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首席:宠溺腹黑小萌妻》 第1章 被壁咚了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 时钟的指针刚刚指向五点,古苗便抄起提前就收拾好的包包,抢在所有同事出公司前,“咻”的一声窜进了公司的楼梯间。 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搭乘电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最不喜欢被人“逮到”。 可惜,那个有心堵她而早早守在楼梯间的人仍是“逮到”她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手劲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扭断。 硬生生停动往下疾奔的身形,古苗苦着一张脸回头望向那个人:“范……经理……” “嗯哼,你还记得我是你的经理?”范刚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站定,弯腰,一张俊脸在离她十公分的地方停下,温热的气息吹到古苗脸上,让她忍不住直直往后退去。 一步、两步、三步……古苗的后背抵到冰冷的墙体,退无可退了。 “范……范……经理……”古苗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结结巴巴地提醒着范刚,男女授受不亲。 范刚无视她防御性的动作,左手撑住墙面,以一种极之暧昧地动作上下扫视她:“为什么不参加明天的海滩派对?” 这个女人真是太不像话了,明明公司里的同事一个个热情高涨地期待她的到来,她倒好,宁死不去,不管同事们怎么威逼利诱也不为所动,甚至一到下班时间就瞬间逃亡无踪,灵活得就像是泥鳅转世一样,没人捉得到她,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出面来请人。 为了堵住她,他已经在这楼梯间里等了两天,耐心几乎耗尽。如果今天再捉不到她,就算公司规定在工作时间内不能谈私事,他也要冲到业务部直接拉人出来。 一听到海边二字,古苗的脸更苦了,五官几乎都皱到一块去,拼命摇头:“范经理啊,不是我不想去啊,而是我不能去啊……要去你自己……去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明知道我最怕水了,公司还安排到海边活动不去,不去,我还想要命呢。” 她古苗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唯一出名的事是怕死。 是的,没错,她怕死,非常非常怕死,秉承“宁可不出门,也不去送死”的原则,一切与危险有关的事都不要指望她会参加。她宁愿每天爬十七层楼上班也不搭乘电梯,因为她担心电梯会掉下去;过马路时绝对绝对不闯红灯,因为不想被车撞死;经过楼房时从不靠近墙体,因为不想被天降硬物砸到;避开一切高速前进的交通工具,因为她觉得它们出事的机率是百分之一百…… 而她尤其怕的,是水和另一种软体动物蛇,这两样是她的死穴,碰上必疯。 可就是这样一个怕死的人,为了不被淹死,硬是逼着自己在水里练就了一身好水性,然后坚决不再到任何海边、河边、江边、池塘边的附近一公里处晃悠。这是一种怎样怕死的精神呀! “可是,我希望你去。”范刚的脸凑近了十分之一,还用他修长的右手轻捻她披散在肩上的秀发,气氛暧昧得令人想尖叫。 古苗的双手改而捂住脸颊,一脸痴迷地望着范刚:“顺便带付菁芜付大美人去吗?”她不是故意要破坏气氛的,而是她清楚的知道范刚志不在她,目标也不是她。 被中心事的范刚一改刚才的镇定,面孔微微发红,目光开始躲闪她:“没有,我只想请你去。” “少来了,范经理,你确定吗?”古苗瞬间收回之前痴迷的神情,换上了一副促狭的笑容,眼神清亮地瞪着他。 开玩笑嘛,她古苗是谁啊?也不去打听打听,她之前见识过的阴谋阳谋多了去,岂会被范刚这的美男计迷惑? 起来还是拜付菁芜那八婆所赐,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古苗何置于要去应付那一堆臭男人? 没错,付菁芜是个美女,而且是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也会撞烂的大美女! 美到什么程度呢? 对于一个美女来,最挑剔她的永远是女人。她们会挑出那个美女身上任何一点点不足之处,然后把它无限放大,放大再放大,最后得出结论她只是一个普通路人,根本没有那么美。但就是这样一群挑剔的女人,在看见付菁芜时,都会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好美啊!” 试问面对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把持得住?肯定是前赴后继的如饿狗抢食般飞扑过来啦。不好意思,用词虽然粗俗了点,但这确实是形容那种惨况的最好词语了。 古苗身为付菁芜的死党兼室友,当然肩负着帮大美女阻挡一切豺狼虎豹的重任了。这项“艰巨”的任务从大学时就开始了,至今没有结束的苗头。古苗有时候会恨恨地想,她不应该叫古苗,应该叫古汉子。这样一来会不会有可能绝了那些男人的念头呢? 她真是想太多了,哦呵呵 当然啦,人都是有功利心的,古苗也不例外,如果没有好处的事,她怎么可能会做这么久呢?还是全天候义务的那种。 与付菁芜出去,吃到免费的饭食那是常事,毕竟抢着帮她们买单的人不在少数;哪怕是与付菁芜去菜市场买菜,也能捎带着多拎几把菜回来,吃到撑了都行;更不要提她们去逛商场那事了,根本不敢进去啊,谁知道在付菁芜美女的纤纤玉手摸过那些商品后,会不会被某个大款大扫荡回来,堆满了她们的房间…… 这样的战线数不胜数,至于付菁芜最新的战绩,则是进入本市内算是最出名的家族式化妆品公司后的事了。 进公司的第二天,付菁芜就被两个不同部门的项目经理同时看中,都想调过去当专职秘书。话能爬上项目经理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一个是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范刚,一个是离异但事业有成的黄金熟男赵子业,他们的身边肯定不缺女人啊。可就是这样优秀的两个人,居然会为了付菁芜在公司明争暗斗,互不相让,逼得公司的总裁不得不出面调解。 幸好那个总裁是女的,不然不定这场抢人大战会由两个人演变为三个人。 面对这样一个影响公司团结的“不安定因素”,总裁思前想后,最后为了息事宁人,只得把她调到自己身边,让她做了秘书助理。 这件事让付菁芜一下子成了公司的大红人,追求者更是趋之若鹜,不顾付大美女的黑脸,如飞蛾扑火般纷纷上前。既然上班时间不能谈私事,那好,他们就下班后约,排着队的约,等着与她约会的人都排到一个月之后了。 在那群狂蜂浪蝶的围追堵截之下,古苗每次跟她见面都必须偷偷摸摸的,躲到远离公司的地方才能安静地吃一顿饭。 也许是付菁芜嫌她的麻烦不够多,上个星期竟然放话出来,是她古苗出现的地方,必将出现付大美女的身影,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这招可害惨了古苗,她现在成了公司的头号围堵对象,公司所举办的大活动她都必须参加,哪怕那个活动根本不是她想去、敢去的。就比如这次的海边派对吧,明明是那些男同事为了一睹付菁芜穿泳装的美景才想出来的鬼主意,凭什么要她去送死啊?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能去! 就算她现在面对的是时下最流行的“壁咚”,也不去! 毕竟也是经理级的人物了,经过千锤百炼的脸皮不是一般人可比拟,范刚又岂会被的古苗击倒呢。尴尬是暂时的,爱情才是长久的。 “古苗啊,我是真的诚心邀请你参加海边派对,要不,你看中什么鞋子皮包,我送给你?”他眼珠子转了转,大行利诱之策。 可惜古苗根本不吃他那一套,扫视自己全身上下的行头,问:“经理,你看我像有钱人吗?” “那你有看中什么漂亮的衣服吗?我帮你买!”范刚继续循循善诱。 “你觉得我有必要穿漂亮衣服吗?”斜睨他一眼,古苗拍掉他的手,转身想走。 他这个提议更不靠谱了,是不是只要面对美女,男人的智商会直线下降啊?站在付菁芜身边的人,不管怎么精心打扮也只能充当绿叶好吗?她有必要花那个钱费那个心吗?还不如省点钱来买吃的呢。 “站住!你不想通过实习期了?”依旧不愿意死心的人儿,利诱不成,不惜动用威逼了。 可惜古苗的立场坚定得九头牛都拉不动:“行,三个月后我主动辞职!” 这还得了?她一辞职,付菁芜不是也会跟着离职吗?范刚几欲抓狂了:“古苗,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去啊?” 某女也开始抓狂了:“范经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啊?” “请你吃麻辣火锅” “夺”一支利箭直穿古苗的心脏,让她的心暂停了两秒,然后才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招太狠了,完全是杀手锏啊,她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点点顾虑就中了箭啊,早出来不就好了吗? “连续吃一个星期?”古苗眯着眼睛在心里打起了算盘。 她最最亲爱的老妈最近又接到新工作了,正好趁她老人家不在,必须放开肚皮吃啊,不然等她老人家回来看她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又该念叨着她不注意身体健康了。 其实她真的很健康,一点也、不、胖! “成交!”范刚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妹的,早知道这个古苗爱吃火锅,他就不需要动用什么美男计了,害他对着那张圆脸忍得那么辛苦。要暧昧的对象也必须是付菁芜美女啊,跟这么个胖妹暧昧,真是想想都要吐了。 古苗可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 可以吃一个星期火锅呢,她得把市区最好吃的火锅店都找出来,轮流吃一圈。 第2章 需要相亲了吗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吃完火锅后心满意足的古苗和付菁芜回到了家里。(书库) 她们并没有笨到赴范刚的约,如果两个人一起过去,那不是让范刚占了大便宜吗?可以与付菁芜连续约会一个星期耶,他倒是想得美咧。 她们是俩人偷偷去的。 付菁芜不是本地人,以她的条件大可以去一线城市获得更好的发展,但她偏偏和古苗回到这七、八线的城镇中生活,还顺便当了古苗家的租客。 古苗知道她跟回来的原因,所以大方地让出一间房给她住。反正家里有三间房,屋子里又只有女人,多一个人住,安全感也多一点。 刚打开大门,屋子里便飘出一阵爆炒牛肉的香味。 古苗和付菁芜对视一眼,心虚地看了看对方因吃得太多而略显圆滚滚的肚子,暗叫一声:“完了!” 古苗更是夸张地双手捂住嘴巴,不让嘴里的火锅味跑出来,免得家里还在做菜的那位闻到。 通过眼神交流,俩人同时决定暂时离开,到外面转上几圈,消化消化再回来。 刚转过身,厨房里就传出一把明快的中年女声:“苗、菁,你们回来了?” 这下子想装做不知道屋里有人都不行了,她们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回应。 “老妈,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苗阿姨,我们回来了。” 一张不再年轻的面孔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碟刚炒好的尖椒牛肉,笑着向她们示意:“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平时都是你们自己做饭吃,一定没吃到什么好东西吧?” 这个女人就是古苗的母亲苗庭芳女士了,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沧桑的痕迹,但一点也不妨碍她的开朗与豁达,眼眉笑得弯弯的,算不上美女,是以气质取胜,古苗身上隐约有她年轻时的影子, 自从十三年前古苗的父亲古建国出事之后,苗庭芳没有怨天尤人,而是毅然承担起照顾女儿的责任,在外面支了个流动的面摊,母兼父职的把古苗拉扯大。古苗大学毕业后,在女儿的强力要求下,苗庭芳才没有继续去摆摊,而是选择了去当月嫂。这份工作还算不错,母女见面的时间虽然不多,胜在不用再出去受风吹雨打,古苗比较放心。 “呃” 古苗很想摆出愿意吃的样子来讨母亲大人的欢心,无奈她实在吃得太饱了,一看见吃的,马上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看见女儿这个样子,不用也知道她是偷偷吃外食了。苗庭芳沉下脸,放好牛肉走到站在门口的古苗身边,用鼻子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火锅啊。” “呵呵呵呵,老妈,我不知道您今天回来嘛。”古苗赶紧抓着苗庭芳的手臂摇啊摇,努力撒娇中。 付菁芜也在旁边陪着笑:“阿姨别怪苗,是我要她陪我去的。” “得了吧,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她啊,就是贪吃。”苗庭芳宠溺地捏捏古苗的鼻头,转身走回屋里。“看来这些好菜只能我自己吃光。” 餐桌上摆着几盘已经炒好的菜,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 “不会,不会,剩下的菜我们放进冰箱,明天早上热了吃,对吧,菁?”古苗换好鞋子洗好手,跳到苗庭芳身边坐下。 “嗯!我先去换身衣服。”付菁芜跟着换鞋,然后去把手洗干净,再进房间换宽松的衣服。 苗庭芳把剩下的青菜端出来,摆好:“得了吧,等你今天晚上没有全部偷吃再。” “什么嘛。”古苗不满地嘟嚷着。“对了,妈,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你隔壁杨阿姨过两天要搬走了,我是回来跟她告别的。”到最后,苗庭芳有些难过。 毕竟是一起住了多年的老邻居,现在区里的人开始往外搬走,心中难免会有些不舍。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该散的还是要散。 “隔壁的杨阿姨?这么快搬家了?”古苗惊讶地问,赶紧捻了块牛肉丢进嘴里,压压惊。 苗庭芳端着碗装了饭,边吃边:“不快了,这个区也有二十几年了,当初我跟你爸搬来时,还没有你呢。” “也对。这么老的区,卖也卖不起价,房子出租的话,房租应该不贵吧?” “你杨阿姨叫我回来,就是希望我帮她留意一下,看有没有人要租房子。不过我看这事不好办,旁边几栋楼都有空房子,价格没谈好,还一直空着呢。”之前苗庭芳摆流动面摊时,附近的住户都是她的老客户,大事她都门儿清。 付菁芜换好衣服走出来,也坐在她们身边问:“阿姨,您还负责租房子的事啊?” “哪有啊,这只是顺带的事儿,我回来就是问问苗有没有意思去相亲,这次这个雇主家里有个亲戚还没有女朋友,为人看起来挺不错,我看和苗挺合适的。” “相亲?”一口牛肉噎在喉咙,几乎没把古苗呛死。 付菁芜也被惊到了,边拍古苗的后背边问:“阿姨,苗才二十三岁,会不会太早了?” 苗庭芳看了看明艳照人的付菁芜,再看了看平凡的古苗,摇头叹息:“菁啊,如果我家苗也有你这个样貌,自然不用担心她没人要了,但她不是啊。况且我也不希望她继续跟着我受苦,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我也省点心。” “妈你是觉得我是个麻烦,想找个人接手吧?”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古苗挣扎着坐直身子。 “你要这么,也是没错。”苗庭芳想了想,慎重地点点头。 “妈” 大受打击的古苗还想点什么,苗庭芳放在鞋柜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接过电话后,苗庭芳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准备出门:“苗,这碗交给你洗啦,方太太提前生了,要我过去帮忙。” “好的,路上心!”古苗把母亲送出门后才想起要拒绝相亲这事,只来得及对着母亲的背影喊。“妈我不相亲” 苗庭芳头也不挥地摆摆手,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回过头,古苗发现付菁芜的脸色很难看,表情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看见她回头,付菁芜马上换了副表情,故意挤出大大的笑容,抱着肚子大笑起来:“相亲?你也需要去相亲吗?哈哈哈哈哈哈……” “笑个屁呀,我妈随便的,你还真的信她?”古苗锁好大门,径直走进屋里。“行啦,快去洗澡,我还等着洗澡呢。”边边推付菁芜进去洗澡。 一个多时后,洗过澡的古苗穿着舒适的短衣短裤,一身清爽地走出浴室,边用毛巾擦拭她半长的湿发。 其实她的身材真心很不错,有大胸有翘臀,有细腰有直腿,这一点连付菁芜都自叹不如。只可惜她那张脸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清秀,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嘴巴,穿上松垮垮不显身材的衣服,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胖妞。再与妩媚迷人的超级美女付菁芜站在一起,直接便被比了下去,沦落为透明得不能再透明的隐形人。 不过她不介意,拥有身为美女的一切便利,有吃有喝有得玩,却没有美女该有的担心,不会让人惦记着,傻瓜才去当那出风头的大美女呢。 付菁芜正盘腿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边看偶像剧边抱着一包麻辣凤爪啃,披散的头发上斜斜别了个发夹,毫无形象可言。 细看的话,付菁芜脸上的缺点也不少,静止不动时,也许会让人觉得没有那么完美。但当她动起来的时候,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牵动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追随她,连呼吸都快忘记了。 幸好,古苗对付菁芜的美貌已经熟视无睹了,身形一跃,直接跳到沙发上,眼睛紧紧盯着电视屏幕:“看到哪里了?根据第八集定律,男主应该开始亲女主了吧?” 电视上放的是新出的韩剧,男女主角的脸占满了大屏幕,两个人都泪流满面的,镜头轮流切换,唯美得像一幅画。 “早亲过了,现在正误会着呢。”付菁芜含糊不清地回答她。 古苗不屑地“嗤”了一声,抢过付菁芜袋中的凤爪一起啃了起来:“误会啊?又是女二搞的鬼吧?一会儿女二就该来补刀了。” 果然,没一会儿,女二就穿着高跟鞋出现在男女主面前,让女主惊恐得睁大了眼睛,场面开始变得混乱。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错吧?”古苗猖狂地大笑起来,举着鸡骨头对准电视直晃。 她们喜欢看偶像剧,但不是为了追所谓的男神女神,而是为了吐槽剧情,以猜中剧情走向为乐。 “嗯,这段狗血洒得太常见了,这什么编剧来的,完全不用脑子的吗?”付菁芜扔掉手中已啃完的凤爪,回头看了看古苗,眼神突然变得色迷迷的。“喂,八婆,你穿这么清凉是想勾引我吗?” “滚勾引你,那些男人还不把我大卸八块扔江里啊?”古苗把湿毛巾砸她脸上。 “没有?我得检查检查……”付菁芜嘻嘻一笑,伸出油呼呼的爪子,目标直指古苗胸前最高耸处。 “哇,女色鬼”古苗大叫着躲开。 俩人嘻闹了一场才各自去休息。 第3章 帅哥都是成堆出现的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入夜,万籁寂静,区里已经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古苗睡得很不踏实,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半睡半醒间,她总觉得身边有个人,就蹲在床边默默看着她。这让她感到很不安,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总也醒不过来。 鬼压床! 古苗一下子就想到这三个字。 从到大,倒霉的她经常遇到这种事,压着压着就成了习惯。不过上大学后便没被压过,想不到今天好好的竟然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比以往更加严重,以前的她还能在被压后马上清醒过来,时间很短,只来得及让她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次不同,她不仅无法清醒,还能清楚的知道床边站着的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很帅的男人。虽然房里没有灯光,仅靠从窗口投射的月光让她无法看清他的样子,但她就是知道。 他这是要做什么?不会是想杀了她吧? 古苗吓得半死,偏偏醒不了也逃不掉。 不知看了多久,那人终于动了,伸出手慢慢握住她的右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他的手很凉,唇也很凉,古苗不由得想皱皱眉头,可惜不行。 男人又定定看了她很久,才轻轻拂开盖在她脸上的发丝,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呢喃:“苗,别嫁人,可好?” “嗯?”她轻哼,意外地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 可除了发出这个声音,其他地方依旧,连眼睛都睁不开。 “苗,别嫁人,可好?”那人重复。 “嗯?” “苗,别嫁人,可好?”他一遍又一遍地问,不胜其烦,誓要得到她的回答。 最终,古苗不耐烦了,也抵不过那浓浓睡意,低低应了一句:“好!” 男人似乎满意了,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角度,以指背滑过她的脸庞,起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极浅极浅的吻,轻得仿佛羽毛拂过她的唇,痒痒的。 “好好睡吧!”他。 古苗随即翻了个身,陷入香甜的梦乡,连他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星期六的早晨在薄雾晨曦中到来,古苗也从睡梦中逐渐清醒。 她没有立即起来,而是躺在床上,努力回想昨晚的那场鬼压床。 本来应该感到害怕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有点浪漫,那感觉……她不上来。 第一次遇到一个对她这么温柔的男人,虽然是在梦里,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不定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起因缘自她的妈妈所那番话。但她的少女心依旧被昨晚的梦境挑动了那人,真是太温柔了啊。 “叩叩” 付菁芜在外面敲门喊她起床:“苗,你醒了吗?” “来了!”她赶紧爬起床。 付菁芜提醒了她,她今天还有一场海边派对要参加呢。虽她并不想去,但答应了的事就必须做到,不能失信于人。 六月的天气,阳光强烈却又闷热异常,最适合用来游泳了。 下午两点,坐了几个时车的人们终于出现在了海边的沙滩上,一个个兴奋得如同出笼的鸟,欢呼雀跃声不断。最高兴的还是古苗的那些男同事们,他们终于如愿约到了付菁芜,怎么能不让人期待呢? 女人们经过了精心打扮,穿着夺人眼球的三点式泳衣出现,毫不吝啬地向人们展现她们曼妙的身材,巴望着能在付菁芜面前讨回一点点自信。 男人们更是使出各项看家本领,薄、紧、贴、透的泳裤纷纷出场,抹油的有之,展示胸肌的有之,炫耀泳技的有之……各种有之有之,总之就是恨不得自己年轻健壮的躯体能得到付菁芜的亲睐,虏获佳人心。 怀有期待的人们冲进了海浪之中,尽情享受着大海带给他们的快乐。 这个时候古苗在哪里? 当然是趴在所住酒店房间的床上,听着曲,吃着吃,看着书,生活不知道多惬意了。 她的房间堆着几大袋零食,那是同事们为了犒赏她“无边”的勇气,敢于坐上大巴车过来而给予的奖励。 付菁芜也躲在房间里玩手机,看样子根本没有出去的意思。 看了一会书,古苗伸腿踢踢隔壁床上的付菁芜:“喂,你还不出去?那些人要等疯了。” “谁爱出去谁出去,我又没答应他们要穿泳衣出去。”付菁芜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再不出去,心那些人一会过来劫持你。”她的可是事实,一群饿疯了的“狼”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们敢?”付菁芜才不相信,除非他们想永远被她踢出局。 “也对,美女最大。”古苗同意的耸耸肩,见付菁芜看手机看得入迷,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又在和你的某某聊天啊?” 她知道付菁芜有个认识很久的网友了,但付菁芜似乎不准备让她知道,每次聊天都躲着她。如果不是对付菁芜太过了解,她都要忍不住怀疑那个网友的身份了。 既然付菁芜能和她成为好朋友,必然是得到了她的认可,所以她会尊重付菁芜的选择,也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 “没,我在看八卦,最近明星出事的很多,网上可热闹了。” “算了吧,明星这回事,你能看见的都是他们愿意给你看的。我还是下去转转吧,在这房里呆久了,好闷!”古苗伸着懒腰往门外走去。 她倒不是真的怕闷,而是为了查看酒店的内部结构,熟悉熟悉每一条逃生通道。如果不把酒店的路线图记熟,她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自上而下,每一层楼的楼梯都要仔细的检查,每一扇消防门都被她开了又关上,就连每层楼的公用洗手间都不放过。 最后要检查的地点是一楼的女用洗手间,查完这个,她就可以安心地回房间睡觉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旁边的男用洗手间里冲出一道孩身影,几乎撞到她的身上。还好她反应快,侧身让过,险险避开了那个孩子。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太倒霉了,避人的时候没留意脚下,居然一脚踩到旁边的一滩不明物体,脚底打滑,重心往后,眼看着就要摔个四腿朝天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身形一顿,没有继续往下摔倒。她趁机调整重心,让身体滴溜溜打了个转,才勉强站稳脚跟。样子虽然有些狼狈,起码不用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多亏了她的怕死,只要是能够强身健体的事,她都愿意去做,拼了命也要学会。大学时代,除了必要的学习之外,她的全部空闲时间都用来打工、学防身术和游泳了。长时间坚持成就了她的好身手,寻常人五、六个近不了她的身,这点的意外算什么呢。 正暗自庆幸着,突然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撞击力巨大,竟然将她整个人撞飞了出去,“嗷”的一声,直接与女洗手间的大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从门板上爬下来,古苗扶着几乎脱臼的下巴,恨恨地转过头:“谁……谁撞我哇——”没想到一瞥之下,她惊叫出声。 一个既高且壮的黑影挡在她面前,视线所到之处只能看到一堵隐藏在类似于蓝色球衣后的叫做“胸肌”的肉墙,距离近得几乎就要碰到她的鼻子。与此同时,她的鼻端传来一股浓重的汗酸味,让她本来就空空如也的胃一阵翻滚。 仗着良好的运动体能,古苗往后跳开一大步,直到后背抵住洗手间的门板,才仰起头看清眼前的这个人。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高起码有一百八十五公分,穿着一套蓝黄相间的篮球运动服,右手抱着一个被汗水泡过的篮球。他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纠结,一滴滴晶莹的汗珠挂在上面,一看就是刚刚打完篮球回到酒店休息的。 在海边度假酒店打篮球,这是什么鬼? “对不起,没撞伤你吧”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用空着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整齐洁白的牙齿在黝黑的皮肤映衬下,几乎晃花了古苗的双眼。 “没……没什么……不碍事…嘿嘿……”古苗本想怒叱这个不长眼的年轻人,但下一秒她已经上演川剧中的变脸绝技,瞬间变得笑容可掬,骂人的话也烂在肚子里,换成了温柔的猫叫。 没办法,眼前的形势于她大大的不利,还是保命要紧! 就在那个年轻人道歉的时候,从外面呼啦啦跑进四、五个穿着相同服装的人,团团围住了古苗,并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年轻人。古苗虽然有好身手,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啊,如果她敢跟他们叫板,不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目测这几个人的身高都超过了一百八十五公分,一个个壮得跟牛似的,长得还很帅呢。撞到古苗的年轻人单独看的话,还是很不错的,但跟他们一比,反倒成了最矮也是最难看的那个。 “我上厕所时撞到她了……”年轻人向他的同伴们简单交待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关心地望着古苗。“你确定没受伤吗?”他甚至把球丢给同伴,自己上前一大步,打算替古苗查看一下伤势。 年轻人的过度热情让古苗有些招架不住,慌乱地格开他伸过来的大手,脸红得跟煮熟的虾皮似的:“谢谢,不用了,我没事!” 虽然她偶尔会做做春梦(比如昨天晚上),但她实际上还是纯情的女生啊喂,长这么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怎么可能被陌生男人当众检查身体呢? 既然她都这么了,人群中皮肤最白净,看起来最帅气的那个人不耐烦地开了口:“阿皓,我们走吧,她都她没事了。” 其余的人也都附和着,劝那名叫做“阿皓”的年轻人离开,他们刚打完球,急着到海水里凉快一下。 “美女,你确定你没事吗?”阿皓还是关切地望着古苗。 古苗嘴角微微抽搐,不习惯别人喊她美女。想了一会才记得,这边的人称呼女士都不叫“姐”的,全部以“美女”代之。 “美女?” “哦哦,没事,没事,你走吧。” “那好吧,再见!”阿皓很有礼貌地向她道别,跟着伙伴们离开了。 当这群人走出酒店时,所到之处无不引起客人们的侧目,就连从门外偶然经过的行人也都停下脚步,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们。 果然帅哥和美女是一样的,人们爱看美女也爱看帅哥,更何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帅哥成堆出现,也难怪那些人会看得眼睛脱窗了。 真是美妙的一天…… 第4章 被人卖了还数钱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 一声震天怒吼响彻公司,把古苗吓了一大跳,随即朝天翻了翻白眼。(书库) 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她呢?这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大坏蛋,所到之处均有仇人,叫她名字的人便是仇家寻仇来了。 确实是寻仇来的。 付菁芜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几步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望着她,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天为什么把我骗出去?”熊熊怒火烧得很旺,气红了的脸愈见诱人,引得聚在一旁看好戏的男观众们大发花痴,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古苗不理她,假装自己很忙,一会翻翻资料,一会看看电脑,一会踢踢前面的同事:“瑶瑶,帮我找份资料。” 没想到前面的同事也假装很忙,随便抄起一份资料,用堪比“乾坤大挪移”的身法闪到了八丈开外。 这没义气的东西! 古苗恨恨地收回想捞人的爪子。 “古苗!” 拒绝被无视的付菁芜双掌在桌面用力一拍,音量拔高两度,脸又红了几分,闪光灯闪得更加密集了。 她生气是有原因的。 那天在海边,原本躲在房间好好的她,被古苗带到餐厅吃饭。结果到达餐厅之后,才发现里面满满当当的坐了一屋子的人,男人! 仅剩的两个空位就是给她们留的。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她被古苗拉着到处转,每到一处都正好“巧遇”一位男同事,然后就是寒暄、交谈,再然后被古苗拉到下一个地方…… 她心里虽然觉得怪,但也没往深处想,直到刚才上班,一向不准员工在工作时间谈论私事的总裁竟然神神秘秘的过来,问她觉得哪个同事好,有没有决定跟谁在一起,她才恍然大悟。感情古苗带着她到处转,是要给她做媒来着,还一次性见那么多个,那感觉就像……就像……老鸨子带着姐在到处兜售。 她能不气吗?杀了古苗的心都有。朋友是做什么的?是拿来出卖的吗?有这样做朋友的吗? “听到了,听到了,付大美女,你看,全公司的人都在看着你呢。”古苗叹了口气,用最慢的动作站起来,扶住付菁芜的香肩,望着她美丽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大家都是同事,我也是为了增进彼此之间的友谊啊,我的用心良苦,你怎么能不理解呢?” “对啊,不在一起吃饭,互相多了解了解,怎么能增进咱们友谊呢?”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同事之一在后面插嘴。 “就是啊!” “没错!” “苗得对!” 其他人在后面大声附和,表示赞同。 付菁芜一个狠厉眼神杀过去,那群人立即乖乖闭了嘴,带头话的那个人更是缩进人群中,再也不敢多一个字。 “公司有制度,在办公时间不能谈私事,所以你先回去工作,我们回家再,啊?” “不行!”付菁芜杏目一瞪,大有不把事情清楚,她便辞职不干的势头。 美女有任性的资本,但古苗没有哇,她还想安静地工作呢。 头痛地看了看济济一堂的围观群众,古苗把付菁芜拉到洗手间进行“谈判”去也。 在仔细检查过每一格厕所,确定没有旁人偷听后,古苗才站在付菁芜面前:“你想听什么解释?” “为什么要这么做?” 古苗的肩一下子垮了下来,扭扭捏捏地着:“那个,之前不是叫范经理请吃火锅吗?可我们不是没去吗?” “然后呢?”这和出卖她有什么关系? “既然答应了他会带你去派对,我就不会失信,这是做人的原则。” “我们去了呀。”付菁芜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跟着她去那该死的海边活动了,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 “我们不吃他的火锅,他又能约到你,这会让他觉得你很容易约,是对他有意呢……” 付菁芜:“……” 她能什么?古苗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所以,我让他把请客的钱折现了。”对手指,对手指,某女心虚得拼命对手指。“然后我跟你单独去吃。” “折现?”付菁芜眉头一挑,突然十指成爪,面目狰狞地扑上去掐着古苗的脖子。“你敢给我收现金?你这是打算把我卖了吗?啊?卖了多少钱?给老娘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边掐边摇晃,一定要把这见钱眼开的贱人摇醒。 “咳咳咳没收多少就一顿就一顿”某女在痛苦挣扎中。 “一顿也给老娘吐出来。” “你也有份吃” “呃”疯狂暴走中的美女瞬间收回猫爪,优雅地捋捋头发。“吃过了就算了吧。” 这次轮到古苗发飙了:“不能算!” “啊?” “钱我已经收了,饭也吃了,怎么样我也会把这事办好,才能继续收钱……不是……继续吃火锅……” “你个财迷……”付菁芜又准备掐人了。 没想到古苗提前掐住了她,样子比她还狰狞,边摇晃边大吼道:“你知道我每天面对那些色狼的围攻有多可怜吗?你知道我每天都要帮你应付那些男人多累吗?你知道我在别人口中成了跑腿太监吗?啊?你把这么个大皮球踢给我,自己躲一边去,良心何在?良心何在?” “在……在……我良心大大的在……”这次轮到付菁芜手足无措了,只能拼命声安抚她。 “在个屁呀,既然他们都想跟你约会,不如趁这个机会一次过约一遍。反正已经认识你了,接下来能不能泡到你,就各自修行,看他们的本事了。” “你……你又把皮球踢回给我?”古苗的行为狠毒得令人发指! “一人一次,公平吧?”啊,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真好。 古苗现在真是觉得空气无比的清新,心情无比的舒畅,即使身在洗手间,也如同处于青青大草原般美妙,感觉太棒了! 放开付菁芜后,古苗搂着她,声嘀咕:“现在范经理已经知道我们爱吃火锅了,那些男同事也都认识了,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轮流请吃饭呢?” “绝对会!”付菁芜痛心疾首,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悲惨生活。 “我老妈最近不在家,家里就只有我和你,天天在家煮食虽然健康,但枯燥啊,偶尔吃吃外食不好吗?” 大眼睛眨啊眨,想了一会赞同地点点头。 “再了,他们请,我们就得去啊?还不是看我们的心情!” “你负责拒绝!” “没问题!”古苗拍胸脯向她保证。 付菁芜本来也不是真的气她,现在闹了一场,气也消得差不多了,重归于好的俩人手拉着手相视而笑。 笑了一会,付菁芜用手肘顶顶古苗:“对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好梦了?” “没有啊。” “那你早上刷牙的时候怎么尽在那傻笑?” “有吗?”古苗摸摸自己的脸,想不起自己在刷牙的时候有没有傻笑。 付菁芜很肯定:“有!” “嘿嘿,那就有吧?”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梦,但是,那天晚上梦中的场景偶尔会在脑中回放,让她心里头甜丝丝的。 有时候她还真有点期待那个场景会重现,让她有机会看清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哪怕只是梦一场也好。 “你看,你看,又出现了!”付菁芜一脸嫌弃地望着她。“到底做了什么梦?” “春梦!你觉得还能是什么?”古苗捧着脸,面孔泛红。 她是很想跟付菁芜的,但是这么羞人的事让她怎么开口呢?就算不是真正的春梦,但梦里的气氛暧昧得让她缺氧,即使是那天白天范刚经理对她进行所谓“壁咚”,她也没有半点动心的感觉,可为什么那个看不见面目的男人会让她觉得好害羞呢。 “呕”付菁芜并不清楚她的心湖已经暗流涌动,只做出一副呕吐状,打算好好调侃她一番,却被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和不满叫声打断了。 “付菁芜、古苗,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霸占厕所这么久是做什么?我们还要补妆呢。” “吵什么吵,不要急嘛。” 古苗大声朝门外回应一句,然后声对付菁芜:“快快,我的衣服没有乱吧?头发还好吧?” “还好啊,你这么是做什么?”付菁芜不明白古苗为什么看起来一脸的焦急。 古苗没理她,一径儿地查看双方身上的衣衫是不是穿戴整齐了。 虽然她们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刚才的动作幅度这么大,又是掐脖子又是摇晃的,如果衣衫不整的出去,还不知道公司里的人会怎么想呢。 付菁芜是无所谓啦,但她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如果那些男同事认为她和付菁芜之间有什么不轨之事,传出什么拉拉百合之情,那她有十条命也不够那些人玩的。 正检查着,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踢开了,一大群人头呼啦啦挤了进来,就看见古苗神色张惶的跳离付菁芜身边,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衣服,付菁芜则慢条斯理的捋了捋头发,外人一见,活脱脱就是被人捉奸在床的样子。 “哗” 众人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5章 相亲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这几天,范刚的心情不太好,古苗知道;赵子业的心情也不太好,她也知道;公司里众多男同事的心情更不好,她真是太清楚了,所以都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大气也不敢出。 神马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神马是“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她现在的凄凉下场就是这两句话的最好演绎了。 洗手间那一幕被有心人传的神乎其神,几乎所有人都一口断定,她古苗这么尽心尽力的阻挡男人们与女神的约会,就是出自于她的私心,因为她也暗恋付菁芜这个大美女。 真是美女人人爱啊! 她还能什么,百口莫辩呗。 于是,她被安排了一大堆工作,忙得晕头转向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付菁芜也被安排了其他工作,只不过没有她那么繁重而已。但她们两个人的工作时间不同,工作地点也隔了十万八千里。 那些人的目的很简单隔开她和付菁芜继续接触的可能性。 他们真是太天真了,这么做的后果充其量只能在工作上隔开而已,回家了就管不了她们啦,就算她们之间真有啥奸情,回到家被子一盖,那些人又能拿她们怎么办呢。 有一点古苗没有想通,范大经理是设计部的人,为什么可以给她这个销售部的虾米安排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工作?why? 不服归不服,古苗还是咬牙坚持着。如果她被这些人看扁,那以后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想都别想。 已经晚上七点了,她还在为那个所谓的设计稿挠头,“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哪。 其实她很能理解那些人,一直得不到女神的欢心,佛都有火啦,更何况现在的男人个个都是欢喜佛,高涨,哪有那么矜持的。欲火焚身的人得不到发泄,自然要把那些火转换成怒火,撒向无辜的群众了。 替美人挡枪实在没半点好处,早知道她就多收点火锅费,吃穷他们了。 失算啊失算! 古苗正在碎碎念的时候,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古苗抄起电话就吼:“喂,老妈,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我现在没空理你” “没空理也得理。”苗庭芳的声音比她还大。“我现在在富豪酒店三楼,快点来救场!” “救你?你得罪谁了?”古苗没听清妈妈的话,还以为她出大事了,慌乱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啊?对……对……快来救我,富豪酒店三楼八十八号桌……在谈判呢……”电话被人切断了。 “谁这么大胆,居然对我妈动手?老娘削不死他!”古苗也不管工作不工作了,拎着皮包冲下楼,叫了辆计程车就直奔目的地。 虽然她怕死,但为了亲爱的妈妈,死就死了吧。妈妈可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等她气喘吁吁赶到八十八号桌时,发现桌子上坐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高有矮,一个个打扮得很正式,看起来不像是在谈判的样子。 特别是她老妈,正与一名斯妇人聊天,声大声笑,哪里像是被人威胁的样子。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相亲! “轰隆隆!” 古苗脑子里顿时电闪雷鸣,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脸都绿了。 正要转身离开,苗庭芳已经看见她,八爪鱼般飞身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啊,你可过来了。” “放手!”古苗脸皮直抽抽,想甩开妈妈的手又怕伤着她,不敢太用力。 苗庭芳压低声音:“坐下!” “你骗我?”古苗也压低了音量。 “我如果直接跟你是相亲,你会过来吗?” 古苗瞪着妈妈,死劲瞪,她的表情已经明确告诉后者,不会! “你看,我对了吧。你这什么表情?我可是你妈!”苗庭芳不满地打了她一下。 “哼!”收敛眼神,她低眉顺眼的,看不出情绪。 苗庭芳拍拍她的手安慰她:“其实这家的孩真的很不错,才二十七岁,又高又帅又有事业,还经常打篮球,身体倍儿棒。” “这么好的男人还需要相亲?”古苗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种人,比天上掉下癞蛤蟆还要奇怪。 “就是他之前一直专心事业,所以耽误了爱情嘛。这不,他已经有结婚的心思了,才叫我帮他介绍的。”苗庭芳拉着她走到饭桌前向大家介绍。“穆太太,这就是我女儿了,她叫古苗,今年二十三岁。” 不管心里多不愿意,古苗还是出于礼貌,向着一桌子的客人挤出微笑:“你们好!” “不错啊,俩人相差四岁,很合得来嘛。”刚刚与苗庭芳聊天的妇人在她过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等苗庭芳做了介绍后立即笑盈盈的拉住她,似乎对她非常满意。 示意古苗原地转了个圈后,穆太太口中啧啧有声:“瞧这屁股,又大又结实,将来一定很好生养。”又捏了捏她手臂上的肉,激动得大呼叫起来。“哟,身体看起来很健康嘛,很好,很好……”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把她当猪呢,还好生养,身体健康,是不是洗洗涮涮就可以宰了吃啊? 古苗很想翻白眼,可惜这里是公众场合,而且妈妈当的牵线人,她不能落母亲大人的面子,只好皮笑肉不笑地陪着干呵呵,心里却腹诽了个够。 “是啊,我家女儿经常运动的,而且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至今都没有谈过恋爱呢。”苗庭芳赶紧上前附和,脸上的表情有一丝自得。 孩子受到外人的夸奖,做母亲的能不自豪吗。这女儿她真是越看越爱。 什么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瞧瞧她的妈妈就知道了。古苗继续在心里腹诽,连自己的妈妈都不放过。 “来,苗啊,这是我的儿子穆子非,你们认识认识!”穆太太把古苗拉到一位端坐的男子身边,按着她坐下去。 “你好!”古苗尴尬地向穆子非打了个招呼,随后低着头不看他。 她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但她刚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又高又大的他。没办法,这人的身高比较吓人,即便是坐着也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坐在一起的震憾感更强,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真不愧是爱打篮球的人。 穆子非没有打招呼,只是盯着她看,场面一度冷下来。 看了好半晌后,他才开口问:“古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有吗?没有吧,你记错了。”古苗打了个大哈哈。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高的男人,如果这是他搭讪的技术,那真是烂透了。 “阿皓,你看看,那天你撞到的是不是她?”穆子非没有急着反驳她,转身拉过坐在另一桌的男人,指着古苗让男人认。 “阿皓?” 古苗眨眨眼,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当她循声转头望过去后,站起来指着男人大叫道:“啊,是你?” 旁边那个男人仔细看了看,也站起来指着她大叫:“是你啊。” 这个男人就是星期六那天在度假酒店冼手间门口撞到她的人,不过他现在换回了正常衣服,帅气了不少,古苗一时之间倒是没把他认出来。 既然这个撞她的人在,那么坐在桌子边的那些人应该就是他的朋友了,她也算是见过的。 果然,当古苗一一辨认后,依稀忆起了那些人的面孔,才发现要介绍给她的穆子非,是那群人中最高最帅最白净的那个。 这个世界大不大,也不,本以为他们撞过就算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交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里重遇。这是缘份吗?是缘份吧?抑或者是一场猿粪? “你们认识啊?”穆太太急急跑到他们中间隔开俩人,生怕他们会有进一步的接触。“那就太好了,既然都见过,那大家一起坐,一起坐。”她热情地把原本坐在旁边桌子的几个男人都拉到这边坐下。 原来就不大的桌子,一下子坐满人了,显得更了,人挤人,人挨人,几乎挤成了沙丁鱼罐头。 由于有了之前的那一场相撞,接下来气氛变得融洽轻松许多。古苗虽无意与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有更深一步的关系,但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好的。 更何况她心里明白得很,不管他们现在聊得多好,关系也仅能做朋友为止,这几个男人看到付菁芜之后,肯定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的,结婚这种事,还是别想太多为妙。 一个晚上的交流,她只记住了穆子非,二十七岁;阮皓,二十四岁;至于其他的人,她脑容量不够,没办法一下子记住那么多。 晚上十一点,聊得意犹未尽的他们从酒店出来了。 苗庭芳因为还要回去照顾坐月子的雇主,提前走了。临走前让穆子非送古苗回家。穆子非没有反对,古苗也不好拂他的意。 一路上,他们无话可,各自望着窗外,尴尬在车内蔓延,令古苗如坐针毡,只有下了车才感到放松。 当古苗回到家里,发现付菁芜竟然没有休息,而是表情幽怨地从房间走了出来:“回来了?”她这副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嗯!”古苗很累,累得不太想话。她现在才知道,花心思去应酬不喜欢的人是件这么累人的事。 “你不是加班?”付菁芜皱眉,像狗一样闻了闻她身上的味儿,指出一个明显的事实。“怎么身上有股食物的香味?” 古苗嗤笑出声:“你属狗的啊?鼻子这么灵?” “如果不是你做了亏心事,还怕我闻出来?” “因为我今天晚上去相亲了。”古苗嘿嘿一笑,把相亲时遇到穆子非的事了。 付菁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真的跑去相亲了?” “是啊,我还能骗你不成?” 付菁芜焦急地追问:“那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还不是那样,又没有比别人多一个鼻子一个耳朵。” “如果他人真的不错,你打算跟他结婚吗?” “哎呀,哪里想得那么长远,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晚上刚认识他,不定他还觉得我不合适呢。”古苗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我先洗澡了啊。” “他合适不合适我不知道,我倒觉得你对他挺合适的。”付菁芜低声了一句,已经走进浴室的古苗没有听到。 走进自己的房间,付菁芜忧心忡忡地望着打开的电脑,自言自语道:“如果她真的喜欢上那个男的,我该怎么办?” 她必须好好想想! 第6章 邀约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距离上次相亲已经过去两个多星期了,穆子非并没有打电话过来,暗示着他和古苗之间没有了下。(书库) 幸好古苗也忙,忙得忘了他的存在。 公司里同事们排斥她的情况在这几天有所减缓,起来还得多亏了付菁芜。她牺牲自己的时间与那两名经理出去,各吃了一顿饭。虽然一顿饭不代表任何意义,已足够那两位经理大人心满意足得没时间再去为难她。 大的不话,的哪里还能搞出什么妖风来。 这天下午,古苗躲在洗手间不出来,难过得不能自己。 昨天她好不容易大方一把,买了个超大榴莲回来,本来想和付菁芜分享的,谁知道她砍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个实心的。妹的,花了她整整一百大洋呢,就这么打了水漂,响都不带响一下。平时她自认为挑水果的技术不错,结果生活把她的脸打得好肿。 一大早去找那个贩算账吧,结果人家是流动摊贩,这会子早跑得没影了,找都找不着,害她一整天心情低落,无心上班。 唉,她的榴莲啊,她的大洋啊,想想就心痛得捶足顿胸,恨不得用哀嚎来表达她的心情。 正难过间,裤袋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本来想不理它的,但这电话不像是打错的样子,一直响个不停。 想了想,她还是接通了电话:“喂……”有气无力的声音,昭示着她的坏心情。 那边停了几秒,才心翼翼地问:“请问,是古苗姐吗?” “是,你哪位?” “我是穆子非,还记得吗?” “什么墓子碑,我还没死……啊,穆子非?”话到一半突然中断,古苗打了个激灵,突然想起这号人物来。 这么久不联系,她还以为这人对她没兴趣呢,现在打电话来是什么个意思。 穆子非大概被她的话气到了,半天没话,不过也没有挂断电话就是了。 古苗觉得事态严重了,万一那人跑到老妈面前告状,那她非脱几层皮不可,急忙结结巴巴地问:“穆穆穆子非,你生气了吗?” “没有……”生硬的语气,不生气才怪! “你找我什么事啊?”古苗只得呵呵陪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可人。 “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吃饭?”古苗霍地站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地把手机举到眼前看了看,又重新放回耳边。“你请我吃饭?” “是的,肯赏脸吗?” “肯,怎么不肯呢?不过……我能不能带个朋友去啊?” “男的女的?” “女的。” 穆子非沉吟了下,答应了:“好吧,我也会带阮皓过来,给你朋友做个伴。” “没问题!” 古苗兴奋地答应了。 要带付菁芜去赴约,古苗自有她的考量。 美女是检验男人的第一道关卡,也是最重要的一关。如果一个男人在看过付菁芜后依旧对她古苗感兴趣(当然,这种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她就可以放心与他进行下一步。如果连付菁芜这关都过不了,后面的基本不用谈了。 不带付菁芜去也行,可问题是除非她和付菁芜绝交,不然每一个接近她的男人,最终都会见到彼此。既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相见,省得藏来藏去的,她累得慌。 似乎感受到她的兴奋,穆子非语气终于不再是的了:“那么,我晚上再联系你?” “好的。拜拜!”由于兴奋过度,她没等穆子非完话就径自挂断了电话,第一时间向付菁芜报告好消息。 付菁芜正网上和人语音聊天,聊得挺入迷的,古苗来了都不知道。 古苗没有去看她和谁聊天,脑子里想的都是穆子非。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约会啊,不期待是假的,即使最后她会落得陪衬的下场,也勉强算是约会过了。 “菁,他打电话过来了。”古苗用力拍拍付菁芜的肩,然后蹲到她的身边,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睛,表情十足是一只狗。 付菁芜没想到古苗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聊天窗口收起,语气有些慌乱:“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就过来了,不让总裁发现就行。”古苗以为她是担心被人发现她们在聊私事,不甚在意地。 付菁芜心观察古苗的表情,再三确定她没有看见刚才的聊天窗口,才转身面对她:“你刚才谁打电话给你?” “穆子非啊,就是两个星期前跟我相亲的那个人。” “他……约你?”付菁芜眉头跳得飞快,她记得这个男人。 “嗯嗯,一会你去帮我挑件衣服吧?虽然我带你去的话总会被你比下去,但起码不能太难看嘛。”古苗扶着付菁芜的大腿,身体轻轻摇摆,脸微仰,可以看见春天全都跑到那里了。 伸手摸了摸古苗头顶的秀发,付菁芜失笑道:“你带我去?” “是啊,你是男人的试金石,见过你之后才知道我们能不能继续走下去。” 古苗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付菁芜笑不出来了,唇边的笑意转换成一抹苦笑:“你真打算跟他走下去?” “如果他真的想以结婚为前提跟我交往,那我就跟他试试看呗,反正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用他来试试也不错。” 望着古苗眼睛里闪现的星星,付菁芜无法出任何打击她的话。 也是,不管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和有心人的破坏,古苗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对她有兴趣的男人。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不多情?只是她的情总是刚萌芽就被无情扼杀了,不得不,这也是一种遗憾。 这么多年了,她该去享受爱情了,这是她的权利。 垂眸思考一会,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电脑一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付菁芜坚定地对她:“好,我帮你挑衣服,你先去收拾东西,我们请半天假。” “好咧!”古苗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眼睛根本没往电脑那边瞧上一眼。 当古苗走后,付菁芜赶紧重新打开那个聊天窗口,了一句话:“要见她吗?” 电脑那边半天没有反应,当付菁芜准备退出聊天软件时,才终于跳出一个字:“不!” “好吧,随便你,我得帮她挑衣服去了。”话音未落,那边的头像已经变黑,下线了。 “啧脾气还是那么坏,有你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付菁芜唇边重新染上笑意,带着种不怀好意的深义。 第7章 约会进行时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晚上六点,收拾得干净清爽的古苗和付菁芜出现在区门口,等穆子非开车过来接她们。 两个本来就不难看的女孩经过一番打扮,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身穿丝质长裙的付菁芜自不必了,就连只穿白衣黑裤的古苗也变得光彩照人,果然是十八年华无丑女。 经过区门口的人,都会忍不住在她们身上留下流连的目光。有几伙青年在看清付菁芜的样子后,更是大声吹起了口哨,起哄着要推个人出来找她们搭讪。可惜付菁芜太过耀眼,那些青年自知自身条件不行,虽是起哄得热闹,却无一人敢上前。 一辆黑色私家车停在她们身边,车窗缓缓滑了下来。 古苗以为是穆子非,微笑着低头打招呼:“你来了?” 谁知车里坐着个头顶半秃的猥琐中年男,朝她们露出一口黄牙:“妹妹,要不要坐车去玩玩?” 这变故吓了她们一跳,古苗当即虎着脸沉声道:“不去!” 付菁芜更是直接,轻轻抛出一个字:“滚!” “装什么清纯啊,长这么漂亮还不是出来做的?还有胆子挑客。”黄牙男倒也没为难她们,只是骂骂咧咧地开车离开了。 “你……”黄牙男的话让古苗气结,却想不出什么骂人的话。 被人误会为特殊职业者并没有影响付菁芜的心情,反而想了一下后捂嘴笑了:“苗,你不会连穆子非的车都不认得吧?” 古苗为难地:“那个……车子不都是一个样吗?” “那车色、车牌号总该记得吧?” “还真没记住。” 这下子,连付菁芜都对她无语了。 幸好,穆子非的车很快就开到区门口,停在她们身边。 车窗摇下,穆子非那张帅气的脸露出来,仔细观察她们好一会儿,才笑着对古苗:“苗,我没迟到吧?” 坐在副驾驶位的阮皓也探头出来,笑着向她们打招呼:“嗨,两位美女晚上好……”当他看清付菁芜的样子时,整个人都傻掉了,张开嘴巴愣愣地望着她,手挥在半空不记得放下。 第一次看见付菁芜的人大多数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更是当面流下口水,更有甚者流的是鼻血。阮皓这个样子,算正常的了。 古苗对他的白痴样已经见怪不怪了,带着付菁芜坐上车后座,一上车就限定车速:“不能超过时速三十。” “三十?”穆子非意外的没有露出惊艳的表情,只对古苗提出的要求感到奇怪。但他没有提出异议,只是淡淡地向付菁芜打起了招呼。“你好,我叫穆子非。” “付菁芜!” 做完自我介绍后,付菁芜和古苗交换了下眼神。 看见付菁芜还能表现淡定的,目前来只有穆子非一人,这让他显得极为特别,给付菁芜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管他是真的对付菁芜提不起兴趣,还是表面装做没兴趣,实际在背地里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勾搭她,古苗都不关心,反正时间会告诉她们真相。 这是一间位于五星级酒店内部的高级餐厅,气派的大门,豪华的大堂,带着职业微笑的服务生,在古苗看来都无比熟悉。 她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只要跟着付菁芜,更高档的酒店餐馆都出入过,没什么稀奇的。男人嘛,追求女人无外乎三步:吃饭、看电影、买买买。除了看电影的价格差不多之外,剩下那两项的支出因人而异。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有句流行已久的“心灵鸡汤”早就过:外貌是女人不可或缺的资本……这段话虽然还有后半段,但其实已经明了一个女人拥有好的外貌,将会给她带来更多的便利,古苗对此深以为然。 因为她算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了。 追求付菁芜的人一般都非富则贵,条件普通的人有心而无力。古苗跟着她,自然也沾了不少的光。 当众人的目光全部放在付菁芜身上,众星捧月般簇拥着时,处于阴影深处的她可悠然自得得很。没人在意她做了什么,因为她是那么的无关紧要,也就得以无所顾忌的放开肚皮吃吃喝喝,再顺便捞点伴手礼回去。 今晚不一样了,因为穆子非的邀请,她被推到前面成为了焦点,这让她有一丝丝不适应,顺便在心里哀叹不能再不顾形象的吃喝了。 走进餐厅时,穆子非和古苗走在前面,付菁芜和阮皓跟在后面。可服务生仍是习惯性地走向付菁芜,无视了站在穆子非身边的古苗:“先生,姐,请问可有订位?” 无怪乎年轻的服务生会看错,毕竟往那一站就能吸引到所有目光的人,是付菁芜,服务生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才是前面这位帅哥的伴侣。 走在前面的穆子非不悦地轻咳了声,服务生才惊觉自己看错了对象,慌忙折返回来,垂首询问道:“先生,姐,请问可有订位?” “十号桌。” 直到四人落了座,穆子非才开口安慰古苗:“服务生的态度,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古苗微笑,低下头专注地看着餐牌。 她根本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有什么好介意的,在她眼里,吃的比较重要。 曾经,她的生活低到谷底,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觉得,没了男人的家庭,剩下的两个女人一定会守不住这个家。但她和母亲却用事实告诉所有不看好的亲戚,她们不但守住了,而且生活得很好。 “不自卑、不自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凡事看开,也不要把烦恼放在心里,我们生活得开心,你的父亲才会安心……”这是母亲曾经对她过的话,她记住了。所以不管那些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她只会是她,不会因此改变一分一毫。 穆子非大概想不到古苗会是这种表现,深深地望着她平静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点点难过之情。可惜,他失望了,不但没有找到,还看到她双眼亮晶晶的,反射着灯光的光芒,亮得有些耀眼。 再多看了会,他似乎能猜到什么菜是她喜欢的,因为她看到那道菜的图片时,整张脸都发亮了。而当她看着他时,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光彩。 有意思! 穆子非含着笑,自顾自陷入了沉思中。 那边,刚坐下的阮皓已经迫不及待地问起了付菁芜的联系方式:“美女,你和苗是朋友吗?能不能给我留个联系电话?不然qq、微信也行……对了,你有微博吗?人人账号是多少?” 应付这种情况,付菁芜早就驾轻就熟了,微微歪着头,向他报回最炫丽的笑容:“其他的不方便给你,不过你可以记一下我的qq号……”随即报出一串数字。 阮皓欣喜地记下了,和她互加好友后,才如获至宝的收好手机。 他并不知道,这个号码是付菁芜专门为他这种男人申请的,里面统一被她备注为“白痴色狼”,后面则按申请加入的顺序编上了号码。 一整个晚上,阮皓都用自己的行为来证明付菁芜备注的别称是正确的。 也许是他太想在付菁芜心里留下好印象了,不顾这里安静的氛围,努力着不好笑的笑话,然后自己夸张刻意的大笑着,被服务生一次次的提醒却又不自觉。 除了他在卖力的表演着,其他三人则默默的吃饭,甚至想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再告诉餐厅里的其他客人,他们跟他不熟,真的不熟。 第8章 尴尬的俩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晚饭过后,阮皓提议去看场电影。 电影是情侣间增进感情的最佳利器,周围没有灯光,只有电影屏幕是亮的,想偷偷拉拉手都没问题。万一看的是恐怖片,还能趁机拥美女入怀,一亲芳泽。 付菁芜岂会不知他心里打的九九?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用迷朦的双眼望着他道:“今晚的菜不错,吃得有点饱了,不如我们去散步吧?” 美女的提议都是正确的,美女的话都是圣旨,美女要做什么他都誓死追随……阮皓被付菁芜看得骨头都酥了,连连好,率先带着付菁芜走向一条比较幽静的路,穆子非和古苗在后面慢慢跟着。 走着走着,前面两个人的身影都看不见了,穆子非和古苗突然感到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尴尬,古苗胡乱找了个话题:“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穆子非与她隔开两个身位的距离,淡淡的:“我妈叫我打的。” “哦!”就知道,他会主动肯定是迫于父母的压力,要不也不会等了这么久才打电话过来。 场面又冷了下来,两个人除了沉默走路,再也找不到别的话题,甚至距离也越拉越开。 古苗有些失望,她想像的约会场景不是这样的。 她幻想过很多种约会的场景,有春天的、夏天的、秋天的还有冬天,每一幕都唯美像电视剧里的场景。 现在看来,电视剧果然是骗人的,那些言情剧没有拍到现在这副场景。 她不是爱做梦的无知的少女,也清楚电视里的狗血剧情大同异,里面的人物也大多表现得没有一点脑子,让看的人恨不得揪出里面的人物狠狠扇几巴掌,看能不能把他们扇清醒了。 但她依旧喜欢看,因为她喜欢看剧里两位主角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相处场景,那让她觉得很美好。 可现在,除了冷场还是冷场,她已经想象得到在他们身后吹来一阵冷风,一片落叶随着风呼啸而过,萧瑟而悲凉。 啊呸,现在是六月,还没到秋天呢,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点,打住,赶紧打住! 不知怎的,她又想到了那天晚上梦见的男人,想到他对待她的温柔动作,想到他提出的那个要求,心底里就涌上一阵心痛。 美梦做得太多果然不行,会容易把现实与梦境混淆,现实才是真实的生活。 走了一会,穆子非抬腕看看时间:“八点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走吧。”他觉得时间过得慢,古苗觉得更慢,早就在等这句话。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么尴尬的场面,两个人再这么沉默下去,她非疯了不可,还不如回家抱着零食看狗血言情剧。 随想随做,她原地转了个身,带头往回走去。走得太急,她没有留意到脚下的路有个挺高的台阶,一脚踩空,身子向右偏去,眼看就要倒在马路上。 这段路虽然幽静,但总有些不看引导标志的车子乱闯进来。眼前正好有辆车开过来,昏暗的路灯下,当司机看清她时,因为距离过近,已来不及停车了。 “心!”穆子非的身高手长终于显出优势,一个箭步冲过来拉住她,使她免遭车子碾压。 差点酿成大祸的司机头也不敢回,一脚油门开走了。 “谢谢!”古苗惊魂未定,望着远去的车影直喘粗气,腿肚子忍不住在微微颤抖着。 因怕死而一直过得心翼翼的她,想不到今天晚上与死神擦身而过,差点成为车底冤魂,她果然不适合外出。 穆子非表现得很有绅士风度,她一站定便立即撒了手,退离她一米之外。 “哼” 与此同时,古苗耳中传来一个男人不屑的轻哼声,很轻微,近得仿佛是贴着她的耳朵发出。 古苗四周望了望,最后将视线锁定一米开外的穆子非:“你什么?”她的周围空无一人,除了穆子非。 “我?”穆子非指了指自己,然后摇头,用表情动作告诉她,他根本没有开口。 “奇怪,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话?”古苗嘟囔着。 不是穆子非发出的声音,还能是谁?那一声她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能察觉到声音中隐藏的怒气。 正想不通时,付菁芜脸带怒气地走了过来。用力把她一扯:“我们回家!”眼睛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阮皓做了什么下流事。 “阮皓欺负你了?”古苗怒气上涌,朝付菁芜身后看去,想找到那位始作俑者兴师问罪。 从后面追上来的阮皓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无辜地举高双手:“别看我,我没惹她,她突然就生气了,然后跑了回来。” 不是他? 按理,付菁芜平时里经常与她切磋,身手自是不差。阮皓虽然健壮,但打起来不一定是付菁芜的对手,如果能被阮皓欺负到,那明她真是看走眼了。 古苗再一次向付菁芜确认:“是不是他?” “不是。”付菁芜摇头,扁着嘴。“我们快回去吧!” 既然她不愿意,古苗也不勉强她,只是搂着她的肩,朝穆子非使了个眼色:“那好吧,我们回家去!” 两个男人会意,一起朝停车场走去,谁也不开口。 一路上阮皓都在拼命活跃气氛,但大家因为担心付菁芜,没人笑得出来。 一下车,付菁芜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区,古苗礼貌地向他们道别后,才追上付菁芜。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付菁芜一直蔫蔫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除了上班,其余时间几乎足不出户。不管古苗怎么问,都不肯出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把古苗急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事情真的与阮皓无关,他是无辜的。 这七天里,他陆续打过几次电话来,但因为付菁芜情绪不佳,他每次都只能得到失望。 穆子非倒是打过几次电话来,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个性比较冷淡,每次和古苗聊不到两句便没了话题,俩人只能抱着电话开始沉默,最后默默挂了电话。 第9章 母女交流日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星期六的早晨,古苗赖在床上,日上三竿还不愿意起来。 她本就是无人问津的主,在付菁芜拒绝了一切邀约后,她正好有了不必出门,可以堂堂正正在家睡懒觉的理由。 大门那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听声音是被人从外面打开的。 古苗跳下床,鞋也来不及穿,抄起放在房门后的一根棒球棍握在手中,戒备地走了出去。 门开处,古苗的妈妈苗庭芳提着大包包出现在走廊中,正准备脱鞋进屋。 “妈,你怎么回来了?”大喜过望的古苗赶紧把棒球棍扔回门后,不敢给妈妈看见。 “雷,你个孩子想做什么?”苗庭芳已经看见她的动作了,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才笑呵呵地走进来:“就不许我今天放假吗?” “哇,这么好呀?”古苗蹦蹦跳跳的跑到母亲身边,把头靠在她身上蹭啊蹭撒着娇。“妈,我好想你。” 母女二人生活不易,相处的时间总是太短。她也希望可以每天回到家就吃到母亲亲手做的饭,更希望每天都能看见母亲那张慈祥的脸,即使会被她从早念到晚也乐意。 可总不能够。 每当这时,她就恨那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孩子,老是怨恨父母限制了他们的自由,却不知道他们所嫌弃的,却正是别人渴望而不可得的。 “傻孩子。”苗庭芳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脸部线条放松,眼中隐隐带出水雾。 古苗像只猫似的窝在母亲的怀中:“妈,我们去喝茶吧?” “不用了,我已经买了菜回来,我煮饭给你们吃啊。” “也好!”古苗倒不计较,只要有得吃就行。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她到厨房帮妈妈打下手,母女俩在的厨房忙碌起来。 古苗用水哗哗地洗着菜,嘴里还愉快地哼着歌。妈妈在她身边,还要做饭给她吃,这让她觉得幸福满满的,人生别无他求了啊。 苗庭芳手忙个不停,嘴也没停下,边剁肉边向她报告收到的道消息:“听前面几栋楼的空房子都租出去了。” “谁租的?之前不是外面人嫌房租贵吗?五百块都不愿意出。” “现在变了,再贵也有人要,听房租已经涨到两千了。” “哇,怎么突然涨这么多?”古苗丢下手里的菜,跑到母亲面前,两眼闪动带钱字的光芒。 钱钱,好多钱钱! 她所处的城镇生活水平根本不能和一线城市相比拟,在这里两千块几乎是一般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苗庭芳朝付菁芜那紧闭的房门望了一眼,呶呶嘴:“因为她。” “啊?” “租房子的大多是青年人,据每个租房子的人打听的第一件事,就是菁,问她具体住在哪套房里,结婚了没有。” “啊哦。”古苗也不笨,马上反应过来。“他们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呢?”苗庭芳欣赏地瞄了她一眼,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呢。 “我这几天怎么在路上碰见那么多帅哥呢,原来都是冲着菁来的啊。”古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单凭一个人能就抬高区内的房租,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听,当场就有把这事发到网上的冲动,毕竟新鲜啊。 苗庭芳突然想到一件事,放下刀激动的握住古苗的手:“女儿啊,要不我们也把家里的房子也租出去吧?我们另外找便宜的房子租住。” 古苗无语,只觉得头顶满满的黑线啊,她现在才知道自己这爱钻钱眼的毛病跟谁学的,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俩母女同钻钱眼。 虽不想击碎妈妈的美梦,但她还是不得不:“妈,咱把房子租出去了,菁不就跟着离开了吗,那房子谁还会要啊?” “好像也没错……”深受打击的苗庭芳重新拿起刀,一下一下的剁着肉。“要不然让菁搬到你隔壁杨阿姨家?”她又想到了新的主意,可没完,又自己推翻了。“唉,你杨阿姨还留着一些垃圾没清走,看样子没那么快了。” 没有房子租出去让她们增加收入这点虽有些令人郁闷,但她们很快收拾心情,愉快地准备开饭了。 吃过午饭后,付菁芜草草向苗庭芳打了声招呼,再次缩回房间不出来。 早就看出她不对劲的苗庭芳问古苗:“菁怎么了?” “不知道啊,那天约会回来就这样了,也不是什么事。”主动洗了碗后,古苗立刻回到床上躺着。 吃饱了就睡,这才是生活啊。 “起来,是穆子非约你出去那天吧?”苗庭芳跟进来,坐在床边。 古苗猛地坐起来,惊讶地问:“妈,你怎么知道?” “穆太太很喜欢你,经常向我打听你的消息,当然也会跟我交换消息了。” “她喜欢我有什么用。”古苗重新倒回床上。她没有出来的后半段话是,穆子非并不喜欢她呀。 这种话出来会让妈妈伤心的,她知道,但她不想让妈妈伤心。 每当妈妈伤心时,都会躲起来偷偷痛哭,却在面对她时保持着笑容,似乎天底下没有什么事都难倒妈妈一样。 她曾见过妈妈哭过,那场景令她记忆犹新,自那以后,她便发誓绝不让妈妈轻易流泪,也发誓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命。 那年的她刚十二岁,学毕业,由于不忍心看到妈妈每天起早摸黑出去摆摊,只为赚取微薄的生活费及她的学费,一心想要缀学去打工,为此不惜与妈妈大吵了一架。 妈妈拗不过她,当面没有继续下去,却在半夜抱着爸爸的遗像,边抹眼泪边向爸爸诉苦。 要不是她刚好起来喝水,也许永远也看不到这一幕。 “孩子他爸,我没有用,管不住女儿了,你一定失望了吧?”妈妈泪流满面地诉着,因为太入神了,根本没有发现古苗就躲在房门后偷听。 “你以前常常,咱们的女儿长大了,一定会又懂事又乖巧又孝顺,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儿,可我现在把她教成这样,你让我到了下面该如何向你交待呢?” “我不指望她给我赚钱养家,也不指望她有多大的出息,只要好好的学习,将来出到社会找份好工作,安安全全的过完下半生,这就足够了。失去了你才知道,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命都没了,留下其他的又有什么用呢?” “你不在我身边,连我想你都不知道,真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要是撑不住了下去找你,留下女儿孤身一人可怎么办啊?”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妈妈就这么抱着爸爸的遗像哭一整夜,古苗也躲在门后陪着哭了一整夜。 天亮后,妈妈放好爸爸的遗像,抹干眼泪,即使眼睛还是肿的,也还是向她露出那标志性的温煦笑容,仿佛之前的争吵不存在一样。 一夜之间,古苗长大了,懂事了,不带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孩子。 她努力学习,认真生活,放了学就去帮妈妈摆摊,再苦再累也不忘绽放她的笑容。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她的妈妈才会继续微笑,才会让九泉之下的爸爸安心。 现在妈妈对穆子非抱有很大的希望,她该怎么向妈妈实话呢 她不出口! “我觉得穆子非那孩子不错,有机会你应该跟他多走动走动,要是能结婚就最好了。”苗庭芳还在自顾自着,完全没留意到古苗的脸色变幻。 “妈,如果我,我不想结婚呢?”古苗翻了个身,用被子盖住脸,闷闷地问。“我还想多陪你几年呢。”她真的不想嫁,不想把终身交付给一个完全不喜欢自己的人。没有婚姻也没关系,反正妈妈也是独自把她带大的。 苗庭芳笑了,一下一下摸着古苗的后背:“傻孩子,妈妈不需要你陪。” “可是我想陪你。” “话,”苗庭芳的手突然一滞,很心地问。“你这么排斥结婚,是因为菁吗?” “什么?”古苗拉开被子,半立起身,不相信会从妈妈口中出这些话。 “外面有些人在这样传啊,你看菁是跟着你回来的吧?她在外面没有家吗?她的家里人呢?为什么要跟你回来?你们俩个是不是网上的那个什么拉拉啊?”苗庭芳自认不是古板的人,为了不与女儿产生代沟,没有共通话题,她也会经常上网接受新鲜资讯呢,有些东西还是能接受的。 古苗又羞又怒,脸都红了:“妈,没这样的事。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看我们不是有自己的房间吗?” “哎呀,你妈我可是很开通的,也不是什么外人,承认了又有什么关系。自己睡一间房不代表什么啊,也许你半夜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呢。” “妈”顾不得眼前的这位是她最亲爱的妈妈了,古苗抄起枕头做势要打出去。 苗庭芳嘻嘻哈哈地跳开了,古苗的表现则让她放了一半的心。 想不到她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人,还有这么灵活的身手,一下子就跳到门框外,探出半个脑袋望着女儿:“不然就是她半夜偷偷进你的房间” “啪!” 忍无可忍的古苗终于把枕头砸了出去,击中门框掉到地上。 她当然不会真的砸到自己的妈妈了,可妈妈那放肆的笑声,在她听来真的很刺耳。 为什么连自己的妈妈都会认为她和付菁芜的关系不正常?是因为她没有男朋友吗? 第10章 新租客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 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重要的都是一个“情”字。然而情这种东西,既看不见也摸不着,唯一能感受到它的是心。 有心也好,无心也好,到底,一切的源头终归为“好感”二字,一个没有好感的人,如何能让人动心动情呢? 古苗对穆子非不上是什么感觉,好感有一点,但没有上升到感情的地步。每当接到穆子非打过来的电话,她的内心还是有点矛盾的,既想和他出去,又怕和他出去。 曾经也有男人单独约她出去,但无一例外的,最后话题总会转到付菁芜身上,万一穆子非走的,也是这样“曲线救国”的路线呢? 别怪她会多想呵,这样的男人看多了,她便越来越不相信爱情,更加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感情,不轻易向任何人付出。 想了又想,古苗决定还是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经过好几天的“闭关”之后,付菁芜终于恢复成没事人一样,饭照吃,会照约,玩笑照样开,就是有时候会和古苗几句古怪的话。 “苗,你相信这世上有人很爱你,把你当成全部吗?” “有啊,我妈就很爱我,我就是她的全部了。” “那你会和穆子非结婚吗?” “应该不会吧,我觉得他喜欢的不是我。” “如果他喜欢你,你就结了?” “不好,反正我妈挺喜欢他的。” “可是,你没想过有人会吃醋吧?” “吃醋?这人不会是你吧?哈哈哈哈……”古苗把外人误会她们的事当成笑话讲给付菁芜听,付菁芜听过后,没有什么,只是笑得越发奇怪了,最后给她下了个评语。 “没心没肺!” 哼,谁她古苗没心没肺啊,她这几天可是天天掰着手指算呢。 她在算妈妈什么时候能结束工作回家。一个月才能见一面哪,她的肚子又开始饿了,太怀念妈妈的手艺,太怀念那些香喷喷的饭菜了。 不管怎么算,都还是差几天,真是让人烦躁啊。 拎着一袋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速冻饺子,古苗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 付菁芜被离异经理赵子业强行拉去吃西餐了,还把她一脚踹开,导致她今天晚上得吃自己,好悲剧啊。 打开大门,意外的听到厨房传来锅碗瓢盆响动的声音。 难道…… 古苗蹑手蹑脚放好东西,躲在厨房门口往里偷瞧,下一刻激动得跳到厨房,朝一盘还冒着热气的肉伸出魔爪:“吃的……这么多好吃的……” “啪!” 她的毛手毛脚被忙碌中的苗庭芳拍开:“别乱动,这是给别人吃的。” “啊?”望着已经做好但没有上桌的食物,古苗不由得垂涎三尺,恨不得把它们全部捞进嘴里。 厨房的台面上除了一锅熬好的山药猪骨汤,还有一盘炒好的土豆炖牛肉和鸡炖蘑菇,待炒的蒜蓉菜心则刚刚下锅,看样子也很快可以装盘了。 都是好料啊,居然不是给她吃的。 不公平! “妈,你煮给谁吃的?你是打算不要女儿我了吗?我也很想吃呢。”只要一面对妈妈,古苗就成了撒娇能手、耍赖高手和厚颜无耻的祖宗。 苗庭芳毕竟心疼女儿,塞了块鸡肉到她的嘴里:“别闹了,回头我们煮别的。” 吃到东西的古苗心满意足地将鸡肉咽下去,才有空想其他的:“妈,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客户都出月子了,我不回来做什么?再,我又接到新工作了。” 古苗一听,不乐意了:“妈,我不是跟你过,每次接新工作之前都必须休息一个月吗?人家想吃你煮的饭。”想吃饭是真的,但她更是希望借此机会让妈妈多点休息,不要忙坏了身体。 “哎呀,这份工可好了,别人想抢还抢不来呢。”到这个,苗庭芳就有些得意。也是她运气好,那位客人联系不上原主人,只能联系她了,被她捡了个大便宜。 “什么好工作也比不了休息。”古苗还是不认可她的做法。 苗庭芳嘿嘿一笑:“你杨阿姨的房子租出去了,知道吧?” “这跟你工作有什么关系?” “你先猜那套房子多少钱租出去的?” “应该和外面那些房子差不多吧。”古苗不由得想到那些冤大头,为了一个女人,他们当真豁得出。 “两千五!”苗庭芳出一个闪瞎她眼的数字。 这下古苗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住了,大叫出声:“两千五?我的妈呀”这下巴掉得捡都捡不回去,看得苗庭芳直想塞几个鸭蛋进她的嘴里。“这大水鱼是谁啊?这么傻,花这么多钱租这房子?” “我看他是挺傻的。”苗庭芳也赞同她的看法,下一刻又凑到古苗面前嘀咕。“而且他还请我照顾他的日常生活起居呢。” “多少钱?”古苗双眼又开始闪闪放光了。既然他肯花这么高的价钱租一套烂房子,那么请保姆的花费应该也不少吧。 苗庭芳神神秘秘地竖起一根手指:“这个数!” “不是吧?”古苗快乐得用双手捂住脸,身体轻轻摇摆。一万块的工资,她做死做活一个月的实习工资都到不了三千,妈妈一个月的工资能抵她三个月啦。 “别高兴得太早,这里面也包括他的伙食费。”苗庭芳边,边向付菁芜的房间扫了一眼。“而且他要求到我们家里吃饭。” 新租客的要求不算古怪,古苗是哪样人啊,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忍不住当场翘起大拇指称赞那个租客:“高,实在是高!” 不得不他这一招太有杀伤力了。当其他男人还在想尽办法如何在路上邂逅付菁芜时,人家已经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了。一日三餐少不了,偶尔还能到家里坐坐,聊聊天什么的,日久生情啊。 苗庭芳也觉得这个男人确实舍得下血本。每个月花一万多,就为了追个女人。当然,如果他得手了,这些钱花得也就值得了。如果他在越短的时间内成功,代表着他花的钱也就越少,这人哪,可精着呢。 就是,她不觉得这个男人有成功的可能,因为…… “苗哪,不是所有的事都能花钱解决的,我不看好他。” “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古苗还沉浸在高工资的震撼中,满脑子都是要去见识见识这位冤大头的想法。 “他受了伤,看起来还很严重呢。” “身体不好还敢跑来泡妞啊?”再一次的,古苗对这个男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为了美女可以不要命啊。 “反正他这段时间是不可能过来吃饭了,看他瘦成什么样子了,抬手都没有力气。” “这么可怜!” “行了,行了,各人自有各人的福份,我们别瞎操那个心了。先把汤送过去吧。” “好咧!对了,那租户叫什么?” 虽然还没有见过这个新租客,但古苗心里已经泛起了强烈的同情之心。 一个男人都伤成这样了,还要花大把银子来追女人,确实够拼的。别她知道付菁芜的心不可能在他身上,就算不知道,他成功的机率也是微乎其微啊。她的同情,既是为了他的身体,也为了他那未曾发芽便已枯萎的爱情。 “陶至凉!” “晓得了。” 用布包好汤锅,古苗朝门口走去。 第11章 木乃伊先生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的家在四楼,与杨阿姨家门对门,两家的阳台并排对着区的大门口,古苗每次出入都能看得到。平时苗庭芳有什么事要和邻居,跑到阳台喊一嗓子就行了,还能站在阳台边聊天,边望着女儿回来。 站在邻居家门外,古苗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陶先生,你好,请问可以进来吗?” 屋里没人回应。 她继续敲,过了大概几分钟吧,那扇门突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后空无一人,只有空荡荡的客厅在迎接她。 “陶……陶先生?”古苗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房子里没人,她这样进去好吗?万一那人死了呢? “有事?”正犹豫间,一个有气无力的男声在门后响起,把古苗吓了一大跳。 还好,有人回应就明人还没死。刚开始她还担心里面的人因为伤重而死了呢。要真出了这种事,她们家绝对的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极度虚弱,期间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声,感觉他光是出这两个字就已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古苗边走进去边向里面的人解释:“陶先生,你好!我是隔壁苗阿姨的女儿,给你送汤来了,你在哪里喝” 古苗的声音嘎然而止,手里的汤锅差点砸了出去,幸好在最后一刻收回手。 门后,一个被包扎得如同“木乃伊”般的人形物体立于墙上,若不是他的胸膛上下急促起伏,呼哧呼哧直喘气,她真的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细看之下,古苗发现这个人没有穿上衣,因为他的头部、左臂、胸口及右腿都扎着绷带,裸露的皮肤惨白得比绷带还反光,乍眼看上去确实与一具木乃伊无异。 包得像木乃伊的人,就是新租客陶至凉? “你……”木乃伊好不容易喘过气,转头看见她,脸色一凌。 “你不要乱动!”就算木乃伊不开口,古苗也看得出他的情况很不好,用最快的速度关门、放好汤锅,然后上前扶住几欲瘫软在地上的他。 手刚触及他没有受伤的右手,古苗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木乃伊的体温也太低了吧,低得像冰棍一样,在六月这种三十几度的高温天气里还能拥有这样的体温,这身体是差到哪种地步了啊,真不愧是木乃伊! “别碰我!”想不到木乃伊用力甩开她的手,略带怒气地低吼。“谁允许你碰我了?” “啊?”古苗愣住了。 木乃伊斜靠在墙上,看起来马上就滑倒在地了,却仍是一脸愤恨地望着她,紧抿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目光中隐带着责备与愤愤不平。 他们好像才第一次见面吧?她肯定自己之前从来没见过啊,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看起来很生她气的样子? 她哪里惹到他了嘛。 幸好古苗这人呢,平时比较懒,不喜欢想得太多,但不代表她不够聪明,只要她愿意动脑筋,很多事情还是能想通的。 比如眼前的这位木乃伊先生讨厌她的原因,她脑子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当下心中释然,决定不再跟他计较了。 很明显,木乃伊先生是冲着付菁芜来的,而她和付菁芜走得太近,近得被外间的人传出了流言蜚语。她不是他的头号情敌,谁是?你愿意和情敌共处一室啊? 唉,想想她就自己冤得慌,一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女人,却要被别的男人当成情敌来看待,那她要怎么找男朋友嘛(得好像她不被别的男人当成情敌,就找得到男朋友似的,啪还是想太多)。 不行,改天她得去找人算算命,看她的命格是不是传的天煞孤星,要不怎么从到大都没有男子向她示过爱呢? 新来的邻居木乃伊先生在甩开她的手后,整个身子靠着墙壁直往下滑,看来力气用尽,连自己的身体都支撑不住了。 “啧,你现在都快死了,就别想女人的事了,好吗?等你养好了病再来讨厌我吧。”古苗才不管他乐不乐意,强行拉过他没受伤的右臂,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扶他到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体温真的低得可怕,她扶着他就像扶着一整块大冰块,本应热得出汗的天气,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开始木乃伊先生还是拒绝她的接近,想挣脱她的手,无奈他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拗不过练武多年的古苗,没挣扎两下便只好乖乖让她扶着走了。 将木乃伊先生安置在椅子上,古苗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将其余的菜都端过来,一一摆好,然后端着饭,夹点菜,准备喂他吃饭了。 用调羹装了一口饭和菜,她举到他的嘴边:“来张嘴”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是在喂幼儿园的朋友。 可惜眼前的这位“朋友”表现得很不合作,非但没有张开嘴巴,还用他那双漂亮的又细又长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瞪着她,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有这么恨她吗?古苗不解。 仔细看的话,这位木乃伊先生应该算是好看的吧,挺鼻、浓眉、大眼、柔软的头发……算是标准的清秀帅哥吧。年龄也不算很老,目测不超过三十岁。可惜实在是太瘦的,也太白了,那层皮肤下面应该没有一点肉吧?活脱脱就是一个贴上人皮的白骨骷髅,这使得他的帅气减了五、六成,如果养肥点应该更帅。 起来,她还没有认真看过穆子非的样子呢,印象中只记得他的高,他的高,他的高……别问她为什么看不清穆子非的样子,她是不会告诉别人是因为她懒得抬头的,哼! 第12章 同床共枕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也许是她出神的时间太久了,本就对她有意见的木乃伊先生更加不爽,重重的从鼻腔中“哼”了一声。(书库) “咦?” 古苗有一秒钟的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在哪里呢? 她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暂时不想了,迟早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古苗不想浪费精神,收敛心神,夹了块牛肉,将调羹重新举到木乃伊先生嘴边:“张嘴,啊”汹涌泛滥的同情心,让她始终无法对他生气。 谁会对快死的人计较呀。 “滚”木乃伊先生刚张嘴,就被眼疾手快的古苗把饭菜塞了进去。 真是失算! 木乃伊心里恨得不行,但因为嘴里塞着东西,骂不出来。想吐掉吧,那食物太香了,也太软了,一不心就滑进了肚子里。 见喂饭成功,古苗得意极了,圆眼笑成了眯眯眼:“你啊,你一次我就喂一次,撑不死你。” 木乃伊先生不话了,闭上眼睛准备来个沉默对抗。 古苗眼珠子转了转,开始用言语挑衅他:“啧啧,瞧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像孩子啊,看你的样子应该挺老了,就成熟点好吗?以为自己永远长不大啊?” 木乃伊先生似乎打定了主意无视她、不看她、不理她,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你就算想追我家菁,也得先把身体养好吧,不然我一拳就能把你揍趴下,你还跟我争个屁啊。” 木乃伊先生一愣,张开眼睛正要辩解:“我没” 觊觎已久的古苗又成功塞了一口饭菜进他的嘴里。 “哈哈哈哈……”连续得逞的古苗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拍着桌子大笑出来。“你再啊,有本事再啊。” “你有蛀牙!”没想到木乃伊先生望了望她口腔里的牙齿,突然嫌弃地转过头。 “嘎”古苗笑不出来了,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的,几乎没被呛着。 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和牙齿,古苗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大叫道:“我没有蛀牙!我一天刷三次牙的。” 木乃伊先生只是冷笑,没有反驳她,只回头一个径儿盯着她的牙齿,把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吃饭!” 虽然做了澄清声明,但古苗却再也笑不出来了,气鼓鼓地继续喂他吃饭。 也许是破坏了古苗的好心情,占了上风的木乃伊先生蓦然心情大好,竟然不再拒绝食物,乖乖吃了起来。 屋子里的两个人谁都不肯话,只是一个安静的喂饭,一个安静的吃饭。 喂完饭之后,古苗本想收拾东西立即离开的。但看他虚弱的样子,肯定没办法久坐,就算想回到床上躺下也比较困难。想了想,她还是不忍心丢下他不管,只得动手将扶他到床上。 刚到床边,木乃伊先生力气耗尽,整个身体重重倒在了床上,连带着把古苗也压在了身下。 “啊痛” 木乃伊先生大声呼痛,全身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为了让痛苦减轻,他努力把身子往没有受伤的那一边挪了挪。这样一来,他受了伤的左臂就压在古苗的胸口上方,左腿因为疼痛而收缩着,也压住了她的双腿。 “你这人”古苗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就想把人给踢开。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绷带,心头就软了,也就原谅了他的无礼之举。特别是当她转头,看见木乃伊先生那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额头上冒出的细冷汗,她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是伤重病人啊,如果她动作的幅度太大,岂不是让他伤上加伤了吗?还是等他没那么痛的时候再挪开吧。 “好暖!” 没想到木乃伊先生在疼痛过后,竟然自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口中轻轻呢哝着,睡着了。 “你不是吧?”古苗愤恨地转过头,想推开他站起来。可她刚动,木乃伊先生就低低呻吟起来,呼吸沉重,压着她的左手也在剧烈发抖。这可把她吓得不轻,再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无聊得开始数绵羊。 然后……然后……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苗猛地从梦中惊醒。 由于脑袋还处于迷糊状态,她一时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转头看向窗外,她更加迷糊了。怎么家里的窗帘换了?颜色好像不对?这天花板也不对,这床……她的身上怎么麻麻的,好像有什么重物压在身上?还有,胸口这条白色的手臂是什么鬼? “喝!” 古苗记起来了,她好像……好像……是躺在别人的床上,而且……而且……还被一个男人抱着睡觉。 为了证实自己的记忆是否出了差错,她转过头,顺着手臂往左边望过去,下一秒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一张熟睡中的男性面孔出现在她眼前,超近距离,五官被放大到可以看清他睫毛的地步。也许是她转动头部的动作影响了他,他轻轻挪了挪位置,那张脸竟然直接贴到了她脖子的肩窝处,嘴唇似有若无的碰触到她的皮肤,使得敏感的她不由得一缩。接着他那温热的气息吹拂到她的皮肤上,让她起了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 顿时,古苗觉得自己的整张脸开始烧起来了,接着兵分两路,一路往上,烧到耳朵根那,再持续烧到头顶;一路往下,烧到她的脚底板,让她的体温急剧飙升,直接破表。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做这种事的。古苗直觉的就想否定这个现实。她长这么大从没让别的男人抱过呢,更不要跟陌生男人同床这种事了,她不是这样轻浮的人啊。 “好暖。” 又是这句话。 古苗两边眉头疯狂跳动,再也躺不住了,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往床边挪去,用了许久才从他手臂困住的范围内挣脱出来。 到底,她还是不忍心弄疼他。 刚一脱困,古苗便用最快的速度冲出门外,逃回家躲着了,接下来她大概有一个月不敢出门了吧。 由于她冲得太快,根本不敢往回看,所以没发现那个看似还熟睡中的木乃伊先生却睁开了眼睛,望着她曾经躺过的地方,用力吸着她留下的香味,眼神中既有甜蜜也有痛苦。 他的苗儿,长大了,要嫁人了! 第13章 带着恨意的视线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为了掩饰她在陌生男人床上躺过的尴尬,古苗决定不再踏进新邻居的家门。(书库)为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与穆子非出去约会。只有这样,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对妈妈,今天不回家吃饭了。 这天,接到古苗电话的时候,苗庭芳正在阳台拣菜准备做饭。当她欣慰地挂断电话后,意外的发现陶至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他家的阳台上,坐在她帮忙搬出来的那张椅子上晒太阳。 是该晒晒太阳了,一点血色也没有,感觉随时会死去似的。回头她得好好研究一下食谱,看怎么样才能把他的身体调养好。这人虽是为付菁芜而来,终归是雇了她来照顾自己的,把他的身体调养好是她的首要责任。 苗庭芳这么想着,走回了屋内。 吃过晚饭后,古苗和穆子非并肩走在广场附近的步行购物街上,一边闲逛,一边消化胃中的食物。 穆子非很心地保持着与她的距离,既又不会碰到她,也不会离得太远。 大街上出来散步消食的人不少,一个个穿着轻松,神态慵懒,有的人手里干脆拿把葵扇,时不时的扇两下,借以扇去闷热的空气。 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平凡人,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幸福而满足的微笑,被这些情绪感染到的穆子非和古苗也不由得相视而笑。他们现在相处起来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尴尬了,能聊的话题多了一点,偶尔还会彼此开下玩笑。 “你看他们真幸福啊。”古苗由衷的道。 她喜欢平凡的幸福,一如当年父母每晚吃过饭后必定要出去散步,留下她独自在家写作业。时候的她不懂得父母的恩爱,只觉得自己被父母排斥,肯定是被他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发现,可以每天与最爱的人一起散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是啊,我们每个人在这世上汲汲营营,求的不就是老了以后可以过上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吗?”想不到穆子非也有这样的感慨。 古苗惊讶地望着他:“你也喜欢平凡的生活吗?” “每个人都是平凡人。”他笑,望着她的眼眸中多了份她不了解的情愫。 “呃……”古苗忽然觉得有些不安,急急低下头。 今天的她,总算有机会看清了穆子非的样子,他真的好帅啊。 或许是长年打篮球的关系,他的帅气是完全健康的那种,五官轮廓分明,气质阳光,即使皮肤白得过分也是白里透红,肤色竟然比她还好。 最重要的是脾气好啊,在她面前永远的温柔,永远的保持绅士风度,一点也不像某个要死了的病人,明明都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了,还对她使脸色,发脾气,根本不懂得感激她的照顾。枉费她对他那么好,还主动喂他吃饭,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不怪她要咒那人死啊,已经和他“同床共枕”过了,除非他死了,不然她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面吧,好丢人! 穆子非望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一会儿白得像张纸,一会儿红得像个苹果,一会儿又黑得像锅底,忍不住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嘿嘿……”古苗心虚地笑着,她可没那个脸皮向穆子非出这种事,连自己的妈妈都没呢。 “哦,那走吧。”完,穆子非带头往前走去,步伐迈得有点大。 他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想其他事情,没有追问下去不代表他不想知道。既然她不想同他分享,证明他还没能成功进到她的心里,那他必须想点其他的办法了。 古苗愣了一下,赶紧迈开步子跟上他。无奈他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即使是穿着布鞋的她也追得有点辛苦。 “你等”刚想叫他停一停,别走太快了,结果却撞到一堵厚实的肉墙上,结实纠结的肌肉撞痛了她的鼻子。 古苗捂着又酸又痛的鼻子蹲下去,不受控制的湿了眼眶,这人的身体是铁板做的吗? 穆子非突然停下来本想对她点什么,结果只听到她的呼痛声,回头找了一圈才看见她蹲在脚下,手捂着脸,不知道伤到哪里了。 “怎么了?”他赶紧跟着蹲下,只是望着她询问情况,并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没事,没什么事。”鼻子上传来的酸痛感消失后,古苗马上站起来,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她的鼻头红红的,看样子撞得不轻。 “你确定吗?”穆子非好笑地望着她的鼻子,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好像也是被阮皓撞到了。 “真没事。”古苗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头。突然,她觉得后背一紧,汗毛直竖,有两道带有恨意的视线正看向她这边,目标是她。 人的感官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明明没有受到实质上的伤害,但她就是感受到了,身体本能地起了反应,进入防备状态。 谁在看她? 古苗转过头寻找视线的主人,那两道视线立即消失了,身上那汗毛直竖的感觉也跟着消失。 在她身后是一间中型的服装店,生意不错,不停的有客人从里面进出,正好给了视线主人完美的隐蔽之处。她看了又看,还是没法确定视线主人的具体位置,旁边经过的人们看起来也正常得很,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在找什么?”穆子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除了看到川流不息的人潮,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不对,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穆子非脸色大变,飞快转过身,低声催促古苗离开:“苗,我们回去吧。” “好的。”古苗也有这个意思,她被那两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虽然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早离开这里比较好。 回家的路上,古苗还在思索那两道视线是怎么回事。 她自问最近没得罪过什么人,一直努力当她的无名虾米。付菁芜的那些追求者们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他们都知道她最近有了约会的对象,欢呼雀跃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主动找她充当大灯泡。 会不会是有人认错人了,把她错看成仇人,才会出现这种带着恨意的目光? 因为想得太入迷了,她没留意到穆子非的反常。 原本彬彬有礼的他不见了,帅气的脸上充满戾气与狠辣。车子被他开得飞快,中途还不停地按喇叭逼迫路上的车给他让道,对于路上不好好走路的行人也是咒骂声不断。到她家区门口后,更是不耐烦地向她道别,急匆匆的走了。 第14章 接到骚扰电话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回到家时差不多是晚上十点了,苗庭芳正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等她。 电视里播的是某长篇家庭伦理神剧,又长又臭,一播就播好几年。古苗上大学时刚开始播出,想不到她都出来工作了,妈妈还在看。她至今没搞清楚剧里人物的关系,只知道每次扫一眼都发现人物不一样了,而妈妈每次都喜欢边看边哭,边哭还边骂。 古苗劝妈妈不要看了吧,妈妈又不乐意,一定要追完大结局。天啊,这剧会有结局吗?谁特么告诉她,这剧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大结局? “妈,我回来了。”古苗已经没心情跟一部电视剧来争夺妈妈的爱了,只求她老人家别看坏身子就好。 苗庭芳看得正入迷,头也不回道:“菁在房间里。” “哦,那我找她聊会。” 这下子苗庭芳精神来了,眼不花了,身子骨也硬朗了,动作也灵活了,“刷”的一声挡在她的面前,笑得阴恻恻的:“聊什么?是不是准备背着我做点什么?” “妈”古苗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长到苗庭芳开始向她求饶。“好啦,好啦,我也不行吗。” “你再乱,我就真的跟她有点那什么什么。” “行,我不了,以后都不了。”苗庭芳高举双手,继续回到她最爱的电视机前,追剧去也。 走到付菁芜门前,古苗轻叩房门:“菁?” 房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付菁芜正坐在电脑桌前,戴着一副耳机听音乐,察觉到有人进来了,立即摘下耳机望向古苗:“你回来了?” 古苗嘻嘻一笑,跳到付菁芜的床上,抱着床头一个大毛毛熊使劲亲热:“你今天没约啊?” “约什么啊,你不跟着去,我怎么可能会去,不能给那些人乱想的机会。” “也对,既然对他们无意,就应该狠心一点快刀斩乱麻,不然以后对你的名声不好。” 付菁芜神色一暗,垂首玩弄耳机线:“我还有什么名声。” “怎么没有名声了,做坏事的是你爸,又不是你。”意识到自己错话了,古苗急忙扔开毛毛熊,坐到付菁芜身边安慰她。“你爸是你爸,你是你,你们又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是他的女儿,这是改不了的事实。”付菁芜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不过我一定会像你和苗阿姨一样,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的。” “这就对了嘛,好吃的东西那么多,我们怎么能影响食欲呢。”古苗乐了,大力拍付菁芜的肩。“我们出去陪我妈看神剧吧。” “神剧?” “我刚才扫了一眼,这次好像在孙子辈的事了,我怀疑过几天会到重孙子的事,重重孙子的事……” “哈,又讨厌那种剧,还不是一有机会就偷瞄两眼。” “没办法,陪我妈看的,被动洗脑啊。”古苗一边推付菁芜走出去,一边高喊。“老妈,我们来陪你看电视!” “来!”苗庭芳开心地向她们招手…… 第二天,古苗莫名其妙的收到大量骚扰短信,里面都是些不堪入目的骂人脏话;时不时还接到陌生人打来的电话,接通后对方刚开始不出声,等她准备收线的时候,突然传来某个女人破口大骂的声音,全部是带侮辱性的字眼……无论她屏蔽多少次,拉黑多少电话,那个女人都能很快换一个号码重新打过来,至今古苗的黑名单里已经存了十来个号码。 现在再有陌生电话打进来,她一例不接,直接拉黑。 至此,古苗终于可以确定,她真的被某个女人盯上了,也许是昨天那两道视线的主人。问题是,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她的姓名及电话号码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女人暂时只是骚扰她,身边的朋友和亲人没有受到牵连抑或者那个女人还没查到她工作的地点及家庭住址,等查到了就会朝旁人下手? 越想越怕,古苗不敢再拖延下去,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那个人。 可惜她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清楚,就算想找出罪魁祸首也不知该从何查起,这可难办了。 正愁眉不展的时候,付菁芜过来了,喊她一起下班。 原来她被骚扰得根本无法正常工作,连下班时间到了都不知道。 直到付菁芜站到她的面前,古苗才回过神来:“呀,菁,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就是骚扰电话啊,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古苗把放在桌子的手机推到付菁芜面前。 付菁芜拿起手机看了看短信内容,眼神闪烁。她脑海中的确出现了一个嫌疑人,但转念一想,又推翻自己的论断。那人的脾气再怎么不好,也不至于做出这么下三滥事的人,更何况那人根本不可能舍得如此对待苗。 付菁芜的反应让古苗感到奇怪:“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人了?” “没有,只是在想你最近做过些什么。”付菁芜放下手机,决定找个机会问问那人。 “我都想一天了,想不到啊。”古苗哀号着趴在桌子上,不愿起身。 “先回去再,你今天没有约到穆子非吧?” “没有呢,今天都被人烦死了,哪有心情。” 付菁芜把她拉起来:“那就回家,你很久没在家吃饭了,苗阿姨怪想你的。”其他人也很想你。 “少来了,我妈巴不得我天天和那个篮球先生出去。”古苗在半推半就之下,跟着付菁芜回家了。 刚踏入自家区的路,古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觉得有人在注视她、观察她。 而观察她的人抬起头,四楼的阳台上有一双眼睛,视线正放在她的身上。 四目对接,那人立即移开视线,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木乃伊,你好啊! 古苗嘴一撇,无声地出这句话。 不就是和他心爱的付菁芜美女一起回家吗,有这么恨她吗?有必要用这种眼光看她吗?还是,她今天接到的骚扰电话就是他打来的? 不知怎的,古苗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情瞬间跌到谷底,整个人都觉得累得慌。 妈妈咪呀,一个把她当成情敌的邻居,一会还得给他送饭,那她回家干嘛呀? 第15章 恶语相向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不情不愿的拎着妈妈刚做好的饭,古苗打开了邻居家的房门。为了进出方便,她们配了这家的钥匙。 苗庭芳现在要负责煮两份饭菜,一份病人专用,一份给她们自己吃的,实在忙得脱不开身。古苗只要在家,都会主动帮承担起照顾病人这个活儿,毕竟扶个病人进进出出这种事,她的体力比妈妈好,更能胜任。付菁芜则因为身份特殊,古苗只许她呆在厨房帮忙,不让她和陶至凉单独见面。 “吃饭!” 古苗目不斜视走进屋里,放下饭菜就准备回家。 那具名为陶至凉的木乃伊没有回答她。 走到门口,古苗觉得不放心,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艰难地想从阳台的椅子上站起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蓝色短袖衬衣,挡住了身上缠着的绷带,看起来没有那天恐怖。不穿衣服还好,一穿衣服就暴露他过瘦的事实,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随着他的移动而晃动着。 能支撑他站起来的,也就是那未受伤的一只手和一只脚了。可真够为难他的,动作缓慢不,那细胳膊细腿抖的呀,不准什么时候折给她看了,到时她是不是要常常对这个男人来个公主抱? 一想到这,古苗就觉得画风诡异到不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本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不到陶至凉这副模样还好,见到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丢下他不管的。 为了他,更是为了自己,古苗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他身边,扶他靠在自己身上:“心点,我来!” 还好,也许是晒久了太阳的缘故,他现在的体温没有之前那么低了。就是他全身没有半两肉,碰哪哪都是骨头,硌得她肉痛。 两个人一步步往餐桌边上挪动,陶至凉大半的体重都压到古苗身上,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微微撅起的嘴以及那……脖子以下细滑的皮肤。 唉,他不能碰。 想到这,陶至凉不由得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沉声道:“不用特意讨好我。” “是,是,我讨好你,我自己多事,行了吧?”古苗频频点头,这让他趁机看到更多春光。 幸亏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若是稍微暴露点的低胸v领衣服,岂不是让人占尽了便宜?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检点? 陶至凉看得心火身火都有,火冒三丈,转化成重音从鼻腔中喷出:“哼!” “你看你这人,身体都弱成这样了,还有气哼来哼去,省点力气吧,一会多吃几口饭。”古苗真是郁闷得不行,这人怎么这么爱发脾气啊,不知道乱发脾气老得快吗?伤肝,伤肝哪。 “像你一样,吃成饭桶?”虽然每一句话,他都需要很努力的喘着粗气才能继续下去,但他就是忍不住。 “你敢看不起饭桶?”古苗的圆眼用力一瞪。“没有我这个饭桶,你试试自己从阳台走进来。” “是你主动靠过来的,想男人了?” “你……” 古苗这次真的火了,把他直接往椅子上一丢,痛得他嘶嘶吸气:“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还男人呢,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比你强。” “你拉过很多个了?”讥讽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上上下下扫视她全身。“你这个样子应该不会有人要吧。” “我……是的,我是没人要,你满意了吧?” 古苗被他气得几乎要抓狂了,又不能对他怎么样,最后一转身,回家。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陶至凉用力握紧了右手。 他必须控制住自己,千万不能心软。 只是,胸中的这股怒气从何而来?该如果散发出去? “” 古苗回到家,把自己锁在房间不出来。 正在厨房做饭的苗庭芳和付菁芜被她吓了一跳,急急跑到房门外拍门:“苗,怎么了?” “苗,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们不要管我。”古苗在里面回答,声音闷闷的,有点奇怪。 隐约猜到点什么的付菁芜推苗庭芳进厨房:“阿姨,你不要担心,我先问问她。”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容易话,记得问清楚是什么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由于菜还在锅里炒着,苗庭芳只能暂时回到厨房,留下付菁芜守着。 等苗庭芳进了厨房,付菁芜继续敲门,压低声音问:“苗,是不是对面的人给你脸色看了?” 门“呼啦”一下打开了,古苗黑着脸站在门后,反倒把付菁芜吓一跳。 “他把我当成情敌了,能不给我脸色看吗?” 付菁芜脸皮微微抽搐,想笑又不敢笑:“你想多了。” “谁不知道咱区的房子抢手又难租啊,还不是因为你。”古苗狠狠地点了点付菁芜挺俏的鼻子,算是发泄她无辜受罪的怨气。 “要不我帮你去看看?” “千万别。”古苗用力扯住付菁芜,一脸的紧张。“他现在就是冲着你来的,万一对你行为不轨怎么办?” 付菁芜哑然失笑:“哈我听他现在可是身受重伤,站起来都难,还能做其他的?” “难,那些男人啊见了你都跟饿狼似的,万一他不要命只要你呢?”一句话,古苗现在对陶至凉的印象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 “放心吧,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付菁芜倒对他起了浓厚的兴趣,能让一向奉行不与人结仇的古苗一口否定,她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古苗依旧对陶至凉的人品感到不放心,无奈付菁芜坚持要去,她只能一再叮嘱:“你有事就大声喊,我在门后听着呢,肯定不会让他占你便宜的。” “知道了。”付菁芜笑笑,随手端起一盘已经做好的菜送到对面去。 陶至凉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痛,全身都痛,不止伤口痛,心也在痛,明明她就在眼前,却什么也做不了。 每一寸受了伤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煎熬着他,好不容易刚刚愈合的伤口似乎又重新裂开了。这该死的身体,不知道几时才能恢复正常。 只怪他太心急了,不该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强行硬来,才会弄成现在这副摸样,如果他能多等几天,也许情况会好很多。 但,他不想等,也等不起…… “陶先生?” 门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像她又不像她。 陶至凉不顾自身的疼痛,单脚跳动,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门。 硬装出来的冷脸,却在看见门外站的人后,真的变成千年寒冰。双眸微眯,眸中没有一点温度。 “是你?”陶至凉直挺挺站在门后,拒绝来人的意味很明显。 付菁芜歪着头嘿嘿一笑,闪过他将手上端的菜放在桌子上后,向他伸出手:“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了!” 陶至凉谨慎地朝古苗家看了看,飞快的关上房门:“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这是充满责备与命令的语气,这俩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6章 神秘女人出现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怎么回事?”付菁芜讪讪地收回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这人怎么刚见面就翻脸啊,脾气确实是够坏的。 “走!”陶至凉没理会她,只焦急地叫她走,如果不是全身是伤,他已经推她出去了。 “是不是怕她发现我们认识?”初见的兴奋让付菁芜有点激动,忍不住对他评头论足起来,啧啧有声。“长相还行,就是瘦得跟鬼似的,比穆子非那家伙清秀点,没他高” “闭嘴!”焦急的陶至凉没办法了,忍住身体的痛,动手一把将她推了出去,然后用力关紧门。 他此时的脸色由无血的苍白色转变成惨青色,要不是长得比较秀气,用“青面獠牙”来形容他此时的表情还是蛮合适的。 被拒之门外的付菁芜没办法了,只得隔着门板声的出来意:“陶至凉,你千方百计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她吗?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 以头抵住门板,陶至凉低声回应:“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啊,这么多年关心着她又不见她,现在见到了又让她不开心,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快走。” “行,我不为难你,不过……”付菁芜想了想,决定把古苗受到电话骚扰的事告诉他。 以往,他一直在暗中帮苗解决麻烦,每次都能很快解决掉,这次应该也没问题。 听完付菁芜的描述,陶至凉一如既往的交待她:“苗的手机给我。” “好!” 很快的,付菁芜连哄带骗地把古苗的电话拿来了。 刚敲了一下门,陶至凉开门、取手机、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快得付菁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重新面对那扇已经关严的房门。 “这……人……”付菁芜无法,只好转身回了家。 她还得想法子应付讨要手机的古苗呢,她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呀。 陶至凉躺回床上的那一刻,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他的了,无一处不在叫嚣,无一处不觉得痛,痛到麻木。 “那个女人就是麒儿的心上人?”一把优雅的女声突兀地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在这日头即将落山,天色将黑未黑之时,显得吊诡吓人,心也不自觉地跟着漏跳了一拍。 陶至凉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习惯性的闭上双眼,让身体舒适的平躺着,似乎对女人的出现早已见怪不怪。 “还好吧?”一只纤白素净的兰花手伸过来,往他的额头探过去,检测着他比正常人要低得多,甚至是比她还要低的体温,语带幽怨。“体温这么低?” 陶至凉把头微偏,让女人搭出去的手落空,自然也躲开了她的关心。 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在空中渐渐形成,首先出现的是脚,巧玲珑的脚上穿着一双月牙色的软布绣花鞋,绣工精湛;接着是腿和腰,盈盈一握的腰身,穿着一件月牙色的丝质襦裙,再以一条相同布料的丝带缚住。不用看脸,光看她站在那里的身姿,已能猜到那张脸该是多么的美丽。 果然,那张脸没有令人失望,秀目黛眉,肌肤胜雪,长发飘飘,就这么仪态万千地站在屋内,衣衫无风而自动,仿若仙女降临中年版的仙女! 她已不再年轻,但保养得很好,站姿挺拔,不细看的话,看起来顶多三十岁左右。 这个神秘出现的女人到底是谁? 女人向前一步,握住了他摊放在床沿的手掌,边摩挲边唔咽:“麒儿,你受苦了!” 陶至凉缓缓收回手放在胸前,眼睛未张开,神色也未见异常:“在下陶至凉。” “麒儿,我知你气我害了你,但我当初也是没办法。”女人追着他,再次将他的手握住,顺势坐在床沿上。“这些年来我一直追查你的下落,从没放弃你。” 听她的语气,她竟是陶至凉的母亲,但陶至凉对她的态度似乎又不太像,因为他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女人垂下眼睫,伤感地:“麒儿,你别怪我好么?为娘的痛苦你不晓得……”完还抹起了眼泪。 陶至凉终于睁开眼,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讥诮的微笑,忽然出两个字:“皱纹!” “什么?”还在哭泣中的女人抬头,愣愣地看他,眼中却无半滴泪水。 “别哭,有皱纹。”陶至凉凉凉地指着自己的眼角向她示意。 “啊……”女人这戏再也演不下去了,将屋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掏出随身携带的镜子,站在灯下仔细瞧了起来。 果然天下的女人都一样,岁月是她们最大的敌人。她们最见不得的,是自己的脸上出现皱纹,哪怕是一点点细纹也能让她们如坐针毡,而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在意,毕竟美人都怕迟暮。 陶至凉复又闭上双眼,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 女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确定自己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皱纹后,跺着脚骂他:“麒儿,你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夜深了。”言下之意是,天黑了,该回家了,您老人家哪来的往哪回吧。 “当真铁了心不认我这个娘么?毕竟咱俩母子一场,你怎么能不认就不认?”女人泫然欲泣,这次是真的有泪盈于眶,双目发红。 “不送!” 女人等了半天,陶至凉依旧无动于衷,她只得遗憾地转身往阳台走去。 走了两步,站定,她的眼珠子转上几转,自顾自地着:“偷了的东西,最好还是还回来。” 陶至凉没动,但呼吸急促了点,如果不是留心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女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些,笑容开始堆在她的脸上:“当然了,我猜到你为什么要偷了。麒儿啊,刚才那个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身上带着股狐狸血的腥味……至于之前跑掉的女人,单独看的话,也算是清秀佳人了,若非你话太难听,我还以为你对她上心了……”话音未落,她满意的看见陶至凉几不可查的震了一下。 “看来,这次还是有收获的。”女人放声大笑,笑声中再没有之前的柔弱与讨好,反而充满了奸诈与算计的味道。 然后,她凭空消失了,空荡荡的阳台依旧空荡荡,没有一丝她曾存在过的迹象。 陶至凉等女人离开后,将之前一直紧握在左手中的手机拿出来。 这是苗的手机,山寨货,超长待机,耐摔耐打,九九八,只要九九八,买不来吃亏,买不来上当那种。大概是从跟随母亲做生意的关系,她平时过得比较节俭,从来不像其他的女孩那么爱追求时髦,只求能用就行,她甚至连手机壳都不舍得买。 把玩了一下古苗手机,陶至凉才掏出自己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秦风,过来。” 收了线,陶至凉挪动身体,挪到古苗上次躺过的地方。这样做,能让他离她近一点,那个位置早就凉了,比他的身体还凉,直凉到他的心里去。 他早该知道的,只要他一现身,那人肯定会找上门来,也会给古苗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仍是想来,非来不可,古苗将和穆子非结婚了,他不能坐视不理, 既然他已经来了,便做好了全力保护她的准备。 第17章 她是小三?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大概是老天爷嫌古苗的麻烦不够多,生活不够乱,现在给她添上了另一桩,以求她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多姿又多彩某位大老板的正室老婆找上门来了。 这次人家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不但穿上了运动装,还带着三、四个满脸横肉的彪悍婆子,看情形不把她往死里打也要学网上新近流行的捉奸方法,把古苗扒个精光 “古苗!” 饱满的中气在的公司内部响起,震动了整个办公室的办公用品及每一人。 “有!” 古苗下意识地站了出来。 “给我扒光她的衣服!” 虾米?扒扒扒她衣服?谁扒她?为什么要扒她? 眼瞅得那几个婆子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古苗第一选择当然是逃跑啊,谁会那么傻站在原地挨扒啊,要解释也得先保住衣服、保住命再。 几个人就在办公室内上演了一场追逐战,引得一众八卦之心熊熊烧的同事们全都围在旁边看戏,连楼上楼下办公室的人都过来了,把办公室挤了个水泄不通。 一向安静的办公室变得热闹非凡,尖叫声、叫骂声、哄笑声此起彼伏,超高分贝刺激得人的耳膜隐隐作痛,巨大的声浪快把办公室给掀了。 多亏了常年健身外加帆布鞋的加持,古苗逃得很是轻松,明明看起来不大的办公室,那些婆子愣是捉不住她,连衣角都捞不到。 十几分钟过后,婆子们全累趴下了,只剩下正室还在苦苦支撑。 没办法,婆子们虽然强悍,后天体力却是不足,能追个十来分钟已是极限。至于正室,好吧,妒忌加守护自己家庭的力量组合是强大滴,是会爆发出无限隐藏属性滴,古苗面对这样的敌人,哪敢正面迎战,只有一个字:拖! 拖跨丫的,让丫累成狗! “怎么回事?” 就在正室即将阵亡之时,一道霸气十足的女高音震住了所有人,也让古苗和气喘吁吁的正室停了下来。 正室一看见来人,立马变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就差没有撕衣拔发了:“杀千刀的三,你勾引别人的老公不要脸,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来人正是这间公司的最高领导人胡丽丽,付菁芜远远跟在她的后面,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古苗。 胡丽丽看见正室这样,黑着脸望向古苗:“你搞什么?” 古苗一脸的无辜,连连喊冤:“胡总,我真不知道啊,她们一看见我就要扒我衣服,我总不能站着让她们扒吧。” “经理,总管,总理……你可要给我作主啊……”正室胡乱抹把眼泪鼻涕,也不把手擦干净就掏出手机,献宝般拿给胡丽丽看。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具体该怎么称呼,只知道地位挺高的,应该能还她一个公道。 这样的手机谁还敢接? 胡丽丽没接,远远的扫一眼手机,下巴往古苗的方向抬抬:“这是怎么回事?”手机上的最常联络人密密麻麻都是古苗的姓名,她想赖也赖不掉。 “经理,我必须解释这件事。” “!” 古苗麻溜掏出她的利器九九八,点开上面的通话记录:“胡总,都是这位毛老板打给我的,我都没接。”正室会掏手机,她不会啊? 幸好昨晚付菁芜把她的专用利器九九八还回来了,不然今天就没证据咯。 由通话记录上来看,打电话来的确实是一位姓毛的男人,而眼前的正室,应该就是毛太太了。 胡丽丽仔细翻看手机中的短信内容,翻完后一脸严肃:“古苗,你真的没做过影响公司声誉的事?” “不可能,我还想安全通过实习期呢。”古苗当场对天举出三根手指。 “别听她的,我这还有她的照片的。”毛太太不服气,挣脱付菁芜的手后,又翻出几张照片举给胡丽丽看。 一看之下,胡丽丽反倒确定这个人不是古苗了:“这不是她,她这脸不像。”完,别有深意地望了付菁芜一眼。 手机里的几张照片应该是连续偷拍的,不知道是像素渣得令人发指还是拍照的人手抖,只能模糊的看到里面那个女人离去时的全身像及半张脸。饶是如此,明眼人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照片上的人是付菁芜,而不是古苗。 照片里的人身材高挑,长裙,大波浪长发,目测不低于一百七十公分。古苗那撑死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高,还有松垮垮的衣服加布鞋,任谁都没办法扪着良心是她吧? 围观者中有几名胆大的偷偷接近,看过照片后大叫:“这是菁啊,根本不是苗。” “菁啊,那就难怪了。” “我苗怎么可能被男人看上呢,如果是菁就不奇怪了。” “有这么漂亮的菁看不上,看上苗,出来谁信。” “就是……” 议论声纷纷扬扬,也不知是故意给古苗听还是给正室听的。 古苗听了,既庆幸自己洗脱了罪名,又忍不住暗暗翻白眼悲催的,这当三也要看脸的吗?她也不难看好吧?就是跟菁比不了而已,那些个没眼见力的东西! 毛太太也终于发现,站在胡丽丽后面的女人才是正主,恶狠狠地盯着付菁芜:“你” 本还在看戏的付菁芜发现战火莫名其妙烧到她这边了,赶紧解释:“我不知道什么男人啊?” 古苗跑近她身边扯扯衣角,低声:“上个月我们去新店试吃,那间店就是他开的,他还要去了我们的电话,有优惠叫我们。” 就某些便宜贪不得了,自从古苗留了电话后,一直被这位毛老板骚扰,烦不胜烦。但她也不是没分寸的人,在付菁芜只是偶尔提过有这么个人,受到骚扰什么的倒是没。 “不是吧?”付菁芜也终于想起这个人了。“胡总,我只跟毛老板吃过一次饭,那次苗也跟着的。” “对啊,对啊。”古苗附和,边点头边躲到了付菁芜身后。 “你们是一路的。”毛太太压根不信她们的话,反正她们俩个中总有一个是狐狸精就对了。 胡丽丽头痛地转向付菁芜:“你为什么要和他出去吃饭?” “当时我和苗在吃饭,毛老板自己凑上来,要请我们吃饭的。”三不五时就要为这种事向人解释,付菁芜也感到很无力,好吗? 这女人太漂亮,也是一种烦恼,招蜂引蝶的本领强,稍不注意就引祸烧身了。 “不可能,我老公不会骗我。他是你们见他有钱,主动勾引他的,他一开始不答应,你就给她发了这张照片……”这话的时候,其实毛太太的内心也是没有底的,毕竟以付菁芜的美貌度来,她家老公不论从外貌到实力,都不足以入眼前这位姐的法眼。 “我勾引他?”付菁芜本就是骄傲的人,她也有傲气的资本。毛老板所的话对她而言,相当于一种侮辱,气得她想骂人。“那好,你自己打电话跟他清楚,看是不是我勾引他。” “你别不承认,他不会骗我的。” “那就打给他啊。” “我为什么要打?” “你不打我打……” 毛太太与付菁芜吵成一团。 第18章 证据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付菁芜和毛太太吵得不可开交,围观者又在旁边起哄,整个办公室热闹得不行。 古苗拉着胡丽丽躲在一边嘀咕:“胡总,请允许我和毛太太单独谈谈。” “可以,如果解决不了,我会亲自解决。”胡丽丽被吵得头痛,丢下这句话便走。她是总裁,不是居委会主任,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总不能一整天耗在这里处理感问题吧。 毛太太见胡丽丽要走,立即扑过来抱住大腿:“总理啊,你怎么能让她走?狐狸精怕丢人,老娘就要让她没脸见人。” 古苗上前劝她:“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行吗?进去再。” “跟你妈去!”毛太太回头一爪子,古苗的手臂上当场留下几条血痕。“今儿个我就要抓烂她那张狐狸脸。” “走!” 古苗把心一横,上前扣住毛太太的一条手臂一翻,硬生生把她的手臂拗到后背,硬拽着她往旁边的会议室走去。 不能任由毛太太继续胡闹下去,外面那一圈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等他们看够了戏,八卦谈资足够他们上一个月的。不管将来如何收场,她和菁的形象都会受到影响,这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放开我,你个狐狸精,快叫她放开我”毛太太手臂吃痛,尖叫着对古苗又拍又打。 古苗不顾她的拍打,一口气将她拖进到会议室,反手关好门。 付菁芜身为当事人,不跟去不行,敲了半天门才被古苗放进去。 有些好事者本想跟进去看的,结果门板紧锁,他们碰了一鼻子灰,只得蹑手蹑脚地走近会议室,扒在门口偷听。 门关上后,古苗放开了毛太太的手:“毛太太,有样东西,我希望你看一下……” 话音未落,毛太太已经扑向刚进门的付菁芜:“你个狐狸精还敢打人” 无奈之下,古苗只得再扣一次手臂。 古苗露的这两手,让毛太太知道,她如果继续蛮横下去,古苗绝对给不了好果子吃,只得哼哼唧唧不话了。 “看着她,我去拿样东西。”古苗交待付菁芜,自己闪身出了会议室。 很快的,古苗从自己的座位拿到一个极为巧的相机,打开里面的视频录像,举到毛太太眼前:“请你看过这个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们。” 视频“沙沙”开始运转,的镜头中可以看到这是一间中餐馆,内部装饰简洁大方,人流量似乎不多。从外面的景色推断,这应该是一间新开的店,马路对面还有来不及清理的装修材料。 古苗和付菁芜同样爱吃,平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遍这座城的每一家餐馆,只要有新开的店,她们都会去尝试,就是这样才遇到了毛老板。 从画面可以看出,这段视频是从隔壁桌偷录的,所以只能录到付菁芜的脸和上半身。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和毛老板那张照片里的一样,想必毛老板手机里的照片就是那天偷拍的。 镜头中除了付菁芜,还有个男人半秃的后脑勺时而进入画面。 毛太太与毛老板当了二十几年夫妻,是不是自家老公,她一望便知,这露出的半个后脑勺令她的脸色顿时煞白无血色。 付菁芜一见,惊喜地抓住古苗的手,附在她耳边问:“苗,你什么时候录的?” 古苗得意地一抬下巴,也声地:“不然你以为,我每次那么自觉地走开,宁愿自己坐一桌,真是给别人机会啊?面对那些已婚人士,最好还是留有证据,这不,用上了。嘘……” 完,她把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付菁芜不要话了。 毛太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画面上了,没留意到她们些什么。 “付姐,你真漂亮,呵呵呵……”镜头里有个男声话了,低沉,沙哑,有点类似于鸭子叫。 毛太太一听,脚下发软,要不是古苗及时一手扶住她,她已经瘫倒在地上。 话这人不是她老公毛老板是谁? 再看去,镜头中的付菁芜一脸不耐,不停用筷子戳着面前的饭:“谢谢!” “今天的饭我请了,你还想吃点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我和我朋友在吃饭,可以让她回来了吧?”付菁芜假笑,看向窗外。 “不急,不急,她自己坐一桌挺好,我们吃,我们吃。”毛老板的声音中带着一味的讨好与忍让。 “对不起,没胃口。”付菁芜一点面子也不给。 “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对你胃口?要不我们换一家吃?” 付菁芜把筷子啪的一声按在桌子上,厉声道:“先生,既然你已经结婚了,就不要到处勾搭其他女人了好吗?我们还想安静的吃饭的。” “别生气,你是不知道,我这婚结得后悔啊……”接下来就是男人千篇一律的控诉,什么老婆不解人意啊;老婆太泼辣啊;当初是因为家里逼的啊;他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啊……怎么惨怎么来,直得听的人没感觉,诉的倒是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恨不能立即离开这个极品老婆。 诉完苦后,毛老板带着期待的口吻:“直到看见你,我才找到爱情的感觉,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能,我从来不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你走不走?” “那如果我离婚了呢,你是不是会考虑我的提议?给我机会?” “行,你不走,我走!” 付菁芜站起来,走过来拉着拿相机的人(古苗)就走,镜头也跟着倒立,变黑…… 视频放完了,毛太太已经哭不出声来,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古苗身上,默默流泪。 有时候,不是嚎啕大哭才算真正的伤心,心伤到最深处反而没有泪了。 古苗清清喉咙才:“毛太太,我不知道毛老板怎么跟你的,但相信我们,我们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毛太太顿时哭得不能自已,一屁股坐在地上:“难怪他一回家就要和我离婚,非要离婚,连孩子都不要了,只想离婚……” 毛太太都这样了,古苗她们也不好什么,急忙扶她到会议室的沙发椅坐下。古苗还体贴地倒了杯水给她,随后和付菁芜一起出去了,留下毛太太独自平复情绪。 出了办公室,有些不死心的好事者还在办公室旁边溜达,一个个装得若无其事的,其实耳朵竖得高高,都想多打听点消息。 一见她们两个出来,马上巴上前:“怎么样?那位太太怎么?” “菁是三吗?” “我不知道啊,别问我。”古苗一脸无辜地望望付菁芜,将她推到众人面前,自己一闪身,躲回座位趴着装睡。 好不容易将同事们劝走,付菁芜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不由得感到思绪万千,却不知从何起。 她和古苗两个人,从表面上看起来,她是比较有主见的那一个,凡事有自己的想法;古苗不过是个胆怕事的人,所以只能跟在她的后面,屁颠屁颠当跑腿。但实际上,从她们认识的第一天起,有很多事都是古苗在帮她,不落痕迹地帮着她。 付菁芜的记忆不知不觉回到大学时代,她们刚认识的那一天…… 第19章 回忆 一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学校里的食堂,那是一个让你欢喜让你忧的地方,各样矛盾、愁肠百结的心思,都抵不过一个“饿库)刚开始吃还好,但要天天吃、月月吃、年年吃,吃到腻味吃到想吐,那就太不好了。 再不好,也得吃! 所以一到饭点,排队的人总能排到食堂外面去,想找一张空着的桌子都难。 刚上大一的付菁芜还是个满脸痘印,戴着牙套,性格古怪的丑丫头。处处受人排挤,几乎找不到一个朋友。 至于那带头排挤她的人,是她高中的老对手欧阳红雪。 一直以来,与她同校但不同班的欧阳红雪莫名地看她不顺眼,处处找机会刁难她,从不放弃。 欧阳红雪家里据是市里的首富,人长得漂亮,性格也活泼,刚入读便被评为校花,这样的人自然会有一大群追随者,只要她带头排挤谁,大多数人都跟着她“同仇敌忾”, 人,算是一种群居动物,当一群人开始排挤某一个人时,其他不明真相的人就会出现羊群效应,默默地排斥着那个人,久而久之,那个人便被彻底孤立了。 很不幸的,付菁芜就是被独立的那个。 不管去到哪里,她所站之处,学生们纷纷避让,导致她排队的那个窗口就她一个人在打饭。只有当她离开后,那个窗口才又重新排成长龙。 付菁芜对这些现象早已习以为常,自顾自打好饭,端着饭盘随便挑了张餐桌坐下。 刚坐下,原本坐在那张桌子上的同学悄悄地打枪,出声滴不要,一个个溜走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她。 这样也挺不错,去哪都不用排队,也不怕没有地方坐了,付菁芜自嘲地想着,默默开始吃饭。 “麻烦让一让,谢谢!” 突然,一个女孩子的身影从打饭窗口挤出来,一口气挤到她这张桌子的边上,紧挨着她坐下,把饭盘放下来就开始大口大口吃饭。 不只看见这情况的人意外,连付菁芜也感到意外,停下吃饭的手,愣愣望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孩。 这个女孩应该不清楚,只要跟她付菁芜沾上一点关系,就会被全系人排斥吧,所以还能不知死活地坐在她的身边。 也许是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女孩抬起头,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向周围扫视一圈后,才把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吃饭啊?”女孩的嘴巴里塞满了食物,话含含糊糊,如果不是就坐在身边,付菁芜根本听不清她在什么。 完这句话后,女孩又低下头,继续努力地跟食物奋战。 付菁芜无声地笑了,没有话,也学她的样子,低下头与食物奋战。 虽然与女孩没有更多的交流,付菁芜的内心却是充满着欣喜与激动的,毕竟,从高中开始,已很多年没人陪她同桌吃饭了。 这种和谐场面可不是欧阳红雪乐意看见的,她不悦地走过来,用脚踢踢女孩所坐的凳子:“古苗,你不长眼啊?” 听她的语气,这女孩和欧阳红雪应该是同班同学。 “什么?”那名叫古苗的女孩迷惑地抬起头,望望踢凳子的欧阳红雪,指了指自己圆得不能再圆的眼睛。“我的眼睛在这里啊。” 付菁芜无声的叹息了,对古苗的遭遇又担心了几分。看来这个古苗相当没有眼色,也无法理解别人话中的意思。 周围的有不少同学发现这边有情况,停止了交谈,饶有兴趣地望向这边。 有人敢挑战校花的权威啊,不管是校花大胜还是圆眼女孩大胜,他们反正有免费的戏码可以看,何乐而不为。 欧阳红雪毫不掩饰对付菁芜的厌恶:“如果长了眼睛,你怎么会跟这个丑八怪坐一起,你不知道我讨厌她吗?” “是吗?我不知道,不好意思。”古苗略带歉意的笑笑,马上搬起饭盘,挪到付菁芜的对面坐下,继续吃饭。 欧阳红雪气得鼻子都歪了,跺脚大叫:“古苗!” 古苗又是一愣,努力扒了几口饭才抬起头:“啊?” “你不许跟她坐在一起。” “我没跟她坐一起啊,都坐她对面了。”古苗委屈极了,用手丈量着她和付菁芜之间的距离。 “你给我坐到另一张桌子去。” “没空位了。”古苗又继续低头吃饭,感觉在她的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吃饭来得重要。 付菁芜低下头,没有插入她们之间的对话。其实她忍笑忍得辛苦极了,旁边也有几位同学捂住了嘴,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一样想法。 这个古苗,真是太好玩了,白痴也能白得这么天然呆。 欧阳红雪油然产生了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不得不强忍怒火,指着她刚才坐过的地方对古苗:“你坐我的位置!” “哦,好!”古苗意外的听话,立刻端着饭盘走到欧阳红雪指给她的桌子边上,一屁股坐下去。 别看她体型不大,动作倒是挺粗鲁的,左一脚,右一脚,立即在旁边两位女生美美的脚趾上留下到此一游的标志,惹来她们整齐的尖叫声与呼痛声。 “哇,你怎么回事?” “古苗,你搞什么?” 女生的惊尖声充斥着整个食堂,原本不关心这边发生什么事的人都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要命的是,那两位爱打扮的女生今天都穿着露趾凉鞋,被古苗来这么一下,痛不欲生啊。其中一个的款式更是简洁得仅以一根细细的带子缠绕两边,以求突出她线条优美的脚掌,却惨遭毒脚,叫得最大声的就是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古苗立即端起饭盘,一边后退,一边道歉,根本没留意到后面有人。 于是,刚闯了祸的她又华丽丽的把欧阳红雪撞到了。 由于力道过大,欧阳红雪身不由己的倒退着,猛地坐在付菁芜所在的那张桌子上,“嗷嗷”叫了半天站不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一连串的道歉声,古苗往这边冲了过来。 欧阳红雪算是怕了这个横冲直撞的古苗,尖叫着阻止她:“不许过来!” 古苗还是跑过来了,随手把饭盘放在餐桌边上,想扶她起来:“你没事吧?” “别碰我!”欧阳红雪拒绝她的好意,想利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古苗满脸委屈,期期艾艾地退到三步开外。 第20章 回忆 二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不知是古苗的霉运太盛,还是欧阳红雪的运气实在太差,本想用双手撑住桌沿借力的她,结果把手按到了饭盘上,一用力,手下打滑,不但整盘饭菜全倒在自己的身上,她还仰头摔了个四脚朝天。(书库) “哈哈哈”同学们大声哄笑起来,开心得又拍桌子又跺脚的,场面热闹极了。 这些起哄嘲笑的人原本没少受欧阳红雪的气,不过因为她人长得美、成绩好、财大气粗外加性格强势,所以大多数人只能敢怒而不敢言。这次不管古苗会不会受到欧阳红雪的报复,反正他们看戏是看过瘾了,先笑了再。 “古苗,算你狠。”欧阳红雪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地指着她。 “对不起,红雪同学,我没有碰你啊,我都没有站过来,你不要排挤我,也不要不喜欢我……”古苗吓得双手乱摆。 大概是害怕自己落得跟付菁芜一样的下场,古苗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就要哭了。 本来事情跟她没多大关系,她这个样子,谁还忍心责备她呢,即使是欧阳红雪想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旁边也有人看不过去了。 “古苗,你等……” 欧阳红雪正想撂狠话,人群中有人凉凉插了一句:“又不是她的错。” “对啊。” “再她也道歉了。” “别得寸进尺哦。” “就是,做人不能太过分了。” 其他同学趁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与其是议论,不如是专门让欧阳红雪听到的。 欧阳红雪气得脸色潮红,指着人群一一扫视:“谁,谁的?有种站出来当面清楚。” 她这个样子,谁要是站出来就是傻子了,所以指了几圈都没人站出来。 这时,付菁芜把饭吃完,端着饭盘头也不回的走掉。 古苗也趁无人注意之时,偷偷拖着地上的饭盘溜走了。 反正欧阳红雪是自己按翻饭盘摔倒的,她不需要为欧阳红雪那身昂贵的清洗费用负责,也不想负责,只能先溜了再。 欧阳红雪下不来台,一转身发现那个让她狼狈不堪的人不见了,找不到出气筒的她只得狠狠瞪了那些同学一眼,走了。 第二天,付菁芜在吃饭时回想起前一天的事,正乐着呢,相同的情形又出现了古苗把饭盘重重放在对面,埋头苦战。 付菁芜没有抬头,可她用眼角的余光记住了古苗那微微圆润的身材。 这一次,欧阳红雪没有出来为难古苗,大概是没心情吧。其他同学也不敢站出来她,他们都还记得笨拙的古苗是怎么让欧阳红雪当众出丑的。 第三天,情况依旧,各自吃完,默默离开,谁也不话。 第四天…… 到了第五天,付菁芜忍不住了,悄悄问她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因为只有你这边有空位置啊。”古苗答得理所当然,还用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望着她, 付菁芜无言的闭了嘴,看来真是她想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付菁芜竟有了些许期待,希望每天都能看见古苗。每当看到她吃饭时狼吞虎咽的样子,一向不太诱人的食物也变得香甜可口。 一个人,没有认识她以前,她的生活与你无关,哪怕她多次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一定记得她是谁。 可当你见过她,并与她多次同桌吃过饭以后,哪怕没有特意去关注,只要她从你身边经过,你也想微笑着打声招呼。 付菁芜对于古苗就是这种心理。 但她没有足够的勇气,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家里发生的事,摧毁了她的信心,她不想看见古苗快乐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如同其他同学一般。 胆怯让她选择了站在远处,偶尔感叹一下古苗惊人的活力。 古苗很忙,忙得行色匆匆,走路有风,除开必要的学习时间,其余时间她也安排得满满的,导致欧阳红雪几次想找她的麻烦,皆因找不到人而无奈作罢。 在守了一个多星期后,欧阳红雪终于逮到一个机会,带着几个女同学将古苗堵在一条巷子里。 付菁芜正好从巷子边经过,看到了这一切。但她不敢进去,只能躲在拐角处偷看。 这条巷子很长,前后三百米左右,两边墙的间距不足三米,整条巷子除了电线杆,基本上没有什么遮蔽物。 欧阳红雪和四个朋友前后包抄,正好堵住古苗的路。 古苗看见这么多人围着她,吓得脸煞白,紧紧抱住手里的书本,一步步往后退去:“你们好,嘿嘿……”这种时候,她依旧不忘记打招呼,就是有点气若游丝的感觉。 不大的巷子,退几步便是厚实的高墙,五个衣着漂亮的少女,亮出她们长长的指甲,每一只都磨得锃光瓦亮,大有磨刀霍霍向苗的架势。 大学里打群架的不良少女不多,但不代表没有,有钱能使鬼推磨,舍得砸钱,自然有人卖命。 古苗的头很痛,也很无奈。她实在不愿意跟人起冲突,能躲就躲,没想到依旧躲不过。 “古苗,我不是过,不要坐在付菁芜那个丑八怪的旁边吗?”欧阳红雪一脸不爽,特意嚼着口香糖以增加气势。 古苗一脸的苦恼:“我不是实在没位置坐了吗?” “那就是你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咯?” “没有,不敢呢。” “,以后再不坐她旁边了。” “以后我再不……坐她旁边。”古苗答应得很快。 欧阳红雪满意地拍拍她的脸,阴笑道:“可是,我不信你怎么办?” “没办法。”古苗倒是很诚实,一本正经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要不你以后都帮我占个位置吧?那我会自动远离她的。” 也就是,她欧阳红雪必须做苦力,反过来服侍古苗。 欧阳红雪太阳穴直跳,脸色阴沉了几分:“你特么在玩儿我?” “那你想怎么样嘛?又不让我找位置,又不帮我占位置。” “我管你想怎么样,反正离她远点。” 古苗双眼一亮:“离她远点就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红雪下意识的觉得这个提议不太靠谱。 远点,一米是远,三米也是远,以古苗的理解力,从桌子这边搬到桌子对面,也是远一点。 为了安全起见,欧阳红雪开出准确的限制范围:“不准接近她三米之内!” “三米。”古苗用手比了比距离,表示疑惑不解。“三米的距离很大了,你能不能在她身上装个丈量器?这样我比较容易掌握距离。” “古苗!” 欧阳红雪真是快被眼前这个不开窍的家伙气疯了,怎么她的理解能力这么差,像个牛皮灯笼,怎么点都不亮。 古苗弱弱地伸出右手晃了晃:“有!” “真是疯了,姐妹们给我打,打一顿她就记住了。” 欧阳红雪决定不跟古苗耗时间了,既然讲不通倒不如直接打一顿,打到她怕了,以后自然会知道怎么做了。 第21章 回忆 三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那几个早就在摩拳擦掌的女生狞笑着走向古苗,其中一个更是特意把指关节压得啪啪作响。 “你们别过来,我会叫的哦……”古苗几乎瘫坐到地上去,徒劳的想用一只手挡住她们的魔爪。 “你叫啊。”女生甲一巴掌扇下去,等着听古苗的惨叫声。 下一刻却傻了眼。 她没打中,古苗人不见了。 刚才还在地上蹲着的古苗,此刻已跑到女生乙的身后,连连摆手:“我真的会叫的哦。” “靠!”女生乙反应快,回过身一脚踢向古苗。 其结果却是她自己收势不住,冲到对面墙上粘住,撞瘀了一边颧骨。 她也没踢中,古苗又跑到女生丙的身后去了。 女生丙莫名其妙的,却不敢再擅动,她没把握一定能打中古苗。 几个女生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古苗是怎么闪开的,明明没看见她有动作。 “愣着做什么啊,一起上!” 欧阳红雪偏不信这个邪,捋起袖子亲自上场。 既然带头的都上了,那她们也上吧。 几个女生极有默契的一起上前,扇巴掌、揪头发、脚踢、扒衣服……各种动作都用上了。 古苗一蹦三丈高,边跑边大声喊救命:“哇,救命啊” “谁来救我啊救人哦” “呜呜呜,来人救命啊,有人打我” 整条巷子里充斥着她撕心裂肺、慌张、绝望的哭喊声。 如果不是付菁芜亲眼所见,她绝对会认为古苗此刻正遭受着非人的待遇,被打得惨不忍睹,遍体鳞伤了。 但事实却是,古苗的身影在几个女生中间穿梭自如,灵活得跟条泥鳅似的。不管那些女生怎么打,怎么踢,没有一个人能碰到她,反而被她累得够呛,连挥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跑了几圈,喊了好几嗓子后,古苗像只猫一样窜出了巷子,神色慌乱地往学校方向跑去。 付菁芜隐约看见她脸上全是水,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如果此时有外人过来,看到她的表情,再联系刚才的救命声,任谁都会认为那是泪水。 欧阳红雪带着那几个女生随后出了巷子,在后面费力追赶着。 古苗的呼救声早已引来很多热心的市民,抄凳子的抄凳子,抄板砖的抄板砖,有一个甚至手里提着一根钢管。 他们刚到巷子口便看见古苗在前面跑,几个女生在后面追,一个个顿时正义感爆棚,齐齐高喊一声“追”,义愤填膺地扬起手中的武器向欧阳红雪她们追过去。 场面一下子逆转了,本来还在追古苗的几个女生被后面声势浩大的人群吓得腿软,跑不上几步便因惊吓过度,逐一摔倒在地,除了手腕和膝盖破皮出血,其他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欧阳红雪摔得最重。 她最爱漂亮,平时穿的鞋至少有十厘米高,今天为了方便打架,只穿着七厘米高的鞋。现在鞋子飞了,整个人飞出三米左右,磕破了下巴,咬伤了舌头,还被群众团团围住,吓得哭都不敢哭。只能趴坐在地上抽抽噎噎的,满嘴是血,瞪大了惊恐的双眼望着那群人。 “谁打谁?刚才谁喊救命?” “有个姑娘在喊。” “那个姑娘呢?” “往那边去了……” “……” 等到群情激昂的人们平静下来,大家才发现那名受害者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 经此一役,欧阳红雪白白经受一场惊吓,还受了伤,古苗毫发无损。 躲在暗处的付菁芜看到这一幕,彻底傻了眼。 她忽然开始怀疑,之前食堂那个笨拙的古苗和现在这个古苗,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第二天,付菁芜又在食堂遇到古苗了。 想了一夜的付菁芜决定打破沉默,悄悄问她:“古苗同学?” “啥?”古苗照旧头也不抬。 “你能教我吗?” “神马?”这次古苗抬起头了,咬住筷子迷惑地望着她。 “昨天在巷子那” “噗” 古苗满嘴的饭全喷了出来,正好喷到对面的付菁芜身上。 付菁芜如雕塑般呆坐着的,还没能从惨烈的场面中回过味。 米饭喷得她满脸都是,头发上也有不少,还有一根长长的青菜正挂在她的左额角,摇摇欲坠。 付菁芜算是明白了,只要是接近古苗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欧阳红雪是这样,她也是这样,古苗才该是那个被孤立的人。 古苗手忙脚乱地把青菜取下,放在付菁芜眼前晃了晃:“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你……” 付菁芜拔开那根青菜,刚想话,古苗已经忙不迭地拿出包里的纸巾帮她擦脸,打断了她。“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可什么都没做,真的,我没碰她,也没打她……” 付菁芜按下她的手,耐心地向她解释:“我没生气,只要你教我打架。” “我没打架。”古苗很努力地澄清自己。 “那就教我不打架的那种。” “哪种?” 付菁芜彻底败给古苗了,她装傻的本事绝对一流。 “古苗……”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要做,有空再聊,拜”拜字出口,古苗已经杳如黄鹤,只让付菁芜抓住她青春的尾巴。 青春真可爱……青春真可爱…… 付菁芜隐隐听到古苗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挫败地坐在原地。 “呵呵……” 一个低沉的男音突然在付菁芜耳边响起,在这热闹的食堂中,硬是让付菁芜听出一身鸡皮疙瘩。 付菁芜的前后左右都没人坐着,她不知道这个发出笑声的人是谁。 突然,付菁芜的手机收到一条好友申请,震动的手机震得她全身跟着跳动。 付菁芜查看一眼那条好友申请,里面的验证信息是一句话:“我家苗可爱吧?” 靠,见鬼了! 这句话让付菁芜头皮发麻,颤抖着按下拒绝,她下意识的就想拔足狂奔。在这个人满为患的食堂里,就算是闹灵异事件也不该这样闹法,她只能,这个鬼不是一般的猛。 付菁芜好想叫救命…… “滴滴滴” 陷入回忆中的付菁芜,刚回想到手机的事,她面前的电脑适时出现相同的场景,对话框自动打开,有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付菁芜收敛心神,思绪重新回到现实,认真查看电脑上的那条消息。 愈看,脸上的神情却愈加疑惑…… 第22章 酒吧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lk”酒吧,座落于偏离市区的一个型酒吧,这里人迹罕至,交通不便,连招牌都设得遮遮掩掩,广告灯必须等到下半夜才会亮起来。 正常的酒吧一般会选择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以争取最大的人流量来提高收入。但是,这间酒吧不是一般人会进的,它是专为同性恋人开辟出的一个避难所。 城镇上的人们民风淳朴、思想保守,基本上不能接受新鲜事物。这间酒吧如果开在人潮汹涌之处,会不会引来血雨腥风不清楚,但每个进出这里的客人必定要接受外面人们怪异目光的洗礼,忒强大的内心也会崩溃掉。 更何况不是所有人有勇气向世人坦承他们的取向,也不是所有人能够承受家人们因无法理解而带来的压力。 这里,是他们最能解放身心的地方。 晚上九点,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趁着天色已黑,摸到酒吧门口附近的一块土坡后,不动了。 鬼祟之一:“一定要进去吗?” 鬼祟之二:“要!” 鬼祟之一:“我不太能接受。” 鬼祟之二:“我也不能,但我们必须接受。” 鬼祟之一:“为什么?我不要跟你百合。” 鬼祟之二:“你以为我想啊,不然怎么进去?” 鬼祟之一:“老实交待,你看中的男人是不是进去了我去,不是就不是嘛,能别动手。” 鬼祟之二:“能动手别,上!” 一个高个子扯住另一个稍矮点的人影,弯着腰往前挪动。 酒吧门口有两个牛高马大,黑黑壮壮,类似于看场子的人看守着,警惕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个进出这里的人。 两道人影刚走了两步,看场人的巡逻视线就转向这边,俩人敏捷地躲进黑暗中,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矮个子用手肘捅捅高个子,不解地问:“只是进去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夸张吗?” 高个子回应:“话是这么,但我心虚啊……要不,我们光明正大进去?” “走,谁怕谁啊,大不了咱当场嘴一个。” “谁要跟你嘴,呕” 暗暗吐槽完的俩人整整衣衫,大大方方走到灯光下,露出她们或秀气或美艳的脸庞古苗和付菁芜。 俩人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正待举步向前,一块巨大的黑色阴影压向俩人,吓得她们几乎失声尖叫。 为了不让对方发出声音,她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古姐,付姐,请随我来。”那人虽然极力压低了嗓音,依旧声若洪钟,震得耳中嗡嗡作响。 一见面便能直接点出她们的姓氏,想也知道,他是专门在此等候她们的。 古苗放开付菁芜,疑惑地望着后者,她从来不知道付菁芜还认识这么奇怪的朋友。 “嗯!” 付菁芜应了一声,拉着古苗跟在那人后面。 “他是谁?”古苗按下乱下的心脏,却按不下强烈升起的好奇之心。 “一个朋友。”付菁芜撇撇嘴,在心里把陶至凉架在火上烤了一遍又一遍,烤完了还得翻个面儿,来回烤。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有人会在这里等她们,那人啥都没。 本可以提前知会的事,非得惜字如金,只在电脑留下酒吧名和一个号码,让人猜不透这号码代表着什么。为了混进去,她甚至设想了好几种情况以及应对之策,不知浪费多少脑细胞,结果全白搭了。 认识他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是她在电脑前拼命拼命,就为了向他报告古苗的近况,还得事无巨细过一遍,太考验她的记忆力了。 而他,过字数最多也最亲切的那句话,应该是当初加她qq时所的那一句:“我家苗可爱吧?” 切,就算他家苗真的可爱,用不着这么特意问她吧,也不怕这腻歪劲儿恶心到路人,她还怕自己会忍不住吐给他看呢。 一个装酷,一个装傻,这俩人儿凑一块,不得不是绝配。 古苗并不清楚付菁芜此时的心思已是百转千回,她的注意力全部被前面带路的那个大块头吸引了。 那是一个体型巨大的男人,足足比她们高了一个头,目测有两米上下。理着强悍精干的平头,一身横练肌肉块块纠结,加上从头黑到脚的衣服,袖子往上撸了两寸,霸气外露,无一不在告诉旁人生人勿近。 偏偏这人不但让人接近了,还特意过来当她们的带路人。 事实再一次证明,这漂亮的人啊光刷脸就够了,要是以后她想进什么地方,只需要拿付菁芜的脸来刷一下,叮,保证畅通无阻。 想得正美的时候,三人已经走到酒吧门口,那两个看场人一看见那个巨人,立即把门口让出来:“野哥,您来了,请进。” “嗯!”巨人野哥点头示意,带着她们堂而皇之的走进了酒吧。 刚进去,古苗的注意力又被酒吧里的装潢吸引了。 这装潢实在是太普通了点。 里面看起来不是很大,最多只能放五张桌子,门可罗雀的客人散坐在各处,就连酒保和调酒师们也显得无精打采的,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聊着天。 幸好,古苗的失望没有持续太久。 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拐个弯儿,酒吧现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一排排卡座出现在她们眼前,高高的椅背足以挡住人们的视线,幽暗的橘红色灯光,轻柔浪漫带点情人间呢喃的暧昧音乐,使得来到这里的客人可以安全无虞地彻底放松了。 巨人把她们带到最后一个卡座中,才对她们了见面后的第二句话:“王爷只吩咐我带你们进来,后面的事你们必须自己解决。” “谢谢!”付菁芜和古苗神色各异地向他道谢。 巨人谦卑地行了个礼,倒退着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古苗才斜了付菁芜一眼,特意双臂环胸,做出不愿屈服于付菁芜in威之下的表情:“不要打扰我们?你想做什么?” 付菁芜对古苗这副欠揍的表情真是手痒得不行:“老娘对你没兴趣。” “那你对谁有兴趣?野哥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王爷是谁?是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们这边有姓王的黑社会大哥吗?”古苗随即兴奋地拉着付菁芜问东问西,一连串的问题连番向付菁芜轰炸过去。 菁芜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你的问题太多了。” “但我好奇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这些人,以前你从来没跟我过。” “我也不认识啊,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 “为什么,那你过来要做什么?为什么很神秘的样子?” “嘘”坐在靠外边的付菁芜突然神色慌张地捂住古苗的嘴,把她按倒在沙发椅上。 第23章 卡座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被付菁芜按倒在沙发椅上,古苗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相信付菁芜必定是事出有因,所以也没挣扎,只是静静倾听着卡座外面传来的动静。 有几个或轻或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过来,隐隐能听到两个男人聊天的声音,偶尔能听到酒保招呼他们坐下。 “阿方,想喝点什么?”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夹杂在轻柔的音乐声中,古苗听得不是很真切。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古苗双眼蒙上一层薄雾,努力地回想中。 “哼,不去陪你那个女人了?”另一个语带嗔怨的男声传来,听得古苗不禁莞尔。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这俩人是情侣了,而且那个叫阿方的男人正在吃醋,还是吃一个女人的醋。 古苗好奇死了,想拉开付菁芜的手,看看那两个男人长什么样。 虽然偶尔在网上看到一些关于同性情侣的新闻,但真正在现实中接触的,还真没有。即使是刚从酒吧外面走进来,看见的也不过是落单的客人,现在这可是成双成对出现的呢。 没想到付菁芜一脸凝重,更加使劲捂住她的嘴巴,还用力摇了摇头。 “不要动。”付菁芜无声地对古苗。 付菁芜古怪的表现让古苗心里一凛,隐约猜到这两个男人有可能是付菁芜认识的人,不定还是她们今天晚上会出现在这里的关键,立时不动了。 “阿方,是不是你打电话骂她了?”之前的男人继续问。 “是又怎么样?这个贱女人敢跟我抢男人,老子骂不死她。”阿方得意洋洋地回答。 “我不是向你解释过了吗……” 男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应该是两人进了卡座,只留下酒保站在卡座外,等待他们点餐。 古苗急于想听清他们聊了些什么,无奈高高的椅背隔绝了两人的谈话声,属于偷听性质的俩人总不能明目张胆地爬在椅背上偷听吧。 正焦急间,付菁芜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不慌不忙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两副耳朵,递了一副给古苗,自己带上另一副。 “你……” 古苗边向付菁芜伸出大拇指,边佩服地戴上耳机。 耳机中传来的,正好是两个男人点好酒菜,酒保离开的声音。 意外的,声音相当清晰,连细微的动作都能听得到,古苗不得不感叹付菁芜准备得太齐全了,完全是有备而来啊。 卡座里静了一会,才传来阿方幽幽的声音:“你是解释过了,但你几天不理我,天天陪着那个贱人吃饭,我想想还是觉得难过,一定要骂骂她才能解气。” 男人:“没办法,我妈催我结婚催得紧,年底再不结婚,她就准备找征婚社,不然就是报纸、电视、网站、电台……一切能想到的媒体,在上面做广告替我征婚了。” 阿方:“啊,子非,你妈怎么可以这样,她真是太过分了。” 一句“子非”,让古苗浑身一震,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子非,不会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子非吧? 她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付菁芜,付菁芜抿紧了嘴巴,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是在昏暗的灯光中,依旧看得出付菁芜的脸色不好。 古苗狠狠地感到一顿眩晕,随后难以置信的扫视了一下卡座的环境。 没错,她的确身处这间酒吧之中,而这间酒吧确实是市区唯一一间同性恋酒吧,外面的那些客人也确实是冲着这个目的过来的。 老实,古苗对于同性恋没有任何意见,既不会反感他们,更加不会歧视他们。在她看来,感情的事没有对错之分,这种感情不过是一个男人爱上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是男人而已。 但如果跟她相亲的人是这类人,并且对她隐瞒了这一点,还准备与她结婚生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她想吐…… 穆子非继续道:“我能理解我妈,她知道了我和你的事,所以才逼我今年一定要结婚。” 听到这里,古苗捏紧了拳头。 难怪穆子非的母亲对她这么满意,不但天天与自己的妈妈互通消息,还不停地催促穆子非约她出去,想想还真是为了穆子非而操碎了心啊。 那她呢?穆母置她于何地?是不是替穆家生下一男半女,便算是完成任务了? 另一边,阿方不无担心地问:“所以你必须在今年结婚吗?如果那个女人不好控制呢?” 穆子非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古苗是最佳人选,她这人很怕死,思想单纯,对吃的很执着,其他方面倒不会想太多,应该不难控制。” 阿方问:“那她家里人呢?就不担心他们反对?” 穆子非:“这个更不用担心了。我调查过她的背景,她家里只有一个妈妈在,就算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孤儿寡母的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阿方显得还是不怎么乐意:“那也没必要找个丑女吧?我倒觉得那个付菁芜不错,人是长得狐媚了点,但胜在够漂亮啊,跟她结婚后带出去也有面子。” 不想穆子非一口回绝了他的提议:“不行,这个付菁芜太漂亮太引人注目了,如果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多的是男人站出来替她撑腰,将来也不怕没人接收她。只有那个古苗最好,没人会在意她,出了事也不见得有男人肯帮她。” 阿方边敲桌子边思索:“嗯,得也对。不过我发现那个古苗似乎对你不是那么上心啊,你要怎么办?” 穆子非也显得有些苦恼:“这就是难办的地方了,她没对我动心,最多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但这点好感还足以答应我的求婚。” 阿方一拍双手,兴奋地:“不然我明天晚上举办一个聚会吧,顺便在楼上开个房间。你把她叫上,然后我们把她灌醉,到时那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了?就算灌不醉也不怕,我提前在酒里加点料,保证能弄倒她。等你把她解决了,生米煮成熟饭,那她不答应都不行了……” 他拍手的声音有点大,震得古苗不得不把耳机拉开一点,揉揉发痛的耳膜。但他的提议却让古苗听得胆战心惊,她倒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幸成为被迷jian的对象。 