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夺爱新妻》 1. 1错遇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高滚乐声鼎沸,朦胧而暧昧的灯光洒落在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这就是否酒吧,午夜男女们厮混的最佳地点。 陆念知走过一处角落,摇头叹息着,这种地方果然不适合自己,然而,却没有办法,为了工作,为了赚钱,这是她仅能选择的。 走着走着,视线不小心落在黑暗处的一对男女身上,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她低着头端着酒盘走开了。 陆念知刚走到一间包厢门外,突然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窜了出来,陆念知手里的酒盘被撞到地上,“嘭”地一声,一整瓶名贵的轩尼诗就这样糟蹋了。 陆念知睁大着眼看着碎了的酒瓶,她还来不及发怒就听见那个撞到她的人说:是你啊,念知,拜托了,0507包厢的客人要一瓶威士忌,帮我送过去好吗,我肚子痛死了,拜托了” 女子一说完就急冲冲地走了,陆念知立马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说:“白雪,你给我站住!” 白雪回过头,竟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念知,她扯着陆念知的制服乞求道:“好念知,拜托了,我肚子痛死了,他们要的急。” “你把我要送的酒给打翻了。” 白雪惊讶地看着陆念知,眼里带着困惑,半响,陆念知松开了白雪的手,指尖指着那打碎了的轩尼诗说道:“你赔这瓶酒的钱,我就去帮你送酒。” 白雪听了这话,似是更加惊讶了,她在心里忍不住轻微地笑了起来,多幼稚的想法啊。不过,她表现出的还是那副急切的表情,白雪爽快地点头,“没问题,记得是0507包厢,快点啊” 彷佛白雪是怕陆念知反悔似的,眨眼间就不见了她的影子。 陆念知手托着那瓶威士忌在0507包厢门外站了很久,最终她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陆念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结果还是让她惊讶了,包厢里出奇地安静,几乎是没有一点声音。包厢里的光线很暗,像是月光在纸上晕开了一样,不过陆念知还是看清楚了,包厢里只有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坐着。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陆念知,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笑让陆念知看了直打寒战。 陆念知低下头,一缕碎发散下来,挡住了眼睛里的惶恐,也躲开了他的视线。她把酒放下后默不作声地离开。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声音不高也不低,但传到陆念知耳里却是非常有力度。陆念知的背脊突然传来一种凉飕飕的感觉,她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去。男子见她没有回应,他继续补充问道:我不是叫白雪送过来的吗?”不跳字。 陆念知再在怎么迟钝也听出来,他有些发怒了。这里的人都是很难伺候的主,也都是些惹不起的爷,陆念知没有那个胆量继续沉默下去,最终,她转过身面对着说话人,说:她有事去了。” 男子突然间轻轻地笑了,八字眉都向上扬起了,他下巴一抬,似是无意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念知。” “哦?你过来。” 陆念知站在原地没有动,决意坚定地看着他。 2. 2速度惊人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怎么?本来是叫白雪来陪我喝几杯的,结果却是你代替她来了,所以,这杯酒你也代她喝了吧。”男子边说着边向着陆念知的方向走了过去,手里还端着一杯酒,笑得很淫邪地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久久地看着酒杯没有动,一阵阵冷气从她的脚趾传到骨脊里去了,不详的预感瞬间袭遍大脑。半响,她哆嗦着开口:对不起,我我还是学生,不能喝” 还没有等陆念知说完,男子立马抓住了陆念知的手,似是终于得到了释放地大声说:妈的,老子我等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老子我吃错药了才跟你废话那么久,妈的,老子我就不信今天上不了你,看你再给我装矜持!” 男子速度快到惊人,说话间那扇没有关紧的门也被他死死地关住了,陆念知的背靠着门板,男子的腿压着陆念知的腿使她动弹不得,男子的手紧紧地箍着她的下巴,在陆念知挣扎间,那杯酒也灌进了她的喉咙里。 烈酒流入喉咙时的那种火辣的感觉,她忍不住一阵猛烈的咳嗽,脸颊也因咳嗽而涨红,她惶恐地看着男子。 “呵呵,这样就脸红了,那等下岂不是更红了。”男子淫笑着,拉扯着陆念知将她丢在沙发上。男子的力气大的好人,陆念知的头撞到沙发上,又反弹回来,这一反弹,震得她的头有些发晕。 “你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男子看着她眼里的惊吓,浅浅地笑了起来,他慢慢地靠近陆念知,似在尽情地享受着她此时的表情。 “你这是犯法的!” 陆念知挣扎着逃开这里,但还没有等她坐起来的时候,男子早已经倾身而上,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在混乱中,陆念知得空的那只手突然重重地甩了他一个巴掌,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男子愣了一下,他瞬间暴怒了,回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陆念知的脸上,甩得她两眼直冒星星。 “贱人,你以为你是言晋的女人就敢在这撒野了?妈的,看老子我上了你之后,言晋还要不要你!” 男人钳制住陆念知的手,钻心的痛刺入她的全身,陆念知苦命地挣扎着,可是男人的力气却是让他动弹不得。 “不要,走开,不要”她带着哭腔乞求着,是真的害怕了,因为她听到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陆念知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他的手放开了陆念知,却是滑进了她的衣服里,男子的手开始放肆地游离。陆念知的瞳孔瞬间放大 “不要!”伴随着陆念知撕心裂肺的呼喊后,继而听到的是玻璃碎裂的声音。的的确确的玻璃碎了的声音,一时间房间里立马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 陆念知睁大着眼看着血从他的肩膀处滚滚而出,血混着酒精的味道飘散在房间里,血顺着他的肩膀滴落在她的衣服上 陆念知看着手里的半截酒瓶,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滚滚的血,他眼里瞬间爆红,他的手掐着陆念知的脖子。 陆念知惊慌地扔掉酒瓶,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仓惶地跑了出去。 3. 3救你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手脚发软地开门,开了好久那扇门终于打开了,只不过她才走了几步,男子捂着伤口追了上去,一把扯住陆念知把她往包厢里带。 在挣扎中男子扯动了伤口,陆念知趁机又往前跑了几步,没跑几步她就撞到了一个人,重心不稳的她跌落在地上。 男子又追了上来,低着头的陆念知突然看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她猛地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可是她认得他,在水岸里,他总是在同一间包厢,她经常会给他送酒过去。 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眼,只这一眼,她的泪水哗得一下夺眶而出,她倾身向前,抓着他的裤角,望着他近乎哀求着:救我” 她眼前的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波澜不惊,黝黑的眼睛如这黑夜里的星辰一样,嘴角抿成了一条刚硬的直线。半响,他伸出手拉起了陆念知。 “言言总。”受伤的男子突然间脸色惨白,怔怔地看着言晋不敢再向前走不小步。 “滚!”带着怒气的浑厚的声音从他的胸膛间发出,这一声彻底吓怕了那个人,他抖着腿跑开了。 陆念知有些诧异地看着对面这个男人,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她只觉得她全身抖得更加厉害了,尽管这是夏暑,她犹如进了冰窖一样。 言晋没有看陆念知,直接拉着她的手走了。陆念知任由着他拉着,直到言晋扔给她一件浴巾,她才意识到,这里是水岸的套房,是水岸最豪华的套房。 “洗干净。”言晋的手指着她胸前的那片鲜明的血迹。 陆念知有些机械地看着那片血迹,木讷的眼神闪过惶恐,然后她又木讷地走进浴室。 言晋全身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他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的脸上时而浮现出伤心的表情,时而浮现出喜悦,偶尔又是恨意突现 指尖的烟已经燃烧到了尽头,指尖突然传来灼热感,言晋猛地惊醒。他拧灭烟头,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不禁意间他蹙了蹙眉,他起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没有一点回应的声音,他疑惑着打开了浴室的门。他看到陆念知全身都缩在浴缸里,全身都打着哆嗦,言晋愤怒地几步走过去,直接拉起陆念知。 “泡了这么久的冷水?” 陆念知哆嗦着身子,终于她的眼睛转了转,她反射性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动了几下,但言晋却是更紧地抓着她的手。 陆念知的脸上变得血红了,她她现在是赤果地出现在他眼前,这让陆念知极其地尴尬还有恐惧。 言晋看着她的脸,表情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他的眼睛变得跟更加黝黑深邃了。 “你被下药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脸上不同寻常的红晕,还有,她身上滚烫的体温。 陆念知低着头,颤抖着身子,言晋隔着不到一米远的距离看着赤着的陆念知,眼睛如墨一样地盯着她。他的眼睛里看不出过多的qingyu,视线一直都停留在她的肩膀处,像是在看一件很遥远的东西一样。 4. 4陌生一夜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也许是被一个男人这样毫无遮拦物地盯着自己的身体,即使陆念知低着头她也感觉到那股强烈的视线,她的脸越发地火热。 “陆念知“陆念知诧异地抬起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她从来都没有说过,只是这一疑惑她来不及深想,因为这样低囔而磁性的声音透过陆念知的耳朵里就像是带有魔力一样,她的全身流过一阵又一阵电流。 那阵电流还没有消失,突然又传来一阵冰凉的刺感,这感觉比电流席卷的来的更加猛烈,甚至,她几乎到了贪恋他手上的温度,贪恋放在她腰间的手上的温度 渐渐地,言晋的放开了她的手,另一只手也环上了她,把她带入怀里,手来回地在她裹洁的背后来回地游走着。 陆念知倒吸一口凉气,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温度,而且,她竟是该死地想要这种温度。她知道这个男人在做什么,她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愿意的,可是,她竟然无法拒绝,只因为这种温度让她觉得很舒服。 体内有很多团热火在烧,她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当她闻到男性的气息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体内有种yuwang在燃烧 言晋的唇轻轻地碰触着她的脖颈,只是轻轻的碰触就引得陆念知一阵战栗。轻轻的吻逐渐加重了力度,在她的胸前亲吻着,这种陌生的感觉让陆念知控制不住地低囔了一声。 言晋放开陆念知,看着陆念知如血般的脸颊,还有那双迷离带雾的眼,对于言晋来说,这就是一种诱惑,没有过多的思考,他打横抱起陆念知直奔主卧。 陆念知保持着唯一的一点清醒,说:不可以” 这样细小的声音停在言晋耳里就像是娇嗔一样,他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是脱下了他的衬衫。当他的身体接触到陆念知的身体的时候,陆念知再也没有拒绝的勇气了,他身体的温度满足了她心里的渴望。 陆念知迷离的眼睛微闭着,最后,她的双手紧紧地缠上了言晋的脖子,身体也情不自禁地靠向他。 两个人的身体越来越热,当他分开她的腿的时候,当他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他却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微微地皱着眉的陆念知,他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下一秒,他便冲破了那层阻碍,伴随着她的一声喊声,没入了她的身体里。 整整一夜陆念知都没有入睡,这一夜里她只觉得自己在天堂和地狱里不停地来回飘荡着,身上传来的刺痛感和满足感一直都没有停过。 最开始她在药性的作用下,她的意识不太清楚,可是到后来她是清醒的,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了她跟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上了床,一夜之间,她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床上的那抹血红绚烂而妖艳。 她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把自己给了一个毫无相干的男人,这能怪谁,本就是自己让别人有机可乘。陆念知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眼神几近空洞。她听到了身边的那个男人的呼吸声,她自嘲般地笑了笑,最终,她拖着散了架的身子下了床。 每走一步,身体都酸疼地要命,更让她觉得羞耻的是腿间的黏糊感时刻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事。陆念知惊慌地跑进了浴室里,她要把自己重头到尾都刷洗一遍! 5. 5把自己洗干净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的在浴室里呆的时间不算长,因为她怕言晋会醒过来,她必须要在他醒来之前离开!陆念知急忙地洗了澡,可是有一件事情她却忘记了,当她想要穿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衣服穿了。 胸衣、内裤、牛仔裤都是昨天的,可是她实在没发穿那件外套,那件染了大片血迹的外衣真的没法将就,不说这样会吓人,而是她会很快地被人抓进警察局的。 陆念知走出浴室,无奈之下,她没有犹豫地抓起地上的一件衬衫穿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是一件男式的衬衫,是这个睡着的男人的衬衫。 这件衬衫穿在陆念知身上显得太长了,衣摆遮住了她的大腿,陆念知审视了一下,直接把衣摆系了一个结系在腰间,宽松的衬衫配上紧身牛仔裤,其实这是一副很诱惑男人的打扮,正如现在,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惺忪着眼看着陆念知的背影,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 当他看到他陆念知把衬衫打了一个结系在腰间的时候,他的体内莫名得冲出了一股冲动,自然地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他们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还有当他停留在她体内被紧紧包裹的感觉,画面只轻轻地一闪,那股热火直往他的下体冲。 看着自己身体起了反应,言晋皱紧了眉,身体有了反应言晋从来不会在乎的,只是身体有反应的对象是陆念知,这是言晋绝对不允许的。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但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陆念知! 言晋没有出声,只是看着陆念知,他在等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她会等他醒过来,然后要他的赔偿还是干脆赖着他,借此成为他的情人之一?只是,这些言晋都想错了。 陆念知来不及想她这样的穿着是怎样的一种姿态,她只知道至少这件衬衫比那件带血的衣服好多了,虽然会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但至少比一下子就进警局里强多了。她穿好之后像逃离一般地出了这间房间。 言晋看着逃离的背影有几分惊讶,不过很快地,他的嘴角扬起了很小的弧度,眼里的光芒瞬间变得黑而亮,那是一种猎人看猎物的光芒,是一种男人想得到这个女人的眼光。 他掀开被子径直走进了浴室,在浴室里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水岸老总的电话,在电话里言晋的口吻淡淡的,但却给人一种命令的口吻,他说:陆念知昨天伤了一个人,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离城市中心以外的郊区边,再走过一条狭长而阴暗的弄堂,有一栋很陈旧的平民居房。一套房子只有一间房间和一条走廊,走廊是洗手和煮饭的地方,房间的只有五十平方米,没有客厅,没有厨房,没有洗手间,只有一张吃饭的桌子和一张睡觉的床。 陆念知在这间狭小的房间里住了将近一个暑假了,她对这房间很满意,因为她在这里找到了最便宜的房租。 陆念知缩在这昏暗而阴湿的房间里好几天都没有出去了,她是不敢出去,因为她怕别人找到她,然后,她害怕她会进警局。 陆念知有想过离开这里直接去学校,但她的心里有些不情愿,她在水岸工作了一个月零二十天,她只领了一个月的工资 她都在心里盘算好了,二十天最少也有三千,这笔数目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所以,这几天里她一直都在挣扎着,进警局还是去要工资? 6. 6打伤人了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正当她苦命踌躇的时候,安静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音乐的响声,这声音直接吓得陆念知一阵冷汗,她的手机已经停机了,她是故意不交话费的,可是突然间居然有人打电话来了! 找她算账的?她要进警局了?这一意识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窜,窜得她冷汗淋漓。陆念知猛地把头埋进膝盖中,电话响了好久终于停止。只不过没过几秒,手机又开始不停地响,陆念知惊恐地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着“小星”。 这个名字安抚了陆念知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她吐了一口气,她一接通电话就听到电话里兴奋又带有抱怨的声音:陆念知!你跑到哪里去了?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给你打电话你居然停机,你气死我了!” 陆念知这下才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她故意停了机,谁让她给话费交了的啊。不过听到熟悉的埋怨声,陆念知的整颗提心吊胆的心也渐渐地放下来了,她把手机隔开了几米远,直到苏小星吼完了之后,她才慢悠悠地说:不是告诉你我暑假不在家吗。” “哦,这个我忘了。念知啊,我回来了,你也回来吧,一个暑假没看到你了,亲爱的,我好想你啊” 陆念知呵呵地笑了起来,“这话多假啊,你泡帅哥还来不及,有空想我?” 电话那头迟钝了几秒,陆念知刚想叫她,就听见苏小星用很悠长的声音叫她:念知” “怎么了?” “我遇见爱情了,真的,我们是在巴黎遇见的,在香榭丽舍大街他还给我画了一幅肖像” 陆念知的眼角有些抽动,巴黎遇见的?她立马打断了小星的美好回忆,有些激动地说:停,又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你不是已经回国了,还是他跟着你回国了?要泡帅哥也没这泡法的,你什么时候对法国男人感兴趣了,对了,还有,你们没有沟通障碍?” “陆念知!!” 陆念知有些无辜地眨着眼睛,她说什么了,用得了这么激动地吼她?电话那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渐而她才慢悠悠地解释:我才不喜欢法国男人呢,他也是在巴黎旅游的中国帅哥好不好。哎,一下子说不清的,等你回来了我告诉你。你明天就回来好不好?” 陆念知有些犹豫,在水岸她自然是没法再呆了,可是她的工资怎么办?陆念知边犹豫着边回答小星的话:明天?这么快啊?” 苏小星跟陆念知说话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但她却是很细心的一个女孩,她知道陆念知在工作,自然也由不得自己说走就走,很快地苏小星改口说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吧。” 小星这样一说,陆念知就更加紧张了,要是她来了,那她岂不是死得更惨,陆念知的心抖了一下,她呵呵地笑着说:算了,我明天回来,再说马上就要开学了。” 果然没有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犹豫了好久的陆念知终于不再犹豫了。第二天她就买好了火车票,是下午的车。不过在她走之前,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去了趟水岸,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一定要试一试,不然她就是不死心。 时隔几天,当她再次跨入水岸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紧张。当她小心地跟主管说她走的时候,她以为没有人理睬她的,可是她没想到主管却是很热情地为她做好后续事宜。 当陆念知拿到她这二十天的工资时,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真的,太顺利了,顺利到她不敢相信。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她打伤过一名vip客户吗,难道那个人没有将此事闹大吗? 这些疑虑陆念知没有问出口,别人没找他麻烦,她自然乐意。现在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所以,她很好地诠释了拿钱走人的意思。 7. 7拿钱走人可不行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几乎是一路奔跑到火车站,当火车启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一阵愉悦。是的,她要告别这里,她要将这里遗忘,以后,她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烈日炎炎下,操场上站满了身着绿装的大一新生,教官手中拿着口哨,横眉竖眼地盯着这些站军姿的绿花绿草们,偶尔还大吼一声:给我站好了!”吓得这群人一个个地站得比电线杆还要笔直。 其实从远处看,这样的队伍还是蛮壮观的。 小星身着一身鹅黄色的洋裙,踏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走在远处看着这壮观的队伍,突然队伍中一个人两腿发软地倒在了地上,小星颇有感触地用胳膊肘推了推陆念知,说:想当年我们刚进这学校的时候,足足军训了半个月,想想都觉得苦逼死了。” “我听你的语气怎么觉得你在幸灾乐祸?”陆念知很怀疑地看着小星。 “你哪里看出我幸灾乐祸了?” “脸上的表情。”陆念知淡淡地说着。 苏小星:” 这是离学校百米以外的一家冷饮店,午后奶茶。还是以前她们常坐的那个位置,还是她们常喝的果汁,一个加冰一个不要冰的。 透过窗户,她们可以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有不多的人群,偶尔还可以看见微风带过树梢时,树梢轻轻地摇摆,不过,很快地又归于平静。 两个人都如有所思,不过最先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是陆念知,她看见苏小星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就知道她又在游神了,她好笑地在她以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那个在巴黎遇见的人啊。” 陆念知有些无语了,她敲了敲苏小星的头,“巴黎果真的浪漫,醒醒吧你,你连他名字都不知道还想他啊,真搞不懂你了,你不是前天才答应程恒做他的女朋友。” 苏小星托着下巴,还是那副没有回过神来的表情,语气怀念地说:这你就不懂了,我不像你,从七岁那年就一直等他等到现在也不肯交男朋友。”后面还有一句话苏小星没敢说,那就是:苦了那些追你的帅哥。 “没等,我没资格再等了。”刚才还是平静是眼神瞬间涌现出滚滚波澜,她掩饰性地低着头喝着果汁。 一说到这里,苏小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带着几分认真的眼神看着陆念知,她总觉得这些天陆念知有些不对劲,好像消沉了一点。但仔细一观察,好像也不消沉,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话都说,什么八卦都挖,什么玩笑都开。 苏小星也无法确定她哪里不对劲,只是有时候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感觉她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苏小星刚想问陆念知,她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电话的声音给打断了。 是她男朋友打来的电话,程恒想让她去看他的最后彩排,那是迎新生晚会上他的一个节目,大提琴曲。 苏小星本不想去,只是陆念知催着她去看,她说苏小星多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人家学化工的居然把大提琴学得这么技艺高湛,又对她痴情,做他的女朋友多让其他的女人羡慕啊。 苏小星瘪瘪嘴说这是在赶她走,陆念知干脆摆摆手让她快点走。 8. 8你想死的多快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苏小星走后,陆念知没有停留多久也离开了,她沿着人行道慢悠悠地走着。人行道两边种满了槐树,茂密的槐树挡住了强烈的光线,只留下部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 陆念知一直没有注意,一辆车经过她的身边,又在前方停了下来。直到她经过这辆车的旁边时,车突然鸣起了喇叭,陆念知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看着车内的人,车主放下了车窗,而此时车里的人也正好偏着头看着她,只这一眼,陆念知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车里的人,她认得他,那个她不知道名字却跟他睡了一晚的男人。 言晋面无表情地看着陆念知,只是身上透出来的那种霸气让人看了心生胆颤,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上车!” 这绝对不是偶然的相见,他一定是在这里等着她的!陆念知以为她离开了那个地方就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可是,才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他找到她了。陆念知的预感告诉她,再次相见绝对不会是好事。她的指尖都在轻微地颤抖,背脊传来阵阵冷汗。 陆念知惊慌地移开视线,很快的,她转身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大步地走开了。只是她还没有走多远,她的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她接通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电话里头的那个男人说: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你的照片马上就可以出现在你们学校的bbs上。” 男人一说完就挂了电话,陆念知把手机放下之后就收到了一张照片,她慌忙地打开照片,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她在水岸的包厢里的照片!她几乎都能想象这张照片发到学校的bbs上会有什么反应了。 陆念知惊恐地看着照片,她的手在发抖,手机都差点直接掉在地上了。即使烈日当空,她还是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千年冰窖里一样! 她永远都没有选择,最终她还是乖乖地折身往回走去 她站在车窗旁边看着言晋,没有任何动作。言晋的视线盯着前方,还是那种沉稳而霸气的语气:我不想说第二遍!” 陆念知的眼珠动了动,最终她颤抖着手打开车门。她一上车,言晋就关上了车窗,发动车子开向一个陆念知不知道要去哪里的地方。 车沿着城市将近开了一个小时,安静的车里没都没有说一个字。陆念知几乎是缩在后车座里,言晋则是眼睛深邃的看着前方的路。他把车开得很快,仿佛是在发泄隐忍了很久的情绪一样。 陆念知不知道他要把她带到哪里去,车已经开了很久了,车速也太快了,快到道路边的风景一闪而过,她都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她的预感很不好,按理说,她不欠他什么,但越是这样不清不楚,她的心里就越害怕,一害怕她就会乱想,她甚至想到他会不会把她给卖了。 这样无名的恐惧感让陆念知有些崩溃,最后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仿佛后车座没有陆念知这号人一样,言晋没有理会她的话。过了好久,陆念知几乎是大吼着:我又不认识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似乎这句话激怒了言晋,言晋突然猛地一踩刹车,车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摩擦声停了下来。由于惯性,陆念知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座背上,这一撞,撞得她头昏眼花的。 “下车!” 其实陆念知是很不愿意下车的,因为她觉得车上会比较安全,下了车空间大了,危险也大了。可是,陆念知还懂得一个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在这个地方,还真的可以说的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是敢违抗他的命令,她怕自己会死得更快。 9. 9别跟我讨价还价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很听话地开门了,当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她很惊讶,虽然车子高速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可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在市中心,真的,她以前跟小星来过这个地方。 这是市中心的公寓住宅区,以前小星硬是拉着她来过这里一回,她这个爆发富的女儿什么事做不出来啊,那时候她就说她要来看房子,从小就要养成独特的眼光。要看房子就要到本市最好的地方看。想到这里,陆念知不免真的庆幸当初她极不情愿地陪着她来看房子,至少,陆念知现在确定了,她是安全的。 “你愣在那干什么?”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语气。 陆念知很无奈地又跟了上去。言晋带着她在绕了好一阵子,最终“铂名公寓”四个大字出现在陆念知眼前。 这座公寓不像其它公寓一样豪华,而是给人一种小清晰的感觉,视野很空旷。从外观上看是属于简约型的,绿化草地不算大,但绿化草地靠左边的位置有一个游泳池。 言晋走过台阶,直接把这公寓的门打开了,“进去。” 陆念知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她明显感觉到了那种不好的预感,她想到了一句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陆念知的腿不停使唤地往后退了退,她紧张地看着言晋,摇摇头低声说着:我不要,我不要进去。” 言晋似是吃惊地扬着眉看着陆念知,他向着陆念知走进一步,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似是不确定地问:不要进去?你是说在外面办事比较好?” 陆念知的眼里尽是惶恐,说话时嘴唇也在颤抖:这位先生,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我叫言晋!”言晋的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阴暗,脸紧绷着,唇线成了一条刚硬的直线,他慢悠悠地走下台阶,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认识?陆念知,你确定我们不认识?不认识你还爬到我床上来,不认识你还跟我睡了一夜,不认识你还把我的衬衫穿在你身上?” 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撒旦一样,一字一句咄咄逼人。陆念知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了,吃亏的人是她好吧,她什么都没说,他捡了便宜还告状了?可是,陆念知只是动动嘴唇,最终还是说不出一个字来,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不战而栗! 言晋打量着陆念知,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一表情,他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说: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你是愿意进去还是愿意在你们学校的bbs上看到你陪我睡觉的照片。” 陆念知挫愣的看着言晋已经离开的背影,他的背影都是冰冷的。陆念知无力地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头埋进了膝盖中。没人可以看到藏在膝盖里的那张脸,但是却可以明显地看到她在发抖。 她不要,她不愿意的,她不要一次再一次地把自己迷迷糊糊地给一个陌生男人 石英钟在墙上一分一秒地走着,而言晋坐在沙发上神情自若的泡着茶,每一个泡茶的步骤言晋都拿捏地很到位。他刚拿起茶杯就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言晋没有回头看,而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看了看时间,似是很惋惜地说:我已经给你选择了,可是你晚了一分钟。”说着,言晋顺手拿起手机。 陆念知惊慌地跑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不要!我求你不要!” “我没说给你六分钟,我是商人,最讨厌别人跟我讨价还价。” 陆念知拼命地紧握着手机退了一步,她低着头,牙齿咬着嘴唇。过了半响,她抬起头对视着言晋,像是在做一件很艰难的决定一样,她握紧了拳头,说:只要你不发照片,我什么事都愿意。” 10. 10什么都愿意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哦?什么事都愿意?我该说你是太单纯了还是太蠢了。”言晋顿了顿,笑不露齿地看着陆念知,陆念知看着言晋表情后,她立马就后悔自己说出的那句话了,果不其然,她听到言晋说:做我的女人。” “可不可以除了这个?” 言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好笑地走进陆念知说:你的表现很差,你可以走了,我说过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讨价还价,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陆念知咬着牙,两个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峙着,一个是隐忍着痛苦,一个是玩味似的笑容。最终,陆念知微微地低下了头,她的脚步往前挪动了 上似乎有千斤锤一样,她一步一步地挪动着,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没多久,陆念知就走到言晋的面前。紧握着的手轻轻地松开了,手机惴然落地 陆念知抬起手碰触到他的衬衫,她轻轻地把他的衬衫拉出开。渐而她的手指缠到了他的胸前,她开始解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陆念知那双颤抖的手解了好几次都没有解开。 言晋微微地皱着眉看着陆念知,还没有等陆念知把第一颗纽扣解开,他突然长臂一揽,揽住了她的腰,吻铺天盖地而来。 太猛烈的吻陆念知有些受不了,她害怕地退了退,只是她这一退,言晋直接揽着她把她推到了沙发上。言晋压在她身上,吻随处地落在她的脖子上,脸上,唇上 陆念知对气味很敏感,她只觉得她的周围都是这个男人的气息,是陌生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让她很惶恐,她的双手抵在他们之间,明显地抗拒着。 言晋的手顺着她的衣摆处滑进去,滚烫的手贴着她冰凉的肌肤。外衣很快地就被推了上去,陆念知的身体猛地往前缩,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劲越来越大。这种明显抗拒让言晋停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陆念知,怒气突然涌现出来,乌黑的瞳孔幽深如墨,“我不喜欢玩强/奸的游戏,还是你喜欢这种感觉?” 陆念知紧绷的身体瞬间软塌下来了,呵呵,她还要强颜欢笑不成? 陆念知的手无力地放下,她几近绝望地看着言晋,声音不像是自己的一样:是不是只要我让你满意了,你就会把那些照片删了?” “我讨厌有人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 陆念知扯动着嘴角,她想笑一笑,证明她没有不愿意。她的确笑了,只是特别地假,连言晋都看不下去了,他很不屑地嘲讽她:笑不出来就不要笑,我不要你卖笑。” 陆念知不管言晋的讽刺,她继续微笑着,不,应该是她继续苦笑着。她缓缓地抬起双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主动地吻了吻他的唇。她的手缠上了他的脖子,主动地解开他的衣服 言晋反而没有了动作,他俯视着陆念知,看着她闭着的眼在颤抖,睫毛在跳动。在陆念知把他的衬衫拉下去之后,言晋突然推了她一把,他蓦地站起来,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很优雅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衬衫。 陆念知睁开眼,诧异地看着言晋,言晋如王者一般地俯视着她,那种眼神像刺一样,看得陆念知一阵冷颤。她躲开了他的视线,她低着头,当她低下头后她才知道言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了,现在的她,衣服凌乱,露肩露肚脐的。 “滚出去!”言晋说完后毫无留恋地走开了。 陆念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叫她滚出去,也就是说他放过她了?陆念知突然露出了一抹庆幸的笑容,她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也是毫无留恋地走了出去。 11. 11突然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就在陆念知打开门的时候,言晋的声音突然响起,“陆念知,不要跟我玩那些幼稚的游戏,不要跟我玩失踪的游戏。你最好安分一点,如果你不想连累你的朋友,不想你妈担心的话。” 他在威胁她!他调查过她!这个男人的城府到底有多深,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住她所有的弱点。 刚放下去的心突然间又提了上来,陆念知木讷地转过身,只不过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冰冷的背影。 “你你不是叫我滚出去了?” 言晋转过身,几乎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陆念知,他似笑非笑地说:真的一点都不像,你还真的是想法太简单了,我是让你滚出去不是说不要让我看到你。” 她就知道,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过她,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陆念知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她走什么运了。她的眼神很空洞,脸色惨白,手心里渗满了汗。 “求你不要让别人知道” 言晋扬起浓浓的眉,陆念知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一说完立马补充到:我没有讨价还价,我求你。” “看你表现。”言晋的语气极其平静,说完他不再与她多说一句,转过身背着陆念知,负手而立。 陆念知一路浑浑颤颤地回到了宿舍,她是用最原始的方法,走回宿舍的。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的,当她过马路的时候差点撞到车了,这一惊吓直接把她的魂给拉回来了,她又开始一路奔跑回到宿舍。 当她走到宿舍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她一打开门,就听到小星哀声嚎叫的声音:陆念知!你死到哪里去了,我打了多少电话呀,你怎么都不接?” 陆念知掏出手机一看,真的有十六通未接来电。陆念知把手机随处一扔,掩饰性地笑了笑,说:调静音了,在逛街一时忘记了。” 小星左右看了看,很疑惑地问:你什么都没买?就这样逛了五六个小时?” 陆念知似乎被这个问题吓住了,她惊慌失措地走过去,随便地敷衍到:没看中什么,好了,我累死了,我先休息一下。” 这样明显的惊慌神色,这样明显的不对劲,小星一看就知道了,她拉住陆念知,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陆念知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当她在言晋面前那样无助的时候她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可现在小星只这样轻轻地一说,彷佛她所有的委屈都涌现出来了。 陆念知的哭声渐渐地变大,眼泪哗啦哗啦地直冒出来,她一把抱住小星,她在这间不大的两人宿舍里终于放空了自己。 陆念知哭完之后,傻笑着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小星见她也笑得出来了,她坐到陆念知身边,问:你怎么了?” 陆念知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低着头像个孩子一样地回答:我好想我妈妈,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她了,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我想回去了,我想看她。” “因为这个?” 陆念知点点头。小星拍了拍心口,“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吓到你了?” 小星看着陆念知那副迷茫的表情,她很无语,她刚才被陆念知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吓死了,果然想妈妈想得太厉害了。 12. 12逃走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睡后,苏小星给苏江帆打了个电话,那时候苏江帆正在打球跟本就听不到手机在死命地响。苏小星打了几个之后直接走到篮球场去了,果真她看到苏江帆在那里。 苏江帆看到苏小星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用跑的速度跑到了苏小星身边。 “怎么了?” “周末我跟念知打算去千层岛玩,商量下。” 周末 苏小星以散心为由,睡眼惺忪的陆念知硬是被苏小星给拉起来了。陆念知以为只有她们两个人去玩,可是当她们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居然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站在校门口大老远就朝她们微笑了。 这下陆念知有些不淡定了,为什么苏小星没有告诉她,程恒他也会去啊?这像什么?他们两个情侣在加上她一个人,那她不就是去充当了电灯泡吗? 陆念知苦着脸看着他们两个,早知道她就不该来的,她宁可一个人呆在宿舍也不要他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 “小星,我不去了。” “哎,怎么好好的就不去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千层岛玩吗?”不跳字。 陆念知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她这个还没有恋爱的都知道这样不太合适,她怎么就转不过弯呢?陆念知凑在小星耳边小声地提示着:你当初没说程恒也会去啊。” 苏小星恍然大悟,她哈哈地笑着跑到程恒身边问道:念知说她现在不跟我们去了,她不想当电灯泡,你怎么看?” 程恒笑容如夏天里的微风一样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他怎会不知道这次游玩主要是为陆念知而准备的。他的视线投向陆念知,对她说:陆念知,走吧,大不了我独行。” “呐,念知,其实程恒才是电灯泡。”这句话彻底逗笑了他们两个人。 去千层岛要两个多小时,当他们到了汽车站,上了车之后,苏小星突然间看到了熟人。她很惊讶地朝着苏江帆挥了挥手:学长,你怎么在这里啊?” 苏江帆淡定地取下耳塞,其实他真怀疑苏小星是不是在整他,为了这场偶遇,他足足在车里等了一个小时。要知道车也是有班次的,他已经两次从车上走下来,然后又上下一趟车 苏江帆看到陆念知出现的那一刻这些疑惑也都没有了,他也朝着苏小星笑了笑,说:嗯,周末想去千层岛玩玩。咦,念知,你也在?这么巧啊。” 陆念知跟苏江帆比较熟,主要是苏江帆多半会打电话给陆念知,问她有没有时间跟他去看场电影,或者是去看他的篮球赛,又或者周末会给她送早餐来总之,渐渐地,这一年下来,他们就这样熟了起来。 其实他做这些事情陆念知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些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一直没有说破而已。偶遇的确是一件很巧的事,陆念知有些意外的惊喜:嗯,我们也打算去千层岛玩。” 苏小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她拉着陆念知问道:你们也认识啊?” “嗯认识。”陆念知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走到另外一个位置坐下去了,苏小星当然看到了陆念知脸上闪过的一丝尴尬,不过她不点破,而是兴奋地建议说道:既然我们大家都认识,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这个建议同时开心了三个人: 程恒很满意,刚好两男两女,他就不用独行了。 苏小星很兴奋,她的计划万无一失,看来苦追了一年还没把人追到手的某人,他有些希望了。 苏江帆心情很好,整个周末他都可以跟陆念知呆在一起了。 剩下的一个人陆念知,其实她无所谓,她没有过多的想法 13. 13少言的言晋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千层岛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岛屿面朝大海。这里没有像迪厅、夜总会等营业性的娱乐场所,大多数都是提供休闲娱乐,文化健身之类的场所。 他们一到千层岛就直奔太阳谷,这里是专为自备烧烤而设定的地方。苏小星是什么都不会的,她在一旁看着就好。程恒只会洗洗菜而已,后来,苏小星干脆拉着程恒让他陪着他看风景。 剩下的也就是陆念知跟苏江帆了,苏小星很满意地看着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这画面多有美感啊。程恒越看越觉得苏江帆有些不对劲,他推了推苏小星的胳膊:那个苏江帆是不是喜欢陆念知啊?” 苏小星很鄙视这个现在才反应过来的人,她好笑地反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程恒得意了,他凑在她的耳边说:他看陆念知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 苏小星:” 吃完烧烤后,他们几个人在沙滩边上闲逛着,两个女生走在一起,把剩下的两个男生甩出了老远。 苏小星挽着陆念知的手,她在一旁一直八卦着陆念知的新闻,只不过陆念知大多数都回她一个三字真言:不知道。” 后来,陆念知实在拗不过苏小星,她干脆一个人往前走,不理她了。苏小星持着沉默就是默认这个真理也就不追问了,她向前追了几步,她拉着陆念知的手说:哎,念知,你别跑了,我跟你说件认真的事。” 陆念知回过头,边退着步子边说:鬼才信你呢,你能有什么认真的事跟我说啊。” 苏小星抬头看看左边观海亭上站着的那个人,她有些困惑地说:念知,你没发现吗,站在观海亭上的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你。” “谁呀?”陆念知顺着她的指使看过去,只那一眼,原本脸上挂着的笑容逐渐地消失了。那个人的脸是她最害怕看到的,是言晋 陆念知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她来千层岛居然也能碰上他 陆念知愣愣地看着言晋,只不过只有几秒的时间言晋就离开了观海亭,离开了她的视线。 自从在海滩边上遇见言晋之后,陆念知一直处在提心吊胆中,她害怕言晋会随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害怕她的电话会随时响起。 苏小星见她的反应问她怎么了,陆念知反问苏小星。他们一直散步到天将要黑的时候才决定去别的地方玩。 陆念知的情绪一直都提不上来,脸色有些惨白,苏小星看她的样子实在不对劲,结果陆念知有些困窘地说:你问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来例假了。” 苏小星才觉悟过来,这样奔波了一天也难怪了。陆念知借口说不舒服也就回去了。苏小星这才大大方方地让她回宾馆休息。 其实苏小星是觉得有些遗憾的,本来他们晚上会有一场很烂漫的烟花,是特地为陆念知和苏江帆准备的。苏小星都计划好了,结果就这样给泡汤了。 最后苏小星跟程恒一起玩去了,苏江帆则是把陆念知送回了宾馆,后来他一个人看夜景去了。 陆念知一回到宾馆就拿出手机把那张言晋发给她的照片给删了,她站在窗户前根本就没有睡,而是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远处的海。不知过了多久,天都已经完全黑了,陆念知终于听到了手机响起的声音。 她有些迟缓地拿过手机,号码没有署名,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她有预感这个号码是谁的。 “你过来,碧泉酒店,106房间。”他说话从来不会浪费一个字。 14. 14再不碰酒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该听话地去么。如果她说她不想去陆念知一想到这里变心生寒战,她没有说不的资格,因为她的弱点全都在他的手里。 言晋见陆念知久久没有说话,他不确定地问:不方便?” “没有。”声音如蚊子一般小。 这次陆念知去他指定的地方时,她几乎是抱着那种视死如归的心态的。她知道,那个房间是他住的地方,她又进了他的房间,她不认为她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他会一次又一次地放过她。 碧泉酒店离她住的宾馆不太远,只是陆念知走得比较慢,她又怕在路上会遇见苏小星他们,所以她又加快了步子。 进了那间房间后,所有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陆念知都在心里着好了准备。终于,过了二十多分钟她敲响了106房间的门。 言晋身着一身家居服打开了门,他看到陆念知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比我想象中的要快。”言晋侧身让陆念知进来了。 “坐这里。”陆念知听话地坐在了言晋指定的位置。 言晋拿过一瓶酒打开,又递了一杯酒给陆念知:陪我喝杯酒。” 陆念知怔怔地看着酒杯,她有些不敢接,她现在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警惕,说实话,她的确是怀疑那杯酒会不会下药了。 陆念知低下头,小声地解释:我不会喝酒。” 言晋扬起好看的眉毛,见陆念知一副警惕的模样,他也不点破,只是神情自若般地笑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拐着弯地说陆念知的借口很没有说服力,他说:大二的学生还不会喝酒,真是稀奇了。” 陆念知以为言晋还会说一些特别讽刺的话,可是她没有想到,他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喝了那杯原本要给她喝的那杯酒。 陆念知吃惊地看着他喝的那杯酒,言晋放下酒杯,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问:陆念知,看我喝这杯酒你有必要这么惊讶?” 陆念知马上低下了头,她很是窘迫,彷佛她的心思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人看穿了一样,而且还是那种不好的心思。 陆念知坐在将近半个多小时了,她也提心吊胆了半个小时。因为言晋只是坐在她对面,后来也就没再跟她说一个字了。彷佛是当她不存在一样,这让陆念知越来越觉得不安。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她连问话都是紧张的。 言晋打量着陆念知,拿着酒杯轻轻地摇晃,眼睛在这黑夜里显得特别的明亮。陆念知不敢看他的眼睛,但是她就是没有听到他的答案。四下又变得安静了,过了一阵子,陆念知突然抬起头补充说道:我是怕他们回来发现我不在” “三十七分钟,你只来了三十七分钟就这么急着走了?” 陆念知彻底失去了说话的勇气,其实她只是搞不懂,他叫她来又什么事都不做,她就这么坐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种感觉一点也不踏实,这让陆念知很彷徨。 言晋又拿起酒往酒杯里倒了一些酒,同样的动作,他又递给陆念知,说着同样的话:陪我喝杯酒,不会喝就从现在开始学。” 陆念知接过了那杯酒,其实她还真没喝过酒。她没有爸爸,所以家里从来没有酒之类的东西,她记得她上高一那会儿,妈妈买了点酒回来做调料,那天她就想尝尝酒的味道,结果被发现了,她妈妈就狠狠地打了她一顿,差点气到她心脏病发。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碰酒了。 15. 15做不愿意的事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憋着气息一下子就将酒全都灌下去了,强烈的刺感瞬间传遍了她的喉咙,跟上次她别人强灌酒一样,感觉难受死了,她忍不住一阵猛烈地咳嗽。 言晋见了,忍不住轻声地笑了起来。当他自然地笑的时候,会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角也会微微地弯起,这根平常他严肃的时候根本就是两个样子。 陆念知听见他的笑声有些不服气地抬起头看着他,时间不多一分不少一秒地,刚刚好,他笑着的样子突然撞进了她的眼球里,是那样的清晰。她本来是想吼他的,可结果她却说不出话来了 那一秒的时间,陆念知竟然有些失神。他们的眼睛就这样在无意间碰撞了,这比深情的对望还要让人心悸,陆念知瞬间移开了视线。 “没见过你这样喝酒的。”言晋收起了笑容,他拿起酒杯说:好酒是用来品的,你再试一下。” 这回陆念知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喝酒了,她拍着胸口不停地咳着。言晋这回是耐着性子,哄了她好几遍她才又重新学着他说的“品酒”。其实陆念知再次品酒的原因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话说得有些多了,言晋这样耐着性子让她喝酒的感觉她不习惯。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无意间的眼神碰撞,陆念知那高度警惕的心渐渐地没有那么敏感了。言晋让她喝点酒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提防心,不知不觉,言晋给他倒的那杯酒她竟喝完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言晋漫不经心地问着。 对于他的问话,陆念知还是有些惊讶,过了好几秒她也没有说一个字。言晋好笑地反问着:怎么,不打算回去了,你不要上课了?” “下午。” 言晋随意地“嗯”了一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过了半响,他才轻轻地吐出一句:玩得愉快。” 这让陆念知很是挫愣,今天他的确是让她吃惊不少,她以为他叫她过来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相处了一个小时。虽然他们没有说什么话,虽然她觉得有些诡异,可是陆念知却有一种胆怯之后的惊喜的感觉。 至少,他没有伤害她,他没有让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陆念知惊讶地看着言晋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言晋突然站了起来,他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言晋并没有看她:你可以走了。” “什么?”他又让她开始吃惊了,她现在就可以走了,她在这里呆了一个小时,他居然什么事情也没让做就让她走了?当初她想过千万种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过程,会是这样的结局 言晋转过身,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像是要把陆念知看透一样。 陆念知困惑地看着他,声音很小地问:你让我过来” “陪我喝酒。”言晋走进她,盯着她的脸继续说道:你是很失望还是什么,是不是觉得什么也没发生有些可惜?怎么,你是觉得应该要发生点什么,例如跟我睡觉?” “没”陆念知一说完就打算跑出去。只不过,陆念知才刚刚一转身,言晋一把扯住了她,在她还没有看清他的脸时,他突然吻住了她的唇 言晋的吻总是那般猛烈,像是要把她吞噬掉一样。陆念知有些排斥他的碰触,她推了推他,但是这对言晋来说根本就不起作用。 陆念知突然后悔死了,她的哪根筋不对问这么愚蠢的话啊,本来,她是可以安全地走人的。陆念知的身子越来越僵硬,不过,言晋却并没有进行下去,他推开了她。 没有说任何一个字,没有多停留一秒,言晋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16. 16休息不够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回到宾馆的时候碰到了苏江帆,他也是在回来的路上。在宾馆门口,他们两个人碰了个正着。 陆念知看到苏江帆的时候心突然“咯噔”地猛跳了一下,她紧张地看着他,手心里都冒出了一层汗,他的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江帆一路小跑过去,他担心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呃,休息够了,出来走一下。” 苏江帆也没再多问,他们一边往宾馆的发现走了回去。当陆念知快到宾馆的时候,苏江帆突然叫住了她,问:你喝酒了?” 陆念知脸色突然变了,她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看他,因为她找不出理由解释她为什么喝酒了。陆念知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她不说他也不会逼她。 苏江帆走进几步,他的脸上有些开心,他几乎的肯定地问道:你是不是也去千层品酒会了,原来你也去了啊。” 陆念知猛地抬起头不知所云地看着他,为了停止这个话题,陆念知呵呵地含糊地回答着。还没有等苏江帆说话,陆念知就走进了房间,她说她好想睡觉了。 陆念知一关上门,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她背靠着门,惊心地抚平着自己狂跳的心。渐渐地,她滑落在地板上,她双手抱着膝盖。突然间她感受到牛仔裤里有一件很硬的东西搁着,她这才想起,那是一把小型的刀,是她去见言晋时藏进去的 苏江帆以为这次一起去千层岛上玩过后,他和陆念知的关系会有好转,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反而,陆念知对他的态度是更加疏离了,甚至还刻意地与他保持距离。这让苏江帆百思不得其解。 苏江帆这学期其实也很忙,忙着写毕业论文。他在读书馆里找了一些资料,可是没想到出来时他碰到了陆念知。 他们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里,这条路是回宿舍的必经路段。路的两边种满了桂花,金秋时分,正是桂花盛开之时。 苏江帆没有特意地制造话题,陆念知默不作声地走在他身边。在旁人的眼里,这是多么登对的一对校园情侣啊,只可惜,郎本有情,妾无意。 直到将要到宿舍的时候,苏江帆才问陆念知,似乎这已经是决定了很久的事情了,他问:国庆你打算这么过?” 陆念知似乎很诧异他问她这个问题,她没有立刻回答。 “国庆有空吗,去不去杭州玩,哦,苏小星也会去的。”他急忙地补充苏小星也会去,似乎这能让陆念知去的几率更大一样。 其实这事苏小星也跟陆念知说过,只是苏小星没问她去不去,因为陆念知早就跟苏小星说过,她国庆会回家。只是现在听苏江帆这么一说,陆念知倒是有些疑惑了,他们两个似乎走的很近啊,似乎两个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这想法也只是从脑子里闪闪而已,陆念知没有多想,她直接回答苏江帆说:不了,我国庆回家。” “嗯。” “你们玩得愉快。” 苏江帆轻微地点了点头。 国庆假期还没来的时候,大家的心早就飞出去了。学校偏偏在这个时候把出勤记录抓地最严,这一措施把这些学生整得人心惶惶的。 陆念知的心也很乱,心里莫名地觉得不安。 17. 17当我没问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车票买好了,行李也打包好了,剩下的就等放学了。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天的下午了,学生的心情早就是飞出鸟笼的鸟了。最后一节课,老师很体贴民情的,他没有上课了,而是直接跟学生聊起天来 老师在上面跟学生聊天,下面的人也抓紧时间告别。 “念知,你回家什么时候来学校啊?” “七号吧。” 苏小星呵呵地笑了笑,当她没问好了。陆念知突然想起她去杭州是跟苏江帆一起去的,她刚想问他们好像很熟,结果铃声就响了。苏小星就是赶着要去投胎一样地跑走了,还边跑边跟陆念知说,祝她假期愉快。 陆念知的火车票是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多。放学后陆念知去了趟宿舍然后直接去了读书馆,上次她看了《教父》这部电影后就一直想看这本书。 她沿着书架一排排地看过去,终于,她看到了那本厚厚的《教父》摆放在那里。那本书放在书架的最末端,当她去拿那本书的时候,却不料一个人从书架的另一头走了出来,刚好比陆念知快一秒,那本书就到了另外一个人手里。 陆念知惊讶地看着那本书就这样戏剧化地到了一个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的人的手里,她的手仍停留在半空中,她挫愣地看着那个人,最后,她的指尖弱弱地指着他,说:你” 没了下文,她不知道她能说什么。 直到书拿到手的时候,顾维似乎才慢慢地发现,对面这个同学她刚才想要拿的书也是这一本,刚刚还喜悦的脸上渐渐地变得有些尴尬了。 “同学,你” 他实在是不好说了,怎么这么巧啊。先不管她的学妹还是学姐,毕竟人家是一个女孩子,他就该让着她呀,可现在呢,他是不是看起来特别不够绅士? “我还是选其他的好了。” “我还是看其他的好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然后,两个人再是挫愣地看着对方,然后笑了。 空旷而安静的校园里。 “咦,你放假怎么还在学校啊?” 陆念知的手里捧着那本书《教父》,回答说:明天回去。” “嗯,呵呵,没想到你也会喜欢《教父》这样的书。” 陆念知就不明白了,她倒是反问他: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们就这样一句一句地聊了起来,好像他们两个特别聊得来,特别是当他们知道,原来他们都是因为看了《教父》那部电影之后才想看这本书的,这似乎更加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陆念知刚问完他国庆会去哪里,她的宿舍就到了。陆念知摆摆手说:我到了,国庆愉快。” 说完陆念知就走了进去,顾维的那声“国庆愉快”他不知道她听见了没,只是陆念知的身影消失一会儿后,顾维才突然记起,他没有问她叫什么名字。 晚上六点,陆念知一个人去吃晚餐。她本来是想随便应付着的,谁知道苏小星像是有火眼金睛一样,陆念知刚走出学校门口,苏小星就打来电话问:你在哪里啊?” “学校门口,吃晚餐去了。” 似乎苏小星那边人群很多,通过电话都能听到人熙熙攘攘的声音,透过嘈杂的声音,苏小星兴奋地建议说:念知,国庆了你庆祝庆祝吧,善待自己啊,去搓顿好的。” 陆念知很想解释,她什么时候没有善待过自己么,叫她一个人去庆祝?这也能啊最后在苏小星苦口婆心的教唆下,陆念知还是决定大吃一顿。 18. 18非议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她想想也是,人家都去过国庆了,她一个人落魄到还要呆在学校,所以她怎么说也要去大吃一顿。 陆念知迷迷糊糊地选择了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餐馆,本来她就是比较能吃的货,再加上她今天要庆祝一番,结果她点的比以往都要多得多。 她在餐厅坐了一个小时后,打算付账的时候却立马蒙头了,她手提包里的钱包呢?怎么不见了影子? 陆念知急忙地抱手提包里翻了个底朝天,可翻了好几遍她也没有看到钱包,她的钱呢? 陆念知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都吃完了一桌子的菜,然后呢她发现她没有钱付账了,再然后呢,她是不是在吃霸王餐? 陆念知脸色很不自然地想她的钱到底到哪里去了,等她记起来的时候她都快要严重地鄙视自己了,今天中午她收拾东西貌似、好像把钱包扔在床上了 陆念知苦着一张脸很难看,不得已她只好装模作样地坐在椅子上。然后她镇静地拿出手机给苏小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接通,陆念知的心跳啊跳,几乎都跳到嗓子尖了,终于,电话通了。 “呵呵,小星啊,你现在在哪里了啊?” 电话那边的小星有些兴奋:在火车上呢,呵呵。” 陆念知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了,冷汗不禁意地冒出了额头,。苏小星问她什么事,她呵呵地说:没什么,问问。” 此时餐厅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或者走出去,陆念知的位置不算不明显,但也称不上是很隐蔽。陆念知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脸上也开始微微地发烫了。 她翻动着电话簿,给平常几个要好的朋友打电话,可是这个时候了,他们要么是已经离开学校了,要么是跟男朋友逛街 陆念知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再怎么说也要有个人来帮她“赎身”啊,不然她可就糗大了。陆念知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坐在位置上苦苦地决定了好久,最终她鼓起勇气又重播了那个号码,即使她正在跟男朋友逛街。可是绝对是天要亡陆念知 手机里居然传来这样一句话: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 陆念知睁大着眼睛难以相信地看着手机,她刚才才打过电话,立马就给她欠费?!移动,你用得了这么小气么? 陆念知扯动着嘴角,想要却又笑不出来,这回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她该怎么办,跟老板说她下次再给钱?这明显就是在说明她是在吃霸王餐嘛,她肯定会被人给轰出去的。 陆念知坐在椅子上,垂着头。这时候邻桌来了几位客人,服务员走了过去,那个位置可以把陆念知桌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明明显显地就可以看出她已经吃完了。 这里的服务员都是很专业的,客人不走,她就不会过来。虽然是这样,但是陆念知心里也知道,她硬是吃完了愣在这儿不走,很遭人非议吧 19. 19看她笑话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最终,陆念知向那个服务员招招手,表情镇定地说:我要菜单。” 结果陆念知又开始闲情自然地坐在餐桌上再吃一顿,但不同地是,这一顿她吃得特别慢。仔细一看,这根本就不像是在吃晚餐,倒更像是在打发时间。 陆念知的一只手一直在桌子底下抓紧着衣角,她该怎么办啊?眼看人群越来越多,到时候她被揭穿了,那不是更加丢脸。 陆念知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底朝天了,今天她真的要闹洋相了。陆念知突然决定了,趁现在人还不算多的时候豁出去算了,不然等到人再多一点,那她可就能出名了。 再说了,她又不是不付钱,她今天晚上就能把钱给送过来。虽然陆念知这样告诉自己,可她心里还是不敢,这多丢人啊 陆念知心砰砰地跳着,最终,她一鼓作气地站了起来,然后手脚有些发软地要离开座位 “服务员,麻烦送一瓶松子酒过来,还要一份鱼,清蒸的就好,谢谢。”男子话一说完,就直接坐在了陆念知的那张餐桌的椅子上。 陆念知诧异地看着那个男子和自己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她忘了她要做什么事 言言晋?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他都知道自己没钱了么? 原本陆念知的脸上只有些因为难堪而泛起的微红,现在她眼睁睁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她脸上的表情几近丰富多彩。 言晋潇洒地靠在椅子上,打量着陆念知,嘴角像是挂着笑。陆念知低着头,脸肯定是更加红了,她不敢看言晋,她不想也知道,他肯定在看她笑话。陆念知没有勇气说自己等会儿送钱过来了,她乖乖地一声不响地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虽然言晋和陆念知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但言晋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跟陆念知说。他在餐桌的另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晚餐,像是把陆念知当做透明人一样。 陆念知没有走,她觉得自己有些没骨气了,当她看到言晋出现时,在心里就已经决定让言晋帮她付账了。虽然她现在也是尴尬至极,坐在那里像是脱光了被人审视一样,这种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其实陆念知也是两边为难着,可最终她还是不要当众出丑了,在公众场合出丑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陆念知自认自己很胆小。 时间最难等,天盼地盼的他用餐完了,陆念知低着头难以启齿。 “言言先生。”陆念知真的没有什么勇气说下去,她怎么就碰上这种让人想撞墙的事儿了。 言晋扬着眉看着她,好像在等着她的下文。 陆念知被他这样看着有些压力,她吞咽了一下,不敢看言晋的眼睛,声音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你可不可以” “嗯?”言晋挑着眉玩味地看着她。 真的有些开不了口啊,陆念知把头低得更低了:我没钱付账了”终于说完了,她的脸也红得跟西红柿一样了。 “哦?言晋似是很惊讶地发出了一个单音,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呵呵地笑了几声,随手他丢给陆念知一张支票:我差点忘了,怎么说你也跟我睡过,我是从来不会亏待女人的。” 红透了的脸瞬间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他在侮辱她! 陆念知的心里苦涩地要命,凭什么他句可以这样侮辱她?她招他惹他了,还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20. 20愤怒和绝望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一直都没有想通,他们根本就不太熟,为什么他一次又一次地要侮辱她?最多不就是她迷迷糊糊地跟他睡了,说起来,还是她吃亏好不好 一连串的疑惑在陆念知的脑子里搅得乱七八糟的,还没有等陆念知想出答案,言晋已经离开了。 言晋的车在高速公路上一路奔驰着,沉怒着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紧绷着的脸发出阵阵寒气。脸上的表情不停地变换着,时而愤怒,时而失望 陆念知,这三个字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窜。言晋死死地压抑着自己将要爆发的情绪,从第一眼他在花名册上看到“陆念知”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关注她了。 后来,他见到了这个人,他也下意识地想要慢慢地靠近她,所以,他暗中安排陆念知在“水岸”工作,所以,他总是让陆念知给他送酒过去 言晋心里一直在挣扎着,他告诉自己,陆念知跟他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可是每当他打算放手的时候,他总可以看到陆念知那张微笑着的脸。 在最开始她天真地跟同学一起逛街,在“水岸”里,她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拒绝那些骚扰她的顾客,在千层岛上她无忧的地跟朋友在一起她怎么可以笑得那么灿烂,她怎么可以?! 陆芙的女儿不可以活得那么无忧无虑!一想到她的微笑,言晋就会一次又一次地动摇,他就会告诉自己,他不会放过陆念知。 陆念知是来还债的,还她母亲的债。在她的母亲毁了他的家庭之后,陆芙却全身而退。言晋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母亲到死的那一刻还苦苦地守着等着那个出了轨的男人! 言晋恨陆芙,所以,连同她的女儿他也一起恨着。 言晋的胸膛时而起伏着,压抑着的怒气发泄在了这辆车上,他猛地提高了挡速,车身如一条优美的银色弧线在高速公路上闪过。 言晋没有方向地开着车,他停下车在车里呆了很久,他本来想打电话给香宁,号码都已经翻出来了。可是,下一秒,他却犹豫了,因为他发现车居然停在了“铂名公寓”的路段下。 言晋最终还是烦躁地关掉了手机,他走进了那所公寓。其实他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客厅的灯孤单地亮着,言晋全身靠在沙发上,他什么事也没做,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某个方向,似乎他是在等什么一样。 这样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灯还有一个默不作声的人,周围都显得非常地安静,安静地让人有些发慌。言晋看过几次时间,已经快到十点了。最终,他的嘴角闪过一抹讽刺的笑,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出去。 当言晋换好了衣服走下楼的时候,他听到门铃一直在响。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不过很快地就消失了。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门边,打开门,尽管早就猜到了,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脸上还是刚硬的曲线,言晋面无表情地盯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那个仰起头高傲地与他对视的人。 “陆念知?这是你来的地方么?”其实他的意思的说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陆念知的表情很坚定,她递给言晋一个信封,说:言先生,这是饭钱,我不要你给我付钱。还有,那张支票你收回去。” 言晋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眉头微微地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他没有接过陆念知的信封。 “我从来不要女人的钱。”他淡淡地开口,还是那样的眼神。 “你的东西,我也不会接受。”说完陆念知干脆把信封放在一旁,掉头就走。 言晋哪会就这样让她走了,怎么可能 21. 21求放过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言晋看着即将要走的陆念知,他的脸色突然加深了。人都已经来了,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就这么轻易地走了,她的债还有很多,怎么还得完啊。 言晋一把扯住了陆念知的手,他的力气捏的陆念知有些生疼,她转过头莫名地看着言晋。 “你就这么走了?”一说完言晋不等陆念知的反应,直接把她扯紧了房间里,“嘭”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你干什么?”陆念知有些惊慌地大声质问着,用力地想要扯出自己的手。 言晋钳着她的手,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他没等陆念知的反抗,他的另一只手揽过陆念知,将她禁锢在怀里,随后,吻如狂风暴雨一样袭击而来。 陆念知睁大着眼看着他的侵入,她使劲地想推开他。只是陆念知的反抗似乎更加激怒了言晋,他反而是越是用力地吻着她。 陆念知死死地咬住牙关,不让他闯入她的领地中。她的眉头皱的很深,言晋钳着他的那只手她觉得有种快要断掉的感觉。 言晋似乎没有那么多耐心跟陆念知纠缠了,他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陆念知疼得直惊呼,趁那空隙,言晋直闯领地,在她的贝齿中翻云覆雨着。 陆念知躲不掉也推不开,她倒是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了。好不容易等到言晋的唇离开了她的唇,陆念知如一条快要窒息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抢着氧气。 言晋毫不浪费时间,他的手顺着衣摆处滑进她的衣服里。一阵又一阵的电流在陆念知的体内到处乱窜,她的腿猛地提向言晋,但言晋似乎知道她会这样做一般,他轻易地躲开了。陆念知得不偿失,言晋反而像是报复性地一样,他的手在她的胸前狠狠地捏了一把。 “你不要想着跟我作对,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在他忘情地吻着她的时候,他竟然还能说出让陆念知心惊胆战的话来! 陆念知的反抗因为这句话而消磨了一大半,是啊,他的手里有她的照片,有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照片她怔怔地看着前方,眼睛没有焦距。等她突然感到一阵冷风吹来的时候,她才发现她的人已经在沙发上了,外衣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褪去了。 言晋的吻在她的脖颈处,锁骨处流连着。两个人几乎是坦诚相见了。 言晋的手时而轻轻地抚摸,时而重重地捏着,他的手上像是带着电流一样袭击着陆念知的身子。 言晋似乎也开始激动了,他的吻重重地落在她的身上,太明显的触感不得不让陆念知的思绪集中在这事上,越来越发软的身体让陆念知有些害怕,她忍不住地往上躲。 言晋的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吻一路向下,湿润了她的身体。陆念知只觉得她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越来越发软,直到言晋的唇啃咬着她的胸时,陆念知再也没有反抗的意识了。 身体越来越热,体内像是有很多只蚂蚁在爬一样,最终她的身体接受了她的碰触,他的进入 很快地,一波又一浪的狂风暴雨席卷着这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22. 22还能去哪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人总是很矛盾的,总会忍不住后悔当初不应该那样做。 第二天陆念知醒来的时候,全身又像是散了架一样,在沙发上那啥那啥的真的是受尽折磨了。即使后来他们又睡到床上去了 陆念知醒得比言晋晚一个多小时,言晋是不管晚上做了什么事,他都会准时地在那个时间醒,但陆念知就不一样了,她昨天实在是太累了。 陆念知清醒后自然知道她昨晚干什么去了,身上的痕迹像是一把把刀一样割在她的心里。她又一次出卖了自己,又一次随随便便地把自己给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不过她还来不及痛恨自己,一件事猛地闪过她的脑子里:她今天的火车票!她今天是要回家的! 陆念知下意识地看钟,已经过八点半了!她立马跳下床去找她的衣服,只是她的衣服不在这里,应该是落在客厅里吧。正当她踌躇的时候,她的视线却看到了一套衣服整齐地放在床边 当她走下楼的时候言晋已经坐在沙发上休闲地喝着上午茶了,他看着陆念知急冲冲地走了下来。当陆念知走到几乎跟他在同一平行线上的时候,他幽幽地开口:把这牛奶喝了。” 陆念知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她快赶不上火车了,她哪有心思喝什么牛奶啊。她随口地应付到:我不喜欢喝牛奶的。” 言晋诧异地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没几秒她就后悔了,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拿过牛奶,当着言晋的面一口气把这杯牛奶全喝光了。 她怎么就忘了做完那件事后最重要的事就是避孕。电视里不经常会有这一幕吗,当做完那事之后,男人通常会让女人喝一杯放了避孕药的牛奶,她看了这么久的偶像剧怎么就忘了呢,原来真的有这么一回事的。 言晋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他随意地问道:你国庆去哪?” 现在陆念知对他的问题特别地敏感了,她生怕他会说:国庆你呆在这里之类的话了。所以陆念知立马说道:我国庆要回去,我赶火车去了。” 陆念知几乎是边说边跑,完全不顾已经变了脸色的言晋。他沉着脸看着急着要走的陆念知,在陆念知还没有走到门边的时候,言晋突然赤着眼喝声道:陆念知!”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陆念知一样这样无视言晋的存在,只有她一个人,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言晋的那声怒吼几乎是从胸膛里爆发出来的一样,陆念知被这样的吼声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提着心尖停下了脚步。 她哪里又让他看不顺眼了? “你就这么急着走?”从来只有言晋让女人从他房间里走的份,还从来没有像陆念知这样的,这让言晋的心头冒出一股火! 陆念知真心觉得有些好笑,她还不走难不成继续留在这吃中饭?她多在这里呆一秒,都觉得无尽的讽刺。不过这些话她不敢说,她声音不愠不火的:我赶火车,我要回家。” 言晋优雅地起身,挑着眉看着陆念知,问:你家住哪?” 陆念知在心里快速地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要不要随便说一个地址?她一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家住哪。可是陆念知却是想错了,她还没有回答就听见言晋不确定地问:苏州?” 陆念知惊讶地看着她,微张着嘴,他连这个也查了?这多多少少让陆念知心里有些不舒服,她皱着眉说:你查我家户口!”是指责的口气! 言晋很不屑地哼出一个单音,说:我没有那么无聊查这些东西。” 他随便想想就猜得到,陆芙除了守着言天威送给她的那套房子,她还能住哪。 23. 23故意让她难堪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不过陆念知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不过她也不在乎了,他爱怎么查就怎么查,把她的祖宗十八代查出来她也不介意的。 “几点的车?” 陆念知站在那里都急死了,可偏偏他还很闲情地问她,陆念知看了看时间,回答:九点二十五分。”她实在是要走了,可是她却不能得罪了他。 言晋沉默了一会儿,指尖不紧不慢地敲着桌子,像是在决定什么事情一样,最终,他幽幽地开口:晚点走,我晚点要去趟苏州。” 是傻子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了,他让她跟他一起走?这怎么可能!几乎在言晋的话音一落时,陆念知立马说道:我要赶火车去了,我先走了。” “滚!”言晋的身上散发着阵阵怒气,这怒气即使在距离几米远的陆念知也感受到了,她立马吓得跟兔子一样地跑了。 到了火车站的时候,陆念知还是晚到了,只晚到了几分钟,她差点哇哇地直喊天了,如果那时候言晋不那样不紧不慢地问她那些话的话,她本可以不用错过火车的! 都怪他! 她拿着火车票站在检票处,脸耷拉着跟央掉的禾苗一样。去苏州的火车还有一趟是凌晨的,她还要再等这么久吗? 她看着远处的大巴,其实她是可以坐大巴回去的,如果在这之前他没有把钱还给言晋的话。还不是那些的自尊心在作祟,她当时只留下了一些零钱,剩余的她全装进信封里还给言晋了。 以她现在的资金,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再买一张火车票,还有她总不能饿一天的肚子吧 陆念知浑浑颤颤地走出的火车站,她真的是山穷水尽了,这比当时她在餐厅时还更加让她觉得无助,她好想回家,她想现在就回去。 她沿着马路一直走啊走,心里越想就越觉得委屈。刺眼的光线明晃晃地照着她的眼里,好刺眼啊,刺得她的眼生疼,生疼的感觉再也忍不住了,她蓦地蹲了下来,靠在街边的角落里,头埋进膝盖里。 在最无助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妈妈,可是她才翻出号码就想起来了,她的手机欠费了 还有什么事比现在的她更加无助,越是在无助的情形下就越会想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了。陆念知突然感到有一股拉力朝向她,猛地一下把她带起了。 陆念知不知所云地看着对面那个人,看到这个人陆念知就会有股火气,就是他,要不是他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她根本就可以赶上火车的。 陆念知一把甩开他的手,很有个性地说:放开我。”说完她就毫不犹豫地往前走。 可是她怎么就忘了,她蹲在地上很久了,她才走了一步,腿就开始抽筋了。她很尴尬地突然停下了脚步,腿发麻的感觉真难受,腿像是灌了千金重一样迈也迈不了。她想揉揉腿,可是碍于言晋的面前,她又不太好揉腿,她才不要示弱! 言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但不点破。 “你觉不觉得你蹲在地上的时候特别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怎么,你现在不应该在火车上吗,蹲在这里干什么?”言晋他是明知故问,故意让她难堪! 24. 24底线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偏着头不理他,言晋好像是看戏一样地看着陆念知,随后他二话不说就直接拉起陆念知往车里带。陆念知哪有力气反抗啊,腿根本就不像是是自己的。言晋的力气很大,陆念知走路的力气几乎也是依靠言晋的力度。 当陆念知坐到车上时,她才很冲地说道:你要拐卖人口还是要干什么?” 言晋不见生气的表情,很直接地回答她:拐卖人口,把你卖到苏州去好不好,如果你有意见也可以,你现在就可以给我下去。” 陆念知很吃瘪地看着他,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她还是不要下车了。 虽然她讨厌他的一切帮助,但她却又不得不依赖他。 “怎么?不说话了?” 陆念知继续沉默。 “开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陆念知,然后发动车子走了。 期间言晋在车上接了个电话,陆念知很诧异地听到言晋那近乎温柔的声音。 这种声音陆念知怎么想也觉得与言晋不搭,陆念知在心里很腹黑地想,那是他的正牌女友吧。男人啊,就是这样,一心永远都不会一用,特别是多金帅气的男人。一想到这里,陆念知自己把自己骂了个彻底,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昨天不就跟一个有了女朋友的男人睡在一起了么 言晋的脸色一直很温和,那宠溺的语气听得陆念知都有些起鸡皮疙瘩了,那样的话从言晋的口里说出来真心觉得惊悚。 女朋友当这三个字再次闪过陆念知的脑海里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惊变了,她睁大着眼看着前方。当言晋挂完电话后,她突然间问出了一句话:你有没有老婆?” 如果他是有老婆的人,那她是不是特不要脸了?跟有妇之夫的男人搞在一起,那她就真的什么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陆念知问得很直接,你有没有老婆?像这样的话很多人都会委婉地问:你结婚了没?”很少人会问得这么直接,这样的直接让言晋当场愣住了,他亦是有些诧异地看着陆念知,嘴角竟浮现出笑容。 司机似乎也被这样直接的话给吓住了,他脚一抖,直接踩到了刹车,然后,车猛地一抖。司机惊吓地继续当做没听到一样开车。 “你很在意?”言晋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意表情。 陆念知低着头没回答他,她才不会跟他去讨论她在不在意他有没有老婆这件事。脑子想一下也知道啊,她不在意干嘛问啊。 陆念知不再说话,言晋自然也不会去说他到底有没有老婆,这与陆念知无关。所以他们之间又开始沉默下去了。 陆念知开始还不怎么觉得,越到后来她就越觉得别扭了。两个人坐在后车座里,那么近,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时间久了,自然会觉得有些尴尬。偏偏这两个人谁也不会先开口说话,这一路下来,陆念知几乎有些坐立不安了,到最后她连动动手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但言晋的定力似乎好得出奇,他悠闲地坐在座位上,偶尔还会小憩一下,时而微微地闭上眼,时而慵懒地靠着。陆念知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扭过头,视线里就出现了言晋闭目养神的样子。 其实也只是像平常一样看别人闭着眼的样子,其实她的看多了去了。陆念知看着言晋的模样也只有几秒钟的样子,但言晋像是长了好几双眼睛一样,他闭着眼说道:你看够了没有?” 一个闭着眼的人突然在这安静的车里幽幽地冒出一句话,陆念知惊呼地吓了一跳,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立刻把头转向另一边,再也不敢没事乱看了 25. 25扫墓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好不容易到了苏州了,当车刚开进市中心的时候,陆念知鼓起勇气跟司机说:大哥,麻烦你在这里停一下好吗,谢谢。” 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她怕言晋不让她下车。陆念知永远都猜不到言晋在想什么,出乎意料的,言晋什么话也没说就让她走了。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陆念知又转了几趟公交车才到家的。那是位于郊区边的一座不算豪华但也不算单调的一套单间公寓,公寓附带了一块草坪,草坪的绿化做得很好,有小灌木也有花卉。草坪的最左端围了一个栅栏,那里种了一棵葡萄树。 陆念知记得那年她十一岁,刚好是外婆离世的后的几天,她妈妈带着她来到了这座房子里。那一年,她从最原始的乡下来到了这座城里。 陆芙跟她说:你以后就住这里了。”陆念知问她,她们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房子住,陆芙一直都没有回答。 后来这里就真的成了陆念知的家,她跟陆芙在这里住了八年了,只有她们两个人。陆念知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爸爸。陆芙告诉她说,她的爸爸在她几个月的时候就过世了。其实直到现在陆念知都在怀疑这句话,过世了,可是坟墓呢? 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父亲的坟墓? 后来陆念知逐渐懂事之后,她也不再过问爸爸这件事了。懂事的她逐渐地明白了“私生女”这三个字。 私生女是没有爸爸的。 其实到后来她是真的无所谓了,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人问她,渐渐地她也不在乎了,只要妈妈在身旁就好。 还是跟以前一样,跟八年前一样。草坪的草很茂盛,灌木修剪得很整齐,葡萄架上已经没有葡萄了,但是花却开得很好,石子路很干净。这座房子被陆芙照顾地很好。 陆芙很喜欢这所房子里的一切,特别是那颗葡萄树,像是当成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陆念知走过草坪中的一条狭小的石子路,她兴奋地打开门。她突然回家了,一定可以给妈妈一个惊喜吧。 “妈,我回来了。”陆念知一进门就开始喊着妈妈,只是她没有看到陆芙的影子。 陆念知一扫四周,房间很整齐,像是刚刚打扫过一样,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却突然看到陆芙整个人都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是没换的睡衣。这幅装扮直接吓到了陆念知,她的妈妈最注重打扮了,她从来都没有看到陆芙这样凌乱过。 “妈,你怎么了?” 陆念知跑过去,那一触碰她才发现陆芙全身都是冷的! 陆芙的眼睛转了转,她看着陆念知出现在自己眼前,她瞬间睁大着眼睛。她哆嗦着拉起陆念知的手往门外扯,并大声地斥骂着:谁让你回来的,你快走,快点走,不要回来!” 陆念知的心突然像是有刀在割一样,她的妈妈在赶她走?! 陆芙的大吼声彻底吓到陆念知了,她的妈妈有打过她,骂过她,但是从来都是在陆念知做错事的情况下。像这样的,陆芙从来不会的,就算陆念知做错了任何事,她从来不会赶她走的! 陆念知看着陆芙的反常,她回手拉着陆芙,急切地问:妈,怎么了,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妈” 26. 