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有毒:妖孽邪尊别过来》 第一章 噩梦 楔子 隆冬,银装束裹的群山连绵不绝,寒风刮起雪沫,若云雾般,飘散于天地间。 一抹艳丽的红色由远及近,缓缓而来,那是一名衣裙单薄的纤弱女子,寒风卷起她的衣裙,露出白皙的脚裸来。 女子一路赤足走来,她所行之处,留下一连串鲜红夺目的血印,如同那红梅一般,在雪地上傲然绽放。 不过须臾间,那足下绽放的血红,便被白雪覆盖,了无踪影。 风雪中,女子的身形有些摇晃,她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比那皓雪还要苍白三分,一双眸子就如同那暗淡了的星,灰蒙蒙的,毫无生息。 她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足下的鲜血正是从这里流淌而出的。 痴缠在山间的风声呜咽着,如泣如诉,时而却又同厉鬼般嘶鸣。 终于,女子止步于悬崖,她缓缓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眼色迷离……双眸渐渐弥漫出些许水气。 “九层天……遍地神仙…… 那里的神仙逍遥无边…… 九层天……仙殿间间…… 那里神仙法力无边……” 女子在悬崖边哼起了歌谣,她空灵的歌声……连同眼角溢出的清泪,很快便被风雪吞咽。 “师妹……” 一道焦急的男声在虚空中炸响,女子无神的双瞳动了动,寻声望去,便见一名白袍少年破空而来。 “师兄……”女子的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令万物失色,明艳到极致笑容来。 “永别了……师兄……”阿漓今日自毁仙根,即便是再有来生,也不会再重踏仙途…… 决绝冰冷的三个字,瞬间便被风雪吹散。 女子从悬崖上一跃而下,红裙翩翩如蝶,仿若那断线的纸鸢一般飘落。 飘飞的泪滴凝成若珍珠般的冰凌,一颗颗,混入了漫天飞舞的雪花之中。 许是泪水弥漫眼眶,少年悲戚欲绝的模样……在她那双比桃花还要明艳的双眸中模糊不堪。 “师妹……”匆匆赶来的少年双目欲裂,清俊无双的脸上满是惊惶。他扑倒在悬崖边,慌忙朝着悬崖下伸手一抓,却只抓住女子的一只衣袖。 “滋……” 一道刺耳的裂帛声传来,半截红袖,在少年手中随风飘荡。 “师妹……”少年撕心裂肺地朝着悬崖下喊着,两行触目鲜血竟顺着他的脸颊滴露。 你这是何苦…… 即便被挖了心,还是有法子活啊…… “师妹……”少年的心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双尖利的爪抓住,疼得无法呼吸。 这一声吼,仿佛用尽了少年浑身所有力气。他的绝望悲戚的声音回荡在山间,音波一圈圈荡漾开来,以少年为中心,周遭的积雪竟纷纷崩塌。 突然而来的雪崩将少年瞬间埋葬,积雪崩塌,雪雾将群山笼罩,足足弥漫了半日时间才消散开来。 没有了积雪,群山露出真容,黝黑的岩壁耸立在天地间,若一柄柄插入地面的黑铁利剑。 一轮血月挂上山腰,悬崖旁,岩壁上几个猩红大字在妖异的月光下,狰狞地挥舞着爪牙。 断……仙……涯…… 第1章 “啊……” 月悬山腰,阮清璃突然从梦中惊醒,隆冬的天气,她竟然惊得一身冷汗。 她的小手紧紧地捂着胸口,莫名的疼意袭卷而来,若不是她的心还在胸腔跳动,她一定会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利刃剜去。 梦里的血色一直在她脑海中翻腾,整个梦境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东西,只有无尽的血色和那令人无法呼吸的疼。 “咳咳咳……漓儿,你怎么了?”隔壁传来一道焦急而关切的声音。 阮清璃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慌忙解释道:“爹,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咳咳……没事就好。” 阮虎又是咳嗽一阵,这才渐渐熄了声音。 离天亮还早,可是阮清漓却睡不着了。 爹的伤病已经不能再拖了,这次她必须找到红参,要不然爹……不一定能熬过寒冬。 月光从窗户中透了进来,那猩红的颜色让人感觉极不舒服,更是衬得阮清漓的小脸煞白煞白的。 这一年以来,阮清漓总是噩梦连连,她的梦中充斥着无尽的血色,那漫无边际的血海总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淹没。 不仅如此,每次噩梦过后,她的脑子里就会多出很多东西来。 而这些东西,竟全然都是同修炼有关的秘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阮清漓竟从心底里排斥关于修炼的一切。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修炼几乎是所有人的梦想,但是,对于阮清漓来说修炼就如同蛇蝎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呼…… 阮清漓呼出一口浊气,睡不着,干脆翻身起床。 推开柴门,凛冽的寒风铺面而来。有那一瞬间,风雪迷了她的眼,不过阮清漓倒是没有一丝迟疑,她拢了拢衣袖,毅然跨入了风雪中。 阮清漓披着血色的月光,她千细瘦弱的身影在风雪中摇曳着艰难前行。 入山的路口边有一颗死去多年的歪脖子树,大约一个时辰左右,阮清漓细弱的身影便出现在歪脖子树前。她搓了搓双手,取下系在腰间的药锄,便埋头在歪脖子树下挖了起来。 突然,阮清漓手中的东动作停了下来,她的背脊亦是僵直起来。 寒风呜咽着盘桓于天地间,阮清漓沾满冰雪的眉微微蹙起,她松开捏抓着药锄的手,袖口却在这时滑出一柄流淌着冷光的匕首来。 “嗷……” 一声狼啸划破这夜空,阮清漓的身型突然一偏,一道暗影从她头顶划过,模糊间她举手一划,瞬间便有冒着热气儿的鲜血如雨般洒落。 那暗影发出一道短暂的哀鸣声,便重重地跌落在雪地上抽搐起来。它只是肚皮被划破了,不至于立刻毙命。 那是一匹骨瘦嶙峋的狼,灰色的毛发结块粘连着,一看就是饿急了的。 伤了一匹饿狼,阮清漓并不敢放松,果然,不过须臾之间,又是一道暗影朝着阮清漓扑来。 阮清漓矮身在血地里一滚,脚尖顺势挑起药锄,她一个翻身从雪地里跃起,单手接了药锄,往狼头上狠狠一砸。 饿狼的脑袋瞬间就少了了一半,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重重地落到了雪地之上。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阮清璃冷脸环视了一眼渐渐包围而来的狼群,小心地往后退去。 对阮清璃来说,狼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饿狼。 这群狼的眼中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芒,即便已经付有两名同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是饥饿的它们怎么可能放弃眼前即将到口的食物。 双方进入了短暂的对峙之中,阮清璃的脑子转得飞快,她在计算,若是剩下的六条饿狼一起扑过来的话,她能不能全身而退。 不能! 她最多同时对付两条饿狼,若是所有的狼都同时扑过来的话,她便有丢命的危险。 狼群警惕的看着她,一双双闪烁着绿光的眼透着贪婪和凶残。 阮清璃已经退无可退,她的背后便是那棵枯木。 血月当空,头狼仰天长啸,它身后的五条饿狼呲着牙闪电般朝阮清璃扑去。 阮清璃面色一寒,她一个蹬腿便往空中一跃而起,双手敏捷地攀上粗壮的树枝,身体如灵猴般一个荡漾,只是转瞬间便又攀上了更高的树枝。 饿狼们扑了个空,它们望着高坐在树上的阮清璃,喉咙中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呜呜’声。 它们试图爬上枯树,可是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阮清璃警惕地看着在树下打转的狼群,不敢有丝毫松懈。 狼群渐渐的失去了耐性,它们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躺着的两头狼……其中腹部被阮清璃破开的那头狼胸口一起一伏,尙有生息。 阮清璃冷眼看着狼群,狼群的意图让她心底一阵发寒。 果然,头狼三两步跑到还有气息的那头狼身边,埋头在它的腹间啃噬起来。 那头狼弱弱的哀鸣,然而,没有任何同伴可怜它。相反,它们反倒急切地想要扑去大快朵颐,只是头狼还在享用它的血肉,其它的狼并不敢上前。 当头狼啃光了同伴的内脏,长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又走向旁边那条死去的狼。 这边头狼一离开,其它的狼就立刻扑向那具已经没有了肚皮的同伴…… 机会! 当头狼开始撕扯另外一头狼尸的肚子时,阮清璃突然从树上一跃而下,她准确地落在头狼面前,并在头狼抬头咬向她的瞬间将匕首插入了头狼的头颅。 同时,药锄脱手,狠狠地砸到了另外一头饿狼的头上。 饿狼惨叫一声倒下,阮清璃的身形一动,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奔着另外一匹狼去了。 又是一声惨叫回荡在雪花偏飞的夜晚。 头狼已死,转眼间又有两名同伴殒命,剩下的三匹狼立刻短了气势。 只是,已经饥饿到极点的灰狼,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 特别是它们才刚尝到一丝血肉的问道,身体深处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 三匹狼同时向阮清璃扑去,有两匹狼朝着她左右身侧袭来,而另外一批狼则直取她面门。 形式危急,阮清璃的处境急转直下。 狼牙在血色的月光下泛着森森寒意,三方被封死,不管阮清璃打算从哪一方突破,两外的两个方向都势必会受到饿狼的攻击。 雪越下越急,漫天雪飘舞中,阮清璃纤弱的身形诡异地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她避过左侧扑过来的饿狼,双手抱着正面扑过来的狼头使劲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又是一头饿狼没了性命。 “丝……”阮清璃只左臂一疼,一道暗影从她身侧掠过,挥在半空中的爪子带起血珠一片。 她顾不得许多,她身形一个腾空,双脚夹住另外一匹狼的头旋转着一拧。 “咔嚓……”狼头被拧断的同时,一张血盆大口赫然出现在阮清璃的眼前。 她的双手急忙挡住狼嘴,并抓住饿狼的上下颚狠命一掰…… 第二章 拿什么来赔 风雪呜咽,血月当空。 望着躺了一地的狼尸,阮清璃并不敢放松。她身上的衣服被在最后一只狼在挣扎时抓得破烂不堪,一身的血迹也分不清哪些是她的那是饿狼们的。 阮清璃在歪脖子枯树附近寻了一个地势相对低洼的地方,用药锄挖着积雪,准备将狼尸都埋了。 他们家是以打猎为生,八条狼尸在阮清璃眼中就是银子。不过,狼尸太多,她一次性也弄不回家。 所以她准备先将它们的尸体埋在雪堆里,等去镇上给她爹换了红参,再回来取狼尸。 嗯…… 药锄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阮清璃用手刨开积雪,一抹幽蓝跃入她的眼帘。 是个人的手臂! 这蓝色的衣料摸起来很是柔滑轻薄,一看就是极好的料子。 阮清璃加快了清理积雪的速度,很快,雪地里就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形。 男人的身形很是修长,身上的衣服很是单薄。 他那如同雕刻家精心雕琢的俊脸苍白如纸,若不是薄唇还有些血色的话,他的这张脸都要同这四周的血色融为一体了。 阮清璃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 她又探了探他的胸口……心跳也没有。 突然,阮清璃的脸变得难看起来,她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边,有一抹深褐色从雪里露出一个角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从她心底涌现出来,那摸深褐色简直是太眼熟了,千万不要是她装生草的盒子!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当阮清璃将盒子从雪中扒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亲手做的盒子她不会认错,盒子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生草,她的生草呢? 她还想着要靠这株生草去镇上换取红参呢! 可现在,盒子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阮清璃又急忙去歪脖子树下狠挖一气,可是当那个隐秘的树洞露出来的时候,里面亦是什么都没有。 没了,生草没了! 爹的病…… 一想到阮虎的病,阮清璃的怒火腾地就窜了起来。 一定是这个人,一定是这个人偷了她的生草! 生草所蕴含的生机太盛,修炼者服用可以白骨生肌,可若是半点修为都无的凡人服用,灵药立刻就会变成毒药,没治到伤反而还会丢了命。 想来,她的生草一定是这男人吃了,要不然……看情形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哼,他死了无所谓,可是像生草这中东西可遇不可求,就算是她现在马上进山,都不一定能寻着生草。 关键是,寻找生草和红参这样的天材地宝太费时间,而她爹不能再等了。 大雪纷飞,才盏茶时间,男人身上就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 阮清璃恨恨地看着他,她强忍着将他大卸八块的冲动,蹲下身来在他的身上摸索起来。 看他穿得这么好,因该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吧。希望他身上带着住够的银钱,多到她能买到几片红参。 可惜,阮清璃摸遍了他全身,就连私密处都没有放过,却丝毫没有见到钱袋子的影子。 他浑身上下,除了手上带着一枚看起来不怎么值钱戒指之外,就只有插在发簪上插着的一枚玉簪看上去还能卖几两银子。 阮清璃实在是不甘心,她拔下男人的玉簪,又去取男人的戒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男人的手竟然还有些暖意。 接着,阮清璃又去脱男人的衣服,这身衣服看起来还不错,希望能卖带点钱吧。 即便是买不到红参,也得买点其它的药物帮她爹现吊着命。 阮清璃伸手去解男人的腰带,并没有发现男人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她拨开男人的衣服,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来,如此严寒,男人衣作单薄,可浑身上下却没有一处冻伤。 她的手无意间划过他的胸膛,指尖上竟然有一丝暖意传来。 阮清璃一愣,如此严寒的夜晚,别说一个死人,就算是一个活人衣作单薄地躺在雪地里也会冻成冰棍。 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怎么会有温度? 这简直是颠覆了她的认知。 幻觉,一定是幻觉! 突然,阮清璃的手被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身形一个不稳便跌落在男人怀中。 只是,反应如她,另外一只手上的匕首在她跌落的同时抵住了男人的脖子。 他没死! 阮清璃的一只手被男人紧紧抓住,他手中的温度传递过来,表示他并不是一具尸体。 男人的眼猛然睁开,一双幽深的黑眸中倒影着阮清璃戒备的小脸。 他远山一般的眉微微皱起,脖子上传来锋利的疼意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可恶的是,他虽然醒转,但此刻身体僵硬,想动一动,很难。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一张脸全是血污,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关键是,她竟然在扒他的衣服! “你是谁?”顾浅几乎咬牙开口,若不是他的身体还不能动,就凭一把凡人的匕首能耐他何? 这个脏兮兮的女人,不但在脱他的衣服,还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完全不能忍。 只是他却忘了,若不是他自己死死地拉着阮清璃的手,阮清璃也不可能跌落在他的怀中。 阮清璃冷笑道:“你拿了我的生草,反倒问起我是谁来了。既然你没死,那就赔我的生草!” “我已经吃了!”顾浅的声音低沉而黯哑,言语间竟是相当的理所当然。 阮清璃的拿着匕首的手微微一抖,顾浅的脖子上便多了条血痕。她的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浅,语气冰凉:“我没叫你吐出来,只是叫你赔而已!没有银子就用你身上的东西来赔,东西不够就用你的命来赔!” 脖子上的疼意提醒着云浅,眼前这个小丫头说得出做得到。 只是,骄傲如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威胁? 什么是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不过,生草的价值他是清楚的……他顾浅还不屑于欠一个凡人。 “生草我已经吃了,不过我可以用其它东西补偿你!” 阮清璃闻言便笑了起来,丝毫不在意顾浅眼中的鄙夷之色,能赔她就一切好说。只是他浑身上下都被她搜遍了,并没有财物啊。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能拿什么赔? 第三章 你是仙? 顾浅修长好看的手指动了动,阮清璃趁机把自己的小手抽了出来。 “把戒指还给我!”顾浅如点墨一般的黑眸深不见底,他强压着心底蹭蹭往上窜的怒火,闭上眼不想要去看那张满是血污脏兮兮的小脸。 阮清璃觉得好笑,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应该有的立场吗? 到底谁才是要赔偿的那一个啊? “你说的赔偿还没给我!”阮清璃才没有那么傻,没有拿到赔偿就将手上的东西交出去。 顾浅实在是不想要同她说话,可是储物戒子还在她手…… 罢了,左右储物戒指是用精神力控制的,而他现在倒是还有一丝精神力可用,拿一瓶丹药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洗髓丹……洗髓健体,能排除凡人体内的杂质,即便是个病秧子,服用之后也能脱胎换骨。我用这个赔你!” 看着突然漂浮在自己眼前的白瓷瓶子,阮清璃的双眸瞬间就冷了下来。 顾浅在心中叹了口气,眼前这脏丫头,居然不傻,还知道一瓶洗髓丹根本就抵消不掉生草地呃价值。 只是…… 对了,凡人冒死去采摘生草,不过是想要凭借生草加入仙门而已。 既然是这样,他就给她这个机会好了。 要知道他们玄天宫可是三宫之首,流云大陆的顶尖存在,是大陆所有天之骄子的向往之地。 即便只是给她一个杂役弟子的身份,抵那株生草的价值就绰绰有余了。 “你是仙?” 阮清璃的声音同寒风混在一起,冰寒浸骨。 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是跟仙有关的东西,她都没有来的打心眼里排斥。 她又股将玉瓶扔出去的冲动,可是一想到阮虎的病,她还是忍住了。 若是这丹药是真的,说不定就能治好父亲的病。 果然,如他所想,这脏丫头是想要加入仙门。 顾浅对阮清璃的鄙夷更胜了,不过这样倒也好,他便不再欠她! 不再欠她,他也就能将自己今日所受之侮辱奉还给她! 只有杀了她,今日之后,他才不回留下心魔吧。 “是!我是修士,而且还能给你以个加入玄天宫的机会,如此,我便还清了。”他还清了债,接下来,她欠他的,便要用命来还! 阮清璃的手死死的拽着瓷瓶,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咬着唇,杀机在她心头一闪而过。 两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息之后,阮清璃从玉瓶中倒出一粒丹药来,递到顾浅唇边。 “吃下去,否则我杀了你!” 顾浅没有料到自己等来的是这句话,他好看的脸瞬间就因愤怒而涨红。 她怀疑丹药有毒? 哈哈,没想到他顾浅还有这一天,竟然被一介凡女逼到如此境地。 脖子上尖锐的疼意提醒着他,这个脏兮兮的丫头不是胡说的。 龙行浅滩招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顾浅艰难张嘴,吞下阮清璃递到唇边的丹药。 他漂亮的眼眸迸发出骇人的寒光,这寒光锋利如刀,落在阮清璃的身上,像是要将她凌迟一般。 这个可恶的丫头,等他恢复了,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他顾浅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第四章 阴险少年 大雪终于停了,声声鸡鸣狗吠唤醒破晓的阳光。 阮清璃足足洗了三次,洗澡水才变得没有那么黑了。 再洗第四次的时候,洗澡水终于干净了。 她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即便是昨夜一夜无眠,还经历了一场激战,此刻的她却感受不到一丝疲惫。 想来,这些都是那洗髓丹的功劳。 阮清璃想了想,拿出一粒洗髓丹,用匕首小心地切下四分之一,混入了他爹的清粥中。 她爹的身体太差了,她怕他承受不起一整颗丹药的药劲儿,故而参照着自己服用之后的反应,将丹药的份量给他爹减少了四分之三。 伺候了阮虎吃完粥,阮清璃就守在他旁边,紧张地盯着阮虎的反应。 “怎么了漓儿?”阮虎深陷的眼窝透出担忧的微光,他的漓儿这些年跟着他受苦了。一想到这里,阮虎便更坚定了回到阮府的心思。 只有回到阮府,才不会耽误漓儿。 这些年这个家都靠着漓儿一人打猎为生,每次漓儿出去,他都担心不已。 他这个做爹的对不起她,这些年,是他这个做爹的想岔了。 “没什么爹。”阮清璃赶忙道,她也是太紧张了,才会被她爹看出不妥来。“爹,我去劈柴了。” “等等……”阮虎叫住正欲离开的阮清璃,幽幽地说道:“爹有话对你说。” “爹,您要对我说什么?”阮清璃的小脸上堆起笑容,阮虎竟有一瞬失神,他的漓儿越来越像染衣了。 “漓儿,我们明天就好回阮府了。” “阮府?” “对,岷山镇最大的家族,阮家。爹是阮府嫡系一脉的老大……”阮虎说完之后便有些忐忑地看着阮清璃,他怕清漓怪他。 毕竟放着大家族的好日子不过,却偏偏跑到山脚下来当猎户…… “爹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哪儿有爹,哪儿就是漓儿的家。” 阮虎一愣,他已经准备好回答阮清璃的各种疑问,可是这孩子竟然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他。 有爹的地方就是家! 阮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双眼随即便蓄满了泪水。 阮虎是阮家人的事情,阮清璃知道了之后,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不为人知的原因,才会让他爹放弃阮府嫡长子的身份隐居在冥山脚下。 只是,现在虽然有洗髓丹,但是她并不知道洗髓丹到底对他爹有几分用处。 所以能回阮府当然是最好了,冥山镇第一家族,想来不会缺药材。 说不定还会有红参。 “漓儿……”阮虎有些哽咽,然而,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而这这时候,阮清璃闻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她嘴角的笑意便深了起来。 洗髓丹起作用了。 阮虎浑身发热,出了一身的汗,他也诧异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身体还感觉挺舒服? 就连消失已久的力气也有一丝丝回到了他的体内。 “爹,我去找狗子哥帮您洗澡。” “不用!”阮虎出声阻止,他想要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力气了。“漓儿,你帮爹把洗澡水提进屋就好了,爹自己洗。” “好!”阮清璃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声音里带着欢喜。因为她自己服用了洗髓丹之后就浑身是劲儿。 想来她爹虽然比不上她,但因该也恢复了些许力气。 …… 顾浅被大雪埋了两天了,这两天里,他的脑海中全是那个臭不要脸的丫头。 可恶,竟然就这么把他丢下,这个女人简直是太狠毒了。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就躺在雪地中,心中很自然地将阮清璃抛弃他的行为规划到了见死不救的行列。同时,他对阮清璃的厌恶升腾到了极致。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羞辱他,他是天玄宫的天才少年,刚刚十五岁就突破了练气七层,是天玄宫年轻一代中最后机会突破筑基的弟子。 而这臭丫头,不但摸了他的身体,还剥开了他的衣服。 更可恶的是,她竟然敢拿刀来威胁他! 若不是他当时身受重伤又使用了远遁之术,服用了生草之后依旧要靠龟息之法来疗伤,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他就算是拼了滋生心魔的危险杀掉她! 顾浅盘坐在雪地中,周身的灵气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回归丹田。 他抬眼望了望四周,好看的眉眼深深皱起,雪地里,那里还有那晚的痕迹。 哼,别以为这样他就找不到她了,虽然当晚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可瞧那身量,左右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想来是冥山脚下的猎户,他只要去查访一番就行了。 打定主意之后,顾浅立刻就朝着山外的方向急行而去。他淡蓝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雪地里竟然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 今天是个艳阳天,可是因为阮清璃的离开,狗子的心情一点都不好。 阮家那可是冥山镇第一大家族,他没有想到同他一起长大的阿漓竟然是阮家的小姐。 本来狗子娘都同意狗子了,等再过两年阿漓及笄之后,就来她家提亲。 这下好了,阮家是什么人家…… 关键是,阿漓去了阮家,别说他再米有了提亲的资格,这以后也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狗子坐在阿漓家的柴火堆上,沮丧地垂着头,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便是阿漓明媚的笑容和阮家下人看他时那鄙夷的神色。 “这位小兄弟,打听个事情,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十一二岁的,身材有些清瘦的小姑娘住在这里?” 一道若清风明月般的声音响起,狗子猛然抬头,就见阳光下,一名俊美无双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他。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还是身材清瘦的,他打听的不就是阿漓吗? 狗子心中瞬间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像这样谪仙般的少年来打听阿漓做什么? “没有,这里没有什么小姑娘。”狗子几乎本能地出声,他才不要把阿漓的消息告诉这家伙呢。 小小少年心里突然酸酸的,看这顾浅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那便打扰了!”顾浅转身离开,他的嘴角噘着笑意。 狗子的神态变化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如此警惕地对他,便说明了一切。 顾浅转身离开之时,眼角的余光瞄到屋后角落里的一件沾着血的破衣服,嘴角的笑意便更浓郁了。 “大嫂,请问住在哪家的小姑娘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狗子原以为他已经将那少年打发走了,可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惊得他猛然转头。 “哪家的小姑娘啊,她是冥山镇阮家的小姐,一大早就被阮家的人接走了。” 狗子几乎背过气去,他的娘呢,你儿子刚刚隐瞒了的事情,你怎么都给先出来了。 嗷嗷嗷,他娘一定不是亲生的。 “谢谢大嫂了!” 顾浅看似在向狗子娘行礼,可是他说话时确实看着狗子的,狗子觉得,他那声谢谢是对自己说的。 真是个阴险的家伙,只是狗子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少年是怎么知道他在撒谎的? 第五章 顶替 冥山镇阮家……顾浅抬手一挥,想要招出驭空白云,可他的手却僵硬在半空中,缓缓握紧。 他忘了,他的储物戒指被那可恶的臭丫头夺走了! 顾浅紧握的双拳青经暴跳,漆黑的双眸绽放出阴厉狠辣的光芒,这该死的丫头,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他多一秒时间都不愿意等了,双手掐诀,施展了个急行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不过转瞬之间,整个人已经在百丈之外。 阮清漓不知道的是,她乘坐的马车还没出山,那已经将她恨入骨髓的少年已经抵达了冥山镇。 顾浅第一时间并没有去阮家,而是去了玄天宫设置在冥山镇的联络点。 他耗费法力千里奔波,需要补充灵力,可储物戒子又不在他手中。 顾浅在联络点休整一番又另外领取了一份基础物资,这才踏云往镇东头的阮家飞去。 升仙会即将开始,冥山镇连日来出现了不少飞来飞去的仙人,可却没有那家仙人直接飞去那个家族。 所以顾浅的行为立刻就引起了冥山镇所有人的注意,其他仙门也在奇怪,这玄天宫的精英弟子怎么会往阮家去? 难道说是冲着阮家的天才少女阮清霜去去的? 众仙门不禁扼腕,早知道玄天宫也盯上了那丫头,他们就该早点动手,摆毛的谱啊? 这下人家被玄天宫的人盯上了,他们还有个屁的机会啊! 可惜一颗好白菜……又被猪……呸!玄天宫给拱了! 顾浅的到来让阮家上下所有人都受宠若惊,老太爷阮建辉、三叔公阮建良、七叔公阮建堂、族长阮豹、以及阮豺阮狼兄弟,都恭恭敬敬地低眉垂首,将顾浅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奉上大厅首座。 阮家众人是即忐忑又兴奋,玄天宫,大陆第一仙门的仙长竟然莅临阮府,这对于阮家来说真是天大的荣哟。 关键是,来人还是玄天宫的内门精英弟子…… 这真是让阮家上下受宠若惊,只是不知道这位玄天宫的仙长莅临阮府到底所谓何事? 顾浅环视了一圈四周,缓缓坐下,摆手拒绝了族长阮豹亲自奉上的茶。 “我今天来,是要找一个人!” 顾浅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可这话一出,却让阮家众人心惊不已,找人? 阮家自知虽然有阮清霜这个天才,可还不至于让玄天宫的内门弟子亲自来讨,且阮家上下并没有谁跟玄天宫扯上关系。 难道说是有人得罪了玄天宫的人?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阮家这些重要人物们几乎吓丢了魂儿,以至于顾浅问了半天都没有人敢搭话。 顾浅好看的俊眉微微蹙起,聪慧如他瞬间就明白了这些愚蠢的凡人再担心什么。 看来他还得把话说白了才能见到那个臭丫头! “我是来找你们阮府从冥山脚下的小山村接回来的那位小姑娘,她前些天在冥山脚下救了我,我此番前来,是想将她带回玄天宫……” 轰…… 顾浅的话顿时如同一个炸弹般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小姑娘? 带回玄天宫? 这么说这位像仙玉一般温润的少年是来报恩的? 可是,冥山脚下那不是大房吗?仙长要找的事大房的丫头清漓? 众人先是激动,可一想到将要被带去玄天宫的事阮清漓,心中升腾而起的那抹惊喜顿时便烟消云散了。 大房当年是怎么出的阮府,当时的情景众人至今都记得很清楚,就宛若作天才发生的一般,历历在目。 若是阮清漓去了玄天宫,先不说她会不会含怨报复,至少是绝对不会帮扶阮家。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便宜了一对废人父女,还真是那啥了狗! “怎么?你们家没有此人?难道是我找错了,冥山镇还有第二个阮家?” 族长阮豹闻言一怔,只得站出来拱手道:“禀告仙长,您没找错,冥山镇只有一个阮家……我们,我们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失礼了! 只是,阮家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有很多,不知道您说的那个丫头长什么样?”阮豹心中还存有一丝希望,希望救了玄天宫仙长的人并不是阮清漓。 顾浅闻言微微蹙眉,那丫头当晚脸上全是血迹,脏得要死,他那里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啊? “当时正值夜晚,我并未看清姑娘长相,只知道她是阮家的小姐,住在冥山脚下的猎户村庄……” 阮豹闻言脸色一暗,还真是阮清漓那丫头! “这样啊,那应该就是清……” 阮豺眼轱辘一转,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他赶忙站出来打断阮豹的话:“是清芬!”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还好他们原本就低着头,所以顾浅并没有发现众人的脸色变化。 阮豺真是太大胆了,他他这是在欺骗玄天宫! 可偏偏他们又不能揭穿,那样一来,说不定阮家立刻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清芬那丫头前日回来跟我说起过这事儿,说她在冥山历练捕猎时救了个人…… 仙长,我马上就去把清芬那丫头给您叫来!” 阮豺说完就告退了,事关重大,他必须亲自去嘱咐女儿和老婆。 片刻之后,阮才带着一名身穿鹅黄色镶貂滚边衣裙的少女款款而来。 少女明眸皓齿,身形消瘦,大约十二岁光景。 阮清芬一进门就被顾浅的风姿给吸引了,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生得如此好看的少年,她的目光黏在了顾浅的身上,再无法离开。 顾浅对上了那双噬无忌惮地黏在他身上的双眼,强压着心中翻腾而起的厌恶。 想到那晚那双不知检点的在他身上四处游弋的手,还有那双好不畏惧盯着他看的双眼,阮清芬的身影便更记忆中那个有些模糊的影子重和了。 果然是她! “清芬……阮清芬?你可愿意随我回玄天宫?” 灼灼目光下隐藏着少年一颗阴狠的心,而他嘴角勾勒出来的那抹若烟花般灿烂的笑容,隐隐地透出得意。 “不愿!” 少女清冽的声音掷地有声,却直接将众人惊掉了下巴。 这丫头是疯了吧? 他爹发疯让她冒名顶替,而她竟然敢说“不愿”! 阮家老爷子直接就想两腿一登走了算了,明明是件好事,却非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孙弄得……弄得他心惊胆颤的。 “逆女,你说什么呢?” 最生气的莫过于阮豺,他明明已经给她说清了厉害,她也明明答应了,可现在竟然敢说“不愿!” 在场所有人的眼刀都在往阮豺父女身上扔,这两父女是在折腾什么? 是嫌弃日子过好了?要将阮家折腾没? 第六章 毒计 阮清芬虽然对顾浅说不,可是顾浅还是从她的目光深处看到了贪婪。 果然,他还没有出言询问,阮清芬便再次开口了:“你只说带我回玄天宫,但到底带我去玄天宫干嘛? 我又是以什么身份跟你回玄天宫? 侍女? 杂役弟子? 还是外门弟子?” 阮清芬不傻,玄天宫再不好进,她也得当着众人的面将身份定下来。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不可能让你去做杂役和侍女的,但内门弟子我说了不算,只能允你外门弟子的身份! 你且放心,来之前我已经从师尊哪里要到了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 当然,若是你没有仙根,那么我便会换其它的方式来报答你!” 顾浅的话让阮豺惊喜不已,他本以为阮清芬是在胡闹,没想到这丫头的心思竟如此细腻,想到了这一成。 仙根所有人都有,只是优劣而已,觉醒仙根是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就连阮家这样的大家族,也只负担得起每十年觉醒一名子弟。 阮清霜就是在十年前阮豺接手族长时以家族之力帮她觉醒的仙根! 但若是进了像玄天宫这样的仙门就不一样了,只要你的仙根不是太差,门派就一定能帮你觉醒仙根。 外门弟子,玄天宫的外门弟子! 有了这个承诺,阮老爷子还没等阮清芬回话就率先下拜。 “谢顾仙师提拔!” 老爷子开了头,其他人自然跟上,都纷纷下拜! 太激动了! 阮家竟然出了个玄天宫的外门弟子! 这样一来,阮家就能真正的成为冥山镇唯一的霸主! “这是入门令牌,你收好了,过几日升仙会之后,你凭这枚令牌来玄天宫在此处的驻地找我,介时我们一起回玄天宫!” “谢师兄!”阮清芬款款下拜, 哼!这还没入门就叫他师兄了,他就知道,没有人能抵御加入玄天宫的诱惑。 之前的拒绝不过是为今日的要价! 不过,待此女入门,他的恩已报,而她对他的侮辱……就要用命来还! 出了阮家大门,顾浅踏云而去,在腾空的刹那,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便是那森然无比的寒意。 阮家众人送走了顾浅,阮老爷子立刻吩咐关闭大厅的门。 老太爷坐上了主位,积年的威严摆在哪儿的,大厅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阮家多了个玄天宫的外门弟子,可这身份是冒名顶替来的! 若是那天被玄天宫那位知道了,他们阮家一定会遭遇灭顶之灾的。 阮老爷子淡淡地看了眼阮豹,阮豹会意,将大厅中的六名侍女召集到一起,笑道:“今日是阮家大喜之日,你们这些在大厅伺候的人皆有重赏!” “谢族长赏!”侍女们闻言大喜,赶忙磕头谢恩。 这边阮豹阮阮豺两兄弟的嘴角同时勾勒出一抹冷笑,纷纷抽刀,将六名侍女斩于刀下! 鲜血四溅,六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咕噜噜地滚着。 阮清芬吓白了脸,不过她还是捂着嘴,到底没有尖叫出声。 如此血腥的场面让众人一惊,阮狼惊呼出声:“二哥三哥,你们这是干嘛?” 阮豺斜睨一眼阮豹,寒声道:“干什么?当然是杀人灭口!芬儿冒名顶替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要不然阮家就等着灭族吧!” “可这是你自做主张弄出来的事情,人家顾仙师明明是来找清漓的!是你把阮家拖入如此危局的!那可是六条人命,你……你们怎么能?”七叔公阮建堂愤慨地指着阮豺骂道,他没想到阮财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七叔公……那依你之见该什么办?难道说你想要这件事情传出去,然后让阮家成为这天下的笑柄,刚出了个玄宫的弟子,转身就被玄天宫给退回来了? 是,大陆是有规矩,仙家不杀凡人。可你想过没有,若是我们得罪了玄天宫,自然有大股凡人势力会来清理我们,根本就用不着玄天宫动手,我们阮家就能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况且,你以为我想让我的清芬冒险去冒认吗? 我还不是为了家族! 当年大哥一家是怎么离开阮家的,我想在场的各位都还记得吧? 你们以为,他们对阮家还有感情? 若是阮清漓入了玄天宫一定会报复阮家的! 我就是不想要看到阮家遭遇灭顶之灾,这才冒险将芬儿推出来!阮家也只有芬儿符合顾仙师说的形象!” 阮豺一番凌然言辞,他那心中的小九九谁不知道,偏生他占着一个‘理’字! 没有人敢保证阮清漓当了玄天宫的弟子之后会不会报复阮家,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只是,七叔公阮建堂知道,阮虎定然不是那种不顾家族的人。 “你是在放屁,阿虎若是对家族心存怨念,当年就不会……你们几兄弟谁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当年若不是阿虎从青莽的嘴里救下你们,你们早就没命了! 现在……阮豺,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老七,你别这么说阿豺,他也是为家族!”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三叔公出声劝道,是实物者魏俊杰,现在阮豺的女儿成为了玄天宫的外门弟子是既定事实,阮家看着就要飞黄腾达,阮豺父凭女贵,在这个时候他是必须站在阮豺这一边。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阮豹阮狼,阮清芬已经被顾仙长认可了,他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善后,而不是追究阮豺的责任! 关键是,有玄天宫外门弟子阮清芬在,谁还敢追究阮豺的责任? “行了!现在事情已成事实,大家不要再争了!”阮老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大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阿豹,阿虎他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回禀父亲,孩儿一大早就派人去接他们了,估计傍晚十分会到。” “……阿虎父女到了,你们谁去跟他们解释?” “父亲……为了阮家,斩草要除根啊!”阮豺的双眸泛着凶光,阮清芬顶替了阮清漓的身份,那么阮清漓父女便是阮清芬最大的威胁! “逆子!他是你大哥,亲大哥!”阮老爷子气得直跺脚,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可是弑兄啊! 阮豹面沉如水,他的眉头深深锁起,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他‘噗通’一声朝着阮老爷子跪了下来,拱手劝道:“爹!您是要阮家还是要大哥?若是要阮家,那么三弟说得没错,他们两父女若是活着,便是一把随时悬在阮家头上的刀!” 阮狼见状也跪了下来,“爹,还请爹以大局为重!”虽然成为玄天宫弟子的不是他的子女,可是阮家再次壮大之后他这一房也会受益。关键是,若是事情败露,阮家的下场……他不敢想象,所以……只有牺牲大房了! 第七章 失望 “你们,你们怎么能?”阮建堂完全没有想到,大厅里的一个两个,都是阮虎的血缘至亲,竟如此无情! 一时间,震惊、悲愤、绝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亲人,为了霸占一个身份竟然想干弑兄灭亲的事情! 关键是,若是阮虎对这三兄弟还有救命之恩! 他们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能将灭掉大房这件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大哥,阿虎可是您嫡子!大哥,您,您不能啊……”阮建堂的悲怆不已,阮家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要靠残杀骨肉来维系荣耀? 兄弟友爱,族人相扶相持的的阮家到底上哪儿去了? 现在的阮家……各家有各家的小算盘,大家都是在为自己打算,可嘴上却口口声声地说一切都是为了阮家。 这些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只要打着‘为了阮家’的旗号,就连骨肉相残都变得大义凌然起来。 “胡闹!你们……你们这几个逆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清芬已经占了清漓的名额,我们就要好好地补偿阿虎,补偿阿漓! 别以为我老头子不知道,你们就是看着阿虎废了,才如此的看轻他,现在竟然已经到了要取他性命的地步了! 阿豹,吩咐下去,将阮家最好的院子收拾出来你给阿虎父女,阿虎哪一房的待遇等同族长!” 阮老爷子一番安排,终于能让阮建堂松了口气,只要他大哥不糊涂,那么阿虎父女算是安全了。 从此大房能有族长待遇,虽然比起进入玄天宫差远了,可是也算是对他们父女有所补偿。 “爹……” “爹,不是我们容不下大哥,实在是……”阮豺一下子就急了,他大哥不死,清芬顶替的秘密有有可能被揭穿! “畜生,都给住口!事情就这么定了!” “大哥,阿虎一家的事就这么定了,可是冥山脚下的那个村子了?万一有知情的人呢?若是留下阿虎一家,那么冥山脚下的那个猎户村庄,就不能留了!” 三叔公阮建良站了出来,挡在他们父子中间,拱手对阮老爷子说道。 你舍不得杀儿子,无关紧要的人总不能在姑息了吧? “大哥,这可是关系到整个阮家的存亡之事,您可……”可不能有妇人之仁啊! 阮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张苍老且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神色一时间边了数变,最终,他双眸凶光一闪,冷声道:“阿豺,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就由你去处理!” “是,爹!” “记住,弄得干净点……好了,你们都退下吧!”阮老爷子疲惫挥手,厅内众人尽数退去,阮建堂临走时深深地看了阮老爷子一眼,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进了肚子。 他知道,他能保下阮虎一家都不错了,再没有能力保住那个村庄。 他没有想到阮豺几兄弟竟然狠辣冷血到如此地步,要知道,这件事情,只要老大一家不泄密,不管旁人怎么说,又那里来的证据证明清芬是冒牌货? 可他们就为了那莫须有的可能性,要让整个村庄都消失。 这样的阮家子弟…… 这样的阮家还能呆吗? 第八章 回村 众人各怀心思,老爷子的意思没有人敢违逆,既然他说了不能没掉大房,那么就没人敢明着动大房。 可是阮虎父女不死,他阮豺实在是不放心。 父女两回到自己家院子的时候,阮清芬见四下无人,就对犯愁的父亲道:“爹,明里我们不能对大房出手,可是私底下…… 谁都知道阮虎是个病秧子,他病死了很正常,而阮清漓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丫头,出点什么意外也很容易……” 对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啊?听阮清芬这每一说,阮豺便放心了,现在立刻要做的是尽快灭掉猎户村,免得消息泄露。 而阮虎父女,只要进了阮府,他至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不露痕迹地弄死他们! 父女两个相视一笑,眼底的阴毒和得意不再掩饰,笑得肆意张狂。 因为阮虎的身体不好,在阮清漓的要求下阮府派来接他们的马车走到特别慢,突然,阮清璃想起了些什么,便对他爹说道:“爹,我忘了点东西,想要回家一趟。” 阮虎见他们才出村子没多久,离村子并不远,于是便道:“行,那你快去快回,爹在这里等你。”自从这个家的重担落到女儿稚嫩的肩膀上时,阮虎就再有反对过阮清漓的任何决定。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家清漓从小主意就正,懂事也早……哎,是他这个废物爹耽误了孩子。 阮清漓轻笑道:“爹,不用等我,马车走的慢,我会赶上你们的。”阮清漓并不想要惊动阮家的下人,这些人对他们父女虽然表面上恭敬,可艾薇薇还是看到了他们眼神中的鄙夷。 本来她让马车慢点这些人就已经不乐意了,若是再让他们停下来等她,还不知道她走了之后有多少难听的话等着她爹呢。 跟她爹说完话之后,阮清璃就挑开马车的窗帘,若乳燕般轻轻一跃而出,便朝着村子的方向跑去。 山脚下的村庄安详而宁静,各家屋顶的炊烟冉冉升起,给村庄更是平平添了一抹祥和之感。 村子里时不时地传出孩童们嬉笑打闹的声音,这个时节孩子们最爱干的事情便是在村头的那条冰封的河里钓鱼。 他们在河上砸开一个木桶般大小的冰窟窿,然后在鱼钩上穿上一点点肉丝抛进河中,不一会儿就会有肥肥的鱼儿上钩。 孩子们围成一个大圈,每人身旁都放着一个木桶。山里的孩子早当家,大雪封山的时节好遇上晴天不容易。 所以这些孩子只要是遇到晴天就都会跑到冰河上钓鱼,给家里添点过动的食物。 “清漓姐姐,你回来了!” “嗯,小冬瓜,姐姐忘东西了,回来拿。” “漓儿妹妹,快来看,我钓了条大鱼!等会儿用草绳栓了送给你!“ “好,大牛哥,等会我走的时候来找你拿!” “漓儿姐姐,我陪你一起回去。大牛哥,帮我看着杆儿!” “我也要陪你!小耗子,你给姐姐看着杆儿!” 两个小丫头放下手中的鱼竿,一蹦一跳地扑向阮清漓,对她们来说能跟清漓姐姐再呆一会,哪怕是一小会儿,都是件挺美的事儿。 小伙伴们的热情像阳光般暖洋洋地投射到阮清漓的心里,从见到他们的那一刻起,阮清漓脚下的步伐便又轻快了很多。她一手牵着一个小丫头片子朝村子里走去,一路上小姐妹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清脆的笑声在山村间回荡着,那一张张笑颜比山花儿还要娇艳。 第九章 馈赠 在冰河边没有看见狗子的身影,阮清漓就觉得奇怪,这么好的天气狗子哥怎么不去钓鱼? 要知道一旦下起大雪,刮起雪烟炮,大家就只能猫在家里吃存粮了。 “清漓,你回来了?”刚想着狗子,阮清漓就见狗子一脸惊喜地一路狂奔而来。 阮清漓笑道:“嗯,忘了点事儿,所以就回来一趟,狗子哥,走去你家说吧,我有些口渴了。” “好嘞,我这就让我娘给你烧水。”狗子说完,又一个猛子扎了回去,一眨眼功夫就没影儿了。 阮清漓笑了笑,狗子哥这急性子,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了。“走,我们上狗子哥家去。” 两个小丫头片子屁颠颠地跟着阮清漓去了狗子家,还没有进院子呢,就听见狗子娘的声音了。 “清漓丫头,快进来暖和暖和,怎么又回来了呢?狗子才跟我说要去追你,说有什么事儿要跟你说,老娘问他什么事儿他又不开口。 我这前脚同意他出门,后脚你就回来了。 赶紧进来喝口热水,我给你放了蜜了,这蜜是封山前你老狗叔弄回来的……” “婶儿,我们也要喝蜂蜜水!” 两个小丫头听见有蜂蜜水喝,立马就跑到狗子娘跟前讨要了。 狗子娘大笑招呼着道:“行,都有都有,快进屋吧。” “婶儿,叔呢?”阮清漓坐在炕上,接过狗子娘地给她的蜂蜜水边喝边问。 “你老狗叔说今天天气好,想着你们万一以后想要回来住,就寻摸了几根木头给你家加固屋子去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阮清漓想起自家那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几天前老狗叔的确说过要帮他们父女再加固加固。 一股暖意涌上她的心头,哎……若不是想阮家的红参,她才不愿意回阮家了。 连下人们对待他们父女都是冷冰冰的,到了府里,还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亲人对他什么态度呢。 毕竟若他们父女真的被府上重视,那么来接他们的下人如何敢怠慢? 在阮清漓眼中,她的亲人在村里,阮府那些,不过是名义上的亲人罢了。 他们之间唯一有关系的,也只是这点稀薄的血缘关系了。 “清漓丫头回来啦?”正说着呢,门外就进来一个汉子。 “爹……”狗子欢快地上前接过李老狗手中的工具,放到墙角。 狗子娘立刻倒了碗水递给他,阮清漓也站起来招呼道:“老狗叔。” “我回来就是想要给你们说,进山口的那颗枯树旁边,我埋了几条狼,今儿天气挺好,你和狗子哥就把狼尸拉回来吧。 肉大家分一分,狼皮就让狗子哥他们拿到镇上卖了,给村里的孩子们买点糖。” “清漓,这怎么行呢?这是你猎的狼,叔帮你取回来,一会儿就帮你送阮家去。” 狗子爹急忙拒绝,说起来他还是顶佩服阮清漓这个小女孩的,小小年纪就跟着他们这帮大老爷们儿打猎,从来都没有拖过大家后腿不说,随着她年岁的成长,反而成为了猎手队伍中的中坚力量。 第十章 杀戮 狗子爹很是欣赏阮清漓,这丫头在危险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冷静和果决,很多老猎手都比不上。 小姑娘现在才十二岁,现在被阮家接回去了,若是能在升仙会上脱颖而出被仙门选上,那么她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李老狗又看了眼狗子,哎,这孩子没福气喔,哪儿哪都比清漓差,还敢喜欢人家清漓。 现在人家清漓回阮家当大小姐了,这小子的心思也该灭了吧。 “老狗叔,不用,这些年我们村里的大叔大婶们没有少照顾我们父女俩,我和我爹没什么能报答大家的,那几条狼你就替我分给大家。” “可是……” “叔,你就别拒绝了,这是我和我爹的一点心意,其它的我们现在也没有,只有那些猎物……”见狗子爹还要拒绝,阮清漓赶忙打断他的话。 “啊……” “救命……” “不要杀我……” 突然,阮清漓听到村头传来声声惨叫,她脸色一变,立刻对李老狗说道;“叔,不好了村头冰河出事了!你赶快去喊人,都抄上家伙! 留一半的人上树,备好弓箭藏起来。其他人去冰河!” “婶子,你赶紧带着将两个小妞子藏起来,狗子哥你也藏起来。”阮清漓本来听力就好,自从她服用了洗髓丹之后,五官的感官就更加灵敏了。 阮清漓说完后便朝外面跑去,狗子来娘还在发愣,被狗子爹推了一把,“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带着孩子们藏起来,我出去喊人了。” “喔喔……”虽然她不知道阮清漓为什么会突然让她带着孩子藏起来,可是她当家男人的命令她还是不敢违逆的。 “爹,我跟你去!”狗子抄起墙角的一柄铁楸就跟在李老狗身后。 李老狗看了儿子一眼,最终没有说什么,他取下墙上挂着的弯刀和弓箭,随后将弓箭扔给儿子,“上树,埋伏!” 清漓都已经去了冰河,他儿子虽然比不上清漓,但是绝对没有躲起来的道理。 村子里的猎手们对于阮清漓的只直觉是绝对相信的,大家合作了这么多年早就有了默契,所以阮清漓一吩咐下来,李老狗想都不想,立刻就按照她说的去做。 虽然是晴天,可寒风已然呼啸。 阮清漓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当冰河入眼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冰河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一片血色在冰河上蔓延,打翻的鱼桶,还有那东倒西歪的小小身体。 小耗子的身体被拦腰砍断,五颜六色的内脏流了一地…… 石头的脑袋亦是被削下来一半,脑浆四溅…… 他们大睁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惧,一名黑衣人的刀正从小冬瓜的身上抽出,带出血花一片。 那个不久前还叫着她‘姐姐’的孩子就这么死了! 所有的孩子都死了! 他们最小的才三岁……这些人,怎么就下得去手? 阮清漓的双眸渐渐地红了起来,水雾弥漫了她的眼,一股剜心之痛席卷而来,冰面上的血色渐渐同她梦中的血色重叠起来…… 村头一共有大约三十骑,黑衣黑马,杀气逼人。 “给我把村子围起来,全部杀光,不准放过一个!”领头的黑衣人挥刀指向村庄,冷酷的话语中还带着丝丝兴奋。 “杀!” 霎时间,杀声震天响,三十骑层扇形分散开来,朝着村庄狂奔。 第十一章 抵御 自从阮清漓服用了洗髓丹之后,她不但身体素质好了很多,而且五感亦是比旁敏锐数倍。 眼见那些黑衣人纵马奔向村庄,阮清漓往身旁的树上一跃,同时掏出骨哨凑到唇边吹响。 三长两短,似鸟鸣般的声响瞬间回荡在山村上空。 这是他们打猎时用的暗号,三长表示三十之数,两短表示来者不善。 山野间本就鸟鸣声声,虽然阮清漓吹出的鸟鸣声有些太嘹亮了,不过却并没有引起黑衣人们的注意。 不过一个小山村而已,他们中来两三人便能将此地夷为平地,那里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可雇主毕竟花了重金,他们也只能按照雇主的要求做。 虽然他们来了三十人,可到底还是没有将一个小山村放在眼中。 黑衣人速度极快,转瞬即至,突然,他的眼前一花,还来不及看清眼前到底掉落的什么东西,整个世界就灰暗了下来。 一颗头颅咕噜噜地在雪地里翻滚,死不瞑目地盯着不远处喷血如柱的身体。 阮清漓将带血的匕首插入脚踝,刚才从树上跃下这一击出其不意,才能将黑衣人轻易斩杀。 可接下来…阮清漓的心不禁紧了紧。 服用洗髓丹之后,她的身手也比以前敏捷了,可并这些人的凶悍远超狼群,情况很糟糕。 “老大,三儿被杀了!” 这边的变故立刻落入了其他黑衣人的眼中,他们没有想到树上还埋伏了个小丫头。 “去个人解决了她!” 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黑衣人头子并没有将她放在眼中,那三儿是运气太差遇到伏击丢了性命。 他们并不认为一个小丫头真与他们这些职业杀手有一拼之力。 “是!” 一名黑衣人策马朝阮清漓奔来,阮清漓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掉转马头,直接迎了上去。 她抓在手中的是之前被她杀掉那人的鬼头刀,对方面目狰狞地举刀冲来,阮清漓亦是举刀相迎。 纤弱的身子在寒风中显得那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她手中的鬼头刀压垮一样。 “不自量力!” 黑衣人冷笑一声,阮清漓在他的眼中恍然已是一具尸体了。 双方相距大约丈许的时候,他面前的小女孩却突然诡异一笑,从马上一跃而下。 她是在找死么? 黑衣人的马转瞬即至,她此刻跳马,十有八九会被踏死。 可就在黑衣人的马将要踩到阮清漓的那一刻,阮清漓挥刀一斩,伴随着马匹的悲鸣之声,一抹血线飚出,撒在雪地上,猩红刺目。 马匹倒地之时,阮清漓顺势一滚,她扬手一抛,一道寒芒射出,没入了刚被黑马抛出的黑衣人的眼睛上。 血色弥漫了黑衣人的眼,无尽的疼痛席卷而来。 模糊中,那消瘦的人影一闪而近,冷漠地抽出了扎在他眼眶中的匕首。 霎时,鲜血混着脑浆迸射出来,爆裂的眼球被甩在了雪地里。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再小看这个丫头!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第十二章 进击 阮清漓杀了黑衣人,可之前夺来的马匹已经跑远。 大部分黑衣人已经杀到了村子前,遭遇了埋伏起来的第一波箭雨。 “戒备!” 黑衣人们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山村遭遇到埋伏,顿时就有人马受伤。 不过这样一来,更是激起了黑衣人的凶性! 情报不准确,雇主明明说这是个普通的猎户山村,他们接到委托就快马赶来,可没想到山村竟然会有埋伏! 一定是有人泄露消息! 哼!竟然连他们黑鹰堂都敢坑,回去之后,他们一定会让委托之人付出代价! “散开队形,甲组吸引弓箭手,乙组从弓箭手的缝隙间突破!” 黑鹰堂毕竟是专业杀手组织,他们的头领应变能力也极强。 头领命令一下,立刻就有一半的黑衣人往山村里冲,第二波箭雨立刻射出,黑衣人们挥刀如风,将箭雨挡落。剩下的黑衣人立刻寻到了缝隙,朝着村子里冲去。 而阮清漓这边则对上了第三个黑衣人。 被阮清漓一连干翻了两个同伴,杀来的黑衣人其实是没有想到的。 这个丫头看着弱不禁风,可有勇有谋。 只是,偏生她命不好! 第一个同伴之死,是她出其不意的偷袭。 第二个同伴的死,有他轻敌的成分同时亦有此女竟然会出奇招,先是假意迎向他的刀,做出螳臂当车之举,将性命置之度外,毅然跳马,再挥刀砍向他的战马。 不得不说此女是个人才,若是进入他们组织,经过培养,必定又会出一员悍将。 可惜,她是被买命之人。 这个村庄的所有人,都不能留! 黑衣男子狞笑着看着阮清漓,胯下战马围着阮清漓溜圈儿。 虽然他不认为阮清漓同他有一战之力,可是对于这个狡诈的丫头,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手中的鬼头刀绽放着寒光,不远处的村庄传来惨烈的喊杀之声。 阮清漓的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她警惕地看着黑马上的黑衣人,目光森然。 突然黑衣人双腿一夹,策马狂奔而来,在接近阮清漓的一瞬间,他一跃而起,人马分离,手起刀落。 一股凛冽的杀意伴着冰封刀气直直朝阮清漓的眉心劈去,这一刀力道之大,若是阮清漓被劈中的话,必定会被生劈成两半。 阮清漓身子一侧,刀锋贴面而下,阮清漓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男子速度之快,出手之狠,这才是黑衣人真正的实力。 阮清漓堪堪避过这一刀,没等她反击,男子凌空一脚直踹她心窝,速度之快让刚刚扭身避过大刀的阮清漓完全没有时间再避过他这一脚。 阮清漓被他这一脚踹地腾空倒飞出去,重重得砸在了雪地上。 “噗呲……”阮清漓只觉得喉头一猩,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周遭的白雪。 黑衣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弱,真是太弱了! 虽然有点小聪明,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蚂蚁如何能够撼动大树…… 黑衣人手中挽着好看的刀花,一步步逼近撑着身子后退的阮清漓。 第十三章 危局 天空渐渐地暗沉下来,远飘来的几朵乌云遮住了艳阳。 北风起,刮起的雪沫儿若烟尘般,模糊了山村。 “阿漓!”埋伏在树上的狗子见黑衣人向阮清漓挥刀,顿觉胸口一疼,无边的恐惧蔓延开来,他没有犹豫,直接对着那黑衣人便是几箭。 奈何北风起,加之他本来箭法便有欠缺,虽然连连发箭,可竟连黑衣人身侧一米都没有靠近。 且他这边一分神,村里的防御立刻便出现一个缺口,好几个黑衣人以这个口子为突破口,冲入了村子。 “狗子,防御!” 狗子爹浑身是血地跟一名黑衣人战在一起,发现狗子这边的异常,立刻狂喊。 可为时已晚,一名黑衣人足尖一点马背,飞身攀上了狗子所在大树。 狗子大惊,立刻拔刀相向对着黑衣人攀着树枝的手便砍了起来。 可黑衣人的反应速度奇快,狗子没伤到他不说,自己的刀反倒深深地嵌入树干,扒不出来。 黑衣人不屑地看着狗子,如同在看蝼蚁一般,他抬手挥刀,狗子吓得一哆嗦,便从树上跌落到雪地里。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黑影伴着寒光从树上划下,狗子惊恐地看着那寒气森森的刀迎面而来。 完了! 狗子绝望地闭眼,恨意涌满心头,他太弱了,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何谈保护阿漓…… “狗子哥!” 一道凄厉喝声传来,紧接着狗子便被重物砸地想吐,他睁眼一看,那黑衣人竟直直地倒在自己身上。 狗子慌忙将他推开,便见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在黑衣人的太阳穴上。 清漓! 这是清漓的匕首! 狗子赶忙拔下匕首,并从捡起雪地上的鬼头刀,朝着阮清漓的方向跑去。 原来,正当阮清漓这边这名黑衣人挥刀砍向阮清漓时,阮清漓突然跃起,可这时狗子那边图生变故,阮清漓心中大急之下,只是堪堪避开这一刀,便不管不顾地朝狗子的方向跑去。 手中的匕首破空而去,可后背却整个暴露给黑衣人。 黑衣人刀锋挥下,蒙蒙雪雾中立刻飞出一道刺目血色。 也是阮清漓速度不慢,要不然这一刀下去,可不止是皮开肉绽这么简单。 那力度,足以将她斜劈成两半。 “狗子,去帮阿漓,带阿漓走!”狗子爹拼命大喊,他们这边虽然匆忙做了准备,可是双方实力实在是相差太大,猎手们已经折损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有伤在身。 而黑衣人,虽有伤亡,可损失要比他们少多了。 村庄眼见着就要保不住了。 无尽得血色在阮清漓的眼中蔓延开来,渐渐地同梦中的血色重叠。 死去的孩子们的笑颜在她脑海里轮番显现,她看见村子里的人一个个倒在黑衣人的刀下,鲜血四溅,残肢乱飞。 身后的杀意越来越浓,越来越近,怒火在她心头熊熊燃烧,后背上尖锐疼意让她渐渐陷入了疯狂地状态。 “啊……”她突然转身大叫起来,通红的双眼死死地定盯着黑衣人,然而黑衣人的刀闪烁着寒芒,就在这一刻朝着她的面门劈了下来。 “阿漓……”狗子绝望惨叫,他疯狂地奔向阮清璃,可是明明很近的距离,在这一刻偏偏又像那不可逾越的鸿沟,挡在狗子的面前…… 第十四章 还你仙途 狗子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 偏生这时,阮清漓周围形成一道莫名的漩涡,乌云渐渐朝她头顶聚拢,乌泱泱的雪沫将她和黑衣人围了个严实,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狗子在雪地中连滚带爬,绝望地哭喊。 然而,在漩涡中心的阮清漓根本就听不见。 “是我错……仙途本无错……错的是我……”阮清漓的脑海中回荡着一道哀凉的声音,而漩涡内的时间好像是凝固了一般,那寒芒四射的鬼头刀就悬在阮清漓面门前一寸之处。 黑衣人亦是丝毫不得动弹,像是尊雕像般定在雪地之中。 “连性命都不保不住又有何资格唾弃仙途……只是,今日我还你仙缘,它日……你定要踏破那九重天……” “你是谁?” “我即是你……你即我……帮你这一次,我便会陷入沉睡……仙途艰险,你好自为之……”影像消失之后,空洞缥缈的女声再次响起,阮清漓突然觉得丹田一暖,无数莹白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丹田中,再游走于经脉。 她的身体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暖洋洋的。 那莹白的光点便是天地间的灵气,她的身体此刻就像是快海绵般,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灵气。 随着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阮清漓觉得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此时的她,额头赫然显现出一点荧光,紧接着,第二点荧光又冒了出来。 这是练气期的法相! 两点荧光就代表着练气二层! 阮清漓热得发慌,而这时偏偏她的丹田还腾起溢出火苗来,火焰焚身,痛不欲生。 第三点荧光出现在她的额头,此时,三点荧光排成品字型,若微微绽放的白莲一般。 “啊……”阮清漓实在是受不了,她大吼一声,同时喷出一团火焰。 火焰落到了黑衣人的身上,腾地一下窜了出丈高。 不过须臾间,那黑衣人便被烧成了灰烬,就连他手中的鬼头刀,亦是被恐怖的高温焚化。 惊叫之后,阮清漓的脑子迅速清明起来,脑海中出现炼气期的修炼功法《混元灵火诀》她赶紧按照上面描述之法引导丹田内的灵火。 当她的额头上冒出第四点荧光,显现出练气四层的法相时,丹田中的灵火总算是安静下来了,而她身上的灼热之感亦是消失了。 练气四层之后,以她为中心的漩涡消失,阮清漓这才看到已经哭晕在雪地上的狗子。 她去探了探狗子的鼻息,发现他无碍,于是便试着运用脑海中的《疾风决》。 村子中的发出的惨叫声更加频繁了,阮清漓按照《疾风决》的方法运行灵气,她的身形突然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村庄…… “我跟你们拼了!”看着乡亲们一个个倒下,看着昔日并肩的兄弟一个个惨死在黑衣人的刀下,已然断了条胳膊的狗子爹疯狂而决绝地喊道。 他的身边围着四名黑衣人,他们不屑地嘲笑着狗子爹的不自量力,手中的刀毫不留情地朝狗子爹砍去。 第十五章 幕后之人 “慢着!”黑衣人首领突然出声,砍向狗子爹的四柄狗头刀就悬在了半空中。“蝼蚁般的存在还敢试图反抗,哼,剩下的人,都给我活活烧死!”黑衣人头领冷酷地下令,区区一个小山村,就让他折损了十人,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剩下这些已经没有了抵抗力的人,绝对不能便宜他们了。 “是!”两名黑衣人立刻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准备将整个山村都点燃。 “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的畜生!” “是谁?是谁让你们来下次毒手的?” “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山村中回响起乡亲们愤怒到极致的骂声,黑衣人们在骂声中狂笑,那两名去点火的黑衣人冷笑着擦燃了火折子。 “去死吧!”两人大笑朝着柴火堆抛出了火折子,腾……两股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所有人的脸。 大家都愣愣愣地看着两团火焰,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要点燃山村吗? 怎么烧着的是他们自己? 这准头……自杀式的啊! “烧死,还真是个好主意!”两名黑衣人的惨叫声很快就消失了,一名纤弱少女缓缓走来,她的声音冰冷彻骨,脸上展露着微笑,只是这不达眼底的笑意让人遍体生寒。 她的额头闪现着三点荧光,虽然在场的都是凡人,可是这三点荧光代表着什么,却无人不知。 练气三层修士的法相! 说话间,她屈指弹出数弹,一个个火球从她的指尖飞出,落到了黑衣人们的身上,一时间,除了黑衣人首领,所有黑衣人都被点燃。 惨叫着在雪地中翻滚。 黑衣人首领见状瞬间就被吓尿了,这怎么可能?不是说都是凡人吗?而且,而且此女之前还不是修士…… 惊惧之中的黑衣人慌忙下跪,磕头如捣,很快地上有晕开了血迹:“饶命……大仙饶命,小人都是奉命行事,请大仙饶命!” 那里还有先前的残忍和嚣张,黑衣人头领此刻肠子都毁青了,他为什么要去贪那一百两黄金。 还以为委托人是抽风了,竟然付如此高的价格来要一个小山村消失。 何成想到,这小山村中竟然还隐藏着修士! “说,是谁只是你们来的?” “我要是说了,你就放过我吗?”黑衣人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阮清漓,这是自己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他必须争取。 在活命面前,什么行业保密规矩都是个屁!再说了,若不是那个委托人,他们又何至于几乎全军覆没? 阮清漓冷冷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当然……只要你说的答案让我满意了,我一定回放过你的。” 黑衣人闻言便放心了,他听说过,修仙的人重信,只要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是……是阮豺。” 阮豺吗?应该是她的亲三叔吧? “那……那个……大仙,我可以走了吧?”黑衣人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阮清漓会反悔。 阮清漓脸上笑容不减,点头道:“当然可以!” 黑衣人千恩万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赌对了,看来修仙的人真是重信,说放过他就放过他了。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颗火球便落在了他的后背…… 第十六章 冤有头债有主 当那团小小的火球沾在黑衣人的瞬间,立刻腾起了丈高的火焰。 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山村,而黑衣人也惨叫着被焚为灰烬。 谁特么说的修仙之人重信?不是说好了放过他的吗? “噗呲……” 阮清漓喷出一口猩红的鲜血,丹田和浑身的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而她额头上的法相也随之暗淡无光。 浑身的力气若被抽干了般,阮清漓软软倒地,脸色苍白如纸。 “阿漓!”狗子爹和其他幸存下来的猎手们同时担心大喊。 黑衣人被全歼,村子解除危机,这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原本他们都以为他们会同山村一道覆灭,此刻便是他们共赴黄泉的时候,可没想到…… 救了他们,救了村庄的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 大家都拖着重伤的身体向阮清漓围了过来,关切地看着她,清漓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老狗叔、阿才叔、木头叔、青松哥……我……对不起大家。”阮清漓的脸上挂着惨然的笑,黑衣人临死前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对付他们的是阮豺!是阮家! “清漓,你说什么呢,是你救了我们,你……没事吧?” “是啊清漓,是你救了我们,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该算到谁头上,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山村的仇我们会报的,死去的孩子们的仇我们也会报的,可是现在……清漓,这不关你的事,若是没有你,我们大家如今……山村估计便不在了。” 阮清漓的目光落到每个人的身上,这些叔叔伯伯,还有哥哥们,浑身都染满了暗红的血迹,有些断手,有些断脚,有些没了眼…… 可他们现在却仿佛都忘记了自己的伤痛一般,反而关心的是她的安危。 以往进山打猎的一桩桩一幕幕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她刚开始学习打猎的时候,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作用?可就是这些眼前的人,手把手的教她,并在她毫无收获的时候分给她猎物。 现在,即便他们知道派人来屠杀山村的就是阮府的人,可依旧不怪她。 阮清漓的眼睛模糊了。 她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止是她要变强,她还要让村子里的人都变强! 这样才不会被人欺压! 这样才能报了今日的血仇! “谢谢你们!”猎手们的关怀如同一股暖流,淌入了阮清漓冰封的心里。 “不好,阮大哥怎么办?他回阮家不是送死吗?”突然有人反应过来,面色凝重地说道。 “我这就去把阮大哥给追回来。”一个满脸是血,左眼珠子还掉在眼眶外面的汉子就道。 “不用,我爹的马车已经到村口了。”阮清漓虚弱地说道,虽然此刻她的丹田已经枯竭,可是练气四层的五感还在,她已经感知到马车入村的动静,而这动静同来接他们的马车一样。 阮清漓的话没有人敢怀疑,毕竟之前她额头上显现的法相不是作伪。 “叔,大家先疗伤吧,还有……亡者也得先……即便是死,也要让他们有尊严地死去……”阮清漓说完便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这枚戒指便是那从玄天宫的人手中撸下来的。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修仙一途,现在就没有必要矫情了。 阮清漓按照脑子中记忆的方法,调动神识抹去戒指上原主的记忆,在打上她的神识烙印。 当她的神识同戒指连通之后,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方小小储物空间的模样。 第十七章 谁干的 这个小小的储物空间就是戒指里的空间,里面的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得很是整齐。 阮清漓在放置丹药的架子上找到了一瓶补灵丹、一瓶小还丹,还有一盒断续膏。 她心中一喜,当即就将这三样丹药给拿了出来,自己先服用了一颗补灵丹,丹药下肚,丝丝灵气立刻融入她的经脉,最终在她的丹田汇聚。 干涸的丹田和经脉得到了滋润,疼痛感瞬间消失不少。 不过,一颗补灵丹的灵力还远远不够,阮清漓之前的灵力透支得太厉害了。 她又扔了两颗补灵丹到嘴里,这回,丹田中的灵力好歹补回来了三分之一。 接着,她又分给猎手们一人一颗小还丹,“……小还丹是修士用的疗伤药,你们还是不是修士,所以每人只能服用半颗,剩下半颗十二个时辰以后再服用。”说完,阮清漓扬了扬手中的断续膏,“服用了小还丹之后,大家就去把自己的断掉的肢体找到,这是断续膏,可以帮你们把肢体接起来。” 阮清漓的话立刻让沉闷而悲凉的气氛有了些许起色。 大家暗淡的眼中终于有了丝丝希望,他们立刻按照阮清漓的说法服用了丹药,之后,身体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伤口愈合了!” “真的愈合了!” “仙丹,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丹……” 阮清漓将断续膏分出一半来交给狗子爹,并告诉他用法。狗子爹这就带着断了腿脚的猎手找了间完好无损的屋子疗伤。 剩下的猎手们都看着阮清漓,此刻的他们已经自然而然地以阮清漓为首,等待阮清漓的进一步命令。 “青松哥,你去带几个没有受伤的人去将孩子们的尸首敛了……他们死得太惨,但是我们要让他们体体面面的走! 有尊严的走!” “是,清漓!” “大柱哥,这是剩下的小还丹,你拿去,给受伤的乡亲们服用,他们的身体素质不如你们,这丹药只能服用三分之一。” “是,清漓!” “木头叔,你带人去在村口路上设置绊马索……阿财叔,你带人去将阮家的下人全部追回来,一个都不许放回去!林子,去通知大家半个时辰之后就在这里集合。” 阮清漓一番安排下去,猎手们都按照她的吩咐去办事了。 而这时,阮虎驾着马车也到了。 车夫以及阮府的下人们看到这副血流成河的样子早已经吓破了胆子,连村子都不敢进,就在村口就弃车而逃了。 阮虎和狗子一起跳了下来,看到阮清漓无事的狗子顿时就激动地大哭起来,“阿漓,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是被阮虎捡着并弄醒的,而此刻阮虎红着眼,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 “阿漓……这都是那些黑衣人干的?”阮虎颤声问道,他之所以要求车夫掉头赶回村子,就是因为看到几十骑人马朝着村子的方向奔腾而去,心中预感不详。 “爹……这些人是阮豺派来屠村的。” 阮清漓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充满了恨意,阮豺,她必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十八章 阮虎回村 “是阮豺?” 阮虎泪意连连的双目充满震惊和绝望,是阮豺,是阮家……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他们父女刚刚离开就派人来屠村? 阮家这次要接他们回去,到底是目的何为? 关键是,这些善良的村民们有什么错,他们凭什么惨死? 阮豺又凭什么敢……敢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这件事到底是阮豺一人所为,还是阮家…… 越是深想下去,阮虎越是觉得心惊,越是觉得可怕,觉得……恐怖! “爹,我不会放过阮豺,不管是阮家的谁,只要是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的人,我都不会放过!”阮清漓咬牙说道,冰冷的声音随着寒风飘散,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鲜血浇灌它生根发芽。 “清漓,你放心,爹……绝对不会偏袒阮家!从现在起,爹和阮家便无半点关系!”阮虎的悲戚而低沉的声音充满了绝决和坚定,这些年来,他们父女在山村的日子里,除了七叔公偶尔来看看他之外,阮府再没有任何人关心过他这位前任族长的死活。 放到是村民们对他们父女多有照顾。 在阮虎的心中,同清漓一样,山村才是他们的家,这些善良而淳朴的村民们才是他们的亲人! 此血仇……至此不死不休! “叔,咱们进屋说吧。”狗子搀扶着阮虎有些担心的道,此刻的山村满是血色,乱成一团,加上寒风刺骨,他担心阮虎的身体受不住。 “狗子哥,我来,你去帮忙老狗叔吧。”阮清漓也服下了小还丹,此刻她背上的伤口已然复原,只是她爹身体到底是弱,加上这番变故的刺激,阮虎的元气便更加的弱了。 “清漓,爹想要出去帮忙!”阮虎被人齐了扶到了床上,可他怎么可能安心地休息。 阮清漓运转灵力,眉间赫然绽放出练气三层的法相,她本是练气四层,可是突然之间从一个凡人就变成练气四层的修士,这样的事情太过于惊悚,她完全没有办法解释。还好她脑子里有隐藏修为法相的功法,要不然的话,那就难办了。 “清漓……你……”阮清漓额头上的法相让阮虎震惊不已,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爹,你没看错,我练气三层了。原本我是想要在升仙会上给你个惊喜的,在很早之前我就是练气二层了,还好今日能在生死之间突破练气三层,要不然的话……我和山村,都……”修士在练气三层之前是无法使用法术的,练气一层和二层只是引气入体,感应天地灵气的阶段。 只有突破了练气三层,修饰的丹田中的灵气储存量才能够支撑修士施展一两个法术。 “好!好!好!”阮虎老泪纵横,接连说了三个好字。阮清漓看着阮虎,心中酸楚不已,他爹算起来也不过是四十多岁的人,可现在看起来却如同一个垂暮老人一般,虚弱、衰老。 “你娘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该多欣慰呢。”阮虎抬手抹泪,他并没有追问阮清漓是怎么觉醒仙根,又是怎么进入修行一途的,他只要知道女儿已经踏入仙途,就足够了。 “爹,你休息一下就把阮府的地图画出来给我,等安顿好了山村,我要去阮府一趟。” 第十九章 千刀万剐 “那怎么行?”阮虎听说阮清漓要回阮府,当下便着急起来。“阿漓,爹知道你难受,知道你伤心,知道你恨!可是,阮府好歹是冥山镇第一家族,且不说阮清霜已经是练气三层,只等着进入仙门。 就说升仙会即将开始,镇上仙家众多,阮府历来同那些门派交好,你不要冲动,即便是我们要报仇,也得等着升仙会结束之后再另行筹谋。” “对!阮大哥说得对,清漓,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不但是你,我们所有人都想要立刻冲到阮家,杀了阮豺。 可是,在升仙会的档口,我们这么贸然前去,不但不能报仇,同时也会把自己折进去。 清漓,听你爹的,听叔的吧。 山村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再与任何闪失。” 狗子爹和阿才推门而入,他断掉的手臂已经接上,并绑上了绷带。断续膏的效果就是好,竟然能将断臂续接。 “是啊,清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们的伤好了,升仙会结束了,大家一起去活剐了那挨千刀的贱人!”阿才恨恨地说道,他们共同的仇敌,可不能让清漓一个人面对。 阮清漓摇摇头,阮家她是一定要去的,很多事情必须去搞清楚,阮家为什么要接他们父女回去?七爷爷到底有没有算计他们父女?还有阮豺为什么要屠村? “爹,叔,你们别说了,我这次去并不是报仇,而是先去探探阮家的情况,不会与他们起冲突的。” “哎……那你要小心!爹这就给你画阮家的地图,不过十年过去了,里面的布局也许有改变,不过,重要之地的改变估计不大可能,毕竟那是阮家祖上花大力气建造的地方……” 见阮清漓如此坚持,阮虎便只有松口了,他现在能为了女儿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老狗和阿才也没有再劝,经过这一次劫难,他们对阮清漓的态度已经彻底改变了。 以前,这丫头是需要他们护着的小丫头,而现在,这丫头已经成长为他们仰望的存在。 现在的他们,已经打心底尊阮清漓为首。 “清漓,死者已经都安顿好了,乡亲们也已经集中起来了。” “嗯,我们出去吧。” 三人离开之后,阮虎便找出一块兽皮,用碳条在上面认真地画了起来。 村子中央的老槐树下,聚集了二十多人,大家双目含泪,悲恨交加。 他们默默地流泪,现场除了风声,竟再无其它的声音。 没有人撕心裂肺地哭天抢地,大家都苦苦地压抑着悲伤,血色的仇恨笼罩着村庄。 孩子们和其他村民的尸体整齐地摆成一排,突入起来的死亡,大家来不及给他们准备棺椁。 阮清漓看着大家,心中悲意翻腾,她强行逼回眼眶中的泪意,右手指天,面对小山包上摆放整齐的一具具尸体,发下誓言:“我,阮清漓在此发誓,一定要将仇人带到你们面前来千刀万剐! 而你们,就请在这里等着我,你们放心,不会太久!” “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阮清漓的话音一落,村民们立刻跟着她振臂高呼起来,大家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仇恨,满满的都是悲怆和愤怒…… 第二十章 收服下人 北风呜咽,冥山脚下的山村处处透着悲凉。 村边的小山包上加起来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挂满了用白布扎成的花。 死去的人们就安静地躺在那里,阮清漓要让他们看着,看着她为他们报仇雪恨。 阮府的下人已经被阿才带着人抓回来了,关在柴房之中。 此刻,浑身是血的阮清漓像是地狱罗刹般站在他们面前,杀意凌然。 “别……三小姐求您别杀我们……” “三小姐饶命啊!” 下人们惊恐地求饶,磕头如捣,不一会儿,那额头便已经磕出了血迹。 阮清漓冷冷地看着他们,额头渐渐显现出练气三层的法相来,那些下人们见了,便更加惊惧了。一个个抖抖索索,整个身子若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突然,三人只觉脑子如同针扎一般疼痛,顿时抱头惨叫。 “我已经在你们的脑子里埋下禁制,从现在开始,你们便只能听我的命令行事,要不然的话,休怪我无情,引发你们脑海中的禁制,让你们神魂俱灭,连转世投胎都不行!” 三名下人立刻吓尿了,他们赶忙给阮清漓表忠心,生怕惹恼了她,就会遭遇厄运。 其实以阮清漓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是不可能给他人下禁制的,她不过是感知并调动三人识海中细微的灵气,并将之凝成细针,刺了一下他们的脑子而已。 “你们来接我们父女,阮府可有其他的事情交代你们?” “没有,只是让我们照顾好三小姐和大爷。”车夫立刻回话,生怕慢了半分就会惹阮清漓生气。 天知道,这被家族扔到山沟里不闻不问的两父女竟然有如此造化,三小姐竟然已经是练气三层的修士! 要是家族知道了他们的弃子竟有如此境遇和资质,不知道会有多后悔! 其他两名仆人也跟着表示,阮家只是让他们照顾好父女两个,并没有特别交代什么。 阮清漓闻言也不为难他们,她知道这三个人是绝对不敢骗他的。 人都是怕死的,就算不怕死,可没有几人能淡然面对神魂俱灭的威胁。 她取出一粒小还丹,让阿才分成三份喂给三人。 看三人害怕的样子,阮清漓冷声道:“我要杀你们就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犯不着下毒!放心,你们现在是我的人,只要好好替我办事,我不会要你们的命!” 三人这才放心吃下丹药,当丹药入嘴后不久,他们额头上的伤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若说三人之前臣服阮清璃是畏惧她,怕死在她手中的缘故,那么服下小还丹之后的他们,便是打心底想要跟着阮清漓了。 修士啊,三小姐可是货真价实的修士,刚才给他们吃的一定是仙丹! 同样是做下人,做阮家的下人那里比得上做一个真正的修士的下人! “我们现在出发回阮家,不过山村的事情你们不能吐露半分!”阮清漓隐去眉间的法相,并运转掩息之法,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人一样。 “是……” 第二十一章 小粉 此刻时候已经不早,若是赶马车去阮府是没有办法在天黑前抵达的。 不过阮清漓在清理顾浅的储物戒指时,便发现了一朵白云。 这是飞行法器! 阮清漓在脑海中搜索一翻关于白云的使用方法,可惜的是,脑海中的修行常识中并没有白云的使用方法。 “这东西太低级了!” 突然,一道粉嫩而嫌弃的声音在阮清漓的脑海中响起,阮清漓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这一天之内发生太多的事情,阮清漓自己身上就有无数谜团,先是那个凄离的女声,现在又是这道稚嫩的声音。 一个粉色的光点在她的识海中冒了出来,渐渐地显现出一个拇指大的小丫头模样,之前的声音正是这个小丫头发出的。 “真是的,主人变弱了竟然不认得小粉了!小粉好伤心,好难过,好想去死一死!” “说人话!”阮清漓的声音冰冷而疏离,那拇指大的小丫头顿时一个激灵,可怜巴巴地眨巴着泛着泪光的大眼睛,小嘴儿一瘪一瘪的,随时可能大哭出声。 不过她最终还是吸吸鼻子,委屈道:“主人,我是小粉,是一颗混元珠。主人脑海中的修仙低级知识,就是哈小粉放出来的。小粉怕主人转世之后真的不愿意踏入修仙一途了,所以才将这些知识放到你的神识中的。” “那就是说,你知道这朵白云的用法了?”什么主人,什么再踏仙途,阮清漓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而她现在并没有时间去搞清楚这些事,她现在要知道的是,这白云该怎么用。 一切,等解决了阮家庄的事情再说吧。 “嗯……没想到主人竟然拿沦落到要用如此低级的法器,小粉好伤心……” “说重点!”阮清漓按捺着怒气咬牙道,小粉赶忙收起哭腔,然后语速极快地说道:“主人只要将白云上的神识印记抹去,在注入灵力,并且分出神识操控就好了。” 阮清漓按照她说的方法做了一遍之后便将白云招出,托起惊愕中的阮家下人和马车腾空而起,不过一个闪烁之间,便消失在村民们的视线之中。 阮清璃消失之后,一名五六岁的小丫头站在山包上,她面对着一具怀抱着死去婴孩儿的妇人尸体,喃喃地说道:“阿娘,我要修行,我要像清漓姐姐那样,就能保护娘保护弟弟了。” “小崟,你想要修行?”一名清瘦的男人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问道。 “是,爹!”小姑娘的眼中泪意汹涌,可却充满着坚定。 “那等你清漓姐回来,爹就进山,看看能不能找到生草,若是能找到,你就能去仙门修行了。” 仙之一途并不是那么好进的,若非有绝佳的资质,那么想要加入仙门,就必须要进献一株生草才行。 生草是冥山中特产之物,生长在悬崖峭壁等环境恶劣之地,伴随着生草而生的还有死草。 若是不小心沾染上了死草,不管是人是仙都会立刻毙命。 而且,生草生存之地,修仙之人并不能踏入半分,只有凡人才能进入那片山林。 若是修士进入其中,必定会立刻血脉逆流,爆体而亡。 “可是爹,现在已经大雪封山,就这么进山很危险的!再加上生草并不好寻……” “你放心,爹已经同村里的其他叔伯们都商量好了,等清漓回来,等我们给你娘他们报了仇,我们就一起进山,去生死林采摘生草。” 第二十二章 小院子 为了避免惊马,阮清漓事先命人将马的双眼蒙上。 而阮家的三个下人,虽然有些惊恐,但适应之后不仅不怕了,反倒对修仙一途更加的向往和崇敬了。 云朵的速度极快,也就半个时辰,便出现在冥山镇外的郊区。 此时已经黄昏,郊外无人,白云缓缓降落,马车最终平稳地落到了地上。 车夫解开马匹上的黑布,驾着马车朝镇子东头的阮家驶去。 这一路上阮清漓并没有闲着,她让这三人自我介绍一番并跟她讲了近些天来阮家发生的事情。 这三人都是家生子,车夫叫阮达、另外两名粗使杂役一个叫阮安,一个叫阮明。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些天阮府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只是有个叫黄灵派的三流修仙门派,来过阮家,说是要在阮家的小姐中给长老选侍妾。 选侍妾?这同阮家人要接他们父女有关系吗? 阮清漓将此事暗暗记在心中,一定要找机会将此事弄清楚。 因为升仙会的原因,冥山镇热闹无比,虽然已是黄昏,可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可阮清漓心中有事,窗外的热闹和繁华都与她无关。 “三小姐,到地方了。”马车停在了阮府的侧门上,而这里早有一名丫头候着了。 守着这儿的小丫头竟比阮清漓的年纪还小,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也不知她在这这里等了多久,单薄的小身板儿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三小姐,奴婢小染儿给您请安了。” “三小姐,小染儿的老子娘也是这府里的家生子,不过她老子娘前两年对没了,小染儿现在是个孤儿,在杂役房做事。”车夫阮达将马车赶去马房交差,杂役阮安便对阮清漓介绍道。 “三小姐,以后小染儿就是伺候您了,三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染儿去做。”小姑娘生怕阮清漓嫌弃,说话的声音既慌张又有些胆怯。 “嗯,我们走吧!”阮清漓示意小丫头带路,小丫头怯怯地问:“三小姐,大老爷呢?”上面跟她说的是让她在侧门口来接阮清漓父女,可现在她并没有看到阮虎的影子。 “我爹病情严重,走不了远路,所以只有我一人前来。”阮清漓的声音清冷而疏离,小丫头只觉得三小姐的话比这寒风还要冰冷刺骨,她忍不住哆嗦一下,慌忙向阮清漓行礼,并在前面带路,带她去住的地方。 阮安和阮明并不是阮家派给阮清漓父女使用的下人,所以,他们目送了阮清漓离开之后,就回外院向管事交差去了。 阮家很大,小染带着阮清漓穿过好几个抄手游廊,三弯八拐的,最后到了一个位置比较偏远的小院子。 虽然阮老爷子发话说要将阮家最好的院子给阮虎父女住,可阮豹并没有按照他爹的意思做。 哼,一个废物,他就不相信老爷子还会来看阮虎! 他心里要是有阮虎的话,怎么可能这十多年来都对他不闻不问? 到底,老爷子看中的还是实力! 小院子虽然比阮清漓和阮虎住的山村小木屋要好得多,可是却四处都是铺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阮清漓若星辰般的双眸迸发出无以伦比的寒意来,阮家对她们父女,还真是好啊…… 第二十三章 三小姐饶命 “三小姐,您休息一下,我去收拾收拾屋子。”小染儿进屋之后,便立刻寻了张抹布擦干净一张椅子,请阮清漓先坐。 “你先别忙,先告诉我今日这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什么……”小染儿有些慌乱地回答,她的双眼并不敢看阮清漓。 阮清漓轻轻抬手掐诀,一道柔和的法力涌出,整个屋子立刻就变得干净整洁起来。 “抬头看着我!”她的清冷的声音不容抗拒,额头赫然显现出练气三层的法相。 她没有时间去猜测去试探,既然已知道这小丫头是孤儿,那么就没有亲人可供人拿捏要挟。 阮清漓现在要做的,就是直接用自己的实力去震慑这个小丫头,然后再从她的嘴里问出有用的话来。 “啊……三小姐……您……您是仙人!请三小姐饶命,请三小姐饶命!”小染儿不断磕头求饶,阮清漓微微皱起了眉头,自己不过是小施法术,同时展露出练气三层的法相,这小丫头怎么连脸都吓白了? 按理说,若是普通人见到修仙者,是会惊讶甚至激动,可那都是应为崇拜和敬畏导致的。 可眼观这小丫头,明明就是恐吓! 她在害怕! “只要你都说实话,我就放过你,可是你要想清楚,若是有一句假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若是在一天前,阮清漓还不会像现在这样去吓唬一个才七八岁的小丫头,可是经历了今日之事……现在的她,冷了心肺,已经不会因为对方年纪小而心软。 “三小姐,今日,今日有玄天宫的仙师来阮家收徒,听说是四小姐前些日子在冥山脚下救了哪位玄天宫的仙师……所以哪位仙师是来报恩的……还有,还有就是三老爷让奴婢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将大老爷毒死。四老爷说,若是……若是一个月之后大老爷还没有死的话,就会把我卖到窑子里让千人骑万人踏…… 三小姐,奴婢万万不敢毒杀您和大老爷的,就连四老爷给我的毒药我都扔了…… 求三小姐饶命! 求三小姐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被卖到窑子里去……” 小染儿痛哭流涕,不断向阮清漓磕头哭诉,小小的身子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老爷……就是阮豺?”阮清漓的双眸迸发出森森寒意,一股杀气骤然散发开来,匍匐在地的小染儿抖得更加厉害了,在这股杀气之下,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呼吸。 “是……是阮豺……”小染儿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一张小脸血色褪尽,白的吓人。 阮清漓发现了她的不妥,将杀意收敛了起来,小染儿顿时大口呼吸起来。 阮豺这是想要干嘛?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他既然派了杀手去屠灭山村,为什么不一次性将他们父女都杀了? 一个月之内要她父亲的命,阮豺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算准了她爹身体不好,一个月之内就算是死了的话,也不会有人起疑是吗? 真相已然呼之欲出,冥山脚下救了玄天宫的仙人……阮清漓的嘴角渐渐勾勒出一抹冷笑来。 狗子说过有个少年曾经去山村打听过她,而狗子娘也告诉那少年她是阮家小姐。 看来这阮豺是让他的女儿顶替了自己的名头想要进入玄天宫,可是又怕山村的人万一知道事情真相,所以便买凶屠村,企图掩盖真相。 而他们父女正好被接入府中,可以慢慢收拾,不露痕迹地将他们父女弄死。 最后,再杀了这个无父无母的小侍女,这一切痕迹就会悄无声息的被掩盖下去。 阮豺……真是打的好主意! 既然这样,那我阮清漓便再送你一份大礼! 第二十四章 夜探阮家(一) 晚间,小染儿去厨房领来的饭菜简单到了极点,四个馒头两碗清粥加一碟子咸菜。 对于阮家的冷落阮清漓已了然于心,所以,即便是清粥咸菜,她也没有嫌弃。倒是小染儿,满腔不平。 这些饭食物跟平日里他们这些下人吃的一样,阮家怎么能这么对待三小姐呢? 可当她想起阮豺对她的嘱咐,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连他们的命都想要的人,怎么可能好好对待他们。 原本她还想着,能不能趁着开升仙大会,阮家比较乱,然后她就逃出去。 她不想要被买入窑子,可是也不想要杀人,所以,就只有逃跑一途。 可现在,当她知道阮清漓是修士之后,心中便升腾起了一个希望,希望能一直跟着阮清漓,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受到阮豺的胁迫了。 所以现在的小染儿,是一颗心都在阮清漓身上,从心底里为阮清漓不平。 “三小姐,要不,我们离开阮府吧,这些吃食可都是平日里我们下人吃的。” 阮清漓就着咸菜吃了两个馒头,还把粥喝了一碗,脸色平静的她看不出一丝对食物的嫌弃。“剩下的就是你的了,阮府我会走的,只是不是现在。” 小染儿还欲说些什么,可这时,院子的门开了,阮安闪了进来。 “奴才参见三小姐!”阮安朝着走出屋子的阮清漓行礼,此刻已经是晚间,他也是偷偷来的,所以并不敢敲门弄出动静来。 “进来说话。” “是,三小姐。” 阮清漓招呼阮安进屋,这才入夜,天空中就又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阮安连身上的雪都顾不上扑打,便立刻随着阮清漓进屋并躬身禀告:“三小姐,奴才刚从族长老爷哪儿禀事儿回来,奴才前脚出族长老爷的院儿后脚族长老爷院子里就派出了几个人出去,奴才打听了一嘴儿,他们说是去请三老爷四老爷还有三叔公去族长哪儿议事儿。 奴才想着是不是跟奴才禀的事儿有关,所以就特地来告知三小姐。” 阮清漓眉头一挑,眉间溢出一丝冷意来:“你做得好!你这样……”阮清漓对阮安一番吩咐之后,阮安就躬身匆匆离开。 阮家是真的没有将阮清漓放在眼中,也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娃,难道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不过这样也好,院子地处偏僻,又没有人盯着,正好方便阮清漓行事。 大雪纷纷,在皑皑白雪的衬托下,夜色显得并不浓郁,整个阮家的景物在阮清漓的眼中清晰明了。 阮清漓身上房,几番跳跃之后便隐藏在一棵大树上。 她将自己的所见同阮虎画给她的地图做了一番对比,阮府的格局大致上是没改变的。 一切了然于胸之后,阮清漓先是找到了小染儿所说的她扔到毒药的枯井,并从枯井中找到了毒药,证明小染儿并没有骗她。 阮清漓收好了毒药,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雪夜中,魅影闪闪无声无息地跃上了灯火阑珊的议事大厅的屋顶。 她找好位置,轻轻地推开一丝瓦片,瞬间便有一线灯光泄了出来,投在她明亮的双眼上。 “二哥,你是说……大哥没有回来?派去的人只接回了阮清漓那丫头?” “这么说来,大哥应该已经殒命了吧?老三,你找的人有消息传回来没有?” “没有……不过我可是花大价钱请的飞鹰堡的精锐,灭掉一个山村应该没有问题……” 第二十五章 夜探阮家(二) 阮清漓的血液瞬间便凝固了一般,如羽般的大雪渐渐将她覆盖,她的身形与那周遭的景色融为一体。 那可是一村的人命啊,他们怎么能说地如此轻松? 还有,他们得到的消息是阮虎还在村子里没有出来,可是这大厅中的人有谁在乎过她爹的命?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对她爹同村庄一起消失的结果很是满意! 无尽的恨意蔓延开来,如同黑暗里的巨兽将阮清漓一口吞掉。 阮清漓想要从屋顶跃下,直接将大厅中的人都乱刀砍死…… “……阿豺,这下子你放心了吧,山村已经让你找的人给灭了,就连你大哥也应该死在里面了,这下子清芬顶替清漓的事情就不会有人泄密了!” “三叔公,你这话说得……什么叫我放心了,我可是为了阮家!清芬那丫头去了玄天宫,受益的可是阮家!”阮豺很是不满意阮建良的说法,现在清芬去玄天宫的事情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阮虎也死了,他的底气可是足得很! “阿豺,清芬进了玄天宫以后,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长辈啊,有助于修行的资源怎么也得给我们一些,要不然的话……”阮建良不阴不阳地道,其他几人亦是神色复杂地看着阮豺。 阮清芬进玄天宫,说起来是对阮家有利,可是最终受益的是他阮豺那一房,所以有些事情必须要现在说明。 阮豺见大家都看着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三叔公,二哥、四弟,你们放心,清芬是不会忘记你们的……对了,二哥,黄灵门的巫长老要从我们家的女孩子中选一个当侍妾,聘礼就是一个入门弟子的名额,这个机会难得,二哥可有人选了?” “不行,那巫长老身边的侍妾从来没有活过两年的,我们怎么能送孩子去跳火坑!”阮狼不同意,当即跳出来反对。 阮豹没有说话,阮建良则意味深长,一脸算计地看着阮豺。 “人选是现成的,就是清漓那丫头!二哥,反正大哥死了,这丫头留在世上始终是个祸害,她跟着巫长老还能多活两年!我们阮家也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老三,你还真是会算计,要将人连骨头渣子都利用了。你的提议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不够,这入黄灵门的名额给谁……” 阮清漓趴在房顶上,整颗心如同浸入了厚厚的积雪一般,被寒透了。 寒风冷了她的心,同样的,还冷了她的血…… 屋顶下,几人还在为了黄灵门的入门名额而争执,突然一簇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又几处火光接连燃烧而起。 熊熊燃烧的大火映红了天际,也映红了少女微微抬起,满是恨意的脸。 火光四起,整个阮家瞬间就陷入了慌乱之中,尖叫声此起彼伏,屋顶下的几人也无心争论,纷纷奔出大厅查看情况。 这一查看不得了,几人立刻脸色大变,除了阮豺以外,其他几人,包括没有到场的阮建堂的院子都遭遇了大火。 不知怎么的,自己院子并没有着火的阮豺突然觉得心中一突,一股不详的预感爬上了他的心头。 第二十六章 洗劫库房(一) 阮豺,给你的大礼就快到了,至于其他人…… 阮清漓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趁着阮家大乱,阮清漓猫着腰,朝着父亲地图上标注的阮家库房的方向潜去。 已经是练气四层的她,与以前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体内的灵力运转,帮她抵御着严冬的酷寒。 而她的身形则更加的轻盈灵活,她就像是这夜里的幽灵般,悄无声息的潜行。 阮家的库房有专门的卫队把手,即便是现在阮家火光四起,那些侍卫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 阮虎跟阮清漓说过,阮家的侍卫分成明卫和暗卫两种,其中明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防不胜防的暗卫。他凭着记忆将阮府的侍卫布置在地图上标识了出来,阮清漓放出神识稍微探查了一番,发现阮府的侍卫并没有改变防守位置。 也许他们觉得已经成为废人的阮虎根本就不是什么威胁吧。 若在一天前,就算来几十个阮清漓,估计都无突破此地防御。 可现在,阮府库房铁桶般的防御却已经威胁不到她了。 她运转灵力,将灵力聚集在双掌之中,然后屈指弹出数十颗灵力珠。 这些灵力珠落在暗卫的点上突然炸开,瞬间引爆风雪,库房周围立刻掀起数十个风雪漩涡,刚巧挡住暗卫们的视线。 阮清漓乘机若猎豹般跃出,同时施展《御风诀》,在库房周围引起一股强气流,侍卫们立刻被突然而起的暴风雪迷了眼,阮清漓乘机跃上库房的屋顶,不过她并没有在屋顶发现阮虎说过的守卫。 不过阮清漓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她爹离开阮家已经太久,有些事情有变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阮清漓揭开几块瓦片,并从屋顶跳了下去。 她落到房梁之上,又施展控物之法将瓦片恢复原样。 阮家的库房外紧内松,有了森严的守卫,库房内部除了在重要的部位设置了机关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的防御措施了。 阮虎给她画了库房内详细的设置图,库房中哪儿是储存药材的,那是储存银两和黄金的,都详细地标识了出来。 有了阮虎的地图,阮清漓进来之后第一件事便直奔放置药材的地方寻找红参。 阮府的库房一共有三层楼,药材库正好就安排在三楼。 阮家虽然是冥山镇的第一家族,可是家族底蕴到底是不能同大陆上真正的大家族比,药材库门口是有些机关,不过对于现在的阮清漓来说却是简单至极的。 虽然她刚刚懵懵懂懂地踏入练气四层,有好些东西都不明白,可架不住她脑子里有个来历不明却什么都懂的小粉。 “……哎呀,这个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真是在侮辱小粉的智商!你就这样这样再这样 就好了……” “这个啊……我的天哪,弄出这个机关的是头猪吗,竟然蠢成这样了!” “这是门锁……”满头黑线的阮清漓直接出手捏碎药房门上的铜锁,异常无语地推门进了药房。 “呃……女孩子不能这么暴力,要矜持……”怎么办,主人现在好有暴力倾向,一点都不温油……小粉表示很担心! 第二十七章 洗劫库房(二) 储物戒指的空间只有一间小屋那么大,所以阮清漓虽然有把整个库房搬空的心,却没有那个力。 “这这这,都是些什么垃圾啊?……我的天,主人怎么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了……” 阮清漓直接无视小粉的噪音,认真地在药房里找寻着红参。不过一想着不能把药房搬空,阮清漓就极度不舒服。 “……呜呜呜,怎么办,小粉的主人都成了垃圾婆了……呜呜……” “闭嘴,你要是有能耐就帮忙把这些东西都搬空!”阮清漓不耐烦地打断小粉,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真是烦人。 “我才不要碰这些垃圾!”小粉骄傲昂头,很是不屑地道。 “你是没有办法吧?你这么没用,以后别喊我主人了我不是你的主人!”阮清漓对小粉呲之以鼻,冷声讽刺。 “小粉当然能办到,主人你可别小瞧珠!你放小粉出来!” “要怎么放你出来?” “主人只要凝神静气,想着打开眉心神门,小粉就能出去。” 阮清漓闻言心神一动,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按照小粉说的方法做了,识海中粉芒一闪,一颗鸽子蛋大小晶莹剔透的粉色圆珠便从她的眉心一闪而出。 粉色的珠子在虚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之后,便幻化成一只粉嘟嘟的小猪。 小猪转头朝阮清漓得意地笑了笑,“主人,你看小粉的!” 它说完之后,一张小嘴突然张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足足比它的身躯大十倍之多。 它猛地一吸,一股恐怖的气流席卷而出,药房的抽屉纷纷打开,所有的药材如流水般进了小粉的那张大嘴。 不过须臾间,整间药材库房就空了。 小粉得意地甩了甩它的小猪尾巴,只是并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赞赏,小粉表示很不开心。 “红参呢?有没有红参?”阮清漓急切地问道,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还没有看清楚,药材库就空了。 “这里!”小粉张嘴一吐,便有一颗红艳艳的小药丸落在阮清漓的手中。 一股馨香赫然散发出来,阮清漓一惊,她看着面前粉粉嫩嫩求表扬的小粉猪,吃惊道:“你能炼丹?” 小粉闻言立刻沮丧起来她的双眼蓄满泪水,委屈摇头:“……小粉不会炼丹,只是会把这些垃圾提纯而已……小粉是垃圾回收站……呜呜……主人不喜欢小粉了!” 提纯? 原来如此,阮清漓赶紧收起红参颗粒,提纯的红参摒弃了杂质,效果会更加醇和。 这颗混元珠不简单啊,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中? 阮清漓决定,等阮家的事情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好好问问小粉。 “干得不错!继续!”阮清漓毫不吝啬地夸奖小粉,并示意她将阮家的整间库房都搬空。 得到阮清漓赞许和肯定的小粉立刻便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眼眶中的眼泪瞬间就没了,亮晶晶的双眼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小粉不会让主人失望的!冲啊!” 它化作一道粉色的光芒在第三层库房中疯窜,所到之处如风卷残云般,将所有的东西一吞而空。 当阮清漓和小粉下到第二层时,库房四周所有的守卫都已经变成了一具无魂干尸。 一名相貌精致美艳的白衣男人,宛若飞仙一般翩翩飞落到库房屋顶。 他抬手一挥,屋顶瞬间瓦片纷飞,他凭空跃入,却突然自嘲般嘀咕一句:“真是的,明明已经杀了所有人,明明可以从大门进来……” 第二十八章 搬空库房(三) 冷云进了阮家的库房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浓烈的不详之感瞬间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他神识一扫,一张脸就阴沉了下来,整个三楼都空了! 到底是谁? 先他一步? 他疾步掠向二楼,他要的东西就在二楼的某个暗格之中。 可当他到了二楼之后,立刻就傻眼了,整个二楼亦是被搬空,一个小丫头正站在暗格所在的位置,手中拿着一个黒木盒子,戒备的看着他。 这个盒子果然在阮家! 黒木盒子的一角有一抹血色的弧形,正是他一直寻找的盒子。 他身形一动,在库房中拉出一道残影,不过须臾间便到了阮清漓的面前,伸手夺过盒子。 他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这股气息压得阮清漓呼吸困难,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这人的眉间并没有显现法相,但是阮清漓知道,这个好看的少年,他的修为要高出自己太多。 少年检查了一番盒子,确认同记忆中的无二,几处细微的细节亦是无错,便立刻将盒子收入了储物戒指。 “外面的火是你放的?”少年的脸上划过一抹比春光还要明艳的笑容,这一笑,能令世间万物都失色,什么叫翩然一笑百媚生……这就是了。 “是又怎么样?”这个少年的容貌实在是美得太过惊人,阮清漓有那一刹那的失神。不过她立刻便回过神来,冷冷地对上了少年那双如琥珀般异彩流光的眸子。 她的声音冷冽如室外施虐的寒风,一双漆黑如点墨的眸子泛着寒光,倔强而冰冷。 “小小丫头还知道声东击西这一招,挺聪明的,小爷喜欢,不过就是修为低了点……不过也没什么,修为这个东西,修炼修炼就能上来。 对了,你是哪家弟子?竟然连凡人的库房都能看得起,你的师门就这么苛待你吗?” 少年的声音如同清泉般好听,盎然的笑意更是如同三月的暖阳,驱散这冬日的冰寒。 可阮清漓却绷紧了神经,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就像是一头善于伪装的猛兽,明明嘴角还残留着吃人后的血迹,可却非要做出一副温顺可人的样子。 “用不着你管!” 阮清漓的声音如同冰雹般既寒气逼人,又硬邦邦的,掉落到地上还能砸出几个坑来。 冷云那双比桃花还要娇艳好看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一丝危险的眸光一闪而逝。 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竟然敢如此冷漠的对他! 一丝杀意从他心心中一闪而过,冷云突然抬手,一把抓住阮清漓的脖子,只要他稍微用力,阮清漓的脖子就会被拧断。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冷云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掐着阮清漓的脖子,阮清漓的脸瞬间就憋得通红,脑子也看是涨疼起来。 她没有挣扎,一双寒眸死死地盯着冷云,轻蔑之意从眼眶中溢出。 冷云觉得懊恼,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挫败过,明明对方不过一只蝼蚁一般的存在,可在她蔑视的眼光中,他竟然有些慌乱的感觉……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总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之前从屋顶进来,又比如现在,他明明应该直接杀了这丫头的……可他偏偏要自找气受! 冷云陡然加大手中的力度,想要捏碎阮清漓的脖子。 第二十九章 搬空库房(四) 风雪交加的夜晚,名山镇最大家族阮家却人声鼎沸,火光冲天。 无数人出来顶着寒风出来看热闹,只是阮府乱成一团,并没有什么八卦可以打听。 冥山镇除了阮家之外,还有几个大家族,蔡家、姚家和张家。 这三家在冥山镇一直被阮家压着一头,对阮家是明着捧,暗地里却巴不得阮家赶紧衰败。 阮家突发大火,他们当然是乐见其成的,这不,每家都派了些人去阮家打探消息。 阮豹等人都觉得事情不对,整个阮家,起火点有好几处,阮豹、阮狼、阮建堂、阮建良甚至阮清漓的院子都起火了,可是偏偏阮豺的院子好好的。 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可阮豹等人还来不及质问阮豺,管家如丧考批地来报:“家主,不好了,库房的守卫都死了!” 管家如丧家之犬般张惶,他的话更是让阮豹等人震惊不已。 “赶紧带人去库房!清霜,跟爹去库房!”阮豹等人现在根本就顾不上怀疑阮豺,众人皆大惊失色地跟着他往库房去了。 风雪交加,阮家的大火在众人的扑救下渐渐熄灭了。 然而,阮豹等人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库房外,阮清霜小施法术,抬手间有气流轰然而出,雪地里立刻显现出二十来具尸体来。 “爹……是邪修,赶紧派人去修仙联盟报信!”尸体个个毫无血色,干枯如柴,明显是被人吸干生机而死。 这样的手段是邪修的手段,不用阮清霜说,众人也明白。 “邪修!” 众人惊惧之时,阮豹立刻便吩咐阮狼前去镇上的修仙联盟禀告。 而库房也只能暂时围着,没有人有胆量现在就冲进去看…… 冷云没有想到,一个练气三层的丫头竟然能挣脱他的法力禁锢,突然对他出手。 他洁白的领子上染上了一丝血色,脖子上更是有一线猩红的伤口。 大意了…… 一滴滴血珠从阮清漓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上滴落,她此刻已经退到到三楼的入口处,一双锐利如狼的眼眸警惕地看着冷云,冷云甚至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嗜血和兴奋,就像是那捕猎中的野狼崽子。 冷云心中升起丝丝异样来,眼前的倔强又狡猾的小姑娘跟他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女修太不同了。 这个时候,面对如此强大的他,她不是该求饶吗? 可她不但不求饶,反倒露出尖利的爪牙来反抗,还伤了他! 有意思! “他们去找修仙联盟的人,你还不走?等着被抓吗?”外面的风吹草动,已经有了修为的阮清漓了然于心,她冷然的声音若凉风般刮过。 冷云艳若桃花的脸上笑意越发的浓郁了,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脖子上的伤痕,血色染红了他的指尖,若枝头绽放的一朵红梅,妖异而夺目。“就凭那帮蠢货,还拦不住我,倒是你……区区练气三层,若是被人堵在这库房中,那后果不用我说了吧?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要怎么才能逃脱?” 冷云说到这里,外面的声音越发嘈杂起来,估计是修仙联盟的人到了。 第三十章 我的命,不用你管 一个练气三层的丫头,独自留在阮家的库房之中,冷云实在是想不出她有什么办法可以脱困,可见她一脸镇定,并不慌张的样子,冷云就有些疑惑了。 可他并不相信一个区区练气三层的小丫头能从这重重包围中溜走,除非…… 除非她打主意是…… 呵冷云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是打的好算盘,他一离开,便会吸引外面所有人的注意力,到时候她自然可以乘乱逃脱。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挺缜密的,有勇有谋,还有小心机。 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冷云垂眸看了一眼染血的指尖……这丫头出手还冷静狠辣,突然,他有点不想要杀她,有些舍不得她死了。 “我可以救你,不过你拿什么来报答我?”冷云薄唇轻启,缓缓说道,没有丝毫的急迫感。 阮清漓娥眉微扬,漠然道:“我的小命不用你挂念!”仙盟的人已经抵达,可面前这家伙却偏偏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跟她谈条件。 只是,他能挨阮清漓却不能挨了。 她绝不能让阮家的人给抓住,毕竟她现在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而阮家毕竟是修仙大族,不但老爷子是练气六层,现在赶来的仙盟的人,小粉告诉她,有六人是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还有一名是练气六层的修士! 正好,有这家伙在,就让他背下所有黑锅好了。 “既然你不愿意走,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 阮清漓说完身形猛地一跃,直接越上了三楼,冷云纵身跟上,可是当他上了三楼以后,狐疑地四下看去,那里还有阮清漓的影子? 这丫头,简直比那狐狸还要狡猾! 冷云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笑容,一双桃花潋滟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么……丫头,咱们后会有期! “轰轰……” 库房的屋顶被一股巨力攻击之后,烟尘四起,冷云一个挥手间烟尘尽数敛去,露出漫天飞雪的夜空和几道人影来。 这几道人影落到他的周围,瞬间将他包围,数道剑光不由分说地袭来,将他所有退路封死,直奔他身上的各处要害而去。 “找死!”他冷笑连连,潋滟的眸光瞬间冰冷下来,瞳仁深处闪过一丝血光,樱红的唇瓣轻启,缓缓蹦出两个杀气四溢的字来。 双手成爪,白皙的手指上指甲瞬间猩红起来,并长出尺许。 他不不躲不避,任由那些人的剑朝他刺来,随后赶来的阮清芬躲在阮豺的身后,她的双眼几乎都黏在了冷云身上,这个邪修……原本她以为顾浅都已经够好看的了,没想到这个邪修竟然比顾浅还好看。 不……不是比顾浅好看,是比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好看! 见那男修不躲不避,她心顿时紧了紧,这样一个少年就这么死了,好像…… 突然,所有人的眼睛同时瞪大,怎么可能? 他的周身突然闪现出白色荧光,那刺向他的六柄剑竟然无法突破荧光半分,并在荧光前寸寸断裂。 “轮到我了!” 冷云双手出爪如电,直接洞穿两人的胸膛,抓出两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阮清芬顿时吓得惊叫起来,阮家众人也吓得纷纷后退,有胆小的甚至已经被这场面直接吓尿。 第三十一章 仙盟的人可都是练气五层以上的高手,在这少年面前竟然连一击之力都没有! 简直是太恐怖了,虚空中洒下一阵血雨,猩红的血滴溅到了众人的身上和脸上,那场景惨到让人无法直视。 阮家的人纷纷逃离库房,连滚带爬,生怕慢了一秒那被掏出心肝的人就是自己…… “血月殿……邪月公子……” 阮清芬怔怔的站在雪地里,整个屋顶早已坍塌,冷云冷酷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阮清芬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竟然离自己这么近,可同时,在恐惧之下,有一丝羡慕和向往油然而生,这就是力量,只要你拥有至高的力量,这世间的一切都会臣服在你脚下。 “清芬,快走!” 阮豺拉扯着阮清芬往后跑去,此刻,哪怕他再在意库房中的东西,可是……也没有胆子继续留在这里。 “冷云,纳命来!” “玄天宫,是玄天宫的人来了!” “救命!” 夜空中,几朵白云迅速飘来,几名玄天宫的弟子从白云上一跃而下,剑光随之斩下。 玄天宫的修士赶到,最后两名修士绝望的眼中立刻绽放出希望,可惜这希望色在他们喊出‘救命’二字之后,立刻就涣散开来。 被洞穿的胸口透着寒风,虽鲜血四溅,但冷云的身上却依旧白衣飘飘,没有沾染上一滴血迹。 两名修士死不瞑目,那无法闭上的双眼似乎在埋怨,玄天宫的人为什么不早来一刻…… 面对玄天宫的修士,冷云不敢大意,他双手掐诀,六道墨色从他指尖迸发出来,瞬间就没入了刚被他杀掉的六名修士的体内。 不过转瞬之间,六具尸体便站了起来,扑向玄天宫的修士。 就趁着这些尸体挡住玄天宫来人的一刹哪,冷云飞身而起,立刻往阮府之外逃遁。 “想逃,没那么容易!” 顾浅扬手就是一张符篆飞出,一股强大而恐怖的力量瞬间散发出来,冷云顿时心惊,是玄天宫的二品雷符! 没想到顾浅这家伙手上还有二品雷符,他还真是小看他了! 早知道那天他就不应该大意地让这家伙从自己的手中逃掉。 雷符冲着冷云的后背而去,轰然爆炸开来,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整个大地都在颤动。 树上和阮府屋顶的积雪全部被震落,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一朵小小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当蘑菇云散去,地面上显现出一个大坑来,顾浅同其他三名玄天宫的弟子们纵身掠到巨坑旁,看着巨坑中洒落的些许血迹,他们的神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竟然让冷云这家伙给逃了! 在二品雷符的攻击下这人还能逃掉,还真是……要知道二品雷符就算是玄天宫也不多! 顾浅狠狠地看着巨坑中的血迹,那天若不是他被冷云所伤,又怎么可能被那丫头侮辱! 一名年轻女修走到顾浅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算了,血月殿功法诡异,而且冷云的修为是练气八层,我们想要拿下他,本来也不容易。” 第三十二章 另眼相看 女修看顾浅的眼神温柔中透着眷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对顾浅情根深种,可顾浅偏偏只是不在意地“嗯”了一声,便抬眸在渐渐又围过来的阮家人中搜索。 他急切的脸上透着担心,突然他的眼睛一亮,快步朝着阮家人走去。 女修顺着顾浅的目光看去,眼底的温柔瞬间溃散,冰霜爬满俏脸。她的手紧握成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玉竹……”子健担忧地轻声唤道,自己的师妹喜欢师弟,他是知道的。可师弟平日里看起来对人都挺和蔼的,可没有一个人能正同他亲近起来。 他得体的笑容里永远透着疏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真情流露过。 玉竹闻声一怔,随即温婉一笑,当她的眼眸同子健对上的时候,清如溪流,已然掩了恨意。“师兄,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两人抬脚跟上顾浅,这时,家老祖带着阮豹等人连忙朝他们行大礼。 “多谢玄天宫仙长拯救阮家于水火……” “你没事吧?……”顾浅的目光一直落在阮清芬的身上,对旁人视而不见。 那灼灼目光中尽是关切,阮清芬羞涩低头,轻声道:“没事……” “没事就好,等升仙会一结束,我就带你回玄天宫。” “嗯……” 两人的互动看在所有人的眼中,包括些趴在墙头打探消息的各方来人,阮家丫头竟然被玄天宫的内门弟子看中了……阮家前途无量啊! 这个夜晚,冥山镇的其他家族注定要失望了,仅仅因为顾浅对阮清芬的另眼相待,阮家在冥山镇的地位就不可撼动。 而阮豹等人更是心苦,之前的大火他们就怀疑害死阮豺想要杀人灭口,可看现在的情形,他们怎么敢动阮豺? 阮豹等人不得不在脸上堆起违心的笑容,他们几家被烧的事情,也没办法追究了! 反观阮豺一家,玄天宫的人乘云而去,在夜空中消失了踪影。阮豺等人还红光满面地朝着虚空招手。 库房被人闯入,阮家四处着火,仿佛这些事儿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没办法啊,谁让他家闺女受到玄天宫内门弟子的青眼? 这就是他阮豺骄傲的资本! 哼,等清芬成了玄天宫的正式弟子,那个时候,阮家的族长位置也该轮到他坐了。 “阿豹,我们先去检查库房吧,看看都损失了些什么。” 当玄天宫的人走远,阮老爷子便吩咐阮豹检查库房。 “是!爹……” 一群人朝着库房走去,虽然三层被毁,但是一层和二层看样子好像无恙。 阮清漓隐藏在远处一个假山洞穴中,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顾浅那天明明对她恨之入骨,怎么会对阮清芬那么好? 难道说是见阮清芬长得好看就喜欢上她了? 阮清漓对顾浅和阮清芬的浓情互动不感一丝兴趣,阮家的人都去了库房之后,她才推开洞口的积雪,从假山的洞口中走了出来。 原来,阮家库房中有两条密道,其中一条是从外面通往里面,只是密道的入口是在族长的居住之地。另外一条密道是从库房通往外面的,这两条密道一进一出,互不干扰。 库房每一层都有一个密道的入口在楼梯处,这是阮虎在地图中特别给阮清漓标明的。 第三十三章 做得好 库房密道属于阮家的秘密,只在族长之间传递。阮虎离开阮家的时候并没有将密道的事情告诉阮豹,而阮虎的族长之位又是从他垂死的大伯手中接来的,所以,这个秘密就连阮家老爷子都不知道。 伴着库房中传来的尖叫和怒骂声,阮清漓清瘦单薄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雪夜中。 她所居住的院子已然在大火中成为废墟一片,小染儿在烧得漆黑的院门口担心地张望,院子起火的时候,她被阮安的女儿叫走了,直到火被扑灭,她才回到院子。 可这一晚上阮家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很是担心阮清漓的安全。 像她这样无依无靠的小丫头,一但认定了阮清漓为主人,那一颗心就完完全全放在了她的身上。 当看见阮清漓冒着风雪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之后,小染儿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举着一把破败的油纸伞,快步跑到阮清漓的身前,替她遮挡风雪。 “三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的院子被烧了……”小染儿的眼中透着浓浓的担忧,院子被烧了,也就剩下半间残屋,根本就避不了风雪,可阮家并没有派人来给三小姐重新安排住处…… “烧了就少了,反正我们也住不了两天。”阮清漓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把小染儿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她直径走到残留下来的半间屋子里,并施展控物之术,将周围的木头一块块探手吸来,堆成一个小小的柴火堆。她微微屈指一弹,一团拳头大的火苗便落到了柴火堆上,转瞬间便将堆砌起来的木头点燃,火光映衬着大雪,不一会儿,周围的空间便稍微有了些暖意。 看着阮清漓施法的小染儿竟有些呆了,直到阮清漓喊她的时候才缓过神来。 火光燃起,将主仆两人的脸映得通红,小染儿崇拜地看着阮清漓,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 这时,三道人影闪了进来,是阮安他们。这个时候整个阮家的注意力都在库房那边,并没有人留意这个阮府最为偏远的小院子。 “三小姐!”阮安等人恭敬地行礼,一个个不安地打量着阮清漓,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道他们放这几把火的效果阮清漓是否满意。 “你们做得很好,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带着小染儿下去休息吧。”阮清漓赞许地看着三人,同时示意小染儿跟他们走。 “三小姐,您怎么能一个人留在这里呢?这里……”小染儿见阮清漓叫阮安他们带她走,当即就有些急了,可这时,阮清漓的额头赫然显现出练气三层的法相,阮安立刻示意小染儿闭嘴跟他走。 三小姐可不是凡人,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最好是主人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更不要说他们的脑子里还有阮清漓埋下的禁制呢,神魂俱灭……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阮安等人对于阮清漓那是又怕又敬,对她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等这四个人都消失之后,阮清漓的面色一冷,她转身走向墙角,将乱七八糟的杂物搬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第三十四章 竟然下不了手 是那个邪修! 他和顾浅等人的一战阮清漓是看着的,没想到顾浅的那张雷符竟然没有要他的命。 “哎呦……这美人还有些本事,居然让他给逃了,虽然二品雷符有点垃圾,可炸死他还是绰绰有余的。”阮清漓的脑子里响起了小粉赞叹的声音,在他们对战之时,小粉就当起了现场解说。即便是没有小粉的解说,在如此剧烈的爆炸之下,阮清漓也不认为他能逃走。 看来这名邪修真的是有些本事。 不过,一抹杀意从阮清漓的心中升腾而起,不知何时,她的掌中已经握紧了匕首。 趁他病,要他命! 阮清漓可是清楚的记得,之前在阮家的库房中,这家伙差点就拧断了她的脖子。 “谁?”突然,一股浓烈的杀意袭来。 冷云猛地睁眼,阮清漓一怔,下意识地将拿匕首藏在身后,一双星眸就这么对上了那双若寒潭般深邃的黑瞳。 “是你……”冷云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的小脸,他已经伸出到半空的手在看清阮清漓的一瞬间就收了回来,猩红刺目的长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起。 眼底的冰寒也随即化开,一丝笑意漾了起来。 就像是处于戒备状态的小猫,在看到主人之后,就收起来了锋利的爪牙。 只是让阮清漓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搭腔,冷云的头一偏,就再度昏了过去。 “喂,你醒醒!”阮清漓试探着推了推冷云,见他没反应,她后左右开弓,狠狠地甩了冷云两巴掌。结果他还是像死狗般瘫倒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倒是他那张精致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说实话,冷云的强大很是让阮清漓忌惮,现在看他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阮清漓又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刀锋贴着冷云的脖子,只要她稍微用力,就能割断他的喉咙,要了他的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阮清漓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山村中躺满了尸体的小山包,那些妇孺和孩子们……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就那么被黑衣人们一刀刀杀死。 而现在躺在她面前的人,同样没有反抗之力,关键是他昏迷之前眼底漾出的笑意……那一闪而逝的信任……他凭什么就认为他可以安心地昏迷过去? 阮清漓试了几次,都无法下手,最终她颓然放弃。 “果然心还不够狠啊……”阮清漓自嘲地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匕首。“算了,看你把阮家弄得乌烟瘴气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阮清漓说完就熟门熟路地摘下了冷云的储物戒指,她一边抹去戒指上的神识印记,一边喃喃地道:“我这是为了救你,所以才动你的戒指,而且救你的命总是要收点报酬的。” 冷云的储物戒指规模要比顾浅的高出好几个档次,若说顾浅的储物戒指是小茅屋的话,那么冷云的储物戒指就是一栋豪华别墅。 不但空间要大出很多倍来,里面的东西也是叹为观止,琳琅满目的丹药、格式各样的法器、各种款式和颜色的衣服……除此之外,他的储物戒指里还有很多亮晶晶的灵石! 第三十五章 报酬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阮清漓却在火堆旁数灵石数得开心极了。 这家伙还真是有烧包的本钱,储物戒指中光灵石就有三百多块。 要知道顾浅那个穷光蛋的储物戒指中,可是一枚灵石都没有的。(顾浅哭:我不是穷光蛋,那不是打不赢冷云吗,灵石都被我用赖逃命了好不……) 阮清漓毫不客气地将灵石都转移到了自己的腰包中,她看了眼躺在角落脸色比那飘落的雪花还白的冷云,咧开嘴自言自语:“先收酬劳好办事……”阮清漓说完就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小还丹,用手捏开冷云的嘴,尽数将丹药倒了进去。 接着,她又拿出断续膏,扯掉冷云身上像烂布条一般的衣服,又抓了些雪来将他身体上的血迹擦掉。 冷云正面的伤口倒不是很多,也不是很严重,只是那后背,模糊一片,竟没有一块好肉,很多地方还露出了森森白骨。 还真是命大啊! 阮清漓一边往他血肉模糊的后背上抹断续膏,一边感叹道。 这样严重的伤若是有生草就好办,没有生草就只能用断续膏和小还丹了。 只是这两样东西的效果却要比生草差远了,这家伙想要恢复,估计得要些时日了。 修士和凡人不同,一但出手伤人,所产生的伤口就不容易愈合。因为不管是符篆还是法器,亦或者是其它法术攻击,都是附着着法力的,这些法力不但能让攻击的伤害值加倍,同时还能阻止伤口愈合,并且进一步扩大伤势。 所以,断续膏和小还丹用在凡人的身上有奇效,可是用在修士身上,效果就不明显了。 这也是为什么,生草的价值昂贵,一个凡人只要是向门派奉献出一棵生草,就能得到一个入门弟子的名额。 冷云的背上没有一块好肉,阮清漓足足用完了两盒断续膏。 还好这家伙的储物戒指中有好几盒断续膏,要不然他背上的伤继续恶化下去,说不定真的会挂掉。 帮他处理完伤口,阮清漓又从他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套衣服给他穿上,她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接下来他能不能挺过来,就得看命了。 阮清漓又从冷云的储物戒指中拿了些丹药,并挑了些法器,这才将他的储物戒指戴回他的手指。 “跟你的命比,我拿的酬劳并不多。” “当然不多啦,都是些垃圾……下品灵石而已,就把主人高兴成这样,小粉真是替主人伤心。” 当小粉的声音又响起了,阮清漓的唇角微微一翘,不达眼底的笑容在她的小脸上绽放开来。 她把小粉从怀中掏出,看着它,淡淡地问道:“我是谁?” 小粉在阮清漓的掌中滴溜溜一滚,又化作小猪模样,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奇怪地道:“你是小粉的主人啊!主人你怎么回事?是傻掉了吗?” 阮清漓的神色冷了下来:“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识海里?” 小粉在阮清漓的手掌中滚卖萌:“我一直都在啊主人,只是你没有修炼之前,我没有灵力供应,所以就在沉眠中。” “你总说我可怜,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子?”阮清漓的双眸微微眯起,清冷的声音低沉地可怕。 “主人你当然是……”突然,小粉顿了顿,朝着阮清漓憨憨笑道:“我忘了,沉睡太久,灵力不够……脑子不好使了……” 第三十六章 争执 不管阮清漓如何,小粉都不愿意说出实情,后来小粉用在阮家库房所得之物转移话题,阮清漓便没有再同小粉纠缠这个问题。 这个秘密她迟早就要搞清楚,至于小粉,既然已经从她的识海中出来,就别想再进去。 一个来历不明的珠子,虽然它叫自己主人,可阮清漓还没有神经大条到放心让它呆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阮清漓盘膝打坐一晚,在流云大陆,修士若不用补灵丹和灵石的话,想要靠着自身吸收灵力效果是很差的。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大陆上人人都有仙根,可能够修炼的人却寥寥无几。 因为缺乏资源! 不过阮清漓周围灵气的时候倒是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因为小粉可以聚灵! 这个发现倒是让阮清漓很高兴,半晚上的时间,她就消耗大的灵力全部都补了回来不说还有些许增长。 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洒落到废墟上,阮清漓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议事殿的方向,双眸像是刚被打开的地狱之门,迸发出森然嗜血的寒芒。 阮家……阮豺,送给你们的大礼来了。 阮家一夜大火,烧了好几处宅子,还好火救得快,损失并不大。 不过,库房被洗劫,除了放家具等笨重物品的一楼,二楼和三楼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阮豹一夜未眠,丢失的金银倒是小事,可库房中的那个神秘的盒子和三株生草全部都丢了。 三株生草,可是三个仙门的名额! 一大早,除了阮家老祖之外的阮家所有重要人物,就聚集在了议事厅,生草已经丢失,现在要想办法怎么弥补。 “……我不管,反正黄灵门的那个入门弟子的名额是我的!”三叔公率先发声,阮狼就不干了,他立刻跳出来反对:“三叔公,那个名额可是用我大哥的女儿去换的,理当是我们这房的!二哥的清霜用家族的资源觉醒了仙根并且修炼到了练气三层,三哥的女儿清芬是玄天宫的内定弟子,用清漓换来的名额理所当然是我儿子的!” “哼,你都说了,清霜和清芬都能加入仙门,那么剩下的这个名额,凭什么还要便宜你们这房?要是不给老子,老子立刻就去把清漓那个丫头送走!”阮建良当即翻脸,他现在一点都不怕撕破脸,阮豺连杀他们灭口的心思都有,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在这几兄弟面前装什么仁慈的长辈。 既然争吵不休,听明白他们说什么的阮建堂立刻就震怒了,这还是人吗?算计起自己的亲人来竟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畜生!一群畜生!阮豺……你杀了你大哥,还想用他的女儿来换取黄灵门的入门资格!你不是人!' 阮豺笑着走到阮建堂身前,将他扬在半空中颤抖着指着他们的手指握住:“七叔公,你别激动啊,不是我杀了我大哥,是大哥自己命不好,谁知道他病得起不了床,来阮家的只有清漓那丫头。 还有,什么叫我用大哥的女儿换取黄灵门入门的资格,没有啊,您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在争这个名额。 还有,清漓如今是个孤女,无依无靠的,去当巫长老的侍妾多好啊,这是好多人家的女孩儿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第三十八章 断手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老大已经被你们害死了,我不会让他留下的唯一的孤女也被你们祸害了,你们这群畜生,就等着吧,等着报应吧!” 阮建堂说完便拂袖而去,他决定了,他要带着清漓带着阿海离开阮家,离这个肮脏的地方远远的。 “七叔公,你真要执意如此?执意让阮家丢掉一个进入仙门的名额?”阮狼首先沉不住气,跳出来望着阮建堂的背影说道。 见阮建堂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阮建良也面色不善,阴测测地说道:“老七……这可都是为了阮家,这次阮家丢了三棵生草,想在升仙会前在找到生草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这唯一一个让阮家补回损失的机会!” 阮建堂闻言便顿住了脚步,转头来失望之极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阮建良的身上:“阮建良,清漓的玄天宫弟子名额都让你们给夺去了,她爹也死了,现在你们竟然连们这一房最后一滴血都要榨干…… 你们又不是没有女儿,想要这名额,用自己的女儿换,别把主意打到清漓身上,也别用什么为了家族这样的大帽子来扣,你们不配! 从今天起,我阮建堂同你们一刀两断,再不是阮家人!” 阮建堂决绝的声音飘荡在空旷的大厅中,他依然决然地离去,这样的阮家他再是一息都不想要再呆了。 他刚刚转身,阮豺眼中凶光一闪,他几个跨步追上阮建堂,抽刀对着他的后背狠狠砍下。 “啊……” 就在他砍向阮建堂的一刹那,虚空中寒芒一闪,他挥刀的手齐腕而断。 阮豺疼地在地上打滚,豆大的的汗珠从他的额头冒出,断手上的鲜血流淌了一地。 “谁?”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阮豹等人警惕地看着周围,纷纷拔刀防御。 而然建堂看到阮豺断手上的刀,脸色亦是褪去了血色,一颗心彻底地沉入了寒冰。 他差点就让阮豺给杀了! “阮清漓!” 一名衣着粗糙单薄的少女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笑眯眯地看着屋大厅里所有的人。 她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温度,黝黑冰寒的眸子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阮清漓?你怎么在这儿?”秘密被窥探,让在场的人们恼羞成怒,当即质问。 “天还没怎么亮就躲在这儿来了,昨夜的大火虽然没有烧死我,不过却也让我冻了一夜……我觉得很奇怪,你们明明放火想烧死我,怎么还能如此安心地讨论要将我送给人做侍妾的事情? 难道说那个什么巫长老喜欢烧死的女尸?” 阮清漓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阮豺的身上,是啊,他们怎么忘了,昨晚他们的院子可都着火了,偏偏他们一点都没有在意阮清漓。 在看阮豺刚才想都不想就对阮建堂抽刀,他这是真想要杀人灭口啊,在场的阮家人看阮豺的眼神都变得怨毒起来。 阮建堂有些悲哀地看着阮家这帮人,同时,他自己的心底也涌出了无尽的愧疚,他觉得愧对清漓父女,所以根本就不敢面对他们,连清漓来了他都不敢去看一看。 而阮家这些人,只有他们要利用阮清漓的时候,才记得阮家有这么一号人。 昨晚大火,大家都只顾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阮家还有个边缘的角落着火了。 就连他……也没有往那方面想,也以为放火的人是冲着库房去的。 第三十八章 你错了 大厅中的气氛突然诡异起来,阮豹等人冷眼看着阮豺在躺在地板上哀嚎,竟没有人愿意去扶他一把。 原本昨夜已经压到心底的各种怀疑,被阮清漓一句轻飘飘的话便给重新勾了起来。 没有人愿意被灭口,那天在场的人除了阮豺和阮家老爷子的院子,无一例外都起了大火,包括阮清漓的院子。 可偏偏,他阮豺的院子并没有起火。 若是昨夜阮豹没有派人叫他们去议事厅的话……说不定他们还真有可能被烧死。 见阮家众人的猜忌之心被她成功勾起,阮清漓的嘴角不经意地弯了弯,怀疑是一颗种子,只要埋在了心里,再稍微浇点水,立刻就能能生根发芽。 她蹲下身子捡起匕首,顺势就在阮豺的身上搽了搽匕首上的血。 虽然阮豹没有吩咐,但是大厅中发生的这一幕早就有人去汇报给阮清芬和软老爷子等人。 不过一会儿工夫,阮老爷子和阮清芬等人就匆匆赶来。 看着阮豺断了只手躺在血泊中哀嚎,阮老爷子脸色一沉,厉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扫过在场的众人,待掠过阮清漓时,微微疑惑地停顿了一息之后,随即便将目光锁定在阮豹的脸上。 阮豹不紧不慢地朝阮老爷子抱拳,淡淡地道:“三弟要杀七叔公,结果被阮清漓斩断了手。” “什么,是你这个贱人!”阮清芬离阮豺远远儿的站着,当阮豹的话音一落,她立刻就走到阮清漓的身边扬手就打。 “啪啪……” 两道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整个大厅中的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 明明阮清芬的手眼见着就要打上阮清漓的脸,可到头来怎么挨耳光的倒是变成了阮清芬? 在场的人中,只有阮老爷子看清了阮清漓的动作,他的眼睛不由得眯了眯,没想到这丫头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好。可惜……现在她却不能为阮家所用了。 阮清漓这两下耳光很是用力,阮清芬惨叫着倒飞出去,最终重重地砸到墙上再滑落下来。 她的小脸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躺在地上半天都动弹不了。 “丫头,你太过了,清芬好歹已经是玄天宫的入门弟子了,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们阮家无法向玄天宫交代。”阮老爷子看不过眼了,示意阮清霜去扶起阮清芬,并查看她又没有什么不妥。 阮清漓直接迎上阮老爷子的目光,扬声道:“阮建辉,你错了!” “放肆!阮清漓,是谁教你的规矩?敢对长辈如此无礼,我是你爷爷!”阮老爷子气急,这丫头竟然直呼他的名字,眼里那里有他这个长辈,简直是太大逆不道了。 阮建良瞄了一眼阮清漓,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大哥,您消消气,村野丫头不懂规矩,回头好好教训教训就是了,您可别气坏了。”哼,只要大哥对这丫头心生厌恶,就会同意将这丫头送去给巫长老当侍妾的。而黄灵门的入门弟子名额,他阮建良是要定了。 “是啊,爹,您别生气,我这就叫人把这丫头给带带下去!”阮豹说完便对阮狼吩咐:“阿狼,你将赶紧将这丫头带下去!” 阮狼便朝阮清漓走去,手中的刀出鞘半分,威胁之意明显至极。 阮建堂见状立刻像老母鸡护崽子似的将阮清漓护在身后。“清漓不用你们带走,我会带着她离开阮家的。” “凭什么?”阮清芬从地上爬起来,怨恨至极地剜了阮清漓一眼,然后愤然对阮老爷子道:“爷爷,她砍断了我爹的手,可不能这么算了!” 第三十九章 算账(一)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阮清漓扬眉,冰冷的眼神直逼阮清芬的双眼。 阮清芬完全没有想到阮清漓竟然会如此从容不迫地配合,这一刻,她不应该是求饶的吗?求他们放了她,她的脑子是坏掉了么? 阮建良、阮豹等人亦是用奇怪的目光看向阮清漓,山野出来的丫头就这么拎不清状况么? 不过也没关系,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可能放了阮清漓的。 “清漓……我们走吧。”阮建堂闻言顿时急了起来,现在的阮清芬不是阮清漓可以惹的,昨晚玄天宫的仙师对她的关心大家都看在眼中,她的靠山太强大,若是硬要跟她对上,吃亏的一定是阮清漓。 阮清漓摆摆手,轻声道:“七爷爷,事情还没有说清楚,我们怎么可以走呢?” “清漓,不要任性!”阮建堂急得跺脚,他不管不顾地拉着阮清漓就想要离开一议事大厅,离开肮脏不堪的阮家。 “七叔公,清漓怎么能跟你走呢?清芬说得对,她可是斩断了三弟的手!”阮狼直挡住了阮建堂的去路,开玩笑,阮清漓要是走了,那么送谁家的女儿去给巫长老? “是啊,七弟,阮清漓斩断了老三的手,这事儿没了结,她不能离开阮府。”阮建良也慢慢踱步到门口,那架势就是不想要两个人离开。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清漓是看阮豺要杀我,这才出手的,要算账也得先算阮豺杀我的帐!” 阮建堂气得不行,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他可是清楚得很,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可却偏偏摆出一副为阮豺讨公道的样子。 他们要是真担心阮豺,就应该在阮豺的手断了之后立刻帮他找大夫包扎,而不是任由他在地上疼地打滚而不管他。 到现在,阮豺的伤口都没有人管过,还是阮豺自己忍痛撕下衣袍的一角,包扎了伤口。 “七叔公,您这不是没死吗?三哥杀你的话从何说起?” “是啊七弟,你不是好好地在这儿站着吗?这事儿阮清漓不给个交代,就别想要离开阮家。” 阮建堂被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就是他的兄弟血亲?简直是禽兽不如! 阮清漓拍了拍阮建堂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这才目光冰寒地看着阮家老爷子:“好,我正好想要跟各位好好算算账呢,阮建辉……我爹没来你知道吗?这次来阮家庄就我一个人! 可我听你的儿子们说,阮豺已经派人血洗了山村,山村那么多条人命怎的帐该怎么算? 阮清芬冒名顶替我的事情,又怎么算? 他们要把我送给黄灵门的巫长老当侍妾,以换取一个入门弟子的名额,这件事情又怎么算? 阮建辉,你们阮家把我们父女当什么了? 一定要将我们父女算计得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不是说我目无尊长吗?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可你老人家的儿子生死不知,你们这些人就开始算计他的孤女了……呵呵,你觉得你配让我叫爷爷吗? 还有山村那些冤魂,阮建辉,你也是修行的人,难道不怕孽障太深了吗? 喔……我知道了,反正不是你动的手,再多的业力也不会体现在你的身上是吗?还是你自己觉得和辈子筑基无望……也没有几年活头了,所以孽障业力什么的跟你都没有关系了是吗?” 阮清漓的生硬清冷而黯哑,咄咄逼人的气势竟逼得老爷子差点没有一口老血给喷出来。 ”你……你……“阮老爷子气得半天没有你出来,阮豹几人眼观鼻鼻观心,亦是没有一言。 阮清漓的指责没有错,只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她们父女太弱,被家族牺牲也是早晚的事情。 再加上屠村的这件事虽然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可是着手去做的却是阮豺。 在加上几人现在怀疑阮豺存了想要灭他们口的心思,所以越发不想要站出来说话了。 老大没有回来,那么多半都有可能已经死了,阮豺向来心狠手辣,他找人血洗山村,阮虎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阮老爷子的神色暗了暗,他被阮清漓的话堵了个半死,现在知道死了个儿子,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可是在他的心里永远是阮家的前途比较重要。“……即便是这样,阮豺也是你三叔,现在是你砍断了你三叔的手!至于什么血洗山村这样子虚乌有的事情休要再提!” 第四十章 算账(二) 阮清漓对着阮老爷子嘲讽一笑,目光中的温度渐渐地冰冷了下来。 “有些事情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这可是你的儿子们亲口说的话!山村血债我是一定要讨回来的,现在我就要带阮豺回山村,阮建辉,你要搞清楚,是我阮清漓要跟你们算账!” “大胆,你这个不孝子孙真是反了天了!”阮家老爷子被阮清漓气得一口老血堵住了胸口,他本想要用老祖的威严将这件事压下去,可阮清漓根本就不跟他掰扯了。 没想到,阮虎竟然养了个如此嚣张的女娃,身手也好……阿豹他们说得对,这丫头对阮家一点感情都没有,要是去了玄天宫说不定还会报复阮家。 这个时候,阮老爷子觉得阮豺让阮清芬代替阮清漓去玄天宫的决定真的是太正确了。 “爹,阮清漓眼中没有阮家,更没有您这个爷爷,我觉得三哥的建议不错,就送她去给巫长老的当侍妾!” “就是,给巫长老当侍妾是她的福气,再说了,阮豺的手被她斩断了,她也必须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就是爷爷,不能放过这个贱女人!” 阮狼等人纷纷出声,大厅中唯有阮豹和阮清霜两父女冷眼旁观缄口不言。 阮建辉的脸上露出复杂之色,显然,阮狼等人的话让他心动了。 用一个对阮家心存怨恨的孙女去换取一个黄灵门入门名额,这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特别是在阮家丢失了三棵生草之后,黄灵门的那个名额就显得更加重要了。“好吧,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吧。阿狼,带这丫头下去好好看管!” 阮老爷子摆摆手,阮狼立刻就朝阮清漓期身而去。 阮建堂大急,他一面挡在阮清漓的面前一面转头朝着阮老爷子大喊:“大哥,你不能这样,阮虎就这一个血脉骨肉了,你们不能拿了她应得的东西之后还理直气壮地将她推出去牺牲掉!” “她是阮家的子弟,难道不应该为了阮家牺牲?” 阮老爷子也来了气,他扔下一句话就要离开,阮建堂绝望地大喊:“大哥,你这么做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可惜的是,大厅中的所有人对他的话都无动于衷,阮清漓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中,当阮老爷子一脚跨出大门的时候,阮清漓轻飘飘地道:“那晚,顾浅给我了两样信物……” 阮老爷子闻言脚下一不留神,堂堂练气六层的修士竟被门槛绊倒。 阮豹等人赶紧去扶,而阮清芬则惊慌地尖叫:“你胡说!胡说!你这个贱人一定是在骗爷爷!爷爷,你不能相信她!” 阮清漓的话犹如炸弹一般在每个人的心中炸响,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掐住了阮家人的命脉。 看着阮家人都一副吃了苍蝇般的样子,阮清漓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 “你们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顾浅,那夜他是不是留了两样东西给我。你们以为那晚我一脸血污,行色匆匆之下顾浅根本几没有看清我的样子,就能毫无心里压力的顶替我了吗? 要不阮清芬你去试试,试试看进了玄天宫日以后顾浅会不会追问信物的事情?” 阮清漓的嘴角始终噘着笑意,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小玉扣。一屋子的阮家人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阮清芬和阮豺,那脸上白里透着青,可见是被惊吓地不轻。 第四十一章 算账(三) 阮老爷子和阮豹还有阮清霜的眼神深深地被那枚玉扣给吸引了,这枚玉扣看似普通,但是上面灵气萦绕,明显就是修士的东西! 一个凡人丫头怎么可能有修士的东西?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丫头说的是真的! “阮清漓,你别想要骗爷爷,哼,你说师兄给了你信物,可为什么师兄两次见我都没有提及?你明明就是在耍诈!”阮清芬气得发颤,玄天宫的弟子名额是她的,师兄对她关爱有加,大好的前途就摆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不会放手的!“爷爷,你别听她的,四叔,你赶紧把这个满嘴胡说的丫头给抓起来!” “闭嘴!”阮老爷子突然出声呵斥,阮清芬顿时楞了,爷爷怎么会凶她?怎么可能? 昨晚爷爷还夸她,说她是阮家的希望,怎么现在居然呵斥她,还然她闭嘴! “爷爷……”阮清芬不可置信地看着阮老爷子,然而,阮老爷子却直径朝阮清漓走去,眼中完全没有她的存在。 “把东西给我!”阮老爷子说话带着练气六层的威压,小粉正要替阮清漓化解这股威压,却被阮清漓给阻止了。 在阮老爷子的威压下,阮清漓的脸瞬间就白了,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却强忍着不跪下去。 她扛得很辛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一滴滴滚落下来,打湿了衣襟。 不过她的嘴角依旧噘着嘲讽的笑意,双眸一瞬不瞬,挑衅般看着阮老爷子。“你以为我就这么傻?两件信物都带着? 把阮豺给我,我就给你们信物!” 竟然没有被他的威压给吓住,阮老爷子不禁在心中对阮清漓高看一眼,若是他早点发现这孩子的潜质,一定会把她接回阮家好好培养。 可现在,她对阮家敌意太深……可惜了……。 这样的后辈,阮家不能留。 他收了威压,转头看了眼阮豺,眼底的算计让阮豺觉得后背发凉。 “爹……你不能,不能把我交给这个丫头!”阮豺哆嗦地道,他惊慌的眼神四下张望,可阮豹等人偏偏避过他的眼神,一点都不想要帮他求情。 从心底里讲,他们是愿意阮清漓带走阮豺的。 阮清漓为什么要带走阮豺,他们心中其实都是清楚的,无非就是杀了阮豺为她爹报仇。 这样的结果也是阮豹等人愿意看到的,毕竟阮豺之前还企图杀掉他们灭口! “我没有多大的耐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们玉石俱焚! 不过我死了只有一个,而你们死了就是一片,这么算来我还是赚了!”阮清漓说得光棍,可是听者却心中发毛。 的确,玄天宫并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家族能够招惹的。 若是…… 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还有阮清芬,要是顾浅知道你骗他,你说他会不会亲手杀了你?” 阮清漓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阮清芬闻言立刻就荒了,她连忙道:“爷爷,您不能让她毁了阮家啊!她要带走爹,您就让她带走爹吧!” “清芬,你这个逆女,你说什么?”阮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逆女!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她呢,旁人还没有吱声,她这个当女儿的就迫不及待的要将他交给阮清漓。 阮豺做梦也没有想到,第一个要将他推去送死的竟然是他的女儿!他用尽心机谋划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阮清芬当上玄天宫的弟子,然而…… 第四十二章 大礼来啦 阮豺从来都没有这么恨过,虽然要他死的是阮清漓,可阮清芬的话无疑才是要了他老命的尖刀。 然而,这还不算完,见阮老爷子一直不说话,阮狼和阮建良也忍不住了,既然他自己打的女儿就要他去死,那么他们也不用客气。 于是,两人纷纷站出来说道:“爹,为了阮家……三哥自己做的孽就得他自己还!” “是啊大哥,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害了整个阮家,要知道若是玄天宫知道了清芬是冒名顶替的……可能不只是杀了清芬那么简单,到那时候,我们阮家估计就完了!” 阮清芬一听事情败露之后玄天宫的人就会杀了她,当即有慌了,在她的眼中此刻躺在地上的阮豺就是横在她前途道路上的绊脚石,是一张随时能要她命的雷符。“爷爷,你说话呀爷爷,你不能眼看着阮家完了啊,你就让阮清漓带我爹走吧!” “爹,您要以阮家大局为重啊!” “大哥,现在可不是讲究父子情深的时候。” 阮建堂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与当初他们求阮老爷子杀掉阮虎一家的时候何其相似? 不过才过了两天而已,牺牲的对象又换成阮豺了! 阮豺此刻心中除了悲愤和绝望,还有深深的后悔,那天他为什么就跳出来冒认了阮清漓的救人功劳? 这报应也来得太快了,当天他们也是这样逼老爷子答应杀了阮虎父女的。 他好后悔,若是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可惜,这个世界上的时光并不能倒流。 “你们!你们好狠的心!哈哈哈哈……那天提议灭掉山村的是三叔公你吧!这事儿不是爹您同意了的吗? 怎么?现在就拿我一个人背黑锅! 清芬,我的好女儿,让人毒死阮虎的计谋还是你出的呢,也是阮虎没有来阮家,即便是他来了,也不过是一个死字,我的好女儿怎么能容得下你们父女? 还有大哥,四弟,那天你们不也一起跪求爹要杀掉他们父女灭口吗……” “你给我闭嘴!” “疯狗,真是疯狗!临死了还想要拉着我们给你垫背!” “爹,我可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往我身上泼脏水……” 阮豺的话被在场的阮家人厉声打断,阮清漓不由地鼓起掌来,这场狗咬狗的戏还真是精彩。 可恨的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最多能对付一个阮豺……此刻的她是真想将阮家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我没那个耐性看你们狗咬狗,阮建辉,人你给还是不给?”阮清漓有些不耐烦了,她想早点离开阮家,要不然的话,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现在山村摇摇欲坠,她爹也等着红参救命。 不过,阮家欠下的血债,她早晚都要一条条的全部都讨回来。 “好,阮豺做的事阮豺负责,既然你不顾念家族血缘,非要带阮豺走,从此之后,阮虎和你皆不再是阮家的子孙!” 阮老爷子终于发话,阮清漓蔑笑一声,朗声道:“求之不得!” 阮建堂跟着道:“我们一家也自求脱离阮府,从此与阮府再无瓜葛和相干!” “老七,你是疯了么?”阮老爷子没想到阮建堂会这么说,他整个人都震惊了,脱离阮府? 要知道大家族有大家族的好处,在阮府不用愁吃穿和其他资源,要是脱离了阮府,那有那么好的日子过? 第四十三章 谢罪 阮建堂对阮府是彻底地失望了,他苍老的双目中透着沉甸甸的悲哀与失望。 “是,我阮建堂一家就算是饿死在街头,也不在踏入阮家一步!” “好好好!”阮老爷子连道三个好字,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是他的跟班,怎么现在阮清漓一出现,他就要自请脱离阮家? “你要走就走吧,只是走了之后就不要后悔!阿豹,把族谱请出来,划掉这两房的名字!阿狼老三,你们等一带人跟着这丫头回去,取回信物!” “是……爹!” 在阮老爷子的吩咐下,阮豹很开就将族谱拿来了,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划掉了阮虎和阮建堂这两房人的名字。 “清漓,以后让七叔公跟着你吧……七叔公想为你做点事,七叔公想要赎罪……”阮建堂羞愧至极地对阮清漓开口,若是他当时能想办法摆脱阮豺派来看着他的人赶去山村给阮虎报信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发那样的惨事。 他觉得,是他害死了阮虎…… “七叔公,我要回山村,山村的生活清苦……”面对一脸愧疚的阮建堂,阮清漓的语气瞬间就软了下来,她躲在房梁上的时候,可是清楚看见了阮建堂对他们父女的维护。之后在大厅中,阮建堂更是时时都维护着她,孰好孰坏,她还是分得清的。 见阮清漓没有拒绝,阮建堂立刻就道:“清漓,七叔公不怕清苦,阿海也不怕辛苦。” “那好吧,我陪您一起去收拾行李。”阮清漓现在是一点都不相信阮家人,她怕阮建堂单独回去会遭遇阮家人的毒手。 紧接着,阮清漓又对阮狼等人道:“半个时辰之后,我要在侧门看见马车和阮豺!” 阮清漓扔下这句话就走了,留下表情各异的众人。 在阮清漓离开之后,阮清芬也立刻离开了大厅,连多一眼都没有看阮豺。 阮豺的嘴已经被阮狼堵了起来,人也被阮狼和阮建良两个人给绑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侧门外停着两辆马车,同时还有十名骑马的护卫等在那里了。 帮阮清漓赶车的还是阮达,同时小染儿也等在侧门哪儿。 这丫头怕阮清漓不带她走,当一看见阮清漓的时候,立刻就给她跪下了:“三小姐,求您带小染儿走吧。 求求您了,小染儿想要跟着你!” “上车吧,以后不要叫我三小姐,我跟阮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小姐……多谢小姐!”小染儿闻言当即一喜,连忙伺候阮清漓和阮建堂等人上马车。 阮建堂祖孙两个轻装简行,只是打包些衣物和钱财,其它的东西一概没有要,而且他们这房人员也简单,就剩下他和小孙子阮海了。 日头已高,眼见着已经快中午了,一行人人很快就离开阮家,朝着冥山的方向进发。 阮豺被阮狼和阮建良押着坐在另外一架马车上,紧紧地跟在阮清漓的马车后面。 两个人不想看到阮豺那双怨毒的眼睛,就用黑布遮挡了阮豺的双眼,此刻,叔侄两人已经当阮豺是个死人了,只是随便把他扔到车厢中。 马车一启动,阮狼就问:“三叔,巫长老那边你通知了吗?” 阮建良的嘴角得意地翘起,给了阮狼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我已经通知了巫长老,等到了山村,他自然会派人来把这丫头带走。” 第四十四章 埋伏 虽然天空放晴,可是下了一夜的大雪之后,山路并不是那么好走。 不过阮建良倒是用了些心的,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就已经派了几个人先骑马去清理道路上的积雪了,等他们上路的是时候,路面就好走了很多。 冥山镇的城楼上,一个不显眼的阴暗角里,一名白衣少年迎风而立,面对着阮清漓的马车离开的方向,直到马车消失在进山的路口。 若是阮清漓在的话一定会被惊掉下巴,这少年不是重伤的冷云吗?按理说伤到那个程度冷云不应该恢复得这么快啊。 “真是个冷心的臭丫头,就这么走了……这是要让我自生自灭听天由命的意思吗?”冷云想起阮清漓早上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把他放到角落并且用杂物盖住了,心道她还挺谨慎的。只是她现在就这么抛下‘受伤的他’走掉了,这让冷云很不开心。 冷云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来回在脖子上轻划,那位置赫然是昨晚阮清漓的匕首停留过的地方。他翻手招出一株生草来,掐掉一片叶子放到嘴中,流转的眼波中笑意盎然。 他的储物戒指不过是装装门面用的,里面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而生草,他向来是放到自己的空间之中。 原来昨晚阮清漓发现他后他是装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试探阮清漓,他冷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试探的结果让他很是满意…… “小丫头……后会有期!” 坐在马车中的阮清漓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暗道奇怪,又没有着凉,怎么还打起喷嚏了。 她那里知道,其实就在昨晚,她已经在鬼门关里走过一朝了。 两个时辰之后,山村就在眼前。 阮清漓从车厢中出来,不经意地朝着虚空中打了两个手势。 两道清明的鸟鸣声划破长空,阮清漓笑了笑,又退回车厢。 因为大雪的缘故,山村已经看不到血迹,不过很多地方都已经破败,很是苍凉萧索。刚进村的阮建良等人也没有疑惑,毕竟在他们心中,这里的人应该已经被阮豺派来的人给杀光了。 只是奇怪的是,他们派出来清理积雪的人上哪儿去了? 马车停在村子里的大晒坝上,护卫纷纷下马,并就近找树将马匹栓了起来。 阮建良和阮狼也没有过分多想,估摸着那些人应该是找地方休息去了,他俩把脸色灰败的阮豺从马车中揪了出来,扔到地上。 “人给你送回来了,信物呢?” “信物?等我杀了阮豺祭奠死者,自然会给你们的。” 阮狼和阮建良想着也不知道巫长老的人什么时候来,他们着急想把信物先拿到手,是一丝一毫都不愿意等了。 阮狼一个眼神,那十名侍卫立刻拔刀朝阮清漓围了过来。 “你们想干什么?”阮建堂大惊之下也和阮海一起把刀挡在阮清漓的面前。 “咻咻咻……”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响起,阮建良和阮狼大惊失色,惶恐地看着四周。 而那些侍卫个个身上都插满了羽箭,像刺猬似的倒在雪地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死了。 第四十五章 红参精华的效果 阮建良和阮狼看着满地的侍卫尸体,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 怎么会这样? 阮建堂和阮海也疑惑地看着四周,只是他们依旧持刀挡在阮清漓面前。 阮清漓一个口哨吹响,山村中立刻就有几个人押着清理积雪的侍卫出来。 同时,屋顶上,树上也陆陆续续跳下来一些人来,手持鬼头刀朝着阮狼和阮建良围了过来。 那些被推出来的侍卫们跪在雪地里,一个个的都被堵了嘴,脸上竟是惊惶和绝望之色。 鬼头刀,不是飞鹰堡的标志吗? 阮豺就是找飞鹰堡的人来屠村的吗? 可怎么会? 难怪飞鹰堡这边没有消息回馈给阮豺,看起来他们应该是全部都折在这里了。 关键是,这个事实让他们完全不敢相信,飞鹰堡可是出动了三十人,而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山村而已。 即便他们是猎户,可…… 这个山村完全颠覆了阮建良和阮狼的认知,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们就不来这里了。 现在可好,陷入重围,自己带来的侍卫也都死了…… 两个人肠子都悔青了,同时也在心中将阮豺骂了无数遍。 若不是阮豺让阮清芬冒名顶底阮清漓,也不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好处她阮清芬得了,却让他们两个沾了一声腥。 看着屋顶上,树丫上那些对准了他们的上了弦的羽箭,还有这些持刀围过来的男男女女,阮建良和阮狼两人只能寄希望于巫长老的人快点来了。 这样的话,他们还有机会逃出去。 想着自己完全没有办法从这里杀出去,阮建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刀,老脸上堆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清漓,你看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阮狼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刀:“是啊清漓,这事儿都是阮豺整出来的,是他找人来村子的,我们这不是劝不住吗? 现在人给你送来了,我们,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阮狼现在就想走了,什么信物什么的还要个屁啊,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你们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不过既然来了,就留下来把祭奠仪式看完再走吧。 还有,我和我爹现在都不是阮家人了,所以,你们别喊地这么亲热…… 恶心!” 阮清漓冷冷地扔了一句话,阮狼和阮豺的笑容瞬间就凝聚在脸上,妈蛋的,现在让你嚣张,等巫长老的人来了,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老狗叔,把阮豺待下去,一刻钟之后祭祀,狗子哥,你带我七爷爷和阿海去找间屋子安顿了,我先去看看我爹。 至于这两个人,请他们到小山包前休息一会儿吧,等着观礼祭祀。” 阮清漓说完就带着小染儿去找阮虎,山村的人也都开始按照阮清漓的吩咐忙碌起来。 不过离开了一天一夜,可阮虎依旧担心地不行,阮清漓一进门,阮虎就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关切地道:“阿漓,快过来,让爹看看……阮家可有为难你?” “爹,我没事儿,阮家奈何不了我,对了,您把这个吃了吧。”阮清漓笑着走到床边坐了,同时将小粉凝聚出的红参精华拿出来给阮虎服用。 第四十六章 祭祀(一) 红参的精华阮清漓已经尝了点,确定没有问题,很精纯。 阮虎接过阮清漓地给他红色丹药,直接扔到口中,小染儿立刻去给阮虎倒了碗热水。 “这小姑娘是谁?”阮虎接过水碗,疑惑地问道。 小染儿立刻跪下来给阮虎磕头:“小染儿给老爷请安!” “你先去看看七爷爷他们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这里先不用你了。” “是!小姐。” “……我见这丫头的确将毒药扔了,从没想过害我们,只是想找机会从阮家逃出去,所以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我以后也会用更多的时间来修炼,有她帮着照顾爹,我就放心些了。” 小染儿退出去之后,阮清漓就对阮虎把去阮家的事情说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有隐瞒。在她看来,阮家的真面目必须要让阮虎看到,她干不出来以德报怨的事情,同样也干不出来给仇人粉饰隐瞒的事情。 以德报怨,又何以报德? 帮阮家人遮掩,让他爹继续对阮家心存幻想? 阮虎的心早在山村被袭击的那天凉透了,对于阮家,他的心算是死得透透的了。 他毕竟是当过族长的人,心性什么的都还坚韧,现在在他的眼中,只要清漓好,他就满足了。 至于阮家……那些将主意打到清漓身上的人,这些人他阮虎一个都不会放过! 服用了红参精华的阮虎,明显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他体内盘桓,最终盘桓在他的丹田,滋养他那已经破碎不堪的丹田。 小粉凝聚的红参精华,精纯无比,所以作用发挥地特别快,阮虎才服用不久,整个人立刻显得精神起来,苍白的脸庞也有了血色。 他之前服用过洗髓丹,身体素质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这时又服用红参精华补足了元气,阮虎便恢复得如同普通凡人一般。 “清漓……爹好了!”卧床多年的阮虎激动地溢出眼泪,他掀开被子下床,开心地围绕着阮清漓转着圈儿。 “爹,快皮袄穿上,身体刚恢复别着凉了。”阮清漓笑着埋怨,这一刻她等了好几年了,终于,终于让她等来了。 阮虎听话地穿上棉袄和棉裤之后,他就面带祈求地对阮清漓说道:“阿漓,爹已经好了,等会儿让我也一起参见祭奠吧。”毕竟身体刚刚才恢复,他怕阮清漓不同意。 阮清漓按照脑中的记忆,探出神识检查了一番阮虎的身体,发现的确恢复得不错,除了丹田还是碎的以外,其它的都已经同凡人无异了。“好,时间也差不多了,爹,我们走吧!” 父女两个一道出门朝小山包走去,这时,整个山村的人都聚集到了小山包之前。 小山包前树了根木头架子,架子两旁燃着火堆。 阮豺被扒光了绑在架子上,眼睛上的黑布和堵嘴的布团都被扯了下来。 当阮虎父女出现在他们面前之后,阮家的人都惊呆了。 不是说阮虎都病入膏肓了吗? 可他这样子那里像是个重病将死的人? “阿虎……阿虎你没事了?”阮建堂迎了过来,有些激动地抓起阮虎的手,并仔细打量着他。 阮虎点点头:“七叔公,我没事儿了让您担心了。” 第四十七章 祭祀(二) “大……大哥……” “老大……” 阮虎的出现让山村的人以及阮建堂祖孙都很高兴,但是对于阮建良和阮狼就是件惊悚至极的事情了。 当年,阮虎为了救阮狼几兄弟,可是丹田都碎了。 修为废了不说,他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想过阮虎还有恢复健康的一天。 “我不是阮家人,不要叫这么亲热!恶心!”阮虎只是冷冷地瞟了眼被制住的阮建良和阮狼,仿佛他们是那绿头苍蝇一般,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阮建良和阮狼脸色难看地闭嘴,果然是父女,堵人的话都同出一辙。 哼!身体好了又怎么样?终归还是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再说了,阮虎一家已经同阮府脱离了关系,现在他们又哟啊杀了阮豺,已经与阮府站到了敌对的位置,老爷子绝对不会容许他们活太久的。 最多升仙会过后,便会对他们出手的。 这一天不会太久,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哭! “大哥……我错了,我不想死,大哥我错了!”被绑在树干上的阮豺疯狂地哭喊着,他被剥光了衣服,可是山村的人怕他冻死,竟然点了两个火堆。 他被烟熏地眼泪长流,可即将面临的死亡让他恐惧不堪。 山包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具尸体,这些尸体虽然已近被处理过了,可依旧狰狞。 阮豺被吓破了胆子,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太吵了,他这么吵会打扰到亡灵的!”阮虎相当不满地摇头,看着阮豺的双眼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话音刚落下,守在阮豺身旁的大柱和大栓两人一个掰开阮豺的嘴,另外一个则把阮豺的舌头拉了出来,手中的片刀寒光一闪,一股鲜血飙了出来,阮豺鲜红的舌头便被大栓利落地割下,阮豺当即疼得晕了过去。 这一幕看得阮建良和阮狼舌头一疼,仿佛那刀是落在了他妈两个的舌头上。 他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可脖子上却是一寒。“把眼睛睁开!”守着他们的人将鬼头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强迫他们睁开眼睛。 不看都不行,这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小山包前的祭祀桌上摆满了祭祀用品,阮清漓和阮虎走到祭祀桌前点燃了头注祭祀的香火。 “小冬瓜……小耗子……大牛哥……桂花婶儿……陆爷爷……你们可以安心的走了,杀害你们的人都已经死了,幕后的人我们也已经绑来了,等一下就在你们面前将他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 阮清漓的声音一落,村民们就跟着喊了起来。 满是仇恨的声音回荡在山村上空,惊走了飞鸟,惊落了积雪。 阮建良和阮狼两人顿时觉得人生灰暗起来,他们现在肠子都毁青了。原本以为阮清漓父女是软柿子,可以随便凭他们拿捏,可现在看来,特么完全是铁蛋,不,不对,是刺溜蛋才是!还拿捏呢,只要稍微碰一下,就刺得你满手的血…… 妈蛋的,早知道就不招惹这丫头了,万一巫长老的人赶不及怎么办?阮清漓会不会杀了他们? 第四十八章 血肉横飞 山村的人们排着队,一个个的都满面哀伤的轮流到尸体前上香。 当所有的人都上了香,阮清漓就让小染儿把小孩子都带下去,毕竟接下来的场面太过于血腥,她怕吓着孩子们。 “开始吧,大柱哥!” 阮清漓声音落下,便有两名妇人拿着一张大网将柱子上的阮豺紧紧裹住,勒紧了之后,阮豺的肉就像是豆腐一样,一小块一小块地鼓了出来。 绑好了网子之后,栓子一瓢冷水浇醒阮豺,大柱和大栓手中的片刀便开始朝他身上的肉包割去。 寒光过处,血肉翩飞,阮豺虽然被割了舌头,可声带没有被毁掉,那惨叫声从他的喉咙里迸发出来,渗人至极。 阮建良和阮狼被逼着睁大眼睛,那一道道带血的寒芒,像是要落到他们身上一般。一股寒意从两人的脚底直透到头顶,两人吓得浑身发抖,现在,满含笑意站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的阮清漓,就像是那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冷酷而残忍。 虽然之前村里人高喊着“千刀万剐”,他们还以为最多是将阮豺乱刀砍死,就算是那样都把他们吓够呛,更别说现在是真的将人千刀万剐。 疯子! 阮清漓是疯子! 这群人都是疯子! 阮豺那边,只要他昏死过去,就会有人用凉水将他泼醒,甚至狗子爹还拿出一片老参片塞到阮豺的嘴里,为的就是不让他死得太快。 而阮建良和阮狼则直接被吓尿了,并在看押他们的猎手鄙夷的目光中晕了过去。 不过,如此好戏怎么能让他们晕过去呢? 几个耳光下去,两人自然就醒了。 半个时辰之后,血肉模糊白骨尽现的阮豺终于断气了。 他已经,快被片成骷髅架子了,四肢上没剩一点肉,只有身上还有些血肉盖住白骨,整个人看起来恐怖而狰狞。 大柱和大栓将他从架子上解下来,并将他残缺不堪的尸体扔入了一个火堆之中。 大火熊熊的燃烧着,阮清漓在火光的映衬下走到了阮建良和阮狼身边。 她的脸上挂着冷笑,背后映衬着火光,像是那索命的修罗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阮狼和阮建良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们从来没有害怕过任何人,可阮清漓的笑容却让他们感到绝望。 无限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两人淹没,阮狼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傻了吧唧地去想着算计阮清漓。 现在什么玄天宫,什么黄灵门,什么巫长老都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那些他想当然的利益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将他救出去的。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阮清漓虽然是个小丫头,可是却不是他能惹的。 这丫头明明知道山村被袭击,明明知道山村的人没有死完,可是她还是去了阮家,为的就是把阮豺带回来千刀万剐。 不不……看山村的布置,在他们来的时候就埋伏好了……阮清漓一定是还想着把他们捎带上。都是家里的老东西,为什么要让他来押送阮豺,还在临走时吩咐他们拿到东西后就杀了阮清漓。 第四十九章 狗咬狗 若不是他们以为村里的人都死光了,又怎么可能中埋伏? 这丫头早就算计好了! 老头子还想要杀了她以绝后患……现在反倒是他和阮家良的命朝夕不保! “我是讲信用的,信物一定会让你们……其中的一个带回去,可现在问题来了,你们到底谁带回去比较好呢?”阮清漓缓缓地走到他们面前,貌似为难地说道。 “我,放我回去,阮狼他那天可地提议老爷子杀了你们父女灭口!” “老犊子,你他妈含血喷人,提议血洗山村的人可是你!清漓,姑奶奶,你不信可以问七叔,当时七叔也在场的…… 七叔,七叔,你快告诉清漓,告诉他血洗山村的主意是阮建良这个老匹夫出的。” “你特么放屁,老子要杀了你!” 阮建良和阮狼也是被绑了手脚,要不然此刻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闭嘴!”阮清漓冷喝一声,这两个人当即闭了嘴。 当天的事情七叔公已经在马车上对阮清漓说过了,所以,阮清漓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狗咬狗! 阮家人虚伪的嘴脸她已经看够了,完全不想要再看戏了。 可是阮清漓却低估了两人想要活命的意愿是多么的强烈,两人刚刚闭嘴,阮狼就急切地对阮清漓说道:“清漓,还有些事儿你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老爷子就吩咐我们拿到信物就把你杀了灭口,可是阮建良这个老家伙说,杀了你浪费,还不如把你送给巫长老当侍妾,这样的话还能换一个黄灵门的入门名额…… 清漓,你把信物给我,同时你也躲了吧,阮建良这老不死的在我们来的时候就通知了巫长老到这里来领人……” 阮狼的这番话直接让阮虎变了脸色,阮家……他爹……还有阮建良……他们竟然,竟然…… “你说阮建辉让你们杀了清漓?还有黄灵门的巫长老要来山村来带走清漓?” “是,大哥,我都是实话实说的,大哥,我没有骗你!” “阮狼,你个王八蛋你也不干净,你他妈不得好死!老大,清漓,你们别听他胡说!” 阮虎冷漠地看着这两个人,阮家,怎么可以欺负他们父女到如此地步? 饶是他已经退出了阮家,对阮家人都失望透顶,甚至他恨阮家人。 可是,阮建辉是他的亲爹啊,清漓是他的亲孙女啊,他怎么能…… 阮虎失望地闭上眼睛,他指着阮建良道:“既然清漓说只能放一个走……大栓,把他拉到死去的乡亲们面前……砍了!” “是,阮叔!”栓子和大柱应声而来,把崩溃哀嚎的阮建良拉到了小山包前跪了,再挥刀一砍,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被砍断,咕噜噜地在雪地中翻滚。 “死去的乡亲们,你们都走好!”阮建良的头颅落地的那一瞬间,阮清漓振臂一挥仰天大吼。 “死去的乡亲们,你们都走好!” “死去的乡亲们,你们都走好!” 村里的人也跟着振臂而喊,老狗带着村里的人举着火把,走到小山包上,将火把一个个的都丢到尸体上,点燃了尸体下夹着的柴火,点燃了帮他们遮挡风雪的棚子,点燃了棚子上随风飘荡的白花…… 寒风呜咽着,熊熊大火直逼天际,卷起的火舌在虚空个中跳跃着,落在众人的眼中,就像是那一张张熟悉,却又已经离他们远去的笑脸…… 第五十章 集体觉醒仙根 火光倾天,久久不绝。 先是目睹了阮豺被千刀万剐,后又见阮建良断头小山包前,阮狼彻底被吓破了胆子。 不过,阮清漓到是真的给了他两样东西,除了那晚上她把玩的玉扣之外还有一只玉簪。 阮狼没想到自己会被放了,劫后余生的他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山村,虽然没有代步的马匹,可是这个地方他决计不想要再呆半刻,对他来说山村就是地狱,是魔鬼住的地方。 之前被抓的负责清理积雪的侍卫被带到了阮清漓面前,阮清漓亮出额头练气三层的法相,再像之前忽悠阮达等人一样忽悠了这五名侍卫。让他们以为自己的脑子里已经被阮清漓埋下了禁制,只能老老实实地留下来当山村的奴隶。 没办法,山村百废待兴,加上面临着重重危机,能多几个人帮手总是好的。 接下来的葬礼有人主持,老狗和阿才便来劝阮清漓去躲一躲。 之前阮狼的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了,黄灵门巫长老的人要来抓阮清漓去当侍妾。 “清漓,你就听叔的话,去躲一躲吧,你放心,山村不会有事的,修士是不能对凡人出手的。所以……” “是啊清漓,你就听我们的吧,去躲躲吧。” 阮清漓轻笑着摇头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就在这里等他们。好了,老狗叔,阿才叔,现在我们要防备的是阮家的反扑,所以山村周围的陷阱还要增加,不但要增加绊马索,还要增加陷马坑…… 另外,还得选择一条撤退路线,以防万一到时候不敌,大家也不至于没有生路。” “哎……”老狗深深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不过清漓说得也是,躲,他能往哪儿躲? 难道还能一辈子不回来了?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做,你放心吧。” 吩咐完老狗等人,阮清漓又对阮虎道:“爹,我走了的这些太能您把洗髓丹都让乡亲们服用了吧?” 阮虎点头:“对,大家都已经服用过了。” 阮清漓闻言就递给阮虎一个大布袋子,阮虎一见袋子里所装之物顿时就瞪大了双眼,激动地道:“是下品灵石……竟然是下品灵石……阿漓……” “爹,这些灵石是我救了某人他给的报酬,我还有……村里人觉醒仙根的事情和修炼启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毕竟您曾经也是修士,这方面应该没问题。”觉醒仙根需要很多灵药熬制成淬体的汤药,当凡人完成淬体之后,就需要以灵石辅助觉醒体内仙根。 灵药虽然不好寻,但是还是有的,只是灵石太过稀有,所以,一个凡人想要不进入门派就觉醒仙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阮家就每代族长会有家族之力帮助觉醒仙根,还有就是对家族有卓越贡献的人有机会觉醒仙根。 现在的阮家,就有阮老爷子和阮清霜两人是觉醒了仙根的,阮豹因为将觉醒仙根的机会给了阮清霜,故而他到现在为止还是个凡人。 倒不是他有多爱女儿,而是以他的年纪即便是觉醒了仙根也不可能在进入门派,而阮清霜则有进入玄天宫的机会。 只要女儿进入了玄天宫,自然少不了给他的资源。 第五十一章 让阮家后悔去吧 洗髓丹自然要比他们自行寻找的灵草效果好太多,再加上五十多颗下品灵石,就算是村子里所有的老幼妇孺都觉醒了仙根都还有剩。 冥山镇的大家族,那个不是为了觉醒一两名子弟的仙根儿拼尽全力,像他们阮家,冥山镇第一家族,也得积攒十年的资源才够觉醒一个人的仙根。 而阮清漓一出手,就足够山村所有人觉醒仙根! 当葬礼结束,阮虎把这个消息宣布下去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这个消息若春日里的暖风一般,将众人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阴郁一吹而散! 能觉醒仙根,他们村子崛起的日子指日可待。 能觉醒仙根,他们村子以后再不可能让人那般欺负! “清漓!” “清漓!” “清漓!” 村民们振臂高呼,激动的双眸含着热泪,每个人的心中都对阮清漓涌起无限的敬意。 他们将右手握拳郑重地放在左胸上,以古老的方式向阮清漓表达着忠心。 阮建堂和阮海对此亦是震惊无比,他无比庆幸自己做了这辈子最为正确的选择,选择脱离阮家,跟了阮清漓。 反观阮家,阮建辉,阮清漓的嫡亲爷爷,却将阮清漓这块宝亲手推出了阮家。 他们算计阮清漓不成,反倒搭上了两个亲人的性命! 这是何等的讽刺? 阮家几十为了进入仙门的机会设下毒计去算计暗害阮虎和阮清漓父女,可是一定想不到,阮清漓一出手就能让一个村子的人都觉醒仙根! 留在山村做苦力的五名侍卫,和赶车来的阮达亦是震惊无比,他们甚至庆幸被阮清漓俘虏,成为她的手下。 他们甚至期望,若是自己表现的好的话,阮清漓会不会也给他们一个觉醒仙根的机会。 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在阮家可是绝对不会有的! 就连阮家的主子们都不会有! 而现在,这个小小的山村,因为被阮家赶出来的三小姐,就成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都觉醒仙根,这是怎么样的实力? 阮家老爷子真是眼睛被狗吃了,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和兄弟将主意打到阮清漓的身上…… 阮虎同老狗等人商量了下,决定先给孩子们和妇女觉醒仙根,其他人再分成四批觉醒。 毕竟现在他们要防备着阮家来袭,还要重建山村,事情多着呢。 时间就在忙碌中转瞬即逝,夜幕降临,正当阮虎等人怀疑阮狼的话有几分真的时候,巫长老的人来了。 两名练气三层的弟子趾高气昂地脚踏白云,悬立于山村上空,施法喊道:“阮清漓何在?” 村里的人闻言立刻都涌了出来,不管老幼,手中都握着鬼头大刀,戒备地看着白云上的两名蓝衣修士。 一名蓝衣修士见状怒道:“哼,区区蝼蚁也敢在我们面前摆出阵仗,老子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们!” 老狗提刀指着白云上的修士,厉声道:“修士不能屠杀凡人,这是修仙联盟定下的规矩,你们身为修士,竟然敢践踏联盟的规矩,难道不怕联盟罪责吗?” “哈哈哈……”白云上的两名修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竟哈哈大笑起来。 “就你们,也配用联盟来吓唬我们?你们是蠢呢,还是真蠢呢?穷乡僻壤的地方,小爷把你们灭了也是白灭! 谁看得见是我们灭的? 在这里,就算是你们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还是乖乖的把阮清漓交出来吧,这样小爷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第五十二章 就这么死了…… “我跟你们走,不过,这些村民不能动,要不然,你们只能带回去一具尸体! 我想,巫长老既然让你们来带我走,走,总不至于想要一具尸体吧? 再说了,二位年纪轻轻就残杀凡人,就不怕滋生业力无法筑基吗?”年纪大的人筑基无望,当然可以无视业力和心魔,可年轻的修士就不一样了,走上修炼一途谁不想要筑基? 阮清漓从人群中走出来,她示意村民们都收了刀,自己则直接走到两名修士身前 别看她小小年纪,可说出来的话,字字都砸在两人的心口上。 他们的确是在虚张声势,吓唬凡人,虽然不能随便杀他们,但是让这些自不量力的凡人吃点苦头却是可以的。 “好,既然你如此识趣,我们就暂时放过这些凡人,时间不早了,走吧!” 两名修士从虚空中飘落下来,他们指着白云上空着的位置,示意阮清漓站上去。 “清漓……”阮虎担忧出声,阮清漓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她的双眸中透着狡黠,不知怎么的,阮建堂和村子里的人见了,就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两个家伙要倒霉了呢! “好了,大家回去睡觉吧,我走了!”阮清漓站上了白云,笑着对大家挥手。 两名男修驾驭白云腾空而起,往村外飞去。 “那个……两位大哥,我还有东西没拿。麻烦回去一下。” 