穆子非的声音变得轻快,似乎觉得阿方的提议不错:“这主意不错,不过……”下一秒他又变得苦恼起来。“可惜我对着女人硬不起来,就算想硬来也不行。” 阿方呵呵笑着,声音带着一点点暧昧,一丝丝诱惑以及一丝丝挑逗:“亲爱的,这还不简单吗?你shang她的时候,不要想着那人是她,可以把她想象成我,或者是那些片子里的猛男,不然……你再吃片药?” 耳机中传来某种容易让人想歪的声音,穆子非含糊地道:“就算是吃药,也不如和你一起的时候刺激……” “那是当然,她可没有我敢玩……” 后面的话越来越恶心,已经超出了古苗和付菁芜的认知范围。 俩人脸皮抽抽地摘下耳机,同时在心中呐喊: 神啊,来一道天雷劈了他们吧! 第24章 争吵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耳中听得穆子非与阿方在,脑子乱得如同一大锅浆糊,而且那锅浆糊还被高速转动的打蛋器搅动,泡沫分分钟会溢出她的脑中。 怎一个乱字了得。 她没有处理感情的经验,更不懂得如何处理这种混乱的关系。 当初她是真的有考虑过要和穆子非结婚的,如果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再多一点点时间,也许她就会动心,会答应这门婚事。 但现在,一切都泡汤了,她真的是没有男人会娶了。正常的男人只会看中付菁芜那样的美女,她永远只能当个透明。而唯一肯娶她的男人,却不过是想利用她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能冲出去打那俩人一顿出气,毕竟在感情的世界里,她才是多出来的那一个。而让她就此离开,似乎又有些心有不忿。 正当古苗纠结的时候,付菁芜已经把袖子一撸,走到隔壁卡座,一脚踹向穆子非那高高撅起的屁股,大吼出声:“穆子非,你个没人性的东西!” 她威风凛凛地站在卡座口,怒发冲冠,犹如天神降临一般,身上还自带光环。 正抱着阿方倒在沙发椅上亲热的穆子非骤然被人踢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重重压在阿方身上,撞痛了某处敏感的地方,两个人同时抱着下体呻吟。 “是哪个不长眼的……”穆子非正要骂人,看见踢他的人是付菁芜,不由得一愣。“菁?” “你丫就不是个男人,凭什么你妈催你结婚,你就要牺牲苗?”付菁芜点着穆子非的鼻子破口大骂。 大概是想不到付菁芜会突然出现,穆子非不顾她的指责,慌乱地往走廊上望了望,没有发现古苗的身影,才强自镇定地拉好身上的衣服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付菁芜冷哼:“你当然不希望我来了,被我撞破奸情了吧?”她往阿方所坐的方向睥睨一眼,发现这个阿方长得相貌堂堂,气质阳刚得很,体格和穆子非不相上下,甚至有可能比后者更健壮一些。 气质这么好的男人,付菁芜怎么也无法将此人与之前所听到的内容联系到一起。可一想到他和穆子非商量着怎么暗算古苗,方法又是那么的下作,不由得气得她肝疼,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滚,隐隐想作呕。 “什么奸情?”没想到那个名叫阿方的男人立即站出来,挡在穆子非面前:“我和他是光明正大的。再了,谁他不是男人啦,他不知道多男人、多勇猛,你们这些贱女人没资格评论他。” 阿方那高大的体型配上这副傲娇的语气,付菁芜想吐的感觉更甚。实在怨不得她会有这种感觉,对此人已经先入为主的有了坏印象,再配上这个样子这个语气,怎么看怎么违和。 付菁芜不耐烦的挥手:“滚开,菊花精,老娘没跟你话。” “谁是菊花精?谁tmd是菊花精?” “菊花精,菊花精,谁应谁就是。” “你……”阿方正要上前打付菁芜,却被穆子非拦住了。“菁,有什么事好,这事,你能不能别告诉苗?” “怎么,怕苗不肯嫁给你?”付菁芜呸他。“就你这样,也配娶苗?” 阿方一听,不乐意了,把穆子非拦住他的手挪开,双手叉腰站在付菁芜面前,扯着嗓子骂:“怎么不配了?怎么不配了?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你以为像你们这些异性恋啊?不过是为了繁衍后代才结合在一起,有什么资格我们?要不配,也是那个贱人配不上我家子非。” “真爱尼玛!现在他不就是为了繁衍后代要娶苗吗?是谁的真爱?啊?你们的真爱几钱一斤啊?”别看付菁芜是女生,发起火来不容觑,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干脆直接跳到沙发椅上,学阿方那样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别看他们争吵得这么大声,周围竟然没人过来劝架,就连酒保和里面看场的人也不出现,仿佛这间酒吧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一样。 吵得上了火的人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一异常现象,只有熊熊烈火在眼中烧。 阿方不甘示弱地对骂:“没错,子非要跟那个贱女人结婚,因为他想要自己的孩子。你们女人如果不是仗着有个子宫,你以为男人会看得上你们?别逗了,要体力没体力,要姿势没姿势,更加没胆子玩刺激的,就连在工作上都拼不过男人,你你们有什么用?你们啊,不过是男人身边的寄生虫,还敢站起来骂我们,先回家把身体调教好再出来勾引男人吧。” 付菁芜这才知道,一个人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气得浑身发抖:“靠,我承认我们是没有你那么不要脸,也不够你们下作……” “菁,不要吵了。”一直躲在隔壁卡座的古苗总算过来了,把气得满脸通红的付菁芜扶下椅子。 付菁芜一看见古苗,不由得红了眼眶,泪水如决堤的河水泛滥。她是真心真意的替苗感到难过,一想到古苗所受的委屈,不由得又恨恨地瞪向了穆子非。 “苗?”穆子非有点心虚地望着古苗。 他担心的不是古苗生气不生气,而是今年内能不能顺利结婚。刚开始他还抱有一丝希望,以为古苗不在这里,现在看来希望破灭了。 古苗神色平静地望了望穆子非,再转向气焰嚣张的阿方:“请问,之前那些谩骂短信和电话,是你打的吗?” “没错,是老子发的,怎么样?想打我吗?”阿方神情倨傲地看着她,身高的优势让他对古苗不屑一顾。 “明白了。”古苗点头,转向穆子非,一字一句地:“穆先生,我承认我们女人在体力上不如你们,也不如你们放得开,但这不是你们伤害我们的理由。” “我们也是好人家的女孩,也是父母从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没有谁比谁更高贵,也没有谁比谁更不堪。我们认真读书,努力生活,从不出去鬼混,就是希望以后能遇到一个真心对待我们的男人,一起安稳的过完下半生,这要求过分了吗?不合理吗?你们难道不是这样认为?除了性别不同之外,我们有什么区别?” “你的父母怎么逼你们,我不管,也管不着,但你想把我骗上床,准备用这样的方法让我和你结婚,这事情就非常过分了。想要孩子自己养去,想要婚姻自己争取,你们不该把自己的不幸强加到另一个女人身上,让她来承担你们不愿意承担的一切,甚至还要多承受一份来自于你们所施加的伤害。” 一口气完这些,古苗有些喘气。穆子非和阿方都沉默不言,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明显地告诉古苗,他们并不认同她的话。 话已至此,他们接不接受都无所谓了。 停了一会儿,古苗接着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就当我从来没见你,你也不认识我。”完,她拉着付菁芜就要出去。 付菁芜走了几步,觉得不甘心,回过头恶狠狠地:“今天我不报警抓你们,但如果你们去祸害其他的女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威胁完了,她才追上古苗的步伐,一起离开这里。 第25章 蛇变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和付菁芜随手拦截一辆计程车,让司机往市区开去。(书库) 坐在车里的俩人心情不好,谁也不想开口。 有好几次,付菁芜想劝古苗想开点,但话到了嘴边,硬是开不了口。不管怎么,她不是那个当事人,得再多也不过是隔靴搔痒,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尤其古苗现在正处于一种负能量磁场爆棚,低气压超强的状况中,付菁芜坐她旁边简直透不过气,直想扒开车窗逃跑。 大姐啊,有心事直不就好了吗,憋在心里会出事的啊。 扒着扒着,付菁芜觉得不对劲了,计程车的车速好像在逐渐增加,车外的景色也倒退得越来越快。 “司机,别开那么快,三十码就好,怕耗油的话,我们可以加钱。”付菁芜拍拍前面的座位,提醒司机。 司机沉默,但手底下已经把档位提升一个档,车速依旧在加快。 “司机,司机,慢点儿。”付菁芜以为司机没听见,提高了音量叫他。 她不叫还好,一叫,车速非但没有减下来,司机反而一脚油门踩到底,疯狂提速中。 “苗,苗,我们上黑车了。”付菁芜以为遇到打劫的了,急忙转身摇晃兀自出神的古苗。 “什么?啊”出神的古苗在付菁芜的摇晃下终于回过神来,却在看清四周的环境后,不顾形象地疯狂大叫起来,眼睛紧盯着前方,恐惧全写在她的脸上。 付菁芜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一望之下,也用力抱紧她,加入疯狂大叫的队伍。 “啊” “啊” 两道惨叫声划破天际,直达天庭。 别怪她们会做出这种反应,任谁看到眼前的情景,都会肾上腺素狂飙,失声尖叫。 刚刚还对付菁芜的话充耳不闻的司机,此时正回过头望着她们,两只眼睛在路灯的反射下,发出绿幽幽的光。 单看他的脑袋还算正常,但他的身子依旧保持开车的姿势,只有脑袋整个一百八十度转过来,裂开嘴在笑,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是正常吧。 “你们安心上路吧!”司机嘿嘿笑着,两条银丝从他的嘴边流下,那张脸开始起了变化。 只见他的眼睛逐渐呈现出三角的形状,嘴巴越裂越开,裂开的嘴角向两边耳朵的位置持续开裂。这个过程中没有血液流出,但裂缝内红色的肉清晰可见。 四颗牙齿在他的嘴里慢慢长出,尖尖的顶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不知是有毒还是什么的,发出的光也是绿色的。 司机的嘴角刚裂到耳朵的位置,猛地伸出一条细长的舌头,在古苗和付菁芜的脸上舔了一下。鲜红色的舌头,舌尖处开双叉,舔向她们的时候,她们还能闻到深重的血腥味。 “妈啊”两个女人又抱着尖叫起来。 一直生活顺遂的她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不被吓得一晕了事已经算是胆子大的了。 紧接着,司机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他的两条手臂开始收缩,变,最后与躯体合为一体;身上的工作服消失了,变成一片片黑黝黝的反着光的硬甲,围着一个圆圆的、粗大的躯体,在车里缓慢蠕动,看起来很像是某种让人恶心又害怕的动物。 那是一条蛇,一条巨大的黑蛇。 黑蛇用一根铁棍顶住油门,让车子保持飞速前进,它自己则缓缓往车顶上方爬去,只留下长长的尾巴在车厢里来回摆动。 不会是准备弃车了吧。 付菁芜心念一动,想爬到前座去控制车辆,无奈这车被特意加固过,前后座被一道不锈钢栏杆隔开了,她过不去。 古苗突然用力挣开付菁芜的手,往前扒住那道栏杆拼命摇晃,看样子是试图把栏杆拆了。 付菁芜本以为她是想自救,不料从古苗口中叫出来的话,根本不是那个意思:“爸爸爸救救我爸救救我爸来人啊” 她一边声势力竭地叫着,一边试图把栏杆拆下,又是踢又是扭的,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状态。 付菁芜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看见古苗的双手因用力扭动而开始流血,这才回过神来,想要制止她的疯狂行为。 “苗,怎么了,快放手,不要打了。” “我爸在水里,快救他,快救他……”古苗只看了付菁芜一眼,便全心全力地要拆除栏杆。从没在付菁芜眼前流过泪的她,此时哭得不能自己,只一心想要毁了栏杆,力气大得付菁芜根本制不住她。 “苗,别管这些了,我们要撞车啦。”付菁芜想拉开古苗,不但没成功,还被古苗用力挥开的手打中眼眶,痛得她眼泪直冒。 “我爸在水里,快救他,快救他……”古苗来来去去就只重复这句话,眼里再无其他。 付菁芜既要避免疯狂的古苗伤到她自己,又要留意前方道路,根本是分身乏术。 最要命的是,她没办法控制车子前进的方向,现在是直线还好,万一遇到拐弯的道路,那她们死定了啊。 黑色的蛇已经爬行到车顶了,它盘成一团,蛇头高高立起,朝天不停地吞吐蛇信。 当它看到前方有一个大拐弯时,满意地摇晃了下脑袋。只要这辆车撞向路边,车毁人亡,它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 一条青色的蛇掉到车顶上,把车顶压得塌下一大块的同时,利索地将蛇尾缠住方向盘,及时扭动方向盘,迫使车辆回到原来的道路上行驶。 由于转弯的距离太短,车子的四个轮胎在转动过程中发出刺耳的噪音,路面上隐隐有火花闪现,可想而知这车速有多快了 黑蛇被突然杀出的青蛇弄了个措手不及,等它反应过来时,车辆已经步入正常的道路行驶,危机暂时解除。 “想救她?”黑蛇不悦地口吐人言,“嘶嘶”声不绝于耳。 青蛇裂嘴一笑:“难不成杀她?” “找死!”黑蛇的三角眼发出阴森的光芒,头一低,向青蛇撞了过去。 青蛇灵活地避身闪过。 黑蛇见一击不中,不待青蛇休息,继续向它发起第二次攻击。青蛇在闪避黑蛇的同时,不忘心控制住车辆行驶的方向。 这样一来,它就落了下风,处处受到黑蛇的牵制。 两条蛇的身形巨大,体重也吓人,在打斗的过程中,不时将车顶压塌一些,很快的,整辆车已经被压得面目全非,车头至车尾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第26章 补偿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付菁芜在下面感觉到车顶不断往下挤压变形,一边要注意不被下塌的车身撞到头,一边又要照顾好开启了疯狂模式的古苗,她快要崩溃了。 再不制止古苗的举动,谁知道她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疯狂事。 一张眉清目秀的脸突然从车顶探下来,吩咐付菁芜:“打晕她。” “哇” 付菁芜在黑夜里乍然看到这张脸,吓得往后紧靠车椅坐着,忘记了呼吸。 这张脸再怎么眉清目秀,依旧只是一张脸。 他脖子下面的部分是类似于蛇体的东西,青色的,大约两米粗,长长的躯体不时在车顶上蠕动。 黑蛇趁着青蛇分心之际,头一低,向青蛇的身体中间部分用力撞过去。 青蛇的蛇身差点被撞出车顶,掉到路面上,幸好他借着方向盘的力量又重新回到车顶,但车身却失控越过另一条车道,逆向行驶,在路面横冲直撞。 如果放任车辆在路面行驶,危险依然存在。青蛇一咬牙,用力向上腾飞,连带着那辆计程车也被它带离地面,在空中呼啸而过。 车子飞起的一瞬间,付菁芜被惯性带着往车后滚去,幸好她及时控制好身体,拼命用双脚支撑后座,才不至于被甩出车外。 古苗还在努力拆栏杆,那块栏杆已经开始松动,再用点力就能拆下来了。 看到希望的古苗,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许多,愈加用力的拆那块栏杆,口中念念有词:“爸爸,别死!爸爸,别死!” 青蛇带着计程车飞上天,黑蛇不可能放过它,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时两条蛇的法力对比高下立判,黑蛇的速度追不上青蛇,即使偶尔能成功将蛇头搭在车上,一晃眼又被挣脱了。 黑蛇追得有点疲于奔命。 两条蛇就在空中互相追逐厮杀,连带着车身也左右摇晃,车里的人再不固定自己,不准什么时候便被抛出车外。 “快打昏她!”青蛇焦急地向车内叫道。 付菁芜刚开始还犹豫不决,没办法对古苗下狠手。但古苗这个样子,再不弄昏她,不用等到出事,古苗已经先把自己弄死了。 付菁芜咬咬牙,只好狠心扬起手刀,用力击向古苗的后颈。 一击即中,还处于暴走状态的古苗顿时软绵绵地倒在付菁芜身上。 付菁芜抱紧她,冲上面喊:“她晕了,接下来怎么办?” “扶好她,我要甩开那条黑蛇。” “好!”付菁芜急忙再次用双脚固定自己的身体,牢牢抱住古苗,不让她因为车辆在空中晃来晃去而撞到车身上。 没了后顾之忧的青蛇用尾巴吊住那辆车,忽前忽后的飞行起来,掌握不了青蛇飞行方向的黑蛇追得更累,更加晕头转向。 最后,青蛇利用一团厚厚的云层甩开黑蛇,消失在夜空中。 很快的,随着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响起,付菁芜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原本控制住方向盘的蛇尾不见了。 没等她看清周围的景色,一名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手矫健地跃进车内,充当计程车司机,把车开回市区,最后稳稳地停靠在路边。 打开车门,双脚踩到实地的付菁芜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近距离接触到死亡。发软的双腿让她一下子坐在地上,全身无力,最后只能用颤抖的双手把昏迷的古苗拖离那辆车。 “我来!”年轻人上前,扶起昏迷的古苗,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还好,除了手掌的裂痕之外,其他地方没受什么伤。 年轻人心疼地望了古苗一眼,不知怎的,竟觉得她脸上的泪珠很刺眼,伸出手指轻柔地将泪花拭去,再一把抱起她,带头往古苗家里走去。 原来他已经把车停在区附近了。 “等等,你是谁?”付菁芜拖着仍在发软的双腿,不安地跟在他的后面。 年轻人回头向她笑了笑,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我不会伤害她的。” 付菁芜当然知道他不会伤害古苗了,看他刚才帮古苗擦干眼泪的动作就知道了。但她不知道他的来历啊,他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年轻人熟门熟路的走到陶至凉家,打开门朝陶至凉的卧室走进去。 陶至凉正躺在床上,看见年轻人进来,不悦地眯起了眼睛。但当他看清年轻人手上抱着的人儿时,顿时变了脸色,飞快跳起来斥问:“怎么回事?” 年轻人轻手轻脚地把古苗放在陶至凉的床上,才一脸愧疚地低下头:“属下保护不力,请王爷责罚。” 陶至凉的脸立时凝结出一层冰霜:“他们动手了?” “是!”年轻人把事情经过向陶至凉简单交待了下,最后特意提到古苗的疯狂行为和她昏迷的原因。 陶至凉望着床上躺着的古苗,脸上的冰霜渐渐解冻,示意年轻人拿来药酒,然后不顾自身的伤痛,亲自蹲在床边帮古苗处理伤口。 这场面让年轻人看了一呆,继而眼神暗淡。 他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王爷虽不是一向养尊处优,但就算落魄时也不曾自己动手服侍过谁,更不要服侍的对象是女人了,独独古苗得到特别的对待。 本以为王爷对古苗好只是出于多年的习惯,但现在看来,愿意用生命冒险,只为了能与她站在一起,又岂止是习惯而已。 陶至凉并不习惯帮人做这些事,所以显得笨手笨脚的,好几次下手重了点,古苗疼得眉头微皱。 她一皱眉,他便没办法继续下去。用手指轻揉她打结的双眉,等她舒展眉头才继续。结果十几分钟过去了,绷带都没缠上。 年轻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打算帮他:“王爷,属下”话音未落,却被陶至凉一个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别碰她!”言罢,陶至凉继续帮古苗处理伤口。 年轻人和付菁芜只好默默退到一边,看着陶至凉将古苗的双手摆弄来摆弄去。 好不容易将伤口包扎好,陶至凉坐在床边,伸手将粘在古苗脸上的发丝拨开,轻轻地问:“秦风。” “属下在!” “你不知道她怕什么?” “知道!”秦风一震,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重新调整心态,垂首认罚。“是属下疏忽了。” 秦风做为侍从跟在陶至凉身边多年,古苗的事情,他了解的不会比陶至凉少,甚至只会更多。 当年的那件事,对古苗伤害很大,所以陶至凉在古苗身边守护了这么久,却一直不愿露面。现如今为了能让她接受,陶至凉所做的事,连秦风都不得不承认,换了他不一定有勇气这么做。 不知为何,秦风忽然也有了想要做一次那种事的念头,如果他也拥有人身,是不是可以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呢? 陶至凉没有留意到秦风的这些心思,他的心只放在古苗身上,握着古苗的手不愿放开。 示意秦风将药酒拿开,秦风立即识趣地退出卧室外,顺便把搞不清状况的付菁芜也拉了出去。 古苗还在昏迷中,苍白的脸,不停跳动的眼皮,显示出她睡得极不安稳,不知是不是做着噩梦。 陶至凉定定看了她许久,伸出手,轻轻将她睫毛上的泪珠拭去。修长的手指一贴到她的肌肤便不愿离开,划过她的脸、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最后停留在原本红润,如今却毫无血色的唇边流连忘返。 轻叹一口气,他俯身吻住了那张近在眼前,无时不在吸引着他的嘴。 那是他想了很久的甜美果实,如今终于能亲口品尝到她的美味了。 先用舌尖沿着她的唇形一点点描绘,在心里记下她的样子,继而不满足地撬开她的嘴,舌头滑入,将她口腔中所存在的秘密全部探知一番。 本以为轻浅的吻可以让他满足,殊不知越品尝越不知足,最后不得不加深了这个吻,直吻得浑身冒火,烫得古苗发出模糊的声音才意犹未尽地停止。 放开古苗那微微红肿的唇,陶至凉啄了又啄,连啄好几下后餍足的搂着她,自己滑进被窝中睡觉。 在没得到古苗的心之前,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乘人之危。但他一点也不想道歉,在他做了那么危险的事情之后,这些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补偿而已。 而他想要的,不只是一点点补偿…… 第27章 占了便宜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计程车、黑蛇、栏杆、爸爸…… 古苗从梦中惊醒,眼前出现的却是淡黄色灯光,床上那盏的灯让她卸了心防,以为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做了场噩梦。 但她所处的这间房肯定不是她的房间,男性气息太浓厚,特别是她躺着这张床,雄性荷尔蒙直扑鼻端。后颈有个硬硬的东西硌着她,应该不是枕头,而且她的下半身被重物压住了,左边耳朵还有点痒痒的,这感觉太奇怪了。 声低沉的呢喃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种莫名的情愫,仿佛是情人间的温言暖语。 古苗惊呆了,急忙顺着声音半转过头,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她眼前。 浓黑如峰的双眉;闭着的眼睛,眼角向上微微挑起;又长又翘的睫毛如同刷子一般;高挺的鼻子下那含着她耳垂的薄唇…… 古苗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没搞错吧,这人正含着她的耳垂?难怪她总觉得耳朵那里痒痒的。 不能相信自己正被人轻薄着,古苗努力想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看清是谁这么大胆。 没想到那人睡着了仍如影随形,她动一寸他跟着挪一寸,就是不肯放过她的耳垂。为了防止耳垂逃脱,他甚至收紧了被她枕着的手臂,嘴巴随之向前,深深吸住了她巧的耳垂。 这玩笑开大了。 古苗被热气包围着的瞬间也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恶意。 她竟然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个陌生男人床上的,也想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更加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但是,她被人占尽了便宜却是不争的事实。 古苗气结,正要一脚将八爪鱼般缠住她的男人踹开。 那男人却提前睁开眼睛望着她,刚刚睡醒的眼眸流连,带着一股慵懒迷蒙的气息,一下子将她吸入其中,使得她的心无端端地加速了跳动。 “扑通扑通” 她听到自己不规则的心跳声,或者其中还有他的,两个人的心跳声叠加在一起,显得暧昧又亲昵,害她忘记自己原本想要做什么了。 “古苗。”男人开口叫她,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一只细细的手,在她的心里挠啊挠的。 “啊?”古苗下意识地应他,嘴微张。却不知这个表情看在喜爱她的男人眼中,是有多么的诱惑与吸引。 男人发出不满的叹息声,猛地向前,如鹰般攫住她的嘴唇,带着宣示主权的霸道,肆意地将她划入自己的领地。 古苗一时不察,呆呆的任由他攻城掠地。 他的唇软软的,凉凉的,灵活的舌头钻进她的口腔,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带出某种她所不了解的莫名反应。从未被人碰触过的地方,如今被他碰触到了,她是不是堕落到是个男人就要的地步了?难道真如陶至凉所的,她想男人了? 幸好她失神的时间不长,很快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与记忆中的某人重叠。“陶至凉”三个字一冒出来,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浇得她透心凉,心飞扬飞到半空吧唧摔下来! “陶至凉!”古苗用力推开吻得忘乎所以的陶至凉,忿恨地望着他,连流泪了都不自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只要想到他是为了付菁芜来的,现在却对她做出这种暧昧的事,心里忽然有道不明显的伤口正在慢慢裂开,每裂一下就痛一分。 她不懂那是什么感觉,也不想明白。她只知道,陶至凉的目标不是她,她不能自轻自贱到这种地步。 “怎么了?”陶至凉心疼地望着她,想吻去她眼中的泪。 “别碰我!”不想古苗一把推开他,爬下床跑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陶至凉的心往下沉,沉入谷底。 他没有追上去,沉默了几秒后,突然用力往后倒在了床上。 他这么用心的对她,她却把他推开,仿佛受了多大的侮辱似的。在她的心里,毕竟是在意穆子非多一些啊。难怪她会背弃曾答应他的事,一转身就准备和穆子非结婚。 这个女人,就不能给他安分点。 陶至凉面带愠色走出卧室,打算将外面那两个碍眼的人赶走。 门外,付菁芜和秦风正望着古苗离去的背影,疑惑地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一副限制级的少儿不宜画面。 付菁芜想笑,秦风却觉得胸中苦涩,想笑笑不出来。 陶至凉刚打开房门,付菁芜立即皮皮地上前挤眉弄眼:“你动她了?把她吃了?”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已经认定他做了不好的事。 “多事!”陶至凉语气很差,阴沉的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大字“欲求不满”。 “行行行……”怎么付菁芜也和不少男人打过交道,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当下聪明地不触他霉头,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反正你们已经把怪物引来了,还是想想怎么保住她的命吧。” 在客厅休息的时候,秦风和她做过短暂的交流。该知道的事,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她还是不知道。 “想他吗?”陶至凉突然在身后问。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没头没尾,没有那个他是谁。 但付菁芜就是知道,只见她全身一震,整个身子都僵了。愣了好几秒之后,才艰难地转动脖子:“不!” “确定?” 付菁芜转过身指着他骂:“陶至凉,你又用他来威胁我,我了不想他,就是不想他。” 古苗和穆子非第一次约会时,她就曾受到陶至凉的威胁,只因为陶至凉怪她陪同古苗出去约会。 自己的女人自己追,凭什么怪到她头上。 “口是心非!”陶至凉根本不信她,冷笑出声。 他此时的心情很不爽,古苗被暗算是其一,古苗拒绝他是其二。既然他心情不好,总要找个人陪自己难过吧,独难过不如众难过。 没错,他就是这么坏的人。 “口是心非总比自私要好。”那个人一直是付菁芜的底线,现在陶至凉无情地碰触到她的底线,她不可能再保持良好的风度,对他报以一抹冷笑。“在感情上,如果他能得到幸福,我会选择退让。但你却只想独占苗一辈子,哪怕自己根本无法给她幸福。” “哦?”陶至凉挑眉,看见付菁芜伤心,他莫名地觉得心情大好。 别以为在他极度不痛快的情况下,可以随意取笑他,少年人,你还是图样图森破啊。 “不承认吗?为了不让她被别的男人夺去,你不惜把全校最丑的人变成最漂亮的人,只为了让她站在苗身边,吸引其他男人的目光。既然你不能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就不可能困住她,让她孤独终老。” 秦风赶紧上前制止付菁芜:“付姑娘,你言重了。” “没你的事,一边呆着!”付菁芜正在火头上,谁劝也不听。“你现在给她脸色看,是不是因为你觉得不公平啊?你冒了这么大的危险才来到她身边,她却不知情;你之前为她做了那么的多事,她也完全不知道,所以你感到心里不平衡了,开始怪她了?陶先生,需不需要我帮你向她转达呀?” “欢迎!”陶至凉眉头一动,笑得更加高深莫测。“转达而已。”他也会,甚至有可能向那个人得更多。 他为古苗所做的这一切,本就不是为了让她感动才做的。他会做,只因为他想去做,也愿意为了她去做,即使赔上性命也值得。 古苗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只要他自己清楚,便足够了。 立意的不同,便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些,付菁芜不一定懂得。 “你……” 付菁芜果然不是很懂,她气得手都抖了,指了他半天才掉头甩门而去。 对于一个精虫上脑的男人,她没有平复他欲火的责任。至于今天晚上谁倒霉,可怜的秦风朋友,委屈你啦,希望你能逃过大难。 她付菁芜就不奉陪啦! “秦风,跟着她。”丢下这句话,陶至凉虎着脸回房。 秦风明白他指的是何人,大喜,立即躬身行礼:“属下告退!” 第28章 往事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的房间还亮着灯,付菁芜敲了下门,没有回应,她只得推门走进去。 原以为会看见古苗倒在床上痛哭,没想到她只是握着受伤的手,静静坐着,双眉颦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苗,你……”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穆子非、计程车、古苗的反常、还有陶至凉,一桩桩一件件,付菁芜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苗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示意她坐在床边。 付菁芜默默坐了下来。 古苗想了很久才艰难开口:“在我十岁那年,我爸出事了。”手掌上刚包扎好的伤口,让她终于相信,之前经历的那一切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我知道,你以前跟我过。”付菁芜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轻叹着。 当初付菁芜会与古苗成为朋友,就是被她开朗的性格、认真生活的态度所吸引着。四年多亲密无间的相处,她们互相了解彼此的生活,也分享对方的喜怒哀乐。 古苗轻笑着,双眼已蒙上一层浓雾,凝结成水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溢出眼眶:“他是我害死的!” “啊?”付菁芜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隐情,一时之间竟不知什么才好。 “如果我会游泳,如果我没有往水面上看,如果我没有把看到的告诉他,他是不会死的……”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往事,一直埋藏在某一处深深的角落里,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被人剜了出来,血淋淋地展现在她眼前。 她记得,出事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强烈,她和爸爸去钓鱼,经过一个大水库时,她鬼使神差的往水面上望去,结果看见水面上有条白色大蛇在游泳。好奇的她把这事告诉了爸爸,没想到爸爸却那是一个人,一个溺水的人,当场决定停车救人。 她跟在后面跑到水库边,只来得及看见爸爸矫健的身影在水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水花。那是爸爸留给她的最后一道身影,刺眼的鲜明。 原本后面的那部分她已经忘记了,但今天晚上那突如其来的场面刺激太大,使得那尘封的记忆冲破封锁,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当爸爸到达那人溺水的地方后,马上被那条白色的大蛇缠住了。他奋力挣扎着,在水面上忽上忽下,却总也无法摆脱那条蛇。她看见了,她都看见了,她想要去救他的,可惜她不会游泳,反而在焦急中失足滑进了水里。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是被一个不知名的大哥哥救起来的,但爸爸却从水面上消失,再也回不来了。 她自责,她难过,她固执地认为爸爸是被自己间接害死的,再加上那条大白蛇所留下的阴影,被救起之后立即发起了高烧。烧退后,她把其余的一切都忘记了,只留下爸爸在水中划过的身影…… 在回忆的过程中,古苗一直显得很平静,要不是她双目含泪,付菁芜还以为她的不过是一件毫不相关的事。但付菁芜知道,越是深刻的伤痛,越容易麻木,因为草草隐藏遮掩的后果,是那里其实早已经化脓腐烂了。 可如果不把腐肉挖出来,那个地方永远也好不了。 古苗极度胆,怕水、怕蛇到夸张的地步,现在也不难理解了,她不是单纯的因为怕死,而是出自于对那段往事最深层的恐惧。 付菁芜不由得想到了陶至凉和秦风。 秦风对古苗有意,她看得出来。但古苗怕蛇,甚至有可能恨蛇,秦风若想得到古苗的心,只怕难度很大。 至于陶至凉,他倒是看得清这一切,现在拥有了这具身体,古苗应该不会太排斥他吧。 至于谁会成功,敬请期待吧。 “都过去了,别想了。”无关痛痒的安慰,总比什么都不好一点儿。 古苗的表现不像一般人那样,痛哭不止或者大吵大闹,她很镇静,很快便收敛泪光,露出无所谓的表情:“没事,我妈在家呢,我不会让她担心我的。” 但付菁芜没有注意到的是,她的嘴角微勾,眸中有细微的光芒闪动,似乎在心中下了某种决定。 不知该如何劝她,付菁芜只好想办法扯开话题:“苗啊,别想那些伤心事了,不如穆子非吧……” 得,她扯的话题又是古苗的伤心事。 付菁芜真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打废她这张嘴。 没想到古苗对于穆子非这件事,倒没有付菁芜想像中的难过,脸上的笑容越见嘲讽:“穆子非那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 “会不会是有人安排好这一切,故意做给我看的?”最初的震惊过后,她开始静下心来回想之前被遗漏的细节。 一切都进行得太过顺利了,她和菁进入酒吧,看到应该看见的人,听到应该听见的对话,这个过程中居然没有其他的客人,也没有酒吧的人员上前阻止,完美得不合理。 “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付菁芜装傻,心底里却暗暗发慌,不明白古苗是怎么看出来的。 除了穆子非和阿方之间关系,其他的事情确实是陶至凉提前安排好的,因为他希望古苗能看清穆子非的真面目,从而远离那个男人。 古苗边用手指轻叩桌面边回想:“我们进酒吧是九点过后吧,有人在前面给我们带路就不了,酒吧在这个时间点里居然没什么客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吗?”装傻,继续装傻中。 “刚开始我以为前面大堂的那些都是客人,但我后来发现他们正好每张桌子坐一个人,而且那些人没有服务员上前招待,连杯开水都没有,他们真的是来消费的吗?” 付菁芜想不到古苗观察得这么仔细,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们坐的位置在最后面,偏偏穆子非他们被带到我们的前面卡座,其他位置呢?都空着,为什么?” 接二连三抛出的问题,让付菁芜疲于应付。 “还有,你看了看手机,就知道桌子下面有耳机,专门有人准备了耳机啊,菁,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古苗斜眉冷对付菁芜,看得后者心里直发慌。可惜她眼中还有未干的泪滴,削弱了整体气势,这表情反而显得可爱之极。 “啊哈哈”除了干笑,付菁芜还能什么呢,她没有合理的解释,短时间内也想不出来。 “整个酒吧应该不止这么点人吧?可你看我们在那里吵了半天,一个人都没出现,连劝架的、看好戏的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付菁芜的答案,古苗才不慌不忙出她的结论:“所以,要么穆子非是被人诬陷的;要么就是有人想让我们看清他的真面目,在暗中帮了我们。菁,你会是哪一种呢?” 古苗的意有所指让付菁芜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都有可能,都有可能” 穆子非肯定不会是被诬陷的,毕竟他和阿方之间的对话实在是……怪只怪陶至凉心疼古苗,不希望这件事让太多人知道,提前将酒吧包了下来。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成了替穆子非开罪的最好理由。 陶至凉,你后悔了吧? 哦呵呵呵呵…… 付菁芜幸灾乐祸地傻笑了起来。 她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陶至凉的打算,谁叫他要威胁她,还对她态度不好,就让古苗误会到底,虐死他! 付菁芜正笑得乐不可支,没有留意到窗外有一条细细的身影从窗棂中爬过,隐没在黑暗中。 第29章 流言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很想装做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穆子非没有伙同别人暗算她,而她依旧是那个快乐的古苗。 可惜,现实总是一次又一次无情地打击她,把她的脸扇成了肿猪头。 这几天她发现同事们的神情有些奇怪,每次见到她都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当她经过之后,总会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边还边看着她,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如果这样她还猜不到那些人私语的内容与她有关,她可以买块豆腐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流言传来传去,终有一天会传到事主的耳中。这不,古苗和付菁芜在公司附近的餐馆吃饭时,就听到了这段流言的最新版本。 为了避开人群,古苗和付菁芜通常会选择最靠里的桌子吃饭,付菁芜还特意戴上口罩、帽子加墨镜,整得跟个明星出行一样。 刚坐下,前面一张桌子的几个女人就兴致勃勃地聊开了。 烫着大波浪长发的美女一脸兴奋地问:“听了吗?上面十七楼出了个不要脸的老处女。” 戴红框眼镜的女人推推眼镜:“就那个姓古的?” 扎马尾的女生拼命点头:“是她,肯定是她。” 眼镜女问:“怎么了?” 波浪女一脸鄙夷:“她竟然喜欢另外一间公司的经理,好像是叫什么穆子非的。也不看看她什么德性。” 马尾女在旁边添油加醋:“听她自动献身,人家都看不上她,还叫她滚呢。” 眼镜女一脸不信:“不是吧?这么贱?” 波浪女的表情更加不屑:“可不,为这,她还到处散发谣言,穆子非对着女人硬不起来,是同性恋。我呸,要我是男的,对着她这个样子也硬不起来啦。” 眼镜女拍桌笑了起来:“你们不是吧,要不要这么直接?哈哈哈哈哈……” 马尾女附和:“本来就是啊,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 波浪女笑得更开心了:“我还知道很多细节呢,要不要听?” 马尾女和眼镜同时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要!” “肯定要!” 一顿午饭下来,这场八卦聚会的内容总结起来就是: 她,古苗,一个没有男人看得上眼的老处女,自不量力地喜欢上了另一间公事的经理穆子非,对穆子非展开了终极追求术死缠烂打,妄图逼迫穆子非就范而娶她,甚至不惜主动献身勾引之。可惜穆子非为人正直,对她不屑一顾,严词拒绝了她。因爱生恨的她于是到处抹黑他,他不喜欢女人,是个同性恋,从而达到阻止他娶妻的卑鄙目的…… 好几次,付菁芜气得想当场上去掀桌子,都被古苗按了下来,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好不容易等那几个女人走了,付菁芜才把古苗拉进洗手间,捏着她的双臂忿忿不平地叫道:“苗,你别听她们胡,你不是没男人要的老处女,听到没有?” 原以为古苗会和她一样气得快吐血了,没想到古苗只是眨眨眼,淡然一笑:“我是没男人要啊,而且我也的确是……”处女,虽然不算老。 “你……”付菁芜真想一口鲜血喷她脸上去。“我记得你过,高中时曾有男孩给你送情书,对吧?” “第二天他脸肿了,见我就绕道走。”古苗很冷静地道出后续。 付菁芜脸色一僵:“那大一时,不是有个师兄约你吃饭?” “吃到一半,他拉肚子了,拉了一个星期。”那个师兄握着她的手正准备表白呢,真是破坏气氛。 “你妹,够狠!”付菁芜无语地垂下了头,不得不佩服某人的鸡肚肠了。 虽然这些事她知道,但现在重新提起,她还是觉得那个某人实在是太卑鄙了! “什么?谁狠?” “没,那个想偷亲你的师兄,还活着吗?” “你呢?还没碰到我就突然发了羊癫疯,口吐白沫外加抽搐,医生都查不出原因……”提起这个,古苗就替那个师兄可怜,硬是抽了三个多时,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撑下来的。从那以后见了她就大喊大叫,仿佛她是鬼一样,她有那么恐怖吗? “我……无话可了……”付菁芜算是彻底败给陶至凉了,无力地靠在古苗身上。 凡是接近古苗的男人,都没有好下场,这样看来,穆子非的待遇倒算是最好的了。难道就因为他喜欢的是男人,所以没有受到那些“礼遇”? 很有可能! 古苗微笑着扶起她:“所以她们的是事实啊,你也别气了。” 本该最受打击的人,却反过来安慰她,付菁芜只觉得心里更堵了。 “苗,我……其实……”付菁芜真的真的很想告诉古苗,有人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但感情这种事,当事人不,她这个外人没有立场多什么,万一他不承认,岂不白白落人话柄,更加坐实古苗没人要的事实。 再了,他不,自有不的理由,万一她多嘴了出来,不定还会招来他的报复,他的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其实什么?” 付菁芜眼珠子转了几转,最终决定不:“其实我是想问,这些事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古苗想的也正是这个问题:“你觉得呢?” 这种事算是丑闻了,她不会,付菁芜也肯定不会。至于那天在酒吧的人,他们更加不可能了,毕竟这事与他们无关。更何况那天有人特意安排的包场,明包场人也不希望这事传出去。 那么最大的可能,应该是穆子非本人。 流言的内容对她相当不利,完全把她成了无脑、花痴又阴毒的女人,而穆子非则成了正直、善良的柳下惠。只有流言制造者才会把自己塑造成清纯无辜的白莲花,往死里黑对方。哪有人会笨到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的,又不是明星为了博出位博名声。 穆子非这么做的目的倒也不难猜,不过是为了堵住她的嘴罢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抢在她们前面放出这些消息,造成他是苦主的印象,那么接下来古苗只要任何他一句不是,自然不会有人会相信她的话,反而认定了她是输不起。 最重要的是,流言放出后,他可以大大方方地找其他女人结婚了。 不受女色所诱,多招女人喜欢的特质啊,更何况他人帅个高又有钱,典型的高富帅,这样的男人最是抢手,打破头都要和他结婚啦。 古苗势单力薄,她的话算得了什么呢,完全不起作用嘛。 不管怎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招用得不错啊,他这次满打满算的赚够了同情分。 第30章 视频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付菁芜没有古苗想得那么远,对于流言的传出者半点头绪也没有:“我哪知道啊,谁会无聊到把这种事到处乱?”在她看来,这件事算是丑闻,一般人都是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念头,不会主动出去的。 但是穆子非但是一般人,连迷jian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这点的丑闻算得了什么。 这时,厕所间最后一格的门突然打开了,一名女同事施施然走出来,分开古苗和付菁芜拉在一起的手,边洗手边漫不经心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那个模样呢,就别动什么歪心思勾引人,也不怕出去丢人。至于是谁的,菲菲前几天在区超市买菜时,穆子非的妈妈偶然遇到她,聊天的时候无意中出来的。连人家的妈妈都看不过眼,你你做人多失败……”言罢,女同事又施施然地离开了。 穆子非的妈妈? 古苗眯起了双眼。 看来她猜的没错,穆子非跟这事确实脱不了关系。 菲菲是她的同事,古苗曾去过菲菲所住的那个区。区离穆子非家很远,基本上属于一个东边一个西边,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在区超市遇上呢。既然穆子非的妈妈要巴巴跑到那么远的区超市,是不是偶遇,是不是无意出,已经不重要了。 这事即使不是穆子非亲自做的,也是在他的授意下。穆子非这人还真是死不悔改,一心想利用女人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要不要制止他呢? “你胡什么?苗不是那样的人。”女同事的话让付菁芜大为生气,想追出去与同事争个高下。 古苗一把拉住跳脚不止的付菁芜,轻声问道:“菁,能不能帮我做件事?” “是找穆子非的妈妈算账吗?”付菁芜会错意了,摩拳擦掌的一心想杀到穆子非家里去。 “不是,你帮我查点东西。”古苗必须先弄清楚某些事,才能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付菁芜既然有能力调查到穆子非的事情,还能请动包下整间酒吧的人,明她认识不少有手段的人,那么古苗找她帮忙查点事,应该没什么难度。 “吧,查什么?”付菁芜爽快地应着。反正古苗的事往陶至凉那儿一推就成了,跑腿的不是她。 古苗附在她耳边交待起来,听得付菁芜频频点头。 交待好要办的事,正好午休时间到了,她们各自回去工作。 回到办公室,付菁芜第一件事就是向陶至凉发了个消息。 陶至凉此时正在阳台上晒太阳,六月的阳光刚刚好,晒得他全身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苗庭芳在房里搞着卫生,拿出吸尘器给家具吸尘。 她做事很尽责,把陶至凉家收拾很干净。每天精心研究食谱,吃得陶至凉很是满意。因为古苗的关系,陶至凉爱屋及乌,不忍心让她太劳累了,但她就是停不下来,不把手头的工作做好不肯去休息。 时间长了,陶至凉也由得她去。 “陶先生,我搞好卫生了,你可休息了。”苗许芳边脱掉手套边。 陶至凉很有礼貌地向她道谢:“嗯,辛苦了!” 他对外人一般比较友善,只有对着不喜欢的人才会态度恶劣。至于古苗,他的情绪每每跟着她走,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苗庭芳刚走出去,摆在旁边的平板电脑便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陶至凉扫一眼付菁芜发来的内容,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u盘,含笑望着用古苗近照设成的屏保,眉眼中尽是宠溺:“家伙,你又想玩什么?” 他早知道古苗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能,她只是比较懒,不愿意多惹麻烦而已。但事情真要冲着她来,她倒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更何况有他在,她办不到的事,自有他替她解决。 这次穆子非的事,他们还真想到一块儿去了。而他,不过比她想得远了那么一点点,提前准备好了一点点。 陶至凉打了两个响指,之前在酒吧出现的巨人秦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行礼:“王爷!” 陶至凉将u盘递给他:“拿给秦风。” “是!”秦野弯腰上前,恭敬地双手接过,转身要走。 想了想,陶至凉唤回他:“秦野!” “属于在!” “跟秦风,随便她玩。”他真的很想知道她会玩出什么花样来,与他设想的是不是一样。如果不够,他不介意多加点内容进去。 敢对他的女人动手,还毁他女人的名声,他要的可不是一个道歉就足够了。 “明白!”秦野应着,弯着腰倒退离开。 家伙,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哪。 陶至凉心情很好的继续晒太阳。 付菁芜很快便接到陶至凉转交给她的u盘,拿到古苗面前献宝:“你看,我查到了。” “这么快?”古苗不由得对她露出钦佩的目光。 付菁芜被古苗看得有些心虚,这些事根本不是她查的,她可不敢接受这个赞誉。 u盘里全是穆子非的一些,而且是非常不一般的,内容多得让古苗和付菁芜惊叹,而且不忍直视。 里面不但有穆子非的全部资料,还有他身边近亲的一些资料,甚至是上次在酒吧的事也被拍成了视频,清晰度还很高呢。 这都不是重头戏,重点是后面附上的上百个视频,每一个视频都被细心地标上备注,什么大木、黑熊、妖娆、持久……光看名字都能让古苗她们面红心跳,根本没有勇气点开里面的内容,不知是不是他和男人欢好时拍摄的视频。 如果这些视频是真的,那劲爆程度堪比某照门了。看来某种摄影师真是当不得,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流出了呢。 “要不要看?”古苗对视频内容真是好奇死了,既想看又怕看到无法接受的画面,毕竟阿方曾过他们很敢玩。 但不看内容,怎么知道是不是她们所想的那样呢,是吧?是吧? 古苗的手刚点到视频那里,付菁芜就黑着脸关了电脑:“不能看!” 其实付菁芜还真不是那么的“道貌岸然”,但她没办法在隐身的秦风对她虎视眈眈,恨不得分分钟将她掐死的情况下看这些东西。 再想到那个陶至凉,付菁芜更寒了。好吧,哪怕借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能让古苗看,万一教坏古苗,她会被某人五马分尸,再挫骨扬灰的。 古苗歪着脑袋想了想,不无遗憾地:“好吧,不看就不看。”她也怕被视频内容恶心到。 付菁芜取出u盘,直接收进自己的口袋:“现在把视频放出去,让他身败名裂?”她不敢把u盘交给古苗,怕古苗会按捺不住好奇心偷看。 “为什么要放出去?”古苗诧异地问,脑子里想的是帮付菁芜查资料的那个人。 照付菁芜拿资料过来的速度,这些东西应该是早就查好的了。查得这么详细,内容这么详尽,根本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出来的。这明查穆子非那个人,不是有先见之明,就是穆子非的仇人。 她真想知道这位高人是谁呢。 “他们这样抹黑你,拿出这些视频不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吗?”、 “然后呢?万一他们否认呢?一口咬定是我强迫他们拍的呢?”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但古苗相信穆子非一定会来个死不认罪的。 付菁芜傻眼了:“那要怎么办?” “先收着,我自有办法。”古苗望着付菁芜袋中的u盘,笑得就跟一只狐狸一样。 付菁芜看着古苗的笑脸,忽然冒出一种不出的矛盾感。 从情感上来,她是同情古苗的,但从理智上来,她又觉得自己该同情穆子非了。 第31章 被困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下班时间一到,古苗拎着帆布包就往楼梯间冲去,整个楼梯间只听到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响起,空旷的空间中响彻回声无数。 付菁芜没有和她一起爬楼梯,俩人相约在楼下出口等着。 身为超级大美女,只要在公司里,付菁芜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即使她想陪古苗爬上爬下,那些男同事也大抵不会同意。他们既不舍得付大美女如此辛苦,又想趁机揩揩油,哪怕是抬都要把她抬进电梯里。 上下班高峰期,电梯里的人不是一般的多,人挤人、人挨人的情况下,他们总能趁机碰碰美女的胸和臀,然后回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至于怎么度过的,请大家自行脑补)。 真不愧是一群色中饿鬼! 几分钟后,古苗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她一向把爬楼梯当成健身运动,上楼速度快,下楼速度更快。按她以前的速度算,快则五分钟,慢也不超过十分钟便可以轻松跑完全程,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在楼下等付菁芜。 但今天的用时已经超过五分钟了,往下的阶梯依旧没完没了,眼角余光扫到的楼层数来来去去都是十三楼,数字似乎没有变过。 一丝不安从心中升起,她刻意放缓下楼速度,又往下跑了几层。 当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看显示楼层数的数字,不由得傻了眼仍然是十三楼。 为了证实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她返身重新往上走,边走边留意周围的情况。 楼梯间没有什么变化,周围的景物也没什么异常,可她每次停下来看到的楼层数,依旧是十三。连续爬了几楼,楼层数没有任何变化。 古苗忍不住在心里犯了嘀咕,猜测着她这是误进了平行空间呢,还是遇到所谓鬼打墙,又或者是她的精神错乱,出现幻觉了。 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定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管怎么,她可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不过是传而已,不足为信。 可自从上次计程车遇险后,她不敢再胡乱下结论了。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怪事都有可能发生,她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楼梯间肯定出了问题,没人知道下面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在等着她,她不能继续往下跑了。 古苗站定,转身拉拉身后的逃生门。如果能从那里出去,找个还在这层楼里加班的人作伴,有人陪着,胆子也大一些。 可她用手拉了拉门把手,那扇门纹丝不动,把手也转不动,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从外面被反锁了。 这层楼的门被锁了,总不可能每一层楼都被锁了吧。 古苗的行动更加谨慎心,放慢了脚步,不再急着往下冲,而是凝神戒备,走一步看一步,双手紧紧捏着那个帆布包。 每下一层楼,她就试着去拉逃生门,可惜,没有一扇门能拉得开。 由此可以断定,她被人锁在了楼梯间,上下皆无出路,似乎是陷入了死局之中。 眼看着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分钟,付菁芜再慢,也应该在楼下等着她了吧。 古苗决定拨电话出去,叫付菁芜上来接她。但当她拿出手机一看,一丝慌乱出现在她脸上,手机没有信号,拨电话出去也只能得到对方不在服务区内的回应。 她又试着拨了其他人的电话,回复她的依旧是那个机械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女声:“很抱歉,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 看来,她是被什么人盯上了。至于对方是谁,目的所为何来,她则一概不知。 古苗强迫自己保持镇静,又慢慢下了一层楼。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一股股不知从哪刮来的阴风不停往她身上招呼,吹得她皮肤拼命收缩,隐隐作痛。她把手中包包捏得更紧了,身体的所有感官全部调动起来,心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咝咝咝咝” 一连串不正常的声音响起,密密麻麻,四面八方都有,古苗突然发现,她好像被某种不明生物包围了。 正迟疑着要不要继续往下走,一大团阴影至上而下朝她压来。古苗想也没想,立即飞身跃起,用脚在不锈钢楼梯扶手下借力一跳,直接从楼梯的拐弯处跳到下一层, 脚刚沾上地面,古苗双脚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在她原来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条似曾相识的巨大黑蛇,朝她“咝咝”吐着蛇信,腥臭的味道充斥整个楼梯间,几欲令人作呕。 如果猜得没错,这条蛇应该是在计程车事件中袭击她的那条。 上次遇袭见到黑蛇的时候,车里的光线不足,她又处于极度癫狂的状况,所以没能仔细看清黑蛇的样子。现在是大白天,光线充足,楼梯间里的一切一览无遗,她将黑蛇的样子看得透透的。 这是一条巨大的黑蟒,蛇身长度起码有十几米,光蟒身围度就宽达一米多粗,看起来比成年男子还壮。蛇身上布满云状斑纹,在阳光照射下发出诡异的黑色光泽,随着它的动作不断发生变化。巨大的黑蟒蛇身盘成一团,占满了楼梯间的地面,黑压压一大片,蛇头直立起来比人还高了一个头。 此时黑蟒正用它那双带着怨毒目光的蛇眼瞪着古苗。 它之前奉主人之命前来袭击古苗,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任务居然失手了。主人对它的表现很不满,命令它这次必须戴罪立功,如果不能一次将她解决掉,那么没用的它将失去继续留在主人身边的资格。 这是一场必定要死一个的殊死决斗。 古苗并不知道黑蟒抱着必死的决心,她一边心盯着黑蛇的动作,一边缓缓把手伸进帆布包里,捏紧了包里的东西。 “古苗,受死吧!”黑蟒冷笑一声,大嘴一张,卷起一阵黑风朝古苗袭去。 既然借用人类意外来解决古苗的办法失败,现在是它唯一的机会,哪怕引起人类的注意,它也必须使尽浑身解数,务求将古苗一次解决掉。 第32章 遇袭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黑蟒妄图利用它最擅长的吞咽之术,将古苗吞进肚子里。 但在它袭击之前,古苗已全神戒备,紧盯着它的一举一动,黑蟒身形刚动,她立即跟着动了。 黑蟒扑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到达古苗所站立的位置,以气吞山河之势从头顶往下吞。 古苗纤细的身影落在黑蟒眼中,它闪过一丝得意。速度是它最引以自豪的攻击模式之一,在蛇族几乎无人能躲过它的攻击,就算是青蛇秦风也只能利用空中优势来躲过它。 古苗不过是一个的人类,无异术又无法力,甚至在上次袭击中完全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此时想取她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况且它为了保险起见,早已提前设好了结界,将秦风隔离在结界外面。没有了秦风的帮助,它还怕什么呢。 可惜黑蟒的得意没能维持多久,它的身形落了地,大嘴却落空了,除了扑中空气,嘴巴里没有吞咽进任何生物,古苗已不在原地。 不可能! 黑蟒四处寻找古苗的踪迹,三角眼内闪动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古苗的速度不可能比它更快,更加不可能躲过它的攻击。 起来,黑蟒还真低估了古苗的逃生能力。 古苗这人呢,超级怕死,所以凡事都以逃命为第一首选,不管学什么防身术,跑不掉的一律被她否决。更何况打架这回事在她看来没有胜负之分,能保命就行,正因为如此,当初才能将欧阳红雪狠狠地戏耍了一番,她自己却毫发无损。 既然黑蟒想取她的性命,她怎么会笨到与它正面硬碰硬呢,早早瞄准了逃生的落脚点,黑蟒一动,她马上冲向它视线的盲点区,再利用不锈钢楼梯扶手滑到下一层楼,继续往楼下逃窜而去。 哪怕这楼梯无穷无尽,只要能避开黑蟒的攻击,她不介意跑到天荒地老。 黑蟒扭动蛇头四处寻找,很快发现古苗向下逃离的身影,快速游动蛇身追了过去。 古苗的下楼速度再快,也没有黑蟒快,没跑两层楼,黑蟒便要赶上了她。 眼见得身后一团巨大的黑影罩过来,古苗想也没想,伸手在帆布包中掏出一大包用塑料薄膜密封好的驱蛇药,撕开薄膜往后洒去。 这是她在网上搜索了好久才买到的东西,不管有没有用,先洒出去再。 未雨绸缪是她的逃命原则之一,既然上次会被蛇袭击,在不能保证会不会再次遇袭的情况下,提前准备好总是没错的,这不,就派上用场啦。 驱蛇粉这点伎俩用来对付黑蟒完全不起作用,但粉末在空气中飞扬,影响了视线,仍是让它身形一滞。 赢得的这一点点时间差,让古苗得以继续往下窜了两层楼。 正准备继续往下一层跑去,眼尖的她突然发现那层楼的落脚处爬满了细的蛇,竹叶青、金环蛇、银环蛇、眼镜蛇……凡是叫得出名字的毒蛇都出现了,就连消防箱和安全门门把那里都爬满了它们的身影。 看来黑蟒此番有备而来,可惜它个性好大喜功,为免杀掉古苗的功劳落入旁人之手,不愿求助比它更厉害的帮手,只带了一群蛇过来。这些蛇的作用只能阻止她逃跑,却无法做出更多的攻击。 黑蟒的这一自私行为,再次给了古苗逃命的机会。 古苗没等到双脚落地,已经瞅准楼梯扶手上的空隙,伸手抓住那里,用力一带,双脚顺势在墙壁上跑过,又下了一层楼。用这样的办法,她连续下了好几层楼。 接下来的几层楼都没有蛇群,她一站到可以落脚的地面,立即从帆布包中再次掏出一大包驱蛇粉,手一扬,全部洒向了那群蛇,防止蛇群追她。 洒完后,她不敢看蛇群有什么反应,继续朝着下一层进发。 不料刚跑几步,猛地撞上了一堵硬如钢铁的肉墙,首当其冲遭殃的又是她的鼻子。 “嗷”熟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还没等她看清那人是谁,一个清亮的年轻男子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走!”下一瞬古苗的手臂便被那人抓住,身不由己地跟着他往下跑去。 晕头转身的跑了几层楼,古苗觉得眼前一亮,阳光直直照进她的眼中,原来她已经跑出楼梯间,被那男子拉到办公大楼的后面。 付菁芜远远看见他们的身影,迟疑一下,也跟过来了。 跑到安全的地点,年轻男子才放开古苗的手:“好了!” “谢谢!”古苗按住狂跳不已的心脏,弯着腰直喘粗气。 刚才处于危险中,精神高度集中,她不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等到放松下来,才发觉因为太过紧张,手脚都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不客气。”秦风笑笑,视线放在她因紧张而出汗的鼻头上,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帮她拭去。 他刚动,倏地记起自己的身份,面色不安地望着已经伸到半空的手,想要收回,却怎么也收不回去。 古苗感应到他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他的手。 他的手宽大而修长,手指、掌心和虎口处都有薄茧,上面还铺着一层薄薄的驱蛇粉。 古苗脸色一变,左手按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制在墙上,右手握着一根细薄锋利的开纸刀,对准他颈边的大动脉,厉声问道:“你是谁?”开纸刀是她一直收在包里的,上街不能带武器,总得带点能防身的东西吧。 她会对付秦风,是见到他手上的驱蛇粉,以为驱蛇粉让他难受了。驱蛇粉会让他难受,那他是什么? 秦风为了让她安心,双手摊开做投降状,苦笑道:“我叫秦风,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是不是跟那条蟒蛇一伙的?”刚捡回一条命的人,总免不了有些草木皆兵。 “如果我和那条蟒蛇一伙,又何必救你?” 古苗正想继续盘问,付菁芜已经跑过来,见到她正压制着秦风,急忙上前拉开她:“苗,别紧张,他是我朋友。” “是吗?”古苗疑惑地望了望付菁芜,后者正用眼神示意她把人放开。 秦风则冲她不断点头,试图消除她的戒心。 “好吧。”古苗慢慢放开他,退离几步,虽难以解开心中的疑团,仍是向他展开一抹微笑。“如果是误会,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还有,再次谢谢你!” 做事从不扭扭捏捏的古苗立即承认错误,随后向秦风郑重道谢。 “不用,不用。”秦风遗憾地望着古苗从自己身上退离,脸上有掩不住的失望之色,鼻端仿佛还能闻到她带着花香的汗味。 古苗看见了却不当一回事,以为秦风的表情是因为付菁芜而失神。 付菁芜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倒也没有拆穿她的误会。 “秦风,她叫付菁芜,为了表达谢意,她今晚会请你去吃饭。”古苗将付菁芜推出来当挡箭牌,同时附在付菁芜耳边轻声道。“回去我报销!” 也不管付菁芜同不同意,微笑着向秦风道别。虽然她亲自请客会显得更有诚意,但留下大美女单独作陪才更顺应男人的心意,她可不是不解人意的人哟。 古苗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哼着曲儿,蹦蹦跳跳地回家了。 秦风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脑中不期然地出现他那天帮她拭泪,抱她回家的场景。 她的皮肤很滑,很细腻,体重也刚刚好,的她抱着很舒服。 只是,她真的排斥蛇类,如果她知道他的身份,是不是还会有好脸色对他呢?想到这些,秦风神色黯然,努力控制着想上前拉住她的冲动。 付菁芜不知如何安慰他,只得上前拍拍他的肩:“谢谢!”随后也跟着古苗走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世间情事最是无奈。 第33章 偷香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回到家好好洗了个澡,将身上残留的驱蛇粉都清理干净后,才端着饭去陶至凉家。 陶至凉恢复得很快,绷带已经取下,虽算不上活动自如,自己动手吃饭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他坚持要留在自己家里吃饭,古苗也不勉强他,反正大家住对门,走几步就到了,在哪儿吃饭都一样。 把饭菜都端出来摆好后,无所事事的古苗便晃到阳台看风景。 上次的事,他们谁也不愿主动提起,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心翼翼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独处时,古苗总会觉得压抑难受,努力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想利用她接近付菁芜的男人不在少数,可她偏偏不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这般对她。只要想到他的出现是为了接近付菁芜,她的心头就会暗暗发苦,苦得她食不下咽。 古苗不好受,陶至凉也舒服不到哪里。她的拒绝让他深受打击,患得患失之下,恨不得立即将穆子非就地正法,让那人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但他又怕这么做的后果是她会恨他,永远失去她的心。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沉默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看了一会儿风景,古苗站得累了,发现脚边就是陶至凉晒太阳的那张椅子。偷眼瞧去,陶至凉正背对着她吃饭,完全没有留意到她,心下窃喜,马上坐在椅子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今天天气不错,傍晚的阳光并不强烈,云层够厚,旁边还有大树的树荫遮挡,星星点点的阳光照到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刚刚从黑蟒追杀中逃出来的古苗,体力与精神都已双重透支,就这么躺了一会儿,竟沉沉睡去。 餐桌上,陶至凉望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一点胃口也没有。 之前都是古苗喂他吃的,他喜欢看她喂饭时笑眯了的眼睛,明知道那眼里满满的不怀好意,但见到她总是好的,现在她处处躲着他,食物吃到嘴里也味同嚼蜡。 夹点菜,偷瞄一眼,吃一口,再偷瞄一眼,不动声色的留意,自然能看到她坐在椅子上休息。等了一会,发现她一动不动的,忍不住放下碗,悄悄踱到她身边。 睡着了啊。 陶至凉费力地蹲下去打量她,嘴角勾出一个温暖的弧度,黑如墨星的眸子胶着在古苗的睡颜上,挪不开眼。 她有着秀气的眉毛,原本红润的嘴唇不知是不是劳累过度,显得有些苍白,但不妨碍她的可口,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脑中浮现那天吻她的场景,真怀念啊,她怎么这么好吃呢。 只是她不知是不是做噩梦,沉睡的面容显得愁容不展,眉头都快打成结了。看了一会儿,陶至凉忍不住伸手按住她紧锁的眉头,心而缓慢的揉动着,希望能让她的眉头舒缓些。 可惜效果不大,她依旧眉头紧锁,并且为了换个更舒适点的姿势,挪了挪头。这一挪,头刚好靠近他,而她的嘴,碰到了他放在椅背上的左手手指,痒痒的,麻麻的 这女人…… 陶至凉的眼里都是笑意,抿抿嘴,决定遵从自己的心意,吻上那觊觎已久的粉嫩柔唇。 古苗是被一阵窒息感弄醒的,她感觉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根本没办法呼吸。 “唔——”她用力摆动头部,想把那恼人的东西甩掉,可她不仅没有成功摆脱那股窒息,反而让一种软软的、湿湿的物体顶开她的牙齿,伸进口中与她的舌头相缠,不时把她的舌头吸出去。 迷迷糊糊中,她想要拉回神智,却在睁开眼睛的同时,感觉嘴巴上的吸力消失了。凝神望去,陶至凉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面孔再次出现在她面前,黝黑的双眼水波盈盈,几乎将她溺毙其中。 古苗用手摸了摸似乎有些肿胀的嘴唇,头脑仍是不太清醒。但手指所摸到的地方还残留着湿湿的液体,隐约让她明白刚才经历了什么。 “你打呼噜!”在她发出质问之前,那个做了坏事的人早她一步提出指控,脸上没有半丝愧疚之情,反而镇定地用手将她唇边的液体拭去。 “啊?”正待对他兴师问罪的古苗被他这句话惊呆了,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反而因他的指控而惴惴不安起来。“我打呼噜?” “嗯,很吵。”陶至凉一边点头,一边站起身,皱眉舔了舔嘴唇,不满地发出第二道指控。“你还有口臭!” “啊?”古苗彻底晕菜了。她想不到自己不但睡觉打呼噜,还有口气。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睡眠质量不好造成的吗?可是菁以前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个问题啊。 “对不起,我去去洗手间。”尴尬地捂住嘴,她起身冲向厕所,关门,然后想一头撞死在厕所里。 成功转移古苗的注意力后,心花怒放的陶至凉跟到厕所外,倚靠在墙上回味刚才的滋味。她的嘴好甜好香好软。他决定了,一有机会就要偷偷她的香,他爱极了她的味道。 古苗躲在洗手间不敢出来,脑中萦绕着陶至凉她有口臭的事,心神恍惚之下,顺手拿起洗手间的牙刷就开始刷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她的家。 等刷完牙后,她才猛地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她用的是陶至凉的洗漱用品,而这洗手间唯一的一支牙刷被她用了。 紧接着,她有了更多的发现。陶至凉的洗漱用品几乎跟她的一模一样,沐浴露、洗发液、牙膏、毛巾……无一不是她爱用的牌子,难怪她会用错他的东西。 震惊之余,她很快给出了自认为“最合理”的答案。 照顾陶至凉日常生活起居的人本就是她的妈妈,那么这些东西肯定也是妈妈帮忙买回来的,跟她的一样没什么奇怪。不过妈妈也太爱她了吧,买的全是她喜欢的牌子,如果买的是菁爱用的那些,她就不会看错了,啧…… 只可惜牙刷已经用过,她要不要从家里再拿一根过来还他呢?思前想后之下,她决定还是换了。 将牙刷别在身后,古苗偷偷摸摸走出洗手间,却被倚在门边等着她的陶至凉吓一跳。 “你在做什么?”她睁大双眼,眼神闪烁,不敢正面对上他带笑的眼睛。 “怕你摔了,我好叫救护车。”他笑,其实是想离她更近一点。 “放心,死不了的。不过你……”猛地,她想到他似乎从来不用人帮忙洗澡,那他是怎么解决的?下意识的,古苗想捂住鼻子,怕他身上的酸臭味传过来。但好奇心又让她悄悄凑近他,用力闻了闻。 奇怪,是她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一点也不臭,他到底有没有洗澡? 陶至凉好笑地看她像只狗一样,在他身上闻啊闻的,不由得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笑眯了眼:“你属狗的?” “你不臭耶。”拍开他的脏手,古苗摸摸被捏红的鼻头,面向着他,一步步往门外挪去。 “你希望我臭?”他眉头直跳,不明白她的思维怎么跳跃得这么厉害,可以从摔跤跳到他臭不臭这个问题上。 “嗯,我要回去了。”她不敢耽搁,转身便朝门外走去,同时顺利将手摆回前面。 “回去?”他已经看到她反常的动作,也看到她手里捏着自己的牙刷,不过见她急急离去的身影,不舍的想伸手捞她回来。 没想到竟然勾到她的内衣,一愣之下,快速放开手,“啪”,内衣带子弹到她皮肤,痛得她大怒回首:“你个大色狼。”气归气,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手上还握着不利于她的证据哪。 陶至凉难得的红了脸,不自然地望向洗手间:“抱歉!”实际上,此时的他恨不得把她扒光了丢床上去。 甩了甩头,他想把这羞耻的念头甩掉,却越甩越想这么做。 “哼!”古苗气鼓鼓地离开,顺利带走了他的牙刷。 陶至凉郁闷地摸摸鼻子,自个儿也觉得挺生气。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每次见到她都会产生一种要把她绑到床上,让她永远下不了床的冲动。每见一次,这种感觉便强烈一分,完全不受他的意念控制。 他知道动物都有发情期,往年的四月中旬他也会产生这样的冲动,忍忍也就过去了。只是新生的这具人类身体真是太奇怪了,现在又不是发情期,他怎么尽想些莫名其妙的事,看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慢慢适应啊。 第34章 月色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夜深了,在城市某些阴暗的角落里,总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在进行。 城市中最基本的设施是楼房,高楼大厦参差林立,未建的、新建的、在建的、已经翻修的、还有那建好一半因资金不足而半途而废的……林林总总,形成了每一座城市中最常见的风景。 远郊一处烂尾楼的楼顶上方,几道黑影或站或跪或弯腰,三三两两散落在几个角落,正好形成一个戒备圈。 戒备圈正中有三个人,其中一个白衣、黑发的女子负手而立,抬着望着天上那轮弯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另有两名黑衣人离她三丈远,其中一人手握长剑,凶猛的眼神直盯着全身匍匐在地的人,地上那人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加上他脸上不断滴下的冷汗,在月光映照下显得极为突兀。 “你,你已经是第几次失败了?”冷冷清清的女声,婉转动听,其中隐含的杀意却令人不寒而栗。 “太后恕罪,的已经尽力了。”跪在地上的那个人一个劲地磕头求饶,把地板磕得咚咚作响,不一会儿,地上已隐约可见红色的点点斑迹。 白衣女子回过头,月光在她身上洒下一轮光晕,将她那张过分美丽的面孔衬托得如同仙女下凡一般,若不是她脸上的狠厉之色太重,任谁见了都只会当成是位温柔明媚的女子。 她突地笑了,轻抬纤足缓缓走动,娇笑道:“黑龙,本宫知道你的实力,如若你已经尽力,必不是这般结果,你可是见那贱人长得貌美,心下不忍,是以故意放了她啊?”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特别重,站立的黑衣人立时用一只脚踩住黑龙,脚下不断加力,将黑龙整个人压趴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白衣女子的话,让黑龙的脸皮不由自主地抽动着,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的:“太后,她……她何来貌美之。”实在不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反驳太后的话,而是那古苗单看还成,但与另外一个女人站一块儿的话,真没法昧着良心她貌美,他也是有审美的,好吧。 “不好看?不好看又如何能从你的手中三番两次逃脱,难不成她长了三头六臂?”语毕,女子轻轻挥了挥手。 站立的黑衣人正等待她的指示,见此动作,从地上揪起黑龙,扬手便是一掌,几乎将他扇出楼顶的护栏,掉落到外面的地上。 黑龙身形高大,体格健壮,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却被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扇出老远,可见这一掌的威力有多大。 受了那一掌的黑龙,没有一时致命,但却趴在地上起不来,脸颊肿得老高,喉头发甜,一口鲜血再含不住,从口中喷射而出,脏了胸前黑衣。随即,黑龙感觉口中似乎含有异物,吐出一看,竟是一颗掉落的牙齿,混在血中,红白相印,触目惊心。 他今天晚上只怕是真的逃不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黑龙大声求饶:“太后,饶命啊。”堂堂一个大男人,竟不顾他的男性尊严,用四肢在地上爬过,如狗一般爬到白衣女子脚下,双手抱住她的一只脚,苦苦哀求。“的……请再给的一次机会……的一定会取她狗命……” “机会,本宫给得还少了?”白衣女子一脚踢开他,不再看他一眼。“拖下去,剁碎了喂狗。”她心中也是气极了。 本以为能轻松解决掉的古苗,竟两次从黑龙的袭击中逃出,倒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第一次尚且可以是被秦风出手相救,第二次若没有一点真本事的话,不可能保得住自己的命。看来,她必须想个办法,好好的“招待招待”这个古苗了。 “太后,饶命啊”她的话音刚落,黑龙立即大声哀嚎起来,只可惜他没来得及嚎出第二句,便被黑衣人扬起的手刀劈昏了。 黑衣人单手轻轻一提,将瘫成一滩烂泥的黑龙拖了下去。 当周围重新安静下来,白衣女子才举着她修长如玉葱般的手指在月光下细看,啧啧摇头:“出来这一趟,本宫的手都脏了。” 底下已有一名贴心的婢女端着水盆拿着毛巾,走到她身边跪下,高举过头让她净手。 白衣女子将手伸进盆里,动作优雅,赏心悦目,实在看不出这只手的主人刚刚下令杀了一个人。 此时,有一个人从楼梯慢吞吞往上走,一步一步,走一步歇一歇,十几级的台阶竟似比千米更要遥远。 楼顶中的护卫们听到动静,立即全神戒备,手按在剑柄之上,随时准备拨剑伤人。 守着楼梯口的两名护卫则拨剑出鞘,对准那人砍去,剑光在月光下寒出莹莹白光,划出两道亮眼的银线。 那人无所察觉,只等到剑刃快砍到他时,才轻轻挥手。那两名护卫立时飞退出去,倒在楼顶的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昏迷过去。而他,则仍是一步一步慢慢的走,最后停在楼梯口那,斜靠着门框,闭目休息。 楼梯口门框的倒影遮住他的上半张脸,只余下鼻子以下的部分被月光照到,唇角微微勾起,下巴的线条优美得引人遐思。 白衣女子似乎不知道有人来了,并且还打伤了她的两名手下,只是一心一意的洗着手,视线专注地盯着她修剪整齐的指甲。 净手完毕,挥退婢女后,才佯装惊讶地望向来人:“麒儿?” 那人几不可查地扬扬嘴角:“佘太后,别来无恙。” “呵呵呵呵……”白衣女子夸张地用手捂住嘴巴,笑得花枝乱颤。“还以为你当真忘了哀家呢,吧,所为何来?”她不再放下身段与那人拉近距离,反而端起了架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 她算准了那人的出现,是为求情而来。既是有求于人的人,自是不必给好脸色看了。 “太后的照拂,陶某从不敢忘。”那人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露出那张阴柔却不失男性气息的脸陶至凉。 第35章 旧仇新恨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陶至凉站在月色中,孱弱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有气无力的样子没有半点威胁,仿佛一根手指头就能让他倒地不起。可就是这样子的他,一出手便击退了两名近身护卫,让倒地不起的那个换成了别人。 佘后望着他平静无波的脸,既陌生又熟悉,莫名地想起当初他绕在膝下承欢,声声叫着“母亲”的童稚面孔,如今二人却形同陌路,再不复曾经母慈子孝的场面,心下不由一阵抽痛。 但她是何人?她是高高在上的佘后,权利才是她应该终身追求的。她把他推出去的时候便已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做过的事既成事实,她不会否认,更不会遗忘,至于什么骨肉情深之类的谎言,见鬼去吧,她不在乎! 陶至凉静静望着她的脸变换了好几种表情,从心酸、心痛、迷惘再到坚定,心知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而这选择,他早在十三年前便已知晓。前段时间初见她时的那一丝丝感动正慢慢化成轻烟,然后变成坚硬的层层壁垒,让他柔软的心躲在里面,安然无恙。 母子二人的心绪转化不过是顷刻间,却早已物是人非,最终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 须臾,佘后突地掩嘴轻笑,模样妩媚之极:“既然不敢忘,你是否忘了有东西还未归还?” 陶至凉剑眉轻挑:“还什么?”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他就是装傻,不给。 “如意灵珠。” “哦?” “族中圣物被盗,你会是谁做的呢?”佘后锐利的目光锁定他,定要他亲口承认这事。 如意灵珠是一颗外表极为普通的珠子,比眼珠子略一些,不反光,不通透,玻璃看起来都比它要显眼些。因为是先祖传下来的圣物,即使无人知道它的具体作用,也一直供奉在圣殿中,由专人看守着,多年来没有出过差错。 没想到两个月前,如意灵珠突然消失了,遍寻无果之下,最后查到被逐出蛇族的陶至凉身上。 陶至凉的肉身本已被毁了一大半,没有足够的法力支撑他变幻出完整的人体,假象仅能维持半个时辰左右,真正的他失去左手及右腿,成为废人一个。 可自从灵珠失窃后,他半毁的蛇身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人的身体,四肢健全,相貌不变,能力不减,甚至有可能更为强大。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一切应该是如意灵珠带给他的。如意灵珠真的这么强大吗?它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的功能未被发现呢?这是佘后最想知道的,也是她迫切需要它的原因。 “你不知道?”陶至凉明知故问,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大大方方迎接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佘后素手一摊,语调冰冷得可以将人冰封住:“还来!” “我只拿该拿的。”不该拿的,也要看是不是有需要再做决定。 “你拿的,本不是你的,怎么有脸是该拿的?” “不过一物换一物而已。”陶至凉觉得自己得已经够清楚了。 本该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母亲和弟弟却相互勾结,暗中培植势力,趁他离家为父报仇之时一举荡平他的势力,几乎灭掉他的肉身,若不是他命硬,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十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伤口恢复,却无法弥补心灵上的创伤。他的身体只剩下一半,是在世上苟延残喘也不为过,这样的他,如何能再相信所谓的亲情不,准确的,是不相信族人中的那些所谓“亲情”。 若不是世上还有一个古苗,若不是他当初答应了那人要照顾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活下来。 让自己成为游魂野鬼,只为了能时时守在她身边;努力开创在人间的事业,只为了她不再受委屈;他甚至不惜冒险回去盗取如意灵珠,回到那个会令人做噩梦,充满着虚情假意,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地方,只为了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等着她回过头看他一眼。 眼看就要成功了,如果有人胆敢在这个时候破坏他们,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即便是亲人也不例外! 陶至凉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直直望进佘后的眼底里。 佘后突觉一阵寒意袭来,左右环顾,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但内心的不安却在不断加大:“不对……你不是个多话的人……” “怎么?”陶至凉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笑得更是如沐春风。 他淡定的反应让佘后惊觉不妙,大声喝道:“退!”话未完,她自己已提前飞身离去。 能被佘后带出来的护卫们,必定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一个个训练有素,闻言便要闪身离开。可惜仍是晚了一步,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许多人,顷刻间便将那些护卫们全数解决掉。惨叫声此起彼伏,眨眼间便是形势逆转,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尸体。 那批袭击的人来无影去无踪,一得手便立即消失在她面前,她只来得及看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一眼。 一眼,足够了。 他们的穿着与她的护卫相同,一律黑衣黑帽,只露出两只眼睛及手上闪着寒光的匕首,行动迅速,无声无息,下手无情,一击得手,立即退开,实力竟在那些护卫之上。 至于佘后自己,则是被高高壮壮的秦野拦下了,剑锋直指她的脖子,只要她敢动一动,立即划破她的大动脉。 佘后惨白着一张脸,动也不敢动:“你故意跟本宫这么多,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然呢?”陶至凉示意秦野放开她,谅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秦野收剑,退开,隐身,这一连串的动作做下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麒儿,很好,你很好,哈哈哈哈”佘后一得自由,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最后竟然笑出了眼泪,边抹眼泪边笑。“如果古苗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你觉得她还会接受你吗?” 陶至凉无所谓地笑笑:“你不妨去问她。” 其实佘后所的,也正是他所担心的,特别是在不确定古苗心意的情况下,他不能对她太多,只能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等她把心交给自己的那一天。 担心是一回事,会不会让佘后利用这一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的反应让佘后一愣,不死心地继续威胁道:“如果她知道,她父亲的死与你有关,你觉得她会怎么对你?” 陶至凉不置可否的望着她,仍是没有任何表情。 佘后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把他逼出来,让他交出如意灵珠,他岂能顺她意? 第36章 放走佘后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等了半天,没等到陶至凉露出她想像中的胆怯之意,佘后有些沉不住气了:“你确定要拿古苗来冒险吗?” 陶至凉闲闲地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压根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她。 “秦泽麒,你欺人太甚了。”他的态度成功地将佘后惹得怒火中烧,一扬手,三支冰箭悄无声息地向他射来。 因为距离太近,又是偷袭,冰箭只在月光下闪了一闪便失去踪迹。 佘后紧张地瞪住陶至凉,借着微弱的月光检查他全身上下,尔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地上没有,他身后的墙上也没有,明冰箭已然全数打到他身上了。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由得意变成了惊恐,同时不露痕迹地向后退去。 因为陶至凉向她摊开右手,掌心中躺着三支冰箭,正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化成清水,最后流向地面。 “佘太后。”陶至凉慢悠悠地掏出纸巾,慢悠悠地把手擦干净,再慢悠悠地把纸巾扔到脚下,最后慢悠悠地瞟向她。“你低估了我呢。”而且也太高估了你自己。 “你敢杀我?本宫是天命所授,断不会被你这奸人所害。”佘后眼一闭胸一挺,摆出视死如归的样,但她不停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的内心。 望着她高高在上的嘴脸,陶至凉忽然觉得很可笑。明明已经受制于他,手下能用的人也已不多,她到底哪来的底气在他面前这么盛气凌人? 长期身居高位的人发号施令惯了,目中无人这一特质深深融入血液中,印在了骨子里,即使落难,即使有求于人,也会觉得是对那人天大的恩赐,实在无趣得紧。 蓦地,佘后的那副嘴脸让他无比厌恶,将视线放在远处建筑的黑影上,浅淡地:“你走吧。” 佘后闻言,睁开双眼狐疑地望着他:“你确定?” 陶至凉不再搭理她,而是继续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仿佛与她多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走就走!”佘后在他面前吃了瘪,不代表她会输掉气势,更不可能向他示弱,临走前还不忘撂下威胁话。“秦泽麒,你会为今天所做一切的付出代价。” 陶至凉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纠正她:“在下陶至凉。”陶,是为逃之意,至凉,则是指到达荒凉之地。他的名字,代表着新生,也代表他与过去划上了一个句号,从此再无瓜葛。 佘后眯眼研究了他半宿,一无所得,终于拂袖而去。 待佘后走后,秦野复又悄悄出现在陶至凉身后,欲言又止:“王爷……”将佘后制住却不趁机除去,反而放走她,他对此感到十分不解。 王爷这么做,不吝于放虎归山,必将后患无穷啊。 “暂时不要动她!”陶至凉知道秦野想问的什么,他不能动佘后,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无论如何,佘后终归是他的母亲,不到最后一刻,他始终没办法痛下杀手。更何况堂堂南应国太后为了追查如意灵珠的下落,竟然亲自前来,这事怎么看都透着点蹊跷。 佘后这人最重权势,如无意外的话,她应该还呆在南应国内呼风唤雨,断不可能只带着几名亲信及护卫来到人间。看她急于要找到灵珠的样子,明她迫切需要借助灵珠的力量来达到某些目的。 至于这目的是什么…… 陶至凉双手环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手臂,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理了一遍。 南应国族人的生活和人间差不多,族人的生命轨迹也与人类相似,只不过成年人的生命力大大超过人类,如无意外的话,生存个几百年是没有问题的。 当初他们篡位时,秦泽麟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所有的权力自然掌控在佘后手中,牝鸡司晨,让她大大过了一把权力的瘾。 稚童终会长大,雏鹰也会有展翅高飞的那一天,没有谁会永远被另一个人控制,也不可能甘愿被控制。二十三岁的秦泽麟,南应国国王,如果真的能力卓绝,前几年就该摆脱佘后的控制而独自亲政了,没想到一直拖到今年才动手,明佘后也有了防他之心。 陶至凉回去盗取如意灵珠那段时间,正是佘后和秦泽麟争权争得白热化之时,根本无暇顾及圣殿的防守工作,才让他有了可趁之机,顺利得手。 现下佘后找上门来,明那场权利斗争中赢的人是秦泽麟。 一个想凭借灵珠东山再起,重夺王位;一个想保住得之不易的江山,不让灵珠落入对方手中。这样的俩人哪怕斗得你死我活,他也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事,隔山观虎斗更有乐趣。 至于他今晚过来的目的,不过是想除去佘后的手下,让她无人可用而已,至于其他的方面,他可以慢慢想办法。 秦野是个粗人,身手了得,无人能出其左右,但其他方面就显得比较愚笨,想了半天仍是无法理解陶至凉的想法,搔搔头皮问:“王爷,那也不必放她走吧?”囚禁她不是更好吗?限制她的行动,让她无法作恶,省得她时时找古苗的麻烦。 为了这个古苗,王爷可是派了至少四个人保护着呢,就连对王爷最忠诚、身手最好、做事最细心的秦风也派了过去,会不会有点题大做了? 陶至凉慵懒地轻掀眼皮望了望秦野,嘴角含笑,难得有耐心的解释道:“囚禁她,会引来大老虎,使不得。” 他可没有忘记佘后的背后还躲着个秦泽麟呢,虽然他们俩人反目成仇,但不代表着他不打如意灵珠的主意。 秦泽麟身为一国之君,肯定不方便出面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他可以派人监视着佘后的一举一动。一旦佘后得手,便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佘后手中将如意灵珠夺走。 万一佘后死亡或者失去消息,秦泽麟再不能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必定会亲自出面。应付孤身一人的佘后容易,应付整个南应国可不容易,这种选择题的答案是个傻子都能选得出来。 陶至凉不是傻子。 “回吧!”见秦野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陶至凉站直身子拍拍他,又晃晃悠悠地往楼下走去,一步一步一步。 “哦!”秦野似懂非懂的应了声,指挥其他手下将收尾工作做好。 夜色又恢复了平静,地上的尸体被人悄悄抹去,仿佛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第37章 醉翁之意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苗庭芳这几天显得比较烦躁,一直处于一种心慌、失眠、心悸以及激动的症状,她甚至想拿把菜刀直接去砍人。(书库) 砍谁呢? 当然是穆子非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不利于古苗的流言传来传去,终于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前几天的早上,她去菜市场买菜时,被隔了好几栋楼的王大妈拉着了一会话,东扯西扯后才带出此行的目的,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邻居家的大妈们每每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望着她时那些饱含同情的目光。 自家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秉性,苗庭芳会不清楚么?别人可以苗丑,也可以苗胖,甚至可以是没人要,但就是不能苗会有胆子勾引男人,在背后别人的坏话。 她家的教育从来没有教过苗这些,更不可能纵容苗做出这种事,要么是穆子非真有问题,要么就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苗庭芳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穆子非的电话打过去,想要找他问个究竟。可惜他的电话一直处于打不通、无人接听的状态。尔后她又拨通穆子非的家庭电话,接电话的人一听到她自报家门,立即挂断电话,不让她有机会出第二句。最后是穆母的电话,同样被拒绝,根本没有接通的时候。 苗庭芳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无奈之下,她只能亲自上门,找到穆子非的家,不为闹事,只想问清楚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可迎接她的,永远是闭门羹和铁将军看门。 这事儿她不敢问苗,怕让苗受伤的心灵更加雪上加霜,只能一遍又一遍打穆子非的电话,希望侥幸能够接通,亲口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这天,煮好陶至凉的晚饭后,不死心的苗庭芳又拿起了电话,站在阳台那给穆子非打电话。 “嘟嘟嘟” 不断重复的死音听得她想砸了手里的手机。不过鉴于重新买一台手机的费用实在太贵,古家那勤俭节约的习惯让她永远只能想一想,而不敢让这事成真。 恨恨地瞪着电话,苗庭芳从嘴里骂出了几句经典国骂。她很少骂人,一向奉行的是以德服人,有理走遍天下的宗旨,想不到穆子非那一大家子人让她破了例。 正烦躁着,突然瞟到楼下区的路上,苗和菁正相偎携着归来了,亲亲热热得很。 这俩死孩儿,都什么时候,她们还有心情有有笑的,看样子并没有受到这些倒霉事儿的影响,情绪好得很嘛。 特别是她家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儿,不知到什么得意之处了,竟然不顾形象地边走边叉腰仰天大笑。看,乐极生悲了吧,一时不注意,脚下一个踉跄就要摔个狗啃泥,幸亏菁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有脸笑得更大声了,实在是太丢人啦,苗庭芳默默在心里念着:“这不是我家孩……这不是我家孩……” 苗庭芳正想张嘴骂她们两个走路都不好好走,眼角的余光却发现那本应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雇主陶先生,在古苗快摔倒的同一时间,身体猛地前倾,双手向前伸出,做出一副想要扶人的姿势。 她没看错吧?他不是一直在睡觉么?怎么反应这么快?而且他关心的对象是不是错了? 瞪着与古苗相似的圆眼睛,苗庭芳不由得对陶至凉仔仔细细研究了一番。 兴许是察觉到她审视研究的目光,陶至凉不自然地咳嗽了声,继续靠回椅背上休息,仿佛刚才的那个画面都是出自于苗庭芳的想象。但他的双眼没有完全闭紧,而是悄悄留着一条缝,将视线牢牢锁在古苗的身上。 苗庭芳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开始嘿嘿傻笑了。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开始细细回想陶至凉这两个多月来的表现。 当初他租房子的时候,她曾笃定地以为他的目标是菁那个大美女。但住了这么久,他没有向她问过任何关于菁的问题,反而似有若无的提了不少与苗有关的事。 还有,他曾过要到她家吃饭的,但因为身体不好,之前一直由苗送饭过来。可等他身体好了,他也没要过来吃,反而每天眼巴巴地等着苗的出现。有时候苗没空送饭,她进门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眼中明显的失望之情,连吃饭都变成了一种敷衍。 再联想到他的洗漱用品,苗庭芳恍然大悟地双手用力互击一掌。 他的洗漱用品全是苗爱用的牌子,她一度以为是他叫苗买来的,目的是为了用来掩人耳目,不想把追求菁的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了。现在想来,焉知他根本不是为了隐藏,而是他原来就这么外放任性呢。 这子,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不知是被楼下两个女儿(在苗庭芳的心里,早已把付菁芜当成第二个女儿来看待)的好心情影响了,还是因为陶至凉的表现取悦了她,苗庭芳的心情蓦地大好,不自觉地跟着她们笑了起来。 陶至凉虽然身体不怎么好,但人长得帅啊,而且这么久接触下来,她信得过他的人品。最重要的是,难得有人看上她家的女儿,这明苗并不是真的无人问津嘛。 苗庭芳越想越觉得靠谱,准备更加尽心尽力地把他的身体调理好,如果他们之间真的跟她猜的一样,那可关系着女儿将来的“性”福生活呢。 心情愉快的苗庭芳已然把穆子非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哼着歌儿往厨房走去,准备给陶至凉加菜。 古苗和付菁芜并不知道楼上的人把她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只顾着聊自己的事。 “苗啊,这都多少天了,你怎么还没想出办法来啊?”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付菁芜决定对古苗重新改观了。 穆子非的那些资料到手后,她还以为古苗会狠狠地给他来个迎头痛击呢,结果这都过去好多天了,古苗一点动静都没有。不定她当初看走眼了,苗确实是童叟无欺、纯真温厚、谁都可以随便捏死她的一个人,害得她这个朋友都看不下去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啊呸呸,谁是太监哪,骂人骂到自己头上了。 古苗挂在付菁芜身上,趁机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她身,让她带着自己走动,懒洋洋地:“不急,我在等一个可以找他的理由。”耐心这回事,就是比谁更能忍。如果她一开始就火急火燎的找穆子非,到头来只会被他赶出去,连一句话都不上,所以她得有耐心,等就一个字! “你到底在等什么狗屁理由啊?”付菁芜朝天丢了个白眼,对古苗的“善良”感到无语。“是不是还在怀疑穆子非是被人陷害的?”这不是摆明了不相信她吗?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啦? “没有。”也许刚开始是有点怀疑,但自从付菁芜交给她太多详细的资料后,她明白穆子非已经得罪某个大人物了。就算那人不给她看见穆子非和阿方的事,也会让她看见穆子非和其他阿猫、阿狗的事,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而她,则必须等,等一个让穆子非愿意见她同时又相信她的理由。 也许就是这两天的事了,不急! 第38章 求和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提着一个不大不的纸袋,古苗根据付菁芜提供的地址,找到了穆子非的办公室。 穆子非是某连锁超市品牌的地区代理人,经他手批发出去的商品无数,经常要到超市查看商品的售卖情况,不会有太多的时候呆在办公室里,古苗去找他的时候,由他的一个秘书出面负责接待。 “穆经理现在不在,请问您贵姓?有急事的话我可以帮您留言。”秘书淡淡扫了一眼学生打扮的古苗,短短几秒便将她这身行头的大致价格算了出来。 穷酸! 这是秘书对古苗的评价,在心底里对她看轻了几分。 身为一个成功男人的贴身秘书,见过接触过的人海了去,哪些女人必须好好招待,哪些女人可以随便应付打发,这点眼见力还是有的。 穆子非本身没有绯闻,最多是一些男性朋友找他出去打打篮球喝喝洒,至于其他女人嘛,大多数属于主动送上门来,他眼尾都不会扫一下。 那些女人各种类型都包涵了,从富有到贫穷,从美女到丑女,从泼辣到温柔……作为秘书的她如果没有点能耐的话,怎么帮他挡住那些骚气外露的女人们呢。 眼前的这个不外又是一个主动贴上来的女人,只可惜她一无出色的相貌,二无庞大的财富,三无良好的人际关系,穆子非会见她这种“三无女人”才有鬼了,还是想法子回绝了吧。 “你好,我叫古苗,麻烦帮我转告一声。”古苗知道秘书在心底看不起她,不过她来找的人是穆子非,不是这位秘书,所以秘书的看法并不重要。 “古苗?”一向公事化的面孔终于崩塌,秘书在记事本上记下她名字的同时,想起了最近流传甚广的那则流言。 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人,竟然是做出那种不要脸又贱格的事情之人。 秘书再次将她细细打量一番,心底里的轻视变成了无穷大,不但打算帮穆子非推掉她的会面,甚至是她的提前预约也不准备接受。 古苗温和地笑笑,无视秘书带有恶意的目光,将那个纸袋交给秘书:“麻烦你现在拿进去给他,他会出来见我的。” 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她怎么可能过来找穆子非呢。据“可靠”的消息来源(其实就是菁告诉她的),穆子非今天没有行程安排,这会子不定正躲在办公室里观察她呢。 为难地看了看古苗手里的纸袋,秘书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拒绝她比较好。话轻了,厚脸皮的她不当一回事,话重了吧,指不定从她口中传出什么样难听的话来呢。 秘书阴晴不定的脸色落在古苗眼中,她心下了然,将纸袋往秘书手里一塞,语气不轻不重:“你拿给他,他不会怪你,但如果没有……”后果自负,她疯起来连她自己都怕! 这赤果果的威胁让秘书心头一凛,默默把流言的内容又扩充了许多。 “好吧,请您稍等!”不情不愿接过纸袋,秘书皮笑肉不笑地朝古苗点点头,走进了穆子非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不出三分钟,穆子非便跟在秘书的身后走了出来,脸色比多年的锅底还要黑上几分。 一看见她,二话不拉她进办公室,牢牢锁好门。 用力把古苗甩到办公室的沙发上,穆子非扔了几张照片到她身上,警惕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那几张照片是他们几个人在酒吧争吵的一幕,画面清晰,各人脸上的表情一目了然。 这些照片分明是从某段视频中截取的,明古苗的手里头至少有一份视频,就不知道视频的内容是不是完整,有没有把他和阿方之前的聊天内容录进去。 看来他还真是瞧了古苗,那天见她一直不出现,以为她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没有面对他、质问他的勇气。现在看来,她的不出现,是忙着偷录视频去了。 这是他失算的地方,他太大意了。 想到这,穆子非的怒火顿时上扬几分,只恨不得立即踢她出办公室,从此再也不见。 古苗不是没有注意到穆子非眸中的怒气,但她没有被吓退,反而好整以暇地收集好全部照片,坐得端端正正的,似笑非笑望着他:“我来求和!我们和解吧。” “求和?”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穆子非夸张地大笑了几声,随即正色道。“这一点也不好笑。” “所以这不是笑话。”古苗慢慢将照片一一摊开,指着照片里他那张过度紧绷的脸。“你的流言不好笑,这些照片呢?” “这些照片算得了什么,我大可以是你强迫我拍的。”他的反应完全在古苗的意料之中,她不由得对自己又是一番佩服,自豪感油然而生。 “不管是不是强迫,这些照片加上录音流传出去的话,总会对你的形象不利,特别是阿方的话……”只怪当初阿方的话得实在太露骨了,又是在吵架的情况下出,穆子非尚且能将之推到“强迫”一,而阿方的那些话,是被强迫的也得有人信才行。 穆子非沉默了,他当初提前散发出那些流言,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万万没想到古苗还留了这一手,如果她手中的这些视频流出去,即使不能让她完全扭转败局,起码能拉回一点同情分,让一部分支持者倒戈相向。 他身处的这个地位太敏感,绝不能闹出太大的丑闻,不然位置分分钟不保,他不愿意冒这个险,特别在有视频为证的情况下。 穆子非的表情时而紧绷,时而放松,时而又用探究的目光望着她,古苗知道他终是有所顾忌,不由得长叹一声,垂下双眼,绞着双手,哽咽地:“我妈这几天心情很不好,我担心她的身体。” 她等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个绝佳借口。 如果她用自己的名义上门求和,正中穆子非下怀,绝不可能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但若搬出自己的母亲,不管他愿不愿意配合,起码不会怀疑她有其他目的。 第39章 交换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的辞果然让穆子非双眼一亮,有个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捉不住:“你是……” “其实我这录音没录全,只录到我们吵架的那部分,做为证据几乎没有太大的作用。”古苗从茶几上的纸巾盒中连抽几张纸巾,擦擦眼泪,摁摁鼻子才接着下去。“但我必须赌一赌,因为我不希望我妈为这些事难过,只能过来找你了……” 她提前把“底牌”亮出来,就不信他不动心。 古苗这么一,穆子非立刻想到前几天苗庭芳的疯狂行为,不由得对古苗的话信了几分。 加上他所调查到的古苗本就是胆怕事之人,前段时间酒吧那事,她虽然偷偷录了视频,但也没敢找他的麻烦。这段时间的流言传得这么凶,她也不敢站出来替自己澄清,一直当她的缩头乌龟,不知道躲在哪里舔伤口。要不是她的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恐怕她会默默承受着一切,躲到人们把流言遗忘的那一天。 这种既傻又笨的人,谅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穆子非心中有了决定,但表面上仍装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伯母的身体不好,这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哪有人一谈判就把所有底牌全部亮出来的,这样的她可奈何不了他。 古苗自言自语道:“视频和录音我交给你,做为交换,你必须演三场戏,帮我挽回声誉。” “三场戏?”穆子非挑眉,嘴角噙着冷笑。“凭什么?” 古苗手法熟练地把照片一抄,悉数拿在手中一扬:“凭这个,你若不同意,我就把它们印成传单,再到你住的区派送出去。” “你以为能威胁得了我?”她敢,她真的敢,不知为何,穆子非就是有这种感觉。 “不妨试试!”不过是两败俱伤的做法,她不介意,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古苗嘴角轻扬,目光灼灼,自信的态度让穆子非有了一丝犹豫。他不能冒这个险,不如先听听她想怎么做再下决定。 思及此,他的口气软化下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古苗把她的计划对穆子非了一遍。 听完后,穆子非笑了:“就这样?”她的计划可以简单得不能简单了,看来也只有这头脑简单的女人才想得出来。 “嗯。” “你确定这么做可以挽回你的声誉?” 古苗不怎么有信心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只能试一试。” “不好意思,我没那个兴趣陪你发疯。”走到门边,穆子非打开办公室的门,做出“请”的姿势。 她的计划听完了,也确定她没有更多的底牌,这颗心也放了下来,他可以送客了。 古苗脸上有掩不住的失望,无奈的走到门边,停下,用着他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听你今年内必须顺利结婚?” 穆子非皱着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事让他一直头疼不已,那些敢找上门的女人大多不是吃素的,他不能招惹她们,万一将来性向被识破,难保她们不会到公司大闹一场。只有那些胆怕事又单纯的女孩最易下手,出了事也不怕她们闹。可惜现如今这个世道,想找个真正清纯的女人,实在太难了。 “你照做了,会有更多的女人送上门让你挑。” 她的话,无疑有着巨大的诱惑力,穆子非目光闪动,鼓励她继续下去。 “流言毕竟是流言,不如亲眼所见令人印象深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古人的话是无数实践浓缩的真理。 经她这么一提醒,穆子非觉得不无道理,紧绷的脸部线条渐渐放松,在心里思量着她这计划的可行性。 终于,他开始松口了:“你确定只演三场?” “除非你自己加场!”古苗眨眨眼,向他郑重保证。 “让我再考虑考虑。” “行,如果你同意,三天后我们再见。”古苗见谈判成功,拍拍身上的衣服,一身的轻松地走出办公室,临走前,她特意提起了阮皓。“帮我向阮皓问个好。” 阮皓这个悲剧的伙子,就因为与穆子非一起打球,现在被付菁芜列为拒绝往来客户,电话拉黑,qq拉黑,所有能联系的方式都断了,不管他怎么求情,付菁芜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这段时间他也不好过,有次见他在办公室楼下等付菁芜下班,整整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双眼凹陷,瘦得完全脱了形,再也看不到之前神采飞扬的样子,真是可怜啊。 付菁芜对他无意,哪怕再同情他,她也不敢再和他联系。失恋这回事,不管多难熬,都必须自己挺过这一关,别人帮不上忙。而她,则会把阮皓的账一并算到穆子非的头上。 走出穆子非的办公楼,古苗那叫一个心情舒畅,忍不住伸了个大大懒腰,吐出憋在心中很久的那口闷气。 她不是个喜欢赶尽杀绝的人,如果穆子非老老实实照她的做,事情可以解决得很快。如果他没有,事情就可以解决得很慢,反正她手头的底牌多得是,随便甩张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这时,她放在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电话号码,不知道是不是付菁芜的那些追求者们。 犹豫了好一会才接通:“喂,你好,请问你找谁?”只要是她不认识的,立即挂断电话。 “苗,是我!”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电话那头响起,咬字清晰,声音浑厚,态度也是有礼而疏离,让她想了好一会才想起那人是谁,顿时脸色发白,冷汗淋漓。 “悦悦悦悦远哥?”她吓得话都结巴了,不停地拿开电话看来电显示,以确定这号码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看了三四次后才确认是本地号码,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 “嗯哼。”韩悦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他的问题。“我妹在你家吗?” “在不在”古苗下意识地承认,想想又不对,赶紧大声否认。 “到底在还是不在?” “不在!”绝壁不能承认啊,必须一口咬死这事。 不承认的话,韩悦远顶多生她的气不理人而已,要是承认了,付菁芜会要她命啊,想想还是命重要。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韩悦远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道了谢,然后挂断电话。 古苗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撒开大脚丫子,一路狂奔而去。 第40章 哥哥找来了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挂断古苗电话的时候,韩悦远正从长途汽车站走出来,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对司机出一个地址便上了车。(书库) 二十六岁的韩悦远是一个高大、健康、英俊的年轻男人,由于长年在野外做研究工作,他的肌肉匀称,体格健壮,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庞大气而耐看,两点如墨漆般浓黑的眼眸特别明亮,线条刚毅的下巴极具阳刚美,微微上翘的嘴角柔和了他的脸部线条,看起来赏心悦目。 一句话,这是一个站在人堆中会自动发亮发光的英俊男人。 司机正要开车离开,一名穿衣入时,打扮新潮的女人跑到车前拦住,吓得司机紧急刹车,差点没破口大骂。 女人穿着红白相间的某大牌夏装,同款花色的帽子,脚踩红色的红底鞋,再配上同色的皮包,整个人就像一团熊熊烧着的火焰,格外引人注目。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车里的韩悦远大骂道:“韩悦远,你个混蛋!”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悄无声息地开到女人的身后,默默等着她。 韩悦远无奈地按按眉头,从车窗探头出去,毫不客气的对她:“欧阳红雪,麻烦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就不,谁不知道你过来是找她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许你去见她。”欧阳红雪开始耍赖般跺着脚,化着浓妆的美丽面孔扭成了一团。 “爸妈四年多没见她了,很想见见她。”真不知道他怎么有耐心对她解释这些,这一路跟过来也不嫌烦。 “我不信!不要拿伯父伯母当借口,我一年都见不到你两个月,可你一回来就急着来找她,其实是你想她吧?” 关于这一点,韩悦远倒也没有否认:“她是我妹,我就不能想她吗?” “可她又不是你真的妹妹”欧阳红雪话没完,便被韩悦远无情地打断了。“胡,她就是我妹,你快回去吧。”他边边跨出车子,把欧阳红雪往加长林肯车那带。 穿着牛仔裤的大长腿仅走几步就到了,欧阳红雪狼狈的跟在他后面,好几次差点摔倒了,他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面无表情的走到车旁,温和的对车里的司机:“麻烦帮我送她回去,谢谢!” 扔下气得两眼通红的欧阳红雪,他重新回到出租车上,吩咐司机开车。 出租车绝尘而去,欧阳红雪顿时大哭出声,抽抽噎噎的交待司机跟上去。 林肯车司机在车后镜同情地看了看她,不敢多什么,沉默的发动车子,远远跟着那辆出租车。 这边厢,古苗跑回公司,慌里慌张地找到付菁芜,附在她耳边:“悦远哥来了,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用的是本地号码。” “哦,悦远哥来了。”付菁芜正忙着做一份报表,短时间内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机械般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片刻之后,呆住了,把电脑键盘往里一推。“什么?你……你什么……” 古苗用力点点头,示意付菁芜没有听错。 “我的天,他怎么会找过来的?他怎么会找得到这里?”付菁芜顿时方寸大乱,站起来不安地走来走去,还一个劲儿地抓着她的头发往外拔,因为过分紧张而泛起的淡淡红晕,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诱人。 “菁,你别急,你得想好怎么见他吧。”古苗试图安抚她,可惜作用不大,她依旧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窄窄的过道内转来转去。 转了一会,付菁芜突然蹲在古苗身边哀求起来:“我不能见他,我也不想见他,苗,你行行好,帮我打发他走,好不好?”她没有勇气面对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当初跟随古苗来到这个偏远城镇,既是为了躲避她的父亲,也是为了躲避韩悦远。想不到她都躲到这里来了,还是躲不开他,她要怎么办才好? “既然他亲自过来了,明他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你确定要赶他走,而不是扑向他?”古苗刚开始还在安慰她,到最后忍不住促狭地开起了她的玩笑。 “苗!”付菁芜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眼眶都湿了。“他……他不走……那我……那我走……”她想现在回家,然后包袱款款,落荒而逃去也。 “走到哪里去?” “我……我……我躲到深山老林去……我躲到西藏去……天下这么大,总……总有我躲的地方……”付菁芜语无伦次地着,一会想去收拾桌面,一会又想拿包包走人,但一会又觉得还有工作没完成……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了。 古苗见她这样,知道她的心乱了,脑子更是乱成一团糟,上前抓到她的双肩:“菁,不要急,我们先回家休息,反正他到了这里肯定会先找酒店住下的,到时我们再想办法。” “好……好……”付菁芜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了,只得一切听古苗的。 本来古苗今天已经请了假,现在连带着付菁芜也要请假,两个部门的经理脸色很不好看。他们不舍得责备付菁芜,所以冷脸全部给古苗看了。 现实啊,就是这么的骨感。 古苗哀叹着,认命的带付菁芜回家。 刚走到区门口,付菁芜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抛下古苗往区里跑,吓得古苗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紧跟在她后面一路跑回去。 付菁芜一口气跑到陶至凉家,把他家的大门捶得咚咚作响她忘了,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门铃。 “陶至凉,你给我滚出来!”她边捶门边用脚踢门,动静之大,把对面房里的苗庭芳也惊动了。 “菁,你这是怎么了?” “菁,你没事儿吧?” 俩母女一起发问,付菁芜不理她们,继续捶门踢门。 再这样下去,门要坏的。 两个人还拉不住一个暴走模式中的女人? 古苗和苗庭芳对视一眼,齐心协力的把付菁芜往后拉开。 人被拉开了,不代表她没办法继续踢门。付菁芜伸着长腿一趟趟往门板上踢,几乎把脚上七厘米的高跟鞋踢断了。 “陶至凉,你个没脸没皮的混蛋,有本事告密,有本事给老娘开门啊开门啊”雪姨的经典名言很顺溜的从付菁芜嘴上骂出,把拉着她的古苗和苗庭芳乐坏了,憋笑憋得肚子痛。 但她们不敢放手,只得死劲拽住她,就怕她失控冲进去杀了陶至凉。 第41章 下不为例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陶至凉不可能不知道。(书库) 门很快打开了,他站在门后静静望着付菁芜,不怒自威,仅用眼神便让付菁芜安静下来,不安地搓着双手,不敢与他视线对接。 强大的气场让古家母女也噤若寒蝉,她们没想到一向蔫蔫的病号能有这么摄人的气势,暗自决定以后万万不能惹到他。 扫了付菁芜一眼,陶至凉一句话都没,只是转身走开了,留下大开的门给她们。 付菁芜低垂着脑袋,十足似个受了委屈的媳妇,默默跟在他后头。 苗庭芳好奇的想跟进去,被古苗往自家屋里赶:“妈,他们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你确定他们没事?”她关心的是,每天加的那些伙食费值不值得,如果陶先生和菁真有什么,她二话不降低标准,扔了喂狗也不给他吃。 “我问清楚了回头告诉你,好不好?” “真的告诉我啊。” “好!好!好!不告诉你,那我今天晚上没饭吃。”在古苗的再三保证下,苗庭芳终于满意的回了屋子。 古苗谨慎关好大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走到阳台。 和往常一样,陶至凉最爱坐的地方是阳台,阳光不强烈,暖暖的令人昏昏欲睡。 付菁芜站在他身边,一脸的纠结。她很想质问陶至凉,是不是他把她藏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韩悦远,但不知为何,见到他之后脑子反而渐渐清醒,想通了不太合理的地方。 她在这里躲了一年多,做的错事并不少,特别是背着他怂恿古苗去约会那次,他也不过是口头威胁一下,并没有真正泄露她的行踪。不可能在一切慢慢步入正轨,他和古苗的关系向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时,做出这种让她不痛快的事。 她是为他做事没错,但她和古苗好得几乎一个鼻孔出气也是事实,若是惹得她发火了,只要在古苗面前挑拨离间一句,即使不能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暂时把他赶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一切从头来过。 既然不是他,还会有谁呢? 付菁芜在脑海中列出无数的可疑人物,又一个一个被她自己推翻。 她不话,陶至凉也不话,古苗搞不清楚状况,更加不敢贸然开口,屋子里静悄悄的,气氛凝重得令人产生轻微不适感。 这么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实在受不了屋里诡异氛围的古苗故意大声咳嗽一声,主动打破了僵局:“菁,陶……陶先生……到底怎么回事?”才发现,虽做了这么久的邻居,她和陶至凉的关系竟然陌生得连区内的住户都不如,那些住户见了面还得叫一声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什么的。 生疏的称呼不但让古苗不自在,陶至凉的情绪更是直接沉入谷底,斜眼看了看她,没理她。脸部线条却僵硬得成了石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身上散发的寒冷气息,冻得古苗稍稍后退一步,躲到了付菁芜身后。 她没错什么啊,为什么他看起来更生气了?这人发起脾气来太特么可怕,不行,她以后还是少惹他为妙,看见他必须有多远就滚多远。 实在找不到嫌疑人的付菁芜,放下身段,用着近乎请求的语气问他:“陶先生,你知道是谁把我的事透露给我哥的吗?” 陶至凉没有回答她,干脆惬意的闭目养起神来,看都不想看见她。 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没把付菁芜赶出去,已经给她天大的面子了,别指望他会回答她的问题。 付菁芜气结,却又不敢继续逼问他。他的身份,他能指挥的人,都是她不能惹的,万一真的惹到他了,下一秒有没有命在还得两呢。 不知内情的古苗还在傻乎乎地看看陶至凉,又看看付菁芜,再看看陶至凉,想不通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菁,怎么下一秒就变成了温顺的猫。 看了好一会儿,古苗忍不住扯扯付菁芜的衣袖,无声的问:“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付菁芜同样用嘴形回答。 “你”不知道还跑来问他? 古苗手痒痒的想掐人,但想到旁边还有个陶至凉,不得不收敛自己的动作。 “滚!”陶至凉忽然失去所有耐心,直接对她们下达了逐客令。 古苗只顾着与付菁芜聊天,眼中根本没有他。这个认知让他不痛快到了极点,屋里的气温又下降了好几度,冷飕飕的,比呆在大冰库里还要“清凉”几分。 古苗大呼不妙,立马拖着付菁芜就往屋外走去:“现在诸事不宜,明天请早!”这种情况下还不跑,分明是茅厕里点灯笼找死(屎)。 快到门口时,付菁芜猛地想到一件事,挣脱古苗的手,跑到陶至凉身边蹲趴着,双手扶住他的膝盖,声哀求道:“陶先生,我不想见他,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陶至凉依旧不开口,只是盯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阴冷的视线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付菁芜不自然地打了个哆嗦,飞快收回双手垂到身侧,低垂脑袋等他骂。 他终于开口了一句完整的话,阴恻恻的嗓音,听得人好不舒服:“下不为例!”再敢随意触碰他的身体,直接剁手,一只手碰剁一只,两只手碰剁一双! 付菁芜一时会错意,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的请求,欣喜的抬头仰望他,结果却发现他厌恶的视线停留在她的双手上,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的意思,惴惴不安地搓了搓双手。 古苗不动声色的滑着猫步溜到付菁芜身边,想要拉她离开。 没想到付菁芜一看见她,立即两眼放青光,一把扯过她的右手往陶至凉的手上一塞:“帮我!” 苗啊,为了我的逃跑计划,就只能牺牲你一下了。 付菁芜在心里偷偷向古苗道歉,期望陶至凉吃下这个大餐。 打算继续闭眼休息的陶至凉突然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个软绵绵的东西,正想大声喝斥她,睁开眼却意外的发现那是古苗的手,一愣之下倒没忘记收紧手,握住了便不舍得松开,那张千年寒冰脸也开始融化,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你做什么啊?”古苗大惊失色,极力想把手从陶至凉微凉的掌心中抽出,没想到他握的不怎么用力,愣是抽不出来。 付菁芜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她,双手合什,不停地拜托她。 “付菁芜,你个臭三八,摆我上台面。”无语的瞪着付菁芜,古苗干脆直接用眼神开骂。 “朋友有难,你不应该帮啊?”付菁芜同样以眼神回敬她。 “有这么帮的吗?” “不然你想怎么帮?” “回家收拾你!” “来啊来啊,怕你啊……” 两个人用眼神绞杀得不亦悦乎,不相上下。 撕杀得正上瘾的古苗忘了她的手还被人握着,握住她的人正用大拇指在她不算嫩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吃够了香软嫩豆腐。 “你们先回去。”不舍的松开手,然后用力握紧,让她的体温能在掌心中留久一点。 大发慈悲的陶至凉终于开了尊口,不再硬邦邦的语气让付菁芜看到了希望。大喜过望的她拉着古苗就往外跑:“没问题,一会苗找来你!” “为什么是我,why?”不明就里的古苗硬是被拖了出去。 一向被她出卖的付菁芜终于把她也卖了一回! 第42章 能骗就骗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被付菁芜拉进家门,门刚关上,古苗就如同猎豹般扑向付菁芜,狠狠地把她扑倒在沙发上,亮出银色的白牙:“你刚才是神马意思?” 付菁芜将她反扑压制住,笑得一脸得意洋洋:“没神马意思。” “我去!”古苗继续反扑,然后接着被反扑。“还没神马意思?” “就是意思意思。” 反扑,反扑,再反扑…… 玩得上了瘾的俩人,最后被忍无可忍的苗庭芳拉开:“你们还啊?”河的东边有一只母狮子,把两只狮子吼得一愣一愣的。 “本来就比您老人家啊。”古苗站起身掸掸灰尘,陡然启用撒娇。“谁叫我们是您的女儿呢,对吧?” 苗庭芳的脸更黑了,开始动手撸袖子:“你是我老咯?老人家?”得,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古苗脸一僵,不知该怎么圆这个场。 旁边的付菁芜捧腹大笑,没有形象的笑倒在沙发上。 可惜她的得意没能维持太久,一通电话让她顿时如抖筛子一般,抖啊抖啊抖啊,把手机抖得掉到沙发上:“他他他他好像快到我们区。” “谁啊?” “还能是谁啊?” “妈啊,他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古苗终于明白过来,加入了抖筛子的队伍中,两个人一起抖啊抖。 “女儿啊,你喊我?”苗庭芳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走进厨房前还不忘打趣她们。女儿的事她不是不好奇,但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只得按捺住好奇心,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走走走,我先逃了,他要是找上门来,死也不能我住你们家。”付菁芜冲进房间,匆匆收拾几件衣服准备夺门而出。 “逃哪去?不然你到对门躲躲?”古苗适时挡在门口,不怎么好心的提议。 “对!”慌不择路的付菁芜一把推开她,跑到陶至凉家敲门。 怎知对门那个丧心病狂又没有人性的家伙死也不肯开门,任付菁芜敲门敲得双手又红又肿,嗓子都快喊哑了。 “再敲下去,悦远哥不定已经上楼了,到时你想跑都跑不掉。”古苗倚靠在门框,闲闲的提醒她。 “你你你……”古苗提醒得太对了,她必须跑。 付菁芜醒悟过来,立即冲到楼梯口,探出头朝下面看看,确定下面没有人上楼之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躲哪里都好,哪怕在公园睡长椅都没问题,只要苗能把人给劝走。 古苗目瞪口呆地望着付菁芜逃窜的背影,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的身手可以如此之灵活,速度如此之快,简直可以与那啥刘姓的某飞人相媲美了(当然是他在那啥夺冠的时候)。 而且,她还穿着七寸的高跟鞋哪高跟鞋,速度不减,果然女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啊,啧 被付菁芜这么鸡飞狗跳的闹了一场,当古苗静下心来,才猛地发现,付菁芜居然抛弃了她,让她留下来独自面对韩悦远。 苍天啊,大地啊,她没办法应付他啊,他们压根儿没有见过面,最多是通通电话罢了。 追出去的时候,付菁芜已经踪影全无,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个没骨气、没义气的东西! 古苗恨恨的把付菁芜划入“叛徒”一员,决定加她房租。 还没打算好加多少租呢,身后传来一个礼貌的声音:“请问,这里是古苗的家吗?”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吓得古苗一个激灵,飞快回过身望向来人。 第一印象:帅哥! 第二印象:还是帅哥! 第三印象:靠之,哪来的大帅哥! 星星眼啊啊啊,好阳刚啊,那气质比穆子非还要阳刚几分,更别提对门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了,根本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全身上下充斥着的浓浓荷尔蒙,那精气神,那站姿,那眼神,全部充满着迷之诱惑力。 在心里数到三,好了,花痴完毕。 古苗收回心神,故意压低嗓音,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你找错楼了。”能骗就骗,骗走了事。 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还能是谁?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老实告诉他呢。 韩悦远没有见过古苗,所以不确定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孩是不是她。 老实,这个女孩长得还挺可爱的,比他家的菁不知好看多少,眼神灵动,自有一股令人情不自禁想要亲近的气质,即使没有笑,嘴角也是微微上翘着,好像随时会笑给他看一样。 只是,她的眼神让他不得不退避三舍。从到大,他见惯了这种女人,所以面对她向他投来的迷恋眼神,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找个借口离开。 可没想到,她很快恢复了正常,这一点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特别是她在回答了他的问题后,眼神中无意流露出的防备以及转头就想躲进屋里的动作,无一不泄露了她的心虚。 她绝对有问题! 抿了抿嘴,韩悦远拿出之前的那张白纸,仔细核对上面的地址:“没错啊,这地址怎么会错?”边看着白纸上面的地址,边留心观察她的反应。 “什么地址?”古苗眼皮跳个不停,不动声色的转身走到他身边,佯装不经意的瞄了那张白纸一眼。“是这样,这个地址是没错,但区不是我这里,而是隔壁区,晓得不啦?出区门右拐,不送!” 快快快,逃回屋里,别让他看出破绽,别让他的脑子有机会转过弯来。 手刚碰到门把手,隐隐蕴含怒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古苗!”装,再给他装啊,她敢躲进去,他就敢把门拆了。 第一见面,不认识她不奇怪,若是还听不出她的声音,也活该他找不到自己的妹妹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所以,古人诚不欺我也…… 古苗认命地回头,弱弱对他打了个招呼:“那个,悦远哥,你好啊,嘿嘿嘿嘿……” “我家菁呢?”没有表情的俊脸,令人倍感压力。 再不老实交待,怕是没办法过他这一关了。 古苗艰涩地咽了咽口水,决定对他和盘托出,反正要死也是死菁,绝对不能死自己:“她刚才还在,现在已经跑了。” “跑哪去了?”韩悦远不无懊恼的望着她,后悔刚才在汽车站事先打了那通电话,如果菁再一次跑得无影无踪,他该怎么向父母交待? 第43章 安慰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其实也没跑多远,不过……”想了想,古苗走到韩悦远身边,把他往楼外推。“你这样贸贸然跑过来,吓到她了,她暂时没有心理准备要见你。” “我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我们没她的电话……”自从上大学后,菁就几乎与家里断了联系,要不是逢年过节收到古苗帮忙转账到户头里的钱,他们都要怀疑菁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古苗很难向他解释明白:“当初没有给你留电话就是怕你知道啊,你现在这样跑来,她不跑,谁跑?” “可爸妈真的很想见她……” “行啦,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再,如果你信我,给我三天时间,我劝她去见你,帮你们约个会面时间。”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古苗也不希望付菁芜继续逃避下去,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他们当面个清楚,最好顺便解决菁的感情问题。 这段感情总要死一回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当个明白鬼才不会有怨气。 啊呸,什么晦气话呢,韩悦远对菁的感情未明,死不死还真不一定。 “你?”迟疑不前的动作表明了他的不信任,他很怕菁再跑一次。 古苗从鼻腔中轻哼出声,斜了他一眼:“我悦远哥啊,别怪我把丑话在前头,如果你继续这样逼她,不但你今天见不到她,以后恐怕连我也留不住她。” 韩悦远当然知道她的很有道理,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可是我都到这里了,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咋滴?”把人推到楼道外站定,古苗双手抱胸,笑得邪气万分。“难不成你还想菁给你来个告别之吻?”最后一个字出口,她已经嘻嘻哈哈地跑了进去,留下短时间内没有明白的韩悦远站在楼前发呆。 等他好不容易想明白了,除了又羞又怒地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口,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沉吟了好一会儿,他决定照古苗的做,毕竟他都追到这里了,也不急于这一时。菁所有能藏身的地方他都找过了,这是最后一站,如果连苗也留不住她,还真没什么地方能找了。 古苗走到家门外,正要开门进去,心念一转,记起了陶至凉曾答应过的事,转身敲了敲他的门算是提醒,然后才掏出钥匙走进他家。 她和妈妈都配着陶至凉家的钥匙,付菁芜是知道的,不过今天由于太紧张了,一时半会倒也没想起来。 阳台,陶至凉依旧坐在老地方,她拉过一张凳子摆在他身边坐下,陪着他晒太阳。 陶至凉冷冷扫她一眼,难得主动开了口:“有事?” “咦?不是你要帮菁的吗?”别以为转个身她就忘记这茬了。 若有似无的轻叹,陶至凉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的瓶子:“给!” 这个瓶子的外观和市场上所卖的眼霜差不多,应该是某种护肤品之类。古苗心里清楚这是送给付菁芜的,忍不住打开来看了看,又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青草清香从瓶中透出,沁人心脾,还挺好闻的。 “这是什么?”越闻越好闻,她忍不住将瓶子凑近了鼻端,突然被陶至凉冰凉的手按住了。“眼霜?心疼她哭了啊?”没想到他还是个细心的人呢,可惜深情错付,终归得不到回应,也是个可怜人哪。 陶至凉啼笑皆非的解释:“这是药,会过敏的。”这丫头,怎么尽往歪处想。 “啊?什么药?”这么好闻的东西竟然是药?古苗不相信的再次将瓶子凑近鼻端,立即又被他拉开。 “涂在脸上,可以变成她刚认识你时的样子。” 古苗想了好一会儿,总算理解了这瓶东西的用处:“不会一直过敏吧?” “第二天消肿。” “那谢啦。”古苗嘻嘻一笑,将瓶子收入袋中。“你怎么知道她要这个?”而不是送她远远的离开? 看来还是舍不得她呀。 陶至凉但笑不语,目光却往楼下探去,落在某人的身上。 古苗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韩悦远正垮着双肩,垂头丧气的往区门外走去,恍然大悟道:“你都听见了啊?” “嗯哼!”早点把人送走也好,省得那个付菁芜一天到晚跟在她身边,比他见面时间还多。 以前他不能经常跟在身边倒也得过去,现在他可不希望见到有人经常粘着她,晚上还睡在隔壁,想想都觉得别扭。 “那个……”古苗神色古怪的看了看他,欲语还休,最后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将心爱的人亲手送出去,很难过吧?” 有些事呢,还是早点开来比较好,免得他一直纠缠不清,让菁难做人。趁他现在心情还不错,她怎么也得劝醒他放手。 “嗯?”陶至凉挑眉,不明白她又是发什么神经。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古苗状似了解地着。“为了追她,你不惜花大价钱住在这里,眼看着这笔钱是白花了,要是你觉得难过,可以退房啊。” “你倒是替我着想,多谢了。” “不用客气。”古苗已经脑补失恋了的陶至凉那伤心又伤情的悲情场面,完全没有听出他那嘲讽的语气。“这么多年,菁心里就只有悦远哥一个,希望这次他能解开她的心结吧。” “悦远哥?你叫他悦远哥?”陶至凉咬牙,口气酸溜溜的,一听就知道是吃醋了。 古苗以为他的醋意是因为付菁芜,嘿嘿笑了:“是啊,他是菁的哥哥,我当然跟着菁叫了。” “以后不许你这么叫他。” “得了吧,吃醋这回事你是没资格了,也轮不到你吃。听菁他的事,我都觉得悦远哥是个超级大好人,以后肯定会是个好老公。” “你觉得?”磨牙霍霍中,某人还不知死活地挑战他的底线。 “是啊?”古苗觉得陶至凉话真是莫名其妙极了,总是在奇怪的点上纠缠不清,她话里的重点又不是这些。“就是菁那个不靠谱的爹……”无声的摇了摇头,她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而且这是菁的家事,她不便对外人道。 陶至凉嘴一撇:“那老头死了。” 可惜古苗沉浸在付菁芜的往事中,没有听清他那句话。 第44章 关心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屋里安静下来,古苗想着她的心事,陶至凉想着她。 侧头看看她,他记起了刚才握着她手时的美好感觉,试探的用手指碰了碰她放在膝盖上的右手。 很好,她没有反应。 他大胆了些,将整个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 古苗无所察觉的抽回手,手肘放在椅背上,手掌撑住下巴,望着外面的马路发呆。 陶至凉不死心,这次他借着头晕,头抵住她的肩膀,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这次古苗总算有了反应,但也只是看他一眼,意外的没有推开他。 从她的角度看去,他似乎很痛苦,表情微露不适,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在阳光露出了细细的青色血管。大热的天气,她已经热得全身是汗,他还依旧清爽无汗,甚至连手都是冰冰凉凉的,这哪里还是正常人的身体。 一个久病的人,身体没有好全,又要遭受失恋的打击,但凡有点恻隐之心的人都不忍心拒绝他,她怎能在这种时候让他难过呢,只好大方让出半个肩膀让他依靠了。 她甚至为了让他靠得舒服点,主动将凳子移近他身侧。他的椅子本就特别矮,她坐的凳子要高出一截,这样的身高差相依偎着居然也是刚刚好。 静默了一会儿,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好,没有发烧:“很不舒服吗?” “睡会就好。”懒懒的低哑嗓音,他舒服得昏昏欲睡。 “你……前几天晚上出去了?”她突然想起偷他牙刷那天,过来还牙刷的时候发现他竟然不在家。身体不好的人就不要乱跑了嘛,出了事怎么办。 “嗯,出去了。”他跑出去,还不是为了方便她进来放东西,免得她尴尬。 “难怪身体又差了。”大晚上的,拖着病体跑出去,难怪会不舒服了。 她在那边忧心忡忡的,得逞了的人却暗笑不已,为了不让她起疑心,脸上也做出愈发痛苦的表情。 古苗不敢再动了,俩人就着中午强烈的阳光,沉默不语。 没多久,体力不支的陶至凉睡着了,头慢慢往下倒,然后自动自发的找到她的大腿,舒服地躺了上去。 古苗任由他躺着,心思却放在了付菁芜和韩悦远身上,没有留意到某个本该睡着的人正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她,见她没有拒绝,嘴角轻扬,终于安心睡去。 十几分钟后,陶至凉醒了。 发现古苗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兀自陷入沉思中,他眼底里升起一抹化不开的柔情,将她的侧颜再次深深镌刻进他的心底里。 “进去吧。”陶至凉用难得的温柔口吻着,他留恋与她安静相处的时间,但不忍心让她太累了。 “也好,你该吃饭了。”古苗揉揉因为长时间不动而酸痛交加的肩膀,扶他走到卧房的大床前坐下。 之前付菁芜的事这么闹了大半晌,午饭时间早过了。 苗庭芳做好了饭菜,识趣的没有过来打扰他们,要吃的时候,自然会想到吃的。 “你先睡会,我把饭端过来。”把他扶到床边,她主动蹲下帮他把鞋子脱掉,让他以最舒适的方式躺好,再拉过薄被轻轻盖上,掖好,细心的检查他有没有任何不适。做完这一切后,她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心带上房门。 整个过程中,陶至凉一直温柔地看着她,安静地接受她的服侍,等她走后,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真心诚意的关心他,想要对他好,而不是迫于要帮妈妈做事的不得已而为之。 就这样,也挺好的。 谁知他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时,左等右等,古苗总也不来,等得他无名火起,烦躁得跳起来,在床边踱来踱去。 想出去找她,问问她在做什么,偏又倔着一股脾气,怕她进来看见他焦急的样子,会嘲笑他。 来回踱了好几圈后,他复又重重躺回床上,继续等着她。 就不信她真舍得让他饿肚子! 其实这事他还真冤枉古苗了,不是她不肯过来,而是暂时来不了,因为付菁芜回来了。 付菁芜之前一直躲在离区不远的一个卖店里,监视着区的大门。当她看见韩悦远这么快就走时,既意外又伤心,意外的是他这么早走,伤心的还是他这么早走。 继而她又言不由衷的自己安慰自己,觉得他走了也好,她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为免他中途折返,她硬是在卖店里多呆了将近半时,才贼眉鼠眼的哧溜回来。 古苗一看见付菁芜,掏出那个瓶子递给她:“对门儿给的。”同时把使用方法告诉她。 “我不会见他的。”付菁芜想也不想的拒绝。 “也好……”古苗没有劝她,反正乐滋滋地把瓶子回收。“那你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走人吧,三天后他就会来找你了。” “什么?他还要来?”难怪他走得那么快,一瞬间不知是喜还是忧的情绪在胸腔中弥漫,她竟不知该做何感想了。 “不然呢?”古苗从衣柜中翻出一个不大的黑色背包,自动自发的帮她收拾东西。“反正你也不想见他,趁这个机会有多远逃多远,让他一辈子找不到你。” 苗在赶她走? 付菁芜如木头人一般杵在门口,看着古苗把她所有的衣服拿出来,放那个的背包中。由于衣服太多,古苗左右为难,最后挑了几件简便点的衣服塞进去,其余的全部扔在地上。还有她的那些化妆品、洗漱用品,古苗也只挑了几样贵重点的,余下的全部都被扫在地上,看都不看它们一眼。 真的要走了吗? 离别的愁绪莫名地染上了她的眼,化成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特别是古苗将她生活在这里的痕迹一一抹去,全部无情地扔在地上,任鞋子在上面踩来踩去时,她竟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莫非苗早就不想她住在这里了?是苗觉得她烦了,所以想趁这个机会赶她离开吗?在苗和苗阿姨心里,她是不是一个很讨人厌、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多得她双眼模糊,看不清苗的脸,只能看见苗忙进忙出的身影。 想想也对呵,一直以来都是她死皮赖脸的躲在这里,打扰着苗和苗阿姨的生活,从来没考虑过她这么做会对她们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是她的不是呢。 既然苗迫不及待的想赶她走,她走就是了。 第45章 还能丢掉什么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我来!” 赌气一般,付菁芜抢过古苗手里的背包,深吸好几口气,强行把即将流下的泪忍回去,才开始收拾东西。(书库) 古苗随意坐在她的床上,一边笑得开怀,一边指挥她收拾:“记得把那件青色的长裙带走,前年五一我们去买的,大减价呢……还有那件蓝色的短裙也带上,你穿着它跑遍了整条大街……还有,还有,那双红色的高跟鞋,鬼节那天我们吓了好几个混混呢……” “够了,古苗,你到底想怎么样?”付菁芜气结,把背包往地上一扔,忿恨的望着她,不受控制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古苗没有离别的悲伤,只是不认同的摇着头,站起来戳了戳着她的心脏位置:“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 “为了躲着他,大学四年的生活,你一次都没有回去过,等于丢掉了养大你的养父养母;一年前,你跟我来到这座城生活,连电话都不留给他,等于丢掉了之前所有的一切;现在,你又准备丢掉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躲到哪里去?”到最后,古苗情不自禁红了眼眶,沙哑了嗓音。 “我……”付菁芜张口结舌,想解释却又不出口。 古苗没有放过她,步步紧逼:“我不知道你还准备丢掉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还有多少东西可以丢掉,万一他继续追着你,你是不是打算连自己的生命都丢掉啊?啊?” “我不是……我没有……”付菁芜弱弱的否认着,但老实,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有这么想过。 “是谁过的,要像我和我妈那样努力过好的生活的?结果呢?一套做一套,我和我妈勇敢面对一切,你就选择逃避。既然你做不到,我们也没什么好的了,你还是趁早走吧,省得看着烦人。”越越生气的古苗开始动手把付菁芜往外推,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板。“我们家不欢迎胆鬼!再也不见!” 被赶出门外的付菁芜本想赌气就走,但古苗的话似利刃,一下一下直击她的心脏,让她迈不动步子。 是啊,她还能躲到哪里去呢?她还有什么能丢的呢?再次抛弃一切重新开始吗?之前有古苗收留,这一次呢?谁来收留她? 有些事不是不明白,她只是不愿意去想,觉得不想了,事情就不存在了。 “苗,对不起!”三个字出了口,付菁芜抱着膝盖慢慢蹲下,哭得泣不成声。 是她任性了,从养父母对她疼爱有加,大哥韩悦远也格外宠着她,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哪怕她相貌难看,哪怕她性格乖张,他们依旧爱她如故,没有半句怨言。导致她那个不成器的亲生父亲出现时,她不但没有感激他们的养育之恩,反而责怪他们把她留在这世上丢人,让她遭受世人的白眼与冷嘲热讽。 特别是当父亲一次次向养父母讨要毒资时,她觉得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愿意再面对他们,宁愿选择逃避,躲得越远越好。好像躲开了他们,就能够躲开自己那不堪的身世,可以躲开那些人和事。 她从来没有试着站在那些真正疼爱她的人的立场来考虑事情,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这一切。哪怕她躲到天边去,她伤害到的永远是疼爱她的人。 现在醒悟会不会太迟了点?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她什么都没有了,不想连古苗这个唯一的朋友也失去。 苗,对不起! 她的头顶突然被人用力推了一下,古苗那略带戏谑的声音在她耳中响起:“红烧狮子头,要不要来一颗?” “啊?”付菁芜抬头,露出那张涕泪交加的清丽脸。 前一刻还生着气,现在却无事人一般的古苗让她捉摸不透,短时间内没反应过来。 “哇”古苗一见她,立即嫌恶地转过头,朝她丢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巾。“你真难看。” 话虽这么,古苗手中却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签,上面串着两颗大大的肉丸,正往外冒着热气,浓浓的肉香直往付菁芜的鼻端钻,勾引得她肚中的馋虫蠕动个不停。 “咕咕” 两声响亮的打鼓声从她腹中传出,让她顿时脸色赤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悄悄用纸巾抹眼泪。 “吃了吧,然后我们和解。”古苗在她身边的台阶坐下,粗鲁地将她的头掰起,把肉丸伸到她嘴边,距离近得她都快成斗鸡眼了。 付菁芜想了下,破涕为笑,一把抢过肉丸,狠狠咬了一口:“不要!”她明白了古苗的良苦用心,也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古苗的声音如同早春的阳光,将缠绕在她心中的阴霾一丝丝划破,驱散,最后散发出万丈光芒,照亮了她的整个心灵。 认识你真好! 古苗斜眼看她,作势要去抢:“那你给老娘吐出来。” “就不吐。”付菁芜不但没有吐,还三口两口把余下的肉丸全部送进嘴里,吃得整个嘴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挑衅着。“有本事来咬我啊。” 没想到古苗停下动作,笑得一脸阴险:“嘿,我下了泻药的,上当了吧。” “你……”付菁芜脸色变了变,使劲把肉丸咽了下去,张开空空的嘴给她看。“不好意思,苗阿姨从来没买过这种东西。” “我刚买的。” “鬼才信你。” 互相打趣,互相玩玩闹闹的过程中,她们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了。 等付菁芜情绪恢复点了,古苗趁机劝她:“菁,你去见见悦远哥吧,就算不是为他,也要为了你的养父养母啊,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 “让我想想。”付菁芜不敢抬头,她的勇气还不够,必须多存几天。 “所以我定了三天时间啊,你再吵吵,姐让他现在来见你。”掏出手机,古苗作势要打给某个人。 “不要!”吓坏了的付菁芜急忙拦住她,神色慌张的拼命摇头。“三天就三天嘛,好苗,不要现在打嘛。” “哼,算你识相。”古苗仰着鼻子哼哼,然后献宝似的拿出那个瓶子。“见他前,你先抹上这个,然后向他表白。如果他接受呢,就明是真的喜欢你,你可以大方跟他走啦。如果他不喜欢你,没问题,咱就死了这条心,我们古家永远欢迎你,就算你住到天荒地老都行。”她拍着胸脯保证,由于用力过猛,连咳了好几声。 “好!”付菁芜轻轻柔柔地笑了,想到三天后的约会,不由得羞涩起来。 好多年没见他了啊,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份思念强行压在心头,以为这样就不会太想他。等如今要相见了,才知道相思从没断过,反而愈演愈烈,想得她肝肠寸断,夜不成寐。 “死相,想他了吧?”眼尖的古苗捅了捅她,笑得特别暧昧。 想通了,也就不否认了,付菁芜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嗯。” 古苗还想继续调侃她几句,身后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俩人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陶至凉正站在她们身后,眯着眼看她们,身上隐隐有火山爆发的前奏。尤其是古苗,他那身怒火经眼神演变成一支支利箭,“咻咻咻咻”对着她连射了好几箭,才用力“哼”了一声,甩上门。 “完了,我把他给忘了!”古苗这才记起陶至凉没吃饭,胆颤心惊地爬起来,冲回家给他弄吃的。 古苗童鞋,自求多福吧。 第46章 影帝与影后的较量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经过两天的慎重考虑,第三天,穆子非如约出现在古苗的公司大楼前。 他所站立的位置相当好,基本上所有经过大楼的人都能轻易看见他,想必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挑选。 这座办公大楼虽不是位于市中心,却也算是繁华的街道,不知出于风水的考虑还是其他原因,大楼前建了一个型喷泉,喷泉里有个百合花造型的喷泉口,泉水早上八点开启,晚上六点关闭。 而他,就站在喷泉的边栏上,鹤立鸡群。 穆子非本来就比一般人长得高,外形比一般人出色,穿上专门量身定制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皮鞋擦得蹭光瓦亮的,再往边栏上一站,能不万众瞩目么。更何况他还手捧着由九十九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组成的大花束,再用那焦急而殷切的目光直直望进大楼的入口处,任谁见了都会浮想联翩的。 这样一个如童话般出现的场面,虏获了众多少女心,引得附近的女人们(不管是未婚的还是已婚的)纷纷跑出来偷看围观。由于女性人数实在太多,吸引了其他爱看热闹的路人驻足不前,然后是经过的车辆不断停下或慢行,里三层外三层,几乎造成整条街的交通瘫痪,整个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八卦之心熊熊烧的人们开始猜测着,是不是某个不知名的剧组在拍戏,还是有人为了出名而炒作,又或者是真实上演的一场求爱戏码……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抢到最佳镜头,他们全部把手机举得高高的,闪光灯闪个不停,拍照、上传、分享、发感想…… 有热闹可看,谁也不想错过这场八卦盛宴,简直是黄昏时段的一场全民大狂欢哪。 身为事件男主角的穆子非,对于自己所造成的轰动表示很满意,特别当他想到一会要塑造的深情形象,以及古苗将要塑造的无情形象,他就激动得无以复加,那目光就显得愈加的热切了。 他不是没考虑过古苗的真正的目的,也考虑过这么做有可能带出的后果。可他想了两天,这事儿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对他都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有着更大的助益,两利相权取其重,孰重孰轻,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唯一的遗憾,也许是古苗的声誉可以挽回那么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至多是她能从趴在泥地的状态中爬起来,站直了,然而已经染上身的那些泥,却是怎么也洗不干净了。 这个古苗,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愚蠢。 此时的古苗还在继续当好她的千年大“乌龟”,上了班就躲在电脑前,哪里都不去,如非必要坚决不见人。偶尔需要走动的时候,见到同事们也都躲躲闪闪的,仿佛她已经自卑到没脸见人了。 她的消极表现,外人表示乐见其成,身边的亲人却没办法置之不理。 苗庭芳还好一点,与古苗认真交流过之后,心中虽替她感到不值,但她自有办法解决,无奈之下倒也没有继续过问此事。 反倒是付菁芜最为古苗打抱不平,每每提到这件事,都会气得跳起来,嚷嚷着要把穆子非的那些证据丢出去,以证明古苗的清白。她的每一次暴走都会被古苗拦下,问古苗原因吧,又总是叫她等等等,等得她快要气出内伤了。 无比暴躁的几天后,终于等来了穆子非。 下班的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半时了,古苗磨磨蹭蹭的,熬到最后一个才从办公室下来。刚踏出公司大楼,喷泉那边聚集的庞大群众群让她惊呆了,石化了,想借尿遁了。 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穆子非所造成的轰动,还是让她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才第一天啊,兄台,如此的盛况空前是为哪般啊! 古苗脚步一顿,捂住脸就想绕过那群齐齐转过头,对她大行注目礼的人们。 啊喂,你们眼中的八卦之魂要不要烧得这么风骚啊,她能不能收票?能不能收票?收票票。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穆子非看见她眼睛一亮(废话,这么高的人还站上喷泉的边栏,谁能挡得住他的视线),拨开人群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深情款款地把鲜花递给她:“苗,下班了?” 敢收花你就去死一死!敢收花你就去死一死! 穆子非在心里疯狂叫嚣着、威胁着,但目光中所含的浓烈情感,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所爱的,并不是眼前人。 撒花! 鼓掌! 新一代影帝就此诞生,刘青云、张家辉之流可以靠边站了! 那精准的走位,那标准的站姿,那精确的微表情,周围的女性被他的电眼电得直接缺氧,呼吸不畅,甚至有几名激动过头,晕鸟过去。 古苗戒备地后退一步,轻声问:“穆子非?”声音不用很大,能够让周围的群众听到就行。即便后面的人听不到,一传十,十传百,总归会全部听到的。 撒花! 鼓掌! 新一代影后也已诞生,就是演技略显稚嫩,比不过男主! 第一轮斗戏,古苗输! 古苗的反应全在穆子非掌握之中,他当即微微一笑,:“我来接你下班,顺便向你道歉,那些流言真的不关我的事。”和我的妈妈有关。 “道歉?”古苗歪着头看他,绽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接受!” 假笑和真笑的对比,不要太明显好不。 第二轮斗戏,穆子非输。 “那这花?”穆子非将花递给她时,表情有些忐忑,眼神却更显缠绵。表面上看是怕她不收这花,实际上怕她真会收下这花,趁机来个假戏真做。 古苗连连摆手,神色慌张:“不了,从今天起,我们再没有瓜葛。” 第三轮,古苗输,因为她现在很想吐! 演戏这玩意,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特别是面对没有好感的人,她只了几句就受不了啦。 穆子非不甘心,上前一步问死死盯住她问:“真的吗?” 古苗继续后退一步,目光闪烁的再三确定:“真的。” 眼神与眼神的撕杀,古苗卒。 好吧,穆子非暗暗松了口气。 “那真是太遗憾了。”穆子非决定演戏演个全套,俊脸垮了下来,眼中含泪,语带娇嗔:“你真的忍心拒绝我?” 强忍住蠢蠢欲动想捏死他的爪子,古苗笑得云淡风清:“其实,我们并不合适。” “可是我真的……”后半段话他故意没有,留有想像的余地给那些围观群众,满意的看到围观群众所流露出的心疼眼神。 “我知道,所以我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古苗一语双关地回答他,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她果然没有演言情剧的天赋啊,再留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跳到穆子非身上,暴打他一顿。 地球太危险了,妈妈,她要回火星! 第47章 网络红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临走前的回答,在旁人听来,是感激穆子非对她的感情以及现在的示爱行为。(书库)但在穆子非听来,则是感激他帮忙制止流言。 总而言之就是这场戏演下来,古苗的名声没有太大的改善,穆子非则更加往深情好男人那方面靠边了。特别是路人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古苗的不满,以及向他表达出最最深切的同情。 穆子非心里那个暗爽啊,比大夏天喝了冰冻饮料还要舒坦。 既然主角之一不在场,代表着戏演完了,穆子非见好就收,深深叹息着:“唉,又失败了。”他动作帅气地拉开领带,垂头丧气的步出办公大楼, “先生,你女朋友不识好歹,不珍惜你,你没必要坚持下去啦。”人群中有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忍不住开口劝他,她的眼睛又大又亮,脸上化着淡淡的妆,一看就比古苗出色。 公主裙女孩是古苗的同事,在她看来,穆子非这样的男人用来配古苗实在太可惜了,配她还差不多。 没见到穆子非真人之前,公司不少同事对流言的真实度半信半疑,持保留态度。等他的本尊出现在眼前,他们才知道流言是多么的不靠谱,古苗又是多么的不长眼。 喵了个咪的,面对这么优秀又深情的男人,古苗竟然不懂得珍惜,简直是暴殄天物啊,来人啊,关门,放狗,咬苗! “谢谢!”穆子非向公主裙女孩轻声道谢,俊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眼中的不甘与留恋,看得旁人更加不忍心了。 另一位看不下去的大妈开口劝道:“伙子,世界上的好女孩多了去,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对啊,天涯何处无芳草,要不你看中哪个女孩,我帮你介绍。”另外一名热心人士如此提议。 “谢谢大家,我现在暂时不考虑这些。”穆子非向他们微微鞠躬,有礼貌的回绝了她们。 他的彬彬有礼让众人热情更高,其他人也开始加入劝他的行列:“现在没心情不要紧啊,我亲戚家有个女儿很漂亮,跟你很配啊,今年刚大学毕业,肯定合适你,要不先留个电话吧……” “我的侄女今年刚上大学,还是校花哟,留个电话吧……” “我单位新来的实习生很不错的,绝对比你那个女朋友漂亮哟,留个电话吧……” 无一例外,大家完话后的结束句型统一变成了“留个电话吧”,求爱不成的场面立即变成现场相亲大会,参与者踊跃,让穆子非应接不暇。 穆子非虽然表面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但内心其实已经乐开了花。古苗没有骗他,这场示爱戏码带来的好处,实在比散播流言好多了。 回到家后,穆子非迫不及待的打开本地网站论坛,果然找到几条关于他求爱的帖子,还附有照片,可惜浏览人数不多,热情度也不怎么高。 如果按照他和古苗的约定连续演上三天,关注度应该比现在高一些,不定公司的主要决策人也会看到,从而对他大加印象分呢。 穆子非摸着下巴,喜滋滋的琢磨开来。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古苗都准时看见穆子非的身影,还有他手中那一大束花朵。他可真舍得下本钱,花的颜色每天一换,“浪漫”得实在要人命要的是旁边那些女人的命,花痴病大犯中。 古苗选择直接无视,拉着付菁芜离开了,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 不知好歹的女主角和深情悲惨的男主角,上演了一场可歌可泣的言情大剧,被越来越多的人拍到了网站上,广为流传。 凡是关注过这些帖子的网友们,不约而同的形成了两种极端言论:一种是一边倒的骂古苗不懂珍惜、作死、矫情、绿茶x……所有极尽侮辱的词语都往她身上招呼;另一种则是安慰支持穆子非的言论,暖男、痴情男、帅气男、阳光型男……所有的赞美都落在他的身上。 这下子好了,古苗犹如过街老鼠,被人们骂得更凶了。 苗庭芳更忧郁了,付菁芜也跳得更高了,纤纤玉指一戳戳中古苗的额头,几乎想要戳出一个无底黑洞:“古苗,你个没脑子的,好好的事情被你弄砸了,你要急死我了。” 只有古苗不急不躁,安抚了母亲大人后,拔开付菁芜行凶的手指,胸有成竹的:“不定明天我们可以看戏了。” “明天?”付菁芜脸色变幻不定,连看了她好几眼。 古苗双手一摊:“也许!”就看穆子非会不会爱上名利了,不过大多数男人抵抗不了这种诱惑。 付菁芜对古苗的了解不可谓不深,知道古苗不是乱话的人,难道明天真的有戏看?思及此,付菁芜不由得有点雀跃。 第四天的下午,穆子非又准时出现在古苗的公司楼下,这超出了他和古苗当初的约定。围观的人群也出奇的团结,提前聚焦在公司楼下,霸占了最佳拍照地点。还有不少女孩建立起一个“穆子非求爱后援团”,拉开横幅为他公开打气。 好嘛,短短几天时间,穆子非几乎一夜窜红,都快成为本地的大明星了。有网友把他比喻成“本世纪最完美男人”,拥有着痴情专一、不屈不挠、永不退缩的精神,各种赞美他的帖子层出不穷。 至于古苗,身上没有任何爆点、炒点和黑点,网友们骂了两天就兴趣缺缺,彻底将她遗忘在某个犄角旮旯里了。 穆子非对此表示十分满意。 他经常上网络看新闻,知道现代人离不开网络,很多信息必须通过网络进行交流。网络交流的优点是方便快捷,时间短,但缺点则是资讯更新太快,网友对一条资讯的热情不高,通常只有三分钟热度。想达到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步,只有连续出现在网友眼前,对网友进行强制刷屏。 如果他只演三场戏,在网上不过是匆匆一瞥,能吸引到的只有这间办公大楼附近的女人,顺便帮古苗洗刷名声。但如果他连演一个星期,网友们就算不想看到关于他的新闻,也会被迫接受洗脑,从而记住他。 当然,超过七天的话,网友就会审美疲劳,进而产生逆反心理,由褒变成贬,那他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擅自将与古苗的约定时间提升到了七天。 只可惜,世事根本不可能那么完美,当他享受了网络带来的种种好处时,也必须同一时间接受网络带来的种种坏处。 第48章 捧杀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穆子非站在办公大楼前接受众人的欢呼与支持,在他看不到的后方,阿方躲在离他不远的一棵树后,默默望着他。 阿方原名方辰宇,和穆子非因篮球结缘,多年来他一直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感情,直到今年初才与穆子非发展成情侣。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穆子非就变了,为了追逐名利,为了能与女人结婚生下自己的孩子,穆子非不惜抛弃了他,甚至将他的名字拉进黑名单里,只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穆子非不希望他们的关系成为一个黑点,让网友有机会挖掘出来,特别是不能让古苗找到他们继续在一起的证据。 穆子非还是很聪明的,出名后他未雨绸缪地提前把社交网站上的大部分帐号注销了,不能注销的就删除敏感话题,确保没有一点把柄落在古苗手上。 他不相信古苗,重点的提防对象一直就是她。 对于穆子非单方面的决定,阿方也曾怨过,也曾恨过,甚至想过要报复穆子非,但他对穆子非的感情让他一时下不了决心,只能躲在后面看着穆子非的高大背影,以解相思之苦。 阿方在看穆子非,有人在后面看他。 古苗和付菁芜选了个极佳的偷窥地点,离阿方稍远一些,既能同时看到他和穆子非,又不让那两个人发现。 由于网友的关注点全部放在穆子非身上,被遗忘得很彻底的古苗只要稍稍改下打扮,便可自由进出办公大楼,和付菁芜站在一旁轻松的看戏了。就是她们附近的人都有点奇怪,站得远远的,自动给她们让出一片的空地,使得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声聊天。 付菁芜看了半天,嘴里突然冒出一句绉绉的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啊……” 古苗眼一翻,嘴一撇:“我倒是想到了另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付菁芜不赞同的拍了她一下,嗔怪道:“你这人,真破坏意境。” “事实嘛。”古苗继续撇嘴,她也很无奈好吧,这种场面怎么艺得起来。 “话回来,这就是你的看戏?阿方会不会做出什么冲动事啊?”付菁芜紧紧盯着阿方的脸,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不肯放过,脑中已经设想了无数为爱生恨,为爱报复的狗血场景,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摄像机在哪里,灯光师在哪里,打板师在哪里,速速过来拍下这些场景。 啪……还是想太多。 古苗倒没有她看得那么仔细,有点漫不经心的回答道:“谁知道!” “你不知道?”付菁芜柳眉倒竖,狠狠掐了古苗手臂一下。“你不要告诉我,你只要求穆子非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表演,然后没有其他报复手段了。” “没的。”古苗对此倒是老实承认了。“其实,我只叫他表演三天,从今天开始都是他自己加场。” “不会吧?你……这个笨蛋……有这么好的机会不用,你还保留他的名声做什么?”付菁芜越想越气,忍不住又在古苗的手臂上掐多几下。 古苗倒吸一口凉气,分神格开付菁芜作恶的手,声喊冤:“谁我保留他的名声了?”喊完冤,她转头似笑非笑地望向穆子非。“他哪还有名声可言。”不过是迟早的事。 “怎么没有啊,没见他现在名利双收了吗?而且我听有很多女人主动给他留了电话,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娶个大美女进门。” 付菁芜的话让古苗笑了,向穆子非投以赞赏的目光:“这是他该得的。” “该得的?”付菁芜提高音量,以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古苗,然后压低嗓音,尽量不引人注意。“他这样的人,你还是他该得的?” “有什么样的能力,就能承受什么样的荣誉嘛。”如果能力不足,盛名之下,反受所累。 “古苗,我要被你气死了。”付菁芜看不下去了,准备离开这里。 没想到古苗一把拉住她,摸着下巴在那儿思索:“如果明天有什么媒体来采访他就好了。”可惜啊,她就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只能悻悻作罢。 “采访他?你是嫌他不够出名么?”付菁芜又不由自主的提了提音量,实在理解不了古苗的脑回路,真想一掌拍飞她。 “不够!” “哪里不够?没见网上很多人在聊他的事?甚至有人他是本世纪最完美的男人……男人啊……男人……人……”付菁芜的视线在穆子非和阿方之间切换,他们确实是男人,但再完美也不属于女人啊,竟然内部消化掉了。 可惜! 太可惜了! 太特喵的可惜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古苗向付菁芜解释道:“有个词,叫‘捧杀’,听过没?”边,她边暧昧地向付菁芜眨了眨眼睛。 只要是经常上网的人,对这词应该不陌生。特别是付菁芜,因为过分美貌而被男人们称赞不断的同时,某些心眼的女人暗中给她使绊子穿鞋的事做了不少,这种事她应该最有体会了。 “看着我干嘛?你这是什么表情?”迟钝的付菁芜一时没有接收到古苗的信号,呆呆的反问。 古苗丢给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幸好付菁芜没有笨得很彻底,很快反应过来:“啊捧杀明白了,看来我得找那个朋友帮忙了。” “朋友?”古苗一下子想到了穆子非的那个对头,不由得犹豫了。 她没见过付菁芜的那个朋友,不确定那人是否真的有本事做到这些,也不确定他为了菁会做到何种地步。