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3之大小姐的贴身律者》 序章 野蛮生长 神州西北，崩坏能应对部队下属研究所。 中央实验室里，身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和身着黑色特种作战服的士兵们来来往往，仿佛闪烁在他们头顶上的红色警报灯和凄厉的警报声根本不存在一样。 实验室的正中央里有一个培养罐，里面充斥着紫红色的液体，其中还浸泡着一个低着头的男人。 他的身材高大而魁梧，浑身上下猎豹般精悍的肌肉和狰狞的伤痕给这个诡异状态下的他平添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正在注入bh-01崩坏能药剂。”研究员小心翼翼地道。 那个男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中年军官的脸上划过一闪即逝的复杂和不忍。如果不是因为牵涉太多，他又怎么舍得把姬凌这个最得力的王牌送进这个地方呢。 “确认目标，威胁程度为a+级！第一小队正在接近目标！” “核电站被摧毁了！我们绝对不能后退一步！就算是死，也要把饕餮送进地狱！” “大哥！你快走啊！你别让我们白死啊！” 铅块一般阴沉的天空，低下头向着核电站发动自杀式冲击的巨兽，腾空而起的蘑菇云，跟在自己身边，跃过废墟的战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声嘶力竭的嘶吼声，女人和孩子绝望的哭喊声…… 紧接着是耀眼的金色和炽烈的红色，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千军万马集团冲锋时的擂鼓和喊杀声…… “实验失败了。”站在密封培养罐面前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个年轻人有很强的崩坏能抗性。”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军官服的中年男人沉声道:“那以后怎么办？” “他本来，就是崩坏的克星，现在终止实验，问题还不大……”老者苦笑着道，然而还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异变就突然发生了！ “报告！样本体内的崩坏能强度在急剧升高！”一个研究员惊恐地道，他面前的监视器上，那个红色的指针疯狂地跳动着，如果不是仪表盘还限制着它，研究员丝毫不怀疑这指针能飞出去！ “发生了什么！”中年军官厉声喝问道。 “目标的体内，出现了类似于律者核心的能量反应！” “目标体内的崩坏能指数已经逼近律者级！请求对目标进行人道毁灭！” 研究员们惊惶的声音一个个响起，丝毫没有看到中年军官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看着中年军官的手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那个说了一句人道毁灭的研究员默默吞了一口口水。 “啪嚓”一声，培养罐的外壳突然彻底碎裂开来，紫红色的培养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看着姬凌闪电般冲向了自己，感受着那种熟悉到了极点，携带着恐怖冲击力和浓烈毁灭气息的杀意，中年军官狠狠对着面前的男人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北大西洋洋面之上，沙尼亚特家族所在浮空岛上。 作为天命御三家之一的沙尼亚特家族的驻地，这座浮空岛的设计并没有很多对天命心怀敬畏的普通人所想象得那么严谨。 和戒备森严，更像是一个军事基地的天命总部相比，这里更像是一个建筑大师喝多了伏特加，率性而为的一个风景区。呈花瓣状铺设开来的青色主建筑群，在六边形的浮空岛上点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 “大小姐，齐格飞大人来了。”听到侍女毕恭毕敬的通传声，在午后温暖明媚阳光下读书的少女微微抬起了眸子，用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她银白色的长发伴随着这个简单无比的动作从肩头上披散下去，露出了泛着玉石般光泽的肌肤和晶莹剔透的耳垂。她淡淡地放下手里的书本，语气轻柔地道：“请他进来。” 不到十几秒钟的时间，齐格飞就已经进入了这个小院里。看到这位曾经可以和天命s级女武神分庭抗礼的战士，此刻就像是一个手段拙劣的笨贼一样探头探脑的样子，少女绝美的脸庞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原本局促无比的齐格飞顿时愣住了。 没人可以解释清楚，一个女孩子的身上为什么可以有这么多造物主对美这个词语的极限表达。 斑驳的金色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缝隙，温柔地洒在这个少女的身上，从齐格飞的角度看过去，这个少女就像是童话世界里才会走出来的精灵一样，浑身上下披着绚烂的霞光。 他狠狠摇了摇头，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张倾注了九天诸神的祝福一般完美无瑕的俏脸上挪开，咳嗽了两声道：“雅典娜，你最近怎么样?” 被称作雅典娜的少女嘴角漾开一个有些促狭的笑容：“齐格飞大人，你可真是个小受啊。” 听了这句话，齐格飞险些吐出一口鲜血来，他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和这位大小姐说么！ 看着周围的侍女们憋笑憋得浑身颤抖，齐格飞狠狠抹了一把额头，而后无奈地道：“极东那边不太平了。” “那边什么时候太平过。”雅典娜端起身旁小桌上的咖啡，淡淡地道，“而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幽兰黛尔也去了。”齐格飞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个回答，很是慵懒地靠在了门框上。 听到这个名字，雅典娜澄澈眸子里若有若无的幽蓝色微微波动了一下。 十几分钟之后。 “你看够了没有。”雅典娜语气冰冷地道。 齐格飞讪讪地笑了笑，而后很是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雅典娜珍而重之地将一把藏青色的手枪放入腰间的枪袋里，而后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 青色的裙式紧身战斗服勾勒出少女青涩而美好的线条，瀑布一般流畅的银色长发被发带恰到好处地束成马尾，修长笔直的大腿从裙内延伸出来，光洁如玉的皮肤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如果说之前的雅典娜，是高贵而文静的精灵公主，那么现在披上了戎装的她，则像极了英姿勃发的女战神。 第一章 大幕将启 “琪亚娜，快起床啦。”听到温柔的呼唤，少女在床上慵懒地翻了个身，青涩而美好的曲线伴随着被子的滑落展现出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尽情撒在她的身上，把本就白皙的肌肤映照得如同美玉一般晶莹剔透。 “干嘛啊，芽衣姐姐……周末都不让人睡个好觉……”琪亚娜一边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道。 “我们的新任务来了！”芽衣用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然后露出一脸沉静的思索神色来，“不过……为什么是和新舰长有关呢。” 后面这句话的声音比较小，不过被说出来的时候，顿时就产生了晴天霹雳一样的效果。就连刚刚洗漱完，一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好奇心的布洛妮娅都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等着下文。 “咳咳。”芽衣被两双亮晶晶的眸子盯得俏脸微红，慌忙地摆了摆手道:“好啦，别问我了，一会儿去甲板上集合，听姬子少校通知任务简报。”说完就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休伯利安号，指挥室。 “咔嚓”一声脆响，德丽莎无奈地扶额，看了一眼被无量塔姬子捏碎的玻璃杯，而后清了清嗓子道:“我说姬子，你能不能像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一样，淡定一点，这已经是这周你捏碎的第个杯子了。” “我以为，我们会有一个靠谱的舰长。”姬子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压制愤怒的意思，“但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他接到任命书两周也不到岗，还要牺牲你的约会时间代替他履职。”德丽莎玩味地笑了笑，顿时把这位代舰长弄了个大红脸。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还把琪亚娜和芽衣派出去催他好了。”德丽莎一边翻看着名单一边作思索状。 “那还是算了……”姬子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来，紧接着这位a级女武神就又捏碎了一个杯子，指挥室里也随之响起她惊恐的怒吼:“她们已经走了?” “半个小时之前我批准了符华的假。”德丽莎嘿嘿一笑，“这下总能放心了吧。” 两个小时以后，神州，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琪亚娜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随手将手里的空可乐瓶丢进了垃圾桶，转过头来带着身旁的芽衣道。 “是啊。”芽衣伸手捋了捋额前的黑发，感叹了一句，“班长大人的家乡真美。” “两位小美女，有没有兴趣和哥哥玩玩?”听到面前这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琪亚娜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们才刚刚走到一个有些偏僻的小巷子里，就遇到了这种事情……“所以说，还真是扫兴啊。”琪亚娜抬起眸子，幽蓝色的澄澈眸子里反射出了一个染着黄毛的不良少年形象。 “哟，两个极品货色。”面前的两个少女都是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极品类型，左边的那个白发蓝眸，浑身上下青涩感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右边的那个黑发红衣，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黄毛还没有点评完，琪亚娜已经闪电般抬腿，一个凌厉的正踢印在了他的胸口上，登时这个可怜的黄毛就被卡斯兰娜家族的大小姐踹出去四五米远，狠狠撞在墙角的垃圾桶上，紧接着就发出了一声凄惨无比的哀嚎。 “行了，琪亚娜。”芽衣淡淡地道，“我们还有任务，不要浪费时间了。” “要不是这个家伙，琪亚娜还可以和芽衣姐姐逛很久。”琪亚娜恶狠狠地攥了一下拳头，而后跟着芽衣转身离开。 “等等，情况有点不对。”芽衣一把拉住要向前走的琪亚娜，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浓浓的警惕。 “这个声音……”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琪亚娜微微一愣，而后毫无风度地发出了一声尖叫，“是帝王级崩坏兽！” 是的！那种沉重而缓慢的脚步，那种就连脚下的地面都在战栗的震动感，只有在帝王级崩坏兽才能做到！ “快跑！”芽衣当机立断拉起还在发呆的琪亚娜，转身就跑！ 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都遮蔽起来的小型崩坏兽，和街道上陷入一片混乱的人群，听着尖锐的防空警报锋鸣和巨兽的怒吼，两个少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浓浓的不安和凝重…… 事实上，符华并非像姬子预测的一样，跟着琪亚娜他们一起行动。这位第五小队的实质和精神双重领袖，此刻正站在沧海市郊区的一处老宅子前面出神。 老宅子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一直有人在修缮和打扫，因为一些符华和维护者都清楚的原因，即使是之前发生在沧海市的崩坏，也没能给这个老宅子带来一丝一毫的损坏。 “我回来了。”符华轻叹了一声，而后推开了古色古香的大门。吱呀呀的声音和熟悉的场景并没有让符华放松下来，因为院子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着女仆装的女人。她虽然微微躬身，但是属于强者的锋芒却是犹如实质一般，刺痛了符华的双眼。 似乎是猜到了符华已经摆出来一个神州古武术的起手式，女人恭敬地道:“符华大人，欢迎回家。” “你是谁?”符华语气冰冷地道。 “不灭之刃女武神部队副队长，丽塔·洛丝薇瑟。”女人的声音很温柔，让符华产生了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请出手吧，符华大人。” 前者的俏脸上扬起一个倾倒众生的微笑，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在这里，就找不到符华，在这里，就会破坏符华回家的心情，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两个人痛快淋漓地战上一场。 “如果你输了，就乖乖去打扫休伯利安号的甲板，怎么样?”符华英气逼人的脸上也扬起一个清冷的笑容。 “一天三次，一次不少。”换做是别人，让这位在天命里实力居于一线的s级女武神去打扫一艘战舰的甲板，早就被丽塔的部下给教训得哭爹喊娘了，不过丽塔看起来心情不错，只是慢慢取下自己的镰刀，然后做了个优雅无比的邀请手势。 看她那华丽的姿势，仿佛这是一场盛大的舞会，而不是交锋一样。 第三章 棋逢对手 “谢我干什么。”姬凌的语气仍然是带着浓浓虚弱的冰冷。 “你救了我的笨蛋女儿。”平日里无比话痨的齐格飞破天荒一般就说了一句话，随之停了下来。 “巧合而已。”姬凌话音刚落，就又咳嗽了几声。他胡乱地把军大衣的袖子在嘴边抹了抹，看着面前神色复杂的齐格飞，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你的伤，是你的力量和崩坏能冲突的结果吧。”齐格飞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淡淡地道。 “你是谁?”姬凌微微眯了眯眼睛。 “齐格飞·卡斯兰娜。”齐格飞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做自我介绍了，他念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竟然有一点生涩的感觉。 “你是个好人。”姬凌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你有办法解决我的问题吗?” 到了这个时候，姬凌哪怕是个傻子，也该知道自己体内那个沉眠已久的力量开始苏醒了，可惜由于神州方面儿戏一般的决定，他现在不仅没办法动用这种力量，甚至还要因为它自损甚重。 “没有。”齐格飞耸耸肩，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也不认识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我们来打一架吧。”姬凌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齐格飞微微一愣，而后马上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男人是要用战斗的方式把体内的崩坏能释放出来，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很认真地道:“我们中间有一个人会死。” 姬凌也跟着齐格飞笑了起来，而后顺手把军大衣兜里的一小瓶白酒扔给了齐格飞。 齐格飞伸手接住拧开瓶盖，想也不想直接一口喝光，而后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因为高浓度的酒精的原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嘶哑和慵懒:“味道不错。” 天色完全放亮的时候，齐格飞独自一人离开了这个废旧工厂。他抬头看了看在头顶上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眼睛里闪过不加掩饰的嘲讽，而后摇了摇头径直离开。 经过半个小时的休整，体内那股怪异的冲突感终于平息了下来。姬凌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站起身来，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径直走出了厂房，对着指着自己的十几支抗崩坏自动步枪举起了双手。 看着被拷在自己手上的手铐，姬凌的眉头狠狠皱了皱。 “把手铐给他摘下来。”为首的女军官冷声道，“我不希望有人把特级战斗英雄当成犯人。” “他是律者！”旁边的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黑衣士兵反驳道。 “如果他是律者，你根本没机会说出来这句话。”女军官摆了摆手，嘲讽地笑了笑，随后带着自己的部下们径直离开。 获得了一小部分自由的姬凌把目光凝聚在自己前面的女兵的制服上，那上面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小字——轻语。 “据悉，昨天晚上爆发在上京的崩坏已经被彻底压制，始作俑者姬某已被军方抓获……” 听着神州电视台的报道，琪亚娜捏紧了拳头，恶狠狠地道:“大叔明明救了我们，还打倒了帝王级崩坏兽，为什么还要把他抓起来！” 因为一些官方层面的原因，休伯利安号并没有离开神州，而是继续停留在上京的上空。无量塔姬子此刻面沉如水，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对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德丽莎道:“我很不喜欢那些人。” 德丽莎用力抓住桌子的边缘，而后一个灵巧的翻身爬上了桌子，这个动作让姬子本来布满阴霾的脸色差点崩掉。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面色古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的姬子，若有所思地道:“又不是我把他们请来的。” 看到姬子还想说什么，德丽莎微微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别说了，神州这个地方，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这里是崩坏能研究中心下属的第二研究所吧。”姬凌淡淡地道，“你们准备回收我这个失败品了?” “自己介绍一下吧，神州崩坏应对特别部队轻语小队队长，黑玫瑰。” 姬凌微微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被摘掉眼罩之后的强光，淡淡地回答道:“原神州崩坏应对部队轩辕小队队长，清洁工。现as_n_01号律者。”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眸子里闪过嘲讽的光芒。 来这里的路上，路边的电子通缉令白纸黑字给他安了一个律者的帽子，要不是上面说他能力未知，保不齐这货能把能力也再说一遍。 黑玫瑰很漂亮。清爽干练的短发，清澈锐利的眸子，因为长期接受军事训练而带着些许精悍和危险的娇小身躯，在明亮白色灯光下泛着健康小麦色的皮肤，以及清秀冷峻的俏脸，都让这个女孩子的身上多了几分和她的身份绝不相符的奇异魅力。 “坐吧。”黑玫瑰随手把审讯用的强光灯掰到了一边，径直拉开了椅子坐了下去。 姬凌也没有矫情，一屁股坐了下来，玩味地笑了笑，悠闲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冷冷地道:“开始吧。” “你为什么要背叛祖国?”黑玫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因为黑五月事件和传薪计划。”姬凌再次眯了眯眼睛，无比干脆地回答。 听到这两个词，黑玫瑰的眼神略微波动了一下，而后淡淡地道:“黑五月事件，民众死伤逾万，一座秦南城化为废墟，至今也是神州难以磨平的伤痛，传薪计划关乎神州能否战胜崩坏，这两件事情又和你的背叛有什么关系呢?” “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你不懂政治。”姬凌冷笑了一声，“我的罪名已经成立了，审讯不必继续了。” “我是军人，是政治的武器。”黑玫瑰倒是也没有生气，她的脸上也洋溢着清澈的笑容，“黑五月事件的真相，不是你我可以关心的。” 说到这里，她的眸子里，扬起了一道可以分金碎石的寒芒:“如果是为了神州的未来，秦南消失，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姬凌的嘴角咧开一个冷酷的弧度:“黑玫瑰小姐，你知不知道，轩辕小队的成员，全部死绝了。” “那请问你知不知道，为了收拾秦南的烂摊子，成千上万的人必须进入这座被崩坏和核辐射彻底污染的死城?”黑玫瑰怒极反笑，“你部下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第四章 神秘少女 姬凌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的声音仿佛万载不化的寒潭一般不带任何感情:“如果我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还能保护的了谁?” “你自己安静一会儿吧。”黑玫瑰站起身来，对着门外道:“来人，把他关到地下样本库里，羁押等级为最高绝密级。” 看着姬凌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黑玫瑰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她微微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苦笑着离开了。 姬凌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虽然他以前也是崩坏应对特别部队的，但是要说这研究所里的样本库，他还真没来过。 作为神州最大的崩坏能研究中心，神州军方在这里投入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资金和科研力量，为了保护这里，也投入了精锐程度和数量远超其他国家与势力预期的军队。 地下样本库作为最不重要的区域，竟然投入了北方军区的一个整编特种大队！看着那些身着黑色防化服的士兵，姬凌长叹了一口气，在身前那个轻语小队的成员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空屋子。 这里的环境很豪华，豪华得不像是关押犯人的地方。这是姬凌的第一印象，毕竟独立卫生间，稳定而且美味的食物供应，随时可以打开的大门，可以用来上网的平板电脑这种东西，根本不像是这里能配备的东西。 不过，姬凌的心情很快就糟糕了起来。因为这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冷了。无论是雪白的墙壁，挂在正中央的狼头徽章，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的白色劲装，还是隔壁小房间里传来的沉闷撞击声，都让姬凌觉得无比压抑。 这是人的身体和墙壁地板碰撞的声音，姬凌不由得有些好奇地眯了眯眼睛。在特种部队里，通过这样自虐一样的方法来强化自己的肉体的人并不少，难不成这个房间的主人，以前也是特种部队的士兵? 似乎是感觉到了外面有人，小房间里的撞击声很快就停了下来，一小会儿以后，门就被打开了。 姬凌略微有些意外。 因为走出来的，是一个女孩子。灰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梳成长长的马尾，黑白相间的短款战斗服把她修长强健的曲线勾勒得分外美好。 如果不是那双散发着强烈战意的黑色眸子，和她手中那把造型古朴，通体呈现晶蓝色的长剑，凭借这个女孩子出众的外貌和身材，以及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朴实无华和大道至简气息，想成为明星偶像似乎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如果说，早前遇见的黑玫瑰，是一朵危险而娇艳，带着些许嚣张和强硬的死亡之花，那么现在的这个女孩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水，睡着的水。 “这里不是单人间吗？”姬凌有些尴尬地道。少女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还滴着汗水，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中都带上了几分少女独有的清香。 “就我们两个。”少女神色自若地用毛巾擦拭掉脸上的汗水，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白瓶拿过来，轻轻地倒出少许褐色粉末，敷在膝盖青紫色的淤青上。 姬凌环视四周，这才知道少女所说的就他们两个人，并不是这房间，而是整个地下样本库只有他们两个！ 按照常理来说，这么一座占地足有近万平方米的地下样本库，至少也要有上百个样本，但是如今却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么其他的样本到底遭遇了什么，就很显而易见了。 “我是姬凌，你的新室友。”考虑到未来会和这个少女共处一室很长时间，姬凌还是决定先自我介绍一下。他伸出右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少女把那炳长剑放在一边，伸出手来和姬凌握了一下，淡淡地道:“程冰。” 接下来就是尴尬的沉默。这倒也不能怪姬凌，因为他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很能找话题的人，而且这个少女虽然不是什么冰山一样拒人千里之外的人，但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生活在一个房间里，还是让他觉得很怪异。 接近四点的时候，说话说累了的程冰才沉沉睡去，姬凌神色复杂地看了这个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的女孩子，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借助着昏暗的灯光，姬凌点燃了一支烟。明灭不定的火光和淡蓝色的烟雾让气氛变得更加安静了。 “程冰……”他慢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这姑娘并不是曾经当过兵，而是属于江湖！可是想遍了自己掌握了信息的江湖门派，姬凌也没想出来究竟什么样的势力，可以培养出程冰这样惊才绝艳的弟子。 退一步讲，就算是神州官方层面这个庙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江湖用这样的手段推到自己的对立面上去，以她的身手，外面的安保措施最多对她构成一些危险，断然也没有为了自由不想争取一把的人…… 那么，这个程冰留在这里的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过，姬凌似乎也没有意识到，屋子里面的程冰也没有睡着。她只是用安静而沉默的眼神，看着房门外面的情景。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姬凌顿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程冰的身体痉挛般地颤抖着，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惊惶和痛苦。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姬凌摇了摇头，从旁边的地上拎起半桶水，浇在了他用来驱寒的篝火上。 这样一来，程冰的脸色好了不少。姬凌有些诧异地道:“你怕火？” 程冰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咬紧了嘴唇道:“我想我师父了。” 看着这个丫头脸上的委屈，姬凌微微一愣:“你师父让你来的？” 这次，程冰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壁。姬凌顺手关掉了灯，道了声晚安就也不再说话了。 快要到凌晨四点的时候，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才勉强入眠。当姬凌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传来的重量和眼前的场景让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艰难了起来。 第五章 尘封往事 这个叫程冰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里睡着了！ 姬凌顿时苦笑了起来，天知道这姑娘是怎么占了他这么大便宜的。要知道为了避免两个人的尴尬，他还特别在椅子上将就了一晚上，结果早上起来就变成了这个让人无言以对的样子。 “算了，就这样吧。”在反复权衡了一下叫醒她还是让她继续睡下去的利弊之后，姬凌认命地长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端详着程冰的脸。 不得不说，这个英气飒爽，总是一柄利剑一样的女孩子，睡着的时候居然安静得和一个洋娃娃没什么区别。 不过很快，姬凌的脸色就变得更加艰难了。这么一个温软的身体，以这么暧昧的姿势待在自己的怀里，他要是一点男人该有的反应都没有，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程冰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换了个姿势，想要睡得更舒服一点，然后就是啪一声响……没敢抱住她的姬凌就看着她摔在了地上。 这下子程冰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困惑地看了看姬凌，而后伸了个懒腰，满脸茫然地问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姬凌欲言又止了很长时间，才苦着脸道:“你昨天抱着我睡着的。” 听了这句话，程冰顿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结结巴巴道:“不……不是吧？” “你看。”看着她窘迫而尴尬的神色，姬凌嘴角一翘，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浅灰色的衬衫上还有明显的水渍。 一想到那水渍是怎么来的，程冰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她的声音已经因为羞意低到了姬凌必须竖起耳朵才能听见的程度:“昨天没……做什么吧？” “没有没有没有。”姬凌赶紧义正言辞地摆了摆手，开什么玩笑，他像是那种被下半身支配的老色胚么。 “我去洗漱。”程冰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而后逃命一般冲进了盥洗室。看着她的背影，姬凌脸上的苦笑更浓烈了。 这个让人尴尬的小插曲过后，两个人的关系经历了两天的结冰期，随后竟然密切了很多。 结束了今天训练的程冰刚刚走出训练室，就看到了姬凌在观察她那把晶蓝色的长剑。 看到后者出来，姬凌淡淡地道:“这是魂钢，换句话说，这东西是神之键。” 程冰坦然地笑了笑，径直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一边用毛巾擦试着长发上的水珠，一边回答道:“曾经是，不过现在，坏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黯然，很快就又变成了带着一点漠然的冰冷。 姬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丢了过去，想到程冰似乎是怕火的，不由得有点尴尬。 似乎是感觉到了姬凌的尴尬，程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拿起打火机，学着姬凌的样子点燃了这支香烟。 深吸了一口这个陌生而辛辣的东西，程冰的俏脸顿时变红了。在姬凌静静的注视中，她低声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无尘的境界呢。” 听到了她这句话的姬凌立刻接了一句:“你是太虚剑派的人？” 程冰也愣了一下，而后反问了一句:“你知道太虚剑派？”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 姬凌点了点头。他何止是知道太虚剑派，而是已经熟悉到了一种境界！在他还是神州崩坏能应对部队的一员的时候，这个本应该处于江湖位置的门派，在对抗崩坏的战斗中很是出彩，姬凌也对那些手持长剑风轻云淡的太虚弟子很有好感。 毕竟在这个人人自危的乱世，多个靠谱的帮手并不是什么坏事。 姬凌还没有从悠远的回忆中脱离出来，他的手臂就被程冰抓住了。后者激动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师父去了哪里？”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姬凌下意识问了一句。 然而让他也没想到的是，程冰竟然低下了头，无比失落地道:“我也不知道……” 姬凌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拥有远超常人的武力，单凭这姑娘的情商，她能活这么久，真算是奇迹了。 “我师父比我大不了多少，也是个女孩子。”程冰仍然不死心，继续道。 姬凌思索了一下，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道：“太虚剑派没有一个女性。”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程冰登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美丽的眼睛里写着清晰可见的生无可恋。 姬凌很是艰难地道：“你来这里，是来找师父的？” “不完全是吧。”程冰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想把我的剑给修好。” 姬凌点了点头。他现在可以基本上确定，这个女孩子一定和天命组织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但她为什么会来自于太虚剑派，天命又为什么会放弃这么强的女武神呢？还有，这个女孩子的师父，究竟是谁？ 看到姬凌半天不说话，程冰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姬凌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淡淡地道：“我来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这个地下样本库，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程冰没听懂他的话，又为了一句。 “没有。”姬凌摇了摇头。这样本库估计已经很久闲置不用了，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我们离开这里吧。”程冰突然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互相帮助，各取所需。” 姬凌有点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间下定了决心离开的女孩子。在她的身上，姬凌似乎看到了绝世神兵终于一扫浮尘重见天日的锋芒。 “好。”他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而后补充了一句，“如果有可能，尽量不要伤害地面上的人。” 程冰咬了咬嘴唇，而后点点头。她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个屋子，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姬凌则是若有所思地把目光停留在了墙壁上那个骄傲而威严的狼头上面，半分钟之后才跟着走了出去。 第六章 改头换面 电梯没有设置什么权限，两个人在沉默无言之中登上了电梯，到达地面。 姬凌的瞳孔狠狠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沉声道：“出事了。”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程冰微微撇了撇嘴，这外面的建筑物都冒出了黑烟，空气中也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道，这要是看不出来出事了，她完全可以一头撞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姬凌快步跑过去，扶住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兵，急声问道。问话的功夫，他已经从衣兜里翻出来一支军用兴奋剂，给这个女兵注射了下去。 兴奋剂让这个濒死的女孩子的身上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她睁大了茫然的双眼，喃喃地道：“队长……队长是……” 下一秒钟，她的头已经偏到了一边，年轻的生命就此香消玉殒。 姬凌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地下的样本库和地面是完全隔绝的，战斗就发生在不久前，但是能在神州军队的严密保护之下，摧毁第二崩坏能研究所，全歼了这支轻语小队的势力，神州境内可是数不出来的。 线索消失了。程冰身上的诸多谜团还没有得到解决，新的谜团就又出现了。这让姬凌的心情变得格外不爽了起来。 今天的事情，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那个他永远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黑色的五月。 一座死城。 逾万惨死的冤魂。 “会是这么巧吗……”姬凌的眉头已经狠狠皱在了一起。 “我们得走了。”程冰纠结了很久才道，“人死不能复生，以我们的身份，很可能会被赶来的人当成越狱的逃犯。” 她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不过姬凌显然已经猜到了下文。一旦被栽赃到身上，以后的行动就更加困难了。 出乎程冰意料的是，姬凌带她去的第一个地方，竟然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诊所。 如果不是出于对姬凌的信任，这个女孩子几乎都要落荒而逃了。 这个诊所坐落在秩序混乱环境恶劣的棚户区，破破烂烂的牌子上写着“八号老军医”的字样，写字的人显然也没怎么用心，那几个简单无比的字被他硬是写成了苍蝇里杂糅着蝌蚪的恶心样子。 轻轻推开诊所的大门，姬凌微微皱了皱眉头，程冰则是满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这个味道根本就是下水道里的厕所才能散发出来的好吗！ “秦姨。”对着那个坐在桌子后面的女人微微鞠了个躬，姬凌长舒了一口气。 “去里面吧，记得回来。”这个被称为秦姨的蒙面女人发出了艰涩沙哑的声音，姬凌点了点头，拉起仍然不知所措的程冰往里屋走去。 程冰下意识要挣脱他，看到那个秦姨，又放弃了这个举动，乖巧无比地跟在姬凌身后走了进去。 下一秒钟，她就吃惊地捂住了嘴。如果说外面给人的感觉像是个猪圈的话，那么里面，绝对算得上是顶尖医疗机构！ 明亮的无影灯，洁白的器械，身着淡粉色护士服的护士，严阵以待的医疗团队…… 程冰还在发愣，就被两个小护士带到了一边。她看着手术台上慢慢闭上眼睛的姬凌，陷入了长久的呆滞之中。 等到程大小姐悠悠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急忙跳下床冲出休息室，而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近乎于完美的男人。他的身材高大，体型却是毫无瑕疵的黄金比例，修长的身躯和举手投足间洒脱的气质让他的魅力直线上升，有着太阳神阿波罗般硬朗线条的脸庞和妖异的黑色长发，散发着淡淡紫色的瞳孔和精悍坚实的肌肉，让他整个人身上的威胁感也大大加强。 如果要给这个男人下一个评价，那么“把优雅的艺术和毁灭的绝望融为一体的战争机器”无疑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句子了。 他紫眸里那种不加掩饰的侵略感，以及俊美脸庞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让程冰别扭到了极点，这丫头的声音也冰冷了几分：“姬凌呢？” “他就是。”蒙面女人淡淡地开口道。 “什么？！”程冰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出现了不可逆转的问题，姬凌怎么会是这个鬼样子？ 花了半个小时，一直到这个男人把自己贴身衣物的颜色都说出来，程冰才红着脸接收了这个整形完毕的姬凌。 “以后就别叫我原来的名字了。”姬凌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语气里多了几分缥缈和邪异，“我的新代号，是永夜。” 对于这个实在是装逼到了极点的新名字，程冰狠狠翻了个白眼，而后没好气地道：“随便你，不过你的身份呢？” 姬凌淡淡地笑了笑，这个恶魔一样的笑容让程冰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 “我很快就会有新身份的。” “那我呢？”程冰的语气也有点艰难了。 “你要什么身份？”姬凌反问了一句，这让她很有一种把这个装逼犯狠狠打死的感觉。 “我们就此别过吧。”程冰咬了咬牙，仿佛做了个很艰难的决定。 “你要去哪儿?”姬凌看了看身边的少女，突然出声问道。 “去找门派的人。”程冰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你也多保重。” “嗯。”姬凌点了点头，而后径直离开了机场。 “京都……”念叨着这个名字，程冰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了。她心事重重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独自离开的男人一眼，而后微微叹了口气。 师父，太虚剑心，钦察草原，雪狼小队……这些已经被烙印在骨髓里的熟悉名词，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她决定像这个男人一样，丢掉自己的假名字。 大概过去的很多东西，也这样被她丢掉了吧。 程冰再次叹了口气，戴上了那副墨镜。黑色的镜片把所有的情绪全部遮挡起来，少女心里面的沉重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看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姬凌微微笑了笑。他转过身来，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让他的灵魂都开始为之战栗的剧痛……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自己面前闪过了一个身穿绿色中山装的人影…… 第二章 踏破夜色 幽兰黛尔！”站在一辆已经起火燃烧的汽车前面的齐格飞已经要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狂涌的杀意了。近在咫尺的女儿被帝王级崩坏兽追杀，自己却被老对头的走狗挡在了这里动弹不得！ “齐格飞大人，这是主教大人的命令。”幽兰黛尔看着面前男人被火光映得分外狰狞的面孔，微微摇了摇头，“在得到命令之前，我是不会让路的。” 两个对峙着的身影在慌忙逃命的人群之中形成了一道截然不同的靓丽风景线，只不过和他们隔着一个街区的琪亚娜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以她和芽衣b级女武神的实力，别说是抵抗了，就连逃命的力气都不剩下多少了。 “芽衣姐姐，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我还没向你求婚呢……”听着身边被自己拉着狂奔的少女气喘吁吁的声音，饶是这么要命的时候，芽衣的俏脸还是狠狠红了一下，她咬紧了嘴唇，恶狠狠地道:“闭嘴！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的。” 下一秒钟，她的面前就闪过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那道影子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以至于她只听到了空气摩擦产生的音爆！ 正像姬凌说过的一样，他在神州还有事情要做，第一件要做的，就是宰了这个代号“饕餮”的帝王级崩坏兽！ 他回头看了看，直到两个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方才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感受到了威胁，停住脚步的饕餮。 “嗷——”饕餮硕大的紫红色眸子里闪过了凶厉的光芒，它狠狠抖动了一下闪烁着紫红色光芒的身躯，张开了血盆大口猛冲过来。 “快半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啊。”姬凌露出一个无比狰狞的微笑，而后竟然迎着这个体型数十倍于自己的对手冲了过去。 在饕餮一头撞到他的胸口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高速前冲的姿态狠狠一滞，而后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到了一堵墙上。 “不行！我要去救他！”琪亚娜和芽衣本来也没跑出去多远，这个素不相识的神州男人竟然选择了和帝王级崩坏兽硬碰硬，她们又怎么能抛下他不管，一走了之? “你帮不了他。”芽衣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微微眯了眯，而后淡淡地道，“我倒更愿意相信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琪亚娜先是一愣，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而后又很快转为焦虑，她狠狠甩开芽衣的手，飞快地冲出了街角，大喊了一声。 “卡斯兰娜家族的宿命，就是守护这个世界，以及那些虽然不完美，但是不应该这么死去的人。” 当琪亚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迎着满天的火光和硝烟，握紧了手中的usp改，挺直了身体站在了饕餮的面前。 当齐格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手中那两把黑白相间，有着鎏金花纹的手枪以他的手指为圆心，灵巧地打了个转。 看着那两颗律者核心缓缓靠近，齐格飞的嘴巴都快要张开的时候，幽兰黛尔后退了几步。 她可不想听到那句“带着你的疑问下地狱去吧，幽兰黛尔！天火，出鞘！” 很多年以后，卡斯兰娜家族的两位成员，也没能忘记那天发生的场景。那个穿着破烂军大衣，明明应该身受重伤的男人，纵身腾跃只用了一脚，就踢碎了饕餮的右角和小半个脑袋！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饕餮带着飞溅而出的紫红色鲜血和白色肌肉足足后退了四五步，随后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吼叫。 已经冲到路口的齐格飞和站在姬凌身后，还没来得及收回保护姿态的琪亚娜同时愣住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传来了休伯利安号的引擎声！ “休伯利安号主炮，目标，崩坏兽腋下的眼睛，发射。”德丽莎的声音里面带着让身边的姬子都有些陌生的狠辣。 休伯利安号主炮的炮口闪过了一道蓝光，下一秒钟，那束蓝光已经径直穿透了饕餮的身体，将它变成了满天飞舞的血肉。 “大叔！”琪亚娜惊叫了一声，背对着她的姬凌缓缓地向着地面跪倒下去。 姬凌的身体陷入了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他勉力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在琪亚娜愕然的目光中将她一把推开，而后踉踉跄跄地向着远处跑去。 他的速度似乎并没有因为行动不便而有所降低，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琪亚娜的视线之内。 “姑娘，你没事吧?”琪亚娜看着那个男人消失的地方，呆立了很久，直到身边的另一个声音响起，她才如梦初醒一般狠狠摇了摇头，慌忙摆了摆手道:“没事。” 芽衣也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这个突然间热血上涌，又经历了这么多突发情况的女孩子抱在怀里。听着琪亚娜低声抽泣的声音，黑发少女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语气轻柔地道:“没事了，琪亚娜，一切都结束了。” 天边露出一线轮廓的太阳把清晨乳白色的淡淡阳光洒在地面上。两个少女相互依偎的身影，很快就被越来越多赶来处理这个突发事件的人淹没在了其中…… 一直跌跌撞撞跑到了城郊的一间废弃工厂的厂房内，姬凌方才压制不住喉头的腥甜感觉，跪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看着那滩缓缓漾开的紫红色血液，他苦笑了一声。 “谢谢你。”听着背后的那个声音，姬凌没有回头。他很清楚，从战斗开始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已经在关注战局了，如果他真的有恶意，自己是没办法逃出生天的。 用手撑住地面，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靠在一堵墙的旁边，长舒了一口气。做完了这一串动作动作之后，姬凌才强撑住已经沉重无比的眼皮，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来。 齐格飞脸上标志性的玩世不恭很快收了起来。打量着对方的躯体和眼神，他的目光变成了只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时候，才会有的欣赏和凝重。两个男人就这样凝视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第七章 宿命相遇 12小时后，神州，羊城。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直到服务生第六次催促的声音响起，姬凌才醉眼朦胧地抬起头来，大着舌头含混不清地道:“老子有钱！别催我！” 满脸无奈的服务生刚要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扭过头一看，赶紧鞠了个躬而后快步离开。 “我还以为你会恨死我呢。”来人径直在姬凌身边坐下，随手拿过一杯鸡尾酒一饮而尽，而后淡淡地道。他的整张脸都隐匿在宽大帽子的阴影里，声音沉稳而淡漠。 “我早就该猜到了。”姬凌苦笑了一声，“如果真是你的意思，我早就死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了。”这个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大醉酩酊的样子，眼神清亮锐利。 男人微微摇了摇头，沉声道:“清洁工，不要着急，这些事情的涉及面太广了，贸然行动只能害死你。” “垃圾车……那我又能怎么办呢。”姬凌再次长叹了一声，“我知道你的苦衷，我们小队的其他人，就算能活着从秦南回来，也逃脱不了和我一样的命运。” 代号垃圾车的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悠悠地道:“军方放弃传薪计划了，你是我见证的最后一个实验体。” “不说这个了。”姬凌端起酒杯和前者微微一碰，而后促狭地笑了笑:“要是让国安部门的人知道，你这个北方战区的龙鳞特种大队队长，在这儿还有这么一间酒吧，居然还来和我这个叛徒通风报信，他们还不得气死。” 垃圾车无奈地笑了笑:“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兵，怎么说我也得给你指条明路啊。” “什么明路?”姬凌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投奔天命，但不是原来协防协议里面的极东支部，而是当一个人的保镖。”垃圾车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什么人?”姬凌听了这话，更加好奇了。 “天命下属的沙尼亚特家族的千金，雅典娜。” 看着那张被扔到桌子上的照片，姬凌猛然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地道:“垃圾车，你让我保护一个婴儿?” 可不就是一个婴儿！照片上那个粉雕玉琢一般，还叼着一个奶瓶的小姑娘撑死也就是一岁大…… “这是她留在外面的唯一一张照片了。”垃圾车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而后语重心长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姑娘也长大成人了，刚好给你臭小子摘了这朵鲜花的机会，别让我失望啊。” 姬凌顿时无语，而后垂头丧气地道:“我就知道你又要用我还你的人情。” “这可不是我还人情，而是整个天命欠我们神州的。”垃圾车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而后起身离开了。 姬凌给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懵逼了半天，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把照片塞进了怀里。 