上流转,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沙发上,交叠在一起。 良久,谢凛煜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都乱了几分。 “窈窈。”他哑声唤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动。 “嗯?”陆窈睁开眼睛,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蓝眸,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波涛。 谢凛煜没有说话,只是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可以吗?” 这句没头没尾的询问,陆窈却听懂了,睫毛轻颤,她的耳根迅速泛红,声音有些发颤地应了声:“嗯。” 只是简单的一个音节,像是打开了某种禁锢。 谢凛煜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陆窈的呼吸急促起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他吻得很轻。 “别紧张。”察觉到她的紧绷,抬起头,蓝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不舒服就告诉我。” 陆窈红着脸点点头,眼睫轻颤。 谢凛煜重新低下头,吻上她精致的锁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客厅染成温暖的橙色。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芬芳。 陆窈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收紧,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谢凛煜……”她轻声唤他,声音又软又糯。 他抬起头,蓝眸里翻涌着克制的情绪:“嗯?” 陆窈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她清晰的倒影,就仿佛他的眼中只能看到她。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尾,谢凛煜勾起唇角,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随后,他重新俯身。 阳光静静地洒落,将这一幕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些许暧昧不明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陆窈的身体轻轻一颤,手指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珠。 谢凛煜抬起头,唇边沾染着湿意,他哑声问:“还好吗?” 陆窈脸颊绯红,别过脸不敢看他,只轻轻点了点头。 谢凛煜低笑一声,俯身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胸膛微微起伏。 “窈窈。”他轻声唤她。 “嗯?” “我爱你。” 陆窈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漾开汹涌的暖意,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很轻地应了声:“嗯,我知道。” 谢凛煜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依旧温暖,将他们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周津律有些狼狈地从废墟堆里走出,看着伫立在外面的傅辞宴,轻轻咳了一声,将手中装着芯片盒子抛给他:“我这算作投诚了吧?” 傅辞宴伸手接过,随后示意副官给周津律送水和毛巾过去,他则打开盒子看了眼:“你应该清楚我没有决定权,你能否留在窈窈身边,要看他的意愿。不过我个人,对你还算认可。东西我收到了,如果没有问题,新星科技可以没了,辛苦周总以身犯险,拿到重要证据。” 周津律喝了一口水,勉强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听说李牧言已经见过陆窈了,他有没有做什么?” “他要了一张和窈窈的合影。” “哈?”周津律不解地笑了声,“干什么,拿回去睹物思人吗?” “谁知道,兴许他还有其他手段吧。”傅辞宴抬抬手,示意可以收队。 周津律认可他的话:“他们搞新闻的,确实花样不少。” 傅辞宴没有接话,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件事,我不会对窈窈说,我不想让她担心。” “我懂,我也不会说。”周津律勾勒下唇角,“我不会利用这种事,让她感激我,我不要她的感激,我要她的心。” 看着周津律眼底的势在必得,傅辞宴微微颔首:“那就祝你好运,周总。” 第140章 孕育癖好。 傍晚时分,陆窈窝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谢凛煜切好的水果。 谢凛煜在厨房,正在给呢陆窈加热牛奶。 客厅里的家庭终端开着,播放着联邦新闻。 陆窈原本只是随意听听,当作背景音,却突然被新出现的新闻吸引了注意。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联邦新闻,我们有一则重磅消息要向各位播报……” 陆窈抬起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光屏。 画面里的主持人一身深灰色西装,神色严肃,他身后的巨大光屏上,出现了“新星生物科技”的标志。 “据联邦监察局今日通报,新星生物科技因涉嫌非法采集、储存及交易联邦公民基因信息,已被正式立案调查。” 陆窈的手微微一顿。 “调查显示,过去三年间,新星生物科技通过多种非法渠道,累计采集超过十万名联邦公民的基因样本,其中绝大部分为高等级基因持有者,该公司涉嫌将这些基因信息用于未经授权的商业用途,甚至试图通过非法手段,重塑‘特级易孕体质’,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陆窈的瞳孔微微收缩。 “据知情人士透露,新星生物科技近期曾试图以高价购买某位特殊易孕体质女性的个人信息,企图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其基因样本进行逆向研究,所幸,该企图被及时制止……” 某位特殊易孕体质女性? 是指她吗? 她还记得上次和周津律参加的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就是匿名购买她的个人信息。 难道就是这家公司吗? 此时光屏中的画面已经切换,是现场查封的影像,阴暗的实验室里,密密麻麻的基因样本储存罐。 陆窈的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基因样本编号上,心里泛起寒意。 竟然有这么多? “窈窈?”谢凛煜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盯着光屏出神的样子,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他将牛奶放到茶几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光屏。 新闻还在继续,主播正在播报新星生物科技高层的逮捕情况。 谢凛煜的眉头皱起,画面里,一个身着昂贵西装的男人被监察局的人押解着走出大楼,他的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和愤怒,对着镜头大喊:“我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我……” 画面戛然而止,谢凛煜调换了频道,柔声对陆窈开口:“喝杯牛奶?” 陆窈伸手接过,犹豫了下道:“这个新星科技会不会就是之前想要购买我个人信息的地方?” 谢凛煜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本来是想隐瞒的,谁承想会以这样的形式让陆窈知道。 点点头:“是他们,被傅辞宴带人破除的,原本是不想和你说的,免得你担心,但现在你知道了,也能放心了吧,凡是对你不利的,我们都不会放过。” 自从上次,傅辞宴他们说,将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她就没有过问过,她本来以为需要很久,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解决了。 至于谢凛煜说的,不想告诉她这件事,她也能理解,毕竟她现在身体情况特殊,他们有所顾忌也正常。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那个陈星,就是幕后主使吗?” “目前所有证据,指向都是他一人所为,但我和傅辞宴都没有放弃深入调查,窈窈,别担心,我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当然知道。”关于这一点,她始终坚信,“但是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我也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受到伤害。” “我们都好好的。”谢凛煜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催促道,“快把牛奶喝了,等下凉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刚刚被谢凛煜转换的频道,也到了播报新闻的时间,只不过并不是联邦新闻,而是带着几分娱乐色彩的新闻,主持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演播厅里。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我们要讨论的话题是,近期,联邦多个主城接连发生多起针对年轻男性的恶性骚扰事件,受害者均为18至25岁之间的男性,据报案人员称,该案件是同一女子所为,目前警方已经介入,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可靠信息,请处于这个年龄段的男性,夜晚关好门窗,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是,该名女子擅长格斗,并且极有可能是极端的孕育癖。” 陆窈不由得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她是知道男流氓的,怎么现在还有女流氓了? 还有极端的孕育癖又是什么? “怎么一脸惊讶的样子,没见过这种事?”谢凛煜被她脸上的表情逗笑。 陆窈有些茫然的看过去:“这种事情很常见吗?” “不常见,但也不那么少见,女性就算匹配了也拥有向外选择的机会,那么自然,她们看上谁,想和谁睡觉,不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只是大多数人都讲究你情我愿,但凡事总有一些极端的。” 说到这里谢凛煜抿了下唇,继续道:“极端孕育癖,崇尚孕育,对于怀孕存有极端的想法和执念,这种癖好有男有女,不论哪种性别,都是极端恐怖分子,尤其这一位还擅长格斗。” “怎么会有人……”她想说,“怎么会有人有这种癖好”,但转念一想,联邦如今的制度和繁衍濒危程度,会让一些人产生极端的想法也不足为奇。 “如果她被抓了,会被关起来吗?” “应该会送去进行治疗,心理和生理上进行双重矫正,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窈窈很好奇吗?” “我只是有些惊讶。”说完,陆窈顿了顿,“她会不会流窜到我们这边来?” 谢凛煜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怎么,担心我们谁被盯上?” 陆窈耳尖微红,心思被戳破,但她却没有否认。 “放心好了,我虽然打不过傅辞宴,但我也不弱,至于傅辞宴,那不刚好‘投案自首’了?” 陆窈被他这个“投案自首”逗笑:“那就好,希望我们都平平安安的。” 谢凛煜凑过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会的。” 第141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 新星科技的新闻在联邦引起轩然大波。 虽然官方报道中并未提及陆窈的名字,但有心人都能猜到,那个险些被盯上的“特殊易孕体质女性”是谁。 以至于联邦内所有与“生物”相关的产业,都遭到了严厉的彻查。 只不过这种事情,并没有影响到陆窈的生活,《诱妻》第二季还在筹备上映阶段,所以这段时间,陆窈除了在家整理后续的剧本外,倒也没有其他事情。 谢凛煜偶尔会出席几个品牌活动外,大多数时间都留在家中陪她。 反倒是傅辞宴最近很忙,即便如此,也没有落下给陆窈准备饭菜的事情。 只不过看着他军部家庭两头忙,陆窈也隐隐担心他的身体。 这天早上,傅辞宴刚刚翻身准备下床,陆窈就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最近傅辞宴都会起很早为陆窈准备早餐和午餐,然后不等她醒,傅辞宴就早早去了军部,两人这一阵大多数时间里,只有晚上才能见面。 感觉到衣服的拉扯,傅辞宴动作微顿,转头看向本该熟睡的人,柔声开口:“我吵醒你了?” 陆窈摇摇头:“今天的早饭就别忙了,你多睡一会儿,等下醒了,我们自己弄早饭。” 傅辞宴伸手握住陆窈的手,轻轻握在掌心里,转身凑过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担心我吗?” 陆窈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嗯,你最近太忙了,都没有好好休息,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她。 傅辞宴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深邃的黑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我心里有数,别担心,忙完这阵就好了,很快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安抚,“我也想在家多陪陪你,所以不会太久,也不会让自己累垮的,你再睡一会儿,嗯?” 陆窈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知道他说这话是在宽慰自己。 她轻轻一叹,知道傅辞宴有自己的坚持。 “好吧。”见陆窈妥协,傅辞宴凑过去亲了亲她,然后翻身下床。 等陆窈再次起床时,傅辞宴已经不在家中。 谢凛煜看到她从楼上下来,迎上去道:“早,昨晚睡得好吗?” 陆窈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餐厅,温暖明亮。 餐桌上摆着傅辞宴准备好的早餐,还温着。 谢凛煜替她拉开椅子,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傅辞宴走之前说,今天军部事情不是很多,他会早点回来。” 陆窈闻言动作顿了下,想着应该是男人怕她担心,特意挤出来的时间。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道:“今天天气不错,等下出去转转吧。” 谢凛煜看向场外,点点头:“好,你想去哪?” “就随便逛逛,主要想出门透透气,你今天没有工作?” “今天没有,但是后天有个品牌专访,放心,陪你的时间我肯定是有的。”谢凛煜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陆窈笑着推开他:“别闹,吃饭。” 谢凛煜也不恼,笑眯眯地坐回去,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两人吃过饭,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没有特别的目的地,就是在主城中心区的商业街上随意走走。 谢凛煜戴着帽子墨镜,走在陆窈身侧,小心翼翼地守护,偶尔帮她挡开人群中不小心靠近的人。 街边的店铺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精致商品。 陆窈走走停停,最后在一家蛋糕店外停下了脚步。 透过玻璃橱窗,看着里面陈列的精致甜点,眼里泛起光亮。 “想吃?”谢凛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唇角扬起,“那就进去坐坐。” 两人推开玻璃门,店里弥漫着奶油和水果的甜香,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空间显得温馨。 陆窈走到柜台前,低头看着橱窗里的蛋糕款式,孕期以来她对甜食的喜爱似乎更胜从前。 店面里的人不多,只有一位和她一样女士在橱窗前选购,注意到她和谢凛煜时,对方投来目光。 感觉到对方落在身上的目光,陆窈抬眸和对方对视一眼,眼里泛起一点惊讶,她没想到这位女士竟然如此高挑,目光身高要在一米七五以上。 五官算不上多精致,却透着几分英气。 陆窈微微冲对方颔首了下,就主动移开目光,点了橱窗里的草莓蛋糕。 “你去找位置坐,我来端。”谢凛煜轻声说。 陆窈点点头,环顾店内,靠窗的位置刚好空着一张小圆桌。 她走过去,在藤椅上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不多时,谢凛煜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块蛋糕和一杯温牛奶。 只不过就在他准备落座时,终端传来震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弄得有些不快的谢凛煜,微微蹙起眉头:“你先吃,我去接个语音。” “去吧,我等你。”陆窈冲他挥挥手,示意他快去,别耽误工作。 谢凛煜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去店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了语音。 陆窈拿起小勺,挖了一口草莓蛋糕送进嘴里,奶油绵密,草莓清甜,让她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街对面的巷口,有一只小猫,黑白相间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看体形也就三四个月大,圆滚滚的,像个小毛球。 陆窈的目光被它吸引,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但很快,她的笑意凝固了。 一只体型大出好几倍的流浪狗突然从巷子深处窜出来,直直朝小猫冲去。 小猫惊恐地炸起毛,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转身就往巷子里跑。 陆窈的心瞬间提起,她看到小猫跑动的姿势不对,后腿不敢着地,显然身上早就有伤。 这样的它被流浪狗追上,只有死路一条。 她几乎没多想,就离开椅子推门向巷子里走去。 巷子比她预想的要深一些,两侧是斑驳的老墙,墙面上爬满了枯藤,青石板的路面有些潮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猫还挺聪明,知道躲进缝隙里,虽然害怕,但大狗确实伤害不到它了。 那狗见到陆窈,嗖地一下就跑了。 陆窈走过去,蹲下来,看着躲起来瑟瑟发抖的小猫,伸手将它抱进怀里。 就在起身时,突然看到一双鞋,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第142章 圣女大人。 陆窈抱着小猫的手微微收紧。 那双鞋就停在她面前不到两步的距离,鞋面干净,款式简约,是一双女式短靴,有几分眼熟,好像刚刚见过。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 修长的小腿,深灰色的风衣下摆,垂在身侧的手,再往上那张脸。 五官算不上精致,却透着几分英气,齐肩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此刻正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是蛋糕店里那个高挑的女士。 陆窈维持面部的自然,心脏却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 巷子里很安静。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探究。 陆窈缓缓起身,冲对方笑了下,就准备绕过对方离开。 她不准备和对方交流,对方的态度让她觉得不太舒服。 然而就在她刚有所动作,对方终于开口:“这只小猫真可怜,腿受伤了,需要帮忙吗?” 陆窈将小猫抱得更紧了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用了,谢谢。”她维持着平静,眼神里却充满警惕,“我朋友就在外面,他会帮我。” 对方听到这话,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起来温和的笑容。 “是那个戴着帽子墨镜的男人吗?我刚才看到他急匆匆地跑进蛋糕店了,好像是在找你。” “他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不过,这条巷子还挺深的,拐了好几个弯,一时半会儿,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呢。” 她语气听起来平静,却又透着隐隐的兴奋。 “你想做什么?”陆窈微微蹙起眉头,虽然对方还未展露恶意,但陆窈很清楚,对方跟过来,绝对有目的。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 对方的身高比她高出一截,哪怕她也有一米六十多。 “别紧张。”对方轻声说,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她被小猫挡住的小腹上,“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陆窈的呼吸一窒,确认什么? “我知道你,你是陆窈。”对方语气笃定,“是现在热播剧《诱妻》的作者兼职编剧,那个正在找你的男人是谢凛煜,对不对?” 陆窈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 然而对于对方而言,沉默等同于默认:“看来我没有认错,你怀孕了对不对,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怀孕了,怀孕的人和未怀孕的人是不一样的,我研究了很多资料,他们说这叫孕相。”说到这里,她似乎是彻底兴奋起来,有些手舞足蹈,“我刚刚比对过,你现在和之前的面相变化,你鼻子大了很多,这是明显的孕期受到激素影响导致的。” 对方的这种说法,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听老人说起过,只是在这里,在这种繁衍困难的世界里,竟然还有人研究这个。 而且研究得如此细致。 陆窈看着对方眼中那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只觉得头皮发麻。 也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则新闻“极端孕育癖”,那个还在逮捕中的人,不就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吗? 结合对方对于“孕相”的研究,让陆窈心里微微收紧。 然而不等她回应。 对方突然红了眼眶,下一秒她跪了下来。 陆窈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了半步:“你……” “圣女大人,林栖终于找到你了!”林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眼底涌动着狂热和虔诚。 陆窈被这个称呼震得愣了一瞬。 圣女? 什么圣女? 是在叫她吗? “您知道我找了您多久吗?”林栖声音哽咽,“从‘自然受孕’的新闻出来,我就在找,全联邦的人都在猜您是谁,但他们只是猜,我不一样,我一直在找您,您终于回归了圣女大人。” “您愿意再次垂怜世人,重新掌控繁育的权柄,让这个腐朽的世界,重获新生,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求您救赎我,我愿终生侍奉在您的左右,向您,献上我的一切。” 说完,林栖对着陆窈叩拜起来。 谢凛煜带着人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一场面,阴暗的巷子里,高挑的女人跪在地上,对着陆窈叩首,额头一下一下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里满是狂热的虔诚。 陆窈抱着小猫靠在墙边,面色微微发白,但神情还算镇定。 “窈窈!”谢凛煜几步冲过去,一把将陆窈护在身后,目光凌厉地扫向地上那个还在叩拜的女人。 跟随他一起过来的警察,立刻将女人架起,将她和陆窈隔离开来。 “圣女大人,别怕,没有人能将我从你身边带走,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不论在哪,我都会找到您的,您的光辉永远照耀着我,您的繁育权柄,将掌控无上荣光,将成为世界主宰,将……唔唔唔唔……” 林栖的嘴被堵住,却在不断挣扎着发出声音。 谢凛煜示意警察:“麻烦把她带走,我的伴侣很害怕。” “好的,我们这就带她离开,不过还请这位女士能随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稍后我会让人过去交接,麻烦你们了。”谢凛煜冲他们点点头,目送两人将“疯女人”带走后,谢凛煜转头看向陆窈,紧张地询问,“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陆窈已经冷静下来,或者说,其实对方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举动有些疯癫。 她摇摇头,看向谢凛煜:“我没事,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应该和你说一声。” “你没事就好。”其实安排在陆窈身边的谢家守卫,一直在向他汇报陆窈的情况,确定对方没有攻击行为,才没有现身,以免激化矛盾,让对方展露攻击性,伤害到陆窈。 “她看出我怀孕了,会不会她就是那个‘极端孕育癖’?” 谢凛煜的神色沉了沉:“很有可能,不过警方那边会做筛查,若是她的话,跑不掉。” 说完,谢凛煜目光扫到陆窈怀中的小猫,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谢凛煜的目光,之前一直安静团在陆窈怀里的小猫,嗲嗲地“喵”了一声。 瞬间吸引了陆窈的注意。 她笑着将小猫举到谢凛煜面前:“你看它,多可爱,就是后腿伤到了,我们送它去医院看看吧。” 第143章 繁衍教教主。 谢凛煜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猫身上。 黑白相间的绒毛,圆溜溜的鸳鸯眼,一只眼睛是湛蓝色,一只眼睛是琥珀色,此刻正怯生生地望着他,又软软地“喵”了一声,像是在讨好。 这小东西倒是知道如何装乖。 “就是为了救它?”谢凛煜问,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陆窈点头,将小猫重新抱回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我看到它腿受伤了,又被狗追,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跑出来了,当时没想那么多,下次我会注意的。” 谢凛煜看着她落在小猫身上的目光,那里面满是温柔。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她没事就好。 “走吧。”他伸手揽住她的肩,“送它去医院,再给它买个猫窝。” “这么说我们能养它?”陆窈欣喜。 “我是不介意,但傅辞宴就不好说了。”谢凛煜耸耸肩,“毕竟他的规矩可是比我多多了。” “你又再拉踩他,我听出来了,谢凛煜。” “哈哈,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看着谢凛煜脸上“嘚瑟”的样子,陆窈失笑地看着他:“你这样,是会被打的。” “我才不怕他呢,而且窈窈,”他伸手搂住陆窈的腰,贴近她的耳朵,“他欺负我的话,你是会保护我的吧?” 陆窈勾起唇角,伸手将他推开:“我才不会。” 她向前走了几步,转身看向停留在原地,一脸错愕的谢凛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我喜欢看他欺负你。” “喂,窈窈,这不是真的吧?”谢凛煜脸上露出一抹慌乱,彻底让陆窈笑出了声,看他着急地追过来,陆窈眨眨眼,“当然不是真的,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我们当然会和平相处,但是你不知道他打人有多疼!” “那是你活该。” “好吧,这点我承认……” 带着小猫从医院回来,小猫后腿上打来石膏,看起来又怪又可怜,原本陆窈还担心,它这副样子不好吃饭不好上厕所,结果小猫身残志坚,只是一下午,就能拖着那条打了石膏的腿,在地上嗖嗖爬得飞快。 谢凛煜看着爬来爬去,在客厅探索的小猫:“起个名字吧,我看要不就叫猫坚强算了。” “不要,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叫芝麻吧。” “芝麻?”谢凛煜看着地上那只黑白相间的小毛球,“因为它黑一块白一块,像撒了芝麻?” “对呀。”陆窈蹲下身,朝芝麻招招手,“芝麻,过来。” 小猫拖着打了石膏的后腿,颠颠地朝她爬过来,速度居然不慢,到了跟前,用小脑袋使劲蹭陆窈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谢凛煜看着这一幕,轻笑出声:“它倒是挺会讨好人。” “因为它知道是我们救了它。”陆窈将芝麻抱起来,小心地避开它受伤的后腿,放在膝盖上轻轻抚摸,“是不是呀,芝麻?” “喵”芝麻应了一声,眯起眼睛,舒服地直打呼噜。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开门声。 是傅辞宴回来了,男人臂弯里放着外套,内里的白衬衫,整洁干净,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肩宽腰细,特别好看。 “回来了。”陆窈笑着看向他,傅辞宴在玄关处换好鞋,朝她走来,目光落在她怀中小猫时,眸色一沉,“今天出去捡的?” “嗯,我刚刚给它起了名字,叫芝麻。” “挺可爱的。”傅辞宴伸手摸了摸小猫脑袋后,收回手,垂眸看向陆窈,“今天出门遇到“繁衍教徒”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显然傅辞宴已经知道了,只是“繁衍教徒”又是什么? 回想起那个叫林栖的女人,那怪异的行为,确实有点邪教的意味,而且对方口中多次提及“繁衍权柄”这样的词汇。 “你都知道了?” “是我和他说的。”谢凛煜主动开口,“我担心警局那些家伙权力不够,查不到有用信息,就让他查一下。” 陆窈都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要说他们关系好吧,私下里其实看彼此都不顺眼,但要说关系不好吧,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商有量的。 “已经确定是‘繁衍教徒余孽’吗?”谢凛煜用上了余孽两个字。 “不是‘极端孕育癖’吗?” 傅辞宴对上陆窈充满求知的黑眸:““繁衍教”早在上个世纪开始盛行,大概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只不过50年前,因疯狂掠夺男性,囚禁女性,迫使他们发生关系,孕育子嗣被彻查清剿,已经名存实亡,很久没有教徒外出走动。” “这次应该是被你的消息吸引出来的,繁衍教的教徒们,都是‘极端孕育癖’,而实际上,他们建教以来,据记载,他们的教徒从未有一人真正自然受孕成功过,根据他们教派典籍中记载,只有通过自然受孕高等基因成功的女性,才能被定义为圣女,承繁衍权柄。” 对上了。 竟然和那个叫林栖的女人说的话全对上了! 陆窈不由得睁大眼睛。 “所以,那个女人才会叫我圣女?” 傅辞宴点头:“按照他们教派的规矩,谁成了圣女,谁就可以继承繁衍教,也就是说,你现在是他们的‘教主’。” 陆窈被“教主”这两个字震得一时失语。 她只是怀个孕,怎么就继承教派,成教主了! 谢凛煜在一旁扑哧一声,没憋住笑出了声,他扭过头,努力克制,奈何耸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陆窈瞪他一眼,面颊泛红:“很好笑吗?” 谢凛煜摇头,颤着音道:“不,好笑,哈……” 傅辞宴淡淡地扫了谢凛煜一眼,后者收敛了笑容,但眼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陆窈看向傅辞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女人是繁衍教的教徒,她认出我了,然后呢?还有别的教徒吗?他们会来找我吗?” “别担心,在我看来这并不算是什么坏事。”傅辞宴握住陆窈的手,攥在掌心里,安抚道,“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繁衍教确实还有少量余孽散落在联邦各处,但他们这些年一直很低调,没有闹出过什么动静,不过你的出现,可能会让他们重新活跃起来。” “但这对你来说,或许会是一次机会。” 谢凛煜已经收起笑容,神情也多了几分认真,继傅辞宴之后开口道,开口道:“他们会百分百忠诚于你。” 第144章 李牧言的红玫瑰。 陆窈微微一怔,但很快她就理解了谢凛煜和傅辞宴的意思。 如果繁衍教的教义中,“圣女”是最高权力的象征,是教徒们愿意用生命去侍奉的存在,那么那些隐藏在联邦各处的教徒,将会成为她最忠实的追随者。 她如果想要拥有对抗联邦高层的话语权,其实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只是,“这和我原本想的不太一样。” 她最初的想法是强大自身,提高自己在联邦的声誉,让一些对她有想法的人,不敢在肆无忌惮地针对她。 但转念一想,随着她的知名度打开,站得越来越高,终究是会让一些人看到,甚至愿意成为她的追随者,这是一件无法避免的事情。 就像偶像明星一般,总会有一批粉丝,愿意为了梦想买单。 谢凛煜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环住她:“我知道,你没有想过要成为‘圣女’,但现在那个叫林栖的女人既然能找到你,说明他们一直在关注,与其让他们在暗处蠢蠢欲动,不如由你来引导他们。” “凛煜说得对。”傅辞宴接过话头,“繁衍教虽然曾经做过很多疯狂的事,但现在的余孽大多只是被教义洗脑的可怜人,他们对繁衍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却又无法自然受孕成功,只能活在痛苦的幻想中。” “你是他们等了半个世纪的‘圣女’,你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救赎,如果你愿意,可以将他们的偏执引导到正确的方向。” “当然,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前提,如果你无法接受,也无所谓,不会有人敢强迫你接受他们,窈窈,你可以按照自己意愿去做任何事情,这是我很早之前就对你说过的话。” 陆窈清楚,傅辞宴和谢凛煜之所以同她说这些,无非是给她多一些选择。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陆窈默默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给我一些时间。” 怀里的小芝麻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轻轻“喵”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这只伤痕累累却依然努力活着的小生命,忽然有些明白了。 那些繁衍教徒,大概就像这只流浪的小猫,在这个生育濒危的世界里,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疯狂地渴望着繁衍,却又一次次失望,最后只能在教义里寻找寄托。 她不光是要利用他们成为自身的力量,也会引导他们走回正确的道路。 接受他们,意味着要承担责任。 她可以吗? 就在陆窈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晚上傅辞宴刚刚准备好晚餐,房门就被敲响。 谢凛煜起身走过去,透过可视镜头,看着门外的外卖员,偏头看向屋内两人:“你们谁买什么东西了吗?” 陆窈摇头。 傅辞宴将手中的饭菜摆到桌上:“没有。” 谢凛煜闻言嘟囔一句:“那是谁?” 将门打开,外卖员捧起身侧的一束巨大的、目测有999朵红玫瑰的花束送到谢凛煜面前:“你好,请问这里是陆窈小姐的家吗,这是李牧言先生,送给陆窈小姐的花,希望她能喜欢。” 说完,外卖员直接将这一大捧花,怼进谢凛煜怀里。 谢凛煜被迫接住这么一大捧的红玫瑰,想说点什么,外卖员已经转身走了。 谢凛煜转身,看向坐在餐桌旁边的陆窈:“窈窈,这是李牧言送你的花。” 原本看到这么一大捧花惊了一下的陆窈微微一怔:“啊?” 显然没想到,好端端地会收到李牧言送来的这么大一捧花。 谢凛煜将这一大捧花,放到客厅茶几上:“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 陆窈手腕上的终端传来震动,打开后便看到,是李牧言发来的消息:【今晚收工的时候,看到花店里新上的玫瑰花很漂亮,送给陆窈小姐,以表那日留我吃饭的感谢,还请陆窈小姐不要介意。只是觉得唯有红玫瑰才能配得上您高贵的气质。】 “他说了什么?”傅辞宴在她身侧坐下,出声询问,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陆窈将光屏送到他面前:“他说是为了感谢那天留他吃饭。” “借口而已。”谢凛煜拉开椅子,坐到陆窈另一侧,“窈窈,你可不能被他这些花哨的手段吸引了。他们搞媒体的,最会玩这种手段。李牧言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别看他长成那样,但听说,私下里社交圈子很广,虽然至今没有匹配过,但谁能保证,他就没有个情人什么的?” 突然听见这句,陆窈有些意外:“他也没有匹配过吗?” 她看过李牧言的资料,25岁,这个年龄若是正常匹配,至少也得有7次了,结果竟然也一次都没有匹配过,她发现,高等基因的男性,似乎都不是很愿意接受走婚匹配,傅辞宴这样,谢凛煜这样,周津律是特例,没想到李牧言竟然也如此。 “他不是没有匹配,而是匹配来的人选,觉得不合适,都拒绝掉了。”傅辞宴开口解释,显然对于李牧言,他一早就了解过了。 “呵,那他还挺挑的。”谢凛煜随口调侃,“总之窈窈面对他时,你要打起精神,千万别被他算计了。这人可是个狐狸。” 谢凛煜一边说一边给陆窈碗里夹菜。 陆窈失笑地看了眼充满警惕的谢凛煜:“我知道了,多谢你的关心。” “不必和我客气,多吃点。” 饭后陆窈跟着傅辞宴回到房间,关上门后,傅辞宴从后面拥住陆窈,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要不要一起洗澡?” 傅辞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窈敏感的颈侧,让她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微微侧头,对上傅辞宴那双深邃的黑眸。 那双眼睛里此刻盛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却又克制着,将主动权都交给她来掌控。 她很清楚,傅辞宴并不是单纯地邀约洗澡。 对上他充满克制又暗含期待的黑眸,陆窈觉得自己不想拒绝。 轻轻点点头,不待她开口,傅辞宴已经先一步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浴室。 第145章 谢凛煜每日任务。 浴室里雾气氤氲,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落,在水汽中晕染出朦胧的光影。 傅辞宴将陆窈轻轻放下,伸手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将两人衣衫打湿。 薄薄的衣料紧贴在身上,陆窈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水流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睫毛上挂满了细小的水珠,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可怜小猫。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喉结滚动,却没有立刻动作。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水打湿的碎发,将它们别到耳后。 “冷吗?”他沙哑地询问,内里满是刻意压抑的欲望。 陆窈摇摇头,目光触及他滚动的喉结,面颊滚烫,扭头不敢和他对视。 傅辞宴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 陆窈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收紧,揪住他被水浸透的衣襟。 水声潺潺,盖过了暧昧的声响。 良久,傅辞宴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 “帮你脱掉?”他问。 陆窈红着脸点头。 傅辞宴的指尖轻触,帮她褪去被水浸透的衣物。 当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水流和灯光下时,陆窈下意识想要遮挡,却被傅辞宴握住了手腕。 “别遮。”他的声音低沉,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很漂亮。” 陆窈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再躲,只是睫毛轻颤。 傅辞宴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一路向下,当傅辞宴单膝跪下时,陆窈慌乱了一下:“别……” 但下一秒,她腹部就被烙下一吻。 接着傅辞宴抬眸,看着眼神慌乱,似有水光潋滟的陆窈:“别怕,让我服侍你,窈窈。” 话落,他的吻继续向下。 陆窈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他的湿发,呼吸瞬间更乱了。 浴室中,暖黄的灯光透过水雾洒落,温柔地笼罩在两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陆窈身体轻轻颤抖,眼角沁出泪珠。 傅辞宴起身,将她拥进怀里,轻轻吻着她的侧脸。 “还好吗?” 陆窈将脸埋在他胸前,轻轻点了点头。 傅辞宴低笑一声,满是愉悦。 “那,”他的唇贴上她的耳侧,声音沙哑得更厉害了,“要不要也帮我?” 陆窈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她抬起头,对上傅辞宴那双盛满渴望和期待的黑眸。 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将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她。 陆窈咬了咬下唇,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傅辞宴的眼里瞬间漾开笑意,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牵起她的手…… 翌日,当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向屋内时,陆窈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傅辞宴近在咫尺的俊脸。 心头微微一颤,今天傅辞宴竟然没有早起去上班。 这个认知让她内心产生愉悦,下一秒就看到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睁开黑眸,内里哪里还有睡醒后的慵懒,只有毫不掩饰的一片清明。 “在看什么?”傅辞宴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显然他一早就醒了。 陆窈被他圈在怀里,没有挣扎,手搭在他胸膛上,依偎过去:“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休假,在家陪你不好吗?”傅辞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 陆窈眼睛亮起:“你不忙了吗?” “嗯,之前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可以休息一下。” 他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同时,谢凛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窈窈,芝麻想你了,我带它来看看你!”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弯起眼睛。 傅辞宴凉飕飕地瞥了一眼房门的方向,语气淡淡:“你真是给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陆窈靠在他怀里轻笑出声:“我才没有。” 傅辞宴没说话,只是搂住她,在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才松开手,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捡起一旁的睡裤穿上,光裸着上半身,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谢凛煜抱着芝麻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刻意摆出来的无辜笑容,举了举怀里的小猫:“芝麻真的想她了,你看它一直在挠门。” 他怀里的芝麻适时地“喵”了一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傅辞宴垂眸扫了那只黑白相间的毛团子一眼,又抬眸看向谢凛煜,眼神凉凉的,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 谢凛煜立刻抱着芝麻闪身进来,径直朝床边走去。 傅辞宴没有多看,转身进了浴室,不多时便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窈拢着被子,看着谢凛煜抱着芝麻走过来,唇角弯起,打趣道:“只是芝麻想我了吗?” “怎么会只有它。”他抱着芝麻在床边坐下,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外露锁骨处的红痕,语气酸溜溜的:“他倒是会挑地方。” 陆窈脸颊微红,拢了拢被子想要遮住,却被谢凛煜按住了手。 “别遮。”他说,“让我看看。” 陆窈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的情绪,她没有再躲。 谢凛煜凑过去,舌尖轻轻舔过那处红痕。 陆窈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朝浴室的方向看去。 谢凛煜感觉到她身体绷紧,伸手搂住她的腰:“窈窈你在担心什么,怕傅辞宴出来看到吗?” 她想说没有,但是她确实有些紧张。 犹豫的瞬间,谢凛煜已经自己有了回答:“你说他为什么会允许我进来,不就是放任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 他说得没错。 傅辞宴如果真的不想让谢凛煜在这个时候进来,大可以不开门,或者在门口就把人挡回去。 但他没有。 陆窈明白,傅辞宴在用这种方式,承认谢凛煜在这家中的地位。 “窈窈,别在这种时候想他,我会介意,还是昨天晚上傅辞宴的服侍,让你很满意,告诉我,他做了什么,我也可以。” 提起昨晚,陆窈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感觉到谢凛煜探进被子里的手,陆窈慌乱地按住:“别……” 谢凛煜却没有停,而是直奔目的:“窈窈,收到繁衍局的提醒了吗,我们要开始进行每日任务了。” 第146章 第一次任务排班。 陆窈动作微微一顿,繁衍局提醒?她怎么不知道? 谢凛煜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却没有催促,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陆窈抬手打开自己的终端,在光屏亮起的下一秒就看到繁衍局的通知,是昨天晚上发的,那个时候她正和傅辞宴一起。 【尊敬的陆窈女士、谢凛煜先生:恭喜二位二次匹配成功。基于对陆窈女士身体情况的考量,即日起请二位完成每日基础任务一次,4个月后可进行正常的深入交流,具体频率可根据双方意愿适当调整。这边建议隔日一次,请在确定后提交完成任务的时间、频率。祝二位生活愉快——联邦繁衍局】 看完这个陆窈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哪怕这种“任务”她再熟悉不过,毕竟她和傅辞宴就这么过来的。 只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处于孕期的原因,她和傅辞宴都只停留在亲亲抱抱,没有做过,她就忘了。 没想到她忘了,繁衍局这边可没忘。 “窈窈,每日的基础任务是什么,我不懂,你能不能教教我?”谢凛煜说这话时,脸上满是无辜和懵懂。 只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却盛满笑意。 陆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你怎么可能不懂?” “我真的不懂。”谢凛煜理直气壮,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犹豫,揽上她的腰,轻轻揉捏,“我是第一次匹配没经验的,窈窈,教教我好不好?” 陆窈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嗔怪地看着他:“你说这话之前,要不要先把手拿出来。” 按住他不规矩的手,声音发颤。 谢凛煜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我拿出来,怎么学?” “你学什么,你本就会!”陆窈终于忍不住控诉,眼里被他的手撩拨的,氤氲上了水汽。 谢凛煜贴着她的侧脸,声音沙哑:“窈窈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还是不想教我,傅辞宴当初,窈窈有没有亲手教他?” 听他说起傅辞宴,陆窈下意识看向浴室的方向,此时水声已经停止,傅辞宴随时都有可能出来,这让她心里有些慌。 似乎是感觉到陆窈的不专心,谢凛煜手上微微用力了一下,她的呼吸瞬间就乱了,身体更是软绵在谢凛煜怀里:“别……” “那窈窈告诉我,有没有教他?” 当然有,当初和傅辞宴的第一次,为了证实她能够‘欺骗’系统,都是她主动的,后来谁能想到,傅辞宴这个学生,不光学以致用,还进步神速,直接把她这个‘师傅’拍死在岸上。 现在谢凛煜也让她教,她完全能想象得到,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你沉默就代表有,对不对,那窈窈是在欺负我吗,教他不教我?” “我没有!”陆窈下意识反驳,对上谢凛煜含着委屈的蓝眸,感受着他手指不停挑逗,陆窈终于妥协,点头道,“教你,教你好不好……”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谢凛煜终于给了她一个痛快。 傅辞宴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陆窈靠在谢凛煜怀里,一张脸潮红一片,黑眸甚至还有些迷离。 谢凛煜的手缓缓从被子下抽出,指尖晶亮。 他眸色一沉,走过去:“繁衍局的通知都收到了吗?” 谢凛煜抬眸和他对视:“刚刚我还和窈窈说起这件事,对于每日任务,我不是很懂,还需要她多多教导。” 傅辞宴的目光从谢凛煜脸上移开,落在陆窈身上。 她正将脸埋在谢凛煜怀里,露出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外露的肌肤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粉意,漂亮得不像样子。 他在陆窈身旁另一侧的位置坐下,伸手环住她的腰,在她肩膀上落下一吻:“窈窈,准备怎么安排我们,一人一天,还是每人每天?” 陆窈被傅辞宴这个问题问得整个人更红了。 一人一天还是每人每天? 她真的不想做‘秒懂’女孩,可她偏偏就是能听懂。 这两个选项无论哪一个,都让她脸红心跳地厉害,仿佛她成为‘女王’,他们每日都要等着她翻‘牌子’。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都加速了,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她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她埋在谢凛煜怀里不肯抬头,仿佛这样,就没人知道她的小心思,她矜持地开口:“……你们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谢凛煜低头看她,眼里盛满了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腿上的皮肤,“窈窈,这是正经事,繁衍局的规定,我们不能不遵守,而且他们还等着我们提交任务频率和安排呢。” 傅辞宴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揉捏,语气一本正经:“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我们听你的。” 陆窈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红着脸对上两个男人的目光,咬了咬红艳的薄唇,最终红着脸,小声道:“一人一天。” 得到回复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接着迅速错开视线,又同时看向羞红了脸的陆窈,傅辞宴从身后吻着她的耳侧:“那我们,谁先谁后?” 谢凛煜吻着她另一侧,低哑着声音提醒:“窈窈可不能厚此薄彼。” 陆窈声音发颤地回道:“傅辞宴135,谢凛煜246,这样可以吗?” “那最后一天?”两人几乎同时发出询问。 陆窈还是第一次见他们如此默契,忍不住嗔怪地看着他们:“最后一天,我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傅辞宴闻宴轻笑一声:“可以,就按照窈窈说的。” 谢凛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今天刚好是周二,窈窈晚上要来我房间。” “知道了。”陆窈轻轻点点头,红着脸推开他们,“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我要再休息会儿。” 傅辞宴率先松开手,起身,顺便摸了摸陆窈的头发:“我去准备早餐,你可以再睡一会儿,不要闹她。” 最后四个字明显是对谢凛煜的警告。 谢凛煜哼了一声,松开手,却将小芝麻塞进陆窈怀里:“我等下有个通告,晚上回来,窈窈要记得想我。” 陆窈红着脸,抱住小芝麻,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挥了挥:“知道啦,你们快去忙。” 直到听见房门合上的声音,陆窈才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红着脸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轻轻呼出一口气,同时将小芝麻抱紧,埋进它的毛毛里,吸了吸。 男人多了,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第147章 傅辞宴长期匹配。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陆窈的情绪波动,小芝麻乖巧地叫了一声,用小脑袋拱了拱她的下巴:“喵” 陆窈忍不住弯起眼睛,将这只软乎乎的小毛团子举到面前:“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小芝麻眨巴着那双鸳鸯眼,歪了歪脑袋,一副“我听不懂但我在认真听”的可爱样子。 陆窈被它这副模样逗笑,重新把它搂进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她心里清楚,傅辞宴和谢凛煜在用自己的方式,从她这里获取平衡。 她既然无法给予他们专一的爱,但是不偏不倚,公平对待他们每一个人,她还是可以的。 她也不希望,他们当中的谁,因为她的“偏心”而没有安全感。 这么想着,陆窈打开终端,主动向繁衍局提交了“排班”申请。 与此同时,傅辞宴和谢凛煜也都在各自的终端上收到了,陆窈的提交信息。 眼里纷纷涌出笑意。 他们很清楚,陆窈虽然在情事上是很容易害羞的性格,但绝对是非常负责任的人。 她答应的事情,就绝不会反悔。 对他们的承诺亦是如此。 陆窈在房间里将情绪恢复平稳,才下床进了浴室。 陆窈站在镜子前,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有散尽,镜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伸手划过镜面,抹开水雾,看清楚自己时,陆窈动作一僵,随后刚刚退去的温度,重新在她身体上升高。 镜子里的她,满身痕迹。 简直不敢让人仔细去看,然而目光触及自己的小腹,却让她的视线微微一顿。 她侧过身,不似错觉,她显怀了。 才两个多月? 这正常吗? 看着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凸起一块,虽然不是特别大,但和平时比,还是有些明显。 这一刻陆窈才有自己怀孕的真实感。 难怪昨天晚上,傅辞宴格外钟爱这里,就属这里的吻痕最多。 她不自觉地伸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感受着里面正在孕育着的两个小小的生命。 是她和傅辞宴的孩子,一定会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穿好衣服下楼,谢凛煜已经离开,傅辞宴看到她下来,笑着指了指餐桌。 餐桌上已经摆好傅辞宴精心准备的早餐,牛奶、煎蛋、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小碗熬的软糯的杂粮粥。 傅辞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微微扬起:“心情不错?” 陆窈点点头,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暖意。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面对陆窈的突然询问,傅辞宴微微一怔,下一秒,不等他开口,陆窈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那里已经能感觉到,微微凸起的弧度。 傅辞宴瞬间就明白了,眼里晕染上笑意:“才发现吗?” “刚刚才看到,之前都没有注意。”陆窈面颊微微泛红,但眼里满是笑意,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幸福取代了一切,“我们今天去申请长期匹配吧。” 面对陆窈突如其来的话语,傅辞宴动作一顿,虽然这是他所期盼的事情,也同陆窈说过自己的意愿,却从来没有催促过她。 哪怕她和谢凛煜申请了二次匹配,他都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不是因为他不想,是他希望陆窈是心甘情愿,愿意和他长期匹配在一起的。 而不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原因。 “你想好了?”傅辞宴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哪怕陆窈只是微微流露出些许不愿意,他都会拒绝。 可是没有,陆窈笑得很灿烂,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盛着认真和温柔。 “想好了。”她说,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之前不是说过,和谢凛煜二次匹配后,我们就去申请长期匹配,你今天刚好休息,我们择日不如撞日了,你还要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就今天。”傅辞宴干脆利落地回复,话音落下,他起身抱住了她,“谢谢你,陆窈,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也是,傅辞宴。”陆窈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饭后,陆窈回房间收拾东西,带上申请手续,就当她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去和傅辞宴汇合时,手腕上的终端传来震动提醒,她下意识看向屏幕,是顾景枭。 想到这个人被谢凛煜收买,帮他骗人,陆窈对他的印象就大打折扣。 陆窈没有接他的语音直接挂断。 提上包出门时,收到了顾景枭发来的消息:【陆窈小姐不方便吗,抱歉打扰你了,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下,如果方便,该来做孕期复查了。】 陆窈扫了眼这条消息,抿了下唇,她是该去检查了,但是她已经不相信他了。 没有去回复这条消息,陆窈下楼去找傅辞宴。 傅辞宴总能很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看她上楼时还高高兴兴的,下来时眉头轻蹙,不免有些担心:“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陆窈也没有隐瞒,说了顾景枭发消息来,提醒她去检查的事情,但是之前他帮谢凛煜骗人的事情,她还记着,不敢相信他了。 傅辞宴听完,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 “那就换一家。”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事,“联邦好的医疗机构很多,不一定非要找他。” 陆窈闻言,唇角弯了起来。 她刚才还在纠结要怎么处理顾景枭的事,没想到傅辞宴一句话就解决了。 “那会不会……” “不会。”傅辞宴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你是联邦唯一的自然受孕者,你的孕期健康是最高优先级别,任何医疗机构都会抢着接手,你愿意选谁是你的权利,至于安全和保密,你无需担心。” 有傅辞宴这句话,陆窈彻底放下心来。 她点点头:“好,那我们换一个医生。” 两人走出门,傅辞宴的悬浮车已经停在门口。 与此同时,顾景枭这边,看着自己毫无反应的终端,眉头微微蹙起,方才他发给陆窈的语音,被挂断,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 说明陆窈不是没有看到,只是不想回复。 凭他和陆窈几次相处,他很清楚,陆窈是一位很有原则且愿意负责任的女性。 这样的她如果收到自己发去的提醒消息,一定会回复。 但现在没有,只能说明一件事,她无视了他。 所以,那件事…… 被知道了。 第148章 帮陆窈回忆。 陆窈和傅辞宴来到繁衍局,巧合的是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竟然还是上次那个。 对方看到陆窈和傅辞宴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陆窈小姐!傅上将!你们是来办理什么业务,我一定全力配合!” “你好呀,又见面了。”陆窈笑着走上前,将两人的证件递过去,“麻烦帮我们办理一下长期匹配。”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 “长期匹配!好的好的,我马上帮二位办理!”他接过证件,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在光屏上快速操作起来,“请稍等,马上就好!” 何德何能,他在帮陆窈小姐办理完二次匹配之后,还能幸运地帮她办理长期匹配。 天啊,他都羡慕自己的好运! 陆窈看着他这副兴奋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不急,你慢慢来。” 话音落下,她侧头看向身侧傅辞宴,男人神情平静,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注意到她的目光,垂眸看过来,伸手牵住她的。 “核验身份,通过。” “基因档案筛查,通过。” “匹配记录核查,通过。” “请确认长期匹配意愿,并提交。” 机械音在安静的办事大厅里回荡。 傅辞宴率先抬手,按下了确认键。 陆窈紧随其后。 “嘀,确认通过,恭喜二位,长期匹配成功,即日起生效,祝两位匹配期间幸福美满。” 工作人员激动地站起来:“恭喜二位!恭喜傅上将!恭喜陆窈小姐!长期匹配成功,我们繁衍局为长期匹配对象,准备了礼物,请稍等我一下。” 工作人员说完,转身离开工位,朝里面跑去,不多时,再回来,手上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从窗口处递出来:“一些小礼物,还希望两位能够喜欢。” 陆窈垂眸看着面前这个绑着蝴蝶结的盒子,有些意外,没想到通过长期匹配,繁衍局竟然还赠送礼物。 可见,繁衍局应该是鼓励长期匹配推行的。 “谢谢。”陆窈接过礼盒,道了声谢后,和傅辞宴一起离开。 回到车上,傅辞宴启动悬浮车,陆窈则有些好奇地抱着盒子:“这里会是些什么?” “拆开看看。”傅辞宴示意。 “我看看。”陆窈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上面的丝带,然后掀开盒盖。 下一秒,她的动作僵住。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她从未想过会出现在“官方礼品”里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对粉白色的毛绒手铐,而这副手铐,她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眼熟。 傅辞宴轻笑一声,伸手勾起最上面的毛绒手铐:“窈窈,这个有些眼熟呢。” 陆窈红着脸伸手抓住那副手铐,仿佛这样,就可以遮住点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繁衍局为什么会送这种东西啊! 盒子里除了这副让人熟悉的毛绒手铐外,还有一瓶包装精美的润滑液,两件颜色不同,但全蕾丝的内衣,还有一根鞭子,以及各种陆窈没见过的小玩具。 “窈窈你真不记得这个了吗?”傅辞宴伸手搂住她的腰,附耳低声询问,“如果你不记得了,等下回去后,我可以帮你好好回忆下。” 陆窈脸颊更热了,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初还是她买来刺激傅辞宴的,结果这东西根本不结实,傅辞宴一下就挣脱开,还反客为主,好似就是从那次开始,男人好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进步迅猛。 以至于后来完全让她招架不住。 “我、我才不需要你帮我回忆!”陆窈红着脸反驳,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气势,想伸手抢回那副手铐,消灭‘罪证’。 傅辞宴却将手微微抬高,让她扑了个空,顺势将人圈进怀里。 陆窈被困在他和座椅之间,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洌的气息,心跳得更快了。 “真不记得了?”傅辞宴低头,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却带着笑意,“当时是谁,红着脸把这东西铐在我手腕上,说要自己来主导?” 陆窈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这些她当然记得,只是没想到,傅辞宴竟然也记得这么清楚。 见她不说话,甚至羞得眼神都不敢和她对视,傅辞宴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勾起那副毛绒手铐,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这次的质量看起来比上次好,要不要再试试?” “不要!”陆窈想也不想就拒绝,甚至伸手去抢。 结果就听“咔哒”一声,傅辞宴将手铐铐在了她和自己手腕上。 然后和她十指相扣,举过头顶,低头开始吻她。 “唔。”陆窈想要出口的话语,都被傅辞宴的唇堵了回去。 这个吻不像平时那般温柔克制,多了几分急切。 陆窈被吻得晕晕乎乎,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与他十指交缠得更紧。 良久,傅辞宴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窈窈。”他哑声唤着她,黑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这里面的东西,不准用在谢凛煜身上,这是你和我的,听见了吗?” 陆窈的呼吸一滞,这还是傅辞宴第一次强势地提出某种要求。 “你……”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辞宴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低哑:“我知道这样很幼稚,但我就是不想。” 陆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傅辞宴是什么人? 联邦最年轻的上将,战场上杀伐果断,平日里内敛沉稳,从不轻易表露情绪。 可现在,却像个护食的小孩子一样,跟她讨要一份“专属权”。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好,不给他,只给你用。” “嗯。”傅辞宴发出一声鼻音,又凑过去吻她。 就在这时,陆窈手腕上的终端响起,是周津律的语音通话。 陆窈下意识开口:“等,等一下,我接个语音。” 然而傅辞宴的吻却并没有停下,甚至在陆窈接通语音的瞬间,不轻不重地在她颈侧咬了一口。 惹的陆窈惊呼一声,让终端那边,刚开口的周津律,声音戛然而止。 第149章 傅辞宴的炫耀。 陆窈瞬间咬住下唇,脸颊涨红。 终端那头,周津律的声音顿了顿,才再次开口:“……陆窈小姐,现在不方便吗?” “没、没有!”她下意识否认,声音却透着几分僵硬,瞪了傅辞宴一眼,后者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唇边挂着浅笑,在她的目光下,将手伸进她衣服下摆。 陆窈眼睛不自觉睁大,伸手按住傅辞宴作乱的手,控诉地看着他,面色绯红。 然而傅辞宴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凑过来继续吻她。 陆窈努力控制着自己凌乱的呼吸,不想让周津律听出异样:“周总,有什么事吗?” “是关于‘星光计划’的后续进展。”周津律清声道,“有几个细节需要和你确认一下,不过既然你现在不方便,我等下再联系你?” “不、不用!”陆窈连忙说,“我现在方便,你说。” 她说着,用另一只手掐了一下傅辞宴的腰。 傅辞宴吃痛,却依旧不肯松开她,只是将下巴抵在她肩上,一副“我就这样”的无赖模样。 陆窈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好。”周津律开始说正事,“‘星光计划’第一期资金已经到位,下周三有个启动仪式,主办方希望你能出席,做一个简短的发言,大概三到五分钟,你愿意吗?” 陆窈认真听着,努力忽略耳边傅辞宴温热的呼吸,和他作乱的手:“可以,具体时间地点你发给我就好。” “还有,受捐家庭信息已经确认,你想亲自为他们发放资金吗?” “亲自发放?”陆窈的声音因为傅辞宴的动作微微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稳,“这样会不会太……嗯……” 话说到一半,傅辞宴的唇突然落在她颈侧,轻轻吮了一下。 陆窈的身体轻轻一颤,转头瞪向傅辞宴,后者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甚至带着几分“你继续,不用管我”的坦然。 陆窈深吸口气,咬着下唇,努力忽略颈间传来的酥麻感。 终端那头,周津律沉默了一瞬。 “是什么声音?有谁在陆窈小姐身边,做什么吗?”周津律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陆窈却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红着脸按住傅辞宴的手,黑眸里泛起雾气,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她冲着傅辞宴摇摇头,示意不要再闹了。 傅辞宴感受着怀中小姑娘的轻颤,心里想要当着周津律的面,将她弄乱的冲动,压抑在胸腔中。 但是他很清楚,再继续下去,陆窈会生气,哪怕他的目的能达到,也不是他想要的。 将头埋在陆窈的颈窝处,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 陆窈的手一颤,想要缩回来,却被傅辞宴按住,不容她拒绝。 甚至在她耳侧沙哑地恳求:“帮帮我,窈窈。” 他声音很轻,但足够陆窈听见他说了什么。 “抱,抱歉,周总,我现在确实有些不方便,等空闲了我再联系你。”陆窈迅速说完,不等周津律那边是什么反应,径自切断了通讯。 下一秒,她就被按在座椅上被吻住了。 周津律听着终端里传出的忙音,抿了抿唇,刚刚有谁在陆窈身边说了什么,虽然没有听清,但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谢凛煜,还是傅辞宴? 他们在做什么? 周津律握着终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从繁衍局回来时,陆窈最后是被傅辞宴抱回来的。 她完全没想到,傅辞宴会因为一个毛绒手铐,如此兴奋。 回房间路上,傅辞宴甚至还不忘询问她:“是去谢凛煜的房间,还是回我们的房间?” 哪怕陆窈此刻被弄得头脑混沌,也很清楚这是一道‘送命题’,她抓紧傅辞宴胸前的衣襟,声音沙哑软糯:“回我们的房间。” 得到回复的,傅辞宴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愉悦。 陆窈几乎是被傅辞宴放到床上的一刻,就睡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完全不知道了。 傅辞宴用沾湿的毛巾,为她细心清理了身体。 等处理好这些,傅辞宴才转身下楼,将客厅里摆放的那束李牧言送来的玫瑰花,扔掉。 同时将他和陆窈的那张‘长期匹配认证单’装进相框,挂到了墙上,而它的旁边,是前不久挂上去的‘全家福’。 弄好后,傅辞宴退后一步,眼里满是满足。 这个位置,只要开门进来,必然会看到。 他就是要让来家里的任何人,第一时间,知晓他是陆窈第一个长期匹配对象。 谢凛煜傍晚回来时,刚推开家门,目光就被玄关正对着的那面墙吸引。 原本只有几幅照片的墙上,此刻多了一个更为显眼的相框。 里面装着那张同时写有陆窈和傅辞宴名字的‘长期匹配认证单’。 他的目光在相框上停留了几秒,不用细想都知道这是谁挂在这里的。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傅辞宴,你幼不幼稚?”他换好鞋,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傅辞宴正坐在沙发上看光屏,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什么?” “装什么傻。”谢凛煜在他面前站定,指了指玄关的方向,“那个认证单,挂那么显眼的位置,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窈窈的第一个长期匹配对象?” 傅辞宴漫不经心地勾了下:“有意见?” “有意见你会摘下来吗?”谢凛煜不爽地瞪他,这家伙,他早就看出来了,装得像个人一样,其实闷骚得很! “不会。”傅辞宴果断拒绝,挂在那就是为了给人看的,现在效果显著,他更不可能摘下来了。 谢凛煜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会这样,即便不想承认,他确实羡慕了。 好像冥冥中,他总是比傅辞宴慢上一步。 他才刚拿到和陆窈的二次匹配资格,傅辞宴都已经是她的长期匹配对象了,地位比他稳固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走过去开门,就见身穿黑色的毛呢大衣的顾景枭提着诊箱站在门外。 “我来为陆窈小姐检查身体。” 谢凛煜看到他,一秒变脸,冷嗤一声:“你来做什么?” 傅辞宴走过来,见到他,轻轻拍了拍谢凛煜的肩膀:“让他进来吧,刚好有话要和顾医生说。” 