最重要的是,之前搜集穆子非资料时,她们就欠了他一个极大的人情,这次再找他的话,她们恐怕还不起这样的人情,万一他目的不纯,岂不是会害了菁。 “是啊,我想他应该有办法的。”付菁芜乐呵呵的掏出了手机。 古苗按住付菁芜,迟疑地:“不如算了,不要麻烦别人了,人情债最是难还!”她不希望付菁芜将来为了帮她还人情债,做出违背自己心意的事,这是她的事,与付菁芜无关。 “人情债?他敢?这事儿我叫他向东,他不敢向西,我叫他往左,他不敢往右。”付菁芜胸有成竹的朝她们旁边的某个空白地点甩了个眼色,别的事叫不动他,这事还怕叫不动他? 他是巴不得有事可做,一声吩咐之下还不屁颠屁颠的滚过来啊,拒绝都不带拒绝的。 哎呀,这扬眉吐气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肯定是因为平时没少受他压迫而带来的反弹,哼! “你确定没问题?”古苗仍是不放心。 “安啦,我会骗你吗?” “既然这样,麻烦代我谢谢他。”古苗很有自知之明,菁的追求者是冲着菁来的,她见与不见,那人并不见得会稀罕。 “客气啥呀,以后当面谢谢他就行了。”最好来个以身相许,嘎嘎嘎 “也好。”既然付菁芜这么有信心,古苗便没有再坚持。 很快,付菁芜的电话就打完了,挂线时脸上露出了比狐狸还奸诈的笑容,闪瞎了身边一众男性的狗眼,情不自禁掏出手机拍拍拍。 我去,又拍照,眼见不妙的付菁芜赶紧拉着古苗溜了。 第49章 爆料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穆子非表演的第五天,本地好几家报纸的记者果然过来采访他了,还特意帮他做了一个专题,隔天把那些报纸的头版头条全占了。 可惜古苗和付菁芜此时已没有心情去关心穆子非的成名之路,她们此时正躲在家里化妆。 准确的,是古苗帮付菁芜化妆,而付菁芜则拿着平板电脑查看当天的网络新闻,边看边啧啧摇头:“狠!实在是太狠了!想不到他居然能找来这么多家媒体。”陶至凉这家伙的关系很不一般哪,她还是看他了。 古苗正拿着陶至凉给的那瓶“眼霜”,往付菁芜的脸上涂涂抹抹。付菁芜刚动一动,她立即按住付菁芜的脸,轻声斥责:“别动!” 由于陶至凉过这是会引起过敏的药,所以她不敢直接用手指接触,拿着一根短得不能再短的眉笔,一点点沾上药膏后往付菁芜脸上点去,跟点黑痣差不多。 付菁芜丢下电脑,整个人又开始坐立不安了,时不时扭动身下的凳子,不停地和她打商量:“苗,我不去行不?” “找死啊?”古苗一瞪眼,吓得付菁芜脖子直往回缩。“要不是悦远哥临时回去了一趟,你早该去见他了。再找借口不去,老娘把你脱光了,五花大绑送到他床上去。” “你……你……好无耻……好下流……”还好羞人。 “咋样?”继续瞪,瞪不死她。 “好啦,去就去嘛,他又不会吃人。” “这就乖啦。”古苗满意地摸了摸付菁芜的头,那样子就像她是在摸一只狗。 菁芜不服气的朝天哼个气,举着镜子左看右看,不满地。“亲,你的技术不行哟,差评!” 古苗一爪子扇某人头上去:“表吵吵,货既售出,概不负责!” 付菁芜气得鼻子都歪了:“我这还没出门呢。” “这东西点你脸上不是出去啊?不是啊?”举着手中的瓶子猛敲一通,要论耍赖,谁能比得过古苗? 吵吵嚷嚷中,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迎来了夜色。 付菁芜因为要去见韩悦远而吓个半死,古苗又担心对门那个“阴阳先生”会难过,一心想着等会过去安慰人家,穆子非这事倒被她们抛到了脑后,没心思去留意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直到有一天,当她们有空想起穆子非那人时,才惊觉她们错过了多么精彩的网络暴力事件。 穆子非接受本地媒体采访后,紧接着又有几家外地报刊杂志邀请他做专访,大谈他的求爱心得,以及失恋后应该如何应对……甚至有经济公司和网络推手找上门,要帮他代理演艺事业,保证他能长长久久的红起来,赚得盆满钵满的。 虽二十七岁的年龄才当网络红人迟了点,但穆子非觉得很满足。因为他不但顺利与一个长相中上,身家清白的平民美女订了婚约,还签下一些不算大牌的产品当了代言人,就连他公司的老总也向他发出橄榄枝,希望他竞争其他市区的代理人。 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网上到处都有赞美他的帖子时,一个黑帖横空出世,立即占据各大网站头版头条位置,引起轩然大波。 帖子的标题是:“来八一八我所知道的那个本世纪最完美男人……” 里面的爆料大多是关于穆子非的生活习惯问题,大到他的动作、穿着、饮食,到他的睡眠,包括他睡觉时喜欢躺在哪个位置,多用什么姿势,xxoo时喜欢什么姿势,一一都有详解。 如此多而全外加细致的爆料内容,显示出爆料人是个与穆子非相处多年的人,对他完全算得上是细心观察、体贴入微了,简直比他家里人还要清楚。 爆料人的身份引起了网友们的极大兴趣,特别是帖子里透露出穆子非的性取向问题,让网友们如同打了鸡血般情绪亢奋,睁大了火眼金睛连夜刷新帖子。 那个爆料人不负众望,不断放出穆子非与多名男子的聊天记录和短信,内容各种简单粗暴,各种不拘节,各种刷新下限,完全颠覆了他之前给人们留下的印象。 这个帖子的出现,虽不能将舆论风向一下子扭转,但也出现了众多质疑的声音,有的网友甚至将矛头直指古苗,认为这个帖子是她所为,大叫着要人肉搜索出那个发帖人,拿着ip地址找古苗算账。 但当人肉搜索的结果出来后,网友们才发现这些事完全与古苗无关,发帖人另有其人。 那人是穆子非以前篮球队里的一个队员,不但是穆子非的地下情人,与他保持了多年的情侣关系,还是一个已经结婚生子,孩都有三岁了的长相忠厚的男人。 那个男人和穆子非分手的时间,竟然与阿方一样。知道真相的阿方眼泪掉下来,独自风中凌乱了。 泥煤的,他居然不是穆子非的唯一。 啊…… 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这下子真正的炸锅了,网友群情激昂,全民大参与、大狂欢,开始四处搜索关于穆子非与那位前情人的点点滴滴,支持者有之,反对者有之,观望者有之,谩骂者有之……反正是各种有之有之有之之…… 搜着搜着,事情向着越来越无法收拾的局面走去。 穆子非的情人一个接一个地被爆了出来,数量之众多,活动之频繁令人瞠目结舌,完全可以开一个xxoo大派对了。 然后古苗的同事们也开始不甘寂寞了,拿她之前被流言中伤那事大做章,控诉他伤害了古苗弱的心灵。 明明喜欢的是男人,却要跑去向古苗示爱,穆子非的目的何在? 网友们敏感的八卦嗅觉再一次充分觉醒,“骗婚”一词浮出水面。 性取向不同,没问题,不爱女人,没问题,但一边跟男人约会开房,一边向女人大肆示爱,这是什么节奏? 这是找死的节奏哇! 网友开始疯狂人肉搜索穆子非及其家庭地址、工作地点,然后站在他家门口和公司门口谩骂不止,甚至有人上前朝他门外泼红油漆,写大字报,用油漆喷他的车……誓将网络暴力进行到底。 至于古苗,光穆子非隐瞒性取向这事就足够让人同情的了,谁还忍心去打扰她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啊,跳过! 不堪其扰的穆子非干脆闭门不出,电话换了,工作也丢了,至于他代言的几个产品,那些公司直接发了律师信叫他赔违约金,经济人和网络推手也集体失踪了。 穆子非一家从天堂跌入地狱,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第50章 女鬼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当然了,网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网络暴力才进行了几天,便被其他的新鲜事物吸引,渐渐忘记了要对付穆子非这事。 就在人们淡忘了穆子非的时候,又一批关于他的劲爆黑料流出堪比某照门的大量视频,再次在网上掀起滔天大浪,网友又有了正当名义进行网络狂欢。 至今为止,除了古苗和他在酒吧吵架那段视频,穆子非所有的秘密全部暴露在网友们的眼底下,连底k都暴露出来了(压根木有穿好吧),毫无私隐可言。最让他头痛的是,爆料人全部是他的前男友们,法不责众,想找人算账都不知道从何找起。 穆子非全家人的头顶上方被一片愁云惨雾包围着,他的妈妈更是整日以泪流面,根本不敢踏出家门一步。 躲在家里提心吊胆了两个月后,穆子非迫不得已的下了决定搬家! 树挪死,人挪活,他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所有认识他的人,远远避开这些重新开始。凭他的学历和外表,不怕找不到工作,几年后又是一个全新的他。 白天人多口杂,不便行事,穆子非一家熬到深夜两点,匆匆收拾好东西,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出门了。 不管穆子非的人品怎么渣,对于父母来,他还算是一个孝顺孩子。逃跑的时候,他和父亲承担了大部分的重行李,穆母手里提的行李最轻便,只有的一袋,所以她才有时间分神四处张望,结果一眼便看到楼道外不对劲的地方。 区楼道出口不远处,几条黑色人影无声无息的伫立在夜色中,一律黑衣黑裤,手中各提一把明晃晃的长形武器,如同鬼魅般远远的监视着他们。 “非儿!”穆母先是一愣,继而紧张地拉了拉随后出来的穆子非,提醒他抬头看。 “怎么了?”不明就里的穆子非顺着母亲的目光看过去,顿时被吓得蹬蹬几步退回楼里,用力把父母一起拉上楼,回到家重重关上大门后,才靠在门后喘大气。 楼外那些人一看就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训练,杀气重得很。 至于是不是冲着他们一家来的,他不敢乱下结论。毕竟之前经过了那么多的泼油漆和谩骂事件,什么时候被人当街砍死也不准。 他不能冒这个险。 好不容易缓过气后,穆父不解地问:“那些是什么人?” “不知道。”终归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谁没事这么晚出来啊(他们全家好像也是这个时候逃跑的啊喂)。 “那要怎么办?我们走不走?”穆母急得眼泪又出来转圈圈了,女人毕竟还是胆些。 穆子非还算镇定,把家里的窗帘全部拉上,扒着窗棂观察外边的情况:“再等一会,等他们离开再。”罢,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拧成一个“川”字。 那些黑衣人全部站着稳稳的,视线似乎都对准他家窗口的方向,看样子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离开了。 三人惊魂未定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几声极轻的敲门声,如果不是因为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们的精神又高度紧张,大概不会有人留意到。 “是谁?”无声中,他们从各自的眼中看到同样的问题。 没等他们想到第二个问题,敲门声再度响起,这次音量提高了一点,仅仅是一点点。 穆父正好站在门后,他转身透过的猫眼朝门外瞧去。 楼道内的感应灯已经亮起,昏黄灯光的照映下,一名留着披肩长发,梳着古装剧里常见发髻的女人,正举起手准备敲第三次门。她的头低垂着,长发遮住了视线,看不清她的脸面, “一个女的。”穆父用嘴形告诉家里的成员,同时用手比划那个女人的发型。 三个人皆是一怔,脑海中同时升起两个大字:“女鬼!” 穆母胆子最,她下意识的就想大叫,被穆子非飞快的捂住嘴,尖叫声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穆子非附在母亲耳边,略带警告的:“妈,不能惊动楼外那些人。”黑衣人正对他们家虎视眈眈呢,这个时候发出声音不得让那些人集体暴动啊。 穆母瞪大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拼命点头:“嗯!嗯!”等穆子非放开她后,双脚软得几乎站不住,必须要穆子非半扶半抱着她。“那我们怎么办?” 没等穆子非回答,门外传来那个女人幽幽的声音:“穆子非,开门!”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一字一字念着他的名字,带来丝丝寒意,在这盛夏的夜晚,竟让人觉得比严冬更冷上几分。 靠,这么指名道姓的喊出他的名字,又是半夜两点这个时间,谁tmd敢开门啊。 穆子非和父亲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上前一起抵住门板,锁死门锁,打定了主意死也不开门。 可是这门哪,不是你想不开就不用开的。 那个女人又叫了一次穆子非的名字,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应。 停了一会,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大门的门把手突然自动转了转。 “哒”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那门锁居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同时从里面锁死的那个暗扣也在缓慢的往回转动。 这回真的见鬼了啊! 穆家三人脸色惨白的面面相觑,不知该放开大门跳开好,还是继续顶死那道大门好。 正犹豫间,大门已经被那个女人推开了,速度虽慢,但一点一点移动着是不争的事实。 大惊失色的穆家父子一起拼尽全身的力气抵住门板,希望借用体重优势和男性力量能挡住那道大门被打开的命运。 无奈两个大男人的全力阻挡,竟然挡不住一个弱女子,不但被她单手推开大门,他们还在这场角力中顶得面孔赤红,血管几乎尽爆,双脚都要扭断了。 就这样被她轻松秒杀掉,深受打击的父子俩顾不上害怕,飞快拉住穆母向后退去,三人站在客厅尽头,惊恐地望着女人抬步走了进来。 借着客厅的白炽灯灯光,他们总算看清了女人的样子。 她长得很漂亮,面容姣好,就是脸色白了点,身上穿的竟然也是古装剧里才会出现的粉红色长裙,脚上是同色的绣花鞋,裙衫随着外面的夜风飘动,长发飘飞,她不是女鬼,谁信? 穆母本就被一连串的刺激吓得精神衰弱,见到女鬼的瞬间崩溃了,软软的倒了下去。 “妈” “老婆” 幸亏穆母只是身子发软,人倒是没晕过去,穆家父子不由得松了口气,但站在门口的女鬼又让他们不敢有半点松懈。 穆子非毕竟是家里的主心骨,他壮着胆站出来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颤抖的声线,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心底里的害怕。 女鬼没有回答他,只是扯出一个阴恻恻的冷笑,抬起右手指了指他。 穆子非大惊,想逃进房间躲着。没想到一条粗大的绳索从女鬼的袖中飞出,顷刻间将他绑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女鬼右手轻轻一收,穆子非这个身高超过一百八十五厘米,体重超过一百五十斤的大男人,就这么被她拉得身不由己的朝她跑去,落入她的手中,被她单手拖了出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穆父和穆母根本来不及反应。 临出门前,女鬼空着的左手朝空中一扬,两位老人便两眼一翻,同时昏迷了过去。 大门复又关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51章 困兽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穆子非被女鬼拖出门外,跌跌撞撞的跟着她往外走去。(书库) 堂堂一个大男人,被不及他肩膀的瘦弱女鬼拖着走,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他不断努力地挣扎着,希望能够摆脱女鬼对他的掣肘。 无奈女鬼的力气比他大多了,那条绳索不但粗,绑得还很紧,他根本无法挣脱。 既然摆脱不了,那就向旁人求助吧。 穆子非开始破口大骂,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你想做什么?快放开我,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谩骂声不断,由于内容实在太过不堪入耳,请大家自行脑补三千字! 可奇怪的是,一路走来,直到他们走出区,他的谩骂声竟然没能打扰到周围居民的休息,所经之处,没有一户人家亮灯,就连区门口的保安也没有注意到他们。 穆子非越骂,心底越发虚,最后没了声音。 出了区,女鬼好像记起了什么,伸手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的丸子,捏住他的下颚稍一用力,穆子非便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女鬼将丸子强行塞入他的口中,捂住他的嘴巴防止他吐出,手指顺着他的喉咙一滑,那颗丸子便被他咽了下去。 那颗丸子含有一股辛辣的中药味,想来应该是某种药丸,就不知道是不是有毒了。 穆子非吓得脸都青了,大叫道:“你给我喂的是什么?你是谁?我哪里得罪你了?”他想伸出手指抠挖喉咙,希望能把那药吐出来,无奈他的手被绑得牢牢的,动弹不得。 而那药丸已经与胃液融合,被吸收进他的身体里了。 他不由得面如死灰,步履更加不稳。 一直不出声的女鬼侧头看了看他,似乎嫌他烦了,利落的一个手刀让他昏迷倒地,然后单手拖住他,如同拖着破布麻袋一般将他拖出了马路,拐进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那几个黑衣人无声地尾随着她,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穆子非是被身下传来的一阵阵燥热惊醒的,他感到口干舌燥,身上发烫,身体的某个敏感部位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很是难受。 他想喝水,想借清淡的白开水冲减一下口中强烈的不适感。 睁开朦胧的双眼,强烈的光线让他一时无所适从,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色。 这不是他熟悉的房间,而是一间不大的毛坯房,墙壁上只草草刷了一层白灰,房门和窗口都被一层厚木板钉死了。除了角落堆着一些废弃的装修材料,没有任何家具,连一张能坐人的折叠凳也没有,他之前就一直躺在地板上。 艰难站起身往门那边走去,衣服的摩擦让他变得格外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阵战栗。特别是身下的西装裤,平时还算松垮,此时竟异常贴身,随着他的移动,原本丝滑的布料显得粗糙无比,碰到那“帐篷”时就会让他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痛,并快乐着!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有火,一团无法控制的邪火,亟待降温,不管是人还是物…… 用力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穆子非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也终于明白,那名女鬼喂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 “救……救命……有人……有人吗……”踉踉跄跄走到门后,他费劲地抬起无力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门板,向外界求救。 他的动作牵动着他的衣服,衣服又继续摩擦他的皮肤,在求救的时候,他困难的把那不心逸出喉咙的呻in声压抑下去。 这样做的后果是,他愈发的口渴,开始不安的扭动身体,最后仅存的理智都被磨光,他的眼前一片昏暗,瘫倒在门后。 第二次醒来时,他惊喜的发现那种难耐的感觉消失了。 难道,他身上的药效过去了吗? 并没有! 他勉强站了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不着片缕,全身布满了抓痕,尤其前胸和大腿最多,虽然已经结痂了,但残留的血迹仍能看出之前的血淋淋。 至于他原本躺着的地方,铺着许多条状布,黑色、白色和红色间杂的布料看起来很眼熟那是他的白衬衫、黑西裤和红底k,此时已经被撕成了一条条,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而他那支起的“帐篷”,由于没有布料遮住,正丑陋的立在眼前,隐隐作痛,颜色居然是青紫色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子非想用手碰碰那个地方,可又担心会牵动痛处,只能怔怔望着它,与它大眼瞪眼。 “穆子非!”一个低沉性感而略带慵懒的男声突兀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让他的“帐篷”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他的望暴涨,比原来痛上几分。 幸好理智还在,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四下里张望,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可惜找遍整个房间,都没能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享受吗?”男声再次响起,这回带了点调侃和淡淡的笑意。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穆子非沙哑的喊出这几个字,喉咙变得更干,剧烈咳嗽起来。 “啊,这药名为欲生欲死”好好享受它的威力吧。 欲生欲死,药如其名,只是字面意思,请各位不要误会,真的真的不要误会。 “你到底是谁?我哪里得罪你了?”穆子非扑到门板上,继续拍打着。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那个男声消失了,房间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只留下他一个人的粗重喘息声和断断续续的拍门声。 很快,药效又发作了,这一次的感觉比之前那次来得更加猛烈,已经不是忍耐可以承受得了的。 他先是弯下腰,继而慢慢躺在布条上,时而打着滚,时而浑身抽搐,手指弓起,不受控制地在身上摸索着,双目赤红,从口中不断发出类似于某种动物的嚎叫声:“嚯嚯嚯” 他要降火!降火!降火! 没人给他降怎么办? 自己解决呗。 此时的他犹如一只发了情的困兽,只能凭着身体的本能行事,完全不能正常思考了。 可当他痛快淋漓的释放了一次,他不可避免的昏迷了过去。 这一次昏迷的时间比上次更久一点,他仿佛睡了挺长的时间。 醒来后,他立马后悔了。 因为他身上的血痕更多了,而他的“帐篷”则由青紫色变成了青黑色。 这……再迟钝的人也知道情况不妙啊。 那个可恶的男声再次适时在他耳中响起,语气比刚才更加轻松,比撒旦更加邪恶:“嗯,用一次少一次。” 穆子非胸中含着的一口老血几乎要喷了出来。 下一次,他是解决呢,还是不解决呢。 第52章 放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第三次药力发作过后,穆子非只想一死了之。 但他办不到。 因为这次昏迷过后,他的体力消失殆尽,除了话,他根本做不了任何事,就连咬舌自尽都不够力气。 而且,那个神秘的男声似乎不想遂他的意,就躲在暗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总能在他刚刚清醒时及时出现,进一步将他推入深渊。他相信,如果他真的自尽了,那神秘人也一定会救活他,然后继续折磨他。 四肢摊开的平躺在地上,穆子非不想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喘着粗气问:“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看心情。”听得出来,神秘人的心情确实不错。 穆子非把心一横,放了狠话:“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 “嗯,活着才好。”有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穆子非没有接话,不是他不想接,而是药效又开始发作了,他没办法接。 漫长的昏迷,一次又一次,仿佛是永无止境的折磨,穆子非彻底绝望了。 当他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清醒时,费劲的抬头看看那已然变成紫黑色的“帐篷”,软趴趴的,再也立不起来了。它喷出来的也不再是浓白的液体,而是鲜红的血,喷洒了他一身。 废了,那东西应该废掉了吧。 穆子非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如果废了那东西能让神秘人就此放过他,他宁愿废了,起码他不必再受那样痛苦的折磨。 无数次的生而复死,死而复生,他觉得随便哪一样都比现在这个状态要好上百倍千倍。 是生存,还是死亡,这对他都不是问题,tm的问题是不生不死! 让他欣慰的是,这次药效发作的时间好像延长了很多,因为他躺在这里等了很久,神秘人并没有开口话。 “满意了吧?肯放过我了吧?”穆子非声势力竭的扯着嗓子吼,曾经最令人享受的事却变成没完没了的酷刑,让他生不如死,他有点想吐。 “嗯”天籁般的声音响起,让他听到一丝希望,但停了好几秒之后,又直接让他坠入地狱。“差一点。” “靠!”忍无可忍的穆子非爆粗口了。“你mb的!” “啊,确实差一点。”神秘人不无遗憾的着,消音了,没后续了。 可这句话无异于宣判了穆子非的磨难还会继续,一口气喘不上来的穆子非再次晕了。 当他悠悠醒转,意外的看见把他捉来的那名女鬼正蹲在他身边,默默地观察着他。不,不是女鬼,因为那个女人遮住了头顶上方的灯光,她的影子投射到他身上。 女人至上而下的观察着他,不放过任何一点细微之处,特别是他的“帐篷”,看得更是仔细。只不过她的目光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仿佛看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虽然穆子非对女人提不起兴趣,但这么光着身体被人用这种目光看着,多多少少总有些不舒服。他尴尬的扭了扭身子,发现疼痛感虽在,身体却麻木不仁,四肢似乎脱离了他的身体,不知所踪。 穆子非大惊,飞快抬头看了看,欣喜的发现头部以下的躯体还在,一点都没有少,总算放下心来,重新安静的躺好。 女人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和一个巴掌大的药瓶丢到他身上,冷冷的警告他:“记住了,主子的女人,不是你随便能动的。” 主子的女人?穆子非不解的皱了皱眉头。 他本就不爱女人,长这么大招惹到的女人屈指可数,如果是前男友们报复他还得过去,但因为招惹到女人而被报复,这就有点冤枉了吧。 除了最近刚跟他订婚的那个…… “你是指……萱?”为了让刚订婚的“未婚妻”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吃药与她完成了床上任务,也就那么一次,却让他整整恶心了一个星期。 女人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没话。 穆子非当她默认了,不由得气结于心:“如果她是你主子的女人,那就保护好她啊,凭什么现在才来秋后算账?” “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做。”就让他误会好了,反正该保护的人,他们自然会保护很好。 “这就是你们的做法?”穆子非指控的扫了一眼他身上某个软弱无力的地方。 女人笑了,煞是好看:“这法子好,一了百了,对了,就是你们常的化学an割,不过是永久的。” 靠! 穆子非在心里恨恨的腹诽了一万遍,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实真正摆在眼前,他还是很难过,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女人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看样子是准备离开这里。 “喂,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既然已经这样了,他还是很看得开的,反正不管是攻还是受,对他来都没多大差别,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你可以走了,这药可以让你的伤口尽快恢复。”女人出乎意料的好商量。“不过,我劝你还是留在这座城市养老吧。”这不是提议,而是命令。 不需要穆子非的回答,女人手指动了动,穆子非眼前一黑,不醒人事了。 对此,穆子非表示已经很习惯了,安心等着醒过来的时刻。 清醒后,他发现手脚恢复了正常,力气也恢复了一点,便默默爬起来,取过药膏涂了一点在身上。他不信女人真有这么好心,打一巴掌还给一颗红枣,不过他现在的情况不可能更糟糕了,总要试一试,大不了就是一死。 没想到那药还挺灵,刚涂上就感觉到一阵清凉,伤口也不疼了,最新的抓痕也很快止了血。穆子非既惊又喜,不停的涂啊涂,一不心把药全用完了,才慢慢穿上女人替他准备的衣服。 衣服刚穿戴好,女人又凭空出现在他眼前,好嘛,他又晕了。 这晕哪晕哪,他都晕习惯了,要是不晕那么一下,他还会觉得不适应呢。 当他最后一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舒适的床上,父母都在身边照看着他。他粗略检查了一下,除了精神不太好之外,身上的伤似乎完全好了,只是“帐篷”的无力支撑,让他明白那不是一场梦。 不管那个神秘人是不是真的放过他,起码折磨是暂时结束了,这就够了。 至于报警这回事,他完全没想过,一是没那个脸,还嫌网络上他的料不够多吗;二是没有证据,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也没人记得,父母只记得他是出门前突然昏迷过去。 他或多或少有点明白,那些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既然解释不清是怎么回事,只有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不去想,不去提…… 第53章 祸害了谁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将穆子非丢回他家的床上之后,女人回去向她的主子复命了。(书库) 毛坯房隔壁的一间房里,陶至凉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体检报告,漫不经心的看着。 报告首页写着穆子非的名字,里面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几个字“hiv阳性”,果然风流是要付出代价的。 女人来到陶至凉的面前,向他行了个古礼:“王爷,人送回去了!” “嗯,你回去待命吧。”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陶至凉心情愉快的朝她挥挥手,示意她下去。 “是!”女人退了几步却停下,欲言又止。 陶至凉察觉到她的动作,视线还放在报告上,只是挑了挑眉:“嗯?” 女人迟疑了一下才问:“王爷,何不干脆杀了他?”身为女人,她实在不喜欢穆子非这个人,无论是他的人品或是处事方式,都让她瞧不上。若不是王爷提前有令,不得伤他性命,她早偷偷把穆子非凌迟了。 尤其是穆子非还带有这种暗病,放他回去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危害。 陶至凉终于抬头,眸中尽是不屑:“杀他?脏了你们的手。” 女人一滞,有些明白了,不敢再接话,只是垂下了双手。 “况且……”陶至凉的脸部线条柔和下来,温柔的微笑着,虽是看着眼前的她,实际上却是越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她不会喜欢的。” 他家苗虽不是那种善良得是非不分的人,但她在意的是那一条条鲜活的人命。穆子非人不怎么样,倒没有做出人神共愤的事,也没达到十恶不赦的地步,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非但不会感到开心,反而会替穆子非的家人难过,甚至有可能从此对穆子非念念不忘。 而他,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放过他……岂不是成了祸害?”王爷的意思她都懂,但放过穆子非,将来不知会有多少人被那人感染,这样真的好吗? 陶至凉又笑了,懒得继续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 一直站在他身后跃跃欲试的秦野立即站出来,摆出一副老大的面孔拍了拍她的肩,对她:“秦棉啊,这你就不懂了吧,哎……”末了,还无奈的啧啧两声。 难得有机会向素来比他聪明的同僚答疑解惑,秦野得瑟得尾巴直摇,那副模样,真是相当的欠揍! “怎么?”秦棉侧头看他,暗暗决定下次对练的时候,非打得他妈妈都不认得他不可。 “只要那害不了不该祸害的人就成了,其他的人么,随便他祸害呗。”以穆子非现在的身体状况,以后能被他祸害到的,是好人的机率很。 秦棉脑中灵光一闪,反应过来了:“是属下魔障了!” 陶至凉心情不错,也就由得他们去。等他们聊完了天,才把体检报告往地上一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去!”该收拾的都收拾了,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 毛坯房仍是那些毛坯房,一切如旧,就连穆子非之前流的那些血也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不管穆子非那事闹得多么轰轰烈烈,不管他被折磨得多惨,那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早就与古苗没有任何关系。 穆子非大出风头的时候,她还在为付菁芜的约会而忙碌着。 “亲,好评记得回头哟,打八折哟……” 挥舞着手中的手绢,古苗笑盈盈地送化好妆的付菁芜出门。 “滚丫的!”付菁芜不自在地回头踹了她一脚,被她灵活闪开。 “亲,晚上不留门哟,有事自己解决哟……” “有完没完了?”付菁芜优雅的朝她竖起右手,慢慢收回旁边四个手指,只留中指。 古苗学着古代青楼那些老鸨的作派,以手绢捂嘴,朝付菁芜抛了个媚眼:“死相,你不纯洁哟……” “你这个色婆!我不认识这货,我不认识这货。”付菁芜不忍直视,以手抚额,碎碎念地自我安慰着离开了。 付菁芜前脚刚走,古苗后脚就溜到对门那位阴阳先生的家里。 她实在对他放心不下。 心上人今天晚上要去约会了,任谁都不会好受,难过是必然的,万一脑子转不过弯来,闹自杀了可咋办。 再他身体不好,要是想着玩什么借酒浇愁之类,她必须阻止他,玩什么都不能拿命来玩啊。 古苗自己也不上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明明被付菁芜伤过心的追求者有那么多,数都数不过来。可她不但不曾同情过他们,也不曾为他们过一句好话,甚至有时候还会帮着菁打击他们,在他们碎了一地的玻璃心上多踩几脚,让那些心碎得更彻底一点。 可如今换成了阴阳先生,她竟然担心得不得了,深怕他经受不住这个打击而做出过激的行为。 哎,果然人都是偏心的。 面对陌生人和面对认识的人,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陌生人失恋了,她觉得那些事与她无关,有时还当成八卦一样看待,听过看过笑过就算了。但认识的人失恋了,她会在心底里替他们难过,会感叹情之一事的伤人,会伤春悲秋一番。 更何况这位阴阳先生还曾是个重伤病患,身体差的呀,她都不想了,她又怎么忍心看着他难过呢。 她呀,就是母性大发,同情心太过泛滥了。 一定是这样的! “阴阳先生,在做什么呢?”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古苗拿出钥匙打开门就进去了。 她最近完全把阴阳先生家当成自己家了,自由进出,反正他也没有反对过,就算反对了她也看不见。 探头探脑的在屋里逛了一圈,没看见他的身影。 走到阳台上一瞧,他果然坐在那里晒月光,还用手捂着脸,肩膀上下抽动,隐隐有压抑的声音传出。 不会是哭了吧? 古苗心里一抽,觉得自己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不由得放缓脚步,走到他身边。 “你”她刚开口,阴阳先生就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坐着,用力抱紧,头埋在她的胸口,闷声闷气地:“陪陪我!” 她身子先是一僵,继而便软化了,任他抱住,轻轻应道:都这样了,她还能什么呢,根本不忍心拒绝啊。 古苗在那替他难过着呢,根本没发现某只色狼正对着她的胸口一顿猛蹭,大吃豆腐。 第54章 妹妹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经过了精心的打扮,现在的付菁芜完全换了一种风格,认不出她之前的模样。 波浪长发扎成了清爽的马尾辫,露出她满脸的红疙瘩,架着一副超大黑框眼镜,长衣、长裤、白布鞋外加口罩,走的是清纯学生风,与她平时的妩媚形象大相径庭。 虽出门时她走的那是雄赳赳气昂昂,但近情情怯啊,坐着出租车越接近约定的地点,她的勇气丧失得越快,最后消失于无形。 下了车后,她想临阵脱逃了,扒着一根细细的电线杆,在那考虑要不要走到他们事先约定好的那张长椅前。 几年不见他了,他还好吧?现在应该更高了吧,是不是变得更男人了?有没有女朋友?还是他已经结婚了?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她心里头沉甸甸的,实在提不起勇气迈出最后那几步。 没想到趴在电线杆后看了半个多时,她白担心了,长椅上换了好几批坐下休息的人,就是没有看见她想像中的那一个。 韩悦远压根就没有出现。 付菁芜越等越心凉,最后一次看了看时间,决定放弃了。反正她已经赴过约会了,是他失信在先,那就怪不到她头上咯。 正要转身走开,手臂突然被人用力拽住,然后她被拉到一具温暖的怀抱中,紧紧抱住:“想跑?” “喝!”付菁芜给吓傻了,记忆中的声音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撞进她的心头,撞飞了她的理智。 不用抬头看,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菁,好久不见!”韩悦远咬牙道,任谁都能听得出那是怎样的咬牙切齿,可见他真的生气了。 “哥……呵呵……”付菁芜弱弱地打着招呼,想对他扯出一个表达惊喜的微笑,无奈惊吓大于惊喜,所以她的脸被扯得扭曲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多想一晕了事啊,这样就不用面对他了。无奈她的身体之前被练得太好了,好到想晕都晕不掉,只得软软地挂在韩悦远的身上,跟一只软体动物似的。 韩悦远心满意足的看着付菁芜倒在自己怀中,鼻端闻到的是她淡淡的馨香,要不是有口罩挡着,他真想亲上去。 印象中的她没怎么变,还是一样的难看,却是他朝思暮想了许久的容颜。 从到大,他就知道她是他想娶的人,这个信念从没变过。 因为,她是他自己主动选的新娘。 韩悦远的家境其实不错,父母都是工程师,在市里还有一间商铺。由于父母经常要出野外工作,很少有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候,他实际上由家里的几位老人带大。 三岁以前的他,曾被医生诊断为儿童孤独症患儿,因为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外界的人交流,更加没有过一个完整的词语。忧心忡忡的父母只得轮流带着他辗转于各大妇幼医院,希望让他尽早得到正确的治疗。 那天的他和往常一样,由妈妈带着去妇幼医院的儿科排队看病。 突然,医院里一阵慌乱,几名医生护士匆忙跑到楼下,接一名产后大出血的产妇,抢救室也被临时让了出来。 可惜仍是迟了,病床还没到达抢救室门口,产妇便没了气息。尽职尽责的医生不肯放过任何希望,仍将产妇推进抢救室进行抢救,那名刚出生的婴儿则交由护士照顾。 至于产妇的丈夫,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据有好几个星期没有回家了,还把家里仅有的财产卷跑了。产妇没钱住院,只能自己在家待产,谁知产后大出血,最后由邻居帮忙打了求救电话才送到医院来。 护士抱着新生婴儿走进护理室处理血污,的韩悦远听到动静,趁母亲不注意挣脱她的手,走到护理室外,好奇的向里张望着。 他看到一团粉粉嫩嫩的肉团,糯米团子一样,哭得全身通红,声嘶力竭,任由护士摆弄而无法反抗,好可怜。 从护士们声的议论中,他知道这是一个妹妹,没有了妈妈。 那样弱弱的她,他想接近她,想像护士姐姐一样抱着她。不上是为什么,但他就是知道她需要他。 “远远,你怎么在这里,吓死妈妈了。”一转身就不见了儿子的韩妈妈吓个半死,脸色煞白的寻过来,一把抱住他,再也不敢撒手。 “妈妈!那个!”他突然拉了拉妈妈的手,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伸出肥肥胖胖的手指,指住了护士手中的肉团。 除了七个月时开口喊过一次“爸爸”“妈妈”,以后的岁月里从未再开口过话的他,竟然话了,而且咬字非常清楚。 韩妈妈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双眼,颤抖着抚住他的脸颊,哽咽的问:“远远,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啊?” “妈妈,抱”他再次挣脱妈妈的手,径直走到抱着女婴的护士姐姐脚边,用力拉了拉护士姐姐的裤脚,仰起脑袋看向她。“抱抱!” 漂亮的护士低下头,看见可爱的圆圆脸的他,心都化了,抱着女婴蹲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朋友,姐姐没有手抱你哟,姐姐还要抱这个妹妹呢。” “妹妹”轻轻碰了碰女婴如瓷器般易碎的粉红色手,韩悦远朋友笑得很满足。 然后,他伸出手揽住了女婴,再也不肯放手了。不管旁人怎么劝,就是不放,一旦拉开他的手他就放声大哭,哭得比女婴更凄厉,几乎断气了都。 经他这么一闹,韩妈妈觉得很不好意思,匆匆把他抱离了医院,病也不敢看了。 回到家后,他又重新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而且连之前的生气也没有了,整日里恹恹的,只在口头挂着两个字“妹妹”,时不时的还独自垂泪。 韩家父母为了开解他,带他去医院见了很多刚出生的女婴,可惜他都不要,心心念念的就是那天见到的那一个。 没法子了,韩家父母只得重新回到医院打听女婴的事,一打听才知道女婴的母亲已经去世,医院没有这位母亲的资料,女婴也没有亲属上门认领,无奈之下,护士们只得把女婴当成弃婴送到了福利院。 韩家父母合计了一下,如果收养女婴能治好悦远的病,也算是一举两得的事。 半年后,韩悦远便多了一个心爱的妹妹。 第55章 父亲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毕竟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韩悦远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抱了抱付菁芜便把她扶正,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不放,不让她有机会逃脱。 “怎么不继续躲了?”另一只手拿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眼神里都是宠溺。 付菁芜不自在的稍微拉开点俩人的距离,打着哈哈:“呵呵,没躲,就……就是路上塞车……”心虚啊,心虚得她直冒冷汗,俩人贴太近了。 “哦?”韩悦远把这个“哦”字拉得千回百转,拉得付菁芜心惊肉跳。 他可是从付菁芜一出区大门就一路跟到了这里,还陪着她吹了半个多时的风,有没有躲,他会不知道? 付菁芜不敢看他,低着头打算脚底抹油:“哥啊,你不是想见我吗?现在见过了,没事我可走了啊。” 韩悦远岂会让她得逞,手底下一点没放松,抿唇看着她,突然带头往一间餐馆走去:“我们去吃饭。” “吃饭?”付菁芜的音量拔高了八度,把路人都惊动了。“为什么……我……我刚吃完……不饿……真的不饿……”她徒劳的想往反方向走,无奈只是双脚在动,身子却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我饿。”某人恶狠狠地。“你不想陪我吃饭?” 虽富贵不能in,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但是,好女不吃眼前亏啊,所以,付菁芜还是乖乖的应着:“想!” 好吧,她也在心中无比的鄙视自己了。 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啊。 这都神马事嘛。 韩悦远回头看了看她,口气软和下来:“爸妈很想你,叫我来看看你。” “那你现在看过了啊。”还不放她走? “你……”韩悦远皱眉,被付菁芜隐藏在镜片后那水汪汪的眼睛迷惑了。 四年多不见,她的样子倒是没变,就是这性格,怎么前后相差这么大,完全是判若两人了。 以前的她可能是被家里人宠坏了,心思单纯,对他也极为崇拜,基本上他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会怀疑他的话。 可眼前的她不但敢违抗他的话,刚才那个表情,翻白眼是怎么回事?算不算是公然敢藐视他呢? 韩悦远眯了眯眼。 这期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现在的她看起来如此开朗活泼,神态、动作、语气什么的,居然和那个古苗如出一辙,相当的搞怪。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不过,这个转变他倒是挺喜欢的。 断开联系前那一段时间她真是太阴郁了,特别是和亲生父亲相认后,整天板着个脸,也不再跟在他的后面叫拼命“哥哥”了,胆怕事不,还有点逆来顺受的感觉,甚至最后玩起了离家出走这一招,音讯全无。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他查找了这么久,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每次到学校找她,她都能轻易躲过,想见她一面比登天还难。 幸好,他还是找到她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她走。 “哥?哥?你想吃什么?”付菁芜举着餐牌,放在韩悦远眼前扇了好几下。 等韩悦远回过神,发现他们已经坐在餐馆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餐牌,付菁芜点好了自己想吃的菜,就等他了。 随便点了几样菜,韩悦远示意坐在对面的付菁芜取下口罩:“还戴着?” “我感冒!”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她用得很顺。 他无语,决定不在口罩问题上继续纠缠:“吃完东西回去收拾收拾吧,明天跟我回家。” “我不!”她一口回绝,抵抗的情绪在餐桌上蔓延。“我在这里挺好的。”这里有苗,有苗阿姨,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人…… “你怕付叔叔找到你?”他明白她的顾虑。 “不要提他。”付菁芜的心情陡然落到最低点,站起来就想离开,却被韩悦远拉住手腕。“付叔叔……去了,我们明天要去殡仪馆……”他前两天临时离开这里,就是因为接到通知,要赶回去确认付叔叔的身份。 “什么?”付菁芜震惊了,慢慢坐回原位。 那人,就这么去了? 她承认,她的这个父亲根本不是好父亲,甚至逼着她去韩家要钱,去偷韩家的钱,甚至想逼她去卖身,逼她去运d……可他仍是她的父亲啊,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没有他,哪来的她? 明明无数次的暗地里诅咒他,希望他死了算了,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她竟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 她想笑,笑不出来,想哭,欲哭无泪。 心里乱成一团麻,理也理不顺。 韩悦远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继续道:“据是吸d过量,警察局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哦!”她低低应着。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两个人沉默的时候,菜一一上齐了。 韩悦远先把她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然后端起碗开吃:“快吃吧,一会回去收拾东西。”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真的是饿坏了。 付菁芜低着头,掀开口罩,一口一口吃着,食不知味。 这一趟,她是必须跟着走了,她要接那个不自爱,从来没有给她做过正面教育的人回家。 然后,她真的没有家了。 想到这,付菁芜的泪水一颗颗滴下,滴进手中的碗里,混进米饭中,再让她吃进肚子里。 这苦涩的味道,是她此时的心情写照。 “悦远,你找到妹了啊?”正吃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他们头顶上方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抬头,一抹桃红色的身影挤到韩悦远身边坐下,亲密地搂着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怎么跑到这里来吃饭?” 付菁芜诧异地睁大眼,发现来人是她在大学时的老对手欧阳红雪。 后者此时正用挑衅的目光望着她,同时不忘伸手捋了捋韩悦远有些微乱的黑粗头发,表现出正牌女友的架势。 付菁芜不由得抿紧了双唇。 看来,欧阳红雪这么些年的努力,终于还是成功了,坐上了她的嫂子的宝座。 第56章 两个女人的战争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欧阳红雪一门心思的想在付菁芜面前摆出她正牌女友的姿态,无奈某个人根本不配合她。(书库) 韩悦远不落痕迹的躲开了欧阳红雪的手,有些无奈地问:“你怎么还在这?” “这不是在酒店等你等累了吗?正好我晚饭没吃多少,又有点饿了。”欧阳红雪旁若无人的用pi股一顶,把韩悦远顶进去一些,她借着顶出的那一点点座位坐了下来。 酒,酒店? 这句话的歧义大了。 付菁芜的眼泪瞬间回收,睁大了双眼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什么酒店?”韩悦远不明所已,不知道欧阳红雪是怎么扯到酒店上去的。 “你不在,人家哪里睡得着嘛。”欧阳红雪才不管他,羞涩地望了望付菁芜,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幸福女人的模样溢于言表。 她要的就是付菁芜误会,看付菁芜的样子,这事儿成了。 欧阳红雪和付菁芜是高中同学,当她第一眼看见来接付菁芜放学的韩悦远,便将他放在了心上。为了认识他,她不惜让家里安排来接她的司机停止接送,换成了与付菁芜一样的路线,每天走路上下学,终于在一个月后顺利认识了付菁芜。 没改名前的付菁芜原名韩菁菁,欧阳红雪是真心的把她当成未来的姑子来看待,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就是希望付菁芜可以在韩悦远面前多好话。 付菁芜也很热心的替她传话,帮她转送礼物,努力撮合他们。韩悦远对她反倒表现得有些敬而远之,从不主动和她话,也不肯接受她的礼物。 欧阳红雪没有在意,继续找机会出现在他眼前,向他散发热力,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 可惜,付菁芜的亲生父亲出现后,三个人的关系慢慢发生转变,她开始对付菁芜有所提防了。 特别是她发现付菁芜对韩悦远的感情也在发生变化,女人敏感的天性让她更加不待见付菁芜了。也就是因为这样,大学四年的时间,她一直特意针对付菁芜,既是看付菁芜不顺眼,也是想把付菁芜赶出韩悦远的身边。 尤其是付菁芜后来越变越漂亮,身边围着的狂蜂浪蝶越来越多,她的危机意识也越来越强,对付菁芜的打击也越来越不遗余力。 幸好,大学时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付菁芜努力减少存在感,读书时就极少与韩家联系,也从不回家过节,一毕业就跟着古苗来到这个偏远的城市生活,基本上是与韩家断了关系。 虽然每年都有打钱给韩家父母,但她的目的是偿还亲生父亲所欠下的债,而她本人从不在韩家人面前出现,那些钱也是以古苗的名义转寄的。 就在欧阳红雪以为自己稳坐韩家少奶奶宝座的时候,韩悦远竟然要过来接付菁芜回家,她不放心,只好跟了过来。 这一跟过来,她在心中大呼庆幸,面前的这个付菁芜又恢复成以前那个丑八怪的模样,让她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不少。 现在,她要做的事,依旧是把付菁芜赶离韩悦远的身边。 韩悦远应该还不知道付菁芜对他的心意,如果知道了,以他疼爱付菁芜的程度,就算不接受付菁芜的感情,也必定会在心里多出一些异样的情愫。而她,必须提前把这些情愫掐死在萌芽状态,连根儿都灭。 想到这,欧阳红雪眼眸里闪过一丝寒光。 她绝不允许多年的努力失败。 韩悦远被欧阳红雪的动作弄得十分尴尬,努力往里挪了挪位置,想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没想到欧阳红雪顺势挨着他坐下,整个身体都扑进他的怀里,头抵住他的下巴,暧昧的咬了他一口。 “嘶”韩悦远倒吸一口凉气,一掌推开她,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以前最多就是纠缠一下,从没有试过这么主动的身体接触,是什么让她不顾一切的? “啪!” 像是回应他的疑问一般,坐在对面的付菁芜发出了不雅的声音。 原来她手里的筷子捏得太松,筷子上夹的一块鸡肉掉到了桌面上。而她本人,则将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儿,面带嘲讽的望着他们。 “哎呀,怎么这么不心啊。”欧阳红雪发现了付菁芜的异样,乐呵呵的抢过韩悦远桌上的筷子,夹起那块鸡肉放进付菁芜的碗中。“这么大的人了,还会掉东西,是不是你家里人没把你教好啊?”看似责备外加关心的一番话,却是话里话外提醒付菁芜,她真正的家人是谁,不过是一名吸毒人员。 欧阳红雪这么一顿夹枪带棒的话,付菁芜听着极为不舒服。 韩悦远也听出来了,冷着脸道:“红雪,你什么呢。” “我也是好意啊。”欧阳红雪眨着眼,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同时不忘伸手捏了捏韩悦远的下巴。 韩悦远的脸更黑了,他拦住欧阳红雪想继续作恶的手,站起来要拉她出去:“你先回去。” “我不嘛,我要在这里陪你。”欧阳红雪耍赖般的不肯走。 付菁芜看着他们上演的“亲热”戏码,不由得气笑了,若无其事的夹起那块鸡肉送进嘴里:“哥,让她留下吧,免得她一会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你。”缠吧缠吧,真正缠着韩悦远的人,可不是她。 付菁芜的话让纠缠中的俩人一愣,特别是欧阳红雪,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她的记忆中,付菁芜一向不敢与她驳嘴,每次被她欺负了都选择退让忍受,怎么这次竟然出这种话来。 是哪里不对了。 好像怕欧阳红雪听不懂似的,付菁芜悠悠夹了一口菜,扒了一口饭后,才继续道:“欧阳红雪,我真的没有缠着我哥哟,对不对?”完,她学着欧阳红雪刚才的动作,也做了一遍。 她也会眨眼睛,她也会装无辜,好吧。 一丝笑意染上韩悦远的眼底,他放开欧阳红雪的手,选择坐在付菁芜的身边,嘻嘻一笑:“是我缠着你呢。” 付菁芜含着筷子,朝欧阳红雪的位置甩了个眼色,继续补刀:“缠她去,她千里迢迢的跟了过来,你怎好让她失望啊。” 若是以前的付菁芜,肯定会选择自动离开,不敢跟欧阳红雪正面对抗。但现在的她想通了,吸毒人员的女儿怎么了,碰那玩意儿的人又不是她。 她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需要惧怕任何人,也不用在意任何的人眼光。 一个人没有了恐惧点,旁人些什么,又哪里撼得动她。 第57章 静静是谁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付菁芜!”欧阳红雪怒极攻心,用力一拍桌面,震得桌子上的碗碟勺筷弹跳起来,发出很大的响声。(书库) 手掌传来的剧痛让欧阳红雪发热的头脑清醒了点,她悄悄看了看餐厅,周围的客人们全部向这边投来谴责目光,离她最近的那名女服务员已经打算上前劝她了。 她有些底气不足的笑了笑,讪讪坐了下去。女服务员见她这样,便退回原位站定,不过注意力明显着重放在她们这一桌。 这里是公共场所,她这么做无疑会打扰到别人,服务员的做法倒也无可厚非。 付菁芜见欧阳红雪这样,忍不住哂笑出声:“红雪,记得要注意形象哪。” “本姐会要你提醒?谁不知道你有一个吸毒爸爸,他能教出什么好人。”欧阳红雪嗤她。 “是的。”付菁芜边抬起头,特意用她那张布满红疙瘩的脸对着欧阳红雪,言笑晏晏。“家教不严哪。”淑女的教养啊,她倒想看看欧阳红雪的好教养在看见她这张脸时,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付菁芜那张脸看了实在是令人难受,欧阳红雪忍不住脸皮抽了抽,别过脸去嘟嚷:“你让我恶心!” “是吗?那真是抱歉了。”所谓的教养,也不过是这么回事。付菁芜重新戴好口罩,回头看了看她身边的韩悦远。“哥,还不带她回去?她已经没有胃口吃东西了。” 原本闪到一边,看两个女人互斗斗得不亦悦乎的韩悦远有些茫然:“回哪里去?” “回你们的酒店啊,安抚她去吧。”别以为她忘记酒店那事了,都住到一起了,还在她面前装什么清纯啊,也不怕恶心到她。 现在轮到她没有胃口了。 “这又关我事?”韩悦远真是冤得不行,急急搂住付菁芜解释。“她住她的,我住我的,我们没关系。”他真是浑身有嘴都不清了,明明不关他的事,非扯到他身上来。 欧阳红雪不给他辩白的机会,上半身横过桌面,一把拉住韩悦远的手,楚楚可怜地望着他:“谁不关你的事啊,你有胆做没胆承认啊?”甚至意有所指地拉过他的手,慢慢往肚子上拉去。 谁都看得出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付菁芜狠狠瞪了韩悦远一眼。 韩悦远咬紧牙关,大力甩开欧阳红雪的手,把她整个人甩回座位上:“欧阳红雪!”他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整张脸阴沉得几乎滴下冰水,一字一句的问。“你再一次!” 他不发火,不代表他会任人踩到他的头上,欧阳红雪对他是什么态度,他心知肚明,但他只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从来没有别的心思。 付菁芜上高中后结交的第一个朋友是她,这份情谊他一直感激于心,即使明知她接近付菁芜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他,也不忍心直接拒绝她,只是采取冷处理的方式,希望能让她知难而退。 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她的误会越来越深,还时时以他的女朋友身份自居,对一切靠近他的女性格杀勿论,毫不留情的清除出去,现在更是把主意打到付菁芜的头上。 看来,还是他错了,在这件事的处理上,他做得并不恰当,早该在她有所行动时,就明确向她表明他的态度。 欧阳红雪第一次见他一副想杀人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吓到了:“我……” 韩悦远的脾气不好不坏,待人接物谦和有礼,就算有人惹到他了,他也不会真的生气,更别提开口骂人了。她之前惹了他那么多次,他偶尔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却也没有真正向她发过火,没想到她这次踢到铁板了。 “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来开玩笑的,你不要清白,我要!”韩悦远把饭钱丢在桌面,拉着付菁芜离开,留下被吓得石化中的欧阳红雪。 送付菁芜回去的路上,韩悦远手忙脚乱地向付菁芜解释着。他不希望她误会,他已经错过一次表白的机会,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曾经,他以为只要把这个的人儿变成自己的妹妹,就可以永远保护她。但当他渐渐长大,他才知道妹妹是会嫁人的,会有另外一个男人来保护她,于是他改变了想法,他会变成娶她的那个男人,换一种身份名正言顺的保护她。 十八岁生日那天本该是他的表白日,却被她的父亲打乱了一切,她变了,开始躲着他,不肯再与他话,然后消失在他面前。 现在他能重新找回她,这是上天对他的怜悯,他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付菁芜安静地听着他的解释,没有话,也没有多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怕极了,心里没个着落,只能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 直到把她送到古苗家楼下,他仍不敢放开她的手。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把她轻轻拉到怀中,声交待:“乖,回去收拾东西,早点睡,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意外的,她竟应了:“哦!” 她的温顺听话让韩悦远心花怒放,双手捧住她的脸,想在她的额头留下一个轻吻,却被她制止了。 韩悦远眸色一黯,悄然放开她。 “我回去了。”她可还记得自己脸上涂的是什么,万一药效还在,那他的嘴不是要肿了,最重要的是,他会发现她的把戏的。 悦远不舍地拉了拉她的马尾辫,看着付菁芜进去了才转身离开。 古苗已经在楼上看见他们,奋力挣扎了很久,才摆脱那个阴阳先生的魔爪,和付菁芜前后脚进了屋子。 娘咧,人家都女人是水做的,古苗曾经深以为然,现在她要坚决反对这句话。谁女人是水的做啦?她家对门那位阴阳先生绝对是比水还要水,如假包换! 居然抱着她哭了这么久,还不让她离开,害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坐到屁屁痛。每次她想开口劝他,刚开了个头,他就带着哭腔叫她别吵,他想静静。 静静是谁? 谁是静静? 有胆子站出来,她要和静静决一死战,来一场决战紫禁之巅! 第58章 送别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翌日一大早,古家母女一起把付菁芜送到楼下,韩悦远已经在等着了。 依依惜别的古苗和付菁芜通宵未睡,同床共枕嘀咕了一夜,不完的话语诉不完的情,天亮了才顶着两对熊猫眼起床。此时要分别了,更是不时抱成一团,一会哭一会笑的,许下了每天互通消息的承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情侣在生离死别呢。 这样缠绵真的好吗? 韩悦远还好,只是站在路边耐心的等着,楼上的陶至凉已经飞了无数眼刀子给付菁芜,看得她后背一阵阵发凉,头皮发麻。 分别在即,付菁芜决定无视之。 苗庭芳也没睡好,对她来,付菁芜相当于她的第二个女儿,现在要离开了,她也默默流了一夜的泪,黑眼圈比古苗她们还严重。不过她没有什么,只是红着眼眶站在路边,帮着拦截出租车。 车停了,韩悦远主动接过付菁芜的行李,把它们放进出租车的后厢里。 趁韩悦远不注意,古苗把一个的瓶子塞到付菁芜手中,挤挤眼,结果挤下两滴泪:“这玩意我分成两份了,一人一半。” “明白!”付菁芜心领神会,接过瓶子匆匆塞进口袋中,再若无其事的看看不远处的韩悦远。 “到了记得给我电话啊。”古苗推着付菁芜,示意她快走,再不走又得哭了。 付菁芜一步三回头,快走出区时又跑回来抱着古苗大哭:“我不想走哇……我舍不得你……”是带古苗带她走出那段阴暗的岁月,是古苗改变了她的性格,她怎么放得下这样一位朋友? 古苗同样舍不得付菁芜,但付菁芜有自己的幸福,再舍不得也必须割舍,有舍,才能有得。所以她故作坚强的推开付菁芜,仰起头酷酷地:“滚,我巴不得你离开我呢。”可惜红红的眼眶,泪湿的脸庞暴露了她的内心。 多年的友谊,压在她们心头沉甸甸的,在这个防火防盗防闺蜜的年代,她们的友谊简单而纯粹,没有所谓的算计,没有所谓的抢夺,更没有所谓的出卖,这才是最为难能可贵之处,最值得她们珍惜。 古苗刚见到付菁芜时,付菁芜还是一只胆的受人欺负的鹌鹑,只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也不上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付菁芜面对嘲笑时脸上强装出来的淡然,也许是付菁芜独自吃饭时消瘦孤寂的背影,深深的触动了她,让一向不愿惹事的她,就这么坐在付菁芜的身边,只为了陪付菁芜吃一顿饭。 没想到一顿饭成就了一段友谊。 如今经过岁月的洗礼,付菁芜已然蜕变成明艳照人的彩羽孔雀,焕发出夺目的光彩,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而古苗,就是那个见证人。 付菁芜深知古苗在强颜欢笑,也不在意:“公司那里,记得帮我辞职。”她这次走得太急,公司那边不知道能不能放人。 虽然是因为父亲的事要离开,但她既然走了,肯定要顺路回韩家探望养父母的,不确定会在韩家住多久。公司不可能帮她保留原职位,万一在韩家呆不下去了,她就算重新回来这里,也必须另外找工作。 至于韩悦远,她多少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紧张,但这份紧张的原因是为了什么,还有待她的观察。 因为感情? 还是因为亲情? 她希望是前者,这样她的离开才显得有意义。 古苗继续推她离开:“知道了,知道了,这些事不用你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公司最高层领导那边不用担心,他们本就觉得付菁芜是破坏安定团结的不稳定因素,实习期又没到,离职的问题不大。 会出妖蛾子的,只有那些付菁芜的狂热追求者们,美人不见了,还不得天下大乱啊。 一想到她要孤身面对那群色熏心的家伙们,古苗就一个头有两个大了。 她会不会被围攻啊?要不要带俩保镖上班啊?她的人身安全谁来保障啊? 唉,想想就觉得前途堪忧啊! “韩悦远!”一声暴喝打破了区的宁静。 区外的马路上,不死心的欧阳红雪又出现了,一身明黄的轻纱裙装让人眼前一亮。 老实,她真的很会打扮自己,去哪都能吸引无数视线,就是有点太过执着了,爱得盲目。 欧阳红雪走到韩悦远身边,想要拉他的手,被他敏捷的闪开了。 “你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不要清白?还有,你凭什么挂我的电话?”一连串的问题,欧阳红雪咄咄逼人。 韩悦远拿她没办法,只得远远的避开她,走到付菁芜身边寻求保护:“我有不接电话的自由吧?”真是可惜,他不能动手打女人。 付菁芜双手抱胸,两只脚二八开站着,看看欧阳红雪,又看看韩悦远,脸色很不好看。 欧阳红雪追得这么紧,是不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欧阳红雪不惜放下女人的尊严,明目张胆的做这些事。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么她和韩悦远的关系,有必要重新审视一番了。 古苗看出付菁芜的心思,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走到她耳边悄声:“别瞎想,以欧阳红雪的性格,如果悦远哥真的和她有不规矩的地方,她不会追到这里来,早就留在韩家等着收拾你了。”底气足与不足,就看那人被不被动,欧阳红雪的行为分明是千里追情,哪来的底气可言。 付菁芜半转身看看古苗,垂下眼眸,没有反驳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陷入情网的人智商通常为负数,毫无逻辑可言,也最容易钻牛角尖了,付菁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行了,她就交给我吧,一会你们要赶不上汽车了。”古苗嘿嘿笑开了,那表情,那眼神,看得付菁芜和韩悦远不约而同退到三步开外。 付菁芜是因为觉得古苗的笑容渗人,怕她对自己下手。 韩悦远则是见到付菁芜退开,他也跟着退开。 第59章 绕啊绕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什么自由?你以前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书库)”欧阳红雪对韩悦远不依不饶,却在看见古苗后,整个人愣住了。 以往她和古苗交手无数次,可惜每次都是惨败告终,那些不堪回首的经验不断提醒她,最好离古苗远点,有多远离多远! “哈喽!”古苗没给欧阳红雪逃离的机会,纵身一跳,跳到她的面前,几乎贴到她的身上,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你想做什么?”欧阳红雪瞬间白了脸色,戒备地后退三大步。 付菁芜和韩悦远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他们刚才也是这么做的,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他们才不会承认欧阳红雪是英雄呢。 一向嚣张的欧阳红雪竟然在看见古苗后,做出这种反应,付菁芜和韩悦远忽然不急着走了,双脚如同钉子一般,钉死在地面上,八抬大轿也别想抬走他们。 有好戏看啊,谁不想看。 古苗撇了撇嘴,再次紧紧贴上欧阳红雪,这次距离更近,差点与她嘴对嘴了:“没想做什么。” “咻咻咻” 陶至凉的眼刀子转而投向欧阳红雪,这大醋坛,连女人的醋都吃,没救了。 欧阳红雪对此表示,压力山大! “你脑子有问题啊?别靠这么近!”欧阳红雪色厉内荏地朝古苗叫唤,继续退开三步。 古苗继续跟上,然后难过地对着手指:“看在我这么热情欢迎你的份上,留个电话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想问你拿个电话号码,你不愿意给我吗?”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想要电话我就得给你?”欧阳红雪快被古苗的无耻行为逼疯了,但她不敢对古苗动手,因为打不到人啊。 “我可是全心全意地问你,你怎么能不给呢?”古苗一脸的想不通,表示很受伤。 她要心灵创伤费,有木有?她要精神赔偿费,有木有? 欧阳红雪没办法了,快速念出一串数字后:“记住了吗?别以为我怕你。” 她是真的怕! 别问她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她知道古苗会这么做,肯定没好事,可是不给,古苗一定不肯放过她。 果然,古苗喜滋滋的记录下电话号码后,快乐地拍了拍手机:“谢谢啦,以后我打你的电话,你也要接哟,不管什么时候!”最后一句,她压低了嗓音。 其实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好吧。 欧阳红雪总算弄清她的意图,不屑的:“切,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接就接?” “嗯,悦远哥肯定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古苗认同的点了点头,眼睛往韩悦远的方向瞟去。“我很好奇。” 欧阳红雪没想到自己骂人的那句话,被古苗反过来骂了她,当场气得不出话:“你” “扑哧” 旁边观战的几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付菁芜之前看这种场面看多了,可她照样看得兴致勃勃。韩悦远还是第一次见到,新鲜得很,看得更加的兴致勃勃。其他的路人甲乙丙丁,都在那偷着乐呢。 欧阳红雪尴尬得转身就走:“本姐懒得理你!”她不想再留在这里,这个古苗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没想到古苗依旧不肯放过她,再一次跳到她的面前拦着:“红雪同学,别生气了,其实我发现你真的挺可爱。” 欧阳红雪才不相信古苗会真心夸奖自己,又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谨慎得不敢接话。 古苗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认真的对欧阳红雪:“我们到一边谈谈好吗?”有些话,她想私底下对欧阳红雪。 “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别做出一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样子,有本事就当面清楚。”欧阳红雪以为古苗是在向她示弱,根本不想接受这个提议。 “你确定要当着大家的面?”古苗理解无能,这上赶着丢人的事都有人做? 她的迟疑让欧阳红雪觉得自己在这场交锋中扳回了一城,心情无比愉悦:“你爱不!” “好吧。”古苗无奈了,只得当面出她的想法。“其实我想的是:红雪同学,虽然你家里很有钱,父母又宠你,但你为人不错,性格上没有大的缺点,就是骄傲了一点点,嚣张了一点点,还有,执着了一点点……” 听听听听,这是夸人的话吗? 可这确实是夸人的话,古苗独有的夸人方式。 欧阳红雪脸色铁青,正想反驳古苗,古苗却接着:“可你敢爱敢恨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勇敢地出自己的想法,我很欣赏你这一点。不像某些人,不敢爱又不敢恨,我鄙视他们!”着着,她又瞟了一眼韩悦远和付菁芜。 被瞟的俩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耳朵红了。 听了古苗的话,欧阳红雪的脸色有所好转,但她对这些话只敢信一半,暂时听着,所以继续保持沉默中。 “你喜欢悦远哥这么多年,也坚持追求了这么多年,只奉行一种方式死缠烂打!没错,就是永远的死缠烂打!”她这是骂人呢还是骂人呢还是骂人呢? “扑哧” 后面再次响起偷笑声,尤其是韩悦远,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单手握成拳对着嘴,不断的假装咳嗽。 欧阳红雪的脸又恢复成铁青色,手指着古苗的鼻子大骂道:“古苗,你别太过分了,有你这么骂人的吗?” “我真的没骂你啊。”古苗无辜的摇了摇手机。“你这种追求方式虽然不太好看,但比其他女人要好多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贱)难防,某些女人可是最喜欢使用阴谋诡计了。什么下迷药、陷害、挑拨离间、背后坏话、人身攻击、人身伤害……幸好,这些你都不屑去做,只是单纯的对悦远哥死缠烂打,多简单明了啊。” 表面听起来,古苗这是在夸她,可欧阳红雪怎么听怎么别扭,越听嘴巴抿得越紧,最后竟然整张脸都开始抽搐,抖得古苗怀疑她的脸皮要掉下来了。 “所以,你真的是个好人!”古苗很大方,最后总结时发了一张好人卡。 “你……你……”欧阳红雪对这番话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承认了,明她真的死缠烂打;否认了,明她会使用那些手段,于是在那里你了半天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于她的矛盾心理,古苗表示看不懂啊看不懂,满怀期待的问:“我什么?你想你不会使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也不会死缠烂打?” 欧阳红雪终于找到台阶下了:“这是当然了。” 古苗快乐地回头,双眼亮晶晶的望着韩悦远和付菁芜:“悦远哥,菁,你们听到了吧?红雪同学承诺了,她回去后不会对你们死缠烂打,也不会对你们使用那些手段了,她是个好人吧?”好人卡,再发一张,多多益善。 欧阳红雪没想到古苗用话把她绕了进去,急得拼命否认:“不可能!我绝不可能放过他们。” “你是,你会继续死缠烂打外加使用那些手段咯?”古苗不介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绕啊绕。“那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个好人!” “古苗,你个卑鄙人,拐着弯来骂我!”欧阳红雪气得鼻子喷粗气了。 “我是啊!”古苗眨眨眼,承认了,然后发了一段视频到付菁芜的手机上。“菁,这是她刚才承认的,如果以后你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可以找她算账了。”话一完,她立即撒丫子就跑,溜回了家。 后知后觉的欧阳红雪恼羞成怒,张开爪子追上去:“古苗,我杀了你!” 韩悦远和付菁芜趁机摆脱欧阳红雪,坐上出租车直奔车站,回家去也。 第60章 绑架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付菁芜被韩悦远拐回家了,古苗猛地发现自己居然进入了所谓的单身狗生活,生活单调得呀,每天就是两点一线:公司家,公司家。 这种被甩了的感觉是肿么回事? 掀桌,这不科学! 幸好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出去玩的人,平时出去也是为了陪付菁芜应酬,现在没人需要她陪了,她干脆呆在家里,抱着偶像剧狂追,看得两眼直放绿光,眼前人都能看成三重影。 妈妈,她这样颓废下去不好,真的不好。 可是振作起来约朋友出去玩,那约会肯定会放在入夜之后啊,那她之前曾遭到的诡异袭击怎么破?两次!两次啊!她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啊! 没头没尾,弄不死她就跑,这样莫名其妙的袭击别查了,出去也没人会信。既然查不到,那还是老老实实躲起来比较好。 好的,好的,她又找到一个不用出门的借口,吼吼! 更何况她最近要“修身养性”了,不宜参加任何八卦事业穆子非那破事网上吵得正凶,风波不断,她可不敢在公司参与同事们的午餐会议,公开讨论这些事情。 不管是幸灾乐祸还是别有用心,只要同事们往这两点上联想,都有可能引火烧身,将那些舆论之火烧到她的身上。 她不想对穆子非赶尽杀绝,只要让他受到应得的惩罚就够了,然后离他远远的,继续低调地过她的生活。至于其他的破事,她不想看,不想听,任由它自由发酵,爱咋咋滴,关她屁事! 她不知道的是,她放过穆子非,有人可不同意,不但直接让穆子非断子绝孙(可惜男男不能生子,真遗憾),后来还让他破产加无家可归,忒狠了。 这天如往常一样,下班时间一到,古苗便朝着家的方向晃回去。 付菁芜与男人私奔后(这是一众单身汉子得出的痛苦结论),她的心儿也碎成了一瓣一瓣,捡都捡不起来,造成了她生命中无法承受的痛其实就是没人帮她分摊出租车费了,她的荷包伤不起啊,真的伤不起! 所以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十一路车当交通工具,慢虽慢点,胜在安全,只要天黑前回到家就行。 下班路上车辆多,搭公交的人也多,像她这样龟速行走的,不多。 一路走一路看,百无聊赖地望着街边的商铺招牌出神,这就是俗称的神游状态,也叫游魂野鬼模式。 突然,右边的道路中央,几道拉拉扯扯的人影引起了古苗的注意。 三个体形高大的男人正拉住一个年轻的女孩,试图把她拉到一辆停靠在路边,车牌被遮挡的灰色型面包车里。 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体态轻盈,肤若凝脂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又黑又亮,结实的身体包裹在牛仔裤里,显得青春洋溢,丰神绰约。 拉住她的人则个个牛高马大,体格健壮,就算女孩的动作极度不配合,左右扭动身子,也无法从那几个人手中挣脱,被迫一点点往车边挪去。 女孩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自愿的,特别是她那惊恐的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人们,向他们发出疑似求救的信号。 可惜路过的人们对此不以为意,一个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目不斜视。就算有一、两个好奇地停下驻足观望,也很快失去兴趣继续前进,或者被男人们的解释劝开了。 “她是我妹,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为他离家出走了,我们要把她捉回去。”这样的解释相当合情合理,路人听了都纷纷摇摇头,为这样一个不懂自爱的女孩可惜,不值得他们同情。 古苗眯了眯眼,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如果真是一家人前来捉人,为何不见女孩的父母在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边打骂一边心疼得直哭才是家人对待女孩的态度吧?哪有一来就出动三个大男人的道理? 再了,那辆面包车的两边车窗都用厚厚的布帘遮挡着,通过拉开的车门,只能看到车里坐着一位司机,没有其他人了。一旦女孩被拉进车里,车门一关,车内发生了什么根本不会有人看见,这真是亲人会做的事情吗? 见四周的人们无动于衷,女孩更慌了,刚想要开口求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飞快的捂住嘴巴,只能发出闷闷的“唔唔”声。 剩下二人联手,一人抬上半身,一人抬脚,准备将她搬进车里。 这情况貌似不对啊! “方怡” 古苗随口胡诌出一个名字,大步跑向那几个人,同时对那名女孩怒目而视,眼中满是恨意。 已经把女孩的脚塞进车里的三人听到声音,同时一愣,待见到古苗凶神恶煞冲过来的样子,他们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手底下略有松懈。 不过他们很快镇定下来,又要把女孩继续往车里塞去。他们都是老手了,这种事做过多次,不慌不乱。 没想到古苗跑动的速度很快,趁他们愣神的空档,已经跑到车边,一把将女孩从车里拖了下来。 由于用力用猛,女孩的脚后跟重重摔到地上,痛得她泪花直冒,同时用惊恐的大眼望着古苗。 古苗先发制人,目露凶光的大骂起来:“方怡你个贱人,欠了老娘的钱不还,还想跑?”她的表情要多狠就有多狠,同时一把揪住女孩的头发,将她往车外拉。 那个负责捂嘴的男人不敢松开手,只得被动地跟着古苗往回走。 女孩直接泪奔了。 她刚被几个陌生男人抬着走已是吓得不轻,现在又被一个陌生女孩往反方向拉,头皮痛得不行。嘴被人捂住不,还被人骂她欠钱不还,她可算是知道什么叫百口莫辩了,急得她眼泪狂飚,嘶嘶狂吸冷气。 “喂,你做什么?”原本负责抬上半身的方脸男人急忙上前,想拦下古苗,却被她大力甩开。 “你我做什么?这贱人欠了我一万块钱,三年了,都没还我,你们觉得我要怎么做?”古苗夸张地比出三根手指,在男人们眼前晃来晃去,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真真是恨毒了眼前的这个女孩。“每次找她都见不到人,现在终于给我逮到了吧?”完她还不解恨,又狠狠地揪了揪女孩的头发。 女孩的泪流得更凶了,内牛满面啊。 男人们将信将疑,死死盯住古苗,倒也不敢贸然开口,生怕古苗突然发飙,招来警察的注意。 况且古苗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好,廉价的地摊衣服,帆布包,布鞋,如果被捉的这个女孩真的欠了她一万块钱的话,这么不要命的讨债方式倒也情有可原。 第61章 要钱不要命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头发被揪,嘴巴被捂,女孩无法为自己辩解。(书库)但她不笨,明白古苗的出现或许是她得以逃脱的唯一机会,不论古苗了什么,她都必须顺着古苗的话走,于是赶紧点头确认:“唔唔唔……” 转念一想,又拼命摇头否认:“唔唔唔……” 女孩前后矛盾的反应,让古苗心定了,眼前的这几个男人很有可能不是女孩的所谓亲人。至于是不是人贩子,她不敢,毕竟这几个男人的表现不合常理,竟然陪着她在大街上耗时间,而不是第一时间选择逃跑。 但不怀好意倒是一定肯定以及确定的了。 事情想通了,那戏也就演得愈发足了,古苗一掌扇向女孩的脑袋:“哎呀,你还跟我装?就算你装得再无辜,也必须还钱!” 女孩吃痛,可怜兮兮的望向三个男人,那眼神既像是求助又像是辩解。 三人见到女孩这样,对古苗存有的五成怀疑,降到了三成。如果不是欠钱,她没有理由否认,毕竟她面临的处境容不得她否认。 那不就意味着眼前的这两个女孩认识? 这可不太妙啊。 “她真的欠你钱了?”刚开始想挡住古苗的方脸男人上前一步,全身肌肉紧绷,力量暴涨,就像一只凶猛的豹子。 看样子,他是打算对古苗动手了。 “这……这……还能是假的?”古苗被他吓得脖子一缩,偷偷咽了咽口水,抓着女孩头发的手也松了点,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看样子随时准备逃跑。 很好,方脸男人满意地望着她血色褪尽的脸:“不想我动手的话,那就放开她。”他本来就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难而退的,如今看来,这招有效。 “放人?”一到放女孩走,古苗立马腿不痛了,腰板挺直了,底气也足了,嗓门儿更大了。“门儿都没有,没钱谁也别想走。要不然这钱,你们还啊,你们替她还啊,不还我就报警!”她这分明就是一要钱不要命的主啊。 报警?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心中各自计算着。 一万块多不算多,但少吧,也不算少,平白要他们送一万块出去,任谁都不乐意,更何况他们现在身上也没有带到足够的现金。 古苗当然猜到他们不会轻易拿钱出来,她会出这个数目是经过慎重考虑的,钱少了,不定他们随随便便甩出来打发她,钱多了吧,她这身打扮也服不了人啊,骗谁呢。 再者了,敢在街头铤而走险的人,都是为钱卖命的,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白送钱的事没人肯干。 有了这层笃定,古苗也就老神在在的望着他们,看他们是怎么个反应了。 “我们没钱,到家后会有人给你送钱的。”右手边的圆脸男人不耐烦地想挥开古苗揪住头发的手,却被她一脚踩在脚背上,刚好踩中他的脚趾,还恶意的转了两转,疼得他不由自主的弯下腰,抱着脚直跳。 古苗趁机将女孩又揪退了好几步,女孩顺利地从那些男人手中挣脱出来。古苗又一鼓作气,把女孩往回拉了好几米,边拉边骂:“还想跟我玩逃跑这套?没钱,谁也别想走!” 嘴巴得到自由,女孩张了张嘴,想向古苗求救,却被古苗低声警告了一句:“闭嘴!” 女孩不明白古苗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赶紧合作地紧闭了嘴巴,宁愿头皮被古苗揪掉,也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幸好,古苗还是体恤她的,飞快放开她的头发,双手一揽,抱住了她的腰,继续往回走。 到嘴的肥羊要飞了? 三个男人再次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打算上前抢人。 古苗把女孩拖到最近的电灯柱下面,一手死死抱着灯柱不放,一手抱着女孩的腰,不断放声大叫:“你们放开她,老娘只要钱不要人!钱!钱!钱!”那杀猪般的喊声,把周围经过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甚至有些车主被她吓得紧急刹车,好几声刺耳的刹车声从马路上传来,听得人的牙齿都要倒掉了。 那几个男人看样子真的是对女孩势在必得,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想将她们分开。无奈她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互相抱着,一时半会还真分不开来,只能一个抬着女孩的脚,另外两个去掰开古苗的手。 奇怪的是,他们可以抱住女孩,却碰不到古苗,每次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滑开双手。试了几次之后,他们放弃了,转而一起拖住女孩的脚,上演了一场人体拔河比赛。 女孩被他们拖到身体悬空,整个人都离开了地面,古怪而滑稽的场面把更多的驻足者引了过来,甚至还有好事者拿出手机开始拍照留念。 啧啧啧,这现在的人啊,遇到事情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救人,而是拍照po上网? 摔,什么世道!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古苗被人群的冷漠惊呆了,无名火起,叫得更大声了:“还钱啊!还钱啊!快还钱!” 经她这么一闹,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三个男人终于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停留得太久了,车里的司机又不断按喇叭催促他们,只好恨恨地一跺脚,放弃女孩逃回车内,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那些人一跑,古苗立即松开双手,女孩软软地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没想到危机解除了,古苗还在那不依不饶地朝人群大叫:“谁帮我报警,我要叫警察来,这个女人欠了我的钱不还,我要去警察局……” “我没”女孩正想开口解释,古苗再次低声警告她:“你丫闭嘴!” 女孩扁扁嘴,终于没有反驳她。 很快,一辆呼啸中的警车停在路边,两名年轻警察下车分开众人,将她们二人带到了警察局。 两名警察看起来脾气不错,不但给她们每人送上一杯温开水,还让女孩打电话向家里人报了平安。 在警察面前,古苗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停不下来,气愤难平地诉着女孩是如何如何欠她的钱不还,她又是如何如何逮人未遂,最后如何如何辛苦在街上遇见并捉到她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极富感染力,听得两名警察不断点头,再对着女孩暗暗摇头。 女孩被她这么肆意泼着脏水,数次想开口辩解,都被古苗按住了,委屈得她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红红的大眼睛衬着雪白的肌肤,看起来就是像一只无辜而可怜的兔子,真真是我见犹怜。 其中一名娃娃脸的警察看了心生不忍,悄悄给她递了好几张纸巾,柔声道:“擦擦吧。” 摊手,这果然是个看脸的社会! 好不容易诉完苦,古苗一口气把面前的两杯水全部灌完,润了润喉咙,喘了口气后才大方地一挥手:“算了,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是让我们私底下解决吧。” 早这么不就结了吗?还在那得吧得吧半天的。 另外一个警察不耐烦的朝她们挥了挥:“行了行了,你们自己谈妥吧。” 警察本就不太愿意理这些私事,他们手头上积压的案子多了,这种经济纠纷,最多就是充当一下调解员的身份,最后还得当事人和解。 现在她们要私下解决,正中他们的下怀,也就乐得不多管闲事了。 第62章 一万块免找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那要不,我和她进厕所谈谈?”古苗哈着腰,狗腿地搓搓双手,对警察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警察看到她这副嘴脸就心生厌恶,虎着脸问:“你想对她怎么滴?” “哪能啊。”古苗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般。“她这不是还欠我钱吗?对吧?我哪能怎么滴她呀。”就算怎么滴也滴完了再出来,有本事咬她啊。 “去吧!”不耐烦的挥手,警察像赶苍蝇一般把她赶走。 “好咧!”古苗快乐地应了一声,当她把女孩拉进洗手间时,却换了一副讨债鬼的晚娘面孔。“走!” 谁她没有演技啦?这演技杠杠的嘛,是师承川剧变脸都瞧了她。 直到把厕所门关严,确定里面再无其他人了,古苗才垮下双肩,长长吁了一口气:“娘咧,累死俺了。” 女孩被古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做法吓坏了,一脸戒备地望着她,迟迟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她就会提那笔钱的事。 古苗望着女孩忐忑不安的样子,嘿嘿笑了:“妞,让姐调戏下呗。”边,边用手指掐了一下女孩有点婴儿肥的脸蛋。 女孩那红润的皮肤上立即出现一片红斑,可以想见它有多娇嫩了。 啊啊啊,手感真好啊,又软又滑,古苗的爪子痒痒的,忍不住又多掐了一下。 “啊?”古苗的猥琐动作让女孩以为自己遇到了女色狼,吓得她双手环胸,不住地往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古苗步步紧逼,边摸着下巴边色迷迷的望着她:“做……假……”很像色狼调戏白兔,有木有? 女孩听到她的第一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尖叫救命,但当听到第二个字的时候,愣住了:“假什么?” “行了,我也不逗你了。”古苗快速从帆布包中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盖子边往手中涂抹里面的东西,边向女孩解释。“我呢,既不想被外面那些人报复,也不想留下来做笔录,所以我只能当一个让警察讨厌的债主了,懂吧?一会你是要向警察报案也好,不报案也好,别把我扯进来就成。记住,我只是你的前债主,一会你还了债,我们就俩不相欠了,别把我拖下水。” 她涂在手掌中的东西是阴阳先生帮付菁芜准备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啊……哦……”女孩恍然大悟,感激地望着她。“但我要怎么还你债呢?真要还那一万块吗?” “还哪,欠债还钱不是应该的吗?嘿嘿……”古苗又笑了,一脸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得女孩心里毛毛的,爬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我准备让你一万块免找!” 她的答案让女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好嘛,女孩的眼睛比古苗的还要圆得多,这让古苗深深地受到了打击。 她不要活了,谁给她找根面条,她要自挂东南枝!!! “你要打我吗?”女孩吓得一愣一愣的,想躲又不敢躲,不管怎么,古苗总是她的救命恩人。左思右想之下,她干脆双眼一闭,把心一横,自动把嫩嫩的苹果脸送到古苗面前。“那你打吧!” “哎哟,这妞真乖!”古苗赞赏地夸了一句,却让女孩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这调戏都上瘾了,是吧? 古苗收好瓶子,晃晃手掌,将双手印在女孩的脸上:“我手掌上涂的东西会引起皮肤过敏,不过明天就会消肿的,你可以放心。一会儿你自己想办法弄两下巴掌声,让外面那些警察听到。”由于用力过猛,女孩水润粉红的嘴被挤得嘟出来,仿佛等着别人采撷的花骨朵儿,可爱极了。 嗷嗷嗷,古苗心中狼血沸腾了。 她果然是个色女啊,连个女孩都肖想,莫非真是缺少了爱情的滋润? 嗷呜,古苗,你好去死一死了。 古苗在内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千遍,恨不得踹自个儿下地狱游一圈,女孩却更加的感激她,望着她的双眼释放出一种名为“崇拜”的光芒:“哦哦!谢谢你!” “谢啥呀。”女孩的表现,让古苗无地自容地干咳了几声。“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们必须对对口供,免得一会露出破绽。 “龙灵,灵气的灵。” “我叫古苗,记住了吗,在警察面前别露馅哟。” 交待完后,古苗放开双手,示意龙灵双手互拍,弄出两下大大的巴掌声,同时嘴里发出两声惨叫。 龙灵的惨叫声果然引来其中一个警察的询问,听声音应该是那个娃娃脸警察:“里面发生什么事?” “么事!”古苗不耐烦地应了声,然后俩人相视而笑,一起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 门开的瞬间,她们同时上演变脸戏码,一个凶神恶煞,一个委委屈屈,十足十的仇人似的。 这俩在厕所里学变脸都自学成才了吧,可以同时出师了。 “咱俩谈崩了,这钱,我不要啦。”站在娃娃警察的面前,古苗犹自不解气地拍了拍手,却暗地里皱了皱眉头,双手放在身侧悄悄握紧。 她忘了,手上涂的东西会引起过敏,她的掌心现在已经肿了起来,又痒又痛,不能再用力。 龙灵低着头,捂着微微发烫的脸跟在后面,明白是药物起作用了,忙不迭地点点头:“我已经还钱了的。” 娃娃脸警察看看她,再看古苗,隐约明白厕所里发生了什么事,便关心地询问道:“那你要不要告她人身伤害?” “不用,不用,我这样‘还钱’也挺好的,不用麻烦了。”龙灵努力想朝娃娃脸警察挤出一丝笑容,无奈药物的作用让她的双颊肿了起来,肌肉不听使唤,笑不出来。 “那好吧,如果你们协商好了,就各自回家吧。”娃娃脸警察虽觉得古苗的做法比较过激,但事主怕惹麻烦的话,他倒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省得还要走一遍麻烦的办案程序。 “没问题,我这就走!”打了个招呼后,古苗便想离开警察局回家。 没想到龙灵一把拉住她,轻声哀求:“等我家里人来了再走,好吗?”她的本意是想让家里人报答古苗的救命之恩。 古苗却误以为龙灵还处于后怕之中,想找她陪着壮壮胆,想了想便同意了。 第63章 婶可忍哥不可忍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我可怜的女儿啊” 等待的时间不算很长,一声凄厉的嚎叫,在这夜色将黑未黑的时间段响起,生生把坐在门边发呆的古苗吓得抖三抖。(书库) 哎妈呀,幸好这是在警察局里,正气冲天哪,不然非吓出人命不可。 紧接着三个惊惶失措的人冲进警察局,一把推开玻璃门,六只血红的眼睛把屋里人扫视一遍后,才抢到龙灵身边,挤开那个坐在龙灵身边安慰她的娃娃脸警察,一把抱住龙灵,开始嚎啕大哭当然,哭的是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她身后那两个男人则神情紧张地望着屋里的其他人。 “女儿啊,你怎么会在警察局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啊?从妈妈都是怎么教你的啊?你怎么能够学坏呢……”瞧那妇女痛哭的架势,古苗还以为他们遭遇了生离死别,然后永不相见了呢。 别看古苗的视线一直放在天花板上,实际上那三个人的表现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抱着龙灵痛哭的妇女应该是龙灵的母亲,没跑了。至于那一老一少两个男的,相似的体格,相似的表情,他们不是父子都没人相信。尤其是那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男子,样子长得和龙灵有七八分相像,就算不是亲哥也是堂哥之类的。 哥啊? 古苗的脑子突然被大棒槌猛的砸了一下。 完蛋了啊! 龙灵有哥哥撑腰,她又“动手”打了龙灵,那他会放过她吗?绝对不可能啊!此地不宜久留,先溜为妙! 古苗心下一惊,站起来就想不露痕迹的往门外挪去。 果然,龙母搂着龙灵哭了一会,赫然发现她的脸左右各有一个又红又肿的巴掌印,纹路清晰,立马哭得更厉害了:“作孽啊,是谁这么狠心打你啊?”一边问一边用颤抖的双手心疼地抚摸着龙灵的脸,又不放心地检查了她的其他地方,发现没有更多伤痕,心才稍稍回归原位。 至亲的亲人就在眼前,原本已经不再害怕的龙灵突然感到一阵后怕,脑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差点被人绑上车的情景,不由得全身打着抖儿,搂着妈妈大哭不止,发泄心中的惧意。 可当妈妈问起她脸上的伤,龙灵不得不按捺下心事,急急向妈妈解释道:“妈,我没事,我没事,真的,别哭了啊。” 虽然她有心帮古苗话,奈何现在当着警察的面,她不能出实话,只得拼命安抚妈妈。 娃娃脸警察用目光扫了扫他们,好心的提醒道:“龙灵欠了古苗一万块,这是私人恩怨,请你们自行协商解决,然后把人带回家吧。”他的“好心”直接把古苗推到龙家人面前,让她承受龙家人的怒火。 良心真是大大的坏! 古苗加快了动作,手已经拉开玻璃门,脚也向外踏了出去。 “我女儿很乖的,不会欠人钱的。”龙母中气十足的尖叫让古苗脚步一滞。 这位伯母的内力雄厚啊,和那位有名的“包租婆”相比毫不逊色,太特喵的吓人了。 “不可能,她不是这种人,谁是古苗?”龙家父子也气愤不已,同时捏紧了拳头,红着眼睛朝娃娃警察怒目而视。 娃娃脸警察的视线往半个身子已经出了门口的古苗一扫,这根本不是暗示,而是赤果果的明示了。 古苗只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的夺门而出。 “站住!”龙灵的哥哥反应最快,加上人高腿长,几步便挡在了古苗的面前,让她望院门兴叹。 就差三步了! 古苗扼腕,恨不得立即把眼前这家伙敲昏。让她跑出去会死吗?会死吗?会死吗? “妹是你打的?”龙大哥没问龙灵是不是欠了钱,直接就问古苗打人这事。 古苗弱弱的向他解释着:“那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吧?”大哥要替妹出头,这事无可厚非,她会在心里赞同地点点头,但她也想保住命不挨揍不是,意思意思得了。 “我妹的钱,我替她还,但你打了她,不能白打。”他最疼自己的妹妹,平明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竟然被个陌生的女人打了,这比打在他自己的脸上还难受。 他以前一向遵循不碰女人的原则,但惹了他的妹妹,这个原则就没必要坚持,她打了妹妹几下,他就必须还几下。 古苗抬眼愣愣地望着他,脑子里思索着是闪过他逃跑好呢,还是挨他一巴掌好呢。 还是逃跑算了吧,她没理由救了人还得挨一巴掌,这赔本买卖划不来咩。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思考的时候,刚刚开启的路灯,映得她黑得发亮的双眼扑闪扑闪的,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让龙大哥看在眼里,不由得心里一动。 明明这双眼里只有无辜与善良,还有点点迷糊;明明她长得这么的可爱,看不出奸诈与算计,为什么会对妹妹下这么狠的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 龙灵看穿哥哥的意图,吓得脸发白,急忙挣脱妈妈的手上前拉住他:“哥,你先放她走,让她离开。” “不行!”龙大哥坚决不肯让步,扬起手就要手起掌落,在古苗脸上留下点纪念。 古苗虽然还在魂游天外中,但本能仍是让她在他手扬起的瞬间退开好几步。 而龙灵则一边尖叫着,一边不要命地扑上去按住他的手:“龙川,你要是打了她,我就离家出走,跟你断绝关系!” 这么严重? 龙川傻了眼,扬起的手再也挥不下去。 龙灵的尖叫让古苗回过神,听到龙大哥的名字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龙船?怎么不叫龙王?啊,是了,他们的母亲简称龙母,所以父亲简称龙王咯? 龙灵的父母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被人打了,还死活要帮着那人,跟在后面把女儿拉开:“灵儿啊,你是不是被人打糊涂了?怎么能拦着你哥呢?” “这种女人,你怎么还帮着她话哪?”龙父也十分不解,跟在后面询问。 不过是欠了点钱罢了,怎么能喊打喊杀呢,这女人做事不地道,真是叔可忍婶不能忍,婶能忍哥不能忍啊。 龙灵再次挣脱父母的手,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将古苗推出门外:“哥,你先让她走,以后我再向你解释。”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古苗半推半就地走出院子,临了还不忘回头朝龙灵挥挥手:“我这个‘债主’可走了啊。”她特意把“债主”二字咬得很重,就是提醒龙灵,不要把她牵扯进去。 龙灵不笨,自然懂她的意思:“你走吧,我们的债两清了。” “好咧!” 古苗拍拍屁股,快乐地离开了警察局。 第64章 邪气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自认为救了龙灵这事做得天衣无缝,不会有什么人发现,也不会扯进什么麻烦中,心中暗自得意不止。 殊不知她的行为落在某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有心人眼里,不管怎么做,都能扯出一大堆麻烦来。 也是,谁能想得到呢,不过是在大马路上救个人,便能招惹到某一线城市k市的两大巨头龙家和裴家,这得是什么样的烂霉运当头照,才能照得她的印堂黑到发亮啊,光芒万丈了都。 龙家就不了,家底不算丰厚,倒是个正正经经做本买卖的生意人,平时的生活也算得上低调,从不爱出风头。但他们有个远房亲戚,是k市的一把手,性格也是一不二的,一般人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裴家,则掌握了k市的经济命脉,古苗所在的这个城市算是他们家的祖家,每年必定浩浩荡荡拉上好几百人回来祭祖,家里辈行事也素来张扬而高调,无人敢惹。 一政一商,这两家由于权益上的某些立场问题,近来闹得有点不可开交,所以龙灵才被人在街上盯住了。 要不是裴家人为了心行事,下命令的人不知道经过了几道工序,派出去的人也对事件中的人物不甚了解,才让古苗有机会钻了空子把人救出来,不然她当街这么一闹,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古苗根本不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自己做了好事,一路哼着轻快的曲回了家。 上楼时,她正忍着双掌掌心中传来的肿痛感,低头在包里找钥匙,突然眼角余光发现楼道里杵着个细长的黑影,吓得她第一反应就是退到楼梯转弯处站稳,然后才抬头望向那黑影。 结果发现那道黑影是陶至凉,他穿着一套灰色的家居服,斜靠着墙上,脸色不虞地望着她。 古苗帮龙灵脱身时,秦风已经向陶至凉报告了这事,同时也查明了龙灵和那几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陶至凉并不关心那两家人怎么个斗法,这种权益计谋之类的事他经历得不少,早就看淡了,只要那些人不对古苗动手,就是斗得鱼死网破,他也只会一直袖手旁观下去。 古苗就是他的逆鳞,就是他的底线,除了他,别人都动不得。 看着昏黄灯光下清秀而略带不知所措的脸,陶至凉心里就憋着一股气。特别是想到她冒冒失失的救人,完全不顾后果的做法,他的脸色便黑上了几分,眸中怒火更盛,恨不得当场把她敲昏,然后用链子把她永远拴在身边,免得她到处去惹事。 “怎么了?”古苗见到他那张黑脸的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急忙上前,伸出手背放在他的额头查探他的体温。 微凉的额头,平稳的呼吸,证明他的身体并无不适,她不由得放心了。 原本一肚子火的陶至凉,看见她满是关心的脸,听到她软中带甜的声音,心下便软了,忍不住嘴一撇:“饿了。”她温温软软的手贴着他的额头,舒服得他直想哼哼,没发觉自己的话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浓浓的撒娇意味。 “我妈没有做饭吗?”古苗看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个时候早过了饭点,别他了,便是她也饿得肚子直打鼓。 “没胃口。”最近越来越习惯她的陪伴了,如果没她在身边,就是面前放着一桌满汉全席,他也不见得有心情吃。 “没胃口也得吃,你看你多瘦。”古苗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胸口,结果只能戳到骨头,红肿的手指却让她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察觉到她的异样,陶至凉飞快拉过她的双手翻过来一看,她的两只手掌又红又肿,手指按下去半天弹不起来,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 “你用了那瓶东西?”他眉头微皱,二话不就拉她往房里走去,同时在心里直骂秦风失职。 这么大的事,秦风既没向他报告,也没阻止她,等秦风回来,他非剥了秦风的皮不可。 秦风同学表示自己比窦娥还冤,古苗涂这些东西的时候躲在厕所里,他阻止不了啊。虽然他有保护她的责任,但总不可能跟着跑进厕所保护吧,如果他真这么做了,被陶至凉知道的后果便是十条命都不够看的,这可比失职还要严重。 打板子和凌迟,他选前者! “哎呀,你别拉这么大力嘛。”古苗跌跌撞撞地跟着陶至凉走进卧室,看他在书桌上胡乱翻找着东西,把整张桌子都翻乱了,抽屉里的东西也翻了出来,稀奇地望着他。“你想找什么?” “药!”他回答得很简洁,在翻出他想要的东西后,便把古苗拉到床边坐下,打开一瓶黑色的药膏,像是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儿全抹在她的手心上。 瓶盖打开后,一股淡淡的酸臭味道便蔓延开来,熏得古苗不得不憋住气转头避开那味道。可当她的手涂了厚厚的一层药之后,她受不了啦,直想甩开他冲到厕所里随心所欲的呕吐,清空胃袋。 无奈她的手腕被他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幸好他很快在她的鼻端抹上另一种药膏,立即冲淡了那股味道,不然她一定会当场喷吐出来。 抹了药之后,他没有立即收回手,反而用他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顺着她的鼻端,细细描绘鼻子的线条,眼神专注而认真。 在他的注视下,古苗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有些闪避:“谢谢,我要回家吃饭了。”她想挣脱他的手,可不知是他的手劲太大,还是她的身子发软,她竟然挣脱不了,只能无助地摆动头部,左闪右避。 陶至凉很轻很浅的笑了,手一顿,捏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到处乱动:“一起吃!” 他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微笑,一下子闪瞎了她的眼:“啊?” 处于呆愣中的古苗傻傻地任由他把自己拉出房间,坐在客厅的餐桌上,才发现桌子上已经摆好几道菜,不过已经凉透了。 “你怎么不吃?”没得吃,饿了还得过去,这饭菜都摆上桌了,还饿,那就太对不起辛苦做菜的妈妈了吧。 陶至凉没理她,看了看桌面上的饭菜,很不满意,便又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喂喂,你去哪里?”古苗双手被扣,只能被动的跟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个罪人,被他用一副手铐限制了人身自由。 “到你家吃饭去。”陶至凉回过头,又冲她微笑了一下。 古苗先是被定身了,继续打了一个大哆嗦。 这死阴阳先生肯定吃错药了,才会一个晚上冲她笑了两次,回头她得在网上买点驱邪的符咒,驱驱邪气。 第65章 龙船出没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这人不笨,她只是懒,懒得动脑子,懒得去想太复杂的东西,但要是那些事跟她的命有关,她的表现绝对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不管被搅了好事的黑衣人会不会对她进行打击报复,行事心点总是没错的,所以她上下班的路线不再固定,偶尔还会特意绕点远路,甚至死活拖拽着一个离她家不远的女同事同行。 那啥,不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那啥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女同事心甘情愿的陪她,她一咬牙,承诺把出租费全包了。 可答应的时候,她的内心有个的人儿在咆哮,在淌血,在暴走,血量供应严重不足,她想死! 一想到她那可怜的荷包干瘪干瘪的,瘦成了一道黑色闪电,她就想把荷包砸到那些黑衣人的脸上让你丫的做坏事,让你丫的混黑道,能不能死远些?能不拖累旁人吗? 可惜,想像,永远只能是想像,而她的荷包,依旧在持续减肥中,无限循环环环环环。 她人生的这座茶几啊,全部摆满了杯具,还是碎了一地的杯具! 如果要问有什么比一茶几碎杯具更惨的事,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出四个字:“祸不单行”! “啊哦……晓柔啊……哦,你今天没空了吗……你要出去吃饭……好的好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拜拜……”前一刻还是热情洋溢,朝气蓬勃的古苗,电话一挂断,立即像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蔫了,有气无力的靠在楼梯间的墙上。 朱晓柔,古苗的女同事,在被她强拉作伴三天后,一通电话婉拒了她的热情邀请,跟人约会去鸟。 开什么国际玩笑,伦家也是有男朋友的好不,伦家也要跟亲亲男友约会的好不,天天被古苗强凑送做堆是要闹哪样,还让不让人“性”福啦,摔! 古苗没法子可想了,这个点儿了,肯定临时拉不到人陪她,只得苦命的独自上路了。 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到底舍不得那点出租车费,她决定还是走路回家。 两个人同坐一辆出租车时,她给钱给得没有那么心痛,但她一个人的时候还选择坐车,在她看来,那已经不叫浪费,而是又穷又装。 母女二人,生活大不易。 这条回家的必经路,古苗走的次数不多,每次都能让她发现新的关注点,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道巨大的黑影迅速向她袭来,同时她的手臂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掌握住。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古苗第一时间扣住那只手掌的脉门,身子顺势打了个转儿,将那人的整条手臂反扣,一脚踹向他的后腰,松手,让他结结实实的跌了个狗啃泥。 那黑影身材高大健壮,看体形肯定是个男人。 “哎哟” 似曾相识的声音,似曾相识的脸,让古苗压下逃跑的,定定地看他,双眼微眯,努力从贫瘠的记忆中搜刮那人曾经存在的证据。 不认识,她的记忆中找不到这号人的任何资料,应该是记错了。 “古苗!”那人居然叫出她的名字,一边羞涩地笑着,一边从地上爬起,走到她的身边。他微微发红的面孔,映着健康的麦肤色,一句话,帅哥就是这么一回事。 古苗双目圆瞪,一步步往后退:“你认识我?”她现在就是一只惶惶不安的惊弓之鸟,只要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有人上门寻仇,赶紧撒。 靠之,她必须得找条最方便快捷、行人最多的路落跑嗯,旁边有条路似乎不错,行人多,道路窄,还有两个拐弯路口。 男人见她的脑袋不安地左右晃动,一副想跑的神情,不由得哑然失笑:“我是龙川。” “谁?”这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她努力想啊想,终于想起眼前的男人是谁。“龙灵她哥?龙船啊,不对,是龙川。”幸亏他的名字不难记,比较有特点。 只是,这个龙船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没?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川似乎对她还记得他感到高兴,笑得露出整齐的八颗白牙。“我想请你吃饭。” 古苗的双眼顿时亮了,照得她整张脸也开始闪闪发光了:“请我吃饭?”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解。“不过为什么呢?” 龙川被她发亮的脸照得有些耀眼,笑容更大了:“感谢你救了我妹啊。” 那晚古苗离开后,龙灵才向警察报了案,回家后又向他们详细述了当时发生的事,龙家人这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对古苗是既感激又羞愧。尤其是龙川,那天晚上还差点对古苗动了手。 深深的内疚促使他这几天都在这条街附近寻找她的身影,那晚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已经看过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所以才能一眼认出了她。 “不用客气了,我已经找了利息。”她微皱着鼻子嘻嘻一笑,露出的双手,做出各扇一巴掌的动作,相当的孩子气。 她这样谦虚不居功的表现,更让龙川满意了,眼里闪着幽深的光芒,压低声音:“我妹在前面等你,一起去吃吧。”不由分,伸出手想拉起她的手在前面带路。 “不用了吧?我还得回家吃饭呢。”古苗在他碰到前灵活的避开,连连后退,表明她的立场。 她不想跟他去,做这事的时候,她根本没想过要人回报,想做就做了,只求别惹出其他麻烦就好。 但如果跟他去吃饭,一顿饭下来,天肯定黑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跟踪,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寻仇,变数太多,她可不敢保证在回家时,不会被人从背后敲闷棍。 万一真遇到了,那她可是命休矣,她怕死! 其实,古苗纯粹是想多了,龙川请她吃饭,怎么可能会让她自己回家呢,肯定会亲自接送佳人啊,顺便得知她的住址和电话,以便日后常联系,常来往。 嗯,日久生情(捂脸,作者君邪恶了)! 第66章 惨叫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明确的拒绝让龙川十分不满,他眉头微皱,眸底中闪出一缕危险的光芒,刚才的温暖和煦已然变成了冷冽:“你看不起我?” 龙川态度的转变让古苗一愣,不知道为啥,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网络名言子若不走,拍晕拖走。 再配合着他略显暗沉的脸色,她敢发誓,如果她继续拒绝他,他真的有可能会这么做。 这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比她家对门的阴阳先生还捉摸不透。或者可以,他的大男子主义更加严重,只要是他想做的,在他看来,便是天大的恩赐,别人没有拒绝的道理。 虽然,虽然她的身手尚且算是不错,虽然,虽然龙川也不是她的对手,但她做事一向以和为贵,不愿意随便得罪人,给自己徒惹多余的麻烦,所以,现在是形势比人强啊。 好咩,她再不肯不愿,也得乖乖在跟他后面。 不就是一顿饭嘛,谁怕谁呀,吃完后拍拍屁股走人,从此以后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搭理谁。 思及此,古苗只好向他示弱求饶,同时给他顺了顺毛:“没,我没看不起你的意思,那我们走吧,你前面带路。” “好的!”如愿以偿的龙川一改之前的厉色,转而眉开眼笑,往他提前订好的餐馆走去。 果然是必须得哄着的男人啊,可怜的龙灵儿,难怪你会这么温柔,被人捉住也不敢反抗。有个这么霸气侧漏的哥哥,可不是得温柔才能吃得消他那臭脾气吗。 古苗轻叹一声,垂头丧气地跟在他后面。 走了两步,龙川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红着脸把右手伸向古苗垂在两侧晃晃悠悠的左手。 他会得手吗? 当然不会! 手还没碰到古苗的手指,别她已经提前反应过来,快速往旁边让开一步。就是龙川本人,也陡然觉得有一股异常强烈的电流通向他的手指,眨眼间让他的整条手臂发麻发酸,一直麻到他的心里去。 然后,整条手臂没有知觉了。 “你……”龙川神色晦暗不明地望着古苗。 他不知道是不是遭了古苗的暗算,但他刚才明明没有碰到她,她又是怎么得手的? “怎么了?”古苗惊讶地望着龙川脸色大变,整条右手手臂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垂了下来,看样子用不上力了。 “你……”龙川本想质问她是怎么回事,但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略带警告的声音:“别动手动脚。”下一刻,他的手臂居然又恢复了知觉,只是那股麻痒的感觉仍在。 至此,他虽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明白了,和古苗保持一定的距离是没错的,便不再话,而是乖乖走在前面,把古苗带到附近一家算是比较高档的中餐馆,上了二楼包厢。 龙灵果然在里面等着他们,就连龙灵的父母也在场。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特别是在龙家人的热情招待下,古苗吃了个肚子滚滚圆,差点瘫在椅子上下不来了。 龙家人很善良,他们承受了古苗的恩惠,心心念念地想要报答她,就算做不了其他的事,请一顿饭总是应该的吧。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敏感时候请客,不但没让古苗撇清关系,还把古苗拉了进来,陷入了龙裴两家的斗争之中,让裴家顺利找到破坏他们好事的人。 龙家能看监控视频,裴家也能看到,甚至看到的画面更多面更清晰。 可怜的古苗,她还不清楚自己会遇到什么事,一心吃得酒足饭饱,之后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腆着肚子和龙川一起走出餐馆大门。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龙川挺有绅士风度的邀请古苗先坐上去。 古苗望了一眼车内的司机,司机也正好回过头,朝她友善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心头掠过一阵不安,总觉得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事。特别是那个司机,明明离得不远,但他脸色很诡异,像是被一层淡淡的黑雾蒙上,让她看不清他的样子。 古苗心头不安加巨,本想换一辆车,无奈龙川做出了好几次“请”的动作,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她退缩了,只好顺从的坐了上去,龙川随后坐到她身边,和她挨得很近。 出租车司机的技术不错,起步很顺溜,开得也很平稳。 可开了一会后,他开始在那声嘀咕了:“奇了怪了,怎么开来开去都是这段路?” “什么?”古苗闻言,眉头狂跳,心里的不安也不断加深,赶紧往车外看去。 道路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听不到任何声音。柏油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在行驶,除了昏黄的路灯,没有过往车辆,没有过往行人,这在八、九点钟的城市道路是不可能的。 这感觉和她上次在楼梯间时遇到的一样,只不过这次的范围似乎更广,都把路封住了。 想了想,她果断命令司机:“司机,靠边停车!” “怎么?”龙川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司机虽然也感到奇怪,不过他还是乖乖把车开到路边停靠好了,才回过头问:“姑娘,为什么停车啊?” 古苗没有回答他们,只是警惕地扶住前后车椅,四下里张望,暗暗猜测着那个袭击者会从哪个角度攻击他们三个人。 像是得到心灵感应般,她猛地往后看去,夜色中突然蹿出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灯全熄,速度很快,就这么直直冲着他们撞了过来。 “快跳车!”古苗反应很快,打开龙川那边的车门,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把他踹出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往外跳。 龙川在反应不及的情况下被踢出来,落地的时候没有找准落点,再次结结实实跌了个狗啃泥,把下巴嗑破了。 古苗还好,身手灵活,还提前做好了准备,在地上打了个滚就卸去跳车时的那股力道,稳稳地站了起来。然后她手疾眼快的拉起龙川,连连后退,退到安全距离外才站定。 车上的司机就惨了,他身上有安全带绑着,反应也不够快,根本来不及跳车,就这么被绑在车里,生生承受了黑色车辆的追尾。 那是全力的一击啊,后果可想而知。 “啊” 司机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响起,回音袅袅,让龙川和古苗狠狠的打了个大哆嗦,想来那司机不死也重伤了。 撞人的黑色车辆情况还好,看起来像是被人特意改装过的,这么大力的冲撞之下,竟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就是车头往回凹了进去。 “快跑!”古苗没等看清黑色车内的情况,拉着龙川就想离开这里。 龙川心有不忍,指了指那辆出租车:“我们不救他吗?” 他话未完,那辆黑色车两边的车门猛地同时打开,好几个手持明晃晃的铁棍和砍刀的壮汉从里面冲了出来,凶神恶煞的扑向龙川和古苗。 这种情况下还想着救人,那不是找死吗? “还不跑?”古苗提醒了龙川一句,不想和他多废话,头也不回地跑了。 龙川愣了愣神,总算反应过来了,跟在古苗后面追上了她。 第67章 司机又见司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呼哧呼哧” 被人追杀的感觉一点也不美妙,尤其是这条路根本跑不出去,以那辆出租车为中心点,跑到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就会被一股无名的力量弹回来,最后古苗和龙川只能在那绕大圈圈,绕得龙川绝望,都想要放弃了。 “苗啊,为什么我们要绕这么大的圈子跑?”龙川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定要紧贴着那股道无形的屏障来回跑,这样的距离太远了,他们跑起来太累了,饶是他平时有跑步的习惯,现在也觉得有点吃不消。 本来这点短短的距离对他来没多大压力,但那道屏障会吸收体力,只要碰触到它的人,身子就会疲软乏力,体力在无形之中失去了一点点。 这一点体力消耗不是很明显,一般人不会轻易察觉。但接触越多,被吸收得越多,累积下来还是很可怕的。 古苗聪明,第一圈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也准确记住了那道屏障的位置,后面完全没碰到,所以她跑得最轻松。 龙川要糟糕一点,他是经过古苗的提醒之后,才在第三圈记住大概的位置。 至于那几个舞刀弄棍的打手嘛,他们只凭着一股蛮劲往前冲,完全没有要记住这些的意识。 话,那几个打手为神马不往反方向跑,从另一个方向截住他们呢? 莫非真是肌肉发达,头脑简单? 古苗边跑,边丢给龙川一个“你傻啊”的眼神:“不绕这么大圈,怎么消耗他们的体力。” “我觉得比较像消耗我们的体力……”龙川实在顶不住了,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喘粗气。 他们起码跑了四、五圈,中途被那股力量吸收了不少体力,他快不行了。不但跑到想吐,双腿也似乎不是自己的,又麻又痒,完全没有感觉,只能凭着本能的驱动在往前跑。 “要么跑!要么死!”古苗不给他休息的时间,生拉硬扯的让他跟着跑。 必须拖延时间,上次在楼梯间有人来救她,这次也应该会有。 就算没有,就是拖也要拖死后面那帮家伙。 她就不信了,那帮家伙挥舞着武器还能耗得过她? 龙川一边吭哧吭哧地跑着,一边问道:“为……为什么……不打他们……我……我看你身手……挺好的……”言下之意是让古苗去拖着那几个人,好让他休息休息。 古苗再次丢给他一个“笨”的眼神:“后面六个人,我只有一双拳头,万一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呢?”要不是她得分神照顾龙川,她何至于在这跟人进行长跑比赛。 龙川被古苗的话噎得表情一黯,无语了。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想过,他一直以为那些人是冲着古苗来的,现在想想,龙灵都能被人当街绑架,这些人也很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既然古苗了另外一种可能性,那他必须得跑啊,死命地跑啊,最后不是那些人倒下,就是他们倒下。 百忙之中,龙川回过头看着那群追杀他们的人,不由得笑了。 之前的六个人已经倒下了三个,还剩下三个在苦苦支撑,看样子比他们好不多少,甚至更加狼狈,跑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会,才能继续。 “他们不行了。”龙川喜形于色,用手指了指后面。 “哈!”古苗立马不跑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停下脚步,她转身面对那些三个溃不成军的家伙,准备出手收拾他们了。 她的情况比这里所有人都好,除了微微喘气之外,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现在还有精力做热身运动,不外乎活动活动手脚,拉拉腿筋拉拉手筋,再摇摇脑袋。 正当她好整以暇的准备收拾那三个人的时候,有个身穿黑衣的人“呼啦”一声穿透屏障,从她的头顶跃过,很快挡在他们面前,沉声道:“交给我!” 古苗一下子气乐了:“我老兄啊,要么呢,你就早点出来,别让我们跑到想吐;要么呢,你就干脆别出来了。现在这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要等我准备动手了才出来,是几个意思啊?” 虽然她清楚这个人是来救她的,她应该持有感激之心。但感激个毛线啊,他就不能来早点吗,害她跑得要死要活的,要不是见他是来救她的,她真想立即过去掐死他,省得他在眼前碍眼。 那个黑衣人似乎是不太好意思,边盯着那几个摇摇欲坠的打手,边解释道:“抱歉,你们不停下来,我很难确认你们的位置。”他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丝狼狈和一丝丝不安,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关心。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遇到危险,就只能站着等你们来救咯?”古苗夸张的张大了嘴巴,觉得那个黑衣人的话太不可理喻了。 谁被追杀的时候不害怕不逃跑啊,给她一个水缸做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干。 没想到黑衣人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差不多。” 古苗不语,给气得无话可了。 一旁的龙川突地神情大变,一副见鬼的模样:“是你!”他想起来了,下午的时候,让他的手臂失去知觉,还附带警告他的男人,正是眼前的这个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一眼,挟带着寒气与死气,似乎他敢再多一个字,他就得身首分家。 龙川惧了,恹恹退到古苗身后,不敢出声。 古苗正想告诉黑衣人,她能解决这些眼前家伙,谁知又有四个黑衣人接二连三地从她的头顶上方跃过,与之前的黑衣人并肩站着,一字排开,挡在她的面前。 古苗傻眼了,彻底傻眼了,这几个人到底是啥意思啊?他们出场的阵势要不要这么大,这么夸张啊?是为了唬人还是有备无患?不会是后面还有oss出没吧? 那几个黑衣人背对着她,全身俱散发出寒气,那严阵以待的样子,看得古苗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她悄悄拉着龙川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怎么了?”龙川不解,但他学乖了,不等古苗回答,自动跟着她后退。 果然,那几个打手被干净利落的收拾了,那道屏障却并没有消失,他们依旧出不去,甚至是那些黑衣人,看样子也只能进,不能出。 不知道身后这道屏障是谁操控着,直到古苗看见黑衣人的视线全部落在被撞得不成形的出租车上。 那辆车上只有一个不知道死活的司机,应该没有什么威胁,不过古苗聪明的没有多嘴。 四周又安静下来,没有半点声音,静得人心里直发慌,古苗和龙川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等了将近十分钟后,那辆出租车开始左右摇晃,力量越来越强,幅度也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整个车身翻转了过来。同时一缕黑色的浓烟从司机座位上冒出,袅袅升起,然后聚集到车的底盘上方,形成一个黑色的高大人影。 古苗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她能深切感受到那黑影的视线正牢牢锁在他们身上,就像是猛兽看到了濒死的猎物,视线中挟带着死亡、玩弄与不屑的气息,令人不安。 古苗看了看出租车,里面已经没有司机的身影了,想来那道黑影就是原来的出租车司机。 这个残酷的真相让她忍不住在心里狼嚎一声:卧槽,老娘这辈子再也不坐出租车了!! 第68章 法器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震惊归震惊,古苗还是看出了黑烟般的人影有异常之处,悄悄闪到最中间的黑衣人身后低声问:“秦风,那黑东西怎么不动了?” 那个黑烟人就站在车底盘上,静静地望着他们,不动,不言不语,也不进攻,这情况貌似不对啊。 打架不都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见面就来个不死不休的吗?现在都站着观望是咋回事?难道他们还要酝酿下情绪,洒上两滴眼泪,来纪念他们的战友基情? 啊,果然是相爱相杀的节奏,最爱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 黑衣人没想到她一下子就认出他,迟疑了一会,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但也算是默认了他的身份。 古苗嗤笑了下,用肩头顶顶他,暧昧的挤了挤眼睛:“样,别给姐装了啊。”就他那身板,动作,背影,多穿几件衣服,从头包到脚也于事无补。 秦风尴尬地后退两步,避开另外四个那略带不明意味的眼神,勉强压下心头那不该有的旖旎念头,低声向她解释道:“他的法力被镇住了,一时半会挣脱不出来。” 所以古苗和龙川才能在这里进行长跑比赛,跑了一圈又一圈,不然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其结果就是替古苗收尸了。 乍一听到“法力”这个词,龙川同学感觉混乱了:“法……法力……法力是什么……” 他在看电影,是吧?他在看,是吧?这不是那些所谓修仙的网络才会出现的词语吗?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会听到这个词?龙川很委屈地想,他肯定是幻听了,他一定是幻听了,从这里出去后,他一定好好的按时吃药,再也不贪玩了! 龙川兀自在那迎风流着泪,古苗却跳起来,狠狠地把秦风推了出去:“那你们还等什么?趁他病,要他病啊!”此时不去了结那东西,难道要等他恢复法力,轻松捏死他们吗? 经她一提醒,秦风等人立时明白她的意思,其余四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齐齐向黑烟人攻过去,留下秦风守护古苗。 眼看着五个黑影迅速缠斗到一起,古苗默默走到龙川身边,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帮熊孩子,就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如果他们几个能聪明点,趁司机还在车里的时候就直接拍扁他,至于现在打成这样么?至于么? 唉,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低气压让龙川难受得不行,呼吸不畅,赶紧凑到秦风身边,装模作样的讨论战况:“他们撑得住吗?” 由于打斗的速度过快,他只能看见空地上有几条黑色的影子在上下翻腾,一时竟分不清谁是谁。 “现在能。”一会不知道能不能。 虽然龙川和古苗看不出来,但秦风却看出来了,黑烟人以一人之力迎战四人竟然还有余力,打得很是轻松,不但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转换也越来越快,看来法器快镇不住他了。 龙川想了会才明白秦风的意思,吓得大叫起来:“那等他的法力恢复了,是不是我们全都会死?” “会!”一个字,把龙川砸得想哭了,可没想到秦风接下来的一句,更是直接把他最后的希望泡沫都戳破了。“但他不死,我们走不出这个结界。” “!¥#¥%#%¥%……” 龙川忍不住连骂了好几句国骂精粹,最后慌乱的抓了抓头发,眼眶红红的:“那我们必须等死了吗?” 秦风没有回答他,而是丢给他一个眼神:你的问题太多了。 龙川知道自己又被人嫌弃了,只好退到古苗身后,默不作声的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直到这个时候,古苗才问出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他的法力为什么会被困?” 秦风丢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你身上有法器……来了……”一直全神戒备的他忽地往前冲,迎上朝他们飞扑过来的黑烟人。 原来黑烟人在打斗的时候,仍然分神关注他们这边的情况,见秦风快要出对他不利的信息,立即冲了过来,打断秦风的话,同时将古苗身上背着的包包抢过去,翻出她的手机,重重地甩在地上,把手机摔了个四分五裂。 手机一坏,黑烟人顿时发出得意的刺耳笑声,听得人脑仁疼:“哈哈哈哈哈尔等宵受死吧” 不再受制的他果然实力大涨,连体型也大了许多,站起来竟比三个人叠加还高,打斗时也不再仅限于拳脚动作,而是全身聚满了黑色的浓烟,他只要指挥那些浓烟进攻就行。 虽他的动作做不到什么胜似闲庭信步啊,优哉游哉啊,但比起秦风等人还是轻松很多。 秦风几个则到了不得不拼出浑身解数,尽力一搏的地步。 照这样的情形持续下去,不用多久,结界里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古苗却还在盯着破碎的手机出神。 由于黑烟人的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她只来得及瞻仰她那心爱的九九八之遗体。 她的九九八啊,伴了她四、五年的九九八啊,这么多年没有坏过,依旧保持着坚挺的使用率,让她情根深种啊。 妹的,敢毁了她的心爱之物,就别怪她辣手摧花啊呸,是辣手摧渣了。 古苗打起精神,悄悄摸到几个倒地的打手身边,随手捡起其中一把锋利的大砍刀。 “你疯了?”龙川看见她的动作,吓得脸色苍白,跟上前偷偷扯了扯她的衣服,想制止她。“你现在上去帮忙不是送死吗?” 古苗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刚见面时,她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好感度的,毕竟爱护自己妹妹神马的,还是比较戳心窝子,比较萌的。再他长得也不差,谁叫现在这个世道就是颜控当道呢,她也不能免俗。 但经过今天一个晚上的相处,再加上之前的生死经历,她对他的那点好感度,全被他的胆与自私磨没了,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许多:“现在不去帮忙,等他们几个完了,我们一样得死!” 龙川被她得无言以对,只好默默退回后边,继续充当他的隐形人,蹲地画圈圈。 第69章 自给自足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捡起砍刀后,试了试手感,感觉还不错,就是体积大了点。(书库) 随后她低头看了看那些倒地的打手,有的还在昏迷中;有的看样子快要清醒了;有的已经醒过来,但由于体力不支,正费力地试图爬起来。 她走到他们身边,毫不客气的一个一个收拾掉,将他们重新弄至昏迷不醒,然后拖到结界边,让他们的手指接触到结界。 她不放心他们,怕他们清醒后从背后对她进行偷袭,给她增加压力。 虽然她不喜欢这类人,总觉得这类人草菅人命,为了钱可以抛弃人性,是最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的。但她却不希望这些人死在她手里,毕竟他们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也有父母家人,所以她能做的,只是消耗他们的体力,让他们站不起来,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解决了打手后,她猫着腰,走到手机被摔的地方,悄悄捡起一片碎片。 她想把手机拼起来。 她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但如果要她什么都不做,坐在那里等死,她办不到。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难逃一死,起码她有努力过,那就不会在心头留有遗憾,死也死得其所。 当她想捡第二块碎片时,黑烟人发现了她的动作,一道浓烟向她袭来,直指她的面门。 古苗将手里的砍刀倒握,举到前面一挡。 “啪”的一声脆响,那刀竟然四分五裂了,而原本微蹲着的古苗则被震得坐在地上,握刀的手也隐隐作痛,虎口被震裂,流血了。 这家伙太牛了,不能硬扛,也不能正面对抗。 意识到这一点的古苗立即扔掉手中断了的刀把,跑去抢过第二把刀,同时捡起地上一块从出租车上掉出来的大铁片,做了个投棒球的动作,抡圆了胳膊朝巨大的黑烟人投去。 铁片一出手,她立即去捡第二块……第三块…… 幸好那黑烟人的体型够大,目标够明确,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呢。 黑烟人听到身后传来物品破空的声音,想也不想就挥动黑烟把袭来的东西打飞。可没想到,他刚打完第一块,第二块又接着袭来,然后是第三块……原本应付五个人的他,变成了六个人。 最要命的是,这第六个人专门站在他看不见的背后搞偷袭,每次袭击的方向都不相同。 “死妖怪,好玩吧?”古苗一边偷袭他,一边用言语挑衅他,同时趁他不注意,摸了几块手机碎片藏好。 “你找死!”黑烟狰狞着转过身,想找她算账。 可他刚有所动作,秦风就飞快挡在他的面前,大喝道:“你的对手是我!”其余四人也用最快的速度接应他。 黑烟人轻哼一声,放弃古苗,继续与秦风他们战到一起。 他只要迅速解决掉眼前这几只蝼蚁,还怕那个贱人不落在他的手里吗? 至于古苗,趁着这个机会,又溜到了黑烟人的后面,捡起铁片,我丢! 幸好这辆出租车被撞得比较惨,虽不能是稀巴烂,可零零碎碎散落的部件一大把,随便她捡。就算铁片被黑烟人打飞也不在怕的,有结界挡着呢,根本不用担心找不到。 这根本就是可无限循环利用的上好资源啊,嗷嗷嗷! 越想越得意的古苗扔得更起劲了,恨不得全身长满了手,长成千手观音一样,再跟风火轮似的扔个过瘾菇凉,你确定全身长满了手能见人? 她扔东西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会骂上两句,不但扔了个痛快,骂也骂了个畅快。 “老妖怪,老而不死是为妖,长得难看是为怪,懂不啦?哟嗬……” “老妖怪,你这个雌雄同株、公母不分、阴阳合体的家伙……” “老妖怪,你就一自攻自受、自给自足、自产自消、自吞自吐……” 呼呼,不行,骂得太兴奋了,她有点喘不上气,必须收敛点,一会再战。 秦风和他的伙伴们被古苗的动作和语言逗得乐不可支,但他们手底下又不能露出半点破绽,只能生生憋在肚子里,更加集中精神来对付黑烟人。 反观龙川,已经不顾形象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笑成了一摊烂泥。 其实古苗那点攻击力对黑烟人来,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但她又是扔东西,又是拿语言分散他的心神,这些都会影响到他的判断,还得分心留意她会不会在背后趁机动什么手脚。 最让他烦躁的是,这个贱人居然跑得比老鼠还快,前一秒还在左边扔东西,下一秒又溜到了他的右边,再加上那五个蝼蚁的阻挠,他根本摸不透她落地的方向,想提前弄死她都不行。 烦不胜烦的黑烟人,竟然在一怒之下开始吞食,把古苗朝他扔过来的东西全部吞掉,不管形状大,一律吞进肚子里,让她手头上也没有可扔的东西。 多亏了古苗在旁边捣乱,秦风他们身上的压力骤减不少,不似原来那么吃力,配合更加默契。如此一来,反倒让黑烟人有了压力,不得不全神贯注对付他们五人。 另一边,暂停骂战的古苗对龙川招了招手:“龙川,快来!” 她已经把能扔的都扔了过去,现在看中一块比较大的铁块残骸,无奈重量超出她的想像,她一个人扔不出去,不得不向龙川求援。 龙川一开始还畏畏缩缩的不敢前进,但转念一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胆量竟然不如一个女人,出去也太丢脸了吧。于是弯腰跑到她身边,问:“朝那家伙扔吗?” “对,我喊一、二、三就扔!”古苗展颜一笑,眼神亮闪闪的。 这是自出事后,古苗对他露的第一个笑容,不由得让龙川心花怒放:“好!” 二人齐心协力把铁块搬到黑烟人的身后,古苗轻声数道:“就是现在,一、二、三,扔!”铁块出手。 可惜铁块太重了,即使二人合力也没有扔多高,距离更短。但铁块够重,带出的破空之声也更沉,黑烟人早已习惯了吞下古苗扔出的东西,一听到背后有声音,想也不想就回过头把东西吞进肚子。 “喂喂,老妖怪,铁板烧的滋味不错吧,保证皮脆肉厚,嗷”正得过瘾,黑烟人转头向她发来一道黑烟,古苗见势不妙,立即抱头鼠窜。 古苗飞身躲到龙川身边,将她之前收集到的手机碎片交到他手中:“看看能不能拼好它。” “哦!”龙川接过碎片,躲到明亮又安全的地方,安心拼接起来。 古苗则到处寻找可丢的东西,借以分散黑烟人的注意力。 第70章 扔顺手了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男人对机械方面还是比较在行的,也幸好古苗这手机是山寨版,号称手机中的坚强哥,就算被摔了,也没有碎得很离谱,大部分零件还是捡回来了,勉强可以拼成大概形状,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书库) 古苗把手头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了,甚至到了拆无可拆的地步,最后不得不躲回龙川身边,看他拼接手机。 眼看着手机碎片在龙川的手底下逐渐成型,当最后一块碎片接上时,奇迹发生了,那手机自动恢复成原状,看起来就跟没摔过一样。 古苗一见乐了,得意忘形的拿起来瞧了又瞧,然后,然后,顺手朝黑烟人扔了过去,大吼一声:“老妖怪,这还有块” 她扔东西都扔出习惯了,等到手机出了手,才傻愣愣地望着手机“咻”的一声,划成一道黑色的弧线,朝着黑烟人飞去。 徒劳的伸出手想捞回来,却只能抓到空气。 龙川也跟着站起来举目远眺,张口结舌的问:“你……扔了?” “扔了!”某木头只感觉脖子僵硬,想点头却动不了。 “你竟然扔了?”回过神来的龙川开始跳脚,好不容易拼好的手机又被扔了出去,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扔了!”继续充当木头人。 “你怎么把它给扔出去啊?”能把她掐死吗?能吗?能吗?啊啊啊啊,他的手好痒,怎么办? “扔了!”古木头除了重复这句,没别的话了。 她这不是扔顺手了吗?哪知道扔的是手机啊,现在也不能去把那老妖怪的肚子剖开拿回手机啊,她可怜的九九八,妈妈对不起你! 龙川被她气得头疼,手痒痒的,只得抓着她的双肩不停地摇晃:“你个猪,你个猪,你个猪……”此时不用等黑烟人动手,他都有弄死她的冲动。 面对龙川的暴走,古苗就是头再晕也得忍着啊。 呜呜,她也很后悔,好吗?东西都出手了,她能怎么办。 大受打击的俩人正沉浸在难以言表的哀伤中,耳边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同时有两个黑色的身影扑向他们,一人一个,抱着他们扑倒在地。 古苗硬是在地上多滚了一圈,那个黑衣人先是细心地用自己厚实的身躯当成垫子挡在下面,防止她因倒下时被地面磕伤,再转身将她护在身下,不让她被空中飞射的不明物体误伤。 等他们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赫然发现那个黑烟人消失了,地上洒满了之前被他吞进肚子里的破铜烂铁,全部以黑烟人之前所站的位置为中心点,抛物线般洒了一地。 古苗是最后站起来的人,刚才压在她身上的人是秦风,她被压在身下正头晕目眩呢,晕乎乎站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一迭连声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龙川兴奋地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直跳:“那老妖怪死了,老妖怪死了哎呀”没跳两下便被秦风一掌心击中喉头,几乎没让他窒息而亡。 没等龙川明白怎么回事,下一刻已经被秦风踩在地上,秦风的脚就在他的胸口一点点加重力道:“了别动手动脚,你很想死?”事不过三,秦风倒是不介意送龙川上路,话里透露的也正是这样的讯息。 秦风老早看这个龙川不顺眼了,之前在警察局时想动手打苗,晚上吃饭的时候,竟然敢不听他的警告坐在苗身边大献殷情,虽没有直接的身体接触,但他还是想捏死这个色狼。 龙川满心的喜悦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的透心凉,凉到脚底板去了:“没……不……不敢……”他从秦风眼中看到了杀意,真正的杀意,不害怕是假的。 秦风这才满意的放开他,简单向古苗明了刚才发生的事。 原来,古苗扔手机这行为虽是失了手,但却误打误撞的结果了那个黑烟人。 手机被龙川恢复原状的时候,黑烟人的法力也在同一时间受制,体型恢复到普通人大,面对秦风五人时的压力顿时成倍增加,被打得手忙脚乱的,疲于应付。 黑烟人心知不妙,四处寻找古苗的身影,想先把她收拾了,结果看见她朝自己扔了一块东西,出于习惯,他下意识的就张开嘴把东西吞吸进了肚子里。 等东西到了肚子里才发觉那是什么时,他已经吐不出来了。 这部手机是陶至凉的杰作,他从付菁芜手中取得古苗的手机时,便在里面设了个阵法,把它变成了可以随身携带的智能法器。 它的特点是自动触发,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触发条件很简单,就是以秦风的法力为标准,若遇到法力低于秦风的袭击者,法器不会被触发;但要是遇到法力高于秦风的袭击者,法器自动触发,提前将袭击者的法力压制到与秦风相当的水平,方便秦风收拾。 可没人能想到,法器竟会落入黑烟人的肚子里。这不里不外的位置,就连法器里的系统也快崩溃了,不知该吸收法力好还是吐出法力好。进退两难间,它傲娇了,发脾气了,决定吸光外边的法力就自爆,哼,谁爱玩谁玩,它不玩了。 好嘛,这傲娇的法器一自爆,倒霉催的黑烟人也跟着完蛋了。 当然了,秦风在诉的时候,重点都被他模棱两可的一笔带过,只着重诉了黑烟人的死亡过程。 “哈?”古苗听到秦风她的九九八是个傲娇时,不由得又惊又喜,然后摆出了一张苦瓜脸。“我可怜的八,它竟然自杀了……” 龙川赶紧上前安慰她:“没事,苗,回头我送一部新手机给你,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既是报答,也是示好。 今晚古苗的表现再次刷新他的认知,让他大受感动,就算他们之间不能再进一步,但能交到她这个朋友也是好的。最起码他知道,如果有一天他遇到什么可怕的事,她这个朋友绝对不会丢下他不管,只顾自己逃命的。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古苗微笑着推却了他的好意。 她素来不喜欢平白收别人收礼物,对她来,随便收下礼物便是欠了那人的人情,指不定将来什么时候要还呢,她怕自己还不起。 “可是……”可是他真的想送。 俩人还在那客气的扯着皮,一旁的秦风见了,不耐烦的让人把他们二人弄昏,各自送他们回家。 至于昏迷的方式,古苗是被温和的药物迷晕,由秦风等四人护送离开;而龙川,则是被秦风的手下用一记手刀劈昏,直接拎着衣领拖走。 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还敢泡王爷的女人,不想活了,真想煽了他! 第71章 玛丽苏是病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亲自帮古苗裂开的虎口上好药后,陶至凉才握着古苗微热的手,坐在床边静静听秦风回报刚才的事。 古苗身上的药效未过,还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鉴于她呼吸平缓,表情平和,嘴角还噙着笑,看得出来在梦里的心情不错,所以陶至凉的心情也很不错,就连她手上那点伤口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确定是玄月?”玄月是佘后的三大得力助手之一,也是综合实力最强的一个,但凡需要出外执行的任务,基本上必须经他的手挑选人员。 如果这次他真的亲自出马了,明佘后身边能用的人确实已经不多了。剩下那两个,一个负责医术,一个负责培训,均不足为惧。 秦风很肯定的回答:“属下确定!” “继续盯紧她。”斜靠在床头,陶至凉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古苗头顶的秀发,心思都在她那一头柔顺的发丝上,对玄月的出现倒是完全不担心。 “是!”秦风望着他,似乎还有话要。 陶至凉瞥了秦风一眼,忍了忍,决定还是出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这种地方和下属谈事情是不适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古苗,他就只想和她躺到床上,哪里也不想去。 想来还是他的定力不够,这样真的不太妙。万一他不心当着外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本人倒是无所谓,可让其他男人看到不该看的地方,还是会令人不爽。 示意秦风到外面等他后,陶至凉的目光在古苗熟睡的面容流连了好一会,忍不住含住她微润的嘴唇吻了又吻,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管是清醒的苗,还是熟睡的苗,都是那么的香甜。 坐在阳台上,尝到甜头的陶至凉微眯着眼,舒服地倾听着秦风汇报其余的事情。 “龙川”这个名字的出现,让他的好心情一点点消失,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头疼地捏了捏眉头,挥手示意秦风暂时停一下。 他很明白自家的苗有多招人喜欢,长相不错,心肠不坏,还有不太差的脑子,这三样加在一起怎么能不吸引男人呢。只要她单独出去,肯定会招惹到不三不四的男人。 在他的严防死守之下都还能有漏网之鱼,果然还是太早放付菁芜离开了啊。付菁芜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如果她还继续留在身边古苗身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呢。 必须再在苗身边放个引人注目的女人,吸引那些男人的视线,这样他才能安心。 “秦风,把秦棉叫来。”沉吟了会,陶至凉心中有了决定。 “可是秦棉在那边……”南应国内的势力巩固正是关键的时候,秦棉怕是走不开。 “你顶上,以后没事,不用过来。”不容置疑的声音,使得秦风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他很会掩藏情绪,稍纵即逝,不是很留意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就算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陶至凉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岂会看不出来? 这么多年来,秦风的表现都落在他的眼里,此时秦风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会不懂呢。尤其是他察觉出秦风对古苗的感情越来越外放,他才必须把人调开,防止秦风越陷越深。 秦风从跟着他出生入死,当年受了重伤的他还是秦风冒着生命危险救出来的,所以在心里,他早把秦风当成亲弟弟一般看待着,凡事都交给秦风处理。 可以,在他心里,秦风的身份仅次于他,只要是秦风想要的,他都会尽量满足,哪怕是要他的身份与地位。 只有苗不行,很抱歉,这是没办法让的。 在这件事上,请允许他自私一回。 秦风静默了会,低声道:“属下明白!”他明白王爷想要防他的心思,更加清楚这些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 也好,趁这个机会离开,免得每天看着她的笑脸无法自拔。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疏忽,今天晚上苗不可能遇险,是他大意了。 秦风默默退下后,陶至凉快步走进房间,决定回去陪苗睡觉,这是他偷来的独有的福利呢,等苗醒了就没有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城市的某大厦顶楼的豪华办公室内,一个年约三十五、六岁,戴金边眼镜的帅气男人正在看古苗救龙灵的视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看。 这个男人相貌出色,气质不凡,举止优雅,身上带着长期养尊处优所培养出来的贵气,令人侧目。 看着看着,男人的薄唇勾起玩味的笑容,修长的手指在古苗那张过分生动的脸上轻轻点了点:“有点儿意思!” 门外,传来轻盈却有节奏的敲门声:“大少。” “进来。”男人头也不抬地应着。 门开处,一个打扮得干净利落的女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放到他的面前:“这是佘夫人让我转交给您的。” “放着吧。”他目不斜视的点点头,眼神一直没有从古苗身上挪开,眼眸中闪动着精光。 如果是贪钱的女人知道有个优质钻石男这样看着自己,一定会玛丽苏上身,认为自己是被有钱人看上了吧?但如果是古苗知道了,她肯定会第一件事打个冷战,然后回家包袱款款,直接逃命。 拜托,她既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又没有风华绝代的气质,被有钱人知道她玩儿这些的手段,还不得被人报复死啊?猫和老鼠,老鼠能玩得过猫吗?不能啊!猫会爱上老鼠吗?可能啊!但那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古苗自认没那运气啊。 所以,白日梦少做,玛丽苏是病,得治! 看了视频良久,这个男人才拿起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照片一张张看起来。 那是古苗平时的生活起居照片,里面的资料包括了她从到大的一切大事,详尽得很话,这情况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某穆姓渣男似乎也被这样调查过。 每一张照片里的古苗都笑得灿烂而没心没肺,就算不笑时,也是嘴角微翘,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由这些照片可以看出,偷拍的人相当用心,角度捉得很准。 男人正看得入神,一只手突兀地从半空中伸出,将他手中的照片与资料全部抢过去,冷冷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响起:“裴大少,想要命,就别看太多不该看的东西。”随着声音而动的,是那人既高且瘦的身体,一点点从空中显现,如同打光一样,阴影渐渐后退,灯光渐渐聚焦到身上,露出那人的真面目。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全身黑衣黑裤,就连脸也被黑面罩包着,只露出一双充满了狠戾的狭长双眼,眼神竟比这间办公室的主人还要凌厉上几分。 第72章 这都神马事儿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这个贸然出现的人让裴大少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直指他的鼻子质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按下办公桌上的紧急呼叫键,打算把保安喊来。 谁知他按来按去,保安室那边根本没有任何回应;他又想打电话叫秘书进来,结果电话也没了声响;最后他甚至想走到门口喊人,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他,被困在这间办公室中,求救无门。 裴大少的举动,让黑衣人不甚在意地笑了:“我怎么进来的重要么?”他突然欺身上前,将手中的一颗黑色药丸塞进裴大少口中,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逼迫裴大少吞下后,施施然走到裴大少刚才坐着的豪华办公椅坐下,用下巴对着裴大少。“三个月后,你有没有命,才重要。” 被强行喂药后,裴大少扶着门拼命咳嗽,伸出手指不断抠挖喉咙,试图将刚才吞下的药丸吐出。无奈这药丸入口即化,一进他的嘴便化成液体流进他的胃中,速度快得超出他的想像。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裴大少面如死灰。 想当初裴氏家族为了培养接班人,让他从参加各种残酷的竞技格斗,还曾参加过生死战场,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有资格回来接手这里的事业。以他的身手,本不该这么轻易被人制服的,想不到在这个黑衣人手底下过不了一招就被秒杀了。 如果黑衣人想取他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这个认知让裴大少心慌,也失去了一向的镇定,话语中带上了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好心人。”黑衣人得面不改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救了裴大少的命呢。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黑衣人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袋。“这件事,到此为止!” “休想!”裴大少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她敢挑战我的权威,就要做出承受我怒火的准备,我要让她在这世上活不下去!” 看吧,果然玛丽苏是病啊(我是你啊喂,裴大少)。 “啧啧啧……”黑衣人不认同地竖起一根手指在裴大少眼前摇了摇。“裴振轩,我想你没弄明白一件事。”他倏地再次欺身上前,一手捏住裴大少的喉咙,将他吊到半空中,让裴大少双脚离地,像极了一条离水的鱼,张大了嘴巴呼吸,一跳一跳地抽搐着。“想发泄怒火,也得看你有没有命发!” 黑衣人身形不动,就这么从办公椅上闪身到裴大少所站的门后,动作快得裴大少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 明明裴大少的身高和这个黑衣人差不多,但黑衣人愣是单手将他举了起来,举重若轻,这实力对比,不要太明显好么。 “放……放手……放……手……”裴大少的一切格斗技巧,在这个黑衣人的手底下都成了浮云,完全发挥不出来,只能涨红着脸在半空中“嘶嘶”吸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黑衣人见裴大少开始翻白眼了,才惋惜的放开他:“我家主子了,你安分当你的k市首富,别惹这照片的人,你自然能活得长长久久,平平安安。”但如果你敢惹,敢不安分,那么后果就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的。 裴大少被放下来后,瘫坐在地上捂着喉咙拼命喘气,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才心有余悸的问:“你家主子是谁?”以他的人脉,他竟然不知道这世上有这么一个人,光是他的一个下属,就有如此可怕的能力,那要是他亲自出马的话…… 裴大少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他很想知道,这个古苗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人保她。 黑衣人用他手里的纸袋拍拍裴大少的脑袋,不无遗憾的道:“就这样了,到此为止。”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竟然没人发现黑衣人的踪影,自然也无人质问他。 好不容易顺过气,裴大少正想坐回办公桌后,一抬头,愣住了,发现办公椅上已然坐着一个相当秀气的男人。 这个男人满头银发,唇红齿白,狭长的桃花眼就这么望着他,笑得风sa又放dang,尔后朝他摊开手掌:“这药能解你身上的毒,吃了吧。” 在银发男细白修长的手掌掌心,赫然放着一颗淡青色的药丸。 刚被喂了一颗毒药的裴大少现在对药丸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不话,不拒绝,只是静静望着这个银发男,在考虑要不要从办公室逃出去。 这个银发男出现的方式和那个黑衣人一样无声无息,裴大少可不敢再惹这样的人了。 银发男见他不接药丸,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放心吧,我家主子与那人的主子是对头,绝不会害你的。”才怪! 只见他轻轻一跃,便直接从办公桌上跃过,站在裴大少面前,不容拒绝的将药丸塞入裴大少口中。 又是入口即化的药! 卧槽!一个两个的给他喂药,就没人问过他的意见?他不要吃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裴大少心里那个恨啊,把喂药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无奈前后出现的这两个人,他都不是对手,恨归恨,也只能在心里恨着,表面上不敢再做出惹怒他们的事来。 喂完药后,银发男轻松的拍拍手:“好了,没事儿了,我家主子支持你弄死那个女人,如果有什么办不到的难事儿,可以来找我,我叫秦白。”一张名片就这么放入裴大少的手中,上面只有简单的一个姓“秦”和一串数字。 没等裴大少看明白,眼前一花,那个银发男消失了,也是大刺刺从门口出去,没人发现。 今天来的这两拨人看来是不对盘的,明里暗里正较着劲呢,每一个都不是他能惹得起。 这下子裴大少对古苗更感兴趣了,但让他头疼的是,他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怎么继续?要不要弄死?能不能弄死?怎么弄死? 每一个问题都让他左右为难。 裴大少颓废地站起身,想回到椅子上时,第三次愣住了。 卧槽,那个黑衣人去而复返了,此时坐在银发男刚才坐的位置上,阴恻恻地望着他:“找秦白来帮你?” 不对,听声音比之前的黑衣人要年轻很多,那双眼睛也少了点狠厉,反而更多的是戏谑。 这是第三拨人? 裴大少一阵晕眩,慌乱地后退几步,失去平日的儒雅与稳定,一个劲儿地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 “没事,我再喂一颗,这药多的是,不值钱。”活泼的语调,出的却是让人害怕的事实。 裴大少脸色苍白,顾不上许多,转身就想跑出办公室。 可他的速度怎么比得上黑衣人呢,身形刚动,黑衣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一颗黑药丸就进了他的嘴入口即化! 槽槽槽槽槽,这都神马事儿,他一个晚上什么事都没做,光吃药丸了。 裴大少心里那个苦啊,这么诡异的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哦,忘记提醒你了,刚才秦白喂你的也是毒药,所以你身上现在有三种毒药了。”黑衣人笑眯眯地告诉他,仿佛的是一件很好玩儿的事。 裴大少顿时泪流满面,跌坐在地上。 让他死了吧! 你们爱斗就斗去,别拉他下水啊,他不玩了,行不行? “最后再一次,这事到此为止,明白了吧?”黑衣人临走前很“善意”的提醒他。 看来这个黑衣人出现的目的,和第一个黑衣人是一致的。 等屋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裴大少口干舌燥地瞪着那张办公椅,瞪了将近一个时,才吩咐人进来把办公椅拉出去分尸,烧掉! 早知道他就去酒吧玩了,为什么要回到办公室看这些东西?为什么? 第73章 新手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早上十点,正是公司最忙的时候,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几乎要飞起来了。 古苗却好几次找借口躲进女厕所里,不停地掬水洗脸,降体温! 此时的她觉得体内有座型的火山,正处于喷发阶段,喷出来的熔浆烧得她全身火热,脸红,耳红,眼睛红,就连呼吸间带出来的都是白烟。 都怪那阴阳先生,不对,应该怪秦风,也不对,应该怪她自己。 如果她没有昏迷就好了,那么秦风就不会把她丢在家门口,她就不会被阴阳先生“捡”回家,搬到床上,然后被他当做大抱枕,睡了个天昏地暗(这些都是阴阳先生的辞,她持保留意见)。 当她清醒时发现自己被阴阳先生八爪鱼般缠着,那惊悚程度,堪比恐怖大片,吓得她的心脏几乎停摆,脑子一抽,一脚就把人给踹到床下去了。 疯了一样捧起洗手池里的水,不停地洗脸,连洗了十几下之后,古苗才抬起头,望着镜子中那张布满红晕的脸,暗骂道:“姐回去就摁死你!” 没错,她回去后一定要弄死那阴阳先生,那家伙简直是她的耻辱柱,每回都被他弄得手忙脚乱的,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恨恨地朝镜中的自己扬了扬拳头,给自己壮胆,可一呼气,她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下脑袋,拖着脚步走出厕所。 她要是真的这么勇敢,昨天晚上就不会把人踹下床后,立马撒腿就跑,活像有鬼在后面追她一般了,形像啊,毫无形像啊。 歹势哦! 命苦哦! “请问古苗是哪位?” 一个送快递的帅哥提着一个不大不的包裹走进来,问得很有礼貌。 办公室里的同事大概没见过古苗收快递,不约而同停下手头的工作,齐齐把目光放在刚踱出厕所的古苗身上。 无声的注目礼,让快递哥了然于心,向她裂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古苗,你好,有你的包裹,请签收一下。” “哦,谢谢!” 迟钝的古苗终于在几秒后接受到众人“善意”的目光,快步走过去签收,然后拿着包装精美的包裹左看右看。 虽然她有网上购物的账号,但几乎不用,她都快要忘记那账号是什么了,所以这个包裹肯定不是她订的。 既然不是她订的,那这包裹的来源很可疑哟。 或许是受到某些外国大片的影响,又或许是昨天晚上受到的袭击让她警戒心太盛,她对这种突然出现的包裹产生了很严重的防范心理。 不敢当场拆开,怕里面有炸弹什么的,不然就是有什么断手断脚之类的,会吓死人的好不。她用力摇了摇包裹,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听到所谓的时钟声,也没有听到不明物体在里面晃动,应该没什么怪异之处吧。 古苗心里安定了一点点,可她的动作却让周围的同事呼啦一声,集体闪开办公室的角落里站着,个个面带惊恐之色。 “苗啊,你回家再拆吧?”有同事战战兢兢地提议。 其他同事立即附和:“是啊,回家再拆!” “回家拆安全啊。” 古苗朝他们嘿嘿一笑:“好的呀。”很好商量的语气,手底下却用开纸刀三下五除二拆了包裹,在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中,打开来看。 里面是一部全新的白色智能手机,不知道什么牌子,外观很漂亮,轻薄巧,入手轻盈,让她看了爱不释手。 打开手机一看,里面该装的app都已经装好了,记录人那还存有三个号码,一个是付菁芜,三号快捷键;一个是她的妈妈,二号快捷键;还有一个是陶至凉,一号快捷键。 “陶至凉”三个大字让古苗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身上的火山继续喷发,轰隆隆的,差点把她的理智烧坏。 那些同事原本就对包裹里装的东西好奇死了,既然古苗拆开了,呼啦一声全部靠了过来。看见是全新的手机后,一个个双眼大发狼光,都想拿在手里看一看,摸一摸,感受一下。 可古苗站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粗气,鼻孔哞哞往外冒热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忽冷忽热的,忒吓人了。他们不由得选择了退避三舍,远远打量她千变万化的脸色,一会红一会青的,不妙,相当不妙啊。 火山爆发完的古苗一个电话呼过去,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早就等着了,才响一下就接通了。 “有事?”懒洋洋的声音,似乎为她打扰了自己而不太愉快,实际上紧张得手都抖了。 古苗一听到他的声音,火气指数直线上升,“蹭蹭蹭”几下就破了表:“阴阳先生,这手机是您老送的?”幸好,她没忘了这是在办公室,所以再生气也压低了嗓音,保持着面带微笑。 可她这僵硬的微笑,让周围同事感觉到办公室里冷气飕飕的,比空调还管用,赶紧一个两个的找借口离开了。 “不是!”没想到陶至凉直接给她来个死不认账,否认了。“菁让我买的。”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付菁芜身上。 他知道古苗不会收下这部手机,所以借用了付菁芜的名义,却不想他这么做的后果是让古苗对他的误解继续滑向深渊,一心一意的认为他以付菁芜马首是瞻,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哄付菁芜开心。 误会的造成,就是这么容易。 古苗一听就明白了,火气演变成了心花朵朵开,整个人乐呵呵的:“原来是因为菁啊,那没你什么事了,再见!” 当初秦风会救她,是因为菁的关系,昨天晚上秦风会出现,当然也是因为菁咯。秦风救了她之后,肯定会把这里的事告诉菁的,所以菁就托阴阳先生帮忙买了手机送过来,这很正常嘛。 自顾自给出了完美解释的古苗在心里幸福地想着:菁,你真是太好了,跑回家了还记挂着我,不枉我交你这个朋友,我真是太幸福鸟…… 想得美滋滋的古苗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上的微信,找到付菁芜的号码,开始和她聊天。 以前古苗用的手机没有这种功能,通常都是发短信联系,现在换了新手机,肯定要试试啊,顺便问问付菁芜的账号,以后找机会把钱还给她。 第74章 套装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菁,谢谢你的手机。”古苗和付菁芜进行着视频通话,第一句话就向付菁芜表达了她的感激之情。 付菁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干巴巴的笑着:“呵呵,没事,就是顺便,顺了个便。”真的只是顺便,不过是顺便点个头承个认而已。 她还记得陶至凉一大早打来电话吵醒她时,那冷冰冰又不容拒绝的语气,真是让人怄气。拜托,现在是他来求她帮忙好不啦,摆什么高高在上的谱。 有时候付菁芜很坏心的想,如果破坏了他和苗之间的感情,会不会让他大受打击呢?真的很想看看他失恋了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想归想,搞破坏的事还是做不来。反正她现在正幸福着呢,才不要破坏苗的终身幸福,坏事做多了,要遭报应被雷劈的。 “古苗,收快递!” 和付菁芜还没有聊上两句,又一个包裹送了过来,上面写的收件人依旧是古苗。 这个包裹看起来比之前那个大多了,包装更加精美,但份量却轻了很多。 古苗中断了视频通话,困惑地打开包裹,刚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把包裹扔到桌面上,骂骂咧咧的开始翻找盒里的纸片:“什么玩意儿,哪个色狼给我寄的这些东西?给我知道是谁寄来的,姐姐弄不死他……”幸亏现在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不然她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原来这个高级包装盒里装着的,是三套漂亮的内衣套装,粉红、粉蓝和月白色,质地摸起来柔软舒适,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但这是贴身物品啊,能是随便送人的吗?只有很亲密的情侣才会做这种事吧? 找了一会,古苗突然福至心灵,又把送礼物的人联想到付菁芜身上去了。毕竟这三套内衣的码数,正好是她能穿的,这世上也就只有付菁芜这三八知道得这么清楚了。 匆匆打开视频,一看见付菁芜那张美丽的脸,古苗劈头盖脸的就问道:“菁,你怎么给我送那个啊?” “哪个?”付菁芜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明白她的是什么。 “就这个!”古苗顺手拿起一件内内,贴在手机摄像头给对方看清楚。 付菁芜一见,嘴巴张得能塞下大鸭蛋了:“好!大!的!色!胆!”但她很快想通是怎么回事,立即转了口风。“那个……是我拜托别人买的。”这么大的一只死猫,她“嗷呜”一口吞下了,陶至凉,将来得付双倍的利息给她。 她就奇怪嘛,早上打电话时,那陶至凉在那支支吾吾地探她的口风,扒拉半天扒出苗的三围,感情是用在这上头了。 这个色狼,越来越放肆了,难不成他忍不住了,终于准备下手了? 付菁芜心里那个捶足顿胸啊,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这么快跟着韩悦远跑回来,不然她就有好戏瞧了哇,她现在要去医院,买一大瓶后悔药吃! 古苗哇啦哇啦直叫:“你个死三八,真是你做的好事?” 付菁芜风情万种地拨拨头发:“是我。”其实,她是头皮发麻,借这个动作让头皮舒服点。 “为毛?” “你为毛?” “我哪知道你是为毛?” “你猜猜不就知道我是为毛了?” “我为什么要猜猜你是为毛啊?” 好吧,这两个人开始比起了顺口溜,她们俩凑一块,还真不能归划为正常人行列。 最后付菁芜实在找不到借口了,又把球踢回到陶至凉身上:“钱是你家阴阳先生付的,要算账找他去!”语毕,关视频,关app,关手机,拔电池,一气呵成。 然后付菁芜瘫在沙发上直喘气,nn个腿,远离是非圈了还扯到她头来,果断不能再理这人了,让他追妻追到死才能解恨。 身边的韩悦远早想蹭过来了,见她终于收了线,赶紧找机会抱着她要亲亲:“老婆,聊完了?” “谁是你老婆?”付菁芜斜睨他,不想顺他的意。 这家伙实在可恶,自从跟他上了长途汽车,他就胆子长毛了,开始动手动脚了,半点不带收敛的,这不,没两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真是晚节不保啊。 “啪”两个红本本扔到她面前,韩悦远底气十足的挑眉道:“你不承认?” 付菁芜的脸色变了,一下子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看也不敢看他。 