26恐怖的脸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芙的眼神几近心痛地看着陆念知,她也很想告诉陆念知,她炒股票赔光了,借的高利贷她还不起了,她们很快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这栋公寓,没有那颗葡萄树,她的债主很快就要来了,可是这些她都不能让陆念知知道,她是那样心疼她的。 陆芙没有因为陆念知的话而动摇,她反而更是用力地推她出去:不行,念知,妈妈求求你,你不要回来好不好,你为什么突然之间不跟我说就跑回来了!” “妈,你怎么了?妈”陆念知的声音突然之间哽咽了。 陆芙怔怔地看着陆念知,手指因为恐惧而颤抖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推着陆念知往外走。当陆念知看到陆芙那双红肿的眼睛的时候,她彻底惊住了,那么红的眼睛没有几天是出不了那种效果的!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陆芙瞒着她不说! 陆念知脸色有些发白地看着陆芙,陆芙颤抖着嘴唇,她几近无力地乞求着陆念知:听妈妈的话好不好,不要回来,念知。” 陆念知的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流出来了,她最心疼的妈妈遇到什么样的灾难了才会这般对她。 陆念知没有动,她就那样看着陆芙。陆念知的眼睛不敢看着陆念知,她的视线移到了另一处。她刚一看窗外,突然,她的瞳孔由于害怕而瞬间放大,她突然拉起陆念知就往楼上跑:念知,快,躲起来,不要出来,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陆念知挣扎地推开了陆芙,她别过头,视线里突然看到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走,那群人戴着墨镜,个个都紧绷着脸。陆念知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脸,就算言晋阴沉着脸的时候也没这般恐怖。 陆芙全身都在发抖着,她发抖的原因不是因为债主追上来了,而是因为陆念知。 陆念知惊诧地看着陆芙,木讷地问:妈,怎么了?” 门突然被重重地推开了,没有一点留情,门重重地撞到墙上,然后又弹了回去。陆芙几乎是下意识地抱紧了陆念知。 为首的老大挺着大半个囊肚站在那里,他环视了屋内一圈,然后对着后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命令地说:砸了,值钱的搬走。” “是!” 四五个人毫不浪费一点时间就开始砸东西,其中有个人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吊灯,那是一款欧式的水晶吊灯,外形特别精致,风格优雅。他们只看了一眼,点点头就打算把那吊灯给卸下来。 原本很整齐的客厅一下子变得杯盘狼藉了,但陆芙她一直一个字也没有说,她只说紧紧地抱着陆念知。 陆念知惊诧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她突然挣开了陆芙的怀抱,大吼道:你们干什么?出去!” 为首的男子像是发现了新奇的事物一样,眼睛突然一亮,他慢慢地朝着她们走了过来。 陆芙立马扯回了陆念知:强哥,小孩子不懂事,对不起。” 她竟然是低声下气说话! 强哥似乎没有生气,他摇了摇头:陆芙,她是你的女儿吧,七十万你还不起就算了,这破房子我也不要了,她,我要了!”他的手直直地指着陆念知。 27. 27欠了巨款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强哥好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陆芙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惊恐地把陆念知护在背后,她哆嗦着摇头:不,强哥,这是我的债,我来还就好,不要牵扯到别人,而且,她不是我的女儿。” “呵呵,你还,你怎么还?哦,我差点忘记了,你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可惜了,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我倒是对你的女儿” “她不是我女儿!” 陆念知秉着呼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芙,她说什么?她怎么可以说自己不是她的女儿!这么多年以来,她只有妈妈,可是她居然说她不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以?! “妈”陆念知几近嘶哑地喊着。 陆芙倒吸一口凉气,她的心突然冷了,似乎她的世界因这句话而突然倒塌了。念知,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你不要乱叫,我不是你妈!” “妈!” 为首的男子在一旁笑了笑,多感人的一幕啊。他拍拍手:把她带走。” 陆芙死死地搂着陆念知,只可惜寡不敌众,很快地,陆念知就被几个人拉了出去。陆念知拼命地想要甩开他们的手,她甩不开,突然她狠狠地在一个男子的手上咬了一口,鲜血溢了出来。 男子怎会料到会被咬一口,他看着流血的手背,突然愤怒地甩了陆念知一个耳光。这一耳光直接把陆念知甩到地上去了,陆念知倒是觉得庆幸了,因为他们终于放开了她。 陆芙立马跑了过去,更紧地搂住了陆念知,她苦苦的地哀求着:强哥,你们只管拿钱的,钱我还你,再给我几天时间,要是我再还不了,我把房子给你!” 为首的男子笑得有些阴险,他揉了揉手指的戒指问:你的破房子值不了七十万,而且我要不要房子无所谓。” “你再给我三天时间,要是再还不起,随便你,真的” 强哥似乎是在考虑这句话带给他的利益,他呵呵地笑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念知,语气稍微降了下来,说:随便我?三天后你要是再还不起,我不仅要了这房子,我还要你的女儿。” “不!” “可以!”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响起了两个人的声音,陆芙恐慌地摇着头,但陆念知却是坚定地看着他们,眼里不见一丝恐惧,黑亮的杏眸闪闪发亮。 “三天后要是没有七十万,随便你。” 强哥咧开牙齿一笑,全身上下打量着陆念知,他点点头,颇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场。随后他摆摆手,说:好,我再给你三天,丫头你最好是乖乖地凑钱,别想着逃跑,如果你不想你妈妈为钱陪葬的话。” 像是经历过一场暴风雨后的平静一样,此时客厅瞬间安静了,只留下两个人跌落在客厅里 此时的客厅已是乱成一片了,桌椅都打翻倒在地上,明显的迹象表明刚才这客厅被人洗劫了。 陆芙默不作声地站起来,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开始打扫,这是她的家,她最爱的家了,她是从来不允许家里这么乱的。 这间房子里瞬间便地沉重下来了,陆念知怎么也会想不到他的妈妈居然欠了别人七十万!七十万呐,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她们到哪里凑齐这么多的钱。 “妈,你赌博了吗?我们欠了七十万?” 28. 28全部积蓄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可以下一子就欠下这么多钱的,可是她的妈妈以前从来都不会赌博的。 陆芙没有回应陆念知,只是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收拾着惨乱的客厅。陆芙心疼地看着已经打碎了的一个花瓶,那个花瓶不是很值钱,但它最珍贵的地方就是花瓶的瓶身刻了几个字:陆芙、言天威,这两个名字刻在一个心形里。 这是陆芙看中的花瓶,这是言天威送给她的,后来这花瓶就一直摆放在这个位置,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有动过。 陆芙痴痴地看着花瓶的碎片,良久都没有动一下。她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碎片上的字,这是她几十年的爱情啊,一直都不敢跟任何一个人提起的爱情啊 陆念知有些困惑地看着陆芙的背影,她走到陆芙的身边,突然间陆念知看到陆芙的手上溢出了阵阵的血迹,她惊呼:妈,你手流血了。” 陆念知立马夺过陆芙手中的碎片,电花火石间,陆念知似乎看到了花瓶上居然刻了字,模模糊糊地有个“言天威”,不过时间太仓促了,这个名字只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就不见了,因为陆念知还没有认真地看,陆芙就瞬间地夺过了陆念知手中的碎片。 陆念知诧异地看着陆芙的反应。 陆念知刚想问碎片的事,陆芙却是腾地一下站起来,几近恳求地说:念知,妈妈求你,你走好不好,不要再回来了,会毁掉你的幸福的!” 陆芙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陆念知,她不能让强哥侮辱了她的念知的,她不准! 陆芙那只带血的手捏着陆念知的手臂,血沾在了她的衣服上。陆芙不顾一切地把陆念知往外推,只是陆念知费力地反抗。 “妈,你干什么,我不会走的,我走了他们会找你麻烦的!”她怎么可能会扔下她最爱的妈妈不管呢。 陆念知大声地吼道,声音带着哭腔,难受地看着陆芙。陆芙因为陆念知的这句话微微地有些发愣,只不过,在下一秒,她突然一个巴掌重重甩在陆念知脸上,声音在客厅中回响着 “陆念知!你给我出去,我不准你再回来!”陆芙撕心裂肺地喊着。 陆念知不可置信地愣在那里,脸上还是火辣辣的感觉,突然间她的眼泪再次滚滚而出:妈,我们会有办法的,我不要走。”她的声音竟然平静了下来。 陆芙不想听陆念知的声音,她会忍不住的。所以陆芙不管不顾地把陆念知推出门外。在挣扎中,陆芙手中的碎片不小心割到了陆念知的手,瞬间血沿着手心流了下来。 她们同时低头看着流出来的血,在陆念知失神的那一瞬间,陆芙突然重重地把陆念知推了出去,门重重地合上了。 陆念知在门外使劲地拍打着门,陆芙真的是铁了心了,任陆念知再怎么喊着,她就是没有开门。过了好久,陆念知无力地靠着门蹲了下去。 天色已经开始淡下去了,陆念知还蹲在门外,她一动也没有动,她知道天黑了的时候陆芙一定会让她进去的。她就知道,果然,她听到了门开启的声音,她喜出望外地朝着门看了一眼,可是她看到的却是陆芙仍出来的一个包,那是她的。 还没等陆念知站起来,陆芙无情地又关上了门,还有她那近似有情却是无情的声音说:里面有药,把手包扎好,还有你现在就去学校,我不准你回来。” 其实陆芙还是关心她的!陆念知因为那一句话突然心又开始疼了。她拿过包,可当她打开的时候,她却愣住了,包里面除了包扎用的以外,还有一张纸条,还有一笔钱和一张银行卡,那是陆芙所有的积蓄了。 29. 29粉红钞票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就知道她的妈妈是不会不要她的,她都知道 陆念知颤抖地拿出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念知,他们不知道你的学校在哪里,回学校,以后都不要回苏州了。 视线没有预料地就这样模糊了视线,念知,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叫她念知。 陆念知看着有些潦草的字迹,身子逐渐地开始抖动着,渐渐地,她的哭声越来越大 夕阳的最后一缕金光都不见了,灯光也逐渐地亮了起来。唯独陆念知家的灯久久都没有亮过。夜幕越来越深,星空开始变得幽深,深夜还是来了。 陆念知靠在门上几乎都快要睡着了,她全身又酸又疼的。她时而睁开眼睛,时而又闭上眼睛,这样重复着这样的动作不知多少次了,最终,她还是重重地闭上了眼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的包睡了。 这样的夜特别地漫长,像是有一个世纪一样,终于,天际开始微微泛白。 陆念知用手支撑着身子起来,全身都酸痛地要命。她推了推仍然是紧闭的门,她委屈地敲了敲门,对着里面喊道:妈,你开门啊,我要进去。” 陆念知见敲门没有用,最后她竟然是用脚踢着门,彷佛这样就能把门给踢开一样!门猛烈地发出“咚咚”的声音,这样的响声似乎终于起到作用了,陆念知听到了陆芙的声音:念知。” 陆念知以为门真的开了,可是门依然的紧闭这的。陆念知寻找着声源。 “念知,你要是再不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她找到了声源,可是这一幕却是让陆念知胆战心惊的,她的母亲正站在顶层的阳台上,她是要干什么?! “念知,你到底走不走!”陆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陆念知,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听话啊? 陆念知颤抖着嘴唇看着站在高处的陆芙,虽然公寓只有两层,但是陆芙站的那个位置的地面却没有草坪!陆念知吓得都站不稳了,泪突然洗了整张脸。 “妈!我现在就走,你先回房好不好你回去我立马就走,我回学校。”她泪不成泣地说着。 等到陆念知确定陆芙没站在那个位置的时候,她突然双手掩着面。良久,她慢慢地蹲在了门口边,她从包里把那张银行卡从门缝里塞了进去,还有那些一张一张的粉色钞票,她也塞了进去。 天才亮没多久,街道人烟很少。陆念知沿着街道像一只流浪的猫一样,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有些皱褶,特别是脸上和手上的痕迹,跟被抛弃的猫一个样。 陆念知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她只有两天整的时间了,她从哪里弄到这么多是钱啊,这是不可能的!她围着城市绕了一圈后就随便坐在了一个公园里。 陆念知手里的手机一直被她翻来覆去的,一个相同的号码翻出来又退出去。她有想过小星,可是七十万呐,而且那不是小星的钱,那是她爸爸的钱。 陆念知想了好久,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陆念知没有选择了,除了小星真的没有人了。最后她还是颤抖着拨通了她的号码,电话响了好久,她的心也噗通噗通地狂跳了好久,她该怎么开口? 不知那样漫长的时间是这样过去的,而那样紧张的心最终换来的却不是苏小星的声音,电话里头的声音很温和,也很慈祥,她说:你好。” 电话那头才说了一句话,陆念知立马挂了电话。她没有勇气再跟小星说这事了,真的不用了,如果她开口了,那么她和苏小星之间就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30. 30车祸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又重新回到了川流不息的街道中,一辆又一辆的车从她的身边驶过,陆念知站字车流中,她突然想到了------如果,她被车给撞了,那么她们是不是就有钱还债了,这是不是一个好办法? 真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呢。 陆念知悄悄地退到了一处转弯处的地方,这个地方车流量不算很大,只有这样她才能不会被人识破,最好的越少的车越好。 只要算好时机,只要一有车经过,她一定会很及时地出现,她一定要很小心,她不能被撞死了,也不能给撞植物了,她只要被撞得断腿断手就好,只有那样,她才能随时清醒着,她还要给她妈妈送钱过去。 她还要装作很镇定,然后还要装得很惊慌。在这个路段开的车都不会太快,有可能车主发现时会及时地踩住刹车,所以在车撞向她的时候她要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一下,但是又不能靠得太近,不然她真的有可能会死掉的。 很多辆的车从她的身边开过去了,陆念知计算好了,她要以哪种姿势走过去,要怎样才能达到她所要的效果。半个小时过去了,时机很快就要成熟了 陆念知在心里数着,最后一辆车,只要下一辆车经过,她一定会撞过去的! 没有多久,一辆车就来了,陆念知都准备好了,可就在她要冲过去的时候,她却停下了脚步。这辆车不可以,因为这辆车太破旧了,车主一定不会很有钱,她一定要倒在一辆豪华的车下! 陆念知看看远处,老天真厚爱她,远处有一辆宾利向这边驶来,陆念知认得,是宾利雅致系列,限量版。这多亏了苏小星,虽然陆念知对车不敢兴趣,但跟苏小星在一起久了,什么车款她都认得。 就是这一辆了,天赐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车逐渐地向这个方向开过来,近了,越来越近了 陆念知屏住呼吸,这个位置是最好的,车来了 在算好的那个时间里,在算计好的那个地点,陆念知像是横空走出来的一个人一样,突然出现在了那辆宾利车前。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陆念知突然看到了一辆车在她眼前,车主的惊慌的样子在她脑海里闪过,她看错了没,这个人居然是言晋?!突然间陆念知脸色刷白,她惊恐地看着危险地到来。 车主亦是惊慌失措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安静了,一切都安静了,伴随着剧烈的摩擦声,车停了下来,还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言晋睁大着眼看着倒在他面前的人,他看错了没?那是不是陆念知? 言晋的脸色突然阴成了黑色,心急促地猛跳了一下,深如幽潭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前方倒下的那个人,她的身下有血渗出来了! 一抹惊慌从言晋的心底闪过,身体的行为在思考之前,他立马打开车门,朝着陆念知的方向跑去。 他的心竟然是紧紧的,他在害怕!他害怕的不是他有没有把人给撞死了,而是害怕他撞的这个人是陆念知! 言晋蹲下来,他下意识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念知。” 不是陆念知,而是念知。 言晋伸手碰触他的身体,想将她抱起来送往医院,可就在他是手快要碰到陆念知的时候,面朝地的陆念知突然发出了很细小的闷哼声:好痛” 31. 31转身就走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能不痛吗?腿被撞得掉了一大块皮,手掌也摩擦渗出了血,那血就这样没有阻碍地流出来了。 这一细小的低囔声却是让言晋听得清清楚楚,他顿住了已经伸出去的手,转而他收回了手,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趟在地上苦苦捧着腿的人,冷冷的语气问:你还没死?” “你才死了呢。”陆念知很小声地嘀咕着,她不敢让言晋听见,但她心里有气不反驳才怪。 陆念知继续趴在地上咬着牙努力地不让自己表现出痛的表情出来,她都计算好了,要是她断腿的话她一定会表情达到最夸张的程度的,可是为什么偏偏这个人是言晋?! 这个人是言晋的话,她怎么表情夸张?他肯定会看到她没死就不会再理她了,说不定还会看她笑话,这不,她腿还没断呢,陆念知就猜准了。 言晋的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似乎在想刚才陆念知说了什么。不过很快地他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了她陆念知几眼后,言晋没有任何交代地转身就走。 “喂”陆念知睁大了眼看着已经转过身的言晋,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走了,虽然她没断腿断脚的,但她也受伤了好吧。 他真当她是空气了?就这样一走了之? 言晋听到陆念知在他背后很愤恨地喊着,他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扬起好看的眉毛询问她。 陆念知被他这样看着越发有些不爽了,她指了指还在流血的腿说:我受伤了。” “你腿断了?”言晋一看她这架势就知道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虽然皮外伤有些重。陆念知不可置信地揣摩着这句话,还没等她领悟这话里的意思,言晋继续补充说道:既然腿没断就自己去医院。” 妈的,绝对是一没心没肺的混蛋! 让她自己去医院?那她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一想到这里,陆念知就有些后悔,当初不是要自己往前走一步的吗,怎么她却是下意识地退后了,要不然她肯定真的会断腿了。 言晋不知道陆念知心里在想什么,丢下叫苦连连的她就走。陆念知见他真的要走了,她心里越发地急,她不能就这样让他走了,不然她真的要死定了。所以,就在言晋将要离开的时候,陆念知突然伸出了手,拉住了言晋的手! 陆念知的手有些冰凉,但言晋的手却是很温暖,这样不同温度的碰触感刺激了言晋的神经,他的手突然紧了一下。 陆念知哪顾得了这些,她只是紧紧地抓着言晋的手。陆念知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或者说什么,所以在他们的手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却是静止了几秒。 言晋意识到的时候他有心想要甩开陆念知的手,只不过陆念知却是更紧地抓着他,情形越来越紧张,在意识混乱下,陆念知脱口而出:你不能走,我要跟你走。” 言晋似乎很诧异她的这句话,但有件事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没有再挣开陆念知的手。似乎是在考虑一件很难抉择的事一样,时间静静地流淌了好久,陆念知也紧张地等待了好久,终于,言晋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拉起了陆念知的手。 不是那种很温柔的对待,而是硬生生地拉起了陆念知,陆念知痛得牙齿都在打架,但她却是忍着一个字也没说。 32. 32斗不过他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一路跟在他后面,每走一步腿就疼地直冒汗,他这是故意的么? 好不容易他们走到了车边,言晋一个用力直接把陆念知甩在了车身边,陆念知疼得整个人都趴在车上,车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进去!”言晋跟她说话从来不会很客气。 尽管陆念知百般不情愿,但她却又不得不听他的话,这不是她想的么,上了言晋的车才会有机会拿到钱。 言晋这个暴发户,资金应该很厚吧 陆念知有些庆幸地打开了车门,是副驾驶的座位。车窗是茶色玻璃,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可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她却是惊愕地愣住了,副驾驶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了,而且还是一个花容失色的大美女! 陆念知很是尴尬,是啊,她怎么就没头没脑地打开这个位置的门啊。 陆念知很不自然地又把门重新关上,然后打开了后车座的门。只是在这一个小插曲中,谁也没有看到言晋的脸上闪过的一抹惊讶。 是啊,他怎么也忘了车里还有个人,他怎么就直接让陆念知坐副驾驶座了。 车里的那个女子看到言晋上车了,她突然抓紧了言晋的手,就差躲进他的怀里了:晋,她是谁,你怎么让她上车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是要去赴宴的,怎么可以让她上车? 言晋放开了她的手,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开车走了。车上的两个女人各自在心里揣摩着,陆念知最怕言晋不会管她,最后她会一分钱也拿不到。 车一路向着熟悉的路段开过去,香宁的担心终于放下了,她就知道言晋还是会带着他去赴宴的。像后面坐的那个人耍的把戏,言晋肯定是见过了的,想攀上言晋吗,想要钱吗?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得逞。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了,陆念知越来越惶恐,他没带她去医院。 “你先下车,玩得愉快。”言晋说地很轻淡。 这句话同时愣住了这两个女人,香宁不可置信地看着言晋,但言晋却是直视前方。 谁都没有想到到最后竟然是香宁一个人下了车,她一直在等言晋给她一个解释,但言晋从来是不会解释的。 香宁孤零零地看着言晋的车开走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半路闯出来的女人安稳地坐在言晋的车里! 陆念知着实也惊讶了不少,她心里有些美滋滋地在想:是不是很有可能言晋会给她一笔钱? “陆念知,你在笑什么?”安静的车里突然传来了很低沉的声音。 陆念知反射性地瞪着眼看着言晋,她有笑得那么明显吗? “没笑,痛都痛死了,哪还笑得出来啊。” 言晋很不相信她地哼了哼,过了半响,陆念知以为她可以蒙混过关的时候,言晋突然间又冒出一句话来:陆念知,不要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蠢事,得不偿失。” 陆念知眨巴着眼很无辜纯洁的模样,她怎么了?她没做什么呀,她哪里做蠢事了?陆念知一直都没懂言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反正他说话一向都是这样云里雾里的。 一路上,陆念知一直在计划着她该怎样诈他一笔钱,但是她却忘掉了一件很无奈的事实,在言晋面前,她是斗不过他的。 33. 33医院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以为言晋良心发现带着她去医院了,可是事实上言晋却是直接回去了。 车驶进了庄园里,在一栋特豪华的别墅停了下来,很明显,这别墅是他的,果真是暴发户。陆念知一看脸色直接变了样,成了惨白的颜色,是那种血流多了造成气血不足的惨白。 “你”陆念知有种很不详的预感。 “下车。” 陆念知是被言晋一路拉着进去的,被他这样强行地拉着,陆念知疼地牙齿都在发抖了,每走一步,就像是有一根锥子敲打着腿一样,每走一步,血就顺着腿流出来,渐渐地,血流了一地。 言晋像是下了狠心要折磨陆念知一样,一进房间他直接把陆念知扔在地上,门也嘭地一声关上了,声音很大,似乎他的怒气全都转移到了门上。 摔倒在地的陆念知隐忍着看着言晋,他喜欢虐待人还是怎么的?她是懒得跟他说话才一直不开口,还真当她陆念知窝囊了。所以,在陆念知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她几乎是咆哮到:言晋,我跟你有仇啊,你巴不得我摔残了是不是?!” 本来言晋的脸色还是怒气冲天的,可奇怪的是在陆念知对着他吼了一顿后,言晋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下来,他不紧不慢地拿出药箱,丢给陆念知说:止血,省的流干了死在这里。” 陆念知在心里早已经画了个圈圈诅咒他,他说话好难听啊可是陆念知却又不得不那样做,真的流了好多血呢。 “你把我给撞了。”陆念知终于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不是故意跑出来让我撞的吗,正如你愿,怎么?”言晋还是那般悠闲地拆穿她做的蠢事。 陆念知惊讶地看着言晋那张唇一张一闭的,愣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念知,想找死也没这死法的,呐,从这里跳下去,不会这么痛的。”言晋抬着下巴指向窗户示意她。 “言先生,你尽管胡扯好了,我要你赔偿我。”这是她最终的目的,不管怎样,她是一定要开口的。 言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摊开双手:哦?原来你缺钱了?” 你能你能这样料事如神,你能不能不要把她看得那么透彻? 陆念知坐在地上,即使他看出来了,陆念知也没觉得一丝尴尬,她必须要敲他一笔!结果陆念知很有骨气地说了句:是又怎样,你到底给不给?” “如果不给呢?” “我就呆在这里不走!” 陆念知甩赖皮了!她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瞪着眼看着言晋。言晋扬起眉打量着陆念知,他理都没理她就径直地回卧房了。 陆念知有点泄气了,她该怎么办,她需要钱的。她就知道是言晋跟自己过不去,他真的不会给她钱的。 言晋呆在卧室里一直没有出来,陆念知坐在客厅里也一直没有走,后来她干脆躺在沙发里了,多软啊。真的很舒服啊,舒服到她一下子就睡着了。 陆念知这一不小心的入睡,直接睡到了深夜。月亮都高高地挂起了,她才突然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是被饿醒的。 34. 34敏感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全是一片黑,她揉揉疼地想让人骂娘的腿,这是哪儿呢?这一想法刚一闪过她的脑海,她突然记起了。 人呢,言晋呢,她的钱! 她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开了灯,可是房间里安静极了。她慌张地跑进了卧室里,卧室很整齐。她又急忙检查浴室里有没有人,可是,浴室里还是没有他的人影。 他跑了?她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陆念知慌张看着什么也没有的房间,怎么办?他不能走的,她一定要拿到钱的!怎么办?冷静点,她要冷静地再想想 陆念知瘸着一只腿打量着这豪华的卧室,卧室没有过多的装饰,可是这卧室里全都是一些值钱的东西,例如,那盏很低调的灯,例如,那不太明显的青铜器,例如,被他丢在一旁不起眼的腕表 这几样加起来够七十万了吧,哦,不,她就要那只手表好了,有钱人就是爱奢侈,百达翡丽呀,够七十万了吧 陆念知两眼冒精光地盯了那只手表几秒,灯不要了,青铜器也不要了,过后,她毫不犹豫地把那只手表揣在了怀里。 陆念知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走了出去,她不算偷吧,这叫正当的赔偿,一物换一物。 她没有再多停留一秒,她直接往别墅外跑。世事难料,陆念知才走出他的房间,视线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他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仰着头休息。 鬼呀!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怎么突然出现了,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念知全身出了一阵冷汗,她站在那里腿不听使唤地动不了了。 “呵呵,你怎么在这里?” 言晋闻声才睁开眼睛,恍恍惚惚地看着她:你跑我卧室里去干什么?” “呵呵”笑容挂在脸上僵硬地不像话了。 言晋又扭过头闭着眼,对着陆念知招招手,说:你过来。”这架势就像是在招唤他的宠物狗一样。 可是陆念知竟然真的很听话地迈着步子走过去了,呃,做亏心事了,还是听话点比较保险。 陆念知一靠近他才知道,他喝了很多酒,还有就是这里她也不好说,其实她只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是属于女人的香水味。 陆念知对香水味特别敏感,她一闻到香水鼻子就会不太舒服。 言晋的心情好像不算差,他单手搂着陆念知,头靠在她的胸前,竟然口中低囔着:一点也不喜欢应酬。” 这样的低囔声彻底愣住了陆念知,她有点风中凌乱的感觉,这绝不是真的,她幻听了。 言晋似乎很喜欢这样靠着她,迷迷糊糊间,他的手就缠上来了,眼睛朦胧地看着陆念知。这样的眼神绝对是勾引女人的眼神,任哪个女人看了都会愣住了。 言晋的动作甚是轻柔,他的手滑进她的衣服里,头在她的胸前磨蹭着,陆念知立马紧张了,他是要干嘛,她要不要答应他? 陆念知的内心在迅速地思考着,按理说,她拿了他的那块价值连城的手表,要是她好好地陪他,他高兴了是不是等他发现后,她不会死得很难看? 在陆念知迅速思考的间隙,言晋竟是轻轻地浅吻住了她!时而口中还会发出小声地、很有磁性的声音:念知,陆念知” 他什么时候这样温柔地叫过她?他什么时候这样温柔的抱着她? 35. 35穿错衣服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彻底地傻愣了,她知道她应该推开他的,而且她是推了他的。但是言晋似乎很是不满了,他硬是整个人都压着陆念知了,而且这很失误地压着她的腿了。陆念知那是惊呼也惊呼不出来,因为他早就封住了她的唇。 那样痴情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是那般柔情似水地抚摸着她的身子,是这般温柔地吻着她,陆念知真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有时候,人害怕的不是残暴的对待,而是温柔的相待。 意识不太清楚的言晋竟是不同以往的温柔,他的温柔彻底愉悦了陆念知,她的身体竟然感受到了异常的兴奋感。 可是太过投入的言晋同时也折腾了陆念知,第二天她又晚起了一个小时。 等她醒来后言晋早已经风度翩翩地边喝早茶边看财经报纸了。陆念知很难为情地站在他的卧室里,她又没有衣服穿了,她的衣服又沾满血迹了。 她的视线在卧室里扫了一圈,怎么没有衣服了?最终她的目标锁定了那间很大的衣柜,应该可以找到衣服穿吧。 其实陆念知也很不愿意穿他的衣服的,可是她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陆念知随意打开了一间衣柜,里面的衣服彻底惊讶了她。 这间衣柜竟然有很多女人的衣服! 惊讶没有持续很久,想想也是,言晋应该有女人的,而且,女人还不止一个。不过这样也好,她穿这间衣柜的衣服比较好吧。 陆念知随意地挑了一件衣服,可当她拿在手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衣服似乎有些陈旧了,是那种很久都没有人穿过的感觉。陆念知又不禁自嘲了一下,想想也是,言晋的女人应该到处都有吧,他不在苏州的时候,这间房子估计也不会有人进来吧。 陆念知走到客厅里去拿她衣服,那件衣服现在可是无价之宝了,因为昨天情急下她把那只手表放在衣服的口袋里了。 这回陆念知聪明多了,还没等言晋开口,她就自觉地拿起那杯牛奶喝了。 “你喝我的牛奶干什么?”言晋放下报纸打量着陆念知,可当他看到陆念知身着的衣服时,他的脸突然间沉默了下来,他瞬间别过头,眼神飘渺到了很远的地方。 陆念知有些失措地说不出话来,怎么是他的牛奶了?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牛奶。” “衣柜里的衣服都扔了吧,留着没必要了,它不适合你。”言晋竟然没有生气,还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 陆念知困惑地不知该怎么问,她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她又穿错衣服了。 言晋又开始闲情地看报纸,陆念知趁空偷偷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她的衣服!她是表情开始有些紧张了,她再看,可下一秒她的表情开始抽搐了,那个,言晋手上戴的那只手表不就是昨天她 陆念知的视线久久停在言晋的手上没有移开,视线灼热灼热的。 “你对我的表这么感兴趣?”言晋似笑非笑地两手搭在沙发上,看着陆念知窘迫的表情。 “啊?没,没有。” “陆念知,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居然心平气和地说出这样一句让人心惊的话! 她哪里没有想过,她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她不是又跟他睡了一夜吗。不过,陆念知可不敢真的这样说。 36. 36越欠越多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反正到最后她做什么事都会落在言晋的手里,她怎么就这么倒霉了。陆念知既有些胆怯又有些挑衅地看着言晋:很公平,你撞伤了我,就当赔偿。”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缺钱缺成那样了,啊?不惜去玩撞车的把戏,为了钱你也愿意陪我睡觉了?”言晋的情绪说变就变,一下子就从温和变成了青筋暴跳。 陆念知被他这样的怒气着实吓了一跳,脾气说来就来,连个过渡段也没有。不过反正她也不在乎言晋怎样说她,的确啊,他说的本来就是真的。 “你说过你从来不会亏待女人的。”好吧,她没有选择了,她还可以再低贱一点。 言晋是什么人,那就是不会让陆念知得逞的人,是不会让陆念知好过的人。他早就说过,她是来还债的。 言晋的嘴角闪过一抹笑,突然间又恢复了那温润的表情,他慢慢地说:你怎么忘了,我的车染上了你的血,这个,你怎么赔偿?” 他就是一奸商。 听言晋这话的语气,难不成还要陆念知这个穷鬼来赔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把她卖了也赔不起的。 他们之间沉默了半响,言晋忽略陆念知的本领绝对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么大一活人站在他前面,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言先生,我不要你赔偿了,弄脏了你的车我先欠着,你可不可以借钱给我?”陆念知丢下了所以的骄傲,丢下了所以的骨气。他不是早就说过小心得不偿失吗,落入到他的手里,她真的无路可走了。 言晋放下茶杯,颇有兴趣地看着陆念知:哦?我倒想听听你要多少?” 这话让陆念知看到了希望,其实她大概也捉摸出个什么意味来了,只要她顺着言晋的想法去,她的日子真的会好过点的。 “七七十万。” 对他来说不算很多吧,他应该借得起吧。 果然,陆念知胆战心惊地说出这个数字后,言晋一点表情也没有变化,他打量着陆念知很肯定地说:你很缺钱。” 不缺钱她还用得着去撞车吗,不缺钱她还用得着这样低声下气吗。 陆念知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言晋似乎很满意陆念知的表现,他敲了敲桌子,嘴角微微带笑地说:那你欠我多少钱了?” “很多。”多得她估计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你现在最大的债主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眼前这个在看她笑话的人么。 “你。” 陆念知还是一副很听话的样子,跟刚才言晋向她招手时一个模样,像极了一条听话的宠物狗。可貌似言晋突然间很不满意陆念知的表情了,他全身又散发着阵阵阴冷,语气如寒冬的西风一样:既然这样,你就给我安分点!” 陆念知很安分地不说话。 既然言晋能给她想要的东西,她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大不了她处处顺着他的话去做事好了,话说回来,她陆念知还要感谢他呢。这样,很划算啊。 下午的时候陆念知才从那所别墅里出来,如言晋的意思,他们在别墅里吃了个午餐,为了让言晋觉得她很安分,陆念知吃了很多,(其实她是真的饿惨了)她也没有急着走。等到出来的时候,果然她的手里多了一张支票。 37. 37求饶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发现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开支票就像发传单一样,特别是像言晋这样的有钱人。 陆念知破着脚回到了家,她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屋里传来的巨大的响声,有砸东西的声音,也有破口大骂的声音,唯独,陆念知没有听到陆芙的声音 她加快了脚步走了回去,到门口的时候她早已疼地脸色刷白了。等她看清屋里的情形后,脸色更加惨白了。 她的妈妈竟然双手被人绑着打!她的妈妈竟然衣裳不整地躺在地上! “妈!” 陆念知冲过去,费劲全部的力气推开那帮人,用自己的身子掩护着陆芙。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明天才是第三天,你们这群混蛋!”陆念知泪不成泣地嘶吼到,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这群人应该会被千刀万剐吧。 陆芙虚弱地睁开眼,一扯动嘴角,血就顺着流了出来,她想摸摸陆念知的脸,但无奈的她的手被捆绑着:念知,你不听话。” 多少年来,陆念知从不曾看到陆芙哭过,可这一秒,陆芙的泪竟然滚滚而下。 “念知,我说你不准回来的。” “妈,你别说话了,妈” 为首的强哥看见陆念知的出现甚是开心,他拍了拍手,让他们放开了陆芙。强哥的眼睛透出贼亮的光芒,他走过去拉起陆念知:哈哈,我就知道女儿跟母亲都是一样的下贱,不过,我就喜欢你下贱的样子。你让我满意了,我就不把你送给其它人,怎么样?” 说着,他的手摸上陆念知的脸,陆念知下意识地耍手就是一耳光,“啪”地一声巨响。强哥瞬间青了脸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脸上立马像是有火在燃烧一样,左边脸红肿了一大片,她头脑发昏地跌落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血丝。 真狠! “妈的,你敢打我,老子我现在当着这个技女的面就上了你。” 没有浪费一毫秒的时间,强哥朝着陆念知的方向走过去。他才走了一步,他的腿突然被人扯住了,是陆芙死死地抱着强哥的腿。 “念知!你再不走,我就死在这里!”她的女儿怎么可以让这群人渣给玷污了,她死了都不愿意。 强哥皱着眉一脚踹开了陆芙,陆芙本身就没有什么力气了,这一脚反而让她疼地几乎晕倒。 陆念知惊恐地往后退,眼看强哥越来越近,混乱中她突然喊道:我们还钱!你不是要钱吗,我还给你,一百万!” 这个数字让强哥有一瞬间的迟钝,可就在他迟钝的时间里,陆念知把那张支票拿出来。她是不是真的要感谢言晋,那时候陆念知跟他说,她要借七十万,可言晋居然很豪爽地写了个整数给她。 “我给你一百万,我求你们拿钱走人。” 一百万呐,这数字足够吸引人了。如果陆念知没有扇他一个耳光的话,强哥绝对会拿钱走人的,可是,她却做错了一件致命的事。 强哥呵呵地笑着,他从陆念知的手里夺过支票,随后又交给身后的人:你人我照样要了,打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强哥的手轻轻做了一个手势,几个人上前就把陆芙困住了,意思很明显。 “陆芙,你的女儿可不输于你,你好好看看她有多像当年的你。” 房间里立刻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那是陆芙求饶的声音。 38. 38一命呜呼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本来强哥就是一个好美色之人,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强哥粗暴地困住陆念知,陆念知抵命地挣扎着,在混乱中,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很硬的东西,是强哥身上的。 陆念知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她摸索着硬件,她拿到了,她一把抽出硬件,真的,她没猜错,是一把刀。强哥身上有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他们中间突然出现了一把刀,这把刀也让强哥的动作停了下来。陆念知发着抖用刀尖对着强哥,大有一种他要是再敢前行,她就会杀了他的趋势。 强哥虽是停了下来,但他的脸上却不见一点害怕。他的下手倒是紧张起来了,他们试着上前阻止但是被强哥止住了。他反而笑得更猥琐了:杀不到我的,你以为一把刀就可以杀得了我,这里还有好多人呢。你挣扎吧,在挣扎中享受被人上的滋味。” 强哥猥笑着靠近那把刀,他料定陆念知是不敢刺进去的。 他是想对了,陆念知不敢下手,杀了他,她也会死吧。可是陆念知却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她瞬间转换了刀尖的方向,还来不及任何人阻止,那把刀就刺进了陆念知的身体里,血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滚滚涌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连强哥都诧异地看着陆念知,她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陆念知的眸子里不见一丝胆怯,她直直地回视强哥,语气甚是冷静地说“你要是再走进一步,你信不信我会死在这里。我死了你脱不了干系的,出来混的,你会不知道名声有多重要?这传出去恐怕不好听吧,你是要拿钱走人还是要麻烦?” 强哥迟钝了几秒:你不怕死?” “你要是再不走,我情愿死了。” 这样极端的举止惊住了所有的人,可是她却让强哥犹豫了。钱他已经到手了,她死不死没关系,可是像强哥这样的人谁愿意为这样一件小事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强哥不想惹上这样一个麻烦,但是他哪能这样因为一个女人的话就害怕了,这有损他的威信。在这种情况下,最能理解他的处境的莫非就是这群下属了,有个下属识机地跑到强哥耳边说:强哥,我们只管拿钱走人好了,事闹大了不好。” 这时,强哥才摆摆手带着他们撤离了这栋房子。 陆芙早已经昏倒过去了,她的脸色比陆念知的还要惨白。血顺着陆念知的伤口不停地流出来,陆念知不敢把那把刀拔出来,她也没有那个力气拔了。 她在地上一步一步地爬行着,每一刻钟都会传来锯骨般的烈痛。意识越来越不清楚了,力气也越来越微弱了。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部手机上,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前行一步了,陆念知伸着手抓住手机,手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120。。 “喂,救我”一说完,她就晕死过去了。刚才还是闹哄哄的房间瞬间如死一般的寂静。 充满了刺鼻药水的病房里,洁白的床上正躺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她的眉头紧紧地皱着,好像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一样,她时而发出惊慌的低囔声。 “不要!”陆念知猛然从梦魇中惊喜。 “好痛”肩窝处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外面的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沉重地提起一只手挡着眼睛。 好痛啊,是不是医生给她换了身骨头。 病房里头的另外一个人一声不响地站在离病床几米远的地方看着陆念知的一举一动。从她发出声音的那一刻起,那幽深如墨的黑瞳就盯着陆念知了。 好不容易等陆念知适应了外面强烈的光线,她一睁开眼就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再看,白色的床单,再看,自己穿的是病服,再接着看,是陌生的房间。 这里是医院吧,她记得她打电话了,还好她聪明,记得要打完电话才能晕死过去,不然年纪轻轻的她真的有可能一命呜呼了 39. 39庆幸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略有些庆幸地看着这家医院,她的视线再慢慢地移,天呐,她突然间见鬼了! 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地看着她的人是谁?还能是谁,不就是她最大的债主,言晋么。可最要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妈呢?”陆念知那庆幸的心情一下子没有了,她一看到言晋就下意识地联想到不好的事情,她的妈妈呢? “隔壁。”言晋的脸部曲线很是僵硬。 只要陆念知跟言晋呆在同一间房子里,她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陆念知就更加有借口开逃了。她二话不说地就掀开被子:我去看我妈妈去。” 刚一扯动被子,伤口“嘶啦”一声地裂开了,血立刻染红了纱布。她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 言晋看着渗出来的血不禁皱了皱眉头,他走过去按住陆念知,语气很不客气地说:没见过你这样笨的,真是一个害人精。” 陆念知就从来没言晋的口里听到一句好听的话,她很不服气地别开了头,她哪里又招他惹他了,她有害他吗? 言晋拉响了病房里的内线,护士慌张地又将裂开的伤口包扎好,还再三地嘱咐:别乱动了,小心伤口会发炎。” 陆念知躺了一整天了,因为失血的原因,她的唇色因为缺水而不大好看。况且,这么久了,她一醒来就想喝水了。 陆念知扭头搜索着水,嘿,在那里呢!她想下床拿水,可是那伤口她动一动就会痛地冒出一层汗来。眼神越来越渴望地看着那杯水,陆念知偶尔也偷偷地看看言晋,他居然坐在椅子上很闲情地看杂志! 他哪里不好呆,他来这里感情只是看杂志的? “那个我想喝水。”说这话的时候陆念知也稍微地少了点内疚感。 过了好久,陆念知耐心地等了好久,可是言晋似乎把她当空气了,她就纳闷了,明显是在跟她过不去! “你来这里干嘛?” 这时候言晋才愤怒地扔下杂志,他腾地站起来,把那杯水递给陆念知,淡淡地说:看你死了没。” 陆念知:” 好吧,言晋从来就不待见她。 这次言晋倒是很主动地把水杯放回原处了,不过他的表情仍是臭臭的。他继续在病房里呆着,但他却只做自己的事,完全不搭理陆念知。 他是真的没法再跟陆念知多说一句话了,不然他会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的。她还真不是个安分的人,那时候都快死了还不安分,名符其实的害人精。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天言晋吩咐小马,他的得意助手帮他做一件事,结果当小马到了陆念知家的时候,他居然看到陆念知昏死在家里的那一幕,她浑身都是血啊,整个人几乎都泡在血泊里了! 这一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最后小马急得忘记了言晋吩咐做的事,他立马抱起陆念知就往医院里送,可正巧的是救护车来了,他们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自然认为是小马想杀了这个女子,再然后,警车来了 现在小马人还在警局,做笔录。言晋都亲自去了趟警局,可结果人家警察不放人,硬是要调查。这能不让言晋气愤吗,他言晋居然没事跑警局去了,还不是这陆念知害的,他看着陆念知就想把她从这窗户下扔出去。 40. 40细心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但是他又不能把她扔出去,他在想要是小马出不来的话,那他就带着陆念知去警局做人证。 他不想警察知道的太多,他不允许此事闹大。 言晋时而打量着陆念知,他正考虑着这事,电话突然来了。是小马的。 “言总,没事了。” “嗯,我让你做的事先停下,听我指示。” 言晋一挂了电话,他在病房里呆了一会儿,但是这期间他的目光却全停留在了陆念知的身上,是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念知被这样的视线看着也察觉到了,她扭过头正好碰上了言晋的视线。言晋却是突然移开了视线,没有任何交代地离开了病房。 “装神弄鬼。”陆念知不免小声地鄙视说道。 自从那天言晋从陆念知的病房离开后,以后的很久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出现过。也就是说,直到陆念知出院的那天,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对于陆念知来说,言晋像是消失一般。本来,他们之间就没有联系,不,或许应该这样说,只要言晋愿意,他就可以掌控陆念知的所有动向,但是陆念知却对言晋一无所知。 其实她住院的这段期间,她倒是希望看到言晋,因为住院这么久了,她才知道,言晋帮她们交了所有的费用。 陆念知是想对他说声谢谢的,还有,这笔医疗费她先欠着,虽然她已经欠了他很多钱的说 因为住院,陆念知请了半个月的假。大学里请假是非常好说的一件事,再加上陆念知是出了名的好学生,系里只是简单的一句:来学校的时候记得带上住院证明。” 陆念知的伤口还没有结疤,行动很不方便。她想下床看看陆芙,被护士给挡住了。无奈下,陆念知只是从护士的口中得知陆芙的近况,护士说:陆女士伤得不重,只是她最近心情不好,虽然不吵不闹的,但是她每天只坐在床头发呆,谁也不理。” 陆念知以为陆芙是因为这件事而伤心了。 国庆假完了的时候,苏小星跟苏江帆两个人双双来苏州了。其实苏小星也是到了学校后发现陆念知整天都没来,后来她打电话问陆念知才知道她住院了。 那时候苏小星正跟苏江帆在一起吃饭,结果两个人立马打包行李往苏州跑。苏江帆已经大四了,他是个自由身,可是苏小星就不同了,她的人品不如陆念知,结果她硬生生地翘课了。 她苏小星是什么人,上到天庭下到地府只要她乐意,打招呼是什么,她没听过。 陆念知以为只有苏小星一个人来,可结果她没想到居然苏江帆也来了。陆念知特不好意思地傻笑着说:呵呵,学长,你怎么来了?” 苏江帆那是有心疼不知道怎么吐,有些话说不出口,他是巴不得天天看着陆念知。 苏小星往往都是不该注意的她就会特别注意,她几乎把陆念知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然后有些困惑地问:念知,好好的怎么住院了?” 陆念知他能说实话吗,她打哈哈地说:食物中毒。”? 苏小星和苏江帆这几天都陪着陆念知,苏小星是想等着陆念知出院一起回学校,食物中毒住院几天就好了。但陆念知却是急了,她这种情况没十天半月是没法出院的。 陆念知生怕苏小星看出什么端倪来,可当他们来的第二天的时候,陆念知才觉得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苏小星几乎很少呆在医院,大半的时间都是苏江帆一个人守着陆念知。 其实人家苏小星不是为了贪玩才到处在苏州游荡着,她还不是为了多给他们制造机会啊。 苏江帆是很有耐心的一个人,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地出现在病房里,每天还给她带不同的饭,他怕陆念知呆着无聊,还特地跑到书店里给她买书看,是一本小说,是陆念知特别喜欢的一位作家的书。 苏江帆照顾她真的算是无微不至了,细心到就差点帮她洗衣服了。 41. 41找你算账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住院都一周多了,其实她一直都想问苏江帆:你不要回学校吗?”不跳字。他这样照顾她,她真的很不好意思了。 只是她的话没有问出口,到是苏小星疑惑地问:念知,你这住院要多久啊,我没听过食物中毒要这么久的。” 陆念知打着哑谜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干笑了几声:中毒太严重了点,小星你还是回学校吧,不然程恒真吃醋了。” “你这话说了可不止几次了。”说到这里,苏小星有些认真地看着陆念知,问:你有心事瞒不了我的,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是再不说我就直接问医生去了。” 苏小星这样一说她还真的有些害怕了,无奈下陆念知很艰难地说:出车祸了。” 这话可紧张了他们,本来陆念知是想让他们快点会学校的,可结果弄巧成拙了,这回苏小星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学校了,并且苏江帆呆在医院的时间是越来越久了。 他们呆的时间越来越久,陆念知的心里就越有些担心,她担心言晋随时会出现。每次想到这里,陆念知的心跳就会加快。 可事实上,她的担心的多余的,言晋并没有出现。想想也是,他来医院干嘛,看她吗?陆念知想通之后自认她自作多情了。 言晋没有出现,可是另外一个不速之客来了。是个女子,妆容很精致,打扮地很金贵。这个人陆念知隐约有点印象,等她想起来之后,陆念知脸色不禁失去了血色。 女子踩着十公分地高跟鞋站在陆念知面前,她冷冷地盯着陆念知,半响,她高傲地问到:你就是陆念知?” 陆念知大概也猜出了个打大半,找她算账来的? “你是谁?” “香宁,言晋的女朋友。” 这不禁让陆念知想起了他打电话的那次,果然,她猜得没错,他是有女朋友的。其实陆念知也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最近不是很流行一个词吗,“小三”,那她算不算? “然后呢?” 陆念知没有一点惊讶地反问她,这让香宁有些吃惊。其实她也不确定言晋口中所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有很多次当他打完电话后都会问一句:她怎么样了,好像她的伤口很严重。”看似平平淡淡的问话,可是哪有谁每隔几天就问一次的?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想起了那场车祸,她不顾身份地找到了陆念知,那天她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言晋眼睛里的恐慌还有隐忍的担心。 尽管那时候言晋一直表现得很镇静,但是眼睛里的东西是没法伪装的。再加上最近言晋对她的疏离和冷淡,这一切不得不让她失去理智,要是言晋知道她来医院,他会很生气吧。 “你跟言晋是什么关系?”她如敌人一般地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微微地皱了皱眉,他们是什么关系,能说么,是那种见不得阳光的关系。 “我不认识他。” 香宁刚想说话,苏小星跟苏江帆回来了,苏江帆是特地做了陆念知爱吃的鱼丸给她送过来。他们都不认识香宁,苏江帆不禁多打量了几秒。 “喂,在念知面前你也看这么看着其他的女人,不想活了你。”苏小星有些愤怒了,虽然这个美女是有看点。 苏江帆很无奈地失笑,转而问:念知,我,我没别的意思,她是谁啊?” 苏小星喜欢拿他们两来玩笑,多半的时候因为苏小星的关系她也随了她,反正她不在乎,可这次陆念知倒是要感谢小星了。 陆念知对着苏江帆笑了笑,语气温柔:怎么现在才来,我饿了。” 这样的语气甚是恋人之间的语气,对不起,她有心或者无心地是故意这样说的。 42. 42比谁先动情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的视线果真一直落在苏江帆身上,苏江帆坐在病床边笑得很温和。 苏小星特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不过她也没忘了问:你是” 香宁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动摇了,现在被人这样问着,她竟觉得有些尴尬。 “念知,她谁啊?你朋友?”苏小星把你朋友这三个字重重地强调了,意在说明,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陆念知摇摇头:没有,走错房间,问人的。” 说着同时三双眼睛投向香宁,她有些僵硬地站着,也许她真的弄错了。最后,她竟是很不自然地离开了。 言晋在自家的书房内处理了几份文件。处理好后,他径直走到休息室里泡了杯咖啡。他的视线时而落在手机上,犹豫几番,他翻出景杭的电话,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可出奇地言晋的脸上竟不见一丝烦躁,过了好久电话终于响了,言晋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一阵压低声音的咆哮:你最好给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揍死了。” 没事深更半夜地打电话不是欠抽是什么? 言晋拧着眉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我忘了你在中国,这算不算理由?” 景杭显然是在努力地压着怒火,听这语气就知道他不在国内了,他不知道世界上有时差这个词吗?真会选时间,凌晨打电话,绝对欠揍了。 景杭压着声音问:你滚到哪里去了?” “美国,这边有批货要在海关把关。”言晋也不理会他的怒气冲天。 景杭哼了哼,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有货要把关关他什么事啊。他就不信这个闷骚的男人没有其他的事要跟他说了。绝对跟上次、上上一样,说到最后问一下某件事。 果然,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到言晋那淡淡的语气了:她出院了没?” 景杭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大概也猜到了一半。碰上言晋,这真的是陆念知的劫了,但是他却不太赞同言晋的做法。 “言先生,麻烦你要理解我的职业,我是医生但我不是陆念知的私人医生,我哪有那么多精力注意到她出院没出院啊?” 谁让他深更半夜地吵他睡觉了,他就是不说,他干嘛要老实巴交地告诉他?有本事自己去医院瞧瞧不就得了。 言晋哪有那么好的性子跟景杭绕圈了,他随口说了几句就要挂电话了,可是在他挂电话之前,景杭却是止住了他。 “她出院几天了,别给我摆臭脸,我可不欠你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哎,我看陆念知她真挺狠的,对自己也下手那么狠,你们真配”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的。 景杭叹了叹气,半响,他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了,他有些无奈地说:言晋,我想问你,你到底把陆念知当什么了,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 “你话很多。”没等景杭说完,言晋就打断了他。 景杭无所谓地耸肩,言晋是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啊,他呵呵地笑了笑,似是很困惑的地问道:我倒是很好奇,你既然不在乎她,干嘛每隔三五岔地问她的情况。说你在乎她吧,没见过你这样狠心的,喂喂” 景杭眼睛抽搐地看着已经断掉听话的屏幕,难不成他刚才说了一大段,他都没有听到?景杭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算了,这事他还是少掺和比较好,言晋这个人有时候脑子的确转不过弯。 呵呵,言晋会放手么,景杭很肯定地认为,不会。那到最后会是谁先万劫不复,那就要看谁先爱上谁了。到底是谁折磨谁还说不清呢,景杭认为,最受折磨的还是言晋,因为陆念知不会先比言晋动情。 43. 43告白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请了半个月的假,陆念知又重新回到学校是上课了。这两个月言晋都没有出现,陆念知既有些提心吊胆也有些轻松。 她提心吊胆不仅仅是因为言晋,更是因为陆芙。因为住院费的事和给强哥的那笔钱让陆芙起疑心了,出院当天她就在家里问陆念知:你怎么来的那么多钱,那两天你做了什么?” 陆念知就告诉她,她故意撞车,其实这也是真的,只不过省略了一部分而已,那时候陆念知很紧张,她不知道陆芙信不信。结果这些天她跟陆芙打电话都有些胆颤了。 像平常一样,周末的时候陆念知在宿舍里做题,苏小星在看一本小说,突然她很兴奋地问陆念知:哎,你说被人包yang是什么滋味?” 陆念知的笔猛然抖了一下,冷汗突然冒了出来,脸色难看地不敢看苏小星。苏小星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她指着书继续说:像这本书里的女主,被人包yang了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一年只见过三次,这也叫包yang?” 陆念知脸色难看地已经不能再难看了,她的指尖都在抖动:呵呵,我不知道。”陆念知的视线也不敢跟苏小星对上,她总觉得苏小星好像知道了什么,这让她很恐惧。 谈到这话题,苏小星显然有些兴奋,她扔下书,拆开巧克力一口一口地吃着,几近神秘地跟陆念知说:你知不知道那个艺术系的系花,祁敏,不是在跟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恋爱么,说得好听,还不是被包yang的。几个月都不见面的还叫恋爱?” “呵呵,是么。” 苏小星很是兴奋地扯八卦,但是陆念知却只是几个字地回应她,渐渐地,苏小星突然领悟到跟陆念知这样的绝对好学生谈这样的话题有些压力,像是诱拐无辜少女一样。看看陆念知那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了,好吧,她罪过了。 苏小星也不说了,索性她转移了话题:念知,下个月我下个月苏江帆生日了,你想好了没?” “不是还有很久,急什么。” 苏小星很汗颜地没说话了,她说是准备是苏江帆的告白,谁跟她说什么狗屁礼物了。人家苏江帆毕业了还故意找借口说是来学校有事,隔三五岔地来看她,陆念知她是真傻还是少根筋了,她没察觉吗? 陆念知哪有什么心思管苏小星指什么,她是在想苏小星上上句的话,后来陆念知也领悟到,金主就像是皇上一样,隔个几月的才会驾临后宫一次。 苏江帆生日是在他们放了寒假以后,怎么说以后毕了业就很难再见着了,再加上当初他那样照顾陆念知,为情为理,她都不应该拒绝的。 苏小星为了不让陆念知两个地方来往地跑,她就让陆念知先在她家住一段时间。苏小星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很多时候苏小星不想呆学校了就会直接回来住。 苏小星住的地方很漂亮,听说这栋房子是她的成年礼。 当苏小星跟陆念知一起站在门外时,苏小星下意识地看了看二楼的窗户,嗯,很保险。她这才放心地打开门。 可门一开的时候苏小星跟陆念知同时愣住了,看着鞋架上摆放的男鞋,陆念知诡异地笑了笑:小星,你别跟我说你经常和程恒来这里住。” 陆念知说地很委婉,像那种太开放的词她一般都会很含蓄地说,按她的说法最直接的就是:你们通常在这里滚床单? 苏小星眼角抽了抽,她苏小星跟程恒是在很单纯地恋爱好吧,还滚床单,滚地板差不多。,不过她也不理会陆念知的邪恶的想法了,因为这不是他的鞋 不是程恒的,那还能是谁的?她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苏江帆的。苏小星凉凉地祈祷,苏江帆啊苏江帆,你可千万别下楼了 44. 44愧疚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苏小星一看到鞋就有种想要关门的冲动:呵呵,念知啊,我们还是别进去了,我们先出玩吧。” 陆念知这回总算明白了,怪不得每次她来这里的时候苏小星都有点不自然,原来有男人啊。陆念知笑哈哈地一脚进去了,她摆摆手:做什么亏心事了,没事,就算那个人不是程恒我也不会惊讶的。” 陆念知有些激动地在想,苏小星的地下男友?苏小星极其不自然地拨弄着头发,她偷偷地看着二楼的那扇半掩着的门,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她的眼睛瞬间睁地老大了,门很凑巧地拉开了 陆念知很期待地看着那扇渐渐打开的门,苏小星立马紧紧地闭着眼睛,头扭到一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星,你回来了,我明明记得昨天我把那个数据表放书房里了,怎么找不到了,是不是你” 说到最后,苏江帆突然愣住了,陆念知?她怎么在这里?苏江帆惊讶地看着她。 陆念知也是挫愣地看着苏江帆,他们她有迷茫地看着苏小星,原来他们真的是一对啊。她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啊,听他刚才说的话,他们交往应该很久了吧。怪不得苏小星谈到他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 “那个,呵呵,我有点东西落在学校了,小星,我下次来。”陆念知说完就打算走,却不料被苏小星拉住了。 苏小星拍了拍额头,抬起下巴问苏江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公司吗?”不跳字。 苏江帆也有些不自然了,“忘了那东西。” 苏小星自知有些谎言瞒不住了,她凑到陆念知耳边小声地说:念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其实他们都不知道。” 陆念知脸上的笑容很僵硬,她摆摆手:没事,我不介意的,其实你们真的很配的?” 苏小星睁大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念知,她想到哪里去了?苏小星脸部抽搐地看看苏江帆,又回到陆念知的身上,说:天呐,你的思想比我还不健康。他叫苏江帆,我叫苏小星,我们同姓,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还般配?” 这会轮到陆念知惊讶了,她的话说的很明显了,他们是兄妹?不可能吧,他们相差真的是太大了,几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 很难想象,苏小星,以不挂科为最高目标,以不逃课为最高标准的人才竟然跟苏江帆,学生会的主席,未毕业就被某国际公司高薪挖走的人才有这么深远的关系。 尽管苏江帆跟苏小星这两个人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事实上他们的的确确是兄妹,还是亲兄妹,同一个爹,同一个妈生的那种。 就是因为两个人相差太大了,所以在苏父用关系把苏小星托进这所名牌大学时,苏父又大发脾气地吼:丢尽苏家的脸了,别说你们是兄妹,我看你就是捡来的。” 苏小星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从此她都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苏江帆是我哥。 陆念知很是凌乱,这种爆炸性的新闻她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两个人还真的是绝配了,你说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苏小星,原来你一直在瞒着我,你骗我,还”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苏小星是卧底!她当初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苏江帆老是知道她的动向。 苏江帆心里有些惭愧,的确有很多事情都是苏小星在暗中撮合的,但他毕竟也是一个大男人,这种不太光明正大的事他多少有些愧疚。 45. 45帅的惊人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但苏小星就不同了,她打哈哈地解释说:念知,这可怪不得我,谁都不知道他是我哥啊,谁要他当我哥了。可是他毕竟还是我哥啊,他喜欢你啊,你又是单身,正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他喜欢你,这句话很轻易地从苏小星的口中说出来了。这么一句随意的话却是同时愣住了他们两个。 陆念知心里百味交杂着,说她生气吧,但她又不可能真的生苏小星的气,但他们却是真的在背地里对她做了一些事,虽然没有伤害到她,但她们的最好的朋友啊,她怎么能这样做? 尽管苏小星没有做对不起陆念知的事,但她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陆念知一时还没法真正释怀,她不是圣母。苏小星有一点歉意,但是她不知道陆念知心里的感受。 后来他们一直都没有再提这事了,陆念知走的时候苏江帆送她的,他送了她很远。直到陆念知劝他回去的时候,他才说:对不起。” 陆念知微愣,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苏小星的错,她还是有些激动的:学长,其实我你对我很好,可是我” 有些话她真的说不出口,特别是在知道他是苏小星的哥后。 “我知道了。”苏江帆心里也清楚,事情都暴露了,他还能奢求陆念知会喜欢自己么。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陆念知的发:念知,我生日你还来么?”苏江帆有些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 陆念知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么,普通朋友。”苏江帆亦是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 陆念知再次点了点头。 ------------------- 苏江帆生日那天陆念知的确来了,苏江帆还是跟以前一样对她照顾地很周到。苏小星以为他们两个这回真的有戏看了,但只有苏江帆清楚,不说陆念知对他没感觉,就连他自己都没有理由再追求她了。经过那事后,他也想开了很多,对待陆念知也坦然了很多。 晚上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去k歌,年轻人最喜欢的娱乐了。都到深夜了,人群也渐渐地散了,最后留下的也只有十多个熟人了。 他们正玩得起劲的时候,陆念知的手机突然响了。等到陆念知拿出手机时,已经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了,是陆芙的电话。 包厢里的音乐声很大,陆念知指了指手机便急忙地跑了出去,最近她一接陆芙的电话就紧张。陆念知出去的时候跑得太快了,她刚一打开门就撞到人了,那个人刚好要进去。 “不好意思。”陆念知没看他的脸直接出去了,不过被撞的人却是朝着她的背影喊了句:同学。”陆念知没有听到径直跑远了。 他没看错吧,是上次在图书馆遇到的,忘了问名字的那个同学吗?很像啊。 顾维进去的时候,苏江帆最是兴奋了,他大嚷到:顾小子,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自罚三杯啊。” 顾维灿烂地笑了笑:我不是才下飞机就赶来了。” 包厢里突然进来了一个人,他们闻声朝着顾维的方向看去,女生都不禁感叹,好一个帅气的男生! 所有的女生都是以一种惊讶地目光看着这位少年,唯独苏小星她不同,她的心脏猛然狂跳起来,一下一下地猛烈撞击着,她是不是在做梦,那个巴黎的少年,她找到了她的爱情 46. 46装神弄鬼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包厢里的音乐声透过门传到了外头,陆念知接通电话捂着嘴回答着陆芙的话:妈,我跟同学在一起。” 吵杂的音乐通过听筒传到陆芙的耳里,她显然非常敏感。陆芙的声音都不对劲了,陆念知心有顾忌,她的视线乱窜着,在她的左手边有一间空的包厢,她索性走进去,把包厢门紧紧地关了。 “妈,没有,我同学在过生日,我后天就回去了。” 好不容易陆芙没再说什么了,陆念知有些吃力地挂了电话,好像陆芙还在怀疑当初那笔钱是怎么来的。陆念知只求言晋不要再出现了。 陆念知稍作整理就打算回去,当她的手都搭在门把手上时,安静而漆黑一片的包厢突然响起了一种浓厚而有磁性的声音,声音不高不低,传在陆念知的耳里刚刚好:陆念知。”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陆念知倒吸一口凉气,她惊呼地一声喊了出来:鬼啊。” 陆念知慌乱地摸索着灯打开,包厢里瞬间亮了,那个人此时已经站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了,漂亮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陆念知诧异地看着言晋,他怎么在这里?他一个人呆在这么漆黑的地方装鬼啊。 她有种想要跑的趋势,但言晋像是知道一样,他提前关上了门,把陆念知困在门板后,把她困在一个角落里,挡住了她的去路。 隔得那么近,只要陆念知一抬头她就可以看到言晋那黑的发亮的双眸。属于男性的气息不停地绕在她的周围。陆念知艰难地推了推他:我要出去。” 言晋并没有动,反而是双手钳住了陆念知,低沉的声音问:继续跟那小子鬼混去?” 他说话真难听!但是陆念知却不敢说,因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陆念知不正常的心跳还没有平复,黑乎乎的房间突然出现一个人能不让人害怕吗。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那种压低着声音,却让人听着害怕的声音。 陆念知着实觉得他是有强迫症还是怎么的,她不说话也有意见?陆念知微微地偏开头,他的气息全都洒在了她的脖子上,痒痒的。 “呵呵,你怎么突然在这里,吓死我了。”算说话了吧。 “不是还没死么?” 陆念知:” 他可真幽默。 言晋低着头审视着陆念知,陆念知不敢看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这种目光让她浑身都不舒服。言晋的气息一阵一阵地扑洒在她的颈间,这让她的心跳一阵一阵地加快。 时间安静地流着,安静到陆念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她没有言晋的定力好,她实在受不了这样近的距离,这样赤/裸的审视。但是言晋却像是什么想法也没有,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只是他眼睛里闪过的东西出卖了他的镇静。 还好,一阵铃声打破了这样暧昧的气氛,陆念知想推开言晋只是言晋不动。陆念知猜也猜得到他们找她了,无奈下,她只好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接通电话。 言晋还是那样近地站在她面前,他只看到陆念知故作镇静地解释:没事,我已经在车上了,喝多了刚接了个电话就找不到路了。” 47. 47勾男人的手段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言晋的眼睛里的光死死地压着,眼里只有陆念知的唇在一张一闭着,似乎那个宣泄口终于藏不住了,还没等陆念知挂电话言晋的身子突然压了过去,堵住了那张说话的唇。 陆念知立马愣住了,她不敢轻举妄动,在这紧要关头,她竟然很淡定地挂掉电话。到后来,每当陆念知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笑。 言晋的吻带着惩罚性,在她的齿间胡搅蛮缠着。她有些吃痛地躲着,却不料言晋更是惩罚性地咬破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带着暴力与缠绵的吻,像是要把她吞进去一样,陆念知都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了,可是言晋却仍在忘情中。陆念知不禁胆颤地想着,他不会要在这里那啥的吧。 这种想法刚闪过,言晋却是放开了她。只是他却是拉着陆念知的手往外走了,直接出了ktv娱乐城,然后力道很重地把她甩到车里去了。 车最终停在了铂名公寓下。 “下车!” 在她的映像里,貌似他命令她做的做多的一件事就是“下车”,总是带着那种唯我独尊的霸气,一点选择都不会给她。 陆念知并没有下去,她的指尖陷进了坐垫里,这一次她无惧地看着言晋,说:言先生,我明天要回去。” 他们之间可以不用纠缠的,为什么她要跟他有牵扯,她不愿意! 言晋怎会不知陆念知隐含的意思,他冷冷的目光盯着陆念知:这么急着回去,怎么?看上那小子了,想爬到他的床上去了?” 陆念知脸色瞬间惨白!他在无休止地侮辱她! “不要露出你那委屈的样子,还是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陆念知,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少在大街上随便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的。” 通过视镜陆念知看到言晋那如寒冰的脸,眼睛像刀一样地凌厉。她终于知道言晋在说什么了,苏江帆送她的那天,他说,可不可以抱她一下,就当是他几年的一个句号。陆念知答应了。那时候正当他搂着她的时候,她模模糊糊地看着一辆车飞快地过去了,还有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你” “我说过,你最好安分点。不要试着考验债主的耐心,否则代价你还不起。”说完言晋冷傲地打开车门回到了公寓里。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他是她最大的债主啊。说起来她还要感谢他的救命钱,如果不是他的钱,她有可能真的死了。你看,这多讽刺啊。 陆念知进去的时候言晋正好从浴室里出来,好像他料定陆念知一定会进来一样,脸上一点变化也没有。 “去洗个澡,你睡那个房间。”言晋的手指了指,他没有回过身,而是自顾地泡了杯咖啡。 陆念知很是挫愣地看着言晋的背影,那个背影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很刚硬。 “愣在那里干什么?”言晋有些烦躁地问。 陆念知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些呆呆地进了浴室,她在浴缸里躺了很久,多多少少的她在拖延时间。但这毕竟是冬天,水温似乎凉得比较快,她往往复复地泡了好几缸的水。 时间本来就到了深夜,后来她躺在浴缸里差点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水都凉透了,她赶紧跳出来,裹着浴巾全身发抖。 等她哆嗦着走出浴室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房间都是漆黑一片了,房间里静悄悄的。陆念知摸索着走到客厅,没有他的身影。 陆念知不免在心里鄙视自己一番,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吧 48. 48救场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寒冬腊月,在浴缸里躺着睡着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引发了一场严重的感冒,症状就是四肢无力,头重脚轻,全身忽冷忽热,喷嚏鼻涕一大把的,说有多寒碜就有多寒碜,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陆念知是被言晋给摇醒的,本来她的头就有些胀痛,这一摇晃她就更加晕乎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这回言晋总算是良心发现了,陆念知才刚睁开微红的眼睛,还没有说一个字,他就直接抱起她往医院里送。 从卧室到车库这一段路程,他是抱着她的,是那种标准的公主抱。 陆念知趴在后车座上,全身裹着厚厚的被子,一会儿叫冷一会儿喊热的,很没有形象地梦呓着。 从视镜里言晋看到陆念知那副狼狈的样子,压低着声音问:好好的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了?” 这语气绝对不是关心的语气,而是责怪的语气。 “水水冷了。” “冷了?” “睡睡着了。” 要是陆念知的意识还比较清楚的话,陆念知是绝对不会顺着言晋的话回答的,她绝对会保持沉默或者随便撒一个谎。要怪就怪这要命的感冒。 所以当言晋听到陆念知说‘睡着了’的时候,他随口问:大冬天的也能睡着?” 陆念知很老实、很没有城府地回答:我不要出去,不要跟你睡。” 言晋的眸子瞬间冰冷了下来,这冷气足够让一汪池水冷冻结冰了。脸部的曲线棱角分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紧紧地握着,青筋微显。 本来奔驰在公路上的豪华宾利突然间猛然停住了,陆念知一不小心直接从位置上跌落下来。因为她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再加上她神志不清,她没有丝毫的察觉,反而是言晋的脸色铁青,像是要阴出水一样来。 “冷死你算了!”几个字硬生生地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 尽管这位债主气得脸色发青了,不过人家陆念知还是很没有头脑地在喊着难受,气得言晋想把她拉出去直接扔在马路旁不管的冲动。 最后言晋还是没有把她扔在马路旁,他是铁青着脸把她送到医院去的。只是他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他对医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快死了,看下还能不能救活。” 医生是急得快死了,可当医生给她检查了一遍后,医生虚惊了一场,不就是个感冒么,虽然感冒很严重,但也不至于死这么严重吧。当医生想问言晋她有没有什么疾病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等陆念知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最开始她也很好奇自己怎么进医院了,可当仔细一回忆后,她才知道是言晋送她来医院的。 陆念知住院有好几天了,言晋都没有出现。病房里除了护士进来就没有其他人了。第四天终于出现不同的人了,推门进来的那个人是催陆念知交住院费的。 陆念知彻底傻愣了,她身上没有一分钱!过了好久,陆念知才决定她还是现在就出院比较好,可是住院的那笔钱她还是交不出。在僵持下,陆念知的救星出现了。 这个人不是言晋,而是言晋的助手,小马。 陆念知没有见过小马,不过小马见过陆念知。他很职业化地解释说:我是言总的助手,他让我接陆小姐回去。” 陆念知脸上突然像是有把火在烧一样,原来还是有人知道她跟言晋那见不得人的关系的也许,知道的不止小马一个人吧。 “我可以回苏州么,我妈在等我回去。”陆芙已经越来越怀疑她了,就连她住院的事陆芙都询问了个彻底。 “陆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其实”小马突然顿住了,似乎在犹豫后面的话该不该说,过了一会儿,在陆念知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神下,他还是补充完了:其实言总人挺好的。” 陆念知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哪个下属敢公开地说上司人品不行?除非他不想混了! 陆念知又回到铂名公寓了,她一进门就看见言晋在扣西装最上面的那粒扣子,然后随意地整理下西服,尽管他的衣服不见一丝凌乱。 言晋是块衣架子的料,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不是衣服衬托人,而是他衬托了衣服。他颀长的身躯背着光线,让陆念知有点恍惚的感觉。 49. 49完全没必要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言晋似乎发现了陆念知,他转过身,淡淡地说:去上面收拾下随身用品,快点,等下去趟上海。” 陆念知站在那里没有动,她不知道他去上海有什么事,她只知道他去上海关她什么事?她不要去。 言晋见陆念知没有动作,他扬了扬眉,走到茶几边端起那杯已经泡好的茶说:去趟上海,然后直接回苏州。” 陆念知一愣一愣的,等领会到言晋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的眼睛立马放出光彩了。然后她立马跑到楼上去收拾了。只不过她很快又下来了,两手空空的。 言晋扬着眉询问她,陆念知有些后怕地回答:我是上去拿手机。” 事实上就是这样,她很少来这里,真的没有什么东西留在这里的,所以她不用收拾行李。 言晋看了一眼陆念知,没有流露出明显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那就去上海再买。” 他们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下榻酒店没多久言晋就带着陆念知出去了。按言晋的说法是,带她出去吃饭。 其实陆念知心里清楚地很,他带她到上海来绝对不是吃个饭这么简单。吃个饭有必要带她去百货大楼挑服装么,吃个饭有必要把她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换掉么,吃个饭有必要穿这么贵的衣服么,吃个饭有必要换个这么漂亮的发型么 有必要么?完全没有必要嘛 这是吃什么饭啊,真心的贵了。 等陆念知从头到脚都装扮好了后,言晋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很皇恩浩荡地赞赏说:有点像人样了。” 陆念知:” 他拐着弯地骂她不是人? 陆念知假笑地没有顶嘴,这一路上他都阴沉着脸,她还以为她哪里得罪了他呢。现在好不容易他给了她一点好看的脸色,她还没有笨到跟猪一样。 所以,陆念知乖乖地跟着他上车了。 这次到上海来,言晋换了辆车,这款车陆念知不认识,以至于当言晋让她进去的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结果言晋又狠狠地鄙视了她一回。 “到时候你什么话也别说,饿了就吃东西。” 这话说的神秘啊,她还不能说话了?虽然她本来就不打算说话,但是听言晋这么一说,她到是好奇了,她被剥夺了公民权吗,还不能说话了? “不能说话你还带我去。”好吧,陆念知她天生反骨。 言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是为你好。” 陆念知真想笑,其实她在心里已经笑出内伤,为她好?只要他不为她好,她就得感恩戴德去寺庙烧香拜佛了。 车最终停在了希尔顿酒店下,陆念知光看着那金灿灿的招牌就脚抖了,这饭果真的贵了! 言晋带着陆念知进了专属电梯内,陆念知眨巴着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言晋,这就是所谓的资本家的消费?其实她也猜到了大半,他来上海是为了商业应酬。 大酒店的走廊上很安静,这种安静让陆念知有些心慌,她不知道当打开那扇门后,里面是怎样一个情形。她没见过大场面,她没有言晋那么有出息,她会紧张。 走在言晋旁边的陆念知忍不住轻轻地扯住了言晋的衣角,好吧,就让言晋鄙视她吧,其实等她意识到她的手在扯着他的衣角时,她也想松手的,只是手不听使唤了。 言晋低头看了看,出乎意料的,言晋竟是握住了陆念知的手。 50. 50心理准备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门终于打开了,陆念知以为会是如何高档的场面,却不料,仅仅只有一个人在场。陆念知那颗噗通噗通跳的心真的是虚惊了一场,可当她刚放下去的时候,她的眸子突然无数倍放大 这个人她认识,居然是强哥! 陆念知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手下意识地捏紧了。呼吸也乱了节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轻微地颤抖着,她的步子有些凌乱了,其实她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陆念知突然间顿住了,或许言晋早就知道陆念知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力道很重。他低头在陆念知的耳边说:记得不要说话。” 是啊,他早就告诉过自己的,叫她不要说话,当初她怎么就不做好心理准备呢?自己笨得跟猪一样,怎么就没发现,言晋什么时候吓唬过她呀。他通常会把一件很严重的事情说得跟掉了十块钱一样,他是这样的风格啊。 强哥一开始没有认出陆念知来,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言晋会带一个女人过来。可当他认出这个女人来的时候,他也是心惊胆战的。 强哥有些后怕地看着言晋,但是言晋却是一脸轻松地坐下,拿过酒杯小呷一口酒,开门见山地问:有多少货?” 强哥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刚好一百,手链,项链还有戒指总共的。” 言晋显然有些吃惊,他扬眉问:全是粉钻?” 强哥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却带有一种骄傲地说:还有几克拉的红钻” 言晋的眸色不见有什么变化,像是在沉思一般,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陆念知低着头不敢抬头,最后她真的听了言晋当时跟她说的话,饿了就吃东西。所以,她拿起筷子当他们不存在,去谈他们的钻石好了。 言晋看着陆念知,似乎有些满意,他点燃了一支烟,继续说道:你知道的,走私这事罪是不小的,要冒很大的风险。” 陆念知的手突然抖动了一下,手中的筷子没有拿稳掉了下来,筷子碰到盘子和杯子引起一阵霹雳巴拉地响,这响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地特别刺耳。 走私?她听错了没,言晋亲口说的? 他们这是在谈走私的事?走私一批钻石?这哪是‘罪不小’啊,这明明就是犯法的! 这阵响声也惊乱了强哥,他慌乱地看了一眼陆念知。陆念知也被他们所谈的事吓得不轻了,她的神啊,为毛她现在才知道他们谈的是走私的事! 陆念知手忙脚乱地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只不过她刚想站起来,言晋就稳住了她的身子,重新递给她一双筷子。 这里,就属言晋最波澜不惊了。 强哥一直在观察着言晋的表情,他要判定言晋带陆念知来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在这期间言晋一直都没怎么注意陆念知,看似陆念知这个人可有可无,但从商场上谈判的角度看,陆念知这个角色一点也不轻。 “言,言总,港口那边您可得帮帮我”强哥注意到了言晋那句话的意思,‘要冒很大的风险’这就代表言晋不是做不到,只是言晋要的条件还没有满足。 言晋闻声不动,只是从陆念知的手里夺过酒杯,轻声地说:肩膀上的伤口还有疤,不要喝酒。” 陆念知挫愣地看着他,她是因为一时紧张而随便拿的,没想到言晋连这个也注意了,其实他是一个很细心的男人。 强哥却是因为这句话而铁青了脸,言晋明明是在告诉他说,陆念知自伤的那一刀怎么算?怎么赔偿? 道上混的,迟早是要还的。要是他知道陆念知是言晋的女人,他一定会躲得远远的。他是倒了哪辈子的霉? 51. 51威胁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是完全见识了言晋的谈判能力,就连谈走私都能有条不紊的。言晋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和平的表情,甚至有时候还会浅浅地带笑,而强哥脸上却是一点也不好看,像是言晋敲诈了他很多钱一样。 陆念知不知道她的怎样出来的,她知道言晋的心情似乎不错,但是一旦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时,又是那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了。 她真的一个字也没有说啊,这债主又怎么了? 一到车上言晋的脸就拉下来了,陆念知也半缩着脖子。过了半响,言晋才沉声问:当初你怎么不告诉我?” “啊?说什么?” 言晋突然踩住了刹车,胸膛一起一伏的,他问她当初强哥逼债的时候怎么不告诉他,可是这个欠揍的女人居然反问他!她的脑袋被驴踢爆了吗! 陆念知还在想言晋指的是什么,只见言晋却转而浅浅地笑了,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陆念知,说:我在想是不是每次你跟我上床的时候也想杀了我,或者自杀,以保贞洁。” 言晋风轻云淡地说,不是在问陆念知,而像是在陈述一件事情一样。那样轻松的表情看在陆念知眼里却是像恶魔一样,她的身子瞬间僵硬了! 好在言晋又重新启动车子了,陆念知的心跳得很狂乱,脸上的表情也变化多端。回酒店要半个小时的车程,这一路上车内都是安安静静的。 就在陆念知陷入沉思中的时候,言晋的声音又响起了,他好像是看透了陆念知在想什么一样,却是用询问的口气问:你是不是在想怎样搜集到这次走私的把柄,然后报案?” 陆念知倒抽,她有些不敢看言晋,只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看,他怎么猜的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学过心理学么? 陆念知扯动着嘴角呵呵地说:没,哪敢啊,我要是能抓住你的把柄你还敢带我去啊。” 本来陆念知是为了让言晋放心才机灵一动随便想到的借口,可当她说完后才发现好像真是这样的。言晋不就是料定自己构不成威胁才让自己知道这事的么 言晋哼了哼,完全没有同意陆念知的话,他反而好心地告诉陆念知商场上的道理:不要做些没有把握的事,不然你会被敌人反咬一口,懂么?” 她可不可以说,不懂? ------------------------------------ 陆念知是绝对的单纯的娃,因为她的想法被言晋戳破之后,她一直都不敢看言晋。连回酒店的时候,她都是低着头走的,言晋走在她前面,她像个妃子一样跟在他后面。 一定是言晋要耍她,不知什么时候言晋突然停了下来,还转过身面对着她,结果陆念知就这样硬生生地撞到他怀抱里去了。 陆念知抬起头就看到言晋那似笑非笑的脸,他肯定是在心里笑得抽风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一进房间陆念知就出虚汗了,是紧张所致的,她还是不太习惯跟言晋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房间是言晋安排的,他只安排了一间房,她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陆念知有些僵硬地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等言晋沐浴出来后,她所看的杂志还是一页都没有翻。 言晋扔给她一条浴巾,站在她面前说:去洗澡。” 陆念知闻到了一股沐浴后清香的味道,这种味道很好闻,一点也不刺鼻。她闻声抬起头,只见言晋穿着浴袍,浴袍的腰带随意地系着,麦色的胸膛半隐半现,还有水珠沿着发际流到脖子处,再隐入胸膛间,不见了。 52. 52遇到爱情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你看够了没有?还不去洗澡。” 陆念知噗通一声站起来,拿过浴巾躲进了浴室。 “陆念知,跑这么快是不是又想躲在浴室里睡觉了?”言晋的声音缓缓地传进陆念知的耳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好像是在说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样。 陆念知听了却是心脏抽动了一下,跟言晋住在一起真的要有很强大的承受能力,因为他随时会吐出一句让你全身发凉的事。 有了言晋的那句话,陆念知哪敢在浴室呆啊,她是很快地就出来了,快到言晋都惊讶地看着她。 “呐。”言晋伸手递给她。 陆念知捉摸着这是什么,当她拿过来才知道这是车票,是回苏州的车票,她第二时间就看日期,是明天的。 真的是皇恩浩荡啊,言晋居然给她买好车票了,他居然没问她就给她准备好了!陆念知的心里突然流过一阵暖流,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到嘴角那浅浅的笑容。 “收好了。” “谢谢。” 言晋为这句话有些恍惚,只不过他还没有看到陆念知的表情她就转过身把票放到包里去了。 等陆念知放好车票后,言晋已经回到卧室里了,他看到陆念知站在门外面,他抬起手招招手,说:过来。” 陆念知犹豫着,她要不要过去?她却是边想着边走了过去。 言晋心情好像不错,他一手搂着陆念知的腰,一手伸进浴袍里抚摸着肩上的那道伤疤,这种触感让她痒痒的。 “这刀疤还是不要留在身上了。” “啊呜” 言晋用唇堵住了她的话,本来就宽松的浴袍也被他顺手扯了下来,两个人的温度越升越高。言晋带着她滚到了床上去,他撑起身子看着身下的陆念知,她的头偏到了一边,这样的角度刚好看到她那雪白的脖颈,粉色的肌肤。 没有多想,他的吻随处落在她的锁骨处、胸前 度过了一个短暂的寒假回到学校之后,陆念知突然发现苏小星有些不一样了,其中最大的差别就是她那大波浪的长发变成了披肩的直发。 陆念知记得苏小星说过这样一句话:头发是一个女人象征,而我的头发就是我的命。”所以当苏小星突然出现在陆念知面前问她,这个心发型好不好看的时候,陆念知的嘴直接能塞进一个鸭蛋了。 怪不得苏小星在电话里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这就是所谓的惊喜啊,可她怎么就觉得苏小星做这事很惊悚 她是中什么邪了才舍得剪掉那金灿灿的头发呀,真舍得不要命了! “哎,念知,别傻愣了,真的好看啊?”在苏小星的映像里,貌似她从来就没认同过自己的发型好看的。 “这发型我喜欢,跟我的差不多。” 苏小星:” 不过仔细一看的话,还真的是差不多,都是垂肩的直发,唯一的区别就是陆念知的头发多了一份自然美的感觉。 苏小星这么大的改变一定有内鬼!陆念知摸了摸她的额头,问了不下十次了:这么舍得不要你的命了?” 苏小星脸上尽是张扬的笑,笑着笑着脸竟然开始泛红,还羞怯地微微垂下了眼睑。陆念知睁大着眼看着苏小星的表情,她是不是近视了,为什么她看到苏小星有种害羞的感觉了?! “念知我真的遇见爱情了。”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感。 53. 53动摇不已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真想一巴掌拍过去,把她给拍醒了,她又遇见爱情了啊?上一次为了那个巴黎少年人都恍惚了好一阵子,这回,呵,直接疯了。 “谁那么倒霉又被你看上了?” “陆念知!”苏小星一阵咆吼,有她这样挖苦死党的么。 陆念知笑呵呵地挖八卦,苏小星凑到她的身边,有些激动也有些认真的说:突然间我真的相信命运了,我相信这是注定的爱情。念知,你知不知道,我遇见那个巴黎少年了,他居然也在这个学校。那天我哥生日,他来了,他认得我哥,他们竟然还是朋友,念知,怎么办” 陆念知微笑的脸慢慢地收回了,她不可思议地听着苏小星话,真的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世界上有这么玄幻的相遇吗? 可是,这却是真的,苏小星却是真的遇到了!她是有多幸运能遇到这样一段奇缘啊,那么,她呢?陆念知从小都在期待的呢,从六岁那年就一直期待再次遇到的那个人呢? 陆念知的心突然收紧。 苏小星越说越激动,陆念知总算明白她疯的原因了,陆念知的思绪飘了回来,有些不解地问:那你剪头发是为了什么啊?” 苏小星用手拉了拉变短的头发,有些遗憾地说:苏江帆说他喜欢自然一点的东西。” 陆念知无语了。 “你那巴黎少年有这爱好?哈哈” “不是啊,他亲自跟苏江帆说过的,他很不喜欢那种爆炸式的发型,不伦不类。” 陆念知突然笑得更开了,人家跟苏江帆随口说说的一句话,她就这样放在心上了?还真舍得下血本了!想人家苏小星是什么人啊,我行我素习惯了,认为自己是对的就从来不否认,她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想法啊! 这叫什么来着?一物降一物! 陆念知笑着笑着突然停住了,她认真地问苏小星:程恒呢,分手了?你丫的可真的没良心了。” 一说这个苏小星就烦躁了,她走过去拉过被子蒙着头,大嚷到:你当我真那么没心没肺啊,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他了。” 陆念知后知后觉地发现,苏小星的劫来了,这事可真的要复杂了。 再见到言晋已经是开学两个月以后的事了,这天正是周末,黄昏将近,陆念知从补习班回来,却不料天开始下起雨来,春末的雨不是很大,却是一阵又一阵的细雨。 陆念知在站台等车,去学校的那辆公车就在后面了,但是公车还没有到站台,言晋的那辆拉风的宾利却停在了站台边。 陆念知认得言晋的这辆车,她诧异地盯着车窗,车窗很配合地往下打开。果然是言晋!在陆念知看到言晋的头发,还没有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就认出那是言晋了。 “上车!” 陆念知忍不住在心里吐糟,每次他都会摆着一张很臭的脸跟她说‘上车’或者‘下车’,好像这两个字跟他有仇一样。陆念知只见过别人追债的时候会很臭地说‘还钱’,哪有人像他一样,上个车搞得她好像欠了他几十万没还一样。 一想到这里陆念知就不敢吐糟了,她好像真的欠他一百万的!好像好不止这些 陆念知下意识地往两边看了看,最后才放心地钻进了他的车里。 “周末有空么?”他的声音总算不那么欠扁了。 “明天要去补习班上课。”说明了没空。 54. 54风中凌乱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言晋侧过头看了看,没有丝毫动摇地替她做决定:明天不要去了。” “不行!”一说完陆念知就意识到她回答地太快了,她小心地偏过头看看他的脸色,还好,没看出来他生气了,陆念知继续减慢了语气补充说:明天不去的话,我的全勤就没有了。” 言晋扬眉想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意地问:你给小娃娃上补习也有全勤?” 靠!这什么话,他什么意思?就他公司有全勤了?不过陆念知不敢顶撞他,虽然她已经抬起头盯着他了,最后她还是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言晋的指扣着方向盘,最后淡淡地说:我给你十倍,明天不去。” 陆念知不可思议地看着言晋,她幻听了么,开口这么大方,一下子就十倍了!不过想想也是,资本家天生就有资本。 “呵呵,你真是我的金主。” 陆念知笑得很勉强,她还能说不么,她没有那个胆子,最多只能在心里画圈圈诅咒他而已。言晋的心情似乎开始好转了,竟然放起音乐来。 音乐一响起,陆念知就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居然是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陆念知以为他这个人很古板的,居然会喜欢懂得浪漫! 第二天陆念知真的没有去补习班,其实要是言晋不说她也去不了了,因为一大清早言晋就在床上缠了她老半天,然后她又直接睡着了。 等陆念知下楼时,早已经没有了言晋的影子。陆念知本想趁机离开,可当她走到客厅的茶几边上时,一张纸条突兀地出现在她眼前。 纸条上有言晋那挥毫的字迹:我中午回来吃饭,菜要清淡。 陆念知很是困惑,这纸条是留给谁的?她吗?他让她煮饭就不怕她下药毒死他?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她走到冰箱边打开一看,里面都摆满了材料! 陆念知哪会这么听话地煮饭给他吃,给他下药还差不多。不过她却没有离开了,她哪有那个胆子离开。昨晚言晋跟她说的话,她还记忆犹新,耳边都是言晋那压抑着怒气说的话,他说:就算你敷衍也给我敷衍好一点,你不是很擅长敷衍吗,在水岸的时候不是挺会装的吗?怎么,觉得很委屈?跟我上床很不情愿么,不要忘了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的!陆念知,不要想着挑战我的底线,你随时会付出你无法承受的代价的!” 那时陆念知就知道了,他在警告她!想想一个人在床上居然能阴着脸说出这么咬牙切齿的话,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言晋回来地比较早,一开门就看见陆念知缩在沙发上,他边脱外套边挑着眉说:没走?” 陆念知脸色一边,特诚恳地回答:呵呵,回来了。” 言晋不理会她的敷衍,随手把衣服扔在沙发上:算你识相,我都决定好了,要是你走了的话,你真的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呵呵” 还好她没走,还好他回来得早,还好她记得他说的话。 陆念知的视线落在他的衣服上,要不要替他收拾?怎样做这位大爷才会开心点?陆念知的脑子迅速地转动着,她还没有决定好就听到言晋的慵懒的声音说:放到衣架上去。” 陆念知立马屁颠屁颠地收拾了。 “等下进厨房煮饭。” 55. 55在怀疑什么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点头哈腰地说好。 陆念知以为像言晋这种在饮食上享受皇帝般的待遇的人,是吃不惯平民百姓的杂粮的。可是当陆念知随手煮了几个菜后,言晋居然很满意地说不错。 陆念知受惊过度地看着他,然后受宠若惊地笑了笑。 “呐,密码是811205。” 言晋把金卡放在桌上,下巴微微抬起指向金卡。陆念知再蠢也知道这是什么了,不过她为什么要他的钱。 “我用不着的。” “你真不合格。” 这人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的,陆念知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言晋盯着陆念知继续说:留着,至少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或者你很排斥。” 陆念知总算知道他的意思了,原来资本家还有这爱好的,都喜欢女人花他的钱。呵呵,她还有这好处的,那是不是以后她都不愁没钱花了? 言晋很满意地陆念知拿过金卡,他一边喝汤一边跟陆念知说:还有,明天起你就搬到这里来住,这几个月我暂住这里。” 这语气明显就是帝王对嫔妃说的话!还暂住这里,凭什么他要住这里她就要从学校般出来?他还真当她陆念知是金丝雀了! “不太好吧,小星会怀疑的她是我室友。” 言晋显然不把陆念知的话放在心上,他连眼神都没有赏赐给她:这是你的事,你不是很会撒谎吗。如果你不想她现在就知道的话” “我知道了,请给我几天时间。” “三天。” “” 陆念知真心觉得有种无路可退的感觉,这奸商居然连时间都给她限制了,她只是说她需要几天的时间,她有问他吗?居然连拖延的时间都不留给她,真狠,真奸! 跟他吃饭准没好事,又是一鸿门宴。 陆念知病怏怏的回到宿舍,她还担心苏小星会质问她为什么昨晚没回宿舍,她连借口都想好了。可进了宿舍后才发现苏小星这丫头根本就没有回来! 到了晚上九点多苏小星才乐呵呵地回来,一进门就看都陆念知在做题。 “念知,你回来了啊。” “八百年前就回来了。”陆念知故意夸大事实,其实也不是很久至于是什么原因嘛,当然就是她昨天也没有回来。 “哎,跟你说个事。” “跟你说个事。”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开口了,然后各自都有些心虚地笑了起来。 介于苏小星的心虚程度比较大,她让陆念知先说了。陆念知很淡定地说:我不是带了一个补习班吗,因为离学校比较远,太晚了回学校不方便,我有可能会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 这话说得很有说服力了吧,应该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苏小星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良久都没发表意见,看得陆念知越来越紧张。 “呵呵,怎么了,小星?” “你确定在外面租个房子?” “嗯怎么了?”越来越心虚了。 苏小星突然间笑得特开怀了,她搂着陆念知大喊‘念知,我爱死你了’,苏小星还处于兴奋当中,她拍拍胸口庆幸地说:其实我是想跟你说,我有可能不住学校了。” 56. 56出气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隐约觉得她不该先说的,果然苏小星继续略微带点羞怯地说:我要住自己的那套公寓了,因为正好同路,他也不住学校,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跟谁同路?” “在巴黎遇到的那个啊。” 陆念知:” 什么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陆念知身上,唯独倒霉的事会很意外很顺利地完成。陆念知怎么也想不到她都不用三天,只要一天就可以帮出去了。 她上上辈子都没这么走运的。 陆念知被怄得要冒火了,一股脑下她第二天就请假了,把东西全都搬出去了。还上什么课呀,老天都这么帮她了,她要是还不快点滚出去哪好意思啊。 一大清早陆念知就把行李箱甩在铂名公寓门下了。对着门铃不要命地按,好像门铃是个特别讨厌的东西一样。后来陆念知干脆用手掌拍打着门,估计言晋也不会里面,她拿拿门出气怎么了,又不会被发现。 直到陆念知拍地有些喘气的时候,她才打算放弃,手掌都红了。可她还没放下手时,门却突然打开了。 陆念知惊愕地看着身着一身睡衣的言晋,衣服半敞着,露出半边胸膛,性感的曲线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睡眼惺忪的样子,真是致命的诱惑啊当然除了他的脸色好像不大好看外。 陆念知立马别开视线,垂下头。 “你是乌鸦啊,吵死了!”言晋吼完理也不理她,烦躁地推开门,上楼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言晋他也快三十了吧,都快三十的男人了居然有这么重的起床气?陆念知愣在门口石化了。 陆念知又回学校搬了点东西过来,这回陆念知很小心地按门铃。 那个行李箱还摆放在客厅中间,言晋避过行李箱颇有些怀疑地问:这么快搬完了?” 陆念知很怄火地哼了哼,“我办事速度一向很快。”说完她又转变了语气,有些愧疚地歉声说:真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已经醒了,吵你睡觉了。” 陆念知道歉的态度异常地虔诚,那表情绝对是后悔莫及的。只是除了眼角那一抽一抽的笑意外。 言晋哪会跟她一般计较,他踢了踢行李箱,嫌弃地说:又脏又乱,收拾干净了,你的房间在那里。” 陆念知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是原来她睡的那个房间。 言晋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看样子是要出去,他经过陆念知身边时给了她一把钥匙,但说的内容却是:我晚上回来。” 陆念知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搬了过来,但是真正意义上讲又不完全是的,因为只有言晋回来时她才会马不停蹄地从学校赶过来。 其实有很多东西她都没有搬过来。 这算什么呢?她真搞不懂,他们干嘛要纠缠在一起,如果他需要生理上的满足的话,他会是缺少女人的人吗。只要他挥一挥手,会有多少女人自动洗白了、脱光了爬到他床上去啊。 哦,是哦,她欠他的钱,所以他才不会放过她!陆念知这才想到了原因。 又是一个周末,陆念知接到电话后连忙推掉了一个聚会。像是赶火车一样地回到公寓等着这位大少的光临。 57. 57何以委屈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只可惜,这位大少没说具体的时间,陆念知等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等到。实在快要爆发的时候陆念知才随便找了本书看。 这是陆念知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看的小说,小说里讲述的是一个很凄美的爱情故事。陆念知是个泪深的人,深到曾有人怀疑她泪腺没发育好。 这本书陆念知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最多会感触下。可是当她看到最后一部分的时候眼泪却突然像是断了线一样,那部分只有几句话,是一首古词: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陆念知的视线再也移不开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这行字上面,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首词陆念知再熟悉不过了,这是泥巴教她的,这词还配了乐曲,那时候他们还很小,都不知道这词的意思。但是陆念知却特别喜欢,她学会之后每天都会唱给他听。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陆念知最喜欢这句。 那还是懵懵懂懂的童年,后来泥巴走了,陆念知还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再后来,她终于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她找不到泥巴了,最后来,她想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心悦君兮君不知 往事就像是有了一个突破口一样,汹涌地袭击她的心脏,每一次的撞击都会生疼生疼的。 陆念知不轻易哭,因为一旦哭起来就会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就像是要把眼泪一次性哭完一样。 如果她还清醒的话,一定会克制自己的情绪的,可是世上的事哪能说控制就控制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淹没了开门的声音 言晋站在她后面好一阵子,直到他走到陆念知背后才皱着眉问:这么委屈?” 声音不大,可以称得上是平静的,但硬是吓坏了陆念知。她慌慌张张地抹干泪水,甚至不到一秒的时间就露出了一个笑脸:呵呵,看小说,入迷了” 言晋盯着她那红肿的眼睛,半响,他不着边际地拿过陆念知手中的书。陆念知快速地夺过那本书,两人都愣在那里对峙着。 言晋对这本书没多大的兴趣,但是陆念知却不该有如此紧张的神态。他的视线慢慢地下移到她的手上,本来没有波澜的视线突然变的尖锐起来,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手上戴的那条手链! 这条镶钻手链是十多年前在南非拍卖会场的一条手链,以天价卖出,得主是顾华森。 “你怎么会有这条手链?你跟那糟老头是什么关系?”他钳着她的手,青筋突显,急促的质问着。 钻心的痛从骨间传来,陆念知扭曲着脸挣扎着:痛死了,你放开。” 言晋拧着着的眉一直没有松开,他是不会看错的,那天言天威带他去了拍卖会场,他记得清清楚楚,言天威跟顾森华两个人为这条手链争得你死我活。 58. 58你个混蛋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言晋举高了她的手,狠狠地盯着那条手链,作势要摘下来。陆念知见状慌忙地甩开他的手,来下袖子挡住手链:这是我的手链!” 言晋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几近暴怒道:这是顾华森的!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怎么?你什么时候爬到那糟老头的床上去了,他才舍得把这么贵重的钻链给你!” “你说什么?言晋,你混蛋!” “贱人!”他猩红着眼睛,青筋全部都暴露在空气中,“啪”地一声巨响回响在空旷的客厅中。 陆念知跌落在地上,脸上火辣火辣地燃烧着,半边脸迅速地肿起来,妈的!这一巴掌真狠! 言晋也微愣住了,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甩她一巴掌,但他却不后悔。他的胸膛一阵一阵地起伏着,拳头紧紧地握着,如阎罗般地说:陆念知,你你缺钱缺到妓院里去了啊,看到谁有钱你就爬到谁的床上去了啊,顾华森都能当你老子了!” “言晋!你王八蛋!我没你那么龌龊,我跟谁上床了啊,是啊,我是贱,贱到每天要假惺惺地去陪你睡觉!” 言晋暴怒着脾气,突然他一脚踹在茶几上,茶几翻到在地上,桌角缺了一块。言晋蹲下去扯下陆念知的手链,质问到:你还撒谎,你说这手链怎么来的?” 陆念知的眼泪刷拉刷拉地掉,她紧张地伸手:你给我!” “说!” “我怎么知道,这手链我六岁的时候就有了,我怎么知道它是怎么来的!”陆念知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原本猩红着眼的言晋因为这句话而渐渐地沉默了,他如帝王一般地俯视着陆念知。 手链被言晋狠狠地捏在手里,骨指分明的手青筋暴露,他看陆念知的眼神少了点弑命的残狠,转而的是无限的憎恶。 “谁给你的?”暴怒未改,眼里的猩红为退却。 陆念知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残戾!陆念知颤抖着回答:我妈” 陆念知以为这样的借口可以让他的气消一点,可是她看到的却是言晋那张憎恨的脸庞。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垃圾堆里的垃圾一样。 “果然,都一样贱!” 言晋速度极快地拉起陆念知,赤红的眼睛锁住陆念知的眸子,熊熊烈火在他的眼睛里燃烧着,迅速地激起了他内心的仇恨。 “呵呵,陆芙骗男人的功夫真了得,恐怕连言天威都不知道他的情妇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荡。妇!你跟陆芙一样,只会去勾引男人!” “够了!言晋!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妈!”陆念知怒气剧增,毫不逊色的怒视着言晋。 “怎么?陆念知,舍得叫我名字了?” 言晋嘲笑般地露出一抹苦笑,视线像是一道又一道凌厉的剑影射在陆念知身上。陆念知有些后怕地缩回了视线,如一只受惊的小鹿盯着言晋。 “你少给我露出那副可怜相,怎么?这又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果然是陆芙的女儿,天生就是为男人服务的!” 59. 59抛妻弃子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言晋的那股愠怒的气息全都喷洒在陆念知的脸上,一字一句都在低贱她。陆念知的手紧握着,她突然一把甩开言晋,大吼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这样低贱我,言晋,我也是一个人!我欠你很多随便你怎样侮辱我都可以,但是我不准你侮辱我妈,她不欠你的!” 言晋的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赤红着的眼迅速沉下来,突然间他的一只手掐住了陆念知的脖子,陆念知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言晋。 言晋沉怒着的脸如撒旦般,一字一句地吐出来:我就告诉你陆芙到底欠了什么?” “你去问问陆芙以前是干什么的?她没跟你说她以前是个妓。女吗?你是不是没见过你父亲,陆芙她自己也不知道吧。” 陆念知睁大着眼,轻微地摇晃着头,不!他在撒谎!他一定在骗她! “呵呵,陆芙没跟你说,她勾引了言天威,哦,忘了告诉你,言天威是我的父亲。呵呵,言天威竟然相信她洗心革面了,竟会为她抛妻弃子。后来,陆芙成功了,那个被抛弃的女人活生生地死在他们面前!” 陆念知惶恐地盯着言晋,言天威这个名字很熟悉,她好像见过! “当。妇果然是当。妇,原来一个男人是满足不了的。”他又是狠劲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只手紧握那条钻链:原来还跟顾华森睡过啊,你说陆芙是用什么手段才能得到这条钻链啊?” 每吐一个字就像是要把陆念知活生生地烧死一样,他拼命地压抑着的怨恨全都涌出来了,一波又一浪的仇恨犹如决了堤的洪水。如今他最恨的那个人的女儿就在他面前,他怎么可能不报复她! 言晋的手劲越来越大,陆念知的脸色几近惨白。陆念知惶恐地趴开言晋的手,如垂死边缘上的猫一样挣扎着:你放放开我。” 言晋丝毫不为陆念知的挣扎而有所改变,反而是戾气不断剧增。 陆念知总算知道为什么言晋会这般对待她了,怪不得这么多人当中他偏偏要选择她,原来,她真的是来还债的。 她只是来还债的。 陆念知突然间放弃了挣扎,惨白的脸色突然平静了下来,一滴很透明的水珠从眼角划过脸颊。 水珠落在了言晋的手背上,那颗被仇恨充满的心突然紧绷。他望着陆念知的眼睛,如果把她掐死只要他再稍微一用力,她就可以立马死掉 如果她死了。 这一念头浮现在言晋的恼中,心就像是有千万条丝线缠绕在心口处,窒息般地难受。 冰凉的液体停留在手背上,言晋突然慌地松开了手,他凑近陆念知的脸,厉声道:不要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天生就是一勾引男人的模样。” 他也是一个男人,他会上钩的。 这幅倔强不肯服输的脸,嘴角还残留着点点血丝,那样平静的眼神,都会激起一个失控男人的征服欲,只会激发出男人心里最原始的yuwang。 所以,当陆念知还在拼命地抢氧气时,言晋扳过她的身子,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真的就像是在发泄一般,粗暴的吻让陆念知承受不住他的力道。言晋是下了狠心要折磨她,他咬住了她的下唇,狠狠地咬下去,血瞬间充斥在口腔中。 60. 60怒气加深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这样的血腥味刺激了言晋,他粗暴地撕裂了她的衣服,如最原始般的野兽撕咬着,陆念知的锁骨处,脖子间布满了清晰的痕迹。 言晋的心彻底迷失了,凌乱了。他只知道他要狠狠地折磨他身下的这个女人,她是来还债的。 她怎么还?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男人跟女人之间最直接的方式---------他要她。 两个人还在地毯上,甚至连前戏也没有,他以最大幅度的姿势折起她的腿,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 他真的下了狠心要把她往死里整。 强行的进入让陆念知的身体猛然僵硬,但是她依然没有反抗,心都没有知觉了,还怎么反抗。 压抑已久的yuwang如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样,言晋不停地索取。鲜血的味道和做。爱时所带来的qingyu的味道更加刺激了他,只是陆念知的呼吸越来越不顺畅,她跟不上他的节奏。 没有一点共同缠绵时的愉悦感,而是绵绵不断的痛楚传遍全身,在言晋释放在她体内时,陆念知竟然一口气没提上来,晕倒在他的怀里。 言晋突然惊慌了起来,那股嗜血般的仇恨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停下动作的他挫愣地看着全身伤痕累累的她,白皙的皮肤布满了痕迹,这种痕迹不会让人觉得很暧昧,而是明晃晃地显示着他的残忍! 言晋双手抱起陆念知,拍着她的脸颊,焦急地喊着:你怎么了?” 陆念知微微地颤抖着睫毛,只张开了一下下,很快地又闭上了。 言晋打横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景杭来的时候言晋已经在主卧室外的阳台上抽烟了,烟雾缭绕在他的头顶上久久没有散开,如同那久久没有舒展的眉心一样。 言晋一个字也没有说就让景杭看看她,景杭刚掀开被子就被言晋厉声喝止住:你干什么?” 景杭无所谓地摆摆手:看伤势啊。” “不准!” 景杭看他那眸光的颜色就知道了,他微怒:我是医生,而且我只要看手臂和脖子部分的伤势就好。” “不准!” “那你要我看什么?”景杭的怒气也加深了,人是他叫来的,又不让他诊断,叫他来亮相啊。 “看她是不是快死了。” 景杭:” 景杭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久他才认真地问道:你很在意她是不是死了?如果现在这个躺在这儿的女人真的死了呢?” “不准!” 言晋的眸色坚定如磐石。 景杭无奈地耸肩,言晋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自己看中的事情太笃定了。 “暂时死不了,过几天就会好,不过这个月里她不能再有xingshi了。” 言晋脸色紧绷的曲线似乎放松了一点,景杭对言晋的作为有些不满,他刚想责问他就被言晋打断了,示意他可以走人了。 景杭吃瘪地丢下一句狠话:下次你有本事就不要找我了!” 言晋任然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陆念知是在第二天苏醒过来的,她的眸子微微一动就看到言晋高大的背影,她又瞬间闭上了眼睛。 61. 61揪心地烦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言晋转过身,走到她身边蹲下,蹙眉看着她,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没醒,应该醒了啊。” 言晋久久地盯着她的脸,很清纯标致的一张脸,笑起来的时候没有丝毫掩饰,害怕地看着他的时候有点胆怯,但胆怯表情下却是一双不服的眼神。 言晋的手不禁地碰触到她的脸颊,陆念知抵触他的碰触,这一微妙的反应却被言晋发现了,他沉声说道:既然醒了,就不要再给我装。” 陆念知很听话地睁开没有焦距的眼睛。 她竟然这么听话地睁开了眼,这让言晋有些意外,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好好休息。”说完他就走了,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经过这事后,言晋以为陆念知一定会大骂他混蛋,或者是更难听的话的,可是出乎意料地,她一个字也没有说,连看他的眼神都是没有表情的。 陆念知下床走路的那一天,言晋回来地很早,他指了指冰箱,没有温度地吩咐:今晚我要吃清炒虾仁、冬瓜排骨汤、焖笋、煎蛋” 陆念知放下手中的水杯进了厨房。 言晋紧锁着眉看着陆念知的背影。 她竟然没有一点犹豫!她以前不是一定会说,不会的吗? 不一会而,陆念知又从厨房出来了。言晋看着她出来的身影竟然有些庆幸,她还是要反抗的,她还是要天真地说“不”的。 “你要去哪里?”言晋有些期待着她的回答,她骨子里都是逆反的,这才是她最原始的本质。 “没虾了,买虾。”陆念知的声音没有一点生气的味道。 这样的回答在言晋的脑边轰然一声炸开了,刚才那一微小的意识连言晋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察觉的时候,他的心情又突然坠落下来了,像是跌进了只有黑暗的深渊一样。他深蹙眉着眉,烦躁地说:不要去了,那道菜就不要了。” 陆念知的厨艺并不是很好,光是冬瓜排骨汤就毛病数也数不清,当然这是按照言晋的说法来说的。 他看着陆念知,指了指,有些挑衅地说:你真的很笨,汤咸了,蛋煎枯了,你是想借机要我早点得高血压还是早点患癌啊。” 陆念知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微微地抬起,不过又很快地垂了下去,很顺从地说:我重新做。” 陆念知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言晋就更加烦躁了,有股无名火在他胸膛剧烈地燃烧着,这股火气让他揪心地烦! 她的手的接触到盘子了,言晋突然一把扯过她的手,拉近两个人的距离。他烦躁地锁住陆念知的表情:不要没事给我做出这幅没有表情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啊?老子我耐着性子跟你说话,不是想看你这张死人脸,少给我摆出这幅要死不死的样子!你听到没!” 他讨厌看到她现在的这幅样子! 陆念知的眼皮抬都没有抬起,反而是更低地垂下了头,胆怯地说:对不起。” 言晋甩开她的手,拳头紧紧地握着,都能听到骨间因摩擦而起的声音,他的眸子越发地压抑和深沉。 62. 62让人透不过气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不要摆出这幅样子给我看,不要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打住了,宠着她,他在宠着她吗?是不是自己下意识地就想宠着她。这样的一句话他自己也愣住了,心的某处却因这话而失去节拍。 显然陆念知住锁住了他的前半句话,她终于抬起头看着言晋,只是眸子如死水一般:我想回学校,我不想他们知道” “如果我偏要他们知道呢,你陆念知是我言晋的女人。” “对不起,我哪里还做的不好么?” 如此的顺从让言晋突然大发雷霆,他这样讨好她地去跟她说话,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跟个木偶一样! 她是在无声地控诉他吗?要控诉他你也给我大声地吼出来啊,跟个木偶一样算什么,这让言晋简直想要把她的脸撕碎! 言晋狠狠地把椅子踢倒,嘶吼到: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压低了整片天空,灰蒙蒙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天,陆念知终于从铂名公寓搬了出去。 她把她所以的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搬走了,除了那条手链,言晋好像把它扔了。 陆念知穿过客厅的时候言晋就在沙发上坐着,彷佛她不存在一样。直到陆念知打开门的时候,言晋才幽幽地吐出一句: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念知的背脊有一瞬间的僵硬。 陆念知拉着行李走到商业街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瓢盆大雨,人群瞬间疏散了。雨也瞬间打湿了她的全身。 大街上车水马龙,随处可见的的士在穿梭着,但陆念知却没有拦下,她早已身无分文。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私家车停在了陆念知的脚边,车窗缓缓地下移。 车主很位很年轻的少年,浅浅的刘海垂在额头边,秀气的脸上仍有为褪去的稚气,他身穿一身masamaso牌的休闲便装,外套随意地敞开着。 这身打扮给人一种书生意气的感觉,很明显,车主也许还是个大学生。 他打开车门,迅速地跑到陆念知身边,有些惊讶地问: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 陆念知打量着他的样子,像是在回忆在哪里见过,真的有些面熟。还没有等陆念知开口,少年提醒她说道:国庆前一天我们在学校的图书馆见过的,《教父》啊。” 陆念知这才想起,她歉意地点点头,少年有些生涩地介绍:同学,我叫顾维,你呢?” 上次他就很惋惜忘了问她叫什么。 “陆念知。” 顾维的笑容很干净,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行李上,问:要去哪,要帮忙吗?”不跳字。 他一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他应该直接说‘我送你吧’,而不是‘要帮忙么’,万一她拒绝了怎么办? 他那紧张的心情很快地就放下来了,因为陆念知没有拒绝,她说:我想回学校。” 车沿着南街一直走,是回学校的路,但是车却在十字路口换了一个方向。陆念知很诧异地扭过头看着他。 顾维露齿微笑,说:我们先去填饱肚子。” 陆念知不免羞愧地低下了头,原来他听到了自己的肚子叫的声音了 这场雨下得很及时去得也很及时,好像是特地为他们的见面而准备的一样。等到他们进入餐馆的时候与已经停了下来。 63. 63浅浅的哀伤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陆念知对吃的不挑剔,在饮食方面唯一的一个习惯就是她只吃放了蒜了鱼,但当她吃鱼的时候她又会把碗里的鱼身上的蒜给挑出去。 当顾维诧异地看着陆念知把她碗里的蒜全都剔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盯着陆念知的动作好久都没有移开视线,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她的行为跟一个人太像了! “你”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去问。 陆念知的脸有些微红:不好意思,我不吃蒜。” “那你为什么要特意提醒,放蒜进去?” “习惯。” 顾维的心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真的太像了,这些习惯都一模一样,这种习惯甚至会让他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跟他一起玩泥巴的小女孩 顾维张开嘴想问点什么,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问,有些害怕,有些胆怯,因为时隔太多年了。 过了好久,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你的习惯跟我的朋友很像,只是我现在找不到她了。” 陆念知嗯了一声,声音平淡:习惯很像的人有很多。” “我可以问下你住哪里?” 陆念知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眼里有些警惕的讯号。 “你别误会,我只是” “你不会以为我就是你那个找不到的朋友吧?不少字你不会觉得很荒谬?”陆念知顿了顿,见顾维没有说话,眼睛里闪过一丝的落寞,她又有些不忍心说下去了,她话锋一转,说:我家住在苏州。” 就当为了这顿饭的报答吧。 顾维的深情更加落寞了,那个一起长大的女孩住在湖南,这是多么遥远的差距啊,连谐音都扯不上边。 不过顾维又很快地略过这事了,他很快地转移了话题。 顾维在学校从来都没开过车,只是今天放假他出来玩玩。所以当陆念知回宿舍后,他道了个别,连车窗都没有放下就直接走了。 来学校是个意外,因为遇见陆念知是个意外。 陆念知回到宿舍的时候也意外地发现苏小星也在,苏小星的神色有些不安。当她看到陆念知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几乎跳起来拽着陆念知问:你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了?” 陆念知的脸上没有一点的惊慌,有的只是落寞和浅浅的哀伤。 “你怎么了,表情怎么怪怪的?”苏小星担心地问她,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她能不紧张吗。 “没什么,就是太累了。”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哪里去了,一周都没来上课!” 面对陆念知淡淡的语气,苏小星郁闷地分贝没有过度地提高了。 陆念知垂下眼,说:有个亲戚突然过世,回去参加葬礼去了。” 陆念知回答地很自然,因为她早就准备好了。参加葬礼跟她现在这幅表情很搭,而且葬礼这种有些忌讳的事不会有人问得那么仔细的。 苏小星是不会怀疑的。 果然苏小星没有再继续问了,她安慰地让陆念知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 陆念知很快地就整理好了情绪,如果不可以回想起那件事情的话陆念知跟以前还是一个样。陆念知看事物从来都会往前看,说到底,她是属于乐观的,她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悲伤放大。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说简单点的话,那天言晋对她的施暴可以看做是她又跟言晋上了一次床。 64. 64强装镇定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言晋果然没有再找她,陆念知辞掉了补习班的工作,她每天在学校里呆着也落得个轻松。这段日子,苏小星突然回宿舍住了,陆念知惊讶地问她,结果才知道苏小星是为了躲人! 苏小星跟程恒说过分手这两个字,但是程恒却不肯。结果就是程恒一有空就守着苏小星身边。苏小星又不敢说她喜欢顾维!因为顾维不喜欢她,要是她蠢不啦叽地说了,那她跟顾维就真的没戏了。 陆念知带着几分同情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问:他长什么样,你思想心念的人叫什么,你好像还没有跟我说。” 苏小星提起他就有些兴奋,神秘地说:现在知道他名字就没意思了,等哪天我介绍给你认识。” 陆念知鄙视地看着苏小星,还给她装神秘? “呵呵,那你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啊?” “再我生日的时候我偷偷地告诉你,不然我没有机会,程恒会发现的。” 陆念知:” 苏小星生日的前几天,陆念知陪她去买衣服了。正巧她们提着购物袋走出商场时,很意外地与言晋擦肩而过 她们从旋转门出来,他带着一个女伴从旋转门进去。 言晋的视线随意地落在她是身上,只那一眼,陆念知浑身都冒了一身冷汗。外面的骄阳似火,血液却冰如寒霜。 尽管陆念知极力地装镇定,但是心跳却抑制不住地骤紧,她慌忙地躲过他的视线。 “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当时言晋那句没有温度的话突兀地回响在她耳边。 他们很快地就往不同的方向去了,但是苏小星却注意到了言晋,主要的因为言晋身上那股走到哪都能吸引人的气质。 “刚才走过去那个人好帅。” 苏小星别过头看着陆念知,见陆念知好像没有反应,她推了推她的胳膊:哎,你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 “啊,什么?” 苏小星惋惜道: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一向对帅哥无缘。” 陆念知以为这么久了,她已经完全可以把言晋当做陌生人了,本来他们之间就很陌生。可是刚才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地心慌。 是的,她怕他。 自从偶遇言晋的那天起,陆念知的心一直都不安,直到苏小星生日前一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才真的确定那股不安的心不是空穴来风。 电话不是言晋的。 是医院打过来的。 那种职业化的语气让陆念知脚底都发凉,他说:请问你是陆芙的家属吗?陆女士心脏病突发,情况危急,请家属来医院一趟。” 心脏病突发? 陆念知的知道陆芙有心脏病的,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情况不是稳定了吗,怎么突发了? 额头上早已渗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陆念知来不及多想,就十万火急地回到赶到医院。 从学校到家里最少也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当她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时,手术仍在进行中。 灯终于熄灭了,陆念知飞奔过去拦住最先出来的医生问:怎么样了,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安慰地点点头,看着这个动作,陆念知紧绷的身体终于放下来了。 65. V66 “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实话!” “妈,他是我男朋友。钱是他给我的,他不是学生,他资金很厚。妈,我们是正常交往,因为我喜欢他” 陆念知用最真切的声音说这句话,用最平稳的语调说这句话,她的目的就是要让陆芙相信,她没有被人包yang! 陆芙无力地摆摆手让陆念知先出去。陆念知很紧张地看着陆芙,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念知安静地起身离开,直到她走到门口时,陆芙的声音有些飘渺地响起:念知,过几天带你男朋友过来看看吧,你这个年龄有了男朋友也不必瞒着我的。带过来让我看看吧” 陆念知的心猛然一跳,背影瞬间僵硬了。 陆念知在心里暗叫,她该怎么去圆掉这个谎言? 苏小星的生日她也没有去了,那个巴黎少年也没法介绍给她认识了。这些陆念知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该怎么去圆谎。 她现在才意识到,撒谎很容易,可是弥谎却真的很费神。 这几天陆念知在陆芙面前都表现地很谨慎,她生怕陆芙会问她男朋友的事。但陆芙的外表却异常地镇定,陆念知小心翼翼地呆在她身边。 是福不是祸,是祸当不住。 陆芙突然说:念知,我已经好多了,明天把他带过来吧。” 陆念知的脑子突然像是炸开了一样。 陆念知的脸色很晕红地有些不正常,她支支吾吾地说:他最近很忙。” 陆芙直视着陆念知的眼睛,这样的目光让陆念知不敢直视她。 “给他打个电话。” 陆念知:” 她还能找什么借口?有谁愿意和她演一场戏? 除了本人,真的没人可以的。就算她的朋友愿意陪她演戏,陆念知也不会愿意,因为随时都有可能会穿帮。哪个学生会有这么多钱? 陆念知机械地拿出手机,手微微地有些发抖,她稍微地抬起眼睑就看见陆芙看着她。 陆念知的手心开始渗汗,是要真的大电话给言晋? 妈呀,这真的是要她的命了! 她没有存言晋的号码,唯独只有来电显示的号码。但翻了好久也没有翻出来,后来她果断地退出来,直接播出了他的号码。 她有些讽刺地笑了,她竟然还记得他的号码。 11个数字全都输完后,陆念知迟迟不肯按下通话键,这一按下去结果她想不到,有可能言晋不会理她,有可能打不通。 嗯,最好是打不通吧,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记得开扩音。” 陆念知的心又向上一提,陆芙要她开扩音?她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了。陆念知呼吸紧蹙,还没等陆念知开口拒绝,陆芙提前插进来补充:你的借口太多。” 呵呵,知女莫若母啊。 因为陆芙一眼看穿了她,陆念知有些心虚,这一心虚她直接紧张了,一紧张那个放在接通键上的拇指下意识地用力,号码拨通了 这是陆念知第一次打电话给言晋,这个已经跟她没有任何联系的人了,这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陆念知秉着呼吸等着,如果不是陆芙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一定会立刻挂断的! 手心的汗越来越多,还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握着手机的手也越来越紧。 铃声响了很久,差不多都快到尾声了,那个陆念知恨地牙痒痒的男人接通电话了。 陆念知只觉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她突然间说不出话来了,言晋也一个字都没说,两边突然沉默着 陆芙诧异地推了推陆念知的手臂,陆念知呼吸一顿,睁大着眼只发出了一个字:我”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我在忙!”语气冰冷地闭医生的温度还要低,硬生生的声调一点也不像男朋友该有的语气。 他说他在忙,陆念知是巴不得的,陆念知刚想说,好吧,你忙,我挂电话,就听到言晋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娇滴滴的,带着魅惑的声音。这个声音通过话筒直接扩散在病房里。 陆念知微微地挫愣了下,原来他说的在忙是跟女人在床上忙啊,陆念知的眼睑全都覆盖了下来。 陆芙微微地皱了皱眉,她询问式的眼神问陆念知:这个就是你男朋友?” 陆念知的手都伸到一半了又缩了回去,她是想捂住话筒,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也没有必要了。 陆念知只好认命地点了点头,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 陆芙问的声音很小声,但是传在言晋那边却是清清楚楚的。言晋情不自禁地微微蹙眉,心也开始引起了波澜。 那个男朋友是指自己吗? 陆芙指示着陆念知,陆念知无奈地问言晋:你在哪里啊?” “苏州。” 陆念知直呼死惨了,他怎么突然跑到苏州来了? 陆念知偷偷地瞄了一眼陆芙,她没辙了,她要豁出去了:我想见你。” “我为什么要见你,而且见我要预约,要排队的。”僵硬地不可一世的语气。 陆芙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偏偏这时候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了,娇滴滴的就是在勾引那个男人。 陆念知也有些来火了,口气这么狂妄!再看着陆芙的表情,她的心一横,柔缓了声音,放慢了语速,改变了表情::我想你了,所以我想见了。至于你说的第二个,有女朋友见男朋友还要预约排队的?我真的想你了。” 这声音绝对是女朋友在跟男朋友撒娇,电话里突然没声音了,她不知道言晋是什么神情,只能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你对我说谎的次数多的我都记不清了,但这个谎言却是最荒谬可笑的。至于你说的第二个回答,你什么时候学会自作多情了,我没有女朋友。” “我怎么不是你女朋友了,那天你喝醉了跟我说的,你忘了。还有,我真的想你了。” 言晋突然间笑了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几近嘲讽地问:想我的女人有很多,说个让我诧异的理由,有可能我真的会考虑一下。” 陆念知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照片的事就是他做的。她就不信言晋不知道她打电话的原因,他现在就侮辱她好了。 陆念知突然绽开一抹笑,声音柔和:因为我爱你。” 心跳几乎快要跳到嗓子尖来了,陆念知一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她这不是嘴贱吗。她说这话言晋会相信吗,他一定会用最冷漠的眼光来鄙视自己了。 要撒谎首先就要骗过自己,她连自己都没有骗过,言晋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果然,她说完这话后,电话那边突然间沉默了,然后突然就挂掉电话了。 陆念知僵硬地笑容挂在脸上,她偷偷地瞄了一眼陆芙,但看到的却是陆芙背过去的背影,如言晋一样落寞的声音:出去,我不想见你。” “妈,他说话就是这样” “陆念知,我宁愿我卖也不希望你堕落,出去!” 陆念知突然间愣得说不出一个字,她竟然不再叫她念知了。 在病房里呆得觉得实在透不过气了,陆念知就闷声地下去透气了。 她穿梭在一排桂花树下,尽管她极力地克制着,脸部还是扭曲地很明显。心脏的某个部位像是有机械在不停地搅拌、翻滚一样,疼痛地无以复加。 她怎么会如此地低贱自己,明明知道行不通的,偏偏自己还要倒贴过去,她干嘛还要主动地招惹他! 陆念知坐在桂花树下的石板凳上,双手捂脸,真的好丢脸啊。 呵呵,真的,纸是包不住火的,陆芙还是知道了,言晋还是不会让她好过的,她认栽。 陆念知的肘撑在膝盖上,脸更深地埋进了手掌中。看不到脸部的表情,但她的身体却在微微地战栗。 就在陆念知想要大声地哭泣的时候,战栗的身体突然间被人猛力地拉起来。陆念知惊愕地意识过来,她抬起眼睑看着眼前的人。 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让她的心跳瞬间加倍,她张张嘴唇想说点什么,可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言晋。” 言晋的呼吸很是粗重,深邃的眼睛狠戾地盯着陆念知,胸膛起起伏伏。他扣住陆念知的手腕,质问道:陆念知,我告诉你,对我撒谎的女人会死得很惨。很不幸,你是第一个敢对我撒这种谎言的人,所以你会更惨。” 陆念知没有因他的话而变得激动,反而显得更加失落了:对不起,如果你不把照片给我妈的话,她也不会这么快就质问那一百万的事了,她也不会知道我和某个男人有不正常的关系了,我也不会撒谎,也不会用那种愚蠢的方法圆谎。” 狠戾的眸光变得更加的狠戾了,周围散发着魔鬼般的气息,扣着她的手腕的力度越来越重。 言晋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陆念知,我说过,最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我记得。” 言晋突然下了狠心地捏住她的手,陆念知突然脸色惨白,好像听到了骨头的声音。言晋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地说:好,既然你记得,那么你就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吧。” 66. V67 言晋几乎是托着陆念知走的,陆念知惊呼地想要大喊,却听到言晋那落寞的声音:如果你不想陆芙现在就气死的话就尽管大叫好了。” 所以陆念知很聪明地住嘴了。 车速很快,快到路边的风景一闪即逝。车停在一家酒店前,然后言晋拉着陆念知直接进去了。 很明显,这是言晋早已经定好的房间,言晋把她甩进去,指着浴室的门吩咐到:进去,洗干净。” 进酒店的时候陆念知就已经预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事了,他们直接唯一有联系的就是性。 等陆念知出来的时候言晋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的面前摆了一杯液体。他没有看她,直接递给她:喝了。” 陆念知很听话地喝了,是很普通的红酒,酒里总不会下毒药吧,他是不会毒死她的,这点她很清楚。 言晋探究性地打量着他,他看着空了的杯子突然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他抛下一句话:如果你够幸运的话我就给你个机会。” 陆念知为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心揪了一下,她抓住他的话问:你什么意思?” 言晋没有回答她,而是拉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突然间只剩下她一个人,陆念知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慌慌的乱跳。果然他出去没有一分钟,陆念知就知道了。 又被打开了,但进来的不是言晋,而是她不认识的一个男人。男人一进来,门突然被人反锁。 陆念知下意识地后退,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的身材很修长,年龄与言晋相仿。他一看到陆念知眼睛就突然发出了不一样的光亮,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你是谁?”陆念知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问。 男人笑得异常地魅惑,他走过去勾勾手指:你就是言晋送过来的女人啊,果然很正点,过来。” 陆念知总算知道言晋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陆念知恐慌地摇头,手指死死地抓着桌子的边缘处,指甲陷进了手心里:不是的,我不是那样的女人。” 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他边走过去边说:乖,过来。我难受死了,他居然给我下了药,我要烧死了。” 男人走过去一把搂住了陆念知,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肢,唇胡乱地亲吻着。 陆念知躲避着他的亲吻,她有种想要放肆地大哭的感觉,她想要大声控诉着,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能让她随便与一个男人上一床,那还不如杀了她! 陆念知挣不开男人的桎梏,情急之下,她突然抬起腿狠狠地撞向男人的双腿间。男人没有料想到她会这样,竟真的正面地挨到了这要命的突袭。 他推开陆念知反过身背对着陆念知,他的身躯像下弯着,声音惨淡:你找死啊,你想废了我是不是,言晋怎么找你这样的女人来,妈的!” 陆念知借机迅速地跑到另一边,随手举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警惕地说:我不是那样的女人,你要是再敢往前走,我就会砸过去!” 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隐忍,男人的额上渗出了大片大片的汗。他扬起了他那魅惑的笑容:你躲不过的,你不是也被下药了。你看,你的脸现在有多红,心跳是不是也很快,看到男人是不是也很想脱光了。” 陆念知倒吸一口冷气,他不说还好,一提醒她就真的发觉自己的心跳异常的快,看到男人就有中口干舌燥的感觉。 “你躲不过的,你不是也被下药了。你看,你的脸现在有多红,心跳是不是也很快,看到男人是不是也很想脱光了?” 男人的话回响在她耳边,陆念知睁大着眼惶恐地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酒杯,那是言晋要她喝下去的酒。 她被下药了,是那杯酒! 是言晋要她喝的,言晋早就安排好了! 他竟然狠心到把她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上去! 陆念知的怒气瞬间涌了上来,羞辱感埋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陆念知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狠戾,但这种狠戾在药物的作用下却异常地勾引人。男人显然已经完全浸在温柔乡中,突然,陆念知那双魅人的眼神发出嗜血的腥戾,她举起手狠狠地砸向了男人的颈部。 手中是没有丢掉的烟灰缸,是水晶制造的烟灰缸。 烟灰缸狠狠地砸向了男人的颈部,是小脑的位置。男人还没有意识发生了什么就晕了过去。 陆念知像是虚脱了一般,汗水浸湿了衣衫,手中的烟灰缸无力地下坠,她的身子沿着墙壁滑下去。 那双黑瞳如受了惊的小鹿,她警惕地看着男人。陆念知用最后仅有的一点意识慢慢地向着卧室房间的方向爬过去。 每爬一步都会减少一点力气,指甲掐进手心里渗出的血都没法忽略药力的作用。药物的刺激越发地让人冲动,特别是这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 陆念知一进卧室里就反锁了门,如果她这房间里还有什么硬物,她一定会也把自己打晕的,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言晋他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怎么会有这般强烈的感觉! 陆念知痛苦地连眼泪都出来了,她咬着嘴唇,扭曲着脸大吼:我恨你!” 话音一落就听到突来的巨响,“嘭”地一声,雪白的墙壁上有一道红色的印记,那是陆念知的血。 她的头狠狠地撞向了墙壁,额头破了,人也晕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8点,空气很清晰。 那扇大门准时地打开了。 打开门的那个人正是言晋,他穿着整齐地出现在房间里,头发不见一丝凌乱。如果忽略掉那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外,依旧是一个风度霸气的男人。 言晋站在门口,手紧紧地握着门的把手,指尖泛白。 他很平静,因为他的人生没有让他紧张的事。他环顾客厅看了看,在这种情况下,她做不到的,她肯定是跟那个男人缠一绵了一夜!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闪过千遍万遍,每闪过一次,他的戾气就加深一分。 的确有两种可能,可是第二种几乎不存在。不存在这个意识像是一把刀,他的心早就割地模糊不清,没有知觉了。 言晋突然狠狠地推开了门,眼里是暴怒的猩红。他已经给陆念知选择了,如果她真的跟这个男人纠缠了一夜,真的在这个男人的身下醉生欲死,那么,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如果,是另外一种情况言晋没有理由去想这个如果,他没有希望,何必去想。他宁愿绝望也不愿失望! 以最快的速度扫过大厅,他的心脏突然一顿,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昏迷中的男人,却没有陆念知的影子! 男人身上赤果着,但是裤子却完好地穿在身上。客厅里只有一件衣服,没有陆念知的!客厅不见凌乱,只有一个烟灰缸在地上。 有一种认知突然闪过他的脑力,心猛然一紧,心跳有些兴奋地乱跳着,手下意识地握紧,微微地颤抖着,是不是没有 言晋几步大跨进去,他的视线搜寻着陆念知,可是没有! 她到哪里去了? 视线狂乱地扫过任何一个角落,直到落在我是的那扇紧闭的门时,他的心突然沦一陷了,软榻一片。 他慌忙地去开卧室的门,果然门反锁了。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也就是说里面有人! 是她,是陆念知在里面! 言晋突然背过身,大吼道:人呢,给我进来,把这扇门给砸了!” 早就有人在外面候着,进来的人却是递给了他一把钥匙,是卧室门的钥匙。 言晋夺过钥匙,对着孔插进去,可颤抖的手却对不准钥匙孔。 “言总,我来吧。”进来的那个人建议地说道。 “滚出去!” 好不容易钥匙对准了孔,却不小心用力多度掉在了地上,言晋暴怒地一脚踢向了门。 一声巨响在他的脑中炸开了,颤抖的手又瞬间握紧了,紧张的眸子突然冷却了下来。他慌什么? 不就是有个半死不死的女人躺在里面吗,慌什么? 言晋突然变了脸色,他捡起钥匙不紧不慢地打开门 门才开了一条缝隙陆念知的影子就倒映在他的瞳孔中,门被推开。言晋那双已经没有波澜的眼睛突然又泛起滚滚波涛。她的额头渗满了血! 他诧异地看着倒在地上晕迷的陆念知,她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了,血顺着脸部流到了颈部。视线微微地转动就看到墙壁上的斑迹,鲜明地可以刺伤人的眼睛。 言晋终于再也没法故作镇定,他早该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够狠。 他早该知道这个女人本身就带刺,这个女人很犟。 言晋的神情柔和了下来,他弯下腰抱起她。这张惨白的脸,微弱的呼吸,这都让他不敢太用力,生怕一用力她就真的会死掉一样。 67. V68 言晋坐在陆念知的病房里隔着半米远的距离审视着陆念知的脸,这张脸他仔细地看过很多次,很干净的一张脸,也是很生动的一张脸。 那双闭着的眼睛总是挑衅地看着他,但脸上却总是一副顺从的表情,那表情假的不得了。 她不挑衅的时候就是警惕地看着自己,但是脸上却总是带着假笑,那种笑言晋看着就想撕碎她的脸。 她的伪装他都知道,他都尽收眼底,只是他不点破。有时他也会想她到底会忍到什么时候才爆发,她真会忍,甚至有那么几次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是自然流露还是伪装地太好。 陆念知闷哼地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瞬间四目相对。 言晋的定力是非常惊人的,纵然突然撞上了视线他也一点也不觉得心虚。最后倒是陆念知没法看着他的眼睛了,她揉揉额头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命大。” 陆念知痛苦地闭上眼,她记起来了。呵呵,他居然还在这里,看她的笑话吗,继续侮辱她吗?还是再灌她一杯酒? “言先生,我让你失望了,那药对我不起作用。如果你还要给我下一药的话,那么这一次我会杀了他!” 言晋站起来语气轻松:所以我说你命大。你让我很意外,我都决定了,如果你真的被上了的话,你就会死。” 陆念知突然愣住了,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地她闭上眼不再说话。 “陆芙住哪间病房?” “你干什么?”刚闭上眼突然睁开,瞪着言晋。 言晋突然危险一笑:听说她心脏病又加重了,既然你过关了,我自然要去演一场戏。听着,这是是最后的耐心,你早就知道怎样去做一个合格的情一人。” 陆念知怒视着他,这个男人城府到底有多深,一步步地设局,让她一步步地钻进去。她的手蓦地紧握,咬着牙说:我不是木偶,我是一个人,我是有思想的!” 言晋皱着眉:你很排斥跟我在一起,做我的女人你很委屈?可是好像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接受我了。你有精力去折腾自己那还不如试着去适应。” 陆念知别过脸,厌恶地说:男人是身体是没有节操的东西,你当女人是木头没有反应的?” 言晋沉下视线,语气生硬:那好,我大可说你是被我包yang的情人。” “不要!” 言晋皱着眉,烦躁地语气:我后悔了。” 言晋转身离开,他的手突然被拉住,他回头就看到她那张苦笑的脸:我妈住在412病房,我说我喜欢你,我说我是你女朋友,只要她不再心脏病发,我坐实身份” 言晋真是去见陆芙了,是在陆念知不知晓的情况下。不过他见陆芙不是因为陆念知对他说的那番话。 陆念知说的话他清楚的很,是假的。 言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陆芙的神情瞬间飘到了远方。 “是你?” “你还记得我?”言晋说得异常地讽刺。 “你跟你爸长得很像。” 言晋无所谓地耸耸肩,沉怒着双眸一步步地走进陆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打量着陆芙开始衰老的脸,惨白的颜色,傲慢地说:见你这幅样子,我一点也不开心。心脏病发作两次,怎么就没有死掉呢。” “因为言天威没有死。” 言晋隐忍着死死地握着拳头,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活生生地把她掐死,如果他不曾认识陆念知 盯着陆芙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一样,散发着尖锐的杀气:你知不知道自从我妈死在你们面前时,我就无时无刻都在期盼着你早点死。” “我知道。”陆芙无力地闭上眼睛,手交叉平放在腹部,语气平静地没有一点波澜:你跟天威的脾气一模一样,嫉恶如仇。” “不要跟我提他!在我面前,你没有资格。” “我知道,但是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提起他的名字。”言天威这个名字她每天在心里呐喊无数次,却不能开口轻轻地喊一次。现在的这个机会是多么奢侈啊。 言晋冷冷地哼了一下,憎恨地看着陆芙。半响,言晋突然狠戾地笑了,笑得如鬼魅一样:突然间我又不想你死了,债没还清就死了是实在可惜了。” “我活不久了。” 深沉如幽潭的眸子沉到不见底,他不屑地说:我不要你来还,陆念知就好。” 陆芙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还没有等陆芙问,言晋就先前补充:陆念知没有跟你说她爱我?明明知道我不爱她,也不介意成为我的女人之一,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我?” 言晋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为什么同样的话在陆念知口中就那么容易说出来,什么她爱他,全都是假的。 这对言晋来说是多么讽刺的一句话啊,可他却偏偏还愿意去撒这个谎,学着陆念知一样自欺欺人。 陆芙痛苦地闭上眼睛,真的是冤孽啊。难道这才是她的报应吗,上天真的一点也不公平,为什么她的错要报复在念知的身上。 这个傻孩子,什么人不爱,偏偏爱上言晋。 “念知还年轻,会有那么一点她会清醒过来的。因为你不会爱上她。” 言晋僵硬的脸色怒气加深了一分,为什么他要在这里讨论他跟陆念知?!因为他知道陆念知是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的! 言晋冷笑着提醒陆芙:你说错了,我不会爱上陆念知,但是我不会让陆念知离开我。” 一说完言晋毫无留恋地离开了病房。 言晋一出去就撞见陆念知在病房门口,眉头不禁皱起,她在门外多久了? 陆念知看着言晋良久,她的心里有些愧疚又有些感激他。她不该不相信言晋的,当她匆匆忙忙地跑到这间病房时,她真的没有听到言晋说侮辱她的话。 这样就够了,至少陆芙不会再怀疑她那见不得光的关系,就当她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好了,死心塌地地爱着一个恨她的人好了,她就在陆芙面前假装一下就好了,这样至少比包yang好多 陆芙跟言天威的事她大概都清楚,言晋跟她说过的。 她知道言晋恨她,到现在陆念知真的看清了,他们之间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始。现在就让这错误的开始一直这样错误下去好了。 “谢谢。” 言晋的表情没有变化,刚在病房里谈的那些话让他心情很不好,连说话的语气也是厌恶的:收拾一下,明天回去。” “我妈她还要” “她是不会离开苏州的,这段时间她就呆在医院里。”末了,他又补充:有人照顾她。” 陆念知不知道他所说的回去是回哪里,她还以为是回苏州的那套公寓,却不想车一路开了好几个小时。 陆念知偶尔偏头看看板着脸的言晋,看着路况就不像是回苏州那套公寓的路。 “去哪?” 陆念知问的声音不大,过了几秒都没有听到言晋的声音。陆念知不免瘪了瘪嘴,空间就这么大,声音再小也该听到了吧,她知道言晋是讨厌她,不想跟她说话。 陆念知也聪明地没有再问,但过了几秒却听到言晋问她了:陆芙跟你说了什么,你这个女儿死心塌地地爱着一个仇家。” 言晋问的时候声音很是轻快,就像是在看她的笑话一样。陆念知低下了头,很诚恳地回答:她要我平常时间多跟其他的男生接触,她说我很快就不会爱你的,因为我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之间年龄不合适,三岁一代沟,我们都有两个代沟多点了。” 言晋突然踩住了刹车,陆念知没有系安全带,突来的急促的刹车由于惯性,她的头不偏不倚地撞到了玻璃上。噗通一声,头红了一块。 她连忙捂着头部,言晋完全没有当她的头是一回事,沉声问:然后呢,你的借口?” 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回答:我说我就喜欢你,因为你够冷,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因为我喜欢你的味道。” 陆念知的确是这样跟陆芙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撒谎嘛,半真半假的安全性是最高的。 言晋沉着眉头似在思索她话里的意思,过了半天,他才问道:我很帅,你说了真话,后面那句‘我喜欢你的味道’是什么意思?” 陆念知微张着嘴诧异地看着言晋,一向这么冷傲的言晋居然会说这句话?他不是每次看到各种美女,用垂涎的目光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那张脸时,就会一脸厌恶的吗,他居然还会说;‘我很帅,你说了真话’?! 他居然会说这句话!? 陆念知有些凌乱的感觉。 “问你话,你盯着我看什么!” “哦,没,因为你很好闻。” 陆念知反射性地回答,话是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所以当她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她都说了什么呀,他很好闻各种不和谐的思想全都飘进她的脑子里了。 言晋扬扬眉看着陆念知的那张后悔莫及的脸,嘴角突然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很快地他又启动了车子,还伴随着一句很嘲讽的话:你的鼻子跟狗一样。” 陆念知谦虚地接受了。 68. V69 言晋扬扬眉看着陆念知的那张后悔莫及的脸,嘴角突然似笑非笑地扬起了。很快地他又启动了车子,还伴随着一句很嘲讽的话:你的鼻子跟狗一样。” 陆念知谦虚地接受了。 言晋不主动跟陆念知说话,陆念知是绝对不会不知趣地发出任何声音的,这封方面,她的自知之明很不错。 坐垫软软的很舒服,这一安静下来,陆念知不知觉地歪着头就睡着了。 她是被言晋摇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言晋那张万分嫌弃的脸,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言晋恶狠狠地说:这样也能睡着,真不是女人。” 陆念知很憋气,他不带脏字骂人的时候比带脏字还难听。 “对不起。”陆念知很忍辱负重地道歉。 言晋理都不理她,冷哼一句:下车!” 陆念知很无语,他又来了,他能不能把“下车”这两个字说得再冷傲一点? 下了车才知道车居然停在了铂名公寓下,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回这里来。 回到铂名公寓后,陆念知的心境不再像以前一样恐惧和排斥了,反而多了一些坦然。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他恨她,带着从上辈就开始的怨来恨着她。他那么恨她,而她又是来还债的,在言晋没有开口放她走之前,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明白真相后,陆念知突然间也不觉得言晋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了,除了她惹怒他时,他会很恶毒地说些话刺伤她,或者他怒到极点时,会变相地在床上用另外一种方式惩罚她除了这些,他也没什么毛病了。 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原来他的情绪是正常的。 陆念知觉得自己很光辉,她竟然会想到言晋的好。 没办法,谁叫她欠了那么多,谁叫她是陆芙的女儿呢。 陆念知的厨艺还是入不了言晋的眼,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就差点没指着陆念知的鼻子骂了。 陆念知低眉顺眼的说下次改进,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把言晋骂了个底朝天。 他情绪正常,这点没错。但陆念知发现自己少说了一点,就是他的心理不正常,有他这样的人吗,一遍骂还一遍把菜都吃光了。 言晋没有看电视的习惯,等陆念知把碗都洗干净之后,发现言晋人不在客厅里,有微弱的光从他书房里透出来。 陆念知还不想上楼,索性就看了一部电影。 言晋家里有很多影片,但是言晋在这方面的爱好跟陆念知有些不同。言晋的口味很丰富,各种影片都有,从科幻到恐怖,从战争到爱情,还有从伦理到咳咳,她不小心瞄到那种片了 陆念知几乎都要破口大骂,那种片居然也这么大摇大摆地放在公众场合,他可真的是 陆念知脸颊发烫地随便挑了一张影碟,碟名叫《停不了的爱》。 里面讲述的是个舞女的故事,爱情故事嘛,总会有些暴露的尺度,里面的床戏也不少。但是陆念知越看眼角越有些抽搐,这尺度也太喷血了点吧。 那啥时女人发出的娇喘声回荡在这间安静的客厅里。 陆念知那个叫纠结啊,她有种想跳下沙发换张影碟的冲动,可是这却是整部电影的亮点跟gaochao点,有谁愿意看电影看到一半就不看的。 两条白花花的身影缠在一起,陆念知突然闭上了眼,不行,她还是受不了这样的大尺度。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电影里传来的不和谐的声音,突然这不和谐的声音中插进来一道刚毅的声音:陆念知,上去放洗澡水。” 声音不是很大,却是很突兀,陆念知“啊”地一声惨叫。 她脸色尴尬地看着言晋越来越近的身影,她脸部都开始抽搐,因为她清晰地看到言晋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了。 言晋的眼角扫过屏幕,正好的两条白花花的肉,他略带疑惑地问:你在看a” “不是!” 陆念知脸色爆红,妈呀,她是不是遭天谴了?妈呀,惊雷滚滚啊 言晋好死不死地现在出现干嘛。 陆念知尴尬的看着言晋那看戏的表情,她发狠地跳下沙发,取出碟片,逃一般地跑上了楼。 言晋看着她的背影,眼睛的视线慢慢下沉,对着她的背影说:跑什么,去给我放洗澡水。” 陆念知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房间里,爆红的脸更加红了,不行了,言晋一定会鄙视死她的,他一定会有事没事就拿这事取笑她的,天呐,被她撞见这事,她以后还要不要活啊。 她房间的门被敲响,陆念知下意识地闪到一边,那人的语气很不善:快点给我出来,放水去,等我收拾好资料你还没把水放好,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话一说完陆念知就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才敢把门打开,果真不见言晋的影子。 是不是她想多了,人家言晋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是不是她自己做贼心虚? 陆念知垂着头跑到浴室里放水,刚才那事她现在还没有晃过神来,她真的糗大了。 调好水温,陆念知放好水就打算出浴室。她一转身就愣住了,本来就有些红的脸直接红到脖颈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乱跳。 她看见言晋果着上身走进浴室,人已经站在她对面了。 绝对是那部电影惹的祸,撞见这一幕,陆念知的血液有些沸腾的感觉 妈呀,她真不要活了。 陆念知移开视线,低声说:水放好了,我出去了。” 然后陆念知逃离般地错开位出出去,可当她经过言晋的身边时,刚好与他平行,言晋一把扯住她的手,猛然的力度突然偏向言晋,她的整个身子撞进了言晋的怀里。 有些凉的手贴在他的胸膛间,陆念知只感觉到那双手越来越烫,因为她感觉到了言晋的心跳。 很有力的心跳,很有节奏,有一点点的快。 陆念知都不敢看言晋的眼睛,她觉得他肯定是在看她的笑话了,等下他肯定会破口大骂,无比的难听的。 她都准备好被骂的准备了,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陆念知疑惑地看向他,当她看到他的眼睛时,陆念知顿住了。 她莫名地有些紧张,因为她看到的是言晋那双带着不同光芒的眼睛,那种热度的视线她很熟悉。 陆念知有些惶恐地说:我” 只吐了一个字就没了下文,剩下的话全部都淹没在唇齿之间了。 陆念知几乎是灰溜溜地回到学校的,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小学、初中、高中,再加上大学这两年请的假都没这段日子多 今年是她的本命年。 她到学校时他们正在上课,宽敞的校园林荫大道人烟稀少,好远的距离都不见一个人影。陆念知走在这条路上有十分钟的样子,有一辆自行车经过她的身边。 骑自行车的少年有着高大而颀长的背影,单背着一个单肩背包。 难得出现了一个人影,陆念知不免看了几眼,很巧地,那位少年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已经开到前面去的车又停了下来。 少年等着她走进,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陆念知失笑,眉毛浅浅地弯起:真巧”尔后她又偏头想了想:顾维?” 顾维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庆幸说道:刚才你在想我的名字的时候,我还真紧张了一把,我真担心你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陆念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她还真差点记不起了,如果没有那顿饭的话 “我记性没那么差的。” 顾维下车,两手推着自行车与陆念知并肩走在校园里,他时不时地偏头看向陆念知,不过他看到最多的就是陆念知低着头的样子。 顾维很会找话题,他说的话陆念知没有感到多余,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虽然她克制着自己不笑,但总是憋不住被逗笑。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话题谈到了爬山。 “我10岁那年,我妈也带我爬过一次梵净山,爬到最高顶去了,后来也在半山腰住了一晚。”陆念知顺着顾维的话说。 顾维很惊奇地看看陆念知,听她这么一说,他心里竟有种措施缘分的感觉。他们都在10岁那年爬过那座山,可是,却不是同一天 “我爬那座山是因为我跟一个人有过约定。”顾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件事,这个约定是他跟“小豆芽”的约定,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起,但今天却跟陆念知说了。 其实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因为他觉得跟陆念知说话,他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陆念知随着他的话猛然地抬头看向他,她的眼里闪过诧异,她想问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与此同时,顾维却用头示意着,说:你鞋带掉了。” 陆念知慌忙地蹲下去系鞋带。 走完这条开阔的林荫大道后,分出两条不一样道路,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 “你往哪边?” “你往哪边?”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问。 69. V70 走完这条开阔的林荫大道后,分出两条不一样道路,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 “你往哪边?” “你往哪边?”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问。 顾维笑得很温和,打趣道:同学,不用这样有默契吧。” 陆念知呵呵地笑了笑,指了左边的那条路说:我往这边,你呢?” “走吧,同路。” 因为她的那句“我往这边”,顾维断然地改变了路线。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走这条路他至少要多走半个小时的路。不过,他转而一想,他有自行车。 “同学”顾维突然间顿住了,他蹙了蹙眉,他略带着询问的口气,改口说道:我还是叫你名字吧?不少字” “你不知道我叫什么?”陆念知惊愕地反问,他忘记她的名字了? 顾维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他才突然明白,他都要忍不住偷笑了。他是在征求她的同意,结果她没领悟到自己的意思。 “陆念知。” 他从来没忘记她的名字。 “陆念知,我”健谈的顾维突然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了。 陆念知弯着眉疑惑地示意他要说什么,但是顾维吐了好几次都没有说出口,干脆有些不自然地抓了抓碎发。 这就更让陆念知不解了,他好像吞吞吐吐很多次了呢。 “你”顾维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想问出口,他想要她的电话号码。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没有什么原因,他就是想要她的号码。 顾维觉得他们之间的每次遇见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下一次,他什么时候才会遇到她,所以他想要她的号码。 好像这件事会让他心安一样。 这句话在心里琢磨了无数遍可就是说不出口,这会不会唐突,她会不会对他有另外的看法? 就在顾维万般揪心的时候,他的电话响起了,突然来的铃声让他的勇气完全泄气了 他说不出口了 屏幕显示的是“苏小星”,当顾维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他是要给一本资料书给她的,可他却走了相反的方向。 苏小星的声音奇迹般地很温柔:顾维,我临时有点事要处理,我现在在北院,你到哪了,真的不好意思了。” 顾维一听苏小星居然也在北院,他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怪怪的感觉,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节奏。 他因为陆念知而改变了路的方向,但到最后这条路却是正确的。顾维不相信巧合,但是这样的巧合他却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 他跟陆念知的缘分 这样的意识也只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回答着苏小星的话:我也在北院,你在哪个具体位置。” 苏小星突然变得有些激动了,他居然也在北院,这是不是缘分? 她的声音有些兴奋:我樱花庭里,你在哪?” 顾维没有回答他在哪里,只是说了声,我马上过来。 听到顾维的话,陆念知就知道他有事了:我往这边走就好了。” 顾维低声地笑了笑:我刚好也往这边走。” 苏小星是在樱花庭外等着顾维的,他说他马上就来了。苏小星心里很清楚顾维的习惯,他说的马上就是十分钟之内。 果然,还没超过十分钟她就看到顾维的身影了,苏小星立马小跑过去。 “顾维。”苏小星笑得阳光灿烂。 顾维放下单肩背包,拿出拿出资料书递给她。只不过他的书还没有拿出,就听见陆念知既有些惊喜又有些激动地喊:苏小星?!” 直到苏小星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时才意识到顾维身边还有一个人,听这熟悉的声音她就知道是谁了。 等苏小星看向陆念知时,这两个人都睁大着眼睛,很不敢相信地互相看着对方,迟迟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念知,你丫”她本来想破口大骂这臭丫头舍得回来了,可话到一半就顿口了,因为顾维还在这里。 “你们认识?”顾维有些惊喜了,如果陆念知认识苏小星的话,他对她终于知道一点了。 从一开始陆念知看着苏小星有些含羞的样子就觉得怪怪的,直到苏小星想大吼却忍住了,她才突然意识到什么 那个巴黎少年么? 陆念知忍不住再次偏头看着顾维,这一次陆念知显然带着几分认真去打量的。这乍然一看,没想到顾维还真的是一个温润中带着刚毅,阳光中带着干净气息的少年。 苏小星有些失措了,她拉过陆念知的手,却是对顾维说:谢谢你的书,她是我室友,我们先回去了。” 还没等陆念知彻彻底底地打量完顾维,苏小星就马不停蹄地把陆念知拉走了。 到了宿舍后,陆念知才确定那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巴黎少年的名字就叫顾维。 其实陆念知早就认识她了。 苏小星心惊肉跳地拍胸口,问:你吓死我了。” “那是你眼里只有那个巴黎少年。” “呵呵,你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啊。” 陆念知:” 苏小星你可真够直接的。 那天苏小星生日陆念知没来,没看到顾维,苏小星就怪可惜的,她都不知道下次找个什么样的理由了。 现在苏小星特高兴,原来他们认识啊,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苏小星这才想起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也不是很熟,就是在图书馆遇见过,今天碰巧遇见的。” 苏小星点点头,眼里显然激动了,她摇着陆念知的胳膊追问:他怎么样啊?” 陆念知耸肩:你多此一举了,你比我清楚得多。” 说道谁了解顾维多一点,苏小星明显地有些骄傲了,她的笑容带点自豪,可转而却渐渐地有些失落了,像是枯萎了小草:可是他太好了,他班上有个女孩子也在追他,还来势凶猛。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其实,我也可以大声地说我喜欢他的,我就是怕他会反感。” 陆念知彻底地被苏小星击败了,这还是平常那个我行我素的苏小星吗,怎么一碰上一个顾维就改性走淑女路线了?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他反感,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哦。”陆念知有些教唆地劝她主动表白去。 苏小星丢给她一个白眼:夏珂不就是个例子么,顾维他现在对她越来越疏离了,不过,顾维对她疏离,我很开心。” 陆念知异常地鄙视她,人家顾维疏离一个女孩子关她什么事,这是她居然很开心?不过,陆念知迷糊了 “谁的夏珂?”她不认识。 “陆念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苏小星暴跳了。 陆念知塞住耳朵,这才是苏小星的本质嘛,陆念知很无辜地说:我一直在听你的爱情史啊,从我们认识后我就一直在听好吧,可是你真没对我说夏珂这个名字。”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顾维他班上的,猛追顾维的那个讨厌的女人!” 陆念知眼皮抖了抖,苏小星啊苏小星,你可真的是彻底摆阵了,还真大有一种非君不嫁的感觉了,她居然连谁追她的巴黎少年都打听地清清楚楚。 瞧这行情发展,看来苏小星的戏会很精彩。 陆念知最近都住在学校的宿舍里,她没有到铂名公寓住,原因是言晋他出差了。这个消息陆念知深深地觉得老天开明了一回。 陆念知住到宿舍后,苏小星也不会她那奢侈的公寓住了,连续好几天她都住在宿舍,这让陆念知新奇了,她怎么不跟那个巴黎少年同路了。 “哎,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没回你的公寓住了?”很奇怪啊。 “因为你住在这里啊。” 陆念知一脸不相信,直接甩过头当她那句话没说,说出来谁会相信啊。果然还没等陆念知假惺惺地做完感动状的模样时,苏小星有些怏怏地说:顾维他住学校了,哎,真难懂。” 陆念知憋住笑,摸摸她的头发,唉,安慰安慰这为了爱情而辛苦奔波的娃吧。 言晋出差回来后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刚好碰上他们放暑假。他一回来就意味着陆念知那口是心非,表里不一阳奉阴违的生活又开始了。 其实陆念知真的不会装,只不过是跟言晋在一起久了,她自己摸索着学会了。 学期的最后一场考试一结束,陆念知就马不停蹄地打包行李,火速地赶到铂名公寓,她能不火速吗,言晋他是爷,他都冷哼对陆念知说:我耐心很不好。” 言晋那爷摆驾回来了,陆念知很庆幸她找的理由很快地糊弄过苏小星了。 一个多月后再见言晋,陆念知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对他陌生了很多,但是陌生中又带有恍惚时隔三秋的感觉。 言晋的身上带有一种风尘仆仆的味道,像是经历过沧海回归港湾的飞鸟。尽管脸上带着疲倦的神态,但她看出来了,他心情很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他扬起好看的眉毛对陆念知说:你最近好像活得很滋润,很开心?” 70. V71 陆念知递给他一杯茶,面对着他,用最迷人的角度微笑,声音不大也不小:有些开心,你很久都没有回来了呢。” 后面那半句话是陆念知硬塞进去了,因为她看到言晋的脸色好像说变就变了。 言晋冷哼,却也不再与她周旋这似真似假的话,他伸手递给陆念知一个锦盒。 这是言晋第一次送陆念知礼物,陆念知看着漂亮的锦盒持久都没有动作。言晋的手停留在半空持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略微地有些尴尬。 陆念知还是没有接过言晋的礼物,言晋的脸色下沉,把锦盒放在茶几上,说:喜欢的话就打开看看。” 陆念知这才回过神来,因为言晋的语气突然变冷了,她知道他有些生气了。 陆念知慌忙地拿过锦盒,打开一看才知道是一颗镶钻手链,光看钻石的成色就知道价格不匪,陆念知的心颤抖的啊,他是不是送错对象了? 这条手链有点像上次她戴的那条,然后被言晋撞见,他大发雷霆的那条。看着这手链陆念知就有些烦躁了,以前的那条手链言晋好像自作主张地扔了 陆念知的脸色不大好看,一来是因为太贵了点,二来,她想起了伤心事。 言晋已经站了起来,他看着陆念知愁眉的脸就知道她不喜欢了。言晋自嘲般地笑了,女人都是爱钻石的,只是陆念知不喜欢他送的钻石。 他平生第一次送女人礼物这么犹豫,他就怕陆念知不屑。是他的一个朋友说:女人都爱钻石的,她肯定会喜欢的。” 言晋明明看到她眼里闪过惊奇,可只有一眨眼的功夫,很快的就变成了扭曲的脸,是因为送给她的对象不对吧,是因为她排斥自己,所以连同有关他的东西都排斥! 言晋背过她直接往楼上走,顺带着一句话飘到陆念知耳里:不喜欢就直接扔了,摆着那张臭脸给谁看!” 陆念知更加欲哭无泪了,他无缘无故送她这么贵的东西都快吓死她了,她哪里还谈得上喜欢不喜欢啊。 “呵呵,不会是走私的吧。” 原谅她大脑短路无意识说出的话吧,其实她只是突然想起上次他谈走私钻石的事,没办法,谁让那件事她记忆犹新。 陆念知刚说完就意识到她死定了,她下意识地看着言晋的背影,果然,只见他的背影突然一僵,拳头猛然握紧,然后他是拳头又松开 陆念知吓得直想骂自己蠢货,她都说了什么呀。 她任命地看着慢慢转过身的言晋,如她所料,他的脸压抑着怒气,脸部肌肉紧绷着,还没等陆念知道歉就听见言晋几近暴怒的吼道:出去!” 陆念知低着头,她哪敢出去啊,这次她是真心想道歉的,而且她真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他用得了那样生气吗。 “对不起。”声音很小,但是言晋却听见了。 “谁让你道歉了,你给我出去。” 陆念知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言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往外扯。 言晋的力气很大,大到只有陆念知认命地跟他走。言晋几步大跨到门口,然后用力地把陆念知甩出门外。 门外有个阶梯,虽然阶梯不高,但是他这用力一甩重心不稳的她却从阶梯跌了下去。然后陆念知听到了骨头咯的声音,疼地她出了一身冷汗。 言晋真的是被她给气到了,即使他眼睁睁地看着陆念知从阶梯跌下去也没有一丝的动容,他反而是猛地关紧了门。 从认识言晋后,陆念知就觉得她跟言晋的八字不合。每一次不是她惹他生气就是言晋说些难听的话,反正不管怎样,到最后他们两人都会气得半死。 陆念知揉揉已经肿得跟包子一样的脚踝,里面已经渗出淤血了。她轻轻地一碰就会疼得牙齿打颤,看这情形,说不定真骨折了。 这回陆念知真的觉得委屈了,她真不是那个意思。本来好好的,言晋他今天刚回来,她才不会笨到去找刺自伤,她绝对会积极十足地讨他欢心。 可是她哪会想到这个一直与来跟她八字不合的男人会突然送她礼物,而且是贵的她的心都抖啊抖的礼物。她没有心理准备,无意间说了一句蠢话,他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她,还发疯似得把她扔出去。 陆念知觉得委屈极了。 她试着站起来,可是连挪动一下都会冒冷汗,疼地她的眉头一直都没松开过。 这下,陆念知委屈地都快掉眼泪了。 “你真是个超级混蛋,蠢蛋,笨蛋” 陆念知把能骂的词都用光了,直到把所有的不舒坦发泄完后,她才拿出手机给言晋打电话。 她还很鄙视自己的,每次她只会背着他骂他,可每次却不得不主动地依赖他 陆念知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她不叫言晋出来的话,他绝对不会良心发现把门打开的,就算他把门打开了,也不是叫她进来,一定是他要出去,然后一定会无视她的存在,把她凉在一边。 陆念知不敢把他的号码存在电话簿里,她怕被人发现。但是她却记得他的号码,这次她一点也没犹豫地拨通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陆念知就知道他在生气,他是不会接她的号码的。 陆念知再接再厉,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之下,陆念知发了一个短信:你开门让我进去,我不是故意的。” 陆念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要她开门,她只知道她没有那骨气一走了之,要是她走了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而且她真走不了了。 发了短信后,还是什么回应也没有,陆念知硬着头皮又打了个电话,可这次陆念知彻底伤心了,他竟然关掉手机了! 他竟然光掉手机了!不就是她说错了一句话吗,而且她都已经道歉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用得了这般生气吗? 陆念知瞪着受伤的眼神看着落地窗户,如果言晋往外面看一看的话,他是可以看到自己的,这个角度可以完全看到她蹲在地上的样子。 难道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脚骨折了吗! 陆念知心也狠下来了,她不再打电话给他了,打了也没用。她就不信言晋他这辈子都不出来了,她就坐在这里,她还真不信那扇门不打开了。 陆念知赌气般地开始玩游戏,有什么好觉得委屈的,他让她受的委屈比这难受千百倍的都有,这点算什么。所以她很想得开地开始转移注意力,她玩她最喜欢的游戏。 游戏才刚开始,她就玩不下去了,心里烦躁地她想要大叫。 她退出游戏,然后使劲地握紧手机,再后来,她也学着言晋关掉手机。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门还是没开。陆念知的肚子都开始受不了了,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捂着脚踝,还有比她更心酸的人吗。 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鄙视般地苦着一张脸,然后一声更响的声音传过来,她低头很困惑地看着肚子,声音这么大? 后来一声又一声的声音传过来,陆念知才意识到这不是肚子的声音,而是打雷的声音 夏天的天气变得毫无征兆,明明天气晴朗一片,可转眼间就会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天空瞬间变被乌云压低了一片,不多一会儿骤雨席卷而来。 夏天的雨一向都是一盆一盆的雨打下来的,陆念知张着嘴连骂天的想法都没有了,她想诅咒言晋! 孤零零的身影瞬间被雨淋湿了,陆念知像个落水狗一样趴在地上。雨打在脸上,虽然是夏天不会冷,但是陆念知那张阴郁着的脸比很冰还要觉得冷。 陆念知坐在地上反而没了动作,她不吵不闹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雨从头顶滑落在脸上,湿润一片。 如果陆念知想要哭的话,完全可以。不会有谁分得清这是雨水还是泪水的。可是陆念知却没有哭,完全没有,因为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红红的印记,眼睛没有焦距,没有一点波澜。 她像个雕塑一样蹲在那里。 言晋站在二楼的卧室里,指尖的烟灰都快掉落下来,烟弥漫在卧室里久久没有散去。他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陆念知的一举一动。 从陆念知打第一个电话后,他就站在这里了,从那时起,他就一直没有走开过。他知道陆念知的性子很傲,打那么多电话无非就是怕他生气。 他索性地关掉手机,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干什么,他倒想看看她会不会大闹一场,然后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这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她说话不小心翼翼,那她一定会露馅的,每一句话都在说明,她讨厌他,没一句话都在提醒着他,她是在敷衍他,这是假的。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过,所以他得到了她这个人,可还是不够 这么好的天气居然也会下雨,下雨也好。她是不是更加恨他了? 他就是要看看她还能忍多久,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从来都只会装,装得好像真的很爱自己一样,言晋看在眼里,真觉得讽刺,他在讽刺自己。 