一个小时以后，念叨着北大西洋上某小岛名字的姬凌已经坐上了前往北欧千湖国的客机。 看着跑道两侧的景物飞快后退，姬凌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愤怒的狂吼。 看着满天的飞行崩坏兽，姬凌的眸子在瞬间就瞪圆了。他用英语大叫了一声“快藏起来”，就在邻座那个中年人惊恐的目光中，对着窗子来了一记凶狠凌厉的肘击。 没等到玻璃完全碎裂，姬凌就纵身跃出了机舱，刚要准备回身救人，已经暗淡下来的半空中，一架准备降落的飞机在尾翼附近猛然炸开一团烈焰，而后带着醉汉一般的晕头转向，狠狠栽向了地面。 “卧槽……”姬凌狠狠扑了出去，连滚带爬钻进了一旁的一辆大巴车里。 “轰隆！”尚未起飞的客机和偏离了方向的降落客机狠狠撞在了一起，跑道上腾起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火球，随后炽热的气浪混合着残骸的碎片四处飞溅开来…… 足足三四分钟之后爆炸才勉强停下，姬凌咳嗽着从千疮百孔的客车里钻了出来，忍着火焰的高温开始寻找有没有幸存者。 “发生了什么……”雅典娜艰难地睁开眼睛，而后映入她眼帘的，是燃烧着的客机残骸……所幸这位大小姐并没有折腾什么头等舱，而是在经济舱的后排找了个角落，坠机事件发生的时候，她正好以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座位上。飞机的其他部位基本上全部被毁，唯独这个福大命大的妹子毫发无损。 她还在懵逼的时候，姬凌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关切无比地用英语问道:“你没事吧?” “谢谢，我还好。”雅典娜苦笑了一声，“该死的崩坏……” 姬凌随手丢给她一瓶矿泉水，继续踩着残骸寻找其他幸存者去了。后者擦了一把被烟火熏得有些肮脏的脸，大口灌了几瓶矿泉水也开始帮忙。 然而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最后汇合的时候，都是摇了摇头。 看着姬凌满脸无奈地一屁股坐在一片狼藉的机场地面上，雅典娜快步走过去，好奇地问道:“劫后余生，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姬凌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这个相貌惊艳得有些过分的女孩子，闷声道:“我要去找人，这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发了。” “市内现在估计已经被崩坏兽占领了，不打算想想自己要去哪儿?”雅典娜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歪着头问道。 “玉扇山吧。”姬凌摇了摇头，抬头问了一句，“你是来旅游的?” “不，我来找人麻烦。”雅典娜的嘴角扬起一个傲然的弧度来，一想到幽兰黛尔看到自己的时候，脸上露出来的精彩表情，她就觉得无比开心。 “你还找人麻烦?”姬凌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水喷出来，“你自己差点没命了，而且看你这个大户人家千金的娇贵样子，不被人盯上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你知道什么。”雅典娜鄙夷地看了一眼姬凌，“你还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去，我还有事。”姬凌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这个丫头怕是个不小的麻烦，干脆无比地摇了摇头。 “那你总不忍心看着我一个大姑娘，独自一人在玉扇山游荡吧?”雅典娜狠狠跺了跺脚，怎么这个男人看着挺帅，这么直男呢！ “你要去哪儿?”姬凌顿时一愣，而后下意识问道。 第八章 修罗战场 与此同时，极东地区，神州南部沿海上空，休伯利安号甲板上。 “逆熵?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姬子看着从虚空中实体化出来的一众泰坦机甲，强压着怒火问道。 “我听说，休伯利安号的新舰长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坐在泰坦机甲上的杏·玛尔嘴角一扯，拉开一个有点邪魅的笑容，“我是来确认一下他对我们有没有威胁的。“ “所以你就把这东西也叫出来了?“姬子冷笑了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逆熵和崩坏联合起来了。“ 这句话中的嘲讽意味十足，年纪尚幼的杏·玛尔顿时被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她看了看如同沸腾一般波涛汹涌的海面，气急败坏地道:“也就只有天命的垃圾，才会觉得帝王级崩坏兽难以对付。“ “根据布洛妮娅的计算，杏·玛尔小姐年幼无知，缺乏对崩坏基本了解的概率是43.75%，更年期提前到来，脾气暴躁，不顾及大局的概率是52.33%。“ 姬子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少女就淡淡地道。 甲板上沉寂了三秒钟，而后严阵以待的女武神们顿时发出了一阵轻笑声，还有几个b级女武神窃窃私语的声音刺激着杏·玛尔的神经:“不是说大规模的崩坏都是律者引起的吗……“ 说归说，谁也不认为这个时候回出现律者，最多也就是……比平常的帝王级崩坏兽更强一点的存在而已。 “检测到了新的崩坏能反应，地点是距本舰50公里的空中。“爱酱欢呼雀跃地道，“它和之前出现在海中的崩坏兽一样，同属于帝王级，但在天命的数据库中没有记载。“ “那你兴高采烈个屁啊……“德丽莎捂着额头无力地道，“会游泳的就叫波塞冬，会飞的就叫……“ “别想了，这就是一个家伙。“这个时候，奥托的声音突然加入了通讯频道，他的声音有点凝重:“这是一只……审判级崩坏兽。“ “什么?！“德丽莎惊叫了一声，而后猛地站起身来，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通讯频道里姬子挑衅意味十足的声音:“既然是两个帝王级，不如我们一边收拾一个，看看谁更快，怎么样?“ 奥托:“……“ 德丽莎:“……“ “好！本小姐怎么能输给布洛妮娅！我答应你！“杏·玛尔本来就憋屈到了要爆炸的时候，但是又不方便直接对天命这边的人动手，此刻听到这个赌约，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还怒气冲冲地补充了一句，“谁要是输了，就乖乖滚蛋！“ 德丽莎扔掉通讯器急忙跑了出去，而后扯着嗓子喊道:“休伯利安号能量保护罩开启，主炮充能70%！全体女武神部队，一级作战准备！“ “休伯利安号主炮充能完成，目标锁定完成，发射！“伴随着临时接管了休伯利安号指挥权的爱酱中气十足的娇喝，一道绚烂到极点耀眼到极点的光柱从休伯利安号上猛然绽放开来，携带着惊人的威势狠狠砸向了海面上咆哮着的巨兽！ 遭此突然袭击的八岐大蛇歪了歪身子，八个丑陋的头颅上的血红色双眼齐齐射出凶厉的光芒，顿时八道紫红色的光线就向着休伯利安号直射而去。 “紧急规避完成。“休伯利安号在爱酱的控制下，做出了一个灵巧的翻滚动作，惊险无比地从光线之间的缝隙之中逃了出来。 “玩够了没有?“姬子语气冰冷地道，“我可不希望，我们的新舰长看到我们的速度这么慢。“ “哦。“爱酱苦着小脸跳到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按钮旁边，而后放声喊道:“休伯利安号终极武器，人形兵器，无量塔姬子，发射！“ “嘭！“一声巨响，身着融核装·深红的姬子犹如一颗红色的流星一般，狠狠撞向处于暴怒状态的八岐大蛇。 “磁暴斩击！“姬子高喝一声，手中的激光斩舰刀上耀眼的电芒已经开始聚集，下一秒钟伴随着刀锋狠狠向下劈砍，一道电芒已经狠狠冲向八岐大蛇最中央的头颅！ “不好！“率先赶到战场的符华看到自家的战斗指挥官竟然一马当先冲了上去，也顾不得再想什么，也紧跟着扑了过去。 “我觉得，这个家伙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容易对付。“幽兰黛尔的俏脸上一片凝重，“休伯利安的主炮，并没有对八岐大蛇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反而激怒了它。“ 威力十足的刀芒斩在八岐大蛇的脸上，只溅起大片大片的火花，一直到觉得虎口微微发麻，姬子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毫无风度地骂了一句:“竟然还有乌龟壳！” “少校，快撤！”不远处传来符华的声音，“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影骑士月轮，限制解除！” 姬子根本无暇回头，这个时候大批乘坐快艇和潜艇的女武神也进入了海面和海底，和崩坏兽们战在了一起，一时间整个海洋都变成了血与火组成的修罗场…… “你不出手吗?”丽塔静静地站在浮空艇上，看着与八岐大蛇僵持在一起的符华和姬子，语气淡漠地道。 “如果我打倒它，那么那个律者永远也不会出场。”幽兰黛尔俏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何况，第三位s级女武神，不也没有出场吗。” “该死！必须要保持理智！”德丽莎死命咬紧了嘴唇，“姬子可是王牌啊，符华有了第四代女武神装甲，一定可以坚持到援军到达的！” 就在这个时候，八岐大蛇突然发出了一声怒吼，八个巨大的头颅一阵痉挛般的剧烈抖动，以它庞大的身体为圆心，绽放出了一道狂暴无匹的崩坏能冲击波。 “寸劲，开天！”符华被火红色面具遮挡的脸庞上扬起一抹当真是疯极怒极悲极痛极的惨淡笑容，她很清楚，即使是穿着影骑士月轮，自己也绝无可能挡下来这一击，但是如果不这样做，仍然在和崩坏作战的极东支部，就会遭到毁灭性的重创，距离冲击波最近的姬子，更是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第九章 月下初拥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雅典娜警觉地看了姬凌一眼，“你就当一次绅士，保护一下我呗。” 就这样，两个人暂时达成了同盟关系，不过谁也没有问彼此的身份和姓名。 傍晚时分，姬凌和雅典娜才绕行到了玉扇山的山区里。看着白雪皑皑的主峰，雅典娜惊叹了一声，欢呼雀跃地道:“没想到这里这么漂亮！” 看着这姑娘俏脸上丝毫不似作伪的笑容，姬凌这么长时间积攒下来的阴霾似乎也消散了许多。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快要消失在地平线之下的太阳，温声道:“走吧，天要黑了。” 俗话说，乐极生悲。下一秒钟，她就一个踉跄，狼狈不堪地跌倒在乱石丛生的地面上，而后惨叫了一声。 黑暗很快就笼罩了整片山区，穿得有些清凉的雅典娜虽然还没落在姬凌的身后，但是面色已经变得苍白了起来。 “先休息一会儿吧。”姬凌也知道这么走下去，这个要强的姑娘可能要顶不住，于是找了避风的地方，大致清理了一下，收拾出来一片空地。 雅典娜礼貌地道了声谢，而后偏着腿坐在了巨石上面，眼巴巴地看着姬凌，犹豫了很久也没说话。 姬凌不时纳闷地看一眼这个满脸纠结的妹子，不过也没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肠胃痉挛的咕咕声传来，看着姬凌满脸的古怪之色，雅典娜红着脸用低如蚊讷的声音道:“我……我肚子饿了。” 姬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就拎了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回来。看着仍然空无一物的地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小姐，你真当我们来度假吗?火也不生……” 雅典娜羞怯地低下头去，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会……” 于是苦命的姬凌只好把火也生上，雅典娜飞快地凑了过来，一边借着火焰的温暖驱除身上的寒气，一边期待地看着姬凌把处理好的鱼放在火上烤。 “你以前是军人吧?”雅典娜突然笑得前仰后合，“只有军人才会用杀人的气势去对付一条鱼。”她指了指直接把这可怜的鱼从鱼头上捅了个对穿的军刀，笑得更厉害了。 姬凌狠狠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她，继续摆弄自己的鱼。火焰的温度和烤鱼的香气给夜晚寒冷的空地上带来了奇异而舒适的安全感…… 看着眼前的一切，雅典娜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新奇感。身为沙尼亚特家族的核心成员，她自小接受的，就是严谨规范的贵族教育，只是因为自己的性子比较活泼，才没有觉得眼下的状况很难接受…… 而且，这个男人长得确实蛮帅的。雅典娜悄悄对自己说了一句。 看着雅典娜迫不及待地抓着烤鱼就啃，吃得满嘴油光的娇憨样子，姬凌微微笑了笑，而后说出了一句煞风景到了极点的话:“那个家伙应该离我们不远。” 雅典娜似乎是吃得太入迷了，并没有听见这句话，把两条烤鱼消灭得干干净净，才舔了舔嘴唇道:“什么家伙?” 姬凌遥指了一下远处火焰和光芒明灭不定的地方，淡淡地道:“天命应该在和它交火。” 雅典娜撇了撇嘴，懒洋洋地往身后的巨石上一靠，很是不屑地道:“不就是审判级崩坏兽嘛，这次可是有至少三个s级女武神参战，我还是乖乖睡觉，明天找麻烦比较好。”话音刚落，这丫头就调整了一下姿势，无比安逸地闭上了眼睛。 “……”姬凌顿时败下阵来，他叹了一口气，把火堆熄灭，把自己的风衣披在了雅典娜的身上，而后静静地看着远方。这个时候，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地狱一样的战场上……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空气中散逸开来的紫红色崩坏能因子。 半夜时分，雅典娜是被一阵无法压制的痛苦呻吟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而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远处的空地上，姬凌正在捂着胸口狰狞的伤口，痛得满地打滚。他的伤口不时流出紫红色的鲜血，看起来分外触目惊心。 “你是傻子吗！”雅典急忙起身跑过去，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姬凌的状况，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埋怨道，“我可是可以操纵崩坏能的啊，那些东西没办法感染我的……你不用这么做啊……”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惊惶的哭腔，即使是睡着了，她也能猜得出来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先前在山间摔伤，衣服又很薄，这个男人一定是担心自己会被审判级崩坏兽释放出来的过量崩坏能感染，才出此下策，不惜以这种方式帮助自己吸收崩坏能因子…… “如果他变成了死士……我要不要杀了他……”雅典娜突然产生了一个危险的念头，而后狠狠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收起纷乱的思绪开始替姬凌处理伤口。 勉强把伤口表面的崩坏能全部处理掉，雅典娜洁白的双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她苦笑了一声，眸光波动了几下，狠狠咬了咬嘴唇，撕下自己战衣的肩部给姬凌包扎了一下伤口，这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拥有骑士之名的卡斯兰娜家族成员，生来就是要为了守护而战的，那拥有圣女名号的沙尼亚特家族，是不是也要为了缓解终生的痛苦，牺牲一下呢……”看着昏迷中的姬凌因为寒冷和剧痛不停地颤抖着，雅典娜的心里天人交战了很久，才满脸决然之色地挪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姬凌，把他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快一点！如果崩坏能感染了附近的平民，一定会出事的！”附近的山林里，第五小队的两个b级女武神和一个a级女武神正在夜色下狂奔。跑在前面的，赫然就是雷电芽衣，跟在后面的自然是她的跟屁虫琪亚娜。 一直跑到这片空地上，三个人才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一贯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琪亚娜，看着这两个紧紧相拥的男女，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十章 女神守护 莫名其妙挨了一下的八岐大蛇发出了一声痛吼，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 “不好！”姬子足足砍了半分钟，才把八岐大蛇的表皮砍出来一道伤口，感觉到这道冲击波的她飞身后退，放声吼道:“全员，紧急规避！” “班长！我们来帮你！”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接着符华眼前一暗，赫然就是重装小兔19组装成的盾牌！ “超纬立场！”布洛妮娅语气淡漠地道，萌萌的小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 “不能再等了……”丽塔面色一变，手中的恒霜之斯卡蒂猛然斩出一个流畅的弧线，她整个人也向着下方的海平面飞速俯冲下去。 “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苍骑士·月魂限制解除！resen e（新月形态）！” 伴随着她的一声仿佛万载不化的寒冰般的冷声宣告，新月粒子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她所虚空悬浮的海平面上顿时凝结起厚厚的冰层，转眼间大片的海水都化成了深蓝色的冰层。 下一秒钟，冲击波已经扩散开来，首当其冲的超纬立场明灭不定了几下，而后轰然碎裂开来，空中的五人随之被狠狠撞飞，厚重的海上冰层也被摧毁了足足十几米的厚度，大块大块的寒冰四处飞溅开来。 “德丽莎，出手吧。”幽兰黛尔看到远处俄国支部的战舰群，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面前的虚拟交互通讯屏幕道。她面前的德丽莎，已经目眦欲裂，宛若一只来到暴怒边缘的母狮子。 “我是驱散污浊的圣洁，我是束缚邪恶的正义，神之键，犹大的誓约，第一额定功率，圣洁束缚！” 这位天命唯三的s级女武神，终于在部下们生死未卜，自己还要为了大局按兵不动的圣芙蕾雅学园长，极东支部最高指挥官，终于开始发威了！ 沉重的犹大被狠狠抛向空中，十几发锋锐的光束从它展开形成的伞状结构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猛然扩展成上百米长的巨大光矛，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势狠狠刺向了马上就要冲破新月形态限制的八岐大蛇。 “我是前往地狱的黑；我是来自天堂的白；神之键·黑渊白花，第二额定功率——圣枪逆流解禁！”幽兰黛尔的身形似乎已经幻化成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她在转瞬之间已经飞到了八岐大蛇最庞大的头颅之下，而后把手里闪烁着黑色锋芒的黑渊狠狠刺入了这个大家伙的脑袋里！ 这个大家伙发出了一声凄厉而惊恐的怒吼，被黑渊刺中的头颅疯狂地扭动着，那个本来微不足道的伤口在瞬间扩大开来，大片大片的鳞片和肌肉被飞速拆解成成紫红色的崩坏能结晶，最后消散在空中…… 然而还没等德丽莎调整一下情绪，来自那艘被标记为“崩坏能核心反应源”的浮空艇上，就传来了琪亚娜的通讯请求。 “琪亚娜?”德丽莎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你们回来了?” “是的，学园长，请解除警戒状态，我们的新舰长就在浮空艇上。”符华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他应该是出现了崩坏能排异反应。” “对律者级的崩坏能波动产生排异反应?”来自俄国支部的娜塔莎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问道。这位来自西伯利亚雪原上的s级女武神，穿着银白色的装甲，此刻和她那煞白的俏脸相互映衬，倒也是一道别致的风景线。 “解除警戒，回收浮空艇。”德丽莎不假思索地道。 “等等！”来自大洋洲支部的s级女武神杰西卡猛地一摆手，冷冷地道，“如果浮空艇上的人，都已经被崩坏感染了，把他们放进来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如果我的舰长有了什么闪失，”琪亚娜的眼神显得格外专注，她抹了一把被硝烟和鲜血弄得脏兮兮的脸，语气低沉地道，“我保证，我会先扒了你的衣服，再拆了大洋洲支部。” 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幽兰黛尔淡淡地道:“都闭嘴，以我们现有的战力，即使是出现两个律者，也只能乖乖伏诛，如果耽误了休伯利安号新舰长的治疗，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伴随着舰桥主通道缓缓开启，德丽莎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在最前面的是琪亚娜，她浑身上下的白色战斗服已经血迹和污渍弄得肮脏不堪，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女孩子正像一个啰嗦的老太太一样，向着天命总部派来的医疗团队解释情况； 跟在她身后的芽衣随手把太刀往旁边一丢，布满血丝的眸子里闪过浓浓的无力和疲惫，即使左手上还滴着鲜血，这个女孩子也没让自己抬着的担架出现一丝一毫的晃动。 在另一边的符华面容平静，她的战斗服破损相当严重，似乎就连肩头那一道深可见骨，已经开始肿胀发炎的可怕伤口，也没能让这位a级女武神有什么表情。 三个人呈品字形围护起来的那个男人很快就被抬进了抢救室，看到抢救室的门缓缓关闭，琪亚娜的脸上才扬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而后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德丽莎刚要冲上去搀扶，布洛妮娅已经率先冲过去，指挥着重装小兔19抱住了虚弱无比的琪亚娜。 半夜时分。 看着躺在病床上熟睡的姬凌，幽兰黛尔微微摇了摇头，而后轻轻擎起了她手中的黑渊白花。距离上一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很久，她的力量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就在黑渊白花即将刺入姬凌的胸口的时候，病房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幽兰黛尔微微眯了眯眼睛，她转过身，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身着青色短裙的少女。 “我让你动他了吗？”少女的嘴角扬起一个冰冷而嘲讽的微笑，她浑身上下久居上位的威压也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雅典娜小姐。”幽兰黛尔收起黑渊白花，直视着前者的脸庞，淡淡地道，“奥托大人不会希望你这样偏袒天命的敌人的。” “他是不是天命的敌人，我不太清楚。”雅典娜直接从枪套里拔出了她那双黑色和绿色相间的双枪，语气淡漠地道，“天命组织，是沙尼亚特家族的敌人。” 第十三章 千年等待 与此同时，神州，沧海市市郊的山区。 “唔……头好痛啊……”伴随着嘶哑的低声呻吟，一个身着金黄色战甲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困惑地摇了摇头，而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 没有遮天蔽日的狼烟，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崩坏兽和尸体…… 少女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而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无比惊喜地喊道:“苍玄！丹朱！我们赢了！” 回应她的只有山间偶尔清脆的鸟鸣和清风的呜咽。 少女精致而坚强的脸庞上很快闪过一抹黯然，她苦笑了一声，艰难无比地支撑起自己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向着山林的外面走去。她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来远方繁华的城市，还有如洗的碧空。 “千年之前，发生在神州的旧纪元最后一次崩坏彻底毁灭了整个神州文明，神州的守护者们——赤鸢，苍玄，丹朱，连山和姬麟联手也未能改变战局。只有赤鸢承载着战友们将火种延绵传承到千年之后的重任封印了自己的意识，等待着千年之后新纪元的来临。” “其他人的力量则被合四为一，铸造成了蕴藏着千年以来最强战力的究极圣痕——炎煌。炎煌被烙印在神州的守护家族有熊氏唯一传人的血脉之中，等待着使命的召唤。” 听着面前身着军绿色中山装老者的话，姬凌的脸庞抽搐了一下:“苏老，您没骗我？” 老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鹰一般锐利的眸光让姬凌顿时觉得压力骤增:“垃圾车做得没错，说得也没错，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些人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实验对象，竟然就是他们苦寻不获的有熊氏传人，也就是你，姬凌。” 姬凌差点被这一番话吓得从石凳上摔下去，他在老者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之中讪讪地笑了笑，而后站起身来，语气里都多了几分难言的情绪:“我是……有熊氏族的传人?” “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跟着沙尼亚特家族的那个小丫头，而是重新唤醒你体内的炎煌，只有这样，神州才有机会结束这场浩劫。”老者淡淡地道，而后挥挥手阻止了姬凌想要说话的举动，最后说了一句:“我累了，你去沧海市吧，那里有可以帮助你的东西。” 姬凌看着这位曾经处于神州权力巅峰的老人起身离开，消失在院落的拐角处，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敬了个军礼转身退出了这个小院。 金甲少女已经走进了沧海市，看着街边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她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时空感。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拼尽全力也要守护下来的神州……这就是我们的新纪元……”少女喃喃地道，顾不得周围路人惊讶的目光，一张被硝烟和血污弄得狼狈不堪的俏脸上早就布满了泪痕。 就在这个时候，街道上巡逻的沧海巡卫已经关注到了这个造型奇特的少女，纷纷把自己的武器系统调动了起来。 少女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身后的机炮开火时的轰鸣声让本来还算岁月静好的街头顿时陷入了恐慌之中。 感受着身后炽烈的热浪，少女的俏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迷茫，下一秒钟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上车！”姬凌放声吼了一句，看到这么要命的时候这个傻丫头还在发愣，直接将她拽进了副驾驶，狠狠一踩油门，车子带着几个还在冒烟的弹孔扬长而去。 少女心有余悸地长舒了一口气，而后想起带自己逃出生天的这个人肯定也不是自己熟悉的，不由得再次警惕了起来，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来救你的人。”姬凌没好气地道，“现在的神州已经不同于往日了，你的身份最好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他已经从之前苏老那里得知了这些秘辛，本来是不想上这艘贼船的，无奈自己的力量实在是太过薄弱，干脆先来把这个古装少女给救下来再说。 “你知道我的身份？”少女的俏脸上闪过一抹迷惘的神色，姬凌猛打方向盘绕过前方的一辆黑色军车，机枪的子弹直接将后视镜给打碎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苦笑着道：“不知道。” 刚说完这句话没两秒钟，姬凌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受着脖颈那里刺骨的寒意，他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阴沉：“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杀了你。”少女语气冰冷地道，“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 “他们？”姬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想到，脸上的无奈之色更浓了：“这是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来不及和你说这么多了。” 少女狐疑地打量了他几遍，而后喃喃地自言自语了几句，不再吭声了，姬凌一路狂奔到了一个街心公园里才把车停下来，而后盯着前者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道：“你能帮我把他们的气息驱除掉吗？” 少女显然并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只是冷漠地摇了摇头。 姬凌心里咯噔一声，心神大乱之下也开始口不择言了：“可我是有熊氏族的传人，是你的剑主！” 原来这少女，竟然是上古时代的神兵轩辕剑的剑灵！ 轩辕猛然睁开了眼睛，先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错愕神色，下一秒钟这种错愕就变成了浓浓的嘲讽：”纵然你是有熊氏族的传人，但是你……就是他们！“ 姬凌仿佛被浇了一盆来自北极的冰水一般浑身一冷，而后失魂落魄地道：“他们……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律者吗……” 轩辕冷笑了一声，清冷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悲凉：“真是没想到，我苦等千年，等到了自己的剑主，等到了可以为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的机会，居然没想到这剑主竟然就是崩坏！” 在她的引导之下，姬凌终于进入了自己的识海。下意识睁大眼睛看着识海里的一切，姬凌顿时有了一种想要转身就跑的冲动。 第十一章 迟来正义 看着雅典娜手中的双枪，幽兰黛尔沉默了一下。她自然认得，这两把枪是天命组织开发出来的诸神座武器——神农守护。事实上，大多数的诸神座武器，都没有被配发到女武神部队的手中，而是被这位行事风格令人捉摸不定的主教大人，送给了很多就连幽兰黛尔这个心腹也不知道的人手中。 幽兰黛尔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却，离开病房的时候，她轻轻叹了口气，而后掩住了房门。 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姬凌，雅典娜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她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和老牌竞争对手幽兰黛尔的第一次交锋，竟然是因为一个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外泄的崩坏能。 想到这里，雅典娜挽起袖子，看了一眼右手小臂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紫红色伤口一眼，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多年前那个噩梦一样的夜晚，自己应该，也能走上和崩坏对抗的女武神之路吧。 没过多久，敲门声就打断了她飘飞的思绪。 进门的是德丽莎。看到坐在床边一脸淡然的雅典娜，她先是愣了一下，思索了很久方才道：“雅典娜？” “好久不见，德丽莎。”雅典娜站起身来，和德丽莎来了一个礼节性的拥抱，而后才开口道，“自从被从圣女的位子上赶下去之后，我已经有很久没来找你了。” 德丽莎的眼圈红了一下，她微微摇头，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的哥哥可能舍不得你你做圣女呢，自由自在多好啊。” “他这种情况，你们有什么办法吗？。”寒暄了几句，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些过往的不愉快，而是把话题放到了仍然昏迷的姬凌身上。 “我刚刚和医疗组的人谈过了，他这种情况比较罕见。”德丽莎倒是也没什么隐瞒，“他体内有一种似乎是源自于血脉的力量，早在他这次昏迷之前，被人为注入的崩坏能就已经和这种力量发生了冲突。” “他是律者吗？”雅典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而后抛出了第二个关键性的问题。 “不是。”德丽莎不假思索地回答，“他体内的崩坏能强度到达了律者级，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律者。因为他没有律者核心，显然也不能代表崩坏的意志。” “算了，我就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吧，等他好起来再说。”雅典娜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对着德丽莎道了声谢。德丽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病房，而后在门外一头撞上了探头探脑正在往里偷窥的姬子。 “我靠，德丽莎，这是什么情况啊！”顾不得被撞得隐隐作痛的头部，姬子迫不及待地把一脸黑线的德丽莎拉到了楼梯的角落里。 看着自家前线指挥官眼中熊熊燃烧着的八卦之火，德丽莎很是无语地道：“那个女人，是沙尼亚特家族的小公主。” “不会吧？”姬子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是在听到了这个答案之后还是无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们的舰长有这么强的桃花运？连沙尼亚特家族的小公主都能勾搭上？”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舰长了。”德丽莎突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姬子的情绪也瞬间被这句话打落到了谷底。两个人谁都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坐在光线昏暗的楼梯里面，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 等到琪亚娜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布洛妮娅的小脸。 “舰长……舰长怎么样了……”琪亚娜的声音很嘶哑。 “你都不问问你的芽衣姐姐么。”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身着白色病号服的芽衣推开门走了进来，径直坐到床边，笑着刮了一下琪亚娜的鼻子。 “嘿嘿，我刚醒来，脑子还没清楚呢。”琪亚娜的俏脸上绽放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舰长没什么大碍了，学园长去查询了数据库里的治疗，借助班长大人的羽渡尘，把他体内的崩坏能和心魔给搞定了。”芽衣一边轻轻捋着琪亚娜的银发，一边笑着道，“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去参加他的就职演说啊。” “布洛妮娅都没帮上忙。”布洛妮娅幽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琪亚娜顿时急声道:“怎么会！如果不是布洛妮娅帮我们指路……本小姐早就不知道跑丢到哪里了。” “笨蛋琪亚娜说的是实话?”布洛妮娅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 “当然啦。”芽衣的笑容温柔如水，“谢谢布洛妮娅，你一直在和我们并肩作战。” 窗外灿烂明媚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把整个病房变得暖洋洋的，少女们的笑容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成了最美好的永恒。 与此同时，医疗室内。斯泰德教授是天命总部派来极东支部的最权威医学专家，可是这位当今医学的泰斗级人物，面对着德丽莎和符华，还有一脸冰冷的雅典娜，唯有苦笑:“病人体内的崩坏能残留已经清除干净了，各项生理指标也恢复了正常，但是……” “但是什么?”德丽莎万分紧张地问道。姬凌已经昏迷了三天了，现在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但是病人很难醒过来，就算是醒过来，可能也不适合担任任何工作了。”斯泰德忧心忡忡地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强调，只有适龄的女性，才适合借助崩坏的力量对抗崩坏。” “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睡着了。”符华突然道。她静静地凝视着姬凌棱角分明的面庞，继续道，“这东西是他能拥有崩坏能抗性的关键，如果这东西醒不过来，那么就像斯泰德先生说的一样。” 一时间医疗室里陷入了沉默，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病床上。 布洛妮娅曾经说过，极东支部是不可能维持这种“不正常的”安静状态三十秒以上的，这个规则再次被冒冒失失的姬子少校验证了。 第十二章 反目之时 她风风火火冲进医疗室，然后在众人精彩得有若见鬼一般的眼神之中，直接粗暴无比地把姬凌拎起来，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怒吼:“你这个懦夫！你不是说我的任务结束了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呢?把所有的工作全推给我?” “姬子……你冷静一点……”德丽莎很是艰难地道，对于姬子这个性格她也是十分头痛，然而如果能保持克制，那就不是她所认识的无量塔姬子了…… “你闭嘴！”姬子转过头恶狠狠地道，闻到那股浓重的酒味，三个人都是皱了皱眉头，还没等德丽莎想出来下一句该说什么，姬子就继续怒气冲冲地道，“我告诉你，你就是现在醒过来，你也只能当一个甲板清洁工了！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合格了，你再把我顶下去！” 说完这句让人目瞪口呆的狠话，姬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呼呼大睡，三个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才把这个醉鬼和可怜兮兮的病人安顿好。 好不容易安生下来，德丽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位往日里说话雷厉风行的学园长，此刻竟然是有些舌头打结了:“他……他醒了！” 看着姬凌缓缓睁开了双眼，雅典娜冷哼了一声，淡淡地道:“你就只会坏本小姐的事情。” 姬凌苦笑了一声，虚弱无比地道:“我的大小姐，要不是我的烤鱼，你恐怕连玉扇山都走不出来。” 雅典娜俏脸一红，恶狠狠地道:“闭嘴！那种鱼一点也不好吃！” 医疗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其他人都用无比八卦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年轻男女，饶是姬凌一贯脸皮不薄，也是有点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他是我的保镖永夜。”雅典娜倒是比较淡定，“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沙尼亚特家族的特使，雅典娜·沙尼亚特，前来巡视各个支部的运转状况。” 德丽莎和符华齐齐把目光转向了站在门口的幽兰黛尔。 姬凌本来还比较淡定，听了这句话直接把嘴里的水全喷了出去，狼狈不堪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等会儿，你是谁?” 幽兰黛尔静静地看着浑身上下气势开始缓缓升腾的雅典娜，俏脸上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意:“参见雅典娜大人。” “就这样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雅典娜淡淡地道，她的后半句话是对姬凌说的。 “现在就可以。”姬凌不动声色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表示没什么问题。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位置，他苦笑了一下，这居然也可以吗…… “你们不能走！”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气呼呼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叉着腰站在门口的，不是琪亚娜又是谁? “琪亚娜！”德丽莎微微皱了皱眉头。姬凌确实是不久之前，被确认成休伯利安号的新任舰长的，但是如今雅典娜却说他是自己的保镖……不管这之前发生过什么，这件事情自己等人都不应该干涉了。 琪亚娜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对着雅典娜丢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而后毫不介意地道:“舰长，你怎么样了?” 琪亚娜关切的眼神和雅典娜冰冷的眼神仿佛是冰火两重天一样，姬凌这个时候真是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晕过去，足足纠结了半天才道:“你认错人了……” 听了这句话，琪亚娜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了懵逼的神色，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姬凌，而后纳闷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道:“难道我真的认错了?” 姬凌静静地看着这个名字叫做琪亚娜的少女，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初在上京的时候，这个女孩子张开双臂护在自己身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可是如今，自己却不得不骗她一次…… “对不起，永夜先生，对不起，雅典娜大人。”被芽衣戳了几下后背的琪亚娜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道了个歉就跑了出去。 “这个孩子是叫琪亚娜·卡斯兰娜吧?”雅典娜微微笑了笑，“是个很优秀的女武神苗子，但愿不要被身上的装甲耽误了。” 德丽莎点了点头，关于白练的事情她自有分寸，这句话也算是自证了身份，除去姬凌敏感的身份之外再无其他，也就不再多问了。 十几分钟之后，姬凌已经毫不费力地把这位大小姐手里的神农守护丢在了一边，语气淡然地道:“你没必要和我动手，因为你根本就打不过我。” 雅典娜的一张俏脸气得通红，她狠狠跺了跺脚，恨恨地道:“狼心狗肺。” 姬凌的表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他体内的崩坏能虽然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那种力量还是没有觉醒，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琪亚娜等人，说不定这会儿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到姬凌冷漠的表情，雅典娜顿时有一种自己真是看错了人的感觉，她冷冷丢下一句:“把枪还给我。 顺手把枪扔给了雅典娜，姬凌扭头就走。他并非是不想跟着雅典娜走，而是有些好奇这个女孩子千里迢迢跑到极东来，是否真的如她所说，是来找幽兰黛尔麻烦的。自己跟在她身后，难免这小妮子不会临时改变主意故意敷衍自己，还不如自己先想办法把体内的这种力量觉醒了再谈其他。 看着姬凌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雅典娜微微叹了口气，心里面突然空荡荡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神农守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狠狠咬了咬牙，厉声道:“齐格飞，你还要袖手旁观多久?” 齐格飞讪讪地笑了笑，从一旁的瓦砾堆后面现身出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雅典娜语气冰冷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什么鬼主意，你不就是想利用沙尼亚特家族和天命之间的矛盾，将我当成工具么。” 齐格飞闻言，脸色一沉，轻松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怒意:“雅典娜，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如今沙尼亚特家族圣女另有其人，如果你和塞西莉亚不是一母同胞，我不见得会管你一分一毫。”说到这里，他也不理会前者愈发冰冷的神情，傲然道，“以我齐格飞的本事，想要从奥托那里拿回我失去的东西，根本不必用这种利用别人的方法。” 雅典娜心下大感震惊，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看到齐格飞已经拂袖而去，不由得怅然若失。 第十四章 原罪之黯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溶洞。坐在一尊造型怪异的钟乳石旁边的，居然就是他自己！ 更让姬凌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个自己甫一抬头，猩红的眸子里就绽放出了凌厉的妖异光芒！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轩辕的声音古井无波一般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你不仅仅是他们，还是他们之中的王。” 姬凌静静地看着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自己。在那个姬凌的身边，七团颜色形状各异的光芒正在缓缓地旋转着，这些光芒之间连成的紫色光线最后没入姬凌的身体，而后消失不见。 “那真的是我吗？”姬凌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几乎可以将他整个人推入深渊的迷茫。脑海中金色和红色的光芒再次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和兵器对撞声亮起，紫色和金红色的虚影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轩辕并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平静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仍然盘着双腿坐在地上的姬凌，他的代号是“原罪”。 “我想到了你会回来，也想到了他会来找你，但我没有想到，你是带着他回来的。”轩辕还在看着两个姬凌生死相搏的时候，她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略微有点意外的女声。 “精卫……”轩辕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时候，她握持着那柄金色巨剑的双手，一直以来仿佛机械般稳定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站在姬凌身后的那个少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溶洞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轩辕慢慢转过身子，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打量着她玲珑有致身躯上的白色短款旗袍，看着上面熟悉到了极点的赤色图案，泪水已经逐渐盈满了她的眼眶…… 回应她的是少女带着点点星火的炽烈鞭腿。就连与崩坏独自作战了一千年的轩辕也没有想到，精卫这个妹妹的攻击，什么时候也能变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杀气腾腾了。 她并没有阻拦，而是任凭那一记鞭腿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姬凌这个时候真是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面前的这个敌人，更像是个强化+黑化版的自己，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要远超自己，更别提他那总能判断出自己意图的大脑了…… 双方转瞬之间已经交手了十几次，姬凌强忍着拳头上传来的剧痛，狠狠一抖手臂震开对方的力道，身形闪电般退后了几步，语气阴沉地道:“你不是我，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比你更早地战斗在这个战场上，我们是比你更早的守护者。”轩辕嘲讽地笑了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手中金色的巨剑和白衣少女手上的赤色拳套狠狠对撞在一起，迸溅出灿烂夺目的火花。 “轩辕，你变了。”白衣少女俏脸上满是复杂无比的神色，“你口口声声说，要勇于面对自己的黑暗面，可是如今的你，全部都是你的黑暗面……” 话音未落，轩辕愤怒的声音将响了起来:“闭嘴！精卫！你是一个逃兵！你害死了所有人！你和这个有熊氏的败类一样，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走狗！” 被称为精卫的白衣少女咬紧了嘴唇，失望地道:“你不是轩辕……你究竟是谁?” 姬凌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的情况和他预料的一点也不一样，这两个少女看起来会是解决这些迷题的关键，但是她们两个之前还是旧友重逢的亲热样子，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以死相搏的仇人，这……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情纠结这些了，因为面前的这个黯影姬凌的进攻再一次开始了。 砰的一声巨响，姬凌整个人后退了足足十几步，难以置信的错愕和知晓缘由的苦笑相继在他苍白的脸上闪过。 另一边，和精卫打得难解难分的轩辕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啸，浑身上下的金色战甲突然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黑气，手中的轩辕剑也变成了带着暗红色花纹的黑色巨剑。 “检测到沧海市市郊出现了强度为律者级的崩坏能波动！” 看着虚拟显示屏上那个上蹿下跳的绿色包菜头小家伙，无量塔姬子瞬间就瞪圆了眼睛，她的右手狠狠砸在指挥台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凝重:“符华不是刚刚去到那里了么?” “爱酱觉得……”爱酱似乎被这位指挥官过于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虚拟显示屏上的投影迅速缩小。 看着这个小丫头还投影出来一面墙把自己挡在后面，无量塔姬子满脸黑线地道:“符华不可能是律者。” “不过，她倒是有可能遇到了真正的律者。” “你们说的那个律者，就是姬凌。”听到身后电梯门缓缓打开的声音，无量塔姬子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 “什么?！”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休伯利安号的公共通讯频道里就响起了琪亚娜失态的大吼声，“你这是污蔑！” “你不用这么激动，琪亚娜小姐。”雅典娜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早在他替我挡住散逸的崩坏能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律者核心。” “雅典娜大人，说话还是小心一点为妙。”芽衣冰冷的声音紧随其后，“如果舰长真的是律者，为什么休伯利安号没有发出警报?”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律者核心被压制了。”雅典娜咬了咬嘴唇，她的脑海里全都是姬凌浑身上下暴涨的邪恶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 “原罪！”姬凌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子，而后用衣袖把自己嘴角的血迹狠狠擦去，声若游丝地道，“你是我的原罪！”