因为父亲去世要守丧的缘故,韩爸韩妈开出了条件,要么三个月内结婚,要么三年后结婚。韩悦远立马巴巴地拉着她登记去了,然后,付菁芜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嫁做他人妇,结婚了,就等着排好日期摆酒了。 不是她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她跟不上节奏。 那边付菁芜和韩悦远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这边古苗又一个电话拨过去,找阴阳先生兴师问罪了。 “阴阳先生,你啥意思啊?”电话那端的人一接起电话,古苗就眉头倒竖,低声嘶吼着。“干嘛送我这些东西?我跟你很熟吗?”要买不会买成衣、皮鞋、首饰、皮包之类吗,为什么偏偏送这些贴身衣物? 他们真的不熟,好吗? “我不叫阴阳先生,叫我至凉。”陶至凉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在电话那端发出轻轻的笑声,声音慵懒而富有磁性,让古苗扬起爪子,直想挠花他的脸。 他当然知道正常人得送什么礼物,但是,古苗不是正常人,送了其他的礼物,她都有可能找到理由退货或拒收,只有送这个,才没有退货的可能。 而他,早就想送她东西了,一想到她穿着他送的贴身衣物,就忍不住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咳咳,他好像有点激动过头了,体温有点过高。 “阴阳先生,你的至凉质量并不过关,我拒绝!”她皮笑肉不笑地。 “这个……你得试了才知道。”他意有所指的回答。 古苗愣了。 喵了个咪的,他是咋回事,咋突然变得怪怪的了?以前他不是这样话的啊,难道昨天晚上踹他的时候,他摔下床把脑子摔坏了? 第75章 晴天霹雳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一想到阴阳先生有可能摔坏了脑子,出于对他的“关心”,古苗半是试探,半是幸灾乐祸地问道:“你……没事吧?” 真不是她心黑想见他倒霉,真的,她可以捂着良心发誓。 什么……她弄虚作假?不好意思……风太大……她听不见…… 陶至凉轻哼:“有事。” 他答得太痛快了,古苗后背一凉,有点后悔继续问下去,但话已经出了口:“啥事?” 陶至凉的语气中带上了点欢呼雀跃:“‘衣服’,是刷你的信用卡买的……”所以你得分期付款,还债。 晴天霹雳! 古苗当场两眼翻白,差点嗝屁:“你怎么知道我的信用卡号?还有,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了?谁让你送这些该死的东西过来的?” “苗阿姨给的。”古苗是个孝顺女儿,所以她所有的钱款基本上都交给妈妈保管着,手头上只留着很少的零用钱,于是,亲爱的妈妈把她大大地坑了一把。 “你……混蛋!”古苗窘了,真想顺着手机信号一路爬过去,从手机屏幕里伸手掐死他,反正她头发挺长的,装贞子绝对像。“刷了多少钱?” “不到六千!” “不到……六千……六千?你怎么不去死!”古苗两眼一抹黑,瘫软在椅子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货绝壁跟她有仇,而且是不共戴天之仇。 她的钱啊,她那白花花的辛苦钱啊,这个账单相当于她两个月的工资了,她想去死! 不过临死之前,一定要先弄死那阴阳先生,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要退款,我要找商家退货!”果然,古苗兴起了退货的念头。 陶至凉笑得更得意了:“贴身衣物不能退。”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怎么能让她退了呢。 “你……不是……人……嗷……”半死不活的古苗还没喘过气来,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走动的声音,清脆的落地声一声声砸在古苗的心上,砸得她心肝儿颤。 心惊肉跳的挂断电话,古苗抬头望去,一望之下大惊失色,正想把桌子上的包裹藏起来,那人却提前看见了,一把抢过盒子,把里面的衣物一件件拿在手中,眯着眼细细研究。 古苗站起身想抢回来,却被那人强大的八卦气场和犀利的八卦眼神吓退,讷讷的不敢继续。 此人名叫刘菲菲,正是之前穆子非流言的传播者,她是公司有名的大嗓门加大八卦,最喜欢以“关心”之名到处打听别人的私事。 现在被她看见了这些内衣,看来古苗在公司的名声要被她败光了不过穆子非那事让古苗的名声败得差不多了,现在只不过是更差了……而已…… 没有最黑,只有更黑,她的名声啊。古苗绝望地捂着脸,不敢再看了。 “三十四……唔唔唔……”一如古苗所料,刘菲菲的大嗓门在整个办公室响起来了,不过最后一个音被古苗及时捂住,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 办公室内虽然没有其他人在,但是办公室外经常有人走动,刘菲菲一喊,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古苗的手还是慢了一点。 完了! 古苗绝望地抢过刘菲菲手上的衣物,抱着盒子趴在桌子上,死也不肯把头抬起来。 她从来没在外人面前经历过这种事,完全不懂得怎么应付,只好把头埋起来,当起了鸵鸟。 刘菲菲不肯放过她,站在她身后啧啧有声:“苗啊,你不会真的……那么大吧?这么夸张?”边,刘菲菲还边用手比划。 不用刘菲菲出那个字母,有心人也能猜得出来了不是c就是d。 “什么?她有这么大?”外面那些人全部围了过来,甚至连其他办公室的同事也被吸引了过来。 最感兴趣的是自然那些男同事们了。 当付菁芜离职后,他们的目光缺少了万丈光芒的照射,终于回归正常了,也开始注意到古苗这个人。为人大大咧咧,整天笑脸常开,平时的生活还很节俭……没有付大美女在身侧,古苗这的萤火虫竟也变得十分诱人,尤其是刘菲菲这一嗓子,让他们如同捡到宝一般,眼中光芒大盛。 如果能把她娶回家,倒也不错。 很多男同事开始动起了心思。 “苗啊,看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刘菲菲的视线在古苗身上不停梭巡,望着她的目光,既有羡慕也有忌妒,更多的是不屑。 平时看起来不修边幅的古苗,居然是这么深藏不露?不能吧。 “是不是真人不露相,得让我们检查检查才知道……”其中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同事色迷迷地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提议道。 其他人大声附和他:“就是,就是,眼见为实嘛!” “最好亲手丈量一下。”其中一个更是色胆包天,双手摆在身前,虚空抓了一抓。 听到他们越越离谱了,古苗忍无可忍,用力一拍桌子:“够了,都反天了吧?”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了,是吧? 她这么一吼,身上骤然爆发的气场让众人皆是一怔,场面顷刻间安静下来,静得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 古苗对此表示很满意,慢条斯理收拾好东西和包装盒,昂首走出同事的包围圈,然后,缩着脖子如风一般卷进了厕所,锁死门,坚决不出来了。 喵呜 她还是那只猫,而且是只全身红通通,害羞的猫。 好半天,办公室的人才反应过来,她她她,竟然借尿遁了。 等了一会,见实在没热闹可看的同事们只好各自散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八卦不是生活的全部。 这一天,古苗过得煎熬无比,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厕所内转了无数大圈圈圈圈,就是不敢踏出厕所门一步。 托阴阳先生的福,她现在想杀他的心,又增加了几分。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虐杀他的过程,每一个场面都让她乐不可支,恨不得他立即出现在她面前,一一实现这些场景。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古苗第一时间冲出厕所,冲出楼梯,冲出公司,冲向…… “苗!” 一个熟悉的慵懒男声喊住了她,让她硬生生止住了逃跑的脚步。 “啊?”回头,顺着声音望过去,古苗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有一道天雷劈中了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麻痹了好几十秒。 虽然心脏很快恢复了跳动,但麻麻的感觉并没有退去,反而越演越烈,麻痹得她以为自己会当场得心脏病死掉。 第76章 她惊艳了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下午的阳光不算强烈,一个身材颀长,穿月白色休闲套装的男人就站在喷泉前,双手插在裤袋中,神情懒散地站在阳光下望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很白,白得有些过分,隐隐约约能看见皮肤下那青色的血管。柔软的黑色长发被他扎了个辫子,剩余几缕发丝在微风中微微飘动,平添了一份飘逸的美感。俊美得不似凡人的五官,每一处线条都仿若被刀锋一下一下雕刻而成,两排长长的睫毛又密又黑,黑亮的眼眸正温柔地对她放出几亿万千瓦的电力。 这样出色的一个人儿,任谁见了都会惊艳一把,古苗自然也不例外。 她惊艳了!她惊艳了!她惊艳了!重要的事情三遍! 然后,问题来了,她压根不认识这个男人,躲还是不躲? 她不是什么见了美男就大犯花痴的女人,身为付菁芜付女王身边的“跑腿太监”,见过的大美男无数,如果她没办法在美男面前保持平常心,怎么保护她的女王大人? 呔,如果要犯花痴的话,早八百年前她就拽着一个帅哥落跑了,哪用等到现在。 所以古苗在最初的惊艳过后,开始两眼放空,努力散发着思维。 眼前这个男人既然能叫出她的名字,明是认识她的,但她又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菁认识他。可惜菁现在跟悦远哥结了婚,以前的那些孽缘都必须斩断切掉,所以这个男人很可能没有菁的联系方式。 他找不到菁,自然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宾果! 古苗觉得自己真相了,准备不露痕迹的悄悄开溜了。 她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破坏菁幸福的罪恶之手。 男人等了一会,见古苗迟迟没有反应,反而露出一脸不虞,脚步悄然后退,他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苗!”再次叫了她一声,他缓缓向她走来,不让她有机会逃脱。 古苗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气,走路的姿势也很好看。昂首阔步,脚步轻快,一改之前的懒散与颓废,让她见识到了神马叫玉树临风,神马叫丰神俊朗。 但是抱歉,她真的真的不认识这个男人。 眼见得这人摆明了不让她走,古苗干脆拉开二八步子,上挑一边眉头,仰着下巴睥睨他。 跑不掉,她就迎战,谁怕谁呀! 男人走到她面前站定,熟捻而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认识了?” 他的动作,他的神情,以及他身上带着的淡淡沐浴露味道,无一不在告诉古苗,他就是生活在她身边的人。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毫无预警地砸进古苗的脑子里,她眨巴眨巴圆眼睛,再眨巴眨巴圆眼睛,终于认清了他的样子,吓得她跳退了好几步:“喝阴阳先生!” 夭寿,竟然是他! 莫怪她眼神不好啊,和他做了将近三个月的邻居,他们见面的地点永远是在家里,从来没有在阳光下见过他。就算他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大多数时候也是在睡觉,几乎没有睁开眼的时候。 她已经从心底里接受了他是属于黑暗的属性,见光就死的设定,现在乍然在阳光下见到他,还换了这样一身剪裁得体的衣服,她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认得出来嘛。 原来他穿上正常衣服是这么的出色,难怪他有勇气要和悦远哥抢菁了。 一想到这一点,不知怎么的,古苗瞬间情绪低落,垂下头将视线放在手中的盒子上,看也不看他。 “走吧。”陶至凉察觉到她无来由的情绪变化,眉头轻挑,没有什么,只是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盒子,帮她拿着。 “去哪?”古苗一把抢回盒子,有些赌气地望着他。“阴阳先生,我们不熟!”三成熟,五成熟,七成熟,那都不算熟。 “真的?”陶至凉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不悦地抿了抿薄唇。“我头晕!”着不容拒绝地向她身上倒去,靠在她的头顶,趁机汲取从她身上散出出来的阵阵甜香。 嗯,好闻! 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下一秒就脸色惨白处于发病状态,画风转变得不要太快,古苗一时接受不来,只能习惯性的扶住他,不让他跌倒。 “你……你……你……”无赖见过没?没见过?她身上正挂着一只,无偿免费赠送,不无赖她倒赔钱! 明明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还做出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他很好的向人们演示了什么叫做“鸵鸟依人”。 “我什么?”他眼皮轻掀,无视她的尴尬。 “你少给我装了。”古苗很想把他给扔到大街,闪身走人。 无奈他粘人的功力深厚,她怎么甩也甩不开,还让他越粘越紧,两个人都快粘成连体婴了。 “装吗?”陶至凉的黑眸中露出一丝狡黠,一把捉住她一心想要推开自己的手,放在胸口摩挲,哑着嗓音问:“你昨天留下的痕迹,要看吗?” 原本是投诉古苗那一脚的话,却被他得无比暧昧,让古苗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脸上,热得烫人。 陶至凉紧贴着她,自然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满意的勾起嘴角。 昨天她那一脚,确实够他受的,今天早上起来已经淤青了一大块,但他却是甘之如饴。 如果能每天抱着她睡觉,让她多踢几脚又何妨。 “不看……”古苗弱弱的想抽回手,可惜手脚发软,挣脱不开。 “真的不看?”陶至凉把她贴得更紧了点,嘴唇有意无意的扫过她头顶的发丝,享受地微眯着眼。 “不了……”古苗因为心中有愧,根本不敢抬头看他,也就没有发现他们搂在一起的样子多么令人遐想连篇。 下班的时间,路过的行人很多,古苗下楼的速度够快,当很多人还没走出办公室的门口时,她就已经站到了办公楼前吹风了。 现在陶至凉站在喷泉前这么一闹,下了楼经过的同事们都看见了,全部饶有兴趣的望着他们更准确地,那些人是在看陶至凉。 陶至凉的外形比穆子非出色,虽不如穆子非那般魁梧健壮,但他身上有股子不清道不明的病态美,让人油然生出一股想要照顾他、保护他的念头,根本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起码古苗就拿他没办法,特别是他示弱的时候,更加下不了手。 怎么也是她辛辛苦苦照顾了那么久的病人,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身体养好,让他的脸上长出点肉来,万一再被她打伤了,她一定会后悔死的。 即使她心心念念想要杀了他,但一看见他病怏怏,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她啥心思都没有了,只想扶他快点回去休息。 第77章 见异思迁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喂,你不要紧吧?”虽古苗无数次的想摁死阴阳先生,但她永远只能想想而已,这会子扶着陶至凉,早把要弄死他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心要扶他到不远处树荫底下的长椅上休息。 陶至凉吃准了她嘴硬心软的性格,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手也从她的腰移到肩膀,搂着她往前走,虚弱地回应她:“扶着我……走一会儿就好……”他气息奄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秒就断气了呢。 古苗摸不准他是真是假,体贴的问:“要不我们去前面休息一会儿?” 她朝着那树荫走去,脚刚踏出去,便被他一把拉了回来,继续紧贴着:“不用!” 顿了一会儿,古苗突然:“我觉得你应该没事。”他的力道太大,完全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这阴阳先生狡猾狡猾滴。 “你想多了……”为了让她相信,陶至凉适时的呻in了一声,脸上失去血色,脚底下还踉跄了一下,几乎把她也绊倒了。 他都这样了,古苗还能什么呢,只能一边腹诽他一边继续扶着呗。 两个人在路上蹒跚前行,古苗的同事朱晓柔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了下来,抬眼看见古苗和一个男人相依偎在一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看到陶至凉的背影,不知为何,这句歌词倏地出现在朱晓柔的脑海,让她的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朱晓柔是个长发男控,面对留着披肩发的帅气男子总是把持不住。正好陶至凉扎了个辫子,月白的衣服黑的发,背影看起来更是修长又挺拔,在阳光下是那样的炫目,看得朱晓柔睁不开眼。 如果能看到他的样子…… 朱晓柔目光一闪,匆匆挂断电话走向他们:“苗,下班了?”她特意赶到古苗面前打了声招呼,视线似有若无的扫了陶至凉一眼。 一见之下,倾心不已。 这个男人果然没有令她失望,不但是她喜欢的那一款,长相更是无可挑剔,好得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不想错过这个男人! 古苗正艰难的扶着陶至凉走路,见是朱晓柔在问她,轻声应道: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朱晓柔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没下班谁会站在这里啊,还被阴阳先生逮到了,她倒是宁愿回去上班呢。 “这是谁呀?”朱晓柔努力让自己的红唇微微嘟起,像是一朵待人采撷的花朵,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看起来雾蒙蒙的,充满了诱惑力。 老实,她对自己的相貌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自从付菁芜离职后,她一跃上升为公司的头号美女,如果不是早早有了土豪男朋友,她现在肯定是全公司最吃香的那一个。 起来,她男朋友的外在条件不算很好,但胜在钱多,经常在女同事艳羡的目光下开着豪车接送她上下班,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但是现在嘛,她有点后悔自己这么早定下来了。 古苗身边的这个男人多出色啊,不只模样出挑,那一身看不出牌子的衣服,制作精良,一望便知是纯手工的作品。 能穿得起这种衣服,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越看,朱晓柔对陶至凉越心仪,两只眼睛都冒出星星了。 古苗被陶至凉高大的身躯挡住,没有看到朱晓柔热烈的目光,朱晓柔问起他的身份,她不知该如何介绍他,只能含糊的了一句:“他是……我朋友……” 陶至凉感受到朱晓柔投射到他身上的殷切目光,却吝啬得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眼睛闭起,任由古苗带他前进。 “朋友啊?”看见这么出色的男人靠在古苗身上,看也不看她一眼,朱晓柔心底泛起一股酸味,眼珠子转了转,她决定主动出击。“苗,我看你扶着挺累的,要不我帮你扶着他吧。” 朱晓柔伸出手想扶住陶至凉,不想被他巧妙地躲开了。 他双手搂着古苗的头,把她按进自己的怀中,在她头顶轻声:“扶我去坐会儿。” 怜的古苗,一只手拿着包装盒,一只手还要扶着虚弱无力的阴阳先生,千辛万苦才把他挪到树荫底下坐着,脑海中脑补了好几场把阴阳先生摁到地上踹了几十脚的动人场景。 朱晓柔不失时机的跟上来,对陶至凉嘘寒问暖:“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她边问边“不心”的把古苗给挤了出去。 古苗对朱晓柔突如其来的动作有片刻的疑惑,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朱晓柔。当她看到朱晓柔望着陶至凉的目光,心中一凛,明白了过来,在心中暗骂这阴阳先生就是个招蜂引蝶的祸水,继续往死里踹之。 不过想了想,古苗很快想通了,还隐隐自豪起来。 她身边出现的可都是俊男美女啊,这不,才走了一个付菁芜,又来一个阴阳先生,不管那些追求者是男是女,反正她有机会跟在这些人身后吃香的喝辣的,多好。 嘿嘿嘿嘿嘿嘿…… 似乎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朱晓柔从钱包中抽出一张红色大钞,递到古苗手中:“苗,我看他很辛苦,你去买点饮料过来吧。”能买多久就买多久,最好不要回来了。 古苗抬头,看到朱晓柔不停地对她挤眉弄眼,想让她识相点离开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恨不得立即抢过那钱撒腿就跑。但她表面上不敢露出一丝丝兴奋之情,强迫自己摆出一张面瘫脸,接过钱,默默转身离开。 愁人啊,就这样得了一张大钞,接下来的日子会不会被钱砸啊好期待怎么破? 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假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附在朱晓柔耳边低语:“晓柔,我有话对你。”走之前,她必须把事情清楚,免得将来落人口实。 “我没话对你。”朱晓柔一脸戒备,她以为古苗反悔了,想劝她死了这份心。 她绝不会放弃的,朱晓柔暗暗握紧了拳头。 古苗咬咬牙,狠心把朱晓柔拉到一边,悄声道:“晓柔,你要和他相处,我不会阻止,也没有立场阻止,但我希望你记得三件事,第一,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准备结婚了;第二,他喜欢的人是付菁芜,他来找我是为了要菁的电话号码;第三,希望你好好想清楚,这么做值不值得……” 她对见异思迁的人从来没有好感,与性别无关。但她也清楚,如果朱晓柔真的想和阴阳先生一起,她不可能出面做那个恶人。 有缘分的人迟早会认识,没有缘分的怎么牵线都没用,她又何必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反正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了,如果朱晓柔执意要变心,她大不了当个围观者,像以往一样,站在旁边看戏就好。 至于阴阳先生,他要怎么选择,与她无关,最好跟朱晓柔高唱一曲鸳鸯蝴蝶梦,闪边儿去,有多远滚多远。 第78章 你想多了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多嘴,管好你自己吧。”朱晓柔对古苗的劝告嗤之以鼻,甚至觉得古苗为人气,相当的惹人讨厌。 不就是怕她抢了那个男人吗? 有本事古苗自己留着啊,在背后搞这些动作,她朱晓柔还没怕过。 朱晓柔这话得老实不客气,甚至算得上很难听了,古苗微愣了下,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那行,我走了,祝你心想事成。”扬了扬手中的红色大钞,她走得没有半点愧疚。 古苗和朱晓柔虽是同事,但平时接触不多,朱晓柔又喜欢以淑女形象示人,所以在古苗的心里,一直认为朱晓柔是一个斯有礼知进退的女人,没想到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她又看走眼了。 既然朱晓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她就不多嘴啦。 只是,以她对阴阳先生的了解,这朱晓柔真能顺利得手吗? 古苗表示怀疑。 嗷,她好想留下来偷看啊,心痒难耐啊,她想看阴阳先生大战朱晓柔的船(床)戏! 朱晓柔不知道古苗的那些龌龊心理,她的心思都放在陶至凉身上了。 在她们悄悄话的时候,陶至凉就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她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实际上,他正倾听着隐了形的下属向他汇报关于朱晓柔的情报。 但凡接触过古苗的人,他都会做仔细的调查。他想保护她,不希望在她身边出现心怀不轨、品行不端之人,带坏她。所以当他听到朱晓柔早已有了亲密的男朋友后,邪气的勾起了一边唇角,轻哼一声。 这一幕恰好落入朱晓柔眼中,让她的心脏加速跳动,心如鹿撞。 这个男人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啊,她一定要得到他。 心念一动,朱晓柔抬腿走向他。 不过是几步的距离,她刻意扭着猫步,尽量让自己的腰肢如弱柳扶风,摇曳生姿,将她身材中的最大优点展现出来。 “先生,你好,我是苗的同事,我叫朱晓柔,请问您贵姓?”朱晓柔紧紧挨着陶至凉坐下,上半身前倾,高耸的胸部好几次差点碰到他的手臂。 “啊” 朱晓柔突然觉得胸口传来巨痛,伴随着一声惨叫,她以极不雅观的动作摔到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由于她穿着连衣短裙,这一摔把老底给露了出来,淡蓝的裙子里是红艳艳的内裤,衬着两条白花花的长腿,看得周围经过的人眼睛都直了。 陶至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朱晓柔,从嘴里吐出几个搭不上边的字:“岑高?” 朱晓柔一愣,勉强站起来,努力让自己保持优雅的站姿,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嘴角:“你……这名字……真巧……呵呵……” 岑高,正是她男朋友的名字,这个男人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真有这么巧,居然有人同名同姓,还同到一个地方去了? “岑氏企业独子。”陶至凉的眼刀子在朱晓柔身上上上下下扫视,几乎把她刮了个骨肉分离。“他会有兴趣的。”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身形一动,去追古苗了。 他会有兴趣的?他是谁?会对什么有兴趣?朱晓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陶至凉指的是什么。 不过半个时后,她就懂了,因为岑高打电话兴师问罪来了, 岑高的手机收到一段高清晰视频,从朱晓柔拿钱打发古苗离开,到古苗劝她以及她走向陶至凉,试图勾引陶至凉的整个过程,全部拍得一清二楚,看得岑高火冒三丈,在电话中把她大骂一通。 朱晓柔这回真是欲哭无泪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怕是连原来的大款男友都快保不住了。 至于朱晓柔后来是怎么解释的,能不能解释得清楚,那就是朱晓柔的事了。 古苗优哉游哉的晃荡了两条街后,觉得不太对劲了。 喂喂,兄台,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对对,没错,就是你,前面三百米电线杆下站着的那个男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快回头给姐瞧瞧呗。 月白的衣服黑长发,你是阴阳先生的孪生兄弟咩? 走了两步路,那个男人真的转过身了,直直把视线投到她的身上。 四目相接,勇者胜! 古苗身形一僵,立定,原地转身,起步跑…… 她搞不懂自己是什么心态,只要见了他,她就下意识的想逃跑,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但具体保住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或许是慌不择路吧,她竟然跑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高高的围墙告诉她,她无路可走了。 正要退出巷子,一转身,便自动投入一个带着男性气息的怀抱,让那人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味道让她既安心又心慌,心跳莫名加快,没有勇气抬起头看他。 陶至凉把她抱得死死的,不让她逃开,调侃道:“就这么想我吗?”想得对他投怀送抱了。 “你觉得可能吗?快放开我。”古苗呸他,不想承认她已渐渐习惯了他的怀抱,不拒绝他的亲近。 “嗯,是不可能。”陶至凉苦涩地笑着,笑意没有进到他的眼底,语气中却带着点一抹自嘲。 他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苗却还是不愿意接受他,他到底该怎么办?他该拿苗怎么办? 古苗没看见他的笑容,却感受到他话中的自嘲,心头一酸,打消了逃跑的念头,静静的任他抱着。 她觉得自己是个挺矛盾的人,明明看不见他的时候,偶尔会想起他,但见了他吧又觉得心塞,不想再见到他这个人。可他一难过,她竟然比他还要难受,心里好像有个地方破了个大洞,怎么填也填不满。 她理不清这种感觉,只能放任自己继续装傻。 感受到怀里人儿异常的安静,陶至凉将她搂得更紧,呢喃道:“陪我买衣服吧。” “啊?”古苗怔忡。 这画风怎么又不对了?她怎么觉得这阴阳先生的思维比她还跳跃?这是闹哪样啊? “以物换物,送我三件衣服,那六千不用你还了。”他在挖坑,让古苗自己跳进去。 某人傻傻的,还真的跳了:“真的吗?”想了想,她的五官又挤到一起,可以榨成一杯强力苦瓜汁了。“可是,如果你要买几万一套的呢?” 陶至凉诱拐她往附近的商场走去:“不会,东西,贵不到哪里去。” 古苗身不由己的跟着他:“你确定?” “确定……” “我怎么觉得你不安好心?” “你想多了……”声音渐行渐远。 于是,有一只叫古苗的傻瓜被人带去卖了。 第79章 以身抵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古苗站在“霸气”火锅店前,用夸张的呼吸来压抑自己心头的怒火。(书库) 她想把旁边那个挂在她身上,没脸没皮的家伙弄死,谁来帮帮她? 骗她什么以物换物,结果带她去商场买男士内裤她这辈子就没买过这种东西,差点在商场里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咯。 如果不是为了那六千块,她才不会妥协呢,毕竟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in,对吧,但是……看在钱的份上,她决定忍了。 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这位阴阳先生果然不能用正常人来形容,他就是一变态、色狼、流氓、无耻之徒……神啊,快快把这妖孽收了吧,她会供个牌位,每天早晚烧三柱香的。 “进去吧。”就在古苗默默碎碎念的时候,挂她身上的某个“病号”很善解人意的提议。 他现在心情不错,和古苗互换了非常私人又非常贴身的礼物(明明是连哄带骗),证明他们的关系又进了一大步,值得大吃大喝庆祝一番。 “你请?”相较于陶至凉的愉快,古苗则显得相当郁闷,她斜斜瞟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对他的鄙视和不信任。 任谁刚被骗了一次,都会心生不忿的,她绝对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一定有阴谋。 陶至凉终于肯站直身子,眉开眼笑的亲了亲她嘟起的红唇,搂着她往火锅店里走去:“放心吃吧。” “你……你……”面对越来越放肆的他,古苗死死锁定他突出的喉结,在研究怎么下口比较容易弄死他。 “我很好,谢谢关心!”他再啄一下。 古苗差点背过气去。 “霸气”火锅店,店如其名,是一间走高档路线的火锅店,里面装修豪华,菜品繁多,据味道也很不错,辣死人不偿命那种。可惜价格昂贵,一般人吃不起,如果不是陶至凉把她挟带过来,古苗根本不愿意进这种店,她宁愿蹲在街边吃路边摊。 站在门口的迎宾姐们一看见他们,立即露出最标准的笑容,迎上前来:“先生,请问有订位吗?” “勇字房。” “请随我来。” 迎宾姐将他们带到一间雅致的厢房,里面的火锅炉火正旺,汤面上冒出了白烟,显然他早就订好房间,就等他们来点菜了。 坐在厢房中,陶至凉一手强制性的搂着古苗,一手快速点完菜,然后才用空出的那只手托着腮,笑吟吟望向她:“饿了吗?” “不饿,我要回家!”古苗不肯遂他的意,“刷”一下扭过头,不去看他。 无奈她的肚子偏偏要跟她作对,话音未落,适时地响了两声,让她尴尬得再也高傲不起来。 “呵……”陶至凉根本不介意她的口是心非,忽然伸手,捏住了她巧的耳垂。“红了。” “阴阳先生,你够了哦。”古苗拍桌而起,坚决反抗他的暴行。“你到底想什么样?直得了,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他这该死的温柔是什么鬼?不就是想要菁的电话号码吗? 面对美食的诱惑,她誓不低头! “咕咕” 谁的肚子在响?拖出去打死! 面对她强装出来的硬气,陶至凉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慢慢捂住胸口,脸色渐渐发白,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他的额头:“我想……休息会……”虚弱无力的手把她拉到身边,靠在她身上,不动了。 命苦啊! 古苗哀叹着,决定放弃治疗他了,认命的坐在那里不动。 她能打他吗?不能! 她能骂脏话吗?不能! 那她没什么可可做的了。 那么要不要毒死他呢? 古苗突发奇想,但看见他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她又硬不起心肠。 唉…… 幸亏没有等多久,服务员把菜都送进来了,古苗赶紧把那些东西全部扔进锅里,借此转移心神。 望着在锅里翻滚的食物,阵阵香味传出,她郁结的心情才缓解了一点点,决定无视旁边这货,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嘛。 古苗化悲愤为食量,低头一顿猛吃,吃穷他。 陶至凉倒是恢复了正常,神清气爽的望着她,眼神满足而宠溺,时不时还帮她夹点锅里煮熟了的菜。 古苗连吃了好几串好料,才发现他的碗里很干净,疑惑地望着他:“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陶至凉夹了块鱼肉到她碗里,发现她的嘴角边沾着一点调味酱,毫不犹豫地用长指替她抹去,然后很自然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轰” 这么暧昧的动作把古苗炸了个天旋地转,整个人晕呼呼的,只得将头重新埋进食物中,继续吃吃吃。 一时间,整间包厢里只听到碗筷相碰击的声音。 好不容易吃完了,古苗打了个大大饱嗝,心满意足。 陶至凉很自然地拿起纸巾替她擦嘴:“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古苗手忙脚乱地抢过纸巾,背过身去擦嘴。 “那好……”陶至凉扶着她站起来,防范于未然地把手放在她的腰后。“你结账!”他的语气好像在“今天天气不错”,“你气色很好”。 “什么?”古苗双腿一软,正好被他接住,牢牢困在怀中。“不是你请客吗?” “我有过吗?”陶至凉很无辜地望着一片狼藉的桌面。“而且……这些都是你吃的,我没动过。”他不会当这个冤大头的,当然,如果能有别的好处,他还是很乐意接受。 “你……”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是指他这种人吧,是吧?是吧?但她找不到理由反驳他,只能自己生闷气。 陶至凉靠在她的肩窝,双唇极轻极浅地扫过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让她的脖子起了一层鸡皮:“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借给你。”多借点,让她还不清债,他不介意她以身抵债。 瞧瞧瞧,这是人的话吗?他果然不是人! “不用你借,我自己付!”古苗一把抢过账单,硬着头皮付了钱。 六百大洋,木有了。 最要命的是,她带的现钱居然不够付账单,还不能刷卡,堂堂高档餐厅不能刷卡?在收银姐略带恶意的目光中,她只好灰溜溜的回到包厢求助。 门一打开,看到阴阳先生笑得犹如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古苗不禁恶向胆边生,罪恶的双手忍不住掐向了他的脖子。没想到他早有准备,大手一抓,她的两只手都被他抓中,然后被扣在背后动弹不得。 气愤难平的她接着“嗷”的一口,咬向他的喉结。她早想这么做了,弄不死他丫的。 他反应很快,不待她咬中,低头迎上她的嘴,深深的吻住了她,霸道而,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为了防止她脱逃,他还一手扣住她的双手,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吻了个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 哇咧咧,事情是怎么样走到这一步的? 他们刚才不是准备打个你死我活吗? 怎么会做出这么高难度的事情来? 第80章 越还越多的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这段时间,古苗一直在和阴阳先生做斗争,差点没牺牲。 不就是吃顿饭么,为什么到头来欠债的却是她? 不就是想还债么,为什么会越还越多? 不就是一顿饭么,为什么总也请不上? “唉……”古苗重重的把头磕到桌子上,还郁卒地多磕了几下,想让额头的疼痛来理清她乱糟糟的心情。 她就不明白了,世上怎么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还钱,他不要。 转账,他不收。 天天拿着债主的身份压榨她,她真想一口盐汽水喷他脸上去,让他死得其所。 “怎么了?”那个罪魁祸首心疼的扶起她,手指在她磕到红肿的地方摩挲。“不想吃了?”此时的他正坐在家里吃饭,而她则被逼着坐在一边陪他,时不时被他喂几口饭菜。 古苗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想回家……”陪妈妈吃饭。 她真的很想一掌拍死他,但是,谁叫他是债主呢,只要一天没还清债,她就一天没底气跟他叫板,心里再不愿意,也必须乖乖坐着。 她堕落了,彻底沦落成了他的四陪,陪吃、陪喝、陪坐、陪发呆。 “你在这,可是阿姨点头了的。”某人一点愧疚感也没有,夹起一块肉片送进她的嘴里,笑眯了眼。“味道不错,阿姨手艺越来越好了。” “阴阳先生!”古苗柳眉倒竖,又想拍桌而起。 陶至凉继续眯着眼,脸上笑容未变,可古苗知道他生气了,他的眼眸里有火光在闪,让她不由得心底一慌。 徐徐放下筷子,他长手一抄,便把她抄到大腿上坐着,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问:“阴阳先生?” “你本来就是,老是这么阴阳怪气的,快放开我”古苗挣扎,无奈他永远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管她做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和态度。 “阴阳怪气?”他把尾音拖得特别长,然后点点头,承认了。“也对。” “咦?” “虽不中听,倒也准确,必须讨点利息。”反正吃饱了,正好来点饭后甜点。 他放弃了她的耳垂,转而进攻她的嘴,冰凉的唇含住她的唇,慢慢吸吮,仿佛她是世上最甜的点心,甜到发腻,甜进他的心头,怎么吃也吃不够。 古苗则是懵了,阴阳先生这是承认他这个外号了?还有,不管什么事,到了他的嘴里,都能成为讨要利息的借口,再这样下去她还要不要做人,要不要找男朋友,要不要结婚啦? 摔! 为了尽快还清债务摆脱他,她咬了咬牙,决定再霸气一回,找时间请他去吃了一顿火锅。 可她真不知道,一个人要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能塞牙,明明捂得好好的钱包,却在结账的时候丢了,这运气,也算是空前绝后了吧。 在收银姐充满恶意的眼光中,她只得再次灰溜溜的向他求助。 而他,则勉为其难的借了钱给她。 真的是勉为其难哦,瞧他付钱时那心痛不舍的模样,就跟要了他老命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了多大亏呢。 拜托,演戏的时候好歹也把眼底里的笑意收一收好吗?当她看不出来吗? 她想,那货绝对是在出生的时候把脸皮全掀了,扔在奈何桥上被各种鬼怪踏过,才导致他现在想找也没处找去。 “怎么办,你的利息又要往上加了……”他不无遗憾地着,然后,公然霸占了她所有的空闲时间。 每天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接她下班,根本不给她机会在公司多做停留,如果到了下班时间没看见她人,他会使出一招夺命连续call,call到她肯接电话为止。哪天他突然心血来潮想出去吃饭了,也必定会把她拉上,让她逃无可逃。 为此,她不止一次惨遭公司同事围观,并招来许多妹子怨毒嫉妒的目光。尤其以朱晓柔为甚,那眼刀子刷刷的,每次恨不得把她扎得千疮百孔,死无全尸,然后毁尸灭迹。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她也很无辜好吗? 古苗常常在深夜里,一边咬着被角,一边挠着墙,想着是纵火烧死阴阳先生好呢,还是把他吊起来打死好呢。 话,在古苗童鞋的想像中,阴阳先生死亡的方式已经换了一种又一种,什么时候能实现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时间悄无声息的溜走,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国庆长假悄然来临了。 十一国庆长假,本是人人期待的好日子,有人计划出游,有人计划在家中醉生梦死,有人决定利用这七天的时间通宵达旦玩游戏……总之,这是可以放纵自己,再也不用担心上班迟到的最舒服的七天。 但对古苗一家来,却是黑暗而悲伤的日子。当人们开始计划着如何度过这七天时,她们默默准备好了拜祭的物品,六号一大早坐车去安放古建国骨灰的公墓拜祭他。 那一天,是古苗父亲古建国的忌日。 拜祭结束后,古苗在阴阳先生的催促下,不得不独自回了家,苗庭芳则留在公墓里,陪陪自家老公。 每年这个时候,苗庭芳都会留在那里整整一天,陪古建国话,聊聊天,分享一下女儿的趣事,对女儿的愿望,担忧担忧女儿那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男人缘。 她所聊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古苗。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十二点,骨灰堂里的人越来越少,苗庭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面包和矿泉水,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休息,草草吃点填填肚子。 她还有很多很多话要对丈夫,特别是古苗前段时间差点被骗婚那事,让她担心得很,却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只好一直憋着,等到现在才一股脑儿全告诉了丈夫。 这么多年来,她觉得丈夫一直在身边,从没离开过。特别是十年前,她和苗因为升学问题而大吵一架后,那一整夜的诉苦,她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的存在,并足足陪了她一个晚上,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正因为这样,不管她们的生活多苦多累,她从来没想过要另嫁他人,一颗心依旧紧紧系在古建国的身上,把女儿当成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第81章 当年的真相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突然,骨灰堂里的灯全灭了,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角落里的一盏应急照明灯发出微弱的灯光。 苗庭芳拿着啃了一半的面包,探头出走廊看了看。 偌大的骨灰堂发生这种突发事件上,竟然没有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处理,四周静悄悄的,之前还偶尔有点人声响起,现在却完全沉浸在寂静中,安静得可怕,就好像这里是一座古墓,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 “工作人员?”苗庭芳试着叫了几声,没人回应。 正要走出去查看一下,身后突然有人叫她:“苗妈。” 苗庭芳一凛,身上寒毛直竖,脚底下开始发软,不得不扶住门边才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面包和矿泉水掉到地上,她忘了去捡。 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多年的相处,即使中间分开了十三年,也无法阻隔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时不时会进入梦里与她呢喃软语,如何能忘就忘了呢。 记得,不代表能在这种时候、这个地点接受有可能再次面对他的事实。 苗庭芳扶着门边,战战兢兢地想往外走,后头又传来一句,让她当即坐到了地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咱们的苗儿终会长大的。” “孩子她爸。”这下子,苗庭芳顾不得害怕了,瑟瑟缩缩的往回爬去。 那句话,是古建国生前最常对她的一句。 每次他要出远门时,总会不舍地搂着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是等女儿长大了,他就退休带她到处游山玩水,带她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还了很多很多想去的地方,有时可以上一个通宵。 第二天临走前,他就会对她这句话,并让她等着他。 而他回来后的第一句话,则是:“苗儿还没长大啊。” 然而在他出事的那一天,他什么话都没,什么事都没做,却永远也回不来了。他没有机会看着女儿长大,没有机会实现他的承诺,他所希望的一切一切,全部成了泡影。 这不仅仅是他的遗憾,也是苗庭芳的遗憾。 苗庭芳爬到安放古建国骨灰的牌位前,古建国的照片在幽暗的灯光下,似乎正对着她笑。 黑白的色调,黑白的人像,在灯光的配合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阴森,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苗庭芳晃了晃眼,又觉得他的照片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原来一样,是那熟悉的模样。 她想,也许是她眼花了。 “孩子她爸,你在哪?”苗庭芳艰难站起来,用手摸索着古建国的照片,眼睛却四下里寻找着他的身影。 不管是人是鬼,总要出来见上一面。 想见他的愿望如此强烈,强烈得让她忘记了害怕,让她忘记了危险,一心一意想见见他,看看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苗妈,我在呢……”苗庭芳手中的照片闪了闪,照片里的古建国正朝她露出柔和的笑容。 苗庭芳一见这熟悉的微笑,立时哭了,哽咽着叫道:“孩子她爸。” “你好吗?” “我很好,女儿也很好,我们……” 一对阴阳相隔的夫妻,在这个幽暗而寂静的骨灰堂中,忘记了世间的一切,互诉着衷肠,表白着来不及表白的情意,诉着来不及诉的思念,仿若两个初恋的年轻人一般,永远有着不完的话。 过了好半晌,好不容易安抚好苗庭芳的情绪,古建国才扭曲着整张脸,望着她欲言又止。 苗庭芳的心全放在他的身上,自然留意到这一点:“孩子她爸,你怎么了?” “唉……咱家对门那个新邻居……”古建国心翼翼望着她,一副要又不敢的样子。 苗庭芳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切地问道:“陶先生是吗?他怎么了?” “他……最近是不是和苗走得很近?” “嗯,他对苗起了心思,但是不是真心的,我不敢肯定。”苗庭芳半是欣慰,半是忧虑地道。 毕竟,她家的苗不是什么大美女,而陶至凉又太出色,苗有没有本事留住这个优秀男人的心,她心里根本没有底。 如果陶先生对苗是真心的,她乐见其成,但如果苗被他伤了心,她没有办法开解女儿,所以对这一份感情,她并没有多看好,只能持观望态度,走一算一步了。 “荒唐!”古建国一改刚才的温柔面孔,虎着脸骂了一句。 “孩子她爸,是不是陶先生他……”古建国的表现,让苗庭芳心里的不安加剧。 古建国痛苦地闭上双眼,当他重新睁开眼时,眼底闪过不舍与哀痛:“我……是被他害死的……” “什么?”苗庭芳大为震惊,只觉得脑中有白光闪过,四周的景物开始不停旋转,若不是她及时扶住安放骨灰的架子,此时已因站立不稳而坐到地上了。 当年那件事的最终调查结果是意外,这么多年了,她也一直把古建国的溺水当成是意外事件来对待,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丈夫竟是被人害死的,乍然知道了真相,任谁都接受不了。 “苗妈,你别不相信。”古建国冷笑着,视线放在远方,似在回忆,也似在逃避,脸上闪现出一股狠戾与恶毒。“当年在水库里,他装成溺水的人引我前去救他,然后便缠住我,把我往水里拖去,活活溺死了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告诉你真相,可是,我没有办法接触到你……” “孩子她爸,不要再了,不要再了……”苗庭芳听到这里,早已捂住嘴泣不成声,只恨自己没能早一点知道真相,不能将这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让他在这世上快活了这么多年。 如今他对自己的女儿虎视眈眈,莫非他害死了自己的丈夫不够,还想害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苗庭芳只觉得阵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只一会儿功夫,她全身便被冷汗浸透了。 不行,不能够,女儿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怎么能让他得逞? 她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古建国没有停止他的控诉,怨恨地继续道:“如果不是他把毒手伸向咱们的女儿,我又怎么会冒险和你一见?你一定要阻止他呕”他突然整个扭曲起来,仿佛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那张脸的颜色也越来越淡。 苗庭芳慌了,急忙伸手抚摸他的照片,似乎这样能帮他减轻一点痛苦:“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经过一轮的痛苦折磨后,古建国脸色稍缓,才凄惨一笑:“苗妈,我耗损了所有的灵力来见你,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呕……”他继续扭曲着,笑容更淡。“女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不要,不要走”苗庭芳不舍的叫着,却无力阻止发生的一切。“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替我报仇……”余音袅袅,古建国的脸消失在空气中,原本印在牌位上的那张脸,也淡得几乎看不到了。 周围的灯光在古建国消失的一瞬间同时亮起,整个骨灰堂亮如白昼,似乎在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 苗庭芳抱着古建国的骨灰坛,终于失控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将心底里深埋的所有痛苦、恐惧与怨恨,全部化成泪水流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抽抽噎噎的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第82章 一杯泯恩仇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苗庭芳回来后,一反常态,对陶至凉冷淡了很多,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也没有以前上心了,有时候甚至会躲在暗处里,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他,脸色晦暗难明。 这些异常之处,陶至凉和古苗都没有注意到,也暂时没有那个心思去注意。 这两个人,一个沉浸在爱情之中,严重拉低智商,直达负数,不管他。另一个则分身乏术,忙得没有时间去留意自己的妈妈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古苗要忙的第一件头等大事,是付菁芜的婚礼。 原本好了由她充当付菁芜的伴娘,不知怎么的,付菁芜居然把她从伴娘名单中剔除出去,另选了几个朋友当伴娘。气得古苗打电话过去足足骂了三天,最后犹不解恨,差点不肯参加婚礼,还是陶至凉硬把她拖去的。 面对抓了狂的古苗,付菁芜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不出。 她也想请古苗当伴娘啊,但某人不让啊,是古苗当伴娘的话,会浪费他俩难得的宝贵的相处时间,不批。 付菁芜除了乖乖照做,还能怎么样呢。 当然了,某人是万万不敢让古苗知道这些事的,不然古苗一准挠花他的脸,喵呜 于是乎,古苗只在付菁芜结婚那天坐车过去吃顿喜酒,当天去当天回,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短时间内准备好的婚礼,倒也出人意料的热闹,看得出来韩悦远为此花了不少的心思,足见他对付菁芜的重视。当不成伴娘的古苗在失望多余,多少有些宽慰。 在等待开宴的间隙,古苗意外看见了付菁芜的前情敌欧阳红雪。 她难得的穿着一套低调的淡青色衣裙,脸上薄施粉黛,安分而孤独地坐在角落里,紧绷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关于欧阳红雪这个人,老实,古苗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欧阳红雪的性格简单而直接,敢爱也敢恨,喜欢了就去追,哪怕一追好几年;恨了就大方恨,从来不刻意隐瞒自己的恨意。和这种人做对手,不必藏着掖着,也不必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方便又快捷啊。 更何况她本是天之娇女,被家里人从宠到大的,哪怕嚣张跋扈了点,那也是因为她有嚣张跋扈的本钱。 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在付菁芜和韩悦远定下关系后,却不曾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完全消失了,想来,她也有她的自尊吧。 如果,性格开朗的古苗救赎了曾经自卑的付菁芜,那么欧阳红雪在古苗眼中就是阳光,灿烂而夺目。 反观古苗自己,曾经在面对欧阳红雪时使用了那么一点手段,虽是为了自保,但在欧阳红雪面前,总是有些底气不足。 古苗愿意直面自己的缺点,所以愈发的欣赏欧阳红雪,那天对她的评语,也是出自真心。 好不容易摆脱掉如水蛭般粘住不放的阴阳先生后,古苗端着两杯果汁,走到欧阳红雪面前,笑弯了眼:“欧阳红雪同学,你好!” 欧阳红雪淡淡打量了她一眼,转过头继续望着热闹非凡的人们:“你来做什么?放心,我今天不会破坏婚礼的。” 古苗轻轻摇头,递过手中端着的果汁:“我知道,我是来讨好你的。” “……”欧阳红雪沉默地望着她,犹豫了很久才接过她手中的果汁。“有话……”有屁放。 古苗自来熟地在欧阳红雪身边坐下,望着不远处向客人敬酒的韩悦远和付菁芜,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我欣赏你,而且佩服你,真的,一个人能执着的爱另一个人七、八年,这份坚持让我佩服!” 欧阳红雪继续无言,只挑高了一边眉头望着她。 “所以,我们和解吧,一杯泯恩仇?”古苗举着杯,笑嘻嘻地望着欧阳红雪。 欧阳红雪不想拂她的面子,不甘不愿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古苗抿了一口果汁才感慨地:“你会幸福的。” “真心的吗?”欧阳红雪不以为然,不过还是喝了一口果汁。 “当然,你漂亮,有能力,做事光明磊落,坚持真爱,家里又有钱,将来一定会遇到帅气、有能力、性格好、有眼光又懂得珍惜你的男人。”一连串赞美词好像不要钱似的砸向欧阳红雪,完了古苗还吧唧吧唧嘴。 欧阳红雪瞟了一眼正频频望着她们这边的陶至凉:“可你有人陪,我还单着呢。” 古苗一进场,欧阳红雪就看见她了,自然也看见了挂在她身上的陶至凉。 那个男人的外形相当出色,即使整个人懒懒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脸上也永远带着不屑的表情,却还是吸引了众多女人的目光。 不是没有女人上前搭话,他都恍若未觉,仿佛对她们发出声音都是浪费精神。可越是这样,越能引起女人的兴趣,喝酒宴的女人中起码有一大半在偷看他。 “如果你喜欢,我介绍给你认识啊,虽然他之前喜欢的人是菁,不过现在没希望了。正好,你没伴,他也没伴,凑一对咩。”古苗越越觉得有道理,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 欧阳红雪难以置信地望着古苗,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男人眼里的情意没有半点收敛,再愚笨的人都能感觉得出来,可偏偏身边这个女人迟钝得接收不到他的信号,还自以为是的要推销他,可怜的男人! 顿了一顿,欧阳红雪才轻笑:“那个男人呀,我还真看不上。” “怎么?” “他的弯弯肠子太多,我肯定玩不转,而你,不是他的对手。”欧阳红雪伸出一根白皙的食指在古苗眼前晃了晃。 古苗瞪大眼睛,非常同意她的观点,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对啊,对啊,所以我才想……”把他推出去,让其他女人陪他玩儿。 但她不敢真的出来,被阴阳先生听到就惨了。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韩悦远吗?”既然开了,欧阳红雪也不怕对古苗实话,算是为这段单恋做个祭奠。今天过后,她和韩悦远便桥归桥,路归路,除了相识一场,再也不会有别的交集。 “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神太纯粹,太干净,把付菁芜保护得太好,除了付菁芜,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女人。就像是一只一心守护在她身边的忠犬,愿意随时随地为她服务。我欣赏这样的男人,常常想着,如果他肯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我应该也会被这样对待着吧?” “原来是这样。”古苗现在才发现,欧阳红雪对男人拥有着非一般的直觉,看得非常准。“可如果你能抢得过来,那不就代表他不再干净纯粹了吗?” “是啊,所以我还是远远欣赏这种眼神好了,抢来的,毕竟变了味。贪、嗔、痴,我都经历过了,也该看开了。” “哎哟,这么你离得道成仙不远了?” “不看开又能怎么样?” 古苗眼珠子一转,打趣道:“实在看不开,你就上去一脚把他们踹翻在地,然后骂一句:秃驴,敢和贫道抢师太?” “扑哧”欧阳红雪终于被她逗得喷出了口中的果汁,不顾形象地送了她一个白眼。“你真是他们的朋友?” “我是,但我觉得八卦事业更重要!”古苗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雀跃。“你去踹了,我正好可以把这个场面拍下来留念,就算不能流芳百世,保准能遗臭万年!” 这形容词用得…… 欧阳红雪无奈地摇着头,决定不再搭理古苗这种思维脱线的人,同时在心里暗暗为付菁芜感到悲哀。 什么叫误交损友?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 她算是见识到了。 第83章 朱晓柔的怒火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在付菁芜的婚礼上,古苗意外的与欧阳红雪和解了,达成友好共识,这让她的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连带着阴阳先生也顺眼了不少。 可惜,她很快开心不起来了,因为她遭遇了传中的办公室x骚扰。 从到大,古苗的桃花运都很差,追求者可以是寥寥无几。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遇上了许多烂桃花,时不时会有些别有用心的男同事上前搭讪,还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害她差点翻脸打人。 不过在她动手之前,总有一个名叫秦棉的女同事及时出现,不但帮她挡开那些安禄山之爪,还把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 秦棉是公司新招的实习生,人长得特别漂亮,一来就把朱晓柔给比了下去。就是她这人不怎么爱笑,整天板着个脸,还常常做中性打扮,身上带着一股特别的英气,走起路来飒爽英姿,让古苗眼前一亮。 就是秦棉对古苗的态度有些诡异,总会有意无意的在她身边打转,对她的行踪掌握得十分清楚,还主动帮她做许多事情,这让古苗在感激之余,一个不注意就想岔了。 秦棉姑娘不会有特别的爱好吧?她的那些烂桃花难道强大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不要哇!她是直的哇! 为免瓜田李下,古苗决定疏远秦棉。可她越躲,秦棉就越热情,几乎让她招架不住,又不敢当面和秦棉撕破脸皮,只能有多远躲多远。 或许是嫌古苗不够倒霉,在男同事对古苗骚扰的过程中,还出了几件意外事故,一个双手废了;一个不能人道了;还有一个断了好几个根肋骨,几乎送了命,至今仍躺在医院里抢救。 由于那几个男同事在出事前,都曾经试图接触、抚摸、碰撞她的敏感部位,古苗便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公司里都在传她为了报复而偷偷对同事下黑手。 虽然这些人出事的时候,古苗根本不在现场,而且也没有实质的证据来证明这些传言,可同事们仍然坚持默认了这些流言。 流言之所以是流言,当然要广为流传一下了,古苗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经历,所以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该吃吃,该喝喝,该躲躲。 不过,她无所谓,不代表有人愿意忍受这些流言。 这天下午,古苗抱着一堆资料从办公室走出来,准备到楼下复印室去复印一点资料,朱晓柔突然从对面办公室冲出来,狠狠揪住古苗的衣服,张口便对准古苗的喉咙咬去。 古苗被朱晓柔的样子吓了一跳,人一急,出手就有点不知轻重,侧身避过朱晓柔大张的嘴,单手扣住朱晓柔的手腕猛地一掰。 “啊”朱晓柔嘴里发出尖锐的惨叫,穿透力极强,揪住古苗衣服的手被强行掰开了。 听到惨叫声跑出来的同事看见古苗好端端地站着,而朱晓柔则握着受伤红肿的手,双目圆瞪,面色绯红,气息急促,都以为古苗欺负朱晓柔了,一句句谴责的话语轮番向古苗轰炸过去。 “古苗,你打她做什么?” “好好的怎么打人呢?” “凭什么打人啊?” “原来那些同事真是你打的,你最好去自首吧。”有人趁机用这件事来证明古苗就是伤害那些男同事的罪魁祸首,苦口婆心地劝她。 古苗张了张嘴正想解释,朱晓柔忽地上前继续揪住她的衣领,面目狰狞地望着她:“古苗,你怎么不去死?”这次不再张嘴咬她,而是一巴掌往她的脸上扇去。 古苗在朱晓柔冲过来的时候就全神戒备着,朱晓柔的手刚扬起,她便飞快捉住朱晓柔的手腕,反手一扣,闪身站在了朱晓柔的身后,让朱晓柔动弹不得。 “啊”朱晓柔又是一声惨叫。 这下子,同事们全部看清了古苗是如何出手的,不由得暗暗惧怕。他们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一向不喜欢与人交恶,平凡得如同隐形人一般的古苗,竟是个厉害人物,纷纷改变了对她的原有看法。 这种人,最好不要惹! 古苗将朱晓柔的手放开,后退几步,拉开安全距离才问:“朱晓柔,我哪里惹到你了?” “你不该一边抢走我看中的男人,一边破坏我和男朋友的关系,还陷害我!”朱晓柔咬着后槽牙道,恨不得扑上前把她咬碎。 古苗一听,更糊涂了:“我抢走你的男人?还破坏你和男朋友的关系?”须臾,她有点明白两者之间的关系,不太确定地问。“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吧?” 本来呢,同时喜欢两个男人这种事是私事,出来并不好听,一般人不会承认的,可朱晓柔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没有半点隐瞒,就这么大声承认了:“他们当然不是同一个男人了。” “哗”周围的吸气声太大,证明同事们的反应相当一致,就连表情也如出一辙。 朱晓柔没有察觉到现场气氛不对,反而露出梦幻般的神情,双手交握放在腮边,轻轻摇晃着身体:“那个长发男人是那么的帅气,他应该是我的,我的,只有我这么漂亮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她话锋一转,开始厉声指控古苗。“你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他要接送你上下班?你根本配不上他,肯定是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他,主动向他献身,他才勉强接受你,是你玷污了那么高贵清白的他,你不该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该……” 古苗直接无语,抚着额头转身想走,她算是听明白朱晓柔所的男人是谁了。 可是朱晓柔姐,你这脑补功能也太强大了吧?都脑补出一部跌宕起伏的狗血言情剧来了,不去当编剧实在太可惜了。 朱晓柔不肯放过她,扑上前再次揪住她的衣服后领,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人尽可夫的破鞋,你不是喜欢勾引人吗?那就勾引全公司的男人好了,我不过是放出一点风声,你表面清纯,内里放荡,那些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想上了你,你你多风骚。就你这样不要脸的,还装什么?别tm的当了ia子还想立牌坊……” “哇”又是集体吸气声,围观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朱晓柔所的那些话实在太难听,与她平时给人的形象不符,古苗和她的伙伴们都惊呆了。 古苗的脸色终于黑了,低沉着嗓音警告道:“朱晓柔,你知道你在什么吗?”难怪最近公司的男同事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她,原来是朱晓柔在背后搞的鬼。 “当然,这是我的心声,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就应该去死去死去死”朱晓柔越骂越激动,骂到最后,开始扯着嗓子嘶吼,吼到破了音还不停止。 在所有人惊呆了的时候,朱晓柔猝然从口中喷出大量鲜血,止也止不住,染红了她身上所穿的衣服,还喷得满地都是,触目惊心。 这下子可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现场顿时乱成一团槽,救人的救人,报警的报警,打120的打120…… 在一片混乱中,秦棉站在远离人群的一个角落里,望着昏迷过去的朱晓柔,啧啧了两声:“真不愧是芸大哥研制出来的药丸,半颗就让她尽吐真言,可惜那女人的身子亏损得太厉害,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药性……” 三个月后,朱晓柔出院了,除了嗓子坏掉,发音困难之外,其他的倒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她在公司的形象一落千丈,连男朋友也和她彻底分了手。 第84章 选择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漆黑的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是那扇关闭的玻璃窗,月光和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投射进来,将房间里的摆设映出影影绰绰的阴影,有种令人压抑的不舒服感。 满室阴影中,苗庭芳坐在房间的床上,背向房门,双手换膝,直直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氤氲光线照在她的脸上,隐约可见上面有两道泪痕,闪着晶莹的弱光。 她已经哭了许久,久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时间,只觉得漫漫长夜,竟是如此难捱。 “考虑好了吗?”黑暗中,蓦然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打破室内的沉静。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出现在苗庭芳面前,施施然坐在室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下巴略抬,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注视着她。 苗庭芳仿佛早就知道白衣女人会出现,没有被吓到,反而略为挣扎地望着那个白衣女人,良久才嗫嚅道:“我……没想好……” “啧……这般瞻前顾后,还妄想报仇?”白衣女人擅自替她做出决定,取出一个纸包,不容分的塞到她手中。“我的时间有限,最好快点下决心。” 苗庭芳迟疑地拿着纸包,脸上的表情纠结万分,倒底还是没有把纸包还给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见她这样,心中有数了,决定再给她加一剂猛药,以此来坚定她的想法,清了清嗓子问:“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害古先生吗?” 苗庭芳先是恍惚地抬起头,继而眼中一片清明,缓缓点头。当初古建国在出被害真相时,确实没有出被害的原因,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古先生无意中知道了他的一个大秘密……”白衣女人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下去。“那人以为你们也知道……” 欲盖弥彰的手法,但是效果很好,轻易将苗庭芳的思路往白衣女人预定的方向引导,苗庭芳果然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所以他才会找上苗?” “嗯哼。”白衣女人点头,让苗庭芳瞬间捏紧了手中的纸包。由于用力过度,那只手失去血色而青筋尽显。 “我知道怎么做了!”苗庭芳的话,让白衣女人的心落到了实处,她知道,苗庭芳被她劝动了。 “很好,那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白衣女人挥挥手,正要离开,苗庭芳突然叫住她:“等一等……” 白衣女人半转过身,没有回头:“怎么?反悔了?” “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 “你为什么会帮我?”这是苗庭芳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当初她刚刚得知丈夫的死因时,震惊过,怨恨过,也兴起过杀人的念头,但她并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让她后悔的冲动之事。 然而这个白衣女人不请自来,突然可以帮她报仇,她怎么可能轻易相信。即使再恨,也不可能平白给人当枪使,被人利用,她需要知道原因。 苗庭芳的问题,让白衣女人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借着夜色的掩盖,才没有被苗庭芳看出异常。 原来,这个姓苗的女人没有想像中那么笨,还是有点儿思考能力的,看来她必须多花点心思在苗庭芳身上,打消苗庭芳对她的疑虑才行。 白衣女人略加思索后,淡淡开口道:“我和他也有仇。” “那为什么”不亲手帮自己报仇? 不等苗庭芳问出后面的的话,白衣女人便挥手打断她:“他防我防得甚紧,今日出来见你,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不然我何必假借他人之手。” 苗庭芳有点理解白衣女人的处境了,遂点头应道:“我明白了!” 白衣女人唇边勾起隐约的弧度,消失在夜色中。 苗庭芳继续在黑暗中静坐,手中捏着那个变了形的纸包,犹如一尊雕像,没有一丝人气。 第二天一大早,古苗从外面运动回来,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不像往常一样,有妈妈的笑脸和热烘烘的早餐在等着她,诧异地走进了妈妈的房间:“妈,醒了吗?” 房门虚掩着,门开后,古苗看见的是妈妈坐在床上僵硬的身板,以及回过头后面无表情的脸。 苗庭芳这个样子,把古苗吓坏了,急忙跳进房间:“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苗庭芳虚弱地开口,闪烁的眼神不敢直视古苗清澄的双眼。 这个样子还叫没事? 古苗皱眉,爬上床蹲坐在妈妈面前,握着她的手,轻声问:“到底怎么了吗?” “真的没事。” “妈,有事你跟我啊,别瞒着我……”古苗都快哭了,妈妈很多年没这么心事重重的了,她能不担心吗? 在古苗的再三追问之下,苗庭芳才支支吾吾地问道:“苗啊……如果我……你…以后……不要再跟那个陶先生来往了,行吗?”她知道女儿和陶至凉最近走得比较近,但有没有在一起,感情深不深就不好了。 古苗听了一愣,本该立即答应下来的,不知为何却犹豫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讨厌阴阳先生的,所以不喜欢看见他,不喜欢和他在一起,不管他做什么都要反对他,一心一意只想摆脱他,可为什么现在妈妈要她真的离开他,她居然有一瞬间的迟疑? 是因为习惯吗? 这段时间他无孔不入的渗透,已经让她对他的存在产生了习惯吗? 呵,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不论之前有多讨厌一个人,最终都会因为习惯而接受了他的存在。 她应该对此心生警惕的,然而她并没有。 “为什么?”古苗艰难地开了口,三个字出,如有千斤重,如果妈妈给的理由她能接受,那就必须做出选择了吧。 内心深处有个的声音,叫她拒绝,可还有个更大的声音,叫她同意。两个声音此起彼伏,让她的心乱成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 苗庭芳对古苗的反应早就猜得不离十了,现在见她这样,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发,叹息着:“傻孩子,妈妈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 “你听我……”苗庭芳把她所知道的那些事,包括古建国当初死亡的真相、白衣女人给她的那包东西以及她最终的决定,全都源源本本的告诉了古苗,没有任何隐瞒。 古苗默默听完,不见她有什么动作,那脸色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最后紧紧咬住下唇,借用下唇传来的疼痛保持一丝清醒,直到口中传来铁锈般的腥味。 下唇被咬破了,出血了,她却感觉不到太多的痛楚,是因为最痛的,不是那里吗? “妈,我答应你。”之前一直没有留下的眼泪,在最后一个字出口时,终于滴落,然后是无法抑止的夺眶而出。 除了听妈妈的话,她没有第二种选择。 第85章 异变突生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从妈妈的房间出来,古苗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低头看看手表,已经过了上班的时间,来不及赶去公司了,古苗只得打电话向主管请了一天假。 批了她将近半个时后,主管才隐晦地暗示道:“古苗啊,员工是什么?是公司的基石,是要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你你这假是不是请太多了啊?” “不好意思,这是我最后一次请假了,过几天我会递交辞职信的。”古苗低声下气地着。 她知道自己最近请假确实频繁了点,公司里很多人对她有了怨言。再加上那些不利于她的流言一则又一则,从没间断过,她虽不介意,但或多或少对公司的信誉产生了影响,如果她继续呆在这家公司,只会引起其他人更大的反感,还不如趁早离开。 更何况,她有不得不离职的理由…… 主管得到了他想要的答复,二话不便批了她的假。 挂断电话后,古苗拖着沉重的步伐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便立即扑倒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痛快淋漓地大哭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古苗生活依旧,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倒是苗庭芳似乎更忙了,虽手头上的工作并没有落下,但工作时间之外就难见到她的人影了,颇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 大约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古苗走进公司,到账务部领取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顺便交接工作。 那封辞职信,她早递交上去了。 苗庭芳则坐在客厅里,紧张地绞着双手,时不时用颤抖的双手捧起面前的水杯喝水。 她想借着喝水这个动作来缓解身上的压力,可惜作用不大,刚喝下的水只能稍稍减轻身体颤抖的程度,很快又控制不住,全身抖了起来。剧烈的抖动造成她身上冷汗不断,水份大量流失,让她更想喝水了。 恶性循环之下,不知不觉间她竟喝了六、七杯水。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苗庭芳咬了咬牙,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鼓起勇气拿着她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走出了家门。 陶家,卧室。 苗庭芳轻轻敲开房间的门,手里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汤,讨好的对陶至凉道:“陶先生,可以喝汤了。”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无奈心底里的恨让她的笑容有些扭曲,脸部线条极不自然,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陶至凉正坐在房间的电脑前看着新闻,见她进来,不过淡淡扫上一眼,示意她把汤放下:“放下吧。” 他的电脑桌收拾得很整洁,苗庭芳细心的把汤放在他的右手边上,一伸手就能端起来喝到。 临走前她觉得不放心,低声叮嘱道:“那个汤一定要趁热喝,凉了不好。”她把每一个字都咬得特别重,就是想告诉他,这是她精心熬制的,千万不要浪费了。 至凉应着,视线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苗庭芳走到房间外,本想回头多叮嘱一句,又担心引起他的怀疑,偷偷拿眼窥视他。 不想陶至凉正好抬眼看她,目光冰冷,似是把她看透了,吓得她不敢再什么,低头走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秦野从房间的阴暗处站了出来,担心地:“王爷……” 陶至凉目无表情地了一眼那碗汤,薄唇未动:“无妨!” 苗庭芳的反常表现,他不是没有看不出来,他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把主意打到了古苗母亲的头上。 也怪他疏忽了,最近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古苗身上,才让那些人有空子可钻,妄想通过苗庭芳对他下手。 这么点伎俩,他还没放在眼里。 另一边,古苗将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后,刚刚走出公司,便接到了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 “喂,你好!” “呵呵……古苗……久仰大名……”电话那端,有个低沉阴冷的声音轻轻笑了起来。 不过是短短的几个字,竟让她心头发慌,就像是身上突然多了一条冰冷的蛇,通过耳朵进入她的身体里,沿着血管走上一圈,她的血液被彻骨的寒意冰住了。 古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尽量保持声音平稳,问道:“请问你是谁?”一开始就能叫出她的名字,这人应该是她认识的。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但我这刚好拍到一段视频,相信你会感兴趣……”对方不给她回话的时间,很快挂断了电话。 随后,她收到了一段视频。 这段来历不明的视频让她有片刻的纠结。 现在手机上的木马病毒太多了,各种各样,层出不穷,以前她不敢随便接收视频,更加不敢点开那些所谓的视频,通常都是直接删掉的。 只是这一次却很奇怪,她有股强烈的预感,觉得这段视频至关重要,如果不看的话,她会后悔一辈子,甚至会失去最重要的人。 对方是谁,视频内容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已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鬼使神差之下,她点开了视频,然后,看到了令她睚眦欲裂的一幕,几乎晕在当场。 视频里,妈妈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手里提着几个行李箱,站在她们事先约好的地点,目光一直望着马路的某一个方向那是她从公司出来后必经的一条路。 原本她们好了,等古苗从公司出来,互通了电话才到刚才那个地方集合,准备离开这里,没想到苗庭芳提前到那里等了。 看她的样子应该站了很久,神色间有些焦急,频频望着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放过任何一辆从那个方向经过的汽车。 突然,异变突生,一辆从反方向冒出来的黑色汽车,闯过红灯,越过人群,直直往毫无防备的苗庭芳身上撞去,把她撞离地面,整个人倒飞出去,直飞了十几米才趴在地上,不断抽搐着,身下的地面涌出一大片红色的液体。 那辆特意用黑布遮住牌照号的汽车把苗庭芳撞倒后,又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只留下被惊吓得呆住了的路人以及其他路过的司机…… 古苗看到黑色汽车出现时,便已惊觉不妙,下意识的朝着手机大喊出声:“不要妈妈快跑快跑” 可惜,这只是一段视频,是事发时被人拍下来的,哪怕她叫得再大声,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亲爱的妈妈被车撞倒,倒在马路上,生死未卜。 古苗犹如被人抽去了灵魂一样,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 第86章 逃跑吧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跌跌撞撞赶到医院,古苗站在抢救室的门外,聆听着里面忙中有序的动静,紧紧攥着手机,几乎要把它捏爆了。 那通神秘的电话除了给她发来这段视频,还发来了医院的详细地址,她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过来。 只是,她并不感激那个神秘人。 反而清楚的知道,那人根本不怀好意。 明明可以阻止事情的发生,那人偏偏冷静地站在马路对面,用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将这一过程拍了下来,还发给她看,这得需要多强大的内心,多么的冷血、残忍加无情才能做得到。 对于这样的人,她不可谓不恨,同时在深思那人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因为妈妈还在抢救中,古苗什么都做不了,在短暂的慌乱过后,她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细想这一段时间的经历,然后便是一遍又一遍地查看那段视频。 她这么做并非出自残忍无情,并非想要回味妈妈被害的那一个瞬间,她只是想知道,驾驶那辆黑色汽车的人是谁。 那辆汽车的车速太快,司机的脸在镜头前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哪怕她拉慢镜头,一帧帧的看,也不太好辨认。 可她不肯放弃,反正在抢救室前枯等也是心急如焚,不如找点事情做做,免得一时想得太多,自己先受不了而崩溃了。 终于,在看她了不下十遍之后,终于辨认出坐在驾驶位的那个人是谁秦棉。 “秦棉?”古苗皱着眉头再次细看了好几遍,依旧难以相信,车里的司机竟会是秦棉。 她们两个人不过是同事,既没有纠葛,也没有结仇,秦棉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等她想明白,身后陡然传来隐含心疼与焦急的声音:“苗?” 陶至凉终于还是得到消息赶来了。 古苗飞快地回过头,却在看清来人后,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那个女人,居然和眼前的男人一起过来,他们是约好的还是碰巧遇上? 陶至凉看见古苗泪痕未干的脸,心中一疼,就想冲过来抱她入怀。 不想他刚刚跑到她身前,古苗站起身一抬手,将他拦在一臂之外,冷着脸:“离我远点儿。” “你”陶至凉目瞪口呆地望着双目红肿,面容却异常冷静的古苗,有一刹那的失神。 他原以为,苗遭遇到这样的变故,会变得手足无措,会痛哭、会叫骂,会找人发泄,却……绝不会如眼前这般的平静。 这的人儿,果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心理强大,为人坚强而头脑冷静。 想到这,他心头更软,张开双臂想拥抱她。 只有把她抱在怀里,他才能安心。 他不需要她强装的坚强,不需要她的冷静,他只要她在身边好好的。 “我了,离我远点儿!”不想,古苗一再重申刚才的话,甚至一掌推开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秦棉,语气疏离而冷漠。“别让我第三遍。” 陶至凉没有错过她看向秦棉的目光,心下了然,打算向她解释清楚:“开车的不是她” 早有手下向他报告了事情的经过,只是,这事是因他引起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知道!”古苗不让他继续下去,而是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有人想利用我们对付你。”虽然那人做得很隐秘,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伤害她的妈妈,更不该给她发来这段视频。 这招借刀杀人的手法,用得还真不错,却也瞧了她。 陶至凉目光闪了闪,望着周围三三两两等待着的病人及家属,他走到古苗身边坐下,扬手设起一个结界,才低声问道:“你猜到了?” 苗应道,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天早上妈妈和她对话的情景,内心一阵悲凉。 那天早上,苗庭芳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古苗之后,才抹干眼泪,用坚定的语气道:“苗,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想利用我们,让我们做替死鬼,我们不能照她的意思去做。” 古苗在倾听的时候,已经隐隐产生了这个念头,但她生怕自己想多了,所以没敢在妈妈面前提起,既然妈妈开了,她自然不会隐瞒真实的想法:“我知道。” “你知道?”苗庭芳有片刻的迷惘,但很快明白过来,不禁露出赞赏的眼神。“不愧是我的女儿。” “不过是两批人在搞内斗,拿我们当枪呗。”古苗不屑地轻哼。 母女俩独自生活的经历,让她们磨练出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领,再加上她们本就是聪明的人,静下心来一琢磨,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通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怀疑,你爸忌日那天,我遇到的……不是你爸。”苗庭芳的话里有一丝不确定,又担心古苗无法理解她的意思。“你的事情,他知道得很清楚,但你出生前的那些事儿,他就得不清不楚了。”甚至有很多地方含糊其词,试图转移话题遮掩过去。 苗庭芳刚开始或许被蒙蔽过去,但后来她忍不住一次次回想当时的情景,越想越觉得奇怪,发觉那个假扮她丈夫的鬼(又或者是人)所露出的破绽也越多。 如果真是相处多年的夫妻,不可能只记得女儿的一切,却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事。那么多年相处的点点点滴,不是忘就忘了的。 会忘,代表着要么不爱了,要么根本不知道。 是不爱了吗? 她可不这么认为。 丈夫还活着的时候,最喜欢把那些事挂在嘴边,时不时拿来打趣她,不可能一转身便遗忘了。 所以,她只能大胆的推断,那天遇到的,不是自己真正的丈夫。 既然不是,那么那个有心假冒,想骗得她信任的鬼(人)便其心可诛了。 不定,这不过是某个人所设的一个局。 当苗庭芳把所有的疑点告诉古苗时,古苗立即道:“所以,是有人想让你恨他,找机会对他下黑手?” 这个“他”是谁,不用问,自然是指陶至凉。 “不管是不是,有人针对他是肯定的,所以苗,我们逃吧?远远的离开这里,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苗庭芳紧张地拉着古苗的手,整个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逃?”古苗呆呆地重复着这个字,脸色犹豫不定。 她一时下不了决心。 这座城市是她的故乡,是她从生活的地方,有她的童年玩伴,有她的同学和朋友,还有所有伴随她长大的记忆,快乐的,不快乐的,不一而足。 这是她前面二十三年的人生,她原以为,也将会是她今后所有的人生。 就这样放弃了吗? 第87章 小苗,等我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从妈妈的口中,古苗得知那个三番两次找上门的白衣女人来历并不简单,她可以自由出入她们家,来就来,走就走,什么墙啊,门窗啊,她都视若无物,如入无人之境。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对付不了陶至凉,最后必须出面找她们帮忙,让她们暗中下黑手。 这明了什么? 明陶至凉比白衣女人更厉害啊,白衣女人拿他没办法啊。 她古苗就一平凡人,拿什么跟陶至凉斗?惹上那种人,那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上赶着自己去送死吗? 她有这么笨? 还是白衣女人认为她们就是这么笨? 不定这一切都是白衣女人搞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和陶至凉自相残杀,然后白衣女人在后面渔翁得利。 啊呸 这一手算盘打得真是好哇,噼里啪啦一顿乱响,也不怕被人听到。 既然有人想算计她,她就砸了那算盘,让人算不到。 古苗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心中一旦有了决定,当即拍板,决定和妈妈一起行动,把房子卖了,撤! 只可惜,她们毕竟是普通人,面对那些有权有势有手段的人,到底是斗不过的,于是,就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古苗恨,恨那个设计了这一切的人,但对于陶至凉,她也不愿意再看见他。 如果不是他,她家不会遭遇这样的惨变,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没有陶至凉,她们家不过是万千平凡人中的一员,平淡的生活,最后平淡的死去。 可要到恨他,并没有,不管他搬到对面的初衷是什么,都没有关系了,只要他愿意离她远远的,让她继续当她的平凡人。 这就够了! 深深呼吸一下,古苗压下内心的烦躁,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抢救室那里。 那里面躺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只有她才是自己最后的依靠,所以妈妈,你千万不要丢下我,古苗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苗,既然你猜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陶至凉对古苗猜到这些事,却隐瞒了他这一点很不满,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秘密,她应该信任他的。 古苗“腾”地站起身,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斜睨他:“你呢?你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你又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家都有不想告诉对方的事,谁也别谁。 秘密!隐瞒!不信任! 这就是她无法对他交心的真正原因,他们之间根本谈不上信任,他有他的秘密,她也有她的秘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 既然无心,什么都是扯淡。 “我……”陶至凉语塞,一时间无言以对。 是啊,他希望古苗什么都对他坦白,可他也有他的秘密,不是吗?只是现在还不到坦白的时候,他没有信心让她知道一切。 他的沉默让古苗不断冷哼:“那个叫什么野的大个子,是不是姓秦?” 陶至凉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古苗的意思,唇角不由自主的弯了:“他叫秦野。”他不问她是怎么知道的,以她的聪明,自然猜得出来。 “秦风,秦棉,秦野,名字也不晓得改一改,你们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发觉?”白衣女人神出鬼没,之前袭击她的那些人似乎也拥有不凡的能力,甚至还出现什么法力、变形、法器之类的,再加上这几个人相同的姓氏,陶至凉敢这些事和他无关,她立马一掌扇他到墙上反省反省。 可这样却也更加坚定了她远离他的想法,他身上有太多事,她不想跟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她只想过安静的日子。 陶至凉连眼睛都弯了:“我希望你知道的……” 要他不是故意的,不可能,他不过是在变相告诉她一切,希望她能留意到这些,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而她,确实没有令他失望。 有些事,必须自己猜到才会去相信,旁人了,不一定能接受,也不一定肯接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古苗闭眼平复一下心情,再睁眼时,眼底再无波澜。“我只能告诉你,有人曾给我们一包药,想要毒死你,但我们扔了。” “我知道。”陶至凉轻叹。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之前那个请他喝“加料”汤的苗庭芳是假的,是有人特意为之,想把毒害他的罪名推到古苗母女的头上。 真正的苗庭芳,早就提着行李离开了家,赶往约定的地点,然后被车撞了,躺在抢救室。 这些事,他都知道,他只是在等古苗主动找他,没想到却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该的,我都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古苗抬头,定定的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仿佛看着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没有喜欢,没有憎恨,什么都没。 陶至凉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他知道,有什么他无法掌握的东西正在远离他,就在古苗抬起头正视他的那一刻起。 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回不去了吗?他和她再也回不去了吗? 不行,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横在他们面前的麻烦那么多,他便一一解决掉,让苗没有借口离开他! 看来他必须回去一趟了。 思及此,陶至凉同意了她的想法:“也好,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趁古苗不注意,他猛地上前把她抱住,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等我解决了麻烦再来找你。” 吻在额间,代表着珍惜与疼爱,他会想她的,很想很想。 “不必了!”古苗冷淡地推开他,退到安全距离以外。“没有那个必要!” 该断不断,必受其乱,她很拎得清。 陶至凉不以为忤,取出一个巧的长条形玉柄,交到她的手中:“拿去防身。”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玉柄,三指粗细,玉质晶莹透亮,外观圆润,滑不留手,上面没有过多的装饰花纹,只有一端多出一个的凸起,如果不留心看的话,看不出来。 陶至凉往那个凸出的部分轻轻一按,一截细细的锋利刀刃弹出,光华内敛,隐隐有萤光在刃上流动,看得古苗目不暇接。 “我不要”古苗正想拒绝,陶至凉却解除了结界掉头就走,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在这个过程中,秦棉一直默默的看着,什么话都没。 望着陶至凉离去的背影,古苗低声了一句话:“天涯海角,永不相见!”这是对他的,也是对自己的。 陶至凉听到了,垂下眼眸,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大步离开。 苗,等我! 第88章 噩梦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最终,苗庭芳的性命保住了,但由于受伤太重,全身骨折,脊椎断裂外加颅内出血,就算救活了也不过是个植物人,有些心地善良的医生劝古苗干脆放弃治疗算了。 古苗没有放弃,衣不解带的日夜照顾着,吃住都在苗庭芳的病房里。 反正她刚好把房子卖了,手头上还有点余钱,她一定会好好的、全心全意的照顾妈妈,不让妈妈受一点委屈。等哪一天钱用完了,她会放手,痛快而彻底的放手,让妈妈在另一个世界安心的等着她。 总有一天,当她走完属于自己的人生,她会过去陪着妈妈。如果运气好的话,不定可以遇见爸爸,然后一家团聚,再也不分开了。 别她没有感情什么的,她只是比别人更容易看得开,仅此而已,相信妈妈也会同意她的决定。 这些事,古苗对谁都没有,就连好友付菁芜也不知道。 付菁芜此时还在度蜜月中,她不方便也不能够打扰那对新婚夫妻,更不想让付菁芜为了她而难过。 至于其他的亲戚,她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人会对那些在她们家当初落难时只想怎么瓜分财产的亲戚产生感情,她没去找那些人的麻烦是她宅心仁厚了,现在被他们知道了她的处境,还不趁机落井下石啊。 苗庭芳在抢救时,医院里有些病人家属听了她的遭遇,纷纷上前安慰她,想给她捐钱,也被她一一婉拒了。她既不想承陌生人的恩,也不愿受陌生人的情,尤其是不希望不相干的人同情她。 大部分人所谓的同情,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是生活顺遂者听到不幸者的磨难时发出的几句唏嘘声。唏嘘过后呢?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没人会为了她这个陌生人而停止原有的生活,最多在看见她时,投入一丝别样的目光。 那些目光中,包含的意义有很多,或质疑,或怜悯、或不屑、或蔑视……但就是没有尊重。 那样的目光,她还真不稀罕。 也许她的苦难比常人多,也许她要走的路比常人曲折,那又怎样,她依然是她,不改初衷。 当然了,在这期间唯一让古苗头疼的人,应该算是欧阳红雪了。 自从与欧阳红雪和解后,欧阳红雪彻底把她当成情感垃圾桶,动不动就打电话向她诉苦,每天不往她这里倒点儿就不舒服斯基,所以很容易便知道了她的事,第二天便赶过来了。 来的时候不但拎着大包包各种营养品,还叫嚷着要接她们过去,帮她们找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来治疗。 不管古苗怎么拒绝,依旧挡不住欧阳红雪隔几天就跑过来一趟的热情,几次之后便也由得她了。 照顾病人的生活总是忙碌的,特别是对新手的古苗而言。一忙起来,日子便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了。 苗庭芳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古苗倒是渐渐的习惯了这种生活,把妈妈照顾得越来越好,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手忙脚乱的。 偶尔有闲暇的时间,她会偷偷拿出那把匕首练习格斗技巧,直到练得站不起来为止。 等到休息的时候,她便会静静望着那匕首,也不知是欣赏匕首还是在思念匕首的主人。 这天晚上,帮妈妈擦拭了一遍身子之后,古苗收拾好脸盆毛巾,拿出匕首在月光下练习了好几遍,才拖着疲累的身子洗澡睡觉。 她在病床旁放了一张折叠弹簧床,平时就睡在这里。 也许是太累了,没过多久,病房中就传来平缓低沉的呼吸声。 突然,空气中起了轻微的变化,空荡荡的房间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沉睡中的古苗皱起眉头,呼吸渐渐加重,似乎是做噩梦了。 梦中的古苗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周围浓雾弥漫,除了身边半米左右的位置,其他地方都被浓浓的黑烟笼罩着,黑漆漆的一片。 抬起手,她试着将手放进浓雾中,浓雾却随着她的动作向后退去,保持在半米左右,不进不退。 古苗歪了歪脑袋,随便选定一个方向,朝前走去。 随心所至,随意而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浓雾终于消散,古苗看到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他们相偎相携的站在一棵大树底下,静静地望着她。 由于距离有点远,古苗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能感觉到他们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宠溺、欣慰而慈祥,就像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一般。 那视线如此的熟悉,熟悉得她一闭眼就能想起。 时候,每次睡觉前,她都会央求妈妈讲故事给她听,然后在妈妈温柔的语调中安然入睡。如果爸爸回来的话,讲故事的人就换成了她的爸爸。 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朦朦胧胧间,他们望着她的视线便是这样,带着种能抚慰人的神奇力量,让她无比的安心,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害到她。 这一幕是她儿时最美好的记忆。 自从爸爸出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了。 莫名的酸楚在记忆最深处蔓延开来,让她红了眼眶,模糊了双眼,双腿虚软,无法向前踏出一步,哪怕是的一步。 “爸爸,妈妈”脱口而出的呼唤,是她内心深藏的记忆,牵动了她心灵,让她伪装起来的坚强在霎时破碎,化为无形。 她累了,真的累了。 现在只剩下她了,她不想在这世间孤单的生活着,如果爸爸妈妈是来带她走的,那就走吧,她想跟他们离开,不要再和他们分开,哪怕一天。 “苗,我们来接你了。”树底下的女人向她招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是妈妈在叫她吗? 古苗痴痴地向女人伸出手,慢慢朝前走去。 就在两人的手即将接触时,古苗怀中的匕首突然发出一道炙人的热力,将她胸口的皮肤烫得生疼,也让她的神智在瞬间清醒。 古苗收回手捂住胸口,怀疑里面的皮肤是不是被烫伤了,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景色变了。 大树消失了,大树底下的一男一女也不见了,只有浓浓的黑雾继续包围着她,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还在床上熟睡着的古苗猛地弹跳起来,张开嘴大口大口喘气,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冷汗,衣服湿哒哒的。 差点,她就醒不过来了。 如果她跟他们走了,会不会永远的睡下去? 她不敢再往深处想。 用手背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古苗下意识地往妈妈躺着的床上望去。 “妈” 第89章 春天来了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一眨眼,又是半个多月过去了,由于临近圣诞节,各大商场早就张灯结彩,借着圣诞节的名目大搞促销活动,吸引了许多顾客前来抢购,场面好不热闹。 圣诞节啊,多好的促销由头,精明的商家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理由呢,就算没有理由,也要创造一个理由上啊。 坐在商场偏僻的角落里,望着那些挤来挤去忙着抢货物的客人,古苗草草拿纸巾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一口气将手中的矿泉水喝完,随手一扔,矿泉水瓶准确无误地扔进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她现在的工作是到各个商场的门口,派发公司的宣传单,几圈下来,饶是气温低的天气里也热出了一身汗。 办好了母亲的后事,古苗暂时投靠了另一座城市的付菁芜和韩悦远,到他们所住的城市生活。 她不想麻烦韩悦远夫妇太多,在他们家附近租了间房子,找了一份工作维持生活。 虽然古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但生活还得继续不是? 就是付菁芜和欧阳红雪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两个人轮流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一个比一个狠,连韩悦远都看不下去了,每次见面都要摆脸色给她看。 切,她古苗会怕韩悦远的脸色?摆吧摆吧,看谁最后得内伤。 跑了一大圈,把手上的宣传单全部派送出去之后,古苗再次回到刚才的位置休息。 秦棉走到她身边坐下,幽幽地望着她,递过一瓶新开的矿泉水:“古姑娘……” 古苗头疼地望着眼前的女人,默默接过水,一饮而尽,瓶子扔到垃圾桶里。 秦棉也跟着她过来了,两个人算是当了合租室友(毕竟一个人负担生活费不太给力),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秦棉是给她当老妈子来的,跟在她身边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逃跑的大姐出来体验生活呢。 只是…… 一片绿叶身边围着三朵大红花是几个意思?三个都是亮瞎钛合金狗眼的漂亮女人,只有她渺得连尘埃都不如,还让不让她活了?付菁芜、欧阳红雪、秦棉,随便哪个站出去都能把她秒得渣都不剩,还一个个打了鸡血般的往她身边凑,她到底何德何能啊?啊? 难道她投错了胎,其实她就是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男儿身,专门吸引美女的? 古苗高深莫测地摸着下巴,又开始在那自恋了。 在外人看来,付菁芜当初骂她没心没肺还真没骂错,短短的时间就从丧母之痛中站了起来,继续没心没肺地活着。事实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心,不是不痛,只是她早就做好了失去的心理准备,也痛得麻木了,现在不过是强迫自己面对现实罢了。 再,她不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九泉之下的妈妈也会心生不安吧,那不如尽量让妈妈安心呢,所以,她无数次的在黑夜里悄悄告诉妈妈,她,绝不会委屈了自己! “又看中哪个帅哥了?这么色迷迷的?”想得正入神,额头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欧阳红雪那张化了淡妆的脸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吓得古苗往后直缩。 古苗差点一脚踹过去,认清眼前人才堪堪收回脚:“见鬼了!你大白天不化妆会死啊?” “不会死,但没法见人。”难得一身清爽打扮的欧阳红雪笑嘻嘻地蹲在她面前,一点也没有以前的大姐作派。 古苗不屑地撇撇嘴:“堂堂大姐又跑来这受罪?”一个的派送传单员工,带着三个超级大美女出来工作,这样真的好吗?好吗?不会被看不过眼的人偷袭围殴吗? “来陪你啊。”欧阳红雪看了看古苗工作的环境,忍不住又开始劝她。“苗啊,你到底要我几次,现在这份工作太辛苦了,还是到我的公司上班吧。” “姐乐意!”古苗白她一眼,拿起另外一沓宣传单往外走去。 古苗知道她们三个在想什么,不过是怕她伤心过度,一不心就崩溃了,所以总是出现在她面前,心翼翼的陪着她。 其实,她哪有那么脆弱的。 她们也忒不了解她了。 望着古苗离去的背影,欧阳红雪还想上前劝,却被旁边的秦棉拉住了。 秦棉朝欧阳红雪摇了摇头,欧阳红雪瘪瘪嘴,最终没有跟上去。 她们两个很清楚,古苗是故意找这样一份工作的,每天日晒雨淋,累得回家倒头就睡,便没有什么精力去伤春悲秋、自怨自艾了。 要不是她们死活拉着,古苗都打算到工地搬砖去了。 唉 挫败中的两个女人一致望着精神充沛在商场外追着路人派发传单的古苗,无语地齐齐摇头。 古苗在商场外追着客人跑,由于太过热情,引起了部分客人的反感,一看见她就远远避开。她倒是不介意,反而坏心地一笑,更加热情地追上去。 于是这恶性循环,也就没完没了地循环下去。 正追着一个清秀美女满场跑呢,一个恍惚,古苗落入一具温暖而宽大结实的胸膛中,鼻端传来不知名的淡淡香水味,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想立时退出去。 别怪古苗的头发长见识短,她不喜欢这些合成的香水味,觉得比不上食物的香道来得让她动心。 没等古苗有所动作,一个略带轻佻却清澈动听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让她倏地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美女,怎么发呆了?” 扬着微微发亮的脸,古苗双眼痴迷地紧盯着搂住她的男人,结结巴巴地道:“不……不好意思……” 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啊真好看,比女人还要好看许多,如果不是他的身高和强壮的体魄,她会以为这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唇红齿白的超级大美女。 稍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眉毛,但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特别勾人,淡色的眼眸映入她的眼中,里面只有她的身影在,让她能看清自己红透了的脸。 太丢人了,她竟然在一个男人面前红了脸。 古苗窘迫地退出男人的怀抱,局促不安地抓了抓手中的宣传单。 现在的她,真是太糟糕了。 “没关系,下次心点哟。”男人笑眯眯地望着她,没有在意她的动作,朝她飞了个吻便想离开。 “真的很抱歉……”古苗一再道歉,眼睛直直望着他,不舍得挪开眼。 男人笑得愈发迷人了,随手掏出一张名片放进她的手中:“有事可以来找我。”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捏了捏她粉红的脸,如羽毛般滑过她的脸庞,朝她挤挤眼,转身走了。 “白擎。”古苗喃喃念出他的名字,着了迷一般望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收回视线,一蹦一跳地回到欧阳红雪和秦棉面前大声宣布:“姐看中了一个男人!” 把欧阳红雪和秦棉炸得当场黑屏,当机了。 爱情,原来是最好的疗伤药。 她的春天,终于来了。 第90章 秦白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总会选择在夜晚悄悄进行,秦棉要行动,当然不可避免的在夜色掩映下进行了。 古苗睡着后,秦棉无声无息的走出房间,御风而行,几乎是刹时间到达她的目的。可还未接近最终地点,一道高大的人影挡在她的面前,拦住去路。 “秦棉美女,这是要去哪儿呀?”带笑的话音,就这么打破夜的寂静,变成动听的靡靡之音,让人心向往之。 来人披散一头长长的银发,在月光的映照下极为耀眼,衬着他白里透红的肌肤和身上的银白色长袍,就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秦棉面前,眼角眉梢皆是风情。 “找你!”秦棉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出来意,无视他因弯着腰而微微倾向她的脸,悄然拉开一步距离。 “找我?呵呵……这么,你是想我了?”男子紧逼一步,几乎贴着秦棉的身子,贪恋地吸了吸她身上的味道,手指暧昧地抬起她的下巴。“既是如此,我倒不介意与你发生点什么……” “我介意!”秦棉毫不客气地拍飞他的手,一掌击向他的胸口。“秦白,少在本姑娘面前玩这些虚的。” 秦白身子轻飘飘向后退去,避开她的掌风,口中啧啧有声:“那玩实的?”下一刻他已欺身上前,迅捷无比的伸手抱向她。 “做梦!”秦棉的攻击直截了当,迎面一脚踢向他的面门。 秦白侧身避过,想再次上前抱住她。秦棉怎么可能让他如意,双腿一蹬,跃上了旁边的高墙。 夜风,月光,黑纱衣,高挑的身影,飘飘欲仙(也可以是鬼气森森)。 秦白双眉轻掀,不欲让她独美于前,也跃上那高墙,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衣袂飘飘,挑衅地望着她。 秦棉怎会看不出他那点心思,暗暗摇了摇头:“秦白,你最好不要招惹去古姑娘。”这个超级自恋的男人,真的没药可救了! “哪位古姑娘?”秦白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矢口否认,心中却在暗暗得意。 “明知故问。” “哦,白天那位美女?”秦白假意思索一番,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双桃花眼笑得更加肆意了。“难道不是她招惹我吗?” 古苗白天在商场前遇到的那个男人,原来正是化名为“白擎”的秦白。 秦棉被秦白的无耻与厚脸皮气得眉头直跳,斥道:“放肆!”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把秦白给灭了。 她的实力本就在秦白之上,灭了他轻而易举,无奈秦白是那边的人,她暂时不能动他,省得被那边的人捉住把柄。 想动而不能动,这让她一口气生生憋在胸口,难以抒发出来,憋得心都痛了。 当初王爷派她留下照顾古苗,顺便予以保护,没成想却把人给照顾到秦白的身边去了,她该怎么办? 她没有应付这种局面的经历,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于她而言,更是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她无从下手。即使明知道秦白接近古苗是心怀不轨,却不能对古姑娘明,只因为王爷曾吩咐过,不能让古苗牵涉进这些事中,知道得越少越好。 令她感到棘手的是,古苗看来真的对秦白动心了,万一这两个人将来走到一起,她该如何向王爷交待? 唉,头痛…… 秦白是什么人啊,人精啊,对付女人那是驾轻就熟的,一见秦棉尴尬的样子就知道她无计可施了,不由得笑得更加的花枝乱颤:“秦棉啊秦棉,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若是有这个时间来威胁我,倒不如直接去找那位古姑娘,劝劝她忘了我,可好?”他倒是不怕古苗会舍得忘记他。 这一点,秦白可是很自信的。 只要他秦白出马,就没有女人能逃得出他的掌心。先不他的外貌如何出众,光是他身上那股谪仙般的气质已能让女人一见难忘了,若他再加上一点点痞气,一点点温柔,一点点风流不羁,饶是天仙下凡也能被他拿下。 区区一个古苗,算得了什么。 秦白那番看似无赖实则有理的言论让不擅言辞的秦棉无言以对,最后不得不拂袖而去。 “天气转凉了,不要睡得太死哟。”不然,古苗在你睡着时出了什么事,可怨不得他哟。 秦白不安好心地对秦棉的背影道,声音不大不,正好能让她听到。 顿了顿,秦棉离去的脚步声更重了。 深感挫败的秦棉回到出租屋,刚进入房间,意外地听到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好像是有人在里面走来走去。 她侧耳倾听了一会,发现是古苗的脚步声,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换好睡衣打开门走出去:“古姑娘,怎么醒了?”平时这个时候,古苗都睡得很沉,一天的劳累让她沾床就睡,不可能中途起来的。 古苗正捧着一杯水在客厅中扮演梦游人,对秦棉的出现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来回走动,没理她。 古苗不喜欢秦棉总是“古姑娘”“古姑娘”的叫,抗议了很多次,可秦棉依然故我,所以她决定来个非礼勿听,每次秦棉叫她,她都当听不见。 没听见,没听见,她还是没听见。 秦棉无法,只得乖乖向她妥协:现在正烦躁着呢,不想再在古苗的称呼问题上纠缠不清。 “哎”古苗如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赶紧拖长尾音应了一声,又甜又腻,听得秦棉生生打了个哆嗦。 强压下翻滚不已准备涌上来的胃酸,秦棉硬着头皮问:“你刚才不是睡下了,怎么又起来了?” “睡到一半就醒了,嘿嘿……”古苗缓缓转动着手中的水杯,不敢让秦棉看到自己的表情。“我正想去补睡呢,晚安!”不等秦棉开口,她急急放下水杯,冲回房间睡觉去了。 无奈地盯着古苗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不用细想,秦棉也隐约猜到她失眠的原因,应该是白天遇到了秦白,此时正兴奋着呢。 秦棉觉得,她实在没有本事帮王爷挽回败局,一般的女子在面对秦白这种常年流连花丛中的高手时,基本上只会落得无力招架,很快丢盔弃甲的下场。 古苗,你要害我啊! 只要想到王爷得知真相后发狠的样子,秦棉无端端打了个激灵。 今夜,怕是再也没法安眠了。 第91章 自恋的男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第二天一大早,古苗继续在商场前追着客人跑,只是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停下,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远远坐在一边的秦棉知道她在找什么,心中愈发郁卒,闷闷地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周围的气压比往日更加低了,旁边经过的客人都觉得身上渗得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位置。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秦棉禁锢起来,她的身体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被困的秦棉犹如溺了水的人一般,凭空浮了起来,根本无法呼吸,不管是张嘴呼吸还是用鼻子呼吸,立即有无数的水倒灌进去,让她不停不立即封闭全身的感官,全力对抗这股力量。 另一边,正跑动中的古苗眼角余光蓦然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商场的台阶上眺望前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一件嫩粉红色的丝质衬衫,一条黑色西装裤,皮肤偏白的他将一般人不敢轻易尝试的时尚演绎得很完美。尤其是那件衬衫,合身的剪裁让人看到他鼓起来的硬中带软的胸肌,领口的扣子有两颗没有系上,莹白的锁骨大大方方露在外面,隐隐带着点色色的味道。袖子往上卷了两卷,刚好呈现出他那刻意锻炼过的手臂…… 总结:这是一个很会打扮,惯会向世人展现他的身材优势的男人,而且相当相当相当的自恋! 在商场大门的衬托下,他那高高瘦瘦的身板如白杨般挺直,愣是让周围的人群变成了他身后的模糊背景板,只有他才是鲜活而醒目的那一个。 不止经过的客人被他迷晕了双眼,古苗更是眼中再也见不到任何东西,除了那抹挺拔的身影,其余的一切都是浮云啊浮云。 古苗一口气冲到他面前,隔着两个台阶,面红耳赤地同他打了个招呼:“白擎。” 秦白的视线一直放在远处的停车场那边,等了好一会儿,才装做刚看见她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灿若桃花:“呀,这不是昨天的美女的吗?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有缘。 后面那两个字他故意没有出来,让古苗自己去猜,去脑补。 古苗果然更加扭捏了,脸红得几乎快要血崩,低下头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停地用脚尖画着圈圈,用着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古苗,我叫古苗。” “古苗?”秦白用低沉的嗓音在喉间把她的名字滚动了一遍,犹如情人间的呼唤,让古苗的身子轻轻一颤。 的声音更了,细如蚊蚋。 “那么,古美女,介意陪我吃顿饭吗?我朋友似乎失约了。”他遗憾地走下台阶,站在古苗面前,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再次飘入她的鼻端,飘入她的脑中。 古苗又是一阵迷糊,双眼乱瞟,发现周围经过的人们都把视线似有若无的放在他们身上。男人们还好,脸色平静,没有过多关注他们;反倒是那些女人们,基本上都露出妒恨的样子,仿佛她站在这么出色的男人面前,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 “那个……好像不太好吧。”古苗低声拒绝着,可她的表情不是这么的,那张脸上明显是期待兴奋多于遗憾。 她这点心机,秦白怎么会看不出来,微微一笑:“不碍事,只管去就是了,走吧。”不容分,拉着古苗就走。 他手上的力道不重,但把握得刚刚好,让古苗挣脱不出来当然,古苗也没想过要挣脱。 这会儿,秦白很好地上演了一场《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极大地满足了女孩的虚荣心。 古苗飘飘然地跟着,两只脚似乎不着地的跟在他后面,一路飞走了。 当秦白的手握住古苗的手臂,禁锢秦棉的那股力量突然变弱了,她顺利冲破禁锢站起身来,正好看见古苗和秦白离去的身影。 “苗” 焦急的秦棉正想追上去,秦白却回过头,甩给她一记暗含警告的回眸,同时将古苗拉到他的身侧,另一只手悄然放在古苗的后颈,只要秦棉敢追上来,他立即拧断古苗的脖子! 秦棉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古苗被带走。 想了想,她决定先回家向王爷报告这件事,由王爷做决定。 秦棉一心巴望着陶至凉能够收到她送出去的信息,只可惜那些信息如泥牛入海,完全没有回应。 她原以为是南应国那边的事情太忙,顾不上这边,只能按下性子,耐心地等待着。却不知道,她的消息早早被人截了去,根本没到达南应国这边。 陶至凉也在等秦棉的消息。 南应国一个偏僻冷清的镇里,远离聚居地的一处不起眼院落里,偌大的后院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屋外错落有序地站着几个人,秦风就站在屋外守卫着。 “风大人!”一名下属站在秦风面前,取出几张纸,恭敬地递给他。“那边有消息了。” 秦风接过纸看了看内容,挥手让下属退开,才走进他身后的屋子,对坐在里面的陶至凉道:“王爷,佘后那边的人全清了。” 陶至凉一袭淡色青衫,长发披肩,正坐在桌前批阅公。 此时的他,俨然便是那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只是脸上的阴郁之气过重,眼神太过狠厉,目光所到之处,连秦风也不自觉的想要退缩。 “她的人,本就所剩无几。”陶至凉淡然道,仿佛把佘后的人全清了这种事,并不值得特意来向他明。 秦风赶紧低头认错:“是!属下知道了!”面朝陶至凉,他一步步往后退去。 “秦风。”陶至凉忽然叫住他,奋笔疾书的手也停了下来。 “在!” 陶至凉一向僵硬的脸柔和了几分:“她……可有消息?” 秦风怔忡了下,遗憾地回答:“并无!”他心知陶至凉问的是秦棉,而秦棉代表着的,则是古苗的消息 “怎的这次隔了许久?”陶至凉皱眉,表情不悦。 “这个……属下这就去查清楚。”秦风也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不用陶至凉吩咐便知晓怎么做了。 秦风退出去后,陶至凉也没了办公的心情,扔下手中的笔,起身朝后院亭子中摆着的一张孤零零的椅子走去。 这张椅子是陶至凉特意从之前所租的房子里搬回来的,就是那张放在阳台上,他几乎日日坐在上头的椅子。 他给古苗留了一把匕首当纪念品,可古苗却什么都没有给他。 只有这张椅子,承载着他们之间的记忆,是她曾陪在他身边的证明。 如果可以,他真想在往后的日子里,每天坐在这张椅子上,抱着苗,赏花赏景赏月,看春去冬来。 只要在她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有一种叫思念的东西,不去碰就不会出现了吗? 不,它依然存在,并且正悄然腐蚀你的心,让你的心千疮百孔。 第92章 三堂会审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半路截住秦棉消息的人,正是带着古苗在西餐厅吃饭的秦白。(书库) 这是一间比较高档的西餐厅。 吃西餐俨然成为了上流社会的敲门砖,好像只要穿着漂亮一点进西餐厅里转一圈,就是成功挤进了上流社会一样,所以某些女人才那么热衷于在某某社交网站晒照片在某巴克喝一杯晒一张,换个位置坐晒一张,吃个蛋糕晒一张……于是,想要泡妞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或是地位或是财富或是别的什么,首选就是带女人进入西餐厅吃饭,不吃不是成功人仕思密达。 所以秦白带古苗吃饭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而古苗也不负他所望,表现得像个土包子进城,拘束不安、畏畏缩缩、低声下气,手脚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除了一个劲儿的端起面前的白开水拼命喝,四处东张西望之外,点什么菜都任由坐在对面的秦白做主。 点了菜之后,秦白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用探究的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古苗看了好几遍,直把她的头看得越垂越低,抵住胸口不敢动了。 是他的情报出错了吗?不是古苗经常跟着付菁芜出入高级会所,见惯了大场面吗?怎么会是这个表现? “你第一次进这里?”秦白问得很随意,但眼神没有丝毫放松,将古苗所有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如果她否认,明她这人不老实。不老实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可以勉强提起精神陪她玩玩,耍心机什么的才有意思。 没想到古苗微愣了一下,轻轻摇头:“不是。” 秦白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不是?”那她这样的表现是怎么回事? “因为是跟你过来的……”仿佛是提起了全部的勇气,古苗抬头看他,身子微微颤抖,两只黝黑如墨星的眸子锁定他的脸,却在看见他带着些许笑意的双眼后红了脸,勇气丧失,讷讷垂眸。 “扑哧……”秦白笑了,原来是因为对他的迷恋才会这样,心里不由得更加得意了。“古苗,你还真可爱。”可怜没人爱,就这的爱情把戏,也能让你如此着迷,真令我失望。 秦白在心里鄙视这任务过于容易了,根本是信手拈来,还不如让他去打一场架来得有成就感。 古苗不知道秦白的想法,只顾低头看着自己摆放在餐桌下的双手,无意识的抚弄着自己的手指头。 她不知道的是,坐在餐厅里吃饭的人,尤其是那些服务生们,早就默默地把她鄙视了几十遍,从头鄙视到脚。 看她的穿着打扮,恐怕一年也存不够上这种地方吃一顿的饭钱吧(似乎那些人真相了),真是可怜。 秦白将众人不屑的目光一一看在眼里,心底里也跟着愈发鄙视古苗了,让他堂堂泡妞高手来对付这么一个女人,实在是太大材用了,回去后他得找几个大美女洗洗眼,补一补。 心里委屈个半死,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秦白依旧保持着优雅迷人的标准微笑,饶有兴趣地望着古苗。 一顿饭吃下来,秦白是吃得筋疲力尽,脸都笑僵了,古苗倒好,劲头十足,神采飞扬,原地满血复活。 吃了饭,散了步,秦白很绅士地把古苗送回家。 迈着虚浮不稳的步伐,古苗那脸色比喝醉了酒的人还要红上几分,正要踏进家门,突见三朵大红花齐齐家中坐,差点没闪瞎她的狗眼。 古苗心知不妙,“砰”的一声重新关上门,就想快快闪人。 等了一天的人哪里会让她顺利逃跑,大红花之一的秦棉拉开门,以诡异的身法“咻”一声挡在她的面前,不顾她的挣扎反抗,拎鸡一般把她拎到沙发上,丢下,迅速坐回刚才的位置。 三朵大红花的三堂会审,正式开始! 升堂! 啪 惊堂木一响,吓得古苗震三震,等看清楚了,才发现那惊堂木是付菁芜手里抓着的一只拖鞋。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付菁芜率先开口,其余二人虎视眈眈。 为了加强气势,欧阳红雪接口威胁道:“不出来不给饭吃!” 古苗弱弱的举手回答:“刚吃饱!” “不许插嘴!”付菁芜手中的拖鞋再次拍在茶几上。 欧阳红雪赶紧“哦”了一声,乖乖闭嘴。 结果付菁芜扫了她一眼,拿拖鞋对准古苗的鼻子:“我是她!” “哦!” “哦!” 古苗和欧阳红雪同时回答。 “闭嘴!”河东狮吼啊吼。 在场的女人统统识相地抿紧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付菁芜还在吧啦吧啦叫骂:“古苗同学,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吗?啊?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知道不?给劳资!” “……”古苗沉默。 “怎么不话?”眉头一掀,母狮子又想吼了。 结果那个被吼者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以手势比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付菁芜的嚣张气焰顿时降了许多,讪讪道:“那个,姐允许你开口话。” 古苗解放了,往外吐怨气了:“菁啊,我怎么知道我犯了什么错误啊,我明明很乖巧的每天工作,每天赚钱,偶尔泡泡帅哥,吃个饭……” “帅哥?”欧阳红雪嘿嘿一笑,准确捉到古苗的话柄。“哪来的帅哥?” “就是……就是……就是……”古苗“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出个所以然来,反而眼珠子拼命乱转,一看就是在想什么乱七八槽的鬼主意。 “她在拖时间。”一直沉默的秦棉凉凉地指出,童鞋,你跟她们学坏了啊。 “!”付家母狮子一声吼啊,地球都要抖三抖啊,屋子里的女人全部在沙发上跳了一跳,然后重新落座,动作整齐划一,简直是太心有灵犀了。 古苗被付菁芜的气势压倒,气若游丝地回答:“那个男人叫白擎,暂时没有其他资料可。” “一个名字就把你骗倒了?”付菁芜咬着牙根话,隐约可见她头顶上冒出了阵阵白烟。“如果告诉你年龄和地址,你是不是准备跟人家落跑啊?” 其实秦棉早就把这些事告诉了付菁芜,尤其是秦白的真实身份,但付菁芜同样不敢告诉古苗实情,这些事憋在心里实在难受,于是牙根也咬得越紧了,“咯咯”作响,听得其他人的牙根也跟着倒了。 “请组织放心,我绝对不是个容易上当的人,不会跟人跑的。”古苗右手高举,左手捂着心脏位置,同时在心里默默接上一句:但别人要跟我跑,我可管不着。 “菁,别信她,她现在想男人想疯了,随便一点挑逗都会把持不住的。”欧阳红雪唯恐天下不乱的在旁边煽风点火。 “欧阳红雪,你比我还缺男人……”古苗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欧阳红雪比她吼得更大声:“没有你缺!” “有本事你现在去找只鸭子给我看啊。”古苗继续用语言挑衅。 “你怎么不去找啊?”欧阳红雪代表不上当。 “你们够了!都给我找去!”付菁芜本想在旁边平息事态,结果语无伦次,把水搅得更混了。 “要不你也跟着去?有伴!”秦棉默默远离了战场,躲到一边看书,时不时在边上添把柴。 “秦棉,看你的书……”三个人的枪口一致转向她。 俗话:“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这屋里有四个女人,那是几台戏啊?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就是这三堂会审,各位是不是搞错主题了喂? 歪楼了,童鞋!! 回神,哟呼 第93章 美男计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约约会,吃吃饭,逛逛街,看看电影(想歪的给姐自拍飞,粘墙上抠也抠不下来那种,人家很纯情的好伐),绝对是提升感情的利器啊,再加上秦白那逆天的外貌和娴熟的泡妞技巧,拿不下古苗他绝对可以剖腹自裁了。(书库) 开了挂的彪悍人生不需要解释。 没几天两人就打得火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种,感情那叫一个突飞猛进,一天几千里,差点就要谈婚论嫁了。 喂喂,闪婚真的好吗?菇凉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吗? 面对这种情况,三朵红花只急得焦头烂额的,偷偷聚在欧阳红雪家的大别墅中商量对策。 “怎么办?苗劝不听了。”付菁芜用手指抓了抓头发,一脸的烦躁。 秦棉沉默,然后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找她们两个来帮忙了。 “要不我们告诉她实情?”依欧阳红雪的性子,还是觉得直接清楚比较好,拐弯抹角的没意思。 没想到付菁芜第一个提出反对:“千万别,都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我看苗现在是超负数了,当着她的面秦白坏话,你觉得她会相信?” 欧阳红雪和秦棉抿紧嘴巴,很慢很慢地一起摇头。 “到时她不但不会相信我们,不定还会觉得我们是妒忌她遇到这么好的男人,想要破坏她的感情,那她不恨死我们啊?”付菁芜越越觉得痛心疾首,几乎想用捶胸顿足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了。 余下两朵红花对她的话心有戚戚焉,脸上都露出了纠结神情。 这样来,确实不能对古苗出实情。 “她和秦白进展这么快,该不会是中了迷药之类的吧?”欧阳红雪举手发言。 欧阳红雪和古苗的接触时间虽然不多,但毕竟做了四年的对手,多少有些了解古苗的性格,古苗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更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 一见钟情啊,放在她身上还有可能,但放在古苗身上,她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不过,在爱情面前没有常理可言,谁知道古苗会不会是前段时间脑子被门夹了,或者脑子进水了,才会对秦白这种男人一见钟情,爱得死去活来。 秦棉虽不懂药理,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是不是中了迷药之类,她还是分辨得出来的,当即否认:“不会,迷药都有时效性,但她在我们面前表现如常,应该与迷药无关。” “那完了。”欧阳红雪绝望了,往沙发背上一靠,伸长了双腿搭在茶几上,全身瘫软下来。“她真的中了爱情的毒啊啊啊啊啊……” “啪!” 付菁芜一拍茶几,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来,握紧拳头道:“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暗中破坏他们了。”呜呜,手好痛,掌心应该红了,老公,求抚摸求安慰…… “我不要当恶毒女配!”欧阳红雪首先反对,她曾经差一点点就当过一回了,一点也不好玩。 秦棉点头赞成,不觉得付菁芜的想法可行,就怕弄巧成拙,越破坏他们感情越深。 “靠,你们一个两个的不要拆台好不啦?”付菁芜真是被这两个猪队友打败了。 “如果你有好的主意,我们就不拆。”欧阳红雪毫不留情地直戳她的痛处。 “我想不出来啊,以前有事都是苗帮我解决的。”所以,依赖也会变成习惯的,但被依赖的人成了问题的根源,怎么办?能医不自医啊。 既然付菁芜派不上用场,不如换个人,秦棉转向欧阳红雪,目光灼灼,里面既有期待也有鼓励。 被寄予厚望的欧阳红雪求饶般举高双手嚎叫:“别指望我,我可是她的手下败将”提起那段往事,那简直就是一首心酸的情歌啊,不提也罢。 她们都不是古苗的对手,没人得过她,而且她歪楼的能力特别强,不上两句就能把话题带偏了,上次就是这样被她带跑,而她们也跟着一起跑了,所以,她们坚决不能落单,独自去面对古苗。 可是,就算三个人凑在一起,好像也拿古苗没办法啊。 “唉……”合计失败的三朵大红花,深深地被一片绿叶伤害了,一起叹气,幽幽怨气从她们身上升起,化为实质,直往正和秦白约会的古苗扑去。 “啊啾”古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明白好端端的,后背怎么会一阵阵发冷。 “怎么样,想好了吗?”秦白伸出右手,盖住古苗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手指暧昧地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滑动,一下,一下,一下。 他和古苗正坐在一间专门为情侣而设的餐厅中,两个人可以隔着的餐桌促膝长谈,再加上秦白人高腿长,双腿将她的膝盖牢牢困住,抵住了便不放开,某种暗示的意味呼之欲出。 古苗因他手指的动作,脸更红了,不自在地收回左手,低下了头声:“好像……太快了吧……”最近她低头都低成习惯了,像一只的鸵鸟。 “呵,快吗?”秦白温柔地包握住她的手,提起放在唇上,一一亲吻她的手指。“我觉得很慢了,还想更快一点呢。” 她的手指皮肤一点也不细腻,甚至算得上是粗糙,差点让秦白下不去嘴,真是一点也不懂得保养自己的女人。 忍!他忍! 很快就达到目的了! 古苗触电似的收回手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倒是有了一丝松动:“我……也是这么觉得……” “所以你的决定……” “你真的是王子吗?”古苗蓦然抬头,脸上带着梦幻般的迷茫,但更多的兴奋与期待。 某个国家的王子啊,多像一部美丽的童话。就算国家再,那也是王子不是? 秦白勾起一个邪魅狂狷的微笑,双眼用力放电,务求电晕她:“我怎么会骗你呢?” 古苗重重呼吸了好几次,似乎在心里下了个重要的决定,然后吐出一口浊气:“好,我答应你!” 果然女人都是白痴,就是喜欢这种白马王子的戏码。秦白差点当场狂笑出声了,不过他还是清醒的,没有做出这种失态的行为。 “那你的朋友们……”他担忧地望着她。“要不要问一问她们的意见?” “我不会告诉她们的。”古苗想也不想的表态。“她们不喜欢你。”所以我会瞒着她们。 秦白无声地笑了。 他当然知道古苗身边那三个女人不喜欢他,甚至极力劝她离开他,那又如何,一旦一个女人动了心,旁人得再多也于事无补,他只要把古苗的心握在手里就好。 “那么,三天后,夜里十二点,我来接你?”秦白再三确认。 “好!”于是,古苗还是跟人落跑了。 “不用带太多的行李。” “我知道!” “这就乖了………” 第94章 夜逃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秦白一步三晃地走进一间隐秘的屋子,里面有个男人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隐身在黑暗中,看不清样子,应该是在等他。(书库) “计划顺利吗?”秦白一进来,那个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当然。”秦白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的笔放在手指间转动,轻浮的动作让男人不自在地咳嗽了下。 “有必要这么麻烦?”男人不能理解秦白的做法,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玩爱情游戏呢,直接杀了岂不是更好,一了百了。 秦白哂笑,信誓旦旦地:“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最重视的是三样东西,亲情、友情、爱情,缺一不可,而我做的,就是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这些。” “哦?” 男人略带不信的口吻让秦白不爽,他伸出手指,一条一条数给男人看:“第一,亲情,可她在半年前没了唯一的亲人;第二,友情,她的三个朋友此刻正猜疑着她,准备破坏她的感情也就是我;第三,爱情,可惜她注定会在今天晚上失去……你觉得,被最爱的人背叛是种什么滋味?” “痛不欲生?”男人试探地反问。 “没错!”秦白笑望男人,丢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到兴奋处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不顾一切要跟我逃跑,做着荒谬的王妃梦,却发现我根本是在骗她,这双重打击下,她必定会感到生无可恋的,啧啧,真想早点看看她绝望的脸啊。而我,还很好心的帮她找了一个谁都不知道却山明水秀的地方当葬身之地,你我值不值得她感激?肯定值得啊!哎呀,我的心肠实在太软了……”那一脸救世主的表情,仿佛他做的是一件挽救苍生的大好事,并非在谋害人的性命。 杀了人后,还要被杀的人感激他,因为他“好心”的让人送了命,这都是什么人哪。 也对,他根本不是人。 “果然够狠!”连男人都不得不佩服他歹毒的心肠。 “这不是比直接杀了她更过瘾更痛快吗?”秦白只要想到晚上的事,就忍不住得意。 很快,他的计划就差最后一步了。 隐藏在阴影中的男人终于笑了,站起来,让整张脸露在灯光下:“果然还是你棋高一着。” 这个男人,赫然就是裴大少裴振轩,大半年过去了,他竟然没死? 秦白拍拍他的肩,嚣张地:“我了帮你,一定会做到。” 可惜裴大少没有秦白那么乐观:“这个古苗……对你是真的吗?”他留意古苗很久了,也暗中观察了很长时间,以他对古苗的了解,一见钟情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怎么,你怀疑我的魅力吗?”秦白沉声问,不悦地皱起眉头。他对自己外貌可是非常自信的,不容许别人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裴大少眉头一跳,知道自己错话了,急忙打圆场:“不,不,不,哪里话呢,只要秦少爷出马,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古苗那个丑女人,你能陪她这么久,是她的福份。” “那是,哈哈哈哈……”秦白大笑起来,张狂的笑声消失在走廊中。 裴大少望着房门的方向,暗暗握紧了拳头,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当初那两个黑衣人喂他毒药后,由于他的老实,没有对古苗出手,所以时间一到便有人给他送来了解药。 倒是秦白那边,虽然也送来了解药,却是解药伴随着毒药,把他当成傀儡来控制着,目的就是为了让裴家帮他们赚钱。 秦白这种人就是附骨之疽,沾上了就别想能甩得开。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想办法救自己的命,顺便摆脱这些人的控制。 裴大少在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决定。 当晚十二点,古苗准时到达约定地点,果然没有带什么东西,就带着她平时背的那个帆布包。 这是一个偏僻的被废弃的学篮球场,由于土地征收,准备把这里建成连接两省的国道公路,所以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古苗也是按照秦白的提示找了很久才找到。 昏暗的夜色下,秦白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迷人微笑,向古苗伸出双手:“来了?” “我来了!”古苗绽放出最美的笑容,一路跑,整个身体投入他的怀抱,汲取着他身上的香味。“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她迷恋地抬起双眸,不由自主又多吸了几下。 “喜欢吗?” “喜欢。” “那以后你每天可以闻到了。”秦白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睛,远远看去,他们就是一对情意绵绵的情侣。 苗害羞地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抖着,所以没有看到秦白略显嫌弃的眼神。 秦白把她往一处地方带去,边走边解释道:“一会你看见了什么,不要害怕。” “那里会有什么?”古苗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双手把他的腰抱得更紧了。 “你会喜欢的。” “哦!” 秦白闭目用灵力将四周扫视了一遍,方圆几里地内空无一人,一扬手,一把泛着银光的微型剑出现在他们面前,悬空挂着。 这剑见风就涨,眼见得从微缩型号慢慢扩大,逐渐变成超巨大型号,剑身比一辆汽车还长,不过剑身狭窄,大概一米左右。这个宽度与长度,两个人站起来倒也绰绰有余了。 这样的变化让古苗瞪圆了眼睛,又惧又怕地往秦白身后缩去:“这是……” 秦白把她从身后拉出来,在她额角亲了下,柔声道:“别怕,我带你上去。” 古苗圆圆的眼睛渐渐弯了,意有所指地:“那我可把命都交给你了啊。” 白率先上了飞剑,然后回身想把古苗牵上去。 古苗很担心这些东西会掉下去,试探的用脚点了好几下,心翼翼的样子让秦白在心里直翻白眼。 最后见飞剑确实没问题了,她才不好意思地扯开嘴角:“我有点惧高。” “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也是。”古苗恢复了本性,一下子跳到他身边,抱紧他猛吃豆腐。“你真好。”看她的样子,今天晚上是打算抱紧他不撒手了。 “呵呵。”千万头草泥马在秦白的脑海中呼啸而过,呼啸来,呼啸去,呼啸来,呼啸去…… 在秦白的灵力驱使下,飞剑稳稳地飞上半空。 由于是在深夜,周围的景色看不清楚,只能通过月光看到依稀的影子,但这样已经足够古苗惊叹了。她不停地转动脑袋,望着周围渐渐变的景物,紧张得身子轻轻发抖,如果不是秦白搂着她,想必她已经吓得瘫软在飞剑上,爬不起来了吧。 飞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快得一闪而过,就算有人看见,也不过是以为自己眼花了。 刚开始在空中飞是新奇的,古苗还有心情左顾右盼,但飞行了将近一个时后,她有些不安了,声问道:“还要多久啊?” “快了。”秦白望着不远处,嘴角裂开一抹残忍的微笑。 是啊,快了,就快到达他为古苗安排的葬身之地了,一想到会在古苗脸上看到失望、恐惧、伤心、绝望……等等表情,他就忍不住热血沸腾,手心微微出汗。 那里是南应国与人间界交接的地方,前后都有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古苗的尸身丢在这里,就算是出动两边的势力来找,也不可能找得到。 不一会儿,秦白便让飞剑停在半空,极尽温柔地抚摸着古苗的脸:“如果我现在踢你下去,你怕不怕?”嗯,她的皮肤不错,这是唯一的可取之处了。 “怕!”古苗飞快地点头,手一翻,一样锋利的东西无声无息地刺入秦白的腹部。“但你也会下去。”她也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哪里还有之前的恐惧。 第95章 遗言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由于是近身,古苗出手太快,刺入的速度也太快,秦白来不及有所反应,等那东西刺入后,才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望着腹部潺潺流出的鲜血,一脸呆滞没柄而入的是一把玉柄匕首。 这怎么可能? 秦白难眼都不眨地盯着那截刀柄,再望向冷眼看他的古苗,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落到眼前的境地。 明明古苗比他弱,明明他一只手就能掐断她的脖子,明明她是那么的迷恋他,明明……不管多么无法接受,事实就在眼前,他不得不接受。 刺入后,古苗还残忍地把匕首在秦白的腹部转了几圈,让他痛得冷汗涔涔,顿时站立不稳就要从飞剑上跌下去。由于飞剑受他的灵力控制,在他受了伤的情况,飞剑也开始前后左右摇摆不定,两人费了很大的劲才让自己保持平衡,在飞剑上站稳。 秦白毕竟不是普通人,腹部的重创不能立即取他性命,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很快镇定下来,搂着古苗肩膀的左臂用力一收,右手就想掐上她细细的脖子,拧断它。 没想到古苗反应奇快,拔出匕首,收回袖中,身子往后一偏,躲过秦白的右手,闪身站到秦白背后,双手从下往上一扣,便紧贴秦白的肋骨扣住了他的双肩,右脚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全身力量爆发,把他的腰往后压制住,限制了他的行动。 她这个动作真的算是无赖打法了,而且很有技巧,再加上她虽然身材娇,力量却不,秦白顿时使不上力了。 腰被她顶住,双手没办法扳过来打她,双腿也踢不到她,并且因为站在飞剑上,不能用就地打滚这一招来甩开她,秦白一口鲜血差点没喷出来。 试了几次之后,他发现自己甩不掉她,不由得破口大骂:“古苗,你不要命了?” 古苗轻嗤一声:“我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你不怕我和你同归于尽?” “正好拉你垫背。”面对威胁,古苗就没怕过。“老娘不亏!” “你”他亏啊。 秦白恨恨的想,他这张绝美的脸绝对不能毁了,世上的美女那么多,他还没有玩够,怎么能白白死了呢,这不仅仅是美女的损失,也是他的损失。 身体被掣肘,没办法做动作,但秦白有灵力,他眼一转,指挥飞剑加速在空中一顿乱飞,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时而爬高,时而落掉,务求将古苗甩掉。 没想到古苗很有毅力,死死控住秦白的身体,咬紧牙关也要制住他,不让自己被甩出去,甚至有几次秦白差点把自己给甩出去了。 不知是那匕首有封印的作用还是秦白的灵力消耗太快,秦白忽然觉得不对劲,腹部那里传来一阵炙热感,就像有一团烈火在那里烧,痛得他忍不住想弯腰捂住腹部。 可惜古苗在后面压制着他,他做不了这个动作。 没多久,那股炙热感消失了,而他的灵力也跟着消失,他感觉不到腹部的灵力波动。紧接着,脚下的飞剑突然不见了,古苗和秦白失去立足点,脚下一空,双双往下坠落。 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被摔死的,秦白有些发慌了,大叫道:“古苗,我不杀你了,快放开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他在赌,赌古苗和他一样怕死,在这种情况下会听他的。 可惜他一张嘴,就被灌进了一肚子空气,的话被风刮散,断断续续进入古苗的耳中,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 古苗给他的回答是更加用尽全力扣住他,并把他死死压在身下,利用他高大的身躯替自己挡风,完全当他的话是耳边风。 既然她不肯放手,他必须自救了。 秦白用尽全力将双腿一曲,双手抱膝,整个身体用力一转,和古苗的位置换了个方向,变成古苗在下面,他仰着躺在上面。 既然要死,那就让最下面那个先死吧。 古苗冷冷一笑,岂会让他如意,腰部出力一甩,又把位置给换回来了。 “靠……”一向以绅士自居的秦白,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然后继续反制,又继续被反制。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在高空中不停变换位置,坠落,最后落往秦白也不知道的地方…… 三天后,付菁芜和欧阳红雪的邮箱中,收到一封古苗限时发送的音频件,是她在出发前躲在厕所偷偷录的。 准确地,这是她的遗言。 “菁,红雪,当你们收到这件邮件时,我想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吧。对不起,之前骗了你们。对不起,让你们为我担心了。如果你们还在生气,就让我以死谢罪吧……呵呵……白擎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连累你们,把你们拖进这趟混水中。他们都很可怕,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找出仇人,找到指使白擎害我的那个人。就算是死,只要知道那人是谁,将来投胎回来报仇的时候,也不会找错了人。” “菁,红雪,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是我人生最后一段时光中最快乐的回忆。至于秦棉那里,希望你们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她,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特别是……无论如何,能够认识你们,我很幸福,老天对我还是不错的。就这样了,再见,希望来生还能遇到你们……” 收到邮件的付菁芜和欧阳红雪快疯了,两个人发动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全城寻找古苗,最终却一无所获,古苗彻底在这个城市失踪了。 为此,付菁芜躲在房间哭了好几天,茶饭不思。当初她父亲去世时,她都没有那么伤心,把韩悦远急得不行,却又无计可施,只能让她自己想通走出来。 欧阳红雪还好一点,没有付菁芜表现的那么夸张,但要她心中不难过,那是假的。她也曾偷偷哭过好几次,整天恹恹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想打电话给人诉苦,结果拿出手机时,发现找不到那个人了,最后只能黯然放下手机,望着天空发呆。 秦棉也知道了古苗失踪的消息,付菁芜是不可能瞒她的,所以她第一时间赶回南应国找陶至凉请罪了。 在她的保护之下古苗仍然失踪了,甚至有可能已经丧命,回去后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惩罚等着她呢。 第96章 捡到一只无毛小鸡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半空中的古苗和秦白还在搏斗着。(wr說網首发) 秦白受了伤,灵力又被封住,完全不是豁出命不要的古苗对手,被她牢牢压在下方,情急之下,他化出了原形。 一条长约十米,腰身一米左右,全身银白,隐约泛着金光的白蛇出现在空中,扭动着细长的蛇身,想利用身上滑不溜手的鳞片将古苗甩飞出去。 秦白刚化身时,古苗确实吓了一跳,手一松,差点被他甩出去。但她的理智没丢,一察觉到不对,手一翻,匕首从袖中滑出,握紧刀柄,狠狠插入蛇背。 匕首在她的袖口中滑出滑入,这个动作她练习了无数遍,每次都练到手腕抬不起来才肯罢休,同时兼顾到了左右手,所以她现在做起来纯熟无比。而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蛇了,一看见就想剁碎它们,将它们挫骨扬灰,尤其是白色的蛇,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啊” 秦白厉声惨叫,背上顿时殷红一片,扭动的频率更快,幅度也更大。 古苗却不受他的影响,以插入身体的匕首为支点,一点一点往他的头部爬去。她经过的地方,一路留下许多伤口,鲜红的血液流淌在银色的蛇身上,留下暗色的印记。 “古……”没等秦白再次开口骂人,“嘭”的一声,他重重砸在一棵奇怪的参天大树上,强韧的树身被他压成了九十度,居然没有断,反而将他弹了出去,背上的古苗也随之飞出。 也是他们运气好,被这棵树缓冲了大部分高空坠落的冲击力,最后秦白砸在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上,蛇口大张,一大滩血液染红了他面前的岩石,整条蛇身伤痕累累,软哒哒的垂挂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古苗的情况比秦白好太多了,秦白的承受了最大的冲击力,她承受的反而了很多,飞出去的时候又刚巧掉到一棵同样巨大的不知名的树上,脑子感到一阵眩晕,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苗渐渐清醒,耳中听到清脆的鸟鸣声,睁开眼看见的是蔚蓝的天空,朵朵白云在上面慢慢的飘浮着,清清徐徐吹来,周围一片安静祥和,让她产生了身在天堂的错觉。 抬起右手,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手指在阳光的穿透下变得透明,泛着淡淡的金光。 当她想抬起左手时,左肩传来的剧痛把她拉回了现实。 难道,她没死? 古苗猛地坐起身,左肩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下,也让她明白,她是真的没有死,还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 细细查看身体的伤处,除了胸口有点闷闷的不适感,左肩脱臼了之外,其他大大伤口基本都属于刮擦伤,对身体没有太大的影响,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古苗仔细察看了她所处的位置,发现周围全是又高又壮的大树,枝繁叶茂,不知道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头。反倒是她坐着的这棵树最奇怪,光秃秃的,只有枝干没有树叶。 这树的最高处离地面大概有十几米左右,也就是四、五层楼的距离,要爬下去不难。不过她的注意力都被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暂时没有下去的念头。 在最粗壮的那几根枝干上,有一个超级巨型的鸟巢,里面有一颗硕大的鸡蛋应该是鸡蛋吧,除了体形和西瓜差不多大之外,在她看来,跟鸡蛋没什么分别。 最重要的是,她饿了,所以一看见这颗蛋,脑海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果把它煎了,该是多大的一个煎蛋啊。 口水不知不觉流了出来! 想像着煎鸡蛋的中那金澄澄黄灿灿的蛋黄,古苗的肚子“咕咕”叫得很欢快,急需东西填饱它。 吃货的本质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古苗把脱了臼的手臂安回原位,然后心挪动身体,朝那颗西瓜般大的鸡蛋伸出魔爪,打算把它抱过来,溜下树去煎了吃掉。 手刚伸出,之前闷闷的胸口有东西喷薄而出,“噗”积在胸口的血喷到了那颗大鸡蛋上,一时间她满嘴铁锈味,倒是把吃鸡蛋的心思冲淡了些。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大鸡蛋突然动了动,从里面传出细微的敲击声。 这不会是鸡要出生了吧? 古苗苦着脸,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坏了。 她可以吃煎鸡蛋,但要她吃刚出生的鸡,那太残忍了,她下不了口。再了,刚出生的鸡身无半两肉,吃起来真没什么意思。 正为口粮难过的古苗,没留意到大鸡蛋的蛋壳已经被啄破,一颗没有毛的脑袋露了出来,眨着好奇的眼睛望着她,“叽叽”叫着。 家伙在古苗面前刷了很久的存在感,结果古苗半天不理它,它干脆努力跳出蛋壳,扑棱着翅膀,蹒跚走到她面前,轻轻啄了啄她的裤腿:“叽叽。” 圆脑袋,圆眼睛,尖尖黄黄的嘴,两个翅膀两条腿,这不是鸡是什么? 古苗回过神,与这只鸡大眼瞪眼。 鸡?还是一只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的鸡? 这也太不可爱了吧? 古苗轻轻挥手,把这只鸡往蛋壳里赶:“去去,一边玩儿去,我得走了。”她站起来,四处寻找爬下树的办法。 她的左手刚安回原位,不能用力,单靠右手是爬不下去的。可她现在饿了,必须下去找吃的,顺便找找附近有没有溪之类的,用清水洗洗伤口,不然那些伤口发炎了怎么办。 没等她找到出路,鸡又跟了过来,挨着她的脚不停地啄:“叽叽,叽叽,叽叽……” “我不叫叽叽。”古苗头痛地用脚把它往回赶。“你别跟过来了,我可养活不了你,万一饿起来忍不住吃了你怎么办?快回到原地去等妈妈吧。”雏鸟情结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鸡可不管她怎么想,不屈不挠地往她的脚边凑,一边啄她一边叫,叫得多了不耐烦了,竟然扬着翅膀抱住她的脚,用脑袋不停的蹭啊蹭。 这是抱大腿的节奏咩?还懂得向她撒娇? 无毛鸡是不是太聪明了点啊? 古苗眨眨眼,望着脚下那只用无辜眼神瞪着她的鸡,头好像更痛了。 第97章 小鸡是什么品种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将近中午了,太阳越升越高,阳光也越来越强烈,古苗抱着那只刚孵出来的无毛鸡,呆坐在鸟巢上,一只手放在它的头顶替它遮阳。(wr說網首发) 这么又晒又蒸的,她快被晒成咸鱼干了,只能像狗似的,伸出舌头喘粗气。其它的树都有大树冠可以遮荫,凭什么这棵树没有,一片叶子都没有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熬了一会儿,古苗实在受不了啦,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到树底下去,摔死总比变成人形木乃伊要强得多。更何况她心里记挂着那个秦白,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如果没有,她是上去补两刀呢?还是补三刀呢? 不过在掉下来之前,她在他身上刺的那几下,前腹后背都有,应该够他受的了。 想到这,古苗不由得轻笑出声,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这次出来,她本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现在多活的每一天都算是捡来的,没什么好难过。只可惜她没见到那个幕后主使人,总是留了点遗憾在心头。 她会答应和秦白逃出来,也是一时冲动,以为秦白会带她去见那个主使人,让她在死之前能见上一面。没想到到底是她托大了,完全没想到秦白会在半路动手。 幸好啊,她也不亏,把秦白给拉下来了,那几刀就当是利息了,想想就觉得解恨。 只是可惜了那把匕首。 古苗的神色黯淡下来,心情也变差了。 那是他送她的东西呢,就这么丢了。 古苗抱着鸡站起身,在鸟巢中慢慢走了起来。 这个鸟巢是由细细的树枝编起来的,技术还很不错呢,看起来很结实。而且很大,和一张圆型的席梦思床垫差不多,她躺在上面可以来回翻滚,不怕会滚出去。 照道理来,拥有这么大的鸟巢,那鸟的体形也应该不,看那颗和西瓜差不多的蛋就知道。没想到孵出来的鸡竟然和普通鸡没什么区别,还没有羽毛,连绒毛都没有,只有皱皱的粉红色的皮肤。 它到底是怎么啄破蛋壳跑出来的?体型完全对不上号啊? 而且,它的眼睛好像有点不在对劲,感觉怪怪的。 古苗把鸡捧在手里,举高平视,定定望着鸡的眼睛,想弄清是哪里不对劲。 鸡被她专注的样子吓到了,扑棱着翅膀想逃离她的掌心,怎么也不肯跟她对视。 它越想躲,她就越盯得紧,圆圆的眼睛盯成了眯缝眼,盯得鸡头皮发麻。 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啊,人家刚出生啊,会怕怕啊…… 鸡心里可幽怨了,翅膀扇啊扇,不知道怎么的,渐渐长出了一身淡黄的绒毛,瘦瘦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毛绒绒的,看得古苗恨不得把它捉在手里狠狠地摸一把。 还是这个样子可爱啊!早干嘛去了。 也许是古苗眼底里的惊艳之色太明显了,鸡傲娇了,的身子一扭,不肯看她,只留个圆滚滚的黄黄屁股给她。 “啊哟,你还怕羞啊?”古苗乐了,轻轻摸了摸它的背。 嗯,手感不错,她停不下来了。 “叽叽。”鸡不乐意了,翅膀还在努力的扑棱着,竟然让它渐渐升空,飞到半空去了。 这鸡太逆天了吧?这样就能飞了? 古苗傻眼了,愣愣望着鸡在头顶上方绕了一圈又一圈。 眼睛忽然被一道强光晃了一下,似乎是从鸟巢的另一边发出来的。 她疑惑地朝发出强光的地方走去,走近一看,发现是那把玉柄匕首。它就插在细细的树枝中间,只留匕首柄在外面。 失而复得的匕首让古苗笑歪了嘴,拿起匕首看了看,一点损伤都没有,除了刀刃上残留着秦白的血迹。 把刀刃放在鞋底上擦干净上面的血,刀刃立即恢复原来的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他给的倒是件好东西,有机会还是还给秦棉吧。 古苗默默将匕首收回袖中,收拾心情,继续看着鸡在空中飞舞。 鸡飞着飞着,突然飞到她的后面,叼住她的衣领,想把她往天空上带。 “鸡快别闹了,你还太了。”古苗赶紧阻止它,生怕它个头太会摔下去。 鸡不肯听她的,好像赌气一样,非要把她把天空中带。 一个要带,一个不肯,一人一鸟正僵持不下时,鸡的体型突然变大了数倍,身上的毛也由细细的绒毛变成了绚丽的成年羽毛,翅膀扑棱得更加有力了。 这样的变化之下,它还真把她稳稳地带离了鸟巢。 “鸡,快放我下来。”这下子古苗不担心鸡会摔下去,她是担心自己会摔下去了。 千万不要飞离了鸟巢就松嘴啊,虽她不怕死,但她不想这样死啊,多没意义,多冤枉啊。 没想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鸡刚开始带她飞的时候还摇摇晃晃的,因为它也是刚学会飞,还不能很好的掌握平衡感,体力也不足。但飞了一会儿之后,它就掌握得很好了,顺利带着古苗往树底下飞去,而且还安全降落了。 古苗震惊了。 一只出生刚刚几个时的鸡仔,居然能带着她这个大活人飞离了十几米高的大树,这是什么样的品种?它真的是平常的鸡吗? 古苗的脚刚一着地,鸡马上抖动翅膀,身上的羽毛开始脱落,体型也恢复到刚出生时的模样。 羽毛片片随风飞扬,飘得周围都是,有几根调皮的细绒毛还飞进古苗的鼻子里,让她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古苗不舍地捧起鸡,在它的头顶上连亲了好几下,才放它下来:“鸡,谢谢你了,你快回巢里去吧,一会你妈妈见不到你,该着急了。”她想去找秦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要看见他才能放心。 没想到鸡叽叽叫着跟在她的后面,寸步不离。古苗赶了它好几次,它都不肯走,无奈之下,古苗只好把它带上,放在肩窝上站着,凭感觉随便选了个方向,朝前走去。 这里应该是原始森林,周围的植被大多长得高大又茂盛,各种植物都有,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只知道叶子绿油油的,放眼望去,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色,极致的绿。 空气倒是清新得很,呼吸间带着浓浓的水气,把鼻子滋润得很舒服,就连皮肤好像也没有那么干燥了。 “哎呀,鸡,我帮你起个名字吧?”古苗一边漫无目的的四处转悠,一边和鸡聊着天。 “叽叽。” “叫叽叽怎么样?” “叽叽。” “喂,你就不能有第二句?” “古苗……” 突然,一个似有若无的声音打断一人一鸟的对话,辨不清方向,如鬼似魅。 第98章 打人不打脸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像鬼一般幽幽飘过的声音,把古苗吓得顿住脚步,忘记刚才要和叽叽些什么了。204;0;09;56;828;59;18;145;205; “古苗……”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古苗笑了,这是秦白的声音,因为太过虚弱了,声音都变了调,难怪她一开始没听出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面前是几棵高大的树木,越过树木,她看见几块巨大的岩石突兀地立在那里,一条银白色的细长蛇瘫在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上,嘴角带血,身上也血迹斑斑,背上几道明显的伤口血肉外翻,已经停止往外流血了。 看样子真是伤得不轻啊,好惨,让她觉得一天的心情都变好了。 古苗将肩上的叽叽暂时收进身上的帆布包中,心安抚好它,让它不要乱动后,往前踏出一步,而后想了想,又退回原地。 秦白见她又进又退的,不耐烦地开了口:“古苗,过来。” 古苗下巴一抬,转身就走,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那些个软趴趴滑溜溜还带鳞片的最讨厌了,真想刺刺刺刺进去……”边还边斜睨他一眼,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无奈之下,秦白只得用尽最后的灵力,变回人形,有气无力的叫住她:“回来,带我走!”他现在行动不便,腹部被刺,后背又被刺了四、五道口子,掉下来的时候腿好像也骨折了,即使他想挣扎着站起来也不能够,才不得不求助古苗这个仇人。 如果能把命保住,受点的侮辱又算得了什么。 “嘿嘿嘿嘿……”古苗奸诈地笑了,转身一步步向他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慢,脚抬起来半天落不到地上,往前走一步,她还得停下来喘大气,仿佛这个动作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般,还有随时会摔倒的嫌疑,看得秦白直皱眉头。 走了将近五分钟,古苗才把几米的距离走完,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眼眸中尽是玩味:“你叫我啊?” “你呢?”秦白捏了捏拳头,想伸手捏死她,可惜力有不逮,只能在心里想像一下。 “不好意思,我没听见,不过你有求于我,我怎么也会帮你的。”古苗笑嘻嘻的,突然一拳打中他的右眼,送他一个完美的熊猫妆。“我很乐意!” “你敢打我?”还是打他最在乎的脸? “对啊,我就是打你,怎么了?”又送一个熊猫妆到左眼,正好给他凑成一对。 太完美了! “你这个……”秦白把要求助于古苗这事给抛到脑后,此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他最珍惜的就是他张脸了,没想到古苗抡了两拳,都对准他的脸,此仇不共戴天啊! “不服气啊?来咬我啊。”古苗勾起嘴角,开始做手部的热身运动,故意把手指的各个关节全部掰一遍,拉松筋骨,露出的白牙让秦白觉得份外刺眼。 “你想做什么?”他隐隐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不,不会的,她不会的……她真的会!“打人不要打脸啊……” 随着秦白的惨叫,古苗的拳头开始接二连三的落到他的脸上,边打边骂:“这一拳是替我妈报仇的,这一拳是‘谢谢’你打的那通电话,这一拳是‘谢谢’你拍的视频,这一拳是‘感激’你对我用美男计……让你臭美,让你自恋,让你目中无人,让你看不起人,让你以为自己天下最帅……你以为你是水仙花啊?还顾影自怜,神马东西,给本姑娘提鞋都不配。”临了,她一脚踹过去,成功听到他的哀嚎。 她倒是打过瘾了,打爽了,打累了,秦白那张俊脸却被打成了猪头状。两只眼睛高高肿起,脸上青青紫紫的颜色纵横交错,早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如果他还敢对人他是花样美男,只怕会招来另一顿毒打。 哎呀,她怎么觉得心旷神怡、通体舒畅了呢,心情美妙得她想放声高唱,好久没试过这么酸爽的感觉了。 虽然掉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但她感觉世界更加美好了,再加上蓝天、白云、青山和眼前的秦白,都是最让她愉快的存在,她怎么也不舍得把眼睛挪开,多看一点,再看一点,看久一点。 秦白在古苗的骂声被打懵了,原来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也知道了他的计划。但他不甘心,明明他隐藏得很好,她不可能会知道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古苗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突然出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揪到眼前,眼神如刀子般刮过他那张俊脸,缓缓靠近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呵呵……古苗……久仰大名……” 这句话,是半年前她收到神秘电话时,那个神秘人的开场词,曾在她的梦里重复了无数次,今天终于有机会亲口对着仇人了出来。 出来的瞬间,她的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她真的憋太久了啊。 原来她不是不想念,只是把它深深埋藏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看不到,也就以为遗忘了,现在被他挑了出来,怎么能不哭呢。 她的话让秦白大惊失色,无法置信地望着她:“你认出来了?” 古苗收住眼泪,挑眉看他,表情似笑非笑,但眼底里的阴冷,让他不寒而栗。 她知道,她真的一直都知道! 秦白晃了晃脑袋,被这个事实深深打击了:“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从你的第一句话起,我就知道了。” “什么?”那不是,从一开始她就在看着他演戏,然后她也在他面前演戏,并且成功的骗过了他?“不可能,你不可能认得出来,你不可能听得出我的声音。” 古苗冷哼:“很难么?你话里的那股子阴冷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秦白挫败地转过视线,声音软了下来:“我倒是瞧你了……” “是你过于自信了。”真以为他这张脸无往不利吗?在她眼里,还比不上某个人呢,哼! 想到那个人,古苗的心情又跌入了谷底。 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总是无缘无故想起他,这不应该啊。 难道昏睡了一天,把脑子给睡糊涂了? 第99章 累赘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直到此时,秦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自信过头了,所以他在古苗面前败下阵来,不是因为她有多能耐,而是他太轻敌了,失败的责任其实全在他自己身上。204;0;09;56;828;59;18;145;205; 古苗见他没了之前的高傲姿态,像只斗败了的公鸡般耷拉着脑袋,不想再跟他多废话,转身便想离开这里。 虽然她一心一意要杀了眼前这个人,但她从到大没杀过人,昨天晚上也是被他逼急了才出的手。现在他都落到这般田地了,在她看来等于是个手无寸铁的人,她实在下不了手。 既然不能杀他,那就留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反正他受了重伤,行动不便,大概活不长了。 “古苗……”秦白见她要离开,急了,脸上露出了迫切的表情。“这里我比你熟悉,我可以带你走出去。” 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根本不可能独自走出这座森林,即使不是死于伤重,也会死于其他野兽之口,或者别的未知的危险。跟在古苗身边,两个人互相照应的话,起码活下去的机率会增加一成。 在古苗看来,秦白这张猪脸完全称不上是脸了,但目光中的迫切哀求仍是让她脚步一顿。 