谢凛煜这才不情不愿地推开半步,让出玄关位置。 与此同时,进来的顾景枭一眼就看到墙壁上挂着的“长期匹配认证单”,目光微微一颤。 第150章 陆窈的质疑。 傅辞宴站在一旁,将顾景枭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顾医生来得正好,有件事想和你说清楚。” 顾景枭收回视线,对上傅辞宴那双不显情绪的黑眸,心里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容:“傅上将请说。” “关于窈窈的孕期检查,我们已经决定换一位医生负责。”傅辞宴开门见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诊费我们会按最高标准结算。” 顾景枭的笑容顿时一僵。 尽管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失落。 他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谢凛煜。 谢凛煜对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心虚,甚至隐隐还有几分嘲讽。 “是因为那件事?”顾景枭问。 谢凛煜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顾景枭深吸一口气,转向傅辞宴:“我能见一见陆窈小姐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她说清楚。” “她还在休息,不是很方便。”傅辞宴语气平淡地拒绝,“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 顾景枭当然知道,傅辞宴不会轻易让他见到陆窈,或者说这本身就是陆窈授意的。 握着手提诊箱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抬头望去。 陆窈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淡淡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柔软。 她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顾景枭,脚步微微一顿,不等她反应,傅辞宴已经快步走过来:“吵醒你了?” “不是,他……”陆窈靠在他怀里,目光落在顾景枭身上,想说‘他怎么来了’,又觉得当着顾景枭的面这样说,似乎不太好。 但傅辞宴却读懂了她未尽的话:“顾医生是来为你检查身体的,不过我已经和他说清楚,我们要更换医生的事情。” 顾景枭的目光落在陆窈身上,感受到陆窈看向他时,眼里的那抹疏离和防范。 和之前见面时,陆窈看向他的温和,信任的眼神完全不同。 如果之前他还有所怀疑,抱有一丝希望,那么现在他可以完全相信,陆窈知道他和谢凛煜的事情。 但是她原谅了谢凛煜,并且选择和他进行二次匹配,却没有原谅他。 显然谢凛煜得到了她的偏爱,而他没有。 谢凛煜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顾景枭,并没有因此而心怀愧疚。 当初是他找上顾景枭,用五亿星币买通对方配合自己演戏,顾景枭可以拒绝,但是他没有,那他们就是公平交易,算不上谁坑了谁。 现在他得偿所愿,顾景枭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如果通过这样的方式,能打击‘对手’并且让对方知难而退,不再纠缠,也算是功德一件,他又怎么会心怀愧疚,他不要太爽好吗! 至于顾景枭现在是什么感受,他太清楚不被陆窈信任是什么感觉,恐怕心里慌得不行,面上却还要维持冷静自然。 顾景枭没有再理会一旁的谢凛煜,而是开口道:“陆窈小姐,关于那件事情,我想向你解释,也想向你道歉。” 陆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傅辞宴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将决定权交给她掌控。 顾景枭开口的声音有些干涩:“谢先生当初找到我,用五亿星币让我配合他伪造诊断,我答应了,这一点我不作解释,是因为这件事上,我确实做错了。” “但是对于陆窈小姐的孕期护理以及检查上,我从未有任何疏漏,这一点还请陆窈小姐相信我,在联邦生殖、繁育这一块,没有人可以比我更权威,就算陆窈小姐想要更换医生,我坚信,自己一定比对方更优秀,也更合适陆窈小姐,希望陆窈小姐给我一次机会。” 对于顾景枭医学上的专业性,陆窈是相信的。但是:“我其实不太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愿意答应配合谢凛煜,你应该有医生的职业操守吧?” 顾景枭顿了顿,目光在陆窈脸上停留了一瞬,才继续:“因为好奇,好奇让谢先生宁愿背负有损男人尊严的‘不举’,也要接近的陆窈小姐是怎样的,所以做了这件事情,但是谢先生给的那五亿星币,如今已经用在促进‘生殖进化’的研究上,并没有进入我私人账户。” 陆窈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顾景枭没有错过这个细微的反应,但他没有停,继续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想让您知道,我接下谢先生那五亿星币,不只是因为钱,但我终究是违背了医生准则,你对我不信任是应该的,我会去医疗委员会那里陈述事实,接受该有的惩罚。” “只是我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换掉我,我对您还有用。” 顾景枭说完,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陆窈看着他,眼里有几分动容,不是因为他解释得有多动听,而是因为他提到“接受惩罚”。 一个愿意主动承担责任的人,和那些只会推诿逃避的人,终究不同。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身侧的傅辞宴。 傅辞宴垂眸看她,读懂了她眼里的询问,却没有替她做决定,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自己选择。 陆窈又看向谢凛煜。 谢凛煜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一瞬,才开口:“窈窈,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怎么决定你自己说了算,不用考虑我。” 陆窈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顾景枭。 男人站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但一向从容的眼神中,出现了等待审判的慌乱。 “顾医生,”陆窈开口,声音很轻,“你说你会去医疗委员会陈述事实,接受惩罚,是认真的吗?” “是。”顾景枭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我违背了医生的职业道德,这是我应得的。” “那之后呢?”陆窈继续问,“你还能继续行医吗?” 顾景枭抿了抿唇:“可能会被吊销执照一段时间,也可能会有其他处罚,具体要看委员会的判定。” “那你还说会对我有用?”陆窈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解,“如果你被吊销执照,怎么给我做孕期检查?” 第151章 顾景枭的解释。 顾景枭愣了一下,随即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顾医生,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你想承担责任的态度我也看到了。”陆窈再次开口时,语气柔和了许多,“但信任这个东西,不是能一朝一夕重建的。” 顾景枭闻言心往下沉了沉。 “不过,”陆窈话锋一转,“你刚才说,在联邦生殖、繁育这一块,没有人比你更权威,这点我倒是相信的。” 顾景枭猛地抬起头,看向她,没想到陆窈会认可他的话。 陆窈对上他带着期望的目光,唇角弯了弯:“所以,等你向‘医疗委员会’陈述以后,孕期检查还是由你负责。” 顾景枭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窈,这一刻他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来面对她了。 “好,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陆窈小姐失望。”顾景枭郑重表示,出口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陆窈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顾景枭呼出一口气,试探着道:“今天先让我为您检查一下可以吗,之后我会安排合适的人,对接我现在的工作,等到‘医疗委员会’的处罚结束,我再回来为您服务。” 陆窈想了想:“那就劳烦顾医生了。” 见陆窈答应,顾景枭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温润无害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 “不必客气,能为陆窈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请坐。” 谢凛煜走去一旁,他脸上的表情很淡,对于陆窈接受顾景枭道歉这件事,他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顾景枭打开诊箱,取出便携仪器,动作比以往更加谨慎细致。 陆窈在沙发上坐下,傅辞宴依旧守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顾景枭的每一个动作上,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若有若无的审视感始终存在。 “胎儿发育得很好。”他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两个小家伙都很健康,心率稳定,大小符合孕周,陆窈小姐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陆窈摇摇头:“都挺好的,就是容易累,吃得比以前多。” “这都是正常现象。”顾景枭收起仪器,“双胎妊娠负担重,需要更多的能量,不过要注意营养均衡,我会给您调整一下食谱,增加一些优质蛋白和微量元素,另外也要适当运动。” 他说着,从诊箱里取出一份新的营养清单,递给傅辞宴。 傅辞宴接过,目光在清单上扫过,点了点头。 顾景枭又转向陆窈:“下周需要做一次更全面的检查,包括胎儿的详细发育评估和您的身体状况监测,到时候我会提前联系您,安排时间。” “好。”陆窈应下。 顾景枭收拾好东西起身,目光在陆窈脸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 陆窈看出他有话要说,便主动问道:“顾医生还有事?” 顾景枭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开口:“陆窈小姐,我能问一句,您为什么还愿意相信我?” 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他犯了错,陆窈明明可以换掉他,为什么还愿意给他机会? 陆窈看着他,似乎并不意外。 “因为这件事情是谢凛煜先发起的,如果不是他,您应该也不会这样做,”陆窈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这不是为您开脱,您确实做错了,但您愿意主动去承担责任,这一点很难得。” “我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医生,但需要一个有底线,有担当的医生。顾医生,您能在那件事上犯错,说明您也有私心,不是什么圣人,但您愿意为此承担责任,说明您的底线还在。” 顾景枭听懂了,陆窈能原谅他,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谢凛煜,因为她原谅了谢凛煜,所以连带着也愿意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一刻,他是真有些羡慕谢凛煜了。 顾景枭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道:“谢谢,我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她微微欠身,然后提着诊箱离开。 谢凛煜看着陆窈,目光灼灼。 方才的话,他也听懂了。 接受顾景枭的道歉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或者说是,陆窈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一下顾景枭。 他走上前,伸手搂住陆窈的腰,将她圈进怀里:“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陆窈侧眸看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傅辞宴扫了两人一眼,转身朝厨房走去:“过来吃饭吧,饿了吧,窈窈?” 谢凛煜应了声,偏头在陆窈脸上亲了一口,才松开手:“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骗你。” 顾景枭确实说到做到,从陆窈家离开后,直接驱车前往联邦医疗委员会总部,当面递交了书面陈述,并主动要求启动纪律审查程序。 消息传出后,在整个医学界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顾景枭是谁? 联邦最年轻的生殖医学权威专家,顾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被给予高度厚望。 这样的人,竟主动承认自己收受贿赂、伪造诊断、参与欺骗患者?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不断。 但顾景枭并没有出面解释,更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完整地交代了事情经过,以及5亿星币最终去向,并表示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甚至在事后主动提供了所有的转账记录和项目文件,证明自己确实没有将那笔钱据为己有。 三天后,联邦医疗委员会的处罚决定正式下达: 1、吊销顾景枭行医执照六个月,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从事医疗活动; 2、处以个人罚款两百万星币,并没收其在此期间的所有诊疗收入; 3、强制完成一百小时医疗伦理课程,并通过考核; 4、未来三年内,其所有医疗行为需接受委员会特别监督,定期提交执业报告。 5、需前往贫瘠星域,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公益义诊。 同时,委员会还发布了一份通报: “医者,当以仁心为本,以诚信为基,顾景枭医生此次行为严重违背职业道德,应予严肃惩戒,但其勇于担当,主动担责之举,亦展现了医者应有之底线与原则,望以此为戒,亦以此为鉴。” 第152章 顾景枭流放。 这份处罚通报中,最严厉的就是“前往贫瘠星域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公益义诊”,这在以往的医疗委员会处罚中从未出现过。 贫瘠星域是什么地方? 那是联邦最边缘、最荒芜的星域,资源匮乏,环境恶劣,医疗条件更是严苛,被派往那里的医生等同于‘流放’。 但对此,顾景枭并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放弃了申诉机会,欣然接受了所有处罚。 此时顾家老宅的书房内。 顾长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那份处罚通报。 顾景枭站在书桌前,神色平静,仿佛那份惩处通报并不是落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去主动‘自首’,你不说没人会知道!”顾长明抬眸看向自己这位优秀的儿子,顾家这一代幸运地出了三个孩子,但其中最为优秀的就是顾景枭,被他委以重任。 结果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但是她会知道,我不想让她失望,如果那样的话,父亲,我就真的失去留在她身边的希望,这也不是您想要看到的吧?” 尽管他没有说出名字,但是顾长明很清楚,他口中的‘她’是陆窈。 闻言轻轻一叹:“你确定,她还愿意接受你?” “只要我诚心悔过,总会有机会。”陆窈心很软,他已经见识到了,但同时她的心也很硬,一旦伤了,绝对不会回头。 “但你知不知道贫瘠星域是什么地方?”顾长明开口,声音低沉,“六个月,你当是去度假?” “知道。”顾景枭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知道你还去?”顾长明抬头,目光困惑不解,“以顾家的能力,完全可以帮你运作,让处罚轻一点,结果你倒好,主动要求加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顾景枭没有辩解,保持着沉默。 顾长明被他的沉默激怒:“说话!” “父亲难道不明白,向人道歉,就至少要拿出诚意,那些惩处太轻了,起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顾长明瞬间睁大了眼睛,像是刚刚意识到什么:“你是认真的,你喜欢她?” “不讨厌,如果我这一生,一定要选择同一位女性匹配的话,陆窈很合适。” “只是合适那么简单?”顾长明嗤笑一声,“我看你分明是对她动了心,不然何至于此,你就不担心6个月后,她连你是谁都忘了?” “那就只能说,我没有那个命,事情我已经决定,父亲尽快安排人接手我的工作吧,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话音落下,顾景枭转身离开书房,没有给顾长明任何挽留的机会。 目送顾景枭离去的背影,顾长明低声骂了一句,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陆窈的价值,他早就知晓,若是顾景枭真能在她身边获得一席之地,那对顾家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 只是若按照他的想法,顾景枭完全没必要做到如此,利益交换让陆窈为他生下一子即可。 可显然,顾景枭比他贪心,他想要陆窈的心。 呵,女人的真心? 也真亏他敢想。 关于顾景枭的通报处罚,陆窈自然也看到了,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迅速就落实了这件事情。 当真是说到做到,在了解过‘贫瘠星域’之后,陆窈对这份惩罚重量有了重新认识。 而顾景枭这边,则为陆窈推荐了他的师弟兼职他的助理,暂时接替他的工作,为陆窈的孕期做基础检查。 沈倾,比顾景枭小三岁,是顾景枭在医学院时的学弟,毕业后一直跟着他做研究,算是顾景枭一手带出来的。 第一次登门时,沈倾表现得中规中矩,话不多,但做事细致,对陆窈的态度很恭敬,显然来之前被顾景枭叮嘱过什么。 检查结束后,沈倾收拾好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陆窈小姐,师兄让我转告您,他会在贫瘠星域认真工作,绝对不会辜负您对他的信任。”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好,让他注意安全。” 沈倾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提着诊箱离开。 等人走后,谢凛煜凑过来:“他对自己还真是挺狠的。” 陆窈看他一眼:“你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都有。”谢凛煜老实承认,“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贫瘠星域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你去过?”陆窈问。 “之前跟剧组,去那边采风过。”谢凛煜顿了顿, “那地方怎么说呢……”他微微蹙起眉头,“天是灰的,地是干的,因为长期处于燥热的环境,空气里总有一股焦糊的味道,水资源极度匮乏,据说当地人只有赶上雨天才能洗澡,医疗站里连基本的抗生素都经常断货。” “生活在那边的人,大多数都是犯了错,被流放过去的罪人和他们的后代。” 陆窈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说到这里,谢凛煜眼里泛起几分复杂:“顾景枭要在那里待六个月,意味着他每天都要面对不同病人,用有限的资源做无限的救治,那种地方,精神上的折磨比身体上的更难熬。” “之前我以为,他是为了讨你欢心,才说去医疗委员会自首接受处罚,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还算他有诚意。” “难得听你帮他说句好话。”陆窈笑着看他一眼。 谢凛煜摸摸鼻子,小声道:“当初也是他自己愿意帮我的,现在后悔了,也怨不了我。” 陆窈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有些好笑。 “好了,我又没说你什么,顾医生自己做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你不用替他愧疚,也不用替他说话。” 谢凛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我才没有愧疚,就是觉得,他这么做,还算有点诚意。” 勉强算他合格吧。 顾景枭前往贫瘠星域那天,只给陆窈发了一条消息:【陆窈小姐,我已于今日前往贫瘠星域,请放心,您的情况,沈倾都会第一时间转述给我。请保重身体,再会。】 第153章 谢凛煜的消毒。 消息很简短,没有煽情的告别,也没有多余的倾诉,更没有要求她做什么承诺兑现。 只是简单地告知他离开,关于她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让她放心。 陆窈不得不承认,除去那件事情不谈,顾景枭确实是一个接触起来,让人觉得舒服的存在。 【收到,保重。】 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予了最简单的回应。 顾景枭站在飞船巨大的舷窗旁,看着这条简单的回复,微微勾了下唇角。 尽管没有任何承诺,但有回应就比没有回应好。 顾景枭离开后不久,《诱妻》第二季正式在联邦中心频道上线播出。 首播当晚,陆窈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芝麻,傅辞宴和谢凛煜一左一右陪在她身边。 客厅里只开着暖黄色的壁灯,巨大的光屏悬浮在半空,片头曲激昂的旋律响起时,小芝麻被吓了一跳,把脑袋埋进陆窈怀里,只露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胆小鬼。”谢凛煜伸手戳了戳那对耳朵,小芝麻不满地“喵呜”了一声,又把脑袋往陆窈怀里拱了拱。 陆窈笑着护住它,拍开谢凛煜作乱的手。 谢凛煜顺势握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把玩着,顺势柔声开口:“果然,开拍前和你对戏后,真正拍摄时,把握得更稳。” 谢凛煜这么一提,陆窈就不禁想起,那些和谢凛煜对戏的画面,面颊一红,只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陆窈的终端响了起来,是周津律。 突然看到这个名字,陆窈心口一紧,瞬间想起来,那日周津律来电,当时傅辞宴在车上…… “怎么不接?”傅辞宴伸手搂住她的腰,凑过去,下巴放在她的肩窝处,询问。 陆窈红着脸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内含隐隐的警告。 傅辞宴勾了勾唇。 陆窈接通后,就听周津律那边道:“在看《诱妻》第二季吗?” “在看。”陆窈应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周总有事吗?” 周津律那边顿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只是提醒你一下,‘星光计划’明天的启动仪式,不要忘记出席,还有一个简短发言,你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启动仪式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 陆窈闻言,猛地想起来,之前周津律联系她说的就是这件事,她竟然忘得死死的。 要不是周津律今天又联系她,她完全想不起来,还有这件事。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不会现在就开始傻了吧,不要啊! “谢谢周总提醒我这件事,不然我真的忘了。”陆窈略有些不好意思,“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 周津律听出她语气中的懊恼,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不用紧张,平常对待就好。”他温和地安抚,“有我在,不必担心,明天晚上我去接你。” “好的,那就麻烦周总了。” “不必客气,应该的。”周津律说完,自觉地挂断了通讯,很讲究分寸感。 谢凛煜全程听着她和周津律的对话,这会儿看到陆窈关掉通讯才开口:“明天要和周津律一起出去?” 陆窈点点头,察觉到谢凛煜语气里的那点微妙,侧头看向他:“怎么了?” 谢凛煜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脑袋凑过去蹭了蹭:“周津律肯定是想用这种机会接近你,你可千万别被他骗走,就算……你也要多拖他一段时间,不能让他轻易得到,好不好?” 陆窈听完谢凛煜这番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谢凛煜,”她叫他的名字,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你这是让我吊着他?” “什么叫吊着,这叫考验!他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凭什么想加入我们?” 陆窈哭笑不得:“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怎么会是我想的多,难道窈窈忘记了,他可还在等你的‘爱的号码牌’。” 突然被谢凛煜这么一提,陆窈微微一怔,还真有这么回事,只是后来周津律没有再提过,她就当成是他的一时兴起罢了。 见陆窈好像想起来了,谢凛煜挑挑眉:“总之,不要让他的手太快。” “结束了,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今天是周二。”傅辞宴起身顺走陆窈怀里的小芝麻,扫了眼谢凛煜后,看向陆窈,“你若不想和他一起,可以跟我回房间。” 突然听到这句话,谢凛煜立刻警觉起来,双手搂住陆窈,瞪着傅辞宴:“诶,你讲不讲道德,怎么还抢我的份额?” 傅辞宴神色不变,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只是给窈窈选择的权利。” “你……”谢凛煜噎住,随即转头看向陆窈,蓝眸里盛满期待和紧张,“窈窈,今天可是周二,你答应过的,不会抛弃我的对吧?” 陆窈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点头:“嗯,不会抛弃你的。” 说完回头看了眼傅辞宴,想说点什么,却被傅辞宴伸手勾住下巴,当着谢凛煜的面,狠狠吻了她。 这个吻来得突然又霸道。 陆窈的眼睛瞬间睁大,还没来得及反应,唇齿间已经被傅辞宴的气息占据。 谢凛煜愣了一秒,随即炸毛:“傅辞宴!你!” 傅辞宴松开陆窈,神色自若地直起身,轻轻瞥了他一眼,又垂眸看向陆窈,附在她耳侧道:“如果他服侍不好,可以随时来找我,晚安。” 说完,傅辞宴松开手,转身上楼。 谢凛煜站在原地,目送傅辞宴离开的背影,气得直咬牙:“他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陆窈红着脸,拉了拉他的袖子:“别气了,我们回房间吧。” 谢凛煜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上,眸色暗了暗。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声音闷闷的:“他倒是会挑地方。” 陆窈被他这动作弄得脸颊更烫了,轻轻抓住他的手:“别闹了,我……” 谢凛煜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却忽然弯腰,将她的唇瓣擒住,狠狠吸吮着,仿佛要将傅辞宴的气息全部消除。 吻了许久,就在陆窈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时,才被放开,接着就听谢凛煜用沙哑的声音道:“消毒。” 第154章 谢凛煜的比较。 陆窈被谢凛煜抱回房间,房门在他们身后“咔嗒”一声合拢,他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谢凛煜将陆窈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银灰,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窈窈。”他轻声唤她。 陆窈仰面看着他,心跳如雷。 “嗯。”她轻轻应了声,声音软糯,谢凛煜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 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在客厅里那个“消毒”的吻不同,少了急切和占有欲,多了几分缱绻的温柔。 陆窈被他吻得晕晕乎乎,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揪住他肩膀上的衣料。 良久,谢凛煜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接着他伸手挑开她的衣扣,埋首下去。 陆窈的呼吸骤然乱了。 翌日清晨,陆窈醒来时,身下的床单已经换过,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陆窈红了脸。 房门被轻轻推开。 谢凛煜走进来,看到她这副鸵鸟样,眼里漾开笑意。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了抚她露在外面的发丝,“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陆窈从枕头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还带着未褪的湿意,瞪人的时候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像是撒娇。 谢凛煜眸子一沉,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窈窈,昨晚我的服侍还让你满意吗?”他低声询问,眼里满是期待,“我和傅辞宴,谁更能让你舒服?” 陆窈微微一怔,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呢!”她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发着颤,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我不回答这种问题。” 谢凛煜却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将她的视线转回来,逼她看向自己。 “窈窈,”他唤她,“我想知道。” 陆窈瞪着他,心里又羞又恼。 这家伙一大早就问这种让人难为情的问题,就是故意的! “傅辞宴。”不想让他得意,陆窈故意这样说。 谢凛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期待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似乎不愿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陆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意,瞬间被心软取代。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伸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骗你的。”她轻声说,眼里盛满笑意,“你们两个不一样,我没办法比较。” 谢凛煜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好啊,你竟然骗我!”他低吼一声,作势将陆窈抱个满怀,脸上却没有半点怒气,反而笑得格外灿烂,“那你说说,我们哪里不一样?” 陆窈咬了咬下唇,红着脸小声嘟囔:“就是,感觉不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他更,更直接一些,你更磨人。” 谢凛煜听完,神情微顿,随即眼里漾开笑意。 “磨人?”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透着几分玩味,“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那种?” 陆窈瞪他:“你说呢?” 谢凛煜笑出声来,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就是好的。”他心满意足地说,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轻轻揉了揉,“就当是在夸我持久。”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陆窈羞得直捶他。 谢凛煜笑着任她捶,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手,认真地看着她:“那和他比,我是不是也不差?” 陆窈对上他突然认真起来的蓝眸,红着脸点了点头。 “不差。”她小声说,“你不比任何人差。” “窈窈你真好。”他轻声说,将她圈得更紧了些,“我给你准备了,参加晚上‘星光计划’启动仪式的礼服,等下你试穿一下。” 听到“礼服”两个字,陆窈身体一僵。 “怎么了?”谢凛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低头看她。 陆窈从他怀里退出来,垂眸看向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 宽松的睡衣下,那里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弧度,虽然不大,但和从前平坦的样子已经有所不同。 “穿礼服会不会被看出来?”她抿了抿唇,眼里有些犹豫。 谢凛煜笑着从后面拥住她,手轻轻覆盖在她的小腹上:“别担心,我选的礼服是高腰线的设计,正好能遮住肚子,而且料子很软很垂,不会贴身,看不出来的。” 显然他在准备的时候,就已经考虑了这一点,这份贴心,让陆窈瞬间心暖暖的。 “礼服在哪儿?”她问。 谢凛煜松开手,起身走到衣帽间,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回来。 深蓝色的丝绒礼盒,上面系着同色系的绸带,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 “打开看看。”他将礼盒放在床上,眼里带着期待。 陆窈坐起身,伸手解开绸带,掀开盒盖,柔和的光线下,一袭香槟色的长裙静静躺在盒中。 裙身是轻柔的缎面材质,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细腻温润的光泽,领口设计成优雅的一字肩,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搭配上一条细链作为配饰,会很有高级感。 “好漂亮。”陆窈忍不住轻叹,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缎面。 谢凛煜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欢喜,唇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试试?” 陆窈抱着礼盒起身,刚想往浴室走,就被谢凛煜拉住手腕。 “去哪儿?”他挑眉。 “换衣服。”陆窈不解地回答。 谢凛煜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拉回怀里:“就在这里换,我帮你。” 陆窈瞬间红了脸:“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想帮!”谢凛煜打断她,蓝眸里盛着温柔的期待,“让我帮你,嗯?” 陆窈对上他含笑的眼,心跳漏了一拍,最终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谢凛煜满意地笑了,伸手轻轻解开她睡衣的系带。 柔软的衣料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昨晚留下的星星点点的痕迹。 他的目光在那片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暗了暗,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礼服,小心翼翼地帮她穿上。 裙身顺着身体滑落,轻软地贴合着她的曲线。 谢凛煜绕到她身后,将背后的拉链缓缓拉上。 “好了。”轻抚她的背,带着她转向穿衣镜,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看向镜中的陆窈。 第155章 珠光宝气的一天。 镜子里,香槟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一字肩的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高腰线的设计完美遮住了微微凸起的小腹,反而因为垂坠的质感,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修长。 最妙的是裙摆上缀着细碎亮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闪烁,仿佛将银河穿在身上。 “好看吗?”她转头,看向谢凛煜。 谢凛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柔情。 无需多言,陆窈已经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下一秒,虚掩着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傅辞宴,看到这一幕,神情一顿。 谢凛煜伸手揽在陆窈的腰上,抬眸看向他,微微扬起下巴:“怎么样,我选的礼服!” “很漂亮。”傅辞宴走过来,手轻轻点在陆窈的锁骨处,“在这里搭配一条项链,稍后我让人送来。” 谢凛煜闻言眉头微蹙,他光想着礼服的事情,竟然忘记了配饰,真是不应该! 傅辞宴动作很快,在用过早饭后,一位身穿燕尾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带着三个人上门。 见到陆窈和谢凛煜时,对方恭敬有礼地自我介绍:“陆窈小姐,谢先生,早上好,我是傅家总管,傅安,奉少爷之命,将少爷这些年收藏的珠宝带来,供陆窈小姐挑选。” 他说着,侧身让开,身后三名随从鱼贯而入。 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个将近一米高的箱子,并且放下后,对方又转身出去,就这样进进出出四五次,终于将全部东西搬进来。 此时偌大的客厅已经摆满了大大小小,方方正正的箱子。 傅安管家让人依次将这些箱子打开。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大小不一的钻石、珍珠、宝石、翡翠等等裸石,在阳光的照射下,五颜六色璀璨夺目。 第二个箱子打开,里面依旧是各种裸石,但这次都是单独放置在天鹅绒的内衬里,鸽血红宝石、皇家蓝蓝宝石、哥伦比亚祖母绿、金绿猫眼、星光红宝石等等,每一颗都硕大纯净,哪怕陆窈对宝石了解甚少,光是看都觉得价值连城。 第三个箱子打开,是成套的耳环、项链、手镯、胸针、发饰、戒指,琳琅满目,精致华美。 第四个箱子…… 第五个箱子…… 当所有箱子全部打开时,整个客厅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型珠宝博物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这满地的珠宝上,晃眼得很! 谢凛煜嗤笑一声:“傅辞宴你这是把老底都搬过来了?” 傅辞宴神色淡淡地回:“这只是一部分,窈窈如果都不喜欢,再搬就是。” 谢凛煜噎住。 陆窈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向傅辞宴:“这也太多了,我随便选一条就好。” 傅辞宴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不急,慢慢挑,挑到喜欢的为止,顺便这些裸石,也挑一些,让人按照你的心意去做。” 傅辞宴话音落下,傅安管家立刻贴心地送上一本厚厚的设计图,并且贴心地解释:“这都是现下最流行的设计图稿,里面还有一部分是顶级设计师劳恩大师,没有公开过的私人定制图稿,陆窈小姐若是都不满意,还可以重新设计。” 陆窈看着傅安递来的那本厚厚的设计图稿,又看了看满客厅的珠光宝气,一时间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就算是女王来了,也就是这种待遇了吧? “会不会有些太夸张了?”陆窈轻声说,转头看向傅辞宴。 “不夸张,日后你要出席的活动,只多不少,是时候该准备起来了。”傅辞宴说得非常自然,仿佛陆窈接受这一切再理所应当不过。 谢凛煜也在旁边开口道:“是的,礼服最好也多准备几套,这个就由我来负责吧。” 陆窈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在这种时候,表现出了默契,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 陆窈知道他们的良苦用心,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欣然接受了。 于是整个下午,陆窈都在甄选珠宝中度过,也许是女人的天性,对于这些宝石,天生敏感,傅安只是讲解一遍,她几乎就能记住,这些宝石的名字,产地和相关的一些历史资料等等。 晚间的时候,周津律如约来接她。 当看到她一身香槟色长裙,颈间戴着那颗水滴形钻石项链,长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时,周津律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浅棕色的眼眸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 “陆窈小姐今晚很美。”他语气真诚地赞美。 陆窈弯起眼睛:“谢谢周总。” 谢凛煜站在她身后,闻言挑了挑眉,但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帮她拢了拢肩上的披肩。 傅辞宴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手包。 陆窈伸手接过:“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傅辞宴伸手虚抱了她一下:“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 话音落下,傅辞宴转身对周津律道:“劳烦周总,多照顾一下窈窈。” “我会的,傅上将放心。”周津律说着打开车门,挡住车框,等着陆窈上车。 陆窈弯腰坐进车内,周津律轻轻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 目送车子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谢凛煜开口道:“你猜,周津律今晚会做什么?” 傅辞宴单手插兜:“不管他做什么,都要看窈窈是否愿意。”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气息。 陆窈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 周津律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在她颈间那颗水滴形的钻石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紧张吗?” 陆窈摇摇头:“还好,有周总在,我不担心。” 周津律轻笑一声,“这么信任我?” “周总办事向来稳妥。”陆窈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而且‘星光计划’是周总帮我牵线的,我自然信任你。” 周津律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希望我不会辜负陆窈小姐的这份信任。” 话音落下,他打开前面的储物箱,从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粒,含入口中。 陆窈见状不禁有些担心:“周总生病了吗?” 第156章 周津律提醒。 周津律将药片吞下,微微摇头:“不是生病,只是备着以防万一。” 陆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会很辛苦吗?”陆窈轻声问。 周津律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里面有单纯的关心,这让他心头一暖,微微勾起唇角:“还好,有陆窈小姐在身边的时候,会好很多。” 陆窈脸颊微热,移开了视线。 周津律见状没有多言,只是将药瓶重新放回储物箱,仿佛刚刚那短暂插曲并不存在。 车子平稳地驶向“星光计划”启动仪式的地点。 等他们到达时,酒店门口已经围满了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看到那辆低调的黑色悬浮车,记者们纷纷涌上前。 车门打开,周津律率先下车,绕过车身,伸手去扶陆窈。 闪光灯在这一刻骤然密集起来,咔嚓声此起彼伏,刺目的白光几乎将两人笼罩。 周津律微微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替陆窈挡住一部分直射而来的强光,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护在她身侧,却没有真的碰到她。 “陆窈小姐!看这边!” “周总,请问您和陆窈小姐是什么关系?” “陆窈小姐,《诱妻》第二季昨晚首播热度再创新高,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两位是结伴出席‘星光计划’启动仪式吗?这是否意味着二位有进一步合作的意向?” “周总对陆窈小姐和谢凛煜影帝二次匹配有什么看法?” 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陆窈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速度跟随周津律朝酒店大门走去。 周津律始终走在她身侧偏前的位置,既为她开路,又不会显得过于强势。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旁人看来,既不过分疏离也不过分亲密,处于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然而让大多数人意外的是,一向对外宣称有‘厌女症’的周津律,竟然可以和陆窈相处愉快。 一张张属于他们两人的照片被拍下,随之流传出去。 在两人携手进入宴会厅时,两人一起参加“星光计划”启动仪式的视频、图片就已经在网上传开。 惹来不少网友的热议: 网友们热议—— 【卧槽卧槽卧槽!周津律和陆窈老师,一起参加宴会!】 【等等,周津律不是有厌女症吗?他怎么能和陆窈老师走这么近?】 【救命,之前谢凛煜不也是拒绝走婚匹配吗?现在被陆窈老师拿下了!周津律这厌女症不会也被陆窈老师治愈了吧?】 【陆窈老师是什么神仙体质?专治各种男性疑难杂症?】 【你们没发现周津律看陆窈老师的眼神吗?温柔得能滴水!这哪里是厌女症患者,分明是恋爱脑预备役!】 【笑死,谢凛煜和傅辞宴现在是不是在家疯狂刷直播?周津律这波操作,直接把人带出来参加活动,还穿得这么漂亮,大家猜猜周总什么时候上位?】 【只有我注意到陆窈老师今天超级美吗?那项链那裙子,整个人都在发光!】 【平时陆窈老师穿得都很随性,没想到她身材竟然这么好!】 【热知识:《诱妻》的外族播放版权也是周总给谈下来的,所以周总要是对陆窈老师没想法,我倒立吃粑粑!】 …… 终于和周津律踏入酒店大堂,喧嚣被隔绝在外,陆窈悄悄松了口气。 周津律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还好吗?” 陆窈点头:“还好,就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记者。” “这次‘星光计划’启动仪式邀请了一些媒体记者过来宣传直播,再加上《诱妻》最近热度正高,你又是第一次公开出席这种活动,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周津律温柔安抚,“以后你要慢慢习惯这种事情。” 陆窈闻言弯起眼睛:“周总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都有。”周津律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不过有我在,你不用太紧张。” 这句话,陆窈是相信的,和周津律接触几次下来,这个男人待她始终很体贴真诚。 两人乘电梯直达宴会厅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陆窈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闹。 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光芒,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觥筹交错间,各界名流穿梭其中。 陆窈和周津律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周津律浅笑着,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别担心,今晚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 陆窈轻轻点头,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迎了上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胸前别着“星光计划”发起人的徽章。 “陆窈小姐,周总,欢迎欢迎!”他笑容满面,目光在陆窈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周津律,“周总,您可是为我们带来了今晚最耀眼的嘉宾。” “孙会长客气了。”周津律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陆窈小姐能来,是‘星光计划’的荣幸,也是她对公益事业的支持。” 孙会长的目光重新落在陆窈身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陆窈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善心,实属难得啊,说起来,我家里的小辈今天也有过来的,他很喜欢陆窈小姐的《诱妻》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陆窈小姐?” 孙会长的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这是想借机牵线搭桥。 陆窈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淡了一分。 不等她开口,周津律已经自然地接过话头:“孙会长,陆窈小姐今晚是作为‘星光计划’的公益推广大使出席,主要任务是启动仪式发言,恐怕没有太多私人时间,您家的小辈若是喜欢《诱妻》,回头让星文娱乐安排一场粉丝见面会,到时候再认识也不迟。” 他说得客气,却滴水不漏地将话题引回正事上。 孙会长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周总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陆窈小姐别介意,我就是太欣赏你的才华了。” “孙会长抬爱了。”陆窈得体的回应。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会儿见。”孙会长笑着离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等他走远,周津律偏头凑近陆窈:“孙会长是孙家族长,他知道你的情况,别被他的表象欺骗了。” 第157章 陆窈扇巴掌。 陆窈闻言心中了然,难怪孙会长方才看她的眼神,那么热切。 “谢谢周总提醒。” 周津律唇角弯了弯,没再多言,只是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有认识周津律的商业伙伴,也有慕名而来想认识陆窈的各界人士。 而从始至终,周津律都和陆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不会让人觉得他护得太紧,抢夺了陆窈的风头,又始终让陆窈处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任何想要单独接近她的人,都会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回去。 这一点细微的体贴和爱护陆窈自然感觉到了,心里浮现一阵暖意。 “周总。”等寒暄的人离开,陆窈轻声唤他。 周津律侧头看她:“嗯?” “谢谢。”陆窈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地道谢。 尽管没有说明缘由,周津律却听懂了,浅棕色的眼眸里漾开笑意。 “不用谢,应该的。” 很快,启动仪式的时间就到了。 陆窈作为受邀的公益推广大使,上台做了简短发言。 当她站在聚光灯下,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时,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她弯起唇角,目光扫过前排,始终注视着她的周津律,然后开始了她的发言。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陆窈,很荣幸能作为‘星光计划’的公益推广大使站在这里。” “在我决定参与‘星光计划’之前,有人问我,为什么会选择公益?我的回答是,因为我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需要被看见,被关爱,被温暖。” “《诱妻》的故事能被大家喜欢,我很感恩,但比起虚构的故事,真实的人生更需要我们的关注,那些被罕见病困扰的家庭,那些需要独自面对困境的人生,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同情,是切实的帮助和长久的关怀。” “‘星光计划’的意义,就是汇聚每一份微小的善意,让它们成为照亮他人生命的光芒。很荣幸能成为其中的一员,也希望能有更多人加入我们,让这份光芒越来越亮。” “谢谢大家。” 说完,她微微鞠躬,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陆窈发言的画面,通过直播,已经传送到联邦无数家庭的终端屏幕上。 她的发言没有华丽辞藻,也没有刻意煽情,只是用温柔坚定的声音传递着她的想法。 很真诚,让原本对这些无感的观众,也被瞬间触动。 此时直播平台的评论区已经被攻占: 【呜呜呜呜呜依照陆窈老师的能力,她明明可以说得更好,可是却说得这样简单真诚,说得我也想贡献一份力量了,虽然我没什么钱!】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几句话,为什么我听得想哭……】 【因为她不是在作秀,她是真的这么想的,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感觉陆窈老师真的做什么都会成功,她真的很真诚,我有些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喜欢她,非她不可了!】 【楼上你真香了吧,其实我早就发现了,陆窈老师身上,没有大多数女性特有的那种高傲,自负,不可一世的感觉,当然没有说这些不好的意思,但陆窈老师更平易近人!】 【哈哈哈,上面的求生欲满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意思,你想说陆窈老师身上有一种亲和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靠近!】 …… 陆窈发言结束后,从台上下来,周津律满眼笑意地虚虚护在她身侧:“讲得很好。” 陆窈弯起眼睛:“谢谢周总夸奖。” “是真心话。”周津律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温柔。 接下来的环节并不需要陆窈参与,她侧头对周津律低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周津律说着,同陆窈一起朝洗手间走去,只是到达门口时,周津律自觉停下,“我在这里等你。” 陆窈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周津律则微微靠着墙,等着陆窈出来,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周津律!” 抬眸看去,是季珊。 周津律皱起眉头,眼底涌起厌烦。 季珊没看到他眼底的情绪,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惊喜和委屈:“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周津律没有动,只是冷淡开口:“季小姐有事?” “当然有事。”季珊又往前凑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满眼热切,“周津律,我们谈谈。” “我们有什么可谈的?”周津律撑起身体,后退半步,“季小姐,请你保持距离。” 季珊却像没听见一样,又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周津律眉头皱得更紧,就在他想要推开她时,季珊抱住了他的胳膊,半露着的酥胸直接压在他的身上,毫不避讳地蹭了蹭。 一瞬间,周津律就觉得一股强烈的不适,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皮肤像是被灼烧一般,迅速泛起红疹。 “松手!”他出声呵斥。 季珊却没有松,反而抱得更紧,眼眶也红了起来:“周津律,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季珊哪点配不上你?你宁愿去追一个已经有两个匹配对象的女人,也不愿意看我一眼,还有凭什么她能靠近你,我就不能,我偏要!” 她说着,伸手搂住周津律的脖子,就要去亲他的唇。 “滚开!”周津律喝斥一声,反手将她推开,季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这一番挣扎和接触,让周津律的情况雪上加霜。 他靠在墙上,呼吸变得急促紊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红疹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和脸颊,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出现轻微水肿。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季珊被推得懵了一瞬,回过神来,恼怒地道:“周津律你竟然敢推我,你疯了,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陆窈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周津律的不对劲,心里一紧:“周总!” 陆窈几乎没有犹豫地快步走向周津律。 听到她的声音,季珊转头看向她,眼里瞬间涌上不甘,朝着陆窈走过来:“又是你,你怎么这么贱,有两个匹配对象还不够,你还想和我抢周津律,你……啊!” 陆窈伸手一巴掌打在季珊脸上,脆响的巴掌声,直接把季珊打蒙了:“你瞎了吗,看不到他现在情况不对?” 第158章 冰冷兵器季星澜。 季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还是一个她根本瞧不上眼的平民女人! “你、你竟然敢打我?”季珊的声音尖锐到破音,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勾引男人,现在还敢打我?!”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 陆窈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她快步来到周津律身边,想要伸手扶起他,然而不等她动作,周津律突然转身,将她护在身下,任凭季珊的拳头落在他背上。 “周津律,你混蛋,你竟然还护着她!”季珊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周津律背上,力道不轻,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津律闷哼一声,却没有躲开,反而将陆窈护得更紧。 陆窈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气息。 “周津律!”她试图推开他,“你放开我,她打的是我!” 周津律没有松手,只是低下头,在她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说什么傻话,我怎么能让她碰你。” 他的呼吸烫得惊人,喷洒在陆窈的耳侧,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栗。 季珊看到这一幕,更是气疯了。 她从小要风的风要雨的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她喜欢周津律这么多年,周津律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人,甘愿替她挨打! “周津律!你给我让开!”季珊尖叫着,拳头更加用力,“她有什么好的?她就是个贱人!婊子!勾引完这个勾引那个,现在又来勾引你,你瞎了眼吗!” 周津律没有回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陆窈脸上,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歉意。 陆窈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宴会负责人带着几名安保人员快步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脸色大变。 “快!把人拉开!”负责人厉声吩咐。 几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却碍于季珊的身份和性别,不敢鲁莽,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季珊和周津律他们隔开。 负责人更是连忙上前安抚季珊情绪:“抱歉,季珊小姐请您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啊!” 负责人话还未说完,就被季珊扇了一巴掌,在脸上。 季珊拼命挣扎,尖叫声响彻整个走廊:“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季珊!季家的大小姐!你们敢动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安保人员面面相觑,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生怕真的伤到这尊大佛。 负责人捂着脸,脸上火辣辣地疼,但面上还得赔着笑:“季小姐息怒,季小姐息怒,我们当然知道您的身份,只是周总这边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好好说什么?!”季珊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安保,指向被周津律护在怀里的陆窈,眼眶通红,声音尖厉,“她打我!她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贱人,敢打我!你们不把她抓起来,还拦我!” 负责人额头渗出冷汗。 一个是季家大小姐,一个是现在风头正盛的陆窈老师,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周津律缓缓松开护着陆窈的手。 他直起身,动作有些艰难,背上被季珊砸过的地方传来阵阵钝痛,但他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只是抬手,动作直白地将陆窈护在怀里。 然后毫不避讳地看向季珊。 “季小姐。”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今晚的事,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季珊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周津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你说什么?” 周津律没有重复,甚至已经移开了目光,此时负责人非常有颜色道:“周总我们为您和陆窈老师准备了休息室,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帮您联系医生。” 说完立刻示意一旁的安保,带两人去休息室。 安保人员会意,立刻在前引路。 周津律微微点头,揽着陆窈的手却没有松开,带着她跟随安保人员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季珊被晾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她看着周津律和陆窈相携离去的身影,看着他始终护在陆窈腰间的那只手,整个人再次不忿起来,推开负责人就想跟过去:“周津律,你给我回来,你说清楚,你……” “季小姐,季小姐!”负责人连忙上前挡住她的去路,“周总现在不舒服,您看等他恢复,你们在坐下详谈好不好,我先让人送您回去休息可以吗,季小姐?” “让开!”季珊一把推开负责人,抬脚就要追上去。 然而就在她迈出步子的瞬间,手腕被人从身后猛地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季珊吃痛,愤怒地回头,就对上一双冷漠,仿佛没有感情的黑眸,是季星澜。 “大,大哥。” 季星澜,季家这代的继承人,却有着基因缺陷,从小感情缺失,对人对物都很淡漠,但却在机械领域,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目前联邦最先进的战舰,星载系统,都出自他的手。 季珊看到他,瞬间什么气焰都没了,哪怕她从小因为性别占尽优势,可是在季星澜面前,她从来都是谨小慎微,因为季星澜从来不会因为她是他妹妹,就惯着她。 甚至季星澜不会惯着任何人,他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为此联邦繁衍局都抹去了他走婚匹配程序,就是担心匹配期间发生“命案”。 季星澜没有看她,只是微微侧头,对身侧的人淡淡吩咐:“送小姐回去。” “是!” 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季珊的胳膊。 季珊不死心地挣扎,嘴上叫着:“大哥!你放开我!你没看到我被欺负了吗?那个贱人打我!她打我!你是我大哥,你不帮我出气,还要抓我回去?” 季星澜终于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就是双眼睛冷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闭嘴!” 第159章 周津律的吻。 这两个字从季星澜嘴里出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季珊瞬间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生生被保镖架着离开了宴会厅。 季星澜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已经闭合的休息室门,对负责人道:“代我向他们两位说声抱歉,赔偿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负责人连连点头:“是是是,季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季星澜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负责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今晚这都什么事啊…… 休息室内。 放松下来的周津律,身上的红疹比想象中的还要多,这还是他提前吃了药,要是没吃,不敢想象会有多严重。 因为过敏,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却又在看向陆窈时,强行聚焦。 “陆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行,“你能不能,靠近我一点?”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他说得异常费力。 陆窈的心不由得提起,没有多犹豫,她伸手抱住他:“我们叫医生吧,周总。” 周津律的身体在她抱上来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微微放松下来。 接着他像是干渴的旅人终于接触到了水源般,伸手紧紧将她纳入怀中,嗅着她身上的馨香:“不用叫医生,他们来了也没用,只会给我打激素,副作用很大,他们帮不了我。” “可是你这样……”她有些犹豫,虽然她不是医生,但很清楚,过敏严重是会导致休克的。 “很快就会好。”周津律打断她,“只要你在。” 周津律的话语里透着几分执拗,仿佛把她当成了“解药”一般的存在。 陆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能理解周津律的心情,这种折磨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遇上她这个特例,难免会心怀希望。 她不忍心,打破他这一点希冀。 然而她的沉默,对于此时的周津律而言,更像是一种纵容和默许。 他轻轻抬起手,触碰到她的脸颊。 一瞬间,陆窈不由得僵在原地,周津律的指尖很凉,轻颤着,触碰却异常温柔,仿佛她是什么稀珍易碎品般。 “窈窈。”他呢喃她的名字,“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靠近,也能靠近的人,这感觉真好。” 陆窈的呼吸有些乱了,她想退开,身体却被周津律禁锢着,动弹不得。 周津律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上,就在陆窈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周津律突然低头,吻住了她。 陆窈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忘记了推开他,反而给了男人长驱直入的机会。 “唔……”陆窈的双手抵在周津律胸前,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的手臂箍得更紧。 周津律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纠缠,掠夺她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周津律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窈窈。”他哑声唤她,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满足,然而下一秒,他脑袋突然耷拉下来,接着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周津律?周津律!”刚刚平复下呼吸的陆窈,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轻轻晃了晃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没有反应。 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很微弱,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周津律!”她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陆窈不再犹豫,立刻打开终端,拨通了急救通讯。 “您好,这里是联邦急救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我这里有人过敏昏厥,在星寰酒店顶层宴会厅的VIP休息室,请马上派人过来!” “好的,请您保持冷静,急救人员已经在路上,请您保持通讯畅通。” 挂断通讯,陆窈轻轻将周津律从自己肩上移开,让他平躺在沙发上,又拿过靠枕垫高他的脚,保持血液流通。 做完这些,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看着红疹已经褪去大半的周津律,眸光里满是担忧。 还好没有让她等太久,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几名穿着急救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来。 为首的医生迅速上前检查周津律的情况,翻看眼皮,测量脉搏,动作专业又稳健。 “过敏引起的休克。”医生沉声道,“需要立刻送医。” 急救人员迅速将周津律抬上担架,陆窈想要跟上,却被医生抬手拦住。 “您是家属吗?” 陆窈愣了一下,摇头:“不是,我是……” “那请您在这里等候,或者联系他的家人。”医生打断她的话,抬着担架快步离开。 就在陆窈有些不知所措时,两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窈窈!” 陆窈瞬间抬眸,就看到谢凛煜和傅辞宴正朝她走来。 陆窈看到两人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眶微微发热。 “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快步上前。 谢凛煜先一步来到陆窈面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直播上一直没看到你出现,我们就赶过来了,别怕,有我们在。” 傅辞宴站在一旁,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扫过,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开口道:“别担心,我已经联系了周家人,很快负责治疗他的医生就会赶过去。” 陆窈闻言,松了口气,心里庆幸,还好傅辞宴和谢凛煜赶了过来,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们先回家,那边有消息,会随时告知我们的。”谢凛煜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安抚着她。 陆窈也很清楚,自己赶去医院,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点点头,在傅辞宴和谢凛煜的簇拥下离开了宴会厅。 此时宴会还没有散去,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宴会的进行。 只是因为周津律突然休克入院,周家这边紧张不已,更是第一时间找上了季家,讨要说法。 第160章 社区服役三年。 