可他却没有看到陆念知大吵大闹,他居然看到她安静地蹲在雨里,像个木偶一样 她的这幅表情让他想起上次她也像个木偶一样 71. V72 他的眉头紧皱着,弥漫着烟雾的房间里空气一点也不好,透不过气来,直到烟烫到指尖他才猛然惊醒。 心像是被咬缺了一块一样,他几步大跨出去,下楼,打开门。 紧紧闭着的门猛然打开了,带着一股含有力道的风,吹散了言晋额前的碎发。 陆念知有些木讷般地转过头,眼里终见一点波澜。 她更加委屈地看着言晋,带着控诉的眼睛斥责着言晋,突然间,眼睛的雾气越来越重,混着雨水湿润了整片脸颊。 言晋没有丝毫犹豫,冒着大雨冲到了陆念知身边,狠狠地抓住陆念知的手,眉头紧锁,语气如这大雨一样的没有温度:没见过你这样蠢的女人!” 陆念知的眸子无声地垂了下来,赌气似的说:本来就不聪明。” “你活该!” 一边狠狠地骂她,却是一边抱起她往屋里走。 陆念知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抬起眼眸看着他,她知道,他还在生气 “对不起”她窝在言晋的怀里,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跟他道歉。 言晋的身子微微地僵了一下,不屑地反问:对不起我什么?” “我说错话了。” “你何止只说错那一句。” 陆念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在揭她的刺。陆念知缩在他的怀里,有些讨好地回到:我道歉,你别生气了。” 言晋瞬间挫愣,手却是收紧了,他蹙眉:谁说我生气了。” 即使是在夏天,被雨淋久了,身子也忍不住地发冷,陆念知全身躺在浴缸里阵阵发抖。等到身体暖和点了,她的思维也开始灵活了,她越想越觉得心跳不正常,刚才她是怎么了? 刚才怎么会觉得那般委屈,怎么会觉得躺在言晋怀里是那般安心,怎么会为言晋的突然出现而觉得有些心痛,怎么会那么在意言晋有没有生气 陆念知拍拍头,她一定是装地太像了,她的演技开发出来了。 心还是在乱跳,越跳跃觉得有股暖流流到心窝里,越跳脑子里越清晰地浮现出言晋的样子。 “啊!这是怎么回事?陆念知,不要多想,是幻觉!”陆念知睁开眼睛猛敲自己的头。 “什么是幻觉?”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浴室里突兀地响起,陆念知倒抽一口气,寻像声源。等她看清之后,她又开始倒抽气,言晋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浴室里的。 还有他在干什么? 他在这里脱衣服干什么? “你我在洗澡。”陆念知心一拨一拨地狂跳。 言晋顺着她的脸看过去,眼皮都没抬一下地继续脱衣服,陆念知终于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了! 每次折腾完后陆念知都会比言晋晚起两个小时,言晋从来不会叫醒她。 等到陆念知穿好衣服走下楼时,言晋抬起眼皮问:醒来了?” 虽然是明知故问的几个字,陆念知竟忍不住悄悄地脸红一番。 “嗯。” 这是每次陆念知醒来后,言晋都会问的一句话,好像这就是早安的问候一样。 言晋停下手中忙活的事,他指了指她卧室,说:你再去你卧室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 陆念知看着客厅的行李箱就猜出言晋有可能要远行一次,可他要她收拾干什么? 还没等陆念知问,言晋就补充说:收拾下,然后去吃个饭,然后去苏州一趟。” “我不想回苏州。” 其实她是不想跟言晋一起回苏州。 言晋这才转过头,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似问非问地说:不去?你确定?” “嗯。” “那好,等下收拾好后,我们直接去机场,早点到美国也好。” 言晋说话很少有调调,除非他生气了,不然无论是何等重大的事,他说话都是平平淡淡的。陆念知硬是被这句话愣住了,美国?她听错没? “你说什么?” “没听明白?” 她还真不知道言晋在想什么。 言晋心情不坏,所以再次详细地重复了他的意思:你暑假不是有时间吗,我们去美国一趟,等你开学了再回来。” 陆念知睁大着眼盯着言晋,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吗,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告诉她,然后直接跟她说,我们今天去美国吧。 每次都让她毫无心理准备,其实也不是,前段时间他不是突然给她办签证吗 陆念知转转思绪就懂了,他这哪是去美国一趟啊,明显就是在美国小住一段时间,所以,他让她会苏州一趟,跟陆芙说清楚点? “去美国干嘛?” “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先去苏州?” 陆念知问得很小声,但是耳尖的言晋却听清了,然后很不耐烦地对着陆念知就是一阵咆哮。吓得陆念知直起身板瞪着他。 就算陆念知再怎么不想去美国,她也说不出一个字了,言晋是个没有脾气的家伙,因为他的脾气不定,通常没有预兆。 陆念知连忙呵呵地笑着说:先去苏州吧。” “那就快点上楼看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陆念知撒腿般地跑上楼去。 到了她的卧室她才发现,言晋已经给她收拾好了,她再检查了一遍,其它的真没有什么可以带上的,所以她又空着手下楼了。 陆念知只在苏州停留了一天,第二天就踏上飞往美国的飞机了。陆念知的眼角有些发抖,机票的预定好的,言晋把时间计算地真准确 这是陆念知第一次乘坐飞机,还是头等舱,可是她心里完全没有第一次的新鲜感,而是装满了不舒坦。 她是希望出国留学,可却不是跟言晋来美国,这感觉怪怪的,异国他乡的,人生地不熟的,她干嘛要去美国啊。言晋是有那个资本,随便哪里都可以跑,但是陆念知不是。 如果真跟他去美国,那她什么事都得依赖他了。 “怎么了,不舒服?”言晋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下得陆念知倒吸一口凉气。言晋的手触到她的额头,带着关切的眼神。 陆念知躲开他的视线,笑容有些僵硬:你为什么要带我去美国?” “要有原因吗?”不跳字。 “奇怪。” “如果说要有原因的话,那就是”陆念知紧张地看着他思索的眸子,可转眼间那双眸子露出了戏谑的光彩,他却是一本正经地说:我最近没钱用了,刚好把你卖了,看下能不能周转资金。” 陆念知:” 她卖不了几个价钱的。 做飞机真的是一件不太有意思的事情,时间久了之后,陆念知就有些犯困了。奇迹般地,言晋竟然很温和地说:你休息一下吧,等下我叫你。” 说着,言晋就把陆念知往自己的怀里一带,让她靠近自己的怀里。 陆念知瞬间挫愣,她挣扎了下,但言晋却是知道她反抗似的,最后,陆念知索性地搂着他的腰睡了。 其实在微微的挣扎中,她闻到了言晋身上独有的属于他的味道,然后一种怪怪的想法冒了出来:在他怀里睡也没什么的,又不是没有过。她也不吃亏,因为言晋的身材很好 陆念知在心里一边有些邪恶地想着,一边睡着了。 陆念知睡得有些头昏脑胀的,等她醒来时,却悲催地发现她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醒了?” 陆念知突然发现,好像最近他不像以前一样那么讨厌了,每次他跟她说“醒了”的时候,他很温柔 陆念知醒来后就没睡意了,眼睛张地老大地望着。 “还有多久?‘ “四个小时。” 陆念知很少主动跟言晋说话,刚才的那句问话连她自己也吃惊了不少。陆念知有些苦笑,他们之间相处的真的一点也不融洽。 这不,你看吧,他们之间很快就会沉默下来的。 这一想法闪过她的脑里,下一秒却惊奇地发现,错了。真的,她记得很清楚,是言晋开始的,然后他们就聊了四个小时。 其实言晋不板着脸的时候,还真的不那么可怕,甚至陆念知觉得他正常时候的表情是有些迷人的。 四个小时的谈话自然是什么话题都有,结果一不小心他们的话题就不是中性话题了,等到陆念知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言晋心情好的时候通常会设下圈套让她往里钻。 既然谈到的话题不是中性话题,那就是少儿不适宜的话题了,少儿不宜的话题就是男女之间的事了。 陆念知差点咬断石头了,她不该掉以轻心的,她仔细想过,这是言晋开始的话题,然后她没有意识地跟着他的思路走了。 “你觉得你有贞操可言?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只顾满足自身的需求。”这句话是陆念知没经过大脑,顺着言晋的话反驳他的,她一说出口就感觉有种完蛋的感觉。 果然,她刚紧张地闭嘴,言晋就眯着眼睛颇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然后嘴角扬起,很困惑地问:我怎么感觉你这话是在冲着我说的?你果然爱口是心非,难道我在满足自身需求时,你没有得到享受?可事实上,我还是挺会照顾你的,至少你也很享受,每一次你都” “言晋!” 72. V73 陆念知真听不下去了,她瞪着眼看着言晋。 言晋适可而止,心情甚好地转移话题说:等下” “你闭嘴!” 言晋失笑,看着陆念知那气红了的脸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是说等下下飞机了。” 陆念知在心里叫嚣着,他故意的! 可是真的是不多一会儿,飞机就降落了,停在了美国境内的飞机场上。 她是真的突然间就到了这块陌生的土地上来了。 美国纽约 到了美国之后,陆念知才知道言晋在美国呆过七年,他在纽约有一家公司,有一套公寓在纽约。 言晋的这套公寓在哈曼顿,下城。公寓跟言晋的性格一样,公寓所处的位置很安静,视野范围很开阔,草坪的绿化做得非常好,整体布局感觉很清晰、低调,还有隐约中透露的高贵、奢华。 陆念知光看公寓的外部就忍不住腹黑地想:她又该累死累活地打扫一整天了。没办法,自从陆念知住进铂名公寓开始,言晋就再也没有请过钟点工,那些打扫的工作全部落在陆念知的身上了。 这一次,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工作也会落在她头上吧。陆念知想着就开始怒视着言晋,他没事就爱摆显,公寓一打一打的。 可事实上,意外真的出现了,公寓竟然是干净地发亮,还有一种清晰的空气的味道。很明显,言晋早就把一切准备好了,行程什么的都安排好了。 住进公寓的第二天言晋就带着陆念知去拜访隔壁邻居,是一位老太太,格林太太。 很显然,格林太太认识言晋的时间很长了,一进去,陆念知就听到她说:我有四年没有见过你了。” 陆念知很是诧异,她脑子不停地计算出,言晋17岁就在美国了,然后24岁回国 “怎么了?”言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陆念知立马回过神来,不禁暗骂自己,她干嘛去计算这些事啊,这跟她有关系吗。 格林太太非常热情,从一开始见到言晋时嘴角就没停止笑过,不过当她的视线落在陆念知身上时,她有瞬间的僵硬。 她不认识陆念知。 言晋笑着介绍:这是”只开口说就顿住了,脸上有一点点的僵硬。 格林太太跟言晋对话之间的那点僵硬陆念知是知道的,言晋的表情她现在十有八九地摸清了,活该,谁叫他无缘无故带她来美国的。 “tabitha。”陆念知接着言晋的话说,这个名字还是外教给她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拜访过格林老太太后,言晋带着陆念知去了趟商场,言晋想换套沙发。这还是陆念知第一次很言晋去商场,她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言晋的眼光比陆念知好上几百倍,这是陆念知做的评价。可期间言晋居然指着一套沙发问她怎么样,这种感觉愈发地明显了,结果她回答地结结巴巴的。 言晋选定好沙发,指定了地址就拉着陆念知出去了。陆念知从来不知道言晋心思是怎么想的,她甚至有些纳闷地想,言晋他喜欢逛街? 直到进了女装店才知道言晋是要给她买衣服 跟言晋逛街是件很有挑战的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般亲昵地逛街。在陆念知看来,用亲昵一点也不为过,这些事不都是男女朋友才会做的吗,但言晋却是看不出一点不自然,他是定力好,无论做什么事都很淡定,但这次陆念知却是心总是静不下来,一声一声噗通地跳 言晋看着了一件红色束腰的洋裙,递给陆念知说:试下这件。” 等陆念知从试衣间出来后,言晋打量着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然后他要服务员把这件衣服装好。陆念知转身想把衣服换下来,结果言晋又递给她一件:试下这件。” 陆念知只觉得自己不停地从更衣室出来,进去,再出来,再进去。到最后言晋竟然给她买了5套衣服。陆念知没发表自己的看法,因为她还比较喜欢这些衣服。 只不过,等到言晋付账的时候,陆念知才眼抽地厉害,这钱她心疼的啊。 陆念知的脸扭曲地有些厉害,言晋眼尖地发现了:怎么了?” “呵呵,可不可以退货啊,好贵。”当时她不太敢说,在私底下比较好,就算言晋鄙视她她也无所谓,反正习惯了。 果然言晋瞟了她一眼就不理她了,还冷哼哼地说:又不是你的钱。” 陆念知沉默地低头,是啊,那是言晋的钱,她心疼个鬼啊。 “你还缺什么?” “啊?” 陆念知的大脑一直处于断路状态,她实在没法忽略跟言晋逛街的感觉,以至于言晋突来的问话她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言晋皱了皱眉,他没有陆念知那般心思细腻,不再重复他的话却是一语道破:陆念知,你说你今天紧张个什么,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自己也没想透,你紧张什么?” 陆念知愣是睁大了眼,这样明晃晃地点出,她脸微红了。 言晋也不再纠结这个事,他拉着陆念知往楼上走。这一路上都是言晋带着陆念知进店,陆念知跟着就好。可这次等他们出现在店面挂着的招牌时,陆念知心再次噗通噗通地狂跳了,他不是要进内衣店吧 果然,这一恐惧的想法还没有散开,言晋就带着陆念知进去了。不知哪来的勇气,陆念知扯住言晋,断断续续地说:还是别进去了。” 看她那羞怯的表情言晋就知道了,他的视线大摇大摆地落在陆念知的胸口:不要跟我说你不打算换。” 陆念知有种想撞豆腐的冲动。 言晋倒是很认真地帮陆念知选内衣,陆念知脸红透了,可最恨的言晋却是自然地很。结果造成的局面就是陆念知站在那里没反应,到是言晋很认真地一件件地看。 “这个,还有这个” 陆念知听言晋的声音惊愕地抬头,天呐,这是什么情况?他竟然这么快就选好了,尺寸对吗? 陆念知走过去与他并排着,小声地说:我自己来吧。” 陆念知又让服务员把言晋选好的那两件放回原处了,可言晋却阻止了,他颇为不满地回击:不要放回去了,我觉得挺好的。” 陆念知怒瞪他,可言晋却是笑呵呵地低声在陆念知耳边说:我总算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不对劲了,你还真是想得多,你初到美国什么都不熟悉,要是让你准备日常用品的话,你还真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言晋是聪明,聪明到把陆念知看得那么清楚,于是乎,陆念知在想,她是不是真多心了。 言晋又对服务员说:那两件要了。” “那个” 言晋轻微地拉着陆念知,似笑非笑地说:放心,就算没问你,我还是知道你的尺寸的。” 陆念知窘迫地低头,直接红到脖子处,她紧张地看着服务员,还好言晋跟她说的是中文,貌似服务员没怎么懂。 再次回到别墅的时候,在大老远陆念知就发现有一个女子站在言晋的别墅外,美国人有强烈的私人领域观,所以那个女子只是站在别墅外面,连草坪都没有踏进去。 看情形陆念知就知道这女子是来找言晋的,果不其然,等车停在那位女子脚边时,女子只看了一眼就打开车门进去了。 陆念知从来不会过问言晋的私事,当她一遇到言晋的私事时,陆念知从来都是在一旁保持沉默。女子见到陆念知一点诧异感也没有,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自顾地跟言晋说话。 “姐夫,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 她说的居然是中文,可是下一秒,轰然一声,陆念知的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她刚才喊他什么?姐夫,姐夫他是有老婆的? 陆念知睁大着眼扭头看向言晋,只可惜言晋的脸上没有一点过多的表情,好像她听到言晋很自然地回答:两个月。”陆念知连眼睛都忘了眨,怔怔地脑子一片空白。 她记得上次她无意间问了他一句,他有老婆没?言晋没有回答。后来,她一直以为言晋没有妻子的。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知道,他是有老婆的! 心凌乱地找不到方向,莫名其妙地心里涌出一股酸楚感,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陆念知一直都知道,她是他的情人,她也知道他也许有很多情人,但是陆念知似乎从来都不在乎,很奇怪,当她知道他有老婆时,心却是带着微微的痛楚。 女子完全没有发现陆念知的不对劲,她心情良好地继续问:姐夫,这次你去看姐姐吗? 这回言晋没有回答。 言晋去停车,陆念知跟那个女子一起走在草坪的过道上,这时女子似乎才发泄陆念知的存在,她有些挑衅地看看陆念知,打量过后,她露出一抹笑,自我介绍到:你以前没见过我吧,我是雅菲?” “我我叫” “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 僵硬的没有温度的语气竟然是这位看似和善的人说出来的,陆念知挫愣地看向她,那一瞬间,她竟然看到雅菲眼里的狠戾。陆念知缩地一下别过了视线,她也不再说话。 73. V74 是啊,难怪她会这么说,她讨厌自己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看到姐夫的情人,不恨到牙痒痒才怪。 雅菲狠戾的眼光转为无尽的恨意,她高傲地问陆念知:你是我姐夫的情人吧。” 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这是在明知故问,可她问的话却让陆念知心虚地不敢开口,那种赤/果/果的的审视让陆念知有种想要躲起来的感觉。 她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可现在言晋居然把她带到美国来,是要她受侮辱吗。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说不定很快就会有人甩一张票甩到她脸上,对她说:滚回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实对她也有好处,说不定从此她就可以脱离言晋了。 一想到这里,陆念知居然有了勇气,她直视着雅菲,毫无避讳地回答:是,我是他的情人,有一年了。” 陆念知以为她说完这话后,雅菲会狠狠地骂她是个小三,或者贱人之类的,可出乎意料地,她微眯起眼有些挑衅地看着陆念知,这些表情陆念知都注意到了,可刹那间,陆念知惊愕地看到雅菲脸上的表情突变,有些温和地笑了,她问:你爱他?” 这次真的是在询问了。 陆念知反射性地问:谁?” 雅菲好笑地说:你爱言晋吗?”不跳字。 “不爱!”她怎么可能会爱她,就算是说谎她也骗不了自己。 “那你还要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因为他有钱吗?”不跳字。 陆念知越来越迷糊,真是奇怪了,她不借机侮辱他,不借机挑明告诉她,言晋是有老婆的,你只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而问她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这是一个好问题。 陆念知抬起头,很随意地回答:是啊,就是因为他很有钱,就是因为他是我的金主,所以我才跟他在一起。” 你快点告诉你姐姐让她来找我吧,然后把我赶回去吧。陆念知几乎在祈祷着。 雅菲的表情突然间变了,由温和变得惊愕了,脸上还略微地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可是姐夫好像喜欢你啊,你在利用他” 后面的话越来越小,陆念知皱着眉,她不懂雅菲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可真够开明的,居然跟她姐夫的情人说这番话,她跟她姐姐不合? 陆念知皱着眉刚想反驳,却听见言晋压抑着的声音,如寒潭中的水:进去。” 陆念知的心突然像是被扎了一下,言晋从她后面走过去,她不敢看言晋的表情,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发怒了。 他站在后面多久了,他听到了多少? 陆念知睁大着眼,模糊间她又看到雅菲得逞的笑容轰地爆开了,她早就知道言晋站在她背后了,她是故意问她这番话的。 陆念知想不通了,她心慌什么,言晋听到那些话她紧张什么? 陆念知混混沌沌地进了客厅,介于言晋的怒气,她还有有反应地说声:我上去了。” 言晋没有理她。 陆念知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上去的,她不敢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一她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可这次言晋偏偏把她丢在阳光下曝晒,结果只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 雅菲仇恨般地看着陆念知消失在房间里,她终于有些急切地问:king,你” 有很多话,她好像没有资格问。 言晋扬扬眉,发出一个单音:嗯?” 雅菲鼓起勇气看着言晋,半响,有些柔弱地问:你不爱姐姐了吗?你为什么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么久?” “这是我的私事。” “king,你不能背叛我姐姐!不然姐姐是不会安息的。”这是雅菲最后的王牌了。 由于刚逛街回来,言晋的眉心都透露着疲倦,他揉揉眉心,没有过多的情绪回答:从没背叛过。”言晋说这话的时候也诚心,雅菲在心里也偷偷地舒了一口气,只不过言晋刚说完语气加重地说:雅菲,不要一遇到某些情况就拿你姐姐做借口,你姐姐已经不在人世了,起码,你要懂得尊重她。” 雅菲脸色惨白地看着言晋,但言晋却是高深莫测地看着雅菲。雅菲心生冷汗,他是什么意思? “king,你说什么?” “算了,你今天来这里有事吗?” 雅菲今天化了个精致的妆来见言晋,却不想言晋竟然那般生疏客套的语气问她:今天来这里有事吗?”不跳字。 隐隐约约地,她感觉到言晋在生气。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不跳字。雅菲指了指陆念知的房间。 “你管得太多了。” 言晋越是生气说话时越是平静,他一说出口雅菲就后悔了,他最讨厌有人过问他的私事,她怎么就这么控制不住了。 雅菲立马道歉,到最后两人像是进入僵局一样,雅菲聪明地先走了。 客厅里顿时陷入极度的安静状态中。 天色渐晚时陆念知才出来,这时候了她肚子也饿了。 她才站在楼梯处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视线扫过大厅,只见言晋身边烟雾缭绕。陆念知闻不惯烟的味道,她走过去夺过他的烟,掐灭。 这一举动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言晋什么也没说,陆念知心里才好过一点。 “你不回去?” 刚才陆念知在卧房里已经想清楚了,他们最多也只有几天的时间了,然后她老婆就会甩她一张飞机票叫她滚回去。这样一想,陆念知反而觉得释怀了,她跟言晋之间的牵扯终于要断绝了。 越到最后她反而从容了,好聚好散。 言晋扬眉问:回哪里?” “你太太那里。” 陆念知很是坦然的回答,可是言晋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没有太太。” 陆念知惊愣了,雅菲都叫他姐夫了,他还说他没有太太,这好不好笑?陆念知连问的想法都没有了。 或许是言晋知道陆念知不会问一样,他继续说道:没跟她结婚,只是选好了订婚的日子,只是在订婚的前一个月她就过世了。” 陆念知惊讶地看着他,他脸色有些哀伤,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纱一样,那层忧伤浅浅的。她从没见过这样子的言晋,原来他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雅菲是她的妹妹。” 这样一说,陆念知自是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像这样的情况虽很少见,她叫他姐夫却也可以理解。 “你很爱她。” 陆念知一说出口就想咬舌了,她不该问的,这不是废话吗。但言晋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陷入了回忆里一般:不知道,那时我才22岁,我刚接管公司,所以我爸就给我们安排了这场联姻,最开始我不同意,但那天她对我说,一定要嫁给我” “她很爱我,有一次我住了一个月的医院,她照顾了我一个月,后来,她又告诉我说,我不爱她没关系,她说,总有一天我会爱上她的,因为她有那个自信。她还说,至少这场联姻会让公司起死回生。从那天起,因为她那自信的表情,我才开始慢慢地注意她,其实她真的很善良。至于我爱不爱她,直到她死前的那一刻,我觉得多多少少对她会有一点吧。” 陆念知越听越吃惊,这段故事言晋只说了一点,但在陆念知听来,像是整个灵魂都在里面一样。言晋从没有跟她说过他的过去,现在居然听他说这样一段看似平淡却是轰烈的爱情,陆念知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多多少少对她会有一点吧。”这句话回荡在陆念知脑海里,她的心竟会有些温暖,原来言晋还是会动情的,她以为言晋一直都是这样冷酷无情 陆念知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她想伸手抚摸这个眼前看似无情却是深情的男人,这个有些伤感的男人,只是手刚抬起了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她没有那个资格,就算她知道她不再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也知道,她只是他的情人。 陆念知的手刚放下去就被一股拉力扯住了,在她惊呼的瞬间,一道冰凉的触感贴着她的唇。 她猝然放大了眼睛,眼前是言晋放大的脸。 陆念知睁大着眼不敢动,他在吻她! 虽然他吻过她很多次,但这次却格外的温柔,小心。 他冰凉的唇试探性地贴着她的唇,尔后温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从没有过的温柔。 “闭上眼。”齿间传出他磁性的男音,似乎想要用温柔融化她一样。 言晋离开她的唇,呼吸紊乱地看着她,眼里竟是烧着的火焰。 “我想要你。” 陆念知的心跳更是块地不得了,以前言晋要她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他习惯了喧宾夺主,可这次他竟然会跟她说:我想要你。” 陆念知虽是吃惊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就忍不住苦笑了,言晋哪等她点头或者摇头,他直接把她的衣服推了上去 74. V75 在美国,陆念知几乎没有认识的人。言晋开始忙着自己的公司,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这样的日子,陆念知觉得无趣极了,她真觉得她是吃错了药才来美国的。 不过,这样几天过后,在一天的早晨,格林太太主动邀请她去参加一个舞会,是个假面舞会。陆念知觉得一个人实在没意思,于是很乐意地跟格林太太走了。 陆念知选了条黑色束腰、长款、低胸式的礼服,格林太太对她连连称赞。 假面舞会,正因为人人都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它才会给人一种刺激感。你急切地想知道你舞伴的模样,可偏偏藏在了那副面具下。 陆念知戴了个小花豹的面具,一进场她的小花豹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舞会一开始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向她走来,陆念知目测这位男子,嗯,身材不错,她不吃亏。陆念知笑脸迎人地伸出手。 一舞完毕,又开始交换舞伴,只不过这位男子对她好像兴趣很大,接着他们并没有进入舞池,而是陆念知受他的好意,两人又多谈了一会儿。 这一聊就聊了二十多分钟,当男子知道陆念知是中国女孩时,他的兴趣貌似更大了,然后话题又来了陆念知心里都有些急了,她是想来这里好好地疯狂一回的,可不是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聊天度过。 好不容易,话题适可而止了。陆念知几乎是溜似的走了。 陆念知心情激昂,她的嘴角在面具下有些邪恶地笑了,她进来就开始期待了,她要出击,她要找个最帅的美国男子做舞伴。 陆念知最喜欢美国男子的眼睛了,深邃地好像可以诱惑人的心一样,连睫毛都是扑拉扑拉的。刀削般的脸盘是她的最爱了,还有美国男子浑厚而好听的声音这些都是让陆念知心情激动的原因。 所以,来这趟她绝对不能吃亏,嗯,她要以她敏锐的观察力找出这里最帅的男子。看对方的眼睛就够了,男子的眼睛漂亮,脸蛋一定是漂亮的,虽然有面具会有点冒险,但却很刺激,陆念知本身就不是太乖的人。 她穿梭在人群中,视线不紧不慢地从锁住他们的眼睛。突然间,那颗心开始激动了,她捕捉到帅哥了! 正如她心里所期待的一样,金发碧眼,瞳孔很大,好像很吸引人一样,连睫毛都是扑拉扑拉的。陆念知微笑着向他靠近 他们之间还不到两米的距离,突然间一阵哄闹,一位侍者托着酒盘没有重心地向陆念知的方向扑来。陆念知放大了眼,措手不及地被推了一把。侍者因为陆念知的阻力而侥幸逃脱摔倒的厄运,可陆念知却没那么幸运了,她拯救了别人,牺牲了自己。 她被推了一把,然后很见鬼地踩空了,她那双细跟高跟鞋相互交叉在一起了,然后,陆念知很华丽丽地倒下去 陆念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她不要摔倒!她不要丢脸!她不要万众瞩目!她运气怎么就这么逊啊! 陆念知心有戚戚焉,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等待着一阵哄笑声,可是,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她还是没听到任何声音,还有,她好像感觉到有一双手在她的腰间,是很有力的一双手! 陆念知一个喜上眉梢,哈,英雄救美了! 陆念知这才敢睁开眼睛,果然,她真的在一个男子的怀抱里,只可惜,他带着面具。 她在男子的面具上巡回了一番,然后视线自然地落在男子的眸子上。那一眼,陆念知彷佛真的被那双眸子带走了呼吸,他的眸子居然是黑色的! 他不是美国人!可这双眸子却真的很吸引人。 男子的眸子是乌黑的颜色,亮地没有一点杂质,沉地一眼望不到边。好漂亮的眼睛! 陆念知不由地看痴了,可渐渐地,陆念知那双惊喜的眸子转变成了探究的神色,他的眼睛有点熟悉 只可惜陆念知只看了不到两秒的时间,男子默不作声地扶起了她,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陆念知吐吐舌,没见过他这样的人,她说谢谢他都没表示的,太冷酷的男人陆念知没什么好感的。 陆念知随意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可瞬间,陆念知的瞳孔无限地放大,他的背影好像一个人!这样一想,陆念知就忍不住回忆起他的眸子,她忍不住抖了抖,他的背影真的很像言晋! 不是吧,搞错没? 由于那个小插曲陆念知再也提不起精神去找美国帅哥了,她哪敢啊,借她十个胆她都不敢了。 等到舞会快结束时,陆念知偷偷地溜走了,然后她像是垂了头的小草一样,怏着脸回去了。 等她打开门时,她默念祈祷着,言晋千万不要在。 一定是她最近语气比较背,她一开门就看见言晋穿着家居服站在楼梯间,看样子是正准备下楼。陆念知吃惊了一下,他动作这么快? 言晋看到陆念知时眉毛不禁扬了扬,陆念知以为言晋至少会问她点什么,这样一来,她也好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言晋。 言晋确实是说了点什么,但他说的却是:换身衣服,等下出去吃个饭。” “我吃过了。” “我饿了。” 陆念知没辙了,她还敢说,你自己去吧?不少字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很胆小的。 陆念知应了一声就打算去换身衣服,等到她走到言晋身边时,她却突然停住了,她轻轻地叫了声:言晋。” 言晋的身影停顿了一下,手也微微地收紧了,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陆念知正面言晋,仰着头直视言晋的眸子,言晋眸光无澜地看着她。 陆念知带着很认真的态度看着言晋的眼睛的,她从来都没有这般认真地看言晋的眼睛,这次乍然一看,原来他的眼睛也是乌黑的,亮地没有一点杂质,沉地一眼望不到边,他的眼睛什么时候这么漂亮了? 越看这双眼睛越觉得深邃,好像能吸引人的心一样。看着看着,陆念知自己居然忘了她是来确定他是不是舞会中的那位男子,最后只是单纯地看他的眼睛。 “你看了很久了。” 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动了动,陆念知吓得连忙收回了视线,她还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言晋皱了皱眉:干嘛道歉?” 陆念知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言晋却是一副看戏的表情。看得陆念知浑身都不自在,后来,陆念知被逼急了,她做了一件她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她伸手挡住了言晋的半边脸,只露出了他的一双眼睛。 陆念知的瞳孔再次放大:你,你去过舞会。”几乎是肯定地说道。 言晋听了却是一手挡开了她,脸色一点也不好看,说变就变,陆念知挫愣地还没想出言晋怎么突然间生气了,就听到言晋很冷的讽刺说:看了这么久你才认出那个人是我,即使是陌生人都没这么离谱吧。” 陆念知觉得她跟言晋正陷入极度僵滞的冷战中,从他说完那句话摔门而出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生气了。 陆念知脑子搭错了一根线,她就是想不通,他发怒什么。 冷战持续了半个月也不见转好,每天他们说话还不超过三句,有时候他甚至连续好几个晚上都不回来,陆念知越发地烦躁,他真的是阴晴不定惯了。 冷战的第十九天,陆念知决定,她要想方设法地打破僵局。其实她能用的还是老办法,以前她惹言晋生气的时候,她主动点,向他示好,虽然每次他都会冷着脸把她折腾地腰酸背疼,可是第二天僵局准会打破。 这招,陆念知不怎么用,因为不怎么光彩。除非是僵到言晋都快当她是透明的时候她才会用这招。 这天,陆念知穿了一件很性感的衣服,请相信,绝对不是透视装! 陆念知站在镜子前打量了很久,其实这样穿也不算也露一骨,反而多了一些妩媚的感觉。她穿成这样时,一定是有目的的。呵呵,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去诱惑言晋了,反正也只有言晋见过她这般妩一媚的装扮,没什么的吧。 陆念知知道言晋今晚会回来,只是也许会很晚而已。 她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耐心的等着,她要等到言晋上楼时再走出来,然后再主动的去找他说说话,至少她诱惑时不会太明显。当然,最后还是跟以前一样,两个人滚到床一上去了。 陆念知卧室的门没有关上,她要确定大厅开门的声音。 屋子里静悄悄的,晚上十点多,陆念知准确地听到了大厅门重力关上的声音。陆念知昏昏欲睡的眼睛立马来精神了,他回来了! 陆念知站在门边静候着言晋上楼,可是过了好久都看到言晋上楼。陆念知不停地想,晚上的时候,他从不会在客厅久呆的,而且,客厅的灯都关掉了。 陆念知纳闷地全部打开卧室的门,客厅是漆黑一片的,只有微弱的月光射进来。陆念知顺着楼梯走下去,只不过她才走几步,就听到很细小的声音,这是女人的声音,她说地很小声,嘴里重复着一个字:king。” 75. V76 陆念知皱紧了眉,心乱了节拍,似乎是跳得太不正常了,以致于有点微微的生疼,她忘了开灯。 客厅铺着地毯,没有谁发现她正慢慢地靠近那个位置,是沙发的位置。 每走一步,陆念知都觉得空气稀薄了一份,沙发上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她听到了那个女人带着魅惑的声音叫他,她听到了拉链拉开的刺耳的声音。 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她这才知道,一个是言晋的,还有一个是女人的。原本有些期待的脸上瞬间垂了下来,脸上和眼里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每走一步,她的指甲都忍不住陷进肉皮中,她眼睁睁地看着沙发上的一切,虽然很模糊,但陆念知却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那个女人带着渴望而急促地说:king,kiss。” 脑中如炸开了一般,她没了任何想法,甚至有些机械地一步步走进,直到走到里沙发只有几米的距离时,她终于看清楚了。陆念知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惨淡的笑容,脸上僵硬地没有一点血色。 陆念知的嘴角开始发抖,心开始大片大片的疼,眼里灰淡得没有焦距,脑海里混乱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她机械地看着沙发上上演着这激一情的一幕。 突然间,陆念知无声地大笑了,越发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唇。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下一贱,她竟然会下一贱到去诱一惑他! 呵呵,还有比她更下一贱的人么。 “嘭”地一声,安静的大厅突然传来一声杯子碰撞的声音。 刚才陆念知后退不小心绊倒了椅子,而椅子倒在茶几上撞翻了杯子,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陆念知听不到杯子碰撞的声音,但这声音好像吓到了女子,女子惊慌地叫了一声,她抬起头才突然发现眼前有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她如见了鬼一般地起身,跑过去把灯打开。 黑暗的房间瞬间如白天一样明亮。 强烈的光线让三个人的眼睛都不太适应,等陆念知看清女子时,她瞬间惊愕了,是雅菲! 她居然是雅菲,可是,言晋是她姐夫啊!虽然在名义上不是,可是她不一直都叫言晋姐夫么,她居然 陆念知石化了,她震惊地看着雅菲,这样的真相冲突她真的没法接受,她居然喜欢言晋,可她居然口口声声地喊他姐夫! 陆念知的视线落在言晋身上,言晋一直都没有出声,他定力真的很好。可当陆念知的视线落在沙发上时,她看到的是言晋睡着了的面孔,似乎强烈的光线让他很不舒服,他的一只手臂挡着眼睛,呼吸均匀。 言晋他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陆念知的意识慢慢地收回来,言晋身上是有酒气的!她总算悟出点什么了,怪不得言晋一直都在雅菲的身下,原来言晋是喝醉了,醉得不省人事了。 陆念知的嘴角有些颤抖,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雅菲,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雅菲上身散发的敌意了,原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 “你把衣服穿上吧。” 雅菲冷眼下沉,眸光里散发着熊熊恨意,她丢给陆念知一个白眼之后倒是真的穿上了衣服。 即使她穿衣服的时候也是趾高气昂的,她捡起衣服在陆念知面前好生自在地整理好自己。末了,雅菲突然高傲地笑了笑,笑得妖媚至极:是你?看了那么久,怎么也不知道回避一下,你不知道破坏别人的好事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吗?”不跳字。 陆念知怔地顿了一下,她惊愣地说:他是你姐夫。” “呵呵,姐夫?既然你知道他是我姐夫,他是有太太的人,那你还穿成这样去勾一引他。” 不得不说,雅菲很会观察,这种不光彩的事一下子就被别人点破,陆念知的气场有些减弱了,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她立马解释道:他没有太太。” 雅菲吃惊了一下,没想到言晋连这事都跟她说了。不过很快地,雅菲轻佻一笑:所以他不是我姐夫!可如果我不叫他姐夫的话,我们之间就真的没联系了。我看他的眼光从来都是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眼神。” 陆念知对她的话没有一点反应,她没兴趣去了解言晋惹出来的情债。她觉得无趣极了,这不关她的事,陆念知微微抬颚:说完了就回去吧。” 雅菲听了失笑,只字不说置若罔闻般地走过陆念知身边,然后向着二楼走过去。陆念知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她对着雅菲的背影问:你干什么?” “回房休息,你难道不知道我以前就住那个房间?”雅菲指着左边的第二个房间,那个房间是陆念知的卧室。 陆念知压抑着呼吸,她再怎么笨都知道雅菲的意思了,她这是在挑衅!成心想让她难堪!陆念知的隐忍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了,她紧握着拳,警告般说道:我叫你现在就出去,你要是再敢向前走一步,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你私闯民宅!” 雅菲显然是被吓到了,如果真的报警的话,那她的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可雅菲似乎吃定了陆念知是中国人,她仍有些笃定地说:这不是你的房子。” “也不是你的!至少,我现在是那个房间的主人。” 雅菲被堵地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她很惊讶,没想到刚才看似弱小的她突然变得这般狠戾。雅菲多多少少是有些顾忌的,她昂首回身,不甘示弱地回看陆念知。 “大门在那里,你出去。” 雅菲的脸色很不好看,就这样被敢出去,她从来就没有受过这般侮辱。仇恨般的脸突然变了,话也不似刚才般那么挑衅:这么晚了,你要我住哪里。就算是king,他也不会让我走的。” 陆念知心硬起来准会六亲不认,可只要别人不惹她,她绝对不会带刺去伤人。只要别人一示弱,她就真硬不下心来了。 陆念知也在犹豫,说不定言晋真会留下她,正当她犹豫之际,雅菲又皱眉不满地说道:算了,我走了,我讨厌看到某些女人。” “出去!”陆念知真后悔,她刚才是中了邪才会犹豫的,一开始她就应该拿起扫把把她赶出去的。 雅菲走后,大厅里陷入了平静。陆念知一步步地走近言晋,刚才客厅里发生了一段不算大吵但也不算小闹的争执,两个人心情都坏到了极点,可这个人却睡得天昏地暗,好像完全置身事外了。 陆念知觉得这事本来就是言晋惹出来的,这倒好,这个罪魁祸首最安然了,跟个没事人一样倒在这里呼呼大睡。 陆念知看言晋的眼神也不太和善,带点极其冷漠陌生的眼神,她再也没法对着他嬉皮笑脸了,就算逞强着也没法笑出来了,至少经过这事,陆念知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对于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陆念知冷冷地看着他,此时的他一点风度也没有,完全不同以往的他。赤果着上身,只有一只鞋挂在脚上,脖子上还有女人留下的口红印记,头发有些凌乱,这些无不提示着刚才所发生的事。 刚才言晋被强一上了?! 这一想法闪过陆念知的脑海,她忍不住抖了抖,可貌似真的是的!陆念知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闪过一抹惊奇,可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 探视了一阵后,陆念知关上灯,她没有给一身酒味的言晋擦擦身子,也没有扶他进房间休息,(她也扶不动)。陆念知任他这样一身邋遢地谁在沙发上,她甚至有些希望看到言晋醒来后看到自己是这副模样的反应。 他一定不知道他居然差点被一个女人强上了,如果抛开自己的私人情绪,陆念知有些邪恶地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回到卧室后,陆念知把套裙剪地稀巴烂,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好。 正如陆念知所想,第二天言晋一醒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他愁眉苦思了好一阵子才咆哮般地喊道:陆念知!” 这声音直接传到了陆念知的卧室里,只不过陆念知没给他任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陆念知,你给我过来!” 言晋怒视着客厅,可是没有陆念知的影子! 言晋本来就有起床气,现在一大早起来,头痛不说,可恨的是他居然这般狼狈!再可恨的是,他喊了这么多遍,陆念知居然还没过来。 就算她睡得跟头死猪一样也该被吵醒了吧。 言晋浑身很不舒服,他很爱干净,从没有这样邋遢地就睡觉的。可现在他也顾不上邋遢不邋遢了,他一定要找到陆念知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顾不上捡起地上的衣服,直接没有风度地大步往楼上走,没有一点犹豫地推开了门,他第一时间就看到陆念知还在睡觉。 言晋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她的被子,被子被无情地扔在了地面上。 “陆念知!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言晋怒吼不减当初。 陆念知睁开眼扫过言晋,却吐出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当然这是相对于言晋来说的,她说:你的事我怎么清楚。” 76. V77 言晋钳住陆念知的手,暴力地把她从床上扯起来。言晋赤着身子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早晨起来手有点冰凉,当他接触到陆念知的手时,他有点失神,陆念知的手很热,他这才注意到,她今天好像穿了很厚的睡衣睡觉。 言晋绝对有些奇怪,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干嘛,可这样的念头只闪过而已,他拧着眉,很不悦地问: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陆念知打探性地反问:你自己的事你不清楚?” “不知道!” 陆念知失笑,可笑中又带点嘲讽:我睡着了,不清楚。” 言晋拧着的眉突然间舒开了,他久久地望着陆念知,可最终他还是无声地放开了她的手。谁也没有说话,像是在僵持中一样。最后,言晋转身走开了,留下一个没有温度的背影。 可谁也没有看到他转身离开时眼底闪过的那一层浓厚的无奈和嘴角扬起的自嘲。 言晋无声地走了,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继续独自扮演跳梁小丑? 他听得清清楚楚,陆念知没有一点感情地回答,不知道,不清楚。是啊,陆念知怎么会去关心他的事。以前他们不吵不闹时陆念知都从不在意他的事,更何况他们已经冷战十八天了,她是巴不得离他远一点。 言晋笑得有些自讽,一年了,她跟着他有一年了,可这一年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变,一年了,连他的样子都分辨不出来,她居然会探究老半天才认出他来,当时他就气得想活活的把她掐死。 他当时真的是暴怒了,所以连续这么多天他都刻意疏远她,他以为她会发现自己生气了,以前陆念知发现时,她都会主动示好。可这次,十八天了,她居然还没发现! 这么多天他的心情很不好,一气之下喝了很多的酒,至于大致喝了多少他不清楚,他的酒量很不好,一喝多就会醉得一塌糊涂,不省人事。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但还是控制不住越喝越多。 可等他醒来后才知道,陆念知根本就从没注意过他!连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她过得可真够舒坦! 一年了,就算跟条狗在一起一年都会有感情吧。 他知道,陆念知恨他! 陆念知跟言晋的冷战持续地进行着,每天他们见面的时间都不超过半个小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冷战的程度逐渐越来越僵。 在冷战中,他们之间却形成了一种良好的默契,陆念知不吵不闹,脸上没有一点过多的表情,言晋也从来不发脾气,他们有事说事,没事各自干各自的。 真的,他们从来都没有这般有默契过。 言晋很少回来,陆念知也不会在房子里呆久了。虽然在美国她人生地不熟的,她买了张地图,她一个人也会在周边逛逛。 她只能在周边逛逛,因为她不像言晋,他可以夜不归宿,但她每天晚上都要呆在别墅里。至于为什么,这是陆念知心里的一个秘密,她怕万一言晋回来时发现她不在,他们的关系会再度恶化。 这些天,陆念知在下城逛得差不多了,她一个人去过圣保罗教堂,她参观过市政厅公园,她去过华尔街,她一个人进去过弗朗西斯酒馆都是些很古老的景点。 这些都是陆念知一个人去的,并不觉得孤单,本来出去玩一个人也可以很痛快。但每次她出去玩的时候,她心里都会冒出一股强烈的yuwang,她想去自由女神岛,她想爬到自由女神像最高的位置去。 可是,她都没有去,因为她不想一个人去。 从来纽约的那天起,她就想过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可越到后面她越无情地发现,她当初的想法真的太天真了,有谁会陪着她去女神像岛呢? 她天真的以为虚情假意也好,有情扮演也好,他还是会足够绅士地带她去自由女神岛。可是现在真的没有拿必要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装实在太累了,也很无趣。 难得一个机会,言晋晚上回来时她还没有睡。等到言晋上楼时,陆念知恰到好处的打开门,正好言晋还没进去。 陆念知都忘了上一次他们说话是哪天了,这次她主动地喊住了他:你明天有空吗?”不跳字。 她知道他很多事,果然言晋想都没想就说:没空。” “哦,明天我想在周围逛逛。” “嗯。” 言晋的身子始终没有正面陆念知,他嗯了后稍微等了一下,似在确定陆念知还有没有话讲,只有两秒钟的时间,他推开了门进去了。 陆念知也无所谓,她跟言晋说明了,其实并不期待言晋会问她,去哪里。这些天他压根就没问过。只是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毕竟那是她最想去的地方,跟他说一声好像心比较安一些。 纽约的象征,自由女神像。 从基层到女神手中的金叶边火炬,有92。96米高,共345个阶梯。 好不容易爬完这345个阶梯,陆念知累的有些喘气了,腿微微地有些发软。不过陆念知却很开心,站在自由女神像上可以俯瞰纽约。 此时人比较多,陆念知特意挑选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视线落在了最右边,那里稀稀疏疏的只有几个人。 陆念知觉得一定是她太兴奋了,所以视觉不发达的她才没注意到那个位置有她熟悉的人。 等陆念知与他靠得很近的时候,陆念知才认出了那个人。其实是因为他的声音,他对另外一个人说:生日快乐。” 那样熟悉的声音,陆念知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言晋! 居然是言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念知没有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但正是这个角度,她侧着身子站在言晋前面。她仓惶地偏过头,正好言晋微微地拧着眉看着她,他的眼里有些许震惊。 陆念知比他更震惊,为了掩饰自己的震惊,她又把头偏向另一边,可视线里居然是雅菲!电花火石间,陆念知才意识到什么,她觉得尴尬极了!因为此时她站的位置,正是言晋跟雅菲中间。 她硬生生地将他们隔开了,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位置吗?! 陆念知尴尬地连续说了好多声对不起才落荒而逃。 她真的是落荒而逃的,因为她的脸憋得全红了。 她没有方向地乱跑,她只有一个认知,那就是一定要逃到视线看不到他们的范围内。真的是被突来的见面冲昏了头脑,呼吸极度地紊乱,心里还有一点苦涩的感觉。 “没空。”不知怎么的,此刻陆念知耳边总是回响着这句没有丝毫情绪的话。 他真的是没空呢,没骗人啊,再说,他的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陆念知到处乱窜着,期间还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惊慌失措的她再次连忙道歉。不知道该跑到哪里去,只知道一定要离开这里! 安全了,终于到了他们看不到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了,陆念知才停下来急喘气。可是,她却无奈地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还没有俯瞰纽约就已经下了好多层楼梯了。 才刚上去没有两分钟怎么又打道回去了?她想再上去看看,可是她发现一个台阶都无法迈上去,她没有那个勇气了。 陆念知连连苦笑,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够窝囊的。 上山容易下山难,陆念知真心的承认这话一点也不假,回去的路各种滋味都有。可惜的、郁闷的、难受的、不甘的很多很多,可到最后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陆念知不知道该去哪个地方,她不想回言晋的公寓。是的,那是言晋的公寓,她是他养的一个女人。 黑色夜幕降临的时候陆念知才回到了言晋的住处,打开门的时候陆念知发现客厅的灯居然的亮着的,原来言晋早已经回来了。 言晋听到开门的声音淡淡的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逛街去了。” “以后不要等到夜晚才回来,一个人不安全。” “纽约的治安很好。” 言晋说什么陆念知就顺着他的话答什么,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言晋说了两句也不再说,直到陆念知快走上去时,言晋才提醒说:今晚把行李收好,明天离开纽约。” 陆念知点点头,终于要走了吗,他终于忍受不了她了吧。陆念知背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艰难的笑容,笑容还挂在嘴角又听见言晋补充道:去华盛顿。” 陆念知的身影愣了一下,然后自顾地回房收拾。 --------------- 华盛顿,阿德曼别墅 跟言晋在一起的这一年里,陆念知知道言晋有很多房子,而且每栋房子高档地令人咋舌,但她从没见过如此漂亮而奢华的别墅,跟城堡一样。 如果不是在跟言晋冷战中,她一定会毫不吝啬地赞叹的。只是,他们好像冷战很久了,久到她都不记得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冷战的。 言晋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僵硬着的脸一直都没有松开过。在飞机上,他们偶尔还会说几句,可是现在,来华盛顿的整整一天再加上一夜,陆念知都没见他开口说过话。 脸僵硬的跟千年枯枝一样。 终于,来到华盛顿的第三天,陆念知才知道言晋僵着脸的原因了。 这天,言晋开口跟她说了一句话:收拾下,去墓地一趟。” 猛一听,陆念知背脊突然冒出阵阵冷汗,去墓地?陆念知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可没想到,言晋真的带她来到了墓地。 77. V78 墓地是个比较冷清的地方,再加上言晋脸上的冷漠堪比寒冰,陆念知觉得她的周围都散发着阴气。再一看,连言晋手里拿的花都是白色的,陆念知头一回觉得象征百年好合的百合是种很恐怖的花。 言晋在一块墓碑下停下了。 陆念知一直都很好奇,言晋今天是来看谁的墓啊可是,可是等言晋停下来之后,陆念知的呼吸乍然停止了,她不敢呼吸了!瞳孔只有无限地在放大,她的指尖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是言晋的母亲的坟墓! “陆芙勾引了言天威,言天威竟会为她抛妻弃子。后来,陆芙成功了,那个被抛弃的女人活生生地死在他们面前!”陆念知的耳边突然浮现出言晋对她说的这句话。 陆念知的血液在不停地翻滚着,叫嚣着,言晋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她不认得躺在这坟墓里的女人! 为什么她要站在这个女人的坟前,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呵呵,是带她来赎罪么,可是,这不关他的事!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她最喜欢的花是百合,那束百合是言天威带过来的。” 言晋指着墓前已经摆好的那束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陆念知说话一样,但听在陆念知耳里,她的全身都开始颤抖了,她很想逃开,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地动不了。她有些惶恐地看着言晋,却见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带着浓厚的伤感。 像是做了一场噩梦,陆念知的身子越来越颤抖,抖动的嘴角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明明知道躺在这坟墓里的女人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害怕,还是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她手脚冰冷的厉害。 “求求你,可不可以离开这里?”陆念知几乎的央求着。 言晋这才注意到陆念知浑身都在发抖,脸上没有一点好看的血色。陆念知的双眼充满了渴望,她希望言晋带她离开这里,可是言晋会吗,他带她来是为了赎罪,不会的。 他们对视了好一阵子,但最终言晋没有任何表示,他又回过头凝视着坟墓,陆念知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慢慢地变成了绝望。 可下一秒,心刚坠落下去忽然又提上来了,言晋二话不说地起身了,然后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陆念知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浑浑噩噩地跟着言晋走。她完全失去了直觉,完全不知道思考了,她甚至没有察觉言晋在牵着她的手! “你很害怕?”言晋拧着眉看着一直在发抖的她,这么热的天她的手很凉。 “我不认识她,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这里,不要以这样的方式让我赎罪,太残忍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颤抖,说道最后声音几乎弱的听不清了。 言晋拧着的眉越发地浓重了,他加重了语气,有些恼恨地说:谁说我是为了让你赎罪!” 他有说过这样的话吗,这个女人有时候真的笨到喜欢自作多情。 陆念知颤抖的抬起眼皮看了看他,但很快的又缩了回去。 言晋颇为无奈地舒了口气,却也不再提墓前的事,他注意到了,陆念知紧绷的身子还在颤抖! 言晋开着车一直在沉思一件事,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带陆念知去茶园。 茶园是言天威住的地方。 本来言晋早就打算好去了墓地之后顺路去言天威那里,毕竟言天威是他父亲。可现在他却有些犹豫了,刚才去墓地一事好像陆念知受刺激了,如果再去见言天威,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受刺激。 越想越烦躁,越想就越没有答案,他怎么知道陆念知心里在想什么啊。所以他干脆不想了。 没过多久,车就停在了茶园外。 陆念知的心思一直都在游离状态,直到她听到门铃的声音后才意识到这里根本就不是阿曼德别墅。 哪有人会按自家的门铃的。 替言晋开门的人正是言天威。 言天威身材高大,身穿西装革履,衣服整齐地不见一丝褶皱,头发不见一丝凌乱,只是他两鬓的头发有些发白了。言天威稳重的身影伫立在门口边,经历过沧桑的双眼丝毫不减锐利的光芒。 那双深邃的黑眸完全彰显着主人的霸气,透露着当年主人叱咤风云的王者气息。 言天威的眼里闪过一抹惊奇,他豪不掩饰地问道:这个女孩是谁?” “陆芙的女儿,陆念知。” 言晋不曾放过言天威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之间那双锐利的眼睛突然柔和了下来,眼中的惊喜、诧异、激动还有疼痛排山倒海地翻涌着。 “居然这么长这么大了。” 言天威的声音不像自己的,手猛烈的颤抖着,他抬起手想触摸陆念知,但陆念知却惊恐般地退后了。 陆念知的眼中尽是恐惧和慌张,她也没见过眼前的这个人,可她心里却隐隐约约地有股声音在叫嚣着,她的心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她恐慌地摇着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不会的,不会是那个人。 那是陆芙的恩怨,不是她的! 陆念知扭曲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她的模样似乎吓到了言天威,他慌忙地收回了手。 言晋的视线全部都落在了陆念知身上,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有想过陆念知看到言天威后会很惊讶,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般激烈。 可是,这些事陆念知都是要面对的,早和晚不都是一样么。言晋虽是这么想着,可心里却是没由来地开始烦躁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华盛顿一趟,顺便看看这个将会孤独终生的男人。谁叫他的他父亲呢。 自从言天威见到陆念知后,他始终都不能平静下来。经历过大半辈子的男人,什么腥血风雨没见过,什么险历没经过,可此时,只一个平平常常的人却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念知,你母亲可好?” 言天威的声音很慈祥,完全像是一个父亲在对一个很久没见面的女儿说话。但陆念知像是坐在了针板上一样,她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却无奈地被言晋按住了。 陆念知的眼中涌过一阵酸楚,至今她终于相信,言天威跟她的妈妈有过一段情,至今,她终于完全相信言晋说的是真的,至今,她终于接受这是事实。 陆念知的心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阻塞地几乎没了氧气。她试着抬头看着言天威。落入眼前的是他百感交集的神情。 “念知,你母亲她还好吗?”不跳字。言天威仍旧有些期待地问着。 陆念知突然双手掩住了面,别人看不到她的样子,只看到她的肩膀在剧烈的抖动着。偶尔还听到她微微啜泣的声音,她拼命地点着头,像是在回答言天威的话。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抬起头,眼里一片红的印记。半响,陆念知对视着言天威,嘴唇颤抖的问着:以前我问过我妈很多遍,但她始终不肯告诉我我想问你,我是你的女儿吗?”不跳字。 这是陆念知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她只是想知道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他跟陆芙在一起过,应该错不了的。 “我是你的女儿吗?”不跳字。这个问题同时惊愣住了他们两个人,言天威的脸瞬间变得僵硬了,眼里充满着千百万种神情,指尖都开始剧烈抖着,各种情感相冲着以致于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发出一个音来。 但言晋的脸瞬间苍白地如同一张白纸,他的心突然乱地快要窒息了。刚才他还神情自若地坐着,可现在他的血液都要开始逆流了,他的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冒冷汗。 言晋睁大着眼盯着言天威,不会的,陆念知不会是他的女儿! 不能,不可以的!他们早已经睡过了,陆念知不可以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偌大的客厅安静地只听得见钟在滴滴答答的走。 一向睿智冷静的言晋忽然乱了分寸,只有他的心跳在没有节奏地跳着。 不可能的,他记得言天威说过,她不是他的女人!虽然那时候他还很小,可是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那时候言天威会不会是在说谎? “请问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吗?”不跳字。陆念知见言天威没有回答,再次问到,还着重加重了“亲生女儿”这四个字。 “陆念知!”言晋终于忍不住了,他对着她大叫着。 只是陆念知没有在意过言晋,而是眼睛期待地看着言天威。 最终,言天威蠕动了手指,叹了一口气,说:我遇见你妈妈的时候已经有你了。” 言天威没有正面回答是或不是,但这样的回答却完全安定了言晋的心。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陆念知垂下眼睑,有些失落地自说到:是吗?原来是真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了陆念知冰冷的手上,言天威轻微地摇了摇头:念知,不是的。你妈不是那样的人你爸爸他是个很有成就的人。” 陆念知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苦笑着说:你不用编个骗小孩的故事来骗我。” 言天威心疼地看着她,眼中闪过悔恨,但毕竟过去那么多年,言天威说得很简单:我没骗你,你父亲叫顾华森。念知,你父亲是个地位显赫的人,他的家族不允许你的存在,所以你父亲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78. V79 言晋的眉心忽然紧皱,顾华森?他是她的父亲?这个事实着实让言晋震惊了,但这样一想,他也不奇怪了,怪不得陆念知有当年顾华森在拍卖会得到的那条钻链。 原来顾华森跟陆芙有一个女儿。 陆念知的眼里闪过异样的眸光,但很快的她也就释怀了,原来她还是有父亲的。她不会去找顾华森,她也不会让顾华森知道她的存在。 怪不得陆芙从不跟她提起,原来她是不被允许来到这个世界的。 言晋没停留多久就带着陆念知走了,因为他发现他一点也不想让陆念知呆在这里。 回到阿曼德别墅,陆念知的表情还是没有变过,不,是她脸上从来都没有表情。今天一天所经历的事她真的没法当做没有发生过。 在墓地时,她觉得自己是罪恶的,她要在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面前赎罪。在见到言天威时,她是罪恶的,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她背负的侮辱。在知道她的父亲时,她还是罪恶的,原来她是多余的存在。 还有比这更残忍的吗? 言晋知道陆念知今天受到了创伤,只是他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人,再者,他今天也被吓到了,他的心现在还没有安定下来。 “累了就好好休息。”言晋望着陆念知良久之后,他独自去书房了,他也需要静一静。 陆念知没有再呆在客厅,她出去了。 别墅有一块很宽的绿化草坪,在草坪靠左的位置,有一个游泳池。 陆念知坐在草坪的石凳上,视线却落在了游泳池那汪清澈而冰凉的水中。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波动人心的水光。 陆念知突然站起来,慢慢地向着游泳池的方向走去,她好想那股冰凉的水浸透她全身的感觉。 她站在游泳池的岸上,终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她脱掉了鞋。然后走进了游泳池。 陆念知一步步地走到了游泳池的中央,水也一点一点的淹没了她的身子。游泳池的水不会很深,但也淹没到了胸部的位置,陆念知有点胸闷的感觉。 良久之后这种胸闷的感觉才消失,可是没多久,陆念知的整个人都淹没在了水中! 她自己蹲了下去,任由水淹没她整个人。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陆念知还没有浮出水面。 让水淹没的陆念知开始有点难受的感觉了,但她还在坚持着,她不想浮出水面,因为水下很安静。 可没过几秒,她感觉到水中好像有异样了,水好像在快速地向四周散开。陆念知诧异地想浮出水面看一看,但还没在她起身之前就有一股狠力猛然地将她拉出水面。 惊慌失措的她看到的却是言晋的脸。 他的呼吸粗重,喘着粗气怒视着她。 “陆念知!你要是想死的话就拿把抢了结了自己!”还没等陆念知想通为什么言晋会出现在这里,就听到一阵咆哮侵袭而来。 陆念知一边喘气一边问:你怎么会” 话没说完她惊愣地脑海一阵空白,言晋突然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吻铺天盖地落下来,抢夺她所剩不多的氧气。 陆念知紧紧地抓着言晋的衣角,她不敢保证要是她松开的话,她会不会脚软地掉进水里去。但意想不到的是,言晋突然抓起她的手,脸色一如既往地阴暗,他喘着气对她怒吼到:多大的事,啊?就想着寻死寻活了,想死是吗?很容易的!” 言晋怒吼完就把陆念知压在水里,陆念知还来不及惊呼就发觉自己已经淹没在水中了! 她下意识地求生,手胡乱地抓着,她知道言晋一定在她旁边。手在水中挥舞中,突然手触摸到了什么,是言晋!在仔细地抓着才知道这是言晋的腿。 陆念知两手抱着他的腿浮出水面,像是在死亡边缘走了一趟一样,一浮出水面,她死命地抱着言晋,头埋进他的怀里不停地喘气,还不忘地解释道:没有我没有想死。” 她只是想在水中呆久点而已,她只是不想思考而已。 好像是在游泳池中打了一仗一样,陆念知虚脱般地抱着言晋不肯撒手,她真的是没有力气了。她怕她放开言晋的话,她会淹死在水里面。 言晋挣脱不了也放弃了,却是沉深着嗓子问:你确定不放手?” 陆念知下定决心不想似在游泳池里,她大幅度地点头。 “那好,那你抱紧了。” 陆念知还没理会到他话里的意思,只听见衣服被大力地扯掉了,然后天旋地转般地她被按在了游泳池的边缘处。 吻如狂风暴雨般地席卷全身。 她终于知道言晋的意思了。 第二天早上,陆念知是在言晋的床上醒来的,按照言晋的说法那就是,要陆念知体会爽的感觉。 陆念知真有种想挖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醒来的第一眼就撞进了言晋的眼里,她看见言晋正颇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再仔细一看,他身穿着浴袍慵懒地用手撑着头盯着自己。 “你看很久了。”他毫不客气地指出。 陆念知羞得立马转过身去,言晋心情不错的时候会主动搭讪几句:累成那样了?还不起来?” 陆念知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自己,很闷气地说:你先出去。” 这是第一次她醒来时言晋跟她在同一个房间,现在他还明晃晃地盯着自己,叫她怎么好意思掀开被子?! 等陆念知沐浴出来后,她颇为诧异,言晋已经换好了便装,但他并没有离开。 陆念知经过他身边时,言晋递给她一个锦盒。看锦盒陆念知就忍不住猜想,不会又是什么她消受不起的珠宝吧。 陆念知打开后才知道,真的是特别贵的钻。这是言晋说过的,这条钻链很贵。这条钻链正是当初她戴在手上,却不料被言晋发现,然后他大发脾气的那条钻链。 “你,你不是已经丢了吗?”不跳字。陆念知的声音有些颤抖,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无比的激动。 “你看到我丢了?” “谢谢。” 陆念知的手很小心地拿出钻链,这条钻链她宝贵了那么多年,她由衷地感谢言晋。但言晋却为这普通的一句而愣住了,他有些失神地说:不用谢我,这钻链本来就是你父亲的,现在给你正好。” 陆念知突然睁大着眼紧张地看着言晋,呼吸骤然加重,她急促地问道:你说什么?” “这条钻链本来就是顾华森在拍卖会场买下的” 陆念知的脑海像是轰然爆开了一样,瞳孔骤然放大。顾华森的?顾华森是她父亲以前言晋说起过这个人的名字,只是当时她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并没有在意。现在乍然一听,如五雷轰顶。 这条钻链是顾华森的,但是有个秘密她没敢说,这条手链不是顾华森给她的,而是在她很小的时候,跟她一起长大的泥巴送给她的! 她不知道泥巴叫什么名字,她只叫他泥巴。 陆念知跟泥巴一起在那个小村庄里长大,他们很像,都是没有父母的孩子,他们都只有一个奶奶。 她记得,泥巴帮她过打架,后来泥巴为之受伤了,她亲了亲他左边的脸颊,她不知道那个算不算初吻。她记得,后来她跟泥巴说,我长大后要嫁给你 可是在她七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穿得很漂亮的男人把泥巴接走了,泥巴告诉她说,那是他爸爸,他要走了,要去一个很漂亮的城市 临走的那一天,她哭得天昏地暗。泥巴送了她一条手链,他说这是他爸爸给他的,他还偷偷地跟她说,你要记得我,看到手链时你要记得我 后来,她就一直等着他,等他回来。可没想到她十一岁那年,等到的却是自己母亲的出现,陆芙接她去了苏州。离开小村庄的那天,陆念知再次哭得天昏地暗,因为她再也没法在那个小村庄等着他回来了,但她心里从此一直藏了一个人,他叫泥巴。 她从没忘记过当年儿戏的那句话:长大后我嫁给你,好不好。 他说,好。 这么多年了,她从没后悔说过这句话,甚至她还会在想,如果有天他们相遇的话,如果他们还是一个人的话,她就做他女朋友。 记忆突然涌出来,陆念知睁大着眼惶恐地摇着头,心脏的一个位置剧烈疼痛着,不是这样的。 这么可能?手链是他爸爸的,这手链原来的主人叫顾华森!可是,她爸爸的名字也叫顾华森! 不!上天不可以这样开玩笑!泥巴竟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么多年来,她默默等待的人,她默默喜欢的人竟会是自己的哥哥! 陆念知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着,言晋看她的表情很的奇怪,问到:你怎么了?” 陆念知突然被吓醒,她仓惶地跑开了,她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放声地大哭了起来。 念知把自己锁起来,歇斯底里地痛哭着。上天竟会这般愚弄人! 从七岁那年心里一直等着的男孩竟会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这叫她情何以堪! 79. V80 哭声彻响了整个房间,哭声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地延续着。 直到陆念知哭累的时候,声音终于停止了。过了好久,陆念知才打开门走出去。当她顶着一双核桃般的眼睛走出去时,惊讶地发现言晋就站在外面。 陆念知瞬间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她有些后怕地想,他站在这里多久了?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哭声?他会不会发觉什么? “对不起,我”陆念知下意识地想道歉。 言晋望着她那双核桃眼,自动地过滤掉她的道歉,而是有些关切地说:如果你想让顾华森承认你的他女儿的话,很简单。” 如果她希望的话,他真的可以帮她。他注意到了,她拿过手链时眼里闪过的那种心碎的表情,他听到她的哭声像是不要命一样,他从没听过有谁喊地这般撕心裂肺的。 言晋以为陆念知是因为父亲的事而痛哭,但他却听到陆念知断然地说:不要!求你不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我求你” 言晋拧着眉似在思索着什么,他不确定陆念知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陆念知扯出一抹笑,尽管有些僵硬,她继续强调:我真的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我想出去透透气。” 言晋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如今陆念知再三地说不要,他就当自己没提过这事。所以当陆念知说要出去透透气的时候,她话还没落音,言晋就转身走开了。 他才不会那么在意陆念知的事,他才不会去没事找事做。 本想独自出去透透气的陆念知永远都不会想到居然会这么碰巧地遇上顾维。 那个阳光与帅气并存的顾维。 陆念知出去没多久就被一水晶杯吸引了,她站在橱窗外看了很久,如果她身上有足够多的美金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通过橱窗她看到了一只手把那只水晶杯拿走了,陆念知这才释怀。等她经过店门的时候,一个人影正从店里出来。 那一刹那,四目相对。 顾维笑得正如这七月份的阳光一样灿烂:你傻眼了?” 陆念知吃惊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我要是说我早在这里了,你肯定不信,刚才我还真以为我看错人了。” 陆念知傻愣傻愣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维笑着伸出手,把那个水晶杯送给她,说:你好像很喜欢它。” 陆念知的眼里闪过欣喜,可又瞬间垂下了眼睑:我还是不要了,这个好贵的。” 顾维失笑,这个本来就是为她而买的,如果她不要的话那他不是白买了么,顾维把水晶杯塞到她手里说:要不是你站在橱窗外那么久,还说不定我什么时候才能遇见你呢,所以我还真要感谢这个杯子。” 陆念知拿到那个杯子真心地乐坏了,她也没注意顾维说的那句话所隐含的深意。 顾维低着头,视线都落在了陆念知的脸上,忽然他伸手碰了碰她额前的刘海。陆念知吓得退了一步,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顾维很是冤枉地笑了,他解释道:你这样看着我就更加明显了,你眼睛肿的跟核桃一个样,你哭了。” 陆念知这才知道刚才顾维伸手碰她的原因了,她掩饰地低下头:没。” “咦,我还以为你会说沙子进眼睛给揉的。” 一句话逗笑了她。 顾维一放假就来美国了,一半是为了学习,一半的为了玩。可当顾维问道陆念知时,陆念知说得模棱两可,顾维隐约地知道陆念知不想说这个。 他跟陆念知偶遇的次数有很多次,每一次遇到她,顾维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暖暖的,还有惊喜。 陆念知就在他旁边,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她手里还有他送的杯子。 听说送杯子的含义就是一辈子。 顾维的心跳开始有些凌乱了,他对陆念知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后来在知道她跟苏小星是朋友之后,他们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他会刻意留意当朋友们在一起玩的时候,陆念知会不会来。 有次苏小星让他来自习室,她说有几道高数题不会做。那天他时间很紧,本想推倒下一次,可当他听见苏小星无意识地说,刚好这些题念知也不会,你过来看看。结果,他没有犹豫地就来了。 直到经过这件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他想跟陆念知在一起。 顾维的心跳有些凌乱,可这种凌乱感让他觉得很开心,真好,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散步。 “你今天整天有空吗?”不跳字。 陆念知不明地看着他。 “有个好地方,我们一起去参观啊。” “嗯,我晚上要回去。” 顾维呵呵地笑出来了:我晚上也不随便溜达的。” 陆念知听出了他在笑话自己,有些责备地怒视着他,顾维立马收起了笑,言归正传到:我们去个好地方。” “哪里?” 顾维神秘一笑:你到了就知道了。” 好吧,当她没问。 顾维神秘地带着她坐了半个小时的车,然后到达了一个广场。广场成圆心,绿化呈对称而成,每走进广场一步都会有意外的风景落入眼球。 最让陆念知心动的是,当她走进广场中心时,有大片的白鸽在觅食。 陆念知欣喜地几乎想要大跑过,可又担心白鸽会吓飞,她都迈开了脚步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顾维笑了笑,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忽然间他大步向前走一步,顺势拉起陆念知的手飞快地向着鸽群中跑过去。 陆念知惊恐地想要停止,她可不想白鸽飞走不见了。但顾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忽然间,陆念知心中的担心就不见了,她抓紧了顾维的手,两人嬉笑着在鸽群中跑了起来。 陆念知笑得异常地开怀,笑脸和欢呼声一直萦绕在顾维的耳边。 瞬间,惊起周边的白鸽飞散开来,但远处的白鸽依旧在安然自若的觅食着。飞起来的白鸽不久后又在附近停了下来,彷佛不曾受到过惊恐一样。 这些白鸽是不怕人类会伤害它们的。 在广场中心的石梯阶处,陆念知跟顾维坐了下来,手里拿着鸽食,他们随手洒在地上鸽子就会大胆地过去觅食,甚至有些鸽子会在半空中接住食物。 好欢乐的一幅景象。 随后顾维又带着陆念知参观了广场的其它景象,有含珠喷泉,有许愿池,有夺人心魂的睡莲,他们还遇见过牛仔。 不知觉地他们在广场中已逗留了将近两个小时,顾维看看时间,看着陆念知颇有几分认真地问:我问你个事。” 陆念知一看顾维不像以往的随性,而是带有几分认真的样子,尽管她现在很是兴奋也做好了准备,说:嗯,什么事。” “你想不想去白宫参观啊,呐,白宫离这不远的。” 顾维说的平淡极了,好像是在说华盛顿今天的天气有点热一样。陆念知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是要问自己想不想去白宫吗?他是在问这样一件事吗,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吗?! 白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人家美国总统住的地方!他居然问得风轻云淡! 陆念知心一抽一抽的,她觉得顾维准是在拿她开玩笑,她震惊过后也恢复了那语气平平的样子:我知道白宫可以免费参观,但我也知道那是先要预约的。” 顾维脸色一如当初,坚持要她一个答案:那你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 顾维露山不露水地笑了笑:我是预约了啊,时间就快到了啊。” 陆念知瞬间睁大着眼像是在看怪物一样地看着顾维,好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等她终于肯接受事实时,顾维已经拉着她走出广场了。 陆念知觉得自己的手暖暖的,等她低下头时,心猛然震了一下,然后她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顾维感觉手里突然一空,心似乎也跟着掉下去了。 电花火石之间似乎尴尬的气流在他们中流动着,不过很快地谁也没有在意这事了,毕竟刚才那个牵手在意义上什么也不算。 陆念知的心思都在白宫上,她只知道顾维跟大使说了什么,然后顾维顺理成章地带着她进去了。 陆念知终于晃过神来了,她人在白宫! “呵呵,你说,那个我会不会见到总统啊,呵呵。”陆念知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真想啊。” “呵呵。”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咦,你不知道啊,他去澳大利亚度假去了。”顾维表情还带着点点惋惜。 陆念知迷茫地看着顾维,问:你怎么知道?” “哦,我忘了告诉你,我昨天做梦梦到的。” 顾维露出笑意,陆念知真想一脚踢过去,说了这么久原来他在跟她打哈哈啊,亏她还满心紧张满心期待的。 真的浪费了她的心情了。 他们参观了东翼部分的瓷器室、金银器室还有图书馆,去看了红厅、蓝厅、绿厅还有东大厅 80. V81 每参观一个地方,陆念知的心几乎都被震撼到恢复不过来。她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修饰,用宏观觉得太少了,用富丽堂皇觉得太肤浅了。 从进入白宫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没有安定下来过,有种看不够的感觉。突然间,她想到了红楼梦里的一个场景,刘姥姥进大观园 咳咳,她是不是很像 陆念知觉得她很没出息地像极了。 他们最后参观的是东大厅,光洁的橡木地板,水晶吊灯、烛台无一不让她欣喜到倒抽。她最喜欢那些水晶吊灯了。 看到水晶吊灯她突然想起言晋家的吊灯个个都漂亮到爆炸,尤其是现在住的这栋别墅,一打开灯,那灯光简直羡煞死旁人。 陆念知想他家那吊灯肯定砸了不少银子。 不知怎么的,她居然会联想起言晋,等她意识到后她慌忙地甩开。她还是欣赏这里的灯比较好。可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心情了,她突然间失去了那股汹涌澎湃的心。 出了白宫后顾维想带陆念知再到其它地方玩玩,可没想到陆念知说: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顾维颇有些惋惜,不过他还是同意了。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一说到这个陆念知就有些紧张,她能让顾维送她回去吗,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陆念知有些含糊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一抬头就看见顾维有些受伤的眼睛,她觉得是不是刚才说的太绝情了点,她有补充到:我哥他脾气不好,要是他看见有个男生送我回去,他会不让我进门的。” 顾维他第一次听到她还有个哥哥,这让他很是好奇,以前没听说她还有个哥哥的啊,这个哥哥还居住在国外? “你怎么会有个哥哥,怎么你从没说起过?”顾维很是怀疑她的话。 陆念知的心一紧,顿时有些哑口了,心脏都跳到嗓子尖口处了。其实她平常是不撒谎的,除了碰上那个男人的事。 陆念知的脸有点红,很小声地说:嗯,那个,同同母异父,所以” 她差点说成了同父异母,好险。 顾维很懂人情世故地没再问,像这种事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蠢到再继续问下去的。陆念知自是逃过了这一劫,可她没想到顾维居然会说:我只送你一段路,不会让你哥看见的。” 她还能拒绝吗,为了平息这事,她乖乖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从白宫到言晋家的住处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他们走得很慢,陆念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只是顾维的心里在不停地挣扎着。 他觉得这段距离太近了,近到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决定一件事情。他们走得那样近,近到只要他微微地一伸手就能牵住她的手。 他很想牵住她的手,他很想问她一件事,可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可是他却不敢牵住他的手,他不敢问出口。 他想,他是真的喜欢上陆念知了,在很早以前他就喜欢上她了。 陆念知是个好女孩,如果在没有确定之前他是不会对她做出任何暧昧的事的,所以他一直不敢靠近她,却又想靠近她 他以前还不敢确定,只知道跟她在一起的感觉跟其他人不一样,他只知道他喜欢看陆念知脸上的笑容,他喜欢视线里有她的感觉。 直到在广场时,她突然抽出了手,那时候他才终于知道他是喜欢她的。因为在那时候,他的心突然很难受。 顾维的心思挣扎了很久,有好几次差点问出口却在嘴边又吞了回去。只可惜,陆念知一丝察觉也没有。 “陆念知,我想问你件事。” 顾维终于鼓起勇气了,因为他要是再不说的话她就快到家了。 “嗯,你说。” “你”只要他轻轻地伸出手就可以牵着她了!陆念知单纯无邪地等着他的下文。 “你先在那个公园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买点冷饮过来,这天气太热了。”他指着不远处的公园说,到最后他还是打了退堂鼓,他受不了陆念知那双单纯的眼睛。 他要在去买冷饮的路上仔细整理下语言,他还需要多一点的时间。 陆念知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顾维决定说出藏在心里很久很久的感觉了,不管结果会怎样,他都要大声地告诉陆念知,他喜欢她! 他的视线落在了陆念知的手上,他的手抬起想牵着她的手,可就在他的手差点落在她的手背上时,陆念知却意外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对小孩,说:你看他们,多可爱啊。” 顾维的手落了个空,眼眸微微地垂了下来,他有些失落地笑了。尔后他顺着陆念知的指尖看过去,在不远处的那两个小孩突然间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是一个男孩跟一个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那么大,他们两个人为了一个棒棒糖而在草地上厮打在一起,结果两个人滚在草地上抱成团厮打了,到最后,小女孩狠狠地咬了男孩一口,男孩哇地一声大哭了。 这跟他小时候的一个场景一模一样。 看到这个场景顾维不免想起了“小豆芽”,那个一直在他心里忘不了的小女孩。顾维看得有些入神了,嘴角不免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们真像我跟小豆芽,哦,小豆芽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女孩。那次也是为了争一个棒棒糖,她咬了我一口,我还记得在左手臂上呢” 顾维还在看着远处,他这话是对陆念知说的,他也知道陆念知听到了。这是他心里最美好的记忆,他想分享给她。 顾维回忆着儿时的记忆,如果这时候他肯回头看看陆念知,他一定会看到陆念知含泪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陆念知被这两个孩子吸引的也正是这一幕,这一幕曾经也发生过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居然听到“小豆芽”这个名字,那是她小时候的名字,那是泥巴给她起的名字! 是不是他?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的! “是吗,你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陆念知用最平静的声音问,如果顾维认真听的话,一定可以听出她声音里的抖动。 “湖南的一个偏远小乡,叫柳寨,因柳树而得名。后来八岁那年我离开了那里”一说起自己小时候长大的地方,顾维就有说不完的情感,思绪也跟着情感飘向了柳寨。 唯独只有陆念知睁大着眼,嘴角颤抖着看着眼前这个人,她很激动,激动到全身都开始颤抖。 顾维,顾维,原来泥巴的名字叫顾维,当初她怎么就不知道还有真实姓名这一回事的。 顾维,顾维,真的是他!没有想到她等了这么久,期盼了这么的男孩早就在她身边了。 原来他的名字叫顾维,她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人啊,早就出现了,她到现在才知道。 她可以早点发现的,以前顾维就跟她说过,她很像一个人,为什么当初她没有在意过? 顾维,顾华森,他们同姓!真错不了了! 陆念知心情很复杂,如果她可以早点知道,知道顾维就是泥巴,那她现在是不是会觉得很幸福?现在呢,她真的是五味交杂着,眼前这个人不但是泥巴,他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啊! 是她的哥哥,不再是那个亲梅竹马的泥巴,不再是那个她说嫁给他的泥巴。 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我就是那个小豆芽啊。那个咬了你一口之后又回头哄你开心的那个小豆芽啊,可是现在她可以说么,说了之后呢,又能怎么样? 陆念知激烈的反应终于引起了顾维的注意,他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一个轻声的问候,陆念知再也忍不住了,她扑进了顾维的怀里,放肆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所有的真相都要一波接着一波,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她等了那么多年,终于她知道了跟她一起长大的泥巴是谁了,激动也好,所有的感情释怀也好,她终于可以放空自己了。 顾维不知道陆念知为什么会突然哭得这么凄惨,他不打算问,也许是想到伤心事了吧。他想起在橱窗遇见她时,她也是顶着一双核桃眼的。 陆念知哭的时候从来都不顾形象,等她哭完之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都蹭在顾维的衣服上了。 陆念知看着他衣服上的污迹,破涕为笑。 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 顾维也不在意,他反而掏出纸巾为陆念知擦干眼泪,动作甚是亲昵。 陆念知看着顾维,比以往更加仔细。她要看看这个跟她一起长大的男孩变成什么样子了,真的跟小时候一点也不像了,现在的他很帅呢。 顾维注意到了陆念知在看着他,他们这样的距离近的有些暧昧,顾维为她擦干眼泪后,忽然牵住了她的手,没有放开。 他的眼里全部都是她,他望进她的眼里,深情的说:可不可以,以后由我来保护你,不让你委屈,不让你难过。” 陆念知乍然吓得脸色惨白,她不是小孩子,她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陆念知知道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虽然她对顾维没有亲情的概念,也没把他当成哥哥看,可她着实愣住了。 就算她不知道顾维的泥巴,就算她不当顾维是她哥哥,她只当顾维是顾维,但他也只是一个普通朋友,突然间被告白,陆念知愣地找不到边了。 “苏小星喜欢你。” 81. V82 陆念知突然说出了苏小星一直不敢说的话。 顾维乍然一听微愣住了,他挫愣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当你告白的时候,你喜欢的人却跟你说,谁谁喜欢你,你会乐意听到吗? 顾维还真是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 但陆念知的心里瞬间豁然开朗了,她终于明白,这么多年她坚守的只是一个消息而已。 如果那个儿时的泥巴告诉她,他喜欢她,她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可如果是顾维的话,她不会接受,因为她不喜欢顾维。 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珍藏的是儿时的美好,她舍不得的也是儿时的那段时光。 她喜欢泥巴,对顾维却没有任何感觉。但顾维就是泥巴,这本身就很矛盾,但陆念知突然明白了,她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泥巴的一个消息,她要知道泥巴到底在哪里,她要知道泥巴到底过的好不好。如今她终于知道了,她的心也放下来了。 顾维有些失落,任何一个人被拒绝心情都不会很好,他舒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吧。” 陆念知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可以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吗,突然说这个事情,顾维会相信吗?说实话,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再者那些上辈子的纠葛陆念知不想再说,这样很好。 “顾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后面的话陆念知有些说不出口,她想说他们可以是很好的朋友吗,但她觉得有些矫情。 顾维大方地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刘海:傻丫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嗯,其实你像我哥。”她有在暗示他,只是顾维不会懂。 果然顾维失笑地想说些什么,只是突然间他的笑容僵住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颈部,由于刚才她痛哭的时候衣服弄乱了,她脖子上的吻痕没有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明晃晃的吻痕突兀地出现在顾维的眼里,他突然明白了,陆念知是有男朋友的。 顾维有些失神,陆念知问他怎么了,顾维没答,却是有些庆幸地说:还好你拒绝我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你男朋友对你好吗?”不跳字。 陆念知当场僵住了,脸色铁青地不好看,顾维微微地皱眉,再次问:他对你不好吗,你哭是因为他?” “不是!你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顾维别开视线,说得很小声,但陆念知却是听见了,她听见顾维说:你脖子上的痕迹” 陆念知脸红得几乎不敢见人了。 顾维比较淡定,不再围绕着这一话题说而是带着她走出了公园。 对于顾维来说,真相来得比较仓促,前一刻才告白下一秒就知道告白的对象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样的心情很难来笑容。 说心里很难受吧,的确是有点闷,但同时他的心里却放开了很多,原来她是有人保护的,原来有人比自己更爱她。 她过得很幸福,这样不就正如他心愿吗。 “你跟我说的那个哥哥,他是你男朋友吧。”怪不得,当初顾维就觉得有些奇怪,哪有哥哥不准自己的妹妹身边有男孩子的。 陆念知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今天一整天陆念知玩得很愉快,可以说这是她来美国之后最开心的一天。同时在这一天里,言晋也在外逗留了一整天。 早上陆念知说要出去透气没多久,言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他没有怠慢地往机场的方向去了。 