没办法,她还是过于心软了呀。 目光微闪,古苗想到她之前的遗憾事,重新回到他面前,站在一臂开外,蹲下,托腮望着他:“想我带你离开啊?”她一眼就看穿了秦白的想法,明明是怕她丢下他不顾而去,想求她带他走,却硬要成是她在求他,要他带路。 到底是谁在求谁,请麻烦弄清主次再,好吗? 秦白脸上微郝,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我们……互相帮忙罢了。” “哦?”古苗双眼熠熠生辉,直直望进他的眼底,微微含笑的脸,竟让他看不清她真实的想法。 秦白有丝愕然,意外地觉得她今天的样子很不同,并非他印象中那个畏畏缩缩、胆怕事,连头也不敢抬的古苗,反而觉得阳光全照在她的脸上,在她身上镀了一边金边,衬得她皮肤现出健康的麦色,红润细腻,连她脸上细细的绒毛也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难看嘛。 “你之前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都要低着头?”不知不觉的,他心底的疑问就这么当面提了出来,等话出口,他才觉得有些尴尬,再次不自然地咳嗽了下。 “因为……你不好看!”因为我每次看见你这张脸,就忍不住想动手揍人,狠狠地揍上一顿,揍到你妈妈都认不出来。 当然,她刚才已经这样做了,揍得还很痛快呢! 至于他想听的答案么,他越在意什么,她就越要破坏什么,谁叫她跟他是仇人呢。 秦白果然变了脸,嘴角微微抽搐:“我的脸不好看?” “好看吗?”古苗右手食指毫不留情地戳向他脸上伤得最重的那一块淤痕,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叫好看?”真可惜,她没有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不然一定拿出来,让他好好欣赏欣赏自己的尊容。 “古苗!”秦白气急败坏地拍开她作恶的手,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恶了,他之前怎么会觉得她好对付呢,一定是错觉。 古苗站起来,伸脚踢踢他骨折了的腿,踢得他又开始呼痛:“我可走了啊,你自己慢慢享受吧。” “等一等……”秦白情急之下想抓住她的手,不料扑了个空,身体前倾,倒在地上爬起不来。“我不想死。” 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一个晚上的血,竟然还不死,他果然不是人啊。 古苗暗暗遗憾着,退离他几步,冷眼望着他:“想我救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秦白心知古苗提出的条件肯定不会是好事,但活下去比任何时候都重要,他不得不答应:“什么条件?” “带我去见你的主子。” “你……”秦白再一次被古苗惊到了,急急否认。“我没有主子,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古苗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眼里尽是嘲讽:“以你的条件,拥有自己的势力不难吧?为什么做这些事的时候,需要你亲自出马呢?”所以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古苗!”被人当面拆穿谎言的狼狈,还有不甘于人的野心,就这么被古苗三言两语挑破了,他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郁闷。 “在!”古苗笑眯眯地应着。 她不担心秦白会不会答应这个条件,能答应了最好,不答应的话反正他也活不长,到时候能不能走出森林还是未知数,她可不想带个累赘在身边。 带了反而有麻烦呢,啧,吃力不讨好。 秦白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气结于心,差点没晕过去。素来都是女人把他捧在手心里,处处哄着他的,他几时受过这样的气了,还是他最看不上眼的古苗给他气受。 这个该死的女人。 可惜眼下有求于她,唯有忍气吞声了:“我……答应你……” 古苗不是那么好骗的,她继续问道:“可是,万一我们走出去后,你反悔了怎么办?” “等我们走出去再!”这个女人能别这么嗦吗? “哦,也是,等你死不了再。”古苗淡定的挥挥手,转身又想离开。 秦白这次真的被她给气晕了。 他原本身体就极度虚弱了,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刚刚还被古苗狠狠殴打了一顿,现在又接连被气,秦白真怀疑自己跟在古苗身边,会有命活着走出去的那一天。 古苗见秦白忽然趴在地上不动了,用脚踢踢他的脚,没反应,上前一点踢踢他的手,也没反应。 在她考虑要不要上前查看他的呼吸时,背着的帆布包突然动了动,原来是里面的叽叽被闷得不耐烦了,不停地蠕动着,想要钻出来。 古苗心疼极了,把它掏出来捧在手心中,细看之下发现它只是有点被闷坏了,其他的没什么大碍,不由得放下心来。 可是秦白这边好像挺严重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以微不可见的速度在缓慢起伏着,一次比一次慢,明这具身体的主人快要不行了。 她慢慢上前走两步,蹲在秦白面前,正想检查一下他的情况。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古苗惊呼出声。 原来是昏迷中的秦白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她曾脱了臼的左肩,将她扳过来靠在胸膛上,右手闪电般捏住了她的脖子。 情势被他一下子扭转了。 第100章 暂时合作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果然好人是做不得的。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被秦白反制住的古苗暗自悲叹自己的心软,结果令她陷入了危机之中。秦白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她不应该过来查看他的情况,应该在他死后多踹上两脚才是。 不过现在什么都晚了,她落到了秦白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古苗没有求饶,也没有在言语上挑衅他,而是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连眼睛都闭起来了,安然伸颈受死。 没想到秦白并不想杀她,只是喘息着:“我放过你,你必须带我走!”他在威胁她。 古苗睁开双眼,深深地望着他,近距离看见他眸中自己那张平静的脸,笑得更加风清云淡:“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你……那我就杀了你!”秦白没想到她这么固执,不由得发了狠,手底下用力,就要拧断古苗的脖子。 古苗依旧笑得安然,既没有反唇相讥,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进他的眼底里,看得他心头直发苦。 秦白忽然如何下不去手了,他实在不明白古苗到底在坚持些什么,只要她肯服软,也许他会放过她,不是吗?为什么她不愿意? 而他,是真的需要古苗的帮助。他此时的状态很不好,已到了强弩之末,刚才能制古苗,不过是硬撑着一口气试图让她屈服罢了。 既然她不肯受他摆布,他也彻底没辙了,难道真杀了她不成? 秦白陡然觉得心头升起一丝凄凉,失去了求生的,松开捏住她脖子的那只手,耷拉在身侧。思绪的不安让他胸膛急速起伏着,他只能靠在岩石上闭眼休息,低哑着声音:“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古苗意外于他突如其来的放弃,等了一会见他真的放她走,便施施然从他身上爬起来,把受到惊吓的叽叽重新放回肩上站着,拍了拍衣服:“那我可走了啊。” “走吧。”秦白无言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睁开眼,耳中听到古苗远离的脚步声,一抹苦笑浮上他的脸,衬得他的肿脸更加难看了。 没想到他精心帮古苗准备的葬身之地,到头来却用来埋葬了他,这算不算是因果轮回呢? 太阳真是太美好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这是他最后一次承受阳光的恩惠了吧,真令人怀念啊……一时间,各种各样纷乱的思绪全部涌进他的心头,有快乐的,有不快乐的,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大概是临死前的一种彻悟吧。 就在秦白昏昏沉沉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骨折了的腿被人粗鲁地踢了两下,同时耳边重新响起古苗不满尖锐的声音:“喂,装什么死?你就是一祸害,能遗千年的。” 她的声音如此动听,犹如天籁一般,让他猛地睁开双眼,震惊地望着她。 古苗正嘟着嘴,一脸不情愿地站在他面前。她的手里抱着好几根粗细不一的树枝,还有很多长长的藤蔓,一股脑儿丢在他面前:“这样都不死,你真是命硬。” 虽然她嘴里着恶毒的话,但却蹲下来挑出两根细一点的树枝,帮他把那条伤腿包扎好,用藤蔓固定住。只是她手底下的动作稍嫌粗鲁了点,好像要把火气撒在他的伤腿上。 虽然伤腿被她摆弄的很难受,但秦白不知怎么的,竟然感觉心情大好,连嘴角挂上了一抹微笑都不自知,定定望着正细心帮他把伤腿复位的古苗。 古苗才叫郁闷呢,明明是希望秦白死的,可一看见他那张充满绝望,失去生机的脸,怎么也走不动道了,最后只能悻悻然去找了几根树枝和一些藤蔓来帮他包扎伤口。 真叫人憋屈啊,她不想这么做的,就是身体自动自发去做了,呜呜,连身体的自主权都没有了,她的人权在哪里?她要抗争! 自己和自己抗争,毛病! 其实,她会这么做,是她的理智战胜了情感。 仇恨是一回事,生存又是另一回事。 她现在身处原始森林之中,对这里完全不熟悉,随时随地会遇到危险,如果秦白能带她走出去,明他有一定的把握,可以试一试。更何况她真的想知道那个主使秦白害人的坏家伙是谁,秦白不过是个喽,听命于那个人而已,死了就死了,对那人没什么损失。 既然如此,她不妨赌一把,先和秦白走出这里再。 包扎好秦白的伤腿后,她用剩下的树枝做了一个简陋的木架子,想让秦白坐在上面,拉着他走。 秦白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你扶我。” 话是这么,但他对古苗还是产生了一点亲近和善意,毕竟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他们必须暂时合作,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不想彼此的关系闹得太僵。 古苗淡淡看了他一眼,扯起一边嘴角:“为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你拉不动。” 这里是原始森林,地上草被植物众多,地面凹凸不平,人走在上面都不好走了,更何况拉着个人。不光在前面拉的人辛苦,他这坐的人也不好受,还不如扶着他走。 “可你的腿……” “我会自己去找草药敷上,过来扶我。”几乎是习惯性的命令着。 古苗依言走到他面前蹲下,没有扶他,只是好奇地瞪着他的脸,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够。 秦白被她看得不自在,微微皱眉问:“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脸还有哪个地方没伤到。” “为……哎呀!”没等秦白问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一拳揍向他的下巴,让他惨叫起来。 古苗这才满意地拍拍手,把他拉起来半搀半扶地朝着走去:“现在没有了。”因为动作太过粗鲁,他又是一连串的呼痛声。 “你……”你这个不讲理的女人! “咋滴?”她挑眉,大有他再一句,她便多送一拳的架势。 秦白只好默默闭了嘴。 他们一路走一路找草药,秦白的野外生存技能还是不错的,找了好几种草药,既有治刀伤的,也有治腿伤的,敷上这些草药后,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古苗对这些完全没兴趣,她已经一个早上没吃东西了,她好饿! 她要吃的! 就在古苗幻想无数好吃的食物时,一股危险的气息正悄悄向她和秦白靠过来…… 第101章 山林之王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起来,秦白的野外生存技能确实比古苗强得多,古苗在这种地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尤其是抬头见树冠,低头见野草的原始森林,让她有种无处下脚的感觉。(wr說網首发) 但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死沉死沉的,虽然瘦,但他高啊,还把他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古苗身上,她觉得自己随时会被肩上的这个男人压成肉酱。 一会爬坡,一会下坡,崎岖的山路走到她想吐,特别是身上压着一座人形大山,她可算得上是举步维艰了,不过是走了半天的路,便觉得和跑了一次铁人三项赛差不多,累得够呛。 一路上秦白没忘记要寻找他能用的草药,只要看到便指挥古苗带他过去采摘下来,语气重了的话,古苗很大方地送他一个拳头,让他的俊脸变形得更加严重。 “你能不能不要打脸?”秦白记不清是第几次投诉这个问题了。 “不能!”古苗很干脆地拒绝他。“也就你的脸有让我动手的冲动了。” 你确定真的不是公报私仇么?秦白无语问苍天,却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终有一天,要让你离不开我,不舍得对我动手,秦白暗暗发誓,随后又愣了愣,觉得他真是疯了,面对这么个暴力又喜怒无常的女人,他的想法应该是掐死她才对。 使劲晃晃脑袋,将不合时宜的念头赶出去之后,秦白继续专心寻找着草药。 好不容易,秦白才找齐他需要的草药,两个人赶紧找了一处开阔平缓的山坡坐下休息,旁边还有一条的溪流,溪水清甜,清澈见底, 古苗把秦白往附近的石头上一丢,冲到溪边草草洗了把脸,喝点溪水解了渴,便急着跑到附近猎食去了。 她必须先解决肚子问题,扶着秦白走了这么久,体力早已耗尽,双腿都开始打着颤儿了。叽叽之前一直被她关在帆布包里,她也想趁机把它放出来透透气,散散心。 秦白躺在溪边,手里还拿着那些草药,过度的劳累让他口干舌燥,人也更加的虚弱。本想叫她先帮忙处理伤口的,没想到她一溜烟就跑了,他只得认命地爬到溪边,自己掬起一捧水来喝,等她回来再。 没过多久,古苗捉回了一只肥大的野鸡,裂着嘴往回走。一抬头看到秦白躺在溪边,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上面的血迹被溪水晕染开来,白色的上衣彻底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这人真是太臭美了,总爱穿白色的衣服,正好,他反正是个骚气十足的人,现在这身颜色才配他。 古苗不屑地撇撇嘴,走到溪边把野鸡处理干净,拿根处理好的棍子穿过野鸡,再捡回一堆干柴和落叶,用匕首在石头上敲击出火花,想办法生了一堆火,把野鸡架在火堆上烤。 “古苗,帮我上药吧。”秦白朝她扬了扬手中的草药,眼中含着期待。他实在没力气了,被封了灵力的他,体力连普通人都不如。 古苗不爱理他,选择直接无视他,一心只盯着那只烤鸡看。 其实她不是很喜欢这种烤鸡,总觉得有股焦糊味,不好吃。不过现在在野外,有得吃就不错了,不能强求太多。 秦白不耐烦了,捡起一颗石头朝她扔过去:“你在看什么?” 她不悦地瞪过去:“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男女授受不亲!”开玩笑,他们可是仇人呢,还想她帮他敷药,美得他咧! “你是女人吗?”秦白忍不住取笑她。 经过半天的相处,没有戴上面具的她比他们以往接触时表现得更真实,除了个子之外,他还真看不出她哪里像个女人了。 古苗眼珠子一转:“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帮你换个国籍?泰国怎么样?”完,视线不怀好意地在秦白身上的某个地方转上几圈,用手里的匕首比划出一个切割的动作。 “你”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秦白岂会看不出来,脸色一黑,转过头不想再和她话。 古苗乐得清静,继续烤她的野鸡。 野鸡在火堆上渐渐变成金黄色,鸡肉特有的香味也在山林中弥漫开来,古苗和秦白的肚子轮流打着鼓,一声更比一声高。 突然,山林中静了下来,鸟鸣停止了,虫鸣停止了,就连溪水似乎也停止了流动,空气中一不安向这边荡漾着,异常的现象让古苗心生警惕,暗暗集中了所有的精神。 一丝异样的感觉从她身后传来,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抗拒,虽然没有听到脚步声,但能感觉到有大型物体在悄然接近。 一声虎啸骤然响起,震耳欲聋,跟着有一股不的旋风扑向她。 古苗就势低头往地上一趴,身子跟着往边上一滚,滚到三米开外,顺利避开了那股带有腥味的旋风。她防备地半蹲着,两只膝盖一高一低,手里还紧紧握着穿着野鸡的棍子。 一只体型巨大、五彩斑斓的老虎站在古苗刚才坐着的地方,虎视眈眈的望着她手里的那只野鸡,漆黑的眼眸中带着贪婪与势在必得。 古苗看看老虎,又看看手中的野鸡,嘴不满地一撇,想抢她辛苦打回来的野鸡啊,门儿都没有,窗儿缝儿都不给它留,骨头渣子也不给! 老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古苗,视线不离那只香喷喷的野鸡。 它不懂分什么是熟食,什么是生食,只知道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很奇怪的感觉,它想试一试。 护食的古苗怒了,老虎前进一步,她跟着后退一步,始终不肯放弃手中的食物。 一人一虎相峙不下,老虎的耐心被磨光,嘶吼一声,身子猛地往前一扑。 老虎发出吼叫声的时候,古苗已经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老虎扑过来的方向和距离,它身形一动,她也跟着动,身子一蹿,紧贴着老虎的身体蹿到了它的对面。 好吧,她和它又换了个位置,依旧对峙着,距离不变。 老虎很不愉快,这个的食物(在它看来,所有的活物都是它的食物)怎么敢闪开它,不让它吃感兴趣的东西,真是欠咬。 心情不愉快的老虎开始向古苗发出了进攻,可奇怪的是,每次它的攻势都被古苗轻易躲开,连扑好几次都落空之后,它开始亮出了尖利的爪子。 既然这个会动的食物碍眼,那就先解决了,再慢慢吃那个奇怪的东西。 第102章 与虎相争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老虎对古苗动了杀心,气势顿时就变了,身上的威压似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在其中。204;0;09;56;828;59;18;145;205; 古苗暗暗皱眉,她的左手还没恢复,右手又握着一只野鸡,这样的身体对上一只老虎,不太妙啊。 秦白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一副看好戏的派头,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看了一会,他看出老虎的目标是古苗手中的野鸡,声提议:“要不,你把鸡给它吧。” “想得美!”古苗想也不想的拒绝。 凭什么啊,她辛辛苦苦打回来的野鸡,一口没吃上就要送给老虎,她不服! 秦白无语的抚额,这个固执的女人,为了一口吃的送命,值得吗? “我没见过比你还笨的女人。” “……”古苗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她笨?好,那就笨给他看。 她一点一点往秦白身边挪去。 秦白没想到古苗竟然朝他这个方向走来,意识到不妥,立即叫道:“喂,你别过来,我还受着伤的。” “不好意思,我笨!”古苗分神冷哼着,趁着老虎朝她扑过来的时候,一闪身,跃到了秦白身边,整只野鸡塞进他的怀中。“记得留一半给我。” 秦白哇啦哇啦大叫道:“我的衣服。”他红白相间的衣服,胸口处加染了一大片黄澄澄的油光,格外醒目。 奇怪的是,野鸡到了秦白的手中,老虎仍是没有理他,只是继续瞪着古苗,目露凶光。 它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为什么这个食物要把东西送给比它高级的兽类? 古苗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老虎的心思,只是觉得老虎的态度很奇怪,忍不住悄声问秦白:“它怎么只瞪着我?” “看你不顺眼。”这是事实,他看她也不顺眼。 “所以你跟它是异性相吸?”古苗反唇相讥。 “你不可理喻。”秦白急了,做出一个与他形象极不相符的动作,揪下鸡头砸到古苗的身上。“它不过是只野兽,我可是灵兽,比它高级多了,它当然不敢得罪我。”他得意洋洋地望着那个老虎,目空一切的表情让老虎觉得烦躁,不安的以前爪刨地,想冲又不敢冲的。 “兽啊……原来都是禽兽……”古苗了然地点点头,换来秦白另一颗石头的攻击。 这个死女人,他就不应该和她话。 和秦白斗嘴的同时,古苗袖中的匕首已经滑下,握在手中。 武器让她增加不少底气,气息逐渐平稳,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面前的老虎身上。 老虎慑于秦白的等级比它高,一时间倒也不敢冲过来,只是不停地低吼刨地,身上的毛根根炸起。 古苗只好慢慢把老虎往边上引,却一眼看见叽叽躲在一颗石头后,只得把老虎往更远的地方引去。 从头到尾被忽略得很严重的无毛鸡本来跟在古苗身后散着步,古苗处理野鸡的时候它就跑到不远处的一个浅水点玩水,老虎寻着味儿过来的时候,叽叽趁机躲在一颗比较大的鹅卵石后面,一动不动的。 远离秦白的威压范围后,老虎立即失去了耐心,收腰,后蹬,一跃而上,朝着古苗就扑过去。 古苗错开一大步,轻盈的侧身避过,手中的匕首举高用力一滑,老虎的左前脚掌立即出现一道血痕,深可见骨,可以想见这匕首是多么的锋利。 由于老虎飞扑的速度太快,它站定后才发现脚受了重伤,差点站不稳倒在地上。这变故让它双目变得血红,凶性大发,欲致古苗于死地。 一击得手,古苗也有些意外,脚步往左一滑,她这次是主动出击,握着匕首朝前就对准老虎冲过去,目标是它的额头。 老虎忌惮她手中的匕首,见她冲了过来,不敢怠慢,头一偏,直直冲她的胸口撞过来。 她等的就是这一下! 古苗身形移动,堪堪从老虎身侧避过,光芒一闪,老虎的前右脚掌同样出现了一道伤口。 这下子,老虎的两只前脚掌都伤了,很艰难才能站直身子,而古苗毫发无伤。 秦白半躺在旁边观战,被古苗的勇猛和身手惊住了。 他以前从未见过古苗出手,只从其他手下口中得知古苗遇袭的大概情况,知道她在几次的袭击中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秦风等人在后面帮忙,她不可能活这么久,所以从心底里看轻了几分。 没想到她的战斗力竟然不俗,面对一只老虎毫无惧色,还能在几招之内伤了它,根本不是流言中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难怪昨天晚上会被她偷袭得手了。 一想到他腹部及后背的伤口,秦白的脸色变得难看,好不容易对她上升的一点点好感,又被磨没了。 当然了,古苗根本不稀罕他所谓的好感,她正专心对付着眼前那只大老虎。 受了伤的老虎陡然发出一声长长的虎啸声,尖锐悠远,气息绵长。 随着这声虎啸,古苗觉得整个山林都震动了起来,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惊起无数飞鸟,她脚下站立的这块土地都随着晃动,好像地震一样,让她站立不稳。 老虎见机会来了,再次向她扑去,这次和前面几次都不同,它的飞扑带起一阵罡风,如刀子般刮得人的皮肤生疼。而且它的速度快如闪电,古苗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淡黄色的影子,便觉得胸口忽然一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打了一个滚后一只脚跪在地上,喉咙涌起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下,她用手一摸,红色的,原来是她的脸被老虎带起的罡风刮了出几道血痕。 看见古苗的惨状,大老虎似乎满意了,慢慢挪着猫步摇头晃脑的走向她。不知何时起,它的肋下突然多了一双翅膀,偌大的翅膀在它背后慢慢扇动,带动周围的空气,形成两股的龙卷风,向古苗飞去。 原来这只老虎也是深藏不露啊,古苗此时只觉得压力山大,只能慢慢往后退去。 她可能打不过眼前这只老虎了,那就把它引走吧,叽叽就躲在不远处的地方,可不能老虎发现它。 至于秦白,管他去死! 第103章 重明鸟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眼见得古苗抱着必死的决心和一只老虎决斗,秦白觉得他真的理解不了这个女人的思维,为了一只的野鸡而丢命,有必要吗?值得吗? 不远处,古苗慢慢退开的身影让他焦急,他不由得喊叫出声:“古苗,把鸡给它吧。204;0;09;56;828;59;18;145;205;” “不行!”古苗坚决不肯退让,誓死捍卫吃鸡权。“我引开它,你帮我带叽叽离开。” “叽叽?什么叽叽?”从头到尾,秦白都没留意到有一只叫“叽叽”的无毛鸡。 这时候古苗已经没有时间向秦白解释太多,大老虎翅膀煽起的两股龙卷风正朝她卷了过来,她避无可避,只能转身就跑。 古苗逃跑的狼狈模样取悦了这只老虎,它步履轻快地追上去,黑亮的眼眸露出自信与满足。 跑了几步,慌乱之中的古苗似乎踩到石头了,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倒下去,半天起不来。等她翻过身时,发现龙卷风已近在眼前,她逃不掉了。 情急之下,她不进反退,用手肘和脚后跟在地上撑着朝来路倒爬回去。龙卷风在她的头顶交汇,相撞,“”的一声,本应无形的龙卷风竟然被撞得散开来,消失于空气中。 老虎大怒,看见她躺在地上没有站起来,纵身一跃,张开血盆大口朝她的头颅咬去。 古苗嘴角裂开一个嗜血的弧度,继续后退几步,手起,匕首现,对准老虎的肚子狠狠地刺了进去。 一感觉到匕首刺进一个软绵绵的温热物体中,她双手握紧匕首柄,用力一划拉如同泼水一般,她被一大滩带着温度的血液兜头兜脸泼了下来,溅得全身都是,浓烈的血腥味让她差点没吐出来。 紧接着,一座大山般的身躯砸到她的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几乎没被压断气。 好不容易才从压着她的巨大身躯下爬出来,古苗头晕目眩地站起身,发现老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肚子完全被划开了。如果它临死前跳得再高一点,速度再快一点,不定泼她的不是血液,而是它的那些内脏了。 “呕”古苗终于后知后觉地捂着肚子吐出来。 可惜她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吐出了胃酸。 抹干净嘴边发酸发涩的胃液,古苗拖着疲累的身体往回走。 因为她杀老虎的距离不算很远,秦白目睹了她杀虎的整个过程,被她震慑到了。尤其是她满身鲜血地走过来,犹如地狱来的使者,目光中带着狠厉,让他只能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不出半句话。 “有意见?”她走到溪边,把染上虎血的脸、脖子、手和头发都清洗了一遍,衣服和鞋子是没办法洗的了,身边什么都没有带,洗了就没得换。 秦白合拢微张的嘴巴:“没有!”这个女人,真的是女的吗? “嗯哼!”古苗不想和他废话,抢过他怀中的野鸡,狼吞虎咽起来。 她真的太饿了,从醒来到现在就没有吃过东西,还扶着秦白走了这么久,又和老虎来了一场殊死搏斗,她现在不止脚颤,全身都是抖个不停的。 “那个,古苗,为什么你一定要和老虎抢一只鸡呢?”秦白表示,他真的想知道她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 “这只野鸡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她扬了扬手中啃掉半边的鸡架子,把剩下的半边扔给他。“如果吃了野鸡还不饱呢?” “你是怕它会吃了你?” “谁知道呢,既然都要打一场了,我可不希望打得要死要活的,到头来连鸡都没得吃。”这么简单的道理,秦白不会不懂吧? 秦白哑口无言,这道理,他确实想不明白。 古苗才不管他明不明白呢,老虎杀了,鸡也吃了,她得好好休息一番,把体力给养回来。 “喂,我的药……”秦白把鸡放在一边,叫住了准备到附近一块大岩石上休息的古苗。 古苗看看他,再看看他手里的草药,最后看看他青肿的脸,认命地垮下双肩走向他。 肚子填饱了,她的心肠也软了,帮帮他又何妨呢。 又不会死,对吧? 没想到上药的时候发生了点插曲,秦白希望她帮忙敷一敷后背的药,结果在她面前脱衣服脱得太快了,再次被她摁到地上狂揍了一顿。 因为吃饱了,她揍起来特别用力特别狠,好不容易恢复点精神的秦白,被揍得比她在岩石上刚发现时更虚弱了,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古苗倒是精气神十足,哎呀,原来揍人才是最快的消食方法,她决定以后有空就揍揍他,这真是一项令人身心愉快的运动。 肚子与身心得到双重满足的古苗正要走到挑中的一块石头上休息,周围不安的气息来袭,四周寂静下来,空气仿佛凝结了,这可怕的感觉和刚才那只老虎出现时差不多,而且更加严重。 古苗扭动僵硬的脖子四下看了看,她没有体力再杀一次了。 卧槽,她身边出现了一只更大型的老虎,一只花纹豹子,一只黑色的熊和一匹黑中带银的巨狼,天上还飞着一只超巨型的鹰……这是猛兽的狂欢会咩? 它们聚集在一起竟然不惧怕秦白了,有的猛兽盯着他,有的猛兽盯着古苗,大有把他们一块撕碎的势头。 “秦……秦白……你……你能跑不?”古苗连话都结巴了,这种时候,谁不怕啊。 秦白苦笑着平瘫在地上:“不能。”他们这是走了什么运哟,不过半天时间,竟然把山里的猛兽都聚齐了。 当然了,这些猛兽中没有蛇,毕竟秦白自己就是灵蛇,比山里的蛇类高级得多,所以它们一般都不敢在他面前出现。 就在那些猛兽准备扑向他们时,一直躲起来的叽叽突然发出高亢亮丽的鸣叫,隐隐中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压。同时,叽叽的身体开始变大,全身长出了炫目的羽毛,比送古苗下树时还要大,还要漂亮,好像在身上镀了一层金光般,让古苗赞叹不已 这股威压对古苗没有什么作用,但对秦白和其他猛兽来就不一样了,它们听了只觉得身体被无形的压力制住,无法动弹,呼吸困难,气息逆行,只有紧紧趴在地上,闭目降伏才能勉强撑住。 这叫声……这身形…… 平躺在地上的秦白瞳孔开始收缩,紧紧盯着叽叽,咋舌道:“这是……重明鸟……” 第104章 惩罚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叽叽不可怕,发威才可怕,在场的猛兽全部对它臣服,最后不得不败走逃跑,一个不留。 等猛兽全部走光了,叽叽才把那身毛脱掉,又恢复成无毛的样子,要多丑有多丑。 不过见识到叽叽威力的古苗可不敢嫌它丑了,一下子扒到秦白身边,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重明鸟是什么?”她听过这个名字,但对这个名字背后的涵义却不甚明了,只隐约猜到是一种很厉害的鸟。 秦白面露得色,难得在古苗面前威风一回,忍不住动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不学无术!” “嗷”这下子古苗不乐意了,揪着秦白直接赏了他一拳。 某苗越来越有暴力女的倾向了。 秦白气息奄奄地爬起来(话这子的生命力够顽强的哈,和强有得一拼),耐心地向她解释道:“重明鸟,顾名思义就是双瞳鸟,又名重睛鸟……” 古苗一头雾水地听着秦白的解,听到最后,她只记住了两点:一,重明鸟喜欢光秃秃的身子,二,重明鸟可以驱逐虎、豹、豺、狼等猛兽,就好像刚才的情况一样。 然后,没有然后了。 叽叽挺着胸膛,迈着八步踱到他们面前,嘴抬得高高的,古苗望着它的眼神中开始冒出金光了,原来她不心捡了只上古神鸟呀,前半辈子的霉运,终于要远离她了吗?哈哈哈哈哈 古苗乐得一把捧起它,在它光秃秃的脑门上“啵”的亲了一下:“叽叽,你太可爱了。” “叽叽。”明显知道自己立了大功的叽叽傲娇地叫一声,脑袋磨蹭着古苗的鼻子撒娇儿。 嗷,古苗狼血沸腾了,眼神变成幽绿色,捏着它一顿蹂躏,也不管它有没有毛了。 秦白见了古苗和叽叽的互动,一边鄙视之余,一边对叽叽敬而远之。叽叽可算是他的天敌了,万一惹它一个不高兴,发出高亢的叫声来对付他,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古苗蹂躏完叽叽后,看在秦白告诉她叽叽来历的份上,很大方地一拍他的肩膀:“走,姐带你出山去。”她把叽叽放在肩上,背着手,自信满满的朝前走去。 这是一叽在手,天下她有的气度哇。 不过 秦白无奈地一把拉住她:“方向错了。” “啊?”古苗的气势顿时泄了个精光,灰溜溜地扶起他,在他的指引下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赶赶路,斗斗嘴,打打架……有秦白和叽叽在,古苗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只需要努力打猎找吃的,解决每天的吃住问题就可以了。 倒是南应国这边,在那座偏僻的院子里,此时正经历着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脸愧疚的秦棉直直跪在陶至凉面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向他做了禀报,尤其是古苗遇秦白之后所发生的事,都一一详细诉了一遍。 陶至凉一直沉默地听着,没有话,只是在听到秦白的名字和古苗的所作所为后,脸部线条开始紧绷,脸色越来越阴沉,最后黑得比墨汁还黑上几分,头顶上方隐隐可见被一朵黑云笼罩,里面疯狂地电闪雷鸣着,正在酝酿一场超级大风暴。 忒吓人了。 果然,当秦棉完最后一句话,低头不语之后,陶至凉用极慢的速度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望着她的头顶,半天没有开口。 他身上带着可怕的寒气、杀气和滔天怒气,那股无形的气压不但让屋子里的人难受,就连站在门外守护的人也深感受不了,只想远离这里。 秦棉直接承受着他所有的怒气与杀气,却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眉顺眼地望着面前的地板,静静等待他的发落。 “失踪了啊……”就在秦棉以为要等到天荒地老的时候,陶至凉终于开口话了,语气平缓,不带任何的情绪,连点起伏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让人感到可怕。 因为没人知道他暴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秦棉虽然保持着表面的平静,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豆大的汗珠布满她的额头,不断滴落地上。 可惜,她不敢开口求情,毕竟是因为她的过失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她没有那个胆子求陶至凉宽恕她。 陶至凉虽然只看着秦棉的头顶,但将她的恐惧尽收眼底,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向冷静的他一时之间,竟想不出该怎么惩罚她才好。 五马分尸吗?凌迟吗?似乎不管怎么做,都不能让他泄了那份愤怒,也无法救回古苗的命。 苗,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如果你出了事,我现在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陶至凉的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握得死紧,关节上青筋尽露,连指甲刺入肉中也不觉得痛,直到秦风在旁边惊呼道:“王爷……松手……快……去请芸哥儿来……” 众人才发现陶至凉的双手掌心已是鲜血淋漓,他本人也是脸色煞白,唇色发青,眼看就要昏过去了,屋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秦棉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她知道古苗在陶至凉心中的地位极重,却没想到会重到这个地步,这下子不用陶至凉下命令,她也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只希望她的死能洗清她犯下的过错。 陶至凉用力挥开秦风的手,强行保持住头脑的清醒,勉强站定身形后,冷冷地对秦棉:“自己去刑堂受三十鞭,然后去找她回来,找不到……你不必回来了……”这是他念在秦棉忠心效命这么久的份上,格外开恩了。 秦风、秦野和秦棉,这几个从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来从没犯过什么大的过错,一直忠心耿耿,尽心尽力的维护他。只是秦棉这次犯的错太大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错了就错了,没有要她的命已是格外开恩。 秦风虽然心里也担心着古苗的安危,但他和秦棉是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不同。如今听到秦棉有一线生机,立即大喜道:“秦棉,还不谢谢王爷?”三十鞭的惩罚虽然重,一般人撑不下来,但以秦棉的身体素质,应该不是问题,王爷这是变相饶恕她啊。 他唯一担心的是,秦棉受完罚后,怕是大半条命要丢了,还要让她去找人,希望她撑得住才好。 第105章 求而不得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谢王爷不杀之恩!”秦棉口中道了谢,心里却暗暗发苦。 她宁愿陶至凉直接一刀把她杀了,也好过被内疚与不安折磨着。 半年多的时间,她和古苗朝夕相处,私底下早就把古苗当成了她的朋友。如今这个朋友因为她的疏忽而命悬一线,她寝食难安哪。 她一定会尽全力把苗找回来的,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苗真的去了,她也就没有继续活下的面目。 陶至凉无声的挥着手,赶她离开,看也不看她一眼。 等秦棉退下后,护卫把秦芸请了过来。 秦芸的长相很不错,也许是南应国的风水问题,这边的人长得都很漂亮,随便拉出一个都是俊美型的,秒杀现代城市的人类。 乍一看,秦芸和秦白的感觉差不多,也是一头银发,眉目如画。如果秦白是妖魅型,那么秦芸就是清纯型,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不上谁更帅,只能各花入各眼吧。 也许是常年在药房里呆着,不谙世事,秦芸的眼睛始终清澈透亮,眼神里有着这个年龄的男子少有的纯真与无辜。 身为陶至凉的御用医生,陶至凉之前所用的大多数药物都是出自秦芸的手笔。而他,也只对医术和药物有兴趣,基本上从不踏出药房一步,所以当他看见陶至凉手上的伤口后,第一反应是上前检查,然后上药,包扎,最后提起药箱撒腿就跑他的药房里还熬着药呢,这边的事儿完了就与他无关啦,速速离开。 望着秦芸急惊风般匆匆离去的身影,陶至凉突然有点羡慕。 也许像秦芸这样了无牵挂的人才是最幸福的吧,不像他,明明心里牵挂着苗,却没有勇气去找她,只因为她不想见到他。 而他,不愿做让她不开心的事。 “天涯海角,永不相见”,简简单单的八个字,隔绝了他与她的世界,在她点头以前,无论他如何想念她,也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叫我怎么放下你? 苗,苗,苗…… 陶至凉在心中疯狂叫嚣着古苗的名字,用手捂住胸口的位置,艰难地走到椅子上坐下。胸口那里,正隐隐痛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着心脏,扭动着它,让他喘不上气…… “王爷?”秦风担心地望着他。 陶至凉努力平缓了呼吸,才慢慢开口:“秦风,你带‘雾’组的人去查清她的去向,把她找回来……” 秦风脸上的讶异与惊喜一闪而过,最后恢复平静:“是!” “雾”,是王爷手底下实力最强的一组人马,顾名思义,就是如雾如烟一般,最擅长的事就是内部渗透、潜入与刺探情报,而且必须全身而退。前面三点要求还得过去,只要加强训练就行了,但最后一个“全身而退”才是最难的部分,谁能保证行动不出一点错,不遇到一点意外情况?要在一次次危险中做到全身而退,考验的就是那些人的应变能力以及脱逃能力了。 派雾组去,查找到古苗行踪的希望将会大大增加。想到这,秦风急急告辞出去,带着雾组的人赶到古苗失踪前所住的城市,也就是付菁芜的家。 等到屋里空无一人了,陶至凉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望着屋子里的摆设发呆,脸上绷得死紧,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忽然,他动手把书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部扫到地上,一脚踹烂了书桌,再一脚踹烂了椅子,然后把屋子里的其他东西全部砸烂,烂得不能再烂,就连门和窗都被他砸了。 守在屋子外的护卫都知道他心情不好,即使无人示意,也没人敢进去阻拦他,任由他发泄。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无法平息他翻涌的怒火与思念之情,他必须做点什么,再做点什么,不然他会疯的,一定会疯的。 想了一会儿,陶至凉转身大步踏出屋子,去往武器房,随手抄起一把长柄大砍刀,不带任何随从,骑马往森林深处飞驰而去。 以往他用的武器是剑,那是为了所谓的轻盈飘逸,可如今他是要去森林进行发泄,发泄他所有的情绪,所以挑了一柄长柄砍刀,疯了一样专挑猛兽来砍,看到不顺眼的大树也砍,不知疲倦,不知收敛…… 至于那个引发陶至凉疯狂的古苗,正和秦白在森林中打着转,都转了好几天啦。 “喂,你不是你认识路吗?”古苗一脸不爽地瞪着秦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只脚有节奏的打着拍子。 秦白的身体已经大致恢复,勉强能自己走路了,但灵力依旧被封印着,不能自行冲开,虚弱的体力被古苗嘲笑了无数回,感觉倍儿没面子。现在他又带错了路,两个人在森林里迷路了,转来转去转不出去,古苗干脆全程开启嘲讽模式,鄙视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他身上,让他觉得憋气又郁闷。 秦白比她还不爽:“照道理是不可能走错的。”以他爬行灵兽的天赋,不可能认错路的,除非这里有能够迷惑他的东西存在。 这一片树林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周围除了树还是树,而且全是常见的大树,更加没有出现什么瘴气浓雾之类影响视线的现象,按他是不可能出错的。 可现在他们确实迷了路,这才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但我们已经在这里转了两天啦。”古苗嗤他,走到一棵树下,指着树身上她特意用匕首刻下的印记给他看。“这是我刻下的记号,这都三道啦,你不承认?”三道线,表示他们经过这个地方至少已经三次了。 秦白垂下头,底气明显不足,嘟嘟囔囔的:“本来不该错的……” “本来不该错的?”古苗一蹦三丈高,跳起来就朝他的脑门敲了一下。“你还有理了?死不认错了?啊?人会带错路,难道印记也会刻错吗?” “也许……”也许是印记错了呢? 这句话,秦白无论如何也不敢出口,因为古苗正以要杀人的眼光瞪着他,如果他敢这么,她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掐死他。 他现在不是她的对手,而且还有只叽叽在旁边同仇敌忾地瞪着他,所以,他忍! 第106章 悬崖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跳起来的古苗双脚落地,正想继续教训死不悔改的秦白,突然感觉到袖中的匕首一热,让她不得不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伸手摸了摸匕首的刀柄,手指接触到的地方正微微散发着热力,同时脑海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停地对她:“往右走往右走”女声温婉动听,如一颗颗玉珠落在盘子上,听得她顿生好感,想来声音的主人一定很漂亮吧。 只是这声音中隐隐带着一股殷切与迫不及待,似乎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是不是她听错了? 古苗有些莫名地转头看了看秦白,发现他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还在盯着树身上那三道印记出神。 “你听到有人话吗?”古苗戳戳秦白。 秦白摇头:“你听到了?” “那个……大概是我听错了吧。”她不知道怎么跟他,只能暂时否认。 看来能听到那个声音的只有她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提示她方向的女声是怀有善意还是恶意?叫她往右边走是打算做什么? 古苗不是冲动的人,为了谨慎起见,她没有理会那个声音,而且是和秦白继续找出路。 没想到匕首的玉柄越来越热,几乎到了要烫伤皮肤的地步,如果她不听声音主人的话,是不是得把匕首丢了? 她不舍得丢掉这把匕首,莫匕首是那人送给她的,便是拿来当防身的利器也是极好的,不可能随便丢下不要。 想了想,她决定遵循声音的提示,往右走,反正她和秦白在这里迷了路,不定在声音的指示下真能走出去呢。 古苗朝秦白招招手:“我们往右边走。” “右边?”秦白一愣,看了看右边,想要阻止她的莽撞行为。 右边根本没有路,只有一眼望不到底的大悬崖,他们之前已经走过一次了,现在再过去,她该不会是叫他去跳崖吧? 秦白脸皮抽了抽,难道她觉得他是累赘,想趁机摆脱他了? 古苗没他想得那么多,带头往悬崖边走去:“反正现在没有路,去看看再。” 秦白没办法了,只能乖乖跟在她后面。 站在悬崖的边上,古苗发现这里左右都没有路,除了岩石堆就是岩石堆,前面是断崖,后面是树木,真不知道那个声音叫她过来这里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她跳崖(她和秦白的想法居然不谋而合了)? “左手边有块石头,石头上有个凹洞,你把手指放上去。”脑海里的那个声音继续向古苗发出提示。 “石头?凹洞?”古苗低声嘀咕着,往左边走过去。 左手边五米开外的地方确实有几块大石头,黑色的,层层堆砌在一起。那些石头经过风雨日晒的侵袭,表面早就凹凸不平了,坑坑洼洼的,一眼看过去,除了凹洞还是凹洞,难不成要她一个一个的点? 擦,她有密集恐惧症好不?就算之前没有,现在也有这种病了。看着这些洞,古苗只想塞一个炸弹进去把它们全炸。 抚摸着正受到满满鸡皮疙瘩荼毒的皮肤,古苗一下子跳回秦白身边,厌恶地望着那些石头。 秦白被她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也跟着去看那些石头,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唉,是最底下的石头。”脑海中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中含有一丝无奈,古苗甚至可以想像到女声的主人此时不定正头痛地按着两边太阳穴,不断地摇着头。 嘿嘿 古苗的快乐通常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所以女声的无奈让她觉得很开心,裂开嘴不厚道地笑了。 结果她的样子落在秦白眼里,变成了傻笑,他还以为古苗找不到出路,给活生生气到精神错乱了呢。 秦白战战兢兢地拍了拍古苗的肩,做好了随时逃离她身边的准备:“古苗,你没事吧?” “没事!”古苗赶紧闭上嘴巴,抹了抹不存在的口水,朝那堆石头走过去,蹲下,真的在最底下那块唯一光滑的石头上看见了一个凹洞。 这的石洞,她是按呢,还是不按呢? 古苗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把下巴放在手背上,开始了认真的思考。 “还不快按?”也许是思考得有点久,那个女人被她的迟疑与不信任气坏了,蓦然尖叫起来,吓得古苗一抖,下意识的就把手指按了下去。 “哗啦” 她所蹲着的那个地方突然塌陷,把悬崖的断面又往里推了好几米,秦白差点被她连累,直接掉到悬崖下。 等秦白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发现古苗不见了,在她原来蹲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断面,松软的土地还在不停地往下掉石块,看样子古苗是凶多吉少了。 “古苗?古苗?古苗?”秦白赶紧朝悬崖下面喊,希望能得到她的回应。 他倒不是担心她的性命,而是没有她的战斗力和叽叽的保驾护航,以他现在的虚弱身体,很有可能走不出这座森林。 没错,他就是这么的现实。 喊了好一会,叽叽扑棱着没有毛的翅膀从悬崖下面飞上来,绕着他的头顶转了一圈又飞下去了。 它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因为古苗遇难而变得焦躁不安,甚至连一声叫声也不舍得给他。秦白不笨,一下子就猜到了古苗在下面没有危险,应该是她特意叫叽叽上来通知他,让他安心的。 吃了这颗定心丸,秦白也就留在悬崖边上安静地等着古苗。 救人上来?别指望他了,就怕救人不成反被救,那他岂不是帮了倒忙。 秦白再次在心里安慰自己,他是救不了人,而不是不愿意去救。 古苗掉下悬崖之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山洞的入口处。 这个入口看起来很,仅能容一个人通过,外面还被密密麻麻的杂草覆盖着,如果不是她掉下来,应该不会有人发现这里。 当她准备进去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空气中传来秦白叫她的声音,不由得嘴角轻扬。 看来这子还是有一点点关心她的(菇凉,你误会啦)。 试着回应了好几遍后,古苗发现她的声音根本传不上去,只好叫叽叽上去转了一圈通知秦白。 等叽叽回来后,她才带着叽叽,猫着腰走了进去。 第107章 山洞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进入山洞后,山洞内的通道自动亮了起来。 骤然接触到光线,古苗有一瞬间的不适应,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是一段长约几百米的狭长通道,越到后面通道越宽。由于光线不足,她看不清通道的尽头有什么,却被右边石壁上挂着的一颗颗珠子吸引了。 通道内的光线来源就是来自于它们,十二颗珠子一字排开,每一颗都有龙眼般大,发出淡淡的青黄光芒,照亮了前面的路。 这些珠子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白炽灯明亮,但是会自动发光还不需要电力供应的天然光源,还是比白炽灯强多了。 十二颗啊,每一颗都代表着钱钱钱钱啊,古苗的口水顿时就流下来了,眼睛闪闪发亮,眼神竟比那些珠子还要亮得多。 现在的她满心满脑地想着能不能把它们全部抠下来,然后拿去卖钱,换来无数的钱钱……然后,她就可以整天躺在钱堆里数钱钱了,哈哈哈哈哈…… 咳咳,白日梦好做,但还是要面对现实。 古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借着珠子的光源,仔细打量通道。 这条通道应该是由人工雕凿而成,表面看起来并不光滑,随处可见一刀一刀凿成的痕迹,因为年代久远,无人打理,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那些会发光的珠子同样蒙上了一层灰尘,不然它们发出的光芒肯定不会是青黄的。 看样子这个山洞多年来无人进出过,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指引,她根本不可能进到这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 古苗满脑子疑问,一边走一边看,慢慢地往通道尽头走去。 叽叽很安静地站在她的肩上,眼睛滴溜溜转着,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害怕。 通道越走越宽,到了尽头处因为没有珠子的照明,四周暗了下来,只能看见依稀的影子。 古苗大致看了看,这个山洞很大,看样子能有五十平方米左右,四面都是石壁,结结实实的厚厚的石壁,石壁上什么都没有,地上也空荡荡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古苗总觉得这里有不太合理的地方,她回头看了看通道上的那些珠子,再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山洞,摸着下巴开始转悠。 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她引下来后一直不出声,任由她在这里如一只无头苍蝇般乱转一通。 转了一会,古苗实在找不出异样的地方,只能紧紧盯着其中一颗珠子出神。 山洞所处的地点这么隐秘,应该是放置什么宝藏的地方吧。可如果这里有宝藏的话,她什么东西都没见到,山洞里空空如也;可要这里没有宝藏吧,通道那挂着的十二颗珠子就已足够引起人们的觊觎,让人垂涎的了。 这些珠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古苗眼前倏地一亮,觉得这里应该还有别的东西,比珠子更贵重的东西。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些会发光的珠子应该是山洞设计者故意设下的一个陷阱,是诱饵。 当有人误闯进来之后,首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些珠子了,也许那人会因此动了贪念,一心想把它们弄走,就如同古苗刚才的表现一样。尤其是他最后发现这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宝藏,为了不空手而回,他无论如何都会想法子把珠子拿走的。 至于珠子被拿走后会产生什么后果,古苗抖了抖,不敢继续想下去。 也许会有事,也许会没事,但她不愿意去尝试。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古苗的猜想,也许是她把事情想复杂,不定山洞里确实没东西,就是一个空的被废弃的山洞。 不过古苗选择不去想后一个可能性,因为那个女人费尽心思把她引过来,至今未出现在她面前,肯定是有原因的。 古苗回到山洞中,就着昏暗的光线一点点查看,终于让她发现了一点端倪。 她拿出匕首,慢慢地绕着山洞走了一圈,留心观察匕首的变化。 果然,她手中的匕首在其他地方只是微微发热,却在接近某一个地点时,热量突然升到最高,玉柄上也有淡淡的红色光芒显现出来。 古苗抬头,发现她正站在山洞的正中央,头顶上方有一个的类似于钟乳石的石悬滴,在平整的洞顶上显得格外突兀,应该不是建造这座山洞的工人手误。 只是,她要怎么做呢? 没等她想好,之前一直站在古苗肩上当风景的叽叽突然飞了起来,对准那个石悬滴用力一撞。 “嘎嘎嘎嘎”伴随着叽叽的呼痛声的,是一阵厚重石板门转动的声音。 古苗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之前结实的石壁竟然露出了三条黑黝黝的通道。原本这个空无一物的山洞,不过是通道的一部分,专门用来迷惑人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应该选哪一条通道才好呢? 也许是古苗的踌躇不前让女人等不及了,她开口催促道:“瞎想什么呢,走中间,快过来。” 古苗毫不迟疑的往中间那个洞口走去。 这次的通道也不短,古苗一进去,珠子就自动发光了。 当她走完通道后,发现相同的场景出现了,前面依旧有三个洞口在等着她。 这次不等她停下脚步,女人再次指引她:“继续走中间的门,除了中间,其他的门都不要进。” “……”古苗无语了,既然这样,这山洞的设计者何必搞出这么多洞口来啊,直接挖一个通到底不就好了吗。 女人大致猜到了古苗的疑虑,耐心解释道:“这是阵法,只有走这一条路才能通过。” 古苗无语望天。 这个阵也太不靠谱了吧,完全就是个摆设嘛,设不设都一个样。 可当她转念一想,回想起之前和秦白在树林里迷路的经历,又不敢腹诽那个设计者,也不敢瞧这个阵法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阵法影响了上面的树木,他们在树林里转了好几圈,愣是转不出去,完全找不到出路的感觉,转到最后他们都快要放弃了。 要不是女人的指引,谁知道他们到底要转多久啊。 第108章 仙女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也许是古苗已经进来了,女人的心情明显好转,话也多了起来:“这不过是考验人性的阵法罢了,一般人进来看见有三个洞口,总会选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进去,但当相同的选择不断重复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总会忍不住怀疑自己的选择,然后会反省,会考虑,再重新选择,没人能做到始终如一。(wr說網首发)就算有人做到了,但这里有三个洞口,一开始就选对的人也就少之又少了……” “哦……”古苗听得似懂非懂,不敢乱做评价。“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女人幽幽叹息:“因为你身上有我夫君的气息,我只希望你能告诉我,他……好不好……” 夫君,那就是指男人了? 古苗眉头轻抬,略为好笑地开口问:“你的夫君?是指秦白吧?他就在上面呢,怎么不干脆让他跳下来算了?” 她这段时间接触过的男人,只有秦白一个。虽然他算不上是真正的男人,而是由蛇修炼化形而成的人,但也勉强算是人了吧。 依秦白的风流个性,这女人肯定是他不知道几时招惹回来的桃花债,现在倒好,那株“烂桃花”误以为她是他的新欢,上门寻仇来了。 但是大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要报仇也不要找错目标啊,明明是渣男的错,凭什么把账算到她的头上。 古苗的手指动了动,很想往秦白的脸上招呼过去,可惜他现在正在悬崖上面,打不到啊打不到。 真是遗憾! “他?还不够资格。”女人轻蔑地一笑。“是你手上那把匕首上的气息吸引了我,你还是先进来再吧。” 匕首? 古苗眉头猛跳,下意识的就想回避这个问题,不让自己往不该想的方向去想。 如果这个女人和秦白有关,她会毫不留情的一脚踹翻他,让他有多远滚多远,眼不见为净。但是,如果是与那个人有关,她……会想要灭了丫的……让他下半辈子当那啥监公公……哼哼…… 这个,好像双重标准了吧? 不管怎么,还是先进去看看情况再决定。 古苗记不清自己经过了多少次洞口,印象里至少有六、七次了,如果按照那个女人的法,这么走下去的话,确实会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只要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中种下,自然会找到机会生根、发芽、长大,最后会回过头来击毁之前建立的信心。 这个阵法起来简单也确实简单,不简单吧,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因为它迷惑的不是眼睛,而是人心。 当古苗经过最后一轮洞口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足球场般大的山洞出现在她面前。 山洞干燥通风,空气流通很好,呼吸一点也不困难,甚至没有任何异味。 石壁上挂满了夜明珠,这些珠子和通道上挂着的那种完全不一样,发出明亮的光芒,照得山洞亮如白昼,这是土豪的世界啊。 这里的地面很平整,没有多余的建筑,只有一张恢宏大气的祭台(舞台)出现在山洞尽头,旁边四根柱子上雕龙画凤,栩栩如生地雕刻着远古的神兽图腾,霸气侧漏。 那张祭台上正中摆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雕刻着两条腾云驾雾的有翼巨龙,一黑一白。黑白分明的图案,多看一眼,仿佛那两条龙就活了过来,在她眼前互相追逐、盘旋、嬉戏…… 古苗一时看得痴了,直到她看出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那两条龙,白龙还在生机勃勃地游着,越来越精神,黑龙却显得后继无力,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止不动。 白龙的眼睛是鲜活的,黑鱼的眼睛那上面根本就没有眼睛。 “看出来了吗?”白龙的眼珠子动了动,突然望向她,发出的声音正是之前那个女人。 古苗瑟缩了下,没有回答。 她眼花了吧?这白龙的眼睛不是在看着她吧?一定是看错了。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心往左边移了五步,没想到白龙的眼睛跟着她转动。 不死心,她又往右移动了十步,白龙的眼睛继续跟着她转个方向。 靠之! 古苗要骂人了,这白龙不是石刻的吗?怎么会动? 白龙见把她吓得脸苍白,眼睛居然弯了弯。 生动的表情让古苗无名火起,这是在笑她吗?这是在笑她吧?她居然被一条石头雕刻成的白龙给取笑了? 佛争一口气,人争一炷香。 啊呸,不对。 是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她怎么样也不能被一条假龙给看扁了吧? 古苗伸直了腰板,抬头挺胸,假装没看到那条白龙,沿着山洞的边缘溜达起来:“这什么鬼地方啊?这是什么东西啊?”这摸摸,那瞅瞅,十足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就是不看白龙一眼。 白龙的眼睛继续弯着,也不催她了,除了她走到哪里,眼珠子的方向转到哪里之外,连话都不了。 最终,古苗在这场斗气之争中败下阵来。 如果之前跟她话的真是这条白龙,那她不过是个活了二十几年的人儿,怎么能斗得过成精了的鬼怪呢,修为不够嘛,对吧。 既然这样,不如认输,那口气,她让给白龙好了,让它留着暖肚。 放弃了的古苗垂头丧气地一溜跑,来到白龙面前,破罐子破摔地:“你看吧,让你看个够。” “终于肯过来了……”女人的声音中带着隐含的笑意,看来古苗的行为把白龙给逗乐了。 “要不我重新回去,你再过去找我?”古苗抬起她黑曜石般的双眼,满脸的期待,却在下一秒张大嘴巴,变成了石化雕像。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仙女,真的是仙女啊,整个人飘飘欲仙,什么出尘脱俗,什么美目流盼,什么气若幽兰,啊呸,任何形容词放在她身上,那都是侮辱了她,这是不对的,是不应该的。 尤其是女人的那张脸,古苗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语句就是“清纯得不食人间烟火”,她至今还没见过气质这么清纯的女孩呢。 没错,是女孩,这仙女的年龄撑死不过十七、八岁,古苗在她面前显得自惭形秽,恨不得羞愤至死。 这是逆天的存在啊,古苗曾经以为付菁芜是最漂亮的女人了,现在她不得不默默向付菁芜道个歉,眼前这位才是最漂亮的呀,她要给跪了! 第109章 恩怨情仇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不过,夫君? 古苗刚准备跪下去的膝盖硬是站了起来。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这么年轻貌美的美人,居然有夫君?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 剧情君,不带这么坑人的咩,这样的美女跟她抢夫君,那她死也死得瞑目了啊。 不瞑目咋办?怄着呗。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古苗很有自知之明,立即取出匕首,毕恭毕敬地奉送给“仙女”:“对不起,这是你家夫君送我的匕首,我现在还给你,万分抱歉!”别人家的夫君,她不会要,只是为何心中有隐隐的不舍,觉得那匕首有千斤重,捧也捧不住。 “仙女”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古苗会这么容易把匕首交给她,倒是没想到要接过来。 “物归原主了,那我可以走了吧?”古苗把头压得很低,她在等“仙女”的纤纤玉手接过匕首,好让她离开这里。 她不上来此时是什么心情,就是觉得很憋屈,很气苦,很气闷,很想哭,很想杀人…… 以前这些负面情绪很少在她心中出现,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火气比较大,等她回到悬崖上找回秦白后,必须得在他身上练练手才行。 一揍方休! 仙女抿抿嘴,伸手接过匕首,握在手中闭眼感应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突然问道:“你是古苗?” “……”古苗没有话,而是防备地望着仙女。 无关紧要的事,她可以满嘴跑火车,胡言乱语一通,但与性命攸关的事,她还是比较谨慎的,保持着该有的一份警戒心。 这个“仙女”来历不明,还能当面叫出她的名字,怕是与上面等待着的秦白串通好了吧?莫非秦白带她进入这个树林,然后迷了路走不出去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引她进入这里? 古苗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暗中戒备着,如果“仙女”一有对她不利的举动,她立即逃跑。 匕首到了别人的手里,保命的东西没有了,三十六计中最好用的,肯定是跑哇。 “别紧张,是它告诉我的。”仙女看出她的紧张,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它还告诉了我很多事,想知道吗?” 也许是“仙女”的眼神太过清亮,让古苗的戒心没有那么重,她不由自主地问了出来:“什么事?” “仙女”扬起一抹极轻极浅的微笑,当即把古苗看呆了,她仿佛能听到空气中传来花儿绽放的声音,心儿软软的。要不是她是立场坚定的直女,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是爱上了这位“仙女”好吧,其实她是美人都爱,不管男女,这个贱兮兮的颜控。 “仙女”身姿轻盈地飘到半空中,最后坐在祭台的一角,晃悠着双脚反问道:“你听过如意灵珠吗?”这个动作被“仙女”做出来,毫无扭捏之态,又把古苗看呆了。 古苗合拢再次微张的嘴巴,摇头。 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这如意灵珠是什么东西她都不清楚,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那你听过南应国吗?”“仙女”不死心,继续问。 古苗再次沉默,摇头。 “仙女”美丽的脸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似乎古苗的孤陋寡闻让她很不开心:“他那么爱你,居然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古苗精神一振,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 谁爱她?她这从没男人缘的人也有人爱?是谁?速速站出来,让姐把你扑倒! 结果“仙女”没告诉她那人是谁,却把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如意灵珠,是南应国的圣物,南应国人世世代代供奉它,却不知道它的用途,是不是很可笑?” 苗含糊地应着,这些事她完全不了解,没办法发表意见。 “他们不了解如意灵珠的用途,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其实,如意灵珠一共有两颗,一颗叫如,一颗叫意,加起来才是如意灵珠。如是我夫君,而我,则是意,如哥常常叫我‘意儿’的……” 到这里,“仙女”意儿的神情转为一片柔和,眉眼里的那抹柔情浓得化也化不开,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那位“如哥”,往日的种种温情在“仙女”的脑海中回放了一遍又一遍。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古苗既羡慕他们的感情好,又觉得满嘴在泛酸。 这羡慕嫉妒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过,如意灵珠,珠子,是人?这事儿忒玄幻了吧,如意灵珠是个女人啊?不对,是一男一女?还是夫妻? “你不是如意灵珠是圣物吗?还被供奉着……”后面的话,古苗不下去了。 现在她所处的这个山洞,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供奉圣物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圣地。看那大手笔,看那祭台,看那雕像,处处昭告着它是圣地,圣地,圣地…… 好吧,她这是闯进了别人的圣地里,那她会不会被愤怒的族人给处决了啊?“仙女”啊,你果然是来害人的吧。 深感危险的古苗转身就想跑:“那啥,仙女,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啊,改天聊……”她可不想被人生吞活剥了。 结果“仙女”的一句话让她断了逃跑的念头:“这里是旧圣地,不会有人来的。他们嫌这个圣地不好,重新选了地方供奉,夫君选择和他们走,而我因为故土难离,最终留了下来。” 纯美爱情故事变成了渣男变心虐剧? 剧情走向太诡异了。 苗抹了抹虚汗,却也听得出“仙女”那句话中的伤心与幽怨,还有深深的怀念。 古苗不懂安慰人,要她骂人还行,要她劝人,不如直接叫她去死算了。 正尴尬着,她突然发现那两条龙之中的白龙也失去了眼睛,和黑龙一样,没有了刚才的神采,急忙指着那里问:“那个龙……”的眼睛呢? “就是我。”仙女上前抚摸着白龙的眼睛部位,很轻很轻地。“我与他,曾是混沌初开之时的两颗石头,灵智刚开便一起修炼,一起成长,然后结成夫妻,一起保护着南应国的国民们。没想到我们的感情竟抵不过漫长的岁月,他渐渐觉得我烦了,觉得我无理取闹了,觉得没办法和我话了,所以想要分开了……”到最后,她开始哽咽,语不成调。 自古痴情女子薄情郎,即便是神仙也逃不开这个规律。 第110章 接受灵力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仙女”意儿向古苗絮絮叨叨地诉着她的往事,古苗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听着。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不知过了多久,意儿才羞涩地一笑:“不好意思,失礼了!太久没人进来这里了,也很久没人陪我话了,所以……” 古苗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儿,我时间多得是,你继续,我陪着你。”不就是当情感垃圾桶吗?想当初欧阳红雪可没少往她这儿倒“垃圾”,意儿往她这倒的不过是残渣罢了。 “是啊,时间太多了。”意儿的话意有所指,摩挲着手中的匕首,细细感受由匕首中传来的信息。 她和他,也许就是时间太多了,反而不懂珍惜了,这一分开就分了这么久,至少上千年了啊。 她独自在这里等待了上千年,终于等来了他的消息,她该幸还是该悔? 古苗心翼翼地问:“分开后,你后悔过吗?” 你后悔过吗? 古苗问的对象是意儿,但同时,她问的好像也是她自己的心。因为,她想起了陶至凉,那个她一直不愿提及名字,却很有可能是眼前这位意儿的夫君的人。 曾经,她以为自己对那个人是没感觉的,所以始终不肯相信他的所作所为有可能是因为心中有她。但分开半年后,那个名字却成了一个魔咒,每每想到,只会让她的心一整天不得安宁,所以她不肯去想,不愿去提,更加不希望接触到和他有关的一切。 这,也是后悔的一种表现。 但现在听到意儿的故事,她开始觉得,也许当初她所做的决定是正确的。 如果他真是这个意儿的夫君,那她半年多来所受的折磨就完全没必要了,他不是她的良人。 她该放下的。 意儿的表情很痛苦,捂着胸口:“我后悔了,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还未落地便化做虚无,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古苗苦笑,意儿后悔了,她却不能后悔,也没资格后悔,只能问意儿:“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当初他选择了离开,如果他后悔了,自然会回来寻我……”虽然有点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嫌疑,但意儿的法并没有错。 毕竟是对方先提出要离开的,即使后悔了也不该由她主动,不然只会徒惹对方嫌弃,增加对方的烦恼。 古苗张口结舌,不由得想到,如果意儿主动去找他,他会不会不来招惹她了? 可很快她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就算意儿主动去找他又如何,他就是一渣男,就算意儿挽回他,他想招惹谁一样会去招惹。 由此可以断定:陶至凉就是个渣! 意儿留意到古苗愤恨的表情,把匕首放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地问:“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想”古苗话音未落,意儿突然飞身向前,一手扣住她的脉门,一手持匕首直刺向她的喉咙,动作快如闪电。 古苗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除了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再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匕首却迟迟没有刺向她,反而觉得手腕处有股暖流缓缓进入身体,使得她的四肢逐渐发热,呼吸也变得困难。 “你……你……你想做什么……”古苗差点把自个儿的舌头给咬了,太惊悚了,有木有? 前一秒还含情脉脉地诉着情事,下一秒就想取她性命,这待遇比坐过山车更刺激呀。 意儿这是翻脸无情,要杀情敌灭口了咩? “很快你就知道了。”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淡淡的话语,却让古苗冷到骨子里。 很快的,古苗又觉得意儿不是要杀她那么简单了。 她没学过什么奇经八脉,但明显能感觉到那股进入她身体的暖流在体内快速游走,就好像有无数的细线在体内躁动,四肢、身躯、头部,全部游走一遍之后,细线最后汇集到腹部的位置,逐渐变成一团烧着的火焰,让她腹痛难忍。 古苗觉得身上很热,热得她一度以为会爆体而亡了。 正当她害怕得闭上眼睛接受死亡时,腹部那团火突然熄灭了,而她则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好像徜徉在温泉水里,全身无一处不通畅,无一处不舒服。 古苗惊喜地睁开双眼,意外地发现意儿原本实质的身体变得透明,就像一层淡淡的白烟,飘在空中,仿佛随时会消失。 “你这是……”就算再不懂,也大概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意儿满足地笑着:“你知道吗?他后悔了,可他觉得没脸见我。” 古苗大惊:“所以呢?你们就这么拖着?” “不,他把他的灵力全部给了一个南应国人,他他会在下一个轮回等我,只有经历过一次次的生死轮回,才不会因为漫长的岁月而彼此生厌……” 古苗傻眼了,这是什么鬼?还能把灵力全部给一个南应国人? 等等,是不是像她们现在这样?她刚才接受的,其实是意儿的灵力? 虽然意儿什么都没,但古苗觉得她猜的应该没错,不定意儿就是学那个夫君一样,把灵力全部给了她,然后意儿去轮回呢。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完全不懂使用这些灵力,好不好。 把灵力给她,那不是糟蹋灵力了吗? “你是不是把灵力全给我了?” “我要去找他了,这匕首,对不起,我不能还给你了……”意儿把匕首收入怀中,在最贴近心脏的地方放着。 匕首? 那是陶至凉送给她的礼物,却原来根本不属于她,古苗不知该做何感想了,软软地坐到了地上。 她完全没有得到意儿灵力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挫败与疲倦。 “他告诉我,那个南应国人很傻,愿意放弃全部修为,只求换得与心爱之人的长相厮守,所以他成全了那个人。同时他也想通了,他所缺少的,正是那个人为爱不顾一切的勇气与精神。” “嗯,恭喜你们想通了。”古苗言不由衷地着。 她累了,很累很累,她想回家。 “那个南应国人,名字叫秦泽麟,还有个名字,叫陶至凉。” “什么?”这个名字,让古苗全身大震。 她听到了什么? 第111章 面对自己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听到陶至凉的名字,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意儿所的事实,与她之前所想的,似乎有点出入。204;0;09;56;828;59;18;145;205; 意儿的夫君其实另有其人?那个接受了她夫君灵力的南应国人其实是陶至凉? 所以,她之前一直误会了? 这个意儿是故意的吧?话不肯清楚,故意误导她,才让她想歪了。 不过看到意儿越来越淡的身影,古苗纵有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毕竟意儿也是个可怜人,为情所困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解脱了,她不该怪意儿的。 心下释然的古苗上前扶住意儿,意外的,她的手居然还能接触到意儿的身体,虽然能透过意儿的身体看到她的手,但手掌心传来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 “你刚才的,是什么意思?”古苗焦急地询问意儿,急切地希望听到让她心里踏实的答案。 意儿眨眨雾蒙蒙的眼睛,浅笑道:“我夫君将他的灵力传给了陶至凉,偷偷将记忆锁在陶至凉随身携带的这把匕首中,希望陶至凉有一天能遇到我,让我感受到他的情意。没想到,陶至凉将匕首交到了你的手上,而你来了……” 古苗无言以对了。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定真的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把她牵引到这里,替陶至凉完成他欠下的恩情。 儿认真地凝视古苗的脸,手指滑过她的脸庞,一字一句的。“这是你们的缘份,注定了要牵扯不清的,别再逃避了,好吗?” “你……”古苗心虚地垂下头。她不知道意儿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但意儿的话,却正是她的想法。 “不要再怀疑他的感情,如果他有半点虚情假意,我夫君断不可能信任他的,而我,在握着你的手腕时,心意相通,真实感受到了你的心情,知道你对他并非无意,既然两情相悦,就不要犹豫了,难道你希望落得我们这样的下场吗?” “不想!”古苗突然觉得双眼模糊,面孔上有凉凉的感觉,用手一摸,是她无声留下的泪。 自从陶至凉离开后,她没有因为他流下一滴泪,哪怕就在刚才,误以为陶至凉对不起她时,她都没有想哭的感觉。 不想却被意儿的这几句话逼出了眼泪。 她不想哭的,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这眼泪,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许,她真的要勇敢一点了。 意儿的气息渐渐不稳,身体也开始消散。她费力地看了看古苗肩上的叽叽,冲它招招手:“家伙,过来。” 叽叽不乐意的看她一眼,一扭脑袋,给她留了个的圆屁股。 意儿笑了,眉眼弯弯:“我这有东西吃,要么?” 叽叽一听,眼珠子倏地发亮,飞快跳到她的手上,热切地望着她:“叽叽。” 意儿随手一招,一个造型古朴的箱子出现在她的手中,递给古苗:“这里面有叽叽的食物,你每个星期喂它一滴即可。” 叽叽的食物? 古苗眼睛一亮。 自从收养了叽叽后,她一直想喂叽叽食物,但不知道为什么,叽叽总也不肯吃,后来秦白才告诉她,叽叽不吃凡物,必须吃琼浆玉液。 琼浆玉液,那是传中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她哪来的这种东西,叽叽跟着她,只有被饿死的份。现在有了这些东西,再也不担心叽叽吃不饱了。 颤抖着手接过箱子打开,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个瓶子,如果一个星期只喂一滴,那这么多瓶子,大概能喂到她死的那一天吧。 古苗美滋滋地想着,叽叽大概是饿坏了,迫不及待的跳着叫着,直到古苗喂了它一滴玉液后,它才满足地趴伏在她的肩上,咕噜咕噜地打起了盹。 “它的父母已经回到故乡了,我知道它这几天会破壳而出,早早帮它准备好了这些,只是没想到被你收了。”意儿温柔地摸了摸叽叽的脑袋。 “对不起!”古苗羞愧地向她道歉,她这算不算是抢了别人的心爱之物? 意儿安慰她:“这是你的机缘,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那……谢谢!”古苗的这一句谢,是真心诚意的。 意儿从见面开始,对她一直保持着莫名的善意,而她却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着意儿,起来,她都有些对不起意儿了。 “时间快到了。”意儿看起来心情很好,将匕首从怀中掏出。“麻烦你把我把匕首打开。” 古苗微愣,很快接过匕首,在意儿的示意下,很容易就把匕首的刃和柄分开来,从里面倒出一颗已经失去光泽的珠子。 “这是……”古苗看了看珠子,受到启发般猛地抬头看向祭台上那个巨大的双龙雕刻。 意儿含笑:“一会,你帮我们嵌上去。”那两条龙,正好缺少眼珠。 古苗用力的点点头,她明白意儿的意思了。 “古苗,很高兴认识你,同时,也谢谢你……”意儿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变成轻烟消散了,在古苗的手中,留下一颗白一点的珠子,同样失去了光泽。 短暂的相处,却是永远的缘分,怀着崇敬的心态,古苗手捧着两颗珠子,一步一步走上祭台,来到双龙雕刻前,按照珠子的黑白之分,分别将两颗珠子安在龙眼中。 龙眼一镶嵌上去,那两条原本死气沉沉的龙顿时活了起来,虽然没有古苗刚看见时那么生动形象,但两条龙交颈相缠,态度亲昵,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对对方的依恋与爱慕。 这是如意灵珠最后的心愿了,他们终于聚到了一起,继续彼此的缘分。 古苗将匕首留在双龙雕刻前,这是他们重聚的媒介,就让它陪着他们吧。 完全意儿的遗愿后,古苗在山洞里试了试,发现身体没有多大的变化,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甚至没办法使出什么吓人的招式,看来她只是接受了意儿的灵力,却没那个本事使出来。 不过,古苗很满足,因为她知道陶至凉的心意,而她,并不准备再逃避了。 如果有机会逃出森林,她想,她会去找他的。 这一次,就换她主动吧。 第112章 竹林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山洞中的事情已了,古苗按照原路返回,重新出现在刚才摔下悬崖的地方。望着相差二十几米的距离,正想怎么上去的时候,叽叽又发挥了它的作用,直接把她带上去。 一站到实地,古苗立即捏着它的身子,边摇晃边开骂:“叽叽啊,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跟意儿串通好了?啊?刚才我掉下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见你带我上来啊?啊?” 叽叽被她摇晃得眼冒金星,“叽”都不敢“叽”一声,当她停止“酷刑”时,也不傲娇了,只用它的翅膀挡住脑袋,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时不时用它无辜的眼睛望着她。 在这种情形下,古苗哪里还骂得出来,就算知道它是故意的,也只能偃旗息鼓,暂时放过它了。 等了很久的秦白正躺在一棵树底下休息,睡了个昏天暗地,连古苗上来了都不知道。 古苗掀眉,走上前用脚踢他:“喂,我们走吧。” 秦白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看见古苗抱着的箱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这是什么?吃的吗?”他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古苗再不出来,他就自己去觅食啦。 苗坏心地应着。 “真的?” 秦白正想一把抢过箱子,打开拿里面的东西吃,却被古苗一脚踹翻在地:“这是叽叽的食物。” 叽叽见他居然敢抢它的食物,火冒三丈,飞到他的头顶使劲啄他,誓死保卫它的口粮,直啄得他抱头鼠窜。 古苗看见一人(蛇)一鸟打闹中,阴郁的心情一扫而光,脸上露出了微笑。 她和意儿本是萍水相逢,感情算不上深厚,最多感慨一下意儿的多情与守候,但要她为意儿哭上几天,她没有那么圣母。 这一次他们再走树林,居然很容易就走出来了,顺利得秦白一直高嚷不相信,还要重新再回去走一遍,直到古苗赏了他两拳,他才乖乖走路。 只是,他们手中没有了匕首,古苗很难弄到肉食,只能寻找能吃的山果来充饥,导致饿肚子的情况居多,对此秦白意见很大。 无奈之下,秦白不得不耗尽他最后的灵力,变化出一把刀,才勉强解决了没有工具的问题。 只是这么一来,他的恢复时间又推迟了很多天,几乎都靠古苗搀扶着走路。 又走了几天,爬下一个山头,山体一转,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竹林。 竹林漫山遍野,风吹竹叶沙沙沙,听得古苗的头皮直发麻,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不安感,总觉得竹林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等着她。 秦白见古苗止步不前,奇怪地问:“怎么了?” “这是竹林?”古苗把叽叽放回包中,轻轻安抚它,让它呆在里面不要动。 “是的。” “会不会有竹叶青?”那可是有名的毒蛇啊,光想到名字古苗就受不了啦。 秦白乐了:“有我在,那些竹叶青敢出来?” 古苗看看他,微白的脸色恢复了点红润:“的也是,带路!”潇洒的一扬手,颇有女王范。 可她的心底里却直发虚,那股不安感愈来愈强烈,强烈得她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起来。 秦白察觉到她的异状,不解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竹林长得很茂盛,密密麻麻的,落脚处随时会出现竹笋或者露出地面的竹根,让他们前进得很困难。 走了大约几百米后,古苗忽然停下:“我们回头,应该走错路了。” “不会吧?”秦白挠头,他又带错路了?不能吧,是这个方向没错啊。“你怎么知道走错了?” “感觉!”古苗老实的坦白,她的感觉很少有出错的时候。 “哈?感觉?”秦白夸张的大笑起来,只差没有用捧腹大笑来表达他的意思了。 没等秦白嘲笑完,周围的突然光线一暗,竹林隐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太阳被一片乌云遮住了,虽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对视线很有影响。 秦白笑不出来了:“不是吧?这么倒霉?” 他们就是这么倒霉。 阳光被乌云遮住了,竹林中出现了更多的沙沙声,像是有无数的虫子或者蛇在竹叶间爬行,又像是竹叶互相摩擦而发出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天生的直觉让古苗一把拉住秦白,往来时路上飞奔:“快跑!” 黑暗中,秦白看不清脚下,只能跟着古苗一阵瞎跑,不时撞到竹子上,撞得他晕头转向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在前面带路的古苗似乎没有这种困扰,速度不减。 秦白有些不服气,边跑边问:“苗啊,你怎么能看清路的?” “看不清。” “那你怎么没撞竹子上?”他都撞得一脸血了,没听到古苗哼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没撞?”古苗气急败坏地反问。“还不快跑。”她拉着他更加不要命地往回跑,连拖带拽的把他拉出了竹林。 一口气跑出竹林,站在竹林与树林的交界处,太阳出来了,光明重新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当两个人心有余悸的回过头望向竹林时,同时吓得双脚发软,必须一人扶着一颗树才勉强稳住身形。 竹林的地上,伸出了许许多多的手臂,一只只朝天张开五指,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那些手臂一路往他们逃跑的方向伸过来,一旦出了竹林的范围,手臂便退了回去,慢慢缩回地里,恢复成只有竹笋和竹根的地面。 有的手臂伸得太快,退得有点慢,来不及缩进地里,被阳光一照,冒出一阵青烟,惨叫着变成了一截焦黑的木炭。 这到底是竹林还是手臂林? 秦白和古苗惨白着脸对视一眼,没人话。 直到这时,秦白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如果古苗拉着他跑得慢了,他是不是就会死在这里,被那些手臂拉进地里埋了? “这里……是埋了多少死人?”秦白不只脸色发白,嘴唇也有点白了。 古苗没有回答他,盯着那截焦黑的木炭发呆。 想了想,她掏出秦白那把刀戳了戳其中一根木炭手臂,:“这不是死人。” 那截手臂虽然看起来很像人手,但里面没有骨头,只有一截被晒焦了的竹子,手臂只是一种障眼法。 第113章 无差别攻击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秦白看到古苗只是随手翻了翻那截断手便下了结论,不禁有些怀疑:“不是死人?” “不是。(wr說網首发)”古苗把刀递给秦白,让他自己看。 仔细检查过后,秦白同意了她的看法:“的确不是,这么,地底下没有埋着死人?”虽然以一个高级灵兽的身份来,害怕地底下的死人是件很丢脸的事,但因为他现在身受重伤,没有攻击力,所以,害怕是值得原谅的。 “不好。”古苗状似悠闲地靠在其中一棵树身上,视线顺着竹林的边缘转来转去。“你估计,这片竹林有多大?”入眼处,竹林无边无际,身处其中的人很难判断竹林到底有多大。 这片竹林应该是森林中的一部分,在其中不知道存在了多久。能够与其他的物种抢夺土地,还很明显的抢赢了,实力不容觑,瞧这范围,想要绕过这片林子怕是不成了。 秦白在她的提醒下,也大致看了下竹林的大,为难的:“看样子,应该不好绕吧。” “现在我们要么硬闯过去,要么绕过去,再不然,就是回头,重新选另一条路……”三选一,似乎都不怎么好选啊。 秦白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天色,犹豫了很久才:“我选择绕过去或者重新找路。”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根本不可能硬闯过去,只有后两个选项可以考虑考虑。 “不,我倒想闯闯看。”古苗把背包往秦白身上一搭,开始做热身运动。“帮我照顾叽叽。” “你不要冲动,那里面不知道有什么。”秦白怕她出事,赶紧拉住她。 古苗毫不在意地朝竹子的上端努努嘴:“我要上去看一看再做决定。”她不是冲动派,只凭脑子一热行事,早想过了硬闯的各种后果。 选二或者三无疑是最安全,但耗时比较长,还不一定能绕得过去,硬闯才是最省时、最快捷的,但也有可能是最危险的。 竹林地底下到底有些什么,他们根本不清楚,她不可能也没那个胆子去做无谓的冒险。既然这些竹子变异出来的是人手,很有可能那些“人手”的长度会受到限制,应该不会超过真实的人手长度,只要她跳到竹子上,不让那些手臂碰到,攀爬的速度够快,或许可以从竹子上方通过这个竹林。 听了古苗的解释,秦白犹豫了下,还是放开她的手:“那你心点。” “没问题!” 双手互相搓搓热,古苗一个冲刺,跑到离竹子两步的距离微蹲,起跳,高高跃上竹子,灵活地抓住竹身往上爬。爬到三米左右的距离才用力晃动身体,伸着竹子的荡势荡到下一根竹子上。 秦白呆若木鸡地望着古苗娇的身躯在竹子间灵活穿梭,就像是一只猴子。 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已经脏得不像话了,上面全是泥土;头发凌乱,远看好像顶着一个鸡窝;脏兮兮的脸也不再白皙,这个样子的她让秦白再一次深深觉得,她与什么优雅、静、空谷幽兰之类的词,根本沾不上一点关系。 幸亏离开这里后,他们就各奔东西了。 只是,他为什么有点不想这么早离开了呢? 他有些好奇,她还能搞出什么新花样来。 古苗没空去想秦白在想什么,她爬上竹子后,心神全部放在这片竹林上了。 果然,她一爬上竹子,刚荡到第三株竹子上,竹林周围顿时暗了下来。 这一次有她的提示,秦白站在旁边看着,总算看清楚竹林无光的原因。 不是太阳被乌云遮住了,而是在高高的竹梢顶端出现一大片灰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内而外、至上而下的散发出来,几乎是眨眼间便将整个竹林笼罩在其中。 之前由于他们身处竹林间,当局者迷,才会误以为是乌云遮住了太阳。 秦白正想开口大声提醒古苗,忽然看到地底下伸出了无数“手臂”,它们刚从土里钻出来,便迅速朝着古苗的脚踝抓去,越长越高。 古苗算错了一点,这些由竹子化成的“手臂”并没有所谓的长度制约,它们除了外形长得像人手之外,内里其实还是竹子,所以它们可以一路疯长,不怕够不到古苗。 古苗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向前爬了几棵竹子后,意识到不妥,在“手臂”抓到她以前,飞快的转身,往回跳,一下子跳回到秦白的身边,脱离了“手臂”的攻击范围。 秦白只觉得眼前一花,古苗已经探完路,正站在他的身边直摇头:“这些手臂确实是由竹子变的,所以长度可以和竹子一样,不好闯。” 秦白瞟了她一眼:“早跟你过了。” “可是,这些竹子为什么长成人手的形状,而不是其他的形状呢?”这是古苗想不通的地方,藤蔓啊,猴爪啊,变成什么不行,为什么是人手? “也是,这里是深山老林,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机会接触到人类的。”能变化成手臂的样子,还能变化得栩栩如生,如果不是被晒焦了,他们不可能看得出这些是竹子。 这明了什么? 明这里曾经出现过至少一个人类,竹林受到了这个人类的影响。 不管竹林是被人类控制着,还是竹林出现了自主意识,眼前的这片竹林已经成了一片妖地。成了妖地的竹林一般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会迷惑、变化、攻击进入竹林范围的任何活物。 竹林成妖地了啊?还会攻击活物? 古苗听了秦白的分析,再次上前,用刀挑起那截焦黑的“手臂”,用力甩到竹林里。 “手臂”刚接触到竹林的地面,立即有三、四只手同时伸出地面,拉过那截断臂,一下子消失在地面,准确而迅速。 不信邪的古苗又搬了一块石头往里扔,结果,石头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这根本是无差别攻击啊,只要有东西接触到竹林的攻击范围,一律被秒杀,不管是什么。 秦白和古苗顿时傻了眼,无言的对视着,开始默默考虑绕路的可能性。 第114章 诱惑?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看到竹林的无差别攻击,古苗咋舌了:“难怪这附近没什么动物……”刚才经过树林时,他们没有看见一只动物出现,连树上的鸟都没有,可惜急着赶路的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异样。 秦白已经在考虑怎么样绕路更省时间:“我们还是绕路吧。” 古苗回头望望来时路,脸上更加疑惑:“你确定是这条路?方向没有错?” “方向肯定是对的,但路……”错没错,还用得着吗? 秦白的信心被打击得所剩无几了,他不指望古苗完全的信任他,但也不要时时刻刻怀疑他啊。 “方向没错的话……”古苗还在想着那片竹林,想再试一试。“就算我们绕路了,森林里动物能绕路吗?它们大概被这竹林祸害得不少了吧?” “你还在打竹林的主意?”秦白一瞪眼,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固执的。 “再试试吧。”古苗再次眯着眼,绕着竹林边缘来回走了几次。“就试这一次,失败了我就死心了。” “你……随便你了……”秦白懒得劝她了,反正要拿命冒险的是她,死了也不关他的事。 古苗再次倚靠在树上,望着竹林的竹梢发呆:“你刚才看清楚了吗,遮住太阳的到底是雾还是乌云?” “不像雾,但也不是乌云。”秦白不知道那是到底是什么。“肯定不是瘴气。”如果是瘴气,他们早就没命了。 “能看清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秦白想了一下,指出一个大致方位:“是从那个方向散发出来的。”这一点他看得很清楚,虽然不确定那里是不是竹林的中间位置,但那团黑色的东西是从那个位置往四周扩散的,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似的,收回去的也是往那个位置收。 “是吗?”古苗眼睛一亮,把刀收好,突然蹿上竹子,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往那个方向冲过去。 这次她做好了准备,拼尽全力往里冲,那些“手臂”从地里伸出来想抓她时,她已经跃到了另一株竹子上,伸手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她的速度。 很快,她便消失在秦白的视野中。 古苗全神贯注地在竹子间跳跃,刚开始还算灵活,力量也足。但在竹子间跳跃是很考验体力的,她跳了几十株竹子后,体力有点后继无力,抓着竹子的双手也被磨损得开始红肿。有几次手掌没抓好,在竹子上打滑,掌心被刮伤出了血,连续的跳跃又让手掌上的伤口恶化,出血更多了,在竹身上留下点点血迹。 她咬紧牙关忍着手痛,不想这么快放弃,想知道那阵似雾非雾,似烟非烟的东西从哪里来的。 就在她气力即将用尽,好几次差点滑下竹子时,腹部突然传来一股热流,让她全身暖洋洋的,四肢的酸痛没有了,力量越来越大,速度更加快速,手掌上的伤口竟然不再流血,疼痛也消失了。 最让她意外的是,被黑色东西阻挡的视线恢复了,竟然在昏暗中看得清清楚楚,和平时差不多。这让她心中大喜,猜测着也许是意儿传给她的灵力发挥了作用,于是,用更快的速度往竹林深处冲去。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竹林看见她,只能看见一道幻影在眼前掠过,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 在竹子上跳跃了半个时左右,古苗到达了疑似的竹林中心。 竹林中间有一大片空地,四周很安静,这里没有“手臂”再伸出来了,那些黑雾也消失了,如同开了天窗一般,一缕阳光投射进来,正好照到空地中央的一个屋子上,将屋子笼罩在其中。 屋子全部由青翠的竹子搭建而成,简单大方,屋内炊烟袅袅,阵阵饭香传出,勾得人饥肠辘辘。 门口有一个少女在打水洗衣服,淡青色的衣裙,盈盈一握的腰肢,瘦削的双肩,玉白的皮肤,如云的墨发……这一切仿佛告诉来人,她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摄人心魄。 如果古苗不知道进入这竹林有多凶险,她一定会认为这个美女是无害的。但正因为她刚从外面进来,所以,在这么诡异的情形下出现的少女,才更让人觉得危险。 “有客人来了?”少女头也不抬,继续专心洗着她的衣服,动听的声音如黄莺鸣叫,伴着竹林的沙沙声,美妙至极。 略开的衣襟,因为她的洗衣动作,不断滑下肩头,露出秀气的肩头和锁骨,在阳光发出耀眼的光芒。有时候她的动作大了点,还能看到一部分高耸的莹白,如果在场的有男人,一定会直接喷出鼻血。 古苗自然不是男人,所以没有反应,也没有回答她,只是跳到空地上,远远地站着,看她。 少女见半天没有动静,终于抬起头看了古苗一眼,却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古苗更加好奇了,但她聪明的没有发问,只是静静地望着少女,想知道少女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少女把古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遗憾地:“没想到来了个女人。” 女人?女人怎么了?女人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古苗挑眉,继续沉默。 “早知道进来的是个女人,我就换个样子等着你了。”少女嘴里着,放下手中的衣服,站在古苗面前,微微而笑,身体则渐渐起了变化。 少女的个头高了,脸上的线条变得硬朗,肩膀变宽,双腿拉长……最后出现在古苗面前的,是一个长发披肩、浓眉大眼、宽肩窄臀的帅哥。 特喵的,那个男人身上竟然只套着一条宽松的灰色长裤,赤果着精壮的上半身,露出优美的人鱼线和八块腹肌,身上还泛着油光,明摆着对古苗进行男se诱惑啊。 古苗眼睛当场直了。 她是给吓的。 这少女(男人)是个什么怪物啊? 能随便转换性别,看心情变成男女? 是不是,如果来的是个男人,怪物就用少女的模样出现;如果来的是个女人,怪物就用眼前这个男人的形象出现? 然后呢?se诱她吗? 呵呵呵呵呵呵…… 好新鲜,古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se诱了。 她又想拍照留念了! 么办? 第115章 差点失身了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还满意你看到的吗?女人?”半果男对古苗抛了个媚眼,用着魅惑的声音问道。(wr說網首发) 古苗“噗”的一声,喷了。 实在不是她想破坏眼前的暧昧场景,而是那个男人问的问题,正好是她在网上看到的总结言情中让人崩溃语录中的一句,还是特别经典特别想让人吐槽的一句,此情此景,让她情何以堪啊,她又怎么暧昧得起来。 天雷滚滚啊,直接劈死她吧! 可很快的,古苗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个男人正缓缓向她走来,随着他的走动,他身上散发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一丝丝钻进她的鼻端,让她的心中升起一阵阵涟漪,脑子渐渐迷糊,只能呆滞地望着男人的帅脸,极度渴望他的拥抱。 那个男人好帅,他好高,他的腿好长,他的肌肉好结实,他的人鱼线好好看,他那个地方……古苗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动,移到男人的某个敏感部位,然后满意地看着那里升起了一个帐篷。 古苗的视线更加热烈了,她好想摸一摸,怎么办? 男人看着她渴望的样子,邪魅地勾起一边嘴角,朝她伸出双手。 古苗梦幻般伸出了右手,就在男人的手即将握住她的手时,古苗觉得腹部一热,她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飞快缩回手,后退一步紧张地望着他。 她是怎么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女人,过来!”男人不悦地瞪着她,再次向她伸出手。 古苗不受控制地望着他,视线落入他如深潭一般的眼眸,立即被他吸引,被他迷惑了,没有半点犹豫地向他伸了手。 在两个人即将接触时,她又一次被腹部的热力惊醒,收回手。 靠之,她中招了! 古苗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二话不,转身就跑,从哪来打哪去,根本不敢多做停留。 男人被古苗突然清醒的行为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脸色阴沉下来。 这个女人,以为走进来了就这么容易跑掉吗? 他扬起黑烟,启动身形向古苗追过去。 哇呀呀,古苗感受到身后被一道炙热的视线盯上了,心下更慌,用着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逃跑。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不该进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就固执的想进来这里看看,一定要进来,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本来就是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人,既不会迷惑,也不会变形,更不会打斗,唯一厉害点的技能是逃跑,她凭什么有这个胆气冲进这里来的?她哪来的本事打得过身后的怪物? 她不是想和秦白走出森林的吗?为什么会进到这里来了?不明白啊! 啊啊啊啊,虽然她的脑子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那好像不是她的本意啊,她到底是怎么了? 古苗越想心越慌,用着比刚才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回到秦白身边,拉着秦白就跑:“跑!” “什么东西追来了?”秦白还以为古苗解决了问题,没想到她慌里慌张的跑回来,知道出了大事。 古苗悔得肠子都青了:“我错了,不该招惹到一个怪物。” “我就知道是这样。”到了这种时候,秦白还能什么呢,跟着跑呗。 没跑出两步,后面那怪物果然追来了:“哪里跑?” 怪物是疯了吗?明知道越叫别人跑得越快,谁会停下来送死啊,古苗和秦白是不可能停下来的,反而跑得更快了。 男人冷哼一声,一段竹子直直朝古苗的后背飞去,重重击中她,打得她向前踉跄一下,几乎摔倒在地。 古苗借着身边的大树勉强稳住身体,拉着秦白又准备跑,却被从地下伸出来的无数竹根卷住双脚,硬拖着往后退去。 “啊……”古苗惊叫起来,拉着秦白的手一紧,另一只手扒住身边的树不放。 秦白被抓得手臂吃痛,只能停下来拉住她的手不放,这种时候他不能放手,放手古苗就死定了。 可惜秦白的体力不行,不但没能拉住古苗,还被那竹根拉着一起往后退去。 那个怪物就站在竹林边缘,冷冷地望着他们,看向古苗的眼神愈加热烈:“难得来个女人,还想跑?”女人身上有他渴望已久的东西,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一定要得到她。 “不跑就死定了。”古苗骂骂咧咧的,忽然放开秦白,掏出刀往男人的胸口刺去。 “雕虫技!”男人躲都不躲,他根本不把古苗的攻击看在眼里,那把刀能起什么作用? 意外发生了,古苗手中的刀突然发出一阵红光,带着高温刺向男人的身体,在他身上划开一个口子,竟然让男人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能动了。 缠住古苗双脚的竹根同时松开了她,用最快的速度缩回地里。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呀。 古苗一咕噜爬起来,拉着秦白一路狂奔,头都不敢回,硬憋着一口气跑出几十里外,等到回过头发现那怪物没有追上来了,才敢停下来喘大气。 “呼呼……我迟早被你折腾死。”秦白恨铁不成钢地,早点绕路不就好了吗?非要搞出那么多事。 古苗不好意思地挥挥手:“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啥也不想了,就想着进去看看,等进去了才恢复理智。”她把事情的经过大致了一遍。 秦白一脸了然的表情:“看来你是中了幻术之类的,身体不受控制了,莫不是因为那股黑色的烟?”他就嘛,古苗当时的表现奇怪极了,明明一向冷静怕死的她,居然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一定要进去,根本劝不听。 现在看来,十有是中了幻术迷药之类的。 “我想也是……”古苗难得认同他的话。 回想起来,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幸亏她及时清醒了,不然她真的很有可能跟那个男人发生什么事。 古苗突地打了个大冷颤,她差点就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失了身,擦了! 那个该死的男人! “下次别冲动了啊,得听我的话,知道吗?”秦白得瑟起来。 古苗想扬起拳头送他一拳,可一想,又觉得不对了:“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秦白得意地撩撩头发:“我是什么人啊,这些儿科伎俩哪里能对付得了我。”他可是毒的祖宗,天生带毒,一般的毒都不当一回事。 想到他的真实身份是蛇,古苗了解地点了点头:“蛇蝎心肠嘛。” “你……” 闹了一场,被吓坏了的两个人还是认命的绕道走,选择了另一条更加安全的路。 第116章 雨伞的作用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阴雨连绵的天气,一场雨,足足下了三天。(wr說網首发) 远郊,别墅,欧阳红雪的家。 欧阳家族是这座海边城市的首富,有钱任性,选的地点自然也是最好的,依山傍水,前面是大海,后面是高山,将这座海边城最美的景致尽收眼底。 虽是雨天,但她家今天还是迎来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裴振轩。 而在别墅里等着他的,则是秦风。 做为主人,欧阳红雪把裴振轩引进别墅以后,自个闪了出来,躲在花园的亭子里闭目假寐。 一杯温热的奶茶,一段无人打扰的时光,安静,怡然,享受雨季带来的清凉与水气氤氲。 没多久,一抹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后,沉默如山,却带给她无形的压力。 “又偷跑出来了?”欧阳红雪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以为来人是秦棉,眼都没睁便开始责备她。 最近这段时间,欧阳红雪家的这座别墅几乎成了秦风等人的据点。 秦棉受伤后,欧阳红雪将她接到家里养伤,安排了一间通风良好,光线充足的房间,还专门请了专职护士来照顾她。 可惜刚来时的秦棉伤势虽重,却不肯安分养伤,心心念念要去找古苗,把欧阳红雪气得几乎想胖揍她一顿,最后还是秦芸出马,施了几针才把秦棉制服,扔在床上动弹不得。 见过秦芸出手后,欧阳红雪几乎把秦芸当成超级偶像来崇拜,如果不是他有着与秦白相似的外貌,她都忍不住想动心了。 其实她的内心很纠结啊,每次看见秦芸,她总会不期然想到秦白那个极度自恋的家伙,脑海中浮现的也是秦白那张欠揍的脸,然后心里开始默默吐槽,有意拉开与秦芸的距离。 可怜的秦芸神医,他并不知道自家的形象已经给贬到了历史最低点,还常常对着欧阳红雪露出温润如玉的笑容。 于是,欧阳红雪闪得更远了。 秦芸神医郁闷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每次见了他,都一副见鬼的表情。 幸好他对这些事并不关心,等秦棉的伤情稳定之后便回去了。 等神医一离开,秦棉又不安分了,开始闹着要出门,要不是她的伤好了大半,欧阳红雪一定会把神医再揪回来治她的。 所以此时发现秦棉冒着雨出现在这里,欧阳红雪无奈了,她准备来个视而不见了。 “秦棉醒了。”如同打雷般的声音,炸得欧阳红雪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欧阳红雪瞪大了美目,无法置信地望着高壮的秦野:“怎么是你?”相较于秦芸神医而言,她更不想看到的人,是秦野。 秦野的个头太吓人了,整个人又粗又壮,看起来就像一只大黑熊,往那一站,不用话都能给欧阳红雪造成强烈的压迫感,所以她每次看见他就害怕,能躲就躲。 大概秦野也知道欧阳红雪怕他,所以他也总是躲着她,只是由于秦野负责护送秦棉过来,所以总是不可避免的和她接触到,这让她更加困扰和纠结。 欧阳红雪的过激反应,秦野已经见怪不见了,重复一遍刚才的话:“秦棉醒了。” 阳红雪微滞了下,急切的往屋里走去。“那快走。” “雨伞!”秦野提醒她。 也许是被秦野的气势吓坏了,欧阳红雪想也没想,身子一转,钻入了他带来的伞中,和他并排走着。 高大的秦野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配上他一身黑衣,完全一副黑社会打手的作派。而欧阳红雪则穿着一套明亮的嫩青色裤装,半缩在伞里,娇明艳,往秦野身边一站,乍一看,像是黑社会老大的情妇(这个形容太不地道了,但就是这么的诡异,俺也么办法)。 欧阳红雪本来带着雨伞的,但被秦野吓得忘记了,走了一会后,才想起来:“那个……送我回去……拿雨伞……” “不必了。”秦野不悦地看了一眼离他远远的欧阳红雪,视线落在她被雨水淋得半湿的身上,捏着雨伞的手紧了紧。 这个女人怕他,他很清楚,每次看见他都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他有那么可怕吗?还是他的脸太吓人了?秦野不由自主摸了摸脸。长得应该还行吧,怎么他也是南应国人,不会丑到哪里去的。 “啊阳红雪被秦野的视线扫到,又缩得更远了些,才乖乖跟着他走。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所以她还是听话的好,不然他一拳头砸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的全尸呢,想着想着,欧阳红雪又挪开一步。 心怀鬼胎的两个人一起走向房子,但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淋湿了。 这黑色的大雨伞是干嘛用的?白撑啦? 撇开外面气场诡异的两位男女不,位于角落的一间房间里,两个男人的见面则显得凝重很多。 一个平静无波,直视面前坐立不安的男人;另一个如坐针毡,头上虚汗狂冒,还算凉爽的天气,强力送风的空调,双重作用下也无法停止他的出汗,只能望着面前的茶杯出神。 屋子里弥漫着各种不安、猜疑、审时度势、心试探与眼神的厮杀。 清清嗓音,裴振轩还是决定打破僵局,从公包中取出两份厚厚的资料,轻轻推到秦风面前,尽量露出他最真诚的眼神望着秦风:“这个,代表着我的诚意。”和没命相比,再坏的结果也不可能坏到哪里去了。 秦风的娃娃脸没有了平时的和善与平易近人,目无表情地看了看裴振轩,没有动那些资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有些不屑地问:“诚意?” 裴振轩和秦白的关系与恩怨,他查得一清二楚,就等着裴振轩自己找上门了。 现在裴振轩能找到这里来,明裴振轩决心向他求和,顺便求得他的保护。不过,裴振轩能和秦白狼狈为奸这么久,能不能信,可不可信,要不要信,都有待考虑,他是不可能轻易收下这份“礼物”的。 人心难测,谁知道裴振轩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第117章 求解药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裴振轩明白秦风的顾虑,手忙脚乱地取过其中一个资料袋,打开,拿出里面的资料,一一摊开,以方便秦风查看:“这些,是我为古苗古姐准备的两个店面,地点不错,人流量高,保证能赚钱。204;0;09;56;828;59;18;145;205;而且请您放心,管理店的事儿完全不需要她操心,我会负责帮她打理好的。”这是借着古苗的名义间接向秦风示好。 如果古苗在场,听到裴振轩叫她“古姐”,一定会跳起来骂:“你才是姐,你全家都姐,你全家族都是姐……” 可惜她不在,所以,只能被人这么称呼了。 裴振轩现在有难,有求于人,所以姿态放得很低。 求人么,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当初裴振轩被迫与秦白的“合作”的时候,看到秦白处心积虑要害死古苗,便深刻明白到古苗对于眼前这人来,有多么重要,投其所好这一招他用得最是熟烂了。 他知道欧阳红雪是古苗朋友,找她帮忙牵线时,也是通过两家共同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才能顺利谈下来的。 仅仅是古苗的朋友就能见到他想见的人,即便他不清楚古苗为什么会得到眼前这人的重视,也深刻明白到古苗是不能得罪的。那么,只要他竭尽所能的对古苗好,相信眼前这人应该不会为难他吧。 果然,看到两份资料上写的全是古苗的名字,同时也是古苗最喜欢逛的两种店面火锅店和超市,秦风的脸色有所好转。 火锅和超市,这都是可以放开肚皮大吃特吃的店,满足了古苗爱吃的兴趣。 看来,这个裴振轩是做足了功课才来的。 秦风的脸色好转,不过是想到古苗爱吃,倒没有把这两间店的价值放在眼里:“这么两间店,想换你的命?”区区两个店面,就想让他帮忙解开秦白所下的毒,如此看来,裴振轩的命倒也是那么的值钱。 秦白用来控制裴振轩的手段,不过是每隔一段时间吃一颗毒药,先不论裴振轩在这段时间内过得多么提心吊胆,多么寝食难安,光就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裴振轩送给秦白的钱也不少了,只用两间店面来求解脱,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王爷还不至于穷到缺这么点钱。 秦风把资料推回给裴振轩,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裴振轩尴尬地笑了笑,难得的脸皮红了:“这个……” 其实,裴振轩心里知道是少了点,但他不做无准备之事,还留有几招后手,两间店不过是拿出来试试水,试探一下秦风的态度罢了。 用最少的本钱赚取最大的利益,本就是商人的行事作风,秦风肯接受最好不过,他正好省下一笔,如果不行,便加上其他的筹码,虽是心疼了点,但能达到既定的目标就行。 不管怎么,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是大事,其他的钱啊店啊,可以慢慢赚回来。 “如果,我愿意将之前奉送给秦白少爷的那一部分得利,转赠于你们,再加这两个店面,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帮我?”裴振轩心翼翼的提议,这才是他的全部底牌。 他不准备再和秦风慢慢磨了,秦白不知所踪,他身上的药效也差不多到期,那个负责送解药过来的人至今都没有出现,他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如果秦风还是不愿意,他只能咬咬牙,再下一点血本,务必要求得解药。 秦风目光深邃地望着他,不接受,也不拒绝,就这么望着他。 裴振轩心里想着解药的事,早没了运筹帷幄的镇定,被秦风这么看着,不停地在椅子上挪来挪去,求助地望着秦风。 就在裴振轩几乎要放弃时,秦风同意了:“没问题,我也不为难你,你只需要告诉我,秦白到哪里去了?” 裴振轩目光微闪,没有话。 秦白失踪了好几天,古苗也跟着失踪了,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如果这是秦风给他解药的条件,他真的答不出来。 秦风没有催他,给他时间考虑清楚。 这几天秦风一直在追查古苗的行踪,可完全没有头绪,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们曾想过从古苗的手机入手,结果手机被她特意留在家中,起不到作用。 后来王爷过,她手头上有王爷送的一把匕首,上面灵力充沛,应该不难查。结果他们不但查不到匕首的下落,就连匕首上的灵力也追踪不到。 无处下手的他们只能把主意打到秦白头上,打算利用秦白身上的灵力进行追查,没想到也是查无可查,就连秦白那边的人也在寻找秦白的下落。 古苗和秦白两个人,竟像是从世上消失了一般,没人找得到他们。 秦风一方面急着查找古苗的下落,一方面又为王爷的现状着急。 据南应国传来的消息,王爷这几天状态不对。沉默的时候愈加沉默,发脾气的时候愈加暴躁,常常神思恍惚,时而陷入沉思,时而几近疯狂,让服侍的下人们胆颤心惊的,深怕不心就没命了。 他每天都要出去杀怪,不弄得伤痕累累不肯罢休,好几次都是被人从树林里抢救回来的,却不肯让人医治,据还呕血了。 如果再没有古苗的好消息传回去,不用等找到人,王爷已经先行崩溃了。 想到这,秦风头痛地摇了摇头。 裴振轩的事能帮就帮吧,他得利用裴振轩的势力寻找古苗。 就在秦风和裴振轩谈判的时候,古苗和秦白正躲在一个的山洞中避雨。 一场雨下了好几天,他们躲在这里寸步难行,一连躲了好几天。若不是前几天恰好捕到一只还算肥壮的鹿,天气又凉爽,肉质不容易腐烂,他们不可能在山洞中苦撑这么久。 古苗借着雨水草草洗了脸之后,靠在山洞中睡着了。 这段时间饥寒交迫,又拖着秦白这个累赘在身边,她的体力大量透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雨季带来清凉,外面斜风细雨,叽叽窝在她的肚子上,一人一鸟相互取暖,睡得正香。 秦白在山洞最里面打坐,他的灵力似乎恢复了一点点,无奈腹中似乎被下了某种禁制,灵力完全聚不起来,最多让他手脚轻便一些,不至于在爬山路时爬不上去。 第118章 霉运继续中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打完坐后,秦白伸了个懒腰,微蹲着挪到山洞口看了看外面。 这个山洞特别,他们两个人勉强挤得进去,不过必须曲膝弯腰的,雨势大一点的话,山洞里面会被淋湿。 幸亏这场雨虽然绵长,但雨势不大,他们才能在里面休息。 经过几天的冲刷,外面那些植物上的叶子青翠欲滴,绿意盎然,脉络被洗得格外清晰,每一株植物的周围都萦绕着淡淡的灵力。 别看这些植物的灵力很少,但当一座山头的灵力全部聚在一起时,那还是很可观的,如果山体本身也带有强大的灵力,就成为了最好的修炼场所。 如果他能把外面这些灵力全部吸收,走出这个森林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可惜他的身体被封印住,根本吸收不到外界的灵力,只能苦命的用双脚来爬山,走出这里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了。 唉 遗憾地回过头,借着外面微亮的天色,他凑近古苗身边,细细查看她的睡颜,最后视线落到她细长的脖子上。 这么细,这么,他只要轻轻一捏,就会断了吧。 如果不是她,他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所以她才是最可恶的人,死不足惜。 秦白悄然抬起手,慢慢向她的脖子伸过去,就要碰触到她时,却无论如何继续不下去。 喉咙动了动,他的视线胶着在她的脖子那里,挪不开了。 也许是刚洗完脸的缘故,古苗脖子上的水珠并没有抹干净,此时正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在弱弱的阳光下发出晶莹的微光,让秦白觉得格外碍眼。 本想捏住她脖子的手,鬼使神差的,竟伸过去将那些水珠拂去。 手指在接触到她滑腻的肌肤,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声时,他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心脏跳很快,快速压缩着,往四肢大量输送血液,于是,他觉得四肢开始发热了,紧接着是身体也在发热,最后是脸…… 他变成了一个大火炉。 古苗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打了转,正睡了个不知今夕是何夕,好梦正酣。 朦胧间,她觉得脖子那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脖子那爬动。睡糊涂了的她用手摸摸那里,摸到一只手,便下意识的呢喃一声:“阴阳先生,滚开!” 秦白一愣,眸色转冷,恶狠狠地望着依旧在熟睡的古苗:“阴阳先生?”是谁?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在睡觉的时候想着别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叫其他男人的名字,她不想活了吗? 秦白烦躁地捏紧了拳头,他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个,从古苗的口中听到阴阳先生这个名字,让他只想继续捏死她。 可试来试去,始终下不了手,那么,就咬死她好了。 他张开嘴,往她脖子上正跳动着的大动脉咬过去。 没想到,就在他的嘴唇接触到她的皮肤时,心意忽转,收起牙齿,轻轻一碰。 很柔软的触感,暖暖的,滑滑的。 “叽叽,别闹!”古苗翻了个身,继续睡。 回应她的,是叽叽的咕噜声。 秦白眯起眼睛,继续咬了她一口。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的啃咬着,同时伸出舌头在皮肤上舔了舔,将依附在上面的水珠舔干净。 嗯,味道还不错。 别看这个女人这么久没有正常洗个澡了,但她身上的味道竟然不难闻,还有股淡淡的馨香,让他想停留久一点,在那里流连,然后慢慢滑下。 同时,他的身体起了异样的感觉,让他炙热得想把她融化。 他要她! “嗯……”古苗觉得锁骨那里有点难受,发出低低的不耐烦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想动手挥向那里。 手刚动便被人捉住了,紧接着,锁骨那里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咬她。 古苗大惊失色,倏地睁开双眼,却看到近在咫尺的头顶,以及抬起头后染上了某种莫名情绪的桃花眼,愣住了。 “你做什么?”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的她根本不明白秦白眼神里的意思,只以为秦白想咬死她,双手一伸就要推开他。 秦白收敛眼神,笑嘻嘻地:“不好意思,我饿了,把你当成食物啃了。”他是想把她拆吃入腹了,但不是填饱肚子的那种食物。 “你才是食物……”古苗柳眉倒竖,爬起来直接赏了他一脚,再顺便加送几拳当利息。 秦白虽然被揍了一顿,却不生气,大概是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她的暴力。最重要的是,她刚才跨坐在他的腰上,扭打间让他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 他竟然很享受这种暴力,被她打了只觉得很开心。 正胖揍中,山洞外忽然钻进来一个男人,瓮声瓮气地:“他刚才偷亲你,我也要。”不等古苗有所反应,一把抱起她,将她扣在怀中,开始动手脱她的衣服。 “我靠,你个死不要脸的。”古苗慌乱的挣脱他,踹了那个男人几脚,最后躲到秦白身后,揪紧身上的衣服,防备地望着他。 进来的男人,正是他们那天在竹林中遇到的半果男。 这几天他一直追着古苗不放,阴魂不散,而且一有机会就脱她衣服,想把她摁倒在地,嗯嗯啊啊了她。 刚才在他怀里,古苗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发生的变化。 喵了个咪的,他就是一只不折不扣、随时随地能够发情的种马啊。 “你给我不就好了吗?”半果男委屈地着,望着她的视线就连古苗这个感情白痴也看出不对劲了。 古苗呸他:“给你的头啊……”这种事情能随便给的吗?再了,只要想到他(她)在竹林里那随便转换的性别,吓都吓死了,好吗,会做噩梦的。 “就一个晚上。”他的要求已经很低了。 “你不如去死!”要不是这个半果男勉强不了她,随时会被她定身,她早被他强上一百遍了,一百遍。 古苗觉得自己的霉运真是没完没了,被迫和敌人一路同行就算了,还招惹上这么个疯狂又色迷心窍的家伙,她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他们啊。 快疯了都! 第119章 保持距离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好不容易等到细雨初停,空气依然清新湿润,叶片上的水珠儿点点滴滴,轻轻碰到就会落下,形成一片雨幕。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地面上全是泥泞,所有的山路都不好走,落地踩到一脚烂泥。 古苗却在此时毅然决然的甩掉秦白和竹男(也就是那个甩不掉的半果男),带着叽叽独自上路了。 她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而保守的女人,既然心有所属,那么对于无意的人,她并不想和他们过多的接触,给对方造成暧昧不清的假象。 山洞里发生的事她一开始或许不太清楚,但细细思量一番后,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离这两个人远一些,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秦白和竹男怎么可能让她轻易跑掉,自然是紧紧跟着她,却又怕她生起气来翻脸无情,所以两人只敢远远地跟上,就算被她发现也拿他们没办法。 一路上三个人各有心事,在异样的气氛中,爬过了一座又一座山头。 行行重行行,一山复一山,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三个人爬得命都快没了,落眼处依旧是绿色、绿色、绿色…… 站在某座山的顶端,古苗双手叉腰,举目远眺,只觉得两眼开始犯晕,层层叠叠的晕,晕得眼睛和两盘大蚊香差不多。 山那么多,树那么密,这得走到猴年马月去啊? 古苗不禁心生凄凉,真想放一把火把山烧掉。 离她十几米的地方,两个男人正做着幼稚无比的事情吵架。 “谁准你站我身边的?”竹男双手抱胸,不客气地一屁股撅开秦白。 秦白斜睨他一眼:“本少爷一直站在这里,碍着谁了?” “碍着我了,如果不是你,苗不会这样对我的。” “竹子精,好好呆在你的地盘修炼,没人要你跟过来找虐。” 意外的,竹男的神情有些扭捏:“我等了上千年,就等来这么一个女人,还有丰沛的灵力,我不跟着她怎么行。” 竹男的本体正是那片竹林,躲在深山中独自修炼多年,神智已开,对于男女之事懵懵懂懂,偶尔会偷溜到人间感受生活。 可惜他无人指导,求教无门,以为人最多的地方肯定是最好的,又总是晚上才敢出现,于是出入的地方多数是烟花之地,耳濡目染之下,一个清纯的妖男就这么被带歪了。 “她那么一个丑女人,有什么好跟的?你眼神不好吧?”秦白暴跳如雷,几乎没有指着他的鼻子开骂。 “她丑,那你干嘛跟着她,还偷亲她?”竹男更生气,仿佛秦白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 秦白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摸摸额头:“那不过是个意外。” “那我也来个意外,啊”竹男不服气地冲到古苗身后,罪恶的双手正想搂住古苗的腰,也想和她来个意外接触。 没想到古苗猛地转身,修长笔直的右脚一记横扫,刚好扫中他的脖子,将他踢翻在地,后面那个长音就是他发出的惨叫声。 秦白轻蔑地朝地上的竹男嗤笑一声,看向古苗的双眼波光潋滟,却惹来她的一记怒瞪。 竹男狼狈地爬起身,摸着被踢的脖子回到秦白身边。 他不敢骂古苗,把气都撒在秦白身上,叽叽咕咕骂个不停。 秦白气不过,有时候忍不住回嘴骂上两句,于是两个男人的咆哮声越来越大,各不相让,气得古苗脑仁痛。 这两个长不大的男人吵了一路,就没停过,她被他们弄得焦头烂额的,恨不得一人给一刀,直接送他们上西天,让他们彻底解脱。 可惜她手中的刀太,弄弄食物还成,拿来杀人,实在不给力啊。 恨恨地捏紧手中的刀,古苗的眼神在他们颈上的大动脉来回游动,思索着往那里各划一刀的可行性。 如同斗鸡一般互相炸毛的两只同时觉得后背发冷,一起转头望向古苗,被她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自禁的齐齐后退一步。 这妮子是想杀人吧? 表情好可怕! 古苗压抑怒火,嘴角抽抽的看向秦白:“秦白,还要经过几座山才能到达南应国?” “三个!”秦白得意地瞟了竹男一眼,往南边一指。“从这里直走,翻越三个山头就到达南应国的边缘了。” 也许是越来越接近南应国的关系,秦白的身体明显好转,人也自信了很多,甚至有一言堂的嫌疑,容不得别人置疑他的方向感。 古苗点点头,却在看见那些山头后,整个人泄了气,眉头直抽搐。 常言道:“望山跑死马”,别看秦白只剩下三个山头,好像很容易爬,但这是大山啊,如果顺利的话爬一个山头要几天几夜呢。要是不幸遇上点什么危险,再逃跑一下什么的,或者偏了个方向什么的,那就不是几天几夜的事了。 最让古苗头疼的是,她身后跟着一个发情男,害她现在睡觉都睡不安稳,就怕他半夜抽风跑来找她的麻烦。她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过一觉了,她想念家里的床,她想念那软软的,暖暖的,铺着被太阳晒得香喷喷的被子的大床,她想回家。 不发一言,浑身散发着深深怨念的古苗带头下山,压根不想看后面那两个男人一眼。 秦白和竹男看出她的心情不好,竟然意外的乖巧,只是安静地跟在她的后面,没人敢上来惹她不快。 好不容易下了山,准备爬上另一座山时,他们同时察觉到这座山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座山不算很高,山上植被很少,野生的果树却出奇的多,几乎满山遍野都是。各种各样的果树,上面结满了各色果子,有很多熟透的果子掉到地上腐烂发酵,散发出类似于酒气的味道。 深吸一口空气,满腔的酒气,让没有喝酒的他们觉得自己要醉了,头有点犯晕。 这座到底是什么山? 看山上果树的情况,很像是人类有意识的种植,但看地面上腐烂的果子无人收拾,松软的泥地也没无人打理,表明这里缺少了人气,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三个人站定,疑惑地对视一眼,谨慎地没有继续前进。 第120章 重口味的成亲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考虑了一下,决定抛弃身后的两个男人,自己进去探险。(wr說網首发) 秦白的身体不行,遇到危险想跑都跑不了。竹男就是个不靠谱的性子,万一在里面遇到美女或者美男啥的,不定别人勾勾手指头,他就会自动跟人跑了。 这两只都是指望不上的,还不如她亲身上阵。 脚步刚抬,秦白冲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别去。”如果是以前,他巴不得她去送死,但是现在不了,他不放心让她进去探路。 古苗看他一眼,淡淡甩开他的手:“死不了。” “你……别胡闹……”他再次想拉住她,却被竹男从旁边截住。 竹男拉住古苗的另一只手臂,一脸谄媚地望着她:“苗啊,我陪你去。” “都给我放手!”古苗大吼出声,镇了这两个家伙。 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陪他们闹下去,只想早点走出这座森林。 苗发威了,他们还敢什么呢,只能讪讪放开手,却在古苗走进去时,极有默契地跟在她的后面。 一边走一边细心观察,古苗发现那些果树中偶尔会出现几条不明显的路,隐藏在一些杂草间,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有路,明这里经常有人走动,只有走得多了,才能成为路。 看来这满山的果树,确实是人类种下的。 有人,就代表有屋子,有吃的,有住的地方,不定附近还有河流,可以让她好好的洗个澡,洗去这一身的馊臭味。 古苗蓦地心情大好,走路也更加轻快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顺着那些路往前跑去。 刚跑到一条稍大一点的路边,几只猴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嘴里发着尖锐的叫声,还向他们投掷石头,似乎是想阻止他们前进。 古苗倒退几步,它们就会停止攻击,但一踏上那条大路,猴子便纷纷向她扔石头。 秦白把古苗拉退几步:“看来这些猴子是有人养的,它们负责看护这片地方。” 他的法不无道理,古苗没有话。 倒不是他们怕了猴子的石头攻势,只是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们现在算是闯进别人家里,被拦是应该的。 他们要么后退,要么留在原地,等待这里的主人出现。 刚站定,几只个头和人类差不多的猴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将古苗团团围住,冲她龇牙裂嘴,大声吼叫。 古苗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其中两只最强壮的猴子一边一个,揪住古苗的手臂就飞也似的逃跑。 我去,古苗深觉自己悲剧了,怎么每次出事,倒霉的都是她。 身不由己的跟着两只猴子上蹿下跳,耳边风声呼呼而过,那些树在她脚底一晃而过,古苗感慨,她也算是体会了一把猴子爬树的生活。 很快,被猴子挟持的古苗见到了一个很漂亮的湖泊,匆匆一眼,她来不及看清那个湖泊的全貌,印象里只记得湖水很蓝,倒影很漂亮,在里面洗澡一定很舒服。 可惜她只是经过那里,猴子带着她飞快的掠过湖泊,往一个大型山洞口奔去。 山洞外,站着大大的猴子,数量大概有几百只大大吧,一个个对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翘首以盼,一看见古苗的身影,它们同时眼前一亮,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把古苗放到山洞外,带她过来的两只猴子立即放手,站到其中一只更大的猴子身边,动作看起来训练有素,一点也不像猴子。 如果古苗猜得没错,那只猴子就是猴王了吧。 猴王手一挥,旁边的猴子全部不叫了,动作井然有序,没有一只吵闹。 古苗不由得讶异地望向那只猴王,能把猴子训练成这样,它们是成精了咩? 猴王,看起来不太像是猴子呢,身上虽然有毛,但不是很多,五官偏人类化,体形也比较偏向人类,所以看起来比其他猴子都高,还壮。 以人类的审美标准来看,这只猴王也算是俊美型的。 只是,有了羞耻心的它居然穿红戴绿的,头上还不伦不类的戴着一朵大红花,真真是把古苗雷得够呛。 嗯,好吧,也许这里的猴王,其实是一只审美奇特的母猴子。 没想到那个母猴王竟然会人话,一开口就把古苗雷个半死:“雌性,我要娶你!” 我了个大草! 古苗被这道天雷劈了个外焦里嫩,整个人石化中,反应不过来了。 她她她她她,竟然成了一只母猴的百合对象,还要是兽人恋,omg,要不要这么重口味。 她接受无能啊! “为什么是我?”古苗虚弱地举手发问,她发现自己有点像是西游记中的唐僧了,每个看见她的妖怪都想吃了她。 不过此吃非彼吃啊。 但不管怎么,都是与肉有关,肉肉肉,无肉不欢。 她不要当唐僧肉啊! 救命啊! “谁叫你闯进我的地盘。”猴王给出的理由十分理直气壮,古苗反驳不了。 “但是,我们都是同一个性别啊。”她发誓,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吃百合了,也不喜欢百合花了。 猴王一脸的鄙视:“谁跟你是同一个性别,虽然你长得很难看,还是个凡人,但谁叫你拥有无比雄厚的灵力呢,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娶你了。” 好吧,她被嫌弃了,这猴王娶她还是委屈了。 特喵的,有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啊,问她有没有委屈啊,其实她更委屈好吗?还有没有人权啦。 “你可以不勉为其难的。”既然大家都委屈,不如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那就皆大欢喜啦。 “不行,我必须取得你的灵力。” “……”喵了喵,原来她成为唐僧肉的原因是怀璧其罪,就知道那啥如意灵珠不是什么好玩意,得了它就没有过好事,不但招惹了一个种马男,还招惹了一只猴王。 如果她不把身上的灵力想办法解决掉,是不是随时被这些妖物盯上,然后没完没了被逼婚? 哎呀,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那个,你们准备怎么得到我的灵力?”早死早超生,还是早点把灵力送出去,免得一路被追杀。反正这灵力她也用不了,还把她害得那么惨。 “双修!”猴王的两个字,彻底把古苗砸晕菜了。 靠之,难怪竹男会随时随地发情了! 这灵力根本就是个祸害啊,意儿大姐,不带你这样坑人的,你能不能收回灵力啊?她不玩儿了,别带她玩了,好不好呀? 她要回家。 第121章 爆发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不管古苗同不同意,反正猴子群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结婚事宜了。204;0;09;56;828;59;18;145;205; 古苗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结婚,还是和一只公猴子。 这重口味,她至今没回过味来。 结婚的地点就设在山洞中,所以猴子在布置山洞时,一切力求简单、简洁、简陋……看过了猴王的穿着,对于猴子的审美还能有什么期望? 不过就是在路边摘一点野花野草,摆一点树上摘的果子,把一人一猴推到一起,就算成亲了。 只是要当着那么多猴子的面洞房,古苗无语凝噎。 来吧,来道天雷劈死她吧,她不介意死在天雷之下! 就在猴子们忙忙碌碌的准备结婚仪式的时候,古苗在想办法逃跑了。 手里拿着那把万能刀,趁猴子们不注意,她背靠着山洞,一点一点地切割身上的藤蔓。 是的,她被绑了起来,丢在山洞最偏僻的角落,不远处还站着当初把她挟持来的两只猴子。 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没想过要靠秦白和竹男来救她。既然决定了远离,那么她并不希望欠他们的人情,如果逃得出去最好,逃不出去,她也只能认命。 不过竹男的功力倒不是盖的,他最先找了过来,正站在洞口外叫骂:“把我的女人送出来,我饶你们不死。” 听到了竹男的话,古苗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啦? 她咋不知道呀? “要我送她出去也可以,等我和她双修后吧。”这是猴王给竹男的回复。“听你可以随便变幻性别?不如我们干脆结婚算了。” 哐当 古苗顿时跌在地上,爬不起来。 她的三观下限再一次被刷新了,无限循环之。 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她的灵力呀。 竹男眨巴眨巴眼睛,点头:“可以!” 同意了!他同意了!他竟然同意了! 擦,这俩发情的家伙,有够混乱的。 不管怎么,她还是想办法先离开这一团混乱再。 古苗更加用力的切割起那些藤蔓。 很快的,外面那两只竟然一拍即合了,手握着手同时放声大笑。 结婚对象就这样换了人,她的身份从新娘变成了祭品,只等礼成,她就可以洗洗刷刷,被摆上桌开吃了。 事态紧急,古苗拿着刀的手心开始冒汗了。 只是刀割藤蔓就等于蚂蚁啃大象,刀锯大树,并不好弄,就算是量变引起质变,也要有那个时间,她急得手都抖了,尤其是看见谈判好的猴王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竹男,她更慌了。 猴王走到她面前,对着她露齿一笑:“现在,我给你三个选择,要么和我结婚,要么和他结婚,或者我们一起结婚……” “我呸!”这话可把古苗给激怒了,她真的生气了。“你们这些畜生!我谁也不嫁!”凭什么?凭什么由他们来决定她的命运? 虽然她只是平凡人,虽然她不懂什么仙术灵力,但这不是别人拿捏她的借口,更不代表她要接受他们的摆布。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不是随便他们玩弄的玩具。 她不服,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人决定她的命运,没人可以替她决定她的命运。 古苗睚眦欲裂地瞪着猴王和竹男,竹男被她瞪得有些心虚,拼命在猴王身后摆手使眼色,示意他会救她出去。 可古苗对他视而不见。 如果被竹男救了,就等于她欠了竹男一条命,从此以后她就得听竹男的,那她不如一开始就不接受这样的恩情。 她拒绝的态度让猴王脸色一沉,决心给她点教训。 它是猴王,是高高在上的王,在猴群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根本没有猴子敢忤逆它的决定,眼前这个被捉来的女人更加没资格这么做。 脚步一动,猴王走上前就想打古苗一巴掌。 古苗偏头避过。 猴王脸色更加阴沉,一脚踹向她的肚子。 大概是情急之下,人都会爆发出隐藏的能力,古苗气急攻心,手中的刀开始发热,一下子就割断了藤蔓。 她随即跃起,在猴王打中她之前,提前发难,一掌拍向猴王的肩膀。 猴王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挣脱藤蔓,闪避不及,肩部硬生生中了她一掌。 “噗”猴王喷出一口鲜血,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意外地看着她。 古苗也有些意外。 本来她是想击向猴王的胸口,无奈时间不够,只能打中肩膀,没想到光击中肩膀也能让猴王受这么重的伤,她不由得裂嘴一笑,信心十足地握拳追了上去。 其他的猴子见到猴王被她打伤,纷纷上前要为猴王报仇,挡在她的面前。 古苗收起笑容,一个扫堂腿将最先冲过来的几只猴子扫倒,然后一拳击倒另一只猴子,最后迎向其他的猴子。 本来她只懂些拳脚功夫,完全没有灵力,所以一开始才会被成了精的猴子捉过来。但现在她是拼了命的,不管不顾的冲,见了猴子就打,要么用掌,要么用拳,要么用脚,完全没有章法,只求能打倒那些猴子就行,倒也把那些猴子们压制住了。 刚开始她不敢放开手脚来打,但狠劲上来后,越打越顺,这样一来,那些猴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基本上她一下能打倒一只猴子。 最后,所有的猴子都被她收拾了,惨叫声此起彼伏,喜庆的山洞倒了一地猴子。 猴王早早退出山洞外,被那两只强壮的猴子保护着。 竹男则站在古苗身边,怯怯地望着她。 他也被古苗爆发出来的气势吓到了,从来没想过,见了他就逃的古苗会是这么的厉害。 古苗无视旁边的竹男,一步一步走出山洞,如刀的眼神锁在猴王身上,给它造成无形的压力:“现在我也给你三个选择,一,是死,二,还是死,三,给我死……”当她完最后一个“死”字,身上陡然喷发出一团烈火,熊熊烧着,将她包围在其中。 猴王没想到结果会变成这样,吓得脚都软了,呐呐地:“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谁想死了?谁又想嫁啦?可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古苗一出手便捏住了五步开外的猴王的脖子,身形快得让人看不见。 猴王的脸色刷地白了。 只要古苗稍稍一用力,它这条命就得交待在这里。 第122章 奇怪的山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胸中被滔天怒火充斥着,真的很想很想把猴王给杀了,但仅存的理智仍是让她下不了狠手。 她不是不想杀了这只猴王,只是猴王已经半化成人形,拥有人类的体形、语言和思维,在她的眼中,已经和成年人类男子差不多。 对于人类,她始终怀有一份敬畏之心。 而她不愿轻易动手的真正原因,还是为了保存一份人性。 她生怕自己一旦开了杀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彻底失去人性。只要杀了第一个人,那么接下来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根本不算事儿了。 杀与不杀,已经没有太多的区别,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意破这个杀戒。 最终,她决定放过这只猴王。 心中的杀意一卸,她身上的火焰立即消失无踪,整个人恢复成之前那个无害平和的古苗。 猴王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明它的智慧不是一般猴子能比拟的,古苗杀意一褪,它便感受了出来,知道它的性命保住了,身子也跟着瘫软下来,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在旁边保护猴王的两只猴子虽然眼色过人,但智慧不够,一见古苗这个情况,以为她刚才的爆发不过是暂时性的,现在灵力消耗过头,没什么威胁了,便跃跃欲试地想冲上来收拾她。 结果身形刚动,就被古苗各赏一脚,嗷嗷叫着趴在地上起不来。 “我不杀你,不代表杀不了你!”古苗眼神一变,逐渐加重捏住猴王的力度,成功地让猴王再度脸色苍白,嘴唇不停的颤抖着,眼里流露出濒死的绝望。 男在身后喊她,成功唤回了她的理智。 竹男身旁站着的是秦白,因为身体的原因,当秦白赶到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已经成为定局,也看到古苗从山洞杀出来的情况。 望着古苗明显露出的杀意与狠毒,这一刻,秦白无比憎恨自己这无用的身体。 本不该是这样的,他是灵兽,身上有灵力,有法术,在南应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却在灵力被封后成为了一个拖累,就连苗出事他都帮不上忙。如果不是苗临时爆发出来的那些能力,现在的他,也许只能找到苗残破的身体了。 古苗回过头,视线在竹男与秦白身上一一扫过,眼神凌厉,吓得竹男不敢再开口叫她,而秦白则眼神空洞,脸上满布悔恨与自责。 “你们好自为之!”丢下这句话,古苗放开猴王,带着叽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摆脱这两个男人。 没有竹男跟在后面,她落得耳根清静,而且不必担心有人觊觎她的身体和灵力,晚上睡觉也睡得安心点。 至于秦白,看在他带她走出森林的份上,她可以暂且放过他,但下一次再见面时,她一定会和他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就此分别吧,她和他们两个人终将成为陌路,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或许已成敌人。 离开了猴子山之后,没有拖累的古苗心情大好,也不急着赶路了,施施然地和叽叽开始游山玩水,边走边玩闹,有时捡捡野果子,有时弄点动物加加餐。再了,她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方向,现在只要不走偏,不需要秦白在身边也能顺利走出这里,心理上更加没有任何负担。 心情好了,走路也有力了,爬山都不觉得累了。 再次爬过一座山头,一路平安,没什么大的问题出现。 但经过最后一座山时,古苗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座山似乎很奇怪,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它比其他的山都要高得多,植被也丰富很多,有很多植物都是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是奇珍异草都不为过。同时这里的植物异常高大,所有的东西都比正常的体积大了一倍不止。 当初她和秦白从半空掉下来时看见的那些树木虽然高,却不算很粗大,和这里的植物一比,都成了幼儿园的朋友。 这些树木既高又粗大,最细的树身至少要一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就连树上的叶片也大得吓人,刚发芽长出来的叶子竟比她的脸要大。更不要提那些杂草等植物了,一片片叶子张牙舞爪的肆意生长着,霸占了所有的地方,让她走起来更加艰难。 这是闹哪样啊? 这些植物都这么变态,不会突然跳出一只比鸟还大的蚱蜢吧? 古苗正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一只青色的动物从她面前跳过去,落在不远处的一片杂草叶子上,随着叶片的晃动,一颤一颤地,用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她。 这是什么怪物? 古苗被它瞪得毛骨悚然,细看之下,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迭,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她这乌鸦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眼前这只不就是只蚱蜢吗?还是一只体型和一只乌鸦差不多的蚱蜢。 本来没有威胁的昆虫,现在变得这么大,还是让人感觉到压力。古苗不敢惊动它,心翼翼地越过它,直到走过去了才敢长吁一口气,放松下来。 既然这座山证实了她的猜想,古苗在这里走动的时候就更加谨慎了,每走一步都要仔细张望,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了才挪动下一步。 她现在手无寸铁,连点防身的东西都没有,万一惹到不该惹的怪物,她无法自保,只有撒丫子逃跑了。 逃跑没问题,但她怕逃跑的过程又惹上更多的危险,然后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多,越滚越乱,那她要怎么收拾这种场面?所以,还是在惹上麻烦之前,尽量避免这种事发生好了。 突然,古苗觉得脚下的土地开始摇晃起来,同时整个森林都被震动了,仿佛这里发生了地震一样,山摇地动的。紧接着,周围的树林都被这场地震震得扑簌簌地响,树身晃个不停,不少叶片从树上掉落。 远处传来了沉闷而紧凑的脚步声,好像有什么大型的物体要从这里经过,震得古苗站都站不稳,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大树才能勉强站定。 这是怎么回事? 第123章 偷衣服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疑惑间,那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之前见到的和乌鸦差不多大的蚱蜢,暗叫不好,不会是某种大型动物要跑过来了吧? 侧耳倾听了下,那脚步声似乎是冲着这里来的,她抬头张望,就近找了一颗异常高大粗壮的树木迅速爬了上去,爬到树冠的最高处,找了个不会挡住视线的绝佳好位置藏了起来。 叽叽能飞,所以它飞到古苗的头顶上,趁机把她的头发抓抓扒扒,最后当成鸟窝,趴在那里不动了。 这坏心的家伙,下去再收拾它。 古苗恨恨地想着。 她刚藏好,一只体形如山般的黑色动物由南往北,朝她这边狂奔了过来。 由于它体型巨大,奔跑的速度快,沿途把所有挡路的树都撞断了,一路披荆斩棘,开出一条巨大的血路,于是各种断枝落叶乱飞、尘土飞扬、鸡飞狗跳的,看得古苗暗自庆幸不已,庆幸她藏得够快,不然被它撞一下,命都没了。 当那只动物经过时,古苗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只见它的身高足足有五米上下,四只蹄,长拱鼻,大耳朵,眼睛,长獠牙,粗毛,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野猪,巨型野猪。 不过它此时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啊,有点像是在逃命,拼尽全力地奔跑着,还频频回头望向身后,那双眼充满了血丝,脸上现出惊恐的表情没错,古苗发誓,她真的在它脸上看到了这种类似于惊恐的表情。 是什么让它这么害怕呢? 很快古苗就看到了答案。 等野猪狂奔过去之后,在它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一个浑身充满了阴戾气息、杀气腾腾的男人。 他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手中握紧一柄长长的砍刀,闪着寒光的刀身,鲜红的血液往下滴了一路。而他身上的青色长袍,也被鲜血染得一块一块的,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那些被杀动物的血液。 这个男人的脸上也沾满了鲜血,由于速度太快,她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只能看到他双目赤红,疾奔中长发随风飘扬,犹如杀神再临,仿若一道青色的闪电一般飞快掠过古苗的眼前,一下子消失在远方。 古苗不由得呆呆望着那个方向出神。 那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难道她在这里也会有熟人? 古苗自嘲地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想法真是可笑。 这个所谓的南应国,她之前听都没听过,如果不是秦白和意儿,她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国家,怎么可能有认识的人呢。 等了又等,直到确定这里再无大型危险动物经过之后,古苗才跳下树,一把抓下头顶的叽叽,一边顺着野猪开辟的道路往南走,一边训斥它:“竟敢在我的头上做窝,你胆子肥了啊?” “叽叽。”人家不是故意的。 “下次再敢这么做,我拔光你的毛。” “叽叽。”伦家无毛可拔。 “呃……”也对,这家伙哪来的毛? 走了没多久,前面传来话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朝这边过来了,还听到杂乱的马蹄声。 “王爷朝那边过去了,心跟上,别让他发现。” “杀了一天,该力竭了吧。” “唉……” 古苗无法确定这些人的身份,只能和刚才一样,挑了一棵最高的树爬上去,躲起来。 一群手持各种武器的人骑着马,顺着野猪逃跑的方向缓缓从树下经过。 他们的穿着很奇怪,一眼看去,好像古装剧里时常看到那种打扮,统一的黑色劲装,最前面带头的两个人身穿玄色长袍,留长发,扎着发髻,让古苗有种穿越时空的不现实感。 古苗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到刚才追杀野猪的那个男人,发现他的打扮和眼前这批人似乎是一致的。这样看来,她这个现代人的打扮反而显得突兀,不定还是格格不入的,如果进入南应国,八成会被人当成怪物关起来吧? 这个南应国到底是什么国家?为什么会落后到这种地步,还穿着以前的衣服?为什么周围有这么多奇怪的动物和植物?再加上所谓的灵力和变化能力什么的,真是太玄幻了吧? 古苗暗暗决定,进入南应国后,一定要想办法把身上的衣服换掉,不然她走在人群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走了大半天,古苗才远远地看见前面坐落着几间精致的屋子,全部黑瓦白墙,风格简约,融汇在山清水秀间,格外的和谐。 由于离屋子有点远,古苗只能依稀看到屋里有人影走动,偶尔还传来轻轻的对话声。 为了不引起屋里人的注意,她蹑手蹑脚地朝其中一间屋子的后院走去,见左右无人,轻轻爬上墙头,往里张望。 很遗憾,这个院子里晾晒的全是男装,偶尔有一两件女装,看起来颜色偏老,布料偏厚,应该是一位老人带着她的儿子居住在这里。 她又选了另一间屋子爬上去看,里面倒是有女装在晾晒,不过有大有,大的尺寸偏大,的又太,看样子这里住的是一家三口。 当古苗走到最靠近路边的屋子时,发现这个后院处理得很整洁,只有一些衣物在阳光下晒着,旁边的墙上放着一些木制的工具,看上去显得古香古色,比现代人受到热捧的农家乐更显悠闲的味道。 一名身穿绯色衣裙的年轻女人正在晾晒刚洗的衣服,微笑而满足的神态让古苗心生羡慕。 不过当她看到女人正在晾晒的衣服时,眼前一亮。 年轻女人的身材和她差不多,正在晾晒的大多数衣物也是女装。那些已经晒干的衣服被女人细心地收走了,还有几件半干的衣裙没有收,全是她能穿的,裙子裤子都有。 正是瞌睡时有人送枕头来啊。 古苗暗暗感谢上苍。 等女人走后,她轻巧地跳进院子里,把能穿的衣服全部收起来,拿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猴王打了一架,古苗发现自己的身体轻了很多,三米高的院墙很容易就跳了过去,还能落地无声,实乃居家旅行盗窃偷摸杀人灭口之必备利器也。 如果没钱用了,她是不是可以晚上出去做做贼,偷偷东西,摸点钱财来花花呢。 想到这,古苗得意地笑了起来。 第124章 茫然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偷到所需的衣服后,古苗回头往树林里走去。 她刚才在偷衣服时,无意中发现那些屋子的不远处有一条河。 河不大,最宽只有两米左右,可是河水清澈见底,还有很多鱼在里面游动,可见这里的环境保护很不错,鱼应该能直接吃。 不过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吃鱼,经过观察,她发现顺着河往上游走,正好是野猪逃跑的方向,那里应该没人居住,她可以放心地找个隐蔽的地方洗澡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正经洗过一次澡了,不要别人,就连她自己都能闻到从身上散发出来的酸臭味,快把她熏坏了。 虽然她很怕水多的地方,也不愿意到水边去,但是现在没办法了,再不去洗一洗,她都要没脸见人啦。 河的上游果然没有人家,也越见荒凉,看来这条河是由山上的雨水冲刷而成的,难怪这边没人居住。 找了个十分偏僻又容易下水,周围长满了矮树丛的地方,古苗把干净的衣服放在河边,交待叽叽看好她的衣服。 叽叽很乖地点着头,惹来古苗的轻笑,忍不住在它光秃秃的脑袋上亲了又亲,直把它亲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儿。 四下里察看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人之后,她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心滑进河里,畅快地洗了起来。 由于她全身实在太脏了,又是淋雨又是泥地里打滚,沾上的泥都干到发硬了,特别是头发,已经打成了许多结,为了理顺它,更是痛得她龇牙咧嘴的。 即使对河有很深的阴影,她也还是呆在河里洗了起码半时以上,才依依不舍地爬了上来。 没有洗发水和沐浴露,洗得再久也感觉不够干净,古苗遗憾极了。等她穿衣服的时候,更加遗憾了,因为她竟然不会穿这些衣服,在那里摸索了老半天才勉强穿好。 刚把衣服的带子系上,就听到河边传来一阵忙乱的马蹄声。 为了不被人发现,古苗手忙脚乱的一手抱起衣服,一手捏住叽叽,闪身躲进了附近一个密实的矮树丛中。 高大的矮树丛正好遮住她的身影,她偷偷拨开一点树叶,偷眼望去,发现经过这条河边的,正是刚才那些骑着马的黑衣人。 他们跟在那个拿长刀追杀野猪的青衣人身后,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似乎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就连他们所骑着的马也没了精神,有一阵没一阵地踩地,从鼻孔里闷闷地喷着气。 而带头的青衣人则挺直腰板坐在马上,紧抿嘴唇,神色不虞,胸前有几道大大的伤痕,也不包扎,任血液不停翻涌出来,滴到马鞍上,再流到地上。 这个男人真的很眼熟啊。 古苗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但因为与她记忆中的形象相差太多,所以她下意识的选择了否定。 或许是察觉到古苗的视线,青衣人倏地转头望向她所在的树丛,狠厉而邪恶的视线似刀子般,刀刀刺向她,眼神中既有恶毒也有算计。 古苗瞪大双眼,紧紧捂住嘴巴缩回树丛后,不敢再动一下。 她认出这个青衣人是谁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虽然话阴阳怪气的,但起码还像是个人,可现在的他,没有了人气,只有浑身的杀气和戾气,那阴冷的气息仿佛是地狱来的使者,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让她的心脏揪得紧紧的。 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层水雾蒙上了她的眼睛,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但这样的他让她害怕,她要不要上前去相认?他是不是还记得她? 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那个青衣人发现了她的踪迹,沉声道:“敢偷窥者,杀了!”冰冷无情的声音让古苗全身一震,想也不想就直接运气,迅速往反方向逃跑。 幸好她反应够快,逃得也够快,刚离开矮树丛,数十道暗器向她刚才所藏匿的位置射来,同时有几道身影飞起,跃过河,向她逃跑的背影猛地扑过来。 “夺夺夺”,连续的声响过后,如果古苗还在原位,她已经被扎成蜜蜂窝了。 不用回头看,光听声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古苗更加害怕了,拼尽全力,不带喘气的逃跑着。 幸亏她现在的身体轻盈,逃跑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当黑衣人飞过河边时,她已经逃蹿至百米开外。 她不要被黑衣人捉到,她不想死,她必须逃,逃得远远的。 怕死的古苗再一次超常发挥,一口气跑到一个大型集市中,被里面的繁华惊呆了,停止了逃跑的脚步。 想了想,她心混入人群中,东躲西藏的,生怕被那些黑衣人发现。 这个集市超出古苗想像的繁华,卖吃的,卖玩意的,卖衣服的,各种酒楼、店肆临街而立,方便行人伫足。叫卖声,吆喝声,杀价声,声声入耳,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露出简单而满足的笑容,让走在其中的古苗有些恍惚,仿佛她正穿梭在时光隧道中,一不心就回到了古代。 可惜她没有太多的心情去感受这里的风土人情,只是盲目地随着人流走动,神情彷徨。有时候走着走着,她会停下来,望着大街,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她身无分,还被心心念念的他派人追杀,家里回不去了,父母又没有了,在这一瞬间,她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只觉得前路茫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与他重逢的场面,也曾经设想过见面后该如何与他对话,却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重逢,甚至被他派人追杀。 他变了,完完全全的变了,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忧郁却平和,话阴阳怪气却又喜欢逗她的人,现在的他是陌生的,危险的,带着阴暗气质的,甚至是草菅人命的,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半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连人心都变了。 之前他过的话有多动听,现在就有多伤人。 可她却无法接受这样的他。 随便找了个无人的阴暗角落坐下,古苗抱膝痛哭起来。 这世间,如今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第125章 名门世家的女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河边,陶至凉的反应最为灵敏,一察觉到被人偷窥了,立即吩咐手下去追杀那个偷窥者,嘴角噙着冷漠的微笑。(wr說網首发) 之前他一直潜伏在这个镇中,行事心,并没有引起秦泽麟的注意。 等到古苗出事后,他不再隐藏自己的势力,开始与秦泽麟正面对抗,同时在心情烦躁之下,频繁出没森林击杀大型动物泄愤。 此举不但成功引起了秦泽麟的注意,还把不少名门世家中未出嫁女人的视线引到他的身上。 那些女人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不惜放下身段,埋伏在他出入森林的路线中,想尽各种办法出现在他的面前,什么路遇、摔跤、落水、被下药……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让他烦不胜烦。 刚开始他还念着那些名门世家的面子,对她们手下留情,只是派人将她们送回家中,叮嘱她们的家里人对她们多加看管。 没想到那些女人思春之心太过,竟误认为他这么做不过是碍于面子,其实早就对她们情根深种,于是各种动作就更多了,方法也越来越下作。 而那些所谓名门世家的家长们竟然默许了她们的行为,真是愚蠢之极。 无可奈何之下,他唯有下必杀命令,凡是藏身暗处者,杀!行为不轨者,杀!不明身份者,杀! 这三杀令一出,才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暂时死了这份心。 没想到今天又冒出一个不怕死的,要是他不来个杀鸡儆猴,那些人还当真以为他是好拿捏的? 陶至凉等在河边,本以为刚才躲在矮树丛中偷窥的不过是犯了花痴病的女人,却在看见那个快速逃窜的纤细背影时,仍是忍不住心里一动。 那个女人的动作实在太像他日夜牵挂的人了,只是女人太瘦了,整个人瘦得脱了形,那腰细得似乎一用力就会被扭断,与记忆中的她相去甚远啊喂,有没有搞错啊,她可是在深山中饿了很久滴,还不时来点逃命之旅,不瘦才怪了。 更何况她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竟在他眼前化成一道残影便消失了。 大概是太想她了吧,才会看见每一个身形相似的女人,都下意识地当成了她。 陶至凉苦笑地拉了拉手中的缰绳,思念再次溢满胸腔,满心满眼都是她。 只是,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真是太异想天开了。再了,到底是不是她,等会儿手下把那个女人的尸体带过来时,自会有分晓,他不必急这一时。 可惜的是,陶至凉没等到那个女人的尸体,反而等来了面如死灰的手下,他们一脸无措地跪在他的面前,甘愿受罚。 竟然让她跑了? 陶至凉挑眉,不等手下的人开口,立即冷冷地发问:“人丢了?” “属下无能……”负责追人的那几位不敢有任何辩解,只是沉默地低着头,一副任凭他发落的模样。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陶至凉扬扬手,正要治那几个手下的罪,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看起来比他那几个手下还要灰败,同时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匆匆一瞥之下,有些细节被他遗漏了,现在才想起来。 那个女人在逃跑时,手上似乎抱着一堆脏了的衣物,其中有一条裤子在半空中飞扬,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条牛仔裤。还有她身上背着的那个样式古怪的包,通常情况下不可能在这里出现,只有在现代化的都市才能看见,而那个包,很像很像她每天不离身的帆布包。 帆布包吗?真的是她吗? 陶至凉忽然觉得眉头直跳,定定望着女人逃去的方向,心中感到一阵后怕。 万一那个女人真的是她,万一她跑得不够快…… 他已经不敢继续想下去,挥在半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最后困难地放在胸口的位置。 那里,心脏正用着比平常快几倍的速度跳动,夹杂着不安、害怕、期盼、喜悦与担忧。他既希望是她,又怕是她,近情却情怯。 陶至凉自顾自地发着愣,没有话,他手底下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安分地保持刚才的姿势,或跪着,或坐在马上,空气中的静谧令人不安,就连马儿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召秦风等人回来。”完,陶至凉策马先行,往集市的方向奔去,留下一众风中凌乱的手下。 那些跪在地上请罪的人,更是难以相信的互相对视一眼。 通常情况下,只要王爷不是当面惩罚,事后就不会再来秋后算账什么的。所以,他们这是……躲过惩罚了吧? 呆愣许久后,逃过一难的手下们心中暗暗雀跃着,赶紧爬起来去通知秦风带队回来。 至于无辜被追杀的古苗,此时躲在角落里哭到累了,哭到肚子咕噜噜响了,然后,决定不哭了。 这世上就算只剩下她一个又怎么了,难不成还不活了? 不,她一定会活得好好的,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过了,大不了以后不嫁人不生子,独自生活呗,怕他呀。 摸了摸饿得扁扁的,正在大唱空城计的肚皮,古苗啥也不愿意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都饿一天了,饭啊,饭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谁还有那个力气去伤心虐待自己啊。 潇洒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她站起来往集市走去。 趁着现在天气还不色,她决定观察一下这里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研究一下生财之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 嘿嘿嘿嘿嘿……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就不信自己会在这里饿死。 在人流中溜达了一圈后,古苗已经有了主意。 这些人的生活习惯和古代一样,除了用金银当成流通货币,还有自制的铜钱和银票,让她看了啧啧称奇。 谁能想到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化明里,还有一个国度能保持着这么完整的封建制度,并且还不被世人发现,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躲过那些雷达卫星侦测手段的。 如果不是她亲身走在这里,感受着这里的生活与明,她根本不会相信这一切,只当是做了一场怪梦。 可现在…… 第126章 花痴女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既然摸清楚了南应国大致的生活习惯,那古苗就可以想办法赚钱啦。204;0;09;56;828;59;18;145;205; 逛着逛着,她无意中逛到一间酒店的后院,发现厨房的人正在收购野生动物,这让她想到了之前那只巨型野猪。 她可还记得那个无情的陶至凉把野猪给杀了,却没有把那头野猪搬走,如果野猪还留在那里,她是不是可以去把它弄回来呢? 只是,想到了那个人,她的心情又瞬间陷入低迷,垂着头向树林走去。 或许是两人的缘分未到吧,古苗这边刚离开镇,朝树林里走去,镇里突然多了许多奇怪的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副画像,只要看见年轻女人就会上前仔细察看一番,看样子是急着在找人。 只可惜他们找遍了整个镇,都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最后不得不铩羽而归。 古苗顺着野猪开辟的道路一直走了很远,远到她以为自己又要翻越高山了,才看见前面倒卧在地的野猪。 野猪身上伤痕累累,却没有致命伤,只是每一道伤口都被砍得皮开肉绽,看样子完全是被放干了血才死的。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古苗围着这个战场转了几圈,发现她的猜测没有错。 现场一片狼藉,周围的树木都断了,有的是被野猪撞断的,更多的却是被锋利的刀削断的。地上的脚步显得十分凌乱,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各个方向都有猪蹄印,但猪蹄印的前方都有一排脚印,应该是这只野猪想逃跑,却被凌虐它的人挡在前面,想跑也跑不了。 古苗上前摸了摸野猪的肚子,无限同情地:“真可怜,当时你一定很绝望吧?”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 陶至凉那个家伙真是太残忍了,想杀它直接杀了就是,何必采用这种类似于凌迟的手法呢,瞧它那一身伤,密密麻麻的,这是有多恨它啊。 唉…… 早死早超生吧! 古苗默默掏出刀,选了几块肥瘦适中有嚼头的野猪肉割下,生火烤熟,填饱肚子后,才安逸地躺在河边,和叽叽看着夕阳西下,懒懒的不想动。 人生啊,吃饱就睡才是正理,如果有张床,那就更完美了…… 正做着美梦呢,远远地传来竹男那熟悉又欠扁的声音,吓得古苗一蹦三丈高,想也不想就往树林的其他方向逃去。 “苗,我可找到你了……”竹男在后面穷追不舍。 “别跟着我啊……”古苗在前面花容失色。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跟着你怎么行。” “滚边儿去!” 一大一两条身影,如两支离弦的箭般直直往树林射去,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追了一段路以后,古苗放弃了,气喘吁吁地朝身后的人伸出手掌:“停!”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她得想办法解决这个家伙。 “苗嗷”竹男见她停下了,以为她想通了,张开双臂想拥抱她。不想还没靠近她,就被她一脚踹翻了,最后摸着屁股,委屈地爬起来控诉道。“你又踢我。” “你不动手动脚,我能踢你?”古苗望着他,那表情就是赤果果的“一切都是你的错,我是无辜的”。 “我了要娶你啊。” “再滚边儿去,谁要你娶。”古苗一想到他忽男忽女的身体,打了个大冷颤,摸着手臂上齐齐冒头的鸡皮,往野猪那走去。 竹男一下子跪在地上,扑上前抱住她的大腿开始嚎叫:“你不要抛弃我哇。” “死孩子,你先搞清楚自个是男是女吧。”古苗使劲掰开他,不想他得寸进尺,那手摸摸索索地往她的大腿根儿摸去。 古苗的脸色刷地变了,曲起两指狠狠戳向他的眼睛,趁他抱着眼睛惨叫时,再次扬起一脚把他踹飞。 “啊”这次她用了十成的力道,竹男竟然被她踹昏了过去。 “这死色狼,活得不耐烦了。”古苗犹不解气,上前补了两脚才恨恨地离开。 确定了野猪的位置后,古苗直接找到收购野生动物的那家店,叫店家雇了一辆车,把剩余的野猪肉全都弄了回去,收到一笔不的报酬。 拿着那些钱,古苗乐得眼睛笑成了眯眯眼,那一排白牙闪瞎了店家的眼睛。 怀里有钱了,她底气也足了,找了一间价格适中但干净卫生的客栈住下。 店二是个很机灵的伙子,十五、六岁上下,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懂得看人眼色的人,只是他在带路的时候,不时用眼睛偷瞄古苗,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古苗不动声色,等到进了客房后,才突然转身捏住店二的喉咙,沉声问:“二,你找死?” 要打探消息,要么用钱收买,要么用武力威慑,古苗现在正缺钱,要她花钱是不可能滴,那就吓唬吓唬他吧。 店二果然吓坏了,结结巴巴地:“姑……姑娘……饶命……” “,我是不是长得很吓人?” “不……不是……” “那你为什么偷看我?” “因为……今天镇子上有人在找一个姑娘……的……想提醒姑娘……” “哦?提醒我?”古苗起了好奇心,收回手放开他,还顺手帮他拍拍灰尘。“提醒我什么?” “请姑娘尽量留在街上,好方便他们认人啊。” “留在街上?他们找的是什么人?”古苗有点理解不了店二的脑回路,有人在大肆找人,那些女的还主动站在街上等人找?该不会找人的提出了什么吸引人的条件吧? 店二笑得一脸谄媚,点头哈腰地:“找的是谁嘛,这个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因为整个定西王府几乎全府出动来找她了。” “定西王府?找人和王府有什么关系?” “这个定西王啊,据是个废王,不然也不会被贬到我们这边不受重用了,不过他之前一直很安分守己,我们都以为他那个了……”店二一起八卦就滔滔不绝,着着还夸张地用手指往脖子上一抹。“不过去年他突然回来了,前段时间突然招摇起来,每天都要到树林深处杀怪。啧啧,那天人之姿,那威风,那身手,可太了不得了,镇上的大闺女都巴望着能被他看上呢,所以今天一听他的王府在找女人,全部都跑街上来了。” 