季家书房内。 季星澜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周家发来的正式函件。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书房门被推开,季珊冲了进来。 “大哥!”她眼眶通红地控诉,“周家凭什么找我们麻烦?我什么都没做错!是那个陆窈先打我的!她打我!” 季星澜抬眸看向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冷漠的不像人类该有的眼神。 季珊紧张地看着他,唇瓣轻颤。 “你不知道周津律有厌女症,不能和女性接触?”季星澜开口,语气冷漠,“还故意抱着他,看他过敏还不放手,你不是存心让他死,你是故意的。” 季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发颤,努力辩解,“我只是太想让他看着我了,他总是不理我,而且他有厌女症,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靠近他,我就不行,我只是不甘心!” “你不甘心就可以罔顾他人意愿吗?”季星澜将手中的律师函丢到她面前,“现在周家要我们给出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季珊低头看向那张律师函,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她眼前一阵发黑。 “我、我不知道,我不想的,”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大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我是你妹妹,我是季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孩,我还有用。” 季星澜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波动,他像是一个冰冷的机器,完全体会不到情绪。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参加为期三年的社区公益,去做‘公共妻子’,若是这三年内,你能通过自然受孕的方式,受孕成功,对家族来说确实有用,不能的话,这就当是对周家的补偿了。” 季珊的瞳孔骤然收缩,彻底变了脸色。 成为‘公共妻子’,服役期间,将彻底失去作为女人的所有主动权。 那是只有犯错的、不愿配合联邦‘走婚匹配’的女性才会去做的‘社区公益’,为那些无法通过正常匹配,获得伴侣的低等级男性提供生育服务,每日面对不同的男人,没有任何尊严可言。 “不行!”季珊恐惧地看着季星澜,踉跄着后退,“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季家的大小姐!我怎么能去做那种事,我要见母亲和父亲,他们一定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他们已经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由我负责,并且周家已经同意这则补偿方案。”季星澜显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通知,“收拾东西,明天就送你过去。” 季珊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她声音颤抖地呢喃,“母亲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最疼我了……” 季星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母亲确实疼你,但那也得是你真的有用,就像我说的,三年内,成功受孕,诞下一个孩子,你就可以重新回归季家,重新做回你的大小姐,很划算不是吗?” “那些都是低等无用的男人,怎么可能让我受孕,季星澜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就算是被季珊咒骂,季星澜的眼里也没有丝毫波动。 “研究已经表明,基因越高,受孕的几率越低,”他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那同理,低等基因虽然诞生不了厉害的大人物,但兴许可以让你受孕成功,刚好你可以验证一下这个理论。”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我可是你亲妹妹!” 季星澜已经起身,朝门口走去,没有再看地上哭叫的季珊一眼,对房门外的保镖吩咐:“看好她,明天一早送她去社区服役,为期三年,少一天都不行。” “季星澜!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回来!你给我回来!”季珊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季星澜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甚至脚步都没有顿一下。 他穿过走廊,来到隔壁茶室门口。 虚掩着门内,传来母亲温茹和周继安的交谈声,气氛听起来还算融洽。 季星澜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翌日一早,陆窈收到了周家族长发给她的消息。 【陆窈小姐您好,我是津律的父亲,周继安,很感谢昨日您对津律的维护,若非您在旁,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这次情况比较严重,津律至今没有脱离危险,过敏的症状反反复复,医生知道,您对津律的特殊,如果可以,能否请您来医院探望一下,我们周家将感激不尽,事后必有重谢。】 陆窈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蹙起。 周津律还没脱离危险,过敏的症状反反复复? 陆窈的心揪了一下,周津律过敏时痛苦的样子,她是亲眼见过的。 谢凛煜凑过来,盯着她的屏幕看了一眼。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狐疑猜测,“周家该不会是想用这种理由骗你过去吧?” 傅辞宴走过来,接过陆窈的终端仔细看了看,又打开自己的终端操作了一番。 “周津律确实还没脱离危险。”他放下终端,“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他这次的过敏反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引发了全身性炎症反应,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他这种情况没有什么特效药。” “窈窈,你可不要因为这样就心软了,造成这一切的可不是你,是季家那位大小姐。”谢凛煜目光灼灼地盯着陆窈,显然不想她参与进这件事情里,“所以要做什么,周家也应该去找季家那位负责,轮不到你头上。” 傅辞宴单手插兜:“季家那位小姐,刚刚已经被季家送去社区服役,为期三年。” “什么意思?”陆窈微微一怔,觉得“社区服役”这几个字很熟悉。 “公共妻子。”傅辞宴吐出这四个字,陆窈瞬间明白了。 当初这“公共妻子”真是把她刺激够呛,没想到季珊竟然被季家亲自送去服役,那不就是说她要…… “她不是季家大小姐,怎么会?” 第161章 谢凛煜谢小刀。 “季家做的决定。”傅辞宴语气平静,“季星澜亲自处理的,今天一早就把人送走了。” 陆窈沉默了几秒。 她对季珊没有任何好感,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三年……”她呢喃。 谢凛煜揽住她的肩,轻哼一声:“那也是她自找的,明知道周津律的情况,还故意去纠缠,差点害死人,若不给周家一个交代,周家不会放过季家的,何况这件事情是季星澜亲自处理,才不会因为季珊是他妹妹就手软,他可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因为这一点,繁衍局直接抹除了他的匹配资格。” 陆窈微微一怔,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他是有什么问题吗?”不然的话,繁衍局怎么会抹除他的走婚匹配资格。 “情感缺失。”傅辞宴的回答很直接。 陆窈瞬间懂了,点点头:“那季珊的事情没有余地了吗?” “放心吧,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不会有人真的对她怎么样的。”谢凛煜看出陆窈的心软,出声安抚。 陆窈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她也不是同情季珊,只觉得‘公共妻子’的惩罚对于女性而言,太不友好。 “周津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傅辞宴垂眸看着她,显然很清楚,这件事情最终,陆窈都要拿出一个态度。 “我想去看看他,”陆窈抬眸看向谢凛煜和傅辞宴两人,“昨天晚上,季珊想要冲过来打我,他为我挡了一下,何况很多事情,他都很关照我,就算是普通朋友,这种时候,我也该去探望一下的。” 对于她的决定,两人都没什么意外,谢凛煜轻点了下头:“我陪你去。” 傅辞宴则开口道:“我在家等你们,有事随时联系我。” 陆窈心里一暖,伸手握了握两人的手。 既然决定了,陆窈就没有再犹豫,简单收拾了下,就和谢凛煜出门前往周津律所在的医院。 四十分钟后,陆窈和谢凛煜从电梯里出来,一直在此等候的周继安看到两人,立刻迎上来,态度和蔼恭敬:“陆窈小姐,凛煜你们来了。” 陆窈微微颔首:“周族长客气了,周总现在情况如何?” 周继安叹了口气,引着他们朝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 “不太好。”他的声音有些沉重,眉宇间尽是疲惫和担忧,“过敏引发了全身性炎症反应,昨晚一度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现在虽然稳定了一些,但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医生说他这次的应激反应太强烈,身体的免疫系统被过度激活,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陆窈听着,心不由得揪紧了几分。 穿过走廊,周继安在一扇厚重的玻璃窗前停下。 “就是这里了。”他轻声说,侧身让开。 陆窈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躺在里面的周津律。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的管线,脸上戴着氧气面罩,露出的皮肤上还能看到淡淡的红疹痕迹。 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格外脆弱。 谢凛煜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周继安在一旁轻声道:“医生说,如果能让他感觉到安心,对他的恢复会有帮助,陆窈小姐,你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放下戒心,不排斥的女性,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 “周叔,医生都没能解决的事情,窈窈也无能为力。”谢凛煜出声打断周继安的话。 周继安的目光在谢凛煜脸上停留了一瞬,却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凛煜,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不是在道德绑架,也不是想让陆窈小姐做什么为难的事,只是难得见到希望,就不想放弃,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下,津律他很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排斥女性,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很严重了。” 说到这里,周继安顿了顿,“心理医生,他心里有心结,解不开,他的情况都不会好转。” “他的心结不是他的母亲吗,周叔,解铃还须系铃人。” 周继安的表情僵了一瞬。 显然没想到,谢凛煜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陆窈敏感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适时开口道:“可以进去看看吗?” 周继安闻言瞬间欣喜:“当然可以。” “周家主,我也只是进去看看,至于你期待的事情,我可能真的无能为力。”陆窈不想周继安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她也不觉得自己会是周津律的救赎。 “我明白,您有这份心意,津律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请。”陆窈在护士的引导下,换上隔离服,推开监护室的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谢凛煜,对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陆窈回以浅笑,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监护室里很安静,除了各种仪器发出的声音外,几乎将所有杂音都隔绝了。 陆窈走到床边,在椅子上轻轻坐下。 近距离看,周津律的脸色比隔着玻璃窗看到的更加苍白,氧气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地流入他的血管。 他外露的皮肤上几乎已经看不到红疹,但隐没在衣领处的地方还能看到一片片泛红的疹子。 陆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凉,指尖微微蜷缩,仿佛在昏迷中仍充满警惕。 但就在她握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床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心率曲线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陆窈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显示屏。 “周津律,我是陆窈。”她轻声唤他,“我来看你了,你现在很安全,你父亲一直在外面守着你,季珊被家里送去做‘社区服役’,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你可以放心了。” 没有回应。 但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又平稳了几分。 陆窈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握着他的手。 监护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声响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她低头去看,就看到周津律的手指轻轻蜷曲,像是要回握她的手,陆窈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第162章 周津律的过去。 她抬眸看向周津律,刚好对上他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此刻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蒙和虚弱,却在触及她的瞬间,渐渐聚焦,泛起笑意。 “你醒了?”她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 周津律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确定这不是幻觉。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被呼吸面罩遮挡,听起来闷闷的。 陆窈点头:“嗯,来看看你,好好养病,别想太多,你父亲一直在外面守着,他很担心你。” 周津律轻轻点头,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 陆窈站起身,帮他拢了拢被子。 “那我先出去了。”她说,“你好好休息。” 监护室外,周继安和谢凛煜正等着她。 看到她出来,周继安连忙迎上前,目光里带着紧张和期待。 “陆窈小姐,津律他……” “醒了。”陆窈弯了弯唇角,“意识很清楚,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周家主可以进去看看他。” 周继安眼眶微微泛红,连连点头:“好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多谢陆窈小姐,多谢!” 他说完,迫不及待地换上隔离服,推门进了监护室,之后医生陆陆续续地进入。 谢凛煜伸手揽住她的肩。 “回家,还是再等一下?”他问。 “再等一下,看看他情况有没有好转。”既然来了,她就想完全确认周津律的状况后再回去,免得回去还要为此事担心。 谢凛煜虽然不关心周津律的死活,但陆窈怎么想的,他还是清楚的,没有多言,安静陪着她。 他也想这件事最好一次结束,免得周津律总是借题发挥。 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男人的心思。 很快,负责为周津律检查的医生从监护室里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温和,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士,两人一前一后朝陆窈这边走来。 “请问是陆窈小姐吗?”那位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士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有礼。 “我是。”陆窈点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周总情况怎么样?” 主治医生笑着接过话:“已经稳定了,比预想中恢复得要快,多亏了您愿意来探望,这次能这么快脱离危险,您的帮助至关重要。” “不是我……”陆窈想说什么,却被主治医生打断。 “您不用谦虚,周总的身体情况我们都清楚。”主治医生说完,侧身介绍身旁那位中年男士,“这位是周总的心理医生,方淮,方医生,他有几句话想和您说。” 方淮上前一步,朝陆窈微微颔首:“陆窈小姐,冒昧打扰,我知道您和津律只是朋友关系,贸然和您谈这些可能有些唐突,但关于周总的情况,我想请您帮个忙。” 陆窈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谢凛煜。 谢凛煜眉头微蹙,揽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却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 “方医生请说。”陆窈收回视线,对方淮道。 方淮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透过监护室的玻璃窗,落在周津律身上。 “津律的情况,陆窈小姐应该有所了解,他对女性有严重的心理排斥,这已经困扰他很多年了。” 陆窈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我作为他的心理医生,这些年尝试过很多方法,药物辅助、认知行为疗法、脱敏训练等等,过程中他都算配合,奈何有一件事,他从不愿意提及,也很难放下心防,就是关于他母亲的,您可能有所不知,”方淮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表达,“他的母亲,一直将他视为污点,只因为他是男孩。” “他母亲属于极端女控主义,觉得唯有生出女孩,才能奠定自己女人的身份地位,生出男孩对她而言,就是污点,津律从小,就被她诅咒,嫌弃,甚至不允许他在公开场合说出母亲的身份和名字,也不能同时和她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就这样养了津律五年,为的不是照顾他,为的就是让他知晓自己身为男孩的不堪,周先生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些年我作为他的心理医生,尝试过很多种方式,希望他能坦露那五年的事情,他都非常排斥,甚至提到他母亲次数过多,还会出现应激反应。” “他的‘厌女症’就是基于这个原因产生,因为对母亲的排斥,上升到女性的排斥,过敏反应是保护他的一种方式,只是这种方式,对他本身也有很大的伤害,这些年,他一直在做脱敏治疗,可收效甚微,陆窈小姐,您可能不相信,您是这么多年,第一位,他能正常相处,没有任何不适的女性,您对他来说,等同于救赎。” 方淮说完,目光恳切地落在陆窈脸上。 陆窈却沉默了,她确实不知道这些。 周津律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运筹帷幄沉稳从容的样子,哪怕偶尔流露出对她的好感,也总是克制有礼,鲜少逾矩。 她从未想过,他竟然有这样一个糟糕的童年。 被亲生母亲视为污点,被诅咒、被嫌弃、被藏匿五年。 五岁之前的孩子,本该是被呵护被宠爱的年纪,他却承受着来自最亲近之人的恶意。 “陆窈小姐。”方淮的语气变得恳切,“我不是在道德绑架您,也不是想用这些往事来博取同情,我只是想请您理解,津律对您很信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帮帮他。” “像你这样权威的心理专家都治不好他,寄托于我们,会不会不太实际?”谢凛煜出口嘲讽。 “谢先生说得很对,所以我只是希望,在津律每次进行心理治疗时,能麻烦陆窈小姐抽一些时间,陪伴在他身边即可,不需要做什么,我想有陆窈小姐在,他或许会尝试着放下心理戒备,敞开心扉,聊一聊过去的那些事情,只要他愿意讲述出来,我就有信心治好他。” 陆窈对上方淮充满希冀的目光,内心微微动容了几分:“只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第163章 被当众羞辱的男人。 方淮听到陆窈这句话,眼里瞬间亮了起来。 “是的,只要您在津律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就行。”他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欣喜,“不需要您说话,也不需要您做什么,只要让他知道您在,就足够了。” 谢凛煜闻言,眉头蹙起,想要开口再说点什么。 被陆窈轻轻按住。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配合您试一试。”如果只是以这样简单的方式,就能帮助到周津律恢复健全,她愿意试一试。 就算只是普通朋友,这一点忙,也会帮。 何况周津律一直待她不错。 方淮得到肯定的答复,脸上的笑容几乎压抑不住,连连点头:“谢谢陆窈小姐,真的太感谢您了!” 他说完,又看向谢凛煜,语气诚恳:“谢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会以陆窈小姐的意愿为先,绝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津律的心理治疗室就在医院,环境舒适,时间也可以完全配合陆窈小姐的安排。” 谢凛煜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方淮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识趣地离开。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凛煜垂眸看着她,眉头微微蹙着,却没有开口。 陆窈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生气了?” 谢凛煜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没有生气,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表达,“就是觉得,你答应得太轻易了,他的问题,心理医生都束手无策,寄托于你,会不会太不切实际?你就不担心,这只是开始,万一后面,他还有其他要求怎么办?” 就算他说这些话,会让人觉得他小人之心,他也不希望陆窈陷入被动。 毕竟他曾经就是利用她的心软博取同情,差不多的招数,他很难不怀疑,这是周津律接近陆窈的手段之一。 陆窈听出他话里的担忧,心里软了一下,靠进他怀里。 “我只是觉得,如果只是坐在那里就能帮到他,那也没什么。”她轻声说,“周津律帮过我很多次,《诱妻》的外族版权是他谈下来的,‘星光计划’也是他牵线的,还有上次拍卖会,有人想买我的信息,他也一直在帮忙查,这些我都记得。” “现在他身体出了状况,只是需要我帮一点小忙,如果我拒绝的话,心里会过意不去。” 谢凛煜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上:“如果,这只是他接近你的手段之一呢?” 陆窈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这种可能。 “你怎么会担心这个?”她轻声问。 谢凛煜凑近她:“你忘了吗,我就是用这种方式接近你的,我很清楚,这招对你有用,周津律是商人,他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步步为营,如果他真的只是在利用你的心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陆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弯起唇角。 “那又怎么样呢?” 谢凛煜愣了一下。 陆窈继续道:“就算他真的是在利用这个机会接近我,那也只是证明他想靠近我而已,他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也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方医生说的那些,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总不可能是编的吧?” 谢凛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陆窈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凛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但我也不能因为担心被人接近另有所图,就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周津律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 “至于这是不是他的另有所图,要我去试过才知道。”话音说到这里,陆窈顿了顿,“凛煜,你也放下过去,不必再纠结当初的事情,我都放下了,你也不要困在里面。” 她很清楚,重提旧事,就说明谢凛煜依旧没有从‘欺骗她’的事情中走出来,所以他才会这么敏感。 谢凛煜的身体微微一僵。 陆窈感觉到他的变化,没有松开手,只是继续温柔地看着他。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原谅你了,你也该原谅自己,不要每次遇到类似的事,就拿自己当初的行为来对比、来怀疑,你不是那样的人,周津律也不一定是那样的人,不要用一时的错误,惩罚自己一生,好不好?” 谢凛煜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陆窈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几秒,谢凛煜抬起眼:“窈窈。” “嗯?” “谢谢你。”他说,然后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以后不会了。” 陆窈弯起眼睛,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 “因为我知道,”她说,“你很好,谢凛煜,不要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 谢凛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好吧,你要帮助周津律,我没意见了。” 陆窈弯起眼睛,在他唇上轻轻回吻了一下。 “好。”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电梯。 从电梯出来,陆窈正和谢凛煜往外走时,突然听见医院大堂内传来吵闹的声音,陆窈的脚步顿住,循声望去。 医院大堂休息区,一个穿着艳丽、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正站在那里,手指几乎戳到面前男人的脸上。 那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匹配给你三个月了!三个月!”女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S级基因有什么用?连让我怀孕都做不到,你就是个废物!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选你,浪费我的时间!” 男人沉默着,没有辩解。 女人却不依不饶,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现在说不定孩子都有了,结果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我家里人当初就不看好你,事实证明,确实是我眼瞎了!” 男人被她推得踉跄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身体绷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怎么?不服气?我说得不对吗?男人生来就是为了让女人怀孕的,你连这点用都没有,活着干什么?还不如去死!” 这句话,羞辱性太强了。 陆窈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抬眸朝沉默的男人看去。 男人长着一张清冷俊秀的脸,最特别的是,他有一双鸳鸯眼,一金一红,看起来格外醒目。 然而此时他脸上,满是隐忍和克制。 他始终保持着沉默,没有反驳女人的话,就那样在众人的瞩目下,接受羞辱。 陆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谢凛煜曾经对她说过的。 “我第一次匹配,被拒绝了,理由是我不够好。” 当时他说这句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话背后的重量。 谢凛煜也看到了这一幕,揽在陆窈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第164章 因为想起你。 陆窈侧头看向谢凛煜,发现他的目光落在那对男女身上,神情平静,但那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没有问他“你还好吗”,只是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然后陆窈松开他的手,朝不远处的医院导诊台走去。 谢凛煜微微一怔,连忙跟上。 陆窈来到导诊台前,对值班的护士礼貌开口:“您好,麻烦您联系一下医院的安保人员。” 护士愣了一下:“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陆窈侧身,示意她看向休息区那边还在持续辱骂的画面:“那边有人在公共场合辱骂他人,已经影响到其他患者和家属了,希望你们能处理一下。” 护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皱起,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她点点头:“好的,我马上联系安保。” 陆窈弯了弯唇角:“谢谢。” 不到两分钟,两名身穿制服的医院安保人员快步走向休息区。 陆窈和谢凛煜站在原地,看着那边的情况。 安保人员上前,礼貌地挡在了那对男女之间。 “女士,请您冷静一下,这里是公共场合,您的声音已经影响到其他患者了。” 那女人正在气头上,突然被人打断,顿时更加恼怒:“关你们什么事?我在教训我自己的匹配对象,你们管得着吗?” 安保人员态度依旧温和:“女士,无论您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辱骂他人,都是不被允许的,如果您继续这样,我们只能请您离开医院。” 女人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会被这样对待。 她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行,你们医院厉害。”她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男人,嫌弃道,“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嫌丢人丢得不够?” 男人抬起头,目光越过面前的女人,穿过人群,最后落在陆窈身上。 仅仅只是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低头默默跟着女人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休息区恢复了平静。 陆窈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谢凛煜。 谢凛煜正看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 “看什么?”陆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谢凛煜伸手揽住她的腰,笑着带她朝医院大门走去,“看你做好事。” 陆窈弯起唇角:“因为我想起了你。” 谢凛煜早就猜到了,但听到陆窈这样说,心中还是一暖:“如果我的第一位匹配对象,是你就好了,但现在也不晚。” 陆窈被他的话逗笑,轻轻靠在他肩上。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她说。 谢凛煜低头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的模样,心里全是满足。 “嗯。”他应了一声,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最好的安排。” 没有在医院继续耽搁,两人乘坐悬浮车驶入别墅区。 刚推开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傅辞宴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看到他们回来,目光先在陆窈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她无恙后,才淡淡开口:“洗手吃饭。” 谢凛煜挑了挑眉:“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傅辞宴瞥了他一眼:“你想说自然会说。” 谢凛煜被噎住,轻哼一声,没说什么。 陆窈笑着看着两人斗嘴,心里暖洋洋的。 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酸菜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炖得奶白的鱼汤,热气腾腾地冒着香气。 陆窈坐下后,傅辞宴自然地在她身侧落座,盛了一碗汤放到她手边。 “先喝点汤暖暖胃。” 陆窈接过,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谢凛煜也坐下,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 陆窈笑着看着自己盘中的菜,同傅辞宴说起周津律的事情,在知晓陆窈答应了心理医生的提议时,傅辞宴也没什么特别惊讶的,轻轻点点头:“如果你自己想这样做,我没有意见。” “嗯,我知道。”傅辞宴很早就说过,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他就不会阻止,而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做的。 只不过让陆窈没有想到的是,周津律的治疗隔天就开始了。 看着方淮发给她的消息,陆窈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周津律还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开始心理治疗了。 不过既然答应了对方,她也没有多犹豫,直接回复了对方:【好的,我会准时到。】 “要我陪你一起过去吗?”傅辞宴一身居家服,他今天难得休息。 倒是谢凛煜,今天安排了通告,一早就出了门。 距离《诱妻》第三季也是最后一季的拍摄,马上就要开始了,谢凛煜把其他工作都集中在这段时间,就是要空出档期来给《诱妻》第三季。 陆窈闻言看向傅辞宴:“你不累吗,要不要留在家里休息,难得你放假一天。” 傅辞宴闻言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陪你去医院,也算休息。”他说,“走吧。” 陆窈弯起眼睛,知道他是想陪着自己。 “好。”她应下。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驱车前往医院。 抵达医院时,方淮已经在诊室门外等候,看到他们过来,笑着迎上:“陆窈小姐,傅上将你们来了,津律已经到了,不过我没和他说,您会过来,想等下您进去,给他一个惊喜,不过傅上将,可能需要您在休息区等候一下。” 傅辞宴微微颔首,神色如常:“应该的。” 他低头看向陆窈,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有事随时联系我。” 陆窈点点头,然后跟着方淮朝诊室走去。 诊室里光线柔和,布置得很温馨,不像传统的医疗场所,更像一个舒适的会客厅。 周津律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看到陆窈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闪过惊讶,随即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陆窈。”他轻声唤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怎么……” 第165章 周津律应激反应。 “来陪你。”陆窈弯起唇角,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方医生说,有我在,对你的治疗有帮助,所以让我来当个‘吉祥物’。” 周津律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方淮,薄唇轻抿了下,不是很赞同地道:“这件事情和她无关,方医生你不该将她牵扯进来。” 方淮似乎早就猜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先是给了陆窈一个安抚的眼神,才对周津律开口道:“津律,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有责任选择最适合你的治疗方案,陆窈小姐的存在,对你而言是这么多年唯一的安全锚点,这一点你无法否认,不是吗?” 周津律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方淮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想麻烦她,但陆窈小姐是自愿来的,她愿意帮你,你该做的是接受这份善意,而不是把她推开。” 周津律的目光落在陆窈身上,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陆窈看不懂的情绪,很压抑。 陆窈对上他的目光,温柔开口:“方医生说得对,我是自愿来的,你帮过我那么多次,现在换我帮你一次,不是很正常吗?” 周津律克制地滚动了下喉结:“可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漾起唇角:“周总还需要我同情和怜悯吗,您现在这种情况,都能把生活过得这般好,我还要怎么同情您和怜悯您呢,我答应方淮医生,一方面是因为您帮过我很多次,我也想回馈您,第二方面是我觉得,我们至少是朋友,朋友之间有困难,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的吗?” “朋友?”周津律听到“朋友”两个字,眸光闪了闪。 “难道不是吗?”陆窈冲他温柔地笑着,眼里都是细碎的光。 周津律看着她,沉默了一瞬,唇角微微扬起弧度:“好。” 见他答应,方淮立刻松了口气,他还真是担心,陆窈这边答应了,周津律这边不同意,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还好还好。 “那我们开始吧。”方淮适时开口。 周津律微微颔首,目光从陆窈身上收回,落在窗外的某个点上。 陆窈也安静下来,靠在沙发上,默默注视着他。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轻微的滴答声。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周津律才开口:“五岁之前,我一直跟着她生活。” “在一栋别墅里,很大,有很多房间,装修得很漂亮,像城堡一样,但那些漂亮的房间,没有一间是属于我的。” “她让我睡在楼下的杂物间里,很小,很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窗户,里面堆满了她不用的旧东西,我的床就挤在那堆杂物中间。” “家里有很多佣人,但她不许任何人照顾我,她说,男孩子不需要人照顾,要自己学会生存,所以我从记事起,就自己穿衣、自己吃饭、自己洗澡,有时候还要帮着佣人一起做事,如果做不好,就没有饭吃。” 说到这里,周津律语速慢下来,额头上也开始溢出冷汗,他似乎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而这些回忆让他格外痛苦。 但他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说着,只是声音比以之前更沙哑:“家里经常会来一些男男女女,有些是她的朋友,有些则是她的玩伴,每当这种时候,她都要我待在杂物间里,不许出声,不许出来,更不许吃饭,直到那些人离开,有时候,他们会待在一起两三天……” 陆窈见他脸色苍白,身体甚至都已经开始发抖,眼里满是担忧,忍不住看向方淮,不知道这种治疗,真的对他有帮助吗?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等同于自揭伤疤。 “有一次,我不知道他们要来,在花园里玩。”他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她看到我,脸色立刻就变了,但她没有骂我,只是对那些人说,我是佣人的儿子,暂时住在这里……咳咳……呕!” 话还没说完,周津律的身体猛地前倾,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剧烈颤抖。 方淮立刻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休息一下。” 陆窈则已经来到周津律身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周津律。”她语气轻柔地安抚,“深呼吸,跟着我,慢慢来。” 周津律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但在陆窈的安抚下,干呕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转身,一把将陆窈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浮木。 陆窈虽然被吓了一跳,却没有推开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津律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和凌乱的呼吸,他在努力想让自己平复下来,但显然效果甚微。 她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兽。 方淮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目光里全是对陆窈的欣赏。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周津律会独独对陆窈不一样。 因为陆窈身上,有很多这个时代女性没有的东西。 她很包容,也很善良。 她好像天生就懂得怎样治愈别人。 不知过了多久,周津律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呼吸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缓缓松开手,歉意地看向陆窈:“抱歉,让你担心了,吓到了吧?” 陆窈摇摇头,眼神温柔:“没有,你没事就好。” 她说着,起身将方淮倒的那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周津律接过,双手捧着水杯,指节还微微泛白,但已经不抖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沉默了几秒,才再次开口。 “谢谢。”他看向陆窈,“我平时不会这样,今天,不知道怎么……” 方淮在一旁温和地接过话:“因为你在尝试面对过去,这么多年,你一直把那五年锁在心里,从不允许自己去触碰,今天你进步很大,说了很多,别担心,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可以把这视为一种排毒。” “当你有勇气讲出过去的事情,直视它的时候,你就不会再惧怕它,津律,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话说到这里,方淮看向陆窈,目光里满是欣赏:“陆窈小姐,以前有了解过心理方面的知识吗?” 第166章 繁衍教信徒林栖。 陆窈被方淮这么一问,微微愣了下,诚实回道:“没有专门学过,只是刚才看他那么难受,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您很有天赋。”方淮语气诚恳,“您刚才的安抚,比很多专业心理治疗师做得都好。” 陆窈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那么厉害。 周津律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微红的侧脸上,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今天就到这里吧。”方淮适时开口,“津律今天说了很多,已经很有进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陆窈小姐,今天也辛苦您了。” 陆窈点点头,站起身。 周津律也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陆窈弯起眼睛,“傅辞宴在外面等我。” 听到“傅辞宴”三个字,周津律的眸光微微一顿,随即点头:“那好,路上小心。” 陆窈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诊室。 目送陆窈的身影消失,周津律转身重新坐回沙发,方淮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才表现得很好。” 周津律没有回答,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缩紧。 方淮继续道:“我看得出来,你不想让她走。” “留不住。”这次周津律没有再保持沉默,“她有自己的生活,有傅辞宴,有谢凛煜,有她的事业,她愿意来陪我,已经超出我的预期。” 方淮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对她,不光是因为,她是你唯一不排斥的女性吧?” “但她对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我感觉得出来,她只把我当成好一些的朋友而已。” “感情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你不要太悲观,很多人都是从朋友开始的,她能接受谢凛煜,就也一样可以接受你,而时间而已,津律,你并不比她身边任何男人差,只要你愿意坚持下去,陆窈小姐一定会看到你的好。” “希望吧。”周津律没有否定方淮的话,因为这也是他期盼着的。 傅辞宴看着陆窈从诊室中出来,直接起身迎上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 “回家?”他垂眸看着她,没有去询问周津律的事情。 陆窈弯起眼睛,点点头:“方医生说,周津律今天表现得不错,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也算有进步。” “嗯。”傅辞宴淡淡应着。 “他小时候挺不容易的,”说到这里陆窈顿了顿,抬眸看向傅辞宴,“你小时候,也经历过那些事情吗?” 傅辞宴垂眸对上陆窈略带关心的黑眸:“我出生后,母亲就将我丢给了父亲,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 陆窈闻言,没觉得多意外,只是伸手抱了抱傅辞宴,给予无声的安慰。 也让她意识到,这种事情对于这里的男性而言,可能并不是少数,但像周津律母亲那么极端的,恐怕才是少数,大多数都是将孩子交由男方照顾,从此不闻不问。 “我们的孩子不会这样的。”陆窈无法去改变傅辞宴的过去,但是她可以保证,她自己孩子的未来,一定会在一个相对有爱的环境下成长。 傅辞宴并不怀疑这一点,伸手搂住她轻轻应了声:“好。” 从医院出来,傅辞宴的终端突然响了起来,他打开车门,示意陆窈先上车,自己则走去一边接了起来。 不多时,傅辞宴回来。 陆窈抬眸看过去,询问:“是工作上有事情需要你吗?” “不是,是上次那个‘繁衍教徒’林栖”被放出来了,我的人已经和她接触过,她想要再见你一面,你怎么想?” 陆窈微微一怔,没想到会突然听到林栖的消息。 “她被放出来了?”她有些意外,“这么快?” 傅辞宴点点头:“警方那边没有找到她犯罪的直接证据,她在警局里表现得很配合,也没有再出现之前那种狂热的状态,加上她是女性,按照联邦的律法,并不能无罪关押她太长时间。” 陆窈很清楚,傅辞宴询问她是否愿意见林栖的目的,是在询问她,是否愿意接受‘繁衍教徒’的信仰。 陆窈沉默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看着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心里却有些乱。 傅辞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等着她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陆窈才开口:“你说,她为什么一定要见我?” 傅辞宴想了想:“按照繁衍教的教义,你是他们等了半个世纪的‘圣女’,对他们来说,你的出现是神迹,是救赎,她想见你,可能是想确认什么,也可能是想说服你接受‘圣女’的身份。” “如果我接受?”陆窈转头看向他,“会怎么样?” 傅辞宴对上她的目光,黑眸沉静。 “如果你接受,那些散落在联邦各处的繁衍教徒会重新聚集,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追随者。”他说,“他们会奉你为主,听从你的号令,他们会用一切方式保护你,也会为你做任何事,而你需要引领他们。” 陆窈抿了抿唇:“听起来像是一个邪教组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傅辞宴没有否认,“繁衍教过去确实做过很多疯狂的事,但现在的这些人,大多数只是被教义洗脑的普通人,他们渴望繁衍,渴望希望,却一次次失望,最后只能在信仰里寻找寄托。”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愿意引导他们,他们或许能走上正轨,如果你不愿意,他们可能会继续隐藏在暗处,也可能会因为你的拒绝,做出一些极端的事。” 陆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人最怕没有希望,和一旦有了希望,却发现等待着的是更大的绝望。 “去见一见她。”陆窈最终做出了决定。 傅辞宴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启动车子,调转方向。 “现在去?”陆窈有些意外。 “早点解决,你也能早点安心。”傅辞宴说着,打开终端给那边的人发了条消息。 第167章 彼此尊重。 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大约二十分钟后,停在一处安静的咖啡馆门口。 这家咖啡馆位置偏僻,客人寥寥,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暖黄的灯光和稀疏的座位。 “就是这里?”陆窈问。 “嗯,这里有我的人在,安全。”傅辞宴解开安全带,“我陪你进去。” 两人推门进入咖啡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角落里,林栖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陆窈的瞬间,眼眶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激动地扑过来,只是站起身,静静地望着陆窈,嘴唇微微颤抖。 陆窈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傅辞宴没有走过去,只是在不远处的地方坐下来,目光淡淡地扫过林栖,最后落在陆窈身上。 而林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陆窈身上。 她的目光从陆窈脸上缓缓移向她微微凸起的小腹,眼眶更红了。 其实陆窈穿着宽松的衣服,不仔细去看,还不怎么能看出来她微凸的小腹。 但林栖目光却非常笃定。 “我,我没想到您会愿意过来,上次我太激动了,您一定被我吓到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和您道歉,您千万不要……” 看到渐渐变得不安的林栖,陆窈连忙开口安抚道:“你不要紧张,我没有怪你。” 陆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栖安静下来,眼眶里的泪水还在打转,却因为这句话,整个人渐渐放松了一些。 “坐吧。”陆窈示意她坐下,“我们好好说话。” 林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姿态拘谨得像个小学生。 陆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陆窈问。 “您怀孕了对吧?”林栖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的声音询问着,眼神里透着期待。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是,我怀孕了,是一对双胞胎。”陆窈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弯起眼睛回答。 得到陆窈的肯定回复,并且还知道了,陆窈腹中是一对双生子后,林栖猛地抽了口气,随后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落出来,她难以自持,捂住脸,又挥手让陆窈不要看她。 见她情绪失控,陆窈也没有说什么,将纸巾递给她的同时,唤来服务生,给她点了一杯热可可来安抚她的情绪。 林栖接过纸巾,捂着脸,肩膀轻轻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压抑着抽泣,时不时呢喃一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陆窈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等着她情绪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林栖的情绪才渐渐恢复正常,她腼腆一笑:“让您见笑了,我实在是没想到,会收获这样的惊喜。” “能理解,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们的情况吗,另外你想见我,是有什么事?” 林栖捧着热可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她才抬起头,看向陆窈。 “圣女……”她试着叫了一声,不等继续,就被陆窈打断。 “我叫陆窈,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林栖静默了一会儿,才再次试着开口:“陆窈小姐……” 见陆窈没有排斥这个称呼,才继续道:“我们繁衍教,现在剩下的教徒不足三百人,分散在联邦各个主城和边缘星域。” “三百人?”陆窈有些意外,“我以为会更多。” 林栖目露遗憾:“鼎盛时期,我们有过上万教徒,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教内分裂,加上联邦的围剿,很多人退教,还有一些,因为一直等不到希望,绝望之下做了极端的事,被处决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剩下的人,大多都是像我这样,从小就听着教义长大,被洗脑也好,被灌输也好,总之,已经离不开这个信仰了,但我们也看不到希望,只能无目的地等待。” 陆窈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们平时很低调,不敢惹事,也不敢暴露身份,就那样藏在人群里,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工作。”林栖抬起头,看向陆窈,眼含期待,“直到您的消息出现。” 说到这里,林栖的眼睛亮了起来:“自然受孕,十五年来第一个,您怀上的还是高等基因男性的孩子……” 林栖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傅辞宴,继续道:“这些都和教义里描述的圣女一模一样,我们都很笃定,您就是我们要找的圣女,所以我们才重新活动起来,为的就是能够找到您,只是他们都没有我那么幸运,让我遇到了您,却因为太过激动,冒犯了您,我真的很抱歉。” 陆窈点点头,表示理解。 “你们寻找我,想见我,是希望我接受‘圣女’这个身份?”她问。 林栖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不全是这样。” 陆窈闻言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林栖,等着她继续。 “繁衍教已经落败,我们这些遗留的人很清楚,繁衍教就算重建,也不会是当初的繁衍教,我们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侍奉和供养,也希望您能引领我们,当然也希望您能成为我们的圣女,但这一切,我们更希望您是自愿的,如果您不愿意,其实也没关系,我们只要知道您好好的,就已经很满足了。”林栖冲她笑了笑,“您让我们看到了希望,让我们知道教义中记载的,并不是欺骗,这就足够了。” 陆窈静静地听着,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原本以为,林栖会像上次那样狂热地要求她接受“圣女”的身份,会像那些传教士一样,试图用各种理由说服她。 但林栖没有。 陆窈看着面前这个眼眶红肿,却努力挤出笑容的女人,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些繁衍教徒,与其说是在寻找一个“圣女”,不如说是在寻找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等了太久了,久到已经不敢奢求太多,只要确认希望真的存在,就已经满足。 “林栖。”陆窈轻声开口。 林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没办法现在就给你答案,这件事对我来说有些突然,我需要时间考虑。” 林栖连忙点头:“我明白,您不用急着给我们答案,您慢慢考虑,多久都行的。” “但是,”陆窈顿了顿,微笑着道,“如果只是偶尔见见面,聊聊天,让你知道我和孩子的情况,这个我可以做到。” 第168章 窈窈想看美人鱼。 林栖愣住了。 她捧着热可可的手微微颤抖,眼眶里刚刚平复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您、您是说……”她的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陆窈弯起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其他的事情我暂时可能做不到,但是偶尔见见面,让你亲眼看看,还是可以的。” 陆窈很清楚,就算林栖因为信仰,会一直忠诚于她,可是人与人之间,还是需要通过相处来建立信任。 她需要和林栖有这个建立信任的过程。 林栖含着眼泪飞快点头,哽咽着开口:“谢谢您,陆窈小姐。” 陆窈递过纸巾,轻声道:“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肿得看不见了。” 林栖接过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笑,那模样狼狈中透着几分喜感。 “您放心,只要您不想公开,我们就会为您小心守护这个秘密。” 她说得郑重又认真,如果不是担心陆窈会觉得她奇怪,她都想要对天发誓。 陆窈自然看出她的态度,点点头:“那我要谢谢你们了,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联系我爱人,当然直接联系我也可以。” 听到她口中提及‘爱人’两个人,林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傅辞宴。 傅辞宴自然听到了陆窈对他的介绍。 简单的‘爱人’两个字,都让他们彼此的心轻轻一颤。 傅辞宴克制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细细品味着‘爱人’这两个字,他从未听过这个词,却在第一次听到后,瞬间就理解了,这两个字的含义。 “我记住了,陆窈小姐。”她轻说完,又看向傅辞宴,恭敬地欠了欠身,“傅上将,这段时间多谢照顾。” 傅辞宴微微颔首,神色淡然,他走过来,揽住陆窈和她一起离开咖啡馆,坐上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陆窈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灯火。 傅辞宴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窈窈,你刚刚叫我‘爱人’是什么意思?” 陆窈微微一怔,没想到她刚刚随口对林栖的介绍,会被傅辞宴听见。 “就是一种介绍伴侣的称谓而已。”她柔声解释,目光有些躲闪。 “伴侣的称谓。”傅辞宴将这几个字含在嘴里轻声重复,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爱人,那窈窈也是我的爱人。”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傅辞宴低笑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窈窈。”他唤她。 “嗯?” “我喜欢这个称呼。”他说,唇瓣贴着她的耳侧,温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以后都要这样介绍我,好不好?” 陆窈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傅辞宴眼里漾开笑意,在她耳侧落下一吻。 《诱妻》的第二季播放比第一季播放更加火爆。 首播当晚,实时收视率就打破了联邦中心频道近三年来的最高纪录,网络讨论度更是一路飙升,热搜榜前十中有七个都是与《诱妻》相关的词条。 #凌墨陆清虐心# #谢凛煜演技封神# #最后一幕我哭了# #求第三季快点播# …… 与此同时,《诱妻》第一季在外族播放也十分火热。 羽人族、海族、兽人族的影视平台上,《诱妻》的播放量节节攀升,短短一周就冲进了各平台的热播榜前三。 最让人意外的是兽人族。 这个一向保守,对外族文化极为排斥的种族,竟然对《诱妻》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兽人族的社交平台上,关于《诱妻》的讨论铺天盖地—— 【人族竟然有人这么懂我们?】 【凌墨这个角色太真实了,那种倔强和脆弱交织的感觉,简直就像我们狼族本族的战士!】 【我听说这部作品的作者是人族女性?她是怎么做到把兽人族的内核把握得这么精准的?】 【强烈要求人族多输出这样的作品!太对我胃口了!】 【有没有人知道这个作者,会不会来兽人族发展?我们兽人族需要这样的人才!】 【我听说人族《诱妻》已经开始播放第二季了,为什么我们才第一季!】 【听说隔壁羽族和人鱼族,他们也在收看《诱妻》,他们还在网上呼吁,人族下次写他们种族的故事!】 …… 谢凛煜将小陈收集到的关于外族的这些留言截图,一股脑儿地发给陆窈。 陆窈看着这些留言截图,有些哭笑不得:“小陈怎么收集了这么多?” 谢凛煜凑过来,下巴抵在她肩上:“他现在可是你的忠实粉丝,每天没事就刷外网,专门搜你的名字,看到有意思的就截图存下来。” 陆窈翻着那些截图,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他们还想让我写羽人族和海族的故事?”她转头看向谢凛煜,眼中带着笑意。 谢凛煜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你想写?” 陆窈想了想,摇摇头:“暂时没这个打算,《诱妻》第三季还没调整完,等完结了再说吧。” “嗯,不着急。”谢凛煜点点头,又凑近了些,“不过如果你真想写,我可以给你提供素材。” 陆窈看他一眼,好奇地问:“你有什么素材?” 谢凛煜眨眨眼,笑得意味深长:“如果窈窈想看美人鱼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扮。” 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陆窈面颊一红。 “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有这种想法。”这么说完陆窈顿了顿,小声嘟囔道,“又不是真的。” “窈窈,你说什么,大点声,什么不是真的?”谢凛煜唇边挂着笑,眼底却有点危险。 “我什么都没说。”陆窈抬手拍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转身跑到了一边。 谢凛煜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来我们窈窈是想看真的美人鱼了。” 陆窈红着耳朵尖,回眸瞪他:“不行吗?” 谢凛煜咬了咬后槽牙:“行,当然行,你求求傅辞宴,没准明天他就能去给你抓一条回来!” 第169章 谢凛煜的底线。 “我才没有说要看。”她说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傅辞宴,“对吧?” 傅辞宴抬眸看她,黑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你想要,我也可以试试。”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配合谢凛煜开玩笑,忍不住佯装恼怒。 “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她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下,“搞联合了是不是?” 傅辞宴和谢凛煜对视一眼。 傅辞宴神情变得有几分认真:“《诱妻》在外族平台上的火爆,接下来,你很有可能会收到他们的邀请,如果你想要去看一看的话,我可以申请陪同。” “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人可以强迫你。”谢凛煜也收起玩笑的神情,认真看着她。 “就算是要去,也不是现在。”陆窈说着,伸手放在腹部,“等宝宝出生后再说吧。” 宝宝未出生之前,她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没想到她的顾虑竟然是这个,谢凛煜和傅辞宴两人的眸光柔软下来。 随着第二季《诱妻》的火爆播放,正式迎来第三季拍摄。 这天早上,陆窈醒来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凸起的小腹,现在已经3个月了,比之前又大了一些,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藏不住。 到时候就真的得公开了。 她倒不是排斥公开怀孕这件事情,主要是公开后,必然会受到万众瞩目,可能会影响到她现在的生活。 但她心里其实很清楚,有些事情是迟早会发生的,她唯一能做的,除了顺其自然外,接受一切可能发生的。 自从肚子显怀以后,她换衣服就比较热衷宽松的,这样遮盖一下,基本上就看不出太大问题。 傅辞宴走进来,看到她站在浴室镜前,摸着凸起的小腹,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怎么了?” 陆窈仰头对上他温柔的黑眸:“没事,就是感觉好像比前几天看着又大了一点,现在像不像这里,扣着一个小碗?” “像。”他低声说,眼里带上笑意,“但很可爱。” 陆窈被他这话逗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哪里可爱了?明明是肚子大了。” 傅辞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你怎么样都可爱。”他说,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哄人。 陆窈的脸颊微微一热,低头将衣服拉好,然后又对着镜子照了照,问:“我这样是不是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嗯,看不出来了。”傅辞宴透过镜子和她对视,“这样穿很漂亮。” 为了方便,陆窈今天穿了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裙,将微微凸起的小腹完全遮住,只会让人觉得她比之前丰腴了一些,却看不出是怀孕。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傅辞宴,“走吧,下楼吃饭,凛煜肯定等急了。” 傅辞宴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淡淡,却透着几分理所当然:“让他等着。” 陆窈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傅辞宴擒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抵住她的额头,哑声问:“窈窈,周末约了沈倾复查,三个月了,后面是不是可以不用禁欲了?” 陆窈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傅辞宴低笑一声,倒是丝毫不掩饰:“因为想,三个月了,窈窈不想我吗?” 这么直白的问题,简直让陆窈没办法回答。 自从怀孕后,就算还要继续完成每日任务,也都变成最基础的摸摸抱抱这些了。 就好像吃惯了肉的人,突然开始吃素一样,自然会忍不住怀念吃肉的日子。 何况她是一个正常的有需求的女性,尤其孕期中,那方面,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大。 但要让她亲口承认,她还是做不到。 偏偏傅辞宴还不打算放过她,又问了一遍:“想不想?” 陆窈被他缠得没办法了,只好抿着唇,点了点头。 傅辞宴眼里漾开笑意,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那周末问过沈倾,如果没问题……”他顿了顿,唇瓣贴着她的唇瓣,声音低得像是呢喃,“我们就试试。” 陆窈的呼吸乱了,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窈窈?傅辞宴?你们好了没?”谢凛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几分不满,“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抢人了!” 陆窈连忙推开傅辞宴,红着脸整理了一下衣服。 傅辞宴倒是不慌不忙,伸手帮她抚平衣领上的褶皱,才转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谢凛煜就探进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窈泛红的脸颊上。 “你们在做什么?”他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今天可是周二,属于我的份额,傅辞宴,你不要总是偷吃!” 傅辞宴神色淡淡:“你也可以在我的份额内偷吃,我没你那么小气。” 话音落下,傅辞宴撞开他,径自下楼去了。 谢凛煜扭头看向陆窈:“窈窈,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陆窈从浴室出来,走到他面前,戏谑着道:“你可以打他,我没有意见……唔!” 陆窈的话音刚落,就被谢凛煜捏着下巴,在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然后控诉道:“窈窈,你也学坏了,明知道我打不过他,还看我笑话是不是?” 陆窈吃痛地捂住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属狗的吗?怎么还咬人?” 谢凛煜哼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被咬过的地方,又低头在上面轻轻啄了一下。 “我不属狗,但我可以做窈窈的狗。”最后一个字音,被他故意含在嘴里,用气音说出来,撩人的不行。 陆窈脸瞬间就红了,轻轻推了他一下:“那你叫一声我听听?” 谢凛煜凑近她耳侧,轻声:“汪!” 陆窈的脸更红了:“你还真是,没底线。” 谢凛煜含笑看着她:“只要你喜欢就行。” 窈窈开心,他要什么底线! 面对这句话,陆窈还真是没办法反驳,谢凛煜现在也是越来越会了。 “别闹了,我们该下楼了,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陆窈说着就想转身,谁知谢凛煜环着她腰的手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歪头看着陆窈:“刚刚你和傅辞宴在房间里说了什么?” 第170章 真人秀邀约。 陆窈被他问,呼吸一紧,脸颊更烫了。 “没、没说什么。”她下意识否认,目光躲闪。 谢凛煜看她这副模样,眼里漾开促狭的笑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没说什么,那窈窈脸红什么?”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是说这是你和傅辞宴之间的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陆窈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吧,好像真的把谢凛煜排除在外。 说“不是”吧,那她该怎么解释刚才傅辞宴问的那些话? 谢凛煜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可偏偏嘴上却委屈巴巴地说着:“看来真是秘密,既然如此那我就……” “不,不是秘密,就是他预约了沈倾医生,周末去检查,我已经3个月了。” 这么说,谢凛煜应该能明白吧? 谢凛煜的目光一顿,随即眼里漾开意味深长的笑意。 “三个月了。”他重复她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所以他想问问医生,后面是不是可以不用禁欲了?” 陆窈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准,眼睛不由得睁大。 谢凛煜轻笑一声,低头在她耳边道:“窈窈,他问这个,就没想过我也需要知道吗?”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更红了。 “窈窈到时候,还请多指教。” 陆窈和谢凛煜来到剧组时,导演和苏浅等工作人员都已经到了。 看到陆窈和谢凛煜一起,纷纷笑着打招呼。 “陆窈老师恭喜《诱妻》第二季大爆,外族收视率又创新高!” 陆窈笑着回:“同喜,同喜,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苏浅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窈:“陆窈姐,你最近气色好好,而且是不是有点胖了,感觉你现在状态超级美!” 陆窈被她这么一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吗?”她弯起眼睛,“可能是最近休息得比较好。” 苏浅点点头:“有,而且你都没化妆,皮肤状态也太好了,你用的什么护肤品,推荐给我吧姐姐,我太需要了,你不知道,前两天我去拍杂志,被人家吐槽皮肤差,我回去狠狠地敷了好多面膜。” 闻言,陆窈有些心虚,因为她现在这副状态,完全有可能是孕期引起的。 和她用的护肤品没什么关系。 但是她不能说,只能将自己用的几样护肤品品牌告诉苏浅:“你用用试试,我也不一定能保证好用。” “谢谢陆窈姐,我明白,我先去上妆了。” 目送苏浅离开,陆窈对上一旁小陈含笑的目光,陆窈走过去小声道:“我现在应该看不大出来怀孕对吧?” 小陈微微一怔,随后笑着安慰道:“陆窈老师你放心吧,看不出来,一般只会觉得您气色好,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陆窈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 这人肚子里就是不能装心虚的事,不然就不安生。 第三季是《诱妻》最后一季,这一季里‘凌墨’和‘陆清’将会突破困境,解除误会,彻底在一起,迎来大团圆结局。 王导看到她过来,笑着招了招手。 “陆窈老师,正好有事想和你商量。”王导放下手里的分镜图,示意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陆窈走过去坐下,好奇地问:“什么事,王导?” 王导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是这样的,《诱妻》现在热度这么高,外族那边的反响又这么好,已经有好几个制作方找到我,想问问你接不接新的剧本,或者下部戏有没有什么想法?” 陆窈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具体是什么样的制作方?”她问。 王导翻了翻终端,将几份资料调出来给她看。 “都是几个娱乐大公司联合发来的邀约。”他说着,将第一份资料放大,“他们想请你写一个关于星际冒险题材的剧本,预算很充足,开价也很高,据说只要是你愿意接,条件可以随便谈。” 陆窈看着资料上那几个熟悉的娱乐公司logo,心里有些惊讶。 “他们怎么会找我写这种?”她问。 王导笑了笑:“因为你现在名气大,你出品的剧,观众肯定会去看,这对他们来说就是赚了!不要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陆窈点点头,倒是理解了。 只是:“星际冒险类的我没有写过,而且也不是我擅长的,王导帮我谢谢他们,但目前我还没有要接剧本的打算,新作品也要等《诱妻》结束之后,再确定了,我不急着产出。” 她并不打算消耗自己去迎合制作方的喜好。 在能够满足自己生活的前提下,她还是想要写自己想写的东西。 王导闻言立刻就懂了,也很欣慰地看着陆窈:“你的想法没错,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名气固然重要,但是一个作者的初心更重要,放心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你的新作品的,若是可以,决定后,能不能和我说一声,如果可以,咱们再合作?” “那当然好啊王导,和您合作很愉快,如果可以,我当然还想和您合作,到时候我会和您说的。” “那行,我等你的好消息,希望那个时候,我有档期;没有也不怕,到时候真要撞了,我让何尚去帮我接洽,我优先拍你的。”王导显然也是属于心直口快的。 陆窈被王导这话逗笑,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 王导摆摆手,又继续去忙拍摄的事了。 陆窈坐在原地,看着终端里那些资料,心里有些感慨。 就在这时,周津律那边给她发来了消息:【陆窈小姐,有一档新推出的真人秀节目《匹配日记》想邀请你和谢凛煜作为飞行嘉宾参加,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 陆窈看着这条消息,微微一怔。 真人秀? 邀请她和谢凛煜? 她下意识看向正在拍摄的谢凛煜。 随后收回目光,回复道:【周总,能具体说一下是什么样的真人秀吗?】 周津律:【是一档观察类真人秀,目前常驻嘉宾有4组,也都分别是在匹配期间的,真实匹配对象。您和谢凛煜若是同意的话,只需要参加一期即可,地点是在联邦的花海星,那边景色很不错。】 第171章 三个月孕检。 花海星陆窈听说过,是联邦著名的旅游星球,以漫山遍野的梦幻花海闻名,据说那里的花期几乎覆盖全年,四季如春,景色极美。 如果只是去那里参加一期真人秀,当作度假的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录制是什么时候,她现在的情况还勉强能参加一下。 她想了想,回复道:【周总,节目大概什么时候录制?】 【下个月中旬,大概20号左右,具体时间可以配合你们的档期。】 下个月中旬,那就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到时候她的肚子应该会比现在大一些,但穿着宽松的衣服,应该还是能遮住。 而且花海星气候温暖,可以穿一些飘逸的裙子,反而更容易遮掩。 刚好谢凛煜结束一条拍摄,正朝她这边走来。 她弯起眼睛,等他走近,将终端递给他看。 “周津律发来的,有个真人秀想邀请我们参加。” 谢凛煜接过终端,快速扫了一眼,挑了挑眉。 “《匹配日记》?”他念出声来,“这节目我听说过,最近挺火的,就是邀请匹配对象们在不同地方生活的真人秀,还挺有意思的。” 陆窈点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去吗?”谢凛煜在她身边坐下,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如果想去,咱们就去。” “我觉得可以,花海星我听说很漂亮,下个月刚好《诱妻》第三季杀青,也有时间,你呢,那个时候有安排吗?” “如果你决定要去,我把那段时间空出来,”谢凛煜说着,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好好在那边玩一玩。”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拿起终端给周津律回复:【周总,我们这边可以,麻烦你帮我们对接一下节目组。】 周津律几乎是秒回:【好的,我让节目组把具体行程发给你,另外,傅上将那边若是时间允许,也可以参加。】 【我会问问他的,谢谢周总。】 【不客气。】 谢凛煜歪头看着两人对话,撇了撇嘴:“他还挺周全的,傅辞宴那边都考虑了,傅辞宴也去参加真人秀吗?” “他怎么就不能参加?”陆窈下意识反问,就对上谢凛煜戏谑的目光。 “窈窈你是不是忘了他是什么身份了,联邦上将去参加真人秀,不要公信力了吗!” 陆窈想想也是,傅辞宴的职业敏感度和普通职业不一样,确实不是随随便便能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但是:“他就算不能录制节目,若是有时间,也可以去海花岛放松一下,玩玩总可以吧。” 谢凛煜耸耸肩,这次他没反对:“那你问问他吧。” 于是陆窈给傅辞宴发了消息,说了这件事情。 傅辞宴看到陆窈发来的消息时,正在军部处理最后一点工作。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看完陆窈的邀请,黑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你想让我去吗?】他回复。 【当然想啊,你要是能抽出时间,我们一起过去玩几天,就当是度假了。】 傅辞宴看着这条消息,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他想了想,调出自己的行程表看了看。 下个月中旬,并没有特殊安排,他可以将之前积攒的假期休一休。 【我看过时间,可以调休,不过没办法参与录制,只能陪你们几天。】 【这样就可以了,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过去了!】 傅辞宴看着那个感叹号,就能想起,陆窈笑起来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晚上回到家,傅辞宴已经做好晚饭在等他们。 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傅辞宴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看到他们回来,目光先在陆窈身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开口:“海花岛的录制行程下来可以发给我一份,我到时候来准备物资。” “好啊。”她弯起眼睛,“等节目组把行程发过来,我就转给你。” 傅辞宴点点头,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顺手揽住她的腰。 “先去洗手吃饭。” …… 晚餐结束后,傅辞宴道:“沈倾那边我预约好了时间,周六上午。” 陆窈点点头:“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谢凛煜闻言挑挑眉:“我到时候就不去了,剧组还有拍摄,但我等你消息。” 他说着伸手搂住陆窈的腰,冲她眨眨眼,其意思不言而喻。 陆窈面颊一红,不想做秒懂女孩! 周六上午,陆窈和傅辞宴一起来到医院时,沈倾已经在等他们。 看到两人进来,沈倾起身微笑着迎上来:“陆窈小姐,傅上将,早上好。” “沈医生早,麻烦你了。”陆窈客气地打招呼。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倾说着,示意陆窈在检查椅上坐下,“我们先做个基础检查,然后做个B超看看宝宝的发育情况。” 陆窈点点头,配合地坐好。 检查过程很细致,沈倾用便携仪器为陆窈做了全面扫描,又采集了少量血样进行分析。 他神情专注,动作温柔,偶尔会轻声询问陆窈的感受。 傅辞宴全程沉默地守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沈倾的每一个动作,虽然面上不显,但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半小时后,沈倾收起仪器,脸上露出笑容。 “一切正常。”他说,“胎儿发育得很好,胎心稳定有力,两个宝宝都很健康。” 陆窈松了口气,下意识看向傅辞宴。 傅辞宴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掌心传来的温度,让陆窈心里暖暖的。 “陆窈小姐的身体状况也很好。”沈倾继续道,“血压、血糖都很稳定,没有贫血,营养跟得上,继续保持就好。” 陆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问出了那个问题。 “沈医生,那个后面我们还需不需要……” 沈倾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可以的。”他说,“三个月后,如果孕妇身体状况良好,没有出血、腹痛等症状,可以适度进行亲密行为,但要注意姿势,避免压迫腹部,动作要轻柔,时间不宜过长,过程以孕妇感受为先。” 傅辞宴垂眸看着小姑娘羞红的脸,眼里泛起笑意,原本他想要开口询问的,却没想到被陆窈抢了先。 明明那么容易害羞,却顾虑着他的体面。 陆窈的温柔,很难不让人动容。 第172章 傅辞宴的提议。 陆窈感觉到傅辞宴目光中的灼热,脸颊更烫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沈倾仿佛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继续尽职尽责地叮嘱:“频率方面,如果可以接受的话,按照匹配对象的每日任务即可,如果不行的话,一周二到三次,如果陆窈小姐感到任何不适,必须立即停止,另外……” 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孕期激素水平变化,孕妇在那方面的需求可能会增多,这都是正常现象,如果感到不适,可以适当增加次数,不必压抑,这都是正常的,繁衍局不会对孕妇有强制要求。” 虽然这些事情,对于沈倾这样专业的医生而言再正常不过,可是就这样直白地拿出来谈,陆窈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在情事上,陆窈总是没有办法像这里的人一样,那么放开。 “陆窈小姐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何况这对您现在的身体有好处。”沈倾笑着安抚了她一下,“对了,我师兄一直关心陆窈小姐的身体,今天我终于可以回复他了。” 突然听他提起顾景枭,陆窈微微一怔,想起来顾景枭离开差不多有1个月时间了。 “他怎么样,在那边还好吗?” 沈倾见她主动询问起顾景枭的情况,眼里笑容真诚了许多,顾景枭是如何离开的,尽管没有详细说明,但他多少知道一些,就是为了眼前的女人。 如果陆窈表现得对顾景枭不闻不问的话,他真的有点替自己师兄不值得。 现在陆窈询问起来,他觉得陆窈还可以:“条件虽然艰苦了一些,但师兄还能适应,还特意叮嘱我,若是陆窈小姐询问起来,让您别担心。” 陆窈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她很清楚,沈倾并没有说实话,或者顾景枭就是报喜不报忧。 贫瘠星域那种地方,条件能好到哪里去? “让他照顾好自己。”陆窈轻声说,“那边医疗条件有限,别太勉强。” 沈倾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我会转告师兄的,他听到陆窈小姐的关心,一定会很开心。” 陆窈弯了弯唇角,没有再多说什么。 从医院出来,傅辞宴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今晚试试?” “今天是周二,你是不是忘了?”陆窈冲他眨眨眼睛。 傅辞宴表情一顿:“便宜他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陆窈看着他这副明显吃瘪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 “你也会说便宜他了?”她踮起脚,伸手轻轻摸了摸傅辞宴的脸,“之前不是很大度吗?” 傅辞宴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黑眸里透着几分无奈的笑:“现在不想大度了,我们偷情好不好?” 偷情两个字,从傅辞宴这种成熟稳重,严于律己的人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有些反差,一时之间陆窈竟有些猜不出来,他是真这么想,还是故意逗她的。 陆窈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傅辞宴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等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我们去开房?” 陆窈的心跳漏了一拍。 开房? 陆窈的眼睛不由得睁大,对上傅辞宴那双认真又充满期待的黑眸,她确定了,傅辞宴是认真的。 “这,这是不是不太好?”陆窈有一点犹豫。 “担心谢凛煜会知道?”傅辞宴伸手搂住她的腰,“我不会留下痕迹,偷偷地进行。” 陆窈不用伸手去摸,就知道自己的脸颊一定已经红透了。 “窈窈,我今天难得休息,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傅辞宴这样放低姿态恳求的模样,实在是让陆窈忍不住心软,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点了头。 其实她也是想的。 见她答应,傅辞宴立刻勾起:“不能反悔。” 陆窈跟着他回到车上,心里还想着,这种事情若是让谢凛煜知道了,八成是要生气的。 她抬眸看了眼唇角勾着笑的傅辞宴,又觉得,偶尔让傅辞宴开心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啊,纠结! 就在陆窈胡思乱想的时候,傅辞宴已经将悬浮车停在了酒店门前。 车门打开的瞬间,陆窈看到了酒店的名字,飞鸾。 这是联邦最顶级的酒店之一,据说顶层套房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而且只对特定人群开放。 傅辞宴绕过来,伸手扶住她。 “走吧。”他低声说,黑眸里盛着温柔的笑意和期待。 陆窈咬了咬下唇,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从车上下来:“这里不是很难定吗?” “我在这里有常住房间。”傅辞宴说得非常自然。 陆窈心想,这下可真是要把‘偷情’进行到底了。 大堂里灯光璀璨,却没有多少客人,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恭敬地站在一旁。 傅辞宴带着她径直走向专属电梯,刷卡,按下顶层。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窈的心跳开始加速。 傅辞宴低头看她,伸手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紧张?”他问。 陆窈诚实地点了点头。 傅辞宴低笑一声,将她揽进怀里。 “别紧张。”他轻声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就算让他知道了,他也打不过我。” 陆窈没想到他还演上了,轻轻推了推他:“别欺负他。” 傅辞宴顺势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上:“心疼他了,那要不要叫他过来一起?” “傅辞宴,你够了!”陆窈被他话语刺激得脸红得不行。 电梯门在傅辞宴低沉的闷笑声中打开。 顶层套房的门被推开,陆窈还没来得及看清房间的布局,就被傅辞宴轻轻抵在了门边。 “傅辞宴……”她的声音发颤,手抵在他胸口。 傅辞宴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你别太过分……”陆窈红着脸,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有气势一些。 傅辞宴低笑一声,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过分。”他说,“就今天,让我好好陪陪你。” 第173章 谢凛煜索要弥补。 谢凛煜从剧组回来,打开车门下车,就发现今天的别墅黑漆漆的格外安静。 他轻轻挑了下眉头,打开门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他忍不住心想,难道是在楼上? 于是他又上楼去自己房间和傅辞宴的房间,然后终于确认,陆窈和傅辞宴还没回来。 他知道傅辞宴今天陪陆窈去医院复查,但复查时间是在上午,没必要这么晚还没回来。 他第一反应,是不是陆窈出了什么事? 但如果出事了,陆窈一定会联系他。不会这么安静才对。 就在他从房间出来,下楼准备联系一下陆窈时,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傅辞宴抱着熟睡中的陆窈进来。 刚好和站在楼梯上的谢凛煜四目相对。 谢凛煜的目光从傅辞宴脸上缓缓移向他怀里的陆窈。 陆窈睡得很沉,脸颊微微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尾眉梢还残留着几分纵情后的魅意,嘴唇有些红肿,整个人被傅辞宴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而那截脖颈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点暧昧的红痕。 谢凛煜的瞳孔微微收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傅辞宴对上他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开口:“站在楼梯上做什么?” 语气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谢凛煜没有动。 他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傅辞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难掩的情绪:“你们去哪了?” 傅辞宴抱着陆窈走上楼梯,与他擦肩而过时,语气平静:“去开房了。” 谢凛煜:“……” 他没想到傅辞宴承认得这么干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辞宴没有停留,抱着陆窈径直走向主卧。 谢凛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卧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谢凛煜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了上去。 他推开门的时候,傅辞宴正将陆窈轻轻放在床上,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谢凛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压抑地开口:“傅辞宴,你破坏规则!” 傅辞宴直起身,回头看向谢凛煜。 “那又怎样?”他反问。 “你问我那又怎样?我们明明说好的,一人一天,今天周二,是窈窈和我的日子,你凭什么……” 傅辞宴打断他,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凭什么,你也可以。” 谢凛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傅辞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要她愿意跟你出去,你也可以抢夺我的时间,各凭本事。”傅辞宴说得直接,目光更是坦诚。 谢凛煜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 “你是认真的?”这份提议对他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他垂眸看了眼睡梦中的陆窈。 明面上他们依旧可以遵守规则,一人一天,暗地里谁抢到就是谁的。 傅辞宴微微颔首:“我从不说废话。” “行。”他抬起头,对上傅辞宴的目光,“各凭本事,就各凭本事。” “那现在,请你出去,窈窈需要休息。” 谢凛煜瞪大眼睛:“你这是赶我走?” “不然呢?”傅辞宴神色淡淡,“你还想留下来过夜? 谢凛煜被噎住,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陆窈,又看了一眼傅辞宴,最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傅辞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傅辞宴唇角微微弯起:“拭目以待。” 门“砰”地一声关上。 傅辞宴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床边,在陆窈身边轻轻躺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陆窈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傅辞宴低头看她,黑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睡吧。”他轻声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陆窈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傅辞宴的胸膛。 她微微一怔,随即,昨天的记忆接踵而至。 开房,亲吻,还有…… 她猛地想起来,昨天是属于谢凛煜的时间,而她竟然忘记了! 意识到她把谢凛煜晾在了一边,很有可能谢凛煜已经知晓了她和傅辞宴“开房偷情”的事情。陆窈下意识地就想起床,去看看谢凛煜。 结果她才刚一动作,就被傅辞宴从身后搂住,将她圈进了怀里:“干什么去?” 陆窈身体一僵:“我、我去看看凛煜……” 傅辞宴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 “现在去?”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不怕他找你算账?” 陆窈咬住下唇,当然怕,但她不想谢凛煜一个人生闷气。 傅辞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别担心。”他说,“他没那么小气。” 陆窈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怀疑。 傅辞宴对上她的目光,眼神坦荡:“昨晚我们已经说好了。” “说好什么?”陆窈一愣。 “各凭本事。”傅辞宴简单地吐出四个字。 陆窈没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还想再问,傅辞宴凑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再睡会儿?” 陆窈摇摇头,她现在哪里还睡得着。 哪怕傅辞宴这样说,她觉得自己也该和谢凛煜解释一下。 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只会让彼此误会更深,影响他们感情。 傅辞宴没有再劝,松开手,陪她一起坐起来。 等两人穿好衣服下楼,就发现,谢凛煜已经不在家里了。 陆窈看了眼时间,发现比每天,她和谢凛煜一起上班的时间都要早。 这不由得让她有些担心,打开终端给谢凛煜发了消息过去:【你没在家?】 谢凛煜那边没有让她久等,就回复过来:【王导想要冲一冲进度,所以安排了早戏,别担心,我没有气到离家出走的程度,但是窈窈,你得想想怎么弥补我,不能光想着他,那样的话,我会很委屈,也会吃醋。】 陆窈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又软又酸。 她抿了抿唇,手指在终端上轻轻敲击。 【你想我怎么弥补?】 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几秒,谢凛煜没有立刻回复,大概是在拍摄。 傅辞宴从身后走过来,下巴抵在她肩上,扫了一眼屏幕。 “在哄他?”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环在她腰上的手,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第174章 谢凛煜被哄好。 陆窈侧头看他,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在意。 “你也吃醋了?”她轻声问。 傅辞宴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只是将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像一只大型犬在寻求安抚。 陆窈忍不住弯起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她轻声唤他:“傅辞宴。” “嗯?” “你转过来。” 傅辞宴微微侧头,对上她的目光。 陆窈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也是我的。”她认真地说,“所以我也会哄你的。” 傅辞宴的眼眸微微颤动,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收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黑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去做早饭。”他说,“想吃什么?” 陆窈弯起眼睛:“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傅辞宴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陆窈窝回沙发里,小芝麻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跳上她的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她一边撸猫,一边盯着终端,等着谢凛煜的回复。 大约过了十分钟,消息终于来了。 谢凛煜只回复了三个字:【自己想。】 陆窈微微勾了勾唇角,即便谢凛煜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也能想象得出来,他傲娇的样子。 用过早饭,陆窈就去了剧组,她提着傅辞宴准备的保温盒,里面装着给谢凛煜带的午餐。 她到剧组的时候,上午的戏份刚好拍完,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场地。 谢凛煜坐在角落的休息椅上,手里拿着剧本,目光却落在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陈第一个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陆窈老师!您来了!”他压低声音,朝谢凛煜的方向努了努嘴,“谢哥今天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了。” 陆窈点点头,提着保温盒朝谢凛煜走去。 谢凛煜听到脚步声,抬眸看过来。 四目相对。 陆窈清楚地看到,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刻意压下去,换上一副“还不快来哄我”的表情。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在他身边坐下。 “吃饭了吗?”她把保温盒放到他面前,“给你带了午饭。” 谢凛煜瞥了一眼熟悉的保温盒,没有动。 “我才不吃他做的饭!”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笑出声来。 “真的不吃?”她打开保温盒,香气瞬间飘了出来。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小份他爱吃的辣子鸡,每一道都是谢凛煜平时喜欢的菜。 “还是我特意要求他做的,来给你赔不是的呢!”陆窈这么说着,将打开的保温盒重新盖好,“你不吃算了……” “既然如此,那我干嘛不吃,我吃!”谢凛煜没等她说完,就伸出手接了过来,大有不吃白不吃的意味。 陆窈看着他这副明明想吃还要嘴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神情认真了几分:“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我不应该不遵守承诺和……” “没关系。”谢凛煜打断她的致歉,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角,在她惊讶的眼神中,勾起唇角,“窈窈,昨天你们做了什么,记得对我做一遍就可以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陆窈的瞳孔微微收缩。 做一遍,昨天她和傅辞宴做过的事情…… 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颊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可偏偏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轻轻点点头:“好。” 谢凛煜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答应,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笑着捏起她的下巴,凑过去抵住她的额头:“窈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现在就想把你……” 最后的字音消失在他的唇齿间。 分开时,他哑声提着要求:“今晚等傅辞宴睡下后,到我房间来。” 到他房间来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陆窈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和傅辞宴‘偷情’完,现在又要和谢凛煜‘偷情’。 明明都是她的合法匹配对象,她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谢凛煜看着她这副又羞又窘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不愿意?” 陆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谢凛煜打断。 “窈窈。”谢凛煜轻声唤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和温柔,“傅辞宴有的,我也要有,你不能偏心。” 一句话,让陆窈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陆窈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好吧。”她点头答应,只是,“一定要等他睡着吗,我今晚可以来陪你,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毕竟昨天理应属于谢凛煜的时间,被傅辞宴占用了,那么今天她陪着谢凛煜,傅辞宴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然而谢凛煜却摇头表示:“不好,一定要等他睡着后,你再过来。” 他要让傅辞宴第二天早上醒后发现,陆窈半夜偷偷进了他的房间,他势必要让傅辞宴难受一下,哼! 看着谢凛煜眼中的执拗,陆窈微微叹息了一下,点头道:“好吧!” 这两个男人究竟是有什么恶趣味,明明他们是光明正大的关系,却偏偏要搞得偷偷摸摸的。 这样很刺激吗? 确实有一点,陆窈不是特别想承认,其实她也有点爽。 陆窈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两个男人带坏了。 她明明应该拒绝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可心里那一点点隐秘的兴奋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我几点过来?”她问。 谢凛煜眼睛一眯,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个时间。 陆窈的脸又红了。 “知道了。”她小声说,目光躲闪,谢凛煜这家伙,不光指定了时间,还要求了穿着,想到他的要求,陆窈面颊就忍不住发烫。 见她答应,谢凛煜满意地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 “那我等你。” 陆窈嗔怪地看了眼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氛围搞得,好像她和谢凛煜真的要背着傅辞宴‘偷情’干坏事一样。 她好像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第175章 圆满了谢凛煜。 入夜,还没做过什么坏事的陆窈,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她躺在傅辞宴身边,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被他发现自己还醒着。 身边的傅辞宴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 陆窈悄悄睁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傅辞宴的侧脸。 轮廓分明,眉骨高挺,即使睡着了也透着几分冷峻。 她抿了抿唇,心里忽然有些愧疚,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在他眉宇间落下一吻,心里说了声抱歉。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关系,却要偷偷摸摸地溜去另一个男人的房间。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动作轻得像只做贼的小猫。 脚刚沾到地板,就听到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陆窈瞬间不敢动作,屏住呼吸直到身后声音消失。 陆窈回眸看了眼,背对她睡着的傅辞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走到门口,她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唤:“窈窈。” 陆窈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完了。 被抓了个现行。 她僵硬地转过头,月光下,傅辞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正靠在床头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刚醒来的迷蒙,一片清明。 显然,他早就醒了,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伪装。 “我……”陆窈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傅辞宴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去他房间?”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陆窈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嗯。”她小声应道,“这是他提出的弥补方式,辞宴我……” 傅辞宴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眼里漾开淡淡的笑意。 “去吧。”没让她解释,傅辞宴直接给了允许。 陆窈愣住:“你不生气?” 傅辞宴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昨天是我的错。”他低声说,“占了他的时间,他想要弥补,应该的。” 陆窈靠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洌的气息,心里的那点慌乱被傅辞宴的话抚平。 “可是……”她想说什么,却被傅辞宴打断。 “去吧。”他松开手,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别让他等太久。” 陆窈抬眸看他,月光下,男人的黑眸温柔得不像话。 “那我去了?”她试探着问。 傅辞宴点点头。 陆窈转身,手搭上门把手,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傅辞宴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微微弯着唇角,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陆窈咬了咬下唇,忽然转身,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你早点休息。”她轻声说。 然后拉开门,溜了出去。 傅辞宴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合上的门,黑眸里的笑意渐渐消失,他其实没有那么大度,就算大度地放陆窈离开,也要让她在心里想着他。 对面谢凛煜的房间门虚掩着,显然是在等她。 陆窈站在谢凛煜的房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关系,偏偏被这两个男人搞得像偷情一样。 她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 谢凛煜没有穿睡衣,光裸着半身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动静后抬头看过来。 蓝色的眸子里染上笑意:“来了?” 他放下书,朝她伸出手。 陆窈关上门,走过去,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谢凛煜轻轻一拉,将她带进怀里。 “等很久了?”陆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嗯。”谢凛煜低头,抵住她的额头,“他醒了吗?” 陆窈没想到他会特意问傅辞宴,微微一愣,还是诚实地点头:“醒了,他让我过来的。” 谢凛煜倒是没有意外,只是冷哼一声,心里忍不住想,他倒是会做好人! 没有多说什么,谢凛煜低头重重吻住陆窈的唇。 陆窈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揪住他的发丝。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身上轻薄的几乎透明的睡裙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她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谢凛煜的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 “窈窈。”他哑声唤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陆窈的心微微收紧。 她当然知道,她不在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何况他下午的要求里,有这件轻薄的睡裙,她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现在被他这样直白地问出来,她还是羞得不行,垂眸点点头。 谢凛煜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勾起她肩上的细带。 “那你说说,”他的唇贴着她的耳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要做什么?” 陆窈的身体轻轻一颤。 “我不说,谢凛煜,你要不做,我就回去了。”她咬着下唇,伸手轻轻推了下谢凛煜的身体,像只小猫似的,不满意地亮出了爪子。 谢凛煜笑出声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谁说我不做?”谢凛煜握住陆窈的手,攥在掌心里,“窈窈,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今晚,让我好好侍奉你。” 谢凛煜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心口。 陆窈的身体微微一颤,双臂不自觉地环抱住他。 “窈窈。”他低声唤她,唇瓣贴着她的肌肤,声音沙哑又缱绻,“你的心跳好快。” 陆窈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谢凛煜的唇沿着她的心口缓缓下移,陆窈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揪住。 “谢凛煜……”她轻声唤他,声音又软又糯。 谢凛煜抬起头,月光下,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温柔,让人沉沦。 第176章 李家父子的招式。 翌日一早,当谢凛煜从楼上下来时,就看到晨练回来的傅辞宴,两人四目相对。 但很快就动作一致地移开目光,一个向下走,一个向上走,擦肩而过时,谁都没有要和对方打招呼的意思。 就这样叫错开,一个上楼回了房间,另一个则推门出了别墅。 仿佛他们在彼此眼中,形同空气。 陆窈醒来时,谢凛煜已经不在,她伸手摸了身侧的位置,入手的温度已经凉了,显然谢凛煜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想到王导为了赶进度,更改了拍摄时间,这个时候,谢凛煜应该早起去剧组了。 再想到昨天晚上热情似火的谢凛煜,陆窈面颊一热,他和傅辞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傅辞宴是克制沉稳的,谢凛煜则像一团火,热烈张扬。 他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也不吝啬表达爱意,每一次亲密都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 而傅辞宴则像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他的温柔是克制也是攻陷,一不小心就让人沉溺其中。 两个人虽然不同,却都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陆窈没有继续贪恋,起身下床洗漱,从楼上下来时,傅辞宴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抬眸朝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温柔笑意:“早,昨天晚上还好吗?” 不确定,他的话里是不是意有所指,陆窈故作自然的点点头。 见状傅辞宴没有多问什么,在她身侧坐下,将手中的牛奶递给她:“有点热,小心烫。” 陆窈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用过早饭,她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剧组。 刚走到玄关换鞋,手腕上的终端轻轻震动起来。 是李牧言。 【陆窈小姐,早上好,恭喜《诱妻》第二季再创新高,不知今晚是否有空,想邀请您共进晚餐,以示祝贺。】 陆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手指轻点,回复道:【李部长客气了,感谢您的祝贺,不过今晚已有安排,实在抱歉,祝您工作顺利。】 傅辞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微微垂眸,扫了一眼屏幕。 “李牧言?”他问。 陆窈点点头,将终端收起来:“约我吃饭,我拒绝了。” 傅辞宴没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陆窈弯起眼睛,侧头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我走了。”她说,“晚上回来。” 傅辞宴点点头,松开手:“路上小心。” 目送她出门。 李牧言看着陆窈的回复,并没有什么意外,陆窈看似好相处,但实际上和谁都保持着距离,想要走近她并不容易。 他不是傅辞宴,是她的第一任匹配对象,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尽。 也不是谢凛煜,因为职业关系,可以和她朝夕相处。 他连的周津律、顾景枭都比不了,一个可以利用星文娱乐给她铺路,一个因为专业可以守护她的健康。 这种时候,他的职业和专业好像都无法给他带来任何优秀。 普通追求女性的手段,对于不缺追求者和拥有着优秀匹配对象的陆窈而言,似乎更算不得什么。 以至于到今天,他和陆窈依旧没什么进展可言。 就在李牧言想这些的时候,李家族长,他的父亲,李崇光推门进来:“怎么样,和那位‘神级易孕体质’熟悉了吗?” “接触过一次,之后再没进展。”李牧言没有隐瞒,如实相告,并在李崇光坐下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有什么难处,我听说最近她和周家那个‘厌女症’的小子走得很近,还陪着他一起去接受心理治疗,是不是准备上位了?” “不清楚,不过他们接触确实挺多的。”李牧言微微一叹,“我没有什么接触她的机会。” 李崇光听他这么说,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想着追求她,和她在一起不成,不要忘记你的目的,只是想借她的肚子,生个孩子,开门见山地和她聊,用钱砸,我还不信,没有钱砸不动的事情!” 李牧言闻言没有反驳李崇光,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瞬,才开口道:“父亲是不是忘了,她并非那些可以用钱撼动的女性生育者,不论是傅辞宴还是谢凛煜,亦或是周津律,都不缺钱,家世背景和我们李家也不相上下,父亲的办法恐怕不会起作用,还会引起反效果。” 李牧言的分析让李崇光无法反驳,他盘着手中的茶杯,皱起眉头:“那怎么办,总不会就这么干看着,他们一个个上位吧,不行你就色诱,我还没见过哪个女人不好色的。” “……”如此直白的教唆,让李牧言一哽。 李崇光说完抬眸看了看保持沉默的李牧言,目光在他身上来回巡视,直到把李牧言看得不怎么自在了,才开口道:“你不会是放不开吧,你脱衣服我看看,你平时有锻炼吧,有没有腹肌,胸肌大不大,哦对了,前两天我刷到那个‘男菩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没听说过也没关系,你搜搜,多跟着学学,扭扭腰,提提胯,实在不行搞个‘男妈妈’也能吸吸粉。” “我看下面,好多女性用户留言呢,女性就吃那一套,家花哪里有野花香,成为不了她的正室,就先从外室开始。” 李崇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没得到回应,有些恼火伸手拍了一下旁边安静如鸡的李牧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李牧言抬眸对上李崇光的目光:“父亲,你该不会背着我,在网上偷偷搞什么‘男菩萨’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懂?” 李崇光神情一僵,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偶尔刷到的,行了,办法我都告诉你了,看你自己敢不敢干了,听爸爸一句话,男人练身材,就要大方展示,成天闷在衣服里,那有什么意思,该露就得露,言尽于此,你用心体会吧。” 李崇光一本正经地说完,抬屁股出去了。 好似他过来李牧言这里一趟,就是为了传授招式。 第177章 李牧言的新世界。 李崇光离开后,书房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李牧言坐在原位上,手上还端着那杯冷掉的茶,脑子里反复回想着父亲的话:“该露就得露。” …… 他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放下茶杯,打开终端。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男菩萨】 接着光屏闪烁一下,无数视频跳了出来。 李牧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一个视频,标题写着【腹肌控福利|每天一遍,心情愉悦哟~宝宝们还不快来!】。 封面是一个半裸的男人,八块腹肌线条分明,腰间只搭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布料,正对着镜头慢动作地扭腰。 李牧言:“……”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视频。 画面里的男人随着音乐律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扭腰、提胯、单手撩起衣摆露出人鱼线,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啊啊斯哈斯哈!】 【这腰!这胯!这腹肌!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终端!】 【今天的功德又笑没了呜呜呜】 …… 李牧言面无表情地看完,手指微微蜷缩。 他又搜索了:【男妈妈】。 这次出来的画风不太一样。 视频里的男人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鼓胀的胸肌,正温柔地对着镜头说:“今天想喝什么?我给你泡。” 弹幕: 【呜呜呜好温柔好想被抱抱!】 【穿衣服,差评!】 …… 李牧言盯着那条“穿衣服,差评”的弹幕,沉默了几秒,第三次搜索:【男菩萨】&【男妈妈】。 画面里的男人赤着上身,肌肤在昏沉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暧昧,一条细细的银链从胸前交叉而过,顺着肌肉纹理蜿蜒向下,最终消失在腰际。 他跳的舞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敷衍,随着音乐轻轻摇摆,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自己的锁骨、胸肌、腹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欲说还休的挑逗。 弹幕非常激烈: 【我!的!妈!呀!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胸链!!胸链!!救命!!】 【这个仰视角度绝了!!!】 【姐姐的嘴角疯狂上扬!】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给个联系方式,现在去找你!】 …… 李牧言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程。 然后,他默默关掉视频,打开了自己的衣柜。 他需要找一件领口大一点的衣服,从繁入简开始,他不需要去‘引诱’其他人,只要能‘引诱’到陆窈就够了,所以他拍摄的视频,只需要对陆窈可见即可! 不得不说,他父亲有的时候,确实比较灵光。 他感觉自己以往还是有些太保守了。 李牧言站在衣柜前,修长的手指从一排排衣服上缓缓划过。 最后指尖落在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上。 脑海中不禁呈现出一幅画面,伸手将背心勾下,转身进了浴室。 关上门脱掉上衣,李牧言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现在有些庆幸,不管多忙,他都有好好健身,以至于他的身材并不比那些博主差,甚至因为身材比例好,他的肌肉也更漂亮。 李牧言深吸一口气,将工字背心套上。 纯棉的布料柔软地贴合着肌肤,工字的设计让他的肩背大片裸露,锁骨、肩胛骨的线条一览无余。 背心的边缘刚好卡在胸肌下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 真的要这么做吗,陆窈会不会觉得他放荡? 但很快,他调整好心态。 就算被觉得放荡,他也认了,只要陆窈能被他吸引! 他暂时不准备录制视频,他准备先发几张照片试试水,也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架好终端,设置好拍摄角度,一个微微仰视的镜头,刚好能够完美地拉长身形,突出锁骨和下颌线条。 他走到书房落地窗前,傍晚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橙色的光晕。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背心的下摆,缓缓向上撩起。 腹肌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紧实的八块腹肌,线条分明的人鱼线,在暖光的勾勒下泛着金灿灿的光泽。 他微微侧身,让光线更好地勾勒出肌肉的纹理,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人鱼线的边缘…… 就这样一连拍下数张,李牧言从中挑出9张发了个九宫格,并设置成了仅陆窈可见的展示图窗。 陆窈这边刚和谢凛煜拍摄完成,从剧组出来,刚打开悬浮车门,手腕上就传来了震动提示。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是李牧言更新的动态提示。 陆窈微微挑眉,她和李牧言的社交账号在上次直播的时候就互关了,但对方平时发的都是些正经的新闻资讯或工作动态,她偶尔会点赞,仅此而已。 今天这是发什么了? 她随手点开。 下一秒,她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九宫格,全是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工字背心,露出肩背、锁骨、胸肌线条一览无余。 第一张,他站在落地窗前,夕阳从身后洒进来,侧身撩起衣摆,八块腹肌和人鱼线清晰可见。 第二张,背对镜头,微微侧头,肩胛骨的线条优美流畅,背心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腰侧紧实的肌肉。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这是李牧言? 好端端的,为什么开始发这样的照片,是要参加什么活动吗? 想到他所从事的职业,兴许是有这个需要。 她没有多想,给他点了个赞,并评论了一句:【身材不错!】 随后就关掉了屏幕。 谢凛煜从另一侧上车,将她刚刚收起光屏,不由地问:“傅辞宴来催了吗?” 他们今天拍摄结束得有点晚。 “不是他,是李牧言发的展示图窗。”陆窈随口说完,看上去没怎么走心,谢凛煜闻言也没多想,上车关门,“饿了吧,明天你先回家,别和我一起等到这么晚。” 与此同时,在发完九宫格就忐忑等待着的李牧言,看着突然出现的提示:【陆窈给你点赞了,还有一条评论:身材不错!】 “yes!”李牧言对空气打了一拳! 第178章 周津律的感谢。 这招真的可以! 陆窈给他点赞了! 李牧言强压下心里的激动,盯着那条评论看了许久,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 并没有回复陆窈,他需要装一装,不能太刻意。 既然这种方式有效果,心里对李崇光的质疑少了许多,他决定深耕一下,势必要学会【男菩萨】和【男妈妈】的精髓。 他是不是也预定几条漂亮的胸链或者腰链什么的戴一戴? 陆窈完全不知道,自己随手的一个点赞,彻底打开了李牧言的新世界大门。 周六这天,又到了她和周津律去看方淮医生的日子,依旧是傅辞宴陪着她一起。 谢凛煜还在《诱妻》剧组拍摄,第三季马上就要杀青,这几天戏份都非常紧凑。 周津律看到陆窈再次准时出现,心里涌出暖意:“陆窈小姐,又要麻烦你了。” “周总不必客气,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多谢关心。”周津律依旧保持着客气,至于那日的‘吻’,不论是他还是陆窈都默契地没有提及。 方淮医生笑着同陆窈打招呼:“早上好陆窈小姐,您今天的气色不错。” 陆窈弯起眼睛:“谢谢方医生,这几天休息得不错。” 方淮点点头,转向周津律:“那我们开始?” 周津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陆窈身上,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盛满温柔。 陆窈对上他的目光,冲他弯了弯唇角,走到窗边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 周津律开始讲述,这一次他的状态比上一次好了许多,在讲述起母亲告诉众人他是佣人之子时,脸色只是有些苍白,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讲述道就在他以为,他的母亲只是不喜欢小孩,对所有小孩一视同仁的时候,他的母亲对朋友家的女儿那副疼惜关爱宠溺的样子,彻底击溃了他的心房。 周津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起身快速走进诊室内的洗手间,在关上门的一刻,陆窈听到里面传来抑制不住的呕吐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翻搅出来。 陆窈下意识站起身,目光落在紧闭的洗手间门上,眉头微微蹙起。 方淮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这是创伤记忆引起的应激反应,随着他记忆深入,这种应激反应会越严重,他母亲对别人女儿的态度,和他经历的那些,形成鲜明对比,这个认知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不过他现在能说出来,就是好的现象。” 陆窈抿了抿唇,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样痛苦的治疗方式,真的不会伤害他的身体吗?” 方淮看着陆窈脸上露出的关心,淡淡一笑:“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以痛止痛,这已经是非常温和的手段,一旦治愈,将彻底扫除他心底的阴霾,做回正常人。” “陆窈小姐其实很关心他,是吗?” 突然听到这个问题,陆窈眸光一顿,下意识道:“周总待我也很好,就算是普通朋友,看到他这样痛苦,也会于心不忍。” “陆窈小姐说得没错。”方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何况陆窈和周津律能走到那一步,不是他这个外人能干预的。 洗手间里的声音渐渐平息,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推开。 周津律走出来,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额角还挂着冷汗,眼尾因为呕吐泛着红。 他抬眸,对上陆窈关切的目光,扯了扯唇角,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陆窈没有犹豫,起身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周津律。”她轻声唤他。 周津律垂下眼,却没有看她,如果可以,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下一秒,一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周津律的身体猛地一僵。 陆窈轻轻拥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津律的心跳滞了一瞬,随即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若有若无的馨香。 过了几秒,他的手缓缓抬起,犹豫着,最终轻轻落在她的肩背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没有用力,只是这样轻轻地搭着。 “没事了。”陆窈的声音很轻,却很温柔,“都过去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不要对自己产生质疑周津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很好,非常好。” 周津律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呼吸急促又滚烫。 方淮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但眼里含着笑意。 过了很久,周津律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他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声音沙哑着开口:“谢谢。” 陆窈弯起唇角,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你做得很好。” 周津律耳朵尖微微泛着红,神情上略有一点不自在,却还是轻轻应了一声。 方淮注意到周津律的不自然,笑着打破尴尬:“津律今天表现不错,那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吧,下次治疗依旧是一周以后。” 陆窈点点头,准备离开。 周津律下意识伸出手:“等下,今天是傅上将和你一起来的吗?” 陆窈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是,他就在外面,周总找他有事吗?” “没有。”周津律轻咳一声,“就是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陆窈小姐和傅上将一起吃顿便饭,感谢两位对我的关照。” 没想到他是这个用意,陆窈笑着道:“不用客气的周总,这……” “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周津律打断她,语气诚恳,“这段时间你每周都来陪我治疗,傅上将每次都亲自相送,还在外面等着,这份情我记在心里,只是想请你们吃顿饭,没有别的意思。” 陆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只好点点头,没再拒绝:“好吧,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方淮医生一起吧?” 方淮笑着摇头:“我就不去了,等下还有预约的病人,你们吃得开心。” 第179章 先撩者贱。 傅辞宴见陆窈出来,起身迎上:“结束了?” 陆窈点点头:“周总要请我们吃饭,我答应了。” 傅辞宴神情一顿,抬眸看向从诊室出来的周津律,大概是刚刚完成治疗,周津律的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 “傅上将,这段时间给你和陆窈小姐添麻烦了,一起吃顿便饭吧。”周津律走过来,语气客套。 傅辞宴微微颔首:“那就让周总破费了。” “应该的,我们走吧,助理已经将饭店订好,我们直接过去。” 三人并肩走出医院。 傅辞宴自然地揽着陆窈的腰。周津律走在另一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医院门口,周津律的助理已经等在车旁,见到三人出来,立刻躬身拉开车门。 “陆窈小姐,傅上将,请。”周津律抬手示意。 傅辞宴先扶着陆窈上车,自己才跟着坐进去。 周津律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厢内很安静,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傅辞宴轻轻握住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周津律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眸色一黯,移开了目光。 车子在一处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门前停下。 这家菜馆闹中取静,隐藏在市区繁华地段的一处老式庭院里,青砖黛瓦,竹影婆娑,与周围的现代化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这家菜馆的菜品很清淡,适合你现在的情况。”周津律下车后,对陆窈解释道,“主厨擅长药膳,对孕期滋补有一套祖传秘方。” 陆窈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考虑到这个。 “谢谢周总。”她弯起眼睛。 周津律唇角微扬,没有多说,只是抬手引路。 三人穿过庭院,沿着青石小径往里走。 庭院深处,隐约传来人声。 几桌客人正坐在庭院里的凉亭闲聊。 就在他们准备进入预定好的包厢时,一道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哟,这不是周总,傅上将吗?还有陆窈小姐,没想到在这里碰见!” 三人脚步微顿,侧头看去。 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从旁边的廊下走过来。 男人面带笑容,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陆窈身上,甚至扫过她的腹部,后才看向周津律和傅辞宴。 是孙谦,孙家旁支,上次在‘星光计划’拍卖会上,见过对方。 陆窈对他还有几分印象,只是方才对方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喜。 傅辞宴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身侧。 这时周津律已经冷声开口:“有事吗?” 同是联邦新一代的‘贵少’,但孙谦的身份,明显和他们不匹配。 “只是突然看到三位,过来打个招呼,周总这是好事将近,陆窈小姐接受您的追求了?傅上将还真是大度!” 一句话,让三人脸色皆是一变。 “孙谦,”周津律开口警告,“说话之前,最好过过脑子。” 孙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周总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而已。”他笑着摆手,目光却越过周津律,再次落在陆窈身上,“陆窈小姐不会介意吧?” 陆窈从傅辞宴身侧微微探出头,对上孙谦那双让人感到黏腻的眼神。 “孙先生,”她冷道,“玩笑这种东西,得当事人觉得好笑才算玩笑,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在笑吗?” 孙谦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陆窈会这么直接地怼回来。 周津律唇角微微弯起,傅辞宴垂眸看了陆窈一眼,眼中闪过笑意。 “陆窈小姐说的是,是我冒昧了。”孙谦干笑两声,识趣地后退一步,“那不打扰三位用餐了,告辞。”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傅辞宴开口叫住:“等下。” 孙谦脚步一顿,偏头看向傅辞宴:“傅上将还有事?” 傅辞宴垂眸冷漠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个死人一样,莫名让孙谦脊背发凉,隐隐有几分后悔过来挑衅,喝下肚的酒都被吓清醒了。 “孙家不是在矿星开采,你自己主动请缨去吧。”傅辞宴开口,不是商量,是在通知。 孙谦脸色一白,矿星那是什么地方,让他主动请缨过去,不就等同于把他发配到‘边疆’去了吗? “傅、傅上将,这会不会不太合适,我真的就是开个玩笑,刚刚喝了点酒,实在是没把握好分寸,我向你们道歉,求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这会儿孙谦倒是谦逊起来了,又是作揖又是道歉。 “如果你不想主动,我也可以和孙家主亲自说这件事。”傅辞宴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余地。 孙谦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再难维持:“别,傅上将您饶了我吧,我主动请缨还不行吗,我主动请缨,对不起,您可千万放过我吧。” 若真让傅辞宴同家主说了这件事,那他就不是被发配‘边疆’那么简单了。 孙谦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踉跄着穿过庭院,险些被青石台阶绊倒。 陆窈收回目光,抬眸看向傅辞宴。 傅辞宴神色淡淡:“上次新星科技的事情和他少不了关系,只不过没有直接证据。”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找机会整治他还找不到,结果这人硬生生撞上来找揍。 周津律了然地看了傅辞宴一眼。 随后对陆窈道:“我们进去吧,饭还没吃,别让这种人坏了心情。” 三人进了包厢。 这家私房菜馆的包厢设计得很雅致,推开雕花木窗,就能看到庭院里的青竹。 周津律点菜的时候很仔细,每一道都询问了陆窈的口味和忌口,还特意叮嘱厨房少油少盐。 就在这时,傅辞宴的终端震动起来,男人扫了眼,神色如常地接听起来:“孙家主……” 陆窈闻言抬头朝他看去,有些意外,他们刚刚才在外面碰见孙谦,傅辞宴这里就这么快接到孙家主的联系。 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之事。 周津律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可言,他将菜单递给服务生,柔声吩咐一句:“尽快上菜。” 第180章 傅辞宴的权利。 “傅上将,前来打扰实属冒昧,”孙成效的声音从终端另一端传来,“孙谦的冒犯我都已经知晓,特地向您和陆窈小姐,还有周总致歉,是我们管教无方。” “我已经下令,让孙谦即日起前往矿星,为期三年,没有召令不得返回主星,这个处理,傅上将可还满意?” 傅辞宴这才开口,语气平淡:“这是孙家主的家事,您觉得好即可,我一个外人无权插手。” 孙成效在那边干笑两声,心里暗骂傅辞宴这小子滑头。 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只赔着笑道:“傅上将说笑了,孙家行事向来公道,孙谦犯了错,自然要承担后果,这次确实是孙家管教不严,改日我亲自向陆窈小姐赔罪。” “赔罪就不用了。”傅辞宴淡淡道,“窈窈喜静,孙家主有心就好,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们要用餐了。” 孙成效被噎了一下,却不敢多说,只连连应声:“好好好,是我考虑不周,那就不打扰三位用餐了,有事您随时联系。” 通讯挂断。 孙成效看着跪在地上,身形狼狈的孙谦,显然是刚刚受完家法。 “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没事找事,赶紧收拾东西,滚去矿星。” 孙谦跪在地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是,家主。”他低垂着头,声音沙哑,眼里却满是不甘。 孙成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更旺,抬脚踹了他一下。 “废物东西!我好不容易搭上军部的线,要是让你给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孙谦被踹得一个踉跄,趴在地上,不敢反抗。 “滚!”孙成效怒叱一声,孙谦一瘸一拐地离开。 等人消失后,孙成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早知道傅辞宴能在军区混成今天这种地位,他当初就该狠下心,送家里的崽子去历练,说不定也能混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被压得死死的。 他们孙家主要是能源,开采出来的矿石想要运回首都星,必然要接受军方检验,傅辞宴刚好就负责这一块。 好在傅辞宴算是光明磊落,做事也都在明面上,这件事若是处理让他满意,倒是也不会为难他们。 傅辞宴这边结束与孙成效通话后,回到座位,饭菜都已经上来。 周津律抬眸看向他:“孙成效反应还算快,主要他们孙家最近就有批刚刚开采出来的矿石要运送回来,怕你卡他。” 陆窈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傅辞宴的工作,有些好奇地看向男人。 傅辞宴冲她笑了笑:“这批矿石没有问题,我不会办他,但若是有,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善了,而且他最近在和徐元帅接触,想要接管军部的能源匹配。” 周津律嗤笑一声:“他心还挺大,也不问我们周家答不答应。” 周家在能源这一块一直都有和军部合作,如今孙家想要同徐元帅联合起来分一杯羹,周津律自然不会答应。 傅辞宴言尽于此,并没有多言,周津律自然也没有多说。 陆窈眨眨眼,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话里有话,她也不懂,也没有多问。 周津律找的这家私房菜,味道很好,她多吃了一些,有些撑,见两人似乎还有话要说,陆窈起身道:“我去院子里走走,你们俩聊吧,不用管我。” “小心一些。”因为就在窗外的竹林,傅辞宴并没有阻止。 等陆窈离开后,周津律道:“傅上将还有多久能再往上升一升?” “何青元帅快要退下来了吧?”傅辞宴没有回答,而是问了这样一句。 周津律点点头,没有隐瞒,何青元帅就是周家在军部的最大关系:“是啊,还有大半年,不然的话,徐元帅和孙家怎么敢呢!” “傅上将,如果可以的话,还希望你能再往上走一走,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陆窈小姐,如果需要,我愿意鼎力相助,当然我的条件依旧。” 傅辞宴知道他的条件是陆窈。 但陆窈不是他的所有物。 “我还是那句话,要看窈窈的意愿,她接受你,我不会反对,至于你说的,我会考虑,我如今,也只差一个军功而已。” “我明白了。” 周津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雕花木窗落在庭院里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陆窈正站在竹林边,微微仰着头,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里,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柔。 “对了,下个月的海花星真人秀,傅上将有时间一起去吗?”周津律忽然想到这件事,开口询问。 “已经和窈窈说好,我会调整假期,不过不会出镜,出镜的事就让她和谢凛煜一起吧。” 周津律闻言勾了勾唇角:“你的大度,有时真让我佩服。” 傅辞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解释什么,若是有机会,他不介意让周津律体会一下他的‘大度’。 陆窈站在竹林里吹了会儿风,很是惬意。 看到傅辞宴和周津律出来后,她笑着走过去:“聊完了?” 傅辞宴点头,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家,今天多谢周总款待。” “应该的。”周津律将两人送上悬浮车,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回到车上,周津律打开终端,将徐元帅和孙家的事情,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到一个账号上面。 做完这件事,他才揉了揉眉心,想着今天在治疗室的时候,陆窈主动拥抱了他。 到此刻,他依旧为此欣喜不已。 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在陆窈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第181章 弘毅的生辰。 《诱妻》第三季杀青比第一季、第二季快了许多,当王导喊出“杀青”一刻起。 全剧组的人都欢呼起来。 苏浅更是跑过来抱住陆窈:“陆窈姐,怎么办,只要一想到今后要见不到你了,我就高兴不起来。” 陆窈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杀青而已,你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们还是可以聚的,而且以后说不准还有合作机会,到时候苏浅你可不要因为咖位上升,看不上我了。” “怎么会,陆窈姐,以后你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和我说,我肯定来!”苏浅拍着胸脯保证。 王导也凑过来:“陆窈老师也别忘了咱们说好的,我等你消息哈。” “好的,王导。”陆窈话音刚落,就见何尚走过来,“何监制,有什么指示?” “别紧张,我过来是要和大家说一声,周总安排了杀青宴,大家如果不急着回家,一会儿咱们就过去!” 众人一听,立刻欢呼不已。 陆窈闻言微微一怔,她也不想扫大家的兴致,但等下她确实有事,她要和傅辞宴回傅家,今天是傅弘毅的生日。 “等下我就不和大家一起过去,因为等下我还有事,感谢大家对《诱妻》的辛苦付出,谢谢大家!” 陆窈说完,对众人微微鞠躬。 “陆窈老师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 “对呀,能遇到像《诱妻》这么好的剧本,我们还要谢谢陆窈老师呢,这足够我吹嘘的了!” “陆窈老师日后有需要,尽管联系我,我肯定来!” …… 陆窈笑着和大家一一道别,这才转身离开片场。 谢凛煜跟在她身侧,手里还抱着苏浅临别时塞给陆窈的一束花。 将人送出片场,就看到站在悬浮车前等候的傅辞宴,将花送到傅辞宴怀里:“人交给你了,好好的,带回来的时候也得好好的!” 陆窈听到谢凛煜的叮嘱,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好了我只是去傅家吃了饭,你玩得开心点。” “傅家要是有人不长眼,千万不要客气!”谢凛煜一边说着一边瞥着傅辞宴,意有所指,意味不要太明显。 傅辞宴扫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我们这边你就别惦记了,晚上我们不一定回来,别等。” 谢凛煜表情瞬间一僵,随后垂眸看向陆窈,一副狗狗眼,可怜兮兮的。 陆窈很清楚,傅辞宴这么说就是故意气人的,忍着笑,抱了下谢凛煜:“别喝太多酒,早点回家。” 谢凛煜伸手回抱住她,凑近她耳侧,轻声道:“记得想我!” 话音落下,在陆窈脸上啄了下,才松开手放陆窈上车。 直到车子驶离了他的视野范围,谢凛煜才恋恋不舍地转身。 一转身就对上小陈的目光,也不知道这人在这里站了多久:“看什么看?” 小陈笑嘻嘻地凑过来:“谢哥,刚刚你像望妻石一样,陆窈老师怎么回事,不参加杀青宴,和傅上将干什么去?” “想知道?”谢凛煜冷笑一声,“你追上去问吧!” 说完,谢凛煜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相当高冷了! 当悬浮车稳稳停在傅家老宅门前时,早已等候的管家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少爷,陆窈小姐,欢迎回家。” 傅辞宴先下车,然后伸手扶住陆窈。 陆窈刚刚在车上换上一条高腰设计粉色礼服裙,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微微凸起的小腹,衬得她整个人温柔端庄。 她挽着傅辞宴的手臂,随他穿过庭院,朝主宅走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傅家人,只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傅家旁支,哪怕好奇陆窈的身份,碍于傅辞宴在场,也没有人敢唐突上前。 “不必紧张,今天只是家宴。”傅辞宴牵着她的手来到正厅,就看到坐在首位上的傅弘毅,他旁边另一个位置坐的则是傅家上一代的大小姐,傅歆知,是傅弘毅的妹妹,比傅弘毅小30岁,今年83岁。 两人不知道说着什么,听到动静,一起抬头朝陆窈和傅辞宴看过来。 傅弘毅眼睛一亮,下意识起身迎上:“我刚刚还说,你现在身子重,叨扰你过来干什么,快坐休息一下,《诱妻》拍摄还挺忙的吧?” 傅弘毅的态度殷勤地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了一瞬。 要知道傅弘毅平日在家威严十足,何曾对谁这样和颜悦色过。 他们哪里知道,陆窈如今的情况。 陆窈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弯起唇角:“傅叔叔客气了,今天是您的生日,我理应过来祝贺,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这是给您的礼物,还希望您喜欢。” 礼物是傅辞宴提前准备的,原本陆窈想亲自挑选的,结果傅辞宴根本没给她机会,就自己准备好了,还抱着她说:“我家里人不配你如此费心,你只要想着我就够了。” 当时听到这话,陆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反驳。 傅弘毅看着陆窈手上的礼物,眼里都是受宠若惊,哪里能想到,这礼物是他儿子随便准备的。 双手接过,傅弘毅脸上的笑容更盛:“好好好,让你费心了,快坐下说话,站着累。” 他将礼物交给身后的管家,亲自给陆窈倒了一杯茶。 坐在另一侧的傅歆知看着仿佛被什么脏东西附身的哥哥,忍不住开口:“哥,你这殷勤献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傅弘毅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一声,坐回原位。 “窈窈如今情况特殊,多照顾些是应该的。”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傅歆知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陆窈遮挡的腹部,眼里透出羡慕,同为女性,她至今还没有所出,不是不想,实在是生不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娇俏的呼喊:“干妈,弟弟回来了对不对?” 接着一位打扮时髦,身穿抹胸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快步走进来。 她约莫三十出头,妆容精致,一头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耳垂上戴着亮眼的钻石耳坠,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人。 她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陆窈也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目光触及她半露的酥胸时,心头一跳。 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可真是……好白啊 第182章 傅弘毅的偏心。 傅歆知看到来人,脸上露出笑容:“慧慧来了。” 来人是傅歆知的干女儿,乔慧慧,今年三十二岁,是傅歆知早年认下的,一直在傅家长大,平日里最得傅歆知宠爱。 乔慧慧亲昵地挽住傅歆知的胳膊,眼睛却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傅辞宴身上,那双勾引的桃花眼,毫不掩饰欣赏之意,至于傅辞宴身侧的陆窈,根本没有留意。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袅袅婷婷地朝傅辞宴走过去,红色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生姿,半露的酥胸,白得晃眼。 “辞宴弟弟,好久不见。”她在傅辞宴面前站定,微微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声音娇软,“你最近都不回老宅,我都想你了。” 陆窈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眼神,这语气,这姿态,简直把“我对你有意思”几个字写在脸上,她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是什么怎么回事了。 傅辞宴神色淡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握着陆窈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我们不熟,还是叫我名字吧。”他冷淡应对,注意力始终放在陆窈身上,仿佛眼前这个精心打扮的女人,还不如陆窈一根手指头值得看。 乔慧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像是这才注意到傅辞宴身侧的陆窈,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 “这位是?”她挑高细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陆窈弯起唇角,正要开口,傅辞宴却先一步道:“我的匹配对象,陆窈。” 乔慧慧闻言,眉眼轻挑:“你的匹配期还没结束吗,我以为你该换人了呢?” 这话说得直白又刺耳,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挑衅意味。 陆窈微微蹙起眉头:“这位女士看来平日不怎么关注新闻,辞宴现在是我的长期匹配对象。” 话音落下,陆窈冲她勾了勾唇角。 “慧慧,不得对陆窈小姐无礼。”傅弘毅起身走过来,就听到乔慧慧刚刚那句,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要不是陆窈说了话,他就已经呵斥了。 以往也没觉得,傅歆知这个养女这么无规矩。 乔慧慧的脸色顿时一变,强压下对于陆窈口中的“长期匹配”的嫉妒,她咬了咬下唇,挤出一个笑:“原来是这样,那恭喜你啊,陆窈小姐。” “谢谢。”陆窈弯起眼睛,欣然接受,仿佛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酸意。 傅弘毅已经走过来,目光在乔慧慧身上停留了一瞬,眼里透着几分警告,随后转向陆窈时,脸上又换上了温和的笑容。 “窈窈,饿了吧,咱们现在就吃饭,等用过饭,今天就在家里休息,辞宴的房间我都已经让人收拾好了,难得回来,在家住一晚再回去吧?” 面对傅弘毅的希冀,陆窈想要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倒是傅辞宴拒绝起来干脆利落:“你这里人多嘈杂,窈窈喜静,吃过饭我们就回去。” 傅弘毅脸上神情一僵,但还是点点头:“也好,也好,既然窈窈喜静,那下次,我把家里人都打发了,你们再回来住。” 他这话说得太干脆了,仿佛把家里这些人扫地出门,只是陆窈一句话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乔慧慧嫉妒得不行,忍不住开口道:“舅舅你对她可真好。” “那不然呢?”傅弘毅似乎不理解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蠢问题,瞥了她一眼,“窈窈现在是辞宴的长期匹配对象,是合法伴侣关系,那自然是我们傅家的人,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何况陆窈如今肚子里还有他们傅家的一对双胞胎,别说让他对陆窈好了,把陆窈供起来他也是愿意的。 这就是祖宗,别家想要还要不到呢! 这么想着,傅弘毅转头看向身后的傅歆知:“你平时不教她吗,这么大了,还只会不分场合地胡乱说话。” 傅歆知抬眸扫了眼乔慧慧:“慧慧过来,别碍了你舅舅的眼。” 乔慧慧红着眼眶,柔柔弱弱地看了傅辞宴一眼,见他依旧冷冷淡淡的,连个眼神都不给她,傅弘毅又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她,转身带着哭腔地唤了一句:“干妈” “陆窈小姐见笑了,不必管她,没什么规矩,就不让她在你面前碍眼了,我们去吃饭吧。”傅弘毅说完,转头对傅歆知和乔慧慧道,“你们就留在这里用餐吧。” 陆窈对于傅弘毅的决定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心软到要婉拒傅弘毅好意的份上。 乔慧慧明显对傅辞宴有意思,都直接嚣张到挑衅到她脸上来了。 她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不然也太软柿子了。 傅辞宴更是对傅弘毅的安排没有异议,甚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必理会她们,你怎么舒心怎么来。” 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乔慧慧气得跺了跺脚,她虽然不是傅家亲女儿,但也是从小跟着傅歆知一起生活,傅家对她也算不错,不说多宠,但也会叫她一声小姐,吃穿用度从来没有缺过。 可现在这么一对比,她才知道差距。 等屋内众人渐渐离开,乔慧慧红着眼眶扑进傅歆知怀里:“干妈这是为什么啊,舅舅怎么就对她这般另眼相待,她还同辞宴弟弟进行了长期匹配,不是说他们两个是随机匹配的吗?” 她不过是出门游玩了一阵,怎么回家就全变了。 傅歆知以往就知道,乔慧慧对傅辞宴有好感,只不过当时傅辞宴谁都不搭理,宁愿支付高昂违约金,也不进行走婚匹配,就连秦家当时那个小女儿成天追着他跑都无动于衷。 乔慧慧可能知道自己没机会,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她也没有管过,甚至觉得若是傅辞宴哪天动心了,和乔慧慧在一起也不错,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现在,傅辞宴不仅接受了随机匹配的走婚对象,还进行了长期匹配登记,甚至是…… 她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乔慧慧,虽然不愿承认,但自己这个干女儿,除了胸大外,好像也没啥优势了。 毕竟人家陆窈,可是‘神级易孕体质’,一胎就两个,怎么比? 第183章 傅辞宴的嘲讽。 “干妈你说话啊,怎么连你也不说话,是不疼慧慧了吗?”乔慧慧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 傅歆知到底是从小把她养大,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有感情,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已经是长期匹配,你舅舅又这么维护她,你没机会了,早些放弃吧,免得惹人厌烦。” “干妈,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您知道的,我喜欢辞宴弟弟不是一天两天,当初他接受不了走婚匹配我认了,可他现在能接受了,我却依旧没有机会,我不甘心,干妈,你帮帮我吧,好不好?” “胡闹!”傅歆知闻言,轻轻推开她,“你难道不清楚,辞宴他从小因为母亲的原因,跟我也不亲吗,我怎么帮你,他连他亲爹都不放在眼里,会听我的话,还是你觉得,你就能比陆窈强,你知道不知道她现在是……” 傅歆知想说‘陆窈是孕妇’让她清醒清醒。 又担心,这个秘密现在还没公开,她贸然说出来,会引火烧身。 “她现在是什么,她现在不就是有点名气的小编剧吗,也没什么背景啊,而且她就算没有辞宴弟弟,还有那个影帝不是吗,她也没少什么啊,干妈,你就不能成全我吗,只要你能帮我将辞宴弟弟引到我房间,我就可以拿下他,只要他和我发生关系,他就得对我负责,何况万一我怀上了呢?” “你怀上了?”傅歆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没忍住轻笑出声,“这些年你也没闲着吧,低等基因的男人,高等基因的男人,尝了一遍,也没见你肚子有动静,怎么傅辞宴碰你一次,就能怀?” “干妈我说的是万一,好不好干妈,你帮帮我吧!” 傅歆知冷笑一声,伸手彻底将她推开:“我帮不了你,我还要在这个家里生活,你若不想在傅家待了,你可以离开,我不拦着你,但这种事情,我会帮你,你最好死心,也不要去做,想想秦家,傅辞宴可不是什么纯善的人。” 纯善的人,根本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成为联邦最年轻的上将,爬上这么高的位置,甚至还有可能成为联邦史上最年轻的元帅。 她真的没有愚蠢到为了乔慧慧,把人彻底得罪的地步。 丢下这句话,傅歆知径自离开,她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当初收养乔慧慧的决定了。 乔慧慧完全没想到,一向很宠爱自己的干妈,这次竟然拒绝得这么直接。 不甘心地跺了跺脚,不帮她就算了,她自己想办法。 至于傅歆知用秦家做警告的话,她根本没放在心上,那是秦书蠢,没有先把傅辞宴拿下,若是直接和他发生关系,还担心傅辞宴不会负责,不负责她就去繁衍局告状,不信他不怕! 陆窈发现,傅家的这顿宴席上,摆着的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 傅弘毅将她和傅辞宴安排在自己身侧,笑着道:“特意向辞宴询问了你现在的喜好和忌口,怎么样,还喜欢吗,若是不喜欢,再让他们换。” 陆窈看着满桌符合自己口味的菜肴,心里泛起暖意,这份用心,是真的有点感动到她了。 之前傅弘毅说的那些,还可以当成是场面上的客气。 可这一桌子实实在在的菜肴,却是用心之举,何况今日还是傅弘毅的生日,结果受益的却成了她。 “谢谢傅叔叔,我很喜欢。”她弯起眼睛,语气格外真诚。 傅弘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亲自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到手边:“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来,尝尝这个汤,是用老母鸡炖的,加了点滋补的药材,温和不腻。” 陆窈接过,小口尝了尝,鸡汤鲜甜,确实很好喝。 傅辞宴在一旁看着她,黑眸里漾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偶尔低声问她一句“烫不烫”“要不要喝水”,细致得让一旁人都叹为观止,完全没想到,傅辞宴私下里是这样的。 又纷纷忍不住看向陆窈,好奇她究竟是怎么把一个当初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参与走婚匹配的傅上将调教成现在这样的。 一顿饭吃下来,陆窈还算舒心,席间所有人都保持着克制有礼,似乎都看出来,不论是傅辞宴还是傅弘毅对陆窈的态度都不一般,不想象乔慧慧那般被当众训斥,也都不敢对陆窈说什么。 吃过饭,傅辞宴陪着陆窈去消食,顺便带她参观一下傅家老宅。 暮色四合,傅家老宅的庭院里亮起了暖黄的灯。 傅辞宴牵着陆窈的手,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 老宅院内占地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处处透着世家底蕴。 风格上与陆窈过去参观过的苏州园林有些像。 “这里真漂亮。”陆窈看着不远处的池塘,池面上倒映着灯火,几尾锦鲤悠闲游动。 傅辞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淡道:“小时候没什么人来,我经常一个人在这里喂鱼。” 陆窈闻言侧头看他。 月光下,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神情温柔,里面透着点点笑意,早没了过往的阴霾。 陆窈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傅辞宴也顺势低头,就在两人唇瓣相交之际。 突然传来一声扑通和女人的尖叫声。 陆窈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一僵。 傅辞宴眉头微蹙,伸手将她护在怀里,黑眸凌厉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远处的池塘里,一道红色的身影正在水里扑腾。 是乔慧慧。 “救命!救命啊!”乔慧慧在水里挣扎着,红色的裙摆在水面上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花,她一边扑腾一边朝岸上看,目光凄凄地落在傅辞宴身上,“辞宴!救我!我不会游泳!” 岸上,听到声音的佣人已经匆匆赶来,有人拿着竹竿探进水里,让乔慧慧抓。 乔慧慧却望着他们这边,怎么都不抓。显然是等着傅辞宴亲自下去救人。 陆窈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轻轻推了推傅辞宴,想问他要怎么处理。 就见傅辞宴轻轻揽着她的腰,淡淡开口:“池塘的水不足一米,乔小姐可以起身,塘内淤泥许久未清,脏臭得很,乔小姐若是喜欢这种味道,倒是可以多泡会儿。” 第184章 傅家的用心对待。 乔慧慧在水里扑腾的动作瞬间僵住。 不足一米? 她下意识踩了踩池底,脚尖确实触到了软烂的淤泥。 脸色瞬间涨红,又羞又恼。 岸上那几个拿着竹竿的佣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陆窈也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原来傅辞宴这张嘴,损起人来也挺厉害的。 乔慧慧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红色的裙摆沾满污泥,精心打理的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也花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咬着下唇,目光里满是不甘和怨怼,死死盯着岸上相拥而立的两人。 傅辞宴揽着陆窈的腰,甚至没再多看她一眼,只是低头问陆窈:“我们回家?” 陆窈摇摇头,眼里带着笑:“好。” 傅辞宴牵起她的手,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自始至终,没有给乔慧慧一个多余的眼神。 乔慧慧站在水里,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羞恼地拍了一下水面。 岸上的佣人忍不住道:“乔小姐,晚上水里凉,您还是上来吧。” 乔慧慧转头,狠狠瞪了那佣人一眼。 佣人吓得后退半步,手里的竹竿差点掉进水里。 乔慧慧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腔怒火,踩着淤泥一步一步朝岸边走去。 等她爬上岸,浑身湿透,裙摆上沾满黑泥,精心准备的妆容彻底成了笑话。 闻讯赶来的傅歆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慧慧,你这是……” 乔慧慧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干妈,我……” “行了。”傅歆知打断她,语气里透着几分疲惫,“什么也别说了,先回去换衣服。” 她算是看出来了,乔慧慧根本没把她之前的话听进去。 还是对傅辞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可偏偏傅辞宴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或者说,他的温柔都给了叫陆窈的姑娘,旁人半点是分不到的。 只不过这次,傅歆知没有再多说什么,好言难劝作死鬼。 等把乔慧慧送回房间,傅歆知道:“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下来我房间,我有事要和你说。” “干妈,你是不是……” “先别想那么多,去洗澡,再喝一碗姜茶,我在房间等你。” 说完傅歆知没再多留,转身回了房。 只不过刚走到房间门前,就看到站在那里准备敲门的傅弘毅,四目相对,傅歆知已经猜到傅弘毅要说什么,打开门,请他进来:“哥,你想说什么?” “慧慧怎么回事,我以前觉得她挺懂事的,她今天这是做什么,辞宴他都和陆窈长期匹配,甚至还有了孩子,她觉得自己魅力大,能够引辞宴吗,还跳池塘,那水就是不深,不然淹死她的了,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慧慧也不知道,陆窈怀孕的事,我会把人送走,不会让她在家里碍眼。” “你能想清楚就行,我可不希望,因为乔慧慧,让辞宴和陆窈心生隔阂。” “我明白,孰轻孰重,也会和慧慧交代清楚的,绝对不会让她再做糊涂事,也会把她送远点。” 闻言,傅弘毅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这个妹妹,从小也是娇宠长大,但身上却并没有大多女性该有的任性狂妄,还是很通情达理明事理的。 点点头:“你若是觉得身边冷清,可以等窈窈他们孩子生下来,你经常去看看,你是辞宴的姑姑,他不会说什么的,今天你也看到陆窈了,她性格也不是不好相处的。” 傅歆知叹了口气:“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管好你自己吧。” 傅弘毅淡淡一笑,点头道:“那行,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结果等傅弘毅从房间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卧室门外的乔慧慧,也不知她站在这里多久了,都听见了什么。 傅弘毅当下皱起眉头:“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在这里偷听!” 傅歆知听到外面的声音连忙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乔慧慧没理会傅弘毅的训斥,红着眼眶看向出来的傅歆知,声音颤抖着道:“干妈,舅舅,你们说的是真的,陆窈她,她怀孕了,辞宴弟弟的孩子,她,她就是之前联邦新闻上出现的‘神级易孕体质’?” 没想到她都听见了,傅弘毅和傅歆知对视一眼,也没有隐瞒,点点头:“这件事情,现在只有一些高层知晓,你知道了不要出去乱说,影响到陆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重罪,你不要做糊涂事。” 面对傅弘毅的警告,乔慧慧勾唇一笑,满是苦涩:“难怪你们对她如此特殊,原来她怀孕了。” 尽管不愿承认,但是乔慧慧嫉妒疯了! 为什么能够怀孕的不是她! 但是她也很清楚,如果陆窈就是‘神级易孕体质’,那她彻底失去了竞争傅辞宴的资格。 也更不可能对她做什么,毕竟她虽然嫉妒,但还没疯。 伤害联邦15年来唯一的希望,她只会不得好死。 压下情绪,乔慧慧道:“舅舅放心,我不会的,也不敢,干妈,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傅歆知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把自己的决定说了:“你去外面住段时间吧,就当散散心,费用不用操心,我来安排。” 乔慧慧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干妈是担心我在家会破坏他们的感情吗,不会了,我现在拿什么和人家比,不过我同意干妈的安排。” “你能想清楚就好。”傅弘毅丢下这句话,没有再多停留,转身离开。 傅歆知则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一瞬间没了气焰的乔慧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送你离开。” 傅弘毅离开后,就第一时间将乔慧慧知晓陆窈怀孕这件事,发到了傅辞宴的终端上,让他知晓这件事情。 此时傅辞宴正同陆窈前往回家的路上。 傅辞宴扫了眼屏幕上的信息,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陆窈凑过去,刚好看到:“怎么了?” 傅辞宴让她靠近自己怀里,简单说了下,傅弘毅对乔慧慧的安排,以及乔慧慧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陆窈没想到傅家竟然决定得这么干脆,而这一切只为了不影响到她,甚至如果不是出现意外,让乔慧慧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恐怕傅弘毅直接就将事情做了,都不会和他们说。 第185章 谢凛煜给傅辞宴的评价。 不得不承认,傅弘毅的这份用心,确实暖到她了,也让她看到了傅家的诚意。 虽然一开始,她对傅家并没有什么期待,只是因为和傅辞宴的关系,她才会过来,但今天与傅弘毅相处下来,都让她对傅家的印象彻底改观。 “在想什么?”傅辞宴低头看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 陆窈没有隐瞒,将心里所想告诉他:“感觉傅叔叔很不错。” “你就这么被他收买了?”傅辞宴语气戏谑,“别忘了他是因为什么。” 傅辞宴说着,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显然这就是答案。 陆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揭他爹的老底,真是要被孝死了。 “就算是这样没错,但是真正受到恩惠还是我,目的只要是好的,何必计较那么多呢!”何况人本来就是非常现实的生物。 陆窈不至于天真的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傅辞宴垂眸温柔地看着她,陆窈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 “老头子,要是听见你这么说,他得哭死。” …… 回到家,谢凛煜还没有从杀青聚会上回来,傅辞宴却牵着陆窈的手回了房间。 关上门就从后面拥住陆窈,埋进陆窈的颈肩,嗅着她的馨香:“一起洗澡?” 陆窈知道这不是询问,是邀请。 她点点头,没有拒绝。 尽管不想承认,但孕期这方面的需求,确实比平时强烈很多。 浴室门关上不久,里面就依稀传出暧昧的声音。 谢凛煜打开别墅门,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好似没什么人,他看了眼时间,不确定陆窈和傅辞宴有没有回来。 他喝了些酒,头有些晕,上楼回房间的途中,看到主卧依稀透出的光亮。 意识到傅辞宴和陆窈已经回家,谢凛煜下意识调转方向,推开了主卧门,想同陆窈说说话。 结果昏暗的房间里,除了亮着一盏小夜灯之外,并没有看到人影。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敲亮着灯的浴室门:“窈窈,你在里面吗,我回来了,我想和你说说话!” 谢凛煜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浴室里的暧昧气氛瞬间凝固。 陆窈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要推开傅辞宴。 傅辞宴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圈得更紧,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一声。 “别紧张。”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未尽兴的蛊惑,“隔着门呢。” 可就算这样,想到她和傅辞宴在浴室里……谢凛煜就在门外,她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傅辞宴眉头微蹙起,声音发颤着道:“放松些,窈窈。” 陆窈的脸瞬间涨红。 她咬着下唇,努力平复呼吸,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绷得更紧。 傅辞宴闷哼一声,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粗重了几分。 门外的谢凛煜声音戛然而止,他似乎突然清醒一般,忽然意识到刚刚听见的声音是什么,酒意在这一刻彻底散去。 他真是…… 被酒精麻痹了神经,傅辞宴和陆窈不在房间,在浴室,这种时候,还能做什么! 他自嘲一笑,正准备离开时,浴室里传出陆窈的声音:“谢凛煜,你还在吗?” “……嗯。”谢凛煜顿住脚步,还是贪恋地回道,“我准备回房间了,我没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回来了,晚安。” 陆窈听到谢凛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心里微微一紧。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傅辞宴,却被男人圈得更紧。 “别动。”傅辞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霸道又强势,“还没结束。” 陆窈红着脸瞪他,压低声音道:“凛煜他……” “他走了。”傅辞宴吻了吻她的耳垂,“专心点,今天本来就是我的时间,窈窈不要太偏心,是他自己跑进来撞见的,可不是我主动让他来的,就算在意他,你也要先顾着我。” 话音落下,傅辞宴没有再给陆窈分神的机会。 等到两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陆窈被傅辞宴抱出来放到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困意瞬间涌上来。 傅辞宴替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睡吧。” 说完傅辞宴起身离开卧室,打开房门,便看到对面谢凛煜的房间,门开着。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就看到谢凛煜靠着沙发椅背,看着窗外,背影落寞的不行。 傅辞宴嗤笑一声:“窈窈睡了,看不到你在这里伤怀。” 谢凛煜转头看他,在黑暗中和他四目相对:“傅辞宴我发现你这个人,平时在窈窈面前装得像个人一样,私下里你怎么那么贱呢,要你管,滚回去睡你的觉吧,行不行!” “谁管你,就是想提醒你,下次喝多了,就一个人躲回房间里醒酒,别跑来骚扰窈窈,免得让她跟着担心。”傅辞宴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显然他过来,就是为了同他说这一句。 谢凛煜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人,忍不住低骂了句:“傅辞宴你还能再狗一些吗!” 翌日,陆窈醒来时,傅辞宴已经不在房间,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凉的,显然离开有一会儿了。 想起昨晚的事,她心里惦记着谢凛煜,没有赖床,起身洗漱后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打开主卧的门。 《诱妻》已经彻底杀青,她和谢凛煜现在都没有工作安排,想到昨天晚上谢凛煜回来那么晚,这会儿应该还没醒。 陆窈试探着推开他卧室的门,果然门没锁。 房间内还拉着厚重的窗帘,昏沉沉的。 陆窈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她看到谢凛煜正侧躺在床上,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他的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陆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目光从他安静的睡颜上划过,最后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试图抚平那一点褶皱。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瞬间,谢凛煜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窈窈。”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几分戏谑,“你是打算偷袭我吗?” 第186章 谢凛煜我当然知道。 陆窈被他这话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脸颊微微泛红。 “胡说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有。”她小声反驳,想要收回手,却被谢凛煜一把握住了手腕,他顺势一拉,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陆窈猝不及防,跌进他温热的怀抱,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气息,脸瞬间红了。 “谢凛煜!”她轻呼一声,想要挣扎起身。 谢凛煜却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让我抱一会儿。” 陆窈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再挣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谢凛煜才开口,声音闷闷的:“昨天,你们在浴室……很爽吗?” 陆窈呼吸一滞,色厉内荏道:“胡说八道什么!” “我都听见了。” 陆窈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当然知道谢凛煜听见了什么,昨晚他在门外站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听不见。 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讲出来。 “别说了!”她试图去捂他的嘴,不让他说这些羞人的话。 谢凛煜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吻:“窈窈,今天可是我的时间。” 陆窈的心漏跳一拍。 她当然知道今天是谢凛煜的时间,可刚刚才从傅辞宴的房间里出来,现在又在谢凛煜的床上……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微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谢凛煜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唇角微微弯起,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蛊惑,“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是我的时间,所以你最好只想着我。” 陆窈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他居然没有趁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谢凛煜好似看出她在想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窈窈,”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陆窈的脸更红了,下意识想要否认,却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虚。 谢凛煜眼里漾开促狭的笑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放心,我没傅辞宴那么禽兽,就知道折腾你!”谢凛煜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眼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陆窈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想笑。 “你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他?”她忍不住问。 谢凛煜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是在夸我自己。” 陆窈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谢凛煜看着她笑,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匹配日记》真人秀录制的前一周。 这天下午,陆窈正窝在沙发里翻看节目组发来的流程安排,手腕上的终端轻轻振动起来。 是周津律。 【陆窈小姐,打扰了。《匹配日记》节目组那边已经把最终行程发给我,有几个细节想和您确认一下,方便语音吗?】 陆窈弯起眼睛,回复道:【方便的,周总。】 几秒后,语音接通。 周津律清润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陆窈小姐,下午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周总客气了。”陆窈将手里的流程放到一旁,“是节目有什么变动吗?” “不是什么大变动。”周津律语气温和,“节目组那边希望能在录制前,提前两天抵达海花岛,先拍摄一些准备阶段的素材,说是这样更有真实感,时间上您方便吗?” 陆窈想了想,傅辞宴的假期安排,也不影响。 “可以的。”她说,“正好可以去那边提前适应下环境。” 周津律轻笑一声:“没有破坏你们的出行计划就好,海花岛风景不错,提前过去逛一逛适应下也不错,另外,节目组那边询问,傅上将是否介意在录制过程中偶尔入镜?他们说如果能拍到一些日常相处的画面,观众会很感兴趣。” 陆窈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厨房的方向。 傅辞宴正在准备晚饭,高大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我问问他。”她说。 “好,不急,我等你消息。”周津律很有分寸地结束了通话,事实上,像这样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他这个星文娱乐的老板亲力亲为,这更像是陆窈经纪人该做的事情,但因为是陆窈,周津律做起来无怨无悔。 陆窈放下终端,起身朝厨房走去。 傅辞宴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她:“怎么了?” 陆窈走到他身边,将周津律的话复述了一遍。 傅辞宴听完,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淡淡开口:“可以,偶尔入镜没关系。” 陆窈有些意外:“真的?” 傅辞宴垂眸看她,黑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当然!” 陆窈心里一暖,踮起脚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那我回复他了。” 傅辞宴点点头,继续忙活手里的菜。 陆窈回到沙发,拿起终端给周津律回复:【他说如果只是偶尔入境,可以。】 周津律收到后很快回复:【好的,我会转告节目组,另外,提前出发的具体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需要我派车去接你们吗?】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过去就好,谢谢周总费心。】 【不麻烦,顺路而已。】周津律顿了顿,又补充道,【刚好我也要去海花岛处理一些星文娱乐的事务,正好一起。】 陆窈看着这条消息,微微一怔,但并没有多想,只当周津律真是到海花岛处理工作。 她回复道:【那好,就麻烦周总了。】 【不客气,应该的。周三见。】 结束通话,陆窈将终端放到一旁,继续翻看节目流程。 谢凛煜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走到她身后,弯腰凑过来:“看什么呢?” 陆窈将流程递给他看:“《匹配日记》的行程安排,提前两天去海花岛,录制三天,总共五天,下周三周总过来接咱们一起过去,他刚好也要去海花岛处理事情,顺路带上咱们,我答应了。” 谢凛煜接过,快速扫了一眼,挑了挑眉:“周津律也去海花岛?” 陆窈点点头:“他说正好去处理星文娱乐的事务,顺便一起。” 谢凛煜轻哼一声,将流程放回茶几,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怎么了?”陆窈抬头看他。 谢凛煜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没什么,就是觉得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窈忍不住笑出来:“你又知道了!” 第187章 谢凛煜的小心思。 “我当然知道。”谢凛煜理直气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也只有窈窈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陆窈被他这话逗笑,顺势靠在他怀里。 “可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对我来说,他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老板和朋友。” 这一点,谢凛煜即使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目前为止,周津律所做的都是对陆窈很有利的事情。 他还真无法反驳。 “看来你已经被他收买了。” 陆窈也反手捏了捏他的脸:“少胡说八道!” 周三上午,陆窈刚收拾好行李,就听到外面传来悬浮车平稳降落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看到一辆深灰色悬浮车稳稳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周津律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随性。 他站在车旁,抬眸看向别墅的方向,恰好对上陆窈的目光。 四目相对,周津律弯起唇角,微微颔首。 陆窈也冲他笑了笑,转身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谢凛煜已经提着行李箱站在那里,看到陆窈下来,挑了挑眉:“他倒是准时。” 陆窈走过去,谢凛煜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两人一起走出别墅。 傅辞宴已经先一步将要带的东西放到周津律的悬浮车上。 看到两人出来:“没有落下什么吧?” 陆窈摇头:“没有了,如果有,到那边再买吧。” 谢凛煜将两人的行李装好,走到周津律身侧道:“怎么周总想要在海花岛建立分公司不成?” 周津律岂会听不懂他话里的阴阳:“如果条件合适,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对了,你刚刚签订的那部剧,拍摄的就是海花岛,这次录制完节目,你可以直接进组了。” 谢凛煜想起前不久接下的探案剧《暗夜行》,拍摄地点确实是在海花岛上的外景基地。 “周总你转职当经纪人好了,”谢凛煜似笑非笑,“连我的行程都这么清楚。” 周津律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温和:“星文娱乐的艺人行程,我作为老板,了解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会了一瞬,随后默契地转移视线。 傅辞宴没有参与到两人的‘较量’中,他已经打开车门,先让陆窈坐了进去,才回眸扫了如同斗鸡般的两人一眼:“是不是该出发了?” 言下之意,你们两个还要斗到什么时候。 周津律率先转头对傅辞宴道:“让傅上将看笑话了,我司的艺人就是这么不负管教。” 傅辞宴点点头:“能理解。” 谢凛煜瞬间睁大眼睛,看向两个不要脸统一战线的东西,转头钻进车里告状:“窈窈,你看他们两个,就知道欺负我!” 陆窈看着像只大狗一样抱着她的谢凛煜,哭笑不得,只是还没说话,谢凛煜的后衣领就被傅辞宴拽住,将他从她身上扯开:“好好坐着,别压到窈窈肚子!” “怎么会,我有分寸!”谢凛煜不满地拍开傅辞宴的手,但到底没有再缠着陆窈。 周津律上车后,吩咐司机开车前往星际航站。 抵达后,陆窈才知晓,周津律为了这趟出行,准备了私人星舰,专程护送他们前往海花星。 看着星舰上刻着的周家族徽。 谢凛煜撇撇嘴:“周总准备得可真充分。”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谢影帝哪次外出拍摄,星文娱乐没有提供专属星舰护送?” 这倒是真的,星文娱乐对旗下艺人的待遇是非常不错的,这一点在圈内都是公认的。 谢凛煜看着周津律一本正经的得意模样,翻了个白眼,搂住陆窈的腰:“走,我们去挑房间。” 陆窈被他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周津律和傅辞宴。 周津律对上她的目光,弯起唇角,微微颔首,示意她先去。 傅辞宴从后面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目光落在陆窈和谢凛煜相携离去的背影上。 “周总费心了。”他淡淡开口。 周津律收回视线,浅棕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笑意:“傅上将客气,应该的。”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上了星舰。 星舰内部比陆窈想象中更加宽敞舒适。 舱室装修低调奢华,暖色调的灯光让整个空间显得特别温馨。 谢凛煜揽着她穿过走廊,推开一扇舱门:“这间怎么样?” 陆窈探头看去,是一间布置得简单干净的套间,有一面很大的舷窗,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旁边还有酒柜,大小两间卧室并排相邻。 “很好。”她点点头。 谢凛煜满意地勾唇,拉着她走进去:“那就这间。” 不多时,舱门被轻轻敲响。 谢凛煜走过去打开门,是傅辞宴和周津律。 “哟,两位这是组队来视察?”谢凛煜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傅辞宴没理他,这家伙从早上开始,就抽风不断。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正坐在沙发上的陆窈身上。 “房间还满意吗?”他问。 陆窈弯起眼睛,点点头:“很好,比我想象中的好。” 周津律温和开口:“我就住在隔壁,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从这边直达海花岛,也要两天一夜的时间,希望能给陆窈小姐一个不错的旅程体验。另外,这次出行配备了专业医疗团队,陆窈小姐有任何不适,随时开口。” “谢谢周总,让你费心了。”陆窈很清楚,他会配备医疗团队都是为了她,这一点用心,让她很受用。 关于这一点,谢凛煜也难得没有多说什么。 周津律没有久留,说完这些话,就主动离开,将空间留给三人。 傅辞宴将门关上,看向谢凛煜:“今天本来就是我的时间,窈窈和我睡大房间,你睡小房间,没意见吧?” 谢凛煜耸耸肩:“当然没意见。” 谢凛煜答应得太过干脆,反倒让傅辞宴多看了他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垂眸看向陆窈:“你休息下,我去将房间整理下。” 他一向擅长整理这些,陆窈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后,还不等她转身,就被谢凛煜从后面抱住:“窈窈,我们还没在星舰上试过,今晚来我房间好不好,偷偷的,别让傅辞宴知道!” 第188章 对周津律的态度。 谢凛煜的声音虽小,却也没有完全压低声音,他话音刚落,陆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傅辞宴的声音:“我还没死呢,谢凛煜。” 陆窈没想到傅辞宴会听见,轻笑着拍了下谢凛煜的肩膀:“让你胡说。” 谢凛煜笑着握住她的手,攥在掌心里,不怎么走心地对傅辞宴道:“啊,你听到了,抱歉啊,我以为你进屋去了呢!” 反正,傅辞宴说过,他们各凭本事。 傅辞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很快就将目光落在陆窈身上:“床单我换好了,你可以随时进来休息。” 陆窈被傅辞宴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轻轻点了点头:“好。” 谢凛煜在一旁挑了挑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揽着陆窈腰的手收紧了些。 傅辞宴的目光在谢凛煜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回了主卧。 房门虚掩着,像是在等她。 陆窈站在客厅里,看看主卧的方向,又看看身侧的谢凛煜,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个男人,还真是各凭本事,谁都不肯退让半分。 谢凛煜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压低声音道:“晚上等你。” 说完,他松开手,主动放开了陆窈,转身回了次卧,完全没给陆窈开口拒绝的机会。 陆窈无奈轻轻一叹,看着两扇虚掩的房门,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傅辞宴就站在门旁,听见动静,垂眸看过来。 四目相对。 陆窈眼里闪过惊讶,显然没想到傅辞宴会站在这里,刚要开口,就听傅辞宴道:“你答应他了吗,半夜又要丢下我去找他?” 听到这个‘又’字,想到上一次,陆窈脸颊不禁一红:“上次不是因为你先……” 说到一半,陆窈没继续说,而是道:“我没答应他。” 虽然是谢凛煜跑得太快,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但是她确实不会再答应这种事情了。 傅辞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黑眸里漾开笑意,他知道,陆窈既然这么说,就是认真的。 可还是确认地问了句:“不怕他生气?” “那我也不希望你不开心。”陆窈说得自然,不论是傅辞宴还是谢凛煜,既然选择了他们,就要顾及他们的感受。 上一次是傅辞宴先主动破坏了规则,她才会答应谢凛煜的请求,算作弥补,那这次谢凛煜再次提出这个要求,对傅辞宴就不公平了,所以她不会答应。 傅辞宴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头埋进她的肩窝处,偏头亲了亲她。 陆窈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笑着问:“你站在这里,是在等我?” 傅辞宴没有否认:“嗯。” 陆窈忍不住弯起眼睛:“万一我不进来呢?” 傅辞宴沉默了一瞬,然后淡淡地道:“那我就出去把你抱进来。” 陆窈被他这话逗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傅辞宴,”她轻声唤他。 “嗯?” “你怎么这么可爱!” 傅辞宴的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她,黑眸里闪过对这句评价的惊诧。 可爱? 还从来没有人将这个词用在他身上。 陆窈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瓣:“傅上将喜欢这个评价吗?” 傅辞宴抿了抿唇,没回应,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为了让陆窈即便在旅程中,依旧能吃好,晚饭依旧是傅辞宴借用星舰的厨房做的。 周津律虽然总是听陆窈提起傅辞宴的厨艺,却是第一次吃到。 “看来,傅上将,不光是烤肉做得好,其他菜肴也做得这么好。”周津律真心评价。 谢凛煜微微挑眉:“你还吃过他的烤肉?” 他怎么没见过傅辞宴烤过,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这么问完,下意识看向陆窈,心里清楚,这应该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上次露营有幸遇到他们,见过,当时那味道一直往我们那边飘,导致我们吃什么都不香,可是没少受折磨。”周津律自然提起那次露营,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陆窈也不由得想起,当时的情况,弯起眼睛笑了。 谢凛煜哼哼两声,握住陆窈的手,委屈巴巴地说:“你都没和我露营过。” “那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去露营一次吧,这次带上你。”陆窈没说,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想过会和傅辞宴长久发展,也没想过会接受谢凛煜。 而且她还记得,也是那一次,周津律说要在她这里排队,拿‘爱的号码牌’,傅辞宴第一次表明,对于她接受其他人的态度和立场。 忽然发现,时间过得好快,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这么多事情。 现在她不仅与傅辞宴进行了长期匹配,还接受了谢凛煜,和周津律成了朋友,更关键的是,她肚子里还有一对双胞胎。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加入这次露营。”周津律看向陆窈,浅棕色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期待。 他说的是露营,但又好像不是,陆窈面上一热,心里微微收紧,逃避地移开了目光:“如,如果到时候周总有时间的话,当然可以,人多才热闹嘛!” 谢凛煜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津律。 周津律神色不变,温和地笑了笑:“是啊,人多才热闹,到时候希望我能赶上。” 傅辞宴淡淡看了周津律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给陆窈盛了一碗汤,放到她手边。 “吃饭吧。”他说。 陆窈接过汤,小口喝着,垂着眸,没有去看三个男人。 话题很快被转移,说起这次海花岛之行,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陆窈悄悄放松下来,傅辞宴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用过晚饭,陆窈跟随傅辞宴回到房间,门关上,男人从后面抱住她:“再为周津律的事情为难?” 陆窈知道傅辞宴是属于那种话少但什么都看得很清楚的人,也许正是这份敏锐,才能让他年纪轻轻就成为联邦最年轻的上将。 她也没有隐瞒,点点头:“你说,我是不是该和他说清楚,不然他越陷越深的话,对他也不公平。” 第189章 傅辞宴你贱不贱。 陆窈始终认为,如果对人家没有意思就要说清楚,不要钓着对方,给对方无谓的希望。 但她其实以前也说过,只不过周津律还是一如既往,这次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她还是懂得。 她在犹豫,要不要更正式得同周津律说一下。 傅辞宴闻言沉默了一瞬,眼里映出一抹笑意:“你想和他说清楚什么?” 陆窈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轻声道:“告诉他,我现在有你们已经很满足了,没有再接受其他人的想法,让他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傅辞宴低头看她,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窈窈,”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对他来说,这或许不是浪费时间,他也并不觉得你在钓着他,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陆窈微微一怔。 傅辞宴继续道:“周津律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如果现在去和他说清楚,他可能会失落,但不会改变主意,反而会表现得更积极。” “为什么?” “因为你对他的意义,和其他人不一样。”傅辞宴的语气很平静,“除了你,他大概这辈子遇不到第二个能让他不排斥的女性了。” 陆窈陪着周津律做心理治疗,自然清楚他的遭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傅辞宴垂眸温柔地看着她。 “窈窈,你不必为他人的感情负责,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内心,是否接受他,交给时间吧。” “好吧,谢谢你,傅辞宴。”总是会在她心存迷茫的时候,指明方向。 晚上傅辞宴并没有拉着陆窈做什么,旅程本来就辛苦,她如今还有孕在身,傅辞宴只想她能好好休息。 听着小姑娘在他怀里传出的均匀呼吸声,傅辞宴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睡下时。 陆窈手腕上的终端嗡嗡两声,傅辞宴看过去,就见屏幕上是谢凛煜的名字。 打开是谢凛煜发过来的消息:【窈窈,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等你,狗狗可怜。jpg】 傅辞宴眼里泛起冷意,戳开这条信息,回复:【她睡了,要我过去陪你吗?】 谢凛煜那边秒回:【贱不贱啊你!】 【彼此彼此!】 回复完,傅辞宴将两人的对话全部删掉,才重新心满意足地搂着陆窈安心睡觉。 至于谢凛煜在隔壁会不会躲在被子里哭,谁管他! 不出意外,陆窈第二天见到谢凛煜的时候,就发现他看她的眼神格外幽怨。 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趁着早饭,傅辞宴不在身边,陆窈觉得还是要哄哄‘谢小狗’。 陆窈走到谢凛煜面前:“怎么了,谁惹你了,一脸不高兴?” 谢凛煜瞥了她一眼,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盛满委屈,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还毛茸茸的。 “傅辞宴,你去替我打他吗?”他闷声道。 突然听到这个,陆窈微微一怔,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以为谢凛煜会控诉她昨天鸽了他,结果谢凛煜控诉的竟然是傅辞宴,傅辞宴怎么又背锅了? “他又对你做了什么?”她下意识问。 谢凛煜轻哼一声,将终端屏幕递到陆窈面前。 陆窈低头看去,屏幕上是他和傅辞宴的对话记录。 -【窈窈,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等你,狗狗可怜。jpg】 -【她睡了,要我过去陪你吗?】 -【贱不贱啊你!】 -【彼此彼此!】 陆窈看完,没忍住笑出声来。 谢凛煜瞪她:“你还笑!” 陆窈连忙收住笑,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对不起,我昨天确实睡着了,不过凛煜,就算没有睡着,我也不打算丢下傅辞宴过去找你,这对他不公平,上一次会答应,是因为傅辞宴先违背了规则,但这一次他没有做错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凛煜点点头:“我明白,我就是看他天天吊吊的样子不顺眼,想要气气他,何况还是他说的各凭本事的,但是如果让窈窈为难的话,我不会再提这样的要求。” 事情说开,陆窈主动亲了亲他:“那你还生气吗?” 谢凛煜抱住她:“不生你的气,但傅辞宴,哼!” “那你去打他好了,我不会拦着的。”陆窈笑着说。 谢凛煜瞬间炸毛:“窈窈,你到底站在哪边的,我去找他打架,最后输的只会是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陆窈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得更开心了。 她伸手捏了捏谢凛煜的脸,眼里盛满笑意:“我当然站在你这边啊,所以才让你去打他嘛。” 谢凛煜瞪着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窈窈,”他委屈巴巴地说,“你都被他带坏了。” 陆窈眨眨眼,一脸无辜:“有吗?” 谢凛煜看着她这副模样,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有。”他闷声道,“但是我喜欢。” 陆窈靠在他怀里,弯起眼睛。 当天傍晚,星舰抵达海花岛上空。 透过舷窗,漫山遍野的花海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光晕,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漂亮。”陆窈趴在舷窗边,眼睛亮晶晶的。 傅辞宴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眼里带着笑意。 “海花岛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岛上一年四季都有不同品种的花开放。”他缓缓开口,“春季以樱花、桃花为主,夏季是薰衣草和向日葵,秋季有菊花和桂花,冬季则是梅花和山茶花。” 陆窈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现在是什么花?” “现在是九月,正是薰衣草和向日葵的花期。”傅辞宴指了指舷窗外,“那边紫色的花海就是薰衣草田,我们正下方这片金黄色的,是向日葵。” “岛上还有一处著名的‘七彩花田’。”一旁的谢凛煜补充,“那里种植了七种不同颜色的花卉,我们这次录制,会到那边去。”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敲响。 周津律推门进来,目光扫过窗边的三人。 “星舰即将降落,节目组的车在等了。”他说,“可以准备下去了。” 第190章 李牧言的九宫格2.0. 陆窈点点头,从舷窗边转身。 傅辞宴自然地伸手扶住她,谢凛煜则从另一侧拿起她的外套,动作娴熟地披在她肩上。 周津律看着这一幕,眸光闪了闪,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侧身让开路。 三人走出房间,周津律落后半步跟在后面。 星舰稳稳降落,舱门打开,一股带着花香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陆窈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甜美的气息包围了。 “好香。”她轻声说。 谢凛煜低头看她,眼里漾开笑意:“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岛上多待几天。” 傅辞宴也没有意见:“可以在这边买栋房子,以后可以随时过来住一段时间。” 她看着两人,不过说了一句,两人就默契地达成共识,忍不住弯起唇角。 节目组的车已经在等候,是一辆宽敞舒适的悬浮观光车,通体透明,可以360度欣赏沿途风景。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立刻迎上前来,态度恭敬又热情。 “陆窈老师,谢影帝,傅上将,周总,欢迎来到海花岛!我是节目组的接待员,小林,接下来这几天由我负责各位的起居安排,有什么需要请您一定要和我说,那我们现在去酒店。”小林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脸圆圆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有些活泼。 陆窈弯起眼睛:“小林你好,接下来几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小林连连摆手,眼睛亮晶晶地在陆窈和谢凛煜、傅辞宴身上来回看,显然对于三人格外关注。 周津律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开口道:“我就不和你们过去,等节目开始录制,我会过去探班,有事随时联系我。” 尽管他没有叫出陆窈的名字,但最后这句明显是说给她听的。 陆窈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就和他们分开:“这么晚,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周津律轻轻点头:“是有些事务要去处理,就不和你们一起去酒店了,我在这边有其他住处。” 闻言,陆窈没有再说什么,只说了句:“那你多注意身体,有时间再见。” 周津律听到陆窈的叮嘱,眼里漾开笑意。 “好。”他轻声应道,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才转身离开。 小林领着三人上了观光车。 车子沿着花海间的透明轨道缓缓前行,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 紫色的薰衣草田一望无际,金色的向日葵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陆窈靠在窗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心情格外舒畅。 谢凛煜凑过来,下巴抵在她肩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那边,”他抬手指向远处一片紫色的花海,“薰衣草田上的星星点点,是萤火虫。” 陆窈眼睛不自觉睁大:“我还以为是光效。” 傅辞宴坐在她另一侧:“那边距离我们下榻的酒店应该不远,等下可以过去看看。” 前面的小林适时开口:“傅上将说得对,酒店就在薰衣草田附近,等下过去就可以看到,我们海花岛夜景也是非常漂亮的,而且我们这边平时还能看到很多可爱的小动物,都比较亲人,如果有机会遇到,陆窈小姐可以互动一下。” 陆窈点点头,耳边听着小林的介绍,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那片点缀着萤火虫的薰衣草田,心里对海花岛这次旅程已经期待起来了。 观光车很快停在一处精致的度假酒店门前。 酒店是典型的海岛风格,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屋顶,四周种满了各色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到了到了!”小林率先跳下车,殷勤地为三人拉开车门,“节目组为各位准备的是顶层的星空套房,有两个卧室,一个客厅,还有一个超大的露台,晚上可以看到整片花海!” 三人在小林的带领下走进酒店大堂,装修简约温馨,落地窗外就是花园,光线极好。 电梯直达顶层,小林用房卡刷开房门,退后一步:“我就不打扰三位休息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对了,明天上午九点,节目组会过来进行第一轮拍摄,拍摄内容主要是日常相处的画面。” “好的,辛苦你了。”陆窈弯起眼睛。 小林连连摆手,红着脸跑开了。 房门关上,谢凛煜已经迫不及待地揽住陆窈的腰,带着她往里走:“来看看我们的房间。” 傅辞宴将行李推到门后换衣间,先去主卧看了眼:“窈窈就住这间主卧,我们轮流过来。” 谢凛煜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揽着陆窈的腰在主卧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房间很大,一张柔软的大床正对着落地窗,窗外就是那片梦幻的薰衣草田,萤火虫的光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美得很不真实。 一时间让陆窈有一种误入童话世界般的感觉。 “喜欢吗?”谢凛煜低头问她。 陆窈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太漂亮了。” 傅辞宴已经走进房间,伸手试了试床垫的软硬,又检查了一下窗帘的遮光效果,最后走到窗边,将落地窗推开一条缝,让带着花香的夜风吹进来。 陆窈看着他一连串自然而然的动作,心里泛起暖意。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把她的一切都安排好。 谢凛煜倒也没闲着,陪陆窈待了一会儿,就去把隔壁次卧收拾了一下,此时傅辞宴已经将主卧的床单换成了从家里带来的。 陆窈这会儿则站在露台上,近距离欣赏着景色,夜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几缕发丝。 薰衣草的香气随着风飘来,混合着夜晚特有的湿润气息,让人格外放松。 她微微眯起眼睛,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终端传来震动提醒,是李牧言发的最新动态,依旧是图片。 陆窈下意识点进去,瞬间眼睛不自觉地睁大。 和上一次一样,这次李牧言发的依旧是九宫格,只不过和上次单纯的撩衣服不同,这一次的李牧言光裸着半身,胸前交叉着细细的银色胸链,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第191章 李牧言的怀疑人生。 那银色链子从锁骨蜿蜒而下,顺着胸肌线条延伸,最后消失在腰际,那里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条同款的腰链,银色的链条贴着人鱼线的弧度,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纹理。 他的姿势慵懒随意,半靠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露出修长的颈项和凸起的喉结,眼神迷离地看向镜头的方向,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二张,他侧身对着镜头,胸链在背光中勾勒出肩胛骨的优美线条,腰链垂下的细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第三张,他俯身向前,胸链垂落,若隐若现地露出更多…… 陆窈的手指僵在半空,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李牧言,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在用他这张清正的脸做什么! 就在陆窈猜想,李牧言是不是遭受什么困难的时候,傅辞宴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在看……” 他话音未落,陆窈已经猛地掐灭了终端,瞬间消失在的光屏,透着点掩耳盗铃的意味,让傅辞宴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我不是,我没……”陆窈想要解释,转头就对上男人暗含戏谑的眼神。 “窈窈没有什么,没有看男人的腹肌?”傅辞宴从后面抱住她,垂眸看着她。 陆窈被傅辞宴看得心虚,眼神飘忽着不敢与他对视。 “我就是突然看到,谁知道他会发这种东西……”她小声辩解,这真不能怪她,好伐,谁知道好端端的李牧言突然就‘下海’了呢? 傅辞宴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圈得紧了些,下巴抵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窈窈。”他轻声唤她,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嗯?”陆窈涌出几分紧张。 “想看腹肌……”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我这里也有。” 陆窈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脸瞬间更红了。 “我没想看,我……”她试图抽回手,却被傅辞宴按得更紧,甚至还撩起衣服,将她的手,直接按在肌肉纹理清晰的小腹上。 “真的不想?”他低头,唇瓣贴着她的耳侧,声音沙哑了几分,“还是说,窈窈觉得他的更好看?” 