白云刚起飞,阮清漓做出一副忘记东西的模样,请求两人飞回去。 一名男修不耐烦地摆手:“你有什么东西?破烂而已,等你跟了巫长老,什么好东西没有!” 另外一名男修直接横了阮清漓一眼,真是的,你以为你跟了巫长老还能活几天啊,矫情个屁! “可,可那是我上山采的生草,有三颗呢!” “什么?” “生草?” 白云一个急刹车,若不是有护罩拦着,估计三个人都得倒摔出去。 两名男修激动地颤抖,他们目光灼灼地看着阮清漓,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生草!生草! 修士保命的神药,价格贵得离谱,他们这些小修士连拥有一片叶子都是奢望。 两人心中顿时起了杀意,等阮清漓取到生草之后,他们再杀人夺草。 至于巫长老那里……管他呢,先拿到生草才是正经! 阮清漓在心中冷笑一声,不过脸上却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她弱弱地点点头,两名男修立刻相视而笑,白云再次启动,不过方向却是朝着山村而去。 “方向不对,在冥山,我没带回村,怕被偷。” “我去,怎么不早说……”白云又一个急刹,再次调转方向。 白云飘进了冥山,三人落到地上,两名男修就问:“生草呢?” 阮清漓指着一棵大树道:“我埋在那里了,不过没有药锄……” “真是麻烦!”修士甲递给阮清漓一把剑,示意她去挖生草。 “谢谢!”阮清漓接过剑,一个反手便刺入了修士甲的肚子,于此同时,她的另外一只手上寒芒一闪,修士乙的脖子瞬间出现一条血线,鲜血狂飙而出。 两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清漓,双手下意识地去摸伤口…… 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方明明是个凡人啊……怎么可能破掉他们的灵力护体? 她到底是什么做到的? 出手即快又狠…… 只可惜,作为死人的他们永远无法知道为什么了! 第五十三章 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两人死了之后,阮清漓先是将两人身上的储物袋子摘下,之后便屈指弹出两团火焰,将两人的尸体烧掉。 当她做完这一切之后,突然一道白影突然朝她奔来,一头扎进了她的怀中。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起来,树上的积雪纷纷掉落。 阮清漓先是一惊,随即看了看怀中,就见一只嘴巴尖尖毛茸茸的小狐狸正躲在她的怀中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小狐狸扬起流血不止的爪子指着阮清漓身后,又咿咿呀呀一番,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样子。 阮清漓不懂兽语,完全不明白小狐狸在说些什么,不过看样子……“我知道,是地震,不过没什么好怕的!” 小狐狸闻言直接对阮清漓翻了个白眼,它一着急干脆从眉心逼出一滴精血,这滴精血逼出之后立就形成一道道的血色符文朝阮清漓扑来。 嘿,这小家伙竟然敢对自己翻白眼! 阮清漓郁闷至极,她歪头躲避那血色符文,脑海中却响起小粉的声音:“这小东西是在主动跟你契约,真是奇怪,我怎么就看不出它的品种呢,感觉好熟悉的样子……” “当然熟悉,不过是只狐狸嘛……满山都是。” 不过阮清漓毕还是少女,对毛茸茸的可爱小家伙还是很喜欢的,既然是它主动契约,那么……她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只是在她愣神的瞬息间,那血色的符文就落在了她的眉心,并渐渐融入了她的眉心之中。 妈蛋的说好的考虑呢? 这不是强行赠送吗? “主人,快跑,疯猴子来了!”刚契约完成,阮清漓的识海中就响起了一道稚嫩而焦急的声音。 呃……那个,你这臭狐狸提醒地也太晚了吧! 那……那……那个“咚咚咚……”的把大山都要震塌的动静他们是个猴子弄出来的吗? 还有那踏破一切阻碍,平山丘扒树木的硕大身影是一个猴子该有的吗? 那是金刚猿啊亲…… 嗷嗷嗷…… 阮清漓简直就要崩溃了,远远地就见那金刚猿不断地捶胸扒树,血红的双眼就像是两盏一动的红灯笼般,快速她这儿追来。 “主人,愣着干什么,快跑啊!”阮清漓狠狠地瞪了小狐狸一眼,拔腿就朝着山外跑去。可是她没有跑两步又折回来了,山外有村庄,她可不能把金刚猿给引过去。 金刚猿可不是好惹的,也不知道小狐狸是怎么惹上这家伙的,竟然让生活在冥山深处的金刚猿把它追到山外来了。 阮清漓在自己身上贴了张疾风符,这还是从夜闯阮家库房的那个小子的储物戒指中翻出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若是阮清漓往山外跑的话,用上疾风符应该是能摆脱金刚猿的,可是她偏偏折回来往山里跑,这样一来反而拉近了她和金刚猿的距离。 金刚猿是生活子啊冥山深处的三阶妖兽,生来便有神力,且皮糙肉厚。一般练气六层以下的修士很难对它怎么样,练气三层四层的修士撞上它多半是个死字。 而且还是变着花样死。 砸死、摔死、被撕碎…… 嗷,不要死得太惨! 阮清漓曾经听老一辈猎手讲过,有猎人进山追猎物,不知不觉就进得深了,并且倒霉悲催地遭遇了金刚猿……然后……然后就被金刚猿一把抓住直接塞到嘴巴里嚼巴嚼巴咽肚了。 第五十四章 闭嘴 “嗷嗷……” 见人类又返回来往山里跑,金刚猿捶着胸口大吼起来,一道腥风随即若狂风般席卷而来,那酸爽的味道令阮清漓几欲作呕。 金刚猿超近道朝阮清漓追来,它随手拔起一棵棵大树毫不客气地朝阮清漓砸来。 阮清漓左右闪躲,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金刚猿给砸到。 她没命的狂奔,身上已经被路途上的树枝和其它障碍物挂得遍体鳞伤。 “主人,快点啊,疯猴子快追来了!” “主人……啊……要追到了……” “你给我闭嘴!” 阮清漓烦躁地吼道,小狐狸四个爪子紧紧地抓住阮清漓胸前的衣襟,委屈地闭了嘴。 “嗞……” 阮清漓一个急刹车,突然停了下来,前方一寸处竟然是悬崖,没有丝毫退路了。 她光顾着没命的跑竟然没有注意到小山包后面竟然是悬崖! “为什么不提醒我?” 面对阮清漓的埋怨,小狐狸委屈地道:“是主人让小雪闭嘴的啊。” 金刚猿转眼即至,他庞大如小山的身躯也停了下来,一双充血的圆目恶狠狠地盯着阮清漓。扁平的鼻孔中喷出的白烟般的热气,尖锐的獠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清璃,一步步缓缓靠近,好像在思考应该用那种方式弄死眼前这讨厌的蝼蚁。 阮清漓步步后退,直到半只脚都悬空才不得不停下。 这时,金刚猿突然挥起双臂疯狂地敲打胸口,它张嘴大吼,恍若要吼出胸中怒气一般。 就是这个时候! 一张黄色的符篆上紫光流转,划破虚空,准确得掉落到了金刚猿的嘴巴里。 呼……成功了! “主人,那张雷符是四品紫雷符……” 小粉的声音在阮清漓的脑海中响起,同时“嘭……”的一声巨响,金刚猿爆炸开来,巨大的爆炸冲击力直接将阮清漓冲地飞了起来,再朝悬崖掉落而去。 “小粉……你怎么不早说……还有那个谁……邪修都就都是土豪么?随随便便一张符篆都是四阶的? 还有……是谁告诉她雷符很稀有,就算是二阶都很难得?赶紧滚出来,她绝对不打死他……” 爆炸的力量过于强大,阮清漓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碎裂了一般,她没有哀怨多久,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当阮清漓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如同悬崖下的夜色一般阴沉。 她是被添醒的,是被臭狐狸添醒的! 她的脸上全是臭狐狸的口水味道! 关键是,臭狐狸的一双小爪子正按在阮清漓微微隆起的小豆包上…… “主人,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这下小雪放心了,吓死小雪了!” “主人,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这下小粉放心了,吓死小粉了!” 阮清漓扶额:“都给我滚!” 这两个家伙竟然趁着她昏迷就熟稔了起来,竟然连台词都一样,真是……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抬手打飞小狐狸,结果小狐狸惊叫起来:“主人,小心!”阮清漓顿觉手指一疼,她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生死草! 密密麻麻地一片生死草……看不到尽头的生死草…… “主人,你的手被死草割伤了……” 阮清漓听到小狐狸弱弱的提醒声,她低头一看,心顿时就凉了。 第五十五章 震怒 阮狼回到阮家的时候,两条腿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若不是他是后天武者,他的腿在一夜没命的狂奔之后也就废了。 清晨的寒风格外要凛冽一些,险被当成臭乞丐打发走的阮狼在慌乱中抓了把雪将脸上的血污撮去,这才让阮府的护院们给认出来。 被认出来的阮狼放心地昏迷了过去,回到了阮家,他终于安全了。 不过他并没有昏迷多久,心急如焚的阮家老爷子直接吩咐下人用凉水将他浇醒。 阮狼猛地被惊醒,这是他第二次被凉水浇醒了,第一次是在山村…… 他吓得滚下了床榻,条件反射般翻身而跪,惊慌失措地磕头如捣:“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不是我做的,都是阮建良的主意……是阮建良把你卖给黄灵门的,是阮豺杀的人……是阮建吩咐我一定要杀人灭口的……” “四弟,你胡说什么呢?”阮豹黑着脸呵斥道,阮狼一愣,这才缓缓抬头,在他看到阮豹和阮建辉的那一刹哪顿时傻了,不过转瞬他便崩溃地哭了起来: “二……二哥……爹……呜呜呜……太可怕了,山村就是地狱……是地狱。” “嘭嘭……”阮建辉一脚窝心踹便将阮狼踹到了墙上,阮狼从墙上滑落,捂着胸口一顿咳嗽之后,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阮建辉这一脚不轻,阮狼刚才的说辞显然激怒了他,他的儿子竟然敢毫不犹豫地出卖他。 将责任往他头上推! 阮建辉不禁想起阮虎来,那个凡事都会为了家族而隐忍的儿子…… 可惜的是,那个儿子不但废了,现在连命都没有了。 “四弟,到底发生了什么?”阮豹上前去将阮狼扶到床上躺好,顺便掏出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就问。 “呜呜……二哥,爹……我们中埋伏了,跟我们去的侍卫在向阮清漓动手的时候都被山村埋伏的弓箭手给射死了…… 三哥被……被那些人千刀万剐而死,三叔公也被大哥下令砍头了! 爹……大哥没死,也没病,我们中计了,三哥找去对付山村的人都死了……” “什么?” “你说什么?” 阮老爷子和阮豹闻言皆是难以置信地再度问道,怎么可能,阮豺找的可是飞鹰堡的人,这些人真是职业杀手,专业杀人好多年,出手狠辣,几乎就没有出过差错。 怎么可能全部都折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里? “全死了……全死了……他们……他们太恐怖了,那里是地狱,爹,阮清漓不是人! 她不是人! 呜呜……太可怕了! 若不是她还需要儿子见信物送回来,可能,可能儿子也会死在那里的! 爹,您是没看见,三哥是被他们一刀一刀片尽血肉而死的,这帮人为了不让三哥死得太快,还给他服用老山参…… 三叔公倒是死得痛快,那也是大哥下令砍头,若是阮清漓那个丫头出声,说不定还是要落到千刀万剐的下场……” 阮狼崩溃地哭诉,阮豹眼神复杂地看着阮狼,他这个四弟算是废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少了个人跟他争夺黄灵门的入门名额、至于送谁去给黄灵门的长老,当然就是他这一房的青桃了。 阮建辉震怒不已,从阮狼的讲述中,他轻易地就在脑海中将画面组织了出来,一种被欺骗的羞辱感像洪水般朝他涌来。 很好,阮虎,阮清漓,等升仙会结束了,他就亲自出手要了这两个不肖子孙的性命! 切让你们多蹦跶几天…… 第五十六章 为什么毒不死她 悬崖下,阮清漓等了一晚上,都没有毒发的迹象,若不是伴生在生草旁边,她真要以为自己认错了。 从来没有人能将死草采出来过,她也亲眼见过不少人在采生草的时候以外碰到了死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整个人糜烂起来,最终被化作血水,成了生死草的肥料。 她不知道为什么死草毒不死她,小粉也不解其中奥秘。阮清漓索性就不想了,反正活着,且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 阮清漓没有注意的是,一缕肉眼难以辨别的黑气潜入了她的丹田,躲在灵力之下,卷缩成为一个小黑点。 死草毒性霸道,腐蚀完一个人只用几息时间。然而她观察了一个晚上都没有仍和中毒的迹象。她醒来之后已经拔了棵生草服下,从悬崖下摔下来的伤都好得七七八八了。从六岁起就跟着山村里的猎手上山打猎的她,向来胆大很大,见死草并不能奈何她,阮清漓也就胆子大了起来,开始采摘起生死草来。 小雪紧张地蹲在阮清漓的肩膀上,死死地抓住她的衣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那些黑压压的的死草让它恐惧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就成了生死草的肥料了。 阮清漓将生死草塞满了储物戒子,还有从黄灵门的两个弟子身上得来的储物袋,悬崖下的生死草场不过空出一小块儿而已。 修士是不会来采生死草的,而凡人又下不来如此高的悬崖,所以阮清漓并不担心这里的生草都被采去。 至于小粉……阮清漓在还没有搞清楚它的来历和目的之前,是不想要在它的肚子里放太多重要的东西的。 阮清漓现在迫切的觉得自己需要更多的储物戒指,像那晚那个美得不像样的家伙,他的储物戒指就然阮清漓垂涎不已。 算了,等升仙会以后,找个机会去仙城或者是府城看看出手一棵生草,换几个储物戒指。 阮清漓凝视了会儿悬崖底下的生死草,这里的生死草可比生死林的多多了。想到生死林,阮清漓突然双眸一亮,此刻她已经完全确定,她对死草的毒是免疫的! 她忘记了,作为修士是不能接近生死林的,因为生死草交混的散发出来的雾瘴会让修士瞬间毙命。 而且还是修为越高,毙命越快。 可她现在在悬崖底下却一点问题都没有,不但如此,她还觉得这里的灵气比外界充裕很多,若不是升仙会在即,加上怕阮虎他们担心,阮清漓还真想要在这里修炼些时日。 想通了这些关节点的阮清漓招出白云,一跃而上,她肩头的小狐狸终于松了口气。 阮清漓驾驭白云往悬崖上飞的时候顺便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轻声道:“还好你还没有凝聚出妖丹,连一阶妖兽都不算,要不然的话就死在这里了。 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没有品阶的小兽是怎么知道血契之法的? 一般没有品阶的禽兽类可是没有灵的,即便是有些许灵智,也不会懂得怎么驱使血契之法吧? 小粉,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粉道:“我也不知道呢……哎呀,主人你快点进阶啊,你的修为太弱了,弄得小粉也笨了起来!” 阮清漓一头黑线:怪她啰…… 第五十七章 救救小猴子 到了悬崖上之后,阮清漓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降落。 四品雷符的爆炸力太过惊人,悬崖两岸不但被炸得变了眉目,而且金刚猿的巨大身体都被炸成了血沫子,混在泥土碎石之中。 阮清漓将小雪从肩膀上拎了下来,冷冷地盯着它:“说吧,金刚猿为什么要追你?” 小狐狸偏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想半天,最后还是摇头,很无辜地道:“小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啊,这只疯猴子就没命地追我。” 阮清漓闻言冷笑一声,作势就要将小狐狸扔到悬崖下,小狐狸吓得四肢都紧紧地抱住阮清漓的手臂,闭着眼睛嚷嚷:“我说啦……我说啦……还不是这只疯猴子小气,我只不过偷偷地拿了它几坛酒而已。” “猴儿酒?只拿了几坛的话他不会这么疯狂地追你吧?”小粉首先就不相信,小狐狸苦着脸,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十坛!只有十坛!” 小粉:“不可能!” 小雪:“二十坛!” 小粉:“不可能!” 一兽一珠争论不休,阮清漓倒是省事了,只需要做出一副将小雪扔下悬崖的动作就行了。 最后,小粉终于崩溃大哭:“两百坛……两百坛好了吧!真的没有再多了!” 小粉没有再逼小雪,仿佛很满意它的答案,而阮清漓则瞪大了眼睛,难怪金刚猿会没命地追它啊,感情它把人家的酒都偷光了啊。 猴儿酒是难得的灵酒,虽然阮清漓是在山村长大,可阮虎好歹是当了好些年阮家族长,也曾经是个修士,所以他经常给阮清漓讲修仙界的事情。 关于猴儿酒的事情,便是阮虎在阮清漓小时候当故事讲给她听的。 猴儿酒价值不菲,千金难求一杯,而这小家伙竟然偷了金刚猿两百多坛猴儿酒……连阮清漓都不得不佩服它的勇气和能耐。 “酒呢?”阮清漓问道。 小狐狸委屈地张嘴吐出一块桶大的卵石来,卵石被金刚猿掏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装的猴儿酒。 阮清漓扯开卵石上的原木塞子,一股浓郁至极的酒香就飘荡了出来。 关键是这股酒香中还透着浓郁的灵气。 真的是好东西啊! “两百坛你都装在你的肚子里?” 面对阮清漓的疑问,小狐狸小心翼翼地点点头,两只小爪子来回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嘛,跟小粉似的,不大点儿的个儿还挺能装的。 不过,没有品阶的兽类不是没有储物空间的吗?可小狐狸的空间应该很大才对啊。 想不明白啊,偏偏关于小狐狸的事情小粉也不清楚。 阮清漓心里隐隐觉得,小狐狸应该不那么简单。 阮清漓再度招出白云,准备回山村,她看着满地的混着尘土的血肉,有些可惜地想道:“可惜了,一颗三阶妖丹就这么没了!” 当白云腾空而起,小狐狸的小爪子挠了挠阮清漓的肩膀,弱弱地道:“主人,疯猴子死了,它洞里的小宝宝好可怜喔!” “什么?这只金刚猿是母的?”阮清漓一把抓住小狐狸的顶瓜毛将它拎到眼前,等着它问道。 “主人好凶,小雪好怕!”小雪的一双狐狸眼瞬间水汽弥漫,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掉落而下。“主人,我们去把小猴子带走好吗?它没有妈妈了好可怜! 那里没有其它猛兽,只有疯猴子和小猴子……” 第五十八章 祸水东引 阮清漓经不住小狐狸的哀求,终于同意去找小金刚猿。 一般上了品阶的妖兽都有自己的地盘,一山不容二虎、王不见王。在一方霸主的地盘上,不会再出现同样一只有威胁的妖兽。 从安全性来讲,其实是可行的。 再加上她还有私心,金刚猿的战力在妖兽中属于比较蛮横的,同时也是相当恐怖的。所以,阮清漓想收服那只幼兽,契约之后可以让它做山村的守护兽。 阮清漓驾驭着白云按照小狐狸指的路线飞去,一路小心翼翼,越往冥山深处走去,不可预知的危险就越多。 她们大约行进了一个时辰,小狐狸兴奋地挥舞着爪子叫嚷道:“到了,到了!” 阮清漓顺着小狐狸的爪子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山谷。 只是……那山谷中竟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之声。 阮清漓皱皱眉头,心中迅速算计,她到底要不要去蹚这趟浑水。 山谷中散落着五六具修士的尸体和残肢,那些尸体面目全非,肤色青紫显然是受到了猛烈地呃攻击加中了剧毒的模样。 三名伤痕累累的修士正同一条浑身布满了不规则黑斑的巨蛇混战在一起,黑蛇吐露着猩红的信子,粗壮的尾巴一次次地拍飞三名修士的攻击,眼见着这三名修士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三名修士的额头分别显现这练气五层的法相,阮清漓觉得事情不妙,就连练气五层的修士都快被那条蛇给干掉了,她的修为就更不够看了。 阮清漓迅速掉头,可已经晚了,那三人明显就发现了她,本来已经绝望的眼神瞬间就升起了希望。 他们边战边退,竟然将那黑色朝着阮清漓的方向引来。 他们的速度奇快,黑蛇的速度更快。 在黑蛇的眼中,人类这种异类就是它的敌人和食物,有了新来的,它怎么可能放过。 一股腥臭的风狂卷而来,阮清漓只觉得眼前一黑,立刻跳下白云,躲过了刚才那一击。 然而黑色的蛇尾巴紧随而来,阮清漓的手中寒芒一闪,匕首从蛇尾划过,一道金芒闪烁而逝,匕首的刀刃卷了,而蛇尾则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三人见已经成功地将黑蛇的注意力转移到阮清漓这里,相互之间对视一眼,便往三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黑蛇那里容许到手的猎物逃离,它的尾巴向阮清漓卷去,同时张嘴一喷,一道透明的液体如箭般射向其中一名脱逃的女修,那女修背部中了毒液,整个人顿时惨叫着从空中跌落,外露的皮肤立刻变成了青紫色,整个人抽搐了几下就口吐白沫,不甘地死去。 第五十九章 绊子 黑蛇的鳞片泛着恐怖的幽光,红艳刺目的斑点就像是夏天怒放的花朵一般。 阮清漓被黑蛇的尾巴扫了出去,她顺势在虚空中一个翻滚之后便落到了地上,位置刚巧在没命逃跑的男修身后。 黑蛇没有击中阮清漓,怒火中烧,掉头便追。硕大的三角脑袋高高昂起,属于五阶妖兽的威压几乎压得阮清漓透不过气来。 若不是有小粉帮她卸去部分威压,阮清漓根本就不是这黑蛇的一合之敌。 发怒的黑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冰冷至极的双眼让人遍体生寒。 阮清漓往腿上贴了疾风符,速度立刻就上来了,眼见就要超越面前的男修。 腥风自背后四起,黑蛇刚喷了毒液,想再次喷出毒液还有一段时间。 可黑蛇速度太快,被它追上依旧是个死字。 男修心中迅速算计着,他转头看向已然跟上他且隐隐有些超越他的势头的阮清漓,心中赫然有了定计,一抹狠色浮现在他的脸上。 当阮清漓接近男修的时候,男修手中长枪突然斜刺过来,挡在阮清漓的面前。 银色的枪身狠狠地抽到阮清漓的肚子上,男修猛地将阮清漓往后一挑,黑蛇的大嘴已经张开,距离阮清漓不过一丈之遥。 一丈之遥,要吞噬掉阮清漓不过瞬息间的事情。 阮清漓本来就紧绷着神经提防着男修,见男修突然出枪,要躲已经来不及了,毕竟身后还有条紧追不舍的黑蛇。 眼见黑蛇大张着的嘴已经在眼前,两颗雪白尖利的毒牙散发着寒芒,紧抓着阮清漓肩膀上的小雪挥舞着小爪子,突然跳到了蛇头上,锋利的小爪子竟在蛇头上挠出两道血痕来。 “主人快跑!” 吃痛的黑蛇瞬间疯狂起来,两下甩掉小雪之后,那大张得嘴猛然就朝阮清漓咬来。 “小雪……” 就在黑蛇的嘴咬下来的那一瞬间,阮清漓一个扬手,一株死草就进了黑蛇的嘴巴。 当黑草落到黑蛇嘴里的瞬间,整个蛇头就开始溃烂起来,蛇口还没咬下就在一息之间化作了血水。 血水洒了阮清漓一身,失去了脑袋的蛇身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硕长无比的蛇身。 蛇身被腐蚀地很快,不过须臾之间,整条蛇就化为一滩腥臭无比的血水。 变故来得太快,快到持枪的男修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条凶狠的黑蛇便消失了。 他呆愣地看着这一切,怎么也想不通,不应该是那丫头被蛇吞了吗? 怎么…… 要是这蛇这么容易死,那他们之前的苦战还死了些同伴到底是算什么啊? 他疑惑地看向阮清漓,想要从这丫头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最大的威胁黑蛇已经死掉,而这丫头的修为不过练气三层,所以,男修并没有觉得阮清漓会对他造成威胁。 可惜,几息之后,他就会为他的轻视付出生命的代价。 除了冷漠,他没有冲阮清漓的脸上看出任何东西来。 突然,他手中的长枪一紧,男修下意识地抓紧了长枪,想要将自己的枪夺回来。 可他没有想到那丫头的力气是如此的大,竟然有将他拽过去的势头。 第六十章 人生没有如果 男修蔑笑着嘲讽道:“蠢货!” 他干脆收了力道,整个人瞬间就被阮清漓拉的飞了起来。 男修顺着长枪,掌中凝聚起一团带着电丝的光团,在朝阮清漓飞去的过程中赫然一拍而出。 阮清漓冷着脸飞升避过光团,两人的位置赫然对掉,并纷纷落到地上。 阮清漓松手,男修立刻挽出一个漂亮的枪花,出枪如蛇,破风袭像阮清漓。 “哐当……” 银枪凌厉的攻势不过才进行了一半,明晃晃的枪头上一秒还指着阮清漓的鼻子,下一秒竟掉落下来。 在看那男修,赫然低矮了一截,他的腿脚已经全部化成了血水,而且这种势头还迅速地朝着他的上身蔓延而去。 男修绝望地尖叫,瞪大的双眸中充满恐惧,他施法飞出,半截身子滚落到别处,可惜的是依旧没有减缓身体化为血水的速度。 他在死的哪一刻就想,这一切一定是那女修做的吧?要不然为什么她站在黑蛇的血水里会没事?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想,他绝不敢再算计这名看似软弱可欺的小丫头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男修充满不甘和恐惧的双眼也快速地融化在了血水中,阮清漓默默地数着,男修化为血水的时间总共是十息,而大蛇化成血水的时间总共只有无息。 这就说明大蛇中毒后化成的血水中还含有死草的毒素,不过毒性已经有所减弱。 阮清漓从血水中捡出男修的储物戒子,并放火烧了他的衣袍。 死草之毒可以将血肉全部腐蚀为血水,对其它东西却是无效的。 阮清漓看着这满地的血水,心道可惜,那条蛇可是五阶妖兽,被死草一毒,连妖丹都没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若不是死草,她早已经成为黑蛇的口中食腹中餐了,五阶妖兽根本就不是现在的她可以对付的,在小命面前,五品妖丹的价值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阮清漓身上全是血污,小雪远远地躲着,它知道那血污有剧毒,故而并不敢不敢靠近阮清漓半分。 “主人,山谷中有热泉。” 阮清漓先是用树上的雪将自己身上的血水清理了一番,特别是脚上的,她可不想一路走一路留毒。然后再放火将有血水的地方全部都烧了一遍,这才放心地跟着小狐狸去找山谷中的热泉。 虽然她归心似箭,可是这浑身的血污……毒性如此强烈,还是洗洗干净再回去比较稳妥。 不久,阮清漓跟着小雪进了一个溶洞,外面冰天雪地,可溶洞中却暖如春夏。 溶洞先窄后宽,岔道繁多,路也崎岖,但已经练气四层的阮清漓快速在这样的道路上奔跑,如履平地。 大约一刻钟之后,洞穴渐渐地宽阔起来,岔道也都没了,空气中的水分和硫磺的味道也越来越浓重了。 不远处有潺潺水声传来,阮清漓循着水声,很快就走出了溶洞。 一出溶洞,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起来,原来这是个谷中谷,一汪汪水汽蒸腾的热泉或高或低不规则地散落在山谷中,这里绿意盎然,那里有半丝隆冬的样子。 小狐狸已经跳入了一个小小的温泉池撒欢,阮清漓笑了笑,就选择了一眼下游的温泉,浑身上下脱了个干净,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第六十一章 温泉 冷云 “唔……” 阮清漓舒服地呻吟出声,蒸腾的热气将她的小脸熏得通红,连日来的紧张的神经在这热腾腾的温泉水中终于得到了放松。 一股倦意席卷而来,阮清漓将头靠在岸边,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在这里又相见了。” 旁边的温泉池塘中一个男人的脑袋冒出水面,他修长的双臂就趴在岸边,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嘴角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慵懒的弧度。 他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宛若那深潭,稍有不慎,就会跌入其中不可自拔。 他的皮肤莹白而剔透,在热气中泛着绯红,湿漉漉的头发贴肩而下,在水中随着水波飘散开来,就如同那黑缎子一般散发着柔亮的光泽。 这世间的风华好似都汇聚在他一人的眉眼之间,眼波流转间,足以让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失色。 男子从水中起来,赤脚踏上岸边,水珠若朱玉般从他那丝绸般的皮肤上滑落下来,消瘦的身形,性感的线条,结实的胸膛…… 他意念一起,招出一套月白的袍子套在身上,他随意地系上腰带,袍子虽松松地挂在他的身上,让他身上那股慵懒的味道更为浓郁了。 男子闪烁着幽光的眸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阮清漓,片刻之后,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摸了摸鼻子,颇为失望地嘀咕:“有些地方也太小了点……不过应该还能长一长。” “谁?” 阮清漓闻声立刻惊醒,她下意识双手环胸,在转头发现有人之后,立刻召出一套灰布袍子来,也不敢上岸,就在水中便穿戴起来。 “是你!登徒子!”阮清漓胡乱将袍子紧紧地打了个结,从水中飞身而起,想要不想上去就给了男子一巴掌。 哪知她的手在半空中就被男子个抓住,接着,男子稍微用力一拽,就将阮清漓拽入了怀中。 阮清漓挣扎起来,可这样偏偏被男子抱得更紧了。 也不知是不是男子故意的,阮清漓挣扎反抗间,两人双双落入温泉之中,溅起了一米多高的水花。 这边的动静惊醒了在另外一个池子怀中闭目酣睡的小狐狸,小狐狸见阮清漓吃亏,立刻就冲温泉中跃出,像只白色的箭一样,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并扬起了它那只露出尖利指甲的爪子。 男子转头冷冷地扫了眼小狐狸,小狐狸立刻觉得遍体生寒,爪子上的指甲也被它迅速收了起来,小爪子摇了摇,湿哒哒的尾巴也跟着摇了摇,然后媚笑着退开。 “主人,误会,不打扰了,你们继续……这家伙好美,主人要把握住机会喔……” “小雪,你给我滚!”阮清漓气得大吼,哪知她的话音一落,小雪就卷说成一个雪球球,慢慢地滚落到最远的一个温泉池中装死去了。 阮清漓愤怒到了极点,她被男子紧紧地禁锢住了身体,想要调动灵力,这才发现自己的丹田竟然被这卑鄙的家伙给禁锢了。 “喂,死不要脸的放开我!” “叫我冷云……死不要脸,真是个好的提议!”冷云邪笑着低头摄住了阮清漓柔软的樱唇,将她无尽的谩骂都堵在了嘴里…… 第六十二章 臭不要脸的 “啪……”冷云终于还是挨了阮清漓一巴掌。冷云手一松,阮清漓就从他的怀中一跃而出,而此时的她,丹田的禁锢已经被小粉解开。 被轻薄了的阮清漓怒火中烧,想都不想,一个个火球从她手中飞出,直逼冷云。 冷云若身体凌空,若闲庭信步般左躲右闪避开火球。 凉风吹开他的衣袍,露出结实而修长的大腿,虽然之前帮他擦药的时候她也是摸遍了冷渊的全身,而且不止是冷云,就连顾浅的身体她也是摸了个遍,但从来不像今天这样,这明晃晃的大腿在她眼前晃悠就让她的小脸发烫,心跳加速,就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我杀了你!”阮清漓羞愤交加,怒吼的同时手中赫然多了柄寒光四溢的剑。 “你杀不了我!”冷云只是轻飘飘地挥了挥衣袖,阮清漓就觉得股巨力袭来,她手中的剑竟然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击飞。 “那天你看光了我,摸也摸了……我今天不过讨还回来而已。”冷云的眉眼噘着不明的笑意,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划过阮清漓的胸口,喃喃地道:“以后记得多吃点木瓜。” “为什么?”阮清漓不解地反问,冷云轻轻一笑:“丰胸……” 一旁假寐偷看的小狐狸默默地用爪子捂住眼睛,主人那张脸已经变换了好多种颜色,不过每一种都很难看…… 好恐怖,它还是躲起来吧。 主人看不见它,看不见它,看不见它…… “你……”阮清漓不想要再说话了,这个家伙,若是你骂他不要脸,那他就要不要脸给你看!还是自己的实力太过于低下了,若是实力相当的话,她一定把冷云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我说了,我不过是把你占我的便宜占回来而已的,好好换件衣服吧,我在温泉外等你!” 冷云说完就一个闪烁飞身而起,不过转瞬之间就消失了踪影。 在岸上被冷风吹了一会儿,阮清漓暴怒的心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伸出手指摸了摸唇,上面仿佛还有冷云的余温,老实说,之前的那个吻……好似……好似她并不反感。 只是气不过那人的鲁莽与轻薄罢了。 阮清漓甩甩头,将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都从脑子里甩了出来。 真是的,小小年纪在想些什么啊? 冷云不但刚刚轻薄了她,还是邪修! 阮清漓一脚踹开前来献媚讨好的小雪,不过看它双眼蓄满眼泪可怜巴巴地哀鸣后,阮清漓突然又内疚起来。 冷云这个变态连她自己都没有办法对付,又怎么能指望像小雪这样的狐狸呢? 况且在之前,它明明连一阶都没有,还敢不管不顾地冲向那条黑蛇。 阮清漓重新穿好衣服,就去将小狐狸抱在怀中,并施法将自己和狐狸身上的水汽蒸干,这才掏出白云朝着山谷外面飞去。 山谷的出口很小,又有几棵参天大树遮着,所从外面很难发现这里还会有另外一番世界。 也许是地势的原因,温泉中蒸腾的热气只在半空中就不再往外扩散了,再加上山体崎岖辗转,现在阮清漓站在山谷上方,竟无法在看到山谷下面的任何景象。 在山谷的上方,是很难发现下面还有温泉的。 第六十三章 黑蛇是你的 冷云立在大树下,身上早已穿戴整齐,一头黝黑亮泽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蒙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他玉立的身姿挺拔而飘逸,精致的面庞上笑意盎然,一双流光四溢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阮清漓。那灼灼目光,不禁让阮清漓小脸一红,一丝怒意爬上了她的心间,不过却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那条黑蛇是你的!” 冷云灿若桃花的眸子中划过一丝赞赏,不过他并没与接阮清漓的话,而是对她说道:“金刚猿的小崽子还在洞穴之中,这是兽袋和兽粮。” 阮清漓没有矫情,她从冷云的手中接过两个袋子,一个兽袋,一个储物袋。 “你怎么知道我是奔着金刚猿来的?”这人真是太妖孽了,连她来这里的目的都猜到了。 “你也知道黑蛇是我的。”冷云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清璃,嘴角的笑意若夏日繁花般灼眼。 “黑色是五阶妖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一个三阶妖兽的底盘上?高阶妖兽是不可能看上低阶妖兽的地盘的。而且,在有五阶妖兽的情况下,某人还能淡定地泡温泉,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阮清漓的目光清澈而明亮,虽然看着冷云的时候有些不善和怨怒,可冷云眼底的笑意就更浓了。 很好,他就喜欢聪明的。 “走吧……”冷云指了指小狐狸,“这小东西偷了金刚猿的酒还能全须全尾地回来,金刚猿已经死了吧……” 呃……答案这么明显,除非冷云是傻子才会想不到她们回来的目的,阮清漓觉得自己问了个好傻的问题。 在小狐狸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山脚下,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洞穴中。 这个洞穴在外面没有丝毫地掩饰,金刚猿体型硕大,若小山般,它的洞穴的确不容易掩盖。估计真是因为如此,金刚猿才大咧咧地将洞穴开到山脚下的吧。 洞穴前的那些尸体已经不见了,就连血迹也被清理干净了。是了,这个叫冷云的修为高不可测,气质不凡,举手投足间总是不经意地散发着尊贵之气。能有五阶妖兽当作灵兽的人……想来,他即便是顾浅眼中的邪修,可在邪修中的地位也应该不一般才对,怎么也得有几个手下跟着吧。 见阮清漓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随即便露出了然的神色,冷云笑而不语,只是与她并肩而行。 也许是紧挨着温泉的缘故,虽然是隆冬,可洞穴中却温暖如春。 一只小金刚猿蹲在角落里,饿得嗷嗷叫唤。 “这只金刚猿刚出生不久,你先给它吃食,熟络之后再让它认主。”冷云的声音自耳畔响起,阮清漓当即就按照他所说的,将神识探入储物袋中,准备给小金刚猿取点东西出来吃。 可是,当她看到储物袋中密密麻麻堆积起来的妖兽尸体整个人都不好了,储物袋中,至少有百具三阶以上妖兽的尸体,而且个头个个都不小。 好吧,早在看过冷云的储物戒指之后,阮清漓就知道他是个土豪了,这上百具妖兽尸体,对他来说的确是小意思。 第六十四章 哪儿来的胖砸? 阮清漓想了想,还是挑了最小的一具妖兽尸体扔了出来,山洞顿时就变得拥挤起来。 没办法,小金刚猿的身形就够庞大的了,在加上如小山般的妖兽尸体,这洞穴瞬间就被塞满了。 冷云明显就没有想到这茬,看着已经抵在他鼻尖的妖兽尸体,他抽了抽嘴角,后退的同时,一抹寒光闪过,便斩掉了一条妖兽腿下来。 “给它一条腿就够了,其它的就收起来吧。喔,这个给你。”冷云说完又给了阮清漓一个储物袋。 阮清漓接过来用神识一扫,里面同样是装满了三阶以上的妖兽,不过体型相对较小,同时数量也挺多。她白了冷云一眼,这家伙……之前是给错了吗? 将多余的妖兽肉收到了储物袋中,阮清漓便将妖兽腿递到了小金刚狼的面前。 小金刚猿闻到肉味口水都流出来了,像它们这样的妖兽是出生之后就能够吃肉的,不过它娘给它吃的最多是二阶妖兽的肉,在它嗅来,这三阶妖兽的肉明显要香上好多。 堪比水缸般粗大的腿一进小金刚猿的嘴,三下五下的就没有了,小金刚猿吃完了,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一圈嘴。它从地上站了起来,若不看它那双黏溺撒欢的眼睛,足足丈高的身躯威慑力十足,单单从形体上就让人心生恐惧。 阮清漓满意地挠了挠小金刚猿伸出的手掌,有这个大块头守护山村,她就放心了。 小金刚猿舒服地哼哼,它低头亲昵地拱了拱阮清漓,奈何脑袋实在太大,轻轻一拱就将阮清漓给顶到头上了。 阮清漓被它逗得哈哈大笑,这下小雪不乐意了,跳到金刚猿的面前愤怒地挥舞着小爪子。 “主人是我的!哼,赶紧将主人给我放下,要不然小雪挠破你的肚皮!” ……可怜的小雪,身体太小,即便是它在一旁叽里咕噜地抗议,可小金刚猿还是很费劲地才发现它的存在。 小家伙咧着嘴,完全无视小雪的抗议,而是伸出巨大的手掌,抓住小雪并将它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被这家伙的举措弄得满头黑线的小雪郁闷地蹲坐在小金刚猿的肩上,忧郁地埋怨:笨蛋,看不出老子是在骂你吗? 阮清漓这时从小金刚猿的头上跃下,一个胖嘟嘟的小子正卷缩在金刚猿之前蹲坐的地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你是谁?”这孩子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怎么会出现在金刚猿的洞穴里? “呜呜……姐姐,我叫宇文话,是跟着大人来冥山见识的……我们看见它的妈妈去追狐狸,带着我来的哥哥姐姐就想要来抓它……呜呜呜,结果,结果出现一条大蛇……呜呜……吓死宝宝了!”小胖墩儿嚎啕大哭起来,估计是之前憋地久了,这一哭简直是阵仗惊人,那叫一个地动山摇喔,差点没把洞穴给震塌了。 “你是跟着那些人来的?”阮清漓自己也是六岁开始就跟着村里的猎手们上山狩猎了,所以对于这个小胖子能跟着大人进山并不觉得奇怪。 只能说这些人的运气太差了,想来捡便宜,却没想到暗地里还有条五阶毒蛇守护。 第六十五章 血仍未冷 冷云不由得皱了眉头,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小胖子被冷云凌厉冰寒的眸光一扫,整个人顿时就害怕地嘚瑟,恐怖的哭声嘎然而止。 小胖子一边抽泣,一边避开冷云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朝阮清漓走在,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拽阮清漓的袖子。可手腕却突然感到一股锋利的寒意划过,小胖子当即收了小胖爪子,转而可怜兮兮地问阮清漓:“……姐姐,那些哥哥姐姐呢?你看见了吗?他们都在哪儿啊?” 冷云把目光从小胖子的爪子上移开,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一双凤眸深邃而黝黑,微光流转,深不可测。 “他们啊,都死了,走吧,我带你出山。”阮清漓实在是不忍心将一名五六岁的小子留在荒野中,看见小胖子,她就想起了无辜死去的那些山村的孩子…… 本来听到阮清漓说同他一起来的同伴全部都死了,小胖子的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下来,眼眶中的眼泪看着就要再度汹涌起来,一张小嘴儿也一瘪一瘪的,随时都都有嚎啕大哭的趋势。 好在他听到阮清漓说要带他出山,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看了点。 “谢谢姐姐!” 小胖子礼貌地道谢,阮清漓对他笑了笑,正准备去拉小胖子的手,冷云却突然牵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拽到身边。 “这孩子同你一样是练气三层,不用你操心!”真是的,胖砸什么的最讨厌了。若不是这丫头已经说了要带他出去,他真想一巴掌把小胖纸拍成肉泥。 小胖纸被冷云下得连连倒退,在阮清漓的注视下,眉心渐渐显现出练气三层的法相。 “姐姐,我不是故意不显现出法相的,我爹教我外出要低调……而且,而且虽然我有练气三层,可是打架却重来都不用我出手,所以久而久之我也就没有显现法相的习惯了……”小胖子小心翼翼地解释,生怕阮清漓丢下他不管。 阮清漓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走吧。”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有练气三层的修为,看来这孩子的身份不低。 不过他的身份跟她无关,她只是不想要这个小胖子被妖兽吃掉而已,带他出冥山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情。阮清漓对仇人好不手软,能将自己的亲叔叔千刀万剐……可她的心并不是冷的,她的血依旧是热的。 阮清漓试了几次,都无法挣脱冷云的手,她恼怒地瞪着冷云,脑子里在考虑,要不要用死草毒死他。 想来想去,阮清漓还是觉得没有把握,这家伙的修为深不可测,别死草还没有碰着他,他就把她给弄死了。 刚出洞口,冷云就将阮清漓拉入怀中,腾空而起。 小胖子赶忙招出一朵白云不远不近地缀在两人身后,小……金刚猿托着小狐狸快跑起来,速度竟然一点都不输给被白云拖着的小胖子。 “为什么?”在冷云怀中的阮清漓抬头看着冷云,忍不住问道。“能不借助法器直接御空飞行,在我的认知中,那是筑基以上修士才能够做到的,可是为什么那晚你输给了顾浅?”即便顾浅扔出了二品雷符,可阮清漓总觉得,单凭二品雷符,并不足以让冷云伤成那样。 第六十六章 我的命值多少钱 “你的认知没错,我的修为的确不止练气。至于顾浅……”说到顾浅,冷云的目光立刻冷了下来,笑容里亦是多了丝鄙夷。“跳梁小丑罢了。” 冷云完全没有将顾浅放在心上,也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图,当然,阮清漓也没指望他能够回答,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特别是修士,修为越高,秘密就越多。 “为什么给我东西?若是为了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那么就不必了,报酬我早已从你的储物戒指中拿够了。”阮清漓不相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好,也不会脑抽地相信这家伙喜欢自己。 至于这家伙在温泉的举动和现在两人的亲昵,阮清漓下意识地将这个行为在了恶作剧上。 这家伙不过是想恶心恶心她而已,谁让她杀了他的黑蛇。 养一条五阶的灵兽不容易,得耗费巨大的资源。 “在你心里,我的命就连储物戒指中的财物都抵不过吗?”想着这丫头并没有拿走储物戒指,而且还给他剩下多一半的财物,冷云就莫名地觉得气恼。 难道在她的心中,他就如此廉价? 冷云面色一沉,眉目间冰霜骤现,散发着凛冽透骨的寒意。 “没有!”阮清漓迎着他的目光,毫无退缩之意,倒是跟在后面的小胖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速度也降了下来,远远地缀着。 阮清漓想也不想地摇头,“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无价的,我只是拿走了我认为该我拿的报酬而已。”在自己的眼中,自己的命当然是无价的,可是在别人眼中……大多都是土鸡瓦狗般的存在吧?要不然阮豺等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就作出了屠村的决定,还有自己的哪位好爷爷,也想让自己去死呢! 他的生命是无价的?!(亲……你幻听了,清漓说的是每个人,每个人!作者君表示情绪有点失控……) 冷云闻言脸上的不快当即一扫而光,这个答案他喜欢。 阮清漓真是服了冷云了,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时而如春日的阳光般温暖,时而又比这冬日的寒风要凛冽百倍。 所以,这家伙又给了她这么多的东西,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命比较值钱,当天的她拿得少了些? 邪修果然都是……行事诡异(脑子不太正常)的家伙,阮清漓心中想着,以后面对邪修一定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 “放我下去,那是我爹……”阮清漓突然出声,远处的山间,阮虎等人神色焦急地在找她,一声声“清漓……”飘散在山间,他们的声音都已经嘶哑。 “我还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就用它找我。”冷云抱阮清漓缓缓从虚空中落下,放开她之后就递给了她一枚传音玉简。 阮清漓接过玉简,可惜储物戒指什么的都已经被生草塞满,只得将玉简塞在袖子里。 冷云见了直接脱下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并将戒指套在阮清漓的手指上。 阮清漓眉头一挑,一瞬不瞬地看着冷云,凝声问道:“你是在补偿我吗?认为你的命还应该值得更多?” “要不你以为呢?”冷云笑了笑,眉眼间像是绽放了繁花一般,刹那间的绝世风华竟让阮清漓有些许的失神。 第六十七章 定情信物 “你要想将它当成定情信物也不是不可以……”冷云戏虐地说道,眼中泛着玩味的幽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阮清漓。 阮清漓扔了个白眼给他,不屑地道:“就这个,补偿救你的报酬还差不多,当定情信物,也太廉价了吧?” 冷云挑眉,玩味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磁性的声音赫然拉高一语双关地道:“不是我不给,而是现在的你太小了,阮清漓我会等你长大……” 说话间,小金刚猿和小胖纸都已经停下来远远地等着了,阮清漓飞掠到它们身边,并没有再搭理冷云,这家伙简直是太难缠了,还是早点远离他的好。 只是,他那句话好像有点不对劲……至于哪儿不对劲,阮清漓实在是想不出来。 她招出白云,带着小胖子等人往阮虎等人的方向去了,待她的身影消失,一名黑袍修士便闪了出来。 “公子,这个人一直埋伏在前面,鬼鬼祟祟的。”黑衣人单膝跪地,从兽袋中招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修来。“她和之前被小黑阻拦的修士是一伙的。” “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小女甘愿为前辈炉鼎,还请前辈饶了小女吧……”女修万分惊恐地卷缩在地上挣扎,不断地求饶。 冷云的眉目间显现出厌恶之色,他抬手一抓,女修便被他吸入掌中,不过须臾间,女修的生机便被吸干,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也是一种采补的方法!” 黑袍修士掏出一块火灵石来,注入灵力催发之后,便扔到女修的尸体上。 火灵石一接触女修的尸体就‘轰’地燃烧起来,那名不甘赴死的女修尸体便被焚成了飞灰。 女修万万没有想到,当她感应到黑蛇已经死了,怕回去被州守大人惩处,这才守在这里,准备等那阮清漓出来了伺机而动,杀人灭口。 只是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自己没有等来猎物,倒是被别人捕猎了,还是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 “去冥山镇!” 黑衣人闻言大急,忙劝道:“可是公子,您的身体……我们还是先回温泉吧。” 冷云面色一寒,冷声道:“回去自领五鞭!” 黑衣人一僵,当即低头抱拳:“是,公子!”他犯了公子的忌讳了。 他们家的鞭子是冰煞鞭,鞭子上布满了倒刺,并蕴含寒冰之力。每一鞭下去都会带起一大片血肉,这五鞭下去,估计他后背就只剩下白骨了。 这还不算,鞭子上的冰寒之毒侵入到体内,那又痛又冷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受刑之后没有个几个月完全是养不回来的…… 没过多久,阮清漓就找到了阮虎等人,她才知道,为了找她,整个村子的人都出动了,就连孩子都没有留下。 阮清漓在觉得内疚的同时,也想着该给村子增添点传音玉简了。 有了传音玉简,不管是谁到了那儿都可以随时向村子里报备,这样一来就能省下很多事儿,关键的是,能避免长辈和村民们担心。 阮清漓出现之后,阮虎就吹响了骨哨,紧接着,山谷间的骨哨之声此起彼伏,意思都是一个:人找到了,速回。 第六十八章 希望 银装素裹的群山,一片寂静,这寂静的世界中,却有一处例外。 那就是小山村。 茫茫雪原中唯一的山村,是那么的渺小,渺小到如同村口刚从雪堆中转出来露头的嫩绿新芽。 可新芽虽然渺小,却蕴含着蓬勃的生机和希望。 它在寒冬生长,倔强地跟严寒作斗争,傲雪而立,若能扛到春天,必定是那山间最为茁壮的一株苗子。 小金刚猿好像很喜欢它的新家,阮虎等人用巨木给它在村子旁边搭建了个屋子,里面铺满了暖暖的兽皮。 村子里的人刚看见金刚猿的时候被它吓了一跳,这可是冥山深处的妖兽,而不是普通野兽。 金刚猿成年之后就会达到三阶,而刚出生不久的金刚猿也有二阶的修为。 不过,当他们看到金刚猿对阮清漓的亲昵黏糊劲儿,便渐渐放下了警惕。 到后来小金刚猿干脆驼着已经觉醒成功的孩子们四处溜达玩耍,便真正地跟村子里的人打成一片了。 金刚猿阮清漓不打算自己契约,毕竟她不会一直呆在山村,她还要出去帮阮虎找修护丹田的灵药。 虽然她手中有不少的生草,只是,阮虎修为尽废并不敢服用生草。 想着金刚猿还小,现在的它已经把村子当成了自己的家,即便是不用契约,它也会自觉地去保护村子,阮清漓就暂时打消了让金刚猿契约的念头。 阮清漓呆在村子里的这两天,专门抽了一个晚上,偷偷地溜出村子,再次进了冥山。 她这次来的是生死林。 阮清漓选择性地清除了一批死草,留下生草。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还没有觉醒仙根的人们就想要趁着觉醒之前再进一次生死林,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采摘一些生草。 眼见着村子里的人就都要觉醒仙根了,身上带着生草,也就等于带着第二条生命。 他们去采生草并不是想要献给仙门去谋取进入仙门的资格,已经觉醒了仙根的人,只要是仙根不差,被仙门选走的机会就很大。 这次村民们的收获无疑是惊人的。 他们采了近百株仙草,除去给阮清漓父女的二十棵生草,村子里留存二十多棵生草备着,每个人都至少能分到两棵生草。 又过去了两天时间,村子里的人全部觉醒成功。 有不少人在灵石的帮助下不但觉醒了仙根,还一举踏入了练气二层。 冷云给的储物戒指以及阮清漓从顾浅和黄灵门两个弟子处得来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中都有些低阶功法,这些功法通过小粉的修补,都足足提升了两个品级。 从低级功法提升到了高级功法,而且,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冰、霜、雪、雨等功法都有。 小山村尊阮虎为村长,为了让山村成为阮清漓的后备力量,阮虎没有推辞这个职务。 在他当了村长之后,村子就有了名字,叫冥山村。 同时,村子里也建起了祠堂和库房,虽然都是一间间的小屋子,可大家对这两间屋子却给予了极大的热情。 这两间简陋的屋子,就是山村的未来。 冷云不愧为土豪,他的储物戒指不但空间巨大,而且物资也挺丰厚的。 阮清漓给阮虎留下两百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万精铁币,还有各种丹药无数,传音玉简数枚……同时还将兽袋和四个储物袋都留给了阮虎,这才带着村里准备参加升仙会的几个孩子离开了山村。 第六十九章 出发 清晨的山村炊烟袅袅,人声鼎沸,不畏寒冬的雪知鸟在树丫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这次升仙会,村里决定让小辈们去参加,而老一辈就决定就守在山村,反正阮清漓也留下了修炼的法门,同时,村里最基础的修炼资源也有了,守着冥山,又有了修为,还愁没办法获得修炼资源么。 刚刚觉醒成功,村民们想要突破练气三层好练习法术的心压过了对升仙会的好奇心。 阮清漓他们在山村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肉粥之后,便在乡亲们的殷切期盼中出发了。 千言万语都化作哽咽,再大的风雪挡不住那一个个年轻的,向往未来的心。 雪花翩飞中,六名少年腾云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这漫天的雪色之中。 等孩子们的身影在虚空中消失不见了,许久,众人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孩子们走了,阮虎便在村子里开了讲堂,整个村子,只有他曾经修炼过,也只有他曾经达到练气六层的高度。 虽然村子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人,不过阮虎还是将人都分成三批,一批人负责在村子各处包括入村的路口埋伏戒备。 一批人修炼,一批人听他讲授修炼的初级知识,以此类推来轮换。 至于阮清漓留下的丹药和修炼资源,阮虎则制定了详细的规矩,所有的人不管老幼,都必须按照对村子的贡献来领取。 这也是各大家族和门派对门内的管理办法。 家族或者门派会分派任务到每个人头上,然后这些人完成了任务就会被记录贡献点,一旦贡献点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领取相对应的物资。 这样一来,就会杜绝吃闲饭和懒惰的行为,也能杜绝不公。 阮虎很注意去观察村里人对哪一方面比较擅长,修炼一途就从那个方面去指引他们。 只是这些都是后话,且说阮清漓他们在冥山镇外不远处降落下来,再步行进镇子。 皑皑白雪下的冥山镇古老而沧桑,这个不知道已经存在多少年的镇子横卧在冥山之侧,宛若一名低调而隐忍的老人。 千疮百孔的城墙,斑驳的城门,每一处都书写着故事。 传说这流云大陆上高手如云,却没有人能毁去冥山镇的城墙…… 城内的建筑更替了无数次,人事已非,势力更迭,唯一不变的便是这古老的城墙。 一行六人以阮清漓为首,一个个的小脸上都露出紧张而兴奋的神色。 仿佛在他忙面前的不是一个老掉牙的城镇,而是一条通天之道。 “我们进去吧,先安顿下来再说。”看冥山镇如今的情况,估计是一房难求,估计连地铺和柴房都被人给抢光了。 还好出发之前阮建堂给了阮清漓一张房契和一把钥匙,他在冥山镇有一处私宅,虽然不大,可是让阮清漓他们落脚却是绰绰有余了。 阮建堂的宅子离阮府远远的,阮府在西,而他的宅子则在东。 镇子西方和南方住的都是冥山镇有头有脸的人物,街道宽敞,人员简单。而东方和北方住的都是升斗小民,拥挤杂乱,鱼龙混杂。 不过现在就算是东街这样的地方,都是千金难求一房,可见这升仙会的号召力与吸引力有多大。 阮海带着大家走街串巷子,来到了阮建堂购置的那处二进的宅子门前。 “没地方了没地方了,几位别处去看看吧。”当阮清漓等人正在疑惑为什么院子门没有锁的时候,院门就开了,走出一个彪形大汉来不耐烦地驱赶他们。 第七十章 收房子 阮清漓拿出房契,和阮海再次核对了下地址,他们并没有找错门儿啊。 “我们是房东!” 阮海一猫腰便从大汉的嘎子窝下面钻了出去,将大门一推而开,嘴里却嘟囔着:“臭……” 那味儿,真是熏死人了! “你特么说谁臭呢?”大汉也怒了,跟着进门,伸手就朝阮海抓去。 阮清漓带着其他人跟在他生后,藏在袖子中的手吧动声色地屈指一弹,由灵力形成的劲气狠狠地打在大汉的膝盖弯里。大汉立刻惨叫一声,跪了下来。 阮海转头看他,清秀的脸上露轻笑:“知错就好,赶紧腾地方吧,我们要收院子了。” 这时,院子中住着的人们都出来了,阮清漓略微数了一下,大约有二三十个人。 其实院子并不大,加厨房和柴房也就六七间房屋而已,没想到竟然住了这么多的人。 “怎么回事?什么收房子?” “对啊,我们不是都交了床铺费用了吗?” “就是,阮老板,你不得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吗?” 众人纷纷议论,疑惑地看着阮清漓一行人,同时也看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面色痛苦,且左腿瘸着的大汉。 阮老板? 大汉姓阮? 见阮清漓疑惑地看向自己,阮海两手一摊,摇头道:“阿漓,我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们谁暗算老子?那来的一群乞丐,敢跑到太岁头上来动土?”大汉面目狰狞地环视一周,实在是看不出来是谁在暗算他。 他一把揪住阮海的衣襟,怒道:“一定是你小子是不是,老子告诉你,这可是阮四小姐的产业,你们特么的瞎了眼了,敢跑到这里来讹诈!” 阮四小姐? 阮清芬吗? 这两父女还不是一般的贪婪,不过她爹才惨死,她怎么就有心情出来敛财? 即便是装装样子,也该在家中守孝吧? “嘭嘭……”阮清漓又弹出两道劲气,大汉的惨叫声又在校园中开始荡漾了。 他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双腿亦是无力的跪倒砸地,两道‘咔咔”声传来,这家伙的膝盖骨……碎了。 阮清漓一抖手中的房契,在院子中走了一圈,将房契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朗声道:“诸位,这间院子是我们的,一直闲置在这里,没想到竟然被某些人霸占并出租。 我不管你们给了多少租金,现在还请你们都离开,谁收了你们的租金你们再找谁要房子。” “什么?这房子不是他们的?” “可现在冥山镇哪儿还有地方住?” “就是,我们给了钱了,我们不搬!” “对,一个铺位一天可是一百铁晶币啊,我可是给足了五天的钱。” “不搬,我们不搬!” 大家都激动地嚷嚷道,这帮有房契的人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还带着个五六岁的小胖墩儿,能懂什么啊。 只要大家团结不搬,小丫头手上有房契又如何? 大汉继续在地上打滚哀嚎,声音叫得像杀猪似的,不过痛苦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得意,哼,想收回房子,没有那么容易! 现在外面一个铺位都没有了,这些人是定然不会搬走的。 阮清漓冷笑一声,她也知道今天想要回院子有点麻烦,可是,这院子是七叔公的,必须要回来。“既然,我给你们机会搬离,你们不搬,那么我就只有去找修仙联盟的人来跟你们讲道理了。” 想要欺负他们年纪小,没门儿! 第七十一章 围殴 阮清漓的话立刻引起所有人的哄笑,找修仙联盟,这丫头是来搞笑的吗? 凡人的事情不是该镇公所管吗? 这丫头哪儿来的自信居然敢去找修仙联盟? 升仙会还没有开始,她就笃定她能够进仙门了? 真是笑话! “姑娘,你要说理应该去找镇公所,不过镇公所现在可忙着呢,肯定没空搭理你。” “等他们愿意搭理你了,这升仙会也开完了,我们也走了,你的麻烦也解决了。” “只是现在,就算是镇公所的人有时间,估计也不敢来管闲事儿!” “就是,没听大块头说吗,他可是替阮家四小姐办事儿的。现在谁不知道,阮家四小姐是玄天宫的准弟子,整个冥山镇可没人敢惹她。 镇公所的人巴结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帮你!” “对啊,姑娘,你们年纪小不懂事儿,现在我们给你说清楚了厉害关系,你还是收好你的房契快离开吧,等升仙会完了再来收房子吧。 要不然的话,得罪了阮家四小姐,断了人家财路,你们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众人哄笑着劝解,这日子过得乏味紧张,突然来了群小崽子们送热闹,还是不错的。 大汉的哀叫之声渐渐地弱了下来,他叫了这么久,嗓子哑了不说还没人来搭理他一下,让痛苦中的他更加感觉到无趣,仿佛自己就是个笑柄。 再加上他听到众人嘲讽阮清漓一行人,心中亦是出了一口气,哼,这帮人闯入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通知阮四小姐了,等会儿四小姐到了,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看他们还敢不敢要房子! 大汉扬着一张扭曲的脸恶毒地看着阮清璃,他总觉得,他被暗算跟这个小丫头片子有关,只是不知道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而已。 阮清漓看着这些口口声声劝他们离开的租客,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抹纯净到极致的笑容。 “让大家失望了,我们的事儿还真的得修仙联盟的人来管!” 她清冷且暗沉的声音响起,除了小胖子和她本人外,李狗子的等人的额头立刻显现出法相来,有练气一层的,也有练气二层的。 众人一见有五个少年都一一显现出法相来,瞬间院子里便都是倒吸冷气和掉落眼珠子的声音。 妈蛋的,这是什么阵容? 竟然都是觉醒了仙根的修士! 虽然还不是那种可以使用法术的级别,可是毕竟已经跨入了修士的行列,他们的事情的确该修仙联盟来管! 在流云大陆,修士的地位是崇高的,修士只有杀死了凡人被抓住后才会受到惩罚,而凡人若是敢侵害修士的利益,那就只有一个死字! 没想到这帮小萝卜头竟然都是修士,他们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碰到这种事情。 关键是他们都支付了好几天的床铺费了,现在搬走不是亏了吗? 难道叫他们去找阮家四小姐要钱? 众人纷纷捡起眼珠子装回眼眶之后,注意力终于集中到了倒地不起的汉子身上。 妈蛋的,他们的床铺费是交给这个汉子的,至于阮四小姐,他们还没有见过呢! 不敢问阮四小姐要钱,不过……这汉子嘛…… 汉子看着那些露出阴测测笑容的租户们缓缓向他围去,顿时慌了神,他惊恐地看着不怀好意的人们,颤声问道:“你们……你们要干嘛?我……我可是阮四小姐的人!” “干嘛……当然是退钱!” “没钱啊我……” “没钱……妈的,打……” “啊……四小姐救命啊……呜呜……我真的没钱啊……” 第七十二章 就是不搬 胖子的惨叫声再次响起,那杀猪般的声音混在众人的怒骂声中倒是显得柔弱起来。 “住手!” 一道娇喝声响起,租客们终于住手。 阮清芬和阮清霜带着人缓缓从门外进来,看着乱成一团的院子,加上一脸鄙夷地盯着她的阮清漓和阮海,阮清芬火从心起。 哼,信物她已经拿到了,不会再忌讳阮清漓了。 这个贱人,她本来就想要杀人灭口,既然她自己闯进来了,那么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见几个陌生少年的额头显现出练气一层和二层的法相,阮清芬冷笑一声,扬声道:“大姐……” 若白莲花般纯洁高贵的阮清霜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额头显现出三点洁白的荧光,赫然是练气三层的法相! 这下子院子里的众人就苦了,妈的,难怪这女的这么好看呢,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阮家天才阮清霜啊。 “草民见过仙师!” 一时间,所有凡人都跪下向阮清霜叩拜,练气三层就是一个分水蛉,若说练气一二层就算是踏入了修行一途的话,那么练气三层能使用法术才是真正的修士! 众人低头的同时心中纷纷发苦,妈蛋的,这下子他们的床铺钱是一定要不回来了。 “阮清漓,你竟敢动我的人!” 对于众人叩拜阮清霜却对她视而不见,心高气傲的阮清芬顿时就火冒三丈,不过,现在的她虽然已经是玄天宫内定的外门弟子,可是阮清霜已经是练气三层了。 虽然她很想对阮清霜发脾气,可理智却告诉她不行。 于是,这股火自然要撒在阮清漓的身上。 “你的脸上长的是狗眼睛吗?我可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他!”阮清漓讽刺地说道,她的确没有碰大汉一个手指头,不过是用劲气将大汉的双腿和手腕废了而已。 “你!”阮清芬气急,她走到阮清漓面前,扬手就想打下去。 阮海和狗子等人立刻挡在阮清漓的面前,警告地看着阮清芬,阮海更是一把抓住阮清芬的手,并将她的手甩了出去。 “阮清芬,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爷爷的宅子,而我爷爷现在已经不是阮家人了!” 阮清芬其实长得挺好看的,算得上漂亮,可现在,就这样一个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小姑娘,在阮海等人眼中像是绿头苍蝇一般。 满脸满眼全是厌恶之色。 “阮海!这院子是你爷爷的又怎么样?哼,你们祖孙两个吃阮家的用阮家的那么多年了,阮家不过是用几天他的宅子,你们就立刻受不了了。 也不看看,这些人若是被你们赶出去之后,还能不能找到住所,你满还真是恶毒,竟然想让他们露宿街头!” 阮清芬义愤填膺地道,跟着她来的狗腿子们也立刻附和,并作出一副随时将阮清漓等人赶院子的架势。 那些租客们都站在一旁小声地议论着,他们当然不想要搬出去。 在加上,这些人虽然都觉醒了仙根,可是跟现在的阮家比,还是不够看的,人家一个玄天宫外门弟子的身份就能随时秒杀他们。 现在双方对持之中,该怎么选择怎么站队,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选谁。 有胆子大的也开始声援阮清芬,吵吵嚷嚷地道:“就是,不管房子是谁的,这钱是你们阮家收的没错,所以我们不搬!” “对,我们不搬,阮四小姐说得对,我们不要露宿街头!” 第七十三章 扔出去 看着租户们都站在她这一边,阮清芬就更加得意了。 阮清霜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恍若这里根本就没她什么事一样,她只是个来打酱油的。 李狗子等人看着这一幕恨不得上前去撕了阮清芬,他们中年纪最大的乔青松冷声道:“清漓,不跟他们废话了,房子是我们的,这些不相干的人打出去便是!” 狗子和阮海都赞同地附和,这些不要脸的人,没有必要给他们面子! “阮清芬,听到没有?你要脸,就将收的房费都交出来,再滚出去。不要脸,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阮清漓笑盈盈地看着阮清芬,眼中的不屑浓郁地都溢了出来,她的声音清冷甘冽,若掉落玉盘的珍珠,只是听起来却像是从阿鼻地狱中传出来的幽冷之音,寒到众人的骨子里了。 “阮清漓……你敢!”阮清芬气地发颤,说着便要扑上去,她带来的侍卫已经在她的示意下先一步出手。 那些侍卫看着阮清漓的人不过才练气一二层,还没有使用法术的能力,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些人不过同普通凡人一样不堪一击。 关键是,他们还有大小姐坐镇呢! 一个个侍卫如同恶狗般扑了上去,可惜的是,他们远远低估了这群山村来的少年。 这些少年可是用洗髓丹和灵石觉醒的仙根,身体素质以及修炼以后的反应能力出手速度,可要比这些侍卫强太多。 加上都是出自于猎户之家……以及经过山村巨变之后,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少年少女! 不过一个回合,这些阮家精心培养的侍卫们便被五个少年三下五除二地扔到了院子外面去。 被扔出去的人还包括阮家四小姐阮清芬! 一时间惨叫声连连,阮清芬何时受过这样的气,特别是她成为玄天宫的弟子之后,整个冥山镇的人都捧着她,就连平日里高高在上对谁都冷冰冰的阮清霜都处处让着她。 可阮清漓这个丫头她怎么敢? 怎么敢对她出手,还把她扔到大街上了!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不但让院子中的租户们大开眼界,他们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对现在整个冥山镇最炙手可热的少女大打出手,同时也没有想到阮家的侍卫在这些少年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对这一幕同样感到意外的还有阮清霜,虽然她对阮清芬的下场很是欣赏,不过面上却做出一副担心的表情,出门去将阮清芬给扶了起来,并且对跟着出来的阮清漓道:“三妹,这就是你不对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怎么对自家的姐妹动起手了?“ 阮清漓鄙夷地扫了一眼阮清霜,不屑地道:“阮清霜,我已经不是阮家人了,阮建良将我们父女和七叔公祖孙两个从族谱上划出去之后,我们就不再是阮家人了。 所以请你不要喊得这么亲热! 恶心!” “阮清漓,你!”阮清霜的脸顿时黑了起来,一张冰洁高贵的脸上露出委屈之色,这丫头竟然敢说她恶心!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 不过阮清霜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脸色也恢复如常。“你不念及血缘亲情就算了,我不过是想要劝你大家有话好好说而已。 房子已经租出去了,若是现在将大家赶走的话,让他们住哪儿? 你们虽然大多数人是修士,可是也不要欺负他们这些凡人,这严寒的天气,让他们露宿街头,不是在要他们的命吗? 你们能不能存点怜悯之心,让这些人有条生路? 至于你们的住处……阮府还保留着你当初的院子,并且已经修缮过了,你们可以暂时去阮府落脚。 至于这个院子,等升仙会结束之后自然会还给你们!” 第七十四章 谁乱泼脏水 阮清霜一袭白裙,绣着红梅的披风上缀着雪白的貂毛领子,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宛若雪原上绽放的雪莲一般圣洁而美丽。 她的话音一落,立刻引起所有租户的共鸣,街面上,屋顶上看热闹的人群也对阮清霜报以喝彩的声音。 “霜仙子真是善良啊!不像有些人,竟然想要把我们赶出去,让我们冻死在街头!” “就是,霜仙子怜惜平民,又是我们冥山镇的第一天才,霜仙子就是我们冥山镇的骄傲!” “霜仙子人美心美,这次升仙会一定会大放异彩!” 赞赏之声如潮水般涌来,阮清芬嫉妒得要命,可惜的是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因为阮清霜话里话外都是在替她说话…… 不对,怎么会是在帮她说话,出租宅子的收入她也分了三层走! 再说了,这主意还是她出的呢,若不是有阮清霜提醒,她怎么知道七叔公在外面还有套空置的私宅? 不过有阮清漓这样一个吸引仇恨值的人在,阮清芬的注意力不过瞬间就转移到了阮清漓的身上,她正要开口嘲讽几句,却没有料到阮清漓却率先开口。 “阮清霜,既然你如此善良,既然阮府还有空的宅院,既然你们收了人家的钱财,那么现在应该给他们提供住宿的是你阮清霜而不是我! 我们只是收回自己的房子,不像有些人强盗一般,明明占据着别人的房子赚了钱,在主人归来收回房子的时候,还不愿意将这些付了钱的人收留到自己家住。 反倒想让他们露宿街头……这个天气露宿街头,的确很容易冻死……” “阮清漓,我只是劝你不要赶他们出来,想让他们冻死的是你,你……你怎么……怎么乱泼脏水?”听了阮清漓这话,阮清霜瞬间就不淡定了,那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仙子模样也有些保持不住了。 阮清漓轻蔑地笑道:“泼脏水?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你要是不愿意他们冻死,就把他们接回阮家住啊,左右我们对阮家来说也是外人,他们也是外人。 你们阮家既然有空宅子,又收了人家的钱,让人家住你们家是理所当然,不让人家住你们家是谋财害命!”阮清漓说完,又朝四周拱手一圈,悲愤地道:“各位街坊邻居,这院子是我七爷爷的,我们身上也带着房契。 可是阮家的人却霸占了这院子,用来出租敛财,我们作为主人家反倒被挡在门外,请问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他们口口声声说让我们回阮家住,可是,我们早已不是阮家人,他们又霸占了我们差院子,只怕那阮家,我们有进的时候,却没有出的时候! 就是现在,也没有道理钱他们阮家人收了,而恶人却要我们来当!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院子我们现在就要收回来,至于你们……谁收了你们的钱,你们就去谁家住去! 阮海,狗子,你们这就去把屋子腾空!” 第七十五章 借条 阮清漓这番话一出,很多围观的人就回过味儿来了。 是啊,人家小姑娘这话没有错啊。 你收了人家钱,就把人家安顿到你家去啊,安顿到别人家算个什么事儿啊? 大家再次看待阮家姐妹的时候眼神就变了,只是碍于阮家的势力不敢明说罢了。 阮清霜没有想到阮清漓竟然一点都不顾及她的身份,当众给她难堪,她好歹也是练气三层的修士,她怎么敢? 只是现在让她怎么变白?这个亏只能吃了!这些人也必须带回阮家去住! 而那些租户见阮清漓的人进去清理房间了,一个个的也急了,他们此刻也顾不得回去拿行李,都将阮清芬和阮清霜团团围住。 刚开始大家还有些踌躇和胆怯,有些不敢开口,可当看见自己的行李连同屋里的床铺都被扔出来之后,这些人就慌了,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家纷纷跪下,求阮清芬给他们一个住处。 话已经分辨清楚了,阮清漓就没有任何耐性继续来跟这些人磨了。 谁招惹的事儿谁来解决! 阮清芬和阮清霜两姐妹气得不行,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只能答应众人的要求。 这些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这才欢天喜地地去捡自己的行李。 阮清芬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阮清霜到底城府要深很多,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换上了温和的笑容,甚至还对那些租客嘘寒问暖几句。 可正当阮清霜和阮清芬要离开之时,阮清漓等人又从宅子里出来拦住她们了。 “阮清芬,宅子不是让你们白白占用的,还请你把租金留下再走吧!” “阮清漓你……不必要太过分!”阮清芬真想要一巴掌拍死阮清漓,可惜的是……她还没有进入玄天宫,众目睽睽之下名声还是要的。 阮清漓冷笑一声:“阮清芬,你不给也可以,大不了我去阮家要,或者过些天去玄天宫找顾浅要也行……” 阮清芬的小脸瞬间就没了血色,阮清漓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她吗? 她的信物不是已经交出来了吗? 难道,难道这丫头身上还有顾浅的信物不成? 这个贱人,果然应该杀人灭口,当初在阮家的时候就应该杀了她! 之要杀了她,即便是没有信物,她也可以借口掉了。 结果……不但是赔上了她爹的性命,还留下了一个祸患! 阮清芬心思百转,知道在这里不是同阮清漓谈判的地方,借条而已,写就写! 总之,她要是来阮府收钱,她一定让她有去无回! “我身上没有带钱,就写借条好了!” 阮清霜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并不插手,不但如此,对于阮清漓为难阮清芬,她倒是乐于一见的。 本来,玄天宫的弟子名额她势在必得,可惜的是,却被阮清芬捡了个便宜! 玄天宫收徒一向谨慎,这种直接收为弟子的名额少之又少,原本她想着凭着她的资质玄天宫一定会直接将她选走,可现在阮清芬霸占了一个名额,她就只能去升仙会一搏了! 在阮清芬的示意下,一名侍卫走到她身前深深地弯下了腰,另外一名侍卫从阮海的手中接过纸笔,铺在那名侍卫的身上,再将炭笔递给了阮清芬。 为了不让阮清漓找她麻烦,阮清芬大笔一挥,大方地写下三万铁精币的借条。 第七十六章 执法队来了(一) 冥山镇的东街是薛家的地盘,这场闹剧一开始,薛家其实就来人准备干预,可没想到的是这群人中竟然有五人都是觉醒了仙根的修士,这让腆着脸来拍阮清芬马屁的薛家人……蛋蛋……啊呸!是淡淡地忧伤起来。 阮家他们得罪不起,可是五名觉醒了仙根的修士他们同样得罪不起。 不过,薛家人倒不是傻子,很快就被他们想出新的办法来了…… “就是他们!” 正当阮清漓从阮清芬的手中接过欠条的时候,修仙联盟的人就被蒋家的人给带了过来。 来的是一个执法小分队,统一深蓝色镶嵌黑边儿的制服,外面罩着只能护住要害,稍显简陋的铁精护甲。 不过,就算是如此简陋的铁精护甲,也是足以让修士们眼热的东西了。 这就是仙盟的力量! 只要是仙盟的人,不同级别的修士都会配发相应等级和制式的铠甲。 铁精,是制造铁精币的主要原料,而铁精铠甲,除了其他的添加物以外,至少蕴含百分之七十的铁精。 所以,与其说这些人穿着的是铠甲,不如说他们穿在身上的是铁精币。 一套如此简陋的铠甲不算其他的材料,光铁精币至少就要花费十万,总之,成品的铠甲,最差也要卖二十万铁精币。 除了这高昂到让人望而却步的价格之外,大陆上的炼器师相当稀少,就算你手上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总之,很多修士,为了能够得到一幅铁精铠甲,挤破脑袋想钻入仙盟。 因为多一幅铠甲,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就这个破垃圾也值得主人眼热?小粉真是伤心……这都是些什么破烂嘛?” 正当阮清漓的双眼被执法队的铠甲紧紧吸引的时候,脑海中就传来小粉嫌弃的声音。 “什么破烂什么破烂?”小雪也立刻插嘴问起来,阮清漓的脑海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都给我闭嘴!”妈蛋的,她绝对不要再契约其它灵兽了……太吵了! 执法队的头头先是跟阮清霜和阮清芬两姐妹打了个招呼,阮清霜是冥山镇的天才少女,这次升仙会一定会有优异表现,所以是他们要交好的人物。 而阮清芬则是流云大陆十公子之一的玄天宫内门弟子顾浅心悦的人,同时也是玄天宫的准外门弟子,他们自然也是腆着脸要交好。 蒋家人点头哈腰地对两姐妹献媚,虽然受到了冷遇,可并没有影响他脸上的菊花欢快绽放。 “这是怎么回事?”执法队的头头傲慢地打量一番阮清漓等人,口气不善。 “尚队长,是这样的,这处宅子是我们阮家一位长辈的,一直空闲在这里。我妹妹见来镇上参加升仙会的人太多了,不忍心让他们都在外面受冻,故而才将这空着的宅子拿出来出租,想着能庇护几人便是几人。 只是今天院子的主人突然回来了收房子,所以我们是来带这些租户回阮家去住的。”阮清霜的一番话滴水不漏,将之前双方的冲突全部隐去不谈。 阮清芬本来想争辩几句,将阮清漓将他们扔出来的事情说出来,好让执法队的帮她出头。可是却被阮清霜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第七十七章 执法队来了(二) 阮清芬虽然心中疑虑,不知道大姐阮清霜到底为什么不让她告阮清漓的状,可之前阮清霜那番话说得太好了,不但三言两语就将她们的所作所为归结为怜悯平民的善举,同时还把功劳安在她的头上……既然如此上道,那算了,就听她的吧。 只是阮清霜真的就如此好心吗? 阮清霜是不是好心暂且不表,那执法队却并不是带着一颗好心来的,而且那队长也不是傻子,基本上从阮清霜的话中理出了事情真相。 无非就是,她们占用院子出租,现在正主来了,要收房子,她们只好将租户带到阮家去安顿。 什么不忍心让人们受冻,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屁话。 不过他们是来巴结阮家姐妹的,所以也不说破,同时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结。 “来人,将他们抓了起来!” 执法队长尚德大手一挥,跟他身后的六名队员立刻长枪出手,泛着寒光的枪头直指阮清漓等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气氛一下子便剑拔弩张起来。 执法队员们的额头荧光点点,纷纷亮出练气四层的法相。 他们的法相一亮,狗子和阮海等人皆是一惊,被执法队找上可不是好事,且不说人家的修为比清漓还高,关键是普天之下谁敢同仙盟叫板? 到时候,不但是他们,说不定连山村都会被连累。 “尚队长,不知道我们是犯了什么事儿……”阮清漓朝尚德拱手,疑惑地问道。虽然看尚德的样子分明就是想要为人阮家姐妹为难她,可阮清漓还是得开口问问,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抓走。 她手中已经悄悄地扣了一张二品雷符,总之,她是不会让大家被执法队抓走的,她心中清楚,一旦落到执法队的手中,估计他们的命也就到头了。 所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能拼了。 大不了逃出去之后带着村子里的人逃到冥山中去,温泉附近,金刚猿的家就是个好地方。 “哼,我怀疑你们是混进来的邪修,所以必须带回联盟彻查!”尚德不阴不阳地笑道,那笑容充满了鄙夷。 哼,他们执法队抓人,理由和借口还不是随便乱扣的事儿。 “抓起来,带走!” 阮清漓正待有所动作,可突然一直站在她身后毫无存在感的小胖子突然冲了出来挡在她的面前,指着尚德的鼻子大骂道:“你敢!狗东西,把你们镇守喊来,竟然敢胡乱在大街上抓人,他这个镇守还想不想当了?” 小胖纸气势十足,派头也够,只是…… 只是他还是被尚德如同抓小鸡般抓了起来,“那里来的小杂种,老子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不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是谁的天下也不是你这个狗奴才的天下!”小胖子虽然被尚德抓着衣襟举在半空中,却没有丝毫的惧意,一张小嘴儿依旧毒辣。 “放开他!”此时若是阮清漓扔出手中的二品雷符,那么她就能带着狗子等人乘乱逃跑。 可小胖子在尚德的手中……阮清漓实在是做不出抛下他的举动。 “他不过是个孩子,你堂堂执法队队长公然对一个孩子出手,还要脸吗?” 第七十八章 姐姐我要保护你 执法队办事,周围的围观群众顿时躲得远远的。 阮清芬得意地看着着这一幕,她带来的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 哼,让你们嚣张,让你们把我们扔出来! 不过,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当尚德恼羞成怒扬手就要将小胖子扔出去的时候,阮清霜开口了。 “尚队长,我妹妹……阮清漓说得对,他还是个孩子,还请尚队长放他一马吧。” 果然是仙子啊,真是善良! 人美,心更美! 众人纷纷赞叹,看向阮清霜的眼神也更加的崇敬和仰慕了。 他们并不知道阮清霜在说这话的同时,还在对尚德传音:“尚队长,众目睽睽之下放这孩子一马又如何……” 尚德闻言喷火的眼神敛了敛,黑透了的脸上狠辣之意一闪,点头道:“那我就给你阮大小姐一个面子,饶了这小子!”阮清霜一句‘众目睽睽’点醒了他,一个孩子,带回镇守府后,他就把他扔进园子里喂镇守大人的灵兽! 尚德手一松,小胖子就掉到了地上,他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尚德烦躁地踢了小胖子一脚,警告他闭嘴,却没有注意到小胖子胖嘟嘟的爪子上抓着一块玉牌。 阮清漓等人被铁精抢指着,并不敢乱动,还好她知道小胖子是练气三层修士,小摔一下,小挨一脚没事。 “嗷嗷嗷……我要死啦……执法队的尚队长踢我,他要杀了我!嗷嗷嗷……好疼……我要死啦……” 小胖子哭声震天,凄惨地紧,阮清漓连忙传音给他:“哭什么啊,赶紧跑!” “不要,我不要丢下清漓姐姐,我是小小男子汉,我要保护清漓姐姐!” “别闹了,别管我们,赶紧跑!” “不要,我要保护清漓姐姐!” 阮清漓简直要被这孩子给气死了,保护她? 就这么哭着保护她? 开什么玩笑? 小胖子继续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期间尚德又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真是烦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他们都带走!” 尚德一声令下,那些执法队员刚要动手,这时一道声音远远地传来:“尚德,你特么在干什么?” 小胖子的哭声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他被尚德被踹在地上滚了两圈的烂泥在身上,一张胖嘟嘟的脸脏兮兮的,连鼻子眼睛都快分辨不出来了。 随着那破空而来的声音一道出现的还有两道人影,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身侧跟着一名杀气四溢的玄衣男子。 他们破空朝这里赶来,人未至声先到。 “卑职拜见镇守大人!” “名女阮清芬(霜)拜见镇守大人!” “草民拜见镇守大人!” 除了阮清漓等人,众人纷纷向从虚空中的中年人行礼。 只是,脸色明显不好的镇守并没有搭理众人,这让一脸得意的阮清芬很是尴尬,不过阮清霜倒是神色如常,不卑不亢。 她不露痕迹地偷偷打量着镇守身旁的那名玄衣男子,转瞬,又将目光落到了小胖子的身上。 尚德暗道运气不好,怎么碰上镇守出巡了,不过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拱手道:“镇守大人,卑职怀疑这些人是邪修派来扰乱升仙会的。” 第七十九章 小胖砸的身份 天上的雪花小了,地上的娃娃脏了…… 尚德以为,只要将这些人扣上疑似邪修的帽子,镇守大人是绝对不会为难他的,升仙会在即,他们谨慎点一点都没有错。 就算是抓错人了,不过都是些练气一二层的家伙,弄死了就弄死了,莫须有的罪名还不是由着他随便扣。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镇守身边的那个人一落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拍碎他的脑袋…… 他想不通为什么,人死如灯灭,也没有机会去想通了。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了,让所有人呆愣当场,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由于离得近的缘故,阮清芬的身上被溅了一身的红白之物,她吓得几欲尖叫,可偏生那中年人身上的气势过于恐怖,无形中蔓延开来的威压让她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阮清霜还好,因着有灵力护体的原因,身上一点血沫子都没溅到,依旧如那冰清玉洁的雪莲花般站在人群中。 不过,尚德的死依旧让她心惊胆寒,心思通透的她不由得思绪万千,那中年人的眉心闪烁着三点红色的荧光,赫然便是筑基三层的修士! 镇守大人的眉心闪烁着六点莹白的光芒,乃是练气六层的法相。 这中年男人筑基修为,足足比镇守高出一个大阶。 关键是这样的前辈,为什么会二话不说出手拍死尚德? 为什么? 难道…… 阮清霜越想越心惊,她疑惑地拿眼睛去瞟阮清漓,可并不能从阮清漓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事实上阮清漓现在心中也在发蒙,中年男修出手太快太决绝,她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不过她能够确定的是,这个人杀了尚德对她们来说是好事。 镇守对此人的态度恭敬中带着胆战,看来此人多半也是仙盟中人。 要是普通修士的话,即便是筑基修士,他一个练气期的镇守也是不可能将对方放在眼中的。 可此人…… 尚德没有头的身体直挺挺地杵在雪地里,刺目的鲜血喷出一米多高。 头头莫名死去,剩下的执法队员们当即吓尿,出手的人是连镇守大人都要恭敬对待的,他们……哪敢…… 手中的长枪在尚德死的那一刻就惊掉在地上,他们的膝盖亦是在这一刻软了下去,纷纷跪了下来。 小胖砸如同一道旋风似的从地上窜了起来,扑到阮清漓的怀中,一边委屈地哭嚎,一边偷偷地对她挤眉弄眼。 中年男修亦是走到阮清漓的面前,一撩袍摆,单膝跪下,拱手道:“属下救援来迟,请少爷责罚!” 阮清漓连忙侧身,避开中年男修这一拜,此刻迷雾顿开,阮清漓终于知道这个中年男修为什么要出手杀了尚德,也知道了小胖子为什么会以哭喊的方式来保护她了。 小胖纸腻在阮清漓的怀中哭个不停,边哭边嚷嚷道:“他们要弄死我们,还说我们是邪修,呜呜呜……我要告诉爹……我不是邪修……呜呜呜……” 镇守闻言脸上的血色顿时就退了个干净,整个人摇摇欲坠,大冷天的,身上的冷汗如泉涌般冒了出来,打湿了衣襟。 第八十章 小胖砸的身份(二) “钱镇守,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中年男修冷冷地甩了个眼刀给镇守,镇守吓得心里直突突,他慌忙朝小胖砸拱手:“属下一定彻查!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 镇守的话音一落,立刻就有几个执法队蜂拥而来,将跪在地上的执法队员,以及阮家众人捆了。 那些被捆的执法队员顿时吓得瘫了起来,知道今天是触了大霉头了,这一但被抓回去,执法队审讯的手段可是相当残忍的,到时候,‘死’倒还成了最好的结果。 阮家的众人亦是吓得不轻,那些侍卫们不过是些凡夫俗子,执法队的手段他们都听过,这要是进去了,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阮清芬吓得腿软,若不是有侍女扶着,估计她已经瘫倒在地。而阮清霜则在手中扣了枚传音玉简,犹豫间,还是动用灵力发出了道传音。 阮清漓见状,就对中年男修拱手道:“前辈,这些执法队员不不过只是听尚队长的命令行事,他们也没有伤害小胖。”现在冥山村已经同阮家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阮清漓不想要再给冥山村树敌。 能进入执法队的修士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背景的,若是这些执法队员都因为今天这事死了,那么凭他们身后的势力,想要查出阮清漓等人的身份还是很容易的。 她和狗子等人注定要在升仙会之后离开冥山镇,所以,她还是想要给冥山村留下一丝善缘。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那六名队员立刻对她报以感激的目光。 小胖砸当然是听阮清漓的,阮清漓说话了,他当然不能让阮清漓没了面子。 不过,阮家人嘛…… “镇守伯伯,清漓姐姐说得对,这些人只是听命行事。看在姐姐的份上,你就饶了他们吧。”小胖砸的话音一落,镇守的心中终于松了口气,这些执法队员是他的人,若是审问出点什么来,他的脸上也不好过。 镇守和被绑的执法队员都万分感激地看着阮清漓,他们知道,小胖砸开口那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不过小胖砸又指着缩在角落里的蔡家人道:“是他,是他找来的尚队长!还有她们,她们也欺负我们……” “三姐,这都是误会,我不是给你写了借条了吗?而且我们这不也带着租户回阮家了吗?”阮清芬再拎不清状况,也知道现在只能求阮清璃了。 虽然阮家是冥山镇的第一家族,可是在镇守府面前却是不值一提的。 镇守想要抹去阮家,那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这般简单。 阮清漓像是看傻子一样看阮清芬,她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就一定会放过她啊? “不要喊地那么亲热,我们之间唯一的关系便是你欠我的房租钱……” 阮清芬见执法队员们朝她走来,顿时就急了,她突然大吼一声:“我是玄天宫的外门弟子,你们谁敢抓我?”阮清漓这个贱人,竟然敢不帮她! 她怨毒的眼神若刀子一样落到阮清漓的身上,像是要在阮清漓的身上剜出两个洞来一般。 第八十二章 小胖砸的身份(三) 果然,阮清芬的声音落下,那些执法队员还真就停了下来,一时间无措起来。 阮清芬的眉眼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她身上可有玄天宫的弟子令牌,虽然没有正式入门,但是身份确是已经定了的。 她挑衅地看着阮清璃,眼中嘲讽之意明显至极。 你以为有了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小胖子当靠山就可以整死我吗?哼,本姑娘的靠山可是玄天宫! 站在她身旁的阮清霜不禁摇头,心中暗道一声蠢货,什么是猪一样的队友,她这个堂妹阮清芬就是了! 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仙盟的人说杀就杀了,就连镇守大人在人家面前都是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样子。 阮清芬不过只是个玄天宫没有觉醒仙根的外门弟子,竟然打着玄天宫的旗帜同仙盟叫板,真不知道她脑袋里面究竟是装的什么? 在流云大陆,几乎所有的势力都臣服于仙盟,仙盟即便是要给天下第一门派玄天宫面子,可这面子也不可能给一个连仙根都没有觉醒的外门弟子! 果然如阮清霜担心的那样,阮清芬的话成功地惹怒了镇守和那名中年男子。 “钱良辉,这冥山镇是玄天宫的冥山镇吗?还是你钱良辉其实是玄天宫的狗?”曹翔冷眼看着镇守钱良辉,淡淡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凌烈的杀意。 钱良辉闻言恼恨不已,此刻的他恨不得冲上去拍死阮清芬,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人,真是害死他了。 “还愣着干什么,都带走!” 执法队员们慌忙应声而动,将众人纷纷抓住扔进了兽袋之中。 钱良辉顾不得擦汗,连连向曹翔和小胖咂告罪,之后便带着执法队员们匆匆离开。 “少爷,我找您这么多天了,您为什么不回复传音?蒋轶炀他们人呢?怎么有胆子私自带你出去,却没胆子来见我?”钱良辉等人一走,曹翔立刻拉过小胖子,就板着脸问道。 “嘿嘿……曹叔,我忘了……”小胖子心虚地吐吐舌头,他才不会说他舍不得阮清漓他们,不想回去,所以才故意不理会曹翔的传音呢。 之后他就把在冥山中遇险后来被阮清漓救了的事情挑挑拣拣地说了,跟他去的人,自然是都死光了。 死了好,就算是他们不死,私自带少爷去冥山,回来也同样逃不过一个死字!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曹翔额头上的法相已收,此刻的他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就如同一个普通长辈一般。 “我叫阮清漓,前辈叫我清漓就是了。”出于礼貌,阮清漓回答的时候运转灵力,眉间练气三层的法相一闪而逝。 “清漓,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你救了我家少爷,我曹某欠你一个人情!”曹翔朝阮清漓拱手道谢,不过他依旧有疑问:“不知那头五阶红斑毒蛇你是怎么制服的?”五阶妖兽,可不是一个练气三层的女修可以制服的。 “晚辈不敢当,当时为了杀了黑蛇,跟它缠斗在一起的两名修士不息自爆丹田……晚辈不过是顺便将小胖……不,小少爷带出冥山而已。”死草的事情她是一定不能暴露的,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没有那个人能不畏死草之毒,这是阮清漓的保命本钱。 而其他人……反正他们都死了,现在也就是凭着她一张嘴怎么说怎么是。 第八十三章 小胖砸的身份(四) 阮清漓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 她不知道曹翔打算若她的解释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不介意出手杀了她。 还好,阮清漓是个聪明人,给出的答案真是他想要的。 这个小小年纪的丫头,不贪心,不居功,给自己挣了一条活路。 若是她强行要将救了小胖子宇文话的功劳揽在身上的话,不但欠人情的就是洲守府,而且他曹翔亦是要为属下保护少爷不力而担责任。 可现在她只说是同少爷结伴出冥山,那么欠她人情的不过是他曹某人而已,同时,他的属下为力保小少爷的安危而全军覆没,他不但无责,还会受到嘉奖赏赐。 “这是我的传音玉简,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难事的话,可以传音找我。” 阮清漓接过玉简,收好之后便向曹翔抱拳道:“那清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修仙界的规矩,欠了人情要还。只不过只还一次,若是阮清漓真有什么事找曹翔,曹翔会帮她出手一次,一次之后,两人便算是两清了。 小胖子宇文话知道曹翔一来他就不能同阮清漓等人呆在一起了,所以也万分不舍地给了阮清漓一枚传音玉简,依依不舍地道:“清漓姐姐,这是我的传音玉简,你收好了……要常联系喔……” “嗯,我知道,以后别调皮乱跑了,多危险啊!”阮清漓至始至终都没有问小胖子的来历,这份淡然和从容让曹翔很是高看一眼。 “姐姐,你以后要来找小话玩儿喔!你给小话传音,小话派人来接你!” “嗯……我知道了,后会有期!” 目送曹翔带着小胖子宇文话踏空而去,阮清漓等人就回到院子里,准备看看需要添置些什么,再去采买。 不过,他们这边才刚关了院门,敲门的声音就响起了。 阮清漓等人疑惑不已,他们在冥山镇除了阮家,并不认识别家,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 在阮清漓的示意下,阮海去打开了院门。 一名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走来,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抬着箱子的家丁。“这位就是清漓小姐吧?老夫蔡义昌是东城蔡家人,排行老二……” “喔,原来是蔡二老爷啊,不好意思,寒舍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不能请蔡二老爷坐了。不知道蔡二老爷光临寒舍所谓何事?”阮清漓明知故问,带执法队来的人是蔡家人,这点是她当时听围观群众议论而得知的。 蔡家不愧为冥山镇的百年世家,蔡二老爷闻言一点都不尴尬,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歉:“呵呵……清漓小姐,是这样的,我蔡家门风不严,出了不孝子孙去巴结阮家,交给清漓小姐带来了麻烦。我此番来正是来给清漓小姐赔礼道歉的。” 阮清漓当然知道蔡家是为了巴结阮家才会派人去找执法队的,也知道蔡家人来登门道歉并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而是因为小胖子的一句话。 第八十四章 送上门的便宜 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小胖子的身份不低。 他的属下就连镇守大人都恭敬得要命,而且因为他一句被阮家人欺负了,镇守竟毫不手软地抓了包括玄天宫外门弟子的阮清芬和已经练气三层的天才少女阮清霜。 也是因为他一句话,镇守大人就立刻放了惹祸的六名执法队员。 而且能让仙盟的镇守点头哈腰的无非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仙盟的上级,另外一种就是三大门派的高层。 可是那男修的修为是筑基,三大门派的高层起码也是结丹八九层的修为。 所以,小胖子的身份呼之欲出,绝对是仙盟某大能的子孙后辈! 而就是这样一个身份神秘,地位高贵的小胖子,却偏偏要听阮清漓的话。 大腿该怎么抱,蔡家人若是分辨不出来那就是傻子! 不过,既然送上门来的好处不收白不收,阮清漓大方地收下蔡家的礼物,让狗子等人把东西搬到厢房中去。 “蔡二老爷是吗?东西我收下了,您也看见了,我们这儿地方太小,家徒四壁,实在是不方便招待您……”阮清漓开口送客,蔡家老二并没有不悦,反而高兴地拱手告辞:“是老夫唐突了,突然上门打扰了。清漓小姐您先忙,改日蔡家再设宴给清漓小姐接风!” 这些世家老爷一个个的都是人精,阮清漓收了东西,就说明她不再计较蔡家告密的事情了,这样一来,蔡家老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有些事情他们蔡家能想到,其他几家亦是能想到,蔡家的人还没有走,南城区姚家和北城区张家亦是纷纷登门拜访。 蔡家老二在出门的时候就同张家和姚家的人迎面撞上,他当即就瞪大双眼低声骂道:“不要脸!”妈蛋的,竟然这么快就来巴结了。 张家和姚家的人相视一眼,同时笑道:“彼此彼此!” “你们……”蔡家老二当场被噎住了,说起来他的速度还比这两家还要快上几分。不行,现在他不能走了,他得留下来看着这两家人,看看他们都送些什么? 在蔡、姚、张三家上杆子来巴结阮清漓的时候,阮家人早就收到了阮清芬和阮清霜被镇守府抓去的消息。 阮豹顿时就急了,急忙将阮老爷子请了出来。 阮清芬那个小贱人出事到是无妨,可他的清霜千万不能出事。 “……什么?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阮清漓那个贱丫头搞出来的? 她……她竟然同镇守府有关系?” 阮老爷子震惊无比,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他好像才隐约意识到,他到底错过了……忽视了……做错了什么…… 可,一想到阮清漓那双冷冽如冰的眸子,他又觉得,如此虎狼之女并不是家族之福。 总之,在他看来,所有的错都是阮清漓的错,明明是阮家的子女,却不为阮家着想,还让镇守所将阮家天才少女阮清霜抓了,还有阮家最有前途的少女阮清芬竟然也被抓了。 “清芬可是玄天宫的外门弟子,镇守府的人也没有放过?”阮老爷子不甘地追问道,玄天宫的面子,镇守府怎么也得给一点吧。 可惜,摇头的阮豹彻底让他失望了。 第八十五章 闭门羹 “爹,您快想想办法救救清霜她们吧!” “走,去镇守府,带上重礼……” 两父子慌忙去了镇守府,现在的阮家,阮豺和阮建良死了……能上得了台面的除了阮老爷子就是阮豹了。 只不过让阮家父子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连镇守府的门都没有进着。 门房好处照收不误,就是不放他们两个进去。 不过最终看在铁精币的份上,提点了两人一翻:“你们家这次得罪的人身份不低,镇守大人不敢徇私,解铃还须系铃人……” 阮老爷子闻言脸色一黑,这是让他去求阮清漓那个丫头? 真是岂有此理……他还欲再说些什么,但却被阮豹给拦住了。 阮豹赶忙拱手谢过镇守府的门房,同时将他爹拽走。 “你说这阮家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将最有用的丫头给赶出了阮家。” “谁说不是呢,你没看见啊,人家话小少爷对那阮清漓可是言听计从啊。本来张鹏他们六个已经被镇守大人下令抓了,回来一顿鞭子绝对少不了,差事也保不住。 可就就因为阮清漓一句‘他们只是听命行事’,镇守大人就放过了他们。” “那可不是吗,那尚德真是瞎了眼了,连话小少爷都敢欺负,结果脑袋当场被拍了个稀巴烂……真是不要太惨! 那阮清漓能救张鹏他们,说明也是个善良之辈,可为什么偏偏不给阮家人求情,看来阮家真是把人家给得罪狠了……” “谁说不是啊,不知好歹的东西……” 阮家将阮虎和阮建堂两家从族谱上划掉是在镇公所备案的,虽然这事儿不归镇守府管,可是毕竟是冥山镇第一家族的事情,当天这事儿就传遍了冥山镇。 两人鄙夷地看着阮老爷子和阮豹,丝毫不担心这两人能听见他们的议论之声,说白了,他们两个就是在故意嘲讽阮家父子。 阮老爷子闻言气得发颤,笼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已经黑透了的脸上竟是怨恨之色。 都是阮清漓,让阮家彻底成为冥山镇的笑话,也让阮家陷入如此不堪和危险的境地。 若是阮清霜等人有丝毫不妥,阮家的未来就…… “爹,我们还是赶紧去找阮清漓那丫头吧,若是去晚了,我怕清霜她们扛不住啊!”镇守府是什么地方,只要是被抓进去的人,就没有不受一番折磨的。 阮豹就是想想他那白莲花一般冰清玉洁,美貌无双的女儿遭受酷刑,就难受得要命。 他可是把自己的觉醒机会让给阮清霜的,若是阮清霜有个三长两短……他的一切心血就都白费了。 而且现在的阮家,虽然还是冥山镇第一家族,可是库房被洗劫,阮家存了多年的物资一夕之间全部丢失,想要在短时间内再凑一份觉醒资源根本就不可能。 阮家,已经成为一个空壳了,若是清霜和清芬再有事,阮家即便是有老爷子坐镇,但是势微颓败却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阮豹的担心阮建辉怎么会不明白,他此刻心中虽然气,可是却不得不去找阮清漓。 一想到等下要向这个丫头低头,阮建辉就一肚子气。 希望这丫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阮建辉的耐性并不好,若是她不配合,他不介意让她和他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第八十六章 不收白不收 三家人一起上杆子来送送礼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攀比。 这一攀比下来,阮清漓他们倒是省事儿多了,连家具都不用买了,这几家人争着让人送,还都是一水儿的高档货色。 这可将狗子等人乐得不行,几个男孩子就忙着往屋里归置东西,而唯一的女孩李蓉崟则一脸兴奋地指挥着几个男孩子,什么东西该怎么摆,放哪儿比较好看。 之前推脱不方便招待,现在三家人将整个二进的小院子几乎塞满,就连生活用品都配齐备了,故而阮清漓再没有任何理由将三家人赶出去了。 “……多谢几位伯伯厚爱,清漓在此以一杯清茶谢过了。东西已经够多了,几位就不要再送了,再送清漓也不会收的。”阮清漓端茶相敬,蔡老二等人也赶忙举杯相迎。 “哪里那里,应该的应该的。” “对对,以后若是清漓小姐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是啊,清漓小姐可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阮清漓当然不会客气,送上门来的好处不收白不收,送上门来的人脉不用白不用。 若是她现在没有修为,冥山村的人没有觉醒仙根,这些世家的礼她就还真不敢收。 毕竟小胖子的身份不可能让她借用一辈子,这些世家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物,若是她阮清漓没有实力,你今天拿了人家多少,过不了多久,人家都得让你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然而现在不同,有足够的资源,冥山村崛起是迟早的事情,而他们这些人亦是要进入仙门的,所以,这些世家送的礼她才敢收,这些世家的人脉她才敢用! “倒是有些事情要让几位帮忙,升仙会过后,清漓还想要在冥山镇置办几个铺面,只是清漓对冥山镇不熟悉,所以少不得请几位帮忙了。” “呵呵……这事儿就抱在我张三的身上了,也不用等升仙会过后,现在我就能给你寻摸个好铺子来。” “我蔡家也可以!” “我姚家也可以,清漓小姐,最迟明日,我们就将铺子给你找到。” “那清漓就在此谢过几位伯伯了,铺面的位置不用好,西南北三大街上各有一间就行,价格也希望不要太贵……对了,得是带宅院的铺面。” 阮清漓想,既然山村的人都觉醒了仙根,也是时候派些人来镇上了,只有拓展一些产业,山村多一些进项,才能积累更多的修炼资源。 关键是,山村太过偏远,消息闭塞,而镇上不同,因为生草的关系,冥山镇这个边陲小镇向来繁华,来自大陆各处的消息都很容易打听到。 现在他们都走上了修炼一途,所以,就不能将目光局限在小小的山村了。 按照阮清漓和阮虎的设想,山村就是阮清漓的退路,可是即便是退路,也要谋求发展。 “行,清漓小姐放心,我们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帮你找的,在下告辞了!” “告辞!” “那就辛苦几位了,几位慢走!” “哟,这不是阮家老爷子吗?”正当阮清漓举杯送客的时候,阮老爷子和阮豹就闯了进来。 院子里突然传来阮海讽刺至极的声音,众人一愣,那三家人更是疑惑地打量着门口。 第八十七章 阮建辉上门 “阮老爷子,您走错门了,这可不是阮家,还请您出去!”阮海知道阮家人到底对山村对清漓父女做了些什么,所以对待这位曾经的长辈,他好不客气,同时亦是没有半分尊敬可言。 狗子等人亦是从屋子里出来,挡在阮建辉父子面前,恨恨地盯着他们,不让他们再踏入半步。 “阮清漓,你给我出来!”阮海他们这番阵仗让阮建辉气愤不已,他黑里泛着青的脸上怒意盎然,若那在狂暴边缘的野兽,随时都有发飙的可能。 他眉心六点荧光骤现,一股强大的威压自他身上散发出来,并朝阮海等人碾压而去。 阮海和狗子等人虽然已经觉醒了仙根,可是喜爱练气六层修士面前还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这股威压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只是瞬间,几人便觉得腹内血气翻涌,并在喉头一腥之后喷出一道血箭来。 “阮建辉,你好大的威风!看来你们也想要去镇守府跟阮清霜姐妹团聚是不是?几位伯伯,清漓请你们帮忙通知一下执法队……” “清漓小姐放心,我们这就去通知执法队!” 几家人知道,这是阮清漓在让他们表态,让他们选择站队!不给他们两边划水的机会! 饶是如此他们也心甘情愿地表示愿意立刻去通知执法队,毕竟阮清漓背后的势力是仙盟,仙盟这个靠山,可是比任何门派都来的稳固。 关键是,这院子里除了阮清漓之外,那些忙里忙外,以阮清漓为尊的少年们个个都是觉醒了仙根的,光这分潜力就是无限的。 五个觉醒了仙根的修士,把他们三家加起来都凑不出这么多觉醒了仙根的子弟。 所以,阮清漓即便还是个凡人也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人。 也是那中年人出手杀尚德太过突然,加上执法队清场,他们才没有看到阮清漓向曹翔展示法相的那一幕。 若是他们看到了那一幕,他们只会更吃惊,来巴结阮清漓的人就应该是他们三家的家主而不是他们了。 三家人出来的时候,敷衍地朝阮家老爷子拱拱手,脸上那得意又透着讽刺的笑容,让阮老爷子恨不得立刻拍死他们。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起镇守府外两个门房的话,心中气血翻腾,一口老血涌上喉头,被他生生压下。 阮豹在一旁急得不行,他的爹呢……这是来求人的态度吗? 您老倒是摆了长辈谱了,可是人家买账吗? 这不,又去找执法队了! 阮豹急忙陪着笑脸将蔡老二他们给拦了下来:“几位世叔,请留步,我爹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别啊,阮豹啊,这事儿你求我就不对了,是你爹找上门来欺负人家,我们不过是帮忙给执法队带个信儿罢了。” “对啊,要解释你跟执法队解释。” “刚好你还能去看看你女儿!” 三人的言辞阮清漓听地好笑,这些世家还真是……把痛打落水狗这招运用得淋漓尽致。 不过他们这样也彻底地把阮家得罪了,以阮老爷子如此狭隘的心胸,以后这几家是不可能交好了。 当然,这也是阮清漓想看到的。 阮家于她有血海深仇,有血缘关系又如何,该报的仇她要报,该取的性命她要取!哪怕对方是她亲爷爷! 第八十八章 不肖子孙 “爹,我们……先将清霜她们救出来才是正经……”阮豹简直都要急疯了,见他爹有发飙的迹象,阮豹连忙去劝。 “清漓侄女,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那些事情都是阮豺做的,而且阮豺也已经……外面站着的可是你爷爷,打断骨头连着经的亲爷爷,你怎么能让执法队把我们也抓走呢?” 阮豹一面关了院门拦着人,一面朝堂屋喊话苦求。 阮清漓从堂屋中走了出来,今天的她虽然只是穿着粗棉的绿色衣裙,可是布衣荆钗不但没有掩盖她的容色,反倒将她衬托得像是春天里破雪而出的一簇新芽,清新美丽,朝气蓬勃。 她淡淡地看着阮建辉父子,嘴角噘着似有若无的笑容,一双若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透着无边的寒意。 “你们来错地方了,阮家姐妹是镇守府的执法队抓走的,你们要人应该去执法队,怎么上我家来闹了? 阮家虽然势大,但是也要讲理不是? 这位老爷子一来就以法力压人,看看他们,都被阮老爷子震伤了呢,阮老爷子是修士,我自得找执法队来还我们一个公道。” “阮清漓,你不要太过份!我是你爷爷,你不要忘了,你身上流的是阮家的血!阮家的烙印你是一辈子都休想抹去!”阮建辉几乎咬碎一口老牙,这才控制住自己不在冲动之下杀了这个不肖子孙。 阮豹赶忙扯扯他爹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清漓,你爷爷也是担心清霜他们的安危,所以有些着急了,你放心,阮海他们的伤我会负责的。” 阮清漓轻笑一声道:“既然你说要负责,我也不为难你,那就每人赔偿一万块铁精币吧!” “什么?一人一万块铁精币?”阮豹当场就惊叫起来,一万铁精币都可以买到一颗下品灵石了,要知道修士想要进阶就必须依靠灵石,若是有住够多的灵石,他爹也不可能在练气六层上原地踏步这么多年。 蔡老二等人也被阮清漓的狮子大开口给惊了一跳,特别是蔡老二,此刻的他唏嘘得不要不要的。之前蔡家人还好死不死地去找过执法队坑阮清漓,还好阮清漓没有同他计较,要不然……不过她现在坑的是阮家,坑得越狠他们越开心。 “怎么?没有吗?没有的话那我就只能求助于执法队了!”阮清漓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彻底将阮老爷子气得吐血,可是偏偏,偏偏他又不能对阮清漓来硬的,毕竟站在阮清漓背后的可是镇守府! “……那个,能不能打个商量,我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的铁精币!”阮豹硬着头皮问道,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了,可依旧得堆着,那感觉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没带够就打借条吧,给你三天时间去筹措,喔对了,阮清芬还给我打了三万铁精币的借条呢,三天之后我一起上们讨要的,所以,劳烦你们准备好了!” “什么?三万?你竟然讹诈清芬三万铁精币!”这那里是人,明明是饿狼! 阮家怎么会出了这样的子孙? 阮老爷子又是暗自吞下一口老血,一双喷火的眼睛愤怒地盯着阮清漓。 第八十九章 讹诈 “讹诈?”阮清漓冷笑一声,鄙夷地看着阮老爷子:“这套宅院明明是七爷爷的,可是阮清芬她们却霸占了此处宅院用于出租牟利,她们收了租金,我自然要将那些钱都讨要回来,怎么会讹诈? 难道说你们阮家人巧取豪夺惯了,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所以一旦有人不愿意给,你们就恼羞成怒,或明抢或豪夺…… 哼,一旦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就是别人的错!”想到阮豺父女里会所当然的夺去玄天宫外门弟子的身份,并为了保密而血洗山村。 不但如此,竟然还想着将她送给黄灵门的巫长老当侍妾,以换取一个入门弟子的名额。 包括现在,阮清芬等人霸占七爷爷的院子用来出租牟利…… 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摆在面前,满满的都是算计,往死里算计她们父女。 现在这些事情没有让他们如愿,她一个受害者倒是成了罪人了,阮家人真是好霸道啊! “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清芬拿来出租又怎么了?我说过,不管怎么样,你们身上都流着阮家的血,阮家的印记你们永远分也抹不掉!” “别废话了,写借条吧,要不然我就去找执法队了!”阮清漓开始不耐烦起来,蔡老二等人作势就要往外走,而阮海等人也去拉开当着门的阮豹。 “我写,我写!”阮豹连忙道,他可不想要被抓到镇守府去。 “狗子哥,给阮家老爷伺候笔墨!” “阮老爷,进来吧!” 不大一会儿,狗子就把阮豹写好的借条拿来给了阮清漓。阮清漓看了看,满意地收好借条,然后就毫不客气地赶人:“两位请离开吧!” 阮豹闻言一下子就蒙了,离开,什么意思? 他是来找阮清漓救人的,怎么写了借款条阮清漓就开始赶人了呢? “不是,清漓,我借条也写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去镇守府把清霜她们给接出来啊?” 阮海用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阮豹,扬声道:“阮豹,你搞错了吧,你写的借条是赔我们医药费的,跟救人有什么关系?” 狗子也跟着嚷道:“就是,别给脸不要脸,赖在别人家里算什么?” “我们走!”阮建辉实在是忍不了了,他在这个院子里还没有呆多长时间,就吞了好几口老血了,他怕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杀了阮清漓! 阮建辉已经对阮清漓起了杀心,所以,这里他是一刻都不能呆了! 若是阮清霜等人救不回来,阮家有他在,再培养一个阮清霜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阮家有他坐镇就不会垮,他不会为了一个没有成长起来的后辈放弃一切,甚至是放弃尊严。 今天,他为了阮清霜姐妹已经受尽了侮辱,阮清漓,他一定会让她为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的! “可是爹……”阮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若是阮清霜不救出来,那么……那么他这些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你若是还想当这个家主,就给我离开!” 在阮建辉的威胁下,阮豹最终还是一跺脚,跟着他匆匆离开,而蔡老二等人也纷纷告辞。 “阮建辉对我起杀心了……不知道他是要在什么时候对我下手,又怎么下手呢?”阮清漓望着空空的门口,心中暗想。 第九十章 羞辱 出了小院儿之后被寒风一吹,阮老爷子就后悔了,心里再生气,可让他真的放弃阮清霜和阮清芬,他怎么舍得? 一个是倾阮家之力培养出来的天才少女,一个是玄天宫的入门弟子……这两个人都是阮家的希望! 可…… “走,去玄天宫驻地……”路走了一半,阮老爷子还是不甘心地止步,咬牙道。 阮豹着急上火地跟了一路,偏偏又不敢多言,这下子阮老爷说去玄天宫驻地,阮豹当即喜不自胜,他爹愿意去求玄天宫那自然是最好。 现在也只能希望玄天宫能出手将阮家姐妹给救出来了。 三大宫的驻地是在镇子最为繁华的地段,门庭若市。这也难怪,升仙会在即,不但各大门派都涌入了冥山镇,还有无数修仙世家……大家都在把握这次难得的机会,想要接触并同三大宫打好关系。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我们有急事!”玄天宫的门口围满了人,阮豹不得以,只得陪着笑脸,对前面的人说道。 三大宫并不是菜市场,能围在三大宫门口的人怎么着都是流云大陆上上得了台面的一些势力,不是冥山镇一个小家族能够比拟的。 对方不耐地看了阮豹一眼,没好气地呵斥:“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谁特么没事儿来这儿站着喝冷风!” “就是,排队排队,谁特么敢插队老子拍死他!” “妈的,老子们都喝了好几宿的冷风了,你特么是那根葱,敢到玄天宫门口来装象来。” “我侄女儿是玄天宫的准外门弟子,已经收到了玄天宫的入门令牌……”阮豹继续赔笑脸,可心中却苦涩不已,这些人脸色不善,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可偏偏玄天宫这里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后一条路子,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滚滚滚,别特么磨叽,不过是收到了入门令牌,老子的侄女儿子啊玄天宫外门都十年了,你特么算个屁啊!” “你们……”在这些修士面前,阮豹被训斥了也不敢吱声,阮建辉更是被气了个倒仰。 可偏偏,这些人都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即便是有再大的气,也不敢在这些人面前发。 阮建辉觉得今天就是他的末日一般,一天之内,把这辈子的羞辱都受够了。 阮豹两父子不得以只能忍气等在外面,虽然心中着急,可现实摆在面前,虽然他们是冥山镇的第一家族,其中阮建辉还是练气六层修为,可在眼前这些人的面前,他们父子什么都不是! 他们阮家,亦什么都不是! 大雪偏偏飞舞,守在三宫门前的修士们纷纷施法驱赶风雪,在他们的身上倒是半片雪花都看不见。 阮家父子不得以守在最外围,他们幻想着若是看着顾浅就好了,以顾浅对阮清芬的看重程度,绝对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阮家姐妹被镇守府带走的事情整个冥山镇弄得沸沸扬扬,几乎人尽皆知,然而顾浅恰恰在这个时候闭关不出…… 所以,他们的打算注定是要落空了。 第九十一章 修炼 升仙会开始的前三天,是凡人们挑选门派并上缴生草的日子。 等所有的门派将生草都收集起来之后,才会开始设置开启试生死赛,从中选择优胜者收入门墙。 只有一种人可以既不用打生死擂台,又不用上缴生草就可以进入仙门,那就是十八岁岁一下已经觉醒了仙根的修士。 阮清漓等人都符合直接进入仙门的条件,所以,他们在安顿下来之后,便不着急出去晃悠,而是在家里加紧修炼。 毕竟能进入仙门是一回事,进入仙门之后到底是杂役弟子还是外门弟子,亦或者是内门弟子,这都要看每个人的资质,所以,他们并不敢懈怠。 阮豹父子走后,阮清漓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给阮虎发了个传音,将这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并让阮虎小心,她怕阮建辉对冥山村不利。 做完这一切之后,阮清漓就双手各捏一枚灵石,盘膝坐在床上,专心地吸收起灵石中的灵气来。 小粉告诉她,想要进阶必须地靠吸收灵石中的灵气才行。若是将希望都寄托在天地间散乱着的那些微薄的灵气是不行的。 觉醒仙根不需要灵石,有灵珠即可,从练气一层到而成只需要一到两颗下品灵石或者是相应的灵珠,练气二层到三层则需要至少十颗下品灵石,练气三层到四层需要五十颗下品灵石,若是仙根的资质差劲了些,需要的灵石就会更多。 这也是为什么仙筛选弟子都喜欢仙根纯净的弟子,仙根越是纯净,修炼时所耗费的灵石就越少,反之,仙根越是杂驳,需要的灵石就越多。 流云大陆资源紧缺,没有谁愿意在一个资质不好的人身上浪费资源,也浪费不起! 阮清漓当时莫名其妙地就突破到了练气四层,而现在她想要进入练气五层,就只能走正常的修炼途径,也就是说,她至少需要一百颗下品灵石。 而练气五层要进入练气六层者至少需要五百颗下品灵石。 练气六层要进入练气七层,则需要两千颗下品灵石! 这也是为什么阮老爷子一直在练气六层停止不前的原因,两千颗下品灵石,相当于两千万铁精币!这数目太过于庞大,即便是倾尽阮家之力,都不见得能够弄到。 这也是为怎么阮老爷子如此看重阮清霜和阮清芬的原因。阮清霜不用说了,十年前升仙会虽然她还年幼,可阮家通过关系帮她测试出仙根纯净剔透,而且还是罕见的冰属性仙根,这让阮老爷子下定决心培养她,并且她也在十五岁之时一举突破练气三层,成就天才少女的美名。 阮老爷子对她寄予厚望,这次升仙会,三宫的弟子名额阮清霜势必能够占据一个,再加上阮清芬已经占据了一个玄天宫的弟子名额,眼看着阮家即将崛起,源源不断的修炼资源也会更多地流入阮家的口袋,可偏偏因为阮清漓那个丫头,这一切都成为了一个岌岌可危,随时可能破灭的梦。 当阮清漓手中的两颗灵石被吸干灵力,化为飞灰的时候,时间已经整整过去两天了。 也就是说,她吸收一块下品灵石需要一天的时间,她想要从练气四层进阶到练气五层至少需要一百天的时间! 第九十二章 仙盟 修炼用的灵石她倒是不缺,至少到练气五层的灵石是够的,可是,练气五层到练气六层所需要的五百颗下品灵石却是没有影儿的。 阮清漓苦笑着摇头,修为和资源还真是成正比的,只要资源不缺,修为自然就上去了,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可放眼流云大陆修为最高的便是元婴修士,且整个大陆的元婴修士的数量不超过二十名,可见流云大陆上的修行资源有多么的紧俏。 阮清漓等人来冥山镇之前,阮虎特别对他们普及了下流云大陆上的形式。 整个流云大陆除了漠北、南蛮和东海,都是仙盟的天下。 其中,漠北是封魔谷的天下,南蛮是血月殿的天下,而东海则是鲛人的天下。 仙盟之下分别设置国、洲、城、县、镇五个级别的权利机构,分别统治镇守着云翔大陆中的每一分土地,并维持着修仙界的秩序。 云翔大陆上的三宫六院七十二门派以及无数小门小派,都是依附于仙盟而生存的,仙盟之内的每个职位,由门派中人占八成的位置,散修占据两成的位置。而国守、洲守、城守、县守、镇守这样的重要位置则是由仙盟自己的直属修士担当。 所以,各门各派亦是为仙盟培养人才的地方,同时,仙盟也按照各门各派所贡献的价值多寡来分派修行资源的。 也就是说阮清漓等人要想得到修炼资源只有三条路,一是自己赚取,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做仙盟的任务,都可得到修炼资源,只是这样比较困难而已。 首先,做生意除了要有本钱之外还得有仙盟颁发的许可证,而这两个条件阮清漓等人现在对不具备,所以根本想都不要想。 当然,他们还可以走第二条路,那就是做仙盟任务,想接仙盟任务起点就是你要有练气三层修为,毕竟仙盟的任务都是具备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必须是练气三层以上的修为才可以接。 这一点阮清漓到达了,冥山村其他人要达到也不难,十颗下品灵石的修炼资源只要努力还是有可能凑齐的,况且冥山村现在手上还有不少生草,生草的价值不凡,就算只出手一株,就能将全村人突破到练气三层的灵石凑齐不说还有剩。 阮清漓手中握着生草的资源,倒是不担心村里人突破练气三层、四层的问题。只是修为越高所需要的资源越多,而生草这种东西又不可能大批量出售,偷偷卖一株不会引人注意,若是多了,一定会被人盯上,当到时候惹来他们不能对抗的势力,那就麻烦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冥山村众人已经走上了一条散修之路。只是散修之路太过于艰难,流云大陆上的散修少的可怜,只有少数人能够凑齐练气三层所需要的修行资源,大部分人想要觉醒仙根都只能寄希望于第三条路,那就是加入门派! 当然,散修们还可以去山里弄点妖兽材料、灵草灵药等物品卖到店铺里去,可是这些收入都太少,如杯水车薪,再加上山中妖兽众多,危险重重,想要从山里找资源也是拿命在拼! 而最为稳妥的就是加入门派,只要加入了门派,每个月固定就有至少一块下品灵石的收入,而且随着修为的高升,还有机会被派入仙盟中任职,这样一来,得到的修行资源就更多了。 第九十三章 该走那条路 只有加入门派之条路,才是算得上是踏上了修行的康庄大道。 虽然说修行之路凶险无比,即便是加入了门派和仙盟亦是危机无处不在,可至少门派和仙盟能给修士们一个稳定的收益。 不算是修炼资源还是法宝盔甲,都比散修要容易得到,毕竟仙盟手中掌控着全大陆八层的炼器力量和炼丹力量。 流云大陆不是没有黑市,所有的修炼资源都可以在黑市买到,不过那价格就要比正常途径高上几倍甚至是十倍。 所以,冥山村选出这些孩子来参加升仙会,就是想要他们都能够顺利地加入山门,只要这些进入山门的孩子们出息了,冥山村就有了靠山,才能更进一步的发展,靠着这些孩子在外面打下的基础,想办法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这样整个村子才能真正的崛起。 阮老爷子和阮豹如此看重阮清霜和阮清芬亦是同冥山村等人一样的考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只要家里有人能在门派和仙盟占据一席之地,那么凭着这样的关系,阮家不管是开店还是干些其它的事情,都能更加容易一些,这样一来,阮家的地位升高了,人脉广阔了,获得修炼资源的途径也就更多更快了。 阮清漓没有打算一直闭关,毕竟她要突破练气五层至少需要百天时间,而升仙会已经开始,她不能耽误了。 她从屋里出来之后,阮海等人也已经修炼完毕。 阮海等人离开村子的时候,阮虎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两颗下品灵石,这两天他们亦是在专心吸收下品灵石。 让阮清漓有点吃惊的是阮海等人吸收完一颗下品灵石需要两天的时间,而她自己两天时间则吸收完了两颗下品灵石。 也就是说,她吸收灵石的速度足足比阮海等人快了一倍。 这个发现让阮清漓即迷惑又惊喜,自己吸收灵石的速度比别人快上一倍,若是灵石足够的话,那么她的修炼速度也会比别人快上一倍。 在灵石充足的情况下,她突破练气五层需要一百天时间,而阮海等人这需要两百天时间! 阮清漓突然想起在阮家那晚,因为小粉的原因,她吸收天地间的灵气都要顺畅很多,顿时心下就有了答案,她吸收灵石的速度说不定跟小粉有关系! 小粉说她是混元珠,它不但能提纯这世间所有的东西,还能加快灵气进入阮清漓身体的速度。 “小粉,我吸收灵石中灵气的速度比旁人快是不是跟你有关系?”虽然阮清漓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还是多嘴问了问小粉。 “那当然,我可是混元珠,是亲灵之物,这世间一切有灵气的东西都喜欢我!”小粉立刻骄傲地回答道,粉嘟嘟的小猪脸上写满了三个字:求表扬! 阮清漓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夸道:“是,你厉害!”虽然小粉同她脑海中那道声音都很神秘,可现在,她修为如此之低下,有些事情还是要依靠小粉,故而阮清漓并不吝啬对它的夸奖。 防备是一回事,但不能流于表面,有些疑问阮清漓要搞清楚,就必须先撬开小粉的嘴。而小粉看似傻乎乎的,每当阮清漓问道重要细节,她就会装傻。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装傻,阮清漓想,终有一天她会撬开小粉的嘴! 脑海中的人是谁? 梦中的血色又是怎么回事? 那困扰了她好多年的心疼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声音为什么要让她踏破九重天,这些事情,终有一天她都会搞清楚! 第九十四章 买凶 冥山的冬天不但漫长,而且还寒冷无比。当阮清漓在暖暖的屋子里修炼的时候,阮建辉和阮豹父子却在玄天宫的驻地门外吹着寒风。 阮老爷子的脸色比那天色还要暗沉,他阮建辉自从机缘巧合觉醒了仙根之后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天空渐渐暗沉下去,修炼中的顾浅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的手中赫然多了块穿音玉简,也不知道玉简中说了些什么,顾浅的眉头微皱,若朗月般的眉眼暗淡了下来,一丝丝不屑的微光泄了出来,与那床边跳跃的烛光混到了一起,分辨不开。 “想不到阮家的丫头竟然惊动了他……” 几乎是同时,在玄天宫驻地之外,阮老爷子也收到了传音。 阮老爷子听完了传音之后,脸上的阴霾一闪而逝,一双如狼似虎的眼中透着阴狠,嘴角更是扯出一抹得意而又决绝的笑容来。 阮豹不明所以,只听不过阮建辉也没让他疑惑多久,直接就告诉他:“清霜姐妹已经到家了,你先回去,我先去办点事!” 阮建辉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阮豹听说阮清霜回家了,自然喜不自胜,当即拔腿就往阮家赶,两父子就这么一分东西,各自匆忙离开。 这些天冥山镇汇集了不少修士,除了各门各派的人,还有就是那些从流云大陆各处涌来的散修。 人多的地方机会就多,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这些散修也想趁着升仙会万众齐聚的机会,来冥山镇捞点钱花。 作为冥山镇第一地头蛇的阮家,阮建辉当然是知道这些散修一般都在什么地方聚集。 只见他走出了镇子,往挨着城墙扎着的帐篷堆中走去。 在如此酷寒的天气中,敢在露天扎帐篷度日的非修士莫属! 阮建辉走进了帐篷区,不多时便钻进了一顶明显比周围的帐篷大出好几圈的帐篷中去了。 他一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外面是酷寒的严冬,而这帐篷中却像是暖阳下的春日一般,瞬间就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帐篷的顶子上悬挂着一颗火红的珠子,暖意就是从那颗珠子上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的。 阮建辉一进帐篷,就有一名女修前来招呼他。 一番寒暄之后,女修便递给阮建辉一枚空白玉简,阮建辉将玉简贴在额头,片刻之后,又将玉简递给了女修。 女修同样将玉简贴在额头,之后便传音给阮建辉道:“一颗下品灵石,我们会派一名练气三层的修士前去。” 一颗下品灵石!? 饶是阮建辉心中早有准备,知道请修士去办此事不会便宜,可依旧被这个价格惊了一跳。 一颗下品灵石可是一万铁精币! 可他又不能亲自去,这样的话,太过显眼,怕惊动镇守府的人。 许是那女修看出他的踌躇,便又传音解释道:“客人应该知道,修士最为忌讳就是向凡人下手,化解心魔戾气的丹药可不便宜……” “行,一颗下品灵石就一颗下品灵石,不过事情一定要给我办得干净利落!”阮建辉心一横,便咬牙答应,一颗下品灵石就一颗下品灵石。 “痛快,请先付五十颗灵珠的定金,事成之后,您再付给我们一颗下品灵石,同时我们也将退给你五十颗灵珠。 若是失败,则定金不退!” 第九十五章 大哥,你讲不讲谱子 虽然一百颗灵珠相当于一颗下品灵石,可没有人愿意拿灵石去换灵石去换灵珠。原因是灵石中的灵气要纯净一些,吸收起来也要方便和快捷一些。 所以这女修才会在坚持在事成之后收取灵石,再将作为定金的五十颗灵珠退回。 至于失败了定金不退的这条规矩则并不是女修这方有多霸道,那是因为他们会根据客人提供的情报来安排人手。 若是失败,那必定就是哈客人给的情报有误,他们当然不会退还定金。如果他们这方损失太过于惨重的话,他们还会放过来向委托的客人索要损失。 阮建辉并没对这个规矩提出任何质疑,他痛快地交了五十颗灵珠就离开了帐篷,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凡人,出动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要灭掉他们比碾死一群蚂蚁还要简单。 如果阮建辉要是知道,黄灵门的两名练气三层的修士都死在阮清漓的手中,再加上冥山村的人全部都觉醒了仙根,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阮建辉委托的人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他前脚一走,后脚这边就派出了一名练气三层的散修,直奔冥山村而去。 阮虎等人自从收到了阮清漓的传音之后,就立刻布置起来。 对于阮家的做法,阮建堂和阮虎等人都气愤不已,明明理亏的是阮家人,可阮建辉等人却能理直气壮地将气撒到阮清漓身上去。 两人对阮家早已失望透顶,加上这次,他们对阮家,对阮建辉算是彻底的划清了界限。 至于体内的那丝丝血缘联系,也因为阮家以及阮建辉的一次次挑衅而消失殆尽了。 阮清漓留下的那部分法器,阮虎挑了十件出来分配给已经突破练气二层的猎手们。 虽然他们还不能使用法术,可是将灵力注入法器之后,依旧能够让法器发挥应有的功能。 不会法术,那就用这些铁精铸就而成的刀剑贴身近战! 阮虎最为担心的就是阮建辉亲自来,要知道,阮建辉可是练气六层的修士,在一个练气六层修士的面前,即便是有已经二阶的小金刚猿,他们这个村子还是不够看的。 同样,在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面前,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徒劳的。 不过,阮虎知道,阮建辉亲自过来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毕竟是阮家的老太爷,且修为赫然已经是练气六层,平日里盯着他的人多。 若是他公然向一个小山村出手的话,绝对会给阮府惹来一身骚。 只是,若是阮建辉真的要向山村下毒手的话,他会派谁来? 上次飞鹰堡的人子啊山村全军覆没,这次,若是阮建辉要找人对付山村,一定会重案比飞鹰堡还要厉害的势力。 阮虎和阮建堂站在村口,看着冥山镇的方向,心中还是忍不住期望,他们所作的所有准备都是徒劳的。 可惜,他们太了解阮建辉的个性了,阮清漓如此羞辱他,这番他定然不会放过山村的…… 果然,不多时,天空中就飘来一朵白云,一名灰衣修士从白云上飘然而下,二话不说手中的剑赫然劈下,一道锋利凛冽的剑气呼啸而出,直接将他面前的一栋茅屋劈成两半。 真是一点谱子都不讲,说出手就出手! 第九十六章 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的手腕一抖,一股庞大的劲气被他一拍而出,那栋已然被他的剑气劈成两半的茅屋那里还承受得住这样的劲气,瞬间便轰然倒塌。 “把阮虎交出来,我就让你们死个痛快。若不然,你们就等着尝尝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滋味吧!” 灰衣男修阴测测地笑着,微肿的小眼睛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庆幸这么好一个任务落在了他的头上,来收拾一帮凡人,这真是比碾死一群蚂蚁还要简单。 对于这趟任务,行会只会收取两成的费用,也就是说,杀一群凡人他就能够得到八十颗灵珠。 他仙根不好,并不指望将来能够筑基,所以,什么心魔和戾气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在他的一通嚷嚷之后,村子里的人渐渐的就都走了出来,远远的把他围着。 “我就是阮虎!”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从男修身后传来,男修心中一惊,心中暗道,一个凡人光凭声音就能有这样慑人的气势还真是难得,不过,可惜了,谁让他得罪错了人,让人家愿意出天价来买他,同时买这一村人的性命! “你就是阮虎,算你识相,自己站了出来,既然如此,我就给这些凡人一个痛快!”他可是个将信用的修士,说到的一定哟啊做到。 “喔,是吗?估计今日你不但给不了我们痛快,反而要永远地留在这里了!”阮虎身边的阮建堂冷冷笑道,眉心两点光晕瞬间绽放开来。 灰衣修士一愣。不过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愚蠢,区区一个练气二层的修士也敢嚣张! “就凭你,还有这些凡人……”灰衣修士转身指向那些村民,当眼前的一幕跃入他的眼帘,他的声音便嘎然而止。 只见在坍塌的房屋前聚集着的老老少少,一个个的眉心都绽放着或一点,或两点荧光…… 灰衣修士吞了吞口水,又抬手揉了揉眼睛,可惜的是,这并不是幻觉。 这个村子的人,的的确确都是些觉醒了仙根的修士,虽然没有练气三层的修士,可是……可是这也够让人震惊的了。 现在而今眼目下,除了那些大家族大势力大门派,有谁能有这样的实力让所有的人都觉醒了仙根。 几乎不用想,灰衣修士心中顿时生出些许退意,这样一个山村若说没有一个高手坐镇他是绝对不敢相信的! 要知道,若是没有绝顶高手,怎么可能让一个村子的所有老幼妇孺都觉醒仙根? 之前还在庆幸得到这次任务的灰衣修士顿时肠子都毁青了,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只是跟大家开个玩笑而已。”灰衣修士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道,那里还有之前的嚣张和狠辣。 “想走,晚了!” 阮虎的声音刚落,“哦啊嗷嗷……”伴随着一阵恐怖的兽吼之声,灰衣修士就顿时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起来。 大树上的雪纷纷被兽吼整落,一道若山岳般呃影子呼啸着朝灰衣修士扑来,灰衣修士顿时吓得脸都白了,立刻抛出白云就要逃走。 第九十七章 不死不休!父子成仇! 那可是金刚猿啊,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才要接了这趟任务! 麻痹的什么凡人,都特么是修士! 关键是还特么坑爹地养了金刚猿当灵兽! 灰衣修士一心只想着要逃跑,那里在注意金刚猿的品阶,当然了,即便金刚猿是二阶,他也绝对打不过。 毕竟金刚猿的天生神力摆在那儿的,身体素质的优势完全可以弥补修为上的不足。 他刚跃上虚空,却没有想到雪地里突然跳出五名修士来。 灰衣修士只觉得脚腕一疼,就尖叫着从虚空中跌落了下来。 他的双脚竟然被人齐齐刷刷地斩断。 如注的鲜血染红了雪地,好在他是练气三层的修士,变故来临的同时忍着痛斩出一剑,围攻他的修士们慌忙避过,灰衣修士当即抓住机会腾空而起。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毛茸茸的大手抓住他的双腿猛地一拽,刚刚掠到他身前的金刚猿龇牙咧嘴地大声吼叫着,双掌猛地用力一撕,灰衣修士顿时就被撕成两半,一时间血水伴着内脏如雨般洒落在血地上…… 金刚猿暴怒的声音在山村上空古久久回荡,村民们一个个的都围了过来,冷眼看着满地流淌的内脏和鲜血,对于想要他们命的人,他们的心中没有一丝的怜悯。 乔木头举着火把,他先是从男修破碎的身体上找出他的储物袋,在雪地中清理一番之后便交给了阮虎,之后便将手中的火把扔到了尸体之上…… 雪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阮虎看着那腾空而起翻卷着的火舌,喃喃地道:阮建辉,从此,你我不死不休!父子成仇! “七叔公,给清漓传音,把村里的事情都告诉她,另外让她们一定要小心!”阮虎说完后又将储物袋也递给阮建堂,他现在没有修为,清点储物袋和给阮清漓传音这种事情只能交给阮建堂来做。 风雪中,大火渐渐熄灭,一层层雪覆盖下来,将灰衣修士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悄无声息地掩盖了…… 冥山镇的城墙之外,那顶大帐篷之中,觥筹交错,调笑嬉戏声声,男女修士们放浪形骸地在帐篷里醉酒寻欢,好不热闹。 之前接待过阮建辉的那名女子依偎在一名练气五层的大汉怀中,醉态盎然,媚眼如丝。突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一把推开那大汉,并在他惊愕不已的目光中起身离开。 她的醉态顷刻之间就消失无踪,火红的朱唇轻启,惊讶不已地自言自语:竟然失败了…… 阮清漓收到阮建堂的传音的时候,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没想到,阮建辉还真的找人去山村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阮家那么想要冥山村覆灭,那么今晚,她阮清漓不介意让阮家也从冥山镇消失…… 房间中,如豆的烛火跳跃着,映入了阮清漓冰冷沁骨的目光之中,不过瞬息间就熄灭了。 又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一如当日她遇到狼群的那个晚上。阮清漓悄悄地离开了院子,隐入了风雪之中,迎着寒风的小脸倔强而决绝,一双黑如地狱的双瞳闪烁着嗜血而残忍的光芒,今晚,她亦是出去屠狼…… 第九十八章 下毒 阮清漓并没有直接潜入阮家,她悄悄地敲开了阮家外围的一处低矮小院儿,院门开了,阮清漓一个闪身进去之后,一名中年汉子探出脑袋四下张望一番,这才将院门关上。 阮达和阮安上次随着阮狼押送阮豺去阮家庄的时候就留在了阮家庄,阮清漓此刻造访的是阮明的家。 堂屋中,阮清漓坐在上首,阮安带着老婆女儿规规矩矩地跪在堂前给阮清漓请安。 “你们都起来吧,好好给我说说阮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禀小姐,阮家大小姐和四……不,三小姐今天已经从镇守府中出来了。之前阮豹和阮建辉去镇守府吃了个闭门羹,他们又去找小姐……再之后他们又去了玄天宫的驻地,只是没能进去,同时也没能见到顾仙师…… 只是他们在玄天宫的门外等了一天之后,阮清霜和阮清芬就回到了阮家……现在他们正在议事厅呢,不知道在商议什么事。” 阮清霜和阮清芬回来了? 阮清漓原本就没有想过她们两个能在镇守府呆多久,她虽然知道小胖子的身份不一般,可怎么个不一般法,她倒是真搞不清楚。 所以在她看来,小胖子能让镇守府的人将阮清霜两姐妹抓起来关两天,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阮家老爷子竟然能为了这两姐妹甘愿在玄天宫驻地之外喝冷风……哼!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她爹是不是老头子捡来的。 同样是儿子,同样是孙女,可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被阮建辉捧上了天,一个则被他踩成了泥…… 弄清楚了阮家的状况,阮清漓想阮明的女儿要了套下人的衣服穿,她和阮明的女儿差不多大,身量也相差无几,阮明家丫头的衣服,她穿正好合身。 装扮成丫头的阮清漓再次潜入了风雪之中,往阮建辉的院子潜行而去。 已经有练气四层修为的阮清漓屏息静气,从院外的一棵大树上一跃而起,轻轻地落在院内的一棵大树上。 树枝微微晃动,掉落了些许积雪。 正好从树下经过的侍卫抬手拂去脖子上的积雪,嘴里轻声埋怨两句天气,并没发现有一抹娇小的身影在积雪掉落的瞬间从树上一闪而过。 阮建辉的院子里并没有多少下人和守卫,他本来就是阮家修为最高的人,而这些侍卫不过是后天武者而已,放在院子中不过是摆摆样子,装装场面而已。 阮清漓轻易潜入了阮建辉的正房,屋内黑漆漆的,不过,以她现在的目力,在黑夜中视物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她直径走到阮建辉的床边,一个翻手,一片死草的叶子赫然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死草的威力阮清漓已经在那条五阶黑蛇上验证过了,想要阮建辉死,一片死草叶子便绰绰有余了。 阮清漓的指尖运溢出丝丝灵力,将那片死草叶子融化开来,紧接着,她抬手一挥,融化掉的死草液体化作一片蒙蒙水雾覆盖满了整个床铺。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的腰上亦是覆盖上了一只大手,而她整个人也猝不及防地跌落到了一个有些冰凉的怀抱之中。 第九十九章 你好意思看你爷爷的现场直播?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死草叶子赫然又出现在阮清漓的手中,正当她要将死草叶子拍到对方手上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阮建辉回来了……” 这声音……是冷云! 阮清漓的手到底没有拍下,不过那片被她握住的死草叶子竟然渐渐渗透到她的掌中,只是转瞬便消失不见。 “跟我来。”冷云松手,并牵着她的另外一只手,跃到了房梁一角。 冷云抬手间便设置了一个禁制,将两人的气息遮挡了起来。阮清漓被冷云拥入怀中,两人姿势暧昧,可房梁上能够藏人的地方并不多,所以她心中就算是有意见也没有办法。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阮清漓被冷云紧紧地搂在怀中,冷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阳刚的男人气息混合着冷冽而清淡的梅香。不知道是怎么了,这种味道令阮清漓很是心安。 许是觉察到怀中的人渐渐地放松警惕,同时又不知不觉地倚靠地更紧密些了,在屋里的灯火点亮的那一瞬间,冷云的脸上亦是绽放出一抹夺目的笑容。屋里的烛火跳跃着,同时暗了暗,像是被他的笑容衬地羞涩了起来。 从阮建辉进屋的那一瞬间,阮清漓整个人就紧张了起来,她绷紧了身子,一双星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阮建辉。 冷云饶有兴味地瞟了眼怀中的人儿,传音问道:“你在紧张什么啊?” “我有紧张吗?”阮清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硬地反问。 阮建辉在两个貌美如花的婢女的服侍下进了净房,很快净房中就传来一阵水声和婢女们的娇娇笑之声。 里面传来的调笑声露骨无比,落入阮清漓的耳中顿时让她脸红心跳起来,况且她现在还在某男的怀中。 她的脸顿时红的能滴出血来,滚烫滚烫的,冷云把玩着她的头发,看着她懊恼的样子,一颗心竟莫名地柔软起来,同时也升起了一丝玩味。 这可是这丫头祖父的房间,看情形那老头子洗完澡之后肯定要跟两名侍女干点什么,可她这个孙女怎么就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若是想要离开的话,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 现在不走,这丫头难道是想要留下来看现场直播不成? 想到这里,一幕画面就浮现在冷云的脑海中,阮清漓进门之后好像朝老头子的床上放了些什么东西…… 可即便如此……净房内的声音实在是嬴荡至极不堪入耳,这丫头怎么能…… 冷云干脆施法封闭了阮清漓的听觉,心中这才舒服了一些。 “你干嘛封闭我的听觉?”阮清漓愤怒地传音,这个家伙也太霸道了。 “怕脏了你的耳朵,你放心,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冷云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若那日山谷中涓涓流淌的温泉,容易让人深陷而不自知。 阮清漓虽然只有十二岁,并不清楚男女之事,可即便是这样,净房中传出的声音太过露骨,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原本她还怪冷云霸道,随便封闭她的听觉,可后来冷云的解释却让她心中漾出丝丝暖意来,她不禁在想,他这算是在护着她吗? 第一百章 非礼勿听 阮清漓飘远的思绪很快就被屋里的动静给拉回来了,只见净房的门开了之后,阮建辉一脸酡红地扛着两名美婢大步走出,直奔床榻而去。 两名婢女娇笑着被阮建辉扔到了床榻之上,正当冷云想要封闭阮清漓的视觉之时,变故突然而生。 那两名枚婢一挨着床榻便惨叫起来,如花的容貌顿时失色,无尽的恐惧瞬间充满她们桃花般的眸子。 不过片刻功夫,床榻上的两名婢女就化为了一滩血水…… 好霸道的毒!! 冷云解开了对阮清漓的听觉限制,此时阮建辉正警惕地四处打量,手中长剑已经注满灵力,随时准备出击。 “是谁?给老夫滚出来!”阮建辉这两天受够了屈辱,本来想着在婢女身上好好发泄发泄,没想到竟然有人将毒下到了他的床上。 此刻的他后怕不已,若是没有那两个婢女,上床的是他自己的话……此时想必,想必他已经是一滩血水了! “到底是谁?”阮建辉暴怒,此刻的他若受伤的猛兽一般,双目赤红,警惕地看着四周,随时都有毁掉周围一切的可能。 “想他死?”冷云传音问道。 “是,想他死!”阮清漓没有丝毫地掩饰,言语间充满恨意。 “你之前放的什么毒?好霸道。” “不能说。”阮清漓想也不想就回答,她宁愿拒绝,也不想要骗冷云。 对于冷云,她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正道修士都恨之入骨的邪修,她却能心生亲近之意。 “留他几日性命吧,我还有用,等完事儿了,我会亲自将他送到你的手中。”对于阮清漓硬邦邦的回答,冷云不以为意,脸上反倒露出一丝宠溺之色。 这丫头宁愿拒绝也不骗她,这是个好习惯。不过,他冷云终有一天会让这丫头他的面前放下所有隔阂和枷锁,完完全全地相信他,信赖他。 “好!”阮清漓当即便答应下来,冷云此人深不可测,至少是现在,阮清漓觉得自己并没有拒绝他的本钱。 他要留阮建辉的命,就一定能留下。 而且,没由来的,她就相信冷云,相信他一定能说道做到。 阮建辉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有将自己的院子乱剑给劈了。阮家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正值风口浪尖之上,他不想要给有心人制造任何机会。 突然,他觉得脖子一疼,脑子一麻,整个人就软倒了下去。 冷云带着阮清漓从房梁上跃下,原本他是不想要阮建辉知道有人潜入过他的房间,可现在……所以他也就只能出手了。 “我们走吧!”冷云一个抬手,屋里的烛火便全部都熄灭了。他牵着阮清漓的手直接从大门离开,遇到侍卫统统在一个抬手间便取了对方的性命。 阮清漓抬眸看他,如此风华绝代,如珠如玉的少年,杀起凡人来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阮建辉的院子中,但凡见过两人的人连叫喊的机会都没有便全部没有了生机。 冷云将阮清漓拉入怀中,一个闪烁之间便消失在原地。 雪已经停了,天空中露出一轮弯月来,淡淡的月色撒在两人的身上,给在虚空中疾驰的两人身上披上了一层柔美的淡淡光华。 第一百零一章 当然是带你去我房间 两人在郊外的一栋气势恢宏的宅院外停下,这座宅院依山而建,阮清漓在虚空中的时候就窥见了宅院的全貌。 在她的眼中,与其说这里是宅院,还不如说是宫殿。 无数亭台楼阁掩映在山水之间,雕梁画栋,美轮美美奂。中轴线上的屋宇更是凤飞檐龙盘柱,毗邻而接,连绵而上,竟隐隐有着不绝之势。 庭院的高墙之前是一片肃杀的雪色,而一墙之隔的庭院内,却是处处绿意盎然,繁花似锦。 巍峨的大门之上高高悬挂的匾额上面龙凤舞地盘踞着‘南院’二字,当阮清漓将这两个字收入眼帘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便是一惊。 冥山镇‘南院’向来是整个冥山镇最为神秘大的所在,没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也没有人敢来刺探一二。 就连仙盟的人,都相当避讳此处。 曾经有仙盟的人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硬闯南院,结果被南院的人斩杀当场。此事一出,南院不但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那硬闯之人所属之洲、城、县、镇守全部被仙盟抓起来斩杀示众。 这件事发生之后,整个云翔大陆都震动了。 大家这才知道,在云翔大陆,谁都可以招惹,唯独不能招惹的便是冥山镇的南院! 就连洲守都被杀了给南院赔罪,可见这南院在仙盟眼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阮清漓没有想到的是,冷云竟然将她带到了南院! 两人刚刚落地,南院厚重的大门便大大打开了,仆从们鱼贯地从门内走出,整齐地排成两排,深深地低头行礼。 “奴才(奴婢)恭迎公子……恭迎清漓小姐……” 公子? 南院的主人是冷云? 阮清漓被深深地震撼了,她没有想到,一个不容于仙盟的邪修竟然是南院的主人! 关键是,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她是谁? 这简直是太诡异了! “从今日起,阮清漓可以随意出入南院!”冷云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便拉着阮清漓扬长而去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些都落入了偷瞄他们的下人眼中。 “是……” 妈的,吓死了,他们家公子竟然笑了! 揉揉眼,不会是幻觉吧? 我去,竟然不是幻觉,呜呜……他们家公子笑起来好迷人的说…… 一众仆从不管男女都一脸花痴像地目送两人离开,等冷云和阮清漓的身影消失,这群奴才才悬起来的心便放回了原处,公子笑得辣么开心,看来他们今晚的表现公子应该是满意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清漓小姐竟然会让公子如此重视! 关键是她能让公子笑,还能让公子牵着手进南院! 而且……公子说她可以随意出入南院! 要知道,要知道南院可是……看来,明天的太阳会从西方升起了! 还有,这个清漓小姐他们得好好巴结巴结才行,这个清漓小姐能让他们家公子如此看重,手段不一般啊……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带我去哪儿?”阮清漓的手被冷云紧紧地拽着,她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却不行。 “当然是带你去我房间啊,大晚上的,总不可能带你看风景吧。”冷云一本正经地说道,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一百零二章 人无横财不富 “这丫头才十二三岁吧,公子就往屋里拉,啧啧……” “原来我们家公子是好这口的啊……” “怪不得那些往公子面前凑的美人都没有好下场呢,原来公子喜欢没长开的……” 那些躲起来偷偷观望的奴才们纷纷在心中臆想,一名身材高大,面目冰寒的男修一出现,奴才们立刻作鸟兽散,该干嘛干嘛去了。 男子一双虎目微微眯起,看向冷云和阮清漓消失的方向,嘴上喃喃地道:阮清漓,希望你能担得起公子的这份看重……也不枉付公子在背后为你做的那些事儿…… 一轮弯月悬挂在夜空,小金刚猿肩上扛着两名修士,兴奋地在阮虎的房门前跺脚叫唤…… 阮虎屋里的灯亮了,紧接着,村里所有的屋子都亮了灯。 大伙儿纷纷穿衣出屋,小金在看到阮虎出屋之后,立刻将肩上的两名修士扔到地上。然后便献宝似的拍着胸口嗷嗷叫唤。 阮建堂赶忙上前查看,这两名修士已经断气很久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然有了尸斑。 “小金,这两个人是哪儿来的?” “哦嗷嗷……”小金比划着指着冥山的方向,表示人是它在山林中捡到的。 阮建堂将两人身上的储物戒指和储物袋以及兽袋什么的都摘了下来,查看之后便递给了阮虎。 阮虎接过东西,便吩咐道:“木头,把人抬下去烧了吧!此事一定要保密!” “是,阮叔!” “好了,大家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在祠堂集合!” 阮虎挥退了众人,便示意阮建堂跟他回屋。 当村里再次燃起熊熊大火,隐藏在村外的一名黑衣修士翻手招出传音玉简,片刻,他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旷野中。 “阿虎,这两枚戒指加五个储物袋中总共有四万五千六百三十二枚下品灵石,各种丹药六百七十五瓶,另外铁精币大约有上千万枚,银精币几十万枚、金精币上万枚……另外材料药材无数! 最关键的是有诸多功法就不说了,这里面竟然还有炼器、炼丹和制符的秘籍和相应的工具和材料……” 阮建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他没有办法不激动啊,没先到小金随随便便扛回来两具尸体,就带着如此巨额的财富。 这是让他们山村一夜暴富的节奏啊! 最为难的的是那些炼器和炼丹制符的秘籍,有了这些,村子里就能培养出一批炼器师和炼丹师,比起那些财物,这些秘籍才是真正的瑰宝。 “……如此说来这两个人的身份可不简单,我们会不会因此而引火烧身?”阮虎并没有让这批横财冲昏头脑,反而有些担忧地道。 “我看了,这两具尸体应该已经死了至少月余……看他们身上的伤势,应该是同归于尽的。都死了月余了,身上的财物还在,说明他们死亡的地点相当偏僻……应该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也就是小金这种妖兽常去的地方。 而且他们的东西里面并没有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所以,我认为,小金把他们捡回来,并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阮虎沉吟半响,就道:“嗯……这是上天要帮我们,不过,依旧得保密,我们的实力不够,若是消息泄露出去,这些财物就是祸不是福了……” 第一百零三章 你舍得对我下毒吗? 有了这笔物资,冥山村的发展立刻就能提上日程上来,阮虎和阮建堂顾不上睡觉,彻夜规划。同时,阮建堂还将这个消息马上传音给了阮清漓。 冷云的房间简单至极,可所用之物却都是极品,自阮清漓一踏进屋子,就听小粉不断地感叹。 “没想到啊,这屋子里铺的都是火山玉,虽然这东西散热不够均匀,比不上火灵石,不过也不是什么容易得的东西。” “哟,家具都是一水儿的安神木啊,只可惜品质太差,结巴太多……” “嘿嘿……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看到暖蚕丝的织物……不过嘛,这吐丝的暖蚕品阶不高……” 阮清漓知道小粉的来历很是不凡,平日可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它的眼,可现在,虽然这家伙嘴里依旧再嫌弃,可到底还是有几分肯定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阮清漓收到了阮建堂的传音,温眼瞧着她的脸渐渐绽放出花朵般的笑容,冷云就知道事情办妥了。 她的笑容青涩而纯净,像那夏日里山间盛开的小花,清丽、绚烂、却不张扬。 “有好事?”冷云拉着阮清漓在椅子上坐了,同时很是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仿佛他们两个原本就应该如此亲密一般。 可对阮清漓而言,她从来没有跟那个男子如此亲密地呆在一起过,她的小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整个人也有些不自在。 她想要挣脱冷云的怀抱,奈何此人抱得实在是太紧,关键是,两人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以冷云的修为,对她便是绝对实力的压制。 “松开,要不我可要放毒了!” 小丫头气恼的样子落到冷云如墨的眸子中,那深潭水般的眼眸顿时被搅出一圈圈涟漪,阮清漓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这么一层层地浸润下去,一直到心里。 “是你撒到阮家老头子床上的毒吗?”冷云的声音清冽而又醇厚,像是冰山上融化的雪水,蜿蜒流淌于山涧,沁人心脾。 他那俊美无双,可又冰寒沁骨的脸渐渐地柔和起来,微微翘起的嘴角含着笑,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阮清漓。 “那当然!”阮清漓迎着冷云的目光,骄傲地道,“怎么样?想试试吗?” “你舍得吗?”冷云并不接话,而是将问题抛回给她。 “你是我什么人?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无赖!”这个人实在是脸皮太厚了,阮清漓忍不住赠送他白眼一双。别逼她,逼急了她可真的会下毒! 冷云笑了笑,眼中的宠溺一闪而逝:“好了,不逗你了,好好让我抱抱你,你很暖和!” 很暖和? 什么意思? 是将她当成汤婆子了吗? 这时,阮清漓才意识到,冷云的身上一直散发着一股子凉气,而他的手,更是像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雪花一样冰凉。 难道他身上有寒毒?所以他的屋子里铺的是火山玉,而所有的织物都是用暖蚕丝为材料做的。 “你身上有寒毒?”阮清漓皱眉问道,她心底升腾起一丝丝担心,不过这种异样的感觉被她理解为:她讨厌顾浅,而冷云又跟顾浅不对盘,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对冷云的好感就来源于此。 第一百零四章 我要你陪我睡 冷云给了阮清漓一个赞赏的眼神,笑道:“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 阮清漓面露嘲讽之色,撇撇嘴道:“你想多了!”算了,看他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让他抱一会儿吧。 “天亮之前我要回去。”阮清漓的语气很是坚持,若是她彻夜不归,狗子他们肯定会担心的。 “嗯……对了,明天仙盟旗下的万宝阁会召开鉴宝会,你陪我去参加吧。”冷云将头埋在阮清漓的颈窝,舒服地闭着双眼。 “鉴宝会?”万宝阁阮清漓知道,是仙盟的官方商铺,所有的官方物品比如灵石、丹药、符篆和法器铠甲等都可以在万宝阁买到。可鉴宝会是什么东西阮清漓就不清楚了。 “鉴宝会每十年一开,仙盟召开鉴宝会的目的也就是为了给升仙会增加点乐趣。当然,也存了笼络天下修士的目的。 在升仙会期间,万宝阁会将一些比较好的法器丹药等物品拿出来售卖,也会将一些更好的东西拿出来拍卖…… 而鉴宝会中,仙盟会拿出很多东西封印在福袋中,里面不乏精品,可最多的却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修士们可以花很少的价钱买福袋,运气好的话就可已开出价值不菲的东西。”冷云开口解释,阮清漓听得津津有味,两眼放光。 这鉴宝会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她很想要去见识一番。 “好,我答应你,明天陪你去,不过,我要带上我的同伴。”这种胜事阮清漓也想要带狗子等人去见识见识。 “当然可以,鉴宝会人人都可以参加。”冷云爽快答应,他把玩着阮清漓的黑发,一缕缕泛着柔光的青丝在他的指尖绕来绕去,一圈一圈,将他的心缠绕地死死的。“你不问我为什么又去阮家?为什么要留阮建辉一命?” “你如果想告诉我,我不问你也会说,如果你不想说,就算是我问了你也不说。”阮清漓两手一摊,表示她不愿意做无谓的事情。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阮府的库房那一次。” “记得,那天你还被顾浅用一张二品雷符给伤了,后来我还奇怪呢,明明手中有四品雷符,为什么不用。” 对于阮清漓的疑问,冷云很是不屑地道:“对付顾浅,还用不着符篆。” 哼,你就装吧! 阮清漓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虽然她知道冷云的修为了得,可是那天,他明明就不敌顾浅,还被顾浅用一张二品服装给弄伤了。 虽然她不知道那天的冷云究竟怎么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明明有的是反击的办法,只是他不用而已。 那张最后落到她手中的四品雷符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傻瓜,冷云若是动用了四品雷符,整个阮家都会被以为平地,他是怕伤着你啊……呃……这算是剧透吗?) “阮家不简单”冷云睁开眼睛,目光与阮清漓赫然相对,极为认真的道。 “可我还是要阮建辉的命。”不管阮家如何不简单,阮建辉的命她阮清漓都要定了。 看阮清漓这样子,冷云就知道她并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他心中苦笑一声,罢了,有些事情还是他来做吧。 第一百零五章 嫌弃 “好了,天色已经晚了,你休息吧。”修为再高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病号。 “那里陪我一起睡!放心,你只是陪我一起睡而已,我冷云还不至于迫不及待地对一个还没长开的丫头做那样的事。”见阮清漓面色不愉,冷云立刻解释道。 “哼!量你也不敢,小心我毒死你!”阮清漓虽然不清楚那样的事是那样的事,不过隐约间还是知道这家伙没说什么好话。 “如果你舍得……” 嗷嗷……又是这样。 冷云起身将阮清漓抱上了床,紧紧地搂着她,将自己的脸埋进了她的秀发之中。 淡黄色的幔帐放下,屋里的明珠亦是暗淡了下来,阮清漓的耳边传来冷云浅浅的呼吸之声。 这个男人还真是心大,就这样就睡着了吗? 阮清漓,他睡着了不好吗?难道你还想他干点什么吗? 阮清漓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不知怎么的,窝在这个男人有些冰凉的怀里,阮清漓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渐渐的,睡意袭来,阮清漓亦是放下心中所有羁绊,沉沉睡去。 黑暗中,冷云的双眼缓缓睁开,他俯身轻轻吻了吻阮清漓的额头,看着她的睡颜,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她的眉眼,她的唇,她的脸庞…… 拥着阮清漓的冷云不久之后也沉沉睡去,两个身份地位都有这巨大差异的人,就这么毫无戒备之心地相拥在一起睡去,这一夜,难得,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此时,阮清漓的怀中泻出一缕粉色的光芒来,这光芒钻出幔帐,落到了地上,渐渐的聚拢,化成一只粉色的小猪模样。 “饿死珠珠了!” 小粉猪吞了吞口水,埋头就在地板上啃了起来…… “呸,味道是差了点,不过聊胜于无……” 第二天清晨,冬日的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棂,钻到了房间中来,阮清漓在晃眼的阳光中醒来,一睁眼就见冷云那张妖孽到极致的俊脸近在咫尺。 他的嘴角噘着笑意,阳光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笑意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 “完了,都是你,我说了天亮之前要回去的。”阮清漓一把推开冷云,慌忙起身,她得赶紧回去,若是晚了,被狗子他们发现她不在该担心了。 冷云被她一推,顺势慵懒地斜躺在床上,目光闪烁地看着阮清漓,一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眸划过一道道兴味浓郁的微光。 阮清漓刚要下床,就被整个屋子的景象给吓着了。 原本豪华无比的房间像是被狗啃了一般,地上的火山玉地板那里还有踪影? 这还不算,这屋子中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就剩下她身下的这张床还算是完整。 而且,这所谓的完整还是相对的。 整张床被啃地只剩下床榻,床上的未杆幔帐等都一无所踪,就连被子和毯子都只剩下一个堪堪可以盖住冷云和阮清漓两人的椭圆型。 “小粉,你给我滚出来!”阮清漓突然怒吼一声,凭他的直觉,能干出这种事情的绝对只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小粉! 一头粉色的小猪冲床底下颤颤巍巍地钻了出来,一双眼睛弯弯眯起,粉嫩的猪鼻子一翘一翘的,嘴巴几乎裂到了后脑勺,可怜巴巴的道:“主人,小粉饿了……这里的东西好难吃,一点都不美味!” 妈蛋的,这家伙把别人的家搞成这样竟然还嫌弃! 第一百零六章 欠管教 小粉的小猪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埋着脑袋在地上划着圈圈,那小样子,委屈极了。 “小粉都饿瘦了,阮家的垃圾都不够填小粉肚肚……” 阮清漓巨汗,这可怎么得了喔……这可是在别人家啊…… 让她怎么赔得起? 她转头看了看一直笑盈盈看着她的冷云,无力扶额,以这家伙的修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家被小粉给拆了? 搞不好为了不让自己知道,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还帮着小粉封闭了她的听觉呢,反正他又不是没有干过这样的事儿。 冷云看着怨念无比的阮清漓,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了,没错,昨晚是他封闭了阮清漓的听觉,要不然的话,凭她练气四层的修为,怎么可能听不见小粉吧唧嘴的动静。 欠着他好,最好她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才好呢…… “要是赔不起,你还可以选择以身相许。” 阮清漓一个眼刀子甩给冷云,“想得美!又不是我啃的,要还你让它还!” 说话间阮清漓将将小粉一把拎起,准备扔给冷云。 “不要啊主人,小粉才不要以身相许呢,物种不同哟啊生畸形儿的……” 小粉四蹄乱蹬,惨烈尖叫,感觉好像冷云要把它怎么着似的。 “铛铛……” 就在这时,小粉在激动之下,拉出几样东西来。 冷云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阮清漓也在心中暗自叹息,小粉能够变废为宝的秘密算是暴露给冷云了。 “极品火山玉……极品安神木……极品暖蚕丝……”冷云探手一吸,地上的一件件东西都到了他的掌中。 只是他看了片刻,便将这些东西又扔给了阮清漓。 “收好吧,这些都是好东西,不过它……”冷云话锋一转,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阮清漓看着冷云指向小粉,心中顿时一个咯噔,小粉的这个特性真是能让世上的所有修士眼红,并且疯狂,要知道材料提纯的工序是相当复杂的,而且,很是耗费人力物力。 而小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所有的材料轻松提纯。 其实小粉来历不明,阮清漓倒并不是舍不得,她知道,在她实力不济的情况下,身怀异宝本身就是个错误。 可小粉偏偏还牵扯到她的那个梦,还有祝她一举突破练气四层的那个柔美而凄凉的声音。 总之,小粉牵扯到她身上的未知之谜,她不能将她拱手让人。 “……该教训了,若是以后在人前露出此异能,必将为你招惹来杀生之祸!还有你,这样不听话的法器还是将它放到储物镯中比较保险。” 冷云的一番话让小粉和阮清漓都惊异不已,他们都没有想到冷云竟然能一眼看穿小粉的真身。 惊异过后,阮清漓的心底又升起一丝愧疚之意,冷云根本就没有打小粉的主意,而她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呜呜……小粉错了,小粉不要住储物镯子,小粉不要孤单!” 小粉眼泪汪汪地求饶,阮清漓也觉得冷云说得有道理,若是这家伙在人前总是这么控制不住,那么早晚都会给她招来祸事的。 第一百零七章 公子威武 “放心,我不会放心让你呆在储物镯子里的。”阮清漓说完就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小粉装入了兽袋之中,反正兽袋中有小狐狸,它们两个做伴也不至于孤单。 “主人,我不会吃你的那些垃圾的!”小粉虽然不想要被装入储物镯子,可是依旧要为自己的清白吼上两嗓子,可惜的是,阮清漓那里会信它。 虽然经过小粉提纯的东西要比原来的价值高上太多,可是阮清漓还要在江湖中行走,手中不能没有小钱啊,随时都拿大钞出来,不就等于在脸上写了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人傻钱多,速抢! 再则,若是灵石被小粉提纯了,阮清漓就要哭了,练气阶段的修士只能吸收下品灵石和灵珠,若是吸收中品灵石或者灵珠就会爆体而亡,更不要说是上品和极品灵石了。 以小粉的尿性,吃进去之后拉出来的绝对是极品货色啊。 所以,不管小粉怎么抗议,它都只能呆在灵兽袋中陪着小雪了。 “这些东西就赔给你了。”让你将手中通红的火山玉、安神木还有暖蚕丝等都扔给冷云,可是这些东西在冷云身前半米出悬停下来。 “脏……” 凌云嫌弃的声音让阮清漓白眼直翻,这家伙真是,刚才还摸过呢,现在又嫌弃脏了。 “收着吧,极品火山玉总要管用一些的。” 冷云起身,一步步逼像阮清漓,直到将她堵在墙上无法再后退半分。(壁咚啦……啦啦啦……) 他的双手撑着墙,俊美到极致的脸缓缓贴近阮清漓的小脸,轻声开口道:“你是在关心我?” 他的气息喷在阮清漓的脸上,有些清冷,带着让人莫名安心的淡淡香味。 “谁担心你,只是这东西本来就是小粉肯了你的东西炼化的……你也知道小粉师父法器,有什么可嫌弃的。” 阮清漓的小脸瞬间就红了,她匆忙推开冷云,从冷云的手臂下钻了出去,逃似的开门冲了出去。 守候在门外的下人们偷偷瞥了一眼室内……嗷嗷……竟然狼藉成那样,地板都没了,床也离塌掉不远了,昨晚这两人在房里到底战斗得有多激烈啊? 没看出来啊,一个才练气期的小丫头竟然能扛得住他们家公子如此逆天的热情,不简单啊…… “滚……” 冷云杀气四溢的冷冽声音从房中传出,屋外的仆从们立可吓得脸色一白,脖子一缩,屁滚尿流地落荒而逃。 “铁血……” “属下在。” “把房间复原!” “是,公子!” 冷云将悬在虚空中的东西收起,寒光渐渐掩去眼底的笑意,铁血躬身送冷云离去,心中掀开的波澜却久久都不能平息。 那丫头一走,自家公子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自冷云出身,铁血就跟着他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还头一次见他笑呢,也是头一次看他睡得如此安稳…… “一刻钟之后,我在春风得意楼等你……”冷云站在殿宇前,目送阮清漓离去的背影,他甚至能看到阮清漓拿出传音玉简时皱眉嘟囔的样子。 一刻钟,那她那里还有时间回院子啊,阮清漓想了想,还是给狗子等人传音,约他们一会儿在万宝阁见面,并将鉴宝会的事情简单地跟他们说了一遍。 第一百零八章 春风得意楼 狗子等人还以为阮清漓在修炼中,没想到她竟然已经不在房中。 修士最为忌讳的就是在修炼中被打扰,所以,狗子等人并没有起疑,而是以为阮清漓一大早就出门了。 他们听说了鉴宝会的事情之后,着实兴奋了一把,一个个的赶忙收拾妥当,出门上街了。 清漓说鉴宝会上福袋很是便宜,大家都想着去买个福袋,没开出什么也无伤大雅,若是开出点好东西的话,那他们就发了。 连续好几天的风雪终于停了,艳阳大清早地就斜挂在山腰。 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那里还有往日那个冷清小镇的影子?若不周遭低矮建筑都是他们平日里所熟悉的,狗子等人还真以为自己置身某个大城市中。 不过街道虽然繁华,几人却无半分停留的意思,他们的心早已飞到了万宝阁。 而此时,万宝阁外,早已经人山人海,排成了好几条长龙似的队伍。 鉴宝大会,每十年召开一次,所有的人,不管是有钱没钱都想要去见识一番,距离万宝阁开放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此时的队伍已经排到了几条街外。 狗子等人找好了队伍排着,就发传音给阮清漓,告知她这里的情况。 阮清漓当即回复他们,说好在万宝阁中聚首。 想着阮清漓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院子,说不定她已经排在了前面,狗子他们便没有多想。而事实上,此时的阮清漓刚到春风得意楼的门外。 春风得意楼,是整个冥山镇最豪华的酒楼,据说后台老板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一栋比镇守府的气势还要宏大几倍的楼宇就这么鹤立鸡群地耸立在冥山镇最为繁华的街道之内,五层楼阁挂满了一串串火红的灯笼,雕栏玉砌之下更显万分喜庆。 “一边儿去,一边儿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阮清漓刚想进门,便被守在门外迎客的小二嫌弃地驱赶着。 阮清漓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心中苦笑,自己这身打扮,看起来是不像能光顾地起春风得意楼的主。 遂不想跟小二计较,看人下菜碟原本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吃饭的本事。 “我是来找冷公子的。”既然冷云让她来这里找他,想必他已经安排好了的。 阮清漓不卑不亢、不喜不怒,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若是一个小二就能够让她失态,这样的心性这么坑能在修行路上走远? “哈哈,笑死人了,春风得意楼什么时候是个阿猫阿狗就能进去了?” 一道娇笑声响起,小二的脸色瞬变,他当即脸上堆笑地迎了出去,同时,大门内又慌忙跑出好几名满脸堆笑的小二,匆匆迎向来人。 阮清漓打量着来人,一抹嘲讽之色爬上眼底,是阮清芬。 还有……顾浅! 阮清芬跟在顾浅的身侧,一脸的傲然与不屑地看着阮清漓,而顾浅则满眼温柔地看着她。跟在顾浅身旁的两外两个人阮清漓虽然不认识,可是却见过,那天晚上在阮家来围堵冷云的人中就有这两人。 只是,令人玩味的是另外一名女修的眼神,那眼底一闪而逝的嫉妒和怨恨,并没有逃过阮清漓的眼睛。 第一百零九章 杀意 可笑那阮清芬竟还仗着顾浅对她所谓的‘宠爱’如此嚣张,连自己已经树敌都不知道。 顾浅他们这帮人的修为都不低,此时站在顾浅身侧的这一男一女,男修是练气七层修为,女修则是练气六层巅峰修为。 还没有进山门就让山门内的练气六层女修给恨上了,阮清芬的前途可不是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平坦。 “原来是玄天宫的客人,有失远迎,还请几位恕罪……”小二们脸上顶着菊花迎来,阮清芬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浓郁了。 “你们门口有野狗挡路,让我们怎么进去?”阮清芬毫不客气地指着阮清漓,言语间毫不掩饰鄙夷和高傲。“听说春风得意楼只接待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今天看来也不过谣传而已。” “几位息怒,小的这就去将不相干的人请走。”领头的小二抬手擦汗,脸上陪着笑,小心地讨饶道。 “师妹,胡闹,我们进去就是了,你为什么非要攀扯到旁人!”子键看不下去了,就出声相劝。玉竹已经很讨厌阮清芬了,可这个女人偏偏仗着自己救过顾浅行事嚣张不计形象,若不是看在顾浅的面子上,子键都想拉着玉竹直接走人了。 一点教养都没有! “师兄,清芬师妹说得也不无道理,我们来春风得意楼就是应为看中他们这里清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若是春风得意楼什么人都能进,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光顾他们了。”顾浅笑道,他撇了眼阮清漓,浮着笑意的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师弟……”子键没想到顾浅如此维护阮清芬,还纵着她胡闹。 阮清芬见顾浅维护着她,一张漂亮的小脸立刻飘起了红云,露出娇羞的小女儿情态,神色间更加傲然起来。 玉竹在心中暗骂一声贱人,一双笼在袖中的玉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尖利的指甲甚至将她掌心戳破,流淌出一丝鲜血来。她强压着心中怒火,运转灵力,将手掌中的血止住,一双冷漠的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阮清漓可没有功夫在这里看玄天宫的人上演内心戏,她可以忽略小二的无礼,却不能容忍阮清芬的侮辱! 她抬手将前来“请她”离开的小二挡到一旁,冷如冰霜的眸子直逼阮清芬高傲得意的眼。 她的嘴角含着冷笑,一步步朝着阮清芬走去,站在阮清芬身边的顾浅突然有一霎那失神,这样的眼,这样的气势好像似曾相识? 可他搜索了自己脑海中所有的记忆,都没有找出这张陌生至极的脸。 顾浅将自己心中的异样甩开,不过他也来了兴趣,想知道阮清漓到底想做什么。要知道小二可是点出了他们几人玄天宫弟子的身份,可他并没有从阮清漓的眼中看到任何对玄天宫的惧怕和惶恐。 若是换成其他的凡人甚至是小门小派的修士,知道了自己挡着了玄天宫弟子的路,绝对会立刻赔礼道歉然后屁滚尿流地迅速离开。 可眼前这丫头,却是那么地从容,仿佛‘玄天宫’三个字同‘吃饭没’一样平常。 顾浅的兴趣被浓浓地勾起,不止是他,子键和玉竹也一瞬不瞬地看着阮清漓,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章 先还钱 不过玉竹并不期待阮清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能翻出多大的浪子? 只是,若是她能给阮清芬难堪,惹得阮清芬对她下杀手那就最好不过了,还没有入门就杀害凡人,即便是她又师门令牌,也绝对进不了师门的。 所以,这位姑娘,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一定要激怒阮清芬啊! 玉竹看着阮清漓的目光愈发的灼热起来,这目光让阮清漓觉得很不舒服。 她的心思阮清漓多少能够猜到几分,阮清漓可没有忽视掉女修看阮清芬时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想她杀了阮清芬吗? 她凭什么认为自己一个凡人能够在他忙这些练气七八层的修士面前杀死阮清芬? 不对…… 阮清漓突然迎上玉竹的灼热的目光,并对她嫣然一笑。 这个女人是想要让阮清芬杀了她吧,若是这样的话,她对付阮清芬就名正言顺了,为了无辜死去的凡人讨还公道! 哈哈,阮清漓心中冷笑,玄天宫中的人还真是一丘之貉,阴险狡诈,算计连连。 不过,不管她想不想利用,阮清芬最想杀的人就是她,只是,也要她阮清芬杀得了! 玉竹完全被阮清漓的那一眼看得心虚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一个凡人小丫头,那双眼竟相像是能洞穿她所有心思一般,让她莫名地感到害怕。 不过当她再次看向阮清漓时,阮清漓已经走到了阮清芬的面前,一双眼定定地看着阮清芬,那里有看她一眼。 奇怪了,难道是她的幻觉?玉竹不禁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些不好的感觉甩了出去,继续冷漠看戏。 见阮清漓步步紧逼而来,阮清芬心中懊恼不已,这个女人,难道不应该吓得落荒而逃吗? 她怎么还敢走向自己? 难道没见自己身边的人是顾浅吗?难道她就不怕冒犯玄天宫的修士吗? 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顾浅他们不可能要了阮清漓的命,可是只要顾浅随便给阮清漓一点教训,都能让她后悔活在这个世间。 阮清漓,她到底是哪儿来的勇气和自信? 若是她还想用救顾浅的事来威胁她的话,那她便打错主意了,先别说信物都已经在她手中,就凭现在顾浅对她的情意,只要她一口咬定阮清漓是在撒谎,顾浅一定不会相信的。 一想到这里,阮清芬的心便大定起来,关键是,她不会让阮清漓有说出来的机会! 为了防止阮清漓乱说,爷爷这次可是给了她一样好东西,若是阮清漓敢乱说一个字,她保证她死无全尸! “阮清芬,我可以走,反正我也不想要呆在有你的地方。”阮清漓平静如古井般的星眸对上阮清芬高傲而鄙夷的眼,淡淡地说道。 “哼!算你识相!”阮清芬不屑地笑了笑,真是的,要走就走,干嘛还非要走到她面前来说啊,害得她白白担心一场。 见玉竹真是失望极了,真的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凡人身上,还没有交锋就先败下阵来了。 顾浅亦是有些失望,原来,这女子不过如此,是他自己想多了,高看她了。 阮清漓才不管周遭众人的目光呢,她慢腾腾地从怀中拿出一份借据,并在阮清芬的面前抖开:“我当然识相,不过……既然碰上了,就请你把欠我的钱还给我吧,省得我再去阮家跑一趟!”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谁才是贵客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阮清漓竟然拿出一张欠条来,升仙会期间冥山镇上简直是人满为患,春风得意楼前自然少不了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大家都在差异,搞错了吧? 怎么可能,堂堂阮家大小姐竟然会欠一个普通少女的钱。 大家议论纷纷,顾浅等人亦是愕然。 这转折来得也太突然了吧,刚刚还是阮清芬趾高气昂地想要将阮清漓赶走,这一转眼,就变成了阮清漓成了要账的了。 “你……”阮清芬恼羞成怒,红着一张脸劈手就去抢阮清漓手中的借条。 阮清漓一个闪身,轻松避过扑过来的阮清芬。 而在这时,终于有围观群众认出了阮清漓,并嚷嚷了出来:“哎呦,是真的,她是阮四小姐的债主!” “哟,这话什么说?” “是啊,不像啊!” “怎么可能啊?” “你们不知道,阮家四小姐是占用了人家的房子出租,结果这姑娘带着人回来住,发现房子被人占用了……之后阮家四小姐只能赔偿人家的住宿费,当场写下三万铁精币的借条……” “喔原来是那件事啊,我们倒是听说过。” “这都好些天过去了,怎么这钱还没有还啊?” “老赵不说我还忘了这事儿了,对对,当时我也在场来着,就是这个姑娘没错。嘿嘿,阮家四小姐当时写借条的时候可是潇洒得很啊,我当时还在纳闷呢,再怎么说也是三万铁精币,阮四小姐竟然大气地眼睛都不眨巴一下就写了,原来是存了不还的心思啊。” “那可不咋的,你没见人家靠上了玄天宫吗?换成是你你敢去要账吗?也是这姑娘实诚,或者这姑娘根本就不知道玄天宫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顾浅等人也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了,玉竹和和子键就更加看不起阮清芬了。 众目睽睽之下,阮清芬又不敢硬抢,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顾浅,慌忙解释:“师兄,不是我不还钱,而是这几天我一直没有找到她……师兄你相信我!” “阮清漓,我今天身上没有带这么多钱,你放心,阮府是不会赖你的帐的。” 阮清漓冷笑一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阮府门庭高大,我怕是还没有进去就被人轰走了。还请阮家四小姐当着众人的面将钱还给我吧,要不然以你的身份,人家还以为是玄天宫的人仗势欺人,欠钱不还呢!” “三万铁精币而已,我替她还!”顾浅直接甩给阮清漓三张仙盟旗下德信钱庄的票号,面值一万一张。 阮清漓也不矫情,当场验看了票号,这才将票号收起,而阮清芬则迫不及待地抢走了借条并立刻将借条毁去。 玉竹简直都要被气疯了,那可是三万铁精币,可以换三颗下品灵石,已经抵他们一个月的月钱了,顾浅竟然为了阮清芬那死丫头一掷万金,她……快要忍不下去了! “好了,姑娘你既然拿了钱了,就请离开吧,春风得意楼不是你等平民能来的地方。”顾浅的生音冷冷淡淡,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他的温柔都给了阮清芬,再无丝毫的暖意可以分出来给别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谁才是贵客(二) 阮清漓笑了笑,她转头看了看春风得意楼,心道:“冷云,不是我不来,是我进不去!所以,怪不得我!” “你们这帮没用的小兔崽子,怎么不把贵客迎进去?”就在阮清漓转身离开的档口,一名胖胖的掌柜急慌慌地从楼里冲了出来,对着小二们就破口大骂。 小二们挨了骂了,立刻就去邀请顾浅等人,生怕慢了再被掌柜的骂。 阮清芬的的神色再次倨傲起来,她不屑地瞄了眼阮清漓,就算她欠她钱又怎么样?顾浅还不是想都不想就帮她把钱还掉了。 她阮清芬才是天上的云,而阮清漓注定是地上的泥! 小二们的热情让顾浅等人很是受用,春风得意楼就是这点好,上不得台面的人不能踏入半步,很是满足了他们这些名门大派弟子们的虚荣心。 “我让你们把贵客迎进来,你们去管你这些不相干的人干嘛?”掌柜的气不打一处来,接连给了几个小二一顿连环踢。 小二们被踹倒在地,委屈地辩解:“掌柜的,我们不正在把玄天宫的贵客往店里请吗?” “玄天宫的练气弟子而已,算个毛的贵客,你们这帮有眼无珠的,小心老子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掌柜的说完整个人已经奔到了阮清漓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清漓小姐,下面的人不懂事,得之处还请清漓小姐不要见怪,老在此替他们向清漓小姐赔罪了! 清漓小姐,里面请?” 虽然外面天气冰寒,可掌柜的此时身上的冷汗已经将衣襟全部打湿,妈蛋的,他就是晚出来一步,这些有眼无珠的手下就差点给他惹了祸事。 这位清漓小姐可是那位点名要好好招待迎接的主,为此那位还专门发来了她的样貌影息。 “掌柜的,你没有搞错吧,他们可是说我这样的阿猫阿狗是没有资格进入春风得意楼的。” 掌柜的闻言都要哭了,他直接塞了几张一万面额的铁精币票号到阮清漓的手中,然后近乎哀求地道:“没错没错,您是冷公子的贵客,是我的人有眼无珠……” 阮清漓将掌柜的给的精币票号放入怀中,也不在为难掌柜的:“那就请你带路吧。” 掌柜的如蒙大赦,当即扬着一张眼睛都笑没了的脸躬身在前面带路,若是阮清漓再不答应,他可及要给阮清漓跪下了,还好这丫头没有再为难她。 这事儿的画风变得太快,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惊掉了,大家大张的嘴完全可以放下自己的拳头。 这是什么个情况? 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怎么流云大陆第一门派玄天宫的弟子倒是不相干的人了,而普普通通的凡人丫头到成了贵客了? 这事实让人接受不了啊! 这不是在打玄天宫这些弟子的脸吗? 这些人刚才还在讽刺那丫头是猫猫狗狗狗呢,要求春风得意楼将人家赶出去,可这不过须臾间,他们倒是变成猫猫狗狗狗了! 这耳光可是打得啪啪地响啊! 顾浅等人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若是在流云大路上还有哪家酒楼可以不给他们玄天宫的面子,一个就是仙盟的春风得意楼,一个就是混乱之地的和平饭庄! 第一百一十三章 特别是顾浅,一直被师门重视,被师父捧在手心中的他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偏偏他之前还说过,春风得意楼不是平民可已进去的地方,可这才过了多少时间?连半刻都不到,阮清漓都被春风得意楼的掌柜亲自请了进去! ‘不过是玄天宫的练气弟子……’这话就是春风得意楼甩在他脸上的响亮耳光,偏生他们还只能受了! 在流云大陆,谁都知道,要想当上春风得意楼的掌柜,必须要有结丹以上的修为,在加上春风得意楼仙盟的背景,他们家的掌柜的确可以这样次果果的打玄天宫练气弟子的脸! 若说此时顾浅等人羞愤不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在阮清芬这里就只剩下嫉妒和浓浓的恨意。 怎么会这样? 春风得意楼怎么能如此对待玄天宫的人,反而将那丫头奉若上宾,她不甘! 她怨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一般,毫不掩饰地往阮清漓的身上戳去,阮清漓……明明就是烂泥里的尘埃,凭什么……凭什么被春风得意楼奉为上宾? 明明她才是那天空中的云彩……明明她才是身份高贵的阮家小姐,玄天宫的外门弟子。 而阮清漓什么都不是! 小二们歉意地看了看顾浅等人,他们纷纷跟上掌柜的脚步,之前他们有眼无珠得罪了真正的贵客,现在必须找机会弥补回来啊,希望那位掌柜空中的清漓小姐能够大人大量原谅他们,要不然掌柜的真的会剜出他们的眼珠子! 在众人八卦至极的灼灼目光之下,顾浅等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春风得意楼不是他们玄天宫可以撒野的地方。 先前小二捧着他们,也是因为阮清漓看起来的确不是能进春风得意楼消费的人。 所以他们提出赶走阮清漓的要求,小二们才会从善入流。 而现在…… 若是他们就这么直接走了,那就是短了玄天宫弟子的气势,说明他们才是没有资格进入春风得意楼的人。 可若是进去…… 这脸刚刚才被打过,还火辣辣的疼! 