听了八卦,古苗听了脸皮直抽抽。 得,这个时候站在街上,不就是她是花痴女嘛? 她才不去! 第127章 故人相见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对于站在大街上,被人围观,然后当成猪肉一样挑挑拣拣这事儿没有半点儿兴趣,对她来,久违的床更有吸引力。(wr說網首发) 打发走店二后,她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满足地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嘴里发出幸福的呜呜声。 等滚到不能动了,才准备出去叫店二打水给她洗澡。 她想学电视里看到的那样,用大浴桶洗澡,最好撒上点花瓣,也来清新一把。 还没站起来呢,客房的门突然被人用暴力一脚踢开,一个高大如熊的黑影走进来,立刻塞满了整个房间。 在黑影的身后,跟着那个缩头缩脑的店二。 “你”古苗指着店二就要开骂,却被那个黑熊般的男人不礼貌地凑到眼前,使劲打量着她。“你做什么?”她心中警铃声大作,“哧溜”一下闪到房间的角落躲着,防备地望着那个不速之客。 “古姑娘!”“黑熊”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好像被人捏着他的嗓子话,随后便想冲上来抱住她,但又怕他的动作唐突了她,最后硬生生收住身势,手足无措地摸着后脑勺冲她傻笑。“我终于找到你了。” 古苗被他骇人的体型和粗鲁的动作吓到了,不住的挪动脚跟,想往门外挪去:“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 “我是阿野,秦野啊”秦野不满她竟然不认得他,黝黑的双眸中尽是委屈。 “啊哦是你呀”古苗有点印象了,指着他嘴微张,却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兴奋。 这可不能怪她眼神不好,上次见他时是在晚上,光线不良,而且又隔了这么久,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的高大,却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他,她哪能记得他的样子。 更何况他一进来就凑到眼前使劲盯着她看,她能把人认出来才怪,现在拉开距离了,她倒是记起他了。 “你快随我回去见王爷吧?”秦野心急如焚,拉着她就往门外走去。 古苗可不乐意了,用力扒着门框,死死不放:“我不去,我又不认识你那个什么鬼王爷,快放手!”她根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王爷是谁,凭什么他要见就见?她不爽去啦! 无奈秦野越急越是解释不清,只能一个劲儿的重复道:“王爷啊,他是王爷啊,他就是王爷啊。” “我知道他是王爷,但我真不认识他,不去!”古苗把门框扒得更紧了,几乎整个人抱住了门框。 谁知道他喵的是什么人啊,打死不能去,她可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秦野见她怎么也不肯离开客栈,又不能伤了她,只能气得干瞪眼,最后想了想,凌空打了个手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打过手势后,他倒是不急着叫她离开了,只是一脸愤恨地望着她。 古苗不甘示弱的给他瞪回去。 看看看,比谁的眼睛大啊? 对瞪了一会儿,她发现他的脸色还算不错,没有很吓人,便偷偷松手想开溜。 没想到秦野虽然又高又壮,反应却不慢,她刚动,他便发觉了,再次上前擒住她,再也不肯放手了。 “秦野,你到底想做什么?”甩啊甩啊,就是甩不掉,古苗气结。 “求你去见王爷一面吧。”秦野近乎哀求地。 “你要我讲几遍啊,我不认识你家王爷。”古苗杏眼圆瞪,快被秦野的固执气坏了。 秦野拼命挠头,最后他福至心灵,猛地出了他家王爷的名字:“王爷叫陶至凉,你认得了不?” “啊?”古苗整个人都愣住了。 陶至凉,她是认得的,但是,他什么时候成了王爷? 这关系有点扯太远了吧? 古苗傻呼呼地望着秦野,还没从陶至凉的身份变化中回味过来。 一个声音在客栈内响起,这次来的人是秦棉。 古苗闻声回头,却在看见秦棉时皱起了眉头。 秦棉应该是匆忙赶过来的,气息不稳,步履匆匆。而且她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眼睛下有较浓的青色,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睡过了。 以往意气风发的秦棉,不见了。 古苗赶紧上前扶住她,心询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样?是谁伤了你? 秦棉虚弱地摇了摇头,眼神清亮,声音中带着喜悦与解脱:“我没事。”刚完,就把古苗紧紧抱住了,抱得很用力,让古苗能感受到她此时的心情。 古苗再次愣住了,呆呆的不敢乱动。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沉稳的秦棉会有这种感情外放的时候,心灵正受到不的冲击呢。 抱完古苗后,秦棉焦急地把她往外拉走:“快随我去见见王爷吧。” 又来一个? 古苗相当相当的不爽,又想扒住门框不放了:“不用这么急吧?”她可没忘记那个陶至凉今天白天想要杀了她的事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去见他呢。 她还在生气中! 而且不打算原谅他! 可秦棉一句话,又让她改变了主意:“王爷受了重伤,正发着高烧呢,可他不肯用药,请你快去劝劝他吧。” “他不吃药,跟我没关系。”话是这么,但古苗的手底下却松开了。 或许是以前照顾他的习惯吧,一听到他不舒服,她便立即想去看看他的情况,就连白天要杀她那事,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秦棉见古苗有所松动,马上向秦野使了个眼色。 秦野会意,走到古苗身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古苗就往客栈门外走去。 “你们怎么回事?快放开我。”古苗傻眼地看看秦棉,再看看秦野,不能相信他们就这样架着她出门去。 客栈大堂内,很多客人被吵醒了,正探头探脑的在那儿看热闹呢,自然看到了古苗这么狼狈的模样,把古苗气得够呛。 可她又挣脱不开他们的手,这让她更气了。 临走时,秦野还不忘记对通风报信的店二:“跟我到王府去,有重赏。” “好咧!”店二的眼神顿时放出巨亮的光芒,屁颠儿屁颠儿就跟去了。 原来今天真是他的幸运日,他就这位姑娘和画像里的姑娘很像,试着去报了个信儿,没想到真的就是她,嘿嘿嘿嘿……有赏钱,有赏钱…… 店二美滋滋地想着,走路更加轻快了,连客栈老板在后面叫他都没听到。 第128章 抢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坐在马车里,古苗晕车了,短短的路程,差点没让她吐出来。 现代化的汽车、公共汽车、轮船、飞机她不晕,特喵的她居然晕马车? 马车的车轱辘没有安装轮胎,没有避震系统,颠簸得她胃疼腰疼屁屁疼;前面还有一阵阵马骚味儿传进来,烧再多的香薰都挡不住,熏得她鼻子疼脑仁疼。 在电视剧里看到坐马车多美好,多浪漫啊,现实却残忍地告诉她你丫想得美,扇不肿你的脸! 古苗真想冲出去对现实大吼一声美好你妹!浪漫你妹! 可是她不能,于是她更郁闷了,蔫蔫靠在车窗边上,昏昏欲睡,只希望这段路程再短一点,更短一点。 秦野和秦棉骑着马,带着二十名护卫心地护在马车两侧,仔细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今天定西王府全府出动找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静昭帝安插在这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得防备着那些人搞突然偷袭,把古苗捉去当人质,威胁王爷。 一阵破空之声不出所料地在马车后面响起,划破夜空,唤起他们的警戒。 数支特制的长箭挟带着凌厉的气势向马车直直飞来,眼看就要射中马车,没入其中,击中车厢中的古苗。 秦棉头也不回,只是双脚一蹬,便从马背上飞起,手持银色细剑将那些长箭削成了两段。 长箭就像是攻击的信号,随之而来的是埋伏在四面八方的蒙面高手,那些人手持长刀,从隐匿处跳出来,很快与保护古苗的护卫们打成一团,不时有人受伤,有人送命,惨叫声不断。 秦野和秦棉也被两名高手缠住,一时间脱不开身。 这两个人应该是特意选出来对付秦野和秦棉的,大家的功力不相上下,不求一时取人性命,更像是为了拖延时间。 古苗在马车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感觉不太妙,心下一动,缩到了马车最后面的角落里,准备伺机逃跑。 刚藏好,马车的车厢被人用大力震碎,露出缩成一团的她。 个身穿淡青衣袍的男人站在车板上,将古苗一把抱起,就要带她离开。 秦野和秦棉见状,大惊失色,齐齐抛下对手向他们冲来,终于在男人逃跑前成功将他拦下。 那两个缠着秦野和秦棉的高手也跟着跑到车上,五个人在马车上对打了起来。可怜的古苗被男人死死搂在怀中,被迫跟着他跳来跳去,头更晕了。 无奈之下,她抽空看了男人一眼,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你你你……” 这个男人竟然是竹男,见鬼的竹男,他对她还是不死心。 由于有高手在旁边帮忙,竹男虽然被秦野和秦棉围攻,应付起来却不吃力,反而显得游刃有余,还能冲她邪邪地一笑:“苗乖,咱们现在就成亲去。” “你……我……”面对竹男的执着,古苗要被他气哭了。 他就不能放过她吗? 那如意灵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她不要当唐僧,被人抢夺来抢夺去的,特别是不想被竹男抢去! 古苗怒了,潜力再次爆发了,她一掌击向竹男的胸口,把他从马车上击落,然后回过身一跃,跳到秦棉之前所骑那匹马的马背上,用力抓住马鬃,双腿一夹马肚,娇斥一声:“驾!” 那马吃痛,高嘶一声,带着她如离弦之箭,突破包围圈,冲了出去。 “快追” “不能让她跑了。” “苗!” “古姑娘” 各种叫声在她身后响起,很快便听不见了。 骑着马跑了没多久,一点骑马技术都没有的古苗再也没办法保持平衡,失手从马背上摔下,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体被地上的石子磕破多处,沁出血丝。 古苗之前从未接触过马匹,也不会骑马,骑马逃跑的那些动作全都是看脑残电视剧学来的。 所以,脑残又无逻辑的电视剧误导人啊! 看脑残电视剧看多了,智商是会下降的,古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古苗借着淡淡的月色,瞄见旁边有一座特别高的高墙,应该是某大户人家的府邸,便毫不犹豫地翻墙进去。 也是她运气好,落脚的地点似乎是这户人家的后花园,没有人住,也不会被人发现。 花园里别的东西不多,就植物最多,各种花被摆成许多的造型,不远处还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池塘。 古苗看看花园的环境,发现离她不远处有个很大的灌木丛,上面开满了鲜艳的三角梅。哪怕是在无人欣赏的深夜里,三角梅依旧开得肆意而灿烂,丝毫不影响它们的绽放。她眼珠子一转,立马钻进花丛中,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现在的她,既不想看见竹男,也不想去见陶至凉,还不如躲在这里,等那两批人都离开了,她再另想办法逃跑。 很快,后面的追兵追过来了,又跟着马蹄印跑远了。纷乱的脚步声没有引起这户人家的注意,后花园里依旧静悄悄的。 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古苗蹲得双脚血液流动不畅,麻痹得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腿上咬来咬去,才不得不慢慢挪出来,活动活动双脚。 她不敢立刻翻墙出去,怕那些追她的人不死心,还在街上巡逻,只能绕着花园转圈圈,在月色下赏花。 不知道怎么回事,古苗陡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间独立的厢房,突兀的立在花园中,让她心头掠过一阵不安。 同时,她仿佛听到里面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呼唤着她,让她进去。 古苗大骇,转身就离开这里,却觉得双脚沉重无比,然后身不由己地往厢房走去。 一步步前进,空荡荡的花园无人看守,黑灯瞎火的厢房不像有人住着,古苗只走了几步,便如遭雷劈,蓦然间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因为走得越近,她越能清晰地听到那回响在脑海中的呼唤,声音熟悉却陌生:“苗苗你在哪里不要走” 叫她的人是谁? 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很痛? 连呼吸都是痛? 耳中传来那一声声缱绻缠绵的呼唤,一字字带着思念的深情,让她双脚发软,忽然心生怯意,不敢继续向前。 可不听使唤的双腿,仍是将她带入房中。 第129章 重逢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挑起门帘,走入房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入古苗的鼻端。 这房间除了血腥味,还有久不开窗通风留下的霉臭味,雨后土地中散发出来的泥味以及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尸体腐烂后的臭味……这样的房间还能住人吗? 古苗疑惑地抬头四处望了望,古香古色的厢房,一座超大的木制屏风将房间分隔成两个部分,屏风雕龙画凤,应该值不少钱吧。入眼处的花瓶与摆件,每一件都流光溢彩,价值不凡。这样的房间,不会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她想要退出去,脑中却再次响起那一声声的呼唤,告诉她,这里真的住着活人。 一步步往屏风后走去,她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一声声重如擂鼓,震得她耳膜渐渐发痛,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沉重了许多,可那心痛的感觉却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加疼痛。 刚走了几步,屏风后传来一声如野兽般的痛苦嘶吼:“滚!” 古苗浑身一颤,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听出来了,这是陶至凉的声音。 厢房里的人果然是他! 止不住的泪水就这么流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 只是,以往的他话时都是带着慵懒的,无所谓的,甚至是带着点点嘲笑的意味,却从未试过这般震怒与绝望。 是的,就是绝望。不知怎么的,她想到了失去生存意志的野兽,那般的绝望、不甘与丧失了生活的信心。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摇了摇头,否认这是他,继续抬步往里走。 这一次,是她自己的意思,她忽然想见,很想很想见到他,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别逼我杀你!”陶至凉再次发出警告,他只是不想在这里杀人,并不代表不会杀人。 躺在床上的他一手捂住受伤的胸口,明明白白向外面的人表达了他的意思,如果那个人胆敢再进一步,他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他的心跳更快了,心里那阵空虚让他觉得需要有个人来填补。 然而那个人,至今没找到,他几乎不抱希望了。 脚步声又停了。 他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不再为外面那人浪费心神。 高烧让他的神智有些迷糊,他只想静静地躺着,度过又一个失眠的夜晚。 每晚睁着眼睛等天亮,这已经变成了习惯,只等明天朝阳升起,便是他出去猎杀的时候,那时的他不会有机会分心想她了。 古苗侧耳听了听,里面没动静了,不由得更加担心,轻叹了声,抬起脚往前踏了一步。 “” 面前的巨大屏风应声而碎,一道青中带红的身影掠到她的面前,大手一下子扼住她的脖颈,只需稍稍用力,她的生命就会结束在他的手中。 时间,仿佛已经静止,周围的一切也变得模糊,她的眼中只有他。 苍白的他,没有血色的他,眼中满是狠戾的他,熟悉却遥远的他…… 下一秒,他的手劲忽地放轻,扯着她的脖子将她拉近眼前,赤红的双眼在她脸上巡视良久,另一只手更是放在她的脸上,无法置信地一会摸摸她的眼睛,一会又捏捏她的鼻子,最后停留在嘴唇上,沉迷地望着那失去血色的柔软的唇。 古苗没有话,任他摸摸捏捏,将视线转而放在他的身上。 半年前,他们最后一次分离时,他本来已经恢复了点红润的脸色,如今再次相见,却留下了苍白,甚至比他们刚见面时还要白上几分。瘦削的身形根本挂不住衣服,一眼望去,竟像是一个绝食症患者。 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换这身衣服了,原本浅青色的料子几乎被染成了红色,血腥味已经变成腥臭之气,令人作呕。 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吗? 古苗的眼中再次盈满水珠,颤抖的手伸向他胸前那几道创伤面巨大的伤口。 那里是被利爪抓伤了,她白天见过的。 此时伤口正流着血,一滴一滴的滴向地面,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血迹。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包扎吗? 难道他希望自己流血而死吗? 她的手还未碰到那伤口,已经被他快速抓在手中,细细察看起来。 老实,她的手并不细腻,甚至算得上粗糙,手指上还布着一些细微的刀口。毕竟她从为了生活奔波,做惯了粗活,没有时间像别的女孩那样保养皮肤。但这确实是她的手,的磨人的手。 哑的嗓音泄露了他的情绪,他把她的手放在唇上,一遍遍吻着,眼睛却不敢直视她。 他在害怕。 他怕,这是个幻觉,只要一睁眼,她就消失了。 他更怕,这是他的下属们为了安慰他而特意找来的替身。 所以就让他骗骗自己吧,感受感受她存在的气息,这就够了。 “阴阳先生……”古苗艰难的开口,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陶至凉全身一震,停一会,依旧不肯看她,只是吻她手的动作慢了一点,由轻吻变成了轻轻的啃咬。 古苗缓慢地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吹到他的脸上,最后到达他的耳边,他的体温很高,不用碰触就能感受得到。 他没有制止她的动作,只是把眼睛渐渐闭上了,抓着她脖子的手也放开了,脸上带着不自觉的期许。 “我来找你了。”她很轻很轻地。 这一次,陶至凉终于转过头望着她了,眼中全是惊喜、解脱和一丝丝难以置信:“你……” “我来了。” “苗?”他终于放开她的手,双手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也不能相信。 古苗也回捧他的脸,定定望着他:“是我。”他的眸色幽深,清清楚楚的让她看到他的思念与痛苦,才发现眼前的这名男子竟已恋她入骨。 而她,其实也早已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不是吗?只是一直在逃避罢了。 可当她看到这般憔悴的他,心还是痛得无以复加,这一段分开的岁月,对她不止是折磨,对他而言更是。 她应该对他多一份信心,多一份信任,多一份坚定的。可是她没有,反而第一时间选择了离开他。 也许是身边经常跟着大美女,有那些好色男人的提醒,她总觉得自己是不该有男人喜欢的,不可能有一个男人愿意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会愿意爱她,会珍惜她,会因为她绝情的话而受尽折磨。 可眼前的陶至凉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她没有作梦,真的有一个男人愿意如此待她,给予她想要的一切。 如果她前半生一直走的是霉运,那么她相信,她唯一的好运便是用在了陶至凉身上。 第130章 昏迷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陶至凉用力捧着古苗的脸,眼神胶着在她脸上,嘴里喃喃叫着她的名字:“苗?” 古苗嘴角轻扬,温温柔柔地回应:“是我。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苗?” “是我。” “苗?” “是我。” 也许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陶至凉不断重复叫她的名字,而她也一遍遍应着,没有流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情绪。最后叫名字已经不能满足的他,盯着眼前那让他觊觎已久的柔唇,重重的吻了上去。 刚开始他只敢与她唇贴唇,重重地压着,不动,只用呼吸感受她身上的味道。一如往昔,她身上全是他熟悉的味道,很好闻,带着令人迷醉的清香。 可贴了一会儿,他不满足了,他想感受她的温暖,感受她真实的味道,于是他开始轻轻吸吮,不轻不重的咬着她柔软的下唇,含进嘴里,舌头顺着她的唇形打着转儿。咬完下唇,又换成上唇,直到把她的整个唇形都用舌头描绘完,才撬开她的嘴,顶开她的牙齿,伸进她口中与她的舌头热烈相缠。 尝到她味道的那一刻,他高高悬挂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喉咙里逸出满足的叹息声。 他的嘴里,有苦涩,有腥臭,有霉气,有这屋子里所有的味道,就是没有人味。但古苗不介意,她闭上眼,安安静静的任他吻着,任他予取予求,甚至想动一动舌头,给予他相同的回应。 可没等她有所回应,陶至凉突然放开她,用力握住她的双肩,脸色古怪地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阴阳先生?”她以为他生气了,认为她是个冒牌货,正准备赶她走。 须臾,他猛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堪堪躲开她的脸,从她的肩膀上方喷出去,染红了她右肩的衣服。 而后,他身子一软,挂在她的身上,昏迷了过去。 这变故把古苗吓坏了,她扶着陶至凉一边使劲往床上带,一边叫着他的名字:“阴阳先生?陶至凉,你快醒醒,不要吓我啊” 她的叫声中带着哭腔,惊动了守在园外的护卫,十几个人快步冲进屋内,一眼就看见他们的王爷正软软地挂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上,而那个女人扶着王爷把他往床上走去,似乎欲行不轨之事。 这种场面太容易让人想歪了,愤怒的护卫们立即拔刀出鞘,呼啦啦将古苗围在中间,用能杀人的目光瞪着她。 其中一个明显地位最高的人站出来,吩咐手下把古苗带出去:“擅闯王府重地,来人,拖出去杀了。” “我……”古苗原想辩解的,可是她一想,似乎她真的是从后花园跳进来的,而不是被秦棉堂而皇之的带回来,她是擅闯好像也对。 就这么顿了一顿,旁边立即有两个凶神恶煞的护卫上前,想把她拖出去解决了。 没想到陶至凉虽然昏迷了,那手却死死拉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如果想把古苗拖走的话,除非连陶至凉也带下去。 拉着古苗的护卫为难地望向他们的队长,请他做决定。 “把手砍了!”队长当机立断的下了命令。 王爷的手是不能硬掰的,他不能受一点伤害,但是可以砍断这个女人的手,反正她到头来不过是落得必死的结局,也不在乎这只手了。 右边的护卫举起手中的刀,正要手起刀落,匆匆赶到的秦风看见古苗的脸,眉头一跳,立刻大声喝止道:“住手!” 用刀的护卫反应不错,硬生生收住刀势,那刀还差一厘米就碰到古苗的手,让她断腕了。 秦风虽然很高兴能看见古苗,但当务之急是昏迷了的陶至凉,所以他快步走到另一边,帮她扶起陶至凉:“苗,我来。” “不用!”古苗眼睛红红的不肯放手,注意力全部放在陶至凉的身上:“快点想办法救他。” 秦风皱眉,转头对一名护卫:“请芸先生过来。” “是!”那名护卫领命,急急跑了出去。 等到把陶至凉放到床上安置好后,秦风才背着手走到其余护卫面前,不客气地瞪了那名队长一眼,重重哼了一声:“你们不知道王爷今天在找人吗?” “知道,但棉大人已经带人去接了,这位……”言下之意,是她的身份不明。 秦风虽然不知道秦棉接人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事也怪不得这些护卫,他们的做法并没有错,只得无奈的挥手让他们下去:“算了,这是误会,你们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护卫们暗中松了一口气,全部低头退了出去。 秦风回过头,看见古苗坐在床前的地板上,紧紧拉住陶至凉的手,不停地用袖子替他擦去额头的冷汗,不由得神色黯然,默默站到一边。 很快,秦芸便提着药箱,跟在那名护卫后面跑了过来,嘴里还咋咋呼呼的叫道:“怎么了?他肯吃药了?还是肯包扎伤口了?” “他吐血了。”古苗轻轻的一句话,让秦芸瞬间跳了起来。 “吐血了?让我瞧瞧。”秦芸快步走到床边,替陶至凉把脉。 由于陶至凉的右手紧握着古苗的手不放,秦芸只能拿起他的左手,手指按在脉门上。 看了好一会儿,秦芸才微笑着放开陶至凉的手:“无妨,无妨,这血啊,吐得还真是时候。王爷之前郁结于心,忧愁不解,是以血块凝结于胸,吐之不出。可他刚才似乎受了大刺激,反倒是把血块吐出来了,所以吐了好,吐了好啊……在下开个方子,好好调养即可………” 他的话让古苗和秦风都松了一口气。 秦芸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取出纸笔,刷刷刷写下几张方子,交到秦风手中:“只要王爷肯吃药,这病啊,就会好了。” 秦风接过药方,看了看陶至凉身上的血:“那他的伤……” “你先去抓药,快去。”秦芸不耐烦地打发他。 秦风想了想,快步走出房间。 秦芸则心情愉快地开始帮陶至凉清洁、包扎伤口。 古苗坐在地上没有话,视线却放在秦芸身上,脸色铁青。如果不是陶至凉拉住她的手,而秦芸还在替陶至凉疗伤,她已经动手杀人了。 第131章 双胞胎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很想一掌拍死眼前这个一头银发的男人,特别是他的笑脸,让她觉得格外刺眼。(wr說網首发)如果不是他正替陶至凉包扎伤口,她蠢蠢欲动的拳头已经直接轰到他的眼睛上了。 秦芸心无旁骛地帮陶至凉处理好所有的伤口,最后还快乐地在胸口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欣赏完自己的“杰作”,秦芸露出满意的笑容,手脚轻快地开始收拾东西,却感觉到后背一冷,如芒在背,不由得疑惑地寻找寒意的源头。 一抬头便看见一位眼睛圆圆的姑娘正用带着恨意的视线瞪着他,吓得他心里“咯噔”一下,心翼翼地问:“这位姑娘……在下……是否曾得罪过姑娘……” “秦白?你还装?”古苗咬牙切齿地瞥向秦芸那银色长发,恨不得用爪子揪住那头发,把它们拔光。 一听到“秦白”的名字,秦芸便知道古苗瞪着他的原因了,立即否认道:“非也,非也,在下秦芸……”他摇头摇得脖子都快断了,这副相貌带给他太多的麻烦,所以他宁愿呆在药房里,也不愿意出去面对那些麻烦。 可惜相貌是父母天生的,他没办法改变,不然他一定换一张脸(他的思维,如果被现代人知道了,一定会被人笑死。换张脸算什么,有的现代人从头换到尾,恨不得全身上下都不是原装的)。 “秦云?”古苗怀疑地望着他,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眼前这个人和秦白长得真是太像了,如果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古苗的视线极不友善,吓得秦芸大声叫道:“秦白是我哥,我们是双胞胎,姑娘可千万别误会。”瞧着眼前这位姑娘气急败坏的模样,怕是秦白又在外面惹下了什么风流债,如果不趁早向姑娘解释清楚,恐怕下一刻她就得找他拼命了。 古苗一怔,把秦芸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直到看见他的双眼,脸色才有所缓和:“双胞胎?白、云?”难怪他和秦白长得这么像,不过细看之下,这个人的眼神倒是清亮正直,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和秦白一比,倒真是云泥之别。 秦芸不好意思地摸出一张纸,提笔郑重地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因在下从喜爱研究草药,是以改‘云’为‘芸’,也好做个辨认……”他的字体清秀端正,一看就是苦练多年的,看得古苗双眼亮晶晶。 她喜欢写字漂亮的男人,这代表着他们做事时能够静下心来,一心一意地做好它。 “芸先生可是医者仁心,与那风流贼子秦白性情不同。”秦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来了,正站在门外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古苗听到秦风帮着秦芸好话,知道自己是真的误会了,便有些过意不去,向秦芸报以歉意的微笑:“看出来了,对不起……” “多谢姑娘理解。”秦芸见误会解除,无心留在这里,收拾好东西便准备回到他的药房。“那么在下告退。” “芸先生慢走。”秦风送秦芸出去,临走的时候,他们还细心地把门给关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古苗和陶至凉的呼吸声,一个平缓,一个急促。 古苗移动一下身子,就近坐在木制的脚踏上,正想趴在床上休息一会,握着她手的陶至凉突然动了动,她抬起头急急看过去。 床上的陶至凉眼睛还未睁开,嘴里先呢喃着她的名字:“苗”继而他猛地弹坐起来,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直到看见古苗满是关心的脸,才卸下那份紧张,整颗心被满满的甜蜜填满,让他的体温更高。 想伸手摸摸她,确认她是不是真实的存在,可当他一抬手,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和她的左手紧紧相握,不由得嘴角轻勾,眼神温柔地望着她,低哑着嗓音:“苗。” 古苗也温柔地回望他:“我在!” 陶至凉的嘴角勾得更高,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将她拉近,就要吻住她的唇。 门外却传来煞风景的敲门声,接着一位护卫将煎熬好的药端了进来,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姑娘,药煎好了。” 陶至凉的身边从来不留侍女,他不希望给其他女人爬床的机会。这些护卫们的武力值倒是不错的,但是做事的时候就没有女人那么细心了。 “下去!”陶至凉不悦的闷哼一声,气这没有眼色的护卫打断他的好事。 护卫见到王爷醒了,脸色还很不好看,立即吓出一身冷汗,不声不响的退出去,不敢多做停留。 直到大门被关上,羞涩中的古苗才回过神来,端着温度刚刚能入口的药汁,送到他的唇边:“喝药吧。” “你喂我。”陶至凉挑眉,点了点自己的唇,眼神邪魅得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古苗尴尬地一愣,语气强硬地:“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陶至凉望着她倔强却羞红了的脸,轻叹着不话。 他知道她的别扭,也知道她从来不是那种柔情似水的女人,转而向她提出另一个要求:“那你陪我睡。” 这句话出来可有歧义了,古苗心一跳,本来义正言辞地想拒绝他。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的伤势不轻,还发着高烧,再加上喝了药,想来也做不了其他不该做的事,便点头同意了:“好,你先喝了。” 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陶至凉突然得了古苗的应允,乐得有些找不北了,生怕她临时反悔,一把抢过那碗药,一口气喝光,把碗塞回她的手中,然后躺到床上,动动身子让出一侧床位,再拍拍手下的床板,满怀期待地望着她。 这动作迅速得,一气呵成啊,古苗有些傻眼:“那个……屋里空气不好……我去开下窗……” 陶至凉的手一直没放开她,见她想逃,不悦地一挥手,那几扇被关闭的窗便无风自开了。 “这下子没借口了吧?”他一脸得意地望着她。 古苗抽抽嘴角,无言的爬到床上。 还没躺下,便被他大力拉近身前,手脚并用的压着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睡觉!” 完,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药力的作用,或许是他的高烧让他体力不支,也或许是他整个人都放松了,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反倒是古苗一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直到后半夜才浅浅的入眠。 第132章 清晨的阳光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一夜好眠。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天亮了,温暖的阳光洒在厢房中,驱散了屋内的阴霾与寒冷,留给还未清醒的人儿一室旖旎与灿烂。 陶至凉早早地醒过来了,带着愉悦的心情从好梦中清醒,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大概是秦芸的药确实管用,也可能是他受到好心情的影响,一夜过去后,他的烧退了,体力也恢复了,真真的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收紧手臂,确认怀抱里是不是真的有人。结果因为太用力的关系,怀里的人轻轻呜咽了一声,挪了挪身子,自动自发地贴近他的胸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看了看身侧睡得正香的人儿,陶至凉满足地抱着她软软的暖暖的身子,想和她来一个缠绵的早安吻。 谁知道刚动,鼻端就传来一阵怪味,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都是什么怪味? 太难闻了吧。 有苦药味,有血腥味,还有腐臭味和汗酸味,这几种味道混合到一块,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想寻找怪味的来源。 结果他不吸还好,一吸,那股怪味更浓了,几乎没把他呛着。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头脑反而更加清醒了,然后便悲剧的发现自己的房间内一片狼藉,各种怪味充斥鼻端,尤其是他身上的味道,那叫一个超级酸爽。 抬起手臂闻了闻,味道浓得连他自己都嫌弃,陶至凉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他好像很久没洗澡了的事实,就连房间也一直没过开窗。 真是难为古苗了,刚来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睡觉,委屈她了。 她会不会因此而讨厌他呢? 这个想法让他忧心忡忡,急忙爬下床奔出去,吩咐人抬水进来给他洗澡,顺便让人把房间收拾一下。 当然了,前提是这一切都必须悄悄地进行,绝不能吵醒熟睡中的古苗。 古苗一向醒得早,不过昨天晚上因为睡得太晚了,所以今天不可避免的起得迟了。 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被一只白色的狗扑倒在地,狗趴在她的胸中不停地舔着她,整张脸都被它舔遍了,就连她逐渐清醒过来,那狗还没有放过她。 “别闹!”古苗伸出软弱无力的手,轻轻地拍向狗的脸,想把它推开。 “啪!”力道有点大,狗的脸被她拍歪了。 狗停了一下,一口咬住她的手。 “嗷”疼痛让古苗一下子清醒了。 睁开眼,她意外地发现,那只“狗”竟然是陶至凉。 他的双眼如黑宝石般闪闪发亮,不似昨晚那般迷离,看样子病全好了。如果不是他正用牙磨咬着她的手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她一定会很替他高兴。 但是现在她不爽啦! “醒了?”他依旧咬着她的手掌,从嘴里发出模糊的音节。 古苗气鼓鼓地想把他推开:“你咬我做什么?”够了哦,这家伙年龄不了吧,还做这么幼稚的事,咬人什么的,真当他自己是狗吗? 他不满地哼哼:“谁叫你打我。”控诉完还不过瘾,他放开她的手,继续进攻她的脖子和耳垂,最后把她压在床上,向她的嘴进攻,来了个标准的法式深吻。 他的心情很好,真的很好,特别是当他从沉睡中清醒,发现心爱的人儿依旧躺在他的怀中睡得正香,那种想要欢呼雀跃的心情,让他恨不得把她吃进肚子里。 可惜,他身上有伤,而且她应该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他还是找点别的安慰吧。 古苗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最后不得不气喘吁吁地向他投降:“等一等……” “嗯?”他轻哼,被染上的声音里带着别样的味道。 “快起来,你身体没好,而且我身上很脏。”好吧,其实她昨天晚上就觉得脏了,但因为他是病人,是重点照顾对象,而且她也很累了,特别特别怀念躺在床上睡觉的滋味,所以将就了一个晚上。 但现在她清醒了,肯定要把先这里的卫生搞好啊,不然不利于病人的身体健康。 陶至凉才不会被她的借口绕过去:“我洗过澡了,也帮你洗过了。” “什么?”古苗大惊,双手把他推开,坐起来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果然,她已经换了一身粉红色衣服,昨天晚上从马背摔下来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而他,穿着一套全新月白色的衣衫,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至于房间,也早就收拾好了,所有被破坏的东西都清除出去,全部换上了新的家具,甚至还摆上好几瓶刚刚摘回来的新鲜百合花。现在房间里的空气很清新,整个屋子都是百合花的香味。 百合香 古苗的嘴角又开始抽搐了:“为什么有百合花?” 摔,为什么是它? 她现在不爱百合花了,虽然她以前也没有多喜欢,但现在更是讨厌,她有心理阴影了。 “你不喜欢吗?”陶至凉忐忑地望着她,从她的眼中看到厌恶。 附近有个大型花圃,这些花是他特意叫人从那里买过来的,因为这种花的香味比较浓郁,可以很快改善房间里的味道。 古苗瘪瘪嘴:“可以换别的吗?” “可以。”只要你不生气,换什么样花都没问题。 陶至凉立即大声吩咐外面的人进来把花给撤了,重新换一种。 花是下人帮忙换的,那她的衣服,谁帮她换的? 他应该不会假手于人吧? 那就是他换的咯? 古苗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一咕噜爬起来,双手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地问:“谁帮我洗的澡?谁帮我换的衣服?不是你吧?”最后四个字,她是咬着后牙根问的,如果他敢点头,她立马把他打得不能人道。 最近她对这种事相当的深恶痛绝,都是那该死的竹男惹的祸。 陶至凉看不出她郁卒的心情,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搂住她一同倒回床上,向她抛了一个媚眼:“你觉得呢?” “老娘骟了你。”古苗恶向胆边生,跨坐在他的身上,很想举起拳头向他的胸膛招呼过去。 但想到他胸口有伤,实在下不了狠手,便一口咬向他的肩膀,痛得他“嗷”的一声惨叫。 一大早就这么精神,想必他们一天的心情都是不错的了。 第133章 困人镇的居民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收拾妥当后,陶至凉和古苗坐在花园的亭子里一起吃早餐。 他手下的侍卫们轻手轻脚地把饭菜摆上,再弯着腰目不斜视地步退出去。 古苗看见这些侍卫,暗暗地皱起了眉头。 这清一色都是眉清目秀的男人啊,还身娇体弱易推倒,眼前这个男人该不会不喜欢女人吧? 难道他把她当成男人看待?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这,古苗望着陶至凉的眼神中有些怪异了。 “怎么了?”陶至凉正端着一碗粥,不断往那碗里夹菜,分神出来看看她,被她扭曲的表情吓了一跳。 “你这儿全是男的?”她的目光有些猥琐,几乎把他定罪了。 陶至凉一望便知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得笑了:“不是。” “不是?”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手指朝着那些护卫一个个点过去。“你看看,你看看,还不全是男的?” 他拉过她,用力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才微笑着捏住她的鼻子:“你不是。” “我……”我当然是女的啦,不过她没机会开口,因为陶至凉塞了一块肉到她的嘴里。“苗,肉不错,你吃点。” “唔唔……”我不用你喂。 不等她把菜咽进去,陶至凉又把粥端到她的嘴边,喂她喝粥:“粥很清淡,你会喜欢的。” “你……”放着我来,我自己吃。 “菜很新鲜,我特意吩咐厨房去摘的。” “唔唔……”等我吃完啊。 从头至尾,陶至凉都在声劝古苗多吃一点,不停地给她夹菜。古苗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所适从,除了埋头苦吃就是埋头苦吃。 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见了,还是他烧糊涂了,以前都是由她来照顾他,喂他吃饭的,没想到现在身份居然对换了过来,他竟然开始热衷于给她喂吃的,不管吃到什么都要喂她吃一口,不吃他还摆脸色给她看。 古苗表示她接受不了这种转变啊。 莫非她是被虐习惯了? 陶至凉把她的不自在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只是一直笑眯眯地望着她,不停地喂她吃东西。 样儿,敢我喜欢男人,就让你吃个够本儿,没空胡思乱想。 他的行为落在一旁的护卫们眼中,护卫们全部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看他们头顶的那一片天空。 哎哟,王爷终于笑了啊,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乌云该散了啊,危险也过去了啊,他们终于可以放心地守卫王爷,不必担心他突然发疯了啊。 呜呜,感谢古姑娘! 吃饱饭后,陶至凉拉着古苗出门遛弯去,美其名曰:散步消食。 回来这么久了,老实他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个镇子,正好今天心情不错,出去看看。 古苗的心情可没他那么好,早餐被他喂太饱了,肚子有点撑。而且他的身体似乎不适合出来吧,昨天晚上的情况那么糟糕,又是重伤又是发高烧的,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恢复过来了,至少应该多躺两天吧。 “你的身体没事吗?”走了好一会儿,她心观察着他的身体情况,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陶至凉拉着她的手,柔柔地放在唇边亲了下:“没有事。”他有如意灵珠的灵力,受的这点伤其实算不了什么,只要他还有一条命在,如意灵珠就能帮他治愈,不留一点痕迹,只是他之前一直不愿意被治好,特意留着那些伤口罢了。 只有身体感到疼痛了,才能稍稍转移心口的疼痛,让他没有那么难过。 可是现在,他不需要这些疼痛了。 自然不会再有事。 望着依旧一脸担忧的古苗,陶至凉满足地喟叹着,拉着她的手紧了紧。 有她在身边,真好! 既然陶至凉没事,那古苗也不好多什么,只能陪着他默默的逛街。 这个集市是她昨天白天逛过的,不过当时她的心情并不好,看得并不是很仔细,基本上属于走马观花,匆匆看一眼。 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他陪在身边,心境不一样了,看到的一切自然也不一样了,不管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好玩,什么都想试一试,玩一玩。 陶至凉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望着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而宠溺的笑容,笑得周围的人都快瞎眼了。 这个镇的人,没有不认识定西王爷的。 以往这个镇是最落后最贫穷的地区,周围除了森林就是森林,里面全部是大型动物,攻击力吓人,镇的居民一般不敢进到森林里面,就怕被那些动物吃掉,所以镇居民自嘲地称为“困人镇”。 没错,被困的是人。 因为森林和动物的存在,镇的居民和外界失去了联系,靠一堵高高的围墙拦截住那些危险。然而一般人走不出森林,侥幸能活着进来的人,大部分也无法再走出去,只有做生意的商人组织了大型商队,雇请了众多的保镖才敢冒险出山,带回一点外界的消息。 幸好这里虽然被森林包围了,但里面有水有土地,镇的人倒是可以自给自足,不至于会饿死。 半年前,沉寂了十年的定西王爷突然冒了出来,不但开辟了一条安全的商路,让居民与外界通了消息,拆掉了那座高高的围墙,还推行一系列的措施,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改变了这个镇的一切,让居民的生活越来越好,镇的范围也越扩越大,人流量越来越多。 居民们感激他所做的一切,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亲自斩杀那些动物,将它们都赶进了森林深处,让他们生活得更加安心,所以居民对他的好感更甚,基本上定西王府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他们的眼里,成为镇的头条新闻。 尤其是昨天定西王府全府出动寻人,想不轰动都不行。 结果今天就看见他带着一个女人出来,自然明白这个女人对他来意味着什么,看向古苗的目光中,掺杂了更多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也有不屑,更多的人则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当然了,那朵鲜花是陶至凉,而牛粪,则是古苗。 对于这些人的目光,陶至凉并没有放在心上。 古苗更不会放在心上。 嘁,她要是在意,早在付菁芜和欧阳红雪的围攻下,自卑得死翘翘了。 第134章 散花楼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虽陶至凉是打着陪古苗逛街的旗号带她出来玩,但他会这么做却是另有用意。(wr說網首发) 今天一大早收到秦野和秦棉的回报,得知古苗昨天晚上差点被人掳走。掳人者是一个从未在镇子中出现的竹子精,还口口声声叫着要和古苗成亲,陶至凉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怎么可能放过那个色胆包天的精怪,甚至想要会一会竹子精,看看竹子精的能耐究竟有多大,凭什么敢从他的手中掳人。 至于那些帮助竹子精掳人的黑衣人,陶至凉猜应该是静昭帝那边的人,毕竟和秦野、秦棉二人身手相当的,来历肯定并不简单。 想不到静昭帝这么快按捺不住要出手了,有点令他失望呢。 陪着古苗在集市中逛了一圈,果然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在后面,有一个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被旁边的人死活拽住了。 啧,性子这么毛躁,怕是成不了大事,不足为惧。 陶至凉暗暗摇摇头,将那些跟踪的人抛到脑后,不再为他们费神,大步上前,拉拉古苗的手:“苗,肚子饿了吗?” 古苗正站在一个捏面人的摊前,捧着叽叽看得兴致勃勃,想叫那捏面人的摊贩照着叽叽的样子捏个出来。 听到他的提议,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呀,好呀。” 叽叽抬头看了看她,一阵无语,扭着屁股飞到她的肩膀上,爪子使劲扒拉着她的衣服。 只要有吃的,这主人肯定跑得飞快,它可得抓好了,不然每次都被她半路丢掉,太丢鸟族的脸了。 叽叽刚站稳,古苗果然拉着陶至凉飞奔而去,让叽叽无比哀怨。 它居然比不上一顿吃的重要,讨厌的主人。 困人镇并不算大,多亏了商路的开通,镇中的人流量还是不少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肯定有酒楼哇,可惜镇最高最繁华的酒楼并非“悦来客栈”,而是散花楼。 “散花楼”酒楼名字的来源不是出自于“天女散花”,而是出自于“困人镇”,森林把人困住,酒楼就散花出去,也是寄托了祈福兼破局的意思吧。 散花楼的老板据是个聪明人,以前商路未通时,基本上都是他出面组织商队出行,从外面带回许多新鲜东西,也把镇里的特产带出去,换些钱银。 这个镇的特产是什么?当然是那些大型动物肉做成的腊肉啦。 那些腊肉皮厚油多,肉嫩却味足,劲道有嚼头,最重要是量少哇量少,能被捕捉到的动物并不多,而且每年只能通一次的路,商队带出去的东西毕竟有限,所以那些腊肉都有商家提前预订了,只愁送不出去,不愁没人要的。 虽然现在商路通了,方便一些人出行,但镇还是属于偏远地区,所以腊肉的价格不降反涨,还成就了这间散花楼,让它变得炙手可热起来。于是老板对这个名字寄予了更多的厚望,打算死也不换名字了。 古苗这么爱吃的人,怎么可能放过散花楼里的那些腊肉呢,就算她刚刚吃得肚子快撑死了,也一定会继续撑下去,撑死自己为止。 米错,她就是这么任性的爱吃,吹咩。 陶至凉自然是了解她的个性,直接把她带到了散花楼门前。 站在喧闹的散花楼门口,古苗拉住正准备进去的陶至凉,示意他在门外等一会。 陶至凉虽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依旧乖乖地站在她指定的地点,等着她。 古苗伫立在门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群,再绕着散花楼的外围走上一圈,双眼那叫一个贼亮,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诡异。 陶至凉站在散花楼门外,隔着门缝暗暗观察三楼那一排贵宾厢房。 刚站在酒楼门口时,他察觉到有几道含有敌意的视线落在身上,凭着比常人敏锐许多的感官,不必抬头,已能猜到视线的主人肯定躲在三楼厢房里。 可惜具体是几号厢房,他还无法确定,那些视线的主人太过于谨慎,他只要有所动作,立即收回视线,不露一点痕迹。 不过不要紧,只要他们还在厢房中,就不怕他们跑了。 陶至凉轻轻浅浅地笑了,那笑容竟比古苗还诡异。 古苗巡视完酒楼的外围环境,扫了一眼酒楼大堂的结构,马上拉起陶至凉的手朝二楼奔去。 陶至凉任她拉着,只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我们坐那里,一会也许有戏看。”古苗指了指二楼一处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有些幸灾乐祸。 “哦?”听她这么,陶至凉也来了兴致,往她指定的位置望过去。 她所指的位置实在是太偏僻了,在二楼大堂的楼梯拐角处,属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哪怕酒楼现在的客人很多,也没人愿意过去那里坐着,生怕跑堂的伙计一不心就把他们给遗忘了。 不过那个位置除了偏一点,倒是个安静的去处,而且正好面对栏杆,坐在那里可以将一楼大堂尽收眼底。 最重要的是,三楼的大多数贵宾厢房都与它遥遥相望,甚好!甚好! 抱着看戏心情的两个人一起走到那个位置坐下,等着跑堂伙计来招呼他们。 结果,跑堂伙计还真的把这里给忘记了,半天都没有人来招呼他们,苦命的古苗只好自己跑去拿了茶水和碗筷过来摆上。 陶至凉刚坐下,便发现那几道视线跟着扫了过来,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拉过忙着摆碗筷的古苗的手指,放在指间把玩。 其中两道视线顿时变得恶毒无比。 于是,他把玩得更欢快了。 凳子还未坐热,一楼大堂就传来一个声若洪钟的大嗓门,即使夹杂在喧闹的人声中,也很容易让人听清内容:“伙计,我叫的菜呢,为什么还不上?” 伴随着大嗓门叫声的,是另一声更重的拍桌子声,震得周围“嗡嗡”回响。如果不是现在客人多,周围都坐满了人,不定大嗓门已经上脚,踢烂了旁边的凳子。 第135章 寻衅滋事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大嗓门的行为让喧闹的散花楼暂时安静了下来。 陶至凉斜睨古苗一眼,觉得这大嗓门确实有点儿意思,只是他的关注点,更多的是放在坐在大嗓门身后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男人身穿玄色衣裳,独自一人前来,进来后一直坐着不动,旁边放着一个的包袱。他的右手一直放在包袱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防备心极重。 想来那个包袱里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吧,才能让瘦高个行事如此心。 没想到古苗也用眼神示意陶至凉,让他留意大嗓门身后坐着的瘦高个男人。 陶至凉淡淡地笑着,看来他们的看法差不多呢。 大嗓门一看就是个粗人,话粗鲁,动作更是粗鲁,走路、坐下、站起……每一个动作都免不了会牵连到旁人,现在他“霍”地站起来拍桌指责跑堂伙计怠慢他,却不想身下的凳子被他带动,撞到了身后的瘦高个。 瘦高个的行为举止还算正常,被大嗓门的凳子撞到了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脸色不悦。 “伙计,再不上菜,信不信本大爷砸了你这酒楼?”大嗓门继续在这里刷存在感,让里面吃饭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到他的身上。 大嗓门更得意了,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原本呆在三楼厢房招待贵客的酒楼老板听到大堂的动静,情知不妙,急急从三楼赶下来。 老板一看大嗓门的神态动作,便明白这种人是故意在这里寻衅滋事,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急忙亲自上前道歉:“这位客官,实在是失礼,由于今日客人较多,店内伙计有怠慢之处,还请原谅则个……”他一边一边脸上陪着笑,不停地作揖赔礼。 “谁tmd要你出来多嘴了,快把菜送上来,饿坏了劳资,劳资就把这里砸”大嗓门把酒楼老板的手大力甩开。 酒楼老板被他这么一甩,那手不由自主的打中了大嗓门后面的瘦高个后背,老板又赶紧向瘦高个赔礼道歉,整个人忙得不行,左右为难。 瘦子再次皱紧眉头,脸色阴沉,没有对老板的赔礼有所反应。 陶至凉“咦”了一声,斜斜望了三楼厢房那边一眼,故意附在古苗耳边:“现在看来,他们倒是一伙的?”莫不是这伙人见酒楼的生意太好,故意来酒楼捣乱的吧? 古苗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学他的动作悄声对他:“不是一伙儿的,但那个大嗓门是故意来找事的。” “你怎么知道?”他转过头,热热的呼吸吹到她的脸上,让她的脸色微微发红,看得他心里头痒痒的。 那几道视线又出现了,带着隐忍的滔天怒火,让他暗爽不已。 生气吧?生气就对了! 忍不住了吧?忍不住就对了! 就等着你出现呢。 陶至凉慢慢把双眼眯了起来,薄唇微扬,回头望了望周围,发现这里暂时没多少客人,便举起手揽住古苗的头,让宽大的袖子挡住身后客人的视线,用手指抬起古苗的下巴,含住了她红润的唇。 一触即放。 “轰” 射过来的视线顿时带上了杀意,似乎想把他凌迟了。 呵,有意思。 陶至凉有种胜利者的成就感,望着古苗的眼神更加撩人了。 古苗却被陶至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杏眼圆瞪,不出话来:“你你”色狼啊,色狼啊,这令人发指的色狼哪,如此不顾廉耻的动作是为哪般啊。 陶至凉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眼神勾人:“这是餐前点。” “大庭广众的,你给我收敛点。”对付这种人,古苗自问功力不够深厚,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正襟危坐。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呢?”他继续微笑逗她,黝黑的眼眸锁定她的双唇,看得她全身开始发热。 “滚!”羞赧的古苗只能送他这个字。 厢房里的人几乎想扒着窗户跳到他们面前,把陶至凉千刀万剐了。 “竹男你冷静点。”一只脚已经抬起,准备踢开窗口的竹男被另一个男人死劲拉住了。“他在故意惹火你。” “那是我的女人,他在调戏我的女人!”竹男身上的火焰熊熊烧着,差点没把厢房给烧着了。 “唉……”拉着竹男的男人不知该什么好了。 那还不是你的女人呢,你们又没成亲。那男人无奈地想着,却又不敢直接出来。 不管厢房里怎么剑拔弩张,坐在角落里的两人倒是显得浓情蜜意。 这时,楼下的人已经吵开了,古苗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 “老板,还不上菜,你当劳资是死人啊?” “客官请息怒,在下去厨房催一催……”刚点了菜就要上菜,这怎么催也催不了啊,老板头痛地在那轻声细语的劝大嗓门。 存心找事的大嗓门怎么被劝得动,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一会那大嗓门会和瘦高个打起来,然后大嗓门掀起桌子拿凳子砸那个老板,瘦高个一脚把大嗓门踢倒,他就想转身打瘦高个,接着他们会打起来。四个位置,大门、楼梯口、大堂正中间,还有三楼厢房,到时候就看大嗓门把瘦高个往哪里引了……”古苗摸着下巴,高深莫测地,临了还重重点头,表明她同意自己刚才的推断。 一楼,大嗓门真的开始动手了,而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古苗推测的那样发展,最后大嗓门把瘦高个引上了三楼厢房。 “呀,这么看起来,厢房里有重要客人了,事情会越闹越大”古苗一拍手掌,兴奋得脸通红,双眸更是亮出灿星。 果然,没过多久,三楼其中一间厢房内就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声音,然后没有动静了,想是那个大嗓门和瘦高个都被人制服了。 陶至凉有些惊讶地望着她,不知道她哪来的本事,突然能料事如神了。 古苗被他炙热的视线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吃吃地笑:“我就是无聊瞎猜的。” 因为怕死,所以她平时比较注意这方面的事,有时候猜得很准。 第136章 逃跑的狗熊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面对古苗好运气的编剧能力,陶至凉不得不夸她一句:“你猜得倒是准。204;0;09;56;828;59;18;145;205;” “那是当然。”到这个,古苗就得意。“我这个人怕死,所以只要看见人多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假设一下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坚决不能让这种事危害到我的性命。大嗓门那种人一看就很暴躁,脾气臭,一点就,坐在他旁边容易被他连累。至于那个瘦高个嘛,表面看起来脾气很好,但实际上他应该气又记仇,最喜欢暗搓搓的阴人。这两个人坐一块多危险啊,我可不敢坐在他们的附近,会遭殃的。” “原来是怕死……”那他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这傻丫头,把自己的弱点都暴露了。 古苗没有半点危机意识,凑到他的面前,斜着眼威胁他:“废话,谁不怕死啊,你不怕?你不怕?” 陶至凉不退反进,离她越来越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所以他得给自己找点安慰。 随想随做,他再次含住了古苗的唇,这次停留的时间比较长,然后聪明的在她发作前离开。 古苗“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向他怒目而视:“阴阳先生,你再这样,姐翻脸了哦。” 真是受不了他无时无刻的亲昵,公共场合都这样,那回到无人的地方,是不是得被他拆骨入腹吃了啊? 偷袭成功的陶至凉笑得如沐春风,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三楼厢房那边。 果然,那些视线又出现了,怒火中烧啊,隐隐有失控的势头。 陶至凉偏了偏头,难道要他再添点柴,加把火? 想到这,他拉过古苗,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呢喃道:“回家再翻,我随便你翻。” 尼玛啊,这死色狼。 古苗一把拍开他的手,喝斥道:“滚蛋!” “嗯?你再一句?”他的眼尾上挑,微微泛红,大有在这里把她就地正法的势头。 然后,古苗怂了:“你给我老实点儿。” “敢动我的女人,我杀了你”竹男理智中那最后一根弦终于崩断,打开厢房的窗就朝陶至凉扑了过来。 就等你了! 早有准备的陶至凉手一扬,埋伏在暗处的护卫立即在秦野和秦棉的带领下,将竹男团团围住。 竹男虽是妖精,但秦棉他们的身份也不简单,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他困在人群中,只能苦苦挣扎。 陶至凉设下的埋伏本就是针对竹男一个人的,至于其他的人,他暂时不想管。 可惜他千算万算,算漏了古苗这个变数。 古苗对竹男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抗拒心理,只要看见他就下意识的想逃跑,所以竹男甫一出现,她当场吓得花容失色,第一件事就是抛下陶至凉,从最近的窗口跳出去,朝着她早就观察好的路线逃跑,消失在人群中。 竹男一见,急了,不管不顾地从包围圈中突破,也跟着她跳了出去。 “该死!”陶至凉愣了下,第三个跳出去。 第四个、第五个则是秦野和秦棉,他们也跟着从那个窗口跑走了。 最后跳窗的则是那些护卫们…… 呼啦啦一下从窗口跳了几十个人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窗口有特别的的阵法,可以让人跳出去而摔不死呢。 看到这一切的酒楼里的食客们饭也不吃了,全都跑上二楼,好奇地围着那个窗口,欣赏下面那一群跑步中的长长人龙。 散花楼老板在一边急得不行:“别踩了,别踩了,这么多人上来,楼要塌了,都别踩了……” 哎哟,有热闹可瞧,谁管这楼塌不塌的,结果越挤人越多,之前在楼里寻衅滋事的那个大嗓门,已经没人去关心了。 楼下,集市中。 “让开,都给我让开”慌不择路的古苗一边逃跑,一边高喊着,以免撞上无辜的路人,同时在心里哀悼散花楼里的那些腊肉,她一口都没吃上呢。 一路狂奔,她的身手还算灵活,有摆好的摊子就跳过去;有挑着担子的就闪身而过;好几次差点踩中别人摆卖的鸡鸭,让那些鸡鸭乱飞,飞落一地鸡鸭毛;那些菜摊就算了,她看了赶紧换个方向跑,省得踩坏人家辛苦种出来的菜。 咦,怎么有种电视里常演的那种集市追赶戏码的赶脚?哇嘎嘎,她也英雄了一回有被人追得这么狼狈的英雄吗?那是狗熊吧? “苗”竹男的一声呼唤,让她从半空中蹦了起来,收起那些自恋的心情,一门心思地逃跑。 竹男的声音,在她听来就好比催命符,那叫一个慌乱呀,使出吃奶的力气来逃跑,哪里人多跑哪里,务求能把竹男甩掉。 喵了个咪的,回头看了看越跑越近的竹男,古苗不由得开骂:“我去,阴魂不散的家伙。”她就不信跑不过那个家伙。 意外的,陶至凉的速度竟然不比她慢,渐渐追了上来,跟在她身边问:“你怕他做什么?快停下。” “少废话!”古苗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一路狂奔,仿若有狗在后面追似的。 不对,那不是狗,而是一只不男不女的妖精。 可怜的古苗对这个镇的路完全不熟悉,只能见路就跑,一不心跑进了死胡同中,前面那堵墙至少有五米高。 姐跟他拼了! 古苗一咬牙,松开陶至凉的衣领,加速朝着那堵墙跑过去,然后微蹲、起跳、手撑墙面借力而上,最后成功的挂在墙体那里。 成了! 欣喜若狂的古苗急忙朝陶至凉拍拍手,摊开双手大叫道:“快来,我拉你上来!” 陶至凉没有跑,而是停下慢慢走到墙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白得过分的牙几乎没把她的眼闪瞎了。 不管怎么害怕,怎么逃跑,她还是会带着他跑,并没有把他抛下。 这个认知让陶至凉的心被蜜糖包住了,甜到溢了出来。 “看什么啊?快上来。”古苗抬头看见不远处竹男的身影,焦急地催促陶至凉。“他快追来了啊,快上来啊”她很想拉他上来,可惜距离太远了,他如果不起跳的话,他们够不到彼此的手。 没想到陶至凉手一伸,她就身不由己的从墙上滑了下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被他摁在墙上,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他的手不忘在空中画个圈,画出一个结界将他们包围住,不管竹男在外面如果跳脚,始终冲不进来。 而古苗,早在陶至凉的深吻攻势中,迷迷糊糊的丢盔弃甲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第137章 特殊审问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竹男被捉住了,不知道陶至凉是怎么处置他的,古苗没敢问也没空问。204;0;09;56;828;59;18;145;205; 因为她一个下午都被陶至凉困在他的书房中,接受他的特殊“审问”,把她这段时间的遭遇好好地交待了一番,不敢有半点遗漏。 之前她曾对陶至凉过失踪那段时间的遭遇,但只简单提到了怎么同秦白周旋以及收服叽叽的事,倒是意儿、竹男和猴王那些事被隐瞒了下来。 不是她故意不,而是她觉得那些事情实在太难以启齿了,不知道该怎么。难不成要她对陶至凉,有个漂亮仙女把灵力渡给她,然后被那些个妖精看中了,一个个要和她成亲,目的是为了那啥“双修”,抢夺她的灵力? 算了吧,她的脸皮还没厚到那个地步,大刺刺拿这种事到处。 现在竹男落在陶至凉手中,她不想也必须了,不然没法解释竹男的来历。 可了之后呢,她又后悔了,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向陶至凉坦白过这些事。 因为啊因为,听到最后,陶至凉的那张脸已经黑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一大盆墨鱼汁兜头淋了下来,从头黑到尾,扯起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阴恻恻凉飕飕,看了让人心底里发寒。 那啥,后果似乎有点严重。 菁哇,红雪哇,棉棉哇,你们快过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苗,宝贝儿……”来了,来了,索命的来了。她没听见,她啥都没听见,背后灵不要找她,她是无辜的。 陶至凉那刻意压抑却又带着满含怒气的声音,让古苗倏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想夺门而出。可惜她全身抖得呀,比遭了强力电击还猛,那叫一个抽搐,那叫一个浑身冒烟,那叫一个怒发冲冠…… 一个站不稳,她从椅子上摔下,直接来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娘咧,她还不想死哇,谁来救救她? 古苗感觉到眼前一花,她的身体一下子轻了。原来陶至凉拉着她的腰带,把她凌空提了起来,重新丢回椅子上。 然后他整个人俯身上前,用身体压制住她,把她困在椅子上,嗓音低沉而沙哑:“还有谁要娶你?”吧,给他一次性清楚,把那些动了歪心思的家伙集中起来收拾掉,省得将来要一个个动手。 “没……没……没有了……”再多也不敢了啊,光这两个就让他彻底黑化了,多来两个的话,他会不会直接把她给活埋了啊? 脑补过度的某苗打了一个大激灵,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做伏低状,期望他能消消火,降降温,千万千万不要迁怒于她。 她积极的认错态度取悦了陶至凉,他习惯的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威胁道:“别给我在外面招蜂引蝶的,知道吗?” 啧,本以为她长得够安全的,没想到还是有本事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 难道真要把她给关起来,门都不让出? 陶至凉再一次将这个问题郑重摆上了工作日程。 “我才没有!”古苗大声喊冤,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都是那个意儿把灵力都给我了,竹男和猴王才会动那些下流的念头。” “意儿?”陶至凉心念一动,觉得有些头大。 这个名字听起来应该是个女人,难道他家苗连女人都招惹到了? “你不知道意儿是谁?”古苗讶异。 陶至凉奇怪的反问:“我该知道她么?”对于女人的事,他从来不上心,为什么要知道? “意儿就是如意灵珠。” “你怎么知道如意灵珠的事?”陶至凉紧张地单手扳住她的肩,瞳孔开始收缩。 她不该掺和进这种事的,是谁告诉她的? “我当然知道啊,如意灵珠其实是一对的,听雄珠的灵力渡给你了,那个雌珠的灵力……” “什么?雄珠的灵力?” 古苗的眼睛瞪得溜圆了:“你不知道吗?” 陶至凉颓然放开她:“确实不知道,我当时……”当初他冒险进入圣地盗取如意灵珠时,心中抱定了一个信念,进去后自动得到了灵珠的灵力,其后被一股古怪的力量直接送出了圣地,其他的,他真的不是很清楚。 所以佘后寻来问他时,他自己也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古苗听了他在圣地的经历后,也把她从意儿那里听来的信息告诉他,然后一脸神秘兮兮地问:“那你抱定的那个信念是什么啊?为什么雄珠会直接把灵力全部渡给你了?” 虽然她从意儿那里听了大概的答案,但她还是想亲耳听到他出来,女人嘛,总是喜欢听点好听的情话。 “咳咳……”陶至凉曲起手放在唇边不自然地咳嗽两声,脸色通红,耳尖也红得能滴出血,让古苗看得心里直乐呵。 她故意双手揪住他的耳朵一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新奇大嚷道:“哎呀,想不到你居然会脸红呢。” “别闹!”陶至凉尴尬地取下她的手,放在掌心握牢,眼神危险地望着她。“这么,那把匕首被你丢了?” 古苗一滞,眼珠子又开始乱转了:“那个,不是为了纪念如意的爱情故事吗,所以……” “所以我送你的东西,你当垃圾扔了?” “那不是垃圾,也没有扔,就是……”摆在圣地那了,没带回来。 “为了惩罚你的行为,今天晚上不许单独睡。”不等她抗议,陶至凉丢下她便回了房间。 之前她闹着要另外收拾一间客房出来,现在他有借口了,不用收拾,他觉得心情极为舒畅。 望着陶至凉一晃而出的身影,古苗先是呆在那里,但过了一会儿,却又无声的笑了。 阴阳先生想得倒是挺美咧,不让她单独睡?切,那她不会找秦棉陪她睡呀?两个女人躺在床上,就不信他敢乱来。 这点事还能难得倒她?他也忒看她了吧? 可惜的是,某苗忘记了,这里是定西王府,陶至凉是王府的主人,没有他的允许,秦棉根本进不了后院,怎么可能陪她睡觉呢? 于是,悲剧的古苗再一次被陶至凉抱进了房间了,睡觉去也! 第138章 收到请帖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被关禁闭了,已经整整一个星期啦。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陶至凉以她现在身份敏感为由,把她关在了后花园里,除了后花园,她哪里也不能去。 虽然她是宅女,但那必须在有电脑、有电视或者有的情况才能宅得起来啊,但是在后花园里,大多数情况只有她和陶至凉两个人,整天在那比谁坐得更久,这不公平嘛。 他有忙不完的事,而她则是无所事事,起点不一样,她输在起跑线上啦。 于是,百无聊赖的古苗开始将目光放在照顾她的秦棉身上。 “秦棉啊,为什么阴阳先生叫你来做这种事呢?”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古苗坐在亭子中的椅子上,微眯双眼,整个人就像一只餍足的猫咪,只差从喉咙里发出“喵呜”声了。 旁边葡萄架上密密生长的叶子将阳光完全遮挡住,留下一片荫凉。园里的花儿开得正好,微风送来花香,熏得古苗昏昏欲睡。 “什么事?”秦棉正坐在对面泡茶,古苗的问题让秦棉一愣,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来服侍我啊,其实我哪有那么娇贵的。”这几天秦棉一直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比以前还要细心,甚至陪着她去买了许多新衣服和新首饰,让她产生了傍大款的错觉。 虽然那个大款其实是另有其人。 无视之,拍飞! 秦棉继续泡茶,言笑晏晏:“服侍还是其次,只是方便奴婢贴身保护你。” “我呸,还奴婢呢,再一次,我让阴阳先生把你辞退了。”古苗对秦棉自称为“奴婢”这点一向深恶痛绝,每次听到都会骂上几句。 当然了,她知道这种叫法是这里的习俗,她无权改变什么。就好比现代词语里有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词,叫“女仆”,其实两者的意思差不多,其作用也差不多的。 嗯哼,不过是换个好听点的名字罢了。 但是,其他人可以这么自称,只有秦棉不行,因为在古苗的心里,秦棉是她的朋友,不是低她一等的奴婢。 秦棉闻言轻轻一笑,明白古苗反应这么大的原因:“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那个……也是……”秦棉是陶至凉的人,她没有权力帮陶至凉做决定。 算了,那就问其他的问题。 古苗瞟了瞟隔几步远站着的那些护卫们,悄悄问道:“对了,秦棉啊,为什么这院子里站着的全都是男的啊?他不会真的是那个吧?” 秦棉一时没理解古苗话里的深意:“院子里的人,有些是厮,有些是打杂的,有些是护卫,他们各有不同的分工……” “我是问,为什么没有女的?女的?那个侍女?”古苗对着秦棉挤眼睛,都快挤出毛病来了。 秦棉总算明白了,不太自然地回答:“王爷一向不近女色。” “为什么?这和女色有什么关系?”这有断袖有关系吧。 秦棉被古苗问得脸色微郝,迟疑了一会才:“王爷在府里的时间本就不多,为免那些侍女起二心,想尽办法爬主人的床,干脆一律不收,只留男人干活。” “那他不会被人传断袖啊?”这才是重点好不啦。 “……”秦棉的沉默,让古苗知道,这种传言肯定少不了。 她立刻笑得无比奸诈:“哦哦,明白!” 秦棉尴尬地半转过身,默默喝茶。 你明白啥啊明白,一会王爷知道你有这种心思,不会找你的麻烦,却会收拾我们这些人,还是少话多做事比较好。 三杯茶下肚,古苗又开始了新的问题:“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啊?” “护卫禁军教头。” “哇!”古苗双手捧脸颊做惊呆状,虽然她不太懂那是什么意思,到底有多厉害,但是无聊么,八卦么,不就是这么聊天的。 秦棉不太好意思的补充:“秦风是总教头。” “哇哇!那秦野呢?”继续捧脸,两眼放出星光。 “和我一样。” “哇哦!那么那个秦芸呢?” 秦棉突然没了声响,扭捏了一会才回答:“就是大夫啊。” 古苗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奸……情的意味,不由得用她的钛合金眼展开雷达搜索,把秦棉全身搜了个遍:“只是大夫……而已?” 棉再次尴尬地半转过身,又喝了一杯茶。 “呵呵呵呵呵呵……”古苗的笑声,让秦棉的心里毛毛的,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幸亏,古苗的无聊时光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收到了一张帖子,七夕赏月宴的请帖。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居然收到了请帖? 好吧,反正什么灵蛇、精怪鬼怪、魑魅魍魉都出来了,被不认识的人当成客人,专门送来了请帖,也不是什么大事了,对吧。 打开帖子看了看内容,原来是镇里首富的女儿毛琼玉请她参加宴会,还请她一定要赏脸云云。 扬着那张请帖,古苗直接闯进陶至凉的书房,兴奋地叫道:“阴阳先生,有人请我吃饭。” 接过帖子看了看,陶至凉冷冷一笑,将它丢到桌面上:“你想去?” “想!”有吃的,怎么不去?“可是我不认识这个毛琼玉。” “既然不认识,那就拒了。” “为什么?”古苗只要一想到大餐没有了,就伤心得不行。 陶至凉望着她失望的脸,口气软和了些:“你现在不宜出去。” “可你不是捉到竹男了吗?” “那秦白呢?” “……” 陶至凉放下笔走到她面前,刮刮她的鼻子:“这宴会必不简单,我不希望你去冒险。” “我懂。”她从头到尾就很清楚这个宴会的猫腻,所以才那么感兴趣。“可是我现在住在你家里,镇子上的人肯定都知道了,那些女人肯定更清楚的,嘿嘿……” 女人么,特别是被嫉妒心战胜了理智的女人,会做出许多不可理喻的事情,这个宴会不过是让那些女人有一个充分发挥嫉妒心的场所罢了。 其他的事她倒是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么,怕就怕下个药,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那就防不胜防了。 “那你还想去?” “去,怎么不去?”古苗拉拉陶至凉的衣襟,笑得有些自得。“今天不去被她们‘羞辱’一番,以后她们多的是办法对付我。” “那好吧,让秦棉跟你去。” 最后还是陶至凉妥协了,如果他强行拦着她,那么她一定会偷偷跑去,还不如让秦棉跟着,正大光明的去。 “没问题!” 古苗兴奋地拉着秦棉去做准备了。 第139章 看戏的技术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得到陶至凉的准许,古苗打扮好以后,带着秦棉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了。 宴会就在毛家的后院举行,在秦棉的示意下,她们到宴会的时间不迟不早,刚刚好。 宴会的主人毛琼玉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宾客,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她真不愧是首富的女儿,端庄大气,举止大方,配得上她那一套描金绣银的衣裳。可惜在看见古苗的时候,哪怕她修养再好,也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目光。 古苗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尤其是当她看见宴会里的女人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争奇斗艳时,更加兴奋了,拉着秦棉很开心地躲在一边嗑瓜子。 可惜没得意多久,就有人上门找她麻烦了。 一个身穿桃红色衣裙的女人和毛琼玉聊了聊之后,直接走到她们面前,抬着下巴,一脸不屑地望着她:“这就是定西王爷的新宠?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这个女人长得并不比付菁芜差,甚至是因为她懂得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将自己打扮的格外引人注目,更能一眼就让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 “是,不好意思,让您老失望了,也脏了您的眼,我自动闪开,抱歉!”古苗诚心道歉,然后走就走,让那个女人想继续骂她都找不到理由了。 “你……算你识相!”匆匆丢下这句,桃花跺着脚走到毛琼玉身边,不时恨恨地望着她。 古苗暗笑着转过身,拉着秦棉转战另一个位置,结果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站了出来,用一副泫然欲泣的双眸望着她,用可以媲美黄莺出谷的声音控诉她:“你这个样子,真是太丢定西王爷的脸了。” “唉,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还请您帮他把脸面给挣回来,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您啦。”古苗继续点头哈腰的退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柔柔弱弱的女人还想什么,但一想,她连定西王府都进不去,怎么帮那个谪仙一般的定西王爷挣回脸面啊,气得她跺了跺脚,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古苗接到一个又一个打扮漂亮的女人轮流发出的挑战,琴艺,女红、诗词、字画、绣工……轮番上场,但是古苗全部认输,低着头躲在角落里,让那些女人的虚荣心得到空前的膨胀。 古苗被那些女人联手打压,腰都直不起来,秦棉实在看不过眼了,本想出手帮她打抱不平的,结果看见她完全不难过,反而躲在角落里将视线放在那些女人身上,边看边笑,乐不可支。 “她们这样对你,你还笑得出来?”秦棉快被她的自甘堕落气坏了,更加不明白她好端端的笑什么,明明看来看去都没什么特别的。 古苗伸出一根手指竖在秦棉眼前摇了摇:“不不不不,不招人妒是庸才。”然后指着她自己的鼻子。“而我,就是那个庸才。” “你……” “想参加宴会,又想安静地吃东西,还能免费看戏,最好还是当个庸才。” “什么意思?” “来,让姐姐告诉你啊。”古苗拉着秦棉,示意她跟着自己的手指看过去。“你看见毛琼玉身边那个穿大桃红裙子的女孩吗?” “嗯?” “这里面就数她最漂亮,而她也很清楚自己的美貌值最高,所以打扮起来那叫一个肆意张扬,是不是觉得很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 “有吗?”秦棉皱眉,她不懂欣赏这些。 “俗气!”古苗不满地将手指转了个方向,戳了戳秦棉的脑门儿。“咱要抱着发现美、欣赏美、品尝美、回味美、赞扬美的精神,懂不啦?” “不懂……” 古苗见秦棉这么不开窍的样子,无力吐槽了:“美丽是错吗?不是!不管是美男还是美女,那都不是他们错,所以,我们要用欣赏的眼光来看待他们,就好像欣赏美景、美食……倏……”哪来的怪声?吸回去! “你流口水了。”一向老实的秦棉竟然懂得揶揄人了,笑着指了指古苗的嘴巴。 “要你管。”古苗色厉内荏地瞪了秦棉一眼,惹来秦棉的偷笑。“行啦,行啦,我先端点吃的过来,咱们边吃边聊。” 完,古苗“刺溜”一下溜到放置点心的地方,端了好几碟零食过来,和秦棉蹲在一个角落里,边吃边吹牛。 “姐告诉你,其实来参加宴会,可以看见很多好玩的戏,那一场场戏演下来,咱不但能免费观看,而且保证幕幕精彩。”古苗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一口,嗯嗯,滋味不错,值得表扬。 “比如呢?”秦棉也来了兴致,她还不知道参加宴会还有很多戏看呢。 “你看,那些既有美貌又有才华的女人,肯定会是今晚的主角,对吧?如果只有一个大放异彩,肯定会有一个没啥才华但又不服气出来挑战嘛;但如果有两个主角,啊哈哈哈,一山不能容二虎,肯定是要打擂台嘛;那要是三个呢?哇,不得了啦,六国大封相啊,是不是有戏看?是不是有戏看?” “好像有道理。” “但如果长得很漂亮,却又没什么才华的女人呢?要么充当交际花的功能,和在场所有的女人都打好关系,跟只花蝴蝶似的穿来梭去,显示她们人缘好;要么就是躲在角落里坐着,等待某个男人慧眼识珠,把她们捡走,上演一出灰姑娘的戏码,艾玛,爱情哪……”古苗又指了指某些女人。 秦棉拼命点头,找到共鸣点了:“嗯,确实是啊。” “然后到姿色次一等的,她们各自有团体,站在一起聊她们感兴趣的话题,这种明争暗斗也更多,我们就可以留意她们的表情,千变万化哪,有的恶毒心思一闪而过;有的算计稍纵即逝;有的明明嫉妒得不行却掩饰了下来……啊啦……”先喝口水歇歇,好喘。“谢谢!” 秦棉真是太贴心了,还给她去拿了水。 道过谢后,古苗继续扯皮:“最后就是长得不怎么样的,就是我这种人啦,往人群里一站,找都找不着,但是下次开宴会呢,主人还会想到我,为什么呢?因为我对她们没有威胁啊,请我来充人数也是不错的选择。然后呢,我就可以继续很哈皮的吃东西,看戏了,对不啦?” “还有背后人……”有个年轻清润的男人声音插进来,同时把古苗手中的茶杯端走。 “边儿呆着去,这哪是背后人了,我这是讨论,在教秦棉怎么看戏呢,懂不啦?咦” 谁啊?这是? 第140章 静昭帝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和秦棉两个女人像贼似的蹲在角落里嘀咕得正欢乐,没想到却被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撞破,她们不约而同的僵硬着身体,转过头往上瞧,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衣服,长相平凡,没什么出彩之处,就算多看几眼也不一定能记住他的样子。但是他身材高大,腰板挺直,往那一站,自有一股不出的威严,应该是长期处于上位者所养成的气质。 不知道他站在她们身后多久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但他眼里的兴味,在月光之下倒是毫不掩饰,被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古苗和秦棉此时的心情完全不同。 秦棉是懊悔不已,她的功力不低,平时的警戒心也够,今天晚上却偏偏被古苗另类的言论引偏了心神,疏于防范,导致身后有人接近都未曾察觉。如果来人有不良企图或者加害之心,恐怕她和古苗的性命都难保。 古苗虽然被人当场抓包,但她还是摆出一副僵尸脸,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裙摆上的草屑,跺跺脚上的泥,把手中吃空了的盘子往男人手里一塞,傲娇地:“麻烦你了。”她这番表现,意在告诉这个神秘出现的男人,她只不过把他当成了打杂的佣人,没什么事别再来打扰她。 然后,她拉着秦棉,昂首挺胸地走了。 秦棉被古苗镇定自若的表现震慑住了,呆呆的任由她拉着离开。 等到离开男人的视线范围后,古苗身子一软,像只软脚蟹似的摸到一根柱子上,拼命拍胸脯:“吓死姐了,吓死姐了,哪来的鬼怪?还躲起来听墙角,啧……”她不是不怕,只是不喜欢像别的女人那样发出尖叫声,那先吓到的,肯定是她自己。 秦棉:“……”敢情你刚才的镇定那都是装的呀。 古苗好不容易喘过气,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跳起来:“毁了,毁了,我们得赶紧跑,快快快……”她再次拉着秦棉,准备从后门离开,回定西王府。 “什么事?”秦棉莫名其妙的望着一惊一乍的古苗,想不通她前后的态度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哎呀,我喝了那个男人递过来的水,谁知道那水里面有什么呢,咱先回去躲躲,等过了风头,没什么问题再回到宴会上。”古苗如此解释着,脸色因为紧张而变得青红交错,那脸上的表情丰富得,把秦棉都看乐了。 古苗的谨慎没有错,但也太过于谨慎了吧?不过是喝错了一杯水了。 只是,一杯水,还是男人手中的水,那如果被王爷知道了…… 秦棉忽然觉得前途黯淡无光了。 “苗,别那么紧张,王爷不会让你出事的。”秦棉是在安慰古苗,也是在安慰自己。 以王爷对古苗的重视程度,不可能不提前做好应对之策的,先不她随身携带着秦芸特制的解毒药,就是王爷在这毛府上下布置的人手,也绝对能保苗的安全无虞,不知道会不会晓得古苗曾喝过其他男人的水。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古苗听了秦棉的话,不仅没有开心,反而露出了失望之色:“啊?那没得玩了。”好吧,她得承认,她其实是看多了,很想亲眼见识一下那啥药药的威力,再亲自到现场参与一回捉奸戏码前提是,被捉的人不能是她。 “别多想,快开席了,我们吃了就走。”秦棉把古苗拉到放置零嘴吃的桌边,想借吃来分开她的心神。 古苗如秦棉所愿,立即被那些吃的吸引住了,没空再去想其他的。 至于那个被留在原地的男人,则呆若木鸡的望着古苗和秦棉离开,须臾,才看了看古苗塞到他手中的盘子,又看了看被古苗喝过的茶杯,无声地笑了。 这个女人,倒是有些急智,想来是个好玩的。 参加这种宴会,其实无聊至极,特别是变装后的他,根本没有女人瞧得上眼,他也乐得轻松的躲在一边喝茶。没想到却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一边,目光不善的盯着在场的女人们。 他原以为是想做坏事的,正好无聊,便想看看她们会怎么做。结果当他悄无声息站到她们身后不远处,却只听到其中一个眼睛特别圆的女人在那大放厥词。 而他,听着听着,居然觉得很有意思,不知不觉敛了气息走近她们。 另一个女人倒是身手不错,就是被圆眼睛的那番辞唬得一愣一愣的,忘了防备,连他走到她们身后都没发觉。 最可笑的是,圆眼睛到起劲处,竟然直接取过他手中的杯子,将茶水一饮而尽,半点不带喘气的,这自来熟的性格,在今天参加宴会的那些女人中也算是独一份儿了。 只可惜相貌差了些,不然他一定收了她。 正笑着,男人突然察觉到身后的空气有了些微变动,脸色一凌,沉声问:“事情解决了?”身后的气息很熟悉,应该是他的下属。 一头银发的秦白出现在男人身后,恭敬地回答:“主子,解决了。” 原来这个男人是秦白的主子,也就是陶至凉的弟弟秦泽麟,南应国的静昭帝。 谁能想得到呢,静昭帝会亲自到这个偏远的镇子里来,甚至是出现在这样一场宴会中。 “嗯,下去吧。” 秦白没走,顿了顿,才贴近静昭帝,更加声地:“秦棉身边那位,是她……”他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古苗带着秦棉离开。 “竟然是她?”静昭帝一愣,随即回想起刚才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确实是秦棉,不禁眼神微动,笑得更加兴味。“如此来,倒是值得抢上一抢。”完,他将手中的盘杯丢到秦白怀中,朝着古苗离开的方向走去。 静昭帝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把古苗带回都城,好让陶至凉自投罗网。可惜他将古苗设想得太完美,总以为能让自家哥哥看中的,必定是美貌无双的女人,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古苗。 既然现在认出来了,他怎么会放过她呢。 第141章 女人的斗争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并不知道自己被静昭帝盯上了,因为盯住她,想找她麻烦的女人已经够多的了。(wr說網首发) 这次找她麻烦的女人,是个比较难缠的对手宇姬。 宇姬是从镇外过来的,是另一个镇子上的官宦世家的女儿,今年刚过十五,长相虽然比不上穿桃花衣裙的女人,但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懂得些拳脚功夫,再加上家里的宠爱,养成了有些娇纵的性格,嘴巴也是得理不饶人的。 宇姬家里之前帮她选了好几门亲事,但她都看不上,总没有男子配得上她。前几天在街上看见陶至凉带着古苗出来逛街,却对他一见钟情,直言非他不嫁,于是,就把他身边的古苗给恨上了。 今天晚上她来得迟了,一看见古苗站在一边吃得正欢乐,当即双眼赤红,直接缠上了古苗。不管古苗怎么躲着她,她都一定要和古苗比试,还放出话来,如果古苗打不赢她,必须当天晚上搬出定西王府,永远不见定西王爷。 宇姬这么一闹腾,把其他女人都吸引过来了,那些抱着同样心思的女人乐得在旁边看古苗出丑,就连宴会主人毛琼玉也沉默地站在人群中,没有出来劝。 古苗被宇姬的幼稚行为气笑了,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发现那些女人们虽然站在旁边,一脸焦急想劝架的表情,但她们似乎不准备放她离开,十分有默契的将她团团围住,反倒是宇姬的身后,空无一人。 如果她真想离开,把这些人直接推开就行了,但这样又会平白多落下一个话柄,让她们觉得她没有礼貌,没有家教,然后更加觉得她必须搬出定西王府了。 她倒不是怕了那些女人的纠缠,而是觉得烦,懒得花精神去应付她们。 既然实在摆脱不了宇姬的纠缠,她也想一了百了,古苗干脆示意秦棉帮她就近拉来一张椅子,然后毫无形象地坐下去:“棉棉,麻烦你帮我再找点吃的来。” 秦棉无语地望了古苗一眼,乖乖的照做。 她们过来参加宴会前,王爷特意交待过,只要不威胁到古苗的生命,其他的事,她只需要按古苗吩咐去做行。 既然王爷会对古苗这么放心,必定是有恃无恐的吧。 秦棉找了一会,只找到一盘切好的西瓜,便端了过来。 古苗双眼发亮地望着那些甜得发沙的西瓜,也不管宇姬在一旁怎么斜睨她了,拿起一块美美地咬上一口,然后将西瓜递给宇姬:“想吃吗?” 宇姬不接,一把拍开她的手掌,那块西瓜脱手飞出,引得旁边的女人惊叫连连,有一个闪得慢了些,被西瓜打中脚,漂亮的鞋子被西瓜汁染脏了。 中了招的女人不恨拍飞西瓜的宇姬,反而将视线恶狠狠地投在古苗身上。 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古苗头疼的扶额。 宇姬见古苗这样的表现,以为她是怕了自己的挑战,挑衅地:“废话少,如果没胆子比试,你就给我搬出定西王府。” “啧,朋友……”古苗继续拿起另外一块西瓜放进嘴里,享受地微眯着双眼,直到吃完那块西瓜,才缓缓地向宇姬摇了摇西瓜皮。“浪费食物,不要太可耻哟。” “古苗,你这个没胆子的贱女人。”面对古苗的无视,宇姬气得忘记了家里的礼仪修养,指住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嗯,你是有胆子的贱女人。”古苗从善如流的接下去。“所以你打算直接搬进定西王府吗?” “你……”宇姬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羞涩地跺着脚,既不想承认,也不想否认。“你根本配不上定西王爷。” “就是,这世上没有自知之明的,还真不多了。” “连别人的挑战都不敢接……” “想来是个没人教导的,才做出样的事,不怪她……” 古苗的态度不只让宇姬怒火中烧,就连旁边的女人都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宇姬出了她们的心声,她们没有明着附和宇姬,但每一个声音其实都在讨伐她。 古苗暗嗤了一声,这些话怎么和当初穆子非的传言差不多,果然啊,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先搞定男人行不行?骂她有什么用? 无奈地扔掉西瓜皮,古苗接过秦棉细心递过来的手帕擦擦手,才点头附和宇姬和其他女人的话:“确实,我配不上他。” 宇姬见她自己承认了,面露喜色:“这么,你准备搬出定西王府了?” 只有毛琼玉和那个“桃红”,还有其他一些领教过古苗厚脸皮的人,知道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微微皱起了眉头,不像宇姬那么得意。 “搬!”古苗的话让其他女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排排牙齿在月光下发出银光,让古苗有些适应不良。但她下一句话又让那些女人集体颦眉,暗暗盘算起来。“那你们觉得,谁有资格搬进去呢?” 是啊,如果她搬出来了,谁又有资格搬进去呢? 好像不管是谁搬进去,她们都是不乐意的,在她们心里,只有自己才有资格,无奈女孩天生的羞涩心理与严格的家教,都让她们不敢直白的出来。 古苗示意秦棉继续去找吃的,她则不慌不忙的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可以把你们的答案告诉我吗?让我输也输得心服口服。” “当然是我!”宇姬第一个站出来,胸脯挺得高高的,刚刚发育好的胸形不算大,但配着纤细的腰肢也是够看的了。 她确实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胆子,但其他女人却没有话,她们脸上的表情明显看起来是不认同她的,但也不好意思直接反驳她,只在暗暗较着劲,比较着自身的条件与优劣势。 古苗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站起来一把拉过毛琼玉,对宇姬:“可我觉得她比较合适。”她的话让宇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毛琼玉却面孔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宇姬很想毛琼玉不行,但毛琼玉毕竟是今天晚上的主人,而且人也长得漂亮,实在是比古苗要好许多,可要她毛琼玉合适吧,她又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的。 第142章 歪楼体质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宇姬正在那迟疑着,不愿承认毛琼玉比自己更好,古苗却又放开了毛琼玉,拉过那个“桃红”,为难地:“但我又觉得她最漂亮。(wr說網首发)” “桃红”的脸瞬间亮了,惊喜的望着古苗,毛琼玉则一脸神色未明的望着她。 宇姬更是一脸失望,犹豫地想反驳古苗的话,但“桃红”那个精致完美的脸又让她没办法出声,毕竟“桃红”确实漂亮。 没等宇姬出言反驳,古苗又扔下“桃红”,拉着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怜惜地摸了一把她滑的脸,好好吃了一顿香滑嫩豆腐后,才:“但是,她的温柔又让我心疼,好温柔呢……” 柔弱女孩的表情和“桃红”一样,脸亮了,而被古苗放弃了的两个女人则脸色铁青,悄悄捏紧了拳头。 没等柔弱的女孩开口,古苗又扔下她,将视线放在下一目标:“可是她的身手很好,宇姬朋友,你不是她的对手哟……” “还有,她的画功不错,擅长工笔画……” “而她的琴艺最棒了,我好喜欢……” “至于这位,可是才女来着,刚当场吟了一首诗呢……” “你看,她脸上有个酒窝……” “哇,她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古苗把在场女孩全部拉出来遛了个遍,甚至把她们的优点都了出来,不仅让宇姬惊讶,就连秦棉也惊讶了。 秦棉还不知道古苗有这样的本事,刚才只是和她躲在一边看戏,就能把这些女孩的特征全都记了下来,古苗甚至没有和她们过什么话,难怪王爷会放心让她随便玩。 看来王爷才是最了解她的人。 “好啦!”把女孩都拉一遍之后,古苗双手一拍,期待地望着宇姬。“你觉得,她们都有资格成为定西王爷的女人吧?” 宇姬沉默,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她很想大声,那些女人都没有资格进去,只有她才有资格。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出声反对,必定会引起那些女人的不满,甚至会让她们恨她,所以除了点头,她不敢有别的表示。 至于在场的那些女人,其实她们的想法和宇姬是一样的,可是又都不服气。 最后,一个姿色不那么出众的女人开口打破沉默:“我觉得,方翠翠搬进去的话,我是乐见其成的。”她所指的,正是全场最漂亮的那一个“桃红”。 直到这个时候,古苗才知道“桃红”的名字,原来是叫方翠翠。 既然有一个开了口,其他的女人就算多不乐意,也只能跟着点头了,毕竟方翠翠确实是最好看的那一个,这一点无可厚非,她们不得不服。 方翠翠见大家都同意她有这个资格,那张脸顿时红得像个苹果,凡是见了她的人,都忍不住想在上面咬一口。 秀色可餐哪秀色可餐。 古苗满意地望着宇姬:“这么,你也同意了吧?” “嗯!”宇姬不甘不愿地点了头,却把话锋一转,大声。“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怎么选择是定西王爷的事,你凭什么替他做主?”她不能反对,那就把反对权利交到定西王身上吧。 宇姬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那些女人顿时清醒过来,就连方翠翠也惨白了一张脸。 方翠翠本以为自己被选上了,万无一失了,却没想到到底是美梦一场,根本是古苗在戏耍她们,不由得更恨她了。 “对啊,你们凭什么替他做主?”古苗的眉眼笑得弯弯的,又把话锋推回到她们身上去了,不过她聪明的没有望着其他人,只针对宇姬一个。“叫我搬出去的,难道不是你吗?” “算了,姬,我们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了。”毛琼玉率先反应过来,明白到宇姬不是古苗的对手,急忙站起来劝她。 其他女人也明白过来了,纷纷用不屑的目光望着古苗,却又不敢什么。 “好你个阴险人,想对我们挑拨离间。”宇姬开始大骂,她仍是不服气。 古苗相当无辜的眨眼睛:“原来我夸你们是在挑拨离间啊。” “谁要你的夸奖?你这个卑鄙人!”宇姬气得眼睛都红了。 “所以呢?”古苗摊开双手,表情继续无辜。“如果我不卑鄙,不阴险,不挑拨离间,你是不是准备放过我了?” 好嘛,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你无理你残酷你无理取闹”的意思了,古苗捂住嘴开始偷乐了,虽然这笑点只有她知道,但她就是忍不住的想笑。 “怎么可能?”宇姬根本不可能放过她,今晚的目的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的吗? “嗯,也就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肯放过我了?”古苗把椅子一搬,再次坐下去,眼睛往宇姬那里一瞟。“那我为什么要接你的挑战啊?” 好吧,话题又给绕回来了。 这是古苗最擅长的事,歪楼体质的人伤不起啊。 “接不接是你的事,无论如何,今天你一定要跟我比试,本姐绝不放过你……”宇姬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出一条黑色长鞭,往身后一抽。 “啪”的一声,清脆的击地声在古苗身边响起。 古苗面不改色地望着她,并没有被她吓到。 宇姬的脸色更难看了,对准古苗的脸就是一鞭。 人影一闪,古苗身边的秦棉出手了,用闪电般的速度夺过宇姬手中的鞭子,同时把她的右手给卸了。 “啊”宇姬惨叫一声,捧着脱了臼的右手,不敢置信地望着一直不出声的秦棉。 “宇姑娘,你逾越了,王爷很不高兴。”秦棉冷冷地望着她,隐藏的气势一下子散发出来。 在场的女人全部吓得拼命后退,给她们让出一个大圈子,只剩下坐在椅子上的古苗和站着的秦棉。 古苗头疼地站起来,帮宇姬安回手臂,摇着头走了。 她一直想低调来着,现在看来,低调不了啦,又把这里的女人全部得罪了,以后想参加宴会是不太可能了。 明明她已经认输了,这样都不行,她的免费零食啊,没了唉…… “古苗!”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让她停下脚步。 古苗回过头,看见一个和陶至凉长得有六、七分相似,但明显更加年轻的男人,缓缓向她走来。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全身毛骨悚然,觉得天气又冷了许多。 莫不是,变天了? 第143章 秦棉的真身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身后传来的那个声音让古苗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 不管他的模样怎么变,她都清楚地记得他的声音,记得那股让她遍体生寒的感觉。 “秦白”她慢慢出两个字,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同时努力控制着身体,不会在下一秒捏起拳头往他的脸上招呼过去。 那个长相酷似陶至凉的男人脚步一顿,无奈地摇了摇了头,嘴里发出若有似无的轻笑声:“果然还是瞒不过你。”语毕,他的外形开始改变,一头黑发渐变成银色,眼睛变得更加狭长,眼眸的颜色也浅了一点,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变得邪魅而诱惑,媚气横生。 周围站着的那些女人,都不约而同发出或轻或重的抽气声,望着他的眼中集体发出幽幽亮光,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 秦白的外貌还是有着极大杀伤力的。 相比起来,陶至凉的气质比较清冷,更有男人味一些,而秦白则是人比花娇,比女人还要妩媚三分。 只可惜,秦白的邪魅在古苗的眼里,视若无物,她一脸平静无波地看着秦白,如果不是她的手掌在悄然握紧,秦白还以为她对他的出现,一点感觉也没有。 秦白的眸色黯了黯,很快将情绪掩盖,扬起他的招牌笑容,轻佻地望着她。 也好,即使是恨也好,如果没有了爱,那就让她恨吧,起码能让她记住了他,不是吗? “当然,我们也算是旧识了嘛。”古苗皮笑肉不笑的。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去聚一聚?我挺想你的。”秦白半真半假地着,甚至,有一丝的期冀浮上心头。 他希望她会顺着他的话头,她也想他,不管那份想是对他的想念还是想他去死,只要肯偶尔想想他,就好。 再一次,古苗让他失望了:“我可不想见到你”再见已是敌人,她此时的想法是考虑要不要动手杀他。 可当她望了望旁边围观的少女们,硬生生将心底里的暴虐因子压下了。 这些女孩都很,不谙世事,最大的不足二十岁。她们或明媚,或温柔,或活泼,却根本不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只扬着一张张青涩纯真的脸,好奇地望着她和秦白之间的互动。 闭了闭眼,古苗义无反顾地转身离开,留给秦白一抹消瘦纤细的背影。 她下不了狠心。 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杀人,有可能会连累这些无辜的女孩,让她们失去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即使有人侥幸活了下来,也会在她们弱的心灵留下巨大的阴影,不定这阴影将会伴随她们终身。 这不是她们的错,不该由她们来承担。 秦白望着古苗的背影,轻轻咬住下唇,心中似乎做了某种决定。 一扬手,他身后顿时蹿出许多黑色的身影,形成一个不的包围,将古苗和秦棉围在中间,剑光交错,杀意满天。 早在秦白出现时,秦棉就暗暗做了准备,那些黑影一出现,她便出手捉住古苗的双臂,脚底运力,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古苗送出包围圈外:“快走!” 古苗身不由己地飞上半空,提前守在那里的一名护卫一跃而起,稳稳将她接住,然后带着她头也不回地跑了。 逃跑中的古苗听到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兵器相击的清脆声,有人受伤或者死亡的痛呼声,还夹杂着许多女人高亢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再乱,她都没有时间去观看那样的场面了,只能紧张地跟在那名护卫身后,朝着毛府后门跑去。 还没等他们跑到毛府后门,毛府已经被浓浓的烟气笼罩,伸手不见五指,让他们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不得不停下脚步另想办法。 只停了这么一下,一声短促的破空之声在浓烟中响起,拉着古苗的护卫发出一声闷哼,往后仰躺着倒在了地上。 古苗微蹲着俯身摸去,手指接触到的是湿湿腻腻的液体,鼻端还能闻到一股铁锈的血腥味。她再往前摸了摸,那名护卫的胸口正插着一支箭尾晃动不止的长箭。 有人对准她所在的位置放箭,想取她性命! 意识到这一点的古苗不敢再多停留,立刻半蹲着身子,依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前一点点挪动。 “咻咻咻” 好几下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古苗大感不妙,马上抱头原地趴下,那几支箭堪堪贴着她的手臂飞过,落在她身后的土地上。 还有一支! 正对准她的胸口! 古苗迅速原地打滚,往右边滚了一圈,一支落后的箭“夺”的一声,落在她原来趴下的地方,颤颤巍巍地在她面前大刷存在感。 那些人可真够狠的,古苗暗骂了声,吐了吐口水,将嘴里的泥沙吐出,站起来继续往外挪去。 突然,一条滑腻冰冷的粗大绳子把她大力绑住,手脚被禁锢住,头上滴下一滴带着浓重腥臭味的液体,冰冷潮湿的气息通过她的脖子往下游走,让她恶心得全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感觉…… 古苗头皮发麻,飞快抬起头看去,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几乎没把她的脖子拗断。 巨大的细长白蛇缠在她的身上,把她卷得死死的,蛇口离她的脸不足一米,红色的双眸定定望着她,只要她一动,它就会把她活活吞下。 可是,古苗却从那条蛇的眼眸中看到了别样的情绪,有不舍也有挣扎,更有怜惜。 它,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吃她。 “秦白!”不需要细想,她已能猜出这条蛇是谁。 “被认出来了。”秦白的血盆大口往外一裂,是笑吧?他是在笑吧? 可这笑太让人惊悚了,古苗受不了的抖了抖。 她因害怕而抗拒的动作让秦白心生不满,笑容不再,转身带动她往外游走。 “啪”的一声,一条更细更长,通体碧绿,拥有漆黑双眸的蛇挡在他们面前,目光锁在秦白身上。 卧槽,这是一条放大版的竹叶青啊啊啊啊啊,古苗当场要抓狂了。 遇到白蛇的话,她还勉强能接受,但竹叶青完全接受不能啊,她一看见这种蛇就从骨子里感到害怕啊。 古苗狠狠的感到一阵眩晕,身体立时瘫软下来。 可秦白的话却让她觉得,不如干脆晕倒算了:“秦棉,想救她?” 尼煤啊,天天伴在她身边将近半年的秦棉,真实身份是一条竹叶青? 古苗两眼一翻,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第144章 受伤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昏过去的同时,一支长尾羽箭正好射来,穿透了她的肩胛骨,让她无意识的闷哼一声,身上的衣裳立时被鲜血染红。 秦白想不到古苗会在他的怀中被偷袭,情急之下便就想带着古苗逃跑,秦棉怎么可能让他脱身,突然暴起,向他发起了进攻,死死拦住他,不让他离开。 两条巨蛇在毛府后院缠斗起来,激起无数灰尘,把本来就浓烟滚滚的后院变成了雾霾重地。 秦白原就不是秦棉的对手,又因为顾忌怀中古苗,动作慢了许多,屡屡被秦棉逼入死角,差点受伤。 可不管他怎么险象环生,始终不肯丢下古苗,带着她闪转腾挪,尽力寻找机会离开。 可惜秦白的运气不好,被设计引走的陶至凉刚好赶过来,看到了令他睚眦欲裂、心脏几乎停跳的一幕。 盛怒之下,陶至凉仰头长啸,衣衫无风自动,黑发根根竖起,身上开始冒出无数白光,将周围的浓烟驱散。一道巨型白光由他手中射出,化成一柄泛着银光的长剑,在空中转了转,掉头以闪电之势击向秦白。 秦白看到那道银光,暗叫不好,想带着古苗躲闪。无奈他被秦棉逼到了角落,又被她的招式制住,闪避不及,被长剑击中腹部,剑身深深刺了进去。 如果不是他在紧要关头移了移身躯,避开了七寸的重要位置,现在的他已经命丧当场。 秦白之前就重伤刚愈,现在又遭到重创,不得已之下只能丢下古苗,扬起烟雾隐去身形,逃窜不知所踪。 秦棉向他追了过去。 陶至凉见到古苗没有气息的躺在那里,他的心开始沉沦,直坠地狱,差点没有勇气走向她。 之前他曾经失去过她,那痛楚几乎把他折磨到疯魔。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珍宝,如果他再一次失去她,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失去,他不会原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哪怕是毁灭了这个国家,让所有人给她陪葬都在所不惜。 挪动沉重的双脚,他一点点向她移动。 他发现自己变得懦弱了,腿在微微颤抖着,每一步都让他的呼吸更重,直到无法呼吸。 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着,费了很大的劲才能伸到她的鼻端。 直到探到她微弱的呼吸,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也找回了力气。 用力把她揽进怀中,打横抱起她,冲向秦芸的药房。 秦芸的医术,把她救了回来。 一个晚上的时间,陶至凉从生到死,再从死复生,再一次经历了跌宕起伏的心情。 他发誓,以后,再也没有以后了,他不会再离开她,不会再放她离开他的视线,让她再次经历他无法掌控的危险。 再来一次,他真的会疯掉! 当古苗悠悠醒转,发现她已经回到定西王府,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身上盖着晒得香喷喷的被子,背后还有一个热量充足的供热源。 刚动了动手指,“热源”也跟着动了,一把按住她的手,低哑地:“不要乱动。” “嗯?”她费力的转过头,看到了陶至凉半是忧虑半是欣喜的眼眸,就是眼中布满了血丝,应该是一夜未睡的结果。 他躺靠在床的外侧,而她睡在里面,头枕着他的胸口,被他搂在怀中。 “你受了重伤。”他低首在她的唇上柔柔吻着,声音因为熬夜而略显沙哑。 “啊?”古苗脸红红的,想从他的身上爬起来,胸口处传来的巨大疼痛让她撕心裂肺,忍不住用力吸了一口凉气,停止刚才的动作。 低头一看,她左边的锁骨下方被包得密密实实的,那里的痛楚一点点扩散到她的躯体,牵扯到了其他地方,让她龇牙咧嘴。 “等伤好后,我带你去修炼。”他继续吻着她,不肯放开她。 “修炼?”古苗一边躲避他的亲吻,一边想到那些所谓的打坐方式,总感觉怪怪的。 “你空有灵力,却不能够驾驭,这样只会引来更多的人抢夺它。” 抢夺,灵力。 古苗马上想起了竹男和猴王,顿时恶心得皱起了眉头:“我讨厌那些人。” “所以,你要么修炼,要么……嫁给我。” “嫁给你……”古苗的嘴角又开始直抽抽,想吐了。“给我滚蛋!” 她现在最讨厌听到的词就是“嫁”、“结婚”、“成亲”还有“双修”,已经达到生理性排斥的地步,陶至凉这是故意挑战她的底线吧? 陶至凉无奈地叹息,他就知道古苗会对这个排斥,只好强行压抑身体的欲ang,等她慢慢接受了。 可是,这对他而言,却是痛苦的折磨呢。 “同意修炼了?”既然不能动她,那就多收利息吧。 “要,当然要!”只要能避免被人逼婚,什么方法她都愿意试。 陶至凉从桌子上端来一碗黑色的药汁,送到她的嘴边:“那你先喝药,喝了药安心养伤。” 望着那碗冒着热气,闻起来超级苦的药汁,古苗紧紧抿住嘴巴,不为所动。 “苗,乖,喝了它。” “唔唔……”她苦大仇深地瞪着那碗药,拼命摇头。 “不喝怎么能好?” 她继续摇头,同时用她那双圆溜溜水蒙蒙的眼睛望着他,哀求之意尽在里面了,他甚至能从她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陶至凉叹息着放下碗,狠不下心来强迫她。 只是他想不到一向独立坚强的古苗,也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一时间倒是觉得新鲜。 不过是一碗药汁,她怎么会不肯喝呢。 “喝了它,我拿酸梅给你?” “不……”摇头! “请你吃大餐?” 她立即用手捂住嘴,含糊不清地:“我节食,减肥中!” “那……我喂你?”陶至凉放下碗,故意暧昧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古苗的眼睛更圆了,脸爆红,却捂着嘴巴死死不放:“我还是病人呢。 “不喝,那我们现在就结婚!我马上叫人准备。”没办法了,他只能使出杀手锏,准备起身去喊人。 古苗顾不得身上的伤,飞扑上前拉住他的衣摆,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喝,我喝就是了嘛。” 这个动作再次引发她伤口的痛,她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陶至凉心疼地扶起她,端起药让她喝光,再让她睡下,补充体力。 第145章 练武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躺在床上休养了半个多月后,陶至凉把古苗带到了练武场。 原本古苗还以为修炼是像电视中那种打坐啊,练气啊什么的,结果,他把她带到练武场,让她挨打。 这特么的还有人性么? 一遍遍的挨打,一遍遍的站起来。 当古苗第无数次被打倒在地时,陶至凉终于狠不下心肠了,强制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休息,补充补充体力和水分。 拖着疲累的身体挪到场边,她一口气灌下一大壶茶水,又狠狠的喘息了将近十分钟才顺过气来。 以前,古苗一直看陶至凉都是瘦瘦的人干,认为他是病人,也是弱者,仿佛一个指头就能让他倒下,急切需要她的保护。 现在看来,是她看走眼了,他哪里需要别人保护了,别人还需要他的保护呢。 他丫的就是个魔鬼。 不但是个魔鬼,还是个残酷又残忍的魔鬼,即使她的身手在现代人中算得上是中上水平,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往那轻松一站,什么只要摸到他的衣角就算他输,她可以休息,可以撒了欢儿的玩。结果呢,不要摸到他的衣角了,她就连他的人影都难得看见。 越和他对打,她就越心寒,难以相信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这么的大,他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摁死她。 不过她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越挫越勇,以打不死的强精神为支柱,硬是和他在练武场磨了一个上午,打趴下还坚持爬起来,打趴下还坚持爬起来。 如果不是他强制她休息,只怕她会打到倒地不起为止。 古苗灌完壶里的最后一点水时,陶至凉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粘在脸上的头发丝拨开,拿出一个瓶药膏,帮她擦身上的擦伤和淤痕。 望着依旧清爽的他,再看看满身臭汗的自己,古苗再一次被深深打击到了。 这人是不是人哪?她都练得全身是汗,整个人几乎虚脱了,他还跟没事人一样,身上也只有微微的薄汗,一点儿汗酸味都没有,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好闻极了。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哪。 既然没法比,古苗只能认命了,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任他帮自己上药:“这就是你所的修炼?” 陶至凉勾唇轻笑,拉过她,在她唇上浅浅一吻,继续上药:“你的速度和反应不行。” “喂,注意点儿……”古苗的脸又红了,不自在地望了望站在练武场旁边警戒的护卫们,发现他们的视线都放在武场外面,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才放心了些。 真是奇了怪了,她这个接受现代教育的人怎么还没有他这个接受古代教育放得开呢? 他继续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下,才遗憾地:“我已经够注意了。”如果不注意,现在已经把你吃干抹净啦。 古苗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讷讷的红着脸,不敢接话。 “先回去吃饭吧,下午再练。”上完药后,他摸了摸她汗湿的头发,打算叫人打水给她洗澡。 古苗的脸又一次扭曲了,有些别扭地:“我在这里吃。”她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想到了秦棉,还想到了秦棉的真身,就觉得浑身难受。 自从那次受伤后,她对秦棉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怎么甩也甩不掉。虽然她知道这样会伤了秦棉的心,但恐惧这玩意儿,不是不去想就不会产生了的。明明知道面前站着的是条蛇,还是她最害怕的那一种,她怎么坚强得起来嘛。 光是想到那个可怕颜色,还有竹男留给她的阴影,一加一大于二,所以,这真的不能怪她,好吧。 陶至凉知道她的心结所在,也不勉强她:“好,我叫人送来这里。” “那个……”古苗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问出她最想知道,却也最怕知道的问题。“你呢?”你是不是蛇,你是什么蛇?不会也是竹叶青吧? 她接受不来啊! 陶至凉看了她一眼,淡淡的:“以前是,现在不是。”他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无比庆幸着自己当初的先见之明。 “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前是,现在不是?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古苗差点被自己的问题和陶至凉的回答给绕晕了。 “接受了如意灵珠后,我是真正的人。”陶至凉不想隐瞒古苗,正好借这个机会消除她的顾虑,让她全心全意地接受他。 “真的?”古苗一时高兴,忘记了自己之前过要注意点儿,双手扑到他的腿上,兴奋地望着他。“你是人?不是蛇?” “不算是。” “什么叫不算是?”古苗的脸又扭曲了,飞快缩回爪子,想离他远远的。 陶至凉怎么可能让她逃跑呢,长手一伸,把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中,亲了亲她微热的耳垂:“我的身体是人类,但会蛇族所有的法术,也能自由进出这里的结界。” “结界?” “南应国周围都有结界,一般的人类进不来。”所以这个国家至今未被人类发现,就连卫星侦查也测不到它的存在。 陶至凉的解释让古苗惊讶了,结结巴巴的问:“那我……我……”我也是人类啊,那我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 其实她已经死了?进入南应国的是她的灵魂? 古苗被一系列的问题吓坏了,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嗷” 很痛啊,这么痛的感觉不会是假的吧? 她应该还是人类吧? 是吧?是吧?一定是吧? 要不再掐掐看? 陶至凉看到她的动作,岂会不知她心里的想法,急忙拉住她想继续伤害自己的手,安慰她:“你如果没有接受如意灵珠,根本不可能进来。”所以,还是因为如意灵珠的原因。 那当初秦白答应带她进来,不就是骗她的了? 没有如意灵珠的话,她根本不可能进得来? 很好,秦白兄,你又欠了我一笔账。古苗在心里暗暗地又把秦白的印象分刷到负值,而且是最低下限。 第146章 无辜的秦棉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古苗很忙很忙,忙着泡在练武场里,与秦风、秦野等人过招,不打得遍体鳞伤不肯下场休息。204;0;09;56;828;59;18;145;205; 秦棉嘛,还是再等一等吧。 因为只要她站在场上,不必等到她出手,古苗已经自行跪下了都是给吓得。 虽然古苗不断安慰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与秦棉过招的好处那是大大滴有,不但能快速提升体能与反应能力,还能同时提升胆量,简直是一举三得呀,比跟那啥秦风等人过招都要好得多。 但是,她过不了心理那一关,于是,她悲愤了,然后继续被吓。 每天特训后,古苗都累得手软脚软,有好几次甚至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整个人滑下浴桶,差点被洗澡水呛死。 为此,陶至凉格外的心疼她,亲自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任劳任怨地帮她沐浴穿衣,擦干头发,帮她的伤口上药啊喂,你敢你不是想趁机揩她油吗?敢发誓吗?敢发誓吗? 当然了,这整个过程中,陶至凉是幸福且痛苦着的,却也甘之如饴。 因为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必定要再次洗上一个冷水澡,才能入睡原因,你们懂得! 虽然心疼古苗的辛苦,但陶至凉知道,这个时候越狠不下心肠,将来她遇到的危险就越大,和丢掉性命相比,这点伤痛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只是他实在挪不出太多的时间到练武场陪她,还有敌人在等着他对付,唯有指定秦风等三人陪练。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静昭帝组织好几场暗杀了。 明明是亲生的两兄弟,偏偏弄得像仇人似的,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静昭帝的行踪一向藏得很隐蔽,自从那天晚上在毛府的宴会上出现过一次之后,便潜匿回他所在的都城龙城,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即使静昭帝离开了困人镇,陶至凉也不敢掉以轻心。 静昭帝绝不可能放过他和古苗,而他们都在这个镇里,只要制住他们其中一个,就会令另一个缚手缚脚,投鼠忌器。 静昭帝不会放手,而他,不能让静昭帝得手。 明争暗斗,从来没有消停过。 幸好,在陶至凉的精心布置下,古苗的安全还是可以得到保障的。这段时间的强训让她的身体素质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体内的灵力也渐渐被她吸收,融入她的身体肌肉中。 古苗是个正常的人类,肉身凡胎,之前从未接触过灵力法术一类的东西,意儿将灵力强行封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只能暂时起到容器的作用,根本不能将灵力化为己用。 只有将她的体能消耗殆尽,逼出她的潜能,才能发挥灵力的作用。 这就是为什么她屡次从竹男手中逃脱的原因。 可惜,幸运这种事不会时常发生,如果不能将她的灵力完全与身体融合,将来遇到比竹男更强大的对手时,只会落得人为刀俎,她为鱼肉的结果。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让她把灵力融合。 这天一大早,古苗吃过早餐后,在秦风的陪伴下,晃晃悠悠地到了练武场。 练武场离王府有一段距离,平时都有好几个人跟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刚开始她并不习惯这样的排场,但是现在嘛,她已经将那些人当成了背景板,选择无视之。 刚走到练武场门口,守在练武场门外的一个兵立即朝她打招呼:“古姑娘,您来了?” “嗯?”古苗淡淡应着,对兵点点头,有些意外于兵突如其来的热情。“你是新来的?” 以往她过来时,守门的那些兵虽然都知道她的身份,但也仅限于互相点个头,行个注目礼,现在这个兵这么热情,不由得让她多看了几眼,眼里笑意融融。 “是!”兵扬起最真挚笑容,冲她不断点头,眼神里全是得意与自豪。“今天第一次站岗。” 被他的兴奋感染了,古苗也向他还以一抹更灿烂的微笑:“那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兵慌乱地摆摆手,整张脸都红了,羞涩得不出后面的话。 直到古苗走进去了,兵还望着她的背影恋恋不舍,仿佛要看到天荒地老。 陪他一起站岗的兵甲看不下去了,拿长枪的枪柄捅捅他的后腰,警告道:“这是咱能肖想的人不?赶紧站好,别瞎想。” “知道了,多事!”兵朝兵甲不满地瞪一眼,嘟嘟囔囔地开始抬头挺胸,收腹收臀,专心站岗,眼中却有一抹不明的暗光闪过。 跟在古苗身后的那些护卫,将兵的模样暗暗记在心中。 古苗走得很快,并没有听到那两个兵的讨论,也没有将这个兵放在心上。 进去后,又是一番不间断、不要命的折腾,古苗几乎是爬到练武场边,再爬到椅子上坐着的。 秦风望着她瘫倒在椅子上喘大气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要吃点东西吗?” “要!”古苗飞快地举起手,中气十足地大喊。 美食就是她生命的阳光,是她人生的向导,是她不能拒绝的诱惑。 死了都要爱!爱!爱!爱! 秦棉把早就准备好的温热的刚好能入口的茶和点心一一摆上,再默默退开。 现在是非常时期,古苗的饮食全部由秦棉亲手制做,其他人不能插手,就连陶至凉也不行,他只负责投喂。 古苗默默看了秦棉一眼,默默拿起点心咬一口,再默默喝一口水,最后默默坐在那里,思想放空,绝对绝对不敢去回想秦棉的真实身份。 然后……脑子还是顺拐到了那天晚上,她昏迷前见到秦棉真身时的恐怖场面,身子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 这不怪她,真不怪她,她也是被本能控制了。 秦棉知道她的存在对古苗来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平时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充当隐形人的角色。 古苗知道秦棉的无辜与无奈,做不出拒绝秦棉的服务,让秦棉伤心的事,所以两个人只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的、“和谐”的照顾与被照顾关系(怎么觉得这么拗口呢)。 第147章 小兵闹事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坐了一会儿,刚把气喘匀,练武场外就传来吵架声。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八卦之心熊熊烧的古苗立即忘记了身上的疲累,像只老鼠似的,“哧溜”一声就蹿了出去,完全没了刚才的颓废。 秦棉和秦风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迅速,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占据了最佳地点,探头探脑的看戏了。 两个人无奈的对视一眼,好笑地走到她身后,防止有人趁乱偷袭她。 吵架的是站在门口负责守卫的两个兵,其中一个还和古苗打招呼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突然就吵了起来,越吵越大声。虽然守卫队队长在第一时间出去劝阻了,但他们还是争得面红脖子粗的,谁也不肯让谁。 吵着吵着,两个兵竟然激动得动起手来,不但撒泼打滚,还互相开咬,看那样子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没办法,守卫队队长只得让其他兵把他们两个押下去,军法处置。 秦棉一脸戒备地望着那两个被拖下去仍不断踢腿想打对方的兵,上前提醒古苗:“苗,这事有古怪,今日恐怕不会平静了。” 安静了这么多天,静昭帝那边的人怕是忍不住要出手了吧。 古苗倒是没有秦棉想的那么多,纯粹就一看戏的心态。 只是秦棉突然在她身后开口,把她吓了一跳,抖着颤音低声敷衍道:“嗯嗯,我会注意的。” 秦棉见她仍是怕自己,原来明媚的脸顿时失去光彩,一声不发地退开好几步。 古苗暗暗扶额,她也没办法啊,实在是怕嘛。 奇怪的是,这一天除了两个兵吵架之外,练武场里一点事儿都没有,那些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过去了之后,第三天,又出现了新的事件,有两个负责伙食的兵因为一点食材问题大打出手,双双挂彩,再次被军法处置。 第四天,正常走路的两个兵不心碰了一下,揪着对方不放,吵闹不休,最后闹到校尉处,又被处罚了。 第六天…… 这些事情的发生并没有规律,有时候相差一天上演,有时候每天上演,没人知道这些事会落到谁的头上,到底谁会倒霉。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些事只发生在练武场内,这让练武场里的兵们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而练武场内的异常,早有专人负责记录下来,最后上报到陶至凉那里。 陶至凉看了看上报的内容,冷笑一声吩咐秦风:“不必管他们。” 既然王爷都这么了,其他人也就不管了,让那些兵继续发疯去。 但秦风等人对古苗的保护,更加密不透风了,练武场内也加强了人手。 夜晚,厢房内,紧闭的门窗,烟气氤氲,热气弥漫在房中,将偌大的厢房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气中。 古苗靠坐在大大的浴桶里,昏昏欲睡,陶至凉在屏风外帮她拿换洗的衣服。 转过屏风,陶至凉呼吸一窒,着了迷地望着浴桶内的美景。 不管看过多少次,他依然会被她吸引。 此时水面上撒满了玫瑰花,恰好遮住关键部位,可露在上面的莹白肌肤在热水的浸泡下微微发红,湿润滑腻,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 黑色的长发,粉红的肌肤,水润的红唇,扇子般挺翘的黑睫毛……无一不在等着他去采撷。 强忍着压下心头的渴望,他上前轻拍古苗的肩:“苗,洗完起来了。” “嗯?”古苗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朝他挥挥手。“你先出去。”虽然这段时间被他揩尽了油,但她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想着能避免就避免。 只是不管她怎么坚持,最终还是斗不过他,成功躲开他的机会不多。 本来男女之间的体力就有差距,她又在白天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更加不是他的对手了。 “你会滑下桶底的。”陶至凉不顾她的拒绝,双手放在她的腋下,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提了起来,用提前准备好的干巾包住她,轻轻松松把她打横抱起,走到床前放下,然后他的身体就压了上来,压得她动弹不得。 他的样子看起来瘦瘦弱弱,好像没什么肌肉,但摸起来的手感却很好,精壮而结实,竟然还有一块块的腹肌,她想掐都掐不动。 本来么,他最近的心情不错,吃得比较多,秦芸又专门开了方子帮他调养身子。一个多月的时间,长回了不少肉,不再像之前那么瘦了,只是外表看起来还是比正常人瘦一些。 这就是所谓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么? 只是他硬邦邦的身体压得古苗很不舒服,一下子清醒了,朝天翻了翻眼睛,不自然地:“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他含糊地应着,炽热的舌已经闯进她的口中,四处掠夺,同时把她的舌头吸出去,吮吸她的芬芳。 他的激烈与热情很快让她喘息连连,理智飞上了云端,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 直到胸口传来的冰凉触感,才让她恢复理智,奋力推开他:“够了啊!”由于急促地喘息着,她的声音变得软软糯糯,充满着别样的性感。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某处的紧绷,这让她肌肉僵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但身体密密实实的贴近,热力互相传送,就算她不动,也阻止不了他的兽性大发。 陶至凉总算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她的拒绝让他停在她的胸口,久久不动,等平复了喘息才沙哑着嗓音:“苗,你要尽快习惯我……”他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面对心爱的女人,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忍受不了。 能忍受的,要么不行,要么不够爱。 而他,两样都不是。 “我……你别逼我。”不然我一定会逃,逃得远远的。 古苗没有出后半句话,陶至凉却知道她的意思,抬起头对她微露牙齿,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个个红印:“那我会把你关起来。”如果不是怕她生气,他早想这么做了。 “阴阳先生”古苗挑眉,这算是威胁吗? “擦干头发,睡觉!”陶至凉动作轻柔地抱她坐起身,拿过衣服帮她一件件穿好,然后擦干她的头发,搂着她倒在床上,睡觉。 这么多年都等了,他可不想最后再让她跑掉。 第148章 药香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练武场的兵吵架事件闹了一段时间,忽然不闹了。 在这一期间内,一共有二十名兵受到处罚,后面没再增加人数。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兵们当时虽然吵得厉害,可到了第二天早上就清醒了过来,吵着闹着要离开关押他们的地方。他们不但不清楚自己曾做过的事,就连吵架的原因和内容,以及为什么会受罚也完全没有印象。 由于上面一直没有查出原因(其实是陶至凉不让他们查),兵们对此相当不满,可他们不敢当着上头的面什么,只敢在背地里有些怨言。 这样一来,军心难免有些浮动。 陶至凉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动作,只是让秦风把练武场增加的那些护卫全部撤走,留下原来的护卫。 秦风虽不了解他的用意,但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一照做。 至于古苗,她对于陶至凉的安排并不关心,从来不过问他会这么做的原因,每天都是照吃吃、照喝喝、照练练。 这天,趁着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陶至凉的手头上又没有别的事,他决定到练武场走一趟,查看一下古苗的苦训成果。 练武场内,古苗刚和秦风打了一场,笑容满面的走到场边休息。 她最近进步很大,刚开始还被秦风秒杀,连一招都接不了。现在可以和秦风打个平手,有时候甚至还能搞搞偷袭,割破他的衣袖什么的,让她无比自豪。 当初她挑选武器练习时,特意挑了一把锋利的苗刀,持刀时威风凛凛,颇有点古代女侠的风范。 秦风问她为什么选择刀而不选剑,她不满地一撇嘴:“剑是优雅人专用,你看我是优雅的人不?那不糟蹋武器么?再了,刀多好呀,一砍一个准,用剑还得讲究什么劲儿,麻烦……” 秦风:“……”好吧,用剑确实不符合她的气质。 陶至凉过来的时候,古苗正坐在场边,一边吃葡萄干一边大声喝彩。 练习场上,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挑战一个长得很秀气的女人,却被女人在几招内拿下,看得古苗又多吃了几颗葡萄干。 陶至凉一走过来便把古苗拉到一个屏风后面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搂着她看场内的其他人练习。 “我身上脏。”古苗已经接受了他无时无刻的色狼手,所以只是意思意思的抗拒两下,便靠在他身上不动了。 其实被他这样抱着还挺舒服的,他身上的味道干净好闻,她喜欢。 “我不嫌弃。”他一点也不介意她被汗水浸透的身体,还轻柔地抱着她摇啊摇。“你怎么不问我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 “练武场内的事。” “我又不懂,问什么问。”古苗真觉得她没什么好问的,这些事她从来没参与过,也不如陶至凉有心计有想法,纯属被人卖了还数钱的那种人,何必多事呢。 他把她的发丝捋到耳后,亲了亲她的耳垂:“你不担心他们伤你吗?” “担心的话,那些人会不动我吗?”古苗觉得这个问题更无聊了。 “不会。” “那我还担心什么?”没错,她就是这么的没心没肺,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古苗斜眼看了看身后的男人,莫名的觉得安心。有他在,还轮不到她关心这些事。 陶至凉柔柔地笑了,扳过她的脸吻住她,而后把脸贴着她的脖侧不断蹭啊蹭,像只狗在寻求主人的安抚。 古苗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这家伙每天不重样啊,有时候霸道,有时候温柔,有时候,有时候又听话得不得了……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练武场,表面上又恢复了平静,至于里面的暗潮汹涌,没有多少人知道。 第二天,古苗在练习中受了点伤,手指有点破皮,她突发奇想,亲自跑到秦芸的药房去找伤药。 秦芸的院子就在练武场和定西王府的中间,是个独立的院落,很安静,一般没什么人到这里来大多数人都讳疾忌医,如果不是大病,谁也不知道愿意主动见医生。 守门的护卫认得古苗,不需要通报,可以直接进入内院。 秦芸正守坐在药炉前熬药,一看见古苗的身影,马上跑出来迎接:“古姑娘,这么早?” 他扬起大大的笑容,眼睛快眯成一条缝儿了。 古苗的笑容比他还大:“是呀,想着很久没见你了,过来看看。”得好像他们之间很熟似的,其实也就见过两面儿。 秦芸记挂着炉子上的那些药,把她迎进熬药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古苗发现这间房里只有一排炉子,一溜十个,应该是专门用来熬药的地方。 看见古苗好奇地瞪大了双眼左看右看,秦芸有些不自在摸摸鬓边的银发:“在下这点儿地方,只怕姑娘看不上眼。” “怎么会呢。”古苗尴尬地笑了笑,走出药房,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还是不习惯闻这些药味儿,尤其是正在熬煮着的,那药味浓得,她想吐。 “要不,古姑娘随我去喝点茶吧……”发现她怕这些药味,秦芸不好意思地吩咐一边的药童仔细看好炉里的火,他跑到前边带路,带古苗去专门喝茶的地方。 大神医不愧是大神医,这座院子的风景优雅,一切以药为主,院子里的地划分为一块块,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药草,空气中满是药香。 只是这药香混合在一起,不上是好闻还是难闻,古苗害怕吃中药,所以忍不住暗暗皱了皱眉头。 秦芸自然不会错过古苗的这些不适,很快把她带到一处种满了薄荷的地方。 薄荷的清香让古苗瞬间得到解放,这味儿她还是能接受的,而且觉得挺好闻。 等到落座后,古苗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的池塘,池塘里种满了莲花。此时正是莲花开得灿烂的季节,周围除了薄荷的清香,还有莲花发出的淡淡轻雅的芳香,沁人心脾。 在闻到花香的那一刻,她的心情瞬间变得安宁,不若刚才的烦躁。 果然还是大自然的香味让人闻得舒服啊。 第149章 马甲掉了喂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夏日午后,凉风习习。204;0;09;56;828;59;18;145;205; 古苗坐在秦芸专属的休憩地,头顶是一片荫凉的树荫,鼻端闻着淡淡的莲花香,眼前身穿白衣的男人就那么坐在那里,风光霁月,云淡风轻。 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觉得自己看见了二次元里的俊男,尤其是他那一头披在肩后的长长银发,可不是动漫里才会出现的么? 大方欣赏美男不是罪,不敢明着欣赏只敢偷看那才是罪,她不会当一个罪人呢。 所以,就让她大胆地往前看吧! 秦芸一边煮水泡茶,一边偷眼观察古苗的表情,见她脸上的眉眼由一开始的颦眉,渐渐晕染开来,双眼蒙上一层迷蒙的水气,望着他径直陷入了迷惘之中。 他不自觉也弯了眉眼,嗓音更是带上了一丝缱绻:“苗,试试我这儿新进的茶,可好?” “嗯,你泡,我就喝。”古苗以手支住下颚,吃吃笑着,竟似有些醉了。 秦芸那白得过分的手指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熟练地摆弄着那些茶具,让她有些目不暇接。 可她这样非但没能让秦芸开心,反而慢下手底的动作,笑容也变淡了:“这茶,可是有些苦。”他想,她是看出来了,愈是这样的表现,愈表明她对他的防备。 古苗懒懒地抬眉,眼神柔媚,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苦就苦罢,总得试一试,不是?” 秦芸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一个莹白色的玉杯摆在她的面前,将泡得刚刚好,碧绿色的茶水倒进杯中,深深地望着她:“希望你别后悔。” 青的茶,白的杯,青白相配,衬得白色更白,青色更青,哪怕古苗一向不爱喝太浓的茶,也忍不住端起杯,轻轻啜了一口。 茶水,确实如秦芸所,是苦涩的。不只是有点苦,而是非常非常苦,苦得古苗的五官皱到了一起,四处寻找能过嘴的零食解苦:“哇……酸梅有木有?好苦……” 秦芸拿出早就放在怀中的盒子,递给她:“怕苦,你还喝?”木制的盒子,巧简朴,上面带着他淡淡的体温,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古苗二话不,打开盒子取出一颗酸梅含在嘴里。 的梅子一入口,立即冲淡了口里的苦味,化成丝丝酸甜,她幸福得差点想口吐泡泡:“不喝,哪能吃上这些梅子呀?” “呵……”秦芸既心疼又无奈地望着她,从怀中又掏出另一个盒子,放在茶桌上,缓缓推到她面前。“吃太多的苦,对身体未必是好事。” 古苗大大方方接过盒子,完全没有拿了别人东西的愧疚感,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另一种口味的梅肉时,忍不住爱娇地瞥了他一眼:“我觉得挺好。” “所以,你不肯放弃?这一个月” 秦芸还要下去,却被古苗无情的打断:“这不是你能阻止得了的。”你也没有那个资格…… 两个人皆面露微笑,语气轻柔,话里话外却打着机锋,各不相让。表面上,他们指的是喝苦茶一事,实际上真正的意思,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懂。 秦芸苦涩的笑了笑,拿起古苗面前的茶杯,转过来就着她喝过的地方,放在自己嘴里喝一口,暗哑地:“不是为了阻止你……” 他的动作让古苗有些意外,恼羞成怒的劈手夺回茶杯,重新放回自己的面前,却不敢再用那杯喝水了:“我知道。” “哦?” “秦白,你想让他派重兵守着练武场来保护我,使得王府疏于防范,方便你们行事,结果王府周围却增加了更多的护卫,让你们无从下手,没想到吧?”好一出调虎离山之计,只可惜对面那人的马甲早就掉了喂,而且他也低估了某人的智商。 真是的,明知道他不管换多少马甲,她都能让他掉光光,他还乐此不疲,他不累,她都觉得累了。 被拆穿了身份的秦白也不意外,淡淡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确实没想到,但你认为这样就能放松了?”他不愿承认他的计划真的失败了,事实上没走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是失败还是成功,这是他从她身上学到的最重要一点经验。 只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不管他怎么变,她都能轻易看穿他的伪装,似乎在她的面前,他从来没有穿上过衣服,永远的赤果果。 他该感到庆幸呢,还是感到遗憾呢。 好像两样都有一点,真是矛盾。 古苗才不管他怎么想,拿出零食就吃,还吃得相当心满意足,露出了猫咪一般的慵懒表情,圆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用梅肉中和了茶水的苦涩之后,她开口:“当然不能放松,不然也不会想到你躲在这里了。” 秦白被她贪吃的模样逗得又是连番苦笑:“是他告诉你的?”她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儿,区区一点吃食的就能让她高兴成这个样子。 古苗摇头:“我没问。” 阴阳先生倒是主动告诉她不少东西,不然她今天也不会寻到这里来。不过如果被阴阳先生知道她独自来找秦白,怕会打折她的腿吧,那么,她只能不让他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和秦芸是双胞胎,想混进来还不容易?练武场里那些兵的事,不就是你的‘杰作’?” “你怎么肯定是我?”也可以是秦芸啊,为什么会想到他的身上,秦白有些郁闷。“别忘了,他是大夫,我不是。” “少来了,我们在山里时,你认草药的能力可是很厉害的……”后面的话,已经不用古苗多了。 秦芸和秦白是两兄弟,还是相似度非常大的双胞胎,样子几乎一模一样。虽然他们选择了不同的立场,为不同的人服务,可双胞胎特有的心灵感应,还有特定的、相似的爱好,决定了他们之间拥有割不断的血脉亲情与联系,有时候连情绪都会共享。 这样的两兄弟,秦芸如此热衷医术,秦白会医术也就不奇怪了,不定水平和秦芸不相上下呢。 第150章 偷袭成功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秦白有些讶然,对古苗还记得他们在森林中的那些事感到意外。204;0;09;56;828;59;18;145;205;可意外过后,所有的情绪终归化成了无声的轻笑:“既然这样,你怎么独自前来?” 古苗耸耸肩:“没办法,我必须知道秦芸怎么样了,你有没有……” “放心,他是我弟,我不会害他性命。”秦白气结,为古苗对秦芸的担心。 秦芸是他唯一的弟弟,是他在这世上仅有的亲情与牵绊,哪怕他再丧心病狂,再罔顾他人性命,也做不出伤害自家兄弟的事。他不过是请秦芸去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段时间,事成之后自然会放秦芸自由。 知道秦芸没事,古苗便放心了:“那行,我信你。” 听到古苗这么轻易相信了自己,秦白反倒迟疑了:“你相信我?” “是啊。” “真的相信?” “当然相信你了,他是你弟嘛!” “呵呵呵呵呵……”秦白不知道该什么才好,一直以来,古苗从来没相信过他,每一句都要仔细斟酌过后才决定要不要听,而现在,她在秦芸这件事上却想也不想的相信了他,他可真荣幸啊。 在古苗心里,连弟弟的待遇都比他强。 古苗不懂他傻笑什么,忍不住打开盒子,丢了一颗梅肉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秦白看她吃东西的样子相当不顺眼:“你不怕我对你下毒?” “怕!”古苗不怕死的又扔了几颗梅肉进嘴里。“可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这么快死的。” “哦?” “如果我死了,王爷怎么会继续喝你开的补药呢。”临了,她还特意挤了挤眼,眸底波光潋滟,让秦芸有一瞬间的失神。 秦芸的脸皮有些微热,只得继续给她添茶水以掩饰自己的心思:“杀了你,和杀了他不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你又不是他的对手,不向他下毒,怎么好动手?”古苗倒是直言不讳,一点也不给他留情面的指出他是陶至凉的手下败将。 秦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从铁青变成锅底黑。 他想到了那晚在毛府,只一个照面便在陶至凉的手底下受了重伤,不得不逃走,而后养了半个月的伤才恢复。 这件事成了他的奇耻大辱,有机会他一定要报这个仇。 此时秦白和古苗之间的氛围,已经由“和谐相处”转成了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古苗虽然嘴里吃着东西,却也暗暗戒备着,就怕秦白突然发难袭击她。 秦白的脸色变了好几变,从青到黑,再由黑到青,最后转成白色。 压下所有的怒火后,他佯装不在意的问:“我是这么气的人么?” “啧……你就是!秦白哪秦白,我真不想承认我对你印象深刻,但事实上,我又确实对你印象深刻,怎么样?感动吧?要不要以身相许?把你的命给我?”知道自己曾经没有生命危险,古苗放松下来,双手一摊,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赖就有多无赖。 秦白薄唇轻扬,笑容不出的邪气:“以身相许么?倒是不错,但这命嘛,不留着怎么许给你?” 古苗眨眼,很是无辜:“这话就不对了吧?你既然许给我了,那命就是我的啊。” 可是俩位,你们的话题,什么时候从杀不杀转变成相许不相许了?最后是不是还要来一句“嫁不嫁”啊?啊喂,节操君呢?掉满地了?快捡起来,你们搞错主题了吧? 好吧,古苗的超级歪楼光环又开始发挥作用了,秦白也被她带歪了。 望着古苗用她最擅长的表情望着自己,秦白忽然觉得有股气堵在心口,相当不舒服。特别是看见她的嘴角微微裂着,露出嘲讽的笑容,便觉得那张嘴实在碍眼。 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 他的心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 顿了顿,秦白决定顺应心意,用行动表示。 他忽地伸出手,隔着茶桌揽住古苗脖子,将她拉近自己,用着近乎魅惑的声音:“我的命,等着你来拿”在她错愕的时候,如鹰一般猛地攫住她的唇,用力吸吮起来。 古苗千防万防,就是没防到他会搞这种突然袭击,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闭着眼吸出她的舌头,沉迷地“吃”了起来。 想也没想,古苗高高扬起手掌朝他的脸上扇去,清脆的巴掌声,不但没有打断他的吻,反而让他如同吃了兴奋药剂一般,吸吮得更用力了,空气中响起了“啧啧”的声音。 古苗只觉得舌头都要麻了,口腔中充斥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个登徒子! 怒气让古苗差点没把茶桌掀了,幸好这一个月的训练还是有结果的,她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找回了理智,双手同时扬起,一手打开秦白揽住她脖子的手,一手朝他的喉结劈去。 秦白虽然在强吻她,可还是分神留意她的动作,她一扬起手,他便飞快退后,躲开了她的手刀。 但是这样一来,古苗也成功从他的嘴下逃脱。 两个人重新坐回原位,互相瞪着对方。 由于刚才吻得太用力了,他们都有些气息不稳,一起拉风箱喘大气。 “秦白你个混蛋!”古苗不知道该骂他什么才好,憋了半天就骂出这一句话,整张脸憋得通红,连眼睛都红了。 “呵呵……”偷袭成功的秦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粉红的舌头在因亲吻而红肿潮润的唇上滑动,性感而诱惑。 古苗看了更气,随手抄起茶桌上的东西就朝他扔过去。 可恨她今天过来只是为了试探一番,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不然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把面前这个色狼给活剐了。 太气人了! 秦白也不躲,就坐在那里任她砸,让她出气,直到她把茶桌上的东西砸光光,落在地上变成碎片。 那白玉做的茶壶和茶杯是秦芸的最爱,平时舍不得用,只拿来招待他最看重的朋友。如果他知道被古苗拿来砸秦白了,还全砸烂了,一定会心疼得心都碎掉了,他的的玻璃心 何其无辜的秦芸啊! 第151章 认错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苗,我对你有感觉,所以……我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秦白笑着对古苗如是,这是他对她所下的承诺。 人,尤其是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犯贱,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不会去珍惜,只会觉得廉价,唾手可得,通常用完之后就随手扔了。可如果是求而不得的,或者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即便是最不起眼、最不值钱的东西,也会变成那人眼中独一无二的珍宝。 古苗于秦白而言,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对秦白来,世间女子何其多,美貌者更是数之不尽,但是,能让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没有! 一个都没有! 他所遇到的女人哪怕长得再漂亮,也不如他长得好看,这个优势让他无往不利,只要勾勾手指,任她再高贵冷艳,也没有不上钩的,甚至多得是自动投怀送抱的。 只有古苗,这个并不算太出色的女人敢胆拒绝他,甚至是表示出明显的讨厌他。 他明白,这其中固然有他伤害了她母亲的那一层关系在,但事隔这么久了,他也为她做了不少事,她怎么敢依旧这样拒他于千里之外(不得不,古苗会抗拒他,一个杀母仇人的理由已经足够了,可惜秦白童鞋一直转不弯来),他有那么差吗? 生平第一次,他开始怀疑自我,怀疑他的魅力是不是真的存在,不然为什么连一个的女人都收服不了。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秦白自认为他对古苗就是这个感觉,才会对她穷追不舍。 至于到底是不是,只有天知道。 “我杀了你!”气红了眼的古苗把能扔的东西都扔完了,最后一件物品出手,她捏着拳头飞身坐在茶桌上,举起单腿横扫,目标是他的头部。 秦白目光一闪,看出她的意图,仅用一只手便轻松挡住她的腿,轻轻松松,却击退了她的进攻。 古苗的另一只脚随即跟上,直接踹向他的下巴。 她的动作虽然快,但在秦白看来,还是不够快,有很多的时间给他反应,他只需把头部朝后一仰,便再次避过了她的攻势。 二击不中,古苗聪明的不再恋战,跳下茶桌拔腿就跑。 她还没有学会任何一种法术,灵力也没有融合好,拳脚功夫对他没用,这种时候根本不能和他硬拼,只有留得青山在,才会不怕没柴烧,先保住命要紧。 经过这件事后,她决定以后身上一定要随身带上一把武器,没有刀,匕首也行。 秦白破天荒的没有去追她,而是直接隐身,离开了。 他现在是在秦芸的地盘上做事,趁着事情败露前,他还有机会逃跑,如果陶至凉追来了,只怕他不是那么容易逃了。 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得到想要的包括古苗。 秦芸的院门外,古苗跑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匆匆赶到的陶至凉。 陶至凉刚踏进院子,但看见双眼通红,嘴唇有可疑红肿的古苗冲了出来,脸上的神乱而无助。 “怎么了?”他急忙迎向她,朝她伸出双手。 看到眼前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挂着担忧及焦急的神色,古苗忽然觉得委屈极了,泪意就这么涌上来,促使她用最快的速度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不放:“阴阳先生” “谁欺负你了?”古苗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更急了,扶着她的脸想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古苗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窘态,死死搂住他不敢话,用力摇了摇头:“没人……” 陶至凉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一边往她跑出来的方向看去:“你没事吧?”他隐约能猜到古苗会跑出来的原因。 之前他已经知道里面的秦芸被人假冒了,但手头上还没找到证据,也无法确定这个消息的正确性,才迟迟没有动手,没想到古苗这么快就自己找过来了。 这一次是古苗莽撞了,幸亏没有出事,不然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没事!”靠着陶至凉宽厚的怀抱,被他结实有力的臂膀抱住,古苗感到一阵安心,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冲动。“不要再丢下我!” 古苗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真是太自以为是了,总觉得她已经看透了秦白那个人,所以可以把他揪出来,却没想到差点把自己搭了进去。 她的实力根本打不赢秦白,而她也看不透秦白,实际上,她谁也看不透。 以往的她习惯了独自做事,不管什么事都独自扛着,不让人知道,不让人担心,做起事来就有些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做什么,从来不需要为后果考虑,也不需要为任何人考虑。 可当她被秦白揩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之前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如果她在这里于秦白,那么对陶至凉来,又是何等的不公平。 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设身处地的为陶至凉想一想,现在的她,不止是她自己一个人了。 “好!不丢下你,以后去哪儿我都带着你。”陶至凉不知道她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但想来应该不是好事,才会让一向镇定的她变成这样。 院子里很静,陶至凉没有感应到里面有危险的存在,但他的眸中仍是掠过一道寒光。 有的人,非死不可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古苗一连串地道着歉,同时抱着陶至凉蹭啊蹭的,想把她嘴唇中秦白的味道蹭掉,免得恶心得吃不下饭。 她讨厌秦白,很讨厌秦白,恨不得他去死,将他碎尸万段。尤其是被他占了便宜以后,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陶至凉,背叛了她和陶至凉之间的感情,她不只是恨秦白,更恨她自己那没脑子的行为。 陶至凉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觉得她蹭自己的动作力度太大了,这不正常,只得不断柔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 “哇……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陶至凉越是安慰她,她越是难受,居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地向陶至凉交待刚才的经历。 “嘘……别哭了……这不怪你……”陶至凉一边安慰她,一边深深地吻住了她,温柔而霸道地吻住了她。 既然她在意这些,那他会帮她把不属于他的味道消除,让她只留下他的味道。 至于那个敢觊觎她的人,他会想办法灭了那丫的。 第152章 首饰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也是个善于自我反省的好孩子,自从出了秦白那事以后,她深刻吸取教训,坚决执行不再乱跑的原则,除非后头有人跟着,不然她一定乖乖呆在王府里头,哪儿都不去。(wr說網首发) 只是那秦白狡猾狡猾滴,也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翻遍了整个困人镇也没找到他的踪迹,古苗都要怀疑他逃到别的地方了。 这天一大早,古苗意外的没有去练武场练功,而是躺在床上拥被呼呼大睡,叽叽趴在她的枕头上,睡得比她还沉,那呼噜声居然比她还响…… 摔,叽叽这货是猪投胎的么?整天就知道睡睡睡睡,比她还能睡,一天至少有二十个时在睡觉,剩下的四时在打瞌睡。 它睡来睡去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效果的,起码它现在的身形比刚出生时大了一倍不止,不知是胖的还是它真的长大了,圆滚滚的身体,飞都飞不起来,大多数时候要古苗抱着。 还是叽叽幸福啊,想睡就睡,睡得自在,再不爽也不敢把它扔下,养宠物可不就自找罪受么。 如果不是她这个主人有耐心,早把它的身板儿剁吧剁吧,串成一串烤肉串,放在火上烤熟了吃进肚子里啦。 “嗯……”好吃! 古苗呓语一句,翻了个身,继续在梦里捉鸟烤鸟。 叽叽咕噜一声,突然觉得身上好凉,拍拍翅膀,往古苗的头顶缩了缩,继续在梦里被捉被烤。 陶至凉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温馨的场景如果他知道眼前的一人一鸟正在梦里相爱相杀,就不会觉得温馨了。 昨天他们熬了一夜,将秦白在困人镇的最后一个据点彻底清除,把关在那里的秦芸给救了出来。 古苗为了报仇,非要带着叽叽一起去不可,结果回来后都困得不行,直接倒在床上挺尸,一时半会是醒不了啦。 陶至凉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脱下外衣躺到床上,伸手搂住古苗的腰,和她一起补眠。 叽叽半睁着迷糊的双眼看了他一眼,贴心的挪了挪位置,把头再次缩进翅膀里睡大觉。 古苗虽然睡得很死,但她感觉到背后传来熟悉的热源,想也没想就往他的胸口凑了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陶至凉温柔地抱着她,亲亲她的头发,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最近这几天,他明显感觉到古苗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不再向以前那么排斥他了,反而开始依赖他,甚至有时候会主动亲近他。 看来秦白那事,还是有点好处的。 想到这,陶至凉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揉揉她的头发。 只是,秦白竟然把主意打到古苗的头上,他不可能放过那个家伙,有机会一定要除了那祸害。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等屋里的人醒来后,听到动静的厮们抬着大浴桶进来了,同时还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一切收拾妥当,吃过午饭后,陶至凉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到古苗的手上:“拿着。” “什么?”古苗疑惑的接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几件精美的首饰,看得她的口水顿时流了下来,双眼闪着金闪闪的光。 盒子里的首饰是一支发簪、一对耳环和一个手镯,全部由碧玉制成,花纹简洁大方,细看之下发现是两片的嫩芽,隐蔽处还有两个的字苗。 “喜欢吗?” 古苗笑眯了眼,拿出那支发簪放在手里摆弄:“喜欢,就是这技术嘛……”她故意斜眼看了看他。 这些首饰的材质都是顶级的,就连古苗这种不懂玉的人也能看出玉质的剔透,相比之下,这些首饰的工艺反而显得粗糙了些,幸好瑕不掩瑜,她依旧喜欢得紧,爱不释手。 “嗯哼!”陶至凉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这些是我做的,技术难免差些。” “哟,想不到你挺全能的嘛。”自家的男人这么能干,她挺有自豪感的,怎么破? “只是偶尔练练手。”他拿起首饰一一帮她戴上。“上次给你的匕首没了,这些补回给你。” 到那把匕首,古苗还有些遗憾:“匕首用来防身很好的……” “无妨,这些首饰都设有阵法,可以护你平安,不必再怕秦白那贼人。” “真的?”古苗听了双眼一亮,飞身扑到陶至凉身上搂紧他:“阴阳先生,谢谢你!” “能不能有点诚意?”她的自动投怀送抱让陶至凉笑得格外温煦,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唇,再点了点自己的唇,示意她给一点奖励。 古苗也不扭捏,低下头,给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香吻。 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以是突飞猛进,整天粘腻在一起,除了最后一步,其他时候和普通恋人没什么区别。 被古苗蜻蜓点水般的亲了那么一下,陶至凉并不满足于此,直接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后脑,来了个冗长的吻,直到两个人差点擦枪走火才勉强停下。 陶至凉一边帮古苗收紧身上凌乱的衣服,一边喘着气对她:“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天要出一趟远门。” “出什么远门?”古苗还停留在刚才的激情中,神智有些不清。 “给秦泽麟送一点‘大礼’。” “嗯?” “他之前送了那么多份‘大礼’来,我们总得回点儿礼。” 古苗侧头想想,明白了:“好,我们也给他送礼去。” 这段时间秦泽麟不停地搞动作,暗杀暗杀暗杀,一场接一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被他压着打呢。既然陶至凉要送礼,大概是做好准备反击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破坏那些人的阴谋诡计,打败秦泽麟,收拾秦白,走向回家的路上,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陶至凉见古苗想得入神,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瞎想什么呢?” “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吗?”古苗嘟着嘴,不满地瞪他一眼,结果引来他的低笑。 “嗯,人多了会引起他的怀疑。” “好咧,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古苗快乐地应了一声,跳下床去收拾衣服。 从明天开始,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门旅游啦。 来到南应国以后,她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南应国是什么样,整天呆在定西王府,就算出去也只在困人镇里转来转去,实在没啥意思。 哎呀,出去游山玩水啊,她开始期待明天的行程了。 第153章 老狼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一匹马,两个人,晃晃悠悠,颠颠簸簸,在一个鸟鸣叫的清晨,离开困人镇,往东南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既有森林,也有大量的大型动物,按陶至凉的法,只有真正的杀戮才能锻炼人的意志,古苗的体能已经很好了,现在缺乏的是实战经验,所以他要带她去实战。 不能杀人,便杀动物。 因为陶至凉之前的一些疯狂举动,离困人镇最近的森林内已经没有多少大型动物可杀,他们两个只得进入密林深处,寻找猎物。 经过一天多的跋涉,他们遇上了一只被赶出狼群的老狼。 那应该是一只被赶出狼群没有多久的狼,身上伤痕累累,饥肠辘辘,看见古苗就冲她直吼。不过陶至凉的存在似乎让老狼感到害怕,吼了几声之后开始慢慢后退,眼神闪烁,看样子想退出他的视线之外。 陶至凉把古苗往前一推:“杀了。” “杀了?”古苗看到狼身上布满的血迹,有些不忍,又退回他的身边。“不要了吧,它受伤了。” “就是受伤了你才能杀得了。” “你”古苗忿忿地瞪着他。哪怕他觉得她没用,战斗力不足,也不用杀一只受了伤的老狼吧?柿子挑软的捏咩? 陶至凉没话,只是挑高眉看着她,一副“你就是不行”的表情。 “你你你你等着,我就杀给你看!”古苗火气上来了,拔出陶至凉特意为她定制的苗刀,握紧了朝老狼走去。 一般被赶出狼群的老狼,之前都是狼群里的狼王,是属于战斗力非常强大的存在。站在古苗面前的这只狼王,身高超过两米,整个身体站起来肯定超过五米,四肢壮实,肌肉贲张,一爪子下来,她如果逃得不够快,肯定重伤在它的爪下,甚至有可能死。 为了避免狼王因为害怕而逃跑,陶至凉身形一晃,跳到附近一棵大树上隐匿起来,同时把身上的气味也完全隐藏好。 古苗呆滞地望向他隐藏的那个棵树,发现他全身都藏在树叶后,只露出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对着她,眼尾弯弯,似乎在看她的好戏。 喵滴哦,这到底是个什么男人啊,留她独自面对一只饿狼,真是有够狠心的。 古苗木然地回过头,鼓起勇气面对那只狼王。 狼王刚开始察觉到一股强大气息,让它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升起了逃跑的念头。可它还没转身逃跑,那股气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的人类。 危险的解除让老狼舒服得使劲晃了晃身体,把身上的毛抖松,然后神情安逸地盯着古苗。 在它眼里,她根本没什么威胁,身上一点血腥味都没有,看起来是个很容易入口的食物。狼王不急着扑向她,而是慢慢观察着她,只等她的精神松懈下来,防范出现漏洞的时候,正好一击而中,将她捕杀。 可当古苗走近它时,它发现了她手里握着的那道寒光,杀刀四溢,不由得龇牙咧嘴,朝她露出森森白牙,示意她别再上前。 古苗一开始是用走的,然后慢慢加速,朝老狼跑过去,双手握住刀柄,接近老狼时,刀尖对准狼口直刺过去。 老狼战斗经验丰富,怎么可能让她刺中,高高跃起,避开刀尖,狼爪往下一拍。 这一下又快又狠,如果古苗闪避不及时,她的后脑勺就会被拍烂。 古苗把身子一歪,避开老狼的攻击,刀刃举上一挥。 老狼的速度太快,她的刀根本没有碰到它,只削中了空气,落在她身后好几米的地方,用森然的目光怒瞪她。 古苗回转身,紧抿红唇,一瞬不瞬地望着老狼。 只一个照面,双方都没有捞到好处,老狼和古苗不敢轻敌,集中精神瞪着对方,从中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嗷” 等了半晌,老狼等不及了,朝天嚎叫一声,朝古苗扑来,狼爪从肉垫中弹出,目标是她的脖子。 它刚刚和其他狼大战了一场,受伤不轻,现在又遇到古苗,拖下去吃亏的是它,它必须速战速决。 古苗毫不畏惧,举刀迎向它,挡住它的爪子…… 很快一人一狼便战到了一起,刀光狼影在树林间翻飞起跃,时不时传来狼嚎和女子的轻斥声。 刚开始古苗还是不怎么适应这种战斗,反应总是慢上一拍,身上被狼爪抓伤了好几处。 撕裂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而加速迸裂,鲜血四射,入骨的疼痛时时提醒着她,这不是练习,这不是练习,不是她在面对秦风和秦野时的练习。 秦风和秦野就算再厉害,面对她时也不敢痛下杀手,总会留着底线,时刻注意她的安全。但狼王不同,它是在拼命,既要保住它的命,也想取她的性命,只要一个不注意露出大破绽,死的那个就会是她。 拼了大概半个时后,古苗才看准机会,从老狼的喉咙入手,一剑刺穿狼头,让它断了气。但她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和那只死去的老狼差不多。 陶至凉从树上跳下,落地无声,面带微笑地朝她走去:“速度还是慢了点。” “你……”等到停下来,古苗才发现自己的腿抖个不停,双手也因为使用过度而颤抖不止,全身酸痛,比和秦风在练武场练一个上午还累。 陶至凉扶着她,声:“不要紧张……” “我知道。”古苗白他一眼,她当然知道了。 上次和秦白在一起杀老虎时她都没有这么紧张,不知道为什么陶至凉在后面看着,会让她那么紧张,紧张得全身的肌肉都痛了,以至于白白错失了许多杀老狼的机会。 “苗乖,我帮你上点药,然后继续。”他笑得很温柔,但话听着很刺耳。 古苗傻了眼:“啊?不要了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古苗一次次被陶至凉推到战斗力强大的动物面前,让她一次次独自面对它们。有几次碰上她对付不了,逃跑了,居然被他给逮回来,一脚踹到那些动物面前,声明杀不死它们,她晚上不用吃饭了。 古苗忍不住泪流满面了,擦啊,她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啊,有这么狠心的人么? 她要分手! 第154章 乘凉小镇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经过半个多月的魔鬼训练,古苗的实战经验提升得很快,现在的她几乎成了动物杀手,一看见大型猛兽比见了钱还要高兴,举起苗刀就呀呀的往前冲去,根本不用陶至凉提醒。 也许是她杀戮的动物太多了,身上的杀气和血腥气过重,那些动物远远的看见她,闻到她的味儿就会掉头就跑,追都追不上。 在残杀动物的过程中,她发现丹田处那股热力运转得越来越快,有时候杀到兴奋处,那股热气会由手臂传到苗刀的刀刃上,让刀刃隐隐发热,透出一圈红光。 刀刃上的红光越明显,那些动物跑得越快。 最后,她再也找不到动物来残害了。 直到这时,陶至凉才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法术,什么封印术、防御术、御风术(加速度逃跑的)、隐气术……全是辅助型的法术,让她遇到危险时用来保护自己。 这些法术她倒是学得很快,几天之内就会学会了,只是运用得不是很纯熟,需要勤加练习。 学了这些法术之后,她用来对付动物更容易了。 首先,她会用隐气术将自己的气息全部隐藏,等到动物毫无防备地接近她时,再甩个封印术过去让它动弹不得,最后一刀秒杀。 万一遇上封印术不顶用的,她就放个防御术或者御风术在自己身上,要么与它硬拼,要么绕着它跑,跑到它头晕,再一刀秒杀。 这样杀起大型猛兽来不要太容易哟,简直是事半功倍,让古苗忍不住得瑟起来,每次杀了一头战斗力爆表的大型猛兽之后,她都要把苗刀扛在肩上,一脚踩着树桩,仰天叉腰大笑:“嘎嘎嘎嘎嘎” 每次她发出这样怪异的笑声,都要惊起飞鸟无数,还把趴在陶至凉怀中睡觉的叽叽给吓得到处乱飞,差点找不着北。 只有陶至凉,永远笑眯眯地站在她的身后,宠溺而无奈地望着她。 他家的苗真是太可爱了! 不管怎么样都可爱! 尝到法术的厉害后,古苗练起来更加勤快了,很快便横扫猛兽界,称霸森林界。 那些猛兽全部奔走相告,互相提醒,是森林里来了两个大煞星,最近风头甚紧,大家千万记得要躲起来,不要出来乱跑,免得被他们看见,伤了性命…… 所以,等到猛兽们杀无可杀之后,陶至凉把古苗带出森林,往附近一个镇走去。 “乘凉镇”,离困人镇大概三个镇,三面环山,有一条大官道直接通往外面,交通便利,所以取名乘凉,是一个风景不错的镇。 陶至凉和古苗到达镇的时候,镇里正在举行重阳登高节,镇里来了许多客人,一时间游人如织,把的乘凉镇挤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游人中,尤其以男客人居多,每一个都穿金戴银,眼睛里发出绿幽幽的光芒。 他们都是冲着登高比赛的奖品来的可以与高价从龙城请来的花魁仙仙共度一夜。 这种盛事,男人们怎么可能错过呢,古苗和陶至凉不用特意去打听,只需要往男人堆中一站,便听了个清清楚楚。 “喂,你们听了吗?” “听什么?” “据那个仙仙可是龙城‘凤来楼’的头牌呢。” “是吗?那得瞧上一瞧才行。” “我听人啊,仙仙姑娘最擅长的就是舞蹈了,简直就是一绝啊。” “擅长舞蹈怎么了?龙城名妓中哪一个不是琴棋诗画样样精通,这有什么好的?” “嗨,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擅舞的女子,那腰肢软得可以做任何动作,随便叠,随便压……” “嗷嗷嗷嗷” 一群“色中饿狼”在叫,把古苗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 不过一听到“花魁”二字,古苗的眼睛立马亮了。 花魁啊,代表着的可就是美女啊。 在她看来,古代的花魁约等于现在的女神,都是众多男人yy的对象,光是听到她们的名字就能让男人们群情激奋、鼻血狂喷、狼叫声声,所以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见上一见。 陶至凉对此表示没意见。 一听到他同意了,古苗原本还上弯的嘴角立马变成下弯,用手肘捅了他的腹部一下:“你也感兴趣?” “有!”