陆窈被他的话噎住,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没有觉得他的更好看!”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却软得没有半点气势。 傅辞宴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侧。 “那窈窈觉得我的更好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陆窈只觉得这种时候的傅辞宴特别要命。 她的手还被他按在腹肌上,掌心下是紧实滚烫的触感,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陆窈咬了咬下唇,终于败下阵来。 “你得更好看。”也不算说谎,傅辞宴的肌肉是实打实经历战场训练出来的,线条有力却并不过分夸张。 傅辞宴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黑眸里漾开满意的笑意。 “那窈窈多摸摸。”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自己的腹肌上缓缓划过,“记住这个感觉,下次就不会被别人吸引了。” 陆窈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好笑。 “我没被吸引!”她小声反驳,“就是突然看到,吓了一跳而已,你说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开始拍这种照片,不会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 傅辞宴垂眸看她,对上她懵懂无知的黑眸,唇角微微勾起:“可能是。” 不知道李牧言若是知道陆窈的真实想法,会做什么感想,会不会觉得媚眼都抛给了瞎子? “这种事情,还是当没看到吧,他可能是忘记屏蔽我了,咱们就当不知道吧。”都是熟人,日后可能还要见面,别弄得太尴尬了,陆窈这么想,也提醒了傅辞宴一句,虽然知道傅辞宴不是会评价他人的性格。 傅辞宴低笑一声,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好,就当没看到。”他顺着她的话说,没有替李牧言戳破。 谢凛煜刚收拾好次卧,过来就看到在露台相拥的两人,陆窈的手还在傅辞宴的衣服里。 蓝色的眸子一沉,依靠在露台门前:“在聊什么,加我一个?” 陆窈听到谢凛煜的声音,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傅辞宴却没有松开,反而握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来,然后自然地牵着。 “没什么。”他神色淡淡,“窈窈说想去薰衣草田看看。” 谢凛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窈泛红的脸上。 “是吗?”他似笑非笑地走过来,伸手揽住陆窈的腰,“那我们现在去?” 陆窈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圈在中间,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嗯,现在去吧。”她小声说。 谢凛煜低头看她,蓝眸里盛满了笑意,然后突然伸手捧住陆窈的脸,低头吻在她唇上。 看到这一幕的傅辞宴瞳孔缩了下,却并没有出声阻止。 此时在联邦首都星,李牧言坐在书房的光脑前,面前悬浮着数个光屏,上面是他精心拍摄的九宫格照片。 光影、角度、姿势,每一张他都反复推敲过,自信足以展现自己最好的状态。 可是从发布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陆窈没有点赞,更没有评论。 李牧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眉头微微蹙起,是没有看到,还是看到了,觉得一般,没有什么点赞,评论的价值? 这么想着,他将那些照片拉近,反复端详。 “是光线不够好?”他自言自语,“还是角度问题?” 他又调出那些【男菩萨】博主的视频,一帧一帧地反复观看。 人家的扭腰,人家的眼神,人家的胸链搭配…… 李牧言深吸一口气,打开终端备忘录,看着上面认真记下的笔记: 【要点一:眼神要迷离,但不能太刻意,要给人一种“我只是随便看看镜头”的感觉。】 【要点二:胸链的选择很重要,银色显高级,金色太俗气,链条粗细要适中,太细显得小气,太粗显得笨重。】 【要点三:姿势要慵懒,不能太僵硬,要让人感觉你只是随意地靠在那里,不经意间露出最好的角度。】 【要点四:光线要柔和,不能太亮也不能太暗,要能勾勒出肌肉线条又不能太直白。】 【要点五:背景要简约,不能抢镜,深色系最佳,能衬托出链子的光泽和肌肤的质感。】 【要点六……】 这些他都有做到,所以是因为他没有‘动’起来吗? 第192章 人鱼族巡演。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金色。 陆窈站在镜子前,身上是一条海花岛特色的长裙,浅紫色的底色上印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裙摆宽大飘逸,完美地遮住了微微凸起的小腹。 她侧过身,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傅辞宴从身后走过来,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镜中。 “看不出来。”他语气笃定,“这样很好,既舒服又漂亮。” 陆窈弯起眼睛,靠在身后温热的胸膛上。 “那就好。” 傅辞宴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谢凛煜的声音:“窈窈?节目组的人到了,可以出来了吗?” 陆窈应了一声,从傅辞宴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傅辞宴牵着她的手,打开门。 门外,谢凛煜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闲装扮,浅蓝色的衬衫随意敞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他的目光在陆窈身上停留了一瞬,眼里漾开笑意。 “这条裙子很衬你。”他说,自然地走过来,揽住她的腰。 三人一起走出房间。 客厅里,《匹配日记》的拍摄团队已经在等候。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干练,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前。 “陆窈老师,谢影帝,傅上将,早上好!我是《匹配日记》负责跟拍您的导演,张海。”他伸出手,依次与三人握手,“非常感谢三位能接受我们的邀请,参与这一期的录制。” 陆窈弯起眼睛:“张导客气了,是我们麻烦你们才对。” “哪里哪里!”张海连忙摆手,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陆窈身上,“陆窈老师比直播里看到的还要漂亮,这条裙子好适合您,和今天的天气也很搭。” 张海说完笑着收回目光,侧身介绍身后的团队成员,“这些都是我们跟拍组的核心成员,接下来几天会由他们负责记录三位在海花岛的日常。” 陆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几位工作人员点头致意:“接下来就麻烦各位了。” 似乎没想到陆窈会同他们打招呼,几位工作人员有些受宠若惊。 张海又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的拍摄计划:“上午我们主要拍摄一些日常相处的画面,不会太刻意,三位就像平时一样相处就好,中午会有午餐环节,下午安排了花海漫步和萤火虫观赏,都是很轻松的行程。” 谢凛煜挑了挑眉:“听起来像度假。” 张海笑着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匹配日记》主打的就是真实和轻松,让观众看到匹配对象之间最自然的状态。” 傅辞宴微微颔首,神色淡淡:“关于我的部分,不要拍太多。” 张海立刻会意,连连点头:“傅上将放心,关于您的部分,我们只会在您和陆窈老师,谢影帝自然互动时顺带收录一些镜头,绝不会刻意拍摄或打扰您,后期剪辑时也会充分尊重您的意见,有任何不想公开的画面,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处理。” “好。”傅辞宴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陆窈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她当然知道,傅辞宴愿意出现在镜头前,哪怕只是偶尔入镜,也绝对会成为亮点。 “那我们现在开始?”张海试探着问。 陆窈看了看傅辞宴和谢凛煜,两人都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好。” 张海立刻示意团队准备。 几台小巧的跟拍摄像机被工作人员轻巧地架起,镜头对准客厅的方向。这些设备设计得很人性化,体积小,噪声低,不会给人太强的压迫感。 “三位就像平时一样相处就好。”张海再次提醒,然后非常识趣地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三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谢凛煜率先打破沉默,他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草莓,自然地递到陆窈嘴边。 “尝尝,”他说,“早上刚送来的,很甜。” 陆窈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 她弯起眼睛:“嗯,是很甜。” 谢凛煜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将剩下的半个草莓送进自己嘴里,唇角微微上扬。 傅辞宴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节目组准备的行程表,目光却透过纸页的边缘落在两人身上。 看到谢凛煜的举动,他神色未变,只是开口道:“窈窈,等下想先去哪里?” 说着他将行程表送到陆窈面前。 陆窈接过,狐疑地问:“这是今天早上送过来的?” “对,”谢凛煜搂着她的腰顺势坐在沙发上,凑近和她一起看着表上行程安排,指着一处道,“这里,七彩花田。” 陆窈也看到了,这里昨天谢凛煜就提起过。 她没多犹豫,决定下来:“那我们就去七彩花田吧。” 傅辞宴闻言起身道:“那我去准备下。” 他说完转身进了卧室,不多时他背着一个包出来。 陆窈见状有些好奇地道:“你都带了什么?” “我担心那边会有蚊虫,带了些驱虫的,还有水和一些吃的。”这算是他的职业习惯。 谢凛煜闻言撇了撇嘴,嘴上虽没有表达,但心里肯定没少腹诽。 海花岛的温度还算适宜,并不会让人感到太过闷热。 他们一行人乘坐节目组提供的观光车,前往七彩花田。 观光车沿着花海间的透明轨道缓缓前行,陆窈靠在窗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大约二十分钟后,观光车在一处开阔的广场前停下。 广场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七彩花田”四个大字,周围已经聚集不少游客,还有身穿工作服的人员负责维持秩序。 张海率先从另一辆观光车上下来跑过来提醒:“咱们走特殊通道进去,听说今天有人鱼族表演,陆窈小姐如果喜欢可以去看看,这支人鱼族团队全星际巡演,刚好这一次巡演到海花岛,被咱们赶上。” 第193章 尽情展现的鱼尾。 “人鱼族表演?”陆窈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来。 对于美人鱼,陆窈从来都只是听过,没有见过,但是对于从小就听过《小美人鱼》故事的她来说,绝对是要去见一见的。 毕竟这可是活着的,真实存在的美人鱼。 不去看简直亏大了好不好! 虽然她还没开口表示先去,但脸上的神情已经写满了意动。 谢凛煜揽住她的腰,勾着唇角:“就知道窈窈喜欢人鱼族。” 想到他们曾经对人鱼族的讨论,陆窈面颊一热:“我哪有,我就是比较好奇,难得能遇上,就去看看呗。” 傅辞宴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开口:“人鱼族天性热情奔放,表演途中可能还会有一些比较靠近的互动。” “那不刚好,可以近距离摸摸他们的尾巴,他们肯定很喜欢让人摸。”谢凛煜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陆窈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要他不要胡说八道。 张海见他们已经做好决定,笑着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这会儿过去,应该还能有前排位置。” 陆窈知道张海导演是好意,但想到她现在身体情况,还是要低调一些,于是婉拒道:“谢谢张导的好意,不过不要麻烦了,我们就随缘吧,坐哪里都可以的。” 她只是对人鱼族比较好奇,就想亲眼看看,又不是想做点什么。 没必要距离太近。 若真有什么互动,她也没有办法接受。 陆窈的话让张海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从接触到现在,陆窈表现得都很平易近人,以往他也不是没接触过,名气大的女性,但无疑都非常有性格,大多数都不是很好相处,少部分能相处的,接触下来也有各种各样的原则和习惯。 像陆窈这样温和随性,仿佛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的女性,十分少见。 而且他能感觉出来,陆窈这份随性温和并不是装出来的。 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像傅辞宴、谢凛煜甚至是周津律这样的高等基因男性,都会倾慕于她。 实在是她身上有一种,非常强的,能叫人放下所有戒备亲和力,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获取一点温柔。 张海收回思绪,笑着点头:“那咱们就随缘,边走边看,遇到合适的位置就坐下来。” 一行人沿着花田间的小径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盛放的向日葵田,远处传来悠扬空灵的歌声,像是海浪轻轻拍打礁石,又像是月光洒落在平静的海面上,清透神秘。 陆窈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侧耳倾听。 那歌声仿佛有种魔力,仿佛能净化心灵,让灵魂好似有了归处。 “是人鱼族的吟唱。”谢凛煜在她耳边轻声解释,“他们擅长用歌声表达情感,据说不同的歌声可以传递不同的情绪,有治愈人心的作用。” 陆窈点点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绕过一片花丛,是一片人工湖,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湖面上搭建着一个巨大的透明舞台,此刻正有几位人鱼族表演者在台上准备。 他们有着一头墨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眼瞳是深邃的墨绿色,皮肤泛着淡淡的蓝光,耳后的鳃纹随着呼吸轻轻翕动,然而陆窈想要看到的鱼尾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双双包裹在裤子下的长腿。 看来传说是真的,人鱼族上岸后,鱼尾会化作双腿。 “我们过去吧,那边有位置。”傅辞宴出声,轻轻搭了下陆窈肩膀,将人带过去。 所有看席都围着人工湖四周建立,此时看台上已经聚集不少人,但因为表演尚未开始,所以有些座位还没有坐满。 但很快,随着陆窈他们落座,砰地一声巨响,就见一团烟花在白日的上空炸响,接着场馆上空的开放天穹在众人眼中合拢。 在即将陷入黑暗的一刻,唰地一下,五光十色耀眼的灯光猝然亮起,接着是一首动感十足的前奏震撼降临。 气氛瞬间就活起来了! 伴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舞台上的灯光开始变换,五彩的光柱交错闪烁,将整个表演场馆笼罩在梦幻般的氛围中。 观众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跟着节奏轻轻摇摆。 陆窈坐在位置上,眼里映着舞台上的光影变幻,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谢凛煜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问:“喜欢这种氛围吗?” 陆窈点点头,也学着他的样子凑近他耳边:“感觉像在看演唱会,挺有意思的。” 谢凛煜被她温热的气息弄得耳尖微红,轻咳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 傅辞宴坐在陆窈另一侧,目光扫过四周,习惯保持着警惕。 舞台上,灯光骤然暗下。 紧接着,一束柔和的蓝光从舞台中央亮起,几位人鱼族表演者缓缓升上舞台。 他们身上穿着轻薄如蝉翼的纱衣,随着动作轻轻飘动,墨蓝色如同海藻般长发在灯光的映衬下,泛起荧光。 动听的歌声从他们的口中传出,让原本喧嚣的会场,瞬间陷入寂静,观众沉醉于他们动听的歌喉中。 接着,为首的人鱼突然从高台跃起,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在入水的一刻,陆窈清晰地看到,他原本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瞬间变成了一条银蓝色的巨大鱼尾! 尾鳍在灯光下舒展开来,薄如蝉翼的鳍膜上缀着星星点点的荧光,随着他在水中的动作轻轻摇曳,像是把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而他的头发,也在此刻从墨蓝色变成了和尾巴同色的银色。 陆窈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曾见过无数关于人鱼的艺术作品,画作、雕塑、影视作品,但当真正亲眼看到那双腿在瞬间幻化成鱼尾的刹那,这种震撼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简直是造物主的馈赠。 那位人鱼在水中优雅地转身,修长的手臂划开水波,银色的长发在水中飘散开来,像洒下的月辉。 他微微侧头,墨绿色眸子看向观众,唇角勾起一道弧度,借着白皙的手臂伸出水面,对着高空打了一个响指。 刹那间,高台上的几位人鱼纵身跃起,在落入水中的一刻,各色鱼尾映入观众眼帘。 陆窈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着水中那几道身影。 银色的、蓝色的、紫色的、青色的各色鱼尾在水中交织穿梭,像是把整个海洋的瑰丽都搬到了这方舞台上,让她忍不住也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第194章 陆窈不经意间的求偶。 谢凛煜低头看她,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么喜欢?” 陆窈点点头,眼睛依旧追着水中的身影:“你不觉得每一种颜色的尾巴都很漂亮吗?” 她现在有些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在浴缸里养不同颜色的小鱼了。 因为是真的非常赏心悦目。 “不同的族群,颜色不同。”傅辞宴在一旁开口讲述,“银色的是月辉族,据说生活在最深的海域,也最为神秘,紫色的是紫晶族,擅长音律,青色的是碧波族,速度最快,蓝色的是深蓝族,数量最多。” 陆窈认真听着,没想到人鱼族鱼尾颜色不同,还有种群之分。 下意识询问:“人鱼族的性别,也和人类一样吗?” 忘记以前在哪里听说过,人鱼族似乎都是雌雄同体? 傅辞宴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谢凛煜在一旁笑出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窈窈想知道这个做什么?想摸摸他的尾巴确认一下?” 陆窈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我就是好奇!” “是雄性。”傅辞宴眼里泛起笑意,回答了陆窈的问题,“人鱼族的雄性通常体型更大,鱼尾更长,鳞片的光泽也更亮,雌性则更纤细,鱼尾相对短一些,颜色普遍没有这么艳丽。” 这倒是符合自然界雄性的特征。 看来她之前听说的并不真实。 就在这时,原本合拢在一起的观众席位,突然震颤起来,下一秒,谢凛煜和傅辞宴所在的竖列,向两侧移动,湖水瞬间填满了裂缝。 傅辞宴下意识眉头皱起,显然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谢凛煜低声咒骂一句,随后对陆窈道:“别怕窈窈。” 陆窈只是有些惊讶,并没有太害怕,因为这种情况并不只是发生在她这里,所有会场的观众席位此时都是如此。 而原本在人工湖中心游动的人鱼,已经向他们游来。 显然这是进入了互动环节。 陆窈没想到,互动环节是这样进行,之前她有想过,人鱼族都在人工湖中心,就算有互动环节,应该也是在台上进行,现在才发现,是她狭隘了。 竟然还可以这样,她真是低估了,星际人民的智慧! 陆窈已经看到有人和人鱼族互动上了,那些人鱼族表演者穿梭在被湖水隔开的观众席之间,有的停在某位观众面前,伸出修长的手臂与人握手。 有的从水中跃起,将手中的珍珠或贝壳抛给观众。 还有的甚至在观众的惊呼声中,轻轻托起对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整个场馆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陆窈看得目不转睛,眼里满是新奇。 突然那条银色鱼尾的人鱼,来到她的身边,墨绿色的眼睛安静凝视着她,似乎在确定什么。 与对方视线相撞的瞬间,陆窈心口一紧,下一秒,对方就朝她伸出手臂,接着就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来!” 陆窈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将手搭在对方的手心上,然后瞬间,她就被对方抱起。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陆窈一跳,他本能地圈住对方的脖子,不等她惊呼,就已经被对方带着“飞”了起来。 对方身上竟然吊了威亚。 看到这一幕,谢凛煜下意识想跟着起身,但已经来不及,陆窈已经被抱着飞离。 他猛地看向已经起身,顺着通道离开的傅辞宴,迅速跟着站了起来。 张海这边也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追着傅辞宴过去。 谁能想到,陆窈竟然这么幸运,成为近距离互动的观众。 要知道这群人鱼族,看似温润随和,实际上一个个眼高于顶,就算互动,大多都点到为止。 像这样公然近距离相处的互动,在这支人鱼族巡演团队中,还从未发生过。 陆窈跟随银色鱼尾人鱼回到舞台中央,对方将她小心地放在地上,附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尊贵的人类小姐,你怀孕了,对吗?” 陆窈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对方,不确定他怎么会知道。 将她的紧张收入眼底,银尾人鱼笑容异常甜美:“你的气息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这是我们的缘分,人类小姐,下面,请让我们为你腹中的宝宝,送上人鱼族最真诚的祝福。” 话音落下,他抬手朝下方的人鱼族,打了个响指。 收到信号的人鱼族,瞬间返回,接着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音乐格外轻柔舒缓,但歌声却是让人听不懂的人鱼族语。 一群五颜六色的人鱼,将陆窈团团围住,他们一边唱歌,一边跳舞,灯光打在他们身上,让一切看起来如梦似幻。 陆窈站在舞台中央,被这群美丽的人鱼环绕着,耳边是他们空灵悠扬的歌声。 那歌声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她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和安宁。 她能感觉到,那些人鱼的目光不时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里带着善意和祝福。 那位银尾人鱼站在她身侧,修长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随着歌声的节奏微微晃动。 当歌声渐渐淡去,她听到他说:“人类小姐,请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诺兰,期待以后还能再见,你的男朋友们在等你。” 陆窈顺着诺兰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傅辞宴和谢凛煜并肩站在舞台侧方的通道口。 傅辞宴双手抱臂,深邃的黑眸紧紧锁在她身上,周身的气压低得像是要结冰。 谢凛煜倒是挂着笑,但那笑意怎么看都阴恻恻的,湛蓝的眼眸在陆窈和诺兰之间来回扫视,很有一种她再不过去,他就要过来抢人的感觉。 陆窈忍不住弯起眼睛。 诺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朝舞台侧方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去吧,人类小姐。”他的声音依旧好听,“再不过去,你的两位男朋友怕是要冲上来把我撕碎了。” 陆窈被他这话逗笑,却也没有耽搁,朝他微微颔首道谢,然后提着裙摆朝舞台侧方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诺兰。 灯光下,那条银色的尾巴泛着柔和的光泽,诺兰站在舞台中央,墨绿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 “谢谢你,诺兰,”陆窈弯起眼睛,“谢谢你的祝福,我会记住的,我叫陆窈,还有你的尾巴,很漂亮!” 说完,陆窈笑着转身,没有再过多停留。 也因此没有看到诺兰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瞬间张开的耳鳍。 她刚刚赞美了他的尾巴! 这个人类小姐,知不知道,夸赞人鱼族雄性的尾巴,等同于是在求偶? 还有,他当然知道她是谁,写出《诱妻》的人类小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第195章 人鱼族的耳鳍。 方才陆窈说的话,虽然没有扩音器,却足够让舞台上的人鱼族听见。 诺兰张开的耳鳍又那么明显,惹得其他人鱼族骚动起来,紫尾人鱼关心地上前:“殿下,你还好吗?” 人鱼族的耳鳍只有在情绪格外强烈和情动时才会彻底张开。 显然他们的殿下,因为刚刚那位人类小姐的一句话,情绪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而那位人类小姐,非常没有分寸,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他们的殿下求偶,甚至在她已经有了两位男朋友,还怀着其他人类孩子的情况下。 她怎么可以如此嚣张! 诺兰微微抬手,制止了身后人鱼们的骚动。 他站在原地,银色的鱼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始终追随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舞台侧方的通道口,被那两个人族男性一左一右护在中间,再也看不见。 “殿下?”紫尾人鱼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担忧,“您还好吗?” 诺兰这才缓缓收回视线,垂眸摸向自己微微翕动的耳鳍。 银色的耳鳍薄如蝉翼,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张开着,像是两片轻盈的羽翼,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我没事。”诺兰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紫尾人鱼欲言又止,目光复杂地看向舞台侧方的方向。 他们从未情动过的殿下,竟然会被一个人类女性,扰乱心神。 “殿下,你认识她吗?”刚刚那个人类小姐,说自己叫陆窈,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 旁边的绿尾人鱼滑过来:“我记得现在热播的那个《诱妻》作者,好像就叫这个名字,不会是她吧?” 诺兰没有隐瞒,唇角上扬:“是她!” “所以殿下,是因为认出她来了,才选择的她?” “不是,我只是被她身上孕育气息吸引,刚刚她说出名字的瞬间,才确定是她的,不说她了,演出还在继续。”诺兰强迫自己,将被陆窈一句话扰乱的情绪归位,现在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已经回到傅辞宴和谢凛煜身边的陆窈,同时被两个男人牵住手,把她从头打量到脚,确定她没有任何问题,谢凛煜才酸溜溜地开口:“那条臭鱼的尾巴好摸吗?” 陆窈被谢凛煜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没摸到。”她诚实地说,“他把我放下来之后,就开始唱歌跳舞,我根本没机会摸。” 谢凛煜挑了挑眉,明显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陆窈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不过他的尾巴确实很漂亮,银色的,在灯光下会发光。” 谢凛煜轻哼一声,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漂亮什么漂亮,”他嘟囔道,“不就是条鱼吗,有什么好看的。” “人鱼中月辉族的尾巴确实稀有,据说他们的鳞片在月光下会呈现银色的荧光,是人鱼族中最美的族群之一。”傅辞宴解释完,眸光一顿,“不过他们刚刚的一番表演,像是某种仪式,他们在做什么?” 原本还想问问傅辞宴,他是哪边的谢凛煜,闻言眸光也是一沉。 陆窈对于傅辞宴的敏锐并不意外,压低声音道:“他知道我怀孕了,他们好像能分辨孕妇的气息,刚刚他们是用人鱼族的方式,为宝宝们祈福送祝福。” “真的?”谢凛煜有些怀疑,这群人鱼会有这么好心? 傅辞宴听了陆窈的解释,倒是有几分释然:“除人类外,其他三族在五感方面都很敏锐,也许是他们的种族天性,既然没有恶意,就算了。” 傅辞宴虽然嘴上这么说,刚刚却已经让人去调查这支人鱼族巡演团队信息了。 之所以没有说出来,不过是不想给陆窈造成压力。 张海见他们这边的气氛有所缓和,才敢过来询问:“陆窈小姐没事吧,刚刚真是吓我们一跳,这支人鱼巡演团,以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逾矩行为,这次真的是太突然了。” “我没事,张导不必紧张,这对我来说,算是不错的体验。”陆窈确实这样认为,虽然最开始确实有吓到她,但过程和结果都非常不错,她觉得不出意外,自己会对这次的旅程记忆深刻。 张海见陆窈确实没有受到影响,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咱们接下来去七彩花田?” 陆窈点点头,弯起眼睛,欣然同意:“走吧。” 谢凛煜揽着她的腰,跟随着张海的指引朝七彩花田的方向走去,嘴上还不忘嘀咕:“要是那条臭鱼再敢来骚扰你,我就把他的鱼鳞一片片拔下来。” 陆窈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人家并没有恶意,也不是来骚扰我的。” “那可说不准。”谢凛煜轻哼一声,陆窈究竟多有魅力,他再清楚不过! 也就只有她自己浑然不觉。 傅辞宴从背包里取出水杯递给陆窈:“喝点水,要不要吃点东西?” 陆窈确实有些口渴,但并不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发现竟然是柠檬水,加了冰糖,酸甜可口,这种时候喝上一口,真的很舒服。 见她享受得眯了眯眼,傅辞宴忍不住勾起唇角。 七彩花田距离表演场馆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当一片色彩斑斓的花海映入眼帘时,陆窈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花田层层叠叠地铺展在山坡上,像一道落在地上的彩虹。 微风吹过,花浪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花香,甜而不腻。 陆窈没有发表任何赞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被震撼,只觉得所有言语都无法表达这一片花海的美丽。 张海在一旁笑着介绍:“七彩花田是海花岛的标志性景点,这七种颜色的花卉是根据花期精心搭配的,确保一年四季都能看到七色齐放的盛景,那边还有专门的拍照点,三位要不要过去看看,留个纪念?” 第196章 猜测陆窈是否怀孕。 陆窈顺着张海指的方向看去。 花田中央有一个用原木搭建的观景台,台上摆着几架望远镜,可以俯瞰整片花海。 “好啊。”她弯起眼睛。 傅辞宴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谢凛煜从另一侧牵起她的手,三人并肩沿着花田间的小径朝观景台走去。 镜头跟在身后,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张海看着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心里暗暗赞叹,实在是太赏心悦目了。 不需要刻意摆拍,也不需要导演调度,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是任何剧本都写不出来的。 观景台不大,陆窈走到栏杆边,双手轻轻搭在扶手上,微微俯身看向下方的花海。 七种颜色的花田在阳光下铺展开来,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傅辞宴站在她身侧,手臂自然地环在她腰间。 谢凛煜则靠在她另一侧的栏杆上,姿态慵懒,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唇角微微上扬。 张海在旁边指挥着摄像师调整角度,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花海掀起层层波浪,一大片彩色蝴蝶从花丛中飞起,翩翩起舞,有几只甚至落在陆窈的裙摆上。 陆窈低头看着落在裙摆上的蝴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几只蝴蝶翅膀上带着淡蓝色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荧光,轻轻翕动着,像是把一小片星空带到了她的裙摆上。 摄像师完美地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有不少在这边旅游的游客,将他们认出来,虽然礼貌地没有过去,却有偷偷拍照的。 而与此同时,随着那支人鱼巡演团粉丝发布的照片曝光,陆窈也被公众认出来,紧接着陆窈携匹配对象前往海花岛录制《匹配日子》的行程彻底曝光。 不到一个小时,#陆窈海花岛#、#陆窈谢凛煜傅辞宴同框#、#陆窈人鱼巡演团互动#等词条就冲上了热搜榜前列。 评论区直接沦陷: 【卧槽!三人竟然同框了!画面也太养眼了吧!】 【等等等等,所以《匹配日记》这一期的飞行嘉宾是陆窈和谢凛煜?还有傅上将?!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节目组你瞒得好深啊!要不是被偶遇,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只有我注意到陆窈老师最近好像丰腴了一些吗?气色好好啊,皮肤状态绝了!】 【楼上+1,我也发现了,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感觉!】 【孕相?怎么可能,你当怀孕是家常便饭吗,随随便便就能怀孕?这单纯就是裙子宽松显的。】 【和人鱼近距离互动的竟然是陆窈老师,当时我就在现场啊,我就在现场!】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陆窈老师还是该羡慕那条人鱼!】 【那条男鱼!银色尾巴!据说是月辉族的,超级漂亮!】 【啊啊啊啊我也想被人鱼抱!】 【那条银尾人鱼好帅啊!那个眼神!那个笑容!陆窈老师这是什么神仙体质,连人鱼都被她吸引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条银尾人鱼把陆窈放下来之后,其他人鱼都围上来了,还唱歌跳舞?这是什么待遇?】 【人鱼族不是很高冷的吗?平时互动都是点到为止,今天这是怎么了?】 【会不会是因为陆窈老师是《诱妻》的作者?听说人鱼族也很喜欢这部剧!】 【不管是因为什么,陆窈老师这场面也太排面了吧!】 【傅上将和谢影帝就在下面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好好笑哈哈哈】 【截图来了!傅上将那个抱臂的动作,周身气压低得能结冰!谢影帝那个笑容,阴恻恻的,明显是在心里记账!】 【笑死,两条人鱼争风吃醋的戏码没看到,倒是看到两个人类男性吃人鱼的醋了】 【我刚刚去外族网络搜索,说那个舞是送祝福,祈愿幼崽能够平安健康什么的,所以这是什么情况,人鱼族为什么会围着陆窈老师跳这个?】 【什么情况,现在是要营销陆窈老师有孕吗,我们陆窈老师又不是明星,不至于用这种事情炒作吧,乱说的人快闭嘴吧,不要给老师招黑!】 …… 热搜的事情,陆窈下午回去后才看到,当刷到评论区关于她是否‘怀孕’的争论时,陆窈不免有些紧张。 谢凛煜轻声安慰道:“别担心,现在只是网友们的猜测,没有实际证据,而且讨论的人不多,不需要回应。” 陆窈点点头,她也清楚,随着自己月份渐大,想彻底将孕肚藏起来,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联邦的综艺节目,大多数都是采用边录制边播放的形式,所以他们这一天录制的内容,第二天晚上就剪辑完毕,呈现到观众面前。 当然在发布之前,张海将剪辑之后的内容,先发给了傅辞宴过目。 内里减去了他大部分的场景,只留下几个比较有特点的。 傅辞宴看完后,对张海说了声:“辛苦了。” 张海显然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没有敷衍夹带私货。 《匹配日记》关于陆窈的前期私人“特集”发布时,甚至都没有安排预热。如果按照《匹配日记》以往的风格,这一期的“特集”大多是要在正期播放完以后,作为彩蛋发布的。 但谁让,节目还没有播出,陆窈老师这边就已经火起来了呢! 总导演就想借着这波流量,再吸一波粉丝。 甚至总导演还私下里说,陆窈老师天生就是火体质,和她相关的事情,仿佛露出一点,就能引起关注,再加上谢凛煜和傅辞宴本身就是热门话题人物。 三人在一起,简直buff叠满,不火都难。 总导演说着说着,还不忘给当初做出这份决策的自己点了个赞。 陆窈傅辞宴谢凛煜三人的私人匹配特集,空降发布,很快就被蹲守的粉丝冲了—— 【宝宝们,快看我刷出来了什么,我就知道《匹配日记》的导演舍不得浪费这波流量,肯定会发布点什么,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大方,直接将饭端上来了,这还不吃,那简直不是人!】 第197章 诺兰的一闪而过。 【点开之前:能有什么好看的?点开之后: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终端!】 【开场就是三个人从酒店出来的画面!傅上将那个自然的揽腰!谢影帝那个顺手接过包的动作!这种默契不是演出来的!】 【傅上将那个护腰的动作真的贯穿始终啊,不管走到哪里,手永远在陆窈老师腰上,这简直是他的标配动作了!】 【傅上将还特意准备了包,里面感觉什么都有,这也太贴心了吧!】 【笑死,有没有发现,傅上将和陆窈互动时,谢影帝的眼神都会暗搓搓地瞥过去,哈哈哈哈!】 【节目组太会拍了!感觉每一帧都可以直接当屏幕保的程度!】 【卧槽,陆窈老师被男鱼抱走的时候,傅上将反应好快,他几乎是瞬间起身,不愧是军人出身,就是机敏!】 【哈哈哈哈,不管看多少遍,傅上将和谢凛煜在后台盯人的画面都好好笑!】 【大家有没有觉得,傅上将虽然出镜很少,但都很经典!】 【谢影帝表示不服,笑死,我真的截图了好多谢影帝的小表情,太可爱了!】 【谢影帝那个小表情管理真的绝了!陆窈看蝴蝶的时候他眼神温柔得像能滴水,陆窈看傅辞宴的时候他嘴角立刻垮下来,这变脸速度我愿称之为绝活!】 【陆窈被人鱼抱走那段,谢凛煜那个起身的动作慢了一拍,然后看傅辞宴已经冲出去了,他那个“又被抢先了”的表情,笑死我了!】 【后台那段,谢凛煜靠在墙边,手插在口袋里,看似慵懒随意,但那眼神一直在往舞台方向瞥,那个望眼欲穿的样子,像极了等主人回家的大狗狗!】 【谢影帝真的好好笑,明明吃醋吃得飞起,还要装作大度的样子,结果小表情全出卖了他】 【卧槽卧槽,最后傅上将厨房做饭的画面,好温馨啊,而且他好娴熟,一看就是经常做,再次理解陆窈老师为什么对傅上将的饭念念不忘,果然秀色可餐!】 …… 评论多到陆窈一时间都刷不完,但好在从现有的评论当中,没看到有人在提及她怀孕的事情。 显然对于怀孕这种很难达成的事情,公众都已经默认为‘谣言’不真实的言论了。 也就没有人费那个心气去讨论,不如专注当下。 这一期的特辑播放指数相当好,总导演简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连带着往期数据都上升了一大截。 这还只是一期特集而已,等到正期的时候,不知道还会高成什么样! 周津律自然也看到了网上的热搜,对此他倒是没有多意外,陆窈有多受人欢迎,他一早就知道。 小姑娘天生就拥有吸引人的魅力。 即便如此他还是给陆窈发了一条祝贺的消息:【陆窈小姐,恭喜,特集我看了,效果很好,节目组那边反馈说数据已经破了《匹配日记》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总导演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陆窈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弯起眼睛:【谢谢周总,都是节目组拍得好,还有大家捧场。】 发送出去后,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您在海花岛的事务处理得还顺利吗?】 周津律几乎是秒回:【顺利,再过两天就可以过去探班,谢谢陆窈小姐关心。】 【那就好,你多保重身体。】 周津律看着屏幕上那简单的几个字,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指尖在光屏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克制地只回复了两个字:【会的。】 发送出去后,他靠在椅背上,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的夜景。 海花岛的夜晚很美,远处花海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复合的花香散在空气里,清甜舒适。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随着陆窈三人的私人特集火了之后,海花岛迎来一大批游客,陆窈他们曾经拍照合影的地方,还成了专属打卡地。 唯一让这些粉丝游客遗憾的是,那支人鱼巡演团表演已经结束,不然还能欣赏陆窈“同款”表演。 而此时,即将乘坐飞船离开海花岛的人鱼巡演团,诺兰正翻看着终端提醒,紫尾人鱼注意到,忍不住叹气:“殿下,这些消息你已经看了很长时间了,如果您真的放不下她,不如我们去找她吧,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带她离开。” 作为他们人鱼族的殿下,想要一个人类女孩,相信还是很容易达成的。 他们的鱼尾对于人类这种没有第二形态的物种来说,仿佛天生就具有吸引力。 他们的巡演团队的票,也只有在人类星域最好卖。 “换成其他人可以,她的话,带不走,你难道不清楚,能够自然孕育繁衍的人类女性,对于人类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以为他没有想过吗?就是因为想过,才知道不可能。 不管陆窈是否愿意,人类联邦不会放她离开,除非…… 他愿意‘嫁过来’。 这个想法在诺兰心里一闪而过。 诺兰说的困境,紫尾人鱼还真没办法解决,只能道:“但这也是一种好事,能够孕育的人类女性,日后若是和殿下结合,通过融合改造,日后也定能为殿下诞下小人鱼。” “你想得太远了,而且她也未必愿意。”虽然跨越物种,是有生殖隔离,但对于三大异族而言,高等基因序列的雄性,都拥有改造‘雌性’体质的能力,只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陆窈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条第一次见面的鱼惦记上了。 这会儿的她正和谢凛煜傅辞宴前往《匹配日记》正式拍摄的,只不过等下参与录制的只有她和谢凛煜,傅辞宴只会随程陪同,并不会参与录制。 总导演为此还主动联系过傅辞宴,希望他能稍微出镜,但被傅辞宴拒绝了。 特集他可以出现在一些镜头里,是因为只有他们三人,但《匹配日记》正期还有其他嘉宾,是带有娱乐性质的综艺,对于他的身份而言,并不合适。 总导演见他拒绝得干脆,也没有强求。 不过还是吩咐摄像师偷偷录制了一些傅辞宴的私人花絮,剪辑后,准备当成礼物送给他们,也算是表达节目组的一份心意。 第198章 陆窈说我的伴侣。 《匹配日记》的拍摄地点选在海花岛最负盛名的“盛世花海庄园”。 这是一座建在花海中央的度假别墅,通体白色,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中的城堡,若是搭配上白马和王子,立刻就能拍出一段大戏。 节目组将整个庄园包下,专门用于这一期的录制。 陆窈和谢凛煜乘坐观光车抵达时,四组常驻嘉宾已经到了。 一下车,陆窈就感受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张海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迎上来:“陆窈老师,谢影帝,欢迎欢迎!几位嘉宾都到了,我带你们进去认识一下?” 陆窈弯起眼睛,点了点头。 两人跟随着张海的脚步走进庄园大厅。 大厅宽敞明亮,整面落地窗将花海景色尽收眼底。 四组嘉宾正分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进来,纷纷起身。 张海拍了拍手,热情地开口:“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陆窈老师,《诱妻》的作者兼编剧,这位是谢凛煜谢影帝,大家都认识,陆窈老师,谢影帝,这几位是咱们《匹配日记》的常驻嘉宾。” 他先指向一对气质沉静的男女:“这位是林深林先生,联邦著名的建筑师,这位是他的匹配对象,沈清韵沈女士,著名舞蹈家,两位已经匹配三年了,是咱们节目里匹配时间最长的一组。” 林深约莫三十五六岁,生得温文尔雅,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笑起来温和有礼。 沈清韵气质清冷,身姿纤细柔美,举手投足间带着舞者特有的优雅。 两人站在一起,给人一种相敬如宾,岁月静好的感觉。 “陆窈老师好,谢影帝好。”林深率先开口,声音温和,“久仰大名,《诱妻》我和清韵都很喜欢,特别是里面关于建筑空间的描写,很有味道。” 陆窈微微一怔,没想到建筑师会从建筑空间的角度看她的作品,随即弯起眼睛:“林先生过奖了,能让专业人士认可,是我的荣幸。” 沈清韵也微微颔首,唇角难得浮现一丝浅淡的笑意,对谢凛煜道:“凌墨那个角色,谢影帝演得很好。” 谢凛煜挑了挑眉,笑得矜持:“沈女士谬赞。” 张海又指向第二组。 这一组是一对年轻男女,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男生阳光帅气,女生甜美可人,两人坐得很近,肢体语言透着亲昵。 “这两位是顾星河顾先生和叶暖暖叶女士,都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是今年匹配到一起的,是咱们节目里匹配时间最短的一组。”张海介绍道。 叶暖暖看着陆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到陆窈面前,双手合十,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陆窈老师!我可太喜欢您的《诱妻》了!每一集我都追着看,凌墨和陆清的感情线我磕得死去活来!您是怎么写出这么动人的故事的?”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陆窈有些措手不及,但看着女孩真诚发亮的眼睛,忍不住弯起唇角:“谢谢你喜欢,能写出这样的故事,也是因为遇到了很多美好的人和事。” 叶暖暖还想说什么,顾星河已经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住她的手腕:“暖暖,别太激动,吓到陆窈老师了。” 他说着,朝陆窈和谢凛煜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陆窈老师好,谢影帝好,暖暖是你们的超级粉丝,追星追得有点上头,别介意。” 谢凛煜点点头:“没事,能理解。” 张海笑着指向第三组。 这是一对气质截然不同的男女,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即便坐着也背脊挺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身旁的女人则年轻许多,看起来不到三十,容貌艳丽,穿着一袭剪裁考究的红色长裙,妆容精致,此刻正微微扬着下巴,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落在陆窈身上。 “这位是陆战霆陆先生,联邦外交商务部副部长。”张海的语气恭敬了几分,“这位是他的匹配对象,楚凤楚女士,曾出演过影视作品《女皇》。” 陆战霆率先起身,朝陆窈和谢凛煜伸出手,态度倒还算客气:“陆窈老师,谢影帝,久仰,我虽然不怎么看剧,但《诱妻》的名头还是听过的,很不错。” 陆窈伸手与他轻轻一握,笑着应对:“陆部长过奖了,您在外交商务部的工作才是真正为联邦做贡献,我们这些写故事的人,不过是给大家提供一点娱乐罢了。” 陆战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陆窈会这么谦逊:“陆窈老师太谦虚了,文化输出同样是联邦软实力的体现,《诱妻》在外族的热播,我们外交商务部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做得很好。” 楚凤却没有起身,只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着,目光从陆窈脸上缓缓滑到谢凛煜身上,最后又落回陆窈,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陆窈老师,久仰大名。”她开口,声音慵懒娇媚,“听说您和谢影帝是二次匹配,之前还有一位匹配对象,是傅上将?您这魅力,可真让人羡慕,不知道他们两个,你更喜欢谁呢?” 这个问题过于直白,让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林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花海上,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沈清韵垂眸,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叶暖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被顾星河轻轻拉住了手。 谢凛煜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被陆窈轻轻拉住了手,神色如常地看向楚凤,唇角扬起:“他们都是我的伴侣,不存在比较,也就没有高下之分。” 说完她顿了顿,侧头看了谢凛煜一眼,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辞宴和凛煜,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喜欢他们的方式不同,但分量一样重,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也不需要答上来。” 谢凛煜闻言,唇角微微上扬,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楚凤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想到陆窈会这样四两拨千斤地化解,还顺带秀了一把恩爱。 陆战霆轻咳一声,看了楚凤一眼,眼神里含了几分警告。 楚凤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张海连忙打圆场,笑着指向最后一组。 “这位是赵大山赵先生,联邦著名的花艺师,海花岛很多景观设计都是出自他手。”张海的声音热情洋溢,“这位是他的匹配对象,周蕙周女士,是一名小学教师。” 赵大山站起身,憨厚地笑着,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陆,陆窈老师,等下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真的特别喜欢《诱妻》这部作品,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激动了!” 第199章 与谢凛煜的第一次接吻。 赵大山的话朴实又真诚,让陆窈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当然可以,赵先生太客气了,能被您这样优秀的花艺师喜欢,是我的荣幸。” 周蕙站在一旁,温婉地笑着,轻轻拉了拉赵大山的袖子:“大山,你这一激动就搓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赵大山憨憨的笑:“改不了,一激动就控制不住。” 谢凛煜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低头凑到陆窈耳边小声说:“这一对很可爱。” 陆窈轻轻点头,眼里也盛满笑意。 张海见气氛缓和下来,拍了拍手:“现在大家都互相了解,稍作休息,我们等下就要正式开始录制,今天的主题是‘骑士’,每组嘉宾依旧需要完成任务来获取线索信息,具体任务等下会公布,陆窈老师和谢影帝作为飞行嘉宾,在节目开始后,需要进行一个简单的默契测试,别紧张不会太难。” 张海简单说完,就去忙了。 陆窈也抽空同赵大山叶暖暖合影签名。 楚凤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陆窈那边。 看着叶暖暖和赵大山一家围着陆窈要签名的热闹场面,她唇角微微下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不过是写了个剧本,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小声嘟囔。 陆战霆正在看终端上的文件,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提醒道:“凤凤,注意你的言辞。” 楚凤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往那边瞟。 陆窈这边,叶暖暖已经拉着她自拍了不下十张,每一张都要换不同的角度和表情。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陆窈老师您怎么这么上相啊!”叶暖暖捧着终端,眼睛亮晶晶的。 陆窈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你拍得好。” 赵大山终于拿到了签名,小心翼翼地将签名的本子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仿佛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周蕙看着丈夫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行了行了,收好了,跑不掉的。” 赵大山憨憨的笑:“那可说不准,这可是陆窈老师的亲笔签名,得收好。” 谢凛煜在一旁看着,唇角微微上扬,凑到陆窈耳边小声说:“你的粉丝还挺可爱的。” 陆窈轻轻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 就在这时,张海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各位嘉宾请注意,录制即将开始,请到花园集合。” 众人纷纷起身,朝花园走去。 此时在花园的草坪中央搭建了一个精致的白色凉亭,凉亭里摆放着舒适的座椅和茶几,茶几上还有精致的茶点。 五组嘉宾在凉亭里落座。 陆窈和谢凛煜坐在靠边的位置,旁边是赵大山和周蕙,对面是林深和沈清韵,斜对面则是顾星河和叶暖暖,以及陆战霆和楚凤。 楚凤的目光再次落在陆窈身上,充满审视。 陆窈自然感觉到这道目光里的不友好,她仔细回忆了下,是不是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楚凤女士,但完全没有印象,也就不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意见来自哪里。 想不出来,她索性也就不想了,毕竟她不是人民币,还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何况不喜欢她,是她的问题,和她有什么关系。 张海的声音在摄像机外响起:“欢迎各位嘉宾来到《匹配日记》,这一期我们录制的是海花岛!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陆窈老师和谢凛煜谢影帝作为我们的飞行嘉宾,让我们欢迎陆窈老师和谢影帝的到来!” “按照我们往期规矩,每位飞行嘉宾的到来,都要完成一个默契测试,才能进入我们今天的主题,陆窈老师,谢影帝紧不紧张?” 陆窈弯起眼睛,坦然道:“有一点。” 谢凛煜则挑了挑眉,嚣张道:“紧张什么,我们之间还需要测试?” 他这话说得自信满满,惹得叶暖暖忍不住捂脸尖叫。 张海笑着接话:“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验证一下谢影帝的自信!工作人员请上题板——” 两块白色的答题板被送到陆窈和谢凛煜手中。 张海清了清嗓子,问出第一个问题:“请问,两位第一次见面时,谢影帝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陆窈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低头在答题板上写下答案。 谢凛煜也低头写着,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笔尖在板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细节。 片刻后,张海道:“三、二、一,请亮题板!” 两人同时举起答题板。 陆窈的板上写着:【黑色衬衫】 谢凛煜的答题板上写着:【黑色衬衫】 全场静了一秒。 随即,叶暖暖第一个叫出声:“啊?一样的!看来谢影帝确实自信!” 谢凛煜给叶暖暖投去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陆战霆则笑着打趣:“你们两个是不是互相看题板了?” 众人被他这话逗笑,连沈清韵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谢凛煜不屑地道:“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互相看,不是了然于心吗?” 张海适时打断众人闲聊,继续道:“好好好,算你们过!第二个问题。请问,两位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一出,陆窈垂眸,睫毛轻轻颤动,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粉色。 谢凛煜倒是神色如常,甚至唇角还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头在答题板上写了起来。 叶暖暖激动得直扯顾星河的袖子:“来了来了!重点题!” 顾星河无奈地任她扯着,眼里却也带着几分期待。 赵大山挠了挠头,憨憨地问周蕙:“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周蕙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别说话。” 楚凤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人手中的答题板,唇角抿成一条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海的声音再起:“三、二、一,亮题板!” 两人同时举起答题板。 陆窈的板上写着:【洗手间。】 谢凛煜的答题板上写着:【洗手间。】 全场静了一瞬,瞬间有人提出疑问:“洗手间?” 第200章 陆窈的反击。 “洗手间”三个字一出,凉亭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叶暖暖捂着嘴,眼睛亮得惊人:“洗手间?洗手间是什么地方,需要解释吗?” 顾星河轻咳一声,耳朵尖微微泛红。 赵大山挠了挠头,憨憨地问周蕙:“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想法的吗?” 周蕙拍了他一下:“你别说话!” 林深推了推金边眼镜,唇角微微上扬,难得开口调侃:“看来谢影帝和陆窈老师的第一吻,很有纪念意义。” 沈清韵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陆战霆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感慨道:“年轻人,确实不一样,我能问问是在哪里的洗手间吗?” 楚凤没有说话,只是嘲讽一笑。 谢凛煜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微微扬起下巴,陆窈则垂着眸,睫毛轻轻颤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握着答题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张海适时开口,笑着打趣:“看来两位对这一吻印象深刻啊,那咱们继续,第三个问题……” …… 默契测试进行了五轮,五轮全部通过。 叶暖暖激动地直接站起来鼓掌:“全对!太厉害了!谢影帝你刚才的自信果然是有原因的!” 谢凛煜唇角噙着笑,那副得意扬扬的模样,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和陆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窈则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垂眸看着手里的答题板,睫毛轻轻颤动,任谁都看得出她在害羞。 张海收起题板,笑着宣布:“默契测试满分通过!恭喜两位,成功获得第一份线索!” 工作人员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谢凛煜伸手接过,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转头看向陆窈。 “你来?”他问。 陆窈点了点头,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精致的金色徽章,徽章上刻着一把剑的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骑士的荣耀”。 “这是……”陆窈抬眸看向张海。 张海笑着解释:“这是今天的主题线索,‘骑士的荣耀’,今天的任务中,每组嘉宾都需要收集这样的徽章,集齐一定数量后才能进入最终环节。” “相传,在这座庄园中,曾经住着一位美丽的公主,某一天恶龙袭击了这里,来此的骑士斩杀了恶龙,救下公主,最后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国王为了感谢骑士,给他颁发了这枚骑士的荣耀勋章,所以今天我们的每位男士,都是骑士,而女士都是公主,我们今天最终任务,就是营救公主,哪位嘉宾能在第一时间,救下你们的公主,将获得最终胜利,是一套由格里斯珠宝提供的钻石配饰。” 张海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尤其是几位女性嘉宾,眼神都亮了起来。 格里斯珠宝,联邦顶级奢侈品牌,被誉为“星辰之上的璀璨”。 其每一件作品都由大师级工匠纯手工打造,最有名的劳恩,就是格里斯御用珠宝设计师,所用的宝石更是经过严格筛选,据说一颗格里斯出品的钻石,可以在主星换一套房产。 楚凤的呼吸微微一滞,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眼底的嘲讽早已被灼热取代。 她曾托人打听过格里斯珠宝的定制门槛,得到的回复是“抱歉,目前没有档期”。 现在,这样一套配饰,就摆在眼前,只需要一个游戏就能拿到。 叶暖暖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格、格里斯!” 她转头看向顾星河,眼睛亮得惊人,“星河,是格里斯!天哪,我做梦都不敢想,会是我知道的那个格里斯吗?” 顾星河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宠溺地笑了笑:“除了那个,还会有那个敢叫格里斯的,别怀疑,就是那个格里斯!” 沈清韵虽然神情依旧清冷,但眼里也泛起涟漪。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深,对方恰好也看过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周蕙倒是最平静的一个,只是笑着拍了拍赵大山的手:“大山,咱们尽力就好。” 赵大山憨憨地点头,但那双粗糙的大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陆窈眨了眨眼,她对珠宝的了解不多,但依稀记得,上一次傅辞宴送来那么多裸石,最后找的设计师,好像就是出自格里斯? 谢凛煜轻轻握住她的手,尽管没说什么,但又好像说了很多。 陆窈同他对视一眼:“你尽力就好。” 张海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笑着拍了拍手:“好了,现在请各位‘骑士’移步庄园东侧的起始点,而各位‘公主们’请随工作人员前往玫瑰亭,那里已经准备好了精美的茶点和花艺,你们可以在那里享受悠闲的下午茶时光,等待你们的骑士来牵起你们的手。” 叶暖暖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茶话会?听起来好棒!” 楚凤一脸兴致缺缺,甚至神情间隐隐透出几分烦躁。 沈清韵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神情依旧清冷,但唇角微微上扬,显然对这样的安排颇为满意。 周蕙笑着拉了拉赵大山的手:“大山,加油啊。” 赵大山憨憨地点头,握紧拳头:“你放心,我一定努力!” 陆窈看着这一幕,眼里漾开笑意。 她侧头看向谢凛煜,轻声道:“不用太勉强,安全第一。” 谢凛煜低头看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盛满认真:“窈窈你对我那么没有信心吗?等我,我一定会第一个来接你的。” 工作人员上前引导:“各位骑士,请随我来。” 谢凛煜松开陆窈的手:“等我!” 陆窈冲他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她转身回到玫瑰亭坐下时,就听楚凤道:“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搞得和生死离别一样,陆窈小姐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对呀,我也觉得自己演技挺好的,之所以不去做演员,就是担心会抢了某些人的饭碗,毕竟比我演技好的没我会写,比我会写的,没我的演技,你说是不是啊,楚凤姐,你应该比我大吧?” 第201章 谢凛煜坑人。 陆窈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处地戳在了楚凤的痛处。 楚凤的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陆窈老师真是会开玩笑。” “是吗?”陆窈弯起眼睛,端起面前的花茶轻轻抿了一口,“我还以为我是在说实话呢,楚凤姐别介意,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楚凤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色。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叶暖暖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捧着的花糕都忘了吃,一会儿看看陆窈,一会儿看看楚凤,嘴巴张了张,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韵端着茶杯,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唇角微微上扬,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周蕙轻咳一声,笑着打圆场:“这花茶真好喝,你们也尝尝,淡淡的玫瑰香,还有一点点蜂蜜的甜,真不错,听说,玫瑰花茶对保养皮肤也不错。” 她说着,笑着给几人面前的杯子添上茶。 楚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悦,换上一副慵懒的姿态:“周蕙姐说得对,这茶确实不错。” 叶暖暖见气氛缓和了些,悄悄松了口气,凑到陆窈耳边小声说:“陆窈老师,你刚才好厉害!” 陆窈侧头看她,眼里漾开笑意:“有吗?” “有!”叶暖暖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楚凤姐平时在圈里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好多人都让着她,你刚才那几句话,直接把她怼得没话说!” 陆窈轻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她从不主动挑事,但也从不惯着谁。 楚凤如果好好说话,她自然也会客气相待,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阴阳怪气,她也没必要一直忍着。 毕竟,她又不欠楚凤什么。 和她们这边安逸相比,已经进入城堡的男士们则要激烈得多。 谢凛煜站在城堡的大厅中央,手里拿着刚刚找到的半份地图,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标注的关卡路线。 其他几位还在大厅内的不同角落翻找,根据规则,‘骑士的荣耀’徽章被藏匿在城堡不同角落,并且有守护‘怪物’,只有打败守护‘怪物’才能获取徽章,最先集齐5枚徽章的,可以去‘营救’公主。 过程中,游戏内的玩家,不限制使用‘欺诈’、‘武力’、‘抢夺’等手段获取徽章,但需要注意分寸和安全。 这规则就很有意思了,这是要他们竞争起来。 谢凛煜在其他人还在找寻线索时,已经带着那半份地图,冲上楼去。 虽然只有半份,但足够他找到三枚,剩下的两枚,他可以再想办法。 谢凛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陆战霆抬起头,目光掠过谢凛煜离开的方向,眼中泛起惊讶,却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继续慢条斯理地翻找着大厅里的线索。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他低声自语,从书架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林深推了推眼镜,将大厅的布局尽收眼底,然后不紧不慢地朝西侧的楼梯走去。 赵大山挠了挠头,憨憨地看了看左右,最终决定跟着林深的脚步,他觉得这位建筑师先生看起来比较靠谱。 顾星河犹豫了一瞬,选择跟随谢凛煜,谢凛煜这么快离开,肯定是找到了什么有用线索,跟着他没准还能捡漏。 谢凛煜这边已经冲上二楼,沿着走廊快速前进。 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不同的图案的剑、盾牌、玫瑰、皇冠、恶龙。 他快速扫过那些图案,根据半份地图上的标注,快速选择了“剑”。 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快步走过去,刚伸手触碰到木盒,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机械的轰鸣声。 谢凛煜猛地抬头,就看到天花板上裂开一道缝隙,一个巨大的布偶“恶龙”全息投影,从缝隙里缓缓降下,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但那“恶龙”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转眼间就冲到了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喷火。 这时广播里传来提示:“恭喜谢凛煜成功激活恶龙守护,请在1分钟内击败恶龙,否则视为失败,需要重新挑战,计时开始。” 随着提示出现,谢凛煜看到了恶龙头上的血条。 “节目组,你可真能搞,就让我赤手空拳地打吗?”谢凛煜一边说着一边飞快跑到桌边,先把桌上的木盒拿起揣进了口袋,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在这里打恶龙时,被人捡漏,那他非得气死不可。 何况谁说这恶龙非要打,捂着口袋里的徽章,谢凛煜直接冲着大门跑去,拉开门就看到走廊里正犹豫着的,顾星河。 他叫了一声:“星河,这里。” 顾星河听到谢凛煜的喊声,下意识抬头看去。 下一秒,他就看到谢凛煜飞快地从房间里窜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将他往房间里一推。 “谢哥?你干什么……” 顾星河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房间里那只巨大的“恶龙”全息投影正张牙舞爪地朝门口扑来,血条还是满的。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帮我挡一下!”谢凛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年轻人,锻炼锻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走廊深处跑去。 顾星河愣在原地,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恶龙”,再看看谢凛煜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谢哥!你……”他话还没说完,那只“恶龙”已经冲到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全息火焰。 顾星河连忙侧身躲开,但“恶龙”的攻击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一连串的火球接二连三地朝他袭来。 他狼狈地左躲右闪,一边躲一边在心里默默流泪,他明明是来捡漏的,怎么就成了替人挡枪的? 还有这恶龙,要不要搞得这么逼真! 明知道是假的,但攻击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躲,他伸手去拉门,就发现刚刚被谢凛煜轻易打开的房门,竟然锁死了。 提示声响起:【需打败恶龙才可以离开。】 顾星河:“不是吧,节目组你怎么和谢哥一样坑我!” 第202章 第二枚勋章。 顾星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回应他的只有“恶龙”越来越猛烈的攻击。 “谢哥,你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一分钟计时结束,游戏重新开始。”提示冰冷的传达,顾星河神情更臭了。 谢凛煜跑出十几米远,才停下来喘了口气,心里默默对顾星河说了声抱歉,但下次还敢。 他从口袋里掏出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把剑的图案。 他唇角微微上扬,将徽章收好,继续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他上了三楼,走廊比二楼更加昏暗,墙上的壁灯闪烁着昏黄的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诡谲的氛围中。 谢凛煜放慢脚步,三楼的布局与二楼不同,门不再是整齐排列,而是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走廊两侧,有些门甚至隐藏在壁画的背后,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发现。 