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想要守护的贪婪，渴望力量的暴食，孤军作战的傲慢，那些他再熟悉不过，却一直刻意忽略的东西…… “看见了吗……”黯影姬凌扭曲的脸庞上闪过残忍而快意的微笑，在他低声吟诵的声音之中，姬凌体内的那个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光球突然狠狠一抖，而后将大量同色的崩坏能因子释放了出来…… “这才是我的力量啊……” 第十五章 其炎煌煌 “原来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抹杀我……”姬凌遍布青紫色伤痕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个怪异之极的笑容。 “我为什么要抹杀你呢……”黯影姬凌淡淡地摇了摇头，“我们同体共生，你的身体同样孕育了我。”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杀不掉我，我也杀不掉你?”姬凌仍然没有什么动作，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和自己一体共生的敌人，表情变得玩味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黯影姬凌下意识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不过他很快不屑地笑了笑，把这种感觉驱赶到了一边。 “那既然如此，我和你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姬凌微微笑着，而后把目光转向了仍然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少女，他的语气里全是九幽冰狱里才会出现的刻骨阴冷，“先把这边的事情解决掉。” “所以说，符华在沧海市的山区，遇到了律者化的舰长，两个人正在……交涉?”德丽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琪亚娜那能把正常人活活逼疯的叙述逻辑之中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没有用天命对律者常用的压制，而是用了一个古怪之极的……交涉。 “你一定得救救舰长啊……”无视了琪亚娜的哀求，德丽莎直接掐断了通讯，满脸黑线地开始怀疑为什么琪亚娜没有关心明明更加危险的符华。 与此同时，沧海市郊区。十几辆黑色的越野军车正在山林里面疾驰，站在为首军车的青年男子语气冰冷地问道:“崩坏能的扩散状况怎么样?” “没有发现扩散。”手下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虽然是3a级别的崩坏事件，但是似乎没有什么影响……” “希望不要和轩辕剑有什么关系……”青年男子喃喃地道，“弟弟，你一定要等我啊……” “我突然觉得，你有点意思了。”黯影姬凌看了一眼身体已经开始虚化成幻影的轩辕，面无表情地道。不过他这句话是对身边的姬凌说的。 “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是战胜不了原罪这种极致的邪恶的。”姬凌一本正经地道，当然他背在背后疯狂抽搐的手臂还是被精卫看在了眼里，“与其和我争夺这具身体，还不如你先把这个可口的小萝莉给吃下去。” 精卫突然对现在的局势发展产生了深深的困惑。她捂住自己的额头，无力地呻吟了一声。 “不得不说，你的提议还是挺让我满意的。”黯影姬凌随手拔出地上的黑色轩辕剑，若有所思地道。 “那你就去死好了。”姬凌的脸上洋溢着的还是人畜无害的绅士微笑，出手就是狠辣无比的杀招。 看到他拳头上的淡淡金芒，精卫似乎明白过来，跟着他的动作冲向了黯影姬凌。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可以打败我……”黯影姬凌幽幽地叹了口气，横过来手中的轩辕剑挡住了姬凌和精卫的攻击，“别把我想成和这个小家伙一样的弱者吧。” 精卫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凝重，堪堪在自己的攻击落到黑色轩辕剑上面之前收住了攻势，不过姬凌显然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黯影姬凌只是一个轻松写意的变招，就把右拳狠狠砸进了因为拳头被轩辕剑牢牢吸附住动弹不得的姬凌小腹里。 看着姬凌如遭重击倒飞出去足足十几米远，而后重重撞在石壁上的样子，黯影姬凌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发出了一个疑问:“诶?我没有把原罪核心拿出来吗?” 不过他显然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只是甩了甩散发出焦糊味的手臂，颇为不满地道:“炎煌，你不觉得你出现得太迟了?” 在精卫惊讶无比的目光之中，明明被锤了这么一拳，少说也应该大半个月元气大伤的姬凌居然像是一把折尺一般，一节节地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从满地的碎石之中缓缓站了起来。 “像你这样的老怪物，为了欺负一个小屁孩，连脸都不要了?”姬凌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原本淡紫色的瞳孔被耀眼的金色和炽热的红色笼罩起来，浑身上下倒是一副轻松愉快，甚至还有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不也是个老怪物?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还在这里大放厥词。”黯影姬凌的脸色顿时黑了一下，他憋了好久才反击了一句。 “我是他身上的圣痕，不是他。”炎煌的嘴角扬起一个自豪的笑容，“本大爷可不是你这种随便攫取了别人阴暗面，就叫嚣着要取代本尊的老贼。” 说到这里，他也不理会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黯影姬凌，笑眯眯地转过脸，对着一旁已经目瞪口呆的精卫道:“是吧，赤鸢妹妹。” 白衣少女呆呆地点了点头，而后她的身体竟然也变得虚幻了起来……没过多久，偌大的溶洞里就只剩下了这两个男人。 “所以说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德丽莎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吩咐手下的医疗女武神把昏迷过去的符华抬到担架上，恶狠狠地把手中的犹大插在地上，气势汹汹地问道:“这里是世界第一可爱的德丽莎，单身狗姬子听得到吗?” 通讯频道里似乎安静了那么一瞬间，下一秒钟姬子抓狂的怒吼就冲了回来：“德丽莎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打算道歉的话，我就把你藏在抽屉里的吼姆漫画全都撕碎了扔进垃圾桶！” 德丽莎讪讪地笑了笑，赶紧开始说正事:“都没什么反应吗?” “因为是在神州发生的崩坏事件，而且似乎没有什么次生崩坏灾难，所以逆熵和本部都没什么动静……而且协防协议不是规定得很清楚吗，天命只负责自保和搜集自己需要的信息……”姬子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堆，而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有些惊讶地道，“德丽莎，你不会是想要横插一杠子吧?” “开什么玩笑，本学园长像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德丽莎义正言辞地踢了一脚犹大，“我只是很好奇符华为什么不惜动用自己的本源力量也要参与这件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琪亚娜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炸开来:“神州的人好厉害！我打不到他们诶！” 然后是芽衣无奈的声音:“琪亚娜，不要捣乱了……” 德丽莎和姬子同时停顿了一下，而后不约而同地大吼了一句:“琪亚娜，你在干什么！” 关于更新 更新的时间变得不太稳定了……最近不怎么扫甲板，但是要加班，每天晚上会两更（10点一更，零点一更）……现在没有存稿，不过不会咕（义正言辞） 第十六章 草草收场 “我在干什么？”琪亚娜有些费解地看了看面前这个浑身上下被黑色特种作战服严密保护起来，如果不出意外可能就连黑色防弹面罩后面的脸也变黑的青年男子，下意识挠了挠头。 “你们是天命的人？”青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强忍着要把面前这个美貌少女按在地上摩擦的冲动，压低了声音道。 “对啊。”浑然不知自己干了什么的琪亚娜没心没肺地道，“所以你们是什么人？神州的对崩坏部队吗？” 旁边的芽衣无奈地扶住了额头，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把琪亚娜拉到一边，这姑娘手里的柯尔特捍卫者可能已经在天命和神州的关系史上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你们来做什么？”青年男子就是个草履虫，也能看得出来面前这三位天命的女武神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反而是最不靠谱的那个了，他面罩后面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继续问道。 “如果我说，我们是来游览观光的，你们相信吗？”琪亚娜感觉到身旁的芽衣在疯狂地用手指戳自己的腰，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可人到了连德丽莎看到都要大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三十七遍的样子，可怜兮兮地道。 “……”青年男子差点没把自己的自动步枪给摔碎在地上，他怒气冲冲地对着身后一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部下说了一句“看什么看，继续任务”，就强行把自己已经抽搐得隐隐作痛的脸部肌肉正了回去。 看着那个散发着妖异紫色光芒的核心被炎煌珍而重之地放回到姬凌的身体里，赤鸢张了张嘴巴，俏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炎煌慢慢站起身来，看着黯影姬凌在空气中慢慢散逸成紫色的光点，而后才淡淡地道，“但是你不该知道。” 话音刚落，姬凌眸子里耀眼的金芒慢慢散去，他整个人狠狠一抖，而后重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下意识问了一句：“诶？他死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穿着淡蓝色女武神装甲的符华。她淡淡地推了推自己的红框眼镜，沉默了一会儿才蹦出来一句：“如果我说，我是来这里旅游观光的，你信吗？” “什么？崩坏能反应消失了？”看着这个代号“夜枭”的青年男子，琪亚娜三人，以及德丽莎这五个人一起露出大跌眼镜的表情来，无量塔姬子的脸上也扬起了怪异到极点的愕然表情：“比起这个事情，我还是更关心你们这个组合是什么情况啊……” 花了半天功夫，德丽莎才一脸黑线地看着琪亚娜和夜枭握手言和，还带着无比诡异的表情在天命和神州就地召开的临时新闻发布会上解释了一大串东西，这个事情才算正式结束。 “学院长，我回来了。”听到身后那个性冷淡一样的刻板声音，德丽莎激动无比地转过头来，而后贼眉鼠眼地四处观望了一下，在符华怪异的表情之中将她拉到一边，八卦无比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你可是我派出去的奇兵！有没有挖到什么惊天猛料！” 看着自家学园长大人那一幅燃烧起熊熊八卦烈焰的神情，符华愣了好一会儿，才庄重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姬凌确实是律者。” 当德丽莎在极东支部的作战总结会议上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陷入了绝对安静的状态。 无量塔姬子一副好戏即将上演的幸灾乐祸表情，琪亚娜则是因为昨天晚上熬夜写长达八千九百字检讨的原因趴在桌子上睡觉，总而言之除了这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凝重。 “如果是这样的话……”丽塔刚刚开了个头，就被雅典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就得把他带走。” 想到这位大小姐之前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幽兰戴尔之间的嘴皮子战争，丽塔还是很理智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反正极东支部已经有了一位第三律者和一位逆熵的千金了，再多一位律者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雅典娜大人，恕我直言、”符华习惯性地推了推自己的眼睛，郑重其事地道，“我虽然不能猜到您的真实目的，不过我想，保护姬凌先生应该是您的目标之一，对吧。” 雅典娜点了点头，这位之前还在山林里表现得如同养尊处优缺乏生活常识和适应能力的大小姐，此刻把身处天命三大家族之一的沙尼亚特家族千金之位的惊人气场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惜姬凌现在还在休伯利安号的心理咨询室接受紧急心理干预，无缘得见这一幕。 “如果您和他直接离开极东支部的话，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太过理智的决定。“符华无视了一旁德丽莎赞许加拼命鼓动的神色，继续道，”不灭之刃和逆熵都对姬凌先生很感兴趣。“ “所以你的意思是？”雅典娜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接受的教育用一句比较简洁的神州古语来总结的话，就是一碗水端平，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天命的极东支部，似乎对着自己伸出了橄榄枝。 “我建议把姬凌先生留在这里，无论是休伯利安号还是圣芙蕾雅学园，都能很好地安顿姬凌先生，而且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弄清楚姬凌先生为什么是律者，而且把他彻底暴走毁灭世界的风险压制到最低……”说到这里，符华再次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眸子里闪过自信的光芒，“我想，在处理和律者的关系这件事情上面，没有什么支部做得比我们更好了。” 听到这句话的雷电芽衣的俏脸顿时就红了起来。 “不过我需要一个保镖。”雅典娜思索了一会儿，绝美的俏脸上先后闪过疑惑，留恋，痛恨，局促这些神色，而后才继续道。 “所以我们想请雅典娜大人也暂时留在极东支部指导我们的工作和女武神培训。”符华终于亮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半个小时之后，在圣芙蕾雅学园的中央广场上召开了一次狂欢会的极东支部众人并不清楚，雅典娜之所以答应下来这件事情，仅仅是因为……她还是蛮喜欢圣芙蕾雅学园里面的那个猴姆乐园的。 第十七章 考试开始 不管再怎么说，圣芙蕾雅学园的女武神晋级考试已经开始了。这个本应该意义无比重大，甚至和神州的高考地位等同的考试，居然因为组织者德丽莎记性不好……以及圣芙蕾雅学园实在是没有生源的原因，是不定期举办的。 看了一眼在待命摩拳擦掌的琪亚娜，又看了一眼坐在观礼台上喝可乐的雅典娜，姬凌的心里不由得涌出了浓浓的不真实感。他虽然已经在休伯利安号那些心理咨询专家的帮助下恢复了正常，不过丢失了至关重要的记忆这种事情还是让他觉得很不爽。 “指挥官大人，考试可以开始了吗?”一直到身边的女武神出声询问自己，姬凌才如梦初醒地点了点头。 琪亚娜几乎是在开考铃声响起的瞬间就是一个直接无比的加速，冲到了面前的模拟崩坏兽面前，一个利落凌厉的拧身飞踢就把这个可怜的考试用具给踢成了一连串数据碎片，只留下不知所措的芽衣和一脸淡漠的布洛妮娅。 “琪亚娜你是草履虫吗？”饶是姬子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被德丽莎锻炼出来了足够的强度，琪亚娜这种极度彰显个人能力的行为还是让她有一种冲下观礼台，拎起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学生一顿毒打的冲动。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只需要简单修改一下题目就行了。”德丽莎轻咳了一声，而后用手指在面前的虚拟交互屏幕上飞速滑动了几下。 伴随着连圣芙蕾雅学园那几根颇有年代感和艺术感的柱子的微微晃动，以及骤然出现在地面上的那个代表着警告意味的巨大红圈的猛然亮起，一头体型庞大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帝王级崩坏兽就出现在了琪亚娜三人的面前。 打量着这怪物的獠牙，姬凌有些不确定地问身边的丽塔:“这家伙是个白象?” 丽塔静静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符华清冷的声音已经紧跟着响了起来:“琪亚娜，口述迦尼萨的情报。” “这个，那个……”琪亚娜的俏脸上立刻布满了心虚的冷汗，而后立刻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迦尼萨嘛，还是挺容易对付的。” 布洛尼亚冷静地接过符华的问题，语气淡漠地道：“迦尼萨是2012年在印度出现的帝王级崩坏兽，当时造成了2名a级女武神死亡，12名女武神重伤。它是被崩坏能感染了的印度白象，攻击手段以碾压，冲刺和近身搏斗为主，对笨蛋琪亚娜这样的b级女武神来说，无异于无法跨过的天堑。” “喂喂，这样的大块头在本小姐手里还不是被玩弄得团团乱转？”琪亚娜顿时开始炸毛了，她一个灵活的空翻躲过了迦尼萨的重爪，而后咬了咬牙又是一个空翻踩上了迦尼萨微微低下的獠牙，随后一声娇喝启动了自己的女武神爆发系统。 “nek har！”突然扩散开来的淡金色波纹让迦尼萨怔了一下，下一秒钟从这套名为“领域装·白练”的女武神庄家的关节处就猛然绽放出同色的肢体幻影，猝不及防挨了好几下重击的迦尼萨发出了一声怒吼，压低自己的獠牙对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发动了冲锋。 早在和琪亚娜嘴炮的时候，布洛尼亚身后的重装小兔19就已经进入了”战车“辅助作战系统的指挥模块里面待命。这个个子小小的，脸庞萌萌哒，眼神冷冷哒的小姑娘只是用万载寒潭般冰冷的声音说了一句：”无条件射杀请求，批准。“ ”现在，是琪亚娜时间！“琪亚娜微微撇了撇嘴，看到从右前方冲向迦尼萨侧面的芽衣已经进入了时空断裂系统共享的位置，方才狠狠按下了腰间时空断裂系统的启动按钮。以她所处的位置为圆心迅速扩散开来了一圈暗淡的波纹，时间的流动瞬间就被降低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层次。在这个视角之下，迦尼萨过于突然和快速的獠牙冲刺，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减速的ebuff。 “重装小兔19，fire！” “北辰——居合！“ 重装小兔19机械臂上搭载的马尔科夫a型火炮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怒吼，芽衣紧握在手里的复合柳叶刀也在出鞘的瞬间斩出了一道绚丽的刀芒。 就连炮弹呼啸着冲出炮管产生的气浪以及刀芒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微小火花都被姬凌尽收眼底。 “诶？”姬凌下意识愣了一下，这种突如其来的超能力是什么情况？ 他发愣的功夫，完成了这一记流畅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拔刀斩的芽衣已经在两道刹车一般的痕迹尽头稳住了身子，绚烂的爆炸火光和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一齐绽放在迦尼萨的头部位置，紧随其后的是琪亚娜高高抬起的右脚——“空手必杀究极无敌奥义——高劈腿！” 众人的脸上都是不约而同拉下来几道黑线，不过被爆裂系统加持过的这个高劈腿还是发挥出了超出琪亚娜预期的战果。 粗壮的肢体虚影狠狠砸在迦尼萨的头上，伴随着一声痛吼，这头巨兽硕大的头颅狠狠往下栽了一下，大块碎裂的白色崩坏能组织在空气中飞溅开来。看着战斗记录仪上被削去了小半格生命值的虚拟迦尼萨，姬子的脸上露出了无可掩饰的得意之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琪亚娜三人所处的位置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站在最后方承担火力支援任务的布洛妮娅已经站在了小队的最前方，重装小兔19白色的防护盾飞快地撑起，从侧面发动突袭的芽衣则是一拧右手的手腕，手中的复合柳叶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刀尖向前闪电般探出了防护盾的缝隙之中，琪亚娜把一颗小型崩坏裂变弹装进了柯尔特捍卫者的枪膛。 ”砰！“一声让人牙齿发酸的巨响，迦尼萨的身躯重重地撞在了防护盾的正面，沛然无匹的冲击力让这个三人小队组成的防御队形颤抖了一下，紧接着迦尼萨就发出了一声更加痛苦的嗥叫。 “破盾了。”姬凌微微叹了口气，“迦尼萨凉了。” 第十八章 以主之名 “不过没什么用。”雅典娜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仿佛什么都没有说一样。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迦尼萨在被破坏掉了刚盾之后，并没有出现瘫痪在地这样再正常不过的举动，而是猛然直起身子，再一次对着面前的琪亚娜三人组发动了攻击！只需要看看这个家伙的口器里涌动着的暴虐紫色光芒，就可以猜得出来这个大家伙的战斗力比之前上升了不知道多少个百分点！ “布洛妮娅，时空断裂系统！”姬子放声吼道，自己背后的激光斩舰刀也响起了准备发动攻击的蜂鸣声，场内的情况瞬间变得严峻起来。 反应很快的布洛妮娅直接按下了按钮，动作因此迟滞了一下的迦尼萨只能看着三个小巧玲珑的敌人从容地从自己面前推退开，狰狞的脸庞上凶狠的杀意越发浓烈了。 “不应该啊……”德丽莎一边观察着迦尼萨的数据，一边有些茫然地挠着后脑勺道，“别说是这种数据投影出来的迦尼萨，就是正牌的迦尼萨，也不应该出现被激怒的样子啊……”不过她手上的动作倒是丝毫不慢，随手一抛通体闪烁着神圣金芒的犹大的誓约就飞向了空中。 几十道同样金光闪闪的长矛从展开的十字架上激射而出，狠狠钉向地面上的迦尼萨。这头帝王级崩坏兽浑身颤抖了一下，显然作为神之键而存在的这件武器给了它强大的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姬凌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比意外的举动，或者说，他的身体，在观礼台上的监考员们以及台下的女武神们的注视之中，发生了让所有人都为之目瞪口呆的变化。 这个前一秒钟还端坐在观礼台上的男人，身体似乎在空气中虚化了几分，然后就消失在了原地。等到这种虚化状态彻底解除的时候，姬凌已经站在了迦尼萨的面前。 他只是随手一挥，马上就要刺入迦尼萨身体，将动能和势能都发挥到极致的金色长矛就仿佛被工业级粘合剂困住了一样，下坠的动作变得空前艰难起来。 德丽莎无意识地长大了嘴巴。在她精彩得有若见鬼的注视之中，那些长矛突然变成了危险的淡紫色，而后在一股看不见的神奇力量的控制下，被生生扭成了一个铁球，最后无力地砸向了地面。 迦尼萨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呜咽的吼叫，在姬凌的面前做了个匍匐的动作，还相当犬性化地在后者的裤脚上蹭了蹭。 整个考场陷入了绝对诡异的安静状态。姬子拔出极光斩舰刀纵身跃出的动作相当滑稽地被定格在原地，停滞了半秒钟之后摔回了观礼台。 姬凌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庞上闪过了面对最可爱宠物时才会有的宠溺。他缓缓开口，用似乎来自遥远虚数空间的悠远声音，对着面前摆出了绝对臣服状态的迦尼萨道： “以主之名，回去吧。” 迦尼萨身后的空气中突然显现出了一面酒红色的透明墙壁，迦尼萨的身体更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怪力托举起来一般浮到了半空中，而后被一点点吸收进了那个酒红色墙壁里…… 姬凌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酒红色的墙壁又消失了。 空气中回荡着的刺耳警报声和爱酱慌乱到极点的通告声被所有人都无视了。 德丽莎用足以扛起犹大的恐怖力道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才用梦呓一般的声音道：“这是……啥？” 没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最快从震惊状态之中回复过来的是丽塔和雅典娜。两个妹子对视了一眼，而后很有默契地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把审视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姬凌。 是的，在又一阵身体虚化之后，他又被传送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以死猪般狼狈的姿态一头栽倒在了观礼台上。 等到姬凌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迷你的，软软的，萌萌的，让人情不自禁就想在手中揉来揉去的小玩偶。 这玩偶的名字也很好听，叫迦尼萨。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姬凌揉了揉痛得仿佛要裂开的脑袋，迷茫地问了一句。他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和天命的极东支部产生了水土不服这种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反应，以至于自己已经在这里晕倒了两次了，而且醒来的三次每一次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咳咳。”芽衣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似乎在努力斟酌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过她波浪般飞舞的藏青色长发和小脸上绝对不属于她的慌张还是把这个姑娘弄得凌乱不已。 “舰长，你真的是律者吗？”还是布洛妮娅说出了最关键的这个问题。 “律者？”姬凌先是一愣，而后做出了一个无比夸张的表情，狠狠握了握拳头，而后大声道，“没想到本律者的身份居然暴露了，没错，我就是西伯利亚爬过塔，钦察草原放过火，长空中心拆过楼，虚数空间遛过狗的超神律者！我的任务就是来毁灭……” “咚。” 姬凌凄惨无比地捂着被琪亚娜敲出来一个大包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讪讪地笑着道：”误会误会……“ 姬子用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目光看着献宝一般的姬凌，很是狐疑地问道：“他一直这么逗比的吗？” 在座的几个人都摇了摇头。就连公认的和姬凌相处时间最长的雅典娜也露出了不知如何回答的神色。 与此同时，远在维也纳的天命总部，中央浮空岛上。 “琥珀，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把这位律者放到极东支部去啊。”身穿浴袍满脸慵懒神色的中年男子淡淡地道，他飘逸的金色长发在身后摊开成一片，看起来格外散乱。 “主教大人似乎没做错过什么。”被叫做琥珀的女武神半张脸庞都被橙色的护目镜严密遮挡起来，她的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起来。 “我突然觉得，极东支部可以改名怪咖集中营了。”奥拓俊美的脸庞上突然扬起了一个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有点崩坏的笑容。 第十九章 与子共生 “姬凌的全面检查报告出来了。”姬子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病房，连珠炮一样把天命总部和极东支部的医疗与崩坏能研究团队的联合调查结论宣布了出来。 “姬凌确实是律者，但是他体内的，并不是律者核心，而是一个与之类似的投射系统。” “所以这个看起来无比权威的结论，就应该是我们谁都听不懂的吗?”姬凌狠狠翻了个白眼，不过他脸上无比紧张的神情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琪亚娜都看得一清二楚…… 听到姬子接下来的声音的，只有丽塔，雅典娜，以及德丽莎这三个人。丽塔的嘴角扬起一个仿佛老练的猎人发现了猎物一样兴奋的笑容，雅典娜的表情僵硬了一下，德丽莎则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脸见了鬼的神色。 不管姬凌怎么求爷爷告奶奶，这四个知情人士都拒绝向他透露一丝一毫的情报，德丽莎还举着犹大威胁说这是极东支部的最高机密，以姬凌现在比琪亚娜还要低上一头的权限来说，是不配知道这件事情的。 夜晚降临的时候，姬凌坐在圣芙蕾雅学园的大门上一个人发呆。他能感觉到体内奔涌的力量，然而这种力量带给他的感觉却是无比陌生的。 清新而凉爽的风让他想起了很多东西，好像也让他遗忘了很多东西。熟悉的沾满了硝烟和血污的脸庞幻灯片一般飞速掠过，漫天的黑烟和紫色的崩坏能因子又飞快地将这些东西彻底撕碎…… 姬凌拧开手里的银制酒瓶，灌了一口神州特产的茅台酒。火辣辣的酒精似乎暂时驱散了他身体里那种冰冷锋锐的力量，也让他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不正常的嫣红。 “舰长，还不睡觉吗？”清冷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符华捧着一本厚度和名字都让人望而生畏的书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还没打败恶龙，就变成了恶龙。”姬凌苦笑了一声，“你应该也是知情人吧……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你走进了一个思维误区。”符华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她的眸子被澄澈夜空中的繁星点缀出柔和的光芒，“律者，不一定都是身负崩坏使命的。” “可是原罪比崩坏更可怕。”姬凌淡淡地道，“那天在沧海市发生的事情，我虽然记不得太多，但是他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冰和火，本来是矛盾到了极点的特质，但是在违反物理规则的前提下，也是可以共存的。”符华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如果说原来，你的体内一直是冰火交锋的状态，那么从那一天起，你就已经在冰和火之间做出选择了。” “你的意思是，我选择了冰?”姬凌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费解地问道。 “这本来就不是个单选题，所以也没有正确或者错误的选项。”符华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话音刚落，她就合上了书本，身形轻巧地跃下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纠结了一会儿，姬凌还是觉得应该给苏老爷子去个电话。 “你把轩辕杀了?” “不是我杀的，是原罪和精卫杀的。” “精卫我知道，原罪是谁?” “原罪就是另一个我。” “所以说还是你和精卫联手杀了轩辕?” “……”姬凌算是被这老爷子打败了，怎么好端端一件事情，弄得好像是自己背叛了祖国和人民，亲手把那个所谓的救世主轩辕谋害致死呢…… 不过一想到这老爷子喂鸭子一般把一大堆他听起来跟神话传说一样的东西强行安排给他，姬凌的心头就涌起了一股小学生不仅搞砸了二年级的期末考试，顺便还把试卷也给弄扯了的心虚感和愤怒感来，于是这货梗着脖子恶狠狠地道:“没错，就是我，不对，另一个我杀的，这小娘皮勾结原罪想要把我杀死在她的识海之内，没想到被我策反了原罪，极限反杀掉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沉默了那么两秒钟，一直到姬凌有些担心剧情变化得太快，这老爷子是不是被自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已经有所不测的时候，他才淡淡地开口道:“那炎煌呢?” “炎煌?”姬凌顿时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很快他就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炎煌是什么东西?” 苏老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没什么，我还以为你小子会被夺舍呢……” 姬凌的额头上清晰可见地拉下来几道黑线:“本律者怎么可能被夺舍！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我这种究极大反派才能做的嘛？” 说到这里，他立刻闭上了嘴。不过苏老仿佛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的样子，只是自顾自地道:“执子之魂，与子共生。” “什么玩意?”姬凌的眼睛里面都要开始转蚊香圈了。 “如果没有光明面的炎煌，你就没办法压制黑暗面的原罪，同理没有黑暗面的原罪，你整个人就会因为炎煌彻底解放自己的力量灰飞烟灭。”苏老耐心地解释着，“简而言之，就是你小子体内现在有两种明明水火不容，但是不得不达成了共生条件的力量，这种力量表现出来就是……”说到这里他卡了一下壳，似乎在苦苦思索后面的内容，“什么来着?” 姬凌差点被这个大喘气憋出来一口鲜血，他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手里握着的迦尼萨玩偶，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把实体化的崩坏投射回虚数空间的能力?” “没错！”苏老十分满意地道，“虽然我觉得这种力量实在是太过于耸人听闻了一些，不过怎么说也比直接暴走毁灭世界然后被正义打败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好吧……” 姬凌满脸艰难地挂断了电话。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隐隐泛出几抹鱼肚白的天空，若有所思地道：“虚数空间……?” 在他看不见的识海之内，一个小小的阴阳鱼正在缓缓地转动着。它的阴面是荡漾漂流的蓝紫色，阳面是沸腾奔流的金红色…… 第二十章 少女心事 “雅典娜大人，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呢？”休伯利安号中央控制室的虚拟交互屏幕上，爱酱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看着前者伸直了两条小短腿，微微晃动着包菜一样绿色头发的娇憨样子，雅典娜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因为我想一个人了。” 爱酱的眼睛里立刻绽放出了浓浓的八卦之火，她情不自禁地做了个坐位体前屈的动作，神秘兮兮地问了一句：”是恋人吗？“ “不，是姐姐。”雅典娜摇了摇头，“我现在还没什么谈恋爱的心思。” “如果是要倾诉自己的烦恼和思念的话，德丽莎大人，姬子少佐，还有舰长都是很好的人选啊，雷电芽衣和琪亚娜也不是什么很差劲的组合……”爱酱皱了皱小脸，若有所思地道，“我这个休伯利安第一偶像的优势到底在哪里呢……” 雅典娜并没有因为爱酱这个有点生硬的冷笑话产生什么表情，她只是用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静静地盯着爱酱，直到后者的脸上扬起了一片难以置信的惊愕，方才叹了一口气。 “雅典娜大人思念的……难道就是……塞西莉亚大人？”爱酱结结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第二次崩坏……”雅典娜喃喃地道，“它夺走了太多人的生命，也抹杀了我太多珍贵的回忆。” “以前可是没有看出来雅典娜大人有这么感性的一面呢。”爱酱噔的一下跳起身来，用白嫩的小手拍打了两下屏幕。看着虚拟交互屏幕上被投射出来的波纹，雅典娜伸出右手算是和爱酱完成了一次跨次元的接触，而后继续说道：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对她的印象就只有冷冰冰的墓碑了。”她的声音依然很清亮，也很平静，爱酱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忠实地扮演着倾听者的角色。 时间倒回到十六年前。北大西洋，沙尼亚特家族墓园里。 “我们这是来做什么？”雅典娜仰起头问身旁的女仆长，亮晶晶的天蓝色眸子里闪烁着不谙世事的纯净和天真。 “来给小姨过生日啊。”女仆长苍老的脸庞上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悲伤，她拉着雅典娜的小手，慢慢走到了那方矗立在最显眼位置的墓碑前面。 “过生日的话，为什么不在房间里呢？”年幼的雅典娜似乎并不能理解死亡这件事情的意义，仍然用软软的声音继续问道。 “因为小姨去了遥远的天国啊。”女仆长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了起来，她把手中那束黑白双色的玫瑰轻轻放在墓碑旁边。 雅典娜学着女仆长的样子，乖巧地跪在了墓碑前。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墓碑上那张栩栩如生的照片上。它拍摄于2000年2月，天命总部出征仪式现场，照片中央的塞西莉亚身着黑白相间的劲装，手中的黑渊白花斜斜指向天空。母性的温婉和战士的坚强这两种矛盾的特质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同时展现出来，在她的身后是不计其数真臂高呼的女武神…… “我没见过自己的母亲。”雅典娜的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小姨留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就是神农守护。”说到这里，她从腰间的枪套里取出了这两把造型奇特的武器。看着缠绕在黑色枪身上的配件流动着草绿色的柔和光芒，爱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贵族礼仪，军国大事，政坛风云，科学知识，这些东西充斥着我的脑海，也规范着我的行动。”雅典娜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面，在这种状态下，她的声音似乎也笼罩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悠远，“在我疲惫不堪的时候，那个笑容，以及神农守护上温柔的光芒总是能让我安静下来，慢慢进入梦乡。” “我特别开心的事情是，我没有被那些加诸我身的规则和宿命改造成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继承人，而是在塞西莉亚大人的引导下，走向了我也许没那么正确，但是不会让我觉得懊悔的人生。” “爱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雅典娜大人。”爱酱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爱酱觉得，人类的世界是必然存在着失去和获得的。雅典娜大人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情，一定也是一个人偷偷跑出家族的，肩膀上承担的压力也很大，但是现在，你有休伯利安第一偶像的陪伴，也有舰长这么优秀虽然有时候有点闷的保镖，还有学园长，姬子少佐这样偶尔智商不在线但是绝对靠谱的战友，有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这些优秀的女武神，有伟大的圣芙蕾雅学园作为家，一切都会变好的，不是吗？“ 就在气氛慢慢安静下来的时候，爱酱的小脸突然闪过古怪的神色，不过预先设定好的程序还是让她说出了一句“apain n bri.” “黄昏的舰桥！孤独而坚强的背影！啊！我死了！”最先闯入雅典娜脑海里的是这样一串夸张到极点的声音，“果然浮空战舰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然后是姬子无奈到极点的声音：“我说姬凌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人家的孩子一样，先好好阅读一下那本休伯利安号最最最权威全方位实用指南，以及不要再从学园长的办公桌上偷你的身份识别卡？” 雅典娜慢慢转过头，在这个时候她揉搓自己衣角的不安和俏脸上的怀念与悲伤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冷漠。 “额，这个……”姬凌微微愣了一下，他整个人还处在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趴在地上死死扒着操控台边缘的状态之中呢……从某个特定的角度看过去，这货就像是一个偷拍女孩子裙底的痴汉一样。 “你决定留下来了？”雅典娜淡淡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姬凌赶紧爬起身来，而后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大小姐，我现在的神智有点不太清醒，而且我确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其实我觉得，能混个浮空战舰舰长的经历，对我以后的人生发展还是有帮助的对吧……“ 无视了姬凌的唠唠叨叨，雅典娜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姬子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雅典娜·沙尼亚特。“ 姬子利落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她握在了一起，俏脸上一片不卑不亢的笑意：“看起来大小姐似乎明白了什么东西啊……无量塔姬子，天命极东支部第五女武神小队战地指挥官，休伯利安号前舰长，无量塔姬子。” 第二十一章 课堂风云 看着姬凌已经有板有眼地站在了舰桥的指挥位上，姬子立刻发出了一声彻底颠覆刚才画风的怒吼:“姬凌！你给我下来！” “现在又没有作战任务，我参观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姬凌一边逗弄着屏幕上的爱酱一边随口回答道，“我还能偷了你的船不成。” “那你也得能偷得走才行。”姬子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圣芙蕾雅学园看门老大爷床底下的那条柯基有了授权也能进入指挥室，不过它可开不动。” 姬凌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恶狠狠地道:“别以为你激我我就会上当！这艘小破船你就是给老子老子也不稀罕！” “一个合格的浮空战舰舰长，至少要满足以下几个要求：第一，熟悉浮空战舰的工作原理，详细构造；第二，熟练掌握'舰队作战'、地面部队指挥协调'、'崩坏兽群压制与歼灭'、'律者压制与歼灭'等必修科目的内容；第三，促进女武神部队成员之间的关系进步以及个体战斗能力的提升。”姬子抱着胳膊斜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走向电梯的姬凌，语气里全是不屑，“你以为你可以被保送吗?” 姬凌顿时感觉自己似乎被噎住了。别说浮空战舰了，他这辈子唯一干过的一件和“舰”这个字有关系的事情就是小型军舰的突击与劫持……至于怎么把那玩意开起来，自然有手下的驾驶高手负责…… 走进指挥室的德丽莎见状笑得直不起腰来，半天才在姬子诡异的目光之中恢复了常态，一脸严肃地道：“姬凌先生，你还记得幽兰戴尔递给你的任命书吧？” 姬凌点了点头，而后若有所思地反问道：“这个任命现在依然有效？” “当然，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加入。”德丽莎随手扔过来一本厚度有点骇人听闻的书，而后沉声道，“去好好学习一下，因为你确实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所以还是要走正常程序去参加本部的考试，通过之后姬子少佐才能放心把休伯利安的指挥权交给你。” “从萌新到真萌新——休伯利安号完全实用指南？”姬凌下意识地念了一遍书名，而后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最后对着雅典娜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雅典娜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目送着姬凌提着两本书慢慢离开，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如果说最开始，她是对留在极东支部这件事情抱着抵触态度的话，现在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似乎也褪去了，看到姬凌的状态还算不错，雅典娜大小姐算是勉勉强强同意了这件事情。 当然，最关键的那个原因，雅典娜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浅浅的云层，到达了遥远的西北方……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进阶课程。”次日早晨，圣芙蕾雅学园教学区。姬子正在用教鞭指点着多媒体交互屏幕上的文字，而后声音猛然提高，“琪亚娜，起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到了教室中间趴在课桌上睡得正香的琪亚娜身上。这个沉迷在自己的美梦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大祸临头的姑娘甚至还在身旁的芽衣捅自己的时候，用慵懒的鼻音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琪亚娜！！！”姬子愤怒到极点的咆哮把窗边的鸟儿都惊得飞了起来。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姬凌目瞪口呆地掏了掏耳朵，他今天也是来旁听女武神小队的战场配合课程的，没想到姬子老师才刚刚说了一句开场白，就已经到了需要严肃一下课堂纪律的时候了…… “到！”琪亚娜就是个聋子也应该被这句怒吼吵醒了，她闪电般跳起身来，瞪圆了眼睛中气十足地回答道。 “回答我的问题。”姬子语气里的怒意丝毫不减，离得比较近的几个女武神甚至都看到她目光中熊熊燃烧的烈焰。 “三个人………战车级崩坏兽……顺忍武死士为主……”琪亚娜微微侧了侧耳朵，听到身边的芽衣语焉不详的提示，俏脸上顿时露出了有些茫然的表情，而后在姬子马上就要暴走的目光之中反应过来，大声回答道：“报告老师，应该上去直接把它们全都揍飞！” 整个课堂似乎都因为这个答案安静了那么一瞬间。 姬凌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芽衣目瞪口呆。 布洛妮娅幸灾乐祸。 姬子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厉声道：“琪亚娜同学，那么请你告诉我，以你b级女武神的实力，怎么样揍飞一个战车级崩坏兽？你要怎么对抗顺忍武死士？你以为崩坏是来给你送外卖的吗？”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忍俊不禁的笑声，琪亚娜讪讪地笑了笑，而后结结巴巴地道：“那……我要是发挥出来我s级女武神的实力呢？” 把琪亚娜赶到了教室后排并且勒令她写一份三千字的检查之后，课堂才恢复了正常。姬凌瞥了一眼身边垂头丧气，不时往芽衣的方向张望一下的琪亚娜，压低了声音道：“琪亚娜同学，没想到你这种考了二十多分的人还有s级女武神的实力啊……” 琪亚娜刚要张嘴说什么，偷偷瞄了一眼转过身来的姬子，没好气地回答：“那只是失误……” “姬凌，你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还没等姬凌再说什么，姬子冰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姬凌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微微眯了眯眼睛，而后朗声回答道：“报告姬子老师，女武神部队在遭遇崩坏兽群的时候，应采取强袭型女武神正面对抗中等崩坏兽，斥候型女武神侧翼牵制高等崩坏兽，重火力支援型女武神压制下位崩坏兽，迅速削减崩坏兽群力量的行动。“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随后也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姬凌同学可真是厉害啊……” “明明姬子老师还没有讲到这里吧……” “难道他晚上去办公室偷了讲义？” “只是偷了讲义这么简单吗……” 姬凌成竹在胸的表情顿时僵硬在脸上。 “刚才的问题是……以琪亚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组成的女武神小队为例，在女武神部队遭遇以战车级崩坏兽和顺忍武死士为主的崩坏敌群时，应该采取的作战策略……”姬凌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虽然刚才因为没有听课的原因不太清楚姬子说了什么，但是按照以点到面的逻辑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看起来姬凌同学的准备很充分嘛。”姬子的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那么请姬凌同学回答一下这两个问题的终极进阶版。” “在包括符华的情况下，女武神第五小队在遭遇律者和审判级崩坏兽组成的上位敌人时，要采取什么样的作战策略？” 第二十二章 请你去死 “律者和审判级崩坏兽？”整个教室里一片哗然，第二次崩坏的战史这些年轻的女武神也不是没有学过，当时天命为了剿灭第二律者西琳，动用了不计其数的地面部队，卡斯兰娜家族和沙尼亚特家族最强的两位战神以及一颗崩坏裂变弹，才勉强击败了西琳和她的眷属——贝勒纳斯，如今要靠没有s级女武神的女武神第五小队去单独对抗这种级别的对手…… 姬凌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来。他只是微微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眸子里绽放出浓烈战意和期待光芒的琪亚娜，而后淡淡地道：“小队中战斗力最强的符华，可以承担一部分单独对抗律者的任务，要求是尽可能对律者形成牵制，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希望她可以装备上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影骑士·月轮，第五小队的其他三人，按照琪亚娜担任斥候，芽衣担任主攻，布洛妮娅担任远程支援的位置分配，合力对抗审判级崩坏兽。” “因为其他形式的装甲我还没有看到，就以第三代的范用装甲来举例。白练的长处是时空减速和浮空，绯红的强势点是速度和伤害，战车的核心是牵制和杀伤，在律者无暇干扰战斗的情况下，这个三人组合至少也能和审判级崩坏兽战成平手。” 说到这里，姬凌停顿了一下，静静地看着讲台上的姬子，而后说出了自己答案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们的任务就是牺牲。” “牺牲？”琪亚娜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脚踢律者拳打审判级崩坏兽的幻想里，情不自禁地反驳道，“你把本小姐当成炮灰么？”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面对着这种程度的对手，不是帮助主攻力量牵制敌人的炮灰，还能是什么？”姬凌的声音忽然转厉，”你琪亚娜的单兵作战实力确实能承担起斥候的责任，但是你告诉我，在你无视团队配合，挡在主攻手位置上出风头的时候，你把和你并肩作战的战友当成什么？“ 琪亚娜顿时一愣，俏脸涨得通红，芽衣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按照模拟考试的情形来看，如果不是琪亚娜的时空减速，我们也没办法打出后面的配合。” “你们并不是因为有足够的能力，才能面对强大的敌人，而是因为无知无畏。”姬凌冷冷地道，”圣芙蕾雅学园的考试模拟系统在当时应该出现了某种bug，虽然对手是超过考试实际难度的帝王级崩坏兽迦尼萨，但是它的强度，也远不及真正的迦尼萨，况且——“ “况且真正的战场，是不会有这么安逸的作战环境的。”符华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清冷无比，却好像一记重锤打在了所有女武神的心头。 “姬子老师提出来这个问题，摆明了就是一个死局，在绝对悬殊的力量差距面前，是没有任何奇迹的，你们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削弱敌人的战斗能力，换来后援部队尽可能少的代价。”姬凌最后做出了一个结论，“模拟作战的结果，就是女武神第五小队——全灭。” 教室里突然响起了清脆的掌声，无量塔姬子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淡淡地道：”你们之中的大多数人，应该都不清楚姬凌的身份。在进入圣芙蕾雅学院之前，姬凌是战斗经验基本与我等同，战斗力隐隐高出我一线的职业军人。他经受过长达15年地狱级强度的特种军事训练，参与过的对崩坏战斗超过白场，指挥的十二人中队击败过一只审判级崩坏兽，六只帝王级崩坏兽和不计其数的下位崩坏兽。