他承认得倒是很干脆。 古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想死了吧?”她抽出袖中的匕首柄露出给他看,然后视线在他的某个部位扫了几下。 陶至凉一下子笑了,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恼羞成怒的古苗双手直接掐上陶至凉的脖子,咬牙切齿的想弄死他。 “一个龙城头牌,居然肯屈尊来乘凉镇这种地方,你不好奇吗?” 古苗表示她不听他的解释:“好奇啥呀?阴阳先生,你几个意思啊?” 陶至凉把她拉到僻静的角落,对她咬耳朵:“我怀疑这个仙仙有问题。”热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痒。 古苗摸了摸耳朵,看看周围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是么?”她不习惯在人群中做出太亲密的动作。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和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扯上关系,怎么看都不简单,想让她不想歪都难。 好吧,她承认是她的心眼在作怪,谁叫她是女人呢,每次听到花魁之类的词,总是有不好的感觉,特别不愿意自家的男人接触这些。 “可惜仙仙的外貌,只有秦风见过……”通常情况下,都是由秦风负责消息的传递与总结,陶至凉在意的是结果,对仙仙的外貌倒是从来没留意过。 “原来秦风是这种人啊。”古苗误会了陶至凉的意思,在心里把秦风的好感值直接刷为零。 还在困人镇处理公务,忙得晕头转向的秦风莫名其妙地觉得遍体生寒,望了望天,他有个感觉,觉得自己又被某个人给出卖了。 陶至凉笑得牙齿白闪闪:“你若不放心,我们一起去看。” “看啥?” “花魁仙仙。”他指了指人群中央的那处高台,然后带着她往前挤过去。 第155章 舞台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登高节,登高登高,越高越好,乘凉镇三面环山,每座山的高度都不一样,爬山虽不是登高节唯一的活动,却是最重要、最热闹的活动。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三天的时间,三座山,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爬完三座山,谁就是最终赢家。 为了配合登高节的主题,其他活动的周边产业也力求往高处搭设,就连舞台,也特意搭成三米左右的高度,众人站在下面表演,只能仰望舞台上的人。 这个舞台搭设得豪华大气,周围挂着许多大红绸布,风一吹,绸布迎风猎猎作响,平添了一份庄严肃穆的气氛,活动还未开始,已能让人感受到激动的心情。 古苗和陶至凉进入乘凉镇的这天,正好是登高节活动的第一天,加之时间尚早,所有的活动都没有开始,那个仙仙也未曾露面。 舞台前早就围满了人,清一色的男人,他们的视线全部放在舞台后面,望眼欲穿,就是为了能在活动前亲眼目睹一下仙仙的仙姿。 活动的幸运儿只有一个,即使他们不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能见上一面也是极好的。 古苗拉着陶至凉在下面等了一会儿,就被过分热情而不断往前挤的人流挤得偏离了舞台,不知道挤到哪个角落去了。 以他们现在的功力,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把他们挤走,但古苗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陶至凉更加不愿意那些人碰到她,哪怕是碰碰手也不行,于是,有意无意之下,他们被挤走了。 古苗看了看她和陶至凉所处的环境,发现他们正站在舞台的正下方,旁边全是用来搭设舞台的木头桩子,再往后走,就是闲人禁地,一般人不给进了。 这个位置不错,一般不愿意进来,容易被人忽略。 陶至凉向古苗使了个眼色,古苗会意,两个人举目四顾,发现周围没人察觉到他们的举动,便一起敛了气息,悄悄向后台走去。 后台由许多统一穿青衣劲装的人把守,隔几步就站着一个。那些人的警惕性都很高,稍微有点声响便手握刀柄,准备拔刀相向。 这明举办这次活动的人很看重这次舞台表演,也可能明仙仙的身份不简单。 由于舞台下面光线不良,古苗和陶至凉隐藏在舞台里面,利用木头桩子挡住了他们的身形,那些青衣人暂时没有发现他们。 观察了一会,古苗觉得有些奇怪,舞台后面没有房子,只有一处临时搭成的休息室,那些青衣人如临大敌的态度,是为了什么呢? 正疑惑间,陶至凉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先离开这里。 古苗点点头,听话的随他走了出去。 刚走到他们被挤进来的地方,便听到有人兴奋地大叫道:“仙仙来了……仙仙来了……” 这句话立即引起人群的骚动,那些人疯了一样往前挤,原本没人注意到的舞台下方也挤进了不少人。 古苗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计上心头,拉着陶至凉顺着人流又回到刚才的藏身之处。 这里确实是个绝佳的观察点,他们刚站定,一辆超级豪华的马车便进入他们的视线。 一看见那辆马车,古苗只觉得她要被眼前的金光亮瞎了。 真不是她仇富,那么一大坨金光闪闪的移动金块,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能不眼睛痛么,简直是亮得她心浮气躁、痛心疾首、挠心挠肺,恨不得立即冲上去,煽马车主人两巴掌特喵的,要不要这么奢靡,要不要这么炫富,要不要这么金碧辉煌,她的眼睛都看痛了,很难受的,好咩。 陶至凉看见古苗捏紧了拳头,眼巴巴地望着那辆马车,凑到她耳朵,引起她一阵酥麻:“你喜欢?” “啥?”古苗的眼睛瞪得溜溜圆,看在他的眼中,以为猜中了她的想法,不禁有些得意。 他赶紧下承诺:“那回去后我弄辆给你。” “我疯了么?要这种车?”没想到古苗用力瞪了他一眼。“这么一大坨金子在那移动,不是告诉全世界的人‘快来抢我’,‘快来偷我’,‘我很有钱’,‘我欠刺激’,‘我欠教育’……如果你有钱多的话给我,我抱着它们睡觉。” “呵……我以为你比较喜欢抱我。”陶至凉得脸不红心不跳的,趁机含住了她的耳垂。 他真的很喜欢含她的耳垂,软软的,柔柔的,而且一含住她就不停地打战栗,拼命往他怀里缩。 他的大胆举动把古苗燥红了脸,揉着耳朵不敢话。要死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家伙话越来越露骨,她快受不了他啦。 不过她没机会教育他,因为那辆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之前那些青衣人全部围在马车周围,防备着热情的群众一时控制不住,冲撞了马车。 门帘掀开,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明眸酷齿的少女跳下马车,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扫全场,顿时引起轰动。 “哇,美人啊,真漂亮……” “能娶到这种老婆,睡觉都会笑出来……” “得了吧,胡老三,你有没有那个钱娶她啊?” “等我存够钱了,一定要娶这种老婆。” “那先把你家那个婆娘休了再。” “放心,只要劳资发达,第一件事就是把她休了。” “等你发达再” 后面的话,那两人没完,因为全体男人同时开启了静音模式,一致傻愣愣地望着从马车里出来的另一个人。 鹅黄少女下车后,朝马车伸出手,将里面一个身穿正红色轻纱裙的女人扶下马车。 一块白色的轻纱面罩将她的样子遮住,但不妨碍大家看其他的方面。 只见她身形苗条,体态婀娜,发如流泉,环姿艳逸,自有一股轻灵之气……(俺不能再写了,不然有凑字数的嫌疑,反正那啥漂亮的形容词,你们懂的,自己猜去。) 看来这个女人才是仙仙,果然不同凡响。 不要那些男人们看呆了,就连古苗都不得不承认,这南应国的风水了不得,尽出美人,随便拎出一个都叫真绝色,她可以去死一死了。 第156章 仙仙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周围男人的急色样让古苗恶心,她抬头看了看身边的陶至凉,发现他把视线专注地放在她的身上,根本没有看那个仙仙一眼。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古苗心中暗暗窃喜,轻轻揪住他的前襟,低语道:“看什么?怎么不看美女?”她虽不是什么心眼的女人,但如果他看美女看呆了,她的心里肯定会有些不舒服。 他的做法让她觉得很窝心,忍不住撒起娇来。 “不过是红颜枯骨,不看也罢。”他唇角微勾,深邃的眼神亮得让她觉得自己被吸了进去,逃不出来。“再,我若看了,你该生气了。” 他本身的外貌就是绝好的,对于外貌之事倒没有那么在意,更何况他知道不下十种把外貌变得漂亮的方法,光是古苗身怀的如意灵珠灵力就能做到,只是他不想把那些方法用在她身上,也不想教会她。 她的美好,还是让他一个人知道好了。 古苗被他中心事,又羞又怒地在他的腰间用力掐了一下。结果他腰侧的肌肉太过结实,掐不动,反而把她的手指头掐痛了。 陶至凉笑得更得瑟了,情不自禁伸出双手搂住她,把她按在胸前。却在发现周围的人越挤越多后,眉头微皱,想也不想地拉她离开:“走吧。” 古苗一边跟在后面,一边问:“那不看仙仙了吗?”他们只看到仙仙的身段,还没看清仙仙的样子呢。 “看过了。”陶至凉表示没兴趣。 其实他真正想看的,不是仙仙那个人,而是仙仙背后的金主,想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能请动仙仙过来这个算得上是偏远的镇。 照仙仙这出场的架势,能看出那位金主极为看重她,恐怕不会放心让她独自出来,肯定会躲在附近守着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如果要知道那位金主的身份,只要想办法引起那位金主的注意,金主自然会跳出来找他的麻烦。 陶至凉眼神流转,拉着古苗直接穿过舞台,越过人群,朝着仙仙所站的方向走去。 现在往回走是不可能的,后面涌上来的人流太多,往回挤的话不知道要挤到什么时候。反倒是仙仙来时的那条路人流量相对少一些,走那条路更容易出去,也更容易让金主发现他。 守在仙仙周围的青衣人警戒性很高,陶至凉还没挤到仙仙面前,便有好几个人大声喝止:“什么人?站住!”同时拔出手中的刀,随时做好攻击他们的准备。 啧,无趣,草木皆兵,太夸张了。 陶至凉无视青衣人的警告,脚步不停,依旧朝他认定的方向挤去。即将走到警戒圈时,他突然往侧边挤开人群,根本没有朝仙仙那边看一眼。 这变化令青衣人始料不及,那些人都已经做好了他一挤过来就挥刀,砍得他身首异处的准备,却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发挥。 众目睽睽之下,身穿淡蓝色衣衫的陶至凉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快速钻出人群,沿着仙仙来时的那条青石路离开,只留给人们惊鸿一瞥的身影。 他太出色,太耀眼,在场所有人都对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包括被众人当成女神的仙仙。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仙仙久久回不了神,心中记住的,是他那道浅蓝色的颀长挺拔背影。 起来,仙仙也算是阅男无数的了,在龙城可是众多世家公子追捧的对象。为了能与她见面,那些公子哥儿不惜奉上无数钱财,在她身上大洒金钱。无奈想见她一面并不容易,不但要有钱,还必须排队,而且那队伍已经排到明年去了。 然而刚才在她面前经过的那个男人,根本没有看她一眼,甚至没有表现出对她有一点点的兴趣。如果他是想用欲擒故纵这一招来吸引她的注意,那么她必须承认,他成功了。 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想知道当他看见她的样子之后,是不是依旧无动于衷,可以保持这么冷漠的表情。 仙仙兀自沉浸在征服陶至凉的幻想中,直接把陶至凉拉着的古苗给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也不约而同的把古苗给忽略了。 悲剧的古苗,她是隐形人,来,请跟着默写一百遍!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陶至凉放开古苗的手,改而搂着她的腰,带她慢悠悠的往镇外走去。 他刚才的举动果然引起了那位金主的注意,派了好几个人在后面跟踪他们。他现在要做的,是让跟踪的人更好地了解他的行程,方便那些人回去打报告。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古苗现在收敛气息的能力并不稳定,遇到厉害点的高手容易被看出来,既然这样,他干脆大大方方地露给那位金主看,同时用行动告诉金主,他对仙仙没兴趣,只在这里住一晚就走,绝不会给金主造成任何困扰。 “我们去哪?”古苗也发现跟在后面的几个尾巴,悄声问他的决定。 陶至凉捻了捻她的头发,柔柔地:“先找客栈休息。” 现在是镇最热闹的时候,大型客栈肯定已经住满人了,只有周边一些客栈应该还有空房,如果找不到客栈住下,那就随便找一户居民房借住,多出点钱,总能找到住的地方。 “哦苗不解,她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陶至凉不,肯定是有他的原因,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很快的,陶至凉带着她走进一间比较偏僻的客栈。 客栈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应该都去看仙仙了,就连老板和伙计都不在,只留一个十一、二岁的伙计守店。 “客官,住店吗?”伙计很热情的迎出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 他平时都是做马夫之类的活,没什么机会出来跑堂,今天难得有机会展现一下他的能力,干起活来十分卖力殷勤。 “有空房吗?” “有,两间。”伙计比出两根手指。“请问两位要一间还是两间?” 咦,中到住客栈,一般不都是只剩下最后一间吗?怎么在这里有两间? 摔,又骗人! 古苗忿恨地想着,所以没听到陶至凉的回答:“一间!” 第157章 金主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客栈里剩下的两间房,位置都不好,都接近公共茅房,区别只在于一间比另一间更接近一点,因为那两间房是并排的。 他们当然选离得远一点的那间。 房间里面的摆设相当简单,一床,一桌,一椅,由于外面的空气不好,的味道充斥空气中,他们不能开窗透气。 可就算关紧窗户,那些味道也无孔不入,还是能闻到极为浓烈的味道。 陶至凉似乎没有放弃这间房的打算,付了房钱便把房门关上了。 古苗却纠结了,因为,他只要了一间房。 虽然她和陶至凉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他们毕竟没有结婚,这么光明正大的住一间房,真的好么?不会被人闲话么?她记得这里不比外面的世界,民风似乎没有那么开放啊,现在这是闹哪样? 她悄悄拉住他的衣袖问:“要不,多要一间房吧?” 陶至凉捏捏她的脸蛋:“别想!” 开玩笑,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每晚搂着她睡觉,现在才要分开睡,不可能,他会睡眠不良的。 “现在在外面啊,人多口杂的……” “他们看不到。”这间房的位置太“好”,一般的客人不会过来自找臭吸。 “可是,还是会有人看到啊。” “你不在身边,我会难过的……”他又开始耍赖了,伏在她的肩上,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够了啊,又来这招?过时了!”古苗嘴角直抽抽,以前用这招还得过去,现在他的身体比牛还壮,还敢用这招,活腻味了吧。 既然这招不行,他就换另一招,在椅子上坐下,拉过她坐在腿上,紧紧搂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窝拼命蹭啊蹭:“苗,你忍心让我睡不着吗?” “忍心!” “苗。” “我拒绝。” 他露出一口白牙:“别逼我霸王……” “滚!” “好的,我滚。”陶至凉真的滚了,不过是抱着她滚到床上,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大吃豆腐。 “阴阳先生”气急败坏的古苗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怎么一到人多的地方,他的态度就变得这么无赖了呢,他是精分了呢,还是精分了呢? “叩叩” 门外传来伙计有礼貌的敲门声:“两位客官,你们好,外面有位客人找您们有事。” “谁啊?”古苗疑惑地望着陶至凉,想不通他们刚住进这间客栈,怎么会有客人上门了,是不是认错人? 陶至凉却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来了啊,真快。”他就知道那位金主会按捺不住,过来找他。 如果他只是安安静静的住在这里,也许那位金主不会当面找他的麻烦,可就是因为他故意在仙仙及全镇人面前露了露相,金主想偷偷找他的麻烦倒是不好办了,只能光明正大的找他的麻烦。 希望那位金主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陶至凉坐起身,先帮古苗整理好衣服,又给自己整理了衣服,才走到门后打开门:“是谁?” 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从伙计身后站出来,向陶至凉行礼后,双手递上一张拜帖:“我家老爷想请公子过府一叙。” “哦?”陶至凉伸手接过帖子看了一眼。“请转告他,我晚上自会过去。” “谢公子,那在下告辞!” “不远送了!” “客气!” 古苗坐在房间里,听到他们这么绉绉的对话,差点没把牙酸掉。有机会她一定要问一问陶至凉,为什么这里的人还用这么古老的话方式,不怕酸死人吗? 等陶至凉把门关上后,她才跳下床,拿出那张拜贴来看,发现上面是不认识的名字:“姚方?他是谁?” “一个专卖药材香料的商人。”陶至凉淡定地回答她。 “他请我们吃饭,有什么目的?” 陶至凉凉凉的瞥她一眼:“仙仙。” 古苗诡异地嘿嘿笑着:“这么快就有人把你当情敌了?” “大概他对仙仙没信心。”他顺着她的意思胡诌。 “废话。”对于姚方的缺乏信心,她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仙仙那么漂亮,一般人都会对她没信心的。” “仙仙是花魁。”陶至凉的意思是,仙仙是凤来楼的花魁,一切用钱财话,有钱财有信心,没钱财没信心,跟花魁是不用讲感情的。 古苗被噎了一下:“也许仙仙是卖身不卖艺呢。” “嗯?”他好笑的捏住了她的鼻子。“你什么?” “啊呸,我是卖艺不卖身。”古苗一时口快,错了话,赶紧扳回来。“不对啊,如果是争风吃醋,你为什么会对仙仙感兴趣?”这好像不过去吧。 陶至凉丢给她一个总算开窍了的表情:“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仙仙一般不会离开龙城。” “什么意思?” “她的入幕之宾,有一位叫做秦泽麟。” “啊哦!”古苗恍然大悟,有点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了。 如果,仙仙的恩客是秦泽麟,那一般人还真请不动她,她也不可能离开龙城。可现在她不但离开了龙城,还出现在乘凉镇,那背后的意思就有些好玩了。 到底是谁在这里呢?真是这位姓姚名方的商人吗? 不定姚方只是明面上的金主,真正的金主另有其人呢。 细想起来,乘凉镇和困人镇离得不远,秦泽麟在一个月前曾出现在困人镇,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回龙城,他留在这里做什么?是在等什么吗? 最重要的是,登高节的奖品是仙仙陪一夜,可那个第一名真的有命享受这一夜吗?如果不行,为什么会有那一夜? 还是,最终的第一名会是秦泽麟? 嗷嗷,越想越觉得奇怪。 她推测的到底对不对呢?必须去证明才行啊。 古苗的双眼顿时大放异彩:“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 至凉对古苗这么快想到这一点,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我们也参加登高节,快快快,一会开始就不好了。” “不需要。” “为什么?” “第一名绝不会是外面那些人。” 古苗用力一拍手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哇嘎嘎嘎……”姐真是太聪明了。 陶至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所以,我们先休息,保存体力。”一把拉过她躺在床上。 “喂喂喂喂……”怎么又跑这话题去了? 第158章 雅音居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夜幕很快降临,陶至凉和古苗整好衣装,准备前往约定的地点。 白天热闹了一天的乘凉镇,晚上也并不安宁,依旧有许多人在街上穿梭来去,灯火通明的街道将夜色照亮,在每个人的身上平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或许是白天的活动令人意犹未尽,也或许是难得有机会凑这份热闹,哪怕身体上已经累得不行了,那些行人的脸上也不见多少疲态,反而一个个露出兴奋的表情,吃、喝、玩、乐,各种娱乐场所都人满为患,让古苗不得不再一次深深感叹,人类爱凑热闹的天性实在是太强大了。 一边走一边看热闹,不知不觉,陶至凉和古苗走到商人姚方下榻的地方,也是花魁仙仙的暂居地雅音居。 雅音居,乘凉镇占地面积最大的地方,据是某个大官用来休息度假的府邸。该处常年关闭,一般人不要进去了,就连靠近都会被周围的护卫驱赶,只有那位大官举家过来度假时才会重新开放。 现在这个时节,大官还在龙城内忙着公务,却开放了府邸让姚方和仙仙住进去,可见姚方和仙仙的身份确实不同寻常。 当然了,住进此处的俩人也不笨,他们对外放出的理由,是姚方用高得吓死人的租金才租下这个地方,只是暂时的借租地,登高节过后便会离开。 陶至凉乍一听到那些百姓到这个所谓的解释时,和古苗默默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对这个牵强的解释嗤之以鼻。 一个空有钱财却无权无势的商人,竟然可以让一个有权有势的官场中人低头,借出他的府邸,这么拙劣的谎言,只能骗骗外面的平民百姓罢了。 不过陶至凉和古苗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结,他们只关心今天晚上这顿饭能不能安静的吃完。 “你还是回去吧?”陶至凉拉拉古苗微凉的手,打算趁着没进雅音居前,劝她改变主意回客栈。 这顿饭明显不是那么好吃的,他不知道今天晚上会不会见到秦泽麟,万一见到了,双方起了冲突,伤到古苗怎么办?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会无所畏惧的走进去,遇上秦泽麟最好,大不了打一场,遇不上也没关系,他自会想办法找到他需要的线索。 可现在有古苗在身边,他不能不担心,不能不为她着想。他已经有了弱点,有了软肋,不管把她放在哪里,他都会忍不住去担心她,去想着她。 关心则乱,要他怎么放得下她。 “你过不会丢下我的。”古苗反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和他共同进退,他别想抛下她。 她的坚决让他彻底软化了,本来就柔软的心更是软成了一滩水,恨不得将她整个泡进里面,再也不放她出来。 陶至凉深深地望着她,薄唇轻启:“好,我们一起去。” “嗯!”古苗用力地点头。 刚走到雅音居的大门,一个矮矮胖胖、笑容可掬的男人便出现在他们面前,翘首以待,不知道他站在门口等候了多久。 看到陶至凉的身影,胖男人眼神一亮,立即作揖迎上前:“哈哈哈哈……久仰,久仰,在下姚方,特意在此欢迎大侠。” 听了姚方的话,古苗的嘴角微微抽动。 他们今天还是第一次到这个乘凉镇,姚方居然一见面就出“久仰”二字,睁眼瞎话的本事不,假得太离谱了。 别看姚方的五短身材圆滚滚的,却穿着一套藏青色的长袍,领口、袖口、袍脚皆用金线绣满了一个个金元宝,在大门高挂的灯笼暗淡光芒照射下,衬得他更像是一个移动的金元宝。 古苗觉得,他不该叫“姚方”,其实该改名为“姚圆”,那个名字更配他。 姚方有张白白胖胖的脸,裂嘴一笑,五官挤在一起,眼睛立即消失不见了,只能看见一堆白花花的肉和一排不太整齐的黄牙。 如果姚方的皮肤没有那么白,黄牙倒不是很明显,问题是他太白了,一对比之下,古苗不忍心继续盯着他的牙看,怕胃难受。可她不看他的牙,就必须看他那张堆满假笑的脸,那肉一抖一抖的,笑意达不到眼底,她的胃就更难受了。 没办法,她只能落后陶至凉半步,低头看脚,充当一个的透明人。 陶至凉察觉到古苗的不舒服,放开她的手,挡在她的面前,朝姚方举手回礼:“姚老板言重,是在下叨扰你了。” “哪里,哪里,今日冒昧请你过来作客,还请见谅,请大侠这边走,宴席早已备下了……”姚方点头哈腰地把他迎进雅音居。 雅音居不愧是乘凉镇最大的府邸,四进四出的院落,大门门错落有致,宴席设在其中一个偏厅里,很是幽静,侍候的下人也没几个。 陶至凉一路上和姚方寒暄着,看起来似乎和姚方很熟,但仔细听的话,会发现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全是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想套出来的信息一点没套出来,姚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那假笑也就更加明显了。 古苗一直很乖巧地跟在陶至凉身后,姚方以为她只是陶至凉的随行丫鬟,没怎么留意她,正好让她趁机偷看姚方的表情,不止一次看见姚方眼底闪过的杀意。 鸿门宴啊鸿门宴。 大厅中的那张桌子上果然摆满了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热腾腾的冒着热气,把古苗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虽然她低垂着头,脸上看不表情,但那双大眼乌溜溜的转个不停,看得一直在留心她的陶至凉暗暗发笑,不动声色地把她拉到身边,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手心,用力捏了一下才放开她。 姚方没有留意到他们的互动,一个劲儿的在陶至凉面前堆着假意的笑脸。 也有可能他已经看到了,却没有什么表示。 “瞧姚某的记性,竟然忘记了请教大侠贵姓,真是失礼。”姚方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请陶至凉坐上主位。 陶至凉不客气地坐上去,在心里冷笑一声。姚方不是忘记了问他的姓名,而是早就知道了,等到他入了这个局才故意这么问。 第159章 小小的丫鬟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免贵姓苗。”陶至凉把古苗的名字变成了自己的姓(其实也是他未来丈母娘的姓,啊哈)。 “哦哦,苗大侠,请稍等,还有一位娇客未到。”姚方打着哈哈,没对陶至凉的姓发表意见。 刚开始还“久仰”呢,结果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亏姚方谎得面不改色的,难怪他的脸这么白净,肯定长不出胡子,因为脸色够厚。古苗垂着头,在那不断腹诽着。 “没事,我不急。”陶至凉一点儿没跟姚方客气,把古苗拉到他身边坐下,同时拿起面前的一碟餐前食递给她。“先吃点儿。” 古苗捧着碟子,用眼神询问他这食物是否有毒,他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她顿时笑眯了眼:起上面的一块核桃酥咬了一大口。 嗯,香酥皮脆,味道确实不错。她笑得更开心了,陶至凉也跟着笑了,拿起她散在肩上的一缕头发把玩。 见到他们的互动,姚方脸色阴沉,朝底下的厮使个眼色,立即有几个厮上前,把古苗围在中间。 姚方抻抻衣袖,阴阳怪气地:“没大没的贱婢,这主人还没入席呢,自个儿就坐上了,还吃上了,来啊,给我拉下去掌嘴。” 啊哟,这一来就给下马威了啊。 古苗挑眉,等那几个厮朝她伸出手后,她单手手掌几下翻飞,也没见她怎么用力,那些厮便一个个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你你你这……”姚方大惊失色,肥胖短的手指指着古苗,几乎没点上她的鼻头。“难道你的主人没有教你该有礼仪吗?”他本来想捉了古苗,吓唬吓唬陶至凉的,没想到陶至凉身边的丫鬟竟然这么厉害,那些由护卫假扮的厮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古苗被陶至凉特训后,还是第一次与人交手,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不由得有些怔忡,直到姚方骂她,她才回过神来。 她不急着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姚方,静静地看着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陶至凉也没有话,而是坐在那里,含笑望着古苗,似乎对她刚才的表现满意得不得了。他深知古苗的口才了得,一般人不是她的对手,端看她愿不愿意出招对付那些人罢了。 他很喜欢看她丰富的表情,各种表情动作,无论是骂人、打架、看戏还吃东西,都能让他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与她单独在一起,他吻她时,羞涩却情动时的表情最吸引他,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心神荡漾的陶至凉察觉到此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赶紧干咳两声,收敛心神。 姚方见古苗一点惧意也没有,心里的火气蹭蹭直冒,有心在她面前使出主人的气势来,扬声大叫道:“的丫鬟竟然在姚某面前狂妄无礼、目无尊长,长期以往如何了得,来人哪” “姚老板……”一个柔美婉转的声音在后堂响起,打断姚方的话。 “是,仙仙姑娘,请吩咐。”女声似水如歌,又如清脆的琴音,绕梁三日,使得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露出迷醉的表情,姚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 当然,迷醉的人中并不包括陶至凉和古苗,他们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望着表演快速变脸,没有节操的姚方。 一阵环佩叮当响起,内室的珠帘被白天那个漂亮的丫鬟掀开,露出仙仙那张美艳绝色的脸。 她应该特意打扮过,脸上化着浓妆,螓首娥眉,一点嫣红的朱唇,恰到好处地将她的优点全部展现出来。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白天时穿的还算保守,虽然同是轻纱襦裙,但不该露的一点没露,几乎是从头武装到脚。可现在不一样了,轻薄透明的直领襦裙,若隐若现,在灯光下勾勒出动人的曲线,看得姚方眼睛都直了,差点没流鼻。 只是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子,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别吓到这个丫鬟了,既然她的主人没意见,外人不必多事。” 她倒是厉害,一开口就把陶至凉和古苗给贬到了底,古苗是丫鬟就算了,还连带着骂陶至凉这个主人没有用,管不住下人,被个丫鬟骑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姚方赶紧低声下气地配合她,只是那双色眼却在她的身上不断打着转:“仙仙姑娘得是,姚某急躁了。” 啊呸,你是急色了吧。古苗在心里呸他,表面上却摆出个面瘫脸,捧着碟子,拿起核桃酥嘎吱嘎吱吃个不停,冷眼看他们表演唱双簧。 “这位丫鬟,方才可曾吓着了?”仙仙走到古苗面前,一脸温柔地望着她,适时表达自己的关心,所站的位置却刚好把古苗和陶至凉隔开。 咋滴啦?一会要打,一会又是关心,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节奏吗? 古苗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笑得那叫一个温柔似水:“多谢姑娘关心。” “既然没吓着,该做回份内事儿了吧?嗯?”仙仙语调温柔,但话里的威严不容置疑,同时用眼神示意古苗该给她让位了。 “哦?”古苗慢悠悠拿起一块酥饼,慢悠悠咬了一口。“仙仙姑娘,我家那位都没告诉我什么是份内事,还请你这位‘外人’教教我哪……”她故意把“外人”二字咬得特别重,同时冷冷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看好戏的陶至凉。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位仙仙是冲着他来的,个乱抛媚眼乱勾搭人的家伙,回去收拾他。 看着古苗忿忿不平的脸,陶至凉却觉得心花怒放。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没他是她的主人,却是她家的,他乐得差点找不着北了,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无视仙仙隔在他们中间,径直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摩挲。 古苗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给我老实点。 陶至凉回她一个更大的笑容不可能。 仙仙看见俩人的互动,脸色倏地变成铁青色,气得身子抖个不停。 第160章 仙仙的想法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这边古苗和陶至凉在那眉目传情,仙仙却气得几乎失去理智。 想她仙仙是什么人啊?凤来楼的花魁啊,只要她勾一勾手指,哪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哭着喊着求她多看一眼?就连那静昭帝也逃不出她的掌心,曾向她许下承诺,只等他解决了乘凉镇里的事情,他回到龙城后便派人接她进宫,让她当上贵妃。 如果不是呆在乘凉镇太无聊了,这个姓苗的男人又实在太出色,她怎么会花时间和他周旋呢。 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不识好歹,胆敢无视她的存在,当着她的面与一个平凡的女子。如果不是他在故意侮辱她,就是他想采用欲擒故纵这招。 仙仙觉得自己接近真相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头那股火气便奇迹般的消失了。自信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上,让她挺起了高耸的胸膛,然后看了看陶至凉。 在她的眼里,长相不如她的古苗完全不具有威胁力。 长得不如她漂亮,身段不如她婀娜,声音不如她动听,就算给古苗穿上世上最漂亮的衣服,也比不上她的千分之一,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古苗做为对手,那简直是对她的侮辱,会拉低她的美貌值的。 陶至凉现在的表现,不代表他真的重视古苗,只能明他在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让她对他刮目相看,所以,她千万不能在他面前失态,露出一点挫败的情绪,而应该顺着他的性子走,最后再将他一举拿下。 没有挑战,哪来的刺激? 仙仙的胜负心被挑了起来,决心与陶至凉一决高下,看谁先忍耐不住,最后躺下。 不得不,仙仙和秦白的想法出奇地相似,还真是同一类人。 他们同样拥有无人可及的美貌,也同样拥有无人可及的自恋,认为凡是被他(她)看中的,就是那人的福气,哪怕不感恩戴德,也不该拒绝他(她)的求爱。胆敢拒绝他(她)就是那人有眼无珠,不知好歹。 心中有了决定,仙仙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收起那点心思,改走知心大姐姐的路线。 毕竟在风月场呆久了,掩饰情绪什么的不要太能干哟,仙仙很快转换心情,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佯装不知情地:“原来,这位姑娘不是丫鬟呀,是仙仙看错了,仙仙在这里向姑娘道歉。” 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仙仙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相当不错,哪怕古苗再生气,也不能跟她继续吵下去。 古苗不甚在意地从陶至凉手中抽出爪子,朝仙仙挥了挥:“没事儿,不用这么客气。” 仙仙见这招成功,转身走到陶至凉的另一边,坐下,身子微微偏向他这边,捂着嘴暧昧地笑道:“仙仙还不知道姑娘的姓名呢,与苗大侠可成好事了?” “我姓梁。”哦呵呵呵,咱也会这一招。古苗笑得一脸得意,挑眉望了望陶至凉。 陶至凉无奈地笑了。 古苗没心没肺的笑声让仙仙的脸皮又抽了抽,隐忍地:“梁姑娘,仙仙的问题,很难回答么?” “什么问题?”古苗装傻。 金元宝姚方之前一直被遗忘,现在总算找到机会浮出水面了,赶紧站出来帮仙仙问道:“仙仙姑娘问你,是否和苗大侠成亲了?” 成亲? 古苗的嘴角不由得直抽搐。 这两个字……真是让她相当不爽啊,她又想起了那个曾经阴魂不散,如今失踪了的竹男。 古苗的表现,看在仙仙和姚方的眼里,还以为是她死皮赖脸的跟着陶至凉。虽然算不上真正的丫鬟,但最多也就是个通房或者姨娘,陶至凉肯定不重视她,现在在他们面前这么做,肯定是以退为进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仙仙笑得更欢了。 其实,陶至凉和古苗没成亲是真的,不过不是陶至凉不肯娶她,而是她不肯嫁。为此,陶至凉几乎愁白了头发,整天想着怎么把她拐回家。 可惜仙仙不知道啊,所以,心里对古苗的敌意立即降到历史最低点。 一个通房丫鬟,有什么资格跟她抢男人? “哎呀,原来你们还未成亲啊?”仙仙故意露出震惊的模样,替古苗不值。“梁姑娘,没名没份的,不好继续跟着苗大侠吧?” 仙仙的法让陶至凉无比赞同,趁机在旁边煽风点火:“是啊,没名没份的,不好,不好。” 古苗立马赏他一个凌厉的眼神,让他边儿呆着去。 陶至凉尴尬的摸摸鼻子,决定还是继续当他的家具摆设算了,免得一会回去被人踢出房门。 仙仙一时没看出他们之间的情趣,以为古苗生气了,趁机往里加了一剂药:“唉,这姑娘家啊,名声最是重要了,如今这……仙仙可真替梁姑娘担忧哪……” 仙仙这句话的,表面上是替古苗不值,实际上是在暗示古苗,陶至凉不肯娶她,是因为他不重视她,在心里看不上她。 “是啊,梁姑娘三思……”姚方当定了仙仙的哈巴狗,在仙仙旁边猛摇尾巴。 古苗对他们的话一点感觉也没有,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刚才核桃酥吃多了,有点渴。 笑话,这仙仙是什么人哪,居然在她面前名声,先把自个儿的名声搞定再来她吧。 凤来楼花魁,名声还真好听。 不过古苗不屑于跟仙仙这么当面吵开,针锋相对不是她的作风,除非被逼急了,不然她还真不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仙仙不知道古苗的想法哪,还以为她被中了心事,不敢回嘴,反而借着喝茶掩饰心虚,心里更得意了,忍不住继续再下一剂猛药:“梁姑娘,要不要仙仙大姐帮你向苗大侠求娶?不然这通房、姨娘、妾的身份,终归是不好的。” “是不好。”古苗终于话了,她已经明白仙仙的意思,不准备敷衍下去了。 仙仙继续偷着乐,以为古苗真动了求娶的心思。 在她看来,陶至凉根本不愿意娶古苗,所以她如果主动帮古苗求娶,不定陶至凉会因此而讨厌古苗,把古苗推得更远。 而且她的求娶不定会让古苗感激她,认为她是在帮着自己话,到时她怎么做,古苗一定会怎么做,就等着她慢慢玩死古苗吧。 哎呀,遇上这么愚蠢的女人,仙仙忽然觉得,呆在乘凉镇的这几天时间里,也不是很无聊了嘛。 第161章 古小苗示爱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望着表面上笑得一脸温柔,实际上眼底里全是得意的仙仙,古苗决定出招了。(wr說網首发) 应付男人的事,交给她家阴阳先生出面,但应付女人的事,还是必须由她亲自来啊。 古苗抬起她那双圆眼睛,看了看仙仙,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陶至凉,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仙仙身上,吞吞吐吐地:“仙仙姑娘,其实我想……我想……” “嗯?你想什么?” “你真的很漂亮,我……”古苗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几个字被她含在嘴里,又咽回了肚子里,哪怕仙仙竖起耳朵去听,也没听出来是什么。 仙仙想了想,猜测着古苗突然这样,应该是在向她示好,然后希望她帮忙出求娶之事。 既然古苗这么焦急,那她就勉为其难的帮帮忙吧。 “谢谢梁姑娘的夸奖。”放松了的仙仙总算记起他们还没招待客人吃饭呢,殷勤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陶至凉面前的碗里。“苗大侠,这个鱼很新鲜,你尝尝。” 一旁的姚方也适时的“醒悟”过来,热情招呼陶至凉先起筷:“对对对,仙仙这姑娘啊,就是太热心了,也懂心疼女孩,所以难免有失礼的地方,请莫要见怪啊。哈哈哈哈……” “不会!你们也请。”陶至凉保持着疏离而礼貌的笑容,举手朝仙仙和姚方示意了一下,才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不过他没有吃碗里的鱼肉,而是另外夹了一块鸡肉,放在古苗的碗。“先吃饭吧。” 这一幕落在仙仙眼里,让她捏筷子的手力度有点大,纤纤玉指有些泛白。 莫非这个梁姑娘刚才在转移话题?故意让她不下去?果然好手段,她差点上当了。 仙仙又把一块肉夹到古苗的碗里,接着刚才的求娶话题:“梁姑娘,刚才我的提议,你可曾考虑过了?” “很好啊,我同意,仙仙姑娘,我喜欢你,你真是太好看了,呵呵……”古苗突然勇敢地抬头望着仙仙,眼底里的迷恋毫无保留投射到她身上。 尤其是仙仙胸前刻意露出的那一片莹白,古苗看得那叫一个赤果果和暧昧,看得仙仙全身发烫,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 被男人用这种视线看着,她会觉得荣幸,但被一个女人用这种视线看着,她不出的难受。 仙仙一扭动身体,古苗的视线就更热烈了,看样子是恨不得立即扑上前,活活把她的衣服给当场扒了。 这,这,这,太重口了吧? 仙仙被古苗露骨的视线震惊到,扭都不敢扭了,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连筷子上的菜掉到桌面上都没发觉。 不要仙仙被吓到了,就连姚方也被吓得呛了一下,捂着嘴用力咳嗽才把卡在喉咙里的米饭给咳出来。 如果秦白在这里,听见古苗这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肯定会忍不住咆哮起来:妹的啊,这蠢女人又开始黑化了啊!装那啥会遭雷劈啊,来雷,劈了她啊啊啊啊啊! 而陶至凉,则相当有危机意识的把椅子悄悄挪后一步,防止被接来的事件误伤。 他的合作态度,让古苗可以更好的发挥,无视仙仙的傻样和姚方的狼狈,继续在那吧啦吧啦的胡一通:“为了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决定代你向苗大侠求娶。” “什么?”仙仙顾不上什么仪态不仪态了,尖叫出声。 姚方咳得更厉害了,圆滚滚的身子几乎滑到桌子下面去,他实在是见不得这么劲爆的场面,心脏受不了。 陶至凉则一脸无奈地用手捂住眼睛,他家的苗又开始抽风了,可是看她玩得挺开心,如果现在开口阻止她,后果会很严重吧,所以,他还继续减少存在感好了。 “你没发现苗大侠长得玉树临风,秀美多姿吗?如果你们在一起,一定很赏心悦目,走出去一定全城轰动的,我最喜欢看美人了,呵呵呵呵呵!”古苗边,还边用双手捧着脸颊,露出痴迷的表情。 “你……你是……”听了古苗的话,仙仙不但没有生出喜悦之情,反而有了退缩的想法。 她设想过无数种场面,可没有一种是目前这样的被另一个女人求爱? 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够多了,所以弄一个女人出来刺激刺激她吗? 仙仙差点想拍桌哀嚎了。 “放心,仙仙姑娘,我不会让你没名没份地跟着苗大侠的,而我,也不会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古苗扭动着身子,几乎没扭成了麻花,临了还向仙仙抛了两个媚眼。 “啪嗒”仙仙手中的筷子掉了,用另一只手扶住下巴。再不扶着,她怕下巴会脱臼。 至于那个姚方嘛,早就滚到桌子下面,不见人影了。 古苗继续在那摇头晃脑的,一脸的惋惜:“哎呀,只是这姑娘家啊,名声最是重要了,你对吗?仙仙姑娘?” “是……所以,恕……”仙仙无力的想拒绝,却被古苗截断话头。 “所以仙仙姑娘,一定要三思啊。” “我……”不对,这些话怎么听得那么耳熟? “为了仙仙姑娘着想,我一定会帮仙仙姑娘向苗大侠求娶的,不然这通房、姨娘、妾的身份,终归是不好的!”古苗一拍桌子站起来,得豪情万丈,大义凛然。“至于你的花魁称号,我也一定会你去掉的,今天晚上就想办法帮你摘掉。” 仙仙的脸皮抖啊抖的,她总算想起来这些话为什么这么熟悉了,这都是她刚才对梁姑娘(古苗)过的话,现在被那位梁姑娘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还顺带扯上了她的花魁名头。 这梁姑娘到底是真傻啊还是假傻啊? 古苗完这些话之后,才笑眯眯地望着陶至凉:“你对吗?苗大侠?” 陶至凉苦笑地望着她,不敢有所表示,这火果然烧到他的身上来了。 “对吗?”阴森森的声音,居然让陶至凉觉得后背发凉。 杀气,绝对的杀气! “不对!”除了摇头,他哪敢有其他的意见呀。 “怎么不对啦?我想每天都见到仙仙美女呢,仙仙心肝……”最后五个字,古苗得千回百转,柔情无限,硬生生让仙仙受不了的捂住双耳,尖叫起来。 “啊我不要”仙仙“霍”地站起来,也不管失礼不失礼了,丢下陶至凉和古苗就跑了。 第162章 仙仙的命运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等到偏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陶至凉和古苗才相视一笑,相携走出雅音居。204;0;09;56;828;59;18;145;205; 站在雅音居的门外,陶至凉附在古苗耳边问:“有收获?” 古苗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一点点。” “那好,先回去。” 走了十几米远后,陶至凉察觉到后面出现了几个尾巴,微不可见的扬扬嘴角,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一回到客栈,陶至凉就迫不及待的在房中设下结界,拉着古苗坐在床上问:“你看出什么了?” 古苗一边回想刚才的情形,一边回答:“不是很多,而且有些地方我没想通。” “你看得明白的。”陶至凉循循善诱,示意古苗自己发掘事情的真相。 古苗的观察力不差,就是为人比较懒,不喜欢想太多的事。他让她试着去留心一些细节,倒不是想改变她的性格,只是觉得这一路走来,危机重重,陷阱太多,万一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遇到危险,而他又赶不及的时候,可以让她多些保命的机会。 古苗抿抿嘴:“那就先那个金元宝姚方吧,你他是药材香料商?” “嗯。” “他的药材生意大不大?” “一般,前面还有轩辕家族的百仁堂和陈家的济心馆。” “所以,秦泽麟会看中他,应该是其他的方面可以利用。”古苗摸着下巴,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不定是制香很厉害呢?又或者他手里有某些药材是秦泽麟需要的?” “香料。”对这一点,陶至凉倒是很肯定,他的消息网早就把姚方的信息送了过来,也知道秦泽麟看中姚方的原因是什么。 古苗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满地声嘀咕道:“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陶至凉捏住她的鼻子:“我想知道我们的看法是不是一样。” “有关系吗?” “嗯。” “那好吧,我再仙仙吧,我觉得她应该是个重要的线索,或者是关键人物。” “继续。” “姚方对这个仙仙只是表面上听话,但实际上根本不尊重她,我见他好几次对着仙仙冷笑,那样子……就像看个必死的人……哎呀,仙仙不会要悲剧了吧?”想到这,古苗打了个大冷战,急切地望着陶至凉。 在外人看来,仙仙在姚方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姚方必须听从她的话,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在古苗看来却不是这样,姚方实际上一直在隐忍仙仙的做法,有时候还会阻止她做某些事。 更准确地,应该姚方控制着仙仙,允许仙仙在一定的范围蹦,一旦超过那个度,姚方就会出面拦住她。 “有可能。”陶至凉模棱两可的着,示意她继续下去。 “至于秦泽麟嘛,派那么多人来守着仙仙,还让出雅音居给她住,明他不希望她出事。但一个凤来楼的花魁能做什么呢?送给别的男人共度一个晚上?他有没有这么大方啊?” “除非他不是男人。”一针见血的结论。 “而且我觉得今天晚上仙仙请我们到雅音居做客,应该是她私底下的做法,秦泽麟并不知情,也有可能他知道了,却不阻止。” 陶至凉点头:“他知道。”那些青衣人的作用,既是为了保护仙仙,也是为了监视她,并且很有可能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仙仙的所作所为,根本逃不出秦泽麟的视线,他全部掌握得一清二楚,会允许她胡作非为,应该是她活不了多久。 这就叫“最后的疯狂”。 古苗闻言,柳眉倒竖,不爽地用手指猛戳他的胸:“喂,阴阳先生,作弊这是不对的,既然你都知道了,不如全部告诉我吧。” “不行,你继续。”陶至凉抓住她作恶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我喜欢听你。” “……没有啦,我只能看出这么多,至于仙仙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就不是我能知道的范围了,要不你告诉我呗。”古苗仰着头,期待地望着他。 这让陶至凉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嘴角都弯了:“乘凉镇有个传,听过吗?” “什么传?” “据这里有只吸血蝙蝠,已经成妖了,每年重阳节前后都会出来吸食人血,必须吸满十二个才会重新遁藏起来。”一个镇的人会有多少?每年至少死十二个,还不包括那些因为其他意外或者凶杀而死亡的人数,长此以往,这个镇很快就会变成死镇。 要保住镇里居民的生命,要么全部搬离这里,要么送足够的人给蝙蝠当食物。 显然,镇里的人选择的是后者。 “啊?所以乘凉镇举办登高节,其实是为了让蝙蝠吸血?”古苗一下子想到关键点,脸色有些发白。“可是,三天时间死了十二个人,不会有人发现吗?” “不会!”陶至凉一一分析给她听。“这三天人流量大,失踪几个人很正常,尤其是大伙一窝蜂挤上山的时候,更加容易出意外。” “太阴险了。”古苗气愤地捏紧了拳头。“乘凉镇里的人太坏了。”难怪雅音居的大官不肯在这个时候过来度假,哪怕现在是秋天,满山的枫叶,风景优美,也没有他们的命重要。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对劲。“可是,这些事你白天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 陶至凉早知道她会这么问,取出一堆纸条扬了扬:“这看的。” 古苗一把抢过那些纸条,一张张仔细查看起来。 看了一会,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幽幽道:“四阴女?四阳天?认主灵兽?”怎么感觉像是她曾经看过的某些修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陶至凉耐心地向她解释:“四阳天,阳年阳月阳日阳时,也就是后天。” “那四阴女呢?” “应该就是仙仙。” “所以呢?他们准备怎么做?” “正确的时间喂食正确的人,一个人可以抵十二个人,同时给那人喂食了特制的香料后,药性会透过血液传给吸血蝙蝠,让它极致衰弱,无法反抗,方便登山得胜者收服它。”所以陶至凉才会,最终的得胜者,不会是外面那些人。 只可能是秦泽麟! 第163章 茅房的妙用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听了陶至凉的解释,古苗由最初对仙仙的不待见,演变成同情,同情这个可怜的,即将丢掉性命的女人。204;0;09;56;828;59;18;145;205; 虽然她们的碰面并不愉快,还害她没有晚饭吃,现在肚子还觉得饿。但仙仙这人毕竟罪不至死,她不能在明知道仙仙要送命的时候,装做不知情。 越想越气的古苗愤愤然地:“他这么做也太残忍了吧?”那个他,自然是指秦泽麟了。 “为达目的,牺牲一个人算什么?”陶至凉对仙仙的结局并不关心,他只关心那只蝙蝠妖是怎么回事,攻击力如何,会不会成为秦泽麟的助力。 能让秦泽麟如此大费周章的捕捉,看来那只蝙蝠妖的实力不容觑,他必须阻止秦泽麟。 “可是……”古苗还是觉得有股气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别想了,洗洗睡吧。”陶至凉忽然撤了结界,同时用力抱住她,不停的亲吻她,动作又快又急,还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 古苗慌了:“喂喂,阴阳先生,给我安分点。”她怕死了,这人怎么发情就发情呢。 更何况在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睡得着,明知道有个女人就要死了,而且那个作恶的人还是她的死对头秦泽麟,更加让她寝食难安了。 她必须找机会再进一次雅音居,即使救不了仙仙的命,也必须给秦泽麟制造点麻烦,特别是不能让秦泽麟得到那只蝙蝠妖。 在某种程度上,陶至凉和古苗的想法出奇地一致了。 古苗本想让陶至凉占占便宜就睡觉了,无奈粘在身上那个家伙有点奇怪,抱着亲了一会儿,忽然贴在她的耳朵边,用着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先睡觉,下半夜带你出去。” “我……”她刚想话,却被他用手飞快的捂住。 他继续紧贴着她:“房顶至少有三个人在守着这间房,监视我们。” 她正想问清楚,却在他咬了一口之后,变成低低的惨叫:“啊啊”可惜某人存心让她难堪,让她发出的尾音陡然上扬拔高,演变成了尖叫。 陶至凉在她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才轻声:“别被他们听到我们的对话。” 古苗满头黑线,也附在他耳边问:“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在?”她没感觉到房顶上有人啊?难道那些人比她厉害? 不过,这阴阳先生是怎么回事?就算不想让那些人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也不需要咬她吧?难道他是故意用这个借口揩油?趁机占她的便宜? 思及此,古苗狠狠的一个爆栗敲在他的额头上。 陶至凉皱眉,邪邪看了她一眼,又是狠狠的一口,引得古苗再次尖叫:“他们隐藏了气息。” 卧槽,这家伙属狗的?这么大力咬她是怎么回事? “你……你……”她几乎不出话来,只剩下重重的喘息声。 “继续叫” 喘着喘着,古苗倏地地反应过来,明白到陶至凉这么做的原因,瞬间有种被雷劈到了的感觉,真的要炸毛啦。 他一次次的咬她,引起她一次次的尖叫,被房顶上的那些人听到了,会有什么感想?绝壁会想歪啊。 这货肯定是故意的,哼! 抱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念头,她也在陶至凉的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脸更黑了,因为他的声音那叫一个暧昧不清,那叫一个in荡,不要房顶上那些人了,就连她自己听到了,也忍不住想入非非。 这个色狼! 没多久,陶至凉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在她耳边:“他们设了结界隔绝我们的声音,可以大方话了。”嗯哼,看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他觉得很满意。 “……”能杀人吗?她想杀了眼前这货。 “还是你希望我继续?”他倒是不介意继续下去。 “一边儿去。”古苗用最快的速度坐起身。“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多久啊?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 陶至凉“嘿嘿”两声,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知道我为什么挑这间房么?” 提到这个古苗就郁闷,明知道房间外面就是茅房,还是公共茅房,进进出出的人不是一般的多,那股味儿啊,别提多难闻了。这样的房间他不嫌弃,居然还爽快的定下了,这不是自找虐么?闻着那股味儿怎么睡啊。 咦,不过现在怎么没有味道了。 古苗发现有点不对劲,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 陶至凉见古苗像狗似的拼命吸鼻子,还把脑袋拱啊拱啊,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好笑地:“我刚才设了结界,隔绝了声音和味道,那些味没那么快进来。” 难怪啊,害她还担心他们刚才的对话被外面的人听到了呢。 不过…… “我们闻不到那些味,但外面的人能闻得到?” “除非他们也用结界。”不用的话,一个晚上都必须忍受那股味道,那叫一个黯然。 而他,已经想办法逼那些人用了结界,如果不撤掉结界,等他们半夜偷溜出去的时候,那些人不一定能察觉到。 “啊哦?你确定这么做能不让他们注意到吗?” “你等下。”陶至凉忽然放开她,从窗口跳了出去,动作灵巧,就像只身手敏捷的豹子。 好帅! 古苗又花痴了。 很快,当她正疑惑他去做什么的时候,他又轻巧的从窗口跳了回来,轻松地拍拍手,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她敢发誓,那笑容真的很阴险。 “你去哪了?”她急忙迎上去,还探头出窗口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就是那股味道让她受不了,“咻”的缩了回来,关严窗口。 “水里下了点泻药。” “泻药?哪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解决那些监视的人不就行了?” “解决了这批,他还会派另外的人来。” 古苗无语了:“……” “公共茅房么,半夜总会有那么几个身体亏损,需要起夜的人。”所以他们一会出去时,不会引起监视的人的注意,只会当成起夜上厕所的。 古苗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高,实在是高……” 够猥琐!够龌龊!她喜欢! 第164章 开启洞穴的方法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漫长的黑夜,心中有事的人总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慢,尤其是本来没心没肺的古苗,突然怀里揣着事情在那捱时间,那感觉堪比度秒如年,浑身都难受。 但是,她毕竟是以没心没肺闻名的货,所以,最后还是相当没有节操地睡着了。 或许是因为有个陶至凉守在身边,她觉得无比的安心,才会下意识地放松自己,睡得那么香甜那么沉。 过了许久,陶至凉突然轻轻拍醒她:“苗,起来了。” “嗯?”她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睡得粉扑扑的脸颊在灯光下看得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陶至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边咬边递给她一条折好的布条,示意她用布条把嘴巴和鼻子捂起来。 古苗的脑子还不怎么清醒,乖乖依言包好,轻声问:“可以出去了?” “嗯。” “他们走了?” “没。” “那是……” “起夜的人,已经起了三轮。”被下了药的人半夜肚子痛,不停地往厕所跑,四处通风透气的厕所在他们的“狂轰滥炸”之下,挥发出犹如毒气般厉害的味道。 为了增加那股味道的效果,他还特意设了个结界,将整间客栈都围起来,那味道不能通过空气散发出去……哎哟,想想就觉得…… 于是,他对这间房子更加满意了。 陶至凉对古苗的时候,笑得眼眸熠熠生辉,一向稳重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就像一个孩子做了好(坏)事,然后跑到她的面前讨赏:“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 古苗瞬间清醒了,只觉得她似乎得了偏头痛:“所以呢?”眼前这位确定是定西王爷吧?不是被冒充的吧?怎么有种性格崩坏了的节奏? 用茅房的味道来熏那些监视他们的人,亏他想得出来。 大叔,听你今年已经三十出头了,怎么有越来越幼稚的倾向啊?她以前怎么没觉得他是这样的啊。 古苗不知道的是,若以人类的年龄来算,陶至凉这个年龄确实算是熟男了,但在南应国来,他此时充其量只能算是毛头子,只是以前的遭遇造就了他扭曲阴暗的性格,整个人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才让她觉得他成熟。 可自从和古苗公开关系之后,他的心态越来越阳光,在她面前更加的放松自己,然后,然后,就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会你再出来。”陶至凉亲昵地拉拉她的耳朵,闪身跳出窗外,不知去了哪里。 幸好他很快回来了,还坐在一把能御空飞行的剑上,笑着朝她招招手。 乍一看见那剑,古苗先是震惊了一会,继而很快恢复了镇静。 嘁,不就是能御剑飞行么,么事,反正她以前在秦白那儿见识过了,没啥大不了的。这南应国里怪事连篇,不断出现刷新下限的事都是必然的,特喵的就算这时有人跑来告诉她,南应国里全部是外星人,她也信了。 熟门熟路地跨上剑身,立即被陶至凉拉进怀中:“心点。” “那些人……”她指了指房顶的方向。 “结界被我解了,还点了他们的穴,嘿嘿……”也就是,在他给那些人解穴之前,他们都必须忍受“毒气”的轰炸,如果他一个晚上不回来…… 陶至凉笑得更加得瑟,肆意而张扬了。 古苗却更加头痛了,这种恶作剧的心态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转念一想,她只觉得爪子又痒了,张牙舞爪地往他的脖子上招呼:“那你还咬我?”敢情他之前把她咬得那么欢,是故意的啊?明明可以点穴让那些人动不了,为毛他要那么做啊? 这人,一点也不可靠,总在骗她。 古苗的动作被他反制住,在她的脖子上再次咬了几口:“我喜欢!” 靠! 某人想一晕了事,再也不理他了。 搂着气鼓鼓的古苗,陶至凉驱使飞剑来到雅音居上空。 隐去身形后,交待古苗留在剑上等他,他自己跳下雅音居,看能不能找到他要的那件东西。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东西就放在仙仙的房间里。 照理,仙仙是注定要被当成祭品牺牲掉的,可东西却是在她的房间找到,只能仙仙被秦泽麟哄得团团转,他什么就是什么,她的智商低得超乎陶至凉的想像。 拿着东西,陶至凉轻轻一跃便回到剑上,古苗等得焦急,一见到他就问:“你拿什么东西?仙仙怎么样?要不要把她救出来?” 陶至凉把一个绿色的棱形石头交到她的手中:“想救她没那么容易。”既然仙仙是秦泽麟选中的人,凭他们两个的力量,不一定救得出来,更何况他并不想救。 在他看来,仙仙就是路人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可不希望为了救无谓的人,让古苗陷入危险中。 古苗立即被手中的石头吸引了:“这是什么?”她把石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这是一块不规则的菱形石头,整体通透洁净,在月色下发出绿幽幽的光芒,举起石头放在月光下细看,能透过石头看见那边的月亮,绿色的,一点杂质也没有。 “进入洞穴的钥匙。” “钥匙?进入那个洞穴还要钥匙吗?” “这只是一半,另外一半在镇长手中。”登高节后,参与爬山比赛的人会下山领奖,第一名可以从镇长手中拿到另一块石头。拥有石头的两个人到了封印蝙蝠血妖的洞口前,一人一边,一起按下石头,才能把洞口打开。 古苗觉得特别的神奇:“那蝙蝠之前怎么出来的?把它封死在洞里不就行了?”既然被封印了,不打开洞口放它出来不就没事了吗? 陶至凉轻点她的额头:“那是妖,不送人进去,它可以随时出来。”也就是,这样的形式就和河神献祭是一样的,只不过河神每年只要一对童男童女,而这里的蝙蝠血妖是要十二个人。 人类啊人类,永远抱着牺牲一部分人,成就大部分人的想法,最终变成了常态,成了约定俗成的一种行为。 古苗深知自己不是救世主,哪怕觉得不公平,也无力改变现状,最多唏嘘一下,然后和陶至凉回客栈休息了。 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 第165章 漂亮的姐姐与丸子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第二天一大早,心情很好的两个人起来,梳洗好之后,一出房门就听到客栈里的客人在大声抱怨:“老板,你们这间店是怎么回事?那股臭气熏了我们一个晚上,还想不想让人住店了?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 “就是啊,快点赔钱……” “退房!” “快退房!” 客栈老板和客栈伙计哭丧着脸,不停地向客人鞠躬道歉,脸上挂满了冷汗。(wr說網首发) 古苗嗔怪地瞪了陶至凉一眼,后者撇撇嘴,完全没有做了坏事的自觉性,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至于在房顶的那些人,他们不需要去担心。 站在街上,古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和陶至凉一起去逛街觅食。 他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到登高节的最后一天,再想办法拿到另外一半钥匙,进入洞穴杀了蝙蝠,顺便给秦泽麟制造点麻烦。 街上的吃琳琅满目,看得古苗目不转睛,差点想从街头吃到街尾,最后肚子实在撑不下了,只好买了一串烤肉丸,边走边吃。 咬了一口丸子,她心不在焉地问:“为什么不直接到镇长家拿了东西就走?” “时间未到。”陶至凉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她爱吃的丸子。 他不爱吃零食,但是古苗爱吃,所以手里总会带着一些,方便她随时取食。 “那妖怪食人血,不趁早收拾了,还留着它干吗?”古苗相当不理解陶至凉的做法,如果她有能力解决那只蝙蝠血妖,早就一刀劈了它,哪会留它这么久,让它继续害人。 “我在等他出现。”他在等秦泽麟出现。 堂堂静昭帝做事这么不光明磊落,像一只地沟里的老鼠似的,只敢躲在阴暗处行事,有这样的对手,陶至凉觉得这实在是拉低自己的水平。 可不解决了他,他逮到机会就会跳出来咬上一口,烦人得紧。 古苗秒懂了陶至凉的意思,没有追问下去,而是专心吃起了丸子。 街上非常热闹,人群摩肩接踵,一个不注意就会与其他人撞到一起。别看古苗大大咧咧地啃着丸子,可每次都能灵活地避开行人,让守在一边的陶至凉无用武之地。 突然,一个的身影突破重重人群,快速冲向他们这边,一头往古苗的身上撞过来。 在撞上的一瞬间,古苗轻轻一扭腰身,错后一步,避开了冲撞,让那个身影直接摔到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吃着丸子的某人则继续淡定地站在一旁,吃吃吃。 陶至凉在身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准备出手了,不过古苗的反应很快,完全不需要他担心,便及时收了手,只揽住她的蛮腰,让她安心地站在自己身边。 定睛望去,他们发现身影是个不足五岁的女孩,身穿一套水红色的绸缎衣服,扎着两根冲天辫子,圆滚滚,白胖胖,圆圆的包子脸看了就让人手指大动,忍不住想捏上一捏。 她眨着水润又无辜的大眼,直愣愣地望着古苗:“姐姐,姐姐,你好漂亮。”话是这么,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古苗手上的丸子,用视线把它们吃光光了。 自个儿长得漂亮不漂亮,古苗心知肚明,她是不会被女孩一句赞美就迷惑了的,自然也留意到女孩的注意力到底放在哪里。 略挑高一边眉毛,她看到女孩的样子,突然起了坏心思,蹲在女孩面前,故意把丸子举到女孩的嘴边,笑嘻嘻地问:“姐姐真的漂亮?” “嗯嗯嗯。”鸡啄米般的狂点头,拼命咽口水。 好想吃,好想吃,她想吃一口咬掉那香香的丸子,可是她没有钱,呜呜呜…… 不过这个好心的姐姐一定会给她吃的,因为她姐姐漂亮。虽然这个姐姐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姐姐听到她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一高兴就会把丸子给她吃了。 没错,一定会是这样! 女孩眼巴巴地望着丸子,恨不得一口咬掉的眼神,看得古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可是你了谎话,姐姐不喜欢谎的人,所以……”再次把丸子放到女孩面前晃了晃,然后“嗷呜”一口,把最后一颗丸子咬进自己的嘴里,还故意微眯着双眼,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嗯……真香……” 古苗不知道的是,她这动作有多么勾人,多么令人遐想,尤其是她无意中展露出来的风情,不但把旁人看呆了,就连陶至凉也看得喉头发紧,极为不自然地转开视线,望向其他地方。 如果不这么做,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当着众人的面扑上去,咬住她的嘴唇吻个过瘾。 但是,在女孩看来,这位姐姐的行为简直恶劣到了极点,居然把最后一颗丸子给吃了,居然不留给她,姐姐是坏人,是大坏蛋。 “哇……”女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姐姐是坏人,姐姐是坏人,我讨厌姐姐……咦……”她的鼻子又闻到了那香香的味道,让她忘记了哭泣,挂着两泡眼泪,直愣愣望着眼前那一串五个的大丸子。 古苗举着从陶至凉那拿过来的丸子,好笑地望着女孩哭得红通通的脸,调侃道:“哭啊,继续哭啊。”她边,还边把丸子移来移去,满意地看到女孩的脑袋也跟着动来动去。 哎呀,这种逗狗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尤其还是一只超级漂亮超级可爱的狗咳咳,女孩! 女孩的视线就这么跟着古苗的手动,口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大丸子耶,好多的大丸子耶,足足有五个呢,好想吃! “姐姐,我不哭了,我是好孩子。”女孩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就抬头冲古苗甜甜地笑,那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为了一口吃的,她容易么。 古苗本就不想为难女孩,只是为了逗逗她罢了,现在见她这样,心头早就软得不行了,哪里还舍得让她继续哭呢,把丸子塞到女孩的手中,柔声:“答应姐姐,以后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吃,好吗?”这么可爱的女孩,如果落到坏蜀黍的手里就不好了。 但是古苗童鞋,你忘记你也是陌生人了吗?你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第166章 尤丽溪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女孩一看见丸子,啥都忘光光了,眼里只有那一串丸子,忙不迭地点头:“嗯嗯,不吃,不吃,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不吃你还抢过那串丸子,啃得满脸都是? 望着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古苗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扶她站起来,弯下腰替她拍干净身上的泥土:“你的家里人呢?” “嗯嗯。”女孩抱着丸子啃得正欢,没空理会古苗的问题。 为免女孩被川流不息的行人撞到,古苗决定把女孩带到安全的地方,再细细询问她家里的情况,看是一时走失的,还是被人拐带了的。 “站住!”没想到古苗的身体还没站直呢,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孩就蹦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她的面前。“你不就是那个陌生人吗?想把我妹妹带到哪里去了?” 看他那意思,已经认定了她是个人贩子,要拐带他那单纯又可爱的妹妹。 “啪”古苗,你这脸被打得疼不疼啊? 疼,疼得不行。 望着眼前这个身穿白衣,脸上干净俊美却对她一脸厌恶的男孩,古苗只能干笑着:“嘿嘿” 见此情景,陶至凉脸色一沉,就要上前找男孩算账,替古苗找回公道,却被她伸手拉住了。 诧异地回过头,陶至凉看到古苗正缓缓地向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这么做。抿抿唇,他只得按下心头怒火,退到她身边,安慰性地搂着她的肩,上下摩挲着。 “哥哥!”女孩听到男孩的声音,脸顿时亮了,不管手上还拿着一串丸子,立刻扑到他的身上撒娇,把的身子扭成了麻花状。“哥哥,哥哥,你总算来了,溪好想你” 男孩充满冰霜的脸顿时融化了,蹲下来怜爱地摸摸女孩的头发:“溪,哥哥也想你。” “嗯嗯,哥哥你看,有吃的。”女孩献宝似的举着丸子给哥哥看,还把丸子往哥哥的嘴里塞去,想和哥哥分享这些美食。 “溪乖,自己吃吧,哥哥不饿。”笑着推却了女孩的食物,男孩抬起头瞪了古苗一眼,拉着女孩转身就走。“溪,我们回家。” “好!”女孩蹦蹦跳,乖巧地跟在哥哥身后。 “下次不要再乱跑了,不然遇到那些坏人把你抱走了怎么办?” “嗯,不乱跑了,哥哥对我最好了……” 一大一两个身影越走越远,偶尔飘来的话语让古苗倍受打击。 好咩,一不心,她就成了想拐走纯纯女孩的坏人,这可真够冤的。最让她难过的是,还因此倒贴了一串香喷喷热乎乎的肉丸子。呜呜,果然好人是做不得的,这次亏大发了。古苗愤愤地捏了捏拳头,决定化悲愤为食量,继续找好吃! 不想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由于她转身太快,差点与那个人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直接撞进他的怀中。幸好她反应及时,收势够快,陶至凉又在旁边拉了她一把,才避免了这种尴尬。 陶至凉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不悦地望着那个人,身上散发的黑气让周围的人退避三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长身玉立,温儒雅,此时正含笑望着他们,眼底里俱是善意。 本来他是看着古苗的,察觉到陶至凉对他的恶意,不以为忤,反而看向陶至凉,扩大了笑容,朝他们点了点头,行礼:“多谢姑娘赠送的丸子串,儿女为你们带来了麻烦,实在是抱歉!容在下请二位回府吃顿便饭,就当是赔罪,如何?” 敢情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刚才那对兄妹的父亲啊,看样子倒是个讲理的人。既然他这么盛情邀请,那就去呗,反正闲着也闲着。 古苗和陶至凉对视一眼,只一个眼神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一起点点头,施施然地跟在男人身后。 一路上,男人很热情地向陶至凉和古苗做起了自我介绍。 男人姓尤,叫尤子方,经营着一家颇具规模的家具店。这乘凉镇里啥都缺,就是不缺木材,所以他的生意做得很好,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愁吃穿,甚至比一般人家要好得多。 尤子方家里只有一子一女,儿子尤灿彬,女儿尤丽溪。由于妻子在生女儿时难产,最终没能撑过来,所以他们父子都把女儿当成家中至宝,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溺爱得有些过了头,导致她经常偷溜出家门,到处乱跑。 幸好尤丽溪的运气还算不错,每次偷溜出去都会遇到好心人带她回家,有时候甚至会遇上一些不错的机遇,得到一些好东西,让尤家父子哭笑不得。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逃家逃得更欢了,隔不了三天就会找机会逃一次,不逃不舒服,整日留在家里哭闹不休。 只有逃出去再被捉回来,才可以安分三天,多了不行。 最为奇怪的是,尤家父子虽然对她严防死守,却也没能阻挡她偷溜的脚步。 墙再高,门再牢,身边仆人再多,对她来根本不是问题。家里的仆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墙是越砌砌越高,门是越钉越厚,可她总能找到机会逃出来。为此,尤家父子操碎了心,别的事都不敢做,空闲的时间全部用来捉她回家了。 听到这,古苗和陶至凉深深为尤丽溪逃家的本领和好运气所折服。 一个不足六岁的女孩,是如何从高墙大院,众多人的看守之下逃出来的?这个问题值得他们探一探。 尤府的规模也不,三进三出的院落,尤丽溪和尤灿彬正坐在其中一个花园里吃东西。 尤灿彬手里拿着一些糕点,正在哄妹妹吃。 尤丽溪坐在石凳子上,一双脚晃啊晃的,听话的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笑眯眯地了一句什么,把哥哥哄得很开心。 哥哥望着她的眼底里全是宠溺与疼爱,但更多的,则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一看就是一个超级好哥哥。 而尤子方看见这副兄妹相亲相爱的场面,笑容既绚烂又自豪。 三张相似的面孔,一样的笑容,看得古苗和陶至凉心头一暖,连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似乎带着阵阵花香。 第167章 尤氏一家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酒足饭饱之后,抵不住尤子方的热情留宿,陶至凉和古苗决定在尤府住一晚上,反正那客栈房间太臭了,他们早就想换一间客栈歇脚了,正好想什么来什么。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中午吃过饭后,他们坐在尤家花园的一个亭子里休息,尤丽溪和尤灿彬在旁边作陪。 作为主人,尤子方本来应该陪着他们的,无奈他的店里临时有事,账房先生过来再三催促之下,才不得不和账房先生离开了。 尤氏兄妹旁若无人的蹲在一边玩泥巴捏人,声话大声笑,或清脆或爽朗的笑声让人的心情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陶至凉和古苗就坐在石凳子上,边喝茶边看着那对兄妹玩耍,眼神中带着他们也不自知的宠溺。 果然还是幸福快乐的孩子让人开心啊。 看了一会儿,古苗却煞风景地用手肘捅捅她身边的男人,悄声问:“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嗯?”他握着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我听着呢。”他早知道她会这么问,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想通了。 “尤老板似乎很好客啊……”似乎太好客了点。 古苗回想着尤子方之前的种种行为,怎么想怎么觉得他的表现太过热情了,就算是为了表达谢意,也不用在请人回家吃饭之后,把家里的事情全部交待清楚吧? 当然了,她也是太过无聊了,才会想也不想的跟着他回来了,竟然比尤子方还要热情。 算起来,错还在她。 她会深刻反省三秒钟,然后该干嘛干嘛。 “他得太多。”陶至凉点头,直接点出问题的所在。 严格起来,他们和尤子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算得上是陌生人了,不可能做到这么推心置腹的,然后尤子方却一股脑儿把尤府的情况全部了出来,该的,不该的,毫无保留,悉数奉上。 如果尤子方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那他这种行为勉强还能够理解。但尤子方不是,他是个生意人,还是个做生意做得很不错的生意人,见过的人、打过交道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不可能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如此一来,尤子方这种表面上热情好客的行为就值得深思了,要么他另有目的,要么他有求于人,不管是哪个原因,为了等价交换,他必须先把底牌露出来给他们看,让他们放心。 陶至凉想到的,古苗也想到了,她望着尤丽溪因玩耍而红扑扑粉嫩嫩的脸,迟疑地:“他没有出来的那部分,不会是和她有关吧?” 虽然尤子方在饭桌上用半是自豪半是无奈的口吻着尤丽溪的趣事,特别是尤丽溪的那些奇遇记,遇到什么人,碰到什么事,得到什么宝物,全部得一清二楚,好像看起来毫无保留,但古苗却愈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尤子方其实保留了很多。 从尤子方的描述中得知,尤丽溪的运气确实不错,一般人能有这般好运,大概半夜里作梦都会笑醒,就跟现代人从来没有买过彩票,临时起意花两块钱买了一张,结果却中了五百万一样,天上掉的馅饼能直接把人砸晕,而尤丽溪,却接二连三的被砸了,不能不是运气逆天。 她得到的宝物确实不少,林林总总,全都是别人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东西,她不过是随随便便逃跑一次,便得到了,如果被那些人知道了,怕是会直接喷出血而亡。 比如,尤丽溪曾经半夜跑出去,遇到一个不知名的人,从那人身上掉出一块玉佩,被她捡到了。想不到那玉佩关系着那个人的身世之迷,而尤丽溪糊里糊涂的帮他解开了,让他感恩戴德,差点没把尤丽溪当成再生父母原来那个人是某位大官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大官一生多女无子,差点以为要无人送终了,却平白捡回一个儿子。 又比如,尤氏父子带尤丽溪去龙城游玩,她半路逃了出去,在一个不知名的山洞里捡到一面镜子。没想到那是一个防御宝镜,可以防御大部分的攻击伤害,随身携带的话,基本上很少有人能伤害得了她,于是,她乱蹿起来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再比如,她在河边挖泥玩,挖出一个圆圆的石头,结果那个石头是颗夜明珠…… 总归一句话,尤丽溪就是一个运气好到爆棚的主,只有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份,甚至是那些宝物,尤子方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当场拿出来给陶至凉和古苗看过了。 “那他请我们过来……”其目的是什么,就难了。 陶至凉笑得一脸的高深莫测,眼神一闪意味不明的光。 古苗也笑了,笑容和他如出一辙,眼神中却尽是狡黠:“家伙朝我们身上撞,看来我们身上有宝物哟。”照尤丽溪这寻宝得宝的特性,今天会碰上他们,肯定不是偶然,而是事出有因。 至于这尤氏父子,别看儿子或许不够聪明,但父亲却绝对称得上聪明绝顶,才会趁机把他们请回府里作客,留他们过夜。 只是,他们身上会有什么宝物能让尤丽溪看得上眼呢? 陶至凉和古苗用记忆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们身上有什么宝物,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昨天晚上偷来的那块“钥匙”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笃定。 这个叫尤丽溪的女孩确实不一般啊,根本是个活的会移动的人形寻宝器。 古苗想着想着,又发现了一点不合理的地方:“他家得了那么多的宝物,不怕有人眼红,会来抢吗?”财不露白这道理,一般人都懂,尤家人得了这么多的宝物,竟然还能生活安宁,没人因为觊觎而朝他们家下手,这不可能吧。 都“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拥有宝物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它,尽早会被更有能力的人抢去,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但尤氏这一家子却生活平静,其乐融融,尤子方甚至还主动出击,帮尤丽溪收集宝物,颇有点有恃无恐的感觉。 想到这,陶至凉和古苗望着尤氏兄妹的目光不再单纯,反而隐隐带着一丝戒备。 这一家人深藏不露,实力不容觑哪。 第168章 你是我最大的外挂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既然知道了尤氏一家子并不简单,看来今天晚上必须睡得不安宁了,这真是羊入狼窝了呀。204;0;09;56;828;59;18;145;205; 古苗的情绪瞬间有些低落,头几乎低到胸口,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面前的碟子,就连摆在桌上的那些零食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不要担心。”陶至凉一直留意她的动静,自然知道她情绪低落的原因,旁若无人的把她拉到腿上坐着,安慰的亲了亲她的嘴。“他们只怕是冲着蝙蝠血妖来的。”所以,尤家父子暂时不会动他们,晚上一定可以睡得很好。 蝙蝠血妖,她怎么忘记这茬了? 古苗一下子精神抖擞了起来,两眼亮晶晶:“敢情是为了它呀。”她就嘛,他们身上哪有什么宝物呢,单是为了那钥匙的话,钥匙的价值还不如蝙蝠血妖大。 “不然呢?”眼见得怀里的人儿又恢复了活力,陶至凉的嘴角翘了起来。 还是他家宝贝好哄啊,也不会乱发脾气,怎么看怎么可爱。 可惜,他们在这边还没甜蜜多久呢,一只肉乎乎的,上面沾满了黑色泥巴的手陡然伸到他们面前,握着一条肥肥大大正不停扭动身体的长条状生物,差点送到他们的嘴巴里那是一条深红色的肥大蚯蚓。 “姐姐,我捉到它了。”有人如是道。 “妈呀”伴随着尖叫声的,是古苗一跃而起的身影,直接从陶至凉的怀中跳到三步开外,脸色铁青地望着那个罪魁祸首尤丽溪。 古苗最怕蛇了,连带着一切与蛇类似的生物她都害怕,更别与蛇最为相似的肥大蚯蚓了,见了它就跟见了蛇一样,恐怖得让她头皮发麻。 尤丽溪歪着脑袋,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们:“你们不喜欢吗?”在她看来,这是很好玩的东西,她经常和哥哥捉来玩,有时候会用它们去钓鱼,能钓很多很多的鱼,那些鱼很好吃呢。 古苗眉头直跳,按了按太阳穴才:“不喜欢。”她一看见这种生物,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哦,那大哥哥喜欢吗?”尤丽溪把视线转身陶至凉,手也跟着转动。 陶至凉站起身,慢悠悠走到古苗身边站着,轻轻摇头:“不喜欢!”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古苗不喜欢,所以他也跟着不喜欢了。 “啊?”尤丽溪失望地垂下头,手放在身侧,嘟囔着:“可是我很喜欢大哥哥呢,所以才会送好玩的东西给大哥哥。” 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落在尤灿彬眼中,心疼得不行。 因为年龄差距的关系,他一直把尤丽溪当成易碎的瓷娃娃来保护着,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天底下最可爱的妹妹伤心了。 尤灿彬眉一掀,立即护犊子般跳到尤丽溪面前挡住她,面色不善地望着陶至凉:“不许你伤害她。” 陶至凉和古苗无辜的相视一眼,他们好像没做什么啊,这位大哥,你宠妹也宠得太没有原则了吧? “哼”尤灿彬气呼呼地朝他们一仰下巴,拉着尤丽溪就走。“我们不理他们。” “可是哥哥,我喜欢他们,他们会带我去找好玩的……”尤丽溪不太情愿的跟在后面,恋恋不舍地望了他们一眼。 好玩的? 古苗望着尤丽溪胖乎乎的身体,脑中闪过一阵白光,恍然大悟地双手一拍:“我想到了!” “怎么?” “嘿嘿……”古苗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圈,视线重新放在尤丽溪身上。“与其让秦泽麟得到蝙蝠血妖,不如让溪得了吧?”有个这么逆天的寻宝器存在,他们就不必费力去抢那些危险的玩意儿了,大不了趁他们抢得白热化的时候,偷偷把蝙蝠血妖弄死算了。 那么个害人的玩意,留不得。 陶至凉大概没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尤丽溪头上,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你要把蝙蝠血妖送给她?” “当然,我要看看是她的运气好,还是秦泽麟的运气好。”只要一想到秦泽麟费尽心思安排了那么久,最后却被尤丽溪夺去蝙蝠血妖,恐怕他会被气得脸都扭曲了吧? 只要想想那个场面,她就觉得解气得不行了。 “难道你不想自己收服它当宠物吗?”陶至凉想劝她改变主意。 他一直留在乘凉镇,就是为了把那只蝙蝠血妖收了,给她当宠物。蝙蝠血妖的攻击不弱,留在她的身边可以保护她,也算是加了一层保障。 古苗却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要。” “为什么?” “我怕自己没那个命得。”古苗很是清醒,知道什么是自己该得的,什么是自己不该得的。 她常常不能理解,人为什么要那么贪心,有钱的人想要拥有全世界的财富,有了宝物的人想把天下的宝物都收到自己手上,所以那些中常的金手指,外挂啥的才会拼命往主角身上堆,啥好处都让主角得了。 但在古苗的眼,这些东西并不是越多越好。得到的越多,代表着要保留它们的能力也相对的必须越大,她已经有一只叽叽了,不想再多一只宠物,不然,她怕没有那个命去享啊。 别最后落得鸡飞蛋打一场空,东西丢了,命也丢了,那才是真正的不值得呢。 陶至凉还是希望她收服蝙蝠血妖:“收服了它,不定它可以保护你。” “我不需要它的保护。”古苗难得主动地吻了陶至凉的唇角一下,轻轻一碰便离开,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我有你,就足够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有你在身边就够了,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 这句话,是陶至凉迄今为止听过最动听的情话,让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眼眸底的喜悦如水一般溢出眼眶,让他忍不住望着古苗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真的吗?”他笑得像个傻子。 古苗亲了亲他:“嗯?” 陶至凉向她缓缓靠近,鼻息对鼻息,两个人差点要吻到一起了。 在她的眼里,只有他。 在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他们在彼此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身影,的,很清晰,却只有对方一个。 对古苗而言,陶至凉的这份专注,就是她最大的外挂。 能拥有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已经是她最大的福份了,她可不敢再奢求其他的,万一因为贪心而把他给丢了,怎么办? 她一定会好好守着眼前这个眼底里只有她的男人,不让他丢了的。 第169章 衣袂飘飘?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尤氏一家果然让他们安稳的过了一夜。 尤子方回来后,曾找陶至凉详谈过,似乎是真是冲着蝙蝠血妖去的,不过陶至凉没答应。 他不是不想合作,既然古苗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自然会顺着她心意,让尤丽溪去抢夺蝙蝠血妖。 无奈尤丽溪的年龄实在太,哪怕身上有护身宝镜,他和古苗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护得她周全。 至于尤子方,抱歉,陶至凉并不信任他,与其和他合作,陶至凉宁愿独自行事。 虽然谈判失败了,但尤子方还是保持着主人应有的态度,让他们睡在客房,没再打扰他们。如此一来,安下心的古苗睡得很好,差点爬不起来。 起床时透出窗口看到室外阳光灿烂,远远有一株不知名的花儿盛开着,空气中传来花的香味,让她的心情更加好了。 今天是登高节的最后一天,镇子上的人几乎全镇出动,全部跑到街上围观。既是为了一睹仙仙的风采,也是冲着今天就会决出登高比赛的第一名而去,看看到底是谁能抱得美人归,与仙仙共度。 古苗和陶至凉早早向尤子方辞行后,用了个隐身术站在飞剑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山底下人头攒动,所有人都聚集在最高的一座山脚下,跃跃欲试。 “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古苗看见山脚下那些人全部穿着劲装短打,感觉根本没有现代的运动服方便舒适,想了又想,终于问出声。 “嗯?” “你们为什么还穿着古装啊?一点也不方便?” “苗,你还是这么可爱。”陶至凉突然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又亲了亲被捏的地方。 古苗不悦地摸着鼻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什么嘛。” “秦家人,都能御剑飞行,所以……”后面的,他就不了,让她自己想去。 古苗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一想,秦家人,似乎是这个国家的当权者,他们都能御剑飞行的话,穿着现代化的时装站在剑上艾玛,这实在是太不好看了,完全没有那啥衣袂飘飘的感觉,还是古装看起来飘逸啊。 想像一下,空中飞过一柄剑,结果上面站着一个短头发,身穿牛仔裤、白t恤的人,摔,好的美感呢?好神仙范呢? 太幻灭了,好不? 还是穿古装站在剑上好看呀! 她终于感受到了南应国当权者那森森的恶意。 被打击到的古苗只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登山比赛上。 比赛的最后一程就是三座山中最高的一座山“极后峰”,只等镇长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冲到山上,把山顶最高处的一个旗子拿下来,然后跑下山,在山的起始处将旗子交到镇长手中,就算是完成比赛了。 至于中途会发生事,会不会有人受伤,会不会死人,这些,亲亲镇长大人表示,他只能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这句话得可真轻巧,没出事的话,明他尽力得很成功,万一出事了,他就他是真的尽力,进可攻退可守,怎么都是他了算呀。 古苗很想在心里默默对镇长举起手掌,做出某一个动作。可惜她是女人,实在没办法对着一个男人做这个动作,只好作罢,按下那个猥琐的念头,将镇长的形象化成人儿,往死里踹之。 镇长大人是一个高高大大的胖子,从他的身形可以看出,他这几年的伙食相当不错,吃得他脑满肠肥,移动困难。 当他万分艰苦地爬上高达三米的舞台,举起白白嫩嫩的手臂同,敲响舞台正中那个巨型大鼓时,震天响彻的鼓声伴随着参赛人员的高呼声,吓得他浑身一抖,几乎没把手里的鼓槌给扔在台上。 用手抹了抹额头密布的汗水,镇长看了一眼正在努力爬山的人员,被今年那庞大的参赛人数给震惊了。 可能今年的奖品是个大美女的关系,这场比赛格外热闹,参加人数也是最多的一届,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男人,一个个吭哧吭哧往鼻孔中冒着热气,卯足了劲爬山,为了一个花魁仙仙争红了眼。 唉,红颜祸水啊,连他都对那个美人有点心动了,可惜…… 镇长细的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趁着没人注意,溜到后台,骑上马直奔祠堂,准备从祠堂中请出那把开启神秘洞穴的钥匙。 刚走到祠堂门口,一个人影挡住他的去路,阴森森的声音让他遍体生寒:“谢镇长,还记得在下吗?” 镇长看着眼前这个高挑干瘦,满脸阴戾之色的男人,脸上的汗水更密了,哆哆嗦嗦地:“秦逸大人……” “记得我就好了,呵呵……”秦逸背着双手站在镇长面前,发出桀桀的笑声,声音刺耳,听得人的耳膜犹如被针扎一般生疼。 镇长强忍着耳朵传来的不适感,弯着腰不敢动,就连眉头也不敢皱一点点,拼命向秦逸表忠心:“下官时时将大人记在心中,无一刻敢忘记。” 躲在暗处的古苗听到镇长这谄媚至极的话,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幸好被陶至凉及时捂住了嘴。 一个问可还记得他,一个回答时时记在心中,怎么听怎么别扭。尤其是镇长大人这话回答得,古苗都要以为他和秦逸大人其实是一对相亲相爱的好基友了。 虽然她在心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能不能不要把话得这么暧昧啊,她会想歪的,摔! 特别是在她强大的脑补功能加持之下,她会一不心脑补出许多绯恻缠绵的爱情故事来的。 这边古苗脑补得正欢乐,那边,秦逸和镇长大人已经聊开了:“若是记得的话,那么今天……” “是是是,下官现在就去把阳石取出” “不必,阴石已经失窃,你直接把阳石交给那位吧。”秦逸完,看也不看镇长大人一眼,带头往前面走一间房子走去。 镇长举起袖子抹掉额头的冷汗,快步走进祠堂,取出钥匙后,跟在秦逸的身后,走了房子。 古苗和陶至凉隐去气息,悄悄跟在他们的后面,也朝房子走去。 第170章 埋伏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镇长大人低垂着脑袋,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弯腰成九十度,亦步亦趋地跟在秦逸后头,一步步走向房子。 如果猜得没错,那个盒子里装的,就是开启洞口的阳石了。 蝙蝠血妖在乘凉镇具体存在了多少年,没有人知道,它的实力如何,也没有人清楚,反正镇子上的人从有记忆以来,它就存在了。为了消灭它,他们寻找了很多能人异士,无奈都法力不济,不但不能将它收服,反而被它吸干了全身血液,成为了它的食物。 即使是陶至凉,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打败它,更不要收服它了。 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打它主意的人自然很多,如果能把它顺利收服的话,与敌对战的时候将会成为一大助力,对对手造成巨大的威胁。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当初将它封印的那位能人在洞口设下了一个厉害的阵法,既能防止它随时出来伤人,也能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打它主意,利用它伤害更多的人。 阵法设好后,为了避免钥匙被人偷去,那位能人将两块钥匙分开,指定信得过的人来保管着它们。一块由镇上某个大家族的族长保管,一块则供在祠堂的隐蔽处,等到需要的时候再一起拿出来使用。 需要开启洞口时,由一男一女持着钥匙站在洞口两侧,男方持阳石,女方持阴石,同时将钥匙放在正确的位置,洞口就会自动开启。 当然了,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难就难在它只是第一步骤。进入山洞后,第二步骤是必须破掉山洞中的阵法,最后才能进入蝙蝠血妖的休息地,将它打败,收服它。 之前那么多年,没有人能成功将它收服,原因皆是止步于那个阵法。 只是最近几年情况有变,那封印隐隐有松动的迹象,如果再遇不到能收服它的人,这个镇子势必会全镇覆灭,无人生还,而蝙蝠血妖则会趁机逃去无踪,再也没人找得到它。 为此,秦泽麟急了,不惜提前把阴石弄来,交给了仙仙,只等着今天收服那只蝙蝠血妖了。 可惜阴石被陶至凉偷了,现在他打算把那块阳石弄到手。 施了个隐身术,陶至凉带着古苗悄悄跟在秦逸和镇长大人的后面。 快到那间房子前,陶至凉心念一转,突然拦住古苗:“我们走。”这里的地形他大致看了一下,觉得问题很大,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还是暂时避开。 古苗听到陶至凉要走,只是惊讶了一下,没什么,直接跟着他离开了这里,站在安全的地方,远远监视着那所房子。 她相信他,无条件同意他的每一个决定,这样无言的信任让他心里一暖,拉着她的手握得紧了些。 等到站定后,她才问道:“怎么了?” “我担心有埋伏。”陶至凉向古苗明了他的担忧。 秦逸带镇长大人去的那间房子很偏僻,所在的位置也极为诡异。它离祠堂不是很远,但周围全是平地,没有树木,没有山坡,没有大石头,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周围杂草丛生,破败,颓废,毫无人气。 这样的房子方便做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更容易进行反跟踪。 秦逸在前面带路,如果后头有人跟踪,一定找不到可以隐藏身形的地方,只要稍微接近房子便会暴露无遗,被房子里的人发现。 当然了,只要跟踪的人胆子够大,行事够隐蔽,想躲过房子里的眼线还是可以做到的。但凡事都有利有弊,这种地方不仅能用来躲藏,最大的用处还是设下埋伏,将那艺高人胆大的跟踪者拿下,让跟踪者有来无回。 这么平整的地面,没有半点隐蔽物,只要往那空地上一站,几百个人围上来,凭他有飞天的本事,也飞不出去。哪怕那人身手再好,打得过十几个人,但能拼得过几百人么?光是用车轮战都能磨死人了,还想跑到哪里去。 陶至凉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没有继续跟上去,反而带着古苗继续进行监视。 他有隐身术,自然可以隐去身形跟踪,想跟上秦逸不难。但秦泽麟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本事,打的就是让他跟踪,然后进入包围圈的主意,到时用人海战术耗损他的体力,将他拖垮,再灭了他。 他又怎么会如秦泽麟的愿呢,石头钥匙嘛,找机会再拿就是,但命没了,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古苗还是很聪明的,一点就通,听了陶至凉的明后,马上接上他的话:“我明白了!其实我早就觉得奇怪了,当晚我们去偷阴石时,你曾过放了一块假的石头在仙仙那里。依那石头以假乱真的程度,他们不可能这么快看得出来,不定刚才秦逸石头被偷的话,也是为了诈一诈我们,让我们自己跟上去呢。” 陶至凉作假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以秦泽麟那些人的本事,应该看不出那颗石头是假的。秦逸之所以会对镇长大人这番话,应该只是猜到他会出手,但不能肯定有没有得手,如果他们听了秦逸的话而因此跟上去,想找机会夺得阳石,就正好中了秦泽麟的一石二鸟之计,既能除掉他们,又能把阴石找回来。 “是的。”感觉到古苗与自己心意相通,陶至凉心情很好,给了她一个赞赏的吻。“苗好聪明。” 古苗打了个哆嗦,剜了他一眼。 她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在讽刺她? 只可惜他们现在正在跟踪着秦逸他们,现实情况可不允许他们在那里谈情爱,只得暂时将心神集中,全部放在房子那里。 没多久,镇长大人就从房子里出来了,手里空空如也,看来那钥匙已经给了里面的人。 可是秦逸也跟着走了出来,若有似无的往四周扫视了一眼,脸上有藏不住的失望之色。 而在他扫视之后,看起来平整的泥地里突兀地冒出了几个脑袋,却被他拿眼一瞪,立即缩了回去。 就是这短短的一瞬,还是被躲在暗处的古苗和陶至凉看得一清二楚,然后相视而笑。 果然不如所料,这里还真的有埋伏啊。 第171章 你确定?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镇长大人踱着方步,慢慢走回镇子中央的那个舞台。 陶至凉也不急,带着古苗静静跟在镇长的后面,看着他进入那个临时搭建的休息室。 爬山的比赛依旧进行得如火如荼,山路崎岖,九曲十八弯,一时半会那些人是下不来的。 古苗等得无聊,便拉着陶至凉来到一间茶馆喝茶,边吃边等。 这位置是她特意挑选的,临近街道,依靠窗口,视野开阔,左边能看到休息室的情况,右边能看清山路的情况,前面还能看清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可谓是将这附近的情况尽收眼底了。 一壶茶,几碟点心,优哉游哉地坐着喝着,身边那位是自己的心上人,古苗和陶至凉都产生了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不用什么话,只需要默默对视一眼,但觉得是天下最美好的事情。 可惜没等他们的屁股坐热,一大一两个人影便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古苗定睛一看,可不是那个幸运值爆棚的尤丽溪和她的哥哥尤灿彬么。 刚听到尤丽溪的传奇故事时,老实话,古苗还是很羡慕的,甚至是发出过同人不同命的感叹。但经过一夜的沉淀,她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不若之前的冲动,渐渐厘清思路,想到了另外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对那尤丽溪也有些淡淡的。 一个五岁的女孩,能上天入地,逃出众多大人的看守,可以借口是宝物的关系,但不排除她的故意为之。 别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大人,难免贪心些,拥有的宝物自然越多越好。可她年纪能找到那么多好东西,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一件、两件可以是无意识中找到的,但三件、四件或者五件、六件之后呢?她真的会不清楚吗?如果知道,那么她现在对他们的示好,但是带有功利性的,想利用他们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面对这样的尤丽溪,哪怕她的样子再可爱表情再无辜,古苗也不可能如第一次见面那般喜爱她了,甚至隐隐生出了防备之心。 谁知道她会不会为了得到宝物而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来? 别怪古苗会用这样的想法来想一个五岁的女孩,实在是这些事实在怪异极了,她不能不多想一些。 如果她真的误会了尤丽溪,至多只是心里抱歉点,但她并没有生出伤害尤丽溪的念头,不是吗? 想到这,古苗的表情更淡了,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对尤氏两兄妹点点头。 没想到尤丽溪在尤灿彬的牵引下,直接走到他们面前,歪着脑袋直盯着陶至凉看。 不管是谁,被人这样看着,多少会有些不舒服,但陶至凉只是放平视线,直视前方,神色淡然的喝着茶,仿佛没有看见自己身边站着两个人一样。 古苗也没有主动和那两兄妹打招呼,只是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们,想他们到底想做些什么。 昨天陶至凉明明已经拒绝了尤子方的提议,今天尤氏兄妹还来找他们,看来是跟定了他们。 尤丽溪盯着陶至凉的侧脸看了好半晌,才咬着手指,怯生生地问:“大哥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她有一双黑漆漆水汪汪的大眼睛,如苹果般红透的脸上带着祈求与期盼,只要是见了她这副表情的人,都不忍心拒绝她,就连古苗都有些心软,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错怪了她。 可惜,铁石心肠的人还是有的,陶至凉就是一个。 “不可以。”他的声音冷冷清清,没有起伏,不带任何感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厌恶,可就是冷漠地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的话,让茶馆里的其他客人发出了一些低低的不满之声。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向人示好,那人非但不接受她,还这么无情地拒绝了她,那些客人都向他投来谴责的目光,有些自认为正义的人甚至放大音量,话里话外他的不是。 陶至凉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只是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筷子夹了块红豆糕,举到古苗的嘴边,轻声哄着:“吃一点?”他最近非常热衷于喂古苗吃食,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喂她,感觉把她当成了自家养的宠物。 古苗眼神闪烁地瞪了一眼,紧抿嘴巴,没有动。 拜托,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好不啦,他就不能收敛点? 陶至凉却没有因为她无声的拒绝而放弃,依旧温柔地望着她,手稳稳地定在半空,夹着的红豆糕离她的嘴巴不足一厘米,她一张嘴就能吃到。 若比耐心,败下阵来的永远是古苗,只要他坚持想做一件事,她永远是服输的那一个。 这个事实在无数次的对弈中得到证明,她没得否认,所以瞪了他半天之后,还是乖乖张开嘴巴,把那块红豆糕吃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起来。 “乖!”陶至凉满意地笑了起来,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古苗怒了,不满地瞪大了眼睛,更加用力的咀嚼嘴里的食物。 他当她是狗么? 是么? 他是! 陶至凉的眼神给了她答案,甚至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撑在桌面上扶住下颚,专注而深情地望着她,把旁边的尤丽溪和尤灿彬直接晾在一边。 被人这么直接而华丽丽的无视了,尤丽溪气得脸鼓鼓的,就像一只吸饱了气的青蛙,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把旁边的客人看得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上前找陶至凉的晦气。 爱妹心切的尤灿彬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怒火,上前一把拉下陶至凉的手,迫使他不得不望向自己的妹妹:“你这人,有没有礼貌?” 陶至凉没有因为尤灿彬的动作发火,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将被他拂乱了的袖子抻平,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礼貌?” “我妹这么问你,你不理他,还不是没有礼貌?”尤灿彬大声指责他,引来旁边客人的声附和。 “你妹妹?你确定?”陶至凉微眯着眼,看了看尤丽溪,再看看尤灿彬,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尤氏兄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第172章 请吃红豆糕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陶至凉全身的气势一开,不只是尤氏兄妹,就连茶馆里那些忿忿不平的客人也觉得心头一凛,不由得静默下来,热闹的茶馆,竟然安静得连一只蚊子经过都听得见。 躲在里间的茶馆老板察觉到外头不对劲,急忙探头出来,结果发现茶馆里的客人全部跟木头人似的,静静注视着临近窗口的四个人,场面显得有些诡异。 那四个人或坐或站,表情僵硬,看样子应该刚吵了一架。 坐着的那对男女还好,看着像是一对情人,一边吃着食一边喝着茶,偶尔聊两句,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倒是站着的一大一,两个半大孩子,大的那个气得脸都红了,紧握拳头,的那个却哭丧着一张脸,上面写满了委屈。 难道坐着的那对男女,欺负了年龄偏的那对? “怎么了?”老板扯扯二的衣服。“要打架吗?” “不是……”二把看到的情况简单对老板诉了一遍。 听完二的话,茶馆老板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头痛。 他猜得果然没有错,就不知道这四个人会不会因此打起来,或者闹出什么不好收拾的事来,只希望那四尊大神快走吧,他家店,经不起折腾啊。 尤灿彬被陶至凉吓得退了一步,想想又觉得不甘心,迎上前一步,梗着脖子:“你别满嘴胡,用脏水泼人,她不是我妹妹还能是谁?” 陶至凉把手放在桌子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咸不淡地道:“趁我没发火,赶紧滚!”如果发了火,眼前的两个人有没有命在,他可不敢保证。 他没兴趣跟这种人周旋,影响心情! “你”尤灿彬成功被他惹火了,挥舞着拳头就想冲上来,却被尤丽溪紧紧拉住衣角。 “哥哥,溪害怕……”尤丽溪惨白着脸,身子抖得如同秋天的落叶,拉着衣角的手更是捏得死紧,都捏到泛白了。 “溪不怕,不怕。”尤灿彬赶紧蹲下来,声安慰她。 尤氏两兄妹的模样终于让茶馆里的一些客人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长得比较高大的方脸男人站出来,走到陶至凉身边拱拱手,:“这位大哥,你何必跟个女孩过不去呢?” 陶至凉没有理方脸男人,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方脸男人见他这样,也生气了,大怒道:“你这人果然不识好歹,哥儿得没有错,你就是没有礼貌,这么大的人了,还欺负两个孩子。”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陶至凉总算“赏赐”了一个眼神给方脸男人,同时还“赏赐”了两句话给他。“比如你……” “你什么意思?”方脸男人被陶至凉无理的态度激怒了,他没想到陶至凉竟然会这么目中无人,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陶至凉已经懒得理这种自诩正义的人了,只是将视线放在古苗身上,殷勤的给她倒茶,怕她吃了红豆糕后会感到口渴。 方脸男人的视线在古苗身上和陶至凉身上转了转,自顾自给出了答案,同时也算给他自己被人慢待找回了面子:“原来是个被女人骑到头上的废物……” 听了方脸男人的话,古苗双眼一眯,倏地回过头,看了男人好几眼,把他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男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原本她是好端端地看着戏的,想不到这个方脸男人居然把怒火撒到她的身上,好吧,反正她也吃得半饱了,不介意找他消消食。 方脸男人那句话一出,陶至凉便知道惹到她了,识趣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开始边喝茶边看戏。 方脸男人见古苗回过头看自己,一愣之下,大大地“哼”了一声。 古苗手里捧着那碟红豆糕,一下子跳到方脸男人的面前,笑嘻嘻地递给他,示意要请他吃:“这个大哥,请问你刚才什么?” “呃?”方脸男人被她狗腿的模样吓了一跳,一时没弄清楚她的真正用意,不敢随便开口。 “我好像听你,他是个被女人骑到头上的废物?”她忽闪着双眼,脸上的表情老期待了,完全没有自家男人被骂了的气愤。 方脸男人有些尴尬,只是支吾着,不敢直接回答她的话。 “别这样嘛,你看你长得高大威武,又肯站出来为那对兄妹话,肯定为人正义、行事磊落、光明正大的,怎么会连自己刚才过的话都不敢承认了呢?这不是正人君子的行为吧?”一顶顶高高帽子砸向方脸男人,听得他老脸一红。 本来方脸男人不想承认他刚才过的那些话,但是不承认吧,又是间接默认古苗的赞美之词全是错误的,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正人君子,也承担不起那些话,这不是变相把对自己的赞美变成骂他的话了吗? 反正他问心无愧,当得起那些话,所以他抬起头,大方承认了:“是我的,怎么样?这本来就是事实,大丈夫敢作敢当。” “好!敢作敢当!我佩服你,你真是太棒了,所以,我请你吃红豆糕吧?”古苗继续狗腿地想要请客,看她的样子是想向方脸男人示好。 方脸男人看着她笑得一脸真诚,完全没有生气,胸中豪气一生,当即拿起红豆糕,大嘴一张,丢进嘴里:“吃就吃,我怕你不成?” “好吃吗?”笑,给他笑。 “嗯,还不错!”红豆糕的口味做得刚刚好,甜甜的,很是入口。 古苗笑得更加狡黠了:“这红豆糕可是我家男人花钱买的呢。” “嗯?”所以呢? 方脸男人莫名其妙的眨眨眼,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但他直觉的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接下来不会出什么好话,咀嚼红豆糕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竟然觉得那块红豆糕有点苦味,仿佛是穿肠的毒药。 “你吃了一个被女人骑到头上的废物买的东西,吃人嘴软啊,是不是你比他更废物?还是你连废物都不如?” 她的话一出,陶至凉就差点笑出声来,但他强行忍住了,不停地借着喝茶来掩饰他喷薄而出的笑意。 旁边有些客人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默默低下头,不去看方脸男人变脸的样子,却一个个暗中竖起耳朵,想要倾听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第173章 咒人的话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方脸男人正开心地吃着那块糕点,本来还觉得味道还不错,听到古苗这句话之后,整个人愣住了,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几乎瞪出了眼眶:“你呸呸呸”甜甜的红豆糕瞬间变成难以入口的毒药,他忙不迭地把嘴里的红豆糕吐出来,完了还嫌弃地一抹嘴巴。(wr說網首发)“啧,真脏!” “脏啊?”古苗立马拉下脸,回过头冲茶馆老板大吼。“老板有客人嫌你的糕点脏” 她这一嗓子让店里所有客人的视线齐刷刷转了方向,一起看向站在柜台前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茶馆老板和伙计。 茶馆老板闻言,脸色一僵,完全没想到古苗会突然把战火引到他的身上,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当他发现那些客人皆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望着自己时,不由得暗暗叫苦,很想冲到古苗面前,揪着她的衣领一阵咆哮:我是无辜的,不要拿我当靶子啊! 可是不行,这间茶馆是他的,茶是用店里的水泡的,东西是店里的厨房做出来的,这种时候如果不站出来澄清,就是间接承认了他家做出的红豆糕确实不够干净,那他的生意还要不要做啦? 但是站出来的话,谁知道眼前这位姑奶奶又会胡言乱语些什么,给他安个什么样的罪名啊? 好纠结,好纠结。 在这种纠结的心态下,茶馆老板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古苗。 当他最终站在古苗面前时,脸色一正,身板一挺,不悦地望着古苗和方脸男人:“咋滴啦?咋滴啦?谁敢本店的东西脏?”为了自家店面的糕点撑腰,底气怎么都要足一点。 “他的!”古苗一指方脸男人,表情相当无辜,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 茶馆老板皱眉转向方脸男人:“这位客官,东西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哦,在下这间店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客人过食物脏的,你可不能张嘴就来,污了店的名声。” 方脸男人见古苗三两句就让他惹出了大麻烦,急忙辩解道:“我没你的店脏,是那块红豆糕被她碰过了,脏!” 古苗才不怕他,晃动手里的碟子,笑得白牙闪闪:“啊哟,我哪里碰过了?我可是端着碟子请你吃,是你自己用手拿着吃的,要脏也是你的手脏啊,怎么?做过的事不敢承认啊?你是不是男人哪?” “你……”方脸男人眼角的余光看到周围有不少客人在点头,表示同意古苗的话,此时的他终于醒悟,古苗为什么会这么“好心”的请他吃东西了。“你给我下套子?” “那也要你自己伸长脖子往里钻哪。”她恨铁不成钢地道,明晃晃地告诉他。“智商不足,请充值!” “你……你这个……臭女人……”方脸男人气得直跳脚,指着她抖了老半天,愣是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古苗一脸同情地对他:“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怒伤肝哪。这伤了肝呢,会吐血昏厥,进而引起其他器官功能相应退化,然后你会腰肌劳损过度,导致那啥事不和谐,最后影响你的子嗣……咳咳……那就不好了啊……” 好嘛,不过是被她气得怒火攻心的事,经她的嘴一路下去,反倒变成方脸男人无子送终的结果。看似关心的话语,实际上是什么意思,任谁都能听得懂。 方脸男人确实反应不够,他回味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她的意思,握紧了拳头骂道:“你tmd敢咒我?劳资跟你拼了!”一拳轰向她的鼻子,出手快,沉稳,看样子是学过几年的。 可惜他这点水平在古苗面前根本不够看,她灵活得跟只猴子似的,一下子跳出街道外,站在方脸男人碰不到的地方。 方脸男人刚想追上去打她,却一下子定在那里,如同泥塑木头人一般,就摆了个高大上的造型站在茶馆门口。 他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肯定不是眼前那个挑衅嚣张的女人,因为她也露出了一丝讶然的神态,随后贼笑着走近他,摸着下巴围住他打转,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除了眼睛能动,其他地方都不动能,话都不出来,方脸男人憋得脸色通红,分分钟能背过气去。 大概是嫌他不够生气,古苗一边啧啧有声地围观他,一边不断往火上浇油:“谁咒你了啊,我这不是劝你吗?好心遭雷劈啊?如果你不生气,保持良好的心情,怎么会发生那种事呢?对吧?别气,别气,你看,你看,你的脸那么红,爆血管啦,会得心脏病啦,这样是不对的……” 她每一句话,方脸男人的脸色就红上几分,看得人于心不忍。 茶馆老板生怕在自家店里发生人命案,急忙上前打圆场:“那个,大家都是明人,大事化,事化了吧,两位的茶点,就当在下请客了……”两尊大神喂,店供不起,还请哪儿来的打哪儿去,他多谢了喂。 “啪!”一直作壁上观的陶至凉果断从怀中掏出一些银子,丢到桌子上,拉着古苗就走。 既然茶馆老板送客了,他留在这里也没意思,倒也不会占那几个钱的便宜。 “老板,不好意思啊,给你们带来了麻烦,他的账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古苗临走还频频回头,笑颜如花地向茶馆老板赔罪。 “无妨……无妨……不必客气……”茶馆老板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嘴里打着哈哈,哪里还敢重话呢,只不停地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把古苗和陶至凉给送走了。 一回过头,哟,门口这儿还立着一尊大神呢,看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的,难不成还真把人给搬到庙里供起来?茶馆老板想了想,只觉得身上的冷汗更多了,只想立刻冲出去找回古苗他们,无奈那两个已经杳如黄鹤,只余萧瑟轻风吹过,呼 就在茶馆老板为难地望着立在门口的方脸男人时,店里的其他客人见没有戏看了,不免有些遗憾,把刚才看到的场面当成谈资,重新找到了共同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没人有发现,角落里有一大一两个身影,互相牵着手,隐去了气息,默默望着古苗和陶至凉离开的方向。 半晌之后,这两个身影走出茶馆,追着古苗他们而去。 第174章 夫妻相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等到走出众人的视线后,古苗将陶至凉拉到一条阴暗的巷子里,神秘兮兮地靠在他的身上问:“那个尤丽溪和尤灿彬是怎么回事?”她可还记得他方才对尤灿彬的那些话,有问题,绝对有大问题。 他不是一个随便信口开河的人,只要了那些话,就代表着那极有可能是事实。 “你呢?”他不答反问。 “他们不是亲生兄妹?”古苗皱皱鼻子,试探性地问道。她只想到这一种可能性,别的想不出来了。 “也是,也不是!”陶至凉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啊?”这是什么鬼答案?古苗一头雾水,想不通他这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陶至凉正想回答她,突然紧张地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随后两个人坐上飞剑快速飞离地面,隐去身形,从半空中俯瞰下来。 就在他们消失后,原本站着的那块地方突然涌现了一大批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一个个手持钢刀,身带煞气,想来已经杀过不少人了。如果不是陶至凉反应快,恐怕他们现在要跟这些黑衣人动上手。 他们倒不是害怕打架,只怕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容易引起镇子上人们的注意,之后就不好收拾了。 在巷里搜寻了一遍之后,黑衣人遗憾地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恨恨的一跺脚:“跑了,追!”在他的示意下,其余黑衣人迅速散开,分成各个方向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等到黑衣人全部离开后,陶至凉和古苗重新出现在巷里,望着其中一个疑似去报信的黑衣人背影,若有所思。 报信人所跑的方向,正是之前那间设下了埋伏的房子。 陶至凉和古苗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时,被两个人挡住了去路,一大一两个身影。 “大哥哥,我们一起玩吧。”尤丽溪依旧一脸怯生生的,不断地向陶至凉散发善意,想要和他交好,与他同路。 可她的这副表情落在陶至凉眼里,只觉得丑陋无比,惹人生厌。 当然了,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情绪,而是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望着她,不话,用自身的气势给她造成压力。 感受到这股压力,尤丽溪退了一步。 尤灿彬看到陶至凉欺负自家妹妹,早就忍不住了,大步上前,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愤怒。 站在陶至凉面前,尤灿彬一字一句地:“道歉!” 陶至凉挑高一边眉毛,嘴角似笑非笑,仿佛在问尤灿彬,为什么,凭什么要他道歉。 “你侮辱我们兄妹!”尤灿彬的理由很充足,现在的他很想一拳往陶至凉的脸上送去,打烂陶至凉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可他不敢,也不能。 他深知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力深不可测,就连父亲也再三提醒他,不要轻易对上这个男人,不要招惹到这个男人,切不可与这个男人为敌。 可这个男人之前在茶馆里侮辱了他,侮辱了他的妹妹,他不能继续当缩头乌龟,被人侮辱了也不懂反抗,他要讨回这个公道。 “想知道?”陶至凉上前一步,逼近尤灿彬,巨大的气势让尤灿彬不由得心生怯意。 陶至凉比尤灿彬高了一个头不止,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一个仍在发育中的青年,身高上就占了不的优势。再加上陶至凉经历了太多的事,身上带着冷静自持、成熟稳重甚至是阴郁寒冷的气势,这是资历尚浅的尤灿彬所不具备的,所以两个人一对上,尤灿彬便被他完全压制住,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尤灿彬只凭一股不肯认输的脾气而勉强站着不动,但他被气势压得呼吸急促,全身都在叫嚣着“快离开这里,快离开这里”。 可惜他动不了,那具身体仿佛不是他的了,他没办法将他的想法付之行动,只能苦苦支撑着。 古苗不理那两个对峙中的男人,而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尤丽溪看,想要把她研究通透。 越瞧,古苗越觉得尤丽溪古怪。 从尤灿彬对尤丽溪的爱护来看,尤丽溪不是他妹妹的可能性极低,就算不是亲生妹妹,起码也是他非常在意,在意到愿意处处为她出头,哪怕遇到极具威胁力的对手也不肯退后一步的“妹妹”。 这份对在意的人的维护与爱心,让古苗心生敬意。 只是这个尤丽溪,能不能当得起尤灿彬的爱护呢? 古苗觉得未必。 尤灿彬此时对上陶至凉,正被后者压制住,生命有可能随时出现危险,可这个尤丽溪的表现却异乎寻常。 她没有为尤灿彬担心,虽然脸上极力想表现出焦急的表情,但她的视线一直放在陶至凉身上,急切地望着他。即使偶尔把视线放在尤灿彬身上,也是淡淡的扫过,不带任何情绪,完全不像一个妹妹该有的表情。 不要尤丽溪只有五岁,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就算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也懂得要维护自己的哥哥,一心一意地关心自己的哥哥。 可尤丽溪这算什么? 绝对有问题哪! 越看越起劲的古苗干脆蹲在尤丽溪面前,直直盯着后者看。 尤丽溪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脸上恰如其分的表现出害怕的表情,后退了一步,声的叫道:“哥哥。” 啊哟,这个时候倒想起她有个哥哥了。古苗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盯着尤丽溪看。 尤灿彬还真是爱妹心切,顾不得和陶至凉在那“眉目传情”了,费力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走到尤丽溪面前,一把抱起她,心疼地摸摸她的头,问:“怎么了?”话的同时,还狠狠瞪了古苗一眼。 古苗裂开嘴角笑了,笑容里竟然有了一丝嗜血的残忍:“你确定,你们是兄妹?”她这个问题和陶至凉如出一辙。 看来和陶至凉在一起生活久了,连人也被潜移默化的带歪了,不但问的问题差不多,就连笑容也看起来也极为相似,很好的证明了“夫妻相”的存在。 第175章 连环计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你胡八道!”被人接二连三的置疑,佛都有火,更不要爱妹心切的尤灿彬了。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他心翼翼的放下尤丽溪,犹如一只豹子般冲向了古苗。 杀了这个女人,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这是尤灿彬心里唯一的念头。 感受到尤灿彬的杀意,古苗做好了与之动手的准备。可惜陶至凉没有给尤灿彬接近古苗机会,只见他脚步一错,仅用两根手指便捏住尤灿彬挥出去的手控,收都收不回来,痛得尤灿彬冷汗淋漓。 尤灿彬想挣脱陶至凉的控制,无奈他的两根手指像是铁钳一般,牢牢钳住尤灿彬的手腕,挣扎得越用力,那手腕就越痛,一会儿手腕的皮肤就由红变成了紫青色。 陶至凉警告道:“不想废了手就老实点。” “你们侮辱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失去理智的尤灿彬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努力挣扎着。 “你妹已经死了。”陶至凉无情地道出这个事实,炸晕了在场的三个人。 尤丽溪一听到这话,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就想逃跑。 可古苗一直盯着她的动静,见她脚下一动,立即上前利索地抓住她的两只手臂,手掌一滑,扣住手腕,而后往身后一扳,膝盖往前一压,立刻把她强制压倒,脸贴着地面,手臂后弯,想跑都跑不了。 对这么的女孩子动手,古苗于心不忍,手劲不是很大。可没等她扣稳人,尤丽溪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脱离了古苗的控制,身上冒出一阵轻烟,就想趁着烟雾逃跑。 陶至凉手一动,白烟迅速消散,尤丽溪被定在那里,动也不能动,身上好像被无数细细的线绑了起来。 尤灿彬见到这种场面,以为陶至凉把他的妹妹害死了,更加疯狂地挣扎着,边挣扎边骂:“你个混蛋,杀了我妹妹,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决一死战” “哼!”陶至凉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放开他,同样给他施了个定身术,让他和尤丽溪绑在一起。 这个定身术有时效性,在两个时内是无法动弹的。 “……”尤灿彬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看看妹妹的身体,发现他们现在的处境和刚才那个方脸男人一样,除了惊愕、恐惧和绝望地望着陶至凉,没有更多的表情。 他害怕陶至凉把他们杀了。 “吵死了!”陶至凉不满地骂了一句,远远地走开,找了个顺眼的墙壁靠上去,闭目养神。 他知道古苗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反正现在离开启山洞的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就让她随便玩玩吧,想要怎么折腾,那是她的事了, 古苗好奇地围着被困的尤氏兄妹转了好几圈,才一脸兴奋地跳到陶至凉身边问:“你什么时候教我这个?” 陶至凉睁开眼,望着她因兴奋而显得红扑扑的脸,伸出手轻轻摸了下,嘴角挂着宠溺的笑:“你想学?” “嗯,这个好玩!” “晚上教你。” “好耶!”古苗点了点头,再次跳到尤氏兄妹身边,左捏捏,右捏捏,回过头看着陶至凉。“你她死了?”看着不像啊,看她的脸蛋软绵绵肉乎乎的,手指接触到的皮肤有温度有湿度,捏起来的手感不知道有多好,怎么会是死人呢? “这不是她?” “啊?”古苗更加奇怪了。如果这个不是她,那眼前这个又是什么人?一个五岁的女孩都有人冒充? 不要古苗不相信,就连尤丽溪的哥哥,尤灿彬更是不相信,听到陶至凉的话,睚眦欲裂,几乎想跟陶至凉同归于尽了。要不是他不了话,无法行动,他一定会直接找陶至凉拼命的。 “不信?”陶至凉用戏谑的眼神望着古苗。 “信!”古苗用力点,但她更希望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为什么会这样?” “防御宝镜不是万能的,《伤仲永》,可曾听过?”陶至凉尽量用最浅显的话语告诉古苗这件事。 古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个故事其实一般人都听过,里面那个天才型的儿童确实值得同情,难道尤丽溪…… 陶至凉可惜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假设,缓缓向她解释起来。 一个这么的孩子,运气实在太逆天了,身上所带的宝物太多了,即使她真的很天才很难得,她的父亲很有能耐,有绝对的把握能保护她,但经不住那些觊觎她的人实在太多。 一次次偷袭,一次次设计,一次次陷阱,只要疏忽一次,对尤丽溪来,就是致命的结局。 事实上早在一个月前,尤丽溪就中了陷阱,丢掉了性命。一个会变形的妖怪变幻出她的样子,借用她的身份回到尤家,只可惜她的父兄没有看破妖怪变幻的本事,只觉得她突然间成熟了一点点,懂事了一点点,并未细想太多。 反倒是陶至凉早就看出了端倪,闻到尤丽溪身上有淡淡的妖气,和尤子方交谈后更是想通了整件事,才会拒绝与尤子方合作。 至于这个妖怪目的,还是为了帮秦泽麟抢得蝙蝠血妖。 秦泽麟打得一手好算盘,做了好几手的准备,“尤丽溪”就是他提前设下的一个局,连环计。 尤丽溪出现在陶至凉和古苗面前,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得知她有逆天的运气(虽然这是事实),可以得到许多宝贝。 为了顺利抢得蝙蝠血妖,和尤丽溪合作是必然的结果,就如同古苗最初的设想一样。 只要进入山洞中,不管是秦泽麟得手还是尤丽溪得手,最后蝙蝠血妖都会落到秦泽麟的手上,陶至凉和古苗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罢了。 幸好古苗不贪心,虽然想借尤丽溪的手夺得蝙蝠血妖,但她不想要那个蝙蝠血妖,陶至凉便也不要,暗暗决定动手除掉那个蝙蝠血妖。 无欲则刚,他们已经决定不要了的东西,便表示尤丽溪这条路行不通了。可惜秦泽麟不死心,还想再试一试,才会让尤丽溪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对蝙蝠血妖,秦泽麟是势在必得。 第176章 小山坡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身处的这巷算不上很偏僻,虽是个死胡同,但偶尔还是会有人经过这里,那两个变成了“木头人”的尤氏兄妹很容易被人发现。(wr說網首发)想了想,古苗把他们搬到一个拐角的角落里,在他们身上堆放一些杂物,遮挡住视线,让经过此处的人看不出破绽。 安顿好一切后,古苗心情很好的拍着手,边走向陶至凉边问:“为什么那个秦泽麟一定要捉到蝙蝠血妖呢?” 陶至凉含笑望着她,没有话,只是搂住她亲昵地用鼻子磨了磨她的鼻子,忽然伸手点点自己的鼻子,嘴角微微翘起,上面挂着自信的笑容:“我!” “你?你什么?”古苗不明所以的与他对视,眨眨眼,再眨眨眼,眼神由迷茫逐渐变成清亮。“他是因为你?” “想要对付我,却不是我的对手。”在绝对实力面前,只有臣服的份,就连身为南应国静昭帝的秦泽麟也不例外。 要破掉这个局面,只能另想办法。 “所以,他要找很多很多厉害的帮手?” “可以这么。” “哇行啊,你居然能把他逼成这样。”古苗豪气地拍拍他的肩膀,有那么一瞬间,她产生了与有荣焉的感觉,有个强大的靠山就是爽。 背靠大树好乘凉咩? 啧,这乘凉镇的名字起得不错,她决定喜欢它了。 得意没多久,古苗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既然你知道他的计划,为什么不等到进了山洞再?现在可好,不知道他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我们了。”提前把假的尤丽溪捉了,破坏了秦泽麟的计划,秦泽麟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陶至凉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还是,他明知道,却依然要这么做? “没事。”陶至凉脸上的笑容更加自信。“就是不知道才刺激。”在他看来,秦泽麟不过是个跳梁丑,没什么威胁。不管秦泽麟想玩什么花样都没有问题,他只要保证古苗的安全就可以了。 “……”能骂人吗?能骂人吗? 古苗被陶至凉的强大和自信打击到了,忽然泄了气,连气都懒得跟他生了,默默走到假尤丽溪身边,用手指戳后者的脸蛋发泄。 她就想不明白,既然陶至凉这么厉害,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上去抢过石头,进入山洞收服蝙蝠血妖。反而要辛苦的带着她跑来跑去,看她为这些事想破了头,在那里上蹿下跳的,有意思吗? 他是在嫌弃她没用吗? “生气了吗?”陶至凉察觉到她不开心,从身后抱着她,低低地问。 “你都知道这些事……”古苗闷闷不乐的,连手指戳到滑嫩的脸蛋也不能让她开心。“为什么还要带我过来?” “训练你。”这不是他一开始就过的了吗? 苗情绪更低,整个人蔫蔫的,头都抬不起来。 她知道自己很没用,可没想到竟然没用到会成为他的累赘,让他必须迁就她。这个认知让她提不起精神,也没有信心继续下面的事。 如果没有带着她,他是不是自由很多? 陶至凉看着她失去神采的脸,知道她钻进了牛角尖,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只得轻轻拉起她的手,把她往就近的客栈带去:“你累了,先去休息一会。”找个安静的房间,慢慢开导她吧。 现在还没有到开启山洞的时间,山上爬山的人也没有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等,等到秦泽麟自动出现,到达山洞的那一刻。 “可是……”虽然心情不好,古苗还是没有忘记被定住身形的尤氏兄妹,担忧地回过头看了看他们。 任由他们站在那里,真的好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或者被他们逃了,跑回去报信怎么办? “没事!”陶至凉根本没将尤氏兄妹放在心上,反正这个定身术有两个时辰的有效期,时间到了会自动解除,还他们自由。 更何况尤氏兄妹的生死与他何干,哪怕假尤丽溪跑回去报信,他也不怕,正好可以看看秦泽麟能想出什么样的新花样来。 在街上走了半天,发现所有的客栈都住满了,陶至凉径直带着古苗走到一间幽静的民房前。 这里环境看起来还不错,干净整洁,收拾得很井井有条,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经过陶至凉的软磨硬泡兼高价收买,房子的主人终于腾出一间房间给他们,让他们休息一天。 古苗被半强制的躺在床上,虽然心情依旧不怎么样,却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大概两个时后,陶至凉把她叫醒,和她一起从房间走出来,并和房子的主人约好了,晚上回来吃饭。 睡了一觉的古苗立刻恢复了精神,元气满满的,连之前的郁闷都一扫而光,啃着肉包子带头在前面跑,笑容灿烂得比阳光还耀眼。 陶至凉抬头看了看时辰,带着古苗往设了埋伏的房子走去。 秦泽麟在里面躲得够久了,再不出来,他就失去收服蝙蝠血妖的时机,陶至凉干脆守株待兔,等他自己出现。 坐在之前偷看的位置,古苗继续把手里的肉包子啃完。 这是一处山坡,离那间房子大约有三百米的距离,坡上只长着几株细的树。那些树一看就是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歪歪扭扭的,看得古苗浑身难受。只有脚下的杂草长得最好,放眼望去,一片青绿色,是个放牛吃草的好地方啊。 可惜山坡上连个可以藏身的地点都没有,如果不是有陶至凉的隐身术,他们连这里都站不住。 再远,就看不到房子了。 古苗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后,紧张地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出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从早上到现在应该有七、八个时了,秦泽麟不可能真的在里面呆了这么久吧? 换了是她的话,中间肯定会偷偷溜出来的,要不她可受不了。 “快了!”陶至凉看也不看房子的方向,只是笃定的回答她。 时辰快到了,秦泽麟一定会出来的。 第177章 拉风的出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果然,一直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突然打开,十几个服饰统一的男人从里面鱼贯而出,手持武器,分成两排站立,中间只留一条通道。 那些男人穿着藏青色滚黄边的长袍,同颜色的裤子和鞋子,长身玉立,动作整齐划一,往门外一站,自然而然带出一股雄厚勃发的英气与压力,一看就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训练。 等到屋里人全部出来了,一个年轻男人才从房内走出,往门口一站,堵在正中,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居然将那些十几个男人尽数压了下去。 他身上穿着浅黄色的衣服,用金线绣上隐形的龙纹,脸上挂着漠视一切、俯瞰众生的表情,很有那么一点威严感。可惜他的年龄似乎不大,生生让他的威严感顿时减低了许多,在古苗的眼中,反倒成了傲慢与轻佻。 当古苗看清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之后,马上瞪大了眼睛,“咻”地回过头看看陶至凉,又“咻”地转头看看那个男人,再“咻”地回头看看陶至凉……如此反复看了好几遍。 “看够了吗?”陶至凉发现了古苗的动作,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慢慢凑近她,一口咬住她的鼻头。 “嗷”古苗惨叫,用力挥动爪子拍开他的俊脸,捂住鼻子不放。“会痛啊。” 不是她要做这么夸张的动作,实在是这个年轻男人和陶至凉长得太像了,几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不是年龄比陶至凉了很多,脸上的青涩之气很重的话,她都要以为那个人就是陶至凉了。 当然,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分别来。起来,那个年轻男人倒是和秦白那天变幻出来的样子更像一些,只是少了秦白身上所特有的那股妖娆之气,反而多出一股阴寒的气息。 那股阴寒之气让古苗觉得很熟悉,和她刚认识陶至凉时的感觉很像,充满了排斥、冷漠、拒绝和敌意,看来这两个人真的是亲兄弟啊,第一印象都是这么令人讨厌。 不用问,这个年轻男人就是秦泽麟了。 陶至凉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不满地指控她:“谁叫你看别的男人。” 古苗气得鼻子都歪了:“喂,那是你弟呀,你们长得那么像,看看怎么了?” “不许!”陶至凉见她用手捏着红红的鼻头,自己无处下口了,干脆直接咬上她的手背。“你只能看我。” “气!”古苗嗔怨的瞪了他一眼,落在他的眼里,不像是生气,更是像撒娇,乐得他呵呵直笑。 古苗再次瞪他一眼,眼尾却扫到秦泽麟准备走了,急忙揪着陶至凉一起看过去。 秦泽麟拉风的出场了,站在门口摆了好几分钟造型,才背着手,用锐利的眼神看了看四周,带头往最矮的那座山走去。 那十几个人跟在他的后面,步伐一致,却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半点,看得古苗啧啧称奇。 都是高人啊,全部身怀绝技的啊,她星星眼。 不过那山洞不是在最高的那座山上吗? 古苗疑惑地望向陶至凉:“怎么是那边?” “那是为了掩人耳目。”陶至凉指了指秦泽麟走向的那座山。“那里有一处断崖,不高,但有条瀑布……” 听到这里,古苗明白了,不断点头。 高山、断崖、瀑布,瀑布后面的山洞,这不就是电视中常常出现的情节吗?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啊,甚至有时候生活还要高于艺术,只有作者想不到,没有人们做不到。 “跟上!跟上!”一想到可以进山洞破阵法,收服蝙蝠血妖,古苗一阵兴奋,用力拍了拍陶至凉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跟上去。 陶至凉无奈地拉着她坐上飞剑,隐去身形悄悄跟在后面,不远不近。 他倒不是怕秦泽麟会发现他们的行踪,而是担心古苗太过兴奋,一不留神直接摔下了飞剑,那就不好了。 这时,从镇子的方向传来震天的喧闹声浪,有人叫好,有人嘘声不断,有人拍掌大笑,那些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听起来热闹得很,让古苗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去。 应该是那些爬山的人下山了吧,不定现在正在举行颁奖典礼呢,古苗猜测着。典礼过后,仙仙姑娘是表演节目呢,还是和那个第一名共度一夜呢?如果她忙不过来,怎么开启山洞啊? 秦泽麟带头走了一会,突然停下来,抬头,静止不动了。山上的风有些大,吹动着他身上的长袍,一恍神,竟有那么一点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他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消失在眼前。 他现在这样,不知道是在看天空中的白云呢,还是闭着眼感受清风呢。 不解风情的古苗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没有被他帅到,反而脑子一抽,竟然开始脑补那些电视广告中经常出现的画面:一个穿着白衬衫白裤的男人站在绿色的山坡中,闭上双眼,微抬脑袋,伸展双手,感受清风中的植物清香,后面打出一排字:“某某某洗衣粉,清爽干净,清新花香……” 然后,他脚下一软,扑街了,直接滚下了山坡,头破了,脸毁了,衣服脏了,半天爬不起来。广告导演气得抄起大喇叭破口大骂:“卡,卡,卡,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站着都能摔跤啦?如果没吃钙片就给我滚回去吞上几瓶,保证腰不酸了,腿不疼,骨头也有劲了……” 怎么办,脑补得完全停不下来了,呵呵呵呵呵 古苗裂着嘴,傻呵呵地笑了,像个白痴似的,被陶至凉一个爆栗给拉回了神智。 “嗷又打我痛啊!”古苗摸着被弹红的额头,嘟起嘴不满的抗议着。 “谁叫你乱想。”陶至凉又气又好笑的望着她,安慰地亲了亲她的嘴。 虽然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但看她那一副贼兮兮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没有想好事。 就脑补了这么一点时间,一身大红轻纱裙的仙仙被秦逸连拉带拽的带了过来。 第178章 抢阳石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秦逸对美丽动人的仙仙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动作粗鲁地拽着她,走得慢了还会不耐烦地骂上两句,只差上脚踹了。204;0;09;56;828;59;18;145;205; 山风吹拂而过,裙摆随风而动,更加衬得仙仙的腰肢盈盈一握,纤细得令人心疼。虽然她为了登台而特意化了妆,但被秦逸强行带过来时吓得不轻,再加上山风一吹,她的脸顿时失去了血色,嘴唇泛白转青,愈加显得她的样子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她、爱护她、呵护她、保护她一生无忧。 这,就是美女的最大便利啦,不要男人,就连古苗都忍不住为仙仙心疼。 可惜秦泽麟似乎是个冷血动物,这样的美女落在他眼里,不但没有温柔地对待,他甚至连碰都不想碰她,只是皱着眉头,头也不回地催促道:“跟上!” 秦泽麟的催促让秦逸下手更加没轻没重,几乎拽着仙仙不放。等他到达目的时,仙仙的手臂肯定会出现一圈青紫色的淤痕。 仙仙的神情十分痛苦,眼眶红红的,想叫秦逸放开她,但她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没有话,提着裙摆努力跟在后面。只是她一直呆在凤来楼里,没怎么受过罪吃过苦,现在艰难地在山路上走动,导致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已经开始泛青了。 而秦泽麟,根本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被秦逸捉来之前,仙仙还抱着秦泽麟会娶她,让她坐上贵妃之位的幻想,可这一切都在她看见秦泽麟之后,消散于无形了。 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山盟海誓,不过是谎言一场,如果他真的爱她,真的愿意娶她,现在怎么可能会如此对她。眼前的这个人与之前那个温柔贴心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不,不是他,她所爱上的男人,不可能是他。仙仙望着不曾回过头的秦泽麟背影,心一点一点的凉下去,身上的人气渐渐消失。 见到仙仙的惨状,古苗有些不忍心,紧紧揪着陶至凉的衣襟,伏在他的胸膛,尽力不去看仙仙的模样。 同为女人,她见不得女人受这样的罪,可是她现在不能出面去救仙仙,她不想拖累陶至凉,让他为自己的冲动买单。 “想救她吗?”陶至凉忽然附在她耳边低问,热热的呼吸带起她后颈的鸡皮疙瘩,让她不自在的摇了摇头。 “我不能拖累你。”她低语。 “怎么会。”陶至凉笑了,感动于她的关心与贴心。“我要抢阳石,只是顺手救她而已。” “咦?”古苗惊讶地抬头。 她还以为陶至凉打算进入山洞之后才和秦泽麟撕皮脸面呢,没想到在这里就准备动手了,这样是不是太急躁了? “保护好自己。”陶至凉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突然指挥飞剑下降,落地站稳后撤了隐身术,大大方方朝秦泽麟走过去。 听到动静的人全部回过头,那十几个人统一着装的人率先反应过来,不发一语,同时拔刀砍向陶至凉。 秦泽麟眼神一动,没有扑向陶至凉,反而扑向落在他身后的古苗。 这个时候的古苗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弱了,见秦泽麟扑过来,不慌不忙的闪身避过,化成一道的幻影跑到仙仙身边,一掌拍向拉着仙仙的秦逸。 秦逸一手拉住仙仙,一手挡开古苗的攻击,想拉仙仙退到战场外围。 古苗拔出手里的苗刀,刀光一闪,刀刃在半空中劈出一道白光,砍向秦逸拉着仙仙的手。 秦逸不得不松开手,身形一晃,闪到仙仙的另一边,依旧紧紧拉住仙仙。 这时,秦泽麟追了上来,手中五指翻飞,念了一段咒语,从指尖发出十道带紫色的闪电,直直劈向古苗的后背。 “找死!”陶至凉已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些人打倒,看到秦泽麟发出的闪电,双手虚空一抓,那些闪电顿时消失不见了,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秦泽麟瞳孔一缩,手指继续翻飞,又接连发出好几道闪电,道道劈向陶至凉,想阻止他朝古苗跑去。 可惜秦泽麟的攻击次次都被陶至凉轻松破开,甚至不影响他前进的速度,几乎与古苗同时到达仙仙身边。 站到秦逸面前,也没见陶至凉有什么动作,秦逸却接连倒退好几步,捂住胸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大滩鲜血,脸色煞白,胸膛不断起伏着。 古苗趁机拉住仙仙,退到十丈开外。 陶至凉看也不看身后的秦泽麟一眼,回手朝秦泽麟所站的方向发出一道闪电,趁秦泽麟闪避之时,迅速蹿到秦逸的面前,将秦逸怀中的那个盒子抢在手中,随后回到古苗身边站定,静静地望着秦泽麟和秦逸。 陶至凉所做的这一系列动作实在太快,变化只发生在一瞬间,形势立即扭转,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望着陶至凉,被他那强大而深不可测的实力震惊了。 被救出来的仙仙望向陶至凉的眼神顷刻间变了,现出了热切与爱慕的光芒,甚至能看到她眼中的感激和自豪,恨不得立即越过古苗,飞扑进陶至凉的怀中,向他诉自己的委屈。 古苗看到仙仙这个样子,不悦地扫了仙仙两眼,握着她的手也松开了。 自豪?这是什么鬼?她有什么好自豪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又不是她的。 妹的,自己辛辛苦苦冒险跑去救人,却救了个情敌回来,早知道就不救了。 秦泽麟有些狼狈地站在那里,脸上现出一抹苦笑:“不愧是如意灵珠……” 陶至凉没有话,施施然打开手中的盒子,取出阳石,把盒子丢掉。 秦逸看见那颗阳石,身形微微一动,想上前抢回去,但他明白自己和陶至凉之前的差距,忍了忍,终于没有上前。 秦泽麟见陶至凉不理他,甚至看都不看他,便将视线放在陶至凉和古苗身上,转来转去,反倒是仙仙被他直接无视了。 看了半晌,秦泽麟的视线最终落在古苗身上,很轻很轻地笑了:“看戏的?” 古苗挑眉,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反问道:“什么?” 第179章 挑拨离间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秦泽麟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被问的古苗觉得莫名其妙,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眼,没有继续下去。204;0;09;56;828;59;18;145;205; 古苗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一具温热的躯体贴在她的身后,用手把她的眼睛遮住了。 陶至凉见她和秦泽麟在那“眉目传情”,不悦地挡住她的视线,暧昧地朝她的耳洞吹了一口气:“别看。” “我没”古苗本想辩解,看到他脸色不好,只得拉下他的手乖乖站着,而他则顺势把她搂到怀中,传达出浓浓的占有欲。 仙仙看到他们这样,在一旁急得不行,总想找机会和陶至凉搭上话,但陶至凉根本无视她的存在,尤其是陶至凉搂住古苗之后,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咬紧了牙关,默默站在陶至凉身边,希望能离他近一点。 对面的秦泽麟看到三个人这般动作,突然笑了:“古苗,你不是最爱看戏吗?”他的笑容和陶至凉不同,脸部的肌肉完全扭曲,眼眸里只看到算计与残忍,甚至还有讥讽与不屑,让古苗觉得很不舒服。 哪怕他人长得再帅,笑容再耀眼,她也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一张脸。 “有得看,我就看。”古苗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可惜她学艺未精,根本学不来这样的笑容,反而脸部肌肉扭曲得更加厉害,脸皮不断抽搐着,被看不过眼的陶至凉赏一个大爆栗。 “嗷你又打我”古苗转过头,泪汪汪地向陶至凉投诉,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不要乱笑,很难看。”陶至凉皱眉,觉得她那样的笑法相当难看,也很陌生,他还是喜欢她没心没肺却灿烂的笑容。 古苗扁扁嘴:“知道啦,我也觉得很难看。”难看不难看,她不知道,因为她看不见自己的脸,但她知道脸部的肌肉很难受,完全不受她控制了。 这个秦泽麟,其实是个不懂笑的人吧。 古苗望着秦泽麟脸上那古怪的笑容,依稀记得陶至凉曾过秦泽麟的事。 秦泽麟从在母亲大人的高压暴政之下长大,没有一点自由,就跟个傀儡似的。他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凡事不能自己做决定,就连那笑都不允许。长期以往,他的性格难免产生了扭曲,想法似乎比当初的陶至凉还要阴暗,动不动就生气发火。 一个从不苟言笑的人,成长到现在,大概忘记了“笑”字怎么写,自然也不懂得怎么对人笑。现在让他做出这种示好的表情,真是难为他了。 这么一想,古苗倒不觉得秦泽麟的笑容有多可恶了,反而隐隐生出一丝同情心来。 摔,她又圣母了么?自拍飞! 古苗赶紧集中精神面对眼前的一切,拒绝再往别的地方乱想。 秦泽麟一心想找机会把古苗抓住,自然将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他发现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由最初的厌恶到迷茫,然后是同情、怜悯,最后所有的情绪一收,化为古井无波,仿佛她看着的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连最起码的敌意都没有。 她到底在想什么? 秦泽麟很生气,他觉得古苗这是在赤果果的无视他,漠视他的存在,没有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静昭帝,连普通路人都不如,这是他所不能够接受的。 他是南应国的王,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所以这个女人必须敬畏他,害怕他,听他的话,做不到者,死! 这么想着,秦泽麟身随意动,脚下一动,右手伸长,迅如闪电的抓向古苗的脖子。 可惜,他忘记了古苗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强大的陶至凉,后者不过是单手轻轻一挥,秦泽麟便如刚才的秦逸一样,捂住胸口“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一口鲜血喷出,几乎站立不稳。 绝对实力带来的是绝对震撼,秦泽麟虽然很想得到蝙蝠血妖,也很想抓住古苗,但是陶至凉站在这里,代表他不可能再得手了。哪怕他拼上这里所有人的性命,也不过是多送几条人命到陶至凉的手里罢了。 虽然很舍不得,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准备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他会让秦泽麒眼前这个没有一点感情的哥哥跪在他的面前,认可他的能力,承认他的强大。 秦泽麒(陶至凉)就站在那里,睥睨众生,俯瞰天下,只有在凝视古苗时,才会露出一抹柔情,这让秦泽麟更加恨古苗了。 秦泽麟咬着牙对古苗:“古苗,我记住你了。”记住你的人,记住你的模样,记住你对于陶至凉的重要性,记住你的一切一切,只为了将来有一天,可以将你毁灭,看一看那个把天下都不放在眼里的哥哥,是不是还会如今天一般,傲气而不屑一顾。 真想看看“哥哥”伤心流泪的样子啊(其实他已经伤心过了,也流过泪了,只可惜秦泽麟你这个弟弟却错过了观看的机会)。 “记住我?”古苗听了他这句话,不由得一愣。 她倒不是因为被另一个男人记住而感动不已或者心生欣喜,就是觉得怪怪的,心里不太舒服,迟疑了一下才对他:“没必要吧?我可没有半夜爬进你梦里的习惯,虽然你应该不怕鬼……” 古苗的原意是把自己比喻成会吓人的鬼怪,可惜一旁的仙仙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见到有机可乘,急忙不失时机地站出来指责她:“梁姑娘,你怎么能这么呢,居然想要和别的男人在梦里相会,你要把苗大侠置于何地?” 瞧仙仙那一脸气愤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古苗做了什么对不起陶至凉的事。陶至凉和古苗都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仙仙,心里同时升起一个想法:她这种行为叫做“挑拨离间”吧? 依仙仙那凤来楼花魁的智商,不可能玩这么低级的手段啊?莫非真是被爱情洗了脑,让她的智商降到负数? 古苗想到了始作俑者,怨恨地瞪了陶至凉一眼,被瞪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望着秦泽麟的方向,目无表情。 第180章 秦泽麟败退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我要置他于何地?” 仙仙的质问让古苗“噗嗤”一下笑了,不管仙仙是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指责她,她都能理解,毕竟爱情是没有理智可言的。204;0;09;56;828;59;18;145;205;至于要不要让仙仙继续刷存在感,抱歉,她还没有大方到那个地步。 仙仙捏紧了拳头,将她身上最柔软的部分靠在陶至凉的手臂上:“是的,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啊” 还没接近他,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反弹,仙仙整个人坐到地上,几乎摔裂了她的尊臀,痛得她龇牙咧嘴的,一点也不符合她平时尽力保持的优雅淑女形象。 此时的秦逸已经服用了治内伤的丹药,正把一颗丹药奉到秦泽麟面前,请他先吃下去再,而那十几个人则站在秦逸后面,低垂着头,内疚地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服用丹药后的秦泽麟紧抿嘴唇,擦去嘴角的鲜血,死死盯住眼前的陶至凉、古苗和仙仙,不明白原本同仇敌忾的三个人,怎么会眨眼间演变成了争风吃醋的关系。 但他们行为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们看不起他,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这个认知让秦泽麟心潮涌动,刚恢复一点知觉的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差点再次喷射出来,幸好被他及时咽下,只剩下一丝血色逸出嘴角,也被他及时擦去了。 既然他现在打不过陶至凉,硬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秦泽麟没兴趣再看下去,挥挥手,示意他的人赶紧离开这里。 那些手下朝他拱拱手,没有动。 “秦泽麒,后会有期!”秦泽麟是咬着后槽牙的。 陶至凉眼皮一点没抬,连个动作都没有,表示他压根没听到秦泽麟在话,只知道有一只蚊子在耳边吵来吵去。 秦泽麟的脸色更黑了,转身大踏步离开这里。秦逸带着人马悄无声息的跟在他的后面,一起离开了。 等秦泽麟和他的人全部消失在山头之后,古苗才一脸心疼地跳到仙仙身边,扶起她,抓着她的手晃啊晃的,脑袋靠在仙仙刻意露出的白皙胸部上,大吃豆腐。 仙仙童鞋不就是想利用这个胸部勾引某人吗?那这豆腐是不吃白不吃,就算同为女人,古苗也打算先吃了再。 “要对不起的人,只有你啊,你这么在意我,是同意我那天晚上的提议了么?那先嘴一个……”古苗边边拱起嘴巴,慢慢凑到仙仙的面前,目标是仙仙的红唇。 当然,她特意用着极慢的速度,以一种折磨人的炙热视线盯牢仙仙的红唇,眸中散发出幽幽绿光,吓得仙仙瞬间失去了血色。 “不要放开我!”仙仙被她的色狼行径吓得崩溃了,双手慌乱地向前一推,把古苗推得踉跄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眼看古苗的屁屁就要与土地公公来亲密接触了,一个身影迅速来到她的身后,下一刻,古苗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被他死死的搂着不放。 陶至凉搂紧苗,不悦地瞪向仙仙,眼神一暗,手指若有似无的动了动,仙仙便再次惨叫着倒飞了出去,跌落在一个草丛中。 这一次,陶至凉下了重手,仙仙直接昏迷了过去。 古苗舒服地挂靠在陶至凉身上,有些头痛地望着草地上倒地不起的仙仙:“粗鲁,你太粗鲁了。”她不过是想吓吓仙仙罢了,没想陶至凉一出手就伤了仙仙,可不要弄死了才好,不然蝙蝠血妖就难以收服了。 想到蝙蝠血妖,古苗又是一愣。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了?居然不顾仙仙的死活,只想着怎么收服蝙蝠血妖。但如果想收服蝙蝠血妖的话,那就必须送仙仙去死,这…… 古苗矛盾地咬着下唇,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放弃用仙仙的命去换蝙蝠血妖。 就算牺牲了仙仙的性命去解决蝙蝠血妖,她也会良心不安的。到底,她毕竟是个自私的人,不希望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在以后的日子里噩梦缠身,睡不踏实,吃不好饭。所以,为了她的健康着想,还是让仙仙回去吧,不要掺和进这些事里面了。 把自己的想法对陶至凉了,陶至凉不赞同的望着她,最终没有反对,默默在仙仙设个结界,丢到草地上就不管了。 对他来,仙仙这条命根本值钱,如果能顺利收服蝙蝠血妖最好。可惜古苗不愿意,他也只能顺着她了。 由于找齐了阳石和阴石,陶至凉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用飞剑把古苗带到封印蝙蝠血妖的那座山山脚下。 有飞剑就是好哇,不用爬山,坐在飞剑上就能到达那个瀑布前,古苗真想抱着飞剑不下来了。 她也想要一把这样的剑,她也想飞在半空,她想要自己的交通工具…… 奢侈,实在是奢侈了,她贪心了,这样是不对的。 古苗恋恋不舍地坐飞剑上下来,抬头看了周围的环境,看到那条瀑布后,整个人都呆了。 不是吓呆的,而是因为想像中的瀑布太美好,结果现实的差距却有点大,她暂时难以接受,所以……伤心了。 好的瀑布呢?怎么变成一条细长的银线啦? 好的山洞呢?怎么变成一个矮得不能再矮的黑洞啦? 好的蝙蝠血妖呢?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周围安静得要死? 她是来捉妖的,不是来旅游的啊,失望,太失望了。 在最初的失望过后,古苗又很快安慰自己,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或许的就是眼前这个地方吧。 心态变了,看事物的眼光也变了,古苗发现这座山的植被很丰富,特别是接近瀑布的地方,水气充足,所有的植物长得茂盛而青翠,一眼望去,满眼的绿色。而且这里一片地区的湿气很重,阳光从天空中投射下来,空气中似乎闪现着七彩的光芒,就像是自带投影效果一样,梦幻而不真实。 古苗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里的好空气,清新得她都想住在这里了。 最让她心动的是瀑布冲刷出一个的水潭,水面波光粼粼,那些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游鱼。一条条的身影在水底下灵活地穿梭着,活力十足,如果架在火上烤着,肯定很好吃。 吃货,不管看见什么,最后一定会绕到吃的那里。 可惜没等她看清那些是什么鱼,陶至凉已经拉着她的手,站到了瀑布的后面,那个洞口的前面了。 第181章 叽叽再次出现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这个洞口从外面看起来很平常,就像是一般的旅游区开发出来的那种山洞。瀑布,路,山洞,进去后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高约三米,不足三平方米的山洞,仅仅能让人在里面休息休息罢了。 不过古苗倒是不敢看这种山洞,自从她见过如意灵珠的圣地之后,明白有些山洞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只有知道它们底细的人,才能知道那些山洞的内里乾坤。。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有时候越正常的东西,反而越不正常。 古苗正想按照如意灵珠圣地的经验,在山洞里寻找那些不寻常的怪异之处时,陶至凉却径直带着她出了山洞。 “不是这里吗?”古苗疑惑地看他,出山洞时,视线被他高大的背影晃了晃。 陶至凉摇头:“不是。” 既然他不是,那她就乖乖的跟着走吧。 走出山洞后,陶至凉带着她站在山洞前那条路的尽头。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块勉强能让人立足的石头,但那块石头长年被水流冲刷,整个石块都潮湿了,表面也变得滑不溜丢的,人站在上面很容易因为失足而摔下水潭。 就算鞋底不打滑,那石块和石壁的接触面也变得极为松动,只要有人站到上面,松碎的石屑当即扑簌簌往下掉,稍微用点力,那石块也极有可能会掉下去,连带着上面的人也会跟着摔下去。 陶至凉准备站上那块石头时,被古苗阻止了:“别去!” 相较于古苗的担心,陶至凉却镇定得很:“没事。” 不等她出声,他一下子站在那块摇摇欲坠的石头上,伸长手,往长满青苔的石壁上随意一抹。 石壁上的青苔被他尽数抹去,露出一个的凸起的石头。 陶至凉用力把石头往里一推,只听得石壁内部开始“嘎嘎”作响,听起来有什么沉重的机关被触动了。 一阵震动之后,原本的那个山洞被一块突然冒出的巨大石块封住了,而在山洞口的左边,出现了一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洞口。 古苗吃惊地望着那个新出现的洞口,终于明白,之前的洞口不过是为了迷惑那些不心闯入这里的人,现在露出的这个,才是真正的洞口。 至于那块摇摇欲坠的石头,应该根本没有危险,只是为了迷惑人而特别设置的。一般人看见这样的石头,哪里还敢站上去,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免得因误站上去而受伤或者丢命。 这设置不算巧妙,但很有用。 没等古苗惊讶完,从石块上下来陶至凉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块的肉团,瞪着黑漆漆的眼睛,热切地望着她那是许久不见的叽叽。 它似乎长大了,从拳头大长到了篮球大。除了个头之外,不变的依旧是它那身皱皱的粉红皮肤,稀稀落落的长出几根绒毛,还是那么的丑,丑得惊天动地。 不过古苗不介意。 “呀,叽叽!”古苗惊喜的望着肉球样的叽叽,激动得上前一把抱着它,对着它的脑袋一顿猛亲。“我好想你。” 叽叽也眯着眼睛,享受她的拥抱与亲吻。 长时间不见,她都快要忘记叽叽的存在了,如果不是它偶尔会出来亮亮相,她都不记得自己还养着一只宠物。 之前叽叽一直在昏睡,古苗还以为它是因为太懒了,结果陶至凉查看了许多古书之后,得知叽叽这种情况是因为刚出生就接连强行变形好几次,造成灵力耗竭,不得不借由睡眠补充灵力。 强行多次变形,那都是为了救她,古苗内疚得不得了,恨不得天天抱着它不放手。为了不影响她的训练,陶至凉不得不接下照顾叽叽的重任,由他负责叽叽的一切,叽叽的食物也交给他保管。 陶至凉还是很贴心的,偶尔会放叽叽出来与她见见面。不过,现在这种时候把它放出来,合适吗? 似乎是知道她的疑问,陶至凉:“它进阶了,出来没问题。” “进阶了?”古苗眨眨眼,那是不是它更厉害了的意思? “带着它吧,它可以保护你。”陶至凉解答了她的疑惑,同时侧身越过她,站在洞口的左边,掏出阴石递给她。“拿着。” 一手握着阴石,一手捧着叽叽,古苗看了看位于胸口上方的那个凹槽,把阴石虚空放在上面比划一下,直到准备找到菱形石头与凹槽相切合的方位。 找准位置后,她转头看向陶至凉,后者已经准备好了,正等着她呢。 点点头,两个人一起拿着石头,在同一时刻将手中的石头按在洞口旁边的两个凹槽上。 凹槽似乎对石头有股强大的吸力,不需要他们怎么用力,那石头便自动紧紧嵌入凹槽中,连带着他们的手也被吸住,拔不开。 少顷,两块石头开始由内而外发出散发出绿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柔和得很,古苗被绿光吸引,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它看。 绿光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古苗和陶至凉按在石头上的手慢慢移动,一点点蚕食他们的手臂、身体,最后将二人一鸟同时包裹起来,让他们变成了绿色的透明清影。 古苗的双眼被绿光遮住,幽暗的洞口不见了,就连身边的陶至凉也不见了,入眼处是一片绿色,让她有了短暂的失明。 当她好不容易恢复视力,发现她和陶至凉两个人还愣愣站在原来的位置,保持着摆放石头的姿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有种感觉,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陶至凉对这种现象倒是习以为常了,径直带着古苗往洞口走去,踏入山洞的一瞬间,洞里的景色立即发生了变化。 一阵天摇地动,头晕目眩之后,古苗发现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黑暗的山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空地,周围全是白色的墙壁,分辨不出具体的方向。 而她的手中,正握着之前的那颗阴石。 至于陶至凉,他的手里也多了一颗阳石。 没等她看清楚所处的环境,陶至凉伸手拉着她,突兀地往旁边移了一步。 只一步,眼前的景色又变了。 第182章 小小的古小苗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此时正站一条街道中,身边的陶至凉消失了,那个本该站在她左手边的男人不见了,原本拉着他的手空空如也,她能拉住的,只有空气。204;0;09;56;828;59;18;145;205; 动动手指,她的掌心中没有任何触感,那个因为练剑而略有些薄茧,让她感到安心的有力手掌,消失了。 站在原地,她望着白色的墙壁和地面,微微有些怔忡与迷茫,不知道要不要往前走去寻找他,还是留在原地等他。 不过是几个转念间,古苗发现眼前的景色再次发生变化。 此时的她正站在一条宽敞明亮的大道上,周围都是她熟悉的场景,公路、汽车、楼房、现代化的手机、大屏幕广告墙、商场门口不停叫嚣着的高音喇叭……无一不在告诉她,她回到了当初匆匆离开的城市,那个她出生、成长最后却逃离的城市。 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色不但没有让她生出勇气往前踏出一步,反而坚定了她留在原地不动的决心。 也许这是真实的场景,也许这一切不过是幻影,不管是什么,留在原地,才有可能让陶至凉找到她。 可惜眼前的景色并没有因为她的原地不动而停止发生变化,反而逐渐加快了变化的速度,如同时光倒流,眼睁睁看着城市一点点恢复到二十年前的样子。 二十年前啊,记忆里的那些碎片一点点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就像放映一幕幕熟悉却陌生的电影场景,轮流在她的眼前播放。 场景一换,最后定格,古苗发现她站在了自己家的区内。 那时候她家所住的区还是市里最高档最新型的户型,每个搬进这里来的人都是城市的宠儿,只要走出区,或多或少能换来路人羡慕的目光,古苗的家就是最早搬进来的几户人家之一。 那时候她家的条件真的很不错,衣食无忧,算得上是市里最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 古苗的父亲古建国的头脑还算是比较灵活的,和几个玩得比较好的退伍兵一起,组建了一个工程队,四处承接建筑工程。