正当顾浅等人进退两难的时候,阮清漓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她这一停下来,掌柜的瞬间就着急了,我的个姑奶奶呢,难道是改变主意不想要进来了? 只见阮清漓笑盈盈地转身,伸手指着顾浅与阮清芬两人,淡淡地道:“他们说我没有资格进入春风得意楼,也不想与我同一屋檐下相处……” 掌柜的一听,顿时放心了,原来不是不想进门,而是心有怨气,这个好办啊!他当即指着顾浅和阮清芬对小二道:“今日我们春风得意楼不招待那两位!” 阮清芬闻言顿时被气了个倒仰,差点没有一口血吐出来,眼中怨毒之意更浓! 顾浅亦是眯起了双眼,露出危险之意,难怪这个丫头之前那么平静,原来一切都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顾浅何时受过这种侮辱,这笔帐他一定回向这丫头讨回来的! 阮清漓轻蔑地扫视了一眼阮清芬,嘴角的笑意充满了嘲讽。 子键看着几乎气得发抖的顾浅轻声说道:“师弟,我们还是走吧。”他们已经沦为笑柄,还不立刻离开,难道就让人们这么指指戳戳的嘲笑下去吗? 而玉竹则狠狠地瞪着阮清芬,毫不客气地指责道:“师弟,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女人,我们今日所受之侮辱,全是拜她所赐!”若不是阮清芬死盯着那丫头,非要找那丫头的麻烦,他们也不可能将自己陷入如此尴尬屈辱的境地。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狼狈逃离 她就知道,能住南院的冷云身份绝对不是一名邪修这么简单。 阮清漓看着已经气得摇摇欲坠,同时濒临吐血边缘的顾浅和阮清芬很是开心,脸上的笑容不禁更灿烂了些。 阮清芬被阮清漓狠狠地下了面子打了脸,此刻又被玉竹责骂,脸皮子都气得发紫了,偏偏她又不敢反驳玉竹的话,只能可怜兮兮地偷瞄顾浅,心中希望顾浅不要因此而厌弃她。 可顾浅此刻也被气得不轻,连带看她的眼神也冰冷了很多。 阮清芬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叫苦,若是她失去了顾浅的喜爱,那么去了玄天宫之后,她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玄天宫外门弟子有十万之众,她一个刚进门的弟子能算得了什么啊? 自己错了吗? 没有,她怎么会错,错的是阮清漓,她明明知道自己能进春风得意楼,可却偏偏不说,她是故意看着自己出丑的! 只是,到底是谁邀请的她? 竟比玄天宫的面子还大! “不行,可不止是今天,只要有我们在春风得意楼的时候,这两个人都不能入内!” 冷云从楼内走出,站在阮清漓的身旁,指着顾浅和阮清芬道。 他身着月白色嵌牡丹暗纹的衣袍,像是九天之上踏云而下的谪仙,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耐,若远山一般的眉头微微蹙着,恍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脏了他星辰般的了双眼一般。 他的周身散发着比那寒冬还要冰冷的气息,不过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人从心底不由自主地敬畏起来,仿佛他就是这世间的主宰,是那至高无上的天神,这世间万物在他面前都不由得失色。 阮清芬不由得看得痴了,她在心中惊叹,顾浅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了,可却被眼前这个男子衬得暗淡无光。 关键是这个男人她好像见过…… “冷云?是你!” 终于,顾浅惊异而愤怒的声音提醒了阮清芬,眼前这个男人原来就是那晚出现在阮家并将阮家洗劫一空的男人! 冷云,血月殿的邪修,流云第一公子,阮清漓这个贱丫头怎么会勾搭上他的? “你一个邪修竟然敢公开露面,就怪不得我们手下不留情了!”顾浅说完一柄精铁剑就已经抓在手中,蓄势待发。 然而,子键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他:“师弟,血月殿已经是仙盟的盟友了……这个消息在两天前仙盟已经昭告天下了!” “什么?仙盟竟然同血月殿联盟,可血月殿是邪教啊!仙盟到底知道不知道这是在养虎为患?”顾浅被子键的话给砸晕了,这些天他躲在屋子中闭门不出,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胖掌柜听了他的话就不乐意了,冷哼一声,袖袍一甩,一股巨力袭来,直接将顾浅等人轰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人群之中。 “哼!仙盟的事岂是你等黄口小儿可以置诼的?此次念你们初犯,我就看在玄天宫的面子上饶过你们,若是还有下次,就让乌恒远派人来替你们收尸吧!” “我们走!”顾浅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怨毒的眼睛在冷云和阮清漓两人身上流连,那里还有半分偏偏公子的形象。 一群人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之下狼狈离开,顾浅扭曲的脸气得铁青,玉竹子键等人亦是面沉如水,阮清芬小心翼翼地跟在三人身后,她还是肉体凡胎,这么一摔伤得不轻,一路上呕血不止。 第一百一十五章 清漓的委屈 玄天宫的脸,算是丢大发了…… 阮清漓看着狼狈离去的几人,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散了,眼中的光芒也已经敛去。 她歪头看着冷云,眼里眼外都是不满。 这时的她是那么的桀骜,像是天上苍鹰,睨视着世间的一切渺小。 锐利的锋芒从她身上迸发出来,若一柄出窍的宝剑,锋利的剑气割得人皮肤生疼。 掌柜的早在冷云的示意下退下,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不言不语,目光交织间火光四溅。 他们都想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可那一双比一双还要深邃的眼完全探不到底。 “生气了?”冷云的声音清淡而柔软,率先打破沉默的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与温柔。 “你知道我来了,却偏偏放任我在门口出丑,既然如此,何苦又约我?或者,我就是那地上的尘埃,你冷公子兴趣来了,想踩着我玩儿?” 不知怎么的,即便是在父亲面前都一直坚强倔强的她,此刻心中却蔓延开无限委屈来。 阮家之所以如此对待他们父女,从他们父女身上拿了好处,还想将他们父女榨干……等到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竟然对他们起了杀心! 先是亲三叔,后是亲祖父! 第一次,若不是她半途回到山村又在关键时刻一举突破练气四层修为,山村此刻怕是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 第二次,若不是有小金刚猿,若不是村里不乏练气二层的村民……山村只怕又得面临一次死劫! 阮家欺他们父女到如此境地,还不是把他们父女看成是泥里的尘埃,可以随意践踏。 而冷云……她原以为是不同的,没想到竟也如此对她。 “冷公子是云端皓月,我阮清漓不过泥里的尘埃,实在是不敢站在冷公子面前污了冷公子的眼。” 阮清漓说完便转身,她倔强地咬着唇,不让已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流下来。 春风得意楼,的确不是她这个身份的人可以进去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强呢? “清漓……你生气了。”冷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拽了回来,并步入大堂。 掌柜的很有眼色地关了春风得意楼的大门,并遣散小二,把空间留给二人。 金碧辉煌的大堂中,白玉铺就的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两人玉立的身姿。 “呵呵……我是谁,敢生冷公子的气,不过一介平民而已,冷公子我惹不起,躲得起总可以了吧?”阮清漓并不看他,只是冷笑着说道。 她错了,错得离谱,错把冷云当成可以信赖的朋友,可是却忘记了,两人在身份上的巨大鸿沟。 若是……若是他真的在乎自己,怎么可能对她被挡在春风得意楼外视而不见? 怎么可能看着她被阮清芬和顾浅侮辱? 她……真是高看自己了。 心中的酸意越来越浓,阮清漓只觉得鼻头一塞,眼泪不争气地滴落了下来,晶莹如珠玉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滴落到光洁的地板上,砸成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阮清漓懊恼无比,暗恨自己没用,而这时,一抹阴影袭来,冷云冰凉柔软的唇覆上了她的眉眼,仔细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冷云的温柔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让你伤心了,以后再不会了……”冷云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歉疚,他来晚了,让他的清漓丫头受委屈了,一切都是他的错…… 阮清漓的眼泪就像是重锤一般,一锤锤敲打在他的心上,一股股钝疼之意瞬间弥漫开来。 不过,他心中亦是有一丝丝小窃喜,这丫头伤心,是代表在乎他吗? 代表在乎他对待她的态度,所以他在她的心中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了? 冷云不由得将阮清漓抱地更紧了,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翘起,划过一丝暖暖的笑意。 这抹笑意就像是那初春第一轮暖阳,融化了禁锢住他心房的寒冰。 “放开我!”阮清漓在他怀中挣扎,可冷云就是不放,“让我抱一会儿吧,暖和!” 可恶的家伙,只是把她当汤婆子吗? 阮清漓着实没有想到冷云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伙会向她道歉,心中已然软了几分,算了,看在这家伙后来还知道出现,把阮清芬和顾浅这两个害得他们山村死了好几十条命的罪魁祸首气得半死的份上,她就暂时不同他计较了。 “我又不是汤婆子……”阮清漓轻轻嘀咕一声,同时也慢慢地不再挣扎。 “汤婆子……哈哈,这个说法不错,你就是我的汤婆子,辈子都是我的汤婆子。” “不要脸!谁要当你的汤婆子……” “哈哈,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冷云大笑着揉揉阮清漓的头,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像是鸟窝一般。 阮清漓万分怨念地看着冷云,又惹得冷云一顿开怀大笑。 虽然不舍,冷云还是牵着阮清漓的手,往楼上走去。 隐藏在暗处的侍卫铁血,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凌乱的,这是他们家比冰山还要冰寒几倍的公子么? 那个笑得如此开怀的少年真的是他么家公子么? 还是他们家公子被夺舍了? 一直以来敬职敬业的侍卫铁血竟因为这一幕失神片刻,这是对他侍卫生涯的绝对考验和打击,你这样是不称职的亲…… 还好铁血立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摆正自己的位置,找准自己的定位,还一本正经痛心疾首地教训了一番其他走神的侍卫…… 阮清漓被冷云带到了五楼的一个包间中,包间富丽堂皇,装饰豪华,所用之物无一不是精品,可她的表现却是平平淡淡,并没有被这些外物闪花了眼。 果然是他冷云看好的女子,能冷眼面对浮华外物…… 只是冷云不知的是,在阮清漓的心中,隐隐有种错觉,这些东西,仿佛她曾经生活的环境比这里要好上千万倍……所以她才能淡然处之。 “想吃什么就点吧。”冷云指着桌上的一分精美菜单对阮清漓道。 阮清漓当然不会对他客气,这个家伙总是占她便宜,她得吃穷他! 她刚打开菜单,菜单上就飞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来,琳琅满目香气四溢的佳肴让人眼花缭乱。 春风得意楼果然有骄傲的资本,每个细节都做得近乎完美。 就连菜单都是花费了巨大心血的。 “想吃什么就直接点一下就行了,随便点,别担心我付不起帐。”冷云笑道,眼中的温柔溢了出来,而他却不自知。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丧心病狂的饥饿宝宝 每一道菜下面都标注着价格,阮清漓看着,心中却在腹诽,这里的菜还真是不便宜,随随便便一道菜都是几颗下品灵石的价格。 想想她让阮家老爷子打了几万铁精币的借条就让他暴怒不已,而在春风得意楼,几万铁精币不过是一道菜的价格。 不过想想也是,春风得意楼连普通修士都进不来,价格当然不会亲民。 阮清漓的小手不停地在虚空中转悠着的菜肴上戳来戳去,不一会儿就点了一大堆的菜。 而厨房那边,掌柜的亲自守着,当收到包间中的点菜讯息之后,掌柜的立刻笑没了眼,嘿嘿,他今天的几万铁精币可没有白送啊,看来以后他得多跟这清漓小姐接触接触。 冷云一直笑盈盈地看着阮清漓,他可不管阮清璃是不是在拿点菜撒气,只要她喜欢,即便是她点的菜整个春风得意楼都摆不下又怎么样呢? 春风得意楼的效率无疑是高的,不一会儿,一群穿着统一宫装的侍女们就流水般将阮清漓点的菜端上了桌,足足摆了三层之高。 冷云挨着阮清漓坐了,他挥退众人,先是帮阮清漓的杯子倒满了琼浆,再体贴地帮她布菜。 阮清漓坦然地享受着冷云的服务,一边品尝着菜肴,一边喝着琼浆。 不愧为春风得意楼,这些菜肴也真的值当这些价格。 这些菜肴不但味道鲜美,而且还蕴含着充沛的灵气,一顿吃下来,相当于阮清漓吸收两天的灵石。 这时,阮清漓意识到自己的浪费了,这一桌子的菜足够他们全村人吃的了。 关键是这都不是普通的菜肴,在享受美味的同时也在补充体内灵气,这哪是在吃菜,明明就是在吃灵石好不好。 若是狗子哥他们在就好了,大家一起分享,倒不辜负这美食…… “怎么了?”见阮清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冷云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点菜的时候想着要吃穷你,可现在这么多菜摆在面前,我才知道自己只图一时快意是多么的浪费。”阮清漓毫不隐瞒,大方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冷云先是一愣,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他点了点阮清漓的额头,笑道:“放心,你吃不穷我的。”他没有想到,这个狡黠腹黑的丫头竟然还有如此单纯的一面,冷云突然有种他自己捡到宝的感觉。 “主人,放我出来,我饿……”这时,阮清漓的脑海中传来小雪和小粉的声音,阮清漓想着反正吃不完也浪费,就将两个小家伙给放了出来。 结果,一狐一猪两个小小家伙一放出来,就两眼放光地看着阮清漓,嘴角淌出的口水亮晶晶地,拉得老长。 “主人,我们可以吃吗?” “宝宝好饿!” “主人宝宝肚肚饿……” 两个小家伙一双小爪子放在胸前,一双水汽旺旺的大眼睛中充满了期待。 “吃吧,随便吃。”冷云见阮清漓也吃得差不多了,遂挥了挥手道。 “耶,有东西吃了!”小雪立刻窜到了桌上,敞开肚皮风卷残云般狂干起来。 不过片刻,桌子上便杯盘狼藉。 而屋子中亦是刮起了一道粉色的漩涡,转眼间,富丽堂皇的包间便像是被扒了皮一般,变得灰突突的。 关键是,某猪太丧心病狂了,竟然连桌椅碗碟都不放过…… 第一百一十八章 耍赖的灵宠 “小粉!” 阮清漓看着这满屋子的狼藉简直就要崩溃了,可小粉却可怜巴巴地用小猪蹄子在坑坑洼洼的地上画着圈圈:“这为爷答应小粉的,他说可以随便吃。”所以不是小粉的错,是这个男人的错! 吃饱了的小狐狸跳到了阮清漓的脖子上,并绕着她的脖子盘成了一圈,睁着宝石般的眼睛看阮清漓训斥小粉。 狐狸趴在她的脖子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皮裘围脖一般,毛茸茸、暖洋洋的。 阮清漓看着小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还真是……原本她想的是这一桌子菜太多,怕浪费这才将两个小家伙都放出来的,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小粉……小粉不吃正常的食物啊。 她无奈地扶额,看来还是自己错了。 “还不快拉出来!”还得赔偿人家春风得意楼的损失呢,这个惹事的家伙。 “小粉还没消化完……”小粉用两只前蹄捂住脑袋,并从两蹄之间的缝隙中偷看阮清漓,那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算了,是我让它随便吃的,今天既然是我请你们吃东西,它吃什么都是可以的。”这么说了,阮清漓自然不好在训斥小粉,她拍拍兽袋,示意小粉进去,可小粉却可怜巴巴地在地上打滚哀求:“小粉不要进去,里面黑黑的,不好玩,小粉要呆在外面。” “主人,小粉可以变成发簪,也可以变成项链……主人,不要把小粉装入兽袋,小粉以后没有主人的命令绝对不化形出来捣乱。 主人,求求你了!” “小雪也不要进兽袋,小雪可以当主人的围脖,也可以当主人的腰带……” 这时,小狐狸也掺和进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下地蹭着阮清漓的下巴。 阮清漓想想这样也不无不可,于是就道:“今天就让你们两个呆在外面,但是以后不行,该呆在兽袋的时候你们就要呆在兽袋!” “是的主人!” “谢谢主人!”两个小家伙立刻高兴起来,能在外面透透气总是好的。 小粉在地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一道粉色的雾气炸开丝丝缕缕地在虚空中绕了起来,渐渐地凝聚成一根粉色的珠钗。 冷云探手将珠钗吸到手中,并将它插入了阮清漓的发簪上。 “不错,挺好看的。” 阮清漓只是将头发简单地在头顶挽了一圈,清清爽爽地像个假小子似的,这粉色的珠钗插在发髻中,倒是给她平添了几分娇俏之美,形象从假小子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姑娘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万宝阁了。” 冷云说完就起身,小粉在阮清漓的头上晃了晃,还剩下两把乌木椅子,它到底是吃还是吃呢? 最终,小粉还是怕惹阮清漓不高兴,生生忍住了它内心无限膨胀的吃货欲望。 算了,这些垃圾味道不好,就不吃了…… “不用跟掌柜的说一声吗?”回头望了一眼被小粉啃得精光的包间,阮清漓还是有些心虚。 “不用,会有人处理的。”当铁血来处理遗留问题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家公子到底有多生猛了,在别院如此,到了春风得意楼也如此! 铁血不是一般化的好奇,他们家公子和阮清漓在屋子里到底战斗得有多激烈,别院就剩下半张床,而春风得意楼的这件包房则只剩下两只椅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不是故意的 “大门在这里!”阮清漓见冷云拉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大门是给普通客人走的,我们走贵宾通道。”冷云拉着阮清漓绕过大厅的屏风,穿过了院子中的几个回廊,便出了春风得意楼。 周围的景色赫然一变,阮清漓四处张望,那里还有春风得意楼的影子? 他们现在身处之地竟然同春风得意楼相隔了好几条街。 这是传送! 阮清漓的脑海中瞬间闪现出这个概念来,传送是要耗费大量的灵石,同时也需要最为繁复的阵法,没想到一个酒楼就能弄出传送阵法来,虽然传送的距离不远,但是依旧挺让人震惊的。 难怪春风得意楼的地位如此之高,除开它仙盟的背景,就是它的实力。 等等…… 冷云走的是传送阵,那么……是不是就表示之前他并不是一早就在春风得意楼,而是刚刚到而已?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阮清漓看冷云的眼神就变了,幽幽的,意味不明。 “怎么了?”冷云察觉到阮清漓的情绪变化,便开口问道。 “在门口的时候……你也是刚到?” “是啊。” 冷云没有否认,心中暗笑,这个丫头,原来在纠结这个啊。 “那你为什么不说?”阮清漓有些懊恼,冷云这家伙要是当时就解释清楚,那她还会那么失态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要是解释了,他就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在阮清漓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了。“好了,前面就是万宝阁了,我们快走吧。” 看着万宝阁前排着的一条条长龙,阮清漓就皱起了眉头,这么长的队伍得排到猴年马月啊。 “不用担心,我们不用排队的。”这丫头,难道就这么不相信他的能力? 阮清漓扶额,她怎么就忘了呢,冷云不但是春风得意楼的贵宾,还是南院的主人,这样的人去万宝阁还用排队吗? 既然已经抱了大腿了,那么她今天就抱个够吧! 她拿出传音玉简,与狗子沟通之后得知他们还在排队,前面还有数不尽的人,于是就对冷云道:“我还有几个伙伴,你能带他们一起进去吗?” 冷云点头,“随你。” “谢谢你!”得到回复的阮清漓当即眉开眼笑起来,她拿出传音玉简,告知了狗子等人自己的位置。 “清漓怎么说?”狗子收了传音玉简,阮海等人立刻就问道。 “清漓说我们不用排队,她在街口等我们一起进去。” “什么?可以不排队?那可是贵宾待遇,清漓还真是厉害!”乔青松闻言立刻就跳了起来,大家都兴奋地不行。 “当然了,清漓姐姐是最厉害的!” 在冥山村人的眼中,阮清漓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存在,他们对阮清漓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会怀疑,若是阮清漓说自杀就能得道成仙,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刀子插入自己的胸膛。 “这帮泥腿子,是傻了么?辛辛苦苦排了这么久的队就这么放弃了?他们那个样子哪像是走贵宾通道的人?” “是啊,估计是排队排得太久,脑子产生幻觉了!” 看着狗子等人雀跃远去的背影,众人就开始议论起来,大家都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摇头不已。 第一百二十章 好熟悉的名字 狗子等人很快就在街口找到了阮清漓,不过当他们见到冷云的时候,所有人都齐齐一愣,内心更是相形见秽起来。 冷云的气势浑然天成,像是九天重天上的谪仙,不可冒犯。 只是匆匆一瞥,就让人仍不住想要匍匐在他的脚下,众人运转灵力,强行压下内心的异样,也不敢再看冷云一眼。 “清漓……”狗子的眼神暗了暗,不过转瞬便明亮起来,他和清漓有着云泥之别,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站在清漓的身边才配得上她。 “这是血月殿的冷云冷公子!”既然仙盟已经昭告天下与血月殿结盟,那么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介绍冷云。 血月殿? 天哪,清漓竟然认识血月殿的人? 冷云,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可惜村里出来的少年少女们懂得不多,并不知道‘冷云’这两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 “见过冷公子。”大家在阮海地带领下都恭恭敬敬地给冷云行礼。 “嗯,我们走吧。”冷云很自然地牵着阮清漓的手走在前面,狗子看了虽然心中有点酸酸的,可是却比那天见到顾浅向他打听阮清漓时要舒服多了。 冷云的气势逼人,走在街上没有人敢上前冲撞,不过大家虽然躲得远远的,可是他的相貌太过出色,还是引来无数脸红心跳的小娘子们的尖叫之声。 万宝阁的贵宾通道设置在正门上,一条鲜红的地毯从正门延伸了出来,直到千米之外的街口处。 冷云带着阮清漓等人踏上了红地毯,信步朝前走去,引来了周遭几个队伍的频频侧目。 “我去,怎么是她们?” “天哪,她们还真敢走贵宾通道!” “不会被人抓起来吧?若不是贵宾身份而随便走贵宾通道是会被镇守府给抓起来的。” “可没有人来抓他们啊,执法队的人不是在这儿吗?没有人动手啊。” “难道他们真的能走贵宾通道?嗷嗷嗷……早知道就该跟他们攀攀关系了!” “那位气度不凡的贵公子是谁啊?那些泥腿子又是怎么攀上哪位公子的?” 在大家的质疑声中,万宝阁那方匆匆出来一名衣着华美的女人迎向冷云。“冷公子驾到,苏梅有失远迎,还望公子不要怪罪。” “免礼!”冷云的脸色一直淡淡的,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苏梅并不以为意,反而热情地在前面带路。 不过这一幕却将在场的所有人给震了,这公子到底是谁,竟然能劳动万宝阁的掌柜亲自迎接! 妈的这几个泥腿子是怎么攀上这位公子的?真是令人嫉妒! 有心人更是暗暗记住了狗子这些人的样貌,打算在鉴宝会上找机会结识一番。 狗子等人都很奇怪,在外面看来万宝阁并不是很大,可这排队的人至少得有数万之众,也不知道万宝阁将要怎么装下这些人。 也是鉴宝会不让凡人参加,要不然的话人会更多的。 不过答案很快几揭晓了,万宝阁的大门上看似没有什么,可是当人跨越它的时候,虚空就荡漾起来一连串的波纹,踏入的人像是穿越了一幕水帘一般。 第一百二十一章 鉴宝会(一) 当他们都跨过了大门之后,才发现大门之后别有洞天,俨然一个浓缩的小型城市。面积要要比实际所见的万宝阁大无数倍,怪不得可以容纳近十万人到场呢。 一望无边的广场之上,分成数个板块,每个板块之上都悬浮着无数红色的福袋,同时,每个版块也由至少两名万宝阁的弟子看守。 掌柜苏梅结丹一层修为,对冷云恭敬无比,甚至对跟在冷云身后的狗子等人亦是和颜悦色,丝毫没有看轻之意。 她见狗子等人面露疑惑之色,于是便解释道:“每一处万宝阁其实就是一件空间法器,类似于储物手镯和兽袋一类的东西,只是它更大,而且可以容纳万物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呢。 狗子秒懂,万宝阁果然不一般啊,这样的空间法器本身就是无价之宝吧。 “你下去吧,我们自己逛逛。”此时,万宝阁中已汇聚了不少人,阮清漓等人左看右望,兴奋不已。 “是,冷公子,晚上二楼还有拍卖,希望冷公子能够赏脸!”苏梅朝冷云福了福,拍卖会的邀请函早已交给了他,只是以冷云的性子,不一定会去,所以,苏梅才会趁他高兴,赶紧提醒。 “嗯,我知道了。”冷云难得好相处,这让苏梅着实惊喜了一把,她可从来没有奢望过这位爷会对她的话有所回应。 “多谢冷公子,苏梅告退!” “哟,这不是血月殿的云公子吗?还真是巧了,我还以为像你这么高傲的人物是不会来参加这些俗事呢? 耶,云公子的随从什么时候换成泥腿子了?啧啧,云公子难道没钱养人了吗?要是没钱的话可以跟我说啊,多了不敢说,冲着云公子这名头我也会给你几万铁精币救急的。”贵宾通道入口处,又是一阵水文荡漾,一名油头粉面,身着粉红色桃花袍子的公子哥摇着玉扇,缓缓走来。 他的身后跟着六名国色天香的宫装美人,大冬天的偏偏穿着薄纱低胸宫装,露出一半颤巍巍的雪白胸脯来。 而让阮清漓意外的是,来人的身侧,跟着的一名衣着淡雅,宛若高山雪莲般冰清玉洁的美人。 她的衣饰虽然没有六位宫装美人艳丽暴露,容貌也没有比她们美多少,可整个人的气质却如同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新荷,格外的清新,反倒衬得那些宫装美人都落了下成。 而这个女人,真是阮家的天才大小姐,阮清霜。 “三妹,真巧,你也在啊?”阮清霜率先开口,脸上的笑容完美至极,无懈可击。 “霜儿,原来这是你妹妹啊,虽然没有你漂亮,可却别有一番青涩的美,不错,不错!”费逸尘听阮清霜这这么一说,便直径走到阮清漓面前,一双眼睛不老实地四下打量。 阮清漓对他的目光厌恶极了,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她总觉得自己像是没有穿衣服一般,极不自在。 冷云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起来,周身的寒意散发出来,让众人直打寒颤。 可费逸尘偏偏就像是感受不到冷云的怒气一般,他竟然伸手去摸阮清漓的脸。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血光突然乍现,费逸尘闷哼一声,缩回了手。 第一百二十 二章 鉴宝会(二) 冷云赞赏地看了眼小狐狸,敢动他的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没想到小狐狸比他快了一步。 小狐狸盘在阮清漓的脖子上,伸出粉红色的小舌舔了舔血淋淋的爪子,然后嫌弃地皱着眉头,并突出一块肉来。 真是恶心! 费逸尘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可恶的畜生,竟然从他的手上生生地撕掉一块肉下来,速度快到连练气八层的他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关键是,小畜生竟然敢嫌弃他的肉! 气死他了! 他身后的宫装美人们见状立刻就慌了,一个个地涌了过来,面露担心之色,都想要替他包扎伤口,只有阮清霜站在一旁无动于衷。 “滚!”费逸尘阴沉着一张脸喝退众女,他翻手招出一棵生草,从上面摘下一片叶子扔到嘴中,再将手侧递到阮清霜的面前。“给我包扎。” 阮清霜若春水一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可她还是乖乖地从储物袋中招出一条白绢,仔细地替费逸尘包扎起来。 “小畜生,竟然敢伤我!”费逸尘完全漠视冷云的存在,恶狠狠地看着阮清漓脖子上的狐狸,一个探手,就想要将从阮清漓的脖子上将小狐狸抓下来。 只是这次,他的手还没有落到小狐狸的身上,就听见‘咔嚓’一声,他的手腕断了。 没人看清冷云怎么出的手,他优雅地用手绢擦了擦手,然后嫌弃地将手绢扔到地上,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 阮清漓忍着笑,这样腹黑的冷云还真是可爱。 “冷云,你什么意思?你想与我们永昌宫为敌吗?你可别忘了,这是仙盟的地盘!即便是仙盟已经同血月殿结盟了又怎么样?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费逸尘咬牙把手骨接上,这次,他直接将一整棵生草都塞入嘴中,他的断骨和手上的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因为服用了足够多的生草,他的伤竟然连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就恢复如初了。 “区区永昌宫也敢在血月殿面前嚣张,我看你们是不想要那三宫之一的位置了。”冷云深潭般的黑眸中充满了蔑视,眼见剑拔弩张的双方矛盾就要升级,掌柜苏梅赶忙跑来站在两人中间,迭声道:“今天可是万宝阁的大日子,还希望两位给万宝阁一个面子,有什么事情出去之后再说。” 费逸尘一甩袖袍,狠狠道:“冷云,老子今天就给苏掌柜一个面子,你给我小心了!” “费公子,冷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好的日子大家乐一乐就行了,可别砸了万宝阁的场子啊!” “苏掌柜,你忙去吧,有我们在,他们打不起来,冷公子还是很有分寸的。” 说话间,贵宾通道又进来两伙人,为首的都是年轻公子。 “那就多谢汪公子楚公子了,苏梅告退!” “汪洪飞,翠微宫内门弟子,流云十公子之一,排名第二,在我之后。楚天桥,散修,亦是流云十公子之一,排名第三。费逸尘排名第六,在顾浅之后。”在众人说话的当空,冷云便传音给阮清漓介绍来人身份。 第一百二十三章 鉴宝会(三) “几位,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一道逛逛这鉴宝会如何,试试谁的手气更好。”说话的是汪洪飞,这个人倒是比费逸尘好多了,气质出尘,彬彬有礼,相貌也英俊不凡,可在冷云面前,再好看的人也会被他压得暗淡无光,平凡普通。 “是啊,难得流云三公子齐聚,同游鉴宝会倒是一件逸事。”这时,费逸尘插嘴道,阮清漓的眉头微皱,这个家伙一看就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众人纷纷出声赞同同游的提议,只有楚天桥一声不吭,眉间似有愁容,舒展不开。 “楚兄,你说呢?”汪洪飞是与楚天桥结伴而来的人,他睨了一眼楚天桥,出声问道。 “随便。” 对于楚天桥的回答,汪洪飞像是早已预料一般,遂一笑置之,之后便将目光盯在冷云的身上,至于他身边的阮清漓,则完全不被他放在眼中。 “他们不怀好意啊。”阮清漓忍不住对冷云传音,除了楚天桥,汪洪飞和费逸尘的意图太过明显,让人不由得想多。 “聪明,你怕吗?” “不怕!” “嗯,既然如此,便应了他们,看看他们如何跳梁!” ‘跳梁小丑’冷云是将他们当成了小丑?有意思,阮清漓有些同情这些人了,不知道等会儿冷云会如何戏耍他们。 阮清漓从来都没有小看过冷云,其他的不说,单单他的修为连小粉都看不出,就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小粉说,他的身上应该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帮他隐藏修为掩盖气息,就像它一样,能帮阮清漓掩盖修为。 所以,这样的冷云,阮清漓并不认为这些人能从他的身上占到便宜。 虽然冷云对外显现出来的修为是练气十层,可他的真实修则远远超过了炼气期。 而其他人的修为则都是实打实的练气八九层。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冷云的话音刚落,贵宾通道又来人了。 是顾浅…… 当顾浅等人的目光与冷云和如阮清漓对上的时候,一个个的脸瞬间就黑了。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这就是了。 “顾公子!”顾浅亦是在流云十公子中占有一席之地,故而,费逸尘等人才与之打招呼,而子键和玉竹则没有资格。 “见过汪公子、楚公子、费公子……冷公子。”子键领着玉竹和阮清芬向几人打招呼,而‘冷公子’这三个子他们几乎是咬牙呼出的,要不是从春风得意楼出来之后得了师门的再三嘱咐,他们才不要同冷云打招呼呢。 “嗯……既然来了,就同游吧,不知顾公子意下如何?” “顾某盛情不却!”顾浅的脸上堆起得体的笑容,他能拒绝吗?当然不能,要知道他们出来就代表着玄天宫,他丢吧起脸,玄天宫更是丢不起脸。 阮清漓在心中腹诽,这个家伙果然假得厉害,明明心中将她和冷云已经恨入骨髓,可偏偏脸上还能笑得出来。 是个人物。 是个讨厌的人物! 阮清芬上前去同阮清霜打了个招呼,阮清漓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嫉妒,她看了看一脸平静且笑容得体的阮清霜,相信她亦是没有错过。 而当阮清芬的眼神与阮清漓接触的那一刹哪,嫉妒、怨恨、阴毒、狠辣……等各种情绪却丝毫不加掩饰。 第一百二十四章 鉴宝会(四) 没有人在意几个女人间的眼神交锋,流云大陆十大青年才俊今日就来了一半,他们表面上谈笑风生,可那笑容之下却是暗潮汹涌。 “鉴宝会是个碰运气的地方,既然我们来了,不妨也去碰碰运气。”汪洪飞率先开口,他满带笑意的眼神从众人身上流连而过,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众人的赞同。 冷云依旧是惜字如金,而楚天桥亦是继续神游天外。 “碰运气还是得弄点彩头出来才有意思,要不然我们来点赌注吧,各位意下如何?” “当然好了!” “怎么个赌法?” 汪洪飞笑道:“简单,我们就以买下的福袋中谁能开出的东西最多,也最值钱为胜如何?” “嗯,这个办法好,只是赌注几何?具体方式什么操作?” “这样吧……”汪洪飞瞄了眼冷云身边的阮清漓和狗子等人,轻笑道:“若是我们几人亲自出手就不好了,像是在与那些普通人争利。倒不如我们每人指派一人出场,由下面的人去买福袋,每个摊点买十个,买完之后再当众打开。 为示公平,到时候请万宝阁的人来帮我们评判价格,而赌注直接由相互之间的价格差来定。相互之间,谁比谁少抢夺少,就配给对方多少。 如此,大家觉得可好?” “当然好,如此一来,抢得最少的岂不是要给每个人赔?”费逸尘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冷云身边的阮清漓,嘴角的笑容阴险而狠戾。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汪洪飞的眼神亦是有意无意地扫过阮清漓,眼中的不屑明显至极,仿佛阮清漓注定丢脸一般。 “只是这应战的人如何选择?要不还是交叉指定吧,我看冷公子那边就这位姑娘来好了。”费逸尘说完就挑衅般的指着阮清漓,哼,之前他受的屈辱要十倍百倍的讨回! “怎么样?有人挑战你。” “只要你不怕输掉没面子,我没问题啊,只是输了之后我没有钱赔。” “呵呵,你只管放开手去做,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阮清漓和冷云传音沟通之后便大方地站了出来,表示等会儿就由她来应战。 阮清漓站出来之后,其他几名应战的人也被指定出来,巧的是,阮清芬和阮清霜亦是在应战的行列。 其实顾浅这边是想让玉竹出战的,可是偏偏冷云抢在别人前面点了阮清芬。 顾浅虽然不甘,但是规则如此,也没有办法反驳,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场的只有阮清芬一人是毫无修为的。 玉竹看阮清芬的眼神更加不善,若不是师弟非要带着这丫头来鉴宝会,这些人那有机会指定一个毫无修为的丫头来比试。 阮清芬也没有料到冷云会点她的名,正着急呢,顾浅就低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怕,我会帮你。”这一幕落到了玉竹的眼中,直气得她一佛升天而佛出窍,若不是有子建拦着,她说不定就冲过去撕烂那小贱人了。 参与比赛的人都定下来之后,众人就浩浩荡荡地走到了第一个摊点。 第一百二十五章 鉴宝会(五) 这个摊点中的福袋装的都是法器,摊点的上空密密麻麻么地漂浮着数不清的福袋,已经有很多人围在摊点之外,用购买的点金棒往漂浮着的福袋上点来点去。 人群中不时传来尖叫声和惊呼声,只是更多的是一无所获的叹息声。 他们这帮贵宾购买点金棍当然不用像其他人一般去排队,早有小二弄好了送过来。 点金棍可以使用的次数是需要购买的,好比你付了一个福袋的钱,买到的点金棍就只能使用一次,若是付了十个福袋的钱,点金棍就能使用十次。 这鉴宝会一共有十个摊点,故而小二送来的点金棍每根都能使用一百次。 只是,他们送来的点金棍不止一根,而是有很多根,几乎在场的人每人一根。因为除了比赛的人之外,其他的人亦是可以去点福袋。 所以,虽说是阮清漓既然的比赛,但是这临时起意的赌局漏洞颇多。并没有限制其他人去点福袋的自由,同时也没有限制参与比赛的人同其他人交换福袋的只有,所以,除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出手的五公子以外,其他人都是拿棍上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众人到了法器的摊子,跟着伺候的万宝阁小二立刻就将围在法器摊子外的人驱散,以供冷云等人专心选福袋。 虚空中红艳艳的福袋如同繁星一般,狗子等人激动地看着那一个个福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福袋上是带有禁制的,不管是用法力还是用神识都是无法探究福袋内里乾坤,想要用这两种方法探知福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若是修为超出练气,亦或者身怀异宝那就另当别论了。 阮清漓看了眼周围众人,只见费逸尘往阮清霜的身上拍了张符篆,汪洪飞的人往眼睛上摸了滴不知名的液体,楚天桥的人没有任何动作,顾浅这边则是子建的袖中冒出只毛茸茸的金钱鼠脑袋。 都是有备而来啊。 有了这些准备工作,大家都很快地选出自己所要的福袋,手中的点金棍指到那个福袋,那个福袋就红光一闪,直接飞到选中它的人面前。 众人见阮清漓迟迟不选,脸上皆是露出了嘲讽之意,特别是阮清芬,她看阮清漓的眼神厌恶中带着得意。 虽然她没有修为,可是子键师兄的金钱鼠可是帮了她大忙,在子键师兄的提点下,她选的福袋个个不空。 阮清霜则是歉意地看了眼阮清漓,她因为符篆的帮助,亦是早早选好十个福袋,“三妹……对不起,我不能帮你。”若不是费逸尘给她的透视符,她根本就不可能迅速选好福袋。 阮清漓很是讨厌阮清霜那双看似歉意无比的眼睛,说实话,比起处处针对她的阮清芬,阮清霜给她的感觉更加危险。 “放心她们的福袋中东西虽然有东西,可并不值钱。你挑左边第三排第五十六个……” “你相信我的运气吗?”面对冷云的传音,阮清漓反问道。 “相信!” “那就别管我,拭目以待吧!”阮清漓给了冷云一个坚定的眼神,她要凭自己的能力让冷云为她骄傲。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耽误时间 真的是凭借她自己的力量! 不知怎么回事,当阮清漓心中起了想看清楚福袋中到底装了些什么的时候,那些福袋在她眼中竟然渐渐透明起来,里面的东西竟然一目了然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冷眼看着众人将装有东西的福袋一个个的取走,可那些福袋中虽然装有东西,可是却没有一样东西是特别值钱的。 这也就让她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这些人虽然有认定福袋的手段,但是这些手段并不高明,最多只是能帮助他们确认福袋中是否有东西而已。 只是她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以为自己就一定能够赢了冷云,难道他们有手段,冷云就没有手段了吗? 真是可笑,好歹冷云的排名是在他们前面,是流云十公子之首好不好! 阮清漓所不知道的是,汪洪飞这些人早就在私底下结成盟约,等比赛结束,他们就相互交换福袋,将值钱的福袋集中在一人手中。 所以他们并不是相信冷云没有手段,只是大家的手段都是半斤八两,他们就不相信了,以四家之力就干不过一个冷云? 狗子等人子在阮清漓的传音之下,亦是选好了各自的福袋。 “哈哈……有些人是挑不出来了么?既然挑不出来,还不赶紧认输,这样也能少赔一点。”阮清芬出口讽刺,言语间竟是鄙夷之色。 她的话一出口,其他人亦是很不耐烦地看着阮清漓,不知道她在磨蹭什么,浪费他们的时间。 “别看了,再看也不可能被你看出花来,赶紧选吧。”汪洪飞那边的一个男修也忍不住抱怨,拖拖拉拉像什么样子,真是烦人。 “大家别急,这里的福袋实在是太多了,就让我三妹再选选吧。”阮清霜出言相劝,那男修看了阮清霜一眼,脸色一红,竟有些移不开眼,这世间最怎么会有如此出尘绝色之女子。 “嗯,看在清霜姑娘的面上,等等就等等吧。” 阮清漓冷笑一声,阮清霜这是在演哪一出啊,她毫不客气地呛道:“阮大小姐,您说笑了,我阮清漓同阮家没有任何关系,请不要喊地这么亲热,我们不熟!” “阮清漓,你别给脸不要脸,大姐一番好意帮你说话,你怎么能如此对她!”阮清芬张嘴就骂,阮清霜忙劝道:“是我唐突了,不关她的事,四妹,你别说了。” 阮家大小姐多好多善良啊,这丫头真是不是好歹! 如此这番之后,众人看向阮清漓的眼神就更加鄙夷了。 阮清漓没有再理会众人,跟他们较劲,没得浪费自己的时间和心情。 她万分纠结地选好十个福袋之后,众人就立刻转换下一个场地,丹药摊子。 “阮清漓,这次你快点,大家可没有功夫等你一人。” 说话的又是阮清芬,阮清漓对上阮清芬那双集怨恨和厌恶为一体的眼睛,不以为意的笑道:“你不想等可以认输啊,又没有人逼着你继续。” “你……”阮清芬被阮清漓气了个倒仰,这牙尖嘴利的贱丫头真是可恶! 哼! 她拭目以待,等会儿看她怎么输!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期待惊喜(一) 阮清漓慢悠悠地选着,她的速度越来越慢,那些等待的人越来越不耐烦。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不耐烦,阮清漓都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半点都不着急。 可是她越是这样,众人就越觉得她是故意的,因为知道自己这方不可能赢,所以才故意拖延时间恶心大家。 他们这边斗着,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同时,他们比试的事情也传了出去,从而引来好事者设下赌局,赌他们五帮人最后谁会赢。 其中压汪洪飞赢的人最多,实在是他在流云十公子中排名第二,而冷云虽然名气在外,但他到底是血月殿的人,而血月殿虽然在大家心目中是个神秘的存在,可是这个来自南蛮的邪教,实力怎么可能比得上中原大陆的三大宫? 虽然仙盟宣布同血月殿联盟,可在民众心中,这不过是仙盟的手段而已,先笼络着你,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一举拿下南蛮,灭掉血月殿。 一个小胖子带着人愉快地收着人们下注的铁精币,看着大家几乎都是压汪洪飞等人赢,一双小眼睛都笑没了,他悄悄地朝阮清漓捏了捏拳头,心中祈祷:“清漓姐姐,你可别让我失望了,你要是输了,我就得赔得连我娘都不认识我!” 小胖子身边的人收赌金的手都在发抖,心中哀叹,小公子呢,这要是输了,得陪多少钱啊? 呜呜呜…… 您想要作死可别带着我们啊! 这次回去鞭子挨定了! 阮清漓无意间收获怨念无数却不自知,现在的她心中正在打小主意。 她故意在选择福袋的时候接近阮清芬等人,因为怕有人作弊,所以所有人选好的福袋都是放在托盘之中,由跟在五人身后的万宝阁小二端着。 除了阮清霜,其他人在阮清漓在他们跟前磨蹭的时候都报以鄙夷和厌恶的表情,大家站在对立面,自然是敌视的。 只是阮清漓完全不在乎他们不善的目光,依旧我行我素,那纠结迟疑的眼神中带着狡黠和丝丝坏意。 这样的阮清漓别具一番味道,冷云看在眼中,心里知道这丫头怕是要使坏了,只是不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怎么做。 这丫头总是给他惊喜,不知道这一次她又会给自己怎样一个惊喜? 真是期待啊! 冷云的眸子微微眯起,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点点流光,他的目光一直子在阮清漓的身上流连,带着疑惑,带着欣赏,还带着一丝丝不明的意味。 阮清漓挑挑拣拣,专注而认真,她在其他四人跟前走来窜去,终于选够了十只福袋。并在众人埋怨的声音与鄙夷的眼神中走向了第三个摊点。 第三个是符篆摊点,阮清漓一如既往地慢,她检查了一圈,除了雷符她没敢下手,其它的符篆都被她给偷偷烧掉了。 就这样一路下去,阮清漓遭受的白眼越来越多,只是她自己当做看不见而已。 在看小胖子那边,他带来的人一张张脸都纠结成了苦瓜,而在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小丫头片子,一个小小子,三个人都笑嘻嘻地看着胖子,一脸的嘲讽之意。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期待惊喜(二) “小胖子,这回你输定了!” “就是,那个女修明显不行啊,磨磨蹭蹭的,一副下不了决心的样子,一定会输掉!” “小胖子,你要是输了可不只是输钱那么简单喔,还要趴在地上学狗叫!哈哈哈……” “学狗叫好玩儿,要是被你爹知道你学狗叫,打不死你!” “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清漓姐姐,我看你这次被她给坑死了!” 小朋友们开心地嘲笑着小胖子,小胖子心里也有些发急了,可观心中已然倔强地觉得阮清漓不会输的,关键是阮清漓不能输啊! 不理会小伙伴们的嘲笑,小胖子咬着唇,一直盯着阮清漓的方向,一双小拳头拽得紧紧的。 那天来将小胖子带走的中年男修看着小胖子,微微摇了摇头,他家少主子这次亏吃定了,罢了,让他吃点亏,以后总不能老惦念着跑出来了吧。 “冷云,你们血月殿就这么点实力?连选个福袋都要用这么长的时间!” “要是血月殿缺少窥探所用的符篆法宝,你说话啊,大家都是排行榜上的人,绝对不会看着你出丑,借给你一二还是可以的。“ “就是,你这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费逸尘等人纷纷出言嘲讽,冷云的脸俩上一直冷冰冰的,对他们的嘲讽不以为意。 “大家左右无事,等一等就等一等了,冷公子让下面的人用外力窥探福袋,汪某实在是佩服,大家就看在汪某的面子上,等等这位姑娘。”汪洪飞很是诚恳地劝道,可飞起来的眼角却泄露了他心中得意。 阮清漓可不管他们怎么嘴贱,依旧小心翼翼地做着自己的事。 “世事无常,不到最后一刻输赢难定,真不知道你们的自信都是哪儿来的?”楚天桥冷不丁地冒出来这么一句,众人一愣,眼神在楚天桥和汪洪飞的脸上扫来扫去。 这家伙到底是那边的? 是一国的吗? “各位,楚公子就是这么个性子,各位放心,他是汪某的朋友,当然站在汪某这一边。” 汪洪飞只得给费逸尘等人传音解释,心中亦是暗自埋怨楚天桥。 只是这楚天桥虽然排名在他之后,可他自己却清楚,这楚天桥的实力其实是在他之上。关键是这家伙还是个散修,要知道在资源稀缺的流云大陆,一个散修年纪轻轻地要走到他这一步是何其难得。 当然,汪洪飞之所以处处礼带楚天桥,还是出自师门高层的意思。 他不明白师门为什么如此在乎楚天桥,可没办法,师门有令,他只能跟在楚天桥的身边。 在外人看来,好像是他去哪儿都带着楚天桥,其实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只是楚天桥的跟班! 他虽然怨过,可这是师门任务,他无法拒绝,同时,楚天桥这人行事低调,从不在外人面前给他难堪,久而久之,他的心态也就平和了。 只是不知道他今日是抽师门风,竟然冷不丁地说出那样的话来。 阮清漓不禁注视了一小会儿楚天桥,他的话实在是无法不让人多想,难道他发现师门了吗?不应该啊,若是他发现了为什么不说?他同那汪洪飞明显是一起的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期待惊喜(三) 楚天桥静静地站在那里,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就像方才的话并不是他说的一般。阮清漓的目光好像让他有些不舒服,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抬眼瞟了瞟阮清漓,那双黝黑深邃的眼底潜藏着浓到化不开的忧郁,眉眼间笼罩着淡淡的愁云,紧抿着的唇噘着郁沉。 他的目光只是轻轻扫过阮清漓,带着些许不悦,眼中有些阮清漓看不懂的复杂。 不过他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将目光投向那不知名的远方,神游天外。 楚天桥的话到底让这一帮子人闭嘴了,虽然大家都存了看血月殿笑话的心思,也存了要狠狠打一打冷云的脸,绰绰他锐气的意图,可接下来的几个摊子,到底大家什么话也不再说了。 阮清霜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关心阮清漓的模样,而与之相反的便是阮清芬那双次果果,恨不得吃了阮清漓的目光。 这就是阮清芬同阮清霜的区别所在,要说在她俩心中,其实都恨不得阮清漓能即刻死了才好,可阮清霜不但将这样的情绪掩藏的很好,而且还能处处表现出她对阮清漓的关心。 她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虽然你不是阮家人,可我依旧把你当姐妹。 她的样子骗不了阮清芬,亦是骗不了阮清漓,只是其他人好像很吃她这一套,大家都替阮清霜感到不平,看待阮清漓的眼神自然就带了浓浓的不满。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在各自的鬼心思中流淌而去,阮清漓的动作再慢,比试也有结束的时候。 当阮清漓拿下最后一个摊位的最后一个福袋,整个鉴宝会也迎来了高潮。 因为这几人身份特殊,他们的赌注又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所以万宝阁干脆将他们五波人请上了现场中央最大的擂台上,当中开始检验福袋。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摊点暂时停止了福袋的选取,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擂台之上,想看看冷云等人最后的结果到底是谁输谁赢。 当然,只要是参与了赌注的人们多半都希望汪洪飞等人最后会赢,他们也相信最后的赢家是汪洪飞等人,而且大家已经做好了去小胖子开赌局的地方领取赌金的准备。 “苏掌柜,虽然我们说好了各自派出一人来选取福袋,可我们四家已经结盟,而且赌注也没有说明福袋不能交换,所以为了缩短时间,就请苏掌从我们这四家人所有的福袋中选取最好的十十只福袋来同冷云比较。 不过既然有四家,那么就请苏掌柜在第一轮比拼胜负定了之后,再选取三批福袋同冷云比较……” 费逸尘的话音一落,四周当即陷入一片哗然,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不过他们就喜欢欺负人,要不然大家都下了注,不欺负人他们上哪儿赢去? 看看人家汪公子等人带的都是些什么随从,再看看血月殿冷公子又带的什么随从,想都不用想,这些泥腿子选的东西能有好? 能赢才怪了! 说不定他们这边的福袋个个都放空呢! 苏梅很为难地看向冷云,擂台上的人她一个都不能得罪,可冷云的身份更为尊贵,只是这份尊贵外人不知而已。 可这又怎么样?就连苏梅都不看好阮清漓等人,阮清漓他们同汪洪飞等人的随从实在是差距太大,完全没有赢面啊。 这会儿费逸尘有提出这么个条件,那冷云这边就更别想赢了。 第一百三十章 期待惊喜(四) 费逸尘开口,其他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冷云,看他怎么说话。 这是要让冷云一输到底的节奏啊! 不过冷云让大家失望了,没有让众人看到他怒气冲冲高呼不公平的样子,反而,他的但应和从容让某些人很不舒服。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抛给阮清漓:“这个条件我们答应吗?” 阮清漓耸耸肩,不以为意地道:“虽然他们提出的条件对我们来说很不公平,可是这位费公子说的也对,毕竟一开始大家就没有约定清楚,所以他们这么做也并无不可,我没有意见。 我想,冷公子输得起对吗?” 阮清漓的脸上一直挂着轻轻浅浅的笑容,她的明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这光芒背后是一丝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狡黠。 冷云闻言当即大笑道:“好一个输得起,不错,我冷云输得起!”不屑于任何手段,就是输得起! 冷云和阮清漓一唱一和,一个‘输得起’将费逸尘气了个倒仰,一个老血被堵在他的胸口,上下不是。 一个‘输得起’让他们即便是赢了,也落了下层,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给自己必输的局面打开了一扇天窗。 即便是输了,也能挺直脊背走出这万宝阁! 而他们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挑选吧,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苏掌柜请!”汪洪飞作了个请的姿势,他饶有深意地看了眼阮清璃,没想到一个小丫头子在他们面前不但没有丝毫的慌张,且面对输赢竟如此淡定,心性倒是不错。 顾浅眼底亦是生出一丝异色,心底的那股熟悉之感又莫名升起,只是盘桓在他脑海中的图像模糊不堪,始终无法驱开迷雾,看到真相。 四家的福袋被小二收集到了一起足足有几百只之多,而阮清漓这边,狗子等人也将手中的福袋交给阮清漓,结果被阮清漓给拒绝了。她示意小二将自己的托盘端到苏梅面前去,表示自己这方不用汇聚在一起挑选。 她的这个动作让众人以为是她又自知之明的举动,毕竟知道自己输定了,即便是将所有的福袋集中在一起挑选亦是毫无意义的举动。 不错,输也要有个输的样子。 只是,等差价盘点出来的时候,这小姑娘不要哭才好。 “哼,装什么装,我看你输了以后怎么哭!”阮清芬恶狠狠地看着阮清漓,低声骂道。 在一个阮清漓看不到的角落,小胖子宇文话的双手中浸满了汗水,他紧张地盯着擂台,对几个小伙伴的冷嘲热讽视而不见,就连他身边的中年男修都看不下去了,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输了就输了,这点钱洲守府又不是给不起。” 小胖子心中紧张不已,暗骂那帮人卑鄙,担心阮清漓输掉,可嘴上依旧倔强地道:“哼,你们等着瞧,清漓姐姐不会输的,她一定不会输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期待惊喜(五) 大家对他肯定的话语不屑一顾,明明已经紧张得冷汗直冒,可却依旧死鸭子嘴硬,看你等会儿输急眼了会不会尿裤子。 当然,小胖子尿不尿裤子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若是小胖子输了,他的屁股铁定会被他老爹打开花。 擂台上,负责挑选福袋的掌柜苏梅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她看了看汪洪飞等人,又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冷云和阮清漓,最终一言不发,从一大堆福袋中挑出了一百只福袋来。 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第四个一百只福袋,苏梅就没有再动手挑选了。 “既然苏掌柜只挑选一百个福袋同冷公子的福袋比,我们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个亏吃了就吃了!”见苏梅没有继续挑选下去的意思,汪洪飞就大方地道。 费逸尘等人虽然不甘可毕竟这是万宝阁的底盘,而且汪洪飞已经说出口的话,他也没有胆子反驳。 “哼!便宜你们了!” “仙盟修士向来大度,不像某些邪修……” 阮清漓轻蔑地看了眼他们,然后朗声道:“说好了的比四轮就比四轮,我们不占你们便宜,冷公子说过,他输得起!” 冷云赞赏地看了眼阮清漓,不错,要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必须有这样不屈于人的气势。 “对,我们输得起,不占便宜!”狗子等人对阮清漓是盲目信任,在他们的心中,不管阮清漓做什么决定都是对的! 他们一个个的挺胸抬头,站在阮清漓的身后,不屈而又骄傲的看着众人。 “真是不知好歹!” “就是,洪公子等人都准备放过她们了,可是他们竟然不知道领情!” “难道他们以为,第一轮输了在第二轮和第三轮还有机会赢?” “怎么可能,人家的福袋数量可是他们的好多倍,挑选出来的福袋怎么可能比他们的价值低?” “这姑娘的脑子有问题吧?” “血月殿也是,太狂妄了!” “长得好有什么用,没脑子!” “既然这样,那就请苏掌柜再挑选三批福袋出来吧。”汪洪飞再次开口,既然冷云给脸不要脸,他也不用客气。 众人都看傻子似的看着冷云和阮清漓等人,仿佛他们已经知道了结果,知道了冷云和阮清漓惨败的结果。 江湖传闻血月殿富得流油,果然啊,要不然血月殿出来的人会如此败家? 明知道会输得一塌糊涂还不接受翠微宫汪公子的美意。 “不用挑选了,你们剩下的福袋价值都是一样的。”苏梅叹了口气便道。 听苏梅这么一说,汪洪飞等人俩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价值都是一样的,那冷云那边更是没有一丝胜算了!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苏掌柜开福袋吧。”费逸尘得意洋洋地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冷云惨败的样子,期待他把底裤都输掉。 苏梅点点头,然后拿起一只福袋,将福袋上的封印抹去,福袋当即炸开,点点红芒晕成了一朵艳丽的鲜花,红芒的中央静静地漂浮着一张黄色的符篆。 “天哪,这可是张二品雷符,那可是价值百万铁精币的东西!” “仙盟这边随便一开便是一张二品雷符,看来血月殿那边输定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好运气止步 苏梅又拿起阮清漓这边的一个福袋,打开之后,众人露出一副我早知道就是这样的表情,于是男修幸灾乐祸,女修则多是为冷云心疼,大家都在心中埋怨,哼,若是冷公子让自己去帮他挑选福袋,一定会比这个女人强。 这是讨厌的女人,让冷公子输! “二品定身符”随着苏梅的声音落下,众人的哄笑声就响起,这样的实力怎么跟汪公子他们比。 “二品雷符!” “二品疾风符!” 又是一个福袋被打开,汪洪飞这边依旧是二品雷符,而阮清漓这边也是二品符篆,不过却是疾风符。 虽然都是二品符篆,雷符就值百万铁精币,而定身符则只值七十万铁精币,疾风符更少,只值五十万铁精币。 “二品雷符!” “二品雨符!” 输定了! 小胖子在小伙伴们的嘲笑下渐渐垂下了脑袋,他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到底要赔多少铁精币出去了,连开三只符篆,仙盟这边几人的都是二品雷符,而阮清漓这边开出来的符篆子啊雷符面前显得那么的鸡肋。 虽然都是二品符篆,可价值却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就没法比。 顾浅那个解气喔,他在冷云手中吃了不少苦头,而且上午在春风得意楼的时候没少被冷云羞辱,而在这里,他到底是找回了场子。 费逸尘等人亦是得意非凡地看着冷云,能看冷云吃瘪也不枉他的手断了那么一回。 阮清芬就不用说了,脸上的那份得意和不屑都已经多到不断地往地上掉。 包括汪洪飞在内,都笑意盎然地等着看冷云的笑话。 只有楚天桥脸上的神色一直是淡淡的,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只是,他们没从冷云的脸上和阮清漓的脸上看出任何沮丧和失落的表情,这就让他们很是不满。 哼,输定了的人,再怎么装结局都是一样的,他们不相信,这两人就能一直淡定下去。 然而,当苏梅拆开第四个福袋的时候,众人就笑不出来了。 阮清漓那边依旧是一张二品疾风符,可汪洪飞这边的福袋中却什么都没有开出来。 是个空的! 众人惊讶万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们几个被派出去挑选福袋的人都是用了手段的,虽然这些手段无法分清楚福袋中到底有些什么,可是绝对不可能挑选出空的福袋来。 而汪洪飞等人则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苏梅,苏梅暗自摇头,虽然她对众人的质疑心生不满,可是却不得不解释:“等将挑选出来的福袋拆完了,你们也可以当众拆开剩下的福袋,若是我苏梅挑选有误,定当承担一切损失!” “好,既然苏掌柜这么说了,就请继续吧。”汪洪飞压下心中的不满和疑惑,抬手示意苏梅继续。 开玩笑,万宝阁的掌柜可是结丹期的修士,他们虽然顶着流云十公子的名头,可个个都是练气期的修为,如何敢为难苏梅。 可是,接下来一个个福袋开出来,汪洪飞等人的脸就越来越黑,越来越烂,而他们的好运就定格在前三个福袋,不再继续。 整个大厅就这么安静下来,除了苏梅宣布福袋中东西的声音,再无任何声音发出。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们没有资格 阮清漓的一百个福袋中袋无虚发,可汪洪飞和顾浅等人的福袋……却只开出了三张二品雷符。 冷云看着这一张张不可置信,像是见了鬼一般的脸,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展露出魅惑众生却饱含深意的笑容来。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是啊,难道你不喜欢?”阮清漓歪头看着冷云,眉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饰。 “喜欢,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收到冷云传音的阮清漓莞尔一笑,她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眼神轻拂过冷云深潭一般的黑眸,晕开阵阵涟漪。“秘密!” 冷云双眸微眯,他的兴趣彻底被阮清漓挑起,一个练气三层的丫头能在他和众多高手面前动手脚,不得不说这样的秘密很是撩人。 不过,现在的确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他知道,以后,阮清漓的秘密他一定会知道的。 “怎么可能!”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费逸尘首先就不淡定了,他探手一吸,立刻就有几个红通通的福袋飞到他的手中。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福袋上的封印,福袋炸开一团红雾,里面空无一物。 他不甘心,继续开着福袋,一个接着一个福袋炸开,一团团红雾如同盛开的繁花,鲜艳而妖冶,只是并没有蹦出哪怕一丝半点的东西。 阮清霜所选的所有福袋都被他打开完了,结果依旧任何东西都没有开出来。 他红着眼盯着阮清霜,怒意横生,冷酷的双眼透着怀疑和不指责。 阮清霜冷冷地看着他,眉眼间笼罩着丝丝不悦,她的手紧紧地拽着身侧的衣裙,脸色有些发白地道:“费公子,透视符是你给我的,有没有用你最清楚!况且,我若是故意选空的福袋对我有什么好处?”接着,她又给费逸尘传音:“我选的时候,福袋中的确是装了东西的,只是装的是什么我看不清,但是我确定,我选的福袋没有一个是空的!我也保证,我传音给其他人选的福袋也都是装有东西的。” 费逸尘给阮清霜的二品透视符价值比雷符高多了,他也坚信符篆的功效……只是这样的结果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阮清霜冰冷的声音让费逸尘终于冷静下来,是啊,他答应过阮清霜,福袋中不管开出什么都是她的……这个女人的确没有任何理由和胆子专门去选空的福袋。 而这个时候,玉竹和汪洪飞身边的一个男修亦是将自己这边的福袋全部拆开,亦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开出。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苏梅那句话的意思:剩下的价值都一样…… 呵呵……是啊,都一样是空的! 都一样什么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囧,又不甘地看向苏梅,眼中充满怀疑和不满! 他们这是被坑了! 面对费逸尘等人的怀疑,苏梅的脸也黑了下来。“怎么?费公子是怀疑我们万宝阁了? 鉴宝会规矩如此,十个精铁币买一个福袋,福袋中可能有价值不菲的东西,也可能苏梅都没有! 况且,你们不是开出了三张二品雷符吗?单单一张二品雷符的价值都超过了你们四家购买福袋的钱。 要知道,太多的人买再多的福袋都开不出一样东西来! 所以,你们没有任何资格和理由来质疑万宝阁!” 第一百三十四章 输不起 苏梅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反驳,众目睽睽之下,谁敢说福袋是被做过手脚的。 关键是,买福袋就是赌博,有或者没有,价值便宜或者高昂都是未知数。 这一点每个来参加鉴宝会的人都知道。 可这口气,谁能咽下去? 四人中,除了楚天桥对此事不以为意,就连他这一方的福袋都是汪洪飞的人帮着开的,空无一物的福袋并没有能让楚天桥抬抬眼皮。 汪洪飞等人都是用了手段的,他们派出的人亦是坚持自己选择的福袋中是有东西的。 万宝阁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阮清漓和冷云! 众人都将愤怒的目光投向阮清漓,一道道阴狠怨恨和愤怒的目光像是一头头发狂的猛兽,要将阮清漓撕成碎片。 “冷云,一定是你搞的鬼!”没有人相信区区一个凡人丫头能够搞出什么花样来,所以他们的矛头都对准了冷云。 冷云淡淡地弹了弹袖袍,蔑视着众人,冷声道:“你们难道没有用手段?”他这么一说,落到众人的耳中,就是默认了是他下的黑手。 “既然是你搞的鬼,那么比赛的结果就不能算数!”费逸尘气急败坏地嚷嚷道,这个闷亏他吃不下去。 阮清霜瞥了眼费逸尘,不露痕迹地朝旁边跨了两步,虽然她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是心中却对费逸尘厌恶至极。 这个人,空有修为和二世主的身份,抛开这两样,简直是一无是处! 闷亏已然是吃定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潇洒认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像这样闹将起来,真真儿是丢人。 汪洪飞和顾浅等人虽然面色不善,可并没有出言,他们再恨也知道今天是栽定了! 冷云,血月殿,果然是不一般! 他们以为一切都是冷云暗中所为,并不知道这以结果是出自阮清漓之手。冷云亦是出于对阮清漓的保护,才淡然地将一切都扛在身上。 因为冷云知道,这些人要向他下手还得掂量掂量,若是知道使坏的是阮清漓,便会没有一丝犹豫地下杀手。 他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跟在阮清漓的身边,也不可能随时随地地保护她,所以,有些恨他帮她担了! “苏掌柜,既然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委托了你们万宝阁来办,那么还请苏掌柜宣布一下,我们这边得到的东西价值几何?他们的东西又价值几何?”冷云说完又轻蔑地撇了眼飞费逸尘,嘲讽道:“没想到堂堂永昌宫少主竟然是个输不起的人物,不知道几位知不知道‘愿赌服输’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既然输不起出来玩儿什么啊?回家找你娘喝奶去吧!” 冷云这话声音不大,可灌注了灵力的声音却飘荡在整个鉴宝场的上空。 数十万人在他的嘲讽之下轰然大笑,费逸尘的脸顿时羞愤得比猪肝还红。 若是可以,他真想冲上去撕烂冷云的嘴! 阮清漓没想到高高在上宛若谪仙一般的冷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强忍着笑,默默地在心中给冷云点了一万个赞,这家伙腹黑的一面还真是让人……喜爱! “冷云,你怎么说话的?谁说本公子输不起?哼,本公子当然愿赌服输,可是明明我们抓的福袋中都是有东西的,可是却什么都开不出来,一定是你动了手脚,既然是你动手脚在先,那么这个结果就无效!”费逸尘气得跳脚,一长串的话不经脑子就这么‘滋溜’一下冒将出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愿赌服输 “证据!”冷云冷冷地开口,“该不是你们以为这里可是仙盟的地盘所以就可以对我这个血月殿来的外人随便打压吧? 你赌不起就是赌不起! 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没用! 即便是有证据又如何?我们在赌之前有规定不能耍手段吗? 若是如此,那么你的透视符又是什么东西? 汪洪飞的明目液又是什么东西? 子键的金钱鼠又是什么东西? 你们难道就没有使用手段吗? 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输不起就不要赌! 费逸尘,就算今天你不认也无妨,在十万修士面前,你的帐是赖不掉的,你不给,我就直接去永昌宫找非勇要!” 冷云的话音一落,众人的议论之声便一浪高过一浪。 “啧啧,冷公子说得对,愿赌服输,瞧瞧,还是流云十公子之一呢,没想到竟然是只能赢不能输的主。” “对,还说人家冷公子耍手段,难道他们就没有耍手段了?” “哎呦,可惜我还买他们赢呢,这下子输死了都!这些家伙,明明赢不了还做出一副必胜的模样,还得老子输光了都。” “谁知道啊,明明他们开出的福袋什么都没有,反而诬赖人家冷公子算手段,真是够了!” “不要脸啊,虽然我赌他们赢,可是良心还是站在正义的一边,很这些害人的家伙,输不起就耍赖!” 落入几人耳中的话语越来越难听,汪洪飞等人的脸越来越难看,他狠狠地瞪了眼费逸尘,然后对苏梅拱手道:“苏掌柜,不知结果如何,我汪洪飞愿赌服输!” 顾浅亦是饶有深意地看了眼阮清漓,同时隐去对冷云的敌意与不善,不情不愿地对苏梅拱手道:“顾浅愿赌服输!”冷云,你等着,终有一天我顾浅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阮清芬将一腔恨意全部撒到了阮清漓的身上,这个女人还真是贱,竟然勾搭上了血月殿的冷云,流云十公子之首的冷云……害得她输得这么惨,虽然不是她输钱,可是福袋都是她选的,也不知道顾师兄会不会因此而迁怒她。 只是,顾浅会不会迁怒她她不知道,倒是玉竹,玉竹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责怪,阮清芬吓得躲在顾浅的身侧,根本就不敢同玉竹的目光对上。 事已至此,费逸尘牙槽咬碎,不服输都不行,再这样下去永昌宫的脸都要被他给丢尽了。“谁说老子输不起,不就是输点钱吗?老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苏掌柜,费逸尘服输!” “那楚公子呢?”见这三位都表态了,苏梅就朝淡如清风、沉如潭水的楚天桥问道。 “请宣布结果吧。”楚天桥好不在意地道,言下之意便是和苏梅怎么说他怎么做。 “冷公子这边一共开出了一百个福袋,总价值是五十六亿七千六百八十三万九千一百二十四块铁精币,而汪公子、楚公子和顾公子、费公子这边总共是一百万铁精币,只是不知道几位公子开出的三张二品雷符都算谁的?” 顾浅道:“从谁家挑出来的就算是谁家的吧。” 阮清漓冷笑,哼,之前为了赢她,几人便让苏梅在他们所有的福袋中挑选最值钱的福袋出来汇总,而现在知道输了,就立刻拆伙。 平日里被吹捧上天的玄天宫顾浅顾公子的为人也不不过如此! 第一百三十六章 输得起,赔不起 总价值五十多亿铁精币? 苏梅的话音一落,整个场地就听见阵阵抽气的声音,而在这时,顾浅的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五十多亿铁精币……他,他刚才好像忽略了这个数字。 在五十多亿的面前,即便是他争回了一百万铁精币的损失,可终究是不够看的。 五十多亿铁精币是个什么概念,那可是能买到二百多万颗下品灵石,足够一城的修士一年的修炼所需! 关键是,在场的各位爷拿不出来啊! 费逸尘那里还淡定得了,即便是他知道这次输惨了,即便是他说了愿赌服输,可他完全没有想到冷云这方选出来的东西竟然价值如此之高! 同时也没有想到,万宝阁还真敢往福袋里面放……五十多亿的东西啊…… 这五十多亿直接刺激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他们开始疯狂地购买福袋,只求能开出一件价值不菲的东西。 热闹已经看了,人群也忙着去买福袋了,擂台上就剩下了汪洪飞、顾浅、楚天桥、费逸尘和冷云阮清漓等人。 而汪洪飞等人出了淡漠的楚天桥之外,一个个的黑脸如碳后悔不已,早知道,早知道他们就不比试了。 是谁,是那个王八犊子说要比试的! 站出来,站出来老子们保证不打死你! “既然这个局是万宝阁的苏掌柜帮着主持的,同时也占用了万宝阁的场地,那么我赢来的两成就分给万宝阁吧!” 阮清漓不禁在心中给冷云竖起大拇指,今天参与赌局的除了楚天桥,其他的都是三宫中大名鼎鼎的少年天才,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今天输的不但是这些人,还是三宫。 冷云主动将赌注分给万宝阁两成,这些人想赖账都不行,毕竟万宝阁是仙盟的产业!而且万宝阁也不会怕了三宫! 还有最总要的一点,就是阮清漓从鉴宝会搂走了五十多亿铁精币,不吐点出来,万宝阁会难受,万宝阁难受了,就算不敢找冷云的麻烦,可是找找她这个籍籍无名的小扑街麻烦还是很容易的。 分给万宝阁两成,也就是将近五十亿铁精币,已经跟她今天取走的东西价值差不了太多。 “那苏梅就在此谢过冷公子了!”苏梅像冷云拱手,她当然很满意冷云的安排,按照惯例这事儿是她经手的,她是可以从中获取不菲的提成。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冷云如此作态,让汪洪飞等人很是不舒服,这家伙可是拿着他们的血汗在做人情! 一个个的看冷云的眼神都恨不得撕碎了他。 “还愣着干嘛?该赔多少难道你们不会自己算吗?”冷云斜眼不屑地睨视众人,那浓浓的鄙夷让顾浅等人忍不住抓狂,他们的骄傲,他们的风度和自尊都被冷云鄙夷的眼神无情地践踏着碾碎…… 良久,汪洪飞才咬牙向冷云拱手:“实在是数额巨大,还请冷公子宽限些时日,汪某身上的精币不够。”妈蛋的,冷云这个家伙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招数,那丫头所选的福袋中竟然没有一个是空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嚣张,让三宫宫主来领人 汪洪飞恨归恨,可也因此对血月殿和冷云又有了个新的认识。 费逸尘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可现在却不是他胡来的时候,既然汪洪飞已经出声,他也极不情愿地一甩袖袍:“费某没带那么多钱,改天有了再给!” 顾浅也是情非得已,堪堪压下自己心中的怒气,黑着脸道:“顾某的钱也没有带够。” 冷云漠然地看着他们,眼中冷意连连,嘲讽之色愈来愈浓郁。 阮清漓也在心中鄙夷这些大家公子,看他们的样子,怕是想要赖账。 不过有一个人却不一样,那就是楚天桥。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从中招出一小沓子铁精币票号之后,就将储物袋直接扔给冷云。 “数目没错!”冷云只是扫了眼储物袋,将将储物袋收起,同时,他又当着大家的面,将阮清漓手中的福袋和狗子等人的福袋全部都收走,他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毕竟点福袋的钱是他出的,而狗子等人在众人眼中无非就是冷云的跟班而已。 “至于你们,钱不够可以,就叫你们师门送来吧!我可没有闲工夫上你们师门收账!”冷云的嘴角扯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冰寒不屑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 “冷云,你不要太过分,老子又没说不给!”费逸尘率先发怒,不过在阮清漓看来他这完全是心虚的表现。 没说不给,只是什么时间给就不一定了,一百年后?还是一千年后? 阮清漓心中腹诽,不过她并没有出言的意思,毕竟冷云可以得罪的人,她还没有那个资本得罪! “苏掌柜,钱收不上来,那给你们万宝阁的提成就有些困难了,对了,苏掌柜一定有三宫的联系方式吧,那就有劳你帮冷某联系下三宫宫主,让他们的人在一个时辰之内带着钱来万宝阁领人!” 众人纷纷色变,接连气得倒仰,冷云好大的口气,一开口就是吩咐苏梅通知三宫宫主! 嚣张,简直是太嚣张了! 要知道苏梅虽然没有同三宫宫主打交道的资格,可是万宝阁有! 冷云,你够狠! 众人简直毁得连肠子都青了,原本想着给冷云一个下马威,没有想到最终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在万宝阁内,他们又不敢乱来! 没办法,众人只能纷纷拿出穿音玉简,面色难看,无比憋屈地给师门传音。 都在心中祈祷,但愿回去不要被师父(爹)给打死! 子键和玉竹都担忧地看着顾浅,而阮清芬则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脚尖,实际上她已经被吓蒙了,几万铁精币对她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财富,更不要说几十亿铁精币,这个数字,她连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他们这方却生生输掉了几十亿,闯了这么大的货,她实在是担心玄天宫还会不会把她收入门墙。 有苏梅和数十万修士作证,冷云也不怕汪洪飞等人翻脸不认,他说完话就跟着苏梅往贵宾室走去,等人没道理在擂台上等不是。 当阮清漓也转身离开的一刹那,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叫喊声。 “清漓姐姐,我好想你!” 好想她……冷云赫然转头,一道冷冽的目光扫向小胖子,小胖子吓得一个哆嗦,扑向阮清漓的小圆身子硬生生地刹住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都是坏人 “在下魏国绵州府元籍,见过血月殿冷公子。”跟在小胖子身后的中年男修不露痕迹地挡在了小胖子身前,拱手向冷云见礼。 锦州府元籍? 锦州府右使者元籍? 他怎么会对冷云如此礼遇,冷云明明是后辈,而能当上洲守府右使的人至少都有结丹期修为啊! 是他么听错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万宝阁冥山镇分阁掌柜苏梅见过元右使,见过话小公子。” 卧槽! 竟然没有听错! 苏梅的态度代表了一切! 要知道万宝阁在仙盟的地位不一般,万宝阁的掌柜不管是修为还是地位都不一般,苏梅亲口道出元籍身份,那里还假得了? 还有一脸激动扑向阮清漓的小胖咂,特么的是什么小公子? 话小公子,身后又跟着元籍,妈蛋难道他是绵州洲守宇文阳的儿子宇文话? 汪洪飞的嘴角抽了抽,眼神复杂地看向冷云和阮清漓,还好他没有像费逸尘那个蠢货一样对阮清漓和冷云百般挑衅。 血月殿不简单,冷云不简单,就连他身边的土丫头也跟镇守府的小公子交情深厚。 汪洪飞突然觉得他赌输了是件好事,藏在袖中的手握着一块传音玉简,指尖在玉简上轻画,一丝灵力被注入其中,现场的情况被他迅速传递了出去。 这次他可是为翠微宫立功了,虽然代价有些大。(五十多亿铁精币,不得不说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与他不同的是,顾浅和费逸尘这帮人,在惊掉眼珠子的同时心中的草泥马更是撒开丫子狂奔! 麻痹的冷云,你特么扮猪吃虎! 还有那个臭丫头,明明有小公子这么尊贵的朋友,可她自己偏偏穿得途乐吧唧的,不知道现在是看脸看穿着的社会啊? 一点觉悟都没有! 子键悄悄叹息,玉竹亦是惊得脸上血色全无,师弟之前对冷云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她心中苦笑,玄天宫和血月殿私底下的梁子早就结下了,只是没想到仙盟一宣布同血月殿结盟,仙盟的人就对冷云礼遇到如此地步。 这把他们玄天宫摆到何种位置? 要知道一直以来,仙盟同血月殿冲突时玄天宫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不得不说,他们玄天宫这次被仙盟给坑惨了。 “玄天宫顾浅(子键、玉竹)见过元右使!” “翠微宫汪洪飞(赵虎、秋婷)见过元右使!” “永昌宫费逸尘(宫雨幕、百战)见过元右使!” 众人惊讶悔恨之余各怀心思,向元籍见礼,元籍瞟了眼众人,轻‘嗯’了一声,态度差别之大让众人差点就狂喷老血。 见了冷云他恭敬地同见了洲守一样,可是对待他们这些仙二代,却是不削一顾的轻哼之声。 轻慢无视到如此地步,让他们这些被追捧惯了的人如何受得了。 可偏偏,元籍的官职和修为摆在那儿的,他们受不了也得受。 这些人怎么心海翻腾,怎么心思百转,怎么暗自通消息,都没有被冷云和元籍等人放在眼中。 “他们都是讨厌的人,欺负清漓姐姐的人都讨厌!”小胖子不满意地嘟嘴,当所有人的心思和眼光都放在冷云身上的时候,他的心中眼中只有阮清漓一人。 “就是,他们这些人最讨厌了,害得我们输掉了!” “没本事就不要大放厥词,四家人联手都输了,我真替你们丢人!” 小胖子刚说完,又有几个小孩子爬上了擂台,毫不客气地指着顾浅等人骂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哪儿来的小崽子 “宇文话,这就是你的清漓姐姐啊,看起来不怎么样嘛,土包子!”最后一名爬上来的锦衣小子,轻蔑地瞟了眼阮清璃,嘲笑道。 “可恶,就是这土包子害得我们输钱!” “就是!” 这些小孩子中,有一个汪洪飞倒是见过,那就是青州洲守廖天翔的独女,廖倩。 宇文话的身份,廖倩的身份摆在那儿的,那么跟他们一起的两个孩子身份还会低吗? 一想到这里,被一帮小孩子指着鼻子骂,顾浅等人也只能憋屈不已地受了。 在场的不管是顾浅也好,汪洪飞也好,还是费逸尘阮清霜和阮清芬姐妹,在这一天之内受到的打击和侮辱比他们这辈子的都多! 所有的不甘、屈辱、愤恨和怨毒都只能深藏在心中,打落的牙齿只能默默地吞下,喉头涌现出来的老血也只能不露痕迹地憋回去了,个个都严重内伤! 妈蛋的,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小祖宗。 不过,这几个小家伙把怒火都撒到冷云那方,这倒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费逸尘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若不是他们卑鄙耍手段,输的就是他们!” 小孩子多好哄啊,果然,他说了这一句之后除了宇文话之外,其它的孩子看向阮清漓的眼神就更加不善了。 “呸!自己没本事就怪别人抓了了,耍手段,就好像你们没有耍手段似的!也就是你们几个心思单纯才被这些蠢货牵着鼻子走,若不是他们表现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要不是他们各使手段以四敌一,你们能毫不犹豫地下注买他们赢? 现在他们害得你们输了,又将责任往外推,明显就是当你们是小孩子好骗!” 小胖子宇文话毫不客气地骂道,另外三只小朋友的脸瞬间就红了,小胖子说得对我,妈蛋的竟然敢戏耍他们! “好样的,永昌宫,我记住了,还有玄天宫,翠微宫!” 小丫头廖倩从来都是老爹捧在手心疼爱的公主,那里被人这么耍过,漂亮的大眼睛一等,还是很有慑人的阵势。 其他两个孩子也调转矛头,怒气冲冲地看向三宫之人,至于楚天桥,一直跟在汪洪飞这帮人身边,在旁人眼中,他们就是一伙的。 费逸尘气得不行,他也是堂堂永昌宫的世子,身份可比顾浅和汪洪飞都高,被几个小孩子这么威胁,他实在是意难平,可这又怎么样……形式不如人,只能忍! 阮清漓不知道的是,之后的接连几天中,永昌宫驻地天天都有几名女修进去,却再也没有出来过,可见这家伙的怒火有多么恐怖。 “倩儿小姐,是我们实力不济让你们蒙受损失,汪某在此向几位赔罪,另外,你们的损失……”他瞟了眼顾浅,顾浅虽然不愿,可汪洪飞这老狐狸都开口了,他不得不从善如流,遂拱手接着道:“……我玄天宫愿意同翠微宫一起分担几位的损失。” 狗腿!没骨气!费逸尘在心中骂道,可面上却没有任何表示。从来都只有他嚣张的份,今天他忍下这口气已经是很难得了,休想让他再认下这比损失。 阮清霜见状又不露痕迹地离费逸尘远了点,偷偷地借其他人的身形掩饰住自己,她在心中摇头不已,这费逸尘真是……个废物!本来阮清霜就很讨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主,可偏偏她找费逸尘救她出镇守府,就只能答应他的条件,陪他三天。 还好,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几位,费某还有事,就此告辞!”费逸尘朝苏梅和元籍拱拱手,一甩袖子就离开了,至于欠冷云的赌债,他已经通知了永昌宫,这个地方他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多呆。若是可以,他真想一把火把这里烧掉,把所有人都同万宝阁一起烧掉,一个不留! 第一百四十章 落荒而逃 费逸尘带着人落荒而逃,顾浅也告辞离去,不过他的态度就要恭谦多了,只是他在离开的时候,似无意地扫了阮清漓一眼,那一眼包含深意。 紧接着,汪洪飞等人亦是告辞离开,小胖子虽然万般不愿意,还是同他的小伙伴一起被元籍拖走了。 “清漓姐姐,你今天好帅!外围的赌局是我开的,赚翻了,你等着,晚上我来找你,分你一半!”小胖子临走时对阮清漓挤眉弄眼地传音,不过在对上冷云的冰寒目光之后,就心虚地吐吐舌头,跟在元籍身后走了。 冷云冷哼一声,知道小胖子的身影消失在将锋利如刀的目光收了回来。 哼,胖纸什么的果然最讨厌! “冷公子,还请移步贵宾室吧。”人走光了,不管是眼睛还是耳朵都清静了,苏梅便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嗯,有劳苏掌柜了。”冷云的声音淡淡的,磁性而醇厚,很是好听。 不过,他在举步的时候,阮清漓等人却没有跟上,狗子等人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今天他们可是开了眼界了,见过那么多大人物,关键是,他们还跟这些人对上了。 “你们先回去吧。”阮清漓等人在万宝阁大出风头,的确不适合再呆在这里,等下跟几大宫要账的事情,阮清漓还不适合参加。 “嗯,苏掌柜,冷公子,我们告辞了。”阮清漓亦是想要离开,冷云这么安排正是她心中所想,这个男人……阮清漓愈发觉得可爱了。 这可爱不单单是之前狠狠地帮她打顾浅和阮家姐妹的脸,这可爱还包扩他的体贴…… 冷云说完就朝着虚空打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一道人影掠了过来,阮清漓一看,这人是她在南院见过的。 “送她们回去。”冷云指着阮清漓等人道,说完他又对那人传音道:“升仙会结束之前,你就负责保护清漓安全,还有这个,送她到家之后就给她……” 那人闻言心中一惊,公子竟然把自己的护卫派去暗中保护此女……公子这是动真情了吗?可他没看出来此女有什么不同啊,普普通通,穿着也是土老包子一个,比那些世家名门的少女差远了。 可正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不显山不漏水,竟然赢让他们家公子派自己的护卫保护,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护卫领命而去,虽然表面上对阮清漓还算恭敬,可心中到底还是有些看轻。 他们公子兰芝玉树一般的人物,岂是这小丫头能配得上的? 阮清漓等人在护卫的护送下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那护卫翻手招出个储物戒指,递给阮清漓道:“这是公子让我给你的,公子说是你应得的,还请清漓小姐不要推辞。” 阮清漓一看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她接过储物戒指用神识一扫,果然如她所想,里面就是他们在万宝阁点的福袋。 想到她帮冷云赢了那么多的铁精币,阮清漓坦然接过储物戒指,“请你替我谢过你家公子。” 辞别侍卫,阮清漓就让狗子等人将院门给关了,她将狗子等人点的福袋都拿了出来分给他们,“这些福袋是你们点的,冷公子都送给我们了,这些福袋就你们自己安排吧,从现在起我要闭关两天,你们不要打扰我。” 阮清漓说完就进了房间,留下且惊且喜且无措的狗子等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受伤 阮清漓进屋之后,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两天后她出来之后,狗子等人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房门一关,阮清漓憋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了。 她身形一晃,腿脚一软,就这么跌坐在地上。 丹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阮清漓苦笑一声,自己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为了人顾浅和阮家姐妹吃瘪,她竟然强行透支灵力,在万宝阁的时候若不是有小粉帮她掩盖,她怕是撑不到现在。 发髻间的粉色珠钗炸成一团粉色的烟雾,飘到阮清漓的面前,凝聚成一只小猪的模样。 小雪也从阮清漓的脖子上溜了下来,蹲在地上担心地看着她。 小粉张嘴吐出一粒莹白丹药来,阮清漓知道,那是生草的精华,她张嘴将生草精华吞入腹中,一股清凉之意在她的经脉丹田中游走,修复她干涸龟裂的经脉和丹田。 同时,她手中握住两枚灵石,迫不及待地吸收起来,惊喜地发现,她现在吸收灵石的速度是以前的两倍。 原本她吸收灵石的速度就比旁人快出一倍来,现在又在自己原来的基础上快出两倍来,原来将全身的灵力都清空之后还有如此好处。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极为饥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灵气,只是她知道,这样以自损方式修炼的方法并不可靠。 若是她没有学小粉,没有生草精华,她这么一伤足以让她变成一个废人。 普通修士更不可能用这种方式修炼,要知道生草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普通修士手中的疗伤丹药根本就修复不了丹田。 对了,丹田! 阮清漓突然眼前一亮,生草能修复丹田,可是普通人不敢用,那么生草精华呢? 若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生草精华,那么是不是就表示她爹的丹田有救了呢? 阮清漓当下决定,等她恢复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几只动物试试看,看看生草精华会不会有副作用。 两天之后,阮清漓一睁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了,练气五层! 这次真是因祸得福,直接突破了练气五层! 若是按照正常速度,她突破练气五层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没想到这次竟然只花了两天就突破了练气五层! 额头上练气五层的法相一闪而逝,她突破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吩咐狗子去买几只小动物来。 趁着狗子去买小动物的间隙,阮清漓再次试了试在自己的透视眼,在万宝阁的时候,对于她突然产生的透视功能,她可是怀疑是冷云搞的鬼。 她从万宝阁出来已经两天了,即便是冷云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过了两天也应该淡化了。 阮清漓盯着墙壁,凝神静气,猛地睁眼,院子里的情景竟立刻出现在她眼中。 不管她看向那里,那里的情景都清晰无比,只是当她再想穿透院墙的时候,双眼却感到一阵刺疼。 她赶忙眯眼,暗道自己心急了。只是欣喜之余内视自己少了两层灵力的丹田,心道,这透视眼也不是这么好用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可爱的小胖纸 这次进阶是疯狂的,两天之内阮清漓一共吸收了两百颗下品灵石才突破练气五层。 可据她所知,从练气四层进阶到练气五层只需要一百颗下品灵石,若是不间断修行普通修士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以她吸收灵石的速度则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冷静下来的阮清漓似乎是摸到了一点门道,她能快速吸收灵气,得益于她的经脉和丹田的承受能力比普通修士强数倍,若是普通修士,以一天一百颗下品灵石的吸收速度,早已爆体而亡。 她估计自己的经脉除了本身要强一些的话,估计最主要的还是得益于生草精华。 生草是疗伤圣药,那么经过小粉提纯的生草精华绝对要高端很多,至于怎么高端……阮清漓笃定,自己升级之后的经脉和丹田就是生草精华的功效。 至于到底是不是这回事,等过几天之后再修炼,就能知晓一二了。 小粉和小雪见阮清漓没事,都松了口气,两个小家伙在屋里嬉闹起来,阮清漓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小胖的传音玉简,嘴角微微升上翘,露出一抹明媚而纯净的微笑。 这个时候,阮清漓是最单纯的,没有任何功利之心,没有仇恨,她简单地就像是一个邻家的大姐姐,在听隔壁小弟的传音。 “清漓姐姐,你怎么闭关了啊,小胖来了你都不在。” “清漓姐姐,你什么时候出关啊,我爹催我回去了。” “清漓姐姐,我要走了,你空了一定绵州府找小胖玩儿啊。” “清漓姐姐,呜呜……我舍不得你……东西我给了狗子哥了,让他转给你,你帮我赢了好多钱,我说了要分你一半的。” “清漓姐姐,再见,我走了……” “小胖,谢谢你,清漓姐姐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去绵州府找你的。你要好好修炼喔,姐姐也会好好修炼的。” 小胖子的话让阮清漓心中软软的,在她眼中,她不是什么绵州洲守的儿子,而是……而是像小冬瓜,小耗子他们一样的孩子…… 收了小胖的传音玉简,阮清漓的神识又停留在冷云的传音玉简上,这两天冷云没有给她一个传音,她心中难免也是有些失望的。 “冷云是谁啊,他可是流云十公子之首!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山野间的一朵平淡无奇的小花,高贵如他,也许是好奇,也许是图新鲜……总之,他的心中怎么会有我啊……”阮清漓并不清楚自己心中小小的杂乱的情愫是什么,她摇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抛除,打开门走了出去。 “清漓,你修炼完了?”狗子正在打扫院子,见阮清漓出来,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扫把迎了上来。 “清漓姐姐,你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去做吃的。”李蓉崟也放下手中的活儿,朝厨房走去。 “阮海他们呢?”阮清漓见院子中只有狗子和李蓉崟两人,就开口问道。 狗子道:“蔡家的人来了,说给我们寻摸的铺子有了,海哥、青松哥和柱子跟人去看了。”让蔡家人帮着找铺子这是阮清漓当初说过的,所以蔡家人来了之后,阮海等人就先跟去看了。阮海到底是在冥山镇长大的,铺子好不好,他还是能分辨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物极必反 阮清漓对阮海等人主动帮她承担事物的做法很是赞赏,毕竟事情光靠她一个人是永远都做不完的。 冥山村要崛起,必须大家都齐心协力才行。 “清漓,福袋中的东西大家都挑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村子,留着作为村子发展用。还有这个,是宇文话小公子给你的。” 狗子将一个储物戒指和一个储物镯子递给阮清漓,储物镯子是小胖给她的,她看都没看就收起了。而储物戒指是狗子等人给她的,里面装满了丹药法器和符篆灵石等东西。鉴宝会中值钱的福袋都被阮清漓一个人给挑光了,狗子等人的福袋中虽然都有东西,不过在价值上就比阮清漓的小了不少。 可即便是这样,亦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阮清漓冲接到储物戒指之后,一直悬着的心就放下了,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想好了,等她出关之后,若是狗子等人不这么做,她也会提出来,每个人将自己的所得留下两成,其它的全部上缴给村子。 村子,现在靠的就是他们这一批走出来的人。 村子里的每个人,心中都要装着村子,装着村子里的所有人。 只有这样,冥山村才会走得更高,看得更远…… “我要的动物呢?”阮海等人不在,阮清漓决定有些事情还是等大家都到齐了再说。 “我去给你拿!”狗子立刻到杂物间去拎了个大竹篓子出来,里面装的是几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 阮清漓翻手招出一颗生草精华,莹白的丹药在她手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一股清新的香味弥散开来,狗子忍不住狠吸了两口,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通泰了,身上的细胞像是活过来一样。 阮清漓想了想,只是从生草精华上用指甲刮了一点点粉末,然后施法撬开公鸡的嘴,将粉末弹了进去,不过转瞬之间,笼子里的五只公鸡都被她喂了分量不同的生草粉末。 她紧张地分出神识探入公鸡们的体内,看他们的变化,当看到公鸡们的经脉和血肉在生草精华粉末的作用下渐渐逐步净化,加强的时候,几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公鸡们在生草粉末的作用之下,散发出强烈的生机,身上的羽毛更加鲜亮起来,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狗子双眼放光地看着这些公鸡,心中疑惑,不知清漓手中的白色药丸是什么不得了的仙药,竟然有如此功效,能让普通的公鸡瞬间进化…… 对,是进化,绝对的进化! 公鸡们的个头不断变大,大到将竹笼撑破。 狗子本来想要等阮清漓试完了之后问问她这是什么药,要是自己有一颗这样的药就好了,若是自己的身体能进化地厉害点,就能保护清漓保护村子了。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狗子才冒出这个念头,就有一只公鸡的身体渐渐地透明起来,最后竟然在他眼皮子地下化为一滩晶莹的液体。 紧接着,其它的公鸡也一一化作一滩清水。 狗子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这看似仙丹的东西怎么会这么毒,还好他没有开口向阮清漓讨要,要不然变成一滩水的就是他了! 阮清漓失望地看着地面上的一滩滩水,心道,原来生机多到了极致就是这个个效果。 物极必反哪! 看来她得重新想办法医治她爹的丹田了,而且生草精华这东西还真是不能随便吃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爹爹来啦 这个结果对阮清漓来讲无疑是郁闷的,手中空有灵药,可却不能给她爹用。 呼,看来想要将她爹的病彻底根治,并没有捷径可以走。 关于她爹的丹田,她问过小粉,小粉说很简单,重筑丹田的仙药在九重天比比皆是。 说了等于没有说! “狗子哥,给我杀只鸡!”厨房中传来李蓉崟的声音,狗子苦着脸看着地上的几摊水,哪儿还有鸡啊,得他再上街买去吧。 阮清漓转身回屋,关上门之后,她就将小胖子给她的储物镯子拿出来看了看,结果,被铁精币塞满的储物镯子让她一愣。 她原本并没有将小胖子对她说的话当回事,以为小孩子坐庄开赌局不过小打小闹,现在看来,她还是嘀咕小胖了。 初略算了下,储物镯中的铁精币已经超过了五十亿了。 只是,冷云的东西她要得心安理得,因为毕竟是她直接帮冷云赢得了赌局。 可小胖子不是,小胖子开赌局,并且在她这边形式不好的时候坚决地站在她这一边赌她赢,那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支持她。 虽然她赢得赌局之后小胖子也赚翻了,可那是小胖子承担巨额风险之后应得的报酬。 因为,若是她输了,小胖子赢了多少,就要输出去多少。可若是小胖子输了,他绝对不会找她要损失。 所以,阮清漓决定,小胖子这些铁精币她不能要。 阮清漓在自己的赢得的符袋中挑选了些东西,丹药她一样没拿,因为小粉可以提纯的特性,她将材料全部留下,符篆和法器她也挑选了一些,然后铁精币和灵石也是按照两成的比例留下了一些。 选好之后,她就将剩下的物资装入了狗子给她的储物戒指中,她看了看,够子等人给村子六下的东西是这次所得的九成。 有了这笔巨款,全村的修炼资源再也不愁了,至少可以供全村人毫无压力地修炼到筑基期。 现在升仙会虽然已经开始,不过还在收生草的阶段,要要等两天,才会到测试仙根的日子。 那就等阮海等人回来之后,她就回村子一趟,将这些资源送回村子。 她这边刚想好,门外就响起了狗子的声音:“阮叔,你来了?清漓,清漓,阮叔来了!” 一听说她爹来了,阮清漓立刻就从屋子里冲了出去,就见阮虎和阮建堂在院子里拍身上的雪。 一辆马车停在院子中央,狗子正从一只储物戒指中往外倒腾猎物。 小崟看到狗子递给她的彩鸡眉毛都笑弯了,这可都是一阶妖兽,体内蕴含灵力,最适合修士吃了,可比那普通的鸡强百倍。 “这些都是小金去山里抓的。”阮建堂笑眯眯地给狗子和小崟解释,村子里自从有了小金之后,生活改善了好多呢。 那家伙,别看食量大,可每次进山都能带很多猎物回来,直接丰富了村里的伙食。 “爹,七爷爷。” 阮清漓三两步走到两人跟前,激动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虽然才离开没有多久,可是她真的是担心她爹,想她爹了。 “清漓丫头。” “漓儿……” 第一百四十五章 长辈们的担忧 阮虎看着阮清漓,虽然就几天不见,可在阮虎这里,却像是几年都不见了一般。 女儿长大了…… 阮虎在心中叹道,他的小雏鹰已经准备好了要一飞冲天。 他这个当爹的,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打造一个家园,打造一个后盾,以后她不管是累了,还是伤了,都有一个地方子在为她打开大门。 “爹,七爷爷,我们进去说话吧。” “对,家里有好茶,我这就去给阮叔和七爷爷沏去。”狗子说完立刻就同小崟一起去了厨房。 几人在堂屋中落座,狗子很快就沏了一壶茶进来。 “哟,这茶中隐隐有灵气萦绕,这是灵茶!”阮建堂先惊呼出来,他端这杯子喝了一口,茶香混着灵气顺着喉咙而下……暖洋洋的,真是舒服。 阮虎也喝了口灵茶,在茶水入口的那一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么好的茶给他喝,简直是浪费了。 他的丹田已经毁了,根本就留不住灵气。 阮清漓没有错过阮虎眼中闪过的落寞,心中暗下决定,她一定要早点找到医治他爹丹田的方法。 “清漓,这次我们两个上来是来给你们几个送修炼资源的。” 阮清漓一听,给她们送修炼资源?这是怎么回事?虽然阮清漓给村子留下了一些修炼资源,可是那些资源少得可怜,七爷爷和她爹怎么想着来给她送修炼资源了?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不简单,她抬手就在屋子里设置了个简单的隔音结界,并派小狐狸上房顶去守着,这才开口问道:“我当时留下的修炼资源村里自己用都不够,七爷爷,爹,你们怎么想着给我们送来?” 阮虎和阮建堂相视一笑,“漓儿,这事儿啊,还多亏了你带回家的小金,是它从山里带回两个死透了的人……”阮虎当下便将那天的事情全部给阮清漓说了一遍,阮建堂又给她汇报了下当天所得,和村子里现在一共有多少资源,全部都给阮清漓汇报了一遍。 阮清漓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小金还真是山村的福将,随随便便捡的尸体上竟然就带着如此巨额的财富,已经匹敌他们从这次鉴宝大会所得了。 她一想到家里有点好动西立刻巴巴地给他们送来,心中就怒暖暖的。 阮清漓也吧客气,她收了阮建堂给她的储物戒指,然后又递给了他一个储物镯子。 阮建堂不解,阮虎也一脸疑惑,当阮建堂用神识扫过储物镯子之后,立刻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不能怪他一把年纪了还不淡定,实在是他淡定不了,这储物镯中的东西,价值实在是太大了。 “清漓,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是万宝阁十年一度的鉴宝会……”鉴宝会上的事情当着几十万修士发生的,她瞒不了人的。 阮清漓将来龙去脉讲清楚之后,阮建堂和阮虎的面色就沉重起来,没有半分获得巨额财产之后的喜悦。 “漓儿,昨天的事情太高调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现在能力不足,这笔资源,很容易被人觊觎的。”阮虎很是担忧地道。 “是啊,清漓,虽然那冷云当众收走了你们的福袋,可是毕竟三大宫都在你手上吃了瘪,他们意气难平之下,很有可能要找你麻烦!”他们啃不动冷云,可要对付她一个什么势力都没有的小丫头……那可就容易多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要他的命! 阮虎和阮建堂所担忧的事情阮清漓何尝不担忧,她朝两人笑了笑就道:“爹,七爷爷,你们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手中有很多雷符,而且升仙会期间没有人敢在镇上闹事,升仙会之后,我们都进了山门,到那个时候,有人再想要找我们麻烦,就不容易了。” 事已至此,阮建堂和阮虎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哎……你心里有数就好了,但愿吧。” 阮建堂道:“清漓,这些东西还是你们所得,村里的资源已经够了,这些东西你们就自己留下吧。” 阮清漓摆摆手道:“七爷爷,村子要想发展起来,就得定好规矩,不管是谁,大家都要按照规矩来。 这些东西是我们上缴给村子的,七爷爷可以给我们记录成贡献点,按照我们之前订好的规矩,不管是谁,只要给村子贡献了有用的东西,或者是为村子的事情出了力,那么就会获得相应的贡献点。而谁想要从村里得到修炼资源,都要靠贡献点来换取。” “这……”阮建堂还想劝,可看阮清漓一脸坚决的样子,只能求助地看向阮虎。 阮虎欣慰地看着阮清漓,他的女儿比他想象中还要能干,他的清漓,就是天生的领导者。 “七叔,就按照清漓说的做吧。” 阮虎开口,阮建堂就只能照做,通过这次,他心中唯一一点不安也打消了,他相信,阮清漓一定会带领冥山村走上那仙路的至高点。 “对了,清漓,我和你爹商量了一下,想要趁着这次升仙会在阮家的旁支选一些孤儿去村里,你知道经过那一次,村里的人丁太少了些……” “这件事七爷爷和爹商量着办就好了,只是选人一定要慎重。” “清漓,阮家的孤儿都是父母家人为阮家的利益牺牲之后留下的,当然你爹当族长的时候还能好好照顾他们,可是你爹不当族长之后,那些孤儿的生活就渐渐地艰难起来。” “哼,岂止是艰难,他们中好多颜色好的小子丫头被那些没了良心的卖去了烟花之地,还有一些孩子直接被卖去了矿山,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阮虎气呼呼地拍桌子说道,他的脸因为激动而通红,说完后更是接连咳嗽起来。 阮清漓赶忙给他爹倒了杯热茶递到他的手中,顺便帮他爹拍背顺气。“爹,既然我们山村现在也不缺修炼资源,再加上山村的确需要人手,你和七爷爷就选那些生性纯良的孩子们带回去吧。” 阮建堂道:“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山村没有这笔资源,这事儿我们也不敢提,现在有了资源,村里其他长老也同意,所以才来征求你的意见。” “七爷爷,爹,阮建辉的命我一定要取!”在阮清漓得知阮建辉买凶去屠春的事情之后,就下了这个决心。 “……清漓,你不用顾虑我和你七爷爷”阮虎和阮建堂闻言神色同时一暗,阮建辉,那可是他们的血亲啊!一个亲哥哥,一个亲爹,可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他们的命!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绝对不能忍 严冬的太阳寡淡地高悬在无云的天空,惨白的阳光笼罩着冥山镇,竟让这座古老的小镇比那飘雪夜还要酷寒三分。 在修炼室打坐的阮老爷子赫然睁开双眼,一股戾气一闪而敛。 他翻手招出一枚传音玉简,玉简中传出一名女修娇媚而又略带慵懒的声音:“……任务失败,据我们调查,你给的情报严重失实,玩到了我们星宿会的头上,尊驾就不想给我们一个解释?” “什么?任务失败?不过是去抓个凡人而已,任务就失败了,我没找你们星宿会的麻烦,你们倒好意思找我要说法!”阮建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对着玉简吼道。 “呵呵呵……”玉简那边传来一阵娇笑,顿了几息之后,那女声语气一寒透出一股森然:“说得好听,抓个凡人而已,你可是告诉我那个村子的人都是凡人,若都是凡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陨落在那里! 据我们派去调查的修士回报,那个村子里除了少数几个小孩子,其它人全部都是觉醒了仙根的修士,同时,小小的一个山村还有二阶金刚猿镇守。 你敢说那是一个普通的村子? 哼,这个世界上敢黑我们星宿会而不付出代价的人还没有生出来! 限你十二个时辰之内交付十万下品灵石到星宿会来,要不然……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阮建辉闻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厉色更重,怎么可能? 区区一个小山村怎么可能有觉醒仙根的资源? 即便是有,也不可能供所有人都觉醒仙根! 山村,他的大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建辉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可他心里清楚,星宿会是不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的。 他像一阵疾风似的冲出了修炼室,扔出一朵白云,破空而去。 阮家上下都差异无比,他家老爷子什么时候如此失神,如此慌张过。 阮清霜站在阮豹的身侧,他们父女两个神色凝重地看着破空而去的阮建辉,看他离去的方向应该是冥山村的方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竟然让老爷之急到如此地步。 “霜儿,你说那阮清漓攀上了血月殿的冷云,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爹。” “霜儿,你说爹当初是不是做错了?明明是老三招惹出来的事情,受益的是他的女儿……可偏偏……偏偏招惹来的麻烦却要我们来背。”阮豹的言语间充满不甘和悔意,若是早知道阮虎和阮清漓是又臭又硬的石头,他一定不会去招惹!此刻的他完全忘了当初自己的贪婪,也忘了当初他是同意杀了阮虎等人灭口的。 “爹,有女儿在,你不会有事,阮家也不会有事!况且,明里暗里的事情都是三叔四叔和爷爷做的,您不过是形势所逼,随波逐流而已。”阮清霜眼中冷光流转,阮清芬在她眼中不过是废物一个,而看似普通的阮清漓才真的让她忌惮。 关键是,她几次示好阮清漓,她不但不领情,还当众打自己的脸,这一点她阮清霜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并且除了她,还有一个人不能忍,这个人就是费逸尘!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变故 费逸尘在冷云手中吃了瘪,阮清霜连挑拨都不用,只是稍微暗示了两句,就成功地将他的怒火引到了阮清漓的身上。 阮清漓,好可惜,我看不到你会如何惨死……呵呵呵呵……阮清霜若皎月般的脸上掠过一丝狠戾,狭长的美眸中笑意盈盈,但仔细看去,这些不达眼底的笑意却透着疯狂而嗜血的光芒。 东城区,小院儿中。 “清漓姐姐,七爷爷,阮叔,吃饭了。”在小崟的忙碌下,很快就整治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好,你们也快来坐,对了,给阮海哥他们传音没,已经中午了,他们也应该回来了吧。”阮清漓一边招呼她爹和阮建堂入座,一边问狗子。 狗子道:“已经传音两次了,可他们没回,可能在忙吧。” 阮建堂虽然也很想阮海,不过他还是笑道:“冥山镇的商铺并不好寻,就算是有人出手,估计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也许他们正跟人磨呢。” 阮虎道:“我们再等等吧。” 阮清漓也道:“我给阮海哥他们传音问问。” 只是,让她失望的是,她给每个人的传音都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她的心头,若是一个人不回她的传音还好,可是所有人都不回她的传音就说不过去了。 要知道,就算是再忙,他们也应该有人能够腾出手来听她的传音。 除非…… 一想到某种可能,阮清漓就坐不住了,她对阮建堂和阮虎道:“爹,七爷爷,我去蔡家看看,你们先吃。” “清漓丫头,七爷爷陪你去。”阮建堂站了起来,他知道阮清漓在担心什么,阮海是他孙子,他也担心。而且,现在的他已经是练气二层的修士,虽然还不能使用法术,可是觉醒了仙根的他手脚功夫确是凡人比不了的。 “七爷爷,我去去就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们传音的。您就在这里陪着我爹吧。放心,我身上有不少雷符呢,没人奈何地了我。”阮清漓嫣然一笑,将站起来的阮建堂又按回了座位。 “漓儿……你要小心啊。”阮虎无比痛恨自己的身体,若是他的身体没事,怎么会任何事情都让自己的女儿出头。他心疼清漓,担心清漓,可是却又不能拦着她,只能叮嘱她小心点了。 “清漓,我陪你去!” “清漓姐姐,小崟也陪你去。” 狗子和小崟也不放心阮清漓一个人出门,纷纷开口道。 阮清漓摇摇头道:“你们就在家里帮我照顾好我爹,若是实在闲的慌就抓紧一切时间修炼,等你们到了练气三层可以使用法术了,自然就能帮我了。 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若是在外面真的遇到危险,不但帮不了我,反而还会成为我的拖累。 你们放心,我只是去蔡家问问,不出城,没人敢对我怎么样的。” “可是……” 狗子还想挣扎一下,不过阮虎却出声了:“对,漓儿说得对,狗子,小崟,你们就好好呆在家里。” 狗子和小崟只能将阮清漓送出门,并眼巴巴地看着她离开。 看着消失在街角的阮清漓,狗子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加紧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练气三层,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跟在清漓身边了,而不像现在这样……什么忙都帮不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杀人 蔡家大院儿坐落在冥山镇的最东面,距离阮清漓所住的样子需要穿越几条街才能到。 阮清漓走得很急,她在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突然转身窜入小巷之中。 一个男人紧随而至,他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解阮清漓的举动,不过快,他舒展开来的眉心处闪现出三点莹白光亮,赫然是练气三层的法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个蠢货,真是善解人意,正愁没找到好的下手之地,没想到,她竟自己挑选了个毫无人烟的偏僻之地。 巷子很深,阮清漓在拐角处消失了身影,男修急忙运起灵力快速掠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传来,男修竟然倒飞出来,身体狠狠地砸在巷子的灰砖墙上。 低矮残旧的砖墙在这股巨力之下瞬间垮塌,荡起一阵烟尘。 烟尘还没有散去,就见阮清漓的身形一闪而过,她手中寒芒一起,当即就有四道血线从男修的手脚处飘出,洒在乱哄哄的砖头上。 “啊……”男修疼得尖叫起来,烟尘散去,露出了他那双惊恐的眼。 怎么可能…… 他是练气三层的修士啊,而对方明明就是个凡人,怎么可能? 他就是知道对方是个凡人,才花大力气争取到这次的任务,办妥之后公子那边一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可是,可是谁来告诉他面前这个彪悍的少女是怎么回事? 一个凡人将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打到毫无还手之力,这……这不科学啊! 阮清漓将手中还在滴血的匕首在男修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用匕首拍了拍男修退完血色的脸上,冷声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是我们家公子,永昌宫费逸尘。”男修毫不犹豫地说出费逸尘的名字,小命要紧,而且公子也没说过要保密,公子只是吩咐让他等着阮清漓落单之时,找机会将她抓住,送到郊外的庄子上去。 “费逸尘……他想杀我?”阮清漓没有想到的是堂堂永昌宫的世子爷竟然会跟她过不去,心中苦笑,这下麻烦了。 “不是,公子只是让我抓……不,请你去郊外的庄子……” “我们的人是不是被你们家公子给抓了?” 男修闻言摇摇头,可当他接触到阮清漓的那双吃人目光时又慌忙点点头:“他们被关在庄子上。” 果然! 阮清漓闻言身上的杀气腾然而出,手腕一抖,男修的脸上立刻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啊……,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男修当即惨叫出声,惊慌失措地求饶。 “庄子在哪儿?” “在东郊,是蔡家的庄子……啊……” 蔡家……很好!阮清漓抬手一划,锋利的匕首竟直接将男修的脖子割断,他的头颅滚落在地,不甘的眼睛大大地睁着,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争着来接这个任务。 他一定会离这个叫阮清漓的丫头远点,再远点!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阮清漓将男修的储物袋摘了下来,再弹出指甲盖一般大小的火焰到男修身上,当火焰落在男修的身上之后就轰然变大,周围的温度瞬间提升起来,恐怖的温度让虚空出现扭曲,不过转瞬之间,男修的尸体就连带着地上的砖头一起,全部化为灰烬,没有了半点痕迹。 第一百五十章 惹上费逸尘算你倒霉 “惹上费逸尘了,不是个好消息啊!”在阮清漓看不见的地方,一名男修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若是聪明的话,现在就卷着铺盖卷逃跑倒是还来得及。” 男修的视线一直盯着阮清漓,说实话阮清漓还是有些让他侧目,他没有想到如此普通的一个女孩儿竟然身藏如此厉害的火焰。 若不是那团毁尸灭迹的火焰,他还以为阮清漓真是凡人一枚,现在看来,此女身上一定有掩盖修为的法器。 现在他算是知道阮清漓为什么入了他们家公子的法眼了…… 只是,看她出手的速度,估计修为应该不超过练气七层,但这样的修为想要对上费逸尘,那还是差远了。 毕竟费逸尘虽然是练气八层的修士,可他身边随时跟着筑基期的侍卫保护他。 阮清漓若是聪明,就不能去蔡家庄。 男修跟踪阮清漓出了巷子,见她进了德信钱庄,心下了然,看来这阮清漓也不过如此,大难临头便去钱庄取钱准备逃走。 他不禁有些看轻阮清漓,同时在心中为他们家公子不值。 阮清漓从德信钱庄出来之后,又进了一家茶馆,买了份江湖快报,悠闲地喝起了下午茶来。 男修有些不解,跑路不是该趁着现在吗?可看她这样子,不像啊。 阮清漓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此刻的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江湖快报看。 江湖快报是个奇人弄出来的,贵得离谱,普通人完全消费不起。 它的外表同传音玉简很是相似,不同的是,江湖快报的玉简在角落里雕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里面的消息五花八门,不管是邪修还是魔修还是仙盟,谁的八卦都有。 阮清漓一次性交了今后十年的费用,也就是十万铁精币,如此大的手笔,乐得江湖快报掌柜的立马免费赠送前十年流云大陆的所有消息。 永昌宫……费逸尘…… 阮清漓将神识注入玉简之中,心中默念永昌宫费逸尘,立刻,玉简中这十年来关于永昌宫和费逸尘的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某年某月,费逸尘把某家姑娘祸害死了,隔天,姑娘的全家莫名横死家中。 某年某月,费逸尘打死某世家子弟,某世家不但不敢吭声,还上永昌宫去给费逸尘赔礼道歉,希望费逸尘能不计较他家儿子冒犯之罪。 某年某月,费逸尘调戏玄天宫外门女弟子不成恼羞成怒,将其打死,玄天宫找上门去,永昌宫赔钱了事…… 阮清漓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这费逸尘根本就不是人,是禽兽!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也不知道阮海他们有没有事。 看了半天,阮清漓终于在一大推让人气愤不已的八卦中找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费逸尘,年二十五岁,云翔青年精英榜排名第六,修为练气八层初期,为人嚣张跋扈,阴狠暴躁,身边跟着两名筑基期护卫贴身保护,据说此人在祸害女修的时候,两名护卫还搭手帮忙…… 阮清漓收回神识,收起江湖快报,想了想,她又给阮建堂发了个传音,告诉他不要担心,说阮海他们在蔡家喝多了,这才没有回他们的传音,现在她也在蔡家,等用了晚膳就回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夜潜蔡家庄(一) 呼,阮清漓将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付了茶钱之后就起身离开。 即便是面前是龙潭虎穴她也得闯一闯! 先不说她不能弃阮海等人的生死于不顾,就以费逸尘的个性,即便这次她躲了,他也不会放过她! 倒不如去闯一闯,面对面碰一碰,让费逸尘知道,她阮清漓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至于他背后的永昌宫,她只能借用冷云的背景来压了。 入夜的冥山镇依旧喧闹无比,阴沉的天空漆黑如墨,厚厚的云层挡住了星光,看来冥山镇即将迎来暴雪…… 郊外的积雪很是厚重,阮清漓将自己融入寒风中,快步在雪地中掠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小粉,将我的气息掩盖好了,不能让结丹修士发现。” “可是主人这很有难度喔……小粉肚肚饿,没力气……” “……那你就看着我被结丹修士一巴掌拍死吧。” “呜呜……小粉不要主人被拍死,小粉勒紧裤腰带掩护主人!” 小粉的话音一落,一团粉色的雾气就从它身上蔓延开来,渐渐将阮清漓笼罩起来,只是瞬间就消失不见。 “咦……那丫头的气息怎么没了?”一直跟着阮清漓的侍卫突然失去了阮清漓的信息,心中有些着急起来。 堂堂筑基修士都能把人给跟丢了,这让他如何对公子交代? 不过这丫头是要趁着夜色逃走,竟然扔下自己的爹爹逃走,这个绝情的丫头!算了,既然失去了目标,他也不知道该到哪儿去找人,只能回去复命了。 男修翻手招出传音玉简,可在犹豫一番之后,又将穿音玉简收了起来,回去复命就行了。连自己亲生父亲都可以抛弃的女人,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妈家公子为她费神。 郊区的庄子依山而建,阮清漓从南城区出城,进了山脉之后再顺着大山,往东面飞奔而去。 她在山林间穿梭,像是一阵风一般,夜里出来觅食的小兽们都没有发现如风般从自己身边闪过的阮清漓。 阮清漓将体内的灵力催促到了极致,大约一刻钟之后,就抵达了蔡家庄的后院。 她不敢探查神识查探,只得扔了把补灵丹在嘴里,然后再扔了株生草到嘴里。接着,她又翻手招出一套铠甲穿在身上,想了想之后,再招出一株死草,将死草的汁液涂满铠甲…… 小雪早在她穿上铠甲之后就从她身上跳了下来,见她在铠甲上涂上了死草汁液之后,就吓得立刻夺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沾上死草汁液…… 做好这些准备之后,阮清漓就悄悄地潜伏到墙角将灵力催发到双眼,顿时,墙内的情形立刻清晰地传入她的脑海。 后院里布置了十个练气五层的侍卫,这样的手笔并不是一个蔡家能有的。 阮清漓给小雪使了个眼色,为了保险起见,她都不敢给小雪传音,免得细微的法力波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这院子中还有两名筑基修士。 小雪串上了围墙,跳进了院子,立刻就有侍卫惊喜地喊道:“是雪狐,快抓住它,二阶雪狐的皮毛老值钱了!” “快堵住它,它往那边跑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夜潜蔡家(二) 小雪的速度那不是盖的,毕竟连老金刚猿都追不到的主,这些练气五层的修士想要追到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阮清漓乘机翻身上墙,后院的修士大部分都去追小雪去了,只剩下两名修士还守在后门,不过他们的注意力也在小雪身上,并没有发现悄悄翻入院墙的阮清漓。 被小粉遮掩了说有气息的阮清漓像是穿了见隐身衣似的,只要她没有站在侍卫们的眼前,要不然,即便是侍卫们用神识探查,也不会发现她的存在。 阮清漓靠着墙根快速掠过,不过转瞬间就躲到了一处假山后面。 她又扔了把补灵丹到嘴里,接着再次使用透视之术,看向后院的几件屋子。 这几间屋子中都没有阮海他们的身影,可她丹田中的灵气已经只剩下一半了,虽然吞下的补灵丹在快速补充灵气,可速度却更不上使用透视眼所消耗的灵气。 大范围地使用透视眼可比她看小小的福袋辛苦多了,所耗费的灵气也是她看福袋的十倍。 不行,这么下去的话等对上费逸尘的时候,她丹田的灵气估计也得枯竭。 那样的话,别说是救阮海他们出去,就连自己都会折损在这里。 看来,等会儿还是要找机会抓一个人问问,看看阮海他们都被关在哪儿。 阮清漓回头瞟了眼那些侍卫,见没有人注意这边,便小心地掠到抄手游廊一侧,身子一矮,悄悄朝前院儿潜去。 小雪见阮清漓已经离开了后院,终于终于松了口气,它陡然提升速度,跃出了围墙,消失在山野间的雪色之中。妈蛋的,还好那些人都是练气五层,若不是不想伤着它破坏皮毛的完整性,早就朝它出手攻击了,八个练气五层的修士的攻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呜呜……小雪的命终于保住了,主人,接下来就是你要好好地保住你的命了。 围堵了半天的雪狐给跑了,侍卫们小声地咒骂着,可是他们还要当值,不能出去追,还真是可惜,一顿中品灵酒的钱就这话么没了,晦气! 前院的侍卫明显比后院要多很多,不过,前院不但建筑要复杂得多,花草树木假山盆景什么的也养了很多,阮清漓靠着它们的掩护躲过了很多侍卫。 “老九,你看好,我去放水。” “妈的,你今晚马尿喝多了吧,这都放几次水了?” “嘿嘿,我又不走远,就在那边,有啥事儿你喊一声不就完了。” “滚!” 阮清漓躲在一株冬青树下,不远处两名侍卫的话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她接着冬青树比她身体还大的叶片掩护,从叶片之间的缝隙中看到一名侍卫吹着口哨直径朝她走来。 好机会! 她稍微挪动了下位置,手中的铁精匕首泛着冰冷的流光。 男修在冬青树下停下,麻溜地掀开袍子,掏出已然面目狰狞地家伙事儿,嘘嘘起来。 突然,他感觉小弟弟一凉,一惊之下他的尿都憋回去了。 他垂目看向自己的小弟弟,就见一柄泛着寒光的上品铁精匕首抵在上面,只要他稍微一动,自己的弟弟绝逼会被割掉。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夜潜蔡家(三) “想要活命就老实点!” 此刻的阮清漓其实是崩溃的,若是可以,她会选择将匕首抵在男修的脖子上,可惜的是,两人的身高实在是差太多,再加上她还要躲着不让另外一个侍卫发现,就只能将目标放在男修掏出来的老二上。 “前……前辈,饶命!”侍卫都快哭出来了,他那里敢反抗,自己的神识都发现不了的人,一定是修为比自己高出不止一截的,自己哪儿敢乱动。 “费逸尘在那里?别耍花招,要不然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阮清漓的微微用力,侍卫丑陋的老二上就多出一丝血痕,可他偏偏还不敢叫出声来。 呜呜……他就知道,就知道自家公子仇人遍天下,看看,现在找来了吧。 “前辈饶命,我家公子在正院里,蔡家老爷子的几名美妾正伺候着呢……” “他抓来的人呢?关在那里?” “关在正院的偏房里……前辈,您别杀我,别杀我……您要是杀了我,就暴露了前……” 呼……男修垂眸看着那柄贴在他子孙根上的匕首缓缓抬起,终于松了口气,“谢前辈不杀之恩……” “噗呲……”那匕首突然飞出,直接没入侍卫的胸口。 冬青树的叶子动了动,男修的一双眼死不瞑目地盯着那片晃动的冬青叶子,到死他都不知道是死于谁之手,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他的嘴张了张,最终什么声音都没有喊出来,就直挺挺地朝冬青树倒去。 “妈的,放个水不消停,你特么的想一泡尿把庄子冲了不成?”远处侍卫的目光被之前的响动引来,他见同伴背对着他靠在冬青树上,瞬间都火大了。 臭不要脸的,到哪儿都不忘记偷懒,你特么被蔡家人灌多了酒想找机会打盹儿,老子还想歇会儿呢! 他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可以的人和事,就骂骂咧咧地朝冬青树走来。 公子身边有两名筑基期的侍卫保护,而他们这些人不过都是摆设而已,所以,他们的警惕心其实一点都不强,满院子的侍卫看似严谨,其实不过是费逸尘摆的排场而已。 又两名筑基期的修士贴身保护公子,有谁敢来找麻烦? 不要命了还差不多。 阮清漓抽回匕首的瞬间,就地一滚,滚到冬青树旁边的游廊下蹲着,当另外一名侍卫走过来之时,她突然跃起,手起刀落…… 侍卫的头颅被她割下,她抬手封住男修脖子上碗大的伤口,以至于男修虽然头颅被割下,却没有半滴血滴落下来。 她将两具男修的尸体拖到冬青树下藏好,这才冒着腰,顺着墙根,朝正院潜去。 阮清漓的身形刚消失在之前两名侍卫守着的门洞,便有两名巡逻的侍卫从门口走过。 “周游和乔停两个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又擅离职守。” “他两就那德行,也就是会拍公子马屁,所以公子才纵容他们两个,左右公子身边有筑基前辈保护,谁特么不长眼的敢来找死。” “也是,那些来要公子命的人最终都丢了命,公子身边除了有筑基前辈保护,还有不少压箱底的手段,就算是对上结丹修士也不会输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夜潜蔡家庄(四) 侍卫们的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阮清漓的耳中,她的身形一滞,心中苦笑,这种结果,她不是早就猜到的吗。 费逸尘,永昌宫世子,被仙盟承认的永昌宫继承人! 他的身份摆在那儿的,身上当然少不了保命的秘宝。 能与结丹修士一拼……她可只有练气五层,双方实力太过悬殊。呼,她今晚还真是在干虎口拔牙的事情。 可是,明知山有虎,她却不得不向虎山行。 村里的人,都是她的亲人! 蔡家在郊外的庄子并不是很大,前后也就那么几个院子,阮清漓现在已然已经潜到了被傲雪红梅所簇拥着的主院。 院子中充斥着梅花的幽香,一阵阵丝竹之声从正堂传来,夹杂着男女肆意不屙的调笑之声,女的媚,男的浪。 费逸尘果然托大,连隔音结界都不设置。 不过,人家的确有托大的资本,江湖快报上可说了,费逸尘即便是在玩儿女修的时候,他的两个筑基期的保镖都是在他身边贴身保护的,甚至有时候还会搭把手。 阮清漓当时一看到这里就被恶心到了,要知道江湖快报上可不止是干瘪瘪的消息,那里面可是配了解说图像的。 她躲在梅林小道旁边的灌木中,警惕地看着四周,她数了数,这个院子中至少有二十名侍卫,十名围着传出浪声阵阵的屋子,另外十人则分成五队,在梅林间穿梭巡逻。 该死的,若是一个一个来她倒是好解决,可一次来两个,她可吧敢保证能不露痕迹地将两人都秒杀掉。 毕竟大家的修为差不多,都是练气五层。 可若是弄出动静,让屋里的筑基修士发现,到时候不但她会陷入危局,就连阮海等人亦是会被她连累。 阮清漓紧握着匕首的手已经浸出冷汗,她只身而来,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呼呼……一阵寒风刮过,满院梅枝乱颤,落下的白雪沾染着暗香,冰冷馥郁。 眼见两名侍卫朝她的方向走来,阮清漓深吸一口气翻手招出几快下品灵石,想了想又在上面抹上死草之毒,然后再将它们悄悄地插进距自己身前不远的雪地中。 当两名侍卫走近之时,她的指尖运起微不可查的一丝灵力,屈指朝着路旁的梅树上一弹,顿时,梅树的枝条晃悠了一下,一团雪落到其中一名侍卫的脑门上。 “妈的,倒霉!”被砸的侍卫停下脚步,拍着脑门嘟囔道。 “你怎么了?”另外一名侍卫亦是停了下来,不解地看向同伴。 “被梅树上掉下来的雪砸了,你先巡逻吧,我放个水就来追你。”那侍卫在低头的一霎那就看见了雪地中只冒了点头的下品灵石,心中就起了贪念。 “那你快点。”他的同伴有些不奈地道,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多想。 等他远去之后,剩下的那名侍卫便迫不及待地跑去捡灵石,哈哈,他可看见好几块下品灵石呢,都抵他一个月的工钱了。 可惜的是,这灵石他有命捡,却没命消受。 当他的手碰到带着死草之毒的灵石之后,便以肉眼可见之速度化为血水,剧毒更是顺着他的血脉蔓延攀升,他连叫喊的时间都没有,就在一息之间,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血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夜潜蔡家庄(五) 死草只会对有生机的东西起作用,所以,贪心侍卫人倒是被毒得化成了一滩血水,可是身外之物还好好的留着。 阮清漓心念一动,就将侍卫的掉落的储物袋收到储物镯中。 她没想到死草作用在人修士的身上竟然会在一息之间将一个大活人整个化为一滩血水,她原本还准备好趁着对方中毒之际出其不意地把对方的脖子给抹了。 当初她用死草毒那只毒蛟的时候可没这么快,阮清漓想,也许是修为和体积之间的差距,所以死草的毒素发作起来的速度才不一样吧。 有了这次的经验,阮清漓就放心了。她看了看满院子的侍卫,计上心来。 今晚,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活,要怪只能怪你们跟错了主人! 她地上的灵石收好,单手在虚空一划,几株死草便悬浮在虚空之中。 “小粉,我要运转灵力了,你要帮我遮掩好了,不能让别人发现半分!” “是,主人,小粉知道!” 跟小粉沟通好之后,阮清漓双手朝着虚空一个旋转,四株死草立刻化为一滩液体,两股气流自她的双掌之间喷薄而出,在她的搅动之下竟然形成一小股旋风,旋风将地面上的雪卷了起来,死草的毒液也在此时混入雪沫之中…… “看……那边起旋风了。” 侍卫们感受不到任何的灵气波动,只看到梅林中起了一道旋风,旋风地上的雪沫刮了起来,似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冬天的晚上本来就不缺寒风,这边梅林起了旋风,众人也就觉得今天的风有些别致,多了些花样而已。 白色的旋风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并在转瞬间炸开。 旋风炸开之后,寒风似乎更劲了,整个蔡家庄都笼罩在呼啸的寒风中,雪色的烟尘随风飘散着。 须臾间,寒风变得小了,蔡家庄内,除了阮清漓以外的所有活物都化为了一滩血水。 之前还红艳艳的梅树亦是消失无踪,正堂中传来的丝竹声与调笑声,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她应该感谢费逸尘的荒唐,正堂中,一干乐师卖力地演奏,一干衣着清凉的舞女卖力地扭动着自己欲遮还露的身姿,蔡家二老爷正满脸堆笑地卖力吹捧费逸尘,几名衣不蔽体的美人正跟费逸尘当众纠缠在一起,而他的两名筑基期的保镖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宛若一对木雕。 这一幕看得阮清漓目瞪口呆,正屋中乱成了那样,所以,两名筑基修士其实也分心了吧。 她看到阮海等人被五花大绑地关在侧屋,一个个的浑身都是血迹,已然被折磨地奄奄一息。 看到这一幕之后阮清漓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进正堂去撕烂费逸尘。 奈何正堂中有两名筑基修士驻守,她不敢妄动。 关着阮海等人的屋子跟正堂还隔着几间房屋的距离,虽然院子中的侍卫都死光了,可是她还是不敢大意,轻手轻脚地贴着墙,走到侧屋门口。 门外有两摊血水,门上没有挂锁。 锁这种东西能挡住凡人,可却奈何不了修士,关着人的屋子没有落锁,阮清漓倒是能够理解。 她轻轻地推开门进去,此刻的她五比感谢那些奏乐的,若不乐声震天,她开门发出的丝毫声响必定会惊动主屋子的修士。 可真的是这样吗? 在她开门的瞬间,正堂中的两名筑基修士相视一笑,鱼儿上钩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清漓快走,有陷阱 “清漓……你怎么来了,快走!” “清漓,别管我们,快走啊!” “这屋子里有陷阱,你快走!” 阮海等人一个个的被绑在十字木架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他们看到阮清漓进来,顿时都慌了神。 不行,清漓怎么能来,这里有筑基修士布下的陷阱啊。 他们已经陪进来了,不能让清漓陪着他们一起死! “走啊,清漓,走啊!” 大家气若游丝,有些暗淡的眼眸中充满着祈求,嘴角都溢出丝丝鲜血,看得阮清漓心中一疼。 “哈哈哈,想跑,晚了!” 一阵猖狂的笑声传来,侧屋的门被一踹而开,费逸尘衣着松散,等着一双欲求不满的黑眼圈,嚣张地狂笑。 而这时,一张金灿灿的网突然从天而降,朝着惊愕中的阮清漓罩来。 “怎么只有你?冷云呢?”金网将阮清漓困得严严实实,可费逸尘脸上的笑容反而消失了。 阮海等人见阮清漓被困,眼中便溢出绝望之色,他们在心中自责,若不是他们,阮清漓皱眉会身陷危局? 阮清漓鄙夷地看着费逸尘,讽刺道:“你没病吧,堂堂流云第一公子冷云怎么会跟我来救人?” “可是,明明就是个凡人,怎么可能闯到这里?”怒气让他铁青的脸变得扭曲,他下血本布置的陷阱,不惜用上困仙网,竟然只抓到一个凡人! “哼,我不管你怎么闯进来的,想不少不了冷云的手笔,抓不到他,抓到你也是一样的!你最好祈祷,祈祷你在冷云心中的位置够重要!”费逸尘阴测测地扔下一句话,他不相信凭着一个凡人的能力就能闯进来,他养的侍卫又不是吃干饭的,都是练气五层的修士,若是没有高手帮忙,这丫头怎么可能闯进来。 “公子,我们的侍卫全部消失了,满院子的活物全部消失了。”这时,他身侧的筑基修士一脸凝重地在费逸尘的耳边说道。 真是太诡异了,之前他们为了怕打草惊蛇,都没有将神识散出去,现在人抓着了一个,他们放开神识,才发现整个蔡家庄花花草草和他们的侍卫全部都消失了。 留下的,只是狼藉不已的雪地和侍卫们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杂物。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费逸尘指着跟在身后的蔡家二老爷道。 也许是心虚的缘故,蔡家二老爷不敢抬头看阮清漓,他唯唯诺诺地点头,蹲下身去查看门口的两堆侍卫衣服。 那两堆衣服下面有一滩已经凝结成薄冰的血水,这明明就是邪修的手段,说明冷云或者他的人一定在潜伏在蔡家庄。 还好他们已经抓住了阮清漓。 这下就有了威胁冷云的本钱,哼,害他输了辣么多,他一定要让冷云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蔡家二老爷的手刚刚碰到侍卫的衣物,他的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血水,“啊……”蔡家二老爷惊恐地瞪大双眼,才‘啊’了一半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血水…… “是毒!冷云好大的手笔,公子,您估计的没错,这丫头在冷云心中的位置不低!”不是他们看不起阮清漓,实在是任谁都可能想到,如此剧烈的毒是阮清漓能有的。 “那是什么?”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困住阮清漓的金网突然发出一声哀鸣声,一团粉色的雾气炸开,只是须臾间,阮清漓身上的金网竟然消失无踪。 第一百五十七章 费逸尘死了 与此同时,屋里绑着的几个人全部凭空消失,粉色的雾气最终凝聚成一颗粉色的珠子,在虚空中滴溜溜地转着,眼见就要落入阮清漓的手中。 “呃……什么破网,味道真差!”粉色的珠子在虚空中转悠着,发出嫌弃的声音。 “重宝!”费逸尘等人双目一缩,眼中透出浓浓的贪婪之色,心道冷云还真是大手笔,竟然将一件有灵的法宝给了这丫头。(阮清漓:妈蛋的这些都是老娘自己的,不是冷云给的好吧。) 怪不得区区一个凡人少女就敢独闯蔡家庄,原来随身带着如此重宝,有器灵的法器! 现在,费逸尘等人心中的疑团算是解开了,若是冷云没有派人来的话,那么眼前这丫头就是凭着这颗粉色的珠子才顺利闯入进来的。 要知道那张困仙网可是二品法宝,竟然会被粉色的珠子给吞了,吞了不说它还嫌弃! 哈哈哈哈……此宝不现便罢了,既然现身,就是他费逸尘的了。 冷云,谢谢你给本公子送来的重礼! 费逸尘飞身而出,一把抓向粉色的珠子,阮清漓的眼底闪烁一丝轻蔑的笑意,费逸尘速度很快,可他依旧扑了个空。 小粉在虚空中化作一道残影,躲过费逸尘抓来的手,从两名筑基修士的头顶朝外掠去。 “抓住它!” 两名筑基修士立刻飞身而出,追着粉色珠子而去,而阮清漓则趁着这个机会逃跑。 费逸尘虽然心系粉色的珠子,可是却不可能放任阮清漓逃跑,他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似的看向阮清漓:“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朝阮清漓探手一吸,阮清漓狂奔的身体立刻一滞,她惶恐挣扎,费逸尘阴测测地笑着,他就喜欢看小姑娘绝望而无助的样子。 他倒要看看。冷云到底看中这丫头那点,他想象着将阮清漓剥光了,玩儿残了之后就将她光溜溜地扔在冷云的面前。 到时候冷云的脸色应该很好看吧! 哈哈哈,只要想到冷云被他羞辱的便秘脸色,费逸尘就觉得浑身通泰。 阮清漓最终还是被费逸尘摄入了手中,不过在费逸尘就要抓住阮清漓脖子的那一刻,阮清漓脸上的惶恐和绝望之色竟然消失无踪。 他看到阮清漓笑了,笑的很好看,像是三月里绽放的花朵,娇艳欲滴。 可惜的是,这抹美好只让他晃神了半息,他终于知道了阮清漓为什么笑,可惜已经晚了,因为他的手已经化为一滩血水。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有毒……明明她才是猎物,是看他脸色过活的猎物才对…… “公子!”看到费逸尘在他忙的眼皮子底下化为一滩血水,两名筑基修士顿时就傻了,他忙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意味不明。 那害得费逸尘化为血水的凡人正撒丫子狂奔,此时,那粉色的珠子显然是一滞,调转方向去追那丫头。 两名筑基修士同时出手,抓向粉色的珠子。 公子在他们的保护下死去,他们那里还敢回永昌宫,还不如抢了这重宝远远逃开,这样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杀机(一) “轰轰轰……”两名筑基修士为了争抢小粉,竟然拿同时出手,正院在他么两个的攻击下轰然倒塌,整个蔡家庄就在须臾之间完全化为废墟一片。 他们两个争红了眼,毫不迟疑地朝对方下死手,根本就没去管低头狂奔的阮清漓,区区一个凡人而已,等抢到了这粉色的珠子,他们再去灭口不迟。 小粉见两人打成一团,虽然都跟着它追,但是谁也没空腾出手来抢它。 它干脆加快速度在虚空中乱窜,惹得两名筑基修士不得不暂时收手,加快速度去追它。 终于,某筑基修士快了一步,成功将小抓在手中。 他裂开嘴大笑,不过下一秒笑容却僵在了嘴角,这珠子有毒…… 他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卧槽!” 另外一名修士赶忙收回伸出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小粉。 妈蛋的,这东西上有剧毒! 他阴郁的脸顿时狰狞起来,双眼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差点他就遭了道了。 前一秒还无比渴望得到这颗珠子,后一秒他恨不得脚下生风,离这珠子远点。 小粉作势朝修士扑去,修士神色一禀,翻手招出飞剑,朝小粉劈头砍去。 强劲的剑气撕裂虚空,直接劈到小粉的身上。 小粉身上的光芒一暗,竟然直直地掉落到雪地中。 那修士手了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按理说有器灵的法器不可能这么弱,难道说没有主人在身边的法器器灵是个胆小怕死的主? 他眼中露出挣扎之色,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粉色珠子,他想要,可是又忌惮它身上的毒。 而这时,阮清漓额头练气五层的法相一闪而逝,她竟然停住逃跑的脚步,转身朝着男修的方向掠去,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她杀了费逸尘,就绝对不能留活口下来,要不然永昌宫宫主的怒火可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找死!”那男修双目一缩,不过立刻又冒出兴奋的光芒来,眼前这丫头身上有灵气溢出,她是修士! 她身上有掩盖修为的法宝!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我就笑纳了! 只是,费逸尘就是抓了她之后就化成一滩血水,说明她身上亦是有毒! 哼,老子才不会那么蠢,你不要以为你冲过来,我就会抓你! 男修得意地扬眉,一脸的志在必得。 他手中的飞剑寒光连连,一剑斩出,剑气如虹般倾泻而出。 阮清漓一个侧身堪堪避过剑气,肩膀一寒,锋利的剑气擦肩而过,一丝鲜血从她的肩膀上冒出,这一侧的衣袖更是让那剑气给搅得粉碎。 原来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力量! 阮清漓此刻无比感谢小粉,若不是有它帮着卸去对方扑面而来的威压,她现在已经成了对方的剑下亡魂了。 “你竟然不惧我的威压!”真是个人才,可惜,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在绝对实力面前,人才算个屁! 筑基修士见阮清漓避过他一剑,他阴测测地笑了笑,泛红的双眼像是饿狼一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去死吧!”一道道剑气接连劈出,虚空中的气流被掀起,狂暴的气流卷起地上的雪,呼啸着朝阮清漓扑去。 望着漫天的雪雾,和势不可挡的剑气,阮清漓收起了紧扣在手中的二品雷符,看来……没有机会再用了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杀机(二) “公子呢?”冥山镇中,刚从万宝阁回来的一名结丹女修冷眼看着守在费逸尘房间门外的两名侍卫,声音冷冽如刀锋。 两名侍卫吓得浑身一禀,慌忙答道:“回禀秋长老的话,公子被蔡家二老爷请去郊外蔡家庄了,据说蔡家在郊外庄子准备了几名美妾招待公子。” 侍卫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知道地一切全部道出,眼前这位名义上是长老,可私下却是他们家宫主的情人,除开这层关系,光是她结丹的修为,就够让他们仰望了。 秋长老美眸一闪,一丝鄙夷从她眼底一闪而逝,“荒唐!”她从心底看不上费逸尘,这个家伙的修为纯粹是用丹药堆砌上来的,连云翔十公子的排名也是暗箱操作来的。 平日里爱拈花惹草就算了,这次竟然愚蠢到得罪血月殿的冷云。 要知道仙盟突然跟血月殿联盟,他们都还没弄清楚盟主的意图,怎么敢随便得罪血月殿的人,而且这个人身份还不低,是血月殿的第一公子,也是云翔大陆实打实的第一公子! “蠢货!”秋长老在心中暗骂一声蠢货,她拿出一枚传音玉简,用神识传音之后竟然一直没有等到回应,她峨眉微蹙,脸色亦是阴沉起来。她有接连拿出好几张传音玉简,结果传音之后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音。 她的脸色难看起来,费逸尘如此沉溺女色,终有一天他会死在女人手中!(恭喜你,答对了!) 这个家伙简直是太过分了,竟然为了玩乐,不让下属回她的传音。 秋长老一点都不认为费逸尘会出事,毕竟他还是永昌宫的少主,身上自保之物奇多,再加上还带着一帮子侍卫,其中更是有两名筑基期的贴身侍卫。 哪个不开眼的敢找他的麻烦就是去找死。 不过她很不爽,很不爽,既然费逸尘不把她放在眼中个,那她也用不着给他面子,秋长老决定亲自去蔡家庄子将费逸尘给揪回来…… 南院,冷云披着夜色回来之后就直接进了书房,下属们鱼贯进出,公子不在这几天有好多事情等他定夺呢。 “嘭……”突然,冷云一掌拍下,他身前那张暗金桌子竟然被他直接拍碎! 他的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就连虚空都被冻住了。 在他的面前站着四名黑衣人,个个面无血色,心惊胆战。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冷云深邃的双眸如同那无底的黑洞一般,要将人的神魂生生吸入,他的目光如同那锋利的刀刃,一刀刀把对面站着的黑衣人割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扑通……”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当即跪在地上,淋漓冷汗将他的衣襟打湿,他抖着唇道:“回禀公子,据派去保护清漓小姐的侍卫回报,费逸尘要向清漓小姐出手,而清漓小姐则扔下家人远逃了……”他知道此事之后亦是为阮清漓的行为感到不齿,一个能将家人抛弃的人,绝对能赶出背叛公子的事情,他以为公子知道后最多会有些失望,却万万没有想到此事竟然导致公子震怒。 不过震怒就震怒吧,至少让公子看清楚此女的真面目,她连给公子提鞋都不配! 第一百六十章 杀机(三) “好,很好!我都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子知情不报?”冷云面色平静,言语间听不出喜怒来。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那丫头子在公子心中的分量果然不低,这次公子只怕不止是对她失望,而是痛恨自己看走眼了吧。 “还请公子息怒……莫名他,他也是怕打扰公子……”其他三人见冷云要将怒火撒在同伴身上,都同时下跪抱拳而求。 “你们都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了吗?既然如此,除了莫名之外,你们每人去领二十打神鞭!而莫名,知而不报……”冷云斜睨一眼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莫名,淡淡地道:“去领一百打神鞭,若是阮清漓没事便罢,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你就以死谢罪吧!” 虾米……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他……他不是对那丫头失望了,而是怕那丫头出事? 公子…… 如此转折,让四人同时心底发寒,公子在乎那丫头的死活,那莫名……其他三人偷偷地向莫名投去同情的目光,他惨了。 冷云说完就拂袖而去,按照他们所说,阮清漓失踪已经接近十个时辰了,清漓,你不要让我失望,一定要活着! 冷云的气息消失之后,四名黑衣人竟如同被抽离了所有力气似的,都瘫软下来。 特别是莫名,公子是真的怒了! “哎……走吧,去领鞭子吧,有公子亲自出马,一定能将清漓小姐给带回来的。” “哼,那个女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竟然将公子迷惑至此!” “你是不想活了吗?竟然敢妄议公子的事?” “……得罪公子,死其实还是最好的下场,活着才是噩梦。” 几个心腹经过这一次,彻底明白阮清漓在冷云心中的位置,都在心底对自己说,以后关于阮清漓的事情,哪怕只是她上个茅厕放个屁,他们也得立刻回报,妈蛋的惹到公子的下场简直是太吓人了。 他们一想起打神鞭打到自己身上,扯起血肉的同时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就浑身发抖。 这件事让他们都明白一个真理,在这个世界上,得罪谁,轻视谁,都不要去得罪和轻视阮清漓…… 城东郊区,那些围向阮清漓的剑气嘎然而止,被剑气卷起的气流亦是在同时消散开来。 雪地上又多了一滩血水和衣物,是那名筑基修士留下的。 他若是知道整个蔡家庄的雪里都混着死草之毒,就不会作死地对阮清漓放大招了吧。 只可惜,他只能在地狱中去后悔了。 费逸尘没有想到,自己最终竟然憋屈地死在一个他根本就看不上的凡人女子手中,而那两个筑基修士又何尝会想到,他们竟然会死的如此干净利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这个世界不但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卖。 所有人都死光了之后,阮清漓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次啊放下。 她翻手招出几株生草,催动灵力将生草碾碎成点点荧光,在挥手将这些荧光洒落在蔡家庄的每个角落。 之后她再用生草将小粉和她自己身上仔细涂抹个遍,生怕有什么遗漏之处。 第一百六十一章 杀机(四) 生死草相伴而生,自然时刻以综合的,阮清漓试过了,生草和死草综合之后就归于纯净,既没有疗伤的效用,亦是没有毒素了。 不过死草的毒素发作得太快,让中毒的人完全没有机会服用生草的机会,也许这就是死草无毒可解的真相吧。 当生草的莹光落到雪地上,落到那一摊摊的冻成薄冰的血水和墨绿色的的汁液上时,这些薄冰竟慢慢融化,最后竟然退去原本的颜色,变成纯净剔透的液体,并在须臾之间又凝集成冰。 而原本被毁掉的梅林,一株株绿芽破雪而出,以肉眼可见的数度生长,开花…… 这花儿开的……好肉疼啊。 阮清漓不禁苦笑,看来自己的生草用多了。 一株生草的价值超过十万下品灵石,她为了杀费逸尘所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原本她可以不用生草来综合死草的毒性,可她并不想将死草之毒袒露在世间,她隐隐觉得,要是让别的修士知道死草可以被摘采出来,将是天下凡人的浩劫。 要知道生死谷只能凡人进去,到时候个各大势力肯定会逼迫凡人进生死谷采摘死草的。 这无疑是逼着凡人去死! “公子……” 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强大的气息,阮清漓在这股气息的压制下完全不能呼吸。不过,转瞬这股不适之感就消失了。 “主人,对方是结丹三层的修士。” 结丹三层? 阮清漓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结丹三层,又喊着公子,尼玛是永昌宫的人! 真是的,刚刚将院儿里的死草之毒给清理了,仇家就来了,早知道她的动作就不要太快…… 现在后悔已经更来不及了,阮清漓将丹田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再在身上贴了张疾风符,箭似的飞快地朝后山掠去。 “谁?” 来者正是永昌宫的秋长老,她早就发现蔡家庄的异状,那一地的衣服,和毁掉的院子还有那废墟下传来的血腥味道,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永昌宫的世子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她看到阮清漓逃走的背影,恨声道:“找死!”这个人,她一定会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她虽然讨厌费逸尘,可是费逸尘到底是仙盟承认的永昌宫世子,且是在跟着她的时候出了事的。 永昌宫的宫主不会放过她的! 只有抓住或者杀了那不明来历的人,她才有将功折罪的机会。 秋芳芳心念一动,将庄子中散落的衣服物件全部收入储物镯子中,接着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阮清漓虽然脚上贴了疾风符,可是,她毕竟是练气修士,速度再快能快到哪儿去,在结丹修士面前,即便是贴了张疾风符的她依旧是个渣。 身后的威压越来越近,虽然有小粉帮她卸去威压,可是她依旧感觉危险离她越来越近了。 “主人,她追上来了!” 小粉大声提醒,阮清漓丝毫不敢分心,只敢蒙头逃窜,小粉说得没错,她嫩感觉到,那人已经距离她不远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朝她袭来,结丹修士,一巴掌就能拍死她的存在,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杀机(五) 阮清漓奋力在密林中穿梭,在寒冬的夜里,她却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身后的人越跟越紧,她的心一寸寸的凉了。 传音给小雪让它躲好,阮清漓牙一咬,手中扣上一张二品雷符。 秋芳芳身形优雅,看似闲庭信步,可速度却是奇快。她身上结丹修士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令周围的鸟兽轰然四散,狼狈逃命。 当阮清漓出现在她的视线之时,她便轻蔑一笑,探手成爪猛地朝阮清漓一抓。 其实她很想一巴掌拍死阮清漓,可是费逸尘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想来跟这个丫头脱不了干系。 这丫头,她得抓活的,等问出了费逸尘的情况,再弄死她也不迟。 一股巨大的吸力将阮清漓禁锢住了,她不断挣扎,可毫无意义。转瞬,这股力道突然加大,阮清漓便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嘭嘭嘭……” 阮清漓一路砸断树木无数,她的身上虽然穿了铠甲,可五脏六腑依旧被震得生疼。 若不是她早已运转灵力将内脏护住,说不定现在她已经被震碎内脏而死。 这就是结丹修士,在结丹修士面前,阮清漓觉得自己就像是地上的蚂蚁般渺小,不堪一击。 只是,她不甘心,不认输! 秋芳芳故意将让阮清漓不停撞向密林中的树木,像是猫戏老鼠一般,戏耍着她的猎物。 呵呵……不管费逸尘是死是活,回去之后她免不了要挨上些打神鞭,想想打神鞭那让人想死不能想活不了的酸爽感觉,秋芳芳已然将阮清漓恨之入骨! 现在不折磨折磨她,怎么能消她心头之气。 在秋芳芳的压制下,阮清漓的神识根本就释放不出来,不过,她依旧可以透过身后威压的来源判断秋芳芳的位置。 “噗呲……”在又撞上一棵巨树之后,阮清漓终于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哈哈哈……”看着阮清漓的狼狈样子,秋芳芳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将猎物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真是爽啊。 就是现在! 阮清漓眼中冷光一闪,反手就将二品雷符向秋芳芳扔去。 “二品雷符!”秋芳芳的笑声嘎然而止,脸色也难看起来。 她飞身闪过,而就在她闪开的一瞬间,二品雷符就在她原来所在的位置炸开。 “嘭嘭……” 巨大的声响响彻长空,爆炸的冲击力席卷而来,直接将阮清漓击飞出去。 她被抛到上空,又重重地跌落在地。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阮清漓不敢有丝毫停留,在身上贴上疾风符之后,就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主人,一直往东,深处山坳中住着一只八阶雷牛……”小雪焦急而担忧的声音在阮清漓的脑海中响起,对方是结丹修士,若不把她引到八阶妖兽的地盘,她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死丫头,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果然,小雪的声音才落下,阮清漓就听到身后传来秋芳芳暴怒的声音。 呼…… 只能按照小雪的说法做了,只有这样,说不定才有一线生机。 阮清漓手中扣好一张二品雷符,拔腿在密林间飞奔,她此刻无比感谢万宝阁,无比感谢鉴宝会,若不是在鉴宝会中收获颇丰,她手中怎么会有雷符可用。 第一百六十三章 杀机(六) 秋芳芳虽然没有被二品雷符伤到分毫,可是突然爆炸的二品雷符还是让她有一丝丝狼狈。 头上的青丝乱了点,身上的纱裙亦是被树枝勾了几道口子出来,就连裸露在外的半拉雪白胸脯亦是被树枝勾破,显露出条条刺目的红色痕迹来。 这件衣服可是二品法器,竟然被勾出了口子,还有她的胸口……秋芳芳气不打一处来,若秋水般的眸子更是燃烧着熊熊怒火。 密林中树木繁茂,只是在浩淼无边的林海中,除了普通的树木之外,也有少量坚硬程度堪比法宝的灌木或者小树。 秋芳芳的法衣和胸脯估计就是被那种小树枝给勾破的,只是,林海中这种树木简直少之又少,秋芳芳的运气实在还是有些差。 “区区蝼蚁竟然还敢挣扎,蝼蚁就应该有蝼蚁的觉悟!” 阮清漓在密林中没命地逃跑,秋芳芳不紧不慢地在她身后跟着,始终同她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 秋芳芳眼中寒芒一起,翻手招出一柄通体碧绿的飞剑,剑尖直指阮清漓的项背。 “区区蝼蚁就让本长老使用法器,你应该觉得光荣!只是,我是现斩断你的双手,还是斩断你的双脚,真是令人纠结的选择。” 她的声音一落,手中飞剑便破空而去,直本阮清漓而去。 锋利而冰寒的剑气冰寒而锋利,阮清漓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对着秋芳芳又是一个反手,扔出一张二品雷符。 “二品雷符!你竟然还有?”秋芳芳的脸瞬间就绿了,她没有想到阮清漓的手中竟然还有二品雷符。 要知道二品雷符的价值可是三十四万铁精币一张,不是练气修士能消费得起的。 突然,在爆炸的瞬间,她想到了冷云,费逸尘输给冷云之后,是她亲自去付的赌金。这二品雷符,难道是冷云给她的? 费逸尘的事,冷云参与了? 一定是冷云参与了,要不然光凭一个练气期的丫头怎么可能对费逸尘造成任何威胁?毕竟费逸尘身边的两名筑基修士又不是只知道吃干饭。(姐姐,不好意思,他们就是饭桶……如假包换……) “小丫头,你该庆幸,现在本长老不能要你的命……不过嘛,留你一条命而已……呵呵,身体就不用完整了!” “嘭嘭……”爆炸之声响起之后,地动山摇之间,趁着爆炸,小粉突突然张开大嘴,将已经击到阮清漓后背的碧绿飞剑给吞入口中。 剑上带着一丝血腥味道,那是阮清漓的血。 铠甲赫然被飞剑击穿,她的背上亦是被割开一个口子 阮清漓赶忙吞了一株生草,同时又扣了一张二品雷符在手中。 现在她身上,连同从冷云哪儿得来的雷符,还剩下六张,其中有一张四品的,可她和秋芳芳之间相距太近了,她不敢用。 别没把秋芳芳炸死,反倒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该死!我的二品碧玉剑!” 阮清漓的身后传来秋芳芳愤怒的嘶吼之声,一连被炸了两次的秋芳芳更加狼狈了,怒火中烧的她接连拍出几掌,掌风过处,树木应声而断,混着被刮起的积雪,朝着阮清漓狂卷而去。 “啊……”阮清漓直接被这股狂躁的气流卷起,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破布袋子,在狂卷而来的气流之中胡乱飘荡。 她感觉身体被寸寸撕裂,专心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气流中的碎石断枝疯狂地往她身上砸去,然而她却无力避开。 小粉化作一张大嘴,将砸向她的杂物全部都吸到肚子里。 可即便是这样阮清漓依旧觉得气流中仿佛有无数只利爪在撕扯着她的身体。 这一回……难道她就要死了吗? 结丹期……一旦出手,就是碾压啊…… 阮清漓苦笑一声,在气流中心的她,丹田被一强大的力量压制着,身上的灵气也在源源不断地被气流吸了出去。 看来……她也许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只是死可以,却不能连累她爹和村子。 阮清漓艰难地举起手,决然地将手中散发着森森寒意的匕首划向自己的脸。 还好她已经杀了费逸尘,还要蔡家庄的所有人都死了,只要她也面目全非,永昌宫的人就永远不会知道费逸尘是谁杀的,只有这样,她爹和村子才会安全…… 第一百六十四章 杀机(七) 冬夜,仿佛是上天铺开的泼墨画卷,浓淡相宜的山水在画卷上姿意舒展…… 近在咫尺的山脉如同沉默的巨兽一般,悄悄地吞噬着所有的一切。 山脚下的蔡家庄,不久前还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可现在,它却残破不堪,安静地躺在黑暗中。恍若之前的喧闹与繁华,不过是虚妄无比的幻象一般。 蔡家庄的上空一阵波动,须臾,便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虚空之中。 来人一身白衣胜雪,寒风中的他衣阙飘飘,宛若那九天上的神邸。 他那张让这万千山河都失色的脸布满寒冰,凝墨一般的眉深深蹙起,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怒。 “该死,来晚了!”冷云看着一片狼藉的蔡家庄,寒风中似乎还有阮清漓留下来的味道。 他的深眸看向蔡家庄之后的山林,浑身森然的寒意将周围冰封。 永昌宫……你们会付出代价! 冷云身形一动,朝着山林的方向掠去。 “嘭嘭……” 他身前的雪地突然炸开,四名白衣人宠雪地里冲了出来,挡在冷云面前,一个字都没说直接出手。 四个人手持莹白长剑,在虚空中旋转着朝冷云扑来。 一时间,剑气撕裂虚空,所到之处所有东西皆被剑气割成两半。满院子的梅树不少被拦腰削断,点点红梅洒落在雪地上,显得那么的娇艳。 这四人都是结丹期修为! “好大的手笔!”冷云嘴角噘着冷笑,翻手招出一柄玉扇,手腕一抖,玉扇张开,旋转着飞向虚空。 玉扇上所绘制的蛟龙发出震天长啸,腾空而出,在虚空中盘桓一圈之后便若闪电般扑向四名白衣修士。 “噗呲噗呲……”锋利的龙爪直接洞穿两名白衣修士的胸腔,并将两人甩飞而去。 两人的鲜血如瀑布般一路倾泻而出,在虚空中划出两道血雾来。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而渐渐暗淡下去的眼中倒是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 同伴瞬间惨死,却丝毫都没有影响到另外两名男修。 他们趁着蛟龙对付同伴的时间,已经冲到了冷云的面前。 而蛟龙,虽然将两名白衣修士杀了,可它的双爪上沾染的血迹却突然红芒大胜,虚空中的血雾亦闪烁着刺目红芒,并在须臾间化作一张大网,将蛟龙死死困住。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吗?”操纵蛟龙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灵气,此时的冷云面色已然有些发白。 可他周身的气息却不减反涨,杀气四溢。 他担心阮清漓,想要速战速决,所以才放出蛟龙,可没想到,对方明显就知道他不常用的法宝该如何克制。 竟然不惜用两条结丹期修士的人命来克制他的蛟龙,看来隐藏在他背后的敌人不但出手大方,而且还很了解他! 只可惜,他是冷云! 两名白衣修士一上一下,剑尖直指冷云的面门和胸膛。 只是,他们的剑在冷云身前两寸之处停止,丝毫不能前进半分。 他们保持横飞的姿势,手中的剑在颤抖在哀鸣。 而冷云周身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就是这光芒在他的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层,让对方的剑不得寸进。 “现在,该我了!”冷云怒喝一声,双手拍向对方手中的剑。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杀机(八) 那剑在冷云的掌风之下,雪白的剑身竟然裂开一条条细细的裂纹,并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下一瞬,一双飞剑竟寸寸断裂,紧接着,冷云双掌一推,虚空竟像波浪似的层层叠叠,朝着两名修士涌去。 而两人伸出的手臂,亦是在这股波浪之下,寸寸断裂,血也碎肉纷纷洒落在雪地上,嫣然而刺目。 若换成平时,冷云一定会留下活口,逼问幕后之人,可现在,冷云心中着急,完全没有时间同两人耗费,他只想立刻解决两人,好赶快去找阮清漓。 “嘭嘭嘭……”在冷云的一再攻击之下,两人的身上爆出无数血洞,他们的生机一闪而逝。 当两人失去生命的刹那,冷云看到两人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 “遭了,中计了……”冷云心中一冷,对方能用人命来困住蛟龙,也会用人命来困住他。 只是,两名白衣修士并不是想要用命来困住他,而是用自己的命来留下冷云的命。 他们两个在消失生命的瞬间,丹田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激发,轰然爆炸开来。 两名结丹修士自爆丹田,那威力可是比四阶雷符还要恐怖几倍。 冷云距离太近,根本就来不及躲闪。 虚空中的玉扇转瞬挡在他的生前,而被血色网子困住的蛟龙,亦是瞬间就挪移到了冷云的面前,爆炸声响起,整个蔡家庄被炸飞。 爆炸的威力蔓延开来,大地龟裂,远方的雪山亦是传来轰隆之声,雪崩了…… 蛟龙玉扇被炸得粉碎,蛟龙亦是在爆炸中直接被撕裂。 蔡家庄背后的山林,亦是受到了爆炸的影响,一时间真是天崩地裂,山河变色。 扭曲的虚空中突然被撕开一个口子,冷云从中跌落而出,在爆炸的瞬间,蛟龙玉扇帮他挡住的瞬间,冷云强行施展秘术,逃了出来。 只是这秘术对他身体影响极大,此刻的他嘴角挂着血迹,而脸色更是苍白地吓人。 冷云翻手招出一株生草服下,同时双手握着两颗上品灵石,整个人没有丝毫停留,朝着密林深处掠去…… “主人……”小粉的尖叫声在阮清漓的脑海中响起,而此时,阮清漓已经将自己的脸划得血淋淋的,宛若鬼魅。 这样,就没有人能认出她来了吧。 “主人!” 正当阮清漓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时候,一道白芒窜入狂躁的气流之中,将阮清漓叼起就往气流外面拽去。 “小雪,你快逃,那人不是你可以对付的,对了,把这个带走,带到安全的地方把他们放出来。” 见小雪奋不顾身地冲入气流之中,一身雪白的毛皮立刻就变得血红血红的,也不知道是她的血滴上去的,还是小雪被气流中的罡风割得。 她抖抖索索地将腰间的兽袋递给小雪,小雪根本就不接,只是奋力地把她往气流外拉。 让阮清漓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能禁锢她的气流,却挡不住小雪分毫。 她被小雪从气流中拉了出来,出了气流圈之后,小雪的身体迅速变大,如同一匹小马驹一般。 “主人抓好!”小雪将阮清漓扔到背上,直接就在密林中风驰电掣般的狂奔起来。 秋芳芳见状冷笑一声,她没想到区区一个练气期的女修竟然手段层出不穷,有雷符就算了,竟然还有擅长速度的灵兽,她还真是低估她了。 不过,她的耐性已经用完了。 女修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而嗜血的光芒,她追着阮清漓飞掠而去,同手双手结印,一道道灵力波动从她身上狂涌而出,上千道风刃从她的指尖狂卷而出,所过之处树木被拦腰削断,山石崩塌…… 第一百六十六章 竟然敢耍她 “噗呲……噗呲……”虽然有小粉张开大嘴吞噬着狂卷而来的风刃,可依旧有两道风刃破开阮清漓的防御,洞穿她身上的铠甲。 两道血线从阮清漓的背上狂飙而出,她的身体一颤,嘴里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一股强大的威压碾压而来,阮清了冷清的双眸闪过一丝决然,她不能放弃! 小雪不顾性命之危跑来救她,她没有资格放弃! 她抬手擦了搽嘴角的血迹侧身盯着紧追不放的秋芳芳,咧嘴一笑。 秋芳芳眉头一皱,她很不喜欢阮清漓的笑容,那明媚如阳光的笑容像是一根尖刺似得,刺得她双目生疼。 她更不喜欢阮清漓的眼睛,那清澈如一汪泉水般的眼睛像是能看到人的心底,看穿一切。 秋芳芳想,她要挖出那双眼……泡酒喝! 秋芳芳双手一挥,又是两柄碧玉小剑脱手而出,直奔阮清漓的双目而去。 阮清漓不闪不逼,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小剑转瞬即至,秋芳芳殷虹的唇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光芒,她的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眼前的少女已经被剜去双眼,痛苦惨叫。 然而,下一瞬,她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至极,阮清漓一扬手,又是一张二品雷符朝她飞来。 “轰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山石崩裂,大地颤抖,山巅上的积雪奔腾而下,发出巨大的轰鸣之声。 就在这一瞬间,那两只碧绿的小剑被小粉一口吸入腹中。 “臭丫头竟然还有二品雷符!” 秋芳芳虽然堪堪躲过二品雷符,可她身上依旧被雷符炸得焦黑,堂堂一个娇滴滴的丰满美人,赫然变成头上冒着青烟的焦炭一根。 “啊……我要杀了你!”秋芳芳完全不能忍了,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外貌和形象,不过一时大意,就被这臭丫头把她炸成这样! 真是气死她了! 这已经是第三张二品雷符了,她不相信鬼丫头还有。 巨大的变故引来雪崩,山巅的积雪宛若一只雪白的巨兽,咆哮而下。 小雪不得不偏离方向,避开雪崩的锋芒。 秋芳芳冷笑一声,目光狰狞而很绝,她双手频频结印,一道道法印打出,那山巅倾泻而下的积雪竟然突然改道,并幻化成一头雪白的猛虎,咆哮而下,张嘴就要将小白一口吞掉。 “小白,掉头!” 肆虐的罡风将阮清漓吹得东倒西歪,她往小白身上贴了张疾风符,小白立刻化为一道残影,向秋芳芳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若小山般的雪虎紧追不舍,大地剧烈地震动着,像是末日就要来临。 “既然你送上门来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邱芳芳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若闪电般掠来的阮清漓,被炸成鸡窝似的头发迎风乱动,像是颓败的枯枝,在寒风中摇曳。 阮清漓朝她笑了笑,一个扬手。 “卧槽!还有雷符!”邱芳芳忍不住爆了粗口,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邱芳芳消失之后,那由积雪凝聚而成的白虎轰然而塌,扬起数十丈的雪雾。 “小粉,快跑!”阮清漓的手中空空如也,而远远避开的秋芳芳亦是没有听到熟悉的爆炸之声。 “臭丫头,敢耍我!”反应过来的邱芳芳眼中闪烁着狂躁的怒火,怒不可揭的她发疯似的追了上去,双掌连连拍出,密密麻麻的风刃铺天盖地地朝着阮清漓狂卷而去。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终于来了 阮清漓慌忙抛出几件法器,疯狂地往里面注入灵力,挡在小雪和她的身前。 而小粉亦是飞到虚空之中,张开嘴巴狂喷,之前它吸入到嘴里的风刃全部被它喷出,抵挡了一部分席卷而来的风刃。 吐完之后,它又猛地一吸,将大部分风刃都吸入自己腹中。 “嘭嘭嘭……” 余下的数百道风刃打到阮清漓抛出的各式法器之上,铁精锻造的法器纷纷化为齑粉,而那些风刃亦是消散开来。 秋芳芳完全没有想到一个蝼蚁般的存在竟然会让她如此狼狈,同时也没有想到,那蝼蚁的反击会让她的数次攻击都落空。 此刻的她已然起了杀心,什么费逸尘,什么交代都被她通通抛到脑后。 现在的她一心想要杀了阮清漓,杀了这个令她狼狈如斯,令她形象全无的女修。 因为小雪的关系,阮清漓并不敢轻易使用死草,在加上对方显然是名风系修士,她只要挥挥衣袖,就能掀起狂风,将死草之毒刮到自己这边来。 她的手中又扣了张二品雷符,随时准备扔出。 只是这二品雷符根本就要不了秋芳芳的命,即便是暂时阻拦她,也不过是几息的事情。 现在雷符是越用越少,必须尽快摆脱此人,要不然……说不定她今天就只能交代在这里了。 身后的危险气息越来越近,阮清漓的心亦是越来越凉。 眼见对方又追了过来,阮清漓一个扬手,黄色的灵符朝着秋芳芳射去,这次秋芳芳并没有躲闪,转瞬之间她的手中多了把碧绿的芭蕉扇。 她扬扇朝着虚空中猛地一扇,二品雷符在爆炸的瞬间就被掀起的巨大风暴卷入,而同时卷入风暴的还有阮清漓和小雪。 “嘭嘭嘭……” 风暴的中心爆炸开来,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起来,蒸腾而起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天空。 “区区一名练气修士就逼得本长老使出芭蕉扇,臭丫头,你应该感到荣幸。” “清漓!”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突然破空而出。 秋芳芳谨慎四望,就见虚空一阵波动之后,一名白衣飘飘的男子破空而来。 男子的风姿比那时间最为完美的画卷还要耀眼,夜空里的他就像是一轮圆月,散发着迷人的光华。 他如工匠精心雕琢的脸上布满寒霜,一双漆黑如点墨,一眼望不见底的双眸散发着浓浓的悲伤之意。这悲伤中,有愧疚,有后悔,有绝望,还有的,就是无尽的杀意。 他不管不顾地冲入那渐渐消散的蘑菇云中,发疯地寻找着什么。 片刻,风暴散去,被炸开的大地支离破碎,狼藉的四周并没有他要找的人。 那个小小的,有些小倔强,不算是太漂亮,可是却真实地令人心疼的人儿没有了! 要是,要是他能来快点……要是,要是他跟派去保护她的修士多说几句,吩咐地再清楚一些,说不定,她就会没事吧…… 陷入极度自责中的冷云像是只受伤的雪豹,他转身向秋芳芳走去,泛红的双眸杀气四溢,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毁灭的气息,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一般。 第一百六十八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 “……冷云!”秋芳芳抖着唇颤声道,怎么可能,冷云不是练气修士吗,他……他的气息怎么可能如此强大! 无尽的恐惧朝着秋芳芳席卷而来,冷云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慌乱间步履凌乱,在冷云的面前,秋芳芳竟然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无法提起。 “我是永昌宫的长老,冷云,你是冷云? 你要干什么? 你想要跟永昌宫结仇吗? 那个女修,她杀了我们永昌宫的世子…… 你……” 秋芳芳本能的解释,面前这个男人,明明拥有让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失色的容貌,可偏偏冰冷到令人害怕。 “你杀了她……永昌宫,很好,很好,你们都去给她陪葬吧!” 冷云的身上冒出一团团黑色的雾气,而他的眼在这一刻变得通红。 他化作一道残影,一白一黑,在转瞬间缠上了秋芳芳。 秋芳芳惊恐地举剑相迎,可她刺出的剑却被那黑色的雾气缠绕着勒紧,转瞬就化为齑粉,消散在虚空之中。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魔……”秋芳芳瞪大着一双眼睛,她看着冷云的手从她的胸腔中抓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原来,她的心脏与别人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啊……临死前的秋芳芳想。 她想不到自己对一个练气期的蝼蚁下手竟然会演变成自己身死的结果。 她想不到冷云竟然会为了一个练气期的女修而对她下死手,要知道她可是永昌宫的长老,刚刚加入仙盟的血月殿,不是该拉拢三大宫的吗? 她还想不到,冷云的身上竟然有魔气,想不到冷云的修为竟然比她还高。 她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只是,在死的那一瞬间,她后悔了……若是来生还有机会修行的话,她一定不会再看不起比她修为低的修士了。 可惜,秋芳芳注定要失望了,她不会再有来生了。 冷云捏爆了她的心脏,再用那只还沾染着她的鲜血的手,生生地从她的眉心拉出神魂来。 他的指尖冒着黑色的雾气,丝丝黑气缠绕着秋芳芳瑟瑟发抖的神魂,只是瞬间,就将她的神魂焚为灰烬。 “永昌宫……我冷云必将亲手将你从云翔大陆上抹去……” 冷云眼中的赤红渐渐退了,浑身的黑气丝丝敛去,最后全部敛入了他的双眸。 黝黑,宛若那浓得化不开的墨汁。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粉色的珠钗,这只珠钗是他自爆炸产生的巨坑中捡来的,这是阮清漓的珠钗,他见过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粉色的珠钗,目光眷恋地在珠钗上流连。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以为阮清漓只是投入他心湖中的石子,不过荡起点点涟漪而已,终究那涟漪是会散去。 没想到,没想到他的心会如此之疼,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片去,疼得他无法呼吸。 一股悲伤到极致的气息蔓延开来,虚空在这股浓郁地化不开的悲伤中凝固,呜咽着的寒风,像是山林在哭泣,冷云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雪地上,显得那么地孤独,那么地无助。 他就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倔强地站在寒风中,祭奠他死去的心…… 阮清漓…… 清漓…… 对不起…… 我终究还是来晚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赴死 破晓,半轮红日跃出地平线,给山林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一挂飞瀑自九天而下,即便是凝结成冰,亦是保持着奔腾咆哮之势。 晶莹剔透的冰瀑在破晓的第一缕阳光之下,闪烁着七彩光芒,比那世间最为美丽的宝石还要耀眼。 距离冰瀑不远的地方,却同这美好格格不入。 被爆炸毁掉的山林狼藉一片,地面上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的四周更是裂纹密布。 积雪混着污泥,贴在地面上凝结成脏兮兮的冰。 “嗷吼……” 一阵愤怒的兽吼声自冰瀑处传来,地动山摇之间,一只若小山般大小的雷牛狂躁地奔袭而来。 它的皮毛比雪还洁白,浑身布满紫色的花纹。 它喷出的鼻息化为一股股白烟,被寒风吹散,头上的两角之间电光闪闪,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它通红的双眼杀意凌然,愚蠢的人类,打扰了它的修行,让它气血逆行,差点就走火入魔。 人类……不可原谅! 雷牛的眼中倒影出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影,这个身影冷漠而萧瑟,寒风卷起他的衣角,他竟有些摇摇欲坠之感。 修为结丹期,不过嘛,身受重伤的样之……好像很好推倒……呸,是吃掉才对。 虽然人肉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吃的肉没有之一,但是愤怒中的雷牛还是决定要一口吃掉眼前的男人,似乎只有吃掉他,将他娇弱的身体一口咬成两半再细细嚼碎,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冷云在在原地一动不动,冷清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一双没有了眼白的眸子宛若无底的黑洞,要将这时间的一切都吞噬掉。 他完全无视朝他冲来的雷牛,恍若雷牛不存在一般。 此刻的他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手中那只粉粉的珠钗。 珠钗之上,仿佛还有某人毫无心机的笑颜,是那么清澈,那么纯净,那么美…… “嗷嗷嗷……”雷牛转瞬既至,血盆大口喷出恶臭的腥气,口水顺着它的嘴角滴下,碗大的口水珠子砸在地上,四溅而开。 它吐出一道婴儿手臂粗的一道蓝色电弧来,朝着冷云狂劈而去。 冷云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抬手一挥,那电弧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挥,竟然一个转弯儿,劈到旁边的山包上去了。 “嘭嘭……”在一道刺耳的爆炸声中,山包便被炸碎,碎石粉尘弥散开来,高高扬起。 雷牛牛一愣,它没想到面前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竟能轻松挥退它喷出的闪电,他强壮的的小心脏被狠狠地打击了。 “嗷嗷嗷……”雷牛在距离冷云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它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冷云。愚蠢的人类,竟敢挥开它的闪电,真是不能忍,不能饶恕! 它的前蹄烦躁地挠地,低垂着的脑袋做出进攻的姿势,白色的鼻息一口口地喷出,若钢鞭一般的尾巴左摇右晃,啪啪地打在它自己的肥臀之上。 “嗷吼!”雷牛狂吼一声,就再次朝冷云扑去,一道道密密匝匝的电弧疯狂地朝着冷云狂劈而去。 冷云目光一缩,他小心地将粉色的珠子收入怀中,身形一个闪烁,化作一道白影,冲入了那道道闪电丛林之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这个傻瓜 虚空中雷声滚滚,由无数闪电汇集而成的电球将四周照得白亮白亮的,俨然将天边那轮刚刚冒出头的红日给压得没了颜色。 雷牛不停地嘶吼着,电弧发出秘密到令人发毛的‘噼啪’之声,天地变色之下,四野震动。 密林瑟瑟发抖,周遭的妖兽们惊恐逃窜。 电光将冷云和雷牛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在雷声和电弧声中间穿插的除了雷牛的闷哼嘶吼声外,再没有别的声响。 那不散的电弧和摇晃不已的天地,表示着雷牛处在战斗状态中……表示冷云还活着。 地面的战斗无疑是惨烈的,杀气电光和杀意肆虐着,只是,这些丝毫不影响太阳的升起。 当清晨那轮羞涩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骄阳升上高空,在湛蓝的天空中高挂着,撇去了遮面的琵琶,随着一声巨响,地面上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由电弧组成的圆球渐渐消散,轰然倒地的雷牛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他雪白的身体上全是血污,原本美丽而慑人的蓝色花纹变成了狰狞的血槽,涓涓地往外流淌着鲜血。 冷云的身体在寒风中晃了晃,他的脸苍白得吓人,眉心隐隐有黑气透出。 他的身上亦是沾满了血迹,不知这血迹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那雷牛的。 此时的冷云狼狈至极,一袭白衣沾满了血污,破破烂烂地挂在他的身上。 “扑通……”冷云终是不支,颓然地跪坐在地,他的嘴唇有些发紫,整个人亦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显得更加落寞而悲凉。 “噗呲……”一口接着一口鲜血吐出之后,冷云那双没有一丝丝焦距,缠绕着黑气的双眸更加空洞了。 他修长的手颤抖从怀中掏出那只粉色的珠钗,确定珠钗无碍之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扯起一道苦涩而酸涩的弧度:“还好,你没事……” 冷云说完,身上的黑气一敛,竟直直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嘭……”他手中紧握的珠钗突然炸开,化作一团粉色的雾气,两道影子凭空而现,粉色的雾气亦是快速凝聚在一起,幻化成一只小猪的模样。 “冷云,冷云你怎么了?”阮清漓焦急不已地扑到冷云的身边,眼中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像断线的珍珠般一串串滴落下来,打在冷云的脸上、身上。 “冷云,你这个傻瓜,傻瓜!”阮清漓往冷云的嘴里塞了颗生草精华,这个男人浑身是伤,就连内脏和经脉都伤痕累累,关键是,这个傻瓜,又不是没有生草,可偏偏在还有意识的时候,去查看小粉。 要是,要是她不在这里,重伤不醒,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的冷云说不定就会葬身兽口。 “你为什么要来救我?为什么?”那头雷牛可是八阶妖兽啊,堪比元婴修士的八阶妖兽啊,这个傻瓜为什么不跑? 他的身上明明就有旧伤,他来之前应该就伤得不轻,可他依旧…… 阮清漓当时虽然被小粉吞入腹中,可以却将外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当她看到冷云以为她已经死了,那绝望而悲伤的样子,像刀子似的扎在她的心中。 她想出来告诉他,自己没死,自己没事。但可恶的小粉却死活都不放她出来。 躲在小粉肚子里的阮清漓都要疯了,冷云绝望地咆哮,疯狂地置那女修于死地,他自言自语,要将永昌宫夷为平地的誓言,还有他看着小粉时那不舍、眷恋、悲伤和绝望…… 他的样子让阮清漓心疼,揪着疼,疼得她无法呼吸,像是有人抓着她的心脏,不让它跳动。 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在她心中是不同的,跟狗子哥不同,跟她爹也不同…… 第一百七十章 此生,我必不负你 阮清漓从来都没有想过,冷云,这个高高在上,若谪仙一般,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男人,有一天会失控如斯。 而令他失控的原因,竟然是她自己。 她曾经怀疑冷云对她的好,而现在,这一切的怀疑都化为泡影,飘散无踪。 冷云,我阮清漓此生,定然不会负你! “主人……”小粉用脑袋拱了拱阮清漓的手臂,小雪亦是走到她的身边,添了添她的手。 “主人,当时太危险了,你出去就只有一个死字,还会拖累他……”小粉弱弱地解释,它身上颜色暗点,丝毫没有了往日的光泽。 “主人,他会没事的,这里是荒野,并不安全,我们去雷牛的巢穴吧,先把他安顿下来。”小雪有些担忧地看着阮清漓,并提醒着她。 阮清漓这才冲冷云的身上收回目光,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小雪:“你找得到雷牛的巢穴?” “嗯,小雪的鼻子最灵。”小雪点点头,它偏头示意阮清漓坐到它的背上去。 阮清漓将冷云打横抱起,她纤弱的身体抱着冷云这样身形高大的男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滑稽可笑,一点都不协调。 她舍不得将冷云放入兽袋中,现在的她,不想离开冷云哪怕一分一秒。 在小雪起步之前,阮清漓收起了雷牛的尸体,同时运转灵力,施法抹去了周围的血腥气息。 小雪顾忌着冷云的伤,步履平稳,托着阮清漓朝着那冰冻住住的瀑布缓缓而去。 正午的阳光要强烈很多,在它的照射下,那挂雄伟的冰瀑就更加耀眼了。 小雪绕过冰瀑,后面竟然藏着一个巨大的洞穴。 “这就是雷牛的洞穴?”看到如此规模的洞穴,阮清漓不禁问道。 “嗯,这就是它的洞穴。这里有冰瀑为天然阻隔,同时也有雷牛留在这里的气息,应该是这片荒原中最安全的地方。” 洞穴的味道并不好闻,可小雪说这是雷牛的气息,有了它这里就是附近妖兽的境地,因此阮清漓并不打算清除这里的气息。 只是,气息不清除,里面的杂物却必须清除一番,阮清漓小心地将冷云放在靠着岩壁的地方坐好,又冲储戒指中取了好几件衣服盖在他的身上。 有生草精华,他身上的伤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只是,昏迷中的他却冰冷地吓人。 