“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姬凌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惊诧的神色，天命对他的调查详细程度还是超出他的预期的，而且看这个语境…… “姬凌是圣芙蕾雅新上任的教师，他的任教科目是——”说到这里，姬子突然露出了一个有点尴尬的表情，她咳了两声，拼命地对着姬凌使着眼色。 “去死。”姬凌随手把手里已经被撕掉了一多半的教材丢在桌子上，缓缓走上了讲台，挺直了自己的身体。女武神们或敬佩或怀疑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姬子显然没有料到姬凌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姬凌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把如同猎豹般精悍强壮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一个女武神闭上眼睛，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个男人背后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伤痕。 “贯穿伤，刀伤，挫伤，烧伤，刑讯伤，崩坏能侵蚀肌体留下的伤痕……”坐在最前面的那个极东女武神喃喃地道，“他竟然活到现在了……” “我在担任战地指挥官的时候，经常会告诉我的战友们的一句话是……只有拥有把每一场战斗，都当成生命中最后一场战斗的觉悟，才有资格活到战斗胜利的时刻。”姬凌重新穿好衣服，他淡紫色的眸子里扬起来的，分明就是足以分金碎石的精芒，“你们不是战士，而是学生，我无意否定学园长的教育方针，但我也不得不说，以现在放养式的培训方法，是没办法达到我的预期的。” “姬老师的目标是什么？”一个后排的女武神举手问道。 “战争机器。”姬凌微微眯了眯眼睛，“能够在最残酷的战场上，把数倍于自己的强敌彻底碾碎的战争机器。” 姬子突然产生了一种姬凌入戏太深剧情即将失控的感觉，她张了张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教室后门位置的德丽莎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圣芙蕾雅学园要培养的，是知道自己应该为何而战，不是单纯服从自己的宿命的女武神，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们这些所谓的女武神，有这个年纪的天真和美好的年轻人，打造成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付出任何代价去摧毁敌人的战争机器。”这席话一说出来，教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而战争机器要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死。” 第二十三章 重回长空 半个月之后，极东之地，长空市。 “hels，这里是休伯利安，报告任务情况。” “地面情况不可见，任务难度为aa级，请求确认。” “任务继续。” “是。 “德丽莎也真是的……给姬凌弄个毕业考试吧，还非得弄出来一个长空市收复作战……”穿着融核装·深红装甲的姬子放下通话器，大步走向休伯利安的舰桥，阴云密布的黄昏，密不透风的雨幕以及不时将所有都照得雪亮的电光让她的身影多了几分逼近诸神的威慑感。 她静静地扫视了一圈站在甲板上的格纳库入口，准备进行投放的女武神们，放声道：”今天，是极东支部，乃至于整个天命，甚至是崩坏对抗史上拥有爱决定性意义的一天。“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厉声问一个站在前排的强袭型女武神：“你哭什么？” “我终于可以回家了！”那个女武神浑身颤抖了一下，而后跪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爸爸妈妈，良子，我终于可以给你们报仇了！” 姬子拔出了身后的极光斩舰刀，耀眼的电光在剑身上反射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她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扶起那个已经泣不成声的女武神，而后继续道：“今天，我们要以讨伐者的身份重回长空，我们要摧毁这片土地上的崩坏，就像他们摧毁我们的过去一样！” ”今天，我们在经历了两年艰苦卓绝的学习和训练之后，第一次站到了对抗崩坏的战场上。我们不再是面对着支离破碎的家园，流血牺牲的家人痛哭流涕的弱者。“ “今天，我们站在了人类对抗崩坏的最前沿战场上，我们的面前就是崩坏，我们的身后，又是什么！”姬子放声吼道，她手中的大剑斜斜指向天空。她整个人似乎都与那把e社出品的超电磁巨兵完美地融为了一体，散发出让人心动神摇的奇异协调感。 “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女武神们一齐放声狂吼，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们的声音几乎要压过响彻天地的雨声和雷声。 ”关闭舱门安全保护，手动开启舱门。“ “hels已进入定速巡航轨道，气密舱检测完成。” “液压正常。” “支援武器系统正常。” “投放装置正常。” “观察班确认完毕，等候女武神投放。” 来自休伯利安号子舰hels上的女武神声音通过全频道通讯在甲板上回荡开来，姬子遥望了一眼在雨幕中朦胧的城市，沉声道：”第二，第四，第六女武神小队，准备出击！“ “不得不说，姬子还是头一次在出击之前说这么多话。”德丽莎一边看着战场电视上传回来的画面，一边喝了一口苦瓜汁。她随手把作战计划合上，转过身子似乎要说什么，看到身旁已经空无一人的座位，顿时大惊失色地跳起身来，急忙调出来另一个战场电视。 距离休伯利安约200米的空域，月光王座甲板上。 气氛压抑得可怕。所有人都把仿佛面对神祗才会有的敬畏目光投向了自己面前那个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的男人。黑色的风衣，黑色的鸭舌帽，黑色的手套和军靴，以及背后那柄黑色的大剑。如果说姬子是黑夜中可以焚尽一切的火焰，那么姬凌就像是与黑暗共存共生的幽灵。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们也知道，我不会做什么战场动员。”姬凌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沙哑，也很冰冷，听起来就像是潮湿而狡猾的毒蛇，“这次任务的难度，总部给出的参考难度是2a级，但是对你们这群刚刚能拿起枪，面对着崩坏兽和尸体不会捂着肚子大吐特吐的菜鸟来说，其实和3a级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没有人说话。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战争最亲密的朋友，就是死亡。”姬凌转过身子，目光中投射出锋锐到极点的冷光，”因为很多原因，无论是休伯利安，还是月光王座，都没办法便捷地提供平时唾手可得的战场援助，从你们踏上长空市的地面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是孤军，就是失去了所有后援，失去了所有退路，除了拉着更多的崩坏垃圾冲向死神他老人家的怀抱，再也没有其他选择的的将死之人！“ “你们中九成的人，都会死在这片土地上，你们会明白为什么崩坏可以轻而易举地战胜人类，我作为你们的指挥官，甚至不能把你们的尸体带回圣芙蕾雅学园，因为大雨，烈火，能把整个城市都彻底颠覆的风暴会把你们的尸体都变成碎得不能再碎的尘埃！现在告诉我，你们怕了吗，菜鸟们！” “谁怕谁是小狗！”琪亚娜的嘴唇都被雪白的牙齿咬出了血痕。 “你们准备好把自己的尸体作为掩体，掩护身后的战友继续冲锋了吗？ “时刻准备着！”芽衣的俏脸上已经全是歇斯底里的狂热和疯狂。 “你们准备好把自己的血肉和尸骨，变成滋养故土浴火重生的肥料和营养了吗？” “时刻准备着！”把橙色面具装好的符华静静地走出了队列，站在了同伴们的面前。 姬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我只有一点希望。” 说到这里，姬凌的脸庞上突然扬起了一个张扬到了极点，狂傲到了极点的笑容，“你们在离开这个世界，前往遥远的天国，见到了ei，见到了女武神冲锋队的前辈们，见到了塞西莉亚大人，见到了无数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牺牲的英雄们，当他们问起来，你杀了多少崩坏兽，杀了多少死士的时候，你们可以挺直自己的胸膛，用你最大的声音自豪地告诉他们，我杀了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布洛妮娅一直平淡的表情似乎也出现了什么违背物理学基本原则的波动。大战之前的惶恐和紧张，即将收复失地的激动与茫然，生死未卜的不安和恐惧，在这个时候全都化成了最狂烈最炽热的杀气，以大漠风起荡平九天的姿态狠狠扬起。 “你怎么来了！”姬凌刚刚坐到格纳库最靠近舱门的位置上，身后突然传来的柔软触感就让他露出了一个仿佛见到了侏罗纪恐龙一般的表情。 雅典娜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明媚到令人觉得春河解冻万物复苏一切都无比美好的笑容。 第二十四章 向前推进 “不得不说，这两位指挥官的风格还真是截然不同。”丽塔看着战场电视上的画面，嘴角漾开一抹淡淡的微笑，“姬子是正面鼓舞，姬凌是反其道而行，一个给人希望，一个给人绝望，也不知道谁的战果会更好一些。” “这个毕业考核可一点都不简单。“德丽莎微微摇了摇头，”满打满算这些孩子也只接受了一个月的军事训练，虽然我不太清楚训练的成果，不过把她们投放到长空市这么危险的地方，确实是一招险棋。“ “收复了长空市，总部给到极东支部的压力就会小很多，还会为下一个阶段的招生打下良好的舆论基础。”丽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德丽莎大人真是算无遗策。” 德丽莎苦笑了一声：“丽塔你就别夸我了，如果不是因为神州方面的情况有了新变化，取回渴望宝石的事情又放到了日程上，我是不可能批准风险这么大的作战计划的。” 从休伯利安号上的崩坏能监测雷达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由姬子和姬凌率领的女武神部队甫一着陆，就以相同的凿穿式攻击开始了进入市区的战斗。虽然没办法看到具体的人员定位和战斗情况，但是从密密麻麻的代表崩坏能活跃的紫色光点潮水一般褪去这一点上来看，部队的战斗力还是相当令人满意的。 “速度快一点！如果不能把休伯利安的舰旗插在长空市的地标建筑上，你们全都要给我打扫一周的甲板！”姬子一刀将一个嗡嗡乱飞突进级崩坏兽斩成两截，放声喝道。 “明白！”拱卫在她两翼的强袭科女武神齐齐响应，这支团队已经高涨到极点的士气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一次向上飙升。 由于采取了更加激进的着陆位置，姬凌这边的女武神已经与市区边缘的崩坏兽群展开了激战。姬凌并没有像姬子一样，以超绝的个人战斗力顶在这三支小队组成的十二人中队的刀锋位置，而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黑色雾气。 “怎么，害怕了？”跃跃欲试的雅典娜不屑地瞥了一眼姬凌。 “我特么不得当你大小姐的保镖么。”姬凌没好气地瞪了这丫头一眼，马上就要进入核心交战区了，以这位大小姐顶天b级女武神的实力，贸然投入战场不被崩坏兽群彻底淹没就算是沙尼亚特家族祖坟直冒青烟了…… “没看出来你还记得这件事情。”雅典娜的俏脸上扬起一个开心的笑容，不过在姬凌看来这个笑容实在是缺乏诚意，他只是冷哼了一声，就对着自己的无线耳机下达了命令：“第五小队，把你们的旗给我展开！” “报告清洁工！我有问题！”琪亚娜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公共通讯频道里传来。 “讲。”姬凌面无表情。 “为什么我们要用白旗！”琪亚娜这个时候真是有一种想把机灵的脑袋摁在抽水马桶里半个钟头的冲动，整天把死这种不吉利的话挂在嘴边也就算了，这么重要的出征场合，琪亚娜大小姐所在的女武神第五小队，极东支部的王牌作战小组，居然是带着一面白旗上战场的！ “因为你们纯洁得就跟学园里的小白花一样。”姬凌撇了撇嘴道，他的目光停留在了缓缓擎起的那一面白旗之上，沉声道：“你们不是一直抱怨姬子把你们的战旗带走了吗，接下来的战斗力，我要看到这面旗被崩坏兽的紫色血液染成紫黑色的样子！能不能做到！” “砰！”琪亚娜微微侧身，面前的那头战车级崩坏兽的冲锋险之又险地从她的身侧掠过，下一秒钟她已经抬腿一个凌厉的正踢踹在了它的侧面关节上。 “北辰—断云式！”芽衣低沉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身着绯红装甲的她犹如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一般从几十米之外的废墟之中冲了出来，在这个倒霉的崩坏兽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之前就把手里的复合柳叶刀狠狠斩向了它的另一处关节。 “必杀模块——引力奇点。”站在反方向的布洛妮娅淡淡地道。重装小兔19的炮口飞快地丢出去一个紫黑色的黑洞，刚刚重新进入冲锋姿态的战车级崩坏兽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沛然无比的吸引力传来，不受控制地远离了这两个讨厌的偷袭者…… 然后符华就从后面冲了过来，对着这个不大不小的怪物使出了一套寸心拳法。琪亚娜看着手臂已经幻化出残影的符华，惊叹了一声道：“不愧是班长啊，这么快的攻击速度……” “而且打起来还很疼。”芽衣适时补充了一句。没过几秒钟，这头战车型崩坏兽就已经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组织碎块。“第三女武神小队，报告你们的情况。”符华清冷的声音在公共通讯频道传递开来。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己方距离城市中心那片诡异的黑雾已经越来越近了。“ “报告，我们还没有发现上位崩坏兽，遭遇到的中位崩坏兽个体和小规模下位崩坏兽群体都已经被消灭了。”南云优子云淡风轻的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来，她是女武神第三小队的队长，也是最逼近a级女武神实力的佼佼者。 “小心b区域的死士群啊，南云君。”另一个明显就要严肃许多的声音传来，那边的枪声和炮声几乎都要连成一线了，“-15区域出现了崩坏巢穴，消灭进度达到72％，预计半个小时之后可以在-1区域会师。” “了解。”南云优子轻笑了一声，“要不是我的手臂被这个该死的影流上忍碰了一下，你估计还以为我在度假呢。” 琪亚娜微微吐了吐舌头，她小声吐槽的声音在第五小队的小队联络频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就是用上了本部的新装甲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因为学院长大人知道笨蛋琪亚娜的装甲适格指数无限逼近于零。”布洛妮娅立刻跟上一句补刀，“而且数据库里那么多第三代装甲，怎么根据战场情况来选择对应的装甲，指挥官也没有给我们说过。” “圣女祈祷，强袭，驱动装山吹。”符华略带无奈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以没有护盾，而且具备物理易伤特性的崩坏兽群，就先这么用吧。” 远处的姬凌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在几年前的秦南，自己似乎也见过这种古怪的黑雾。 第二十五章 高端会面 与此同时，俄国首都千顶城，天命俄国支部指挥中心。 天命的大主教奥托慵懒地坐在舒服的真皮沙发上，他面前几乎有一堵墙那么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的是长空市现场的战况。 “如果德莉莎大人知道您如此煞费苦心的话，会不会感觉到有点遗憾呢。”听到幽兰戴尔把咖啡杯子放到桌子上的声音，奥托的脸上扬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当长辈自然有要当长辈的样子。” “主教大人，俄国支部现在可以动用的十艘浮空战舰，一名s级女武神和十名a级女武神已经都在待命状态了，随时可以出发。”门口传来了一个妩媚的声音，奥托倒是没什么睁开眼睛的欲望，而是淡淡地挥了挥手：“以防万一而已，不用紧张，如果德丽莎连长空市都搞不定，也就不叫德丽莎了。” “侵蚀之源在崩坏战场上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在第二次崩坏的西伯利亚战场上，第二次是在神州的秦南市，两次出现均导致大量崩坏对抗部队的巨大伤亡，这次在长空市出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声音的主人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进来。 “喀秋莎小姐，在主教大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进入他的房间是很失礼的行为。”幽兰戴尔的面色阴沉了下来，她的声音似乎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说起来这似乎是我的地盘，主教大人身为客人，总不好做出来过江龙强压地头蛇的事情吧？”喀秋莎的俏脸上扬起一个带着些许挑逗意味的微笑，白色的干练短发和火辣至极的身材，以及浑身上下刀锋一般锐利的气息让房间里的温度回升了一些。 “行了，别吵吵了。”奥托再次摆了摆手，“既然喀秋莎想陪我一会儿，那就坐下来吧。” 喀秋莎趾高气昂地看了一眼吃瘪的幽兰戴尔，得意洋洋地坐在了奥托的身边，腻声道：“主教大人，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赌？”奥托缓缓睁开眼睛，好奇地问道。 “赌这两支竞争的队伍，谁会赢。”喀秋莎笑着道，“赌注是今年的扩充补给权。” “你下注给谁？“奥托的嘴角咧开一个玩味的笑容。 “我更看好无量塔姬子。”喀秋莎不假思索地道，“她是议会的七席之一，用极东一部流传很广的动漫来比喻的话，她的角色定位就像是——王下七武海。“ “继续说下去。”奥托似乎来了兴致，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鼓励喀秋莎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 “无量塔姬子虽然仍然是a级女武神，但是按照主教大人对s级女武神的要求来说，她所欠缺的，只是自己独特的价值罢了。”喀秋莎抬手把自己的头发理到了耳朵后面，这个动作让她身上的女人味更浓了，“换句话说，无量塔姬子早就有s级女武神的实力和资历了。” “不过我觉得姬凌也不是什么弱者啊。”奥托若有所思地道，“虽然我还没调查出来下达任命书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根据匣之间的评估报告，姬凌的实力至少也是拟律者级，而且他的体内有两种不受他自己控制的奇怪力量，一种是神州上古流传下来的圣痕给予的，一种是沟通虚数空间的能力。” “这个男人很危险，但是有两个因素注定他赢不了这场战争。”喀秋莎淡淡地笑了笑，“第一，他得分心去保护雅典娜大人，第二，侵蚀之源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沉重了。” “神州有一句古语，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绝境而后存。”门口又一次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如果姬凌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当场惊掉眼球——因为这个身穿军绿色中山装的老人，赫然就是神州以前的“军神”——苏定国！ 幽兰戴尔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黑渊白花。 “奥托·阿波卡利斯。”苏定国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晚辈呢。” 奥拓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精彩了起来。 “不用怀疑，神州的底牌不会比天命少。”苏定国似乎看出了他的尴尬，笑着开口解释道，“用神州的话说，我也是算是一个老妖怪了。” “老先生请坐。”奥托一反常态地站起身来，在幽兰戴尔和喀秋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恭恭敬敬地请面前的老者坐下。 虽然是坐在舒适无比的真皮沙发上，但是苏定国的上半身仍然挺拔得如同一杆标枪一般，他苍老的脸庞上早就没有了军人久经沙场的戾气和杀气，取而代之是一片深沉而辽远的宁静。 “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把姬小子交到你手里。”苏定国直视着奥托的脸庞，淡淡地道。 “不瞒您说，我也有点后悔接手他。”奥托哈哈一笑，“可是他现在已经上了我的贼船，要想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苏定国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身边如临大敌的幽兰戴尔，轻描淡写地伸手握住了她手中的黑渊白花的前端，而后更加轻描淡写地把这件神之键放到了一边，“年轻人杀气太重总归是不好的。” 幽兰戴尔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了见鬼一样的惊悚神色。黑渊白花似乎只忠于它的前任主人塞西莉亚，她虽然可以使用黑渊白花，但是距离完全发挥出来这件神兵的威力也去之甚远，寻常的人别说是使用了，就连接触到表面都会被黑渊腐蚀，但是这个老者居然就像取走了一件玩具一般，把它从自己的手中拿走了！ “苏老先生是我的客人。”奥托春风满面地道，“我和他的交情比较特殊。你们先退下吧。” 幽兰戴尔和喀秋莎对视了一眼，齐齐鞠了一躬而后退出了房间。屋子里剩下的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把视线投向了液晶显示屏上的画面。 姬凌眸子里的紫意似乎越发浓烈了。他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摸向了面前那片似乎自成一个世界的黑雾。 第二十六章 单项选择 与此同时，长空市东北方向，市区中心边缘。“琪亚娜?”芽衣慌忙把发出一阵阵刺耳电流声的通讯器丢到一边，不知所措地扶着琪亚娜的肩膀。 琪亚娜无比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她身上的圣女祈祷装甲表面已经染上了淡淡的黑色，整个人也仿佛身处极北的苦寒之中一样，不停地颤抖着。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呐。”听到识海里这个带着些许暴虐和顽皮的声音，琪亚娜努力保持住神智的清明，虚弱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的灵魂，是这具容器真正的主人啊～”那个声音发出了一连串银铃般悦耳的轻笑，“你看，侵蚀的力量，已经要毁灭我的容器了～” “不要！”抱着头满地打滚的琪亚娜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她粗暴地推开身边的芽衣，往日湖水般清澈的蓝眸里突然闪过橙色的颜色，而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这种黑雾似乎可以侵蚀女武神装甲和影响人的精神世界。”符华面具后面的眉头已经蹙成了一团，即使是影骑士月轮这种第四代的女武神弑神装甲，在这种诡异的黑雾面前似乎也失去了对于崩坏能的防御效果。 “现在就连走出黑雾也做不到了。”布洛妮娅的表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只能继续前进，找到黑雾的源头，不然其他误入黑雾的同伴也会出事的。” “我讨厌这种不纯的气息……”琪亚娜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双眸子几乎已经被奇异的橙色彻底覆盖，她的声音也变成了类似于电子合成音一般有些嘶哑的低吼。 “检测到强烈的崩坏能波动！”姬子这个时候还在组织人手搜集黑雾的情报，这个时候她身后的通讯兵惊声叫道。 “什么?”姬子皱紧了眉头，沉声道，“现在可以联络上什么人吗?” “月光王座方面和学园长那边都没有任何回应，崩坏能爆发的核心位置在我们前方约500米，应该是……女武神第五小队。” “难道是琪亚娜她们遇到了什么相当棘手的敌人，以至于芽衣必须要解放自己的第三律者力量才能脱困?”姬子的脑海之中迅速划过数个念头，而后厉声问道，“月光王座方面的降落坐标有记录吗?” “ne-n3位置。”通讯兵立刻回答道。 “准备急行军，天黑之前务必要到达这个位置，然后向前推进，一直到黑雾边缘或者与月光王座方面汇合。”姬子当机立断下达命令，“这是一场竞争，但我不想把自己学生的命给搭进去。” 雅典娜一脚把自己身边的一条被崩坏能感染的恶狗踢开，皱着眉头道：“你是说，第五小队已经失去联系了?” 站在她面前的南云优子担忧地看了一眼面前的黑雾：“舰长大人也进去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要呆在这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雅典娜突然抬起手中的神农守护对着黑雾里连开几枪，冷冷地道，“姬凌在走之前，移交了指挥权，第一女武神小队的队长呢?” “卑职在。”她的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卑职无能，被帝王级崩坏兽弄成这幅样子……” 看了一眼大半个身体都被鲜血染红，苦笑着坐在地上包扎伤口的浅田兰，雅典娜的声音柔和了几分：“现在指挥官深入到黑雾里面去侦察情报了，按照天命的指挥权移交规则，现在所有的战术决策由我，南云优子和浅田兰共同决定，任何战术动作必须要经过我们三个人中至少两人的同意，有问题吗?” “没有。”南云优子和浅田兰一起肃然点头。 “好，现在我的提案是立刻沿着黑雾的边缘，向休伯利安方面降落的s-f22方向靠拢，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们继续各自为战了。”雅典娜微微眯了眯眼睛，可能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真是像极了姬凌。 姬凌飞速地在黑雾里奔跑，他的周身被一层蓝紫色的光膜笼罩起来，触碰到这层光膜的黑雾尽数化为了紫色的崩坏能粒子，而后被光膜收为己用。 “真不想借助这种恶心的力量啊……”姬凌强忍着体内已经开始奔流的杀戮欲望，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他眸子里大盛的紫光似乎微弱了许多。 “你居然说，神的力量是肮脏的?”姬凌一个急刹车停住自己极速冲刺的脚步，面色阴沉地转向声音发出来的方向。 黑雾之中慢慢浮现出来一个娇俏的身影，看到这个身影面庞的时候，姬凌的瞳孔瞬间就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状。 “琪亚娜?”他试探着叫了一声，面前的琪亚娜发出了一声轻笑，微微晃动了一下手指：“我可不是那个白毛笨蛋，我的名字是——西琳。” “第二律者?”姬凌眸子里的紫色似乎流动了起来。他整个人身上一直被苦苦压制的邪恶气息也开始升腾了起来。 “这身衣服限制了我。”西琳有些遗憾地扯扯身上的女武神装甲，“所以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姬凌狠狠皱了皱眉头。在缺乏情报的情况下，这场本来就有着诸多变数的战争似乎已经走向了一个难以控制的方向——更何况，西琳的身旁还有已经昏迷过去的芽衣和布洛妮娅。他沉声问道：“你要怎么样?” “我对人类的善良始终抱有怀疑。”西琳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姬凌，“所以我想请你，高贵的原罪律者做出一个选择。” “一定要慎重一点哦，因为你只能选一个。”姬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听着西林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的声音，“雅典娜和所谓的女武神第五小队，对你而言都是相当重要的东西，但是二者现在相隔十几千米之远。现在长空外围的崩坏兽大军也感受到了领地被侵略的事情，正在飞快地靠近她们。” “无量塔姬子，加上一个雅典娜，再算上逃走的符华，这些人的力量面对上一个拟似律者和数十只上位崩坏兽还是不够看的。”看着姬凌已经彻底阴沉下来的脸庞，西琳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但是你现在赶回去的话，女武神第五小队就得葬在圣芙蕾雅学园的后山上了。” 第二十七章 原罪之力 “撤退?”雅典娜听了姬子的话，断然拒绝道，“不行，现在我们的指挥官和第五小队都还在黑雾里，如果放任这些崩坏兽冲进黑雾，那么他们全都要死在里面。” “如果我们不撤退，就会直接死在这里，连接应他们的机会都没有了！”姬子狠狠地把手中的大剑插在地上，放声吼道，“雅典娜，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远处崩坏兽集群的高速突进就像是千军万马集团冲锋一样，在地面上留下数万面战鼓一起狂擂的震耳欲聋声响。 看到雅典娜仍然无动于衷，姬子气极反笑地转过身子，厉声道：“我现在以极东支部战地指挥官的身份命令，全军立刻化整为零，避开崩坏兽群的冲击！” “我现在以天命总部特派督战官的身份宣布，取消无量塔姬子少佐的战地指挥权！”雅典娜咬了咬嘴唇，音量和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女武神们一时间面面相觑，看着两位针锋相对火花四溅的指挥官，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与此同时，黑雾之中。“琪亚娜……”芽衣捂着自己的额头呼唤了一声，还在和姬凌对峙的西琳缓缓转过身去，笑着道：“你好啊，我的半身。” “你不是琪亚娜，你是谁?”芽衣先是一怔，语气顿时冰冷了下来。 “你在和我说什么?”西琳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她扼在芽衣喉咙上的右手缓缓加力，直到把后者拼命挣扎的身体提到了和自己的视线等高的位置才停了下来，“你这个肮脏的背叛者，愚蠢的蝼蚁。” 芽衣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正伴随着氧气的缺乏而飞快地流逝着，她艰难无比地咳嗽了几声，一双黑眸已经因为愤怒而染上了猩红的血丝。 “检测到第二律者，第三律者的崩坏能波动！” 听到通讯兵的惊呼，姬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恶狠狠地挥起手中的激光斩舰刀，架住身前穿着樱花粉巫女服装少女的太刀，放声叫道：“雅典娜，为什么第二律者会出现?” 雅典娜对着身前的一个帝王级崩坏兽连开三枪，不知道什么时候覆盖在她身体上的作战装甲泛过一阵青色的金属锋芒，下一秒钟这位被姬凌认定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身形闪烁到了姬子的身旁，她扯开嗓子放声回答：“那我怎么知道！” “目标，第二律者，无条件射杀请求，批准。” “歼星者19，fire。” “布洛妮娅，住手！” “轰！”一声几乎可以让人短时间之内彻底失聪的剧烈爆炸声猛然响起，慌忙之间构筑出虚数之门的西琳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却被爆炸激起的烟尘弄了个灰头土脸。 “贪婪，嫉妒，暴怒。”遥远的虚数空间之内，姬凌缓缓地念出了三个词。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困在虚数空间多久了，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是西琳身上的这些让他产生了源自灵魂亲切感的原罪，却让他产生了一种要将这位第二律者的残魂彻底吞噬的欲望。 “谁！是谁在说话！”西琳听到了自己最熟悉的虚数空间里的声音，终于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惶恐。因为布洛妮娅已经觉醒了异度黑核侵蚀和芽衣彻底暴走的原因，她已经感觉到了力不从心，虚数空间里那个恶魔一般的声音才刚刚响起，就让她浑身上下的崩坏能如同瀑布一般疯狂地流失出去…… “还真是有意思呢。”奥托修长的食指有节奏地击打着桌面，“长空市这个地方还真是风水宝地，一瞬间就出来了三位律者，一位拟似律者。” “需要发布紧急动员令吗?”幽兰黛尔问了一句。 “今天是休假日，不必了。”奥托笑着摇了摇头，“净化仪充能怎么样了?” “已经就绪，需要投入使用吗?”幽兰黛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术平板电脑，迅速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把长空市市中心的黑雾全部驱除掉，相关费用的账单寄到极东支部去。”听着主教大人一副心疼不已的语气，幽兰黛尔无奈地笑了笑。 两分钟之后，遥远的外太空。一颗天命的巨型人工卫星缓缓地将自己的光束发射器对准了地球，而后猛然爆发出一道划破整个宇宙黑暗的光芒。 “报告，长空市的黑雾消散了！”一直在监测战场态势的女武神惊喜地叫道。 “立刻恢复通讯！”德丽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战场实时画面接过来！” “这里是圣芙蕾雅学园，呼叫休伯利安和月光王座。” 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姬子苦笑着回答了一句：“这里是休伯利安，我们已经进入长空的市中心了。” “姬凌他们怎么样?”德丽莎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而后紧追不舍地问道。 “……”通讯器里传来了一阵电流的干扰声。 “因为第三律者的原因，整个长空市的无线通讯全部瘫痪了。”负责通讯的女武神摇了摇头。 姬凌是从虚数空间摔回来的。他一边揉着自己痛得仿佛要裂开的脑袋，一边险之又险地搀扶住了因为西琳离开，彻底失去力量的琪亚娜，声音嘶哑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样?” 没有回答。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姬凌努力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黑雾已经消散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琪亚娜放在地上，又检查了一下昏过去的芽衣和布洛妮娅的状况，这才对着耳机道：“这里是永夜，有人听到吗?” “指挥官！”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一个惊喜到了极点的声音，“我们和姬子老师汇合了！” “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听着那边传来的风声，姬凌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问道。 “我们在完成任务啊。”姬子疲惫不堪的声音随之响起，“你这样的家伙是不可能赢过老娘的。” “考试！”姬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考试，他直接把琪亚娜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用双臂支撑起芽衣和布洛妮娅的身体，飞快地冲向三公里之外的青塔。 那是长空的市中心，也是考核的终点。 第二十八章 胜利真香 “我是跑不动了。”雅典娜苦笑着往地上一坐，丝毫不在乎身旁就是死士的尸体。她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再动弹一下了。硝烟和紫色的血迹已经把她的俏脸弄成了小花猫一般狼狈的样子。 “其实我也跑不动了。”姬子在前面挪动的身体顿时僵硬了一下，而后毫无风度地一头栽倒在地。要不是身边的南云优子眼疾手快把这位浑身上下的女武神庄家都破烂不堪的a级女武神扶助，恐怕这一下就能把她给摔得破相。 看到身边的女武神们齐齐停下脚步，姬子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慢慢地把这口气吐出去，感觉到体内那种隐隐作痛的不适感缓解了许多，方才笑骂了一句：“我是跑不动了，你们快去啊！这次谁要是能让你们的舰长挂掉这门考试，我就用学园长的犹大给你们烤鱿鱼吃！” 女武神们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她们的身后已经没有一只能够直立起身子的崩坏兽和死士，剩下的只有支离破碎的尸体和漫天绚烂的霞光。直到看到姬子和雅典娜这两位精神兼是指双重领袖毫无风度地放下了自己的戒备，坐在地上和自己开起玩笑来，这些年轻的女武神才意识到，她们凭借自己的双手，赢得了这场有史以来最为艰苦卓绝的战斗！ 除了外围仍然在担任警戒任务的侦查系女武神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和身边的同伴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不管是平时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的闺蜜，还是恨不得拎起课桌追杀上五百米的对头，每个人都拼命地把身边的人揽进了怀里，贪婪地闻着生命的味道和熟悉的亲切感。她们笑得如此开怀，笑得如此放肆，银铃般的笑声几乎把整个战场的颜色都变成了胜利的金色。 “看，那个丫头的代号是春田。”姬子指了指被一群女武神高高抛起到空中的那个身材娇小的女武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是整个a班里最胆小的那个，平时也不怎么愿意说话，就算是一只小猫从她的面前跑过，这个可爱的小姑娘都要脸色苍白很久。档案上说，她的父母和哥哥都死在了长空市的崩坏之中，因为这件事情芽衣还一直心存愧疚，不过她还是很贴心地做了蛋糕去安慰芽衣。” 雅典娜的眸子微微一亮：“我怎么都觉得这姑娘应该好好地在我们支部当个小公主，而不是被你扔上这么残酷的战场啊。” “这次的出击名单里本来是没有她的，但是她自告奋勇，用了一连串颜文字来表达她的决心，”说到这里，姬子又是笑得弯下了腰，“你根本不能想象，就是这个通篇可爱颜文字，平时连说句话都要纠结很长时间的姑娘，在这一战中，用自己独立探索出来的交流方式，沟通了因为黑雾中断了通讯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女武神部队，这种只属于少女的小秘密竟然能在战争中起到这么关键的作用，我还是真没想到。” “你是说那个hell kiy？”雅典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打了个响指，恍然大悟道，“嗨，原来那个伸直了身体的猫，要表达的意思就是潜伏，起身挥动爪子的意思就是进攻，猫旁边写着x3字样的就是组成三人小队？” “没错！”姬子狠狠一拍身边的地面，“我并不是没有教过他们摩斯密码这种东西，但是经常在圣芙蕾雅学园出现的那只猫，春田是最熟悉的，而且还有三个很关键的因素，第一，她最早是以美术特长生的身份被招进来的，速写的速度快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第二，这猫也算是圣芙蕾雅学园的吉祥物，大家对她的熟悉感和热爱，远远超过我的摩斯密码。第三，她是有偷偷研究过战地指挥学的，而且进步神速。” “这里还真是人才辈出啊。”雅典娜把额前的乱发随手拨到耳后，而后在通讯器里呼叫起姬凌来。 “干什么！”姬凌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公共通讯频道里响起，听到了这个声音的女武神们顿时又是一阵热烈欢呼。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要挂科了。”雅典娜淡淡地笑了笑，“我的人距离青塔只剩下三百米了。” “那可不见得。”姬凌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爆炸了，不过为了男子汉的尊严，他还是强行压下快要沸腾起来的气息，恶狠狠地道，“本大爷一定会赢得这场战斗！”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雅典娜略带嘶哑和疲惫的声音之后，姬凌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直悬着的一块大石头似乎落到了地上。他看了一眼已经隐隐露出轮廓的青塔，低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看到了吗，终点就在前面！”南云优子大叫了一声，把背后的浅田兰往背上托了托，“冲啊！为了犹大烤鱿鱼！” 被她背在身后的浅田兰努力擎起手中的休伯利安号战旗，跟着发出了欢呼声，两个人的速度也随之骤然加快。 “如果这次我挂科了，这三个小丫头全都得给我减肥！”姬凌已经可以看到奔跑如风的两个女武神了，浅田兰甚至还对他做了一个鬼脸，这差点没让我们的姬凌先生气得七窍生烟，不过以他的体力和负重来看，想要抢在她们前面的概率，可能就和奥托得到卡莲的心一样渺茫……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姬凌下意识一扭头，看到揭开了面具的符华宛若一道黑色的流光一般骑着摩托车神兵天降，顿时来了精神，直接把手里已经被硝烟和血迹彻底染成黑色的战旗扔了过去。 高速冲过一个小土坡的摩托车在空中划过了优美的弧线，符华一把接过战旗，摩托车带着嚣张的狂吼直接冲向了前方。 “舰长！如果你丢掉了我这三个妹妹，你就别想我帮你的忙了！” 听着符华在风中根本没有任何实质威慑力的威胁，姬凌突然有了一种世界如此美好的感觉。 推个书友群~ 欢迎加入欧皇咸鱼的小窝，群聊号码：910641559。欢迎大家来聊游戏，谈剧情，搞事情，以及调戏我。 第二十九章 接近真相 看着符华把那面黑色的战旗插在了已经坍塌了半截的青塔上面，姬凌差点把脸给笑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极东支部和曾经对他来说神秘无比的天命，似乎都变得亲切了起来。 “休伯利安号准备回收女武神。”姬子招了招手，示意身边的女武神们把琪亚娜三人抬上休伯利安号，看着所有人都登舰之后，才出声道，“永夜，你等一下。” 姬凌微微一怔，而后转过身来，指了指身边的空地。姬子对着雅典娜使了个“放心吧没事”的眼色，而后才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那黑雾究竟是什么?” 姬凌的表情微微一黯，而后摇了摇头：“神州曾经研究过这种黑雾，但是我那时候已经是弃卒了，没资格知道这些东西。” “那你自己进入黑雾以后的感受呢?” 大大咧咧的姬子并没有注意到姬凌语气的异常，而是继续追问道。 “那是一种有很强腐蚀性的东西，似乎还可以放大人体内的……恶念，引起力量的失控。”姬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比如……琪亚娜……”说到这里，他猛然停住了话头。 看着姬凌欲言又止的样子，姬子更加好奇了，迫不及待地问道：“琪亚娜怎么了?” “没什么。”姬凌还是决定不把第二律者以第二人格的形式存在在琪亚娜身上的事情说出来，他随口道，“她和芽衣发生了冲突，两个人两败俱伤，还把布洛妮娅搭了进去。” “看起来琪亚娜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姬子挑了挑眉，狐疑地嘟囔了一句，“居然可以把解放了第三律者力量的芽衣战成平手……不会又是手撕翅膀吧……” “你说什么?”这下轮到姬凌懵逼了，怎么这个女人平时看起来风风火火的，嘟囔起来这么有经验呢…… “没什么。”姬子打了个哈哈道，“我让人提取了一部分这种黑雾的样本，等到回去了研究一下。” “我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姬凌看着背后的蓝黑色女武神装甲隐隐渗出血迹的符华最后一个登上战舰，突然问了一句。 刚刚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姬子闻言，身体摇晃了一下。姬凌快步冲过去一把把她扶住，看着前者惨白的脸庞和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有疯狂涌出的泪水，急声道：“你说啊倒是！” 与此同时，圣芙蕾雅学员，极东支部的会议室。 取得了长空收复作战胜利的极东支部此刻却陷入了一片难言的寂静之中。看着面前爱酱生成的战役数据，德丽莎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笑着庆祝胜利。 “长空收复作战一役，本支部投入浮空战舰两艘，动用无人机超过二十架次，出动a级女武神八名，b级女武神超过50名，战斗持续近四日。本次作战基本依靠两位战地指挥官的个人决策和初始力量完成，女武神部队阵亡25人，重伤17人，拥有独立战斗能力的不足5人。” “现在还有人打算喜滋滋地向媒体公布喜讯吗?”德丽莎失态地把犹大狠狠插在会议室的地面上，声嘶力竭地道，“我们的孩子们，他们死了！懂吗?这不是我要的胜利！” 丽塔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在大型交互式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的阵亡女武神资料。 “我宁可不要这样的胜利！这算什么?”德丽莎捂着头痛苦地坐下来，“我和他们每个人拥抱过，我以为休伯利安号可以保护好他们每个人……” “德丽莎大人，请节哀吧。”丽塔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的姬凌和姬子，温声道。 “对不起，学园长。”姬子率先开口道。这位带领着自己的部下，抵挡住了数倍于自己的崩坏兽群的功臣，此刻却像极了迷路的旅人，“因为我本人的训练策略，行动方案出现了重大失误，休伯利安号上的女武神部队几乎全军覆没，我愿意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她的声音没有平日里的霸气和骄傲，只剩下了虚弱的艰涩和悲伤的自责。 “无量塔姬子，我警告你，不要把锅全背在自己身上。”没等德丽莎说话，姬凌就气势汹汹地站了出来，“如果不是我这个好大喜功的新兵蛋子强闯黑雾，如果不是女武神第五小队拒绝服从命令，如果不是为了阻挡事态的恶化，休伯利安号根本不必承担这么沉重的损失。” “我比较好奇的是，在女武神第五小队进入黑雾之后，一直到黑雾消散这段时间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雅典娜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她咳嗽了一声，淡淡地道。 姬凌闭上了双眼，微微摇了摇头，而后把对姬子的解释重复了一遍。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雅典娜看了一眼姬凌，她在姬凌的眼中看到了挣扎和拒绝的神色。 就在这个时候，爱酱惊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好了！月光王座出现了异常！” “立刻把现场数据和视频发出来。”德丽莎强压了一口气，沉声道。 画面上停泊在极东支部临时空港的月光王座上，似乎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 “你们还记得我们刚刚接手月光王座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德丽莎淡淡地道。 “布洛妮娅和琪亚娜的神智似乎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姬子的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来，随后她立刻意识到来什么，压压低了嗓音道，“你的意思是，黑雾和月光王座上的紫光有关系?” “天命的数据库里说，月光王座是对抗第二律者的究极战舰，但它的制造者并非是天命，而是逆熵。”丽塔补充了一句，“因为第二次崩坏涉及到的机密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很多东西即使是德丽莎也不知道。” “第三次崩坏是逆熵为了回收第三律者而进行的人工崩坏实验，可不可以认为，逆熵已经掌握了催生崩坏的技术?”姬子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众人抬眼望去，建成没有多久的临时空港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第三十章 歪打正着 姬凌最先反应过来，直接一个纵身腾跃从打开的窗户之中跳出了会议室，向着临时空港的方向冲了出去，他放声吼道：“去看看琪亚娜的情况，如果她已经醒了，就把她带到那里去！” “我马上去。”姬子显然也明白过来能够解决这个事情的，可能也就只有被认定是月光王座主人的琪亚娜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夺门而出，只留下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德丽莎有些奇怪地看着周围人诡异的目光，“难道你们觉得我用临时空港来考验姬凌？” “不是考验，是考试。”雅典娜无比认真地道。 三分钟之后，极东支部临时空港。 “出击的时候，月光王座剩余的能量有多少？”姬凌随手抓住一个眼熟的女武神问道。 那个可怜的b级女武神本来已经被面前地狱一般的景象吓得直接呆住了，看到是姬凌才结结巴巴地道：“报告，是32％……” “就算是32%，也足以毁掉整个圣芙蕾雅学园了。”姬凌哀叹了一声，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避难所，大声吼道，”把你能找到的所有人全部带进去！这里交给我！“ 话音刚落，一道崩坏能射线就贯穿了他身边的小型集装箱，姬凌再也顾不得许多，拔腿就冲向了前方的浓烟之中。 “如果说月光王座真的和逆熵以及崩坏有什么关系的话，琪亚娜或者是西琳一定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姬凌一边飞速奔跑，躲避着不时飞过来的各式武器弹药以及空港建筑残骸一边努力思考，“现在西琳已经重新沉睡了，这样做虽然有可能重新唤醒西琳，但是事态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姬凌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比灼热的感觉，他飞速奔跑的脚步猛然一滞，而后以最狼狈的姿势摔倒在地上。 “小心点，月光王座表面有最纯粹的崩坏能构成的防护膜！”德丽莎焦急的提示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现在也没办法了。”姬凌咬了咬牙，爬起身子继续向前猛冲。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高速奔跑的身体似乎缓缓笼罩上了一层金红色的流光…… 不远处乘坐着自律单兵战车的姬子虽然也没搞明白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姬凌居然就搞了这么一层炫酷的特效，不过她也知道没时间纠结这些了，急忙紧紧跟在了姬凌的身后。 “动作快点！”姬凌一把抓住电梯的外部栏杆，放声道。 “来了老弟。“姬子也不客气直接背起仍然一脸茫然的琪亚娜跟在他的后面向上攀援。 似乎是因为那股金红色流光的原因，姬凌和姬子都没有意识到，月光王座上面那种足以侵蚀女武神装甲的崩坏能似乎在遇到三人的时候，就仿佛飞雪遇到了燃烧的烈焰，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不过这种金红色的流光似乎也没持续多长时间。感觉到手部传来的刺痛感，姬凌顿时毛骨悚然地大叫了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多，单手抓住了舰桥的地面，大吼了一声“把手给我！” 等到背着琪亚娜的姬子筋疲力竭地倒在舰桥里的时候，姬凌也甩着手冲进了操纵室。看着闪烁着诸多天书一般的神秘代码的红色屏幕，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扭头看了一眼琪亚娜。 琪亚娜从姬子的背上跳下来，在姬凌期待的目光中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我怎么会处理啊……我又不会操作浮空战舰。” 说话的功夫，月光王座狠狠颤抖了一下，刺耳的警报声随之在整个舰内回荡开来：“检测到未经授权的入侵者，正在启动自毁程序，崩坏能反应堆正在过热……” “崩坏能反应堆正在过热？”姬凌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姬子，没好气地道，“我还没学到这里，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小破船要炸了。”姬子语速飞快地回答道，“我们还有两分钟的时间离开这里。” “可是如果要是撤退的话，月光王座爆炸的能量应该足以把整个极东的东北部变成……地狱。”琪亚娜弱弱地插了一句话。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姬凌现在真是有了一种要疯的冲动，怎么别人当上舰长都是整天吃香喝辣顺便调戏一下女武神，自己动不动就遇到什么爆炸和夺舍这种诡异的事情…… “我听说，电子设备什么的不好用了，只需要……”琪亚娜一边低着头思索，一边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等等！” “别！” “啪！” 在姬凌和姬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琪亚娜被圣女祈祷装甲加持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跳动着欢快电火花的操作台上。 喧闹的操作室里仿佛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诡异的安静。 “倒计时好像结束了？”姬子费力地从停滞在屏幕上的一串乱码之中找到了倒计时停止的数据，结结巴巴地道。 “不会吧？”姬凌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而后用见了鬼一样的目光看了一眼琪亚娜，很是艰难地问道，“就这样？” 