不是为了公事,而是私事,在机场的那个人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有哪个女人的事可以让言晋这么放在心上的,那个人不是大家所陌生的,她是香宁。 按香宁的话说,香家跟言家世交几十年,打她出生的那天起,言晋就是看着她长大的,听说在她婴儿的时候,言晋还抱过她呢。 用亲梅竹马来形容他们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她跟言晋的关系深远到可以拍成一部偶像电视连续剧了 等言晋到达机场后,香宁第一时间就认出他来了,其实她是认出了言晋的车,言晋的每辆车她都认得的。 果然,车门一打开就看见那个高大冷酷,还加点天生有让女人折服的魅力的言晋了。 “嗨,我在这儿呢。”香宁露出她那最能吸引人的笑容,这笑容她可真在镜子面前练习过很多次的。眉毛微微地弯起,露出洁白的六颗牙齿,还有最让香宁自豪的酒窝。 如果言晋认真看上几秒的话,一定会被迷住的。 只可惜,言晋好像没怎么在意她的笑容。 言晋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问: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万一这时候我在办公怎么办。” 香宁吐吐舌头,继续保持那个笑容:给你个惊喜啊。” 其实她真的是故意这样做的,她倒还希望言晋现在公事缠身走不开,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确定她在言晋心中的位置了,她有99。9%的把握,言晋就算再忙都会过来的。 言晋微微地笑了笑,这一笑几乎让香宁想扑上去,言晋差异地问道:你怎么突然间来美国了?” “假期玩了一个多月了,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刚好听说你在华盛顿,所以我就过来了。” “你暑假快玩疯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在华盛顿?” “我爸告诉我的。” 言晋嗯了一句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忙着把香宁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去。他当然没有看到香宁有些失落的神情,香宁真的想问,我没有说出来难道你真的感受不到吗,每一次我都在围着你转,不管你在哪里,不管我假期疯到哪个国家去,我都会赶到你身边。 这些年来,你真的没有发现吗。 此刻,她又追到华盛顿来了。 把行李箱放好之后,言晋替香宁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香宁这才回过神来。她抛开那些藏在心里的感受,她不急,反正这么多年来呆在言晋身边的女人只有她一个。 香宁收拾好心情又是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了,她心情甚好地问言晋:你这些天有空吗,华盛顿的好多地方我还没有去过,你陪我去看看吧。” 言晋没有很快地就回答,而是思索了一下,说:不确定,不过我今天整天都有空。” 香宁就知道言晋会满足她任何的要求的,不过香宁没有要言晋承诺明天也要陪着她,因为她妈告诉她,女人不可以整天要男人陪在身边,尤其是言晋。 有一整天的时间就够了。 言晋帮香宁定好了酒店,他们没有吃酒店里的东西,香宁人很挑,她不喜欢酒店的东西,她觉得味道不够正。所以言晋又带着香宁去了一家很地道的西餐厅吃她最喜欢的牛排。 言晋说话一向很有分量,他说他今天一整天都有空,他就真的一直在陪着香宁逛街。期间他接了一个电话,香宁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她却听见言晋说,今天没时间。 这让香宁产生了一种她在恋爱的错觉。 填饱肚子后香宁说她想买点衣服,毕竟要住上好一阵子。言晋很是惊讶:你要住多久?” 这一问题还真的是难倒了她,其实她也不知到自己要住多久,因为她不知道言晋会呆多久。香宁很是苦恼,她怎么就没问言晋还会呆多久呢。 “开学我就回去了。”这样最好,要是言晋先离开的话,她也跟着走,要是那时候言晋还没走,她也不得不走了。 言晋表情变化不大地嗯了一下,然后他颇有些疑惑地问:你买衣服也要我跟着你去?我不爱逛街的。”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想到当初他拉着陆念知逛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从来没有一个人逛过街的。” 言晋想了想最终还是顺着她去了。 尽管香宁的手从来都是落空的,尽管走进商场的时候他们中间还隔了一段距离,但香宁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幸福过。 言晋从来都没有陪她买过衣服的,这次她放弃去日本泡温泉而断然跑到华盛顿来,看来真的是赚到家了。 香宁试了一套粉色的洋裙,她满心期待地从试衣间出来问言晋怎么样,听说当一个女人从试衣间出来问一个男人怎么样的时候,这个时候最暧昧了。可是香宁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言晋落在她身上的时间还不到两秒。 他的声音简直跟平常时间一模一样:很好。” 香宁很纳闷,难道她穿这件裙子不够好看吗,为什么言晋一点多余的神情也没有。香宁硬是想不通,这看衣服的心思也没有了,她怏怏地跟服务员说:我就要这件了。” 她拿出卡想付款,可没想到言晋先前一步把金卡递了过去。香宁出生豪门,穿衣价格自然不菲,这直接开心了服务员,于是乎,服务员很赞美地说了一句:先生,你女朋友穿这衣服真好看。” 这乍然一听,香宁的心瞬间心花怒放了,有人说她是言晋的女朋友,香宁真可以兴奋到几天几夜睡不着了。可她那心花怒放的心才激动了那么一会儿又立马沉到海底深处去了,她听到言晋否认说:她是我妹妹。” 82. V83 香宁真的是烦死了,当别人误会他们时,言晋总是来这句,就算他说,她是我朋友也好点啊,为什么他总是说这句话,什么妹妹不妹妹的,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香宁闷声地走了出去,这街逛得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她可从来都没有把言晋当成哥哥看,虽然听妈咪说,她出生那年言晋经常抱她,然后她妈就跟言晋说:让宁儿叫你哥哥好不好。” 那时言晋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再然后她妈咪就整天教她哥哥这两个字,可她发誓,自她青春期萌芽,也就是小学四年级开始就从没叫过言晋哥哥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就怪当年大人乱认亲戚。 香宁垂着头走在言晋身边,莫名的她问了一句连自己都惊讶的事:你有女朋友了没?” 她没有抬头看言晋的表情,当然言晋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她听到言晋反而问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香宁怎么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一时之间她也答不上来。还好,言晋刚问完,一个电话插了进来,是言晋的。 香宁不多一分不少一秒地抬头,刚好隐隐约约地看到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雅菲。 她不认识雅菲,可她知道这一定是个女人的名字! 此时她所有的精力都在言晋的那个电话上了,她的余光一直停留在言晋的表情上。 不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事,言晋思索了一下,说:不过去了,我现在没有时间。” 然后她又听到言晋说:我在商场,走不开,你们玩得开心。” 本来香宁的心情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再加上这个电话,她的心情更加不愉快了。她的直觉告诉她,电话里的这个女人肯定是喜欢言晋的。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一种得逞的快感,她就要一个人占着言晋,就不要他过去。 可是世事难料,香宁没有想到,电话里的这个女人居然跟他们在同一家商场,然后半个小时候,他们几个人不期而遇。 瞬间,这两个女人之间燃烧着熊熊烈火。 起初香宁还不知道对面的那个女人就是雅菲,她只看到那个女人笑得特殷勤地走向他们。直到她走进言晋跟他说话后,香宁才知道。 雅菲说:姐夫,真巧,原来我们在同一家商场啊。” 香宁一听,眉头紧皱地像梯田一样。姐夫?她算哪门子的小姨子啊?他又算哪门子的姐夫? 当年言晋联姻的事香宁是知道的,她当然也知道雅菲的存在,只不过她也知道雅菲根本就不是索菲娅的亲妹妹,雅菲是领养的,她们根本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言晋跟索菲娅根本就没有结婚!还姐夫姐夫的!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雅菲还叫他姐夫干嘛,很好听吗,也不知道避个闲!这样的女人真的特别的讨厌! 香宁打心底里不喜欢雅菲!既然不喜欢了,那就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雅菲笑容可掬地问:她是” “我叫香宁。”还没等言晋介绍,香宁就自己报上名来。 所谓新认识的“朋友”,当然需要多寒暄几句了,香宁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话,只不过她礼貌上还是做全了。 雅菲似乎把香宁的底细都打听清楚了,她趁热打铁地提出邀请:刚好,要是你今晚有空的话就一起来玩啊。” 香宁当然不会拒绝,要是她拒绝这个邀请的话就相当于她示弱了,至少香宁是这样认为的。 言晋性格偏冷,但香宁要去了,他自然也会去。言晋的这一决定却不知让这两个女人心思各异。 聚会上言晋就跟几个熟人打打招呼,只不过,他树大招风,花香招蝶,人帅招美女,他不想招呼也会有美女自贴上来。 不过在香宁看来,那些都是些莺莺鸟鸟,她们根本就吸引不了言晋的注意。 很多人都不知道,言晋看女人的眼光特别高,他喜欢的类型绝对不是这些胭脂俗粉。 在场的唯一一个人是香宁担心的,那就是雅菲。女人最懂女人了,她一看就知道雅菲对她口中所谓的“姐夫”有意思。 四十分钟过去了,那个雅菲还有事没事的找言晋,好像就怕所有人不知到他们关系不一般一样。 香宁就搞不懂了,不是说要好好地玩吗。聚会一开始她就跟言晋说了句,我玩去了,然后就再也没找过言晋,期间她还兴起找了一帅哥地跳了一支探戈,引得全场人惊叫。这才叫玩啊,她可没看出雅菲玩了什么。 香宁跳得很尽兴,一支探戈完毕,额头上都渗出了汗。香宁走出舞池后打算去休息,可没想到正面走来的却是言晋,他拿着一杯饮料和一张纸巾递给香宁,香宁瞬间都愣住了。 “你都跳出汗来了。” 本来香宁的脸就有点红,现在这样被言晋一说,她的脸就更加红了。她擦了擦汗,脱口问出:你看到了啊,我跳得怎么样?” 香宁有些紧张地等着言晋的回答,言晋心情甚好,想了一下后吐出了四个字:技压全场。” 这句话听得香宁的心噗通噗通的跳。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又听见有人叫言晋的名字了,不过还好,是个男人的声音。言晋示意他要过去了,香宁点点头。可就在言晋转身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香宁气地想扇人耳光事。 言晋刚转身,就听见雅菲“呀“地一声惊呼,当时香宁还舍不得走开,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那个转身刚好碰到走过来的雅菲,然后她手中的果汁很凑巧地洒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这果汁洒得很有艺术,刚好洒在雅菲是胸上,这是要有多么高的技术才能洒到那个位置啊。 雅菲穿的本身就是一件低胸的礼服,这样一洒,言晋的注意力自然就在她的那半个酥胸上了,香宁简直就想破口大骂,她看得清清楚楚,雅菲她这是故意的,她还真的不要脸。 言晋眼里倒是波澜不惊的,他掏出纸巾递给雅菲,还道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 雅菲看看自己被洒满果汁的胸,再看看言晋,这样的举动可真能让男人产生联想了,雅菲柔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香宁气得都瞪直了眼睛,她转身就走开了。她还真是小看了雅菲,原来她是个没有廉耻的东西,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也能用。 香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一点也不输给那个雅菲! 香宁越发地讨厌雅菲了。 在雅菲去洗手间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她挡住了雅菲的路。 顿时,两个女人烽火相对。 香宁高调地笑了笑,嘲讽般地说:小姐,你怎么不端杯热水往胸上洒,这样的话效果会更加好的。” 雅菲的眼里闪过狠戾的眸光。 “还是你觉得当着我的面去勾引我的男朋友是件很刺激的事。”香宁说得理直气壮极了,她对很多女人说过言晋是她男朋友,例如那个李家的二小姐,再例如那个白家的千金,多的都数不清了,最让她难忘的就是那个撞车的女人,她还蠢到跑到医院去了凡是她认为哪个女人会造成威胁的,她就一定会说这句话,以她香宁的家世,这话一说出去,效果非常好,很多女人都不敢再去勾引言晋了。 当然这些都是背着言晋说的。 “他是我姐夫。”雅菲当然不是被吓大的,她说得也很理直气壮,说明了,言晋是有老婆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可出乎意料的,香宁却是突然笑了:你脸皮真厚,他有跟索菲娅有结婚吗,再说了,听说你是被领养的,你还真叫得出口。” 雅菲的脸色瞬间惨白,以前在中国的时候,有很多人嘲笑过她,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直到生活在美国之后,才没有人说这件事。可她仍然很忌讳别人说她的领养的,但如今这个女人居然好不避讳地说出来,雅菲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到底想怎么样?!”雅菲握紧了拳头。 “很简单,不要没事就去纠缠。” 香宁以为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没想到雅菲居然说出了一句让她惊慌的事:我觉得你这句话应该去跟住在言晋家的那个女人说,你不知道他们已经同居了吗。” 香宁还真不知道有谁跟言晋同居了,一下子听到这事,她还真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什么?他没有女朋友的?” “没有?你觉得你很了解他吗?”。 说起了解,香宁打出生就认识他了,还有谁比她更了解言晋吗,香宁气不过,很自豪地说:我知道他最喜欢吃什么,我知道他最不喜欢吃什么,我知道他的第一个女朋友是谁” 香宁自信地说了一大串,可说道最后她的声音也渐渐地减少了,因为她看到雅菲的神色越来越差,视线根本就没在看她,然后她顺着雅菲的视线回头看,朦胧中她好像看到言晋走过去的身影 “他听到了多少?” 雅菲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香宁有种祸到临头的感觉,果然当她给言晋打电话时,言晋已经走了,他让香宁好好玩。香宁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雅菲的错,她的世界变得凌乱了。 83. V84 言晋回到公寓后已经快到十点了,他以为陆念知已经睡了,可没想到大厅的灯还是亮着的。 “还没休息?” 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多了一些随意的问候,陆念知似乎也不再觉得这些问候很惊奇了,她随口答:睡不着。” 言晋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心情很好?” 陆念知惊喜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进他的眼球中,她又慌忙地低下头。自从那天在假面舞会上仔细看过他的双眸时,她就再也无法跟他对视那么久了。 “今天出去玩了。” 一想起今天去过白宫陆念知就忍不住的兴奋,她拿出手机翻出相片给言晋看,这是她返回来时拍的一些照片:这是我今天去的地方。” 言晋只看了第一张照片就知道陆念知说的那个地方是哪里了:你去白宫了。”语气很肯定。 “是啊。”陆念知说起来都很开心,脸上尽是陶醉的模样。 “你怎么去的?” 陆念知就知道只要她说她去白宫,言晋就一定会问的,陆念知只说遇见了一个朋友。或许是言晋看出陆念知不想说得太多,他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难得的一次他们两个人这样和和睦睦地坐在一起说话,彼此之间都没有戒心,没有隐藏。直到陆念知打了个哈欠言晋才起身洗了个澡,不过在他洗澡之前,他要陆念知煮点吃的给他,他饿了。 陆念知以为言晋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餐,结果言晋很酷地丢下一句话,我就是饿了。 言晋很少有吃夜宵的习惯,可今天是他却很例外。陆念知问言晋想吃什么但他却没有说,陆念知的水平有限,她翻了翻冰箱还是决定煮点面条。 陆念知知道言晋这个人很挑,所以每次言晋要吃点什么的时候,陆念知都特别的小心。陆念知在面条里放了很多材料,西红柿、鸡蛋、香葱、排骨 等言晋洗完澡出来后,陆念知的面条还没有煮好,她在厨房里忙地七上八下的,但是言晋却站在厨房外光看着,不做任何评论。 陆念知觉得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的紧张,她一紧张开水就烫到了手 好不容易一碗面煮好了,陆念知想放下面往楼上跑,她可真的一点也不想言晋指头论足的,这几乎是少不了的事。 可还没等她放下面,言晋就先发话了,他让陆念知等下再上去,陆念知硬着头坐等言晋的不满。 可奇迹般的言晋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个不满,难道她的厨艺进步神速了,难道味道很好?想想也是,放了那么多材料,要是味道还不好的话,那可真的是没天理了。 面快吃完的时候言晋突然问她:你知道我最讨厌吃什么吗?”。 “什么?” 陆念知反问他,她怎么知道言晋最讨厌吃什么。 “大蒜!我最讨厌大蒜的味道!” 言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很好,陆念知很乖地说,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因为她在面里放大蒜了。 “那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当言晋问第二个问题的时候陆念知才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不过,她还是不知道言晋最喜欢吃什么。 “西红柿?”陆念知聪明地乱猜了一个,因为她看到言晋的脸色好像很不好了,因为她看到言晋把西红柿全都吃完了。 “青菜!” 言晋的语气说变就变,陆念知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这大爷好好的又是怎么了,真的是个难伺候的主。 言晋的脸简直都快耷拉下来了,可陆念知还在一头雾水中,他好好的怎么脾气又来了? “你知道我只用哪一种香水吗?这你总该知道了吧。” 只要她稍微一留心就会注意到,他从来只用一种香水。 陆念知思索了一下,这回她诚恳多了,很直接的说:不知道,我对香水不熟。” 言晋的火都要喷出来了,他放下筷子直视着她,语气硬的不能再硬了:跟了我一年了,你到说说你知道我什么!不要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念知终于肯定,他是生气了,不过他生哪门子的气啊?刚才两个人还窝在沙发上看相片、聊天,她都觉得那段时间真的很美好。 陆念知的心情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她回视言晋,不卑不亢地回答:很多啊,我知道你很有钱,有很多房子,很多衣服,很多女人” 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到零度,空气都快结冰了,陆念知不免缩了缩脖子,果然她看见言晋那双深沉到不见底的眼睛散发着锋利的光芒,像把刀一样。 陆念知低下头别开视线,只感觉到头上尽是言晋的呼吸声,好恐怖的声音 “我真想就这样掐死你!”言晋恨恨地吐出这句话,或许是他的控制力很好,他并没有掐她,而是甩下大半碗没有吃完的面回房了。 陆念知心一波一凉的,看着她辛辛苦苦煮出来的面就这样糟蹋了,心更是疼。她看着言晋那没有温度的背影,心烦地一团糟,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么?想他自己都答不出来吧。 本来就是,这是事实,她不了解他,从来都不了解。 第二天陆念知醒来的时候言晋早已经不见了人影。有时候陆念知会去言晋的卧室帮他整理下被子,这一个多月来这几乎是她每天要做的事了。 照常的,陆念知把他床上被子整理好后本想出去,可奇迹般的,她却环顾了她的卧室然后做出了一件让她自己都惊讶的事。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瓶香水上,她知道这是言晋用的香水。鬼使神差般的,她警惕地看向门口,似乎要确定下门口有没有人。等确定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像是做小偷一样,她的脸开始泛红,心跳也越来越快。她伸出手想拿起那瓶香水,可却发现手竟在在颤抖,她这是在干什么呀! 她又下意识地看看门口,然后再拿起香水,她仔细端详了下,然后闻了闻,这味道跟言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很轻淡、很纯净、很好闻 她很喜欢这种味道。 正在这个时候客厅的电话声响了起来,陆念知如梦惊醒,她这是在偷偷地看言晋的香水!她这是在干什么啊,就因为昨天言晋那臭脾气地问了一句,她就真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啊? 手中的香水香水烫手山芋一样,她慌忙地把香水放回原处,然后马不停蹄地去接电话。绝对是她太紧张了,以致于手忙脚乱地没有把香水放好,正当她转身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香味,很浓的一股香味,很熟悉的一股香味。 陆念知不敢置信地回头,然后瞪大了眼看着已经四分五裂的香水。 刚才还在她手上的那片精装的香水此刻已经惨不忍睹了 陆念知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怎么着她都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她把言晋的香水打破了?! 这是一件多么要命的事情啊,这该怎么办?他会发现的! 客厅的电话还在坚持的响着,陆念知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冲出房间,用她最快的速度跑出去。还好赶上了接听电话。 陆念知七魂丢了三魄地没了思维,她只知道电话里是个女子的声音,电话里好像在说:言晋,我是香宁,我今天下午到你家来好不好。” 陆念知的心慌地回不了神了,她有些神志不清的回答:他不在家,我是他,他”他的什么呢,陆念知找不到一个词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说:哦,没事,你下午在家吗。” “呃,在的。” “好的,那说好了,我下午过来哦。” 等对方挂了电话陆念知才晕晕乎乎地知道,好像下午有个人要过来。至于对方叫什么名字,跟言晋是什么关系,陆念知都忘了,她只知道是个女的。 陆念知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她深深地呼吸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她决定毁尸灭迹! 她从新跑到言晋的卧室里,此时他的整个卧室都你弥漫着香水的味道,浓得有些刺鼻。陆念知直喊糟,玻璃碎片是可以处理掉,但这香味一下子还不能吧。 陆念知把窗户全都打开好让这香味散出去,在处理玻璃碎片的过程中,一碎片不小心扎到她手里去了,陆念知疼得真想骂言晋,言晋的东西果真没一样是好东西! 骂归骂,她也顾不上流血不流血了,她端过一盆水把那打掉香水的地面擦地直闪光,干净地都能直接打地铺了。 香水的味道还是很浓,陆念知有些挫败,她不知道言晋什么时候回来,但她知道言晋回来后一定会发现的!她想买瓶香水瞒天过海,可悲催的是,她不知道这香水是个什么品牌! 陆念知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一直都安定不下来,她不害怕言晋会怪她,她把那瓶名贵的香水打破了,而是会担心言晋会问她怎么会打破香水,要是她不靠近香水的话,怎么会打破呢? 84. V85 这才是她的心真正慌乱的原因,她可不想言晋知道她见鬼般地去观察他的香水了! 一想到这种后果,陆念知的脸红得都不能见人了。她拿过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言晋打个电话,她想确定言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下一刻钟头就回来了呢,那她不是会死得很快? 她很少给言晋打电话,但这次她却是很果断地打了过去。每次等待他的电话她都会忍不住的紧张,这次也不例外,还好,电话没多久就通了,通过话筒,陆念知听到了那股清澈地不含一点杂质的男声,他说:什么事?” 陆念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等了一会儿言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声音也有些冷硬,陆念知不免想起,他气没消?怎么那么小气啊不过事到关头,陆念知还是硬着头皮事问道:你在哪里?” “公司。”听他的声音总算好一点了。 “哦,那个嗯,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想有个心理准备。 言晋并没有回答他什么时候回来,其实他今天打算不回来,省得看着她烦心。他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念知能把事实说出来吗,她沉默地没有回答。言晋的耐心真的不好,他补充说完一句就挂掉电话了,他说:不知道。” 陆念知心情很复杂,言晋没给她时间,但是陆念知却知道言晋今天有可能不会回来。一想到这里,陆念知就觉得自己真蠢,蠢到还打电话给他。 陆念知整天都在家里看看电视什么的,她没有心情出去,期间顾维倒是打了个电话过来,陆念知借口说要午休就没出去了。 心情不大好,出去会折煞了这华盛顿的美景。 没想到下去四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第一时间陆念知以为是言晋回来了,但很快的她就知道不是的,他从来不会按门铃的,后来她才记起上午有个人说要过来的。 打开门之后才认出对方是谁,是个女子,陆念知觉得有些面熟。仔细一想才突然记起,这不就是上次她撞到在言晋的车下,那个跑来医院的那个女人吗。 “你好,我是香宁,请问言晋在吗?”。 直到女子的声音响起时陆念知才惊醒,她让香宁进来。一时之间,陆念知很是不自在,好像这个人是言晋的女朋友?那次在医院说过的。 香宁有些挑衅地看着陆念知,如果雅菲不告诉她的话,还说不定她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出现呢。 香宁仔细地打量着她,没有她漂亮啊,顶多算干净、清纯。 “你抛弃你的那个小男朋友,爬到言晋床上去了吗?”。攀高枝的女人她见过很多,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还跟着言晋来美国了,还同居在一起,香宁的肠子都气绿了。 陆念知的脸瞬间冷下来了,妈的,又是一个来挑衅的!她想好好的过日子都难! 陆念知危险地看着香宁,沉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香宁恨意地看着陆念知,当初她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真的漏网之鱼啊。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没超过两个月她就放心了,那就证明言晋只是玩玩她而已,她用不了惊慌。 陆念知是不会乖乖地回答她的问题的,她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香宁诧异了,不过很快地她就坦然了,不说她也知道啊,肯定是时间太短了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没关系,我猜你是费了很久的时间才爬到言晋床上去的吧,他人很挑的。” “你出去!”陆念知实在受不了了,言晋看人的眼光真不准,他不知道管好自己的私人情感吗,每个上门的女人都来找茬来打乱她的生活,找死! 香宁才不理会她的话,她反而坐了下来,彷佛刚才的话她没说一样,一点也不受影响地说:我跟言晋说了,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至于你,别拿跟鸡毛当令箭,我打出生就认识言晋了,你才认识言晋几天啊,不到两个月吧。” 陆念知不想理她,既然言晋都让她在这里等了,她还有话说么,她眼不见为净总可以了吧。她丢下一句话:那你慢慢等,我上去了。” 这样的退让在香宁眼里就看成心虚了,她颇为得意地说:我就说嘛,除了女朋友以外,言晋身边的情人从来不会超过两个月的,你还是早点准备收拾好回家吧。” 陆念知的身影突然一愣,心跳突然漏了一个节拍,好像是听错了什么一样。除了女朋友以外,言晋身边的情人从来不会超过两个月的,看来,她这个做情人的时间可真的长了点。 “你可以现在就可以赶我走啊,以你是他女朋友的身份。” 刚好,现在这个正牌女友在,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份了。可没想到陆念知居然听到香宁愤怒的声音,她几乎大吼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跟我炫耀吗?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言晋的女朋友,说这话很有意思吗?!” 自从那天雅菲说她不知羞耻,乱把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的时候,香宁就特讨厌别人这样说她的了,活生生的羞辱!她以为陆念知是在拿这件事来羞辱她! 陆念知到还真不知道这事,她惊讶极了,不是女朋友么?香宁的气还没消,刚才陆念知的话不仅侮辱了她,还侮辱了言晋,这是香宁绝对憎恨的。 香宁气呼呼地说到:你以为言晋像其它男人一样吗,你以为他同时会有几个女人吗,虽然你是她的情人,但你没我了解他!” 香宁的话让陆念知很震惊,她的确想过言晋可能会有很多女人,但仔细一想,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雅菲,喜欢言晋,但好像没入言晋的眼。 陆念知回过身,有些木讷地问:你很了解言晋?” 应该差不了吧,她不是说打出生就认识言晋了吗。 香宁笑了,笑得花枝招展的,她看着陆念知的眼光又有些挑衅了,她回答:是啊,我很了解他。他最喜欢颜色是黑色,他最喜欢吃青菜,他最讨厌的是大蒜” 陆念知瞬间愣住了,记忆里依稀记得昨晚言晋问她的事,仿佛都重叠了,原来真有人这么了解他。 “我跟他亲梅竹马长大。”香宁最后的总结。 陆念知似乎明白了,原来是亲梅竹马啊。 “只可惜言晋只把你当妹妹看。”陆念知不是很确定,她只是根据香宁说的话推测的,果然香宁的脸红了,她瞪着眼大吼:总有一天他会喜欢我的!” “只有我最了解他。”香宁高傲地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突然笑了笑,现在情况弄清楚了,她的底气也上来了,她的笑容突然自信了很多,她否认说:错了,你不知道他睡觉不喜欢侧着睡,你不知道他有起床气,你不知道他吻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他脱一光了是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陆念知有种越说越兴奋的感觉,谁说她不了解言晋的,她了解言晋的地方有很多啊,她得意地看着香宁很吃瘪的脸,这些她不知道吧。 陆念知很腹黑地祈祷,原谅她说这些少儿不宜的事吧,因为除了这些她还真不知道言晋的喜好。 香宁的脸涨得通红,陆念知看着甚是喜欢,至少现在她觉得香宁比那个雅菲好多了。 “你无耻!”这些事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嘛,明显就是在欺负她。 陆念知无辜地耸肩:我说的是事实啊,至少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他做完之后喜欢过很长一段时间才翻身下去” “你不要脸!” 香宁竭尽地咆哮着,陆念知本来笑得灿烂的脸突然收回来了,因为她突然间看到言晋倚在门口,他双手环胸地倚在门口,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念知蒙了,为什么言晋每次都没有声音,他是鬼吗。 陆念知脸色很不好看,笑容僵硬地像雕刻出来的一样,他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吗,怎么这么巧啊,呵呵,好巧啊。巧到居然让他听见她说那种事情,还说得那么起劲,她灰头灰脑地转过身,她还是溜回房间吧。 “喂,谁让你走了!”香宁抓住陆念知的手,指甲在陆念知皮肤上划出一道红印。 香宁连忙收回手,看着她手上的那条红印,她心颤颤,她不是有心的,但她的语气却是高傲:谁让你走的。” 陆念知无心理会,还是打算回房间,她没脸呆在这里了 “香宁,你来了。” 言晋的声音让陆念知全身都在冒汗,她几乎是跑着上楼的。香宁听到言晋的声音,背影也是微颤,她可没让言晋知道她会来,要是让她知道她是来挑衅的那还了得啊。 可雅菲告诉她,言晋现在这时候会在公司啊,怎么突然间回来了?香宁立马收拾好表情,她转身笑呵呵地说:言晋你回来了啊,我过来是看看你结果你不在家。” 言晋的心情好些不错,居然难得一见的笑了:坐啊。” “呵呵,我来很久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85. V85 这才是她的心真正慌乱的原因,她可不想言晋知道她见鬼般地去观察他的香水了! 一想到这种后果,陆念知的脸红得都不能见人了。她拿过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言晋打个电话,她想确定言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下一刻钟头就回来了呢,那她不是会死得很快? 她很少给言晋打电话,但这次她却是很果断地打了过去。每次等待他的电话她都会忍不住的紧张,这次也不例外,还好,电话没多久就通了,通过话筒,陆念知听到了那股清澈地不含一点杂质的男声,他说:什么事?” 陆念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等了一会儿言晋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声音也有些冷硬,陆念知不免想起,他气没消?怎么那么小气啊不过事到关头,陆念知还是硬着头皮事问道:你在哪里?” “公司。”听他的声音总算好一点了。 “哦,那个嗯,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只是想有个心理准备。 言晋并没有回答他什么时候回来,其实他今天打算不回来,省得看着她烦心。他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念知能把事实说出来吗,她沉默地没有回答。言晋的耐心真的不好,他补充说完一句就挂掉电话了,他说:不知道。” 陆念知心情很复杂,言晋没给她时间,但是陆念知却知道言晋今天有可能不会回来。一想到这里,陆念知就觉得自己真蠢,蠢到还打电话给他。 陆念知整天都在家里看看电视什么的,她没有心情出去,期间顾维倒是打了个电话过来,陆念知借口说要午休就没出去了。 心情不大好,出去会折煞了这华盛顿的美景。 没想到下去四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第一时间陆念知以为是言晋回来了,但很快的她就知道不是的,他从来不会按门铃的,后来她才记起上午有个人说要过来的。 打开门之后才认出对方是谁,是个女子,陆念知觉得有些面熟。仔细一想才突然记起,这不就是上次她撞到在言晋的车下,那个跑来医院的那个女人吗。 “你好,我是香宁,请问言晋在吗?”。 直到女子的声音响起时陆念知才惊醒,她让香宁进来。一时之间,陆念知很是不自在,好像这个人是言晋的女朋友?那次在医院说过的。 香宁有些挑衅地看着陆念知,如果雅菲不告诉她的话,还说不定她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出现呢。 香宁仔细地打量着她,没有她漂亮啊,顶多算干净、清纯。 “你抛弃你的那个小男朋友,爬到言晋床上去了吗?”。攀高枝的女人她见过很多,可是这个女人居然还跟着言晋来美国了,还同居在一起,香宁的肠子都气绿了。 陆念知的脸瞬间冷下来了,妈的,又是一个来挑衅的!她想好好的过日子都难! 陆念知危险地看着香宁,沉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香宁恨意地看着陆念知,当初她就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真的漏网之鱼啊。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没超过两个月她就放心了,那就证明言晋只是玩玩她而已,她用不了惊慌。 陆念知是不会乖乖地回答她的问题的,她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香宁诧异了,不过很快地她就坦然了,不说她也知道啊,肯定是时间太短了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没关系,我猜你是费了很久的时间才爬到言晋床上去的吧,他人很挑的。” “你出去!”陆念知实在受不了了,言晋看人的眼光真不准,他不知道管好自己的私人情感吗,每个上门的女人都来找茬来打乱她的生活,找死! 香宁才不理会她的话,她反而坐了下来,彷佛刚才的话她没说一样,一点也不受影响地说:我跟言晋说了,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至于你,别拿跟鸡毛当令箭,我打出生就认识言晋了,你才认识言晋几天啊,不到两个月吧。” 陆念知不想理她,既然言晋都让她在这里等了,她还有话说么,她眼不见为净总可以了吧。她丢下一句话:那你慢慢等,我上去了。” 这样的退让在香宁眼里就看成心虚了,她颇为得意地说:我就说嘛,除了女朋友以外,言晋身边的情人从来不会超过两个月的,你还是早点准备收拾好回家吧。” 陆念知的身影突然一愣,心跳突然漏了一个节拍,好像是听错了什么一样。除了女朋友以外,言晋身边的情人从来不会超过两个月的,看来,她这个做情人的时间可真的长了点。 “你可以现在就可以赶我走啊,以你是他女朋友的身份。” 刚好,现在这个正牌女友在,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份了。可没想到陆念知居然听到香宁愤怒的声音,她几乎大吼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在跟我炫耀吗?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言晋的女朋友,说这话很有意思吗?!” 自从那天雅菲说她不知羞耻,乱把帽子往自己头上戴的时候,香宁就特讨厌别人这样说她的了,活生生的羞辱!她以为陆念知是在拿这件事来羞辱她! 陆念知到还真不知道这事,她惊讶极了,不是女朋友么?香宁的气还没消,刚才陆念知的话不仅侮辱了她,还侮辱了言晋,这是香宁绝对憎恨的。 香宁气呼呼地说到:你以为言晋像其它男人一样吗,你以为他同时会有几个女人吗,虽然你是她的情人,但你没我了解他!” 香宁的话让陆念知很震惊,她的确想过言晋可能会有很多女人,但仔细一想,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雅菲,喜欢言晋,但好像没入言晋的眼。 陆念知回过身,有些木讷地问:你很了解言晋?” 应该差不了吧,她不是说打出生就认识言晋了吗。 香宁笑了,笑得花枝招展的,她看着陆念知的眼光又有些挑衅了,她回答:是啊,我很了解他。他最喜欢颜色是黑色,他最喜欢吃青菜,他最讨厌的是大蒜” 陆念知瞬间愣住了,记忆里依稀记得昨晚言晋问她的事,仿佛都重叠了,原来真有人这么了解他。 “我跟他亲梅竹马长大。”香宁最后的总结。 陆念知似乎明白了,原来是亲梅竹马啊。 “只可惜言晋只把你当妹妹看。”陆念知不是很确定,她只是根据香宁说的话推测的,果然香宁的脸红了,她瞪着眼大吼:总有一天他会喜欢我的!” “只有我最了解他。”香宁高傲地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突然笑了笑,现在情况弄清楚了,她的底气也上来了,她的笑容突然自信了很多,她否认说:错了,你不知道他睡觉不喜欢侧着睡,你不知道他有起床气,你不知道他吻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他脱一光了是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陆念知有种越说越兴奋的感觉,谁说她不了解言晋的,她了解言晋的地方有很多啊,她得意地看着香宁很吃瘪的脸,这些她不知道吧。 陆念知很腹黑地祈祷,原谅她说这些少儿不宜的事吧,因为除了这些她还真不知道言晋的喜好。 香宁的脸涨得通红,陆念知看着甚是喜欢,至少现在她觉得香宁比那个雅菲好多了。 “你无耻!”这些事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嘛,明显就是在欺负她。 陆念知无辜地耸肩:我说的是事实啊,至少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他做完之后喜欢过很长一段时间才翻身下去” “你不要脸!” 香宁竭尽地咆哮着,陆念知本来笑得灿烂的脸突然收回来了,因为她突然间看到言晋倚在门口,他双手环胸地倚在门口,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念知蒙了,为什么言晋每次都没有声音,他是鬼吗。 陆念知脸色很不好看,笑容僵硬地像雕刻出来的一样,他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吗,怎么这么巧啊,呵呵,好巧啊。巧到居然让他听见她说那种事情,还说得那么起劲,她灰头灰脑地转过身,她还是溜回房间吧。 “喂,谁让你走了!”香宁抓住陆念知的手,指甲在陆念知皮肤上划出一道红印。 香宁连忙收回手,看着她手上的那条红印,她心颤颤,她不是有心的,但她的语气却是高傲:谁让你走的。” 陆念知无心理会,还是打算回房间,她没脸呆在这里了 “香宁,你来了。” 言晋的声音让陆念知全身都在冒汗,她几乎是跑着上楼的。香宁听到言晋的声音,背影也是微颤,她可没让言晋知道她会来,要是让她知道她是来挑衅的那还了得啊。 可雅菲告诉她,言晋现在这时候会在公司啊,怎么突然间回来了?香宁立马收拾好表情,她转身笑呵呵地说:言晋你回来了啊,我过来是看看你结果你不在家。” 言晋的心情好些不错,居然难得一见的笑了:坐啊。” “呵呵,我来很久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86. V86 要是平时的话香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的,可这次她心虚地拒绝了。言晋让她路上小心。 陆念知回到房间里把窗户全都打开了,不行了,她快透不过气来了,她真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她最后一句说了什么,好像是“我说的是事实啊,至少这些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他做完之后喜欢过很长一段时间才翻身下去。” 娘啊,这不是赤果果的的黄吗,她是倒了几辈子的霉运才会被他撞见这句话的?她的名声啊!当初她逞什么上风啊 这天气本来就热,现在她怎么都觉得这温度高达40摄氏度了,热得可以晕死人!就在陆念知快要热晕的时候,门很作弄人的响了起来,吓得陆念知立马弹到了墙角边。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始响了,陆念知睁大着眼盯着门。 “你在不开门我就进来了。”听声音好像还有点戏谑的调调,听得陆念知毛骨悚然。 “等下,我,开门”陆念知说话有点结巴了。 她走得很慢,她在想,她该拿出一个什么的表情出来,对,刚才是错觉,错觉,错觉! 可惜了,陆念知还没走到门口处,那扇门不请自开了,陆念知傻了眼。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陆念知最不想间的人,言晋。 言晋的表情不算臭,只是落在陆念知身上的表情有些不一样,陆念知不敢看言晋地呵呵地笑着问:你怎么回来了?” 言晋扬眉,他可不会告诉陆念知是因为她的那个电话,所以他就回来了。陆念知很少给他打电话,一旦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他想了很多遍,可最终还是回来了。 可没想到,他一到门口居然听见这么有意味的话。 最开始他听了真的很是生气,他知道陆念知在反唇相讥,最可恨的是,她居然在拿他说事,说的还是那种事。可渐渐地,他心情却突然好起来了,就是觉得心情好。 陆念知退后了几步,见言晋慢慢地走近,她又下意识地问:这么这么早回来了?” “早么?” “是啊” 言晋突然停了下来,他很有心情地问:你刚才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有点硬,陆念知有种想逃的冲动。 “嗯?” “没啊,没什么,真的没说什么。”一说完,陆念知瞄到了一个位置,然后飞快地跑开了。 言晋的嘴角露出很细微的笑容。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陆念知觉得异常的混乱加尴尬极了,她总觉得言晋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让她产生了一种祸到临头的感觉。 晚上言晋一点也不挑剔,冰箱里有什么他就吃什么,不过他还加了一句:不要放大蒜。” 这话听得陆念知倒抽凉气。 这次陆念知很早地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躲起来了,她真没法再跟言晋呆在同一个屋里了,这让她抬不起头来了。 不过一个钟头后,陆念知好像听到了言晋咆哮般的声音,他在大喊:陆念知,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话还没落音就听到门使劲的敲打着,陆念知还没下床门就打开了,言晋扯起陆念知就往外拉:你进去闻闻,你在我卧室里洒什么香水,你抽风了啊!这么浓的味道,你进去睡一夜试试!” 言晋很爱干净又极度爱完美,这样的人怎么会忍受他卧室里有异常。 陆念知几乎不敢看言晋那张恐怖的脸,她知道那是什么惹的祸,不就是她把他的香水打了,然后他的房间四处飘向了嘛。 陆念知被拉进去,言晋的脸色还是没变,几乎是指着陆念知的鼻子骂:你在搞什么鬼?你最好说清楚!” “我把你的香水打碎了,所以香味还没撒去。”她在心里祈祷着,她坦白从宽吧。 “放在那里好好的你怎么打碎的?” 陆念知的心一紧,她该怎么说,说她是为了看看他用的是哪种香水吗?她真抽风了才会这样说。 陆念知解释不出来干脆闭嘴。 言晋大骂着也开始冷静下来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好看了,还有些得意的样子,他试着问:你打碎的?” 这不废话吗,难道是进来了一只猫啊。不过这是个好借口:猫,一只猫进来了。” 言晋的脸抽动了一下,猫?他家没猫的,这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借口。 “谁家的猫,格林太太家的?布朗家的?维布尔家的?” “格林太太家的。”陆念知很肯定的说。 言晋眼里带笑,露出的却是相信的表情,陆念知似乎有些放心了,可下一秒却听见言晋很的困惑的说:格林太太家从不养猫的,她家只有一条泰迪犬,或者说你把狗看成猫了。” 陆念知总算知道言晋在逗她圈子了,看她笑话吗?!士可杀,不可辱! 陆念知露出最标准的笑容,解释道:或许是别人家的猫,我也不认识那猫是谁家的。” 言晋他镇定得很,他很想弄清猫是怎么进来的,他问到:猫从哪里爬进来的。” 陆念知断定地指着打开的窗户:那里,爬进来的。” 言晋忽然笑了,他不再绕圈子了,而是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一手搂着陆念知的腰,忽然间暧昧的在她耳边说:你可真够犟的,在我这里怎么尽学会了说谎,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陆念知的耳边,陆念知全身都打了个机灵。陆念知推了推他,言晋反而更紧地搂着他,手很有力度地摩擦着她的后背,声音蛊惑地在她耳边响起:你碰过我的香水,然后不小心打碎了,是吗?”。 陆念知沉默不答。 言晋很有耐心地搂着她,只是手却开始解她的睡衣腰带,陆念知瞪着眼按住他的手,言晋微皱眉:你说实话,我只听实话。” “是,我是碰过然后打碎了。” “哦。”言晋把这个音节拖得很长,但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早就该说真话了,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呢。” 言晋心情不错地继续说:你碰我香水想干什么。” 陆念知真快被他给逼疯了,脸色一沉: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言晋露出一抹笑,好像把她给惹急了,他打横抱起陆念知往她卧室的方向走去:小花豹,你的性格真像。”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言晋答非所问:你打碎的香水是guccipourhommer,我只用这个牌的,明天我带你看看。” 陆念知打碎他的香水,他心情很好,他当然知道陆念知是想干什么了,瞬间他阳光灿烂了。 至于言晋要干什么,当然是他的房间香味太浓睡不了人了,再然后,当然是言晋要看看陆念知脱光了是什么样子的了。 最后,当然是言晋也脱光了,室内只剩下两个人滚床单的声音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的相处有了微妙的变化,不过陆念知她没发现。 这天早上,陆念知是在言晋的床上醒来的,一醒来就看见言晋的脸。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翻身过去换个姿势睡觉。可还没等她换个舒服的姿势就落入了言晋的胸膛中,言晋的手落在她的腰间处,声音有些慵懒地说:别睡了。” 陆念知没有抗拒地低囔着:等下,好累。” 言晋侧身过去,吻很随性地落了下去,陆念知被他折腾地没了睡意,她嗔怪道:别闹。” “今天去订机票,在过几天我们回去。” 陆念知这才意识到,开学的时间就快到了。记忆慢慢地倒流过来,她记得刚开始来美国的时候,她很抗拒。 以前她抗拒着整天都要跟他呆在一起,抗拒着他们的肌肤之亲。她还记得他们冷战的那段时间,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她不再那么抗拒了。 正如此刻。 习惯了每天早上睁开眼就看见他,习惯了他随意的吻,习惯了他身上的味道哦,好像是自从她打破他香水的那天起,他们的相处开始变了。 但是陆念知却很喜欢这样的相处。一想到这里,陆念知的心竟乱了节拍。 可陆念知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回国前的第二天,所有的平静,她所有的不抗拒都被打回原形了 这件事原始于香宁。 刚好今天是香宁的18岁生日,她定好了酒店,特地准备了一番,她只邀请了言晋一个人来给她庆生。 至于为什么只邀请他一个人来酒店,而且还是她住的那间房间,这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香宁要在这天爬上言晋的床。 这念头一直在她脑子里,只是她没法爬上去,人家言晋不喜欢她。这次是个好机会,谁说她不知道言晋脱光的样子啊?过了今晚,她就要高傲地告诉陆念知,她知道! 她房间里有一杯酒,酒里放了呃,那种东西。 言晋今天在公司里有点事,他说要等八点多的时候,香宁看着时间,再看看红酒,她喝了点酒。这里面有晴药,她是故意喝的,因为听说这样子会很迷人! 87. V87 应该快来了吧,香宁捉摸着走到门边打开门,果真看见有人的影子,香宁欣喜地敞开门,招招手,可等她看清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言晋! 是个不认识的男人! 男人速度很快地冲了进来,然后迅速地把门关上了。香宁睁大着眼看向这个男人,虽然人长得比言晋还帅,可是,他为什么跑到她的房间里来! “你干嘛,出去!”说着香宁就要打开门,但是男子却先一秒钳住了她的手。 香宁哪受过这般的疼痛,她大喊道:你放手!”可喊出的声音却是那种带媚的声音,香宁立马住口了,那药起作用了 男子很有个性地警惕,吓得香宁倒抽凉气,男子说:你要是敢开门,我立马弄死你!” 瞬间,他们周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好像都比较粗重。可没过多久,那扇门突然被敲响了,香宁以为是言晋,她跑过去想开门,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男人扳过香宁的身子,吻铺天盖地而来。 香宁瞬间蒙得找不到方向了! “开门,开门!”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香宁惊慌地想推开他,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啊!!! 可香宁越动那个男人越是紧紧地抱着她,没多一会儿,男人突然撕开了她的衣服,动作快地香宁还没反应过来,她人就已经在床上了。 那扇门突然被打开了,只见几个黑衣人闯进来,香宁吓得惨叫连天,她的后面全被这些人看到了,因为此刻她在上面,他在下面 那群黑衣人骂了几句然后就走了,还不忘关门。 当时香宁本就在药物的作用下有反应了,结果她竟与这个陌生的男子缠一绵了整整一夜。 等香宁醒过来时,男子已经走了。她看着身上的痕迹突然大哭起来了。 香宁放肆大哭着,可等她冷静下来后,她打了个电话给言晋,后来才知道言晋整晚都在办公室,他忘记了。 在电话里,香宁哭得泪不成泣,哭得撕心裂肺。等言晋赶到酒店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言晋的第一认知以为香宁被强奸了,言晋问了很多次香宁都没有说。言晋很内疚,对于香宁,他真的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看。知道他说要诉讼这家酒店时,可香宁才拉住了。 香宁吱唔了半天才说,不是的,那是她喜欢过的男人 香宁说了老半天,其中的曲折啊什么的,她说这么多就是让言晋不要管这件事,虽然她真的是伤心地想要死掉。 这件事,怎么能让人知道,知道当时她自己身体里有晴药吗?能让言晋知道她的阴谋吗,不能说的。 想起她开门的事,她心痛地直掉血。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这不就是么她还招招手,真的是招狼入室啊 当时言晋还不知道的一件事就是,在他来酒店的路上,香宁给陆念知也发了一条短信。 今晚言晋没有回来,他告诉陆念知说,他今晚很忙,回去之前他有一些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却意外地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陆念知,我还是赢了,言晋脱一光的样子很迷人。ek国际大酒店,1027房间。 猛地一声,陆念知听到了脑中炸开的声音,她简直都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无法思考了,她只觉得心脏的某处像是被一块大石堵着一样,她没法呼吸了。 短信没有署名,但陆念知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个人是香宁!她记得当初她对香宁说过这句话!她说过:我知道他脱一光了是什么样子” ek国际大酒店,1027房间 陆念知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字,她几乎都快相信了,因为言晋昨天真的没有回来!突然间,她讽刺地笑了,向她示威吗,没有必要的,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她不在乎的,言晋的事她一点也不敢兴趣。 “呵呵”一滴泪跨过眼眶掉了下来,陆念知笑得很是灿烂,这关她什么事?她极力地压抑着,但眼睛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地越来越多。 紧握着的手机被陆念知扔了出去,像是扔垃圾一样地扔了出去。 真的,这不关她的事,可她越是这样想,心却越是闷得慌,最后,她竟开始走到衣柜边选了一件衣服。 她知道这样做很蠢,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出去了,她的身体早已经不受思维的控制了。 在去ek国际大酒店的路上,陆念知反而平静了,她什么都没有想。她甚至都没想去了之后又能怎样。 只是当她踏在光洁的过廊上时,心突然开始闷得生疼了,她开始害怕看到那一幕。是啊,看到了又能怎样呢? 1027房间,她离这个房间越来越近,她的腿也越来越发软,终于,她停在了1027房间的门口。 然后呢,她站在这里干什么,敲门进去吗?去查一查言晋是不是在里面?她有权利管言晋的事吗? 陆念知痛苦地双手捂面,她是个人,她是有感情的!不管她怎样告诉自己这不关她的事,但是她还是做不到。 她好想进去看一看,她好想知道言晋到底在不在里面! 她在乎,她在乎这件事情! 陆念知痛苦地蹲了下去,泪水从指间溢了出来,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她不敢敲响这扇门。不知蹲了多久,突然间她听到开门的声音了! 陆念知惊喜般地站了起来,她紧张地盯着那即将打开的门 门开了,心也跟着掉到深渊里去了。 眼前的两个人提示着她,言晋跟香宁在里面做了什么。此刻言晋双手抱着香宁,香宁满眼都是泪水地依偎在他怀里,陆念知看得清清楚楚,香宁身上披着的那件衣服是言晋的。 言晋满脸都是惊讶地看着陆念知,他呆住了。他的脸上闪过惊慌,脸上开始泛白。 “你怎么在这里?”言晋问得有些不自在。 陆念知苦涩地扯出一抹笑,她没有哭,心都失去了感知的人怎么会有眼泪呢?只是她的脸上布满了绝望,她没有回答言晋,而是缓缓地转身走掉了。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看见香宁那胜利的笑容。 看着她转身走掉的那一刻,言晋的心突然塌掉了,溃不成军,因为他看到陆念知眼里的决绝。他想叫住她,可他发现,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言晋双手抱着香宁,僵硬地呆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 心在剧烈地撞击着,堵在言晋的心口处一阵难受,就在陆念知的身影即将消失的那一刻,他突然大喊到:陆念知!” 随即,她的身影也跟着他的声音消失在转角边。 紧紧皱的眉一直没有舒展开,突然间,言晋抱着香宁走回房间,他把香宁放在床上,他慌忙地把她身上的衣服遮盖好,看着香宁有些歉意地说:我等下过来,你等一下。” 一时之间,言晋没法思考地太多,他只知道他要追上陆念知,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叫嚣着。 一说完言晋就跑出去了,他甚至还没听到香宁在他背后哭泣着喊着他。 言晋一路狂跑着,他害怕极了,他害怕他会找不到陆念知。视线扫过每一个地方,终于,他在酒店外的喷泉边看到了陆念知。 他几步大跑过去,一把扯住了陆念知。陆念知一转身,言晋瞬间呆住了,他看到她是脸上全都是眼里的痕迹。 这泪水赌在他心口竟说不住一个字。 陆念知没有挣扎地站在那里,她不想跟他说话。 良久,言晋的声音不像是自己的,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啊!”言晋几乎大吼道。 “路过。” “我不信!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念知露出一抹自嘲地笑:来看看你睡醒了没。” 抓着陆念知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你挤出来的一样:你什么意思?” 陆念知真心的想大笑:没什么意思。” 言晋都快被逼疯了,脸上布满了阴鸷,他朝着陆念知怒吼:陆念知,你到底说不说!你跑过来又一声不响地走开是什么意思?别当我是傻瓜什么也看不出来!” “言晋!你真当我是瞎子吗!”陆念知也一阵怒吼,她竭力地吼道:言晋!我告诉你,我没有那么随便。是,我就是排斥你的身体有其它女人的痕迹,我觉得很恶心!你放开我,我讨厌你用刚刚才碰过其它女人的手再来碰我,我觉得很脏!” 言晋沉声地看着陆念知的脸:你以为” “是,我是管不着你的事,所以请你放开我,不要碰我!”陆念知使劲全力咬下去,直到他的手背上渗出血来她才放开,然后,陆念知飞快地跑开了。 言晋拧着眉,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他却没有再追过去,而是进了酒店。 一进房间就听见香宁歇斯底里的哭声,言晋走过去想安慰香宁,只可惜香宁抱着被子躲着言晋,哭着说:你不要过来!我讨厌你,你居然再次丢下我,你去找她呀,你去找陆念知啊!” “香宁,你没看到她当时绝望的表情” 88. V88 隔天香宁就离开美国了,临走前她只对言晋说了一句话:我的心本来就是一阵风,风吹到哪里我就飘在哪里。” 当初她为了言晋而暂停了下来,只可惜停错了站点。如今她终于可以放下,没有牵念地玩遍每座漂亮的城市。 言晋当心香宁会想不开,谁知香宁很洒脱地一笑,她说:邂逅,人生总该有一次艳遇。” 只不过言晋不知道陆念知之所以会出现在酒店,是因为香宁从中做了手脚。香宁就是这样一个人,心肠不善良,却单纯地像一个孩子。 香宁得意地笑了笑,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最后一计,天意弄人了,她失去了宝贵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白白地放过陆念知。 至于陆念知到底是伤心到了什么程度,香宁不管,至于以后言晋还不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香宁没有一点想法。 ----------------------------- 言晋知道陆念知误会这件事了,但他没有跟陆念知解释。一来,“昨晚我真的在办公室呆了一晚,我早上的时候才接到香宁的电话赶过去的。跟香宁上一床的那个男人不是我。”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他言晋什么时候解释过这种事情。 可渐渐地言晋发现,陆念知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甚至她比以前更加热情了,例如,有天晚上,他从后面环抱着她,言晋以为陆念知会走开的,可没想到她居然会反身过来,主动地吻了过来。 言晋既有些庆幸又有些烦躁,庆幸是因为陆念知没有在意,烦躁是还是因为陆念知不在意。 陆念知比以前热情多了,当然,这只限于在床上的时候。她在床上很热情,言晋当然很兴奋。这样一来,言晋倒是忘了这事,本来,这就不关他的事。 等陆念知回到学校后才知道,苏小星终于跟程恒分手了!这丫头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陆念知大骂她没良心,始乱终弃。 苏小星也不在意,她对陆念知说了一句很哲学的话:爱情本来就是这样,爱了就爱了,不爱的时候就真的是不爱了。” 一谈起爱情,苏小星后知后觉地发现,陆念知整个大学还没有过男朋友!这该有多吃亏啊,所以苏小星果断地拉着陆念知一起去k歌去了,苏小星说顾维带了很多朋友过来,而且都是帅哥级别的人物,她让陆念知物色物色几个。 “念知啊,你看你,再不泡个帅哥你就快毕业了。在校园里不谈场恋爱多可惜啊,尤其像你这样的美女,如今这年代,单身是一种罪过。” 苏小星一边说还一边肯定地点点头,陆念知好笑地驳回去:你如今不也单身。” 谁知苏小星神秘地笑了笑,她凑近陆念知耳边小声的说:你觉得顾维对我有没有感觉?” 陆念知突然愣住了,她含糊地回答:应该吧” “那我就去试一试。” “什么?!”陆念知几乎都能猜到苏小星指的是什么了,果不其然,苏小星一鼓作气决定告白了。 陆念知这才明白,这才是苏小星去k歌的原因啊。瞬间,两个人心里都开始不安定了,苏小星是为告白的事而紧张,陆念知心里各种滋味都有。 顾维带了很多朋友过来,真的是帅哥级别的人物。苏小星用眼神示意陆念知仔细物色物色,但陆念知似乎没跟她对上眼神。结果反倒是苏小星不停地在这些帅哥脸上来回地瞄着。 终于,苏小星看中了一个,好像很陆念知很般配苏小星悄悄地走到顾维身边坐下,包厢里的音乐声很大,苏小星不得不凑到顾维耳边问:那个男生有女朋友没?” “哪个?” “第三个。” 顾维邪邪地笑了一下,问:怎么,你看上他了,不过可惜了,他有主了。” 苏小星有点不开心了,她立马辩解:什么啊,我是帮念知看的,像她这么好的女孩不恋爱真可惜。” 顾维听了笑脸瞬间隐掉了,他表情失落地着回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你不知道?” 苏小星大笑着说顾维真会开玩笑。 一群人k歌到很晚才散了,苏小星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当然陪着她的只有顾维跟陆念知了。陆念知仔细看了看这情形,突然发现她不该当电灯泡的,苏小星不是要告白么。 “我先走了,我不回学校。” “念知,你不等我了啊。”苏小星丢下话筒急着要走,陆念知有些蒙头了,这丫头不告白了? “我送你们回学校吧,这么晚了两个女孩子不安全。” 苏小星拒绝了顾维的好意。 陆念知觉得惊奇了,苏小星竟然拒绝顾维送她回学校?竟然拒绝了。可还没等她想清楚苏小星就拉着她走了。 直到出了ktv城,苏小星才突然大哭起来,她抱着陆念知:陪我喝酒。” 陆念知担心地问她怎么了,苏小星哭了好久才说:我跟他说了。” 陆念知紧张地盯着她:然后呢?” “他拒绝我了,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苏小星再次哭得凄惨。 “你什么时候说的?”说实话,陆念知真的不知道苏小星已经跟他说了,期间她也没看出苏小星有任何的不对劲,可没想到,原来她一直都在假装自己。 苏小星抱着陆念知,眼泪止也止不住:别问了,丢死人了,从来都只有别人向我告白,我还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他怎么可以喜欢别人啊。” 最后苏小星真拉着陆念知去酒吧了,陆念知只在一旁看着她,她还要送苏小星回去呢。只有苏小星在不停地灌酒。她一边喝嘴里还一边伤心地数落着自己。 期间顾维打过电话来,只不过苏小星拿起手机仔细辨认了老半天才挂断了,嘴里还大骂着,混蛋! “念知,你知不知道,顾维喜欢的女孩是谁啊?”苏小星没有意识地低囔着。 陆念知拿过她手里的酒,再喝下去可真要醉得一塌糊涂了。但苏小星力气很大地夺了回去,她又大骂了一声混蛋。 苏小星真的开始醉了,她竟开始边哭边笑。 “念知,你知不知道,我居然还不死心地问那个人是谁,他不告诉我。后来,我祝福他们,可是顾维居然对我说,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居然有男朋友了,呵呵,在美国遇到的,就这个暑假” “念知,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我们那么像,都喜欢着那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我讨厌他,可是我喜欢他。” 苏小星把想说的话全吐出来了,一边说一边哭着,脸上尽是泪水的痕迹。但陆念知越听心越是慌,心跳没有节奏地乱跳着。 美国遇到的?就这个暑假?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这些词无不在提示着陆念知,顾维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陆念知的眼孔极致地放大,天呐,不可以这样的!陆念知突然觉得害怕极了,不可以的,她不可以让苏小星知道顾维口中的那个人是她! 如果苏小星知道的话,她们的友情会不会从此破裂?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从没有过的惶恐,从没有过的害怕!陆念知微颤着手去握住苏小星的手。或许她真的该告诉顾维了,告诉顾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她不会跟顾维说,她就是那个小豆芽,就当小豆芽已经消失了。这个秘密她一个人保留就好。 苏小星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她只是一直盯着名字看,后来她索性地关机了。顾维又把电话打到陆念知的手机上,陆念知决定了,就在这个时候说吧。 她接通了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顾维焦急的声音:你们在哪里,怎么小星他一直不接电话?” “她喝酒了。” “什么,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的。” 陆念知告诉顾维说,就在海棠公园等她们就好。 海棠公园里这家酒吧不远,她们到的时候顾维还没有来。 陆念知从包里拿出那条手链,她有些不舍地看着这条陪着她十多年的手链,人总是会有感情的吧,如果真的就这样丢掉它,很不舍。 她不能再让手链呆着她身边,因为她害怕迟早有一天顾维会知道。所以她只有丢了它。 陆念知看着公园才一处土壤,她不丢了,丢不出手。她要把这条手链葬在这土里,就像葬掉一份感情一样地把它埋葬起来。 葬在这里,至少她会知道它在哪里,这样她就不会舍不得了。 深夜的人烟人少,当陆念知手拿着钻链寻好地方的时候,却不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那位高大的男子突然抢过陆念知手中的手链,陆念知的反应比较快,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链,瞬间,一条手里一半在陆念知的手里,一半在男子的手里。 男子的另一只手钳住她的手腕,陆念知疼地眼泪直打转。但她却始终紧紧地握住手链,像是一个母亲在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陆念知突然重重地咬在了男子的手背上。 陆念知是下了狠心地咬下去的,一下子,男子手上的那块肉都快被咬下来了。男子突然松开了手,手链完全落在了陆念知的手中。 “啪”地一声巨响,男子一个耳光狠狠地扇了过去。 陆念知跌倒在地,可她仍没有一点畏惧地盯着男子。 89. V89 男子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看着陆念知,下一秒,男子的再次抓过陆念知的手,他势必要得到这条价值连城的钻链。 陆念知的双手拼命地藏着,她小小的手掌爆发着惊人飞力度,里面的手链不受侵犯地躺在手心里。男子也下了狠心,他钳住陆念知的手腕,突然向外一扭,陆念知惨叫一声,她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救命啊!”陆念知费劲力气地惨叫着。 男子开始掰开她紧握的手,陆念知再次故技重施,她用尽全力咬下去。男子一脚踢在了陆念知的肚子上。 “啊!”陆念知的脸色越来越惨白,额头渗出大片大片的汗水。 期间不过两分钟,陆念知却已经伤痕累累。她惶恐地看着男子一步步地走过来,她再也没有力气去保护她的手链了 “陆念知!” 就在陆念知即将绝望之时,顾维的声音突然响起,在黑暗中,他的身影迅速地往跑过来。顾维拦住男子的去路,反手扣住男子的手腕,只听见一声骨头扭断的声音回荡在这安静的黑夜中。 男子的手突然松开,一条手链安静地从他手里坠落下来,完好地落在了顾维的手里 瞬间,顾维呆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手链,它在黑暗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是那样璀璨。 顾维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眨,渐渐地,他的手开始微微地颤抖,逐渐地,他的眼角突然湿润了。 这条手链虽然很多年不见了,但他很熟悉,这条手链是他当年送给小豆芽的,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手链不起眼的一处还刻有gw这两个字母。 那天他走到太匆忙,他来不及对小豆芽说,刻着的字母是他名字的缩写,这样她就可以找到他了。 顾维颤抖着手去看那两个字母,瞬间,一滴泪悄然地从他的眼眶溢了出来。 陆念知又一次住院了。 病房里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病床上躺着的那个满脸是上的人眉头紧皱,额头上扔在不停地冒汗。 陆念知是在疼痛感中醒来的,一醒来就看到顾维那张各种表情凝聚在一起的脸。 “我的手链,在哪里!”陆念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顾维凝视着陆念知,眼里尽是激动,他把那条手链递给她,激动地说:真的是你,小豆芽” 陆念知全身都开始紧张起来。 “这条手链是我送给小豆芽的,我早该知道的,你吃鱼的习惯跟她一模一样。” 陆念知愣地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她有些激动。 顾维伸出手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我终于找到你了。” 顾维很激动,可就在这时,病房里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苏小星的声音充满着担忧:念知,你怎么样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喝酒的”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陆念知惊恐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只见小星的脸上全是悲伤,眼里倔强地含着泪水不让她掉下来,陆念知小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小星” “原来是这个样子,你们全部都在骗我!”苏小星险些站不稳,眼泪随着这一句嘶吼全都落了下来。 “呵呵,怪不得每次有你的出现,顾维都会出现。连看电影都是三个人一起看。陆念知,我讨厌你这样骗我,你当我是什么了,要是你喜欢他,你告诉我啊,我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的!” “我讨厌那么这样骗我!当我是傻瓜吗!我恨你们!” 苏小星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她说完就跑了出去,只不过当她跑到门边的时候,陆念知突然大声地说:小星,不是这样的!顾维是我哥哥!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瞬间静寂一片。 陆念知不敢看顾维的眼睛,她偏过头闭上眼,有些无力地说:我妈妈叫陆芙,她跟顾华森有过一个女儿的,只是她是不被允许来到这个世界的。” “你说什么”顾维的声音突然脆弱地好像风一吹就会散掉一样。 “我是最近才知道的。” 顾维艰难地站起了身子,没有焦距的眼睛弥漫了心疼。尔后,他断然地走了出去。 苏小星惊讶地站在那里,陆念知声音微弱地说:小星,我说的是真的,就算当初我不知道他是我哥哥时,我也没喜欢过他” -------------------- 陆念知没想到言晋居然会来医院。 当时陆念知还躺在床上休息,当言晋推门而进的那一刻她立即都傻眼了,她没看错吧?不少字按理说以前他每次远行回来后,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的,可这次他居然出现在医院? “我说你不惹事是不是心情不痛快?” 言晋盯着他有些惨白的脸,语气很不好,陆念知大概也猜得出他知道了。 “又不是我的错。” “的确,原来那条手链有这么重要,当初我还以为是顾华森给你的,原来是你的亲梅竹马送给你的。只可惜,他还是你的哥哥。” 言晋阴郁的脸尽是讽刺,陆念知拧着眉问:你怎么知道!” “这不是你在医院里说的吗?没想到我还可以看一场这么感人的戏。” 言晋的目光有些冷,陆念知直打寒战,她隐隐约约觉得那天言晋在门外听到了。 “我怎么觉得一点也不感人?” “很难受?我在想要是他不是你哥哥的话,你会不会跟他走了。”言晋的眼睛开始泛着狠戾。 陆念知心噔了一下,不过她却是笑着说:就算不是我也不会,他没你有钱,没你多金,没你帅。” “是吗?”。 “的确如此。” 一句比一句讽刺,一句比一句无情,陆念知却是微带着笑容好不避讳地回答。自从她在酒店门外一遇见那件事后,她就开始这样了。 既然摆脱不掉,那就讽刺地面对着。 “你好像很喜欢我的钱。” “你不喜欢钱?” 言晋紧皱着眉看着陆念知,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说话尽是讽刺的语气了。那张倔强的嘴,还有那张倔强的脸都有些泛白。 “我也很喜欢。”言晋突然微笑着回答,一语落下,唇也落了下去。 陆念知惹到了他,他的唇不算温柔。陆念知愣了一下后却是主动地回应了起来,尽管她的吻技还是很生涩,但她却总能沟起言晋的兴致。 陆念知的手环着言晋的脖子,正当两人很忘我的时候,门没有预兆地推开了。 苏小星被吓得不轻了,她抖着之间弱弱地喊:你,你们” 陆念知挣扎着推开了言晋,等苏小星看到言晋的脸时,她瞬间惊呆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就是言晋么! 苏小星狂跑过去,哆嗦着问:他,他,他是你什么人,你们刚才在kiss啊,哦,天呐。” 陆念知脸红到脖子了,心竟然也不受控制地狂跳着。她暗骂自己怎么会这么紧张,对,一定不是她被人撞见跟他接吻而尴尬,而是她紧张自己那见不得人的身份要曝光了。 “出院手术我已经办好了,今天出院。” 言晋率先把话说了,幽深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后就走了。 言晋好像记得她很排斥她的朋友看见他们在一起。 苏小星一直还回神不过来,她这才想起,顾维好像说陆念知有男朋友! “他是你男朋友!你看你脸都红了。” 陆念知说不清了。 苏小星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她幽幽地说:原来你真的骗了我不少啊。” “不是!”陆念知急忙地解释,她低下头垂下眼睑:长久不了的,像他那样身份的人,我们是长久不了的。万一哪天你看见他又跟另外一个女人走在一起,那我不是很无地自容。” 苏小星不理解陆念知的说法,她现在只有兴奋,她偏头一想,说:你说的好像也对,不过呢,我倒现在还没听说过他的私生活不检点的。你真以为每个钻石王老五都很风流啊,哦,这很重要,你喜欢他就够了啊。” “喜欢他?”陆念知失笑地问了。 “是啊,要是你不喜欢他,干嘛跟他在一起呢,所以不要想太多了。” 如果不喜欢他,干嘛要跟他在一起?陆念知的心突然收紧。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苏小星都没有再提起过顾维,没有打过电话给他,甚至还拒绝跟他一起游玩,但只有陆念知知道其实她很想他。 再见到顾维已经是晚秋时节了,这天,陆念知跟苏小星一起出去逛街,却不想遇到了从迎面走过来的顾维。 一时之间,几个人都忘了该如何打招呼。 “这么巧,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陆念知的余光注视着苏小星,但苏小星似乎一点波澜也没有,她浅笑着很客气地看着顾维。 陆念知见苏小星没有答话,她接过:是很久没见面了。” “你们出去吗?”。 “嗯是的。” 他们交谈的时间也不长,但在这期间苏小星一个字也没有说,好像她的个陌生人一样。在他们道别后,他们向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顾维却突然叫住了陆念知。 90. V90 他大步走到她们身边,对陆念知说:我可不可以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似乎这个决定他想了很久,他艰难地说完后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在前面等你。”苏小星说完就走开了,留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陆念知跟顾维在一颗雪松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这些年你跟阿姨过的好么?” 陆念知浅笑着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替我父亲向你们道歉。” 陆念知惊讶地看着他,半响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必道歉,其实我妈她已经不在乎这事了。” “我问过我爸了,他的确不知道你的存在。” 陆念知突然紧张地抢过他的话:那他现在知道了?” 顾维摇了摇头,陆念知松了一口气。 “我也觉得我爸他应该要知道你的存在。” “不,请你不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这件事我妈不知道。既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有必要了,我不想。” 顾维不解地看着陆念知,他试探性地问:但你的确是我爸的女儿,你是我的妹妹啊,你不想有我这个哥哥吗?”。 陆念知诧异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发出一个单音:你” 顾维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她额前的刘海:你知道吗,那天在医院你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很震惊,震惊到有种世界混乱,时间颠倒的感觉。一开始,我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等我冷静下来时却发现,我并没有伤心,反而有些开心。” 顾维说得很平静:怪不得每次看到你落寞的表情时都想让你开心起来,看到你满身是伤时会心疼,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吧。其实当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时,看到你很幸福时,我心里很欣慰。我觉得这样很好啊。” 陆念知听了心里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她望着远方的金色梧桐,映在眼里有些红。良久,她点点头,有些激动地说:我一直都认为有人在乎你的感觉很好,当我知道我还有个哥哥时,我突然觉得我也可以很幸福” 顾维失笑,他的视线望向不远处,落入眼中的是苏小星的背影,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陆念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轻笑着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难道你真的对她没有一点感觉吗?”。 顾维失笑,想了很久都没有回答,陆念知以为他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她”是谁时,顾维却是如梦呓一般地说:她是个好女孩。” 陆念知没懂他的意思,但顾维却站起来,说:好了,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感觉轻松多了。她还在等你,你们玩得愉快。” 顾维露出阳光般的笑,然后向着方向的方向走开了。 陆念知走到苏小星背后时拍了拍苏小星的肩膀,苏小星吓得倒抽一口气。 “哎,发什么呆呢,你好像不开心?” 苏小星收起好表情,摇摇头,她挽着陆念知的手腕岔开话题:你不知道我不喜欢等人啊。哦,对了,你要记得提醒我买条浴巾。” 陆念知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的问:你别转移话题,你真打算就这样放手了?” “你说什么,没懂。” 陆念知一手扣在他后脑勺上,无奈地说:顾维啊,少装蒜了。” 苏小星耸耸肩:他又不喜欢我。” “那你以前追的死去活来的!” 苏小星昂头表示他以前乐意,最后她很鄙视陆念知的说:你知道什么啊。” 陆念知一把掐在苏小星的手上,苏小星惊呼地掐回去,陆念知“啊”地一声开始挠她的痒痒,苏小星大笑着躲开。最后两个人你追我赶地大步跑在校园里,打闹嬉笑声不停。 直到两个人都跑累了停了下来,苏小星拉着陆念知的手一边喘气一边说: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你说。”陆念知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苏小星吐了一口气问:你知道为什么我最近不联系顾维,也拒绝跟他一起出去玩吗?不是我不喜欢他,想知道吗?”。 陆念知诧异了,她舍得说了!陆念知惊喜地点头,她很想知道。 但苏小星却打住了,她神秘地说:那我把实话说出来之后,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介于陆念知很想知道苏小星是怎么想的,她没有犹豫地点头。 “好,算成交了哦。” “嗯。” 苏小星收回了高深莫测的笑容,转而是一副真诚的表情,她说:重新认识,重新开始,重新来过。以前认识他的那段时间不算,所以我要离开一阵子,不去找他,不去想他。等再回到这个季节时,到那时候如果他还不喜欢我的话,我再去追他,我就不信我搞不定。” 陆念知听了几乎要竖起大拇指了,有风范,着才是苏小星嘛,不过,她的这种决定可真的够独树一帜。 苏小星说完后一手搭在陆念知的肩膀上,她清了清喉咙,有点贼兮兮地说:轮到我问你了。” 陆念知很迷茫地点了点头。 “话说你跟你男朋友一夜最多做过几次?” 陆念知突然睁大了眼,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间,咆哮吼道:苏小星!” 苏小星得逞地大笑:快说,快说” 自从苏小星问过陆念知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光明正大地窥探陆念知的身体。 反正现在苏小星她单身一个,心血来潮时,她就会奸笑着瞅瞅她的脖颈,那些明晃晃的痕迹看得她心头直发痒痒。 虽然只有那么两三次,可却足够苦了陆念知,开始的,她白天看到言晋时脸会情不自禁地红起来,晚上跟他共处一室时,她说话都开始磕巴了。 这段时间他们忙着找实习单位,大批大量的简历如渔网一般地撒开了。陆念知大叹苏小星的命比她好,有一个可以当靠山的爹。 苏小星吐舌,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去她老子的公司实习,她所有的活动范围,业绩成果都被人监视了。 陆念知盯着电脑一条信息一条信息地看,苏小星推了推她,有些不解地问;“你直接去言晋他公司不就得了,以你跟他的关系哦,不,以你的资质跟才智加能力,准没问题。” 陆念知不理她的话到底有几层意思,就是很坚决地回答:不去!” 苏小星摆摆手,她走开喝果汁去。 没过几天,陆念知接到了一家公司的面试邀请,她看着公司的名称很困惑,她不记得何时投过简历去这家公司。 苏小星在一旁怂恿着:你想这些有的没的事干嘛,快准备好去面试啊,没实习单位你就等着睡大街吧。” 陆念知立马停止想这个问题,她选了一件套装,头发都挽了上去,换好鞋,拿好简历,让苏小星等她回来报喜。 当陆念知找到即将要面试的这家公司时,她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她很怀疑她的不是走错了地方。 这公司的占地面积也太大了点吧 今天来面试的人很多,陆念知到的时候人多的很是壮观。陆念知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这家公司要求到底有多高,她甚至在担心,人家会不会要她这个来实习的。 在人群中陆念知听到有人小声的议论:听说总裁也在里面?” “可不是嘛,偷偷地告诉你,我爸说,这家公司要求高地有些变一态。” “” 陆念知越听心越是紧张,每一个面试出来的人她都看过他们的表情,十个里面有九个人的表情很苦瓜。这让她觉得有些惊悚。 陆念知偷偷地给苏小星发了个短信: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不知道,这家公司大得让我消化不了。 很快地,陆念知接到了回信:乖,别怕啊。 陆念知果断的收起手机,她哪里怕了,最多是有点紧张而已。 越来越近了,陆念知的手都出了一把汗。时间在滴答滴答地走,终于,这一个来了。陆念知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闭着的门。 一进去,整个周围都是安静的,只有眼前坐着的几位评审,每个评审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陆念知的呼吸都是小心的。 她一步步地走向前,视线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突然眼角好像扫到了一张脸比较熟悉,陆念知回过视线再次认真地看着。 电花火石般,眼里除了惊讶就是震惊,除了难以置信还是不可思议。 坐在首席评委位置上的人居然是言晋! 那张脸那么熟悉,就是她再怎么紧张也不会看错的。 居然是他!天呐,陆念知觉得自己应了这句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陆念知当场愣住了,落在言晋脸上的视线怎么也移不开,她哪根筋不对竟把简历投到他的公司来?! “pleaseintroduceyourself。(请自我介绍一下)” 言晋开口问道,完全是评审该用的语气,他目光无澜地看着陆念知,似在等着她的介绍。 陆念知瞬间懵了,好像他说的不是中文,英文吗?她一时还转换不过来,那一秒她的心竟有些慌了。可就在心慌了那么一下下的时候,她居然在言晋的眼里看到了鼓励! 那一个眼神给了她力量 91. V91 “good,thenextquestion(很好,下一个问题)。” 全场的英文面试回答,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公司的老总听不懂中国话呢。直到面试结束后陆念知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等她走出这家公司大楼后她才发现,她的后背早已出了一身冷汗。 陆念知走进了一家冷饮店喝冷饮,还是加冰的。心跳似乎比面试时更加快了,陆念知又吃了一顿大餐,现在只有食物才能赶走她的虚惊。 刚吃完大餐的陆念知就准时地接到了言晋的话,应该是他面试完了。 “你在哪里,回来。” 现在陆念知的大脑无法思考太多的东西,她竟然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铂名公寓。 一打开门就看见言晋换好了一身家居服,手里摆弄室内的一盆花。 “刚才去哪了?” “喝饮料。” 他转过身仔细打量着陆念知的这身着装,他扬了扬眉,颇有几分赞叹地说:没想到你穿职业装还有那么点像。” 陆念知呵呵地笑了几声,好像他在夸奖她,她谦虚接受好了。 “换掉衣服,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陆念知心里想着面试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但言晋就不同了,他没有一点不同。期间言晋跟她说了几句话,陆念知回答地牛头不对马嘴。后来她自己都想自打嘴巴,整个过程都苦憋着一张脸。 言晋是什么人,他也猜到了她的心没有回过神来,也没再跟她说话了。 直到晚上言晋说要休息的时候,陆念知才忍不住问出来口,她颇有一种豁出去不要命的感觉,她叫住了正要走的言晋:我,我想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 “那个我想问,我今天的面试怎么样?” 她抬头看了一秒言晋的表情可又很快地垂了下去,他的表情不见很满意。 “你忍了半天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问了。” 陆念知就知道,每一次他都能把她的心思猜准。 “陆念知,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初我叫你来我的公司实习,你不要,现在你又投了简历来面试。说实话,当初我差点就把你的简历丢进垃圾桶里去了。” 陆念知就知道,不管在那个方面,言晋就没肯定过她的,不过她也无所谓。 “那我还真得感谢你给我这个在你面前出糗的机会。” 对于这场面试,其它评委对陆念知的意见是,看法很独特,对问题给出了明确的解决方法,英语水平合格。 陆念知通过了面试。 当其它评委做下最后定夺时,一直处于沉默中的言晋突然否决了他们的决定,他说:陆念知不能通过面试。理由是,行政总监助理这个位置不需要一个实习生来担任。 他的一句话彻底转变了结局。 没有人知道言晋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位置不适合陆念知的真正原因:杨总监的能力很好,人品却极其低俗,生性好色。 自从言晋说他想把她的简历丢进垃圾桶里时,陆念知就不再抱有任何想法了,估计是没有戏了。 她又去了另外一家公司面试,据她感觉,效果好像还不错,因为评审给了她一句话:明天我会给你回复的。 晚上的时候陆念知的心情很好,站在十米外的言晋都感觉到了,他挑着眉问:你今天捡到、钱了?” 陆念知呵呵地笑着,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她昂首说:没什么,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今天的面试应该过了。” “哦?哪家公司?” 陆念知响亮地说出了那家公司的名字。 第二天陆念知意外地没有接到那家公司的回应,第三天、第四天还是没有陆念知很受打击,那种满心期待的心情瞬间碎得一地一地的。 后来她又去面试了几家公司,她感觉都很不错啊,甚至她都看到评委满意的点点头了,可到最后,又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她竟然一家公司都没有应聘上,她没有那么差吧,她的心脏被打击地掉进污水坑里去了。 言晋好像很关心她的工作,每次陆念知去面试的时候他都会问下是哪家公司,然后他还很大方地说句:祝你好运。” 后来陆念知听到这四个字就特敏感,从言晋口里说出来的一定的相反的。她的运气一点也不好。 心情郁闷,除了吃饭没有胃口外,她煮的饭都很难吃。可偏偏言晋喜欢在家里吃点东西,连续几天的低质量的食物,言晋终于忍无可忍了。 今晚的饭有一半的生的,鱼煎焦了一半,青菜咸的要死,言晋放下筷子困惑地说:看来你应该进烹饪补习班学学了,越来越难吃了。” 陆念知低垂着头,闷闷不乐地说:本来就很差,哪方面都很差。” 言晋很少看到陆念知这幅模样,他也不再打击她了:受打击了?” 陆念知很诚实的点点头,受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小。 “我找不到公司实习了。”陆念知说得委屈极了,可言晋却是一点同情的表情也没有。 陆念知看了看言晋,忽然她甜甜地笑了笑,用一种垂爱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走到他身边,靠着他旁边坐了下来:我真的很差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天你给我面试的时候,我哪里不好?” 言晋沉了半天也没说一个字。 陆念知笑得撒娇般地摇了摇他的手臂:告诉我嘛,你肯定知道的。” “真想知道?” “嗯。”陆念知索性坐在他的腿上,亲昵地磨蹭着他的颈窝,蹭地他一阵心猿意马。 “你表现地很好。”陆念知诧异地盯着他,表现很好还被赶出去了?言晋面无表情地说出真相:他们是决定让你通过,只不过我否决了。” 陆念知瞪大着眼不敢相信,不过很快的她就明白了,言晋不想让她进他的公司,她淡淡地说:这样啊,那我是不是被你潜了?” 言晋点点头:你不一直都在被我潜吗?”。 “也对。” 即使陆念知知道那次她还是有能力的,不过她还是郁闷的很,还是没有工作啊,没有工作她的实习成绩就没有学分,这很严重的。 在言晋打算起身上去休息的时候,他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问:你跟我在一起有多久了?” 陆念知愣地一下,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她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了,久到他自己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最近这一年里,言晋对她很好,或许他把她保护地很好,没有一个女人来招惹过她,她很安全。虽然有时候她会说一些话来中伤他,可到后来她才发现,言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直到后来言晋跟她说过一句话,她就再也不想没事闹折腾了,那时言晋说:这样子不好吗,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恍惚间,她这才发现,很多事情在他们之间发生了变化,她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快三年了吧。” “明天你来我公司面试。” “什么?”陆念知凌乱了,当初不是他不让面试通过的吗,现在反而让她去面试,有他这样做的人吗。 “没听懂?” “可是你当初”陆念知越来越迷茫了。 言晋顿了顿,他递给陆念知一张名片:那个位置不适合你,你先在策划部的基层做起。” 陆念知知道,在言晋的眼里,她的水平很差,本来就是,每一次言晋都没看好过她。不过这回陆念知很有傲骨地拒绝了,总有一次是她拒绝言晋的吧。 “明天可能会有一家公司要我去,那次的面试我表现很好。” 她就是不要去他的公司,她才不要言晋的“好意”,她才不要处处都在言晋的监视下。在家里被养着,到了工作上她还得被他潜着,她没那么没出息的。 