由于他们为人老实勤快,干活时绝不会偷工减料,工程质量有保证,渐渐在市里拼出了名气。外市的一些工程也主动找到他们,点名由他们承接,所以他经常有外出任务,有时候一住就是几个月,甚至长达一年,用他的辛苦换取妻女的生活质量。 古苗看见的这副场景,正是她的父亲接到一项外地工程,离家半年后终于完工,准备回家的那一天下午。 当时只有三岁的她早早守在楼下,就盼着能第一时间看见亲爱的爸爸,迎接她最爱的爸爸回家。 而妈妈,则在楼上忙得转不开身,在帮爸爸准备他最爱吃的饭菜。 的古苗那时候长得很胖很圆,穿着一身喜庆的大红衣裳,扎着两个冲天辫子,远远一看,就像一颗荔枝似的。配上她那莹白剔透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看是不是想像中的美味可口。 别其他人了,就连古苗看着这样的自己,也忍不住想在那脸蛋上掐一下,感受感受孩子特有的柔嫩肌肤。 只可惜她根本接触不到古苗,只能遗憾地站在旁边看着。 由于是高档生活区,区里的气氛很好很和谐,门口又有专人站岗,所以附近的朋友都喜欢在里面的草地上玩耍。尤其是下课时分,草地上吵吵闹闹的,很是吸引人。 古苗一边咬着手指,羡慕地望着那些朋友,想要加入他们;一边又想接爸爸回家,想投入爸爸那温暖的怀抱中。最后还是亲爱的爸爸占了上风,纠结中的她只得强忍着朝他们跑过去的冲动,眼巴巴地望着区门口。 突然,区门口一个大哥哥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的望着那个大哥哥,直觉的认为那个大哥哥会讨厌她,所以她打消了走到区门口去的念头,乖乖站在楼下等着。 古苗站在古苗身后,感受到了她的害怕,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可怕的大哥哥。 那个男孩大约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唇红齿白,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扑闪扑闪的,在眼眶周围形成了纯天然的眼线,衬着得他漆黑的眼珠子更加亮如星星。只是他的表情有些狰狞,牙关紧咬,弯腰躲藏在区门口的围墙后,似乎在等什么人。 古苗只扫一眼,便瞪大了眼睛。 她看到他的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别在身后,匕首的刀刃偶尔反射阳光,在她的眼中投入一道刺眼的白光。 年纪的他全身紧绷,竟然拥有了霸道而不可忽视的气势,一触即发,犹如一只豹子般,浑身散发出令人害怕的死气与杀意。 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什么人呢? 而男孩,正是古苗害怕的原因,也许的她并不懂得什么叫暗算,也不明白什么叫刺杀,但她看到了大哥哥身上的黑气和杀意,让她下意识的想远离这个人。 很快的,爸爸那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古苗的眼前,带着一身风尘与沧桑,还有疲惫。只是他的眼睛分外明亮,闪动着喜悦的光芒。长长的腿,迈的步子极大,足下虎虎生风。怎么也抑制不住往上翘的嘴角,显示出他的心情是雀跃而欢欣的。 回家,总是那么的让人期待与满足,那是一处可以让他停靠的港湾,港湾里有他最爱的妻子和女儿。 越接近家门口,古爸爸的眼神越是明亮。 “爸爸,爸爸,爸爸……”古苗脸一亮,一连串地高声叫着,挥动短手,迈开肥肥的短腿就朝爸爸扑过去。 古爸爸看见女儿朝自己飞扑而来,笑容越来越大,立即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张开双手,迎接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过来的女儿。 女儿是不是又胖了?那两条短腿怎么跑也跑不动?看来妻子把她照顾得很好嘛。 看见自家的女儿更圆了,古爸爸愈发的满意了。 可惜,胖有胖的坏处,古苗还,步子都走不稳,现在又跑得这么快,终于还是摔了。 就在区门口,在离古爸爸几步远的地方,华丽丽的摔了! 第183章 守护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看到女儿像个球似的软绵绵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古爸爸心疼坏了,急忙上前几步,心翼翼的扶起女儿,仔细察看她身上的伤势。(wr說網首发) 伤在女儿身,痛在父母身,不管古苗有没有受伤,这一摔都让古爸爸的心整个拧了起来,恨不得摔跤的那个是自己。 幸好,古苗身上穿的衣服还算结实,她虽然摔得重,但却一点事也没有,连手掌上的擦伤都找不到,好得不能再好。 确认女儿没有受伤之后,古爸爸才放下心来,轻轻斥责她:“苗啊,你怎么跑出来了……” 其实他的声音并不大,也完全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古苗紧紧盯着地面,然后突然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望着她摔跤的地方和前面的一个方向,嘀嘀咕咕的想些什么,却是一个字都不出来。 只是她愈哭,脸上的恐惧之色逐渐增加,最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怎么劝也劝不住,当晚更加发起了高烧,一连烧了一个星期,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体温怎么都降不下来。 这可苦了她的爸爸妈妈,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一个星期,烧退后才松了一口气。可醒来后的古苗,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起来,古苗倒是记得这件事,就是记忆太模糊了,有很多细节想不起来。可是她的爸爸妈妈却以这件事为由头,天天念叨着她的身体不好,容易受到惊吓,一点点惊吓就急着替她收惊,紧张得不得了。 那时候的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受到惊吓,还连烧了一个星期。 但是现在,她知道了,而且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古苗看见自己爸爸的时候,那个握着匕首的男孩也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准备对准古爸爸刺过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古爸爸看见了女儿的身影,在区门口便停了下来迎接她,男孩准备好的刺杀计划没有成功。 男孩迟疑了一下,一咬牙,直接从墙后冲了出去,举高匕首对准古爸爸的喉咙直直刺去。 古苗再一次坏了他的事。 别看她人矮腿短,但架不住她跑速快啊,男孩冲出的时机不对,眼一花,便挡在了古苗面前。 古苗看见了大哥哥的背影,“呀呀”的大叫着,想收势已经收不住了,于是两个的人儿撞到了一起。 男孩很不幸的当了古苗的肉垫,被肉球压在身上,短时间内动都动不了,他手中的匕首则倒撞在地上,反过来割伤了他的手臂,顿时流了很多血出来。 古苗看见那些血,呆呆的不懂反应,直到被古爸爸扶起来,才吓得哭出声来,望着男孩受了伤的手大哭不止。 奇怪的是,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古爸爸没有看见,只一心一意检查女儿身上的伤势。就连区里的那些人,也都看不见,视而不见的从男孩身上踩了过去。 能看见男孩的人,好像只有古苗一个人。 但她太了,又被吓了这么一大跳,语言能力瞬间丧失,除了一个劲儿的哭,用哭声表达自己的恐惧之外,她不出话来,不懂向人们表达她所看到的场景, 男孩回过头愤恨瞪了古苗一眼,对于她破坏了自己的刺杀计划而生气,却对于她能看见自己而感到有些意外。 古苗哭得越来越大声,根本是撕心裂肺,喘不上气来了。 忍了又忍,男孩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忍,突然放柔表情,伸手摸了摸古苗的头,轻声在她耳边劝道:“不要哭了。” 古苗听了他的安慰,不仅没有停止哭泣,反而更害怕了,就差没有满地打滚求解脱了,焦急的古爸爸赶紧抱起她,匆匆往家里跑去。 男孩站在原地,担忧地望着古苗,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才捧着他受了伤的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里。 这整个过程,古苗都愣在了那里,动也不能动。 她认得这个男孩,他的一眉一眼,一笑一怒,每一个动作,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因为他,就是长大后的陶至凉。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拿着匕首杀自己的父亲? 难道,她的父亲真的死于他之手? 古苗内心一阵慌乱,不敢继续想下去。 然而,没等她想明白陶至凉刺杀的背后是出于什么原因,场景又继续转换了。 在古苗发烧的那一个星期里,男孩每天都会隐身守在她的身边,急得团团转,看起来比她还焦急。 他一边用袖子帮古苗擦汗,一边不停地念叨着:“你可不要死啊,我跟你父亲有仇,可没想过要害死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内疚与后悔明明白白写在他稚嫩的脸上,让他在短时间内迅速消瘦下去。古苗病了一个星期,瘦了,他也跟着瘦了,等古苗病好了之后,他含笑消失在她面前。 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古苗渐渐长大,从一个的粉色肉团子,长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女,而那个男孩也渐渐长成了她所熟悉的陶至凉的样子。 他偶尔会在她的身边出现,有时会在上学路上等着她,有时会在放学路上等着,更多的时候,是守在她的窗前,盯着她在灯下的剪影看一通宵。 每一次,他都没有出现在她眼前,只是躲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静静地守护着她,陪着她长大。 有时候忍不住了,他会潜入她的房间,蹲在她的床前,自言自语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长大了我就能报仇了……”睡着的古苗当然没办法回答他了。 当他蹲在她的床前之时,就是她被梦魇的时候,每次都能让她胆战心惊,一连萎蔫好几天。 渐渐的,他便不敢出现在她的梦中了。 在她十二岁那年,他终于不再出现在她的身边,仿佛失踪了一般,整整一年的时间,他都没有出现,直到,她父亲出事的那一天…… 第184章 绝望与悲伤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眼前的那一幕幕,让古苗疑窦丛生,她不知该不该相信。 只是年幼的陶至凉她的父亲是他的仇人,甚至因此而起了杀心,莫非,父亲当年出事,真的和他有关? 古苗忽然很怕,下意识的就抗拒继续深思下去,害怕事情的真相,确实是她所不能接受,惟有僵硬着身子,凭着一口气站在那里,任由眼前的场景变幻不止。 更何况这些场景的变换,并不受她的控制,不是她想不变,就能不变的。 一阵眩晕过后,场景果不其然的又换了,这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间阴暗潮湿的房子。 由于房间的光线严重不足,古苗站在角落里,根本看不清房子里的具体情况,只依稀辨认出大致的轮廓,知道房正中的位置摆着一张床,唯一的一张床,上面还躺着一个病人。 应该是病人吧,她不敢莽撞的下定论,但由床上那人粗重的喘息声和不时传来的咳嗽声推断,应该是个久病不愈的病人,不然也是个新近受了重伤的。 不管是哪种,都是令人心生同情的困境。 “吱呀” 房子的门被一只瘦弱的手推开了,一个的身影出现在房门。那人身后投射进来的阳光,顷刻间将阴暗的房间布满,让忧郁的心情也随之一扫而空。 借着房门外的阳光,古苗得以看清了躺在床上的病人。 只一眼,古苗便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背靠着身后的墙蹲了下去,身子止不住的发着抖。 如果不这么做,她一定会惊叫出声的,因为在床上躺着的,那个半死不活的人,竟然是陶至凉。 眼前的他不过十七、八岁左右,青涩的面容没有了她往常看到的意气风发,反而显现出一片灰败之色。干裂出血的嘴唇,泛青的皮肤,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消失了的左臂和右腿。 相比之下,他头部和胸口草草包扎着的那点绷带,已经没有那么刺眼了。 有些画面在记忆中深刻得你以为忘记了,但只要稍稍提点一下,马上便又鲜活了起来,就如同古苗当初第一次见到陶至凉的情形。 就是他斜靠在墙上,努力想把自己的身体站直,却差点滑落到地上的那一刻的软弱无力,让她心中涌起了无限同情,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他怎么刁难她,她转头就忘了,依旧对他笑脸相迎。 那时的他虽然也是受伤颇重,但起码手脚完好,四肢齐全,怎么现在看到的,却是缺失了一只手和一条腿? 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古苗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空荡荡的左手和右腿上,上面包扎着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红得刺眼,红得让她想吐。 她真的很想上前去摸一摸,看看是她的错觉,还是事实真是如此。 伸出去的手就要接触到他的右腿时,僵住了,定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她忘记了,此时的她虽然可以看到画面,听到声音,却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他,因为她所看见的不过是一场幻影。 “王爷,快喝药吧。”稚嫩的男童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推门进来的那个人,古苗也认识。 那是秦风啊,是那个经常在练武场陪她练习,却每每爱红着脸,不敢多看她一眼的秦风啊。 只是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至多十三、四岁,身体还没有发育,的个子,比同龄孩子明显了很多。大大的眼睛在尖细的下巴衬托下,显得更大更黑了。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与这个年龄极不符合的成熟感,手里端着一碗浓浓的药汁,一脸凝重的走进来,眼眸里的忧虑怎么也掩藏不住。 陶至凉没有回应秦风,只是躺在床上不动,如果不是看见他起伏较大的胸膛和粗重的呼吸声,古苗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还真是脾气古怪啊,从一开始他就是这个样子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理人了,自己在那默默的生气。 古苗望着他熟悉的表情,心头不由得一软,很想上前帮他把紧皱的眉峰给揉揉开。可脚刚动,区内他手中的那把匕首让她全身一震,匕首上的银光仿佛在她的心头划下一道重重的伤痕,让她心底的那抹柔软霎时变成了疑惑与不安。 他和自己的父亲有仇,为什么呢?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逼得他亲自动手? 在古苗的记忆中,父亲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这么多年来心中只有母亲和她,宁愿饿着自己也不肯饿到她们,而且他为人乐观豁达,不计较得失,从来不主动去伤害别人,和他共处过的朋友都夸他是个好人。 也正因为他太好太大方了,当他出了意外之后,家里的那些亲戚才会一窝蜂的挤到她家,把她家那点财产给瓜分得一干二净,差点连她们所住的那套房子都谋划了过去。 如果不是房产证上写的是母亲的名字,只怕连房子都要保不住的。 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哪里惹到了陶至凉?让他生出深的仇恨? 古苗想不出来,她很不希望将父亲的意外归结到陶至凉的身上,但是,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秦风走进房间,站在床前,轻声劝陶至凉:“王爷,你不喝药,身体怎么能好呢?身体不好起来,就没办法报仇了。” 无奈陶至凉对秦风的话死活没有反应,秦风对此束手无策,总不能硬把药给他灌进去。 劝了好久,陶至凉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秦风实在拿他没办法了,只能把药放在地上,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陶至凉便睁开眼睛,冷冷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黑暗中,古苗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能看见他那双眼睛,里面有隐忍、有痛苦,但更多的则是绝望与悲伤。 最最深层绝望,最最令人痛苦的悲伤,从灵魂深处透出来,带着令人窒息的气息,让古苗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他的情绪走,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与悲伤。 为什么绝望,她不知道,为什么悲伤,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失去了生存的意志,世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不再重要。 第185章 水库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静默了很久,久到古苗以为陶至凉会突然自杀的时候,他突然艰难地坐起身,想走到床下去。 可他忘记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正常身体,缺了一手一腿的人,连爬下床都困难,又如何能下得了地走路? 再加上他身受重伤,任何一个动作都能牵引到身上的伤处,让他闷哼出声。 可他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呻吟声,一点一点挪动着身体,却因一时体力不支,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重重摔到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守在门外的秦风,他飞快打开门跑进去,结果看见陶至凉倒卧在地上,努力想从房子里爬出来。那碗药被他打翻了,药汁洒了一地,染到陶至凉的身上,将本就沾上了鲜血的衣服染成了红黑色。 个子的秦风急忙上前,试图用他瘦弱的身子扶起高大的陶至凉,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王爷,王爷,你想去哪儿?让秦风带你去吧?” “不必!”陶至凉用仅剩的右手挥开秦风,他自己却摔趴在地上,下巴磕到地面,又是一嘴血。 “王爷?”秦风扁扁嘴,眼眶湿润了,可他时时记得王爷不喜欢人哭泣,这是软弱之人才会有的举动,所以他哪怕再难过,也只得强忍眼泪,伸出手想扶起陶至凉。 陶至凉再一次挥开秦风的手。 虽然他受了重伤,可他有股不服输的傲气,一向坚强的他,怎么能让秦风帮他呢。即使当初秦风将中了陷阱的他救出来,又因为伤重而失去一手一腿时,他也不愿意让秦风看到他软弱的一面。 那是他仅有的自尊了。 可惜他的身体并不是他能作主的,也不是靠着一股傲气就能支撑住的。一只手在地上爬了半天,爬得手指头全部磨出了血,他也只堪堪爬到门后。如果要到达他想去的那个地方,恐怕是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古苗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披散一头长发,有几缕发丝粘在脸上,显得他苍白却坚毅的脸更加出色,也更加令人心疼。他的双眼直视前方,眼里有着不容动摇的坚决,仿佛前方是他最终的安身之所。 一丝不妙的感觉浮上她的心头,有什么一闪而过,而她却捉不住,也不愿意去捉。 陶至依旧在爬着,手指和肘部磨出的血染红了一路。最终,他因为力竭而昏迷过去。 秦风毕竟还,看见他昏迷了,也不敢乱动,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想去哪里。可也不敢自己作主,把他重新背回房间,只得站在他的身旁,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陶至凉默默抹着眼泪。 可是放任他这么躺在地上,似乎也不怎么好,思前想后之下,秦风决定先把他扶在背上,背他前进。 只要他不醒过来,秦风会一路背着他走下去。 可惜秦风太孱弱了,身量太了,陶至凉的高大让他十分吃力,整个身躯压在他的后背,几乎没把他给压垮了。他佝偻着的身子,费力地拖着陶至凉前进,陶至凉的长腿挂在地上,整整拖了一路。 鞋子掉了,脚背的皮也磨破了,秦风也被陶至凉压得好几次趴在地上,差点喘不上气来。磕磕碰碰之下,陶至凉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又多伤了好几处口,看得跟在后面的古苗不忍直视。 秦风朋友,你这是帮他呢,还是害他呢? 当陶至凉重新恢复知觉的时候,正好看见秦风背着他路过一个巨型水库。 这个水库很大,周围都是连绵的山峰,水很深,水质也很不错,一眼望去,水面反射着点点星光。 它是市里唯一的供水基地,没有了这个水库,市里人基本上全部都要渴死。最重要的是,因为市里领导对环境保护的重视,对它实行了许多保护措施,导致游人几乎绝迹,使得这里的生态环境得以完整的保存下来。 “停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让陶至凉急忙叫住秦风,后者正憋住一口气努力前行中。 他要在这里泡水,这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沙哑破碎的嗓音陡然在耳边响起,把秦风吓得一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下去,让陶至凉身上多增加一道无辜的伤口。 秦风艰难地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的双腿因为用力过度,正抖个不停,再走上一会,只怕会爬不起来了。 秦风喘着粗气,用不成调的话语问道:“王……王爷……” “扶我过去!”陶至凉双眼望着那个巨型水库,灰败的脸色终于恢复点人气,眼神也亮了起来。 秦风不敢有异议,手忙脚乱的背着他往水库边走去,再费尽千辛万苦把他放入水中。 下水的那一刻,古苗再次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望着陶至凉。 陶至凉的身体一接触水面,立即发现了变化,仅有的一条腿消失了,然后是他的身躯,最后是他的头颅……在古苗面前的,是一条巨大的白色长蛇。 记忆里有个场面就要破土而出,浮现在她的眼前,可她一下子没捉到重点,只是呆滞地望着那条白蛇。 只可惜这条蛇的蛇身受到重创,已经不完整了,从尾部被截断了一大截,只剩下前半段在水里艰难地游动着。蛇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的,红的血,白的蛇身,在阳光下尤其刺眼。 白蛇的重伤程度,以古苗的眼光来看,是很难成活的,真不知道白蛇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 然而,白蛇在水里游动的时候,带给古苗极为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她在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就在古苗冥思苦想的时候,陶至凉化身的白蛇已经在起起伏伏中游到了水库的最中央地段,在那里缓慢地翻滕滚动着。 越看,古苗越觉得这个水库很是眼熟啊,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远远的,精心修缮好的公路上,出现了一辆越野车,黑色的车身在青山绿水中疾驰而来,看得古苗眼皮直跳。 等到车身驶近,她看清车上的车牌时,那眼皮跳得更快了。 同一时间,她也想起了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觉得这个水库很是熟悉。 痛苦,开始蔓延! 第186章 醒悟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水库后来发生的那些事,对于古苗来,是一座大山,一座她终身背负在身上,逃不开甩不掉的大山。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她所看到画面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痛彻心扉,更是如此的不堪回首,让她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想用遗忘来抹去这里的一切记忆。 如今,事实再一次赤果果地重现她的眼前,她没办法再逃了,只能被迫站在原地接受。 从黑色车子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刻,古苗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了,死死盯着它,期望能从车里看到她日思夜想的那个容颜。 很快,黑色车果然停了下来,车里有两个人跑出来,一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 阳光下,男人的相貌与七年前没有太多的分别,只是成熟了许多,眉眼间的神色更加坚毅。 “爸爸……”古苗无声地叫着,所有的思念都化成了这一句呼唤。 古爸爸跑的速度很快,刚跑到岸边便毫不犹豫的跳进水里,拼尽全力往水中那团白影游去,敏捷得犹如一条游鱼。 古苗拔高了不不少的身影跟在他的后面,追到水库边后紧张地站在那里,踮起脚尖引颈观望。 而秦风,则站在一个隐蔽处,脸色复杂地望着古爸爸和古苗。最后秦风的视线落在古爸爸身上,望着他的眼神里,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但古苗看到里面更多的是意外。 也许秦风自己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见古爸爸吧,而且古爸爸还奋不顾身的去救王爷,这让他怎么不觉得意外呢。 古爸爸的游速很快,没多久便游到白蛇的身边,想拉陶至凉化成的白蛇上岸。 白蛇显然不乐意,和他在水中纠缠起来。 一人一蛇就这么在水中忽上忽下,一会是白蛇浮出水面,一会又是古爸爸浮出水面,看样子像是他们在互相扭打争斗,彼此以性命相博。 古苗看得急得不行,却没办法前进一步,看清楚当时的情况。 仔细想来,这一点实在太奇怪了。之前她在幻像里看到的那些场面,全部是近距离观察,不需要她做什么,画面发生变化,她也会自动跟着前进,几乎是与画面里的人物贴身而行。 惟有这一次,她没办法上前,只能站在岸边干焦急,看不清具体情况,听不到水中的他们在些什么,急死个人了。 很快,古爸爸沉了下去,再也没有冒头,在水中失去了身影。而缠斗得胜的白蛇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在水里翻腾得更加欢快了。 看到这里,古苗红着眼,捏紧了拳头,很想手握苗刀上前,将陶至凉那高昂的蛇头给切下来。 岸边等待的古苗看不到古爸爸,伸长了脖子往水面上看,脚下一滑,滑进了水里。不会游泳的她被倒灌进少水,被呛得差点昏迷过去。 在古苗溺水的时候,古苗本人也在同一时间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当她恢复视力后,发现秦风正站在岸边,把古苗拉了起来。 由于救助及时,古苗没有喝到多少水,很快清醒过来。她睁开迷糊的双眼看了看秦风,虚弱地道谢:“谢谢!” “呃,不用客气。”秦风有些心虚地望向陶至凉那边,但陶至凉没有多看岸边一眼,扭动着残缺的身体回到水里,继续在水中遨游,甚至在古爸爸沉下去的地方,多游了几圈。 看到这里,古苗终于撑不下去了,一下子坐在地上,呆呆望着爸爸出事的地方出神。 还有什么不明白,还有什么看不懂的吗? 没有,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楚明白。 原来,她的父亲并不是发生了意外,而是被陶至凉杀了。也许陶至凉之前意志消沉,没了继续生存的勇气,但他现在解决了一个大仇人,多消沉的意志都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了,难怪他后来越来越精神,还有心情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情此景,逼得她不得不面对现实,把事情重新捋一遍,想清楚他出现在她身边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对她的感情,还是……出于他想看仇人女儿惨状的恶趣味? 她不敢往深一层想,因为答案有可能会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如果她没有跟着他来到这个山洞,多好。 如果,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多好。 如果,如果她和她根本不认识,多好。 如果……永远只能是如果,并不会变为现实。 所以,她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后面出现的场景全都没有再看的必要了,因为那不是锦上添花,而是落井下石。 不知道陶至凉到底安的什么心,他大仇终于得报,却依旧不肯放过她,还是和往常一样跟在她的身边,然后,想方设法阻挠她的姻缘之路。 一个、两个、三个……每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略微向她伸出点橄榄枝或者表达出一点爱慕之情,都会受到他激烈的报复。 虽然那些手段并不会取人性命,但手段也确实够龌龊了。 看着每一个向她的示好的男人躺在地上哀嚎,痛苦呻吟着,古苗终于醒悟过来,为什么读书时遇到的那些好男孩,最后都与她反目成仇,为什么她的身边永远没有男人出现,就连付菁芜…… 想到付菁芜,古苗又是一阵心痛,捂住胸口,差点喘不上气。 她真的不想怀疑菁,也不愿意把菁向坏处想,可是事实却让她再一次对人生失去了信心。 所爱非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结交的朋友也不是出于真心的,而是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来接近她?这么多年的友谊,不过是一场谎言吗? 古苗的内心一阵悲凉,对她之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发生了怀疑。 想不到她这一辈子,就是一出完完全全的悲剧呀。枉她还以为自己看透了,看明白了,领悟了人生的真谛,生活得很开心,但当一切遮羞布撕开来后,才发现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而已。 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不自知的大悲剧! 第187章 古小苗的恋爱史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陷入阵法中,被困在回忆里无法动弹、思绪混乱的时候,另外一边,陶至凉也陷了同样的境地。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不过他看见的,和古苗完全不一样,既有让他痛苦的回忆,也有让他气得差点吐血的画面。 他先是看见自己被佘后和秦泽麟偷袭时的场面,他们派了很多高手过来,就为了一击而中,顺利取他性命。 十七岁的他虽然接手了王族之位,但还未正式登基,一心要杀死害了父王的人,极少去关心南应国的政务,所以被身边人的背叛也算是他活该。 但他不能忍受、不能接受的,他是被自己的唯二的亲人所背叛。谁都可以背叛他,只有他们不行,因为他们都是他的亲人。 可偏偏就是那两个人,让他彻底寒了心,断了情,差点连带着生存的勇气也没有了。 那满天飞来的箭雨,那呼声震天的喊杀声,那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那一根根削得细细的尖刺,无一不在告诉他,他的亲人根本不想看见他活着回去。 幸好世上还有一个古苗呵,让他逐渐从被亲人背叛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可是,在他离开她身边,回到南应国的半年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古苗会和秦白走到一起?她也背叛了他吗? 他看到了,看到了古苗和他分开后那半年多的遭遇,事无巨细,每一幕都看得那么清晰,尤其是关于秦白的事。 先不她看见秦白的第一眼,就大声宣布她看上了一个男人,就是后面她和秦白之间的相处,也让陶至凉看得心头苦涩,好像被人倒了许多黄连汁和苦胆水进嘴里,又腥又臭,苦得他苦不堪言,却又无法出口。 每一次与秦白的约会,都让陶至凉发现,原来,她还会有这样的表情。 她会脸红,她会羞涩,她会不安,她会拘束,她会想讨好秦白,她每一次约会都会询问秦棉的意见,精心挑选漂亮的衣服(虽然那些衣服实在称不上漂亮)……所有怀春少女做的事,她都做了。 甚至,她还在秦白的陪同下,走进某间高档的酒店,在里面共度了一夜。 他们相拥着走进酒店的那一幕,在陶至凉的心上生生剜开了一个缺口,差点令他喷出心头之精血。 幸好在最后关头,他忍住了,也想通了一些关键点,眼神渐渐变得清亮,能够用平和的心态去看待眼前的一切。 因为这一次,他没有办法跟进去,除了呆呆站在酒店门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陶至凉按了按太阳穴,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回想之前看到的一切。 其余的场景,他都可以近距离观看,甚至能清清楚楚看清古苗和秦白的每一个表情,偏偏在古苗和秦白亲热的时候,他却完全看不到了。 虽然,他极不愿意看见古苗和秦白在酒店大床上肢体交缠的画面,可为什么他们进入酒店时与服务人员交谈,或者进入酒店几楼几号房的画面都没有?是设置幻阵的人心地太善良了,为了他着想而不忍心让他看吗? 他可不这么认为! 那么,又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知道有地方不对劲,陶至凉的心态也调整过来了。 他开始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日夜交替,月落日升,夜晚变成了白天,然后,看到古苗和秦白再次相拥着走出了酒店。 自从进入酒店之后,古苗和秦白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了,几乎算得上是形影不离,恨不得每天粘在一起。 接下来,陶至凉便看见秦白带着古苗私奔、失踪、密林求生、遇竹精、见猴王,与他重逢,然后继续偷着见秦白……越看越无趣。 看得累了,陶至凉干脆原地盘腿坐下,把长袍拉开盖住脚,饶有兴致的望着古苗和秦白的“恋爱史”。 起来,秦白和古苗两个人可真大胆啊,几乎是见缝插针的做那种事。哪怕是在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的情况下,条件不允许,创造条件也要允许,深山老林里算什么,找个隐秘的地方培养一下感情就是了。 每到那种时候,陶至凉唯一受到荼毒的,是他的耳朵,他没有权利观看现场直播,只能远远听着那时高时低,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光是听觉都让人觉得刺激了,刺激得让人回味无穷啊……只可惜那声音越到后面越无力,最后消弭于空气中,不再响起。 陶至凉有些遗憾地挑挑眉,继续耐心地等待着。 “哼!”一声略显苍老的轻哼声突兀地在陶至凉耳中响起,可以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很生气很生气。 伴随着那一声轻哼的,是眼前的画面渐渐消散,露出原来那个四壁是白色,就连地板也是白色的空间。 陶至凉白光一现,感觉到眼前有人影闪动。白光过后,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老人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出现了。 老人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一头银发,满脸皱纹,下巴留着一缕山羊胡子,整张脸写满了生活的历练与沧桑。此时他正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上摆出兰花手,看样子正在打坐。 如果不是看见老人的胸膛有轻微的起伏,陶至凉都要以为他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泥像木人。 陶至凉这个老头觉得挺有意思,不肯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老人也不动不话,只是缓缓在原地打着转儿,转了十几圈,身体竟然开始悬空,越升越高,升到顶端再降下来,然后接着升空,再下降。 眼看着老人都在空中升降了三个来回,陶至凉还是很好脾气的看着对面,平静的脸上找不到一点表情。 最后还是老人败下阵来,他坐回原位,慢慢睁开双眼,嘴角一撇,不悦地谴责道:“你……太不识趣了!”他的眼神充满睿智,熠熠生辉,黑亮得像黑宝石似的,就是脸上的表情十分搞怪,一点也不像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陶至凉看着老人,嘴角的笑似讥讽,更似嘲笑:“识趣?”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在空荡荡的空间响起。“莫非是指痛苦?难过?或者愤怒?” 第188章 奇怪的老头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陶至凉的态度让老头子非常不满,他当即跳起来指着陶至凉,气得整个身子都发抖了:“难道不应该吗?”他不但气得脸都红了,就连那一撇可笑的胡子也跟着抖个不停。204;0;09;56;828;59;18;145;205;“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做那快乐的事,你怎么能忍得了?你怎么能不发火?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骂到最后,老头子竟然开始揪自己的头发。 原本就梳得不是很整齐的银白头丝被老头子一通揪拔,拔下的那几根被抓在手里,轻飘飘的,手一张开便落到了地上。 陶至凉看了,心情更好:“如果是真的,我或许会……”但问题是,那不是真的啊,他为什么要生气? 眼前这个身份未明的古怪老人看来很想看到他生气愤怒的样子,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生气愤怒的那个,不是他。 老头子瞪大了双眼,傻傻地望着陶至凉,仿佛看到的是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等到他发现自己手中的那些白色断发,眼睛瞪得溜圆,又是一阵哀嚎:“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边骂,还边在原地团团转,忍不住手贱,又拔了几根头发下来。 于是,他哀嚎得更大声了。 陶至凉看得有趣极了,没有接老头子的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老头,等后者把怒火都发泄出来再。 一个盛怒中的人,是听不进任何道理的。 这个老头会出现在这个阵法里,应该是很有些能力的,就算不是阵法的设置者,也是能自由出入阵法的人,他可不能随便得罪这种人。 毕竟他不能在阵法耽搁太久,还要去找苗呢。 想到古苗,陶至凉不由得忧心忡忡,不知道她会看到什么样的幻像。 会不会……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那件一直想要隐瞒的事情。 可千万不要是他想的这样。 陶至凉觉得头有点痛了。 拔了一会头发,又骂了一通话之后,老头才平复心情,装模作样的重新坐在陶至凉面前,摆出一副稳重的派头,看着陶至凉:“你是怎么看穿的?” 老头,别装了,再装你也不像是个稳重的人。陶至凉忽然想到,如果古苗在这里,见到眼前这个老头的作派,应该会对老头嗤之以鼻吧? 他无声地笑了,几乎可以见到她皱着鼻子的模样,手又痒痒的,想捏捏她了。 “喂!”老头对于陶至凉的无视表示很生气,双手撑地,身子探前,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试图唤回他的神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叫至凉拒绝回答老头的问题。 老头一愣:“那你叫什么?” 陶至凉不答反问:“你呢?” “老头子无名无姓,与你也不过一面之缘,你就不要问了。”老头笑得很奇怪,脸上的皱纹变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眼底里有精光闪过。 “好吧。”陶至凉虽然疑惑,但并不想勉强他,他们的关系确实只是一面之缘,并不需要知道太多。“在下陶至凉。” “桃子凉了。”老头不耐烦地随便招呼一下。“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看出了问题?”他对陶至凉能看出破绽这事好奇死了,如果陶至凉不肯告诉他实话,不定他会直接杀人啦。 到这个,陶至凉故意神秘的一笑:“成功的谎言,必须八真二假。”在许多的真话里面夹杂一点假话,自然容易瞒天过海,取得别人的信任了。 “没错!”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得意地望着他。“而且我的那些幻像全部是从你们的记忆中抽取的,你们不可能看得出来。” “嗯?”陶至凉似笑非笑,自信的表情让老头再也得意不起来。 老头无奈而挫败的一扬右手,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出错的时候:“行行,你看出来了。可你怎么分得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陶至凉举起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放在眼前示意了一下:“我会看。”既用眼看,也用心看,更多的,是用心去看。 “怎么?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上当的人。” “你让我看的,是真实的记忆,不让我看的,便是假……”所以古苗和秦白进入酒店的时候,还有和秦白躲在野外嗯嗯啊啊的时候,那些画面都是假的,因为这是古苗记忆里所没有的,是老头子为了激怒他而故意弄出来的。 老头可不愿意就此认输,嘿嘿笑道:“难道不能是我故意这么做的吗?” “可以。” “那你怎么能判断我不让你看的,就是假的?”老人兴致更高了。 “我了解她。”一句了解,足够明许多问题了。 古苗表面虽然咋咋呼呼的,但个性最为保守不过了,不要随便和人乱来,就是基本的身体接触,她也不太乐意,能避就避。 更何况秦白这人太过风流,不可能会入她的眼。 没想到起古苗,老人更加得意了,笑得一脸痞气,让人看了想揍上两拳:“可惜啊,她不相信你!” 果然是这样! 陶至凉叹息:“她……” “她的心思太好猜了,反而容易中计。而你的心思太多了,反倒能轻易看出破绽,想通其中的关键点。当然了,这个阵法能不能走出去,已经不重要了。”老人胸有成竹地望着陶至凉,脸上的笑容变成阴森森的。“离了心的你们,一定走不出去!” 这,就是阵法的厉害之处。 进来的两个人必须全然的绝对信任对方,不能有一点点怀疑,不能有一点点防备对方的心思,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不信任,这阵法就永远破不掉,他们的结局只能是困死在里面。 一想到这个,怪老头就忍不住得意的想哼曲儿。 样儿,还想玩得过他?找死呢,不是? 陶至凉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向老头行了个礼:“如此,打扰了。”他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总会找到办法的。 “这个阵是我设的,你想走出去,可难了。”老头也跟着站起来,挺着胸膛,一脸“你求我啊,你求我啊,求我的话,不定我会放你出去”的表情。 老头的个子不高,陶至凉站起来起码高他两个头。 陶至凉对于能不能出去倒是无所谓:“总要试一试。”如果走不出去,和古苗困在这里也不错,反正他们总归是在一起了,不是吗? 第189章 救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眼见得陶至凉根本不领他的情,老头气得胡子都翘了:“你这人,不识好歹!” “多谢老丈费心了。204;0;09;56;828;59;18;145;205;”陶至凉还是保持着良好的风度,走之前还特意向老头行了个礼。 老头的胡子更翘了,喘气喘得呼呼作响:“这年轻人,这年轻人……”了半天,也没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陶至凉没有理他,径直转身离开。 只一步,他的身影就在老头面前消失了,老头忍不住“咦”了一声:“这子,有点能耐,可惜了……”到底可惜什么,也许连老头自己也不清楚。 在那个幻境里不知道呆了多长时间,但陶至凉走出阵法却不需要多久,他只需要闭上眼睛,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在那个白色的地板上走着,五分钟后就走出来了。 当他出现在古苗面前时,古苗还站在原地发呆,双目茫然没有一点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苗?”陶至凉紧张地上前拉住她的手,仔细查看她身体的情况,发现她只是在发呆,其他的没什么问题,也没有受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们双手接触的一瞬间,古苗突然全身一震,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他,委委屈屈地:“你来了啊?” 很少看到她这么软弱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想搂住她给她一点安慰,却被她伸手挡住。 “我有问题要问你。”来了,她终于要问了。 “……”陶至凉迟疑地看着古苗苍白的脸,很想问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但又不想提到那件事,让她伤心,只能沉默以对。 古苗反手捉住他的手腕,直视他的眼睛,不让他逃避:“当年,水库边,是怎么回事?我爸是怎么出的事?”她坚决不想提那个“死”字,在她的心里,爸爸和妈妈只是在另一个地方等她。 陶至凉躲躲闪闪的,望天望地,就是不敢望着她的眼睛:“你什么?”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她就不要再问了。 “陶!至!凉!”古苗一字一字的咬牙出绝情的话,如果他继续用这种态度对她,她会到做到。“如果你不实话,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见你!” 最终,陶至凉还是向她屈服了,让他不见她,那是不可能的:“你确定想看?” “是的。” “苗,我不求你原谅,但是……”陶至凉双手捧住她的脸,真诚地望着她。“我希望你相信我。”只要她愿意相信他,愿意和他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古苗凄凉一笑:“如果我不相信你,一见面就砍你了。”那些幻像,她是不敢全信的,特别是陶至凉和爸爸在水中缠斗,却不肯让她近身观看的那一幕,终点太多了,所以她才要当面问清楚。 如果陶至凉承认在水中的那一幕是真的,那她会亲手杀了他,替父亲报仇,哪怕她再爱他,她也绝不会心软。 但她更希望他否认,毕竟没人愿意面对这种事情。 这太狗血了! 古苗苦中作乐地想着。 陶至凉想了想,决定把事情和盘托出。 那个老头曾过,这个阵法必须两个人同心协力才能走得出去。也许这个阵法并不难解,也不是有多复杂,只是离心计用得太好了。两个人刚进来便被幻境离了心,那么阵法不需要怎么启动,便能轻易把人困住。 如果踏进阵法的是一对陌生人,那更加不可能走得出去,只能在里面等死。难怪这阵法一直没人能破得了,因为进入阵法的人,大多数已经死了。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解除古苗的疑心,重新赢回她的信任。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很低,但他还是想试一试。能与她同留在这里自然是极好的,但若是能出去,岂不是更完美? 至凉把古苗的双手拉起,一起放在他的太阳穴那里,慢慢闭上双眼。“你看。”他会把他的记忆直接传给她,让她自己看个清楚。 古苗莫名其妙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叫她看什么。 但下一秒,她只觉得手中有细微的电流通过,让她全身一麻,不由自主地跟着闭上了眼睛。 眼睛一闭上,她的眼前再次出现了水库边的那一幕,只是这一次,还是从那间昏暗的房间开始。 那些场面和古苗之前所看到的完全一模一样,直到陶至凉进入水面,父亲跳下水救人之后,便变得不同了,她能听到,能看到,更加清楚的知道了整个过程。 “不要动!”那是爸爸的声音,他一边划水,一边努力救人,想把眼前这个寻死的伙子救上岸。 在他的眼里,陶至凉不是一条失去半截身子的白蛇,而是一个身有残疾的年轻人,所以他直接伸手揽过陶至凉的胸口,想把人救上去。 “不要管我。”陶至凉并不领他的情,用力挣扎。 两个人在水中较上了劲,水面翻腾,他们的身体也在水中时上时下。 挣扎了两下,陶至凉定睛一看,认出了救他的人是谁,顿时火冒三丈:“你滚!不需要你假惺惺。” “不要吵!”古爸爸被他弄得筋疲力尽,脾气上来了,口气也不太好。 陶至凉气极,大声吼起来:“你赶紧给我滚,别逼我动手杀你!”他挣扎得更加用力,几乎是一脚踹向古爸爸的胸口。 “有勇气死还没勇气活吗?”古爸爸胸口吃痛,对陶至凉突出其来的怒火感到莫名其妙,也跟着吼了起来。 可这一吼,他被迫吃了好几口水,身上快没力气了,只想早点把人救上去。 这事不是闹着玩的,分分钟会死人的,一不心,会把两条命都搭进去。 “你害了我父王还不够,还想来害我吗?”陶至凉忽然拉着他往水里沉去。 古爸爸一时不察,被陶至凉拖下水里,又灌了好几口。 遇到疯子了,这是古爸爸唯一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求自保,放弃救眼前这个疯子:“放手!” “呵呵”陶至凉可不想轻易放过他,将身上仅剩的法力输向古爸爸,让他全身大震,整个人僵直在那里,往水底沉去。 第190章 前因后果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爸爸只觉得头一痛,便发现肢体僵硬,根本不听他使唤,如同一块石头般直直沉入水底。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口鼻被清水倒灌而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直愣愣望着投射进水里的明媚阳光。 他要死了吗?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以后再也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女了吗? “阿芳苗”潜意识里,古爸爸喊出了心中最重视的两个人的名字。 他,舍不得她们! 古苗的名字传入陶至凉的耳中,一愣,鬼使神差的,又重新把古爸爸拉出了水面,冷笑道:“女儿,你倒是记得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孩子就活该失去父亲了吗? 一出了水面,可以呼吸的古爸爸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喘息着,为差点失去生命而后怕不已。 可当他勉强在水里浮起来,抬头寻找那个寻死的年轻男人时,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蛇头,腥红的眼睛,尖尖的细牙,在距离他鼻子不足十厘米的地方吞吐蛇信。 “哇”古爸爸大惊失色,慌乱的划着水,手足并用,只想快点逃离这里,远离这条有可能会吃人的白蛇。 眼花了,他一定是眼花了,水库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条蛇?而且这条蛇怎么还会话?看来他不止眼花,还产生幻听了。 人在过度惊慌的状态下,手脚反而显得不够协调了,即使古爸爸努力游了半天,在水里的距离也不过前进了五米左右。 陶至凉没有阻拦古爸爸的逃跑行为,只是冷眼看他在水中徒劳无功的挣扎,凉凉地吐出几个字,提醒他:“七年前,青枫山,龙脉。” 古爸爸停止了逃跑,倏地地回过头,脸上血色在顷刻间褪尽,怔怔望着陶至凉:“你……”等他将眼前的白蛇看得仔细了,当年的那件事顿时浮现在他的心头,让他睁大了惊恐的双眼,唇色发青。“那条白蛇……” “是我父王。”陶至凉的血盆大口裂开到诡异的角度,不像笑,更像是要吞食猎物,红色的蛇信在古爸爸的脸上舔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比从地狱中传出的更阴冷。“这么多年,你睡得可好?” 古爸爸的眼睛瞪得更大。 七年前那件事确实有发生,可他是无辜的,他必须为自己辩护:“不是我打死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只是来不及阻止而已,为什么要他来承受这些? 七年前,他带领的工程队曾接下一项大工程,替一个隐形富豪在青枫山山建一栋房子。 青枫山,山势险峻,钟灵毓秀,风水极好,被划分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在那个地方拥有自己的土地。 据山上有一条龙脉,极为灵验。龙脉蜿蜒盘旋穿过整个山区,保护着附近的人们风调雨顺、生活无忧、一世平安。 既然有龙脉,怎么可能没有龙眼呢? 别,还真的有。 在龙脉的龙头位置有两眼天然的清泉,呈一左一右分布之势,从空中看的话,真的很像是龙的眼睛,颜色还一绿一蓝。清泉的泉水十分清甜,冬暖夏凉,一年四季不要会干涸,用来煮茶的话,能将普通的茶煮出特别的味道。 正因为这样,许多人打这条龙脉的主意,想将之据为已有,借龙脉发家致富,带旺子孙后代。可惜那些人的权利都不够,没能成功,直到那个隐形富豪出现。 隐形富豪有身家有背景有能耐,竟然将龙头的那块地方特批了下来,划为他的私人领地,用来修建一间休闲度假别墅。 风水宝地,不愧是风水宝地,古爸爸所带的工程队在挖地基时,竟然挖出了一座巨型古墓。 这座墓的出现引起外界哗然,基本上在短时间内聚集了全国各地的考古专家,不远万里飞来,就为了研究它。 古墓的存在是一个迷,现代的高科技探测仪探不到它的踪影,盗墓贼也没有光顾过,史中也没有它的记载,它就这么一直藏在青枫山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从未受到打扰。 最奇怪的是,墓主人的身份不可查,年代也不可考。墓里陪葬品之多,手工艺精湛,让人眼花缭乱,看得眼放红光。古墓就是一团团解不开的迷,让考古专家们废寝忘食,恨不得一天二十四时都扑在里面。 为了保护这个神秘的墓葬现场,古爸爸所带的工程队只得临时撤了回来,考古专家什么时候归还墓葬现场,他们就什么时候重新开工这么具有重大研究价值的古墓,想要归还,只怕是遥遥无期啦。 就是这座神秘的墓葬,引发了古爸爸和陶至凉之间的恩怨。 工程队在挖出墓葬的同时,巨大的挖掘机将墓里熟睡的一条黄金蛇从中间截断,让它身受重伤,没等爬出古墓便死了。 这条蛇的身形巨大,长达一百米左右,身上的鳞片原本应该是白色的,只是长出了许多金黄色的鳞片,后背似乎也长出了两个翅膀,看样子离化龙不远了。 工程队挖到它的时候,古爸爸不在现场,他正好到镇子上办事了,当他得到消息赶回来时,那条白蛇已经身死,一切都成为了定局。 因为经常到深山野林中做工程,古爸爸或多或少都看过和见过一些怪事,所以对灵异之事还是有些相信的,知道墓葬群中的蛇不能动,更加不能打死。 可现在蛇已经死了,回天乏术,他也不好什么,只能花高价请法师做了几场法事,用来超度那条白蛇。 从那以后,他尽量减少出野外的时间,宁愿在市里接些工程,怕的就是再出再这种事。那些所谓的诅咒啊,报应啊,他倒是不怕。他担心的是,会连累妻女,让她们替他受罪。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那笔债还是找到他的头上来了。 逃避,永远逃不掉。 该他面对的责任,他必须亲自去面对! 对于古爸爸的解释,陶至凉自然不肯接受,他直视古爸爸的眼睛,似要看进古爸爸的心里:“你是带队的。”谁叫你是工程队的队长,工程也是你接下的,所以,你必须负主要责任。 第191章 罪不及孥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陶至凉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他身上的法,古爸爸本想反驳,可他想了想,竟然觉得根本无法反驳,只能垂着头,默默浮在水面。 心中思绪万千,想来想去,古爸爸无奈地笑了:“你要报仇,就找我吧。”一人做事一人当,在这件事上,他确实负有责任,推卸责任非大丈夫所为,他不屑做,也不会做。 既然债主找上门来了,他自然得挺胸而出,承下这个责任。 只是,可怜了他的女儿古苗,年龄就要失去父亲,剩下母女俩该怎么办? 只要想到妻女,古爸爸便又不舍得死了,能争取一线生机,总是好的。 “可不是找你了。”陶至凉阴笑。 “我这条命可以给你,但是可不可以迟几年,我女儿”到一半,古爸爸忽然想到了古苗的梦魇,似乎也是从七年前开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女儿……苗的梦魇……” 女儿从身体不错,很少感冒发烧,长得活泼可爱,让他省下不少心。可就是从他由青枫山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她莫名其妙的发起了一场高烧,接下来的日子更是不断的梦魇、发烧、梦魇、发烧……就没有消停过的时候。 每次梦魇过后,她都表现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或者,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整个人无精打采,蔫蔫的,很久都恢复不过来。 难道……真是因为青枫山的事? 陶至凉眼珠子一转,没有否认:“是我!”其实,他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连支撑着他在水里游动也变得困难勉强。 他之前就受了重伤,又和古爸爸在水里缠斗这么久,他还用最后一点法力唤起古爸爸的回忆,此时若想当场杀了古爸爸,根本不可能。时间拖得越久,他越累。 可要陶至凉就此放过古爸爸,他又觉得不甘心。 就算杀不了古爸爸,哪怕吓一吓他,让他心生不安,晚上睡不着觉,也是好的,陶至凉有些阴暗的想。 听了陶至凉的回答,古爸爸倒吸一口凉气。 他曾怀疑过女儿突发的体弱多病是由某些不清、道不明的怪事引起的,却万万没想到,罪魁祸首竟是自己,是他从青枫山惹回来的麻烦。 明白过来的古爸爸凄凉一笑,带着近似哀求的口吻问:“你能放过我的妻子和女儿么?” 陶至凉摇晃一下有些昏沉的脑袋,不明白古爸爸的意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现在的他别杀人了,就连游回岸边,似乎也不太可能,体力开始透支了。 “爸爸”岸边忽然传来十岁的古苗的尖叫声。 陶至凉和古爸爸同时回头,望向古苗之前所站的方向。一看之下,顿时慌了,那里空无一人,古苗的身影在岸边消失,只能看见不远处的水里,有一颗的脑袋在浮浮沉沉。 “不好!”古爸爸暗叫一声,抛下陶至凉向古苗出事的地方游去。 可一道白色的身影比他更快,化成一道银光往那个位置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古爸爸心底掠过一阵绝望,不敢继续往前游了。 那条白蛇是想要他的命,他不能因为白蛇的报复而连累妻女,如果真的出了事,到头来只剩下他独活于世,那不如叫他去死了算了。 心中有了决定的古爸爸忽然朝陶至凉大喊道:“白蛇,不要伤害我的妻女,最后帮我照顾女儿!” 陶至凉听到古爸爸的喊声,没有过回头,也没空去细思那句话的意思。他的眼里只有古苗那个的身影,一心想去把她救上岸。 论起来,古苗和秦泽麟同年,都是由一团的粉色肉团子长成一名女孩(男孩)。陶至凉亲眼看着他们慢慢长大,在他的心里,早就把古苗当成了他的妹妹来看待着。 如今弟弟秦泽麟背叛了他,隐隐的,古苗在他心中的地位反倒比秦泽麟还要高一些,毕竟他亲爱的弟弟想杀了他,而古苗没有。 如果连古苗也出了事,他失去唯一的感情寄托,真会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不,她不能死! 陶至凉拼尽全力游到古苗身边,沉下水中顶着她的身体,将她托上岸边。秦风刚好在这个时候赶到,帮忙把古苗拖上岸边,进行急救。 由于救得及时,古苗没出什么事,吐出胃里的水就没什么大碍了。 当陶至凉松了一口气,靠在岸边休息时,才发现水面上的古爸爸失踪了。 女儿出了事,作为爸爸的人竟然没有守在女儿的身边,这不合常理。 陶至凉腹诽着,不悦地回处搜寻古爸爸,却找不到他的身影。 咬了咬牙,陶至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冒着体力耗尽沉入水底的危险返回原来的位置去寻找,水底水面连续浮潜好几次,都未能找到古爸爸。 一丝不妙浮上陶至凉的心头,直觉得古爸爸应该是出事了。 他继续在水面找了几次,不敢轻言放弃。 从失去父亲,让他很清楚没有父亲是什么滋味。这种痛苦,他不忍心让古苗去经历,不然的话,他早把古爸爸给杀了。 在古苗成年前,他实在下不了手。 陶至凉在水里找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要昏迷过去时,一道模糊的身影从水底里升上水面,双脚悬空,全身湿漉漉的,面带苦笑地望着他。 眉头一跳,陶至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个样子,是活人已经不可能了。 悬空的古爸爸没有了实体,而是变成一道虚影,也就是俗称的“鬼”,还是水鬼。 他望着陶至凉,目露哀光,低声下气地道:“我已经为我所犯的错误付出了代价,就当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妻子和女儿……” “我没想过伤害她们。”陶至凉脸色一黑,被人冤枉的感觉让他有些暴躁。 冤有头债有主,罪不及孥,他就算要报仇,也只会找那个杀人犯,不会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古爸爸张张嘴,很想对陶至凉其实伤害了,但他终究没敢开口,怕惹陶至凉生气,直接跑去把古苗给杀了。 第192章 承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爸爸一时头脑发热,自溺而亡。(wr說網首发) 纵然他已经成为了一只鬼,但在面对陶至凉时,仍是有所顾忌,尤其这件事牵扯到女儿的生命,他不敢对陶至凉半点重话。 可就在他临死前的那一刻,他猛地冷静下来,后悔了! 这件事上,他的做法过于冲动了! 在没有得到任何承诺的情况下,他轻易地放弃了自己的一条命,用来偿还陶至凉父亲的一条命。万一,陶至凉是个话不算数的人,他死都死了,怎么能保证自己的女儿会没事呢?不定他这种行为,反而会令女儿落入陶至凉的手里,让她死得更快。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大错已经铸成,他连和陶至凉谈判的筹码都失去了。现在他能做的,除了祈求陶至凉是个守信用的人之外,毫无办法。 想明白过来的古爸爸后悔不迭,恨不得时光倒流,或者立即重生回来。 “我希望……你话算数……”古爸爸如是着,带上了哀求的口吻。 陶至凉仍然没有回答他,摆动身体想游回到岸边。他不行了,体力吃不消了,再强撑下去,就会落得个陪古爸爸葬身水底的下场。 慢悠悠,费尽千辛万苦游到岸边,陶至凉连爬上岸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在秦风的帮助下才上了岸。 一躺在岸边,他立即变回人形,闭眼躺在草地上休息,脸色白得吓死人。 古苗正坐在秦风旁边,整个人呆呆的,茫然望着古爸爸消失的水面,忽然身子一软,昏迷了过去。 秦风急忙上前接住她,伸手探探她的体温,对陶至凉低语道:“她发烧了。” 古苗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女孩,在水里吓了这么一吓,又呛到大量的水,还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出事,心理承受力差点都会崩溃,发烧是正常的。 陶至凉困难地睁开眼,转过头看看她,沉吟了会:“打电话叫警察来吧。” 古家出了这样的事,一死一伤,肯定要叫警察过来处理的。至于警察到时候会怎么,就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了。 秦风应了声,一路跑,跑到古家的黑色车边,从车里拿出古爸爸的手机打电话。 变成鬼的古爸爸一直跟着陶至凉来到岸边,飘在他的身边看了很久,见到秦风走开了,才迟疑地开口:“伙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陶至凉知道古爸爸跟在他的身后,却半晌没出声,以为对方只是关心女儿的健康问题,乍然听到古爸爸对他话,有些意外地转头望着古爸爸。 古爸爸迟疑地:“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我女儿,就让她忘记了这件事吧。” “为什么?”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杀了你父亲,你杀我,她杀你……这样杀下去有意思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陶至凉对古爸爸的态度极为不解:“你不希望她为你报仇?”人,是他逼死的,古爸爸不是应该恨他入骨吗?怎么反而要他帮忙保守秘密了? “不!”古爸爸缓慢但坚定的摇头。“别她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是,我也不希望她将来被你的孩子杀掉,所以……就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他的女儿应该是坚强的,快乐的,开朗的,无忧无虑的成长着,不应该让她承受太多。 对于社会的阴暗面,能少接触点,就尽量少接触点吧。报仇这种事,不是她该做的,也不是她该背负的责任。 古爸爸的话让陶至凉暗暗苦笑了下。 孩子?他哪来的孩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了。 大仇得报,多年夙愿得偿,他不但没有半点喜悦之情,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世间的一切已让他生无可恋。 曾经,报仇是他唯一的目标,并为之坚守多年,可报了仇之后呢?他还能做些什么? 家,回不去了。 亲人,只想取他性命。 现在他的身边,仅剩下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跟着,想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陶至凉轻掀眼皮,望向那高高在上的蓝天,感受着空气中几不可查的微风,以及随便微风浮动的朵朵白云,他竟产生了昏昏欲睡的感觉,甚至有长睡不醒的打算。 活着,真没意思啊 古爸爸不知道陶至凉的想法,还在那自顾自着:“我的女儿还,她什么都不懂,我不想让她牵扯太多,能瞒的话,还是瞒着吧,实在瞒不了,我也不希望她动什么报仇的念头……” 古爸爸在那念念叨叨的个不停,陶至凉没有回应,心里打的却是另一个主意。 如果她来找他报仇的话,也不是不可行。 陶至凉忽然起了兴致,幻想着将来的某一天,古苗拿着武器出现在他的面前,要杀了他……那种画面,还是挺让人期待的。 “她才十岁啊,今天看到的一切应该会造成她的阴影吧,唉……”越越觉得放心不下,越越觉得自己应该守在她的身边,让她平安长大。 做为一只鬼留在她的身边,对她的身体没有影响吧?古爸爸默默考虑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陶至凉突然:“我帮你照顾她!”顺便帮你把她照顾得好斗一点,方便她找我报仇!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当然了,这种话,陶至凉是不会对古爸爸的。 “哎?”古爸爸的自言自语被打断,一下子没有消化陶至凉话里的意思。 这时,秦风走了过来,轻声对陶至凉:“王爷,我们得走了,一会儿警察会过来。”他对警察了古爸爸在水里失踪的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陶至凉不能出现在这里。 陶至凉依言朝秦风伸出手,秦风立即上前把他背起来,艰难地往回走。 走了两步,陶至凉蓦然回过头对古爸爸:“你走吧。”人间不是鬼魂该呆的地方,最好早点离开这里,万一被某些专门食鬼为生的怪物捉到,他连胎都投不了。 “可是,我的女儿”古爸爸追上他们,还是不怎么放心。 陶至凉拉下脸,声音顿时冷了几分:“我不会第二遍。”既然他已经答应了照顾古苗,就不会食言。 “好!好!好!好!”得了陶至凉的承诺,古爸爸兴奋地搓着又手,一连了好几个“好”字,对陶至凉升起了感激之心。 可是他忘记了,眼前这个家伙正是害他丢掉性命的罪魁祸首,甚至想把她的女儿教成好勇斗狠之人,这感激是不是太早了点? 第193章 占有欲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陶至凉在心中打好了如意算盘,要把古苗培养成一个好勇斗狠的太妹,将来好和她认真决斗一场,看她到底有没有本事赢过自己。 可是啊可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不但没把古苗教成他想像中的样子,还把自己的一颗心给赔了进去,彻底沦陷而无法自拔,最终不战而败了。 实在是亏了大本! 不过如果要问他后不后悔,他只会笑着告诉你,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且庆幸自己如此做了。 陶至凉脑海中,关于古爸爸的那一部分回忆结束了。 古苗将神智慢慢由陶至凉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只觉得脸上一片,陶至凉正用他的手轻柔地替她拭去眼泪。 原来她早已泪流满面,难怪眼前变得模糊一片。 用力吸了吸鼻子,她把颤抖的双手从他的脸上松开,惨白着一张脸,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陶至凉。 她很混乱,很纠结,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才好。 在这件事情上,若要她硬出一个是与非,对与错,她还真不出来。 是误会吧,算不上,但要是精心设好的局,又不太可能。 她清楚自己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清楚他的脾气。即使在她的记忆里,她能记得到的一切到了七岁便截然而止,但由妈妈、周围邻居以及爸爸朋友们的描述中,她还是能从侧面了解爸爸,弄清楚他的为人与脾性。 爸爸是个好人,是个不扣不折,有点没原则的大好人,宁愿自己多吃点亏也不愿意多占别人的便宜。 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永远改不了,所以他最后做出这样的选择,她一点也不奇怪。 陶至凉虽然一心想杀了爸爸,但他毕竟只刺杀了一次,还因为她而没有成功。然而爸爸的死,虽跟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他利用她的安全来威逼爸爸,也是爸爸自杀的诱因之一。 至于她,想来,她才是最应该对爸爸的死负责的人。 在水库边的时候,如果她没有告诉爸爸水面上有条白蛇,爸爸不会赶去救人;爸爸不去救人,他就不会和陶至凉遇上;不和陶至凉遇上,爸爸不会知道她梦魇的事;不知道她梦魇……凡此种种,好像命中注定了似的,一环扣一环,最后变成了死循环。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地跟在爸爸的后面,最后落入水里,爸爸不会为了保住她的命,而选择用他自己的命来交换。 所以,归根结底,她才是最该对爸爸的死负责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让她绝望,内疚得几乎想当场替爸爸去死。 她倒是想要迁怒于人,把爸爸的死归到陶至凉的头上,让她的内疚减轻一点。但爸爸不要她报仇,只希望她能放下仇恨,结束这一切。 可是,爸爸没有告诉她,她爱上了仇人,又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原谅他吗?似乎不可能。 但不原谅他吗?她又放不下。 古苗思前想后,没能理清脑中的这一团乱麻,陶至凉在旁边看得焦急,却没有办法帮她做决定。 这种事,只能由她来决定,如果她走不出心中这道坎,他们不可能有机会走出这个阵法。 他们两个人的命运,都掌握在古苗的手上。 在这种时候得知真相之后,古苗是会选择继续相信他,还是由此对他产生仇恨之心,杀之而后快呢? 真的,陶至凉心里没底。 面对古苗,他永远不够自信,整天患得患失,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所以才得不到她的回应。 哪怕最后古苗决定要离开他,他也只得坦然接受。 至于是不是真的能接受,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这边,陶至凉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古苗对他的宣判。 另一边,秦泽麟回到他在乘凉镇的临时行宫雅音居,急召秦白过来见他。 就算已经半夜了,秦白也不敢怠慢,一接到命令,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到雅音居的南边厢房。 厢房外站着好几名护卫,他们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从厢房内传出的压抑气氛,让护卫们的身体僵硬了许多,留意看的话,可以看出他们的肌肉都是紧绷的。 还未进屋,秦白便被迎面砸过来的一个硬物砸中,硬物的边角划破皮肤,顿时血流如柱,可见砸的力度有多重。 秦白那张完美无暇的俊脸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从左鼻侧一直划到下巴,配合着他白得过分的皮肤,看起来竟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 定睛看去,砸中他的硬物是一个正方形的楠木盒子。大开的盒盖让他能看到里面的红色绒布,上面有个凹槽。可惜凹槽是空的,看来里面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秦白脸皮微跳,不敢伸手擦去脸上的血,只是沉默站在厢房门外,双手垂放在身侧,低头不语。 “你不是,你是风流少爷吗?你不是,对女人手到擒来吗?怎么连区区一个古苗都解决不了,我留你何用?”秦泽麟手撑桌面,脸色铁青地站在厢房内的书桌后,目露凶光。最后五个字他是咬着牙出来的,给了秦白极大的压力。 秦白一愣,目光微闪,把头垂得更低了。 起来,古苗确实是眼下最令他头痛的事了。 原以为很容易上手的人,偏偏是一块最硬的骨头,怎么啃也啃不下来。他的魅力,在她身上屡遭挫败,每每他一出现,得到的不是她的浓情蜜意,而是她的冷眼和虚情假意。 偏偏冷眼和虚情假意,都是他最不缺的,他不需要她额外给他。 原本接触她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现在却被她硬是催生出了熊熊战意。 强烈的好胜心让他对她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感情,有时候他觉得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竟产生了想把她牢牢捉在手中,让她不得不对他热情相待,让她的眼里只能看得见他的占有欲。 这个本不应该存在的占有欲让他不安,分不清是因为她的拒绝还是因为对她动了心。 可这种情绪是极度危险的,是不应该存在的。 第194章 惩罚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面对秦泽麟的质问,秦白无话可,只能沉默以对。(wr說網首发) 秦白虽打着接近古苗的借口,但他那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心思,他那些随着年月愈发见涨的占有欲,却绝不能让面前的静昭帝知道。不然,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惩罚在等着他呢。 见到秦白不话,秦泽麟的怒火更盛,又随手抄起书桌上的一块砚台,朝秦白的面门砸过去。 砚台挺大一块,上面盛着研好的墨汁,带着破空之声飞向秦白。 由空气中传来的声音判断,秦白深知这是一块不的重物,但他正面对着静昭帝的怒火,根本不敢躲避,只能硬着头皮,身子站在厢房外巍然不动,让砚台直直砸到他的额头之上。 另一条血柱再次流出,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怕,在浅淡的月光映照之下,就像是厉鬼现身。 白天在陶至凉面前吃了瘪,又在盛怒之下,静昭帝秦泽麟已然气疯了,一时间忘了君臣之分,一律以“我”“你”称之,接连砸了秦白两下后,看到秦白脸上的惨状,他心头的怒火才减了那么一点点,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缓声音:“秦爱卿,难道没什么可的吗?” 一个“秦爱卿”提醒了秦白,让他一震,快步走进厢房,跪在静昭帝面前,重重磕了个头:“臣无能!” “好,很好,这就是南应国大臣的办事能力。”秦泽麟的声音冷得彻骨,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 “请陛下降罪,臣甘愿受罚。”秦白再次重重磕了个头,这一次,他的额头根本不敢抬起,紧紧抵着冰凉的地面。 事到如今,什么解释都没有用,只有乖乖接受惩罚,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命。 秦泽麟揉了揉眉峰,没有感情的:“拔鳞二十片。” 活生生在蛇身上拔除二十片鳞片,而且是最柔软的腹部鳞片,那种痛楚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和人类的十指连心差不多,甚至有可能更痛。 这个惩罚不谓不重,秦白的脸白了青,青了白,嘴唇也微微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地面,了一大片。 可他什么都不敢,还得咬着牙应下,恭恭敬敬地答谢秦泽麟:“谢陛下不杀之恩!”磕头过后,他转身离去,自动去刑部接受处罚了。 秦泽麟冷眼看着秦白离去的背影,转过身望向不远处的书柜出神。他身影隐匿在灯光中,心思在看到书柜上满满的书时,略为安定了一些。 可一想到陶至凉,他又觉得头更痛了。 陶至凉实在太强了,白天在山坡上那一战所显露出的恐怖实力,再次浮上秦泽麟的心头,沉甸甸的,压得他的胸口一阵阵的疼。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陶至凉不但站了起来,还能和他分庭抗衡,赤果果地冲着他的王位而来,毫不掩饰。 十四年前,母后决定派兵在半路截住哥哥,想取哥哥的命时,他不过只有十岁稚龄,正是懵懵懂懂的时候,并不能理解母后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的哥哥死。 母后跟他,只有哥哥死了,没有了碍手碍脚的人,他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才可以要什么有什么,才会做什么事都可以随心所欲,不必再过问哥哥。 被母后画的大饼诱惑了,失了理智,他同意了母后的计划,最后也成功了算是成功了吧,毕竟秦泽麒身受重伤,失了一手一腿,即使活下来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 没想到,成功之后,母后却变脸了。 她之前承诺过的一切非但没有实现,反而将他看管得更紧,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笑也不许,坐也不许,他的生活没有得到任何改善,不过是从一座监牢换到另一座监牢,甚至更差更坏。 如果之前的那座监牢还有选择的自由的话,后面那座监牢就连他思考的自由都剥夺了,让他生活得更加痛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亲政,这个词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也早就想这么做。无奈兵权一直被母后牢牢握在手中,完全不想交给他,其他的事也不愿意他过问,不许他多嘴。他每天所能做的事,不过是上朝坐一坐,露露脸,下朝后所有的时间就被困在他自己的行宫中,看书度日。 如果不是有这些书陪他度过那段艰苦的岁月,只怕他现在已经疯了。 经过多年的精心策划、布局,他终于找准机会把王位从母后手中夺了过来,完全拥有了自己的话语权。 谁知道这王位还未坐稳,陶至凉又冒了出来,不但身体的残疾被治好了,实力也更强了,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个王位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 秦泽麟握住手后的椅子扶手,手指一用力,整个扶手被捏碎,变成了粉末。 厢房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跑步声,秦泽麟的耳朵动了动,循声望去。 门外,一名穿着盔甲的士兵一路跑来到厢房门口,气喘吁吁的把一卷纸扎交到门口的一个护卫手中。 护卫接过那卷纸扎,朝外挥挥手,士兵会意,朝护卫敬了个礼,转头跑了出去。 手里拿着那卷纸扎,护卫在门外禀告:“陛下!” “进来!”秦泽麟示意那名护卫进来,从护卫手中接过那卷纸扎,挥退人之后,慢慢把纸扎摊开来看。 纸扎上的内容让他感到很满意,那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未破。” 这信是秦逸发回来的,秦泽麟派他守在封印蝙蝠血妖的洞口等待着,伺机把陶至凉和古苗两个人杀了。就算捉不到蝙蝠血妖,能杀了那两个人也是好的。 “很好!”秦泽麟的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布满阴霾的脸色稍霁,总算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既然秦逸传回来的信息是那两个人还没有破阵出来,明他们在里面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虽然以后再想等到四阳的日期才能进去捉住蝙蝠血妖,但能把那两个人困死,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蝙蝠血妖,吸血为生,属性为阴暗之物,所以在四阳天时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捕捉它的最佳时期。 如果不能在那一天捉到它,其余时间要想再捉到它,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增加成功率。 第195章 千里之堤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收到纸扎之后,秦泽麟那因为秦白失败而郁结的心情,又因为秦逸的这封纸扎而开怀。 放松身体坐在椅子上,秦泽麟想端起桌面上的茶喝一口,结果发现那茶快凉了,便重新放回桌面。 一名身穿墨绿色衣裙的妙龄少女跨过门槛,低首走了进来。 少女身段婀娜多姿,面若桃花,在月色中款款而来,将秦泽麟的心神都攫住,忘了呼吸。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是一杯刚刚泡好的雨前龙井,清香四溢。 卫绿,那名被传还在龙城任职的大官,雅音居的主人卫阶之女,刚刚年满十六岁,正是如花的年龄。秦泽麟刚来乘凉镇时,一眼就看中了她,纳为萼妃,最近夜夜与她同床共枕,沉溺在她柔软的身段中,不可自拔。 如果丢了王位,只怕连自己看上的女人都不能到手了吧。 所以,陶至凉和古苗必须死! 卫绿踏着轻盈的步子进来,将茶放在秦泽麟的面前,换回之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怎么不叫宫女做这些?”秦泽麟心疼她,捏着她柔若无骨的手,轻声问。 他这次出行本来就是微服过来的,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连身边侍奉的人都没几个。收了卫绿后,才从宫里紧急调来几个宫女,随身服侍她。 卫绿轻柔一笑:“无妨,妾身喜欢做这些。”她边,边垂下螓首,脸红红的,惹得秦泽麟忍不住在加重了手下的力度。 秦泽麟的声音有一丝暗哑,里面传递的情意让人心动:“辛苦你了。” “不辛苦”卫绿的声音更低了,脸也更红了。她不好意思的端起托盘,朝门外看了一眼。“父亲在外面” 卫阶? 这个时候过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秦泽麟脸色一沉,收回手,示意卫绿先出去。 卫绿出去后,卫阶这才现身出来,在厢房外行礼:“陛下” “何事?”拿起卫绿端进来的茶,秦泽麟放在唇边吹了吹,喝一口。 不错,温度刚刚好,泡的时间也刚好,是个心细如发的女子。 秦泽麟享受的微眯了眯眼,可当他的视线接触到卫阶手上拿着的那一堆信报时,再香的茶也变得难以入口了。 “这个……”卫阶战战兢兢地将手中的信报一一呈上,脸上神色惶恐不安。“又有暗桩被挑了。” 最近这段时间,南应国各地的官员相继出事,不是被捉就是被杀,不然就是换了人,甚至连他们安排在暗处的暗杀组织也被人逐一挑清,埋伏下的暗桩也被清理了。 以南应国为界,由最远的地方开始,慢慢向南应国的中心龙城蔓延,现在出事的地方几乎超过了三分之一。 形势越来越严峻,他们明知道是谁的势力在席卷全国,却没办法还手。那些人全部训练有素,身手极好,一击得手,立即退散,毫不恋战,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们连人都找不到。 之前那股势力还有所收敛,只是在暗中一点一点的蚕食他们的势力,现在倒好,完全没有顾忌了,分明是明目张胆的吞食。 陶至凉! 秦泽麟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杯因用力过猛而倾倒,茶水湿了桌面,打湿了上面的几本奏折,这让他好不容易升起的心情顿时被消了个干干净净。 他当然知道这股势力是谁的,不就是那个陶至凉吗? 因为滔天的恨意,秦泽麟不愿再承认陶至凉是他的哥哥,连陶至凉原来的名字都不肯叫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陶至凉的势力会发展得这么快,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让他发展成这样了。 明明陶至凉之前没有半点威胁力,只能一直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养伤,可以连站都站不起来,结果却得到了如意灵珠。 真是连天都站在那个人的身边! 这之后陶至凉不但迅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还有胆子前来挑战他,让他不得不费尽心力去全国各地寻找,找那些可以与如意灵珠媲美的东西,或者是灵力能够与之分庭抗衡的宝物。 可惜,没等他找到,陶至凉的身边又出现了另一颗如意灵珠古苗。 幸亏她现在的实力不行,还不能完全发挥出灵珠的真正实力,就像是一座蕴藏了惊人宝藏的山洞,却不懂得如何开发利用,实在是可惜。 既然她不会使用灵力,那就交给旁人好了,自然会有人懂得怎么用,白白占了那么强大的实力却不知利用,暴敛天物! 如意灵珠,当他知道如意灵珠失窃时,并不在意,因为那东西一直供奉在圣地里,没人知道它的作用,结果却被陶至凉得了去。陶至凉那边是没法下手了,他已经把如意灵珠的灵力完全融进身体里,他即是如意灵珠,如意灵珠即是他。 只有古苗还有一丝抢夺的可能,对于这么一个人,秦泽麟是万万不可能放弃的。 秦泽麟一边看着卫阶交上来的信报,一边红了眼睛,手指渐渐用力。看到最后,他双手用力一捏,那些简报全部被捏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 手一扬,废纸又变成了纸屑,被他随手洒在地上。 “多调点人过来,尽一切可能把他们拿下。”秦泽麟只要想到如意灵珠,就恨得不行。 既然陶至凉和古苗在一起,那就来个一网打尽好了。 “可是……”卫阶不敢在秦泽麟面前多什么,更加不敢反抗他的话。 卫阶心里明白得很,如果他们此时把大部分兵力调来乘凉镇,只为了捉到那两个拥有如意灵珠的人,此举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在陶至凉的身后,还有一股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势力,就等着他们的兵力撤离,便要取而代之了。 “没有可是。”秦泽麟心心念念的都是如意灵珠,特别是想到被困在蝙蝠血妖山洞里的那两个人,就更烦躁了。 虽再多的兵力在那两个人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但在古苗把灵力融合之后,那种后果愈加的不敢想像,他们承受不来。 眼下只有把那两个人分而化之,然后专心对付古苗一个人,让她无法融合灵力,他们才有机会取胜。 卫阶知晓秦泽麟的意思,但要他真的把大部分兵力都调过来,心里还是犹豫不决的。 这种事,急躁不得,要从长计议,一旦走错一步,便会步步错。 千里之堤,毁于蝼蚁! 他们不得不防! 第196章 伴君如伴虎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卫阶身为南应国的大臣,虽对静昭帝秦泽麟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他认定的君王。但他所做的一切还是以国家大事为重,不管是什么,优先考虑的也是对国家有利的决定。 这种作法有时候会显得迂腐了一点,甚至是不懂变通。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他这种行为是忠君爱国,所以并没有错,但站在秦泽麟的角度来看,他这种行为就算得上是固执,甚至是违抗圣意了。 如果不是担心卫绿会伤心,秦泽麟早让卫阶去和秦白作伴了。 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卫阶的忧虑自有其道理,秦泽麟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但他也确实迫切地需要得到新的助力,才能阻挡陶至凉那股势力的迅速扩张。 思虑再三,秦泽麟决定向卫阶妥协,毕竟卫阶是老臣了,为人处世都比他圆滑,想法也更加成熟。再加上卫阶也算得上是他的岳丈了,暂时听这位岳丈的话应该没错,岳丈总不会害他这位新婿吧。 想明白了的秦泽麟态度缓和下来,用商量的口吻:“调三分之一的兵力过来吧。” “恐怕不妥!”卫阶再一次反对他的决定,依旧坚持不能随便调人过来。“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各地官员折损不少,如果再调人过来,万一那废王趁虚而入,岂不正中了他的计?” “……”秦泽麟语塞,随即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难道就这样让他得手吗?”不能兵力调过来,现有的人员又不是陶至凉的对手,怎么想都觉得憋屈。 茶杯落地,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门外的护卫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直挺挺站着不动,连手也不曾动一下。 卫阶却被秦泽麟的动作吓了一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大胆试着提议道:“不如,另想法子” “法子?还能有什么法子?”卫阶的话到一半,被秦泽麟打断了,他可不信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阻止陶至凉。 卫阶颤巍巍上前行礼,压低嗓音:“微臣有一计,或许可行……” “哦?”秦泽麟的耐心已经告罄,如果卫阶再想不出好的办法,他一定会把各地的兵力调过来。 “不如……这样……这样……”卫阶弯腰趋步上前,附在秦泽麟的耳边,将他的计划一一了出来。 出那个计划的时候,卫阶心里是没有底的,他深怕不合秦泽麟的心意,落得个和秦白一样的下场。 秦白还好,毕竟是灵兽灵身,这样的惩罚对秦白来,不过是痛一场罢了,休息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但他不同啊,他是最低等的肉身凡胎,经过多年的摸爬滚打才能站在今天这个位置,甚至为了往上爬,他不惜将自己刚十六岁的女儿贡献出来,勉强得到秦泽麟的青睐。 这一步棋如果走错了,迎接他的就是灭顶之灾,他赌不起,却不得不赌! 幸好,卫阶赌赢了。 他的计划一完,秦泽麟便笑了:“果然是个好计!那就依卫爱卿之计行事吧。”整整一天了,这才是他真正想听到的内容。 听到秦泽麟的语气有所好转,特别是那一句“卫爱卿”让卫阶暗暗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后,他发觉自己的双手居然在微微颤抖着,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了,夜风一吹,寒意彻骨,鸡皮疙瘩便不受控制的爬了出来。 伴君如伴虎啊,君王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生杀予夺,没人敢一个“不”字,一句话可以让你生,一句话也可以让你死。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位,刚刚夺回政权不到两年,性子那叫一个喜怒无常,变化多端。前一刻他可以与你言笑晏晏,嬉笑怒骂,下一刻却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恨不得未曾生存在这世上。 问题是,你还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惹他不高兴了。 这位静昭帝与曾经的佘后相比,若论心机与手段,自然是比不上后者,就算论狠毒与果断,也断断不及她。但要论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不相仲伯,不相上下,甚至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佘后的性子还好琢磨一点,不过是喜爱权势到了极致,凡事喜欢自己做主,热爱掌控一切的感觉。只要顺着她的意思走,让她认为那个决定是她所思所想的,她便会同意你的意见,其他的也就好办了。 但眼前的这位不行啊,翻脸就翻脸,已经有不少大臣被他处罚了,就连卫阶自己也想不明白那些大臣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唉,步步惊心哪,谨慎能捕千秋蝉,心驶得万年船,心点做事总是没有错的。 秦泽麟没有留意到卫阶的那些心思,他被卫阶所的那个计划提起了全部兴趣,正摸着下巴在那想呢。 越想越觉得满意,一不心就笑出了声。 这个计划如果进行得顺利,不管陶至凉和古苗能不能走出山洞,收不收服得了蝙蝠血妖,都不足为惧了。 他们不出来还好,只要出来了,便没有好日子过,将到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东逃西窜,没有一天安生。 秦泽麟的脑海中幻想着陶至凉和古苗被追杀的场面,心情愉快得差点想放声歌唱了。 卫阶见他心情大好,趁机请求离开,借口已经老了,身子不爽利,必须早点回去休息。 心情不错的秦泽麟自然不会再为难他,大手一挥,痛快的让他退出了厢房。 挥退卫阶之后,秦泽麟又在厢房中独自呆了一会,笑了一会,才背着手,脚步轻松地走出厢房,朝卫绿所住的那间雅房走去。 心情好,又有美人在灯下等他,今天晚上他可以彻底的放松自己了。 一想到卫绿躺在他身下,红潮满面、娇滴滴的模样,秦泽麟就觉得整个身体热了起来,特别是某个地方更是高热地带,让他口干舌燥,不由得加快脚步,朝雅房急步而去。 第二天,秦泽麟和卫阶调遣了乘凉镇的全部兵力,到封印蝙蝠血妖的山洞门口守候着。表面上是为了维持秩序,实际上却是封锁了山洞出口,不让任何人进出。 第197章 背叛的理由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不管秦泽麟和卫阶那边闹得怎么样,陶至凉和古苗在山洞中则显得安静得有些过分。204;0;09;56;828;59;18;145;205; 两个人各坐一边,却谁也不理谁。 古苗暂时还过不了心理的那一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陶至凉,只能当起了缩头乌龟,对他视而不见,抱着叽叽坐在那里发愣。 陶至凉则坐在她的身边,径直闭目打坐。 这个阵法全名为“离心错”,看名字就知道了,既离了心,便不能走错一步。 虽然陶至凉刚开始独自走出来了,但就因为是他独自行走,古苗留在原地不动,阵法算不上是正式启动,所以他可以回到原地。 但也仅仅只能回到原地,没办法退出这个阵法。 如果古苗和他一起破阵的话,阵法正式启动之后,两个人必须同心协力走出阵法,每一步必须正确,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不然他们将会陷入阵法中,传到不知名的幻境,永远迷失下去。 至于能不能传到同一个地方……抱歉,全看他们运气,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呀。 当然了,退出阵法也会是这个结果。 根本没得选择! 陶至凉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它的名字,却没有真正见识过它,因为会设这个阵法的人,已经不多了,几乎算是失传的阵法。 之前他一直想亲身体验一下这个阵法的威力,无奈总是可遇而不求,无缘得见。就算遇到了,他还没找到同心之人,也不敢贸然闯阵,而那些见识过这个阵法的人,大多数都消失了,没有经验可谈。 研究蝙蝠血妖的时候,他曾推测过山洞的阵法是哪一个,想了千千万,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一个,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更何况这个阵法的幻境一来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利用了他和古建国的恩怨来分离他和古苗的心,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使得他的心神有些乱了。 这件事,是他心底里最大的秘密,既是他的心魔,也是古苗的心魔,依两个人目前的状况,根本走不出阵法。 既然已经被困在阵法中,后悔是没用的,只能耐心等待,同时将乱了的心湖平静下来。 耐心,他有得是;时间,他也有得是。他可以等古苗自己想通,等她对他重新建立信心或者,与她一起被困在这里。 古苗盘腿坐在原地,手里抱着叽叽,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它皱巴巴的皮肤。 叽叽闭上眼睛乖乖躺在她的手中,任她摸抚任她折磨。 它可聪明着哪,知道古苗的心情不好,也知道陶至凉的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做其他的动作,最多偶尔抬头看看古苗,再看看陶至凉,纳闷这两个家伙为什么要坐着睡觉。 就是有时候古苗想得入了神,摸它的时候下手重了,让它不舒服了,才会发出不满的咕噜声提醒她,然后换个姿势,继续认命地躺着。 因为它的皮肤没有长毛,摸上去的手感并不好,最要命的是,古苗的手还没它的皮肤嫩滑,被她摸得难受极了。 可是没办法呀,谁叫它的主人现在心情不好呢,只好乖乖当个宠物,随便她发泄了。 古苗现在不想理陶至凉,他也不敢有所动作,上来触的霉头,只能默默坐在她的身边,打坐练气,把身上的灵力运转了一圈又一圈,让它们在身体里流动得更加纯熟,同时将阵法周围那些薄弱的灵气吸收进身体里,让灵气更加的充盈。 可是这么长时间的沉默,让他们之间也越来越尴尬。 由于被困在阵法中,他们没得吃,没得睡,难分昼夜,不知时辰,除了呆呆坐在原地不动之外,无计可施。奇怪的是,他们竟然不觉得肚子饿,也没有三急的需求,完全察觉不出时间的流逝。 除了以上的怪异之处,他们还有个最大的麻烦,那就是不敢睡觉!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他们一入睡,脑子里就会出现许许多多的幻像,经历各种各样可怕的事情。 陶至凉还好一点,承受能力很高,脑子清楚,精神力强,不轻易上当,特别是经历过亲人的背叛之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打倒他,引起他的不安了。 可是古苗不行,她的承受能力没有陶至凉高,害怕的东西也更多,再加上刚刚得知父亲亡故的真正原因,心里正乱哄哄的,心绪大乱,睡着之后更容易受到幻境的影响。 可是不睡又不行,她硬撑了这么久,上下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倒在地上,最后还是叽叽把她啄醒的。 这么捱下去,她越来越憔悴,整个人看着这么瘦了下来,脸色苍白,眼下发青,精神不济,看得陶至凉心疼极了。 可他不敢关心她,只要他稍微露出一点想和她话的动作,她便会背过身去,不肯看他,拒绝与他交流。 几次之后,为了不引起她的反感,他只能默默陪她坐着了。 不管多能撑的人,不睡觉总是不行的,即使硬撑着,也会有撑不下去打盹的时候。 只要她一打盹,那些可怕的梦境就出现了。 在梦里,古苗会遭遇陶至凉的花式背叛,而且每一种都不一样。理由不同,背叛方式不同,特喵的,就连他背叛后的嘴脸也各不相同。 比方吧,她第一次睡着后,看见了她和陶至凉婚后的生活。 刚开始那两年也许是甜甜蜜蜜的,恨不得像一对连体婴,抱着一起出入。但两年的新鲜劲儿一过,两个人便开始不断地吵架,然后陶至凉为了寻求心理安慰,在外面找一个红颜知己,那个女人温柔体贴、美丽大方、善解人意……而她,则被嫌弃为不够温柔、不够细心,不再年轻…… 当她第二次睡着后,便换了一种方式背叛。 婚后,他时常不着家,通宵达旦在外面花天酒地,虽然不找红颜知己了,却会流连各种烟花之地,寻找合适的女人狂欢一场,专猎良家少妇…… 第三次,为了利益,他把她送给了商业伙伴,那是一个对他的生意有帮助的人…… 第四次…… 第五次…… 到最后,他的背叛理由已经变得简单粗暴,没有逻辑可言了。 走在河边,两个人同时掉进水里,陶至凉会一脚把她踹开,自己游上岸; 逛商场遇到紧急事故,陶至凉会扔下她,自己跑了; 家里有火灾,他第一个跑出去,忘记叫吵醒熟睡中的她…… 凡此种种,让她在梦中烦不胜烦,原本就对他没有太多的信心,梦见这些背叛理由之后,更加的心灰意冷,清醒后也就愈加不愿意理他。 第198章 拐个老婆不容易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被噩梦缠身的古苗没法睡觉,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看陶至凉的眼神也越来越凶悍,多看一眼,恨不得把他的肉给咬下一口,嚼吧嚼吧吞进肚子里。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每当这个时候,天生对危机有强烈感应的叽叽努力把它的身子缩起来,尽量不去招惹盛怒中的古苗。 它的命还捏在她的手里哪,一个不心被她捏中脖子,把它给“卡擦”了就糟糕了。 每次她瞪着陶至凉,被迁怒的那个人就会用他那无辜的表情和无辜的眼神望着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这么大的男人了,还敢对着她卖萌,实在是可耻得不要不要的! 眼睛黑又亮怎么了?皮肤白里透红怎么了?身体高大怎么了?人长得帅怎么了? 她的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 无效! 虽然在梦里经历了无数的背叛,但在现实中,陶至凉还真没有背叛过古苗,所以每次看到他拼命对她卖萌的样子,她总忍不住丢了个白眼给他,再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陶至凉眼见卖萌不成功,无奈地摸摸鼻子,继续打坐,然后想其他的法子哄她。 发了一通火之后,古苗的脑子清醒了一些,自知是她无理取闹了,抱着叽叽挪挪屁股,继续坐在那里用上下眼皮打架。 没吃又没睡,不想和陶至凉话,除了打盹,她真的没有其它事可做。 噩梦,再次把她折磨了一轮,这次的内容是“陶至凉”以庆祝生日为借口,暗地里在酒里给她下药,把她扛到酒店给那啥啥了。 梦里陶至凉的那副嘴脸,让古苗想挠花他的脸。 “啊”忍无可忍的古苗尖叫一声,从梦里惊醒,跳起来死死盯住陶至凉,嘴里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捧在她怀中的叽叽“嗷”的一声,被她的激烈动作给直接甩了出去。 眼疾手快的陶至凉长手一捞,救下它,让它躺在他的掌心瑟瑟发抖,努力求抱抱。 由于坐得太久了,古苗跳起来的动作太快,刚站起来时她的头狠狠地眩晕了一下,大腿又麻又痛,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陶至凉一看她状态不对,把手中的叽叽给扔了出去,急步上前扶住她的双肩,忙不迭地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遭受池鱼之秧的叽叽那叫一个郁闷了,灰溜溜的飞到古苗的头顶上,用她的头发给自己做了个窝,安慰安慰它受伤的心灵。 这个该死的男人,主人有事,他第一件事居然是把它给扔了,没有一点爱屋及乌的自觉性,它不喜欢他了,它决定讨厌他,再也不给他抱了,哼! “没事!”古苗用手格开他,红着眼睛下定了决心。“等不了啦,阴阳先生,咱们冲出去吧。”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这里,不为那口吃的,也要能睡觉啊,再这么熬下去,机器都垮了。 做了这么多的噩梦,在梦里被他背叛了无数次,反倒让她想通了。与其被困这里硬扛着,不如彻底放下心结,和他一起离开这里。 虽然父亲的死他也有责任,但罪不致死,这之后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甚至不止一次的保护了她,再多的恩恩怨怨也该抵消了。 况且她的爸爸一直希望她能放下恩怨,不要再纠结在这些所谓的恩怨之中,过好她自己的人生,她又怎么能让爸爸失望呢? 只是陶至凉……她还没有太多的信心去面对他。 听到她再次称呼自己为“阴阳先生”,陶至凉觉得头有些晕,愣愣的望着她,没有答话。 阴阳先生啊,还以为她永远不会这么叫他了,想不到现在重新听到这种叫法,好亲切。 他忽然有种想要泪流满面的感觉。 见到陶至凉半天没有反应,古苗目光有些不善:“发什么愣啊?” “嗯!啊?”他还晕着呢,连她什么都没听清。 “我,你带我出去吧。”古苗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子,把陶至凉放在她双肩上的手挣脱开。 回过神的陶至凉看见她疏离的动作,眸色一黯,强迫自己收回双手,握紧双拳,让她的体温在掌心中多停留一会。 “走啊。”古苗开始用眼刀子杀他。 陶至凉望着她生机勃勃的脸,脑中一片清明,突然有所了悟,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吧。” 古苗拉下脸:“放手!” 他笑嘻嘻的,拉着她的手晃了两晃:“不拉住你,怎么走?”不拉也行,只要她跟紧他就行,但他就是不想再放开她。 古苗跳脚:“放开也能走啊。” “不能!”陶至凉一口回绝,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手中,不让她挣脱。 他是想明白了,这妞就是属乌龟的,一有事就会缩回自己的壳里,自以为这种行为能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实际上,却明了她对自己严重缺乏信心,宁愿躲起来疗伤也不愿意出来面对。 既然她要缩回壳里,那他就走进她的乌龟壳,把她带出来。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总要有人做主动的那一个,不是? 当初他能顺利把古苗困在身边,不就是因为他的厚脸皮吗? 能困她一次,自然就能困她第二次。 “你给我放开。”古苗不依不饶地和他的手做斗争。 “苗!”陶至凉郑重地望着她,准备把这个阵法的厉害之处告诉她。“想破这个阵不容易。”要破阵,必须明白这个阵法的一些禁忌,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乱跑。 他的严肃让她不由自主的冷静下来:“所以呢?” “这个阵叫‘离心错’,一旦开始破阵,便不能再走回头路,也不能临阵退缩,所以你必须相信我,从心底里相信我,按照我的做,并记住每一个步骤。万一出了错,我们会永远出不去。” “啊?”古苗被他所的后果吓了一跳,有点不知所措,只是愣愣望着他。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想好了,我们就动身。”他被她眼里焕发的神采吸引了,那张脸越凑越近,最后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你相信我吗?”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如果被蛊惑般,她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信!” “愿意听我的话吗?” “听!” “那嫁给我吧!” “嫁咦”后知后觉的古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陶至凉没有给她机会反悔,将她剩下的反对话封在了嘴中。 拐个老婆不容易啊! 陶至凉再次泪流满面了。 第199章 杀与被杀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把破阵的方法给古苗听之后,陶至凉带她破阵了。 甩了几次,古苗都没能挣脱陶至凉的手,反而被他越握越紧,让她的手掌有些痛了。 既然挣脱不了,她只好放弃,乖乖跟着陶至凉准备破阵。 “跟紧我。”陶至凉忽然凑近她的耳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她的耳垂。 古苗被电击到了,只觉得耳朵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倏地抬起眼,粉脸暴红:“你……你……”登徒子啊,又开始起色心了,她还没有原谅他,好吗? 陶至凉一脸的严肃,正色道:“心点。”可他的行为却与他的表情不符合,凑到古苗面前,轻啄了下她的唇。“别走错了。” 要注意的那个是你,好吗? 古苗狠狠瞪他一眼,路还没开始走呢,就已经一边一边亲上了,不要太过分了。 可就是在他不断揩油的过程中,她的心结被慢慢放下,不再对他冷脸相向,态度和之前没多大的区别了。 紧了紧手,陶至凉带着她往左走了一步。 古苗立即跟上。 眼前一花,不出所料,那些幻境又出现了,而陶至凉,再一次消失了。 古苗对幻境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没有关心陶至凉的去处,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幻境中。 这一次她发现自己站一个森林里,入眼处除了参天大树还是参天大树,绿色把她给包围了。 世界上所有的森林,看起来都差不多。只是眼前的这一片,却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是有所感应般,她转头望向前面的一棵大树。 巨大的树冠下,站着一名高高大大的男子,粉红色的长袍,银色长发,媚眼如丝,正朝她张开双手,期待她扑向他的怀中。 那不是秦白吗?他又吃错药了? 古苗没有投入他的怀抱,站在原地不动,双手抱在胸前,不耐地望着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与反感。 “古苗,想我吗?”秦白摇曳生姿地朝她走了过来,大开的袍口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秀色可餐啊。 眼前的“美景”并没有吸引古苗,反而让她直接亮出袖中的匕首,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秦白刺了过去。 开玩笑不是,这家伙可是她的仇人,幻境把他弄到她的面前是什么意思?想吸引她杀他吗? 那就如幻境所愿了。 她出招的速度很快,匕首也够锋利,秦白还未走近她,胸口便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粉色长袍顿时染上了血色。 秦白没想到她二话不便出手,被划伤后,捂着胸口心痛地望着她,脸色煞白:“你真忍心?” 古苗挑眉,回答他的是一记兜心踹,把他远远踢了出去,在天空变成一道亮色银点,消失在绿色掩映中。 以手掌放在额前搭个凉棚,看着秦白消失的方向,古苗只觉得心情无比顺畅。如果要她应景的配个音,她会出某个动画片的经典台词:“我还会回来的” 秦白消失后,古苗眼前的景色当即换了,陶至凉正站在她的面前,担忧地望着她。 “你没事吧?”他问。 古苗摇头:“没事。”这幻境太简单了,没有一点挑战性。 本来,她是很想问问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但眼下不是聊天的时候,所以她没有问,只是任由陶至凉再次牵起她的手。 “走!”他换了个方向,再次踏出一步。 古苗紧随其后。 这一次,没有景色变换,古苗和陶至凉面面相觑,决定往右踏出一大步。 景色,换了。 古苗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的切换,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现在身处于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的房间门口,陶至凉没有消失,而是站房内,与她隔着门槛相望,嘴角含笑,脸上尽是温柔。 古苗先是一愣,继而被他充满柔情与宠溺的眼神吸了进去,整个人痴痴呆呆的,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眼神与眼神的缠绵,呼吸与呼吸的交缠,让两个人情不自禁的向对方靠近,渴望肌肤与肌肤的接触。 叽叽本来在她的头顶睡觉,不知为何却不安地动了动,挪了个位置,然后继续睡。 古苗突然笑了,再也没有顾忌,的身子往他的怀中贴了过去,紧紧搂住他劲瘦的腰身。 他缓缓地抱住她,满足而深情地望着她,然后,闪着银光的剑刃横在她的脖子上,一划。 势在必得的一击,原以为古苗死定了,谁知眼前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 下一刻,一柄巧的匕首同样横在陶至凉的脖子上,不给他反击的时间,大力横向一划。 红色的血珠随着匕首的刀刃扬起,在空中滴落、飘散,而陶至凉被划开的伤口,则变成高压血枪,大量的鲜血喷洒开来,捂也捂不住。 一击得手,古苗迅速后退,身上没被染到一点血。 陶至凉捂住脖子上的伤口,艰难地回过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她,眼底里有伤心与失望,似乎在控诉她对他的背叛与无情。 古苗歪着头,默默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连个表情也欠奉。 受了伤的陶至凉想话,可什么都不出来,他的喉咙已经被她割断,气管也被割断,无法发出任何声音,除了愤恨地指着她,他做不了别的,连替自己报仇都办不到。 血,很快流尽了,人,也跟着倒下了。 陶至凉摊开四肢,平躺在地上,身子不受控制地抽动着,头歪向古苗所站的那个方向,双眼死死锁在她的身上,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瞳孔开始扩散。 他,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古苗眯着双眼,冷酷地看着陶至凉在地上挣扎,最后死去,身下是一大摊红色的液体。 等到他彻底不动了,她才抬脚慢慢走近他尚有余温的尸身旁,微蹲下,伸手摸向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处。 最终确认他没有了气息后,她蓦地嗤笑一声,低声道:“想杀我?没有那么容易哦。” 他死透了,她犹不解恨,站起身后退了几步,猛地向前冲刺,抬起右脚在他的腹部狠狠地一踢,把他从地上踹飞出去。 看着他沉重的尸体落在很远的地方,才吐出一口浊气。 太过瘾了! 第200章 幻影的考验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陶至凉的尸体躺在地上,化做一阵轻烟消失了。 喷溅得四处都是的血液也消失不见,被染红的土地恢复了原状,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古苗的幻觉。 望着渐渐变化的景色,古苗压抑在心头的那些解不开绕不掉的心结,突然烟消云散了。她感到一阵轻松,仿佛卸掉了肩头上扛着的那道无形枷锁,整个人获得了新生,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阵法正式启动后,里面出现的一切将不再是幻影,里面的人可以是假的,也可以是真的。如果古苗分辨不出真假,那么后果不是她被幻影杀死,就是她把真正的陶至凉杀死,又或者是陶至凉把她杀死。 或真或假,似是而非,虚实莫辨……如果不能打醒十二分的精神,他们随时可能出错。 只有顺利经过九次幻影考验的人,才算是破阵成功。 第一次破阵时遇到的是秦白,古苗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秦白本人不在这里,很容易分辨得出来。但第二次便看见了陶至凉,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不敢掉以轻心,留心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敢出手。 幸好,她猜对了! 只是后面还剩下七次,会不会再次遇到这样的场景呢? 古苗觉得压力山大了! 这次她破阵的速度不错,出来时只有她自己在,陶至凉不见踪影。 一直沉睡中的叽叽猛地睁开它的双眼,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后,飞到古苗的胸口,钻进她的衣服里,找了个舒服又柔软的位置继续睡觉。 趁着她现在心情好,可以捞点福利,她应该不值得骂它吧,叽叽的算盘打得可精了。 古苗的脸顿时绿了,一把把它揪出来,吊在半空:“往哪钻呢?”这也是她为什么总把叽叽丢给陶至凉的原因,叽叽肯定是只公的,要不怎么这么色呢,尽往不该钻的地方钻。 叽叽被她揪着脖子,也不挣扎了,耷拉着脑袋,全身有气无力地垂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得古苗又气又笑,最后还是不忍心让它失望,把它重新塞回衣服里。 得了逞的叽叽心掀起眼皮,偷偷看了她几眼,发现安全得很,于是得意地挪了挪身体,继续睡觉。 刚把叽叽安顿好,古苗觉得身边的空气有不正常波动,随后,陶至凉的身影在她的面前慢慢浮现出来,脸上带着有些许凝重。 自从跟着陶至凉修炼后,她的五感提升得很快,已经能分辨出周围空气的细微波动了,听力、耳力、视力也得到大幅度精进。 望着陶至凉因看见她而释去凝重,转而大放异光彩的俊脸,古苗同样如释重负,冲他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或许,她应该感谢之前的那一个幻影。如果不是假陶至凉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杀掉了,不定她会继续记恨陶至凉,并由此产生严重的心结,从而与他拉开距离,变成永不再见的结局。 可她在幻境中把他杀了,匕首割破他大动脉的那一刻,她释然了,心结也随着匕首的划动而解开。 看着“他”倒地挣扎,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失去气息的时候,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设想着,如果真正的他站在她的面前,让她割破喉咙,让她安静地看着他在眼前死去,她的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很痛,很痛,光是想像就能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那种感觉不是她能承受得来的,和当初失去父亲和母亲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有可能更痛,因为他是她最后的依靠了。 如果连陶至凉也失去了,她想,她真的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所以,还是把他牢牢捉住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古苗主动走向他,拉住他的手问:“阿凉,遇到什么了?” 既主动叫他的名字,又主动牵他的手,古苗的表现让陶至凉受宠若惊,惊疑不定地望着她,没有接话。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根本没有走出幻境,还留在那里,不然为什么她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但她的手温是真的,而且眼里有他所熟悉的一切,甚至能看到一丝羞涩与不自在。 他聪明的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反握住她的手:“没什么,我们继续走?”不管她因为什么突然想通了,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那便是最大的惊喜,他会珍惜的,不会再次把她吓跑。 “嗯!”她乖巧的应着,紧紧贴着他。 最后的屏障与心结,在他们手牵起的那一刹那,彻底消失了。 第三次幻影,古苗遇到了付菁芜,后者正坐在古苗的家里,抱着大大的抱枕边吃零食边看电视。 看见古苗站在门外,付菁芜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看电视,嘴里一连串地着:“冰箱里还有两包凤爪,快拿出来,那个白痴女主又误会男主啦,我猜她又会来个‘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古苗一滞,心里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熟悉的对话,历历在目,仿佛她们从未远离,依旧还是原来的她们。 只是,她们之间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一直以来,古苗把付菁芜当成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付菁芜共享,没有任何秘密。可是,付菁芜在她面前嬉笑怒骂的时候,却怀着一个大秘密,这让她们的友谊一下子打了个对折,真实感少了许多,反而充满了算计与阴谋。 恨付菁芜吗? 古苗不知道。 因为她除了刚开始怀疑付菁芜的真心之外,后面居然对付菁芜恨不起来。 不管怎么,付菁芜和她做朋友的时候,样子还没有发生蜕变,可两个人相处起来却是那么愉快,那么的合拍,完全没有隔阂与芥蒂。虽然付菁芜后来变漂亮了,但性格没有发生变化,对她的态度也没变,她实在看不出付菁芜对她怀有半点虚情和假意。 付菁芜唯一做错的,就是隐瞒了和陶至凉之间的关系。但不论做任何事,都没有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也没有存在任何对不起她的心思,凡事都站在她的立场替她着想,甚至不惜为此对抗陶至凉。 或许是因为这样,陶至凉哪怕屡屡对付菁芜发火,也没有让付菁芜离开,反而同意付菁芜继续呆在她的身边。 第201章 求救的女人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如果非要把付菁芜和陶至凉的这种关系找准定位,定个名词,古苗只想到“下属”二字。204;0;09;56;828;59;18;145;205; 如果古苗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付菁芜不过是一个听命于陶至凉的存在,负责到她的身边照顾着她,就和秦棉一样还有一样,是吸引其他男人的注意力啊喂。 她能接受秦棉,却不能接受付菁芜,区别就是秦棉一开始就表明了身份,而付菁芜却隐瞒了这一点。 只要无视这些,付菁芜和秦棉都算是古苗的好朋友,她们的友谊也不是假的。 古苗是原谅付菁芜了,但眼前这个假付菁芜还是挺麻烦的。 她实在下不了手,明知是假的也下不手,怎么办? 假付菁芜见古苗没有动,放下抱枕走到她的身边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古苗虚弱地否认着,暗地里却集中精神,就怕假付菁芜会搞突然袭击,下个毒或者从背后刺一剑什么的。 可惜,她白紧张了。 假付菁芜见她实在没有精神,赶紧拉她到沙发上坐下,还给她倒来一杯温开水,找来体温计帮她探体温,跑前跑后,表现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完全没有害她的意思。 假付菁芜没有向她下杀手,她也不敢随便动手,只能默默承受着假付菁芜的照顾,直到幻影消失。 这个…… 从幻境出来后,古苗心里直发虚,不知道这次破阵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当她看到陶至凉时,忍不住走上前,想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可陶至凉一看见她的身影,脸色一变,立即拔剑砍向她。 古苗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愣了一下,差点被他的剑刺中肩膀。幸好在最后关头侧身一避,躲开了这一击。 没等她问话,陶至凉的第二剑又跟着刺了过来,古苗避无可避,不得不拔出苗刀迎击了好几招。 不过在还击的时候,她心里有个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陶至凉会这么做并非想杀她,而是事出有因,是以始终不肯痛下杀手,多以避让为主。 陶至凉也没有用尽全力,只随意出了几招便收了剑势,皱眉问:“你怎么不还手?” “为什么要还手?”古苗不解。 “我怕我伤了你。” “你又没有真心要伤我。” 陶至凉再次拉起她的手,笑得如沐春风:“你认出我了?” “废话!”她赏他一个眼刀子。 “我很高兴。”他回她一个亲吻。 “滚!” 幻境永远是幻境,只要清楚它的规律,后面的幻影都能被他们轻易看破。 心情好,打怪升级刷boss便变成了打情骂俏,两个人破这个阵法感觉就像玩过家家似的,一路轻松得不得了。 很快,九次幻影考验顺利通过了。 踏出最后一步时,身后的阵法悄然消散,阵法中的白光一收,他们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竟不知此时身处何方。 陶至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高高举起。 夜明珠一出现,立即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古苗发现前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幽暗通道。 通道里还算干净,除了坑洼潮湿的地面,其余的都很正常,一点也不像封印着蝙蝠血妖的地方。古苗来之前还以为会看见一堆蝙蝠粪便,和一大群吓死人的倒挂在洞顶的蝙蝠,结果什么都没有。 唯一和她想像相符的,是这条通道的空气很不好,里面充斥着浓烈的恶臭味,很像是某种肉类腐烂后散发出来的味道,闻者欲呕。 陶至凉掏出一颗黑色的丸子给她:“吃了。” 古苗接过,吞进肚子里,果然那股臭味减轻了很多,但要想完全闻不到,却是不可能的。 陶至凉也吞了一颗,然后带着她往前面走去。 走了很久,就在古苗以为这条通道无穷无尽,仿佛没有尽头的时候,陶至凉突然停了下来,侧耳倾听。 古苗以为出事了,急忙问:“怎么了?” “有人求救。”他示意前面有人。 古苗也学他侧耳倾听,刚开始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只听到他们彼此的细微呼吸声。但当她静下心来,果然听到前面隐隐约约传来呼救声,而且还是个女人。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还会出现一个女人,不是太奇怪了吗? 陶至凉把古苗拉到一边站住,在她周围设了一个结界:“你呆在这里,我去前面看看。” 古苗本来想跟着去,但她担心前面有危险,她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他的累赘,便同意了:“好!” “不要乱走。”陶至凉不放心的叮咛了她几句。“有危险也不要动,它会保护你。”只要她不离开结界,没有东西能伤害得了她。 其实他们现在分开走并不明智,但他更担心她的安全,所以还是暂时留在这里比较好。 古苗也不矫情,乖乖留在原地:“好。” “看到什么都不要动。” “嗯!” “你的命最重要。” “知道啦。”这样下去,他到底走不走啦?古苗又气又好笑,忍不住想赶人啦。 “等我!”陶至凉不舍地摸了摸她的脸,用了很大的决心才转身离开。 结果古苗突然拉住他的衣角:“等一等。” “嗯?”她这番亲密的动作让他差点要放弃了,回过身抱紧她。 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样的危险在等着他们,留她单独在这里,他实在不放心,可带着她一起去,他更担心。 “快去快回!遇到危险不要逞强,如果你丢了性命,我一定会去找你。”古苗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带着威胁的意味。 没有他在身边,那她的生存便没有意义,如果他不想看见她死,那他便得留着自己的命。 陶至凉深深地望着她,突然上前,重重吻上她的唇,等两个人好不容易放开对方,早已气喘吁吁的,面色潮红。 他哑沉着嗓音:“好,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一定回来。” 吻得红肿的唇泛着水光,湿润,如一颗果冻,让他忍不住喉咙发紧,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他一定要把她摁到床上,吻个过瘾。 当然了,能多给点福利,那就更好了。 越想,他就越炯炯有神。 “快走!”他眼中流露出的意思太过明显,古苗窘迫地推开他。“早去早回。” 陶至凉笑了,不舍的放开她,转身朝前面走去。 第202章 捡了个情敌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临走前,陶至凉将手中的夜明珠给古苗拿着,重新从怀中掏出另外一颗。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这颗夜明珠的体积明显比古苗手里的那颗了很多,照明能力也不足,只能看到很近的地方,比较影响视力。 古苗并不想拿那颗夜明珠,但她拗不过陶至凉,只能接过,再三叮嘱他心一点。 陶至凉应着,朝通道深处走去。 通道内会出现什么,谁也不知道,他一路走得非常心。 走了将近二百米,还是没能看见通道的尽头,不过前面不远处倒是出现了一团红色的影子,呜呜咽咽的抽泣声就从影子那边传来。 就着依稀的光线,那影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绻缩在那里,抱膝痛哭。 陶至凉戒备地走前几步,看清了那团红影,心里疑窦丛生。 红影果然是一个女人,一个身穿红色纱裙的女人,她的裙摆上沾着不少的草屑,有几处地方还勾烂了。她有着修长的颈脖,一头凌乱的发丝,朦胧的光芒映照下,显得有种无助凄凉的美感。 只是,这个地方会出现手无寸铁的女人,怎么想怎么诡异。 通道里的动静吸引了女人,她抬起头望向缓缓走向自己的陶至凉,一张脸真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当她看清来人是谁时,双眸顿时一亮。 这个男人她认识,在这样恐怖的地方,他仿若一尊绝美的天神,姗姗而来,是来救她的吗? 可惜陶至凉在看清这个女人的脸之后,却是眉头微皱,眸里的温度冷凝了几分。 这个女人竟然是被被他扔在草地上,并设了结界封住的花魁仙仙。她是怎么破掉结界的?又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是你?”没有温度的声音,平静地诉着他的不喜。 “苗大侠”仙仙一见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见到一根可以救命的木头,飞身扑上前,想要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看见你真是太好了。” 在仙仙的手接触到他之前,陶至凉后退一步,巧妙避开了她的双手,强忍着把她踹开的念头,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醒过来就在这里了。”仙仙一抱扑空,虚弱无力地从地上半撑着身子,摆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可怜巴巴的仰头,以忧伤的四十五度角望他,一边哭一边轻柔摆头。 如果是平时,她这一连套动作做下来,那肯定是夺人心魄的美景,是个男人都会被她吸引住视线。 可惜她现在身处的位置不对,时间不对,那身打扮更加不对了。 原本凌乱松散的头发在她的摇摆之下,发髻全部散开,头发披到肩上,就着夜明珠的光芒,看起来活脱脱像是一副红衣女鬼的模样。再配合此情此景,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陶至凉,也产生了怪异危险的感觉,下意识的想离她远一点。 啧,再美艳的女鬼,那也是鬼。 陶至凉厌恶的后退了一大步,转过身扬长而去。 仙仙正在那里努力摆勾人的姿势呢,打算让他会怜香惜玉一番,上前把自己给扶起来。 谁知道他走就走,连眼角都不看一下。 这下子她可顾不上许多了,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他的后面,生怕他把自己给甩了。 古苗还在通道里焦急地等着陶至凉,结果一抬头,挂念的人儿就在眼前,然后我去,后面跟着的那一只女鬼是怎么回事? 女鬼会飘哇,还会左右摇摆哇,那头黑发不要太吓人了哇…… 古苗看着陶至凉的身后,脸都绿了。 陶至凉刚开始看见她的表情,还以为她遇到什么可怕的事了,脚下加快,几步赶到她的面前:“怎么了?” “鬼”古苗虚弱的指着跟上来的仙仙,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身子不能动了。 任谁在这种地方乍然看见红衣女鬼,都会被吓一跳的。 陶至凉抱住明显有点吓呆了的古苗,总算肯施舍一个眼神给仙仙:“仙仙。” 古苗愣在他的怀中,讷讷的:“是鬼,不是仙……咦……仙仙哇……”神魂终于归位的她,到底认出了眼前的“女鬼”是哪一位。 “我不是鬼……”被人当成了女鬼,仙仙有些不乐意了,她嗔怨地看了陶至凉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如诉如泣。 从古苗的角度来看,仙仙的表现完全是一个被心爱男人冷落了的女人,正向那男人撒娇呢。 哼!哼!哼! 古苗不爽,相当的不爽,这阴阳先生桃花运也忒旺了吧,不过是探探路罢了,竟然给她捡了个情敌回来。 挑挑眉,站直身子,古苗心里冷笑了一声,敢跟她抢男人,直接拍死! 细心的陶至凉察觉出古苗情绪不对,用力捏了捏她的肩:“继续走吧。” “苗大侠,你走太快了,也不等等奴家。”仙仙走到陶至凉身边,娇滴滴的嗓音响起,身子也直接偎向他。 要不是古苗知道底细,还当真以为他们之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了。 陶至凉没有回答仙仙,只是睥睨她一眼,冷冷的视线让她飞快退了两步,不安地绞着手中的白手绢。 哈? 古苗再次傻眼了。 这女人,刚才手里明明没有东西的,这么快就把白手绢拿出来了。这可是装柔弱的必备神器哇,抹泪、擦汗、定情、勾引,多项选择,总有一款适合你你你你…… 陶至凉最见不得女人做出这副神态了,搂着古苗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去。 “苗大侠……”仙仙委屈地叫了陶至凉一声。“我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你……”她不安地绞着手绢,朝古苗多看了几眼,再用带怨的目光望着陶至凉,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你把我带来这里,你得对我负责。 古苗对仙仙的装柔弱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硬邦邦抛下一句话:“你爱走不走!”不走拉倒! 仙仙的出现实在太奇怪了,她不得不防。 明明她和陶至凉在阵法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仙仙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通过阵法的?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出事? 仙仙身上的迷团太多了,她不想带着这个隐患在身边。 陶至凉自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也不愿意带着仙仙。 眼见得古苗和陶至凉都不愿意带上她,渐行渐远,仙仙想了想,咬牙跟上他们。 第203章 叽叽失踪了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三个人在通道里慢慢的走着,谁也没有话,通道里安静得让人压抑,有种想要疯狂尖叫的冲动。(wr說網首发) 古苗和陶至凉是心里有事,随时保持着警戒,再加上有仙仙这个外人在,所以他们不想,也不知道什么。而仙仙则是没人理她,她根本不知道该找前面的两个人什么话题。 一路沉默。 通道内弯弯曲曲,三个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依旧没有找到通道的尽头,他们反而越走越心慌,害怕就这么一直走到死。 “这是怎么回事?”古苗终于按捺不住,发问了。 陶至凉摇头:“我也不清楚,不定是……”话未完,他们便发现通道到了尽头,一个宽大的山洞出现在他们眼前。 因为山洞前还有几个台阶,他们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留在洞边观察里面的情况。 光线不足,他们只能依稀看到洞里很脏,但里面的空气实在令人受不了,恶臭熏天,容易导致里面的人缺氧。哪怕古苗和陶至凉吃了特制的药丸,也无法完全隔绝那股恶臭,更不要没吃药丸的仙仙了。 仙仙根本不敢往洞里看一眼,之前在通道里她因为恐惧而一直憋着气,强忍着不吐出来,可是现在实在忍不了啦,跑到一边扶着山洞哇哇的大吐特吐,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她这一吐,空气中立即充斥着酸酸臭臭的味道,与之前的恶臭混合在一起,让原本还勉强能忍受的古苗,终于拉着陶至凉走进山洞里去,站在更远的地方,躲开那股让人窒息的臭味。 再不走,古苗怕自己会吐出来,到时会臭上加臭,让这种状况恶性循环。 进入山洞中,借着夜明珠的光线,他们发现这座山洞其实并不大,只不过是深在山腹中,前面的通道又长又弯曲,才显得特别难找罢了。 山洞的地面并不平整,仔细看清了,才发现那上面堆满了森森白骨,白骨旁边还有一些未完成腐烂的尸体,皮肤失去了水份,紧紧贴在骨头上,看样子应该是被吸干了血液而死的。有些尸体上的肉已经腐烂,皮肤破烂不堪,上面长满了蛆虫,不停地蠕动着,看得古苗一阵阵头皮发麻。 这下子,古苗也忍不住吐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死人,看来这里应该是蝙蝠血妖的地盘了。 陶至凉担心地上前拍打她的后背,希望能轻减她的痛苦。 古苗艰难地吐完了,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接过陶至凉递给纸巾,把嘴边的残渣擦干净之后,才和陶至凉抬头往山洞顶上看去,寻找蝙蝠血妖的身影。 可惜上面除了钟乳石和石头,一只蝙蝠都没看见,更不要蝙蝠血妖了。 难道它出去觅食了? 俩人在对方的眼中看到相似的想法。 既然蝙蝠血妖不在山洞中,那么他们接下来只能等待了,等蝙蝠血妖回来才能想办法解决它。 那边的仙仙好不容易吐完了,摸摸索索地来到他们身边,就着夜明珠,一看见地上的那些尸体与白骨,立刻发出高亢的尖叫声,身子不断地后退着。 穿透力极强的尖锐女高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回响,差点没有震破古苗他们的耳膜。 虽然耳膜暂时没受到更严重的伤害,但古苗的头却痛了起来,仿佛脑子里被人用针一针一针的往里刺,刺得她精神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了。 当脑子里的刺痛消失后,古苗转身看了看身边的陶至凉,惊讶地发现,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 陶至凉那张熟悉的脸似乎在发生变化,一点点的变形,渐渐变化成秦白的脸。 那张让她恶心的脸。 “你……”古苗咬牙切齿地揪着眼前秦白的衣领,袖中的匕首弹出,用力抵住秦白的喉咙。“你还敢出现在我眼前?” 秦白没有一丝惊慌,反而莫名其妙地望着她:“苗?你怎么了?” “你我怎么了?还敢给我装?”古苗完后,突然顿时不动了。 她的头脑里还保持着仅有的一丝清明,觉得眼前的事情似乎有点不对。 明明她是跟着陶至凉来解决蝙蝠血妖的,为什么现在跟在她身边的人却换成了秦白?她什么时候和秦白走得这么近了?还有,仙仙呢?刚才不是在那尖叫着吗?现在人呢?哪里去了? 古苗疑惑地四处寻找仙仙的身影,秦白还在她身后关切的问:“苗?你没事吧?”话的同时,他还想伸手过来搂着她的腰。 “放手!”古苗一把拍开秦白的手,脚步不稳地走前几步,心避开地上的尸体与白骨,想寻找仙仙的踪影。 可是仙仙完全消失了,整个山洞中都看不到她的身影。 “仙仙人呢?”她紧张地问秦白,眼神在山洞中棱巡。 谁知,秦白更加的莫名其妙反问她:“仙仙,谁是仙仙?” “你不记得仙仙了?”古苗倏地回过头,对秦白怒目而视。 很奇怪的感觉,眼前的人明明是秦白,可她一点也不想杀他,反而想要亲近他。但理智又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她不能这么做,不然就会对不起陶至凉。 可是陶至凉呢?阴阳先生哪去了?他之前不是还和她在一起的吗? 还是? 古苗握紧了手中的苗刀,回过头走向秦白,重新揪住他的衣领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秦白啊。” “秦白?”不是陶至凉? 古苗松开了揪着秦白的手。 对了,叽叽呢?她的叽叽呢?之前不是和她在一起的吗? 回想了下,好像出阵之后,叽叽就不见了。他们在通道里走了那么久,为什么叽叽没有跟上?它是不是被困在阵法了?还是他们在路上把叽叽给丢了? 想到这,古苗大惊,又回过头四下里寻找叽叽的身影。 找了找她的怀里,没有;再翻秦白的怀里,也没有。这个山洞里更加不可能有,因为他们刚才过来的时候,叽叽就一直没有出现过,它现在到底到哪里去? 这一切真是太奇怪了。 第204章 疑惑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在前面到处乱走,寻找着叽叽的下落,秦白默默跟在她的后面,视线不离她的身影,眸里的意味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wr說網首发) 走了一大圈,忍着强烈的恶心把整个山洞都找遍,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也被她翻了个遍,不但没能找到叽叽,就连胆的仙仙也不见了。 古苗不由得有些泄气,站在山洞门口靠在山壁休息。 身后的秦白也跟着她来到洞口,紧贴着她。 古苗没理他。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古苗一点也不想知道,更不想去探究原因,反正她知道这个人不会是真人,有可能是幻影就够了。 至于会不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杀掉,这个倒很难,她暂时不想杀他,只能保持必要的警戒,防着他从背后下黑手了。 “苗,你在找什么?”秦白终于耐不住寂寞,轻轻凑近她问。 古苗回头看看他,看到他眼里的关切,突然很想一刀把他杀了,手中握着的刀更紧了。但心底里又有个声音叫她不要这么做,不然她一定会后悔的。 两种声音在心里交战,让她有一刹那的犹豫。 最后她松开了握着苗刀的手,沉声道:“关你什么事?” 秦白不介意她的态度恶劣,反而拉住她的手,焦急地:“怎么不关我的事?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意你?” “不知道!”古苗将视线放在秦白那白得过分的手指上,在考虑要不要把它们一根根砍下来。“放手!”不放的话,她真的有可能会动手。 只是一望之下,她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陶至凉还在身边的时候,山洞里根本没有任何光源,全靠他手里的那颗大夜明珠才能看清洞里的情况。现在陶至凉失踪了,换成了秦白,他的手里根本没有拿着夜明珠,洞里反而光线充足了。 虽然不是亮如白昼那种,但要看清周围的环境完全没有问题,光源从哪里来? 古苗抬头往洞顶处寻找光源,发现光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光线没有强弱之分,似乎能看见洞里的情况是天经地义的事。 奇怪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不放!”秦白意外的坚持,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古苗空着的手一动,匕首就从袖中滑出,割向秦白的手腕。却在即将割到他的皮肤时,硬生生停了下来。 原来是秦白握住了她拿匕首的手,他的眼里有一抹不置信:“你真的要杀我?” “不!”古苗一笑。“除非你找死!”她的言外之意是不会主动杀他。 “那你杀吧!”秦白反握着她的手,将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直刺进去。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死亡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种解脱。 眼看着匕首即将刺中他,古苗却在最后一刻将匕首倒转,让匕首柄击中秦白的胸口。而后她借着那股未退的力量,摆脱秦白的控制,用另一只手再次击向他,把他击得倒退几步,趁机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秦白,我不管你是真还是假,现在还不想杀你。”古苗看秦白有意往前一步,她赶紧后退几步,拉开更大的距离。“别跟着我。”丢下这句话后,她转身跑出了山洞。 古苗跑出山洞后,秦白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动,整个人却渐渐变成透明,消失在空气中。 而陶至凉,则在秦白消失的那一刻,在秦白所站的位置出现了,取代了秦白。 刚开始,陶至凉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迷茫与困惑,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发现他被困在山洞中,身边的古苗却不见了。 努力搜寻记忆,他记得他本来是和古苗一起走到通道中,寻找蝙蝠血妖的藏身之处,可当他听到仙仙的尖叫声后,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现在清醒过来,不知道他具体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古苗和仙仙到哪里去了。 略为思考了下,陶至凉和古苗刚才的做法一样,在山洞里简单搜寻一番。 举着手里的夜明珠,他发现山洞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腐臭味也没有减轻半分,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哪里出了错,可要问他具体哪里出错,他又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 山洞中再次传来一声尖叫,陶至凉只觉得脑子里一个恍惚,然后,他竟然忘记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好像跟什么人在做什么事,但为什么而做,身边又跟着什么人,他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刚才明明还记得的。 迷迷糊糊地往山洞口走去,陶至凉站在山洞的台阶上,发现眼前一条长长通道,通道中有两个女人正扭打成一团,扭麻花似的,互不相让。 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纱裙,脸上的五官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显得很漂亮,漂亮得让他觉得份外熟悉,很想要亲近她;而另一个女人则穿着一套浅色的衣裙,由于那张脸的表情太过于狰狞了,让他看不清五官。可奇怪的是,他竟然并不喜欢那个看不清五官的女人,只想让她离自己远远的,最后再也不用见到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陶至凉的出现,让正在扭打的两个女人同时一愣,齐齐转头望向他。 随后浅色衣裙的女人一脸惊喜地挣脱红色纱裙女人的手,跑到他的身边,亲亲热热地叫道:“你出来了?”边,她边抱着他的手臂,不停地蹭啊蹭。 古苗? 陶至凉不可思议地望着拿胸部蹭他的古苗,想也不想地把手给抽出来了,把她推远一点。 眼前的这张脸明明是古苗的脸,是他所熟悉而深爱的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厌恶,很讨厌,很想远离她,甚至想一掌把她的脸给拍扁。 不该是这样的。 陶至凉压制着心里的蠢蠢欲动想要虐待她的罪恶因子,很想和以前一样伸手搂住她,把她安置在自己的怀中。可他的手放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去了,手指头不断地动了动,最终还是捏成拳头,忍住了一拳轰到她脸上的念头。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第205章 真与假,虚与实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你怎么了?”古苗见他居然对自己生分了,禁不住受伤地望着他,同时轻轻咬住也下唇,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他的无情。204;0;09;56;828;59;18;145;205; 陶至凉已经做得那么明显了,她还不忘记用某处高耸的部位使劲往他的身上蹭过去,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后退一步,转过头去看了看那个沉默的红裙女人。 他认出来了,那个女人好像是叫仙仙,是凤来楼的花魁。只是一向喜欢装柔弱的仙仙这时居然冷冷地望着他们,不动,也不话,这让他心中异样的感觉更深了。 怎么会是这样呢?明明他深爱的女人是古苗,可是却不愿意再亲近她。而他之前那么讨厌的仙仙,此刻却希望能站在她的身边,将她搂入怀中,因为她倔强的脸是那么的令他心疼。 这不应该啊。 陶至凉纠结得不行,他想不通这样的情感从何而来。沉吟了一会,他决定谨慎的选择沉默,什么都不,什么都不做,任那两个女人继续用眼神无声的撕杀着。 可惜古苗明显不愿意放过他,反而继续贴近他,拉起他的手,嘟起嘴撒娇道:“你怎么不理我了?快点帮我杀了那个女人。” 陶至凉眉头一动,心中的怪异更甚,第三次拉开和她的距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古苗竟然会向他撒娇了?还撒得这么自然,这么理所当然?在他不记得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她的性格? 古苗似乎没发现陶至凉对她的疏离,继续把身子往他的胸口靠过去:“她刚才还想杀了我,你不应该帮我的吗?” 除了继续拉开距离,陶至凉没有其他动作和反应,在无法确定两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之前,他决定除了观察还是观察。 如果是其他人,他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宁杀错不放过,两个女人都直接杀了,没必要浪费精神去选择杀哪一个。但现在他面对的是古苗,是他心爱的女人,在二选一的情况下,只要选错了便会让他悔恨终身,他不敢轻举妄动。 哪怕是伤到她一点点,他也不会忍心。 陶至凉的迟疑让仙仙很不高兴,她冷哼一声,走到离他们更远的地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闭目休息,似乎对他们表演的郎情妾意没有兴趣。 仙仙的动作让陶至凉的双眼眯了起来,嘴角也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转头看了看依偎在他身边的古苗,后者正嘟着嘴求安慰,用期翼的目光望着他。再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靠着山壁假装坚强的仙仙,虽然仙仙并没有抬头看他,但他却知道仙仙的耳朵其实是竖着的,用心留意着他和古苗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的。 也许,他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陶至凉大步离开古苗身边,走到通道的另一边,拉开他和两个女人的距离,变成一个三角形,然后淡淡地:“你们继续打。”如果他猜得没错,仙仙应该会把古苗打趴下。 果然,本该身手不错的古苗大惊失色,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为什么?”不该是这样的,他不是很厉害的吗?为什么要她出手? “就是想看!”陶至凉的视线在仙仙的身上扫了扫,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仿佛她的反应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古苗默然,不话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仙仙反而站直了身子,摇摆摇摆头部,再活动活动手指,把指关节压得“啪啪”作响,最后伸伸胳膊拉拉腿……做完一系列热身运动之后,脚步轻快地走向古苗,微笑道:“还打吗?” 陶至凉看着仙仙一连串的动作,眉头挑得更高,望向她的视线更加热烈了。 果然是这样啊,看来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打!”古苗握紧了拳头,仰起下巴回应,一点也不想向仙仙示弱。 “那来!”仙仙向古苗伸出手指勾了勾,眼里的挑衅意味很浓。 佯装硬气的古苗挺头挺胸走向仙仙,经过陶至凉身边时,却被他一把揪住衣领,将她整个吊起来,然后甩到一边。 “你打我?”古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却因为突然被甩在地,痛得一时半会爬不下来。 “你确定要和她打吗?”陶至凉可惜的摇着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你什么呢?不是你叫我打的?”古苗狼狈地爬起来,嘴再次撅了起来。 “想学苗,先把你撒娇的习惯改了吧。”陶至凉看到她的动作,直觉得一阵头痛。 然后,所有缺失的记忆突兀地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终于记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 他在破阵! 应该还没有破阵成功! 这次出现的幻像还是失败的,如果在他面前弄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古苗,或许他还会觉得难以选择,想要下手也有点难办。可现在不过是将两个人的相貌给对换过来,习惯动作与脾气完全没有一点改变,这不是太容易露出破绽了吗? 不对! 陶至凉的脑中白光一闪,整个人突然呆愣住了。 眼前太过明显的破绽,太过轻易被他看穿了,阵法煞费苦心地安排一轮又一轮的幻影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怎么感觉事情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之前破阵的时候,那些幻影全部很容易被认出来,让他觉得破阵过程意外的顺利,完全与传中不符合。 阵法的厉害之处,正是一轮又一轮的幻影,如果幻影能轻易被识破,怎么可能会把人困住?在他所知道的传言中,几乎没有一个成功破阵的人,如果阵法真的这么简单,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传言。 那么,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陶至凉只觉得心中一凛,发现自己下结论下得太早了。 虚而实之,实而虚之,古苗也许是古苗,也许不是古苗;仙仙也许是仙仙,也许不是仙仙。 是与不是之间,习惯动作和脾气确实是最好辨认的,但也是最容易被混淆的,单凭外貌还有她们的习惯动作以及各自的脾气来辨认,会不会太轻率了点? 如果不行,那么又应该如何辨认呢? 陶至凉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 第206章 两个女人的肉文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古苗撇下秦白,从山洞跑出来后,一直在通道内寻找其他人的下落。当然了,她的重点还是寻找叽叽那只家伙。 可惜她在通道中跑来跑去,跑得气喘吁吁的,几乎没有累瘫下,也没能见到哪怕是其中一个人,最后跑啊跑的,她居然又回到了那个装满了尸体和白骨、充满恶臭的大山洞里。 敢情这通道就是一条循环的路线啊。 站在洞口前的通道上,古苗的一双圆眼瞪得更圆了。 因为,她看见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一个女人,正跟红裙的仙仙以极其狼狈的模样扭打在一起。 那个女人吧,身上穿着浅色的裙子,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狰狞样,有种不上来的熟悉感,熟悉得古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 看了半天之后,古苗震惊了,石化了,整个人呆滞在那里,不出话来。 那个……那个……那个和仙仙扭打在一起的女人,竟然……竟然是她自己! 真是活见鬼了,在这里看见自己跟别的女人扭打在一起,那站在洞口前的她又是谁? 可不要是灵魂出窍什么的,这是不可能的吧,难道又出现幻影了?可她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一幕啊,这剧情走向又歪了吗? 大哥啊,这剧情谁安排的啊,整个的天雷滚滚啊,能不能正常点啊?掀桌! 看着只有在镜子里才能看见的一张脸,此时正活活生的露在她面前,以十分扭曲的面容跟仙仙扭打在一起,古苗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忍不住悄悄伸出手,往大腿上肉最厚的地方,掐住,重重的一拧。 “嗷” 会痛啊,这明她的肉身还在,那么眼前的这个幻影绝壁不是她了,她不可能有这种扭曲的脸和猥琐的动作。 不可能的!不是她!不是她! 默念一百遍! 古苗怔忡在通道上,傻乎乎地望着眼前的两个女人扭打,已经不懂得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种惨烈的场面了。 明明她本人是有武术底子的好吧,多少都有练过的,而且还接受了很久的强化训练,为毛现在会跟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仙仙战到一起,甚至用的是拿仙仙毫无办法的扭打法?她打架会是这样的吗?古苗表示理解不能。 不应该啊,仙仙抓她头发的时候,她肯定不会被仙仙抓到的,而且还会回敬一脚,把仙仙给远远踹飞。可眼前的自己是闹哪样?为什么不但被抓到了,还痛得嗷嗷乱叫?这不科学嘛? 惨叫就惨叫了吧,头发被抓就被抓了吧,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古苗”会咬着后槽牙转过身,朝仙仙的脸上挠了一爪子,让仙仙的脸上顿时出现几道血痕? 她打架会用这么无赖的打法吗? 古苗双手捂住脸颊,不敢再看下去,这货绝壁不是她,她不可能用这种无赖打法,最差也是回过头一拳把仙仙打得满地找牙呀。 所以,她得出结论了,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像她,其实不是她,她才没有那么弱鸡。 既然不是她本人,那古苗就把眼前扭打的两个女人当成陌生人来看待,兴致勃勃地站在一边看好戏了。 心情不同了,看戏的感觉也不同了,古苗看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可惜现在手头上没有一包瓜子,不然她一定边嗑瓜子边看戏,抽空再灌一杯刚泡好的茶水,那叫一个爽歪歪。 哇,这招狠! 看戏看得正过瘾的古苗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 只见仙仙一招九阴白骨爪掏心,直接袭击了“古苗”的胸部,正中目标,临了还狠狠地捏了一下。看得古苗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想像着被仙仙真的这么捏一下,她不由得抖三抖。 仙仙这是占便宜,绝对的占便宜,她不服! 再看那个“古苗”,被人占了便宜不但不吃惊,居然面不改色的反过来捏住仙仙的胸部,以其人之道还治彼之身,同样的狠狠捏了一下。 卧槽! 古苗的脸顿时青了、绿了、红了、黑了…… 这两个女人,是在互相调戏,是吧?是吧?是吧? 有这样打架的吗? 看到这里,古苗瞬间有想遁走的冲动,她要匿了,再看下去难保节操碎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可没等她拔腿就跑,接下来有更好看的戏码出现,那两个女人居然……居然开始互撕衣服了,香肩都要露出来了。 卧槽,这是打着打着变肉的节奏?还是百合戏? 古苗不忍直视了,正在考虑要不要圆润地滚开,让她们俩继续的时候,陶至凉及时出现了。 陶至凉看起来似乎是刚刚从昏迷中清醒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完全不在状态,看到眼前两个撕打在一起的女人,也是愣在当场,石化了。 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千变万化,风云莫测,是古苗从未见过的呆样。 好难得,居然在陶至凉的脸上看见这种表情,古苗立马表示,不想走了。 她要留下来,看好戏。 奇怪的是,陶至凉的眼里似乎只看得见那两个互相调戏的女人,对于她,不要看见了,就连视线也未曾向她这边飘一下。 那两个女人也不知道她在场的样子,不然早在她出现时就已经停止打斗了,哪会出那些猥琐下流无耻的怪招呢。 她,就是那隐形的存在! 明白到这一点的古苗干脆选了个最佳看戏地点,躲在台阶边,探头探脑的看出去。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古苗的意料,陶至凉一出现,那个外表看起来很像她的女人“古苗”立即停止战斗,跑到陶至凉身边向他卖萌撒娇,大卖物卖,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女人,你要宠我,你要爱我,不许惹我,不能让我生气……”; 而那个仙仙,则一脸高冷的模样,看起来对撒娇卖萌很不屑的样子,可视线却一直不离那边的那两个人行事作风倒是挺像她古苗的风格,但是,她咋觉得仙仙做起来有些刻意呢(废话,做那事的人不是你,你能看得顺眼才怪)。 啧 古苗忽然起了兴致,很想知道陶至凉是怎么选择的。 到底是选择外表看起来像她的“古苗”呢,还是选择行事作风像她的仙仙呢。 第207章 谁都不帮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如果要古苗选的话,两个女人她都不会选,因为那两个人根本不是她嘛,妥妥的李鬼啊,敢在她面前冒充她,找死呢,不是? 无奈的是,陶至凉不知道呀,在他的眼中,只有那两个冒牌货,根本就看不见被隐了形的她。(wr說網首发) 不管陶至凉选择帮哪一个,都不是真正的她,她的心灵会受到极大的伤害,呜呜 其实古苗心里清楚得很,他是无辜的,不过是被幻境蒙蔽了双眼,哪怕他最终选错了,也不能怪到他的头上。 但现在的她哪有什么理智可言,完全被情感战胜了呀,陶至凉的选择会让她的心里十分不爽,非常非常不爽。 至于在不爽些什么,她也不太清楚,是不爽他认不出她来呢,还是不爽他没有分辨能力呢,不上来。 反正不爽就对了! 脑中千回百转之后,古苗很快释然了,没有在陶至凉的选择上继续纠结,反而开始了一番反省与自我反省。 其实,她真的不应该对陶至凉没信心。那家伙是什么人啊,弯弯肠子不要太多哟,智商能轻松秒杀掉她的家伙,不管她在他面前怎么蹦,他都能一眼看得出来,然后把她吃得死死的。 如果连这么简单的认人程序都通不过的话,那他可以先去死一死了。 选择错误的话,证明他的高智商是假的,他对她的爱也是假的,他根本就不了解她,那她还担心个屁呀,甩了呗。一点也不了解她的人,她才不会为了他伤脑筋呢,哼! 选择正确的话,明这点伎俩难不倒他,她更加不用担心了。 so,没必要嘛! 心大的古苗就这么替陶至凉想好了借口,就等着他做出选择了。甚至抱着看戏的心态,等他选错了,以后就可以拿这件事来嘲笑他。 可惜呀,陶至凉没有让她如愿,面对假的古苗和假的仙仙,明智的没有话也没有选择,而是站在一边,不肯出手帮任何一个,反而提议让她们鬼打鬼,先打一通再。 高,实在是高! 古苗笑嘻嘻地站在他身边,正想翘起大拇指,给他点一串身份证号码般长的赞,他马上做出让她大跌眼镜(如果她有的话)的事来竟然出手把“古苗”给甩到地上。 这还了得? 是不是明他做出了选择? 古苗当即气得跳脚,正要一脚踹到陶至凉的后腰上,让他跌个狗啃泥。 陶至凉却没给古苗踹人的机会,一挥衣袖,把靠在墙上装酷的仙仙也给扔了出去:“滚!” 趴在地上的“古苗”,和站着的仙仙同时一愣,全都没有动。 她们面面相觑,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错,竟然被陶至凉看出了破绽,谁都没有帮,反倒是赶她们走。 发出逐客令之后,陶至凉也懒得理她们,径直收回所有的表情动作,面无表情的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等待真正的古苗出现。 刚见面那会,他的确被那两个女人给误导了,认为其中一个应该是古苗,甚至一度认为最有可能的是那个仙仙。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经过一番分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明白这两个女人都是假的。不管他选的是哪一个,后果都将不堪设想,很有可能会迷失在这个阵法当中,再也出不去了。 眼见得陶至凉不打算再理她们,两个女人也识趣的站起来,互相搀扶着,慢慢退了出去。 通道中又恢复了宁静,静谧让人有点难受。 古苗目瞪口呆地望着这场变化,讷讷收起快要踢出去的右脚,磨磨蹭蹭走到他的身边,好奇地望着他。 她很想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可她不敢乱动。 他刚才看不到她,不知道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万一叫了半天都是白搭,那不是浪费口水吗?然后,古苗无比懊悔刚才想踢人的动作,尼玛踢不到人,还把自己摔个狗啃泥,肿么破? 通道里太暗了,夜明珠的光线不足以让她看清他的模样,她忍不住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就在两个人即将鼻子碰鼻子的时候,陶至凉忽地睁开双眼,直直望进她的眼眸中,眼中带笑:“看够了吗?” “咦?”古苗大跳着后退一步,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你看到我了?” 陶至凉如影随形,将她抱进怀中,贴着她一阵耳鬓厮磨,一个字亲一下:“你贴太近了。”所以,这不能怪他吓她。 敢情错的还是她了。 古苗缩在他的怀里,内心腹诽个不停,可也因为他没有帮那两个女人而窃喜不已。 她果然没有看错他,嘿嘿…… “哈哈哈哈哈,两个娃儿还算机灵……” 没等古苗得意完,一个猥琐古怪而苍老的声音凭空响起,他们所处的场景随即发生了转换。 黑暗的通道不见了,装满尸骨的山洞也不见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消失了,陶至凉和古苗还站在原来那间白色的空间里,离踏出阵法还剩下最后一步。 由始至终,他们都未曾离开过这里。 什么幽暗的山洞,什么满地的尸骨,什么红裙的仙仙和假的古苗,不过是黄梁一梦,庄周梦蝶,是一个虚拟的场景罢了。 确切的,这一切全是陶至凉之前遇到的那个怪老头制造出来迷惑他们的。 陶至凉还好,和怪老头见过面了,对于怪老头的出现没有太大的反应。 古苗没见过他,所以她好奇地从陶至凉怀中探出脑袋,一个劲儿的看向猥琐怪老头。 怪老头好像很享受她的注目礼,背着手,装腔作势的捋着胡子,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微眯着,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变成了他脸上的那些皱纹。 “这是什么人?”古苗踮起脚尖,附在陶至凉的耳边问。 陶至凉也用同样细微的声音回答她:“不是守阵的阵眼,就是创造这个阵的人。”他边答边留意怪老头,发现怪老头的眼缝里闪出一抹精光,耳朵也竖了起来。 看来怪老头的耳力很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过为了保持他的“良好”形象,没有主动找他们话。 第208章 同情与自私 1;912;4;5991;4;000;4211;;1;19;19;19;;6;1;5;5;2;;1;8;1;21;;6;1;9;11;09;;阵眼啊? 古苗恍然大悟,从陶至凉的怀中探头出来,用她那双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把怪老头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就像一只刚出生的鸟,对眼前的事物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想把他牢牢印在脑海中。204;656;2810;94;4425;56;828;81;5;82;19;19;19;6;19;1;14;1;11;6;9;11;09;205; 她毫不掩饰的眼神,落在怪老头的眼里,刚开始还算是享受,让他洋洋得意,最后却让他如芒在背,浑身不舒服。 因为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他最初看到的是好奇,紧接着是疑惑,最后却变成了赤果果的同情。 没错,就是同情! 这下子可算是踩到怪老头的尾巴了,本来还想在他们装一装高深莫测的隐世高人,一下子破了功,忍不住跳起来大骂道:“女娃儿,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怪老头当着陶至凉的面骂古苗,他马上脸色一沉,伸出捂住她的眼睛,半转过身,用他高大的身躯隔开两个人的视线,不让她承受怪老头的谩骂。 古苗自知刚才的视线过于放肆了,拉下陶至凉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怪老头笑了笑:“对不起,是我的错,您别生气了。”看来这怪老头的脾气是属爆竹的哇,不用点就能,还火力十足呢。 陶至凉可不愿意她在这里受怪老头的气,轻哼一声,半搂半抱的打算带她离开这里。 他们站在阵法的边缘处,就差最后一步了。只要踏出去,阵法就算是破了,什么幻境,什么被困,都与他们无关。 想到这,两个人俱是感到全身一松,嘴角也挂上了微笑。 可惜怪老头的脾气古怪,偏偏对他们不依不饶的,不管陶至凉和和古苗想往哪个方向走,他都要跳到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再进一步。 他不但拦住他们,嘴里还吵个不停:“生气?谁生气?你来告诉本仙,谁生气了?” “让开!”陶至凉的脸更黑了,沉声喝斥道。 “嘿,你个臭子,本仙的年龄都能当你的爷爷了,你还敢这样对本仙话?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懂不懂什么叫孝道?你叫本仙让,本仙就让了,岂不是很没面子的事吗?”怪老头根本不怕陶至凉的黑脸,反而一边骂一边撸起袖子,一副要找他打一场的架势。 怪老头在话的时候,眼中不见怒火,反而闪过一丝戏谑,黑如亮星的眸子,看得古苗很想曲起两指,戳瞎它。 看来这怪老头是专业找茬一百年,目的就是为了为难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古苗可不乐意了,撇撇嘴:“要尊老啊,可我怎么看,你都像是为老不……尊……” “嘿,你个女娃子,有你这么话的吗?”怪老头来精神了,那撇胡子抖啊抖的,看起来像是一只正在吃东西的老鼠,滑稽的模样叫古苗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然后,那撇胡子抖得更欢了。 “老人家,让我们离开吧。”古苗叹了口气,不想再和怪老头在这里磨时间,她已经被困得太久了。 “不行,你必须先明,你为什么同情本仙,本仙有什么好让你同情的?”怪老头很好的演示了什么叫做“胡搅蛮缠”。 古苗头痛地揉了揉额头:“我不想同情你的。”但你确实值得同情,俺也么办法。 “什么意思?你这么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 “啊呸!信不信本仙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 “信!所以我更加同情你。” “哎呀,你个不死好歹的女娃儿,本仙哪里需要你同情了?”怪老头被她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整个人在那里蹦蹦跳跳的,精力十足。 他这次不但直接撸起了袖子,还把长长的衣袍下摆一提,塞进腰带,抬腿就要蹦到古苗的面前,找她算账。 陶至凉一见情形不对,飞快的把她护在身后,一副护犊子的姿势,摆明了不想让怪老头伤到她。 古苗趁机躲在陶至凉的后面,探出脑袋,继续不知死活的挑衅道:“你被关在这里,不关了一辈子,也肯定有很久了吧,你我要不要同情你?” 怪老头一蹦三丈高:“谁本仙是被关在这里的?” “自愿留在这里呀……为了逃避什么?情伤?仇杀?躲债?这样的话……那更值得同情了……”古苗站出来,摸着下巴道。那表情怎么看怎么讨厌,就像是一只正算计着什么的狐狸。 “根本没有的这样的事,本仙可是为了乘凉镇的居民着想,才自愿留下来当阵眼,困住蝙蝠血妖的。”怪老头背着双手,一向猥琐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正义凛然的表情,看得陶至凉也不禁侧目。 陶至凉自然知道怪老头会留在这个阵法中的用意,心中升起一股敬意,阴沉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但古苗偏不让怪老头如意,她嘿嘿的一笑:“为了所谓的虚名,而牺牲自己的人身自由,你我不同情你,谁同情你?” 怪老头气结:“你……你这个自私的女娃儿……” “我是自私呀,但你敢你不自私?你不自私会想把我们留在这里?你不自私会放任那蝙蝠血妖在世上吸食人血?你不自私会图那点名声?”一连三个问题,问得怪老头一时语塞,哑口无言。 古苗也不想咄咄逼人,但她现在真的很烦,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她要吃饭,她要睡觉,她要洗澡…… 嗷……谁敢拦她,她咬死谁! “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心肠的女人,竟然曲解本仙的用意。”好嘛,女娃儿变成了女人,用字不同,代表着话人的心思发生了转变。 “是不是曲解,你扪心自问……”古苗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眼神嘲讽。 怪老头真的生气了,一拂袖子,背过身不看他们:“本仙做事,不需要向你们交待。” “是的,你能给自己交待就好了呀。”古苗语气一变,软化下来。“这么多年,你也挺寂寞的吧?” “你……”怪老头讶异地转过身,之前的怒气一扫而光。 “所以,我陪你聊聊天吧,你想聊什么?”古苗笑得眼睛眯眯的,愈发像一只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