琪亚娜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操作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而后不确定地问了一遍：“不是吗？” 在三个人或懵逼或精彩的注视之中，血红色的警报灯光芒似乎也停止了。刚才还乱窜着神秘乱码的交互式屏幕似乎也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是月光王座的ai女声：”检测到核心权限所有者登舰，正在修正错误。“ “你有什么核心权限，琪亚娜？”姬子的目光已经变得不善了起来，“难道说你的理论知识都是从月光王座的数据库里偷来拷贝的？” 琪亚娜顿时一愣，而后委屈地道：“从那一次之后我就没上过这里好吗……” “基因数据匹配成功，正在调取数据库。” “数据库加载完成，请选择要查询的数据。” “这是什么？”姬凌好奇地凑过去脑袋，屏幕上的内容顿时让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精彩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浴火涅槃 看着那柄大剑周围火红色的光芒瞬间盛放开来，感受着铺天盖地毁灭般的烈焰猛扑过来，西琳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那把剑会有这种力量！” 齐格飞缓缓站起身来，他斜斜擎起的天火大剑剑柄处，橙色的崩坏能结晶已经绽放出了足以让人捂着眼睛放声哭号的强光：“带着你的疑问，下地狱去吧！” “天火圣裁，第三额定功率解放！天火，出鞘！” 时间和空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不可能的静止之中。整片天地似乎都被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强烈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的火光彻底支配，火红色的毁灭十字狠狠从空中斩落而下…… “糟糕！天火圣裁！”雅典娜突然急切起来的喊声差点把姬凌吓得撞到树上去。他看了一眼远处熊熊燃烧起来，几乎要把半边天空都映红的大火，眸中的紫色似乎消散了一些。 “急什么，女主角还没有出场呢，我还有很多时间。”仅仅是一瞬间，姬凌的声音就又变得轻佻起来，“雅典娜小姐，请你对卡斯兰娜家族有点信心。” “我警告你，姬凌，如果你再敢这么对我说话，我就让休伯利安号撞到神州的上京去！”雅典娜自知有点失态，还是恶狠狠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可以在原罪和炎煌之间取得平衡了。” 姬凌顿时一愣，而后苦笑了一声：“这个虚数空间都是原罪的力量构筑的，我只能以崩坏侧的身份介入进来……” 与此同时，-17地区。 琪亚娜目瞪口呆地看着分崩离析在原地的崩坏兽，结结巴巴地道：“一击……就击倒了崩坏兽！” “当然。”德丽莎自豪地笑了笑，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与有荣焉的骄傲，“那可是能分解一切的圣遗物，黑渊白花！” “辛苦了，德丽莎。” 琪亚娜敢用自己和芽衣坚不可摧的爱情打赌，这是她这十多年来听到过的最美妙，最温柔的声音了。 “不过不好意思，我抢走了你的猎物呢。”塞西莉亚露出了一个有点羞涩的笑容。正在琪亚娜心里面的小鹿已经撞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塞西莉亚突然转过了脸，笑着问了一句，“这就是琪亚娜吧?” 琪亚娜根本没有听清楚两人之前说了什么。她只是呆呆地凝视着面前这个只是简简单单笑了一下，就硬生生营造起冰河解冻万物复苏这种逆天特效的女人。 “就好像……突然有什么东西，把空荡荡的内心填满了呢……” “塞西莉亚大人……妈妈……”琪亚娜梦呓一般喃喃地道。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雅典娜沉声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历史被改写了?” “当然。这个数据空间，本来就是人类用自己的主观意识构筑的，所有的剧情都会下意识地按照主观意愿来发展。”姬凌淡淡地笑了笑，“符华呢?” “接到天命总部传来的紧急通讯，去报道了。”雅典娜愣了一下，“问这个做什么?” “琪亚娜和德丽莎不一样。后者的战斗力和阅历都要远超于她，想要在得到所需的东西后离开，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那只白毛草履虫……可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不去巴比伦塔里帮助他们?”雅典娜再次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因为巴比伦塔，现在被三个意志锁定了。”姬凌不厌其烦地解答了一句，而后沉默下来，不再吭声了。 半个小时之后。 琪亚娜飞奔在塔内的核心区域，不停地念叨着“妈妈千万不要有事”一边四处张望，寻找着塞西莉亚的身影。她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弱小和懒惰，如果早一点认真学习，成为了a级女武神，又怎么会被妈妈当做温室里的花朵抛在身后呢！ “没想到……你也这么快就坏掉了。”周身环绕着紫色崩坏能光环的西琳娇笑着道。 她面前的塞西莉亚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她努力抬起头，倔强地道：“战斗，可还没有结束……”话还没说完，就又低头咳出了一口鲜血。 “妈妈！”琪亚娜几乎是以炮弹出膛的速度撞了进来。 “哟，又来一个。”西琳笑得更开心了，“今天见到的白头发还真多呢。” “快退开，琪亚娜！”塞西莉亚厉声道，“这不是你可以参与的战斗！” “不！”琪亚娜举起手里的2n圣遗物，大声道，“我已经改变了无数次结局这一次，我一定要赢！” 2n圣遗物射出的子弹让西琳的身影踉跄了一下。 琪亚娜还没有开口，捕捉到了这一瞬间战机的塞西莉亚就已经出手了。 没有人可以形容出来，天命最强女武神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一击就击败了不可一世的第二律者。 看着西琳的身影在痛苦的诅咒中缓缓消失，塞西莉亚长舒了一口气。 “她逃走了。” “虚拟空间构筑结束。”姬凌看着身边的场景和虚数空间一起崩裂分解开来，立刻回到了圣芙蕾雅学园的现实世界之中。 “琪亚娜?你怎么在这里?”看着似乎在空气中做着什么不可名状动作，满脸幸福到极点笑容的琪亚娜，德丽莎立刻有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德丽莎?哈哈。”琪亚娜笑得如同一只战胜了对手的小公鸡一般，“你回来得也太慢了，第二律者已经被我和塞西莉亚大人一起解决掉了。” “你在说什么呀琪亚娜。”德丽莎现在高度怀疑自家这个侄女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困惑无比地道，“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啊……” “你胡说什么呢。”琪亚娜笑得格外开心，“塞西莉亚大人不就在我的身——” 回过头的时候，一切都变成了数据空间冰冷的方块。 “快跟我回去！这个数据空间，不是你可以进来的！”德丽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上来就要拉琪亚娜的手。 “砰——”一颗烟雾弹在原地狠狠炸开，马上就要拉到琪亚娜的德丽莎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第三十一章 云开月明 “所以说，你说的芽衣的妹汁，就是这东西？”入夜时分，圣芙蕾雅学园的宿舍区。 雅典娜表情复杂地看着手里的瓶子，语气有些怪异。 “对啊，不然是什么。”琪亚娜一脸委屈地道，”大姨妈也真是的，不听人家解释……“ 雅典娜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这瓶极东本地的清酒，笑着道：“虽然在天命，作战人员饮酒也不是什么合乎规定的事情，不过今天是特殊情况，我和奥托也不怎么对付，就当做无事发生吧。” “你不是来带我们去赫尔海姆的？”芽衣很是诧异地问了一句。 “赫尔海姆实验室？”雅典娜疑惑地道，“那可是天命的核心区域，为什么去那里？” “没什么。”芽衣松了一口气。 “芽衣姐姐是担心雅典娜姐姐把我们抓走。”布洛妮娅丢掉了手里的吼姆漫画，淡淡地道。 “今天大家表现都很棒，没有给极东支部丢人。”雅典娜清了清嗓子道，“明天就要召开长空市收复的新闻发布会了，学园长的意思是，大家都可以出席。” “真的吗？”南云优子夸张地惊呼了一声，“我还以为又要当幕后英雄呢。” “可是……”芽衣的兴致却显得不太高。她递给身旁抽泣的浅田兰几张卫生纸，低声道：“我们的战友……” “追悼会已经开过了，因为担心影响大家的情绪和之后的任务，所以没有公开召开。”雅典娜安慰地摸了摸芽衣的头，而后继续道，“战争就一定会有牺牲，同样，站在光明里面，背后就一定会有阴影。” 看着雅典娜似乎洞察了一切的目光，芽衣若有所地重复了一下这句话。长期以来，身体内的第三律者人格一直很影响她的情绪，因为姬子和德丽莎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原因，这件事情也一直没有得到解决。 “今天我过来可不是唱独角戏的。”雅典娜看到芽衣的脸上失落的表情吗，慢慢褪去，这才笑着继续道，“一会儿我们就要开始为明天的学园祭和新闻发布会做准备了，该吃的赶紧吃完，该喝的赶紧喝完，马上开工。” 与此同时，极东支部议事厅。 “我说姬子你就别纠结芽衣的妹汁这种事情了……”德丽莎有些无奈地道，“这些孩子也都要长大了……很多东西是没办法一直压制的……” “可是听起来太奇怪了啊！”姬子愤怒地咆哮了一声，“难道我教出来的学生在讲骚话这方面这么有天分吗？” “那个，我打断你们一下。”姬凌有板有眼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就好像一个在课堂上发问的小学生一样。 “讲。”德丽莎叹了口气道。 “关于明天的学园祭和新闻发布会，我的意见是这样的。”姬凌思索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道，“因为还有招生的目的在里面，所以我建议直接把收复长空市的消息整理成图片，放到招生宣传的环节里面，明天的主题就变成招生宣传吧。” “招生？”德丽莎顿时愣了一下，“为什么招生？” “这次作战，我们的伤亡率高得可怕，无论是出于继续发展的需要，还是为了平息支部里面因为同伴牺牲而产生的低落氛围，我们都必须引进新鲜血液了。”姬凌皱着眉头道，“追悼会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训练计划我也要做修改。” “这么快就开始新官上任三把火了？”姬子斜着眼睛问道。 “不，姬子你继续担任休伯利安的舰长，我去和琪亚娜搞定月光王座，至于各舰的人员分配我们按照公投的结果来决定，以后极东支部用双战舰的配置出战。”姬凌语速飞快地道，“我没兴趣夺权。” “那谁来担任战地指挥官？”姬子沉思了片刻，而后问了一句。 “月光王座的舰长，就由雅典娜来担任吧，我来负责战地指挥，没问题吧？”姬凌马上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什么由我来担任？”雅典娜刚好走到会议室门口，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去搞定月光王座。”姬凌言简意赅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而后问道：“她们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你的杀手锏都没用上。”雅典娜笑着道，“她们都是很优秀的战士，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已经过了午夜的圣芙蕾雅学园变得热闹了起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来往奔走忙碌着的女武神，姬凌一边用通讯器指挥着工程女武神把超大号的宣传横幅贴在休伯利安号上，一边问身边的符华：“我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老男人的搭讪方式还真是老套。”符华撇了撇嘴道，“都是舰长了，就不能收敛一点么。” 姬凌差点被她这句话活活噎死，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也没从后者平静如水的脸上看出来什么说谎的迹象，只好摇了摇头把疑惑压在了自己的心里。 “你们看！”突然一个女武神放声尖叫道。 姬凌下意识抬头，然后就看到了缓缓升起到空中的月光王座。 “吼姆？”姬凌看着舰身上那个巨大的吼姆图案，又看了看了看被整装到舰首的巨型吼姆头像，满脸黑线地道，“大小姐，你在搞什么东西？” “注意你的说话方式，我现在是月光王座的舰长。为了保证我的船员们能有优质舒适的乘坐体验，我做一下符合民意的改动没什么问题吧？” 姬凌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会烧新官上任三把火，毕竟他当时接到德丽莎的密令说张罗这些东西也没这么快进入状态…… “好棒！雅典娜姐姐最好了！”布洛妮娅双眼发光地看着舰桥里面随处可见的吼姆装饰，雀跃地道。 “我也很满意。”芽衣笑着点了点头，“雅典娜大人真是心细如发，把我们每个人的爱好都考虑进去了。” “这是什么？”琪亚娜好奇地指着电梯门上的那副巨大的画像，“总觉得很眼熟的样子。” “那是天命最强的女战士，卡莲·卡斯兰娜和塞西莉亚·沙尼亚特。”雅典娜入神地看着被做成巨幅海报的画像，在心里面默默地说了一句，“我找到我的路了，前辈们。” 第三十二章 万事俱备 因为学园祭的关系，大家的精神都很亢奋，不过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还是…… “反正天亮了也可以不去上课啦。”琪亚娜兴高采烈地说着，“姬子阿姨的崩坏史实在是太无聊了……” “咳咳。”站在她对面的芽衣尴尬地轻咳了两声。 “诶？芽衣，你嗓子不舒服吗？”琪亚娜顿时一愣，而后疑惑地问道。 “琪亚娜，你刚才说什么？”姬子语气冰冷地问道。 “额，没有，没说什么。”琪亚娜打了个哈哈，然后拉着芽衣跑远了。 “招生的目标地区就是极东吗？”姬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问身边戴着个眼睛一副资深教育专家模样的姬凌。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整个圣芙蕾雅学园就好像一个穿上了节日盛装的公主一般，在清晨淡淡的阳光下展露出自己迷人的风采。 “对啊……虽然我也很想把招生范围扩大一点，不过考虑到天命的政策和我们的保密条例，只能先这么处理了。”姬凌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而后又纠结起了一个新问题，“我们宣传的时候，要不要告诉民众，我们其实是军校啊……”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姬子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学园长的意思是我们把圣芙蕾雅学园的使命啊什么的全都说清楚，反正崩坏的存在对全世界都不算是什么秘密了，与其遮遮掩掩的，还不如结合上我们的这次长空收复作战，没准会起到不一样的效果。” “有道理。”姬凌点了点头，而后一脸诧异地看着姬子道，“你这是什么打扮？” “有问题吗？”姬子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深红色礼服，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本姑娘自己的眼光，还可以吧？” 姬凌赞叹地竖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说，这身礼服似乎是为姬子量身定制的，修身的设计完美地把火爆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配合上精致的妆容和略施粉黛的俏脸，活脱脱一个魅力四射的御姐。 “舰长！我们换好衣服了！”伴随着不远处的一声大叫，姬凌把目光投了过去，顿时有了一种想要感叹一下圣芙蕾雅学园女孩子质量之高的感觉。 琪亚娜在德丽莎的严厉逼迫下，总算是把自己最喜欢的那一身白练装甲给换了下去，而是穿上了一身白色的短款披风。利落的立领和肩章，配上金色的绶带和橙色的披风外沿，加上腰间装饰用的子弹链，让平时看起来甜美可人的琪亚娜多了几分军人的英姿飒爽。 她身边的雷电芽衣则是换上了一身天蓝色的短裙，上半身和琪亚娜一样，都是仿照军服的设计，不过更加柔美的裙装把她本来就高贵出尘的气质衬托得更加鹤立鸡群，光洁修长的大腿从裙摆内伸出，让姬凌很是担心了一下这姑娘会不会患上感冒什么的。 跟在两个人后面的布洛妮娅看起来就特立独行多了。优雅可爱的双层喇叭袖，极具青春气息的连衣帽，富有童话色彩的妖精翅膀装饰，以及绑上了两个萝卜黄气球的重装小兔，让她显得活力十足，年龄感更是一下子减少了五岁往上。 “其实我觉得，班长才是今天最帅的。”布洛妮娅淡淡地道。 姬凌顿时一愣，而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后面的符华。 “哇，这不是……”琪亚娜心急口快地刚要说什么，就被符华冷冷地阻止了。她今天没有穿着姬凌很熟悉的影骑士月轮，也没有穿着那件很有神州特色的迅羽，而是穿上了一身修身的白色西装，深蓝色的衣襟和天蓝的领带让她显得中性气息十足，当然如果没有双腿上的黑色丝袜....就更像男孩子了。 “琪亚娜，你们的装束也太传统了吧……”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强忍笑意的声音，“舰长大人，你们看看我们姐妹两个的造型怎么样？” 姬子看了一眼。就捂着额头后退了几步，满脸崩溃地转身离开，姬凌则是带着欣赏的目光看了看披着白色被单待着白色风帽，活脱脱一个幽灵装扮的浅田兰，还有她身旁手持玩具宝剑，一穿着一身古代盔甲的南云优子，语气怪异地道：“还可以，很有特色，学园长会很开心的。”说完他给几人讲了一下学园祭和新闻发布会的要点，就匆匆离开了。 没过多久，天色就已经完全大亮，换上了一身笔挺西装的姬凌满意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而后抽搐着嘴角问正在给自己头上喷啫喱水的雅典娜：“我说大小姐，你把我弄得这么帅，万一到时候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怎么办？” 雅典娜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佯装愤怒地打了一下姬凌的肩膀，而后笑着道：“开什么玩笑，你这样不负责任的保镖还想谁要，要不是本小姐大人有大量慈悲为怀，恐怕你现在还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呢。” “也是，哈哈。”姬凌哈哈一笑，而后站起身来。雅典娜比他低了半头，今天的她破例没有穿自己的那身青色的战斗服，而是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长裙，她的胸口有着醒目的沙尼亚特家族标识，整个人看起来端庄温婉，又因为大号的墨镜多了几分神秘和帅气的感觉。 “今天我的身份是赞助商。”看着有些呆滞的姬凌，雅典娜的嘴角漾开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对着姬凌眨了一下眼睛，而后转身走出了化妆间。 “才艺展示环节？”姬凌一边飞快地冲向门口一边问通讯频道那头的德丽莎，“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些女武神估计也就开枪搞死崩坏兽还稍微在行一点，你要让她们表演琴棋书画什么的，还不如直接让琪亚娜上树来的痛快一点。” “呵，姬凌，看起来你是真的不太明白我德丽莎的教育方针，本学园长一直以来采取的都是你们神州推崇的素质教育全面发展的方针，等会儿你就瞧好吧。”德丽莎哼了一声挂了通讯，而后意气风发地起身道，“那么，就让世界第一可爱的德丽莎来宣布，本次圣芙蕾雅学园的学园祭兼招生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吧！” 第三十三章 不速之客 “圣芙蕾雅学园？” “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 “是高中吗？“ “还只招收女生，难道是女子高中？” “这学校的装潢倒是很气派，师资力量应该也会让人很满意吧……” “据说这是一所军校！” “长空市现在已经解放了，就是这所学校背后的军事机构的功劳！” “听说这学园的背后有天命的财团在支持，毕业之后可以直接进入天命的下属机构工作！” 漫步在学园里，听着家长和记者们七嘴八舌谈话的德丽莎当真是感觉到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舒适感，她极为满意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几个家长攀谈的符华，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嘟囔了一句“要是琪亚娜的尿床纪录也在我手里，效果就更好了。” 与此同时，学园门口。姬凌努力挤出微笑，和那些热情无比的学生家长们客套着，突然就听到了通讯器里面一个负责维持秩序的女武神的惊叫：“舰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姬凌神色一凛，示意身边的琪亚娜接替自己的接待工作，快步走到一边沉声问道。 “休伯利安接到了近律者级的崩坏能波动！地点是圣芙蕾雅学园东南五公里！需要发布紧急避险命令吗？”那个女武神的声音有点颤抖，但还是竭力保持着镇定。 “不用了，立刻组织警戒部队，我去处理，先不要惊动其他人。”姬凌狠狠皱了皱眉头，怎么这时候来了这种事情呢...他摇了摇头，飞快地跑向休伯利安停靠的位置。 “警戒部队已经就绪了，随时可以出发。”看到姬凌过来，为首的那个金发女武神立刻一个立正放声吼道。 “现在就走，舰上的执勤人员继续盯紧了这个家伙的动向，另外通知下去，休伯利安和月光王座涉及军事机密，不对外开放。”姬凌语速飞快地把工作安排下去，而后挥了挥手道，“时间紧迫，用自律突击战车。” 三分钟之后，姬凌和他的警戒部队彻底呆住了。因为他们面前的这个近律者级的崩坏能波动，居然是一个少女产生的！ 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女身上类似于极东传统巫女服饰的白衣，姬凌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先把枪放下。他咽了一口唾沫，而后艰难地道：“你好？“ 因为怕这个神秘少女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他还特意用上了日语。 岂料这个有着粉红色长发的少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候，而是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太刀，身形的快速突进几乎已经产生了微弱的音爆声。 “我去，还是个高手！”姬凌急忙闪身躲过去，这一刀擦着他的发梢险之又险地劈在了空气中。他再次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更艰难了：“我说美女，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就算伤不到我伤到这里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毕竟公共财产你觉得呢……” 女武神们一脸黑线地看着这个少女对着自家舰长边追边砍，他还得陪着笑脸疯狂解释的场景，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武神才小声道：“我们是不是得联络一下学园长？这个情况好像有点难以处理啊。” “要不然说你连a级女武神考试都通不过，真是个笨蛋。”另一个女武神鄙视地道，”这种事情还是通报给雅典娜大人好一点，你没看出来他们两个关系有点微妙么？“ “什么？少女？律者？”听了通讯器里面的报告，雅典娜微微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猛然反应过来，那个自己和姬子在长空市遇到的拟似律者，不就是一个身着白色巫女服，有着一头梦幻般粉色长发的少女么！她找了个空档，赶紧找了个女武神带着自己过去。 等到雅典娜马不停蹄地赶到现场的时候，姬凌已经被这个少女赶到了一棵足有碗口粗细树干的大树上。不管这个少女再怎么用凌厉的眼神威胁他，他也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抱着树干怎么也不撒手。 “你是……”雅典娜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脑海里飞速搜索着之前的记忆，而后说出了一个名字： “八重樱！” 少女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安静了一下，而后歪了歪头开口道：“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认识认识你的人。”这句话稍微有点拗口，不过雅典娜看到少女的反应就知道这事有转机，急忙道。 “是卡莲吗……”八重樱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而后道，“我要去见你说的那个人。” “那你得保证不伤害其他无辜的人。”雅典娜立刻提了个条件。 “好。”八重樱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而后把自己的太刀收回了刀鞘，迈出一步站在了雅典娜的身后。 “她是我们在长空市外围遇到的拟似律者，但是对我们好像没什么恶意。“雅典娜小声道，”她好像和学园长有点关系？“ “难道是学园长失散多年的私生女？”姬凌打量了一会儿八重樱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惊恐地道。 “……”雅典娜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她无奈地瞥了一眼姬凌，恶狠狠地道，“现在不要乱说话，等回去见了德丽莎再说。” 十几分钟之后。看着已经拥挤不堪，犹如菜市场一般的圣芙蕾雅学园门口，姬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对着不远处的琪亚娜招了招手，后者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看到八重樱顿时面色一阵古怪。 “怎么，你们认识？”姬凌顿时愣了一下，怎么看起来现在他这个渐长反而是被蒙在鼓里的唯一一个人。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琪亚娜顿时如同做贼一样四处看了看，而后对着八重樱道：“喂，八重樱，你还记得我吧？” 八重樱仔细打量了一下琪亚娜，而后淡淡地道：“在下知道你，你就是……” 看到她说了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琪亚娜直接拉起前者的手冲向了议事厅。 两更咕了…… 家里停电，明天加班……凉凉。 今天回岗,喝得有点多了,更新会晚一点,今天两更 “大姨妈！你看这是谁！” 听到琪亚娜咋咋呼呼的喊声，德丽莎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当她看到八重樱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而后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大姐当然是来找那个谁……” “砰！” 话还没说完的绯狱丸就被八重樱打了一下脑袋，顿时委屈地缩了缩头。 “我们又见面了。”德丽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你是来她的？” “嗯。”八重樱的面色仍然很平静，就仿佛面前的德丽莎只是空气一样。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德丽莎淡淡地摇了摇头，“樱色轮回，只是你的梦而已。” 下一秒钟，整个昏暗的议事厅就被樱花般绚烂而绝美的刀芒照得恍若正午。 “别激动啊，有话好好说……”姬凌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议事厅，差点被这一道丝毫不掩饰自己杀气的刀芒吓得心跳骤停。本来他应该是和琪亚娜一起进来的，然而在路上遇到了几个热情得令他毛骨悚然的学生家长，这才耽误了时间。 “你知道个屁。”德丽莎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姬凌道，“这儿现在没你的事，你该干嘛干嘛去。” “她不是来报名的学生？”姬凌顿时目瞪口呆地问了一句，“招生可不就是我分内的事情么。” “不是！”德丽莎差点抓狂，连推带搡地把姬凌赶出了议事厅，低声道，“她是个很大的麻烦，你就不要参与进来了。” “谁是麻烦？” “这种时候身为下属的我当然要替学园长分忧解难了，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八重樱带着几分不爽的声音和姬凌正气凛然的声音同时响起，就连一贯脑洞直逼黑洞大小的琪亚娜都没反应过来，面色一阵古怪。 姬凌对着德丽莎露出了一个你放心的笑容，而后快步走到八重樱面前，露出了一个无比绅士的微笑，对着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姬凌，现任天命极东支部的战地指挥官。“ “八重樱。”八重樱淡淡地瞥了一眼姬凌，仿佛他也是和德丽莎一个重要等级，不对，是比德丽莎还要低一个等级的空气一般。 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捂着肚子俏脸都憋得通红的琪亚娜，姬凌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而后继续道：“八重樱同学，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学园长有什么恩怨，不过现在是现代社会了，大家要以和为贵，不要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很影响女孩子气质的对不对。” 八重樱的面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不过她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清楚这个男人究竟说了什么，不过看看他那幅人畜无害的表情，应该没说什么太冒犯自己的话。 “所以说，你现在呢，跟着我去报名处，把自己的资料登记一下，然后我们再回来找学园长说你的事情，哪怕今天说不清，后面的日子也还长，只要你能在圣芙蕾雅学园扎下根来，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对吧？”姬凌看到这事有门，干脆也直接无视了某学园长似乎可以把他活活杀死一百遍的凶狠目光，继续循循善诱地道。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很像是诱拐无知少女的变态啊……”琪亚娜的表情都笑得有些崩坏了。 “你懂什么？”姬凌狠狠翻了个白眼而后拉着一脸茫然的八重樱走了出去。 看着这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德丽莎方才抽了抽嘴角，语气怪异地问了一句：“他打算把八重樱招进圣芙蕾雅学园?”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符华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们解决不了八重樱的需要，不如就先把这件事情暂时拖下去，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把八重樱放走，还是和她对抗都不是十分明智的选择。” “虽然听起来很合理，不过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德丽莎无力地吐槽了一句，而后无奈地摆了摆手，“希望这么做是对的吧。” “卡莲不在这里?”翻了一遍新生花名册，八重樱皱着眉头问道。她身上那种极其不稳定的杀气瞬间覆盖了周围的几十米范围，本来拥挤在她周围的人群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生生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卡莲……”姬凌一边拼命思索这个卡莲究竟是什么人，一边笑着回答道，“卡莲可不是新生。” “我要见卡莲。”八重樱把手里的签字笔一丢，语气冰冷地道。 姬凌一把按住承受不住这种凛冽杀气的那个负责登记的女武神，继续温和地笑着：“想要见到卡莲的话，就必须成为更强的人。卡莲在学园里可是一等一的尖子生。” 八重樱再次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才用笨拙的动作在花名册上画了一个樱花的图案。 “不会吧……难道这位隐藏的尖子生居然连字也不会写吗……”姬凌无力地吐槽了一句，不过还是和八重樱击了个掌，而后拉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八重樱向着议事厅跑去。 不过让两个人都无比意外的是，坐在主位上的居然是雅典娜。 看到她身后交互式屏幕上的卡莲画像，八重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迷恋和怀念的神色。 “这人就是她找的卡莲?” “对啊。” “她是谁?” “现在不方便说。” “那她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德丽莎怯场了，硬把我拉过来顶着的。” “……”姬凌再次翻了个白眼，终止了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而后对着八重樱道：“怎么样，想见到卡莲吗？” 八重樱仍然没有把目光从画像上拿开，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学习，争取早点成为和卡莲一样的强者。”姬凌微微一笑，而后让符华把八重樱带了下去，这才问道，“卡莲究竟是什么人?” “你连卡莲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和她谈这样的条件?我能理解你想扩充圣芙蕾雅学园力量的想法，但你也不能把一个拟这么不稳定的拟似律者安排进来吧?”雅典娜无语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管他呢，所以卡莲究竟是谁?” 第三十四章 逢魔时刻 “大姨妈！你看这是谁！” 听到琪亚娜咋咋呼呼的喊声，德丽莎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当她看到八重樱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而后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大姐当然是来找那个谁……” “砰！” 话还没说完的绯狱丸就被八重樱打了一下脑袋，顿时委屈地缩了缩头。 “我们又见面了。”德丽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你是来她的？” “嗯。”八重樱的面色仍然很平静，就仿佛面前的德丽莎只是空气一样。 “你明知道不可能的。”德丽莎淡淡地摇了摇头，“樱色轮回，只是你的梦而已。” 下一秒钟，整个昏暗的议事厅就被樱花般绚烂而绝美的刀芒照得恍若正午。 “别激动啊，有话好好说……”姬凌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了议事厅，差点被这一道丝毫不掩饰自己杀气的刀芒吓得心跳骤停。本来他应该是和琪亚娜一起进来的，然而在路上遇到了几个热情得令他毛骨悚然的学生家长，这才耽误了时间。 “你知道个屁。”德丽莎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姬凌道，“这儿现在没你的事，你该干嘛干嘛去。” “她不是来报名的学生？”姬凌顿时目瞪口呆地问了一句，“招生可不就是我分内的事情么。” “不是！”德丽莎差点抓狂，连推带搡地把姬凌赶出了议事厅，低声道，“她是个很大的麻烦，你就不要参与进来了。” “谁是麻烦？” “这种时候身为下属的我当然要替学园长分忧解难了，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八重樱带着几分不爽的声音和姬凌正气凛然的声音同时响起，就连一贯脑洞直逼黑洞大小的琪亚娜都没反应过来，面色一阵古怪。 姬凌对着德丽莎露出了一个你放心的笑容，而后快步走到八重樱面前，露出了一个无比绅士的微笑，对着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姬凌，现任天命极东支部的战地指挥官。“ “八重樱。”八重樱淡淡地瞥了一眼姬凌，仿佛他也是和德丽莎一个重要等级，不对，是比德丽莎还要低一个等级的空气一般。 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捂着肚子俏脸都憋得通红的琪亚娜，姬凌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而后继续道：“八重樱同学，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学园长有什么恩怨，不过现在是现代社会了，大家要以和为贵，不要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很影响女孩子气质的对不对。” 八重樱的面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不过她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清楚这个男人究竟说了什么，不过看看他那幅人畜无害的表情，应该没说什么太冒犯自己的话。 “所以说，你现在呢，跟着我去报名处，把自己的资料登记一下，然后我们再回来找学园长说你的事情，哪怕今天说不清，后面的日子也还长，只要你能在圣芙蕾雅学园扎下根来，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对吧？”姬凌看到这事有门，干脆也直接无视了某学园长似乎可以把他活活杀死一百遍的凶狠目光，继续循循善诱地道。 “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很像是诱拐无知少女的变态啊……”琪亚娜的表情都笑得有些崩坏了。 “你懂什么？”姬凌狠狠翻了个白眼而后拉着一脸茫然的八重樱走了出去。 看着这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德丽莎方才抽了抽嘴角，语气怪异地问了一句：“他打算把八重樱招进圣芙蕾雅学园?”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符华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们解决不了八重樱的需要，不如就先把这件事情暂时拖下去，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把八重樱放走，还是和她对抗都不是十分明智的选择。” “虽然听起来很合理，不过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德丽莎无力地吐槽了一句，而后无奈地摆了摆手，“希望这么做是对的吧。” “卡莲不在这里?”翻了一遍新生花名册，八重樱皱着眉头问道。她身上那种极其不稳定的杀气瞬间覆盖了周围的几十米范围，本来拥挤在她周围的人群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生生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卡莲……”姬凌一边拼命思索这个卡莲究竟是什么人，一边笑着回答道，“卡莲可不是新生。” “我要见卡莲。”八重樱把手里的签字笔一丢，语气冰冷地道。 姬凌一把按住承受不住这种凛冽杀气的那个负责登记的女武神，继续温和地笑着：“想要见到卡莲的话，就必须成为更强的人。卡莲在学园里可是一等一的尖子生。” 八重樱再次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这才用笨拙的动作在花名册上画了一个樱花的图案。 “不会吧……难道这位隐藏的尖子生居然连字也不会写吗……”姬凌无力地吐槽了一句，不过还是和八重樱击了个掌，而后拉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八重樱向着议事厅跑去。 不过让两个人都无比意外的是，坐在主位上的居然是雅典娜。 看到她身后交互式屏幕上的卡莲画像，八重樱的脸上顿时露出了迷恋和怀念的神色。 “这人就是她找的卡莲?” “对啊。” “她是谁?” “现在不方便说。” “那她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德丽莎怯场了，硬把我拉过来顶着的。” “……”姬凌再次翻了个白眼，终止了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而后对着八重樱道：“怎么样，想见到卡莲吗？” 八重樱仍然没有把目光从画像上拿开，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学习，争取早点成为和卡莲一样的强者。”姬凌微微一笑，而后让符华把八重樱带了下去，这才问道，“卡莲究竟是什么人?” “你连卡莲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和她谈这样的条件?我能理解你想扩充圣芙蕾雅学园力量的想法，但你也不能把一个拟这么不稳定的拟似律者安排进来吧?”雅典娜无语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 “管他呢，所以卡莲究竟是谁?” 第三十五章 偶像育成 “卡斯兰娜家族第二十九代家主弗朗西斯的长女，拥有守护骑士和天选之人之名的最强女武神，第十一神之键——犹大的誓约的正主，1476年，为了保护平民牺牲。” 雅典娜的叙述很平淡，应该也略去了很多内容。姬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而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惊讶地道：“大小姐，你玩过那个宿舍里的游戏机吗?” “什么游戏机?”雅典娜一脸懵逼地反问了一句，而后无语地道，“我在说卡莲，你扯这些干什么！” “你所说的卡莲，是不是一个和琪亚娜蜜汁相似，就是头发更短，笑起来更温柔，速度比琪亚娜快很多的女武神?”姬凌语速飞快地描述了一下。 “天命的历史教科书应该是这么说的吧……”雅典娜也思索了一会儿，而后警惕地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琪亚娜她们宿舍的游戏机里面，就有一个名字是卡莲幻想的游戏，你所说的这个卡莲·卡斯兰娜，极有可能就是这个角色的原型。”姬凌已经没有翻白眼的力气了，他有气无力地道，“按你的描述来看，这个卡莲应该至少也是幽兰黛尔那个级别的战力，不然那种可以媲美一个女武神小队火力的装甲，可不是她能驾驭的。” “……”雅典娜的面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如果说天命真的有把卡莲做成游戏角色的人，那么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大主教奥托了……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姬凌又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们不是都在担心要怎么处理将来八重樱找不到卡莲会产生的问题吗，我已经想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了。” “你的意思是……把卡莲复活?”雅典娜的表情就和看见了远古洪荒时代的野蛮人突然骑上了皮卡丘一样。 “我去……你这个脑洞……”姬凌差点被这句话呛死，他无奈地道：“拜托，这是二十一世纪了，我要是真的有复活五百年前就死掉的人的能力，这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崩坏这种存在?” “那你的意思是……”雅典娜茫然地问了一句。 “我们虽然不能复活卡莲，但是可以仿照奥托大主教的做法，把卡莲做成一个虚拟偶像啊！”姬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位到了这种关键时候脑子就是不开窍的大小姐，“甚至我们还可以弄出来一个偶像组合，名字就叫……我的支部我的家。” 雅典娜刚刚喝到嘴里的咖啡一滴不剩尽数喷在了姬凌的脸上，她指着一脸悲愤的后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起名字的能力我是真的不敢恭维，不过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我要和德丽莎商量一下再说。” “不不不，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德丽莎。”姬凌郑重地摇了摇头，“如果德丽莎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一定会阻止我们的，这个偶像组合的出道，会把圣芙蕾雅学园祭推向真正的高潮！”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跑了出去，一边大喊着“布洛妮娅”一边消失在了雅典娜的视线之中。 “奥托……卡莲……”雅典娜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缓缓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偶像?”另一边，布洛妮娅歪着头问道。 “你就没觉得，成为偶像这种事情对一个少女来说，是个令人激动的主意吗?”姬凌再次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对不起，布洛妮娅没有激动这种情绪。”布洛妮娅同样露出了一个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少女的表情是如此地天真而自然，以至于姬凌真的在某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自己确实是个无药可救的智障的错觉。 “偶像?”芽衣的反应同样很诧异，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偶像也是女武神的一种吗?” “……”姬凌突然有了一种对牛弹琴的挫败感。他无力地摆了摆手，再次重复了一下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偶像就是会唱歌会跳舞的女孩子，会有很多狂热的粉丝追逐喜欢的那种女孩子。” “就像崩坏兽追我们一样?”芽衣再次问出了一个大煞风景的问题，姬凌被这个问题弄得凌乱了好久，最后勉强点了点头。 相比于两个基本上没怎么听说过偶像这个词的闺蜜，琪亚娜的表现还是很给力的。她甚至还在休息室里即兴来了一首圣诞歌，以至于休息室里的女武神们都开始用星星眼去看她了。 “不管怎么说，偶像团体出道的最后一步，就只剩下卡莲这个位了。”姬凌一边旋转着手里的笔，一边疯狂地进行着思维风暴，“搞不好这个组合还得给德丽莎姬子八重樱这样的人留出来什么位置……” 这个时候，在琪亚娜复读机一般急躁的催促和芽衣好奇而期待的目光之中，布洛妮娅已经开始着手虚拟偶像卡莲的塑造工作了。不过很快她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布洛妮娅?遇到了什么问题吗?”芽衣有些担忧地问道，“如果太过困难的话，就不要强求了，指挥官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宿舍里的电脑配置不够，如果需要的是大型演出级别的效果，那么就要用到天命总部的奥托大人的超级计算机了……”布洛妮娅有些为难地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直接征用了就好了。”德丽莎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琪亚娜刚要把自己的脑袋像鸵鸟一样塞进被子里，就被某位笑眯眯的修女直接拎了出来。 “姨妈……”琪亚娜哭丧着脸道，“这真不是我的主意，都怪姬凌，故意勾起我想当偶像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如果虚拟偶像卡莲可以更好地让天命更接地气，让我们对抗崩坏的事情被更多人认可，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吧。”德丽莎推了推自己鼻梁上薛定谔的眼镜，信心十足地道。 第三十六章 平凡的梦 这个时候，姬凌正和琪亚娜一起在月光王座上检查战舰状况。 “那个……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琪亚娜突然打破了安静，支支吾吾地道。 “说呗。”姬凌笑着道。 “这艘战舰让大家都不太对劲……”琪亚娜回忆着自己梦中的那个声音，小声道，“事实上，我觉得从踏上这艘战舰以后，大家都不太对劲了。” “什么意思?”姬凌顿时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那片黑雾吗?”琪亚娜的情绪有点激动。 “你是说，这战舰上有可以干扰人神智的东西?”姬凌的面色严肃了许多。 “也可能不是这艘战舰的原因……”琪亚娜的声音再次低了下去。 过来好一会儿，姬凌才从琪亚娜的口中得知了女武神第五小队踏上月光王座之后发生的异常事件。 “……”姬凌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了一句，“后来你们对战舰解析的结果呢?” “没有任何收获，从那之后我们也不太敢来这里了。”想想那个妖冶中带着几分顽皮的声音和突然性情大变的布洛妮娅，琪亚娜仍然觉得有点后怕。 姬凌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主控室里的设备，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而后又问了一句：“你刚才提到，月光王座上储存着一封写给你的信?” “嗯。”琪亚娜快步走到主控电脑前，折腾了一会儿才笨拙地打开了这封邮件。 “亲爱的琪亚娜，你好！这艘战舰，月光王座，终于在14年后交还与你。你会登上王座，重塑新世界。但是在此之前，你还需要找到四把钥匙。征服的雷电，疾疫的烈焰，渴望的风暴和静谧的死亡……”姬凌用平静的语调把这封信念了一遍，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封信的后半部分是被锁定的，我看不到内容。”琪亚娜赶紧补充了几句，“姑妈说，渴望的风暴所指的，应该就是现在存放在大洋洲支部的渴望宝石。” “高纯度的可以让人类拥有律者力量的崩坏能结晶?”姬凌皱紧眉头，而后直接从月光王座上拨了个通讯过去。 “渴望宝石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通讯刚一接通，姬凌就沉声问道。 “渴望宝石?”德丽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猛然跳起身来，拍着自己的脑袋道，“哎呀，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看到姬凌和琪亚娜一脸懵逼的神色，德丽莎才无奈地道：“本来取回渴望宝石的计划是那之后就确定好的，但是因为你和神州的崩坏事件给耽误了……” “那就这样吧，你和女武神第五小队一起，去把渴望宝石取回来，具体的任务情况姬子会告诉你们的。”她说完就匆匆忙忙地叫姬子去了。 次日，新西兰皇后镇。 “这里已经因为早前爆发的崩坏变成地狱了。”姬子的声音从天命指挥通讯的公共频道传来，“遍地都是崩坏兽和死士，行动要小心一点。” “是因为渴望宝石?”姬凌一脚踢开一个呻吟的死士，疑惑地问道。 “不，原因不明。”姬子沉声道，“我们没有检测到律者级别的崩坏能波动。” “所以这次的任务，就是找到渴望宝石，然后把它带回去，是这样吧?”姬凌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的。”姬子的语气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休伯利安号上的探测仪可以给你们提供位置。”说完她就结束了通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发呆的德丽莎，神情有些复杂地道，“温蒂的事情，真的不打算告诉他们吗?” “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德丽莎的声音里充满了和她的气质完全不符的慌张和茫然，“我知道我不该放弃温蒂，可是把她带回来，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啊……” “真奇怪啊……”姬凌默默吐槽了一句，而后大声道，“女武神第五小队，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们要开始搜索了。” 十几分钟之后，一个街心花园。 “就是这里了。”布洛妮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战术平板电脑，淡淡地道。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琪亚娜困惑地道，“宝石不该是闪闪发亮的东西吗?” “等等，生命探测仪发现了新的生命活动，这里还有幸存者！”芽衣惊叫了一声，众人快步向着生命探测仪指示的方向冲去。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短裙，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姬凌眯了眯眼睛，看了看战术平板电脑上两个重合的标志，什么也没有说。 “你们好，我叫温蒂。”少女的声音很温柔，也带着几分虚弱。 “这里很危险，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芽衣关切地问道。 “你好，温蒂，大洋洲支部的a级女武神。”