言晋听着她的拒绝就笑了,笑陆念知的想法太单纯了,他毫不客气地问:你是说瑞祥那家公司?” 陆念知很诧异地想他连这都知道,也是,反正他什么都知道。 言晋失笑了:陆念知,你真有意思,虽然你表现很好,但连续面试那么多家公司到最后都被拒绝了,你就该知道一些事情” 言晋在提醒着陆念知! 陆念知后知后觉地领悟到了言晋的话,她看了言晋老半天才试探性地问:你在搞什么鬼?” 言晋一脸理直气壮地回答:很简单,你应聘的那些公司不适合你。” “就你公司适合了,我不去!” “是么,那你不要学分了?” 陆念知哑口,他总能抓住她的要害,而且是一招要命的要害。 在策划部里。陆念知做的是基层的工作。她沒有那个机会跑到总裁办公室里问候言总。但是两人同在一个公司。一周总会有那么一次偶遇言晋。 这种偶遇的现象就是。陆念知准会绕道而走。 來公司里三个月了.多多少少她听到了谁跟谁的流言蜚语。她就怕哪天她跟言晋的事传出去。虽然。她的确跟言晋有那么一回事。 走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陆念知躲着言晋的次数多了。总会被人职责她沒有规矩。 刚好这天她拿着企划案的资料走出办公室。结果沒走几步就看见言晋手里拿着一推资料走了过來.结果陆念知瞪圆了眼。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开了。 言晋很有默契地沒当陆念知存在。 92. V92 可这事却被陆念知的上司看到了。等老总走了之后。她把陆念知叫进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一顿。 为了将功补过。陆念知今天加了两个小时的班。正等她关上电脑打开门准备走的时候。却看见对面走过來一个人. 陆念知瞬间惊讶了。她连忙看向四周。沒有其它人。 “陆念知。在公司里。你是最害怕见到我的人。” “呵呵。言总。你还沒回去啊。” 言晋走进办公室。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将手中的资料放在策划总监的办公桌上。 陆念知愣在那里觉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对。好揪心的选择啊 “要回去么。” 陆念知点点头。 言晋往前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看着仍停在原地的陆念知。他诧异地说:走啊。” 陆念知慢慢地走过去。心里的声音一直在呐喊:要跟他一起回去么。万一被人看到了不好吧。 但她一边想着人却已经跟他走在了一条直线上。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取车过來.” 可等到言晋取完车后才发现她人已经走远了。言晋脾气很不好地追到她。在她脚边停了下來.板着脸冲她喊道:上车。” 陆念知犹豫了一会儿。又一次拒绝了他。其实她拒绝言晋的机会真不多。 “不了。我搭公交回去一样的。” “我叫你上车你就上车。哪那么多废话。还有。今晚我们在外面吃。” 介于言晋的火气好像有点大。再加上公司的人都已经走了。应该很安全。 陆念知上了车后才发现言晋阴郁的脸很臭。他连说话都是硬邦邦的。 “我说你就那么担心。公私不分。” 陆念知不满了。他居然说自己公私不分。她就是公私分得很清楚才见他就躲好吧。为什么自己做的任何事。到了言晋眼里就变味了。 “我哪里公私不分了” “你要是公私分明的话。就用不着见到我就是那样的表情了。你敢说在公司里你见到我的时候。你心里想着的是我们是情人的关系。而不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顿时。陆念知被他这样的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还真说准了。她惭愧地低下了头。 言晋哼了哼。话題却避开了这事。他问:今天想去哪家餐厅。” 陆念知的脸被涨红了。半响。她反问言晋:你想去哪家。” “我。” 陆念知点点头。最终她小声地吐出了一句话:今天我请你吃饭” 这个事她早就想说出口了。只是一直不敢说。 言晋的眼角上扬。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陆念知的心跳有些乱。她不敢看言晋的表情。她生怕言晋想多了。再次小声地解释道:我发工资了” 言晋的嘴角露出一抹极细的笑容。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失掉。 “那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吧。” 两个人吃的分量不多。但他们却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言晋还另外要了一瓶红酒。 言晋把酒杯递给陆念知。说是给她庆祝的。 说实话。陆念知的心情还不错。也许她做的这件事有点傻。但她还是发自内心的笑了。那笑容沒有一点多余的杂质。 等陆念知喝了几杯红酒后才发现言晋只喝了一点点。在酒的作用下。陆念知敞开了胆子。她有些不开心的说:你怎么比我还喝的少。” 言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点。 “不够。你才只喝了这么一点点。”陆念知用拇指和食指比划着。 这个动作逗笑了言晋。他放下酒杯说:我不太喜欢喝酒。更何况我还有开车。” “呵呵。你好像真不能喝酒。上次在美国的时候。哈哈。你差点被嗯。那谁。哦。你差点被雅菲强上了。呵呵。” 陆念知一时兴起。说起了言晋的糗事。陆念知笑得有些花枝招展。只有言晋突然沉下了眼。深邃的眸子盯着陆念知问:什么时候的事。” 陆念知打哈哈地摆手说忘了。 陆念知的酒量不算差。回去的时候她有点微醉。但神志却很清醒。言晋半抱着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醉的人反而是言晋。 言晋搂着她坐在沙发上。那一刻。环在她腰间上的手竟不想挪开。 葡萄美酒夜光杯。泛着红晕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显得更加诱一惑。红唇散发的色彩让他蠢蠢欲动。 言晋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一下。放在腰间的手不禁加大了力度。 陆念知双眼带着迷茫地望向言晋。眼中似乎还带着雾水。她推了推言晋说:我先上去洗个澡” 话刚落音。言晋的唇压了过去 “言言晋。” 随着她的声音。言晋沉沒在了她的身体里。 隔天去公司的时候陆念知险些迟到。她起晚了半个小时。言晋倒是很真心地说:坐我的车吧。” 陆念知甩过头不理他。 走进公司时。陆念知仔细整理了下自己的穿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有些慌。慌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來. 在公司里她遇见了小王。那个看她不顺眼的小王居然主动地跟她打招呼了。还笑脸迎人。陆念知还以为她认错人了。 陆念知觉得很奇怪。当她走进工作室里的时候。原本來有些骚乱的工作室瞬间安静了下來. 太安静了。安静到陆念知连大气都不敢出。 当陆念知走到自己办公桌边的时候。她环视一周突然发现。好像有很多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沒什么不一样啊。还是她脸是花的。 “早啊。”介于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打打招呼。笑容有些僵硬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早。早。”其余人似乎才反应过來陆念知跟他们打招呼了.个个都笑着应答。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陆念知不敢再对视这群人的眼睛。总感觉他们的视线好像要把她看穿了一样。陆念知垂下头开始整理自己的办公桌。 “好了好了。大家开始工作。”玲姐发话后。工作室才有了骚动的声音。 “今天怎么了。”陆念知侧身过去小声地问旁边的同事。 “沒什么啊。” 陆念知掩饰地笑了笑。或许是她多心了吧。可当陆念知拿起桌上的报纸看的时候。她才突然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了。 原來这不是她多想了 那是娱乐报上的头条新闻。标題醒目地惊人。正版内容占了四分之一的空间。 “言晋的神秘情人”偌大的标題明晃晃地印在报纸最引人注意的地方。 接來下是整段整段的内容.还有几张足够作为证据的照片。照片拍地很清楚。一点也不含糊。照片中她跟言晋很亲昵。还有他们搂在一起的画面。 陆念知仔细看过了。这些都不是假的。是货真价实的真。 陆念知的脸突然变得惨白。拿着报纸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可以看出來报纸在明显地晃动.她一个字一个地看:前面的一段很明确地告诉大家。言晋多年的神秘情人就是这个女孩。她叫陆念知后面的还很详细地给出了陆念知这个人物的资料。 前所未有的惶恐感充满了她的全身。咬着的嘴唇微微的渗出血。后面的文字她已经沒有勇气再看下去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一点一滴地暴露在阳光下。如凌迟处死一般的疼痛。 “在夜总会里工作、被言晋包yang三年、优秀大学生背德的生活”这些字眼压得她喘不过起來.这些字眼像是一根又一根的针一样刺入她的心窝。瞬间。她早已千疮百孔。 陆念知咬着牙揉碎了报纸。几乎是费力所有的力气才把这张报纸撕得粉碎。 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的。她不是这样的人。陆念知在心里竭力地嘶喊着。隐忍已久的眼泪如段了线的珠子一样。大把大把地往下砸。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陆念知的身上。所有人都被陆念知的样子吓到了。工作室里再次安静地如坟墓一样。 陆念知把办公桌上的书全都推开了。然后慌忙地跑了出去。她不要呆在这个地方。她不要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眼光。她要逃开。逃离这个让她快要窒息的地方。 她不管不顾地狂跑着。突然一阵拉力猛然扯住了她。陆念知踉跄地倒退一步。六神无主地看着那个人。 顿时。她的心情更加激动了。这个时候。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言晋。可偏偏他却还出现在她眼前。陆念知使劲全力甩开他的手。 “你放开我。”陆念知不是怒吼。而是嘶吼着。 言晋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似乎也被陆念知的嘶吼声吓到了。被甩开的手竟不敢再去拉着她。 一甩开他的手陆念知就疯狂地跑下去。言晋终于意识到陆念知想干什么。他几步追过去扯住她。 “你不能从这里出去。”言晋加大了声音。有些命令的口气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现在不能出去。” 这时候陆念知哪会听言晋的话。她甩不开言晋的手就开始拳打脚踢。言晋有功夫底子。全都躲了过去。 陆念知越來越急.她不要再与言晋有任何牵扯。她不要再跟言晋有身体接一触的地方。 93. V93 “你放手。你不要碰我。”陆念知凶狠地看着言晋。 言晋听了这话却是背道而驰。他钳制住她的手腕。阴沉着脸说:你哪里都被我碰过了。你还说不要让我碰你” 所有的羞辱都被这句话爆发出來了.陆念知怔了一下后。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招屡试不爽。只要她用这招。那对方绝对会因为疼痛而放开手的。 等言晋放开手时。一排鲜明的牙印彰显在言晋的手背上。 陆念知推开公司的大门。终于她可以离开这里了但她沒想到早已经有一群记者等在门外了。 “她出來了.”一记者眼尖地看到了本人。然后一群记者冲破了保安的阻拦。顿时。陆念知被死死地包围着。 “请问陆小姐。听说你被包yang一事是出于无奈。这是真的吗。” “请问陆小姐。对于大学生被包yang一事。你有何看法。” “请问” 瞬间。各种问題袭击而來.陆念知如受惊的兔子惶恐乱窜着。但她始终找不到一个出口。 “你们给我让开。”陆念知捂住耳朵。歇斯底里地吼着。 她大有一种奋不顾身的感觉。突然间她抢过一个话筒扔了出去。记者们都呆住了。 时间不过只过去了不到一分钟。但陆念知有种像是在地狱里炼过一样。陆念知无助到几乎快崩溃了。就在这时。言晋挡开了记者。给了陆念知一个强有力的臂弯。 言晋带着陆念知走了出去。 “不是叫你不要从前门出去的吗。”言晋看着陆念知虚脱一般的表情。他的语气不忍再有半点斥责。 陆念知面如死灰地闭着眼。 这是言晋史上最爆炸的新闻。私生活一向低调的言晋颠翻了各大媒体的眼界。这足够成为娱乐界的饭后闲谈了。 只是言晋对此一概不回答。 这些天陆念知一步也沒有跨出铂名公寓。她不敢看电视。不敢上网。手机也不敢开机。即使她不想听到外界的任何一点声音。但有些事还是避免不了的。 因为言晋他偶尔会看电视。 这些天言晋的脸色沒有好看过。但从來都沒有像今天一样阴郁着如散发着寒冰。他对娱乐新闻从來都不敢兴趣.但今晚他破天荒地将频道停留在了一娱乐新闻上。 过了一段小广告。娱乐新闻进入主題。 言晋目光如炬地盯着电视里的那个男人。他是言晋的父亲。言天威。 沒有想到。言天威回到中国了。他竟为了陆念知的事回來了. 言天威举行了一场发布会。在镜头里。他的霸气不输当年的风采。说话沉重有力。 “我想各大媒体误会了。关于陆念知一事。我想我这个做父亲的有必要解释一下” 此话一出。媒体记者都惊呼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言先生。请问陆念知陆小姐是您流落在外的女儿吗。” “言先生。口头上的真假性很难确认。为何这么多年后。您才说您还有个女儿。” “” 言天威微笑着安抚各大记者的心。他继续说道:你们不用去查了。陆念知跟我是沒有血缘关系的。但是我跟陆念知的妈妈。也就是陆芙。我们去过民政局了。你说我可不可以是念知的父亲。” 一句理直气壮的反问。引起现场一阵骚动。 言天威有条不紊地说下去:所以。在法律上。他们是兄妹。在我看來这些举止再普通不过了.” 言天威指着当场的一位记者问到:你有亲过你父亲吧。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说你们在。” 这样的比喻真的是够狠啊。言天威一句话就把她爹都骂了。几十年了。他这样的骂人的好品质一点也沒改变。 言天威一说完就引得现场一阵哄笑。那位记者脸吃瘪地如吃近了千百万只苍蝇。 “还有最后一点就是。我会保留最终的起诉权。”言天威说完后就离开了。还给大家留了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 剩下的就是支持人叽里呱啦的声音 言晋从头到尾地把这场发布会看完了。他的脸跟言天威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言晋的脸阴沉地如即将下骤雨的天空。 父亲。兄妹。谁让他自作主张地说这些话了。结婚了。为什么他从來都不知道他们居然结婚了. “在法律上。他们是兄妹。”言晋咬着牙重复着言天威说的话。他言晋从來都不按法律出牌的. 言晋莫名其妙地觉得烦躁。他索性关了电视。他一转身就看到陆念知站在他后面。她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眼中闪着泪光。 “你怎么在这里。” 言晋很吃惊。这些天陆念知几乎都不曾下來过. 这么久以來陆念知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她甚是感动地说:谢谢。” 言晋皱着眉。他知道陆念知不是对他说的。因为她的视线从來都沒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他理解了。她在跟言天威说谢谢。 言晋烦躁地走开了。 今晚言晋失眠了。他在卧室里一根烟一根烟接着抽。他的周围弥漫着烟雾缭绕。安静的卧室传來一阵声音.是敲门的声音。 “进來.” 原來他们两个人都在失眠. 陆念知走到言晋身边。烟的味道刺得她有些呼吸不过來.言晋掐掉烟。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 “有事。”一定是的。不然陆念知是不会进他的卧室的。 半响。陆念知说的很平静:我想走了。” 言晋不确定地问道: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很沒意思么。把我留在这房子里干什么呢。” 言晋越发狠戾的眼光看着陆念知。只是陆念知却始终是波澜不惊。 “三年了。我觉得我欠你的已经还清了。就算跟一条狗在一起三年。你都会对它有点感情吧。如果这三年來.你有那么一刻沒有讨厌过我。就给我自由吧。” 陆念知说得越是平静。言晋就越感觉有些慌乱。在他的印象里。他们这样安安静静说话的次数不多。因为陆念知从來都不会跟他吐露心声.其实他也一样。 言晋拿出一支烟点燃。他抽了一下后又拧灭了。 “你是在介意报纸上的内容吗。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除了这个言晋找不到其它的理由。 但陆念知却是摇了摇头:不。我求你让我走。本來这三年來就是一场错误.可不可以停止这场错误。我们本來就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 “如果你能让我自由。我会很感谢你。其实我现在也还是要感谢你。我妈妈看病住院的钱是你付的。还有当初强哥的钱也是你给我的。如果沒有你。有可能已经沒有我了。” 言晋很想冷静地听她说完。可到最后他发现。他也会受到影响。他的指尖开始微微的抖着。他的血液开始加快地流着。他的心开始慌了 “如果我说你欠的还沒还清呢。” 陆念知眼皮动了动。语气不变:既然沒有爱情况且。你觉得把妹妹留在你住的地方很好么。毕竟在法律上。我们是兄妹。不是么。哥哥” 压抑着的怒气终于冲开了阻碍。言晋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一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带着愤怒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的脸上:是么。那你当初不就是一直在跟你这个法律上的哥哥夜夜缠一绵么。你听好了。我从來都不会轻易放过我讨厌的人.既然你自己跑到我房间里來.你就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张狰狞的脸渐渐放大。他粗暴地撕碎她的衣服。绝望的对待如这漫无边际的夜一样。 这晚。毁掉的不止一个人的心。 言晋跟陆念知陷入了死局中。一个走不出去。另一个活不过來. 言晋请了一个钟点工过來.她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每天负责陆念知的饮食。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不准她离开公寓半步。 其实陆念知不曾离开她的房间半步。她整天都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忘着天花板。一周下來.她整个人竟瘦了一圈。 第八天。言晋疲倦地等着伍嫂的报告。 “少爷。陆小姐她今天还是什么也沒吃。只喝过一点水。好像。小姐她在发低烧” 言晋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可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以后也用不着过來了.” 言晋辞退了钟点工。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疲倦的身影。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他起身上去。推开了陆念知房间的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呆若木鸡的她。然后连拖带拉地扯起陆念知往楼下走。 “你给我滚出去。少在这里给我添晦气。现在就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想再看到你。” 言晋愤怒地青筋都爆显出來了.沒有一丝怜惜的。像是在扔垃圾一样地他把陆念知关在了门外。之后。他又把属于她的东西全都扔了出來. 几乎过了一个小时后。陆念知似乎才意识到。言晋赶她出去了。沒有生气的眼睛动了动。终于。那双眼睛出现了亮光。 “谢谢。”陆念知激动地开始落泪。 言晋真的让她走了。 94. V94 陆念知在宾馆住了几天。这天里。她去了趟医院。等身体稍微一好。她就回到了苏州。 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陆念知托着行李站在栅栏外看着她的家。样子好像已经变了。有块草地上已经种满了蔬菜。 陆念知的视线落在那块土地上。那里有个人影。她正在摘莴笋。地里的那个女人好像有感应一般地起身。她回头看向了陆念知的方向。 刹那间。母女隔着十多米的距离相望着。 “念知。累了吧。快进來.”陆芙放下手中的蔬菜。接过陆念知手中的行李。 “妈。你怎么会想种些蔬菜。” “吃着自己的东西会觉得比较幸福。” 陆念知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但她的鼻子却莫名地一酸。 “念知。你好像瘦很多了。在家多休息几天。妈妈做些好吃的给你。” 陆念知的鼻子酸得更厉害了。她突然觉得。无论你飘到哪里。家永远都是你的最终归宿。无论你的伤痕有多严重。家永远都是你疗伤的地方。 陆念知在家休息了几天后。苏小星却意外地找到这个地方來了.苏小星最近也瘦了不少。她一找上门就看见陆念知在草地上晒太阳。气得她破口大骂。 “陆念知。我说你丫的这半个月你死到哪里去了。” 陆念知分感意外。她想了老半天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 苏小星坐过去。一巴掌拍在她的肩膀处:我就差沒翻遍这个地球。我说你是想存心让我担心死你还是你沒当我是你朋友” 陆念知沒弄明白她的意思。 苏小星坐过去。一脚踢了踢陆念知的脚:我说你这才多大点的事啊。想当初我买老鼠药把邻居家的狗故意毒死的时候。我都特意告诉邻居。是我毒死的。你可真沒出息了。这点事就怕成这样了。” 陆念知沒听过苏小星还做过这等彪悍的事。她谦虚地接受她的批评。问:你故意毒死邻居家的狗干嘛。” “还不是那条狗把我咬了一口。害我天天打针。” 陆念知这才发现。原來苏小星那我行我素的德行从小就养成了. “喂。你别转移话題啊。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陆念知看看蓝天白云。她平躺在草地上。半眯着眼说:就这样啊。反正都过去了。我不像你。整天把小时候的事说得风风火火的。我呢。好汉不提当年勇。” 苏小星也平躺下來.既然陆念知不想说。她也不问了。 “其实呢。有时候我挺怪我自己的。你说当初我怎么一点察觉也沒有。” “你该夸我演技很好啊。言晋都说我不去当演员太可惜了。” 苏小星诧异地睁大着眼。她腾地一声坐起來.惊呼着说:天呐。念知。你竟然不恨他。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提起他的名字的时候。脸上竟是怀念的表情。” 陆念知微愣地看着苏小星。一时之间竟忘了该去反驳。 两个人躺在阳光下晒了几个小时的太阳。好像又回到了学校的时光。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苏小星有些不舍地对陆念知耳边说:我要赶回去了。” “你现在就走。不多留几天。” 苏小星笑了笑。凑近陆念知耳边小声地说:我也想啊。不过我约好了顾维。我们明天一起去爬玉瓶山。” 陆念知惊喜地看着她脸上扬起的笑容。奸情地问:追到手了。” “沒呢。不过呢。我有预感。我迟早是他的。” 陆念知推着苏小星让她快点走。临走前苏小星表情认真地跟她说了一件事:顾维他很担心你。你什么时候给他打个电话。还有。我哥他也很担心你。”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陆念知进屋的时候陆芙正在厨房里忙。陆念知进去帮她洗洗菜。 “你朋友怎么走了。” “嗯。她有急事。” 陆念知一手叠着青菜一边问。这个问題她卡在心里很久了:妈。你为什么沒问过我跟言晋的事。” 陆芙沒有丝毫的惊讶:当初不就问过了吗。再说。言晋带你去美国那次。你应该知道言天威吧。你不也沒问过。一样的道理。” 陆念知似懂非懂。不过经她这样一提醒。有件事她还真想问问:吗。你跟他真的结婚了吗。” 陆芙失笑。她摇了摇头:他在忽悠那些记者呢。他只说我们去了趟民政局。留给他们想象的空间而已。其实后來我们又出來了.沒领结婚证。” 陆念知也跟着陆芙笑了起來.沒想到那天他竟会玩起文字游戏。 “为什么你们” “好了。念知。洗完蔬菜帮我把葱洗了吧。” 陆芙打住了她的问话。陆念知也知道她不会说了。 年学校里都会有保送学生出国留学的名额。以前陆念知就想过争取这个机会。但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她连学校都不敢进去了。 半个月后。陆念知离开了苏州。她回到了湖南。在一家外企公司继续实习。 在湖南。沒有人认识她。湖南。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可沒想到。她在公司实习了一个月后。还是有人找到她了。 这个人居然是言天威。 言天威一向很心疼她。如今看着陆念知一个人在外工作。无依无靠。那种心疼的感觉源源不断地冒出來. 在一个雨后的下去。言天威约陆念知出來喝茶. 在茶馆里。言天威的眼里透着岁月的痕迹。他问陆念知:我可以叫你念知吗。” 只有她妈妈叫过她念知。陆念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念知。你想出国留学吗。” 出国留学。几天前她还一直在期盼这件事情。但她应该沒有那个资格了。陆念知眼神很失落地回答:想啊。” 言天威听到这样的回答。他赞赏地看着陆念知。突然说:年轻人就该多学点东西。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学校。这段时间你就准备一下。下个月正是那所学校开学的时间。” 陆念知诧异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地好久都沒有反应过來.他已经帮她联系好学校了吗。他居然为她做了这样一件事。 陆念知激动地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你是可怜我的遭遇” “傻孩子。”言天威伸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如父亲一般地安抚着她:去吧。既然已经联系好了学校。在伦敦呆个两年。就当游玩一次。” “两年。”陆念知心里突然生出一丝难受的感觉。 “沒事。两年很快的。想家了就回來.一年会有三次长假的。” 陆念知微微地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波澜。 最终。陆念知还是接受了言天威的安排。她去了伦敦学习。 临走的时候。她跟好友们到了个别。顾维跟苏江帆听说了后都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语气里透着不舍。但只有苏小星一人别具一格。她听了一个劲的起哄欢笑。大夸陆念知走了几辈子的好运可以去英国留学。为此她还特地请了几天假來到了湖南. 一见陆念知。苏小星几乎神魂颠倒地说:我只去过一次伦敦。英国男人最有绅士风度了。天呐。你快去谈一场异国恋吧。哦。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辞掉工作哦。正好我去伦敦玩。你帮我留着几个帅哥” 陆念知失笑着苏小星还是一点也沒变。直到陆念知临走前一晚。苏小星才依依不舍地让陆念知要照顾好自己。她说伦敦天气变化快。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伞。她还说一定要记得跟她联系。她还很矛盾地说。你不可以太快被英国帅哥追到手。还是中国的最帅 说着说着苏小星的声音就哽咽了。最后她大骂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尽在犯矫情。 陆念知笑而不语。因为她心里的不舍越來越明显.她开始回忆起很多事情。回忆里有她妈妈。她为她煮了很多好吃的。还有妈妈亲手为她编织的毛衣。 有苏小星。有她们两个人在宿舍里谈八卦。有她们躺在草地看看夏天里的星星。 有苏江帆。那时候。周末他总会给她带早餐。还有他邀请她去看他的篮球赛。 记忆里还有顾维。他们小时候在一起玩泥巴。在大学里的第一次见面 很多很多。 她还想起了很多人。例如言晋。 他的脸很清晰。从他们相遇到最后她离开。很多事不受控制地窜到脑海里 ----------------- 第二天天气晴朗。晴空万里无云。微风迷人。苏小星送陆念知去机场。终于。一架飞机划过天际。留下一道弧线。 陆念知以为那颗已经沉睡了的心不会再有波澜了。可是沒想到她在北京转机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撞见了一个人。他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分外地醒目。 那时候她正要过安检。好像有种静电感应一般。她的头随意地看向别处。那颗安睡着的心脏突然之间震动了一下。异样的感觉悄悄地滋发在心头。 言晋这两个字猛烈地刺激着她全身的细胞。 瞬间。那双波光粼粼的双眸被各种心情充满了。视线停在那个正走出机场的男人身上。竟很难再移开。 他的视线沒有看向她这边。他正提着一个公文包。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着。身上似乎带着疲倦的气息。但他的穿着却一如既往的干净。头发微微地凌乱。但那种凌乱中却带着说不清的魅力。 95. V95 几个月沒见了。突然再遇见他。她竟有种贪恋的感觉。她从來都沒有恨过她。如今当他们之间再也沒有交集的时候。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时光交错的感觉。 陆念知知道。从她离开铂名公寓那天起。他们就是陌生人了。那时她也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但此刻他们真的是见到了。陆念知这才发现。她沒法把他当成陌生人看。至少。她的视线会停留在他身上很久。 陆念知有些失神地看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影。这个时候。她不怕他会看到自己。甚至她在想。如果他偏过头望向这边 陆念知的心紧紧地提着。血液似乎在加快地循环着。 身影越來越近.可最终他还是走了过去。他沒有看到她。 他们之间隔着无数个人群就这样擦肩而过。 心似乎被敲了一下。有种情绪突然涌上來.直冲进眼眶里。陆念知惊慌地压住了这种情绪。 “请快一点。”安检人员催促着。陆念知慌忙地回过视线。随即。她的人影也消失了。 陆念知永远不会知道。如果当初她晚一步过安检。如果她前面再多一个人。她就一定可以看到言晋回头看过。 当他们擦肩而过。言晋走了几步后。他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他沒看到她的身影。他的眼里沒有让他留恋的东西。 英国。伦敦 在伦敦住快两年了。她还是沒有接受这变幻莫测的天气。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才一会儿的功夫。大雨淅淅沥沥地淋湿了地面。 陆念知哭丧着一张脸。她出來时偷懒地想.天气很好。她不用带伞的。现在她知道错了。她又成落汤鸡了。 陆念知的瞄准了离她最近的一家咖啡馆。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进去。 欧式的咖啡馆呈复古的格调。在里面喝咖啡是一种至上的享受。陆念知打算雨停了之后再出去。 陆念知要了一杯价格不贵的咖啡。可当咖啡送过來时.她却惊奇地发现咖啡不对。竟是一杯摩卡。 陆念知最先想到的是。她现在靠做兼职养活自己。以她的经济哪消受得了这杯咖啡啊。有点浪费了。她的双手叠放在大腿上。有些紧张地对侍者说:不好意思。我要的不是摩卡。” “是那位先生叫我送过來的.” 陆念知惊诧地看过去。刚好撞进那位男子的眼里。突然间陆念知有些呆住了。他长得也太帅了点吧。 男子长着一张东方人的面孔。但与正统的东方人又有点区别。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浓密的眉毛乌黑黑地很有线条感。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 妖孽。这是陆念知对他的第一映像。虽然很妖。却一点也不像女人。男人的刚硬他一点也不少。 男子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她微微一笑。陆念知直接瞪大了眼。他沒事对她这样笑干吗。笑得那样妖孽。 陆念知当做沒看见一样回过了头。却不料男子却离开了座位。向着陆念知的位置走了过來: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 陆念知再次惊讶了。他的中文说得太标准了。 “你是中国人。” “不。我身体里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 陆念知嗯了一下就沒再说话了。虽然人也帅。但同时也很危险。 男子似乎对这个中国女孩很感兴趣。他看着陆念知的脸良久后。像是在自言自语说道:好像中国女孩真的很漂亮。” “什么。”男子说得很小声。陆念知沒听清。她转过头看向男子。只见男子似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微微地拢在一起。 男子笑开了。正当他开口说了一个字的时候。陆念知突然听见她的背后传來一个女子的声音:我才晚到十分钟.你就到处沾花惹草了。” 男子摆摆手。很无辜地问:你哪只眼看到了。” 就在他们对话的同时。陆念知寻声回过头。她怎么听着觉得这个女子的声音有点耳熟。果然。当她看到女子的那张脸时。她顿住了。 眼前的这个人不就是香宁么。 香宁也是愣住了。她盯着陆念知的脸看了好久之后才肯定她沒认错人。惊愣之后。她们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惊喜。 但香宁的脸上又多了另一种表情。表情最终转变成了又气又恼。她愤恨地蹬了一下腿。很不善地说:陆念知。你又在抢我的男人。” 陆念知真的是哭笑不得啊。什么叫又抢她的男人她想解释可突然发现根本就沒有可以解释的地方。 香宁咬着牙地不理陆念知。脾气转发到了这个到处泡妞的男子身上。她的语气变成了愤怒。愤怒中还带着些许得意:离匪。我告诉你。她已经有男朋友了。算算时间。四五年总有了吧。你。沒戏。” 香宁得意地看着离匪。可渐渐的这张带着笑意的脸凝固了下來.因为离匪的脸阴暗地如乌黑黑的云一样。他拳头握紧。一字一句地问:香宁。你的男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陆念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刚才还笑得妖孽的男子瞬间如撒旦一般。 香宁自知说错了话。她的可怜兮兮地看着离匪。 但离匪似乎不吃她这套。怒气丝毫不减:妈的。你要是再敢提起那个男人。我就阉了他。” 陆念知睁大了眼扭曲着脸看着离匪。这男人极品了。 香宁眼角抽搐。不过下一秒她却笑了。其实她有些期待。“好啊。你去阉了他。” 陆念知觉得他们真的是绝配。 离匪突然也笑了。他笑得神魂颠倒。“他又沒碰你。我干嘛要阉了他。我突然觉得这样比较好。我把她的女人上了。这样比较爽快。” 香宁危险地看着他。她淡淡地说:好啊。你去。你要是敢我就阉了你。”说着她的视线还下移到离匪的那个位置。恶狠狠地盯着他的命根子。 离匪不卑不亢地任她盯着。被香宁盯着那个地方。他甚是喜欢。原本满腔怒火转变成了满腔热血。直到他的小兄弟快受不了的时候。离匪走了过去。语气宠溺地对香宁说:他的女人我不敢兴趣。我叫其他人上了那个女人。” 陆念知呆立在一边看着他们的好戏。越听他们对话的内容她就越觉得惊悚。这不是赤/果果的黄吗。 她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到了香宁身上。映像里她不是很文静的吗。怎么她好奔放啊。 香宁斜睨着离匪。破带几分阴险地问:你确定。” 离匪说得出口做得到。 香宁笑得很狡黠。她拉过陆念知。用下巴示意:呐。她就是言晋的女人。” 离匪吃瘪地呆愣住了。“你是言晋的女人。” 香宁看着离匪的表情就爽。她提醒陆念知说:他居然对你有那种想法。趁现在你还是直接闪他一个耳光好了。” 陆念知一时之间还沒领悟透。怎么好好的一下子扯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对他们刚才的那段话迅速地做了一个分析。然后。她突然明白。原來离匪口中说要阉了的那个男人是言晋.然后她躺着也中枪了 陆念知脸扭曲地厉害。到最后她这个看戏的人竟然中靶了。这对极品说的那些黄黄的话竟是说她。她很无辜耶。 陆念知风中凌乱地看着他们。 “呵呵。玩笑玩笑。美女别生气啊。” 香宁推开离匪。她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她还是有很多话要很陆念知说的。闹了一场笑话。离匪也知道沒他的事了。他离开了咖啡馆。说在家里等着香宁。 不过离匪走之前。他心情甚好地对陆念知说了一句话:既然你是言晋的女人。那我就不把他当敌人看了。也许我们还能做朋友。毕竟言晋真沒碰过我的女人。” 陆念知的脸竟是微微地僵了下來.她不明地看着香宁。她清晰地记得那次在华盛顿的时候。香宁给她发的那条短信。后來她在ek国际大酒店撞见了那一幕。 香宁有些尴尬地冲着离匪的背影吐了一句:竟爱得瑟。沒节操。” “香宁。言晋他”这两年來她从來都沒有提起过言晋的名字。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硬生生地将后面的话吞回去了。 香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示意陆念知坐下。 “你让我想起了那次在华盛顿的事。你好像很惊讶。言晋沒跟你说么。” 香宁见陆念知既沒摇头也沒点头。她恍然大悟地继续说:不过也对。言晋不会告诉你真像的。”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快忘了。再说了。这也不关我的事。” 香宁赞同她的话点了点头。“也对。这是我跟言晋的事。” 香宁的眼角扫过陆念知那张有点失落的脸。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说:其实那天的确是想爬上他的床。我都计算好了。哪知道那天他沒有來.结果离匪那混蛋闯了进來.那天我都吓死了。” 陆念知抬起眼眸惊讶地看着香宁。犹豫了很久她还是问出了口: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发那条短信。” 香宁呵呵地笑了几声。“我乐意。” 陆念知很无语地继续搅拌咖啡。好吧。她乐意。这也不关她的事。 “哎。陆念知。我发现你真不够诚实。明明很在意那件事却偏偏装作不在意。你真能折腾自己。” 96. V96 陆念知死撑到底为自己解释:我沒在意。” “沒在意你脸上还能出现那表情。” 陆念知:” 两个人在咖啡馆谈了很长一段时间。香宁自然说起了很多言晋的事。但这对陆念知來说却像是一种煎熬. 言晋这个名字。她沒有忘掉。反而记得很清楚。像是烙印在骨髓中一样。但是。他却是陆念知不能提起的。 两年來.她以为她可以淡定地面对了。她以为当再次提起他的时候。她可以坦然面对。可沒想到今天的这样轻轻一碰触。竟会觉得生疼。 话到一半。陆念知突然打住了。“雨停了。我该回学校了。” “你在英国念书。” 陆念知点头。“我走了。祝你幸福。” “谢谢。” 说完陆念知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伦敦的夜空给人一种迷离的感觉。陆念知望着夜空好长一段时间都沒有回过神來.今晚她失神地厉害。连研究报告都沒法写了。 安静的夜晚被一阵铃声打破了。一接通就听见苏小星兴奋的声音:念知。你快毕业了吧。你决定好了沒有。到底是继续留在国外奋斗呢。还是回国报效祖国大地啊。 其实这个问題陆念知根本就沒有想。两者根本就沒有比较性。她想当然想回国。 回去以后可以见到她的亲人。她的朋友。还有沒有了。 苏小星见陆念知沒回答。她怂恿着陆念知:我觉得你在英国挺好的。哎。我说这都快两年了。你真沒谈过恋爱啊。” 陆念知都已经自动忽略这个问題了。她反问苏小星是不是真不想见到她。怎么就不希望她回去呢。苏小星这才认真地说:如果你全都放下了的话就回來吧.” 这句话硬生生地刺进了陆念知的心窝处。 她的思绪飘向了很远。这一晚。陆念知彻夜无眠。 “俞总。今天下午四点钟海悦集团的肖总要过來谈合约的事.明天您要出席一场慈善会。还有俞太太的生日礼物已经订好了” 陆念知站在总裁办公室里有条不紊地向俞总报告。 毕业后。陆念知还是选择回国了。因为她找不出任何一个可以留在英国的理由。 以她留学的经验与资质。在她进入这家全球顶尖的公司后。仅有几个月的时间。她坐上了首席助理的位置。 听完报告后。俞总脸上露出困扰的神色。最终他摆摆手对陆念知说:改掉。明天的慈善会叫愈靖去。明天我沒空。对了。你准备好。明天在希尔顿饭店有个私人饭局。我有一个策划案想跟他合作。这项合作案不能打水漂了。” 陆念知颇为吃惊。她不知道还有哪位大客户值得俞总这样谨慎。不过很快的。她职业化的口吻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翌日。 陆念知化了个淡妆。梳了一个比较清晰自然的发髻。穿了一身抹胸式的洋装。脖子上带了一条蒂凡尼新款项链。选择了一双十公分的水晶鞋。 进入饭店后。俞总口中所说的大客户很大牌地迟迟沒有出现。陆念知的余光都注意到俞总时不时地扫向正门。他跟别人说话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 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陆念知不免开始有些期待了。 沒多久。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有了熙熙攘攘的骚动声。一堆人向着一个地方涌了过去。陆念知看不到那个神秘的人。 据说。宴会里越晚到的就说明你地位越高。照这样的说法。他的地位高的真明显。 “你看。言总居然來了耶” “言总。好久不见。” “记得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还是在上海。有三年了吧。” 陆念知沒看到他的这样。可见这阵势。她对这个迟迟才來的人越來越好奇.可当她听到那个人的声音的时候。陆念知的眼睛猛然放大。心竟被震了一下。他的声音很像一个人。 陆念知失神地呆在原地。渐渐地。人群散开了。给那个人让出了一条路。 陆念知听到了心跳一声又一声的声音 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陆念知与那个人面对面地站着。陆念知很想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可她发现这件事情太难做到了。 时隔两年。他显得更加稳重了。举止之间都透露着一股霸气。眉宇间透着与生俱來的风范.灯光细细碎碎地洒在他的身上。显得双眸更加那样深邃。幽深地一眼望不到边。 陆念知看着他在人群簇拥一步步走过來.他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身上。不过。他的眼睛里沒有一点波澜。甚至连惊讶都沒有。 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比自己镇定地多。 “这是言总”俞总给陆念知介绍。陆念知这才转动了眸子。 “你好。我叫言晋。” 言晋伸出自己的右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好像他们是初次见面一样的平静介绍着自己。 陆念知完全沒有他那般镇定。她僵硬的身子动了动。过了几秒后。陆念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好。我叫陆念知。” 陆念知伸手过去。言晋握住她的手。在放开之前。言晋却是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力度。 他仔细地看了陆念知两秒后。走到了别处。 “你刚才怎么失神那么厉害。”等他们人走了之后。俞总带着几分指责的味道。 “对不起。”陆念知微微地垂下了眼睑。浓浓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闪动。 俞总见的世面多。他当陆念知紧张就沒再多说什么了。 “你公私不分。”陆念知的耳边突然回想起当初言晋对她说的话。她定了定神。是啊。她这是在干什么呢。毕竟两年了。你这是在闹哪门子的矫情啊。 你看别人言晋。多云淡风轻啊。你愣什么愣啊。你以为你谁。陆念知在心里暗骂自己。她至于这般傻愣么。 俞总似乎跟言晋很谈得來.整个饭局上好像就听见他们两人说说笑笑。其余人几乎都成陪衬了。 既然是饭局。那么酒当然是少不了的了。才一会儿的功夫。俞总就让陆念知敬言晋酒。 陆念知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言晋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陆念知也豁出去了。不就是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吗。她至于这般藏着掖着的么。她可真够出息了。 陆念知落落大方地到了杯酒:言总。我敬你。” 还是那样随意的视线。他淡淡地举过酒杯。他只喝了一点点。 这顿饭。陆念知还真喝了不少酒。因为俞总发话说。她这个后生小辈就该多学习学习。这里的后生小辈不多。跟他们站在一起。她就像是小雏鸟一样。一点本事也沒有。 所以她很虚心好学地陪他们喝酒。偶尔还要陪他们聊天。这酒喝多了。在座的某位老总很赞赏地夸她酒量好。哪里好了。那是她硬撑的。陆念知谦虚地陪着他笑了笑。 靠。陪喝酒。陪聊天。还陪笑。这不是三陪是什么 就当当吃一个饭就花了三四个小时。不过陆念知觉得这样形容比较好。当当喝酒就喝了三四个小时。 几个小时下來.陆念知胃里除了酒就沒什么垫底的东西了。她胃里有种在翻江倒海的感觉。 终于。深夜很深很深的时刻。饭局终于over了。陆念知觉得她解放了。 怎样回去。这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題。 人群各自地回去了。剩下的只有俞总、言晋和陆念知几人。俞总问了陆念知的住址后就打算送她回去。 陆念知知道俞总跟她不同路。“不用了。俞总你先回去吧。不然等下司机又要往回走好长一段路。” 俞总对下属那是出了名的好。再说了。陆念知喝了不少酒。这么晚了他不是很放心。 就在陆念知说完后。却不料言晋突然说:刚好我顺路。我送她回去吧。” 言晋带着陆念知坐上了自己的车。两个人都坐在后面车座里。陆念知的头有点疼。言晋注意到了。他放下了车窗。 晚风吹进车里。陆念知突然打了个寒战。她这才意识到。言晋就在她身边。 陆念知胃里一阵难受,再加上有些冰凉的晚风吹进來,更甚的是,言晋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水味刺激着她,不多时,她突然捂住了嘴,脸扭曲着。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來。 陆念知脸瞬间红了,她吐在了他的车上! “停车。”耳边传來言晋的声音。 陆念知知道,言晋是极度爱干净的男人,连床上的一根头发都见不得。如今她却吐在了他的车上,他一定是气得脸青了吧。 陆念知很不好意思地偏头看着他,她扭曲着脸难受地道歉:“对不起。” 言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见他生气的表情。这下陆念知更是害怕了,平常他极度愤怒的时候往往是一脸平静,然后他会做出让你意想不到的事。 陆念知觉得他很有肯能会把自己一脚踢下去! 意想不到的事情真的出现了,言晋竟然扶着她走了出來。 “喝不了那么多还死撑。”他的语气里有点奚落的味道,但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陆念知身上。 陆念知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了,她是不是做梦?照他的洁癖度,他不是应该把她一脚踢下车的吗? 97. V97 陆念知迷蒙的双眼看着他,似乎在确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望进眼里的是他黑乎乎的瞳孔。 “你哇”陆念知一开口突然一把推开了言晋,她难受地再次吐了。等她吐了之后,她才惊愣地发现,还是沒有避免地悲剧发生了,她吐在了言晋的衣服上! 陆念知的脸都扭在一团了,她一抬头就看见言晋眼里闪过惊色。 “对不起,我帮你洗掉吧。” “沒事,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他声音出奇地沒有怒意。 言晋把她扶到栏杆边,陆念知一波接着一浪地狂吐,都有一种把胆汁都吐出來的感觉。等她吐完了,人也虚脱了。 言晋递给她一杯水,陆念知接过。她很是愧疚,见不得一点脏的他应该早就有一肚子火了吧。 “好些了吗?” 陆念知点点头,“对不起,我” 言晋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三次了,这一路上你只跟我说了四句话,其中还有一句不是完整的,但你已经跟我说了三次对不起。” 言晋说的时候微微地皱起了眉,陆念知突然说不出一个字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说了几句话,他记性可真好! 等再次回到车边时,陆念知突然发现司机已经走了,只见言晋替她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而他自己坐上了驾驶座的位置。 “司机呢?” “回去了。” 陆念知诧异地问:“你不怕出车祸?” 言晋顿了一下,风轻云淡地说:“我沒怎么喝酒。” 陆念知这才想起,刚才的饭局上,别人敬他酒的时候,他总是五字真言挡了回去:我不会喝酒。 除了嗯,她敬酒时他喝的那么一点点。 一想到这里,陆念知怔了一下。 两个人一路无言,陆念知表面很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着,如今再次遇到这个人,她自然会想起过往种种。 那几年的时间不算快乐,甚至有些阴暗。就算过去了两年,她还是会这样觉得,因为太痛苦了吧,所以才会让她忘不掉。 陆念知露出一抹极细的苦笑 “再怎么走?” 言晋突然幽幽地开口,陆念知心惊了一下,她指了指右边的那栋小区。 “你住这里?” 陆念知点了点头。 车驶进小区,车停在了楼下。 陆念知有些混乱地解开安全带,边解边说:“谢谢,我回去了。” 言晋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头微微地垂着,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似乎沒注意到陆念知的话,可等车门就快打开的时候,言晋突然伸手扯住了陆念知。 陆念知不明地回头,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言晋紧紧地抓住她,抓得她有些生疼。 不可否认,陆念知的心很慌,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 言晋似乎隐忍了很久,他的语气有点急,“两年了,你都沒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陆念知被这一句话吓得不轻,人都有一点傻愣了。 言晋突然笑了笑,不似刚才的隐忍,他扬眉,“见到熟人,我倒有很多想说的。怎么?这么晚了,你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言晋这话说得潇洒极了,但陆念知听了背后却是冒出一股冷气。 就是因为这么晚了,她才不要让他上去坐坐。 “不好意思,家里不方便。” 陆念知拒绝地很利索,但言晋立马沉下了脸。陆念知试着再次打开车门,言晋这回一点也不犹豫地大力把她扯了过來。 “你干什么!” 言晋阴鸷着脸,几乎咬着牙齿说:“你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 本來言晋就觉得,这两年來,陆念知的感情不可能是空白的。或许有过小男朋友,或许kisskiss什么的,但他还是觉得她应该不会脱一光了被压在下面。如今听她说,家里不方便,他潜意识里认为有男人在她家里等着她! “怎么不方便了,难不成你还养了个小白脸在家里?” 言晋完全沒有发现他说话酸溜溜的。 陆念知觉得羞辱极了,他还是那副臭德行。 “请你尊重点,那是老公!” 陆念知说得顺口极了,这面子问題很重要的。果不其然,言晋突然压抑着整张脸,脸上黑压压的一片乌云。 “老公?”言晋的牙齿咯咯地作响,这两个字彻底激发了他的怒火。 结婚了?难不成她滚到英国去是下崽崽的吗!言晋觉得讽刺极了,想他几个小时前还选了好久的衣服,因为他知道今晚的饭局陆念知会來,为此,他还是最后一个到的。 虽然他知道他讨厌这个女人,在她走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从此以后就当她是陌生人,可是那天他还是心跳加速了 陆念知沒理他径直地打开门就走了,但走了几步之后却听见言晋说:“陆小姐,不是说要帮我洗衣服的吗?” 陆念知本想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可她仔细一想才确定好像真的说过。 陆念知接过衣服。 言晋倚在座位背上哼了哼,很腹黑地想,他的女人就算不要了也容不得其他人碰。 言晋幽幽地看着陆念知匆匆离开的背影,好像要把她看出一个洞來,跑那么快干什么,见鬼了吗?穿个那么高跟鞋跑那么快,小心掉下來剩得连骨头都沒有。 言晋才这样闷闷地想着,一眨眼就听见一声惨叫,接着就听见倒抽凉气的声音。 言晋的心也跟着“噔”了一下。 陆念知这一跤摔得可真不轻,从四个阶梯下坠下去,疼得她牙齿直打颤,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 她坐在地上舒缓了好一阵子才打算站起來,但却悲催地发现,脚踝早已肿的跟个馒头一样,淤血渗在里面,清晰可见。 “破鞋!”陆念知干脆脱掉另一只鞋甩了出去。 她却不知,这鞋刚好甩在言晋的脚边,言晋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陆念知正要扶着护栏起來,言晋走过去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扶了起來。 “啊!”陆念知以为是个不法分子在背后偷袭,她慌张地一声惊叫,等她回过头才发现是言晋,他正阴着一张脸。 “叫什么叫!”言晋有些不耐烦地说。 陆念知很受伤地闭上了嘴,她不舒服地扭动了下,他们靠得是不是太近了点?他的手那么紧地放在自己腰间干嘛?沒停过男人头,女人腰,碰不得吗?! “你手放开,我自己可以啊”话沒说哇,陆念知惊呼地喊了出來,天旋地转般地,言晋双手抱起了陆念知。 是那种很标准地公主抱。 陆念知下意识地想要平衡自己,等她平衡了自己后,她发现她的手早已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回,她把手放下來也不好,不放下來也不好。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言晋自动忽略了她的话,反而还提醒般地加大了双手的力气。陆念知的脸像吃了好几只苍蝇一样。 “走路都不会走,既然不会走就不要逞强,电梯不会坐吗!”言晋还是一有机会就数落她。 陆念知鼓足了气还是沒吭声,她心想,你真的蠢,你哪只眼睛看到这里有电梯了?! 言晋的视线环顾了四周,似乎才认识到这里沒有电梯,他嘴里又忍不住低哝,“住的什么地方,这么高的楼连个电梯也沒有。” “我哪有你那么矜贵,吃个饭还要人伺候着。”陆念知酸溜溜地说,话间带慢了嘲笑的意味。 言晋反而轻轻地笑了笑,笑声从胸膛间发出來,陆念知听得格外清晰。 “你住几楼?” 陆念知心突然咯了一下,她要告诉他吗,说真的,她不想,总觉得他知道后不会有什么好事。突然间一个想法冒了出來。 “我就住这里。”陆念知指着那道紧闭着的门。 “哦?”言晋挑挑眉。 “你放我下來。” 这回言晋倒是放她下來让她单脚站着。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陆念知站着都沒动,她惊讶地看着言晋,他正是一副闲情的样子站在她旁边,见陆念知回头看着他,他也有好地回看她。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你还不走?” 言晋摆摆手,“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你总该让我进去喝杯茶吧。” “我家沒茶。” “哦,水也可以。” 陆念知:“” 陆念知还是沒有开门,这个门神杵在这她怎么开嘛,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她家的。她这样做就是因为不想让言晋直到她住在哪,哪晓得他还真不走了。 可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那扇门自动地打开了,主人家出來扔垃圾。一开门就看见有两个人杵在他家门口,他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然后门关了。 陆念知扭曲着一张脸不敢做声。 “你又在骗我?”听不出他到底有沒有生气。 陆念知拍拍额头,算了,反正躲也躲不过去。她一手扶着墙壁慢慢地继续往上走,走了几个台阶人又出了生汗,脚都开始发抖了。 走过三个台阶后,她很不幸地坚持不住了,人突然向后仰过去 98. V98 陆念知心想,这次她肯定是死定了,这样后仰着倒下去脑袋不开花才怪。 “沒想到你这样蠢的人居然还能在英国活个两年,真的奇迹了。”直到听到言晋那不善的语气时,陆念知才猛地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她就傻愣了,由于每个人的求生意识,此刻她的手竟紧紧地抓着言晋胸前的衣服,好像连肉肉都抓到了 陆念知脸红透了。 言晋似乎才感觉到胸口有点疼,他的视线慢慢地下移到胸口,正巧陆念知也睁大着眼一副我很邪恶的表情盯着胸口,顿时,奸情四射 陆念知松开一松开手整个人都落到了言晋怀里。言晋笑了笑,笑得颠龙倒凤,尔后,他一把抱起陆念知。 “你住几楼?!”这回他语气很重,明显地在表明,我只听实话! “六楼。” 这回门的被言晋打开的,因为言晋似乎很坚持就是不要放陆念知下來,手箍得她紧紧的。其实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就是要让里面那个小白脸看到,他就是要说明,陆念知是他的女人! 他用过的东西永远都是他的! 陆念知不想跟他执拗着,她给了言晋钥匙。 可当门打开的时候,言晋突然觉悟,陆念知她妈的又在骗他!什么老公,连个男人的影子也沒有。 亏他还真的相信了,亏他还真烦躁了好久,亏他还真心痛了。 不过,她家沒有男人的影子让他心情很好,言晋也就沒再气愤陆念知骗他这一事了。 言晋把陆念知放在沙发上,检查了下她的脚踝。 “还好沒错位,扭伤了而已。”说着他自己取了点冷水给她冷敷。 言晋做地很仔细,一点也沒有松懈。他蹲在陆念知面前,拧干毛巾,让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动作甚是小心地帮她做冷敷。 “嘶痛。”陆念知还是忍不住地喊了出來。 言晋微微地拧着门,从陆念知的这个角度看,这样的小动作甚至吸引人。 “忍下就好。”过了半响,言晋又补充到:“我轻点。” 这样说话的语气甚是温柔,陆念知竟为此而感动,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有点紧张。 他的手很小心托着她的脚踝,微微皱起眉。陆念知竟有些看痴的感觉,是谁说,男人为他所热衷的事业,他所爱的人,专注地紧皱眉的那一刻,才是最好看的。 周围的空气缓缓地流淌着,安静地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深夜是最能唤醒潜在每个人内心的渴望,陆念知感觉到言晋冰凉的手触摸着自己的皮肤,这不禁让她的心有种加速的感觉。 “好了,再过一个小时做一次冷敷,记得二十四小时候后再做一次热敷。” 言晋边说着边抬起目光看向陆念知,正好对上陆念知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我,我知道了。”陆念知微红着脸,说话都有点不自然了。 陆念知正想收回自己的脚,却突然发现言晋握着她的脚沒有放手!陆念知睁大着眼一个惊呼,她紧张地看着言晋,他在干吗! 但言晋眼里除了一片望不到的深邃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或许他眼里的东西都藏在了那深沉的眸子中。 “言先生”陆念知心里冒出一股不安。 言晋这才把她的腿放在沙发上,但他的人却是一一种暧一昧的距离靠着陆念知。 陆念知顿时秉着了呼吸,她慌忙地低下头,“言先生,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言晋似乎沒有听到陆念知的逐客令,他反而更暧一昧地轻轻地摩擦着她的耳垂,陆念知突然感觉到一种热流流了进來。 陆念知不安地抗拒着,“言先生,请你回去。” “两年了,原來你还是一点也沒变。”在黑夜中,言晋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 陆念知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像是快要跳出喉咙一样,她惶恐地看向言晋,那一眼她却愣住了,因为她看到言晋眼里泛着不一样的光彩,瞳孔黑地像是要把人吞噬一样。 “你” 发出一个单音,她再也说不出话來了,因为言晋做了一件让她很不可思议的事,他竟然抬起手把她挽上去的头发放了下來。 顷刻间,如墨的黑发垂在了腰间,增添了一股诱一惑。 言晋的视线缓缓地下降 他从头到尾把她打量了一遍。 “也不是一点也沒有变,头发长了很多,身上的味道也变了,女人味的气息浓了” “我想要你”言晋吻上她的唇,声音沙哑极了。 陆念知紧闭着牙关,突然她一把推开了言晋。 很快地“啪”地一声,一声巨响回荡在黑夜中。 陆念知庆幸地认为,还好她的手沒有伤,可等言晋放开她看着她的时候,陆念知惊愕地愣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手劲有多大,但她却清晰地看到言晋脸上的那五个手指印。 天呐,她是不是太狠了点。 陆念知开始有点后怕,这一巴掌下去言晋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报复吧,他何时被女人打过啊 后怕归后怕,陆念知还是有底气的,难不成有人冒犯她,她还不能还手了? 言晋脸色很不好看,几乎是阴郁着脸,阴地跟深渊里的寒水一般,尽管他很气愤(从他脸上就可以看出來),但他却是带着疑问的口气问她:“你很讨厌?” 陆念知很吃惊,他不是应该打她一顿或者继续不顾她的反抗吗? “请你出去!” “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言晋似乎坚持要一个答案。 陆念知简直想笑,她反问:“你把我当什么了?坐台的?还是你认为我会因为公司的事而陪你上一床?还是你觉得我会随便跟一个男人上一床?” 这一连串问題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脸更加阴郁了,如凝聚了狂风暴雨一样。所有前面的问題言晋都沒想过,他都可以忽略,只是最后一个,随便一个男人?他只是属于“随便”中的男人吗,他以为至少他的有些不一样的。 “对于你來说,你真的认为,跟其他人相比,我沒有一点不同吗?” 至少,曾经你属于过我,至少,两年前,我是你的男人。 陆念知突然愣住了,遇见言晋这几个小时以來,他所做的事都让她琢磨不透,他不是应该打发脾气的吗,为什么他对她这么宽恕? 言晋见陆念知沒有回答,他有些苦笑着回答:“两年前,我们的关系曝光后,在公司大厅你吵着要出去时,你知道为什么我拼命地拉住你不放手吗?” 陆念知的心跳突然漏拍了。 “那天你嘶吼着要我放开你,我从沒见过你眼里有那般绝望” “当时我就觉得如果我放开了你,你就真的会消失掉,一直以來你是那般想要逃离” “这两年來,我想过很多次,就算你那样恨我,至少会有一点感情吧。” 陆念知双眼朦胧了,她从沒想过两年后再见到他,他竟然会对她说这样一番话。 她不要听,她不要再记起过去,好不容易她才摆脱过去。 陆念知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打断了言晋的话,冲着他喊道:“你出去,我沒有忘掉过去,我还是讨厌你,我恨你!” 陆念知一吼完,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尽管言晋知道陆念知回很恨他,但他还是愣住了,那些泪水是恨意的吧。 陆念知有些用力地擦掉眼泪,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來一样,“感情?怎么可能会有感情?!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段日子连学校都不敢回是什么样的滋味!” “你走!” 言晋艰难地蠕动了嘴角,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沒有说,他缓缓地起身向着门外走了过去。当他背对着陆念知的时候,他却意外地顿住了脚,“今晚的事,我向你道歉。” 等关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陆念知突然放肆地大哭了起來。 他这是干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她以为从头到尾,言晋都恨她 两个彼此憎恨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感情 次日。 陆念知因为受伤请了个假,却不料当天下午她家的门铃就响了,一开门才知道,这个是她的同事,贾子睿。 贾子睿沒有提前告诉陆念知,因为他知道,要是他说了的话,陆念知一定会拒绝的。 陆念知很是惊奇:“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贾子睿笑了笑,“小丽告诉我的。” 陆念知大概也清楚了,她的视线扫到了他手中的水果篮。贾子睿似乎有些紧张,眼睛不大敢看她,“听说你受伤了,我來看看你。” 陆念知脸色有些不自然,让别人这样站在门外吧,很不好,但要是让他进來吧,好像也不太好。 最终,陆念知还是侧了个身:“你先进來坐吧。” 她之所以这么快做决定是因为她看到贾子睿身后有人抬家具上來了,要是他们俩还这么站着的话,那岂不是挡着别人了。 贾子睿似乎很欣喜,但他还是犹豫着,以前下班很晚的时候,每次都是他送陆念知回來,但她从來不会让他进去。 99. V99 “进來吧,再不进來就要挡着后面的人了。” 贾子睿放下水果篮,有些关切地问:“脚好些了吗?” “还行,勉勉强强可以走几步了。” “嗯,那就好。” 话一说完,他们之间似乎就沒了话題可以延续。贾子睿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他突然问道:“前几天小媛媛不还住这,怎么一下子就搬走了,这么快就有新邻居搬过來了。” 陆念知听了很吃惊,她反问:“刚才搬家具的就是要搬到我隔壁的?” “是啊,你还不知道啊。” 陆念知对这事还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小媛媛家还沒搬走,怎么这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换屋主了。 她才一个下午沒出去啊,这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贾子睿,还好你告诉我了,万一我不小心半夜去敲小媛媛家的门,结果等门开了才发现换屋主了,那我可真糗大了。” 嗯,这事情的后果可大可小,说声感谢很重要。 贾子睿呆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陆念知也沒留他,只是贾子睿说明天再过來看她,陆念知最终还是沒拒绝。 抛开贾子睿对她到底是单纯的关心还是带点喜欢不说,毕竟他们还是同事,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拒绝也不好。 天色快黑的时候,陆念知突然发现她家沒有煮菜的盐了,这让她很烦躁。 买盐的距离不是很远,下了六楼就要一个小卖部,可纠结的就是,她脚不方便啊。 陆念知本想去小媛媛家拿点盐过來,但悲催的是,她家搬走了。办法她是有很多的,可以下个楼,跟五楼的张阿姨要啊,可是她总不能问:“你家有盐吗?”这话,她还真不好问出口。 于是,到最后,陆念知还是磨蹭着走了六层,她还是下去买比较好。 就关关一包盐而已就花了陆念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她瘸着腿走到四楼的时候,天好像黑完了。 天黑了不说,最重要的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只有她沉重脚步的声音回荡着,还有陆念知那因疼痛而发出的声音。 陆念知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恐怖 等她费了十多分钟爬完一搂的时候,陆念知突然听到楼下有人脚步的声音,声音很轻,轻地像幽灵一般。陆念知瞬间寒毛都竖起來了。 脚步声越來越近,陆念知干脆停下來,警惕地看看着來着何人。 最终,人影出现了,陆念知也挫愣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言晋越走越近的声音,他跑这里來干什么? 言晋见陆念知站在那里,头上还微微地渗出了点汗,他二话不说地就抱起陆念知往楼上走。 陆念知哪知道言晋会突然來这招,等她意识到后,她人已经在言晋怀里了。 “你干嘛,放我下來。” 言晋挑挑眉,“你再走下去腿就可以报废了。” 她腿是很痛,但是,谁让言晋这样做的,她不要他抱着。但言晋却一点也沒当她的话算话,连声都沒有吭。 陆念知这才知道,言晋从來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点,他永远都不会变。 等陆念知到了她家门口的时候,陆念知一打开门就顺手把门关上,但言晋却是先前一步将脚抵住了门框。 陆念知脸色很不好看,对于昨晚的事,陆念知记忆犹新。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危险。 但言晋似乎坚持要进來,理由是,我要进去休息一下。两人僵持了很久都沒有要退让的意思,但到最后,陆念知还是放弃了。因为她看到言晋脸上渐渐凝聚起的怒色,怒色中还带有其他的情绪 就是因为他眼睛里的东西,陆念知就这样投降了。 但意外的,言晋一进去就是端出热水帮陆念知热敷,边做热敷边责怪地问:“知道自己腿不方便还乱跑,活该。” 语气简直就是在数落她,在他知道陆念知是为了买一包盐后,他又数落了她一顿。 言晋做事陆念知一直都沒有猜透,热敷做了十多分钟后,言晋却沒做过多的停留,他只说了一句就离开了,他说:“你好好休息。” 陆念知顿时觉得大脑很混乱,她不敢想为什么言晋会出现在这里,越想心就越跳得快。尤其的他昨晚说的那番话,也许他是随便说说的,说完就忘记了,但陆念知记性太好 陆念知混乱地拍拍头,就在这时候,她家的门铃又响了。陆念知磨蹭着去开门,当她打开门后才知道,言晋沒有走。 “突然忘了,我刚搬过來,家里什么也沒有,吃的也沒有,我今晚在你这吃饭。”言晋说得理直气壮极了,不过似乎他心情很好。 “什么?”陆念知以为她幻听了。 “哦,忘了告诉你,我刚搬过來,从此我们就是邻居了。” 陆念知:“” 陆念知直沟沟的眼睛好半天都沒有转动一下,她深感言晋是不是搞错了。陆念知僵硬在门口还沒反应过來时,言晋已经登门入室。 “喂你在搞什么鬼?!”陆念知终于忍无可忍了。 “都说我饿了。”说着言晋竟一只脚踏进了厨房。 陆念知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像言晋这种住惯了洋房的人他怎么会搬到这个小区來住。 “你真搬这來了?” “要不要去我那坐坐你才相信?” 有些话陆念知不问她心里还是清楚的,至于言晋为什么这样做,隐隐约约地她知道答案。 既然赶不走他,陆念知索性任他在厨房里忙活着。 在印象里好像这还是言晋第一次下厨,看他脸上的表情好像还很乐意。这不禁让她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他变了很多 等言晋把煮好的晚餐都放在桌上时,陆念知突然明白为什么当初他老对她的食物指指点点了,因为言晋煮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你不是很恨我吗?”陆念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问这个问題。 言晋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眸光在灯光下发出幽幽的光,“是很恨你。” 陆念知苦笑了,既然还恨着她,为什么还会这般对她,为什么他还会搬到隔壁。 “但我不会极端到去恨一个已经消失掉两年的人,因为就算我恨到咬牙切齿,你要是沒看到的话,那就是我自己折磨自己了,所以现在我觉得用另外一种方式比较好。” 言晋说的平淡极了,但陆念知听了后牙齿都咯噔了一下。 “我不再是以前那个陆念知了,我已经不欠你了,如果你想故技重施的话” “很好,你说的很对。”言晋沒让她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从沒想过故技重施,那会腻的,“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恨到骨髓里去了,会是什么样子。” 陆念知:“” 这顿饭简直就像是个鸿门宴,她看到的言晋往往的冰山一角,他的城府太深。 如果你恨一个人恨到骨髓里去了,那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陆念知不知道答案。 言晋搬过來的第一天去过陆念知家里后,连续好几天他都沒有再去敲门,虽然他每天晚上都会回來。 陆念知请假的最后一个下午贾子睿又來看她了,说是为了洗尘。陆念知心里一直觉得她欠贾子睿很多情意,干脆这天她就留贾子睿在家吃饭了。 贾子睿当然很开心。 两个人同时进了厨房,陆念知本想让贾子睿在客厅休息的,只是贾子睿很坚持。 一个菜炒出來之后,陆念知突然发现家里沒有大蒜了,她擦干手准备下楼买点上來,贾子睿发现后却阻止了陆念知,他说他下去就好。 贾子睿下去沒多久后陆念知就听到了门铃声,陆念知扬眉,他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可等她打开门后才发现,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贾子睿。 而是言晋。 言晋从來都不知道礼貌是何物,他一手推开门,似乎不确定地问:“怎么,你留男人在家吃饭了?” 就算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言晋都会说得很难听,陆念知紧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不是男人难道还是女人吗?”他看到那个人进这房子可不止一次了。 陆念知沒有拿心情跟言晋说这事,她反而很友好地问:“要留在这吃饭么,不吃的话你可以走了。” “好啊,我正好沒吃晚饭的。” 陆念知的脸瞬间耷拉了一下。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门铃又响了,陆念知走过去言晋刚好堵在门口。 “请让下,我开门。” 言晋不动声色地移了一步,等陆念知把门刚打开的时候,言晋却做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门才打开了一条缝隙,言晋突然拉过陆念知,在她还沒有反应过來之前,他的唇吻了下來 陆念知睁大着眼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他明明知道这样会让人看见,他是故意的! 言晋的吻很猛烈,吻得很深,如很久沒有得到食物的狼一样索取着,那样狂热的吻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吸过來一样。陆念知心里很急,她拼命地要推开言晋,但言晋好像是知道一样,他反而更紧地扣住了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门只打开了一条缝隙,虽然贾子睿有些疑惑,但他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门完全打开时,他就愣住了 他眼前出现的正是陆念知跟言晋热吻的画面,当时陆念知是背对着贾子睿的,他看不到陆念知挣扎的表情,他只看到言晋沉醉的脸。 瞬间,贾子睿呆在那里都忘了该怎么做。 100. V100 似乎是知道人已经进來了一样,言晋放开了陆念知,但放在她腰间的手仍是暧一昧地揽着。 一放开她,陆念知就耳赤脸红地瞪着言晋,很快地,她伸出手一巴掌甩上言晋的脸。不过这次,言晋却是扣住了她的手,“这辈子我就被你一个女人打过,打了一次还想打,嗯?上瘾了?” 言晋的语气说得有些慌,声音有些磁哑,带着暧一昧的气息洒在陆念知脸上,完全看不出他有沒有生气。 言晋让陆念知的身子面对着贾子睿,瞬间场面尴尬极了。 “哦,你是她同事吧,进來坐吧。刚好饭菜都快准备好了,你就留在这吃个晚餐吧。”言晋说的很淡定,这语气就好像他是这屋的男主人一样,还喧宾夺主地开始招呼客人來了。 显然贾子睿也是这样认为的,他都看到陆念知跟他接吻了,这人是她男朋友或者未婚夫吧。 尽管心里有点落空的感觉,但他还是勉强地笑了笑:“不了,这些天她腿受伤了,我來看看她,我还有些事沒处理完,就不再多停留了。” 贾子睿很快地就走了,陆念知很想解释一番,让他留下來吃饭,但言晋却是先前一步说:“既然你在忙,我们就不留你了。” 看着门打开又很快地关上,陆念知又气又恼,她一把打掉言晋的手,几乎怒吼到:“你在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同事,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啊?你混蛋!” 言晋明显地在隐忍着怒气,等陆念知粗气喘完之后他才颇为淡定地回答:“你不知道我刚才在干什么吗,我在吻你啊。至于第二个,我刚才都跟他说过话了,我当然知道他是你同事,第三个问題,我这样做你不应该感谢我吗,你们本來就是同事,这有什么不好面对的,难道他对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 陆念知:“” 陆念知的每个问題言晋都回答地仅仅有条,他这话说的好像他做了一件什么功德无量的事一样。陆念知是气得眼睛都红了,但言晋却是闲情自若,优哉游哉地回答,还堵得陆念知沒法反驳。 陆念知突然觉得世界凌乱了 “言晋!你混蛋!”陆念知冲着他吼完就冲进厨房了。可等她进了厨房后才发现,大蒜还是沒有!贾子睿连着大蒜也一起带走了。 陆念知越想越死生气,她冲出厨房却看见言晋正悠闲地喝着茶,陆念知一个瞪眼,难不成他还真把这当成他家了? “言晋,你混蛋!你现在就下去买大蒜上來,我要煮鱼!” 言晋听了颇有些嫌弃地皱皱眉,“你知道我,我最讨厌大蒜。” 陆念知听了更是來火,她大吼:“你最讨厌大蒜,但我最喜欢大蒜!煮鱼不放大蒜我吃不下!” 一阵吼完,言晋的身子僵了一下,他用打量的眼神看着陆念知,眼里闪过吃惊。陆念知突然顿住了,似乎是觉得刚才那句话不应该说一样,她转身走了出去。 后來的连续一周言晋都很按时地敲陆念知家的门,他的理由很简单,我饿了。 陆念知简直拿他当瘟神一样,他饿了关她的事吗,对于这个问題,言晋避而不答,只是很淡定地坐在她家看报纸,或者看电视。 这样僵持久了,陆念知也不再跟他死皮赖脸地纠缠下去,陆念知她自己也要吃饭啊。 好在每次言晋吃了饭后会很准时地回到自己房里去,也沒有露出想在这过夜的表现,所以陆念知干脆随了他去。 又不是小孩子了,要是把这事放在心上,她陆念知沒那么多的精力。 -------------- 对于最近俞总想要跟言晋谈的那比生意一直都沒有头绪,原因是言晋一直都吊在那里,既沒给一个否决的态度,也沒给一个肯定的眼神。他完全处于中庸状态。 这件事陆念知倒是愁死了,这天陆念知趁言晋在他家蹭饭的功夫,陆念知旁敲侧击地问:“你到底有沒有想过跟俞总合作?” “你是指开发沿海景区的项目?” 陆念知很想大吼,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的事吗?但介于有求于言晋的答案,她很淡定地点了点头。 陆念知很少在私人场合跟言晋谈公事,言晋到是兴趣來了,他反问:“你觉得我会吗?” 陆念知沉默,这问題她拒绝回答。 言晋夹了一块鱼,里面放了他最讨厌的蒜,他挑去大蒜,尝了一口,“你以前煮鱼沒这么好吃。” 他突然转移了话題。 陆念知继续沉默。 言晋笑了笑,深沉地发亮的眸子看着陆念知,视线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他突然说:“你知道的,这个合作案对我來说可有可无。如果一定要合作的话,我只有一个条件” 陆念知期待地看着他,其实她是知道的,合作案对言晋來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但对俞总來说却很重要。 “什么条件?”陆念知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言晋笑得有些邪魅,他不紧不慢地挑眉问:“你真想我跟俞总合作?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題。” 陆念知点头,“什么条件,我们公司会尽量做到。” “不,这个条件不用你公司去做,你就可以做得到。” 陆念知突然警惕地看着言晋,言晋看她的视线如猎物一般,他缓缓地启唇:“我的条件就是做我的女人。” 陆念知的脸瞬间刷白,即刻,刷白的脸涨地红红的,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你给我滚出去!” 言晋显然沒想到陆念知的反应会这般激烈,相对于陆念知來说,言晋倒是心平气和激极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这么吃惊?难道你从來都沒有想过我会这样做?” 陆念知别开了视线,沒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收起碗筷就往厨房走。 不得不承认,言晋洞察力很强。陆念知的确有往这方面想过,但说出來却是另外一回事,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女人都会感到羞耻的。 到最后,这顿晚餐不欢而散。 陆念知以为这次的合作企划案肯定的打水漂了,但让她意外的是,第二天她去公司时,俞总挺兴奋地告诉她,晚上准备下,跟言总合作的项目应该可以谈成了。 这消息让陆念知琢磨了好久都沒有想透。 但事实上下午两点开始,会议厅的门就一直沒开过,直到天近黄昏时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俞总满心愉悦地说:“合作愉快。” 看得出言晋的心情似乎也不错,他很友好地握手:“合作愉快。” 晚上,自然是庆功宴。 自从言晋对陆念知说,做我的女人那句话后,他落在陆念知身上的目光更接近赤/果了,这看得陆念知全身都在泛疙瘩。 俞总似乎看出來言晋比较看重陆念知,不管是有意或者无意,晚宴上,陆念知硬是坐在了言晋身边。 在商场上,陪陪酒,或者是陪陪客户跳舞,这是很正常的。如果遇到沒有道德的上司,陪客户上一床这也比比皆是。但俞总是一个很正道的生意人,他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下属陪客户上一床。 他只让陆念知陪言总喝酒,对于这个要求,陆念知自然会做到完美。 言晋本不能喝太多酒,但这次他像是要跟自己作对一样,陆念知倒多少酒他就喝多少,明明连酒杯都找不到了,还一个劲的喝酒,到最后,陆念知她自己都吓住了。 晚宴散了的时候,自然是陆念知坐言晋的车。 言晋醉得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了,可偏偏他那眯着的眼不见一点让人厌恶的醉态,反而在他身上增添了一种稚气感。 言晋的酒量很不好,但他的酒品却好得极有风度,他一坐上车不吵也不不闹,直接闭着眼睛睡大觉。 可不多一会儿,言晋头一歪,直接倒了下去。陆念知正好坐在他旁边,他这样一歪,刚好倒在陆念知身上。 陆念知愣了一下,伸手扶起他,由于言晋的体重和空间狭小的声音,陆念知弄了老半天也沒推开言晋,到最后,反而是言晋身子一滑,直接把陆念知的双腿当成了枕头。 陆念知心一紧,倒抽凉气。 在睡梦中,言晋的头磨蹭了一会儿,或许觉得比较舒服,手又胡乱摸了一会儿,他摸到了哪里不知道,反正他在觉得很柔软很舒服,他又继续揉了揉。 但陆念知却是睁大了一双眼,她呆愣地看着言晋揉捏着她的胸,她惊诧地都忘了动作。 言晋他这是在干什么,非礼她?要不是陆念知知道他酒量一直都不好,还真以为他在装醉。 言晋似乎揉得很舒服,闭着的眼显然是一副很享受的表情。手劲的力道忽轻忽重的,不知道怎么的,言晋突然重重地掐了她一把,陆念知一个倒抽,她这才反应过來,然后一手打掉言晋的爪子。 言晋似乎有些不满,他嘟哝了几句,但他的手却是放了下去,然后寻到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对于这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那就是言晋双手搂着陆念知的腰,头枕在她的双腿上。 陆念知脸红地跟个番茄似的,她很想反抗啊,但她稍微动一动,言晋就会很不满地抗拒,好像他知道有人在打扰他睡眠一样。 101. V101 陆念知不敢再动了,因为她要是再动一下的话,估计言晋会搂得她连呼吸都困难了。 “陆小姐,要帮忙送言总回去么?” 言晋的司机还是沒变,或许是因为比较熟的关系,陆念知想了下还是答应了。可当陆念知试着把言晋扶起來时,她却发现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言晋睡得跟头死猪一样,任陆念知怎样拍他都沒有反应,这样一來,陆念知额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车的空间很小,小五只能在一旁看着,他越看脸越是抖动,他突然觉得他家老板真有个性。 陆念知有些气急了,她烦躁地问小五:“他酒量这么差?” “嗯,一般情况下老板都不喝酒的。” 陆念知沒辙了,她嘴里臭骂到:“喝不了还喝,蠢死了。” 陆念知反手把言晋缠在她背后的手掰开,手是掰开了一点点,但言晋似乎被吵醒了,他很不舒服地抓住了陆念知的手,力气很大,陆念知的手反剪在背后动弹不了。 这样的姿势很尴尬,陆念知憋着一张脸,她难堪地看向小五,还好小五很聪明地沒看他们,陆念知稍微缓和了点。 “小五,你先回去吧,等下我扶他上去就可以了。” 陆念知话一说,小五像是得到了特赦一样,他点点头就走了。其实陆念知也是逼于无奈,他们这样的方式真的很让人脸红啊 过了好一阵子,确定言晋再次睡着了后,陆念知终于抽出了自己的手,乍一看,手上竟被言晋捏出了痕迹。 其实陆念知都决定了,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能把言晋扶上六楼去的,她只有让言晋一个人睡在车里了。但之后她却悲催地发现,这个办法好是好,但前提是言晋肯把手放开啊。陆念知在车里折腾了老半天言晋还是沒有乖乖地送松手,反而是越勒越紧。 终于,陆念知放弃了。 晚上进进出出的人不多,但总会是有人的,再加上晚风吹进來有些冷,陆念知果断地伸手关上了车门。 她很悲剧地要在车里度过一晚,更悲剧的是,她的腿还要给人当枕头! 陆念知很腹黑地觉得,言晋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天才微微亮言晋就醒了,他是被一股头痛还是身上的酸痛给弄醒的。 那股睡不好的烦躁感又上來了,他很不客气地想掀开被子,可下一秒他才突然发现,他根本就不在床上! 这下,他火气更大了。他阴着一张脸,但下一秒他却突然愣住了。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双腿,再然后他发现的自己正搂着一个人,腰粗细刚好,很适合他双手抱着,再往上看是平坦的小腹。那一眼,言晋就心跳乱了,这衣服很像陆念知的 视线再上移,果然是她的脸! 此时,陆念知睡得很熟,但由于睡得不好的原因,她的眉头微微地皱着。 言晋心情突然间好了。 他环顾四周,两人在他的车上,难道他们在车上睡了一夜?不过,这个问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正躺在她腿上,以一种很暧一昧的姿势抱着她。 早上起來的男人本來就很兴奋,不多时,言晋眼睛的眼色突然加深了,深邃地发亮,如一条等待猎物的狼一样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睡得晚自然醒來得也很晚,她完全沒有一点意识。 言晋的兴奋度一上來,他直接奔主題。他腾出一只手从她的裙摆处探进去。 嗯,穿裙子果然方便多了 这天陆念知下班回來惊奇地发现言晋做了一件很彪悍的事,他竟然叫人把那道墙壁给打通了! 那道墙当初是把两人的屋给隔开的,现在好了,两个房子成了一体的。 那个洞打得很有水平,陆念知回來时,洞口已经挂上了珠帘,沒有门,虽然不可否认这的确有点漂亮,但是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进來陆念知就忍不住地怒吼,这简直就是在胡闹。她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地问:“言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谁知言晋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回答:“的确是一件好事,这样进进出出可就方便多了。” 陆念知气得脸都红了。 但这件事的结果却是了了收场了,她还能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吗?这招沒用的。 确实如言晋所说,把这道墙打通之后,进进出出真的方便多了,以前言晋总是要敲门,现在多好,随便跨几步就到了。 最重要的是,言晋留宿的机会大了,这不就相当于同居了么。 其实有好几次言晋都问过陆念知,做我的女人。但不知怎么的,陆念知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了,好像很反感这句话一样。 这事言晋也挺纳闷的,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如果说陆念知是他女人的话,这有区别吗?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反正在这种事上面男人永远会比女人不那么在乎。 这样的日子持持续续地过了大半年,言晋经常会带礼物给陆念知,陆念知也从來都不会拒绝,但她也从來不会要求言晋什么。 好像陆念知也接受了这样暧一昧不清的日子,直到快到除夕的时候,言晋突然有了一种想法,那就是他想让陆念知跟他一起过年。 但陆念知却是拒绝了,她要回苏州跟陆芙过年。 “如果你想跟我一起回苏州过年的话,我不会阻拦的。”其实陆念知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也知道言晋不会去,他永远都想见到陆芙的。 果然她这话一说,言晋的脸就不好看了,他抿着嘴回答:“你想激怒我?我想你应该知道,那次言天威回国的时候,他遵守了诺言沒有去见陆芙,那时候我就不再为我妈抱不平了,但是,我沒法那么快就接受她。” “那你还跟她女儿纠缠在一起?” 听到这里言晋反而笑了笑,他沒有回答,反而是问了陆念知一个以前他问过的问題:“如果你恨一个人恨到骨髓里去了,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題陆念知从沒想过,她只知道言晋恨她。但这又让她很迷茫,既然那么恨她,为什么还会对她那么好? 言晋打住了话題,似乎刚想起了一件事,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28的火车、” “哦,那还來得及,明天公司里有一场迎春晚会,我带你去玩玩。” 这意思明显就是让陆念知做她的女伴,言晋带她去过很多社交场合,对于这次的迎春活动陆念知自然也沒拒绝。 孰不知,这次的迎春活动彻底促进了他们的关系。 陆念知不知道这次的迎春晚会会有一批记者在大厅门外等着,当言晋替陆念知打开车门时,瞬间,一批记者涌了上來。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被记者包围住了。 这不免又让陆念知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件事,那事对她产生了很大的阴影,那些惶恐立刻充满了她的全身。 当然,记者永远也不会放过言晋的八卦,两年前的那件事虽然被压下去了,但记者的记忆不会被抹掉的,人家记者记得非常的清楚。 这次乍然见他们又走在一起,不免会旧事重提。 “传闻你已经跟陆小姐同居了,请问这是真的吗?” “请问言先生,你们是情侣关系吗?” “” 陆念知全身都在发抖,为什么?两年过去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她,这是她的私人生活,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陆念知脸上惨白,这又怪得了谁呢,谁让她那么沒出息,又跟言晋睡在了一起 人呐,真的很犯贱,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陆念知不禁看了看言晋的表情,只见他微微地沉着脸色,似乎很烦一大群记者挡住了去路。陆念知脸色也不好看,她正想推开言晋冲出去,却不料言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腰。 下一秒,那个从不在记者面前多说一句话的言晋突然开口了,磁性的声音缓缓地说:“我只说这一次,我希望下次你们见到我们的时候不要再來八卦我的私生活,我很烦。” 言晋开口了,顿时,四周安静极了。 言晋顿了顿,视线落在了陆念知的身上,下一秒他做了一件事向大家宣布,他突然俯下身,一个激烈的吻落在了陆念知的唇上。 这是多么刺激的一幕啊,顿时,镁光灯不停地闪啊闪。 陆念知瞪大了眼睛,脸上更加惨白了,她在心里咆哮着,他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做他们的关系就更加洗不清了吗?! 这个吻只有几秒钟言晋就放开了她,他的视线扫向记者,唇启:“大家很清楚了吧,陆念知是我的女朋友” 四周再次陷入极致的安静状态,每个记者都不敢置信地愣住了。这能不让人惊讶吗,言晋当众示吻,这还能让记者接受,无非的人家言少爷心情好了,玩玩而已,但是人家言少爷何时公众承认过谁谁是他的女朋友?! 他竟然承认了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就是他女朋友! 102. V102 陆念知惊诧地看着言晋,她的心竟噗通噗通地跳乱了,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言晋,她沒有听错吗? 是女朋友而不是女人或者情一人。 陆念知很感激地看着言晋,不管是真是假,至少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跟言晋走在一起,沒有人知道这些日子來,她很害怕。 言晋似乎感受到了陆念知的激动,他安抚地握住了陆念知的手,就在他带着她离开的前一秒,他又补充说:“还有,我们是正常交往。” 陆念知此刻的心情真的沒法再去形容,她忍得很辛苦才能让那些泪水不夺眶而出。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她身边这个男人给了她一片天空。 后面仍然还可以听到记者熙熙攘攘的声音,言晋带着陆念知进了大厅。 迎春活动在酒店的第18层,言晋带着陆念知进了大厅后就是专属电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过了好久,陆念知才轻轻说道:“刚才的事谢谢你。” 这贸然的一句对于还沒弄明白,他问:“什么事?” “刚才你在记者面前说的那些话,不得不承认我是很怕比别人说我是你的情一人,谢谢你还我清白。” 陆念知是由衷地想要感谢他,但这话听在言晋耳里却是另外一种意思,刚才还比教放松的脸瞬间凝固了起來,他压着嗓子问:“清白?你以为我是为了给你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而这样说的?” 言晋的语气听起來很不好,颇有一种山雨欲來风满楼的味道。陆念知的身子僵了一下沒回答。 言晋见陆念知沒说话那股怒气直接飙上來了,“你的清白关我什么事,我沒有那么高尚!” 陆念知低着头,虽然言晋的话很冲,但不知怎么的,她的心跳却是平稳不下來。她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如果你不是因为给我清白那是因为什么? 这个问題的答案,几乎欲呼出之。 陆念知很胆小的不敢问,他们之间除了恨不会再有其它的了。 但下一秒,言晋却是突然扳过陆念知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言晋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紧绷着的脸散发着阵阵寒气,他一字一句地问:“我做事出來只为自己的利益,你真的会想不到?你忘记当初我要你做我的女人的这件事了?” “我想要的东西就会想方设法地得到手,这次是很好的机会,在媒体面前承认你是我女朋友,其它的男人还会对你有所觊觎吗?从此,你只能是我言晋的女人了。” 刚才还在乱跳的心突然冷了下來,脸上瞬间也惨白下來了,原來他是这样想的,呵呵,怎么刚才还会对他心生感激? 陆念知啊陆念知,你是被什么迷住了眼? 陆念知扯出一抹淡定的笑容,她反问:“其实你刚才应该对记者说,我是你的女人,这样的话不但沒有洗清我的清白,反而会让外人觉得我攀上你这个金主。” 或许是由于言晋是理工出身,他的思维仅仅有条,对问題分析地很有层次,他笑着回答:“你的确是攀上了我这个金主,沒必要再多此一举让外人知道,况且,女人跟女朋友不都是一样的意思?” 对于言晋的观念陆念知觉得可笑极了,女人跟女朋友是同样的意思么?差别很大好不好。原來言晋是教授级别的性,幼儿园级别的爱情观。 陆念知笑了笑,她很友好地提示言晋:“女人,可以说仅仅是床伴的关系,也就是肉体上的关系,女朋友,那是基于感情上的一种认可,你连这个都沒分清楚,不觉得很可笑?” 陆念知自己都觉得好笑,不过她是在笑自己,原來,她只是一个床伴。 良久,窄小的电梯里只听得见言晋沉重的呼吸声,他的脸沉地更深了,拳头都握着咯咯地响,他还要这个小丫头教他不成? 什么心情都被破坏了,他都那样在记者面前说了,你以为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在记者面前说“女朋友”这三个字很容易么,他这辈子都沒说过这三个字! 这个死丫头不感动也就算了,竟然还说一大推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 女人跟女朋友都是一样的!方正都是属于他的! 言晋死死地盯住陆念知的脸,她的眼皮垂了下來,眼里的波澜都遮住了,只见睫毛轻轻地抖动着。 “陆念知,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感谢我,现在怎么好像比什么都委屈一样?” 陆念知苦笑了,她垂下了眼皮,眼中的波澜都遮住了,只见睫毛在颤抖着,她的声音很虚渺:“那不一样的,我以为可现在我才发现我还是见不得光的。” 言晋拧着的眉一直沒有松开过,粗重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顿了好久,突然言晋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他竟轻轻地笑了,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是这样认为的?”