小雪在阮清漓的招呼下也躺倒了冷云的身边,用自己的皮毛给他温暖。 阮清漓先是倒腾出一个储物袋,然后在将洞里堆积如山的妖兽骸骨都通通装入储物袋中。 当所有的杂物都被清理了之后,洞穴中的场景却让阮清漓高兴起来。 这不是洞穴,而是一个被遗弃的洞府!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洞穴的厅堂,想来是这里位置够大够开阔,所以才被雷牛当成洞穴的。 几间石室环绕着排开,小粉赶在阮清漓的前面将闯入每间石室查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主人,这些房间中都没有别的东西,也没有机关和阵法,应该是被某人遗弃的洞府。” 阮清漓闻言也每间房都看了看,然后就挑了间最大的房间,将里面稍微整理一番之后就将冷云移了进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毒来自断仙崖! 把冷云暂时安顿下来之后,阮清漓又将雷牛的尸体扔了出来,同时将阮海等人从兽袋中放了出来。 “清漓!”重伤在身的阮海等人再次看到阮清漓之后便惊喜交加,他们得救了,阮清漓也没事。 他们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并没有看到任何永昌宫的人,说明他们是真的脱离了危险。 当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雷牛尸体很是吓唬了他们一下。 “阮海哥,这是生草,还有灵石,你们赶紧疗伤……冷云救了我们,但是他现在重伤不醒,我得去照顾他。 等你们恢复一点之后,就看看能不能分解这头雷牛,要是能分解就可以弄点肉烤着吃,若是不能分解,就先放到储物戒中吧…… 对了,这里是八阶妖兽雷牛的洞穴,你们伤好不要出去,荒野中的妖兽,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一头都惹不起。”阮清漓对阮海等人一番吩咐和叮嘱,就让小雪在外面警戒,而她则带着小粉进屋照顾冷云了。 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照顾阮海等人的情绪,好在她说的话虽然说信息量很大,可阮海等人在愣神之后,还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按照她的吩咐做了。 几人暗下决心,等伤养好之后一定要加紧修行,尽快突破练气三层。 若不是他们太没用,怎么会将清漓连累至此。 他们要当清漓的助力,而不是她的累赘! 阮清漓将所有的一切都关在门外,门内,就只剩下冷云,只有冷云。 “他怎么了?”刚进门,一股寒气就扑面而来,冷云的头脸上竟然结了寒霜。 他白色的眉和头发是那么的刺眼,阮清漓的心顿时就沉入了海底。 她飞扑过去,双手颤抖着触碰上了他的脸,刺骨的寒意侵染上了她的指尖,她忍不住一个战栗,慌忙将神识探入冷云的身体,发现在生草精华的作用下其实他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这从丹田蔓延而出的寒气,竟将她浑身的经脉都给冰封了。 “小粉,你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阮清漓慌张地不行,小粉像是救命的稻草,被牢牢地抓住,小粉一定知道答案,她一定知道。 阮清漓定定地看着小粉,那目光让小粉觉得害怕,这样的阮清漓太陌生了,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小粉只得硬着头皮分出一缕粉色的气息探入冷云的身体,慢慢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小粉的气息艰难地在冷云身体里游走,它的身体竟然越来越淡,淡到几乎透明。 “……主人,快喂我灵石,品阶越高越好。”小粉的声音有些急促,阮清漓赶忙招出一把灵石,通通塞入小粉的嘴里。 有灵石入嘴,小粉的的身形便稳了下来,没有在继续淡下去,只是,这还不够。 阮清漓并没有等小粉再开口,她不停地给小粉喂灵石,一次次一把把,一点都不敢停。 她也不知道给小粉喂了多少,反正到了最后,她身上所有的灵石全部都喂给了小粉,小粉的身体才恢复了正常,不再透明。 “主人……他的寒毒来自九重天断仙涯!”小粉突然惊呼,它粉色的气息留在冷云的丹田,在那里它嗅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梦魇 断仙崖? 阮清漓的心猛地漏跳一拍,断仙崖……这个名字怎么会如此熟悉? 一股悲凉之意从她的心头蔓延开来,她的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汹涌而出。 当她想要去细想,脑袋便如被千万根细针扎过一般疼痛欲裂。 “啊……” 阮清漓痛苦大叫,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床榻之上,卷缩在冷云的身旁。 她紧闭着双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个不停,脑海中无尽的血色侵染着,四处都是猩红的怒涛。 一抹红色的身影由远及近,她看不清楚来人的脸,可却对来人莫名的熟悉。 那身影走得近了,阮清漓的眼睛猛然间睁地大大的,这个女人的胸口已然被洞穿,她……没有心。 血从她被掏空的胸口流淌而出,蜿蜒到她的脚下,跟脑海中的血色湖泊交汇在一起。 或者说,她脑海中的血海,就是此女胸口中流淌而出的鲜血汇聚而成的。 “九重天……遍地神仙…… 那里的神仙逍遥无边…… 九重天……仙殿间间…… 那里的神仙法力无边……” 女子在她面前哼起了歌谣,她空灵的歌声在阮清漓的脑海中飘荡着,一声声,像是利剑戳着她的心。 突然,阮清漓眼前的场景一变,她竟然站在高高的悬崖边上,皑皑的白雪将周遭的山林全部都铺的严严实实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空空的,丝丝疼意从胸口蔓延而出。 天空中飘着鹅毛般的大雪,寒风呼呼地刮着,吹散了她的黑发,飘动了她血红的裙摆。 阮清漓缓缓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胸口浸在血泊之中,她颤抖着将胸口的衣襟扯开,发现自己的胸口竟有个拳头大小的口子……鲜血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那里面空空的,凉凉的。 她的心呢…… 她的心哪儿去了? 正当阮清漓迟疑的时候,一名男修破空而来,她扭头看去,那张焦急而担忧的脸她好像在哪儿见过,只是,在哪儿见过呢? 她冲着来人笑了笑,脚下却是突然一空,她就这么掉下了悬崖。 那男修趴在悬崖边上,冲着她哭喊着,可她的耳边全是风声,男修的声音被这些风声给吞没了。 我这是要死了吗?阮清漓想。 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悲凉? 我的心呢? 悬崖像是没有尽头一般,阮清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往下掉了多久,可始终掉不到终点。 只是,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郁,浸入骨髓的寒意让她战栗不已,好冷……怎么会这么冷? 阮清漓闭上眼睛,双臂紧紧地环抱着,那浸入骨髓的寒意让她觉得不舒服,她本能地运转丹田中的灵气,运转《混元灵火诀》 一簇灵火自她的丹田跳跃而出,缓缓地游走于她的全身的经脉之间,帮她祛除那侵蚀而来的寒意。 暖意袭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彻底失去了知觉…… 小粉漂浮在虚空之中,冷眼看着床上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个人,目光中闪过一丝纠结。 来自断仙崖的寒毒……你到底是谁? 九重天是上界,上界和下界之间泾渭分明,下界的修士修成大道之后自然能够成仙飞升,只是飞升之后再无回头之路。上界的人想要再下来,便难如登天。 冷云身上的寒毒明明就是九重天断仙崖中独有的寒毒,怎么会出现在在他的身上? 小粉表示,它的脑子真的不够用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九重天,断仙崖 冷云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块千年玄冰,终于,这寒毒再也无法压制了吗? 周遭的世界一片灰暗,他陷入了无尽的冰寒之中,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有一丝丝暖意,这丝暖意紧紧地贴着他,融化着将他冰封的寒冰。 他下意识地朝着这股暖意靠了过去,想要贴得更紧,奈何自己的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四肢终于挣脱禁锢,身上的寒意亦是被祛除了一半。 他迫不及待地将那团暖意拥入怀中,肆意贪恋着这融融暖意。 终于,冷云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大半,他的意识渐渐恢复,一股熟悉的气息袭来,冷云环着着阮清漓的手紧了紧,生怕这是场梦。 直到……直到他的唇贴上阮清漓的脸,吻到了那温温热热的泪,那缠绕在他舌尖咸咸的味道,让他不再怀疑。 他缓缓睁开眼睛,阮清漓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让他的心猛然一疼。 他用手指缓缓拂过阮清漓紧紧皱着的眉头,心中满是自责和不舍:“清漓,你怎么了?是我,我是冷云! 一切都有我呢,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呢……” 冷云低头吻去阮清漓脸上的泪,他冰冷的唇若羽毛般拂过阮清漓脸庞的每一处,贪恋着她的气息。 阮清漓宛若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落入冷云的眼里心里,漾开久久无法散开的涟漪。 只是,下一瞬,他怀中的人却突然挣扎起来,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九重天…… 断仙崖…… 你是谁? 我不是你…… 我不是你…… 我是阮清漓…… 啊……” 冷云赶忙将阮清漓紧紧抱在怀中,一遍又一遍地用手轻抚她的背:“阿漓,阿漓你怎么了?我是冷云,是是我,我在你身边呢,你别怕……” “冷云……冷云……”终于,怀中的人儿不再挣扎,阮清漓缓缓睁开双眼,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 “是我,你终于醒了!”冷云惊喜交加地看着阮清漓,他那刚刚退去寒霜的脸,笑意盎然。 他原本以为,已经失去她了,没想到,上天竟然给他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冷云……”阮清漓迟疑开口,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你没事了吗?” “嗯,我没事了,倒是你,没事了吗?” 两人同时担忧地询问对方,话音落下之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你没事就好。”见阮清漓眉眼间的那丝悲凉消失,冷云分出神识探查在阮清漓的身上探查一番,确定她真的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冷云,你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阮清漓想起小粉的话,脸上神色一肃,急忙问道。小粉说冷云的毒来自九重天断仙崖,而之前她脑子里的那个女人,也说过,让她将来踏平九重天。 九重天,断仙崖,这两个地方频频出现在她的梦魇之中,阮清漓迫切地想知道关于这两个地方的事情。 第一百七十六章 别闹,你还太小 冷云侧身,神色间有些尴尬,他忍得难受,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寒毒已经压制住了。” “那你是哪儿不舒服吗?让我看看。”阮清漓一双眼担忧地在冷云的身上扫来扫去,之前的疏离早就被冷云给吻得掉爪洼国去了。 “没什么。”冷云躲闪着,然而,阮清漓并不打算放弃,她终于找到了冷云身上异样的地方。 “你这儿怎么了?”阮清漓直接朝冷云胯下高耸的帐篷摸去,却被冷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她不解地看向冷云,发现他的眼红红的,呼吸亦是粗重起来,于是更笃定冷云有事。“别闹了,让我看看。” 冷云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脸泛起了潮红,像是三月里樱花的颜色。他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欲望,脑子里却闪出一个诡异的念头:这会儿……其实可以发作一下寒毒。 他的目光中掺杂着一丝丝欲望和隐忍,火辣辣的目光,让阮清漓的身体不由地热了起来。 真是奇怪了,她想。 “别闹,你现在还太小,会伤着你的。”冷云尽量克制住自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阮清漓这个青涩的小丫头竟然对他有如此致命的吸引力。 这该死的吸引力……让他失态如斯。 要知道这修界的绝美女修他见得不少,个个有胸有屁股有脸蛋,可他重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些女人一次。 对于她们的投怀送报更是厌恶至极,没想到在阮清漓面前他竟然这么容易动情。 阮清漓不明白,这个极具探索精神的丫头不依不饶地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会伤着我?” 她的眸子清澈如一汪泉水,冷云能从中看到在在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乖,等过两年你就知道了。”那个时候,我会亲自教导你的。 “对了,我明明看到你在风暴中,你是怎么躲过一劫的。”冷云突然转移话题,若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怕他忍不住。 “我当时……”阮清漓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打住话头,斜眼瞟了瞟冷云,然后话风一转:“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无可奉告!” 冷云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是记仇! “主人,直接告诉他寒毒的来源,也许这样他就会告诉你他的寒毒是从哪儿染的了。”小粉的声音在阮清漓的脑海中响起,它的声音有些急切。 “他的寒毒你可有办法解除?”阮清漓心中疑惑,不知道小粉为什么会如此急切地提醒她。她对小粉所知甚少,并不因为小粉救了她两次,就对小粉没有了防范。 “断仙崖的寒毒只有一人能解,不过此人在九重天,切位高权重……他是……”小粉说道一半就不说了,阮清漓赶紧追问:“是谁?” “对不起主人,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是九重天中最厉害的一个人。”小粉的声音弱弱的,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不记得就算了……” “你的寒毒,是来自就重天断仙崖是吗?”虽然对小粉有所怀疑,但是阮清璃还是毫不犹豫地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信 九重天,断仙崖,这几个字对阮清漓来说太重要了。 那总是重复的梦魇,还有梦中的那个女人,还有从悬崖边掉落的自己…… 若说梦中的一切都是虚妄,可当村子陷入危险的那天,她突然觉醒仙根并一举突破练气四层时自己识海出现的那个女人的身影又怎么解释? 没有那个女人,没有小粉,她根本就不可能突破练气四层! 还有那女人消失时所说的踏破九重天,而小粉又说那毒是来自九重天断仙崖,她真的想知道冷云和这两个地方有什么关系。 阮清漓看见冷云的神色变了,变得无比凝重起来。他甚至警惕地在周围设置了好几个禁制,这才意味不明地开口:“我知道九重天,可不知道断仙崖,清漓,这两个地方你可有对第二个人提说过?” 阮清漓摇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 “九重天,那是传说中的存在,这个传说流传于几个大陆已久,相信的人不多,在这不多的人中,试图找到九重天的人却不少。” 阮清漓读懂了冷云眼中的担忧,他是为此才不告诉自己他的毒是怎么回事吗? 想来那些不多的相信九重天传说的人都是几个大陆上的顶尖强者吧,若是让他们知道在自己哪怕有一丝一毫九重天的消息,估计就得将她抓去,用尽办法从她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消息然后在杀掉灭口!想通了关节的阮清漓心中对冷云的那丝不满就彻底的消散了。 “这么说,你身上的寒毒跟九重天脱不了关系?” “我只知道,这寒毒并不是流云等几个大陆所有之物。”冷云沉吟片刻便道,既然阮清漓知道九重天,不但如此,她还丢出了一个断仙崖……他也就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只是,九重天这个传说中的存在都已经让几个大陆的大佬为之疯狂,若是让他们知道,阮清漓还知道九重天上还有其他的地方,阮清漓必定就会成为天下人为之争夺的对象。 “清漓,你记住,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提起九重天的事情。”冷云双手握着阮清漓的肩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认真而凝重地说道。 阮清漓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冷云将阮清漓拉到石桌旁坐下,他翻手招出一套晶莹剔透的白玉茶具,茶具上有灵气缠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冷云熟练地烧水烹茶,动作行云流水,潇洒俊逸,看他烹茶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关于九重天,你知道多少?” “不多,就知道九重天,以及那里还有断仙崖这么个地方,仅此而已。”阮清漓回想自己多年来的梦魇,蹙眉道。 “对了,断仙崖终年积雪,冰寒无比……”她轻抿一口灵茶,一股清香缠绕在她的舌尖久久不散,灵气浓郁到令人咋舌。 对于九重天,她就知道这些了,她相信小粉知道得更多,只是这家伙一直装傻,她对此也毫无办法。 “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清漓盯着手中的茶盅,手指在杯沿画着圈儿,有些黯然,有些自嘲地道:“做梦梦见的,你信吗?” 冷云认真点头:“信!”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夺舍 阮清漓不可置信地看着冷云,她没想到,冷云竟然会相信她如此匪夷所思地说辞。 冷云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他是真的信她! “因为你是阮家人,而阮家正是守护就九重天秘密的隐世家族之一。”冷云帮阮清漓添上茶,之后又翻手招出一个木盒,这个木盒阮清漓认识,就是冷云从阮家库房中拿走的那个木盒。 “这样的木盒子有八个,据说里面是八张地图,拼在一起之后,就能找到有关九重天的宝藏! 也不知道,宝藏中,有没有能解除我身上寒毒的东西或者是方法。” 难道这就是冷云说先留阮建辉一命的原因吗? 可是,若是如他所说,阮家是守护秘密的隐世家族,可为丢了这样的东西,并没见阮家着急啊? 阮清漓心中有疑团无数,不过想到她爹曾经当过阮家的族长,阮清漓决定等回去的时候一定好好好问问她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她的梦魇牵扯到阮家的秘密,说不定距离搞清楚原因的那天就不远了。 “你说有八个盒子,阮家有一个,其它的七个在哪儿呢?” “血月殿有一个,仙盟盟主手中有一个,永昌宫有一个,现在我所知的,就只有这四个盒子的下落。 阮家的盒子已经在我的手中,血月殿的盒子亦是在我的手中,其它的,想要得到……暂时还有些棘手。” 这个个消息连冷云最为信任的手下都不知道,可他现在却毫不犹豫地告诉了阮清漓。既然阮清漓知道九重天,甚至有可能跟九重天有关,他也就没有瞒着她。 阮清漓没想到冷云竟然如此信任她,将他手中还有一份藏宝图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还别说,这份信任让她心中甜丝丝的,觉得自己同冷云的距离又近了一步,这种感觉,她很喜欢。 “那我们回去吧,我去问问我爹,他曾经是阮家的族长,说不定知道些什么。”阮清漓马上就坐不住了,那个血色的梦魇困扰了她多年,有一丝丝搞清楚的希望,她就一点都不想要等了。 冷云道:“是该回去了,要不然冥山镇该翻天了。” 呃…… 阮清漓这才想起蔡家庄的事情,永昌宫的世子被杀,冥山镇不热闹才怪呢。 她赶忙给阮建堂发传音,确定家里没事之后又有点小愧疚。当时着急照顾冷云,却忘记给家里传音了,害得她爹担心不已,不过还好阮海他们没有忘记传音。 “我们走吧!” “呵呵呵呵……想走,没那么容易!” 房间中突然响起一阵阴测测的声音,一股元婴期的威压赫然释放开来,阮清漓脸色一变,就见虚空中渐渐凝聚出一个男人的身形来。 冷云将阮清漓拉到身后,冷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阮清漓从他的言语间听出了忌惮,对方的气息太过强大,若不是冷云释放灵力帮她抗住威压,估计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团血雾了。 “哈哈哈,干什么,当然是夺舍了干什么!”那虚幻地身影嚣张地笑着,眼神倨傲地看着冷云和阮清漓,像是在盯着蝼蚁一般。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不认识我?不可饶恕! 夺舍? 冷云和阮清漓的脸色同时难看起来,冷云护着阮清漓缓缓后退,那狂笑中的人影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两个。 门肯定是打不开的,阮清漓其实心中早答案,不过在没试之前哪儿会死心。 人影满意地看着冷云和阮清漓充满绝望的眸子,真好啊,他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撞见两个人,不好好玩玩儿解解闷好像对不住他所经过的无聊岁月。 “哈哈哈哈……两个白痴,老夫既然要夺舍,怎么可能让你们再出去。” 冷云捏了捏阮清漓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便转头逼视着那得意忘形的身影:“想要夺舍?你是看上了我……还是看上了她?” “看上?啊呸,老子一个都没看上,特么的一个是身中无解寒毒的小子,一个是练气期的丫头片子,那个老子都看不上! 要不是老子迫切地需要一具身体,你以为老子就愿意屈就你这一副破身体?”虚空中的身影明显很生气,他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来的夺舍对象还是身体有缺陷的。 “不过嘛,这丫头身怀奇火,跟她双修倒是能够压制你身上的寒毒,不影响你这具身体进阶! 老子就想不明白了,送上门给你的丫头你怎么就能忍住不把她给办了! 不过你放心,等老子夺舍了你,定然帮你好好疼疼这个丫头! 哈哈哈哈…… 等以后到了九重天,解开你这具身上的寒毒还是有希望的,真是苍天都在帮老夫,没想到你小子身上就有两份藏宝图,加上老夫身上的一份,等夺舍了你,老夫就等于有三份藏宝图了! 开启就重天通道的希望就在眼前,真是老天都在助我!” 虚空中的身影疯狂地笑着,可惜他只是魂体,要不然定然会笑出眼泪来。 虽然遇到的是一个身怀寒毒的小子,可到底买一送三,算是堪堪弥补他有毒这个缺憾了。 两份藏宝图,一个炉鼎…… 哈哈哈哈……真是想不开心都不行。 “你知道九重天?你是谁?”冷云有些不甘地问道,看样子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 “本来老夫是谁区区小儿那有资格知道,不过今天,你即将被老夫夺舍,逃不过神魂俱灭的下场,老夫就发发慈悲告诉你:老夫便是名震天下、神出鬼没、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雷震子!”影子无比骄傲地说完他的来历,抬头挺胸等着冷云和阮清漓跪下来顶礼膜拜他。 要知道这世间修士无数,雷电属性的修士却如凤毛麟角般稀有。 雷属性的法术,是修仙界公认为杀伤力最强的法术,一道彪悍的闪电就能让多少修士魂飞魄散。 “老子的名头这么响亮,两个小鬼,你们怕了吧!”影子轻蔑地看着先是吓傻了的两人,他见过被吓哭的,眼前这两个太奇葩了,竟然被他吓地笑了。 真是有成就感啊……喔嚯嚯嚯…… “雷震子是谁啊,很厉害吗?”阮清漓好奇地问冷云。 冷云摇摇头:“没听说过!” 影子闻言瞬间就炸毛了,他怒目圆瞪,看着就朝冷云扑来:“什么,老夫名号如此响亮你们竟然没有听说过老夫,简直不能饶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游戏结束了喵 “哼,颤抖吧少年,你将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准备神魂俱灭吧!”影子疯狂地咆哮着,不过下一瞬,就轮到他颤抖了。 “吧唧……”影子在扑到冷云的那一瞬间,就撞上了一层透明的禁制,一张被挤得变形的脸紧紧地贴着禁制,样子滑稽可笑。 “你特么暗算老夫?”影子愤怒了,他愤怒了,后果很严重。 虽然他是魂体,可是元婴期修士的修为摆在那儿不是看的。 他生气了,一道道电光是在他身上游走,噼里啪啦的,耀眼万分。 很快,禁制中就被蓝色的闪电充斥着,看起来像是一个硕大的电球。 即便是站在电球的外面,阮清漓的心神依旧被电球的威压所震慑,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冷云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一股冰凉的灵力传入是她的身体是,让阮清漓终于觉得好受一点了。 禁制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冷云完全不在禁制是否会崩塌,而是低头在阮清漓的耳边说道:“你修行的是火性功法,雷电中亦是带有火元素,可以乘此机会多吸收些火元素。” 阮清漓依言盘坐而下,双手放到膝盖之上,向上的掌心跳出两团橘色的火苗来。 气死人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有那丫头! 影子疯狂地催发着闪电,电球越来越大,隐隐有爆裂开来的趋势。 哼,等他冲出去,非得撕烂这两个讨厌的家伙! 冷云见阮清漓准备好了,就伸出修长的手指往电球上一指,一条细小的闪电就从禁制中钻了出来。 影子在电球中冷笑,不自量力的家伙,竟然敢将禁制开个小洞放他的闪电出去,是他自己犯蠢,就别怪他心黑手辣! 阮清漓手中的两团火焰飞了起来,直扑向那条细细的闪电。 闪电仿佛有灵识一般,非常不屑地在虚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懒洋洋地一个摆尾,拍向嗷嗷飞来的两团火焰。 “蠢货!”影子骂道,两团小小的火焰而已,拍散了就是了! “噗……”闪电像鞭子似的打在火焰身上,影子脸上的笑容轻蔑意味十足。 不过下一瞬他就笑不出来了,他的闪电不但没有将火焰打散,那两团小小的火焰反而像两条二狗般,不过两三口的功夫就将闪电全部都吞噬掉落。 吃完之后,竟还嫌弃地吐了两口黑烟出来。 靠! 一个练气期丫头的火竟然敢嫌弃他堂堂元婴修士的闪电,简直是不能忍受! “臭丫头,等着老子出来夺舍了那小子,不草死你老子不信雷!” “呱噪!”冷云双手连连掐诀,无数闪烁着微光的法决打在禁制之上,禁制越来越小影子在里面显然有些难受起来。 他随手一拉,又是两条电弧从禁制中剥离了出来,阮清漓手中的火焰又立刻扑去。 冷云手中不停地动作,一条条电弧被他拉了出来,同时施展法术将电弧封了起来。 没多大会儿功夫,整个房间的上空都漂浮着西瓜般大小的电球。 “臭小子,老夫跟你拼了!”影子何时如此憋屈过,堂堂一个元婴修士的神魂竟然被逼迫至此,这样的羞辱瞬间就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的话音一落,原本被压制的禁制突然暴涨起来,“嘭……”一声巨响之下,禁制终于崩溃,影子阴狠地笑着,盯着阮清漓和冷云的双眼泛着渗人至极的绿芒。 “游戏结束了……老夫没兴趣陪你们玩儿了!” 第一百八十章 有完没完 “吧唧……” 禁制崩溃之后,急着往外冲的影子雷震子又如撞上了一层禁制,透明的禁制连同雷震子的那张狰狞而扭曲的脸同时荡漾起来。 禁制中电光闪闪,只是被冷云抓出不少电弧之后禁制中的电光威力弱了不少。 “可恶的小子,有本事和爷爷光明正大地打一场!”雷震子不甘地咆哮,怒气值直线飙升。 冷云不屑地道:“现在想着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了,之前鬼鬼祟祟埋伏着算什么?” “老子还不是看看你能不能熬过来,万一你要是死了,那老夫不是白夺舍了?”雷震子气得吐血,然而,他是魂体,并没有血给他吐。 “机会只有那一次,你自己放弃的,怪不得我!” “臭小子,区区禁制想拦住老夫,没门!”雷震子疯狂催动灵力,一阵地动山摇,禁制再次爆炸开来,电光闪闪,伴着雷震子的疯狂笑声荡漾在屋内。 “吧唧……” 雷震震再次被禁制弹了回来,他都要哭了,妈蛋的,这家伙到底埋了几层禁制啊? “臭小子,老子就不信,炸不完你的禁制!”雷震子疯狂地咆哮着,他的双目通红,整个人耐性全无,就连夺舍的心思也没了,就想着尽快将禁制冲破开来,将面前的小子碎尸万段。 “吧唧……” “吧唧……” “吧唧……” “卧槽,到底有完没完啊?” 阮清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理会外面的世界,而她手中的两团小火苗也是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有西瓜大小,且颜色也发生了变化,橘色中泛着蓝紫色。 禁制中的老头子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他周身的电光已经不多了,他的身影也淡了不少。 冷云深邃的黑眸一眼望不见底,淡淡地看着禁制中的老家伙发疯。 “你一直在这间屋子里,我设置禁制的时候难道你没数吗?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修为到了元婴都没逃过一死,想来你是蠢死在自己手中的吧。” “闭嘴,老夫怎么死的要你操心,现在要操心的是你自己的生死,真以为老夫对付不了你们了吗?笑话!”雷震子的嘴虽然硬,可现在心中却后悔的要死。 妈蛋的,看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怪不得他醒来之后并没有同这女修腻歪多久就立刻提起九重天的事情,他们就是想要用九重天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忽略他设置禁制的事情。 当时,他还嘲笑面前的男修,设置再多的隔音禁制有什么用,他就在他们身边,想隔住他?想得美! 岂料人家根本就不是想要隔开他,而是想要困住他。 之前两人吓地往门口退,其实是在跟他演戏,他们那里是怕,只是退出包围圈而已。 真是气死他了! 雷震子在镜子中狂躁地发疯,他大喊一通之后突然就平静下来,将周身的电光全部收回体内,恢复了一副高高在上的高人模式。 “小友果然是聪慧过人,实力与智慧并重的天才,你们已经通过了老夫的考验,老夫留下来的财富和传承就传给你们,老夫此生也无憾了。”雷震子的天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渐渐消失。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通过考验 雷震子消失之后,床榻背后的墙面就悄无声息地露出一个通道来,无数金光从通道中冒了出来,只差没在挂个‘宝藏’的牌匾。 冷云没有想到前一秒还叫嚣着他不得好死的雷震子只是几息功夫就变了一张脸,只是,这家伙真的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阮清漓双手中的火焰此刻已经有水缸那么高了,颜色也从橘色变成了蓝色。 屋内的闪电还有很多,而阮清漓却缓缓睁开眼,翻手将手中的火焰收走。 闪电不是真的火种,只是里面含有火元素而已,能吸收到现在,已经是阮清漓的极限了。 房间内的动静太大,惹的屋外阮海等人担心不已。 阮清漓一醒来,就翻手招出好几张传音玉简,里面全是阮海等人担忧而焦急的声音。 见屋里已经没有了雷震子的身影,而且还多了个金光闪闪的密道,阮清漓就疑惑地看向冷云。 “雷震子说之前是对我们的考验,现在我们通过了考验,所以他要将这里的东西都送给我们。” “你信?” “我不信,不过有人信。”冷云笑了笑,不过眼底满是嘲讽。“先将你的人送走吧,来趟浑水的人马上就到了。” 冷云说完就将房间的门打开,一股热浪立刻席卷而出,直接将趴在门口的阮海等人掀飞出去。 室内因为阮清漓的两团火焰而变得温度奇高,房门一开,这些高温立刻就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只是苦了阮海等人,个个都摔得不轻。 一道白影顶着高温窜入了房间,在冷云和阮清漓惊诧的目光中,流着口水扑向虚空中悬浮着的闪电。 没过多少工夫,虚空中的闪电就被小雪给吞噬光了,肚皮被撑得鼓鼓的它打了无数饱嗝,个个都带着蓝色的电光。 而它雪白的皮毛上亦是生出一些蓝色的花纹,远远看去就像是天空中的一道道闪电。 “小雪还吃了雷牛的妖丹。”阮海有些无奈地摊手道。 要知道妖丹这个东西里面的灵力太过暴虐,只能用来炼丹和炼器,直接吞服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阮海他们在分割雷牛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让小雪将雷牛的妖丹一口吞下,当时差点没将他们的魂给下掉了。 好在两天过去了,这家伙好像并无大碍,活蹦乱跳的。 “阮海哥,冷云会先送你们回去,出来这么多天了,爹和七爷爷他们有些担心,我过些天也回去,这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阮清漓摸了摸小雪趴在她肩上的脑袋,然后就对阮海等人吩咐道。 “嗯,你自己小心。”对于阮清漓,阮海等人现在都已经习惯了言听计从,再加上他们本来修为不高,连练气三层都没有突破,留下不但帮不了阮清漓,搞不好还会成为累赘。 冷云拿出一片绿叶,往里面注入灵气之后再打入无数道法决,然后将这片树叶交给阮海,并嘱咐道:“出去之后便将这枚绿叶抛入空中,它会带你们到冥山镇城郊。” 送走阮海等人之后,冷云双掌朝着洞口的冰瀑拍出,一道恐怖的力量轰然而出,丈厚的冰瀑瞬间断裂开来,掉落到冰潭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第一百八十二章 遗府 (一) 冰潭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口子,口子周围全是蛛网般的裂缝密布开来。 房间内的万丈金光透了出去,像是太阳的光芒,不过片刻间就驱散了周遭弥漫的白色冰雾烟尘。 “冷云,果然是你!”虚空中出现一道道身影,来人的声音也很熟悉,是顾浅。 “冷兄,爽快人,一个人发财太寂寞了!” “哈哈,真是巧啊,大家都在……” 一道道身影从云朵上跳了下来,不过片刻,洞口就站满了人。 阮清漓一瞧,嘿,有一半都是老熟人。 翠微宫的汪洪飞等人,玄天宫的顾浅和玉竹等人,还有永昌宫的人…… “哟,冷兄先来一步,不知道是否已经从宝山出来了?”说话的男修阮清漓没有见过,冷云也没给她传音,想来冷云也不认识。 “是啊,明显我们来晚了,说不定里面的东西都被冷兄给搬空了呢。” 阮清漓很不喜欢这名女修的语气和眼神,大冬天的她穿的就少,低胸的裙子直接露出大半个雪白的胸脯,那沟深得,都能装酒了。 媚眼一个接着一个地抛向冷云,白花花的胸脯也一个劲儿地朝冷云的面前凑。说话的声音那个嗲喔,能让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冷云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声音比寒风都要低几分温度:“你们谁啊?” 好一个‘你们谁啊?”阮清漓在心中给冷云狂竖大拇指。 冷云的话音一落,直接就将两人的脸给憋了个通红,尼玛你喊地再亲热又如何,人家冷云根本就不认识你。 两人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顾浅淡淡地瞟了眼几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顾浅的目光在阮清漓的身上停留了几息,有些意味不明,等阮清漓看向他的时候,他又不落痕迹地将视线移开了。 这次顾浅并没有带阮清芬,阮清芬没有修为,而且这次他们又不是出来玩儿的。 费逸尘消失不见,几宫的人出于友情出来寻找,在寻找的过程中发现山林有异常,某处有金光泄出,似有宝物出世,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冷兄,这位是白阳县县守之女,蒋秀兰,蒋三小姐。这位是五阳县县守之子,高柏羽高二公子。”见现场气氛尴尬,汪洪飞马上出来介绍。 冷云并没有理会众人,只是拉着阮清漓转身就进了房间。 汪洪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也带着自己人跟上。 顾浅等人面无表情地紧随其后,蒋秀兰和高柏羽则是恨恨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恨不得扑上去将两人撕碎。 堂堂县守子女竟然被冷云和他身边的女子无视到这种地步,这是对他们的侮辱! 不过,即便是再恨,两人也只能收敛目光中的怨毒,带着自己的人跟了上去。 金光的源头就在这里,没道理他们还没有进去就先跟冷云结下仇怨。 见冷云和阮清漓的身影消失在金光中,汪洪飞等人也没有了顾虑,直接走进了金光闪闪的密道。 等所有人都进入了密道,密道中透出的金光便赫然消失,又恢复成一道墙的模样,仿佛从未有过变幻。 雷震子的身形渐渐地出现在虚空之中,他阴测测地笑着,眼中充满了算计和阴毒之色。 第一百八十三章 遗府(二) 自雷震子消失之后,房间中的禁制就被冷云撤去了,此刻,雷震子飘到了那堵墙上,身影渐渐地渗透了下去。 哼,臭小子,还不是被自己给骗了! 里面宝藏的确是有,只可惜……有命进去,却不一定有命出来。 要不然他会成为这副鬼样子吗? …… “你明明知道那臭老头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进来冒险?”通道中,阮清漓忍不住传音问冷云。 “知道有诈也必须进来,这里说不定有我所不知道的藏宝图……你怕吗?”冷云侧头看向阮清漓,目光深邃。他想过不让阮清漓涩险,可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本身就要面对无尽的压力和危险,若是阮清漓不成长起来,他对她的爱就是累赘,也是害死她的根源。 所以,他希望阮清漓能尽快地成长起来,能同他比肩,这样他们才能一起携手走下去。 他承认他是个自私的人,因而他不会放阮清漓从他身边离开。 不放她离开,就让她同他一起迎接挑战! “我不怕,我也像早一天知道九重天的事。”早一天找到九重天,早一天解开她心中的谜团。 阮清漓回答地铿锵有力,没有一丝犹豫,她迎着冷云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又是那么的纯粹。冷云翩然一笑,他果然没有喜欢错人,阮清漓,就是他冷云命中注定的女人。“嗯,里面可能会面临无数危机,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阮清漓点头道。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众人的眼前突然就开阔起来,他们抵达了一个小广场,广场的周围一共有七道门,一道闪烁着万道金光的门赫然耸立在正中的位置。 旁边的门都是深褐色的陈旧木门,上面绘着不同的花纹,古朴而沧桑。 只有最中间的门最为华丽,金光灿灿,珠光宝气,一看就让人联想到门后的巨额宝藏。 金精打造的门上嵌满了各色灵石和高阶妖丹,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灵气。 小粉蠢蠢欲动地想要扑上去狂啃一番,被阮清漓强行制止了,这里全是外人,可不能让他们发现小粉这个逆天的嗜好。 除了冷云之外,几乎说有人都对这道门露出贪婪的目光,一整扇门都是金精铸造而成,上面的灵石都是上品的吧? 还有那些高阶妖丹,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光是一扇门就如此奢华,那岂不是说这里蕴藏的宝藏是个令人无法想象的庞大数字? 只是,激动归激动,冷云不动,汪洪飞和顾浅不动,其他人即便是心都扑到那扇门上也不敢妄动。 “冷兄,这里有七道门,你怎么看?”汪洪飞笑眯眯地朝冷云看来,他的目光掠过阮清漓时亦是对她微微颔首,毫不掩饰交好的意图。 上次见这女修还是一文不值的凡人,这才几天功夫就练气三层了。冷云能用资源和非常方法将她的修为在几天之内提到练气三层来,就连来找寻宝藏都将她带在身边,想来此女很得冷云的喜爱。 一个能让冷云下大本钱的女人,值得他示好。 “这里有字!”还没等冷云出声,蒋秀兰身边的女修就高声叫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遗府(三) 有字?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女修的声音吸引而去,果然,在女修前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差不多已经挨着地面的地方写着一行小字:通天遗府,有缘者入之,一门仅限二人入内…… 一道门仅限两人入内! 在场的人瞬间算了下,七道门就只能进入十四人。 而现在他们一共六方势力,除了楚天桥和冷云两方人少,其它谁不带了三五随从。人数已然超过三十以,就意味着有一半人不能入内。 通天遗府…… 意味着大机缘,虽然随之而来的可能也有数不尽的未知危险,但是富贵险中求,修行本来就是条逆天的路,身到宝山而不入,没有人能克制得了自己心中膨胀不已的欲望。 众人看向七道门的眼都闪烁着贪婪的金光,每个人都想要一搏,搏赢了就有一条通天之路,搏输了……下场却没有人愿意去想。 这就像是进了赌场的赌徒,都觉得自己会赢,没有人认为自己会输掉。 “不知冷兄选那道门?”汪洪飞的脸上露着真诚的笑容,继续开口问道。 冷云看都不看对方,只是温言对阮清漓道:“随便选道门,看得顺眼就行。” 阮清漓道:“中间那道门太刻意了,只差没写出来选我吧,我这里全会宝藏,傻子才上当呢,我觉得还是在旁边不起眼的门里选一个比较好。” 不得不说阮清漓的话说出了众人心中怀疑,中间那道门太过耀眼,让人怎么不心怀猜忌。 永昌宫因为派人出来寻找费逸尘的缘故,他们带来的人最多。 为首的男修像旁边的修士递了个眼色,在阮清漓话音落地之后,便分成六股,分别冲向金门旁边的六道木门。 不知隐藏在什么地方的雷震子鄙夷地骂了声傻子,而其他人亦是反应过来,同永昌宫争夺起来。 一时间,密室内顿时混乱起来,最终永昌宫的人还是霸占了四道门,其它两道门被翠微宫和武阳县、白阳县的人给占去。 进去了十四人,地上躺了十来具尸体,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密室。 这就是人性,这就是修士的世界…… 阮清漓在心中唏嘘,之前还在称兄道弟,可为了争夺遗府入口瞬间便翻脸不认人,举刀相向。 现在就剩下冷云和阮清漓两人,以及翠微宫的汪洪飞与他的两个随从,玄天宫顾浅等人,以及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楚天桥。 翠微宫的人霸占了一道门,但汪洪飞却没有进去,也没有打算进去。 玄天宫是根本就没派人去争夺。 现在就剩下金光灿灿的一道门没有人进去。 当六道门都有人进去之后,六道暗淡的门瞬间就鲜活了起来,神秘的流光在门上流转,门上的花纹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每个门都显现出一个地图,两个红点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一门一世界,一人一人一造化……” 每道门上的地图都不一样,可每张地图上的话却是一样的。 一门一世界,一人一造化…… 什么意思? 难道说进去话后每个人都有一番造化吗? 一想到这里,众人的心思就有些微妙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分开 门上的红点在不停地运动着,这让在场的人眼热无比。 已经有人蠢蠢欲动,想要进入正中央的金门,只是这金门太过突出,太过显眼,反而让人不太敢选择。 突然,有一副地图上的红点暗淡了下来,接着,另外几副图的红点亦是暗淡了下来。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进去了两个人,地图上就显示出两个红点,那么现在有红点暗淡下来,那是不是说明该红点代表的人已经死了? 人总是这样,认为自己是最独特的那一个,别人都是蠢货。 大家都相信,面对同样的险境,别人过不去不代表自己过不去。 一门入两人,也不知消失一个红点的门能不能再进一个活人。 有人这么想,也有人这么试了。 玄天宫、翠微宫还有白阳县和武阳县的人都去消失了红点的门试了试,果然,在黄芒一闪之下,就有人消失在光晕中,同时门上的地图上又有心的红点冲起点开始移动。 汪洪飞没有动,顾浅等人亦是没有动。 有人去别的门试,但中间的门依旧没有人敢往前凑。 他们将每道门上的地图全部刻到了脑子里,包括红点移动的速度和距离。 “中间的门没有人走,要不我们试试?”阮清漓突然开口,冷云配合地点头,抬步就往中间那道土豪到令人发指的门走去。 汪洪飞见冷云动了,双眸中迸发出疑惑和一丝纠结。 顾浅面无表情,子键神色复杂,也不一双手握了又松,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冷公子小心,此门太过于出挑,恐是死门。”子键忍不住出声提醒,惹来玉竹斥责的目光。玄天宫和血月殿过节太深,子键的举动明显让玉竹不舒服。 “是啊,冷兄请三思,还是先看看再说吧。”汪洪飞也出声提醒。 冷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身后的一大圈人,冷声道:“给你们一次机会,誰想要进去我冷云让他。” 他此言一出,立刻就招来不少人的怨言,这些人瞬间就忘记了之前为了抢到六扇门,他们还杀地不亦乐乎,密室中的尸体还没有处理,这就将恩怨放下了。 阮清漓不由得心凉,这就是三大宫? 这就是仙盟? 不将同门的性命看做一回事,一边让他们豁出命去抢,一边又毫不在意地敌对的一方谈笑风声,丝毫没有为同门报仇的心思,仿佛他们放出去的不是人,而是狗。 冷云的语气不善,言语间冰冷淡漠。 汪洪飞脸上笑意不减,只是做了个请的姿势,玉竹看着冷云的双眼充满了怨毒,连带看阮清漓的眼神亦是不善。 没有人动,冷云和阮清漓就直径朝着中间那道金灿灿的门走去。 有人临近,金门突然爆发出万丈金芒。 阮清漓和冷云相视一眼,正准备进入那耀眼的金芒之中,楚天桥却脸色一变,身形随之一闪,直接朝金门冲去。 金门的光芒一胜,只是一个闪烁之间,三人的身影就同时消失了。 正当大家愕然之际,金门上的金芒一阵荡漾,冷云被强行甩出。 变化太快让众人都反应不急,冷云面色冰寒,漆黑如点墨的双眸迸发着嗜血的光芒,他试图再次闯入金门,可惜却被狠狠地弹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迷踪阵 几息之后,另外几道门上的红点又消失了多半,六道门中剩下的人不多了。 当金门旁边的门上熄灭一粒红点之后,冷云想都不想,直接闯入。 他的身形消失之后,尽管其他人还有顾虑,但是还是一咬牙,各自冲向某一木门。 密室中空无一人,雷震子的魂体渐渐地显现出来,他阴测测地笑着,之后直接朝着冷云进入的那扇木门扑去…… 金芒一闪之后,阮清漓整个人就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息的功夫,她的脚终于落到了实地了。 地面松松软软的,无数草木清香混杂着一丝丝土腥味争先恐后地朝朝她的鼻孔中钻来。 她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一片蔚蓝的天空,和一片一望无垠,碧绿碧绿的草地。 “冷云……”她转头看去,那有冷云的身影,楚天桥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阮清漓的脸瞬间就黑了。 “什么是你,明明是冷云同我一起进来的。”阮清漓没好气地质问,奈何楚天桥根本就不搭理她。 他先是打量了下四周,之后便朝着东面狂奔而去。 阮清漓掏出出传音玉简,却郁闷地发现,这里根本就不能传音。 一门入两人,进来的是楚天桥,那就是说冷云根本进不来,除非楚天桥死了。 阮清漓苦笑着摇头,冷云是没有那个耐性等楚天桥死的,或者是说。进了这个门,谁死还不一定。 楚天桥不过转瞬之间就消失了踪影,阮清漓看了看四周,便朝西方走去。 这个讨厌的家伙,一定是他抢在冷云的前面进来的,她才不要跟这个卑鄙的家伙走一条路呢。 这道门中看起来生机盎然,鸟语花香,可阮清漓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她不知道这道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可太出众的东西往往引人怀疑,这也许就是此地原主人当初设立这道门的原因吧。 越是显眼,就让人越不敢轻易尝试,谁会想到,真正的好动西反而就是藏在如此招摇的门内呢? 她一路小心翼翼,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可是都走了半个十成了,除了草原还是草原,一望无垠。 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道门是为了困死来人而设立的? 阮清漓迷惑不已,之前在外面看到其他几章地图上的红点不是消失地很快吗怎么轮到她就…… 啊呸! 她才不想死呢! 算了,没有动静才是最好的动静。 阮清漓继续在草原上走着,半个时辰又过去了,除了草地,依旧还是草地。 “主人,不对,您在原地转圈,这是个迷踪阵!”阮清漓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小粉的声音,她顿时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四周。 小雪也从她的脖子上跳了下来,往前方跑去,阮清漓干脆盘坐下来,闭目打坐,一刻钟之后,小雪就回到了她的身边。 “主人,真的是迷踪阵,我是一直奋力往前跑的。”小雪是妖兽,而且是对方向特别敏感的妖兽,况且它一直保持直线奔跑,结果却是又回到了阮清漓的身边。 迷踪阵,那怎么办?她才练气五层,根本就不懂阵法。 难不成她要困死在这里? 早知道就跟着那个讨厌的家伙走了,到现在都没看见那家伙的影子,说不定他已经走出这个迷踪阵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破阵 “小粉,你有没有办法破除此阵?”无奈,阮清漓只得向小粉求救。 “这世间有万千迷踪阵,不管怎么变化,可万变不里其中。迷踪阵迷惑的是人的眼睛。你以为你看见的都是真的,可事实却正是你所看见的东西骗了你。 你觉得你走的是直线,那是基于你对自己眼睛的信任。”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闭上眼睛走路?”阮清漓哪敢闭上眼睛,那样一来,若是遇见危险该什么办? 小粉肯定地答道:“对!只有闭上眼睛,遵从自己的心,这样才能走出去。” “主人,要不小雪闭上眼睛,你跟着小雪走!”小雪仿佛知道阮清漓的担心,赶紧帮她出主意。 小雪说完身形一变,立刻变得像牛马一般大小。 “好!”阮清漓跃到了小雪的背上,小雪立刻闭上眼睛狂奔起来。 果然如同小粉所说,在她看来,闭着眼睛一直狂奔的小雪其实是一直在原地转着圈儿的疯跑。 阮清漓翻手招出一把飞剑,警惕地盯着四周。 只是快速旋转的景色转得她眼晕,胃里更是一阵翻腾。 虚空中突然冒出两根藤蔓来朝她和小雪缠绕去,阮清漓长剑出手,瞬间就将两更藤蔓斩断。 可是,紧接着,便有更多的藤蔓朝她袭来。 斩断了两根就扑来四根,斩断了四根就来八根,斩断了八根就来十六根。 没过几息,她就有些手忙脚乱。 藤蔓越来越多,小雪一心狂奔,根本就顾不得许多。阮清漓干脆收了飞剑,双手扔出无数火球,将她和小雪护了个严严实实。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焦臭的味道,被烧着的藤蔓转眼间就退了个干净,再不一根冒头。 同时控制这些火团是相当耗费灵力的,见没有藤蔓再朝他们攻击,阮清漓也就收了火球。 当火球收走了之后,立刻又有藤蔓冒了出来,阮清漓立刻又将火球释放了出来。如此反复了几次,藤蔓才彻底消停了。 而这时,她眼前的景色一变,两座巍峨大山出现在她的眼前。 两座大山棚在一起,形成一个人字。 “小雪,停下来,我们走出草原了。”阮清漓赶忙招呼小雪停下,现在在他忙的面前只有一条通道,那就是两座大山之间的这条大约两米宽的缝隙。 楚天桥在‘人’字入口前顿足,当阮清漓出现的时候他明显很诧异,只是,他脸上的异色一闪而逝,转瞬间又变得漠然无比。 “小雪,跟着前满的人。”显然,楚天桥是知道迷踪阵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前面有个打头阵的,阮清漓自然要跟上,虽然她讨厌楚天桥抢了冷云的位置,但小命重要,在这里面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要是冷云在就好了,若是他在,就会处处照顾自己……阮清漓不由得想。 突然,阮清漓心中一惊,她是什么时候对冷云产生了依赖的? 这样不妙啊! 依赖会让人懒惰,冷云又不可能随时将她拴在腰间带着,像今天,明明两人一起走的,结果最终同他进去的却是楚天桥。这样下去不行,坚决不行!修仙界,稍微行差踏错都有可能粉身碎骨,想要爬的高走得远有必须在自己有实力才行。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自裁吧 阮清漓将心中的那丝依赖赶了出去,小雪已经跟着楚天桥进了两座山之间的缝隙。 遍地都是断成一节一节的藤蔓,墨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不少藤蔓还没有死透,像蛇似的扭来扭去,还有的藤蔓上竟然还长着一张张黑漆漆的大嘴。 阮清漓展开灵气护盾,铁护甲亦是穿在了身上,手中握着长剑,远远地缀在楚天桥身后捡便宜。 因为楚天桥的关系,这段路走得无惊无险,除了山间的通道之后,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便出现在阮清漓的眼前。 悬崖宽百丈有余,链接悬崖两岸的是一条看起来锈迹斑驳的吊桥。 楚天桥毫不犹豫地跨上了吊桥,小雪驼着阮清漓亦是紧紧跟上。 百丈的桥,没过多久就到了桥的中央。 楚天桥停下了脚步,他侧身让开,将一根横在桥中央的木牌让了出来。 “杀了对方,活下来的可过此桥。”阮清漓轻声读着木牌上的字,心渐渐地凉了下来。 这是要让他妈两个不死不休吗? 开玩笑,流云大陆精英榜上排名第三的精英少年,让她怎么打得过。 用雷符?别闹了,这一炸吊桥一定会被毁掉,她也会没命。 在悬崖边上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悬崖中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只有踏上了这座破烂不堪的吊桥,那股吸力才消失。 阮清漓可以肯定,只要吊桥断了,她和楚天桥两人都会掉下悬崖,即便有飞行法器估计也抗争不过悬崖下的吸力。 楚天桥只是皱眉看着阮清漓,并没有动手。 阮清漓亦是紧张地看着楚天桥,生怕他突然出手。 “不管我们谁先出手,只要有灵力波动,这座桥就会断开。”楚天桥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有些不耐烦,但现实如此,让他两难。 “所以呢?”阮清漓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你自裁吧。” 楚天桥这句话让阮清漓很无语,凭什么? 阮清漓没好气地道:“为什么你不自裁?” 楚天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怎么能自裁呢?若不是这道门有一丝九重天的气息,他也不会不管不顾地冲进这里来。 他还没有找到师妹的痕迹,他怎么能自裁? “只要你自裁,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阮清漓冷笑:“你都不一定能够活着出去,凭什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又凭什么用一个条件把自己的命送掉?”没想到精英榜第三竟然是个傻子,他以为他是谁啊?竟然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这座桥他都没有把握过去,竟然还敢一一个条件为交换让她自杀。 楚天桥不解地看向阮清漓,他觉得对面的女人完全不能理解,他楚天桥的一个条件,开出去有的是人双手碰着自己的生命送到他的面前来,怎么面前这个女人竟然会不答应。 他不高兴,很不高兴! “我当然能活着出去,就算是你不愿意自裁,我还是有办法要了你的命!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这个机会我可以再给你一次……” 阮清漓送了他一个白眼,这个家伙,还真是自大到不要不要的程度了。“你的机会留着给别人吧,要打就打,谁还怕你不成?在这里谁的命也不比谁的命高贵!就算是死,我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阿漓……师妹 楚天桥的脸色很差,这个女人真是麻烦,明明她一个人死也是死,两个人死她还是死,可是她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建议呢? 这样一来,她的死多少还值点钱。 既然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楚天桥再次评估了下这座吊桥,手中的剑便直接朝阮清漓刺去。 几乎在转瞬之间,他的剑就到了阮清漓的眉间,速度之快让阮清漓没有一点反应时间。 完了,怪不得此人能自大到让她自裁,原来他不用灵力身手也这么快,快到她和小雪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突然,她面前粉色的光芒一闪,楚天桥的剑竟瞬间消失了。 是小粉! 阮清漓心中一喜,立刻运转灵力,因为以楚天桥的身手,即便是没有武器,阮清漓相信他要自己的命也是瞬息间的事情。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现在拼一把,要死大家一起死! 她将灵力注满了飞剑,在结结实实地朝楚天桥刺去。 巨大的灵力波动让吊桥上的木板寸寸碎裂,吊桥上的铁链亦是在瞬间就化为齑粉。 阮清漓的剑还是被楚天桥避过了,不过没关系,桥断了。 她的脸上含着笑,仰面跌落悬崖,悬崖底下巨大的吸力让她无法调用灵力,两边的岩壁更是光洁如镜,没有一点可以攀附的地方。 虽然她心中亦是有一定的成算,但是悬崖下毕竟情况未知,此刻,她真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阮清漓眼角的泪水溢了出来,在虚空中飞舞着。 “爹,女儿对不起你……” “冷云……我们,有可能会永别了……” 她不后悔,明知道进入这道门九死一生她还是进来了。 即便是世间有太多放不下的事情,但是阮清漓还是自私地选择遵从自己的心来冒险。 九重天的秘密她想要解开,她不想在噩梦中活一辈子。 同时下落的楚天桥看到这一幕却如遭雷击一般,断仙崖的那一幕猛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两幅画面重复了起来,楚天桥的心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漓,师妹……是你吗?”此刻的他后悔无比,他怎么能对她出手呢? 万一,万一她是师妹怎么办? 急速下坠中,楚天桥强行运转灵力,抛出一条白绫卷在阮清漓的腰上猛地往上一拉。 “噗呲……”楚天桥喷出一口鲜血,下一秒他已经将阮清漓拉入怀中。 阮清漓一愣,她没想到楚天桥会不顾性命地来这一出,明明他是想要她的命啊,而且吊桥断裂也是因为她用灵力攻击他的缘故啊。 “阿漓……你是阿漓?”楚天桥急促的声音充满了祈求,他仿佛在压制着什么,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声音大了怀中的人儿就会不见。 “别喊得那么亲热,我们不熟!” “你真是阿漓?师妹,我终于找到你了!”楚天桥惊喜和悔恨交加,激动中的他将阮清漓抱得紧紧的。 他疯狂地催发着灵力,强行撑开灵力罩,将他和阮清漓罩在其中。 阮清漓皱了皱眉,她不喜欢同楚天桥靠得那么近,可悲催的是……无力挣扎。 “你认错人了,我叫阮清漓,不认识你。” “我早该想到的,我不该迟疑的,你就是我的阿漓,你就是我的师妹,谢天谢地,我终于找到你了……”楚天桥像是没有听见阮清漓的话一般,他调动了下两人的位置,自己垫在阮清漓的身下,同时因为灵气罩形成了些许阻力,两人下坠的速度终于还是慢了些。 第一百九十章 趁他病要他命 有了灵力罩的保护,耳边呼啸着刮过的风声便小了很多。 重新变小的小雪伸出锋利的爪子,一下又一下地挠着楚天桥。 虽然有冷云珠玉在前,但阮清漓不得不承认楚天桥的脸长得十分好看。 若说冷云是一轮骄阳,那楚天桥就是夜晚浩淼璀璨的星空。 只是,这张好看的脸现在却是鲜血淋漓,比阮清漓当初傻傻地用匕首划花自己的脸还要惨上几分。 当初阮清漓这个笨丫头也是忘记了,自己提前服用了生草,脸上的伤即便是死了也会复原的。 而现在楚天桥…… 俊脸上早已鲜血淋漓,一道道见骨的伤痕触目惊心,血肉像嘴唇似的翻看,很是狰狞。 可小雪依旧没有住爪,妈蛋的,竟敢让它家主人自裁,竟敢逼得它家主人玉石俱焚! 真是叔可忍猴……呸!狐不可忍! 挠死他丫的! 楚天桥裂开嘴笑着,样子很傻很恐怖。 他一点都不在意身上的脸上的伤,随便小雪怎么抓,他甘之如饴。 只要师妹高兴就好,他想。 都是他这个蠢货,要不然师妹怎么会跌落悬崖? “够了,小雪,别挠了。把他挠死了我们就没有灵气护罩了!”对于一个曾经想要自己命的人,阮清漓并没有心软。 只是现在,若是这家伙死了,她们就没有灵气护罩可用了。 小雪极不情愿地停手,掉了半个时辰,终于能隐约看见崖底的情形了。 崖底有水光泛滥,竟然是一潭活水! 这样的鬼天气,就连瀑布都能够在瞬间结冰,这崖底的深潭竟然是活水。 阮清漓惊讶之余,突然想到她推门而入时看到的草原,还有草原尽头的那两座被绿色植被覆盖了的山峦,便嗤笑一声,她这是怎么了,这里的环境同外界不一样,有活水也不是件稀奇的事情。 “嘭……”灵力护罩包裹着楚天桥和阮清漓,重重地砸在崖底的水潭中,溅起数丈高的水涛。 当灵力护罩掉落到水潭上的瞬间,楚天桥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来,阮清漓听到了咔咔之声,知道是楚天桥身上骨头断裂的呃声音。 虽然有灵力护罩的保护,虽然下落的速度有所减慢,可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几乎将楚天桥所有的骨头都震断了。 相反,阮清漓和小雪除了被震地头昏眼花之外却屁事没有,这一切都归功于楚天桥的保护。 他将阮清漓紧紧搂在怀里,将自己置于她身下,为的就是这一刻,让阮清漓不受伤害。 “主人,他是傻子吗?之前还让你自裁来着,怎么现在又不顾性命拼命保护你?”小雪歪着脑袋,是在是想不通。对了,大家掉崖的时候,那家伙好像喊主人师妹来着。 “主人,你有这么傻的师兄?”我怎么不知道? 楚天桥虽然半死不活,可依旧费力地维持着灵力罩,避开潭水。 周围被惊吓地躲起来的鱼群又渐渐地围了上来,小心而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一群群地从灵力罩前面游过。 他们没有下坠多久,就被巨大的浮力托着往上升。 小雪的问题也是阮清漓的疑惑所在,这个楚天桥她是第二次见,每次都是一副漠然到极致的样子,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但如此,阮清漓还在他漠然冰冷的眼中看到过一丝一闪而逝的哀痛,坠崖时的那一幕又重新浮现在阮清漓的眼中,就是在那个时候,楚天桥性情大变,嘶吼着喊她师妹的。 他认错人了,阮清漓在心中肯定。 楚天桥到底还是昏了过去,在他们上岸之后,楚天桥长吐一口气之后,脑袋一歪干干脆脆地晕倒了。 看着伤痕累累,满目全非的楚天桥,阮清漓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翻手招出一把长剑,在楚天桥的脖子上比划了几次,虽然楚天桥刚才救了她,可是她只要一想到楚天桥让她自杀时的冷漠,以及她和楚天桥的之间实力的差距,就想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不要了他的命,等他反应过来他认错人了……那后果阮清漓想都不敢想!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下不了手 小雪趴在阮清漓的身边,慵懒地舔着爪子,它舔得很认真,将爪子上每一丝血迹都舔得干干净净的。 阮清漓颓然地垂下了手,将长剑扔在一旁。 其实她早已打算好了,在跌落到悬崖下的那一霎那就躲到小粉肚子里,主观上并没有打算靠楚天桥,可不管怎么样,他现在这副样子完全是因为想要护着她才弄得重伤昏迷。 阮清漓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她默默喂楚天桥吞下一片生草叶子,心道:“这下我们就两清了!”至于这家伙醒来之后知道自己认错人了会有什么反应……哎……到时候再说。 修仙一途处处血腥,成长的路是残酷的,可是阮清漓依旧想要保持自己的这颗心,并不是为了少生魔障,而是……她想当一个人! 她恨阮家,哪怕阮建辉是她的亲爷爷,她也想要他的命。 因为阮家触到了她的逆鳞,三番五次想要她和她爹的命,不但如此,还买凶杀人,冥山村死去的几十条人命,她早晚要向阮家讨回来。 真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想要变成同阮建辉和阮建良他们一样的人。 她可以嗜血,但不可以不辨是非。 所以,即便害怕楚天桥清醒之后会翻脸不认人,阮清漓还是做不出翻脸不认人的事情。 小雪舔完了爪子之后便一动不动地蹲坐在水潭边上,随便将自己的尾巴垂到水中。 楚天桥虽然服用了一片生草叶子,奈何他的伤势太重,浑身的骨头几乎都断了个干净,一片生草叶子的作用并不大,只是堪堪恢复了他的内脏和经脉。 “算例运气好遇到了我。”阮清漓没好气地嘀咕,原本还想省着点,可…… 她极不情愿地掏出一株生草塞入了楚天桥的嘴巴,几息之后,就听到他体内发出‘咔咔’之声,是他的身体开始自动接骨了。 一整株生草的效果不是盖的,没过多久,楚天桥被小雪挠坏的地方就开始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嗷嗷……” 突然,小雪痛苦地嚎叫起来,它蹦的老高,从水中扯出一条至少有百十来斤的银色的大鱼来。 大鱼死死地咬住小雪的尾巴,一长串鲜血流水似的洒落下来。 不管小雪怎么蹦跶,那大鱼就是死不松口。 阮清漓摇头扶额,小雪这家伙,看着奸,怎么干的事儿都这么憨呢? 她捡起地上的长剑,挥手一挥,就将小雪尾巴上的鱼从头到尾劈成了两半。 终于解脱出来的小雪转头捧着自己的大尾巴委屈地呜咽,一双乌溜溜像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阮清漓,那可怜样儿,让阮清漓哭笑不得。 “行了,我给你烤鱼吃。” 小雪这才摇晃着尾巴跳到阮清漓的肩膀上,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卷缩起来。 “师妹,我来烤鱼,师兄我烤的鱼最好吃了。”楚天桥的身体已经恢复地七七八八了,人也醒了过来。 “你还是先洗洗吧。”阮清漓眉头微皱,楚天桥浑身的血迹,连眉眼都看不出来了。 听阮清漓这么一说,楚天桥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慌忙道:“洗……我马上洗!”重重地拍了拍额头的楚天桥,‘扑通’一声就跳入了水潭,他怎么就忘记了呢,他家师妹是最爱干净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楚天桥 不过须臾之间,楚天桥就从水潭中一跃而出,施法蒸干水分之后的他翩然落地。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灿若星辰的双眸透着一股子温情和宠溺。 “师妹,你去歇着,我来烤鱼,对了,你想要吃什么味道的?麻辣的还是酸辣的还是糖醋的?”悬崖底下赫然没有了灵气限制,楚天桥说话间就扔出了一个两层的竹楼。 竹楼在虚空中滴溜溜一转,落地之时瞬间变大。 随身府邸! 这东西在流云大陆可是珍贵得很,估计就顶尖的几个大佬才会有的东西吧。 虽然阮清漓面色不显,可心中依然掀起惊涛骇浪,这个楚天桥不是个散修吗? 一个散修怎么会拥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楚公子!”阮清漓可不是阮清芬,能心安理得地干冒名顶替的事情。 楚天桥的笑容一僵,不过随即就恢复了过来,“好好,你不喜欢我叫你师妹,那我叫你阿漓好了。”他柔和的声音带着祈求,小心翼翼地看着阮清漓,生怕她又不高兴。 “楚公子,我们不熟……你可以叫我阮清漓。”阮清漓实在是不明白楚天桥,她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这家伙怎么就不信呢。 她的样子重来都没有改变过,楚天桥又不是第一次看见自己,若他真的认识她,又怎么可能在坠崖前对她冷漠如旁人? 也就是说,在坠崖前,楚天桥根本就不认识自己! “好的师妹,阿漓,你还没说你想要吃什么味道的鱼呢?喔,看我,都是师兄不好,师兄每种味道都给你烤一条! 师妹,你先进屋修士,我再去抓些鱼。” 阮清漓白眼一翻,得,她白说了。 不再管楚天桥,阮清漓毫不客气地转身去竹楼挑了间最舒适的房间,她不怕楚天桥算计她,她严重怀疑楚天桥是同冷云一样的人,真实的修为并白不是只是练气期。 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有如鸿沟一般,楚天桥想要弄死她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当初在桥上理所当然地让阮清漓自杀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就传到了竹楼里,小雪第一个不淡定,一道风似的就冲出了小楼。 阮清漓笑了笑,并没有管它,为了不让楚天桥发现,阮清漓直接使用透视眼,竹楼外的情景全部被她看在眼中。 楚天桥就在水潭边搭了个烧烤的架子,架子的旁边的白玉桌子上摆满了调料。烧烤架子上同时烤着好几条鱼,他的动作很是娴熟,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像三月里的阳光一样,暖洋洋的,很让人心安。 小雪像条狗似的蹲坐在楚天桥的脚边,一双眼已然掉到了几条烤鱼上,它的尾巴时不时地摇摆着,长长伸出的舌头滴着口水。 阮清漓实在是无法将小雪同之前狠命想要挠死楚天桥的那只狐狸联系在一起,这会儿她也恍然了,到了白狐白狗傻傻分不清楚的地步了。 不过,楚天桥的开心却不似作伪,现在的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层蒙蒙的柔光,像是百花盛开的春天,令人心情愉悦。 第一百九十三章 顾浅 山林深处发现遗府的消息在死了两个重要人物之后不胫而走,震惊了整个冥山镇。 恰逢开办升仙会之际,正是各路修士齐聚之时。 通天仙府消息一出,整个冥山镇的修士门都朝着城东的山脉深处赶去。 看热闹的,和怀着进去一搏的心思之人不少。 不过半天时间,遗府的外面就挤满了人,人头攒动,个个脖子伸得比鹅还长,瞪大了眼珠子往里看。 遗府外的密室被仙盟和各大门派占据,三宫六院七十二门派,个个实力都不容小觑。 每个人都紧盯着七扇门上的地图,他们即期待那地图上的红点赶快暗淡,只有红点暗淡了,才有他们进去一探的资格。 可红点消失的次数越多,他们心中又越是忐忑,怕遗府中的凶险程度超过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怕自己也成为遗府中长眠的一员。 只不过,小人物的矛盾心理没有人理会,而现在虽然所有修士齐聚遗府之外,却没有再发生抢夺之事,仙盟和三宫六院的人已经分配好了进入遗府的机会和顺序。 六扇木门中频频有红点消失,唯独中间那道奢侈到令人发指的门上红点安好无损,只是,都已经过去两天了,中间那道门上的红点却一直在原地徘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应该是被困住了。 三宫六院七十二门派的人都来了,那么就轮不到小虾米进入遗府之中了。 练气期修士进去之后抗不了多就就挂了,现在有资格进入遗府之中的多是筑基修士和结丹修士,可情况却不容乐观,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人进去了,只不过让红点消失的速度慢一点而已。 如此情况,让守在外面的修士们即担忧又兴奋,担忧的是这七道门有如吞噬人命的猛兽,只见进人,不见出人,实在是让人心生寒意。 兴奋的是连结丹修士进入都有可能出不来,那就证明这里是一座真正的遗府,里面一定有无数令人心动的仙宝灵器之类的让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宝…… 顾浅在漫天黄沙的沙漠中已经走了两天了,不管他朝那个方向走,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嘭……”一只沙虎向他扑来,顾浅举剑便刺,血红的双眸中杀意凛然。 沙虎被他击散,又化成黄沙,如雨般落下。 他又累又乏,忍受着干渴的他嘴唇崩裂出道道血痕,若是再没有水喝,他估计他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嘭嘭……”身后不断有嘭嘭之声传来,顾浅厌恶地朝着身后望去,就见一名衣衫褴褛的女修慌张往他这儿狂奔来来,一路上不断有沙兽袭击而来,女修疲于应付,摇摇欲坠。 她看到顾浅之后眼中终于透出一丝希望,她疯狂地朝顾浅所在的方向掠来,高声喊道:“顾公子就我!”玄天宫是三宫之首,顾浅乐于助人又不像其他公子一样把架子端得高高的,这流云大陆上是有口碑的。 女修相信,顾浅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果然,她看到顾浅击溃身边的沙兽之后就朝她掠来,女修一喜,心道:我一定要坚持,只要顾公子来了我就有救了。 “谢谢顾公子救命之恩!”顾浅三五两下将女修周围的沙兽杀了个干净,天空下起了金黄的沙雨,女修感激涕零地向顾浅行礼。 顾浅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猩红的双眸没有丝毫温度,击溃沙兽之后,他手中的剑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洞穿了女修的胸膛。 大片的血染红了女修胸前的衣襟,像是绽开的牡丹,猩红而艳丽。 女修瞪大了双眼,不置信地看着顾浅,顾浅仿佛不喜欢她的目光,手中寒芒一现,女修的双眼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冷云 女修致死也不敢相信,她是死在心心念念的顾公子手中,那个曾经在人群中对她温柔一笑,至此她的一颗芳心都系在了他的身上。 这次,能有机会同他闯一道门,她很高兴,也雀跃了很久,特别是在顾浅飞身来救她的时候,她已经感动地哭了。 只是,为什么顾公子要杀她? 到死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而这个时候的顾浅正在她的储物袋中翻找,让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从女修的储物袋中找到水。 也是,平时那有修士会在储物袋中储存水,即便是口渴了也会在空气中摄取水份。 只是在干燥的沙漠之中,高悬的烈日之下,空气亦是干燥地随时都能自燃一般,哪里来的水份给他摄取。 顾浅闭上眼睛,俊脸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润,半响,他睁眼冷漠地看着已经死去的女修,面无表情地将头埋在她被洞穿的胸口,贪婪地吸着女修尚未凝固,且带着热气的血…… 待他喝饱血后再次抬头,周围的场景一变,沙漠中迅速长出绿草,一条欢快奔流的小河出现在距离他脚下不远的地方。 “啊……”顾浅看到河的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为什么这条河不早点出现。 为什么非要等他杀人喝血之后才出现? 他仰天大叫,发泄胸中的郁气,却没有发现,有一丝黑气,在他的心脏盘桓数圈之后便钻了进去。 叫了半响,冷云一步一步走到河流之中,想要洗干净这一身的血迹,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冷云的心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心魔而已,待他进阶之时,向师门求得一粒清心丹就好了…… 另外一道门中,冷云站在沼泽边上,面对着同样站在沼泽边上的一名结丹修士。 来者是一名女修,身材娇小,美若五月蔷薇。 沼泽中漂浮着一只巨鳄鱼,张大了嘴,等着人下嘴。 要过沼泽只有一个方法,要有人喂了那条鳄鱼,待鳄鱼闭嘴,后面的人才能踩着鳄鱼过去。 那女修试过了,沼泽上空不能飞行,而且以她结丹期的修为,不管如何出招都不能撼动那鳄鱼半分。 冷云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女修,他担心阮清漓,想要尽快通过这道门,可恶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修士能顺利走到沼泽这里。 除了面前的结丹期女修。 “冷公子,本长老实在是不想要伤害你,只是,你也看到了,想要过这沼泽,就必须牺牲一人…… 所以,吴梅得罪了!” 女修向冷云抱拳,她心底还是挺佩服眼前这名练气修士的,前面的关卡多么的凶险她是知道的,区区一个练气修士能够走到这一关,实在是令她佩服。 不愧是流云大陆青少年中排名第一的佼佼者,不愧是血月殿中出来的精英弟子。 实在是可惜了。 可再可惜又能怎么样呢,这一关注定只能一人过去。 吴梅手中水袖一挥,顿时伸出数十丈长,直直朝着冷云席卷而来。 冷云一动不动,任由水袖缠绕在他的腰上,只是看着吴梅的双眸更加的冰冷了。 吴梅芊芊玉手猛地一拉,就将冷云抛到空中,朝巨鳄的嘴里扔去。 眼见猎物就要落入它的嘴中,巨鳄开心地将嘴又张了张……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的烤鱼毁了 女修的脸上带着怜悯和不舍,芊芊玉手一抛,冷云的身体便旋转而下,直直地往巨鳄口中掉去。 冷云冰寒的眸子扫过女修,伸手抓住飘然而去的女修,双足在巨鳄的牙齿上一点,一跃而起,手上猛地一拉,女修毫无防备地就被冷云拉了了过来。 沼泽边上是可以运转灵力的,可一旦进入沼泽的范围中,灵力就被禁锢。 女修大惊失色,慌忙挥剑要将水袖斩断,奈何冷云速度太快,当她斩断水袖之时,整个人已经暴露在巨鳄的嘴巴上空。 她手中是一把银精剑,三品法器,锋利肃杀。 冷云不必不让,单手接剑,顺势一拉,女修遂尖叫着掉入了巨鳄的嘴。 巨鳄满意地闭上了嘴,冷云落在巨鳄的额头上,眼中寒芒点点。 他翻手招出一把黝黑的匕首,匕首上灵气流转,丝毫不受沼泽的规则限制。 冷云将匕首猛地插入了巨鳄的额头,黑色的血从巨鳄的额头冒了出来,剧烈无比的疼痛让巨鳄发狂,它突然张开的大嘴里隐隐还能看见女修的手,不过转瞬间便完全被巨鳄吞下。 巨鳄猛烈地翻滚起来,冷云飞身上天,顺手拽住鳄鱼强壮有力的尾巴将巨鳄拖出沼泽,抡起来就扔到岸边。 “碰碰碰……” 巨鳄被冷云抡起来狂砸,地面被砸出无数个深坑,可怜的巨鳄,还没有发威,就已经活活没冷云给砸死了。 那女修若是活着,一定会被此刻的场景给惊呆,若是她知道冷云如此轻松暴力地就解决了巨鳄的话,一定会后悔自己所作出的决定。 如果,她当时去求冷云带着她而不是对冷云出手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葬身鳄口…… 可惜这世界上并没有如果。 将巨鳄生生砸死,冷云心中的怒气散出来不少。 被中间那道金灿灿的门给扔出来,让他和阮清漓分开让他很是不爽,门内的环境处处充满了危险,也不知道阮清漓怎么样了…… 都是该死的楚天桥,若不是他也冲入了中间那道门,他就不会同阮清漓分开。 若是阮清漓少一根汗毛,他定然会让楚天桥后悔来世上走一朝。 冷云的双眸迸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周身浓郁的杀气甚至让周遭的树木都瑟瑟发抖起来。 他用匕首划开巨鳄坚硬的皮,从他的脑子中翻出一颗黝黑的结丹,翻手收了起来。 距离沼泽不远的地方有一汪清泉,有飞瀑从九天而下,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美丽的彩虹,很是好看。 冷云走到清泉边上,蹲下身来,准备将手上沾染的淤泥洗净,突然,清泉中冒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巨大的吸力席卷而来,冷云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入了清泉之中…… 楚天桥很不开心,他给师妹精心烤制的鱼被潭中突然溅起的水浪给毁了。 小雪看准机会,几口就将水灵灵的烤鱼全部吞入腹中,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 当狼狈无比的顾浅被冲出水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副让他嫉妒地要死的场景。 楚天桥在水潭边上悠闲地烤着鱼,他的旁边守着一条白狗,更夸张的是,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竟然有一栋竹楼!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妈蛋的他在沙漠中九死一生,还杀人喝血之后才出现河流…… 为什么楚天桥就能悠闲地在水潭边烤鱼? 顾浅被激动冲昏了头脑,完全不去想楚天桥是怎么出现在这个水潭边上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他来了 顾浅施法将身上的水份蒸干,深呼吸之后就朝楚天桥走去,并拱手道:“楚公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楚天桥现在脑子里全是师妹的烤鱼没了怎么办,哪儿看得见顾浅啊。 他直接无视顾浅,去水潭中撒网抓鱼。 败家啊,竟然用困仙网来抓鱼! 被忽视的顾浅尴尬至极,一双藏在袖袍中的手紧握成拳,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抓完鱼的楚天桥将随手收了地上的烧烤工具,就往竹楼走去,还是回竹楼烤鱼比较保险。 顾浅目送楚天桥进入竹楼,就开始围着潭边走,并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四周的岩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的着力之处,头顶上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不见天日。 他扔出白云,跳上去之后就悬崖上飞去,哪知就飞了几仗高之后就重重地从白云上跌落而下。 他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是如此,每到三丈左右的位置,就会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在三丈之下,就不会感受到这股吸力。 顾浅放弃了尝试,而这时,天色也渐渐地黑了起来。 有蒙蒙黄光从竹楼中散发而出,挤走了竹楼周围的黑暗。 浓郁的烤鱼香从竹楼中散发出来,顾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他找了个角落扎好帐篷,一颗明珠被他悬挂在帐篷中,默默地吞了可辟谷丹的顾浅怨念极深地看了眼竹楼,准备进帐篷休息。 这周围他都探查过了,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他实在是有些累了。 竹楼中,楚天桥看着烤的油滋滋的烤鱼,顶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向楼上喊道:“师妹啊,鱼烤好了,师兄给你送上来?” 打坐中的阮清漓睁开眼,张口道:“不用了,我下来吃。” 楚天桥:“师妹啊,你下楼慢点,别摔着了!” 阮清漓:“……” 楚天桥:“师妹啊,你先吃鱼,师兄去给你熬点粥……” 阮清漓:“……” 楚天桥:“师妹啊,鱼好吃吗?” 阮清漓:“……” 楚天桥幸福无比地围着阮清漓转悠,小雪摇着硕大的尾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上烤好的鱼,嘴角流淌而出的哈喇子拉出一条长长的线,晶莹剔透,一直掉到了地上。 “哗啦啦……”就在这个时候,水潭中又有人跳了出来,掀起的水浪又将岸边打湿了。 楚天桥无比庆幸自己将烧烤摊子搬到了竹楼中,若还是在外面,说不定又被水浪给霍霍了。 来人一袭白衣胜雪,在黑暗中已然若有光华流转一般。 他将身上的水汽蒸发干净,从帐篷中探头出来的顾浅眼神一缩,竟然是冷云! 阮清漓刚夹了一块鲜嫩的烤鱼送到嘴边,就见冷云从水潭中一跃而出。 她高兴地放下筷子,让一直痴痴地盯着她看的楚天桥不由得皱眉。 “师妹啊,不喜欢吃烤鱼吗?师兄给你做红烧鱼去。水煮鱼也行……” 阮清漓一把将挡在眼前的楚天桥推开,像阵风似的冲出了竹楼的大门。 第一百九十七章 汇聚崖底 “冷云……”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同冷云充重逢,她还以为,要等到通关之后才能见着冷云呢。 这里面危险重重,她到现在毫发无伤都是因为捡了楚天桥的便宜,所以,她一直都在担心冷云的安危。 “阿漓……”冷云笑着朝她走来,眼中的寒意褪尽,满眼都是扑过来的阮清漓。 楚天桥愤怒地闪出来,挡在阮清漓和冷云之间,真是太过分了,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师妹就在自己的眼前扑向别的男人……啊呸,是冷云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当着自己的面拐带自己的师妹!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师妹才不要被人抢走呢! “喂,警告你,离我师妹远点!”楚天桥一脸怒容地指着冷云,接着又瞬间换上笑脸,转身对阮清漓说道:“师妹啊,烤鱼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还是先吃烤鱼吧,闯关的这两天你辛苦了,得好好补补。” 阮清漓不耐地挥手刨开当着道的楚天桥,上去就拉着冷云的手往竹楼走去:“你闻到香味了吗?楚公子的手艺不错,来尝尝吧。” “好啊。”冷云笑着答应,两个人手牵手绕过楚天桥。“咔嚓……”虚空中传来心脏碎裂的声音,楚天桥英俊的脸上划过一丝哀伤。 师妹是我的……是我的…… 顾浅在角落冷冷得看着这一切,楚天桥不是一直都独来独往吗? 没听说过他还有师妹啊? 而且,他口中的师妹还是那个叫阮清漓,被阮家赶出家门的女人。 话说楚天桥之前又不是没有见过阮清漓,为什么以前他对阮清漓视而不见,而现在却对阮清漓宠溺有加。 从来都目空一切,对这世上一切都漠然至极的楚天桥楚公子怎么才两天不见,就变成忠犬一只的? 真是太诡异了,顾浅表示他想不明白。 “哗啦啦啦……”又是一道水声,又是一人从水潭中冒出。 是汪洪飞! 全是老熟人啊,难道说这个水潭能将七扇门中的人都汇聚到一起? 汪洪飞上岸之后,第一眼就看见了竹楼,惊讶之余他满脸堆笑地上前去打招呼:“楚兄,冷兄,你们都在啊,真是巧了!” 楚天桥只是斜睨了一眼汪洪飞,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师妹被人抢了,看谁都不顺眼。 汪洪飞对上楚天桥满是怒意的目光之后就愣了一下,他和楚天桥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这个人实力莫测,从来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今天怎么会……自己是哪儿得罪他了吗? 汪洪飞想不明白,而楚天桥则直接进了竹楼,‘嘭’地一声,将汪洪飞关在了门外。 “师妹啊,鱼还可口吗?粥好了,师兄给你乘粥去……” “嗯,这粥很好喝,冷云,你尝尝……” 楚天桥:冷云,老子要杀了你…… “汪兄!” 当汪洪飞尴尬地站在竹楼外摸着鼻子苦笑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立刻满脸堆笑地朝顾浅走去,“原来是顾兄啊,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 汪洪飞走到顾浅的帐篷前,也翻手招出一顶帐篷,搭在了顾浅的旁边。 “汪兄平日里不是跟楚公子是挚友么?” 面对顾浅的疑问,汪洪飞笑着摆了摆手:“不提了,不提了,对了,顾兄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人来齐了 “我吗?”顾浅从帐篷中出来,漫步到水潭边上,苦笑道:“在河里洗澡,就被水流席卷而来。汪兄呢?” 顾浅当然不会说他杀了同行女修并将她的血喝光之后才出现河流的,这种阴暗的事情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让任何人知晓。 “原来顾兄与我一样,我亦是下河洗澡被卷进了漩涡。” 正说着,又是哗哗声响起,一名女修从水潭种跃出,顾浅没来得及闪避,被浇了一身的水。 紧接着又有两名男修从水潭中一跃而出。 “弟子汪鸿飞拜见巫长老、杨前辈、尹前辈!” “弟子顾浅拜见杨长老、巫前辈、尹前辈!” 看清来人之后,顾浅和汪鸿飞两人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还有什么事比在这种鬼地方遇见自己人强? 最是让他们惊喜的是,来人还是结丹期长老! 有结丹长老前来,他们通关的希望便更大了。 来人是玄天宫的结丹长老杨一波,翠微宫的结丹长老巫挺,和宏文院的教宗尹知秋。 “免礼,没想到在如此凶险之境你们还能保全性命,不愧为三宫绝顶精英!” “是师门教导有方!” 顾浅和汪鸿飞急忙在帐篷边摆上桌椅,并请三人入座。 “那座竹楼里是何人?”尹知秋落座之后便冷眼看着竹楼,语气不善地问道。 杨一波和巫挺也目光灼灼地看着竹楼,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这是随身府邸! 在流云大陆,除了四大国主以及仙盟盟主之外,就没人拥有此宝! 即便是三宫宫主和六院院长都没有! 这如何不让他们眼红! 难怪此地叫通天遗府,原来还有如此重宝! 想来找到真正的遗府之后,重宝会更多吧…… 巫挺和杨一波分别拿眉眼瞟了瞟汪鸿飞和顾浅,眼里的不满让两人心生寒意。 “长老,竹楼中的人是楚天桥和冷云!” 汪鸿飞和顾浅同时给巫挺和杨一波传音,就连内容都相差无几。 “什么,是楚公子在里面?看来这座竹楼是楚公子的,并不是这遗府中之物。”当巫挺知道是楚天桥在竹楼里面,立刻就灭了想要将竹楼据为己有的心思。 汪鸿飞闻言心中骇然,虽然他知道楚天桥是翠微宫的贵客,可绝想不到这竹楼本来就是楚天桥之物! 楚天桥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巫长老,您……” “熄了你的小心思,有些事不是你可以打听的!”巫挺打断汪鸿飞的话,并严厉警告道。 他也是无意中在后山发现宫主对楚天桥唯唯诺诺,态度恭敬到像是楚天桥的奴仆,这才推断出楚天桥的身份绝对贵不可言。 汪鸿飞闻言心中一颤,当即惶恐万分,意味声长地瞟了眼竹楼,催下眼帘掩盖住了自己眼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还好,他没有将冷云和那丫头得罪至死,那丫头叫什么来着? 竟能让平日里视一切为草芥的楚天桥围着她团团转。 对了,他听楚天桥叫她师妹来着! 一想到这里,汪鸿飞顿时心中一惊,楚天桥的师妹……此女身份定然不俗,他得悄悄地好好结交一番,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第一百九十九章 瓜分 一颗明珠悬在虚空,蒙蒙光雾笼罩着心思各异的众人,黑暗中,贪婪的欲望毫无节制地膨胀着。 “洪飞,随我去探查一番。”巫挺起身就走,汪洪飞朝几人拱手之后,就随着巫挺去四周查看了。 尹知秋把玩着手中茶杯,冷笑一声,杨一波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竹楼又看了看巫挺消失的地方。 “尹道友,依你之见这巫道友到底是何意啊?”杨一波掸了掸衣袍,淡淡地问道。 尹知秋斜睨一眼杨一波,不屑地道:“老狐狸,明明就是想要那座随身府邸,偏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想干嘛?无非就是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 杨道友,难道你不想要那座随身府邸吗?” “哈哈哈哈……”杨一波大笑一通道:“尹道友的性格还是如此直爽,不错,老夫对那座随身府邸的确有意。 只是,随身府邸只有一座,可我们这儿却有三人!” 杨一波可没有将竹楼里的冷云和楚天桥放在眼中,在他看来,他的对手只有尹知秋和巫挺。 “三人?”尹知秋嗤笑一声,被轻纱包裹得紧紧的胸前浑圆在她的笑声中不断颤抖,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他巫挺既然借口离开,杨道友难道就真想让他坐收渔人之利吗?随身仙府就那么一座,你我斗了个你死我活,却便宜了那个老家伙! 这买卖不合适啊!” 杨一波似笑非笑地看着尹知秋,开口问道:“那尹道友以为如何才好啊?” 尹知秋笑道:“很简单,随身府邸归你,我要你的碧海鼎!” 杨一波没想到尹知秋要他的碧海鼎,当即提高声音道:“什么,碧海鼎?尹道友,你可是在抢老夫的饭碗啊,要知道没了这碧海鼎老夫可练不出来一品丹药。” “若是杨道友不舍得就算了,我们还是拼拳头吧,谁赢了那随身洞府就是谁的。” 两人毫不避讳地谈论着竹楼的归属,顾浅在一旁伺候茶水的同时,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 他看向竹楼的目光带着一丝兴奋和狠意,楚天乔,你得意什么? 在修真界就没有先来先得的道理,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在结丹修士的脚下哀求! 还有冷云,若是在仙府中死去,谁又能追究责任呢? 哈哈哈…… 我让你们嚣张,只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主楼中,楚天桥烤的鱼全部都被冷云和阮清漓给吃完了,就连粥都喝完了。 “师妹啊,这是雨花灵茶,你尝尝看怎么样?”虽然他做的食物大部分都进了冷云的肚子,可楚天桥在狠狠地瞪了冷云几眼之后,还是屁颠颠地把自己带着的好茶奉献出来。 他眼巴巴地看着阮清漓端着茶杯品尝,不放过阮清漓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嗯,茶不错,灵气很充沛,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茶,冷云,你也尝尝!” 听了阮清漓前面夸奖的话,楚天桥就笑开了,可听到后面的话,楚天桥一把夺过冷云手中的茶杯,同时将桌子上的茶壶抓在手中。 妈蛋的,这流云大陆上的资源匮乏得不要不要的,他带来的好茶又不多,自己都舍不得多喝几口。 “楚公子,你护着茶水有什么意思,没听到外面那些人都在商量着这么瓜分你的竹楼了吗?”冷云笑着从楚天桥的手中夺过茶杯,放到鼻尖嗅了嗅,的确很香。 第二百章 师妹啊,冷云不是好东西 “碧海鼎是什么东西?很厉害的丹炉吗?”阮清漓开口问道,楚天桥的茶的确是极品,阮清漓接连喝了好几杯。 见阮清漓喜欢喝雨花灵茶,楚天桥就不再护着茶壶,他狠狠地瞪了眼冷云之后,这才无比怨念地道:“一群蠢货,把垃圾当成宝!师妹,你要是喜欢好的药鼎,师兄给你!还有,这随身府邸,师兄也送给你。” 阮清漓赶忙摆手:“楚公子,我只是问问而已,不要。竹楼我也不要!” 楚天桥拍拍脑袋,暗恨自己太笨,他立刻不断地朝外掏东西:“师妹啊,竹楼太寒酸了,这个还是这个宫殿比较适合你……你喜欢药鼎,你看这个药鼎怎么样?师妹啊,女孩子在外要多点防身武器,这套软甲比较适合你……师妹啊……” “停!”阮清漓看着满桌子花花绿绿的东西,眼睛都被晃晕了,她赶忙喊停。“楚公子,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的师妹,你还是恢复之前高冷比较符合你的形象!” “咔嚓……”空气中又响起心碎的声音,楚天桥有些可怜地看着阮清漓,弱弱地喊道:“师妹……” 冷云一把将阮清漓拉入怀中,斜睨着楚天桥,浑身寒气四溢,语气更是比那冷冽的寒风还要锋利寒冷:“楚公子,我的女人,东西自然是由我来负责给,用不着你费心!你还是费心一下外面那两个来抢竹楼的人吧。” 冷云说完就拉着阮清漓上楼去了,留给楚天桥两个亲密的背影。 “冷云,我们这样好吗?毕竟我能顺利地……到(掉)这里来,还是托了他的福。”阮清漓心生不忍,就给冷云传音。 阮清漓那里知道,她对楚天桥的态度越好,冷云的心情就越差。 冷云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幽光,他拉着阮清漓的手紧了紧:“不用管他,这个家伙深藏不露。况且,若不是他突然冲向我们选定的门,我怎么可能同你分开?” “你们给我站住!”楚天桥的肺都要气炸了,这可是他的师妹,竹楼也是他的,可恶的冷云,怎么比他这个主人还要随便啊! “嘭嘭……”外面传来粗鲁的敲门声,楚天桥不想管,奈何那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师妹啊,你还小,离那家伙远点!”楚天桥烦躁地设置了个隔音结界,世界瞬间就清静了。 他忙慌慌地追上楼去,等来的却是响亮的关门之声。 楚天桥结结实实地撞在门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气馁的师兄不是好师兄,楚天桥揉了揉自己红彤彤的鼻子,就开始边拍门边喊道:“师妹啊,你还小,不能同男修共处一室。你可别被冷云骗了,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师妹啊,你听师兄的,师兄不会害你的…… 师妹啊,女孩子要矜持,不能这么奔放啊,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啊。 师妹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师妹啊……” 楚天桥不停地拍着门,焦急地劝道,他心中懊悔无比,恨自己怎么不早点找到阮清漓,而不是让冷云先遇上她。 突然,房门开了,楚天桥楞了一下,随即便被脸上黑出水来的冷云撞开。 目送冷云进了隔壁房间,楚天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他正要进屋去跟阮清漓联络联络感情,哪知房门又“哐当……”一下关上了。 他可怜的鼻子再次受到了重创。 “楚公子,天色已晚,有什么事请明天再说,我要休息了……” “……呃那个,师妹啊,明天早上你吃什么啊?师兄给你做灵蔬粥加九色馒头怎么样?” 第二百零一章 累死老狗 竹楼内渐渐没了声息,身处秘境之中,不知何处会有危险,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阮清漓抓紧时间打坐恢复灵力,双手掌中分别握着一颗灵石。 平日里话多的小粉也不知为何特别安静,小雪蜷缩在阮清漓的脚边,嘴里亦是叼着一块灵石。 阮清漓的灵石就剩下这几块了,当初她身上几乎所有的灵石都喂给了小粉,现在的她又变成了穷光蛋。 呼……千金散去还复来,身处秘境,可不能舍不得,必须把丹田的灵气补得足足的。 与竹楼内的宁静截然相反的是,竹楼外杨一波和尹知秋疯狂地向小楼攻击,无奈,不管多么犀利的攻击,都如同泥沉大海,被笼罩着竹楼的淡绿色光芒所吞噬。 两人最开始还想以身份和修为压人,逼迫楚天桥和冷云让出竹楼,哪知人家连院门都不给他们开。 这让两人的面子往哪儿搁啊,巫挺那家伙还躲在一旁看他们笑话呢。 两人差点没被气得吐血了,当即向竹楼出手,刚开始他们两个还悠着,生怕出手重了对竹楼有所伤害。 可后来他们才悲催地发现,即便是他们使出全力,也不能撼动竹楼半分。 两人累成狗的同时,心底的贪婪之意更浓了。 尹知秋已经后悔,碧海鼎的价值连竹楼的一个犄角旮旯都抵不过。 她心中暗下决定,碧海鼎不要了,到时候一定要挑起巫挺和杨一波对竹楼的争夺,她好坐收渔人之力。 “杨道友,我们再攻击下去也无任何意义,不如就地休息,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在竹楼躲一辈子不成?” 看得出来竹楼已经认主,要得到竹楼就必须杀掉竹楼的主人,不管是冷云还是楚天桥,练气修士而已,在两人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等他们从竹楼中出来就是他们命竭之时! 至于那个小丫头,哼,怪她运气不好,一道杀了了事! “尹道友所言甚为有理,就这么办吧。”杨一波点头同意,当即盘坐下来,手中握着两颗灵石补充灵力。 远远在一边的顾浅透过帐篷的缝隙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在惊讶于竹楼变态的防御力之时,心中更是恼恨不已,若是他先一步来到这里,这座竹楼就应该是他的! 顾浅一点都没有发现,现在的他,心态已经慢慢扭曲了。 巫挺和汪鸿飞亦是震惊无比,他们亦是没有想到,这竹楼能在结丹修士的狂轰乱炸之下没有丝毫损坏。 要说他们想要吗? 绝对想要啊,可是,那是楚天桥的东西,谁敢觊觎那就是在找死! 况且…… 黑暗中,巫挺目光闪烁,心思百转之下便有了定计。 通天遗府之外人山人海,不过有各门各派高手坐镇,并没有谁敢在遗府之外造次。 冥山镇,这两天同样不平静,东街的蔡家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不绝于耳的惨叫之声持续了整整一夜,血水冲蔡家流淌出来,蜿蜒到大街之上。 后来,整个蔡家更是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熊熊的烈火竟燃烧了整整一天才渐渐平息下来。 第二百零二章 别卖了我们 蔡家一夜之间被灭,其它三忙着蚕食蔡家的势力,阮虎亦是乘着这个机会,吩咐乔青松带着狗子乘机买几个带宅院的商铺。 而他和阮建堂则带着阮海和韩小柱往阮家的幼慈院去了。 通天遗府的事情在整个冥山镇都传遍了,几乎有修为的人都涌向了东面的山林中等着看热闹,等着被机缘砸中。 阮虎担心阮清漓,可他更相信阮清漓,他没有修为,寿元有限,时间他浪费不起。 他想要尽快给阮清漓打造一个后盾,热闹什么的,他才没时间看呢。 阮家的幼慈院建在冥山镇西郊,比阮家的庄子还要偏远。 破破烂烂的一个院子,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的萧瑟。 阮虎多年不来冥山镇,当看到幼慈院颓败到如此地步,他的眼瞬间就红了。 阮建堂的脸上亦是露出愧疚之色,他在阮家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从未想过来幼慈院看一眼,从未在意过幼慈院的孤儿。 在他的意识中,阮家建幼慈院照顾那些失去家人的孩子乃是大善,现在看来…… “不要,陶管事,求你放过我妹妹,要卖就卖我吧,把我卖到矿上,别把我妹妹卖窑子里……” “呜呜……哥哥……哥哥救我……” “滚……小王八犊子,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儿呆几天?升仙会结束之时就是你去当旷工之日,你特么没有任何资格交换!” “啊……不要啊,我们不要被卖去窑子!” “我跟你们拼了,放开我妹妹!” 当阮虎和阮建堂等人的马车快到幼慈院的时候,就听到幼慈院里面传来惨烈的哭声和争斗之声。 “打,别打死了,死人不值钱!” 阮虎和阮建堂赶忙下了马车,阮海已经先一步跑到院门口,抬脚就将院门踹开。 “住手!” “哟,是海少爷,呸,瞧我这记性,家主已经说了,你已经不是阮家的人了,没有资格管阮家的事!” “就是,赶紧滚!” 一院子面黄肌瘦的小孩子眼里淌着泪,惊恐地抱着头,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而院子中间,好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将几名年纪稍大的男孩子按在地上暴打。 另外一边,几名衣衫褴褛的姑娘被绑着双手,由两名健妇押着,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们跟你们走就是了,求你们别打了……呜呜……” 地上血迹斑斑,几名被打的少年倔强地昂着头颅,一双双充血的眼睛像是有吃人的猛兽要一跃而出。 这样的眼神让人发毛,家丁们只能又下狠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们心中隐隐觉得,若今天不把人给打死,这人便会化身猛兽,扑上来把他们撕碎…… “住手!” 阮虎见状双目欲裂,大吼之下,胸膛剧烈起伏。 阮海和阮建堂更是扑了上去,三拳两脚将那些家丁打得满地打滚,阮海在盛怒之下更是折断了几人的手臂。 “啊……你们怎么敢?” “陶总管救命……” 眼见情况不对,那两个看管小丫头的婆子在尖叫两声之后慌忙逃跑,阮虎本就没有带什么人,加上阮海和阮建堂正痛殴家丁,那里还顾得上慌张逃跑的婆子。 第二百零三章 心疼 “七叔公,大爷,您,您们别为难小的啊,小的也是帮主之办事。”陶管事当即陪着笑脸道,之前的嚣张不复存在。 他心中疑虑重重,什么时候阮海和阮建堂变得如此厉害了? 他带来的人虽然是家丁不是护卫,和身上的功夫却是实打实的,可就在刚才,在他眼前,这些身上有功夫的家丁却被阮海和阮建堂秒了,毫无反抗之力啊。 家丁们在地上滚成一片,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阮海和阮建堂去帮小姑娘们解开绳子,同时查看那些被打少年身上的伤势。 寒冬腊月,一个个小孩子衣不蔽体,身上随处可见已经腐烂的冻疮。 这样的情景,看得几个大男人眼泪长流。 “嘭……”阮海一拳头打在陶管事的脸上,一蓬血花溅了出来,陶管事立刻捧着脸蹲在地上哀嚎。 这时,几名少年以及其他躲在角落里的胆大的男孩子,纷纷壮着胆之上来,围着陶管事等人一顿乱踹。 孩子们边踹边哭,将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怨恨,通通地发泄了出来。 “孩子们,我是上一届阮家家族阮虎,这位是七叔公,我们已经脱离了阮家,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脱离阮家,跟我们一起生活。”阮虎双眸饱含热泪,哽咽着道。 他的声音一落,所有的孩子,包括爆踹陶管事和家丁的少年们都定定地看着阮虎,眼中充满了渴望和不可置信。 脱离阮家,脱离阮家…… 他们当然愿意,只是,只是这一切是真的吗? “伯伯,请问,您说的是真的吗?” “伯伯,您不会卖了我们吧?” “伯伯,只要不把我们卖到窑子里去,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我跟伯伯走!我什么活儿都能干!“ “我也跟伯伯走,我吃得少!”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问着,弱弱的声音里充满了求和一丝丝卑微的坚定。 阮虎等人闻言更是辛酸无比,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不会,伯伯不会卖了你们,伯伯带你们去冥山村,等你们养好了身体,就跟着村里的人学本事,再不会饿着,冷着你们!” “真的吗伯伯,太好了!”孩子们欢呼起来,阮虎等人既然将来祸害他们的人打了,那一定就是好人,是来帮助他们的好人,不会骗他们的。 “嗯,你们谁只知道厨房在哪儿,去把粮食找出来,熬点热热腾腾的粥,喝了之后我们再走。”天寒地冻的,这些孩子又衣不蔽体,若不让他们吃饱了,阮虎担心在路上会有危险。 “伯伯,我弟弟生病了,伯伯能不撇下他们吗?”一个小女孩儿装着胆子走上前来,拉着阮虎的衣袖,往一个破烂的房间走去。 只见那房间中,横七八竖地躺着几个奄奄一息,面色通红的小孩子。 他赶忙走上前去一摸,这些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房间中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味道,可阮虎一点都不以为意,这些孩子发着高烧,命悬一线的样子让他揪心。 好一个阮家,好一个阮豹! 他将家主之位交出去的时候,幼慈院那里是这样的?那时候的幼慈院窗明几净,有专门的人来照顾这些孤儿。 要知道这些孤儿的父母可是为了阮家的利益才牺牲的,阮家于情于理都应该好好照顾这些遗孤。 可现在看来,这幼慈院竟然成为地狱一般的存在!让他如何能不心疼? 本想着尽快带这些孩子离开,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第二百零四章 宣扬 “柱子,你给狗子传音,让他赶紧找大夫,顺便买些药材来。同时让他们想办法将幼慈院的消息透露出去,最好宣扬到整个冥山镇的人都知道。特别是阮家的族人,让他们也知道知道阮家是怎么样对待家族的孤儿的。” “是,阮叔,我这就去办。” “对了,还要多买点孩子们穿的衣服鞋袜,还有吃食……要快,尽快赶来。” “是,阮叔,我这就传音。” “阿海,去找点柴火,火炕不能用就在院子中烧一个大火堆,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对了,每个房间都想办法点一个火盆。” “是,阮叔。” 阮海一系列命令吩咐下去之后,阮建堂又从储物戒指中翻找出几床被子给床上的孩子盖着。 孩子们见状立刻就给阮虎等人跪下,若说之前他们还怀疑阮虎等人的用心,那么现在,他们是真的知道,眼前这两个伯伯是真的对他们好。 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终于,他们有活路了! 关键是,阮建堂凭空就变出两床被子,这个动作瞬间就点燃了所有孩子的希望。 在他们眼前站着的是仙师! 他们是仙人! 自己有救了,是真的有救了,仙人来救他们了。 孩子们不停地磕头,双眸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他们无比感激,在这个严冬上天派仙人来救他们了。 一定是上天听见了他们的祷告,这才将仙人们派到他们面前的。 “您是仙人吗?”终于,有胆大的孩子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阮建堂笑着道:“等回了村子,你们也有机会觉醒仙根,你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仙人。” 阮建堂他们在对付家丁的时候并没有动用灵力,所以额头就没有显示出法相来。 现在面对这些孩子的疑问,阮建堂就运转丹田的灵力,额头便浮现出练气二层的法相。 孩子们见了就激动地欢呼起来,一个个的喜极而泣,相互拥抱。 “好了,孩子们,否极泰来,以后只要你们肯勤奋,定然会有一番作为的,也定然会改变你们的人生。现在大家都出去吧,他们都病了,大家别挤在这里。” 阮虎将孩子们招呼出去,阮海已经在院子中架起了火堆,而陶管事等人已经被韩小柱五花大绑扔在了墙角。 房间中也升起了火盆,每个房间都破破烂烂的,没有窗户,所以也不怕烟。 孩子们纷纷围着火盆取暖,火焰把一张张小脸映得红彤彤的,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好看,那一双双满含希望的眼睛就像是夜空中国的星星一般,一闪一闪地…… 狗子和李蓉崟采购完东西请了大夫,驾着马车就往幼慈院赶去,而乔青松则留在冥山镇,悄悄地将阮家虐待幼慈院孤儿并将孤儿贩卖给窑子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从幼慈院逃离的两个妇人,慌张地在乡野间狂奔,她们并不知道幼慈院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冥山镇,心中还想着赶紧去给管事的报告,好将她们的责任给撇清了。 第二百零四章 师兄这种生物最讨厌 狗子等人的速度要比两名只靠双腿而行的妇人要快多了,加之他们请的也是年纪比较轻的大夫,故而一路上马车跑得极快。 狗子等人赶到幼慈院之后,给孩子们烧水洗澡换衣做饭,几乎被颠晕的大夫也在第一时间帮病床上的孩子把脉开方子抓药。 还好狗子将冬天里的常见病症的药物都购买齐全,大夫才能从容应对。 可即便是这样,当夜还是有两个孩子没有熬过,在半夜里就去了。 孩子们的病很重,不易挪动,阮虎就让狗子等人带着吃饱穿暖的孩子们将屋里屋外打扫赶紧,将破败的衣服褥子全部一把火烧掉,再将屋子的破窗户用棉被封了,做好在幼慈院呆上几天的准备。 阮府这边,在深夜的时候,两个仆妇终于抵达了阮府门房,将一切都禀报了上去。 阮豹披衣挑灯,在听了官家的报告之后立刻就去找阮建辉。 “什么?阮虎竟然跑去了幼慈院?他去幼慈院干什么?” 两名仆妇又被带了上来,阮建辉一拍桌子,面目狰狞地问道。 他找人去冥山村抓阮虎,哪知阮虎没有抓到反而折损了一名练气三层的散修。 而且经过这件事,让他吃了一个大闷亏,幸亏有人帮他摆平,要不然…… 现在阮虎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那里还有半分父子血缘关系。 错了,从一开始,他对阮虎就没有父子血缘关系,在他而言,儿子不过是工具…… “回禀老太爷,七老太爷带着人去幼慈院将陶管事他们给打了,我们两个老婆子好不容易才逃回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有没有命……老太爷,请您救救陶管事她们吧。”两名仆妇吓得瑟瑟发抖,她们哪敢说真正的原因啊,家主不重视幼慈院,视幼慈院为累赘,才给了她们这些人利用幼慈院孩子赚钱的事情。现在她们要将自己身上的责任推脱干净,说的话便有水份。 “反了天了,屁的七老太爷,他们都已经不是我阮家的人了!他们跑幼慈院去干嘛?”阮建辉气得直拍桌子。 桌子的一角直接被阮建辉拍碎,木屑四散而飞。 一些碎片射到了躲闪不及的仆妇身上,血花四溅,两名仆妇顿时疼得参加起来。 “滚……”阮建辉气愤至极,两名仆妇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给我派人围了幼慈院,一把火烧了幼慈院,再把火烧幼慈院的事情嫁祸给阮清漓。”阮建辉眼中迸发出恶毒的光芒。 阮清漓,火烧幼慈院,即便你背后有仙盟,有冷云那又怎么样? 哼,连阮家的孤儿都不放过,这次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爹,可是阮清漓不在冥山镇。”阮家随时派人注意阮清漓的行踪,这些天就没有在冥山镇看到过阮清漓。 “哼,躲起来有什么用,你只需让人知道,这把火是阮清漓找人放的……你是家主,不要什么事都让我来给你出主意!” 阮豹一脸惶恐地退下,赶忙去将此事安排下去…… 通天遗府的悬崖地下,天空终于有了一丝亮色,虽然还是灰蒙蒙的,终归不在是黑夜了。 天一亮,阮清漓刚打开门就看见楚天桥的一张笑脸:“师妹,粥熬好了,你赶快下去吃吧。” 第二百零六章 没礼貌的后辈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热情无比的楚天桥,阮清漓心里怪腻味的。 她知道楚天桥对她的好是因为他认错人了,所以不得不再次重申:“楚公子,我不是你师妹。” 楚天桥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系,现在不是,以后可以是。” “楚公子,我不会拜你师父为师的。”楚天桥是打算让他家师父收自己入门吗?她才不要呢。 “没关系,以后你有师父了,我比你先一步拜他为师就好了。”楚天桥依旧笑眯眯的,声音也温暖如春风,柔柔的。 “随便你!”阮清漓实在是没招了,只有随便他了,大不了她不拜师就是了嘛。 当她路过冷云的房间时,脑子里就响起了小粉的声音:“主人,这房间外面被设置了禁制,禁制很精妙,估计冷公子被困在里面了。” 阮清漓扶额,她就说嘛,冷云怎么可能让楚天桥守在他的门前。 “能解开吗?” “主人,你的修为太低,即便是我告诉你方法,你也解不开。” 好吧,又被鄙视了! 阮清漓正想要让楚天桥解除禁制,就见门口的空气荡起了一阵阵涟漪,几息之后,门开了,杀气腾腾的冷云从房门中走了出来。 楚天桥挑眉,对冷云另眼相看,虽然他来流云大陆之后修为大跌,可经过他手的禁制没有点手段根本就解不开。 没想到的是,冷云竟然只花了半个时辰就解开了。 见两人就要针尖对上麦芒,阮清漓立刻插进两人中间,然后牵着冷云冰冷无比的手往楼下走去:“楚公子已经做好了早餐,我们别辜负了他的美意。” 冷云闻言嘴角不由地翘了起来,挑衅地看着楚天桥,言语间透着得意:“好啊,一会儿我一定多吃点。” “师妹……”早餐是我做给你吃的! 楚天桥怨念到了极点,他的师妹哟……快被拐跑……啊呸,已经被拐跑了…… 一下楼就见冷云和阮清漓卿卿我我的吃着早餐,楚天桥的心顿时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看着已经快空了的碗碟,和阮清漓眉开眼笑的小脸,在刻意忽略掉冷云的时候,楚天桥的心中有一丝暖流淌过。 任时光流转,师妹还是喜欢吃他做的饭菜……这就已经足够了。 楚天桥想着自己带的食物并不多,就决定再去抓点鱼来,中午好给阮清漓做水煮鱼。 一想到门外守着的两名修士,楚天桥的脸就冷了下来,脸上更是划过一丝不屑…… 终于,在天亮呃时候杨一波和尹知秋等到了竹楼的院门打开了。 他们立刻起身,神情倨傲,带着责难之意气势汹汹地朝楚天桥走去。 “把竹楼让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尹知秋气恼至极,她本来想着将巫挺忽悠过来,却没想到那老家伙根本就不搭理她的传音。 “小子,将前辈关在门外一宿,这般没有礼貌……” 楚天桥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一般,径直走向水潭,拿出困仙网准备捞鱼。 杨一波和尹知秋如何受得了这个气,原本被关在门外就已经够让他们两个丢脸的了,现在竟然还被一个练气修士无视,简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他们身上结丹修士的威压毫无顾忌地施展开来,躲在帐篷中的顾浅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一切,冷笑着,期待看到楚天桥被杨一波或者是尹知秋一巴掌拍成肉泥的样子。 真是期待啊…… 第二百零七章 妈蛋的竟然用雷符 阮清漓不禁担心起来,她虽然知道楚天桥很强,即便是有小粉的帮助她亦是看不清他的修为,可是当两个结丹期的修士朝他发难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小心啊。”阮清漓赶忙出声提醒,冷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在他面前担心其他男人,这个女人真是欠收拾了! 听到阮清漓担心的声音,楚天桥的脸上立刻就爬满了欣慰的笑容,师妹还是担心他的,他好开心。 “小子,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杨一波不屑地看着楚天桥的背影,扬手就朝他拍去,看似随意之间,掌中力道足以摧毁山石。 顾浅激动地拽紧了拳头,双眸中肆虐着残忍的光芒,他舔了舔唇,像是已经看到了楚天桥化成了一滩肉泥…… “扑通……” 顾浅目光一凝,就见楚天桥掉入了水中,那一掌之力卷起了数丈高的水涛。 水涛拍岸,杨一波和尹知秋也在下一瞬跃入了水潭之中。 顾浅虽然觉得尹知秋和杨一波一起追到了水潭之中楚天桥断然没有活着的可能,但没有看见楚天桥被拍成肉泥,他心中依然遗憾。 “楚公子!”虽然与楚天桥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她也知道楚天桥是认错人了,可楚天桥对她的好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的宠溺,他的呵护,阮清漓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放心,那家伙没事。”见阮清漓担心楚天桥,冷云无比希望那家伙就这么死在水潭中算了。 可惜,他再讨厌楚天桥,也不忍心见阮清漓担心。 “是吗?你能看出他的修为?” 冷云点头:“看不穿,不过估计跟我不相上下。” 听到冷云的回答,阮清漓彻底无语了,这年头,流行隐藏修为吗? 她也隐藏修为,不过却是隐匿了两层修为,可他们两个明明是结丹修为却偏偏隐藏成练气修为,这是为毛? 跨了两个大境界,真是的,还要不要人活了。 精英榜前三名的排名简直是名不副实,堂堂结丹修士好意思来占练气修士的名额,真是……不要脸。 阮清漓正在腹诽之中,突然水潭的颜色变得猩红起来,她紧张地跑出门,就见楚天桥狼狈地冲出了水潭,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有着如利箭一般牙齿的怪鱼从水中冒头,而它的嘴里还有半截尸体没有来得及吞下。 看着楚天桥有些狼狈地从水中一跃而起,慌忙逃进竹楼,顾浅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那怪鱼嘴里的人不就是杨一波吗? 虽然他只看见了半截腿,可那穿着,正是杨一波的啊。 楚天桥逃了。 怪鱼在水潭表面意犹未尽地转了两圈,这才意犹未尽地沉入了水底。 尹知秋一直没有从水潭中除除出来,顾浅知道,她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他没有想到,这才半盏茶的功夫,两名结丹修士就这么葬身鱼腹。 顾浅突然有些后怕起来,当初他就是被莫名卷入到水潭中的…… 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就见楚天桥朝水天中扔了一张黄色的符篆,与此同时他更是闪入了竹楼之中并重重地关上了竹楼的门。 不好…… 那是雷符! 就在岸边扎营的顾浅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第二百零八章 出去 谁也没有料到楚天桥会突然把雷符扔出来,在心惊之余赶忙施展护体之术。 即便雷符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可爆炸的冲击力太大,让他们不得不防。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顿时地动山摇起来。 “卧槽,是四阶雷符!” 汪鸿飞和巫挺虽然躲得远远的,可依旧被波及。 深潭之水被炸得直冲天际,汪鸿飞和巫挺被一股水柱冲击而起。 三个黑点一个闪烁之间就消失在眼前。 竹楼在爆炸的冲击波里狂震不已,眼见潭中的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腾空而去,楚天桥挑眉对冷云道:“还等什么?” 冷云看都没看楚天桥,他给了阮清漓一个安心的眼神,已然掠出竹楼,出手便是几道寒芒朝水柱射去。 寒芒没入了水龙之中,水转瞬便被冰封,形成一条直通天际的冰柱。 “四阶寒冰符,冷云,你还真是有钱。”要知道四阶符篆要用堪比元婴修士的妖兽内丹才能炼成,他用了一张四阶雷符就将这一整潭的水给炸上了虚空,而冷云更是扔出了好几张四阶寒冰符,不得不说…… 这家伙太败家了! 本想着要趁此机会试出冷云的修为,不曾想……这家伙如此谨慎。 宁愿损失几张寒冰符也不愿意亲自出手。 之前阮清漓还以为楚天桥是要中雷符将潭底的怪物炸死,可当她看到眼前这根通天冰柱之后,瞬间就了然了。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是,两个看起来剑拔弩张的人,怎么会如此默契? 冷云和楚天桥同时向阮清漓伸出了手,一个眼神淡淡的,另一个眼神中满是期待。 阮清漓对楚天桥嫣然一笑,这一瞬,冷云的脸明显的僵了一下,不过没等楚天桥高兴起来,阮清漓就将手递到了冷云的手中。 冷云挑衅地看了眼楚天桥,拉起阮清漓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冰柱掠去。 “师妹……等等我……”楚天桥哀嚎一声,收了竹楼之后亦是化作一道残影紧紧跟上。 当他们的人影消失的是时候,崖底被冰封的水潭中有两人打破了冰封,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们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情况,随即便运转灵力飞身上天,不过却在十丈高的位置被挡了回来。同时因为速度太快的原因,两人重重地跌落到了地上…… 当高度超过了十丈,阮清漓就发现自己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还好这冰柱是瞬间冻住的,保持住了它原来的形态,它的四周布满了冰棱。 冷云带着阮清漓迅速地攀援这这些冰棱一路向上,楚天桥跟在后面,护着阮清漓,不时在她的脚找不到着力点的时候用手托一把。 两边的悬崖光洁如镜,四阶雷符巨大的爆炸之力居然没能损伤悬崖的山体半分,可见这山体有多么的坚硬。 半个时辰之后,阮清漓终于看见了蓝天还有一朵朵慵懒飘荡在期间的白云。 他们已经登到了冰柱的顶峰,只需轻轻一跃就能离开冰柱,抵达对岸。 岂料,此刻苍穹瞬间色变,滚滚而来的乌云让蓝天失色,一张巨大而苍白的人脸从乌云只中冒了出来,张开大嘴,露出森森白牙。 第二百零九章 蚌妖 无尽的威压瞬间压下,冰柱在这股威压之下隐隐有了蹦裂之势,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漫布开来,无数冰凌在这股威压之下化为了齑粉,洋洋洒洒而下。 尽管有小粉帮阮清漓卸去威压,可她依旧有摇摇欲坠之感,面对巨脸,阮清漓觉得自己比蝼蚁还要渺小。 “咯咯咯……你们违反了规则,必须接受惩罚……”恐怖的笑声响起,苍白的巨脸扭曲着,狭长的眼睛眯得像是一条线一般,阴森的笑声令人通体发寒。 只是,那大张着的嘴巴里……牙缝里塞的是什么? 那是三个人! 他们还活着! 阮清漓顿时恶心起来,三个大活人就被大脸给吃掉了,她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不够塞牙缝,汪洪飞和顾浅等人,现在不正是不够打脸塞牙缝么。 昔日堂堂佳公子,一定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三人在大嘴中不断挣扎,不过确是徒劳的,也许是牙齿被塞了感觉到不舒服,大嘴里的猩红大舌头不断地舔着三人,希望将三人从牙缝中提案出来。 冰柱已经摇摇欲坠,眼见着裂纹越来越多,崩塌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两道尖叫声传来,阮清漓看见两名跟上来的陌生修士从冰柱上坠落而下,他们绝望的尖叫声让人心悸不已。 “咔咔咔……” “不好,冰柱要彻底崩塌了!” “冷云,带走师妹,我拖住鬼脸!”楚天桥说完就深深地看了阮清漓一眼,这一眼包含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和坚定。他往虚空一冲而去,恍若一把出窍的宝剑,锋利而刺目。 “哼,不自量力,你们违反了规则,破坏了老娘的本体,接受惩罚吧愚蠢的人类! 我要把你们全部都变成珍珠,全部!” 大脸气急败坏地咆哮着,一张嘴巴突然变大,大到遮住了苍穹。 一股腥风狂卷而来,这时,冰柱赫然崩塌,阮清漓只觉得身子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就向下跌落而去。 这时,她感觉腰上一紧,一条白色的绸带将缠上了她的腰,她的身子一轻,就被抛上了岸。 然而将她扔上岸的冷云,此刻却松了手,往悬崖下掉去。 “冷云……”阮清漓惊恐地朝悬崖下大喊,伸出的双手却抓了个空。 “放心,我会没事!”耳畔传来冷云的声音,阮清漓隐隐看到冷云翘起的嘴角有一丝血迹,这个家伙,为了让她听清这句话,竟然动用了灵力! 悬崖中禁制灵力,当时楚天桥为了用灵气罩保护她,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冷云这家伙。 可恶的家伙! 让她……担心的家伙! 自私的家伙……将她丢下的家伙! “冷云,你要是敢不活着出来找我,我恨你一辈子!” 阮清漓知道现在不是她该悲春伤秋的时候,四周罡风肆虐,她穿上铠甲,将灵力运转到了极致。 虚空中的那张大嘴将楚天桥吞噬了,看他一脸扭曲的样子,貌似并没有在楚天桥的身上得到好处。 怎么办? 阮清漓紧紧地盯着虚空,天上的大脸说他们破坏规矩,说他们破坏了它的本体…… 还说要将他们全部都变成珍珠,难道说,崖底的水潭是个蚌妖? 似乎是为了印证阮清漓的想法,脚下的地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阮清漓慌忙稳住身形,就见脚下的山崖和对岸的山崖正渐渐地靠拢。 “轰隆隆隆……”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山野震动之间飞沙走石,不管是大树还是巨石,总之,地面上的各种东西都疯狂地朝着悬崖上掉去。 阮清漓步步后退,在避开各种飞驰而来的树木石块等东西的同时让自己远离悬崖。 “嗷……”突然,头顶传来一声愤怒的惨叫之声,就见那张苍白的大脸突然张嘴,嘴里还有整整黑烟冒出。 大脸的神情很是痛苦,那双细长的双眼充满怒意。 “呸呸……” 它连着狂吐起来,阮清漓就见有几个人被它吐出,直直地朝着悬崖渐渐闭合的口子落去。 阮清漓目光一缩,立刻抛出了捆仙索。 捆仙索缠上了楚天桥的腰,并在一个闪烁之间,楚天桥就被拉上了岸。 汪洪飞等人见状立刻呼救起来,此刻的他们心中无比惊惧,唯恐握不住这唯一的求生机会。 在千钧一发之间,阮清漓又抛出了三根捆仙索,纷纷缠上了三人的腰,转瞬之间,在三人就要掉入那裂缝中之时,被阮清漓施法拉了上来。 三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就在这时,两边的悬崖紧紧地合在了一起,天地间的嗡鸣之声连绵不绝。 楚天桥在众人羡慕不已的目光下服用了一株生草,他身上的伤痕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快速恢复着。 汪洪飞和巫挺大方地向阮清漓道谢,道谢之后,他们万分警惕地看着虚空,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顾浅神色复杂地了阮清漓一眼,没有任何言语,那张脸太恐怖了,还有在他身上舔来舔去的舌头,简直就是他的噩梦,顾浅一息都不想要在此地多待。 至于欠阮清漓的这个人情,等他有命出去再谢吧。 “师妹,我们走!”楚天桥拉起阮清漓的手,准备离开此地。 阮清漓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痛苦嚎叫的大脸,没有动弹。 楚天桥急得不行,这蚌妖的实力要高过他太多,之前在它嘴中若不是他是用秘术,怎么可能伤它。 “楚公子,那张脸是蚌妖的神魂?而我们现在就站在它的本体之上对吗?” “师妹,你知道就跟师兄走,趁着现在蚌妖的神魂还没有反应过来。” 阮清漓认真地看着楚天桥,言语坚定地道:“楚公子,我不走,你将我扔到这蚌妖的嘴中去,我有办法对付它!” “阮小友,你开什么玩笑,别任性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巫挺看了眼楚天桥,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声音焦急地劝道。 “是啊,阮道友,别任性,这张脸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汪洪飞亦是出声劝道,不过他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怒意。 倒不是因为阮清漓刚刚救了他们,所以他们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而是顾忌着楚天桥。 不仅仅是因为楚天桥神秘的背景,更重要的是,楚天桥竟然伤了连巫挺都无法撼动的巨脸。 “阮道友,你别任性,让大家陪着你等死。”相比汪洪飞和巫挺,顾浅的话就相当不客气了,阮清漓救了他,若是抛下阮清漓不管就这么跑了,他心中的心魔必定会加倍滋长,本来他的心魔就够重的了,在这个鬼地方,又没有清心丹,他怕自己走火入魔。 “你们都走吧,不用管我。”阮清漓声音清冷,没有丝毫感情,冷冽到让人不由自主地退开几步。 “既然如此,阮道友就自重吧!” “我们走!” 你自己找死,我们可不会奉陪。汪洪飞和巫挺一前一后飞遁而去,不再停留一刻。 “告辞!”顾浅也神色不明地向阮清漓拱手,转身离开。 不是我不留下来送死,是你让我走的。 “楚公子,没时间了,请你将我扔到它嘴里去,冷云还在崖底,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第二百一十章 秘密(一) 远遁中的顾浅闻言身形不由得晃了晃,这句话好像刀子似的戳进了他的心,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皱了皱眉,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转头凝视着远处那个倔强的女子。 随着心中的刺疼,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离他远去,到底是什么他又弄不清楚。 最终,顾浅还是忌惮地看了虚空中悬着的那张巨脸,远遁而去,只是阮清漓那张算不上多漂亮却又倔强坚强的脸留在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笨蛋,死了活该!”顾浅在心中咒骂一句,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阮清漓。 “师妹,你别犯傻……”楚天桥准备强行将阮清漓带走,可是当他对上阮清漓那双清澈的眼,以及眼中不可逆的坚定目光,就无法做出任何举动来。 这张小脸同他记忆中的样子重叠了起来,楚天桥苦笑一声,最终还是选择顺从。 可他不甘心,这是他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师妹啊,“师妹……师兄陪你……” “师兄,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你若不放心就在这里等我好了。但是,只能我一个人,我有对付它的秘法,但是不能让你知道。”阮清漓言辞恳切,情急之下连师兄都喊了。 楚天桥本应该高兴,终于等到了一声师兄,可偏偏…… 罢了,楚天桥长叹一声,同时心中亦是对阮清漓升一股莫名的信任之感,也许,师妹能做到。 他运转灵力将阮清漓慑住,咬牙之下便将阮清漓往巨脸大张的嘴巴里扔去。 “嗷嗷,愚蠢的人类,既然来送死,我就让你神魂俱灭!”巨脸痛苦而嚣张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远遁的顾浅身形不由地一晃,他深深地看了远方的巨脸一眼,纠结万分之下,还是没有勇气回去。 他的前方出现了一道门,巫挺和汪洪飞已经进入了那道门,顾浅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朝着门的方向急掠而去…… 楚天桥看着阮清漓被大脸吞没,整个人就不好了,顿时就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 大嘴里又腥又臭,小粉已经被阮清漓收入了储物镯子,小雪早就被她收入了储物戒指。阮清漓被一条大舌头紧紧地缠绕着,黑暗中,她意念一动,一株死草就凭空出现。 阮清漓之所以让楚天桥将她扔到巨脸的嘴巴中,是因为小粉告诉她巨脸是蚌妖的神魂,而神魂这种东西亦是惧怕死草的。 也就是说,死草不仅仅会毁灭活物的身体,同时也会毁灭他们的灵魂! 果然,死草一出现,巨脸的眼立刻露出恐惧和惊恐的神色,它急忙张嘴将阮清漓吐出,可惜已经晚了。 “臭丫头,你到底在老娘嘴里放了什么……啊……” 巨脸在虚空中疯狂地翻滚着,每次翻滚它的身形在变小变淡。 楚天桥扔出困仙网将阮清漓兜住,他没想到,让他大吃苦头的巨脸,真让自己师妹给收拾了。 关键是,这时间也太快了! 他就知道,自己师妹是最厉害的。 “师兄,离远点。捆仙索不能要了。”阮清漓一落地就警告楚天桥。 师妹控楚天桥见识了阮清漓创造的奇迹之后,对她的话更是言听计从。只见阮清漓从困仙网中出来之后,就扔出了一团蓝色的火焰,盏茶功夫之后,捆仙索就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施展了火焰之后的阮清漓脸色一下子就苍白起来,她蓝色的火焰不过是小小一团,施展之后就几乎耗尽她丹田中的所有灵气,看来这火焰还是不能轻易使用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秘密(二) 紧接着,她在楚天桥愕然的眼神中翻手招出一株生草,并用灵力谏生草化开,并让生草所化的点点荧光将自己包裹起来。 当所有的荧光都没入了阮清漓的身体之后,阮清漓这才在楚天桥惊讶的目光中走向他。 “师妹!”楚天桥张开双臂将阮清漓紧紧拥入怀中,他的眼角溢出了两滴清泪,他的师妹回来了。 阮清漓当着他的面展示出了她的不同,这让楚天桥激动之余觉得心里暖暖的。 “师妹,出去之后将一切都推到师兄身上知道么?外面的世界太险恶了,你又善良,修为又不高,要是让比人知道这蚌精是你弄死的,定然会对你升起不轨之心……” “嗯,我知道了,师兄,让你担心了。”阮清漓任由楚天桥抱在怀中,她的小手轻轻地拍着楚天桥的背,听着楚天桥类似噘泣的声音,柔声道。 虽然跟楚天桥不过相处了两天的时间,可阮清漓愿意敞开心扉接纳这个“师兄”。 当时他义无反顾地冲向那张巨脸,嘴里还不忘叮嘱冷云要照顾好她…… 阮清漓的心不是铁打的,既然他将她当成师妹,那么她就当他的师妹,在他找到自己真正的师妹之前,她不介意做他心灵的慰藉。 天空中的巨脸终于消失了,风舒云卷之后,蓝天重现。 脚下的地面又震动起来,楚天桥搂着阮清漓飞身上天。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脚下的地面渐渐地缩小,大地突然凹陷了下去,合在一起的悬崖轰然倒塌,扬起的粉尘遮天蔽日。 楚天桥施法散去所有的灰尘,并将大坑中的山石土木都清理掉。 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见至少方圆十里的大坑中静静地躺着一个褐色的巨大蚌壳。 这时,又是一道巨大的爆炸之声,蚌壳顿时四分五裂开来,楚天桥立刻放出防御灵气罩,将阮清漓护得严严实实的。 当一切平息之后,楚天桥就带着阮清漓落到了地面,冷云从蚌壳中走出,冰冷的脸在对上阮清漓之后,立刻就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楚天桥牵着阮清漓的手时,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楚天桥只觉得手腕莫名一疼,还没等他用眼神瞪回去,阮清漓就挣脱了他的手,朝冷云跑去。 “冷云,你没事吧?” 楚天桥极度怨念地看着阮清漓:“师妹……” 冷云报以楚天桥挑衅一笑,将飞奔而来的阮清漓一把拉入了怀中,紧紧地抱着。 “我没事。” “哼,要不是我师妹冒死干掉了蚌妖的神魂,你会没事?”楚天桥轻蔑地看着冷云,酸不溜就地说道。 冷云狐疑地看着阮清漓,蚌妖的实力搞不可测,连他都撼动不了,阮清漓区区一个练气修士怎么可能办到? “我师妹的秘密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的,对了,出去之后,就说这蚌妖是我们两个联手干掉的。”楚天桥笑意盈盈的样子就好像阮清漓的秘密他知道,可冷云不知道。 阮清漓无奈地扔给楚天桥一个白眼,然后很不给面子地道:“我的秘密师兄也不知道。” 呵呵……冷云闻言就爽了,像是刚被顺过毛的猛兽,不过……师兄是什么鬼? 他不过才离开一个时辰不到,他的女人就承认了这不知道哪儿来的野汉子当师兄,这还得了? 不行,以后他得把这女人看紧点了…… 师兄神马的滚远点! 第二百一十章 蜃楼珠(一) “蚌妖至少是元婴以上修为,不过它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要不然仅仅凭我们,根本就不是它一招之内的对手。” “对,估计以真正的实力,即便是你我依旧会被它的威压轻松碾碎,这蚌妖至少有十万年之前的寿数,身上的东西倒是值点钱。 师妹,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以后你学炼器的时候,也可以练练手,特别是蚌妖的壳子,是不错的防御性材料。” 蚌妖虽然四分五裂,两片蚌壳却是完整的,楚天桥这么一说,阮清漓便不客气起来,谁让她是三人中最穷的呢。 只是当她去收蚌壳的时候,却看见蚌壳上有两行小字:“此地紧一人能离开,离开之前须以他人生命为祭,奖品为蜃楼珠一颗。” 楚天桥单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而地道:“怪不得蚌妖说我们破坏规矩,原来是这么回事。蜃楼珠可是个好东西,能看破一切虚妄。” 冷云冷哼一声:“哼,什么通天遗府,竟然如此歹毒,让人相互厮杀!真不知道此间主人是在考验人性还是在摧毁人性!” 不知道躲在哪儿的雷震子很是赞同冷云的话,想当年他可是被自己的道侣亲手击杀的,当时他们两个好不容易联手杀了其他人……其实,他当时就想同她在温存一天,之后便会自杀为她搏出一线生机,可惜的是,那个一向对他温柔如水的女人,却是一息都等不了…… 说起来,他的修为还要高出她很多…… 雷震子甩甩头,不去再想这些,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在他眼中蝼蚁般的存在竟然干死了蚌妖,要知道这蚌妖是通天遗府的阵眼,蚌妖死了,那么通天遗府的所有阵法就破了。 也就是说,他可以从通天遗府中出去了! 雷震子深深地看了几人一眼,化作一道清风消散。 几个小崽子,老夫在外面等着你们,哈哈哈哈…… 他消失之后,冷云和楚天桥同时看向某个方向,齐声道:“那老家伙跑了!” 两人说完之后,相互瞪了一眼,同时冷哼着别开头。 阮清漓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她当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量看相厌的两个人要不要这么默契? “师妹,师兄去给你找蜃楼珠,那是个好东西,你修为低,有这东西傍身比较好。”楚天桥说完就去扒拉蚌妖的炸成几块的软肉。 蜃楼珠,说穿了就是蚌妖的珍珠,可之前蚌妖还说要将他们都变成珍珠来着,那么蜃楼珠的内核到底是什么啊? 要是修士的话,阮清漓的心脏还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用一个死人当法宝。 “蜃楼珠是蚌妖的妖丹,不是它孕育的珍珠。”冷云似乎看穿了阮清漓的想法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眉头,轻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阮清漓放心了,原来是她想差了。既然不是用死人弄出来的东西,那她就不客气了。 楚天桥将蚌妖肉全部破开,终于找到了蜃楼珠,别看蚌妖体型庞大,可它的妖丹却只有鸽子蛋大小,圆润晶莹,泛着莹白色的蒙光。 阮清漓从楚天桥手中接过蜃楼珠,冷云道:“蜃楼珠可以直接使用,滴入精血将它炼化即可,也可以炼制成法器,不过,放眼云翔大陆,能将这颗蜃楼珠炼制成法器的大师却不多。” “那我就直接使用吧。”阮清漓想了想就道。 “咦,那是什么?”阮清漓收了蜃楼珠,指着嵌在某块肉中的两团血肉模糊的球形物体问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蜃楼珠(二) “是修士,是蚌妖准备孕育成珍珠的。那里还有很多成品。”楚天桥道。 阮清漓上前看去,只见两个人一丝不挂地紧紧团成一团,无数血色的管道扎入他们的身体之内,将他们体内的精血引导出来,供给将他们束缚住的一层薄膜。 这两个人已然没有了生息,他们被血色的薄膜紧紧地包裹着,僵硬在脸上的痛苦表情,可知他们死去之时受过多么恐怖的折磨。 楚天桥接连挑开另几片蚌妖的软肉,阮清漓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一颗颗圆润到极致的珍珠散落在蚌肉的各处如鱼卵般累叠在一起,每颗珍珠都有人头般大小,光华莹润,五颜六色的美得不行。 珍珠的表面萦绕着一层层温润的流光,只是一看就让人别不开眼。 “珍珠里面包裹的都是修士吗?可这个头不像啊。”阮清漓从震撼中走出,她看了看那两团被血色薄膜紧紧裹着的修士,同时看了看这些珍珠,有些疑惑了。 “按照通天遗府的设置情况来看,这里并没有什么妖兽,想来这些珍珠定然是由修士孕育而成,至于个头大小……珍珠的孕育过程中应该是一个不断提炼升华的过程,体积由大变小也是可以理解的。”冷云探手吸了颗珍珠在手中,他稍微施法,那珍珠竟然瞬间变成拇指般大小,在他掌中滚来滚去。 “原来是这样啊。”阮清漓了然地点头。 “这些珍珠价值不菲,是炼制驻颜丹和延寿丹的主要材料,师妹啊,你赶紧将这些珍珠全部都收起来吧。”楚天桥劈手从冷云手中夺过珍珠,然后递给阮清漓道。 冷云挑眉道:“阿漓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就是阿漓的东西。” 楚天桥翘上天的尾巴顿时耷拉了下来,妈蛋的,他好心塞…… 这场交锋,楚天桥完败。 阮清漓无力扶额,尼玛,你们连个放出去都是高高在上的流云十公子好不好,都是高冷偶像好不好,咱们能不孩子气么? “这些珍珠我们三个人平分吧,就这么定了。”阮清漓说完就取了三分之一的珍珠,冷云和楚天桥对视一眼,目光交汇之处雷光四溢。 两人纷纷一挥衣袖,所有的珍珠就凭空消失,进了两人的口袋。 收完了战利品,三人就开始打扫战场,在一块有些发黑的蚌肉上,发现了一根紫色的晶体柱子,将那团蚌肉死死地钉在地上。 楚天桥双目一缩,果然如他所料。 这紫色的晶体柱子上绘着繁复的符文,而被死死钉住的蚌肉更是蚌妖心脏之所在。 怪不得蚌妖的实力会下降地那么厉害,怪不得蚌妖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此地。 “嘭……”冷云探手朝那紫色晶体抓去,结果被一道淡紫色的波纹狠狠地弹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紫色波纹只是出现了一瞬,弹开冷云之后就消失无踪了。 “小子,不是什么都可以乱动的,这紫色晶体,可是下品仙晶。”楚天桥得意地在心中腹诽,冷云吃瘪,是他愿意看到的。 “冷云,你没事吧?”阮清漓担忧地问道。 “没事!”冷云忌惮地看了眼那根紫色的晶体,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像蚌妖这么强大的存在都被困在此处,足以证明此物的不凡,不是他现在的修为可以撼动的。 “你们看,这里有道门……” 第二百一十二章 宝物(一) 顾浅进入那道门之后就惊呆了,之前经历的九死一生在进入这道门之后就觉得值了。 无数法宝丹药还有秘籍玉简被封在透明的光罩之中,在虚空中飘浮着。 汪洪飞和巫挺两人红着脸,呼吸急促地看着满天飘浮着的东西,若不是墙壁上刻着规则,他们定然想将所有的东西收入囊中,只不过,就算只拿三件宝物,他们到目前为止也没能成功。 他们已经试过好几次,每次出手都不能撼动虚空中的宝物半分,这才是最要命的。 顾浅也看到了墙面上泛着微光的字:通关者可选取三样宝物,来之是孽,去之是缘,不可得,莫强求…… 选取三样宝物…… 既然是选取三样宝物,顾浅倒是比汪洪飞和巫挺两人痛快多了,实在是这个地方太过故意,顾浅怕迟则生变。 他先选法宝,虚空中悬浮着的法宝品阶之高,品质之好皆是他平生所未见,顾浅在浏览一番之后,便闭上眼睛,释放出善意去感应。 墙壁上提示不可得莫强求,这就说明这里的东西讲究一个缘分。 果然,在他全身心沉浸其中之后,便有一些法宝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汪洪飞和巫挺见状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明悟,他们两个一丝学着顾浅的样子闭上眼睛,将自己全身心地沉浸到此时的环境中。 当三人放空自己,让自己融入周围环境之后,就听见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这些人修为真低,两个都是练气,一个结丹,让我们怎么选啊。” “就是嘛,就算我们选择了他们,以他们的修为也发挥不了我们百分之一实力。” “哎呀,没挑的了,已经十万年了,我们连个鬼都没等来,我可不想在这儿等着生锈。” “可是,他们的修为真的不够看啊。” “算了,这个小子适合我,我就将就一下选他吧,年纪还小,有老夫在,他的修为上来也很容易。” “易水老头,你确定你选这小子?他才练气八层修为。” “嗯,就他了!” “那我就选这家伙了……” “我选老的,你们这帮小家伙就在这儿等着吧,也许后面还有人。” 咻咻咻…… 三道蒙光到三人怀中之后,丹药和法决亦是化作一道道蒙光飞到三人面前。 三人睁开眼之后,纷纷伸手将三件宝物拿到手中,一个个的都激动不已。 虽然之前他们听到的嫌弃的声音让他们郁闷,可宝物入手之后,内心的激动早就将不快抛得远远的。 汪洪飞得到的是易水剑,易水剑诀和一瓶混元丹。 顾浅得到的是赤霄剑,赤霄剑诀和一瓶清心丹。 巫挺得到的是吞天葫芦,鬼影手诀和一瓶延寿丹。 法器和法决的品阶他们根本就看不出,至于丹药的品阶,他们打开瓶盖一看,光是丹药上的丹晕就让他们心惊不已。 普通丹药都分成上中下品,极品这个级别不是没分,而是流云大陆的炼丹师根本就炼制不出来极品丹药。 而现在三人手中的丹药,颗颗都有丹晕,这说明,他们手中的丹药最起码也是极品品质,让他们如何不激动。 特别是巫挺,他已经五百岁了若是再不突破元婴期,眼看着寿元就到尽头,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得到了寿元丹,一粒寿元丹能延续大约百岁的寿数,可他手中是极品寿元丹,至少能延续一百五十年的寿命!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宝物(二) 突然,虚空中出现巨大的撕扯排斥之力,三人慌忙将宝物收入囊中,眼前景色一变,三人便被狠狠地抛出。 “嘭嘭嘭……”三道巨响声响起,顾浅等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七道门上的光华同时消失,地图和红点全部彻底消失。 在外等着的众人顿时色变,这就意味着里面的人全部死光了? 开始有人去试图开启这七道门,结果……当然是徒劳的。 与众势力的黑脸不同的是,玄天宫和翠微宫的人都一脸的喜色,翠微宫出来了两个人,玄天宫的天才弟子顾浅也出来了。 要知道,顾浅可是练气期弟子,而玄天宫进去的结丹长老都没能出来。 虽然牺牲一个长老,出来的是个练气期弟子,玄天宫的高层却没有不高兴,毕竟人是从通天遗府中出来的,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其他人呢?”虽然心中已经知道了结果,可是其他派了人进去的门派还是不甘心。此刻出声发问的正是宏文院的一位主教。 顾浅想到了些什么,神色也是一暗,有些艰涩地开口:“他们……都陨落了。” 汪洪飞也对该主教拱手道:“秘境中凶险无比,我们也是靠运气才出来的。”他们默契地没有告诉众人通天遗府中的变态规矩,在每个环节都要死掉一名修士才能进入另外一个环节。 众人看顾浅等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那目光中的火热能将人直接灼伤。 贪念,没道目光后面都隐藏着浓浓的贪念,奈何出来的人偏偏是玄天宫和翠微宫的人,让众人只能将贪念压下。 永昌宫派了不少人进去,可惜一个人都没有出来,他们从上到下的脸色都难看地紧。 而翠微宫领头人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张笑脸瞬间就消失了:“楚公子没能出来?” 巫挺和汪洪飞对视一眼,之后还是巫挺开口道:“楚天桥公子,还有血月殿的冷云公子,以及阮清漓都没能出来,我们最后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通天遗府中的妖魔给困住了,想来……” 还用说吗,定然已经凶多吉少了。 什么? 妖魔? 众闻之色变,妖魔在流云大陆上是传说中的存在,那是超越元婴期的存在…… “你们确定?” “是啊,要是有妖魔的话,你们怎么能逃出来。” “都说了我们是侥幸,而且那妖魔手段虽然通天,可却像是被遗府定住了一般,不能随便乱动。” 顾浅有些生气,而玄天宫的人亦是怒气冲冲地盯着发问的人,嘲讽几句之后就带着顾浅离开了此地。 紧接着,翠微宫的人也跟着离开。 可正当他们离开,其他人围着七道门研究的时候,突然地洞山摇起来,七道门也在众人的眼前消失。 流云大陆的八方势力虽然不甘,可也只能全部退去。 只是,关于遗府的事情已经扩散开来,江湖快报已然将所有的事情在第一时间公布出去,包括所有陨落者的名字…… 阮清霜混在人群中,从缤纷的说辞中以及江湖快报的报道中找到了一条别人都不会在意的消息。 她嫣然一笑,笑容宛若桃花绽放,显露无尽芳华,娇美地令人心醉。 “爷爷,阮清漓死在通天遗府中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阮家太不要脸了 阮清霜的消让阴郁中的阮建辉顿时心中一喜,这真是拨开云雾见青天,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他收起传音玉简就往郊外的幼慈院赶去,阮清漓竟然已经死了,那么他倒要看看镇守府的人如何抉择。 他狞笑着,双眸中的恨意如滔天之火焰。 阮虎,阮清漓已死,我看你还敢嚣张。 阮建辉这次狠狠地被阮虎将了一军,他原本派人准备将幼慈院一把火烧掉,并将烧掉幼慈院的事情嫁祸给阮清漓。那里知道去办这件事的人最终没有办成不说,那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被从冥山镇赶来看热闹的人给堵了。 关键是,半夜三更,又寒风凛冽的,谁去看热闹? 除非是有人煽动! 阮建辉低估了人们群众的八卦之心,凡人不能去通天遗府看热闹,刚巧镇上传出留言,说阮家虐待幼慈院的孤儿,这个热闹得看啊,说有人都知道大家族的幼慈院是怎么回事。 那是养为家族奉献了生命的族人遗孤的地方,堂堂冥山镇第一家族,竟然虐待孤儿不说,还打算将孤儿们都卖到窑子中去,男的孤儿卖到矿山上去。 如此恶劣行径,简直比禽兽还不如啊。 特别是姚张两家,冥山镇刚消失了个蔡家,现在阮家又陷入如此丑闻之中,正是他们崛起的时候,此时不乘机煽风点火,更待何时啊。 于是乎,便有了上千人在寒冬的深夜赶往东郊看热闹的盛况。 阮建辉之所以敢现身,也是因为阮清霜传来了阮清漓的死讯,他没有想到那个臭丫头竟然也去创了通天遗府。 等等,通天遗府不是只能修士去闯吗?她一届凡人怎么会…… 难道她是修士? 这不可能啊! 阮建辉想不通,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不管她是不是修士,她也已经死了! 镇守府插手这件事那是因为看着哪位小少爷,看着阮清漓的面子。 现在…… 哼! 阮家的幼慈院现在人山人海,虽然已经是白天了,可是院子中依旧架着火堆。 管事和那几个家丁被绑在火堆旁,耷拉着脑袋。 孤儿们虽然都已经换上了好衣服,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个个都面黄肌瘦。 院子的中央堆着一堆杂乱不堪的东西,这些东西就是孤儿们换下来的衣服被褥以及平常他们使用的东西。 这堆东西黑到看不出颜色,破破烂烂地散发着阵阵恶臭。 阮豹弯腰站在镇守府和城主府的人面前,战战兢兢,一身冷汗。 火堆前,孤儿们红着眼控诉着阮家的恶心,让听者垂泪闻者伤心。 “这就是阮家啊,真是披着羊皮的狼啊!” “呸,他们比畜生都不如,畜生还要善待自己家的族人呢!” “就是,没想到啊,我们冥山镇的第一大家族竟然如此对待这些孤儿,让那些为了阮家付出生命的族人在九泉之下如何心安啊?” “以后还是离阮家远点。” “就是,不管需要什么东西也别去阮家的商铺买,如此黑心肝的家族卖的东西绝对不是好货。” “对啊,以后不能跟阮家打交道了。” “我也不去帮阮家干活了!” “太不要脸了,真是太残忍了,看看,那两个孩子,竟活活给冷死了,真是可怜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逆转(一) 阮建辉一到幼慈院,听到的就是镇上的人对阮家如潮的恶评。 他阴沉着脸,在众人的唾弃声中进入了幼慈院。 “大胆!阮虎,你杀光了幼慈院的孤儿,又让这些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孤儿冒充我们阮家幼慈院的孩子,诋毁阮家!今天我这个亲爹就亲手将你这个大逆不道之子抹杀掉!” 阮建辉用灵力催发的声音扩散地很远,保证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听见。 他也知道自己的说法漏洞百出,可是现在他必须要给镇守府和城主府一个交代。 阮豹闻和他带来的众人闻声之后顿时松了口气,老爷子来了,这件事情终于不用他们来扛了。 而且看老爷子强硬的样子,估计阮虎他们今天没好果子吃了。 镇守府和城主府执法队的队长都同时皱眉,这老家伙太嚣张了,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他竟然也敢乱说一气。 什么不是阮家的孤儿?所有的人口户籍可在城主府的事务堂中有记录,没有人能做得了假。 “阮建辉见过曾队长,见过陶队长!”阮建辉跟两方头头见礼之后,就赶忙跟两人传音道:“两位队长,这次是我们阮家的不是,我愿意拿出二十万铁精币来给两位队长,只希望两位不要插手我们阮家内部的事情。” “哼,你们阮家内部的事?你没看见他们中有很多练气二层的修士,既然这事儿有修士参与,就是仙盟的事,就是镇守府的事!” “对啊,老阮,不是我们哥儿俩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看,这事儿是你们阮家不地道啊,虽然他们都是孤儿,可哥个个都是良民,你们阮家虐待他们不说,还将孤儿们都卖去窑子和矿山,难怪整个冥山镇就属你们阮家的幼慈院死人的频率最高。 我看,一是虐待致死而是谎报死亡数量,那些死了的孩子,有一多半是被你们卖掉的吧? 阮建辉,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们个满意的交代……阮家就等着从冥山镇消失吧。” 阮建辉心中一沉,随即传音道:“明人不说暗话,两位有所不知,通天遗府已经垮塌了,进去的修士只有玄天宫的顾浅顾公子出来了,以及翠微宫的巫长老和汪公子出来了,其他人全部折损在里面。 其中就包含了流云十公子排名第一和第三的冷云和楚天桥……还有就是被我们阮家逐出家门的不肖子孙阮清漓! 曾队长,我知道,你们镇守府是看在宇文小公子的面子上看顾阮清漓的吧,可是现在阮清漓已经死在了通天遗府之中。 两位不信的话可以查看江湖快报,江湖快报已经将陨落修士的名单发布出来了。 玄天宫的顾公子从通天遗府中出来了,一定得了大机缘,想来他的修为又会有飞速的提升。 要知道我家乖孙女阮清芬可是顾浅顾公子的心头爱…… 两位,我阮建辉也不让两位难做,大冷天地劳烦你们跑一趟……这样吧,我再出二十万铁精币请两位喝茶,还请两位不要推辞。” 阮建辉一番传音之后,曾队长和陶队长两人当即掏出江湖快报查看,脸色随即莫测起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逆转(二) “大伯,他们在搞什么鬼?” “阮叔……” “他们在看江湖快报,七叔公,我们有江湖快报吗?” “有。” “那赶紧看看。” 阮虎这边见阮建辉来了之后,没多久镇守府和城主府的执法队队长的脸色就变了,同时开始查探起江湖快报来,他们的心亦是沉了下来。 看来有变故啊。 之前两位队长都是偏向他们这一边的,阮建辉一来…… 两名队长的脸色明显就犹豫了起来。 同样,其他人也开始疑惑起来。 可惜的是,姚家和张家来的不是家主,身上都没有修为,就算是有江湖快报他们还是看不了。 可两名队长耐人寻味的态度,让他们隐隐觉得,今天这事儿,可能有转机。 他们想要乘机搞垮阮家的目的估计是达不到了。 不过无所谓,搞不夸阮家阮家的名声也臭了,踩了阮家一脚他们亦是能够受益,只是利益比较小罢了。 “七叔公,到底怎么了?”阮虎见阮建堂的脸色难看起来,双眸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顿时就急了。 阮建堂那里敢说,手中的江湖快报被阮海一把夺过。 阮海看了之后亦是脸色大变,整个人甚至摇晃起来。 狗子等人急了,一个个地都抢了江湖快报来看,看完之后,狗子等人的脸色瞬间就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我们……我们应该将清漓带回来的,不应该将她留下……”阮海后悔到了极点,当时阮清漓让冷云送他们走,估计就是打着进通天遗府的打算。 可冷云的修为那么高,他们原以为有有冷云的保护清漓就不会有事…… 是他们的错。 “到底怎么了?”狗子等人的情绪都有问题,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阮虎心中隐隐有了不详的感觉,可是却不敢去面对也不敢相信! “都散了吧,这是阮家内部的事情,阮虎他们将阮家的孤儿们都杀了,现在这些孩子都是阮虎等人找来糊弄大家的。” “阮家的事情自然由阮家人来解决,我们就不参与了。 当然,枉死的孤儿阮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阮家老爷子已经答应了,要将罪魁祸首就地正法!” 两位队长这话一出,立刻就然众人愕然起来,之前这两位队长才正义凌然地训斥了阮海,让他们阮家给个说法,并且说要将阮家当家的主人都抓进执法堂。 怎么阮家老爷子一来形式就变了? 难道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一定是了,这两位执法队长也是因为看了江湖快报之后才改的口。 看来真的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发生。 有了两位执法队长的话,阮豹和阮家其他人顿时就趾高气昂起来。 那几个被绑在火堆旁的管事和家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狂喊:“老祖救命啊!” “老祖就救命啊,我们是被逼着乱说的,我们要是不按照大爷的话说,他就要杀了我们,还要杀了我们全家!” “老祖,各位乡亲,我们没有虐待孤儿,没有卖孤儿,这些孩子不是我们阮家的……” 孩子们一听顿时就急红了眼:“你们胡说,我们是阮家的孤儿,都是阮家的孤儿!”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争辩,都无法让两位执法队的队长改变说辞。 第二百一十七章 逆转(三) 镇守府的人和城主府的人被他们的队长带走了,至于围观的群众走不走就不是他们该管,或者说愿意管。 他们走了,就说明了他们的立场,说明他们不在掺和这件事了。 围观的群众中,有不少人都认识孤儿们的父母,毕竟冥山镇不大,所以,这里的孤儿是不是阮家的,不管阮建辉怎么说,他们都是清楚真像的。 只是…… 阮家对他们来说是个庞然大物,他们来看看热闹就好,至于帮孩子们说话……之前两个队长偏向孤儿的时候他们还敢,而现在…… 谁敢出声? 不是他们冷血,而是都有一家人,为了帮孤儿说句话而得罪阮家,到时候全家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大家都不愿意走,都想看看阮建辉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执法队的队员们一走,阮建辉就阴狠无比地看着阮虎等人。 而阮虎现在心乱如麻,一直最为阮建堂和悲痛欲绝的狗子等人,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哈哈哈……”阮建辉突然仰天长笑起来,他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厌恶,和几分狠毒地看着阮虎。“阮清漓死了,死在通天遗府里!” 原来是阮清漓死了,怪不得呢。 阮豹终于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有转机。 “什么,你乱说,阮建辉,你不是人!虎毒不食子,可是你却三番五次要我和清漓的命,现在你又咒清漓,阮建辉,你……你比畜生都不如!” “咳咳咳……”阮虎激动地剧烈咳嗽起来,胸肌急剧起伏,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阮建辉很是满意阮虎的表现,他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他接连在两父女手中吃瘪,现在看着阮虎痛苦的样子,他的心底简直无比的痛快。 此时的他,那里还有一丝父子之情,在他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来跟他讨债的讨债鬼! 此子,他必杀之! “阮虎,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儿子,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身边的人,要不然你以为他们是为什么在看过江湖快报之后一个个就像是死了妈一样难受? 你就是阮家的耻辱,喔不……你现在已经不是阮家的人了。 阮清漓那个小杂种死了,不能护着你们了! 哈哈哈……既然你不把阮家当一回事,既然你处处要找阮家的麻烦,既然你找这些小冒牌货来诋毁阮家的名声,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将他们全部都绑起来,就着这里的大火,一个个的都给我扔进火堆里去,让熊熊烈火来清洗他们肮脏的灵魂!” 阮建辉说完就将自己练气六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凌厉的威压朝着阮虎等人碾压而去,阮虎顿时扛不住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孤儿们亦是被威压所制一个个地被压在地不能动弹,狗子等人将丹田的灵气运转到了极致,这才堪堪在威压中保持站立的姿势。 阮家的侍卫见状立刻就冲上前去,将阮虎等人还有孤儿们都一个个的用绳子捆好了。 “阮虎,你既然将这些小杂种找来污蔑阮家,那么就看着这些小杂种一个个的被烈火吞噬吧! 啧啧……若不是因为你,他们怎么可能死? 阮虎,你记住,这些孩子都是因为你而死!” 阮建辉说完就吩咐侍卫们将孩子们一个个地扔进火堆,时间还长,烧死一个再扔另外一个。 这些人都该死,只是死前不折磨他们一番,难平他的心头之恨! “不……我不要被烧死……” “呜呜……哥哥,我怕……我不要死……” “放开我妹妹……” “阮建辉你个畜生,要杀就杀我,那些孩子是无辜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逆转(四) 这是一间简单到令人发指的石室,狭小的房间中空荡荡的,房间的正中有个石台,上面放着几样东西,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就连一个简单的防御光罩都没有。 想到外面守着的实力超越元婴期的所在,这里再设置什么防御措施就显得多余了。 毕竟,如此恐怖的存在有谁能够轻易将其除掉。 当然了,阮清漓手中的死草才是搞死蚌妖的关键,若是没有死草,估计他们三个……至少冷云就永远地变成珍珠了。 石桌子上放着一个画着一弯血月的木头盒子,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白色的玉瓶,以及一枚玉简。 “藏宝图,难道说雷震子说的藏宝图就是这一份?”阮清漓拿起木盒仔细看了看,这个盒子同阮家那个的确是一模一样。 “嗯,应该是。”冷云点头道,他从阮清漓手中接过木盒之后就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一点都不在意楚天桥异样的,带着不满的眼神。 当冷云将手伸到玉简上的时候,楚天桥赶忙将玉简抢了过来,连同那桌上的三瓶丹药都一股脑儿全部塞到了阮清漓的手中,然后狗腿无比地道:“师妹,你赶紧收起来吧,要不然某些人就得全霸占了去。” 阮清漓拿眼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冷云,然后材用神识扫入玉简,下一秒,她的神色一变,一抹潮红瞬间爬满她的脸颊。 她像是触电般将玉简扔掉,冷云一个探手先楚天桥一步将玉简抓入手中。 “……你们能够找到这里来,那说明天命已经出现,哎,罢了…… 你身上的寒毒,唯天命之女能够压制,并最终帮你解除,玉简中有一部双修之法,待天命之女修为达到元婴之后你们方可双修。 注意,在此之前,天命之女切不可失去元阴!还有,此法必须在两情相悦之下方可修行,切记不可强迫,否则便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另外,桌上有一瓶赤阳丹,每月初一十五毒发的时候服用一粒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寒毒,帮你减轻一定痛苦,但不能多吃。 切记……” 除了这段话之外,玉简中所留的双修功法是配图的,而且那图如同真人一般,特别清晰,难怪阮清漓会脸红。 冷云摸了摸鼻子,淡定地将玉简收了。 楚天桥见阮清漓别扭的样子,便问冷云:“玉简里写的什么?给我看看。” 冷云撇看都不看他,只是轻飘飘地扔给他两个字:“秘密!” 德行! 楚天桥抡圆了眼珠子瞪着冷云,转身便去问阮清漓,哪知阮清漓亦是轻声道:“师兄你别问了!” (嗷嗷……为什么我不找点找到师妹,师妹被人拐跑了肿么办?急求,在线等!) 阮清漓平复了下心情,可是却依旧不敢看冷云,她将一瓶标注着赤阳丹的玉瓶扔给冷云,随后就查看起手中的另外两瓶丹药来。 其中一瓶上面标注着复元丹,另外一瓶标注着爆灵丹。 复元丹,是可以恢复所有旧伤和顽固性伤势的丹药,关键是,这复元丹却是丹药中唯一凡人可以使用的。 也就是说,这丹药阮虎可以服用,他的丹田有救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逆转(五) 找到能治愈阮虎丹田的丹药令阮清漓激动不已,她将丹药收入储物镯中,便将手中的爆灵丹递给楚天桥:“师兄,我和冷云都拿了东西了,这瓶丹药你就拿着吧。” 这三瓶丹药都是极品丹药,根本就不是流云大陆的炼丹师们能够炼制出来的。 “不……”楚天桥本来打算什么都不要,可当他看到爆灵丹三字的时候,还是伸手将丹药接了过来。 不过他犹豫几息之后,便从瓶子中倒出了几粒爆灵丹,再翻手招出一个空白玉瓶将丹药装到里面递给了阮清漓。 “师妹,这爆灵丹不能随便乱吃,服用爆灵丹之后可以在瞬间提升三个层次的修为,为时一刻钟,但丹药效果消失之后的后遗症是相当严重的,自身修为不但会倒退至少一个层次,且丹田和经脉会受损之外,人也会陷入昏迷。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一定不能复印此丹。”楚天桥本来不想给阮清漓留爆灵丹的,可想到修真界随时随地都充满了危险,而他也要修炼,不可能随时都呆在阮清漓的身边保护她,所以还是留了几颗爆灵丹给她防身。 因为小粉的原因,阮清漓其实是知道爆灵丹的效果的,楚天桥的这番言行让她心里暖暖的,他对她的关心根本就做不得假,是百分百发自内心的。“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师兄。” 东西已经拿完了,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几人从原路返回,当他们出了房间之后,突然天地色变。 四周的景色开始崩塌,大地剧烈地颤动着,裂开一道又一道大口子,一副要吞噬万物的架势。 一股巨大的吸力由虚空传来,三人被卷入一个透明的漩涡,阮清漓在眼睛一花之后,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距离通天遗府不远处的山峰,通天遗府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轰然倒塌,掀起无尽的烟尘。 “走!” 冷云抛出一叶扁舟,拉着阮清漓就跃了上去,楚天桥赶紧跟上,扁舟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扁舟上,冷云和楚天桥都同时拿出传音玉简,出了秘境,传音玉简就可以正常使用了,而冷云和楚天桥的传音则接踵而至。 “公子,传闻您陨落在遗府之中,江湖快报上都已经将您陨落的消息传播了出来,现在我们设在仙盟的据点有一百多个受到了攻击。 公子,属下相信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楚公子,您快出来啊,您一定不会陨落的,因为您陨落的消息,宫主要治汪洪飞和巫长老保护不利之罪,要将他们斩首示众……” “咦,那些人都跑去西郊干什么?”正当两人收听传音之时,就听见阮清漓的疑惑之声。 果然,看到无数人往西郊赶去。 “听说有人冒充阮家孤儿去陷害阮家,连执法队都惊动了。” “阮家老爷子出马了,在执法队面前坐实了对方杀了阮家孤儿,又找了群乞丐来陷害阮家的事实。“ “执法队已经给这件事情定性成阮家自家之事,摆明了不管了,听说跟阮家老爷子干起来的是他的废物儿子!” “快点快点,听说阮家老爷子要执行家法,将那些孩子和他的废物儿子通通烧死,赶紧地,去晚了没热闹看了!” 第二百二十章 回来了 “轰……”阮清漓的脑子瞬间就大了,阮建辉竟然要烧死阮虎! 她的双眸被血色覆盖,浓浓的恨意充斥在她的眼眶,几乎将她的眼眶给撑裂了。 冷云立刻将飞舟催发到极致,只是一个闪烁间便从原地消失了。 不过眨眼功夫,飞舟就到了西郊的上空,即便是白天,幼慈院里的熊熊烈火还是那么刺眼。 远远的,阮清漓就听到了阮虎撕心裂肺的控诉之声,阮清漓在稍微放心的同时,对阮建辉的恨意又浓郁了几分。 幼慈院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楚天桥从冷云的传音中知道了事关阮清漓的父亲,当即就道:“师妹你不用担心,我去帮你杀光那些人……” 冷云抬手打断了楚天桥,他心疼地看着阮清漓道:“这事儿让她自己解决,我们给她掠阵就行了。” 楚天桥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心中亦是多了些懊恼,天哪,他怎么就这么笨?事情涉及到师妹的亲生父亲,一定是她亲自动手才能消除心中的仇恨和执念,他怎么就把这茬给忘记了呢? 楚天桥在心疼阮清漓的同时还使劲地埋怨自己,冷云说得对,他只要做好阮清漓的后盾即可。 冷云在距离人群不远的地方收了飞舟,阮清漓将丹田中的灵力运转到了极致,并借助惯性的力量,朝着幼慈院中掠去。 幼慈院中,侍卫高举着一名挣扎不已的小女孩,作势要将她扔进火堆中去。 小女孩绝望地哭喊着,阮虎等人悲愤欲绝地痛骂着。 这一幕,在他们的脑海中,同那天村子发生的劫难场景重合了,村子里惨死的那些孩子,同这些绝望哭泣的孩子是何其无辜。 可阮建辉……阮家……却如此狠毒,如此万恶!生生将是非黑白颠倒,这些都是软件的孤儿啊,可是阮建辉为了达成自己龌龊的目的,竟然要将之些孩子全部活活烧死! “阮建辉,你不得好死!”阮虎的双眸赫然淌出两行血泪,不止是他,阮建堂,阮海和狗子他们具是血泪纵横…… “哼,死到临头了还呱噪!”阮建辉显然是不耐烦了,他一个挥手之间就将阮虎等人的声音给封住了。“还等什么?将这些杀掉阮家孤儿,冒充阮家孤儿的人通通都扔进火堆之中!” 侍卫闻言将手中小女孩直接扔进了大火之中,小女孩绝望的惨叫之声让孤儿们心碎不已。 无尽的恐惧将孤儿们笼罩着,绝望在他们之间蔓延。 “妹妹!” “小梅……呜呜……” 突然,一道人影直接冲入了火中,并在众人的唏嘘之中,将掉落到火里的小女孩给挠了出来。 小女孩身上的火焰只是一个闪烁之间便熄灭了,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所有人愣神至极,一道释然的声音响起:“呼……还好来得及。” 因为时间比较短的原因,小女孩身上的烧伤并不严重,见小女孩被救了出来,那些痛苦哭泣的孩子们渐渐回过神来,严重的绝望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对生的渴望,和即将得救的狂喜之色。 “谢谢仙子救了我妹妹!” “谢谢仙子救了小梅!” 第二百二十一章 祖坟没埋对 孩子们的头磕得当当作响,一个个的喜极而泣,他们终于有救了! 阮虎等人被阮建辉封了口,可当他们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双眸中的泪光更胜。 真好,阿漓没有死! 他们就知道,清漓怎么会死呢,可恶的江湖快报,竟然咒他们的清漓死了。 阮虎等人的境遇简直就要将阮清漓刺激疯了,她在第一时间施法解除了阮虎等人的禁锢,同时化作一道残影,将押着他们的阮家侍卫全部杀死。 侍卫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觉得脖子一凉,无数鲜血冒了出来,生命也在快速地流逝。 怎么会这样? 她好快! 阮虎等人身上的绳子亦是被阮清漓在最快的时间用匕首割断,她将小丫头塞到重获自由的李蓉崟怀中,吩咐狗子等人照顾好孩子们,就走到了阮虎的身边。 “爹……七爷爷,你们没事吧。”阮虎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血泪,迭声道:“爹没事,爹没事!你回来好,回来就好。”无尽的苦楚因为阮清漓的回归而退去,阮虎拉着阮清漓的手激动万分。 “清漓,你没事就好,我们没什么事。”阮建堂也赶忙道,之前在知道阮清漓已经死了的消息让他整颗心都凉了。阮建堂从来都没有如此绝望过,连他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连十三岁都不到的小丫头,已经成了他的主心骨。 “你这个小杂种竟然没死?居然还有了练气三层的修为!不过可惜,练气三层而已,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而已。 父女情深,你来得正好,你们父女还是去地狱团聚吧!” 阮建辉的额头浮现出练气六层的法相,他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阮清漓,眼神中充满了狠戾和不屑。 “哎呀,可惜了啊,看样子才十二三岁,就有练气三层的修为,这样的天才生命竟然就止步于此了,真是暴敛天物啊!” “就是,要说这丫头也傻,她来干嘛啊,来鸡蛋碰石头吗?” “练气三层在练气六层修士的面前完全不够看,这丫头空有修为没有脑子,她跑来不过是多添一条人命而已!” “这阮家还真是出天才,一个阮清霜,一个阮清漓,还有一个阮清芬虽然没有修为,可是却偏偏得到了玄天宫内门弟子的青睐,而且也拿到了玄天宫外门弟子的身份。” “可惜啊,就是家宅不宁,若是放到其它家族,一家两个天才,那还不得像宝似的供着,怎么到了阮家,却是捧一个杀一个?” “你有所不知啊,这个叫阮清漓的丫头,还有她爹阮虎,是被阮家赶出去的,而且赶出去的时候,这丫头根本就没有修为。 哼,这阮家老头,估计现在肠子都毁青了,平白将一个天才赶出阮家,而且还弄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估计是阮家的祖坟埋错地方了,才弄得家宅不宁!手足相残!” “还有,这些孤儿根本就是他们阮家的,好几个孩子他们父母没死的时候我就见过,啧啧……这阮家老爷子为了给自己的亲儿子扣上一个杀还阮家孤儿,并嫁祸阮家的罪名,不惜颠倒黑白,说这些孤儿都是乞丐,是阮虎雇佣来嫁祸阮家的。 看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饱受折磨的样子,这阮家不干好事啊! 真是让人心寒哪……”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不走! 这些议论声虽然很小,可是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地落入了阮建辉的耳朵里。 他后悔吗? 他当然是后悔的! 可惜,后悔有用吗? 答案是肯定的,所以,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阮清漓就算是再天才,他也必须将她抹去。 阮豹同样对阮清漓的归来很是诧异,在加上阮清漓突然增加到练气三层的修为,让阮豹简直嫉妒地发狂。 凭什么? 阮清漓的额头清晰地显现着练气三层的法相,不过她轻蔑地笑了一声之后,抬手捋了捋额发,这个动作让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练气三层,是练气四层! 有一个光点竟被她的额发所遮挡! “阮建辉,你看错了,我的修为是练气四层!”阮清漓的声音冰冷而疏离,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阮建辉虽然吃惊,可是下一秒却哈哈大笑起来:“阮清漓,你的练气四层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死在我的手中,只是这样一来,你爹会更加心疼而已。” 阮虎此刻也急了,他知道,练气六层和练气四层的差距在那里。 都是他,都是他这个没用的老头子连累了自己的女儿! 自己就算是死一万遍都无所谓,可是清漓…… “清漓,你快走,你有练气四层的修为,逃走应该没有问题的。”现在的阮虎就是一个父亲,一个希望女儿活下去的父亲,至于其他的,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是啊,清漓,你快走!不要管我们!” “清漓,你快走啊!” 阮建堂等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焦急地劝着阮清漓,现在的他们,无不希望阮清漓离开,无不希望阮清漓根本就没有来过。 阮清漓将大家的维护都看在眼中,他们不顾自己的安危也希望自己赶紧逃离,就连那些嚎啕大哭的孩子们也都收了声,静静地看着她。 孩子们不傻,他们现在明白了仙子姐姐的修为没有那个恶魔高,若是仙子姐姐留下来也会死去。 所以孩子们都默契地没有在开口求救,对于他们来说,阮伯伯的到来已经给了他们最珍贵的温暖,他们不能连累这个来救他们的仙子姐姐,他们不能连累阮伯伯的女儿。 “姐姐,你快走,快走啊!” “姐姐,你别管我们!” 阮清漓看着这一双双焦急的眼睛,看着他们眼中浓浓的担忧,笑着道:“姐姐不走,你们都是阮家的孤儿,姐姐不能看着你们死,放心,姐姐会救你们出去的。” 随即,她拍了拍阮虎的手,安抚道:“爹,您放心,我没事,我既然来了,就不会不管你们,连通天遗府我都能闯出来,怎么会怕他阮建辉!” 阮清漓说完便翻手招出一柄二品铁精剑,同时一副二品铁精甲也套在了她的身上。 这两样东西一出,立刻引来众人的惊呼声,这可是二品法宝和二品铠甲啊,难怪这丫头敢跟练气六层的修士叫板。 这两样东西的确是能提高她的战斗力,可惜却不足以让她连跨两个层次对抗练气六层的修士。 她想要从练气六层修士的手中活下来,很难!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同归于尽 没有风雪的冬日反而还要寒冷一些,阮清漓身上的铠甲在惨白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阮建辉的眼中毫不掩饰地透着贪婪,他这个堂堂阮家之主都没有的二品铁精甲,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有。 想来她在通天遗府中的收获并不低。 阮豹亦是双眸放光,阮清漓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铁精剑,显然勾起了他的贪欲。 这个愚蠢的丫头自己撞上来找死,这可怪不得别人。 阮清漓跃上一朵白云,飞出幼慈院,并在距离幼慈院千米之外停了下来。 她冷漠地看着阮建辉,胸中滔天的恨意化成无尽杀气喷薄而出,她缓缓抬手,手中长剑指着阮建辉,冷声道:“阮清漓在此,阮建辉,尔可敢一战?” 冷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阮清漓,这样的她自信,冷漠,杀意昂然。 她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气势凌人,那锋利而冰寒的目光让人忍不住从心底感到害怕。 围观的凡人们纷纷后退,他们弱小的灵魂完全经不起阮清漓的滔天的杀意。 而修士们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纷纷叹息,可惜了,这样一个惊才艳艳的女修,就要折损于此…… 再有气势又如何?修为上的差距有如鸿沟,不是一两件法宝能够弥补的。 “哼!你想死我就成全你!”阮建辉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不得不承认,以阮清漓此时的气势,即便是他们家花费巨额资源培养出来的天才少女养的阮清霜都要逊色不少。 只可惜…… 这样的天才他必须亲手抹去! 阮建辉翻手招出一柄大刀,虽然是一品法器,可这大刀上散发出来的森然杀意却丝毫不弱。 浓郁的血腥之气和骇人的杀意,说明死在这把刀下的亡魂绝不会少。 没有任何花式,阮建辉将练气六层的威压散发到极致,在威压范围之内,看热闹的修士修为稍微低一点都觉得难受无比,像是有双大手紧紧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令人无法呼吸。 “此女没有丝毫胜算!” “就是,装备再好又怎么样?在绝对实力面前只有被碾压的份!” “看阮建辉的架势,是要将此女劈成两半……” “这个是至亲骨肉啊,弄到如此地步,还如此残忍……这阮家真是造了大孽!“ 众人纷纷惋惜,可在修士的世界,没有人跟你讲公平,实力就代表一切。 况且镇守府都说这是阮家的家事,谁敢插手? 阮建辉见阮清漓沉着脸一动不动,嘴角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大喝一声:“去死吧!” 大刀掀起罡风,锋利的刀气如虹般劈向阮清漓的额头,这一刀下去她绝对会被劈成两半。 “阿漓……”阮虎绝望大喊,眼中血泪亦是跟着流了下来。 虽然他一届凡人无法抵御修士的威压,不能近距离去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能听见众人的惊呼声和议论声。 他的阿漓,他的乖女儿…… 阮建辉,你好狠的心,竟然要将自己的亲孙女劈成两半。 狗子等人亦是伤心欲绝,通红的眼底尽是恨意。 此时,狗子、李蓉崟、韩小柱和乔青松的手中纷纷扣上了一张二品雷符,这是村里分给他们防身的唯一雷符,此时,他们想要用手中的雷符将此地夷为平地,让这些冷眼旁观的人和阮家人全部都葬身在这里! 第二百二十六章 灭祖 “阮海哥,你和七爷爷带着阮叔和这些孩子先走,我们押后,若是清漓有不测,我们不能说有人都折在这里。”狗子给阮海传音,坚定决绝的眼神不容阮海拒绝。 阮海想要说些什么,他知道,狗子等人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可是,当他看到那些怕到瑟瑟发抖的孩子们,还有悲怆不已的阮虎,心更痛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然阮叔有事。” 他知道时间有限,若是阮建辉赢了,腾出手来的时候,他们又会被他的威压压制得死死的,一丝一毫的动作都不可能有。 时间紧迫,他直接将自己的神识放开,将孤儿们都收入了灵兽袋中。 由于孤儿们并不是自愿被收入灵兽袋中,在他们的意识反抗之下,阮海收到神魂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看见孙子的动作,阮建堂那里不知道他想要干嘛,于是也不用阮海说话,他立刻出手将阮虎打晕并收入了兽袋之中。 “清漓丫头,对不起,七爷爷想要保住你爹一条命……” 阮建堂老泪众横,阮海亦是泪流满面,可是,他们并没有其它选择。 他和阮建堂纷纷在腿上贴了疾风符,顿时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回村子,必须马上回村子…… 与此同时,狗子等人手中扣着二品雷符,分成四个方向混入了人群之中。 他们决心已下,只要阮清漓死于阮建辉之手,他们引爆雷符,同阮家的人同归于尽。 至于这些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人,不好意思,他们管不了这么多。 阮建辉的大刀转瞬即到,他宁笑着,刀锋一转,改劈为削。 砍掉那丫头的头就可以了,若是损伤了她身上的铠甲,那就可惜了,阮建辉心下想到。 混在人群中的狗子的等人双目欲裂,紧紧握着雷符的手颤抖着,随时准备引发雷符。 四张二品雷符同时引爆,即便他们距离阮建辉还有一定距离,可是阮建辉定然逃不过一劫。 锋利的刀气割断了阮清漓的一丝头发,那丝头发瞬间就被刀气搅得粉碎。 阮清漓皱了皱眉头,胸中的恨意在这一刻迸发到了极致。 凌然的杀意一起,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去死吧!”阮建辉的心中升腾起一丝莫名的不安,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丝不安甩了出去,在他的威压之下,阮清漓连动弹都动弹不了,就等着他的刀斩飞她的头颅。 阮建辉手中的刀狠狠地斩向阮清漓的脖子,一副画面在他的眼前展现开来,他看到了阮清漓的头颅飞起来,鲜血喷出了一米多高。 “哈哈哈……”他仍不住张嘴狂笑起来,只是下一瞬他的眼睛便不甘的瞪大。 那喷出一米多高鲜血的身体好眼熟…… 怎么会…… 那是他自己的身体! 阮清漓的头是飞了起来,她整个人都高高地飞了起来。 那是因为,因为掉落的是他自己的头!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数。 没有任何绚丽的法术。 有的只是两个人的对决,在第一次交锋,阮建辉,练气六层的修士,他的大好头颅就被割下。 没有人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呆愣当场,震惊地掉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明明是阮建辉要砍掉阮清漓的头颅,怎么到头来掉了脑袋的人反而是阮建辉呢? 这不科学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饶了你们,谁饶他们? 阮清漓被浇了一头一脸的血,可她并没有抬手去擦,而是任由阮建辉的血在她身上流淌。 越阶斩杀阮建辉,还是秒杀,这让她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个更加清楚的认识,这也是她第一次正面同修士对战,之前在蔡家庄,她更多的是利用偷袭和死草之毒。 而这一次,她是真正意义上同阮建辉正面对抗。 还好有小粉帮她卸去威压,要不她也不会如此轻松就割下了阮建辉的头颅。 当时,在阮建辉的刀就要砍到她的脖子那一瞬,阮清漓动了,她掠到阮建辉身侧,利落地割下了他的头颅。 她杀了阮建辉一个措手不及,因为阮清璃一直没有动,让阮建辉觉得自己的威压已经将阮清漓压制住了,加之自己马上就要斩掉阮清漓的头颅,故而阮建辉完全没有想到阮清漓竟然会动。 不但如此,还在他挥刀的瞬间,比他更快一步割断了他的脖子…… “阮清漓在此,还有谁敢来一战!” 阮清漓浑身是血,充满灵力的声音如重锤一般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此刻的她高高在上,阳光下的她一身血腥,宛若地狱恶魔,轻蔑地俯瞰众生。 “阮清漓在此,阮家,可还有人敢来一战?” 她环顾四周,冰冷的声音铿锵有力,血顺着剑尖滴落下去,一滴一滴,刺得人眼睛生疼。 众人在她慑人的气势中打着一个又一个寒颤,还没有从她越级秒杀阮建辉的事情中走出来,就已经被她的凛冽的气势所摄。 “阮家人,别说我阮清漓没有给你们机会给阮建辉报仇!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阮家,虐待有功族人的孤儿,并且还要将他们卖进窑子和矿山,事情败露之后为了掩饰,还故意颠倒是非黑白,无奈我爹杀了阮家孤儿,并雇用小乞丐冒充阮家孤儿给阮家泼脏水。 为此阮家就要活活烧死那些孩子! 阮家,罪不可恕!” 阮清漓说完,手中长剑一挥,三道冰寒剑气而去,直接洞穿了几名惶恐不已的阮家侍卫。 阮豹吓得瘫软了下来,这三个侍卫都是他身边的侍卫,他们胸口爆裂开的血花溅了他一脸。 一股恶臭传了出来,阮豹竟吓得失禁了,屎尿的恶臭之味就是从他的身上传出来的。 如此巨变最开心的莫过于是狗子等人,他们收起了手中的二品雷符,将那些准备混进人群中逃离的阮家侍卫全部都抓了回来,扔到阮豹的身边。 “清漓侄女,饶命,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我劝不住我爹啊。” “求求您饶命吧,我们只是侍卫,主子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清漓,看在我是你二伯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求求你了。” “饶命啊……” 阮清漓冷漠地看着跪地求饶的阮豹等人,她冷笑一声,无比悲凉地道:“饶了你们,那冥山村枉死的孩子和村民们呢? 当你们决定要屠村的时候想过要绕过他们吗? 饶了你们,当普通杀手失败之后,你们又找练气三层的杀手来屠村,那个时候,你们想过要饶过村子里的人吗?”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娘没死 “饶过你们?当你们想要将我送给某变态老头当侍妾的时候,可有想过饶过我? 当你们要将那些孩子扔进火堆之时可有想过饶过她们? 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就开始求饶……你们自己觉得,我会饶了你们吗? 阮建辉是我亲爷爷我都杀了,更何况你只是我二叔而已?” 阮清漓愤慨地控诉,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小冬瓜等人的音容笑貌,一颗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她手中长剑又是一挥,三道剑气呼啸而去,再次洞穿了三名侍卫的胸口。 “清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娘的秘密,这个秘密连你爹都不知道。”此时的阮豹肠子都会悔青了,若是可以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惹阮清漓这个杀神。 阮清漓闻言手上一顿,指着阮豹的剑尖垂了下来。“我娘?阮豹,我娘早就死了,你休想用她的假消息来搏命!” 这是他唯一的活命机会,阮豹见阮清漓的手垂了下来,绝望的眼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光芒。 求生的欲望支持着他,他跪在地上,努力昂头,祈求地看着阮清漓:“我没有骗你,你娘活着,她活着,我是最后一个看见你娘的人,你相信我,她真的没死。 是我,是我为了阮家家主之位欺骗你爹说你娘已经死了,让你爹在伤心之余发狂……这才,这才惹上了强大的妖兽,你爹才,才废了的。” 若是可以,阮豹永远不想将这段不堪的往事说出来。 