姬凌打断了芽衣的话，快步走上前来，把双手搭在了温蒂的轮椅后方扶手上。 “她是女武神?”琪亚娜惊叫了一声，看起来柔弱得跟一支白花一样的温蒂，竟然是比她还厉害的a级女武神? “她不仅是一般的女武神，还是渴望宝石的容器。”姬凌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笑容，“换句话说，温蒂小姐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这位先生说得没错。”温蒂缓缓开口道，“三年前，天命把渴望宝石植入了我的腿部，但我没能获得渴望宝石的力量，反而因此失去了行动能力。” “为什么不能把宝石取出来呢?”芽衣下意识问了一句，“温蒂可是活着的人类啊。” “渴望宝石的形态很不稳定，只有在温蒂小姐的体内，才能保持自己的稳定状态。”姬子的声音突然加入了进来。 “如果渴望宝石被取出来，可能会导致崩坏爆发?”姬凌敏锐地察觉到了姬子的话外音，沉声问道。 “没错。”姬子很坦诚，她并没有像德丽莎预期的那样，委婉地把事情一点一点给琪亚娜他们说出来，而是直接把这个核心的问题丢给了他们。 “如果我要是可以做一个普通人，那该有多好啊。”温蒂突然幽幽地说了一句话。 第三十七章 横生枝节 “一定可以的，温蒂你跟我们走好不好?”芽衣心疼地道。 “布洛妮娅以前也伤到了腿，后来依靠机械的力量才得以重新站起来，温蒂也可以做到的。”布洛妮娅虽然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声音里却多了几分坚定的味道。 “你们不用劝我了。”温蒂苍白的小脸上扬起一个凄美的笑容，“我跟你们回去，但我也清楚自己的宿命……” “我从来就不相信所谓的宿命。”姬凌突然道，“宿命曾经告诉我，我应该以孤儿的身份饿死在外面寒冷的冬夜里，可我还是成了最强的职业军人；宿命也告诉我，我会身披将星走上荣耀的巅峰，但我最后被放弃；宿命还说，我会一蹶不振，可我现在，是你这三位姐姐的战地指挥官。” 看到温蒂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姬凌继续道：“人只要坚持以自己的本心活下去，就绝对不会被宿命绊住前进的脚步，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你懂什么……”温蒂苦涩地笑了笑，“你怎么会懂我有多痛……” “你痛吗?这就是天命的a级女武神?”姬凌怒吼了一声，他直接把手臂上那个咬伤的疤痕露出来，声色俱厉地道，“这是我在四岁的时候，为了保护哥哥，为了抢夺一块被冻得硬邦邦的黑面包，被野狗咬伤的！”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脖颈那道狰狞的伤疤，厉声道：“这是我在当民兵的时候，被帝王级崩坏兽的崩坏能溅射的伤口！” “请你温蒂小姐告诉我，被当做容器，失去了自己的未来，就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甚至让你对我们这些是真的铁了心冒着巨大风险也要救你的人动了杀心吗?啊?”说到最后，他已经拔出了身后的黑色巨剑，浑身上下滔天的杀气再也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 “指挥官！”琪亚娜大叫了一声拦在温蒂和姬凌面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在帮女武神第五小队排除隐患。”姬凌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都让开，我现在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原天命大洋洲支部a级女武神温蒂已经被崩坏能侵蚀心智，背叛了我们浴血奋战也要保护的美好。” “明明我们都商量好了！”芽衣急声道，“指挥官，你不可以这么做！” “布洛妮娅是不会让你动温蒂一根手指头的。”布洛妮娅身旁的重装小兔也随之进入了瞄准状态。 一时间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就在这个时候，姬凌浅紫色的眸子里突然漾开一抹蓝意。他淡淡地笑了笑，而后道：“怪不得还是只能成为第二律者半身的废物啊……你的杀气和实力，都太弱了。” “检测到强烈的崩坏能波动！”布洛妮娅手里的战术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了危险的蜂鸣，她操纵着重装小兔护着身边的三人后退了几米，满脸警惕地看着姬凌，而后对着通讯器道：“姬子少佐，事态升级了。” “我知道，姬凌的律者化迹象已经压制不住了。”姬子的声音瞬间阴沉了下来，“你们先回到休伯利安号上去，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布洛妮娅明白。”布洛妮娅答应了一声，刚要动作就看到姬凌身形一阵闪烁，转瞬之间就到了温蒂的轮椅旁边。在后者惊恐的眼神之中，他萦绕着古怪晶蓝色的右手缓缓地放在了温蒂的头顶。 “被放弃的愤怒，实力飞涨之后的傲慢……醒来吧，渴望的风暴……让我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余热……”在姬凌犹如着魔的低声吟唱之中，温蒂的周身也飞快地被暗蓝色的光芒笼罩起来…… “快走！”芽衣放声吼道，“快放开温蒂！” “布洛妮娅曾经放开过希尔的手，这次说什么也不会放弃温蒂了。”布洛妮娅的小脸上满是视死如归的坚定，“我知道指挥官现在已经丧失了理智，但布洛妮娅不能离开。” “琪亚娜，温蒂体内的崩坏能指数也在飙升！现在欧洲本部派去镇压这次崩坏的s级女武神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坚持住！”姬子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快点转移！” “对不起了，布洛妮娅。”趁着姬凌和温蒂仍然在觉醒力量，布洛妮娅的注意力又全部在温蒂身上的关键时候，芽衣上前一步直接将布洛妮娅打晕，而后一把扛起她，拉起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琪亚娜飞快地跑远了。 温蒂周身环绕着的暗蓝色光芒缓缓消散，但她的眸子里很快也扬起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看着逐渐开始加力呼啸，几乎要把周围的一切都撕裂成碎片的飓风，姬凌微微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还不够，看起来你最多也就能发挥出来渴望宝石两成的力量啊……” 与此同时，正在高速奔向新西兰的月光王座上。 “我们必须赶在幽兰黛尔到来之前把事态平息下去。”姬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转过头问身旁的雅典娜，“你知道怎么压制姬凌的律者人格吗?” “只有等他达成了目的，或者消耗完体内满溢的崩坏能之后才有机会。”雅典娜平静地道，“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现在的最大问题不是幽兰黛尔和她的不灭之刃，而是逆熵的部队。”德丽莎沉声道，她指了指虚拟交互屏幕上那几个从太平洋上高速飞向新西兰的光点道，“现在温蒂已经被确认为第四律者，对渴望宝石同样抱有很大兴趣的逆熵，一定会趁着姬凌和温蒂两败俱伤的机会收获渔翁之利的。” “通讯已经完全瘫痪，根据战时应急行动预案，指挥官的决策权现在被我们三个人平摊。”芽衣带着布洛妮娅和琪亚娜找了附近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安置了下来，而后沉声道，“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最佳选择是去休伯利安号上准备撤离，其次是留下来保护渴望宝石，一直到姬子少佐的增援到达。” 琪亚娜不假思索地道：“我要留下来，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想放弃他们。”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布洛妮娅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双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骇人的红色。 第三十八章 重振旗鼓 “逆熵?”姬凌嘲讽地笑了笑，“你们是来坐收渔翁之利的?” 可可利亚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这位逆熵的女执行官语气冰冷地道：“我的女儿和第二第三律者呢?” “实力不怎么样，胃口倒是不小。”姬凌随手在空中抹出一片虚数空间，一个冲撞过来的泰坦机甲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吸了进去，“你还想把这些律者一网打尽?” “你也是律者?”可可利亚的嘴角拉开了一个冷冽的弧度。如果是五个律者的话，自己带来的力量确实会有所不足了。 “我是最接近神的神使。”姬凌傲然道，“在神的权威日渐受到挑战的今天，即使说我是半神，似乎也不过分。”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般，在可可利亚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他四周的空气中出现了无数个蓝紫色的黑洞，转瞬之间就把可可利亚带来的战术机甲给吞噬得一干二净。 “检测到周围有天命的部队正在高速接近中。”听到这个报告的可可利亚脸色愈发阴沉，她冷哼了一声道，“反正第三律者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你不要考虑一下去救人?” 看了一眼保持律者形态还没多久就被打出原型，虚弱地瘫倒在地的温蒂，姬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身形飞速消失在空气中。 果然这里只剩下了跪坐在地上低着头的琪亚娜。姬凌微微挑了挑眉：“第三律者和布洛妮娅呢?” “都怪你！”琪亚娜猛然抬起头来，她带着愤怒而悲伤的吼叫，抬起手中的双枪对着姬凌打完了所有的子弹。 姬凌的眉宇间闪过一抹古怪之色，而后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量一般倒在了地上。 琪亚娜顿时一愣，而后怅然若失地放下了手里的枪。 “琪亚娜，你怎么样了！”德丽莎是第一个到现场的，她急急忙忙扶住琪亚娜的肩膀大声问道。 “看样子第三律者和第四律者都被逆熵带走了，这件事情必须要上报给总部。”她身后的幽兰黛尔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晕过去的姬凌，沉声道。 与此同时，天命总部。 “你这位徒弟的能力倒是让我很感兴趣。”因为苏定国的原因，这位大主教已经把每天日常的饮品改成了神州的大红袍。他抿了一口这种带着清爽苦味的饮料，淡淡地笑着道。 “正义和邪恶是没有绝对界限的。”苏定国随手把手里的烟头丢在会客室里昂贵的地毯上，“他既是神州宿命的救世主炎煌，也是宿命的毁灭者原罪，这不冲突。” “如果有一天他对我的计划构成了威胁，我要不要考虑把他除掉呢?”奥托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毕竟他的一半是我的敌人。” “奥托同志，我虽然不太清楚你在做什么，但你要知道，和神做交易是非常愚蠢的行为。”苏定国显然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你不明白神有多强。” “主教大人，派去镇压第四次崩坏的幽兰黛尔传回了消息，第三律者和第四律者都被逆熵带走了，她请示下一步行动方案。”这个时候喀秋莎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从旁边响起。 “回总部待命，把这件事情的处理权交给德丽莎。”奥托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他冷笑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次日清晨。学生宿舍。 考虑到琪亚娜的状况实在是堪忧，这次行动总结会议被放在了她的寝室里。德丽莎十分担忧地在犹如雕像一般出神的琪亚娜面前晃了晃手指，试探地问道:“琪亚娜酱?你没事吧?” 琪亚娜情绪低落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去救芽衣姐姐和布洛妮娅，还有温蒂小姐。” “现在总部已经把这件事情的处理权交给了我们，但是大张旗鼓地对逆熵开战还是不可取的。”姬子沉声道，“我们只能用秘密营救的方式把他们带出来。”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有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嘛?”姬凌一脸懵逼地加入了会谈，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激活了温蒂体内的渴望宝石，然后逆熵赶来把她们都带走了，只剩下你和琪亚娜。”雅典娜淡淡地道。 “布洛妮娅呢?也被带走了?”姬凌疑惑地问道。 “布洛妮娅叛变了。”雅典娜继续道。 “什么?！”姬凌顿时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来，“你不是在逗我吧?” “我有病吗，用这种事情开玩笑。”雅典娜翻了个白眼道。 姬凌沉默了一会儿，径直起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他只留下了一句“晚餐不用等我”。 “谁会给这种混蛋留晚餐！”琪亚娜气冲冲地道，“就是他害了芽衣姐姐他们！” “琪亚娜，看看这是什么。”姬子微微摇了摇头，而后丢过来一张纸。 “辞职报告?”琪亚娜顿时一愣，而后难以置信地继续念了下去，“本人因被律者人格觉醒已经无法压制，严重干扰战斗和工作，导致新西兰一役几近全军覆没，无颜继续担任战地指挥官一职，特此提出辞职申请，望批准。姬凌。” “闯了这么大的祸，拍拍屁股就要走人?怎么可能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琪亚娜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起身就要追出去，下一秒钟就被姬子拦住了。 “你急什么，德丽莎还没有批准呢。”姬子哭笑不得地道，“你应该看看后面的内容。” “表彰女武神第五小队，在战场沉着冷静，可以顾全大局，解除危机局势，琪亚娜更是表现出了远超平时训练学习水平的战斗力和素质。” 琪亚娜越念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把头低了下来：“他还说我那会儿抗命来着……” “所以说，要赶快把错误弥补掉。”姬子欣慰地笑了笑，而后道，“这次的任务是秘密潜入逆熵下属e社的总部，救出雷电芽衣等人，战地指挥仍然由提前进入e社的姬凌负责，这次我也和你们一起行动。” 第三十九章 煌煌其华 凌晨4点。e社总部大楼前。 姬凌把最后一个守卫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藏在角落里，而后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高耸入云的大楼。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把它调整到最适合战斗的最佳状态，而后轻手轻脚地摸进了主控室。 半分钟之后，整个e社陷入了一片黑暗和慌乱之中。 “一定是天命的人切断了电路！”可可利亚的眸子在夜色中闪动着玩味的笑意，“也不知道来的会是谁?无量塔姬子还是德丽莎?反正第二律者那个白毛蠢货是不可能有这么利落的身手的。” 姬凌随手打晕了两个慌不择路跑到自己面前的研究员，又在助跑结束之后高高跃起狠狠一脚踹飞了一个手持大口径自动步枪的守卫，这才施施然走进了实验室。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姬凌走到被绑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的芽衣面前，沉声问道。 岂料这个看起来毫无生机的芽衣在突然间挣脱了身上的绳子，握着一柄冰蓝色的军刀就刺向了姬凌的胸口。 姬凌身形爆退了几步，而后原地拧身一个正踢踹在了那个黯影芽衣的脸上，后者在这种巨力下足足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才重重撞在墙壁上，再也不动弹了。 “无聊的陷阱。”姬凌无语地拍了拍手，朗声道，“可可利亚女士，我都到这里了，你还要躲躲藏藏吗?” “永夜先生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可可利亚只能多准备一些东西了。”黑暗中传来一阵轻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呢。” “把我的人放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姬凌语气淡然地道，“她们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就拆了你的e社。”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不如我们来做个等价交换吧。”可可利亚仿佛没有听到姬凌在说什么，而是自顾自地道。 “什么交易?”姬凌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留下来，她们走。”可可利亚的回答让姬凌提起的戒备心瞬间消退了许多，他直接扔掉手里的步枪，任凭身后的战术机甲把自己控制住。 十几分钟之后，姬凌见到了安然无恙的芽衣。 “你怎么也来了?”芽衣惊讶地道，“琪亚娜呢?” “她没事。”姬凌的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轻松加愉快，“你快走吧。” “那你怎么办?”芽衣担忧地道。 “我和可可利亚有不方便对你说的事情要做。”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睛，而后撇了撇嘴道，“出去以后不要乱跑，琪亚娜他们应该也要到了。” “你要等着我们回来救你！”芽衣咬了咬牙，径直转身跑了出去。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可可利亚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姬凌，好奇地问道。 “你们不就是想把我体内的律者核心取出来么。”姬凌嘲讽地笑了笑，而后淡淡地道，“反正我是不太清楚你们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东西，你要就拿走好了。” 可可利亚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娇笑着道：“永夜先生真是好魄力，来检查一下他的核心状况。” 一分钟之后，那个逆熵的研究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的声音更是因为这种情绪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可可利亚大人，他的体内没有律者核心，可是他体内的崩坏能波动，确实是律者级别的。” “没有?怎么可能?”可可利亚狠狠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看了看显示屏上的内容，语气阴沉地道，“你耍我?” “我耍你做什么?”姬凌一脸被冤枉了的苦大仇深，“交易的要求是你提出来的，我也没有反抗，现在你这么说就有点不要脸了吧?” “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可可利亚冷笑了一声，而后沉声问道，“sr-7剩下的渴望宝石溶液还有吗?” “还剩下一剂的量。”研究员打了个哆嗦，而后急忙回答道。 “把针剂注射到他体内去。”可可利亚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拟似律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e社总部大楼外围。 “看样子姬凌已经进去了。”姬子沉声道，“我们继续行动，以破坏主体建筑，帮他分担压力为主。” “芽衣！”琪亚娜突然发出了一声色狼看见绝世美女才会发出来的兴奋尖叫，飞快地扑了过去。 “琪亚娜，我没事。”芽衣安慰式地拍了拍琪亚娜的头，而后急声道，“指挥官被他们抓进去了！” “怎么会这样！”德丽莎顿时就有点无奈了，“他是来添乱的吗?” “我倒是愿意相信他有这么做的理由。”姬子思索了一会儿道，“按原计划执行吧。” e社总部实验室。 “看样子好像有点效果了。”可可利亚看着姬凌疯狂变化的瞳色，笑着道。 姬凌现在的感觉很奇妙。他似乎回到了自己在神州接受人生第一次崩坏能注射的那个时间。 “你疯了吗?仅仅是为了杀掉我，你就吸收这么肮脏的崩坏能?”听着识海里传来的那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姬凌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疯狂而快意的笑容。无数紫红色的崩坏能因子以他的微小注射口为中心扩散出去，在他的血液之中兴奋地奔流着。 “成功了。”研究员兴奋地大喊了一声，“那应该就是他的律者核心了！” “动手把它取出来。”可可利亚淡淡地道。 “小子，你打扰我睡觉了。”听着识海里的另一个声音，姬凌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把我作为宿主，总不能让我丢掉工作吧。” “聒噪！”那个带着几分狂野的声音冷哼了一声，“你现在还没有接手我力量的实力，我就勉为其难让你看看，这个圣痕的真正力量吧。” “目标体内的崩坏能数值在下降！”研究员才刚刚拿起手术刀，就惊叫了一声，“那个核心消失了！” 还没等可可利亚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本应该毫无反抗能力的姬凌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微微晃了晃脑袋，眸子里已经被耀眼的金色彻底占据。 第四十章 落败而归 看着可可利亚带着自己的心腹匆匆离开，姬凌才转过身子，去看自己面前的这个庞大无比的机器人。从外表上看，这个大家伙和寻常的泰坦机甲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他紫红色的装甲外壳和胸口那个青色的光球还是给了姬凌一股空前沉重的压力。 “其实我是没想到，你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激活你的圣痕。”雅典娜淡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轻手轻脚地跳出了黑暗，好奇地摸了摸姬凌闪着金色光芒的手臂。 下一秒钟，她整个人就被姬凌扼住脖子压到了墙边，姬凌阴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你知道我的事情?” “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雅典娜虽然被这种有点不雅的姿势压在墙上，也只是俏脸微微红了一下，而后努力用平淡的语气道，“上个纪元的圣痕，是天命一直在研究和探索的东西。” 姬凌缓缓放开了手，而后径直抽出身后同样变成耀眼金色的巨剑，沉声道：“这次的事件结束之后，我会去天命总部证实这件事情的。” 与此同时，e社外围。 “启动天父！布洛妮娅，给我杀了他们！”可可利亚疯狂的嘶吼声几乎要把在场的每个人的耳膜都震破了。 “布洛妮娅不会再伤害其他人了。”身上穿着红黑相间颜色装甲的布洛妮娅抗拒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决绝。 “最高权限指令……”可可利亚狠狠咬了咬牙，刚要启动alkyrie系统，就看到和姬子等人对峙的布洛妮娅微微笑了笑：“布洛妮娅不会再接受任何命令了，我已经烧毁了脑中的生物芯片。” “蠢货！这样你会死的！”可可利亚又惊又怒地吼道。 “布洛妮娅的朋友很少，芽衣姐姐和笨蛋琪亚娜就是两个最重要的。如果死就可以摆脱伤害朋友的命运，那么布洛妮娅会坦然接受的。”布洛妮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苍白下去，而后缓缓摔倒在了地上。 “不要追那只母狐狸了，琪亚娜，芽衣，你们把布洛妮娅送回圣芙蕾雅学园接受治疗，姬子，我们去帮姬凌。”德丽莎当机立断下达了命令，而后就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巨大爆炸声。 一个通体闪烁着金色战芒的身影和一个身着青衣的娇小人影相拥着从顶层破碎的玻璃窗中飞了出来，炽热的火舌几乎是紧贴着他们跃出了窗户，而后在空气中丧失了之前的威势。 姬子的惊叫声还没有发出来，就看到那个金色人影已经眼疾手快地用空着的右手扒住了窗台的边缘。 “我靠，这东西这么厉害吗?”姬凌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道。 “那可是渴望宝石和逆熵究极战术机甲sr–7天父的结合产物，如果按照战斗力来分的话，说成是律者恐怕也不会太过分。”雅典娜娇笑了一声，而后在姬凌的怀里挪动了一下身子，换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 她这一动不要紧，差点弄得姬凌手滑。后者急忙加大了右手上的力量，怒吼了一声道：“你干什么?” “这样下去我就算没死在这个大家伙的手里，也得给你这块钢板活活勒死硌死。”雅典娜翻了个白眼道。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轮交流，姬凌就苦笑了一声道：“完了，我没力气了。” “刚才不是还提着你的大剑左冲右突威风凛凛的么……”雅典娜愣了一下，而后鄙夷地道，“现在没力气了?” “鬼知道刚才我用了多少力气……”姬凌想想刚才短短的十几秒内，自己和天父至少交手了紧五十次，这个巨大的机器人虽然在速度方面有很大的缺陷，但是他堪称恐怖的防御力和力道还是让姬凌这种被炎煌加持了力量的人一阵冷汗直流。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失去了平衡狠狠向下坠去。 “啊——”雅典娜下意识惊叫了一声，自己身上的装甲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动力源剩余了，坚硬的外骨骼在这么高的地方也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 姬子和德丽莎更是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金色的巨剑从窗口带着阵阵兴奋的蜂鸣声飞了出来，它的剑长剑宽瞬间飙升了数倍，险之又险地把毫无借力可能性的两人托举了起来。 “……”姬凌顿时想到了自己以前看过的神州电视剧仙剑奇侠传，敢情自己连御剑飞行都学会了? 两人落到地上以后，姬凌看着一脸震惊的德丽莎和姬子，尴尬地轻咳了两声道：“那啥，我打不过了。” “我觉得我也打不过。”姬子看着从顶楼直接拆了一层楼，带着反重力引擎发出的尾焰缓缓降落的天父，微微摇了摇头，“现在它的力量正在强盛时期，别说是我们了，哪怕幽兰黛尔这种级别的战斗力对付它，都要费上好一阵子力气。” “我先把天父牵制住，你们回休伯利安号上用它支援我！”德丽莎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这种玩具就交给本学园长解决了！” 下一秒钟，她中气十足的娇喝就已经划破了安静的夜空——“犹大的誓约第一额定功率——圣洁的束缚！” 金色的十字架被德丽莎的怪力抛向了空中，落地的时候突然展开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扇面形。猛然冲向这里的天父顿时仿佛被什么怪力牵扯住了一样脚步一顿，庞大的身躯甚至被拉扯得后退了几步。 顾不得欣赏光矛满天乱飞的场景，姬凌拽起雅典娜和姬子就向着休伯利安号的位置狂奔而去。 “轻一点，别把这东西弄坏了。”幽兰黛尔的身形从高空俯冲了下来，不过姬凌看了看她下落的速度和手里的黑渊白花，觉得她这句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指挥官！”芽衣和琪亚娜一起惊叫了一声，而后赶紧上来把虚弱的两人搀扶住，姬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布洛妮娅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只能等回到圣芙蕾雅学园再动手术了。”芽衣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咕了…… 天父这里的剧情涉及到后面的一个大坑……我推了后文的一部分纲重写……明天再看…… 第四十一章 师徒再遇 目送着布洛妮娅被送进医疗室，姬凌长叹了一口气，在门口坐了下来。 “怎么，没打过天父就自闭了?”雅典娜笑了笑坐在他身边，“依我看，你对炎煌的掌控程度可能还没有那个小妞儿对渴望宝石力量的掌握程度高。” “能给我讲讲吗?”姬凌苦恼地挠了挠头。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你身体里那个崩坏侧的人格在制约它。”雅典娜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应该也不是那种很简单的小公主吧。”姬凌好奇地问了一句，“虽然你平时表现得比较低调，不过我感觉，能和我并肩作战的应该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能够活到今天的，有几个简单角色呢……”雅典娜自嘲地笑了笑，“沙尼亚特家族和你们所熟知的卡斯兰娜家族不同，她是为天命提供战术和资金支持的。” “那你应该很擅长商业战争啊，后宫权谋这种东西了?”姬凌顿时一愣，而后笑着道。 “什么狗屁后宫权谋。”雅典娜笑着打了一下姬凌的肩膀，而后轻声道，“其实我感觉，我们两个应该是两种极端。你看，你因为自己的力量而苦恼，而我却想要你这种正面作战的力量。” “你今天的反应速度和攻击力可不是寻常的a级女武神啊。”姬凌疑惑地问道，“你是有什么底牌?” 雅典娜深深地看了一眼姬凌，淡淡地道：“这是我和沙尼亚特家族最大的秘密和底牌，你确定要知道?” “那还是算了。”姬凌相当光棍地讪笑了一下，举起双手道，“我可不想被杀人灭口。” “其实关于你身上的这些秘密，你可以去请教一下奥托。”雅典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 “奥托?”姬凌挑挑眉毛，咬了咬牙道，“说起来我还真应该去找这个老小子算算账。” “你可打不过他。”雅典娜看着某人一脸的咬牙切齿外加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俊不禁地道，“虚空万藏看起来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神之键，但是作为上个世代的东西，它给予奥托这种妖孽级别人物的加持，一定不是你现在可以对抗的。” 姬凌站起身来，神清气爽地道：“好，那我去找他喝喝茶，聊聊天，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圣芙蕾雅学园里不要出去。” “嗯。”雅典娜微微一笑，柔声道，“去吧。” 一直到姬凌登上heles离开视线，雅典娜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微微偏了偏头，青丝般柔顺的长发从解开的发绳中散落下来。夕阳下她静静凝望着，灼灼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到达了不远的西方。 入夜时分。天命总部第三空港某处空地上。奥托让人搭起了一个小石桌，和苏定国老爷子下起了棋。 “老爷子棋艺通神，我是下不过你了。”奥托喟然长叹了一声，“虚空万藏用在这个时候就太可惜了。” 苏定国微微笑了笑道：“奥托同志啊，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毕竟你看起来年纪还小。” 奥托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而后哭笑不得地道：“老爷子你就别打趣我了。” “主教大人，有飞行器进入防空识别范围，识别结果是极东支部现任战地指挥官永夜。要放他进来吗?”女武神毕恭毕敬的请示声音在奥托耳中响起。 奥托的一张帅气的脸庞顿时绽放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他几乎都要压制不住自己的笑声了，断断续续地道：“放行，直接让他来第三空港找我。” “是。”那个女武神答应了一声切断了通讯。 “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奥托收起棋盘，对着面前安之若素的苏定国道，“你所说的使徒行动，实施起来的风险太大，我必须要仔细评估可行性之后才行。” 苏定国笑而不答，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奥托老贼！给我滚出来！你有本事发任命书有本事拉老子上贼船，没本事出来见我?你出来啊……”姬凌犹如泼妇骂街一般的叫骂声从不远处传来，看了一眼奥托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苏定国苍老脸庞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浓了。 姬凌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里壮阔的景色，他只想快一点见到奥托然后对着他那张欠揍的脸上狠狠一顿老拳。 不过当他看到坐在奥托身边的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气势汹汹迈向前方的步伐顿时狠狠一滞，转瞬之间最开心的笑容和最委屈的泪水就一起从他的脸上绽放开来。 带他进入军营，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甚至是自己已经参加过追悼会，哭得不能自已的师父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他不能不笑，这么长时间以来孤身只影，被诸多事情烦恼着折磨着的他，看到了终于可以扑进怀里放声倾诉的对象，他又怎么能忍住自己的泪水！ 一把把这个一个人流浪了太久的孩子揽进怀里，感受着他眼泪里那种几乎要把人的灵魂烫得放声狂吼的悲伤和迷茫，苏定国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画面。 年幼的姬凌抱着他桌上的茅台酒瓶一口喝干的样子，抱着汽油桶拿着打火机要去大院门口和故事里敌人同归于尽的样子，第一次拿起步枪欢呼的样子，站在夕阳下国旗前庄严宣誓的样子…… 哭了不知道多久，姬凌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道：“师父，您这么长时间都去哪儿了?” “去拯救世界。”苏定国笑着道，“这是实话。”他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姬凌，温声道，“神州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喂喂，你们师徒情深也不要让我当电灯泡好不好。”旁边的奥托无奈地揉了揉鼻子道，“我们不应该讨论一下使徒计划么?” “使徒?”姬凌愣了一下，而后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下意识逃出苏定国的怀抱，结结巴巴地道：“师父，你也要跟着这个家伙去碰那种禁忌一样的存在了?” 第四十二章 最高机密 “因为有人在神州已经被崩坏彻底毁灭的秦南发现了使徒。”奥托淡淡地把一张照片发到了姬凌的战术平板电脑上，那张照片上，一个浑身闪耀着邪恶黑红色的身影正矗立在傍晚的夕阳之下，他的周围是遍地的崩坏兽和死士的尸体，还有几十个满脸惊恐的人类。 “第十二使徒……行刑官秦云！”姬凌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翻起的滔天巨浪，失声叫道。 “没错。”奥托继续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使徒究竟是神州官方为了对抗崩坏弄出来的新世代人形作战兵器，还是崩坏在神州的新表现形式，所以把你们叫过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使徒究竟是什么？”姬凌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茫然。 苏定国淡淡地笑了笑：“使徒是‘传薪’计划最为关键和重要的一个产物，结合了神州远古十二个审判级崩坏兽的na和神州最新生物科技成果的最精锐职业军人，他们的代号就是使徒。” “这不是和天命的女武神计划如出一辙么？”奥托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 “确实，但是神州通过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方法，研究出了可以帮助成年男性克制崩坏能排异反应的元素，并将其应用到传薪计划中。”苏定国的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辉，“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位第十二使徒，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之中最弱的一个。” “最弱的一个？”站在一旁的幽兰戴尔俏脸上闪过了浓浓的惊讶和难以置信，“主教大人，这个目标在秦南杀死了超过三百只崩坏兽了，如果说这还是所谓的使徒之中最弱的一个，那么更强的那些，战斗力得有多么恐怖啊？” “使徒的力量，和上个世代神州境内的远古传承有关系，这个远古传承最成功的成果，就是赤鸢仙人。”苏定国继续道，“可惜姬凌你体内的力量对立是注定的，所以没办法成为使徒。” “我对成为这种黑不溜秋的东西还真没什么兴趣。”姬凌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现在有船开，有女武神给打洗脚水，羡慕这些不人不鬼的玩意做什么？” 奥托摇了摇头道：“使徒究竟是邪恶的，还是正义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神州似乎干预过第二次崩坏战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向沉静淡然的眸子里闪烁着瘆人的光芒。 “什么？第二次崩坏？”姬凌站起身来，震惊地问道。 “雪狼小队，女武神冲锋小队都被认为已经全员牺牲在了以前的崩坏战场上，但是现在我们有证据指出，神州在第二次崩坏事件中，曾经秘密派遣精锐部队潜入西伯利亚，并破解了虚数空间的秘密，带走了本应该彻底死去或者死士化的这些女武神。” 这个时候，姬凌突然想起了程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这个事情说出去，反问了一句：“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我需要你在今后和极东支部的行动中密切关注神州方面的动向。”奥托沉声道，“现在还不到和神州撕破脸皮的时候，但是我们绝对不能两眼发黑一无所知。” 答应下来这件事情之后，姬凌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天命总部。一路上他都在思索这件事情，如果说神州已经掌握了制造人形兵器的核心技术，那么为什么实验会在自己这里失败呢？程冰又会是谁呢？ 不知不觉间，heles已经回到了极东支部。姬凌狠狠挠了挠头，逼迫自己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给赶出脑海，来到医疗室门前问门口守着的医疗女武神：“布洛妮娅怎么样了？” “报告指挥官，布洛妮娅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学园长已经去教堂的数据库里寻找新的方法了。”那个女武神看到是姬凌，急忙回答了一句。 “教堂？”姬凌微微愣了一下，而后随口吩咐了几句就向着教堂走去。 与此同时，圣芙蕾雅学园天命数据库内。 德丽莎正在面前计算机的键盘上舞动着手指飞快地键入数据：“搜索人脑介入生物芯片”相关资料。“ “在天命核心数据库中，检索到713条记录，其中712条记录由于和‘西琳计划’相关，被列为最高机密，无法查看。” “切，又被那家伙藏起来了么。”德丽莎不屑地撇了撇嘴，急忙问了一句，“那剩下的这条记录呢？“ “在2000年2月7日，西伯利亚的巴比伦实验室，有相关记录。” 听了这句话，德丽莎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她微微咬了咬牙，而后坚定地道：“数据库，帮我调出相关记录。” “遵命，德丽莎大人。”ai恭敬地答应了一声，而后德丽莎面前的屏幕就缓缓消失了。 “屏幕竟然消失了！”藏在门外暗中观察着的琪亚娜顿时一惊，而后快步冲向了室内，“我要赶快跟上去才行。” 姬凌走进中央教堂的时候，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虚拟空间构筑完毕，时间，2000年2月7日下午3点，地点，西伯利亚巴比伦实验室。” “奇怪，人呢？”姬凌找了几圈也没看到德丽莎，很是费解地摇了摇头，而后转身走了出去。他背后的空间之中一个白点也随着教堂大门的关闭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什么？”姬子怒气冲冲地道，“琪亚娜这个白毛蠢货，这已经是她第37次旷掉晚自习了！” 芽衣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琪亚娜同学可能是因为布洛妮娅的原因心情不好吧，可能出去散散心就会回来。”符华淡淡地道，“我去找找她，姬子老师你继续上课吧。” “好。”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说琪亚娜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中央教堂通路？”五分钟之后，圣芙蕾雅学园学园长办公室内，姬凌和符华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对啊。”爱酱一脸无辜地道，“学园长去教堂肯定是为了查询治疗布洛妮娅的方法，但是琪亚娜去做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虚拟空间……虚拟空间……”姬凌的大脑里突然回响起了刚才在教堂里听到的人工智能提示音，不确定地说了一句，“不会是跟着德丽莎一起去虚拟空间了吧？” 第四十三章 入阵为敌 “什么?”雅典娜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狠狠皱了皱眉头，“这种核心数据库构建的虚拟空间，如果误入进去，又对空间里的事情知之不详的话，可是很危险的。” “现在要怎么办?”姬凌沉声问道，他倒不是很担心德丽莎，问题是琪亚娜这么毛手毛脚地冲进去，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让我试试。”雅典娜走到数据库面前，飞快地键入了自己的身份识别码。 “检测到a+级访客进入请求。”数据库迅速给出了自己的反应。 “查询最近一条空间构建记录。”雅典娜沉声道。 “最近一条空间构建目标为‘探索’，内容为2000年2月7日，西伯利亚，巴比伦塔。” 听了这句话，雅典娜的俏脸顿时变得苍白了起来。 “什么?第二次崩坏的战场?”姬子惊呼了一声道，“德丽莎这是做什么?” “学园长和我的权限是相同的，这是我能找到的最高级别的信息了。”雅典娜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琪亚娜也跟进去的话，意外因素就多了太多。” “有没有办法进入这个数据空间?”姬凌咬了咬牙，沉声问道。 “理论上是不可行的，即使按照同样的时间地点重新构筑，进入的位面也必然与之前不同。”雅典娜苦笑了一声，“希望她们别搞出来什么大乱子才好。” “怎么可能搞不出来大乱子！”姬凌有点烦躁地道，“以琪亚娜的性子，她不把巴比伦塔拆个底朝天才怪！” 教堂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对了，你不是可以沟通虚数空间吗?”姬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可以把虚数空间和德丽莎那个数据空间对接起来，应该可以做到。” “空间对接至少也是专精空间学技术，对西琳计划了如指掌的人才能掌握的。”符华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这里就连最精通这种东西的布洛妮娅都没办法……” “我可以。”雅典娜突然道，“我在天命总部学过类似的东西，沙尼亚特家族的课程里面也有这些内容。” 半个小时以后。 “你真的想好要进去了?”看着站在一片空地上闭着眼睛的姬凌，姬子不无担忧地道。 “如果我不进去，琪亚娜就会有危险。”姬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坚定，他看了一眼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动的雅典娜，淡淡地问道，“可以了吗?” “现在用你的能力，构筑出来你的虚数空间，我会把数据对接起来。”雅典娜调试好最后一条数据，她的手心里也全都是汗水。 “好，姬子，全力对我出手。”姬凌对着姬子抱了个拳道。 “用不着那么麻烦。”姬凌的识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我和第二律者也很久没见面了。” 话音刚落，姬凌的眸子就变成了妖异的蓝紫色，下一秒钟，他的背后已经出现了由无数个蓝紫色黑洞组成的墙壁。 “正在对接，进度29……”听着数据库ai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雅典娜咬了咬牙补充了一句，“你进去以后，我会沟通你实体的脑电波，我们都在你背后。” 姬凌缓缓点了点头。伴随着进度条读取到100%，他整个人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空间对接完成，目标正在前往虚数空间……”雅典娜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最后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感受到凛冽的寒风和刺骨的寒意，姬凌再次睁开了眼睛。入目是满天的火光和皑皑的白雪，以及不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高塔。 “西琳妹妹，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啊……”姬凌的嘴角勾勒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他紫色的长披风上点缀着的蓝色妖异花纹似乎闪烁着莹莹的光芒。 与此同时。靠近巴比伦塔的另一个方向。 “什么，新的律者级崩坏能波动?”齐格飞狠狠皱了皱眉头，“难道之前的情报是错误的?” “不要再岔开话题了！”琪亚娜气冲冲地道，“快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齐格飞脸色阴沉地道，“坏消息是，女武神部队已经出发去搜索第二律者了，但是目前没有任何发现，更坏的消息是，由于作战没有任何进展，奥托主教已经命令塞西莉亚出击了。” 看着齐格飞浑身上下压制不住的暴虐杀意，德丽莎有些担忧地道：“可是……塞西莉亚的身体状况，还不能参加战斗啊……” 齐格飞深吸了一口气，他蔚蓝的眸子里涌动着刺骨的冰寒：“塞西莉亚还有半个小时到达西伯利亚，在此之前我们要找到第二律者，然后……杀死她。” “齐格飞大人，德丽莎大人，收到-和-17地区传来的女武神通讯，她们都报告说发现了第二律者的踪迹。” 看到面前通讯装置里传来的冰冷女声，齐格飞淡淡地笑了笑道：“看起来神还没有完全放弃我们，就这么决定了，我去-，你去-17，无论谁发现了目标，都不要客气。” “琪亚娜，你就待在这里吧，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德丽莎叮嘱身边的琪亚娜一句。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还是很有好感的。 “哈?琪亚娜?”齐格飞有点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琪亚娜的俏脸上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轻快和愉悦：“对，琪亚娜。不好意思，和你女儿的名字一样呢。” 还没等齐格飞说什么，她就继续道：“不过，我不会留在这里，我也要参加战斗。” “好，我同意。”齐格飞不假思索地打断了德丽莎的欲言又止，他抚掌赞了一句，“从这位小姐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她是个优秀的战士，德丽莎，就让她和你一起行动吧。” “好。”德丽莎答应了一句，她还没继续说下去，就看到身边的琪亚娜露出了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 “啪！”一记清澈而响亮的耳光。 第四十四章 一山二虎 齐格飞被这一耳光差点扇得喷出来两颗门牙，他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琪亚娜用愤怒无比的声音道：“这只是见面礼，等到打败了第二律者，我会好好教训你的！混蛋老……” 说到这里，琪亚娜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老？”德丽莎微微一愣。 “没什么，是齐格飞，齐格飞卡斯兰娜。“琪亚娜赶紧掩饰了过去。 这个时候，巴比伦塔核心位置。 “西琳妹妹，老朋友来了，你也不打算过来看看我？”姬凌在巴比伦塔的塔顶负手而立，他的声音和紧张的战场局势格格不入，倒是有着几分老朋友见面的轻松和愉悦。 “原罪啊……天命把你也搬出来了？”西琳嘲讽的声音从塔内响起，下一秒钟她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塔顶姬凌的对面。 “我可不为天命服务，不过我倒是觉得，妹妹你未免太过于着急了。”姬凌淡淡地笑了笑，“你看，塞西莉亚和齐格飞都要来了，你没感觉到压力吗？” “你是不会明白沟通了神的意志，是什么一种感觉的。”西琳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微笑，“别说是塞西莉亚和齐格飞，哪怕是第一律者和奥托联手，我都能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 姬凌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而后苦笑着道：”奥托和瓦尔特？我是真不知道是说你有冒险精神呢，还是没脑子比较好。“ “你是来嘲讽我的？”西琳的声音顿时变得冰冷了起来，“你也打算背叛神？” “神？”姬凌冷笑了一声，“我可不认识什么神，不管是崩坏还是人类，都只是永夜的奴仆与尘埃而已。” “我马上就要征服世界了，没心情和你说这些废话。”西琳转过身子，声音更加冷漠了，“你来做什么？” “我要带走三个人。”姬凌淡淡地道，“齐格飞，塞西莉亚还有德丽莎。” “你在做梦吗？”西琳的声音顿时高了起来，“他们要杀掉我！” “我也想杀掉你。”姬凌的嘴角勾勒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你还是不要挑战我比较好。” “那我们不如来玩个游戏吧。”西琳的美眸转动了几下，而后娇笑着道，“我会把你口中的这三个人放在最后杀掉，但是前提是，你得在此之前，把天命投入到这里的其他部队全部消灭掉。” “一言为定。”姬凌深深地看了一眼西琳，“我对其他人的性命没什么兴趣，希望你遵守承诺。” 说完他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贝勒纳斯，你说，原罪也沟通了神吗……”西琳对着空气幽幽地问了一句，“他比以前变得更强了。” “原罪和大人您的神不同。”贝勒纳斯恭敬地道，“您的神是崩坏，他的神是永夜。” “有调查到新的律者的情况吗？”天命前线指挥部，雪狼小队的指挥官程立雪语气冰冷地道。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向前线部队发布了警告令，要求他们以消灭第二律者为首要任务。”她身旁的莎布·尼古拉斯沉声道，“齐格飞大人担心正面作战的力量不够，把我和莎乐美派回来支援你们。” “我知道了。”程立雪把自己的短发拨到耳朵后面，冷冷地道，“现在开始，雪狼小队放弃搜索第二律者的行动，转入正面战场消灭崩坏兽。” “可是……”莎乐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齐格飞大人和德丽莎大人是不会失手的。”程立雪淡淡地道，“缓解正面战场过于紧张的局势，减少我们其他同仁的伤亡，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是。”莎乐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真的要把天命的其他部队全部杀光？”脑海里传来雅典娜焦急的声音，姬凌一边在风雪中穿行，一边淡淡地回答道，“这里只是数据空间，第二次崩坏的既定事实已经成立，无论进入这个空间的人怎么做，都改变不了历史。” “可是琪亚娜……”雅典娜有些担心地道。 “琪亚娜现在应该和齐格飞以及德丽莎会合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成为塞西莉亚对抗西琳的巨大助力。”姬凌微微挑了挑眉毛，“至于你说的天命其他部队，我准备把他们转移到虚数空间里，到了最后再统一放出来，看能不能给西琳来上一招狠棋。” 半个小时之后。 “什么？我们的女武神部队和崩坏兽全部消失了？”程立雪听着通讯器里那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状况？” “就在不久之前，另一个律者级的崩坏能波动出现之后。”那个女武神惊魂未定地道，“程立雪大人，您看……” “立刻向前沿指挥部方向靠拢，放弃现在的作战计划！”程立雪微微思索了一会儿，而后下达了指令，“现在的战局需要最高统帅部重新判断，现在要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就在正面战场的女武神部队因为姬凌这个原罪律者的出现，开始慢慢后撤的时候，西伯利亚-地区。 不久前还笑着和琪亚娜搭讪的齐格飞此刻单膝跪在地上，连成串的血滴缓缓地从他的嘴角滑落，滴在洁白的雪地上，点缀出朵朵凄艳的梅花来。 “德丽莎……还没过来吗……”齐格飞苦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腿太短了吗？” “呵呵呵……”悬浮在空中绽放出晶蓝色光芒的虚影发出了一连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人类，竟然可以和我战斗那么久，你的力量看起来比那个修女更强呢。” “谢谢你的夸奖。”齐格飞伸手抹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迹，淡淡地道，“和你交手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恐怕我和德丽莎联手，都不是你的对手呢。” “真是有自知之明呢。”西琳满意地看着仿佛已经匍匐在自己脚下的齐格飞，“如果你现在求饶的话，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呢。” “多谢你的好意，美丽的小姐。”齐格飞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个如此无悔，又如此温柔的笑容，被他握在手里的天火大剑尾端那个火红色的光圈也开始绽放出炽烈的光芒，“可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为了守护最爱的人，我愿意献上自己的生命！” 关于本书剧情和崩坏3游戏/漫画剧情的关系 本书的前半部分，主角跟随主线剧情的发展走，这个状况持续到游戏剧情更新的部分（目前是游戏主线第十章海渊城），期间大量（注意是大量）穿插主角个人的剧情和女主角雅典娜的剧情。 后半部分……我就不剧透了。 第四十六章 阴云密布 “为了避免妨碍到我们的任务，还请您暂且退场吧，学园长大人。”身着影骑士月轮的符华淡淡地道。看着德丽莎被幽兰戴尔拖走，她才继续用万年冰冷的声音道：“琪亚娜，你的母亲并不在这里。” “这个声音是……班长？”琪亚娜仿佛落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声问道，“这里是哪里？我的妈妈在哪儿？” “这个数据空间从来就没有过任何虚拟环境或者ai，巴比伦实验室和塞西莉亚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符华面具后的脸庞上划过一抹不忍的神色。 “你在说什么？”琪亚娜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满脸愤怒地道，“不！你骗人！妈妈明明一直都在我身边！” 符华仍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神智已经濒临崩溃的琪亚娜。 “我和妈妈一起战胜了第二律者，我保护了我的妈妈……”琪亚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猛然冲上前来，抓住符华的肩膀，眼角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你把妈妈还给我！” “这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而已。”符华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从进入这个数据空间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呆站在原地，是那个律者的诡计，让你沉浸在了自己的梦里。” 符华冷冰冰的声音让琪亚娜觉得，自己不久前那些还鲜活无比的记忆碎片，妈妈温柔的笑容，自己和她并肩作战的曾经，都好像一片片碎裂成了再也无法愈合的渣滓…… “你所看见的，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在寻找的塞西莉亚，你拼劲全力去守护的母亲，只是西琳用你的渴望创造出来的幻影。”符华看着琪亚娜眸子里的神色慢慢黯淡下去，说完了自己这些话的最后一句。 “不……不可能……”瘫坐在地上的琪亚娜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喃喃地道，“妈妈就在这里，我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符华刚要伸出手去把她扶起来，就看到琪亚娜的眸子里再次闪过了炽热的光芒。她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大声道：“还有那句魔法的咒语！只要念出来这句咒语，所有的愿望都会成真！” “ih liebe ih!” “检测到强烈崩坏能反应。”听着数据空间里回荡开来的刺耳警报声，看着琪亚娜海一样蔚蓝的眸子瞬间被橙黄色笼罩起来，直到琪亚娜的声音已经染上了西琳的疯狂，她才淡淡地道：“不，这一次，世界不会再随着你的想法改变了。” “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影骑士月轮限制解除。” “琪亚娜，梦，该醒了。” 三分钟之后。 “爱酱，通知姬子，立刻做好出击准备，目标——天命总部，”德丽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虚弱，“立刻把布洛妮娅转移到休伯利安号上去，准备开始手术，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她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坚定地道：”琪亚娜，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与此同时，数据空间外面。 “怎么谁都没有出来？”姬子一脸茫然地道，“姬凌你是走错了片场吗？” “你在逗我吗？每个人对数据空间里发生的事情感知都是不一样的，什么叫我走错了片场！”姬凌一脸崩溃地道，“你不懂就不要甩锅给我啊……” “这里是休伯利安第一人气偶像爱酱和圣芙蕾雅学园长德丽莎发布的命令，通告支部全体女武神，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目标——天命总部。” “布洛妮娅已进入医疗休眠仓，请全体医疗女武神立刻前往指定位置开始手术。” 爱酱突然换了个画风一般高贵威严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圣芙蕾雅学园回荡开来，中央教堂里的几人都是一阵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雅典娜最先反应过来，狠狠一拍身边姬凌的肩膀，放声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出大事了！准备战斗！” 看着雅典娜飞快地跑了出去，姬凌皱紧了眉头，沉声道：“琪亚娜很可能已经被抓走了。” “我们兵分两路，休伯利安和月光王座一起出动，战舰指挥统一由雅典娜负责，姬子和我来负责地面作战的额指挥。”姬凌披上自己的红色披风，沉声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学园长的计划，但是这样布局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明白了。“姬子点了点头，对着雅典娜道，”舰队长，请下命令吧。“ “全军出击，以赫利俄斯号运输舰为前锋，休伯利安随后，月光王座在侧翼策应，立刻联络学园长。”雅典娜淡淡地道，“没想到我长这么大，竟然还能体验一次真正的舰队战争。”、 “我回来了，这次我们的助力是逆熵。”德丽莎缓缓地从打开的舰桥电梯里走出来，她背后的犹大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金色光芒，“这一次，我不可能再向奥托屈服了。” 琪亚娜被抓走以后22小时。天命总部，第一崩坏能研究中心。 “继续向实验仓里注入崩坏能，就这点浓度可是叫不醒她的。”奥托一边端详着实验舱里漂浮着的琪亚娜，一边淡淡地笑着道，“欢迎回家，k4。” “检测到次律者级的崩坏能波动。”身旁检测状况的研究员恭敬地道。他面前的屏幕上，紫红色领域内的黑色内核正在一波波地向外扩散崩坏能。 实验舱里的琪亚娜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眸子已经彻底被西琳的橙黄色占据：“回到我的身边来吧，我的眷族们！” “检测到了来自东南方向的审判级崩坏能波动！坐标是——西伯利亚第二次战场遗址！” 距离天命总部300公里处，赫利俄斯号运输舰上。一个侦察女武神沉声道。 “是贝勒纳斯。”德丽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和它周旋，立刻加速，准备进入天命的外围防御圈。” “来保护你们的女王了吗？“看着屏幕上破开冰层重新翱翔于天际的龙形审判级崩坏兽贝勒纳斯，奥托微微抿了抿嘴唇，他清冷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开来：”全领域防御卫星展开，全体女武神，一级作战准备。“ “德丽莎，你要用那种玩具做什么？”看到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奥托，德丽莎的脸上扬起了一片嘲讽和鄙夷。 “乖乖回去吧，谁都有叛逆期，我不会责怪你的。” “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呢，奥托大人。”德丽莎淡淡地笑了笑，赫利俄斯号的主炮炮口缓缓聚集起了灿烂的蓝色光芒，而后一道粗壮的激光束就狠狠射向了天命的卫星防御网。 “这就是我的回答！” 第四十七章 火力全开 “不是吧，这就打起来了？”姬凌目瞪口呆地看着被炽热的激光束撕裂开一个大口子的卫星防御网，结结巴巴地道。 “以德丽莎的性子，做出来这种事情倒也正常。”雅典娜淡淡地笑了笑道，“怎么，还没想好？” 姬凌罕见地沉默了一下。如果这一切都是奥托的主意的话，那么自己的师父，在其中又该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姬凌，你在磨磨唧唧什么？打算累死老娘吗？！”他还没从沉思的状态之中清醒过来，一个暴怒的声音就已经冲进了他的耳膜，“你知不知道现在甲板上有多少崩坏兽！” “哦哦，我忘记了。”姬凌讪讪地笑了笑，“可我现在支援不了你们啊，先投放一批女武神去赫利俄斯号上好了。” “刚才是谁说让我放心，还说什么极东支部的王牌出场了。”德莉莎带着点促狭笑意的声音从公共通讯频道里传来。 姬子顿时脸色一黑，手中的极光斩舰刀舞出一道绚烂的刀芒，一只小型崩坏兽立刻就碎成了漫天的白色碎块，她恶狠狠地道：”闭嘴，德丽莎！赶快把防护罩的能力供给上去，我们还没到目的地呢！“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突然传来了几乎可以把头顶的蓝天生生撕裂的疯狂怒吼。姬子身形后退了几步，横起极光斩舰刀，下一秒钟那个声音的主人，龙形审判级崩坏兽贝勒纳斯就已经带着遮天蔽日的崩坏能气息一个俯冲追击冲了下来。 “给我供能！”姬子放声狂叫道，“这家伙有点难搞！” “明白，休伯利安崩坏能动力炉开始向nexus-20能量输送口输出动力！“女武神的回答声才刚刚响起，姬子身上的融核装深红装甲就亮起了代表能量超载的危险红光。她右脚重重一踏，死死顶住身前贝勒纳斯带来的几乎要让她浑身上下所有的骨骼都要一起为之哀鸣的冲击力，怒吼了一声——”你给我滚开吧，畜生！“ “磁暴斩击！” 伴随着极光斩舰刀狠狠下劈的动作，耀眼的磁暴光芒也猛然绽放出来，贝勒纳斯发出了一声愤怒的狂吼，一时间整个赫利俄斯号甲板上的崩坏兽全都恐惧地匍匐在了地上。 “你不出手？”雅典娜微微有点好奇。 “用不着我出手，无论是奥托还是逆熵，都不会允许这头扁毛畜生继续嚣张下去的。”姬凌的目光停留在远处天空中那个俯冲下来的身影，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道，“符华，很高兴见到你。” “不行，赫利俄斯完全不是贝勒纳斯的对手，我要尽快把它引开才行。”符华，不，影骑士月轮的身形尚且在空中，整个装甲就已经变成了解除限制的橙色和黑色相间的月食形态。 看着监视屏幕上突然亮起的四个崩坏能反应源标志，负责监视的女武神放声道：“警告，大气中的崩坏能正在向四个反应源聚集。” “心脏终于出现了。”影骑士月轮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大战将至的凝重，“幽兰黛尔，让待命的女武神为我提供火力支援，结晶就交给我来解决。” 几乎就是在下一秒钟，幽兰黛尔被电子合成音加持得更加冰冷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天命总部第三空港：”通告全军，已经确认审判级崩坏兽的位置，所有女武神立即出击，协助‘影骑士月轮’消灭目标。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完成被赋予的使命，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 “装逼犯啊……”姬凌不屑地撇了撇嘴，“这只是第二律者的宠物而已，看天命这些家伙的样子，好像还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雅典娜哭笑不得地道：“但事情的发展状况还是在奥托的预料之中啊。” “这倒没错，而且我也觉得贝勒纳斯不会是影骑士月轮的对手。”姬凌淡淡地道，“姬子小姐，你那边怎么样了。” “切，一只接着一只，没完没了了。”姬子无奈地把一只天命的自律机甲给一刀斩断，而后就听到了头顶上休伯利安动人的引擎声。 “德丽莎女士，机甲部队已经占领了空港外围，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爱因斯坦蓝色的短发似乎在微微摇动着，她的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你来的正好，这里也准备就绪了，现在，集中所有火力，占领天命总部第三空港！”坐在泰坦操作位置上的特斯拉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就让天命的主教大人，好好尝尝我们这些人的礼物吧！” “姬子，没问题吧？”德丽莎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姬子，有些担心地道。 “开什么玩笑，我的手才刚刚热起来呢。”姬子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慌乱，而后淡淡地道，“开始行动吧。” “月光王座的主炮充能已经就绪。”芽衣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要发动攻击吗。” “我说你不要弄这么吓人……”姬凌手忙脚乱地道，“负责主炮的女武神呢？” “南云优子小姐已经跟随地面部队出发了。”芽衣歪了歪头道，“指挥官不信任我吗？” “不不不……”姬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我的意思是我们也要出发了。” “好的。”芽衣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来，大声道，“极东支部女武神第五小队应到5人，请假1人，缺席2人，预出击1人，剩余1人，请指挥官下令！” 姬子凝视着芽衣眸子里几乎要把整个舱室点燃的战意，沉声道：“我命令，极东支部女武神第五小队立刻出击，目标，天命总部！” “喂喂，你这也太膨胀了吧。”雅典娜捂着额头道，“以休伯利安和逆熵的阵容，尚且还要先从第三空港下手，怎么你就给奥托安排了个斩首行动啊。” “大家伙都火力全开了，我当然也不能落后才行。”姬凌披上自己的披风，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浅田兰，报告你们的位置。” “指挥官，这里是女武神第一小队，我们已经潜入到赫尔海姆实验室外围了，正在等候下一步行动指令。”浅田兰淡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响起。 “我现在去核心区域，你等待第三小队和你们会合，然后佯攻赫尔海姆实验室。”姬凌沉声道，“记住，不要恋战。” “明白。” 第四十八章 众生平等 回到天命总部的符华仍然有一种如坠梦里的荒谬感觉。 “极东支部……叛变了……”她的耳边始终回荡着这句话，以至于这位极东支部的a级女武神，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来到了这里…… 傲娇的德丽莎，蠢萌的琪亚娜，暴躁的姬子，温柔的芽衣，总是和小猫一样的布洛妮娅…… 她似乎想起了很多，但是那些东西，似乎都跟着这一切灰飞烟灭了…… “啊……真是头疼……这下子，必须好好打扫一下了。”身着黯蔷薇女武神装甲的丽塔微微皱了皱眉头，“毕竟幽兰黛尔大人，可是很爱干净的。” 伴随着镰刀划破空气和斩断钢铁的声响，她面前的几个漏网的泰坦机甲瞬间就被还原成了未出厂状态。 “丽塔？”听到响动的符华下意识抬起头。 “欢迎回来，符华大人，讨伐审判级崩坏兽辛苦了，要坐下来喝杯茶吗？”丽塔虽然脸上还带着盈盈的笑意，但是她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闪动着，分明就是危险到极点的寒光。 “不用了。”符华微微摇了摇头，“我有点累了，其他的事情随后再说吧。”说完她径直离开了这里，向着更远的地方走去。 “这可是主教大人的命令。”丽塔的声音仍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如同女仆一般的轻柔和悦耳，但是在符华听起来，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般，“如果符华大人觉得，我出手会更干净一点，我不会觉得麻烦的。” “我警告过你，不要威胁我。” 符华手中的太虚之握几乎在瞬间就抵到了丽塔的咽喉上。 “说得好，符华。”听到背后传来的淡漠女声，符华沉声道，“幽兰黛尔？你是来向我展示天命的派系斗争成果的？” “你多虑了。”幽兰黛尔优雅地坐在了石桌前面的凳子上，“事实上，我觉得，除了主教大人，谁都没有威胁你的资格。” 符华嘲讽地笑了笑：“那我可以认为，丽塔这是在故意内讧？” “不，主教大人的命令是符合大多数利益的。”幽兰黛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继续道，“虽然你现在可能接受不了，但是事实证明，他很少失手。” “那是因为他一失手，就是崩坏。”符华把太虚之握收回去，走到石桌前面语气生硬地道，“他第一次犯错，使得卡莲死于非命，第二次犯错，催生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崩坏，这一次犯错，导致天命最精锐的一个支部叛变，卡斯兰娜家族的大小姐变成了律者！” “话可不能这么说。”幽兰黛尔闻言，只是微微笑了笑，“我始终认为众生平等，每个人的遭遇，都是自己在不经意间选择的结果，根本没办法判断是非对错。” 她抬手遥指了一下不远处已经燃起滚滚浓烟的第三空港，声音里多了几分看破世俗红尘的空灵和超脱：“你看，无论是坐拥神之键和s级女武神实力的德丽莎，还是可以与全盛时期的律者一战的姬凌，抑或是跟在他们身后冲锋的那些b级女武神，甚至是天命的叛徒特斯拉和爱因斯坦，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被今天的事情连在了一起。但这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符华并没有反驳。她只是冷冷地道：“奥托大人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最有可能让极东支部和总部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的关键。”幽兰黛尔大有深意地说了一句，而后径直起身道，“丽塔，从现在开始，你要听从符华大人的指挥，如果让我知道你让符华大人难做，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明白了，幽兰黛尔大人。”丽塔恭敬地微微躬身。 十几分钟之后，天命第三空港。 “碍事的家伙都被收拾掉了，快撤退吧。”姬子强压下心头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淡淡地道。 “哈哈，天命真是弱爆了，把这些破铜烂铁称作机甲，都是在给泰坦丢脸！”特斯拉完全没有听到姬子在说什么，她趾高气昂地看着脚下的神机·巴德尔，不屑地道。 姬子的眉头狠狠一皱，刚要去拉特斯拉的手臂，就听到了面前的泰坦机甲上传来了丽塔的声音：“哦？这就是逆熵的新型机甲？看样子，清理起来会有点辛苦呢~” “你！”特斯拉脸色狠狠一变，然而不过三秒的时间，这台泰坦机甲就彻底在一团火光中变成了特斯拉刚刚提到的破铜烂铁。 “特斯拉小心！”姬子下意识把手伸向了身后背着的极光斩舰刀，不过当她听到背后传来的那个声音的时候，还是放弃了这个意义已经不大的动作。 “到此为止了，少校，放弃抵抗吧。”符华的语气里听不出来悲喜，仿佛姬子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陌生人一样。 五分钟之后，极东支部位于第三空港的临时指挥部内。 “什么？姬子和特斯拉被俘了？”听到这个消息的德丽莎顿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 “是的，前线战报说，很可能是影骑士月轮和丽塔的手笔。”站在她面前的女武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知道了。指挥官呢？”德丽莎本来已经抬起手准备让她去做自己的事情，看到指挥台又想起了什么。 “指挥官带着一部分精锐地面部队去进行斩首行动了。”这个女武神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姬凌教给她的话。 “什么？！”德丽莎差点把手里的犹大扔到舰桥上去，“他去斩首？去斩奥托的首么？真是乱来！” “德丽莎女士，我必须提醒你，作为总指挥官，因为战场局势的变化而失去作为指挥者的冷静，是很致命的错误。”爱因斯坦沉声道，“请别让我怀疑这次合作的价值。” “对不起，爱因斯坦博士，我只是关心则乱了。”德丽莎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烦乱的思绪压下去，大声道，“继续向前推进！” “我说，你就是用这种蠢话来给这些人洗脑的？”姬凌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奥托，“这也太无耻了吧。” “众生平等，你我平等，第二第三律者平等，逆熵和天命，也平等。” 奥托仿佛没看到浅田兰手中已经锋芒毕露的镰刀，淡淡地道。 “所有的人，都要死，这就是……真正的平等。” 第四十九章 黑云敝日 “检测到强烈的崩坏能波动！” “检测到强烈的空间波动！” 休伯利安号上的德丽莎面色一变，厉声道：“果然是陷阱！全部队停止前进！” “我们已经到实验室上方了！为什么要停下！”特斯拉不解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因为睡美人苏醒了。”爱因斯坦看着逐渐笼罩上一层阴霾的天空，语气有些复杂，“我们终究还是……迟到了。” 整个舰身似乎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打了一般狠狠一颤，根本没办法掌控身体平衡的芽衣感觉自己的身体飞快地向后坠去，耳边德丽莎焦急的呼喊很快就被风声取代了…… “你做了什么！”姬凌怒吼了一声，他直接拔出了背后的轩辕剑，厉声喝问道。 “她醒了。”奥托看着不远处的天空中傲然挺立的那个身影，“世界的变革要来了。” 芽衣高速下坠的身体突然一顿，等她感受到身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的时候，耳边也响起了一个朝思暮想的声音：“芽衣……芽衣……”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魂牵梦绕了很久的那张面孔。 “琪亚娜！你没事？！”死里求生的庆幸和重遇琪亚娜的快乐使得她并没有注意到，琪亚娜的马尾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底披散在背后，如同银河向下倾泻的样子。 琪亚娜的脸上仍然带着温柔的微笑，仿佛自己怀里抱着的，就是她的全世界一般。她的声音也变得缥缈了起来：“我没事……我很好，好得……” 芽衣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了琪亚娜背后缓缓浮现在空气中的几根长矛状武器，再抬头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简直就像是重获了新生……”琪亚娜的声音瞬间就变成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空灵和骄傲，她那双蔚蓝色的眸子也染上了一层疯狂的橙黄色，头发也慢慢变成了芽衣从未见过的紫色…… “琪亚娜？！”芽衣下意识感觉到情况不对，颤抖着声音问道。 “真高兴醒来的时候，就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琪亚娜”的俏脸上扬起了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微笑，“现在，重新和我合为一体吧，我的半身……” “你不是琪亚娜！”芽衣尖叫了一声，她奋力推开面前的这个“琪亚娜”，狼狈不堪地跌倒在地面上，而后昂起头厉声问道，“你是谁？！” “她还是你的琪亚娜。”耳边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只不过我们来得太晚，她已经被崩坏控制了。” 芽衣诧异地转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虚影化的第三律者已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愣着干什么？”第三律者的虚影冷冷地道，“她现在很危险，你必须马上离开。” “不！”芽衣坚定地道，“正因为她现在很危险，我才绝对不能放开她的手！” “还真是个倔脾气啊……”第三律者的虚影脸上扬起一个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无奈微笑，而后转过身来，淡淡地道，“既然敌人是律者，那就必须用律者的力量来解决。” 话音刚落，她紫色的虚影就化成了无数闪烁着耀眼电芒的崩坏能粒子，争先恐后地涌入了芽衣的身体。 在漫天电光爆闪之间，迎着北大西洋温暖而湿润的海风，芽衣的眸子逐渐变成了和她身后的雷光一样的紫色，她的声音也越发坚定了起来：“琪亚娜！我绝不会抛弃你的，就像你也从未放弃过我一样！” “你在这里威胁我有什么用？”奥托看了一眼面前杀气毕露的姬凌，翻了个白眼道，“你现在要是早点过去，没准还能给第三律者收尸。” “消停一点吧，主教大人。”公共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清澈的声音，“天命的女武神部队，是不是可以了解一下真相了？“ “你是谁？”奥托的脸色骤然一变，“你要做什么？” 姬凌看着刚才还一幅智珠在握大事已成表情的奥托瞬间黑化，顿时愣了一下。 “我是雅典娜·沙尼亚特。”身着黑白相间紧身女武神装甲，把一头白色长发挽成温婉马尾形状的少女缓缓地从不远处的浓烟之中走了出来。她微微抬起手中的神农守护，语气淡漠地道，“我代表沙尼亚特家族通知你，奥托·阿波卡利斯，天命的统治，结束了。” “你在搞什么？”姬凌差点被这个画风弄得脑子宕机，他把已经横到奥托脖子上的轩辕剑一收，沉声问道，“休伯利安号怎么样了？” 雅典娜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一眼姬凌，她如水般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姬凌无比陌生的野心和孤傲：“原罪律者，就让你这个旧时代的残党，死在新世界的船锚之下吧。” 姬凌的呼吸狠狠一滞。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已经开始微微发颤：“你在我的药里，加了崩坏能结晶？” “没错。”看着姬凌浑身上下开始散逸开来的蓝紫色光芒，雅典娜淡淡地道，“你之所以被排除在传薪计划之外，并不是因为炎煌给了你崩坏能的抗性，而是因为……你本来，就是律者……所谓的圣痕，也只不过是炎煌在无尽黑暗中死去的时候，留下的野望和不甘罢了。” “你身体里有平时被牢牢压制住的重伤，为了维持你这具躯体的基本存在，你使用了禁忌级别的药物和外部改造，把崩坏能爆发的时候会激化的伤势维持在平衡状态，你最喜欢喝的白酒里面，也有这种药物的存在。”雅典娜看着姬凌狂变的脸色，继续道，“你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因为伤势会让你失去战斗力，而是因为——崩坏会彻底摧毁你脆弱不堪的理智，把你最痛恨的杀戮和死亡带给这个世界，就像……当年的第三次崩坏一样。” 姬凌的心慢慢沉到了谷底。他的视野慢慢地被狂暴波动着的蓝紫色覆盖起来，好像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支离破碎了。 第五十章 神座之下 “学园长！我们和月光王座失联了！”一个女武神放声狂喊道，“它不久前无视了您的命令，强行冲进了律者战斗的战场之中，现在在雷达上已经没有目标了！” 德丽莎并没有回答她。爱因斯坦也没有。休伯利安号的指挥室里似乎被笼罩上了一层厚重的坚冰，空气似乎也在这个时候彻底凝固了。 “学园长大人，a级女武神符华向您报道。”符华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淡淡地道，“我刚刚搞定了丽塔，奥托主教不在。” “有看到芽衣和琪亚娜吗？”德丽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有，应该都律者化了。”符华简单干脆地回答道，“因为远离核心战场的原因，我们不了解情况。” “我的机甲部队似乎也到了啊……”特斯拉嘟囔了一句，“我们是来救人的还是杀人的来着？” 爱因斯坦才刚刚翻了个白眼，就看到医疗室里走出来了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她惊讶地道。 走出来的正是布洛妮娅。她的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和虚弱，但是重装小兔身上闪烁的红光表明了主人内心沸腾的战意。 “唉。”爱因斯坦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舍得把这东西给你呢……” 被她递出去的，是一门通体呈黑色，被高贵的红色和神秘的紫色宝石点缀起来的火炮。 “谢谢。”布洛妮娅默默地把这门意义非凡的火炮安装在重装小兔上，而后真诚地道。 “不用谢，记得还我就好。”爱因斯坦看起来都要心痛得快要崩溃了，她悲伤地摆了摆手，转过了身去。 直到布洛妮娅走到舱门边，爱因斯坦才结束了自己戏精上身的演技爆发模式，讪讪地出声道：“等等，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布洛妮娅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来问道。 “带上这个。”爱因斯坦扔过来一个小小的启动器，“这是特斯拉在解密天命数据库的时候发现的女武神装甲具现装置，也许会帮到你的忙。” 看着黑红色的外表和那个熟悉的标志，布洛妮娅微微点了点头。在谁也听不到的地方，她悄悄对自己道：“为了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就算是使用自己恐惧甚至痛恨的力量，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符华和她一起走了出去，爱因斯坦苦笑了一下。她喃喃地道：“特斯拉……那个一心求死的人，你救回来了吗？” 天空已经彻底被如铅块一般沉重的阴云笼罩了起来，象征着末日的闪电和雷光在云层中翻滚咆哮着。抬头看了看天空，南云优子的脸上扬起了浓浓的不安，她把已经彻底变成废铁的通讯器丢在一边，沉声道，“现在我们已经和支部失去联络了。” “那任务怎么办？”她属下的女武神倒是没有什么慌乱的情绪，毕竟被挑选到舰长亲卫队里的，全都是一等一的狠人和高手，甚至还有虽然只是b级女武神，但是战功已经隐隐压过a级女武神评价标准上限的恐怖存在。 “现在，赫尔海姆实验室内部的情况怎么样？”南云优子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通讯装置问道。 “报告，天命在此地驻扎的部队已经尽数撤离，赫尔海姆实验室，好像已经被放弃了。”很快就有女武神的回复传来。 “好，现在全员向赫尔海姆实验室内部进发，我们要在这里找到可以逆转战局的武器。”南云优子微微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给自己和战友们一个希望。“ 赫尔海姆实验室的大门在警报声中缓缓关闭，南云优子回过头，看了一眼外面地狱一般的景色，沉声道：“诸位，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队伍里扬起一片重剑无锋般的苍凉杀气 与此同时，赫尔海姆实验室外围。 “我已经把半身的力量交给你了，你还是这么弱吗？”律者琪亚娜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既然如此，就先让这些无聊的杂碎去死吧……” 在桀骜的狂笑声中，她的身体猛然腾空，背后亮彩色的双翼舒展开来，她身后深沉的夜幕之中，仿佛在瞬间亮起了一千轮诡异的黑日。 看着从黑色太阳之中缓缓爬出的崩坏兽，瘫坐在地上的芽衣并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律者琪亚娜，无意识地翕动着嘴唇。 战车级崩坏兽巨大的足部狠狠踩在她身边的土地上，溅起无数碎石沙土，不少更是粗暴地直接打在她的脸上，划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她感觉不到疼痛。 她记忆里那个总是在任务结束之后，蹦蹦跳跳冲进宿舍大喊“芽衣我回来啦”的琪亚娜…… 她记忆里总是会扑到她的身上嘟囔说“我饿了”的琪亚娜…… 那个温柔的，让她不舍得放开的笨蛋琪亚娜…… 然而锋锐的茅刺已经狠狠砸向她的身体…… “砰！”战车级崩坏兽下坠的身形被空气中突然具现出来的泰坦狠狠砸歪了一下， 看着越来越多成群结队冲向律者琪亚娜的泰坦，芽衣喃喃地道：“逆熵……” 空之律者双手微微下压，她衣角尽头的眼睛随着白色缎带的飘展慢慢睁开。她静静地看着冲向自己的泰坦群，脚下的动作仍然没有停顿。远处的天空，似乎飞来了两颗绚烂的流星。 “锁定步目标完成，射击。”伴随着泰坦视角里电子屏幕上准星的锁定，所有泰坦一齐对着面前的律者琪亚娜开启了全火力输出模式。粗壮的爆裂榴弹被不要钱一般通过弹仓充填到发射口，而后化成了可以划破天幕的流星。 律者琪亚娜静静地看着她面前铺天盖地，几乎将已经彻底笼罩一切的夜色映得亮如白昼的光点。她的脸上缓缓扬起了一个嘲讽到极点的不屑微笑。 “神座之下，是没有凡人苟延残喘的空间的。” 芽衣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要停止了。 她分辨不出来那是心痛，还是心死的感觉。 第五十一章 女王降临 崩坏兽的数量越来越多，一度取得压倒性优势的泰坦群逐渐被潮水般涌出的崩坏兽所淹没。 “人类。”空之律者缓缓地开口了。 那些仍然在半空中飞行的光弹似乎陷入了泥沼，速度变得慢了下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仿佛超越这个世界最高规则的威严。 “你们的存在，就是错误。” 德丽莎静静地看着这位崩坏女王一步步登上更高的天穹，目光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泰坦群和崩坏兽群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双方勉强维持着均势。 “战争。” “欺骗。” “嫉妒。” “贪婪。” 她的语调如同咏叹一般逐渐升高，崩坏兽群的优势也随之水涨船高，最前方的泰坦群开始溃败了，而空之律者身后的黑洞里，还有着源源不断的崩坏兽在涌出。 “你们曾让我失去了所有，而今天，我将吞噬一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战场的后方的泰坦群构筑起来的防护屏障也在战车级崩坏兽的肢体重压之下产生了狰狞的裂缝。 “因为，我，就是崩坏。” 这个时候，光弹飞到了她的面前。芽衣和德丽莎屏住了呼吸。 空之律者脸上的微笑一直没有变过。她把中指轻轻压在了食指上。 无数因为空间扭曲产生的黑洞如同密不透风的屏障一般在她的身躯前绽放开来，逆熵机甲们打出的榴弹尽数消失在了黑洞之中。就仿佛刚才足以毁天灭地的地毯式攻击，只是为了新王登基而献上的烟花和礼炮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光芒四射的小球，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下一秒钟，陷入了短暂寂静的空间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响指。 拱卫在这位崩坏女王身前的黑洞瞬间就包围了仅存的逆熵机甲。 无数刚才被倾泻出来，又被吞噬进去的榴弹重新砸向了它们的主人，足以让人捂着耳朵痛苦呻吟的巨大爆炸声连成了一串，爆炸产生的灼热气浪和毁灭般的冲击力，瞬间就将这里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地狱。 之前短暂退场的贝勒纳斯在兴奋的嗥叫声中重回战场，它庞大无匹的身躯穿越了被无数崩坏兽尸体和机甲残骸覆盖的空间，最后停在了芽衣的面前。 芽衣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空之律者。后者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眸子里反射出来的，是她迷茫而恐惧的眼神。 然后，这位一次攻击动作都没有做出来，却取得了绝对胜利的女王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西琳妹妹，我们又见面了。”虚数空间里的原罪律者正斜倚在黑洞构成的墙壁上，笑着和她打招呼。他是个蓝紫色的虚影，淡蓝色的长款披风和礼貌让他整个人显得绅士味道十足，蓝色已经淡成了微微发白的脸庞上全是欢迎回来的热情笑容。 “又是你？叛徒。”空之律者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冷冷地道。 “我可不是叛徒。”原罪律者的嘴角勾勒起一个邪恶至极的微笑，“欢迎你加入……永夜俱乐部。” “那是什么狗屎？”空之律者嘲讽地笑了笑，“我只认识我自己的神。” “所以我把你叫回来了。”原罪律者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产生什么生气的念头，而是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顺便，和你探讨一下人生的问题。” “我没兴趣。”空之律者不耐烦地道，“没事情做了就滚出去，不要碍手碍脚。” “崩坏的傀儡，有什么资格对至高的邪恶，地狱最深层的主宰这么说话？”原罪律者苍白的面孔上突然扬起了一个怜悯的微笑，“怠惰会拖累你的脚步，让你寸步难行。” 空之律者急速离开的身形狠狠顿了一顿。她缓缓扭过头来，一张俏脸上满是愤怒和歇斯底里：”你到底要做什么？“ “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原罪律者吹了一声口哨，温柔地提醒道。 “让那些蝼蚁活下来？”空之律者嘲讽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淡淡地道，“主人格已经被我毁灭了。” “屠戮会凌迟你的心脏，让你痛不欲生。”原罪律者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他看着在虚空之中痛苦万状的空之律者，不屑地笑了笑，“女王？那我是什么？至高无上的大君？”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强的力量？”空之律者身形一个闪动到达了另一层空间，这才觉得自己微微好受了一些。 “我的力量来自于原罪，贪婪，傲慢，怠惰，杀戮，暴食，色欲，以及嫉妒。”原罪律者微微撇了撇嘴，“换句话说，我的对手身上有越多的原罪，我战胜他们就越容易。” “那岂不是说，在这个有罪的世界里，你就是天下无敌的？”空之律者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狂笑了起来。 “不，因为总会有那么一些人，能够战胜自己的原罪。”原罪律者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比如你口中的那位神。” “所以你是来保护那些人的？”空之律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移了话题，“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凡人这么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这具容器的羁绊吧？”原罪律者微微笑了笑，“这就是宿命。” “我会建立一个新世界，你该如何自处？”空之律者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我打赌，你赢不了你口中的蝼蚁。”原罪律者的身影慢慢地变淡，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因为你有羁绊。” “愚蠢。”空之律者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而后桀桀怪笑了两声，“出去招待一下那两个小姑娘去，先不管这些了。” 此刻，整个天命总部已经变成了崩坏兽和死士的安居地，人类和女武神的失乐园，到处都可以看见燃烧着烈焰的建筑和痛苦挣扎着的伤者，而这一切的策划者奥托，正静静地站在中央教堂的窗台看着眼前的一切。 “神啊，请你告诉我，我做的一切，真的是正确的吗？” 第五十二章 诛神之战 德丽莎以炮弹出膛一样的速度冲了出来，而后艰难地刹住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没事吧，芽衣？” “学园长？！”芽衣一脸惊讶地道。 “幸好赶上了。”德丽莎气喘吁吁地道，而后对着通讯器道，“博士，我已经和芽衣会合了，但是琪亚娜……” “在琪亚娜的体内检测到了高强度的崩坏能，浓度大概是……445八h。”爱因斯坦的声音变得有点艰难，“难道是探测仪出现了故障？” “局势不怎么乐观。”德丽莎看了一眼遍地狼藉的地面，而后沉声道，“你的机甲部队……可能要返厂了。” “我可不喜欢这个笑话。”爱因斯坦的声音很快传了回来，“你们小心一点，律者随时都会出现。” “了解了！”德丽莎郑重地点了点头，她飞身投入了混乱的崩坏兽群之中。彻底解放了完全机能的犹大如同嗜血的利刃一样，超度着肮脏的崩坏生命体，意识到只要唤醒琪亚娜的意识，就还有机会的芽衣也强打精神加入了战斗。 伴随着督军级崩坏兽的身体化为紫红色的崩坏能结晶，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德丽莎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她手中的犹大突然狠狠颤动了一下。 “来了！”德丽莎精神一振，娇喝一声，”犹大，冲啊！“ 犹大的誓约更是瞬间射出了几道粗壮的金色锁链，然而缠住的只是空气中律者的虚影。 “孱弱，渺小，不自量力。”空之律者带着浓浓不屑和嘲讽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她以一种就算是德丽莎也无法理解的形态优雅又危险地斜坐在了虚空之中，“垂死挣扎不过是加速死亡的到来而已，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少废话！你占据了别人的身体，给我滚出去！”德丽莎气势汹汹地道。 “别人的身体？”空之律者的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那是愚蠢的人类，为了自己的野心给我的容器！那是为我的诞生，献上的祭品！”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芽衣的脸色愈发凝重了。 “算了，蝼蚁也有蝼蚁存在的价值嘛。”空之律者娇笑了一声，“你们缺一个优秀的舞蹈老师，来指点一下你们的物舞姿。”她微微挥了挥手道，“去吧，贝勒纳斯！” 贝勒纳斯应声飞起，充斥着烈焰和电光的吐息从它的口中倾泻而出，却在半空中和几颗来路不明的黑色能量弹狠狠对撞在一起，而后消失不见。 “崩坏能立场防护盾，正常。”布洛妮娅的眸子里全是专注和凝重的神色，“驱动装·山吹，全机能解放，以最大功率开始运转。” 看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暗红色护盾，德丽莎惊讶地问道：“布洛妮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久不见，学园长，芽衣姐姐。”布洛妮娅淡淡地道，“我已经休息得够久了。” 她微微调转身子，把手中闪烁着妖异紫红色光芒的伊甸之星对准了面前的贝勒纳斯，沉声道：“原女武神第五小队成员布洛妮娅，申请归队。” “又是一只无聊的小虫子。”空之律者的目光在停留在伊甸之星上面的瞬间微微凌厉了一下，而后娇笑着道：“又来了一只小虫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台手炮里蕴藏着的毁灭般的力量，贝勒纳斯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巨大的龙翼一阵抖动，身形飞上了高空，而后对着地面就是一个迫近冲刺。 感受着它翅膀带来的强风和近乎于毁天灭地的恐怖冲击力，布洛妮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只是念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骇不已的话：“伊甸之星——重力控制！” 德丽莎抡起手里的犹大，放声喝道：“机会来了！” 芽衣拔出腰间的3r圣遗物跟着冲了上去，她手中明黄色的刀芒伴随着女武神装甲之中崩坏能的飞速减少猛然绽放开来。 半个小时之后，贝勒纳斯带着痛苦的吼叫声逃进了空之律者身后的虚数空间之中。 空之律者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真是糟糕的开场啊。那就这样结束吧！” “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血骑士·月煌限制解除！” “电磁风暴！” 德丽莎的身上瞬间就笼罩上了白红相间的女武神装甲，她手中光芒远胜于从前的犹大被狠狠抛向了空中，一旁的芽衣浑身上下绽放出来足以烧焦压抑空气的灼热电芒，手中的3r圣遗物更是斩出了带着汹涌雷光的磅礴风刃…… 半分钟之后，德丽莎强行扭转高速落向地面的身体轨迹躲过一根飞行过来的亚空之矛，整个人也在瞬间失去了平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被面前的律者牢牢扼住，四肢也被看不见的力量牢牢锁死，动弹不得。 “愚蠢。”空之律者怜悯地看着面前小脸涨得通红的德丽莎，“今天，我要用你们拼命也要拯救的那个女孩的双手，把你们送进我曾经挣扎过的地狱最深处……” “这样的话……就可以抓住你了。”德丽莎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有些虚弱和倔强的微笑。 在空之律者猛然凝重的脸色之中，两声饱含愤怒的娇喝先后响起！ “犹大的誓约第零额定功率——永囚！” “伊甸之星第一额定功率——重力波！” “全功率解放！” 令人无法抗拒的巨大重力袭来，金黄色的锁链被狠狠嵌入了空之律者的身体。 “过时的玩具啊。”然而她只是轻描淡写地挣断了锁链，而后把散发着莫名光芒的眸子投向了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 “我好像看到了新的演员了。”她轻笑了一声，随手把满脸绝望之色的德丽莎丢在地上，“也对，剧情总是要有什么反转，才会显得足够精彩。” “不过。”她缓缓转过身来，紫黑色的崩坏能光环在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着，“求生的意志，守护的决心，以及对未来的希望——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第五十三章 最后一课 姬子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清醒。 她静静地看着面前这具被封存起来的红色装甲。 一股熟悉到了极点，但是似乎又陌生到了极点的悸动，似乎从她的灵魂深处缓缓苏醒，让她紧握着巴鲁蒙格的右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就是我要你找到的，奥托深藏在这里的秘密。”脑海中红衣白发的符华用平静的语气叙述着，“他的一张底牌，用来和律者正面对抗的武器——第四代女武神弑神装甲的原型机，真红骑士·月蚀。” “弑神装甲……”姬子念叨着这个自己无比熟悉的词，她的目光停留在这具装甲上面那个火红色的宝石上，疑惑地问道，“这是？” “这具装甲可以和炎之律者的疾疫宝石相连，使得穿着它的人可以拥有律者的力量。”符华并没有说太多，而是沉默了下来。 姬子突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知道符华要说什么，她也知道，符华的目的是什么。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在和弑神之枪作斗争的特斯拉，开口道：“选择，我已经做好了。” 符华轻轻地伸出手去，她的手触摸在认证板上。没过多久，封存装置就打开了。 姬子最后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握紧了手中的巴鲁蒙格，踏入了装甲舱。 另一边，特斯拉兴奋地举起手中的药剂，欢呼了一声：“不愧是天才的我！成功了！揍趴下律者，打开胜利的香槟这样的场景，终于要实现了！” 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跑到姬子身边，看到后者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仿佛小孩子向大人炫耀成绩一般的兴奋瞬间凝固了下来。 她扁了扁嘴，静静地打量着姬子身上的变化，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装甲舱，最后拿出了生命体征检测仪，连在了姬子的身上。 “有时微弱有时强盛的生命变化……就好像风中的残烛，虽然随时都有可能被吹灭，但是又会随着风绽放出更狂烈的温度……”特斯拉出神地看着显示屏上波动起伏的线条，幽幽地道，“姬子少校，一定要活下去啊。我们是并肩作战过的朋友了……请你喝杯香槟的钱，我特斯拉还是有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特斯拉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是浑身上下战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的姬子。 “呀！”特斯拉惊叫了一声，“你好烫！” 姬子身上那身似乎与她融为一体，真正成为她身体一部分的装甲，仿佛在燃烧着只可能属于神界的烈火。 “等着我，德丽莎，芽衣，布洛妮娅，还有……琪亚娜和符华。” 一个小时之后，姬子靠在休伯利安号下层通道的医疗室栏杆旁，静静地看着手中这支被冠以“弑神之枪”之名的血清。 即使是神的力量，也没办法阻止越来越沉重的虚弱感和崩坏能侵蚀所产生的剧痛了。不久之前还完好无损的装甲因为和律者的苦战出现了些许裂痕。 “这次有点玩大了啊……”姬子苦笑了一声。她捂住了自己的伤口，在突然响起的蜂鸣声之中缓缓站起身来。 人潮和她前进的方向截然相反，夜晚的月亮似乎因为崩坏能的散逸重新散发出了圣洁而温柔的光辉。 “虽然都是一群长不大的孩子吧……”姬子淡淡地笑着，“还真是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她缓缓地走向了那个矗立在夜空之中的身影，再也没有回头。只有被她随手丢在地上的银色小酒瓶反射着火光和银光。 “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空之律者的样子有点虚弱，显然之前月光王座完全解放功率的一击让她受了重创，“杀掉你，拿到宝石，你的戏份就结束了。” 伴随着她右手的开合，姬子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诡异的力量吸过去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庞，看着上面的戏谑和怜悯，姬子的眼神中闪过了回忆和温暖的光芒。 下一秒钟，她的身体就被狠狠推开，重重地撞进了崩坏能构成的巨型方块之内。 空之律者残忍地笑了笑，伴随着她右手如同最专业的指挥家一般的舞动，一根紫色的缎带如同最锋利的锋刃一般在方块上不停地劈斩着。直到整个方块表面布满了裂痕，她才满意地停下了动作，微微转过了身体。 “无聊。” 不过她离开的身影突然停顿了一下。 因为那个已经不堪重负的方块，终于爆裂开来了。 然而让它爆裂开来的，并不是属于律者的攻击，而是一道灿烂到极点，狂烈到极点，炽热到极点的刀芒！ 空之律者回过身子，漂浮在身旁的亚空之矛狠狠射向苟延残喘的蝼蚁，所有的亚空之矛最后合为一根空前规模的长矛，以无比凌厉的姿态飞向了姬子的胸膛。 “神庭——落日！”姬子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界降诸人间的火神，手中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赤红色大剑几个旋转就把这根长矛彻底摧毁，四处溅射开来的崩坏能落在她因为装甲片片碎裂而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划出道道细小的血痕。 空之律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忙不迭地侧脸避过飞溅过来的杂物，双手一扬一个紫黑色的螺旋就狠狠冲向了擎起神陨剑跃起到空中的姬子。 “五连——陨火流星！”姬子的大剑在空气中斩出一个橙红色的十字形刀芒，这道刀芒伴随着她身形的高速下落将这个紫黑色的螺旋也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崩坏能碎片…… 姬子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张面孔，她的耳边似乎也响起了很多个声音。 “姬子。”这是面带长不大的微笑，双手叉腰的德丽莎。 “姬子。”这是微微歪着头，一脸清爽笑容的芽衣。 “姬子。”这是露出可爱虎牙的布洛妮娅。 “姬子。”这是推了一下自己眼镜的符华。 “姬子阿姨！我要成为最强的女武神！” 看着逐渐和面前那张充斥着恐惧和无助的脸庞逐渐重叠起来的琪亚娜，姬子的脸上扬起了一个如此无悔，又如此温柔的笑容。她身后的助推系统猛然启动，神陨剑绽放出来比一千轮烈日一起盛放还要耀眼夺目的光芒—— “琪亚娜，抬起头来，继续前进吧。