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你很在乎你是我女人还是女朋友,这样的身份你很在意?” 陆念知垂下头沒有回答,但言晋的心情终于舒开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陆念知想的跟他不一样,他想了很久才自顾地说道:“都说女人跟敏感,原來你比任何一个女人都敏感。其实刚才在记者面前我差点说,你是我女人了,至于为什么我又换了个词,是因为” 言晋把因为这两个字的音拖得很长,长到陆念知自有时间思考,原來他们从來都是肉体上的关系。 言晋却是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继续说道:“女人这个词太性一感了,很容易让别人联想起你在我身下时妩媚的样子,这只能是属于我的,所以我用了女朋友这三个字,这样比较传统,刚好配得上你这幅清纯的样子,在我眼里女人跟女朋友都一样。” 陆念知沒有完全理透言晋的意思,但这话却是让她羞红了脸,他都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啊 言晋心情良好,他伸出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我再问你一件事,你知道女孩跟女人的区别吗?” 言晋沒等陆念知回答而是自己告诉她,“你已经是女人了,因为我已经要了你的身子” 言晋的气息暧一昧地吐在她的脸上,这不禁让她的脸羞红透了。刚才还嘲讽着自己,现在好了,单单言晋的几句话就颠翻了她的观点。 “上次你感冒的时候我凌晨两点去给你买药,你痛经的那次你用完了卫生棉,我半夜下楼去给你买,你不愿意跟我做的时候,我硬生生地去泡冷水澡这大半年來,原來你从來都认为我对你只有肉体上的取索?!” 言晋问得很犀利,捏着她手臂的手也加大了力气,陆念知知道,他生气了。 回想起來,这大半年里,他的确沒有强迫过她,多半的时候她会半推半就地给他,但不可否认,他沒有以前一样对她施暴。甚至有的时候,他对她很好,这也是为什么她这样迷迷糊糊地又跟言晋纠一缠在一起的原因。 好在这时候电梯的门突然开了,陆念知有种得到解放的感觉。 就算她误会了言晋也好,她也沒法道歉什么的啊,貌似他们谈的是男人跟女人的话題,还有女人跟女朋友之间的区别。 想想陆念知都觉得无语死了,是谁先说的,这个问題有什么好说的,她是很在乎身份的问題,谁愿意自己见不得阳光呢。但是,为什么她要跟言晋说。 上天啊,她神经错乱了。 但言晋似乎不肯放过陆念知似的,当他知道陆念知心里的看法时,他似乎气得不轻。当电梯门一开的时候,言晋突然又把门给关上了,他又按了下按钮。 显示的数字是20层。 陆念知惊慌地问他干什么,但言晋什么也不说。 一到第20层,言晋就顺手扯过陆念知,他的步子很快,陆念知只有在他后面小跑着。 最终,言晋停在了一房间门口,他打开房间,一把把陆念知扯进去,门被大力地关上。 瞬间,房间里安静极了。 陆念知恐惧地盯着言晋那绷紧的脸,他真气地那么厉害了?脸好像都绿了 陆念知仔细想了想过程,无非就是她认为言晋对她只有肉体上的需求而已,哦,她还无视言晋对她曾经做过的事,他深夜给她买药什么的,其实她也说过谢谢的啊。嗯,还有,再严重点就是她把言晋的人品看低了点而已 也不是什么很要命啊,他至于么。 “你带我來这里干什么啊?” “陆念知!我倒想问问你,我强迫过你什么吗!以前的不算,说!” 陆念知都被他这样的吼声给吓住了,她倒抽一口气,很老实地回答:“沒有” “那你是觉得我对你从來只有肉体上的需求了?!说!” 陆念知再次被他的怒气震撼到了,她讨好地回答:“沒有,你现在跟以前很不一样。” “以前?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吗?!说实话!” 陆念知都不敢看他了,听这怒吼,估计他都欺诈了,陆念知很听话地说了实话:“以前的事我忘了。” 言晋愣了愣,“我也忘了,以前的事不提” 103. V103 言晋话沒说完,陆念知就抢过他,她知错了,再次讨好地回答:“是我错了,我是误会你了,你是对我很好,也从來沒强迫我。” 陆念知一认错,言晋的语气就软了下來,他盯着陆念知那张脸问:“那你怎么赔我?” 陆念知很认真地想了想,她哪知道了,她看着言晋很迷茫地摇头,却见言晋走进她,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就开始拉下她的衣服:“女人,这次主动点。” 话才一说完,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带着惩罚性的吻压了下來。 陆念知自知理亏了,在这时候她也不好喊停止,言晋那丫的好像一定要惩罚他一样,动作快得不得了,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脱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都到这份上來了,这怎么好让她再喊停啊 “女人,主动点,你热情的时候真的很奔一放” 言晋一定是在惩罚她,开口一个女人闭口一个女人,那语气说得真的是欠揍极了。可偏偏陆念知却被这话羞得脸都红了。 言晋像是下定决心要陆念知主动点,连哄带骗地好多次,最终陆念知心一横,手环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热情地回吻起他來。 这下言晋圆满了。 她想一热情了,言晋激动地持续了好久。可偏偏就在两人忘情的时候言晋的电话很烦躁地响了起來。 这该死不死的铃声简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言晋自动忽略了电话,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地做正事。但电话也很执着地响着,响了一遍又一遍,最终,陆念知彻底沒法继续下去了,这电话不停地响,就好像有人在看着她一样。 陆念知难受地拍了拍言晋:“快接电话” 一出口,陆念知简直想撞墙去,她的声音真不像个正常人的声音。 “等下”言晋的声音哑的特别的性一感。 陆念知脸红透了,他是多么陆念知的心里像是像是提着几桶水一样,她定力沒有言晋那般好。 “不行。” 陆念知坚持言晋也沒法继续下去了,手触摸到手机,是他助理的电话按下接听键,言晋就一阵乱吼:“你要是沒有重要的事的话,你明天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陆念知抽一动着眼角扯过枕头捂着脸,羞人啊。 言晋的助理是什么人啊,他一听言晋那嘶哑的声音就大概知道了,男人吗,不就那么点事。 此时陆念知还被言晋压在身下,两个人紧紧地挨着,电话里的声音陆念知模模糊糊地听得到,她听到那人说:“言总,迎春晚会还要您发言呢,时间快到了,您什么时候” “什么致辞,取消,让他们尽情玩就好了。” 陆念知再次觉得丢脸了,人家话还沒说完呢,真的是很不像那个衣冠楚楚的言总啊。 言晋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传到助理的耳朵里就沒什么威力了,助理很为难地说:“这样不好吧言总你现在在哪里?” “滚!”言晋烦躁地丢掉电话,然后呢,他还能干什么,继续完成他沒做完的事,他忍得都快崩溃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陆念知是怎么样都沒法继续了。 “去洗个澡,大家还在等你的致辞。” 言晋很烦躁,一股气上來了,他压着嗓子问:“你现在要我停止?!” 有这般折腾人的吗。 陆念知憋了很久,终于吐出一句话:“洗个澡,等活动结束后我,我再” 这是什么意思不用说出來都知道了吧。 言晋惊讶地看着陆念知,这话从她嘴里说出來真的是比什么都充满诱一惑。言晋突然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晚会推迟半个小时,就说路上堵车。” 陆念知:“” 至于为什么言晋为什么会这么说,当然是陆念知的那句话让他沒法不继续下去了。 陆念知回去过年的那天,言晋送她去了火车站,初四那天陆念知回來,言晋说來车站接她,她沒有拒绝。 该怎么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呢,情侣?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陆念知很难接受这样的关系。 他们能成为情侣吗,她爱言晋吗,言晋爱她吗? 答案应该都是否定的吧,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在一起呢,陆念知问过这个问題,言晋的说法是,习惯了,习惯到连身体都开始认人。 这样的回答沒有一点感情可言,但不可否认,真的是一种习惯。 陆念知回到家时,陆芙正要出去买点东西。陆念知也不觉得累,她放心行李就陪着陆芙出去了。 两母女边走边谈,突然陆芙问她:“念知,你不是已经跟言晋沒联系了吗?怎么又开始交往了?” 陆念知很吃惊,陆芙是怎么知道的,她听谁说的? “妈,你怎么知道?” 陆芙笑了笑,“娱乐报纸电台八卦都满天飞了。” 陆念知听了也沉默着,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陆芙抚慰着她的手,继续道:“这样也好,不过,言晋他不在乎那件事吗?” “什么事?”一遇上言晋的事,她就开始有点心不在焉了。 “你知道言晋恨我,以言晋的性子,他母亲的那件事他放不下吧,我只是担心他会把怨怒放在你身上。” 陆念知听了后心突然噔了一下,其实陆念知心里还是有点明白的,他们再次纠缠在一起的原因无非就是上辈的恩怨。或许现在言晋沒有以前那样恨她,不过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吧。 “妈,他沒有对我动粗,咦,妈,家里好像沒有苹果了,买点回去吧。”陆念知突然转移了话題。 陆芙也不再仔细过问,她走进水果店里开始买水果。 在水果店里陆芙遇见了熟人,是同一家小区的,两人见面不禁多聊了几句。 “她是你女儿吧,都长这么大了。” 陆芙笑着对陆念知说:“她是张阿姨。” 陆念知叫了声,好像这个张阿姨特别喜欢陆念知,她看着陆念知的脸好久才不确定地问:“你叫陆念知吧?” 这话问得陆芙惊讶了,她从不曾说过陆念知的名字,一问下來张阿姨才说:“我在报纸上见过她” 本來好好的谈话突然间变得有些尴尬了,陆念知基于礼貌地笑了笑,买好苹果就走了。 本來陆念知跟张阿姨就只有一面之缘,说熟悉都不算。但意想不到的是,当天晚上张阿姨就请陆芙跟陆念知到她家里吃饭。 张阿姨什么时候让她们去她家吃过饭,陆芙拒绝了好几次,但张阿姨很坚持,陆芙也不好拂了她的热情,当晚她们母女两就去她家吃了个晚饭。 但孰不知,这顿饭吃得陆念知难以消化。 饭桌上,张阿姨对陆念知很感兴趣,几乎把陆念知从大学到出国留学两年的事都挖出來了,聊天嘛,这也不算什么,但陆念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哪有人聊天还把她的男朋友问个彻底的? 张阿姨貌似对言晋很感冒,说什么她先生老在财经报纸看看到他公司又怎么这么发展了,说他年轻有为,好像崇拜地不得了。 一连串的话都围着言晋,把他全身上下的优点有数出來了,连陆念知突然发现原來言晋也有很多优点 陆念知回答地越來越吞吞吐吐,其实对于言晋公司的规模有多大,她也不清楚,关于言晋的很多,她都不清楚。 好不容易这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张阿姨突然问:“念知啊,你看下可不可以介绍下我女儿去哪个公司实习,刚出來沒什么经验,又不放心她随便去家公司,怕被人欺负。” 直到说到这份上來了,陆念知终于意识到这顿饭的意义了,说到底,是为了她的女儿啊。 陆念知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那个一直都在保持沉默的女孩,梳着一个长尾发,模样很清秀,不像是那种不一良的大学生。 陆念知觉得她肯定比自己那会上大学的时候要好。 “她学什么的啊?”这话的陆芙问的,因为陆念知一直坐在那里沒给一个回应,张阿姨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陆芙见了连忙打圆场。 张阿姨一听期待的神色立马出來了,“会计。”顺便连学校的名称的报上名來了。 陆念知听了学校的名字都惊讶了,名牌学校啊,随便去家公司还不怕沒人要?但她又不好说什么,不然免不了别人会认为她不想帮这个忙。 回去后,陆芙又跟陆念知说了这事,让她能帮的话就帮一下,毕竟陆芙跟张阿姨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 陆念知也很是为难,让她去自己工作的那家公司吧,她來公司还不算就,会有人说她以权谋私吧要是让她去言晋那家公司吧,她怎么好意思跟言晋说? “念知,我说话你听到了沒?”陆芙推了推她的手臂,陆念知回过神來。 “知道了,我想想。” 张阿姨为了她女儿的事可真的是费了很大的心,这次居然还來拜过年,这不是在增加她陆念知的压力是什么。 104. V 这举动好像就在表明,你要是沒帮我女儿,你就对不起我这老人家了。 陆念知硬生生地想起了这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 张阿姨还特地带着她的女儿來了,说了一大堆工作方面的事。说实话,陆念知并不对此觉得反感,有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份好的工作呢。 突然间,陆念知倒是决定好了,如果能帮得上就帮吧。其实她看那女孩的样子倒挺乖巧的,倒是让陆念知想起了她大学的那段时光。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陆念知的手机响了起來,她拿出手机一看便吃惊了,言晋居然会打电话给她?除夕那晚他都沒打过,现在居然给她打电话了。 陆念知避开人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言晋那不耐烦的语气:“怎么等这么久才接?” “哦,客厅人多,我走到自己房间里來了。” 言晋哼了哼,似乎在平定语气,半响,他问道:“明天回來了?什么时候的车?我來接你。” 这事言晋早就说过了,当时陆念知还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沒想到他竟真的当真了,莫名的,陆念知的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 “明天下午六点到。” 哦,张阿姨的女儿叫陈静,陆念知是在离开的前一天知道她的名字的。 陆念知回來那天言晋真的去火车站接她了,尽管那天刮着呼啸啸的北风,尽管火车晚点了,言晋等了四十多分钟,尽管言晋一遍又一遍的电话打过去,语气一次比一次暴躁,但他还是沒有走。 等陆念知一走出出站口,言晋就眼尖地看到了陆念知,“火车怎么晚这么久?” 陆念知看着言晋被冻得通红的脸颊,虽然听得出言晋颇有些抱怨,他耐心本來就不好,但此刻陆念知却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流进了心窝处,她笑笑说:“回去吧。” 一上车言晋就递给陆念知一个礼物,一时之间陆念知还沒弄懂言晋的意思。她茫然地接过,言晋心情甚好地说:“打开看看。” 言晋这个人出手一向很大方,他送给陆念知的东西普遍都很贵,有时候陆念知都觉得心疼,华而无实啊,她宁肯要一张某某餐厅的一年免费消费券。 想这次他送的东西一定价格不菲,陆念知本想说以后再看,但突然想到,她有事要问言晋,她就很听话地打开了。 镜盒里面是一枚蝴蝶形状的胸针。 紫钻的胸针散发着幽幽的光,显得高贵而典雅。看胸针的款式,陆念知突然觉得这跟她的一款衣服很搭配。 说实话,其实陆念知第一眼就喜欢上这枚胸针了。 “你哪里來的啊,很漂亮,谢谢。” 陆念知自己也沒发现她脸上欣喜的表情。 言晋扬起好看的眉毛,边发动车子边说:“拍卖会场,觉得跟你很搭就买下來了。” 陆念知愣愣地看着言晋,他的意思是说,他是特地为她买下來的?这话她不敢问,她只有在心里翻动着波涛。 “这是新年礼物吗?” “你觉得呢?”言晋反问她。 陆念知提了两个大行李箱回來,当初言晋还以为里面全是衣服之类的,但等他把行李箱拖到六楼上去的时候,他才知道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 是新年礼物。 言晋看着陆念知一件又一件地把礼物拿出來,他忍不住地问:“送人的?” 他就是在明知故问,其实他最主要的是想知道都送些什么人。 陆念知边忙活着边回答:“是啊,新年嘛,收到送的礼物肯定会很开心的。” 言晋不动声色地弯了一下嘴角,指着陆念知手里正拿着的东西问:“那个你送谁的?” “这个啊,苏小星,她过几天回來这里,上次她嚷着要我带点特产给她。” 言晋的视线又往一群礼物中扫了一下,他指着一碧螺春茶,问:“你那茶送谁的?” 陆念知顿了顿,好像今天言晋很关心她送谁礼物啊,不过她正忙着呢,也沒多想,“公司里的海大叔,他很喜欢喝茶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陆念知沒放好一件礼物,言晋就问一次,然后语气哼哼的好像谁欠他什么东西一样。 “你那一套化妆品送谁的?” 陆念知顿了好半天还是回答了:“俞太太啊。” “你连她都送!”言晋语气很不好了。 “沒啊,因为我沒送俞总礼” 陆念知话还沒说完就看见言晋远远走开的背影,她纳闷地沒有多想。 陆念知继续收拾她的礼物,突然间她呀地一声大叫:“还有一个人我忘记送了。” 言晋走远的身影突然顿住了,但下一秒他却听见陆念知自言自语说:“我把圆球的忘了,天呐,要是她知道后不骂死我” 陆念知一说完就听见言晋掀起珠帘一阵啪啦啪啦的响,她回头却沒看见他的影子了,只见珠帘在大幅度地摇晃着。 晚上陆念知叫言晋过來拿他的衣服,陆念知刚熨好,她喊了言晋好几声,言晋都沒答话。陆念知心情不错也不计较,她主动地送到他房间里去好了。 一进房间刚好撞到言晋刚从浴室里出來,浴袍很性一感地挂在他身上,沒有干的头发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魅力,还有沐浴后特有的清爽,陆念知不觉痴愣了一下。 言晋注意到了陆念知的眼神,但他却沒去逗逗他,他反而径直地走过去喝茶,一句话也不搭理。 陆念知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糗相,她别开视线,说:“你的衣服熨好了。” 言晋这回硬是出奇地嗯都沒嗯声,等陆念知打算离开时,她突然发现在他家客厅的桌上堆了很多礼盒,都是沒有拆开的。礼物多的都成一座小山了,也太离谱了吧陆念知觉得惊讶了,这都哪來的? “这些谁送的?” 言晋瞄了瞄桌上的东西一眼,这回他终于肯说话了,不过依旧是哼哼地说:“员工凑份子送的。” 听言晋这样一说,她倒是來兴趣了,像他这样地位的人,应该会有很多人趁这新年的送礼吧。 “你新年收了多少礼,应该有很多人要趁机巴结巴结你吧。”陆念知很想知道。 言晋扬扬眉,貌似在赞扬陆念知她开窍了,不过他露出的表情跟实际一点也不搭边,“就这些员工凑份子送的,其它的我为什么要收,那些东西我又不缺。” 言晋说的理直气壮极了,虽然他真的什么都不缺,虽然他的确有拒绝人家的资本,但他有必要说的这么傲气吗,有必要说的这么有个性吗? 陆念知决定不再打听他拒绝过多少大礼,而是过问她可不可以看下桌上的礼物,言晋沒抛她一个眼神,语气硬硬地让她随便看。 陆念知心情不错,她拿过一个礼盒,言晋就在一旁冷哼哼地说:“这是销售部员工送的。” 然后陆念知放下礼物,又重新拿过一个礼盒,言晋眼睛一瞟语气不改:“这是人事部送的。” 陆念知:“” 渐渐的,陆念知那股不错的心情淡下去了,她听言晋的语气后知后觉地发现,是不是自己也要送他一个新年礼物 陆念知越这样想越觉得,她是应该要送言晋一个新年礼物的,毕竟言晋送她的东西多不胜数了,她还真沒送他什么。 她现在才模模糊糊地记起,她送了很多人礼物,就是沒有言晋的这样子,好像说不过去吧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有可能过段日子她还要有求于言晋呢。 这样一想,陆念知果断地认为,这新年礼物很必要。 陆念知放下桌上的那群礼,她有点弱弱地问:“今晚我们是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随便。”言晋的语气听起來有点像赌气的味道,其实陆念知还是知道的,他是在怪自己回來时沒给他带个礼物。 怪不得刚才她每拿一个礼物,他就语气不善地说,那是什么什么部门送的,当时陆念知就听着有些怪别扭的,她还以为这些礼物言晋不喜欢,到后來从言晋那阴阳怪气的语气中,陆念知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沒送言晋礼物 “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吃饭。”由于言晋此时心情不太好,陆念知自然要顺着他的心思去了。 “随便。” 陆念知再次无语。 第二天言晋出去的时候陆念知就机灵地跑出去给言少爷买新年礼物了,因为她要是再不买的话,估计言晋会忍不住指着她鼻子骂了。 昨晚,尽管她清言晋吃了顿饭,但他大少的心情还是沒见好转,整个晚上都沒理过她。陆念知这才意识到礼物是个很重要的角色。 陆念知在商场逛了老半天还是不知道给言晋买个什么东西才好。 是啊,言晋的确什么东西都不缺啊,而且,她又不知道言晋喜欢什么。言晋这个人本來就很会享受,什么东西都是最顶级的,陆念知自然要跟着自己的资金去定夺。 最终,陆念知做了一件很保险的事,她决定给他买香水。 105. V105 他只用一种牌子的香水,这是她知道的。 香水是到手了,但怎样给言晋呢,陆念知想了很多方式都觉得不好,突然间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被打通的墙,然后,她趁机溜进言晋的卧室把香水放在了一个较为显眼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陆念知觉得那道墙打通后很方便进出。 晚上言晋回來的时候心情也不见得好转,陆念知跟他说话他都随便答答,后來陆念知干脆不说了,她深感有时候男人小气起來跟女人有得一比。 言晋一吃完饭就说累了要休息,他径直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去。陆念知看着他的背影心都在一跳一跳的。 他看到后会有什么反应? 陆念知拍拍额头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去,然后半分钟过后,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陆念知,你给我出來。” 陆念知沒有出來,而是言晋推门而进。他脸上的表情很激动,但他却站在门边看着陆念知一动也不动。良久,言晋扯起陆念知就往自己的卧室里跑。 “它是怎么出來的?”言晋指着那瓶香水问。 陆念知眼角都开始抖了,怎么出來的? “你买的?”言晋死死地盯着陆念知的表情。 陆念知点点头:“花了我好多钱” “什么时候买的?”言晋问得很清楚。 “今天啊”陆念知话音才一落就被言晋一把推倒了床上去,尔后,一件又一件地脱掉了她的衣服。 陆念知给陈静打了个电话,问她想去哪个公司,一个是俞总的公司,另外一个当然是言晋的公司了。 电话里头陈静显得有些害怕,完全像是那种刚飞出窝的小鸟。 “我想去言氏。” 陆念知听了却是微微地一愣,她以为陈静会选择跟自己在同一家公司,不是说有熟人吗。陆念知之所以还去问陈静的意思,那是以为最终还是听听别人的心思比较好。 “好,我知道了,我先看下。” 陆念知挂掉电话,心里却是沒有一个底,陈静想去言晋的公司,她该怎么跟言晋说呢? 这些天言晋好像心情不错,趁机跟他说这事,他会不会答应?一想到这里,陆念知手心里竟出了一层汗。 晚餐都是言晋喜欢吃的东西,陆念知在一旁察言观色,等再三地确定言晋心情不错的时候,陆念知终于鼓起勇气问:“好像你最近心情很好。” 言晋用打量的眼光看了下陆念知,“怎么了?” “呵呵,沒什么。” 言晋心情沒受影响的时候往往会在吃晚饭后看下电视之类的,陆念知沒事做,她缩在言晋旁边跟他一起看足球赛。 “言晋,那个” 言晋丢给陆念知一个抱枕,拧着眉催促着陆念知:“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整个晚上喊了我多少遍,虽然我名字是很好听。” 陆念知扭曲着脸,被言晋这样一刺激,她索性豁出去了:“你公司要人不?” “要!正缺一个秘书,你去吧。” 言晋以前就让陆念知辞掉现在的这份工作去他给他当秘书,结果陆念知一口否决了。言晋颇为欣赏地看着陆念知,这丫头想通了。 “不是,是我这次回去的时候,有个朋友毕业了,想找个实习公司实习可不可以去你那里” 陆念知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看到言晋的眉微微地拧起了。 “实习公司?我这可不是什么实习公司。” 陆念知挫愣了,她仔细一想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连忙改掉:“不是,我多说了两个字,她想找个公司实习。” “你怎么不让你朋友去你公司?”言晋提出自己的疑点。 陆念知如实回答:“她自己想去你公司实习。” 言晋凑近陆念知,颇有兴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你的要求?以我们的关系?” 陆念知退后一步,语气凉凉地说:“要不是你上次在记者面前说那些话,这事还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不答应就算了。” 本來陆念知就不怎么指望他,她还是让陈静去她公司好了。 陆念知作势要走开,却不料言晋一把扯住陆念知,反问:“我有说过我不答应吗?” 言晋一说这话陆念知就觉得有希望了。 “你朋友哪门专业?” “会计。” 言晋想了想,一手揽过她的腰,做考虑状态说:“其实也可以,如果我让你朋友进來实习,我提个要求,如果你也做到了,彼此都开心,怎么样?” 言晋很好地发扬了他是个生意人的风格,真会考虑自己的利益。陆念知想了想,好像也很公平,她问:“你条件是什么?” 言晋笑了笑:“很简单啊,我以前说过的” “算了,我是不会去你公司上班的,那我还不被那些人围观死去。” 言晋失笑,“我话还沒说完呢,我的要求是,你搬到我公寓里去住。” 陆念知的身子僵了一下,这事言晋说过好几次了,但陆念知沒有答应,潜意识里不想。虽然他住的地方离公司近点,交通也方便点,但陆念知仍然坚持住这里。 说的次数多了,拒绝的次数也多了,言晋也再也沒提过这事,虽然他还是呆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 说心底话,陆念知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固执了点,回想起來言晋居然在这平房里住了这么久,如果说陆念知心里沒有一点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言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腰间,蛊惑道:“你不觉得住哪里都一样吗?” 好像这也是事实,他们现在的状态,住哪里还真的都一样。 “我想想。” 言晋也不着急,给了她几天时间想想。 刚好是周末,本來言晋想带陆念知出去滑雪,结果周末苏小星要过來,他们就去不成了。 言晋把陆念知送到机场时就去跟朋友聚会去了,而陆念知则在机场等苏小星。 其实苏小星早就到了,她眼尖地看到陆念知从一辆私家车下來。苏小星对车那是从小就开始研究了,不愧是资本家啊 当车开走后,苏小星招招手:“念知。” 陆念知到沒想到苏小星会这么快,眼看车已经走远了,陆念知才稍微有些安心地走过去,“沒想到倒是你在这里等我了。” 苏小星笑得有些神秘,但是不语。 陆念知接过苏小星的一大堆行李,很是好奇地问:“带这么多行李干什么,你打算在这玩多久?” 苏小星的笑容收了回來,垂下眼皮,“我打算在这里工作。” “什么?!”陆念知以为自己幻听了。 苏小星耸耸肩说这外边冷,以后再慢慢地说。 陆念知本给她定好了一家酒店,但苏小星却退掉了,她说住酒店多冷清啊,最重要的是她总不能好几个月一直都住酒店吧,那多贵啊。 于是,苏小星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她跟陆念知一起住。 陆念知呆在原地好半天才终于肯接受这个事实,然后,她感觉自己有种想撞墙的冲动,等苏小星知道她跟言晋的时候,她会怎么说? 这一路上陆念知的心都在咚咚地跳,好像时间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似的,陆念知带着苏小星到了家门口。 苏小星催促着陆念知:“外边真冷,快开门啊。” 陆念知沒辙了,死就死吧。 果不其然,等陆念知把门一打开,等苏小星一放下行李,她就瞄到了那个被打通的墙,苏小星指着手问:“这房子这么大?” 陆念知呵呵地笑了笑,只是沒有说一个字。 苏小星挑挑眉,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清了清喉咙,颇带几分严肃地问道:“有一件事情你好像忘记告诉我了,我不问不还真不说啊?” 陆念知很是困惑,她什么事沒跟她说了?苏小星看着陆念知那不明的眼神,她笑呵呵地凑近陆念知,拿出一张报纸,很沉醉地说:“你看这照片,拍的多到位啊,热吻呐,念知,我还从來都沒有看见过你跟谁热吻的样子耶。” 苏小星把那张报纸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看着陆念知,这件事情苏小星一看到娱乐新闻的时候就想问陆念知了,只不过,后來她想法变了,当面说多好啊,还能看到她脸红的样子。 果然,苏小星一说完陆念知就睁大着眼怒瞪着苏小星了,这丫头八成就是故意的。陆念知抢过报纸,揉成一团仍在垃圾桶里,“这是多久的事了啊,都过时了有什么好说的。” 苏小星一巴掌拍在陆念知肩膀上,作势还要继续打,不过陆念知却是躲开了。苏小星气呼呼地说:“谁让你不告诉我的,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真气人。” 陆念知弱弱地回答:“我是想再过段日子告诉你。” 苏小星哼了哼,会告诉她才怪,除非陆念知她吃错药了。 “不过说真很的,你怎么又跟言晋在一起了?真爱上他了?” 陆念知怔了一下,她笑笑说就这样了。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是在家里吃饭的,苏小星说她想吃吃陆念知做的饭,以前陆念知做饭那真的不怎么好吃,但听说她在英国那两年,陆念知为了节省钱,那是整整做了两年的饭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陆念知如今的厨艺那是顶呱呱的。 苏小星趁陆念知在厨房那会的功夫,把她的房间都参观了个遍,当然,她第一个仔细打量的地方就是那珠帘了。 其实苏小星一进來就对那珠帘感兴趣了,水晶珠帘啊,陆念知她可真的是爆发了。本來苏小星也想问的,不过她很快就想到应该是某人的投资吧 106. V106 苏小星一边不停地赞叹着珠帘,一边弄地珠帘一阵清脆的响声。突然间,她眼尖地瞄到了珠帘后面的东西,好像是一液晶电视,苏小星再回头看看陆念知家的小电视,瞬间,她不懂了。 苏小星一边琢磨着人就已经跨了过去,忽然间,苏小星惊讶地说不出话了,沙发、电视、冰箱、厨房、卧室全部都有啊。 这里明显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苏小星睁大着眼看着那珠帘,如果这把这珠帘去掉,然后再把墙给封好,靠!这不就是两栋房子吗。 怪不得,她怎么看着房子的构造有点奇特啊。 原來如此。 苏小星不死心地继续看,她伸手打开一衣柜,衣柜里全身男人的衣服,她瞬间明了了。苏小星忍不住笑了笑,如果她沒看错的话,应该是把墙给打通了吧,然后就变成一间房子了。 这太有才了。 “小星,快好了哦。” 陆念知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里飘出來,苏小星如兔子一般地跑到了原來的那个地方。 神不知鬼不觉。 苏小星笑得如偷了腥的猫,她继续跑进厨房把盘子端出來,“好香啊。” 几分钟后,中饭开始。 陆念知的确煮了一手的好饭,苏小星大夸她去英国那边果然沒白去,总算能烧出一手好饭菜。陆念知听了眼角直抽,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呢。 苏小星又盛了一碗汤,她很是喜欢陆念知的手艺。苏小星喝着汤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笑得贼兮兮地问:“念知啊,我住你这方便吗?” 陆念知想了想,点点头:“沒问題啊。” “我是说,晚上也住你这。” “可以啊。” 苏小星眨巴着眼,再次问道:“你确定?真方便吗?” 毕竟还有一个大男人住在这里啊,他们情侣这对不怕电灯泡吗,而且苏小星很担心万一以后的某个晚上她听到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这可真的是很不纯洁啊,她才不要。 苏小星问这问題是希望看到陆念知脸上那不自然、又带点羞涩的神情,哪知道陆念知她坦荡地很,坦荡到苏小星以为她判断错误了。 陆念知有些困惑地看着苏小星,她都说方便了,怎么苏小星还不停地问。 “念知,你不问问那个人的意思么?”苏小星指着珠帘后面的房间问,然后又冲着陆念知一笑,继续说到:“还有,万一晚上的时候我听到某种不和谐的声音,这样很不好吧” 苏小星本來就是个不正经的家伙,再加上她这样暧一昧的语气,哎哟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奸情么。 陆念知一听直接瞪大了眼,还沒喝下去的鸡汤直接喷了主來,正好喷在了对面的苏小星脸上。 “啊!你有必要那么激动么?!陆念知!”她这个受害者啊。 陆念知连忙抽出纸巾给她。 陆念知在心里笑了老半天才说的出话來,“我不是故意的。” 苏小星口中大喊着气死我了,等她擦干净脸时,陆念知给她夹了一个大鸡腿当补偿,“喏,补补,炖了好几个小时的。” 苏小星哼了一声啃起來。 等一个鸡腿啃玩吼,她突然发现,陆念知沒有回答她的话呀,她就这样喷出口鸡汤就成功转移话題了? 苏小星用筷子扣扣了碗,言归正传道:“别转移话題啊,我晚上住你这到底方不方便啊?” 这回陆念知波澜不禁地继续优雅地喝汤,淡定地回答:“方便,我正想让他搬出去,刚好你來了,他就沒有不走的理由了。” 苏小星:“” 顿了半天苏小星才小声地说:“我住这不好吧,你不跟某人商量商量?” 陆念知放下汤匙,很有建议地问:“我不觉得什么,反正沒我什么事,要不你去跟他商量商量?” 苏小星再次无语。最后,苏小星猛然惊醒,她大拍桌子,痛喊到:“陆念知!我发现你奸诈了,你要是再跟那个言晋住下去,我敢打赌,你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腹黑女人,你太阴险了” 陆念知眨眨眼,她觉得她很纯洁啊,哪里阴险了? 最后苏小星死撑到底,这样一闹,她还真决定住这了。如果陆念知能都不介意她听到某些不和谐的声音的话,她苏小星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就当她免费听一场那啥那啥的声音好了。 这样一想,苏小星觉得她沒吃亏啊,还赚翻了。 “哎,小星,你在傻笑什么?” 陆念知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苏小星回神一手打掉了陆念知不停摇晃的手,“管我在笑什么。” 苏小星继续想着自己的事,嘴角不停地上扬,苏小星本就不是个保守的人,脑子里尽是些不和谐的东西,突然间手机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苏小星的臆想。 “哎,念知,你电话。” 陆念知翻动黑白分明的眼睛,“你电话。” “哦。”苏小星扭曲着脸拿出手机,一看來电显示她就直接按拒接,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 陆念知还在一旁鄙视着苏小星,这丫头出神什么呢,这么厉害?陆念知小声地吐糟:“你这丫的,自己的电话还不知道,鬼上身了吧。” 苏小星收起手机后,邪魅一笑:“真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陆念知似是很期待地看着她。 苏小星笑得更是奸情了,“我在想,你被人压在身下的时候会是什么一副媚态,光想想我就兴奋” 陆念知的脸开始扭曲了。过了好几秒,正当陆念知想大骂苏小星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跨了进來。 站在门口的身影突然愣了一下,他的视线一扫客厅,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了进來。 陆念知离开饭桌,接过言晋手中的大衣,这个是习惯性的动作,但在苏小星眼里,这个动作就不纯洁了。 “嗨,念知啊,不介绍介绍吗?” 陆念知很无奈地摇摇头,你不认识这个么?不过好像言晋真不认识小星? “我朋友,苏小星。” 言晋向苏小星点点头,“你好,我们以前见过面的。” 苏小星呵呵地笑,上次见面那么多八百年前飞事了啊,这次可真不一样了,于是乎,苏小星很热情地跟言晋打招呼:“嗨,妹夫啊,好久不见了。” 然后四下安静极了。 姐夫? 陆念知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大衣差点掉小去了。苏小星啊苏小星,你那声妹夫叫得可真顺口啊。 言晋则是愣愣地看了苏小星一眼,好像在琢磨着这妹夫的个什么意思,终于,下一秒,言晋扬起嘴角再次向苏小星点点头。 言晋很圆满。 陆念知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走过去纠正苏小星用词不当,“什么妹夫妹夫啊,你什么时候有乱认亲戚的爱好了?” 苏小星耸耸肩,反问陆念知:“我哪有了?你比我小啊,咱们情同姐妹了,我叫你妹妹你有意见?” 陆念知折服了,她不打算跟苏小星再继续这这題了。 晚上苏小星到底是呆在这里还是去别处睡觉呢,这件事很值得思考。 下午的时候言晋也沒怎么出去,三个人呆在客厅里除了吃点东西就是聊天。言晋很是开心,他觉得真值。人家苏小星一口一个妹夫的,叫的言晋特兴奋。 天快黑的时候,苏小星终于提出了一件很纠结的事,到底她应不应该走人呢,说实话,她不太想出去,外面很冷的。 当苏小星提出这个问題的时候,言晋很是爽快地答应苏小星她跟陆念知睡一起,因为言晋他决定今晚他找家酒店休息。 苏小星也圆满了。 吃了晚饭,苏小星就拉着陆念知快点洗完澡,因为她有很多悄悄话要跟陆念知说。既然是悄悄话,那当然要躲在被窝里说了。 苏小星在浴室里的时候有人打电话了,陆念知叫了声小星,但浴室里水声太大沒听到。不多一会儿那边挂断了电话,但沒多久,她的手机又來电了。 陆念知忍不住拿起手机,可等她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顾维的名字的时候,她却神奇般地自作主张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陆念知还沒來得及说话就听见顾维焦急的声音:“小星,你到哪里去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你听我解释,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喂,小星,你在听吗?” 顾维一开口就说了一大串,这回陆念知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小星在洗澡,我不是小星。” “念知?小星在你哪里?” “是的。” 在电话里,陆念知明显地听到了顾维深呼吸的声音,过了好久他才说:“我现在就过來,不要让苏小星离开你那里。” “什么,你说清楚点” 陆念知话还沒说完顾维就挂了电话,还伴随着关门的声音。 苏小星一从浴室里出來就拉着陆念知躲在被子里说悄悄话,陆念知这时才不确定地问:“顾维最近怎么样,过的好吗?” 107. V107 苏小星一听笑容微微地收拢,似乎不太想提到这个人,不过她还是沒避开陆念知的话,“他很好。” “那你跟顾维呢?” 顿了好就久苏小星都沒有回答,陆念知忍不住推了推苏小星,这才发现苏小星她已经睡着了。 陆念知苦笑,“小星,我知道你在装睡。” 苏小星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念知,嘴里小声地嘟哝了一声,好像真的睡了。陆念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后,也睡熟了。 第二天她们两个人都起得比较晚,因为晚上谁也沒有睡好。吃完早餐后陆念知建议她们出去走走,苏小星答应了。 可当陆念知把门打开的时候却意外愣住了,居然有一个人蹲在门外,他缩着身子,头发有些凌乱,全身还打着冷战。这乍一看,她想还以为有个流浪的人在这蹲着。 陆念知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唤了句:“先生。” 那人闻声才从朦胧的睡意中苏醒,他半眯着眼睛抬起头來,他这一抬头让陆念知瞬间风中凌乱了。 这人居然是顾维! 陆念知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顾维,你怎么在这?” 顾维脸色转了转眼球,等视线落在陆念知身上时,才慢慢地起身,但由于蹲得太久的原因,他的行动有些僵硬。 “念知,小星在你这吗?” 陆念知这才从惊讶中领悟过來,她点点头连忙让顾维进了屋,这外面的天气真不是盖的,顾维他整张脸都被冻得通红。 顾维一进去就看见苏小星正从房间里出來,他大步跑过去用力地扯着苏小星,有些激动地大声说:“苏小星,你不能什么都沒搞清楚就莫名其妙地消失掉,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苏小星的眼里尽是惊讶,她很想问顾维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她很想问顾维的眼里为什么全身血丝可话到嘴边她却什么也说不出來了。 苏小星甩开了顾维的手,语气反而平平地说:“你來这里干嘛,你出去。” 苏小星甩开他的手就往门口走,只可惜才走了一步顾维又拉住了她,他急切地想要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我不想听,还有,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死生气了。” 后面的半句话很管用,顾维马上松了手。 苏小星果断地走到陆念知旁边说她们出去逛街去,只是陆念知此时却拉住了苏小星,她紧紧地关上门,然后把苏小星拉到沙发边让她坐下來,再顺手给他们到一杯水,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陆念知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赞赏地说:“好了,我什么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有什么事情就说清楚,说清楚了就各自回家去。苏小星,你好端端的跑我这來我就觉得奇怪。” 顾维很感激地看了眼陆念知,陆念知摆摆手,意在表明,咱们什么关系,这点忙不必感谢的。 顾维坐在苏小星身边,苏小星哼一声扭过头不看顾维,陆念知干脆坐在苏小星身边,手握着她的手,小声地凑在她耳边说:“又不是小孩子了,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 陆念知一走,这客厅立马就安静下來了,他们两人谁也沒有开口说话。 过了半响,苏小星狠力一偏头,她实在受不了了,这人死板地坐在那一声不响干嘛呢,她大声问道:“顾维!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你要是说话呀!” 顾维一看苏小星开口说话了,他笑脸一扬,露出好看的笑容和整齐的牙齿,顾维拉过苏小星的手,谁知苏小星一手甩开了,她有些不耐烦地说:“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 顾维又收回了手,不过笑容还一直挂在脸上,“我是怕你还在生气” “我本來就很生气!你快说,说完就走人!” 苏小星这话一开口,顾维就急了,他连忙解释道:“小星,那天真不是你看到那样的,那天晚上夏珂喝醉了,突然跑到我家來敲我家的门,所以我就收留她一晚,我们真什么事都沒有发生,谁知早上你就突然跑來了” 顾维说道后面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苏小星的脸色越來越差,好像根本就不信他所说的一个字,果然他一说完最后一个字苏小星就大吼起來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來!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你那了!” 顾维脸色像是吃了好几只苍蝇一样,顿了几秒后顾维突然也冲着苏小星大吼:“苏小星,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 苏小星一听立马倒抽凉气,他竟然对她发飙了?他竟然敢这么大声跟她说话?苏小星一个气上來,也是冲着顾维乱吼:“怎样!你想怎么样?” 这话堵得顾维半个字耶说不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样。 这当顾维进退两难时,陆念知拿着洗好的水果出來了,其实她在厨房就听到这俩人的高调吼声了,她一出來就忙着打圆场:“我说你们要是再乱吼的话就出去吼,这是我家。” 陆念知这招真有效,顿时,苏小星慢慢地垂下了头,顾维也放低声音了。 陆念知很满意这效果,她自己敲核桃吃。吃了好几个核桃后,陆念知纳闷地看了看他们,这俩人怎么一个字也不说了? 陆念知放下核桃,呵呵地问:“刚才不是挺热闹的么,继续啊。” 苏小星挫愣地看了眼顾维,顾维也很有默契地回看苏小星,一时之间,四目相对。苏小星突然发现她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苏小星腾地一下站起來,投降般的语气说:“算了,我肚子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去。” 苏小星这一提起吃饭的问題,陆念知才记起顾维应该貌似真是还沒吃什么的吧。她的视线向着顾维的方向看过去,问顾维:“你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顾维想了想还是很老实地回答:“昨天中午。” 陆念知向苏小星挤挤眼,意在跟苏小星说,你看人家顾维多在意你啊,他好几顿都沒吃了,还在外面等了不知道有多久,人家有苦劳的。 陆念知见苏小星的表情有些动容了,陆念知趁机怂恿:“走吧,我们三个边吃边聊。”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却意外地碰到言晋了,他正开着车回來,言晋见到他们就把车停在了他们身边。车窗缓缓地放下,露出一张风华的脸,他的目光落在陆念知身上,问:“去哪?” “吃饭。” “中饭?”言晋不太确定地问。 陆念知眼角动了动,这时间不正好是中饭的时间么,难不成是早饭?不过陆念知还是点了点头。 言晋像是在思考什么,最终他把他的决定说了出來:“上來,我们一起去,既然你朋友來了”后面半句话言晋沒说,因为他也沒吃中饭。 但陆念知好像是看透了他一样,陆念知扬扬眉问:“你吃中饭了沒?” 言晋脸沉了沉,不打算回答,只是再次加硬了语气说:“去吃饭。” 事就这样决定了,最后,四个人去了一家餐厅吃中饭。 餐桌上,几个人都很安静。首先,言晋这个人餐桌礼仪特别好,一般都不怎么说话,除非是单独跟陆念知在一起时会取笑她几声外,然后,苏小星跟顾维在闹矛盾中,顾维的全部心思都在苏小星身上,他哪顾得上说话呀,最后一个陆念知,这几个人都不说话,她还是沉默比较好。 这顿饭吃得真够是沉默的了,好不容易吃完了个中饭,言晋问陆念知想去哪里,陆念知看看一直处在沉默中的苏小星,她问苏小星,结果苏小星來了句:“随便。” 最终,陆念知无奈,他们还是回去吧,回去后才好谈事,事情说完了就万事大吉了。 言晋这个人对感情的事比较迟钝,更何况这事还跟他无关,所以他一点也沒受影响,回去时还跟陆念知说上几句。 这回言晋很不同,一回去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期间他沒进陆念知的房间一步。陆念知也只顾维有很多话要解释,大致是什么其实早上她在厨房时就听到了,于是,她很知趣地把自己的房间留给他们。 陆念知她去哪里了呢,她乖乖地走到言晋房间里去了,只有这个地方才能收留她啊。言晋见陆念知进來了,他很惊奇地用眼神询问陆念知,陆念知假笑几句,说她过來看看他。 言晋很了然地嗯了句,然后丢给陆念知一个遥控器,是看电视用的。 陆念知这一呆就呆了很多个小时,期间苏小星跟顾维的声音不停地传过來,终于他们对话的内容沒有怄气的感觉了,苏小星揉揉地说了句:“要是我以后发现你骗我的话,我饶不了你。” 苏小星的气是消了,不过这天也快黑了。等陆念知走到客厅的时候,苏小星再次拉着陆念知说,她今晚要住这里。 苏小星这样一说,顾维就紧张了,还沒原谅他? 108. V108 正当顾维心急的时候,言晋突然拿起陆念知家的钥匙给了苏小星,他很有建议地告诉顾维:“你今晚也住这。” 言晋一说完就拉着陆念知出去了,还沒等陆念知反应过來时,言晋就附在陆念知耳边说了句:“你今晚跟我睡。” 言晋就这样把陆念知带出去了,到底言晋想带陆念知去哪里呢,当然是他的公寓了。 前几天因为陈静的事,言晋就提出让陆念知搬到他那去的条件,只可惜陆念知考虑的时间很漫长,这下好了,苏小星跟顾维來了,而且來得正是时候,言晋他刚好可以顺水推舟。 外面的天气真好,微微凉,正适合同居。 陆念知觉得这事有些纳闷,言晋他有洁癖的,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了,更何况,陆念知觉得有99。999%的可能,顾维今晚会睡言晋的床,言晋会允许? 他准会把他的床从六楼下丢下去的! 陆念知越想越觉得这事不靠谱,她眼角的余光偷偷地注视着言晋,只可惜言晋脸上不见一点阴郁之色,还带着浅浅的笑,终于,陆念知她沒定力了。 陆念知很有好地提示言晋,“我跟你说件事。” 言晋嗯了嗯。 “你知不知道很有可能顾维他今晚会睡你的床?” 陆念知盯着言晋的脸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但她却看见言晋沉思了一下,颇为感兴趣地反问她:“你怎么知道?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同住一间房,不应该睡在一起?” 陆念知很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个沒脑筋的男人,陆念知破口吼道:“首先,他们的矛盾还沒完全解决,苏小星的个性我很了解,顾维也不会那样做,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一样!” “不,全世界的男人都一个样。”言晋很淡定地反驳。 陆念知听了差点崩溃,她决定还是不要跟言晋说话了。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陆念知突然回过神來,刚才她问的话他沒有回答! 陆念知头一偏,言归正传道:“你还沒说万一顾维睡你的床了你真沒意见?你洁癖度不是一般的重啊。” 这回言晋真认真思考了很久,不过他语气还是般般淡定:“我无所谓,要是他睡了我的床那我就” “扔了。”陆念知抢过他的话,很笃定地接话。 谁知言晋失笑着摇了摇头,陆念知纳闷了,言晋吐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他说:“我把我房间送给他。一个房间里,床是最重要的,他都睡了,我就把房子送给他好了。” 陆念知眼角直打抖,她半张着嘴半天都回过神來,等车都快停在了言晋公寓家外的时候,陆念知才幽幽地吐了句:“你丫的真爆发了。” 只可惜,言晋听了这话眉梢都沒抬一下。 最终,车听了下來。 等车听下來之后陆念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是酒店啊,眼前好像是一套豪宅公寓啊。陆念知不明地看着言晋,意在询问,这是哪里。 言晋是什么人啊,一看陆念知的眼神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他边打开车门边说:“我家。” “你家?你公寓?” 言晋很得瑟地点头。 陆念知有点凌乱,一开始她就该问言晋带她去哪,她应该要随时随地想到,言晋他很狡猾。 “人都已经到了,还缩在车里干什么。”言晋替陆念知打开车门,半倚着询问。 陆念知眨了眨眼,她有吗? 言晋的公寓一如既往地继承了他高贵而低调的个性,这些,陆念知都不会再觉得惊讶。其实言晋的每套公寓的装饰她也很喜欢。 当陆念知再次把他的公寓打量完后,陆念知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像你这么挑剔的人是找了多久才看中这公寓的?”在陆念知的映像里,言晋看的东西多半是各种借口來吐糟,真不知道他看这房子是花了多久的时间。 陆念知特期待地等着言晋的回答,哪知道言晋很鄙视她的问題,言晋不答他的话而是问她:“这套公寓的装饰还过的去吧。” 陆念知的头还沒來得及点的时候就听见言晋补充到:“我所有的房子都是我自己设计的。” “你自己设计的?!”陆念知睁大着眼不敢相信,呵呵,他真的是全才啊。 “你有那么惊讶么?”言晋反倒是惊讶地问她,陆念知摸摸鼻子,好吧,她沒见过世面,她小看他了。 ------------------------ 第二天早上7点半整,陆念知就被言晋叫醒了,言晋说她要是再不起來,他就要被饿死了。 陆念知穿好衣服就急冲冲的下楼,一看言晋那臭烘烘的脸,陆念知很泄气,他早上的时候能不能正常点? 陆念知把门打开就打算回她的小区去,但门才一开,言晋就大声地问到:“我叫你做早餐你要跑哪里去?” 陆念知扬起眼角,她这不正是要回家做早餐伺候这大爷吗,这大爷还吼她?陆念知心情一个不爽也冲言晋吼出來:“回去做早餐啊,你要是再吼你就不要吃了!” 言晋放下手中的茶,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念知那张颇为生气的脸,他很有耐心地向她解释:“在这里做早餐就好,还跑回那里去干什么。” 言晋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从此你就在这里做早餐,在这里吃早餐,在这里住下來就好了。 陆念知突然觉得昨天晚上她就应该誓死不进來的,这一进來就相当于她永世不能翻身了! 这个意识很有危险地冒在陆念知脑里,她果断地回绝:“这里什么材料也沒有,吃什么早餐啊,我回去了。” 言晋眼色沉了沉,他脸色很不好看地看着陆念知,然后凉飕飕地吐出一句话:“我说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沒有啊,你这大清早地跑回去,就不担心他们沒睡醒?” 跟陆念知说话不用太直接,他很肯定陆念知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们之间的对话很深奥的,言晋意思就是在说:他们昨天做的太晚了,你这么早就去吵醒他们,很不合适吧。 果然,陆念知的背影呆住了一下。 言晋知道这招用在陆念知身上起作用了,言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冰箱里有东西,随便煮点什么就好了。” 陆念知扭曲着脸进了厨房。 早餐很简单,是中式的,言晋吃得很开心,陆念知吃得很闷心。 他们吃完早餐沒多久,陆念知就接到了苏小星的电话,她只说让陆念知过來有事跟她说,但具体是什么,苏小星沒讲明。 本來言晋还想跟陆念知在公寓里多停留一会儿的,结果一个电话就破坏了。言晋心情大受折损,嘴里虽不说但是表现地却特别明显。 陆念知见了好笑地问要不要跟她一起去,这不废话么,结果言晋又送陆念知回到那小破屋里去。 这一路上言晋几乎都沉着脸,陆念知看了就觉得好笑,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失笑地问言晋;“谁得罪你了,摆这幅臭脸给谁看。” 言晋哼了哼,小声地嘟哝着:“一个电话你就这勤快了。” 言晋说得酸溜极了,陆念知很聪明地默默接受着。 一回到小区沒过几分钟,言晋那阴晴不定的心情开始好转了,他突然觉得苏小星这个电话來的真好。 他们一进去,苏小星就拉着陆念知神秘地说要跟她商量个事,陆念知问了好多遍苏小星还在保持神秘状态中,结果苏小星很奸诈地要陆念知先答应。 陆念知很无语。 最终,千呼万唤始出來,苏小星高调地宣布:“念知,我决定了,我要在这里找工作,我要跟你住。” 陆念知最先地想到,苏小星跟顾维的矛盾还沒有解决。 陆念知果断地瞪着顾维,她都有点鄙视顾维了,都一个晚上了,他还沒搞定么,这样太逊色了吧。 “小星,你真决定了,你要不要再想想?”陆念知觉得苏小星做事一如既往的冲动,要好好劝她才行。 结果苏小星再次很肯定地说:“我真决定了,我才不要我老子天天监视我,又不是在坐牢。” 陆念知很担心地问:“那顾维呢。” 苏小星问顾维,顾维很笃定地回答:“我也在这工作啊,我明天就去递辞呈。” 陆念知:“” 看着情形,两个人好像已经冰释前嫌了。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顾维犹犹豫豫地好久才终于又补充了一句:“小星,你还是别住这了,我看我们还是另外找一处房子吧,我养你。” 苏小星这次傲娇了,她说她就要跟陆念知住一起,正当两个人纠结的时候,言晋突然冷不丁地冒了一句:“顾维你也住了,陆念知已经不住这了,她现在在跟我住。” 顾维带着感激的表情看着言晋,言晋很友好地笑了笑。 瞬间,这两个男人满足了,这两个女人大叹,强悍! 言晋是什么人啊,行动远远比任何人的思维都要快,他一看这里好像沒什么他的事了,他拉着陆念知就离开了,目的直奔他的公寓。 109. V109 陆念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别人夺了决定权,一下楼梯,陆念知就闹气地大骂言晋他混蛋,他这个太奸诈了,太奸商了,太渣了! 言晋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呀,他提示陆念知:“这件事做地很好啊,一來,你给以解决你老乡工作的问題,二來,这样有助于你朋友的感情稳定。” 似乎这样一提,陆念知觉得也沒错。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她就这样乖乖地回到了那栋破公寓里去。 陆念知的生日在骄阳似火的盛夏,她生日这天很热闹,一大清早她就被苏小星的电话吵醒了,苏小星她说有一大堆人就等她这个美女寿星了,结果陆念知一离开公寓就整天沒回來。 偶尔言晋会回來吃中饭,直到他回來的时候才发现沒有陆念知的人影,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才知道陆念知跟朋友在一起,她让言晋自己随便吃点什么。 陆念知知道言晋那个臭脾气,让他自己随便弄点什么,他听到的话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但陆念知觉得她今天惹他生一次气沒什么的,今天是她生日啊,也许言晋还不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呢,所以气气言晋也不错,她乐意得很。 可奇怪的是,言晋听了沒见多大郁闷的语气,陆念知吐吐舌头就挂掉电话跟朋友high去了。 今天言晋好像很忙,那个电话之后他再也沒有给陆念知來个电话,虽然这天陆念知接电话到是接到手软。 陆念知的同事都知道言晋是她的男友,当初在媒体前的那个定情吻,到现在还是沸沸扬扬的,只要谁跟陆念知说上几句话后,他们一定会问一句,言晋是男朋友吧。 这样持续一段时间后,陆念知也习惯了,可等习惯了之后,陆念知才后知后觉地想,为什么别人都会说:“言晋是你男朋友”而不会说“你是言晋的女朋友”? 到后來陆念知才知道,那个星光闪耀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都是主角。 这天也毫不例外,很多人都问陆念知:“言晋怎么沒过來?” 陆念知怎么回答,告诉他们其实她跟言晋沒有媒体说的那般亲密,她对言晋的事根本就一点也不了解这些话她能说么? 肯定不可以啊。 所以陆念知找了一个惯用的借口:他今天很忙。 虽然陆念知嘴里这么说,但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纳闷的。再怎么说今天也是她生日啊,那言晋真一个电话也沒有啊。也许他还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呢,陆念知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他们之间有情一人做的事,却沒有情一人该有的心。 陆念知的生日很平民化,沒有什么上流社会的生日party,倒是一伙人订了个包厢,下馆子去了。等十多个人都快进入包厢的时候,陆念知终于接到言晋的电话了。 陆念知看了看,似乎真有些生气了,她赌气般地等了很久才接电话。她不急不躁地安排好那十几个人才走到过道的阳台边接电话。 一接听就听到言晋悻悻地问:“怎么这么就才接?” “刚沒听到。” 言晋也沒怎么介意,他嗯了一声才问陆念知在哪里。陆念知在心里哼了哼,她还真想问问言晋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可转念一想,她觉得这样问颇有点像受气的怨妇。结果她随意地告诉言晋,我在外面。 陆念知她一丝一慢地回答言晋的话,言晋说话语气平平,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最后的时候言晋他说:“等下我们一起去吃晚餐。” 跟言晋吃晚餐的次数简直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陆念知一般从來不会拒绝,但这一次她却意外地拒绝了,“我在外面随便吃点就回去了,你自己去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念知还是有些沮丧的,但她却沒想到,她刚说完这句,言晋立马接上话,语气很是嫌弃地说:“随便吃点?陆念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陆念知的瞳孔立刻张大了,天呐,他居然知道!陆念知嘴角浅浅地笑了起來,这可真让她吃惊的了,“你怎么知道?” 言晋似是叹了口气,估计他是沒见过这么又傻又蠢的女人,他很是疑惑地问:“你真不知道今天你生日?” “干嘛?” 陆念知沒给他明确的回答,她只是很好奇言晋接下來会是说什么。言晋似乎的折服了,他大气一说:“算了,你站在那里别走,我马上就过來。” “干嘛?”陆念知再次问道。 言晋耐心很不好,他烦躁地吐出两个字:“吃饭。” 陆念知听了却觉得好笑,她最喜欢看言晋想生气却拼命地压制住的表情了,她想,现在言晋的表情肯定会很丰富。 言晋说完就要挂电话,但陆念知却先前止住了,“等下” 言晋等着陆念知的下文。 “我要生日礼物。” 好像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大方地跟言晋要礼物,她说的理直气壮极了。时间过了好几秒言晋都沒有回答,瞬时,电话两边都很安静。陆念知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了,她怕言晋那个偶尔喜欢跟她作对的人偏不给她礼物。 还好,那点紧张一会儿就消失了,言晋在电话里头闷声地笑了起來,然后很轻松地说:“好啊,我就把我自己送给你,你要不要?” 陆念知:“” “你怎么不说话了?”言晋穷追猛打地问。 “你还是快点过來吧!”陆念知红着脸一阵咆哮,然后很拽地挂了电话,在挂电话的那一瞬间还可以听到言晋那闷声地笑声,他的笑声一如既往的好听。 等陆念知说完电话进入包厢的时候,人群早已闹开了,陆念知的一个同事见她进來了,放开嗓子问:“跑哪去了?还以为你见到某帅哥跟他走了。” “说什么你,要是她跟别人男人走了,言晋在半路就会打断他们的腿。” 瞬时,包厢里一阵哄笑。 陆念知摆摆手不跟着大队一起笑这种无聊的话題。 笑声刚停止沒多久就听见陆念知的电话又响了,是言晋的。无奈陆念知只好又下去接他过來。 其实言晋不知道陆念知已经跟朋友在一起庆生了,他还想着急忙赶过來去餐厅來顿浪漫晚餐的呢,可沒想到等他见到陆念知后,陆念知叫他上去,她说今天有很多朋友帮她庆生。 言晋当时就纳闷了,他连餐厅都定好了,餐厅的事还不算大事,不去就不去,可重要的事,言晋想单独跟陆念知吃个晚餐啊。 言晋下意识地坚决要陆念知跟他去餐厅,他不太喜欢人太多的地方,而且他也不喜欢他的计划突然间破坏掉。 但陆念知却坚持跟朋友在一起吃个饭开心一下,人多热闹啊,她百般地劝言晋,“呐,刚好你可以认识下我的朋友。” 言晋这样一听,有些心高气傲的他很是不满地说:“你朋友我沒兴趣。” 陆念知听了后脸当场就垮了下來,她的朋友言晋不敢兴趣,这说明了什么?原本还有些开心的心情瞬间被糟蹋了,心快速地冷却了下來,“我上去了。” 陆念知不打算再理言晋,永远都沒发融合在一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长久。 言晋见陆念知当时的表情冷地跟冰窖似的,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错话了。今天本是个开心的日子,言晋不想把气氛搞僵,当陆念知转身上去的时候,言晋先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言晋的语气软了下來,“我一起上去。” 都这情况了,什么烛光晚餐也都算了。 陆念知很淡定地吐了句:“随便。” 言晋本就不是一个擅长解释的人,他听得出陆念知语气中的生硬,但他最终只是蠕动了嘴角,什么话也沒说了。 言晋很听话地跟着陆念知进了包厢。 当时包厢里的人早已经等地不耐烦了,这主角总莫名其妙地消失,这么长时间都不在场那就沒多大意思了。好不容易包厢门一打开,那十几个人哄拥而上,大声嚷着要好好地宰她一顿,陆念知笑笑,表示她今天钱包很厚,宰她一顿她可以接受。 可下一秒不,还沒有一秒的时间,哄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下下,只因为陆念知后面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顿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的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那个如活在神话中的男人,尽管那个男人面无表情。 顷刻间,包厢里鸦雀无声。 陆念知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中突然改变的气氛,她扬着眉毛,眼里透露出疑惑。还好这样诡异的气氛很快地就被陈静打破了,陈静是陆念知的老乡,况且陆念知帮助过她很多,这次陈静当然也來热闹一番了。 陈静笑着走到陆念知身边,两手挽着她的胳膊,甚是亲昵,“我们这么多人可就等你一个了。” 陈静一打破这突來的安静,接着一群人自然也就跟着说开了。 110. V110 “哎,念知,给我们介绍下那位帅哥呀。”苏小星很明知故问地问,但这话却很有效,苏小星这一问,接着几个虽然已经结束单身的美女也跟着起哄,“呀,我还从來都沒有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念知,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极品男人啊?” 其中跟着起哄的徐丽正跟阿铁在谈office地下恋情,两个人都來给陆念知过生日。然后此话一出,阿铁就很不泄气地狠力掐了一把徐丽,疼地徐丽大跳一下,瞪着眼冲阿铁怒吼:“你掐我干什么?!” 顿时,阿铁是脸色很不好看,他悄悄地附在徐丽耳边说:“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夸其它男人?” 阿铁话说得不大声,但站在阿铁旁边的蒋风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然后他那个大嘴巴一播扬,全场都回头看向这两个人。 顿时,气氛再次达到高潮。 陆念知的生日一向比较简单,來给她过生日的朋友都是过硬的,自然说话也沒几个客气的,玩笑开得简直是离谱,但就是这种离谱带动了气氛。 但有个人却是异常的不合搭,沒几个人见他大笑过几下,他笑的最大的角度就是露出了上排的几颗牙齿,偶尔闷声地浅笑几句。 这个不合搭的人除了言晋还能是谁? 言晋不合搭的次数多了就慢慢地引起了其它人的注意,要知道,言晋一直都很受关注的,全场的就他不怎么笑,这能让其它人继续沒心沒肺地大笑吗。 那些人跟言晋不怎么很熟,而且也沒什么胆量问言晋他看起來不怎么开心,但苏小星是例外的,她管言晋是什么号的人物,她一察觉言晋不合搭,就敲了敲桌子问言晋,“我们的笑话不好笑还是你笑点太高了,怎么一个表情也沒有?” 苏小星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顾维的手在桌下悄悄地拉着苏小星衣角,这丫头怎么不知死活呀?不知道有些话说出來会让别人尴尬么。苏小星打开了顾维的手,她说错了么,这是事实啊。 事实证明苏小星问的话很有内涵,刹那间,全场人是目光都投向苏小星,大赞她有胆量,但在第二秒的时间离,那些目光又很整齐地投向言晋,都很期待言晋的回答啊 陆念知也偏头看向言晋,他是因为沒去成餐厅的事而生气么,他气量什么时候这么弱了?但下一秒她自己都纳闷了,她看言晋的表情不像是在生气啊。 “笑话还不错,挺好笑的。”言晋很诚实地回答。 这话一出,只听见全场的几个女人倒凉气的声音,好笑你怎么不笑啊,苏小星替大家伙问了出來。 “我笑了啊,而且我一直在笑” 顿时,几个人面面相觑,她们的表情很是扭曲,他那浅浅的微笑也叫大笑啊,那他们那大笑叫什么? 唯独陆念知懂言晋,她仔细一想,其实言晋真沒有说谎话,他是一直在大笑啊,只不过言晋从來不会像其它人一样疯狂地笑,他笑的最灿烂的就是从胸膛发出的闷笑,再配上露出的整齐的牙齿。 这就是言晋式的大笑,这是陆念知在他身边多年而总结出來的常识。 “他从來沒有那样笑过。”陆念知很善良地为言晋辩解。 “哦”全场人,男人女人很有默契地一声哦,那哦字的音拖得老长,长得几乎能听见他们口音里的奸情。 陆念知很低调地微微垂下了头。 言晋见状,似乎是不解气地继续说:“她沒有说错啊。” 顿时,再次一阵爆笑。 既然大家都知道言晋天生的性子就那样,那其他人也就习惯了他的“不合搭”,天性嘛。知道内情后,大家的胆子也就大了起來,甚至连言晋的玩笑也一起开,言晋也不怎么在意别人拿他开玩笑,他多半也是笑笑表示不伤大雅。 沒几十分钟一群人也就闹开了,坐在言晋对面的陈静胆子也大了起來,都这么久了,她还沒有跟她的上司说过话呢。 气氛终于稍微得空一点,但下一秒好像又有人要大闹了,突然间,陈静疼地一声站了起來,气场很强地喊了出來:“等一下。” 真的很有魄力啊,大家都齐刷刷地看着陈静。陈静这才知道她被注视了,脸上颇有点不自然,不过她却是鼓足了勇气说道:“言总是我上司,我还沒有跟他说过话呢”陈静有点看大家的视线都赤/果/果地地盯着她,当然除了言晋一个人。陈静顿了顿不打算废话,终于一口气吐出來,“这杯酒我要跟言总喝。” 时间寂静了那么一下下,顿时,陈静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陈静略带着羞涩的视线看着言晋,言晋沒有表情地回看了她一眼后又别开了。 时间继续安静,安静到似乎有种尴尬的气氛在流动着。 终于,苏小星大拍一下桌子,喊道:“好!” 有胆量,苏小星她喜欢。 陈静似乎也得到了勇气,给言晋倒了一杯酒,“言总,我会好好工作不让你跟念知姐失望的,谢谢你。” 陈静是真的想感谢言晋,她的资历不深,她的经验也很不好,在公司里老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或许同事是介于她的言晋带进來的,他们对她都很客气,所以,她是很想感谢言晋。 言晋的视线落在酒杯上,最终慢慢地抬起眼皮问到:“你在我公司工作?” 这话一问,全场倒吸凉气,瞪着眼睛睁大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天呐,陈静都在他公司工作大半年了,言晋居然不知道这姑娘是他公司的职员?!他居然这么一点也不避讳地问了出來,这样陈静多不好意思啊。 果然,陈静的脸变得尴尬了,她轻微地咳了一下下,“言总,我在财务部实习。” “哦?叫什么名字?” 言晋颇为感兴趣地问,陆念知坐在那里听不下去了,好说陈静也是她介绍过去的啊,言晋他怎么搞的,都这么久了,名字忘了不要紧,可人居然还不认识,言晋他怎么搞的! 陆念知见陈静的表情越來越僵硬,她替陈静答了,“陈静啊,当初我不是跟你提过这个她的?”陆念知说完就伸手在桌角下轻轻地拉扯着言晋的衣角,示意他可以住嘴了。 果然,言晋嗯了声就沒再继续问了,而且也很给面子地喝了点酒。 但言晋沒想到的是,他这一碰杯子,接二连三地酒就过來了。其实言晋挡酒的气场很足的,平时的饭局上,他说一句我不喝了,谁还敢给他倒酒啊,但今天却不同啊,今天是陆念知的生日啊,很特别的一天呐。 言晋本想一一都推掉,他不喝就是不喝,但那些对言晋刚熟起來的人不怎么忌讳言晋,一个劲地说,“这酒是替陆念知喝的,你看人家陆念知多柔弱啊,万一喝醉了怎么办呐。”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陆念知的酒量比言晋还好,只是对于不会说出來。结果这话就真起作用了,言晋还真的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几杯下肚之后,言晋就感觉胃里有火在烧的感觉,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借口去了趟洗手间。 言晋酒量是不好,但他的酒品却是绝对地够绅士,他从來不会吐得一塌糊涂,只会被酒折腾地头昏脑胀。 所以,言晋去洗手间不是吐的,而是洗脸的。 当言晋从洗手间里出來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陆念知也出來了,言晋是根据陆念知那永久不变的铃声而认出那个正背对着他的女人是陆念知的。 那时候那个背影正对着言晋,女子听见自己的铃声响了,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可不料,手机还沒掏出來就被言晋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 女子慌乱地想要挣扎,但却先一步被言晋止住了,“是我。”言晋的声音因为微醉的关系而显得沙哑、磁性,不可否认,这声音听起來很醉人。 果然,那个女子沒有再挣扎。 言晋的下巴靠在女子的肩膀处,颇有些抱怨地继续说:“喝了那么多酒,头好痛” 这样的低声嘟哝就像是孩子一般,言晋说着就将头往女子的脖颈处蹭,本來此时正是盛夏,衣服穿的又少,言晋很方便地开始亲吻着女子的脖颈。 女子显然开始紧张了,她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眼睛全是挣扎,她想推开言晋但是她也想这样继续下去。她的心跳很快,但在这纠结的过程中,女子也是半推半就地任言晋去了。 言晋的吻很轻柔,柔软的唇像是在抚摸一般,突然间,言晋不轻不重地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 女子一个惊呼,声音有些紧张、有些惶恐、更多的是暧一昧地喊着:“言言总。” 尽管言晋的吻从沒从她的脖颈处移开过,但此时他并沒有什么情欲,其实他只想这样安静地吻着陆念知而已。可当言晋听到女子的声音时,他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这不是陆念知的声音 111. V111 言晋的手如触电般地松开了,眼里尽是困惑地看着女子的背影,良久,言晋断断续续地说:“你,转过身來。” 女子微垂着头,面色有些泛红,缓缓地转过身。 顿时,言晋的酒意清醒了一大半,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你是谁?”言晋语气很是烦躁,明显地在传达,他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哦,对了,这种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是言晋看着那女子不舒服。 “言总,我叫陈静。”陈静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陈静?”言晋嘴里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是在想陈静是谁。想了老半天,言晋的表情松了下來,陈静以为言晋终于记起自己是谁了,她的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可哪知,言晋却转移了话題,“对不起,刚才我认错人了,你的手机铃声跟我爱人的铃声是一样的。” 言晋一说完不顾陈静当场冷下來的表情就扬长而走了。 包厢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言晋一进去视线就紧紧地落在陆念知身上,言晋有点担心刚才他吻陈静的那一幕被陆念知看到。 “你还好吧?”言晋竟有些心虚地问她。 陆念知笑着特别地灿烂,眉角都弯起了,“很好啊。” 言晋这才放心了,想想也是,陆念知又沒有出去,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阿铁见言晋进來又是一杯酒送过來,趁着酒劲豪放地说:“來來來,这杯酒你真要喝了,出去那么久还以为你失踪了,害得念知妹妹都出去找你,所以这酒你一定要喝。” 阿铁一股劲地说完了,言晋一听,心猛地提了起來,他连忙地陆念知:“你出去找过我?” 她找过他,那她会不会看到那一幕?言晋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堵了一样。 言晋知道他沒有错,那个吻错对象的吻根本就不算什么,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多少年前,陆念知曾对他说,她很排斥他碰其它的女人,也许这句话是陆念知随口这样说的,但不可否认,言晋他把这句话当真了。 言晋看到陆念知的脸沉了一下,她刚想说话那扇门就被打开了,陈静走了进來,陆念知的视线从陈静身上扫过一遍。 言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念知身上,他似乎在坚持要一个答案,陆念知又回过头淡淡的说:“沒看到人所以我就回來了。” 言晋的眼睛深沉地看着她,似乎不太相信陆念知说的话,但陆念知却笑了笑问他怎么了。本來包厢里就吵,陆念知又跟其他人说话去了,言晋这才忘了这个事。 陈静的位置在言晋的对面,也许是因为女孩子的羞涩,自言晋刚才那个不小心的吻之后,陈静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言晋身上,眸光中还带着说不明的情愫。 这样明显的视线言晋总会发觉的,等他与陈静的视线对上之后,言晋这才知道刚才的那个女人就是陈静,他的员工。 陈静哪知言晋会跟她的视线对上,她慌张地别过视线,立马垂下了头。 言晋的心里沒有一点多余的情绪,他很镇定地看了她一下,然后又面无表情地吃饭,好像陈静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这顿饭吃完后大家伙又吵着要去k歌,陆念知当然满心赞同了,但言晋却是不怎么想去了,他的头是越來越沉了,但他沒有给出理由,只是一句:“不去了。” 这句话说的多扫兴啊,还好在大家的抱怨声沒发出之前,陆念知发话了,“我们去k歌。”然后她又回头对言晋说:“那你先回去吧。” 言晋这样一听,眉头都要皱起來了,让他自己回去?有这样的道理吗?他不做声地盯着陆念知,意在表明,他不可能一个人回去的,但陆念知却也是一点也不让步。 两个人就这样给杠上了,他们都沒有说话,两个人的空气都开始僵硬了,这样微妙的变化旁人也看了出來,短暂的不合之后,陈静打破了他们的对峙,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言总,今天是念知姐的生日你就顺着念知姐去嘛。” 陈静露出很好心的眼神看着言晋,也许言晋是听进了陈静的话,他那醉眼惺忪的眸子看了下陈静后,他的表情松动了一些,最终,他投降了,“走吧。” 陆念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陈静后又看着言晋,尽管言晋最后表示他顺着陆念知了,但陆念知还是那副僵持的表情,沒几秒后,陆念知突然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她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 陆念知跑进洗手间就是一阵狂吐,言晋担心陆念知也跟着进來了。他伸出手轻拍着陆念知的后背,但凑巧地陆念知又跑开抽了几张纸巾出來,言晋的手就这样落空了。 陆念知几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來了,等她吐完后,她这个人也几乎快虚脱了。由于陆念知快虚脱的缘故,去k歌的事她也去不成了,陆念知拜托苏小星陪着他们去玩。 苏小星跟陆念知是什么交情啊,陆念知的任何一个小动作她都了解地一清二楚,所以这个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言晋的司机送他们回去,一路上陆念知都难受地沒说一个字,连言晋问她的话她都沒有回答。言晋以为陆念知太难受了,也就沒有再问她。 车开了一段路后,陆念知突然对司机说:“去民营小区。” 直到陆念知这样一说,言晋才突然领悟过來,他紧皱着眉二话不说地命令着司机:“去我的公寓。” 小五跟着言晋多年,当然会听言晋的话,最后车还是往言晋的公寓方向去了。 言晋再怎么后知后觉都知道陆念知她不对劲了,不然她是不会突然想去她以前的那个小区的。言晋的脸色还算温和,“怎么了?” “苏小星今天说让我去那边睡。” 言晋沉眉仔细听陆念知的口气,但她的语气却是平平,言晋也不好问其他的事,他只好劝陆念知去他那睡,再说了,苏小星现在还沒回來。 言晋以为陆念知回反对的,但出奇的,陆念知只是嗯了一句就真的不去跟苏小星睡了。 这一路上他们都沒怎么开口说话,言晋是有心想跟陆念知说点什么,但似乎陆念知不想说。司机把他们送回去的时本想把言晋也送回房间的,毕竟言晋他走路都走不太稳了。但沒想到,言晋拒绝了司机,他让陆念知送他进去。 司机首先想到的是,陆念知她有那个力气么,她自己都喝地差不多了吧。司机虽这么想着,但他却沒问出來。 恐怕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司机走后,他们两个人就慢慢地歪着步子走进公寓。言晋酒量虽不好,但他的意志力却强大地惊人,他今天心心念念地就想着一件事,这股意志力就这样支撑着他的头脑。 此刻,他的大脑比陆念知还要更加清醒也说不定呢。 陆念知今天穿了双高跟鞋,在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其实这个趔趄的幅度也不大,人也不会摔倒,等陆念知自己稳住了身子之后,却发现言晋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这样轻声地担心,陆念知也沒再推开言晋的手。 今天一整天言晋都沒有碰到过她,现在他终于抱住了她,这不能不让他觉得安心,特别是在他吻错了人之后,他就越觉得心慌。 门打开后室内是一片黑暗,只有盛夏的星光洒进來,点缀着偌大的客厅。 言晋并沒有急着把灯打开,他反而很喜欢在黑暗中这样安静地看着陆念知,看着她的脸的轮廓,身子的曲线。 言晋今晚的心思很明显,但陆念知却沒有言晋这样的心思,她等了很久都沒见言晋去开灯,她伸手就想去打开开关。 陆念知才刚想转身就被言晋拉住了,下一秒,他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來。 下午的时候言晋就说过,把他自己送给陆念知当做生日礼物。虽然这句话听起來像是在开玩笑,但这种事情就算开玩笑也是认真的。 就在她快要失去自我的时候,陆念知突然狠狠地推开了言晋,并且带着嫌恶的语气大声说:“别碰我!” 言晋顿时愣在那迷茫地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那嫌恶的表情显然是真的,她毅然地打开灯,顺着路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言晋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了,他气呼呼地对着陆念知的背影质问:“你什么意思?” 陆念知敌意地看着言晋,很明显地在表明,你让我很失望。她本想闷在心里不说的,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真的沒法装作什么都沒发生,一股酒劲上來,她冲着言晋说道:“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怎么,陈静去你公司才几天呀,你看上她了?你就迫不及待了?” 说这话的时候,陆念知一点也沒有隐藏自己的心思,心里有多酸,语气就会有多酸。 言晋听出了陆念知话里的意思,他紧握着拳头低声问道:“你看到了?” 陆念知气红了脸扭头不理言晋。 言晋心乱了一个节拍,紧跟着陆念知离开的背影解释道:“不是那个样子的!” 112. V112 陆念知突然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她站在楼梯口处看着言晋隐忍的表情,她笑得愈发灿烂了。 “不是那个样子的?那是什么样子的?我亲眼看到你们在一起玩亲热,还不算吗?还有,你可以告诉陈静了,如果她想要抛媚眼的时候不用遮遮掩掩了,你们大可大大方方地眉目传情。” 陆念知一股气把所有的气愤都说出來了,她失望地看着言晋,顿了顿似是下了决心般地说:“其实我不是个会纠缠的女人,想想也对,我们都认识六年了,如果你觉得腻了的话你完全可以说出來,我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你又何必这样藏着掖着苦了自己。” 听到后面言晋完全是铁青了脸,他阴郁着的一张脸像是要滴出水一样來,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盯着陆念知的脸好像要把她的脸看出一个洞來一样,半响,言晋低沉着嗓子怒问:“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此刻陆念知正在气头上,即使言晋这幅模样甚是吓人,但陆念知却一点也沒被吓到,她反而不甘示弱地反问:“我说什么你沒听清楚吗?难道不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是!”言晋几乎是抢着回答。 言晋见自己解释了,但陆念知的眼里仍不见一丝的信任,反而是眼神冷冰冰的,言晋顿时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冲着头昏脑胀也一咕噜地吼了出來,“老子我只看到一个背影,听到你的手机铃声我以为是你,谁知道你们手机铃声是一样的!” 陆念知扬起眼角带着点点笑意,她看言晋急于解释的样子还真的别有一番味道,但那点笑意过后,她平静地说出一个让言晋几乎要发狂的事实,“陈静的手机铃声跟我的不一样,我听过。” 言晋真的发狂了,他几步大跨过去一把拽住陆念知,吼道:“他妈的手机铃声不可以换啊,鬼知道你抽了什么风手机铃声老是不变!” 言晋很少对陆念知骂脏话,除非他看陆念知真的是蠢到家了才会骂她。陆念知很想反驳,手机铃声不变是她的错吗,但她却是动了动嘴唇沒说出來,只是愣地直瞪着言晋。 每次言晋发怒骂对陆念知说粗话的时候都很管用,不管陆念知有多生气,她都会愣住,因为言晋骂粗话实在是太有视觉感了。 沉默了半响,陆念知试探地问:“真话?” “你他妈的你再敢问一句!”言晋几乎是要气疯了,陆念知竟还敢问他是不是真的。 “哦,我要上去休息了。”陆念知的语气明显地在表达她很有可能知道自己误解言晋了,但言晋的气却一点也沒消,他狠狠地拽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陆念知摆出很困惑地眼神看着言晋,眸光中波光无限啊,言晋看了竟是情不自禁地松开了手。 夏天的夜來得特别的漫长,漫长到言晋整晚都失眠了。他睁着眼直直地望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夜很安静,但他的心里却是一阵又一波的烦躁。 他的房间实在是太安静了,正如这夜空一样。 有时候,安静并不是一件好事。 本來今天是个开始的日子,言晋他等这天都等了好久了,可哪想到竟然闹得不欢而散了。 言晋觉得真是背运极了! 外面的夜空愈发地神秘,言晋的眼前不时地浮现出陆念知最后的那个表情,还有那句话,‘哦,我要上去休息了’,她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到底相信了自己沒。 言晋始终都沒搞清楚,当初他不是紧紧地抓着陆念知的手吗,怎么突然间鬼使神差般地放开了,话还沒说清楚就让她走了,他这是着了什么魔啊。 言晋越想越不是个滋味,他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突然间,言晋烦躁地一下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他一定要去问问陆念知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念知的卧室就砸他的隔壁,言晋风风火火地推开陆念知卧室的门,看见的却是一片漆黑和一片安静,言晋摸索到开关,一声轻响,灯照亮了她的房间。 言晋的视线第一时间找到了陆念知,他确信陆念知是沒有睡着的。嗯,跟他一样,整晚处在失眠当中。 “陆念知,你把话说清楚,你知道我最讨厌猜别人的心思的了,更何况你还是个女人。”言晋站在离床一米的距离等着陆念知的回答,可他等了足足一分钟还不见陆念知吭一个字,渐渐地,言晋他耐心被磨光了。 “你装什么哑?”言晋加大了语气,边说边向陆念知的床边走过去,沒有一丝地犹豫就掀掉了陆念知的被子。可当他的手才掀开了一点点的时候,言晋他突然停下了手。 只因为他的眼里倒映着陆念知那张熟睡的容颜。 流光一秒一秒地流走,言晋轻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脸很平静,就像是莲花一样淡雅。不知不觉地,言晋竟不知看了多久时间,似乎整个世界都落在了那张熟睡的脸上。 刹那间言晋似乎想起了很多事情,从第一次见到她的名字,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第一次情不自禁地言晋竟伸手触摸着她的脸,很轻柔地触摸着,如他最珍贵的东西一样。 陆念知的容颜是属于淡雅型的,越看越觉得吸引人,言晋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庞,指尖沿着他的唇角曲线一遍一遍地沟勒着。这样具有诱一惑力的动作很容易沟起一个人的情愫,不多时言晋的唇慢慢地贴上了那张柔软的唇瓣。 开始的时候言晋的吻还算轻柔,可到最后却是控制不住地激动了起來。陆念知睡眠从不会很深,被他这样吻着的时间长了,她自然醒了。 她一醒來就看见眼前埋着一个头,她惊呼地头一偏,言晋的吻乍然中断。 等陆念知看清言晋这个人的时候她几乎是瞪大了眼,言晋他什么时候有偷袭的爱好了? 言晋见陆念知醒了后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他反而得寸进尺了,在陆念知沒说话之前他就一手掀开被子,理直气壮地躺在了陆念知身边。 “你干什么?”陆念知诧异地看着言晋这举动。 “睡了。”言晋的声音不是从声带里发出的,更像是唇音,说完他就顺势搂过陆念知,很心安地闭上了眼。 陆念知一头雾水,这是个什么情况?她想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沒有想通,还沒想通却听见了言晋的呼吸声。 陆念知一阵无语。 陆念知跟言晋同床共枕的次数多得跟那天上的星星一样,所以尽管他们今夜相拥入睡,尽管醒來后四目相对,他们也习以为常了。 看似这好像是件好事,但言晋都后來才发现,习以为常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因为就是因为习以为常了,所以陆念知对他的态度一丁点也沒改变。 大清早的,陆念知招呼也沒打就去公司上班了,然后言晋极其郁闷地也去了公司。 这位大老板一进公司脸就更难看了,言晋一眼扫过人事部的工作室,正瞧见几个男男女女在很热闹地谈八卦,说得好不乐怀,正当他们开始说谁谁要结婚了的时候,言晋突然在他们背后闷地一声呵斥:“吵什么吵,现在几点了还回到自己位置上去工作!” 突然來的呵斥声让整个办公室的人员都吓了一跳,顿时,各种声音都有,有低声喊妈的,有低声喊哎哟啊,还有低声一声惨叫的,还有到凉气的声音 各种声音混乱了不到一秒钟又奇迹般地安静了下來,顿时,三三五五地人用极其震惊的眼神看着言晋。 言晋眼尖地注意到了他们的变化,他脸色立马一沉,微怒,“要不要带你们去眼科看一下,瞳孔放那么大是不是有问題了?!” 言晋这冷幽默开得啊真叫人挠心,当老板用砍人的脸色玩冷幽默的时候,那八成是真的是。突然之间,原來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零点,除了言晋之外,这间办公室的人员都屏住了呼吸,都不敢发声了。 还好,人事部的组长今天來得比较早,年轻有活力地她机灵地开口了,“言总,早啊” “都几点了?还早?”言晋一点也不给面子,那不痛快的语气吓得这组长脖子一缩,乖乖地应和着,“不早了” 言晋脸色依旧不改,视线一扫周围,微微地皱起了眉,他负手站在原地,衣冠楚楚,好不风度。但他说出的话却是令人瑟瑟发抖,他一敲桌面,问:“人呢,怎么就你们一、二,三、四、五个人?”言晋一边说着用手指点着这五个人,刚好把这五个人数完,数完后他又狠戾地一敲桌子,斥问:“人事部什么时候只有这几个人了,其它人呢,不想上班了是吧!” 言晋都站着这么久了,要是他们还不知道言晋今天很生气,那他们在公司就算是白工作了。言晋这样一问这几个人都不敢做声了,站在组长左手边的清梦偷偷地拉了下她的衣角,示意这时候组长应该义无反顾一点。 “哑巴了?!”言晋的耐心可不是一般的差。 113. V113 “言总”组长很担惊受怕地开口了,当炮灰的组长连看都不敢看老板了,她半眯着眼解释道:“因为现在还沒有到上班时间,他们还沒有來” 组长一解释完其它几个跟着点头,表示现在真的沒到上班时间,人沒來齐很正常。 言晋脸色不变,继续带着阴鸷的眼打量着这办公室,谁都不知道老板下一句要说什么,时间静静地一秒、两秒地走,安静地很诡异。 突然之间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人事部的秦刚跨了进來,豪爽地跟大家伙打招呼,秦刚这人比较憨,大大咧咧地惯了,进來时既沒注意老板站在那里也沒发现气氛不对,跟同事打完招呼后见沒人回应,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很早啊,怎么只有几个人啊?” 组长很好心地给秦刚使眼色,但秦刚却很不配合地沒看她,他到是从组长的侧面走过去直接走到芊雨的旁边,小声地问:“吃早餐了沒?” 芊雨听了后的脸那个叫苦啊,以前她觉得秦刚这样的话听起來挺让人窝心的,可现在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说不得啊。虽然他们的事人事部的同事都知道,但还是不能让多余的人知道啊,特别是言总。 “脸色这么难看?”秦刚简直是沒有知觉,他一点也沒发现他家大老板的脸色已经铁青地像块砖头了。 这时候沒有人敢做声明确地提示秦刚,芊雨不敢使眼色,因为她看见言大老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芊雨很痛苦地微低着头。 秦刚见芊雨这么难受,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但芊雨却躲开了,秦刚总算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他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芊雨,然后又扫视了下四周。不看不要紧,一看他更加迷茫了。 其它人都是苦憋着一张脸,那表情就像是把刚从银行取出來的人民币全都掉了一样。秦刚挠挠后脑勺后又继续看,直到他的身子转了个声 秦刚一转身直接愣住了,他惊呼地倒退了一步,他的背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而且这个人是大老板,言总! 秦刚立马就对上了言晋的视线,他瞪大了眼问:“言总,你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了?” 秦刚那是一点也不知道危险即将來临,很憨厚地问言晋。或许是言晋免费看了一出精彩的戏,他很给面子地回答,“你进來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秦刚一听脸立马扭曲了,他仍不太敢相信,他一边疑惑着一边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來,“我进來的时候怎么沒看到你呢?” 秦刚的话说的很小声,但由于办公室太安静以及言晋耳尖的缘故,言晋听得清清楚楚。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那居然沒看到?言晋他心情能好吗。 “忙着在我眼皮子底下谈办公室恋情,你能腾出几只眼睛?不错啊,直接在办公室谈情说爱來了,啊?我开公司是给你们谈恋爱结婚的啊?你、你,”言晋的视线落在秦刚跟芊雨的身上,继续说道:“等下到我办公室來检讨!” 言晋一说完就很酷地拽头走了,留下这六个莫名其妙中枪的人,言总他今天是怎么了。 言晋走后,芊雨小声地问组长:“老板叫我们去他办公室干什么啊?” “检讨。”组长很明确地回答。 “检讨什么?”这是一个问題,她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谈office恋情,被老板抓住了。”组长是根据言晋说的话仔细分析后作出的回答。 在一旁听着的秦刚不明白了,他大声一问:“谈个恋爱也要去老板那里检讨?我只听过小学生早恋被老师抓住去老师办公室检讨,这也要去他办公室检讨??” 众人:“” 众人听秦刚这么一说都觉得这话说的对极了,谁家老板那么清闲,员工谈个恋爱也要去检讨了?人家碍着你什么事了,别人给你工作,你这个大老板还限制别人的人生自由,还不准恋爱了? 这压根一点道理也没有。。 秦刚与芊雨面面相觑后,一脸扭曲的模样,他们不是小孩子啊 还好秦刚这个想得开,他笑呵呵地劝芊雨:“走吧,我们还没去过总裁办公室呢,这次是个好机会,机不可失啊。” 众人听秦刚这么一说突然觉得他真的是捡了个大便宜,总裁办公室是你想进就进去的么,多少人盼星星盼月亮都盼不过来啊,这不,秦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老总亲自吩咐去他办公室。 “我说你们两还是快点飞奔过去吧,万一言总火气一消,就算你们当着言总的面热吻,言总眼皮都不会抬一下的。” 清梦跟他们熟了,说话没遮没拦的,忍得其它人哄笑一片。芊雨的面子比较薄,见大家起哄地看着他们一咕噜地跑出去了。 芊雨一出去,秦刚自然也追随而去,两人齐齐向着言晋的办公室走去,颇有一种装饰一去不复还的感觉。 而这边,言晋闷声着一脚踏进办公室,随手也很不客气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其实言晋的脾气很会自制的,在公司里他绝对不会乱发脾气,顶多就是摆着一张千年冰的脸,然后用那无比阴冷的眼神看着那些做错了一丁点小事的员工。 除了这些,言晋还算正常。 言晋心情不太畅快的时候最会自我疏导了,他混迹商场这么多年,尔虞我诈、腥血风雨的什么场面他没经历过啊,刚好这些场面也练就了他的自制。 言晋进了办公室后很果断地办公,言晋做起事来那个叫心无旁骛啊,如果再加上他心情不大好的时候那效率简直是平常的两倍。 当男人示意的时候就会把全部精力放在事业上,这句话简直就是言晋的写照。 言晋一开始办公就忘掉刚才的事情了,所以当秦刚和芊雨来敲门的时候言晋根本就没什么反应。没办法,自言晋在人事部发了一顿火之后,芊雨胆小地掉进水坑里去了,她直劝秦刚敲门的时候小声点,结果言晋认真到没注意门被敲响了。 那扇门响了一下后又停顿了好久都没有再响,芊雨她嚷着敲老板的门不要敲得太频繁,又不是催债的。过了几十秒,秦刚又一次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这样连续好几下之后,秦刚还以为言晋不在里面的时候,他终于听到言晋那低沉的声音了:“进来。” “你敲门怎么断断续续的?”言晋以为是助理进来了,他连头都没有抬就随口这么一说。 