可是现在他为了让阮清漓相信,相信他话里的真实度,不得不将这段往事给说出来。 “什么?阮豹,你说染衣还活着?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阮虎冲到了阮豹的身边,一手拽着他的领子,使劲地摇晃着他。 原来,阮海和阮建堂逃走的时候,冷云和楚天桥将他们截了下来,等阮清漓斩杀了阮建辉,阮海和阮建堂就将阮虎和孩子们放了出来。 冷云亲自出手救醒了阮虎,告诉他阮清漓没事,并带着他们穿过人群,来找阮清漓。 结果,阮虎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自己的女儿,就听到到阮豹说破了他心中盘踞多年的谜团。 以前,他总是相信,相信他们的血脉亲情,不愿意去面对心中的疑点,并逃避似的带着小清漓在冥山村落户。 现在,他的亲弟弟为了活命将当年的事实说了出来,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大哥,大哥,我知道是我错了,我鬼迷了心窍……可是大哥,你相信我,后来我一直后悔,可是又怕见到你…… 大哥,以后的事情都是爹和三叔他们做的,不关我的事。 大哥,求求你,求求你让清漓饶我一命,我知道线索,我知道大嫂的线索。 大哥……只要清漓答应不杀我,我就让出阮家家主的位置,我就将大嫂的线索告诉你们。” 阮豹抱着阮虎的腿苦苦哀求着,他知道,知道阮虎心软,所以求阮清漓不如求阮虎。 阮虎转头看向阮清漓,他饱含泪水的眼中有太多的情绪,他的身体因为这个消息激动地颤抖着,阮清漓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祈求。 第二百二十九章 答应不杀你的不是我 “好,我不杀你,不过,要害这些孤儿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狗子哥,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阮清漓收起手中长剑,在答应阮豹之后又吩咐狗子。 狗子当即朝阮清漓抱拳,应声道:“是!” 那些人渣,他早就想杀了。 不止是狗子,就连阮海等人,也都举起手中之剑,斩下了阮家管事、家丁还有侍卫的头颅。 这些人的死没有引起阮豹丝毫的怜悯之心,他反倒因此而庆幸,他不用死了。 哼,只要他不死,这个仇他就有机会报! 只要清霜进入某个大门派,就会给他提供修炼资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只要报保命就好。 “我要当着大家伙的面发血誓,不但你不能杀我,你也不能找人杀我!” 阮豹提出要求,有阮虎在,他不怕阮清漓不答应。 果然,他的话音一落,阮清漓立刻屈指逼出一滴精血,这滴精血在虚空中化成一个个血字,内容同阮清漓口中所述之事完全吻合。 “我阮清漓在此发下血誓,只要阮豹告知我娘的下落,我便不取他性命……” 阮清漓发完誓之后,阮豹终于松了口气,他也顾不上自己浑身污秽,终于有了些力气。 他站起来之后,阮清漓随手设置了个隔音结界,关于她娘的事情,她不想有太多人知道。 “大哥,大嫂当时是被人劫走的,劫走她的人跟她长得很像,我听大嫂叫那个人大哥。当时我躲在一旁,那人发现了我,想杀了我,是大嫂求情,他才放过我…… 我看到那人的衣袍一角绣着一根彩羽……” 阮豹将事情说完之后就准备离开,他转身之后,却听到阮虎沙哑而冰冷的质问声:“阮豹,我想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的,你大嫂救了你,你为什么还要骗我,你骗得我好苦啊…… 就为了族长之位,你大嫂前脚救你,你后脚就编造谎言欺骗于我,让我…… 若不是那时顾念着清漓,我一定会走火入魔,与那妖兽同归于尽……” 阮豹闻言身体一颤,他顿了顿,立刻就想加快脚步,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突然他的后背一疼,他看到一柄带着血的剑从他的胸口钻了出来,冰凉的剑尖还滴着鲜血。 “为什么? 不是答应了不杀我么?” “清漓答应不杀你,我却没有答应不杀你!” 阮虎狠命抽出了手中的剑,这一剑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眼见着他就要倒下,阮清漓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爹,你没事吧?” “嗯,爹没事,就是有点累。” 阮虎疲惫地点点头,而这时,突然来了一对执法兵,将围观的人群全部驱散。 为首的人真是冥山镇的镇守,以及冥山镇的城主。 这两人先是同冷云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满脸堆笑地上前来朝阮清漓拱手道:“阮小道友,实在是不好意思,鄙人御下不严,让你父亲和这些孤儿都受委屈了,鄙人带了份礼物来,希望阮小道友笑纳。” 两人的话如出一辙,阮清漓虽然在心中非常不屑,可是面上却不显。 毕竟这是冥山镇的镇守和冥山镇的城主,两人身份之高不是她一个小丫头现在能够比拟的。 第二百三十章 话离别 阮清漓倒是猜到这两人为什么而来,无非就是看在小胖子的面上,之前他们弃阮虎等人于不顾,也无非是以为自己死了,小胖子就不会管阮家的事情。 想来他们知道自己没死,应该像是吞了苍蝇般恶心吧。 “那里,两位前辈客气了,之前执法队的说得没错,这是阮家自己的私事,所以执法队不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镇守和城主两人尴尬一笑,他们同时挥手,示意手下将东西送上。 四名执法队员手中端着托盘走到阮清漓的面前单膝跪下,阮清漓掀开托盘上的红布,就看见两颗人头,这两颗人头赫然就是城主府和镇守府执法队的队长! 而另外两个托盘者分别放着一个储物戒指。 阮清漓毫不客气地收了两个储物戒指,然后朝两人施礼道:“清漓谢前辈赏赐,只是这人头,也太吓人了,还请两位前辈收回去。” 两人嘴角同时一抽,你刚刚才割下自己爷爷的人头,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享受的样子,怎么现在看见两颗人头反而害怕起来, 真是一点都不诚实! 不过两人还是笑呵呵地示意侍卫将人头扯下,本来这两颗人头只是给阮清漓看一看,表达一下他们的立场而已,又不是真的要送给阮清漓。 阮清漓知进退的态度还是让他们很满意,这时,城主就笑道:“阮小道友,既然你们是阮家人,而且阮家家主阮豹身前也立下遗言,要将家主之位还回来,那么我这就回去让人阮家家主撤换备案给做了,相关文书稍后便让人送到阮府。” “嗯,这事儿我也马上回去帮你办,毕竟阮家你是修士,你手下这些人也是修士,而阮家本来也是修真家族。” “那就谢过两位了!关于家主之位,就由还是我爹阮虎担任吧。”阮清漓当即道谢,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他爹和七爷爷本来就是对阮建辉和阮豹等人失望透顶才脱离阮家,但毕竟他们从骨子里还是阮家的人。 阮家是他们的根,现在阮建辉和阮豹都死了,阮家是应该重新收回来了。 阮清漓相信,只要将阮家整顿一番,清洗一番,一定会有一个全新的阮家重新展现在世上。 毕竟阮家是冥山镇上的老家族,还是有很多可用之人,也有很多铺子和田产,而这些,真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 送走了镇守和城主之后,阮清漓就吩咐狗子去找几辆马车来,虽然是兽袋中可以装人,可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在破布袋子中呆着。 在众人拥簇着她激动地欢呼一番之后,她就吩咐他们先一步赶回冥山镇,同时请阮建堂和阮海先她一步去接收阮家。 等送走了他们之后,阮清漓就对冷云说道:“对不起,我虽然知道你留着阮建辉还有用,可还是忍不住杀了他。” 冷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柔顺的头发揉成了一团鸡窝。“杀了就杀了,他敢动你,就算是你不杀他,我也不打算再饶过他的。 不过这段时间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见你,你若是有事情的话记得给我传音。”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下重药 “嗯,我知道。”阮清漓乖巧地点头。 “呵呵,你有事就先去办,师妹有我照顾呢!”楚天桥此时高兴无比,师妹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 冷云斜斜地瞟了眼楚天桥,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低头就摄住了阮清漓的唇…… 可恶! 楚天桥恨死冷云了,他这是在干嘛?是在宣布主权吗? 妈的,师妹是我的! “等我……”这个吻来得突然撤得也快,冷云一双冰寒的深眸也就是在看着阮清漓的时候才有了丝丝温柔。 冷云说完一个闪烁之后就消失不见,留下似乎还在荡漾的虚空,以及气得跳脚的楚天桥。 “师兄你怎么了?”阮清漓奇怪地看着他,并开口问道。 楚天桥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柔声道:“没什么,脚有点不舒服。那个,师妹啊,现在我们去那儿啊?” “回家。” “好,师兄带你回去。” “喂,你往哪儿飞啊,方向错了,往东。” “喔喔,往东,往东。” “这那里是东啊,你这明明是西方。” “是吗,又搞错了啊?” 楚天桥搂着阮清漓,在虚空中飞来飞去,他心中甜丝丝的,这甜蜜中又透着苦涩,若是他能早一点找到师妹该多好啊。 现在师妹有了心上人,以后他就不能随便抱她了,趁着这个机会能多抱一会儿是一会儿啊…… 冥山镇玄天宫驻地,大堂中,顾浅恭恭敬敬地站在中间,低头垂眸,态度恭谦。 大殿的主位,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精神熠熠,满脸笑意,他的面前悬浮着一柄剑,一枚玉简和一瓶丹药,这些东西正是顾浅从通天遗府中带出来的。 “嗯,不错,的确是天大的机缘,光是这功法就是顶级功法,我玄天宫得此功法实力定然会更上一层楼。 只是没想到,翠微宫竟然拿还活着出来了两个人,这一下子就比我们玄天宫多了一部功法……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们玄天宫有顶级功法,也不惧他们翠微宫。 顾浅,此次你立下大功,师门决定从今天起将你的修炼资源再提升一倍! 玉简师门会给你复制一份,这柄剑既然是它主动选择的你,而且已经认你为主,那么此剑依旧给你,至于这极品清心丹,实在是难得,这样,师门赐你三颗,其他的就作为师门贡献吧。” “是,顾浅多谢宫主!” 顾浅单膝跪地,恭敬地向高坐在上的老者行礼,垂下的眼帘遮住了他眼中的讥讽之色,这些东西都是他九死一生得来的,想来若是那赤霄剑没有认他为主的话,宫主一定不会还给他! 还有那清心丹,竟然只留给他三颗…… 不过顾浅的嘴角还是闪过一丝笑容,赤霄剑诀,只要配合赤霄剑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单留一个赤霄剑诀就想让玄天宫的实力提升一倍,真是痴人说梦。 “好了,免礼!”老头笑着摆手,赤霄剑和三粒清心丹就朝顾浅飞来。 顾浅收了东西,再次谢过老头,这才从大殿中退了出去。 刚出大殿,玉竹和子键就迎了上来,还没等玉竹关心的话说出口,顾浅就笑着拜托她道:“师姐,我刚从通天遗府中出来,得到了一些机缘,需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还请师姐帮我照顾下清芬,她人小不懂事,有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师姐多多指点。 顺便帮我告诉清芬,虽然她是外门弟子,不过等我闭关出来之后,会亲自教导她修行……” 原本想着有一瓶清心丹,他就可以毫不顾忌地朝阮清芬下手,毕竟是救过他的恩人,想来杀了她心魔会很重。 可哪知一回到玄天宫驻地,宫主就等着他了……那颗是元婴修士,加上翠微宫的两人亦是和他得到了同样多的东西,若是宫主要查,一定能查到他们在通天遗府中到底得到了些什么。所以,在此情况之下他不敢对宫主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想着手中只剩下三颗清心丹,加之他的心魔赫然有加重之势,他只能给玉竹下重药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她没死! “顾师兄,阮清漓回来了,她杀了我爷爷,现在又将我赶出来了……顾师兄,我……我无家可归了……” 顾浅正要闭关,就收到了这样一则传音。 阮清芬的声音冲满无助,楚楚可怜,可顾浅从头到尾就只听清了一件事:阮清漓没死! 他的心不由得舒展开来,脑海中又浮现出她倔强决然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弦已在冥冥中被拨动…… 你没事……就好! 顾浅安心闭关,赤霄剑决已经刻在他的识海之中,根本就不用等玄天宫宫主派人送来复制玉简。 他的心神沉浸在剑决之中,立刻就被玄妙精深的剑决给吸引住了。 哈哈!太好了,照着赤霄剑决修炼,能提升十倍的修炼速度,吸收灵石的速度在初期亦是能够提升十倍! 到了后期不管是吸收灵石或者是修炼的速度还会提升。 有了这部剑决,他顾浅一定能坐上流云大陆第一人的位置! 可惜,冷云已死,要不然他真的想看看冷云败在他剑下的惨样! “顾师兄……” 没有得到顾浅回音的阮清芬急得跺脚,她依旧不厌弃烦地给顾浅传音。 玉竹厌恶地打断她,厉声道:“阮清芬,我已经告诉你了师弟正在闭关,请你不要打扰他! 修士闭关不能被打扰这是常识,难道你不知道吗?” “可是,可是我被赶出阮家了!”顾浅不在,阮清芬对上玉竹还是有些气弱。 “好了,这是一万精铁币,你拿着先找个地方住下,毕竟你还没正式入门,不能入住玄天宫的据点。 你放心,等师弟出关之后一定回来找你的。” 玉竹说完就递给阮清芬一张一万面值的精铁币票号,阮清芬想了想就将其收下,她,现在可不是挑三捡四的时候。 “谢谢玉师姐。”阮清芬行礼道谢之后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玄天宫驻地,她不知道的是,当她刚转身,玉竹看向她的目光就变得阴狠起来…… 阮清芬走在街上,接连看了好几家客栈都客满。 哎……她怎么就忘记了,现在是升仙会啊,镇上的客栈早已客满,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将主意打到阮建堂的宅院上。 可是,顾浅闭关,玉竹虽然给了她一万精铁币,可现在,精铁币再多又如何? 没地方给你住啊? 难道,难道她要沦落到去城郊同那些乞丐似的流民一起住脏兮兮的帐篷吗? 正当她沮丧犯难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女声。 “清芬小姐,清芬小姐,您等等我!” 阮清芬停下脚步,疑惑地转身看着来人,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冲冲跑来,许是因为跑得急了,所以,小脸红扑扑的。 “你是谁?” “清芬小姐,我是顾仙师的侍女,仙师闭关前交代我好好服侍你……我去阮家找您没找到,回去后就听玉仙师说您刚离开,并给我指了指您离开的方向,还好,还好我追到您了!” 阮清芬闻言就苦笑起来:“丧家之犬而已,你回去吧,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哪里还能让人伺候!” “清芬小姐您说什么呢,我家仙师在冥山镇有套小院落,钥匙仙师闭关前就给我了。 走吧,我这就带您去!” 阮清芬闻言一喜:“你是说,是说顾师兄给我安排了住处?” “是啊,阮家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家仙师怕您受委屈,特地吩咐我去接您……” 第二百三十三章 阮清芬的下场 知道顾浅帮她安排好了一切,阮清芬瞬间就得意起来,哼,阮清漓,你们把我赶出阮家又如何?我可是玄天宫的弟子,才不稀罕阮家呢! 等顾师兄出关了,我一定会让他帮我杀了你! 呃,不能杀你,那样太便宜你了,还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些! 只有那样才能平息我心中怒火! 阮清芬跟着小丫头进了一个院子,这个院子所在位置比较偏僻,虽然并不大,可是看起来也挺整洁的,阮清芬没有多想,顾浅那人为人谦和低调,想来并不喜欢奢华的东西,再加上升仙会期间,她能有个住处就不错了。 “清芬小姐,您的房间在这里,是特别为您准备的。”小丫头指着一个房间道,当阮清芬走向那个房间之时,就错过了小丫头眼中迸发出的一抹浓浓的恨意。 阮清芬的了脸上飞出一抹潮红,顾师兄对她真好,连她的闺房都是特别准备的。她怀着期待之心推开了房门,还没看清房间中的情形,就被一双大手给猛地拉了进去。 “啊……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嘛?小青,小青,有贼啊!” 阮清芬惊恐大叫,她不断挣扎,奈何房间中竟藏着五个泼皮,他们银笑着将阮清芬按倒在地,她一点修为都没有,如何对抗得了五个大男人。 “不好意思,本姑娘不叫小青,清芬小姐,他们是特别为你准备的,你好好享受吧,这是你在人间最后的美好时光,一定要珍惜喔!” “是谁?到底谁要害我?”阮清芬身上的衣裙被扯了个干净,玉竹给她的一万铁精币的票号也被抢走,此刻的她万分羞辱,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龌龊,他们的脏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四下游走,就像一条条恶心的虫子在她身上乱爬。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落到如此下场,可惜就算是她喊破喉咙也是没用的……她连自己该怨谁都不知道,就已经陷入了绝境之中……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谁要害你!” 小丫头说完后就笑着离开,这钱真是好赚,反正阮家已经易主,而阮清芬也被赶出了阮家,她只是稍微骗一下此女就轻松得到了一万精铁币! 那个黑衣人连骗阮清芬的借口都帮她想好了,并且这个院子和等在房中的几个流氓泼皮都是那黑衣人所安排的。 一万铁精币,她终于有钱给她娘治病了! 呵,这院子的隔音效果真好,在院子里还能听见阮清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可是一旦出了院子,便听不到任何声响了。 难道说这是仙家的手法? 管他的呢,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铁精币已经到手,有些事就不是她可以好奇,可以窥探的了。 至于阮清芬……哼,若是换一个人,她定然不会接这个活儿,可阮清芬嘛……活该! 她娘不过是在街上不小心冲撞了阮清芬,却被她命人暴打了一顿,若不是冥山镇中不能出人命,她娘那天说不定就被阮清芬的人给打死了。 可是……她娘重伤,家里却无钱给她娘医治,若是她没有接到这个活儿,她娘也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 小丫头笑着消失在街角,而巷子的另外一边,走出了一个人。 是阮清霜! 她悄悄推门进了院子,就听见阮清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几个男人无比银糜的笑声从房间中传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冷漠的姐妹 她的眉头皱了皱,心中暗道:“到底是谁?应该不是阮清漓,若是阮清漓想要阮清芬的命,直接下杀手就是了,不会绕如此大的一个圈。 而且,要对付阮清芬的人应该是准备了很久,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离开那个丫头,就是当日阮清芬吩咐手下打伤那妇人的女儿。 找阮清芬的仇人来陷害她,这样的手段是再保险不过的了。 只是…… 阮清芬若是赤果果地屈辱地死在这里,亦是会对她的名誉产生不好的影响,而且,她有如此下场亦是她自己作的,怪不地别人! 阮清霜美丽的脸覆盖着一层寒霜,对房间中正在遭受折磨的阮清芬提不起半丝怜悯。 她翻手一招,当即便有几个柴火堆轻轻落在院子各处。 之后她再傻了些白色的粉末到柴火堆上,这些白色粉末一接触到干柴,立刻藤起一米多高的火焰,不过转瞬之间,整个院子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阮清霜像是没有听见屋内的惨叫一般,她在房间外设置了禁制,将里面的人困住。 她转身离开了院子,任由院子中的大火滔天。 “阮清漓,谢谢你杀了爷爷,杀了我爹,并赶我出家门……呵呵呵,若是他们不死,我又怎么能得到阮家真正的传承呢…… 阮清漓,你等着,你的‘恩情’我一定会回报的……” 阮清霜快速离开之后,就直奔城南平民区。 在那里,有一个只有三间房屋的小院子,这个小院子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历届族长知道院子的所在。 还好这里太小太偏僻,负责清理阮家大宅的阮建堂又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她才有了栖身之所。 这个小院子据说是阮家没有发迹之前祖上所住的地方,正屋中摆着一个牌位,阮清霜嫌弃牌位占地方,在她拿起牌位想将它扔掉的时候,牌位中却突然冒出一股白光,她还没反应过来,这股白光便从她的眉心刺入…… 原来,这白光便是阮家真正的传承! 《冰魄神典》! 阮清霜本来就是万里挑一的冰属性仙根,而《冰魄神典》正好适合她修炼。 那白光中的信息不止是冰魄神典,还有一副地图,记录了阮家老祖留下的宝藏所在之地! 不仅如此,阮清霜在识海中信息的指引下砸烂了牌位,一枚储物戒指便从中掉落了下来,阮清霜用神识扫过储物戒指,里面的财物惊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下品灵石!十万银精币! 这是阮家老祖宗留给传承者的修炼资源! 有了这些资源足够阮清霜突破到筑基期,到了筑基期之后,她就可以去探寻老祖留下的宝藏! 阮清霜将院子设下禁制,就在床上盘坐下来开始修习《冰魄神典》她在自己周围放满了灵石,当她进入了修炼状态之后,额头渐渐显现出练气四层的法相。 这是《冰魄神典》带给她的第一重好处,当她一开始修该神典,修为便上涨了一个等级,要知道按照正常速度,想要从练气三层修炼到练气四层不但需要五十颗下品灵石,还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 而阮清霜修炼了《冰魄神典》之后,在一天之内就突破到了练气四层。 第二百三十五章 这小子不错呢 阮家成了冥山镇的笑话,不过这只是个小插曲,很快,大家的注意力还是被升仙会给拉了回去。 东城区的小院子中,传出阮虎激动的声音:“漓儿,爹的丹田复原了,爹的丹田复原了,爹又可以修炼了!”可以修炼就意味着他可以去寻找染衣了!也就意味着他不再是废物,意味着他可以帮阮清漓了! 阮清漓看着她爹兴奋到泪奔的样子就笑了,“恭喜爹!” “我要选个最厉害的功法修炼,漓儿,爹要尽快修炼到练气三层!”只有到了练气三层才能修习法术,才能自如运用灵气。要不然等多算个厉害的武者罢了! “嗯,爹就放心闭关吧,阮家那边有七爷爷在,您不用担心!” “可是漓儿你还要参加升仙会,狗子他们都已经去广场上测试仙根了,漓儿你什么时候去,要不爹等你测试了仙根之后再闭关。” “爹,您安心闭关,不用管我,我想要直接参加擂台赛!” 测试仙根之后是各门各派选择门人,而参加擂台赛胜出的话则是由胜出者选择门派。 阮清漓之所以想要参加擂台赛,其实目的很简单,她就是不想要被选入玄天宫,当然,玄天宫也不一定会选她,只是她想杜绝任何可能。 总之,她膈应玄天宫,所以宁愿选择参加擂台的方式。 当然,她选择擂台的方式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检验自己的真实能力。 “喔,你要选择擂台的方式?漓儿,你可要想好了啊,擂台赛只取前十名,十名之后可是再没有进入门派的资格了,只能凭仙盟安排。”这‘安排’二字学问可大了去了,要是运气不好,十有八九会被安排到矿山去,那可是苦差事啊,累不说,据说连修炼的时间都很少。 “爹,您怎么对自己的女儿没有信心啊,要知道女儿可是闯过了通天遗府的,要知道那遗府可是连很多结丹修士都陨落在其中了呢,你女儿能闯出来,还能在遗府中得到复元丹,治好您的丹田。 你女儿我很厉害好不好!”阮清漓忍不住对她爹撒娇道,惹得阮虎一顿笑。 “伯父,我给你熬的滋补粥好了,您趁热喝了吧。”正当阮清漓窝在阮虎坏中撒娇的时候,楚天桥就端着一个托盘进屋了。 “劳烦你了,天桥。”阮虎很是满意地看着楚天桥,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楚天桥可是打的满分。若是他知道楚天桥的修为在结丹以上的话,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一个结丹修士天天窝在厨房,不是给他熬粥,就是给阮清漓做饭,关键是手艺还不错! “不麻烦,不麻烦,照顾您是应该的!”楚天桥笑呵呵地道,同时帮阮虎拉开了椅子。 “师妹啊,今天我给你做的是八宝鸡丝炒饭,你快坐下来尝尝好不好吃。” 阮清漓依言坐下,毫不客气地开动了,对于楚天桥,你要是客气他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哪儿没做好,然后就变本加利讨好她,这让阮清漓十分无奈。所以,面对楚天桥的好阮清漓只得大方享受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真正的收获 饭后,阮清漓跟楚天桥交代一番就去闭关了,距离擂台赛开始还有十天时间,加之她爹的丹田已经恢复,她便不想要再浪费时间。 她盘坐在床上,心神沉浸了下来,她的丹田浮现出一个小小的仙府,仙府上的牌匾上写着通天遗府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阮清漓神念一动,自己的神魂就进入了通天遗府之中。 原来,当时通天遗府崩塌之后,其实它并没有毁去,而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出现在阮清漓的丹田之中。 只是,存在于她丹田中的通天遗府只是一栋古朴雄浑的楼阁,并没有他们当日闯入时的三川河流。 阮清漓的神魂同通天遗府相连,这说明通天遗府已经认她为主,这种感觉同小粉不一样。 虽然小粉时时刻刻将‘主人’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可是却有很多事都瞒着阮清漓,虽然阮清漓能感觉到小粉跟自己的心神有所关联,但她依旧隐隐觉得,小粉并不是真的就奉她为主。 也许小粉的真正主人是隐藏在她神魂中的那个女人! 通天遗府的信息早已在阮清漓的脑海中显现出来,这座遗府的主要功能就是用于修炼的。 在通天遗府第一层中修炼,其修炼的速度是外界的十倍,而第二层是四十倍,第三层是一百倍,第四层是四百倍,第五层一千倍,第六层是四千倍,第七层一万倍,第八层四万倍,第九层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十万倍! 而相对应的,阮清漓必须突破了筑基才能进入第二层,突破结丹进入第三层,突破元婴进入第四层,突破化神进入第五层,突破合体进入第六层,突破大乘进入七层,突破地仙进入第八层,突破天仙才能进入第九层! 在通天遗府的第一层,有一间库房,库房中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宝物,然而让阮清漓沮丧的是,以她现在的修为,除了下品灵石,库房中的任何东西她都拿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以她现在的修为,那些东西就算是拿出来了她也一样用不上。 不去想那些有的没得,阮清漓直接盘坐在第一层的练功室中,像阮清霜似的,身边铺满了灵石,进入了修炼的状态中…… 十天之后,阮清漓结束了修炼,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额头赫然闪现出练气五层的法相。 练气五层,她突破了练气五层! 当日在众人面前将真实法相展现出来的阮清漓,是怕以她练气三层的修为若是将练气六层的修士杀了,会显得太过耀眼。 而现在她在短短的十天时间内突破了练气五层,灵石更是消耗了两倍颗,比普通修士多出了一百颗之多。 阮清漓苦笑着摇头,看来她的丹田还真是个无底洞,这么下去有再多的灵石都不够。 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至少她丹田中的灵气含量就是同届修士的两倍,这在对战之中是要占尽便宜的。 呼呼……阮清漓深呼一口气,闪出了通天遗府。 虽然通天遗府只能神魂进去,可是修炼效果确实实打实的。 她的神魂归位之后,赶忙检查了下自己的修为,果然是练气五层! 第二百三十七章 残酷擂台 “师妹啊,来来,尝尝师兄给你做的跳水蛙。” 阮清漓刚出门,楚天桥的脸笑得如盛开的菊花,满是讨好的看着阮清漓。 狗子从一旁探出头来,苦着脸道:“清漓,你不知道,为了这些雨蛙,我们可在城郊冰塘呆了好几个昼夜才抓了些!” “滚!”楚天桥一脚踹开狗子,狠狠呵斥。 狗子笑着跑远,其他人也在一旁捂着嘴笑。 “谢谢你,师兄!”阮清漓诚恳道谢,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楚天桥在帮她训练狗子等人,要不然凭着狗子等人练气二层修为,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二阶妖兽雨蛙? 恐怕他们没抓着雨蛙,反而成为了雨蛙孕育后代的温床。 楚天桥不好意思地抠抠脑袋,羞涩,对,的确是羞涩地瞟了阮清漓一眼,嘴里却催促道:“赶快去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对了,伯父已经吃过了!” 这时,阮虎亦是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慈爱地看着阮清漓,“快去吧,吃完饭就得赶去擂台现场了。” 阮清漓依言跟着楚天桥去吃饭,半个时辰之后,一帮人就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擂台赛是整个升仙会的重头戏,是所有野心少年的施展舞台! 赢则一飞冲天,输则陷入地狱! 即便只有十个名额,即便成功的概率并不高,即便攀登巅峰的代价是粉身碎骨,可依旧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几乎每个修仙世家都会派自家子弟参加,还有无数来自贫民中的精英少年少女。 擂台赛设置在冥山镇镇外的一片旷野之中,十个擂台一溜排开,大约距离擂台百米开外便围着一圈呈阶梯状的座位。 贵宾席设置在第五层座位的中央,是整个观众席中视线最好的位置。 而评委席则设置在擂台之前五十米的位置。 阮清漓先去登记,并抽取比赛场次和对手,在抽签的地方,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阮清霜! 本来,以阮清霜的资质并不用来参加擂台赛都有机会加入三大宫或者是其它大门派,偏偏,她来了。 阮清霜的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容,美丽不方物的样子让为她办理抽签手续的男修都紧张地手足无措起来。 “三妹妹也来打擂台?嗷,不,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应该称呼你阮道友。” “难道这擂台你来得我来不得?”阮清漓不阴不阳地顶了回去。 “呵呵,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会在擂台上正大光明地取你的性命,为爷爷和爹报仇! 阮清漓,你可一定要留下性命啊,别在对上我之前死去,这样的话我会遗憾的!” 阮清霜一直笑盈盈地看着阮清漓,她的话音在阮清漓的脑海中响起,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她知道阮清漓已经是练气四层修为,也知道阮清漓秒杀了阮建辉。 不过在阮清霜的心底却并不认为阮清漓的实力足以跃阶挑战阮建辉。 阮建辉的死与他轻敌和阮清漓手中法器品阶有着重要的关联。 加之她现在修炼的是《冰魄神典》,这套功法除了修炼速度比普通功法要快两三倍以为,最重要的就是绝招冰魄银针,能在不知不觉中取人性命,让人神魂俱灭! 哈哈哈,阮清漓你就等着吧! 你最好死在别人手中,否则别怪我阮清霜不给你转世投胎的机会! 第二百三十八章 做手脚 被赶出阮家之后,阮清霜便不再愿意跟阮清漓装什么姐妹情深了。 当然,每次装的那个人都是她。 说起来她比阮清芬还要恨阮清漓,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她的温柔面具在阮清漓面前起不了丝毫作用,并且还被阮清漓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狠狠撕碎,让她的完美起了瑕疵。 现在,终于不用再装了,阮清霜觉得分外的轻松。 至于给阮建辉和阮豹报仇的话……呵呵,那不过是个完美的借口! 为父报仇,这可是大义呢! 她传完音之后就一直微笑着看着阮清漓,在外人眼中阮清霜就是个完美的女神化身,斯文有理,温柔善良。 阮清漓并没有理她,她的无礼让办事的小修士很是懊恼,以至于看她的眼神都充满着厌恶。 阮家的事情子冥山镇闹地人尽皆知,虽然大家偶读知道阮家为什么会突然易主,也知道阮豹和阮建辉作的恶,可这两人都死了,这跟阮清霜有什么关系? 明明就是阮建堂和阮虎排除异己,将这样一个仙子般的人物赶出阮家。 整个镇子,喜欢阮清霜的人都在心中为阮清霜打抱不平,同时对阮清漓父女的感官也就差了很多。 就像现在这名办事的小修士,就在抽签筒中做了一番手脚。哼,如此没有礼貌,他要让她好看,也好帮清霜小姐出口恶气。 小修士做完小动作之后,就笑着对阮清霜道:“清霜小姐,拿好您的签牌,那上面有上场的顺序。”抽签牌分成了两部分,长的那部分是给修士的凭证,而短的那部分则是仙盟留存的存根。 等擂台赛开始,负责擂台赛的修士就会根据存根来安排比赛场次。 目送阮清霜的倩影远去之后,那修士的脸立马一变,极为不屑地看向阮清漓。 “赶紧抽签,后面人还多呢!” 阮清漓不动声色的抽签,她原本就有透视眼,之后在闭关的时候将蜃楼珠炼化之后,距离自己身边十米之内的范围在没有禁制的情况下透视便不会消耗一丁点灵气。 当执事修士心中对自己的小动作得意万分的时候,完全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皆没有逃过阮清漓的双眼。 阮清漓的十只签抽出之后,小修士的脸上就闪过一丝得意,哼,蠢货,还不知道你将要面对多么恐怖的对手吧! “抽完了就赶紧滚,好狗不当道。”小修士粗鲁地赶人,阮清漓并不生气,拿着自己的签牌就走了。 楚天桥在抽签场外翘首以盼,阮虎等人亦是殷切地在外等着阮清漓。 “好了,我的签抽完了,师兄我们的位置在哪儿?”楚天桥早就跟阮清漓说过,观众席的位置他已经安排好了。这家伙为了跟冷云别苗头,在阮清漓闭关前就去将观众席的座位给落实了。 阮清漓等人没想到楚天桥安排好的位置竟然在第六层,也就是贵宾席所在的位置,(第五六七层为贵宾席。虽然并不是正中间最好的位置,可是依旧让阮虎等人惊愕不已。 大家都没有想到楚天桥竟然这么有本事,要知道今天来看擂台赛的人有头有脸的多了,流云大陆的大家族多了去了,第六层贵宾席的位置,可不见得那个家族都能够拿得到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贵宾席不是你们能坐的 惊讶之后,阮虎看楚天桥的眼就更加柔和了,有个这样的男人疼阮清漓,他也就放心了,哎……就是不知道清漓这丫头心思如何?看这丫头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开窍啊? 阮虎到底是过来人,虽然阮清漓已经给他解释过了为什么她和楚天桥之间要以师兄妹相称,可他笃定,楚天桥每次偷偷看阮清漓的眼神并不是真的当阮清漓为师妹,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浓情并没有逃过阮虎的双眼。 这样的眼神……他当年也是有的,那时候他和染衣刚刚相识…… “爹,您快坐。”阮虎的思绪被阮清漓的声音给拉了回来,他笑着坐下,狗子等人亦是兴奋无比的坐下。 要知道这可是贵宾席,是观看擂台赛的最佳位置,贵宾席的位置不但价格高,关键是并不是有钱你就能买得到的。 三宫六院七十二门派的代表席设置在十个擂台的两侧,狗子等人兴奋乱看的同时,错过了代表席中翠微宫的长老同楚天桥短暂的眼神交流。 嗯,翠微宫这次办的事情还不错,那两个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谢谢楚公子! 那长老读懂了楚天桥的眼神,在高兴之余马上拿出了传音玉简:“宫主,楚公子很满意我们的安排,瞧他的意思,应该不再计较汪洪飞和巫师兄当日故意置身事外的事情了……” 狗子等人看到了坐在倒数几排的阮建堂等人,那是阮家的青年一代,都是从阮建堂从孤儿和阮家旁支中挑选出来的心性不错的少男少女们,同时还有冥山村的部分乡亲们。 大家隔着老远,却热情地打着招呼,这时,邻座的一名穿着藕荷色宫装,梳着流云发髻的十五六岁少女的眉头深深皱起,厌恶地看了过来。 寒冷的冬季,少女身上的宫装纱裙却是轻薄地要命,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少女身上的服饰无一不是精品! 就这条宫装纱裙,那就是一件二品法器,不但冬暖夏凉,其防御功能比铁精甲还要高出许多。 少女美丽的脸冰冷而高傲,紧紧皱起的眉头毫不掩饰她被破坏掉的心情。 “下面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仙盟不是有规矩吗,贵宾席的位置没有身份的人就算是有钱都不能买!”跟这些人坐在一起,真是掉价! 她身边的一名年长一些的筑基女修见状赶忙劝道:“小姐,您是金枝玉叶,何必跟一群土包子置气呢?小姐不耐烦这些苍蝇,奴婢这就派人将他们赶走。” 她说完后就一边指着阮清漓他们这边,一边吩咐站在少女身后的侍卫将她们赶走。 几名侍卫得到命令之后,就立刻气势汹汹地走来,大声嚷嚷道:“赶紧滚,这里可是贵宾席,不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能呆的地方。 小心得罪了贵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侍卫们神情倨傲,鼻孔朝天地仰视着阮清漓等人。 哼!难怪他们家小姐要不高兴,这里面修为最高的就是一个筑基期的少年,其他人都是练气期,有几人更是连练气三层都没有达到。 这样的人要身份没有身份,要修为没有修为,他们凭什么入座贵宾席? 第二百四十章 争着认狗 赶紧滚? 妈蛋的,敢凶他师妹? 楚天桥一下子就炸毛了,蹭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别看他平日里对阮清漓笑嘻嘻的一副狗腿师妹控模样,在外人……呸!在乱吠的野狗面前,楚天桥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只是,他正要发作,却被阮清漓拽了拽衣袖。 “师兄,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反咬他一口不成,没得失了身份。” 少女的话轻柔淡然,配上她脸上初绽的微笑,恍若微暖的溪流,淌入了楚天桥的心间。 也是她这句话,让愤愤不平的狗子等人散去怒火,并大笑起来。 “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竟敢侮辱我们!” 领头的侍卫气得一脸通红,一双瞪得溜圆的眼满是怒火。 邻座的女修眉头皱得更深了,漂亮得让天地失色的脸上满是不耐。 “不知道,不过我说的是狗,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地承认自己是狗!” 这回,阮清漓的话音一落,便引得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哼!她阮清漓不想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自修行以来,阮清漓遇到了太多的事,哪一件不是自己找门来的? 先是阮家,再是永昌宫! 如果躲避有用的话,天下将不会有无端枉死之人! 有些事,不是躲就有用! 就像是现在,她阮清漓能躲吗? 她相信,既然楚天桥能弄到贵宾席的位置,那么他的背景就不低,若是她躲了,就是在给楚天桥丢脸! 如果她现在躲了,那么以后怎么办? 就算是她夺得了擂台赛的魁首,进入了心怡的山门,可对方能重视她吗? 还有,她自己代表着新生的阮家,若是她现在躲了,那阮家将来就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她阮清漓不能躲! 也不屑躲! “你!”侍卫们一下子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狗子等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虽然对方是筑基修士,可他们依旧毫不畏惧,坚定地站在阮清漓身后。 “怎么?想打吗?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视仙盟的规矩如无物! 仙盟是你们家开的吗? 想打可以,本姑娘在擂台上等!” 呼呼…… 阮清漓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句:“好大的胆子”直接将几人震慑住了。 同时亦是让旁边的观众刮目相看! 此女不凡啊! 区区练气修为在筑基期修士面前不但气势不输,而且还将几名筑基修士逼得说不出来话,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只一句:“仙盟是你们家开的吗?”就直接将几日将得动弹不得。 一句:“本姑娘在擂台上等你们!”更是豪气云天,将几人以势压人的行为衬得暗淡无光! 一个光明磊落,一个猥琐不堪! “说得好!” 突然,一道喝彩声破空而来,就见一名鹤发童颜的男修同冷云联袂踏云而来。 “不知道仙盟盟主司徒问天知道下面有人试图破坏他的规矩,视仙盟为自己家的东西,会作何感想啊?”两人落到贵宾席上,漫步而来,旁边的女修顿时色变。 不过转瞬间,她的脸上便露出欣喜的笑容,一双流光四溢的眼眸落在冷云的脸上,再也挪不开目光。 第二百四十章 哪儿来的小婊砸 “云哥哥,你来了,这里坐……”少女粉面含春,在冷云面前尽露娇羞之态,一声“云哥哥”更是喊得温柔到了骨子里。 她的侍卫见事不对已经退下,藐视仙盟这顶帽子扣下来,没有谁能承担得起。 关键是,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少了自家小姐的兴,要不然……小命估计不保。 冷云不露声色地退了一步,躲开了少女伸过来拉他的手,冷冷地道:“不必,我有位置! 升仙会是仙盟的盛会,不是你家后花园! 约束好你的下人!” 冷云说完便抬脚离开,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 他的冷漠让有心跟他打招呼的阮清漓心中一凉,这个男人变脸的速度简直是太快了,前几天他们还…… 怎么今日竟如陌生人一般? 她失望之余,却看到那老头藏在袖中的手偷偷地朝她树起了大拇指,同时还朝她眨巴了下眼睛。 呃……她是看错了吗? 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在卖萌? 等阮清漓回过神来,那老头已然远去,她看到冷云和老头分别坐上了擂台左边的首席位置。 “岳山书院?他是岳山书院的院长长风?” 旁边的少女惊讶开口,不可置信地盯着老头的方向看了片刻。 不过,下一瞬,她就厌恶至极地瞟了阮清漓一眼,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眼神冲满了不善,而她身边的女修则若有深意地看了阮清漓一眼,那眼神除了蔑视之意,还有一丝丝怜悯。 不知死活的丫头,现在逞了口舌之快,等擂台赛结束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会换位置的结果并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有些人得罪了,就要用生命来赎罪! 阮清漓当然没心思去关心旁边贵女的小九九,倒是阮虎心中隐隐有些担心,若有所思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吩咐阮海去打听。 巳时,擂台赛准时开始,阮清漓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冷云的位置,一点都没有在意县守大人和城守大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只是……冷云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而她注意到旁边那名女修更是将爱慕挂在脸上,痴迷地看着冷云。 不知怎么的,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一点都不自在。 当主持修士宣布擂台正式开始,并念出了第一批比赛人员的名单,阮清漓就注意到岳山书院的老头在他的座位前扔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枪,插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 即便是距离隔得远,阮清漓还是听见了那如蜂鸣般的嗡嗡声。 能上擂台比拼的都是已经觉醒了仙根的修士,凡人是没有资格参加擂台赛的。 虽然输掉擂台赛的后果严重,可是依旧挡不住修士们想要一飞冲天的宏伟梦想。 第一场擂台赛很快就结束了,修为之间的差距让擂台上的修士高低立现,那些输掉的修士无疑是在修为上差了对手一截。 只有实力相当的修士的擂台打的会久一点。 同时,也许是为了能够震慑潜在的对手,修士们在擂台上出手都相当狠辣,招招见血。 一个时辰过去了,擂台已经过了五轮。 而接下来的第六轮,就轮到阮清漓上场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擂台(一) “清漓,加油!” “师妹,你要赢喔!” “漓儿……” 众人兴奋不已地目送阮清漓踏上白云,飞向擂台。巧合的是,与阮清漓一起上场的还有阮清霜! 旁边的少女对此嗤之以鼻,讥讽道:“这是什么运气,第一场擂台就抽到了流云十大家族之一曹家的子弟?呵呵,也不知道擂台开始某人会败得多惨!” “小姐,什么人什么命,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少女身旁的女修跟着笑道,哼,别以为坐上了贵宾席就成任人物了,流云十大家族可是属于中等门派的纯在,他们派出的子弟虽然是旁支,可也是为了升仙会擂台专门挑选培训的! 上千年来,哪一年的升仙会到最后不是十大家族成为最后赢家! 前十名十大家族就会占据一半,二十名亦是会占据一半! 升仙会就给十大家族展示实力的地方,旁边的丫头运气不好,第一场擂台就抽到了跟曹家丫头对决! 呵呵,他们就等着看笑话吧! 十个擂台,阮清霜率先结束了战斗,不过一招,她就让自己的对手重伤倒地。 不过,她倒是在仙盟的裁判宣布比赛结束之时在第一时间去给对手道歉,同时喂了对手一颗疗伤的丹药。 数万观众除了对她的容貌身手感到叹服之外,同时对她的仁心仁义亦是推崇不已。 阮清霜下台之际,笑着瞟了眼苦战中的阮清漓,心道:“阮清漓,你一定要坚持,坚持下来,你必须死在我的手中!” 阮清漓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在练气四层,这次参加擂台,她的目的不只是夺冠,更多的是想要在擂台上磨练一下自己的对战技巧。 她庆幸自己第一场就抽到了一个难以对付的角色,对方只不过比她大两三岁的样子,修为亦是同她相当。 关键是,对方的出手凌厉,招式亦是变幻多端! “青藤……困!”曹馨月娇喝一声,双手一扬,洒出一堆种子,顿时地面上升起无数绿油油带着荆棘的藤蔓,疯狂地朝着阮清漓缠绕而去。 与此同时,曹馨月掠到阮清漓的背后,手中长剑赫然刺出,剑尖的位置正对着阮清漓的心脏。 观众席上的阮虎等人顿时心就提了起来,狗子更是喝道:“不好,她要杀清漓!” 虽然擂台之上生死不论,可是作为仙盟选拔人才的擂台,很少会有人将对方真的至于死地。 而曹馨月眼中的杀机与她凌厉狠决的出手更是说明了她对阮清漓下的是杀手,她想阮清漓死! 曹馨月当然想阮清漓死,她原以为以自己的能力肯定会在第一招就将她拿下,要知道在擂台上秒赢和苦战而赢意义是不一样的。 至少对家族来说……家族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阮清漓却让她在第一局就如此狼狈,不杀了她,她怎么面对另外几家的嘲弄,怎么面对家族的怒火? 她只是一个旁支庶女,若不是被挑选来参加擂台赛,便没有有任何人会关注她。 若是她在擂台输了,她亦是会成为家族的弃子,那下场……无非就是沦为仙盟那个低级小管事的玩物! 她不想,她不愿,所以,阮清漓必须死! “去死吧!”青藤已经将阮清漓裹成了一个巨茧子,而曹馨月浑身杀气大胜,同时手中长剑‘噗’地一声洞穿绿茧,只留了个剑柄在外。 第二百四十二章 擂台(二) “清漓!”阮虎双目欲裂,悲戚欲绝地喊道,狗子等人亦是一脸正经与心疼,怔怔的看着擂台,紧紧地拽紧双拳。 他们要将曹馨月的样子牢记在心,将来……好给清漓报仇! 而楚天桥此刻却完全坐不住了,他已经冲向擂台,却在半途被仙盟的修士给拦住,他的双手才掀飞两名执法修士,整个人就呆愣住了。 “师妹……” 曹馨月得意地笑了,终于杀了该死的她! 只是,下一瞬,她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大睁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口,一柄利剑透胸而过,剑尖滴着鲜血。 怎么可能? 明明是她杀了对方的,可到头来为什么被洞穿胸口的是她? 这不科学啊! 她努力想转头看看下手的到底是不是阮清漓,可终究没有了任何力气,失去生机的头颅重重地垂下。 阮清漓抽出长剑,面无表情地跳下擂台,曹馨月死后,那些藤蔓失去了灵气的支撑,顿时散落了一地。 擂台结束,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过转瞬,便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十大家族那次升仙会不是把小家族子弟们虐得不要不要的,就是在擂台山杀死对手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现在终于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也杀了十大家族中当中的一人,这怎么能不让大家欢欣鼓舞。 至于阮清漓会不会被对方的家族惦记着,会不会遭受对方的报复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他们只在乎有人狠狠地打了十大家族的脸! 这样的场面简直太让人身心舒爽了! 果然,阮清漓感受到了从贵宾席上射过来的数道目光,有怨毒,有防备,有挑战,有杀意…… “姑娘,你下手太狠了!”阮清漓走下擂台之后,仙盟的裁判突然语气冰冷地斥责了一句。 阮清漓转头看着裁判,高声问道:“那么您认为,如果我没有从藤蔓中逃出来,她会放过我吗?”就算是她在擂台上放过了曹馨月,对方也不可能念她的情! 人永远不可能同一头狼讲道理,曹馨月这样的人就是狼,不杀了她,她就一定回找机会杀了自己! 阮清漓没有放过白眼狼的胸怀,同时也没有以德报怨的觉悟! 裁判被阮清漓问得语塞,他的脸色变了变,便愤然拂袖道:“不知好歹,朽木不可雕也!” “师兄,我们走!”阮清漓笑着招呼楚天桥,她的目光瞟向冷云的时候,冷云依旧一脸冰寒地坐在那里,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阮清漓突然觉得心有些酸,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跟着一直滔滔不绝夸赞她的楚天桥回到了观众席。 “嘿,小子,你的心肠真是硬啊,那小丫头可是瞄了你无数眼了,你都没有搭理人家一下。你可别骗我老头子,刚才那丫头陷入险境的时候,你身上的寒气都快把老头子我给冻成冰块了。 直到那丫头转败为胜的时候才化开……” 第二百四十三章 擂台(三) 虽然冷云不理他,可是长风老头还是自顾自地说道:“嘿嘿,这下好玩儿了,这丫头杀了曹家的人,曹家为了面子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回找机会杀了她,为曹家雪耻。 除非这丫头能够拿到第一的位置,并选择加入老头子我的书院,那些自以为是的家族才不敢动她,不过嘛,先不说她能不能得到魁首的位置,就是岳山书院的考核她想要通过也难于登天啊! 老头子真是为她担心啊,这么好一个苗子就这么夭折了可就可惜啰……” 冷云斜眼看了看长风,冷傲地道:“那就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是看这丫头怎么死,还是看这丫头怎么赢? 这话值得玩味啊! 长风抚着白须呵呵笑着,而在贵宾席,曹家的席位上却是阴霾密布。 他的邻座都是十大家族的人,现在每个人都在看曹家的笑话,每句调侃的话都像是尖刀似的插进了曹家人的心。 “曹兄,这就是你们培养了十多年的精英子弟啊,怎么上去就被人家给杀了?” “哎呦,我说曹兄啊,你们家丫头不行就别出来现眼啊,何必呢?何苦呢?” “曹兄,你放心,我看了看,我们家恒儿也会对上此女,到时候他一定会杀了此女给你们家曹馨月报仇的!” “哈哈哈……” 在哄笑声中,曹家长老们的脸都黑出水来了,“哼,曹家的事不用诸位费心,你们多担心自己家的子弟为妙,此女可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话又引来哄笑声一片,什么不简单,不过就是曹家的人脸上挂不住说出来的借口罢了。 曹家的几位长老都用冰冷到极致的眼光盯着阮清漓看,为首的长老更是吩咐侍卫道:“升仙会一结束,立刻取了此女性命!” 阮清漓的表现亦是让阮清霜侧目,她没想到阮清漓竟然有如此实力。 不过当她想到自己的杀手锏冰魄魂针……嘴角就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来。 阮清漓,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阮清霜注定是这场擂台赛的魁首,而你阮清漓注定要成为我一飞冲天的踏脚石! 阮清漓胜出,他们这边自然是欢呼声一片。 只是,阮虎的笑容中透着浓浓的担忧,早知道擂台如此凶险,他绝对不会同意阮清漓来参加擂台赛的。 可现在,箭已脱弦,他想拦都拦不住。 哎…… “爹,你不用担心,我的真实修为是练气五层,而且我丹田中的灵气要比同阶修士高出一倍之多。 我之所以不速战速决,就是想跟其他修士切磋一番,锻炼锻炼自己。 爹,您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什么,你已经练气五层了?”阮虎惊喜地传音,阮清漓点点头,同时道:“爹,不管什么时候,请你都一定要相信女儿!”她身上有秘密,但她不能告诉阮虎,要是阮虎知道她的识海中还有另外一个灵魂,那还不得担心死啊。 “嗯,爹相信你!”阮虎的心神同时巨震,他应该相信清漓,相信她的所有决定,相信他能够完美应付这场擂台赛! 他的女儿重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的女儿属于整个世界,他的女儿是要与天地争锋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擂台(四) 第二百四十三章 擂台赛没有停留时间,一对一对地上台,没有任何间歇。 每个人都会抽出十位对手,这也是给每个人足够的机会,对战十场,胜六场便可进阶到下一轮。 所以,刚开始,除非你在擂台上被人打死,或者重伤之后没有疗伤的药物,基本上还是有翻盘的机会。 阮清漓今天会比两场,上午一场,下午一场。 不用对战的时间她都在认真地看着别让擂台,将所有人的招式全部都记在脑海中。 而小粉在这个时候再次给了她惊喜,它将这些人的招式全部在阮清漓的脑海中掩饰了一遍,包括出招时的灵气走向。 在分析这些招式的优劣的同时,将它们全部修改完善了一番。 而阮清漓的神魂亦是进入到通天遗府中,将小粉完善之后的招式全部演练起来,将这些完善之后的杀招全部变成了自己的。 再次见识了小粉的不凡之处,阮清漓心中复杂无比,亦是对小粉更加忌惮了。 阮清漓的神魂虽然在通天遗府中演练招式,可依旧可以关注外界的情况。 也就是说,她可以一心二用! 能一心二用,那么是不是说明她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修炼?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阮清漓给打消了,她的神魂还不够强大,才一心二用了一会儿,脑子就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看来她的神魂还得加紧锻炼才行,只有神魂强大了,她才能实现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的梦想。 午时一过,阮清漓再次上了擂台,巧的是阮清霜亦是同时上了擂台。她依旧是秒杀对手,赢了之后亦是温柔如水地去扶起对手,并歉意无比地给对方服食疗伤丹药。 两场擂台,为阮清霜赢得了不菲的人气,罕见的冰系仙根,加之出手果决,一招之内就让对手失去对抗之力。 真是绝世罕见的天才! 加以时日必当与冷云和费逸尘等人比肩! 三宫六院七十二门派的人看阮清霜的目光都充满了灼热,她才下了第二场擂台,就立刻有很多门派之人来找她表达善意。 大家都传达了一个意思,若是阮清霜愿意加入他们,那么他们一定会倾全派之力来培养她! 阮清霜一一向来人行李,不卑不亢,态度谦和,表示他们的意见她会考虑。 态度谦和,彬彬有礼,谁都不得罪。 如此大方的待人接物,让那些门派之人对她更为欣赏了。 而阮清漓还是同上次一样,陷入了苦战。 这次她对战的人照旧是十大家族的子弟,戚志远。 此人十七八岁的年纪,练气四层后期,浓眉大眼中杀气四溢,手中一双大锤舞得密不透风,每每锤下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恐怖大坑。 若是这铁精锤落到了人的身上,定然会将人瞬间砸成肉泥。 阮清漓在擂台上东躲西藏,引来嘘声一片。 大家一致认为她能杀得了曹馨月那是因为侥幸破了绿藤茧,再加之曹馨月以为已经杀了她了,撤销防备之心,这才让她偷袭得手。 而现在,她遇到了真正实力强大的对手,慌乱之下就只能逃窜了。 可是,逃窜有用吗? 戚志远的双锤挥舞得越来越快,擂台在他的重锤下颤抖,而有好几次都差点将阮清漓砸死在锤下…… 第二百四十五章 擂台(五) “此女有点意思,哪有躲避躲得如此从容的?我看她分明就是在利用戚家小子练习闪避身法! 看她步伐越来越稳健,戚家小子离输不远了!”长风抚着白须,笑意盈盈地看着擂台方向,啧啧赞叹道。 “哼,那丫头分明就是被戚家小子逼得狼狈逃窜,某人真是瞎了狗眼!” “哈哈,若不是盟主念在旧情之上,在六院给岳山书院留下一个位置,否则,就凭一个学生都没有的书院,哪里有跟我们共席的资格!” “偏偏有些人丢不起脸,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柄连我们都拔不出来的破枪,方言能拔出此枪者才有资格加入岳山书院。 哈,真是当世人是傻子么? 我们这些结丹期的老家伙都拔不出来的枪,那些练气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拔……” “借你长枪一用!” 突然,擂台上的少女破空而来,她单手抓住枪身,那锈迹斑斑的长枪瞬间就被她拔出,她的足尖在长风的桌前一点,整个人便像离弦的剑一般,飞掠而过,重新落到了擂台上。 那刚才还在大肆嘲笑长风的松阳书院主教卞钱塘瞬间哑火,脸色就像是吞了苍蝇般难看。 “哈哈哈哈,你这个废物拔不出来,不代表别人拔不出来!这脸打得响,老子喜欢,这个徒弟,老子要定了!” 长风嚣张大笑,惹得其他五个书院的老头子们怒而转头。 妈蛋的,关键是丢不起人啊! 让他们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阮清漓取得长枪之后,那柄长枪在她手中宛若游龙一般。 阮清漓不再避让戚志远的重锤,她出枪如龙,枪身晃过重锤,枪尖直接挑向对方的手腕。 只见一条血线突然飚出,饮血之后的长枪发出兴奋的翁鸣之声。 而戚志远则惨叫一声,手中双锤悍然跌落在地。 “嗡……”冰冷的枪尖直抵戚志远的咽喉,戚志远颓然跌坐在地,叹息着道:“我输了!” “承让!” 对方既然已经认输,阮清漓自然不会再纠缠下去,随即亦是抱拳一礼。 “不行!她出了擂台,已经犯规!”此刻,贵宾席上的美丽少女一拍桌子,腾地就站了起来,指着擂台上的阮清漓愤然道。 冷云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楚天桥亦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正想开口大骂的时候,就听擂台上的戚志远高声道:“我输了!阮道友的脚并没有落地,她没有犯规!” 他的脸因透支灵力而变得苍白无比,额头冷汗密布,一双手腕鲜血淋漓,样子虽狼狈不堪,可目光却无比坚定。 阮清漓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想到,最先开口维护她的,竟然视她的对手! “谢谢!”她走上前去道谢,并俯下身去,想要将戚志远扶起来。 哪知一道寒光突然闪过,阮清漓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危险之意从心头升起。 她侧身闪过,但由于事出突然,她的肩膀还是被锋利的匕首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他什么意思 裁判正要制止擂台上的行为,胜负已分,是不能再打都的。 可他却突然收到自己顶头上司的传音,本已跨出的脚步便收了回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没见比赛已经街上吗?还杵着干嘛?”楚天桥破口大骂,隔壁位置的少女却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擂台上的阮清漓明显有些慌乱,戚志远不要命的攻击加之他本就出其不意,杀了阮清漓一个措手不及。 此刻的他占尽了上风。 阮虎拉着楚天桥示意他坐下,刚才那一幕亦是将他吓了一跳,可他想起阮清漓的话,硬是按耐住自己心中的怒气和担忧,同时管束着狗子等人。 这是仙盟的地盘,容不得他们撒野! 至于裁判为什么不阻止,其中定然有猫腻,可现在却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 阮清漓在擂台上几个腾挪之后,突然稳住身形,她的身体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一记回马枪猛地刺出,只听“哐当”一声,戚志远手中的匕首便掉落在地上。 长枪洞穿了戚志远的胸口,而戚志远的双眸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和不甘之色,反倒是露出一丝丝解脱。 “公……公……主。” 戚志远的头颅终于无力垂下,他临死前费尽力气在给阮清漓传音。 只是这公主两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清漓有些迷茫了。 她又不认识什么公主,可戚志远为何临死前偏偏要跟自己提公主二字? 戚志远死了,戚家众人看阮清漓的怒光冲满了杀意。 他们才不管阮清漓为什么要杀戚志远,若不是戚志远在认输之后突然刺杀阮清漓,阮清漓亦是不会下杀手的。 对于戚家来说,阮清漓杀了他们的子弟这就够了! 并不是说戚家有多么重视自家子弟,而是戚家丢不起这个人! 重点培养的子弟就这么被人杀了,戚家只有杀了阮清漓才能挽回一点点面子! 一天之内阮清漓竟然杀了两名十大家族的子弟,同时与两大家族结仇,成为第一天擂台赛众人热议之事。 风头直接盖过了秒赢两名对手,且美丽善良的阮清霜。 不过两人依旧被人们拿来对比,两个人的身手都不错,修为也相当,而且都是阮家之人。 只不过一个是被新阮家赶出去的天才少女。另外一个是新阮家的又一名天才少女。 虽然都是天才少女,一个却处处结缘,温柔善良,比赛不过点到为止。 可另外一个却心如蛇蝎,接连两场都取了对手的性命,豪不手软。 阮清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坐位的,这一路她一直在绞尽脑汁思索,戚志远死前的传音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阮清漓全须全尾地回来,旁边的美少女狠狠地剜了眼站在她身边的筑基女修,眼中冲满怒意。 那女修惶恐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害怕。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下一场擂台赛她还不死,你就不用待在我身边了!” “是……公主殿下!”女修闻言浑身一颤,一张脸瞬间就没了血色。 不是她舍不得公主身边的位置,而是,公主不要的人……只有一个去处:被废掉之后扔到乱坟岗喂野狼!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公主 “阮叔,清漓,邻座那个女人的身份已经打听出来了,她是晋国的三公主,司马敏敏,据说晋国国主有意让司马敏敏嫁给血月殿的冷云,想通过联姻来拉拢血月殿。”阮海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还是花了大价钱才从江湖快报打听出来的消息。 “什么?你是说之前想要赶走我们的人是晋国的三公主司马敏敏?”那个女人是公主,那么……戚志远所说的公主是不是就是司马敏敏呢? “她……她是公主?”难怪敢在仙盟的地盘如此嚣张。 阮虎此时的担心更重了,看来清漓还必须拿下前十的位置,这样才能自主挑选门派,只要进入了三宫六院,有了内门弟子的身份,就算是一国公主也奈何不了她什么。 因为这个消息,让阮家众人都无法静下心来看擂台赛,而阮清漓此刻更是怒火滔天。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什么公主,同时也不可能跟什么劳什子公主有任何交集,所以,她可以肯定,戚志远口中的公主一定是司马敏敏。 若说她阮清漓是主动得罪她司马敏敏的,那么她的报复她认了! 可是,她明明就没有得罪她,反倒是她一来就莫名其妙地找她麻烦。 难道说,就仅仅是因为看不顺眼她,司马敏敏就要她去死吗? 因此还搭上一个无辜的性命。 阮清漓忘不了戚志远临死前眼中流露出来的解脱,同时亦是感谢他在死之前告知了是谁要她的命! 不愧为一国公主,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戚家不惜牺牲自家名誉也要制阮清漓于死地。 他们家的子弟在擂台赛结束之后还对阮清漓下杀手,就算是成功地杀了阮清漓,他自己也会被家族当众斩杀,只有这样,家族才会撇清自己的嫌疑,同时用他的死来维护仙盟定下的规矩。 也就是说,为了杀阮清漓,戚家直接牺牲了一名培养了十多年的子弟。 一天的擂台赛结束之后,司马敏敏风一般地去追冷云,跟在她身后的一名老者深深地看了阮清漓一眼,他的目光让阮清漓顿感恐惧! 结丹五层修为! 自从炼化了蜃楼珠,阮清漓不但透视功能有所加强,而且还能不在小粉的帮助下看透高阶修士的修为。 那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有想到一个区区的练气女修竟能在他威慑的目光下镇定自若地站着,不受丝毫影响! 只是,得罪了公主,再好的苗子也必须立刻除去! 老者离开之后,阮清漓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苦笑着摇头,若是没有小粉帮忙,她刚才在那老者的威慑之下,是不可能保持镇定的。 可是怕有用吗?没用! 她已经走上了修仙这条路,若回头,便会被哪些想她死的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下,若是前进就必须咬紧牙关,杀出一条血路来! “师妹,不过是个公主而已,不用怕,有师兄在呢!” “是啊,清漓,只要你赢得了比赛,加入了大门派之后,就算她是公主也奈何不了你。” “漓儿,我们走吧。” “爹,你们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把枪还了。”阮清漓看了看手中的枪,轻声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丢了老脸 第二百四十七章 阮清漓的心情很不好,因为某人见她过去,就转身离开了,身后还缀着一只满脸红霞的恶毒公主。 “噌……”阮清漓将手中长枪又插进了青石,朝长风抱拳一礼:“多谢前辈!” 明明心中酸涩得要死,可脸上不得不露出笑容来。 她转身就走,周身的气息有些压抑。 “丫头,丫头,你别走啊,这枪你拔出来就是你的了!” 长风老头立马追了上去,屁颠颠地跟在阮清漓的身后,急切地道。 “无功不受禄,有借当有还!” “不是,宝刀赠英雄嘛……” “那是枪,前辈!” “一样,一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阮清漓明显没在状态,不过另外几个书院的长老见长枪又插回青石,到底还是怀疑长风专门为了羞辱他们做了手脚。 应该是随便一个练气修士都能将枪拔出,这样一来,不是啪啪地扇他们的老脸吗? 哼!真是可恶! 明明是一个学员都没得落寞书院,偏偏一直霸占着第一书院的位置。 占着茅坑不拉屎,这种人最讨厌了! 一群人就这么围着长枪,石鼓书院的长老最先出手。 他先是单手抓着枪身,没道理人家练气修士单手,他堂堂一个结丹修士就用双手啊。 石鼓书院的老头信心满满地将手掌灌满灵力,再猛地一扯…… 卧槽,竟然在众望所归之下……憋红了脸都没把枪掏,啊呸……拔出来。 老头面子上挂不住啊,只得上了两只手,结果是屁都蹦出来了长枪还纹丝不动。 他不甘心地败下阵来,立刻就有第二个老头不信邪地上前去试……你拔不出来不代表老子也拔不出来啊。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卧槽,屁味儿好浓…… 当所有的人都试了一圈之后,那长枪还是纹丝不动地插在青石之上。 “看看,就说嘛,这枪跟你有缘分,别人根本就拿不走! 你就不要客气了,拿去用吧,它已经蒙尘很久了……” “您别劝了,我手下它便是!” 阮清漓打断长风的话,在所有书院老头怪异的目光下,走向长枪。 “我说你们让让,自己拔不粗来就别挡着道!”长风毫不客气地赶人,书院的老头子们一个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噌……” 阮清漓单手持枪,轻松将长枪给拔了出来。 颤抖的枪身发出一阵清亮的嗡鸣之声,仿佛在嘲笑其他书院的那帮老头。 太欺负人了! 众老头恶狠狠地剜了眼长风,一个个气鼓鼓地拂袖而去。 不走干什么? 留下来丢人么? 虽然擂台已经散了,可还是有很多人围观好不好? 妈蛋的,他们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非要手贱呢? 这一幕让所有的围观者惊地目瞪口呆,忘记了说话,忘记了呼吸。 这得多妖孽啊? 连结丹修士都拔不出来的长枪一个练气期的丫头如此轻松就拔出来了! 是他们眼花吗? “这枪……”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阮清漓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把锈迹斑斑的长枪。“有点丑……将就用吧。” 摔…… 掀桌! 妈蛋的你嫌弃就给老子,老子不嫌弃! 要知道这把长枪这些年来难倒了多少英雄好汉! 要知道这把长枪的意义并不只是件法器,同时还意味着进入岳山书院的机会! 第二百四十九章 当我徒弟吧 “嘿嘿,委屈你了!”长风十分狗腿地说道,生怕阮清漓又不要这东西了。 嘭嘭…… 众人又是一顿摔,你妹喔,这还叫委屈?害怕送不出去吗? 我要我要我要…… “那个……这石头你也收回去吧,回家以后记得滴血认主!”长风的眼神热切地让人心中发毛,阮清漓意味深长地瞟了眼长风,然后传音道:“前辈,您可别说您任何目的都没有,这晚辈可不信!” “呵呵……那有什么目的啊,只不过自从我接受书院之后,就立下了一个规矩,只要能拔出这杆枪的人,就能够成为我的入室弟子,也只有老头子我收了入室弟子,岳山书院才重新开门授徒! 丫头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岳山书院的人啦,那个,擂台上不用太拼命,输了也无所谓!” “喔……可是我可没说要加入岳山书院啊。”阮清漓拉长了声音,同时暮光又落到了手中的长枪上:“为了一把破枪就让我加入岳山书院,好像挺不划算的,这事儿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长风老头一听就急眼了,他顾不得了,一把拉着阮清漓的袖子道:“不行,你要是你不加入岳山书院,那岳山书院就不能重开院门广收门徒! 丫头,你这样是在挡别人的路。”长风老头说得急切,忘记了传音,呃……是忘记了吗?(死相,别那么计较嘛。) 什么? 岳山书院要重新招收学员? 这是大事啊,必须重视! 不过,条件是此女得同意进岳山书院才行啊。 你答应啊! 为什么不答应? 赶紧答应啊亲!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炙热的目光,阮清漓的眉头微微皱起,在众人期待不已的目光中,她淡淡地道:“加入岳山书院的事情,等我擂台打完了再说吧。不管我加不加入书院,还是谢谢前辈的馈赠!” 阮清漓将长枪和青石收入储物戒指之中,朝长风老头拱拱手,便潇洒转身离开。 “考虑什么啊,不用考虑了……丫头……”好不容易等来的徒弟就这么跑了,长风老头好着急,当即就追了上去。 “丫头啊,老头子可是元婴后期修士,快化神了喔! 丫头啊,老头子有很多宝贝,成了我的徒弟,这些宝贝随便你挑啊! 丫头啊,岳山书院可是六院之首喔!三宫连给我们岳山书院提鞋都不配喔! 丫头啊,你来岳山书院之后,除了我老头子,就你最大喔,你可以在书院横着走喔! 而且有为师在,你想在流云横着走都没问题,谁敢让你竖着走老子打断他的双腿! 丫头啊……” 长风老头屁颠颠地跟在阮清漓身后,一直跟到了阮家,一路上,他就滔滔不绝地向阮清漓推销自己。 在擂台期间,阮虎让阮建堂安排他们全部都住进阮家大宅。 毕竟阮家现在已经重新洗牌,而他又是新的阮家族长,所以,他也要为阮家的子弟和前程考虑。 若是阮清漓在擂台上有出色表现,从阮家也会跟着沾光。 阮家自己出门也会扬眉吐气。 毕竟重新清洗阮家这件事情,让阮家在冥山镇的地位大跌。 现在,真是重整旗鼓的好时候,他们也就没有理由和借口继续住在外面了。 第二百五十章 物是人非 再回阮家,阮清漓感慨万分,想当初她第一次来阮家的时候,可是走的角门。 角门什么地方? 那是供下人出入的地方。 而她第二次来阮家,则是偷偷进去的。 从阮家正门堂堂正正进去,这还是第一次! 不得不感叹物是人非啊,这才多久时间,一个处处算计自己的阮家就不见了,现在的阮家已经有了新的气象……处处充满了新生的希望。 阮家所有的人都整齐地站成两排,迎接阮虎和阮清漓等人。 那些年轻一辈的少年男女都在偷偷地打量着阮清漓,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太传奇了,若不是她力挽狂澜,想来幼慈院的孤儿们就会枉死,而他们这些被家族驱逐在边缘的旁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更别说现在被家族挑选出来重点培养,不但有修炼资源,还能住在家族之中。 就连他们的父母兄弟,亦是重新分配了住所。 所以,他们对阮清漓是感激的。 而且还是打心眼里敬佩的。 只是,没想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竟然能让阮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那些双眼放光的少年,年纪大些的长辈们也都慈爱地看着阮清漓,他们现在的安逸生活,就是这个小女孩给的! 他们没有想到,一把年纪之后还能重新过上人的生活。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在阮豹父子的手下,这些阮家旁支被压榨得多么地厉害。 阮清漓在阮虎和阮建堂的介绍下,一一同这些长辈们打招呼,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进了阮家。 “七叔公麻烦您带长风前辈去休息,我也累了,要休息了。”刚进大门,阮清漓开口道。 阮建堂和阮虎相视一笑,他们知道长风的身份,也知道长风为什么跟着阮清漓,所以,两人相当热情地请走了极不情愿离开阮清漓的长风。 长风走后,阮清漓终于松了口气,新任的管家吩咐下人将阮海和狗子等人带到为他们准备的院子中,而他自己则亲自送阮清璃回她的院子。 “小姐,这是您的院子,七老爷已经下令重新装修过了,您看看满不满意,要是不满意的话,属下立刻派人重新……” “不用,挺好的。” “小姐,晚膳您准备在哪儿用?” “给我送过来就好了!” “奴婢小染儿,小夏儿见过小姐!”官家问完话之后,院子中就出来了两个丫头,并一干丫头婆子向阮清漓行礼。 “……我不喜欢闹腾,留下小染儿服侍就好了,其他人就散了吧。”阮清漓看着院子中乌泱泱地一大群人,顿时头都打大了。 小染儿一听阮清漓就把她留下,小脸顿时浮现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腰杆子也在不经意间挺直了些。 等到将人都打发走了,阮清漓让小染儿守在外间。 可当她进了自己的房间门时,就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慵懒地躺在她的床上。 “冷云!你怎么在这里?”阮清漓又惊又怒,这个院子她也是第一次来,可冷云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回阮家的? 而且还在她的床上躺着! 一相当他在擂台现场的冷漠,和某公主花痴的模样,阮清漓就怒火中烧。 第二百五十二章 裂缝(一) “给我抱抱,我好冷!”冷云有气无力地说道,一张脸更是苍白得吓人。 “你的寒毒又发作了?”见冷云这样,阮清漓瞬间就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慌忙跑到床边,探查冷云的状况。 看阮清漓慌张而担忧的样子,冷云的唇得意地勾起。 他一把将阮清漓拉入怀中,将脸深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 阮清漓在他怀中挣扎不得,这才懊恼发现,自己上当了,力气这么大,哪有寒毒发作的样子? 她可是见识过,寒毒发作的他连顾浅他们他都打不过! 委屈的泪水不争气地流淌而出,她不再动弹,只是僵硬着身体,默默地仰着头,倔强地想将眼泪逼回。 冷云抬头就见阮清漓这幅模样,他心中一疼,细密的吻如同细雨般覆上了阮清漓的脸。 阮清漓偏头躲开,冷云干脆一个翻身将阮清漓压在身下,低头覆上了自己的唇。 “冷云,你这个混蛋!你欺负我,滚开!”阮清漓一番挣扎,奈何根本就不是冷云的对手。 挣扎无效!(和谐期间,此处省略一千字花样啃兔儿脑壳的细节描写……) “丝!” “你咬我!” 冷云的唇角流出一丝血迹,阮清漓咬破了他的唇。 阮清漓冷哼一声,讽刺道:“司马敏敏温柔,你去找她啊!” 噗呲……原来小丫头是吃醋了啊。 不过某人表示很开心。 “你吃醋了?” “谁吃醋,我只是觉得恶心!招惹了司马敏敏又来招惹我! 当我是什么? 灵宠吗? 高兴了就逗一逗,不高兴就理逗不理我?” 阮清漓气呼呼地嚷嚷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冷云总有本事让她无法冷静,让她像个傻瓜,像个白痴! 这个坏家伙! 阮清漓忍不住轮起拳头疯狂地捶打冷云。 “你谋杀亲夫!” “呸,我又没用灵力……” “你承认我是你的夫君!” “嗷……冷云,你占我便宜!” “哈哈……” 阮清漓终于泄气了,她悲催地发现,在冷云面前,她不管是武力值还是脑力值都直接报废,完全没有能力与之抗衡。 “傻瓜,擂台现场不是我不想理你,而是不得不做出一副冷漠的样子,我以为……以为你会理解的。” 冷云叹了口气,修长的手中在阮清漓受伤的手臂上来回摩挲。 伤已经好了,恢复之后的手臂光洁如玉,看不到丝毫受伤的痕迹。 “哼!你不用解释,我是谁?我凭什么管你? 不就是怕司马敏敏知道到你认识我吗? 是啊,人家可是堂堂公主,我哪里比得上?” “还说你没吃醋,不过我的确是怕司马敏敏知道我们的关系……” “滚!我们没关系!”阮清漓心中顿时失落无比,呵呵,他还真在乎司马敏敏啊! 是啊,人家可是堂堂公主殿下,她阮清漓是什么身份? “阿漓,别闹了好吗?”冷云清淡的声音里多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深邃无波的眸子亦是暗了暗。 “闹?”阮清漓冷笑一声,还真是把她当灵宠了,不顺着他就是闹? 说两句实话就是闹? 她阮清漓,不屑于跟其他女人争男人,既然你怕司马敏敏知道,那就放手啊? 干嘛还来招惹我? “冷云,我惹不起,可躲得起,你走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裂缝(二) 冷云身体一僵,阮清漓倔强而决绝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 “我、不、走!” 他的薄唇蹦出三个字来,面色亦是一寒,俊美的容颜透着森寒,斜飞的磨眉深深蹙起,怒意更是如同涛涛江水一般倾泻而出。 “我不走,就连你,这辈子也休想逃开!” 冷云冰冷的眸子散发着危险的芒,周身的寒气硬是让烧了火龙的屋子陷入冰封之中。 阮清漓嘲讽地笑了笑,那笑容虽然无奈,虽然悲凉,却带着一丝倔强与不屈。 “你能囚禁我的人,却囚禁不了我的心!” 她的目光宛若利刃一般,直逼冷云心房,尖锐的疼痛从他心中弥散而开,这一瞬,就连呼吸也困难起来。 “你的心?哈,你想给谁?楚天桥吗?我去杀了他!” 阮清漓闻言一惊,顿时火冒三丈:“冷云,你这个疯子!” “你果然在乎他!”冷云翻身而起,四溢的杀人令人胆颤……绝望。 “冷云……你舍不得司马敏敏,我知道她是公主,身份高贵,你为了她不敢理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你别把你龌龊的心思横加在我的身上! 即便是我心中有楚天桥又如何? 他是我的朋友! 不像司马敏敏,听说,你们要联姻了不是吗?” 冷云闻言身型一顿,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待松开时便冷然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真的被她说中了! 阮清漓悲凉一笑,心中被无尽的疼意所笼罩,她微微咬唇,转瞬,便强压着心疼,嘲讽道:“自然是花钱去江湖快报查的! 司马敏敏要戚志远杀我,而你这个未婚夫又来找我,你们……太欺负人了! 对了,看着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便告诉你,如果司马敏敏杀不了我,那么…… 我阮清漓定然会要她的命!” “什么?司马敏敏要杀你?”转身看来的冷云脸色难看至极,这是他怕的,没想到…… 他突然摇头苦笑,以司马敏敏的大小姐脾气,既然之前已经驱赶过阮清漓她们,可没有成功,以她那睚疵必报的性子,要找人杀阮清漓,是再正常不过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清漓,我不是司马敏敏的未婚夫……” “哼!早晚的事!” “清漓,此生,我冷云只要你!” “下辈子要司马敏敏?” “下辈子也要你!” 冷云灼热的目光让阮清漓很不自在,一抹红霞爬上了她的脸,她别过身去,掩饰自己的尴尬。 真是的,怎么提起下辈子了,这辈子都没过清楚呢! 冷云心中的阴霾被阮清漓这么一闹,便烟消云散了,原来这丫头是在吃他的醋啊! 一股莫名的甜意席卷而来,将他一身戾气全部驱散。 他的棱唇不经意地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像是破开乌云的阳光,给严寒中的世界抹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冷云从身后揽住阮清漓,将她掰转过来,并强迫她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极其认真,深邃的墨眸到影子阮清漓的影子,眼底漾起的微光将阮清漓整个包裹起来,充满了宠溺。 “……清漓,你相信我,我不会娶司马敏敏! 除你之外,我不会娶任何一个女人! 我冷云的人,还有心,都是你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冰释 如此认真的冷云,散发着别样的光芒,这光芒像是有魔力一般,深深地将阮清漓吸引住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如果,你认定的那个人是我。”阮清漓不是一个能够隐忍的人,司马敏敏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若是冷云不能解释清楚,就算他能说出花来,阮清漓也不打算原谅他。 冷云看着阮清漓,神色有些复杂,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可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冷云,我知道你身份不凡,或许,在你的身份之后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也有秘密,所以,我并不强求你将你自己的秘密告诉我。 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跟我说清楚比较好,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再者,你若是认定我,那么我便是要同你并肩的人,是,现在我的实力的确要比你差上很多,可是,不管是为了能同你比肩,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会努力修炼。 所以,若是不涉及到你自己身后的秘密,其他的事情,还请你不要瞒着我。 我是人,不是神,我有感情,会冲动,会忽视乱想,所以你别指望我会温柔似水的理解你! 也别指望我会在感情的事情上无条件地相信你! 只有我不在乎了,才会对你无动于衷!” 阮清漓一口气将所有的话说完,明明她就是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小姑娘,可不知道怎么了,在想到司马敏敏那张花痴的脸,和冷云那副自己生人勿近的样子,心中却莫名地悲凉起来,仿佛这样的事情她曾经经历过一番似的。 所以,有些话,竟不由自主地冒出,说完之后,就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不过,回过神来之后,她自己并不觉得不妥,两个人既然要在一起,那么就不能在你猜我猜中过日子。 那样的话,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怀疑磨灭掉。 冷云亦是没有想到阮清漓会说这样一番话,这番话成功地让他陷入了深思。 是啊,是他想岔了,他的身份特殊,当初选择阮清漓的时候不正是被她的倔强和不屈不挠的精神所打动的吗? 要成为站在他身旁的女人,简单了可不行,柔弱了亦是不行,必须是能同他一起迎接风雨的女人,才配跟他一起站在巅峰看世间风景。 当然,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有命活到那一天! 也罢,在他的羽翼之下,她如何才能成长,况且,若是与她相见之时还必须得形同路人……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最主要的是,即便是他有意避开阮清漓,司马敏敏还是对阮清漓起了杀心。 “司马敏敏这个人,虽然只有练气修为,可是因为她的身份,加之晋国国主对她的宠爱和纵容,为人相当刻薄狠辣。 况且现在晋国国主已经释放出联姻的意思给血月殿……再加之我这段时间也比较忙,无法兼顾你的安全,所以在擂台赛才故意装作不认识你。 不过,只要你进入岳山书院,成为长风老人的入室弟子,就算是魏国的公主都不敢奈何与你,更不要说是邻国晋国的公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 “冷云,我阮清漓既然认定了你,就不怕任何危险,若是我应付过来因你而来的危险,也就证明我不配拥有你! 所以,这样的事情我不允许有第二次发生!” 第二百五十五章 发达了 看着阮清漓认真的小脸,冷云不禁笑了笑,他不常笑,平日里冰冷地如同煞神一般。可是一旦笑起来,世间万物就会在他的笑容中黯然失色。 他一把将阮清漓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永远地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嗯,我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干这种蠢事了。” 阮清漓从他怀中抬头,笑意盈盈地嘲讽:“哼!你也知道是蠢事?对了,你为什么要让我加入岳山书院,长风那个老头很厉害吗?” 长风那个老头很厉害吗? 阮清漓这话让冷云很是无语,长风老头不厉害,犯得着他花那么大力气给找出来吗? 要知道以前的升仙会长风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无非就是派个书院的守门大爷,带着插着长枪的青石来应付了事。 “嗯,长风很厉害,你别看岳山书院没有一个学生,可是在千年之前,岳山书院可是流云大陆的第一存在。 只不过是这任仙盟盟主上任之后,岳山书院才将所有的学员遣散,并立下收徒规矩的。 要知道,现在四国的国主有三个都是当时岳山书院的学生,司马敏敏的父亲司马昱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我才想要让你加入岳山书院。 本来以为还要花一番功夫,没想到你竟然能拔出青石上的长枪……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了。”还是自己的媳妇厉害,替他省下太多…… “原来如此……岳山书院竟然这么厉害,那好吧,我这就去答应长风前辈。”阮清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长风老头这么厉害。 “先吊着他,我看长风老头是对你上心了,你吊着他越久,得到的好处越多!”冷云赶忙出声制止,双臂更是又紧了紧,好温暖,抱着好舒服。 “你这只臭狐狸!”阮清漓在他怀中咬牙骂道,不过却打消了去找长风的念头,可怜的长风,就被冷云的一番话给坑了一脸的血。 “只要你一天不答应,以长风的性子,就会天天都赖着你,这样的免费保镖不用白不用。 只要你成了岳山书院的弟子,晋国国主就不敢动你。” “嗯,我知道了。不过那枪有什么来历吗?为什么只有我能将它抽出,而其他人就算是修为高到结丹的位置却依旧无法奈何它?”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认主试试?“ 阮清漓闻言就从冷云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翻手招出长枪和长风老头非要让她一起带上的青石。(某人后悔,早知道就不说了,这下好了,没得抱了……) 这把锈迹斑斑的枪根本就看不出材料和品级,若不是已经知道它可能不凡,任谁来看都是一杆普通的铁枪。 阮清漓逼出一滴精血到长枪之上,只见红芒一闪之间精血便没入了枪中。 长枪吸入精血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之声,枪身上闪烁着青色的光芒,斑斑锈迹瞬间消失,那块青石也在眨眼功夫化作一团青芒,一声龙吟之声响起,无尽的龙威在瞬间释放。 那青芒化作青龙模样,在房间中飞了几圈之后便盘踞在强身之上。 青龙枪! 一个响亮的名字出现在阮清漓的脑海中,同时,一套连小粉都找不出毛病的青龙枪法亦是深刻在她的脑海之中。 发达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忘我 脑海中的枪法精妙绝伦,阮清漓忍不住便在通天遗府之中演练起来,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虽然她的身体进入不了通天遗府,可是青龙枪却实实在在在她的手中。 沉浸在枪法演练中的阮清漓完全忘记了还有个冷云的存在,她全身心都铺在那玄妙无比的枪法之中。 冷云见阮清漓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在郁闷的同时只得悄悄离开,阮家现在有长风坐镇,他便不担心阮清漓的安全。 当小染儿送饭来的时候,被冷云设置的禁制挡在门外,她知道这是仙家手法,想来是自家小姐在修炼,怕人打扰,遂将饭菜端了下去,然后就守在屋外。 “这套枪法无比精妙,如腾龙如水,又如蛟龙升天,枪法一出光是这威势就能震慑同阶之敌。 想来青龙枪法练至一层的时候应该可以越阶挑战筑基期修士,只是,为什么我练了这么多次,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阮清漓收了枪,在枪声的嗡鸣之中陷入了沉思。却不知,屋外已经大亮,一个晚上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清漓怎么还不出来,擂台赛已经快开始了。” “师妹不出来就不出来,什么劳什子擂台赛不参加也罢。” “就是,我长风的徒弟,不用参加什么鬼擂台赛!” 楚天桥斜眼看着长风,疑惑地问道:“你这老头,徒弟不是乱认的。我师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徒弟,我怎么不知道? 我师妹明明就没有答应过。” “嘿嘿,答不答应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她拔出了我的青龙枪,注定是我的徒弟,你管得着吗? 话说,倒是你这个师兄名不正言不顺,我可是打听清楚了,清漓这丫头根本就没拜过山头……呸,拜过师门。 你个冒牌货有多远就滚多远!” 楚天桥一听青龙枪三个字心头突然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他怒目瞪着长风,一把拽住他的衣襟,恶狠狠地道:“你说什么?那把破枪是青龙枪?” 见他这样,阮虎等人一下子就慌了,我滴个神呢,这位可是元婴修士,而且还是清漓现在的靠山,可不敢得罪喔。 大家纷纷上前想要劝解,哪知楚天桥的威压一散,便将他们全部都推开数丈之远。 长风也怒了,只见他胸口一震,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而出,楚天桥一下子就被震飞,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墙上,顿时,围墙被他砸塌,而他自己亦是喉头一腥,一道血箭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乖徒弟的份上,老子一巴掌拍死你,让你不尊老爱幼。” “前辈这是要一巴掌拍死谁啊?既然您看不顺眼我师兄,那么阮家也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离开吧。”长风老头的话音刚落,阮清漓就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一出来就见楚天桥满嘴鲜血地倒在一堆砖头之上。 长风闻言脸色一僵,不过瞬间就讨好地笑了起来。 “呵呵……老头子这是在跟楚小友切磋,切磋!”长风一个挪移闪到了楚天桥的身边,一边将他扶起来,一边传音威胁道:“小子,小心说话,丫头惹上了司马敏敏,若是老头被赶出了阮家,可给晋国的死士们行了方便了……倒是后我乖徒弟要是有了危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讹诈 长风一边传音一边给楚天桥喂了一片生草叶子,之后又大方地将一株生草全部都塞在了楚天桥的手中。 “说清楚青龙枪是怎么回事?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青龙枪?祖上传下来的啊,怎么了?眼馋啊,我告诉你,你眼馋也没办法,那枪是我乖徒弟的。” 他的话根本就没有打消楚天桥的疑虑,不过他脑子一转,便有了新的想法。 “师妹,我跟前辈的确是在切磋。” “嘿嘿,乖徒弟,你看,师父没说错吧。”长风立刻屁颠颠地闪到阮清漓身旁,相当狗腿地道。 阮清漓冷笑一声:“以后切磋注意分寸,还有,阮家穷,您想住阮家也不能白住,一晚上一百块下品灵石房费,不交就出去。”虽然有楚天桥证明,阮清漓又不是傻子,两人之间的法力波动又不是假的。 一定是这臭老头威胁了楚天桥,她和楚天桥虽然认识时间很短,但是楚天桥曾经用性命维护她,而且平日里对她和她爹无微不至地关怀都没有半分作假。 阮清漓早就将楚天桥划归家人的行列了,虽然她答应了冷云要加入岳山书院,但是并不代表她就能容忍长风老头欺负楚天桥! “漓儿,长风前辈也是为你好,而且就算是冥山镇最好的客栈也收不到一块下品灵石一夜……” “呵呵,我给,我给!” 长风直接扔出一个储物袋到阮虎怀中,阮虎用神识一扫,嘴角顿时一抽。 储物袋中足足有一万颗下品灵石。 他正要拒绝,哪知长风却笑呵呵地道:“那个,不够我就再添,若是住几天之后还有剩,就帮我赏给府上的小辈们。” 这一出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而阮清漓的形象在狗子等人心中又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一些么有经过大阵仗的下人则直接被这一幕给吓晕了。岳山书院的院长风入住阮家的事情本来就没有瞒着,在阮虎的示意之下还大肆的宣扬了出去。现在,整个冥山镇都知道阮家住着一个元婴期的修士,而这个修士还是岳山书院的院长。 岳山书院是什么样的存在?那可是流云大陆第一书院,虽然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学生,可地位却在三宫之上,据说就连仙盟盟主都要对长风院长礼遇三分。 可自家大小姐竟然明晃晃地敲诈起这位大能来,真是太胆儿肥了! 关键是,人家长风院长一副很享受敲诈的样子,这让大家伙儿完全想不通啊? 自家大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物! 那阮建辉和阮豹兄弟几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风了,竟然将这样的天才给赶出家门,这还不算,他们居然还想要赶尽杀绝,真是瞎了八辈子的狗眼了。 要是他们知道现在的阮清漓有多牛逼,估计得悔得从棺材中跳出来吧? “好了,现在去擂台吧,再不去要来不及了。” 阮清漓喊醒一脸糟逼的众人,直径往外走去,而此刻,早就过了擂台开赛的时间,两轮擂台已经打完了,第三轮擂台赛开始。 苗辉站在擂台之上,冷眼看着贵宾席空着的几个位置,心中冷笑道,果然她是怕了吗? 当然她怕的一定不是自己,不过一个被晋国公主盯上的人,躲着不出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是人都怕死。 只是便宜了自己,真是可惜了,他还想领教领教对方的实力呢……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迟到 阮清漓没有来擂台当即就引起哗然一片。观众们纷纷议论,嘲笑之声四起。 “那丫头不是怕了吧?连杀两名十大家族的弟子,一定是怕被十大家族的人报复。” “可不是吗?在十大家族面前,阮家算个屁啊,连做蝼蚁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害怕……晚了,早干嘛去了,杀的时候倒是爽得不得了,就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承担爽一把之后的后果,顾头不顾腚,此女鲁莽,空有一身修为。” “不是说岳山书院要收她为徒吗?若她是岳山书院的弟子,那里用得着怕十大家族的子弟啊?” “切,这明显就是阮家传出来的消息啊,你没见江湖快报都没有播报过这件事。那是阮家一厢情愿,岳山书院哪儿是那么好加入的,要是岳山书院收徒,那么一千年来怎么都没有收过一个弟子?” “对了,江湖快报上倒是有另外一则消息,阮家被赶出去的天才阮清霜高调宣布,要在擂台上给父亲和爷爷报仇,手刃阮清漓。” “对对,我也看见这个消息了,阮清霜还真是个大美人啊,她在江湖快报中帮父亲和爷爷向大众道歉的影像真是我见犹怜。 真是的,明明是上一辈人做的孽,非要压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真是可怜。 不过她有句话说得对,爷爷也伯父那都是至亲血缘关系,就算是他们犯了再大的错,做晚辈的帮着纠正,帮着弥补就好了,可阮清漓竟然毒辣地杀了自己的亲爷爷,亲大伯……年岁虽小,可这心肝儿却是黑透了的。 阮清霜要杀了她为爷爷和父亲等人报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苦了她这么个好姑娘了,明明是一家子的人,都流淌着相同的血,可一个是九天上的仙子,另外一个却是地狱中的魔鬼。 也不知道这阮家的祖坟到底是怎么埋的。” 众人一致觉得阮清漓是个蛇蝎女,而阮清霜就是被她们迫害的可怜受害者。 贵宾席最好的位置,司马敏敏听着大家的议论后满意地笑了,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过擂台上的阮清霜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小姐……那丫头应该是看了江湖快报了,所以不敢来了,这下她的名声算是毁掉了。” “毁掉她的名声还不够,敢给我不痛快,我要她的命!”司马敏敏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刚刚染好的粉红蔻丹,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丝阴毒地道。 而此时,擂台之上,裁判 接到上峰受益,跃上擂台,举起苗辉的左臂高声喊道:“阮清漓怯场弃权,此场擂台苗辉……” “阮清漓在此,谁说我怯场弃权。”裁判那个“胜”字还没有出口,就被阮清漓堵住了嘴。 苗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没有想到阮清漓竟然在最后关头赶到了擂台。 他的双拳紧紧握住,手上的青筋暴跳。 他看着阮清漓的眼神闪过一丝阴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创,既然如此,就别怪我苗辉手下无情! 司马敏敏看到阮清漓出现当即就垮了脸,一个用灵玉做的精美茶杯就直接被她捏地粉碎。 她的目光在虚空中跟苗辉有那一瞬间的碰撞,而苗辉则向司马敏敏微微点头,并在阮清漓落擂台上之时,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机。 第二百五十九章 败坏名声 裁判黑着脸下场,各方更是像吃了苍蝇般难受,自己嘲讽人家阮清漓是缩头乌龟的话还犹言在耳,可人家阮清漓就英姿飒爽地出现在擂台上。 那句“阮清漓在此……”就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们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擂台上,阮清漓长枪在手,挥枪指着苗辉冷声道:“你要杀我?” 她又不是傻子,那裁判为什么故意说她怯场?无非就是想往她身上泼脏水。 前面已经有了戚志远要杀她的先例,所以她并不觉得司马敏敏会罢手,再加上苗辉和司马敏敏那一瞬间的互动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所以,她干脆将阴谋变成阳谋,直接将对方的目的问出来。 想来对方真对她有杀心的话是不敢不承认的,若是他说只是切磋,并不不想杀她,可是数万观众又不是傻子! 这种让家族蒙羞的事情量他苗辉也不敢认怂! 果然,苗辉在诧异了一秒之后当即坦荡承认道:“哼,十大家族同气连枝,你接连杀了两家子弟,我苗辉势要斩下你的头颅,为死去的两名朋友报仇!” “好!” “杀了她!” “杀了这个蛇蝎女人!” “杀了这个弑杀祖父和叔伯的毒女人!” 苗辉的话音刚落,观众席中就出现了一声声的怒吼之声。 紧接着,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这样的讨伐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擂台。 主席台上,五大书院的主教们都一脸嘲讽地看着长风,讽刺之声接连而出。 贵宾席上,司马敏敏满意地笑了,优雅地品尝灵茶。 十大家族的家主们亦是一脸笑意盈盈,接下来就看阮清漓怎么在名声臭大街之后惨死于苗辉的刀下。 阮虎等人在担忧之际更是恨得不行,他们这些人是想将阮清漓给毁死! 江湖快报上的显著位置发一道影像消息,其费用不菲,不是阮清霜一个孤女可已承担的,她身后的势力呼之欲出,不是晋国公主还能有谁? “大伯,您别生气,她阮清霜能发江湖快报,我们也能发。等擂台赛结束了,我立刻找当初的孤儿去办这件事。”阮海当即劝道,现在阮家的实力,发一次江湖快报的钱还是有的。 为了清漓的名誉,就算是倾家荡产又如何呢? 而擂台之上,阮清漓轻笑一声,她突然绽放出来的笑容竟让苗辉有了瞬间的失神。 按理说他的修为要比阮清漓高上一层,可她竟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的性命他苗辉要定了,他没有仍和后路可以走。 阮清漓的枪依旧锈迹斑斑,现在枪身上更是多了一圈圈苔藓一般丑陋的东西。 她举枪迎向苗辉,当即就惹来观众席的哄笑声声。 昨天她用的岳山书院的那杆枪已经够丑了,没想到她今天用的竟然是一把更丑的枪,想来岳山书院已经把昨天那杆枪给收回去了吧。 “纳命来!”苗辉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暴起,手中二品铁精刀绽放出一道诡异森然的红芒,杀气盎然地朝阮清漓斩去。 那刀上的红芒一闪,观众席中当时就有人惊呼出声:“噬魂刀!看来苗家是想让此女魂飞魄散啊!” 第二百六十章 震慑 阮清漓只觉得浑身一僵,在红芒的影响之下,心底竟然被无尽悲伤和恐惧之意笼罩,战意在瞬间消散,此刻的她一心想要逃离。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不由主的战栗与恐惧,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就失去了对战的先机。 看到阮清漓满是惊恐和害怕的双眼,苗辉狞笑着劈下噬魂刀。 阮虎等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观众们却一脸惋惜的样子,当苗辉使出噬魂刀,他们就知道结果了。 那一定是阮清漓魂飞魄散。 苗家还真是舍得,噬魂刀虽然只有二阶,可看它的红芒浓郁程度,明显是喂了不少神魂要不然绝对没有如此震撼的威势。 在加上苗辉比阮清漓高出一个等级的修为,此战毫无悬念。 只见刀锋落下,阮清漓才堪堪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她身子一矮,就地一滚,堪堪避过那红芒。 丹田中泛紫的火焰突然窜出,在她的经脉中游走,那丝丝浸入她体内的噬魂邪气瞬间便被焚烧一空。 就连笼罩在她身上的红芒,也像是见鬼般慌忙散去。 如此变故让苗辉心中一惊,而当阮清漓一跃而起之时,眼中哪里还有丝毫的恐惧。 “噬魂刀,也不过如此! 现在该我轮到了!” 阮清漓的身子斜飞而出,手中长枪一抖,嗡嗡枪鸣之声宛若龙吟,枪势破空利不可挡。 “噗呲……” 在所有人的震惊之色中,在苗辉还未缓过神来之时,阮清漓手中铁枪赫然已经洞穿了苗辉的胸口。 这一次,对手的修为高了,可她反而没有像上两次似的陷入苦战,只在一个回合之间就秒杀了对手。 “没想到青龙枪法竟然会厉害如斯,看来我还是小看青龙枪法了,现在青龙枪法还没有达到一层,若是突破一层,不知道威力如何?还真是期待啊。” 阮清漓抬手抽枪,枪头的倒钩竟生生地将苗辉的心脏给拉了出来。 鲜血如决堤的河流般从他胸口碗大的洞口中倾泻而出,苗辉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胸口,怎么可能? 原来,她不是害怕,她只是想看看噬魂刀的威力倒底如何。 可惜的是,他明白地太晚了。 阮清漓当着众人的面收起苗辉的噬魂刀,擂台之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对手战死之后,身上的财物便是胜者的战利品。而且,当噬魂刀出现之时,她就感受到体内通天遗府对此刀的渴望,所以此刀她非要不可。 “嘭……”阮清漓的枪头突然炸开,苗辉那颗还在颤动的心脏顿爆裂成碎块四散开来。 “蹭……”如莲花般爆开的枪头在瞬间合上,阮清漓长枪一抖,枪尖直指十大家族。 “阮清漓的命在此,是大家族的子弟有谁敢来取?”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虚空中炸响,直接将所有观众的脑子炸蒙了。 一股如虹的气势从她身上倾泻而出,凝聚子啊枪尖的杀意更是像利刃一般,划得所有人皮肤生疼。 被她这么一吼,十大家族的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可他们原本就要上台对战阮清漓的子弟,却有些退缩了。 之前那一枪他们都没有看清楚阮清漓是怎么动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就连有噬魂刀和二品铁精甲傍身的练气五层修士都被她秒杀,他们不认为自己就能从那一枪中躲过一劫。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的命就在这里 当然,十大家族是有筑基修士的,随便派出一个筑基修士估计阮清漓都不是对手。 可惜的是,这是擂台赛,现阶段的比赛只有抽签出来的选手才能够对战。 “阮清漓性命在此,十大家族可敢来取?” 阮清漓目光冰冷地扫过十大家族的人,嘴角的冷笑嘲讽意味甚浓。 擂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贵宾席上,司马敏敏一脸震惊地看着阮清漓,神色不明的眼底竟然还有一丝丝羡慕,更浓烈的便是嫉妒。 她身份尊贵,虽然只有练气修为,可是,所有的人都怕她。 那怕是结丹期的修士,在她的面前也是战战兢兢,生怕得罪她。 可这种害怕是基于她的身份,与其说是怕她,不如说是怕她爹。 可是阮清漓不同,她竟然能以一个练气期平民身份让人惧怕。 要知道此刻阮清漓在擂台上的气势,竟然连她堂堂一国公主都不敢比! 可恶! 一定要杀了她!司马敏敏从阮清漓的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这种威胁和恐惧是打心底溢出的,让她害怕,让她畏惧,她讨厌这种感觉。 守在她身边的筑基女修那里不知道自家主子被嫉妒烧红了眼,当即拿出传音玉简,也不知在跟谁传音。 总之,此女定然要杀,不过,也不等让她再出风头了。 “放肆,擂台其实容你这个丫头放肆的地方,你既然已经赢得比赛,那就赶紧下台,要不然的话就取消你的擂台资格!”镇守大人在县守大人的示意之下,当即黑着脸出来怒斥道,虽然阮清漓此女痛州守府的小少爷关系好,可是……偏偏他有不敢得罪晋国公主。 虽然是邻国的公主,可同在仙盟之下,而且晋国三公主深得晋国国主的喜爱…… 当听到镇守的斥责之后,十大家族的人同时松了口气,若是真的被阮清漓逼得上了擂台,他们已经被打肿的脸就没地方搁了。 “我看谁敢取消我乖徒儿的比赛资格?” 长风老头拍桌子而起,怒目瞪向镇守,同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县守的身上,县守和镇守都同时在他森寒嗜血的目光下颤抖起来。 特别是镇守,长风的威压只不过是轻轻一放,他整个人竟然瘫痪在地。 “哼,也不知道你们仙盟安的什么心,我乖徒弟抽签十次,十次的对手都是十大家族的人。 而且还个个想置我乖徒儿于死地! 既然如此,就别那么麻烦,把干脆把阴谋变成阳谋。 哼!想认怂,晚啦!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还剩下七个人,就分两次擂台,一次三对一,一次四对一!” 长风霸道一吼,仙盟的人竟首先认怂。 在场的几万观众的嘴巴同时大张,下巴壳子可眼珠子掉落一地。 什么时候……擂台上的那个残忍少女竟成了岳山书院的学生? 擂台赛不是还没有完吗? 司马敏敏更是暗恨不已,此女成了长风老头的徒弟,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下手了。 “……让十大家族的人应战!” “是……公主。” 第二百六十二章 阮清漓,去死吧! “长风老头,滚犊子,你特么瞎嚷嚷啥,我师妹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 妈的,三个打一个,四个打一个,你特么也想得出来! 臭不要脸的臭老头,十大家族给你多少好处,你这么坑我师妹? 老子跟你拼了!” 长风这边才说完,楚天桥就红着眼冲过去了,他手中还扣着一张四阶雷符,哼,一定要让那臭老头好看! 对于楚天桥来说,师妹是他的命,什么仙盟规矩,什么豪门大阀都是个屁! 管他坏不坏规矩,管他是什么地方。 现炸死长风这老东西再说! “师兄,我觉得前辈的提议不错,我也想提前结束擂台赛。”楚天桥的手刚扬到半空,就听阮清漓语气坚定地道。 长风老头瞟见了他手中紧扣着的雷符,老脸一抽,没想到这个护妹狂魔竟然疯狂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仙盟的底盘还敢肆意妄为! “蠢货!”冷云暗骂一声,他的心情亦是沉到了谷底,楚天桥这样,让他的危机感蹭蹭地往上飙升啊。 关键是,他平时都不带脑子出门的吗? 要知道升仙会期间擂台场附近埋伏了无数仙盟高手么? 他这那里是在给阮清漓出气? 完全是在给阮清漓捅娄子,他是嫌弃阮清漓招惹的仇恨值还不够高! “师妹,这老家伙阴你!”楚天桥一出口当即就让所有观众倒吸一口凉气,对待长风这个连仙盟盟主都要礼让三分的人他一口一个老家伙。 关键是长风院长竟然还不生气! 是世界太玄幻,还是他们的认知出了问题? “师兄,我正好要试枪……” 要试枪,所以十大家族的子弟是她用来试枪的? 太狂妄了,两兄妹都这么狂妄!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虽然之前阮清漓才秒杀了苗辉,可是十大家族的子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一次性对战至少三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能全身而退? 太天真了! 人家就算是用两个人拖住她,只要一招的间隙,另外一人就能乘机杀她! 阮清霜坐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幕,她的一双美眸划过一丝丝冷光。 与别人不同的是,她并不认为阮清漓是狂妄。 阮清漓,竟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不过…… 想到自己的底牌,阮清霜便笑了。 阮清漓,你最好能坚持下来,等你大放异彩之后我再当众斩下你的头颅,到时候,流云第一天才的位置就是我阮清霜的了…… 她不在意自己的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风头被阮清漓盖过,因为最终,这所有的光环都是她阮清霜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成全你,让你知道知道,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韦兴鸿、石田雨、唐鑫、常伟讨教了!” 刷刷刷……四道身影从观众席掠向擂台,而这四人中有两名都是练气五层修为,另外两名则是练气四层后期修为。 阮清漓冷笑一声,这十大家族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一来就派出最强阵容……看他们的样子,这一战是势在必得啊! 四人的脚刚沾上擂台,便将阮清漓团团包围起来。 他们的身形还未稳,手中的法器就已经朝着阮清漓招呼起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绝杀 “啧啧,十大家族这是真的动怒了,誓要将此女斩杀在擂台之上啊。” “是啊,这四人是是大家族派来擂台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十大家族不要脸面都要将此女斩杀,可见被气得不轻啊。” “不识时务,杀了几个同阶修士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擂上,剑气横飞,四人出手就是杀招。 密密麻麻的剑气将阮清漓包裹地严严实实地,观众们只看见四个频频出招的修士,却没有看见丝毫阮清漓的影子。 远远坐着的观众们都能感受到那令人胆颤的杀意。 无数修士都在心中衡量,若是自己处在这中包围之下,能坚持几息。 估计,连一息都坚持不到吧,一名练气五层且参加了擂台赛的修士沮丧地想到。 十大家族的族长见此情况更是得意地笑了,哼,在他们面前嚣张,等会儿被剑气斩成了肉酱,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公主殿下,这次此女断然不会再有生机,估计要不了几息就会被乱剑斩成肉泥了!”司马敏敏身边的筑基女修不屑地笑道,低头跟司马敏敏说道。 她的声音很大,明显就是说给隔壁的阮虎等人听的。 司马敏敏闻言轻笑几声,一双美眸似有若无地瞟了眼阮虎等人,阮虎等人焦急担忧的表情真是让她浑身舒爽…… 哼,等杀了此女,她再将他们全部杀光。 可恶的垃圾也想要坐在她的旁边,那就是自己在找死! …… 在严密的剑气包裹之下,阮清漓闭上了双眼,手中长枪化作游龙,迅速击溃一道道扑面而来的剑气。 虽然在外面看来,她被剑气包裹得严严实实,可只有那四人知道,这些剑气紧紧在外围,根本就进不了阮清漓的身。 四人的面色越来越凝重,手中招式亦是越来越犀利,四人联手形成阵法,剑气越来越密集。 阮清漓闭上眼睛,她有如置身在激流之中,初看是她手中长枪击溃了剑气,但仔细看去,却并不是那么回事。 长枪在剑气中如游龙入水,那些剑气竟然是随着枪势被挑地自相残杀。 “四个人还是太少了,剑气的数量和质量都差了些,看来我想借此突破青龙枪法第一层是不可能了。”阮清漓在心中叹息一声,若是被苦战中的四人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吐血而亡。 “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同你们再纠缠了!” 阮清漓手腕一抖,青龙枪轻鸣一声,周遭剑气竟然在这一声轻鸣之下停滞了下来。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事情便发生了,阮清漓手中之枪游走如龙,而那些剑气在一滞之下,竟像是被长枪驱赶一样,倒射而出。 “啊……” 一道道惨叫之声响起,擂台上刚刚还压着阮清漓打的四名修士顿时被反击的剑气戳成了一个个血窟窿,死不瞑目的倒飞出去。 天空中下起了一阵血雨,沐浴在血雨中的阮清漓有如地狱恶魔一般,眸光冰冷地扫视着众人。 “阮清漓在此?还有谁?敢来一战?” 她的枪头直指着十大家族中比赛弟子所在席位,清冷冰寒杀气盎然的声音在空中炸响之后,十大家族剩下的三名子弟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第二百六十四章 扬名 所有人都没有从震撼中走出来。 他们以为阮清漓必然会被那四人联手斩成肉酱,可没想到的是,最终支离破碎死去的人却是十大家族的人。 这怎么可能? 此女的战力是在是太恐怖了! 主席台上,无数门派的长老们都被惊地站了起来,他们激动无比地看着擂台上宛若杀神一般的女子,目光之复杂。 想收为己用,可十大家族连面子都不要非要置她于死地,这背后一定是有人授意。 而能让十大家族牺牲如此的势力,定然不可小觑。 可是,若不收为己用,此女若成为竞争对手手中的人,那么定然是大隐患,她现在还是练气期,一但给她时间成长起来,那情景简直不敢想象。 阮清漓经此一战,风头无人能及。 更是无人敢错她的锋芒。 十大家族领头人的脸一时红一时白,四个人竟然打不过人家一个! 关键是,他们还死在自己的剑气之下! 耻辱,简直是耻辱! 而且,在阮清漓挥枪挑战之下,他们中剩下的三名弟子竟被吓得跌坐在地! 盛怒之下,这三名弟子的家主竟不约而同地挥手拍碎了他们的脑袋!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在阮清漓的枪下,无数修士心生怯意。 他们明明只是观众,可是却在这慑人的威势之下,想要立刻逃离此地。 “十大家族子弟对战阮清漓,七人战死,三人弃权,阮清漓通过第一环节筛选,并以完胜的成绩,直接越过第二环节,进入第三环节决胜局……” 十大家族的子弟死光了,阮清漓一战成名! 阮家人自然欣喜不已,激动地冲下擂台去迎接阮清漓。 而其他的擂台选手从震惊中走出来之后看向阮清漓来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与崇拜,更多的炙热目光中还带着狂喜。 以前在十大家族的压制下,他们这些二三流的家族子弟很难有出头之日,现在阮清漓将十大家族的选手杀了七个,另外三个也死在他们自己人手中,这就意味着,大家的机会来了! 阮清漓拿下这场胜利之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之前帮阮清漓抽签的修士就已经吓摊了,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身上传来,站在他身边的修士立刻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他。 “完了……完了……”他瘫坐在地上,双目空洞地看着擂台方向,要是他早知道阮清漓灵是如此妖孽的存在,绝对不会干出抽签作弊的事情来。 为了当时的一时之快,为了能在自己的女神面前表现一二,他竟然惹上了这个杀神。 不用想,那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十次抽签都是十大家族的人。 他之前还在为阮清漓不吭声而得意,以为阮清漓是害怕他仙盟的身份而不敢出声抗议。 现在才知道,人家根本就是没将十大家族的子弟放在眼中! 不一会儿,就有一对执法兵来讲他带走,抽签作弊这点,他能想到别人也能想到。 这次若是十大家族能赢,自然没有人找他的麻烦。 可是这次不但十大家族大的脸被打成了猪头,重要的是,某重要人物因此很不开心。 所以他就只能成为各方泄愤的靶子! 小修士最终死在了打神鞭之下,可怜的他连第五鞭都没能挨过就死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瀑布 经此一战,阮清漓便成为了整个冥山镇的风云人物。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这件事情,她的风头一时无两。 有长风老头坐镇,最终,除了一流家族和势力之外,流云大陆各大二流和三流家族门派还是选择向阮家示好。 而枪头草一般的镇守在经历了阮建堂皮笑肉不笑地周到接待之后,更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到…… 可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早知道! 这些天可把阮建辉给忙坏了,不过他脸上的灿烂笑容则表示,他累并快乐着。 趁着这股东风,他可是给阮家打下了不少关系,同时乘机将阮家的触角伸向了其它城镇。 只是,这忙碌跟阮清漓并无关系,此时的她已经远在千里之外,在楚天桥的陪同之下,来到了当初她遇到小金的那个山谷。 山谷中有热泉,也有瀑布,阮清漓想要利用这这里来练习她的枪法。 这个念头还是她在跟那四人对战之时冒出来的,山谷中瀑布和激流的强度和难度要比他们的剑气强多了。 其实那时候她已经摸到了枪法进阶的障壁,可惜的是那四人的剑气始终还是若了些。之后她就想到了这个山谷,反正决赛得在一个月之后,她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来山谷中练习枪法。 希望在这里练完之后,她就能突破青龙枪法的第一层。 阮清漓站在瀑布之下,等着万钧压力,艰难地走着青龙枪的招式。 在瀑布只下面练习,要比在通天遗府中练习艰难百倍,灵气的耗费速度已是要快很多。 刚开始的时候,阮清漓在瀑布下只能坚持一小会儿。 几天之后,她竟然能坚持一刻钟之多。 瀑布边上一颗青翠的大树之下,楚天桥在架着的火堆上靠着兔子,还有几条温泉中特有的鱼。 肥硕的兔子和鱼被烤得吱吱作响,香味弥散开来,引得人食指大动。 楚天桥仔细地往烤兔和烤鱼上撒着调料,心想,等下师妹练完枪刚好可以吃。 等着兔子和鱼都烤好之后,楚天桥便转身去布置餐桌,师妹是女孩子,应该优雅地用餐,要享受最好的用餐环境。 他把事先采来的鲜花用玉瓶装了,摆在餐桌之上,同时再布置好碗筷。 当他刚干完这些,却听见了最不想要听见的声音,一张俊脸立刻就黑了起来。 “不错喔,都已经半个时辰了,乖徒儿还没有出来,看来她的枪法越来越精进了。” 果然,一转头就见长风那臭不要脸的老头抱着烤兔子一顿乱啃,妈蛋的那兔子身上的油还在滋溜乱爆呢,也不怕烫死他丫的。 而更加气人的是,冷云也拿着一条鱼,优雅而慵懒地靠在大树下,一口灵酒,一口烤鱼悠闲地吃着。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这可是我给师妹烤的!”楚天桥黑着脸咆哮,指着两人的鼻子控诉。 冷云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便将手中还没吃完的烤鱼扔进了还有火星的火堆里,嫌弃地道:“老了!” 楚天桥刚要暴走,冷云就扔了个储物袋给他,鄙视道:“温泉鱼虽然是二阶妖兽,可灵气并不多。 用乳燕巢给她熬粥吧。” 楚天桥扫了一眼储物袋,周身怒意顿时散去,果然是极品乳燕巢!这东西难得得很,一直是有市无价,那乳燕虽然只是五阶妖兽,可是却成群结队而居,它们在悬崖峭壁筑巢,而他们的巢穴则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极品补品! 第二百六十六章 长风老头的目的 楚天桥屁颠颠地拿着乳燕巢去做粥了,有了极品的五阶乳燕燕窝,他当然不在管烤兔子和烤鱼了。 他闪人之后,长风一巴掌拍飞同他抢兔子的小雪,抬手抹了抹油乎乎的嘴,斜眼看着冷云:“这个季节市面上是没有乳燕窝巢卖的,就算是有再多的精币也不会有人卖给你。 这些天没见你的踪影,别告诉我是你堂堂……亲自去采的?” 冷云仰头惯了口酒,一双盯着远方的双眼淡漠而冰冷。 “要你管!” 长风一脚踹开狠狠叼着他裤腿的小雪,顺手将吃剩下的烤兔惹向它。 哪知小雪骄傲地仰头,转身放了个臭屁给他,化成一道雪色消失了。 “呵呵,这畜生…… 哎……你啊,我看你是真的陷下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些人不是你可以碰的!” “老东西,管好你自己吧,在阮家这些天,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长风苦闷摇头:“没有,我查过阮家每一寸土地,并无所获! 可惜的是阮建辉死了,唯一的线索也就断了。” 长风说完又狠狠瞪了眼冷云,责怪道:“都是你,你当时明明在场,为什么不拦着那丫头?” “为什么要拦,她想杀就杀!”冷云的声音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长风改从哪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宠溺。 “哎……你啊,要是哪东西流出来,天下苍生又将陷入无尽的浩劫之中。” 冷云墨眸虚迷,看向天空的眼神冷淡儿默然:“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长风拍拍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哼!真与你无干吗?” “砰……” 一声巨响传来,瀑布炸出数丈水花,阮清漓从瀑布中持枪旋转着飞出,在爆炸那一瞬,冷云和长风甚至看见了枪尖有一团一闪而逝的白芒。 那白芒正是爆炸的根源所在。 “终于练成了,没想到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这一枪刺出爆炸的威力竟然堪比二品爆破符。 而且青龙枪法达到一层之后,我出枪的数速度亦是比以前快了十倍。 现在,估计即便是面对刚刚筑基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了吧! 唯一的缺点就是,青龙枪法达到一层之后,最后这记绝杀太消耗灵力了,丹田的灵力几乎被消耗一空,看来不到紧急关头还不能随便用这招啊! 也不知道青龙枪法达到二层之后,会有多大的威力,真是令人期待啊!” 阮清漓站在岸边,施法蒸干自己身上的水,探视一番快枯竭的丹田,当即盘坐在瀑布边上,铺开一摊灵石,进入了修炼状态。 她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丝毫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长风和冷云。 也不是她心大,而是这周围都被长风提前设置了强大的防御阵法,加之有楚天桥帮她护法,安全是不用她担心的。 “……那一枪的威力即便是筑基修士都无法使出来吧? 青龙枪法果然厉害! 看那丫头的样子,她的修为又到了突破的灵界点了,真是妖孽啊!” 冷云的唇角勾勒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落在阮清漓身上的眼神亦是温柔如水,看得长风直要头。 只是当楚天桥端着一锅燕窝粥出来的时候,就糟逼地发现:师妹怎么就修炼上了呢? 你不能喝了粥再修炼么? “来来来,别浪费了乳燕巢,老头子勉为其难地帮你处理掉这锅粥吧!” 楚天桥立刻将粥收入储物镯子中,他和冷云同时冷眼横向长风,同时吐出一个字:“滚!” 第二百六十七章 苦逼师兄 长风讪讪笑着,楚天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道:“我不管你是谁,敢对我师妹不利,即便你是元婴期修士,我一样也有办法弄死你。” 他说得极为认真,像是誓言,斩钉截铁。 长风倒是一愣,他和冷云的对话是传音,他不认楚天桥有能力获取他们的传音。 那么是什么让他有如此想法?觉得自己会对阮清漓不利? 难道是…… “小伙子,你想多了,阮清漓是岳山书院命定的传人,青龙枪的主人,就是岳山书院的主人,说起来,其实我是没有资格做她的师父。 只不过趁着她没有成长起来,借机会当当她的老师罢了!”等了近千年,等到他都快坐化了,这才将她等来,青龙枪的主人……这合该是他的机缘,沾染了这段因果,他应该可以肖想肖想飞升了吧。 楚天桥望着阮清漓,用冷淡到令人心悸的声音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不止是长风,冷云也一样收到了楚天桥警告的眼神,不过他倒是淡淡地,根本就不叼楚天桥。 楚天桥倒是并不在意,他已经找到了师妹,只要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就好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她了。 一直沉浸在修炼中的阮清漓根本就不知道三个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此刻的她正疯狂地吸收着灵气,她身边的灵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来,直到最终化为一堆灰烬。 半个月之后,轰轰…… 阮清漓的身体内在一阵轰鸣之后,她便感受到了有一处壁障被冲击而开。 她惊喜地睁开双眼,额头上练气六层的法相一闪而过。 她突破了! 没想到青云枪法练到一层之后竟还有如此好处! 不过她刚刚惊喜了几息之后就垮下了脸,她算了算自己消耗掉的灵石,竟然比普通修士多出了两倍之多。 她苦笑着摇头,看来自己还得努力挣钱啊,要不然根本就供不起修炼所需要的物资。 “师妹!你突破了?” 楚天桥万分惊喜地飞奔过去,张开双臂就要拥抱阮清漓。 阮清漓微笑点头,不过当楚天桥要抱住她的一瞬间,冷云赶在他前面顺手一捞,就将阮清漓捞入了怀中。 抱了个空的楚天桥恨得咬牙,可一见阮清漓窝在冷云怀中的样子,整个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颓废下来。 可冷云并不打算放过他,反而挑眉道:“燕窝粥呢?”这东西放在储物镯中就能保鲜,连温度都不带变的,同刚放进去时是一致的。 楚天桥在心中将冷云狂骂了数遍,可还是翻手将燕窝粥给招了出来。 冷云接过燕窝粥,搂着阮清漓转身就走:“你虽然已经练气,可是还没有达到辟谷的境界,赶紧吃点热粥……” “嗯,谢谢你。” 楚天桥顿时炸毛:麻痹那粥是老子煮的! 冷云拉着阮清漓进了院子,楚天桥无比怨念地跟在身后,结果…… “碰……” 他被关!在!了!门!外! “冷云,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杀……” “碰……”正当楚天桥炸毛发飙的时候,一道白影被扔了出来,刚好砸在楚天桥的脑袋上。 卧槽,是小雪! 第二百六十八章 仙盟盟主驾到 玄天宫驻地,顾浅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眉梢轻扬,脸上露出了喜色来,他竟然已经突破了练气九层,十七岁的年纪突破练气九层,从现在起,他便是玄天宫真正的天才。 赤霄剑诀果然不凡,修炼此法直接将他的修炼速度提升了数倍。 本来依照他的速度,要想突破练气九层大约需要一年时间,然而,在他修炼了赤霄剑诀之后,竟然才一个多月就突破了练气九层。 不过,所耗费的灵石却一颗都没有少,一万六千多颗下品灵石……现在的他赫然已经成了穷光蛋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本来就是玄天宫的核心弟子,加上此次进献赤霄剑诀有功,想来师门是会奖励给他一批资源的。 再加上……玉竹终于忍不住杀了阮清芬,他的心情就更好了些。 不过当他想到自己手中紧剩下的三颗极品清心丹时,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极品清心丹可是进阶元婴都可以用的极品丹药,就这么被门主生生夺走,只给他留下三颗! 顾浅在不知不觉中,在心底竟然对师门生出了怨恨之气,而他心脏中的那股黑气,亦是在这时溢出来一丝,形成一道淡淡的黑色薄膜,覆盖住了他的心脏…… 冷云,楚天桥…… 我顾浅这就追上你们了,冷云你给我等着,我的赤霄剑,可需要你的血来开刃! 哈哈哈…… 翠微宫,汪洪飞和巫挺双双出关,两人其实是被宫主罚关禁闭,不过却刚好让他们有时间静下心来修炼。 两人见面时相视一笑,汪洪飞的额头赫然显现出十点莹白光点,他已经突破练气十层,待修为稳定之后,便可以着手冲击筑基。 而巫挺的额头则是显现出了三点橙色光芒,他赫然突破了结丹三层修为。 通天遗府中说得之法决果然厉害! 擂台赛到了最后的阶段,特别是这一年,是升仙会的千年大典,这一天仙盟盟主将亲临现场。 所以,几天前,仙盟的各大势力头头就全部莅临冥山镇。 现在的冥山镇,外围的山头全部被仙盟的大势力给包了,弄成了临时行宫。 而仙盟盟主的行宫竟然就安在南院,这让修仙界的人对南院的主人更加好奇了。 当阮清漓赶到擂台的时候,发现擂台因换了模样。 中间照样是十个擂台,不过,擂台的规格升级了不少,显得更大,更威严,更华丽。 贵宾席上已经没有了司马敏敏的影子,不过当阮清漓的眼睛扫向主席台的时候,就见司马敏敏坐在晋国国主的身边,可眼神却像是黏在了冷云身上一样。 主席台的正中间空着一个腾龙宝座,那宝座建在高台之上,仅仅是一个座位,就能让人心生臣服之意,让人仍不住想要叩拜。 阮清漓都不敢想象,若是仙盟盟主来了,那现场的所有人还不得立马跪下啊。 刚想到这里,现场就鸣响了礼炮,足足响了九声。 大地在礼炮的轰鸣声中颤抖,而就在此刻,虚空中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声音:“仙盟盟主驾到!” 第二百六十九章 横祸 阮清漓原以为仙盟盟主出场会有多么隆重,没想到他竟只带着一名面若桃花的男侍,直接破空而来。 难道盟主喜欢男人的传闻是真的? 阮清漓在这一瞬间竟然忍不住八卦起来。 盟主大人整个人都罩在一身黑袍之中,脸上又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搞得相当神秘。 “拜见盟主大人!” 在阮清漓腹诽之时,就被被阮虎狠狠地拽了拽袖子。 她这才发现,观众席中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她正要跪下,却发现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将她禁锢住了! 阮清漓心惊之余,便露出惊恐之色! 虽然她看不见盟主的面目,不过却能清晰得地感受到,是那面具下盯着她的一双眼,将她禁锢住的! 简直是太恐怖了,紧紧是看了她一眼就能让她无法动弹。 一股寒意从她的头顶直冲而下,阮清漓战战兢兢,浑身冷汗直冒。 妈蛋的,看来得跟小粉打招呼了,不能每次都主动帮她屏蔽威压。 好几万人在盟主大人无声的威压之下都战战兢兢,就她一人面色如常,不被盟主盯上才怪呢。 “你……不怕我?”面具下传来一道毫无波澜,却直击人心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鼓,能将人的五脏六腑瞬间击碎。 “怕……”阮清漓如实说道,她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也许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面具下的双眼仿佛闪过了一丝失望。 整个擂台场静若寒蝉,众人几乎连呼吸都不敢有了,阮虎等人更是担心不已,神色惶然。 这丫头怎么就不跪呢? 盟主大人只是稍停片刻,转瞬,他就不再理会阮清漓了。 当他的目光一消失,阮清漓身上的禁锢一松,她顺势跪下,浑身冷汗津津,像是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当他高坐宝座之后,身边的男侍就直接踏空几部,面无表情地道:“此女藐视天威,擂台之后,发配荒滩服苦役百年,以儆效尤!” 轰…… 内侍的话音一落,万人心惊! 荒滩是什么地方,她一个小丫头去完全是找死啊! 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司马敏敏低垂的脸露出得意无比的笑容来,荒滩,哈哈,你自己找死,还省了我的力气! 十大家族的人亦是喜气洋洋,哼,你杀我十大家族子弟时的威风哪儿去了? 到头来竟自己作死,发配荒滩,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动一点手脚,她就可以死得很惨。 阮清漓虽然不知道荒滩在哪里,但是从众人的反应中知道了那不是一个好地方。 只是,她真的好冤啊,这真是天降横祸啊! 不过是没感受到威压慢了那么一丢丢,呜呜…… “师妹,别害怕,师兄陪你去。” 正当她沮丧的时候,识海中就传出了楚天桥的声音。 阮清漓觉得心中一暖,当即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来。 阮虎整个人都绝望了,阮海狗子等人也急得不行。 阮清漓施法蒸干身上的水汽,然后传音安慰他们道:“不管是龙潭虎穴,我创了便是! 爹,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活着归来的。 我们现在是修士,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打个座闭个关,一晃眼就过去了!” 第二百七十章 无人敢挑战 哎…… 还能怎么样呢,事已至此……真是飞来横祸。 “伯父您放心,我会陪着清漓去的。还有,她是岳山书院的学生,即便是去了荒滩,也没人敢把她怎么样的。”楚天桥见状当即给阮虎传音表态,这才让阮虎稍微安心一点。 至少楚天桥是筑基期修为,希望他能护住自己女儿一二吧。 还有岳山书院学生的身份,能有点用就好。 “……现在本盟主正式宣布,血月殿从即日起便是我们仙盟的成员!” “恭喜门主,贺喜血月殿!”盟主的话音刚落,地下便响起整齐划一的恭贺之声。 仙盟的格局从此有了新的格局,血月殿,邪修至尊,它的加入,意味着仙盟要将邪教的势力全部都纳入版图之中。 仙盟最强大的势力依旧是三宫六院,只是,这中间多了个一殿。 血月殿! 阮虎等人只是木然地跟着众人念叨,他们忧心阮清漓,对旁的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心思。 宣布完血月殿的事情之后,仙盟盟主便踏空而去。 他堂堂盟主来给露个面就不错了,难道还指望他留下来看擂台赛不成。 他一消失,四国国主带着一干洲守就随后离开了。 这些人离开之后,擂台主持人便宣布擂台赛开始。 “……第一阶段擂台赛全胜修士:阮清漓。第一阶段全胜修士:阮清霜。第二阶段第一到第八名选手……依次上台。” 听到通知之后,阮清漓便辞别阮虎等人上了擂台。 此时的她,已经成为了议论的焦点,站在擂台之上,被人指指点点。 是天才又怎么样? 惊才艳艳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仙盟盟主罚去了荒滩! “现在,是自由挑战时间,所有参加擂台赛的选手,都有资格挑战擂台上的十名修士。 若是在挑战中赢了,你们就将替代他们的名额。 时间只有一天,过了这一天,擂台赛前十名的位置便再无更改。 而前十名的牌位赛,在明天举行!” 主持人话音一落,当即便有修士摩拳擦掌地跳了出来。 只是,没有一个人去挑战笑意盈盈的阮清霜,和一脸寒霜的阮清漓。 这两个人都是妖孽,第一回合无人能敌,谁敢去招惹他们。 “阮清漓,我很期待明天的对决啊,你可一定不要弃权啊,这样的话我也就不能帮你解脱了! 听说荒原的那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一个比一个残忍。 而且最喜欢玩儿像你这样的美少女了。 呵呵……哎呀,我现在都纠结了,不知道该不该对你下死手。要知道,你被折磨死,其实我是最高兴的。” 阮清霜表面上笑盈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可在这个温柔美丽的面具下,却藏着最肮脏龌龊的灵魂。 伪装一但撕破,阮清霜在言语上就丝毫不在客气。 不过看阮清漓吃瘪的样子,她还真的是开心呢。 不过阮清漓只是瞟了她一眼,根本就不理会她。 她见并没有人上来挑战她,于是便招出一张摇椅躺在上面,就这么大刺刺地在擂台上晒着太阳打着盹儿。 舒服…… 阮清漓的态度让阮清漓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绵绵无力。 她银牙暗咬,心道:阮清漓,我一定要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向我跪地求饶! 第二百七十一章 去玩玩儿 还没有到融雪的日子,故而这天天气放晴之后倒是有了些许暖意。 阮清漓打发走担心不已的阮虎等人,刚想放松下来,就见冷云已然潜入了她的房间。 “冷云你……”简直已经当这儿是自己家了,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 “我看你白天在擂台上睡得挺香的,晚上精神一定很好,所以就来陪你说说话。” “不用,你出门倒左,有多远滚多远。” 阮清漓坐在椅之上,抄起桌上的灵茶喝了起来,嘴里毫不客气地道。 “荒滩是横在凤鸣大陆和云翔大陆的不毛之地,亦是云翔大陆最为接近魔族的地方。那里环境恶劣,可是却盛产各种珍惜矿石,甚至还有不少灵石矿和铁精矿等。 仙盟在那里拥有一些矿山,不过却不是那里的主宰,那里的主宰是云记商行。 不管是邪修,魔族,还是人修,都必须遵守云记的规矩,谁也不敢得罪云记商行。” 阮清漓清澈的双眸流淌着光华,她目光皎洁地看着冷云,她挑眉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可是要去服一百年的苦役,哪儿是谁的底盘跟我有关系吗?” 冷云抬手一抛,一枚雕刻着流云的玉牌就飞到了阮清漓的面前。 “这是云记的令牌,可以保证你在荒滩横着走!” “云记的令牌,你怎么会有?” 虽然阮清漓在冷云说话之前就想到了什么,不过,她还是有点惊异于冷云的话,冷云既然说她能在荒滩横着走,她就绝对可以在那个地方横冲直闯。 难怪当仙盟盟主说要将她罚入荒滩服役一百年的时候,冷云和长风老头竟然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也就是说,在冷云的眼中,仙盟盟主的决定就像是个笑话一般? 冷云这个人……真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云记商行的令牌…… 阮清漓垂眸沉思的样子很是迷人,她的身上像是有一层蒙蒙的光辉,冷云的目光落在这层光辉中,与之交织在一起,无法分开。 “不用想了,我在云记有股份。” 冷云还是给出了答案,阮清漓抬头看他,星辰一般的眸子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答案一定不止这一个,你是故意看着我被罚对不对?因为当时不止是我一个人没有跪,你也没有跪。”若不是被冷云影响,同时身上的威压亦是被小粉给卸去,她怎么会慢那么一拍。 “我的阿漓随时都在意我,我真的很开心。”冷云从阮清璃的床上翻身而起,踱步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拉起,待他坐在她的位置上时阮清漓亦是落到了他的怀中。 “你……” 阮清漓红着脸抗议,可是却遭遇了冷云的强硬反对。 “别动,让我抱抱。” “无奈!” 她抗议,可很明显,抗议无效。 “你想不想发财?” 在她恼怒的时候,冷云却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来。 “发财?这话什么说?”当然想发财啊,她都穷疯了。 “荒滩有整个流云大陆最大的赌石市场,我们去玩玩儿啊。” 冷云说得风清云淡,可阮清漓却狐疑不已。 “真的只是去玩儿玩儿?” 冷云在阮清漓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笑道:“当然,到时候介绍几个兄弟给你认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想娶你娶 南院,书房之中,仙盟盟主依旧一身黑衣,他背对着大门站着,而他的身后亦是跪着几名黑衣修士。 “他还没回来?” 书房中的气压已经低到了极致,黑以修士们几乎将头垂到了地上,冷汗顺着他们的额发往下滴,掉落在光洁的暖玉地板之上。 “回禀盟主,少主他……” “何苦为难他们,都退下吧。” 书房的门开了,冷云面无表情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几名修士如谋大赦,慌忙告退。 司徒问天转过身来,从面具下头出来的目光带着丝丝不满。 冷云直径走到主位坐了,疏离且带着浓浓地嘲讽道:“他们都是我的人,不听我的,难道还听你的不成?” “那个女人配不上你!司马敏敏和你的婚事我已经同意了。” “司马敏敏你要娶就娶,犯不着来通知我。” “你……”司徒问天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用手指着冷云冷声问道:“信不信我这派人去要了阮清漓的命!!” 冷云冷笑道:“要她的命吗?你尽管试试看!” 他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将被他噎得半死的仙盟盟主司徒问天留在大殿之中。 现场画面不要太美,司徒问天的手悬在半空之中,颤抖的地指着冷云。 若是这一幕让外人看见,绝对会惊掉大牙。 这也太颠覆他们的认知了! 这怎么可能? 闻名天下的邪修天才竟然敢对仙盟盟主如此无礼,关键是,仙盟盟主竟然还拿他没办法。 “你专程去请长风老人出关就是为了那个丫头?你以为有长风老人在我就不敢动她吗?”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冷云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头来看着司徒问天,淡漠而疏离地道:“我说过,你尽可试试! 不过我劝你想清楚后果……” “你……冷云,你竟敢威胁我!” “碰……” 冷云一个甩袖,书房的门便重重关上,留下独自在书房咆哮的司徒问天。 “嘭嘭彭……” 转瞬之间,书房便在司徒问天的挥袖之间化为齑粉。 弥漫的烟尘平息之后,那里还有司徒问天的影子。 冷云看也没看身后倒塌的书房,只是淡淡地吩咐铁血道:“去向师徒文天的人抱损失,记得多报十倍……” 真是可恶,他明明好好地呆在阮清漓的屋里,温暖的小美人抱着多舒服啊,这个煞风景的家伙非得坏他的好事! 还有什么司马敏敏,有多远就滚多远,想用阮清漓来胁迫他妥协,门都没有! 铁血看着远去的冷云,他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估计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他们家主子敢管仙盟盟主要损失了。 晋国国主的行宫中,司马敏敏娇笑地扑入了司马昱的怀中,惊喜地问道:“父亲您说的是真的?盟主大人答应赐婚我和冷云了?” “哈哈哈……那当然,盟主大人亲口答应我的!虽然这赐婚的旨意没有下来,不过却是当着血月殿殿主的面说的,也就相当于已经定下来了。 这下,你满意了?放心了?” 司马敏敏眼睛都乐弯了,她在司马昱的怀中撒娇道:“谢谢父亲!” 司马昱一边搂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叹息道:“敏敏啊,你已经快嫁人了,以后你这性子可得收敛点了。” 司马敏敏嘴巴一噘,不满地说道:“我可是堂堂公主,还是您的女儿,而且即将是血月殿少主夫人,这样的身份,凭证么忍着?没得给你们丢脸,降低了身份。” “好好,爹说错了,爹说错了,我的敏敏想在仙盟横着走就横着走,谁敢挡了我女儿的路,爹就杀了他全家。” “呵呵……爹,我知道您最好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对决(一) 旭日东升,当红日跃上东山,擂台的最后一个环节便开始了。 最终定下的前十名做最后的决赛。 这一场是抽签赛,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抽签赛中竟然有两名修士弃权。 他们放弃了比赛,甘愿屈居第九名和第十名。(弃权者没有同其他修士再比的资格。而最终弃权者的名次亦是由抽签决定。) 不过却没有人看不起这两人,因为他们运气不好,抽到的对手是阮清漓和阮清霜这两个曾经名义上的姐妹。 没有对手的两人便等着第二轮胜出者继续抽签。 奈何依旧有两人弃权。 这下第八名和第七名也定下来了。 剩下六名和第五名是由输掉的两名修士占据,而第四名和第三名进入了争夺赛。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争夺自然就落在了阮清漓和阮清霜的头上。 当两人上了擂台,观众席上顿时就沸腾了起来,他们心中的女神和恶魔同台厮杀,这才是擂台赛的重头戏。 再加上两人曾经是姐妹的身份,一个最开始被赶出阮家,一个后来被赶出阮家。 而且她们两人中间还隔着血海深仇。 阮清霜早就在江湖快报上放出话来,她要杀了阮清漓,为父报仇! 虽然后来江湖快报上又出现了一则影响影息,那是阮家孤儿们的现身说法,揭露以前阮豹时代阮家的种种劣迹,可是阮清霜再次出现,她不但很诚恳地向孤儿们道歉,还带上两个婆子出来,那两个婆子亲口承认,孤儿们的事情是他么下人贪财才这么做的,跟阮豹等人无关。 阮清霜很是诚恳地道歉,她一再强调她找两个婆子出来说话并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而是为死去的爷爷和父亲洗刷冤屈,让他们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同时再次声泪俱下地控诉阮清漓,发誓要为父亲和爷爷报仇。 她诚恳的形象直接赢得了绝大多数修士的同情和信任,加之阮清漓被仙盟盟主罚入荒滩一事被江湖快报一渲染,阮清霜就得到了更多人的拥护了。 而阮清漓现在在冥山镇的名声差点都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了。 无数青年喊着阮清霜的名字为她加油,但她向大家行礼的时候当即就获得了如雷霆般的掌声。 而到了阮清漓这里,却是阵阵嘘声。 阮清霜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她本来就长得很美,一身白色衫裙更是将她衬托得如同雪莲一般冰清玉洁,美丽脱俗。 “阮清漓,今天,我就要为死去的父亲和爷爷报仇,得罪了!” “我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拿!” 阮清漓并不敢放松,阮清霜能在秒杀所有对手,证明她的实力不弱。所以,她的话音一落,手中长枪当即刺出,枪摆如游龙,无数虚影炸开,森然的杀意顿时将擂台整个笼罩起来。 阮清霜的身影在枪下迅速挪移,可却不见她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身影飘逸,宛若天仙。 一片片冰凌若箭雨般朝阮清漓射去,打在密砸的枪影之上,发出刺耳的金鸣之声。 两人的气势滔天,比之前所有擂台赛的气势都惊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阮清霜赢了 “轰轰……”一阵巨响从擂台上传出,只见阮清漓的长枪直接击碎了一块桶大的冰锥。 紧接着,这些冰锥如同暴雨般袭来,阮清漓枪走游龙,在冰锥间穿梭,枪尖所到之处,吧堡爆裂声声响起。 “千里冰封!” 随着阮清霜的道娇喝声音响起,整个擂台顿时被冰封住了。 而同时,阮清霜身上的灵力疯狂地波动着,四周的灵力都疯狂朝着她涌去。 “怪不得她能使出如此强大的冰系法术,能在战斗中突破,此女的资质简直是逆天啊!” “是啊,真是惊才艳艳,名副其实的天才!” “冰系法术,这得多纯的冰系仙根才能够使得出来啊!” “太厉害了!” “这可是冰系法术啊!” “虽然阮清漓的枪法厉害,但跟阮清霜的冰系法术相比,还是差了不少,看来这场擂台赛,阮清漓必输啊!” “对,她一输就是个死字,不过也要,死了也比去荒滩服苦役好。” 众人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看好阮清漓。 阮家众人气愤得不行,不过他们的力量太过渺小,根本就无法影响舆论。 不过还好大家都相信阮清漓,相信她不会输掉。 阮家众人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紧张,都默默地为人阮清漓加油。 “轰轰……” 又是一声巨响,被冰封的阮清漓持枪一跃而出,好不留情地刺向阮清霜。 阮清霜突然睁开双眼,额头闪现练气五层的法相。 她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五条闪烁着寒光的冰凌朝着阮清漓狂刺而去。 “阮清漓,该结束了!你去地下向爷爷忏悔吧!” 五条冰凌势不可挡,破空而去,阮清漓双眸一闪,这五条冰凌来势汹汹,她兴中暗道,阮清霜的实力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 她手中长枪一抖,游走间绽放无数枪花,枪花所到之处,冰凌尽数爆裂开来。 这一回合的交锋,看得场下观众心惊胆战,他们都在想,若是换成自己,定然从那五只冰凌下活不出来,没想到阮清漓竟然厉害如斯,能够将冰凌全部破开。 不过,阮清霜并没有给阮清漓喘息的机会,当五只大冰凌破开之后,她双手一扬,立刻数十道冰刃朝阮清漓狂射而去。 同时,双手一挥之间,擂台上空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阮清漓就在这大雪之中,将数十冰刃一一击破。 只是,突然她神色一凝,身子突然晃了一下,一枚漏网的冰刃划破了她的脖子,鲜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清漓……” 阮虎等人瞬间就紧张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受伤之后的阮清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单手持枪,在擂台上一动不动。 她输了! 阮清霜赢了! 天哪,阮清霜真是太强了! 要知道能够同时杀掉四名同阶修士的阮清漓实力真的相当的不俗! 没想到就这样轻易地被阮清霜所制服! 要知道在修士之间对决,那是瞬息万变,若是有一点点的失误,就能够让对手接着你的破绽,毫不手软地弄死你。 擂台上的阮清霜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她的眼角溢出了两行清泪,轻声道:“爹,爷爷,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神秘人 阮清霜是修士,她的声音就算是再小,可是蕴含着灵力的声音,再小也能传到所有人的耳朵中去。 她的话音落后,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似乎有不舍、不忍……不过在片刻之后,她还是抬手挥出了冰刃。 冰刃破空而去,直奔阮清漓的眉心。 “三妹……你安心去吧,至少这样,不用去荒滩受苦,不用遭受那些人的。” 天哪,清霜仙子简直是太善良了,到此时都是在为阮清漓打算。 能如此对待一个处处伤害自己的人,青霜仙子的心性真是高洁。 真不愧是冰系仙根的拥有者,心性如此纯良。 阮清霜的形象在观众们的心中再次上升到了一个高度。 就连那些高门大派的修士们,也纷纷对阮清霜加以赞扬,对她高看了不止一眼。 不过有人却是例外,那就是出关以后,跟随玄天宫来观看决赛的顾浅。 因为他从阮清霜的身上看到了些许自己的影子,那种同类对同类的感觉,让顾浅相当不舒服。 人就是这么自私,不管自己是怎么样的人,可当知道了另外一个人见不得光的本质之后,就会相当厌恶,看不起对方。 现在的顾浅就是这样,他对于阮清霜的虚伪简直是厌恶到了极致。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那枚冰刃射向阮清漓的时候,竟然心中一疼。 这种莫名其妙的疼痛让他很是烦躁,甚至有些心慌意乱。 一旁的玉竹发现了他情绪上的波动,以为他是因为阮家姐妹的对决响起了阮清芬,心中暗自将阮清芬骂了无数遍,这个该死的女人,都已经死了还让师弟念念不忘…… 那些之前跟阮家搭关系,并同阮家签订了合作契约的家族和势力却在这时后悔不已,看来,他们得损失一笔违约金了。 一个死人的家族没有任何的意义,加上就算她不死也要被罚去荒滩,这个结果依旧不是他们想要的。 在阮清漓被罚去荒滩的事情发生之后,就有很多势力后悔,已经想着要动用手段取消同阮家的契约了。 现在阮清漓将死,他们有些等不及的,已经将取消契约的传音发了出去。 只是,此时一心悬在阮清漓身上的阮建堂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那些人的传音。 “漓儿……”阮虎等人撕心裂肺地喊道,可惜他们的喊声是那么的无力。 然而,就在这时。 阮清漓的身形诡异一动,闪过了冰刃。 阮清霜脸色一沉,惊呼道:“怎么可能?”她的杀招是冰魄魂针啊,隐藏在满天雪花中的冰魄魂针啊。 她已经试过好多次了,即便是对上练气六层的修士,她的冰魄魂针也能在瞬间将对方的神魂毁掉,让对方成为一个活死人! 而阮清漓刚才的状态明明就是活死人的状态啊! “想知道为什么?没有机会了!现在该我来取你的性命了!” 阮清漓邪笑着大喝一声,手中长枪破空而出,气势如龙,嗡嗡枪鸣之声更是宛若龙吟。 青龙枪带起无以伦比的威势,若大山般朝着阮清霜碾压而去。 枪尖上绽放出一点白光,竟有着摧毁万物的威势。 “啊……”阮清霜在这股威势之下竟然无法反抗,只能眼见着长枪朝她的胸口刺去。 “住手!” 突然,虚空中一声暴喝传来,在众人玄心的同时,一名黑衣人竟突然破空而来,他一掌拍向阮清漓,另外一只手则抓向阮清霜。 第二百七十六章 敢伤她! 在这一刻,阮清漓有了死亡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绝对逃不了了。 只是,有些不甘心啊。 在对方的掌风之下,她丝毫抵抗的能力都没有,恐怖的力量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能听见自己身上骨头寸寸断裂的声音,她的护体铁精甲直接化为齑粉,身上的皮肤如蛛网般龟裂开来,鲜血如泉般涌出。 在对方一掌未至之际,她已然成为一个血人。 “阿漓!”几道爆喝之声响起,在黑衣人拍出一掌的同时,冷云、长风和楚天桥同时掠向擂台。 阮清漓听到这几声爆喝之时,双眼一黑,便坠陷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楚天桥讪讪地收回双手,不过他没有同快他一步的冷云计较,而是翻手招出一颗生草,小心地塞入阮清漓的嘴中。 长风袖袍一抖,当即便有一记凌厉剑气破空而出。 黑衣人见长风追来,收掌用黑袍裹了阮清霜,闪身遁走。 长风的剑气如影追出,虚空中突然撒下下一长串鲜血,剑气亦是消失无踪。 “长风老头,这帐我萧峰记下了!” 虚空中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这记声音无疑于晴天霹雳,将所有人都震慑在当场。 萧峰者,仙盟盟主司徒问天之首徒,隐世家族萧家少主。 元婴初期修为! 他竟然亲自出手来救阮清霜! 难道说,阮清霜入了仙盟盟主的眼了? 要不然萧峰怎么会突然出手? 冷云将服用了生草的阮清漓送回到了阮虎等人的坐席,阮虎等人当即小心地接过阮清漓,而楚天桥和长风则立刻开始查看阮清漓的伤势。 这一幕发生之后,擂台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修士们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各大势力中不少人都在庆幸还好他们提前派人向阮清霜表达了善意,这不,被仙盟盟主看上,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没有人注意阮清漓,也没有人关心阮清漓到了死活。 仙盟更是,在几个大佬的示意下,擂台的主持人照着原定的计划宣布擂台赛的结果。 “……阮清漓,阮清霜同时发离开擂台,视为弃权……此界擂台赛第一名是邹涛,第二名是……” 当被念道名字的修士惊喜自己得到第一名,并因为这个意外而惊喜不已的时候,突然,一股滔天杀气扑面而来。 那刚刚站出来准备接受奖励的修士顿时跪了下来。 而下一秒,他便见到了自己人生中最恐怖的事情。 那名宣布战果的修士,竟然被冷云抓在掌中,他的生机瞬间消失,不过转瞬就变成一具干尸,同时在冷云的手掌一震中化为了齑粉。 “冷云,大胆!” “你反了!” “住手!” 冷云凛冽的双眸如刀锋一般,扫过一涌而来的仙盟执法队员。 “伤了她,你们就应该付出代价!” 他怒气滔天,眼里心里全是阮清漓肌肤龟裂,浑身是血的样子。 他的双眸在这一刻充满了血色,冷冷的笑容挂在嘴边,竟然让无数修士心底寒意顿生,几乎过半修士,都在这股诡异而森然的杀气中仓皇逃窜!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冷云的怒火 “咻咻咻咻……”密密麻麻的箭雨四射而来,这些不是一般的箭矢,而是筑基期修士才能时候的灵箭,能够破开修士的防御,是仙盟掌握的重要军备物资。 冷云突然动手杀仙盟的人,仙盟的保卫军以最快的速度包围了他。 仙盟保卫军一出现,所有的观众全部都逃离一空,现场只剩下仙盟的人和阮家的人。 冷云根本就不闪避,他身形一闪,一把就将冥山镇的镇守抓在手中,镇守绝望地挣扎,他的生机转瞬即逝,干枯的身体亦是在冷云的手中化为飞灰。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的确,他么有错,听上峰的话关闭了擂台赛场的防御阵法,给萧峰大开方便之门,这些都是他尊令而为。 不是他的错! 可惜的是,站的这个队伍错了,所以,他便注定是炮灰。 漫天的箭雨没有一只落到冷云的身上,被血月殿的人纷纷击落。 “仙盟负责擂台赛的人一个都不放过,杀无赦!” “是!” 血月殿的功法诡异至极,死在他们手中的人个个样子惊悚异常。 这无形中就给仙盟的修士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同伴悲惨地死去,一股骇然之意从他们心底冒出。 下仙盟各大势力的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并没有一方愿意加入这场纷争。 一个个老狐狸算盘打的贼精,都相躲在后面捡便宜,同时,一回事存了看看血月殿实力的心思。 毕竟血月殿是仙盟盟主极力拉拢的对象,现在虽然冷云突然发疯似的攻击仙盟的人,不过那也是负责擂台赛的修士。 在不明白仙盟盟主意思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胡乱出手的。 没有这些势力的参与,只是转瞬之间,仙盟这边竟然有溃败之势。 冷云像是一头受伤发狂的猛兽,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他像是冲地狱走出的恶魔,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不过转瞬之际,冥山镇的镇守,冥山县的县守,全部都丧于他手。 玄天宫,顾浅的脸终于还是挂不住了,他原本以为自己现在终于有了能通冷云一拼之力,没想到,没想到冷云竟然已经突破了筑基! 可笑他还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杀冷云的本钱。 可他看到冷云将县守一掌拍死之后,心中竟对冷云产生了惧意,仿佛那一掌是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他恨得咬牙,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跳。 血月殿的战力惊人,很快,仙盟的人就已经溃不成军。 “你们还不帮手,更待何时?” 突然,此地城守一声大吼,让那些看热闹的势力没有了继续袖手旁观的理由。 毕竟他们也是仙盟的人,有义务帮着地方平息祸乱。 众势力纷纷派人出结丹修士,不过在这时,长风元婴后期的威压赫然释放开来,他斜眼冷冷地瞟向众人,淡淡地道:“我看谁敢!” 他的话不疾不徐,声音亦是不大,可是却蕴含了无尽的威压,让众人根本就不敢出手。 而堂堂城主大人,亦是在长风的声音落下之时,被冷云一爪抓爆了脑袋! 能当上城主的人可是结丹期修为,可却在受到长风威压影响的那一瞬间被冷云拍碎了头颅,生机亦是被冷云吸干。 如此场景,让三宫六院七十二门派的人冷气直吸。 也只是在这个时候,顾浅才知道,自己同冷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同时,自己之前能从冷云手中逃脱,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可笑的是,他还一直以为,他同冷云的差距不大。 第二百七十八章 醒来 冷云说到做到,将负责擂台的所有仙盟修士全部斩杀。 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二名修士在他的盛怒之下丢掉了性命!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冷云就像是魔神一般,任立在虚空之中,冷冷地看着剩下的仙盟之人。 冲冠一怒为红颜,他这一怒,让无数女修为之倾心,大家都羡慕阮清漓,能有一个为自己而大杀四方的人。 所有的修士都被震慑了,血月殿,即便是归属了仙盟,还是保持了邪修一惯的风格,做事只凭一己好恶,不管对错是非,也不管你到底该不该死! 不过,仙盟也不是好惹的,冷云到底是年轻冲动了。 这里可是仙盟的地盘不是邪修的地盘。 他能嚣张一时,可这嚣张之后的后果,恐怕是他无法承受的。 果然,没等多长时间,盟主司徒问天身边的那名长相阴柔的男修就破空而来。 “冷云,你在仙盟的地盘打开杀戒,可之罪?” 冷云轻蔑地看着来人,毫不退缩地质问道:“我倒要问问你,萧峰擅闯擂台伤人,你们可之罪?” 好大的口气! 这是要将所有人吓尿的节奏啊! 来人可是盟主大人的亲信,冷云竟敢如此! 真是…… 谁知,来人还真被冷云问了个哑口无言。 不过,冷云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冷笑一声道:“走吧,我正好要找司徒问天讨个说法! ” 冷云孤身同那人离开,血月殿的人亦是全部都跟去。 冷云离开之后楚天桥和阮虎等人都是一脸复杂地看着冷云来开的方向。 对于阮虎来说,冷云做了他们做不了也不敢做的事情,他在感激冷云的同时,亦是心疼他。 对于楚天桥来说,心中那点对冷云的嫉妒与不满终于消散了,原来这世间除了他,还有人能为了师妹不管不顾,为了师妹冲冠一怒不计后果地厮杀一通。 他一点都不怪冷云,不怪他不冷静,也不怪他可能带给阮家的一些不利因素。 因为冷云做的,亦是他想要做的。 一株生草下肚,半个时辰之后,阮清漓终于在阮虎等人担忧的眼光中悠悠醒转。 她咧嘴笑了笑,虽然浑身上下疼得要命,不过这恰好证明她还活着不是吗? “清漓……” “师妹……” “乖徒儿……” 一声声关切的声音传来,阮清漓轻声道:“爹,长风前辈,师兄……我没事。” 她的伤能好这么快,一是楚天桥直接给她吃了整株生草,二是得益于楚天桥帮她引道生草之力,加速她的伤势恢复速度。 “冷云呢?”阮清漓伤势太重,并没有离开擂台,而她很清楚,当时她落入的怀抱是冷云的。 可现在,她没见着冷云,就开口问了起来。 阮虎等人闻言面色一变,一边打呵呵的长风亦是眼神闪烁。 她转头看向楚天桥,晶莹剔透的眸光让楚天桥不好意思避开。 只得道:“他把你受伤的事怪在仙盟头上……大开杀戒,将仙盟负责擂台赛的修士全部杀了! 冥山镇镇守府的人一个不留,县守和城守都被他杀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去救冷云 阮清漓一下子就愣住了,冷云为了她杀了仙盟的人? 天哪! 她知道冷云是在意她的,当初若不是冷云赶来救她,说不定她就已经死在了永昌宫那名女修的手中。 在通天遗府中,冷云为了将她推上岸,宁愿自己跌落悬崖。 而现在,他更是因为她受伤,将负责擂台的上千修士屠杀一空! 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谁都知道她受伤跟仙盟是有直接的关系,可是又有谁敢站出来。 而冷云竟然为了她不管不顾地直接跟仙盟开战! “什么叫怪在仙盟头上?这事儿冷小子做得对,擂台赛上突然出现袭击的人,还是仙盟盟主的徒弟,这事儿本来就是仙盟的错!”长风很不满楚天桥的用词,当即牢骚道。 “那他人呢?”阮清漓顿时着急起来,一次性杀了仙盟这么多人,他……他…… “被仙盟的高手联手请走了!毕竟他是血月殿的少主,仙盟的人还不敢当场击杀他。 毕竟血月殿地位特殊,而且邪修一派都在血月殿的掌控之中。” 这个傻瓜啊! 阮清漓的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这个傻瓜怎么去做这样的事? 她不是没事吗? 她不是没死吗? 他去招惹仙盟干嘛? “长风前辈,您不是跟仙盟盟主认识吗?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冷云吗?” “乖徒儿你别担心,冷云这小子身份特殊,仙盟的人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可是,可是他杀了仙盟上千人,怎么会没有事呢?不行,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阮清漓急得团团转,她的眼泪滂沱而下,此时的她就像是个溺水的人,荒乱,无措,恐慌。 “师妹,你冷静点,长风老……前辈说他没事就一定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杀了仙盟那么多人,让仙盟的脸往哪儿搁啊?” “乖徒儿,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司徒问天将冷云给带回来。”长风见阮清漓着急的样子,心中莫名地疼了起来,罢了,他这老骨头就跑一趟吧。 “长风前辈,我跟你一起去!”阮清漓赶忙拉着他的衣袖,祈求地看着他。 “胡闹,你的伤还么好完,先回去等我!” 阮清漓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袖,坚持道:“请您带我去吧,只要您带我去,我就加入岳山书院。”本来冷云是让她不松口,好讨要更多的好处,可是此时的阮清漓顾不得许多了。 什么好处都没有冷云的命来得要紧。 长风叹了口气道:“那好吧,你就以老夫的徒弟身份跟着老夫一起去吧。” “谢谢师父!” 阮清漓当即改口,之后,她便转头对楚天桥道:“师兄,拜托你照顾好我爹。” “七爷爷狗子哥,你们别担心我,我跟着长风前辈呢,没事的。” 紧接着长风也对阮虎等人道:“等下会有人到阮家来,你们收拾收拾,跟着他们去岳山书院。 到了书院先安顿下来,并将书院休整休整,等我回去的时候,书院开门收徒,阮家如果有资质好的子弟都可以成为岳山书院的学生。 即便是没有成为弟子的资质,也可以留在岳山书院做事。 毕竟书院已经有千年没有收门徒了,要做的杂事很多啊。” 第二百八十章 变脸 长风带走了阮清漓,他临走之前那番安排无非就是在帮阮家解决后顾之忧。 不得不说冷云太过冲动,他到是爽了,帮阮清漓出气了,可是却将阮家置于危险境地。 他杀完人一拍屁股就就走了,阮清漓又要被罚去蛮荒,那么留下来的阮家必将承受来自各方的怒火! 你想啊,人家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在仙盟谋职的人,可偏偏被冷云给杀了。 冷云有仙盟收拾,阮清漓亦是被流放,那么人家的怒气和怨气不撒到阮家又该撒到哪里? 他派人带走整个阮家,让阮家进入岳山书院,这样一来,便没人敢对阮家怎么样了。 谁特么敢上岳山书院找麻烦去啊? 要不怎么说狐狸越老越狡猾呢。 这不,阮虎等人刚回到阮家,脸色就变了,整个阮家被包围得严严实实,阮家的人一个个的亦是被捆了起来,在大门前结结实实跪了一片。 “你们干什么?” 阮建堂当即就冲了过去,气氛得指责。 围住阮家的人,不少是之前同阮家建立了合作关系的势力和家族。 这才刚发生擂台之变,这些人便踩上门来。 “干什么?当然是找你们阮家讨要血债的!” “对,因为阮清漓,死了一千多名仙盟修士,他们的命,用你们阮家人的命来填简直是便宜你们了!” 说话的是钱家和黄灵门的人,冥山镇镇守和冥山县县守正是出自于这两家。 而这两家亦是之前同他们签订了合作关系的。 而其他人…… 阮建堂心中冷笑,不少都跟这件事无关,他们来凑这个热闹无非就是打着不损失分毫便同阮家断绝合约的主意。 “哼!阮家也是受害者,好好的打着擂台,却突然被外人袭击,不知道仙盟的擂台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防御阵法的!” 阮虎凌然呵斥道,虽然他只有练气三层修为,可是站在这一群练气六七层,甚至筑基修士面前,却丝毫不矮半分气势。 他正义凌然,语带嘲讽,不屑的眼神更是毫不顾忌地在众人身上扫来少去。 那些被绑着的阮家人,眼中只有愤怒但没有丝毫怯懦。 楚天桥施法撤去了那些人加在他们身上的威压,感觉到身上一松之后,他们便立刻站了起来。 乌央央好几百人,有些以及觉醒了仙根,有些还只是凡人。 当他们站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冲撞那些看守他们的人。 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哪怕对方是修为高他们很多的修士。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他们那里是那些修士的对手,不过一个面罩,便被打得七零八落,鲜血淋漓。 狗子等人见状当即冲入战团,他们都突破了练气三层,加之长年打猎练就的身手,竟接连制服了好几个练气四五层的修士。 “谁敢?” 楚天桥的君子剑突然出窍,无数道剑气随着他的低喝之声破空而出,直指几名筑基修士的眉心。 几名筑基修士大骇,慌忙躲开,而阮家这边的人也在这时全部混合在一起了。 “哼,蠢货,你们自己要找死就怪不得别人! 阮建堂,识相的就将契约交出来,我们也就好心给你们留个全尸!” 即便是有楚天桥一剑震慑,可对方完全不惧,双方实力太过悬殊,即便是多了个楚天桥他们想灭了阮家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第二百八十一章 逼迫 阮家在一夕之间就成了整个冥山镇的笑话,成了冥山镇谁都可以欺负一脚的存在。 他被重重包围,楚天桥手中君子剑嗡嗡作响,杀气四溢。 可那些打算痛宰落水狗的家伙们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阮家虽然是小家族可是苍蝇死了还有二两肉呢,再加上,阮清霜让仙盟盟主的大弟子给救了,而阮清漓则被仙盟盟主亲自罚往荒滩服徭役一百年,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共出动了上千人包围阮家,原本以为光这阵势就能吓得阮家上下屁滚尿流,乖乖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滚蛋,将阮家所有全数奉上。 没想到的是,面对他们如此气势汹汹的阵仗,阮家的人竟然一点都不上道。 他们不是该害怕吗? 不是该颤抖吗? 不该唱奋起反抗的戏码啊! 在双方僵持之际,阮虎冷哼一声:“想要杀我们?这是谁给你们公然在冥山镇灭人满门的权利?是仙盟吗?若是仙盟,你们拿仙盟的执行令牌出来给老夫看看,若真是仙盟要杀我们,不用你们费心,我们阮家人当会自行了断! 若不是仙盟的命令……我阮虎不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云大陆的三四流家族门派都有了凌驾于仙盟之上的权利了!” “我们没有仙盟的命令又怎么样?因为阮清漓,冷云大开杀戒,杀了仙盟一千多名修士,这笔账仙盟迟早要算到你们身上。 我们现在就算是将阮家彻底夷为平地,那也是在帮仙盟办事!” 众人虽然被阮虎呵斥地满面通红,可是依旧有伶牙俐齿之辈立刻出言反击。 的确,冥山镇的镇守虽然别杀,冥山镇暂时出现仙盟势力的空置期,可是他们来阮府逼迫阮家交出已经在仙盟登记过了明路的契约,同时亦是想将阮家产业瓜分一二,但杀人屠族的胆子确实没有。 阮虎说得对,没有人敢践踏仙盟的规矩,即便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也不行。 因为他们承担不起后果! “是吗?”阮虎轻蔑地扫了眼众人,嘲讽道。 “既然你们不怕,就动手啊!”他说完便扬了扬手中早已经扣上的二品雷符,与此同时,阮海狗子等人纷纷亮出手中扣好的二品雷符。 “什么?二品雷符,阮虎,你们想干什么?” 同时露出数十张二品雷符,这让围困他们的人震惊无比。 什么时候雷符变得烂大街了? 二品雷符,他们自己家族都没有几张,阮家一出手就是十几张,这阮家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有如此丰厚的底蕴。 这些家族的人在忌惮之余,眼底更是冒出贪婪无比的光芒。 阮虎冷笑:“干什么?当然是与你们这些人同归于尽!怎么样,敢吗?”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开什么玩笑? 同归于尽! 他们在不经意间都纷纷后退了数步,生怕阮家人一个发神经,将雷符引爆,这样一来,谁也没有把从十几张雷符的爆炸威力中逃出升天。 “虚张声势,大家不要怕,我就不信他们敢引爆雷符。”黄灵门的人高声喊道,他振臂一挥,站出来逼近阮虎等人,他赌阮虎等人不敢引爆雷符,毕竟自杀是需要勇气的。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去死? 第二百八十二章 对峙 黄灵门的人走出几步,慢慢逼向阮家人,而其他势力却围而不动,这让黄灵门的人很是尴尬。 喊话的人本以为自己振臂一挥就会得到众人的支持于跟随,没想到…… “长老,我们还是别在往前走了吧,省得人家把我们当枪使。”终于,有修士忍不住传音劝道,阮虎等人手中的雷符明晃晃地晃得人眼晕,修士们吞了吞口水,一个个的极不情愿地跟着长老的步伐小步往前。 “是啊,他们不动,凭什么我们黄灵门的人冲锋陷阵啊。” “长老,不是我们不肯卖力,实在是其它家族太可恶了,想捡便宜。” 阮家人想看猴戏似的看着黄灵门的人,他们终归还是在十米开外停下了脚步。 “呵呵……这事儿弄得,阮虎,其实大家只是想要拿回契约,你也知道阮家现在的情形,我们也不可能跟阮家再合作了,所以,只要你将契约叫出来,我们立刻就走。” 立刻就走? 骗谁呢? 他们眼底的贪婪,阮虎可没有错过。 “想要拿回契约可以,贮备好违约金……” 阮虎一字一顿,说完之后便不窄搭理来人。 “你,别给脸不要脸。”对方恼羞成怒,虽然拿阮虎暂时没办法,但是众人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先将阮家围困起来。 只要困住他们,总会找到机会的。 他们就不信了,一个得罪了仙盟的家族能有什么好? 等接手冥山镇的新镇守来了,看他阮家还敢在他们面前抵死顽抗! 到时候,阮家连引爆雷符的资格都没有。 凡是违抗仙盟的人,即便是死,神魂都会被拘出来受罚,严重的,会直接被仙盟灭了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现场陷入僵持之中,而跟着长风来到仙盟盟主临时行宫的阮清漓亦是如同热过上的蚂蚁一般惶惶不安。 长风求见仙盟盟主并没有成功,两人被安置在客房之中等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依旧不见仙盟盟主召见长风。 而阮清漓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仙盟盟主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行宫的大殿之中,司徒问天从宝座上突然站起,顺手抄了桌子上的玉杯就向冷云砸去。 玉杯落在冷云的脚边,碎片四溅3而开,其中几块碎片溅到了冷云的脸上和脖子上,瞬间就有鲜血滴落而下。 冷云不为所动,冷冷地站在那里,丝毫不被司徒问天的怒气所影响。 “你……你说说,说说要我怎么处置你?在仙盟的地盘,杀了仙盟以一千多名修士!” 司徒问天气得浑身发颤,没有人能令他失态如此,除了冷云! 冷云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若刀子般扫过司徒问天带着面具的脸:“我说过,你要杀她就试试看!” “笑话,我要杀她她还能活到现在?” 冷云脚下又炸开了一个玉杯,他不必不让,身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我在等你的解释,堂堂仙盟的擂台赛,为什么会有人闯入擂台杀人?” 敢问天下,有谁敢如此逼迫仙盟盟主? 若是此情此景被外人看见了,绝对会当场挖出自己的狗眼,太玄幻了这场面。 第二百八十三章 威逼 “仙盟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你杀了这么多的人,烂摊子要怎么收拾?” “怎么收拾是你的事!”冷云的声音冷漠而疏离,根本就没有将仙盟盟主放在眼中。 “好好好!”仙盟盟主连说几个好字,他站在这世界之巅,流云大陆臣服于他的脚下,偏偏……偏偏…… “罢了,你回血月殿去吧。”司徒问天从没有如此无力过,没有人能看见他藏在面具下面的脸到底是什么表情。 “回去?”冷云冷笑一声,他怜悯地看着司徒问天,满是不屑地道:“那是我的事,不劳您费心了,只是,萧峰敢杀我的人,我要萧峰的命!” “什么?你再说一遍?”司徒问天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出现问题了,他是听错了吗? “我要萧峰的命!” “不可能!你已经杀了仙盟一千多名修士,这件事还没完,要萧峰的命,你在做梦!” 司徒问天直接暴怒起来,语气中满是森然之意。 冷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边走的同时发还边留下一句话:“我只是通知你,我要萧峰的命!” 嚣张! 只是通知仙盟盟主,他要萧峰的命! 不是商量,更不是祈求。 “冷云……”司徒问天几乎咬牙切齿。 可冷云只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你舍不得萧峰,血月殿不介意同魔尊合作!这些年来,若是没有血月殿帮你遏制住魔界通往流云大陆的入口……” “你,你竟然敢为了一个女人去通魔尊合作!”司徒问天的声音几乎颤抖,他震惊于冷云的决定,怒火更是要将他焚化了一般。 他怎么可以? 他怎么敢? “魔族一但进入流云大陆,流云大陆势必要面临一场浩劫,到时候生灵涂炭……” 冷云顿了顿身形,他微微转身,漆黑的双眸如无底的黑洞一般看不见底。 “这与我何干?” 天下苍生与他何干? “你说什么?与你何干?冷云你明明知道……” “我给了你选择的权利,是你自己不用,总之,萧峰的命我是要定了!”冷云冷冷得打断仙盟盟主的话,一副不愿意再说下去的样子。 他再度转身,身后传来了司徒问天沙哑,且带着丝丝哀伤和颓然的声音:“我免去阮清漓荒滩之苦役,萧儿也不是要她的命,若是萧儿要她的命,你以为她能活到现在?” 冷云并没有半分停留,离开的步伐依旧坚定而决绝。 “站住,我都已经妥协……” “罢了,冥山镇守一职给阮家人!” “你还想要怎么样?” “冥山镇赏给阮家自治,人事任免仙盟不插手,俸禄仙盟出!” “这还不够吗?” “冷云!你给我站住!” “冥山县县守的位置也给阮家,你这下该满意了吧?” 冷云终于停下了脚步,而此时的司徒问天,则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成交,不过必须废掉萧峰一层修为!你能够做到这一点,血月殿保证不会同魔尊合作!同时,会尽快给你你想要的……” “你……” “还有,荒滩之事就没有必要了,好歹你是仙盟盟主,出尔反尔难道不怕世人笑话?” 第二百八十四章 旨意 废掉萧峰一层修为,那就是生生将萧峰从元婴期打回结丹期。 到结丹期之后,萧峰想要再冲击元婴期就难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只是,敢动他的女人,萧峰就该有这样的准备! 良久,司徒问天才缓缓开口:“冷云,那个女人倒是那点好?你竟然为了她做到如此地?”连和魔尊合作的话都说出来了,冷云,为了一个女人,你敢违背你的血誓,宁愿自己有被血誓反噬的危险也要用这个筹码来威胁我,也要为那个女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冷云…… 不要苍生天下,只要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能留啊! “好,我答应你!” 终于,司徒问天说出了这句话。 “告辞!” 冷云只是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而长风和阮清漓终于等来了司徒问天身边的男侍桃江。 “盟主能见我们了吗?”阮清漓紧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怀期翼地看着桃江。 桃江僵着一张脸,但目光却复杂无比。 他打量了片刻阮清漓,却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朝长风一拱手道:“盟主闭关,请长风前辈先回去,冷公子已经离开了行宫,而我这里有一份盟主的旨意,需要当众宣布。” 说实话当他知道他呀宣布的内容之时便惊得不行,只是,盟主的事情不容他一个奴仆置诼,所以…… 看盟主的样子明明是讨厌这个阮清漓,可偏偏做出的决定…… 真是让人看不懂。 不过没关系,他只需要传达而已。 “真的?冷云真的已经离开了?他没有受伤吧?” “冷公子刚刚离开,你要找他可以给他传音。”到底,桃江还是给面子回答了阮清漓的问题。 长风无奈地看了眼阮清漓,心中叹了口气,他早说冷云不会有事,可是这丫头偏偏不相信。 冷云和司徒问天的关系…… 罢了,不是这丫头该知道的,他老头子也不能多嘴。 “好了,走吧,奉盟主之命,我还要去阮家宣布旨意。” 阮清漓给冷云的传音终于有了回音,当知道冷云没事之后,阮清漓终于松了口气。 “旨意,什么旨意?” “等一会儿宣布了你就知道了。” 桃江不愿意多说,他直接就往外走,长风和阮清漓赶忙跟上。 阮家大门外,那一干人等依旧见阮家的人围了给水榭不通。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而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阵荡漾,几名修士破空而来,众人抬头望去,竟然是雍城城主翟周山带着几名随从从天而降。 “拜见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万安!” 众人纷纷拱手拜见,翟周山是知道这些人包围阮家的事情的,不过冷云为了阮清漓杀了仙盟一千多名修士,让仙盟脸上蒙羞,而山镇正好又是他的辖区,冷云杀了他的人,他有心要收拾阮家,所以才纵容默许这些势力来找阮家麻烦。 自己的县守和镇守都被冷云给杀了,血月殿的麻烦他不敢找,想来盟主也不会放过冷云,不过阮家嘛? 他不灭了阮家,如何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又让他的手下怎么看他? “起来吧。”翟周山淡淡挥手,看向阮家众人的眼更是不屑至极。 怎么?看样子还想以死而拼! 想同归于尽是吗? 没有这个机会! 桃江先生已经给他传音,让他赶到阮家,盟主有旨意要宣布。 哼,冷云如此打仙盟的脸,盟主怎么会放过阮家? 他冷笑着看面前的阮家蝼蚁,仙盟的旨意,定然是让阮家人万劫不复! 第二百八十五章 等着倒霉吧 “大胆阮家,竟然敢在冥山镇中使用雷符,你们是想神魂俱灭吗?” “收起你们的雷符,准备领取仙盟的惩罚旨意吧!” 跟在翟周山身边的两名修士厉声呵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样,跟那些围困阮家的家族和门派势力不同,有着仙盟官方身份的人是不惧怕阮家的雷符。 有雷符又怎么样? 阮家定然不敢在仙盟的人面前使用,一但使用,他们就连神魂都保不住了。 阮虎等人倒不是估计的自己的神魂,他们估计的反而是阮清漓。 之前他们敢用同归于尽来威胁那些围困他们的势力,可是现在城主亲临,他们反倒不能用雷符了。 到了如此境地,没有人责怪冷云,因为冷云所做的事情也是他们想要做的。 只是他们的修为不高而已。 而且,即便是没有冷云杀仙盟修士哪一出,仙盟会放过他们吗? 盟主的大徒弟都不顾擂台赛的规矩公然对阮清漓出手,即便是阮清漓侥幸逃过一劫没有被他当场杀死,可后来他能放过她吗? 能放过阮家吗? 而现在,仙盟的惩罚旨意就要来了,雍城城主亲自到场…… 阮虎只愿长风能将阮清漓带走,一直好好的。 “天桥,你走吧,你不是阮家人,不用淌这趟浑水。” “阮叔,你说什么呢?我看今天谁敢动你们,我答应过清漓要照顾好你们,我不会走的。”城主又怎么样?他楚天桥不惧!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阮虎急得不行,阮海等人亦是开始劝他。 “楚师兄,阮叔说得对,你走吧,我们不能连累你。” “对,楚师兄,你赶紧走吧,清漓也不希望你被连累。” “就是,他们针对的是阮家,你不是阮家人,你快走吧。” 大家纷纷劝楚天桥,然而,城主翟周山却在这个时候冷冷开口:“想走?晚了!在盟主的人宣读了旨意之前,谁也不准来开,否则,杀无赦!” 他的话音一落,四周当即冒出数百穿着仙盟制式盔甲的人冒了出来,手持仙弓,箭矢上弦只待城主一声令下便会百箭齐发。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包括哪些包围阮家的各大势力,他们亦是心中惊惧,要知道仙弓的威力无穷,是仙盟管制的法器,除了仙盟之外,所有的人和势力都不能私自拥有。 而仙弓的威力那就不用说了,一品仙弓数箭齐发之下洞穿身着铠甲的筑基修士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之前擂台上仙盟的军队就对冷云使用了仙弓,可惜的是,血月殿的人个个都是结丹修士,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冷云竟然没有被箭矢伤到半分。 不但如此,军队还被冷云的人给屠杀一空。 血月殿的实力,还真不是流云大陆上任何一个门派能够比的! “哎……对不起,是我们阮家连累你了!”阮虎终究还是歉意地道,目前这个阵仗,楚天桥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阮叔,你们放心,有我在,他们伤不了你们。”大不了他带着阮家人逃亡,云翔大陆呆不下去,就去凤鸣大陆。 包围着阮家的黄灵门等其他势力,这个时候都幸灾乐祸地看着阮家众人,哼,这帮家伙不肯便宜他们,最中还还是等到了仙盟的惩罚。 只是可惜了,他们准备分了阮家的计划没有办法实施了,最多便是跟阮家的契约不了了之,毕竟在仙盟的重罚之下,阮家极有可能一个活口都吧会留下。 第二百八十六章 宣布旨意 突然,翟周山的脸上露出献媚的笑容来,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盟主身边的红人,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的桃江先生破空而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长风和眉头紧皱的阮清漓。 阮清漓不知道仙盟盟主会下什么样的旨意,可是冷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绝对没有好事。 “参见桃先生!” 桃江像是没有看见周围待命的弓箭手一般,他落到了地上,风轻云淡地四下环顾一番。 “清漓……” “爹,七爷爷,海哥,狗子哥,师兄……”阮清漓落到了阮家人中间,看到此情此景她那里不知道这些人是在逼迫阮家? 真是欺人太甚了! 他们是想要趁着阮家病,要阮家的命吗? “爹,你们怎么不给我发传音啊?” 长风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没有想到,变故一生这些人的速度会这么快。 他是派了人来阮家接应阮虎他们,可是岳山书院离冥山镇太远,距离冥山镇最近的人来阮家最快都要在凌晨时分才能赶到。 这次是他失误了…… “桃先生,不知盟主有什么旨意……怕阮家的人举家逃走,我一回来就派人将阮家围住了……” 翟周山腆着脸邀功,桃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中带着嘲弄和一抹他看不懂的笑意。 这让翟周山有些懵了,不过,他到底是做惯了城主的,虽然心有疑惑,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显然,仙盟惩罚阮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派人包围阮家,绝对没错。 不过…… 难道…… 桃江是嫌弃他包围得晚了? 还是嫌弃他让地方势力牵扯进来? 他不动声色地塞给桃江一个储物戒指,桃江很自然地就收了。 丝毫不不避讳。 阮清漓等人见状心都凉透了,这是什么意思? 仙盟真的要重罚阮家? “师妹,你别怕,师兄有把握带你们逃离这里。” “嗯,谢谢师兄。”阮清漓没有拒绝,若是仙盟真的要重罚阮家,那么逃离是唯一的路。 她迅速分析了一番眼前的形式,以长风的修为,若是他肯帮忙的话,他们逃出去并不是难事。 难就难在阮家的修士修为都不高,而且凡人还有一大堆。 不过楚天桥说他有办法,她就相信。 “盟主有旨阮家众人接旨!” 在桃江尖细的沈声音下,阮家上下不甘地单膝下跪,垂头听旨。 而楚天桥亦是做好了带整个阮家消失的准备。 长风风轻云淡地负手而立,只是他元婴期的威压无声无息地飘出,锁定周围的弓箭手。 “盟主有旨,擂台赛中,冥山县县主,冥山镇镇守,玩忽值守,擅自关闭擂台赛的防御阵法,导致阮清漓在擂台赛上被非比赛人袭击……血月殿少主冷云带代本尊执法,将玩忽职守之人通通正法以儆效尤,以清纲常,赏下品灵石十万颗…… 萧峰扰乱擂台秩序,胡乱伤人,废其元婴修为…… 阮清漓无辜重伤,从即日起,冥山县县守,冥山镇镇守皆由阮家人担当,且冥山县,冥山镇内所有仙盟职务都由阮家自行安排,俸禄及税负等不变…… 阮清漓发配荒滩,三日内起程……” 第二百八十七章 强势逆转 虾米? 