根据半份地图上的标注,第三枚徽章应该在挂着风景壁画的后面,但谢凛煜在走廊里走了一个来回,也没看到风景壁画的影子。 他皱了皱眉,重新拿出地图仔细研究。 地图上确实标注着风景壁画,在三楼。 谢凛煜收起地图,目光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仔细扫过。 风景壁画,什么样的壁画才算风景?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了一遍,墙上挂着不少画作,有人物肖像,有抽象图案等等,但唯独没有风景。 他停在走廊中央,目光被一幅巨大的油画吸引,画上是一位身着华服的贵妇人,面容端庄,眼神深邃,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暗色。 谢凛煜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贵妇人的裙摆处,似乎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伸出手想要验证下自己的判断,指尖刚触到画布,那道缝隙竟然缓缓扩大,变成了一道门的轮廓。 谢凛煜眼睛一亮,用力一推,画框向内侧旋转,露出一扇隐藏的门,而翻转过来的壁画,则是一幅庄园风景图。 “原来如此。”他唇角上扬,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出乎意料地明亮,整面墙都是落地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温暖。 落地窗外,是画上的风景,不得不感叹这座庄园主人的浪漫。 谢凛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那片与壁画上如出一辙的风景,唇角微微上扬。 但他没将太多注意力放在风景上,目光快速扫过房间,最终落在窗边的一张书桌上。 桌上放着一个熟悉的木盒。 谢凛煜快步走过去,却没有急着伸手去碰,而是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有过之前的经验,他知道每一个木盒都有‘惊喜’。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窗外的风声,没有任何异常,他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木盒的瞬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微微一怔,随即打开木盒确认,是骑士的荣耀。 谢凛煜挑了挑眉,将这枚徽章也收进口袋,就在瞬间,地面突然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一个个方块格子,每个方格大约半米见方,全部呈现出统一的白色。 谢凛煜暗道一声:“来了!” 接着提示出现:“欢迎来到‘勇者之路’,在这片看似平静的白色方格之下,隐藏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坦途’与‘深渊’。” “踩中‘坦途’,您可以继续前进;踩中‘深渊’,您将坠落,游戏失败,需要从头开始挑战。” “每踩下一个格子,会出现相应的数字,可以通过数字,判断出周围空白格子是‘坦途’还是‘深渊’。” “但请记住,真正的勇者,从不畏惧未知。” “现在,游戏开始,请从您脚下的格子出发,到达对面的出口。” 谢凛煜听完规则,唇角微微上扬,原来不是纯靠运气,而是有规律可循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格子,这是他的起点,格子表面浮现出一个数字:2。 这意味着以这个格子为中心的周围八个格子中,有两个是“深渊”。 谢凛煜目光扫过面前的七个格子,开始快速计算。 他脚下这个格子是起点,那么面前的第一排有三个格子,第二排有两个,第三排有两个。 数字2,说明这七个格子中有两个是深渊。 他试探着迈出右脚,踩在正前方第一个格子上。 格子稳稳承托住他,接着脚下格子上浮现出‘坦途’两个字,接着四周表面浮现出数字:1。 谢凛煜眼睛一亮,看来他判断没错。 接下来只要按照这个规律继续下去就可以了。 很快谢凛煜就走到了门口,他没有马上开门离开,而是对着摄像头,挥挥手:“如果只是这种难度是困不住我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那扇近在咫尺的门,竟然纹丝不动。 他伸手推了推,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里再次响起提示:“恭喜您成功穿越‘勇者之路’,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您身后的‘深渊’已经被激活,请在三十秒内完成最后的挑战,否则将被淘汰。” 谢凛煜猛的回头,就看到他刚刚走过的那片格子,正在一块接一块地向下翻转,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那些黑暗,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蔓延过来。 “什么情况?”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那扇紧闭的门。 提示继续:“请在十秒内回答以下问题,您刚才一共走过了多少个‘坦途’格子?” 谢凛煜:“???” 节目组在这里等着他呢,是吧?恶毒啊! 他低头看向脚下,他现在站着的这个格子是最后一个“坦途”,也是他刚刚踩中的。 但走过的那些…… 大脑飞速运转,一边回忆一边计算。 起点到终点,他一共走了多少步? 第一步是起点,不算“走过”,第二步,第三步…… 那些数字在他脑海里飞快闪过。 深渊正在逼近,已经吞噬了他刚刚走过的三分之二的路程。 谢凛煜额角渗出汗珠。 他刚才一共走了多少步?从起点到这里,他每一步都踩在坦途上,但具体数字他没有刻意去记忆,节目组故意坑他。 只剩下他身后最后三块格子还在苦苦支撑。 “五秒。”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四秒。” “三秒。” 谢凛煜深吸一口气,对着摄像头大声喊道:“十六步!不包括起点,我一共走了十六个坦途格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深渊在他脚后跟处戛然而止,最近的一块格子距离他只有不到半米,露出下面漆黑的空洞。 “回答正确。”提示音响起,“恭喜您通过‘勇者之路’终极考验。” 那扇紧闭的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第203章 彼此的信任。 玫瑰亭里,阳光正好,花香袭人。 和男士们的激烈角逐相比,这边女士们的氛围就要温馨许多,面前的茶点已经换过一轮,新鲜的花糕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叶暖暖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远处的城堡:“不知道星河现在怎么样了,他那个脑子,应该能找到徽章吧?” 周蕙笑着给她添了杯茶:“放心吧,星河我看着挺机灵的,不会有问题。” 沈清韵端着茶杯,唇角微微上扬,什么都没说,但是神情中透着笃定,是对林深的信任。 楚凤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陆窈老师,你觉得谢影帝能拿到几枚徽章?” 陆窈正在吃一块玫瑰糕,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我觉得他会是拿到最多的那一个。” 她语气自然,丝毫没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对。 楚凤嘲讽一笑:“这么有信心,输了可就难看了。” “输了就输了,一场游戏而已,难道楚凤姐输不起吗,还是对自己的匹配对象没信心,我觉得陆部长应该蛮厉害的。” “你,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楚再次吃瘪,扭头看向一边。 沈清韵笑着开口:“不如我们来猜测一下,他们现在都获得几枚徽章了吧,我先来,林深不出意外地应该找到2枚了。” 周蕙想了想,笑着道:“大山那个憨憨,我觉得他能拿到一枚就不错了,多了我怕他消化不了。” 她这话说得自嘲又带着几分维护,惹得叶暖暖笑出声来:“周蕙姐,你对赵大哥也太没信心了吧!” 周蕙摆摆手:“不是没信心,是太了解他了,他这人实诚,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能拿到一枚我就很满意了。” 沈清韵微微颔首,看向叶暖暖:“暖暖,你觉得星河能拿几枚?” 叶暖暖眨眨眼,认真地想了想:“星河他脑子还是挺好使的,就是,有时候反应会慢半拍,我觉得他应该能拿到两枚吧?” 沈清韵点点头,又看向楚凤。 楚凤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晃:“战霆的话,至少三枚。” 她虽说得轻描淡写,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几分得意。 叶暖暖忍不住“哇”了一声:“三枚?陆部长这么厉害的吗?” 楚凤轻哼一声,没说话,但神情分明在说“那是自然”。 陆窈放下手中的玫瑰糕,感觉到众人的视线,弯起眼睛:“凛煜的话,应该也是三枚吧。” 楚凤挑了挑眉,心里腹诽了一句‘学人精’,但两次交锋都被陆窈怼了回来,她这次学乖了,没有贸然开口。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现在为各位‘公主’汇报一下现在骑士们的进展情况。” “林深先生,目前获得两枚徽章。” 沈清韵眸光微微一闪,唇角的弧度深了些。 “赵大山先生,目前获得一枚徽章。” 周蕙笑着点头:“我就说吧,不错不错,大山不错,继续加油!” “顾星河先生……” 叶暖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星河他怎么了?” 工作人员轻咳一声:“顾星河先生目前还在挑战第一个关卡,尚未获得徽章。” 叶暖暖:“???” “陆战霆先生,目前获得一枚徽章。” 楚凤的脸色微微一僵,一枚? 楚凤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语气僵硬:“一枚也不错,刚开始嘛。” “谢凛煜先生,目前已经获得三枚徽章,是所有骑士中进度最快的一位。” 陆窈弯起眼睛,笑意从眼底漾开, 叶暖暖直接惊呼出声:“三枚!谢影帝也太厉害了吧!他说要第一个来接陆窈老师,真的在努力完成约定!” 周蕙也忍不住赞叹:“这么快就拿到三枚,不愧是谢影帝。” 沈清韵却笑着看向陆窈:“陆窈老师对谢影帝也非常信任,你们感情真好。” 陆窈对上沈清韵那双清冷的眸子:“清韵姐和林先生的感情也很好,你刚才说林先生能拿到两枚,分毫不差。” 沈清韵眸光微微一顿,随即唇角上扬,难得地露出几分柔和:“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少有些默契。” 叶暖暖在一旁羡慕地托着腮:“真好,你们都好有默契,我和星河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啊……” 周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慢慢来,感情是处出来的,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叶暖暖点点头,目光又飘向远处的城堡,小声嘀咕:“星河你快点啊,别在一关卡太久了……” 这话惹得众人轻笑出声。 唯独楚凤觉得特别刺耳,感觉这些笑声,像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一样。 谢凛煜这边,已经找到了半份图纸上的所有徽章,接下来的两枚,就要另外想办法了。 他从楼上下来,刚拐过楼梯转角,就看到林深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似乎在研究什么。 四目相对。 林深微微一怔,下意识将纸条攥在掌心里,笑着问:“谢哥,收获如何?” 谢凛煜眸光微闪,唇角上扬,迎面走过去:“还行,找到了两枚,你呢?” 林深也笑着应对:“还是谢哥厉害,我才找到1枚,谢哥有没有线索分享一下?” 谢凛煜看着林深脸上的狐狸笑,知道这小子八成没说实话。 他面上不动声色:“线索当然有,但小林你也得拿点诚意出来吧?” 林深明白了他的意思:“谢哥既然有线索,为什么自己不去?” 谢凛煜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道:“我在四楼发现了一个隐藏房间,里面应该有徽章,但需要两个人配合才能打开门,我一个人试了半天没成功。” 他说着,叹了口气:“本来想自己拿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不如咱们合作,一起打开,如果里面只有一枚勋章,咱们猜拳确定,如果两枚,刚好一人一枚,如何?” 林深眸光微动:“谢哥说的这个房间在什么位置?” 谢凛煜勾起唇角:“你这样直接打听,不太好吧?” 第204章 憋屈的林深。 林深对上谢凛煜这双标志性的眼睛就明白,他想要什么:“那算了,谢哥,你找别人吧。” 谢凛煜眼里暗暗闪过一抹惊讶,他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有骨气,面对诱惑,还能拒绝得这么干脆。 “小林,你确定不要吗?那里真说不准有两枚徽章,还是说你担心我骗你?” “不是得谢哥,我就是想着,这么好的事你找我,可我也没有什么能回报的,不该占哥的便宜。”林深心想,他就是这样想也不能说啊。 谢凛煜觉得这小子还真是个滑头,不过没关系:“你刚刚不是找到一条线索吗?咱们共享,之后各凭本事,怎么样?” 既然虚的不行,那就干脆挑明了。 林深看着谢凛煜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实在没想到他还可以这么不要脸。 谢凛煜看着林深那张清俊的脸上浮现出的微妙表情,心里反而更来劲了。 他单手插兜,姿态慵懒地靠在走廊的墙上,那双湛蓝色的眼里盛满了真诚无害的笑意。 “小林,咱们这也算是公平交易,资源共享,互利共赢,多好。” 林深目光在谢凛煜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位谢影帝,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但平日里好歹还端着几分高冷人设,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反倒像个无赖? 但林深也清楚,谢凛煜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再推脱就显得不识趣了。 “谢哥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不够意思了。”林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问道,“谢哥那边的线索,确定有两枚徽章?” “这个我没办法保证,但若是有一枚,你自己的线索我就不要了。”谢凛煜语气真诚地说。 林深见他神情不像作假,选择相信了,点点头:“行吧。” 说完他将纸条递给谢凛煜。 谁知谢凛煜一把抢过,扭头就跑,根本连一秒都没有犹豫。 林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被骗了,哪里有什么两枚徽章,根本就是谢凛煜在他这里空手套白狼,从一开始目的就是为了他手中的信息。 “谢哥,你混蛋!”等林深回过神来,追过去的时候,谢凛煜已经跑没影了。 林深立刻调转方向,朝线索的地方奔去,谢凛煜肯定已经过去了。 他没想到,谢凛煜一个高冷影帝,竟然在节目里玩得这么开。 他就不担心等节目播出后会掉粉! 为了赢,谢凛煜真的是不择手段! 确实和林深想的一样,谢凛煜已经赶到纸条上记载的地方,一路狂奔到城堡东侧三楼。 他停在那扇普通的木门前,伸手推了推,果然还锁着。 “钥匙?”他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看纸条,上面除了位置标注,没有关于钥匙的提示。 谢凛煜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重新看向木门,刚刚他以为这木门上的棋盘只是装饰,现在看好像并不是,这不会是什么机关吧? 想到城堡里的那些暗门,这可能是城堡主人的恶趣味。 谢凛煜凑近那扇木门,仔细端详门上的棋盘。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厘米见方的棋盘,镶嵌在门板中央,棋盘线格清晰,而上下左右四个角,却都有相应的磨损痕迹。 他对围棋虽然了解一些,但远达不到擅长,不过,他伸出手试着将黑白棋子移动到上下左右四个角,就听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过之后,木门在他面前打开。 谢凛煜顿时就笑了,他可真是个天才。 没有耽搁,谢凛煜直接走了进去,这间大约10平米的房间中央桌上,放着两个木盒。 谢凛煜眼中闪过惊讶,竟然有两枚! 他快走过去,拿起来分别确认里面确实有徽章后,谢凛煜将徽章取走,盒子留下。 做完这一切,刚想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肯定是林深过来了。 谢凛煜转头打开角落里的衣柜,钻了进去。 谢凛煜刚把衣柜门关上,林深就推门走了进来。 隔着衣柜的缝隙,谢凛煜看到林深在房间中央站定,随后直接奔桌上的木盒。 拿起来的瞬间,脸瞬间就黑了,重量不对! 不死心的他打开确认了一下,全都是空的! 将木盒丢下,林深就要离开,结果就听提示音响起:“触发挑战,请在1分钟内,说出30个和‘爱’有关的词语,成功即可离开,失败需要重新挑战。” 林深此刻骂人的心都有了,东西被人抢了,他还要在这里完成挑战,要不是理智尚在,还知道这是在录制节目,不然的话他真的要飙脏话了! 谢凛煜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林深站在房间中央,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认命地吸了口气,开始飞快地报词:“爱情、爱人、恋爱、喜爱、热爱、疼爱、宠爱、友爱、亲爱、心爱、可爱……” 谢凛煜在衣柜里默默给他数着,十一个了。 “爱慕、爱恋、爱意、爱心、爱惜、爱护、爱戴、爱抚、爱怜、爱称……” 二十一个了。 林深语速越来越快,额头上出现了汗珠。 “爱巢、爱侣、爱神、爱河、爱火、爱恨、爱欲、爱美……” 二十九个! 谢凛煜屏住呼吸。 “爱——”林深卡壳了。 倒计时提示已经出现:“3、2……” “爱屋及乌!”林深终于在最后一秒憋出最后一个词。 “挑战成功。”提示响起,木门咔嗒一声开启。 林深一秒也没有停留,开门大步出去了。 谢凛煜站了两秒,才从衣柜里出来,他从兜里掏出5枚徽章:“我应该可以去营救‘公主’了吧?”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提示再次响起。这次是全频道播报:“通知,已经有人集齐5枚徽章,在前往营救‘公主’的路上,其他人可以开启拦截,成功阻止营救,可获取一枚徽章奖励。” 谢凛煜闻言,脸色顿时一变:“节目组故意的吧!” 坏消息是有拦截,好消息是,节目组没有直接爆出他的名字,还有机会! 第205章 谢凛煜赖赖的。 玫瑰亭里,女士们正在小声聊着天,提示音突然响起:“通知,已经有人集齐5枚徽章,在前往营救‘公主’的路上,其他人可以开启拦截,成功阻止营救,可获得一枚徽章奖励。” 陆窈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看向城堡的方向。 叶暖暖第一个惊呼出声:“这么快就有人集齐了?是谁是谁?是谢影帝吗?” 沈清韵放下茶杯,唇角含着淡笑:“应该是他。” “为什么这么肯定?”叶暖暖好奇地问,“我觉得林哥也有可能。” 沈清韵摇头,语气笃定:“林深的性格我了解,他做事喜欢研究,不会冲得这么快,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集齐五枚徽章的,必然是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叶暖暖眨眨眼,又看向陆窈:“陆窈老师,你觉得呢?” 陆窈收回望向城堡的目光,弯了弯唇角:“我也觉得是凛煜。” “为什么?”叶暖暖追问。 陆窈端起茶杯,语气轻快:“因为他答应过我,会第一个来。” 叶暖暖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好甜!” 周蕙笑着道:“反正不可能是我们大山。” 叶暖暖扑哧一声笑出声,对着工作人员问道:“我们家星河,出来了吗,不会还在挑战关卡吧?” 工作人员点头回应:“出来了,出来了。” 叶暖暖装模作样地拍拍胸口:“那就好,就怕别人都回来了,他还出不来!” 说完调皮地吐吐舌头。 楚凤靠在椅背上,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不是还没到揭晓结果呢吗,这么急着下定论,不好吧?” 周蕙圆场道:“大家随便猜猜罢了,谁输谁赢都是一个游戏而已,开心最重要。” 谢凛煜刚从密室里冲出来,拐过楼梯转角,迎面就撞上了正往楼上跑的顾星河。 两人差点撞个满怀,各自后退一步。 顾星河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睁大,嗷一嗓子就喊了出来:“谢哥!是不是你!” 谢凛煜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什么是不是我,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顾星河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嘴里喊着:“谢哥,就是你集齐了五枚徽章吧,别装了,除了你没有别人,大家快来啊,我抓到谢凛煜了,就是他,集齐了5枚……呜呜呜!” 谢凛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顾星河的嘴,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唔唔唔!”顾星河在他手下挣扎,眼睛瞪得溜圆。 谢凛煜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星河,房间闯关还没玩够是吧?还敢招人我是吧?你找到几枚啊?” 他说着,按住顾星河,在他口袋里摸索。 顾星河立刻扭着身体想要躲开:“我错了,我错了哥,给我留下吧!” 谢凛煜没有真的抢他的,反正已经集齐了,但是放着顾星河不管只会是个祸害,他直接掀开他外套,兜头给他包了起来,然后打了个结后,把人往墙角一塞。 “你自己好好在这里玩会儿吧。”说完谢凛煜转身就走。 “谢哥,你混蛋,你回来,给我解开!”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林深,看到在角落里蠕动着的顾星河,连忙跑过去,把人从衣服里解救出来:“怎么回事,谢哥干的?” 顾星河点头:“就是他,肯定是他集齐了5枚,我们赶紧过去拦截,绝对不能放过他!” 谢凛煜这会儿已经来到二楼的一间房,他没有选择直接从正门离开,不用想也知道,此时楼下肯定早有埋伏,只要他干下去。 他打开窗户,看了眼楼下的草坪,这里距离玫瑰亭不算远,从这里下去跳下去,直奔着那边过去就可以了。 这么想着,谢凛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窗跳了下去。 哪怕只是二楼,但这个高度,也不算低了。 谢凛煜却一点犹豫都没有,砰的一声,平稳落地后,谢凛煜转头看了眼城堡,结果好巧不巧就看到睁大眼睛、一脸见鬼的赵大山。 赵大山抬起手指着他:“谢,谢……” 谢凛煜朝他勾起唇角,挥了挥手,然后转头就跑了,一秒都没有耽搁。 赵大山愣在原地,手指还指着谢凛煜消失的方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发出第二个音节。 等谢凛煜跑出去十几米远,他才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谢、谢影帝跳楼了!” 可惜这话谢凛煜是听不见了。 他正铆足了劲往玫瑰亭的方向狂奔。 穿过这片草坪,再绕过一个小花圃,就能看见玫瑰亭。 谢凛煜唇角微微上扬,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从花圃后面转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他前进的路线上。 谢凛煜猛地刹住脚步,定睛一看。 陆战霆。 那位联邦外交商务部副部长,此刻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带着老狐狸般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影帝,跑得挺快啊。”陆战霆意味深长地调侃。 谢凛煜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陆部长,您怎么在这儿,晒太阳啊?” “等你。”陆战霆言简意赅。 “等我?”谢凛煜眨眨眼,“陆部长找我有事?” 陆战霆被他这副装傻的样子逗笑:“谢影帝,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是你集齐了五枚徽章,我也知道你想去玫瑰亭救陆窈小姐。” “但是,”陆战霆话锋一转,“我也需要那枚拦截奖励的徽章。” 谢凛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道:“陆部长,您都这个身份了,还跟年轻人争这个?” 陆战霆挑眉:“游戏而已,不分身份。” 谢凛煜咬了咬牙,心知这一关不好过,再耽搁下去,其他人就赶过来了。 而且陆战霆不是顾星河那种小年轻,三言两语就能忽悠过去。 这是只老狐狸,难缠得很。 只能速战速决了,谢凛煜几乎没有半秒犹豫,对着陆战霆就挥出了拳头,陆战霆下意识躲开,看向谢凛煜:“来真的?” 谢凛煜一拳挥出,趁着陆战霆侧身躲闪的空档,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从陆战霆身侧冲了过去。 “谢影帝!”陆战霆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谢凛煜头也不回地狂奔,嘴里还喊了一句:“陆部长,回头请您喝茶!” 陆战霆站在原地,看着谢凛煜迅速远去的背影,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还真是……够赖的! 第206章 凯旋的骑士。 陆战霆看着谢凛煜远去的背影,没有追上去,但心里忍不住羡慕,谢凛煜和陆窈的感情。 谢凛煜一口气冲出几十米远,直到确认陆战霆没有追上来,才稍稍放慢脚步,喘了口气。 太险了。 刚才要不是反应快,真被陆战霆拖住,等林深他们追上来,他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谢凛煜抹了把额头的汗,继续朝玫瑰亭的方向跑去。 绕过最后一片花圃,玫瑰亭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亭子里,几位女士正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又美好。 谢凛煜一眼就看到了陆窈。 她坐在靠边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花茶,正微微侧头听叶暖暖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谢凛煜的脚步放缓,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方才的狂奔、跳楼、缠斗、算计,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 谢凛煜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迈步朝玫瑰亭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悠闲,仿佛刚才那个拼命狂奔的人根本不是他。 因为他知道,没有人能再拦住他了。 玫瑰亭里的女士们很快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叶暖暖第一个叫出声:“啊!是谢影帝!谢影帝来了!” 沈清韵抬眼看去,眼里一片了然。 周蕙笑着拍手:“哎呀,还真是谢影帝第一个过来了,恭喜恭喜!” 楚凤靠在椅背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到底没有再说什么酸话。 陆窈抬眸看向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男人,他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衣襟有些凌乱,显然这一段路走得并不容易,但他眼神坚定,内里盛满温柔的笑意,甚至微微扬起的唇角,透着得意。 谢凛煜走到她面前,毫不犹豫地在她身前,单膝跪地,微微仰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仿佛一瞬间,他真的成了她凯旋而归的骑士。 “尊贵的公主,我来接你了。”谢凛煜牵起陆窈的手,放在唇边烙下一吻。 陆窈眼神弯起,伸手捧住谢凛煜的脸,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辛苦了,我的骑士。” 叶暖暖直接捂着脸尖叫出声:“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吧!” 周蕙眼里含笑,满是羡慕。 沈清韵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幕。 楚凤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但扣在一起的双手,显示出了她的在意。 谢凛煜被陆窈这一吻弄得愣了一瞬,随即眼里漾开笑意。 他站起身,顺势将陆窈从椅子上拉起来,揽进怀里。 “那现在,”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公主是不是该跟骑士回家了?” 陆窈笑着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轻声回应:“好。”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恭喜谢凛煜先生成功救出公主,获得本轮游戏胜利!格里斯珠宝的整套钻石配饰,将作为奖励赠予陆窈女士!” 玫瑰亭里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叶暖暖更是激动得直跳:“陆窈老师!恭喜恭喜!” 周蕙也笑着道贺:“陆窈老师恭喜,有谢影帝辛苦了!” 陆窈被谢凛煜揽在怀里,脸颊微微泛红,笑着接受大家的祝贺。 楚凤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别过脸,目光落在远处的花海上,转身离开了席位。 陆窈和谢凛煜这边已经结束,但节目组还给两人进行了采访,作为节目播出后的花絮。 谢凛煜和陆窈被工作人员请到一旁,在一处开满玫瑰的花架下坐定。 张海一脸笑容地走过来:“陆窈老师,谢影帝,恭喜恭喜,谢影帝,刚才那段跳窗的镜头,是本期节目的高光时刻!” 张海忍不住赞叹,“我们摄像师都惊呆了,说您动作太利落了,比专业动作演员还帅。” 谢凛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别,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急眼了。” 陆窈闻言,眼里泛起一点惊讶,看向旁边的谢凛煜,眼神询问,怎么会跳窗? 张海见状笑着道:“谢影帝,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显然是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 谢凛煜对上陆窈询问的目光,有些心虚。 “咳,”谢凛煜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没什么,就是从二楼跳了一下,不高。” 陆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清清淡淡的,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谢凛煜分外有压力。 偏偏张海在一旁好像嫌不够似的,继续补充:“陆窈老师,您是不知道,当时那情况可惊险了,谢影帝从二楼跳下来,砰的一声落地,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跑,把赵大山都看傻了,我们节目组也没想到,被吓一跳呢!” 陆窈眼神认真了几分,笑意也减退了。 谢凛煜连忙握住陆窈的手,同时给了张海适可而止的眼神:“没有他说得那么严重,我跳的时候,判断过高度,而且下面还有草坪,以我的身高,完全不是问题,所以我才跳的,我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呢。” 陆窈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腿:“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我好着呢,不然怎么还能跑过来。”见陆窈终于放松下来,谢凛煜才悄然放了心,随后看向张海,“张导,没有其他问题要问了吗?” 张海听着这暗含威胁的口吻,笑着点头:“有,当然有,陆窈老师有没有想过,第一个集齐5枚徽章的人,不是他?” 陆窈在回答问题前,特意看了眼紧张兮兮的谢凛煜,随后勾起唇角:“没有,我一直相信他,他说过会第一个来接我,就会是第一个,没有怀疑过。” 谢凛煜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无比。 张海点点头:“那谢影帝,这次集齐5枚徽章,也挺不容易的,担不担心,节目播出后,粉丝看到你的表现,会脱粉啊?” 可以说这个问题,非常大胆了。 谢凛煜轻笑一声:“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会因为我的真实表现脱粉,也正常,毕竟我不能让所有人喜欢我,互相谅解吧,至少我现在很开心,做自己很开心。” 第207章 周津律的安排。 张海被谢凛煜这番坦然的回答震了一下,随即露出佩服的笑容。 “谢影帝这话说得通透。”他真诚地感慨,“能在镜头前做自己,其实是最难得的。” 谢凛煜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着陆窈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张海又问了几个问题,大多是围绕着游戏过程中的趣事,谢凛煜一一回答,到最后谢凛煜还主动在镜头前和林深、顾星河说了抱歉。 采访结束后,张海收起本子,真诚地说:“谢影帝,陆窈老师,谢谢二位的配合,这一期节目播出后,一定会非常精彩。” 谢凛煜站起身,礼貌地与他握手:“辛苦张导。” 陆窈也笑着点头:“谢谢张导。” 张海连连摆手,目送两人离开,转身对摄像师感叹:“拍这一期,值了!” 两人从采访区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站在花荫下的傅辞宴。 他一身常服,身姿如松,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傍晚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到他们出来,傅辞宴的目光越过谢凛煜,直接落在陆窈身上。 陆窈弯起眼睛,松开谢凛煜的手,快步朝他走过去。 “辛苦了,让你陪我们在这里耗费一天。”她伸手抱住他,仰头对他说。 傅辞宴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冷峻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陆窈的发顶,声音低沉却温柔:“不辛苦,看你们录节目,也很有意思。” 说完他抬眸看向谢凛煜:“表现还不错,没给窈窈丢人。” 谢凛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还用你说!” 傅辞宴难得没有怼回去,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 陆窈被两人之间的气氛逗笑,从傅辞宴怀里退出来,一手牵一个,往酒店的方向走。 “走吧,回去吃饭,我都饿了。” 两个男人被她牵着,对视一眼,难得默契地没有挣开。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画面温馨又美好。 回到酒店,傅辞宴去准备晚餐,谢凛煜则回房间洗澡换衣服,陆窈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 就在这时,周津律给她发来消息:【陆窈小姐,今天拍摄还顺利吗?】 陆窈看到周津律的消息,弯了弯唇角,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很顺利,谢谢周总关心。】 【那就好,我这边的工作也提前完成了,明天开始可以放假,这边有个不错的度假山庄,不知道陆窈小姐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陆窈看着屏幕上周津律发来的邀请,手指微微顿了顿。 度假山庄? 她下意识看向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楼上,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问问他们两个,可以吗?】 【当然,我等陆窈小姐的消息。】 周津律表现得非常通情达理,陆窈起身走去厨房,说了周津律邀请他们去度假山庄的事情。 “你想去吗,想去的话,我们就过去,反正在这边还要待几天。”傅辞宴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也非常自然。 谢凛煜从房间出来,闻言道:“周津律约你去度假山庄吗,去啊,干嘛不去,不玩白不玩。” 反正他算是看出来了,周津律这个赖皮糖是甩不掉了,与其阻止,不如让他多出点血。 陆窈没想到他们两个都不排斥,点点头:“那好吧,我也挺想多出去看看的。” 难得出来一次,肯定是要把该玩的玩了,该看的看了。 陆窈拿起终端,给周津律回复:【他们两个都同意,那我们明天就麻烦周总了。】 周津律几乎是秒回:【不麻烦,是我的荣幸,明天早上九点,我去酒店接你们。】 【好的,明天见。】 放下终端,陆窈看向厨房里的两个男人,唇角弯起。 谢凛煜已经晃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傅辞宴忙碌的背影。 “傅上将,明天周津律请客,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宰他一顿?” 傅辞宴瞥他一眼:“你缺那点?” 谢凛煜挑眉:“缺不缺是一回事,宰不宰是另一回事,难得他主动送上门,不宰白不宰。” 傅辞宴没接话,只是勾了勾唇:“随便你。” “你不出来捣乱就好。”谢凛煜暗搓搓地说完,转身去找陆窈了。 翌日,周津律准时来酒店接他们。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儒雅又温和。 看到三人出来,他的目光最先落在陆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礼貌地移开。 “陆窈小姐,早上好。”他微微颔首,又看向傅辞宴和谢凛煜,“傅上将,谢影帝。” 谢凛煜挑眉:“周总今天穿得挺正式啊。” 周津律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出谢凛煜语气里的阴阳怪气:“难得放假,重视一些不好吗?” 他说着,亲自拉开车门,示意陆窈上车。 车子是一辆宽敞舒适的悬浮车,内部空间很大,足够四人乘坐。 陆窈坐在中间,傅辞宴和谢凛煜一左一右,周津律则坐在他们对面。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沿着花海间的透明轨道前行。 “度假山庄在岛的另一端,车程大概四十分钟。”他说起行程安排,“那边有温泉,有马场,还有一片私密的湖泊,可以划船,可以露营,到时候,陆窈小姐可以去体验一下。” 陆窈弯起眼睛,真诚道:“周总考虑得太周到了。” 谢凛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津律:“周总这是把整个山庄都包下来了?” “只是提前做了些安排,想让陆窈小姐玩得舒心一些。” 傅辞宴没有说话,只是握着陆窈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车子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 直到最后驶入一条蜿蜒的山路,山路两侧种满了各色花卉,层层叠叠铺展开来,特别漂亮。 “快到了。”周津律看了一眼窗外,“翻过这座山,就能看到度假山庄,这边还有一个很有特色的集市,到时候可以去逛逛。” 果然,随着周津律说完,大约十分钟后,车子驶出山路,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而建的度假山庄出现在视野中,白墙黛瓦,错落有致。 第208章 遇见鸳鸯眼。 度假山庄比陆窈想象中更加精致。 白墙黛瓦的建筑群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地掩映在花海之间,仿佛一幅色彩艳丽分明的水彩画。 车子停在山庄主楼前,立刻有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上前开门。 “周先生,几位贵宾,欢迎光临。”工作人员恭敬地引路,“房间已经准备好,几位是先休息还是先用午餐?” 周津律看向陆窈,温声询问她的意见。 陆窈想了想:“先休息一下吧。” 傅辞宴和谢凛煜自然没有意见。 工作人员将三人带到各自的房间,陆窈依旧是和傅辞宴、谢凛煜一间套房,周津律则住在稍远一些的独栋小楼里。 房间很宽敞,落地窗外就是一片连绵的花海,远处的湖泊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陆窈站在窗前,心情格外舒畅。 傅辞宴从身后走来,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喜欢这里?”他低声问。 陆窈点点头:“很漂亮,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傅辞宴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陆窈被他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笑着侧头看他:“怎么了?” 傅辞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亲你。” 陆窈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反而踮起脚,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谢凛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窈窈?我进来了!” 话音落下,谢凛煜已经推门进来,看了眼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谢凛煜就知道,傅辞宴会利用任何独处的机会,和陆窈腻歪,这个男人看似大度,实则小心眼儿很。 中午的时候,周津律过来,和他们一起吃的午饭,之后提议去附近的集市逛一逛。 集市很热闹,蜿蜒的青石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手工艺品的,有卖本地特产的,还有不少小吃摊飘着诱人的香气。 游客熙熙攘攘,偶尔还能听到摊主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竟然格外有生活气息,这是在联邦首都星不常见的。 傅辞宴揽着陆窈的腰,小心地护着她不被来往的人流挤到,谢凛煜走在另一侧,目光时不时扫过周围,搜寻着有什么特别之物。 周津律则落后半步,与三人保持着距离,既不显得疏离,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亲近。 “这边的手工艺品挺有特色的。”周津律指着一个摊位,上面摆满了用贝壳和彩色石子串成的首饰,“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陆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要开口,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不远处的摊位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此刻正低着头,认真地看着摊位上的东西。 是那天在医院里,被匹配对象当众羞辱的男人。 那对特殊的鸳鸯眼,一金一红,太过醒目,见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谢凛煜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他低声问。 陆窈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尽管好奇对方怎么会在这里,但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只不过是对方长相有些特殊,才让她记忆深刻罢了。 谢凛煜顺着她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随即想了起来。 “是他?”他轻声问。 陆窈微微一怔:“你也记得他?” 谢凛煜点点头:“那天在医院,我们见过。” 傅辞宴停下来看着两人:“认识吗?” “不认识,就是之前在医院里见到过。”陆窈大概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傅辞宴了然,没多少意外。 像这样的事情,在联邦实属正常。 只不过是陆窈见得少才会觉得惊讶:“要过去吗?” 陆窈连忙道:“不要,本来也不认识,没必要,就是突然看到有点惊讶而已。” 傅辞宴点头,扫了对方一眼,对方那双鸳鸯眼确实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没有在这个地方过多停留,他们一行人继续慢慢逛着,直到路过一个卖手工编织品的摊位前,陆窈的脚步才真正停了下来。 摊位上摆着各种用海花岛特有的香草编织的小物件,有花环、小篮子、手链,还有精致的小动物,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陆窈拿起一只巴掌大的小草猫,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它竖起的耳朵,眼里漾开笑意。 “喜欢这个?”谢凛煜凑过来,下巴几乎要抵在她肩上。 “嗯,很可爱。”陆窈将小草猫举到他面前,“你看,像不像小芝麻?” 谢凛煜盯着那只草猫看了两秒,认真地评价:“不像,小芝麻没这么乖。” 陆窈被他这话逗笑,轻轻拍了他一下。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见陆窈喜欢,笑得满脸慈祥:“小姑娘喜欢就拿着,这个送你了。” 陆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买。” 老爷爷却执意要塞给她:“不值什么钱,就是我自己编着玩的,你喜欢就是缘分。” 陆窈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想了想:“大叔,我还想给我的朋友选一些,可以吗?” “当然可以!”老爷爷笑得见牙不见眼,热情地指着摊位上的一排小动物,“小姑娘你随便挑,喜欢哪个拿哪个!” 陆窈弯起眼睛,目光在那些栩栩如生的小草编上缓缓扫过。 她先拿起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转头看向傅辞宴。 傅辞宴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眼里漾开笑意。 “给我的?”他低声问。 陆窈点点头,将小草熊递到他手里:“嗯,这个像你。” 傅辞宴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熊,沉默了,忍不住怀疑他在陆窈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 谢凛煜在一旁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像他?”他笑得肩膀直抖,“窈窈,你是认真的吗?这只熊圆滚滚的,傻乎乎的,哪里像傅辞宴了?他有这么善良可爱吗?” 傅辞宴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那只小草熊小心地收进掌心,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陆窈认真地说:“像啊,小熊看起来很沉稳,很可靠,而且很可爱。”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傅辞宴听见了。 他垂眸看着掌心里的小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陆窈将一只抱着骨头的小草狗送到谢凛煜面前:“喏,这个给你。” 谢凛煜伸手接过,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抱着骨头,尾巴还翘得老高的小草狗,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窈窈,”他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控诉,“为什么他是小熊,我是小狗?” 第209章 谢凛煜的节目效果。 陆窈眨眨眼:“你不喜欢小狗吗,可是小狗很可爱啊,很热情,也很黏人,还会摇尾巴撒娇,你要不喜欢,那你自己挑一个?” 她说着,就要将小草狗拿回去,结果被谢凛煜攥住:“不,我要!” 傅辞宴闻言嗤笑一声。 谢凛煜没理他,攥着小草狗:“这是窈窈给我选的,那我就是热情的小狗。” 最后这句,谢凛煜是凑到陆窈耳边说的。 明明她就是想单纯送他们一些小东西,怎么被谢凛煜这么一说,变得这么有歧义。 陆窈不自然地红了耳朵。 周津律站在一旁,瞩目这一切,眼里泛起羡慕,却并没有多言。 直到陆窈将一只小草鲸送到周津律面前。 周津律低头看着送到面前的小草鲸,微微一怔。 那只小草鲸通体用浅蓝色的香草编成,圆滚滚的身子,短短的鳍,尾巴微微翘起,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位置镶嵌了两颗小小的黑色种子,看起来温润又无害,仿佛正在深海中安静地游弋。 不张扬,不喧嚣。 周津律抬起头,看向陆窈,浅棕色的眼眸里带着惊喜和不确定。 陆窈弯起眼睛,将小草鲸又往前递了递:“周总?” 周津律回神,连忙伸手接住:“谢谢。” “鲸鱼看起来很安静,很沉稳,但据说它们的情感很丰富,有自己的世界。”她顿了顿,声音轻柔,“我觉得,和周总很像,希望你喜欢。” 周津律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谢谢,我很喜欢。”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攥着小草鲸,眼里盛满欢喜。 陆窈没有看他,又在摊位上选了一些各种编织物,准备带回去给苏浅他们。 付钱的时候,老爷爷特意减免了那只小草猫的价钱。 傍晚时分,四人回到度假山庄。 谢凛煜在换过衣服后,过来找陆窈:“窈窈,晚上《匹配日记》就播了。” “这么快?”陆窈有些惊讶,毕竟他们昨天才录制完成,没想到今天就要播出了。 谢凛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们的行程之前就曝光了,导演肯定会为了这波流量,加班加点赶出来。 “一起看看?”谢凛煜提议,陆窈没有拒绝,和他一起来到一楼的正厅。 刚好周津律也回房间收拾了一下过来,注意到两人:“怎么了?” “昨天我和凛煜录制的《匹配日记》,今天播,一起看看?” 傅辞宴这时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过来,放到桌上:“边吃边看。” 很快巨大的光屏亮起,《匹配日记》的片头曲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 陆窈窝在谢凛煜和傅辞宴中间,面前摆着傅辞宴切好的水果拼盘,整个人陷在两个男人中央,温暖又温馨。 周津律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姿态闲适,目光落在光屏上。 片头过后,正片开始。 节目组很会剪辑,开篇就是几位男士在城堡大厅里各自寻找线索的画面,配上紧张刺激的背景音乐,气氛瞬间拉满。 谢凛煜第一个找到半份地图,毫不犹豫地冲上楼去。 弹幕适时飘过—— 【谢影帝这速度!真快!】 【他跑起来的样子好帅啊啊啊】 【哈哈哈哈,其他人都被吓一跳,顾星河跟上去了,他想干嘛,不会是想抢谢影帝的线索吧?】 ……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谢凛煜推开“剑”字门的场景。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快步走过去,刚伸手触碰到木盒,头顶突然降下一只巨大的“恶龙”全息投影,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 谢凛煜在屏幕里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别,他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木盒揣进口袋,转身就跑。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跑什么!难道不是绝地反击吗?】 【节目组可能都没想到,谢凛煜的第一反应不是战斗,是逃跑!】 【笑死我了,恶龙:???你礼貌吗?】 【谢影帝:盒子到手,谁还跟你打!溜了溜了!】 【不是,卧槽,他把顾星河骗进来杀啊!】 【哈哈哈,星河他!还以为谢影帝叫他有好事,我笑死!】 画面里,顾星河被推进房间后,那只巨大的“恶龙”全息投影毫不犹豫地朝他扑了过去。 顾星河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想要夺门而出,结果那扇门已经被锁死。 他绝望地拍着门,节目组还贴心给他配上了字幕:【开门啊,你们快开门啊!】 弹幕已经疯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好像冷宫疯掉的妃子!】 【这孩子太惨了,本来只是想捡个漏,结果被当成羊宰!】 【谢影帝简直太坏了,但是我喜欢,哈哈哈!】 【节目组太损了,还给配了字幕哈哈哈哈!】 【完全没想到,游戏还可以这么玩,笑死我了!】 【有没有人发现,谢影帝私下里原来是这样的吗,感觉好活泼!】 …… 陆窈看着屏幕里顾星河被恶龙追得上蹿下跳的狼狈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侧头看向谢凛煜:“你当时就是这么坑人家的?” 谢凛煜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什么叫坑?我那是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年轻人,多经历经历风雨才能成长嘛。” 傅辞宴淡淡开口:“说人话。” 谢凛煜白他一眼:“人话就是,我当时就想着赶紧跑,正好看见他在门口,顺手就拉了一把,谁知道节目组这么损,还把门给锁了。” 陆窈被他这话逗笑,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就编吧。” 谢凛煜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理直气壮地说:“反正规则又没说不可以这样!” 周津律出声评价:“节目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谢凛煜立刻顺杆儿爬:“周总的评价很中肯。” 陆窈失笑,轻轻抽回手,继续看向光屏。 屏幕上,谢凛煜站在“勇者之路”的尽头,身后的深渊正一块接一块地塌陷,而他面前那扇门却纹丝不动。 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靠我靠我靠!节目组你们太狠了!】 【这谁记得住啊!谢影帝刚才至少走了十几步吧?】 【完了完了,深渊要追上来了,要重开了吧?】 【节目组这是在反击吧,一定是!】 【这门怎么还不开!急死我了,啊啊啊!】 【卧槽!谢影帝竟然记得,这种紧张氛围下还能记得,这心态也太强了,服了,换成我,大脑只会一片空白!】 第210章 林深和顾星河谁惨。 画面里,深渊在谢凛煜脚尖处戛然而止。 最近的一块格子距离他只有不到半米,露出下面漆黑的‘孔洞’。 门“咔嗒”一声打开。 谢凛煜站在原地,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得意地挑了挑眉。 弹幕再次沸腾: 【啊啊啊啊他笑了他笑了!好帅!】 【这个挑眉绝了!我要被帅晕了!】 【谢影帝:就这?还想难住我?】 【刚才紧张得我都不敢呼吸,现在终于可以大口喘气了!】 【这心态也太稳了吧,换成我早就慌了!】 【不愧是谢影帝,脑子好使,反应又快!】 【呜呜呜他真的好厉害!】 …… 陆窈看着屏幕里那个得意扬扬的男人,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谢凛煜凑过来,下巴抵在她肩上,邀功似的问:“怎么样,你男人厉害不厉害?” 陆窈侧头看他,眼里盛满笑意:“厉害,特别厉害。” 谢凛煜被夸得眉开眼笑,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傅辞宴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陆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周津律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光屏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节目继续。 谢凛煜遇到了林深,随着谢凛煜的靠近,弹幕不自觉地又刷了起来: 【不是,我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影帝是不是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林深危!!!!!!快跑!!!!】 【你们要不要这样,谢影帝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干什么!】 【噗,哈哈哈哈,前面说谢影帝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脸疼不疼,抢了就跑,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 【谢影帝不赢都说不过去了,这个男人他又强又抢!】 …… 林深在自己线索被抢的一刻,一脸懵的表情还被节目组放大了。 弹幕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 【林深: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节目组太损了,还放慢镜头,杀人诛心啊!】 【前一秒:谢哥人真好,后一秒:谢哥你不是人!】 【林深的心理活动:我以为我们是合作伙伴,结果我是你的冤大头?】 【谢影帝:谢谢小林送来的线索,下次还找你!】 …… 陆窈看着屏幕里林深那张逐渐失控的脸,终于没忍住,笑倒在谢凛煜怀里。 谢凛煜顺势揽住她,一脸无辜地问:“笑什么?游戏而已,他应该不会介意的。” 陆窈抬起头,眼里还带着笑意:“你确定他不介意?” 谢凛煜眨眨眼,理直气壮地说:“介意也没有办法,我已经抢了!” 周津律在一旁轻笑一声,开口调侃:“谢影帝这招空手套白狼,倒是用得炉火纯青。” 谢凛煜挑眉:“周总这是在夸我?” 周津律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光屏里,节目还在继续。 谢凛煜拿着从林深那里骗来的线索,顺利找到了隐藏房间,拿到了两枚徽章。 加上之前的三枚,正好五枚。 弹幕再次沸腾: 【五枚!五枚!谢影帝运气太好了,这就集齐了!】 【林深要是知道自己的线索有两枚,怕是要哭出声!】 【哈哈哈,林深他真的来了,不是,这场景我怎么觉得莫名熟悉!】 【顾星河他才恶龙房间爬出来,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 画面切换到林深追到隐藏房间的场景。 他推开门的瞬间,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两个被打开的盒子。 林深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空的,空的,另一个,也是空的。 他的表情再次被节目组放大,从期待到疑惑到难以置信再到咬牙切齿,一连串的情绪变化被慢镜头一帧一帧地呈现出来。 弹幕已经笑得不能自理: 【哈哈哈哈哈哈林深今天第二次被节目组放大了!】 【这个表情我可以笑一年!】 【两个空盒子,双重暴击!】 【谢影帝是真的狠啊,一个都没给他留!】 …… 然而更绝的来了。 就在林深准备离开的时候,提示音响起:“触发挑战,请在1分钟内,说出30个和‘爱’有关的词语,成功即可离开,失败需要重新挑战。” 林深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弹幕直接爆炸: 【卧槽卧槽卧槽!节目组你们是魔鬼吗!】 【哈哈哈哈哈哈这叫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 【谢影帝你就躲在柜子里看真的好吗,林深不仅丢了线索,还要替谢影帝答题,我的天,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和顾星河谁更惨一点!】 【救命,谢影帝那个憋笑的表情,太好笑了!】 …… 画面里,林深站在房间中央,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开始飞快报词。 而衣柜的缝隙里,谢凛煜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地偷笑。 这一幕被节目组用分屏同时呈现,喜感加倍。 客厅里,陆窈已经笑得靠在了傅辞宴身上。 傅辞宴揽着她,唇角微微上扬,黑眸里也染上了笑意。 谢凛煜看着屏幕里自己偷笑的样子,轻咳一声,试图挽回形象:“我当时其实也挺紧张!” 周津律:“紧张得肩膀直抖?” 谢凛煜瞪他一眼:“周总,你今天话有点多。” 周津律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光屏里,林深终于在第29秒的时候,艰难地说出了第30个词:“爱屋及乌!” “挑战成功。”提示音响起,木门“咔嗒”一声打开。 林深一秒也没有停留,开门大步出去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几分狼狈。 谢凛煜在衣柜里又等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林深真的走了之后,才从衣柜里出来。 他站在房间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五枚徽章,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系统播报在这时候响起:“通知,已经有人集齐5枚徽章,在前往营救‘公主’的路上,其他人可以开启拦截,成功阻止营救,可获取一枚徽章奖励。” 谢凛煜的笑容僵在脸上。 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嘚瑟!现世报来了!】 【节目组:谢影帝,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谢凛煜:我刚以为我赢了,结果你们告诉我还要被追杀?】 【拦截模式!任何手段!这是要围殴谢影帝的节奏啊!】 【大家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没仇没怨的可以瞎编!】 …… 第211章 节目组的邀约。 谢凛煜看着屏幕里自己那张僵住的脸,忍不住轻咳一声,试图挽尊:“我当时那是战略性停顿。” 陆窈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直抖:“真不是被节目组手段吓到了?” 谢凛煜低头看她,一脸委屈:“窈窈,你怎么也笑话我?” 陆窈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语气里满是纵容:“好好好,是战略性停顿,我的骑士最厉害了。” 谢凛煜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画面里,谢凛煜从隐藏房间出来,并没有众人想象中那样狂奔,他下到二楼,摸进一间房,推开门后来到窗前,打开窗看了看。 弹幕: 【谢影帝想干什么,他不会是想从这里跳下去吧?】 【啊啊啊,他真的跳下去了!】 【不是,所以,谢影帝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从正门出去!】 【这个男人,简直有勇有谋啊!!!】 【他怎么敢,就算二楼也好高!】 【哈哈哈哈,大山差点儿没被他吓死!!!!】 …… 画面里,谢凛煜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镜头切换到楼下,谢凛煜稳稳落地,然后迅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隔着窗户看到这一幕的赵大山,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手指颤抖地指着谢凛煜的方向,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节目组非常贴心地给他配上了字幕:【你,你,你,啊!看到有人跳楼了!!】 谢凛煜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朝赵大山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就跑。 客厅里,陆窈看着这一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看你把人家吓得。”她轻轻拍着谢凛煜。 谢凛煜一脸无辜:“我哪知道他在哪儿,再说了,我跳之前观察过的,下面又没人。” 傅辞宴:“观察得不够仔细。” 谢凛煜瞪他一眼:“你闭嘴!” 周津律在一旁轻笑。 光屏里,谢凛煜继续狂奔,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花圃后面转了出来。 陆战霆。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老狐狸般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影帝,跑得挺快啊。” 谢凛煜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弹幕沸腾: 【来了来了!霆哥一定要拿下他啊!】 【对,拿下他,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再嚣张下去了,哈哈哈!】 【期待!这是要正面交锋了吗?】 …… 画面里,谢凛煜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陆部长,您怎么在这儿,晒太阳啊?” 陆战霆挑眉:“等你。” 谢凛煜眨眨眼:“等我?陆部长找我有事?” 陆战霆被他这副装傻的样子逗笑:“谢影帝,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是你集齐了五枚徽章,我也知道你想去玫瑰亭救陆窈小姐。” “但是,”陆战霆话锋一转,“我也需要那枚拦截奖励的徽章。” 谢凛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道:“陆部长,您都这个身份了,还跟年轻人争这个?” 陆战霆挑眉:“游戏而已,不分身份。” 谢凛煜盯着陆战霆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就在这时,谢凛煜突然动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右手握拳,直直朝陆战霆的面门挥去! 陆战霆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闪,避开了这一拳。 一瞬间,谢凛煜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从陆战霆身侧冲了过去。 陆战霆反应过来,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谢凛煜头也不回地狂奔,嘴里还喊了一句:“陆部长,回头请您喝茶!” 陆战霆站在原地,看着谢凛煜迅速远去的背影,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谢影帝你!!!】 【这个男人他太会演了!!!】 【刚一瞬间我真一位谢影帝要拼命了,结果就这儿?】 【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 接下来的胜利,简直是意料之中。 节目组在陆窈和谢凛煜碰面之后,还奉送了傅辞宴站在场外的画面。 花海边缘,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 傅辞宴。 他一身常服,身姿如松,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深邃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玫瑰亭的方向。 阳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微微眯着眼,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个弧度。 弹幕再次炸裂: 【卧槽卧槽卧槽!傅上将!】 【他一直在场外看着吗?】 【这个眼神,这个笑容,我人没了!】 【所以傅上将一直在外面守着?这也太宠了吧!】 【一个在里面拼命,一个在外面守护,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节目组太会了,最后竟然还给一个这样的彩蛋,我要为节目组扛大旗呢!】 【傅上将出现的一刻,我感觉圆满了,本来我还挺遗憾,这样的节目,傅上将不能参与,结果原来傅上将一直都在!】 …… 客厅里,陆窈看着屏幕上傅辞宴的身影,眼睛弯弯起来,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傅辞宴神色淡淡,仿佛屏幕上那个温柔注视的人不是他。 感觉到陆窈的目光,傅辞宴垂眸对上她的眼睛,轻轻挑了挑眉。 谢凛煜见状小声嘟囔:“节目组真会剪啊,明明你就在那儿站着,硬是剪出了深情守护的感觉。” 傅辞宴淡淡瞥他一眼:“难道不是?” 谢凛煜冷哼一声。 周津律扫过三人,只觉得这三人如今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非常和谐。 尤其是傅辞宴和谢凛煜,已经找到了平和相处的方式。 这让他又嫉妒又羡慕。 他垂眸,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水:“这期节目效果很好,应该会超过《匹配日记》往期数据,总导演那边估计要笑得合不拢嘴。” 果然下一秒,陆窈的终端就响了起来,是张海导演的号码,陆窈下意识接通后,就听那边传来,张海导演难掩兴奋的声音:“陆窈小姐,这一期的《匹配日记》突破历史记录,总导演想邀请您和谢影帝还有傅上将吃饭,您看您这边有时间吗?” 第212章 陆窈被劫持。 陆窈微微一怔,没想到节目组动作这么快。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两个男人,又扫了一眼对面的周津律,才对着终端道:“张导太客气了,这期节目效果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节目组剪辑得好,吃饭就……” 话说到一半,张导立刻道:“陆窈老师请您千万别拒绝,这是我们全剧组的心意,还请您能答应。” 听到对方这般真诚邀请,她如果再拒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陆窈看了傅辞宴一眼,男人正垂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你自己决定就好”的纵容。 她又看向谢凛煜,谢凛煜挑了挑眉,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想去就去,我没意见”。 陆窈弯了弯唇角,对着终端改口道:“张导,明天中午可以吗?” 张海一听,声音里顿时带上了惊喜:“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那就明天中午,我们订好位置发您!” “好的,麻烦张导了。” “不麻烦不麻烦!陆窈老师太客气了!”张海连连道谢,“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见!” 翌日上午,张导就将吃饭的位置发送到陆窈的终端上。 定位显示是海花岛东岸的一家海景餐厅,建在悬崖边上,据说可以俯瞰整片琉璃海。 陆窈看了一眼,将位置分享给傅辞宴和谢凛煜。 “这家餐厅我听说过。”谢凛煜凑过来看了一眼,“口碑很不错,海鲜都是当天捕捞的,新鲜得很。” 傅辞宴淡淡点头:“那中午过去。” 周津律温和地开口:“我送你们过去吧,正好顺路。” 谢凛煜挑眉看他:“周总今天没别的事?” 周津律微微一笑:“我的事就是陪陆窈小姐好好玩,这话昨天就说过了。” 谢凛煜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临近中午,一行人起程前往饭店。 当车子沿着海花岛东岸的景观道平稳行驶,窗外是连绵不绝的海岸线,琉璃海在阳光下泛着梦幻般的蓝绿色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窈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等吃过饭,我们去海边走走?”傅辞宴低声问她。 陆窈眼睛瞬间亮起:“好啊!” 只是可惜她现在身体不允许,否则肯定要下海去玩玩的。 傅辞宴看出她眼里的挣扎,伸手环住她:“想玩水的话,我们找片私人海域。” “可以吗?”陆窈眼里露出期待。 傅辞宴唇角弯起:“当然可以,海花岛周边有不少私人海域,包下来就是了。” 周津律坐在对面,闻言温和开口:“我在东海岸正好有一片私人沙滩,平时没什么人去,如果陆窈小姐感兴趣,随时可以过去。” 谢凛煜挑眉看他:“周总还真是处处周到。” 周津律微微一笑:“应该的。” 陆窈被两人之间的气氛逗笑,弯起眼睛:“那就谢谢周总了,等吃完饭有时间的话,我们去看看?” “好。”周津律颔首,浅棕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 车子继续前行,沿着海岸公路驶向目的地。 他们抵达时,张海导演和总导演岑金舒已经到了,正站在餐厅门口等候。 看到悬浮车停稳,两人立刻迎上前来。 “陆窈老师!谢影帝!傅上将!周总!”张海满脸笑容,殷勤地拉开侧门,“欢迎欢迎,快请进!” 总导演岑金舒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气质沉稳,笑容真诚:“陆窈老师,今天能请到您几位,真是我们剧组的荣幸。” 陆窈弯起眼睛:“岑导太客气了,是我们叨扰才对。” 一行人被引进餐厅。 这家海景餐厅确实名不虚传,整面落地窗将琉璃海尽收眼底,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远处海天一色,漂亮至极。 包厢是餐厅位置最好的一个,三面环窗,视野绝佳。 众人落座。 张海亲自给几人倒茶,语气里满是感激:“陆窈老师,昨天那期节目您看到了吗?数据直接爆了!破了我们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岑金舒笑着接过话:“这都多亏了陆窈老师和谢影帝的精彩表现,还有傅上将的特别出镜,观众反响特别热烈。” 谢凛煜靠在椅背上,笑着调侃:“岑导这么夸我,我可要飘了。” 岑金舒哈哈大笑:“谢影帝飘得起,您那跳窗的镜头,现在全网都在疯传,我们节目组都跟着沾光了。” 陆窈闻言看了谢凛煜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谢凛煜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致的海鲜被摆上桌,清蒸石斑、蒜蓉龙虾、葱姜炒蟹等等,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 张海殷勤地介绍:“这些都是今天早上刚捕捞的,新鲜得很,陆窈老师您尝尝。” 陆窈笑着点头,夹了一筷子清蒸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确实很好吃。”她弯起眼睛。 傅辞宴坐在她身侧,细心地替她剥着虾壳,动作娴熟又自然。 