去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变成你期望的样子！” 一切都结束了。空之律者露出了迷茫和困惑的神色。 被她下意识抬起双手推拒的姬子已经没有了半分前进的动力。 她浑身上下的装甲，还有手中距离空之律者脖颈只有十公分距离的神陨剑，也终于不堪重负片片碎裂开来。 空之律者橙黄色的眸子猛然瞪圆了。 “活下去……琪亚娜。”姬子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要说的话，“这就是……最后一课了。” 她的身体被没来由生出一股烦躁和不安全感的空之律者狠狠撞开，摔在了已经开始坍塌的虚数空间的地面上。 空之律者的眸子再一次瞪圆了。她后颈上的那支代号“弑神之枪”的药剂，把小半管莹绿色的液体推进了她的身体里。 “啊~”空之律者猛然抱住了自己的头，发出了一连串痛苦的哀鸣。她体内的律者核心似乎也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一样，突然爆发开来，最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只有姬子的身体，伴随着地面的完全坍塌，缓缓滑入了虚数空间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第五十四章 路在脚下 不久之后，天命总部，匣之间。 “休伯利安逃离了包围网，k4和弑神装甲原型机下落不明。”奥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他微微皱起眉头，随意地翻阅着平板电脑上幽兰黛尔发来的战报，“律者的力量虽然已经陷入了沉睡，但是她在全世界范围内引起的崩坏却没有停止，逆熵会迫于压力和德丽莎结盟，第八神之键羽渡尘的力量和她……也是不稳定因素……” “不过不管怎么说，实验也没受到影响。”突然门口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奥托大人，真是痴情的人呢。” 奥托平静的眸光波动了一下，他抬头看向门口那个身着青色战斗服，手持神农守护的少女，淡淡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雅典娜的俏脸上扬起了一个绝美的笑容，“早在五年前，我就再和你策划类似的事情了。” 奥托的眉毛挑了一下：“你的目标是……塞西莉亚？” “没错。”雅典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用手把垂在眼帘上的白色长发拨到耳后，淡淡地道，“我以为原罪律者会帮我找到答案，但我和你一样失败了。” “也许当事人可不这么认为。”奥托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他可是真的把你当成了要守护的对象呢。” “‘神权新兴’并没有起到作用，姬凌自己的人格压制了原罪律者。”雅典娜的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我们目的一致，却是对抗的双方，最后居然殊途同归，还真是奇妙。” “姬凌和k4不同。”奥托微微摇了摇头，“原罪律者比西琳更稳定，也更可怕，姬凌自己身上的力量和执念，也绝不亚于k4和圣芙蕾雅学园的羁绊。” 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走了。”雅典娜把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来径直离开，“我会用沙尼亚特家族的力量达成我的目的，希望你也能早一点重整秩序。” “对不起，主教大人。”过了一会儿，幽兰黛尔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和掩饰不住的虚弱。 “我时常告诫自己，不要小看三大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奥托仿佛并不在意她的失职，而是自言自语地道，“可是如今，卡斯兰娜家族的齐格飞，沙尼亚特家族的雅典娜，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德丽莎，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雅典娜……很强。”幽兰黛尔突然出声道。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她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了沙尼亚特家族的掌控者。”奥托不以为然地道，“谁也不知道沙尼亚特家族的血脉之力究竟是什么，反正不会是掌控崩坏能这么简单。” “我知道了。”幽兰黛尔微微低下了头，把美眸里复杂的意味全数掩藏下去。 “通知下去，极东支部的番号即日起取消，圣芙蕾雅学园的所有设施全部回收，对原极东支部的女武神发出红色通缉令。”奥托只发出了最后一个命令，就转过了椅子。 与此同时，欧洲西部沿海某处，休伯利安号舰桥。 “德丽莎，你觉得我们赢了吗？”爱因斯坦淡淡地问道。她虽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亲自参与作战，但是通红的眸子和凌乱的蓝发还是表明，这位科学家的工作量并不比别人少了多少。 “我们赢了。”德丽莎思索了一会儿，这才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你看，姬子，琪亚娜，符华，姬凌他们的生存状况都没有被情报证实，雅典娜本来就是沙尼亚特家族的人，我们都还在。” “是啊。”特斯拉的兴致显然不是很高，“如果姬凌没变成律者背叛我们的话，情况可能还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你这个该死的鸡窝头！”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吼声，“我不许你这么说指挥官！“ “兰！冷静点！”芽衣急忙抱住她因为激动过度，站到一半又踉跄了一下的身子，心疼地道。 “指挥官……”浅田兰的眸子里绽放出了和舱内沉重气氛截然不同的神采，“指挥官创造了奇迹，推动了整个作战计划，如果没有他，大家都会死！” “你是说，指挥官并没有背叛我们？”德丽莎抿了抿嘴唇问道。 “是的，属下可以作证。”浅田兰挣脱了芽衣的搀扶，她的右臂上虽然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是整个人仍然站得如同一杆标枪一般笔直，“在雅典娜舰长背叛之后，指挥官一度脱离战场，但后来重新回归，协助逆熵夺回了月光王座的控制权，重创了我们后面由幽兰黛尔带领的天命追兵和第三律者。” 这句话一说出来，德丽莎和芽衣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检测到热源在快速接近。”布洛妮娅紧盯着面前的雷达屏幕，语气淡漠地道。 “是赫利俄斯。”浅田兰兴奋地道，“是指挥官他们！” “这里是休伯利安所属赫利俄斯前锋运输舰，圣芙蕾雅学园战地指挥官姬凌，第一特别派遣队队长南云优子，请求归队。”通讯频道里响起的是南云优子略带沙哑的声音，“我们，回家了。” 姬凌默默地看着眼前仿佛瞬间老去了不少的休伯利安，微微叹了口气。 这一战，圣芙蕾雅学园丢掉了很多东西。 但是只要崩坏仍然存在，人依然还活着，战斗就没有结束，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他努力笑了笑，悄无声息地把在虚数空间里捡到的注射器丢出了窗外。 那个还残留着少许莹绿色液体的注射器在空中打了几个漂亮的翻滚，而后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注射器一路借着地心引力脱离了云层，落向了地面，最后啪嗒一声掉在了一处海滩上。 清澈纯净的海水轻柔地拍打着沙滩，浸湿了少女白色的女武神装甲和银色的马尾辫。 金子般绚烂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一如当日圣芙蕾雅学园宿舍里清晨的情景。 第五十五章 风暴平息 三个多月后，俄国首都千顶城。 身着一身极具当地特色军大衣的姬凌皱着鼻子狠狠打了个喷嚏。 因为崩坏灾害的爆发，整个地球的气候也受到了灾难式的影响。本来就有极北苦寒之地这个称号的俄国更是首当其冲，这个月的平均温度甚至逼近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零下六十摄氏度。 “也不知道圣芙蕾雅学园现在怎么样了。”姬凌仰头灌了一口伏特加进去，烈酒入喉使他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传来的痛感降低了很多。 这里是当地一间很有名的酒吧，崩坏波及这里的时候，不少当地人选择逃离，但是仍然有不少雇佣兵组织，黑市商人和地下势力留在了这里，以至于这酒吧的生意居然没有被影响，反而变得愈发火爆了起来。 “帅哥，喝一杯？”身旁响起一句娇滴滴的俄语，姬凌微微瞥了这个穿着一身镂空紧身衣，颜值和身材更是让附近几个男人狂吹口哨的妹子，淡淡地摇了摇头。他要等的人，可不是这个女郎。 少女显然有点挫败，不过她还是努力挺了挺发育良好的资本，委屈巴巴地道：“我就那么惹人讨厌么……” 姬凌实在是有点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妹子到底要怎么样，放着酒吧里这么多随便吹口气就能让千顶城底朝天打上个滚的大佬不管，来搭讪他这么一个落魄不已的穷光蛋……确实是穷光蛋，因为圣芙蕾雅学园已经两个月没有支付他工资了。 “嘿，我说哥们，你放着这么给劲的妹子不管，一个人喝苦酒可不太像是绅士的风格啊。”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不如你把这妹子让给我怎么样？” 姬凌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西服，长相俊美而妖异的男子。这人是一个在俄国举足轻重的军阀之子，平日里这种欺男霸女的下三滥事情可是没少干过。 “唉。”姬凌惆怅地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马丁先生都发话了，我总不能不长眼色吧。“因为很多原因，他并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不过这酒吧里对那种出身于战场的人才会拥有的威慑力很是敏感，所以姬凌在酒吧里待得不算太糟。 “谁就那么不长眼抢我兄弟的女人啊？”正当这位马丁先生带着一脸发情的微笑走向姬凌这里，还没来得及伸出自己的手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大嗓门。 听到这个声音，马丁顿时愣了一下，姬凌则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索罗夫，你小子没死啊？”吧台前的酒保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放屁，本大爷可是远近闻名的崩坏兽杀手，区区帝王级崩坏兽我还真不放在眼里。”被叫做索罗夫的男人哈哈一笑，气场十足地把手中叮呤咣啷乱响单兵火神炮往身后一抛，几个苦着脸的雇佣兵立刻上前，合力把这个重火器给抬走了。 “我最最亲爱的er！”索罗夫几个大步就冲到了姬凌面前，在后者僵硬的微笑之中将其狠狠揉进了怀里，力道之大热情之洋溢和体味之浓厚让姬凌脸上的苦笑之色更浓了，“这个不长眼的小白脸是谁啊？” “大胡子，你是什么人？”马丁满脸凝重地道。他虽然是游手好闲了一点，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了一点，但是这不代表他是那种喜欢乱踢钢板的弱智二代。 索罗夫高达两米二，在黝黑肤色的衬托下如同半截黑塔一般的身躯还是比较有威慑力的，他粗声粗气地道：“索罗夫，西伯利亚风暴佣兵团副团长。” 马丁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精彩了一点。如果说他那个在政界如鱼得水，甚至还和当今第一大势力天命眉来眼去的的父亲，在千顶城有的是威名的话，那么这个新近崛起的风暴佣兵团就可以算是凶名赫赫了。 作为坚定的崩坏反抗者，他们几乎控制着城中所有的激进派力量，这位索罗夫更是在一周之内就猎杀了十七只帝王级崩坏兽和三只崩坏仙王的超强狠人，贸然招惹他的朋友可不是什么太聪明的举动。 想清楚了这些东西，马丁脸上的惊愕表情瞬间一变，立刻就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狗腿子式笑容：“原来是索罗夫团长，失敬失敬。” 看到索罗夫脸上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一点，马丁才继续做了个自我介绍：“我父亲是天命的主教大人奥托钦点的千顶城现任市长，我是他的儿子，马丁。” 姬凌努力控制着表情，不让自己当场笑得人设崩坏，这个小子何必要多此一举补上后面那半句，难不成他是他父亲的儿子这种事情还得强调一遍不成？ 不拘小节的索罗夫自然没注意到这个梗，他只是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城主大人的公子，我也就退一步，一千万秘银，这姑娘归我，怎么样？” “一千万秘银！”酒吧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如今世界陷入了混乱之中，各国原有的货币体系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唯三屹立不倒的货币只剩下了天命发行的秘银，逆熵发行的星云币和神州的人民币。如果按照一个比较通俗易懂的标准来判断，这一千万秘银的购买力至少也和原来本地通行的一亿卢布等同！ 那个穿着清凉得让姬凌高度怀疑她下一秒钟就会感冒的妹子顿时愣了一下，显然她也被索罗夫这种千金买一笑类型的大手笔惊呆了。 马丁的一张脸顿时笑得跟菊花一般，他本来想着顺水推舟，把这个麻烦的女人做人情让给索罗夫，不过这个傻大个居然掏出来一千万秘银，他何乐而不收呢。 看着马丁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去，姬凌苦笑着道：“索罗夫，你这又是何必呢。” 索罗夫刚才还一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仿佛来自西伯利亚苍凉北风般凛冽的眼神缓缓锁定了这个少女，淡淡地道：“娜塔莎，天命俄国支部的s级女武神，居然还能自降身份扮成个失足少女，真是好演技啊。” 第五十六章 敲诈勒索 “什么？”姬凌差点把手里的半杯伏特加扔面前酒保脸上去，他再次认真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微笑着的少女，艰难地道，“这是s级女武神？” “天命俄国支部西伯利亚中央作战部s级女武神，娜塔莎，参见er大人和索罗夫大人。”娜塔莎盈盈一笑，甚至还给目瞪口呆的姬凌来了个亲密的贴面礼。 “看起来你盯上我这位兄弟有日子了啊。”索罗夫对着酒保打了个响指，而后淡淡地笑着道，“虽然我这兄弟的确不是什么凡夫俗子，不过在千顶城，我不希望任何人打他的主意。”喝了一口伏特加，他压低了声音道，“哪怕是天命，也不行。” “您误会了，索罗夫大人。”娜塔莎并没有因为索罗夫不敬的话有半分愠怒的样子，而是继续道，“我是受一位老朋友之托前来拜访er大人的。” “那就让喀秋莎亲自来吧、”索罗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要打扰我和er喝酒，小姑娘你走吧。” “那我就先告退了，如果er大人考虑清楚了，就去俄国支部附近的那家小酒馆找我。”娜塔莎点了点头，径直起身离开。 “索罗夫，你是什么人？”姬凌一脸惊骇地道，“你怎么会和天命俄国支部扯上关系？天命辖区不是不允许任何雇佣兵存在的吗？” “我就是雇佣兵啊。”索罗夫一脸茫然地道，“只不过我是天命的合作军事资源公司下属的雇佣兵罢了。” 姬凌狐疑地点了点头，他的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自己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程冰的真实身份就是2002年被判定阵亡的程立雪，这次趁着圣芙蕾雅学园在逆熵支持下重建的机会，自己前来俄国调查程立雪的事情，居然就碰到了这么多关键人物…… 仿佛看出了姬凌的想法，索罗夫嘿嘿一笑道：“兄弟，你是情报贩子吧？” 姬凌顿时一怔，而后哭笑不得地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像你这种过来以后裹得跟个球一样的外乡人，除了情报贩子也就没别的身份了。”索罗夫哈哈大笑着和姬凌碰了一下酒杯，而后斜着眉毛低声道，“你是怎么招惹上娜塔莎那个小娘皮的？” “我啊……还不是那档子事。”姬凌故意苦着脸道，“我怎么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后果……” “可以啊兄弟。”索罗夫的脸上扬起了一个男人都懂的会心微笑，“怎么样，s级女武神的滋味和街边那些应召女郎区别大不大？” 要是娜塔莎知道这两兄弟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非得把整个作战中心的人全调过来平了这个酒吧不可……过了不知道多久，姬凌才把喝得一塌糊涂，连半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索罗夫送上了他手下的车，这才皱着眉头回到了吧台。 自己是接到了程立雪秘密传过来的消息才来到千顶城的，但是这个消息为什么会被娜塔莎知道呢……娜塔莎究竟是敌是友还不能确定…… “对了。情报贩子！”想起来索罗夫刚才的话，姬凌顿时灵机一动，现在千顶城内部各方势力林立，范围也是犬牙交错混乱无比，与其在这里被动地等待没准身处困境的程立雪主动联络自己，还不如主动出击，寻找一下当地的情报贩子，看看会不会有收获。 就这样决定下来，姬凌站起身来径直离开，反正酒钱已经被索罗斯结清了。不过急于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的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服务生隐藏在帽檐下的脸庞上扬起了一个古怪之极的微笑。 两个小时以后，一间破烂不堪的咖啡厅内。 “你这不是抢劫么！”姬凌横眉立目地道。 开什么玩笑，就是一条天命俄国支部已经开始准备撤离的破情报，这个贪心的家伙就开出了一万秘银的天价！ “先生，我这可不是一条单纯的情报，它是一个巨大情报网的一部分。”情报贩子看到面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腾起来的危险气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道，“一万秘银换一个完整的情报链，这应该不亏吧？” “如果天命俄国支部准备撤离俄国的消息是真的，那么它们一定从内部出现了分裂的迹象，这种分裂的迹象没准和程立雪有关系……如果娜塔莎并不是故意放给自己的诱饵，那么程立雪很有可能就处在被天命俄国支部通缉的处境下……她如果想要找到藏身之所，最好的地方就是……自己最熟悉，也绝对不可能被天命想到的……”姬凌没有理会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而是悄悄开始了头脑风暴，他霍然抬起头来，目光似乎穿过了安静的街道，游走着的崩坏兽和死士，看守城门的天命士兵，辽阔的雪原，到达了一座仿佛可以直达天际的高塔上——”巴比伦塔！“ “不急不急，来，先喝酒。”姬凌主意已定，亲热无比地拦着这个满脸惊恐的男人，直接从桌子下面搬了足足一箱伏特加上来，“还有很多东西我们要仔细确定一下，你说对吧。” 情报贩子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双目已经变成了没有焦距的样子…… “你看啊，你们这条情报肯定是从天命俄国支部得到的，对不对？” 碰杯。 “所以天命俄国支部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情报泄露给你们呢？” “还不是因为喀秋莎那个婊子……偷偷在什么巴比伦塔搞崩坏能实验，被奥托抓了个现行，迫不及待打算自立门户了……” “我靠！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说你不佩服我们的情报能力是不行的……” “来来来，不愧是情报专家，喝一杯！” 碰杯。 “那巴比伦塔是要被喀秋莎死守了？” “不见得，毕竟她搞不出来天命总部那么大的动静，具体的目标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和第二次崩坏有关系……” “这你也能猜到！来来来，喝一杯……” 半个小时之后。 “谢了啊，哥们。”姬凌翻了一遍衣袋，把最后的几十块秘银扔到了趴在桌子上口水长流的情报贩子眼前，而后身形几个闪烁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第五十七章 抱紧大腿 与此同时，逆熵，圣弗朗西斯科太平洋前线基地。 特斯拉欲哭无泪地看着手里足足有十几页纸的物资需求清单，满脸崩溃地道：“这都是什么啊……” 站在她对面的八重樱先是恭敬无比地鞠了个躬，表达了一下对这位建树卓著的科学家的尊重，而后看着眼前的平板电脑一字一句地念道：“德丽莎学园长说，这些都是圣芙蕾雅学园为了减轻盟友逆熵来自太平洋方向的压力，不惜以身为饵的友好行动所必须的最低限度的物资，可以有效提高圣芙蕾雅学园的防御能力和反击能力。“ “我……”特斯拉本来想再把这清单上那长长一串，足以建设出来一座与神州东海前进基地同等规模的浮空岛的恐怖物资再念一遍，看到八重樱满脸的呆萌，顿时认命地闭上了嘴。 十分钟之后。德丽莎带着小狐狸一样调皮的笑容道：“其实这些东西里，我最在乎一样。” “是什么?”布洛妮娅淡淡地问道。她实在是很不适合做一个接话茬的人，但是芽衣已经睡着，自然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月光王座。”德丽莎狠狠挥了一下小拳头，“想象一下，一击就可以摧毁律者一半的战斗力！” “什么一半的战斗力?”浅田兰刚好从临时宿舍区的浴室里走出来，还在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听到这句话，她顿时一愣，而后下意识问道。 “这次作战结束以后，休伯利安只剩下一半的战斗力了。”为了不让浅田兰这个心直口快的丫头把自己的话说出去，德丽莎只好撒了个谎搪塞过去。 “学院长大人，我们收到了关于琪亚娜的情报。”就在这个时候，南云优子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语无伦次地道。 “什么？！”德丽莎顿时吃了一惊，而后急声问道，“在哪里？” “神州的官方最近向天穹市大量增兵，其中甚至有代号‘使徒’的神秘力量，这条情报据说是神州本地的情报贩子灰蛇放出来的，坐标是神州的天穹市。”南云优子知道兹事体大，所以说得详细了一些。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组织力量前往天穹市，务必要赶在天命之前找到琪亚娜。”德丽莎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两周之后。神州，天穹市。这个被神州作为避难所的科技都市此刻已经是一片全民皆兵的紧张氛围，街道上随处可见手持对崩坏自动武器的军队和各式各样的机甲部队，不少交通要道的路口位置都设立了拥有重机枪和火箭炮的哨卡，即使是挂着军牌，极有可能隶属于神州最高级别的军事机构——大本营的车辆，在经过这些哨卡时也必须老老实实接受检查。 时间来到午夜时分，街道上的警备力量并没有因为宵禁而变少，高功率的探照灯也随着重机枪枪口的转动巡视着路口。 伴随着一声刺耳到极点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汽车停在了哨卡前。 “请出示通行证。”为首的那个身着黑色单兵装甲的士兵冷冷地道。 “这是大本营发布的紧急通行许可，我们接到情报，律者极有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坐在轿车后排的女人淡淡地道。 “对不起，如果没有神州南部战区司令部发布的通行证，你们是不能经过这里的。”士兵微微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道。 “如果我非要过去呢。”女人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没什么感情波动的冰冷。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这句话，一台全自动多管速射火箭炮缓缓转了一下，而后对准了这辆车。 “够了，别为难他们了。”坐在女人身边的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缓缓开口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我们就先等一等吧。” “可律者是不会等我们就绪了再发动袭击的。”女人显然还有点不满，不过整个人身上让诸多守卫士兵都有些如临大敌的锋锐气息已经消散了不少。 “与其说现在的天穹市是避难所，还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火坑。”年轻男子脸上的表情被面具遮挡着，但是他浑身上下的杀气却是越来越足，“就和当年的秦南一样，为了完成它的使命，必然要牺牲很多东西。” “你们可以过去了。”过了没多久，请示过上级的那个守卫士兵跑了回来，对着轿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示意哨卡抬杆放行。 一直到这辆轿车彻底消失在深沉的夜幕之中，才有一个士兵小声问了一句，“他们是什么人啊……年纪轻轻的就和大本营挂上关系了……” “他们是使徒。”为首的那个士兵神往地道，“我们神州为了对抗崩坏和律者，所研究出来的终极作战兵器。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主教大人，这里是丽塔。”身穿黑绿相间，机械和科幻意味十足的女武神装甲的丽塔语气淡漠地道，“我已经抵达天穹市，请求进一步行动指令。” “两周以前，有人目击到空之律者出现在这里。”天命作战通讯屏幕上的奥托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你的任务，就是赶在神州和逆熵发现她之前，把她带回总部。” “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两周，这情报的追索价值还有多少？”虽然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出问题，不过丽塔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奥托主教这么笃定这条情报的有效性。 “相关照片的上传者是天穹市的情报贩子，绰号’灰蛇‘。”奥托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掌控一切般的自信，“他掌握着可以梳理筛整个天穹市网络信息的技术，放出照片就是为了向买家们暗示，自己掌握着空之律者的下落。” “我明白了，主教大人。”丽塔微微点了点头，“根据最新截获的情报，极东支部的叛徒们也出现在了天穹市，能让德丽莎大人不惜暴露行踪，也要来天穹市寻找线索，该情报的可信程度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 “多说无益，这次行动很可能要在逆熵和神州官方之间周旋，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空之律者的下落。”奥托说完这句就切断了通讯。丽塔凝望着远方城市的万家灯火，喃喃地道：“是不是应该抱紧一方的大腿呢……” 白天再写吧……对不起 烧的厉害…… 勉强写了五百字……头要炸了 第五十八章 扑朔迷离 西伯利亚雪原，巴比伦塔内部。 “师父，立雪不才，不仅未能完成您交付于我的使命，还弄成了如今人人喊打，普天之下无一寸立身之地的局面……”少女安静地跪坐在地上苦笑着，她身旁的若水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这么长时间了，我仍然不能把太虚剑道突破至无尘之境……” 塔内已经隐隐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大概是追兵将近了。然而程立雪恍若不觉，依然在自言自语：“我本以为，这是因为2002年，战友尽数身死造成的心魔，因此前来此地调查事实真相，又怎么会预见到……”她咳出了一口血，脸上的苦涩更浓了，“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塔外。姬凌艰难地喘了口气，看着面前虽然已经破败萧条下去，再也不复当时荣光和威严的巴比伦塔，感慨地道：“再高的塔，也不如人类的野心啊。” 第二次崩坏战争结束后，第二律者虽然已经被消灭，但是她所造成的崩坏能仍然在影响着以巴比伦塔为中心的整个西伯利亚雪原，这个地区已经被划定成为了“极其不适合人类居住区域”的一部分。 长期以来，虽然天命组织一直在进行善后和清理工作，但是面对着肆虐范围高达百万平方公里的崩坏能，他们的努力显然是杯水车薪，甚至有不少执行清理任务的女武神也被崩坏能感染变成了死士，所以此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眉头一皱，而后迅速把大半个身体隐藏在了身旁的巨石后面。 “程立雪这个贱人……我赋予了她新的生命，她居然要反过来和我对抗……”一个阴狠而刻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次，我们一定要在撤离之前把她彻底抓住！” “喀秋莎。”姬凌想起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天命俄国支部负责人，不由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怎么剧情发展到现在，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呢？天命已经掌握了使死去的人复苏的技术了吗？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纠结这么多了，姬凌看着一群俄国支部的女武神已经进入了巴比伦塔，急忙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若水？”喀秋莎整了整自己的军大衣，看着地上的若水有些疑惑地道，“程立雪丢弃了自己的武器吗？” 在暗处观察的姬凌心里也咯噔一声，好不容易找到了正主，千万别是让他来收尸的啊…… “咯咯……”角落里传来了一个有些嘶哑的笑声，“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也来陪我了啊……” 巴比伦塔内的环境本就幽暗冷清，虽然这些女武神平日里接受的训练也不少，但是考虑到这里已经相当长时间人迹罕至，所有人还是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没有人知道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武神究竟遭遇了什么。伴随着空气的突然扭曲，她整个人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而痛苦了起来，不到十几秒的功夫，她已经掐着自己的脖子状若疯癫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一点气息。 姬凌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骇然之色，难道这塔里，真的有什么人类科学解释不了的灵异事件么？ 喀秋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淡淡地道：“娜塔莎，给我搜，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找到程立雪。” 没有人回答。 “娜塔莎？” 仍然没有应答。 这些队伍里凝重的呼吸声更加急促了。 如果说连身为s级女武神的娜塔莎都死在这里，那么她们这些a级女武神来这里做什么？ “该死的，娜塔莎是不是也背叛了我！”喀秋莎的神智有点不太正常了，她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而后擎起手中的冲锋枪对着面前的墙壁就是一通扫射，姬凌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觉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力，随后身形控制不住地狠狠向后一仰…… 等到姬凌护着头经历了足足半分钟的翻滚，结结实实摔到地上的时候，他几乎要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因为雪狼小队，甚至是女武神冲锋队的每一个人的尸骸，竟然都栩栩如生地放置在仍然散发着冷气的休眠仓里！ “我们又见面了。”程立雪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你是来帮我的？” 姬凌微微眯了眯眸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程立雪有点不太对劲。 因为她的手中，赫然还有一把若水！ “我只是来寻找真相的。”姬凌淡淡地摇了摇头，他悄悄把手伸向了身后开始蜂鸣的黑色轩辕剑，整个人也进入了随时可以暴起发难的战备状态。 “没有真相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罢了。”程立雪的表情突然呆滞了下来，而后手中的若水猛然斩出一道寒芒，“那就都去死吧！” “我去！”姬凌赶紧把轩辕剑拔出来顶住前者的攻击，厉声道，“你究竟是谁？” “女武神雪狼小队战地指挥官，程立雪！”程立雪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冰冷，“崩坏的奴隶，就这样死在我的面前吧！” 姬凌一边手忙脚乱地应对着她暴风雨一般凌厉的攻势，一边飞快地思索着，“这只是天命每个女武神都要掌握的基础格斗术，为什么程立雪不使用太虚剑派的武功呢……” 感受到大脑里的那一阵奇怪的悸动，姬凌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眼前的程立雪确实是程立雪，只是被崩坏能感染，仅剩下了最本能的战斗欲望！ 事不宜迟，他侧身躲过斩向自己胸口的一剑，刚要发动反击就看见面前的程立雪动作停滞了一下，而后缓缓跪倒在了地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另一个程立雪苦笑着道，她直接把手中的钢管丢在地上，虚弱地笑了笑。 “这是怎么回事？”姬凌赶紧冲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问道，“为什么会有另一个你？” “这里，还有第三个我。”程立雪痛苦地摇了摇头，“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第五十九章 复活传说 “三个?”姬凌以为自己的脑子出了毛病，他颤抖着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程立雪，结结巴巴地问，“这是哪一个?” “在雪狼小队的我。”程立雪简单干脆地道。 “你是哪个你？”姬凌有点晕。 “我是现在的我。”程立雪显然也被他这个脑回路弄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后无奈地道。 “还有一个呢？”姬凌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就要来了。 “崩坏侧的我。”程立雪缓缓回过了头。姬凌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又看到了一个装束和外表一模一样的程立雪。 姬凌目瞪口呆。 姬凌深思熟虑。 姬凌下定决心。 然后他突然说出了一个名字：”程冰。“ 几乎就是在瞬间，他的背后就扬起了一道玄黑色的锋刃，下一秒钟他面前的这个程立雪就狠狠挨了一刀，锋锐的剑锋削去了她大半个身子，大蓬紫红色的血迹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喷溅而出。 姬凌并没有伸手去擦拭脸庞上的血，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而后淡淡地道：“三个？三个假的？” “程立雪”并不能回答他，因为这个死士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是怎么发现异常的？”轻轻拔出腰间的若水，程立雪沉声问道。 “真正的程立雪，不可能在巴比伦塔，不可能在俄国，而是在神州。”姬凌嘲讽地笑了笑，“我和她约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只有可能去太虚山寻找解决自己无法突破境界的方法，而不是在西伯利亚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悼念一群已经变成死士的战友。” “还有你们，天才”帕特里克.海史密斯，“梳洗者”莎乐美.乔卡南，“混沌子嗣”莎布.尼古拉斯，“浮空日珥”时雨绮罗。”伴随着他冰冷到极点，犹如点名一般的声音缓缓响起，几个身材外貌各异的女武神都走了出来，站成了一个他们最熟悉，也最能发挥战斗力的战斗队形。 “真是没想到，这么严密的布局竟然被姬凌大人发现了。”身后传来喀秋莎带着赞叹的鼓掌声，“不愧是连奥托大人都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 “就别吹这个马屁了。”姬凌冷笑了一声，“喀秋莎，你还真是所图不小啊，背着天命偷偷搜集战死的女武神的尸体，和神州勾结起来，复活他们，然后密谋自立，真是其心可诛啊。” “哈哈。”喀秋莎风姿绰约的脸庞上扬起一个疯狂的笑容，“第二次崩坏几乎摧毁了整个俄国支部，奥托想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情揭过去，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不过，你应该会很好奇，我为什么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还毅然决然地踩进来。”对手是一个s级女武神和若干身经百战的a级女武神，以他现在的体能剩余，别说是取胜了，能死得体面一点都很不容易，干脆就直接扔了手里的黑轩辕剑，随意无比地坐在了地上，斜着眼睛道。 “为什么？”喀秋莎很是配合地问了一句。 “因为我见过齐格飞。”姬凌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齐格飞一直在保护琪亚娜，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就是琪亚娜，也就是你们口中的k4身上，除了律者核心之外，一定还有更加吸引你们注意的地方。“ “思前想后，能让齐格飞，奥托，还有雪狼小队，天命俄国支部都这么在意的秘密，一定和塞西莉亚有关。”姬凌不理会喀秋莎越发阴沉的脸色，“再联想到你们正在进行的实验，我想，如果不是为了复活天命的s级女武神塞西莉亚，也不会有别的答案了。” “不得不说，我还是低估了姬凌大人。”喀秋莎淡淡地笑了笑，“我们这个计划是瞒着奥托的，但是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暴露了，所以迫不得已提前启动了计划。” “你们是不可能成功的。”姬凌干脆无比地道，“人死不能复生，这在神州是八岁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可是你们和你们的奥托大人都不明白。” 喀秋莎沉默了一会儿，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炮响。 “喀秋莎大人，崩坏兽群正在接近这里！预计还有五分钟时间到达！”一个俄国支部的女武神沉声道，“我们要不要撤退？” “撤退？”姬凌冷笑了一声，“这个时候你们不得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这几个所谓的雪狼小队精英，能不能活到真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不就看今天这一战的结局了？” 与此同时，神州，天穹市。 “小姑娘，出来吧。”听着空气中传来的这个艰涩嘶哑，就仿佛最粗糙的砂纸在黑板上摩擦一样，让人听了就直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丽塔微微笑了笑，把手中的基因收割者从旁边死士的胸口拔了出来，而后温柔地道：“灰蛇先生，晚上好啊，您在等人吗？” 这个代号灰蛇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而是淡淡地问道：“我的保镖，都被你一个人解决了？” “这是我的一个好习惯。”丽塔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刚才杀了多少只机甲和崩坏兽，而是继续保持着笑容，“可以让谈判场合更加清爽干净一点。” “你们也想要那个女孩的消息，对吧。”灰蛇面具后面的眸子微微一缩，而后冷冷地道。 “您很清楚她的身份和价值，所以，我想和您做笔生意，把这个女孩的下落告诉我。”丽塔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淡淡的锋锐。 “我是个商人。”灰蛇微微耸了耸肩膀，“我能得到什么呢？” “一个强大的盟友，以及……安全离开这里的机会。”丽塔手中的基因收割者镰刀已经散发着浅浅而瘆人的绿光，她脚边那条自律追踪兵器“碳基狩猎者”也很是犬性化地抬起了头，低声吼叫了一声。 “第一个我倒是不怎么在意，但是第二个，未免有点太不把商业精神当回事了吧？”灰蛇的声音也带上了些许不善，“用情报换自己的命，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会做的事情。” “做一个合格商人的前提，是活着。”丽塔微微欠身，“那，灰蛇先生，得罪了。” 第六十章 蛇之凝视 丽塔掏出丝绢，轻轻擦干净了刀锋上的鲜血，若有所思地道：“蛇之眼……死亡是下一场交易的开始……但是，这笔交易，您非接受不可。” 与此同时，天穹市某处。 “学园长，我们已经抵达天穹市，没有被跟踪和监视的迹象。”布洛妮娅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电脑，淡淡地道。 “好，那就让我们赶快去找这条可恶的蛇，把生意谈完吧。”德丽莎打了个哈欠，“真是想不明白，明明用网络就能发送的东西，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当面交易呢……” “也许这反而能证明这份情报的价值……毕竟一旦被窃听，问题可是很大的。”布洛妮娅也伸了个懒腰，“快到了。” “自从大崩坏发生之后，大批幸存者涌入了世界各地的大都市之中，伴随着产业，技术和资源的集聚，逐渐在这里形成了超大型的都会型城市。”德丽莎继续道，“天穹市是神州南部的都会之一，是神州官方为了接纳神州南部地区的难民，而对原有的武汉进行改造而形成的城市。” “等等，灰蛇……死了。”负责警戒的芽衣突然沉声道，“这里发生过很激烈的战斗。” “什么？”德丽莎顿时大惊失色，而后快步冲到了尸体的旁边。戴着诡异面具，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灰蛇正安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夜空中突然打下来了几道雪亮的探照灯。 “警报！24城区侦测到案件发生，请立刻终止暴力行为，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冰冷的电子合成警告音瞬间在周围回荡开来，紧接着十几个蓝色的天穹巡卫机甲就出现了三人面前。 “终止暴力行为？”德丽莎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小恶魔一般的笑容，“我们才刚要开始暴力行为呢……” 不过她还没挥起犹大，就看见面前的天穹巡卫突然转身离开，消失在夜空中，一直回荡的警报声也停止了。 “布洛妮娅黑进了天穹市的城市管理中心，把警报停止了。”布洛妮娅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了几下，“真奇怪，难道天穹市在进行什么秘密的事情吗？”她的声音有些小，所以德丽莎并没有注意到。 “这是一场谋杀。”德丽莎蹲下身子，检查着灰蛇的尸体，“凶手是专业的，只用了一刀就杀掉了灰蛇，还取走了他的电子设备和身上的仿生肢体，甚至包括用来进行身份认证的义眼。” “那我们不是白跑了？”芽衣的声音顿时带上了几分浓浓的挫败感。 “也不见得。”布洛妮娅眸子一亮，“灰蛇的手腕内侧，还有一块用于权限认证的电子芯片。如果有这个芯片的话，我们就可以在灰蛇的地盘完成认证，拿到备份的情报了。” “我不同意。”德丽莎斩钉截铁地道，“灰蛇虽然是个情报贩子，但是在天穹市，敢动他的人也没有几个，如果是这样明目张胆地行凶，说明很可能是天命已经介入了这个事件。现在任务风险已经上升，必须马上离开。” “不，学园长。”往常乖巧的布洛妮娅坚定地摇了摇头，“布洛妮娅曾经被人操控，懂得那种痛苦。现在琪亚娜和我经历一样，我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好吧。”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眸子里的恳求和担心已经说明了主人想法的芽衣，德丽莎叹了口气，“但是如果后续情况有变，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与此同时。 “主教大人，灰蛇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丽塔淡淡地道，“正如您预测的那样，他并不想向我们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杀掉了灰蛇，留下了生物芯片，引导着德丽莎去灰蛇的据点解开情报的秘密，又能得到情报，又可以把叛徒一网打尽，果然得到了幽兰黛尔的谋略真传啊。”奥托啧啧赞叹了一声，“继续行动吧。” “灰蛇很有可能是世界蛇安插在天穹市的一根钉子。”丽塔回想起那句“现在，你也处在蛇之眼中了”，微微笑了笑道。 “世界蛇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奥托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另一边，德丽莎一行人开始入侵灰蛇的据点。 “生物芯片权限认证完成，正在链接灰蛇的情报数据库。”布洛妮娅看到平板电脑上的这个提示，长舒了一口气道，“成功了。” “为什么灰蛇一个情报贩子，居然可以指挥这么多机甲？他在保护什么？”德丽莎一犹大把最后一个机甲狠狠砸翻在地上，有些困惑地道。 “正在破解防御模块，进入核心数据区。”布洛妮娅看着平板电脑，突然皱了皱眉头，“这么大量的数据库，但是没有任何索引和检索工具……这是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灰蛇搜集了天穹市网络上流动的所有信息，但是却并不加以整理？”德丽莎愣了一下，“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情报贩子的作风啊。” “迁移数据和具体检索情报需要很长时间，这些数据一定会指向一个关键的出口……”布洛妮娅沉思着，“等等！是这里！一个ybrg……” “改造人？”芽衣惊讶地道。 “几乎完全改造了大脑的改造人……”布洛妮娅沉声道，“大脑和量子计算机拟合之后，从海量的数据之中筛选出灰蛇所需要的情报，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别跑！”芽衣一声娇喝，转过身子就把手中的太刀架到了一个匆匆忙忙打算离开的身影的脖子上。 “对不起，为了找到我们的朋友，必须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了。”德丽莎看着这个身穿灰色紧身制服，脸的上半部分被黑色的面具遮挡起来的人形机，略微有些歉意地道，然而下一秒钟她的眸子就已经瞪圆了，”这不是个小孩么！“ 人形机淡淡地道：“我没时间回答小孩子的问题，让你家大人来提问，付费标准按惯例来。” 空气中的温度突然因为某学园长杀气的升腾而下降了几度。 第六十一章 黄雀在后 俄国，千顶城。 “别不开心啦，来喝酒。”索罗夫举起手里的扎杯对着姬凌道。他热情的笑容被透亮的酒液映得分外清楚。 “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姬凌抱歉地笑了笑，而后举起杯子和索罗夫碰了一下。 “我早就说过了，那群天命的小娘皮根本就不是你我的对手。”索罗夫哈哈大笑道，“就这还是s级女武神呢，两个照面就被兄弟你打趴下了。” “索罗夫，如果你是天命下属的军事资源公司的人，为什么要帮我这个天命的叛徒呢。”姬凌的声音似乎因为酒精的原因变得有些含混不清了起来。 “很简单啊，因为你对我的眼。”索罗夫似乎并没有觉得意外，而是淡淡地道，“在这里，是没有什么永恒稳定的东西的，除了西伯利亚的风雪之外。” “如果他们把情报通报上去，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姬凌的情绪显然不是很高，“我可不想连累我的朋友。” “放心吧，现在天命的俄国支部已经变成强弩之末了，而且在我看来，一个濒临分裂的天命俄国支部，也没办法对我索罗夫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索罗夫不屑地道，“如果是塞西莉亚在世，我可能还要畏惧他们三分，现在塞西莉亚已经故去，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好吧，谢谢你了。”姬凌再次举起杯子把里面剩下的小半杯伏特加一饮而尽，而后问了一句，“你打算以后一直这样干下去？” “不然呢？”索罗夫也把杯子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他苦笑了一下，“我们这些雇佣兵，可不就是有奶就是娘么。” “那可不见得。”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姬凌似乎有点熟悉的声音。 “齐格飞？”看清楚了说话人的面孔，姬凌顿时微微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齐格飞微微笑了笑，“好久不见，er，索罗夫。”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索罗夫嘿嘿一笑，“你没去保护你的宝贝女儿？” 他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姬凌也竖起了耳朵等着齐格飞的回复。 “放心吧，她什么事也不会有。”齐格飞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你们也和天命交上火了？” 姬凌并没有说话。他可不相信以齐格飞这种老狐狸搜集情报的能力，会不知道极东支部已经叛离天命的事情。 “看他们不爽呗。”索罗夫淡淡地道，“巴比伦塔那么邪恶的地方，这些人还要搞什么名堂，想想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这次来，是有一个忙，想请你们二位帮我。”齐格飞点了点头，而后用一种奇怪的声音道，“你们知不知道，在巴比伦塔的地下试验室里，还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秘密？”姬凌顿时来了好奇心，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我靠。”齐格飞狠狠翻了个白眼，“我要是知道秘密的内容，还用请你们两个去帮我调查么？” “钱。”索罗夫直接伸手，“我是雇佣兵，只认钱，不认人。” 齐格飞顿时目瞪口呆，而后求助式地看了一眼姬凌。 姬凌一时间也来了捉弄他的心思，淡淡地笑了笑：“我现在是索罗夫大人手底下的佣兵，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你们两个人！”齐格飞佯怒道，“真是一群见钱眼开的小人！” 与此同时，天命俄国支部，西伯利亚中央作战部。 “放走他真的没问题吗？”娜塔莎一边擦拭着自己手上的拳套一边沉声问道。 “我们根本留不下他。”喀秋莎微微晃动着杯子里的红酒，“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奥托已经对我们的计划有所警惕，一旦触怒了这个隐藏着律者力量作为底牌的人，对我们来说并不明智。” “可是程立雪……”娜塔莎沉吟了一会儿道。 “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喀秋莎叹了口气，“立刻让人加快实验的进度，同时保护好地下试验室，最多还有一个月，我们就能寻找到复活塞西莉亚大人的方法了。” 这个时候，心态差点爆炸的德莉莎大人已经产生了用手里的犹大狠狠把这个口不择言的小家伙砸趴在地上，让她感受一下圣芙蕾雅学园长的威严了。 “学园长，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布洛妮娅淡淡地道，说完她转过身子，对着站在原地一脸无所谓样子的人形机道，“我知道，如果我重复我们的目的，你肯定还会让我们拿出钱来。” “那你们为什么还不快点把钱拿出来？”人形机冷笑了一声，“我是个商人。” “我用这个付账。”布洛妮娅的脸上仍然是一片面瘫般的冷漠，她微微举起了手里的火炮，”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等等，芽衣，我有任务交给你。”德丽莎拦住了想要跟上去的琪亚娜，神秘兮兮地道。 十分钟后。丽塔疑惑地停下了脚步，微微皱了皱眉头，“线索到这里，就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了锐器划破空气带来的破空声。 常年战斗养成的恐怖第六感让她闪过了这一次攻击，看着面前身着红衣手持太刀的少女，她微微笑了笑：“芽衣小姐，偷袭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举动哦。” “光明正大？从你口中听到这个词还真是嘲讽呢。“芽衣冷笑了一声，”什么时候，穿着这身和忍者神龟一个颜色装甲的丽塔小姐，也开始研究起光明正大这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僵硬了起来。 “闲话少说吧，芽衣小姐。”丽塔耸了耸肩膀，“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保护你的同伴琪亚娜，但是我同样要提醒你，我也不是来伤害她的。” 芽衣根本就没有耐心等她把话说完，手中的太刀斩出一道绚烂的刀芒…… 银色的刀锋和玄黑色的刀锋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着，也映亮了远处一个使用望远镜观察着面前一切的男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