他们的耳朵有问题吗? 是听错了吗? 盟主大人的旨意是奖赏阮家? 这怎么可能? 当桃江读完了旨意,就满意地看着已经石化当场的众人呆滞的表情。 这才对嘛。 说明盟主的心思不是尔等凡人能够看透的。 看着这这些人的脸上露出吃热翔一样的表情,桃江的心里特别舒服。 他像是没有看见翟周山的询问的眼神一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两个仙盟制式的储物戒指给了还在愣神中的阮虎。 “这是冥山县和冥山镇的印信和所有人员十年的俸禄等物资,其他的一些细节就由翟周山城主详细告诉你。”桃江说完之后就破空而去,留下一堆石化的人面面相囧。 此刻的翟周山已经在心中将跳江骂了千万遍了,妈的,礼照收,屁都不提前放一个。 现在将他将在这里,尴尬到不行。 虽然对方即便是镇守或者是县守都是他的手下,可自己先前自以为了解盟主的心思在桃江来这里之前就包围了这里。 妈蛋的,他怎么就这么傻? 时间可以倒退吗? 他可以换个姿势重来一次吗? 不过翟周山还算是好的,他再怎么也算是上官。 而钱家和黄灵派之流就傻了,他们可是在擂台惨案出现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开始逼迫阮家啊。 还耀武扬威地口口声声嚷着要让阮家的人死个痛快。 只是些许功夫,这就变成他们自己要死个痛快了。 现在这烂摊子,该怎么收? 镇守和县守都是阮家之物了,他们这些家族和门派多半都会将这两个地方的利益给丢干净了。 真是哔了狗了,他们是疯了么,跑那么快干嘛? 不能等仙盟的意思下来之后再做决定吗? 靠,这下怎么同门派交代? 怎么回去跟家主交代? 玩儿大了啊! 阮虎等人终于从桃江宣读的旨意中走出来了,震惊之余,大家都唏嘘不已,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在最后一刻颠倒过来,这变化真是让人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 旁的事情不说,阮建堂首先就站了出来,他环视着四周那些明显还没有从震惊和懊悔中走出来的势力,嘲讽至极地道:“城主大人在此,刚好可以帮我们做个见证,你们既然一个个的以阮家的生死想必,要毁掉我们之间的契约,我们阮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家族。 三日之内,你们将违约金奉上,我们自然将契约奉上。” “呵呵……阮先生,那个,我们也是说着玩儿的,开玩笑的……” “是啊是啊,契约有效,有效,我们……” 几名领头的长老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来,很不要脸地说道。 阮建堂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阮清漓亦是冷冷地扫了眼众人,她冷笑着出声:“我记住你们了,今天你们怎么对待的阮家,我阮清漓定然十倍奉还!” 她的话让众人浑身一颤,不过既然已经都彻底撕破,也就没有在维持的必要了。 大不了他们就损失冥山县和冥山镇的利益就是了。 各大势力灰头土脸地离开,一个个的心中悔地不行。 他们手中明明就有契约,明明就能够将家族的利益扩大。 可惜却被他们自己生生地毁去了。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可以卖。 第二百八十八章 捧杀 盟主的旨意一出,各方震动。 江湖快报以最快的速度将仙盟盟主的旨意散播了出去。 晋国国主的行宫中,司马敏敏狠狠地捏碎了手中的江湖快报。 她冲到司马昱的房间,嚎啕大哭。 “爹,我要阮清漓的命,我要阮家所有人的命!就现在,我要她现在就死!”让她怎么能不伤心难过,她不管仙盟盟主的态度,她只知道,冷云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怒斩一千多名仙盟的修士。 而这个女人不是她,却恰恰是她最看不上,最鄙夷的乡巴佬阮清漓! “胡闹,此时正是敏感的时候,盟主都下旨安抚阮家,这个时候怎么能动阮家呢? 既然阮家已经是仙盟中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要他们万劫不复,不过不是现在。 至于阮清漓,等她去了荒滩,自然有的是办法让她回不来。” 司马昱佯怒,不过还是耐心劝解司马敏敏。 “爹……冷云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允许他有妾!我要阮清漓死,一定要她死!” “好啦哈啦,爹答应你,等她去了荒滩,爹就想办法要她的命。不过女儿啊,像冷云这样的男人,以他的地位,是不可能只娶一位妻子的,只要你牢牢占据正妻的位置,不管他以后要娶多少个妾进门,那些女人还不是得仰你的鼻息过日子。 你要想一生一世一双人,除非招婿,或者是嫁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只有这样,对方迫于你爹我的压力,才会不敢沾染别的女人。 可是冷云或者是其他的权贵子弟,是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呜呜……爹,我只要冷云,我才不要招婿,不要嫁给那些没出息的男人!” “好啦好啦,快别哭了,哭肿了眼睛可不好看。” …… “盟主行事越来越看不明白了……”玄天宫宫主叹息了一声,他把玩着手中的江湖快报,同亲信探讨着这件事情。 “是啊,宫主,盟主连萧峰的元婴修为都给废了,直接将他的修为打落到了结丹期,若说他真的是惩罚萧峰私自出手,老奴是不信的。 还有,若是盟主真的是要补偿阮家,为什么不在一出事之后立刻就宣布旨意,非得等两个时辰之后,阮家差点被那些乘火打劫的小家族小门派给逼死才出手? 还有就是,若盟主真的在意阮家,那么就不会不给翟周山透风,给他一个安抚下属的机会。 可事情偏偏相反,桃江硬是在翟周山派兵围住阮家之后才出现,当众宣布盟主的旨意,这不是在故意打翟周山的脸吗? 阮家得到了县守和镇守的职位,可是这两个职位都在翟周山的管束之下,而他们今天的冲突不畏不激烈,在这种情况之下,翟周山估计已经在心中把阮家给恨上了……” 玄天宫宫主若有所思地点头:“若是为了冷云,那为何在之前仙盟拼尽全力打压邪修一门?看不透啊,看不透……老曹,吩咐下去,多注意注意阮家和冷云的动静,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事。” “是,宫主。” 差不多的谈话内容在亦是在其他大势力中出现,仙盟盟主这一手的确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第二百八十九章 看清 “阮家目前没有坐镇一县和一镇的实力。”在送走翟周山之后,阮家人聚在一起,阮虎就忧心地道。 “的确如此,我们阮家现在除了你之外,并没有人的修为能够超过练气三层,而要当一镇之守,至少要有练气六层的修为。” “关键是,一旦在仙盟的体制之内,我担心,我们便事事都要受仙盟的掣肘。” “想不明白啊,不知道仙盟盟主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不处罚阮家就算了,竟还给阮家扔了这么大两个馅儿饼来。” “总之,我觉得,盟主的初衷一定不是要安抚阮家,给阮家好处,这里面有事儿。” 阮家人并没有因为天上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感到高兴,或者是被喜悦冲昏了头,在如此巨大的利益之前,阮虎和阮建堂还能保持冷静,这一点让长风刮目相看。 “嗯,仙盟主做出这个举动应该是极不情愿的,特别是他最看重的徒弟直接被废掉了元婴期修为,跌入结丹期。”长风在这个时候开口,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阮清漓一眼,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冷云会为了阮清漓做到如此地步。 众人都看着阮清漓,心中赫然已经有了猜测,只是,都不敢确定而已。 虽然他们之前并没有怪过冷云,可心里或多或少还是觉得冷云行事冲动了些。 可按照这个结果来看。 冷云根本就不是行事冲动,而是他有所持! 这个结果,他一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一直高高在上行事缜密冷血的冷云会突然大开杀戒,不管不顾。 关键是,能让仙盟盟主对自己最爱的徒弟下狠手,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阮清漓当然也有怀疑,她当即道:“我先出去一趟,爹,你们还是照原计划,挑选一部分人去岳山书院。 其他的事情等明天我回来了再说。” “师妹,你要去哪儿?” 楚天桥有些担心,虽然他兴中隐隐知道阮清漓是要去找冷云,可还是仍不住问了一句。 “师兄,我去找冷云,你放心,没事的,现在没有人敢在冥山镇,敢在这个时候动我。” 阮清漓对他报以一笑,转身就出了门,长风看着楚天桥,安慰似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亦是转身出门。 楚天桥苦涩一笑,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冷云,希望你能一直对师妹这么好,千万吧能让她伤心,否则…… 楚天桥和长风走了之后,阮家人便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让那些人去岳山书院。 而阮清漓,则直接去了南院。 她有冷云给的玉牌,可以自由出入南院。 下人直接将她带到了冷云的房间,一进入房门,阮清漓就立刻被冷云拉入了怀抱。 冷云紧紧地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片刻之后,冷云便将神识探入阮清漓的身体,细细检查,不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还好,在服用了一整株生草之后,阮清漓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对不起,我们能带萧峰的人头来给你报仇。” 窝在冷云怀中的阮清漓鼻子一酸,满心满怀都是感动。“你已经为我冲冠一怒,血洗擂台了,而且萧峰从元婴期跌落到结丹期,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冷云,谢谢你,我阮清漓此生定然不会负你! 第二百九十章 解药 天知道冷云到底有多么害怕,在萧峰的那一掌拍向阮清漓的时候,他的心都忘记了跳动。 萧峰可是元婴期修为啊! 他那轻飘飘的一掌看似手下留情,其实是根本就没有将阮清漓放在眼中。 当时挨了他的掌风的人是阮清漓,若是换成任何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必死无疑。 他知道阮清漓身上有秘密,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帮她卸去了元婴期修士的威压。 要不然,不说掌风了,就是萧峰的威压都能要了阮清漓的命! “我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换来了这一切,可是阮家并没有承受的实力。”阮清漓从冷云怀中抬起头,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冷云拉着她坐了下来,顺手帮她到了杯灵茶递到她的手边。 “无妨,县守的位置和镇守的位置我会派人去协助你爹和你七爷爷,人手我都给你安排好了,结丹修士四名,筑基修士二十名,练气八层以上修士三百名。 阮家的人只需要利用你去荒滩这段时间安心修炼,等有了实力之后,再慢慢接手冥山镇和冥山县。 这两个地方,仙盟是不会安插人手进来的,阮家除了每年给仙盟缴纳税赋,其他的一切权利都在阮家的手中。 阮家想要迅速崛起,冥山县和冥山镇这两个地方,就一定要紧紧地拽在手中。” 冷云笑地风轻云淡,语气亦是淡淡的。 可阮清漓知道,冷云在背后做的,一定不会简单。 况且他拿出来的人手。 结丹修士四名,筑基修士二十名,这样的阵容太夸张了。 要知道,一个镇守才是练气六层的修士,可冷云派给她的练气八层以上修士就是三百名。 而县守只需要一个筑基修士,可冷云却给了她二十名筑基修士! 结丹修士已经可以当城守了,可是冷云却给了她四名结丹修士! 这不得不让阮清漓动容。 流云大陆修炼资源匮乏,要出一名筑基修士难之又难,结丹修士更是没有几个。 她只知道血月殿以前是令仙盟修士谈之色变的存在。 没想到血月殿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难怪仙盟以前不管怎么对付血月殿,都没有取得过任何的成效,反而是损失巨大。 现在更是改变策略,跟血月殿结盟…… “你一下子派这么多人给我,血月殿那边……” “他们都是我的人,现在我都给你,以后他们就是你的人。”冷云淡淡地道。 阮清漓还是被他的话给震惊了,冷云,你的背后到底有多么庞大的势力? 你对我的好我全盘接收! 在这一刻,阮清漓真正的接受了冷云,从此,冷云便像是阮虎一般的存在! “冷云,我会努力,努力与你并肩!” “嗯,我会陪着你一起成长的,我的毒可必须同你双修才能解除呢。” 阮清漓闻言便想起他们刻在脑海中的双修法决,那些羞辱的姿势,顿时小脸一红,狠狠地剜了冷云一眼。 “这么说你是为了和我双修才救我的?”她佯怒道。 冷云眉头一挑,黑眸泛着点点细碎星光:“那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你,我的毒可怎么解?” 寒毒加上相思之毒,阮清漓,你是我的药,这辈子你都逃不掉! 第二百九十一章 托出 “你对我好只是为了你的寒毒?万一还有女人能够帮你解毒,你有了选择是不是就要离开我?”阮清漓嘟起了嘴,满脸的不高兴。 冷云笑道:“你别装了。”这丫头,在他面前装,还嫩了点。 “没意思!我走了!”阮清漓不满地嘟囔,起身准备离开。 “你等一等,把我给你的人一起带回去。”冷云也不拦着她,虽然很想要让她留下,可是距离出发去荒滩就三天时间了,阮清漓需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 当然,他自己亦是还有一堆事情要安排。 “好!”现在冷云在阮清漓心中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所以,对于冷云的给予,她丝毫都不客气。 冷云的就是她的,而她的,自然也是冷云的。 “这是死草的汁液,你留着防身吧。” 阮清漓想了想,最终还是翻手招出一只玉瓶,递给冷云。“不过你一定要小心,这东西太毒。” 冷云当然知道死草的毒性有多么恐怖,霸道的毒性几乎无解。 而且死草对修士格外敏感,光是它产生的气息就能让修士毙命,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凡人敢去采集生草,就是因为死草的气息对凡人无用。只要凡人在采摘生草的时候不去碰到死草,那么,就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温泉外面的那条毒蛟就是你用这个毒死的?”冷云对于阮清漓拿出死草汁液来虽然惊讶,可想一想就释然了。 原来这就是她的杀手锏。 要知道当初那条毒蛟,那些练气七八层的修士都被它杀了不少,就算是筑基期修士月在那条毒蛟身上讨不到好处。 可阮清漓却可以弄死它! 还有在通天遗府的时候,阮清漓最后被楚天桥扔进蚌妖的嘴里之后,蚌妖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原来都是死草的功劳。 “嗯,我就是用死草毒死它的。”阮清漓大方承认。 “阿漓,答应我,这个秘密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冷云收了玉瓶,郑重提醒道。 要知道若是阮清漓不惧怕死草的消息传出去,会引来多少人恐慌。 首先仙盟就会倾尽全力去灭掉她! 拥有死草,就拥有了让仙盟无法控制的力量。 这一点,无论还是仙盟盟主,还是其他势力都不允许存在的。 “嗯,我知道,除了你,就连我爹都不知道我不惧怕死草之毒。” 冷云闻言心中一暖,嘴角不经意地上扬起来,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走吧,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阮清漓跟着冷云出门,几经穿梭之后,就到了南院前庭的一处广场上。 果然,广场上已经有了三百多名黑袍修士等在那里了。 “属下拜见少主,拜见主人!” 阮清漓一惊,没想到冷云的办事速度如此之快,那些人竟然都称呼她为主人! 冷云嘴上一说是一回事,这会儿四名结丹修士和二十名筑基修士同那些练气修士一起跪拜她,称呼她为主人,这着实让她震撼了一把。 “他们现在都是你的人,已经发过血誓,绝对会终于你,你可以放心用。”冷云指着下面黑压压地跪着的修士对阮清漓说道。 阮清漓稍微平复了下心情,然后淡声道:“你们奉我为主,从今以后心中就只能有我一人! 今后做的好,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若是做得不好,我亦是不会因为你们是冷云给我的人而手下留情!” 第二百九十二章 跟我去杀人 “是!” 众人齐声应道,原本他们虽然发了血誓要效忠阮清漓,可是心中多少对这个新主人还是有些看轻的。 十二三岁的年纪,练气四层的修为。 这样的主子,实在是太年轻,修为太低了些。 可是现在,他们才知道自己错了。 眼前的阮清漓虽然脸上稚气未脱,可那份沉稳,那份威严却是浑然天成的。 她的身上有一股自然而然的上位者的气势,即便是她站在冷云的身边,这股气势竟不输冷云分毫。 “既然你们已经认我为主,那么我便给你们一个任务,今天发生在阮家门前的事情各位应该知道吧?” “回禀主人,属下知道。” “好,那就跟我去杀人!” “是!主人!” 没有人犹豫,一个个的回答得干净利落,声音震天。 冷云向阮清漓投去赞赏的目光,而南院的众人,亦是由此对阮清漓刮目相看。 少主的眼光果然不错,若是换成旁的女人,估计在结丹修士面前早就战战兢兢了,那里像此女,不但气势丝毫不弱,反而就像天生就是这些人的主子一般,指挥起一帮比自己修为高的人来,顺溜至极。 跟她去杀人! 他们光是听着就热血沸腾,这世间,有几个女修能有此女这番杀伐决断? 他们少主不是正常人,就连找的女人也是非一般的人类。 他们服了! 还是大写的! “红鸾。” “少主!” 在阮清漓收了他派给她的三百多人之后,冷云又轻轻开口,只见一名红衣少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恭敬地拱手垂头,单膝跪在冷云的面前。 “以后你也是阮清漓的人,跟在她身边保护她,帮她办事。” 冷云的话音一落,另外几名隐藏在暗处的暗卫顿时一惊。 少主竟然将红鸾赐给此女? 少主也太宠她了吧!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少主的死士,是血月殿耗费了大量的资源培养出来的人,少主竟然…… 红鸾明显地楞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很快回话:“是,少主!红鸾见过主人。” “红鸾是我的暗卫首领之一,结丹一层修为,以后就是你的人,负责贴身照顾你。”在红鸾回话之后,冷云又道。 “好,你起来吧。”冷云的暗卫首领,应该是冷云身边比较得用的人,阮清漓并没有像对其他人似的给她来个下马威。 “计俊长、贝敬豪、井尺、辛振生听令!” “属下在!” “你带人去将冥山镇控制起来,只许进不许出!另外,将今日围困阮家的势力全部抓起来,押到阮家门前!” “是!” 四名结丹修士当即带着三百多名修士领命离开,阮清漓亦是披上战甲,招出小雪跨坐在它身上之后破空而去。 阮清漓离开之后,冷云收回目光,他翻手招出一个木盒子,若是阮清漓在场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个盒子就是冷云在阮家得到的木盒。 “铁血,把个盒子给司徒问天送去!” 铁血一惊,突然冒出来的他单膝跪地,心中赫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盒子代表着什么他是知道的,作为冷云的心腹,他没有少参与到寻找盒子的事情中来。 可今天少主竟然要将这盒子拱手让人,这怎么不让他感到心惊呢? 第二百九十三章 杀鸡儆猴 阮清漓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人封锁了冥山镇,同时她还分出了一半的人去冥山县。 冥山镇一封锁,人们顿时就炸锅了。 大家纷纷走上街头,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对于阮家这一举动,不少人都是嗤之以鼻的。 “阮家刚接手冥山镇就开始封锁镇子,他们想要干嘛?” “谁知道啊,估计是抽风了吧,要不然只凭阮家的实力,凭什么封锁镇子,要知道升仙会才完,这镇子中的权贵可不少。 虽然盟主将镇守的位置给了阮家,可是那些权贵那里是一个毫无根基的阮家能够得罪的。” “可不是吗?没见着之前那些去逼迫阮家的门派和家族都没有将阮家放在眼中,不过说了两句软化,阮家不接受,他们也就没有后续动作了。 丝毫都没有跟阮家缓和关系的打算,人家根本就没将阮家放在眼中。” “就是啊,阮家没有丝毫的根基,就算是盟主给了他们一个县守和一个镇守的位置,可我看啊,他们不一定会坐稳。 你们没见城守大人已经离开了吗? 估计就是不想要给阮家撑腰。” “就是,区区阮家也像拦着本少爷,老子就是要出城,看他们敢不敢拦着老子!” 说话间就有一名锦袍修士鄙夷无比地嚷嚷了一句,然后就带着自己的随从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走去。 城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修士,大家吵吵嚷嚷,都要出城,可惜守着城门的修士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就像是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一般。 镇上的防御阵法已经打开,将整个镇子封死了,没有人能够飞出镇子,除非通过镇子的唯一城门。 “都给老子滚,我看谁敢拦着老子!”在一声暴喝之下,围堵着城门的修士们纷纷让开。 “哟,这是飞刀门的少主啊,啧啧,我看阮家敢不敢拦着人家。” 有人认出了锦袍男修的身份,便幸灾乐祸地道。 闻言的修士们纷纷看笑话似的看着守着城门的修士们,不开城门,看你们敢不敢? 区区一个阮家,连四流家族都算不上,怎么跟三流门派斗? 谁知,手城门的修士们不为所动。 锦袍男修顿时怒了,他翻手就招出了一柄寒刀,额头练气六层的法相赫然绽放。 “给老子开门,听见……” “噗……”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锦袍男修的头颅竟然被当众斩下。 他的眼睛不甘地睁着,头颅掉落在地上咕噜噜地转着。 他脖子上的鲜血喷出一米多高,喷了已经傻掉的围观群众一身。 “杀人啦,阮家人杀人啦。” 锦袍男修的随从顿时扯着嗓子大喊,同时亦是举起手中大刀,可惜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当他们手中握上法器的那一刻,几个人的头颅同时飞起,城门处又多了几具无头尸体。 众人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守卫城门的士兵是怎么出手的,就见几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 “镇守有令,封锁城门,扰乱秩序者斩!” 哗…… 说话的士兵额头闪现出几点光华,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 筑基修士? 能当县守的人竟然在冥山镇当一名普通的守门士兵? 当他们再看之时,就更加惊讶了,守门的筑基修士竟然有四名之多,其他的都是练气八层的修士。 这是什么概念? 练气六层的修士就能够做一镇之守,更何况是练气八层的修士! 关键是,他们眼前的士兵除了四名筑基修士之外,修为最低的便是练气八层的修士。 阮家…… 这就是阮家的真正实力吗? 在一夕之间就冒出这么多的高手? 大家突然觉得,那飞刀门的少主,白死了。 死了,飞刀门还不敢来要说法,毕竟是他首先拔刀的。 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阮家的士兵竟然不由分说地直接下杀手,连一个过场都不走。 好歹你也说两句不是。 或者是你一早将法相亮出来,他也不可能犯蠢啊。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大伙儿突然明白过来,守门的士兵一开始就不亮法相,估计是故意的。 因为镇守府的执法队修士修为也就在练气三四层的样子,那飞刀门的少主可是有练气六层的修士,他自然不会怕区区几名练气三四层的修士。 那里知道,人家修为最低的都比他高出两个境界来。 这是早有预谋的,阮家就是想要杀鸡儆猴! 死了一堆人之后,整个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没有人敢乱发声。 小命重要! 之前还嘲笑阮家的人一下子就哑火了,阮家态度之强硬已经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关键是,阮家隐藏的实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可是,这还不算完。 有一只由结丹修士带队的队伍正按着名单,查抄黄灵门等逼迫阮家的势力在冥山镇的产业。 每查抄一处,就将所有人都抓了起来,收缴了他们身上所有的传音玉简,并将他们用捆仙索捆成了一长串,拉到阮家大门前的长街上跪着。 “阮家这是要干嘛?”永昌宫驻地,长老们凭栏望着乱哄哄的街道,议论着。 “只是要报复吗?可是有用吗?让人家跪着认错?” “参与逼迫他们的势力一共有十三个之多,阮家这是要将十三个势力全部得罪光吗?” “真是愚蠢!” “即便是他们现在查抄了这些势力的商铺,可是我敢打赌,用不了一天,阮家就会就迫于压力,将查抄的东西原物奉还!” “一个毫无根基的家族手中有一点权力之后就开始搅风搅雨,真是不自量力!若是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来讨好这些家族和势力,那么他们阮家或许还能走地长久一些,可惜,这帮鼠目寸光的家伙,以为有点权力就可以乱来。 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先前还觉得阮家那姑娘有点意思,是个好苗子,现在看来,蠢货一个!” 玄天宫,宫主什么的早已经离去,剩下理事的长老们亦是凭栏而立,议论的内容同永昌宫的同出一撤。 一时间,几大书院,以及还打算盘桓几天的一二流势力都对阮家的做法嗤之以鼻,纷纷叹息,认为阮家下了一步臭棋。 第二百九十四章 斩! 阮清漓就骑在小雪的身上,冷漠地从跪在地上骂骂咧咧的修士们面前走过。 “阮清漓,你竟然敢如此对待我们,要知道我们任何一家背景都是你惹不起的!” “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想要阮家灭亡的方法有很多,可是你却偏偏选择一条后果最为严重的路!” “阮清漓,你可要搞清楚,别以为盟主大人给了你们一个县守和一个镇守的位置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 一个县城和一个镇在流云大陆算个屁啊! 像你们这样没有根基的家族,要灭掉你们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对!当上镇守和县守有什么了不起,老子的舅舅还是城守呢!” “识相的就放了我们!” “别以为有镇守和县守的职务在身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这些势力是你惹不起的!” 他们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压制着,不得不跪着。 虽然丹田被封,可是他们打心眼里看不上阮清漓。 不相信阮清漓敢对他们下毒手。 他们以为,阮清漓出这一手无非就是想要震慑他们。 只可惜,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阮家这是在玩儿火,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阮家门口的长街上围满了人,就连房顶上都站满了围观的人。 大家都觉得阮家这样的做法无法收场,那些密密麻麻跪着的可都是三流势力,随便那一家都不是小小阮家能够惹的起的,即便阮家刚刚得到了镇守的位置,可是……终究还是根基太浅薄了。 玩大了,看阮清漓这么收场! 看阮家怎么被一个小丫头玩儿死! 阮清漓不理会这些骂声,只见她一个眼神示意之下,立刻就有一队人马持刀而出。 “人都在这里了吗?”阮清漓淡淡地问道。 “回禀主人,人都在这里了,没有遗漏!” 阮清漓点点头,表示很满意这个结果。 她环视一眼四周,缓缓地道:“你们扰乱仙盟秩序,擅自围攻阮府,可知罪?” “阮清漓,我们围攻阮府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们不成?” “哼!区区蝼蚁,当了镇守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没门!“ “就是,围攻了阮府又什么样?阮清漓,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治我们的罪!” 阮清漓闻言并不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她转头问道:“仙盟的规矩,在仙盟辖区内扰乱仙盟秩序,擅自围攻居民该如何处置?” “回禀主人,斩!” 回话的男修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冷漠,像是从地狱中飘出来的一般。 “斩……” 这口气还真大! 围观的群众甚至是笑出声来,太可笑了。 跪了一街的可是流云大陆的三流势力,足足有十三家之多,他竟然敢说一个“斩”字。 哪知,群众们并没有嘲笑多久,就听到了一个令人背脊发寒的声音。 “斩!” 阮清漓双眸冰冷地吐出这个字,那群手中持刀的修士当即就手起刀落,顿时二十颗大好头颅瞬间被斩落。 众人傻了,那些跪着的修士们亦是傻了。 这妞来真的? 不! 不! 他们不要死! 可惜,现在害怕已经晚了! “斩!” 又是一个‘斩’字从阮清漓的口中冒出,持刀的修士们手起刀落,又有二十颗头颅从脖子上掉落下来。 “阮清漓,你疯了吗?你怎么敢?” 有人嘶吼起来,恐惧从他们的眼中扩散开来,此时跨坐在巨大白狐身上的阮清漓宛若一尊杀神,冷血至极。 “斩!” “斩!” “斩!” “呜呜……饶命,求镇守大人饶命!” “斩!” “不能杀我们!你们不能杀我们!” “斩!”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阮家门前的长街上滚落了上千颗头颅。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街上,血流成河的长街腥气冲天。 所有人都愣了,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傻了。 阮清漓竟然真的将他们都杀了! 十三个三流势力,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下令给杀了! 她疯了! 她是个疯子! 太可怕了! 不后果的疯子! “还有谁?还有谁愿意挑战仙盟的规矩,不妨站出来试试!”阮清漓枪指四周,冷冷地问道。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敢出声。 “从今天起,阮家正式接管冥山镇,冥山镇的镇守便是阮建堂!既然阮家接手了冥山镇,就会全力维护仙盟的规矩! 谁要是敢不把仙盟放在眼中,不把盟主大人放在眼中,下场就如同他们一样! 阮家不介意用鲜血和人头来维护仙盟的秩序,来维护盟主大人定下的规矩! 谁想以身试法,就尽管站出来!” 阮清漓的话如同刀刃般直接刺入了众人的心中,大家只觉得一阵背脊发寒。 “此女……并不是没有城府啊!”终于,玄天宫某长老长叹一声。 而其他人亦是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终究还是看低了此女。 明明是为阮家报仇,可她偏偏将这种行为上升到维护仙盟秩序,上升到捍卫盟主大人定下的规矩。 就这一手,就杜绝了别人在明面上找她们麻烦的可能。 她下手杀人之前可是问过的,还是那些蠢货,自以为阮清漓不敢动手,竟然亲口承认了罪名。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双耳朵听着。 谁敢说阮清漓做得不对? 关键是,江湖快报已经将此事直播,有了他们嚣张招认罪名的样子,那是十三家势力反而还不好直接向阮家发难。 因为在仙盟,不管是谁,都不能将自己凌驾于仙盟之上,这是大忌! 即便是你做了都不能承认。 可是,那些家伙估计是被阮清漓给气傻了,竟然自己给嚷嚷出来,自己承认了。 不过,让各方大佬们感觉奇怪的是,江湖快这回的动作也太快了些…… 难道这是阮清漓安排好的? 此女……还真是不简单啊。 可当他们看到了那些站在阮清漓身边的人亮出法相的时候,才真正地惊叹出声。 怎么可能? 两名结丹修士,十名筑基修士,余下的士兵全是练气八层以上的修士! 这是什么阵容? 即便是城守府的人员配置也可能有这么高啊! 要知道光是一个结丹修士就有了当城主的资格,结丹后期的修士更是有当洲守的资格。 可现在,区区一个练气修士身边竟然跟着两名结丹修士! 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二百九十五章 抉择 黄灵派。 掌门黄啸虎的房间之内,没穿衣服的掌门大人正同两名同样没穿衣服的女修玩儿打桩游戏。 “掌门……掌门可爱莲儿?” “爱,当然爱,莲儿可是老夫的性感宝贝!” “掌门,还有红儿呢,掌门不疼红儿!” “疼,红儿也是老夫的心肝宝贝……” 黄掌门马力全开,雄风大展,哒哒哒哒让胯下承欢的娇娘溃不成军,连连讨饶,瘫软如春泥。 他正在兴头之上,却在这时频频收到传音。 他不耐停下,反手招出一枚传音玉简之后脸色顿时大变。 “掌门,出大事了,我们在冥山镇和冥山县的产业全部被仙盟个查抄了,冥山镇的人手亦是全部被斩杀……您快看江湖快报!” 他从胭脂马上跨下,翻手招出江湖快报,身下美人差异之余又如同泥鳅般贴身而上。 江湖快报在他施法催动之下,当即就有一段映像投影了出来。 “啊!” 看到一颗颗头颅冲天而飞,鲜血横流的场景,两女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掌门,这阮清漓欺人太甚,竟敢杀光我们黄灵门的人,掌门,您要为他们报仇啊!”红儿泪眼婆娑,悲愤欲绝的祈求道,那里面有她的弟弟。 “掌门,巫长老他们,他们就这么被斩杀了,阮清漓是没把您放在眼中,您……你一定要杀了她……” “啪……” “啊……” 黄掌门扬手就是两巴掌,左右开弓,直接将两女打飞出去,砸在墙壁之上。 可怜的两位美人之前还被心肝宝贝叫着,转瞬就被打成重伤,吐血不止。 “蠢货!黄灵门就是被你们这帮蠢货给误了的! 你们没瞧见阮清漓身边的人都是什么修为吗? 结丹! 结丹修士就有两名! 老子才筑基修为,她的手下就是结丹! 你们煽动老子去找她麻烦,是想老子死吗? 啊? 麻痹的,巫驼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黄掌门慌忙穿上衣服,出门之前又顿了顿,上去就给了奄奄一息的两女一人一脚。 气出了,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弥补同阮家的关系。 其实这事儿要说也怪不了巫长老,毕竟他们的行为就是经过他默许的。 可是谁特么知道阮家捅了辣么大的篓子之后竟然还能翻身。 谁能想到阮清漓的手下竟然有结丹修士? 飞刀门,门主在听到自己的儿子被杀,同时商铺被查抄,直接被气得吐血。 可在下面的人建议他联络其它家给仙盟施加压力的时候,却生生将怒气压下。 “让人准备好厚礼,明日一早,老夫亲自去阮家致歉!” 钱家,议事堂内鸦雀无声,气氛凝重。 “家主,难道就让四郎白死了吗?”终于,一名老者神情悲戚,忍不住喝问道。 “白死?门主的亲传大弟子亦是被毁去了元婴期修为,我们不过一个三流家族,能怎么样?难道你以为我们钱家能够凌驾于盟主之上吗?”主位上的中年男子自嘲道。 “可是家主……” “你们不用说了,四郎死了,我们钱家在冥山县和冥山镇的所有产业全部被查抄,损失惨重,我心中也如同刀割一般。 可是,你们也不看看,看看现在的情况! 人家用的是仙盟的规矩杀人,占着大义,我们这个时候去找人家麻烦,不是明摆着藐视仙盟吗? 还有,你们的眼睛是瞎的吗? 难道没有看到她身边的人,两个结丹修士,十来个筑基修士,我们钱家一共才两个筑基修士,拿什么去跟阮清漓拼? 拿命吗? 你们谁愿意出?” 钱家家主的话音一落,其他人再不敢出不平之声。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没想到阮家隐藏的实力竟然如此之深,要知道阮豹当家主的时候,阮家可什么都不是。 可一个被阮家唾弃的丫头,竟然有结丹修士跟随,更是让盟主大人拿她没办法,甚至用两个仙盟位置来安抚她。 如今我们算是将她得罪狠了,这以后……”终于,有人担心地道。 “还能怎么办?准备厚礼,拿出我们的态度,老夫亲自上门赔罪!” 一夜之间,阮清漓狠辣的形象已经深入所有势力和修士们的心中,没人能想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能够如此狠辣决绝,她的形象,让很多人都心生恐惧。 阮清漓的名字,在一夜之间就响彻了流云大陆。 之前逼迫阮家的十三股势力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吞又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他们将阮清漓恨进了骨子里,可是阮清漓这一手还真的是将他们都震慑住了。 他们恨她,可是也怕她!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不仅有练气四层的修为,还心狠手辣,一千多人说斩就斩,没有丝毫迟疑。 现在,人家杀了他们的人,抄了他们的产业,他们还不得不备上厚礼去跟阮家赔礼道歉。 若是上天能给他们重来的机会,他们一定会躲着阮家远远的,一定不会去招惹阮家,不会去招惹阮清漓。 可惜的是,这样的机会并没有。 雍城城主府,城主翟周山把玩着手中的江湖快报,若有所思。 盟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清漓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些人手和实力? 形式真是越来越看不清了,他还是谨慎点好,不要去找阮家的麻烦,看情况吧。 晋国,国主司马昱亦是拿着江湖快报陷入了沉思之中。 阮清漓身边有两名结丹修士,看来想要她的命还必须从长计议啊…… 只是,他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罢了,一个练气修士而已,还不值得他伤神。 “蒋婷。” 司马昱话音一落,立刻就有一名身着紫色衣裙,脸上有一道触目惊醒疤痕的女修闪了出来。 “属下在!” “除掉阮清漓,要不露痕迹,她的死不能同晋国扯上任何关系。” “是,国主……” 蒋婷领命而起,司马昱长叹一口气,他的心中莫名的郁结,这世上还没有一个练气修士能像阮清漓一样让他这个一国之主,堂堂元婴修士记挂的。 杀了她,杀了她就好了,惹了司马敏敏的人都该死! 第二百九十六章 排名是什么鬼 一人震慑天下,第二日,江湖快报上青年精英的名次又重新排名了。 楚天桥和冷云因为已经突破了筑基期,故而他们两个人已经不在排名之中。 现在排名云翔大陆十大天才榜首就是练气四层的阮清漓。 她上榜首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下令杀光上千个权贵子弟的战绩。 一个练气四层的女修凌驾于练气七八层的修士之上,这多少让很多修士都不服气。 不服气好办啊,找她挑战就好了,只要赢了阮清漓,那么自己就能名扬流云大陆! 当然,江湖快报上还配有擂台赛上的影像,阮清漓一人秒杀四名练气五层修士的影像也赫然在列。 阮清霜亦是上了天才榜,不过排名在顾浅之后,列第四。 “江湖快报,到底是怎么回事?”阮清漓实在是想不通,江湖快报的这番动作是为了什么。 一是昨日之事,江湖快报以最快的速度将影像信息发了出去,另外就是排名。 虽然她在擂台赛上表现出色,可是排到第一的位置还是太醒目太显眼了。 阮清漓仿佛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不过她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就将此事放在一边了。 天刚刚亮阮家就忙碌了起来,被斩杀了上千人的十三股三流势力的家主和掌门纷纷亲自登门请罪,带来了不菲的厚礼。 不过阮清漓并没有出面,出面的是阮建堂和计俊长以及两名筑基修士。 阮清漓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冷云给的人给安置了下去,冥山县那边安置了两个结丹修士,还有一个结丹修士她派给阮虎,贴身保护阮虎。 只有阮虎安全了,阮清漓才能放心地去荒滩。 而冥山镇这边,则留了一名结丹修士。十二名筑基修士,练气八层的修士留下了十名。 这些人担任要职,而其他的人,则在散修中招募。 不过一天时间,阮清漓就招募了一千练气三层以上的修士分别进入执法队和兵营。 而冥山县,她是计划招募万人。 这样的人员配置足足比仙盟的配置多出一倍来。 城主明确表示,多出的人员俸禄仙盟是不管的。 也就是说,多出来的这些人俸禄要阮家自己解决。 不过阮家刚刚抄了十三个三流家族的产业,加上阮清漓之前所得的东西,还有通天遗府中的一些物资,倒是不差钱。 阮家加上阮清漓手中的资源,足够这些人十年之内的俸禄了。 而冷云给她的人,四名结丹修士,二十名筑基修士,阮清漓亦是将十年的俸禄发给了他们。 结丹修士和筑基修士的俸禄可不菲,相当于一个城守和一个县守的俸禄。 可是这难不倒阮清漓,她直接给了四名结丹修士每人三株生草。 二十名筑基修士一株生草。 若是这些修士跟着冷云收入丰厚,可当阮清漓拿出生草之后,亦是将他们给震慑住了。 要知道流云大陆最稀缺的东西就是生草,就算是一流家族,也只拥有几株生草。 这也是为什么只要凡人上交了生草就能得到一个入门的机会。 生草是修士救命的东西,它比丹药的效果强百倍。 一个修士如果是有生草傍身,那就等于是多了好几条命!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阮清漓一出手就是每人至少一株生草,这让他们本来有些轻视阮清漓的心顿时就收了起来。 昨日阮清漓的杀伐果断已经让他们对这个小主人刮目相看,今天的生草就让他们的心真正地将阮清漓当主人看了。 要知道之前他们效忠阮清漓,其实是效忠冷云。 他们的修为比阮清漓高了太多,修为到了他们这种程度,骨子里都是高傲的。 要他们真心实意去臣服一个小姑娘,那是相当有难度。 然而,这个难度让阮清漓轻易就打破了。 昨日的冷血无情,狠辣果决,今日的大方出手,让他们真正认识了阮清漓。 这个姑娘身上有令他们臣服的潜质,他们开始觉得,跟了阮清漓,其实并不比跟冷云差。 甚至还更好。 众人态度和眼神上的变化当然逃不过阮清漓的眼睛,紧张的心这才放开。 这些人是冷云的人,虽然效忠她,可是她知道,这样的效忠是基于冷云。 她想要这些人真正的臣服于她,将全部心思都放到阮家的利益至上,就必须让这些人打心眼里认可她才行。 昨天是第一步,今天是第二步。 显然,她成功了! 生草,只有做到了国主的位置,仙盟每十年才发放一株生草。 而现在他们跟了阮清漓,结丹修士十年两株生草,筑基修士十年一株生草。 这样的好事让他们上哪儿找去? 所以,阮清漓这一手很漂亮,成功地将这些人彻底收为了己用,还不花一颗灵石。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有和几个储物镯子的生草,可是灵石却缺得很。 她也想过卖生草来增收,可是放眼整个大陆,拿出来卖的生草少之又少。 再加上仙盟有意控制,生草有价无市。 若是她贸贸然拿出生草来卖,势必要引起各方注意,要是因此而暴露了她的秘密,这就不好了。 不过发放给冷云给她的人她倒是没有什么顾忌,毕竟这些人发了血誓,同时冷云还有其它方法牵制着他们,令他们不敢背叛。 所以在权衡之下,阮清漓还是选择发放生草给他们当做酬劳和俸禄。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阮清漓就开始准备离开的事宜。 楚天桥和红鸾都要跟着她去荒滩,长风要带着选好的阮家子弟和冥山村的人去岳山书院,冥山县和冥山村有结丹修士镇守,其他的事情亦是有筑基修士去操办,阮虎和阮建堂可以安心闭关修炼。 人员安排好了,接下来阮清漓还想再去一趟冥山,去一趟生死谷。 按照仙盟盟主的安排,她得在荒滩呆上百年,所以她还想再采一些生草,毕竟要离开一百年,她要给阮虎和阮建堂留下足够多的生草。 当然,死草也要采一些,这些东西有备无患,再说了,死草的确是杀人不留痕的利器,她居家旅行必备之毒药,当然要备一些。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不要脸 再次进入到了冥山,阮清漓想了想,还是没有去生死谷,而是去了当初她跌落下去的悬崖。 生死谷是众所周知生草生长的地方,阮清漓不打算动哪里的生死草。 毕竟那是冥山镇凡人们的希望,所有人都盯着呢,梦想着有一天能采摘了生草之后便一飞冲天,拜入仙门。 而她所要的生草数量颇多,不想跟凡人抢食。 而悬崖下的生草数量庞大,且无人知道,那里的生死草正好任她采摘。 这些天的太阳早早地就出来了,不过气温反而更加阴冷了些。 阮清漓御云而下,当她抵达涯底的时候,眼睛便是一亮。 “咦,这是什么东西?小粉你知道吗?” “不知道,竟然以生草为食,这虫子也太夸张了吧。 只是级别太低了,才一阶。” 小粉有些嫌弃地道,不过阮清漓倒是有些惊喜。 一阶她不嫌弃,关键是难得有以死草为食的虫子,要是它咬一口人,那效果…… 不要太恐怖! 虫子只有蚊子大小,通体黝黑。 阮清漓伸出手指弹了弹一株爬满虫子的死草,指尖顿时一疼。 紧接着便有一丝死草毒素顺着经脉往丹田游去。 阮清漓一喜,立刻施法将虫子们都聚集起来,然后再逼出一滴精血,施展契约之术。 不过几息之间,契约便完成了,阮清漓数了下,足足有五百多只虫子。 她心神一动,虫子们就按照她的意思,齐刷刷地飞向一株死草。 可当她命令它们飞向生草的时候,她明显感受到从它们身上传回来的极度恐惧。 “看来这些小家伙的克星是生草啊……” 阮清漓干脆将虫子收入一个单独的兽袋之中,同时扔了上百株死草进去。 兽袋中没有生草,只有死草,这让虫子们很是兴奋。 阮清漓通过神识扫到兽袋便见虫子们都扑在死草上放开了啃噬,像食用桑叶的春蚕一般,发出沙沙的声音。 没有生草的威胁,虫子们吃得特别的开心。 阮清漓想要试试生草到底对虫子有什么威胁,便又仔细寻找起来,终于,让她又找到一群虫子。 她释放灵力裹住一只虫子之后便将它扔到生草的叶片上。 转眼之间,虫子便化成了一摊黑水,瞬间被生草释放出来的生气给净化了。 紧接着,阮清漓屈指一弹,几道珍珠般大小的灵力球破空而去,击打到几只虫子身上,被击中的虫子当即四分五裂,掉落了下来。 看来这些黑色的虫子不但害怕生草,本身也是非常脆弱的。 “是自己贪欲心了啊。”阮清漓自嘲着摇头,虫子身怀死草之毒,就算脆弱一些又如何,她是要用虫子来偷袭的,又不是用虫子发动正面进攻。 有毒就足够了。 阮清漓想通之后,便开始放开手采生死草,而她发现,悬崖下的虫子其实并不多,也许还是这里的生草之气对虫子有克制作用吧。 阮清漓没有将虫子都收走完,爹教过她,打猎最是忌讳斩尽杀绝。 索取太过,是祸不是福! 时间过得飞快,阮清漓冲悬崖回去之后,又作了一番安排,转眼间就到了离开的日子。 大清早,阮府门口就停着一辆龙驹扯,车身之大之豪华是阮清漓前所未见的。 拉车的是五匹通体雪白的龙驹,比普通的马匹要大上一倍。 这辆马车的出现再次让冥山镇陷入了沸腾当中,要知道龙驹这种生物在流云大陆是瑞兽的纯在,天生就是四阶的,以速度和温顺著称。 关键是,流云大陆上拥有龙驹的人并不多,也就四大国主有,估计仙盟盟主也有。 可现在一辆如此豪华的龙驹车就停在阮家的门前,这让人如何不惊讶? 楚天桥是黑着脸出门的,妈的欺负他没有是不是? 呜呜…… 他就是没有! 不过,哼,没有又怎么样? 他亦是翻手招出一辆马车,不过拉车的不是龙驹,而是一头角虎。 当冷云牵着阮清漓的手上车的时候,就被楚天桥一把拽开。 “冷云,你我还是坐这辆车比较好。”冰冷的言语中含着威胁之意。 阮清漓笑了笑,顺着楚天桥的话道:“冷云,你就跟师兄一起吧。” 说完她便和小染儿以及红鸾上车。 不过红鸾没有进车厢,而是在外面驾车。 阮虎已经在阮清漓的坚持下去了冥山县,狗子等人亦是提前一天去了岳山书院,阮清漓掀开车窗上的帘子,向阮建堂等人挥手告别。 而这个期间,冷云却丝毫不管几乎跳脚的楚天桥,在冷冷瞥了他一眼之后,就泰然若之地进了马车。 紧接着,一脸无辜的小染儿被赶下了车。 再紧接着,红鸾驾着龙驹绝尘而去。 “冷云,你个王八蛋,给老子等着!”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暴跳如雷的楚天桥带小染儿上了虎车急急追去。 “冷云,你不要脸!” 阮清漓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冷云准备的马车上除了桌椅之外竟然有一张柔软的大床。 见冷云进来了,阮清漓忍不住大骂。 什么人啊,把自己的侍女赶出去了,他想要干嘛? 冷云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阮清璃,挑眉道:“怎么?你想我不要脸?那怎么行,你太小了,还等你大了我定然会满足你。 而现在……抓紧时间修炼吧。” 冷云说完就盘腿坐下,手中赫然握着两颗上品灵石,开始修炼起来。 阮清璃尴尬地脸都红了,她冲着冷云挥了挥拳头,这才瘪嘴盘坐在床上,并铺了一床的下品灵石,亦是进入了修炼状态。 外面赶车的红鸾强忍着笑,面皮一抽一抽的,可见她忍得有多么辛苦。 阮清漓的神魂进了通天遗府,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演练青龙枪法。 青龙枪法讲究个快,讲究个凌厉。 阮清漓调动浑身的灵气,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 “还是不够快啊,看来修为的限制对枪法影响还是很大。” 练习了一整天枪法,累到她抬不起手臂,且丹田灵气亦是出现枯竭的时候,阮清漓便盘坐下来,专心进入了修炼之中。 这时的天色已经黑了,黑夜中,又有几辆车马从冥山镇的方向出发,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百九十八章 伏杀 “少主,有埋伏。” 刚出冥山镇两天,红鸾就传音给冷云。 冷云睁眼看了看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阮清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暖暖的弧度,几息之后,他再度闭上双目。 “有楚天桥。” 红鸾在心中默默地给楚天桥点了只蜡烛,松了松手中的缰绳,龙驹的速度越发快了。 楚天桥的虎车依旧紧紧地跟着,不过,楚天桥却已经跃出了车厢,手中之剑在月光下散发着冰寒慑人的光芒,无数剑气疯狂射出,围堵他们的修士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这么被楚天桥的剑气尽数斩杀。 楚天桥不是筑基期! 这是那些人死前唯一的念头。 他们,被坑了! 死去的人郁闷,活着的人更郁闷。 不知怎么回事,他们每天都会遇上好几拨埋伏的人。 这些人的实力逐渐上升,从一开始楚天桥可以秒杀众人,到后来以他的修为亦是要一番苦战之后才能了结这些人的性命。 一路上,楚天桥几乎就没怎么歇着过。 一天之后,冷云的马车终于停下。 这次围着他们的,是五名结丹修士。 “喔,到底是谁这么看重我们,竟然拿劳动五名结丹修士。”楚天桥环视着四周,嘲讽道。 “要怪只怪你们命不好!” “杀,一个都不放过!” 五名结丹修士同时向冷云和楚天桥出手,红鸾亦是在这时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虚空被庞大法力卷起了波澜,扭曲着,撕裂着。 一旁的山石子被法力碾碎,四射而去。 “嘭嘭嘭……” 在巨大的法力攻击之下,周遭山林不断有爆炸之声传出。 而在这时,一群筑基修士突然从不远处冒出,冲向了阮清漓所在的马车。 “师妹!” 楚天桥双目欲裂,两名结丹修士跟他战成一团,虽然他站在上风,可是人却被两人缠着脱不了身。 冷云此刻依旧是被两名结丹修士缠住,不过他和楚天桥同时发急,竟然不管另外一个人的攻击,直接全力出手对付其中一人。 两人都着急解决对方,然后硬生生地接了另外一人的攻击。 而此刻阮清漓并不慌乱,她从马车中掠出,直接朝远处逃窜。 她使用了两张疾风符,速度基本同筑基修斯持平。只是不管她怎么逃窜,依旧无法甩掉身后的人。 不过她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想要逃窜,而是远离冷云等人。 毕竟结丹修士斗法所产生的威力太大,她的小虫子放出来就会被法力给碾碎。 当终于远离冷云等人之后,阮清漓赫然停了下来。 “算你识相,知道逃不掉了。” “不够依旧是死路一条!” 那些围捕她的修士们狞笑着扑来,可当他们将要靠近阮清漓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脖子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他们瞪大了双眼,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身体就溃烂起来,转瞬之间,便化作一滩黑水滴落在地上。 阮清漓收了悄悄放出来的黑虫,顺便收了十多个储物戒子。 当冷云和楚天桥满身是血地赶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阮清漓好好地站在那里,好像连手都没有动一下。 可地上的十多套衣服空荡荡地散落在那里,人却没了。 “师兄,别下去,他们中毒死了。” 阮清漓见楚天桥一副想要下去查探个就究竟的样子,忙说道。那些人化成了黑色的尸水,那些尸水依旧有毒,她怕楚天桥沾染上。 冷云了然,知道阮清漓一定是用了死草。 至于她是怎样骗过那些筑基修士,并用死草杀了他们,冷云就不问了。 在楚天桥诧异的目光之下,阮清漓翻手招出一株生草,捏碎了洒向地面,那些黑色的尸水沾染上生草汁液了之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的透明起来。 待那些尸水变地透明了,阮清漓这才将满地的护甲收了起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谁让她现在还养着一批人呢。 三人没有再走,冷云吩咐红鸾将马车赶过来,准备晚上就在密林前扎营了。 阮清漓悄悄招出百只小虫散布出去戒备着,小染儿去弄了些柴火回来,点上了篝火。 楚天桥带着小染儿忙碌地做起了晚餐来,他这一路累坏了,需要补补。 不多时,楚天桥就张罗出一桌子好菜来。 躲在暗处警戒的红鸾看到这一幕,冰冷的眼神突然溢出一丝温度来。 没有人发现红鸾的异样。 因为已经有虫子戒备,阮清漓对他们的安全很是放心,于是就招呼红鸾过去同他们一道用餐。 小染儿在阮清漓等人的桌子旁边又安置了张小几,在阮清漓的吩咐下她已经在小几上放上了几碟菜肴,等着红鸾一同入席。 奴才虽然不能同主子同桌,不过主子赐饭,她们亦是可以领了在旁边用餐。 红鸾没有矫情,因为阮清漓是她的主人,她说的话就是命令。 阮清漓发话,眼前就算是毒药她也照吃,更何况是一桌子的美食了。 不过当红鸾尝了口菜肴之后,看楚天桥的目光就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天桥喝了一口酒,有些郁闷地牢骚道。 冷云摇了摇头,阮清漓亦是没有任何头绪。 “连结丹修士都派出来了,对方的手笔很大啊。” “整个流云大陆的结丹修士不超过一千之数,而这些结丹修士大多数都是门派和仙盟之中,少有散修。 这些人,明显不是仙盟的人,也不是流云大陆门派中人。” “你的意思是……”楚天桥皱着的眉突然挑起,“他们是凤鸣大陆的人?” “凤鸣大陆?”阮清漓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凤鸣大陆比流云大陆要大好几倍,两个大陆之间隔着森林和沙漠,虽然险阻很多,但依旧是有相通之道的。 而且,凤鸣大陆的修士修为普遍要比流云大陆的修士高。 若不是流云大陆和凤鸣大陆之间的通道过于窄小,易守难攻,再加上盟主修为强悍,估计流云大陆早就易主了。” “流云大陆的结丹修士是有数的,这些人都是陌生面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都是凤鸣大陆的人。” 第二百九十九章 遭了 “可若是凤鸣大陆的修士,又为何来袭击我们?”楚天桥想不出答案,之前他和冷雨被对方缠住,让阮清漓陷入险境,虽然阮清漓最终无事,可他终究还是觉得后怕。 “凤鸣大陆的修士不可能无端端地对我们出手,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流云大陆上。” 两人都觉得冷云的话有理,可惜就是这些天来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不是他们有多狠,而是这些人没有给他们留下活口的机会。 “噗噗噗……” 突然,无数响动传来,众人脸色一变,洪鸾一越而起,阮清漓赶忙阻止:“红鸾回来。” 红鸾不解,可还是听话地回来。 不过,他们探出的神识已经将周围所发生的事情探知得清清楚楚。 红鸾再次抽嘴,外围散落了一堆盔甲。 突然,阮清漓的脸色一变,她散出去的虫子,竟然有一半都在瞬间被毁掉。 “还有人!” 冷云和楚天桥亦是发现了端倪,阮清漓他们传音道:“那些散落的盔甲和地上的尸水有剧毒,沾之则死,小心。” 待她嘱咐完之后,红鸾便化作一道虹影掠了出去。 “轰轰……”巨大的法力波动传来,地动山摇。 红鸾已经同来人对上。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们几个小娃娃的确有些能耐!” “嘭……” 突然,一道红影倒飞而来,重重地砸在阮清漓的脚边。 “红鸾!”阮清漓一惊,立刻翻手招出一株生草塞入了红鸾的口中。 红鸾不断地吐着鲜血,胸腔中的内脏几乎都被震碎,只剩下一线生机。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小染儿和红鸾被楚天桥收入兽袋中,冷云和楚天桥亦是如临大敌般将阮清漓护在身后。 “嘭嘭嘭……” 又是几道闷声响起,几条黑影重重地砸在阮清漓等人的面前。 只是,红鸾尚有一丝生机,而现在落在他们面前的十来名黑衣修士,则全部都没了生机。 “是我的暗卫。”冷云传音给阮清漓,声音凝重而低沉,对手,实力不一般啊。 “这些小家伙都是谁的?毒性好霸道啊,连老婆子都不敢碰!” 一道人影从山包那边缓缓走来,来人,是一名够搂着身子的老妪。 不过她的修为,赫然是元婴期! 楚天桥翻手就招出两张符篆,他朝前一步,警惕地看着老妪,同时给冷云传音道:“带师妹走!” “哼,想逃?没那么容易!” 老妪冷哼一声,她如枯爪的手上闪烁着荧光,荧光中禁锢着一群黑色的小虫子。 阮清漓感受到到了那些小虫子的不安和恐惧,心中亦是震惊,这老妪到底是谁? 竟然发现了黑虫的存在。 “传说中的毒婆子,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发现她。” 冷云给阮清漓传音道。 “冷云,赶紧带着师妹走,我这里有我!” 老太婆越来越近,一股危险的气息瞬间将他们笼罩。 她桀桀地笑着,阴森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我说了,你们想逃,没有那么容易!乖乖地告诉我,这些虫子是谁的?” 老太婆说完,地面上便突然长出无数黑色的藤蔓来向他们缠去。 冷云一把扯起阮清漓,三人立刻朝虚空中飞去。 然而,那地面上的黑色藤蔓却疯狂地朝他们追去,月色之下,整片山谷都已经布满了黑色的藤蔓。 藤蔓扭曲着,如同毒蛇一般朝着三人掠去。 楚天桥一扬手,手中两张符篆赫然扔出。 同时,他招出飞剑,千万道剑气朝脚底的藤蔓割去,瞬间便斩断无数藤蔓。 不过,任剑气怎么斩,藤蔓断地越多,长得越快。 冷云这边亦是掌影无数,可惜的是,他和楚天桥的攻击一样,完全阻止不了追击而来的藤蔓。 “轰轰轰……” 两道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红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空气中传来一股焦灼的味道,三个人被巨大的爆炸冲击力震荡地倒飞出去。 地面上的藤蔓被爆炸毁掉了多半,爆炸之后,那老妪阴沉着一张脸,狞笑道:“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四阶雷符,好大的手笔! 小家伙们,看来传闻不假,你们的确富有得令人嫉妒!” 老妪的身前无数黑色藤蔓在爆炸中化为灰烬,而她身上亦是被炸得灰头土脸。 “去死吧,老巫婆!” 楚天桥厉喝一声,又是两张雷符扔了出来。 老妪目光一缩,当即施展逃遁之术。 “轰轰……” 地动山摇间火光冲天。 这次爆炸,山谷中的黑色藤蔓几乎被全部炸毁。 冷云抓着阮清漓远遁而去,楚天桥手中抓着一把雷符,一脸谨慎地看着四周。 他知道,元婴修士的手段多得要命,想要用雷符炸死对方,除非对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等着你炸。 果然,他很快就听到了一声厉喝声。 “找死!” 老妪破空而来,如枯枝般的若闪电般抓出。 楚天桥凄厉喊道:“师妹!” 那个老太婆竟然拦住了冷云和阮清漓,按道理说,她应该来对付他才对啊,他才是扔雷符的那个人。 可现在怎么办? 老妪和冷云他们近在咫尺,不能扔雷符…… 楚天桥化作一道流光,拼命朝冷云和阮清漓掠去。 而此刻的冷云,硬生生地接了老妪一掌,同时他右臂一挥,将阮清漓打向楚天桥。 “噗呲……” 冷云喷出一口黑血,老妪的那一掌有毒! “冷云!”阮清漓双目欲裂,可当她撞入楚天桥的怀抱之时,眼前场景却突然一变,她竟然身处一个鸟语花香,灵气充沛的山谷之中。 “师兄?冷云?” “主人,这是芥子空间,品级还不低。” “什么意思?”阮清漓就觉得这里不像是幻境,不但如此,她还觉得这个地方她像是来过一般。 那山腰上的一处竹楼,山脚下的一汪湖泊,都是那么熟悉。 “就是主人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了,您现在在楚天桥的随身空间之中。” 在楚天桥的空间中,原来是师兄将她收进来的。 可是,可是他和冷云怎么样了? 外面那个可是毒婆,是元婴修士,他们能逃离出来吗? 她想给楚天桥传音,可是又怕影响到他对战,这个时候的她就如同热过上的蚂蚁一般慌张,完全静不下心来。 第三百章 中毒 “主人,这个时候你帮不上忙的,盲目传音只会打扰楚天桥。”小粉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它又出声提醒道。 阮清漓皱了皱眉,她当然知道小粉说地有道理,可道理是道理,人心是人心。 两个将她视若至宝的男人还在外面生死不明,让她如何能够安心。 突然,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这么傻啊,明明有透视眼,却不记得用。 阮清漓平息静气,闭上眼睛之后再缓缓睁开。 当她再度睁眼之时,双眸有一道金光一闪而逝。 “啊……” 她的双眸突然如针扎一般疼痛,眼角一湿,竟流出了两道血痕。 “看不透,是我高估了自己,居然会以为自己能看透空间。” 她甩了甩头,双眼已然伤了,只得扯了两片生草叶子,敷在双目之上。 一股清凉之意透入她的双眸之中,让她的疼意有所缓解。 一盏茶功夫之后,一股撕扯之力传来,阮清漓忍着不适睁开了双眼,就见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此时的她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她环顾四周,就见冷云和楚天桥一个瘫在灌丛中,一个挂在大树的枝桠上。 鲜血从他们的身上冒了不断冒出,而两人亦是昏迷不醒。 阮清漓赶忙就他们两个给弄了下来,在探查了他们两个的身体之后,当即掏出两株生草揉碎了撒在两人的身上,同时又塞了些生草到他们两个的嘴中。 只是,生草虽然在迅速弥补两人的伤势,可是却解不了两人身上的毒。 好在他们两个的经脉已经封了,此时的两人处于假死状态,想来应该是在昏迷之前自己封的。 阮清漓找了两瓶解毒丹出来,通通倒入了两人的嘴中。 这一幕要是被别的修士看见了,一定会心疼死的,这丫头,生草是整株整株的拿出来用,解毒丹亦是一瓶一瓶地拿出来挥霍。 要知道这两样东西都难得啊,解毒丹就不说了,有灵石就能够买到,可是生草呢? 整个流云大陆能拥有此物的人寥寥无几,且都是贵不可言的大人物。 一番处理之后,阮清漓就将两人装入了兽袋之中。 老巫婆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她必须得赶快离开。 阮清漓换了套男修的布衫,同时把发簪打散,弄了个道簪,这才朝密林外面走去。 她不敢往有打斗痕迹的地方走,只能往反方向走。 好在一路狂奔之下并没有再见到什么阻拦的修士。 经过半个时辰的狂奔,阮清漓终于走出了密林。 而密林之外扎满了营帐,好几处篝火跳跃着,映红了夜空。 围着篝火而坐的修士们都抬眼瞄着阮清漓,复杂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这群人的修为都不高,除了两名筑基修士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练气三层和四层的修士。 “道友这是要去荒滩吗?”有人高声问道。 阮清漓没有吭声,她有些紧张,有些慌乱地看着那些人。 一名中年女修朝他走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小兄弟,别怕,我们都是跑腿的脚商,看你的样子也累了,来这边扎营吧,这等天明了再走。 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人若是遇见了麻烦的妖兽就不危险了。” “嗯,谢谢大姐。”阮清漓想了想,便向女修点头致谢。 “不客气,叫我琴姐就行了,小兄弟你怎么称呼啊?” “琴姐好,我叫元清。” “元青兄弟,是这样的,我们呢都是结伴去荒滩的脚商,你要是也是去荒滩的话,就可以跟我们结伴,这样一来大家都星湖有个照应。 只是这样一来,你就要跟大家一起编队,轮替守夜或者是探路。 若你不是去荒滩,只是路过,就安心在我们营地扎营,明天天亮了再走。” “琴姐,我要去荒滩。” “是吗,那太好了,看你的样子也累了,今天就算了,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给你分配任务。” 女修热情的把阮清漓带到了营地中,她先是帮阮清漓介绍了一下几个主要人员,之后就带着阮清漓去扎营。 阮清漓千恩万谢之后,就招出了一定破旧的帐子靠着外围搭了个简陋的帐篷。 修士聚集的地方是不好乱放神识的,这样会让别人觉得你在窥探人家,这是禁忌。 可阮清漓也不敢轻易就相信这帮陌生人。 她之所以答应女修加入他们,就是想要借着他们的掩饰顺利进入荒滩。 毕竟一路被人追杀,想来她和冷云几人已经被人盯住了。 现在她独自一人混在这些脚商之中,应该能够逃过那些人的耳目吧。 她偷偷地放出几十只黑虫,分别散在帐篷周围,以及其它的帐篷上。 黑虫跟她有契约关系,她可以通过黑虫窥探周围的环境。 “琴娘,你怎么让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加入我们?” “怎么,老五?你看不起人家小兄弟?” “去荒滩这一路很是凶险,我可不想带着一个没有用的人!” “哼,你怎么知道人家没用,他身上的气息好歹也是练气四层的,修为在哪里怎么也有些用处。” “对啊,老五,这一路去荒滩还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呢,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可不是,多一个探路的棋子总是好的。” “你们啊,难道就不怕引来饿狼?” “哈哈哈,你在说笑话吗?他是饿狼?区区练气四层的修士,老五,你可是筑基修士!” “就是,鹌鹑一只,怕什么?” “白来的炮灰,不用白不用,老五,你想多了!” 这些人的谈话声通过黑虫,一字不露地传入了阮清漓的耳中,阮清漓的心渐渐地冷了起来。 炮灰,她就说嘛。 探路的炮灰,这些人打的好主意! 怪不得对她如此热情。 既然如此,她就好好当她的炮灰。 阮清漓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到骨子里的笑意来,双眸迸出凛冽的杀意。 “现在还要利用他们掩饰我的身份,看来在抵达荒滩之前,必须得当一个合格的炮灰啊!” 知道了这些人的目的之后,阮清漓反倒放心起来,她先是检查了下装在兽囊中的冷云和楚天桥,发现他们的伤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毒也被控制着没有再蔓延。 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毒? 整整一瓶解毒丹都没能解开,只是稍微缓解而已。 阮清漓有些犯愁了,假死状态持续地越久,对身体的伤害越大,甚至还会有损修为。 第三百零一章 委屈的小胖子 阮清漓又探查了一番红鸾,发现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将现在的情况传音给她,并告知等进入荒滩时再将她放出来。 红鸾没有异议,不过她在询问了冷云等人的情况之后,就提出要跟冷云等人呆在一个兽袋中,这样也好随时看着两人的情况。 有个人帮她随时看着冷云和楚天桥当然是好的,阮清漓想了想就同意了,她设置了一个禁制窥探的禁制,便火速将红鸾和小染儿都放出来,再瞬间转移到冷云和楚天桥的兽袋中。 办完这些事情之后阮清漓就将禁制撤掉,盘坐下来,神魂进入到通天遗府之中,抓紧时间修炼。 越往荒滩的方向走天气越暖和,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将阮清漓唤醒。 帐子外面响起嘈杂的声音,阮清漓也起身将自己的帐篷收了起来。 琴姐见她起来了,就笑眯眯地挥手招呼她。 “元清小兄弟,这位是鲁放,是第三巡逻队的队长,从现在起之没有抵达荒滩之前,你就是三队的人,凡事听鲁队长吩咐就是了。” 鲁放生得牛高马大,黝黑的皮肤泛着油光,修为在练气五层的样子。 他挥着大手去拍阮清漓的肩膀,却被阮清漓闪过。 鲁放却一点都不尴尬,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反应挺敏捷的,欢迎你加入三队!”巡逻队的人越多越好,多一个可以干活儿的人鲁达当然高兴。 阮清漓朝他拱手道:“阮青见过对长,今后还请队长照顾一二。” “好好,元小兄弟客气了,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我们的队友。” 鲁达说完就带走了阮清漓,琴姐很满意阮清漓的表现,得意地朝老五跑了个媚眼。 阮清漓被鲁达带到了远离营帐大约百丈的地方,这是一篇密林,他们一到,原本空无一人的林子中就闪出了二十多道身影来。 这些人大多都是练气三四层的修为,年纪里有大有小,他们都用眼神打量着阮清漓,并缓缓靠近。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阮清漓的眼帘,阮清漓在人群中竟然看见了小胖子宇文话! 宇文话亦是瞪大了眼睛,双眼头出的惊喜让他的黑眸闪闪发亮。 阮清漓赶忙用眼神制止了他,并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撇开了眼。 “这位是新加入的兄弟,元清……”鲁放指着阮清漓向众人介绍,同时亦是将众人一一介绍给阮清漓。 这个二十人的队伍又被分成了三拨,六人一个小组,多余的两人便是队长和一个长得妖妖绕绕的女修。 阮清漓被队长鲁放分到了小胖子那一组,小胖子高兴地要命,可不敢表现出来,忍得很是痛苦。 “今天轮到我们打前锋,老规矩,呈尖刀状散开!” “是!” 阮清漓和宇文话所在小队负责右翼,队伍散开之后,阮清漓终于有机会跟小胖传音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跟小胖站得近,又有小粉帮忙掩饰,故而并不担心被人发现传音的法力波动。 “清漓姐姐,我们真是太有缘了,这样都能遇见。”小胖激动无比,连传音都透着欢喜。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在脚商队伍里?” 小胖子不好意思地抠了抠头,他四下打量,见没有人注意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偷偷瞄了眼阮清漓。 “清漓姐姐,我听说你被盟主罚去荒滩,我求爹救你,可爹说救不了……然后我就偷偷溜出来了,打算去荒滩找你。”小胖子轻描淡写地述说着事情的经过,至于刚出来就被人骗去卖了的这些事,他是打死都不会对阮清漓说的。 阮清漓扶额,这小家伙,难道以为她看不出来吗?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现在又陷入了行脚商的队伍里…… 不过她心中倒是一暖,她的事情小胖子他爹不敢掺和是正常的,可小胖子敢不管不顾地溜出来找她,这让她十分感动。 只是现在不是详细问他的时候,等到有机会再说吧。 总之现在她遇见了小胖子,就会尽全力保护他。 “清漓姐姐,你怎么会一个人混在脚商的队伍里,我跟你说喔,那些领头的看着笑嘻嘻的,可没有一个是好人,他们是把我们当炮灰使的。 听说要到达荒滩,像我们这样的炮灰活不了两个。” 阮清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传音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给你爹传音,让他派人来接你?” 真是胡闹,这很容易丧命的好不好。 “……姐姐,我的储物镯子不小心丢了。” 丢了?储物镯怎么可能丢,是被人抢了吧? 阮清漓没有拆穿小胖,毕竟他也是为了去找自己,她的心莫名地疼了起来,传音骂了一句:“傻瓜。” 小胖子咧嘴一笑,这一骂表示姐姐原谅他了,真好。 队伍一直行进着,并没有遇见什么危险,到晚上的时候,琴姐下令就地扎营,而阮清漓等人亦是在距离营地以外百丈的地方扎了营。 “喂,你们两个,今晚负责警戒,去前面山包上守着。” 正当阮清漓和小胖子将帐篷扎好的时候,就有一名女修上前来三五两脚将他们两个的帐篷踢翻,然后指着远处的山包蛮横地命令道。 阮清漓虚了虚眼睛,小胖子的双手紧握成拳,眼中迸发出不甘的怒意。 “凭什么,昨晚就是我去警戒的,今晚明明就该你们警戒。” 那女修鄙夷一笑,其它人亦是哄笑起来,而鲁放已经同那妖娆女修钻了帐篷,根本就没有管闲事的意思。 “怎么?小胖子?还想挨揍?姐姐成全你!” 这女修说完就扬着拳头不管不顾地朝小胖子的面门轰来,她的修为高于小胖子,蕴含着充沛灵力的一拳气势汹涌,狠辣凌厉。 阮清漓双眸冷光一闪,她直接出手接住了女修的拳,一阵咔咔声传来,女修当即发出惨叫之声。 她的拳头被阮清漓给捏碎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阮清漓,他们迅速将阮清漓给围了起来,大有好好教训她一番的仗势。 小胖子顿时吓白了脸,都怪他,要不是他逞强地回了一句嘴,清漓姐姐也不会帮他接下一拳。 现在害得清漓姐姐被这些人围了起来,都是他的错。 “你们要打就打我,是我的错,不关元清哥哥的事!”小胖子惊恐地护在阮清漓的身前,求饶道。 第三百零二章 后悔是没用的 “你个小杂种滚开,我们保证不打死他!” “就是,最多打得他跪地叫娘!” “哈哈哈……” 一群人嚣张地笑着,像是在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们两个。 欺负新人,这是规矩。 “我说小胖子,你这几天是不是打挨得少了,皮痒痒了是吗?敢跳出来叽歪了。”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宇文话满脸通红,被气得浑身发颤。 阮清漓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腕一翻,招出青龙枪。 “小胖,让开。” “哥哥……” 小胖子看着杀气腾腾的阮清漓,双眸充满了担忧,他想劝阮清漓算了,息事宁人,可这话却卡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咬牙招出一柄剑,横在胸前,闪到一侧,警惕地看着众人。 他不能在清漓姐姐面前认怂,清漓姐姐选择开打,他就跟着她打! 哪怕是输,哪怕最后他会被揍得很惨也无所谓,他是男子汉,他应该保护姐姐。 “呦呵,抄家伙了,胆儿挺肥的。” “妈的,老子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阮清漓冷漠一笑,枪指众人,喝道:“一起上吧,省得麻烦!” 卧槽! 太嚣张了! 一起上? 以为我们不敢么? “既然你那么想挨揍,我们就成全你!” “兄弟们上!别打死了!” 领头的修士大手一挥,众人纷纷亮出刀剑,呼喝着朝阮清漓砍来。 阮清漓眉头一挑,手腕一动,舞动长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啊……” “啊……” 一阵哀嚎之声响起,转眼之间,地面上便躺倒了一片。 天快了! 小胖子宇文话手握长剑,摆出挥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真是太快了,他都没有看清楚阮清漓是怎么出的手,那些围攻她的修士们就哀嚎着躺在了地上。 其它小组的人亦是被阮清漓这一手给震住了,乖乖,同样是练气四层的修士,可是他们连阮清漓怎么出手都没有看清楚,人家就已经终结了这场打斗了。 阮清漓的枪尖在月光下散发着寒芒,她环视四周,青龙枪更是直指众人。 “还有谁不服?可敢来战?” 她的话宛若刀锋,落到众人的身上割出一道道血痕来。 众人突然感到一阵阵寒意直抵后背,心底生出无尽的恐惧来。 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看向阮清漓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狠人!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羸弱的少年竟然如此强悍,深藏不露。 “那个,我们去巡逻。” “咳咳,我们该去扎营了。” 另外两个小组的人像见鬼似的一溜烟跑了个精光,就剩下阮清漓他们这个小组的人躺在地上哀嚎。 “还有谁……” “服,我们服了!” “老大,请老大饶过我们吧!”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的呃错!” “老大,您去歇着,小胖……不,宇小道友,你也去歇着吧,今晚我来警戒。” “对对,你们去歇着,以后的警戒都由我们包了,不用劳烦老大……” 那些躺在地上的修士们艰难地爬起来,躬身拱手向阮清漓请罪。 阮清漓冷漠地看着他们,收了手中长枪,转头对宇文话道:“小胖子,我们走!” “是,哥哥。” 宇文话高兴地几乎跳起来,姐姐不但出手教训了这帮人,经过这次,他还能名正言顺地跟阮清漓走到一起。 “呸!” 他朝那些人吐了口口水,然后便趾高气扬地跟着阮清漓去重新扎帐篷了。 剩下的修士简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妈蛋的,本来想着欺负欺负新人,第一次就把人给打怕了,以后不管有什么危险的或者是辛苦的活儿,就可以让新人上,他们躲在后面捡便宜。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踢到了铁板。 早知道他们就去巴结元清了,谁还敢欺负他啊。 要知道跟一个实力出众的修士一起,是会增加很多活着进入荒滩的概率的。 这下毁了,不但便宜没有拣着,以后他们这一个小组冲锋陷阵的事情也都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嗷嗷嗷,太傻了! 阮清漓重新搭好了帐篷,小胖赖在阮清漓的帐篷中不肯走。 面对小胖子祈求的目光,阮清漓无奈,更多的是心疼,最终还是答应跟他一个帐篷。 阮清漓放出十几之黑虫在帐篷外面警戒,几个小组负责人的帐篷和鲁放的帐篷都有黑虫潜入,窥探着他们。 “小胖子,快睡吧,有姐姐在这儿,没有人敢欺负你。” 小胖子用力地点点头,笑着道:“嗯,姐姐,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小胖子说完就趴到小床上,不一会儿就开始打起了呼噜。 跟着这些人都半个月了,这一次是小胖子唯一一次好好地休息。 看着他的样子,阮清漓不禁心疼起来,小胖子是为了找她才受了这么多的罪! 她的目光渐渐地冰冷起来,这些人,加诸在小胖子身上的伤害她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鲁放的帐篷中,那名妖娆女子在他强健的身体下蠕动着光溜溜的身体,眉眼如丝的她娇喘声声,放浪形骸。 阮清漓烦躁地皱了皱眉,又将心神放到了其它几个帐篷中。 她的透视眼在楚天桥的空间中受到了重创,不敢轻易使用。 不过还好有小黑虫潜入了那些人的帐篷,让她可以通过黑虫的视野来窥探那些人的言行。 “妈的,还好那小子没有分到我们组,要不然今晚黑狗那帮人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 “是啊,黑狗他们这次算是亏大了。” “等过几天抵达沼泽之地的时候,黑狗他们就知道今天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沼泽之地凶险无比,第一批去探路的人几乎就是去送死的,可是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到时候去探路……只有黑狗他们自己上了。” “别操他们的心,先稳稳当当地抵达沼泽之地再说吧,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机会重新搭一只实力强一点的队伍。 想狠赚一笔,还是要有命去荒滩才行。 这次荒滩的赌石大会因为有神秘势力的加入,据说是千年内最盛大的一次……希望我们能安全地抵达荒滩吧。” 第三百零三章 被抓 夜沉如水,月色如华。 一名老妪佝偻着身子,边走边咳,如枯枝一般的手捂着嘴,再摊开。 月光下,她的手掌中赫然有一滩刺目的血迹。 她耷拉下来的眼皮猛然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目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很好,竟然能伤我!”她狞笑着,月色下的老脸狰狞而恐怖。 别让她找到他们,要不定然将他们做成药人! “喂,老太婆,停下!” 突然,一名负责警戒的修士从山包中站了出来,挡在老妪身前,挥刀指着她。 老妪森然一笑,那修士还想说什么,可突然他却痛苦地瞪大眼睛,大张的嘴巴中有一根黑色的藤蔓钻出。 修士顿时流出黑血,失去了生机。 “噗噗噗……” 又是几道入肉的声音传来,远处的山包里,又是几名负责巡逻的修士被黑色的藤蔓洞穿了身体。 “小小虫子也敢在了我老婆子面前蹦跶……” 一具具尸体轰然倒地,藤蔓如蛇般退走,倒地的他们脚心都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老妪继续前行百丈之后,就见一处燃烧着篝火的营地。 她的脚下蔓延出无数黑色的藤蔓,这些藤蔓无声无息,紧贴着地面如潮水般朝营地蜂拥而去。 “这是什么?” “啊……” “救命!” “噗噗噗……” 不过转瞬之间,营地中的所有人都被藤蔓所洞穿。 恐惧凝聚在他们的脸上,不管是琴姐还是老五,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被突如其来的藤蔓给洞穿了身体。 “竟然没有在这群人中,几个小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老妪喃喃自语,她一路循着踪迹而来,并没有见着楚天桥和冷云的下落。 不过转瞬,她就露出了笑容,因为她看到了一只相当熟悉的小虫子,一只连她都不敢碰的小虫子。 “呵呵……是你这个小家伙啊。” 老妪用灵力将黑虫包裹起来,她的神识赫然散开,瞬间就锁定了千丈之内的距离。 “还真的在啊,啧啧,小家伙,等着婆婆来疼你吧!” 打坐中的阮清漓突然睁开已经,她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没想到那老巫婆竟然还没有死,而且还追了上来! 她将小胖子收入兽袋之中,同时将兽袋受到通天遗府之中。 可惜的是,通天遗府中可以放任何东西,就是放不了活物,兽袋根本就收不进去。 阮清漓不敢耽搁,在身上拍了张远遁符,顿时黄芒一闪,消失在原地。 “竟然远遁,在我的威压之下还能动弹,这丫头不错,有资格当本婆婆的徒弟。” 不过嘛,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休想! 老妪威压一胜,片刻之后虚空一阵荡漾,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她消失的同时,营帐中的修士们竟扛不住那股巨大的威压,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蓬蓬的血雾…… 阮清漓被远遁符的强大力量撕扯着,弄得她头晕目眩,胃中翻腾。 突然,她觉得背皮一麻,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扯出。 “噗呲……”她喉头一腥,忍不住大喷一口鲜血出来。 “小家伙,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阮清漓悔得不行,看着老妪用灵力包裹起来的黑虫,她悔恨万分,自己还是太大意了,放出黑虫监视那些脚商,却没有想到就因为黑虫,她暴露了自己。 老妪黑袍一抖,裹着阮清漓化作一道黑烟就消失在原地。 虚空一阵荡漾之后,就恢复了原样。 “嘭……” 一天之后,阮清漓被老妪扔在地上,她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和肩膀,警惕地打量起四周来。 这是一个洞府,宽敞杂乱,四处都扔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不少毒虫在地上爬来爬去。 老妪又是咳嗽几声,嘴角亦是有泛黑的血溢了出来。 “婆婆,你受伤了!” 老妪冷哼一声:“那两个小子竟然敢伤我,小丫头,若是让婆婆找到那两个家伙,一定会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 阮清漓心中一惊,不过她面色却不显。 “婆婆,我有生草,您拿去疗伤吧。”阮清漓说完就翻手招出一片生草叶子来递给老妪。 老妪没有接她递过去的生草,反倒是探手一吸,阮清漓身上的储物袋和兽袋都被她抓到了手中。 “婆婆你?” 阮清漓脸色顿时大变,眼神亦是充满了害怕和慌乱。 “婆婆,里面没有什么的,我很穷!” “小家伙,别想骗老婆子,穷,穷你能有生草叶子?” 老妪的一双三角眼像是要看穿阮清漓似的,她嘴角的笑意更深更浓郁了。 她斜眼瞟了瞟阮清漓,两指轻轻一捻,她掌中的储物袋和兽袋通通化为齑粉,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散落了出来。 “婆婆求你别伤害他们……”阮清漓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道。 地面上被储物袋中掉落出来的东西堆满了,而那些满屋子爬的毒虫在兽袋碎裂开来的那一瞬间便四散而逃。 它们本能地感到恐惧,而老妪的脸,则不由得抽了抽。 她施法用灵力困住乱飞的黑虫,再飘到地上那一堆盔甲时,脸色就变了。 这都是些什么垃圾啊? 乱七八糟的盔甲,几颗下品灵石,几瓶不入流的丹药。 唯一她觉得还有些用的,就是那几十只黑色虫子了。 “他们两个家伙呢?”有些失望啊,她原以为那两个家伙在这丫头的手中,没想到这丫头的兽袋中除了黑虫就什么都没有。 “婆婆,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那里。” 老妪的目光如同刀子似的在阮清漓的身上扫来扫去,最终,她收回了目光,心道,那黑虫子连她都不敢碰,想来这丫头也不敢将其它的活人装进去。 看那两个人当时护她如珠如宝,宁愿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她,这丫头应该不会拿两人喂虫子。 难道说,那两个家伙被其他人给就走了? “说,这些虫子是怎么回事?” 老妪不再纠结楚天桥和冷云的下落,阮清漓终于松了口气。 “这些虫子是我在生死谷外面发现的……当时我见它们虽然只有一阶,却能将一只四阶妖兽毒得只剩下一滩水,于是便像婆婆那样,用灵气将它们给包裹了,然后就强行进行契约……” 第三百零四章 谁要陷害冷云 “生死谷外?” 生死谷可是修士的禁区,这丫头在生死谷外遇到的黑虫子,难道说这虫子是从生死谷中飞出来的? “去生死谷!” 老太婆当即就道,她实在是太想要这样的虫子了,这种毒是她平生所见最强的毒素,这种诱惑她怎么能抵挡得了。 去生死谷? 阮清漓一听心中便是一喜,生死谷别的修士不能去,她却是能去的。 不过她却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婆婆,我没有修炼之前就总去生死谷碰运气,可是却重来没有在生死谷中遇见过这种奇特的虫子。” 老妪瞟了她一眼,就道:“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休想!老婆子这就带你去生死谷!” 她说完也不等阮清漓反应,就直接用黑袍裹了阮清漓,消失在原地。 “婆婆,您是来杀我们的吗?”此去冥山距离不短,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可能转瞬即至。 故而,在路上,阮清漓就开口问道。 “当然!” “婆婆,您既然要杀我,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要我的命?我就算是死,也想要做个明白鬼。” “哼,杀你?你太高估自己了!” 阮清漓心中一惊,不是杀她的,那么就是针对冷云或者是楚天桥。 可是楚天桥一届散修身份……对方出动辣么大的动静来针对他似乎是不太可能。 那么,这帮人就是来杀冷云的。 出动这么大手笔,还将凤鸣大陆的高手给弄了过来。 这背后到底是谁? “婆婆,我都要死了,您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哈哈哈,小丫头,想套我的话吗?你算什么东西,还嫩了点。” “婆婆,我没有套您话啊,我只是在问您,您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 老妪被阮清漓这么一噎,竟愣了愣,是喔,这臭丫头是在光明正大地问她呢。 她被噎出了火气,不过转念一想,却高兴起来。 难得啊,面对死亡不惧怕,而且在她的威压之下还能这么从容,此女的确有做她徒弟的资格。 想到惨死在自己手中的成千上万个徒弟,那个不是怕自己怕得要死,随时一副战战兢兢的讨厌模样。 到目前为止,就这丫头她看得还顺眼。 只是不知道,这丫头能在她手中活多久。 老妪想起了往事,不禁又想起自己在师父手上当徒弟的日子。 一想到她的变态师父,她亦是忍不住战栗了一番,不过那老家伙已经当了她多年的药人,生不如死,只是那几百年来累积而来的阴影,并没有因为那老家伙成了药人而消失。 阮清漓感觉到了老妪那转瞬即逝的恐惧,她正觉得奇怪,就听老妪阴测测地道:“丫头,你放心,你暂时还不会死!” “暂时不会死?什么意思?” “老婆子看上你了,你当我的徒弟吧。” 当她的徒弟?开什么玩笑? “可是我已经有师父了,岳山书院的长风院长。”既然对方是来杀冷云的人,想来他们的身份对方都是知道的。 所以,想了想之后,阮清漓就将长风给搬了出来。 “长风那老家伙吗?啧啧,你放心,你当了我的徒弟之后,长风绝对不会再要你了。” 阮清漓闻言就在心中瘪嘴,然后道:“婆婆,要我当你的徒弟也不是不行,但是您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来杀我们,要不然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当您的徒弟的。” “哼!敢威胁我,信不信我把你做成药人,让你生不如死?” 阮清漓道:“信,可是婆婆也说了,我即便是成为您的徒弟,也不过是暂时死不了,说不定哪天就死掉了。 所以,如果婆婆不告诉我的话,就算是您把我做成药人,我也不会叫你师父的。” “小家伙,药人是什么滋味,要你当了之后才会知道的,现在嘴硬,到时候就保证你想哭都哭不出来。 药人就是用你的身体来养我的毒虫,我会在你的身体里面种满虫卵,这些虫卵在你的体内孵化,以你的血肉和灵气为食。 虫卵孵化之后,你就会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之中,皮肤会溃烂,身上会长满了血包…… 那个时候,你想求死都是不能的。” 老妪阴森的声音给阮清漓描述了个恐怖的画面,阮清漓听得毛骨悚然。 老妪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脸上亦是露出一丝得意。 “婆婆,我还是想知道是谁要来杀我们。” 阮清漓摆明了态度,你不说我就不给你当徒弟,杀了我都不当。 老妪沉吟片刻,目光闪烁片刻就叹气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我老婆子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驱使得了的,只是听说冷云手中有消失多年的八份藏宝图之一,而他的行踪只要稍微探查一番就知道了。” 就是这么简单,他们是来抢藏宝图的! “婆婆,他么有藏宝图,你们被骗了。” 老妪冷笑一声:“小丫头,你是说老婆子被骗了?哼!看来你还不知道那小子身上的秘密啊,血月殿的少主,他手中有藏宝图有什么稀奇?况且没有确实的消息来源,我老婆子岂会万里迢迢地从凤鸣大陆赶到云翔大陆来? 哼,不止是我,两个大陆的顶尖势力都掺和了进来。 大家可都不是傻子!” 藏宝图涉及到惊天宝藏和飞升的秘密,消息一出,立刻在两个大陆上掀起了惊天骇浪。 老妪的话让阮清漓陷入了沉思,冷云拥有两份藏宝图的秘密除了她好像并没有人知道,而且,老妪说冷云拥有一份藏宝图…… 这消息并不准确,那就说明了…… 说明了散布消息的人其实并不清楚冷云手中到底有没有,或者是有多少藏宝图。 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呢? 能让凤鸣大陆的顶尖势力都相信他的话,那说明他的身份不简单,必定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之人。 可这样的人,若是知道冷云有藏宝图,为什么自己不去取呢?非得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由此可见,此人定然是不知道冷云手中到底有没有藏宝图的,他将消息散出去的目的就是想要借别人的手除掉冷云! 想要除掉冷云的高层人物,到底是谁呢? 第三百零五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阮清漓陷入了沉思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突然一紧,眼前突然一黑,转瞬之后,她就换到了一个灰蒙蒙的窄小空间之中。 她醒神一看,就见这个窄小的空间中还有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巧了,这两人还是她的老熟人:阮清霜和当日在擂台上差点没把她打死的黑衣人萧峰! 阮清漓只消看一眼,就知道这两人身中剧毒。 她心底杀机一现,毫不犹豫地出手,摆着一个机会让她报仇雪恨,杀了这两个想要她性命的人。 “嘭……” 她的手碰到了一层透明的阻碍,所有的力量被反弹回来,放出巨大的声响。 “是老毒婆子设下的禁制!”阮清漓甩了甩被震得麻木的手,心道还好自己力道不大,要不然的话,这双手定然会被反弹回来的力道给粉碎掉。 “这是老毒婆子的兽袋,我的透视眼看不穿空间,可是这兽袋……应该能够看清吧?” 阮清漓念头一起,当即施展透视之术,好在她的双眼已经恢复,虽然透视兽袋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可是好歹也能看见外面。 兽袋之外飞沙走石,巨大的法力波动扭曲了虚空,景物在剧烈的摇晃着,虽然地动山摇间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可是阮清漓还是能断定,老毒婆子一定是遇到劲敌了。 现在是逃跑的好机会啊,可是……就算让小粉咬穿了兽袋,能跟老毒婆子打成一团的人可不简单。 两个元婴修士斗法,恐怖的法力波动,她敢肯定,只要她一出去就会被绞成碎肉。 她紧张地关注着外界的形式,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烟尘四起之下,山石崩塌,混乱中能看到无数剑光和漫天飞舞的黑色藤蔓。 “轰轰……” 突然,外界的景象剧烈地颤抖起来,阮清漓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翻滚。 几息之后,翻滚的世界终于停了下来,又过了大约盏茶时间,周遭的烟尘消散开来,被强烈的法力摧毁的山林终于显现了出来。 周遭寂静了下来,整个景物就这么定格了。 阮清漓又等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这就说明在这个时间之内,老毒婆子一动都没有动。 而在远处,一名衣衫褴褛的修士斜斜地瘫在一块碎裂的巨石之上,满身乌黑的血迹。 老毒婆子是受伤了吗? 还是她已经死了? 阮清漓心中百转千回,细细琢磨,她不是老毒婆子的对手,每下一个决定都要慎之又慎。 老毒婆子定然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若不然她不可能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若是她还有行动能力的话,一定不会放过那名修士的。 以她阴暗的性格来看,若是她还能动弹,一定将那名修士彻底毁去,碎尸万段也好,喂养毒虫也好…… 阮清漓一咬牙,招出小粉就道:“小粉,把兽袋咬开。“ “是主人!” 小粉说完就噘着个屁股张嘴就咬,她的小猪蹄子故意在阮清霜的脸上踩来踩去,由于力道不大的原因,阮清霜身上的透明护罩竟然没有反弹小粉的力道,她的脸上反倒留下了一个个红彤彤的猪蹄印子,滑稽得很。 破碎掉的兽袋化作星星点点的流光消失不见,阮清漓一个空翻避过老毒婆子,落到了一旁。 而阮清霜和萧峰则重重地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你……竟然出来了!” 阮清漓刚想动,就被这苍老而低沉的声音给吓着了。 这声音犹如毒蛇一般,贴着她的后背缠上了她的脖子,猩红的信子就在她的脸上扫来扫去。 她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滴落了下来,心中暗道:坏了,老毒婆子没死没晕。 阮清漓僵直了身体,大脑高速运转,想着该如何解释。 她缓缓地转过身去,脸上扯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容:“我也不知道啊,就这么就掉出来了,婆婆,这到底是什么了啊?” “哼,少油嘴滑舌,兽袋要破早就破了,不可能在打斗完了半个小时之后才烂,你敢骗我,小心我用你种毒虫卵。” “噗……” 老毒婆之话才说完,就吐了一大滩黑血来。 即便如此,阮清漓依旧不敢放松警惕,毕竟对方是元婴修士,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要了她的命! 老毒婆子的眼睛阴沉而狠戾,她死死地看着阮清漓,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饥饿猛兽。 阮清漓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而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却响起了小粉的声音:“主人,这老婆子的丹田被封印了,她现在运不起灵力!” 什么? 丹田被封印了,这是好事啊! 阮清漓的神经一松,就笑眯眯地朝老毒婆子走去。 她的笑容让老毒婆子很是忌惮,她阴狠的三角眼如同利刃般剜向阮清漓。 “你想干什么?” 阮清漓笑道:“我当然是来帮婆婆的啊,婆婆不是说要收我为徒弟的么,你受了重伤,我怎么也得救您不是吗?” “哼,救我?你以为我受伤了就治不了你了么?” “婆婆想要怎么治我啊?那就试试啊!” 阮清漓说着已经走到了老毒婆子身边,她毫不顾忌的上下其手,搜起了老毒婆子的身来。 一堆毒虫从老毒婆子的身上惊恐爬出,仿佛阮清漓手上有什么让它们害怕无比的东西一般,毒虫们纷纷逃散开来。 “什么会?”老毒婆子惊讶不已,她本来就是打的让阮清漓过来搜身的主意,之前的强势是装的,是她故意用这些话来刺激阮清漓,让阮清漓看穿她其实根本就不能动弹。 只有阮清漓认为她无害,是装出一副还有余力杀她的模样,才会放心地去搜她的身。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放弃眼前发财的机会,一个不能动弹的元婴修士,身上得带着多少修炼资源,其数目肯定是一般小修士所不敢想的。 果然,如她所料,阮清漓并不准备放过她。 可惜的是,她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尾,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身上的毒虫避阮清漓如蛇蝎。 原本她还打算让那些毒虫咬死阮清漓的,毕竟她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就算是一个没有修为的三岁小童都会轻易地要了她的命。 想不到她堂堂一名元婴修士,有朝一日会落到一个小姑娘手中。 毒婆怕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心底升腾而起的恐惧让她整个人瑟瑟发抖起来,浑浊的双眸更是不甘地盯着阮清漓。 第三百零六章 便宜他们了! 阮清漓皱了皱眉头,这老太婆身上的毒虫也太多了吧。 密密麻麻的看着都恶心。 不过她还是很仔细地把老太婆浑身都搜了个遍,就连都忍着恶心搜了搜。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连哪儿,都爬出不少恶心的毒虫。 阮清漓搜完了东西赶忙从储物袋中弄出一缸子水,好好地洗了洗手,那副嫌弃的模样把老毒婆气了个够呛。 阮清漓从老毒婆子身上搜出来的一个兽袋中找到了她的黑虫,她放出小黑虫子之后,小黑虫子们立刻朝那些四处逃窜的毒虫扑去。 那些毒虫就算是等级比小黑虫子高,依旧恐慌逃窜,可惜的是,它们都成了小黑虫子的口中之食。 “好难吃,味道不好。” 那些小黑虫子把老婆子身上跑出来的毒虫吃完了之后,阮清漓竟然听到了它们的心声。 嫌弃你们别吃啊,吃完了才说不好吃,这个习惯可不好。 一番腹诽之后,阮清漓在老毒婆子的储物戒指和储物镯子中亦是找到了无数毒物和瓶瓶罐罐的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毒典》和一部《解毒方药》,她将两个玉简扔给小粉,小粉当即就将两个玉简给吞噬了。 她冷眼看着毒婆,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问她冷云和楚天桥所中之毒解药在那里。 因为就算是她问了,毒婆也一定不会说真话的。 亦或者,就算是毒婆子没有说谎,可是她敢相信吗? 说到底她还是不敢用冷云和楚天桥的性命来开玩笑,她不敢赌。 心中拿定主意之后,阮清漓冷笑一声,立刻就有一只黑虫飞向毒婆。 毒婆顿时惊叫起来,她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颤抖着响起:“不要!不要杀我! 你不能杀我! 你会后悔……” 毒婆的声音嘎然而止,小黑虫在她的眉心狠狠地咬了一口,之后她的脸就开始腐烂起来,化成一滩黑色的血水。 没过多久,毒婆子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黑色的血水,堂堂一国元婴修士就这么彻底地死掉了。 毒婆子死了,阮清漓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一下,只是让她皱眉的是,阮清霜和萧峰身上的透明护罩突然燃起两簇火光,将阮清漓派去叮咬两人的黑虫烧得连渣子都不剩了。 她正想过去一看究竟,可是散出去的神识却突然感知到无数强大的灵力波动正朝着这个方向涌来。 阮清漓脸色一变,她顾不得管阮清霜和萧峰,放出小雪,快坐在它的身上之后,小雪便化作一道白芒,消失在原地。 几息之后,一群筑基修士赶到了阮清漓消失的地方。 “师兄,你看,师祖在哪儿!” “师祖受伤了!” “不好,师祖好像是中毒了!” 来人是一群年轻修士,修为在结丹和筑基不等,一个个的玉树临风,男的英俊不凡,女的美丽出尘。 “师兄,那儿还有两个中毒的修士!” 一名面貌清丽脱俗的女修指着阮清霜和萧峰惊呼道,领头的男修闻言就道:“这两个人亦是有中毒症状,看来也是遭了毒婆的毒手了!带上他们一起,去荒滩找药神!” “是,师兄!” 第三百零七章 去找解药 小雪托着阮清漓在山林间狂奔,小雪已经进了一阶,三阶的它速度更快,总之阮清漓的飞行法器是比不上的。 她将记忆中的路线传给了小雪,现在她不去荒滩,要先去毒婆子的那个洞府。 小粉吞噬完玉简之后,就将完善的《毒典》和《解毒方药》传到了阮清漓的脑海中。 阮清漓快速从毒典中找出冷云和楚天桥所对应的症状,同时在解毒方药中找出解药的方子和成品的样貌。 可惜的是,她在老毒婆子的那堆瓶瓶罐罐中就没有找到解药。 炼制解药的一些灵药倒是有的,只是不全。 所以,她必须回一趟老毒婆子的洞府看看能不能找到解药。 小雪不眠不休地跑了两天之后,终于抵达了老毒婆子隐匿在深山中的洞府。 小雪不愿意接近那个洞府,阮清漓没有勉强它,在距离洞府百丈之外就将小雪收进了兽袋。 还好当时她激发遁地符的时候同时将几个兽袋和储物镯子转移到了通天遗府这中,只留了一个装着几十只黑虫的兽袋和一个储物袋来蒙骗老毒婆子。 要不然冷云和楚天桥还有小雪被老毒婆子搜出来的话,阮清漓简直不敢想那结果。 当时她也是灵光一闪,通天遗府中的库房里就放着好多储物戒指和兽袋,她便试了试,将装着冷云他们的兽袋收到通天遗府当中。 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若是当时收不进去的话,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趁着遁地逃离将兽袋埋在土中,等脱险之后再回去找。 只是那样一来风险就太大了,还好她成功了。 阮清漓放出黑虫警戒,同时进入了洞府之中。 她看见满洞府爬的毒虫本来想放出黑虫吃掉它们,可是转念一想,这些毒虫的品阶都不低,就连四阶和五阶的都有,全部杀了倒是可惜了。 反正黑虫又不缺少口粮,而且黑虫的等阶始终是弱点,太弱了,若是偷袭的话黑虫无疑是最好的利器,可若是在别人有准备的情况下……那就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稍微强一点的灵力都能将黑虫绞为齑粉。 所以相比之下,毒婆子的毒虫就有用多了,四阶五阶的毒虫完全可以正面对敌。 同时,毒婆子的毒虫毒性层次不一,不会像黑虫似的一上去就将人给毒地元婴金丹都没了。 要知道修士死后,元婴和金丹都可以转换成内丹,可以用作制符和炼器之上。 而毒婆子的毒虫毒性低,最多也就把人给毒死,元婴什么的都不会有什么损害。 阮清漓也搞不懂那些毒虫为什么害怕自己,就连高阶毒虫见了她都绕着走。 不过搞不明白无所谓,她意念一起,就将整个洞府中的所有毒虫按照属性收进了十几二十个兽袋之中。 这里应该是毒婆的一个临时洞府,很粗糙,也没有什么摆设。 阮清漓将外间清理完毕,就朝着里面的小间去了,可当她进入第一个小隔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白着脸干呕一番,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原来这个洞穴之中关了上千名修士,这些修士身上全是脓包和血泡,虽然人还活着,可是他们的双眼,(如果那一双双空洞的,有虫子在上面蠕动的眼睛还算是眼睛的话。)都是一片绝望的死灰。 第三百零八章 毁灭也是解脱 那一张张坑坑包包冒着血水和蠕动地白色小虫子的脸挑战着阮清漓的神经极限,她耐着性子检查完所有的人,发现这些人都已经没有救了。 即便是用生草都不可能将这些人给救回来,因为他们的脑子都被虫子给啃食光了。 这些人便是毒婆口中的药人,他们是用来养蛊虫和毒虫的。 阮清漓叹了口气,她庆幸自己趁着毒婆重伤将她给杀了,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修士会遭殃呢。 一团火光落到了洞中,药人们迅速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只有死亡才是对他们的救赎。 火光之下,那些木然的眼睛,似乎透出了一丝丝希望的光芒,对他们来说,死亡,反而是希望! 阮清漓背对着火光,走进了第二个石洞。 这个洞里种满了各种毒草,阮清漓将所有的毒草都收了之后,便进入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洞。 可惜的是,这个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阮清漓的心顿时都跌入了谷底,冷云和楚天桥所需之解药还差十多味药材。 看来只能去荒滩看看了,冷云曾经跟她说过,荒滩虽然荒芜,却有着流云大陆最大的黑市,在黑市中,就算是仙盟禁止的东西都能够买到。 不过虽然没有解药,毒婆那儿得来的药加上她本来就有的一些灵药,倒是可以先将缓解症状药捣鼓出来。 当阮清漓将毒婆的洞府清理干净之后,就将小染儿和红鸾放了出来。 “主人!” “小姐!” 阮清漓实在是太各应这个洞府了,于是就吩咐红鸾道:“在这附近,去另外开个洞府吧。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是,主人!” 红鸾领命出去,不过盏茶功夫,她就回来了。 “主人,洞府开好了,请您移步。” 结丹修士的动作还真是快啊,小染儿一时间都有点目瞪口呆了。 一股自卑之感悠然而生,看看自己区区练气三层的实力,小染儿心道:“我的修为不行,只能在尽心伺候小姐上下苦工了。另外,想要跟在小姐身边,我还得加紧修炼啊!” 想通了的小染儿对阮清漓就更加殷勤了,没办法,连结丹修士都是小姐的手下,要是她再不尽心,终有一天小姐会不要她的。 红鸾在山谷的另外一边选择了个地方挖了个洞府,这个地方很是隐秘,洞府门口有株参天大树挡着,另外藤蔓什么的也很多,巧妙地将洞府隐藏了起来。 红鸾没有用幻阵,天然才是最好的,用幻阵的话,总会留下痕迹,让精通阵法的修士给看出来。 反而没有阵法,一切返璞归真,却是最能掩人耳目的。 进到洞府之中,先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中桌椅板凳怎么的已经布置好了,所有的家具都是用安魂木做的,价值不菲,同时亦是精美无比。 大厅周围环绕着五个房间,每个房间中的家具都一应俱全。其中有个房间中竟然还铺满了暖玉地板。 阮清漓一看这个房间就知道是红鸾替冷云准备的。 冷云身边的人果然个个都不错,如此细心,受过严格训练的侍卫头子果然不搬。 阮清漓很满意红鸾弄的洞府,她将冷云和楚天桥弄了出来,由于两人身上有毒,并不适合放到冷云的房中,阮清漓就将两人放到了红鸾为楚天桥准备的房间中去了。 将两人并排放在床上之后,阮清漓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两个人的毒又严重了,眼底的那片青色已经泛紫了。 第三百零九章 他那里……是什么东西? 阮清漓吩咐小染儿去厨房烧水,红鸾在厨房中打了一口井,这些细致的地方红鸾做得很好。 不一会儿,水烧好了,只是问题来了。 冷云和楚天桥都需要泡药浴才能控制毒蔓延,冷云倒无所谓,两个人都一起泡过温泉了。 况且阮清漓现在下意识地将冷云划归到自己私有物品的范畴,所以,对于扒光了冷云帮他泡澡这件事她觉得理所当然。 可扒光楚天桥…… 看她犯愁,红鸾就道:“主人,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属下。” 救星啊亲! 是你说的尽管吩咐哈! 阮清漓很严肃地指着楚天桥道:“我准备帮他们两个泡药浴,只是……” “主人,楚公子就交给属下吧,楚公子的药浴就在属下的房间里泡好了。” 红鸾抱拳垂手,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淡淡的,一副例行公事的样子。 只是,她催垂下的眼帘掩饰住了一抹一闪而逝的期待。 身体亦是因为紧张而微颤。 不过因为红鸾的话而松了一口气的阮清漓并没有发现红鸾的异状,她笑道:“哪好,师兄就交给你了。” 红鸾闻言当即去榻上将楚天桥抱起,跟着阮清漓去了她的房间。 阮清漓招出一个浴桶,小染儿赶忙将浴桶倒满热水。 阮清漓在浴桶周围布置了些火精石,同时倒腾出瓶瓶罐罐,按照小粉完善之后的《解毒方药》中找出的缓解毒性的方子开始调配洗澡水。 “红鸾,等会儿你将我师兄扒光了放进去,再按照这个玉简中记载的时间和顺序往浴桶里投药,每种药品我都会给你标注好……” 阮清漓说完就将一枚玉简递到红鸾手中,而红鸾此时脑子里就两个字:“扒光!” 直到阮清漓离开,她才缓过神来。 扒光! 主人,您能婉转点吗? 比如:泡澡的时候不能穿衣服…… 捂脸,好羞涩怎么办? 红鸾的脸红透了,不过她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她用神识扫过玉简,再仔细核对了一番桌上的药品,这才走到床边。 “楚公子,得罪了!” 红鸾自己都没发现此刻她的声音有多温柔,她深吸一口气,一双柔夷有些颤抖地伸向楚天桥…… 阮清漓解决了楚天桥的事,就回到冷云所在的房间开始布置起来。 她就没红鸾想的那么多了,三下五除二地将冷云扒光,就将他抱到浴桶里。 只是当她光溜溜的冷云入怀,冰冷的皮肤就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每一个毛孔。 她的心像是被羽毛划过,痒痒的,当目光触及某处雄伟之时,耳根亦是莫名地红了。 联想到某双修密典,加上她第一次看到真实的物件,少女的好奇心被彻底激起。 “怎么跟双修功法上的画面有些不一样啊……”双修功法上的画面有些模糊,现在一个高清版的放在她眼前,阮清漓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当然知道现在并不是研究冷云那个的时候,虽然带着疑问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冷云放到浴桶中。 只是当她撒手的时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用指尖在那里戳了戳,软软的呢,再摸一把…… 妈呀,怎么变硬了? 还肿这么大,像小孩儿手臂似的…… 是毒发了吗? 完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情愫 “呜呜……”阮清漓终究还是推开了冷云,她狼狈地从浴桶中爬出来,施法蒸干自己的衣服,红着脸道:“该放药了……” 其实真很舍不得呢,若不是加药的时间到了……阮清漓抿了抿有些红肿的唇,红着脸朝浴桶中增加了些药品。 “你和楚天桥中的是魅影,这中毒会侵蚀修士的身体,最终将修士变成傀儡毒人。”为了缓解尴尬,阮清漓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冷云。 《毒典》是毒婆将无数《毒经》汇集到一块儿,加上自己的一些见解和发现汇聚而成,后来又被小粉完善,可以说现在的《毒典》要是被老毒婆子看见了,定然会惊为天物。 在小粉的帮助下阮清璃用最快的速度掌握了魅影之毒,同时掌握了魅影的解毒方法,只是现在受到药材的限制,没有办法给冷云和楚天桥彻底解毒。 “现在我只能帮你们限制毒素,用药将毒素逼到你们两个的丹田之中。只是这样一来,你们两个只能封住丹田,不能调动灵气,要不然的话,一旦魅影扩散开来,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冷云一瞬不瞬地看着阮清漓,现在的他身体虚弱,宛如凡人,自然没办法将阮清漓禁锢在他怀中。 他强行压制心中渴望,心道这样也好,要不然,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阮清漓还太小,他不能伤她。 阮清漓被冷云看的不自在起来,脸上的红霞蔓延开来,就连脖子根都是红的。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颗红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吞入腹中。 “你是怎么知道魅影的?魅影可是毒婆的独门秘笈。”冷云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漆黑如点墨的深邃眸子若那无底深潭一般惹人深陷。 “我找到你们后没有多久,毒婆就抓了我,说要收我当徒弟,可是她运气差,后来遇到一个元婴老头,估计是她的仇家吧。 她把我塞到兽袋之中……后来没有什么动静之后,小粉就咬破了兽袋,我逃了出来,见毒婆的丹田被封了,我就乘机毒死了她,同时把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拿走了。 《毒典》就是从毒婆的储物戒指中得来的,里面就记载有魅影之毒。 至于解毒方法则是从她身上搜挂刮出来的《解毒方药》中找到的。” 阮清漓轻描淡写地描述了她和冷云他们分别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她没有刻意隐瞒,只是有些东西粗略带过而已。 只是,虽然她没有刻意渲染,甚至故意轻描淡写地带过,冷云依旧能勾勒出一幅危险万分的图画来。 被毒婆抓住,那有那么轻松的事情? 不过阮清漓不提,他也就不问了,仙途艰险,温室中的娇花是经不起风雨的。 他心疼,可是却不能阻拦,有些爱,看起来很美,可那都是虚幻的,不能遮风也不能挡雨。 而他和阮清漓的爱,注定要经受这世间风雨的洗礼,只有这样,才能携手站在巅峰,俯瞰世界,携手天涯。 “打伤她的人是谁?你见着了吗?” “没有,是个中年人模样,不过后来有人来了,我没机会去看清楚他,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第三百一十二章 贪恋 “对了,魅影的解药还差十来味灵药,你和师兄的毒压制了之后,我们必须尽快赶往荒滩。 还有,毒婆子说,他们得到消息,你身上有一份血月宝图,那些凤鸣大陆的高手都是冲着你来的。 我说你没有宝图,她却说,她的消息来源很可靠,而且,现在整个凤鸣大陆的顶尖高手都知道你身上有一份血月宝图。” “我身上有宝图的消息这么会传出去?”冷云的神色凝重了起来,黝黑的双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也想不通,明明你身上有两份宝图,可是泄密的人却咬定你身上有一份宝图。 也许,泄密的人是故意的,其实他并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没有宝盒,只是他的身份估计很高,高到没有人怀疑他的说法。” 冷云沉思,其实他身上一共有三份宝图,可是他把从阮家得到的宝图给了仙盟盟主,换得阮清漓和阮家在仙盟的安全和利益,同时换取了萧峰的元婴修为。 所以现在,他手中的确是只有两个血月宝盒。 “想不通就不想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阮清漓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可实现在难题来了,他们要怎么样才能安全地抵达荒滩。 她一个人都好说,练气修为小修士,谁会注意她? “要不你和师兄还是进兽袋,我一个人去荒滩这样目标小,没有人会注意我的。”阮清漓想了想便道。 “好。” 呃…… 阮清漓一愣,她没有想到冷云会答应地如此干脆,原本她已经做好了劝说冷云的准备。 骄傲如冷云,出行都是拉风地要命的龙驹拉车,让他屈居兽袋之中,阮清漓想不出他会同意的理由。 可没有想到…… “怎么了?”冷云挑眉问道。 阮清漓嘿嘿一笑,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没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你答应地这么干脆。”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上路的细节,几个时辰之后,药浴终于泡完了,冷云的呃魅影之毒亦是成功地被封印进了丹田。 重新沐浴之后的冷云换了身衣服,就被阮清漓收入了兽袋之中,另一边,楚天桥也红着脸在红鸾的伺候下换好了衣服。 呜呜……他被人看光了怎么办? 还是除了师妹以外的女人! 明明,明明他就是留给他家师妹的好不好。 就算是他家师妹有了别的男人,他也打算好了终身不沾染女色的。 可是,可是现在他却被别的女人看光了,而这个女人还是冷云给师妹的下属。 嗷嗷嗷……他不要见人了! 让他怎么有脸见师妹啊? “楚公子,你现在丹田被封,不能动用灵力,此去荒滩路途遥远,若是楚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进入我的兽袋……” “好!” 楚天桥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总之他现在是没有脸见师妹了,又没有能力保护她,还不如躲起来不给她添乱呢。 而红鸾见楚天桥一点都不介意进她的兽袋就有些受宠若惊了,要知道修士一旦进入某人的兽袋之中,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对方,生死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红鸾偷偷地瞄了眼自顾自烦恼着的楚天桥,心底荡漾起了一丝丝连她自己都弄不明不白的陌生情愫,一丝丝羞涩,一丝丝甜蜜,和一丝丝贪恋…… 第三百一十三章 震动流云 就要重新启程,阮清漓便将小胖子给放了出来,几人都做了伪装,易容上路。 在称呼上,阮清漓等三个小的都将红鸾称作师叔,而她们则以师姐师弟来相互称呼。 红鸾一个挥手,收了洞府中的所以东西,虽然布置得舒适豪华的洞府连一天都没住,可并没有人觉得可惜。 冷云和楚天桥的毒不能耽搁,她们还是早点赶到荒滩的好。 阮清漓将冷云给她的飞舟和上品灵石交给红鸾,这艘黑色飞舟的品阶比较高,阮清漓的修为低,驾驭不了。 黝黑的飞舟冲天而起之后,阮清漓便抓紧时间打坐修炼。 小胖子经过这一遭之后亦是知道修为的重要性,也静下心来修炼。 小染儿就不说了,被红鸾刺激得不要不要的她,恨不得自己的修为能直线往上蹭。 通天遗府中,阮清漓盘坐在修炼室中虽然只是神魂,可是样子却同盘坐在飞舟中的他一模一样。 之前她就已经摸到了练气六层的壁障,结果遇到了老毒婆子……现在有时间再次沉浸在修炼之中,丹田中的灵气以最快的速度运转开来,开始冲击练气五层和练气六层之间的壁障。 “轰隆隆……” 也不知道灵力运行了多少个周天,就听见轰隆隆一声,练气五层和练气六层之间的壁障竟然轰然而开。 阮清漓赫然睁开了双眼,额头闪现六点荧光,赫然是练气六层的法相。 真是太逆天了! 她修炼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几个月,从毫无修为到练气六层! 换作旁人,想要修炼到练气六层,没有十来年是不行的。 就算是不缺资源的修士,想要修炼到练气六层,也得几年时间,可阮清漓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速度,简直无人可敌! 阮清漓满意地内视,练气六层,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通天遗府还真是个好地方,现在她才搞明白,通天遗府中的十倍修炼速度,是相对于她自己来说的,是她本身修炼速度的十倍。 她原本吸收灵石的速度就是旁人的两三倍,被通天遗府加持之后,这个速度就上升到了二三十倍! 也就是说,她在通天遗府中修炼一天,就相当于旁人修炼一个月! 当然,她修炼所耗费的灵石亦是旁人的数倍! 阮清漓苦笑着摇头,这正是个让人痛并快乐着的结果。 还好,她现在暂时不缺灵石,之前那些家族的部分赔偿,加上她后来从追杀他们的修士身上得来的物资,下品灵石什么的,至少可以供她突破筑基! 她询问了现红鸾飞舟的进程,想着离荒滩还早,便又在身边堆满了灵石,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荒滩即将举行万年以来最大的赌石大会的事情已经在几天之内传遍了流云大陆。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消息亦是传遍了流云大陆,那就是,冷云身上有一份血月宝图。 流云大陆一流势力纷纷蠢蠢欲动,纷纷派遣门派或者家族精锐赶往荒滩。 顾浅和玉竹的等人亦是跟着他们的师尊出发了,永昌宫、翠微宫、血月殿等亦是又大批人马往荒滩去了。 仙盟盟主司徒问天站在高阁之上眺望荒滩的方向,手中把玩着一个血月宝盒,目光中闪烁着疑惑和阴霾。 血月殿的藏宝图冷云已经当作交换的条件给他了,他验证了,这宝盒没有假。 可冷云有藏宝图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还是,冷云手中真的就还有一份藏宝图? 第三百一十四章 再生事端(一) “轰轰……” 身体内又是一阵轰鸣之声响起,练气六层到练气七层的壁障竟一举而破。 阮清漓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金光一闪而逝。 额头闪现练气七层的法相,驾驭着飞舟的红鸾见状心头不有得一惊! 要说她被公子送给阮清漓心中是有些怨言的,只是,他们这些人的命都不是在自己的。 公子将她送给了阮清漓,那她就是阮清漓的人,就算是心中有怨言也只能深深地埋着。 一个结丹修士认一个练气修士为主,这事儿不管搁到谁的头上都会不甘的。 可现在,她心底的那丝不甘已经被彻底驱散。 飞舟不过行使了半个月的时间,主人就接连两次突破! 一次是突破练气六层,一个是突破练气七层! 这样逆天的修炼速度在整个流云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更何况主人还没满十三岁! 阮清漓并不知道红鸾的心态变化,当她睁开双眼的同时,小胖子也睁开了眼睛,额头展露练气四层的法相。 “姐姐,我练气四层了!”小胖子惊喜万分地跑到阮清漓的面前道,他以前是太贪玩儿了,要不然又不缺修炼资源,修为怎么会一直停留在练气三层。 这次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让小胖子突然长大了很多,也懂事了很多。 让他明白,他爹厉害是他爹的事,在外面一定要自己厉害才行。 想当初他被抢的时候亮出他爹的名号,人家不但不放过他,反倒在抢了他之后还想要杀人灭口。 要不是当时他身上还藏着一张遁地符的话,估计现在坟头上都长草了! “小胖子真厉害,不过,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去荒滩你要叫我师姐!”阮清漓笑着揉了揉小胖子的头,提醒道。 小胖子垂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忘了师姐,师姐,我好饿啊!” “我也饿了,红鸾,有吃的吗?” 这一修炼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阮清漓只觉得自己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回禀主人,没有,不过前面有一片草地,适合扎营……”飞舟小巧,没有厨房,要做饭除非停下来扎营。 “算了,还是赶路吧,我们吃辟谷丹就好了。”阮清漓摆了摆手道,冷云和楚天桥的毒不能等,扎营怎么的,就算了。 小胖子乖乖地从阮清璃手中接过辟谷丹扔到嘴里,没有耍小少爷脾气。 若是换在一个月前,他才不会吃辟谷丹这种只饱肚子没有任何滋味的东西呢。 可现在,洲守府家的小公子也能吃苦了。 其实阮清漓手中是有联系元籍的传音玉简,只是她现在不确定到底是谁传出的冷云拥有血月宝盒的消息,所以将流云大陆上所有的掌权者都怀疑上了。 所以,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她打算到了荒滩安全了之后再通知元籍。 没过多久,小染儿也被饿醒了,她服用了一颗辟谷丹之后,见没什么事情又开始继续修炼,想要突破练气四层,她还差好长一截呢。 阮清漓已经接连突破了两级,丹田中的灵气已经到了满盈的状态,现在暂时不宜继续修炼。 她索性倚靠在窗边,看风卷云舒。 突然,飞舟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在下凤鸣大陆缥缈宫修士陆一帆,不知飞舟内是那家道友?可是去荒滩方向?” 第三百一十五章 再生事端(二) 飞舟突然停顿,阮清漓和小胖子等都被这股突然而来的力道震地跌倒在地。 被甩飞出去砸到舱壁上的小染儿更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小染儿在修炼之中,被这么一震,直接导致灵气乱窜,经脉逆行。 阮清漓脸色一变,立刻将小染儿扶起来,同时塞了片生草叶子到她的嘴里。 有了生草,小染儿的气息终于平息下来,在阮清漓帮她理顺灵气之后,终于虚弱地睁开眼睛。 “奴婢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醒过来的小染儿双目含泪,感激地看着阮清漓,若不是阮清漓,在经脉逆行灵气乱窜的之下的情况下她只有爆体而亡一个结果。 “嗯,你好好休息,小胖,你来照顾她!” 阮清漓安顿完小染儿,就走到红鸾身旁,一脸怒意地打量着悬在虚空中的数名白衫修士。 红鸾冷冷地看着拦住他们的人,漠然开口:“缥缈宫……道友这是何意?难道想要打劫不成?” 对方拱手道:“在下唐突了,还请道友海涵,只是我们的飞行法器刚刚在一场争斗中损毁,而门中有几位伤者,请道友行个方便,让我们搭个便车。” “哼!不方便!”红鸾冷哼出声,对方虽然看起来彬彬有礼,可是摆出的阵仗呈合围之势,分明就是要强迫她答应。 再者,他们一行十多个修士,个个亮出修为,三个结丹修士,五个筑基修士,剩下的几个练气修士修为都在练气九成和练气十层。 再看她们这边,就她一个结丹修士,剩下也就阮清漓是练气七层的修士,小胖子和小染儿的修为,完全上不了台面,他们的战力几乎可以忽略。 红鸾的话显然激怒了对方,只见陆一帆身边的一名结丹女修柳眉一树,冷声道:“ 师兄,别更她废话,给脸不要脸!” 另外一名女修也道:“幕师姐说得对,师兄,我们没有必要跟他们客气。” 为首的男修那张英俊而儒雅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他呵斥道:“师妹,不得无礼!” 随即便又向红鸾拱手道:“道友,还请道友通融一下,只要道友让我们搭乘飞舟,我会支付道友一千块中品灵石的报酬。” 红鸾正要回话,却被阮清漓给抢了先。 只听她冷声道:“哼!缥缈宫原来就是强盗窝子啊,现在我算是见识了!突然拦住我们的去路,害得我师妹走火入魔差点丧命,你们竟然没有丝毫歉意! 听好了,一千块中品灵石又如何?就算是上品灵石我们也不会让你们搭便车的!” 阮清漓的话音一落,陆一帆身边的女修就怒了,她指着阮清漓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话,区区练气修士就敢在我们面前张狂!” 另外一名女修也嘲讽道:“这位道友,请你管好你的下人,她这么像狗一样乱叫容易给你们惹麻烦的!” “啪……” 一声脆响传来,那女修只觉得面前红芒一闪,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她羞愤无比地看着悠然站在飞舟中揉手的红鸾,气得发颤。 第三百一十六章 再生事端(三) 红鸾嫌弃将擦手的手绢扔到了地上,额头五点橙光闪耀,凛冽的杀气四溢而出。 “管好你的狗嘴,否则下次就不是挨一巴掌这么简单了!”敢侮辱阮清漓,若不是看到缥缈宫人多,且那个陆一帆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她没有把握将所有人都杀了灭口,那一下她定然会取下她的头颅! “你!”女修愤然瞪着红鸾,对方刚才发太快了,快到她都来不及反应! 虽然她也是结丹三层的修士,也曾同结丹五层的修士对上过,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她那里知道红鸾从小受到的就是杀戮的训练,其强度要比普通修士高上百倍,虽然他是缥缈宫的内门弟子,资质好修为高,可是同红鸾这样的修士对上,她的修为根本就不够看。 “这么说道友是执意不肯了?”路一鸣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不悦,刚才红鸾露的哪一手让他心惊,可并不代表他就怕了红鸾。 缥缈宫那是凤鸣大陆上的顶尖存在,怎么能容忍旁人如此轻视。 他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可是对方既然不将他放在眼中,就不能怪他了! “师叔,看来缥缈宫要用强了!”阮清漓嘲讽地撇了眼缥缈宫的人,冷声道。 “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师侄不用放在心上。”红鸾轻描淡写地摆摆手,同时往飞舟的阵法上添加了几块上品灵石。 这是公子的飞舟,就算是元婴修士想要击落飞舟都要费一番功夫,而眼前不过是三名结丹修士而已。 两人的话让陆一帆等人丢尽了脸面,毫不掩饰的羞辱直接挑起了他们的怒火。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不可气了!缥缈宫弟子听令,抢下飞舟!” “是!师兄(师叔)。” “轰轰轰……” 十多人同时出手,狂暴的法力波动搅得飞舟的护罩都扭曲起来。 飞舟在护罩中颠簸地厉害,小染儿和小胖子都握紧了拳头,愤怒地盯着外面那些疯狂袭击他们的人。 阮清漓和红鸾相视一笑,红鸾接连朝着飞舟打出无数繁复的符文,而阮清漓这时掏出了一打符篆,这是楚天桥在出发时给她用来防身的。 她将手中的符篆扬了扬,做出了个:“我要扔了喔!”的口型。 “哼,虚张声势!” “区区两阶符篆就敢来威胁我们!” “师兄,那个小丫头留给我,我要亲手杀了她!” 对方根本就不理会阮清漓,手中的攻击更为猛烈了。 “师侄,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阮清漓闻言当即一笑,将手中的符篆全部撒向对方。 洋洋洒洒的黄色符篆被狂暴的法力席卷着,上面的符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眼见就要引动。 陆一帆的双眸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褪尽了。 “不好,是四阶雷符!” 他慌忙逃遁,众人亦是同时色变。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地动山摇。 爆炸之声久久不息,若小山般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无数修士在爆炸的瞬间就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给绞为了齑粉。 陆一帆和他身边的两名结丹女修虽然快速逃离,亦是被狂卷而来的爆炸威力给击中。 他的后背突然有一只凤凰虚影腾空而起,悲鸣着冲向虚空。 第三百一十七章 再生事端(四) “嘭嘭嘭……” 陆一帆和两名女修纷纷跌落在远处的山丘之上,他们的身后血肉模糊,白骨毕现。 他强忍着疼,挣扎着招出几片生草叶子,揉进了嘴里。 他的身旁有一块破碎的玉简,当时他真是捏碎了这片玉简才释放出了凤凰虚影。 那道凤凰虚影帮陆一帆等人挡住了一击之后,便渐渐消散了。 两名女修的情况就没有他那么乐观了,她们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陆一帆招出了两瓶疗伤的丹药,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向两名女修。 很好,那几个人,他陆一帆记住了! 妈蛋的,难道四阶雷符在流云大陆是地摊货吗? 那丫头竟然一扔就是一把! 他完全忘记了阮清漓在扔雷符的时候用嘴型提醒他来着,现在的他,已经将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阮清漓的身上。 这一下子,除了跟他一起逃遁的两名师妹算是勉强捡了一条性命。 其他的门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五名筑基修士,六名练气九层和十层的弟子全部都死了! 他检查了下身上的兽袋,还好没有波及到师尊,要不然他陆一帆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在爆炸响起的瞬间,飞舟就消失在原地,并出现在千里之外。 红鸾整个人虚脱地瘫在飞舟上,飞舟阵法盘上的上品灵石全部化为了灰烬。 这次瞬移不但吸干了上品灵石中的所有灵气,同时还抽干了红鸾的灵力。 红鸾撑着服用了一把补灵丹之后,便手握中品灵石打坐起来。 阮清漓按照红鸾所说之法,在阵法中补充上上品灵石。 半个时辰之后,缓过来的红鸾便开始驾驭飞舟继续航行。 “师侄,大约还有五天时间,我们就会抵达荒滩了。”阮清漓吩咐过她,他们现在隐藏了身份,不管是传音还是直接说话,都要按照他们约定好的方式,免得一个不小心就被人窥去了真相。 “嗯,好。”阮清漓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抵达荒滩,她就要着手找药给冷云和楚天桥炼制解毒之药了。 阮清漓查探了一番小染儿,因为生草叶子的缘故,小染儿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 “凤鸣大陆缥缈功,你知道多少?” 红鸾摇头到:“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缥缈宫在凤鸣大陆算得上是顶尖势力了,他们的实力不是玄天宫等三宫能比得了的。 凤鸣大陆和流云大陆的交流并不多,两个大陆中间隔着天堑,唯一的通道又有重兵和高手把守。 凤鸣大陆的人想要进入流云大陆并不容易。 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凤鸣大陆会有如此之多的高手进入云翔大陆。 按照仙盟的规矩,凤鸣大陆上筑基以上的修士一个月放行的量不能超过十名,结丹修士不能超过两名。 而且他们要进入云翔大陆其身份和修为都要在仙盟报备,而且来云翔大陆的原因也要交代清楚。 总之,仙盟对凤鸣大陆那边进来的修士控制得相当严格。” 红鸾也想不清楚为为什么一下子会有如此之多的高手进入流云大陆,总之,她下意识认为这是个不好的信号。 第三百一十八章 肥羊啊大哥 第三百一十八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荒滩已近,沿路已是一副盛夏的模样,湛蓝的天空上艳阳高挂,明晃晃的阳光刺眼无比。 越是接近荒滩,景象越是荒芜,渐渐地,就连一抹绿都看不见了,能入眼的便是刺目的黄。 一望无垠的沙漠中,一座赤红色的城池隐约而现。 地面上,行人组成一条蜿蜒长线,艰难行进着。 不时有人突然消失,不时有修士与突然窜出的巨大蝎子搏斗。 “荒滩外的沙漠中沙兽横行,更有巨蝎盘桓,每年为了进入荒滩而丢命的人不计其数。” 听着红鸾的讲解,阮清漓便想起之前力邀她加入脚商团队的琴姐。 当时她们打的主意,不就是让像她这样的修士当炮灰么。 只是,她还没当成炮灰,琴姐的脚商团队就全部死于毒婆之手。 “除了沙漠,是不是还有沼泽?” “是那是进入荒滩的第一道关卡,寒冷到炎热的过度区域,有一片广阔的沼泽。 那片沼泽也不好过,每年死在里面的修士不计其数。 沼泽中毒虫成群出没,不过毒虫的品级不高,只要有足够的生灵让他们啃噬,它们就没功夫对付其他人。 很多修士都是在毒虫啃噬旁人的时候,抓紧时间度过沼泽之地的。” 阮清漓闻言心中一冷,那群人聚集住够多的修士一起出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炮灰的作用就是去送死! 可惜他们死在毒婆的手中,要不然自己定然要让他们尝尝炮灰的滋味! 这段路有多危险阮清漓算是见识了,空中盘桓着无数红嘴秃鹫,不断有飞舟或者是别的飞行法器被秃鹫攻破防御。 就在他们飞舟的不远处,就有一艘飞舟的防御被扯开,一只只红嘴秃鹫一拥而上,一声声惨叫传来,飞舟里的修士瞬间就被撕碎。 被保护得很好的小胖砸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他白着脸趴在船舷上狂吐不已。 小染儿亦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她同小胖子一起趴在船舷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当赤红色的城池渐渐清晰的时候,红鸾就道:“师侄,到了!” 飞舟缓缓停下,几人掠出飞舟之后,红鸾一个挥手,便将飞舟收了起来。 眼前的城池没有城墙,是由各式各样不同风格的建筑物组成。 通常是一动豪华建筑外跟着修建了不少低矮得红岩房屋。 街道和城池就这么自然形成,街道上人流如织,行色各异的人比比皆是。 只是…… 这里……几乎没有治安! 这才刚下船,还没进城,阮清漓等人就目睹了好几起当街抢劫杀人事件。 很多人一出商铺就被守在外面的修士围堵起来,就连一条街都没走出,命就没了! 周围的人仿佛已经习惯了,他们行动如常,无非就是稍微躲远一点,省的血溅在身上。 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盯上了阮清漓等人,那些在城外蹲成一排,身上布满沙尘的修士么们,像是猛兽遇到了猎物,双目中流露出残忍而贪婪的光芒。 “肥羊啊大哥!” “那妞身上的飞舟品级不低啊,估摸着至少能值十万上品灵石!” “嘿嘿,兄弟们,这回咱们算是发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自量力 阮清漓她们一路走来,周围的修士纷纷躲开,而蹲在城外的修士们则纷纷起身,不怀好意地朝他们围了过来。 “师侄,他们的目标在我,等下打起来你先带着两个孩子进城!” 红鸾冷眼扫过那些脏兮兮的修士,嘴角闪过一丝冷笑。 “嗯,我知道。” 说话间,那群修士已经包围而至,阮清漓和红鸾更是被这群人给特意隔开。 “小妞,不错嘛,胸大,你把财物都交出来,再伺候好我们兄弟,兄弟们就留你一命!” “哈哈哈,那两个小丫头也不错喔,等会儿卖到窑子里,也能卖点铁金币!” 众人猥琐的目光毫不顾忌地在几人身上打量,小胖子和小染儿纷纷招出飞剑,跟在阮清漓身边警惕地盯着那些人。 两个人握剑的手紧张地颤抖,小脸更是毫无血色。 我要保护姐姐! 我要保护小姐,不要当累赘!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咬唇,双眸更是闪烁着鉴定之色。 他们害怕,恐慌,可却选择勇敢面对。 那群人脏兮兮的额头上纷纷显现出法相来,围堵红鸾的四人全是筑基修士,而而将阮清漓等人围起来十多名修士的则全是练气四层到练气九层的修士。 不过,练气九层的只有一名,其他人的修为都不是太高。 可他们胜在人多啊,凭他们无往不利的打劫经验,人多绝对是碾压啊! 那些人将红鸾围住,却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是这帮练气修士,纷纷亮出法器,朝阮清漓等人扑去。 他们的打算很简单,先拿下几个小的,让大的心理崩溃,这样一来,他们出手对付红鸾也会省点力气。 毕竟要驾驭飞舟必须是筑基以上修士,就算是他们人多,可是打起来还是很费灵力的。 要知道荒滩没有任何灵气,他们修炼全部都是靠灵石,体内的灵气来之不易,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嗡……” 阮清漓青龙枪在手,枪尖直指练气九层的男修。 她眉心六点荧光流转,双目迸发出无尽杀意。 对方竟在她的目光下一抖,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畏惧。 不过他很快就将这种讨厌的感觉压下,手中大刀毫不迟疑地朝阮清漓劈下。 “哼!自不量力!”竟然将枪尖对准他,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修士都会挑弱者下手,因为只有这样才有机会突破重围,逃出生天。 大刀带着霸道而狂躁的法力狂卷而来,刮起无数风沙,周遭顿时陷入一片混沌。 阮清漓不避不让,手中长枪一抖,直接迎上对方大刀。 “练气九层修士的法力的确要浑厚很多啊!不过嘛……” “呛……”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周遭的修士顿时发出一阵哄笑之声。 “哟,小姑娘有胆量,竟然敢硬抗!” “那是没脑子,区区练气六层修士上来就敢枪指练气九层的修士,她是在找死!” 是乎是在印证他的话,那阵牙酸的声音一落,就有一道金属入肉的声音。 “噗……” 小胖子和小染儿的双眼顿时就红了,握着剑的手青经暴跳。 “啧啧,可惜了,老吴怎么不抓活的。” “就是,卖到窑子里还能赚几个精币呢。” 众人摇头叹息,不过脸上都带着戏谑的笑容。 “我跟你们拼了!” 小胖子和小染儿双目欲裂,嘶吼着挥剑冲向那些修士! 两个小家伙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们! 第三百二十章 给我杀 骄阳似火,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热浪让虚空扭曲,鲜血在阳光下闪现着妖异的光芒。 远远围观的人们都在摇头,可惜这两个孩子了,虽然只有练气三四层的修为,可是他们的战力却要比同阶修士高出好多。 那小姑娘,明明害怕,明明生涩,可是却将手中之剑舞得密不透风。 老荒滩人都知道,这一片儿是老虎会的地盘,两个小家伙虽然惊才艳艳,可惜却落到老虎会的手中,等待他们的不是被折磨致死,就是被卖入窑子。 “走吧,没什么看的了,被老虎会盯上那有好的。” “就是,荒滩最不缺就是这些冤死鬼。” “身上有财物又不藏着,活该被老虎会盯上。” “你说得轻巧,不用飞舟,进入荒滩的几道关卡怎么过?那三个练气修士能顺利进入荒滩? 说不定连沼泽他们都过不了。” 围观的群众们动了起来,他们知道,这场争斗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那两个小家伙还没被杀死,那是老虎会的修士们在耍他们。 “噗……” 众人一愣,刀剑洞穿身体的声音是他们这些长年行走在荒滩的人最为熟悉的声音了。 可…… 惜字还没有出口,众人就瞪大了双眼,包括老虎会的练气修士们,脸色亦是变了。 “噗……” 又是一道这样的声音,鲜血如喷泉般洒出,小染儿和小胖子顾不得脸上和身上被喷溅的血,一脚踹开挂在剑上不甘闭眼的尸体,又扑向了第二个人。 天哪,这两个低阶练气修士,两个拿着剑手都在抖的修士,两个杀了人都不敢看的修士,竟然杀掉了比他们修为高上一阶的修士。 而且还是秒杀! 侮辱啊! 次果果的侮辱! 老虎会的人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耳光。 “愣着干嘛,一起上,杀了这两个小杂种。” 拦住红鸾的一个修士,顿时就破口大骂起来。 “我看谁敢!” 一阵风吹散了烟尘,露出一抹小小的身影来。 阮清漓手持不起眼的长枪,长枪洞穿了练气九层男修的胸口,鲜血顺着枪尖淌了下来,在地上形成一哇猩红的的血潭。 “师姐!”小胖子惊喜地喊道,眼中热泪狂飙。 原来死的不是清漓姐姐! 真是太好了! “师姐!”小染儿亦是心中狂喜,到现在她的手还在抖,当她以为阮清漓已经被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死意。 只是在死之前,怎么也得杀两个为阮清漓报仇。 “杀了他们!”阮清漓手中长枪一震,那名修士的躯干就被长枪释放出来的强大法力震成了碎片。 血水混着肉块像大雨般落下。 紧接着,她的枪头又对准了几个修为稍高的修士,那些练气六七层的修士纷纷身体一颤,恐惧地后退,那里还顾得上自家老大的命令。 此时的阮清漓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魔鬼一般,区区练气六层的修士竟然能秒杀练气九层的修士。 这样的人让他们怎么能不怕! 太恐怖了! 大家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一种踢到铁板的预感。 这名练气期的小姑娘都这么厉害,那她的长辈呢? 那名筑基修士呢?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如何不敢? 细思极恐,小的这么厉害,越阶秒杀,那么大的呢? 红鸾冷笑着睨视了一圈围着她的修士,就见他们眼中赫然已经流露出了惧意。 哼……小渣崽,若不是主人想玩玩儿,你们焉有命在。 那些原本准备离去的围观群众们又停下了脚步,阮清璃的逆袭简直闪瞎了他们的狗眼,太夸张了。 众人纷纷捡起掉落一地的眼珠子再装回去,停留下来,想看看事情最后会发展到哪一步。 只是,他们到底还是不相信这几个修士最后能有好的结果。 毕竟他们对上的是老虎会的人,就算是这些人都被他们给杀了,可是老虎会是什么存在? 地头蛇啊! 指不定他们会引出老虎会中高手,这样一来…… 下场估计会更惨! 人群中,已然有人悄悄拿出传音玉简,玉简上荧光流转,显然是在传音。 “你敢!我们可是老虎会的人,你敢乱来,小心我们的人来了,你的小命不保!” 终于,有个练气六层的小哥缓过神来,虽然眼底还带着惧意,可气势还是提起来了。 他们身后可是老虎会,想起这一点,他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可惜,他们虽然是挺直了胸膛,阮清漓却丝毫都不鸟他们。 “噗……”阮清漓手中长枪破空而去,只是转眼之间,就扎入了出言威胁她的男修的眉心。 她的手再一抖,男修的大好头颅瞬间爆裂开来,脑浆混着血水四溅而开。 “我如何不敢?”阮清漓用行动给出了答案,如此利落地杀人,如此挑战眼球的残忍手段,让那些围观的群众在风中凌乱了。 到底谁才是老虎会的人啊? 没想到这丫头年纪不大,可是手段却是一等一的狠辣! 不行,得记清楚她的模样,万一她死不了,以后在荒滩城见了她可地绕着走。 太残暴了,吓得他们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阮清漓的行为直接给了小染儿和小胖子动力,原本还被男修的话震慑住的他们,顿时挥着长剑,嗷嗷地冲向身边的修士。 被阮清漓用长枪指过的修士们一个个的瞪大了双眼,警惕地看着她,他们的喉头动了动,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这丫头还是人吗? “傻了吗?我让你们一起上,一起上,杀了她!” 他们的头子疯狂地咆哮着,如不是顾及到红鸾,他绝对已经扑过来,一巴掌拍死阮清漓了。 妈的,今天这脸丢尽了,这些人不死,以后让他这么在老虎会混! 可惜的是,他的话音落下之后, 不但手下没有听令,倒是一哄而散,疯狂地逃窜起来。 这些人已经被阮清漓吓破了胆子,那敢同她一战。 一个个的都慌忙逃命,四散开来,想着,总是有那么一丝丝机会逃脱的。 然而…… 阮清漓脚尖一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出,她手中的长枪宛若游龙,轻吟着,在阳光下闪烁着渗人的寒光。 “噗……”一名逃跑的修士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头颅就被洞穿,然而,长枪还没有停下,只是换了个方向。 “噗……” 又是一个逃入人群中的修士被洞穿头颅。 “噗噗……” 围观的群众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有两名混入他们中间的修士被洞穿了头颅。 第三百二十二章 老虎会,你们惹不起! 太恐怖了! 她不是人! 她是魔鬼! 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心声! 阮清漓停了下来,她周围的人如同潮水般散去,生怕离得近了被波及到。 小染儿和小胖子那边也结束了第一波战斗,将手中之剑对准了下一个目标,也是仅仅剩下的两个目标。 而阮清漓这边,高举的长枪上则穿了一长串的尸体,五名练气六层以上的修士,也就是说,那些逃窜的修士,一个都没有跑掉。 她的脚下已经汇聚了一条猩红的小溪,长枪上被穿成串的尸体晃悠着,默默地滴着血。 若是他们还活着,若是他们早知道,就一定不会惹上阮清漓,惹上这个煞星! 荒滩城外安静了,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呼吸。 围观的人越围越多,大家看着阮清漓的眼神更多的是畏惧。 这些人在感叹的同时,心中却是暗爽的。 不少在荒滩以打劫为生的修士们都在心底暗自清香,妈呀,还好是老虎会看上了这一票人,他们不敢抢老虎会的生意。 要不然的话,今天被穿在长枪之上的尸体说不定就是他们。 不少人心中隐隐觉得,荒滩的天是不是要变了。 荒滩外围,一个布置奢华精致的二楼上,三名锦衣玉带的男修倚窗而坐,他们的眼中都透出欣赏之色,一个个的都饶有兴味地看着城外发生的这一幕。 “没想到今天还有这么一出精彩的好戏看啊。” “老虎会也有出师不利的一天,这丫头是谁家子弟,竟然如此彪悍,我喜欢。” “可惜的是,郑多木一定不会放过她们,不过,那名红衣女修也是结丹修士啊,不知道对上郑多木是谁赢呢?” “这老虎会都养的是帮蠢蛋吧,能有那种品级飞舟的人可是简单的?” “哼!他们是在荒滩横行惯了,渐渐的就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 “不过……你们觉不觉得那女修的飞舟有点眼熟啊,红嘴秃鹫不敢攻击的飞舟,在云翔大陆好像么有几个啊。”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个答案,只是,若真是那家伙的人,他人呢? 躲哪儿去了? 他们摇摇头,觉得可能是想多了。 终于,小染儿和小胖子将对手给干掉了,小胖子还好,伤的不重,而小染儿,在杀了对方的同时,自己也挨了好几刀,特别是背上,有一条深可见骨的长长刀痕。 “姑娘啊,老虎会不是好惹的,你们还是快逃吧!”、 “就是,晚了等老虎会的人来了,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终于,还是有围观群众不忍阮清漓这样的天才就这么陨落了,出声提醒道。 他们这些老荒滩人都知道,老虎会身后背景庞大,不是谁都可以惹的。 就连荒滩之主云记商行都要给老虎会几分面子,外面的人,不管你是哪个大家族大门派的修士,到了荒滩就得看这两家的脸色。 荒滩这个地方,你的修为和背景通通都没用! 这个小丫头再凶悍,也不过是练气修士,怎么可能跟老虎会抗衡。 “哼,想走,晚了!”虚空中炸开一道暴喝之声,就见一名中年男修带着无尽威压踏空而来。 “噗噗……”小染儿和小胖子同时在这股威压之下吐出两口鲜血来,让你一个挥手,将将两人吸到自己身边,两人身上的威压一散,就不再咳血。 第三百二十三章 想走,晚了! 阮清漓将;两片生草叶子悄悄团成一团,塞到了小胖子和小染儿的嘴中,这才抬眸对上了那破空而来的男修。 “是丘老大!” “天啊,竟然是丘老大亲自出手!” “完了完了,老虎会的会长亲自出手,这帮人死定了!” 围观群众们纷纷变色,看着男修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恐惧之色。 老虎会的会长残忍嗜血,凡是惹上他的人都会落到一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下场。 在红鸾的一个眼神之下,阮清漓手腕一抖,长枪上的尸体全部被法力绞成血肉碎块,四散而开。 接着,她带着小胖子和小染儿朝后缓缓退去。 丘老大悬在虚空之中,看着阮清漓的双眼露出浓浓的贪婪。 这丫头不惧她的威压,想来上上定然是有异宝的。 哼,等会儿他杀了他们,什么异宝都是他的! 这些人敢如此羞辱老虎会,就应该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 “我们……并么有打算走啊!” 阮清漓笑着出声,青涩的脸脸庞如同春天初绽的花朵,虽然算不上美丽,却能拨动人的心弦。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这姑娘是疯了吧,竟然在老虎会老大的面前如此张狂! 她凭什么? 哎,又是那个大家族不知好歹的子弟,以为自己的身份在荒滩也管用呢。 这样的人他们见得多了,也死得多了! 之前还在为她可惜,不忍看她就这么死在老虎会的手中。 而现在……围观的群众们就都从心底鄙夷起阮清漓来。 不知好歹,不识时务! 特别是之前出声提醒阮清漓的两名修士,此刻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人家都不要命,你们冒着被老虎会记恨上的风险提醒人家干嘛? 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丘老大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撅了,他怒气横生,阴狠的双眼如刀锋般在阮清漓的身上扫过。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探手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阮清漓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就要朝他掌中飞去。 这个结果早就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故而并买有人觉得奇怪,他们就等着看阮清漓会被丘老大以什么样的方式给杀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就见一抹红影动了动,一名筑基男修就挡在阮清漓的前面,飞向了丘老大。 “嘭嘭……” 男修直接被丘老大隔空捏爆,尸块烂肉混着血雨洒了下来。 “啊……” “不要……” “老大……” 又是三道惨叫声传来,另外三名围着红鸾的修士亦是纷纷飞向丘老大,三人瞬间被丘老大捏爆。 血雨之下,两道红芒冲天而起,红鸾手中的红色双刀,散发着妖异的血红,凌空朝丘老大劈去。 同时,虚空中尚未洒下的血雨然没有落到地上,而是纷纷朝红鸾手中的刀上涌去。 双刀饮血之后,便爆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嗡鸣之声。 “嘭……” 丘老大顿时色变,连忙招出一双金色巨锤,挡住了红鸾的攻击。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丘老大在虚空中连连后退,而红鸾额头五点橙色荧光流转,赫然是结丹五层的修为。 直到现在,那些已经傻掉的围观群众才知道,老虎会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样的对手…… 第三百二十四章 云中仙 能在荒滩独霸一方的修士也不是省油的灯,丘老大虽然惊异于红鸾的修为,可他眉心绽放的法相却是结丹六层的法相。 “找死!” 他手中双锤猛地一推,强大的法力顿时就挡开了红鸾的双刀。 不过,只是片刻,红鸾又缠了上去。 虚空中金色和红色的慌忙缠绕着,嘶鸣着。 围观的群众早已退到了城内,生怕躲闪不急,就死于两名修士的法力之下,那可就冤了。 荒滩城虽然没有城墙,可是该有的防御还是有的,只要在城内,外界斗法还是波及不到的。 不过这防御只是针对城外,若是城内有谁斗法,它就起不到怎么防御作用了。 阮清漓带着小胖和小染儿亦是进了城,她们所到之处,众人纷纷散开。 无数目光落到他们的身上,怪异而复杂。 阮清漓没有理会,而是登上了一座茶楼。 她看过了,这个时候所有高点的建筑物中都挤满了人,就连房顶上都是人。 而这座茶楼,反而门可罗雀,并没有多少人,特别是楼上,靠窗的空位置还有很多。 众人目送她进了这家叫云中仙的茶楼,都在感叹,这几人定然是流云大陆某大势力的子弟,那飞舟就不是凡物,而且想都不想就直接往云中仙走,看来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要说老虎会还真选对了肥羊,只是这头肥羊太肥了,肥到他们根本就啃不动! 阮清漓并不知道她进入云中仙会引来众人的如此猜测,要知道,她现在可是穷得很! 若是她知道云中仙的收费,打死她她都不会跨入云中仙一步的! 她之前在城外的表现云中仙里的小二和掌柜可是看在眼中,所以她一进门,就受到了相当热情的接待。 要知道,若是放在平时,阮清漓光凭阮清漓等人身上的寒酸打扮,他们就不会让她进门。 可现在嘛…… 大客户啊! 先不说她们所乘坐的飞舟就价值不菲,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姑娘杀了老虎会那么多的修士,他们身上的储物戒指储物袋什么的她可一个都没有放过。 要知道这老虎会中的这些刀口舔血的人,可是习惯将所有的家当都带在身上。 小二很是贴心地将阮清漓等人带到了二楼临街的包厢中。 “上壶灵茶。” “是,客官!” 小二笑嘻嘻地答应下来,不一会儿,就端了一壶灵茶上来。 小二离开之后,阮清漓就在房间中设置了一个禁制,同时让小粉给禁制加持。 天空中打得难解难分,时不时都有刺耳的轰鸣之声传来。 阮清漓只是瞟了眼虚空,便查看起小染儿和小胖子的伤势来。 小胖子还好,他身上的几处伤都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了。 而小染儿背后的伤有点太重了,虽然现在已经看不见骨头,可是伤口的愈合速度却慢了起来。 阮清漓当即让小染儿趴在桌子上,翻手招出一株生草,挤了些汁液撒在她的背上。 有了生草汁液的浸润,小染儿背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不过片刻,便看不出丝毫痕迹了。 “你们记着,下次要去拼命,先偷偷服下生草。”先服下打量生草,就算是不小心受伤也可以快速愈合,这样一来在对战上,就已经占了先机。 第三百二十五章 赌约 “是,师姐,我们记住了。”小染儿和小胖子同时点头,阮清漓给了他们每人两株生草防身,只是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对敌的经验,根本就想不到这些。 在加上生草的价值太过昂贵,即便是身份如小胖子,他爹也只不过给了他一片生草叶子防身。 两个人在感激阮清漓对他们如此慷慨的同时,并不知道,在世人眼中珍贵无比的生草,在她的眼中却如同杂草一般。 没办法,谁让她多啊,这玩意儿她可是存了好几个储物戒指。 小染儿和小胖子大战一场,丹田都已经空了,他们两个在喝了一些灵茶之后就赶忙捏着灵石开始见缝插针地修炼。 阮清漓则在这时沉浸到了红鸾和邱老大的厮杀之中。 按理说,以她的修为要看清楚两人是怎么打斗的根本就不可能。 可她毕竟是开了天眼的,又吞噬了蜃楼珠。 所以两名结丹修士的每一个招式在她的眼中都清晰无比,就连灵气的运行方式和路线以及爆发的点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邱老大以力量为主,而红鸾则以速度和刀法的刁钻犀利取胜。 两人出手都狠辣,招招不虚,都朝着对方致命之处招呼。 阮清漓这边看得入迷,她隔壁的三个人就不淡定了。 三名面若玉冠,风流倜傥的锦衣修士纷纷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练气修士设置的禁制我们竟然都无法突破。”李慕白表示表示自己很受挫,他可是堂堂结丹修士,怎么会…… “此女战力非凡,狠辣果决,临危不惧,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势力能够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后代。”百里隐叹道。 “不错,我可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哈哈,等下一定要去隔壁结识一番。”景楚摇着手中玉扇,笑道。 李慕白俊眉一挑,兴味盎然地看着他调侃道:“哟,我们堂堂景家世子爷春心萌动了啊,这样是让景老爷子知道了,定然会高兴坏的,说不定会立刻让你将人娶回家。 你那些外面的莺莺燕燕恐怕就要伤心了!” 景楚手中玉扇一摇,光华流动的双眸亮了亮,他不屑地道:“那些莺莺燕燕我什么时候放在心上过,萤火如何能同皓月增辉,这姑娘小爷我还真是看上了,娶回家又何尝不可!” 百里隐不屑地瞟了眼景楚道:“此女倒是个当景家主母的潜质,只是你也要有本事取得人家欢心才行。” 景楚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他跳起来喝道:“百里隐,小爷我还真就去追了,要是小爷把她娶到手这么说?” 百里隐伸出一根手指道:“那就赌一赌,要是在一个月之内你获得了此女芳心,我就赔给你一万块上品灵石,反之,你赔我一万块上品灵石。” 这时,李慕白也笑嘻嘻地掺和进来:“加我一个,景楚,一万块上品灵石赌你不行,怎么样,敢不敢赌?” “赌就赌,你们就把上品灵石准备好,一个月后老子不但要收你们的灵石,还要让你们跪下来给老子唱《征服》!”景楚一拍桌子,应下了赌约。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战斗结束了喵! “噗……嘭……” 红鸾的刀将邱老大的一臂生生砍下,而她亦是被邱老大金光闪闪的大锤给一锤击飞。 虚空中下起一阵血雨,邱老大施法止住手臂上的血,还来不及服用丹药,就又被扑上来的红鸾给缠上了。 这是一场恶战,双方势均力敌。 荒滩一霸同从杀戮中走出来的红鸾像是两头杀红了眼的猛兽,他们的争斗亦是引来了荒滩上的其他结丹高手观战。 “你这个婆娘是疯了吗?”邱老大挡住红鸾砍来的双刀,狰狞而愤怒地吼道。 他那一锤的力量就连山峰都可以瞬间摧毁,这一锤之下对方就变不死也会重伤!可这个女人吐了一口血之后立刻就不管不顾地反扑过来。 他重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疯狂的女修。 流云过来的世家大族的子弟他见多了,个个惜命如金,还没到荒滩就开始花大价钱寻找庇护的势力。 跟这些修士对上,哪怕他们的修为相当,对方在狠辣的老虎会帮众面前根本坚持不了几招就会立刻投降。 哪像这几名修士! 从大的到小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现在是恨上给他惹来麻烦的帮众了,可惜他们都已经死光了! 红鸾扯嘴一笑,她的嫣红的双唇就像是饮过血一般,那笑容亦是透着森然的杀气。 “多谢关心,不过我服用了整整一株生草,你的担心还是放在自己身上吧!” 邱老大闻言大骇,怎么可能? 整整一株生草? 难怪她在受到自己的重击之下还有如此之高的战力! 这还怎么打? 没得打啊! 人家服用的是整整一株生草,而他连服用伤药的时间都没有。 关键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自己用一片生草叶子都心疼,可人家一吃就是一整株生草。 自己到底是什么烂运气,竟然对上了个心黑手辣的败家娘们儿! 红鸾的话让邱老大心生惧意,他知道,虽然他的修为比对方高了一劫,可是人家在生草的加持下抗伤害能力比他强了万辈。 这就好比是游戏中,你虽然血厚,可是对上了一个可以无限加血的怪物,其结果可想而知,人家耗也会将你耗死。 “道友,这一切都是误会,道友先停手,邱某给道友接风,并赔偿道友损失!”邱老大虽然是亡命之徒,可是这些年他位高权重,渐渐地也开始惜命起来。 留着命才是王道,其他都是空谈! 红鸾手中双刀凌厉嗜血,无数赤红刀气朝邱老大狂扑而去。 她冷笑道:“晚了!纳命来吧!” 邱老大目光一缩,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拒绝。 已经有了退意,且少了条胳膊的邱老大已然落入下风,他厉声道:“道友可别给脸不要脸,这里可是荒滩,不是流云! 老子身后的人,你惹……”不起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就见红芒一闪,红鸾的刀锋砍掉了他的头颅。 邱老大头颅冲天飞起,脖子上的鲜血在法力的作用下更是喷出十丈之高。 他握着金锤的那只手最终软软地垂下,差红鸾的头颅也就是半分距离。 第三百二十七章 没礼貌 那断头尸体被红鸾的法力控制着,直挺挺地站在虚空之中。 喷出的血柱最终都被她手中的双刀所吸收,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的围观者都为之胆寒。 红鸾舔了舔唇,环视四周,当她的目光落到那些关注着她的结丹修士上的时候,那些修士竟觉得脖子莫名的一寒,仿佛断头的是他们而不是邱老大。 双刀吸完了血,红芒大胜,而被抽干了血的尸体则向破布似的随意跌落在地上。 “还有谁?” 没有人敢接话,没有人敢吱声,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给震住了。 大家纷纷猜测他们的身份,一个结丹女修和三个练气的小娃娃,一个比一个狠辣,一个比一个阴毒。 难道说是那个杀手组织派出来历练的后辈? 啧啧,这样的人还是离他们远点好了。 反正两个月后就有一场空前盛大的赌石大会,届时还有好多流云大陆的肥羊进来…… 这一战,红鸾用自己的凶悍震慑了所有人,而阮清漓亦是在同阶修士的心中树立了一个魔鬼般的形象。 不少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感叹,若是他们手中有这样的后辈,何愁不崛起呢? 见没有人敢搭话,在她这一声厉喝之后围观的人转瞬便作了鸟兽散。 “可惜了,明明是一名悍将,偏偏杀了老虎会的会长,若杀的是其他人还好,我等还可以结识一二,可……” “是啊,的确可惜,算了,散了吧,哎,她怎么就敢杀老虎会的老大呢!” “有几个初到荒滩的人知道老虎会在荒滩的地位,知道老虎会背后的势力有多恐怖。” 一群围观的结丹修士纷纷叹息着散去,在他们看来,红鸾和阮清漓等人定然活不过明天太阳初升。 她们惹了大祸了。 红鸾收了岳老大生身上的所有东西,她从虚空中落下,翻手收了双刀,一步一个血印走进城去。 她按照阮清漓的传音,朝云中仙走去。 小二和掌柜的早已小心赔笑地站在门口迎接,丝毫不在意红鸾脚上的血污脏了他们光洁的地板。 红鸾被引入包间之后,阮清漓等人就站起来朝她拱手道:“师叔!” 小二笑着退下,红鸾一个挥手就关上的房门。 掐着时间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景楚直接被关在了门外,若不是他闪地快,鼻子都会被撞塌。 “真是没有礼貌!”景楚摇着玉扇,狠狠地瞪了一眼房门,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包间。 可怜见的,刚进门就被百里隐和李慕白给嘲笑了个够。 待门关上了,红鸾的身子便摇晃了一下,之前在外面她是强撑着的,邱老大跟流云大陆上的结丹修士不一样,长年在荒滩这种地方混出来的人,都是有真本事的。 “师叔,你怎么了?”小染儿和小胖子赶忙将红鸾扶到椅子上坐了。” 阮清漓只是扫了眼红鸾,就知道她身上的内伤很重。 还好她提前服用了生草,要不然就算是杀了邱老大,她自己的性命也会不保的。 “再服用一株生草吧。”阮清漓翻手就招出了十株生草交个红鸾,红鸾当即感激地站起来。 阮清漓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同时传音道:“我们身在荒滩,你的身份是我师叔,不必下跪。” 第三百二十八章 黑店啊 “是红鸾糊涂了!”红鸾有些羞愧地道,她知道,他们现在身在荒滩,处处都是险境,是该处处提防。 红鸾收了生草,心道:我红鸾此生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 若不是主人在出发前给了她两颗生草,此时的她焉有命在? 生草的价值红鸾是再清楚不过了,血月殿还是家底丰厚的,她作为公子的贴身护卫头子,每十年才能在血月殿领到两株生草。 可是她现在才跟了主人没多久时间,主人就给了她十二株生草了。 不过,这还没有完,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 阮清漓扔给了红鸾一个玉简,红鸾接过之后用注入神识,顿时脸色大变。 玉简中竟然是她和邱老大对战的影像,若只是清晰地记录她和邱老大对战的影像就罢了,关键是,玉简中竟然指出了她的不足在那里,还对她的不足指出作了修改。 红鸾当即在神识中模拟起来,让她震惊的是,那些改良的地方真的可以在有效的避免对方的攻击的情况下,同时对对方施以绝杀。 若是按照玉简中的方式,邱老大在她手中过不了五招! 这真是太恐怖了! 红鸾看向阮清漓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若是外人看见一个结丹修士用这样的眼光去看待一个练气修士的话,一定会吓破小心肝的。 阮清漓见红鸾的神色就知道,现在她才是真正的收服了红鸾。 当初冷云将红鸾给她的时候,她知道红鸾心存不甘,虽然对她唯命是从,可那都是因为她不敢违抗冷云的命令。 她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只知道简单地去执行她的命令。 而现在则不同了,红鸾真正的臣服,以后凡事都会主动替她考虑,简单的执行和主动为她考虑,这中间的去区别大了去了。 “师叔,你好先疗伤,等下我们还要去找住处呢。”阮清漓手中捏着冷云给她的令牌,在考虑要不要用。 “好……”红鸾听话地服用了一株生草,同时将邱老大的储物镯子和储物戒指给了阮清漓。 阮清漓扫了一眼储物镯,顿时展颜一笑,没想到邱老大的储物镯子中有好几味她需要的灵药。 她将那几样灵药拿出来之后,就对红鸾道:“师叔,这些是东西是你的战利品,你自己收好吧。” 红鸾摇头,正待说什么,可当她对上阮清漓那不容质疑的目光之后还是将储物镯子和储物戒指给收了起来。 在红鸾疗伤的空挡,阮清漓就将窗户关了,同时将冷云从兽袋中放了出来。 冷云的脸色有些苍白,很是难看,阮清漓知道那是魅影的原因。 她将这一路所发生的事情都倒豆子似的告诉了冷云,冷云双眸微眯,沉默了片刻便道:“先去城中的留仙客栈住下,其他的事情静观其变。” 阮清漓点点头,一个时辰之后,待红鸾的伤全部都愈合了,这才将冷云收入兽袋之中,并让小染儿叫小二上来结账。 然而,当小二报出一千块中品灵石的价格时,阮清漓一把掌就拍碎了茶几,怒喝道:“这么贵?黑店啊!你们怎么不去抢!” 小二吓得脖子一缩,不过他还好颤颤巍巍地指着被阮清漓拍碎的木桌道:“加上那张桌子,一共五千中品灵石。” 第三百二十九章 帅得天怒人怨 此刻的阮清漓无比想砍掉自己的手,她怎么就这么手贱呢。 “姑娘肯定是第一次来荒滩吧,你误会小二了,这就是荒滩的物价。茶水不值钱,值钱的是他们的保护。 不管你招惹了多恐怖的仇人,只要进入到茶楼之中,就没有人敢对你们出手,这么算来,他们的价格还算是公道。”阮清漓正气着呢,就有一名粉面含春的公子摇着玉扇站在门口道。 小二感激地看了景楚一眼,连忙点头道:“真的,这位公子说的是实话,在荒滩,没有人敢在云中茶楼、临仙客栈和福来客栈动手杀人。” “姑娘人中龙凤,敢于在城外就对老虎会的人痛下杀手,本公子倾慕不已,不如这次就让鄙人做东,这茶钱就算在鄙人账上。 鄙人姓景名……” “麻烦让让!”景楚还没有说完,就被红鸾给扒拉到了一边。 小二手中这会儿正拿着红鸾扔给他的储物袋,他探查之后,发现一枚灵石都不少,顿时脸上就笑开了花。 红鸾带着阮清漓等人离开云中仙,而景楚又被悲催地嘲笑了。 “哼!小爷就不信了,就凭小爷这绝世容颜,和开挂的人生,能搞不定古代的一个小丫头?” 景楚在李慕白和百里隐的嘲笑声中紧跟着阮清漓等人,李慕白和百里隐结了茶钱,也离开了云中仙。 景楚不被人家待见太让他们开心了,有热闹不看亏啊! “几位,你们要去哪儿,初来乍到不熟悉路线鄙人可以带你们去啊。”景楚屁颠颠地赶上她们,摇着玉扇,故作潇洒地问道。 红鸾警惕地瞪了他一眼,阮清漓面无表情,小胖子和小染儿都朝他投去鄙夷的目光。 “姐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们不用你领路。” 小胖子很‘礼貌’地朝景楚笑了笑,胖嘟嘟的脸蛋被笑容以挤都看不清眉眼了。 姐姐! 哈哈哈哈! 李慕白和百里隐直接笑抽,堂堂景家世子爷竟然被一个小胖子喊姐姐。 景楚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是谁家熊孩子,他想抽死他怎么办? 妈蛋的自己不就是颜值高嘛,至于被叫姐姐吗? “姐姐,你真漂亮,喜欢你的哥哥一定很多吧?” 偏偏在这时,跟小胖子走在一起的小姑娘也跑出来补刀! 景楚仰天喷出一盆老血,他的两两名损友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小丫头片子从小不学好,长大了一定嫁不了好男人。 他景楚是谁啊?人贱人爱花见花开的超级美男子,他就不信了,他拿不下一个小丫头。 “呵呵,小姑娘,我是哥哥,不是姐姐,哥哥只是长得太好看了点,以后记住别叫错了喔,哥哥给你买糖吃。 还有你,小胖子,记住了,我是哥哥,帅的天怒人怨的哥哥!” 下胖子和小染儿相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知道了,姐姐!” “噗……” 周围的人都仍不住笑了,李慕白和百里隐纷纷竖起大拇指给这两个小家伙点赞。 太爽了,没先到景楚这家伙也有今天啊。 留仙客栈到了,在荒滩城中一处很不起眼的位置,虽然院子很大,不过都是由只有两层楼高的土坯房子组成,低矮的门头上挑着两道链子,上面写着‘留仙客栈’四个大字。 第三百三十章 悬赏杀人 阮清漓等人进了客栈,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堂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阮清漓等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一些不明的情绪。 城外那一战已经被江湖快报的荒滩分号传遍了整个荒滩,现在荒滩没人会不认识阮清漓等人。 几乎是说好了一般,那些人在愣神半分之后纷纷起身离开。 不过转瞬之间,整个大堂的人都消失一空。 小二用无比怨念的眼神瞪着阮清漓,煞星啊,要不是他们留仙客栈是先收钱后落座,今天非得亏死不可。 然而,让小二更崩溃的是,原本有好些修士正准备掏钱入住,结果一见阮清漓等人进来,就果断地出门倒左,以最快的速度……跑了! “小二,来三靠在一起的房间。” 小二很不满地撇了几人一眼,怨念无比地道:“住几天?” “先住三天。” “十万金精币一天,三间房三天一共九十万金精币。没有金精币可以用灵石或者是同等价值的任何东西低。” 饶是阮清漓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依旧被这里的价格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十万金精币那可是十颗上品灵石,这里的物价真是让人想杀人啊! 难怪荒滩满大街的抢劫犯,如此高的物价,不抢怎么活? 红鸾刚要给钱,却被阮清漓给拦了下来,她直接扔了个储物戒指给小二,然后后道:“你看看这些东西能抵多少钱?” 小二神识一扫,顿时抽了抽嘴角,你妹喔,一储物戒指的垃圾货,都是二阶法器还有不少二阶铁精甲。 不过嘛……这里是荒滩,就算是低阶法器又如何,转头他们就能卖大价钱。 “一万金精币。”虽然阮清漓的东西垃圾,可是架不住量大啊。 果然是土匪啊,那股子杀人的狠劲儿,可是普通修士没有的。 一储物戒指的破烂儿,也不知这丫头到底是冲多少修士的身上收刮下来的。 一万金精币,价格还算公道。 只是,阮清漓现在觉得公道,要不了多久她知道临仙客栈把这些东西卖出的价格就要开始破口大骂了。 阮清漓将剩下的金精币全部都补上了,有会提纯的小红在,金精她不缺,倒是灵石,她修炼都不够咱们舍得拿来付账。 小二扔了三个门牌给阮清漓,指了指楼梯道:“二楼!” 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时候,景楚、李慕白和百里隐三人亦是进了客栈。 “来三间客房,要挨着刚才几人的房间。” “几天?” “三天!” 小二奇怪地撇了三人一眼,再说收了金精币之后,就扔了三块门牌给他们…… 福来客栈,整个荒滩最豪华的客栈。 客栈不但外观华美如宫殿,内饰更是豪华奢侈。 在福来客栈的顶层,只住着一位客人。 华丽的房间中,悬在雕花屋顶的明珠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芒。 一名玄衣老者将手中的江湖快报一把捏碎,他平静的眼眸下掩藏着汹涌的波涛,迫人的气势散发开来,令跪在他面前的几名锦袍修士冷汗津津,战栗不已。 “发出消息,从明日起,不管是谁,只要在留仙客栈门外杀了那行人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得到药神令一枚。 杀了练气六层女修,另外再加三枚中品清心丹。 杀了那名结丹女修,除了药神令之外另加中品延寿丹一枚、中品清心丹十枚……” 第三百三十一章 来者是客 “是!” 跪在他面前的几名修士顿时如获大赦,领命之后慌忙退出。 老者捻着白须,缓步踱到窗边,眺向留仙客栈的方向,喃喃道:“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一来就斩杀了丘屠? 是云记出手了吗? 不会是云记,除非他们不想要老夫手中的丹药了。 哼,不管你们是谁,这里可是荒滩! 等今晚一过,便是你们哭的时候!” 老头眼中凶光一闪,嘴角更是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来,这时,敲门声传来,老头冷声道:“进来。” 一名锦衣修士躬身进门,拱手禀报道:“主人,刚才接到缥缈宫的传音,他们有一位长老中了毒婆的毒,求主人出手相救。” “毒婆的毒?”老头闻言顿时一喜。 “是!属下已经同他们再三确认,的确毒婆的毒。” “没想到毒婆竟然都出山了……哈哈哈,好,答应他们!” “是!主人,他们大约三日之后能抵达荒滩,价钱方面……” “老规矩,老夫出手,不管能不能治,一万上品灵石一个人!至于治好了嘛,十万上品灵石。” “是,主人,属下这就去告知他们。” …… 留仙客栈小二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差,整个客栈就几个伙计而已,一个小二、一个掌柜、一个厨子、一个大妈,基本上住店等于什么都要自己来。 不过这倒无所谓,有小胖子和小染儿两个人跑腿,阮清漓还是在房间中舒舒服服地泡上了个热水澡。 泡完澡之后阮清漓就将冷云从兽袋中放了出来。 “来,我帮你绾发。”冷云拉着阮清漓的手,让她坐到椅子上,从她手中接过了木梳,温柔地帮她梳起头来。 折腾了这一天,窗外已然是夜色铺天。 一轮弯月挂在夜空,月华从窗户钻了进来,撒在阮清漓如黑缎一般的秀发之上。 冷云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抚着阮清漓的黑发,如水的眼神与月光交织在一起,缠绕着青丝。 他一下一下地梳理着手中的秀发,神情无比的认真,冰冷的指尖有意无意地从阮清璃的脸庞滑落,一抹嫣红从人阮清漓的耳根漾开不过瞬息间,她整张脸就像是被桃花浸润过一般粉润。 “绾汝青丝,系我情丝,清漓……你是我的。” 月华之下,公子如玉,美人如娇,画面唯美隽永。 “冷云……” 阮清漓握住了冷云搭在她肩膀上的冰冷双手,像是誓言般轻声喃呢:“阮清漓这一生,定不负你!” 冷云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满足的笑容,一双深不见底的星眸柔光四溢。 “我愿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怪异的声音,冷云若艺术家精心雕刻的俊脸闪过一丝寒意,他怀中的阮清漓更是皱了皱眉头,这讨厌的家伙,真是阴魂不善。 “是个讨厌的家伙,一直跟着我们到这里,我去打发了他。” 冷云道:“来者是客,清漓,请他进来坐坐吧。” 第三百三十二章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请他进来坐坐? 阮清漓揉了揉耳朵,她没有听错吧? 可看冷云的样子不像是看玩笑啊,他身上的杀气好浓郁喔。 “咳咳……那个,其实我们可以不管他,设置一个隔音结界就是了。” “哎呀,你的丹田被封住了,不能动手,那家伙是个结丹修士呢。” 冷云笑着对阮清漓道:“你放心,我不会动手的,况且留仙客栈也不允许客人动手。” 好吧,既然冷云心执意如此,那她就去请那家伙进来吧。 阮清漓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容貌,确定易容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她就看到景楚站在二楼天桥的中间,手持玉扇,四十五度角望月,一脸深情地唱着奇怪的歌谣。 景楚见阮清漓开门出来了,立刻玉扇一摇,摆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样子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知这位姑娘有没有兴趣同在下赋诗饮酒,也不辜负了如此皎洁的明月……” 阮清漓勾唇一笑,名名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容貌,可景楚却被她这一笑给迷住了。 月光下的少女如那枝头的芙蓉,明媚的笑容竟然令那明月偶读失色。 “公子夜里更深露重,若是公子不嫌弃,元清请公子到陋室一聚。” 虾米? 她请自己去房间? 这是要更自己共度良宵的节奏吗? 古代的女子没有这么奔放啊,这丫头还真是被自己的无限魅力给迷住了吗? 虽然是嫩了点,可是……佳人有约不能辜负啊,加之赌约在身……哈哈哈,那两个家伙输定了! “怎么?公子不愿意么?”阮清漓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转身欲走。 景楚连忙屁颠颠地跟上:“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躲在一旁偷窥的李慕白和百里隐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还以为这姑娘是个不同的,到头来还是没逃过景楚这家伙的魔爪! 完了,这次输定了! 两个人一共两万上品灵石,真是便宜这家伙了。 早知道就不赌了,这些灵石就算是喂狗也比便宜景楚这家伙强。 呜呜…… 姑娘,你的狠辣劲儿呢?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两个人垂头丧气地依靠在栏杆上,心中怨念如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呼啸。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景楚进了房间之后,就发现自己真是做了这辈子最失败的决定。 他像见鬼似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冷云,硬是狠狠地掐了自己两下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嘿嘿……那个,走错门了!”他讪笑着向冷云拜拜手,转脸就严肃地对阮清漓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出门在外要提高警惕心,以后像我这样缠着你的人就不要搭理,今天晚上算是一个教训,小姑娘,你以后可要记住了,千万别跟陌生人说话。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走了,你们早点睡吧。” 景楚说完便立刻转身,想要离开。 可他背后却传出了令他打颤的声音:“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吗?既然你喜欢唱歌,就在外面唱一晚上歌吧。” 景楚顿时苦了脸,他转身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阮清漓,可惜的是阮清漓根本就不理他。 无奈,他只得看向冷云:“老大……小弟柔弱,请温柔对待!” 冷云便无表情地斜睨他一眼:“不准重样,一直到太阳高升……” 第三百三十三章 老大我有正事 如鬼哭狼嚎般渗人的歌声让整个荒滩城的窗户都在一瞬间关得严严实实的。 李慕白和百里隐糊涂了,这家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啊? 估计是成功了,不过这也激动过头了吧。 算了,还是准备好赔偿金吧,这小子发完疯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管他们要赌注…… 阮清漓的房间中,冷云又泡上了药浴,楚天桥亦是在红鸾的房间中泡起了药浴。 “那个奇怪的娘娘腔你认识?”阮清漓一边帮冷云添加灵药,一边问道。 奇怪的娘娘腔! 这个称呼他喜欢! 哼,敢勾引他的女人,这家伙的胆儿也太肥了!(景楚:冤枉啊老大,你的女人羽绒了谁特么能认识啊?) “他是隐世家族景家世子爷景楚!江湖快报就是这家伙捣鼓出来的。” “江湖快报就是他弄出来的?还真是个怪才,这么好的点子都能想到。 什么是隐世家族?” “隐世家族是一股股存在于凤鸣大陆和流云大陆的神秘力量,像景家,李家,百里家,这三家的实力随便扯一家出来都能碾压玄天宫和翠微宫这样的顶级门派。” 阮清漓闻言惊叹道:“这么厉害?” 冷云点头道:“的确,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这种隐世家族的底蕴是外人所无法想象的。 之前我跟你说的云记商行,就是由我,和李家世子李慕白,百里家世子百里隐还有景楚这家伙合伙开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了冷云说有了云记商行的玉简就可以在荒滩横着走,没想到云记的东家的背景都深厚得吓人。 只是他们现在都易容,冷云又不能暴露,横着走的梦想只能破灭了。 不过…… 阮清漓眉头一挑,像是想起了些什么。 “那这次放出你有血月宝盒消息的人会不会就是隐世家族的人?” 冷云冷笑道:“放心,幕后的人总会浮出水面。”网已经撒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 “你已经有办法了?”阮清漓亮晶晶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冷云,这个男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布好了局让她怎么不好奇。 “别着急,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冷云邪笑着卖了个关子,不管阮清漓怎么问,他都不说。 待冷云泡完澡之后,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之声。 阮清漓在得到冷云的示意之后,便打开了房门,来人是景楚。 “天还没亮呢!”冷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景楚。 “呵呵……那个,老大,先容小弟喝口水,嗓子冒烟了都!”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猛灌一气,哪里还有半分贵公子的形象。 “老大,换妞了啊?”喝完之后他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瞄了眼阮清漓之后便传音问道。 冷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看得他心底发毛背上发寒。 “呵呵……我就问问,那个……我来有正事!” “那个……姑娘怎么称呼啊?” “元清!” “喔,原来是元清姑娘啊,真是幸会幸会,姑娘今日在城外简直是太帅了……” “这就是你的正事?”冷云身上寒气一溢,室内的温度顿时降到了零下。 景楚打了个哆嗦,忙道:“有人要在江湖快报发布绝杀令,要取元姑娘等人的命!” 第三百三十四章 见面礼 景楚的话在房间中清晰回荡,片刻之后冷云和阮清漓异口同声地道: “不发!” “发!” 景楚看看阮清漓,又看看冷云,苦着脸道:“我到底听谁的?” 冷云拿冷眼瞟他,态度很明确,听谁的还用说吗? 阮清漓口气坚定,一步不让:“发! 江湖快报打开门做生意,你有什么理由不发?” 景楚耸耸肩:“他长得丑,小爷不耐烦接他生意,还有,小爷也不想让你涉险,你知道荒滩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 冷云亦是皱紧了眉头,该死的,偏偏现在他还不能动用修为! 阮清漓面色凝重地摇头道:“江湖快报不发这条消息,难道人家就不能用其他方式将消息散布出去? 与其这样,这钱还不如由江湖快报来挣。 关键是,这样一来,我们反倒可以将事情摆到明处来。 他们想要我的命,就来拿好了!” 见阮清漓城府在胸的样子,冷云便问道:“你有主意了?” 阮清漓的星眸一闪,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冷云无奈一笑,这丫头还记仇,这么快就报复回来了。 “总之,你这些天就待在屋里休息,其它的事情你别管。” 冷云抬手刮了下阮清漓的鼻头,亲昵温柔的样子差点没把景楚给吓尿了。 妈呀,这是冷云吗? 还是像他一样,被夺舍了,不是原装货? 不过当冷云冰冷的眼刀扫向他的时候,景楚在心悸之余反倒放心了,还好,是原装货! 不过他对眼前这个叫元清的姑娘倒是更加好奇了,明明是平淡无奇的一个人,怎么就引得冷云放下身段如此宠溺? “好啦,你休息吧,我出去做准备了!” 阮清漓说完打开门,谁知门一开就有两人一个不查滚了进来。 “李慕白、百里隐?”景楚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让你们听墙角! 哼哼! 果然,两人无比震惊地看着冷云,纷纷猛揉眼睛。 “老大?” “是我!” 卧槽,谁来救他们啊? 还是李慕白聪明,他眼珠子一转就指着景楚道:“我们是怕景楚这家伙对人家姑娘不利,所以才来监视他的!” “对对对!这家伙劣迹斑斑,我们实在是对他不放心!”百里隐跟着申辩道。 景楚冷哼一声:“我怎么可能对嫂子不利,你们自己的心思太龌龊了来听墙角也不找个好听的理由。” 三个人斗嘴,冷云却笑了。 嫂子,这个称呼他喜欢。 他不知道他这一笑,差点没把李慕白和百里给吓死。 看到两人吓坏了的表情,景楚爽了。 不过两人愣神几息之后,转瞬就堆上小脸,朝阮清漓拱手道:“李慕白、百里隐,见过嫂子!” 两人一边拱手一边拿眼神去瞄冷云,见冷云嘴角的笑容深了些,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马屁拍对了! “嫂子,一点小心意,见面礼,还请嫂子笑纳。” “拿着,不用跟这帮小子客气。” 冷云既然出声了,阮清漓当然就笑纳了。 她接过储物袋一看,目光当即一闪。 每个储物袋中都有一万块上品灵石! 这时,李慕白和百里隐转头看向景楚,潜台词:兄弟,就看你咯! 景楚瞪了他们两个一眼,反手就招出一个储物袋:“嫂子,见面礼!” 阮清漓接过一看,顿时疑惑地看向三人,怎么回事? 一万块上品灵石! 你们约好的吗? 第三百三十五章 嫂子,我只是客套一下 三万上品灵石,这可是一笔重金啊! 荒滩的灵石就这么不值钱吗? 还是…… 这几个人的实在是太有钱了? 不过,冷云既然让她手下几人的见面礼,她就不用客气,反正在荒滩物价高得离谱,一个小小的客栈一间房一天都要收十块上品灵石的房费,她真心疼呢,就有人送灵石上门了。 傻瓜才拒绝呢。 不过嘛…… 阮清漓皎洁一笑,对三人道:“既然你们送了我见面礼,我也送你们一份大礼!” 三人当即道谢,不过阮清璃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 也是,她一个小姑娘能拿什么当礼物啊,再贵重也不可能越过他们几人的礼物吧。 三万上品灵石呢,他们给出去也肉疼啊! 荒滩这个地方赚钱快,花钱更快。 “走我们出去说。” 呦呵,这还有背着老大的意思啊? 三人的好奇心一下之久被跳起来了,难道说要送他们一些私密的东西? 三人同时瞄了眼冷云,见冷云的冰块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才笑嘻嘻地跟着阮清漓出门了。 哼,小丫头,以牙还牙还真快啊。 冷云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奈摇头,关上门之后的他拿出了传音玉简。 “扫平老虎会,不留活口!