谢凛煜也不甘示弱,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陆窈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自己吃啊,别光顾着我。” 张海和岑金舒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岑金舒端起酒杯,语气真诚:“陆窈老师,谢影帝,傅上将,周总,这杯我敬几位,感谢几位对我们节目的支持,也祝几位在海花岛玩得开心。” 几人举杯回应,气氛融洽。 饭吃到一半,陆窈起身去洗手间。 傅辞宴下意识要起身陪同,陆窈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就在走廊尽头,没事的。” 傅辞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有事叫我。” 陆窈弯起眼睛,推门出去。 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她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到走廊拐角,突然,一只手从身后猛地捂住她的口鼻! 陆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但四肢却迅速失去力气,意识开始模糊。 “陆窈!”周津律的声音突然出现,然而陆窈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奔向她的身影,就昏了过去。 第213章 想要姐姐生下我的孩子。 周津律看到陆窈被袭击的瞬间,心脏几乎停跳。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会不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陆窈的瞬间,另一个黑影从侧面猛地撞来! “砰!” 周津律被撞得重重摔在地上,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别动!”一个冰冷的枪口抵在他额头上。 周津律的动作顿住。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 下一秒,有人捂住他的口鼻,接着就听那个拿枪指着他的人道:“一起带走,快!” 傅辞宴和谢凛煜听到声音出来时,刚好看到陆窈和周津律被带上电梯,对方还挑衅地朝傅辞宴的方向挥了挥手,接着电梯闭合。 谢凛煜跑过去,猛按电梯:“靠,怎么回事?” 傅辞宴没有接话,而是看电梯门打不开,迅速跑向人工通道,同时联系自己的副官。 谢凛煜见状也跟了过去。 只不过等两人赶到顶层时,承载着陆窈和周津律的飞行器已经驶离。 傅辞宴站在停机坪边缘,目光紧紧锁定那架正在迅速远去的飞行器,黑眸里情绪翻涌。 他的终端还在通话中,副官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上将,信号追踪已经启动,对方使用了反追踪装置,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多久?”傅辞宴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副官顿了一下:“至少,十分钟。” “太慢。”傅辞宴直接挂断通讯,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谢凛煜。 谢凛煜的脸色难看得吓人,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此刻满是焦灼,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是我没保护好她。”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自责,“我应该陪她去的,就几步路,我……” “现在说这些没用。”傅辞宴打断他,“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必然有周全的计划,周津律在窈窈身边,他不会让她有事。” 谢凛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能查到是谁吗?”他问。 傅辞宴的眸光沉了沉:“能在海花岛动手,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飞行器撤离,不是普通的劫匪。”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而且,他们知道窈窈的身份。” 谢凛煜的瞳孔微微收缩。 知道陆窈身份的人不多,但也不少,繁衍教徒、各大世家、联邦高层范围太广。 “周津律也被带走了。”谢凛煜皱眉,“如果是冲着窈窈来的,为什么要带走他?” 傅辞宴沉默了一瞬,眸光微动:“应该是顺手。” 就在这时,傅辞宴的终端响起。 是副官。 “上将,查到了!”副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飞行器的信号最后出现在海花岛东南方向三百公里处,那里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是几十年前矿产开采留下的遗迹,地形复杂,适合藏匿。” “位置发我。”傅辞宴说完,直接转身朝另一架飞行器走去。 谢凛煜跟上他:“我跟你一起去。” 傅辞宴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两人登上飞行器,引擎轰鸣声中,飞行器迅速升空,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已经被动转移到飞船上的陆窈意识逐渐恢复,接着缓缓睁开眼,入目的一片明亮的房间。 她被固定在一张座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束缚带牢牢束缚着。 周津律倒在她旁边。 “醒了?”一道清润干净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陆窈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房间的另一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生得极为漂亮的少年正好奇地看着她。 对方眉眼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皮肤白皙近乎透明,唇色是淡淡的樱粉,一头张扬的粉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漫画少年。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陆窈甚至会以为这是哪家娱乐公司新签的偶像练习生。 但此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正充满好奇地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什么新奇的玩具。 “你就是陆窈?”少年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天真,“比全息影像上好看。” 陆窈没有回答,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布置奢华的舱室,家具陈设都很讲究,完全不像是绑架犯该待的地方。 她身旁的周津律还在昏迷,额角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应该是被撞时留下的。 “别看了,你跑不了,姐姐。”少年起身来到她身边,弯下腰,凑近她,随后目光落在她腹部上,修长白皙的手指突然轻轻戳了下她的肚子,“这里怀了宝宝是吗?” 陆窈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根手指戳在她小腹上的触感轻飘飘的,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往后缩,但束缚带牢牢固定着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少年的手却没有收回,而是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弯出一个纯真无害的笑容:“真的有宝宝呢,好神奇。” 陆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谁?”陆窈开口,“为什么要抓我?” 少年收回手,歪着头看她,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我叫阿七。”他眨眨眼,语气轻快,“至于为什么要抓姐姐……”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灿烂无比:“因为姐姐很特别啊,联邦十五年来唯一自然受孕的女性,神级易孕体质,孕育双胎,多厉害啊,我想让姐姐也生下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少年眨眨眼,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依旧是纯真无害的笑容。 “姐姐没听清楚吗?”他歪着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我说,想让姐姐也生下我的孩子,所以就辛苦姐姐,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吧,等这对双生子生下来后,姐姐就可以孕育我的孩子了。” 陆窈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纯真无害的少年,只觉得脊背发凉。 “你疯了!你这是犯罪!” 阿七眨眨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姐姐说我疯?可是我觉得我很正常啊,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宝宝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吗?” 他说着,又伸手想要摸陆窈的肚子,却被陆窈出口喝止:“不要摸!” 阿七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模样。 “姐姐不喜欢我摸吗?”他歪着头,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可是我想和宝宝熟悉一下,以后他们生下来,我也可以做他们的父亲,那样不是要提前熟悉一下吗?” 第214章 周津律的赎金养你。 陆窈对上那双看似纯真的眼眸,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她想说些什么,却被阿七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少年突然转头看向仍在昏迷的周津律,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恶劣。 “这个人,”他指了指周津律,“是姐姐的情人之一吗?我刚刚看到他要救你,就一起带来了,免得姐姐会觉得在我这里孤单。” 陆窈的心猛地收紧:“你想对他做什么?” 阿七歪着头看她,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姐姐在担心他?”他眨眨眼,“放心啦,我不会伤害他的,毕竟姐姐看起来很在意他的样子,如果伤害了他,姐姐会难过的吧?我不想让姐姐难过,但是前提是,姐姐要听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全然带着善解人意的笑。 仿佛在全心全意为她考虑。 陆窈却全然不信,就在这时,舱门被敲响,有着一双鸳鸯眼的男人走进来,淡淡扫过陆窈,恭敬地对眼前少年道:“七少,医疗团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为她检查。” 陆窈看着对方,眼里泛起惊讶。是那个在医院被女友喝斥,也是在集市上摆摊的那个人,这一切难道都不是巧合? 阿七点点头,转向陆窈:“姐姐,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我想确认一下你和宝宝们的健康。” 陆窈握紧拳头:“不需要。” 阿七眨眨眼,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姐姐真可爱。”他轻声说,“不过这件事,姐姐说了不算哦。” 他抬手示意,舱门再次打开,几名穿着医疗制服的人鱼贯而入。 陆窈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反抗无益。 她的目光掠过昏迷的周津律,窗外一片漆黑,她们应该离开了首都星,这里是星舰内部,不清楚这些人要把他们带去哪。 飞行器在废弃矿区上空盘旋。 傅辞宴的目光扫过下方复杂的地形,眉头紧蹙,哪怕只有一眼,他也认出这里是临时航站,用来给星舰起飞的基地。 也就是说,陆窈和周津律,极有可能已经被转移到了星舰,离开了首都星。 果然下一秒通讯器里,就传出副官的声音:“长官,追踪信号显示,飞行器在十分钟前降落在临时航站,随后有一艘注册编号为‘XT-7291’的私人星舰紧急起飞,已经脱离首都星域范围。” “XT-7291的登记信息呢?”傅辞宴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正在查……有了。”副官顿了顿,“登记在一家名为‘星飞科技’的贸易公司名下,但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阿七’的年轻人,身份信息被多重加密保护,目前只能查到他的户籍地在边境星域。” “阿七?”傅辞宴眸光一沉。 这个名字从未在任何情报中出现过,也有可能是假名。 谢凛煜站在他身侧,脸色同样难看:“边境星域?那里是三不管地带,是反叛军的人?” 傅辞宴没有回答,他打开终端,手指飞快地在光屏上操作。 “追踪那艘星舰的航线。”他命令道,“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我要知道它要去哪了!” 副官迟疑了一瞬:“上将,这需要最高权限……” “我有。”傅辞宴打断他,“立刻执行。” “是!” …… “七少,陆窈小姐的情况一切正常,胎儿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负责为陆窈检查的医生说完,讨好地询问,“我们可以抽一些她的血吗?” 阿七歪着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陆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阿七脸上纯真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那双桃花眼看向医生时,多了几分凉薄。 “抽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为什么要抽姐姐的血?” 医生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连忙解释:“七少,她是神级易孕体质,她的血液样本对我们很有研究价值,如果能提取出……” “所以,”阿七打断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你是想让我姐姐当你们的实验品?” 医生脸色一白:“不是不是,七少误会了,我们只是想……” “我不想听。”阿七挥了挥手,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却透着冷意,“姐姐是我的人,她的身体,我说了算,我说不抽,就不抽,懂了吗?” 医生额头上渗出汗珠,连连点头:“懂了懂了,七少放心,我们不抽,绝对不抽!” 阿七这才重新露出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这才乖嘛,出去吧。” 医生如蒙大赦,带着医疗团队迅速撤离。 舱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阿七转向陆窈,眨眨眼,笑得灿烂:“姐姐,我帮你拒绝了他们抽血,你开心吗?” 陆窈没有回应,如果不是他,她完全不用遭遇这些。 见她沉默,阿七似乎也不介意,只是垂眸看向周津律:“周少爷既然醒了,就别装了。” 周津律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浅棕色的眼眸里没有刚醒来的迷蒙,显然他一早就醒了。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阿七,落在陆窈身上。 “还好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关切。 陆窈点点头:“你呢?” “我没事……” 周津律的声音刚落,就听少年嗤笑一声:“姐姐,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关心你的情人吗?”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知不知道绑架女性是重罪!” 阿七歪着头,那双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笑得天真无邪:“可那又怎样,我们去了边境星,谁还能管得了我们,到时候,姐姐你只要安心给我生孩子就可以了,至于你,周少爷,就要看周家愿意出多少钱,将你赎回去了。” 说到这里,阿七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陆窈:“姐姐,到时候我就用周家给的赎金,养你好不好?” 周津律脸色瞬间黑下来。 陆窈简直要被少年的话震惊到了,这到底是什么逻辑鬼才! 怎么会想到,用周津律的赎金养她? 这话虽然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她都不敢去看周津律的表情。 第215章 周津律该在的地方。 “用我的赎金养她?”周津律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你倒是挺会算账。” 阿七眨眨眼,笑得天真无邪:“那当然啦,周少爷是周家长子,身价肯定不低,够我养姐姐好久了。” 他说着,又转向陆窈,一脸邀功的表情:“姐姐,你看我多为你着想,连以后的生活都给你安排好了。” “我还得谢谢你呗?”陆窈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瞪了他一眼。 “不用客气。”阿七好像真没听出她话语里的阴阳,笑得异常开心,“把他带下去,别让他留在这里打扰我和姐姐培养感情。” 陆窈一听连忙道:“你要带他去哪?” 阿七歪着头看她,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笑得越发灿烂:“姐姐这么紧张他做什么?我只是让人带他去休息而已,不会伤害他的。” 他说着,挥了挥手。 那个有着鸳鸯眼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手扣住周津律的手臂。 周津律没有挣扎,只是给了陆窈一个安抚的眼神。 “别担心。”他轻声说,“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下,他被带出了舱室。 陆窈的心猛地揪紧。 “姐姐,”少年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满是委屈,“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如果不想他有事的话,姐姐这双眼睛,就该看着我!” 他说着俯身在陆窈眼睛上印下一吻。 陆窈扭头想要躲开,却碍于他的束缚只能被迫承受。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我们?” 阿七的唇从她眼睑上离开,他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姐姐,我刚刚说过了,等你生下我的孩子。” 他说着,伸手想要触碰陆窈的脸,却被陆窈偏头躲开。 阿七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姐姐好可爱,”他的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孩子般的好奇,“躲的时候眼睛会眨,睫毛会抖,像受惊的小兔子。” 他直起身:“想来姐姐赶路过来,应该也累了,我让人送你去休息。” 他伸手,将陆窈身上的束缚解除,同一时间,鸳鸯眼男人走进来,他身旁已经不见周津律的身影。 阿七看了他一眼,丢掉手中的束带:“阿泽,带姐姐去房间休息。” 鸳鸯眼男人点点头,对陆窈伸出手:“请。” 陆窈没有犹豫,跟着鸳鸯眼男人离开。 等出了舱室,去往卧室的路上,陆窈忍不住开口道:“所以两次意外相遇,都不是巧合?” 鸳鸯眼垂眸看向她,脸上表情很淡,但那一双迥异的眸子,让他看起来格外妖异:“陆窈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们见过吗?” 陆窈对上那双一金一红的眸子,男人眼里没有半点情绪,像是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样。 她收回视线,没有去争辩,因为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 对方将她带到一间卧室门前:“陆窈小姐就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告知我,不要想着逃跑,这是在星舰上,你们没可能离开。” “周津律呢,你把他带去哪了?” “在他该去的地方。”阿泽说完,没有再理会陆窈,转身离开。 陆窈站在门口,目送男人离开的背影,她不知道周津律该去的地方是哪里,但她清楚,周津律绝对不会像她一样,拥有房间。 陆窈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推门走进房间。 舱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 房间比她想象中宽敞,布置得舒适温馨,暖色调的灯光让整个空间看起来非常温暖。 窗边甚至有一张小桌,上面摆着几本书和一束新鲜的花。 如果不是窗外的漆黑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 陆窈走到窗边,透过舷窗看向外面。 无边的黑暗中,偶尔有星光闪过。 她伸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敲响。 陆窈转身,就见阿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精致的餐点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七少让我送来的。”他将托盘放在小桌上,语气平淡,“陆窈小姐请用。” 陆窈看着那些食物,没有动。 阿泽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放心,没有加任何东西,七少虽然行事疯癫,但对您,他是认真的。” “周津律呢?”她问,“我要见他。” 阿泽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异色的眼眸落在陆窈脸上,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少爷现在很好。”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的待遇,取决于您。” 陆窈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阿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托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七少说,如果您乖乖吃饭,乖乖休息,不闹事,周少爷就会得到相应的礼遇。”他顿了顿,“反之,如果您不配合,周少爷的日子就不会太好过。” 陆窈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在哪?”她问,“我要亲眼看到他没事。” 阿泽沉默一瞬:“可以,但需要您先将饭吃了。” 陆窈知道,对方已经做出让步,她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小口喝了起来。 牛奶的温度刚刚好,带着淡淡的甜味,她喝完牛奶,又吃了些点心,动作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冷静。 阿泽站在一旁,那双异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陆窈放下餐具,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他才开口:“您吃饱了吗?” 陆窈点头:“带我去见他。” “不需要,您留在这里等待就好。”话音落下,阿泽端起餐盘离开,陆窈连忙开口,“你不要骗我!” 走到门口的阿泽看了她一眼,保持着沉默离开。 阿泽走后,房间再次陷入寂静,等待永远是漫长的,直到舱门再次开启。 周津律被阿泽扶着推进来,陆窈立刻起身迎上,就看到周津律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再见到她时,还不忘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我没事陆窈。” 陆窈走过去,伸手摸他的衣服:“你怎么……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第216章 周津律的守护。 “只是洗了个冷水澡而已。”周津律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抢在阿泽之前说,“别担心,我没事。” 他的手很凉,指节还微微泛着青白,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陆窈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转身,目光凌厉地扫向门口的阿泽:“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他的?这就是你说的‘很好’?” 阿泽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那双异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周津律。 “七少说,周少爷想见您,可以。”他顿了顿,“但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周少爷是自己选的。” 陆窈的呼吸一窒。 她看向周津律,后者冲她轻轻摇头,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陆窈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阿泽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舱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陆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周津律被陆窈扶着在沙发上坐下,他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唇角微微弯起。 “好。”他轻声应道。 陆窈转身朝浴室走去,从架子上取下一块干燥柔软的大毛巾,又检查了一下热水设备,确认运转正常后才走回沙发边。 “你去洗个热水澡。”她将毛巾递给他,“把寒气逼出来,不然肯定会生病。” 周津律伸手接过毛巾,点了点头,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 陆窈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不用担心。”他轻声说,“我没事。” 陆窈没有松手,扶着他走到浴室门口,才放开。 “有事叫我。”她说。 周津律点点头,推门进去。 浴室的门在陆窈面前轻轻合拢,随即传来水流的哗啦声。 陆窈站在门口片刻,才转身走回房间中央。 她很清楚,周津律的状态,绝对不是什么洗个冷水澡那么简单。 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否则的话,周津律不会这么虚弱。 她不知道傅辞宴和谢凛煜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们,他们的终端从被绑那一刻,就被摘掉了。 就在陆窈想这些的时候,周津律已经洗完澡出来。 被热水冲刷了一下,周津律原本难看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陆窈走过去,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她现在很担心他生病。 周津律微微一怔,没有躲开。 陆窈的手心贴在他额头上,温热的触感传来,他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还好不烫。”陆窈轻声说,收回手,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坐下好好休息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刚要转身被周津律从后面抱住:“别忙,不用照顾我,我没事,你好好休息。” 陆窈转头看他:“他们不会让我有事。” 只是从方才那个阿七对她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但是对于周津律,就不好说了。 周津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陆窈这样照顾。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为了我做任何事情,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宝宝。” 陆窈听着他在耳边低语,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周津律,那张清俊的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但眼底的认真和担忧清晰可见。 “我们是一起被绑的,就要一起回去,周津律你不可以为了我做傻事,明白吗,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你留在这里,我看着你,我也能安心。” 其实她很庆幸,也很自私地觉得,在这种时候,周津律能陪着她很好。 如果只有她自己在这里的话,她会更慌。 感觉到陆窈语气里的惶恐,周津律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他也只敢在这种时候,光明正大地抱一抱她:“我们都会没事的。” 陆窈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心理安慰,她很清楚。 与此同时,星舰另一端的控制室内。 阿泽推门而入,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块巨大的光屏散发着幽蓝的光,上面跳动着复杂的航线和数据。 阿七正懒洋洋地靠坐在主控台前的高背椅上,两条腿交叠着搭在控制台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玩意,是一只用海花岛香草编成的小草鲸。 是陆窈在集市上送给周津律的那只。 “七少。”阿泽走到他身侧,垂首汇报,“傅辞宴已经带人抵达临时航站,那个据点不能再用了。” 阿七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弯起唇角。 “怎样,他的神情一定很精彩吧。”他歪着头,语气里带着调侃。 阿泽继续道:“他们现在正在调取星舰的航线信息,应该很快就能锁定我们的方向。” “那就让他们找呗。”阿七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草鲸,“边境星域那么大,等他们找到我们,姐姐的孩子都该生下来了吧?” 阿泽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提醒:“七少,傅辞宴不是普通人,他背后有整个军部的资源,还有谢家和周家也会全力配合,如果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我知道呀。”阿七打断他,语气依旧轻快,“所以我们要在他们找到之前,让姐姐心甘情愿留下来嘛。” 他说着,将那只小草鲸举到眼前,透过光屏的幽光细细端详。 “你说,姐姐对周少爷,到底是什么感情呢?”他忽然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我看她挺紧张他的,刚才为了见他,还瞪你呢。” 阿泽没有回答。 阿七似乎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姐姐只要对他好,我们就有机会。” 说到这里他恶劣地勾起唇角。 “她现在身体情况特殊,情绪不易波动太大,您最好收着点。” “知道了,姐姐要是怀得我孩子就好了。”他将小草鲸握在掌心里,狠狠捏了捏,直到看见小草鲸变形才松开手,随手丢在一旁,“走吧,去看看姐姐,她应该想我了。” 阿泽扫了眼那只被捏变形的小草鲸落在控制台角落,沉默地跟在阿七身后离开。 第217章 阿七的执着。 两人穿过星舰狭长的走廊,在陆窈和周津律所在的舱室门前停下。 阿七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舱室里,陆窈正坐在周津律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阿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随即又弯成两道月牙,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姐姐,我来看你了,想我了吗?”他笑着走进来,目光在陆窈和周津律之间扫了一圈。“你们在做什么呀?” 陆窈下意识往周津律身边靠近了半分,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阿七尽收眼底。 “没做什么。”她语气平静,“有事吗?” “当然有事啦。”阿七在她面前蹲下,微微仰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盛满毫不掩饰的喜爱,“我想姐姐了,所以就过来了。” 他说着,伸手想去碰陆窈的脸。 陆窈偏头躲开。 阿七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起身:“姐姐不喜欢我碰吗,还真是让人伤心。” “阿泽,给周少爷一点教训。”他的情绪转变很快,上一秒还喜笑颜开,下一秒就可以“见血封喉”。 周津律被阿泽的人架起来的时候,陆窈下意识想要去挡,却被阿七从身后抱住:“姐姐你要好好看着,你拒绝我一次,周少爷就要为此吃苦一次,你就算不心疼我,也要心疼他吧?” “别当着她的面,唔,她还怀着孕!”周津律遭受击打的时候,还不忘顾及陆窈的感受。 “住手!”陆窈的声音在舱室里响起,她没有哭,很清楚眼泪在这种时候起不到任何作用,她转头看向阿七。 少年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非常无害。“姐姐想说什么?” “放开他。”陆窈深吸一口气,“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但唯一的条件,就是别伤害他。” 阿七歪着头看她,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好啊,那姐姐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抱着我睡?” “别答应他,窈窈。”周津律已经被丢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阿泽的人一脚踢倒,脊背被踩住。 陆窈用力眨了下眼:“可以。” 阿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姐姐真的愿意抱着我睡?” 陆窈看着他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此刻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欢喜。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她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个渴望关爱的普通少年。 “真的。”她说,声音平静,“但你不能再伤害他。” 阿七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爽快地点了点头。 “好呀。”他松开抱着陆窈的手,转身看向地上的周津律,笑容灿烂,“放开周少爷吧,给他找个舒服点的房间,别让他冻着饿着。” 阿泽微微颔首,示意手下将周津律扶起来。 周津律挣脱开他们的手,踉跄着站起身,浅棕色的眼眸紧紧锁在陆窈身上。 “窈窈……” “周津律,你好好的,我就可以好好的。”陆窈对他笑了笑,没让他将话说完。 周津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看着陆窈脸上那安抚的笑容,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盛满的坚定,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疼得发麻。 他知道陆窈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这本应该是他该做的事情。 可现在,他却无能地需要陆窈来保护。 “周少爷,请吧。”阿泽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 周津律没有动,目光依旧落在陆窈身上。 陆窈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周津律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似乎努力把什么压下。 他终于垂下眼,转身,跟随阿泽的人离开了舱室,他的背影有些踉跄,却没有回头。 舱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阿七收回目光,笑眯眯地看向陆窈。 “姐姐,周少爷对你来说,看来很重要,她是你给自己选的,第三任匹配对象吗?” “不是,我们只是朋友。”陆窈偏头直视阿七的目光。 阿七对上她干净清澈的黑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发现,眼前的女人其实胆子很大。 即便在这种处处受限被威胁的情况下,依旧敢直视他,甚至没有哭闹着让他放过他们。 而是用得体的方式,保全着两人。 哪怕这很天真,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期待。 “原来姐姐可以为朋友做到这种地步,成为姐姐的朋友,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阿七重新勾起唇角,手指在陆窈的脸上摩挲,“可我不想做姐姐的朋友,我想做姐姐唯一的爱人。” 陆窈没有躲开他的触碰,也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阿七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留了片刻,最终缓缓收回。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他歪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是讨厌我吗?” 陆窈轻轻摇了摇头。 “不讨厌。”她收回目光,“但也不喜欢你刚才说的话。” 阿七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喜欢,不是用威胁和伤害换来的,你用周津律威胁我,让我答应你的要求,这样的喜欢,就算我答应,你觉得是真心的吗,还是说,即便是虚情假意,你也可以接受?” 阿七愣了一下,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在舱室里回荡,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满是愉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笑。 陆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直到阿七笑够,停下来,那双桃花眼看向她。 “姐姐你真的很有意思。”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我遇到过很多人,有人怕我,有人恨我,有人想利用我,有人想杀我,但从来没有人,像姐姐这样,告诉我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但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永远只有结果,结果就是,我得到了姐姐,就够了。” “听起来,你有点可怜。”陆窈微微勾起唇角,露出轻蔑的笑,“你都没被人好好爱过,所以才会这样说。” 第218章 阿泽的态度。 阿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双桃花眼里的天真褪去,露出几分危险的情绪,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那姐姐来好好爱我,可好?” 陆窈垂眸,移开了目光,沉默了。 “姐姐,竟然连哄我都不愿意,当真是让人伤心。”阿七自顾自说着话,“不过没关系,只要姐姐留在我身边就够了,我累了,姐姐,可以不可以抱着我睡?” 他说着已经起身,伸手将陆窈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陆窈紧张地推拒着他。 “姐姐以为我要做什么?”他状似想到什么一般,挑了挑眉,“依照姐姐现在的月份,应该是可以让人侍奉的,姐姐要不要体验下我的能力?” “我不想!”陆窈不安地拒绝,却依旧被阿七抱到了床上,然后被少年圈个满怀,“那就保持安静姐姐,不然的话,我可能会控制住自己。” 陆窈沉默了,她实在是弄不清楚喜怒无常的少年,究竟想要干什么。 见陆窈听话,阿七勾了勾唇角,却并没有什么笑意直达眼底:“姐姐该适应我的存在,毕竟生下这胎,姐姐还要为我生孩子。” 话音落下,他的手摸上她凸起的肚子,感觉怀里人身体一僵。 陆窈不敢乱动。 阿七的手掌贴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许久。 身后传来少年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后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香气,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陆窈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但她依旧不敢动。 少年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侧过头,借着舷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芒,看向那张睡颜。 睡着的时候,他脸上的天真和无害显得格外真实。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终于战胜了紧张,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身后的位置已经空了。 陆窈愣了一下,随即坐起身,环顾四周。 舱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阳光从舷窗洒进来,不对,不是阳光,是人造光源,但模拟得很真实,暖洋洋地落在身上,让人几乎忘记自己是在星舰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完好,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舱门被轻轻敲响。 陆窈抬头,就见阿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陆窈小姐,早餐。”他将托盘放在小桌上,语气平淡,“七少说,让您好好吃饭,上午会有人带您去甲板晒太阳。” 陆窈看着他,问:“周津律呢?” 阿泽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异色的眼眸落在她脸上,里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少爷很好。”他说,“七少吩咐,只要您配合,就不会为难他。” “我什么时候能见他?”就算阿泽这么说,不亲眼见到周津律,陆窈也不会真的放心。 阿泽这次没有回答,只是说起:“后天一早,星舰将抵达补给星,陆窈小姐应该从来没有来过边缘星吧,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阿泽说完,没有多留,转身出去了。 陆窈看着他消失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他为什么要突然和她说这样一句话? 用过早饭,说要来带她去‘晒太阳’的人并没有出现。 陆窈试探着走到门边,伸手将门打开,发现并没有锁,或者说,阿七并没有让人限制她的行动。 因为根本不在意她的去向,只要在星舰上,她就没办法逃走。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需要一直留在房间里,她可以自己去找周津律。 陆窈站在敞开的舱门前,目光落在走廊尽头。 没有守卫,星舰内部安静得有些诡异,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舱门,上面没有标识,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她凭着记忆,朝着昨晚周津律被带走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阿泽。 他站在走廊中央,那双异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出来一般。 陆窈的脚步顿住。 两人对视了几秒,阿泽率先移开目光,侧身让开通道。 “往前走,第三个舱门。”他的声音很轻,“他在里面。” 陆窈的心跳漏了一拍。 试图去看他,阿泽却先一步转身。 但她知道,方才那句话提示,绝非她的错觉。 “……谢谢。”她轻声说,越过他,快步朝前走去。 陆窈快步走向第三扇舱门。 她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下开门键。 舱门无声滑开。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夜灯亮着,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周津律靠坐在墙角,双手被吊束在墙上,听到动静抬起头,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对上她的视线。 “窈窈?” 陆窈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津律!” 她几步冲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那双被吊束的手腕上,金属镣铐勒出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渗出细细的血丝。 “他们怎么能……”她的声音发颤,伸手想要触碰那些伤痕,却又不敢。 周津律却弯起唇角,用那种惯常的温和语气说:“别担心,不疼。” “骗人。”陆窈的眼眶红了,“都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 周津律看着她,浅棕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真的不疼。”他轻声说,“别担心,你怎么过来的?” “他们没有限制我活动,是阿泽告诉我的位置。”陆窈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还提到了补给星,说后天一早会抵达,到时候可以让我去逛逛。” 周津律的眸光微微一闪。 “他在暗示什么。”他低声说,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补给星是中转站,人多眼杂,如果他想帮我们,那里是唯一的机会。” 陆窈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阿泽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219章 周津律的自责。 陆窈看着周津律手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试着想要打开金属铐。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副冰冷的金属镣铐。 镣铐很紧,几乎嵌进周津律的皮肉里。 “有办法打开吗?”她轻声问,手指沿着镣铐的边缘摸索,试图找到接口或者锁孔。 周津律微微摇头:“需要特定的解锁码,阿七设置的,只有他知道。” 陆窈抿了抿唇,不死心地继续摸索。 镣铐是联邦军用的制式束缚装置,她在傅辞宴那里见过类似的。 这种装置通常有一个紧急解锁装置,在侧面,她的指尖触到一个微微凸起的部分。 “这里。”她眼睛一亮,凑近了仔细看。 那是一个极小的凹槽,像是某种识别装置的位置。 “需要指纹或者身份牌。”周津律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太多期待,“窈窈,别费力气了。” “不打开,你的手会废掉的。”她说完,猛地站起来,“你等我。” “窈窈!”周津律出声阻止,陆窈却根本没停。 陆窈从周津律的舱室冲出来,直奔指挥室过去,她准备直接去找阿七。 陆窈的脚步在走廊里急促地响起。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也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但她只知道,如果再让周津律那样被吊着,他的那双手就真的废了。 阿七想要她的配合。 那她就用配合来换。 走廊尽头是一扇比普通舱门更大的金属门,门上没有标识,但陆窈记得第一次见阿七就是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下门边的通讯器。 “谁?”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 “陆窈。”她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要见阿七。”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 随即,金属门无声滑开。 陆窈迈步走进去。 看到熟悉的环境,陆窈确定自己没有找错。 走到最里面,阿七正懒洋洋地靠坐在宽大的座椅上,两条腿交叠搭在控制台上。 看到陆窈,他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弯成两道月牙。 “姐姐?”他的语气里带着惊喜,他放下腿,起身来到她身边,“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陆窈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抬头道:“放了周津律,你有什么条件我答应。” 阿七歪了歪头,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 “姐姐说什么呢?”他眨眨眼,“周少爷不是好好的吗?我让人照顾他呢,怎么会伤害他?” 陆窈看着他这副装傻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怒意,但她强迫自己压下去。 “我去看过他了,他的手被吊着,镣铐已经勒进肉里,再这样下去会废掉。” 阿七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姐姐还真是挂念着他,我还以为姐姐过来找我,是因为想我了,原来也是为了他。” 他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陆窈身上。 “姐姐,你这样,我会不开心的。” 陆窈没有后退,甚至迎上他的目光。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他?” 阿七眨了眨眼,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兴味:“那姐姐,亲亲我吧,只要你肯……” 话音未落,陆窈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来。 阿七的眼眸猝然睁大,俨然没想到自己戏谑的话语,会被当真。 唇瓣上的触感是那样真实,然而就在他想要多感受一下时,陆窈已经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他:“可以了。” “哈!”阿七被她的洒脱气笑,“姐姐还真是,为了他什么都敢做,那是不是不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我只需要你打开他的镣铐。”陆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着一丝恳求。 莫名让阿七心里涩了下,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捡起桌上的一块名牌递给陆窈:“希望有一天,姐姐也可以这般待我。” 陆窈伸手接过,冲他笑了下:“多谢。” 话音落下,陆窈头也不回地走了。 目送她背影消失,阿七眉头微微蹙起,转过身抿了下唇,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瓣上。 略有烦躁地搓了下发烫的耳朵:“阿泽,滚进来,她怎么会找到周津律的房间?” 陆窈带着阿七的身份牌回到周津律的房间。 周津律看到她回来,紧张地询问:“窈窈,你有没有事?” 陆窈笑着晃了下手中的身份牌:“我没事,别担心。” 话音落下,她将身份牌在周津律的手铐上扫了一下,随后手铐打开,周津律的双手终于解脱。 陆窈连忙伸手帮他搓了搓手,反而被周津律握住手,轻轻拉进怀里。 周津律的拥抱很轻,像是在确认她真实存在,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陆窈没有挣扎。 “你知不知道,”周津律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沙哑得厉害,“你刚才那样冲出去,我有多担心?” 陆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周津律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的肩窝。 “如果他对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宁愿一直那样被吊着。”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她轻声说,试图安抚他,“你别多想,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本应该是我来保护你的,结果现在反而是我拖累了你。” 周津律很清楚,阿七在利用他,威胁陆窈。 如果没有他,陆窈绝对不会这般被动。 “你不是拖累。”她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些,抬起头,对上那双盛满自责的浅棕色眼眸。 “周津律,你听我说。”她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如果不是你陪在我身边,被绑的这几天,我一个人会更害怕,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 周津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我还是让你……”他的话被陆窈打断。 “是我自己选择去找他的。”陆窈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只是付出一点小代价,可以让我们两个人都平安,这很划算,只有我们两个都好好的,才有机会离开这里,周津律,你不要想太多,有你在,我才会有勇气。” 第220章 阿七的强势。 周津律知道陆窈这么说是在安抚他,她总是这样,坚强的外表下有一颗极其柔软的心。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拥进怀里,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好。”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个字。 陆窈从他怀里退开,重新拉起他的手,仔细检查那两道深深的勒痕。 镣铐取下来后,手腕上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青紫色的瘀痕,破皮处渗出细密的血珠,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皮肉翻卷。 “需要处理一下。”她皱起眉头,“你在这里等着,...... 第221章 陆窈说够了吗。 阿七晚上过来的时候,陆窈正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星空。 听到开门声,她没有回头。 阿七将托盘放在小桌上,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姐姐在看什么?”他歪着头问。 陆窈没有回答。 阿七也不恼,自顾自地说:“外面什么都没有,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将餐盘拿到自己面前,贴心地为陆窈分着牛排。 “不知道,姐姐想不想知道,傅上将和谢影帝的消息?”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切好的牛排放到陆窈面前,示意,...... 第222章 离开阿七。 阿七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她。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血迹,唇角微微上扬,那双桃花眼里的阴鸷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餍足和迷恋。 “姐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喜欢被你这样对待。” 陆窈从他身上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转身背对着他。 “现在可以放过周津律了吗?” 阿七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唇角,指尖沾上一点血迹,他看了一眼,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 “放过周津律自然可以...... 第223章 诺兰星危机。 飞船的舱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陆窈和周津律挤在狭窄的经济舱座位里,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各种奇怪的气味,但他们顾不得这些。 陆窈紧紧攥着周津律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舷窗外,心脏狂跳。 “会没事的。”周津律低声安慰她,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陆窈点点头,却不敢放松分毫。 舷窗外,客运港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模糊。 飞船开始滑行。 陆窈屏住呼吸。 本应该和补给星最大供应商见面的阿七,...... 第224章 傅辞宴的抉择。 飞船进入平稳航行后,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各位乘客,前方即将进入诺兰星域,预计抵达时间,四小时。” 周津律听到“诺兰星域”四个字,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陆窈注意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周津律沉默了一瞬,低声道:“诺兰星域是边境三不管地带,离虫族活跃区很近。” “虫族?”陆窈对这个词并不陌生,但从未真正接触过,而且她了解过联邦历史,不论是古今还是现在,虫族都是骚扰联邦边境最多的种族。 “嗯。”...... 第225章 落难贫瘠星。 阿泽攥着那份名单的手指微微发抖。 “七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抬起头,对上阿七那双此刻阴鸷得可怕的桃花眼。 阿七蹲在他面前,那张漂亮的脸距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不在,对吗?”阿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姐姐不在幸存者名单上。” 阿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阿七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狭小的舱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阿泽啊阿泽,”他站起身,居高临...... 第226章 谢凛煜的欣赏。 围读会结束后,关于女主角的人选仍然悬而未决。 王导那天的提议被陆窈坚决拒绝,这几天也都在面试女主,只不过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连续几天的围读会,陆窈作为编剧都全程参与,看着演员们演绎她笔下的角色,让她心里不禁有种满足感。 “今天就到这里吧。”王导合上剧本,揉了揉眉心,“女主的试镜安排一直到下周一。如果还没有合适的,我们就启动海选方案。” 会议室内众人开始收拾东西,陆窈也整理着自己的笔记。 谢凛煜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一会儿有空吗?关于凌墨在中期的那场转变戏,我想和你聊聊。” 陆窈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傅辞宴还在出差中,她早点回去还是晚点回去都无所谓,至于两人的每日任务,因为傅辞宴出差,提交了报告,繁衍局已经通过审批,不过欠下的债,后期都要补回来。 “好,去哪儿聊?”陆窈问道。 “楼上有个小咖啡厅,比较安静。”谢凛煜说,“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两人一起离开会议室,乘电梯上楼。 咖啡厅确实如谢凛煜所说,环境清幽,客人不多。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你的手臂还好吗?”陆窈注意到谢凛煜在拿咖啡杯时,动作依然有些小心翼翼。 “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谢凛煜笑了笑,“不过还是不能用力,所以接下来的动作戏可能需要替身或者延期拍摄。” 陆窈点点头:“安全第一。” 服务生送上咖啡后,谢凛煜从随身包里拿出剧本,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 “这里,凌墨在经历女主连续三个月的治疗后,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女主”谢凛煜指着那段台词,“剧本上的标注是‘试探性的,带着戒备的询问’,但我觉得这里可以有更多层次。” 陆窈凑过去看,那场戏她记得很清楚。 凌墨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愈合,但心理的创伤远未恢复。 女主每天为他换药、准备食物,却从不主动和他说话,只是默默做事。 直到那天,凌墨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女主正在为他手臂上最后一处伤口涂药,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不出来,我在给你治伤。”】 凌墨冷笑一声,伤口因为情绪波动而刺痛,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治伤?然后呢?再关进笼子里,】 女主的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轻轻涂在他狰狞的伤疤边缘,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是这么想的?】 凌墨猛地转过头,那双属于狼族的锐利眼眸死死盯住她,仿佛想从她平静的面具下撕扯出一点伪装的裂痕:【不然呢?你难道还想放了我不成?】 陆窈读到这段时,不禁沉浸在了凌墨那种绝望与愤恨交织的情绪里。 她抬头看向谢凛煜,发现他也正看着她,那双碧蓝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着异样的情绪。 “你看,”谢凛煜点在剧本上,“凌墨在这里的质问,不仅仅是愤怒,愤怒是表面的,他应该更多的是对女主这样做的不安,害怕再次信任,这短暂的‘善意’只是另一场漫长折磨的开始,所以他的语气应该更复杂,除了恨,还有不易察觉的惶恐,以及那种害怕自己又蠢到会上当的自我厌恶。” 陆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笔在自己的剧本上快速记下:“所以,他盯着女主的眼神,应该是审视的,像要穿透她,找到破绽,但同时又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期待?” “对!”谢凛煜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就是这种矛盾,陆窈,你抓得很准。他希望她能给予正面的期待,又害怕这是她新的玩弄他的招式,他不敢尝试信任,又忍不住怀有期待。” 咖啡厅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谢凛煜的金发上跳跃。 陆窈看着眼前这个认真剖析角色的男人,很难把他和当初在会议室里那个尖锐带刺的男人联系起来。 “你好像,很能理解这种感受?”陆窈忍不住轻声问道。 谢凛煜握着咖啡杯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瞬,他垂眸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半晌,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大概因为,我也曾经对某些事,抱有过不切实际的期待,然后期待落空。” 他没有明说,但陆窈想起青禾同他八卦时说过的事情。 一个十八岁骄傲的少年,怀着期待参加走婚匹配,最终却被匹配对象拒绝。 确实是一件很受打击的事情,尤其谢凛煜背景实力自身都不差的情况下。 “抱歉,”陆窈意识到自己可能触及了对方的伤口,“我不该……” “没关系。”谢凛煜打断她,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略带慵懒的表情,“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现在,还是专心研究怎么让凌墨这个角色更打动人吧,毕竟,”他朝陆窈眨了眨眼,“我还指望靠这部戏再拿个奖。” 陆窈被他逗笑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沉重感随之消散。 两人又讨论了几处细节,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淡淡的橘红。 “啊,这么晚了。”陆窈看了眼时间,有些惊讶,“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谢凛煜作势要起身。 “不用不用,我自己开了车。”陆窈连忙摆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今天谢谢你,跟你聊完,我对凌墨的理解也深很多,后续修改剧本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了。” “能帮上忙就好。”谢凛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路上小心,对了,女主的人选如果一直定不下来,你会考虑王导之前的提议吗?” 陆窈动作一顿,无奈地笑了笑:“我真的不行。演戏和写剧本是两回事,我不能拿整个项目冒险。” 谢凛煜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私心而言,其实挺希望陆窈能答应下来,这样他们之间就能多一些接触。 只不过显然,陆窈是那种很清醒的女性,不会因为这些浮夸的虚荣改变初衷,这也让他越来越欣赏她。 第227章 人鱼族巡演。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金色。 陆窈站在镜子前,身上是一条海花岛特色的长裙,浅紫色的底色上印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裙摆宽大飘逸,完美地遮住了微微凸起的小腹。 她侧过身,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傅辞宴从身后走过来,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镜中。 “看不出来。”他语气笃定,“这样很好,既舒服又漂亮。” 陆窈弯起眼睛,靠在身后温热的胸膛上。 “那就好。” 傅辞宴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谢凛煜的声音:“窈窈?节目组的人到了,可以出来了吗?” 陆窈应了一声,从傅辞宴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傅辞宴牵着她的手,打开门。 门外,谢凛煜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闲装扮,浅蓝色的衬衫随意敞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性。 他的目光在陆窈身上停留了一瞬,眼里漾开笑意。 “这条裙子很衬你。”他说,自然地走过来,揽住她的腰。 三人一起走出房间。 客厅里,《匹配日记》的拍摄团队已经在等候。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干练,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前。 “陆窈老师,谢影帝,傅上将,早上好!我是《匹配日记》负责跟拍您的导演,张海。”他伸出手,依次与三人握手,“非常感谢三位能接受我们的邀请,参与这一期的录制。” 陆窈弯起眼睛:“张导客气了,是我们麻烦你们才对。” “哪里哪里!”张海连忙摆手,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陆窈身上,“陆窈老师比直播里看到的还要漂亮,这条裙子好适合您,和今天的天气也很搭。” 张海说完笑着收回目光,侧身介绍身后的团队成员,“这些都是我们跟拍组的核心成员,接下来几天会由他们负责记录三位在海花岛的日常。” 陆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同几位工作人员点头致意:“接下来就麻烦各位了。” 似乎没想到陆窈会同他们打招呼,几位工作人员有些受宠若惊。 张海又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天的拍摄计划:“上午我们主要拍摄一些日常相处的画面,不会太刻意,三位就像平时一样相处就好,中午会有午餐环节,下午安排了花海漫步和萤火虫观赏,都是很轻松的行程。” 谢凛煜挑了挑眉:“听起来像度假。” 张海笑着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匹配日记》主打的就是真实和轻松,让观众看到匹配对象之间最自然的状态。” 傅辞宴微微颔首,神色淡淡:“关于我的部分,不要拍太多。” 张海立刻会意,连连点头:“傅上将放心,关于您的部分,我们只会在您和陆窈老师,谢影帝自然互动时顺带收录一些镜头,绝不会刻意拍摄或打扰您,后期剪辑时也会充分尊重您的意见,有任何不想公开的画面,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处理。” “好。”傅辞宴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陆窈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她当然知道,傅辞宴愿意出现在镜头前,哪怕只是偶尔入镜,也绝对会成为亮点。 “那我们现在开始?”张海试探着问。 陆窈看了看傅辞宴和谢凛煜,两人都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好。” 张海立刻示意团队准备。 几台小巧的跟拍摄像机被工作人员轻巧地架起,镜头对准客厅的方向。这些设备设计得很人性化,体积小,噪声低,不会给人太强的压迫感。 “三位就像平时一样相处就好。”张海再次提醒,然后非常识趣地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三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谢凛煜率先打破沉默,他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草莓,自然地递到陆窈嘴边。 “尝尝,”他说,“早上刚送来的,很甜。” 陆窈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 她弯起眼睛:“嗯,是很甜。” 谢凛煜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将剩下的半个草莓送进自己嘴里,唇角微微上扬。 傅辞宴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节目组准备的行程表,目光却透过纸页的边缘落在两人身上。 看到谢凛煜的举动,他神色未变,只是开口道:“窈窈,等下想先去哪里?” 说着他将行程表送到陆窈面前。 陆窈接过,狐疑地问:“这是今天早上送过来的?” “对,”谢凛煜搂着她的腰顺势坐在沙发上,凑近和她一起看着表上行程安排,指着一处道,“这里,七彩花田。” 陆窈也看到了,这里昨天谢凛煜就提起过。 她没多犹豫,决定下来:“那我们就去七彩花田吧。” 傅辞宴闻言起身道:“那我去准备下。” 他说完转身进了卧室,不多时他背着一个包出来。 陆窈见状有些好奇地道:“你都带了什么?” “我担心那边会有蚊虫,带了些驱虫的,还有水和一些吃的。”这算是他的职业习惯。 谢凛煜闻言撇了撇嘴,嘴上虽没有表达,但心里肯定没少腹诽。 海花岛的温度还算适宜,并不会让人感到太过闷热。 他们一行人乘坐节目组提供的观光车,前往七彩花田。 观光车沿着花海间的透明轨道缓缓前行,陆窈靠在窗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大约二十分钟后,观光车在一处开阔的广场前停下。 广场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七彩花田”四个大字,周围已经聚集不少游客,还有身穿工作服的人员负责维持秩序。 张海率先从另一辆观光车上下来跑过来提醒:“咱们走特殊通道进去,听说今天有人鱼族表演,陆窈小姐如果喜欢可以去看看,这支人鱼族团队全星际巡演,刚好这一次巡演到海花岛,被咱们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