所有与老虎会有关联的帮会全部铲除!” “是,主人!” 冷动怒了,真的怒了,老虎会,很好! 想买阮清漓的命,那么,就得先付出代价! 片刻,他又拿起荒滩的江湖快报,景楚的办事效率太快了,他这边刚同意发布那则消息,那则消息就已经上了江湖快报头版头条的位置。 “药神令……还真是大手笔!一出手就是四张药神令,这幕后之人跟药神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故意想扰乱我们的视线,把线搭到药神身上,还是……” 在冷云冥思苦想之时,阮清漓等人却到了景楚的房间中。 景楚等三人殷勤地帮阮清漓布茶,不过刚刚认识他们的阮清漓知道,这三人能如此礼遇她,完全是看在冷云的面子上,而不是为了她所谓的见面礼。 她端杯轻浅尝一口灵茶,当即,浓郁的灵气和淡雅的茶香瞬间子啊她的唇齿间翻腾! “好茶!” “呵呵,嫂子喜欢就好,那个,茶叶我这儿还有,嫂子要是不嫌弃,一会儿走的时候带点儿。” 阮清漓很真诚地笑着点头道:“好啊!” 景楚:呃……嫂子,我只是客套,客套啊! 阮清漓把玩着薄如蝉翼的灵玉杯子,清澈的目光扫过三人,开口道:“一个发财的机会,邀请你们参加。” 三人异口同声道:“谢谢嫂子记得我们,您说,什么生意,要我们出多少股金。” 他们三个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也没有拒绝阮清漓,不过……他们并不相信一个小丫头会有什么发财的机会。 算了,当是讨好老大,赔他的小媳妇玩玩啰,反正又不掉块肉。 一万上品灵石他们都舍了,更何况其它的小钱。 阮清漓那里会不知道几人心中所想,不过她却不懂声色,继续说道:“景楚说有人出重金买我和我师叔他们的命,你们两个知道吗?” 第三百三十六章 打死你个王八犊子 李慕白和百里隐相视一眼,然后又疑惑地看向景楚。 景楚道:“刚才我让江湖快报发布了一条消息,你们看吧。” 两人依言而动,可当看到江湖快报上的头版头条时脸色瞬间就变了,百里更是一拳头朝景楚挥了过去,骂道:“你特么脑子有病啊,买大嫂性命的消息你也敢发!不但发了还有时间地点人物样貌! 你特么脑子里面装的是屎啊!” “打死他个王八犊子,一天到晚不干正事!” 李慕白也冲了上去,拳头如雨点般落到景楚的身上。 景楚惨叫着想阮清漓求救:“救命啊嫂子,他们要打死我了!” “嫂子,您别更这个白痴一般见识,他就是脑子有病。” “就是嫂子,我们帮你收拾他,保证揍得他连他爹娘都不认识。” 阮清漓那里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在上演苦肉计啊,看得出来,这几个家伙的感情那是真好。 “是我让他发的。” 她的话音一落,百里和李慕白就傻了,虾米,老大怎么找了个傻子当老婆! 这可是买她命的消息,她竟然同意景楚发出来! 景楚很是怨念地剜了这两人几眼,气呼呼地顶着一个猪头坐下来喝茶,妈蛋的这两个家伙就是嫉妒他长得好,拳拳都照着他的脸招呼。 还好没有用灵力,不会毁容,服一颗疗伤丹药就能消肿了。 阮清漓好不容易忍住笑,从景楚身上撇开眼,开口道:“没错,是我让他发的,这也是我说的发财的消息。” “发财的机会?”你去送死我们还敢发你的死人财,你不在乎我们也不敢啊嫂子! “对!” 阮清漓没有理会既然震惊和完全不敢相信的表情,继续说道:“就算是江湖快报不发这条消息,难道说对方就没有仍任何办法找人杀我了吗? 与其这个钱让旁人来赚,还不如自己人来赚。 反正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整个荒滩或者是即将来到荒滩的修士都想要取我的性命! 还有,是不是我只要住在留仙客栈就没有人敢跑到客栈里来杀我?” 百里隐点头道:“对,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跑进留仙客栈里来杀人,这也是为什么留仙客栈的房钱是整个荒滩最贵的。” 李慕白疑惑地问道:“可是这跟发财有什么关系?难道说嫂子打算在留仙客栈住一辈子?” 他们两个虽然赞同阮清漓的部分说法,可是依旧担心。 阮清漓笑道:“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与其出去让他们一拥而上,还不如由我们再来制定规则。 在留仙客栈设置四个擂台,练气三层修士一个,练气四层修士一个,练气六层以上修士一个,结丹修士一个。 每个人都可以上相应的擂台挑战我们,不过必须得付费才能上擂台! 想要多人挑战也可以,在擂主同意的情况下费用翻倍。 想观看生死挑战也可以,同样的道理……” “同样的道理,给钱卖门票对吗?嫂子你真是天才!”景楚听到一半就打算人群的话,兴奋地跳了起来:“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外围开始赌局着装,这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李慕白和百里隐的目光也亮了起来,是啊,这还真的是一个发财的机会呢! 他们看阮清璃的眼神变了起来,若是之前他们对阮清璃客气是因为冷云的关系,那么现在,他们则真的是对阮清璃刮目相看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兄弟仗义吧 阮清漓继续说道:“而且,这样一来,所有的节奏都掌握在我们手中,不想打了就退回留仙客栈,进可攻退可守,这样难道不好吗? 至于怎么维持现场的次序,怎么保证擂台的防御,我想这样的事情就不用我操心了吧?” “当然不用!”三人当即将胸脯拍得当当响,当即就开始分工起来:“现场的秩序和防御由百里负责,赌盘和收门票等事务由老李负责,我负责将此事宣传出去。就这么定了。” “对了,嫂子,这价格这么定?还有,这么分成?” 阮清漓道:“我不了解荒滩的情况,价格你们来定,至于分成,就五五分成,我们四个人占五成,你们三个人亦是占五成如何?” “嫂子够爽快,您先回去陪老大,我们三个去操办这件事了! 喔,对了嫂子,今后在客栈想吃什么随便喊,都记在我们三个人的账上!” 三人在激动的同时亦是为自己之前对阮清漓的轻蔑感到愧疚,他们没想到阮清漓不但有勇有谋还心思细腻。 人家要杀她,她却把主动权抓到自己手中,还能乘机捞一把。 对于阮清漓等人的实力他们是亲眼所见,在荒滩城外,枪挑五六名练气六层以上的修士,那个出手如电,狠辣决绝的女修绝对是擂台上的女皇。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他们的老大,而什么这个公主那个公主什么的,没什么本事还爱嚣张跋扈,帮他们家老大提鞋都不配! 这个嫂子他们认了! 阮清漓笑道:“那就谢谢啰!” 她满意转身,心道这三人就是冷云说要介绍给她的兄弟吧? 原本她还担心怎么和他们好好相处,没想到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已经获得了同他们之间的好感。 阮清漓才出房间,李慕白和百里隐两个的眼神就变了。 他们笑盈盈地盯着喋喋不休还沉浸在发财大计中的景楚,把这家伙盯地浑身嫉妒起鸡皮疙瘩。 他双手捂胸,惊恐地看着两人,“你们想干嘛?” 两人奸笑道:“嘿嘿……干嘛,愿赌服输,先把赌金给我们再说其他的!” 景楚脸色变了数遍,顿时就咆哮起来:“嗷嗷,老子知道了,见面礼的事情是你们两个贱人坑老子!” “给钱给钱,谁让你是我们中最有钱的,坑的就是你!哈哈哈,原本只输两万上品灵石,这下子这家伙总共就出了三万上品灵石。” “哈哈,是啊,反正我们又没有损失什么,灵石都是这小子孝敬的,嫂子还得记我们两个人的好,要知道是我们两个带头给见面礼的!” 景楚咬牙看着这两个家伙,眼中怒火熊熊燃烧,“老子身上没有那么多灵石了!” “没关系,打借条,等这事儿完了,在利润里面扣就是了!” “对,不过要写清楚利息,一天十分的利息怎么样?看,兄弟我多仗义。” “仗义个鬼啊,老子不打借条,草的,给!” 交友不慎啊! 景楚在心中哀嚎,为什么人家穿越都是王八之气一漏,各方牛人臣服。 到了他这儿,侧漏的就是充气娃娃了,说好的王八呢? 妈蛋的跟了一个冰块老大不说,还招惹了两个损人不利己的损友,真是日了哈士奇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吃断头饭 阮清漓有这样的想法一是因为人家想杀你,躲是没用的,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还有就是,她的青龙枪法已经到了瓶颈,她亦是想要通过生死搏杀来淬炼枪法。 这几次对战之中,她已经尝到了青龙枪法的甜头,亦是窥见了这枪法的不凡之处。 现在的她几乎可以肯定,练气之内没有人能抗住她的一枪之威,不过她还是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其次,便是,若她不反抗,不震慑一部分人,怎么引出背后的人来? 只有引出背后的人,他们才能摆脱无休止的追杀。 从景楚的房间中出来,阮清漓就去找红鸾,这些天都没有看见楚天桥,她还是有些担心他的毒。 红鸾开门之后,阮清漓就对上了楚天桥有些闪烁的眼。 “师妹。”楚天桥很不自在地喊了一声,一张脸泛出潮红。 他刚泡完热腾腾的药浴,所以脸红在阮清漓看起来并不异常。 反倒是红鸾看出了他的窘迫,本想找个借口退出去,却被阮清漓给拦着了。 阮清漓坐到了床榻之上,仔细观察楚天桥的情况,发现毒素并没有蔓延,这才放下心来。 “师兄,你放心吧,炼制解毒丹药所需的灵药就差几味了,我会找机会去黑市寻找的。” “那就有劳师妹了。”楚天桥柔软的目光落在阮清漓的身上,充满了宠溺。 红鸾突然心中莫名一酸,双眸有些黯然起来。 红鸾,你是怎么了?他是主人的师兄,本来就不是你该霄想的。 况且,你……并没有资格去倾慕别人…… 阮清漓并不知道只是转瞬之间,红鸾心中就已经起了数道念头。 她不过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自己对感情都是懂非懂,更何况是旁人的微妙感情。 “喔,师叔,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照顾下师兄了。” 红鸾早已对楚天桥说清楚现在的情况,她们几人现在都不是以真面目示人,为了谨慎起见,就是面对最亲的人,亦是不会露出真容。 “咳咳……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楚天桥想说的是,他没有再晕过去,那个药浴其实可以自己来的。 哪知红鸾硬咬着说是师妹吩咐的,非得亲自给他泡澡。 在一个美人面前脱光光,他好羞涩,好尴尬的好不好。 阮清漓那里知道他心中的弯弯道道啊,当即就道:“师兄,魅影毒素之强悍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别闹,让红鸾照顾你。” 楚天桥顿时就泄气了,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目光在帐子上扫来扫去,就是不敢看阮清璃和红鸾。 阮清璃不想楚天桥担心,就将和景楚他们商量好的事情传音给红鸾仔细地说了一遍。 红鸾到底是腥风血雨中走出来的人,在愤怒之余竟兴奋了起来。 阮清璃说的方法简直太好了,她也想要挑战挑战荒滩的结丹高手,阮清漓给她的玉简她已经看过五数遍也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便,现在差的就是实战。 而擂台……正是她所需要的。 辞别了红鸾,阮清漓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小胖和小染儿,她原本以为这两个小家伙多少有些害怕,可当她说完之后,两个小孩子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小染儿觉得自己差的就是实战经验,要知道小姐给她的功法可是上乘功法,要比那些普通世家的功法要好多了。 而小胖子从小就被家人保护得太好,这回出来吃亏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实力有多么的重要。 而且在经过了一场杀戮之后,小胖子已经尝到了甜头,他回来修炼的时候吸收灵力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所以,现在的他是很好斗的。 关键是,清漓姐姐打了擂台还有灵石和精币赚,这简直是太好了,等他回家的时候就给家里那些人看看,给他爹看看,他宇文话也不是吃白饭的! 把这事儿吩咐下去之后,阮清漓就带着他们招呼上红鸾下楼吃饭了,反正景楚说让她随便吃喝,所有的帐都记在他的账上。 刚下楼,就见下午还空荡荡的大堂中竟然座满了人,在她们出现之后,小二才蛮横地吆喝了一声,让某些一起来的人两桌拼成一桌,空出来一个位置来。 这些人都目光不善地打量着阮清漓等人,不少人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貌似新坐下的几人并不是人,而是闪闪发光的药神令牌。 要知道一张药神令牌可以在黑市里拍到百万中品灵石的高价,这个价格足以让他妈这些在荒滩行走的人为之拼命了。 更何况只是杀两个小的就有一块药神令牌,要是杀了那个稍微大点的,还有几粒中品清心丹,杀了那个大的不但有一瓶中品清心丹,还有延寿丹! 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冒着红光,火辣辣的眼光毫不掩饰地在阮清漓等人的身上扫来扫去。 不一会儿,阮清漓等人的桌子上就摆满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同时,她还传音给小二再准备了一些酒菜,她要带走。 “哟哟,这一桌菜得多少钱啊,人都要死了还吃这么好,太浪费了。” “你这话就说错了,这可是断头饭,可不得吃好了,终归不能当饿死鬼吧。” 两人的二话当即引起一阵哄笑,这些修士都是在看到江湖快报之后就立刻跑到留仙客栈来蹲点打探消息的。 要知道阮清漓等人在城外的彪悍模样都已经被江湖快报给披露了,在知道对手的斤两之后还敢来打探消息的人无一不是荒滩中恶贯满盈的穷凶极恶之辈,其中还不乏女修,各式各样的修士都有。 “赶紧吃吧,等你们住店的钱没了,被赶出留仙客栈的时候,就是你们命之时!” 小胖子听得火起,就要拍桌而起。 阮清漓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坐下,同时将自己筷子上夹着的鱼放到他的碗里。 “快吃,别跟吃不起断头饭的死人一般见识!” 少女的声音温柔如水,如花的笑脸虽然普通,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气势。 众人惊怒半响之后,同时开骂: “哼!好大的口气!无知小儿,竟然把我们都当死人了!” “就是,除非你一辈子不出留仙客栈,要不然某家定然将你等剁成肉泥!” “嘴硬的丫头,等着老娘撕烂你的小嘴,活剥你的人皮!” 阮清漓的话显然惹怒了那些人,可他们只敢怒骂,并不敢动手。 这让阮清漓真正地见识了一番留仙客栈的威慑力! 第三百四十章 冷云的局 阮清漓的那句话让小胖子安然地在一片骂声之中吃了个肚皮滚圆。 是啊,都是些吃不起断头饭的死鬼,他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大堂中的气氛怪异,连小二都看的脸抽。 一群混蛋疯狂地骂着,而他的房客们竟然还能淡定地吃得下去。 这份忍耐的功夫,的确不错。 不过,荒滩并不是一个拼忍耐力的地方,况且留仙客栈也不不是一个可以长久住下去的地方,他们这儿贵啊! 就是仙盟盟主也没有财力长长久久地在荒滩住下去。 可惜了啊,虽然这几个房客也是狠人,可惜,再狠再厉害,面对荒滩那些满手都沾满人血的凶徒群起而攻之,他们几个不过是沙漠中的几只蝎子,就算是再厉害,也会被如潮的沙尘给淹没的。 待阮清漓等人走了之后,这些人依旧骂声不绝,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碎几人,奈何,这里是留仙客栈,他们并不敢动手。 阮清漓当打包的饭菜分给红鸾一份,而她则带着另外一份回了自己的屋子。 现在楚天桥和冷云的身体都比较虚弱,易卧床休息,同时也需要吃东西补充灵力,对于辟谷丹什么的,阮清漓是打心眼里排斥,若不是万不得已,她是不会选择那东西的。 她不知道的是,冷云在她进房间之前才改变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直接将接到命令的人给吓尿了。 他给主子办了那么多次事,唯有这次主人竟然出尔反尔了! 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布置好了,在下手的关头,主人就给他发来传音,让他五日之后再动手。 哎呀妈呀,弄得他手忙脚乱,赶忙把散出去的人都撤回来。 而冷云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应为景楚等人将阮清漓的计划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他。 不敢不告诉啊,他们三个可是在冷云的淫威之下长大的,怕啊。 冷云没有想到阮清漓竟然想到了这么一个主意,在惊艳之余当即拿起传音玉简,撤回他之前的命令。 若是现在就铲平老虎会的势力,没人敢来送死了怎么办? 他可不想让阮清漓精心设计的局面落空,不想要看她不开心。 五天! 擂台摆五天也就够了! “你在看什么呢?”阮清漓抬手摸了摸脸,她的容貌有问题? 还是她吃完饭没擦干净嘴? “没什么,只是再想你倒是在卖什么关子。”冷云嘴角一弯,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阮清漓听闻他是在猜测明天的事情,顿时就爽了,为了造出轰动效果,江湖快报并没有发出擂台赛的消息。 她得意地挑眉,心道,你瞒着我,我也让你着急着急。 “过来吃饭吧。”阮清漓将储物袋中的饭菜拿了出来,摆了一桌。 冷云看着满桌子饭菜,一脸的疑问:“留仙客栈的饭菜可不便宜啊。” 阮清漓一面帮他盛汤,一面满不在乎地道:“放心,景楚说记在他身上就好了,说来他还真有面子,留仙客栈不是什么都是先收钱的吗? 为什么轮到他就可以记账了?” 冷云闻言嘴角一抽,景楚这下怕是要心疼了。 留仙客栈的饭菜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啊! 不过,想到景楚被坑,冷云的心情就好了起来,只要一想到这家伙看见账单时候的样子… “咳咳,留仙客栈其实……是云记的产业。” 阮清漓给冷云布菜的手顿了顿,云记的产业,难怪啊! “说起来,这里的厨子也太敷衍了,这些菜太难吃了!”阮清漓的嘴早就被楚天桥给养刁了,在知道这是冷云等人的产业之后,便抱怨了起来。 “云记的背后,其实是几家隐世家族在支撑吧?” 面对阮清漓的提问,冷云并没有否认,他点点头道:“的确,冷家亦是隐世家族之一,血月殿不过是个幌子。” 果然,若不是庞大到令人恐怖的势力,怎么可能在荒滩这个连仙盟盟主都啃不下来的地方称王称霸。 仙盟虽然在荒滩有几个矿,不过冷云告诉过她,仙盟的产业亦是要给云记交巨额保护费才能平安无恙。 要不然荒滩的凶徒是不可能手软的! 荒滩,汇聚了流云大陆和凤鸣大陆的所有穷凶极恶之徒。 这些人不管是谁,只要出了荒滩就会被像仙盟这样的主流势力追杀,反而因为荒滩不允许任何势力有大批人马驻扎荒滩,所以,一旦进了荒滩,仙盟等主流势力反而束手束脚。 荒滩也因此成为了凶徒们躲避仇杀的圣地,亦是成为了一座凶徒之城。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仙盟才将此地当成流放之地吧。 阮清漓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是一冷,堂堂一个仙盟盟主竟然用流放荒滩的手段来对付她。 是想她是在路途上,还是在荒滩上被折磨致死? 她到底是哪儿得罪仙盟盟主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不敬吗? 冷云看出了阮清漓情绪上的波动,抬手将她拉入怀中坐了,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清漓,你记着,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呢!” 阮清漓窝在冷云的怀中缓缓点头,是啊,她还有冷云,仙盟盟主一定不知道他将她赶到了荒滩,其实是将她送到冷云的地盘上了。 他想她死,可她却偏偏不死! 要是仙盟盟主知道了她可以在荒滩横着走又该作何感想呢? 真是很期待呢…… 突然,阮清漓的传音一个接着一个来,她疑惑地从储物袋中拿出所有的传音玉简,看着上面急切闪烁的蒙光,一脸的不解。 “漓儿,你怎么样了?” “清漓,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回个话。” “清漓……你千万别吓唬我啊!” “乖徒弟,师父相信你一定会没有事的!” 正当她想要一个个地回应的时候,冷云却拦住了她。 “给你爹回个传音就好了,不要让他老人家担心,但是一定要提醒他,做出一副你已经失踪,联系不到的样子。若是他那里泄露了马脚,你就会有性命之忧。” 阮清漓当即按照冷云的意思给阮虎传音,阮虎知道此事关系到阮清漓的生死,当即表示让她放心,他知道该怎么做,同时提醒阮清漓,其他人就不要告知了。 阮清漓同时给小染儿传音,吩咐她不能给任何人回复传音,她知道,要是狗子等人等不到她的传音,一定会传音问小染儿的。 忙完这些之后,阮清漓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冷云,问道:“这是你设局的一部分吧?” 冷云毫不掩饰地点头道:“看来仙盟已经找到了我被毒婆抓的线索了,以仙盟办事人员的风格,定然会去你家询问你的情况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各怀鬼胎 冷云的线索给出去了,仙盟盟主在收到了线报之后当即洒出了无数鹰犬进入荒滩。 流云大陆上数得上名号的家族和门派亦是打着参加赌石大会的幌子派遣门人子弟赶往荒滩。 血月宝盒的事情终于不再是秘密,凤鸣大陆和流云大陆上存在着八个血月宝盒的事情最终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宝藏的事情一时之间成了江湖快报上每日必报的热门。 甚至还因此掀起了一阵讨论的狂潮,大街小巷,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几乎都在讨论这个热门的话题。 江湖快报上每日也有很多捕风捉影的猜测。 紧接着,江湖快报上竟有神秘人出来爆料,血月宝盒的事情同传说中的九重天有关。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成为了深水炸弹,把云翔的一滩死水,彻底炸得沸腾起来。 就连冷云落到毒婆之手,生死不知,传闻中冷云身上的血月宝盒可能亦是落入了毒婆之后。 最后,又有人跳出来说,看见了凤鸣大陆的高手潜入流云大陆…… 而之前在升仙大会上风头无两,被仙盟将冥山县和冥山镇都给他们自治的阮家则关门闭户,轻易不于外界联系。 整个阮家都浸入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这也坐实了冷云出事的事情,毕竟当日冷云和阮清漓一起高调出城,冷云要是落在毒婆手中,那么阮清漓定然是逃不掉的。 晋国国主的房间中,司马敏敏手中拿着江湖快报,不甘心地同司马昱吵闹不修:“爹,我不相信冷云会出事,我要去荒滩,去荒滩找他!” “胡闹,荒滩鱼龙混杂,那里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去的地方!” “爹!”司马敏敏上前抓住司马昱的袖子,使劲摇晃道:“爹啊,其它几个国主的子女都去荒滩历练了,你也让我去吧,反正有哥哥,还有那么多人保护,我一定会没事的。” “你……” “爹,女儿求你了,要是冷云真的死了,女儿也就死心了,更何况这次去荒滩的听说还有不少凤鸣大陆的高手和青年才俊呢。” 司马昱最终还是受不了司马敏敏的死缠烂打,无奈点头,“好了好了,爹答应你就是了!” “谢谢爹!”司马敏敏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转身离开了他的书房。 看着女儿欢快如鸟儿般的背影,司马昱摇头道:还是小孩子心性啊,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可这样东西一点消失了,没影儿了,她心中也不过有点小遗憾罢了。 这次说什么要去找冷云,其实只是借口,无非就是想去荒滩。 不过女儿说得不错,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竟有无数凤鸣大陆的人潜入进来,其中不乏高门大户,以及顶级势力,要知道那些势力的实力可比云翔大陆这边的顶级势力高了不止是一个档次。 想来以敏敏的天姿国色,能在荒滩结识一两名凤鸣大陆的天才少年也未可知。 其实在司马昱的心中,现在漫天飞的留言并没有影响到他,血月宝盒有八个,而且都不知所踪,现在的流言无非是有人想将水搅浑,迷雾未退,前路不清,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想了这么多,司马昱最终还是拿起了传音玉简,吩咐蒋婷在荒滩准备好迎接司马敏敏和司马敏剑。 …… 荒滩的早晨来得特别的早,金灿灿的太阳一大早就像火炉似的炙烤着荒滩。 泛红的城市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的灼热,而彻夜都等在留仙客栈外的凶徒们则在太阳升起的那一瞬间得到了一个消息。 江湖快报荒滩版发出了一则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消息,留仙客栈门外将设置四个擂台供他们挑战前日在城外大开杀戒,杀了老虎会众多帮众的几名修士。 消息上面有详细的规则和参加的方法,比如参加挑战赛从低级到高级分别要缴纳十块中品灵石、五十块中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以及十块上品灵石或者相对应的精币才可以。 当然,若是挑战者赢了,不但上缴的灵石会原数奉还,同时开擂这一方还会赔对方所缴纳费用的十倍作为奖励! 同时,还开设了赌局,什么赔率都有,欢迎下注。 凶徒们目测之余,转眼就兴奋起来,这样好啊,有了规矩和秩序,大家都有机会杀人。 这样一来,他们原本还担心狩猎的人太多,等猎物出门之后一拥而上,恐怕很难抢到人,现在就没有了这样的顾虑了。 所以,当成留仙客栈门前一溜烟扔出了四个擂台将街道占得满满的,同时擂台十丈之远的地方摆出报名字样的桌子,立刻就有修士飞掠而去抢着买号了。 想杀那几个修士的人太多了,不赶紧报名排不上号怎么办? 还有些修士明显囊中羞涩,翻手招出法器眼神就在周围的低阶修士身上扫来扫去。 不过须臾之间,已然有几名修为较低的修士被身边的人所杀,抢了储物袋或者是储物戒指。 乱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身着云记商行服饰的修士出来清场,将所有人都从这条街驱逐出去,并开始布置观众席。 众人这才知道,这擂台的手笔是云记商行搞出来的。 这个消息传到福来客栈的时候,住在顶层的那名修士单手抚须,不屑地笑道:“云记还真是什么赚钱的机会都不放过,恶狗一样的纯在看着就让人恶心。” 在他面前躬身候命的男修满脸堆笑地讨好道:“他们怎么敢跟主人比,也是主人并不跟他们争,要不然的话,这荒滩那里有他们立足的地方。 而且,等缥缈宫的人来了,主人帮他们解了毒婆的毒,相信到时候缥缈宫一定回站在主人这边的。 多了缥缈宫这个助力,主人便不必给某些阿猫阿狗面子了,荒滩便是主人一人的天下!” 那男修似乎很是受用手下的一番马屁,虽然这些话水分很大,不过依旧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 等他有了缥缈宫的助力,一定要将云记商行给拿下来,出一口他这些年被压制的恶气! 不过,眼前这这等蝼蚁怎么知道他的志向并不在荒滩呢? 想要在荒滩得到更多的权利,不过是为了那件事…… 第三百四十一章 撕碎他们 荒滩万人空巷,有能力买门票的人几乎都奔去了留仙客栈。 没有能力买门票的人都出城晃悠去了,反正这段时间四面八方的人都在涌向荒滩,抢劫的对象是不缺的。 荒滩城外,不缺肥羊! 景楚他们准备的擂台其实就是法器阮清漓完全没有想到景楚等人连这等法器都有。 哪儿有人随身带擂台的啊? 这爱好,还真是奇葩。 这四个高达十米的擂台华丽到不行,到处都装饰着亮晶晶的宝石,四周还围着大红色的幕布。 华丽中透着一股子神秘之感。 擂台外十丈范围之外,密密麻麻地坐满了观众,观众席上人山人海,完全数不清到底围了几层。 “各位观众,让你们久等了,擂台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各位观众赶紧下注,千万不要错过发财的机会!” 一道浑厚磁性的男声响起,阮清漓就见一名身材高挑,面容立体英俊的男修穿着翠绿色的长袍,踏在一团七彩祥云之上,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是?”阮清漓有些疑惑,她可是上过升仙会的擂台的,然而眼前这个阵仗,让她怎么都不能同生死擂台联系起来。 最夸张的是,随着男修的话音落下,擂台四周的红色幕布缓缓升起,亮出无数衣着暴露的舞姬。 舞姬们在节奏明快的歌声中卖力地扭动,引来观众席上尖叫声连连。 “这是景楚那小子搞出来的,他说这叫热场,是他惯用的手段。”悠闲坐在后台淡然饮茶的冷云出声解释道。 冷云和楚天桥也易容了,生死擂台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两个定然要出来看着的。 “热场?有意思,这小子倒是个人才!”楚天桥在一旁赞叹道。 让人脸红心跳的热舞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是散去了,这时,擂台上走上了四名煞气浓郁的修士。 红鸾的擂台上上去的是一个女修,身材消瘦,神情阴郁。 “观众们,结丹擂台上这位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吧,这位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寡妇孙二娘…… 不知道日前在城外力战丘老大并将他斩于刀下的红娘能在她手下抗下几击?” 这名女修一上场,观众席上就炸开了,黑寡妇孙二娘,结丹七层修为,比老虎会的丘老大修为还要高些。 虽然此人并没有同丘老大交过手,可是整个荒滩都知道,是在孙二娘一双鬼爪之上的结丹修士不计其数。 第一个对手就是孙二娘,看来那名叫红娘的女修胜算不大啊。 众人议论纷纷之后,不少人都在孙二娘身上下了重注,赌红鸾赢的人寥寥无几。 “那绿衣男的话是故意的吧,一句能抗下几击,就已经暗示了红鸾不行,啧啧,这是要坑死这些人的节奏啊!”楚天桥继续感叹着,虽然他没有能见过红鸾在城外的那一站,不过他知道,冷云调教出来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他的目光扫到红鸾身上,停留了片刻,红鸾似有所感,脸庞有些微微发红。 得到楚天桥肯定的她,心中竟生出几分暖意,之后便是熊熊的战意。 她,一定要在擂台上大放异彩! “接下来是练气期的三个擂台,这三位想来大家也不会陌生吧,都是练气期的佼佼者,荒滩外,不少白骨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上了阮清漓那个擂台的是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上了小染儿和小胖子擂台的两人都是练气四层的修士。 当绿衣男介绍完他们,那三名修士当即咆哮着向众人展示了几把法术,当即引来掌声一片。 这三名修士竟然都是修炼五行法术的,对上阮清漓这名是冰系法术,对上小胖子的是土系法术,对上小染儿的是金系法术。 这就还有三名悬念,这帮人输定了呗,真是可惜了,还有好多人排队想杀他们呢,要是在第一场就挂了,好像他们高价买来的门票和擂台票都白搭了! 不过嘛…… 下注啊,下了注就不怕了! 众人犹如在过狂欢节一般,纷纷叫嚷着要买哪些凶徒赢,现场极少有看好阮清漓等人的。 没办法啊,五行法术,那恐怖可不是盖的。 还有那黑寡妇,在荒滩行走的人谁不知道她的厉害? “好啦,既然没有人下注了,那么就请红娘,元清,小染还有胖子上场!” “小染儿,你的对手是修炼的是金系法术,你对上他不能用铁精法器,这个给你。”小胖子翻手招出一根木头拐棍来,这是他整理战利品时清理出来的,本来他还嫌弃这东西太老气用不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谢谢师兄。”小染儿也不客气,接过木头拐棍就收起来了。 “对上土系法术不要惊慌,只要魔尊了他的规律就行。”在小胖子上场之前,红鸾便叮嘱道。 “谢谢师叔。”小胖子颔首,亦是毫不犹豫地上了擂台。 他们都提前服用了生草,这次生死擂台被他们当成磨练自己的一次大好机会。 阮清漓上台前与冷云四目相对,如水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令坐在一旁的楚天桥眼神暗了暗。 “你也小心。”楚天桥转过眼,就见红鸾的眼神慌乱了一下,他当即裂嘴一笑,嘱咐道。 红鸾点点头,跟在阮清漓的身后,亦是上了擂台。 “杀了他们!” “分尸!我们要看分尸!” “把他们的心肝挖出来!” 小染儿和小胖子那里见过这种阵仗,刚上场就听到如潮水般的吼声,那都是从观众席上传来的,数万人尖叫着要分尸,要挖心,如此恶意让他们不寒而栗。 他们的对手狞笑着,凶残的眼神在他们的身上扫来扫去,俨然面前的小萝卜头已经是死人了一般。 如利刃般的目光像是在找下第一刀的好位置,要怎么样才能将面前的两个小东西给凌迟掉。 看到这般情景,观众席上更疯狂了,大家都挥舞着臂膀狂吼着,他们可是下了重注的,只等着那四人死了,他们就发大财了! “各位观众,预备……开始!” 终于,绿衣男修宣布擂台开始,四个擂台上瞬间便打成了一团。 红鸾那边,黑寡妇抛出一双黝黑的爪子,气势凌厉地破空而去,直逼红鸾的面门和心脏。 结丹七层的威压全开,气浪之下,红鸾飞身后退,如同被狂风掀退一般,衣袍烈烈,尽显狼狈。 第三百四十二章 老大求温柔 阮清漓这边,对方上来就是一个冰封,阮清漓的身形凝固在雪白的冰雾之中,动弹不得。 “哇,冰封之术,练气修士就能驾驭冰封之术,怪不得紧紧凭着练气的修为,寒公子就能在荒滩闯出凶名来。 要知道冰封之术可以直接将人体的所有血液全部冻结,试想,一个连血液都被冻结了的人,怎么还可能活过来? 要知道人的生机全靠血液来运转! 大家再看这两个可怜的小家伙,天哪,土霸王也太残忍了吧,竟然将一个小胖子给活埋了! 还有这边,人家好歹是小姑娘,你下手能不能不要这么狠? 哟哟哟……还有那边啊,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杀人不过头点地,不要想着折磨人家嘛!” 绿衣男子在一旁兴奋得解说,随着他铿锵的音调,观众们的情绪又被带到了一个高度。 哈哈,他们就要赢了,这次做庄的云记商行可是看走眼了,以为这几个外来的修士有多厉害,没想到一上来他们所有人都处于下风。 一个被冰封住了,另外三个被追着打!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站起来为四名挑战的凶徒加油呐喊。 阮清漓感觉整个人都堕入了冰窖,当寒意浸透到她体内的时候,丹田中突然腾出一片火苗来。 火苗在顺着经脉游走,那入侵的寒意瞬间都被驱散。 透过冰封她的冰块,她看到被称作韩公子的修士冷笑着朝她缓缓走来,满眼的鄙夷和得意。 “你就算是再厉害又如何?可惜,遇上了我!”寒公子的手拂过冻住阮清漓的冰层,裂开的嘴角挂着不可一视的笑容。 他的双手握在一起,一缕缕白色的寒气缠绕在他的双手之上,像云雾一般缥缈冰寒。 突然他的双手猛地爆开,而他亦是大吼喝一声:“给我爆!” “冰爆?寒公子竟然用冰爆!” “我见过他的冰爆,那可是直接从修士内部爆炸啊,那个血肉横飞喔,基本上直接就是肉馅儿了!” “做肉包子不用剁馅儿了!” “哎呦,人家好歹是姑娘家,这么血腥真的好吗?” “哈哈,越血腥老子越喜欢!” 在万众瞩目之中,在寒公子的一声暴喝之下,意料之中的巨响声传来。 “嘭嘭……” “噗……” 血肉横飞的场面终于还是展现在众人面前,只是,众人的尖叫声却卡在喉咙中,面色如同吃了苍蝇般难看。 擂台上,血雨混着脑浆从虚空中洒下,一具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站在擂台之上,喷向天际的血水足足有两三丈之高。 阮清漓静静地站在擂台之上,收回手中的长枪,冷眼扫过观众席,抬脚就将寒公子的尸体给踹下了擂台。 死去的寒公子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自己的对手没有爆炸? 当他看到爆炸开来的冰块中闪烁的那点寒芒之时,当对手冰冷的枪尖没入他的眉心之时,他看到了一双清澈而不屑的眼。 原来,原来对方一直都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啊…… 几乎在同时,旁边的擂台亦是传来惨叫之声,四分五裂的尸体飞出擂台,飞出来的鲜血在虚空中汇聚成一条拇指粗的红线,朝着红鸾手中双刀缠绕而去。 双刀饮血之后发出兴奋的嗡鸣之声,观众席上雅雀无声,所有人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 麻痹,说好的血腥胜利呢? 怎么就颠倒了呢? 那个寒公子,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都将人给冻住了吗?怎么反而给人一枪干死了,连反抗都没反抗就挂掉了? 还有那个黑寡妇,妈蛋的你的双爪不是厉害吗? 你之前不是说要将红娘撕成碎块吗? 特么怎么成为碎块的是你啊?! 没关系,没关系,还有两场擂台还没有结束呢。 看那两个小的,明显不行了,想来这两场应该要赢吧。 这是,当他们将目光挪到胖子和小染儿的擂台,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已经伤痕累累的小胖子再次从土堆中脱困,他手中之剑化一为二,迸发着强烈迫人的剑气,直奔土霸王而去,土霸王面色一禀,剑气来得太快他在召唤一块巨石挡住剑气之后就消失了。 小胖子一剑劈碎巨石,他的目光朝地面上一扫,冷笑一声,将另外一柄剑投掷而出。 “噗……”长剑插入擂台,当即就有血水飞溅而出,擂台上渐渐显现出一个修士的人形,土霸王不甘心地望着小胖子,艰难开口:“你是……怎么知道……” 生机从他的双眸中渐渐退却,他到死都不会知道小胖子怎么知道他土遁的方位。 “哼,你以为我是让你白白地追着打么?不过是想弄清楚你行进路线的习惯罢了。” 小胖子抬手搽了搽嘴角的血迹,示意主持的修士他可以继接下第二个挑战者。 而与此同时,小染儿的拐棍亦是钩断了对手的头颅。 “卧槽,搞什么啊?” “妈蛋的都输光了!” “不能打去丢什么人啊?” “还好你们没留全尸,要不老子要鞭尸!” 短暂的寂静之后,这些人便爆发出狂躁的一面,疯狂地咒骂起来。 有修士上来清理擂台,并请阮清漓等人暂时离场。 回到后台之后,阮清漓就见景楚、百里隐和李慕白都已经笑眯眯地坐在了后台。 “嫂子,你们真是副将啊,这次这帮家伙基本上全输掉了。” 阮清漓瞟了景楚一眼,轻飘飘地道:“还是你做得好,要不这些人怎么会被你忽悠地都买我们的对手赢?” 百里隐窜到阮清漓面前献殷勤,却被一双要杀人的眼神给逼地讪讪退去。 然而,他退了,李慕白却又窜出来了:“嫂子,他就只会使点小花招,能赢钱还是靠你们!” 阮清漓没有接他的话,景楚和百里隐都怜悯地看着他,李慕白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突然,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李慕白这才发现,他好像离阮清漓太近了些。 他缓缓转身,看着冷眼盯着他的冷云,嘿嘿一笑道:“那个……嫂子赢了我有些太兴奋了!” “爪子!” 冷云话音一落,李慕白才发现自己的手既然攥着阮清漓的袖子。 嗷嗷嗷……他干嘛这么激动啊,完了,这下死定了! 李慕白赶忙松开他那双不听话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冷云:老大,惩罚求温柔! 第三百四十三章 放弃不丢人 “嫂子,你知道这场擂台我们光是赌局就赢了多少灵石么?” 没有人理会可怜巴巴的李慕白,大家都兴奋地双目泛光。 “多少?” “铁精币上亿,银金币亦是上亿,金金币上千万,还有好几个储物镯子的灵石……” “怎么会这么多!小染儿和小胖子都瞪大了双眼,下巴合都合不拢。 阮清漓亦是惊了一跳,这荒滩的人怎么这么有钱? “第一场……可接下来赌局心生意应该不会太好了吧,或者是,买我们赢的人应该多一些了吧?” 景楚笑眯眯地摇头道:“嫂子,你放心,他们只会继续买荒滩的凶徒赢。” 小胖子的脸垮了下来:“难道我们很差劲吗?让这些人以为我们没有赢的可能?”他如此努力就是想要得到认可,却没想到…… 阮清漓等人亦是疑惑不已,表示她们难道真的很差? 百里隐道:“你们一定是没有见过赌徒,更没有见过赌红了眼的赌徒!” 景楚接着道:“赌徒认定了的,就不会轻易更改,在他们看来,杀你们的人多了去了,你们不可能一直赢下去。 所以,只要他们不断地下注,越到后面,赢面就越大。” “就像那些赌大小的赌徒,即便是一直输,他也会连续压大,或者是压小,而且一次比一次压的钱还多,因为他们总觉得,下一把一定会开他们压的!” “也就是说,他们不管怎么压,其实跟你们的实力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原来是这样啊!”阮清漓等人算是见识了,“不过,他们那儿来的辣么多钱压注啊?” 冷云道:“荒滩汇集了两个大陆的穷凶极恶之辈,且还源源不断有极恶之人赶往荒滩难,这些人往往身上携带着巨大的的财富,” “对!老大说得对,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在清理完擂台之后上歌舞表演,无非就是给他们时间出去抢!” 阮清漓等人都抽了抽嘴角,没钱了就去抢!荒滩的凶不在地域,而在人! 众人一番谈话之后,新的一场擂台也开了…… 红鸾那里,她的对手犹豫再三,最终咬牙放弃挑战。 无疑,他受到了疯狂的嘲笑。 可是当一天结束之后,死在红鸾手中的结丹七层修士满了十个之数时,便再无人敢嘲笑下一名修士了。 阮清漓站在擂台之上,她的对手正踌躇着要不要向之前那个结丹修士一样放弃挑战,可又舍不得自己交的报名费。 他的修为要比台上那丫头高出三阶,可即便是这样,经过之前的那一战,他一个人七尺大汉,却打心眼里忌惮那个小姑娘了。 “这次,上来两个人吧!” 突然,一阵若珍珠落玉盘的声音传来,男修的心一下子就定了。 观众席上传来哗然之声,这女修是在找死啊! “哼,是你找死,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错,简直狂妄,我们就让你见识见识荒滩修士的真正实力!” 在观众们的助威呐喊声中,这两名修士便跳上了擂台。 他们相视一眼,然后道:“先杀了她然后悬赏的奖励和擂台的奖励我们均分。” 另外一人裂嘴一笑道:“好主意。” 两人说完就亮出法器,化作一道残影奔向阮清璃。 阮清璃双手一抖,手中青龙枪亦是化作一道青芒,猛地窜出。 “噗噗……” 两嘭血花几乎同时溅开,那两名之前还商量着要均分悬赏的修士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好快……的枪……” 两人的胸口露出一个碗大的伤口,鲜血从中涓涓流淌而出。 阳光从他们的胸腔穿透,落到青龙枪尖上挂着的两颗还能够跳动的心脏之上,妖异的血红之色便更加绚烂了。 阮清漓一枪将两人的尸体挑出了擂台,手中长枪一抖,枪上挂着的心脏顿时化作一道血污,弥散开来。 “下一轮……直接来三人!” 嚣张啊! 太目中无人了! 接下来三个练气修士可都是练气八层的,你丫能够啃得动啊? 麻痹的,关键是他们又输了! 又得再出去抢一次了。 关键是,抢劫这活儿有风险啊,干多了怕阴沟中翻船啊! 阮清漓在观众们极端不满的情绪下退下擂台,准备下一场生死之战。 虽然她亮出来的法相是练气六层,实际上她现在的修士是在练气七层,所以,之前那两个练气七层的修士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荒滩物价太高,她又要在荒滩呆上百年,若她不玩儿出格一点,万一没人压她输怎么办? 所以,她才决定对手一个一个增加。 如她所想,当她表现出同时秒杀两名对手的彪悍战绩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想要在下一场买她赢,不过当她扣除言,下一局同时挑战三名修士的时候,这些人便立刻打消了念头,继续压她的三名对手赢。 其结果可想而知…… 转眼间,已经过去五天了,阮清漓和红鸾等人名躁荒滩。 特别是元清,也就是阮清漓,她不但越阶挑战,同时还接受人挑战! 这五天中,唯独阮清漓,是多人越阶挑战! 同时,死在她手中的修士短短五天时间竟然有上百之多。 死在红鸾手中的结丹修士三十二名,死在小染儿和小胖子手中的修士亦是有十来名。 越是打到后面,几人的战力越强,出手的漏洞越少。 也就是说,他们每打败一个敌人,自身的能力就要提升一截。 他们不是人,他们太恐怖了! 他们那里知道,小染儿等人之所以会在下一场实力有所提高,那是因为每次擂台之后,阮清漓都会给他们一块玉简,里面记录着对战时的详情,同时亦有改良之后的招式和灵气运转方法。 完善招式功法,这种逆天之事只有小粉才做得到,不管是流云或者是凤鸣,都没有谁能做到这点。 正是有这样的作弊器,阮清漓才会放心让小胖子和小染儿上擂台。 特别是小胖子,他这些天来的进步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在他看来,他在荒滩擂台的五天里,要远远比自己几年间累计起来的修炼效果强。 以前他只注重修炼,只要修为提高了就好了,而现在他才知道,平阶修为之间的实力到底差距有多大! 红鸾现在以结丹五层修为对上结丹九层修为都没有问题,有好几次对上她的结丹修士,都在犹豫中选择了放弃。 第三百四十四章 杀了你师父就是了 “今天的比赛结束了,大家明天请早,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将对擂台守擂一方提高难度,结丹擂台,每次最少两名挑战者同时进行挑战,练气擂台,元清这边,明天正式接受筑基初期修士挑战,同时另外两个练气期擂台,从明天开始,挑战者的数量增加到三个!” 主持人宣布的规则是阮清漓等人商量之后的结果,有了阮清漓给的改善玉简,他们这五天内的实力简直是飞速发展,他们也想要在擂台上看看自己的极限在那里。 而台上的观众们亦是沸腾起来,妈蛋的他们已经连续输了五天了,刚想调整策略,想着明日是不是要买守擂方赢,可是没想到人家却该规则了。 这下他们又糊涂了,妈蛋的,云记商行就是不想让他们看清楚局势啊! 果然是荒滩第一大奸商。 “元清女娃娃你先等一等!”一道爆竹炸裂般的声音响起,阮清漓顿时停下了脚步,站在擂台之上,望着身后的虚空。 就见虚空一阵扭曲,一名须发皆红的老者破空而来,他周身散发的威压赫然是属于元婴期的。 “元清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前来有何指教。”阮清漓朝他拱了拱手,态度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被他的威压影响到。 反观同时停下脚步的小染儿和笑了胖子甚至红鸾,此时的脸赫然已经煞白煞白的了。 “好!元清丫头果然不凡!出手狠辣,手硬心黑,是个人才!哈哈哈!”老者仰天大笑,须臾间便收了威压,景楚等人怕此人威胁阮清璃,亦是冲后台站了出来,同时启动了擂台上的防御。 阮清漓嘴角一抽,忍不住道:“心黑手狠,这可不像是夸人啊,前辈。” “哈哈哈,到老夫这里,就是夸奖你!这几天老夫一直在看你的比赛,对你很是欣赏,你这丫头,是火性仙根吧,正好老夫也是火性仙根,你拜老夫为师,看这荒滩还有谁敢要你的命!” 红发老头的话音一落,观众席上顿时就炸开锅了。 天哪,那可是活阎王,元婴期的火属性修者,为人霸道,功法狠辣狂暴,战力绝对是爆表的主。 这个老家伙并没有土地,今天竟然提出收徒了。 叫元清这个家伙运气不要太好喔! 真是让人嫉妒死啊! 景楚等人亦是露出一脸喜色,活阎王可是他们家长辈都要尊敬的人物,有他出面收嫂子为徒,那颗是天大的好事。 这样也能让想要大嫂命的人好好掂量掂量! “嫂子,这位前辈是流云大陆和凤鸣大陆都有名的隐世高手,人称活阎王或前辈。”景楚慌忙介绍起来,生怕阮清漓不明白来人是谁。 李慕白接着道:“火前辈在元婴期前辈中算是第一人,他亦是火属性仙根的拥有者!” 百里隐道:“是啊是啊,或前辈的事迹江湖快报上都就报到,那可是相当壮观啊!”三个人都两眼放光,一闪一闪小星星一般,就差没有直接催促阮清漓答应了。 活阎王很享受景楚等人的推崇,他双手叉腰,一脸的骄傲,就等着阮清漓开口拜师。 所有人都盯着擂台,所有人都心生嫉妒。 可惜的是,人家活阎王根本就看不上他们。 在众人的盈盈期盼之下,阮清漓恭敬地朝活阎王拱了拱手道:“多谢前辈厚爱,只是元清已经有师父了。” 活阎王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脸上了,虾米,你有师父了? 妈蛋的,谁特么敢跟老子抢徒弟? 其他人亦是一愣,麻痹你知不知道火阎王是谁啊? 你竟然还拒绝! 放开那只活阎王,让我来!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太目中无人了! 太自以为是了! 就连景楚等人也为她着急,纷纷传音:“嫂子,你真的可以答应,荒滩可没有人敢动活阎王的徒弟!” “就是啊嫂子,你就答应了吧!” “老大,你也来劝劝嫂子啊!” 他们见劝不动阮清漓,便传音给冷云,哪知冷云却轻飘飘地甩了一句:“火阎王也不是最厉害的。” 卧槽,众人绝倒,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呢,两个人都一样嚣张,一样目中无人! “没关系,告诉我你师父是谁,老子弄死他,你就没师父了!” 景楚等人瞬间就傻眼了,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样的话能说吗? 说了谁敢给你当徒弟? 做人不能这么残暴,你把人家师父弄死了就变成人家的死敌了,这辈子你就是人家复仇名单上的一员了,人怎么可能做你的徒弟? 这不等于认贼做父吗? 哪知阮清漓眉头一挑,扬声道:“喔,你要杀我师父?我正愁杀不了他,您要是出手杀了她的话,我一定会做你徒弟的。” 她的话音一落,立刻引起所有人的侧目。 太可怕了,竟然有弑师的心思。 景楚等人亦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同时朝后台秒去,老大,您这是从哪儿找的婆娘啊,竟然连想弑杀师父的心思都有! 这女人说她心黑还真是有点对不起她,她那里是心黑啊,她是没有心吧! 这样的人,即便是在荒滩都不会招人待见的。 吓死宝宝了,怎么办? “哈哈哈!果然是我看中的人,好,你说,你师父是谁,告诉我,老子这就去杀了她!” 火阎王的脑回路果然不同凡响,竟然想要收一个背叛师门的人,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能放心吗? 就不怕她今朝背叛师门,后日就背叛你? 阮清漓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眸子迎着火阎王的目光,淡淡地道:“毒婆!” 一枚玉简被阮清漓扔给了火阎王,火阎王的手中藤地窜出一团火焰,火焰包裹着玉牌,悬浮在虚空之中。 “这的确是毒婆弟子的身份牌!”火修罗神色复杂地道。 “轰轰……” 毒婆! 她的师父竟然是毒婆! 可是,怪不得叱咤荒滩同阶无敌手的小毒物遇上她没几个回合就完蛋了呢,妈蛋的这样貌普通的丫头竟然是毒婆的徒弟! 而且,她如果真的是毒婆的徒弟的话,那么想要弑师就不辣么奇怪了,大家都知道,毒之一名,徒弟往往就是用来给师父试毒的。 毒门中人一年不知道要死多少个徒弟,这姑娘想要杀她师父也情有可原。 况且,不少毒门众人都是杀掉自己的师父之后才开始继承师父的衣钵,在毒门中代替师父的位置,享受属于师父的一切。 只是,毒婆自从抓了血月殿的少主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活阎王能找到毒婆吗? 第三百四十五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不止是火阎王,就连景楚等人亦是震惊了。 天哪,嫂子竟然是毒婆的弟子,可不像啊,虽然她秒杀小毒物,且没有遭了小毒物的道,可是在他们看来,阮清漓最擅长的还是枪法,因为她出手从来都没有使过毒! 可转念一想,说不定她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想让毒婆知道她在荒滩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只是想在让火阎王一闹,她不得不搬出毒婆来。 火阎王也没有了之前的霸气,‘毒婆’两字实在是……他对自己当然信心十足,可是对毒婆却依旧忌惮,这老婆子浑身都是毒,一不小心就会沾染上,实在是,就算是杀了她,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是眼前这丫头是个绝好的苗子,虽然她从没有在众人面前使用火属性的法术,一直是以犀利的枪法取胜,可他从第一场就看出来了,这丫头拥有绝好的火性仙根。 当时她如果一早就调动体内的火焰的话,他的对手使出的那招冰封是没有办法对她起作用的。 偏偏她只是动用丹田的火焰,让自己不被冻住而已,并在对方准备来个冰爆的时候突然出枪,一击而杀。 这个女娃娃不管是心性还是手段还有她纯净的火性仙根,都是绝好的徒弟材料,他真的不想要放弃啊! 见他久久不语,阮清漓的眼神便笼上了一丝失望。 “我师父是毒婆,所以,前辈即便是犹豫或者是放弃都是无妨的,晚辈就当没有听见过前辈的话。” 火阎王牙关一咬,目光一凝,狠声道:“乖徒儿,你等着,为师这就去去那老毒婆子的性命!” 哗啦啦啦…… 火阎王话音一出,惹得众人狂掉眼珠子,这火阎王为了这姑娘还真是豁的出去,竟然真要跟毒婆子对上。 现在各路人马都在寻找毒婆,也不知道火阎王能不能找到。 不过大家再看向阮清漓等人的眼神就又变了变,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被悬赏取名的人是毒婆的徒弟,这下好玩儿了。 看来明日必须得杀了这几个家伙了,要不然等火阎王回来,或者是等毒婆子找来,再想要杀她们,就难了。 阮清漓没有管数道飞射而来的贪婪目光,在打发走火阎王之后,就施施然地退出擂台。 她直径回到房间,冷云“嘭……”地一声关上门,将紧紧跟在身后的景楚等人给关在了房间之外。 “火阎王是你找来的?”冷云一坐下,阮清漓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元婴修士这般存在是高高在上的,区区练气结丹修士的擂台赛,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屈尊的,除非是有不得不来的原因。 冷云笑着递给阮清漓一杯灵茶,也不否认:“我只是让人透露点消息,说留仙客栈的生死擂台有他想要的徒弟人选。” 火阎王满世界寻找传人的事情也不是秘密,只是,他凶名在外,很少有人将自家子弟送来给他选择。 之前倒是有几个小家族出了几名觉醒了火性仙根的后辈,想要用他们搏一搏,于是将人送到火阎王面前。 结果火阎王一个都没有看上,直接将这些孩子当场拍死。 这么一来,更没有人敢将自家子弟送给他了。 虽然大家都羡慕阮清漓,可那只是出于羡慕,若他们自己是火属性仙根,是打死都不敢往火阎王眼前凑的。 果然! “我在擂台上乱说一气,你没有生气吗?” 因为觉得蹊跷,阮清漓才决定将这潭水搅得更浑,故意说自己是毒婆的徒弟,而且自己现在是易容,荒滩又满世界的人想要杀她,元清早晚都得‘死’,所以在‘死’之前,她还是要做点什么。 不过到底冷云布置在前,她这一任性,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乱他的计划。 冷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喃呢:“清漓,我冷云此生有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大恩赐。” 如此温柔的情话从冷云的嘴中说出来,阮清漓的心瞬间就像是浸在蜜里一般。 她的脸颊飞出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锤了下冷云的胸口:“没正经,问你正事呢。” “即便是你不说,也会有人站出来说你是毒婆的弟子,这本来就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阮清漓双眸一亮道:“也就是说这招‘祸水东引’我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冷云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用近乎宠溺的声音道:“嗯,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接着,他又道:“现在都知道我落在毒婆之手生死不知,却不知道毒婆已经死在你的手中。 若是我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的目光定然会落在我的身上。 可是,若是火阎王去找毒婆,那么,大家的目光就会落在火阎王的身上。 毕竟,我要从毒婆的手中活着逃出来,必然要有一个能够解释得过去的理由。 若是火阎王耗上了毒婆,那么我找机会逃出来就说得通了。 还有就是血月宝盒,即便是我逃了出来,大家也不会觉得血月宝盒在我身上,毕竟外界都知道我被毒婆抓了,她没有理由不搜走我的东西。 当没有人将目标对上我,那么隐藏在背后的那个人,就会着急了不是吗?” 阮清漓接着道:“过几天之后,我们几个一死,去江湖快报把奖励给领取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用真实身份出门,同时不会再面对无休止的追杀了,同时,还能光明正大地帮你找药。” 冷云点头:“正是如此。”接下来,就要等着背后的人出招了…… 火阎王要去杀毒婆的事情当即就被江湖快报大肆报道,不但是传遍了荒滩,同时还传遍了云翔和凤鸣大陆。 现在,几乎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势力都在寻找毒婆的踪迹,都想趁着火阎王对上毒婆,他们好坐享渔翁之利。 要知道没有人能从毒婆手中全身而退的,他们需要等的就是火阎王和毒婆两人两败俱伤。 “火阎王要杀毒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传令下去,一定要在火阎王之前找到毒婆!”仙盟盟主负手站在窗边,手中握着江湖快报的玉简。 “是!”一名男修躬身垂首,拱手道。 “嘭……”镜头切换到另外一处华美的房间中,一名身形欣长,面容精致的男修满脸阴霾地盯着面前跪着的一名女修,一把将书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扫在了地上。 “一定是他布的局,一定是!”可恶,他是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将这个消息传入凤鸣大陆,可是却被冷云轻飘飘地破解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怒! “下去准备准备,一刻钟之后,随本公子去荒滩!” 第三百四十六章 没人敢来 第二天一早,一个重磅消息震惊荒滩。 老虎会在一夜之间被人铲平,不但如此,就连老虎会的分支,也没有一个活口幸存下来。 一夜之间,老虎会就像是完全没有存在过的一般。 只留下空荡荡的建筑物,和一具具浑身发黑的尸体! 昨天那个叫元清的姑娘才爆出来身份是毒婆的徒弟,今天就迎来了老虎会所有人从上到下都中毒而亡的消息。 如此诡异的事情直接震撼了荒滩所有人,太恐怖了! 要知道老虎会可是盘踞荒滩数千年的地头蛇,让人说毁就毁掉了。 当然,毒门要毁掉老虎会是有这个实力的。 这下子想要杀阮清漓的人就在掂量了,自己到底能不能得罪毒门,惹上毒门。 答案是肯定的,老虎会都得罪不起,何况是他么这些散修? 故而,第六天的擂台,没有一个挑战者敢来,同时,也没有一个观众入场。 生死擂台,就此结束。 又过去了几天,元清等人终于走出了留仙客栈。 不过他们却在走出留仙客栈没有多久,就遭遇了围剿。 杀手清一色的结丹十层修士,都是身作血月殿的服饰。 元清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斩杀,头颅被装入了锦盒。 一个比一个震惊的消息在荒滩疯狂传播,大家都知道血月殿的少主冷云被毒婆所抓,所以元清等人被血月殿的人杀掉也在情理之中。 血月殿的人击杀云清等人之后没有几天,冷云便现身了。 面貌苍白,行动迟缓,被血月殿的人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住进了留仙客栈。 不多时,就传出了冷云身中毒婆魅影之毒。 同时,亦是传出,冷云是从毒婆弟子的兽袋中搜出来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荒滩迎来了来自云翔大陆的贵客们。 三大宫的人,四国的人,还有其它势力的人,都在这些天陆陆续续地进入了荒滩。 缥缈宫的人亦是在前些天进入了荒滩,并入住福来客栈。 福来客栈最高层,老者的房间中,一名锦衣修士拱手而立,向老者禀报着。 “……主人,属下查过了,老虎会那些人中的毒,都是毒婆曾经用过的。” 老者皱眉,毒婆,还真是毒婆! 臭老婆子,竟将他经营多年的老虎会在一夜之间毁去,简直是…… 此刻,老者心底涌出生生的无力感,为什么对方偏偏是毒婆? 若是知道对数是毒婆的话,他定然不会发什么绝杀令! 现在虽然那几人已经死了,他也收到了几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松了口气。 哎……要是早知道对方是毒婆的徒弟的话,他也就不会发出绝杀令了。 要知道,在丢掉老虎会的面子和惹上毒门之间,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他不过是想要给老虎会树立威望而已,要让荒滩的所有人都知道,老虎会虽然死了个会长,但依旧不是谁都可以惹的。 但凡惹到老虎会的人都会受到死亡的代价。 可现在,付出死亡代价的却是整个老虎会! 他在荒滩苦心经营千年的势力就这么没了。 同时不见了踪影的还有老虎会千年来的积蓄! 这让他如何能不心疼,如何能不后悔! “罢了,重新扶持几个势力吧。”老者最终还是摆了摆手,怎么吃亏是福这句话到底是谁说的? 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他! 妈蛋的,这不但是亏,还是闷亏!是暗亏!是他自己找来的亏,就算是含着泪,他也得把这亏吃完。 “那两个人什么样了?”老者甩了甩头,不愿意再去想老虎会的事情,这事儿只要一想他就要胸口疼。 还好他是修士,心脉强健,要不然的话,定然会被自己给活活气死的! “回禀主人,还泡在药汤里呢,毒素暂时控制住了。” 老者点头:“嗯,好好派人看着,一有变化立刻来回禀我。” 原来他以为就只有缥缈宫的长老中毒,没想到竟还有两人中毒。 他正愁没有人试药,真是巧,刚好他想睡就有人递枕头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他们三个人中的毒都是毒婆的拿手毒药魅影。 此毒太过霸道,身为药神的他亦是没有把握解毒。 不敢随意在缥缈宫的长老身上施药,就先拿那两人练练手…… 阮清霜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 她头疼地厉害,可这个时候还是强迫自己打好精神,四下观察起来。 当她眸光一动的时候,就跟萧峰的眼神对上了。 只见萧峰赤着膀子泡在药缸之中,双眸满含担忧地看着阮清芬。 阮清芬这才反应过来,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泡在一桶药味浓郁的褐色水中。 她慌忙将身子往水里缩了缩,苍白的脸上爬上两团艳丽的绯红,就像是那初开的桃花,绽放着无限芳华。 萧峰不由得看痴了,知道阮清霜轻咳几声,他才缓过神来。 “……那个,我也是刚醒,之前探查了一下,我的毒好像是压制住了。” 阮清霜闻言亦是内视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毒素都被封印在丹田了,她的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这时,外面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几名美貌的宫装女子掀帘而入。 “去告知掌柜,这两位道友已经醒来。” “是!” 为首的女修对身后的女修吩咐了一声之后,就转头问阮清漓和萧峰道:“两位感觉如何?” “还好!” 女修将神识探入他们两个的体内,发现毒素已经被控制在丹田中,脸上顿时就展现出一抹笑意。 “太好了,毒性果然已经控制住了。你们赶快给两位道友更衣。” 女修话音一落,跟在她身后的女修们当即朝两人走去,并在浴桶外面围上了屏风。 原本阮清霜听到‘更衣’二字之后就慌张起来,要知道她和萧峰可是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过还好这些女修知道将浴桶围起来,要不然…… 在宫装女修的服侍之下,一刻钟之后,阮清霜和萧峰就已经穿戴好了,那女修又道:“两位刚醒,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二,有什么事情吩咐门外的侍女便是。” 阮清霜朝对方微微施礼,问道:“多谢了,不知我们能否拜见贵地主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新的朋友 亦是已经换好衣服的萧峰也微微拱手道:“是啊,不知能否见此间主人一面,我和师妹好当面道谢。” 那女修笑着递给两人一枚玉简,然后道:“你们的毒也只是暂时压制,可炼制解毒丹的灵药还差上面几味,你们若是想要解毒,还需尽快将解药找到。 另外,主人医治你们是看在缥缈宫的面子上,你们要谢就谢缥缈宫的陆一帆陆公子和幕秋凝幕小姐吧。” 萧峰问道:“缥缈宫?是凤鸣大陆的缥缈宫吗?” 女修微笑颔首:“正是缥缈宫的人将你们二位送来的,同你们一起送来的还有缥缈宫的一位长老,那位同你们中的是一样的毒。” 萧峰和阮清霜对视一眼,原来是缥缈宫的人把他们给救了。 “多谢道友提点,敢问缥缈宫的恩公安顿在何处?” “这是陆公子留下来的传音玉简,他们住在三楼甲字号房,二位若是要找他们的话,可以现传音联系。” 女修说完便告退离去,房间中就只剩下萧峰和阮清霜两人。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此刻萧峰的脑海中浮现的尽是阮清霜雪白如玉的脖颈和那若隐若现的玉沟。 “师兄,我脸上可是有脏东西?” 萧峰脸色一红,当即别开眼,不好意思地道:“喔,没有,师兄有些愣神了,还请师妹别见怪。 对了,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还是得先回仙盟的驻地才行。” 阮清霜轻轻点头,不过转瞬她的秀眉便深深蹙起:“师兄说得对,可是现在我们没有修为,在荒滩根本就寸步难行……” 乔峰双手紧了紧,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将双手搭在阮清霜的肩上,安抚道:“师妹勿用担心,我们只需要放出信号,仙盟的人自然会找来。” 阮清霜闻言嘴角便展露一抹温柔的微笑,她迎着萧峰的目光,轻声道:“既然师兄有成算,那么清霜就放心了。” 闻言细语和美若昙花般的笑容令萧峰心头一颤,他忍不住将阮清霜揽入怀中,声音缠绵醉人:“师妹……” 阮清霜的脸贴在萧峰的胸口,她一双潋滟水润的杏眼闪过一丝厌恶。 萧峰被仙盟盟主强行打散元婴,现在修为已经跌落到结丹,且金丹脆弱无比,他想再结出元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一个没有前途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她阮清霜! 她可是得到了阮家真正传承的人,不但身怀冰系仙根,还有绝世宝典傍身,萧峰想染指她,真是在白日做梦! 不过她现在修为低微,暂时不能同萧峰撇清关系。 此时的阮清霜完全忘记了,当时是谁破坏仙盟的规矩将她从擂台上救了下来。 若不是因为救她,他怎么可能去伤阮清漓,又怎么可能回被冷云盯上,非得要仙盟盟主废掉他的元婴修为! “师兄,我们还是先去拜谢缥缈宫的陆公子和幕小姐吧,他们一定知道我们醒了,若是我们还不去拜谢,就显得失礼了。”阮清霜从萧峰的怀中挣脱出来,提醒萧峰道。 “还是师妹想得周到,我先通知师门,然后立刻联系陆公子。” 萧峰说完就拿起桌上的一个玉质茶碗敲碎,然后周走到窗边,用茶碗的碎片在窗子上刻画了一个怪异的图案。 做完这些之后他就拿起传音玉简,传音给陆一帆。 “师妹,我们这就去拜谢陆公子吧。” 阮清霜颔首道:“好。” 两人当即出门,朝三楼甲字一号房走去。 他们抵达这时,房门外已然有两名侍女等着。 “两位,陆公子在房间里等你们,请。” 两人在侍女的带领下进了房间,富丽堂皇的客厅中,两名如珠如玉的男女修士站起来朝他们迎去。 “恭喜两位,想来那毒已经压制住了吧。” 萧峰和阮清霜朝对方拱手行礼,齐声道:“仙盟盟主座下大弟子萧峰,五弟子阮清霜,见过两位恩公。” “原来二位是仙盟盟主的高徒,失敬失敬,我陆一帆能结识两位真是三生有幸啊,这位是我的师妹幕秋凝。” “多谢陆公子,多谢幕姑娘。”阮清霜再次朝两人盈盈一拜,流转的眼波只在陆一帆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刻转到幕秋凝的身上。 见她目光坦诚,笑容真挚幕秋凝亦是笑道:“不客气,也是机缘巧合,举手之劳而已。不知道两位是怎么遇上了毒婆的?” 阮清霜苦笑一声道:“不过是运气差罢了,在来荒滩的路上正好遇到那毒婆,就被她撸去,之后我们便昏迷不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喔,也就是说,你们不是同我宫长老一起中毒的?” 萧峰点头道:“是,我们的确没有见过贵宫长老。不知道贵宫长老现在如何了?” 陆一帆目光一闪,道:“长老无事,只是暂时压制了毒性。”其实他们家长老刚刚才泡上药浴,是在确定两人无事的情况下才敢泡的药浴,只是这种事情并不好放在台面上来说。 要是说出来两人是帮长老试药的,那么恩就变成仇了,这样亏本的买卖,他陆一帆可是不做的。 更何况这两人还是仙盟盟主的弟子,与他们交好是有好处的。 “两位想来也得到了药神给的玉简吧,要炼制解毒药丸,还差几位灵药,而这几味灵药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 萧峰闻言一惊:“陆公子的意思,此次出手救我们的是药神?” 陆一帆挑眉:“是啊,难道萧公子不知道么?” 萧峰笑道:“哈哈,是我忽略了,这世上除了药神,还有谁能有本事解除毒婆下的毒。” 阮清霜道:“只是,那几味灵药好像并不好找。” 幕秋凝亦是道:“药神都缺的灵药,估计真的很难找。” 陆一帆道:“无妨,这里可是荒滩,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在荒滩找不到的。今天晚上荒滩就有一场拍卖会,想来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萧峰双眸一亮,当即道:“喔,那我们今晚就去看看,不知二位可愿意结伴而行?” 陆一帆道:“当然!” 第三百四十八章 拍卖会(一) 荒滩拍卖会的豪华包厢很重,阮清漓手中握着拍卖会的邀请函,上面清楚地列着参与拍卖的所有物品,其中就有结解除冷云和楚天桥之毒的迎霜花、紫影、婆娑、皖黄草。 除去这四味,还有千忍藤、金焰枝这两味药材。 而这两味药材,这些天阮清漓亦是打听清楚了,千忍藤就在荒滩城外的沙漠中就有,生在巨蝎的巢穴之外。 而金焰枝则生长在荒滩有名的火山地带,飞焰谷中。 只是这两处地方凶险无比,等闲没有人能够深入其中。 这半个多月一来,阮清漓等人跑遍了荒滩黑市,都没有买到这两味灵药,他们发出的高额悬赏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音讯。 算了,今晚拍卖会很重还是先拿下前四味灵药吧。 拍卖会还没有开始,不过会场已经坐满了人,阮清漓处于好奇,就开启透视天眼,开始打量起周围包间来,她这来回一看,就笑了,熟人还挺多的嘛。 他们隔壁包间赫然就是缥缈宫的那两名熟人依旧萧峰和阮清霜两人。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她的几个敌人竟然凑一块儿去了,反倒成了朋友。 只要一想到陆一帆等人执意要抢他们的飞舟,以及阮清霜和萧峰对她做过的事,阮清漓的嘴角就闪过一丝冷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帐她定然会一笔一笔的算。 她的目光一转,又在其他的包间中看到了司马敏敏、顾浅、汪洪飞等流云大陆的故人。 这帮人还都跑到荒滩来了呢。 拍卖会终于开始了,刚开始的拍卖品基本上都是三品以上的法器,拍卖价格令人咋舌。 景楚等人热烈地讨论着今晚上的拍品,今天晚上,他们下定决心定然不会空手而归。 这次虽然只开了五天的擂台,可是每个人都赚地盆满钵满,最后坐地分赃……呸分利润时,他们三人共分得百万上品灵石和上千亿的铁精币,银精币和金精币亦是分得不少,简直不要太土豪。 所以,底气足,嗓门大,叫价的时候尤为响亮。 没办法,谁让爷们儿不差钱呢。 “……四品防御法器飞凤簪,底价十万银精币,开始竞价!” “十一万!” “十二万!” “十三万!” “二十万!” 阮清漓闻言眉头一挑,这声音虽然经过修饰,不过却是从司马敏敏的包厢里传来的。 呵呵,既然司马敏敏喜欢,那她就帮她一把。 “三十万银精币!”阮清漓一出声,整个拍卖场就砸了,土豪啊这是,一加价就直接加十万! 太败家了! 景楚等人亦是惊讶地看着阮清漓,李慕白还道:“嫂子,你要是喜欢这个小弟我送你一打,这凤钗虽然是四品防御法器,可是并不值这个价。” “是啊嫂子,我知道你现在钱多,可咱们也不能这么浪费啊!”百里隐也道。 景楚则是一个劲儿地给冷云递眼色,传音道:“老大,你可要劝劝嫂子啊,这样的垃圾货色完全不值得。” 冷云瞥了眼众人,只是淡淡地道:“她喜欢就好。” 卧槽! 你媳妇儿败家都是你惯的! 鉴定完毕! “她要是钱不够了不还有你们吗?” 冷云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景楚等人闻言当场吐血三升。 妈蛋的老大,那是你媳妇! 冷云一刀眼刀甩过去:怎么?不服? 三人瞬间就蔫儿蔫儿地不再说话,当拍卖师问第三次的时候,司马敏敏所在的那个包厢终于又传出了声音:“四十万银精币!” 阮清漓想都没想,直接报价:“五十万银精币,还有,那位小姐,您要是钱不够就不要报价了,犹豫半天才报价,浪费大家的时间。” 阮清漓这话像刀子似的插进了司马敏敏的心中,这辈子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受到过如此侮辱呢。 见她又要出价,身旁的修士立刻站出来阻止道:“公主,这凤簪不值得……” “滚!”司马敏敏双眸喷火,一脸阴霾地怒斥道。 “谁说我钱不够,一百万银精币,有本事你跟啊!” 看到司马敏敏狂怒的样子,阮清漓心中顿时爽起来,她遂笑道:“一百万银精币能买好几个这样的法器了,我又不是傻子,干嘛跟下去。” 她的话音一落,当即引来哄笑声一片,大家都是在嘲笑司马敏敏,而此刻司马敏敏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人给耍了。 “啪!”她一巴掌甩在身边修士的脸上,怒骂道:“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就想看着我出丑吗?” 麻痹老子阻止你有用吗?你特么也不听啊! 那修士弓着身子,一言不发,将怨毒之意深埋在心底。他知道,不管他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公主盛怒之下,不管是什么黑锅他都得背着。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阮清漓的眼睛,她满意地笑着,而景楚等人则被她弄糊涂了。 嫂子这是什么恶趣味,怎么愿意在拍卖会玩儿人啊? 这样好像不太厚道吧? 他们不由得离阮清漓远了点,嫂子太腹黑,太阴险,离得太近有危险啊! 接下来的拍卖中,只要是司马敏敏出价,阮清漓都会抬杠。 按理说包间的客人都是绝对保密的,可为什么会有人专门针对同一包间的客人抬价? 司马敏敏这边都要疯了,她已经花大价钱买了一堆东西。 本来她想将计就计,想让对方也吃个瘪,哪知道当她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对方当即就停止叫价。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阮清漓的眼皮底下,所以,当她有什么想法之时,阮清漓都会从她的表情中分析出来。 像司马敏敏这样什么都放在脸上的娇小姐,看穿她其实并不难。 “……接下来拍卖的是千幻面具,朝阳子先生绝世之作,底价十万金精币。” 主持人说完就当众演示起来,只见他刚带上面具,整个人在一个闪烁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且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 好东西啊! 整个拍卖场顿时轰动起来,出价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一百万金精币!”隔壁房间传出一道女声,报价的正是幕秋凝。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当价格升上了百万之后,报价就基本在包间与包间之间竞争,而阮清漓此时亦是缓缓开口:“两百万金精币!” 第三百四十九章 拍卖会(二) 两百万金精币,已经是一个相当高的价格了,已经相当于两万中品灵石的价格。 而法器,多用精粉打造,最多再添加一些妖丹或者其他特殊材料,故而,这个千幻面具,只是个变幻身形的辅助性法器,就算是绝品,两百万金精币这个价格也是有些高了。 要知道,灵石是修炼之本,若是没有了灵石,修士的修为难以寸进,而两万中品灵石足够一个筑基修士修炼好几层的修为。 当阮清漓曝出这个价格之后,报价就暂停了下来,很明显,大家都在考虑。 然而,有一个人却兴奋起来,这个人就是司马敏敏,终于,让她找到一个报仇的机会了。 你不是想要这个面具吗?我就抬价! “三百万金精币!” 她说完还得意地朝阮清漓等人的包间方向瞄了一眼,一股报复的快感涌上心头,她嘴角的弧度弯的更深了。 “蠢货!有他们这么出价的么?” 隔壁包间,幕秋凝狠狠骂道,这千幻面具,显然是她想要的,虽然只是辅助法器,可是她知道千幻面具的精妙之处。 这次来拍卖会,不但是要为师尊买到解毒所需灵药,另外一个目标就是这千幻面具了。 她当时来荒滩的时候,门中炼器长老就拜托她顺便帮他在荒滩寻找这枚千幻面具。 当千幻面具出现在拍卖会上的时候她当即一喜,只是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两个抬杠的蠢货来。 “三百零一万金精币!” 她怒气未消,隔壁房间便传出报价声,只加了一万金精币,先来对方也想要这枚面具,并不是先要抬杠。 “四百万金精币!朋友,出不起价就别出,一万一万的加价,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句话终于让司马敏敏给还回去了,此刻的司马敏敏简直是浑身通泰,每个毛孔都是舒畅的。 阮清漓冷笑一声,并不答话,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还价,毫不迟疑:“四百零一万!” “一千万金精币!怎么样?敢接吗?你别说你不敢接了孬种!哈哈哈哈!” 司马敏敏在自己的包间中疯狂地笑着,司马敏剑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她这么胡来真的好么? 算了,既然她高兴,想怎么样就这么样吧,反正这面具也是绝版,买到手也没什么不好。 “有没有?有没有人出价?一千万金精币第一次!一千万金精币第二次!” 幕秋凝几乎咬碎银牙,心中已经把破坏她好事的女修骂了千万遍了。此刻她再也忍不住,开口叫价道:“一千零一万金精币!” 司马敏敏没想到这次竞价的声音并不是之前包间传出来的,明显就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继续开口:“一千一百万!” 这次,不止是幕秋凝,就连陆一帆都皱了皱眉头,那两方人抬杠,怎么最后变成了自己师妹和那方人抬杠了? 隔壁包间的女修如同沉寂了一般,不再开口,可另外一个包间的女修为什么还不放手? 难道说她是真的想要这面具吗? 要知道这千幻面具只是辅助法宝,虽然可以变幻身形,也不过是让易容方便一点而已,现在那个修士不懂得易容之术? 若是花千万金精币买这么一个辅助性法器,那真是有些过了。 他们也是因为受师门炼器峰长老之托来找千幻面具的,这张面具在普通人手中无非就是用它易容,而落到他们家炼器长老手中,则是为了研究此物是怎么炼成的。 幕秋凝被司马敏敏激出了真火,她双眸直接蹦出火花,咬牙喊道:“一千一百零一万!” 司马敏敏皱眉,这两次她的对头都没有出价,她还要不要继续喊下去? “公主,我们身上的金精币不够千万。” “喔,那好,那我就不啊喊了。” 对方不上钩,司马敏敏就觉得兴趣缺缺,同时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明明以为有了一个反将对方一军的机会,没想到到后来对方根本就不接招,让她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这种滋味要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阮清漓将双方的表现都看在眼中,她没有想到司马敏敏这个蠢货没有坑到她反而将幕秋凝给坑了。 千幻面具她的确动心,不过还没有动心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那种辅助性法器,不过是让易容简单点而已,若是超过了它的价值,阮清漓是不会下手的。 “嫂子,这个面具如果嫂子喜欢,那我就拍下来送给嫂子。” “对对,嫂子,这面具可比那凤钗实用多了,下次你要易容坑人就方便多了。” 见阮清漓不出价,又目光灼灼地看着面具,李慕白和百里隐就赶忙道,一千万金精币,他们出得起! 阮清漓笑道:“这个面具不值这个价,我们别挡着别人当傻瓜的路!” 呃…… 嫂子,感情你还是在阴人啊! 不过阴人这感觉倒是真的有点爽,之前他们也试着起哄抬了几次价,那种光明正大做坏事的感觉真的有点爽! “师妹,你喜欢这面具,等师兄恢复修为了帮你炼制一个就是了。”当拍卖师一锤定音,宣布千幻面具的归属之时,楚天桥就对阮清漓道。 阮清漓有些惊讶地看向楚天桥,问道:“师兄是炼器师?”她知道楚天桥是制符师,这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是炼器师。 楚天桥颔首:“对,我还是炼器师,九阶炼器师。” 阮清漓一惊,没想到楚天桥竟然是炼器天才! 阮清漓还算是好的,景楚等人已经惊掉了下巴壳子。 怎么概念,九阶炼器师? 真的假的? 凤鸣大陆都没有九阶的炼器师,元婴修士们用的八九阶法器都是从上古遗址上找来的。 据他们所知,流云大陆最牛掰的炼器师是六阶的,而凤鸣大陆最牛掰的炼器师则是七阶的。 九阶炼器师,那是神一般的存在,这个消息要是放出去,绝对是各大势力争抢的目标。 说不定各大元婴老鬼都会亲自出手争夺。 包间中响起了一阵阵吞口水的声音,景楚等人目光灼热地看着楚天桥,恨不得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冷云亦是挑眉看着楚天桥,这个家伙的样子,他怎么越看越不顺眼? “清漓的东西不劳你动手,我自然会为她打造。” 冷云此话一出,景楚等人当场就瘫了,虾米?老大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老大也是九阶炼器师? 太惊悚了,这消息太惊悚了! 第三百五十章 拍卖会(三) 楚天桥摸了摸鼻子,有些黯然地坐下,红鸾见了莫名觉得一阵心疼,她倒了杯灵茶递给了楚天桥。 楚天桥对她一笑,轻声道:“谢谢。” 红鸾道:“楚公子不必客气,伺候公子是红鸾份内之事。”她家主人吩咐自己照顾好楚公子,端茶递水可不就是份内之事。 而当景楚等人反映过来,则立刻围着楚天桥,忙着攀关系培养感情,虽然老大是九阶炼器师,可是谁会嫌弃九阶炼器师多啊,再说了,老大……太恐怖了,求他炼器还不如求眼前这位呢。 “那个,楚师兄啊,你是九阶炼器师的事情可不敢说出去啊,要不然那些元婴老怪都得来打你主意。” “就是就是,楚师兄啊,你看这些天相处下来,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是吧,那个肥水不流外人田……” “呵呵,楚师兄啊,我们真是相见恨晚啊!” 一个个的都没脸没皮地跟着阮清漓喊楚天桥师兄,太亲热了,这让楚天桥一时之间完全适应不过来。 阮清漓看了好笑,见楚天桥面色发红,现出窘态,便出声提醒道:“要开始拍卖灵药了。” 三人被阮清漓一提醒,马上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拍卖场上,今晚的四种灵药他们是势在必得。 之前司马敏敏和幕秋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狗咬狗,让阮清漓的心情好了不少,不过这丝好心情立刻就被冷云和楚天桥的话个盖过去了。 她真是没有想到,楚天桥竟然是九阶炼器师,就连冷云也是九阶炼器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天下唯一两个九阶炼器师都在她的身边,即便是冷云和楚天桥就在她眼前,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强迫自己回神,将目光投向拍卖场,前两个拍卖的灵药派拍出了个中规中矩的价格。 马上就要轮到迎霜花、紫影、婆娑、皖黄草这四味灵药的拍卖了。 “……迎霜花五株,生长在极寒之地,极其不已采摘,功效我不用多说了,大家都知道,底价十万金精币一株,此物主人交代,若是有人愿意用生草一株换一株,此物便不用拍卖,立刻交换!” 拍卖师的话音一落,当即就引来所有人的哄笑之声。 “迎霜花就算是再难得,可是也不能同生草相比啊。” “就是,生草那是保命的东西,谁会傻到用生草去交换迎霜花啊?” “此物主人是疯了!” “的确是疯了,竟然妄想用一株迎霜花来换取生草。” 众人议论纷纷,嘲笑着迎霜花的拥有者是痴人说梦。 幕秋凝等人亦是在包厢中嘲笑不已,虽然他们也需要迎霜花,可是显然对对方要求用生草来换银霜花的要求很是不屑。 “敢问紫影、婆娑和皖黄草是不是一人所有?是不是也可以用生草交换?” 阮清漓的话音一出,整个拍卖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娘的,还真的有傻子愿意换啊? “的确,另外三种灵药的拍卖条件是一样的!” 主持人也很诧异,不过他亦是回答了阮清漓的提问。 其实他虽然按照规矩宣布规则,不过心中对灵药主人的要求却是不屑一顾的。 要知道这天下可没有这般白痴的傻子。 “那好,这四种灵药我每样都用生草换两株!” 阮清漓话音一落,整个拍卖场当即哗然起来,天哪,真有人愿意拿八株生草来换取其他的灵药。 这人是脑子有病吧? 生草可是救命的东西,普通修士就算是拥有一片生草子都珍惜地不得了,没想到竟然真有这样的人愿意用八株生草去换! 他们真想冲到包间中去看看换取灵药的人脑子里面到底是装的什么。 幕秋凝等人亦是皱眉,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真有人要换,而且这四种草药是恰好是药神给他们的玉简中所需要的灵药,难道除了他们家师尊和仙盟盟主的徒弟,还有其他人中了魅影之毒? 突然,一个人影跃入众人眼帘,是冷云! 冷云中了魅影之毒! 若是冷云,能一次性拿出八株生草那就能说得过去了,毕竟血月殿的实力就算是在凤鸣大陆也是榜上有名的。 他们凤鸣大陆上的不少顶尖势力都跟血月殿或多或少有些利益来往。 萧峰和阮清霜虽然刚醒来不久,可是他们亦是从江湖快报中了解了这些天荒滩所发生的事情,故而也知道冷云亦是中了魅影之毒的事情。 太过分了,若对方不是用生草直接换取灵药,他萧峰就算是拼着全部身家都没了,也不会让冷云将这四种灵药给买走。 可是现在人家根本就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一出手就是八株生草,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这是次果果地告诉他,你萧峰不如冷云! 即便你曾经是元婴修士又如何?能马上拿出两株生草么? 人家可是一出手就是八株! 见萧峰脸色阴沉,阮清霜抬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如水双眸凝视着他,轻轻摇头。 萧峰回过神来,赶忙将心中怒火压下,专心地加入了拍卖竞价之中。 毕竟每种草药还剩下三株,刚好够他们所需。 而阮清漓这边包厢之中,当阮清漓直接报出八株生草的条件之后,景楚等人的眼珠子就掉到地上了。 他们冲上去围着阮清漓央求起来:“嫂子,您生草给我们啊,这灵药我们保证给你拍回来。” “就是啊嫂子,那可是生草啊,咱们能不这么浪费么?” “嫂子,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反正生草还没有交出去,我们有钱啊,我们用钱买啊!” 阮清漓朝他们翻了个白眼,还好自己只会死用八株生草换,要知道按照她的想法其实是用二十株生草将所有的灵药都换下,让阮清霜等人买不到解毒灵药,解不了毒。 可是她知道生草太过贵重,她一次性拿出八株来已经够惊悚的了,若是拿出二十株,那还不得将整个拍卖场都掀起来啊。 到时候主持拍卖会的背后势力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的,肥羊啊,谁放过谁就是啥子! “你们不用多说,解毒的灵药不容许出差错,还是先抓到手中为好。” 冷云和楚天桥闻言心中皆是一暖,而阮清漓此刻已是将装生草的袋子放到了包间中央的一个小型圆盘之上。 只见圆盘之上闪烁了一阵光华之后,袋子就消失了,几息之后,圆盘又是一阵闪烁,几个玉盒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阮清漓赶忙检查一番,发现正是她需要的灵药,这才将这些玉盒都收了起来。 接下来,就只差金焰枝和千忍藤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血月殿的底子厚啊 拿到了灵药的阮清漓瞬间就放下心来,她既然知道阮清霜和萧峰都需要解毒灵药,既然不能断了他们的药,不过抬抬价倒是可以的。 接下来的拍卖中,萧峰和幕秋凝等人,就被阮清漓等人给气得不知吐了多少升血。 阮清漓告知景楚等人有人和他们一样对这些灵药势在必得,景楚等人立刻就会意了。 对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们三个极为热衷,亦是干得极为开心。 最终,这四种灵药都拍出了天价,让在场所有的修士都唏嘘不已,大叹今日所见之疯子简直是太多了。 关键是,他们不知道这样一胡闹,竟然引起了一股寻找这些灵药的风潮。 不少荒滩修士拍卖会结束之后就急忙跑去寻找这四味灵药,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待他们历经艰辛将这些灵药采摘回来之后,却根本就卖不起价。 当然,这是后话。 拍卖会的压轴是拍卖四张药神令牌,四张药神令牌一出,当即就迎来了所有人的争抢,要知道一块药神令牌可以请药神出手救治一次,也可以换取一瓶药神炼制的中品丹药。 这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关乎性命的,有好丹药,或者是在濒死之时得到药神的救治,都相当于多了一次生的机会。 所以这四枚令牌一出就引来说有人的争抢。 最终亦是拍出来一个令阮清漓满意的价格。 总之,这次在拍卖会上不但得到了她想要的,而且还借机会坑了司马敏敏和幕秋凝和阮清霜等人一把,阮清漓心情好得很。 回到留仙客栈之后,楚天桥亲自下厨,红鸾帮他打下手,很快就弄了一桌丰盛无比的席面来。 众人在席间尽情畅饮,欢声笑语起伏不绝。 景楚等人俨然已经将阮清漓当成了自己人,在席间一直殷勤劝酒,不过言语间忍不住都在打探生草的事情。 这事儿不怪他们不打听啊,一出手就是八株生草,这也太土豪了吧。 “我家就在冥山脚下,这八株生草是我没有觉醒仙根之前在生死谷采摘的。” 嗷嗷,老大也太幸福了吧,嫂子为了老大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了八株生草! 要是以后他们也能遇到可以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修就好了。 不过,好像这愿望很难实现呢。 冷云倒是很享受这些家伙羡慕的眼光,楚天桥也一样享受,毕竟换回来的灵药还有他的一半,他的师妹,没有白疼! 散席之后,阮清漓开始进入闭关状态,为去飞焰谷做准备。 至于沙漠,冷云已经安排了人手去寻找千忍藤,而飞焰谷,阮清漓则坚持要自己去。 想着她是火属性仙根冷云也就没有阻止她,关键是,他知道,这丫头主意正,她想要办的事情,他再怎么阻止都是没有用的。 福来客栈最高层…… 药神看着桌上摆着的八株生草久久不语,目光复杂。 他提出用生草换取灵药也是即兴为之,总共就拿出了二十株灵药来拍卖,加上炼药还有失败率在里面,他原本想的是,冷云和陆一帆等人一定会争个你死我活,这四种草药的价格一定会被抬上一个疯狂的高度。 作为药神的他深知,若不是要这四种灵药可是配置魅影解药的重要成分,平常时间单卖是卖不了几个钱的。 他也正是抓住这一点,才抛出这几种灵药去拍卖会的。 当然,最后也是这个结果,可没有想到的是,冷云竟然一开始就拿八株生草换取了八份灵药。 这是让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血月殿果然如传闻一般家底深厚! “你说拍卖会上出现了四张药神令?”半响,他抬眸看向躬身站在书桌前的锦衣修士问道。 “是,属下一直在拍卖会盯着,那四张药神令以天价卖出。” “冷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肯拿生草出来换解毒灵药,却又将药神令拿出来拍卖,难道说他还有帮他炼制解药的人选么?” 锦衣修士道:“不见得,不管是流云还是凤鸣大陆,没有谁的炼药技能能比得上主人,冷云不可能有更好的人选。” “可他为什么会选择出让药神令,难道说他就笃定老夫没哟药神令也会出手?” “也许这四张药神令出现只是巧合,也许并不是冷云拿出来的。” “也许吧,真相等到他们集齐灵药之后就会解开,若冷云真的不用找老夫就能有办法配置出解毒药丸来,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个本事!”这个世界有一个药神就够了,若是再多出一个来,他不介意用任何手段让对方消失。 阮清霜和萧峰回到了仙盟的驻地,他们两个和陆一帆和幕秋凝约好了,第二天一早就一起出发去飞焰谷,找寻金焰枝。 “师兄谢谢你!那些灵药……实在是太贵了。”阮清霜回房之前,抬头望着萧峰,轻声谢道。 萧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傻瓜,我的就是你的,何须道谢,况且你也是师父的弟子,我没道理不管你。” “嗯,那我回去休息了。” “快去把,明天一早还要赶往飞焰谷呢。” 阮清霜转身回房,当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就黑了下来。 冷云没有死,那阮清漓那个丫头一定也没有死! 冷云,竟然能一次拿出八株生草连眉头都不带眨一下的,而且他以结丹修士的修为竟然能有办法让仙盟盟主废掉萧峰的元婴!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阮清霜,可是,偏偏如此优秀的男人眼中却只有阮清漓一人。 她只要一想到冷云为了阮清漓在冥山镇大开杀戒,一举屠杀仙盟上千修士,她的心就恨得不行! 凭什么? 明明她才是阮家堂堂正正的小姐,她才是得到阮家真正传承的人! 凭什么一夕之间,不但她爹死了,就连她也被赶出了阮家! 凭什么她好不容易认识了仙盟盟主的大弟子,元婴修士萧峰,却因为阮清漓,因为冷云的一句话,就让仙盟盟主非废掉了萧峰的元婴? 她不甘心! 阮清漓,你给我等着! 我阮清霜才是阮家真正的嫡系小姐,终有一天,我要把阮家从你手中抢会来,我要把你拥有的一切都抢回来! 包括冷云! 第三百五十二章 赶往飞焰谷 朝阳如火,阮清漓带着红鸾,以及另外几名冷云派给她的结丹修士,包括景楚、百里隐和和李慕白,一起往飞焰谷赶去。 刚出城,就和一样要赶往飞焰谷的缥缈宫以及仙盟的人给遇上了。 陆一帆和幕秋凝虽然曾经强行抢过阮清漓等人的飞舟,不过那是阮清漓等人全部都是易了容的,所以即便再次相遇,他们并不知道阮清漓就是已经死掉的‘元清”。 “几位道友莫不也是去飞焰谷找金焰枝的?”想到冷云的身份,还有血月殿的实力,陆一帆还是礼貌地拱手招呼道。 哪知景楚只是用眼睛瞟了眼陆一帆,就淡漠不已地道:“不认识,别套近乎!” “就是,你们不走就散开,别挡着我们的道!”百里隐也没好气地道。 李慕白也掀开马车帘子,催促道:“没长耳朵啊,听不懂人话啊,赶紧让开了!” “你们欺人太甚!你可知我们是谁?”幕秋凝闻言怒火中烧,昨天在拍卖会中被隔壁包厢的人疯狂抬价,可坑死她了,现在师兄好言好语,反而引来他们出言不逊,真是气死人了。 其实若不是知道冷云也中了魅影之毒,给她是颗脑袋她也没办法分析出来跟她抬价的人谁。 偏偏冷云也中了魅影之毒,偏偏隔壁包间一开始就用八株生草换走了要用的灵药。偏偏接下来他们明明不再需要灵药,还疯狂地出价。 再加上今日相遇的出言不逊,这口气让她怎么可能咽下。 她并不知道其实自己早就得罪了阮清漓,当日她们师兄妹强抢阮清漓等人的飞舟,那时双方的梁子就结下了。 “哈哈,我管你们是谁?这里可是荒滩,不是流云,也不是凤鸣,想在这里充大爷,先看看自己的斤两!” “你们!”幕秋凝的双眸几乎喷火,陆一帆的脸色也阴沉地可怕。 “幕小姐,您别跟他们一般计较,现在才刚出城,很多人看着,血月殿的人亦是盯着呢。他们冒犯了您,等到了飞焰谷再……” 阮清霜见幕秋凝怒火中烧,便立刻传音劝道。 “陆公子,我们走吧,没道理狗咬我们一口,我们还要咬回去,没得降低了身份。” 阮清霜瞥了一眼龙驹车里的人,冷声道。 陆一帆闻言脸色稍微舒展了些,他大手一挥咬牙道:“我们走!” 要不是他记得来荒滩的目的,定然不会如此隐忍! 不过这位仙盟盟主的徒弟,倒是比自己师妹要沉稳冷静多了。 陆一帆不禁多看了阮清霜一眼,而阮清霜亦是在这时报以温柔一笑,这一笑有如一颗小石子般,投入了陆一帆的心湖,荡起丝丝涟漪。 “你特么说谁是狗,说清楚再走!” 景楚这边却炸毛了,他们在荒滩横着走惯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骂。 阮清漓道:“赶路吧,跟不相干的人置什么气,谁认真谁就输了!有本事在飞焰谷用拳头见真章。” “对,用拳头见真章!” “嫂子就是嫂子,说的真好!” 阮清漓扶额,这马屁拍得。 “嫂子你坐稳当了,我要加速了,驾!” 景楚手中缰绳一抖,拉车的龙驹嘶鸣着,撒开蹄子狂奔而去。 很快就将飘渺宫一行人的马车落到了后面。 之后景楚故意控制好车速,始终就是比飘渺宫的车马快一丢丢,地面上扬起的尘土将他们的马车直接笼罩住了。 飘渺宫的人不得不施法驱散灰尘,心中已经将景楚等人骂了千百遍了。 奈何自己的灵马根本就比不上人家的龙驹,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吃土。 若不是荒滩处处危机四伏,飞行并不安全,而且人集中起来更利于防御,要不然的话,陆一帆等人早就选择独自飞行,谁愿意一直跟在别人屁股上吃土啊。 真是气死人了! 反观阮清漓这边,身后的人越是气得哇哇乱叫,他们就越开心。车厢中,阮清漓一边吃着楚天桥帮她准备好的火锅,一边听身后的人骂娘,心情那个眼光明媚喔,简直不要太爽。 越是接近飞焰谷的地方越是炎热,空气中似乎有着能将人焚烧一空的火焰。 是火灵气! 当景楚等人忍不住施法驱散一股股热浪的时候,阮清漓却开始贪婪地吸收起周遭的火灵气来。 所有的火灵气都朝她涌去,景楚等人一下子就觉得周身清凉多了。 他们就惊异地看了眼阮清璃,明明她只有练气期的修为,可是吸收起火灵气来却丝毫都不啊含糊! 要知道即便是火属性的仙根也是有区别的,普通的火属性仙根很纤细,根本就承载不了多少火灵气,若是强行吸收过多的火灵气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焚而亡。 还有就是,普通的火属性仙根在练气期阶段吸收起火灵来也是很慢的,不像阮清漓,她就像是个无底洞,一开始吸收,空气中的火灵气就像疯了似的全部都涌入她的体内。 关键是,看她的面色,好像还很舒服,很享受的样子,景楚等人觉得自己的认知有障碍了,他们从没有见过那个五行仙根的拥有者能在练气期就可以大量且快速地吸收五行灵气。 怪不得老大会放心让嫂子来飞焰谷,原来老大对嫂子早就有了评估。 哎,也不知道嫂子这样的变态天才,老大是怎么找到的。 景楚更郁闷,不是说好了金手指都是给穿越者开的吗? 怎么好东西都让他家老大给搜刮一空了,就连女人也是,要么看都不看别的女人一眼,要么一拐就拐个天才来。 嗷嗷嗷,什么时候也让他开个主角光环,砸个天才媳妇给他啊。 “那个,嫂子,你还有姐妹吗?肥水不流外人田,介绍一个给小弟认识认识!” “对对,嫂子,我也要求介绍。” “嫂子,我对你那么好,你不忍心看着我孤单对吧?” 姐妹? 阮清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丝冷意让三人莫名一惊,后背竟因此浸出丝丝凉意来。 “没有!” 说完她有闭上眼睛,专心地吸收起火灵气来。 而一直跟在她们后面马车中的阮清霜,却越来越难受了。 冰属性仙根越是接近飞焰谷,就越难受,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见阮清霜面色发白,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滴落,萧峰立刻命人开启隔绝温度的阵法,阮清霜这才感觉好些了。 “师妹,要不我们回去吧,他们一定回帮我们找到金焰枝的。”萧峰有些心疼地道。 阮清霜虚弱地笑了笑,不过她虽然虚弱,目光却坚定得很,不容拒绝。 “不,师兄,我们就在飞焰谷外面等着,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他们找到金焰枝。” 萧峰无奈,只得依着她。 不过他已经传音回师门,师父答应他,即便他们在飞焰谷找不到金焰枝,他那边也会想办法帮他们找到金焰枝的。 第三百五十三章 阮清霜的道具 热浪中,红彤彤的岩石四处散开,戈壁的尽头是光秃秃的山脉。 虚空像是沸腾了一般,连带着周围的景象也扭曲起来。 “嫂子,飞焰谷到了。”李慕白挑开窗帘,指着不远处的连绵赤红色的山脉说道。 “那我们下车吧。” 几人穿上了玄冰甲,玄冰甲释放着白蒙蒙的寒气,形成一道保护层,隔绝外界恐怖的高温。 阮清霜等人亦是停了下来,他们的人就地扎营,萧峰还拿出一个阵盘白营地外布置起来。 仙盟一共出动了二十几名修士,其中十名散布在营地周围,而另外十名则身作寒冰甲,在两名结丹修士的带领下同缥缈宫的人站在一起。 阮清漓下了龙驹车,目光就同阮清霜碰在了一起。 站在阮清霜身侧的萧峰紧握着双拳,双目狠狠地瞪着阮清漓,恨意如同滔滔江水一般从他周身汹涌而出,就是眼前这个贱人令他失去元婴修为! 若不是没有修为,他此刻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阮清漓直接撕碎! 可是,师父却偏偏嘱咐他谁都可以动阮清漓,只有他不可以! 也就是说,要杀阮清漓还必须得借助他人之手! “三妹……” 阮清霜率先开口,她的话音一出,立刻引起众人的惊讶。 特别是景楚等人,嫂子不是说自己没有姐妹吗?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啊? “阮清霜,我们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又何须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景楚等人这才想起一些江湖快报报道过的事情,他们怎么就忘记了呢,这个叫阮清霜的女人,就是萧峰在擂台上救走的女人,也是在江湖快报上宣传她要亲手取了阮清漓的性命为父报仇的女人! “三妹,我们到底都是阮家子孙,以前是我想差了,一心只想着为父报仇,可这次中毒之后……若不是缥缈宫的道友相救,我恐怕已经没命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想通了很多事,以前的过往,到底是我爹和爷爷他们有错在先……你也是不得已。 三妹,我们能摒弃前嫌吗?” “师妹你?这个女人狠辣无比,你干嘛要求她啊!”阮清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萧峰在一旁看得心疼。 阮清漓冷笑一声:“阮清霜,你要是觉得不恶心,想演戏就演,恕我不奉陪!” “三妹!你就真的不能原谅我么?当日在擂台之上,师兄也是一时情急,这才朝你出手,他当时并没有下重手,要不然以他元婴期的修为……师兄他不是故意的!” “阮清霜你闭嘴,我死不了不是他手下留情,是我命大!” “这位姑娘,你是怎么说话的?清霜姑娘一片好意,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如此咄咄逼人?” “师兄,你跟这种没有教养的野丫头讲什么道理?没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陆一帆和幕秋凝在阮清漓等人的身后吃了一路的土,早就对阮清漓等人怀恨在心,现在看到阮清霜如此对待阮清霜,怒火顿时就窜出来了。 “怎么?想打架啊?” “打啊?谁怕谁啊?” “谁特么不出手谁是孬种!” 景楚等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三个像斗鸡似的跳出来,袖子一撸,将阮清漓护在了身后。 “打就打,怕你们啊!”幕秋凝翻手招出一柄晶莹长剑,直指三人。 景楚他们带来的人顿时冲了出来,同飘渺宫的人对峙起来。 “咳咳,幕小姐,陆公子,清霜在此感谢两人的维护之情,只是这趟出来是寻找金焰枝的,还请两位不要为了清霜而耽误了两位的大事。 三妹她…… 她对我有气我能理解,连累各位清霜实在是不好意思。” 阮清霜小脸苍白,浑身冷汗直冒她被萧峰搀扶着,朝陆一帆和幕秋凝深深地福了福。 陆一帆面露不忍,上前一步将她扶起,“清霜姑娘那里话,直冒是你连累我们呢。” “对,你太善良了,根本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以后还是躲着她吧!哼,我师兄在来的时候就向他们示好,结果呢?结果你也看到了,他们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中,还故意挡在我们前面,故意一路扬尘! 都是些黑心肝的人,清霜姑娘还是熄了和解的心思吧。” 阮清漓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萧峰眼中几乎只有阮清霜一人,满眼皆是心疼,而陆一帆……看着阮清霜的眼亦是充满着怜惜。 “这位姑娘,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是喜欢你师兄吧?可得看好了,小心被那个心地善良的人给抢走了!” 阮清霜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一挥手,轻喝道:“我们走!” 景楚等人闻言,当即化作一道残影,同阮清漓一起朝飞焰谷掠去。 “臭女人,你说什么?” 阮清霜的脸顿时煞白起来,她没想到阮清漓竟然看出了她的意图,而且还当众就这么说了出来。 不过当幕秋凝的眼神扫向她的时候,就见她的眼眶溢满泪水,瘦弱的身形在萧峰的搀扶下瑟瑟发抖。 “师兄,我做的还不够吗?她毕竟杀了我爹啊,我以前就算是曾经宣布过要杀了她给我爹报仇,可……可我并没有付诸于行动啊。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要如此对我? 明明不关幕姑娘和陆公子的事情,可是她为什么要迁怒他们,为什么要挑拨离间?” 阮清霜一番哭诉,加之她此刻虚弱地倒在萧峰怀中,幕秋凝心中燃起的那一丝丝怀疑就烟消云散了。 哼,恶毒的女人,竟然敢挑拨自己和师兄的感情! 还真以为她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啊? “清霜姑娘,你别伤心,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幕秋凝出声劝道,陆一帆神色莫测地看了眼幕秋凝,也跟着道:“我和师妹的感情深厚,不是随便一个路人就可以挑拨的,清霜姑娘,你别伤心了,我师妹说得对,为了那种人不值得。” “对啊师妹,那种人不值得你如此用心对待的。”萧峰也心疼地劝道。 阮清霜一双水波潋滟的杏目从几人脸上扫过,顾盼之间,似乎有一丝欣慰,又有一丝如释重负之感。“对不起,是清霜让大家为难了,清霜知道大家好意,谢谢你师兄,谢谢陆公子,幕小姐。” 陆一帆道:“没什么,你能想开就好,时间不早了,我们要进谷了。” 阮清霜微微颔首:“嗯,幕小姐,陆公子你们要小心啊,师兄,让我们的人万事以陆公子和幕小姐为主,先帮他们找到金焰枝,接下来再找我们的。” 对上阮清霜的盈盈目光,萧峰想也不想就吩咐道:“师妹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吗?” “是!大师兄!” 第三百五十四章 飞焰谷 “师妹,你为何……” “师兄是在怪我为何要擅作主张是吗?”阮清霜抬眸,盈盈秋水一般的眸子闪烁着迷人的微光,像是轻盈的羽毛,飘落到萧峰的心湖。 萧峰心中一荡,之前升起的些许不满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没有,师妹,我没有怪你,只是有些不解。” 阮清霜垂眸,目光落在腰间挂着的一块玉扣之上,纤细莹白的手指亦是在玉扣上划过。 这块玉扣是她爹从襁褓中的阮清漓身上拿下来的,之前她并没有将玉扣放在心上,只不过觉得这枚玉扣还挺精致漂亮,而且又有灵气,便将它佩戴在身上。 哪知某天一个不经意间,她被自己招出来的冰刃割破了手指…… 当鲜血滴落到玉扣上的一刹那,玉扣上红芒一闪,顿时有个威严无比的男修身影出现在虚空之中。 “染衣……唔,不是你……罢了,罢了,既然玉扣认主,也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在血色身影的威压之下,阮清霜根本就动弹不得,她甚至觉得,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对方身上气息骇人,可喃喃自语间却提到了承诺…… “你可愿拜我为师?”当时的阮清霜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直觉对方一定不是简单的存在。 她总觉得自己面前的影子,弹指间就能让这世间间的一切灰飞烟灭。 事实上,她赌对了。 在她说出愿意之后,那影子就消失了,不久,还是元婴修士的萧峰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没想到,原来真正顶了阮清漓机缘的人其实不是阮清芬,而是她…… 往事如过眼烟云般在阮清霜的眼中一闪而逝,现在的她,有了仙盟盟主徒弟的身份可是阮清漓始终是个隐患,不止是阮清漓,阮虎等人不死,她怎么都不放心。 “师妹……我真的……” 见她久久不语,面色似有愁容,萧峰一下子就慌了起来,笨拙的他并不善言辞,但神色间却是真的着急了。 “师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阮清霜声音柔美,目光真诚。接着,没等萧峰开口,阮清霜又道:“我们两个能够脱险,的确是他么所救,所以,我们必须有所表示,才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来。 这里是荒滩,不是仙盟,我们仙盟的身份在荒滩并没有优势。况且,你失去了元婴,是拜冷云和阮清漓所赐,而冷云也正在荒滩。 之前我将身段放得那么低,你也看见了,阮清漓并不领情,冷云又是个能为了她……不顾一切的人! 你为我付出太多了,金丹也不稳定,我不想要你再涉险,所以在跟冷云和阮清漓两人的仇怨无法化解的情况下,我希望我们能通飘渺宫交好,毕竟缥缈宫是凤鸣第一势力,而且他们中毒的长老是元婴修为,我们在寻找金焰枝的事情上示好,待他们长老解毒之后,定然会记住我们这份人情的。 所以,即便是这次不够时间找到我们所需要的金焰枝,我也希望我们的人能够帮飘渺宫找到金焰枝。” “师妹!”萧峰一把将阮清霜揽入怀中,他原本以为阮清霜向阮清漓示好只是因为她生性善良,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他! 要知道,阮清漓于她可是有杀父之仇啊! 可是霜儿居然为了他压下心中仇恨,在杀父仇人面前伏低做小,忍受侮辱! “师妹,我萧峰此身定不负你,我的命是你的!” 阮清霜靠在萧峰的怀中,听着他铿锵有力的誓言,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蠢货! 她在心中低声骂道,脑海中闪现的却是陆一帆离开时的那抹异色。 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已经在陆一帆的心中留下了一颗美好的种子,只待精心浇灌,就能生根发芽。 不管是冷云还是陆一帆,都是她阮清霜可以选着的人选。 而萧峰……一个废物,根本就配不上她! …… 阮清漓直到掠到了虚空之中,才真正的见识到了飞焰谷的全貌,秘密麻麻的环形空洞挨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蜂巢状的岩洞群。 每个巨大的空洞中都隐隐有红彤彤的火苗窜出,散发着巨大的热量,而越往中间去,热量越是惊人。 “嫂子,以我们的修为最多就只能在外三环的范围内行动、而你的修为则只能在外一环内行动。” 几人悬立在虚空之中,面对秘密麻麻的空洞,景楚就对阮清漓道。 他们带来的人有筑基修士,也有结丹修士,不过结丹修士,可以在外三环行动,筑基修士可以在外二环行动,阮清漓只有练气修为,能在外一环行动都算是极限了。 这时,飘渺宫的人和仙盟的人亦是赶到了飞焰谷的上空,陆一帆面无表情,可是那一双俊眼,却如同刀子般,冰冷而凌厉地看着阮清漓。幕秋凝更是鄙夷地讽刺道:“有些人妄图在外一环就找到金焰枝,简直是痴人说梦!” “哈哈哈,不自量力!” “金焰枝喜欢高温,只有外三环和外二环有可能出现,外一环,怎么可能出现金焰枝。” “人家是来玩儿的,我们管人家干吗,走吧!” “走了,找金焰枝去了!” 众人哄笑声声,纷纷化作一道道人影,纷纷窜入一个个巨大的火红孔洞。 “真是欺人太盛!” “妈的,当我们是泥捏的是吧?” 景楚和李慕白当即就气得跳脚,阮清漓无所谓地笑了笑,她摇头道:“别理会他们,我们来的目的是找寻金焰枝,这是最重要的。” “嫂子,要不你留下来等我们,他们说得对,越是温度高的地方金焰枝出现的概率才会越高,外一环几乎没有任何机会找到金焰枝。”百里隐提议道。 阮清漓传音给他们道:“你们忘记了我是火仙根?飞焰谷我定然是要闯一闯的。这样吧,我和红鸾去外一环,你们尽量分散去找金焰枝。”虽然火阎王曾经当众点出她拥有火属性的仙根,不过‘元清’已死,她有火属性仙根的事情就不想外人知道。 “那好吧,就这么办!”景楚等人点头同意,有红鸾跟着阮清漓,至少就不怕人暗算阮清漓了,再说了,飘渺宫的人都去找金焰枝了,估计也没有那个经历来找阮清漓的麻烦。 第三百五十五章 火焰兽 虽然只是在外一环的范围内,可热度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空气完全如滚滚怒涛一般,狂啸着卷起狂躁的热浪。 热浪如同无数饥饿的猛兽,疯狂地朝她们扑来,撕咬着阮清漓和红鸾身上的寒气护罩。 她们两人身上的护罩不断的发出滋滋之声,在热浪的冲击之下扭曲变形。 而寒冰甲上面所嵌之灵石,正以极快的速度流逝这灵力。 阮清漓庆幸之前通过擂台赚取了一笔惊天横财,要不然她们根本就支持不住寒冰甲的消耗速度。 她和红鸾两人化作两道光影,没入了一出环形孔洞之中,就像是两道肉菜,被倒入火锅一般。 当阮清漓和红鸾落在山岩赤红的内壁之时,脚下顿时升腾起一阵白烟来,每踏一步都是如此。 孔洞的底部只有一个赤红色的通道,红鸾率先进入了通道,阮清漓殿后。 越往里面走,温度越高,寒冰甲的灵石消耗速度越快,不过才深入了大约百丈的距离,阮清漓和红鸾就已经换了一次灵石了。 最后,两人干脆将下品灵石换成上品灵石,这样一来寒冰甲就立刻以坚持久一些。 虽然阮清漓是火属性的仙根,不过在飞焰谷,她并不敢轻举妄动,飞焰谷太过恐怖,若是一个不慎,让她这个火属性仙根拥有者反而被火给烧死了就不划算了。 很快,通道就有了岔路,两人随意选择了一根岔路之后行进了不过一盏茶时间,就又出现了多出一倍的岔路来。 阮清漓动用天眼看去,就见周围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甬道,如同脉络一般,可却并没有金焰枝的影子。 可惜的是,受修为的影响,她的天眼并不能持续多长时间,不过即便是匆匆一瞥,看清周围的情况之后,亦是能够帮她很快的判断接下来的方向。 “主人,这里的温度比之前高了很多。”又进入一个通道之后,红鸾就皱眉道,她是结丹修士能抗,可阮清漓毕竟是练气修士。 “无妨,我可以。”阮清漓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天眼用到现在,脑子已经像针扎似的疼了。 她知道,天眼已经到了使用的极限了。 到底还是修为太低了啊,也不知道筑基之后天眼能有什么样的提升。 而且她发现,在飞焰谷的这个环境中比在外界使用天眼要困难许多,消耗也要大很多。 “这里应该是外二环的范围了吧?”阮清漓看着有着明显不同的甬道,心中有了猜测。 “估计是,要不然温度怎么会高这么多?原来飞焰谷的这些甬道都是相连的。”红鸾若有所思道,她担忧地看了阮清漓一眼,而阮清漓则道:“接下来我们小心点便是,这个温度,我可以承受。” 进入外二环的范围内,即便是有寒冰甲的帮助,可阮清漓和红鸾已然汗流浃背了。 “据景公子他们的情报,从外二环开始,就会有至少丝阶以上的火焰兽出没,主人,你要跟紧我。” “嗯,我会的。” 两人一前以后,速度慢了不少。 飞焰谷中的热浪隔绝神识,放出的神识会被灼烧地一干二净,这也是景楚提供的情报中有的。 不能用天眼,也不能用神识,阮清漓就只能跟在红鸾身后,慢慢向前。 突然,阮清漓的后背升腾起一股寒意,而红鸾亦是停下脚步,绷紧了神经。 这是一种直觉,经常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面对危险的自然反应。 “嗷……” “吼……” 突然,两头四阶火焰豹突然出现在虚空中,一前一后怒吼着朝两人扑来。 红鸾手中双刀红芒一闪,两头火焰豹子就被她劈成了两半,掉落下来。 可两人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神色反倒凝重起来。 两头火焰豹化作几朵火花,几个跳跃之后就消失了,可当它们消失之后,虚空一阵荡漾,又有六头火焰豹扑向两人。 “主人,跑!” 红鸾手中双刀飞舞着,划出一道道红彤彤的弧线,她大喝一声,立刻就护着阮清漓往旁边的甬道逃去。 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不管红鸾的手有多快,火焰豹杀得越多,出现的就越多。 整个虚空都在荡漾着,一头头火焰豹咆哮着奔腾而出。 红鸾杀红了眼,手中双刀绽放出数道红得刺目的刀气狂飞而出,将阮清漓面前的火焰豹全部击杀。 阮清漓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只是火焰豹杀之不绝,她的头上像是悬着一把利剑,随时都有可能斩下。 转眼又到了岔道口,阮清漓两人随意进入了一个岔道,红鸾挥刀斩下洞口的巨石,“轰隆隆”一声巨响之后,巨石滚落而下,将甬道口封得死死的。 巨石外,火焰豹烦躁的怒吼声不觉于耳,甬道内,阮清漓和红鸾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再又换了几个甬道之后,两个人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火焰兽是杀不死的,只要有足够的火灵,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火焰兽,我们往里面行进,遇到火焰兽的概率就越高。” 红鸾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小心行进,一边道。 阮清漓亦是神色凝重,她自问若只有自己一人,是没有办法同时应对成群的四阶火焰兽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若是我们刚开始不斩杀那两头火焰豹,后面的火焰豹就不会出现?那些火焰豹好像是越杀越多。” 红鸾闻言双眸一亮,她信服地看着阮清漓,颔首道:“的确,主人若是不说我还没想到,现在仔细回想,好像是这样的,火焰豹每次出现的数量都比之前我杀的要至少多出一倍来。 下次再出现火焰兽,属下一定不立刻斩杀,先看看情况再说。” “火焰兽是火灵所聚,不像普通妖兽,怎么杀都杀不干净。”阮清漓和红鸾相视一笑,没办法,这就是飞焰谷的恐怖所在,也是为什么除了要取火种,等闲没有人愿意来飞焰谷的原因之一。 “有人来了。”远处传来斗法的声音,红鸾面色一变,当即护着阮清漓往另外一个甬道去了。 可即便如此,身后的打斗之声亦是越来越近,而对方看到他们之后,更是往她们的方向逃窜而去。 第三百五十六章 金焰枝初现 “主人,是仙盟的筑基修士!”红鸾道。 阮清漓冷笑一声,这些人不过是想要祸水东引,想让她们帮着分担火焰兽。 想得美! “杀了了他们!” 其实杀人是最下册,毕竟若是有这帮人在的话,至少说还有人分担火焰兽的压力,可是若是杀了他们的话,那么这些火焰兽的目标就只剩下红鸾和阮清漓了。 可这些人偏偏要将危险引向她们,而且他们也笃定阮清漓和红鸾不敢对他们下杀手,毕竟后面追着的火焰兽太多了。 可惜,他们遇上的偏偏是阮清漓! “前面就是岔道,就在岔道出现的地方杀他们,最好将尸体叠起来。”阮清漓瞟了眼前方,便嘱咐红鸾道。 “是,主人!” 红鸾带着阮清漓,同身后的筑基修士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当到了岔道的时候,她猛地一扔,将阮清漓扔到其中一个岔道中,而她却停下了脚步。 仙盟的修士们见状一喜,以为红鸾停下来是要帮他们抵御火焰兽。 在他们看来,红鸾也只有这一个选择。 一个个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疯狂地朝红鸾处掠来,毕竟红鸾是结丹修士,战力要比他们这些筑基修士高太多了。 “前面有两个甬道,等下我们要找机会逃到甬道中去,抓住那名练气女修,这样一来就嫩要挟这名结丹女修为我们卖命了!” “嗯,就这么办!” 这帮修士相互传音,瞬间就做好了打算,只可惜……红鸾的双刀挥向了他们! 咻咻咻…… 几颗头颅就这么飞起,腾空之时双目更是双目圆瞪,生机消失之时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跌落在地的躯干。 她们是疯了吗…… 几具尸体迅速叠加起来,将甬道堪堪堵住。 红鸾立刻掠入阮清漓所在的甬道,带着阮清漓狂奔而去。 这个甬道并没有可以阻挡洞口的岩石,而岩壁又坚硬无比,况且现在红鸾也不想弄出大动静将其它的火焰兽个吸引过来。 不过,他们狂奔一段之后,红鸾突然停了下来,脸色煞白的开始检查阮清漓,直到确认阮清漓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主人……这里应该是外三环的范围了。” 红鸾明显感觉到温度的变化,同时她亦是从心底佩服起阮清漓来,她家主人是第一个深入外三环的练气修士吧! 要知道,就算是穿了寒冰甲的筑基修士进入外三环,都会被恐怖到极致的高温从内里开始焚化。 空气中漂浮着很多一闪一闪的火星,像萤火虫一般漂亮。 阮清漓和红鸾都知道,这些美丽的火星是最为致命的。 在外三环中,寒冰甲所起的作用就小了很多,更多的是靠修士本身的能力来隔离热量了。 宽阔的甬道中处处都是溪流一般流淌着的岩浆,她们小心避开岩浆,往甬道深处走去。 越是往里面走,阮清漓就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那团火焰开始烦躁不安地跳动起来。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火元素越来越精纯,火灵气亦是越来越浓郁,浓郁到可以穿透寒冰甲的防护。 “主人,你看哪儿!” 阮清漓顺着红鸾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甬道尽头,有一潭翻滚着的岩浆,岩浆中央冒出来的岩石之上,有两截火红的藤蔓攀在上面,红叶上的金色脉络格外的刺眼。 “是金焰枝!” 阮清漓一喜,终于找到金焰枝了,有了金焰枝,她们就可以回去了。 “主人你在这里等着,属下这就去采金焰枝。”红鸾小心观察了下四周,便急速掠了过去。 她的人影在几个闪烁之间就落到了岩浆中间的岩石之上。 “金焰枝!” 突然,两道声音凭空响起,阮清漓暗道不好,就见两道身影落到了岩石之上同时出手攻向正想采摘金焰枝的红鸾。 红鸾一惊,两刀凌空而出,与两人战成一团。 “哈哈哈,还真是巧啊,没想到你这个讨厌的女人竟然也出现在这里。想来身上一定是有什么异宝吧,要不然怎么会安然出现在外三环?” 幕秋凝的娇笑着从甬道一侧闪了出来,娇笑着走向阮清漓。 红鸾见状一急,也顾不上管金焰枝了,将双刀注满灵力,手腕一抖,双刀发出刺耳的金鸣之声,无数红色的骷从刀锋中嘶鸣而出,扑向两名结丹修士。 而她则一个转身,不管不顾地挥刀朝幕秋凝砍去。 “嘭嘭……” 陆一帆不从何处散来,挡住了红鸾的一刀。 阮清漓见状当即知道不好。 陆一帆的修为和手段都不低,在加上对方有三人,修为都要比红鸾高上一截。 这时她是定然指望不上红鸾,而且她知道,如果她被幕秋凝抓住,就会成为红鸾的软肋…… 幕秋凝步步靠近,而她则步步后退。 “哈哈哈,你们不是嚣张吗?来这里的时候就一直挡在我们的前面让我们吃了一路的灰尘,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你叫阮清漓吧? 啧啧,也不知道像清霜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有你这样一个蛇蝎妹妹? 不过没有关系,她不忍心动你,我来帮她! 我真的是很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你能丝毫无损地呆在外三环?” 幕秋凝嘲讽的目光中带着贪婪,她转头瞄了眼陷入包围苦战的红鸾,心情突然就大好起来。 说起来他们的运气还是不错,在岔路同景楚那帮人相遇之后,他们选择了走这边,哈哈,若是那几个贱人走这边的话,那么金焰枝就是他们的了。 可偏偏是自己等人走的这边,这不是命吗? 金焰枝注定是他们的,而这两个女人,就弄死就好了。 反正飞焰谷死人是正常的,不死人才奇怪乐。 幕秋凝正想得开心,就听见阮清漓突然双眸放光地看向她的身后,然后大喊:“景楚,先取金焰枝!” 幕秋凝闻言一惊,立刻转头看去,哪里有那几个贱人的身影? “哼,在我面前耍诈,你还……”‘嫩’字还卡在幕秋凝的的喉咙中没说出来,她的脸色就突然变了。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整个甬道都剧烈的颤抖起来,无数爆裂开来的岩石如雨般落下,紧接着,四周传来阵阵兽吼之声,最为恐怖的是,岩浆池中央的那块岩石渐渐升起,露出一双恐怖的红色眼睛…… 第三百五十七章 逼入绝境 “臭丫头,竟然敢扔雷符!” 突如其来的爆炸不但将火焰兽都引来了,还将岩浆中的巨兽给唤醒了! 真是可恶! 暮秋凝被炸得灰头土脸,当爆炸余威散去之后,她从不远处的虚空中闪现出来,身形一闪朝阮清漓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陆一帆他们这边,在巨兽若雷电般的眼神注视下,并不敢轻举妄动。 这头巨兽只是看着他们,就让他们有一种灵魂将要被焚毁的恐怖感觉。 红鸾亦警惕地握着手中双刀,爆炸之后,阮清漓不见踪影,反倒让她心安很多。 因为她知道雷符是主人扔的。 主人这一招将所有人都置之仙地,反倒是为她们两个博得了一线生机。 引发火焰兽的兽潮,缥缈宫的人再无暇对付她们。 “呼……” 巨大的兽头喷出炙热无比,带着火星的气息,一条燃烧着火焰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掉落火花无数。 它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打转,似乎是在考虑先吃哪一个。 几人汗津津地一动不动,陆一帆等人几个眼神交流下来,那两名结丹修士的目光就放到了红鸾身上。 突然,两人同时出手,红鸾在招架之余被陆一帆一掌击向巨兽。 “走!” 陆一帆一声爆喝,在红鸾飞向巨兽的时候率先向后掠去。 被击飞的红鸾顿时心中一寒,眼见就要砸到巨兽的嘴上,电光火石之间她拼命一翻,跃到了巨兽的头顶。 而巨兽则怒吼一声,他并没有理会红鸾,而是张嘴吐出一条长长的火舌,朝逃跑的人卷去。 红鸾心中稍定,看来这巨兽暂时没把她放在眼中,它现在是要去抓跑掉的修士。 见巨兽暂时不对付她,红鸾便将手伸向了巨兽头上的金焰枝。 金焰枝到手之后,红鸾一个翻身,跃到岩壁顶部的一个窄小洞穴之中。 这个小洞穴她一早就发现了,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个洞穴,红鸾还不敢贸然向金焰枝出手。 “嗷嗷……” 感觉到头上的金焰枝没了,巨兽顿时狂躁起来,它的大舌头一甩,就听两道惨叫声传来。 “啊……” “啊……” 只见火舌搽过陆一帆的后背,将他身后的两名结丹修士卷了起来,只是转瞬,便拉回嘴里吞了。 陆一帆吓得一脸煞白,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终于在巨兽的舌头第二次席卷而来的时候钻入了拐角的甬道之中。 “嗷嗷嗷……” 失去目标之后的巨兽疯狂地嚎叫着,嘴里的火舌如同鞭子似的抽打着四周,所到之处岩石纷纷剥落。 不过它始终没有抬头往上看,在发泄一通之后,整颗头颅都没入了岩浆池中。 与几人相反方向的景楚等人正同一群火焰兽苦战,可突然在一阵巨响和地动山摇之后,围攻他们的火焰兽竟不在管他们,都纷纷朝巨响声出现的地方涌去。 “怎么回事?” “看来是某人引爆了雷符!” “真蠢,这不是自己找是吗么?缥缈宫的人还真傻!” 在这儿能用雷符吗?这么搞妥妥的把自己弄成靶子啊。 三人鉴定完毕,却不知陆一帆和幕秋凝是冤枉的,扔雷符的傻子是你们家嫂子! 那些火焰兽跑光之后,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眼前岩壁上长的,不是金焰枝是什么啊? 嘿呦喂,这就是运气! 三个人赶忙去采摘金焰枝,小心翼翼收好金焰枝之后,便给阮清漓和红鸾传音,告诉她们两个自己这边已经找到金焰枝了。 只是,此刻正忙着逃跑的阮清漓和小心翼翼躲着的红鸾,一个是没时间听他们的传音,一个是不敢听他们的传音。 没有得到回音的几人隐隐有了些不好的感觉,他们立刻给属下传音,让他们到外三环寻找阮清漓和红鸾,而他们三人亦是往外三环赶去。 飞焰谷不是久待之地,他们已经耗费了半天时间,现在必须尽快找到阮清漓和红鸾,要不然时间久了,寒冰甲支撑不住,火毒入侵机体就麻烦了…… 在重重危机面前,阮清漓她强行打开天眼,选择没有火焰兽的地方逃逸。 而她身后则紧紧跟着暮秋凝。 幕秋凝越跟越心惊,阮清漓逃逸的路上怎么会没有火焰兽,是了能在外三环好好待着没有丝毫损伤,想来是身上异宝的原因。 一想到此,幕秋凝的双眼便流露出贪婪的目光来。 阮清漓的脑子一阵阵地疼得厉害,她没有想到,在外三环强行开天眼,消耗要比在外一环大多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阮清漓心中暗道,她的双眼已经开始发花,眼角更是有鲜血流淌而出。 “再看下去眼睛就要废掉了。”阮清漓不得已,只能闭了天眼。 她记住了一段没有火焰兽的涌道,剩下的路,就看运气吧。 身后的幕秋凝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就像是一只捕鼠的猫,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猎物疯狂逃命却最终逃不过自己手心的感觉。 她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也很享受,戏耍猎物真的很有意思。 “哈哈哈,你的速度太慢了!”幕秋凝嘲笑着,时不时还发两道剑气出去,与阮清漓插肩而过。 阮清漓的心沉到了谷底,幕秋凝追上的她感觉如芒刺在背,双方修为的差距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偷偷放了几只毒婆的毒虫出来,可惜的是,那些毒虫虽然被她用灵气包裹着,可依旧还是被瞬间灼烧成飞灰。 阮清漓无奈,只得扣了一株死草在手中,以防万一了。 突然,阮清漓停下了脚步,在她的眼前,赫然是一处没有彼岸的悬崖。 “哈哈哈哈,跑啊,继续跑啊!”幕秋凝的身形渐渐显现出来,她笑得花枝乱颤,胸口两团雪白的肉团颤颤巍巍,呼之欲出。 幕秋凝很美,她的美和阮清霜的清纯出尘不同,柳眉下的凤目流光溢彩,风情万种,微微勾起的红唇更是妩媚性感。 可惜这双风情万种的美眸中流转的光,除了贪婪就是狠辣,剩下的,便是戏弄了。 她屈指一弹,便有两道剑气直奔阮清漓而去,阮清漓不得不节节后退,可惜身后就是万丈深渊,而深渊之下则是奔腾怒吼的岩浆。 第三百五十八章 谁也别想好过 “噗呲……” 一道疾驰而来的剑气刺入了阮清漓的胳膊,拉出一道血痕来。 阮清漓的眉头皱了皱,幕秋凝是结丹六层的修士,修为比红鸾都要高,她的剑气,不是是她想躲就躲得过去的。 “噗呲……噗呲……”又是几道剑气响起,阮清漓身上立刻平添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哈哈,臭丫头,疼吗?你求求我,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幕秋凝看着浑身是血的阮清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求你?做梦吧!”阮清漓退无可退,脚跟已经在悬崖边上了,再退一步,她便会掉下悬崖。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奔腾不息的岩浆,心底冒出阵阵寒意来,倒是丹田中的那团略带紫色的火焰,更加烦躁不安了。 “哼,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臭丫头,我很好奇,你是凭什么能在外三环呆下来的,要知道,这里就算是筑基巅峰的修士来了,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你…… 把东西交出来,我会让你痛痛快快去死,要不然……” 幕秋凝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同时,她挥手间一道剑气瞬间而至,直接将阮清漓扣了死草的右手给生生斩断。 阮清漓疼得闷哼一声,生生看着自己的手落入滚滚岩浆之中。 “该死!”阮清漓暗骂一声,同时施法止住断腕处的血。 “识相的就交出能让你子在飞焰谷外三环自如行走的法宝,要不然,我会一点点割掉你的手你的脚你的鼻子,你的嘴巴……把肉一片片从你的身上割下来……” “噗噗……”幕秋凝的话音一落,又是阮清漓的小脸顿时多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来。 血从她的脸上流淌了出来,阮清漓的目光渐渐地冰冷了下来,现在,不但是她体内的那团火焰快控制不住了,就连《混元灵火诀》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幕秋凝,我真是很可怜你,真的!”阮清漓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她的笑容充满了怜悯和嘲讽,让幕秋凝感觉很不舒服。 “臭丫头,你想说什么?哼,我劝你别耍小心思,我不上你的当!”幕秋凝的掌中又聚起两团光晕,闪烁间就要脱手而出。 “呵呵,还真是的,我不过好心提醒你看好自己的师兄,你着什么急啊。既然你都不在乎,当我没说好了,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就是了,接好了!” 阮清漓说完左手一扬,一道黄色蒙光就朝幕秋凝飞去。 “疯子!你怎么可能还有雷符!”幕秋凝看清飞来的东西之后顿时脸色大变,她的身形立刻往后掠去,手中剑气同时向若阮清漓飞去。 妈蛋的,流云大陆不是物质匮乏得很么? 为什么这丫头手中会还有雷符? 要知道雷符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有价无市,稀缺得很,为什么到她这儿就像是地摊货啊? 阮清漓这次扔出的是四阶雷符,符篆这种东西,楚天桥给了她整整一打防身。 在别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东西,在她的手中,却多如牛毛。 之前她之所以不愿意用雷符,是怕把火焰兽给引来,现在嘛,她都快被逼死了,那里管得找那么多啊。 四阶雷符的威力经过飞焰谷高温的加持,威力又大了几番,幕秋凝仓皇逃窜,几乎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法器都扔出来当雷,可自己还是被炸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她的手脚被炸断,一张俏脸更是嵌入了一块火红的岩石碎片…… 在看阮清璃,在扔出雷符的那一瞬间就毅然跳下悬崖,而紧随而止的两道剑气直接斩断了她的两条双腿。 她咬牙强忍着剧痛,不再压制丹田中的火焰,同时,亦是运转起《混元灵火诀》来。 刹哪,她的周身就蒙上了一层淡紫色的火焰,而周围的火灵则像疯了似的狂涌而来。 “轰轰……” 她周身的火焰顿时窜出丈高,一团巨大的火球急速下落,不过在落到半空的时候,竟然诡异地停留了下来。 阮清漓并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此刻的她只有疼,无尽的疼,身体被一寸寸烧为灰烬的疼。 小粉在她的识海中不断地地释放粉色的柔光,可惜依旧抵挡不过那极致的疼。 “啊……”阮清漓不管不顾地大喊起来,她痛苦的啸声传了出去,通过那一些如蛛网般密布着的甬道传了出去。 声音层层叠叠,传到了飞焰谷每个角落。 每一个甬道都是传音器,痛苦到极致的声音在飞焰谷内久久不息。 正在外一层寻找阮清漓和红鸾的景楚三人闻声顿时脸色一变,不好,这是嫂子的声音。 而且声音的来源还是在外三环的位置。 他们慌忙循声而去,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阮清漓痛苦的嘶吼之声已经消失了,而悬崖边上赫然躺着一只断掉的白色腿骨。 “是嫂子!” “她是火属性仙根,根骨竟然能抗如此高温……” “完了,我们该怎么跟老大交代?老大可是……” 三人看着地上的白色腿骨,不管从哪方面判断,这腿骨都应该属于年纪最小的阮清漓。 “是谁?是谁砍掉嫂子的腿,把她逼入悬崖的?”景楚双眸溢出泪水,紧握的双拳更是青筋暴跳。 “还用说,不是仙盟的人就是缥缈宫的人!”李慕白咬牙道。 “仙盟,缥缈宫,我百里隐更你们没完!” 撇开冷云,就他们三人在短时间内同阮清漓建立的深厚感情,已然将她当成自家人,除了嫂子,阮清漓还像是他们自己的小妹妹一样……他们要报仇!要让仙盟和缥缈宫付出代价! “这里有四阶雷符爆炸的痕迹,想来是嫂子的手笔。”李慕白哽咽着道,要知道这里修为最低的就是阮清漓,其他人想要杀她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根本就不用使用四阶雷符。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嫂子扔的,你们看这腿……真帮人是想将嫂子折磨死啊,以他们的修为要杀了嫂子,用得着先砍她的腿吗?”景楚咆哮出声,说完之后依然泣不成声。 百里隐拍了拍景楚的肩膀,亦是红着眼道:“我定然要一刀刀的让仙盟的人和飘渺宫的人都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第三百五十九章 冷云吐血 三个大男人站在那里,悲伤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不好意思再炙热下去。 也不知道阮清漓在死之前到底遭遇了多大的折磨,让她宁愿扔出雷符,跳下悬崖忍受被岩浆吞噬之苦。 她是火属性的仙根,能呆在外三环,想来掉入岩浆也不会立刻死去,要不然怎么会传出那么凄惨的叫声。 他们在悬崖边呆了很久,直到感觉已经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极限,这才离开。 而阮清漓的那只腿骨,早在他们想要取走的时候化成飞灰,被热浪卷走。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阮清漓的惨叫声传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火焰兽都炸裂开来,化成一朵朵火灵,消失在虚空中,而已经伤痕累累,只剩下半条命的陆一帆也因此捡回了半条命并找到了幕秋凝,离开了飞焰谷。 红鸾亦是听到了尖叫之声,而隐藏在岩浆湖里的巨兽露出脑袋四下看了看之后,又沉入了湖中,过来许久之后,岩浆湖突然沸腾起来,不久只后,整个岩浆湖竟然开始快速退去,转瞬就枯竭了,就连那头巨兽都不见了踪影。 红鸾得以脱困,当她凭着记忆找到声音的发出地时,景楚等人刚刚离开。 红鸾看着翻腾不已的岩浆面无表情,眼眶中溢出的泪刚刚滴落就在半空中蒸发掉了。 她沉默许久,便化作一道红芒消失在原地。 主人,待红鸾将金焰枝交到公子手中就回来陪你。 飞焰谷外,景楚等人疯狂地寻找飘渺宫和仙盟的人,可惜的是,仙盟的营寨已经撤掉了。 “先带金焰枝回去,希望其它人找到了千忍藤。”要报仇,也要他们家老大先解毒再说。 “嗯,暂时先放过他们!” 景楚等人赶回留仙客栈,冷云和楚天桥都从房间中出来了。 “我师妹呢?” 楚天桥没有见着阮清漓和红鸾,脸色就垮了下来。 冷云只是淡淡地看着几人,并不说话,可是他周身释放出来的低气压却像是一块大石头似的压在三人的心口。 “问你们话呢?我师妹呢?”楚天桥急了,上前就揪着景楚的领子,使劲摇晃着。 景楚不知道该什么开口,眼中的泪却说明了一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天桥绝望地摇头,可是三人垂下的头,以及悲伤的表情却做不得假。 “碰……”楚天桥一拳打在景楚的脸上,他现在没有修为,可这结结实实的一拳还是将景楚的唇角给打地裂开了。 景楚生生地接了他的一拳,并不躲闪,楚天桥疯了似的,对三人拳打脚踢起来。 “出门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们是怎么还说的? 是你们自己说的要保护好师妹的! 是你们自己说的就算是自己有事也不会让我师妹有事的! 你们回来干嘛? 我师妹呢? 就把我师妹丢下了是吗? 啊?” “楚公子……” 楚天桥一听见红鸾的声音,就像是听到了希望一般,他风一样地冲到楼下,往红鸾身后看去。 可惜,并没有阮清漓的身影。 “我师妹呢红鸾?我师妹呢?”楚天桥的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他的目光几乎黏在红鸾的双眸上,那双充满期翼的眼,想从她眼中得到得到自己想要答案。 楚天桥的目光就像是利刃般刺入了红鸾的心,她的心疼得无法呼吸。 “楚公子,主人掉入了悬崖下的岩浆河流中,红鸾护主不利,现在将金焰枝送回,便去飞焰谷陪伴主人。” “嘭……”冷云身形一个不稳,他的双手慌乱地撑在茶几之上,将茶几上的玉杯全部扫落在地。 “噗……”他喷出了一口鲜血,脸白得吓人。 “老大你怎么了?” “老大是我们该死,我们没保护好嫂子!” “老大你打我们吧,你杀了我们都行,可是你别憋着啊!” 景楚三人慌忙将冷云扶着坐下,自责不已地劝道。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冷云如此,也没有想到嫂子的死竟然让老大急火攻心,口吐鲜血来。 要知道血月殿的冷云冷公子可是跟他的名字一样冷血,从小到大,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曾见他在乎过谁? 他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是那么淡然,那么漫不经心。 可今天,他竟然为了阮清漓吐血!三人在震惊之余,更是觉得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而楚天桥在红鸾说完话之后整个人就傻了,双眼亦是失去了说有的神彩。 “楚公子……” 楚天桥失魂落魄地上楼,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千忍藤已经有了,红鸾也找来了金焰枝,景楚,把东西送到来福客栈,让药王配置魅影解药。”冷云面色平静,冷声吩咐道。 “是,老大,我们这就去办!” 还好,老大知道要解药就好,终于药王那家伙,这解药有没有药王令都由不得他不配! “百里,红鸾,你们将去飞焰谷期间发生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我,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是,老大(公子)” “楚天桥!”冷云瞟向楚天桥,见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干,摇摇晃晃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我不介意独自为清漓报仇。” 冷云的声音不大,不过却像是一道雷电劈进了楚天桥的心。 是啊,报仇! 上一世,他不能给师妹报仇,那是因为那个人不但修为是他不可以撼动的,身份亦是他不能冒犯的。 可这一次呢?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师妹啊,难道要让她死得不明不白吗? 他缓缓转头,看着冷云,可是冷云却已经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冷云的话同样让红鸾一震,是啊,主人的仇还没有报呢,她怎么能赴死呢? “红鸾,你先说!” 冷云的话点醒了红鸾,她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开始讲述她们赶去飞焰谷的途中包括去了飞焰谷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当冷云在听说阮清漓惨叫了很久的时候,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老大!”李慕白等人顿时慌了,这是冷云第二次吐血了,他身上气息不稳,要是引发了魅影之毒,那可就完了。 冷云摆摆手,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寒意凌然,他脸白如纸,艰难张口:“百里隐,你们说!” “老大……”百里隐等人担忧,要是再说下去老大他……还能受住吗? “说!”冷云的语气不容拒绝,冰冷的双眸让人的灵魂都在战栗。 百里隐无奈,只得将自己一行人所见全部说了出来。 第三百六十章 你叫我姐姐吧 来福客栈,气氛同样很是凝重。 幕秋凝刚被救醒,虽然已经服用了几片生草叶子,可她的伤势太重,断掉的手脚还没有长出来,脸上的疤痕亦是狰狞可怖。 “啊……我的脸,我的脸!”幕秋凝挥手打散自己面前的水镜,撕心裂肺地惨叫着。 她不敢相信,水镜中的那个魔鬼一样的女人会是她幕秋凝。 一个碗口大的疤痕占据着她整个左脸,血红的肉翻开,露出森森白骨,她慌忙招出一片生草叶子往脸上的伤口上贴去,生草叶子化作点点绿色的荧光,没入了伤口。 幕秋凝感觉到伤口有丝丝凉意,这才有些放心,可转眼一个时辰过去了,她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脸上的伤口竟然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生草,生草竟然都不起作用! 她一下子就慌了,怎么这样啊? “师兄,师兄!”幕秋凝在房中惊恐大喊,目光四下搜寻,一双断臂疯狂地挥舞着。 “小姐……”她的侍女慌忙上前安抚,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师妹!” 幕秋凝身子一僵,她突然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师兄,你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别过来。”她在辈子里哭泣,这副丑样子,怎么能让师兄看见呢? “陆公子,幕小姐现在情绪不稳定,况且你的伤也还没恢复好,这里先交给我吧。” 陆一帆转头一看,就见阮清霜和萧峰往这边走来。 看到阮清霜关切的目光,陆一帆阴郁的心情终于好上了几分。 “清霜姑娘,萧公子,你们来了。真是,让你们见笑了,清霜姑娘,师妹就交给你了,你们都是女孩子,要好沟通一些。” 阮清霜向陆一帆盈盈一礼:“是应该的,若不是我三妹……幕小姐也不会落到如此惨境,即便她已经身死,可给幕小姐造成的伤害却……。” 陆一帆赶忙虚扶一把,“清爽姑娘,这怎么能怪你?你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以德待她可她却是怎么对你的? 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 “是啊师妹,这不是你的错。”萧峰也劝道。 阮清霜无奈一笑,如风中弱柳一般,惹人怜爱。 “嗯,我留下来陪陪幕小姐,师兄、陆公子,你们先离开吧。” “那就拜托清霜姑娘了。”陆一帆和萧峰连诀而去,阮清霜挥退侍女,关上了门。 “幕小姐,他们都走了。”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不需要你的怜悯,不需要你们来看我的笑话!” 面对幕秋凝的无礼咆哮,阮清霜丝毫都不生气,她站在床边,柔声道:“幕小姐,你的伤虽然很重,但是却不是不能治疗,只要不缺生草,断掉的手脚最终还是会长出来。只是你脸上的伤有些棘手,被飞焰谷的火岩所伤,火毒太重,生草虽然能疗伤,但是却不能去除火毒。” “啊……你走,你走!”幕秋凝就觉得自己脸上的伤为什么愈合不了,原来是火毒。 “幕小姐,你脸上的伤虽然棘手,但却不是没有一点办法,只要将火毒拔出,自然就能好,你现在要做的是就是尽快养好伤。” “你说得好听,飞焰谷的火毒那有那么容易拔出!”若是容易,她师兄一定请药神帮她拔除火毒了,还用等到现在吗? 就连药神都做不到的事情,试问这天下又有谁能够做到? 而她已经变成了这副鬼样子,阮清漓死之前说的话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并无限放大。 她一定是要打师兄的主意,一定是的!自己现在这幅样子怎么去见师兄?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一想到这里,幕秋凝就开始歇斯底里起来,她尖声咆哮,近乎崩溃。 “幕小姐,你脸上的火毒只要我的修为恢复,便能帮你拔出,等到我的修为达到筑基,就能够将你脸上的火毒彻底清除,让你的容貌恢复如初。” 阮清霜继续说着,根本就不理会幕秋凝的疯狂。 果然,待她的话音落下,幕秋凝就沉默了。 半响,她从辈子中探出头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清霜,眼神中既带着急切的希望,亦是带着浓烈的怀疑。 “你……说的可是真的?”理智告诉幕秋凝这不可能,可是,阮清霜的话又是她可一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幕秋凝一张狰狞恐怖到极致的脸,阮清漓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厌恶,脸上露出一抹真诚地呃笑容来。 “幕小姐有所不知,我是冰属性仙根,修习之功法正好能拔出刁钻厉害的火毒。若无十分把握,清霜亦是不敢妄言。 只是……” “只是什么?只要能治好我的脸,条件随便你提。”幕秋凝急忙问道。 阮清霜无奈一笑:“幕小姐说什么呢,我与你一见如故,况且我和我师兄若不是有你们所救,说不定早已陨落。 只是我现在魅影之毒未解,虽然千忍藤已经得了,可金焰枝却毫无踪影。” “哼,都怪那个臭丫头,若不是她,我们就已经拿到了金焰枝!虽然斩断了她的手脚,她亦是掉落到悬崖下的岩浆池中,可这种死法未必太便宜她了!”幕秋凝双眸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这个女人就算是死到临头还不忘挑拨离间,幕秋凝在心中对阮清霜升腾起一丝丝歉意,之前她错怪阮清霜了,如果她真的要打她师兄的主意,完全没有必要来对自己说她可以治好自己的脸。 阮清霜闻言嘴角一丝笑意一闪而逝,阮清漓,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死了! “幕小姐,对不起,我三妹她……” “清霜,不关你的事,她不配当你妹妹,我和你一见如故,我也没有姐妹,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就叫我姐姐吧。” 阮清霜闻言一脸惊喜,她连忙点头道:“秋凝姐姐,你放心,等我身上的毒解了,立刻就帮你拔火毒!” 幕秋凝笑道:“嗯,我们也准备过几天再派一批人去飞焰谷寻找金焰枝。” “嗯,我们这边也发出悬赏,请人去飞焰谷找金焰枝,今天我和我师兄过来就是想更你们商量悬赏的事情。 这次去飞焰谷,我们的进入谷中的人手已经折损完了,剩下的人手又不敢动,所以师兄想要出重金悬赏。” 第三百六十一章 血月殿不是铁桶一块 幕秋凝经过阮清霜一番开导心情已然好多了,而萧峰那边亦是同陆一帆相谈盛欢,双方约定一起发布悬赏通告。 “陆公子,你有没有想过,阮清漓是冷云最爱的女人,当初还在云翔冥山镇的时候,他就为了此女一怒之下杀了仙盟一千多名修士。不满你说,我的元婴亦是因此被师尊废掉,虽然我不知道他和师尊之间有怎么交易令师尊不得不这么做……可这个代价一定不低。” 萧峰放下手中茶杯,正色地对陆一帆道。 陆一帆眉头一挑,神色间有些复杂。 “喔,这么说来冷云对阮清漓此女的重视程度不轻啊。不过萧公子跟我说这些是何意?” 萧峰在心头暗骂一句,装,老子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在装! 不过他脸上却漫上无奈的笑容:“陆公子这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要知道,冷云可就在这荒滩城中。 虽然他亦是身中魅影之毒,可他手中掌握的势力和力量却不容小觑。” 陆一帆不以为然地道:“飞焰谷是什么地方?一个练气期的修士折在里面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自量力去了哪儿,难道说死了还得怪在我们头上不成? 就算是他要怪又如何? 难道我们缥缈宫怕了他不成?” 萧峰道:“陆公子此言差矣,要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荒滩不是凤鸣大陆。 据我所知,陆公子你们可不是经过正常渠道进入云翔的,自从毒婆的事情暴露之后,仙盟就加大了对通道的管控力度,现在,若是缥缈宫想再进来一批人可就难了。” 萧峰此言正好说中了陆一帆的心事,他已经传音回去要支援很久了,而师门亦是派了小股力量盘桓在两个大陆的通道处,哪知镇守通道的人员全部换新,同时阵法也加强了,他们再次联络之前帮他们的神秘人,可惜传音如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任何回音。 现在他师父身中剧毒,而他们身边的人手的确有些不够,若是冷云真的发起疯来的话,恐怕是有些棘手。 “那萧公子的意思是?”陆一帆抬眼看向萧峰,话里有话。 “萧峰和师妹身陷毒婆之手,以为再无生机,今日能在这里同陆公子说话,全凭陆公子和缥缈宫的相救之恩。 我不知道我师尊同冷云之间有什么交易,不过,亦是不想要刘陆公子你们陷入困境。 在通道方面,我可以帮忙一二……” 陆一帆闻言当即向萧峰拱手道:“喔,那陆某便在此谢过萧公子了。萧公子放心,此事陆某一定会帮萧公子保密的。” 他当然知道萧峰这个人情不是白承的,不过为了解除他们当前的困境,陆一帆也不得不答应下来,只是这样一来,就抵消了之前萧峰所说的救命之情了。 要知道,这个人情他本来打算用在其他地方。 可萧峰说得对,阮清漓死了,那么不管跟他们有没有关系,冷云都一定会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在荒滩,他们的确是没有同血月殿一拼的资格,然而,若是师门派来的人到了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毕竟这里是荒滩,也不是血月殿的老巢。 萧峰笑着摆手道:“陆公子也许还没有明白,萧峰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将缥缈宫的人放进来,那么安插在通道处的棋子就得废掉了,那可是萧峰多年苦心经营的棋子,多名结丹修士呢,放你们的人进来之后,他们只有一死才能帮萧峰保住秘密。” “喔,那以萧公子的意思……” “杀了冷云!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陆一帆笑了:“杀了冷云,那我们就彻底同血月殿杠上了,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且就算我回报师门,师门也不会同意的。” 萧峰道:“陆公子不用担心,以我对冷云的了解,他一定会对我们出手的,到时候杀他的理由都是现成的,你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保住你们缥缈宫的利益才动手的,缥缈宫那边是没有理由怪你的。 况且,血月殿也不是铁板一块,想他死的人……不少。 只要冷云一死,我敢保证,接替他的人一定不会让你难做的。” 萧峰意有所指,陆一帆当然知道他的意思,看来萧峰已经同血月殿的人勾搭在一起了。 他沉吟片刻,便道:“若冷云公然挑衅我们缥缈宫,我们当然不会手软。 只是,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人,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吧。” 萧峰道:“这个陆公子你放心,再过几日,那三个人尚且自顾不暇,定然不会有机会来找你麻烦的。” “喔……既然如此,那么通道那边就拜托萧公子了。”陆一帆也是个通透的人,萧峰如此说,定然是有原因的,那三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子贵气,再加上年纪轻轻就修为不凡,想来亦是大家族的子弟。 但凡是大家族,在某些利益之争上定然是少不了许多龌龊的。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同庆。 而这时,萧峰则收到了一个传音。 他脸色一变,就道:“冷云的报复已经开始了,我们仙盟在荒滩的不少据点被一股不明势力给毁掉了。 仙盟的几处矿山亦是被抢了。” “来的还真快啊!”陆一帆感叹道,而这时,他亦是收到了来自师门的传音。“还真是巧,师门的穿引来了,我也正好将萧兄的意思通报给师门。” 只是,片刻,他的脸色就变了,半响便苦笑着道:“我们缥缈宫在这里苦心经营千年的几个据点也被人给端了。 这些据点就连我都不知道,没想到冷云竟然能够查出来,看来我是小看他了。”冷云,不得不除啊! 陆一帆下定了决心,他与萧峰相视一笑,在杀了冷云这件事情上,两人达成了一致。 这时,敲门声响起。 陆一帆道:“进来!” 一名男修推门而入,朝陆一帆拱手道:“师兄,悬赏找金焰枝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陆一帆道:“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那男修面露难色,并不退出,陆一帆便问道:“还有何事?” 男修看了眼萧峰和他,然后道:“江湖快报上不知是谁发出了悬赏,悬赏十万上品灵石要取师兄和萧公子的人头!” 第三百六十二章 就是逼迫你了怎么样? “什么?冷云竟然敢发出悬赏要我们的人头?”十万上品灵石,就算是元婴修士都要动心啊,冷云还真是,关键是,他是哪儿来辣么多的灵石? 上品灵石,可不是中品灵石下品灵石啊! 十万上品灵石,足以在凤鸣大陆买下一个中级门派,要是在云翔大陆,可以买下一个顶级门派了。 冷云的底气到底是哪儿来的? 是血月殿吗? 也说不过去啊,血月殿不可能给门下弟子这么多钱吧? 这个消息将陆一帆震惊到了,萧峰亦是心中一抖,他亦是没有想到冷云竟然悬赏十万上品灵石要他们的人头。 他们两人同时拿出江湖快报看,果然…… 一颗人头十万上品灵石,上面悬赏的是三颗人头,也就是说,冷云一共拿出了三十万上品灵石! 江湖快报的规矩,要悬赏,就得先将悬赏金额的灵石上缴江湖快报。 所以,要三颗人头,冷云就要先上缴三十万上品灵石。 他们从飞焰谷回来才两天时间,冷云就已经开始了雷霆般的反击。 陆一帆倒要稍微淡定一些,毕竟他有修为在身,而萧峰则不一样,他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 在看到这个消息之后,萧峰整个人就不好了。 悬赏十万要他的项上人头! 他赶忙拿出传音玉简来向仙盟盟主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而他自己则打算,在自己的毒没有解除之前,就住在福来客栈了。 冷云的实力,他还是预估错了! 陆一帆更是恼怒,若是知道冷云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的话,他……还会选择同他们在同一天去飞焰谷吗? 要知道,悬赏十万上品灵石的手笔在凤鸣大陆都是不多见的。 若是在其他地方他都不怕,关键是,这里是荒滩啊,两个大陆亡命之徒的聚集之地。 他现在都能够想像,这条消息在外界到底有多么的爆炸。 现在一定有不少人都守在福来客栈之外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就算冷云没有修为,可是他依旧有自傲的资本,有狂妄的资本! 这次,他们算是惹上大麻烦了。 而这个麻烦,的确是他师妹惹上的。 幕秋凝不见他,不过在阮清霜劝解了之后还是给他传音并将当日的事情交代了下,阮清漓的确是她所杀。 阮清漓是被她逼得掉入了悬崖下的岩浆中。 而那没四阶雷符,则是阮清漓凭着同归于尽的习心扔出来的。 冷云的人也不是傻子,那三个人一定去看了,爆炸现场的惨状,若不是求生无望,怎么可能扔出四品雷符? 所以,冷云,他们是真的得罪狠了! 所以,血月殿他们是真的杠上了! “萧公子,血月殿那边,恐怕你还得多联系联系。”现在,他们已然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要想活命就必须要冷云的命! 等到荒滩事了,只要冷云死了,他们离开了荒滩,那么在荒滩的悬赏令自然就作废了。 这些荒滩的凶徒是不可能离开荒滩的。 “嗯,最近我打算在福来客栈住下了,血月殿的人已经快到荒滩了。” “师兄!有一大帮人闯入客栈,他们来请药神炼制解药!”萧峰刚说完,就有一名缥缈宫的修士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是冷云的人!” 萧峰和陆一帆对视一眼,同时脱口而出。 而此时在药神的房间中,药神正对景楚怒目而视。 “……你们这是怎么意思?想要逼迫老夫吗?就你,还没有资格!”一个结丹修士就敢强闯他的房间,简直是太不把他放在眼中了! 景楚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地坐下,丝毫没有理会药神的意思。 药神元婴期的威压全开,如雷霆之势朝着景楚碾压而去。 只是,瞬间,他的威压就被另外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瓦解于无形。 药神脸色大变,而此时,一道瘦弱的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 “逼迫你又如何?毛天祥,多年不见,你躲在荒滩不出世,这脾气还见长啊!” 来者是一名美貌少女,通身一股迫人气势,一双明眸之间更是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凌厉气势! 景楚站了起来,拱手相请。 “五姑姑,请坐!” “景玉,竟然是你!”药神脸上露出忌惮之色,此刻的他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景玉,少年成名,是凤鸣大陆名列前茅的高手,元婴六层修为,比他的修为足足要高出三个等级。 而他,就是景玉的手下败将,要说他是被景玉打怕的,那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管血月殿的事情了?” “血月殿是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出手?不过是帮小辈一个忙而已,景楚,将药材给他,三天之内这个老东西要是不把解药拿出来,老娘拆了他这把老骨头!”景玉一脸笑意,只是瞟向药神的眼神如刀锋般凌厉,散发着阵阵寒意。 景楚扔了个储物戒指给药神,药神强行压着心中不满,结果储物戒指,用神识探查一番之后就道:“魅影之毒的解药并不好炼制,虽然我和毒婆师承一人,她炼毒我炼药,可这魅影是经过她改良的……所以我即便是从原来的解药方子里琢磨出来魅影解药的炼制方法,可是却重来都没有炼制过。 所以,炼制成功的把握并不大。” 景玉皱眉,显然对他的解释不满意。 “老东西,别跟我说这些,老娘我就守在这里,要是和你炼制不出解药……下场你是知道的!” 药神直接被她的话气出了内伤,他默默地咽下一口老血,心怀怨念,脖子一梗:“我只有四层把握能炼制出来,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没用! 这些药材至少还要多出三倍来,我才有把握炼制出来你们需要的东西!” 景楚看了眼景玉,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又扔了个储物戒指给药神,道:“只有这么多了,解毒丹药两个人的分量!” 药神神识扫过戒指,当即怒道:“我说了三倍的分量,你给是药材根本就不够!” 景玉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东西只有这么多,解药要两人份!赶紧里炼药去,老娘就在此恭候!”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醒了,该你睡了! 天地之始,一片混沌。 恶劣的气候,施虐的风沙是整个天地间的一切。 某天,一名美丽而高贵的女子破空而来,她幽幽如远山之眉微微蹙起,朱唇轻启:“原来是天道崩塌了啊……怪不得福地便地狱呢。 罢了,既然来了,我就还你一个清明世界!” 女神翻手之间,便有一透着古朴和沧桑的鼎炉出现在虚空之中。 鼎炉的周遭被熊熊烈火所包围,炙热的火焰令整个虚空都扭曲起来。 她伸手朝虚空中一点,一道七彩彩虹从天而降,落到鼎炉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阮清漓好奇地飘近了,才发现那七彩的彩虹原来是由七彩的岩石汇聚而成。 她探手去抓,那七彩岩石虽然近在眼前,可她的手却如同空气一般穿透了岩石……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那女神像是没有看见过她似的,一双如玉笋般的手不断结出法决,一道道繁复的符文打入巨鼎之中。 巨鼎在虚空中旋转着,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阮清漓吸入巨鼎当中。 “啊……”她吓得大叫起来,可是却没有任何用处,那名神情专注的神仙姐姐专注于手中的事情,对她的大叫充耳不闻。 巨鼎之中流淌着七彩的液体,这些液体就是七彩岩石融化而成,她快被疼死了,浑身火辣辣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血肉被高温融化,和这些七彩的液体搅拌在一起。 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的锤炼着她,锤炼着鼎中的七彩液体。 渐渐的,她就不觉得疼了,反而觉得很舒服,她想就此沉睡下去,割断万千烦恼。 嗡嗡…… 女神一掌拍向巨鼎,巨鼎当即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之声。 鼎中的七彩液体被震出,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洒向那片混沌的世界。 七彩的液体有如同一道洪流,所到之处风暴停息,沙尘退去,干渴的土地出现河流,荒芜一片的世界渐渐被绿色所笼罩。 混沌的世界不符存在,生机笼罩着整个世界。 充满生机的世界慢慢衍生出鸟兽昆虫,在女神的弹指一挥之间,人亦是渐渐地演化了出来。 七彩的液体撒尽了,可鼎中还剩下两块石头,一块晶莹剔透,闪烁着七彩霞光,而另外一块则黝黑发亮。 女神将两块石头拿出了巨鼎,在手中摩挲半响,她的指尖泛着点点霞光,在摩挲之时,都浸入了两块顽石之中。 “……罢了,这也是你两的机缘。”话毕,她便将两块石头抛向脚下的世界,而她亦是在一个闪烁之间消失了踪影。 飞焰谷,已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远在荒滩城就能看到飞焰谷方向的熊熊火光冲天而起。 飞焰谷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天际,荒滩的温度也因此而高了不少。 不少胆大的修士前去查探,可根本就进不了飞焰谷,那恐怖的高温,令人望而却步。 即便是修为高深的火属性修士,亦是不敢接近一二。 有那不怕死的,仗着自己是火属性仙根,强行突破,可却在距离飞焰谷百里之外的地方,被隐藏在空气中的火灵气焚烧而死,化为灰烬。 荒滩城中,冷云站在窗口,遥望着飞焰谷的方向,心中唯一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修,而这名浑身透着无尽威严的男修赫然就是仙盟的盟主师徒问天。 “冷云,撤销江湖快报上的悬赏,你这找人动仙盟名下产业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知道,此事与萧峰无关!” 冷云缓缓转过身来,火红的天空妖异无比,映衬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反而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阴冷。 “无关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他们给清漓陪葬!” “冷云你!”司徒问天指着冷云,怒从心来。 “你真的要与仙盟为敌吗?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置你的前途不顾吗?云儿,你知道的,仙盟以后是你的,云翔以后也是你的! 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毁去这一切呢?” 冷云冰寒的眸子没有一丝感情,他转身面向窗外,看着飞焰谷的方向喃喃地道:“我不稀罕! 教训我,你还没有资格! 即便是与全天下为敌又如何呢?我就就毁掉这天下为她陪葬又如何?” “冷云!”司徒问天一双虎目中尽露失望之色,他微微闭目,再次睁开,双眼已然笼罩了一层狠色。 “仙盟的脸你已经打了一次了,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肆意妄为了,悬赏令你不撤也得撤!要不然我就让整个阮家都从云翔消失!” 冷云道:“想让我撤销悬赏也可以,除非清漓活着从飞焰谷出来!” “你……你真的就不顾阮清漓家人的死活吗?” “你可以动动看!” 冷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司徒问天指着他的背影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好自为之吧。”司徒问天气冲冲地从他的房间离开,身为仙盟盟主的他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若不是……他如何会如此由着他来? 飞焰谷,若是现在有人能够靠近的话,一定能发现飞焰谷的不同。 层层烈火包裹之下,如蜂蛹般的岩石纷纷裂开,融化最终消失在烈焰之中。 飞焰谷消失了,一个巨鼎显出了真容。 而巨鼎之中,一具人型骷髅正躺在其中,无数七彩的霞光从火光中跳跃而出,纷纷涌入那巨鼎中的骷髅之中。 一点点的七彩霞光附着在黝黑发亮的骷髅之上,化作血肉,慢慢地将骷髅全部覆盖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当七彩霞光消失的时候,巨鼎中的骷髅已经不见,而此时躺在巨鼎中的赫然就是阮清漓。 此时的阮清漓双目紧闭,身上没有任何衣物。 她的眉头深深地皱着,仿佛是陷入了梦境,不可自拔。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 她的识海之中,一名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喃喃自语。 这个女人就是曾经她的梦境中出现过的女人,现在阮清漓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一张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比她成熟,年纪比她大几岁的样子。 “你是谁?”阮清漓警惕地看着她出声问道。 “我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现在我醒了,轮到你沉睡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女娲神鼎 “你这话什么意思?”阮清漓警惕起来,对方竟然说她该沉睡了。 “这副身体还真是弱啊,即便是回炉再造也差了些。”女人自顾自地说道,完全没有理会阮清漓。 “我问你呢!你这话什么意思?”阮清漓冲到女人的面前,目光中带着怒火。 女人看了看阮清漓,道:“没什么意思,就是睡醒了,明白了些事情,所以,有些事情决定自己来做。” “这是我的身体,你休想!”阮清漓感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让她沉睡,而这个女人则顶着她的皮囊四处招摇? 那她会怎么对待她爹?怎么对待冷云? 绝不! “我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体!”女人微笑着道,纯净的眼神和她身上熟悉而情切的气息让阮清漓对她生不出恨意来。 “你骗我,如果我们就是补好天道的七彩石的话,我记得梦中最后剩下的可是两颗石头! 所以,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人!” “那又怎么样?我们本属同源,你的身体,我同样能用!”红衣女人的笑容淡了下去,目光亦是渐渐冰冷。 “即便不是一人,我们也是同胞姐妹,有些事情你不清楚,等我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了,自然会将身体还给你!” 阮清漓闻言稍微放心了些,至少她现在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此女同她一样,无法对对方下手。 “要做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我也一样可以帮你达成心愿,可是这身体,我是不会让给你的!” 阮清漓扬着脸对上女人的目光,丝毫不让! 女人愣了愣,转瞬,她的脸色变沉了下来,冷声道:“这可由不得你!” 她的话音一落,双手同时劈出,一股红色的雾气朝着阮清漓包裹而来。 在这股红色的雾气中,阮清漓就觉得自己头昏脑胀起来,就连行动都迟缓了不少。 “睡吧,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我就把身体还给你,到那个时候,世界也清明了。” “挖掉你的心的那个人是谁?” 阮清漓艰难问道,她和对方神魂差距太大,在红雾中的她根本就无法反抗。 所以,她想起一直以来的那个噩梦,便问了出来。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对方就僵了一下,而加诸在她身上的红雾则淡了些。 “你的心一定是七彩的吧?就像我的,是黑色的,你说,那个人是为什么要挖掉你的心?” “他是你的至亲至爱之人对吗?即便是被挖了心,你宁愿自杀也不愿意向他出手!” “可是既然那个时候你都不愿意出手,现在怎么有想要报仇了呢?” 阮清漓如连珠炮般的问出,根本就不给女人喘息的机会。 而红衣女的眉头紧锁,双眸中泪光连连,仿佛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之中。 她收回了拍向阮清漓的双手,然后抱着头,痛苦的摇晃着。 “不,你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阮清漓身上的禁锢瞬间被解开,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去感受自己的身体,一边继续问道:“你不是说我们同属本源吗?有什么不是可以告诉我的? 你不是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吗?可是你有秘密不告诉我,明显就是当我是外人啊! 到底是谁挖掉了你的心?他想要用你的心来干什么?”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红衣女红着眼,眼中浮现出疯狂之色,她咆哮着一掌打向阮清漓。 阮清漓的神魂差点就被她给打散了,不过她的神魂震荡之际,那女人的神魂亦是受到了反噬震荡了起来。 看到对方的样子,阮清漓才真正的确定,原来她们真的不能自相残杀的。 难怪,她对女人的感觉就像她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不可割舍。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体交给她! 巨鼎中,阮清漓的手指动了动,外界依旧是火焰滔天,没有人敢靠近飞焰谷。 女人像是疯了一般在阮清漓的识海之中四下乱窜,抱着头尖叫着。 阮清漓心急如焚,太慢了,速度太慢了! “是楚天桥吗?是不是他?你不说话的话,那就是默认了,我出去就杀了他!” “师兄……不是师兄!你不能动师兄,不是师兄!不是师兄!”红衣女喃喃道。 果然,楚天桥原来是她的师兄! 难怪楚天桥一直对她这么好,原来她的身体中还真的有他的师妹。 巨鼎中,阮清漓的眼皮动了动,而就在这时,红衣女仿佛反应过来了一般。 她化作一道红芒朝阮清漓扑去,阮清漓心下一惊,大喊道:“醒来啊!” 巨鼎中的人猛然睁开了双眼,双眼中一道红芒闪过,最终恢复清明。 当她醒来之后,巨鼎外的火焰就开始朝着鼎中狂涌而去。 一片火焰将阮清漓轻轻托起,她脚下的巨鼎便开始滴溜溜地打转,渐渐变小。 转瞬之间,整个飞焰谷的火焰都涌入了鼎中,而巨鼎最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了阮清漓的眉心。 托着阮清漓的那团火焰也是随着巨鼎没入了阮清漓的眉心。 阮清漓落到空旷的旷野之上,她松了口气,终于,还是在最后关头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可红衣女还在识海之中,她不能放松警惕。 她摸了摸眉心,同时心念一动,从通天遗府中招出一套衣服穿上。 而在她沟通通天遗府的同时自己的身影亦是消失在原地。 “咦,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儿?” 她竟然身处另外一个空间,而通天遗府赫然就耸立在这个空间之中。 阮清漓突然想起之前在楚天桥的那个空间的事情,难道说,她也开辟了随身空间? 当时情况危险,楚天桥将她收入了空间之中,之后他和冷云在遭受毒婆追杀之时,在他昏迷的前夕才将阮清漓给放了出来。 当时的楚天桥怕自己会挂掉,那样的话阮清漓就会被困死在他的空间之中。 “这是巨鼎空间。”突然,阮清漓的眉心冒出一股红色雾气,而红色的雾气渐渐在她的眼前渐渐凝实,形成了那个女人的模样。 那女人看着她警惕的目光,又环顾了下四周,这才开口道:“我没有你那么卑鄙,不会跟你耍诈!既然你已经夺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也得到了女娲鼎……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以后我就呆在这里了,不再与你争夺身体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竟然敢冒充阮清漓 “女娲神鼎?”阮清漓有些疑惑地问道,说实话,梦中的经历对她来说有些匪夷所思,而现在这名同她像孪生姐妹一般的女人说的话信息量更大。 她知道,女娲是传说中的上神,就是因为有她修补天道,这片荒芜的世界才开始有了生机的。 可女娲神鼎是什么东西啊? 是炼制她的鼎吗? 难怪她觉得熟悉。 “嗯,女娲神鼎,当年炼制我们的鼎,没想到上神竟然将鼎留在了这方世界。”红衣女叹道。 阮清漓心念一动,眉心当即飘出一个古朴的小鼎飞到她的手中。 “你说,这空间就是鼎中空间。” “是,又不是。” “这话怎么说的?” “鼎是开启空间的钥匙,这是一方独立的空间,神鼎就是开启这片空间的钥匙,是你与空间之间的联系。” “喔,原来是这样。” “这个世界上有数不清的空间,只有掌握空间法则的人才能在茫茫宇宙中找出这些神秘的空间,并炼制开启空间的钥匙。 这些空间一旦认主,旁人就无法在茫茫宇宙中找到这个空间并进入这个空间,也就是说,空间一旦认主,就只属于它的主人,要谁进来要谁出去,只有它的主人说了算。” 阮清漓环顾了下四周,发现个个空间并不大,大约上万平米的样子,虽然灵气充足,不过也是一片荒芜的样子。 “这个空间太长时间没有人打理,才会杂草丛生,而且,你现在修为太低,无法开启全部空间,所以,出现在你面前的只是空间的一部分而已。” 红鸾见阮清漓对这个空间并不以为然,就对她解释道。 “一般开启空间的钥匙必须达到仙器的级别,像师兄的空间,就是仙器级别,他的空间就只有那么大,不会因为他修为的增长而再次变大。 而你这个空间则不同,开启它的钥匙既然是神器,那么随着你修为的增长空间就会不断地放开新的领域。” “嗯,我该回去了,空间的事情以后再研究吧。”阮清漓收了手中的神鼎,想着自己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天,冷云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传音玉简怎么的她装在随身带着的储物戒指中,这次她整个人都回炉重造了,随身带着的储物戒指早就不见了踪影。 还好其它的物资包括装小粉和小雪的灵兽袋被她收在通天遗府之中,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阮清漓将小粉和小雪都放了出来。 小雪像是一道雪箭似的扑到了阮清漓的身上亲昵地蹭着她的脸,而小粉冲到半路就刹车了,它看了看红衣女又看了看阮清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她才是你真正的主人吧?”阮清漓瞟了眼小粉就道。 “你们都是我的主人,我只是没有想到,主人你们会同时出现。”小粉歪着头道。 “我们两个是同一炉的补天石,对它来说,都是一样的。”红衣女笑道。 阮清漓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不过她和红衣女不可割舍,那么小粉也不敢伤害她。 现在的她只要确定这一点就够了。 “小粉,你把这里收拾了吧。”阮清漓指着周遭对小粉吩咐道。 她必须得尽快地赶回荒滩城,真不知道她消失的时候,冷云他们会急成什么样子。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红衣女子,沉吟片刻,便问道:“我叫阮清漓,姐姐该怎么称呼。” “姐姐吗?对,你叫我姐姐是应该的,清漓,就连名字都一样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红群,原本这身裙子该是白色的! 这红,是血的颜色,虽然身死,她的神魂,还是身死之后的样子。 “我叫清漓,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就是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清漓,是你,也是我……” 阮清漓明显感受到红衣女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她抿了抿唇,道:“姐姐,我先出去了,再不出去,师兄他们该着急了。” “是啊,师兄该着急了,那你赶紧出去吧,有怎么事情等你回去以后再说。” 阮清漓点了点头,一个闪身出了空间,而红衣女子则走向了通天遗府。 “谁?” “谁在哪儿?” 当阮清漓出了空间骑着小雪出了飞焰谷范围之后,立刻就有无数修士飞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这些修士,有穿着仙盟制服的修士,也有穿着缥缈宫制服的修士。 同时,还有不少荒滩的散修。 所有的修士都目光灼灼地看着阮清漓,那些打量着她的目光,有疑惑,有冰冷,有贪婪。 “你是谁?为什么会从飞焰谷方向来。” 阮清漓暗道不好,身上又没有传音玉简,就算她想要求救都没办法。 可若是她现在闪入神鼎空间,定然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管她是谁呢,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抓回去定然会卖个好价钱!” “就是,她胯下灵兽也不错,可惜就是已经扔过主的,不过也能卖到酒楼离去,也能值几个钱。” 阮清漓没有理会那些散修,而是对仙盟的修士道:“我是阮清漓,跟血月殿冷云冷公子一起来的荒滩,你们谁想要抓了我卖钱? 算你们有眼光,去留仙客栈联系冷云吧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阮清漓?” “她说她是阮清漓?” “什么可能,阮清漓不是已经死在飞焰谷了吗?” “就是,飞焰谷这几天大火滔天,就算是元婴修士都不敢靠近,她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说谎话也不知道找个靠谱的理由,现在的小姑娘还真是口气大。” “对啊,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叫阮清漓的女人死了之后,仙盟和缥缈宫在荒滩的暗势力被人一夜之间连根拔起,毁得干干净净的,大家都在传这事儿是冷云干的。”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他干的啊,你们都知道,在升仙大会上,冷云为了那个女人竟然直接杀了仙盟上千名修士。 这次这女人不明不白的死了,刚好同去飞焰谷的人就只有仙盟和缥缈宫的人,而这次在荒滩受到重创的刚好就是这两个势力,那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且冷云还悬赏三十万上品灵石点名要萧峰、陆一帆和幕秋凝的人头,搞得这三个人窝在福来客栈不敢冒头,这家伙可真是个狠人啊!” “哼,为了一个女人就与全天下的人为敌,这个叫冷云的简直就是个大傻子,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 “呵呵,这个女人也是,谁不冒充竟然敢冒充阮清漓,这玩笑开大了,这不是在找死吗!” 第三百六十六章 回去 众人说着就要对阮清漓动手,阮清漓翻手就扣了两张雷符,扬声道:“不怕死的就过来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她手中的雷符隐隐闪烁着雷光,冰冷的眼神亦是让那些嚷嚷着要将她拿下的修士们心神一颤。 “大家别被她给唬住了,上,她绝对不敢引爆雷符!” 有人出声吼道,作为一个修士他很清楚,没有人愿意去死,以前被他们卖进双修馆的女修还少了么? 那个不是寻死觅活的闹,可是真正甘心去死的却没有一人! 阮清漓扬了扬手中雷符,嘿嘿一笑道:“你既然不怕,就来试试啊,干嘛怂恿别人啊? 怎么,想骗些傻子来送死,你好在后面坐收渔人之利? 想捡几个储物戒子?” 阮清漓的话音一落,那帮散修的脸色就变了,妈蛋的是啊,你特么干嘛不冲上去啊? 他们看那名男修的眼神带着赤果果的狠意,那名男修当即就慌了,妈的,他可干不过这些人啊。 “你们别相信她,她在挑拨离间拖延时间!” “啊……” 这帮人可没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大家一拥而上,不过片刻,那男修的惨叫之声就彻底没了。 当那群人散开之后,阮清漓的面皮便抽了抽。 那个家伙,赫然被揍成了肉泥。 仙盟和缥缈宫的人则纷纷拿出传音玉简毕竟此女说她是阮清漓,没有人敢瞒住不报。 即便他们也不相信此女的话,可是仙盟和缥缈宫因为阮清漓在荒滩陷入了困境这事事实! 气氛渐渐地凝重起来,阮清漓警惕着看四周,在场的修士多为筑基和练气修士,想来事各方派来查探消息的。 倒是有四名结丹修士,不过结丹修士显然没有将她放在眼中,而是在飞焰谷中查探。 她迅速计算了一番风险程度,最终还是决定拼了! 毕竟在这里坚持越久,来的修士越多,对她的形式就越不利。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认识认识,阮清漓到底是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猖狂!” “区练气小儿,竟然敢口出狂言!” 她的话显然引起所有结丹修士的不满,包括仙盟和缥缈宫的修士虽然他们多少有些看不上阮清漓,亦是没有抓她的性质,不过,对于她的言谈,他们是相当嗤之以鼻的。 阮清漓勾起的嘴角又深了几分,她将手中累符一扬,扔到了人堆中去。 修士们纷纷色变,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的敢扔雷符。 “轰轰……” 随着两道爆炸之声响起,修为稍低,逃跑不及时的修士们顿时被炸得支离破碎。 不少筑基修士虽然保住了性命,可依旧被炸得缺胳膊断腿。 而阮清漓亦是乘着爆炸的掩护,冲了出去。 “给我追!杀无赦!” 仙盟和缥缈宫的修士亦是有不少折损在爆炸之中,当爆炸散去之后,两方的头头立刻下令袭杀阮清漓。 而爆炸亦是引来探查飞焰谷的结丹修士的注意,其中有两名结丹修士脸色一变,顿时化作一道残影,朝阮清漓追去。 他们的神识探查到,他们的小辈在刚刚的爆炸中陨落了。 小白已经是三阶灵兽,速度已然比筑基修士快了不少,可追她的人显然是传音喊了帮手,在回荒滩的路上堵截她。 更坏的是,她感到两道恐怖的气息极速追来,那是两名结丹修士。 “哼!臭丫头,纳命来!” “区区蝼蚁也敢在荒滩撒野,老子要抽出你的魂魄给我侄儿点魂灯超度!” “老家伙,有本事来杀我啊!”阮清漓转头对着那两名修士大喊,同时双手一扬,两道黄芒脱手而出。 “不好!雷符!” “麻痹,还是四阶的!” “轰轰……” 巨大大爆炸之声伴着惊恐不已的惨叫声传来,阮清漓有些郁闷地摇头,虽然那两名结丹修士被炸得灰头土脸,可到底还是让他们两个给逃掉了。 不过,这一炸倒是给她争取了些许时间。 “那女修在哪儿!” “上!” 刚摆脱追兵,就赢来堵截。 阮清漓目光一冷,小雪速度不减。 青龙枪被她抓在手中,出枪如龙。 “噗噗噗……” 十几朵血花炸开来,围上来的练气修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来送死的! 他们竟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臭丫头,有本事你再炸老子啊!” “我看你把雷符用完了,还有什么手段!” 阮清漓诚恳相告:“两位前辈,我还有雷符!” 两人面色狰狞地道:“雷符是烂大街的东西吗?你还有?骗谁呢!” “就是,老子身上还没有雷符呢,你一个练气期的小丫头走了运也不知道在哪儿捡了两张雷符就敢来我们面前装象,老子非扯了你狗嘴里的葱不可!” 这个时候,那两名结丹修士已然追上,灰头土脸的两人目光似火,恨不得将眼前可恶的丫头碎尸万段,他们堂堂结丹修士,什么时候让一个练气修士整得这么惨过? 阮清漓抱歉地轻笑出声,就连小雪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她扬了扬手,两道黄芒脱手而出。 “不好意思,我的雷符还真没用完!” “轰轰……” “卧槽!这不可能!” “麻痹,怎么还有雷符!” 两名结丹修士瞬间被炸飞,虚空中还残留着他们惊惶的叫声。 伴着爆炸之声,小雪速度亦是提了起来,若是有人阻挡拦截,阮清漓手中长枪上定然会绽放出血花来。 “我想起一个人!” 看着自己同伴在阮清漓枪下惨死,一名未来得及上前的修士突然出声。 “我也想起一个人!” 另外一名修士亦是出言。 “元清!” 此女彪悍作风真的很像之前震惊荒滩,后来又被冷云所杀的元清。 那个惊才艳艳如同昙花一现的女子。 “应该不是元清,枪不一样,元清的枪要比她的枪粗糙一些。” “嗯,应该是。” “算了,我们走吧,此女不是我们能敌的!”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入了荒滩城,一个冒充阮清漓的女人正朝着荒滩城杀去。 那两名被炸飞的结丹修士再次跟在阮清漓的身后,当他们在纠结阮清漓到底还有没有雷符的时候,前方又有爆炸声响起,数名筑基修士被炸得支离破碎…… 第三百六十七章 阮清霜的机缘 “轰轰……” “轰轰……” 阮清漓手中雷符如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荒滩城中出来堵截她的人纷纷咒骂。 疯子! 十足的疯子! 这挥手间都撒出了多少雷符了? 这得多少钱啊? 众人仿佛看到堆积如山的金精币被炸毁。 哎呦喂,这谁家败家娘们儿啊,还不赶紧来带回去。 远远坠在阮清漓身后的两名男修每炸一回,他们的心就开始抽抽一回。 每次爆炸之后他们都心有余悸地想,还好他们没有出手。 可是每当炸完了之后,他们又心痒痒想冲出去,总想着这丫头这下该把雷符用光了吧。 还好这么想的人不止他们几个,总是有人会冲在他们前面,一次又一次的爆炸之声,终于击溃了两人的信心。 两个堂堂结丹修士,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给吓破了胆子。 荒滩城内,各种消息满天飞。 城外连环不断的爆炸之声终于停止了,没有人敢再上前。 荒滩城内的无数修士都赶往了城外,想看看那个手中有无数雷符的丫头到底长什么样子。 “景楚,你说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李慕白问道。 景楚摇头:“不可能,飞焰谷是什么地方?嫂子的断腿就在悬崖边上,况且,飞焰谷后来的大火你也看见了,就算是元婴修士都不能去的地方,你觉得嫂子能好好地回来吗?” 百里隐道:“慕白,你想多了,定然不是嫂子。说不定那女子是长得像嫂子,可绝对不可能是嫂子!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拿敢冒充嫂子。” 荒滩城某处,一名带着围帽的男修抬起头,满脸胡须的他形容憔悴。 “师妹?真的是师妹吗?可飞焰谷……”男人失落地垂下头,继续用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兽血绘制着符文。 一道道血色的符文转瞬间就没入了泥土之中。 两个时辰过去了,荒滩城内的人几乎都走光了,而男人亦是完成了自己手中所有的事情。 看着几乎空无一人的荒滩城,以及城外隐约传来的爆炸之声,让他想起,他在来荒滩之前帮阮清漓准备好的那一沓子符篆,里面有不少雷符呢。 鬼使神差的,他也抬脚走向城外。 留仙客栈,小胖子和小染儿悄悄地溜出了客栈,只是在街角,就被红鸾给拦了下来。 “红鸾姐姐,我们,我们就想去看一眼是不是正的是清漓姐姐。” “对,我不相信小姐会……小姐一定会回来的。” 两个人眼中都噘着泪,可怜巴巴地看着红鸾。 红鸾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个修为太低了,这里是荒滩啊,走吧,我陪你们去。”虽然不相信会有奇迹发生,可是听到那个传闻,红鸾依旧想去看看,看看到底这个世界有没有奇迹。 若是没有……那么,她定然要亲自取下冒充者的头颅! 留仙客栈的小二倚靠在门边上,一双眼看着飞焰谷的方向,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之声。 “十万下品灵石没了!” “卧槽,这次至少炸了十万中品灵石!” “啧啧,到底是哪家娘们儿这么败家啊!” “想去看吗?” “想!” 小二本能地回答道。 不过他瞬间便反应过来,转身朝来人行礼。 “冷公子,你出来了?呵呵,我说着玩儿的。” “想去就去吧,反正他们都已经出城了,客栈也没有其他人。”留仙客栈已经被他们包下,现在的留仙客栈,并没有外人住着。 “好嘞,谢谢冷公子!” 小二恭敬地目送冷云离开,同时屁颠颠地将门关上。 冷云深邃黝黑的双眸迷茫而哀伤地看着飞焰谷的方向,喃喃道:“会是你吗?是你吗?” 他现在就想冲出去一看究竟,可…… 福来客栈,阮清霜心情复杂地看着窗外,她已经知道那天盟主去找冷云的结果,虽然她的名字没有出现在悬赏单上,但她并没有天真的认为冷云就会放过她。 没有悬赏,无非就是觉得她不值十万上品灵石,无非是有后手等着她。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阮清漓死,然而现在,她又无比希望她还活着。 没有人想到冷云会出此狠手,宁愿与全天下为敌,也不放过他们。 她嫉妒,嫉妒到发狂,凭什么? 冷云公然同仙盟为敌,并且还跟血月殿派来的人闹翻,也坚持要给阮清漓报仇! 再看萧峰,自从知道冷云不可能撤除悬赏令之后,就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那些凶徒会冲进福来客栈。 两人之间的高下,一比既现。 飞焰谷大火,掐断了阮清霜解毒的希望,不过仙盟盟主到来之后,也不知同药神达成了什么协议,在冷云的人来领走冷云的解药之后,药神竟然又拿出了三颗解药。 她的毒终于解开了,并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静下心来修炼。 《冰魄神典》不愧为上品典籍,修炼它之后,阮清霜的修炼速度直接提升了好几倍,而这次中了魅影之毒,丹田被禁锢了这么久,一旦被释放开来,就如同一块干涸已久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灵力。 而且解毒之后她才知道,自己这次竟然竟然因祸得福,魅影之毒是为了将活人变成傀儡,它会极大强化中毒之人的体质。 而她的身体,赫然已经强化到筑基修士的地步。 两天时间,在无数灵石的帮助下,她的修为竟然暴涨了两个层次,现在的她,赫然已经是练气七层的位置。 她的丹田饱满地不行,当她一股作气冲击完练气七层修为之后,便感到自己吸收灵气的速度瞬间就慢了下来。 她这次修为暴涨,还真的是托了魅影的福,若不是如此,她想要突破练气七层,至少要一年的时间! “阮清漓,你活着也好,就算你还活着,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阮清霜看着窗外,浑身迸发出无尽的傲气! 她才是阮家的大小姐,她才是阮家的真正传人! 阮清漓,你活着也好,你活着,看我怎么将你见她在脚下! 你活着,看我怎么夺回阮家! 怎么在你的面前,把阮虎一点点地折磨而死,怎么拿回我失去的东西! 第三百六十八章 冷云出现 滚滚雷声响起,天空竟然飘来了朵朵乌云。 半响功夫,整个苍穹都被乌云覆盖,黑压压的,白昼瞬间变黑夜。 闪电划过长空,撕裂黑暗,亦是撕裂了所有荒滩人的认知。 这可是荒滩啊! 万年不见滴雨的荒滩! 看这个架势,必然是一场暴雨。 这荒滩是要变了么? 飞焰谷的一场大火之后,便再见不着哪怕一丁点的火星。 而随之而来的乌云,仿佛预示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啪啪……” 一滴滴豌豆大小的雨滴落下,打在人的脸上,身上。 那些不知在荒滩呆了多久的修士们傻傻的伸出手,迎接万年不见的雨水。 天上的雷声滚滚,越来越响了。 无数道闪电划破长空,刺眼的亮中,雨滴如织。 雨越来越急,终于像是瓢泼般倾泻而下。 暴雨中,少女跨在一头雪白的巨狐之上,身姿虽然纤弱,却傲然挺拔。 雨落在她的身上,溅起水雾一片,模糊了她的眼,亦是模糊了所有人的眼! 她如空中的道道闪电一般,朝着荒滩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所到之处,只见一团蒙蒙水雾,不见人影。 “拿下她!”此刻大雨,就算是她身上还有雷符,扔出来威力也会锐减。 此时,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缥缈宫的人动了! 荒滩的散修们亦是随之而动。 仙盟的修士们亦是动了! 没有人愿意错过时机,此女身上有那么多雷符……她定然身价不菲。 暴雨之中,修士们像是一匹匹饿狼,闪电下的双眸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无数水雾炸起,迅速朝着少女的方向汇聚而去。 “噗噗噗……” 即便是有雷声的掩盖,可修士们依旧能听见铁抢入肉心声音。 血水被大雨冲刷而下,几具尸体直接在少女的枪尖炸开。 “噗噗噗……” 虚空中,无数黄芒闪烁之后,那暴雨竟然变成利刃洞穿了无数修士的身体。 “你们以为,我只有雷符么?” 少女清咧的声音响起,落到所有人的耳中,便如地狱之杀神一般。 没有人敢再动了,无数人在庆幸,刚才忍住了冲动没有冲上去。 缥缈宫的人和仙盟的人脸上表情都很难看,带头的修士更是被逼地吐了好大一口老血。 堂堂两大势力竟然还拿一个练气修士没招。 不,他们是拿对方层出不穷的符篆没招! 他们没有想到,对方不但有雷符,还有不少控水符! 可也是因为如此,少女在他们的眼中更是一头肥羊了! 震惊! 只有震惊! 荒滩城近了,少女的速度亦是慢了下来。 人群跟着她的步伐,往荒滩城的方向围去。 突然,少女停了下来。 从荒滩城的方向,百骑身穿四品银精重甲的筑基修士在十名身穿四品金精重甲的结丹修士带领下朝少女围了过来。 “这是谁的手笔?” “天哪,四品银精甲,四品金金甲,扛炸防暗算,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看来这女修要命绝于此了!” “是啊,这样的装备等闲人家事拿不出来的!” “想来不是仙盟就是缥缈宫的手笔吧!” “啧啧,想不到为了拿下此女,这两家竟然出动如此精锐!” “要是我我也这么办啊,就冲她身上的符篆,出动精锐也值了!” 荒滩城外,重甲骑兵将阮清漓团团围住,道道闪电照射在重甲之上,发出刺目的光芒。 “抓活的!” 一名金甲修士挥刀指向少女,发出低沉阴森的命令。 “抓活的!” 众甲士同时挥刀大吼,气势汹汹,刀指少女。 少女手中长枪一挥,在雨中发出一道清啸。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颜,完全不惧来者震天威势。 “既然你们要找死,我就不拦着了!” 好大的口气! 太嚣张了! 太狂妄了! 太目中无人了! 她凭什么啊? 不过一个练气期的女修,竟然敢说一只百人的重甲精锐是找死!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所谓,不论死活,拿下她!” 少女的话显然是惹怒了对方首领,对方一声令下,不论死活,就是弄死的意思呗。 哎,这个小丫头到底还是年纪轻太狂妄了些。 要知道符篆在这些重甲修士面前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两名重甲修士领命而出,如离弦的箭一般挥刀斩向少女。 汹涌狂躁的刀气破开暴雨,击起如瀑般水雾,凌厉气息势不可挡。 “噗噗……” 两道声音突然破空而响,虚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红芒。 暴雨中两道血柱冲天而起,两颗带着盔甲的头颅掉落在地,咕噜噜地滚着。 “主人,属下救架来迟,请主人责罚!” 红鸾单膝跪地,声音听起来激动而颤抖。 “在飞焰谷捡来的符篆刚好用完,你来的不迟!” 哗…… 这一幕直接震慑了所有人,怎么会这样? 这女修说的是真的,他们真的是在找死! 暴雨中,重甲队动作间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 领队之人暴怒,挥刀指向缓缓起身的红鸾,大喝道:“杀了她们!” “我看仙盟和缥缈宫是想要让人头悬赏继续挂下去!” 一道白色的人影破空而来,暴雨中的他身形单薄,冰冷的双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冷云!” “是冷云!” “天哪,难道此女真的是阮清漓?” 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天际,把冷云的脸映衬地更加苍白了。 紧接着,一道惊雷滚滚而下,在众人的头顶上炸开。 重甲修士们闻言都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的头,冷云这话让他们心生怯意,毕竟这关系到自己主子的事情,谁也不敢妄动。 果然,那金甲首领在闻言之后,亦是不敢擅动,拿出了传音玉简。 雷雨疯狂地肆虐着,周围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出了雨声,雷声,便再无其他的声音。 楚天桥站在荒滩城外,靠着一道土墙,任由雨水冲刷着他。 他想要冲上前去,可在迈开脚步的那一瞬间转身,匆匆往留仙客栈赶去。 不行,这样胡子拉碴地出去会把师妹给吓着的。 反正有冷云在,就没有谁能动得了师妹了。 他得赶紧回去修整仪容,一定要盖过冷云那家伙的风头。 荒滩城外,金甲修士在收到回音之后,不甘地喊道:“撤!” 第三百六十九章 巨雷 暴雨中的甲胄发出铿锵的声音,百名甲士转身离去。 “想走,晚了!” 咻咻咻,一道闷雷之后,几名修士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挡住了上甲士们的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景楚! 百里隐和李慕白。 冷云来了之后,红鸾亦是悄悄退下,站在了景楚等人身后,拉住了想要扑到阮清漓怀中的小胖子。 “就凭你们几人,也想要拦住我们?真是痴心妄想!” 对方不过四名结丹修士,而他们一共有十名结丹修士。 并且是身作重甲的结丹修士! 围观的人也觉得不可思议,果然是人以类聚,这些家伙都同那姑娘一样狂妄。 荆楚手中握着一只金精小雀,他不停地拧着小雀腹部的法条,一松手,小雀儿就飞向了虚空。 这时人们都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中不知何时竟有无数金精打造的小雀在飞翔。 小雀的尾部拖着长而纤细,像是丝线一般的尾巴,这些尾巴隐藏在暴雨之中,没有人发现得了。 为首的金甲修士用神识仔细查探那些金精小雀,发现就是一般的机关器,连法器都算不上,当即就没将这些小雀放在心上。 “是不是痴心妄想你们试试就知道了!”景楚说得淡然轻松,言语间丝毫都不在意一般。 冷云与阮清漓四目相对,几天不见,对他们来说却像是失散了一个世纪。 “我们走!” “好!” 冷云牵着阮清漓的手,一双眸子落在阮清漓的身上,再也挪不开眼。 有千般思念,万般言语,都融在这温润的目光之中。 “我们也走!” 景楚扔下一句话,便带着跟在冷云和阮清漓的身后,往荒滩城内走去。 没人料到景楚等人也会离开,他不是刚刚撂下狠话吗? 怎么这就走了? 不但围观修士们被弄得一团雾水,就连那些重甲修士们也弄得莫名其妙。 他们的刀都已经出窍,准备大干一场。 可找茬的发却突然走了,这不是开玩儿么? 还是会叫的狗不咬人,他不过虚张声势,论真格的……其实并不敢同他们杠上! 毕竟他们可是重甲精锐,他们的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领头的金甲修士挥刀指着景楚的背影,得意大吼:“小子,有本事你别走啊! 孬种!” “就是,缩头乌龟!” “怕死还撂狠话,真是不要脸!” 几名金甲修士纷纷出言嘲讽,只是这次,他们的嘲讽并没有引来共鸣。 周围围观的修士双眼发直地盯着虚空,所有人都在往后退,远离这帮重甲修士。 “老……老大,不……” “舌头撸直了说话!” 为首的金甲修士厌恶地呵斥道。 “老大,天……天上!” 这是怎么了,属下一个个的都结巴了,平时不这样啊! 现在雷声又大得离谱,若不是用神识的话,他还根本就听不见属下的话。 同伴抬头,被盔甲遮挡的脸看不出脸色。 不过一双眼透出的惊恐,却让那领头的金甲修士疑惑抬头。 这一抬头不要紧,差点没将他给吓唬傻了。 就见天空中的乌云竟不知何时越聚越多,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 环形的乌云缓慢地旋转着,第层层地,仿佛马上就要压下。 最为恐怖的是,一道道电蟒在云团中闪现,而巨环的最中央,竟有一道如巨龙一般的巨大紫色光束朝他们轰然袭来。 “轰……” 巨大的闪电转瞬间就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来,整个荒滩城都在这巨雷之下颤抖。 阮清漓和冷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变故传来的地方。 由于暴雨的缘故,巨坑中并没有传出任何烟尘。 虚空中的环形乌云亦是在释放了巨雷之后消散开来,而原本站在巨坑之上的那些重甲修士,则一个都不见了。 “嫂子,怎么样,解气吧!”景楚屁颠颠地上前,笑着向阮清漓显摆。 阮清漓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然后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那道闪电可是堪比劫雷的存在,就算是元婴修士都不敢硬抗,更何况只是一些筑基修士和结丹修士了。 现在的他们,估计连肉渣都没了。 “嘿嘿,因为所以科学道理,他们惹到了嫂子活该被天打雷劈。” 李慕白狠狠地掐了下景楚的腰眼,骂道:“跟嫂子说人话!” 百里隐道:“你这家伙,就不要跟嫂子卖关子了,快说!”他们也憋着呢,本来他们是准备把大队人马招来给阮清漓撑腰的,可是景楚看了看大雨磅礴的天,就说他有办法不动一兵一卒就将这些人毁灭掉。 不管他们怎么问景楚都卖关子不说。 放到是发给他们好多机关鸟,让他们帮着放飞。 本来他们还狐疑呢,这些机关鸟连法器都算不上,景楚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刚才那恐怖一幕出现之后,这帮家伙的心就热了。 要知道没有法力波动的东西是不会引起修士的注意和防范的,这玩意儿用来暗算人最好了。 “他们就是坏事做尽才遭遇天打雷劈的,跟我有屁的关系!”景楚大声嚷嚷,不过却对几人眨了眨眼睛。 “回去再说吧。” 冷云淡淡出声,众人便按耐住心中的疑惑一起回了留仙客栈。 他们潇洒地离开,留下无数一脸震惊的修士们。 这场景太匪夷所思了,那可是天雷! 百名重甲精锐就这么被天雷给灭了! 可是,那名年轻修士是怎么知道天雷会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出现的? 简直太诡异太神奇了! 打死他们也不相信,这巨雷是人为引下来的,放眼天下,好像没有听说过有雷属性仙根的元婴修士。 而却,就算是雷属性的元婴修士,估计也引不下如此恐怖的巨雷。 “赶紧回去吧,别被雷劈了!” “呃……就是,就是,赶紧回去。” 不知是谁开了头,众人都对天空中的闷雷发憷。 许是在荒滩呆久了,让他们忘记了雨,也忘记了这漫天的雷电其实是可以要人命的。 刚才发生的事情,着实让人感到惶恐。 不止是他们,当仙盟盟主和缥缈宫的哪位长老接到消息之后亦是困惑不已,他们不相信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隐约觉得那巨雷跟冷云等人有关。 可是,他们又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和可能,将巨雷同他们联系在一起。 第三百七十章 欢宴 留仙客栈,楚天桥站在门口,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反复如此。 “师妹……” 在见到阮清漓的那一刻,楚天桥的声音都激动到颤抖。 现在的他一改胡子拉碴的邋遢样,已然又恢复了偏偏公子的形象。 而阮清漓再见楚天桥,心情却无比的复杂。 若是当时是她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么此刻的楚天桥就更高兴了吧。 “师兄。” “嗳,那个……进来,进来说话!”楚天桥慌忙侧身让众人进屋,待众人全部都进来了,就关上了店门。 一楼的餐厅中,早已摆好了宴席,香味弥散开来,阮清漓的肚子当即就咕咕叫唤了起来。 “……都是师妹爱吃的,大家快坐下,有什么事边吃边说。”楚天桥招待众人坐下,大家身上的水汽都已经施法蒸干。 阮清漓活着回来,大家都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景楚精心准备的酒菜,正和大家的心意。 “这杯酒,庆祝嫂子平安归来!”景楚三人率先站起来举杯,众人纷纷跟着站起来举杯。 “让大家担心了!”阮清漓仰头喝完杯中酒,眼红赫然有泪光溢出。 她使劲用雷符,何尝不是想要将消息尽快传到荒滩城中。 尽快让大家知道,她回来了。 “师妹,吃菜,你一定饿坏了吧。”楚天桥一个劲儿地给阮清漓夹菜,眼中的关心和心疼谁真真切切的。 阮清漓见了于心不忍,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要将楚天桥收入她的空间中,让他和他真正的师妹相见。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 至少现在不能那么做! 毕竟空间中的那个姐姐,想要接管她的身体,而楚天桥又视她如命。 若是让他们两个相见,若他们联手骗她,她将防不胜防! 不是她不相信楚天桥,而是她不敢赌! 在她没有强大起来,没有抗衡她的力量之前,她断然是不敢让他们两个见面的。 师兄,请原谅我的自私…… 阮清漓避开楚天桥的目光,看向景楚并问道:“景楚,你还没有说城外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呢。” 景楚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喝了口灵酒这才苦着脸道:“嫂子,你就不能让我留点秘密么?” “滚犊子,你特么秘密也太多了!” “就是,快说!要不阉了你!” 百里隐和李慕白一左一右,根本就不愿意放过他。 “其实这很简单,就是……” “这件事你告诉我就可以了!”冷云突然出声打断景楚的话,景楚眼睛一亮,当即道:“是,老大!哈哈,是老大不让我说的!” “老大……”李慕白和百里隐可怜巴巴地看着冷云,求别隐瞒啊,心痒痒。 “这只重甲精英是缥缈宫和仙盟的精英,光是他们身上穿的重甲就价值不菲。 不过他们运气太差了,遇上了荒滩万年不遇的天雷!” 冷云发话,众人也就不敢再问了,的确,这事儿怪在老天爷身上最好。 不管是哪个势力摊上这样的损失都会气急败坏的! 若是知道了跟他们有关系,虽然他们也不怕事,但是冷云之前的一系列举动都已经挑战了缥缈宫和仙盟的底线。 现在阮清漓已经回来了,若是继续在跟仙盟和缥缈宫死磕,就有些不合适了。 毕竟这两个势力,一个是流云至尊,一个是凤鸣第一,即便他们不怕,可是拼起来…… 他们的身份不凡是不错,可是家族中想要跳出来取代他们位置的人很多,这次他们配合冷云公然挑了缥缈宫和仙盟在荒滩的势力,已经有家族长老们跳出来斥责。 而现在,他们三家更是有人来到荒滩,擦亮了双眼就等着揪他们的错处。 就连血月殿,也派了人来。 这也是为什么景楚不愿意调用家族势力来围攻那些人的原因! “姐姐,跟我们所说飞焰谷到底是怎么回事?景楚哥哥他们说,在悬崖上找到了你的腿。”小胖子嘴里叼着一个鸡腿,就想到景楚他们当初说的话。 在一边伺候的小染儿使劲给小胖子使眼色,可惜小胖子一个都没有收到。 阮清漓笑道:“当时对上了幕秋凝,我不是她的对手,被她砍断了双腿,不过她也讨不着好,被我用四阶雷符炸了,想来不死也会脱层皮。” 百里隐:“据我们安插在福来客栈的探子回报,幕秋凝的确重伤了。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就掉到悬崖下去了,之后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腿长出来了,装着你们传音玉简的储物袋也不见了下落。而飞焰谷也已经没有一丝火焰了。” 阮清漓表示她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她说得风轻云淡,可这其中凶险却依然让众人心悸不已。 “哼!那个幕秋凝,老子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对,一定要找个机会弄死那娘们儿!” 大家知道阮清漓到底是在谁手中出事的,一个个的就把幕秋凝给恨上了。 阮清漓道:“幕秋凝的帐我是一定要跟她算的,不过不是现在。” 众人见阮清漓已经有了打算,就转移了话题。 一场欢宴持续到了暴雨结束,月亮高升。 回到房间之后,冷云将阮清漓一把拽入怀中,是死地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发间。 “清漓……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冷云声音沙哑而低沉,多日一来压抑的情绪一触而发。 “我不是回来了吗?”阮清漓轻抚冷云的背,柔声道。 她回来之后,从景楚手中要来江湖快报,知道了她不在的这些天荒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仙盟和缥缈宫隐藏在荒滩的势力别被挑,仙盟的矿还别抢劫。 这些事,显然是出自冷云和景楚等人的手笔。 更夸张的是,阮清漓还看到了三个悬赏。 十万上品灵石买一颗人头! 这让她如何不震惊! 因为她出事了,所以他就要与全天下为敌! 正当她的思绪飘远的时候,突然,嘴唇一凉,冷云柔软而冰凉的唇已然贴上,一点点,一丝丝,仔细地在她的唇齿间流连。 他的吻细密而温柔,缠绵而深情,所有的思念和爱恋,都溶在这个吻中。 第三百七十一章 耍诈 一个吻下来,宛若天荒地老。 两人相拥在一起,阮清漓靠在冷云的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心跳,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解毒了?” “嗯,找药神配的解药,他和毒婆师出同门。” “一定花了不少钱吧,都是我,应该把解药方子给你的,魅影的解药很好炼制,就是药材有些稀缺刁钻。” 冷云闻言目光一冷,随机露出一抹了然。 “景楚的五姑姑出马,并没有花钱,不过……还是被哪老家伙给坑了。” “喔,怎么回事?” “那老家伙借口炼制解药成功率不高,硬是从景楚哪里要了好几倍的药,在我和楚天桥的毒解了之后,缥缈宫的长老还有萧峰和阮清霜都同时把毒解了。” “所以你怀疑那老家伙是用景楚给的药材给他们炼制了解毒丹!” 阮清漓的声音拔高,火气腾腾。 冷云冷笑一声道:“不是可能,是肯定,他们在江湖快报上发出悬赏,召集人手去飞焰谷寻找金焰枝,可惜的是,他们的悬赏刚发出去,飞焰谷就火焰通天,根本就没有人能接近。” 不过他当时着急解毒,并没有功夫跟药神计较。 阮清漓小拳头一挥,气鼓鼓地道:“哼!我一定要让他们这些人把吃进去的全部都吐出来!” 冷云:“嗯,来日方长!” “对了,景楚到底是怎么把那些重甲修士弄死的?”在餐桌上,阮清漓可是感受到了冷云和景楚之间有法力波动,这两个人传音来着。 “那家伙说,是利用金属导电的原理,利用金精鸟将虚空中的雷电都集中起来,然后再导向地面。 按照他的说法,那些人搜身穿金属重甲,明晃晃的靶子,天上的神雷不炸他们就是瞎了眼。” “金属导电?” 阮清漓搞不明白,冷云道:“别想了,要是你想要弄明白,就让那小子亲自演示给你看。 这家伙倒是有些小聪明,他还给他的小聪明起了个名字,叫:科学。” “科学?好奇怪的名字。” 阮清漓想不明白,就将这事儿放一边去了。 她靠在冷云的怀中幽幽道:“你怎么不问我在飞焰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冷云紧了紧环在她身上的手臂道:“你能回来就好。” 阮清漓心中一暖,可在飞焰谷所经历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她自己都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又如何向冷云开口。 那个来历不明的姐姐,还有古里古怪的梦境……算了,等她弄清楚一切再说吧。 不对! 当初在通天遗府遇到楚天桥的时候他并没有一眼就认出她来! 而且她还记得,在鉴宝会期间,她也见过楚天桥,可楚天桥依旧没有认出她来! 在索桥上,楚天桥甚至还想要她的命! 而在她掉下索桥之后,楚天桥才突然把她认做师妹的! 也就是说,她和楚天桥的师妹也就是空间中的那个女人长得根本就不像! 可那个女人为什么偏偏要以她的样子出现在她眼前? 她到底有什么打算? 可偏偏,她对那女人的感觉就很亲切,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一团乱麻啊! 阮清漓觉得自己像是卷到了一股莫名的漩涡之中,无法抽身又看不见真相。 “怎么了?”冷云的吻落在她皱起的眉心,担忧地问道。 阮清漓回过神来,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些事情。对了,飞焰谷消失是因为它!” 阮清漓从冷云的怀中坐直,一点眉心,一个古朴小鼎便飞了出来。 “它叫女娲鼎,据说是上神女娲炼制补天石的。” “女娲鼎?女娲上神补天道的传说我倒是听过……这么说,这鼎是神器!” 冷云看着在他面前滴溜溜转着圈儿的古朴小鼎,若有所思地道。 阮清漓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道:“这鼎看不出品级,不过飞焰谷的确是因为有了它才形成的,现在我收走了它,飞焰谷就不在有丝毫火焰了!” 她说完之后就输入灵力催发小鼎,小鼎上闪烁着火焰般的符文,周遭的温度瞬间就升高了。 只是,那符文只是闪烁了一下,转瞬就暗了下来。 “这是神器无疑了,不过你的修为太低,还无法驾驭,还是等你筑基之后再是试试吧。” 冷云打心眼儿里为阮清漓开心,这可是神器,即便是把云翔和凤鸣掀翻,都找不出一件来。 可他的清漓,就拥有了神器! “我的阿漓是上天的宠儿,不但遇事能逢凶化吉,而且还每每都有不凡的收获! 我真是蠢,竟然相信你已经……” “是我让你担心了!” 阮清漓歉疚地看了一眼冷云,她发誓,像传音玉简这样的东西,她一定要多备几个,放在空间里。 免得要用的时候找不着。 “你回来就好!” 冷云揉揉她的头,宠溺地笑道。 “你的寒毒又严重了!” 冷云的手指如同冰块一般,划过阮清漓的脸颊时那极致的冰寒令她一颤。 “心疼我了,那今晚就好好让我抱一抱。” “可是我要洗澡!” “我帮你洗!” “不要,你先出去!” “又不是没见过!” “冷云你!” 阮清漓瞪眼看着冷云,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这么无赖了?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笑道:“好吧,你不走就不走吧!” 哼,你不走我走! 她心念一动,就凭空消失。 “阿漓!” 冷云顿时慌了,笑容从他的俊脸上褪下,他微迷的双眸溢出危险的光芒。 “你先乖乖睡吧,我去洗澡了!” 房间中传来阮清漓俏皮的声音,冷云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 只是,这丫头都敢耍他了,还真是长进了! 他转身走向床榻,突然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虚空一阵波动,阮清漓的身形闪现出来,她慌忙跑到床边,紧张地问道:“冷云你怎么了?” 突然,她腰上一紧,整个人就扑到在冷云的身上,正在发育的胸口被撞地生疼。 紧接着,冷云翻身而上,将她抵在床上,一张俊脸覆盖而下,冰冷的唇贴了上来,吻如狂风骤雨一般倾泻而下…… 第三百七十二章 练气大圆满 神鼎空间之中,女子站在通天遗府之前,双眼迷离,心绪不定。 她如烟如雾的眸子幽光流转,赤着的一双白玉般的足缓缓迈开,终是抬脚,拾阶而上。 “师尊,你算准了我会出现在这儿吗?你连通天遗府都放在了下界。 呵呵呵……你放下了一个牢笼,而且,这牢笼亦是到了她的手中,却万万没有想到,通天遗府会被收入神鼎空间中吧。 有了神鼎空间的隔绝,师尊,你定然再无法操控通天遗府了吧? 哈哈哈哈……师尊,真想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这个小丫头给我的惊喜太多了,虽然不能占据她的身体……不过,她能在冥冥中摆脱你的算计,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师尊,我是不会再让你找到我的……” 红衣女子无比熟悉地在通天遗府中穿梭,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推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门。 房间中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她打开了衣柜,手指在一套套熟悉的衣衫上划过。 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绝美的双眸水汽弥散。 这个房间,正是她的房间,当初她进入通天遗府闭关之时,师尊特意帮她准备的用来休息的房间。 要知道,离天殿有资格进入通天遗府中修炼的弟子,没有一人有此殊荣,能在通天遗府中拥有一个房间。 整个离天殿的人都知道,她是殿尊捧在心尖上的人。 整个九层天的修士都知道,这世间谁都可以惹,就是不能惹离天殿的漓仙君。 曾经,有人觊觎漓仙君的美貌,出言冒犯,此人的家族当天就被血洗,只留下他一人,被毁去修为的同时还要面对失去整个家族和至亲的痛苦。 可谁也不知道,这宠溺纵容的背后竟然是…… “我本不欲活,奈何执念太深,魂魄不散,既如此,寒墨殿尊,你我再碰面之时,便是恩怨了解之日。 心没了,胸口再不会疼了……” 阮清漓花了好几天时间,将外界的杂事处理好,又从小染儿哪儿要来传音玉简,给阮虎等人传音报了平安,之后她就进入通天遗府闭关。 距离赌石大会还有一段时间,而她这具身体是被火海消融之后重新凝聚的,她得试试这具身体的修炼极限在那里。 同时,女娲神鼎不但是神器,她收了女娲神鼎之后,就有一部功法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 《九转混沌神典》 “九毁九生,铸就九转金身,金身成,神格现。”她翻开第一页,入眼便是这四行字。 “九毁九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将自己彻底毁去,再重铸,这便是一毁一生?”阮清漓结合自己在飞焰谷所遭遇的事情,猛然想道。 她心中一惊,这世上还有如此恐怖的功法,欲练神功,必先自毁? 试问这天下,这样的功法有谁敢冒险去练? 她若不是被逼上绝路,若不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若不是机缘巧合,估计现在就是一抹芳魂了。 能够重塑身体,那完全是以外之喜,阮清漓当时是真以为自己活不了了。 不过,她已经有过重塑一次身体的经验,对《九转混沌神典》好奇多过抗拒。 “自己这次身体重塑,算不算是第一转呢?”阮清漓心中想着,又翻开第二页。 “神鼎铸体,一转完成,可修炼神典第一转之法决。天地之初,始于混沌,混沌者,天地万物也……” 阮清漓的心神完全被神典上的法决所吸引,整个心神都沉浸在其中。 此刻的她就像是置身于开天辟地之初,世界一片混沌。 不知不觉之中,她丹田中的灵气便开始按照一个匪夷所思的路线运转起来。 她的周身形成一个乳白色灵气的漩涡,铺在她周身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下去。 她吸收灵气的速度赫然比自己之前快了百倍! 然而阮清漓却沉浸在一个奇妙的境界之中,对此一无所见。 重塑以后的身体比以前强韧了十倍有余,经脉亦是拓宽了不少。 若说普通的练气修士体内经脉如同单车道的话,那么阮清漓现在的经脉至少是十车道。 庞大的灵气在经脉中自如游走,最终归于丹田,沉入丹海。 她的体内不时发出嘭嘭之声,每道声响响起,她的修为就突破一层! 练气八层! 练气九层! 练气十层! 练气大圆满! 终于,她身边堆积如山的灵石全部枯竭,再无一丝灵气供她修炼。 阮清漓睁开双眼,明亮如星辰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清亮之色。 眉心更是亮出十点莹白光亮。 练气大圆满,已经有一只脚跨入了筑基的行列之内了。 “这就是《九转混沌神典》!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接连突破了三级并到达了练气大圆满的位置。 果然是神典,不是一般功法可以比拟的。 怪不得要九毁九生,若不重塑身体就修炼《九转混沌神典》的话绝对要爆体而亡。比普通人大十倍百倍的灵气吸收量,没有任何一具普通修士的身体能够抗住。 第一转就这么厉害,不知道后面九转完成之后究竟有多厉害! 九转塑金身,金身成神,原本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了。” 阮清漓感叹一番之后,又开始修炼《混元灵火诀》虽然这部法决跟神典没法比,可是它是控火法决,所以,阮清漓还是要继续修炼。 特别是得到神鼎之后,她对控火一术的需求就更加迫切了。 修为突破了三层有多,《混元灵火诀》中又有了新的东西她可以学习掌握。 阮清漓沉浸在修炼之中,忘记了时间,直到她收到了冷云的传音,赌石大会开始了。 她换了身淡绿色的裙装,将满头青丝在头顶挽了个简单的道簪,闪身出了空间。 修为增长之后,她身上的神韵也发生了变化。 当她走出房间之后,已经等在外面的众人纷纷眼神一亮。 “嫂子,才多久没见,你又漂亮了!” “姐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姐姐!” “主人!” “小姐!” “师妹!” 一个个的眼睛都亮地如天上的星辰一般,光芒闪闪,阮清漓笑了笑道:“你们别夸我了,再夸我就要上天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第三百七十三章 冷云应该给师妹陪葬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和煦,没了往日那般如火如荼的炽烈。 多日不见,街道两旁竟然多了两行碧绿的柳树。 两道溪流成柳树之侧流淌而过,每个店家的门外还点缀了无数缤纷的鲜花,在朝阳下怒放。 “这还是荒滩吗?”阮清漓一时间有些迷惑了,那个光秃秃的荒滩哪儿去了? “嫂子,你不知道,你闭关这些天,荒滩没少下雨,后来,荒滩的生意人就商量着在每条街道两旁挖出两条沟渠,种上各种花草树木。 在法力的催发之下,这些花草树木不过一夜间就长成现在这样了。” “就是,飞焰谷现在已经是一个大湖泊了,而那晚雷电在荒滩城外砸开的深坑也形成了一个小湖泊。 现在的荒滩,大家都把它叫双湖城。” 阮清漓点点头,飞焰谷就像是一个火炉,没日没夜地炙烤这荒滩,把荒滩弄成了个不毛之地。 现在女娲神鼎已经被她给收了,飞焰谷亦是不复存在,荒滩变绿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荒滩不在是不毛之地,又灵气充裕,定然会引来不少人来这里定居,荒滩的格局就会变了。 “荒滩变绿洲,就不适合再做罪恶之城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既然云记商行是荒滩的主宰,以云记商行的实力将荒滩城拿下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嫂子,你真是跟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就是,只是我们现下并没有什么好主意。” “家里那边派了人过来,这段时间,总挑我刺儿呢,我但凡有什么举动,那些人定然会反对的。” “所以,我们跟老大商量了一下,准备撇开家里,自己私下来干。” 大家气嘴八舌地传音,言语间都透着兴奋。 阮清漓看了眼冷云,荒滩地处两个大陆之间,地域位置是相当好的。 若是能拿下整个荒滩,并将荒滩变成两个大陆之间的纽带,那么,前景将不可想象。 “师妹,如果你想要的话,荒滩就是你的。” 楚天桥突然出声。 阮清漓猛地看向他,双眼中充满了疑惑。 “我原以为你回不来了,就在荒滩城设下毁灭阵法,将这个阵法稍微改一下的话,就是一座护城大阵了。 控制了护城大阵,这座城池就是你说了算。” 楚天桥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毁灭大阵,这是什么个意思? 他们怎么不知道啊? 原来那段时间楚天桥鬼鬼祟祟地满城乱窜是干这事儿的啊? 卧槽,那他不是阵法大师? 又是炼器大师,又是阵法大师,这个楚天桥太不一般了。 “师兄,你弄毁灭大阵干什么?”阮清漓有些疑惑地问道。 其他人亦是好奇地看着他,不过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楚天桥楞了一下,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他怎么就把毁灭大阵的事儿说出来了,就说阵法不行吗? 他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之后就道:“我……我当时只想用整个荒滩城给你陪葬!” 他的话音一落,似有一阵寒风吹过,所有人都觉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李慕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想毁掉荒滩城,想来是要通知我们离开的喔?” 楚天桥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上了冷云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道:“我师妹喜欢你,她不能孤单的走,她若遇不测,你要陪葬!” 咻咻咻…… 众人顿时离他离得远远的,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内心怎么这么狠毒啊! 阮清漓闻言心乱如麻,楚天桥如此,是真的把她当成了那个女人! 可是…… “师兄,我说过,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我之所以喊你师兄,是因为你对我的情谊,让我觉得亲切。 可,我是阮清漓,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楚天桥道:“师妹,我知道,我亦没有将你当成别人。 以前我没有机会为她做的事,现在,我再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了。” 阮清漓也不知楚天桥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她的话,可她现在根本不可能让楚天桥见那个自称是清漓的女人。 算了,等到水到渠成,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冷云对楚天桥的话不置可否,他只是冷冷地撇了他一眼,拉着阮清漓的手就走。 楚天桥也不再言语,跟在他们身后。 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小胖子也不敢出声,紧紧跟着景楚等人。 “你饿了么,前面有家面馆,想不想尝尝?” 冷云打破了沉默,指着一间面馆问道。 “好啊,我们去吃面,那家厨娘的手艺不错,面的味道很好。”阮清漓还没答话,景楚就抢先道。 阮清漓道:“既然景楚说好吃,我们就去尝尝吧。” 一行人往面馆走去,面馆不大,他们九个人一进去,就占了面馆一半的位置。 而其他位置也有人坐着吃面,一下子,整个面馆就没了空位。 “几位客官请坐,都吃些什么?” 老板娘一边在锅边烫着面,一边问道。 一个大约十六岁左右的女修忙着擦桌子收拾碗筷,把阮清漓等人面前的桌子迅速收拾干净。 “老大,嫂子,她们这儿最出名的是牛肉面。” “那就来牛肉面吧。” “你们呢?你们吃什么?”景楚问完阮清漓和冷云,就看向其他人。 “牛肉面。” “老板娘,九碗牛肉面!” “好嘞,九碗牛肉面,马上就来。” 老板娘笑着应声,手中已然将九人份的面条下锅。 “滚滚滚,都滚出去!” 就在这时,几名筑基修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挥舞着手中的明晃晃的银精开始撵人。 他们的威压释放开来,那些食客们纷纷起身逃离。 “喂,面钱,面钱还没给呢!”跑堂的女修追了出去,可能追上谁? “赶紧收拾桌子,磨蹭什么?还有你们,喊你们滚没听见吗?” 领头的筑基修士一边催促跑堂女修,一边用刀指着冷云他们这几桌。 红鸾站了起来,眉心五点橙色光华绽放,结丹五层的威压如潮水般朝几名筑基修士碾压而去。 那几名筑基修士的脸色顿时就白了,紧接着,一道红影从他们眼前闪过,“嘭嘭嘭……” “啊……”几名筑基修士顿时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拔掉你的舌头! “公主,里面是血月殿的冷云……” 那些筑基修士被扔出来之后,他们主子身边的当即回禀道。 司马敏敏顺着侍卫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冷云的身影。 她一喜,像花蝴蝶似的就往面馆冲去。 “妹妹……”司马敏剑想要制止,哪知司马敏敏都已经抵达了面馆门口。 “让开!”红鸾挡住了司马敏敏的去路,司马敏敏不满地呵斥,同时出手想要推开红鸾。 红鸾毫不客气地抬脚,一脚将她踹飞。 “啊!”司马敏敏惨叫着倒飞出去,司马敏剑一个抬手,一股气流将司马敏敏拖住,并缓缓将她放下。 面对司马敏剑等人投射过来的杀人目光,红鸾脸色木然,声音冷淡地道:“不好意思,这里我们已经包下,几位换地方吧。” “冷云,你欺人太甚!敏敏是你的未婚妻,你竟然如此对她!” 他的话音一落,除冷云之外,其他的人脸色就都变了。 是啊,晋国公主司马敏敏是冷云的未婚妻,这事儿都经过江湖快报宣扬过了,就连仙盟盟主和血月殿的殿主都出来祝福过他们,也就是说,不管是仙盟还是血月殿都承认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阮清漓似笑非笑地看着冷云,“你的未婚妻来了,怎么不去迎接?” 冷云斜睨一眼阮清漓,唇角带着一抹时似有似无的笑容。 “这面,味道不错!” 摔! 众人绝倒,老大,你说错台词了吧? 嫂子吃醋了你不该哄着吗? “哥,杀了那个女人!她竟然敢踹我!”司马敏敏可怜巴巴地扯着司马敏剑的修士,嘟着一张红唇委屈无比地道。 “哼,冷云,你欺负我们晋国无人吗?”冷云没有反应,司马敏剑怒火中烧,翻手招出一柄长剑,说话间就朝红鸾刺去。 司马敏剑结丹九层修为,比红鸾高出不少,铺天盖地的剑气以势不可挡之势射向红鸾。 红鸾面色一变,手中双刀正要出手,眼角瞄到一道白芒,紧接着就听到司马敏剑惨叫一声,漫天的剑光瞬间崩溃。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司马敏剑握剑的手腕上有一道触目的血痕。 而他的剑,早在他惨叫之时便掉在了地上。 “哥,你怎么了?” 司马敏敏也慌了,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一出手,就被对方给伤了。 “是谁?是谁伤了我哥哥?”她修为低下,电光火石之间根本就看不清是谁伤了司马敏剑。 “公主,是冷云!”蒋婷在心中暗自摇头,就自己家公主这个性子,冷云能喜欢才怪。 “怎么可能,你乱说,不可能的!”司马敏敏怒瞪蒋婷,若不是顾忌她是父亲的亲信,她早就一耳光扇过来了。 “是冷云!”司马敏剑咬牙道。 他目光怨毒,但又心存顾忌。 “不可能的,哥哥,冷云怎么可能伤你啊,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如果我是你们,就赶紧走了,绝对不会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对,想耍横先看看清楚这里是哪儿?” “是荒滩,不是云翔!” 景楚等三人纷纷出言嘲讽,那个女人跟嫂子比起来差远了,竟然敢动不动就说她是老大的未婚妻。 不要脸! “牛肉面的味道不好吗?还是门外的苍蝇影响了你的食欲?”冷云见阮清漓没有动面前的牛肉面,皱眉问道。 “跟你有关系吗?别让你未婚妻听见!”虽然知道冷云的心中有她,可是当司马敏敏一口一个未婚夫,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 “吃醋了啊?” “谁吃醋了?本姑娘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醋!” “不想吃算了,不想吃我们就走吧。” “走就走!” 红鸾闻言就把帐结了,景楚等人亦是放下筷子,跟着冷云和阮清漓出了面馆。 司马敏敏见冷云出来了,立刻扑了上去,楚天桥出手一挡就把她给挡开了。 蒋婷见状想要上前帮忙,李慕白一个闪身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两帮人对峙起来,不过冷云这边的实力明显要高出好大一截来,司马敏敏这边的人并不敢妄动。 “云哥哥,他们欺负我!”司马敏敏美眸一闪,不死心地看着冷云。 冷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司马敏敏的脸,司马敏敏脸一红,娇娇悄悄地笑了起来。 “是谁许诺你的婚事,你就嫁给谁去!下次再胡言乱语,小心你的舌头!” 司马敏敏的笑容一僵,脸上的神色顿时阴暗下来。 她知道,冷云言语不多,可他说的话从来都不是吓唬人的,是真的会做。 可她是堂堂晋国公主啊,怎么就比不上那个乡下丫头了? 乡下丫头有什么好?竟然把冷云迷得神魂颠倒? 当初在升仙大会上,冷云就位了那丫头杀了上千名仙盟的修士。 不但如此,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仙盟盟主废掉了自己大徒弟萧峰的元婴! 后来,荒滩传出乡下丫头生死的消息,冷云又发出巨额悬赏,点名要萧峰、陆一帆和幕秋凝的人头! 这道悬赏,直到乡下丫头活着从荒滩回来才撤销的! 本来,她满心欢喜,那丫头终于死了,终于没有人子缠着冷云了,可是,她偏偏活着回来了! 就是因为有她在,所以冷云才会如此残酷地对她! 就是因为有她在,所以冷云才看都不看她一眼! 现在,冷云竟然当众否认她们两个的关系! 要知道他们的未婚夫妻关系可是血月殿和仙盟盟主都承认的! 她没有想到,冷云为了这个乡下丫居然不将血月殿和仙盟放在眼中! 难道他不想要继承血月殿了吗?难道他不想在流云大陆混了吗? 都是这个女人! 是这个乡下丫头! 司马敏敏心中充满恨意,美眸中的阴狠如毒蛇的信子一般,在阮清漓的脸上扫过。 “冷云,你太过分了,欺人太甚!妹妹,这样的男人我们不要也罢,这天下想要当我司马家女婿的人多得很! 我们走!” 司马敏剑拽着司马敏敏的手,带着手下,怒气冲冲地走了。 不走能怎么样?继续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冷云,你既然不识相……看来是时候考虑考虑冷枫提出的条件了。 司马敏敏频频回头,心中被不甘和怨恨填满。 第三百七十五章 赌石大会(一) “司马敏敏!”阮清漓突然出声,她叫住司马敏敏,迎着她怨毒的目光,伸出两指在虚空中一曲,做出抠眼珠子的动作。 “再这么看我,小心我挖出你的眼珠!” “贱人你敢!” 她司马敏敏堂堂一个晋国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她如同一只受伤的母兽,想要扑向阮清漓,奈何她被司马敏剑死死的拉着,无论她怎么挣扎撕打都没有用。 他们的手下亦是长刀出窍,戒备起来。 “嗨哟,想打架啊,爷们儿们正手痒痒呢!”景楚等人当即就冲了上去,气焰嚣张地跟对方对持起来。 司马敏剑一双眼喷出如荼怒火,咬牙恨恨地道:“我们走!” 冷云,阮清漓,在荒滩,你们嚣张,本太子忍了! 除非你们一辈子不踏入流云大陆的地盘,否则我司马敏剑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司马敏敏一行人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狼狈逃离,阮清漓继续跳出来补刀:“司马敏敏,冷云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打我男人的主意,老娘要你小命!' “好!嫂子威武!” “嫂子,你好高大!” “嫂子,偶像!” “姐姐你好彪悍!” 众人没有想到阮清漓会说出如此彪悍的话来,一个个的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喝彩! “这丫头可够嚣张的,对方可是晋国的公主!” “谁叫人家是冷云的心尖肉呢,有嚣张的本钱!” “哎呀,这女人对男人来说不过是件衣服般的存在,还是低调点好,要不然若哪天男人玩腻了,不要她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是啊,人家可是一国公主,现在虽然有冷云护着她可是若是冷云的恩爱不在,堂堂一个公主想要弄死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此女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嘛?也不知道名冠天下的冷云冷公子到底是看上她那点了。 样貌一般,行事鲁莽,不计后果! 啧啧……” “你瞎说,人家长得还是好看,只不过没长开而已。只是这为人的确是不知道轻重,不懂得进退!” 众人议论纷纷,对阮清漓的行为颇不赞同。 众人的议论声一直不露地传入了阮清漓的耳中,其实,她并不是不知道深浅要去故意树敌,只是司马敏敏那恨不得吃了她一般的目光,就算是她退让,司马敏敏也不会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还不如摆明車马,要战便战! 冷云是她的,想抢,放马过来! 看我打不死你! 冷云虽然一脸的冷淡,可在听了阮清漓的彪悍宣言之后。心中如同喝了蜜一般地甜蜜。 他不露痕迹地牵过阮清漓的手,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这话他喜欢! 红鸾担忧地看向楚天桥,果然在他满含笑意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失落。 他们一行人消失在街道尽头之后,萧峰、阮清霜和陆一帆等人亦是出现在这条街。 望着阮清漓消失的背影,阮清霜笑了,她那明媚如湛蓝天空上的暖阳一般的笑容,在刹哪迷了萧峰的眼,同时也让陆一帆有些失神。 阮清漓,你还真是……不过你树的敌人越多,我越喜欢,晋国公主、幕秋凝,阮清漓,你得罪的人,想你死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地位还高贵,一个比一个还不好惹。 不过这样挺好,真的挺好! “这个阮清漓也太嚣张了,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同是姐妹,区别怎么就这话么大呢? 清霜温柔善良识大体,可她呢?嚣张跋扈,仗着冷云的宠爱四处招摇,为人亦是狠辣无比! 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就是祸害!” 幕秋凝带着一块面纱,恨恨地看着前方阮清漓等人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道。 若不是那死丫头扔出四阶雷符,她的脸会毁容? 那天要不是她机敏,将身上所有的法器都扔出去抗雷,说不定她的小命就留在那儿了! 阮清霜闻言就歉意地看着幕秋凝,轻声道:“秋凝姐……对不起,我三妹她自小生在荒野之地,的确……” 幕秋凝道:“霜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不用帮她道歉,要知道她可是你的杀父仇人!” “我们走吧,赌石大会要就要开始了。”陆一帆柔声道,他的眼神不露痕迹地从阮清霜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明意味,那意味似乎隐藏着一丝丝喜爱。 陆一帆率先迈步而去,阮清霜望着陆一帆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抹微笑。 赌石大会设在荒滩城外,小双湖旁边。 小双湖,就是当日景楚引天雷炸出的深坑。 赌石大会的会场就将小双湖围了一圈,形成一个环形。 里面有无数的摊位,都是各大矿场开的摊位,里面有各种原石出售,买了原石可以当场解石也可以买了带走,不用解石。 在小双湖的中央,设置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浮台,浮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中央亦是设置着几个展示台。 “每一年的赌石大会都有毒石大赛的环节,只要对自己买的原石有信心,都可以参加赌石大赛。 大赛从赌石大会开始的时候就接受报名,并会在赌石大会结束的那天当众解石,评判优劣。 在大赛中获得前三的参赛者会得到丰厚的奖金。 第一名会获得一亿金精币! 第二名五千万金精币! 第三名一千万金精币! 阮清漓不由得咋舌,一千万金精币相当于一万上品灵石。 “这摊子是谁搞的,竟然如此大的手笔?” “嫂子,这是仙盟的暗势力和荒滩还有凤鸣隐藏在云翔的暗势力搞出来的。” “仙盟不是在控制凤鸣大陆的势力渗透进来吗?怎么这会儿又同他妈联合在一起了?” 阮清漓搞不懂,就继续问道。 冷云道:“这就是司徒问天的手段了,上位者,明着一套,暗里一套是常有的事情。 明理,他控制凤鸣大陆和流云大陆两边人员的流动,可是他也知道,这天下之大,有些事情并不是他禁制就不会发生的。 所以,他在暗处还有一股势力,而这股势力就负责和荒滩,还有凤鸣的暗势力打交道。 弄出这个赌石大会除了敛财以外,也是想要从侧面了解各个按暗势力的实力。 要知道,虽然你看着奖金多,可也就前三名有奖金而已。 而真个赌石大会中还会设下各种赌局,就像上次你化名元清时在留仙客栈之外设置的擂台赛,当时的赌局赚了多少灵石和精币? 这场赌石大会比你那次擂台的规模可大多了,一场赌石大会下来,那收益,是你无法想象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 赌石大会(二) 冷云的话让阮清漓感到暗自咋舌,她算是明白了,升仙会虽然是仙盟搞的,却不过是让流云大陆中的各方势力有个扩充实力并得到生草的机会, 仙盟控制着丹药法器,升仙会看似是给各大势力发展弟子门人,得到生草的机会,可是在升仙会上他们能得到的生草实在是有限。 流云大陆上,主流的疗伤方式还是依靠疗伤丹药。 升仙会,看似仙盟大度,不过是给各方势力一些小恩惠罢了。 而人才的筛选,一方面是扩充了各方的实力,可是从另外一方面说亦是加剧了他们的资源耗费速度。 仙盟盟主为了巩固和稳定他的位置,明纵暗压的这一手玩儿地溜溜顺。 反过来看赌石大会,估计才是司徒问天敛财的重头戏。 每十年一次的赌石大会,会让各方都疯狂,所有人都梦想着一夜暴富,别说赌石大会了,就是赌石市场中,总是不乏一夜暴富的例子。 而十年一次的盛大赌石大会,这种暴富的机会更多! 财富永远都是疯狂的源头,仙盟也另外两股势力也就是利用这一点,在每十年的赌石大会中,赚得盆满钵满。 也是利用这一点,将无数人积攒了十年的积蓄一刮而空! 阮清漓赞叹,真真儿是打的好算盘啊! “嫂子,这赌石大会云记商行也有已故的。”步入赌石大会会场,景楚就跟阮清漓传音道。 阮清漓先是一惊。后来又想既然云记是荒滩的一霸,想来在赌石大会有一股亦是应该的,遂不再惊讶。 虽然是清晨,可是整个赌石大会人山人海,每个摊位前都围满了人。 大家都在挑石头,有不少人把挑好的石头现场解开,失望叹息的声音此起彼伏。 中间穿插着零星的欢呼之声,也有人开出了灵石。 虽然是下品灵石,不过他们购买圆石的价格不高,所以亦是值得高兴。 赌石大会为了保证每个梦想着发财的人的安全,专门设置了传送阵。 只要你开到了好石头想要离开,缴纳一定的精币,就可以使用传送阵。 而传送的终点都是随机的比较隐秘的地方,不用担心有人会在出口处守着打劫。 “哈哈,是火晶石,竟然开出了火晶石!”突然一道兴奋无比的声音响起,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兄弟,你这火晶石卖吗?我出一万银精币!”一万银精币相当于十颗下品灵石,这名汉子的叫价不低。 “拉到吧,海碗大的火晶石你才出一万银精币,再说了,这块火晶石成色好,火灵气浓郁,应该接近中品的品质了。 兄弟,我出两万银精币!你把这块火晶石卖给我吧。” “我出两万五!” “麻痹你咋不出二百五呢?还两万五,三万,我出三万,兄弟,这个价格已经不能再高了!” 阮清漓朝人群中看去,那名开出火晶石的修士是一名练气十层的汉子,他兴奋地满脸通红,这块原石他花一千铁精币买的,转眼间就有人出三万银精币买。 只是转瞬间的功夫,他就赚取了三千倍的利润。 汉子当即就将那块火晶石给卖了,挤出人群,又去下一个摊子试手气。 赌石会同升仙会的鉴宝大会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跟鉴宝大会不同的是,在这里,透视符什么的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些原始上都有奇怪的纹路,这些纹路便是天然的阵法,可以隔绝法术窥探。 然而这些原石在阮清漓的眼皮下却像是没有穿衣服似的,内里有什么被阮清漓看得一清二楚。 阮清漓有些奇怪,为什么她的透视眼在飞焰谷使用的时候消耗巨大,而当她看向这些石头的时候,却没有仍和的灵力消耗。 就透视眼本身亦是像穿透普通的没有任何法术禁制的墙壁一般,轻松得很。 会场气氛热烈,小胖子和景楚等人都按耐不住,跑去试手气去了。 阮清漓看到小胖子挑来逃去的石头里都没有任何价值,于是便对他传音道:“把他们家堆在角落里面的废料全部买下。” 小胖子不知道阮清漓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照着阮清漓的话去做了。 “老板,你那些废料是怎么卖的?” 废料就是人家一僵开过的料,开不出来灵石或者是晶石的废料。 “一边儿去一边去,你这小孩子是来捣乱的吧。” “就是,没钱就别来凑热闹,妨碍我们买石头。” “老板,我要买废料!” 小胖子不让位置,目光坚定。 景楚等人很奇怪,他们感受到阮清漓和小胖子之间有法力波动,知道两人在传音,而且传音完了之后小胖子就闹着要买废料,一定是阮清漓授意的。 “嫂子,是你让小胖买废料的吗?” 阮清漓点头道:“是啊,是我让他买的。” “嫂子,你想试试的话别舍不得钱啊,要不我给嫂子买几块原石玩儿玩儿!”李慕白和百里隐就劝道,他们都以为阮清漓是没有玩儿过赌石,所以怕钱打水漂,才想着要买废料。 景楚不说话,只是拿眼睛去瞟冷云,他见冷云一脸淡定,心中有有底了。 他想到当初阮清漓刚来荒滩时的那个决定,让他们赚了好大一笔。 而现在,阮清漓依旧是一副笃定的模样,他决定相信她! “你们两个真是的,嫂子愿意怎么玩儿就这么玩儿,我看好嫂,嫂子洪福齐天,她让小胖子买废料,那我相信废料里定然有漏网之鱼。” 李慕白和百里隐对视一眼,之后便一副不怀好意地笑道:“马屁精,敢不敢赌一把?” 嘿,这两个家伙不信就算了,竟然骂他马屁精。 景楚脑袋一扬,牙齿一咬,“赌就赌,一万中品灵石,我赌废料里能开出东西来!” “好,一万中品灵石,等会儿你丫别哭!” 李慕白和百里隐顿时兴奋了,两个人挤到小胖子身边,李慕白更是扔出一千块铁精币给摊主,豪气万千地道:“老板,那堆废料给老子开了!” 嘿…… 这一群二百五! 还真愿意花钱买一堆不值钱的废料啊,“开可以,不过都得从中间对半开,不能按你们指定的方式开。”废料太多他可没时间耗在开废料上。 小胖子转头看了看阮清璃,见阮清璃笑着点头,就道:“行,别废话了,赶紧开吧!” 摊主这才笑嘻嘻地将一千铁精币收了,就吩咐手下开始开那堆废料。 第三百七十七章 赌石大会(三) 这边有人买废料,消息像是涨了翅膀似的瞬间就传了出去。 无数人的神识探了过来,想看看买废料的是那个傻子。 本来公众场合是不允许随便探出神识的,但是为了看稀奇看热闹,神识多了也就没有人在意了。 开石头的法器嗡嗡轰鸣着,时不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一块块废料被开成了两半,废料还是废料,没有丝毫奇迹出现。 大家哄笑着,有人上杆子来犯傻搞笑,再这么着也得给点面子。 随着废料堆越来月越小,李慕白和百里隐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了。 哈哈,景楚这小子,输不死你! 这个时候景楚心中也直犯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信任阮清漓了,他甚至在想,这一出是不是阮清漓和那两个家伙撩起啦整他的。 他拿眼去看阮清漓和冷云,可即便是他把两人看出花儿来,两人的表情都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啊,中品灵石!” “卧槽,竟然是中品灵石!” “谁特么这么倒霉啊,自己买的原石竟然不多切两刀,让这小家伙捡了便宜!” “开来等下我们开原石也要多切两刀啊,这小家伙运气不错啊!' “卧槽,那是什么啊?是冰晶石?” “居然还有冰晶石,这就可赚大发了!” “走走,我们也去买废料捡漏去!” 废料开出东西的消息瞬间传开,其他摊位的老板们立刻挂出牌子,上面写着:“废料十铁精币一斤。”这是后话不提,现在就说百里隐和李慕白两个人,像见鬼似的盯着摊位老板递过来的中品灵石和冰晶石,一脸的不可置信。 一堆废料开完了,开出了一块碗大的中品灵石和拳头大的冰晶石,虽然他们都被切成了两半,不过并不影响使用效果。 “小胖子,冰晶石卖给哥哥吧。”有修士立刻出声,冰晶石火晶石这样的东西可以安置在法器中,对法器有所加持。 比如法器中加入了火晶石,那么就可以附加火属性的伤害。 同样,附加冰晶石,就可以附加冰属性的伤害。 “一边去,不卖!”李慕白没好气地替小胖子赶人。 而小胖子则把东西拿到李慕白的面前道:“慕白哥哥,你给钱买的废料,你挑一样吧。” 李慕白揉揉小胖子的脑袋,脸上勉强扯出一道笑容来:“你收着吧,哥哥不要。” 小胖子又走向阮清漓,阮清漓道:“你收着吧,姐姐也不要。” 小胖子开心地将四块晶石收到储物袋中,而景楚这时亦是张开双臂,哈哈大笑地走向阮清漓:“嫂子,我太爱你了!” “咻……” “嘭……” 景楚走到阮清漓的面前,还没抱着,就被冷云一脚给踹飞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嫂子的便宜你也敢占,老大,打死丫的!” “景楚,你也有今天,我还真是开了眼了!” 百里隐和李慕白见状顿时大笑起来,景楚这家伙乐极生悲啊,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居然敢去抱嫂子,还说什么他爱嫂子,这是找死啊! 看景楚吃瘪,这两个家伙输钱的郁闷心情顿时一扫而空,都乘机落井下石起来。 景楚从地上爬起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一脸寒霜的冷云,连忙解释道:“老大,是敬爱,敬爱!” 阮清漓看他那样子也忍俊不禁,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不过景楚那可怜巴巴的小狗眼神还是让她动了恻隐之情,她朝景楚招招手道:“过来吧,我保证你家老大不会再打你了!” “嫂子,不要,他会杀了我的!” “也不会杀你!” 阮清漓说完就看了冷云一眼,冷云这才寒着脸极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同时,凤眸中蹦出的如刀锋般的寒芒亦是在威胁景楚,你敢再说错话试试! 景楚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不过倒是离阮清漓远远儿的。 “你们想不想发财?”阮清漓传音给几人道。 几人当即把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似的。 发财,傻子才不想呢。 阮清漓指了指前面某个摊位,然后就道:“看见司马敏敏没?” “看见了!” “还有那边,阮清霜她们。” “看见了!” “嫂子,说吧,要怎么做?” “你们,这样……” 几人眼前一亮,当即就明白阮清漓的意思了。 当即,他们就散开了,原地就剩下冷云和阮清漓两个人。 红鸾跟着楚天桥,景楚带着小盘子和小染儿,李慕白和百里隐两人一道。 司马敏敏失望地看着被切开的原石,一面一片灰白,什么都没有。 司马敏剑柔声劝道:“妹妹,我们别耗在这家了,换一家试试运气吧。” 司马敏敏没好气地将手中的废料砸向负责开石的修士,那修士一躲,那些废料当即在地上砸地粉碎。 “几位,在赌石石会找茬,活腻了吧!”摊子老板顿时变了脸色,周遭的人群顿时散开,一队身着制服的修士顿时就围了上来。 司马敏剑知道这是荒滩,也知道赌石会不是他们可以乱来的地方,在这里可没有谁会认你太子不太子! “对不起老板,我妹妹鲁莽了,这里有一万铁精币,给这位道友压压惊。” “一万铁精币,打发叫花子呢?一万银精币,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凭什么啊?你们怎么不去抢!”司马敏敏忍不住怒骂道。 “敏敏!别胡闹了。”司马敏剑当即怒斥道。 司马敏敏不可置信地看着司马敏剑,眼眶中的眼泪瞬间就流淌了下来。 “哥,你凶我!” 摊子上的老板可不管这些,他冷笑一声道:“要么给十万银精币,要么……” 周围的修士们动了起来,将司马敏剑等人团团围住,更多的制服修士看向了这边,亦是朝这边围过来。 “蒋婷,给他们十万银精币!” “哥,你……” “敏敏这里是荒滩,不是晋国!” 老板收了精币之后,那些制服修士这才散去。 当司马敏剑等人真要离去,却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百里,你说嫂子到底是什么眼睛啊,什么她选的原石就没有开不出来的?妈蛋的,我看这次我们两个要输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仇人相见 司马敏敏闻一张脸嫉妒地扭曲起来,立刻拉着司马敏剑去找阮清漓到底在哪儿。 另外一个摊点,阮清霜和萧峰,陆一帆和带着面纱的幕秋凝认真地挑选着原石。 原石能屏蔽神识和透视符,经验丰富的人可以根据原石表面的纹路和颜色来判断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师妹,你选的这颗原石不管是从色泽上来看和纹路上来看都是上佳之选。” “对,阮姑娘的眼光的确不错,秋凝选的这块原石还是不错。” 在陆一帆和萧峰的夸赞下,阮清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胡乱选的罢了,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 幕秋凝则理所当然地扬声道:“那是当然,我的原石一定会开出好东西来的!” 萧峰闻言笑道:“那是当然!幕姑娘挑选的原石一定会开出好东西的。” 阮清霜笑而不语,她不是不想说恭维的话,而是,她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现在恭维,若是幕秋凝的原石没有开出东西来,那就尴尬了。 陆一帆的目光在阮清霜莫秋凝的身上溜了一圈,神色复杂,特别是他的目光掠过莫秋凝的时候,眉头有些微皱。 解石的师父一层层切开石皮,一块冬瓜大的石头被切成橘子大小的时候,就显露出一抹幽光。 萧峰见状兴奋地抓着阮清霜的手喊道:“师妹,你的眼光果然厉害,真的开出了灵石!” 橘子大小的下品灵石,足足可以分割成四块下品灵石。 果然是赚大发了。 阮清霜不露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萧峰的手中抽出,接过解石师父递过来的灵石道:“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就这点灵石也值得师兄你大喊大叫。”她粉面含春,一双秋水盈盈杏目带着些许羞涩与谦虚,微微勾着的唇若盛开的桃花,让萧峰看直了眼。 “是啊,阮姑娘好眼力!”陆一帆亦是赞道。 “霜儿妹妹你就别谦虚了,运气也是人品的一种。”自从阮清霜恢复修为之后,就帮幕秋凝拔除过火毒,虽然效果不显,但毕竟让幕秋凝看见了希望,故而,现在幕秋凝是真的将她当亲姐妹看待。 “我呸!这也叫好运气?哼,我清漓姐姐每次都开出至少拳头大的中品灵石。” “小胖子,你可别忘记了,嫂子挑选的原石都能开出好东西来,可我们却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输定了。” 众人的气氛瞬间就被这两道不和谐的声音给打断,他们转头,就对上了小胖子和景楚鄙夷的目光。 就在这时,幕秋凝挑选的原石也开出来了,什么都没有。 幕秋凝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瞬间就暗淡了下来。 “哈哈哈,就这水平,还敢共未来恭维去,哎呦我去!景楚哥哥,我打算不买原石了,直接认输得了。 走,我们回去认输,顺便让清漓姐姐给我们挑几块好石头!” 景楚想了想就道:“也是,反正是输定了,就不浪费钱去买什么都开不出来的原石了!走吧,别看这些倒霉鬼了,看得老子的手气都没了! 还是去看嫂子百发百中点石成金手比较赏心悦目!” 两个人说完就扬场而去,那鄙夷到极点的笑声,像刀子般戳着幕秋凝的心窝子。 那个小贱人! “哼,若不是这里是荒滩赌石场,我一定要他们好看!”萧峰气得把牙齿咬得咯咯响,阮清霜笑劝道:“师兄,何必跟他们争这些闲气。” “师妹……” “哼,一群说大话的人,谁不知道即便是最顶尖的顶尖的鉴定师也不可能百发百中地选出有内容的原石! 我就要去看看,那个阮清漓到底有多厉害!” 幕秋凝说完就跟着景楚身后追去,阮清霜忙喊道:“秋凝姐姐。”见幕秋凝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阮清霜也跟了过去。 萧峰和陆一帆也跟着阮清霜追了过去。 毒石场中,最大的赌石摊子。 要说这是个摊点还真是太委屈它了,至少五千平米以上的场地装饰得美轮美奂,一进到里面像是步入了花园一般。 群芳掩映中无数原石摆或是摆放在花木旁边的展示架上,或是堆砌成假山的模样。 堆成一堆一堆的原石都是统一价格,一千块铁精币一块,不论大小。 而那些放置在展示架上的原石则不同,每一块原石都有单独的标价。 最少都是一千块银精币一块,高则有上百万金晶币一块。 而整个展厅的中央,放置着十块至少一人高三人合抱粗细的原石,标价币更是高大千万金精币相当于千万下品灵石,十万中品灵石。上千上品灵石。 那十块原石外面围着不少人,不过大家都是看看之后赞叹一番,并没有人敢出手,当然,这十块原石也没几个人能买得起! 关键是风险太大了,除非削开第一层石皮就开出上品灵石,如此大的体积随便能切割上万上品灵石,那就赚翻了,要不然的话,那可是妥妥的血本无归! 整个大厅现在最热闹的并不是展示那十块最为巨大的原石之地,此刻大部分人都围在一个摊点之外。 当阮清霜等人和司马敏敏等人进来之后,就听最大的人堆发出阵阵喝彩之声。 “天哪,是中品灵石!” “脸盆大的中品灵石,这位姑娘真是神了,已经连开八块原石,个个都没落空!” “岂止是没有落空这么简单,人家选的原石皮子可薄了!” “啧啧,这是什么运气啊,这么逆天!” “这恐怕不是运气吧,这位姑娘应该是高级鉴定师吧!“ “我呸,那个高级鉴定师敢跟这个小姑娘比?我可没见过谁有这么毒的眼睛,能挑地这么准!” 几人闻言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原来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这时,司马敏敏一行人亦是看到了阮清霜一行人,两帮人礼貌地打了招呼,毕竟萧峰和阮清霜是仙盟盟主的徒弟,而晋国是属于仙盟的下属权利机构。 “哼,还真是那个贱人!”司马敏敏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厌恶,而在他们侍卫的驱赶之下,两帮人顺利地进入了围观的核心圈子。 第三百七十九章 你憋屈,我就爽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司马敏敏咒骂了阮清漓一句之后幕秋凝就跟司马敏敏热络起来。 不过是转瞬间的功夫,两个人竟都开始传音聊上了。 阮清漓冷眼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心中冷笑。丝毫不理会他们那嫉妒到要杀人的目光。 她专注地看着展示架,冷云陪在她的身旁,司马敏敏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嫉妒地发狂。 奈何,这里并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加之她再骄纵,也不敢在冷云面前放肆。 阮清漓挑中了一块原石,景楚立刻就巴巴地跑去付钱。 负责开石的修士从阮清璃的手中接过原石之后便小心解石,头层石皮解开之后,顿时露出一抹翠绿的流光来。 “是木晶石!” “好纯正的木晶石!” 众人纷纷惊叹,阮清璃等人的脸上已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景楚接到一个传音,之后他和冷云等人之间已是传来法力波动,冷云冷峻的眉皱了皱,他带着警告的冷冽目光扫过阮清霜和司马敏敏等人,便对阮清漓轻声道:“我们有点事情要先出去一趟,你就在叠翠阁等我们。 放心,赌石大会上就算是仙盟盟主来了,也不敢捣乱。 在这里,没有人敢对你不利!” “嗯,我没事,不是有师兄和红鸾陪着我么,你去办你的事情吧。” 见两人如此亲密,司马敏敏的双眸已然喷出火来,可是冷云那威胁的呃话并不是说着玩儿的,赌石大会中,没有人敢闹事。 之前她发了通小脾气,自己这边立刻就赔偿了对方一大笔精币。 后来司马敏剑亦是将厉害关系好好地跟她讲了一遍,司马敏敏这才竭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焚毁,可是冷云从头到尾都没有拿正眼瞧过她! 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若不是她,冷云怎么可能不履行他们之间的婚约! “这个贱女人还真是百开百中!”幕秋凝双眸怨毒地等着阮清漓,同时传音给几人道。 “哼,她的运气为什么会这么好?我们买那么多都开不出来,可是她不但是百开百中,而却开出来的都是精品!” 听着两人的抱怨,阮清霜并没有说话,箫剑以为她不高兴,就道:“师妹,要不我们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阮清霜摇头道:“师兄,为什么我们要避开?就晋国太子和公主,还有缥缈宫陆公子和秋凝姐姐的身份,让他们跟着我们退让,合适吗?” “就是,她不过是个贱丫头,凭什么我们走?我倒要看看,她的运气到底有多逆天!” “对,霜儿妹妹说得对,我也想看看,她的运气要逆天到什么地步。” 阮清霜的话说到了几人的心里去,同时又不着痕迹地将几人捧得高高的。 “爹,我想要这块石头。”他们身旁,一名女修对着一块原石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她身旁的中年男修微笑着道:“瑶瑶看上这块了吗?既然看上了就买吧。” 女修很纠结,感觉有些拿不定主意:“可是,我有些不确定,万一买了又开不出来呢?” 中年男修道:“无所谓,试试而已,开不出来就算了……” “那……” 那女修还在纠结,阮清霜就指着这块原石抱歉地对父女两人道:“对不起,这块原石我要了,钱已经付过了。” 萧峰亦是走过来,抱起这块原石交给了解石的修士。 虽然父女对阮清霜的行为有些恼怒,可他们两个并没有走,而是站在一旁看解石的过程。 当最后解出来空无一物的时候,父女两个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怒气净退,庆幸着自己没有买,然后笑着离开了。 “师妹,开不出来就开不出来,我们去其它地方看看。” 阮清霜道:“嗯,没关系,我不在意的。” 现在她是仙盟盟主的弟子,这次仙盟盟主来荒滩,不但帮她二话萧峰弄到了解毒丹,还给了她一笔不菲的修炼资源。 现在的阮清霜,远不是以前那个为了点铁精币还去撺掇堂妹霸占别人的院子用来出租的小家族嫡女可比的了。 三千银精币对现在的她来说,虽然是一笔比较大的数字,可她却能够承受! “师兄,我们去那边看看,敏敏公主,秋凝姐姐,你们去吗?” 司马敏敏和幕秋凝异口同声道:“你们去吧,我们就不过去了。” 阮清霜刚才之举,如同一盏明灯一般,划开浓雾,为司马敏敏和幕秋凝指明了方向。 两个人顿时想到一块儿去了,忙跟上了阮清漓的脚步。 司马敏剑和陆一帆当然知道两女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们却没有阻止,亦是跟了上去。 “我要这块石头!”阮清漓刚指着一块原石,司马敏敏立刻就挡在她的身前,抱起了这块原石。 楚天桥当即骂道:“不要脸,这是我师妹选的。” 司马敏剑亦是毫不客气地骂道;“你才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不要脸!这块原石的钱我们已经付了,当然是我们的!” 司马敏敏得意地扬眉,将手中的原石递给了解石的修士。 不一会儿,剥开石皮的原石上就露出了一抹柔光。 “哥,是中品灵石,我们这次赚大了!”司马敏敏说完就挑衅地看向阮清漓,阮清漓拉着怒不可揭的楚天桥劝道:“师兄,算了,不计较这些了。这么多的石头,我们再选就是了。” 楚天桥狠狠地瞪了一眼司马敏敏,气呼呼地跟着阮清漓去了下个展示区。 司马敏敏给幕秋凝使了个眼色,两帮人亦是跟了上去。 红鸾和楚天桥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守在阮清漓的身边,生怕阮清漓看上的石头又被抢了去。 幕秋凝暗骂一声蠢货,守着阮清漓有什么用? 像她,就是派人守住收钱的修士就好了! 这回,当红鸾抱着阮清漓选好的石头去付款时,幕秋凝傲慢地从红鸾手中抢走原石,嘲讽的笑道:“不好意思,这块原石我买了!” 看着阮清漓等人生气的样子,好爽! “你瞪着我也没用,这块石头我已经买下了!”幕秋凝嚣张地笑着,看着阮清漓等人冒火的双眼,又忍不住道:“哎呦呦,可别管我没有提醒你们,这里可是赌石大会,不能打架!哈哈,觉得憋屈吗? 觉得难受吗? 还真是不好意思了,谁让你们出手太慢呢? 哈哈哈……” 第三百八十章 嫂子失算了 幕秋凝嚣张的笑声和阮清漓等人愤怒又憋屈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围观的人们有为阮清漓不平的,亦是有很多幸灾乐祸的。 而解石头的结果更是让幕秋凝眉开眼笑,虽然只是碗大的一块原石,可开出来的竟然是上品灵石。 不得不说,这个贱女人的眼睛还真的是毒! “师兄我们走!”阮清漓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幕秋凝和司马敏敏相对而笑,阮清漓越是生气她们越是开心。 冷云没有在阮清漓的身边,司马敏敏等人更是没了顾忌。 两帮人马如跗骨之蛆一般紧紧跟着阮清漓,并在她手中又抢了好几块原石,而这几块原石解开之后都有收获。 虽然开出的事下品灵石,可依旧能让旁人嫉妒,让阮清漓吃瘪! “老板,我要这块原石!”阮清漓一气之下,就走到展厅的中央,指着展示台上标价千万金金币的原石说道。 众人皆吸了口冷气,这姑娘还真是敢买! 不过以她今天百开百中的战绩,的确有资格挑战最贵的原石。 只是,运气东西都是有尽头的,没有人相信阮清漓是鉴定师,也没有人相信阮清漓会有什么办法可以百分百确定原石中是否有东西。 因为原石上面的天然阻隔阵法,就算是元婴期的阵法大师都无法解开,更何况是个练气期的小姑娘。 阮清漓说完便挑衅地看着司马敏敏和幕秋凝,见两人眼中皆是闪过犹豫之色,阮清漓就道:“红鸾去给钱。” 红鸾刚动,司马敏剑和另外一名修士就挡在了红鸾面前,而蒋婷则到了收钱修士的面前。 阮清漓不屑地笑道:“哟,还真敢跟我抢,不怕我坑你们? 这可是一千万金精币,相当于一千上品灵石,司马敏敏,你可得想清楚了! 别花大价钱买个废物回去,惹人笑话!” 蒋婷闻言给钱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千万金精币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不像之前给出去的都是银精币。 况且,这次赌石大会国主虽然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可那都是为最后的赌石大赛作准备的。 况且他们今天出来也并没有带鉴定师,鉴定师正为最后一天的赌石大赛做准备,没有功夫陪他们闲逛。 司马敏敏的眼神闪了闪,不过她当即就笑得花枝乱颤起来。“阮清漓,我真的好怕喔! 哈哈哈…… 少给我来这套,你说那番话无非就是不想让我买原石,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蒋姑姑,给钱! 老板,把这块原石当众给我开了!” “司马敏敏,你还真愿意上当啊!”阮清漓似笑非笑地说道。 司马敏敏轻哼一声:“阮清漓,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负责这个展位的修士收了钱之后,立刻就有两名修士上前抬了这块一人高三人合抱粗的原石到解石台去。 负责解石的修士小心地削开一层薄薄的石皮,当即一抹流光就闪现了出来。 “是水晶石!” “天哪,竟然是水晶石!” “这是什么运气?” “这么大的体积,至少得分割出上万颗标准大小的水晶石出来吧?” “赚大发了!” “嗨哟,那姑娘这回得多心疼啊,明明是她选的原石。” “那可不,你们没见她之前还用话激哪位姑娘吗,无非就是不想让哪位姑娘买啊。” 展厅的一处密室中,冷云和景楚等人站在闯前,将大厅中发生的一切都看地一清二楚。 他们以为阮清漓一步步设套,等的就是这一刻,让司马敏敏和幕秋凝买下最贵的原石。 可这最贵的原石竟然开出了水晶石,而且含量还那么高,只是削去薄薄一层石皮就显出了晶石。 这可亏大发了! 这原石中不应该什么都没有吗? 这不科学啊! “老大,嫂子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这么搞不死便宜死那些人了吗?” “就是啊老大,嫂子她是不是看走眼了啊?” “不行,我们得下去帮嫂子,不能让这帮人再占便宜了!” 景楚三人有些着急了,这剧本走向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冷云不为所动,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展厅中央,嘴角似乎还含着一丝笑意。 “老大,你说句话啊,不行,我们要去帮嫂子!' “不许去!” 冷云一句话就阻止了抬脚欲走的三人,眼见阮清漓又点了一块原石幕秋凝给抢走了,开出来的还是一整块土晶石,三个人更是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陪着嫂子玩儿出火来了。 妈蛋的,这次损失大了! 嗷嗷,要知道阮清漓点的这些原石都是阮清漓在仓库挑出来的,钱也是他们几个人合伙给的。 至于这个展厅,正是云记商行名下的隐形产业,他们是借用这个展厅来配合阮清漓布局。 可这明明是坑人的局,怎么到头来变成了上杆子给人送钱的买卖啊? 特别是,这两个人都开出了精品,这如此大体积的晶石,如此纯净的晶石,品质完全是上品。 这两颗晶石,一定能在最后的赌石大会上取得好成绩的,不说夺魁,至少会在前五甚至是前三! 心那个疼喔,这些,明明就是他们的啊! 三个人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地哀声叹气。 而现场,整个大厅都爆了! 阮清漓气得发颤,幕秋凝和司马敏敏等人则在她面前嚣张地笑着,炫耀着。 司马敏剑和陆一帆小心地将晶石单独收在了储物戒指中,如此收获他们根本就不敢独吞,那是要献给师门的。更何况他们用来买原石的钱本来就是师门所拨付的。 就凭这两块晶石,足以帮助师门在最后的赌石大赛上打出风头,夺得名次。 而且凭着这两块晶石,也足以让他们在师门立下大功一件。 两帮人马越想越开心,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阮清霜和萧剑这时也过来了,一脸羡慕地恭喜着两帮人。 “你们,你们不要脸!” “哈哈哈,只怪你出手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这些石头摆着卖的,凭什么你能看上我们不能看上。” 司马敏敏和幕秋凝纷纷得意地嘲讽,看着快要气炸的阮清漓,他们心中别提多舒爽了。 “红鸾,给钱!”而这时,阮清漓竟然在买有选原石的情况下,直接给了摊主一千万金精币。 她的目光扫过司马敏敏等人,冷声道:“这回,我先给了钱再选,我看谁还能跟我抢!” 第三百八十一章 又被抢了! 她的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就议论起来,大家惊讶地不要不要的,这个金品区域,统共才十块原石,看这姑娘势在必得的架势,难道这里面还有原石能开出宝来? 还是她在跟这些人斗气? 可用一千万金精币来斗气,也太奢侈了吧? 不是斗气,绝对不是斗气,这些原石既然能放到精品展示台,同时标一千万金精币的天价,一定是顶级鉴定师鉴定过的。 开出东西的概率要高很多。 也就是说,剩下的八块原石里头定然会有能开出的。 红鸾交了钱之后,收钱的修士揪礼貌地示意阮清漓选原石。 而这个时候,萧峰亦是去交了一千万金精币。 而司马家和缥缈宫的人原本也想这么干,可萧峰毕竟代表着仙盟。 “师兄你……”阮清霜扯着萧峰的袖子,神色间颇有几分责怪的意思。“她……到底是我三妹。” 萧峰安慰道:“师妹,她买她的,我买我的,难道这些原石她买得我买不得?” “师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霜儿妹妹,萧公子有他的决断,你就别管了。” “是啊,萧公子说得对,这里敞开了做生意,谁都可以买。” 说话间,便有几个修士不动声色地期身上前,贴在了楚天桥和红鸾的身边。 而这几个修士,不止是仙盟的修士,还有司马敏剑、蒋婷、刘一凡和幕秋凝,他们摆明了要帮萧峰。 阮清漓等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不过楚天桥和红鸾还是死死挡在阮清漓的身前,不让他们靠近。 阮清漓的目光在剩下的八块巨石上来回辗转,似乎有些琢磨不定的样子。 突然,她的手指指向一块巨石,萧峰顿时就动了,一个闪身就出现在阮清漓指着的巨石旁边。 阮清漓的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她的手在转瞬间又伸向了另外一块原石。 躲在阁楼中的景楚他们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帮忙,奈何冷云根本就不让他们出去。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可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只见萧峰的身影一晃,当即就将阮清漓的手给挡开,而他亦是抱起原石如一阵风般,闪到了解石头修士的面前。 “这块原石,帮我解了!” 哗哗…… 尘埃落定。 这小丫头虽然使了计策,可惜在结丹修士面前,她一个小小练气修士终究还是不够看的。 阮清漓被萧峰挡,整个人就扑向旁边她第一次指着的原石上去了,楚天桥和红鸾被陆一帆等人缠着,虽然着急,可却无法抽身来帮阮清漓。 她整个人扑倒在原石上,司马敏敏暗自塞给摊主一个储物戒指,摊主用神识扫过戒指之后就满意地笑了。 “来,帮这位姑娘把选好的原石给解了!”他三两步上前,施法将阮清漓抱着的原石转移到解石处,马上就有守候在一旁的修士开始了解石的工作。 旁边萧峰选的原石已经露出了里面的内容,红彤彤的,赫然是火晶石! “我选的不是这块!” 在众人纷纷的议论声中,阮清漓这才反应过来,她忙冲向解石摊,试图阻止解石。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原石已经被解开,只是一层又一层石皮被削开之后,并没有见到哪怕一丝光华。 这块原石是哑的! “别解了!这块石头不是我选的!”绝望中的阮清漓再次出声,那名解石的修士顿时停手,整块石头都已经削去了大半,就剩下桶大的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似乎再解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就算是里面有点什么,也不值一千万金精币。 “姑娘,这块原石可是你自己选好的,这会儿开不出来东西,你才说不是你选的,也太晚了吧!” “大伙儿可是都看着的,你紧紧抱着这块原石,现在你耍赖,不好意思,请你看清楚地方,我们这儿可不是你可以耍赖不认账的地方!” 摊位老板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同时,解石的修士亦是将剩下的原石扔给了阮清漓。 阮清漓傻傻地抱着灰扑扑的原石,又怒又恨地看着摊位老板和一脸得意的司马敏敏。 “你们串通好了来整我!”她的双眼发红,如同一头受伤的小兽。 红鸾和楚天桥亦是闪到她的身边,愤怒不已地看着众人。 司马敏敏得意地笑道:“你自己选的东西不中用,现在那是怪别人,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幕秋凝也在一旁嘲讽道:“敏敏公主,何必跟她一般见识,人不要脸鬼都害怕,跟她一般见识,平白降低了你的身份。” “谁不要脸,你们给我说清楚,这一路,你们抢了我多少原石?大伙儿都看着呢!”阮清漓气极,指着他们的鼻子骂起来。 摊位的老板黑了脸,只见他大手一挥道:“来人,把这几个闹事的人给我赶出去!” 他的话音一落,顿时从四周涌来两队由结丹修士带领的身着制服的修士朝他们围了过来。 司马敏剑见状就道:“今天我们收入颇丰,是该回去了,我们走吧!” 刘一凡等人没有异议,不等摊位老板的人赶,就施施然往外走。 阮清霜看了眼阮清漓,一脸为难,欲语还休的样子。 “师妹,我们走!”萧峰见了当即就把她拉走,在他看来,他的师妹又要心软了。 一帮人得意洋洋地走了,就剩下被气到发颤的阮清漓等人。 “还不走,还等着我们把你们扔出去吗?” 摊位老板毫不留情地赶人,阮清漓回头不甘地瞪了一眼摊位老板,恨恨地道:“我们走!” 阁楼上,景楚几个人彻底地瘫了,这会是真的亏大了。 不过他们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咽不下这口气,便宜被仇人占了,这跟杀了他们没有区别。 “老大……” “好了,别装死狗了,回客栈!” 冷云根本就不理会他们,他人下方一句话就开门离开。 阮清漓等人亦是交钱进了传送阵,待她们回到客栈不久,冷云等人也回来了。 “嫂子……”景楚等人见到阮清漓,看的脸黑得不得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楞了片刻,李慕白首先出声:“嫂子,不就是一点钱吗,都算在我们头上!” “对对,嫂子,那一千万金精币算我们兄弟的。”百里隐也赶忙说道,同时他也塞了个储物戒指给阮清漓。 他们心里不舒服,想来阮清漓更不舒服,看着阮清漓黑着的小脸,他们心中都有一丝莫名的心疼。 第三百八十二章 嫂子,咱们能不卖关子么 阮清漓咬着唇,一张脸许是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 “嫂子,你别急,等到了决赛,我们一定有办法让他们好看!” “就是,嫂子,云记商铺有大陆最好的鉴定师,到时候定然把他们比下去!” “对,赌石大塞的时候,让他们把裤头都输了!” 小胖子和小染儿也一脸担忧地看着阮清漓,楚天桥虽然还沉浸在愤怒中,可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火,对阮清漓道:“师妹,你想吃什么师兄给你做去?” 阮清漓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终于,她憋不下去了,附在冷云的胸口哈哈大笑起来。 一屋子的人都傻了,这嫂子是被刺激过头了吗? 众人还想劝解,阮清漓抬手制止了他们,她在冷云的怀中笑够了,抬头之时眼角还挂着泪。 笑出来的眼泪! “说得好,让他们把裤头都输了!” “师兄,我要吃烤全羊!” 众人还在发愣,就楚天桥闻言之后立刻就卷起袖子往厨房跑。 红鸾在征得了阮清漓的同意之后,就和小染儿一起去厨房帮楚天桥打下手。 “嫂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景楚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啊嫂子,你别担心,我们云记的鉴定师也不是吃素的!”李慕白也道。 “可那三家得到的晶石不管是体积还是精纯度上来说都是极品,我们恐怕接下来的时间要加把劲儿才行啊。” 百里隐见阮清漓没什么大碍了,便说出了他心中的担忧。 阮清漓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们放心,这次他们定然会输得自己妈都不认识!” 她的眼里满是狡黠,信心满满的她让景楚等人有些迷糊了。 嫂子为什么会这么笃定,那三个人的晶石已经是极品类别了,不用说,一定会进入这地赌石大会的前十,甚至前五前三都有可能。 想要再找一块比他们更好的石头,真的是相当困难。 “嫂子,他们抢着买走的三块晶石不好找啊。” 阮清漓并不否认,她点点头道:“的确,我也没想到你们仓库中竟然还有那样的好货,的确难得。” 既然你是知道难得,那还…… “嫂子,你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就告诉我们呗!” 阮清漓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总之我给你们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在赌石大赛的时候,就把全部的钱都买我赢! 当然,若是你们不相信我,要买他们赢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嫂子你别卖关子了就告诉我们吧!” “就是啊,嫂子,你告诉我们不行吗?” “现在告诉你们就没有惊喜了,答案过几天就揭晓了!”阮清漓执意不说,景楚等人的心里如同猫抓了一样。 可他们还想再问,却被冷云一道道冰冷的眼刀子给逼走了。 “吃饭的时候记得叫我喔,今天演戏演得太累了!” 阮清漓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就跟着冷云回房,留下一屋子抓耳挠腮,心痒难受的人们。 而此时,仙盟的据点中,萧峰将他们得来的那块火晶石呈现给仙盟盟主看。 顿时,仙盟盟主身边的几名鉴定师都双眼冒金光地围了过来。 “太完美了!” “老夫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火晶石。” “这块火晶石不但体积庞大,为世间罕有,同时品质亦是达到了上品。”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有了这块火晶石,我们赌石大赛中定然能够一举夺魁!” 司徒问天听着几名高级鉴定师的话,一双眼亦是展露出笑意来。 他赞许地看着萧峰和阮清霜,没想到他们第一天就有如此逆天的运气,在没有鉴定师的陪同下,竟淘到了如此宝物! “好好好,果然是我司徒问天的好徒弟!辛苦你们了,这次为仙盟找到如此宝物,你们两个功不可没。等回到仙盟就去大总管那里领赏! 我会告诉大总管,让你们两个用两个月聚灵池。 你们今天购买原石的所有费用,等会儿去红叶那里领。” 萧峰和阮清霜闻言一喜,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谢道:“多谢师尊!” 聚灵池,是仙盟的宝地,池水不但能洗精伐髓,锤炼修士的身体,同时池中的灵气亦是外界的十倍之多。 在聚灵池里面修炼,一天等于外界十天! 没想到师尊竟然赏给他们两个月的使用时间! 能在聚灵池修炼两个月就等于外界的两年! 阮清霜心中更是兴奋不已,她现在已经是练气七层的修为,而她修炼的功法本身修炼速度就要比普通修士快好几倍。 若是能在聚灵池中修炼,那么在修炼资源不缺的情况下,她说不定能够冲击筑基! 哈哈阮清漓,还真得多谢你了,虽然这火晶石并不是到她的手中,可是,因为这火晶石她得到的奖励却是她现在最为需要的。 留仙客栈,当刘一凡和幕秋凝将他们得到的晶石拿出来之时,缥缈宫的鉴定师们眼珠子全部都掉出来了。 “好啊,你们真是我们缥缈宫的好弟子啊!” “哈哈哈,这次赌石大赛还愁我们缥缈宫不能进前十么?即便是前三都有了!” 缥缈宫的两位长老相视大笑,陆一帆和幕秋凝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开玩笑,这块晶石可是他们两个弄来的,若是能进入赌石大赛的前三,他们定然少不了师门赏赐。 若是这次能够进入师门密地修炼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们两个小辈放心,我等马上将晶石的情况上报宗门,宗门定然会重赏你们的。” “多谢两位长老!” 晋国驻地,司马昱的身形投影在虚空之中,一脸的兴奋和喜气。 他的目光黏在了晶石的上面,接连啧啧称赞。 “好!好!好!敏剑,敏敏,你们不愧是我司马昱的儿女,哈哈哈,还是我司马昱的福星啊! 有了这块晶石,我们定然能闯入赌石大赛的前十名!” 司马剑兴奋地笑道:“爹,说不定还能进前五呢!不过这次能有如此收获还是多亏了妹妹!要不是妹妹反应快的话,这块晶石的原石也落不到我们手中!” 司马敏敏洋溢着一张得意的笑脸道:“是啊爹,这回你要怎么奖励我? 我这次可是帮司马家赚大发了呢!” 第三百八十三章 宝岛 “你难道就不好奇?”关上房门,阮清漓就问冷云,要知道全程他都由着她闹,她想怎么样,他配合就是了。 从赌石场出来,景楚几人明显就不淡定了,不过他们还想着安慰她,这倒是让阮清漓觉得心里暖暖的。 冷云翻手招出一副灵玉茶具放到茶几之上,他本人施施然坐在一侧,烹起灵茶来。 大好的春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在窗前烹茶的他就这么融进了春光里,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令人赏心悦目,不过片刻功夫,室内便充满了冉冉茶香。 “只要你高兴,结果不重要!再说……” “再说什么?”阮清漓双眸一亮,将冷云递过来的茶杯放在一侧,急忙追问道。 “以你的性格不可能将好处平白无故让人的,若是我猜的不错,你还有后招吧。” 阮清漓闻言就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发自内心,带着感动。冷云如此宠着她,不管她干什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要她高兴就好。 听到这话,她的心比喝了蜜还要甜。 在加上,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也能猜透她的用意,心有灵犀至此,她阮清漓今生无憾了。 “嗯,当然有后招。只是我这次还是有些胡来,毕竟百开百中,太显眼了些。” “无妨,原石本身就有阵法隔绝各种透视窥探,所以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身上会有类似的宝物。 在流云和凤鸣,最好的鉴定师能做到九成的辨识率,不过,也仅限于辨别原石能不能开出东西来,至于开出什么东西则辨识率要下降一半,开出多少,品质如何,这就无从判定了。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赌石大会会吸引很多人的原因。 所以,即便是你今天表现太过妖孽,不过大家最多只会认为你的运气逆天,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当然,你若在之后的几天里买的原石什么都开不出来的话,那么就更能证实你不过是一时运气逆天了。 不过嘛,我倒是觉得,你若能拿个高级鉴定师的头衔最好不过了。” “高级鉴定师?这个主意不错!高级鉴定师有九成的辨识率,若我成了高级鉴定师,那么今天的行为就更不突出了。” “不但如此,若是你成了高级鉴定师,加入了鉴定师行会,不但是各方势力力争讨好的对象,同时某些想要打你主意的宵小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惹你!” 阮清漓一双晶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冷云,扬声问道:“你想让我成为高级鉴定师?” 冷云点点头道:“不错,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的身边……有了高级鉴定师的头衔,至少对你来说多了层保护。”阮清漓的修为太低了,而修仙界太多意外,像是那次飞焰谷的意外,冷云现在想想就不寒而栗。 再加上他的省份,要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注定要面临无尽的危险,多一层保护色,他终归要放心一些。 “那要怎么样才能成为高级鉴定师?” “只要取得鉴定师协会的认可就好了,荒滩本来就是多矿区域,这里正好有鉴定师行会的分会。 而这次赌石大会是十年一次的大会,每次大会都是鉴定师协会大规模招收新成员的时候。 所以,既然赶上了,而你又不是凭运气找出那些原石的,这个机会就不要错过!” “那好吧,那我明天就去鉴定师协会看看。对了,赌石大会最后的赌石大赛是怎么回事?” 都说吧最后被司马敏敏等人抢去的原石开出来的晶石至少能进入赌石大赛的前十名甚至是前三名,阮清漓就有些好奇,这赌石大赛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云道:“每次赌石会都有赌石大赛,不过只有每十年一次的赌石大赛最为吸引人,因为赌石大赛的前十名除了有不菲的奖金,同时还有进入宝岛寻宝的机会。” “宝岛寻宝的机会?”阮清漓一听就双眼放光,来了兴趣。 “宝岛每十年在荒滩出现一次,而赌石大会都是开在宝岛出现的前夕。 而赌石大赛胜出的前十名,不管是来自哪里,都会获得进入宝岛的机会。” “可是,若是某个势力,比如说仙盟,要是没有能进前十,可是宝岛出现之后,他们硬闯呢?”虽然宝岛在荒滩,可是像仙盟这样的庞然大物想要硬闯的话,估计其他势力想要阻拦也是没有用的。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赌石大会的规矩其实就是源自宝岛。 宝岛是一个没有任何势力可以掌控的地方,而都市大会的规则亦是在宝岛第一次出世的时候流传出来的。 每次荒滩只需要举行赌石大赛,待赌石大赛的结果出来之后,宝岛就自然回出现在虚空中,从第一名开始,每隔一天吸入两人到宝岛之中。 也就是说,第一名会在宝岛中比后面的人多呆一天,以此类推,越是排名靠前的人,在宝岛中得到宝物的机会越大! “宝岛就那么凭空出现?”阮清漓感到疑惑不已,要知道这世间并没有平白无故的事情。 冷云点头道:“嗯,没有人知道宝岛的真正来历,不过宝岛出现已经有万年的时间了,每次能从宝岛中出来的人都会有所收获,不是绝世的几瓶丹药就是极品法器,总之,并没有人空手而归。 当然,宝岛并不是没有危险,相反,里面危险重重。 所以,每次进入宝岛中的修士至少会有一半都折损在里面。 不过,即便是这样,进入宝岛的机会依旧是各方势力拼命争夺的。 当年司徒问天能够建立仙盟统一天下,靠的就是从宝岛中得来的一件异宝。” “喔,原来是这样啊!”阮清漓垂眸沉思,这个宝岛可真是奇怪,不过,倒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不知道以我的修为够不够资格进入宝岛?” “宝岛中的危险跟修为无关,亦或者是说,每个人遇到的危险难度系数都是同自己修为有关的,所以不管是什么修为,都可以进入宝岛,而每次从宝岛中出来的也并不都是修为高的修士。” 第三百八十四章 鉴定师协会 “喔,那我们也参加赌石大赛?”阮清漓的眼睛亮晶晶的,微光闪闪的双眸中倒映出冷云绝世的风华。 冷云点头道:“嗯,没有见宝山而不入的道理。” “嗯,不知道景楚他们有没有准备,每个名次能进几个人?” “四个!” “那就好,参赛的石头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在此之前,我先去鉴定师公会。”阮清漓豪气地拍了拍冷云的肩膀,将一杯灵茶一饮而尽。 冷云展颜一笑:“嗯,过几天我就陪你去鉴定师协会,这些天血月殿那边有些事。” 阮清漓摆手道:“你忙你的,我又不是没长手脚,鉴定师公会我自己去。” …… 荒滩自从飞焰谷消失,且在那次大雨之后,就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绿洲。 而在赌石大会期间,多方势力联手维护荒滩的秩序,在此期间,荒滩倒是安全了不少。 鉴定师协会门口,早早地就排起了长队。 “亮出法相!” 当阮清漓和楚天桥以及红鸾走近之时,守在外面的协会修士便冷冰冰的出言道。 三人亮出法相之后,那修士明显皱了皱眉头。 “陪同人员不能进去,你就在外面等着吧,你们两个,排到左边结丹修士的队伍后面去。” 那修士看完他们的法相就指了指阮清漓道。 楚天桥和红鸾的脸色变了变,阮清漓亦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放眼队伍中,修为最差的就是筑基了,怪不得这修士要将她当成陪同人员呢。 虽然鉴定师靠的不是法力,而是对石头的亲近度和对石头纹路的了解度,但前者是天赋,后者却全靠长时间的经验积累。 所以,没有那个练气修士会有大把时间用来练习鉴别原石。 而筑基期的修士,除非是在看原石这事儿上有过人的天赋,要不然的话参与到这个行业中的都是结丹无望的修士。 这个职业既费时间,又枯燥无味,若不是在修炼一途上无望了,很少有人愿把修炼的时间耗费在看石头上。 关键是,想成为鉴定师那也是困难重重,万中挑一,虽然一但成为鉴定师,那就风光无限钱途滚滚了,但就是门槛太高,让无数修士望而生畏。 楚天桥向那修士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我们两个不是来参选鉴定师。” 那修士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而其他跟他穿着差不多的修士亦是脸色难看地围了过来,妈蛋的,还没见过找麻烦找到鉴定师协会门口的。 那修士冷笑一声道:“不来参选你们跑来干嘛?老消遣我们的吗?走走走,别挡着,后面还有很多人呢!” 他虽然修为不高,可是仗着自己是鉴定协会的人,对楚天桥和红鸾这样的结丹修士并没有好脸色。 殊不知在场排队的所有结丹修士,那个不反过来恭维他们。 楚天桥面露不渝,红鸾赶忙把他扯到身后,而阮清漓亦是开口出声:“是我要来参选鉴定师!” 她的话音一落,立刻就引来了一片哄笑之声。 负责守卫的修士们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这姑娘是来搞笑的吧?” “区区练气七层的修士也敢来参选鉴定师,她是在白日做梦吧?” “啧啧,现在的人还真是什么热闹都敢凑啊!” “瞧瞧她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也是普通到不行,估计连中品灵石都没哟见过,更不要说其它的珍贵晶石了,没有见过那些晶石,哪儿来的亲近度?” “就是,相没有积年累月的训练,不成天泡在晶石堆中培养亲近度,怎么可能当上鉴定师?” “走走走,不要挡着后面的人!”守卫修士亦是开始驱赶他们,眼中竟然鄙夷和被耍的恼怒之色。 阮清漓皱了皱眉,心中对鉴定师协会的好感顿时就降低了不少。 不过对方的态度越是恶劣,她就月不服输,心底的那股子倔劲儿就上来了。 “有规定练气修为不能来参加鉴定师的选拔吗?” 她的话音虽然不大,不过却掷地有声,平淡如水的双眸盯着那赶她走的修士,一股无形的威势散开,竟让那修士有了一瞬间的骇然。 真是见了鬼了,那修士在心底低咒一声,就在刚才,他一个堂堂筑基修士的心神竟然在一个练气修士的目光下震荡起来。 幻觉,他一定是受到女修同来的结丹修士影响了。 “你废话什么?在这里我就是规矩,让你们走就走!” “你敢再说一遍?”楚天桥当即就怒了,他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子直接将那修士个提溜了起来。 “老子再说十遍也一样!”那修士脸上虽然呈现出惊恐之色,可是嘴上依旧不认输。 “住手!” 周围的协会修士将三人团团围住,而在此时,一道厉呵生传来,阮清漓等人循声望去,就见一名中年女修一脸怒色地走来。 “见过会长大人!”那些围住三人的修士们当即恭敬行礼,而其他排队的修士们闻言亦是纷纷行礼。 这可是鉴定师协会的会长呢! “怎么回事?” 女会长皱着眉头,声音亦是严厉至极,敢在鉴定师协会撒野,她是头一回看到。 “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敢在我们鉴定师协会门口撒野,真是活腻了!”一名男修一声令下,又是一队人马虎视眈眈地蜂拥而来。 “会长大人,这种捣乱的人您不用理会,我这就派人将他们清理走。” 女会长闻言抬脚欲走,的确,这种捣乱的人她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管。 下面的人自然回料理清楚。 “原来鉴定师协还真的是这个家伙做主啊!会长什么的看来是摆设而已。” 双方剑拔弩张之间,阮清漓突然嘲讽道。 女会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阮清漓,她的目光锋利如刀,然而阮清漓丝毫不惧地迎了上去,一双清眸中嘲讽之意浓郁至极。 “你什么意思?”女会长感到讶然,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敢如此跟她对视的练气女修。 “敢问你们鉴定师协会可有规定练气期的修士不能参加鉴定师的考核?” “笑话了,千百年来,可重来没有练气修士参加过鉴定师的考核!”女会长旁边的男修率先发话。 “看来这一趟我们真的是白来了,一个是由侍卫随意制定规则的协会,一个是任由属下抢话,被属下左右的会长,这样的协会我们不参加也罢!” 第三百八十五章 魁首怎么说 “你闭嘴!”阮清漓的话音一落,那男修就急了,他身边的人立刻冲向阮清漓,不过他们还没到阮清漓的面前,就见两道红芒闪过,红鸾直接将来人踢飞。 “砰砰……” 远处传来几声巨响,几名修士被砸在大街上,惨叫声声! “看吧,鉴定师协会的会长果然是傀儡,想来这位才是真正的会长吧?” 那男修闻言脸色瞬间就白了,他惊恐地看向身侧的女修,嘴巴蠕动着,估计是想要辩解,可当接触到对方冰冷的目光时,却半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女修身上自有一股威严,不用开口,光那凌厉的气势散开,就教周遭众人心生颤意,低首垂目,半点都不敢乱动。 不过,阮清漓等三人除外。 阮清漓一双晶亮的眸子毫不畏惧地迎着女修探究的目光,这倒是让女修有几分意外。 要知道她虽然只是结丹修为,可是久居高位,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势。 然而此女不过练气修为,居然在她的威势之下丝毫不见气势有半分就减弱。 “你们在鉴定协会前闹事,现在又挑拨离间,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鉴定师协会也不是任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的地方!” 她的话极尽威胁之意,旁边的男修闻言,顿时心中松了口气,同时悄悄抬头,幸灾乐祸地看着阮清漓。 阮清漓轻笑一声道:“我们不过是来参加鉴定师的甄选,可这些人却无故驱赶我们,我们不服气,争辩几句,可他们却说他们就是鉴定师协会的规矩。 当时的情况在场的所有人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会长大人,一个由侍卫随意制定规则,更改规则的行会,我们不加入也罢!” 女修的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些侍卫,侍卫们的脸上顿时褪尽血色,他们敢说那话是会长不在啊? 现在会长在这里,谁特么还敢说这话啊,想死么? “禀……禀告会长大人,我们按照规矩询问了他们的来意,可是这两个结丹修士并不是来参加甄选的,这个练气女修偏偏要捣乱,属下才……” “捣乱?笑话,我问过你,鉴定师协会可有不招收练气修士的规矩?哼,鉴定师协会不但没有不招收练气修士的规矩,就连不招收凡人的规矩都吧曾有。 可你却说什么?你就是规矩,并因此驱赶我们!” 阮清漓寸步不让,一字字一句句都像是鞭子似的抽打在侍卫头子的心上。 “会长大人,这千百年来就没有过练气修士来参加过甄选,这丫头分明就是来捣乱的。” 侍卫头子慌忙辩解,必须让会长觉得他们是来捣乱的,他才有机会逃脱惩处。 而这时,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传来,这道身音一出,侍卫头子一个脚软竟差点摔下去。 “是她!昨天那个被抢了极品原石的姑娘!” “啊,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还真是那姑娘!” “天哪,昨天我还以为她百开百中是运气使然,没想到她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今天就来参加鉴定师甄选来了。” 三三两两的议论声传了出来,侍卫头子闻言身子就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而那女修则皱了皱眉,面前的小姑娘不过是练气修士,即便是有鉴定天赋,也不可能……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她的运气逆天了。 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的话的确句句占着一个理字在。 可偏偏,她千不该万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鉴定协会的脸! 也不该质疑她的地位和权威! 她的狗,只能她来收拾,还轮不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指手画脚! “姑娘,鉴定师协会自然没有规定说练气修士不能参加甄选,不过,你们亦是打伤了我鉴定师协会的人。 我可以不予追究,不过嘛,你参加甄选的资格就不能给你了! 不过,若是你能在赌石大赛中夺得前十,那么本会长将亲自为你颁发初级鉴定师的徽章!” 阮清漓心中冷笑,好一个鉴定师协会的会长,心胸竟然如此狭窄。 要知道一个初入鉴定师行列的修士是根本就不可能进入大赛前十的,就算是前百都不可能进入。 而她偏偏提出让她要进入前十的要求。 哼,偏偏她遇到的是她阮清漓! 那些原石跟她有着天然的亲近之力,她的天眼不费任何功夫就能看出原石中的内在。 “前十么?” 众人亦是哗然,怎么可能? 让一个新人进入赌石大赛的前十,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若是魁首呢?又怎么说?” 正当大家在被女修的话震惊的时候,阮清漓又抛出个重磅炸弹来。 她是疯了! 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魁首,她也敢说。 要知道能选入前十的石头可都是经过高级鉴定师团队甄选出来的石头。 而只有那些超级势力,才有庞大的资金来组建高级鉴定师团队。 女修深深地看了阮清漓一眼,心中对她的看法瞬间就低到了悬崖地下。 她还以为这个丫头有些天赋,有几把刷子,没想到竟然是个仗着有些天赋而狂妄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若是魁首,当以高级鉴定师身份待之!” 女修眼中尽显嘲笑之色,魁首,她也敢想! 阮清漓道:“相信会长当着大伙的面说出去的话定然不会食言,既然如此,阮清漓就在此谢过会长大人了! 师兄我们走!” 望着阮清漓等人离去的背影,整个现场彻底地炸锅了。 “什么,她就是阮清漓?” “她就是那个让冷云把荒滩搅得一团乱的阮清漓?” “看来是被冷云给宠坏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骄纵?” 而鉴定师协会的人在听闻她的名字之后,亦是脸色复杂,各有心思。 “阮清漓……”原来是她!女会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很快就区域平淡。 而她身边的男修则目露凶光,好在他垂着头,并没有人发现。 “好了好了,别杵在这儿了,该干嘛干嘛!” 好不容易会长走了,且没说惩罚他们的话,侍卫们当即就开始维护起现场秩序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 火阎王来了 血月殿的驻地,冷枫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人赫然就是鉴定师协会会长身边的哪位男修。 他一脸苍白,分明就是内伤未愈的样子。 都是那个丫头,让他被会长一掌震碎了內腑,要知道协会的会长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心胸狭隘。 被那丫头挑拨一番,她岂会善罢甘休! 这下好了,他荒滩分会会长的职务也没了,算是被扫地出门了。 “……你是说,你有联络火阎王的办法?”冷枫双眼微眯,如蛇信一般的目光在男修身上扫过,男修顿时便轻颤了一下。 “是,我帮火阎王鉴定过原石,有他的传音玉简。”男修汗津津地,一脸忐忑地答道。 冷枫面无表情,男修无法猜测他的心绪。 可他明明听说,血月殿的冷枫和冷云面和心不和。 可现在看来,难道消息有误? “你的目的?”冷枫直切重点,男修也顾不得了,现在的他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急需找一个靠山,同时想要动那个丫头的话就必须把冷云给拉下水。 “想投入枫公子的麾下,替枫公子效犬马之力。” 冷枫看不出波澜的双眸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便道:“那……就要看你的诚意够不够打动本公子了。” 男修闻言,脸上当即露出喜色来,他朝冷枫行了个大礼,高声道:“属下定然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哼,火修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弟子,却被冷云所杀,若是这个消息被火阎王知道了的话定然不会再去找什么毒婆。 而冷云则……杀了他好不容易选定的徒弟。 哼,惹上了火阎王,他才不管你是不是血月殿的呢。 就凭火阎王为了那个叫元清的家伙就敢去找毒婆麻烦,他就知道这元清在火阎王心中的地位都多高。 嘿嘿,这可是荒滩,就算是血月殿再手眼通天又如何? 关键是冷枫虽然没有明着表态,不过他可以预见的是,冷枫一定会暗中配合他的。 火阎王一旦在荒滩现身之后,定然会对冷云下杀手。 而没有了冷云的庇护,那丫头……他弄死她还不像是弄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一想到这里,男修便得以地笑了起来,离开血月殿驻地不久,他就拿出了传音玉简,迫不及待地给火阎王传音。 “……你看中的徒弟元清已经被冷云杀死,整个荒滩都知道这件事。” 只需要寥寥两句就够了,以火阎王火炭一般的性子……嘿嘿,应该在大赛之前就赶回荒滩吧。 时间如梭,转瞬便到了赌石大赛的日子。 众人早早地吃过早餐,收拾妥当之后出门。 那知,他们刚出客栈不久,就被火修罗挡住了去路。 众人纷纷色变,这个老家伙实力是元婴期的佼佼者,要知道当初斩杀元清的戏码可是当众上演的。 景楚等人都偷偷招出传音玉简,传音救援,可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复。 冷云这边亦是,血月殿的元婴长老跟本就没有回复他的传音。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几家的元婴老鬼,此刻都在鉴定师协会的贵宾室中欣赏几块极品晶石。 这个贵宾室是由特殊的石头建造而成的,外面包裹了一层木皮而已。 而这些特殊石头,则是有隔绝外界神识窥探和各种传音的功能。 众人的头上纷纷浸出了冷汗,在火阎王面前,他们还真是不够看。 火阎王绝对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火阎王元婴期的威压毫不保留地散开,如同山岳般结结实实地强压在几人的身上。 只是,他没有等来众人痛苦至极的表情,倒是对几人都高看了几分。 “你们几个小崽子果然有点名堂,可是你们杀了我徒弟,老子今天是来找你们报仇的!” 果然这老家伙是来报仇的。 阮清漓无语至极,她又不能告诉对方她就是元清。 对于这老家伙来给元清报仇,她并没有感动,照这老家伙的秉性,以前不满意的弟子直接杀了。 他来寻仇无非就是视元清为囊中之物,可偏偏被冷云给毁去。 一个他好不容易寻来的火性仙根的弟子,他的私人物品,就这么被冷云毁掉了,他当然要来找冷云的麻烦。 可今天是赌石大赛的日子,若是打斗起来先不说耽误时间错过大赛,关键是现在的情况他们连胜算都没有。 关键是,他们几人的援兵都没能叫来,开来今天是有人设局,故意要困住,甚至是要他们的命! 景楚等人的援兵都没有,这一区域的守卫亦是一人不见,就连修士都没有影子,这说明设局的人还不止一人,而且背景亦是高高在上。 说不定还是几家内部出了问题。 不得不说阮清漓真相了,而冷云等人亦是不傻,都是明眼人,里面有什么猫腻一看就清楚了。 “人已经杀了,你想怎么样?” 阮清漓站了出来,楚天桥拉了拉她的袖子,而冷云则站在她的身侧,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哼哼,想怎么样,当然是杀了你们给我徒弟报仇!” “噗……” 阮清漓的手掌中突然腾出一股橘色的火焰,淡淡的橘色,几乎透明,如玩物般在她掌中滚来滚去。 “元清那点本事还值得你大吼大叫着要报仇,真不知道你是什么眼光!” 火阎王的目光一缩,紧接着就是震惊。 天哪,这火焰太精纯了! 火阎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冷云皱了皱眉头,将阮清漓一把拉到他身后,挡住了火阎王的视线。 不管他怎么左右探头,冷云就是不让他看见阮清漓。 “那个,我死了个徒弟,你们还我一个徒弟,我就不追究了,这事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乖徒弟,快出来跟师父走了!” 阮清漓冷笑一声道:“凭你,还没有本事教我!” 她从冷云身后走出,手中的火焰渐渐变大,之后竟然展现出凤凰之姿。 无论怎么看,那浑身火焰的凤凰都像是活的一般,就连每一根绒毛都是那么的清晰。 火阎王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手控火术简直就是绝了! “你要是能赢了我,再来说收徒的话!” 阮清漓挑衅地看着火阎王,同时手中的火凤凰不断变换成其它的花鸟鱼虫,个个活灵活现,跟真的没有丝毫差别。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不当徒弟就当师父 活阎王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有谁控火如眼前个丫头一般精妙的。 若论修为和手段,他定然高了对方不止一两截,可若论控火…… 他看着自己掌中扇着两个翅膀不断扑腾的肥鸡犯愁了。 “你输了,让开!”阮清漓收了掌中火焰,冷声道。 以一个练气期修士,气势凌然地命令一个元婴修士让路。 景楚等人黑线了。 他们的嫂子好彪悍! 关键是,此时的阮清漓身上仿佛罩着一层蒙光,让人心生敬畏。 可对方是火阎王啊,凶狠残忍的火阎王! 嫂子这样会触怒他吧…… 可下一秒,火阎王的动作就让景楚等人瞪大了双眼,下巴壳子全部掉到了地上。 我滴个神呢,火阎王真的让开了! 此刻的火阎王是彻底被阮清漓出神入化的控火术所折服,所以并没有觉得阮清漓过分。 反而…… “我的确没有资格当你的师父,那没关系,我当你徒弟好了!” “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一个霹雳炸响,顿时把众人给炸蒙了。 揉揉耳朵,他们没有听错吧? “师父,嘿嘿,徒弟给您行大礼了!” Duang…… 阮清漓其实是拒绝的,她才多大啊,自己还怎么都不懂呢,加上火阎王的名声真的是不好。 可活阎王是谁啊,你不答应,不答应没关系啊,他跟着就是了。 反正他单方面喊师父就好了,他认定了就行了,至于阮清漓的态度嘛……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赌石大赛上,景家的长老生气地看着身边空荡荡地位置,对另外一个和景楚长得有几分相像的男修问道:“景齐,你给景楚传音没有,大赛就要开始了,他怎么还没有到?他是怎么回事?这可是景家的大事!” 景齐忙道:“回二爷爷的话,大哥他……” “你别帮他藏着掖着的,他没回传音吗?” “爷爷,大哥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 “哼,以前我还以为景楚这小子是个能堪大任的,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罢了,这次赌石大赛就由你来替我们景家出战吧!” “是,二爷爷。”景齐抱拳应下,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只是眼中到底还是有一丝得逞的笑意流露了出来,好在并没有人察觉出来。 嘿嘿,这时候,景楚等人应该正被火阎王给缠上……景楚,这次你就算不死也会重伤,景家的世子你是当不成了! 李家,李牧庭站在一名老者的身后,态度恭敬,深深的眼底亦是有几分得意。 “李慕白,竟然不将我放在眼中,好好……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出现,还让我一个老头子来等! 牧庭,这次就由你来代表李家参赛。” “是,六长老!” 同样的情形亦是发生在百里家。 血月殿,冷云迟迟不出现,冷枫站起来道:“师弟也不知道怎么了,到现在还不出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看来只有我替他去了。” “可是,参赛的晶石在少主身上。” 血月殿的一干人等亦是焦急,可这有什么用,晶石在冷云身上,现在就算是有人代表血月殿去参赛,可是晶石呢? 晶石怎么办? 冷枫道:“无妨,恰巧我这儿有块晶石还能上得了台面……” 哼,冷云,现在的你应该已经毙命于火阎王的掌下了吧。 哈哈哈…… 第三百八十八章 震翻全场 主席台上,被恭敬请上座的鉴定师协会会长打扮得华丽庄重,自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 赌石大赛马上就开始了,那个丫头并没有出现啊! 就连初赛选拔都没有出现,看来那几个小子所说的事情成真了。 赌石大赛 哼!在鉴定师些会门口公开让她难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好像太便宜她了。 不过……谁让她仁慈呢? 就不跟那丫头一般计较了。 “赌石大会正式开始!” 鉴定师协会的会长敲响了开赛的铜锣,整个会场顿时就沸腾了。 “等一等!” 突然,一道暴喝之声响起,虚空荡漾之下,几个身影纷纷显现出来。 是火阎王! 鉴定协会的会长顿时色变!她的目光快速在冷枫等人的脸上扫过,那几人一亦是如同被人当头棒喝一般,一脸糟逼,震惊无比地站了起来。 你们不是说过火阎王会杀了冷云他们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火阎王为什么会跟他们一起来? 而且看样子关系还很亲密! 哼,今天的事情不给本会长一个完美的解释,本会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冷枫他们亦是在惊愕之中,明明以火阎王的性子定然是会杀了冷云等人的,可现在…… 他们揉揉眼睛,无奈,现实是残酷的,他们看到的是真的! 火阎王恭敬地站在阮清漓的身旁,而冷云等人亦是好好地站在一起。 怎么可能! 他们的人明明是见到火阎王去拦住冷云等人,并声明要报仇才悄悄离开的,要不然被火阎王给发现了,他们定然会惨死当场。 可为什么,只是须臾之间,火阎王就跟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了? 而且在他们看来,火阎王看阮清璃的眼神充满了炙热和尊敬,可当他看向冷云的时候,却是充满着讨好的。 这也太颠覆了,他不是该扑上去将冷云撕成碎片吗? 剧本不对啊导演,尼玛他们怎么变得相亲相爱起来了? “比赛开始了,规矩就是规矩,不管来人是谁都不可能改变!”会长已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现在不是她和那几个小子计较的时候,她已经宣布了比赛开始,现在想参加,晚了! “哼,你这个婆娘,你敢!”火阎王双手一摊,两条火龙从他掌中腾空而起,面目狰狞,威胁意味十足。 鉴定师协会的会长顿时色变,不过她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果然,虚空一阵波动,三名元婴修士当即破空而来,同火阎王对峙起来。 “火阎王,你想撒野也挑挑地方,这里不是你可放肆的。” 火阎王眉头一挑,道:“你们三个费什么话,要上一起来,老子早就看你们几个娘希匹不顺眼了!” “火阎王你!” 会长在一旁冷笑,一群蠢货,回来了又怎么样,参加不了大赛,那天的约定,你就输了…… 哈哈哈! 阮清漓无力地瞟了眼火阎王,语气冷淡地道:“别闹了,退下。” 火阎王狰狞地面目一收,手中火龙亦是消失不见,“哼,若不是我师父开口,老子今天定然抽了你们的筋扒了你们的皮!” 什么? 火阎王说什么? 师父? “咚咚咚……”几道声音响起,原来是贵宾席上有几人竟站不稳跌倒在地。 整个现场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的嘴巴大张,完全可以放下两个! “香还没燃完,我们是在规定时间内赶来的,会长大人为什么要阻挠我们参赛呢? 难道说会长大人怕输?” 阮清漓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会长,会长的脸一红,她咬着银牙,瞟了眼香炉中差点就燃尽的香,很不甘愿地道:“是我没有注意,既然如此,你就参加吧。” 当众人还沉浸在火阎王扔出的炸弹中时,这边鉴定师协会的会长大人却不得不同意阮清漓参加赌石大赛。 不过当阮清漓拿出一个西瓜大小的原石时,整个赌石场的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通通去见阎王。 麻痹的,西瓜大小也好意思拿出来? 能参赛的那个不是比脸盆还大。 景楚等人也傻眼了,自家嫂子怎么当中把这块原石给拿出来了,这块原石不是那天她买错的那块吗? 不但景楚他们,阮清霜等人亦是看出,阮清漓手中的原石就是当时被他们坑了买错的那块。 现场解石解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内容。 后来阮清璃就将这块原石给拿走了。 哼,还以为她有什么后招呢,原来只能拿这块原石充数啊。 原本参加赌石的晶石都不能让观众看到,可阮清璃拿的是原石,那就无所谓了。 上来的侍者抽着嘴将原石放入了一个托盘上,并将他罩住。 之后,景楚等人亦是拿出了储物袋,侍者们在征得会长的同意之后,又拿出了几个托盘,将景楚等人的储物袋放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会长再次宣布赌石大赛开始,而景楚等人亦是纷纷回到自己家族的阵营之中。 冷云拍了拍阮清漓的肩膀柔声道:“我过去了。” 阮清漓点点头,笑道:“嗯。” 冷云去了血月殿的阵营,冷枫的脸色如同调色板一般,一会儿一变。 冷云根本就没有类会他,直坐上了主位。 冷枫强压住心中的恨意,讪讪地坐在旁边。 而同样的场景亦是在景楚等人的家族中上演。 而此时,所有的人还沉浸在火阎王叫一个小丫头为师父的事情里,当他们看到火阎王对阮清漓尊敬有加,笑脸相迎,狗腿地在一旁打点一切时,被吓跑的神魂这才幽幽回转。 原来火阎王这个煞星真的是认一个小姑娘当师父! 饶是阮清霜在外人面前装得多么白莲花,在或修罗喊阮清漓师父的那一刻,心中的妒忌如同滔滔江水般将她淹没。 司马敏敏和幕秋凝,亦是如此,双眼滔天的恨意好不掩饰地汹涌而出。 这个贱女人,到底是使用了什么邪法,让火阎王都喊她师父! 她凭什么? 冷云视她如珠如宝就算了,火阎王是怎么回事? 都知道火阎王是煞星,是连毒婆都敢挑战的煞星,也是荒滩排名第一的凶徒! 可他偏偏一脸狗腿的喊阮清漓师父! 震惊! 不甘! 嫉妒! 令人疯狂的嫉妒,已经充斥了几个女人的心…… 第三百八十九章 押她魁首 阮清漓和火阎王等人落座之后,就开始打量起赌石大赛来,说是赌石大赛,参加评比的晶石其实并不多。因为晶石这东西,只要放道台面上,高低立现。 这种比赛,其实是有钱人的游戏,因为能上得了台面的晶石,基本上都贵的离谱。 赌石大赛的重头戏,其实还是赌博。 也就是押注。 几百块参赛的晶石都被一个个黑色的盖子罩着,这些盖子上面都刻画了十分繁复的符文,不管是谁,就连元婴修士也休想透过罩子看到里面的晶石。 不过每个罩子外面都写着参赛者的名字,若是见识广泛的,应该能冲名字上就看出些蛛丝马迹,从而分析自己该怎么下注。 “玄天宫的晶石应该能进前十吧,毕竟也是云翔三宫之首。” “三宫的晶石应该都可以进入前十吧。” “今年参赛的人好多啊,那边好多名字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呢。” “天哪,飘渺宫也参加了,啧啧,今年真是藏龙卧虎啊。” “这次魁首一定有仙盟、晋国和缥缈宫!至于那后来的丫头,就那点大的原石,先不说能不能开出来,就算是开出来了,那点体积,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就是,那天不少人都看见了他们三家买的晶石,那三块晶石不管从质量还是体积,应该能进入前十。” “对,我觉得若是以那三块晶石参赛的话,进前三都有可能!” “但谁知道这三家会不会用那天买的晶石参赛啊?况且,这三家每家都有两件晶石参赛。” “你傻呀,那么好的晶石不用来比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有更好的晶石。 就算他们有两件参赛晶石,我们押注的话赢的概率是五成。 但是押其他家的,那概率就不好算了。 不过,只要不押那丫头的就行! 押了那丫头,指定会输掉裤子!” “有道理,快点,快点下注去!” 会长冷眼看着眼下的一切,嘴角噘着得意的笑容,哼,想赢没门! 只要你输了,就要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 景楚等人也在纠结,嫂子说拿出全部的钱来赌她是魁首,可现在这情况……好悬啊! 根本就没有人看好嫂子啊。 当然了,为了避免嫂子难堪,他们拿个上千万出来打水漂也不是不可以。 可还是拿出所有的钱……景楚等三人不得不犹豫了。 倒是小胖子和红鸾等人,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将身上所有的钱,包括多余的法器什么的都折换成钱,赌阮清漓会夺得魁首。 当侍者走到冷云的面前时,阮清霜、司马敏敏包括顾浅都将目光投向了他这边。 之间冷云直接扔了两个储物戒指交给侍者,淡淡地道:“押阮清漓魁首,我的第二。” 轰轰…… 冷云押自己第二倒是说得过去,毕竟血月殿的实力在哪儿,找个稀世珍品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押阮清漓魁首,这玩笑就开大了。 不管是谁,没有人看好阮清漓的原石。 她的原石,就算是开出来,也不可能得到名次,毕竟体积就限制在哪儿了。 这个冷云,宠爱此女还真没个度了。 “冷云,你……你也太草率了!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赢?你这么做将血月殿至于何处?你这是要让血月殿输光吗?”冷枫指着冷云激动地道。 而此时,血月殿其他的修士亦是看着冷云,仿佛在等他给个解释,至于多的话倒是不敢说。 冷云看都不看一眼冷枫,冰冷的声音如同寒风般刮起:“我下注于血月殿何干?血月殿想要押谁,三长老自己看着办!” 一名年长的修士这才不好意思地笑道:“对喔,我忘记了,血月殿的资金在我手中,那个,血月殿来此的目的不是赌博,就不下注了。” 他话如同一记闷锤,砸在了冷枫的心口。 他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中,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不过他马上拿出三颗储物戒指,交给了侍者,他已经带着鉴定师团队好好看过了陆一帆等人的晶石,对这次比赛的名次也有了个预估。 他毫不犹豫地下注,心中怨毒地想到:冷云,你愿意犯傻就好,这次比赛,我定然会赢得盆满钵满,一输一赢之间,高低立显,而我冷枫跟你之间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小。 若是你的注押大了,我冷枫就此一举超越你也无不可! 哼,我手中的资源多起来,就可以笼络更多的人,跟你争那个位置的筹码又会多几分。 司马敏敏本就是情绪外露的人,此时的她愤恨毒辣的眼神都可以杀死阮清漓数百遍了。 而阮清霜,紧紧握着的双手竟然渗出血来。 她闭着双眼深深呼气,冷云对阮清漓如此,看来就算是阮清漓死了,她也不可能或者是很难走进他。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阮清漓死了的时候,冷云发布悬赏点名要的人头中并没有她。 当时她就暗自欣喜地想到,冷云会不会因为她有阮家人血脉呃缘故,因为她实际是是阮清漓姐妹的缘故对她另眼相看。 偏偏,偏偏那个臭丫头竟然活着回来了。 她虽然也怕冷云报复她,可那三个通缉令却无时无刻在提醒她,冷云必杀的人中,并没有她。 即便是阮清漓死了,他的必杀名单中也没有她。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入冷云的必杀名单。 心中到底还是生出了非分之想。 而现在,她再次见到冷云不管不顾宠溺阮清漓的情形,心中那团希望之火彻底被浇灭了。 当她再次睁眼,秋水盈盈的杏眼瞟向缥缈宫的方向,刚好同陆一帆看过来的视线相对。 阮清霜慌乱垂眸,双颊染上一层红红的薄烟。 冷云哪儿没有机会,那陆一帆这儿她定然不会放过了! 双颊染烟尘的羞涩少女如同一头小鹿一样撞进了陆一帆的心中。 即便是撇过了脸,他满脑子装的还是阮清霜。 下注是个漫长的过程,等大约几万人都下完注之后,已经是下午了。 而这个时候,一百多名高级鉴定师都走上前台,在一个个罩子前站定。 “开始鉴定!” 鉴定师协会的会长站起来宣布鉴定开始,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等待着决定他们命运的那一刻的来临。 太多的人将自己所有的身家全部押了进去,今年难得有内幕,至少飘渺宫那三家的晶石他们能够肯定是极品,不把注全部押注下去都对不住他们自己。 第三百九十章 掉陷阱了 鉴定的速度其实是很快的,当护罩打开,一个个储物戒指展现出来,众人的心一下自己就提升了起来。 一个个晶石从储物戒指中被招了出来,顿时,各种兴奋的尖叫声,以及绝望的痛哭之声混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洪流,将整个会场淹没。 萧峰兴奋地拽着阮清霜的袖子,激动万分地道:“师妹,我们赢了!” 他们的晶石定然能够排进前三,这次不但得到了进入宝岛的机会,同时他们还大赚了一笔! 阮清霜亦是激动不已。 的确,虽然晶石跟她没关系,可她把全部身家都赌上了,甚至还让萧峰动用了仙盟的公款。 这下好了,赢了,赢了,阮清霜甚至看到了自己被精币和灵石埋起来的情景,现在的她忙着高兴,忙着激动,之前对阮清漓的嫉妒和怨恨竟然消失一空。 哈哈哈,她赢了! 她可以很奢侈的修炼了! 阮清漓,你就算是有冷云护着又怎么样? 我阮清霜定然会将你踩在脚下,山鸡就算是飞上枝头也是变不了凤凰的。 只有我阮清霜才注定是云翔最耀眼的那颗星! 晋国的席位,司马敏敏访市张扬地笑着,鄙视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着阮清漓,她就要看看这个可恶的女人怎么输! 无数参赛的人上前将自己的晶石拿走,东西明明白白地放在上面,高低立显。 既然进入不了前二十,就是没有任何留下来的意义了,没有奖金,且没有进入宝岛秘境的机会。 只是须臾间,台上就只剩下三十来颗晶石了,有些晶石的品质比较接近,就需要鉴定师的精确鉴定了。 不过,晶石之中有一颗原石是怎么回事? 就那个还没有脸盆大的原石她还好意思放在那里不拿下去? 脸皮还真是厚啊。 一个一脸不情愿的鉴定师拿着解石的法器,走向阮清漓的原石。 “还开什么啊,浪费时间!” “就是,还要不要脸啊,垃圾货也敢放在皓月旁边!” 下面的起哄声一浪接着一浪。 景楚等人手心都冒汗了,他们当时再三纠结,在买了自己的晶石进入前十之外,还下了重注押阮清漓夺魁首。 可现在,他们的心都已经掉到嗓子眼儿了,被众人这么一起哄,几人好不容易勉强建立起来的信心就这么没了! 解石师根本就不怎么在意阮清漓的原石,他很粗鲁地用解石法器在原石上擦来擦去,原石的碎屑四溅。 原石越擦越小,越擦越小。 现场的嘲笑之声汇成的浪涛一浪高过一浪。 景楚等人忍不住频频去阮清漓和冷云,可这两个人面色不惊,平淡如水,完全看不出一丝波澜。 最后,原石只剩下一个橘子大小的时候,终于露出了真容。 众人还在嘲笑,不过有几人却一脸大惊! 赌石大会,有些人虽然没有到场,可他们能从影息石中看到时时影像。 被开出来的橘子大小的黑色石头静静地躺在托盘中,没有丝毫光辉,于周遭的晶石形成鲜明的对比。 “靠,开了半天竟然只是开出了个鹅卵石!” “下去!” “下去!” 观众们疯狂地起哄,司马敏敏和幕秋凝等人更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鉴定师们很快将自己汇总的名次交给鉴定师协会的会长。 会长脸上展露出一丝微笑,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阮清漓,眼底的嘲讽根本就不加掩饰。 “这次大赛的评比结果是……第三名玄天宫所送晶石,第二名晋国所送晶石,第一名飘渺宫所送晶石!” 当她宣布完了之后,会场当即爆发出雷霆般的欢呼声。 赢了,他们赢了,他们押对宝了! 景楚等人颓然地垂下脑袋,这回可是连底裤都输没了,好在他们自己的晶石进了前十,弥补了点损失。 “哼,鉴定师协会不过如此,如此昏庸,还好我没有加入!” 阮清漓不合适宜的声音响起,周遭的声音嘎然而止。 这个女修是疯了吧! 她在胡说什么呢? “来人,绑了,竟然敢大闹赌石大赛!” 阮清漓,是你自己蠢,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谁敢!” 火阎王等着一双牛眼,直接就跟执法队员们对上了。 他是元婴后期的修士,根本就不把那些执法队员给放在眼中。 “火阎王,你别以为荒滩就你一个元婴修士!” 说话间,几名元婴修士破空而来,将火阎王团团围住。 这些元婴修士都是来自不同的势力,赌石大赛关系到他们几家的利益,他们是绝对不会容许别人破坏的。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顾忌火阎王这个疯子,并没有贸然出手。 双方陷入了紧张的对峙之中。 倒是没有人再敢贸然去对阮清漓动手了。 这时候,突然三道流光从贵宾席上划出,直接落到前三名的晶石上。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三块晶石上缓缓裂开一道道裂痕,呈网状散开。 “咔嚓……咔嚓……咔嚓……” 几道脆响之后,便是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三块晶石碎成一块块碎片掉落下来,留下一个个体积巨大的岩石。 也就是说,这三块晶石只是在表面上覆盖了一层,里面根本就是不值钱的石头。 在场的修士起码有大半还是押了这三块晶石的注。 这下大家都傻眼了。 “噗……” “噗……” 一时间,场上吐血之声此起彼伏,他们被坑惨了! 这三家杀千刀的,明明是垃圾还敢拿出来比赛,害他们连底裤都输掉了。 玄天宫、晋国和飘渺宫的人更是傻掉了,怎么可能! 在场的鉴定师们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判定的前三名竟然是这么三个坑货。 完全不在档次上! 鉴定师协会的会长阴晴不定,银牙咬碎,真是可恶,这三块晶石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下好了,鉴定师协会的脸都丢尽了,还被这丫头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可以说这样的晶石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一道道冰寒怨毒的目光扫向阮清漓和冷云,到现在三家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是傻子了! 刚才出手打破三块晶石的明明就是冷云! 他们是掉入了阮清漓的陷阱中了! 可笑的是,他们自以为自己抢了阮清漓的机缘,捡了大便宜,那里知道,竟然…… 可恶! 他们可是在这三块晶石上押了重注! 同时宗门亦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这三块晶石! 第三百九十一章 贱人,你们是一伙的! 萧峰的身子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阮清霜咬着唇,眼中的怒火落到阮清漓的身上,能将她灼个对穿。 司马敏敏恨恨地咬牙,她站起指着阮清漓,怒骂道:“阮清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陷害我们……” “啪啪啪……” 几道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司马敏敏的脸瞬间就高高肿起。 “啊……” 司马敏敏捂着脸尖叫起来,司马敏剑冲到冷云面前,被血月殿的修士们拦了下来。 他看得清清楚楚,出手打他妹妹的就是冷云。 “冷云,你太过份了,敏敏再怎么说也是你未婚妻。” 冷云冷笑道:“这是是掌嘴,下次我就直接要她的命!” “冷云,你欺人太盛!”晋国那边的修士亦是涌了过来,眼见双方就要打起来了。 景楚他们见状亦是带人围了过来。“欺的就是你!” 司马敏剑恨恨地看着几人,心有不甘地离开,毕竟势不如人……他忍! 他就不信了,冷云和那个贱女人总不可能永远留在荒滩不出来。 鉴定师协会的会长嘴角一阵抽搐,她的脸面被阮清漓毫不客气地撕下,扔在地上狂踩,现在的她,撕了阮清漓吃肉的心都有了。 “这三件晶石名次取消,其它的晶石名次顺位前移。 而这一块连晶石都算不上的东西……出局!” 阮清漓,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你依旧夺不了魁首,甚至连参加评选的资格都没有。 “就凭这点,你就不配坐会长的位置!” “放肆,赌石大会那是你一个小丫头可以撒野的地方!” 鉴定师们个个义愤填膺,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他他们都是鉴定师协会的精英,这丫头侮辱会长,就是在侮辱他们! 贵宾台上的几家,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现在的情形,他们怎么有些看不明白了。 观众席上更是群情激动,前三名出局,那么就还有三颗晶石会补上。 有也就意味着,还有不少人会借此机会翻盘。 在加上有人公然挑战鉴定师协会的权威,几方大佬还对持在一起了,火药味浓啊! 真没想到,赌石大赛还能看到如此大戏…… 阮清漓轻笑一声:“撒野?我可没有撒野,是你们鉴定师协会不容人罢了,我这晶石还没有露出样貌,你们就断定我的东西没有任何价值,这么草率! 现在,我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我有没有说错!” 阮清漓说完,便拿起解石法器,继续打磨器黑石来。 不大一会儿,橘子大小的黑石就变成鸽子蛋大小了。 而就在这时,黑色的皮褪尽,露出一颗深蓝色的晶石来。 晶石绽放着蒙蒙光亮,只要多注视一息,目光就会被吸入。 “这是什么?” “竟然是星空!” 众人骇然,那颗小小的晶石里竟然是个浩淼无垠的星空。 的那个他们撇开眼,晶石还是晶石,可当他们再吃向晶石看去,眼中所见的又成了浩淼无垠的星空。 所有人都惊讶了。 那些大佬们再也坐不住了。 一个个元婴修士都冲上了主席台,围着阮清漓,一脸痴迷地看着她手中的晶石。 “星图……” “是星图!” “老天,终于,星图终于现世了!” “诸位,我手中的晶石,可做得赌石大赛的魁首?” “当然做得!” 一道洪亮的声音破空而来,来人正是仙盟的盟主。 “不错,这块石头做魁首的确是绰绰有余了,赵玉,你的确不配做鉴定师协会的会长,我看协会的会长应该换一换了!” “哈哈哈,此石当然应该是魁首!星图,星图啊!老夫终于不用被困在这里了!” 只是须臾之间,虚空接连破开,来了不少老不死的……呸!老前辈元婴修士。 鉴定师协会的会长脸色煞白,身形摇摇欲坠,纷纷钟就要倒下。 而那些围过来的鉴定师,一个个的都羞愧地无地之容,亏他们还以大师自居,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打了脸。 “怎么样?会长大人,这次赌石大赛的魁首是谁?没有宣布结果,你可不要晕过去!” 赵玉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她在属下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拿起之前的名单,再剔除了前三名之后,在魁首的位置加入了阮清漓的名字。 “……这次赌石大赛的魁首是:阮清漓!” 她说完之后就昏厥了过去。 而景楚等人已经疯了,他们围着阮清漓,一脸激动地看着她,嫂子,嫂子真的是魁首! 他们真是…… 为什么不全部押嫂子赢?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他们一定要百分之百信任嫂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领奖?” 在阮清漓的提醒下,景楚等人一阵风似的刮倒了开赌局的地方,他们有贵宾通道走,根本不用排队。 不过外面也没什么队可排,毕竟大部分人都是买那三家赢,所以……大家都懂的。 “嫂子,这是你的,老大,这是你的,楚兄,火前辈,这些是你们的。” 不过片刻,景楚等人就带了几个修士出来,将属于阮清漓等人赢的钱给他们送了出来。 接下来,鉴定师协会的副会长出来代替赵玉,将大赛的奖励发下去。 按照以往的惯例,大赛过后还有一些歌舞助兴,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会长也昏了过去,所以,一切从简,这乱糟糟的大会早点结束早点散场。 景齐等人早就瘫了,这个时候正被下人给驾走,他们本以为这次可以坑了景楚等人,抢了世子的位置,何曾想…… 而陆一帆等人则有苦说不出,即便是他们知道是阮清漓设下陷阱等着他们钻,可若是他们不贪心,不存了抢夺的心思,事情又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现在的他们,如同吃了苍蝇般恶心,关键是,他们真的是输得底裤都没有了。 幕秋凝走到阮清霜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贱人,你和阮清漓是一伙的,是你陷害我们!” 阮清霜被幕秋凝一巴掌给打糟了,她委屈地看着幕秋凝,眼眶中迅速蓄满了泪水。 “秋凝姐……” “师妹,你干什么呢?” “慕道友,你太过分了!” 萧峰见阮清霜被打,心疼得要命,而陆一帆亦是没有心道幕秋凝会来这么一出,他拉住幕秋凝的时候,已经晚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血月现 “是她,若不是她我们怎么可能想到去抢那个女人的原石!你们想想,当时是不是她先抢了一个女修的原石之后就借故走开了,给我们时间去抢那个女人的原石!” 阮清漓手中握着星空石,站在一群老不死……呸,大佬们的中间的她冷冷地笑了起来,这幕秋凝还是不太蠢嘛。 只是醒悟地太晚了而已。 这时,司马敏敏和司马敏剑也凑了过来,司马敏敏尖声叫道:“对,就是,如果不是你在我们面前演这么一出,我们怎么可能去抢那个贱人的原石,是你害我们的!” 她朝阮清霜扑去,而萧峰则赶忙将阮清霜护在身后。 “师兄……我没有,真的没有。” “我知道,是他们这些人输不起,胡乱往你身上泼脏水。哼,钱在你们身上,手也在你们身上,我师妹拿刀逼你们买的么? 更何况,我们也是受害者!” “是啊,你们冷静点,这事儿跟清霜没有关系。” “哼,你们男人就是看他长得漂亮,所以……” 这边吵吵嚷嚷乱成了一团,阮清霜委屈地哭着,楚楚可怜。 “够了!还不嫌丢人么,滚回去!” 一声暴喝声传来,众人一看,发火的是仙盟的盟主。 “愿赌服输,你看看你们想什么样子,回去就给我面壁十年!” 飘渺宫的一位长老也出声道。 萧峰等人只得不甘地离开,仙盟盟主出声,司马敏剑也不得不带着司马敏敏和自己的人离开。 可就在这时,变故徒生,阮清漓手中的晶石飞上了虚空,几名元婴修士立刻出手抢夺,可惜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了回来。 天空突然黑了起来,而阮清漓手中的晶石则光芒大盛。 光晕弥散开来,不过瞬间功夫,漆黑的天空就变成一片湛蓝的星空。 星空的中央赫然有个空空的圆环。 而这时,冷云的里脸色赫然凝重起来,他手腕上的储物镯子竟然激烈的颤动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冷云心念一动,一个木匣子就出现在虚空之中。 木匣子上的一角血月化作一道血芒,破空而去,直飞到虚空中那空着的圆环之中。 另外几个大佬手中的储物镯子都在不停地颤动,只是片刻,又是几个木盒子飞了出来,阮清漓数了数,正好是八个。 七道血色冲天而起,将那圆环填满,赫然就是一轮血月。 八个木头盒子在虚空中炸开,一块块兽皮飞向血月,并在这个过程中组成完整的一块地图。 一个闪烁之间地图竟然化成飞灰,而从画卷中冲出来的无数光点,迅速冲向星空,将无数颗星球连接了起来,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血色的月光映衬着的图腾显得妖异无比,散发出神秘而森然的气息。 血色的月光笼罩着一切,整个荒滩都在一片血色当中。 本来已经走出了会场的修士们又渐渐地聚拢来,一脸疑惑地望着虚空中的星辰运转移动,望着那血红的圆月。 星月齐齐现,还离得那么近,让人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幻觉之中。 第三百九十三章 星空漩涡 仙盟盟主若有深意地看了冷云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你果然还有一个血月宝盒……” 冷云冷笑道:“有或者没有又怎么样呢?可笑大家为争夺血月宝盒,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偏偏八盒齐聚之时,这盒中的秘密竟大白于天下!” 几名大佬中有封魔谷的人,有凤鸣大陆的人亦是有流云大陆的人。 冷云的话让众人不自在起来,现在无数修士正在赶来。 位于凤鸣和流云之间的天堑崩塌,封魔谷暴露了出来,异象一生,整个世界的修士都朝荒滩涌来。 风云变幻,此时已经没有人再去管边境,或者说现在已经没有了边境。 虚空中的血月颜色越来越浓郁,放大了的星球在众人伸手可触之处很有规律地旋转着,整个荒滩恍然已经变成了星空。 有人伸手去小心触摸那些星辰,明明是近在眼前的星辰,可偏偏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触及。 “这是什么?血月宝藏,难道传说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见那些宝盒是什么人拿出来的么?原来这宝盒就是钥匙。” “对,前阵子不是到处都在传冷云生身上有血月宝盒吗,原来是真的。” “嘿嘿,我们算是赶上了,千百年来,这些人为了争夺血月宝盒可没少费力气,他们应该没想到,他们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寻找的宝盒到最后还是便宜了天下人。 他们想保密,可是宝盒不给他们保密的机会!” “哈哈哈,等宝藏开启,我们定然会有机会进去的。” “喂,你们说这宝藏跟通天之路有没有关系,如果不是通天之路,怎么会有星空出现?” “你是说那个古老的传说……” “完全有可能,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知道,反正大家做好准备肯定没有错!” “嗯,对……” 众人议论纷纷,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展露着兴奋的红芒。 阮清漓的空间中,那名自称清漓的女子突然张开双眸,一抹精光从她的眼底迸发而出,她的嘴角亦是勾勒出一抹不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只见她一个潇洒转身,红色的衣裙飘飘,不过转瞬便化为烟尘,消失不见。 通天遗府与阮清漓心神相通,再加上她一直都特别关注那个“姐姐”故而即便现在身处诡异的星空中,“姐姐”不见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 “姐姐”消失,阮清漓心中警铃大响,可那个女人就是凭空从通天遗府中消失了,从她的空间中消失了。 阮清漓眉头微皱,这个困扰着她的神魂不见了,她本来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何心中反倒有些不安呢。 这时,众人突然惊呼起来,阮清漓的心思也被拉了回来。 只见虚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刺目的光,众人纷纷以袖掩目。 片刻之后,光芒渐暗,众人睁开双眼,便见星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周围是一片旋转的美丽星云,无数华光从漩涡中流淌而出。 不过转瞬,在众人心中却似已过百年。 待转头看去,人影攒动,密密麻麻的修士们挤在荒滩,一眼望去竟看不到边际。 “这是通往上界的通道吗?”有人激动出声,却并不敢擅动,毕竟眼前还有上百名元婴修士,凤鸣大陆流云大陆再加上魔界,不过一个转瞬,强者全部都到了。 “不知道是上界还是宝藏,如此宏大神秘的阵仗,老夫从来都没有见过。” 人们小心地议论,盯着那七彩漩涡的眼中充满了各种情绪。 阮清霜的双眸闪了闪,竟露出一丝嘲讽,这帮老东西,定然是忌惮这漩涡,不敢以身相试。 “师兄,这是我们的机会,赌石大赛上我们输光了,就连仙盟的钱都输了……” 萧峰闻言一愣,他虽然也很想知道漩涡中到底有什么,可本性对未知的东西还是有一丝惧怕的。 况且在场的元婴修士都没有谁先踏足一步,想来一丝对此漩涡有所忌惮。 可师妹的话…… 的确,这次赌石大赛失利,加上他的修为从元婴降成结丹,回到仙盟之后自己的地位定然不保,说不定还会面临恐怖的惩罚。 想了想,萧峰终于咬牙,练气期的师妹都不怕,他怕个毛啊? “师妹,你想闯师兄就陪你!” 阮清霜向他点了点头,萧峰再次拉起阮清霜的手,飞掠向前。 “师父,我和师妹愿意前去探路!” 毕竟在场有一百多名元婴修士,若是不说明的话,萧峰怕这些元婴修士会向他们出手。 说明是去探路的,相信这些元婴修士们不会有意见。 司徒问天的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点头道:“去吧,这条通道是血月宝盒召唤出来的,想来并没有什么危险。” 阮清霜在心底冷笑,想来没有危险?那你们为什么还犹豫不前? 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两个人华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入了漩涡中。 接下来,其他的元婴修士就不淡定了,他们纷纷侧头看向自己的阵营,须臾间,又有不少修士站了出来,咬牙冲向漩涡。 而那帮元婴老头,这才满意地点头。 冷云紧紧地牵着阮清漓的手,两个人冷眼看着那些冲入漩涡中的人,数一数,熟人还真是多呢。 冷枫,景齐,李慕白等人,包括司马敏剑和司马敏敏都冲入了漩涡之中。 没过多久,那些元婴修士一个个的都拿出传音玉简,下一瞬,他们周遭的虚空一阵波动,所有的人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了漩涡之中。 接下来,其他的修士们也等不得了全部往漩涡涌去。 只有阮清漓他们这帮人还静静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嫂子,我们……” 景楚等人没有意识到,这次他们提问的对象竟然已经从冷云变成了阮清漓。 “在等等看!”哪位“姐姐”的消失让阮清漓心中发慌,偏巧,她消失的时候恰巧就是漩涡出现的时候。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她的心底升腾而起,不知怎么的,这个如七彩祥云般的巨大漩涡让她觉得危险无比。 眼前的漩涡就像是怪兽似的,只需要张开大嘴,食物们就会纷纷自动进入其中。 第三百九十四章 飞升 阮清霜回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涌进来的修士,嘴角闪过了一丝冷笑。 元婴修士们已经冲到了前面,漩涡的尽头有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她们的目光中绽放着溢彩,仿佛那刺目的白光后面就是无尽的宝藏。 又或者,是上界! 他们急速飞行了也有半个时辰了,可距离白光依旧有不小的距离。 在他们的心底,白光之后是上界的想法已经占据了八层。 原来血月宝盒加上星图竟然是打开上界之门的钥匙! 两块大陆百万年来无一人能飞升上界,所有的修士修最高修为都止步于元婴。 即便是到了元婴修为的巅峰,也不可能在寸进一步。 只有默默等待寿元的完结。 而现在,他们竟然找到了通天之途。 这怎么能让他们不兴奋。 元婴修士们的速度很快,只不过是瞬间,就将所有人都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不过转瞬之间就看不见踪影。 “师妹,我们都飞了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到达终点,这个漩涡我觉得有些诡异。” 萧峰皱着眉头,虚眼看着前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阮清霜闻言手中一紧,一阵刺疼便从萧峰的掌中传来,萧峰转头关切地看着阮清霜,师妹定然是被自己的话给吓着了,她的指甲都嵌入了自己的肉里。 大机缘往往伴着大危险,萧峰想了想就道:“师妹,要不我们回头吧。”既然师妹害怕,他也心生不祥,要不然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阮清霜用冷漠的目光看着萧峰,脸颊的笑容在萧峰看来竟然有些渗人。 “师妹……” “想回头,来不及了!” 萧峰一愣,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在急速地流逝,丹田眼看着就快干枯了。 他赫然睁大的双眼惊恐地看着阮清霜,他想要摆脱阮清霜的手,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这还不算,他的身体随着丹田灵力的消失,生机也在快速消失。 不过眨眼功夫,他赫然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 怎么可能…… 师妹她…… 萧峰就算是到死都没有瞑目,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像小白兔般温顺的师妹竟然会向他出手。 关键是,她不是练气修士吗,怎么可能,是什么办到的…… 他堂堂一个结丹修士竟然被她牵制地动弹吧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吸成干尸。 连神魂都没有给他留下。 只是,一个死人,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为什么了。 “还是不够啊,被强行毁掉元婴的人,能量果然是打了折扣的。”阮清霜面无便情地喃喃自语道,他们在漩涡的边缘,加之萧峰的尸体被漩涡边缘的呃气流卷走,只是须臾间就绞得粉碎,且漩涡的光华实在是刺眼,她所做的一切并没有人能够发现。 她的额头有一点橙色光华转瞬即逝,只是片刻功夫就隐藏了起来。 “时间不多了……”阮清霜看着前方,自言自语地道,她在吸收萧峰的灵力之时同时吸收了他的生机,这才使得身体能够承受巨量的灵力而不爆炸。 她脖子上的一块玉佩有流光划过,阮清霜的手指划过那块玉佩,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若不是这块玉佩,就算是有生机的补充,她的身体也不可能马上就把这些生机转换成自己的。 “妹妹,还真是谢谢你了!” 结丹之后,阮清霜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快,两道人影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陆一帆和幕秋凝的背影。 她冷冷一笑,脸色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 “陆公子救我!” 她喊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就急速下坠,陆一帆转头一看,顿时暗道一声不好。 他当即往回飞去,嘴里还不忘大喊:“清霜姑娘你别怕!” “师兄,你……”这个阮清霜明明有自己的师兄带着,怎么会突然就往下掉? 而且他师兄带着他飞得慢,他们之间距离不短,为什么偏偏她会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这也太巧了。 她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当时在赌石大会上的事情,若不是阮清霜的故意引导,他们也不可能去抢阮清漓的原石。 而这时,阮清漓在飞焰谷外和飞焰谷内跟她说的话,当时她以为是阮清漓挑拨离间的话…… 师兄见她掉下去就那么紧张,幕秋凝不傻,她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不行,她不能让他们两个一起独处。 幕秋凝的双眸迸发着冷光,臭,敢勾引她师兄,想借机会单独跟她师兄在一起,门儿都没有! 她一个转身,亦是朝下飞去,努力寻找着阮清霜的身影。 不多时,她便看到了陆一帆的背影,而此刻,两人已经停止下坠,而阮清霜竟然依偎在陆一帆的怀中。 阮清霜的双手攀着陆一帆的脖子,挑衅地看着幕秋凝,嘴角得意的翘起。 幕秋凝怒火中烧,一个加速冲了上去,抓着阮清霜的手狠狠一扯。 “贱人!放开我师兄!” 阮清霜被幕秋凝给扯了出来,幕秋凝狠辣的双眸才得意一瞬,便突然露出惊恐之色。 “师兄!贱人,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阮清霜被从陆一帆的怀里拉开之后。陆一帆的正面便转了过来,一张形容槁枯的脸赫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且在同时,他干尸一样的身体就被卷入了漩涡壁中,被绞碎为齑粉。 “别慌……你很快就会去陪他了!” 阮清霜冷冷地笑道,那笑容没有丝毫的温度。 幕秋凝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悔意在她心中蔓延,原来,原来阮清漓让她小心不是在挑拨离间。 只可惜的是,她明白地太晚了! 她的眼睛终于失去了神彩,身体也被漩涡壁给卷入。 “吸收了三个结丹修士,修为终于堪堪到元婴了,可惜还是不行,还不够!” 阮清霜皱了皱眉头,她的目光又投向了其他匆忙飞掠的结丹修士。 她胸口的玉佩一直有光华流转,在她又抓了二十来个结丹修士之后,她的修为终于到了元婴巅峰了。 而这个时候,漩涡中,开始有一些细小的电弧开始游走…… 阮清霜冰冷的目光中终于有了笑意,还好,她赶得及。 想要飞升,少不了雷劫…… 况且这飞升通道本身就有古怪…… 第三百九十五章 飞升(二) 突然而来的闪电让所有的修士都恐慌起来。 大家惊恐地看着四周不断增加,不断加粗的电弧,让他们的神经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快回去啊!” 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吼起来,同时人群亦是骚动起来,不少人想要掉头。 可惜的是,现在掉头已经晚了。 后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傻瓜,冲啊,出口在前面,回去的路要远很多好不好!” 这人的话还是起来作用,至少他让骚动的队伍平静了下来。 可惜的是…… 一切已经都晚了…… 荒滩上,人已经空了。 不但是荒滩,整个大陆估计都只剩下普通凡人了。 冷云和阮清漓携手站在荒滩,景楚等人亦是站在身边,眼睁睁地看着漩涡的入口渐渐关闭。 一个身影一直徘徊在漩涡之下,最终还是在漩涡关闭之前选择了放弃,而这个人竟然是顾浅! 玄天宫唯一选择留下来的人。 顾浅望了望冷云和阮清漓的方向,神色复杂之极,不过,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从一开始,所有人都蜂拥朝漩涡涌去的时候,顾浅就一直注意着冷云和阮清漓。 他们不动,他也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阮清漓给他的感觉怪怪的,既有一种熟悉之感,又极为疏离。 而且,一直以来,他都激昂冷云作为竞争对手,结果到最后,他才发下自己有多么的可笑,自己不过是练气修士,而人家冷云是结丹修士。 后来,他又把目标对准了阮清漓,可惜,他慢慢发现,他跟阮清漓的差距也是越来越远。 不管是升仙大会,还是赌石大会,阮清漓都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不管是冷云还是阮清漓,都是他无法企及的对象。 哪怕他现在已经是练气十层的修为,而阮清漓不过是练气七层的修为。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什么时候就变了,按理说,他应该追随玄天宫的步伐,进入旋涡才对。 可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冷云和阮清漓身上,冷云还是其中一个血月宝盒的拥有者,他为什么不去旋涡? 阮清漓为什么不去? 他们身边的人为什么不去?是修为低吗?他不认为,毕竟火阎王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所以,鬼使神差的,在最后关头,他也选择了放弃。 顾浅招出法器,离开了漩涡,站在远处的一个房顶上,静静地等着,看着。 “你们不后悔?”阮清漓转头望着众人,整个荒滩,从人头攒动,每一寸土地都是人,到之剩下他们。 白光乍现的那一瞬,看似短暂,然而,阮清漓却知道,那一瞬人间至少过去了十年。 十年的时间,就算是再偏远的地方,也能赶得过来。 阮家庄的人赶来了,阮府的人赶来了,他们会说赶到这里花了半年的时间。 就连长风老头也来了,只是他用的时间就少之又少,据说只用了两天时间。 只不过,学院的老家伙们都去了漩涡,独独长风老头留了下来。 “不后悔!”阮家庄的人和阮府的修士们都坚定地道。 景楚等人亦是相互看了一眼,也都坚定点头:“不后悔!” 几大家族几乎倾巢出,没有人能够抗拒宝藏的诱惑,也没有人能抗拒进入上界的诱惑。 而景楚等人则选择了相信阮清漓! 若说以前他们对阮清漓还有怀疑的话,那么所有的怀疑都被阮清漓在赌石大赛上用实力给打消了。 老大和嫂子不去,他们也就不去,哪怕漩涡的尽头是天堂。 突然,天空中的星空消失了,漩涡还在,不过漩涡周围布满了黑云。 无数电蟒在天空中穿梭,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雷声滚滚而来,漩涡更是被巨大如龙的闪电所包围。 众人顿时色变,而远在房顶的顾浅亦是向阮清漓投去了意味不明的眼光。 他知道,在那样的闪电之中,不过瞬间,他就会化成飞灰。 “谢谢你!” 顾浅对着阮清漓轻轻开口,他毅然掏出飞行法器,往荒滩外飞去。 “师父,你真厉害!”火阎王的脸色都变了,如此恐怖的电龙就算是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接下。 景楚等人亦是白着脸,幸亏,幸亏他们相信了嫂子。 只是……他们的家族,估计除了几位大长老还能拼一下之外,定然都会陨落在里面。 电闪雷鸣之际,大雨倾盆,不过一个晚上,荒滩就变成了汪洋。 漩涡最终消失掉了,虚空中空无一人。 雨后的天空万里无云,一道彩虹悬挂在天际,扑面而来的微风带着香甜的气息。 一艘大船漂浮在无际的大海上,阮清漓等人站在船舷边上,望着雨后清新的天空。 “这就过去了?他们人呢?”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可还是有人问出声来。 从内心来讲,他们还是接受不了两个大陆的修士都消失的事实。 “我们回冥山镇,景楚,你们呢?”良久,阮清漓就问道。 景楚既然黯然道:“我们回老家。” 家族的修士基本上都进了漩涡,现在,他们就是家族的担当,即便是家族中只剩下凡人,他们也要将家族的责任给挑起来。 “好,那上岸之后我们就分开吧。” 分离总是带着淡淡的愁绪,可若是没有分离,那有相聚。 景楚等人回了老家,长风也选择了离开。 他走的时候欲言又止,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火阎王选择跟着阮清漓,可他是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在冥山镇中修炼了十年之后,竟然引来了雷劫,化神飞升了。 又过了十年,长风也化神飞升了。 阮清漓和冷云一起闭关,红鸾和楚天桥亦是进入了闭关状态。 在接下来的百年中,众人先后出关,不管是冷云和楚天桥,或者是红鸾都到了元婴后期巅峰的阶段。 其中冷云更是已经解开了寒毒,整个人红润了不少。 没有人选择继续突破,他们还在等。 一年过去了,阮清漓终于从密室中走出。 此时的她已经脱去了稚气,虽然还是少女模样,但是身材却凹凸了不少。 而她的修为,赫然是元婴后期巅峰,随时都可以冲击化神。 第三百九十六章 离天殿 九重天,离天殿。 墨寒一席白发披肩,静静地站在一处冰棺之前。 偌大的冰棺材中放置着一颗心脏,在寒气的萦绕之下,那颗心脏竟然还保持着跳动。 半响,他终于转身离去,英俊到极致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这里是离天殿最高的地方,一栋独峰之上只有一处孤零零的白色宫殿,不像其他的山峰,从下到上都盖满了楼宇。 墨寒消失不久一个身影出现在宫殿之外。 她的修为刚刚达到地仙,正对着虚空掐诀。 “果然还是以前的禁制,师父,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吗?” 那女修喃喃自语,嘴角噘着冷笑。 她闪身进入了宫殿,手中一直掐诀,就没有停过。 不过百米的距离,她走得极慢,额头更是冷汗密布。 终于,她走到了冰棺的跟前,整个人也应为激动而颤抖起来…… 离天殿内,数十万门徒都忧心忡忡。 墨寒刚下离开孤风,就被一群仙风道骨的人给围了起来。 “殿尊……”几名弟子亦是半跪在地上抱拳请罪,脸上的神情很是无奈。 墨寒扬手,声音如清风般拂过:“你们都下去吧。”这些老家伙联手硬闯,他们怎么能当得住。 “墨寒,三重天已经崩塌了,四层天亦是摇摇欲坠,把七窍玲珑心交出来!” “对!天道缺损越来越厉害,若是再不补救,整个就九重天就将毁于一旦!” “总之,今天这七巧玲珑心你不交也得交!” 众人气势汹汹,亦步亦趋地逼迫着墨寒。 他们的修为都是九重天中最高的,一个个的都是大罗金仙的境地,还差一步便可以成神。 奈何这九重天的天道渐渐地出现问题,成神的通道依然被封死。 本来众人都已经在绝望中死心,加之大罗金仙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不死不灭的境地,寿元更是绵长无比。 所以,即便是不能飞升成神,他们也慢慢地接受事实了。 哪知,某天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墨寒最为宠爱的女弟子身上长着一颗七巧玲珑心,而这颗七巧玲珑心真是当年大神女娲修补天道所用剩下的七彩之石。 也就是说,墨寒徒弟胸腔中跳动着的七窍玲珑心可以补全天道! 后来,又听说墨寒亲手挖去了徒弟的心,而他的徒弟也在众目睽睽直之中跳下了断仙崖。 他们的希再次被拉起,可恶的是墨寒这个冷冰冰的家伙重来就不肯承认他手中有七巧玲珑心。 然而,现在他们再也不愿意等了! 即便墨寒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他们打不过,可现在九重天处于慢慢崩塌的状态,他们就不相信,墨寒会不着急。 果然,当墨寒翻手招出一个水晶球,虚空中立刻就折射出九重天现在的样子。 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都已经消失不见,四重天上,山川崩塌,天地色变,无数生命随着世界的瓦解而丧生。 “你们随我来吧!” 墨寒收了水晶球,抬手掐诀,虚空中便凭空出现了一座独峰。 独峰之巅赫然耸立着一座白色的宫殿,众人一喜,这座宫殿就是墨寒的寝宫。 这座寝宫不管是谁都么有靠近过,再厉害的阵法师也破不了上面的禁制。 墨寒完全有可能将七巧玲珑心放在这座宫殿之中个。 在墨寒的带领下,一干人等都来到了宫殿之中,墨寒指着一个水晶棺材道:“你们要的心脏在那里!” 众人闻言当即一个瞬移就出现在冰棺周围,神情激动地看着冰棺中的那颗依旧还在跳动的心脏。 “墨寒,把心脏拿出来啊!” “就是,还在等什么啊?” “赶紧拿出来,拿出来九重天就有救了!” 墨寒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地道:“这颗心脏拿出来就没有活力了,若是没有了活力……也就废了,根本就不能补好天道的空缺。” 众人脸色一变,声音瞬间就提高了八度。 “你说什么?” “为什么不能补天道?” “你是不是不想拿出来?” “还是,你有什么条件?” 墨寒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众人,最后嘲讽一笑道:“你没谁知道这天道该怎么补? 还是你们谁手中有女蜗神鼎?” 众人闻言一愣,神色亦是复杂了起来。 墨寒继续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要补好天道么,论修为我是你们中最高的,半只脚已经踏入了神格,如若不然当年我怎么可能亲手剜掉自己徒弟的心!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就算是我剜出了她的心又如何? 我能补吗? 我不是女娲大神,更没有女娲神鼎! 这些年来,我将这心脏养在这里,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女娲神鼎。 而你们呢?除了在我离天殿内安插钉子,找寻七巧玲珑心的下落,可有谁去找过女娲神鼎?” 众人一时无言,墨寒说得对,他们好像的确没有想周全。 “在仙界老夫炼丹水平是最高的,手中丹炉也是极品,墨殿尊,你不妨让老夫一试!” “对对,钱老的炼丹……” 有人立刻开始附和起来,墨寒冷笑一声道:“若是失败了呢?试?只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失败了怎么办? 你们真的想要一辈子都困在九重天?” 在墨寒的一顿嘲讽之下,那名说要试试的老者不再出声了,其他人亦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收起你们的把戏吧,为了逼我交出七巧玲珑心,不惜毁掉下四天!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找找女蜗神鼎的下落!” 众人被墨寒训斥地无地自容,想要辩解,可惜在接触到墨寒冰寒的目光之后就泄气了。 妈蛋的,他怎么就知道下四天崩塌是他们的手笔? “滚吧,要知道天道恢复得到好处的不止我一人!” 毫不客气地赶人,偏偏这些家伙自己理亏,只得夹着尾巴逃跑。 众人走后不久,墨寒亦是离开了宫殿。 这时,一名女修从一处屏风话之后走了出来,双眸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而这个定定地看着宫门的女修,竟然是阮清霜! “墨寒……我以为你有苦衷,即便是死我都不愿意相信……可今天,呵呵呵,原来你领养我,就是为了剜去我的心啊!” 第三百九十七章 有阴谋 天空的云在夕阳的映衬之下像是火烧过的一般,阮清漓抱着膝,坐在屋顶之上,眸光停留在那如浪涛般层层叠叠的云彩之上。 “师妹,其实我真的觉得这儿挺好的,为什么非要飞升呢?” 楚天桥有些着急,他的脸色绯红,双眸充满焦急。 师妹不能去九重天啊,上一世,她的心被剜了,那帮人要用她的心去补天道。 这一世,也不知天道到底有没有补上,总之,师妹不能上九重天冒险。 “师兄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师妹?”楚天桥面色一惊,师妹她…… 阮清漓转头看向楚天桥,咧嘴笑道:“师兄,姐姐的那些往事我都知道!” “姐姐?”楚天桥一脸不解。 “师兄,其实你是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师妹吧,只是你不愿意面对而已。 你的师妹,她的神魂在我身上寄居了一段时间,估计你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错觉。 只是,那个姐姐早在飞升通道打开的那一瞬间就从我的身体里消失了。” 楚天桥的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起来,眸光也随之暗淡了。 不过片刻,他得脸上又有了笑容,他伸出手揉了揉阮清漓的头,笑道:“清漓,你是我妹妹!” 那一刻,他是那么温柔,就像此刻铺满大地的霞光。 阮清漓心中一暖,两人相视而笑…… 一千年了,两人间早就是兄妹的关系。 今天将话说开,两人心中亦是放下了一段执念。 院子中驾着一个巨大的药鼎,药鼎中盘坐的人赫然就是冷云。 “师妹,经过神鼎五百年的淬炼,你的身体已经达到了金仙标准,冷云的五百年之期也快到了,而我本身就是金仙体质,等冷云淬炼完毕,我们就飞升吧。” 阮清漓摇摇头道:“师兄,你留下来陪着红鸾吧,她快临盆了。” “师妹……妹妹” “哥,嫂子要临盆了,还有,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是退路,所以需要哥哥手足守在这里……” 楚天桥望着阮清漓,他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你放心,哥哥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 还有……我会照顾好红鸾和你未来的侄子侄女的。” “嗯,一定喔!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照顾嫂子吧。” …… 九重天,下四天崩塌,搞得九重天上的人们和各方势力人心惶惶。 天道崩塌,九重天快完蛋了! 之忧找到女蜗神鼎,才能补好天道,拯救天下苍生。 七巧玲珑心就在离天殿,现在就差女蜗神鼎了。 现在,剩下的几重天都设有收购丹炉的地方,不管是谁,只要找到或者手中有奇怪的丹炉都可以拿去鉴定,若是谁交出女蜗神鼎,那么将会得到一笔不可想象的财富和地位。 整个九重天都疯了。 阮清漓和冷云走在五重天的街道上,看着这幅疯狂的场景,两人的脸上神色都不太好。 “传说中的九重天是个祥瑞之地,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副场景,下四重天刚崩塌不久,九重天就剩下了五重天。” 阮清漓道:“就是啊,在当初我的梦境中,哪位漓仙君被自己的师父亲手剜了心,后来她的神魂也告诉我,说她的心是七巧玲珑心,可以弥补天道。 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 “可她还说过,你和她都是补天石。” 冷云到底还是有些担心,若是这样的话,他们在全民疯掉的九重天就太危险了。 “可是就算是我们不飞升,若真的是有阴谋的话,你以为这些人找不到流云去?流云有我们的亲人和朋友,我不想要被这些人毁掉。” 冷云不再出声,阮清漓选择保护家人朋友,选择直面危机,他陪着就是了! 他们飞升上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两个人在阮清漓的空间中一口气突破到金仙别才出来的。 在下界的千年,两人不坠修炼,反正流云和凤翔的修士差不多都走光了,他们甚至就在灵石矿里修炼,吸干了一条又一条矿脉。 冷云手中有压缩修为的秘法,阮清漓有神鼎空间,压缩修为更不是难事。 故而,两人刚一飞升,修为便一路狂飙。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先看看再说。” “嗯。” 十年之后,女娲神鼎没有任何消息,可有个丹方却在不经意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龙血、凤卵、七窍玲珑心,炼制破神丸,服用之后能位列神级,破虚飞升。” 冷云和阮清漓看着手中的丹方,心中疑惑,怎么七巧玲珑心又成为破神丸的主药了呢? 五重天已经炸了,到处都是愤怒无比的修士们。 大家都觉得被耍了,明明天道就要崩塌,九重天摇摇欲坠,可是离天殿的墨殿尊却欺骗他们去找神鼎其实是为了给自己炼丹。 他到时候倒是飞升成神,不死不灭了,留下九重天在天道崩塌中渐渐毁灭? 门儿都没有! 要死就一起死! 谁也别想要活着! 在这种情绪的煽动之下,修为稍微高点的修士都涌向九重天离天殿。 离天殿被重重包围,不过一天之间,整个离天殿便从高高的神坛跌落而下,昔日的仙山福地,今日彻底变成修罗场。 护山大阵被九重天的上万阵法大师给破解了! 离天殿的十万门徒,全部战死。 “墨寒!交出七窍玲珑心来!” “交出七窍玲珑心,我们给你个痛快!” 上百大罗金仙围着孤峰,气势汹汹地逼迫着。 墨寒一袭白衣胜雪,站在宫殿顶端,冷漠地看着来人。 从整个九重天的修士围攻离天殿开始,他就在在这里了。 在这里,看着护山大阵被破开,看着十万门徒血战到死。 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这事儿不是发生在他的眼前,不是发生在离天殿。 无数门徒嘶喊着,求他出手,冷漠的他视而不见。 渐渐的,那些看着他的期翼眼神绝望了。 “想要,就来抢吧!” 墨寒淡淡出声,声音中没有丝毫温度。 “墨寒,这是你自找的!” 百名大罗金仙齐齐出手,墨寒是九重天第一人,他们不敢大意。 第三百九十八章 爱应该坦诚(完结) 当冷云和阮清漓赶到离天殿的时候,离天殿已经是一片尸山血海。 墨寒以一人之力苦战百名大罗金仙,他的嘴角噘着血迹,不过面前是是趴着上百个人,有人重伤,有人已死,也有人受伤而退。 所有的修士都被墨寒给震慑了,没有人再敢靠近一步。 “大家上啊,他再强也是一个人,再说他手受伤了!” 突然,有人喊道。 可惜,这道声音虽然响亮,可并没有带来任何人的回应。 谁都知道第一个冲出去的肯定是炮灰! 谁也不是傻子。 被欺骗的怒气也因为离天殿的覆灭而渐渐平息下来。 冷静下来的修士们开始思考,说是天道崩塌,为什么这十年间并没有出现任何异象? 虽然有四层天被毁掉了,可是剩下的五重天好好的。 依旧阳光明媚。 天道崩塌,九重天毁于一旦,那是未来,即便会发生在明天,即便是死,也不会是现在。 没有人会在明知道是送死的情况下往前冲的。 现场的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下来,直到,直到有人指着阮清漓吼道:“她是漓仙君!我认得她头上的珠钗!” 而这时,独峰上的墨寒亦是朝阮清漓看了过来,像是在验证刚才那人的话一般,他开口道:“漓儿……真是你回来了!变了,样貌变了……你不是漓儿!” 阮清漓冷笑,果然在这里等着呢! 墨寒越是这么说,越是否认她,其他修士便越觉得她就是漓仙君。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转折点,一个契机,不管她是不是漓仙君,都挡不住这些人抓她去试试的心。 暂时不敢去找墨寒的麻烦,但是,去抓一个金仙修为的丫头总可以吧。 墨寒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沉重的宫殿门轰然关闭。 当他的身影消失,所有的人便不怀好意地看向阮清漓。 不过片刻,阮清漓和冷云就被包围起来了。 两人放眼望去,在场至少有数万金仙修士,以及数十万天仙修士。 面对步步紧逼的众人,两人并不慌张,阮清漓冷笑着看着那些修士,转头看着冷云:“好了吗?” 冷云点头:“好了!” 众人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两人,他们可是几十万人,光是金仙修为的修士就有数万人。 这两个竟然一点都不慌张! 要知道就连离天殿这样的巅峰存在都被他们毁掉了!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阮清漓并没有理会那些围上来的人,而是从头上抽出粉色的簪子,那簪子在她手中幻化成一头粉色的小猪,小猪的双眼根本就不敢看阮清漓。 “小粉,我记得我并没有带你出来。” “我……” “你最终还是帮她陷害我……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上,我不为难你,你走吧!” 小粉惊讶抬头,“主人……你!” “别叫我主人,你的主人不是我!一个背叛者,没有资格叫我主人!” 小粉目光一闪,看得出它万分愧疚。 它又看了阮清漓一眼,粉色的身体腾空而起,往包围圈后面飞去。 不过,转瞬之间,小粉的身体突然变大,大道如同山峰一般。 它张开大嘴,猛地一吸,一股巨大的漩涡在她嘴边形成,无数天仙级别的修士被她吸入嘴中。 主人,请允许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现场当即引起了恐慌,修士们纷纷攻击起小粉来,他们包围阮清漓的步伐终于停了下来。 “轰轰……” 几十万天仙修士在转瞬间就被吸走了大半,而小粉也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爆炸开来。 阮清漓心中一惊,她没有想到小粉会自爆。 像小粉这样一惊有器灵的仙器是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 可为什么,它在被判了自己之后还会帮自己? “它夹在你和那位之间也不好做,这样也好,对它来说。两边都尽忠了!” 冷云安慰的言语在阮清漓的耳边响起,阮清漓收了眼底的泪,手中青龙枪趁着大爆炸制造的混乱之机猛然出手,不过片刻之间,便有好几名金仙修士死在她的枪下。 同时,无数黑虫悄悄腾空,在众人还沉浸在爆炸声中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纷纷扑了上去。 不过转瞬,便有千人悄无声息地死去。 冷云双掌如爪,数寸长的指甲泛着寒光,也趁着折个机会,不知不觉地连杀数十人。 爆炸平息之后,围攻阮清漓等人的天仙级别修士几乎死尽,而金仙修士亦是折损过半。 他们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有无数人对上了冷云和阮清漓。 冷云冷笑一声,他身形一晃,立刻便有十道身影狂射而出,冲入了包围之中。 而阮清漓则是掏出一叠符篆,符篆中隐隐夹杂着一些黑色的影子。 这些符篆在金仙修士们鄙夷的目光中散了开来。 “哼,区区雷符……” “卧槽,那黑的是什么?” “死草!” “好阴险!” “好毒辣!” “我挂了!” …… 墨寒的寝宫中,墨寒如利剑一般的身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说不尽地落寞与孤寂。 “这就是你想要的?” 阮清霜从屏风后缓缓走出,满是恨意的眼中溢出嘲讽。 “当然不是我想要的,喔不,应该说,不是我想要的全部。” 她一步步走向墨寒,不达眼底的笑意冰寒地要命。 “漓儿,为师一步错,步步错!”墨寒的声音有些无奈,他苦笑着道。 “闭嘴!”阮清霜顿时就尖叫起来,她双目圆瞪,人已经癫狂了。 “你没有资格当我的师父!从你捡到我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打算好了,等我的修为到了就要剜掉我的心吧! 我一直依赖你! 可你……” “噗呲……”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墨寒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那血溅到两人的白衣上,若点点寒梅般绽放。 墨寒看着胸口的利刃,不怒反笑。 “漓儿,你的心在这里……为师一直……一直用修为帮你养着……这样……这样等你转世……那帮人就大不了你的主意了。 既然你不喜欢为师为你准备的身体……自己挑选了具身体……也……也罢。 虽然普通的身体……咳咳……没关系,你一样可以换回你的心……好好修炼……终有……终有……” 墨寒整个人倒在阮清霜的身上,他的眼里还有温情,可双手却无力地垂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阮清霜整个人愣愣的,她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墨寒的尸体靠着她。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原来,原来,原来她在阮清漓的神识中并不是巧合,而是师父,是师父的安排…… 往事如滔滔江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之中,一件件一桩桩连接在一起……她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那段时间离天殿频频来人不是同离天殿交好的,他们是在逼师父把她交出来,用大义来逼迫师父。 原来师父挖出她的心,只是为了保全她。 原来…… 可是,可是她做了什么? 她亲手将匕首送进了师父的胸膛。 呵呵,她就知道,若是没有师父的通天手段,师兄怎么可能去到下阶。 若是没有师父……冷云也不会染上断仙崖的寒毒吧,这么巧,寒毒需要同阮清漓双修才能解开。 师父,师父连双修的伴侣都帮她找好了。 以冷云的资质,的确可以护着她! 不但如此,女蜗神鼎,还有通天遗府…… 难怪! 难怪! 原来这些师父都是为她准备的! 包括阮清漓,阮清漓同自己是一炉之石,只有她的身体才和自己最为契合。 可是她呢,她都做了些什么? 阮清霜,不,是漓仙君,她缓过神来,将墨寒打横抱起,一步步地走向冰棺。 她小心地将墨寒放到冰棺之中,又从冰棺之中拿出了那颗跳动着的心脏,那是师尊的心脏。 “……妹妹,是我和师父对不起你们,这个储物镯子中有离天殿宝藏的开启玉牌,就我们补偿你们的。 姐姐只求你,求你将我和师父葬在这独峰之上……”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进来不久的阮清漓和冷云说道。 “噗呲……” 她说完之后,将匕首狠狠地插进自己的胸口,颤抖着将胸腔中的心掏了出来,然后再将手中的墨寒的心脏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便爬到了冰棺之中,同墨寒躺在了一起。 阮清漓和冷云上前,阮清霜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妹妹,我们的确可以弥补天道,不过……等你的修为达到大罗金仙之后,只要你愿意,修复毁掉的四重天,不过挥手间的事情……咳咳……他们其实都不知道,只要我们的修为上去了,不用殉道也能修补天道…… 师父,师父他好傻……我,我也好傻…… 帮我,照顾……好……师……兄……” 阮清漓的双眼湿润了,她看着气息减弱的阮清霜(漓仙君)道:“姐姐,师兄他已经有孩子了……” 冰棺中的人笑容深了些,不过她的双眼亦是在这一瞬没了神采。 阮清漓的身体被冷云一把抱在怀中,他有些心疼地道:“憋得难受就哭出来吧。” “阿云,虽然她之前做了那么多,都是想要别人把我当成她。她报仇之后就可以平平淡淡地活下去。 可……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就是不舒服。” 阮清漓没有丝毫泪意,她只是觉得,这师徒两个,个个精于算计,可到头来…… “阿漓,我们不一样,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瞒着你。”只要两个人坦诚相待,有什么事不能解决,又有什么坎儿过不去。 “嗯,我也不会瞒着你!我们要好好的……”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