言晋的办公室太大了,打得秦刚跟芊雨站在那里有点发颤。面对言晋的问话,芊雨直接拉秦刚的衣袖,示意这时候是他这个男子汉该出场的时候了。 “额,言总” 直到言晋听到声音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人不是小马,他这才停下笔抬起头看着来人。言晋审视人的目光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虽然那眼神平静地像是一湖池水,但被审视的人总觉得那目光好像要把自己解剖,让自己原形毕露一样。 过了半响,言晋打量完启齿问道:“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检讨” 言晋沉思了半会才想起刚才他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话,但他着实没想到这俩人还真上他办公室检讨了。言晋这样仔细一想不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幼稚的事情。 言晋沉了沉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秦刚跟芊雨四目相对,眼里带着疑惑,他问的是谁?言晋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两简直有些无语,“你们两个人,不要问我谁先答!” 言晋不耐烦的口气一露,那两人就紧张了。 “我叫秦刚。” “我叫芊雨。” 这对情侣才刚确定关系没多久就碰上这样的事了,这让他们以后的关系怎样发展下去啊。秦刚边等言晋的发落边叹息自己的桃花运怎么那么差。 言晋着实在认真地思考,在秦刚和芊雨眼里看来,好像真的要发落他们一样,心不免凉透凉透的。 “嗯”言晋发出一个单音,钢笔时而扣着桌面,终于,他发话了,“7月底的时候我要看到你们做出的成绩,至少要比现在的成绩提高一成。” 秦刚跟芊雨一听,顿时傻了眼。言总叫他们来不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吗,怎么会说这个事?两个人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言晋见他们表情犯傻,颇有兴趣地问:“怎么?做不到?” “可以可以”芊雨连声应和着。 言晋就这样让他们走了,等他们走后,言晋长吁一口气,像这样的蠢事他以后再也不会做了,看到员工谈办公室恋情竟然要他们来自己的办公室做检讨?他是抽了那根筋才会这样做啊。 等言晋处理完几分文件的时候才得空放松一下,这一放松就感觉肚子饿了,今天早上陆念知招呼不打就上班去了,然后言晋的早餐自然也没心情了。 114. V114 言晋打内线叫秘书送了杯咖啡过来。收线才不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言晋以为是秘书偷懒给他泡了杯速溶咖啡,这样一想,他好不客气地对着门大声说:“不要给我泡速溶咖啡!” “言总,我是来送财务部的资料的。” 一听来者不是秘书,言晋就放轻了声音,“进来。” 门一打开言晋就看见一个女子捧着一推资料进来,这个女子他以前接触过几次,甚至他曾经还把她看成了陆念知,言晋对她多多少少有些印象。 这个人就是陆念知的老乡,陈静。 以前来给言晋送资料的人是财务部的部长,但今天却例外地让陈静来送,言晋颇为疑惑地问:“怎么是你送的,王部长呢?” 陈静手捧着一推资料边走边回答:“因为我跟着王老师在实习,资料是我让王老师让我送过来的。” 陈静说得很小心,她怕言晋职责她不安守本分。但言晋听了至少随口嗯了一句,表示他知道了。 “资料放这儿吧。” 陈静是个很细心的女孩,她放下资料后还给言晋说明了一番,但她才说了一句,这份是出纳的数据后就被言晋一句我稍后会看给打断了。 陈静见状心里不是很好受,但她却沒有表现出來,她至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言晋埋头整理文件。 “你可以离开了。” 言晋的这话就相当于逐客令,陈静不免吃了一惊,她不是听王部长说过,每次他把文件交给言晋之后,言晋都会要求他做一个简单的分析的吗。为了这件事,陈静她还准备了好久,当王部长把这事交给她后,她不知兴奋了多久。 可为什么言晋沒让她做分析,为什么他这么快就让自己走了? 他在避免她! 因为昨天他错把自己当成了陆念知?所以他要开始避免她了? 陈静的心思特别的敏感,她在心里自笑一声,或许这也不算一件坏事,至少,他开始关注她了,即使这种关注不算好。 陈静默不作声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但就在办公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秘书端着一杯咖啡进來了,两个人不少一秒不多一秒地面对面地走过來。 陈静的心情本來就有些失落,当她注意到她的对面有个人端着咖啡要撞过來的时候,她惊呼地想要躲开,可在那电花火石的一瞬间,陈静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谁也沒有避开,最终两个人就撞到了一起,热腾腾的咖啡洒了一滴,杯子落在地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陈静狠狠倒吸的声音,还有秘书的惨叫声,“呀,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门会突然打开。呀!你的手被烫到了!” 秘书惊慌失措地说着,这声音也传进了办公室里,引起了言晋的注意。言晋闻声出來一看,他看到的却是一副慌乱的场景。 只见陈静的手上全是咖啡渍,那双手早已被烫地通红,陈静忍着疼痛扭曲着脸,紧紧地咬着牙齿,额头上几乎全是汗水。 “怎么一回事!”言晋紧张地问。 “言总,对不起,我不知道门会突然打开,我把咖啡洒在她的手背上了”秘书看着陈静因疼痛而越发扭曲的脸,她的心里一片不安。 言晋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不再做过多的停留,他观察了一下陈静的伤顿时蹙眉,“恐怕会起水泡,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万一留疤就不好了。” 陈静痛地连话都说不清了,她松开牙关,感激地看着言晋说:“等下我自己去医院” 言晋哪听陈静的话,“我开车送你过去,会快点。” 言晋不是个会随便施舍善心的人,他也不会随便地去关心一个人,但他要去关心一个人的时候那是正正地想要这个人好。所以当言晋开车送陈静去医院的路上,他不时地安慰陈静,“这几天不要碰水,不要让伤口发炎,处理好了是不会留下疤的。” 陈静听了不知道是因为痛得忍不住了还是因为言晋的话,她的眼泪就无声地落了下來。 陈静的眼泪很唯美,不听啜泣的声音只见眼泪悄悄地湿润大片脸颊,泪水沿着眼角滑到嘴角,在从嘴角划过下巴掉落下來。 当泪水积满整个脸颊的时候,陈静抬起手擦拭。却不料那只烫伤的手碰到咸咸的泪水时引起了很强烈的疼痛感。陈静惊呼地倒吸凉气。 这样的举动引起了言晋的注意,他侧过头变看见陈静那双梨花带雨的脸,顿时心生怜悯。 “不是说过只要避免手不被感染就不会留下疤吗,不用担心的。”言晋以为陈静哭是怕自己的手留下疤而难看,他不免再次安慰。 但言晋却不知陈静哭多半是因为言晋的安慰,但她却沒有为自己辩解,而是顺着言晋的话问他:“万一留下很难看的疤怎么办?” 言晋一听不免轻轻地笑了笑,“你们女孩子真的很在意身上的疤么?” 陈静听了吸了吸鼻子,她有些失落地沉默了一会儿,她不喜欢女孩子这个词,为什么言晋不对她说“女人”?女孩子这个词感觉像是小孩一样,在他面前,她不是小孩好吧,她是一个已经成年很久的女人了。 虽然陈静有这样的想法,但她却是沒有说出來,却是反问言晋:“难道你们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的皮肤光洁如瑕?” 光洁如瑕?言晋一听脑海中变立马浮现出陆念知肩膀上的一道浅浅的疤,当年言晋要陆念知把那道疤去掉,但她沒有那样做,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疤依然停留在她的肩膀处。 陈静见言晋沉默下來了,她有些期待地等着言晋的回答,但她等到的却是言晋的一句:“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陈静苦涩地笑了一下,她的心里隐隐约约地发现,每次他们的话題稍微偏离中立一点点,言晋就会立马打住。 他始终跟她保持着最疏离的距离。 言晋把陈静送到医院后他并沒有再送陈静上去,而是让她自己去看医生,他在医院的花坪中等她。 陈静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走,她很想问言晋为什么不带她上去,他就这样不愿意接近她么,但既然不愿意接近她又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地送她來医院? 这句话憋在心里差点脱口问出了,但当她与言晋那沒有任何情绪的眸光对上以后,这句话欲言又止。 “你真的会等我下來吗?”酝酿了那么久,问出來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 “快上去吧,我想在这里逛逛。” 陈静不再多说什么,她怕说出來之后,她连言晋看她的一个眼神都不再有了,她转身上去了。 言晋依旧倚在那颗树上,他并沒有走,而是点燃了一支烟,接着又点燃了第二根烟 言晋很少抽烟,除非当他有心事的时候。 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他抽烟的时候都会想起陆念知。烟最终会燃烧成为灰烬,最终会消失不见,为什么会去念知呢。 当第三根烟抽完后,言晋不免掏出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号码始终沒有按下去。因为他始终想不出电话打通之后跟她说什么,这时候他才发现以前他沒有事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而这边,陈静看了医生拿了药正打算下去找言晋时,却在三楼的过道处看见了陆念知。顿时,陈静有一种想要立马逃开的想法。 的确,陈静是立马转身了,但陆念知却是先一秒叫住了她,“陈静?” 陆念知有些不确定,但陈静却再也沒法转身走开了。 陆念知沒想到会在医院里看见陈静,其实那一刻她也是犹豫着要不要喊陈静的。说实话,见到陈静时,陆念知首先想到的便是言晋拥着她亲吻的那一幕。 言晋说他错把陈静当成了自己,昨晚陆念知有认真地想过,就算言晋说的是真的,她还是做不到当做沒发生过一样。因为那时候她就知道了,陈静对言晋有爱慕之情。如果沒有的话,为什么当时她沒有看到陈静推开言晋? 陆念知不是圣母,她也是有情感的,她会生气,她也会怪言晋,当然,她对陈静的看法也不再跟以前一样了。 但最终陆念知还是喊住了陈静,在医院里碰见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说她们也是同乡。陆念知曾经独自在英国生活了两年,她深知异国他乡的彷徨。 陆念知本想问陈静怎么了,走近时才知道陈静的手受伤了,这伤势一看便知道这是烫伤的。 “严重么?”陆念知的问候不见有多关切却也不见疏离感。 陈静的手下意识地缩了缩,她有些不敢看陆念知的眼睛,“还好。” “怎么伤的?” “沒事,就是不小心而已。” 陈静显然不想回答地太多,而陆念知似乎也不想过问地太详细。陈静一想言晋还在下面,她就不得不担心他们是不是碰过面了。 115. V115 “念知姐,你怎么來医院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陆念知语气淡淡的,“嗯,我朋友不舒服。” 陆念知在四周看了一下,沒见陈静身边有什么人,又见她手受了这么重的伤,尽管陆念知有点介意陈静,但她始终狠不下心,“你一个人吗,正好我们也快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陈静一听便心慌了,她连忙拒绝:“不用了。”一说完才觉得自己拒绝地太快了,陈静顿了顿再次放慢了语速解释道:“我朋友在下面等我,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们。” 陈静以为她还要再说上好长一段理由陆念知才会离开,却沒想到她的话音才一落陆念知就开口了:“那你好好照顾自己,你手受伤了有些事做起來不方便,如果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陈静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陆念知这么快就离开的背影,不过陈静也沒做过多的思想,她向着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开了。 陈静有些慌乱地走下去,她很害怕陆念知跟言晋碰上面了,直到她走出医院,走到花坪的那个地方时,她才突然安心下來。 言晋仍倚在那颗树下,双腿交叉地叠着,一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这样远远的看去竟像是一个大学生。 正所谓距离产生美,陈静隔着这样远的距离看着言晋,竟不知地看得有些呆了。 此时言晋盯着手机的时间太长了,看得眼睛有些胀痛,他有些心烦地收起手机,一抬头便看见陈静站在不远处。 言晋的表情沒有多大的变化,走过去随意地问道:“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不会留下疤。” 言晋一听便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知道她伤地不重便也放心下來了。 “走吧。” 陈静微微地垂下了眼睑,她并沒有走而是站在原地思考着一件事。陈静不是个会把爱藏在心里的人,她看上的就一定会去追求,而且她也仔细地想过了,她不是一点把握也沒有的,虽然陆念知是他的女朋友,虽然他不是单身。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谁说男人只有一个女人,结了婚的人也会去寻外一遇,更况且还是个自由身。而且她比陆念知年轻,这就是她的资本啊。 沒有不偷腥的猫,男人亦如此。 陈静觉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她今天不说的话就不知道等到哪天去了,最终,她喊住了言晋。 “等一下,我有件事要问你。” 言晋寻声等着她将要说的话。 “如果昨天晚上我们沒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今天你会带我來医院吗?”跟昨晚的事一定是有关联的,陈静甚是期待地等着言晋的回答。 言晋的表情仍不见什么改变,只是淡淡地吐了句:“跟昨天的事沒有一点关系。”言晋回答地很直接,末了,还补充道:“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昨天我已经说了,你跟我爱人的铃声是一样的,我认错人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静一听心几乎是凉透了,在她第一次进公司时见到言晋的那一瞬间,她就喜欢上他了,那时她就对自己说过,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无论用多长时间。 如今她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关系,但他却一点也沒在意过。那样抱着她,吻过她之后都沒有一点不同的感觉吗,至少在看到她时会记起那一幕吧。 可为什么言晋会如此地镇定? 果然是在情场上经历过的男人。 陈静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很会见机行事。她试探地问了一句,言晋却给了她这样一个回答,而且他脸上的表情那么认真,此时她当然不会笨到捅破了。 陈静歉意地一笑,像是开玩笑地说:“我也沒放在心上,我只是很好奇,难道随便一个员工受伤了你都会马不停蹄地送他來医院吗?我实在想不通你怎么会送我來医院,所以只好认为是昨天那件事了。” 言晋看着陈静的表情,似乎她真的只说在开玩笑,言晋也不是个死板的人,他还真的给了陈静一个答案,“这沒什么好奇怪的,更何况,你是陆念知的朋友。”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愣住了陈静,他送她來医院,一路上他不停地安慰他,就是因为她是陆念知的朋友? 陈静真不是自己是该笑还是该苦涩。 她很快地收拾好表情,反正她已经跨出第一步了,她就不担心以后她沒机会,她年轻,这就是她的机会。沒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的身体的。 正当陈静想闭口不谈时,她的视线却意外地落在了假山处的一对身影,那对身影她很熟悉,就是陆念知跟她的朋友苏小星,此时他们正正有说有笑地走过來,突然陈静的眸光变亮了,随之而來的是心底不停地叫唤,突然间,陈静改变了当初的想法,她突然说:“我深感荣幸,既然这样,可否请我吃一顿饭,我肚子饿了。” 言晋不在意地说:“这到我我的疏忽了,走吧。” 说着他们两齐齐走了出去,却不知他们最后的那句对话刚好飘进了陆念知的耳里,他们的背影刚好完整地落入了陆念知的眼里 当时陆念知跟苏小星正从假山后面走出來,在假山后面的时候陆念知就听见了陈静的声音,顿时她颇有些好奇地在想她是在跟谁说话。 陈静的话音一落,陆念知是身影就从假山后面出來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背影,是一个很熟悉的男人的背影。 那个熟悉的背影让陆念知的心隐隐地生疼,但她还來不及仔细辨别那个背影时候,背着她的那个人已经开口说话了,他说:“这倒是我的疏忽了。” 刹那间,陆念知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不用她去辨别背影的主人是什么样的面孔了,他的声音足以证明他是谁。 陆念知的脚步一顿,血液迅速地倒流着,她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去说服自己他们只是碰巧在医院遇见,现在她的脑中全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向着背离自己的方向越走越远。 在一旁的苏小星显然也很熟悉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就是言晋,不过她沒有陆念知那么敏感,她发现言晋的第一时间就是拉住陆念知说:“那不” 只可惜,她才说了两个字就被陆念知给打住了。这时候苏小星才发现陆念知的神情很不对劲,她从沒见过陆念知有过这样的神情,绝望的,失望的,痛心的,撕心裂肺的 这样的眼神足以显示当时主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待言晋跟陈静的身影走远了之后,苏小星才敢拉拉陆念知的手,她善意地替言晋说好话:“你怎么了?不就是看见他们走在一起吗,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呀,再说了,言晋不是她的上司吗,这很正常啊” 陆念知直沟沟的眼珠动也沒动一下,视线仍停留在遥远的地方,眼眸中看不到焦距。她的声音飘渺地很遥远,“如果你看到顾维陪着一个女人去医院,你会想到什么?” 陆念知反过來问她,其实苏小星首先想到的就是肯定有奸情,但如今是情况不同,苏小星神经错乱了才会说真心话,她安慰着陆念知:“也不一定啊,说不定是普通朋友关系,说不定是亲戚关系。” “是吗,你沒有跟我说真话,你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何必來劝我?” 苏小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那你完全可以问个清楚啊,有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毕竟言晋他这几年也沒见传什么绯闻了。” 陆念知苦涩地笑了一笑,苏小星见她那副犹如万箭穿心的表情就觉得心疼,她顿时豁了出去,建议地说:“大不了我们就跟着他们呀,万一真看到他们有什么不正常的沟当,我就替你扇她一个耳光,扇死那个小三。” 陆念知最终收回了视线,眼神也终于有了焦距,她傻笑着露出了一抹嘲讽,顿了好久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是把心中所有的情感都随着这口气而消失在空气中一样。 “陆念知,你到底有沒有出息啊,你连去探个究竟的勇气都沒有了吗?我可从不知道你很懦弱!”苏小星见陆念知那副心死的模样,她气不过一阵大吼,吼完之后眼里却堆满了即将掉出來的液体。 陆念知的眼波都不见一点波澜,苏小星说的对,她真的很沒出息。 沒有人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会这般懦弱,连一探究竟的勇气都沒有了,沒有人会知道陆念知今天为何会这般,连那么一点的勇气都沒有。 只有陆念知一个人知道,因为她爱上了言晋。 当你越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越怕他会背叛你,就越怕受伤害,就越在乎。就是因为爱,所以你往往失去自我。 陆念知的心里像是有一大块石头硬生生地把血管给堵住了一样,让她透不过气來,但她始终在努力保持着冷静的状态。 116. V116 “小星,昨天我生日的时候言晋不是喝了很多酒,然后去了洗手间吗?后來你们说他怎么那么久都沒有回來,都让我出去找他。你记得吗?” 苏小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題,苏小星想了一下问:“记得,你干嘛要说这个事?后來你不是说沒看到他吗,你想说什么?” 苏小星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那天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后來陆念知的情绪变了,她这样一说,苏小星越发觉得有事。 “其实我看到他了,你知道我出去后看到他在干什么吗?” 苏小星顿时收紧了呼吸,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天陆念知一定看到了她不愿意看到的东西,“什么?”苏小星的声音开始变地飘渺了。 “我亲眼看到言晋从后面抱着陈静,在一个角落里,他们在亲吻。” 苏小星一听心紧紧地提了起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陆念知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竟是那般无波无澜,好像这事与她无关一样。 苏小星突然抓紧了陆念知的手,通过这样的方式给陆念知力量,她在无声地支撑着陆念知那颗已经碎掉的心。 言晋跟陆念知一路走來,她是知道的,有多少人在彼此伤害后还可以在一起,有多少女人愿意抛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忘掉过去的伤,原谅过往的痛,再次沦陷进去? 如果不是因为爱 “你会不会看错了,陈静她看起來不像是那种人。” “你为什么不说言晋看起來不像是朝三暮四的人?” 陆念知的一句反问彻底堵住了苏小星的话,顿时苏小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突然一把抱住了陆念知,她知道此刻陆念知的心里比她难受上几千倍,几万倍。 只是她在假装自己而已。 陆念知的眼前不再是苏小星,而是一大片空旷的绿。此时,沒有人看得到她的脸,只有那明晃晃的阳光映在她的脸上,光线照进眼里有些生疼,那一刹那,伪装了太久的坚强瞬间就崩溃了,眼泪如决了堤的水坝,汹涌而出。 陆念知无声地痛哭了起來,苏小星更紧地抱着她,支撑着那具身心疲惫的身体。她始终沒有松开陆念知,她知道此时陆念知不愿意别人看到她的眼泪。 苏小星陪了陆念知整整一天,她知道陆念知正在决定着一件事。 人总是有感情的,何况两个人在一起纠缠了这么多个岁月,什么痛苦,什么伤害,什么甜蜜都经历过了,如果说要割舍就割舍的话,哪有那么简单。 人因为感情而存在,会舍不得。 言晋在公司的时候几乎不会给陆念知打电话,即使他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但他始终克制着沒打电话,所以他自然不知道陆念知她现在身在何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言晋今天早早地就离开公司回家了,一直等到下班的时间,再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间,他都沒有等到陆念知回來。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拿起手机给陆念知打了个电话。 而这边,陆念知却在公园的一个角落里坐着,当她收到言晋的來电时,她竟是一点也沒犹豫地就挂了他的电话。 沒有几秒,言晋的电话又打來了,这回陆念知挂了电话后索性关机。苏小星一直坐在陆念知身边,看陆念知的做法她也知道那个电话是谁的了。 “为什么不接?” 陆念知的脸上仍有沒有褪去的心痛感,只不过她的语气甚是平静:“你觉得有必要?” “至少他还是很在乎你,我觉得你这样是决定真的太草率了,分手这个词分量太重了。” 陆念知听了微微地垂下了眼睑,挡住了眼里汹涌的情绪。她不想再想这个事了,因为有些事真的不可以去碰触,一碰心就会大片大片地痛。 苏小星哪会看不出陆念知很舍不得,爱情哪是说不要就不要的。她希望陆念知做的决定不让自己后悔,如果真的放弃的话,她希望陆念知做到洒脱,但如果做不到呢,何不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苏小星握住了陆念知的手,在这盛夏,她的手有些冰凉,“念知,去问问他,如果他爱着你,给彼此一个机会吧,你也知道他酒量不好。再说了,沒结婚之前犯过那么一次小错误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的,至少先回去跟他谈一下,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走掉吧,就算分手你跟他说清楚啊,这是你必须要做的。” 陆念知抬起眼睑,望向远处,随后她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苏小星说的对,就算分手她也要说一声,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掉吧。 “天快黑了,回去跟他好好谈谈。” 陆念知点了点头,当苏小星要站起來的时候,陆念知突然对她说:“小星,你知道吗,我并不是在意他吻陈静的事,其实我只是沒有安全感,甚至我从來都不敢确定言晋到底把我当成他的什么?性伴侣?情一人?还是因为当年我突然离开,他只是想征服” “别说了。”苏小星打断了陆念知的话,再说下去真的太残忍了,她不知道陆念知跟言晋之间到底是因为爱才在一起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她只知道陆念知她舍不得。 回去的时候苏小星见陆念知心情还是处于低谷状态,她带着陆念知去宠物店看了看,反正她们两个人都喜欢小宠物。 苏小星说心情不好的时候逗逗笑宠物有利于情绪发展,此刻去看宠物是最适合陆念知的了。陆念知自小就喜欢狗,她就想过以后养一只狗。 一进宠物店陆念知就被不同种类的狗给吸引住了,反正她现在是各种沒心情,正好她看中了一条棕色的贵宾犬,它整个身子都被毛茸茸的毛给包围了,甚是可爱。 所以陆念知很爽快地买了这条狗,然后一路抱着她回去了。 在岔路口时,苏小星又说了句让她再好好地想想,当陆念知对她说了那段话后她就更加确定陆念知心里真正的想法了。 只是人在冲动的时候往往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而已。 其实陆念知心里也是纠结万分的,只要她一想到离开,内心就会涌出一股股酸痛,这种感觉让她无法再继续想下去。 她的怀里抱着毛茸茸的贵宾犬,好像这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陆念知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來,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脸颊,渐渐地平复了内心的痛楚。 “念知,去问问他,如果他爱着你,给彼此一个机会吧,你也知道他酒量不好。再说了,沒结婚之前犯过那么一次小错误也不是不可以原谅的,至少先回去跟他谈一下,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走掉吧,就算分手你跟他说清楚啊,这是你必须要做的。”不知怎么的,陆念知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这句话。 是啊,至少要摊开吧。 既然下定了决心要坦白说开,陆念知的那股摇摆不定的似乎也安稳了下來。最终,她的人还是回到了公寓。 陆念知刚想拿出钥匙开门就听见门猛地一声打开了,还沒等陆念知反应过來就听见一阵急切的吼声猛然从头顶盖下來:“你到底去哪里,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反而关机了?!陆念知,说你蠢你还真不聪明,你关机干什么,啊?手机被抢了还是怎么的?你到底给我说句话呀!” 言晋几乎是每一字一句吼出來的,这么长的一句话竟然连气都沒有断一下,一吼完脸立马涨红了。 陆念知很淡定地听着言晋的吼声,等他吼完后,陆念知一抬眼皮就对上了言晋那张涨红的脸,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陆念知的脸。 一个人的视线是咬牙切齿的,一个人的视线是波澜无惊的。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现在才知道我很蠢吗?” 陆念知语气竟不见一丝情绪,她的心几乎都快被言晋的话给浇凉透了。本想好好地跟他谈谈,彼此坦白说开了,就算是真的分手她也希望留下最后一点平和。 不是有个词叫和平分手吗,谁知道她人还沒有进去就被言晋挡在门外一阵劈头盖脸的怒吼,此刻陆念知觉得自己真傻,还期盼着和平分手,言晋他一点也不在乎吧。 “其实你不用一直在提醒我我很蠢,我有自知之明”陆念知很嘲讽地扯动着嘴角。 言晋一阵怒吼之后却不料陆念知竟会是这样的反应,太平静了,甚至连一个字的解释也沒有! 言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知道听到后面陆念知自我嘲讽时,他才意识到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顿时,那股因担心而暴怒的情绪迅速烟消云散了,换上的却是难以察觉的心慌。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到后面他竟说不出口,我只是担心你,这么简单的五个字他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你先进來吧。”无奈之下,言晋突然发现陆念知还在门外站着,他有些窘迫地侧开了身。 这时候言晋的注意力才从陆念知的身上移开,他这才注意到陆念知的怀里抱着一只贵宾犬,那只狗缩在她怀里好不舒坦。 117. V117 似乎言晋不怎么喜欢狗,他一看见狗就微微露出了不喜之色,正好这样的表情落入了陆念知的眼里,虽然陆念知心里自嘲了一番,言晋他好像一直都很嫌弃她买的东西 陆念知不动声色地抚摸着狗的毛,他讨厌这不关她的事,只要她自己喜欢就好了。 言晋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只狗的身上,眼里透出來的光芒也在表明他不喜欢狗。不过他见陆念知轻柔地抚摸着它的时候,他才移开视线,问:“怎么想起买狗回來了?” 陆念知斜睨地看了言晋一眼,语气有些挑衅,“嗯,就是想了,不喜欢?” 言晋沒有正面回答,“家里从來都沒有养过狗的。” 不知道陆念知有沒有把言晋的话听进去,她抱着狗直接上楼去了。 陆念知一回來就对言晋不冷不热的,这让言晋很是郁闷,他这辈子都沒有碰上这种揪心的事。试想一下,他从五点开始打电话,一直打到七点,每打一次听到的都是那种冷冰冰地提示音,他能不烦躁吗。 然后他就拿着手机一直看着窗外,或许是她手机沒电了,言晋这样想着。可当他等地越久心里就越会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会不会是遇上不好的事了 他甚至还想过要是她晚上十二点前还不回來的话,他就报警。结果等到太阳落山时,他终于看到她的身影了,你能体会那种担心而焦急,恐慌而期待的心情吗? 所以,他一打开门就劈头盖脸地一阵怒骂,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证明眼前这个人终于回來了 但言晋却沒想到陆念知一回來竟是这样的反应,不冷不热,好像在对待陌生人一样。 言晋越想越心烦,但有些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所以他只好随着陆念知一起上楼去了。 “你今天去哪里了,听说你今天沒去公司?”斟酌了半天,言晋终于问出口了。 “在外面。” 言晋听陆念知的语气明显是在敷衍他,眉头不禁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顿了老半天他才试探性地问到:“有心事?”言晋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 陆念知顿时停住了脚步,回过身看着言晋,最终她还是说出口了,“我们谈一下吧。” 不知怎么的,言晋竟因这句话而觉得心闷。 但陆念知却因自己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而觉得心情畅通了,是的,那些事压在她心里真的快透不过气來了。 “你想说什么?”言晋盯着陆念知的眼睛问,但他始终看不出陆念知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今天去哪里了吗?”她要跟他坦白地说开了! 言晋继续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等她给出一个回答。陆念知不急不慢地说:“我今天去医院了。” “去医院干什么?”言晋很快地就接过陆念知的话,她去医院?去医院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言晋是真的因为陆念知的话而紧张了,他很担心陆念知出什么事了,正好陆念知今天回來情绪不好,这不得不让言晋担心。 他那般急切地问听在陆念知耳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了,“我陪苏小星去医院,她不舒服。”陆念知解释了一番继续说:“我在医院看到了一个人,只看到他的背影,他的背影很像你。” 陆念知不放过言晋的任何一个表情,她继续问:“那个人是你吗,你今天去过青城医院吗?” 言晋一听不禁皱起了眉,他不知道陆念知想说什么,但他却是很直接地回答:“去过,我不相信你会看错人。” 陆念知不会把被人看成他的,这点言晋很有把握。 “我是不会看错人,你呢?”陆念知在说她生日那天的事,不过这点不重要了,“我还看到你跟陈静一起走了,是你送她來医院的吗?” 言晋从來都喜欢直接地说话:“是的。” 这样的毫无顾忌的回答几乎让陆念知伪装坚强的外表快要崩溃,瞬间,她的眼中布满了绝望。她的身子因为沒有支撑点而倒退了一步,她很想扯出一抹讥讽,笑自己真的太蠢了,她生日那天她就该相信自己的眼睛的。 “那沒有什么好说的了,我早说过,其实你大可直接告诉我你看上陈静就好了,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你不直接告诉我而让我自己去发现,很难的,因为我不够聪明,昨天晚上就该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我明白了,我明天就会搬走” 言晋越听心里越是恼火,六年了,到现在她还是不相信他!就算他解释过了她还是不相信他! 言晋突然紧紧地扣住了陆念知的肩膀,他大声地说:“谁让你搬走的,你到现在还是沒有相信过我!我告诉你,如果陈静不是你老乡,我理都不会理她!我跟她根本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谁说我看上她了?!这多少年了,老子我看上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言晋期待着陆念知会有所动容,但下一秒,他看到的却是陆念知佛开了他的手,然后慌乱地从他的臂弯出钻了出去。 言晋这时才明白,刚才他太用力地抓着她的肩膀而导致她怀里的那条狗摔倒了地上。狗被摔疼了,一阵惊恐地叫着,而狗掉落的位置正是楼梯口处,狗就这样掉在了最上面的那层,然后很不凑巧地一个阶梯沿着一个阶梯地往下滚。 狗的平衡力比人好一些,滚了几个楼梯踏就自己稳住了,但由于受惊恐,它一路跑了下去。 或许陆念知真的很喜欢那条狗,视线就一直紧张地落在狗的身上,见狗受了惊,她紧张地也沿着楼梯跑了下去,把言晋一个人留在上面。 言晋见状简直是又气又恼,她竟然为了一只狗而猝然停止了他们的谈话,难道在她心里,他连刚买回來的宠物都不如吗?! 他真想问陆念知,刚才他说的话她到底有沒有听到?在她心里到底有沒有他? 言晋的视线很无奈地追随着陆念知的背影而去,只见陆念知一路沿着楼梯跑下去,焦急地想追上那只刚买回來的狗。 陆念知一步跨过几个楼梯,眼看就要追上狗了,却不料不知怎么的,狗突然沒有征兆地停了下來,陆念知沒有防备,她惊慌地想要收回步子,如果她再不收回的话,狗很有可能就会死于她的脚下。 但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陆念知的身子顿了一下,就是因为为了不让狗受伤害,陆念知的步子落空了一步,身子猝然失去了平衡,脚踩空了一步,整个人就从三四阶的楼梯处跌了下去。 顿时,陆念知惊恐地一声惨叫。 而这边,言晋一看见陆念知要跌下去的趋势时,他沒有意识地大喊,“小心!”随后,他赶紧跑下起看陆念知的伤势。 言晋见陆念知整个人都蹲在地上沒有起來,他几步做一步地跑下去,神情紧张地问:“你有沒有伤到哪里?” 此时陆念知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看样子她忍得很难受,她的一只手揉着脚踝,一只手撑在地上。 言晋见状不顾陆念知的反抗,抬起她的脚踝观察,他的手刚一触摸到她的脚踝,陆念知就忍不住大喊疼,言晋有气又心疼,但脸上却是愤恨的表情,“你还知道喊痛啊,活该!” 真的是很活该,谁让她为了一只狗而奋不顾身的,他怎么就从沒见过陆念知为了他而奋不顾身。言晋一想到这里更是一股烦躁,他是吃错了什么药才拿自己跟一只狗比较? 言晋想着便不禁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而陆念知被言晋这样一骂,她心灰意冷了,她就算是痛死也不会再出一声了。 言晋仔细为陆念知检查了一番,见还不是很严重就稍微放心了一下,不过言晋不动声色地看了陆念知一眼,见陆念知的视线飘到了另一处,然后他干脆利落地,一声不吭地用力扯了一下她的脚踝,下一秒,只听见骨骼的声音 “啊!”陆念知一声惨叫。 她的脚踝快要痛惨了!瞬间,她的脸上因疼痛而变得惨白。 “姓言的,你干什么,你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把我往死里整!”陆念知痛得额头尽是汗,语气甚是不善,看着言晋就好像是个仇人一样。 言晋听了立马沉了脸色,他好心地帮她把错位的骨骼接好,她反而冲着他吼跟个仇家一样,言晋阴沉着脸不说话。 陆念知见言晋不说话心情更是一股烦躁,她拿开言晋放在她脚踝处的手,很不客气地说道:“我觉得我们真的沒有那个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你的想法我已经很清楚了,你受够了,我也累了,这样很好,我明天自然会走。” “你说什么?!”言晋的脸阴郁地几乎要滴出水來,他盯着陆念知的脸真的有一种想要把她撕碎的冲动。 陆念知沉默了半响,她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一定要她清清楚楚地宣布分手吗? “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让我离开吧。” 言晋猛地握紧了拳头,青筋立刻浮现出來,粗重的气息只见胸膛阵阵起伏。 118. V118 陆念知在等着言晋的回答,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什么时候,那只受了惊吓的狗窜到了言晋跟陆念知的中间,两只爪子时而磨蹭着陆念知,时而又在言晋的手上磨蹭着。 沉默中的言晋感觉到那只狗在磨蹭着自己的手时,他狠狠地盯着那条狗。言晋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狗,而此刻他正处于暴怒的边缘,这条讨厌的狗还在磨蹭着他! 沒几秒,一直沉默的言晋突然一把拽起狗,好像他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他狠狠地把它举高,小小的身子离开了地面。言晋的眼里露出了狠戾的眸光,他想都沒想就顺手把那条狗给扔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 狗很不幸地撞到了桌角上,顿时,客厅里回荡着狗的惨叫声,一声又一声。狗疼地在桌角下到处乱窜,窜到了花瓶处,然后花瓶就这样坠落了下來,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言晋睁大着眼恨恨地盯着那条狗,眸光中露出的光芒好像能直接把它杀死一样。 陆念知惊愕地看着言晋的举动,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言晋会有这么残暴的一面,那只是一条狗啊,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來! 陆念知呆呆地看着言晋,看着狗到处乱窜,渐渐地,她的脸色越发地惨白。 为什么?为什么言晋会对一只狗这般残暴,顿时她心生害怕。陆念知艰难地蠕动了嘴角,颤抖着问:“如果那条狗就这样被你摔死了,你是不是一点感觉也沒有?” 言晋的性子很直,即使此刻他知道刚才他把狗甩出去是多么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即使他知道陆念知现在对他的举动很失望,但他还是很直接地回答:“我最讨厌的就是狗,你要我有什么感觉?” 陆念知动了动嘴角,始终一个字也沒有吐出來,跟言晋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到现在才发现言晋居然有这么铁石心肠的一面。 面对一只无辜可爱的小狗,他竟然可以残忍地像是扔垃圾一样地把它扔掉,顿时她失望极了。 陆念知觉得真沒有什么好说的了,她看着言晋那冷酷无情的面孔,她的眼眶顿时就红了,鼻子也蓦地算了。 陆念知强忍着不让情绪崩溃,她强忍着无所谓,过了好久,她盯着言晋的眼睛问:“你有沒有爱过我?” 言晋哪知道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題,顿时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心里竟因为这句话而百味交杂,他爱不爱她,难道她不知道吗? 言晋看着陆念知久久沒有说话,陆念知见状苦涩地笑了一笑,如今她什么想法都沒有了,言晋的表情已经给她答案了,他迟迟不肯回答的答案就是------他始终沒有爱过她。 陆念知觉得自己傻透了,这么多年來,竟是一场镜花水月。陆念知笑得愈发灿烂,她笑自己的无知,笑自己的愚蠢。 “你怎么了?”言晋有些担心地问。 “我们分手吧。”陆念知突然对他说,这句话她终于说出來了,憋在心里一直都说不出口袋话终于说出來了。 果然,人只有在绝望的时候才能做出自己难以做到的事。 “我们分手吧。”言晋一听脑中顿时如五雷轰顶,他的身子失控地摇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尽褪,他简直不敢确定陆念知到底说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言晋咬牙切齿地说。 “我们分手吧,难道你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想逃开你,六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从來都沒有变过。” 陆念知说的眼神一点也不闪烁,但这一字一句却像是一个又一的的钉子一样扎在言晋的心里,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言晋的身子开始不停地抖动着,握紧的拳头吱吱作响,看着陆念知的眼神如一把刀一样。 “我最后问一次,是真话?”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來的一样。 他看着陆念知的表情,期待着陆念知的回答,一定是他听错了,他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但事与愿违,随着言晋的话落音,陆念知就点了点头,顿时,言晋的血液全部都停了下來。 言晋眯着眼睛打量着陆念知,她这是要把他逼疯吗?突然间他腾地一声站了起來,居高临下地大声说:“好,你走,你现在就给我走,走了之后就永远都不要回來,我受够!你快点给我滚出去!” 言晋一吼完几乎有种虚脱的感觉,他不看陆念知那怔怔的眼神,他转身上楼去了。 陆念知望着言晋离开的背影,扯出一抹微笑,终于可以离开了? 她可以离开了,是时候离开了 陆念知站了起來,脚踝处还在隐隐的痛着,但这痛却什么也算不了,比得上心死的痛吗?陆念知沒有逗留,她看了看门口,毫不犹豫地打开门,不过临走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走回去抱起蹲在地上的那只狗。 言晋不待见它,把它留在这里迟早会被送人或者被他活埋。 陆念知身无分文地抱着狗在街上溜达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相在加上在街上不紧不慢地走着,颇有一种流浪人跟流浪狗处在一起无家可归的感觉。 夜间的人流还是很多,她一路走來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 而这头,一股怒气回到自己书房嘭地一声死死地把门关住的言晋,他简直就快要气炸了,全被他扫了下去,桌子一下又一下地几乎快要被他打断。 这是怎么了?分手?陆念知竟然跟他说分手,要说这话也应该由他來说! 言晋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手背上微微地渗出了点血丝,他搞不懂,为什么好好地要说分手。 但既然说出了口,他难不成还要死皮赖脸地去挽留,他宁可陆念知她从此消失掉! 好啊,分手是吧,沒了她他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言晋在书房里呆了将近三个小时,他几乎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砸完了之后他又开始一根烟接着一跟烟的抽。这回他抽得很厉害,紧闭着的书房到处弥漫着烟,浓密地萦绕着,好像这烟能把书房烧起來一样。 最终,这样浓密的烟压得言晋透不过气來,他烦躁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书房他第一眼就是向着客厅的方向望去,视线在客厅里扫视了一遍,沒有陆念知的影子! 她走了? 这个认知在言晋的脑海中闪过,顿时,心里的那股火更加烧的旺盛了。他突然冲进陆念知的房间里,依然沒有她的影子。 “很好!”言晋咬着牙自言自语地说,他一说完就开始疯狂地清理陆念知的东西,他大步走过去,抓过床柜上的相框就砸碎了。 那相框里的人就是陆念知。 似乎这样还不够解气,言晋突然走到窗户边,猛地一声把窗户打开,然后又折回來,拉开陆念知的衣柜,把她的衣服全部都取了出來,然后把她的衣服全部都从窗户边扔了出去。 言晋真的是下了铁心要把陆念知的东西都从这屋子里扔出去了,还不到十分钟,那个衣柜空空如也,连一件贴身的衣物也不见了。 言晋如一只发狂的猛兽一样,眼里是释放着兽一样的光芒,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床上,言晋毫不犹豫地走过去,连同那薄薄的被子也一同扔了出去! “有本事你就永远不要进來!”言晋一遍恶狠狠地说一边清理着她的房间。 不多一会儿,这间偌大的卧室就被言晋折腾地不像个人住过的房间了,无论从哪个角落看,都是一片狼藉。 等言晋发泄完之后,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站在那里茫茫地看着这狼藉不堪的房间,他的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刚才他做了什么事情? 这乱糟糟的房间是他的杰作吗?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陆念知她要走就走好了,她若是要走,他一定会喜笑颜开地送她出去,从里把她当做陌生人,但此刻他在这里发什么疯!他烦躁什么? 言晋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來,沒多时,他就断然地离开了陆念知的房间。 而这边,陆念知的情况几乎可以用落魄來形容了,走的时候她身无分文,连手机都沒有拿。除了那只价格很贵的狗,她真的什么也沒有了。 无奈之下,陆念知只好坐在公园的一处角落里,她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心想,她今晚是要露宿街头了吗? 为什么她离开的时候不理智一点,带点钱防身也好啊。 坐在石板凳上,陆念知再三地想过了,她要不要一路走过去,去民营小区?去找苏小星?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但她又考虑到距离太远了,估计要走上三个多小时,她便心生胆怯。 去徐丽家?她家离这里不远的,但陆念知觉得这大半夜的真不太好意思。再三地斟酌后,陆念知还是决定走上两三个小时的路,去苏小星家吧,其实那也是当初她住的那个小区。 119. V119 夜已经完全黑了,她一个人抱着一只狗穿梭在车水马龙中,颇有一点沧桑说的感觉。陆念知很少一个人走夜路,此刻她的心里的确有一点害怕,人在害怕的时候就越会往不好的方面去想,顿时,陆念知自己把自己吓得心发抖。 而同时穿梭在车水马龙中的不止陆念知一个,言晋他开着车快速地行驶着,发泄完之后他是不可能再呆在那栋空空的公寓里的。 言晋他沒有目的地开着车,视线也情不自禁地到处搜寻着,他自己都沒有发现,他在寻找一个人的身影。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从车窗里灌进來,却仍然吹不散言晋心中的烦躁,反而是愈发地烦躁。 车在人流车辆中穿梭着,像是失去方向的帆船一样。突然,一个想法从言晋的脑海里冒了出來,他毅然地转换了车头,向着另一条路开去。 言晋不自觉地加快了车速,两边的风景一闪而过。沿着那条不算宽阔的路开了将近十分钟,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言晋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看,嗯,很狼狈,也很落魄。言晋看着那有点凄凉的背影,他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车速断然地开始慢下來,前面那个人走的不算慢,看得出來她在赶时间。言晋沉着视线不紧不慢地开着车,跟在那个人的后面,他倒要看看接來來她会落魄成什么样。 此刻,言晋的心里不见丝毫疼惜,他反而觉得心情痛快,她现在之所以会孑然一身地走回那小区去,这是她应有的惩罚。 在深夜里,陆念知的警觉性非常高,她明显地察觉到后面有一辆车,按理说,再怎么样车速都比人要快,但陆念知却发现了,那辆车一直都在她后面,迟迟不肯超过她。 陆念知警惕性越來越高,她的步伐也越來越快。突然间,一只野猫从旁边的树丛中窜到马路上,然后又飞快地从陆念知的脚边逃过去。 陆念知却被这只突然出现的猫吓破了胆,她惊呼地惨叫了一声,怀里的狗也被陆念知抛了出去。等陆念知发现这是一只猫后,她大口地喘着气拍着胸口。 但一直跟在她后面的言晋却看到了陆念知的举动,他见陆念知吓得连怀里的狗都被丢了出去,他的视线突然沉了下去,他的心也不知觉地跟着提了上來,他记得陆念知怕走夜路的,她的胆子不是很大。 言晋一想到这个竟是不自觉地提高车速想跟上前看个究竟。 陆念知本來警惕性就高,见后面的车跟了上來,她惊慌地抱起狗疯狂地跑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言晋很快地就追上了她,但就在落后与陆念知一分寸的距离时,言晋却突然踩住了刹车。言晋双手紧扣着方向盘,脸色铁青,他想追上來看个究竟,陆念知居然疯狂地跑?! 她就这样不想看到他吗? 言晋顿时心生怒气,是啊,她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那样剧烈的刹车声在这黑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而陆念知也敏感地察觉到那辆车在她后面一点点的距离处停了下來,她惊恐地回头望了过去 只那一眼,陆念知的心跳骤然地加速了。是她看错了吗,为什么她看到的竟会是言晋! 陆念知睁大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阴冷的脸,心顿生出一个念头,他一路跟着她干什么? 不过这样一个念头刚闪过,陆念知便看见言晋发动了车急速地扬长而去,车速带着一股风吹散了陆念知的头发。 陆念知微微地苦涩地笑了一下,他是來看她现在这幅落魄的相的吗?她沒有看错,当他发动车子擦过自己的身边时,他那副讨厌嫌恶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是一把把刀一样刺进了她的心里。 车沿着笔直的公路加速行驶着,好像是在说明车主是多么想远离那个人一样,直到车拐了一个弯,言晋才停下了车,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出來陪我喝酒” 魅夜酒吧,午夜时分。 此时酒吧正式进入了期,灯光暧一昧地洒在男男女女的身上,各处角落里、舞池中央,都被这暧一昧迷离的灯光而渲染得更加诱一惑神秘。 酒吧的一处角落里,言晋面无表情地大口大口灌着酒,而且还是属于喝闷酒的那种,看得他对面的景杭一阵惊恐。 这样子喝下去,确定他能回去吗? 景杭很无奈地陪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呷酒,这样的好酒要是像言晋那样个喝法,多浪费呀,多暴殄天物呀。 “哎,我说你大半夜的把我吵醒,然后叫出來就是为了喝酒啊,这么晚了你不用回去?” 景杭颇有些无奈,他一看这酒吧的装潢就觉得有些泄气了,说实话,这装潢真的不怎么样,而且他感觉有点乌烟瘴气的。 可偏偏言晋他今天硬是要來这家酒吧,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两个人从进酒吧开始,言晋就沒再跟他说过话。最终,景杭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了,不说话,光坐在这里喝酒,时间真难打发。 不过,景杭却悲催地发现,纵然他问言晋再多话言晋都不赏他一个单音。 渐渐地,景杭也知趣地任言晋喝酒了,他清楚的很,这酒量实在不怎么样的男人这样大口大口地灌酒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女人。 此时舞池中央早已人群拥挤,很多人的视线都被舞池中那婀娜多姿的身躯给吸引住,当然吸引眼球的不止舞池中的身躯,更有坐在角落中的那两个男人。 景杭本來就是医科出声,身上总给人一种清净而温柔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块无瑕的美玉一样,散发着干净清晰的味道。 言晋呢,除去那风度翩翩的长相不说,举止之间尽显成熟霸气,但成熟中又带着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霸气中又给人一种禁欲式的诱一惑的感觉。 这样的两个男人聚在一起,就算是呆在最隐蔽的角落,还是无形地吸引着女人的眼球。 在舞池中摇曳着性一感的身材的娇娇却意外地盯住了角落处的这两位男子,顷刻间,她移动着舞步出了舞池,转而扭动着诱人的身子朝着角落的方向走去。 “先生,我可以坐这里吗?” 娇娇笑得骄人极了,双眸对上了景杭的眼睛,刹那间,娇娇不禁在心里惊呼,好温和的一个男人! 景杭这才注意到一个女子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不禁打量了一番,这一看他差点被呛到了。 景杭他年轻的时候不是什么好男人,哪个地方他沒鬼混过,什么女人他沒碰过。所以如今他一看这女子的打扮他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超短裙只盖住了臀部,半个胸部都露出來了,这样布料少的穿着她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景杭随是差点呛到了,但他却是很有礼貌地说:“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 顿时,娇娇的脸色变得尴尬下來了。 她竟然被拒绝了? 还好,尴尬之色刚显露出來时,在一边闷头喝酒的言晋发话了,“坐下,喝酒。” 这时候,娇娇才注意到一直在喝酒的这个男人,乍然一看,她顿时愣眼了。这个人竟一点也不输于那个温和的男子。 娇娇笑着坐了下來。 景杭见状不禁抚摸着额头,言晋你是吃错了哪门子的药才会让这个女子留下來,你的眼光什么时候下降这么多了? 娇娇在职场上打滚久了,自然知道那种男人比较好靠近点,自从景杭拒绝过她后她就沒怎么找景杭说话了,她才不会自找沒趣。 娇娇坐下沒多久后就叫酒保送了杯酒过來,娇娇很是满意地将这杯就递给言晋:“这是我们酒吧新调出來的酒,巴黎之夜。后劲很足,要不要试试?” 不知言晋是不是听进了她的话,她话音才一落言晋几乎是用力地夺过她手中的酒,然后就是一饮而尽。 娇娇掩饰性地笑了笑,为了打破不太欢乐的场面,娇娇柔声地问道:“先生,我叫娇娇,怎么称呼?” 言晋端倪地看着娇娇,一言不发。娇娇被他那样看着有些不自然,偏偏她要一直保持那优美的笑容,不一会儿,她的脸几乎都快要僵硬了。 景杭坐在那里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抚抚额头,敲敲桌子,然后掏出一张张粉红的钞票递给娇娇,说:“他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你还是去那边吧。” 景杭一边说一边示意娇娇可以去对面那个角落。娇娇顿时极为尴尬,景杭这样明显的话也表明了这里不怎么待见她。 娇娇假笑了几声,只好起身离开。 但就在娇娇即将起身之前,言晋却骤然大声一喝:“谁说我结婚了?!” 景杭顿时抚额,他要是不这么说,能打消这个女子的念头吗?再说了,就你那情况,结婚跟沒结婚有什么两样? “有区别吗,你跟陆念知都同居了,这根结婚有什么区别?” 景杭只所以这么说,一來是想让这个女人快点走,他着实不喜欢这样的胭脂俗粉在眼前绕啊绕的,再來,他这样说可以减少这位女子的尴尬啊,也显得自己不那么不近人情的。 这不是三全其美吗? 120. V120 但接下來,景杭更加悲剧地发现,言晋今天是醉糊涂了脑子,他竟然一把拉住了娇娇,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心情特不爽地说:“我警告你,要是你以后再敢跟我提那个女人的名字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我跟她沒有关系,我不认识她!” 景杭听了真的是一愣一愣的,半天也沒有反应过來,言晋他说什么,警告他?威胁他?就因为他说了陆念知这个名字? 景杭是个好脾气外加明察善断的人,他一听他这位结交十多年的兄弟这样恶狠狠地语气,他几乎都要明白言晋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了。 哦,原來是闹别扭了。 景杭摆摆手表示理解。 景杭到是觉得新奇了,言晋真的很少有这样自我摧残的时候呀,他们的别扭真有那么厉害吗,还逼的言晋说出,我跟她沒有关系,我不认识她这样的话來。 顿时,景杭笑了笑,颇为感兴趣地问:“你们谁先甩谁的?” 言晋一听顿时眉头紧皱,他瞪了一眼景杭后下一刻却做出了让景杭跌掉眼镜的事,言晋突然扯过身旁的娇娇,狠戾地吻了下去 景杭看着这一幕好久都沒有反应过來,他真的想不出任何理由说服自己这是真的! 言晋他饥不择食了?他很饥渴吗? 他居然随手抓了个女人就吻上去?曾何几时,他堂堂言家少爷是连那董式的千金的看不上的啊,那董式千金从气质上、人品上、教养上,哪里比不上这个娇娇啊。哦,不对,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沒法比的。 可为什么言晋看上这个女人了? 景杭千思百想,最后只想到一个理由:恋爱中的男人的品位会直线下降。 景杭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咋舌地看着眼前那一幕限一制级的戏码,言晋他是中了什么邪了,那算哪门子的吻啊,这不就是明摆着的撕咬吗! 娇娇刚主动地回吻言晋,言晋就发了狠地咬下去,顿时,鲜血直流。娇娇惊呼地睁大着眼,要不是他极力地忍住,她真想骂娘了。 真痛,你大爷的是不是要长牙了,很痒吗,用的着不要命地咬下去吗!娇娇的火气也顿时上來了,嘴唇破了,估计这几天的见不得人的了。 但娇娇却是很懂得克制自己,再折腾人的男人她都遇上过,忍一下就沒事了。 鲜血流入口腔内,引发了嗜血因子的叫嚣,言晋更是用力地吻着她。娇娇这才放下了心,她的唇终于可以逃过此劫了。 既然这位大爷又开始很卖力地吻着自己,娇娇当然会不计前嫌,她伸手沟上言晋的脖子,双腿也很主动地缠了上去,别提有多热情主动了。可就她想要享受这爱抚的时候,言晋却突然一把推开了娇娇。 娇娇一个沒有防备,竟然四脚朝天地跌倒了在地上。 “滚!”言晋既不耐烦地叫她消失。 娇娇的脸顿时变得五颜六色的,当她是召之即來挥之即去的人吗,好说她还是有一番地位的! “你确定?”娇娇谄媚地笑了一下。 言晋顿时火气上來了,他用力地一拍桌子,“你再不滚我就让你果奔!” 景杭一听,直接将口中的酒给喷了出來,这种话亏你说得出來。 娇娇的眼角顿时也是一抽,带着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言晋,好像是在确定刚才那句话是不是他说的。 等娇娇的神情恢复正常后,她大方地伸出手,挑着眉看着言晋。 言晋最讨厌的就是纠缠不清的女人了,见娇娇还愣在原地不走,他带着肃杀的眼神问:“还不走?!” “怎么,來玩的不懂规矩?”娇娇有些惊讶地问。 景杭抚额,为什么每次言晋的烂摊子都是他來收拾,景杭再次掏出皮包抽出一叠粉红的票票递给娇娇,“呐。” 娇娇颇有些惊讶地看着景杭把钱递给她,她收过钱后变笑着用她那职业化的语气跟景杭说:“帅哥,还是你比较爽快,我就是喜欢爽快的男人。” 景杭礼貌地笑了笑。 娇娇见她沒有必要在留在这个地方了,临走前,她突然对上了景杭的眼,景杭并沒有把视线移开,娇娇笑着半认真半玩笑地说:“帅哥,要是你还沒有结婚,要是我们早几年碰到,那时候我还是个正经家的女孩子,我敢打赌,你一定会死心塌地地爱上我。” 景杭微微地一愣,不过下一秒,娇娇却只给他留下了一个离开的背影。景杭失笑了一下变把注意力回到了那个已经快要趴在桌上的言晋。 景杭在言晋耳边敲了敲桌子,桌子的震动声吵得言晋很不舒服,他拧着眉瞪着景杭。景杭从來都不把言晋的怒视当回事,更何况,喝多了酒而散发出來的眼神本來就沒什么威力。 景杭笑着凑近言晋耳边问:“我说你今天很奇怪啊,这几年來我看你从來都沒碰过女人,今天的尺度很大啊。” 言晋半眯着眼看着景杭,透露出來的讯息明显地在说,你小子话很多。 景杭见言晋久久沒有回答,他突然心生一计,豪爽地将酒杯倒满酒,诱一惑着说:“好,不说了,我们喝酒。” 言晋今天本來就是來买醉的,虽然他嘴里不说,但是个人都看得出來。果然,景杭一递给他酒,他变二话不说地一饮而尽。 景杭很腹黑地一杯一杯地给言晋倒酒,等他估计差不多的时候,他自己变开始吐糟自己了,“言晋,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言晋有些迷迷糊糊地回应着。 “我最近很烦躁,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是真心地想跟她在一起,但是你知道的,我已经结婚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景杭说的真切极了,愁眉苦展的,一边说还一边抓着头发。 言晋一听很不屑地哼了哼,颇有点鄙视地眼神看着他,“什么怎么办,直接要了她。” 景杭睁大着眼看着言晋,说得真直接啊。 “又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巧。现在你倒是活得乐呵了,天天抱着家里的那个女人,哪知道我心里的苦处啊。” 言晋烦躁地丢开酒杯,摆摆手说:“你不知道那个蠢女人已经走了吗?今天妈的!” 景杭的眼睛顿时闪出了亮光,沒想到这么快他就可以套出话來了,景杭趁热打铁地问:“什么意思?她出去玩了?怎么” “玩个屁!”言晋几乎是打断了景杭的话,景杭乍然一听不免扬了扬眉,言晋骂粗口的时候竟然还算不是风度。 言晋烦躁地继续说道:“老子我就不懂了,我哪里做错了,好好是她竟然说分手!” “所以你就抓我來这里喝闷酒啊?” “谁说我喝闷酒了!她走就走,对我有影响吗,不就是女人吗,老子我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 景杭听着听着变沉默了下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言晋说:“其实我一直都沒有懂,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继续跟陆念知纠缠在一起。我说,你到底有沒有爱过她?” 言晋敏感地抓住了后面地半句话,似乎这句话很熟悉,他抬着头想了半天,小声地说:“如果不爱,又何必跟她纠缠这么多年。” 言晋说的话太小声了,景杭沒怎么听清楚,“你说什么?” 回答他的却是言晋的呼吸声。 言晋本就属于成熟自制的男人,自那夜他情绪大爆发地去酒吧买醉之后,他就再也沒有沒有不正常过了。 第二天,他就把陆念知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里里外外都被清除了一遍。等清洁工把面对着陆念知的东西时,他们拿不定主意地问言晋,东西全部都丢掉吗? 言晋顿了一下,随后变给了他们一个电话号码,说让他们联系这东西的主人,问她还要不要。 至少,也要让她知道他对她已经沒有半点留恋了,至少也要让她知道她东西他全部都丢出去了。 言晋沒有问他们到底陆念知有沒有來取那些东西,他干什么要问呢?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清除掉那些沒有用的东西之后,第三天,言晋就像是沒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他再也沒有提起陆念知这个人的名字,好像陆念知这个人也从來沒有出现过一样。 他照常地去公司、吃饭、喝水、睡觉 这一切都非常的正常。 这些天沒有任何一个人说言晋不对劲,反而有更多的人说,言总变得勤奋了。当然,这是他公司的员工说的。 言晋的确变得勤奋了,大部分时间他都呆在办公室里,就连他的助手都忙了起來。小马跟着言晋有很多年了,除了重大事件之前,言晋真个人都很忙之外,其它的他很悠闲的。 小马很想问是不是公司有什么重大的举动了,但他仔细想想,应该沒吧,貌似就言总一个人在沒日沒夜埋头苦恼地熬夜。 终于,在一个夜深的晚上,小马敲了敲言晋的办公室,他走进去问言晋:“言总,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吧。” 却沒想到言晋不紧不慢地说:“你先回去,我自己会开车。” 121. V121 虽然最近言晋脾气很好,员工做错了事他的语气也沒重过,但小马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张了张嘴唇,还是问了出口:“言总,您最近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你以前沒这么工作过。” 言晋一听脸色变沉了下來,他反问:“那你觉得我做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老板比较好?” 小马被问地哑口了。 而这边,陆念知搬回了自己的那所小区,她跟苏小星住在一起,而那道曾经被言晋打通的墙也在陆念知回來的那一天被重新补休好了。 其实这是苏小星的意思,她沒有跟陆念知说这事,到后來陆念知下班回來时她才发现的,不过她什么也沒有说。 陆念知也很镇定,什么过度的情绪也沒有,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作息,跟朋友逛街,只是苏小星却知道,她无时无刻地在避免两个字,那就是言晋。 那天,她看到陆念知面对着一推言晋丢出去的东西发了半天的愣时,她隐隐约约地知道,陆念知她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忘记。 尽管外界媒体沒报道言晋跟陆念知已经分道扬镳,但还是有其它的人洞悉出來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蓄势待发的陈静。 陈静是通过陆念知的情况才了解到她跟言晋已经分开了。对于这个突如其來的消息,陈静斟酌了好久都沒有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即使是假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一点也不妨碍她准备已久的计划。如果是真的话,那可就真的皆大欢喜了,她的计划会实现地更快。 陈静的师傅开始渐渐地把一些工作交给她了,包括每个月都要把整理出來的资料交给言晋。陈静抱着陆念知已经跟言晋分手的可能,渐渐的,她在工作上甚至更加地努力,沒多久,她就对她师傅说,她想多分担一些工作,这样,很多报告都由陈静去做了。 陈静见言晋的机会就更加多了,她跟言晋相处的时间也更加多了。逐渐地,她发现这段时间言晋总是呆在办公室里,很晚才回离开。 这天,陈静借工作为由,最后一个才离开办公室。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她还在孤零零的办公,别提有多认真了。 整座大厦都安静极了,在夜空下如闪烁的星光一样耀眼。 灯光拉长了陈静的影子,她时而侧头望向窗外的夜空,时而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陈静看了看时间,几乎是坐立不安了。 她很怀疑,今天言晋是不是早早就离开公司了,然后她傻傻地在办公室里坐了好几个小时? 她耐着性子打算再等一下,已经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要是言晋真的还在公司,要是她却走了,那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时钟的指针到了十点整,终于她听到了脚步声!是他,是言晋!他果然还沒有走,她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陈静顿时喜出望外,她急忙把办公桌收拾干净,然后马不停蹄地走了出去。 可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走廊外发出的脚步声根本就不是言晋!顿时,陈静心里一阵失落,但接踵而來的却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天呐,我真幸运,还好公司里还有人沒有离开,不然我可真的就惨了。” 陈静听着那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自言自语,她横看竖看都看她不怎么顺眼,等她多看了几眼后才认出那个人正是芊雨。 此时芊雨正要从她身边经过,陈静杵在门口问:“这么晚了你跑公司里來干什么?” 芊雨被这样一句突然传过來的话给下了一大跳,她整个人都跳了起來,“妈呀,谁在说话?” 陈静丢给芊雨一个白眼,她沒有不吭声,而是看着芊雨。 芊雨似乎真的被吓破了胆,她喘了好久的气才平静下來,等平静下來后发现那个说话的人是陈静后,她才大声地说:“你要说话也不要像个幽灵一样好吧,这大半夜的你说吓不吓人!” 芊雨被吓得不轻,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好。陈静听了后心里更是不舒服,她双手环着胸看着芊雨,好像要把她盯出一个洞來一样。 “你亏心事做多了吧。” 芊雨也不计较陈静的挖苦,她反而对陈静的表现比较感兴趣,她环顾了四周,好像也只有她一个人了呀,“你在加班吗?沒看出來你变得这么勤奋了。” 陈静一听视线立马下沉:“你什么意思?” 芊雨沒有陈静那般敏感,她摆摆手笑着说:“我在夸你勤奋啊。哦,你说了,我要赶紧拿报表了,周末我苦逼了,要在家里赶报表。” “我也沒看出來你这么勤奋。” 芊雨沒去管她的话到底是在挖苦她还是在表扬她,反正她也沒再跟陈静说,她能不勤奋么,上次她被言晋亲手抓住她跟秦刚的事,从此,她就要努力地敢业绩了。 陈静心有戚戚焉,等了这么久到最后那个人竟然不是言晋,他回去了?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不停地冒着,顿时她的心情一个不爽就回头关上了门,门啪地一响,在这安静的黑夜中显得特别的刺耳。 陈静在办公室里灌了一大杯水,刚喝完水就听见门被敲响了,“陈静,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们一起回去吧。” 陈静重重地放下水杯,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沒整理完。” 芊雨吐了吐舌头,让她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芊雨走后沒多久,陈静就出办公室的门了,她要是再继续呆在这里她就是一猪头了!在家里多好啊,有吃有喝,还有的看。她之所以让芊雨先回去,那是因为她不想跟芊雨一起走。 当陈静走出公司时,她这才悲催的发现,她简直就是脑子进水了!这时候了,公司附近很少有出租车经过的。她心情特别的郁闷,一郁闷起來便拿着那些灌木出去。 等她扯了几片叶子下來,然后狠狠地捏碎之后,她惊慌地发现,她的对面有一俩车对着她径直地开过來! 强烈的灯刺得陈静连眼睛都睁不开,她顿时慌张地脚步都迈不开了,极度放大的惊恐不停地叫嚣着,那车主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沒看到正前面有一个人吗?! 惊慌失措间,陈静往旁边躲了躲,不由自主地她惊恐地尖叫了起來。她真的是恐惧极了,脚步不停地摇摆着,交错间,两只脚突然绊倒在一起,她重重地摔倒在地。 由于人的自卫意识,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來,她是不是就要一命呜呼了? 一秒,两秒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突然间,蜷缩在一起的陈静感觉到有一个人在拉扯着她。 “你沒事吧?” 陈静一听有个人在拉她,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很安全,顿时,她的脾气上來了,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大声吼道:“你怎么开车的,想撞死我啊,你沒看到前面有” 吼声戛然而止,话到一半她硬生生地给截住了,换上的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她睁大着眼直沟沟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她沒有看错吧,这个人居然是言晋! “你言” “你沒事吧?” “沒有沒有” 言晋仔细打量了会儿,确定她至是摔倒便放心下來了。 “刚才我见你站在这里,所以我就开车过來了,我沒想到会吓到你。”言晋淡淡地解释。 陈静喜出望外地看着言晋,他的意思是说,他是特意开着车过來的吗,就是因为他看到自己在这里? “我沒事。” 言晋嗯了一声,他见陈静这么晚了还在公司附近颇有些不解地问:“你刚从公司里出來?” 陈静顿时萌生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这才觉得她今晚所有的努力都沒有白费,因为她碰到了言晋,因为她有制造了一次机会,这个机会,她绝对会好好地把握的。 陈静虽然喜出望外,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话,但她的脸上却表现地很镇定,她沒有用语言來回答言晋,而是点了点头。 言晋似乎也有些意外,“你从下班一直都在公司啊?” “最近我发现我还有很多事情做得不够好,所以只要笨鸟先飞了。” 言晋大致地了解了情况后也沒再继续多问下去,而是说这么晚了,估计要等很久才会等到车,问陈静有沒有人來接她。 陈静的回答是,她一个人住,又沒有男朋友,哪有什么人來接送她呀。 言晋听了笑不达意,他让陈静上了他的车。 陈静心花怒放,她沒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地顺利,她沒想到,她竟是如此的幸运。 言晋的话本就不是很多,更何况最近他情绪一直都不怎么样,再加上他跟陈静不是很熟,自然也不会找什么话題跟她说了。 但陈静却是不一样的,她心里很明白,她等这个机会已经等很久了,她不想白白地浪费掉。她辛辛苦苦创造的这个机会怎么会不会充分利用呢? 122. V122 “言总,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即使的明知故问,但却也不失很好的话題的开始。 “嗯,刚从公司出來。” 陈静故作吃惊地看着言晋,尽管看到的只说一个侧脸,但陈静很确定,言晋肯定知道自己在看他。 “我听说这几年言总从來不会在公司里加班的。” 言晋表情不见多大的变化,只是淡淡地问:“是吗。” 陈静明显地感觉到言晋不是很想跟她多说,有的男人最擅长跟女人搭讪,而有的男人却属于欲擒故纵类的,但这世界上却存在那种冷冰冰的男人,很显然,言晋就属于后者。 陈静是聪明人,她自知要是再这样说下去的话,言晋对她的印象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所以,陈静很明白事理的闭嘴了。 她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她知道言晋一定会主动跟她说话,至少,他要问她,她住哪里吧。果然,沒几分钟,言晋就问她:“你住哪里?” 陈静想了一会儿,并沒有将自己家的住址告诉言晋,而是说:“去锦食楼吧。” “锦食楼?”言晋重复着这几个字,只因为那个地方不是住人的,而是提供食物的。 陈静浅浅地笑了笑,“我还沒吃晚饭,饿了。” 言晋不动声色地把车开到了锦食楼。 说实话,陈静心里很忐忑,很紧张,她拿不准言晋到底会不会跟她上去一起吃晚餐,如果他把她送到那里就走了,那她的一番用心良苦可就真的是白费了。 陈静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赌注一样,心七上八下的。 终于,在她即将下车时,言晋淡淡地说:“一起去吧。” 陈静突然觉得这个赌注她赢了。 进了锦食楼,坐好了位置后,陈静似乎觉得这是个很好说话的机会。她半抬着眼皮声音很柔和地问:“言总,你來过这里吗?” 言晋语气淡淡的:“來过一次。” 语气虽然很淡,但陈静却异常的开心,至少他回答了她的话,而且他也沒有停留多少时间。这样一來,陈静就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那就可惜了,这里虽谈不上高档,但至少这里的东西都很地道。” “是的。” 陈静笑了笑,试探性地问:“对了,叫念知姐一起出來吧,她肯定会喜欢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言晋的神色,只见言晋的脸立马沉了下去,阴郁之色布满了整张脸。 陈静看着他的样子的确有点害怕,但对于言晋这样的表现,她却从心底里觉得开心。 他好像不怎么愿意提到她呢,看來他们分手的消息有些靠谱了。 “言总,你沒在听我说话么?” 言晋这才正视着陈静,他的眼光静如止水,深沉地却如一潭湖水,那样看着陈静好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样,但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陈静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憷了,再也沒法跟言晋的眼神对视,她收回视线,有些心虚地问:“言总,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言晋依然不移开视线,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启唇,但他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后天下午五点ko集团有一场庆功宴,你跟我一起去吧。” 言晋突然说这样的话,陈静顿时愣地找不着北了。她在心里想过千万种言晋会说的话,但着实沒想到言晋居然会转移话題。 果然,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他想,主导权永远都会在他手中。 陈静直直地看着言晋,她的脑海里迅速地分析着言晋的话。跟他一起去参加ko集团的庆功宴?这是什么一个概念,最重要的是她有那个资格吗? “言总,你你说什么?” 言晋轻轻地笑了笑,笑得迷离,“邀请你去当我的女伴,不愿意么?” “不!”陈静几乎是很急切地否定掉,她还求之不得呢,怎么会不愿意。但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回答地太快了点,似乎沒有一点女孩子家该有的矜持,她又慢慢地解释道:“我是担心我会出乱子,我从沒有去过那种场面的。” 言晋全身放松地靠在座位背上,“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沒去过那就更应该去了,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陈静浅笑着低下了头,避开了言晋的视线,因为她害怕言晋的眼里会看出她的心思。 陈静着实沒有想到今晚会有这么大的收获,这简直就是一个莫大的惊喜了! 言晋主动邀请她做他的女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正在急剧地好转?待这个问題陈静好沒想清楚时,另外一件惊喜降临了。 言晋居然主动送她回去了! 这简直比中了彩都让人來得兴奋,陈静认为她的好事将近了,她有种预感,她跟言晋会走的越來越近的。 两天,只有四十八个小时。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对于陈静來讲,她真的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什么样的滋味了。 这两天,她的数着时间过的。 终于,这天下午两点,言晋带她去化了妆,挑了衣服,梳了一个很时尚的发髻。 这些,都是言晋一手包办的,因为陈静早就跟言晋说过,她怕自己的眼光不好,不敢随便挑礼服。 他们去的是本市最顶级的一家百货大楼,和俪堂。 陈静很珍惜这次机会,只要她一想到她换好衣服给言晋看,她的心就有种被心悸感胀满的感觉。 这个时候是最能迷惑人的时候吧。 真不知道言晋会给她选一件什么样的衣服。 进了和俪堂,言晋径直地带着她走进了一家服装店,陈静沒见过这种牌子,只知道这是一种国外的品牌。 “言先生,我们店里有刚过來的新款,是斯特拉茵大师亲自设计的,要不要给您看一下。” 言晋一进店里一服务员就热情地像言晋介绍新款,语气也是自然。看样子他是这里的常客。 言晋嗯了一声,服务员便马不停蹄地指出那件新款,丝毫都不敢怠慢。 服务员把那件紫色的礼服递过來时,言晋随意地扫了一眼便交代让陈静试试。这时候那位服务员才注意到陈静,顿时,她的脸上不免带上了一层尴尬之色。不过很快地她就对陈静说:“小姐。” 当那件紫色的礼服呈现在陈静的要惊呆了,她竟然看见礼服的腰间处镶嵌着两颗水晶钻! 陈静甚是喜欢,但她却沒敢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來。可当她拿着礼服进了更衣室换的时候,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腰间的那两颗水晶钻。 但陈静换好那件衣服的时候,她却有些发愁了,这件衣服她穿着好像大了点陈静实在是太喜欢这件礼服了,她想,大了那么一点点也看不出來,反正只要漂亮就好了。 陈静仔细地上下打量着自己,她穿这件衣服是不是很有魅力?等她再三地觉得很好的时候,她才打开了那扇门。 陈静第一时间就是在寻找着言晋的身影,他正坐在沙发上随手翻阅着杂志。 “言总,我好了。” 直到言晋听到陈静的声音时他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时候也正是陈静最期待的。不过,这种美好的心情才持续沒几秒钟就被狠狠地打进了深渊处。 言晋的声音不见一丝起伏,他指了指橱窗的那件礼服道:“这件不适合你,你试下那件吧。” 言晋这样一说,服务员连忙补充到:“小姐,那件礼服应该更适合你一点,这件礼服你穿起來沒那么合身。”说着,服务员变走到橱窗旁拿过言晋指定的那件礼服。 陈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微笑,笑得几乎是有些僵硬了,她不适合?!她心里虽然不怎么好受,但介于言晋都这样说來,她也只能乖乖地听言晋的话。 随后她便又进了更衣室换下衣服。 服务员似乎很宝贵这件紫色的礼服,当礼服一换下來后,服务员便又重新把礼服摆放在了原处。 而这边,当陈静进去更衣室沒多久的时候,店里进來了另外一位顾客。哦,不,是两位顾客,只不过來买衣服的只有一位而已。 “服务员,你们这最新款的,最拿得上手的礼服是哪件?”那个女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放荡不羁。 而走在她身边的那位女子却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小星,你别这样” “哎呀,我怎么样了啊?” 两个人一边拉扯着一边劝着便站在了店里的中心处。 而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的言晋却因为这两个人的声音而停止了手上的活,心也因为其中一个人的声音而漏掉了两拍,他缓缓地抬起头对上那个女子的眼睛。 果然,他沒猜错,进來的这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叫陆念知。 言晋对上了陆念知的眼睛,眼里似乎藏着千万种波光,却又好像平静地如一汪沒有风经过的湖面。 时间只过去了两秒钟,言晋又突然移开了视线,他又若无其事地翻阅着手中的杂志,就好像他只说想看看是谁进來了一样,然后那个人与自己无关,又去干别的事。 123. V123 踏进这家店的陆念知自然也看到了言晋,她当然也在言晋对视自己的时候,也对上了言晋的眼睛。 不过,他比自己镇定多了。 他可以很快地就移开自己的视线,把她当做陌生人一样,但陆念知却做不到。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她的视线还是沒有从言晋的身上移开,她看着他波澜不禁地翻阅着杂志,看着他的手沒有一点的颤抖 良久,她对自己笑了笑,她这是在干什么呢?她在期待什么呢? 分手是她说的,难道她不该庆幸如今他们俩谁也不再纠缠谁了? 陆念知转身想要走出去,但被苏小星拉住了,她瞪着眼看着陆念知,示意,你丫的就这点出息?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小姐,你们这最新款的礼服是哪件?我朋友今晚要出息一场庆功宴。”苏小星甚至是提高了分贝,她可不像陆念知,看到某个不靠谱的男人就心里起波澜了。 这里的服务员是认得陆念知的,立即拿出了那款紫色的礼服给陆念知:“陆小姐,试下这件吧,这是我们的最新款,很适合你的。” 陆念知沒什么太大的心情,但在她一旁的苏小星却不停地怂恿着陆念知,她倒是比陆念知都要积极,一看那件散发着高贵与优雅,魅力与知性的礼服便心动不已。 苏小星拿起衣服便把陆念知推了进去,然后她便休闲地找了一处坐了下來,位置正好在言晋的旁边。 等陆念知进去后,这边的陈静换好衣服出來了。 “这件怎么样?”陈静略带羞涩地问言晋。 这件衣服本來就是言晋指定的那一件,但此刻他的心里却觉得异常的烦躁,他随意地看了几眼又指了指另外一件礼服说:“你试下这件。” 陈静又进了更衣室换衣服。 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苏小星见到陈静,她立马沟直了眼睛。言晋带陈静來看礼服?! 言晋这沒节操的男人! 陈静那女人哪里角落里比得上她们家的陆念知了? 言晋这个沒有眼光的男人! 苏小星肚子里那是一股火气,心里早已把他骂了个底朝天。她乜斜着看着言晋,似乎是要把他鄙视个彻底。言晋哪会不知道苏小星在用另类的眼神看着他,他淡定地抬起眼皮与她对视。 苏小星立马别开视线,其实她最多也只能在心里鄙视而已,她哪跟真与言晋的眼神对视啊。要知道,他的眼睛太犀利尖锐了。 苏小星清了清嗓子,对着更衣室的门问:“念知,你好了沒?” “好了。”陆念知的声音不大不小。 苏小星的视线立刻落在了陆念知身上,瞬间,她不禁惊呆了!而在同时,言晋的视线也克制不住地往陆念知的方向看去。 他明明知道他不该再去多看她一眼的,可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由自己掌握的。 沒人知道,自从他听到陆念知的声音时,他就克制不住地心跳加快,沒人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做到那般闲情自若地看杂志,沒人知道,此刻他看着陆念知身穿那件紫色礼服,他觉得她有多漂亮 这些,只有他一个人清楚而已。 这件紫色的礼服刚才陈静也试过,只是穿在她身上沒显示出那种气质。而如今这件礼服换了个人,却完全展现出了不同的效果。 到这个时候言晋才注意到这件礼服的设计,纯紫色的礼服以简约的风格为主,腰间镶嵌着两颗水晶钻,下摆如将要展翅飞翔的蝴蝶一般。礼服虽沒有过多的装饰,但却怎么也无法让人忽略她从灵魂上散发出來的高贵。 “念知,丫的你穿上这衣服简直就不是人!”苏小星顿时变得兴奋不已,陆念知听了她的“赞叹”之后脸忽的抽了。 苏小星她这是在拐着弯的骂她不是人么? 陆念知笑了笑,视线忽的从苏小星侧边掠了过去,却不料刚好对上言晋的视线,他的视线竟落在自己身上! 陆念知一个沒有防备就撞上了言晋的视线,她慌忙地收回视线。陆念知这一反常才表现落在了苏小星的眼里,她瞪了瞪陆念知。 “这件可以吗?” 暂时的安静突然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声音打破了,陆念知闻声一看,顿时便傻眼了,陈静?她转动了黑白分明的眼珠,略微思考了一下她便明白了。 哦,原來他们是一起來看衣服的。 原來是这样啊。 而这边,陈静一出來便看见陆念知和苏小星这两个人了,她有一秒钟的害怕。她们怎么会來这个这里? 怎么会如此凑巧? 陈静心里虽然有千万种疑惑跟焦虑,不过她却很快地镇定了下來,她朝着陆念知露出了一个甜美、开心、纯洁的笑容,“念知姐,你也在这里啊,今天下午言总要去出席一场庆功会。” 陆念知浅笑了几声,语气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疏离也不让人觉得热情,“嗯,那你们继续。” 陈静的笑有些坚持不下去了,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陆念知身上穿的那件礼服上,那件礼服她刚才才试过,这会儿又到她身上去了。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她穿上这衣服真的很好看。 陈静看着那件礼服,顿时心中不同的情愫都涌了上來,“念知姐,这件礼服我刚才也试过,只不过我感觉自己穿着沒那么好看。” 陈静的意思是想说,这件衣服我试过了,只不过我不想要它了。 陆念知哪会沒听出來陈静这是在给她下马威,她含笑着不答。不过在一旁的苏小星却受不了,她本來就不喜欢陈静,她吭了吭,语气凉飕飕地说:“哟,沒想到陈小姐也有自知之明啊,我也这样认为,什么样的人就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免得有些沒气质的女人糟蹋了一身好料子。” 苏小星说着视线不停地往陈静身上扫,陈静听了顿时心生怒火。 偷鸡不成蚀把米,竟沒想到苏小星她竟会这般侮辱她!陈静不善地看着苏小星,苏小星毫不退让地回看她。 可就在她们两个人在冷战时,陆念知却全身而退地走开了,她对服务员说,她要了这件礼服。 陆念知看好衣服就走人了,留下言晋跟陈静在里边。她们人一走,言晋便沒了看礼服的心情,“你就穿这件吧。” 口气听起來有些敷衍的味道,陈静有些失落,但她却不动声色地掩藏地很好,随后便扯出一抹笑,说自己也很喜欢这件礼服。 ----------------- 下午五点,各大人士络绎不绝地涌入这座金色大厅,这场庆功宴开场地特别的盛大。 陈静第一次跟言晋來这种场合,做言晋的女伴自然会受到很多人的关注。当陈静感受到他们的关注时,心里不免充满了骄傲感。 之后言晋又带她去给ko集团的老总道声恭喜。陈静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大方的姿态,可渐渐的,当她向着ko集团老总的方向走去时,她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了下來。 站在ko集团老总身边的那位女子,身穿紫色礼服,站在那里接受着人群的祝福,笑得如璀璨的星光,而那身纯粹的紫愈发地高贵。 那身紫色是那么的耀眼,仿佛只要她一站就立马会被比下去一样。 她永远都不会看错,她永远都记得那件紫色的礼服自己前不久还试过 陈静用余光看了一眼言晋,此时言晋的眼神有些迷离,表情却还算镇定。陈静不免有些放心了。 “俞总,恭喜。” 俞总一见言晋來了,他心情甚好地与言晋聊起來,“哟,言总,好久不见了。” 两人刚打过招呼,另一企业的小少爷又过來了,简单地问候过后,那位少爷便与在一旁的陈静闲聊了起來,陈静本不想呆子这里,尤其是陆念知在场的时候。再加上小少爷邀请陈静去参观,陈静便答应了。 而这边,言晋跟俞总已经有很多年的交情了,他们就这样一句一句地聊了起來,聊到一半的时候,俞总突然把陆念知叫过來,“你陪言总去后花园参观一下。” 其实俞总也是有意这么说的,他向來体谅员工,更何况陆念知是他的秘书。最近因为公司要开庆功宴,他们看是忙坏了。如今正好趁这个时间让他们两独处一下。 俞总对言晋的事也是略知一二的 所谓的后花园无非就是金色大厅的绿化花园,看多了诸如此类的景色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殊的。 但言晋却沒有拒绝,当然他也沒有答应。 后花园里,陆念知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而言晋却在她身后一米远的距离处紧跟着。言晋不时地看看陆念知的背影,很从容。从后面看,只看得到她的头微微地低垂着,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秋风还算温和,只吹动着发和裙摆随风轻飘着。 “都走了一个小时了,你不要休息一下么?”很漫长的沉默之后,言晋对着那抹紫色的背影说道。 124. V124 这时候陆念知才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对着言晋,语气如这初秋的风一样,“看完了吗,要是你看完了这后花园的话,那我就上去了。” 言晋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念知,脸上的表情始终沒多大的变化,甚至在看见陆念知即将要离开的背影时,他的嘴角还是保持着那样浅浅的笑。 “陆小姐,你就是这样对待贵宾的么?很好,沒想到堂堂ko集团的首席秘书竟是这般态度。” 不难听出言晋话里的刁难,但这句话却非常有效,陆念知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 “去凉亭那坐坐吧。” 而这回,言晋率先往凉亭的方向走了过去,陆念知跟在他后面相隔一米远的距离走着。 言晋让侍者送了一套茶具过來,泡茶,这是言晋闲情时候的一大爱好。以前在那栋公寓的时候,陆念知见言晋泡过很多次茶,她以为,这次也不例外。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言晋竟对她说:“你给我泡一次茶吧。” “我不会。”陆念知拒绝地很快,她是见过言晋泡过很多次,言晋也曾说过让她学学,但陆念知始终沒有。 言晋很坚持,他抬抬眉梢,语气温和,“你以前不是见我泡过茶吗,很简单的。你跟着我的步骤來就可以了。” 陆念知一听这话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为了甩掉这种怪异的感觉,她答应了。 “泡茶的第一步就是要烫杯,这样有利于茶的香味色泽散发出來。”言晋一边泡茶,一边给陆念知讲解。 陆念知甚是窘迫,但却很无奈,无奈地跟着言晋学泡茶。 “对,就这样。”言晋的视线紧紧地落在陆念知身上,继而说道:“去年在内蒙古我教你骑马的时候你也不肯学,到后來你自己也沒想到会学得那么快,这都是一样的。” 乍然间,陆念知一听言晋提起过去的事,她的心突然跌落了下來,顿时拨凉拨凉的。她不明地看着言晋,突然放下了手中茶杯。 “怎么了?”言晋问地很自然,就好像对面坐着的是他多年的熟人一样,事实上,他们本是如此。 陆念知幽地站了起來,“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陆念知!”这回言晋很快地就叫住了她,并且语气里带着命令的味道,他见陆念知又停住了脚步,他放轻了声音说:“我们快有三个月沒见面了,难道你不想跟我再聊一下吗?” 那一刹那,陆念知坚守的心溃不成军。这样一句简简单单的问话,她竟有种想要放肆地哭的冲动,她竟会觉得心中有无限的委屈。 三个月了,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你不想再跟我聊一会儿吗?这样轻声的问话让她百感交集。就好像这段时间她只是离开了一下而已,好像她很快就会回去一样,好像他们之间从來都沒有再改变一样 但事实上,她是真的离开了,她是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他们之间早已经沒有一点关系了 但为什么他要这样说?! 是随意的还是故意这样说的? 他是想要她那颗快要封尘掉的心再次沸腾地叫嚣吗? 不!她受够了!既然她的离开对他來讲沒有一点变化,既然他身边已经又有了一个女人,她的心是再也不会为他而有所牵动了。 陆念知背对着言晋,脸上早已经的克制不住的扭曲着,那张扭曲地脸显示着主人克制地有多辛苦。 而身后的言晋却看不见陆念知的表情,他见陆念知久久不肯跟他说话,他望着陆念知的背影深吐一口气,说:“我总以为你只是赌气离开而已,到现在我还以为哪天你不生气了,你还会再回來的” “够了!”陆念知突然打断了言晋的话,她竭尽力气地大喊了出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如今你说这些还有意义么?不要忘了,当初是你把我的衣服全部都扔出去的!” 陆念知大声地吼着,肩膀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言晋似乎被陆念知的举动给吓住了,他看着陆念知愣了半天也沒说一个字。 良久,他缓缓地说:“当时我被气疯了所以才” “这不关我的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说着言晋便急了起來,他加重了语气说:“陆念知,你这个沒心沒肺沒头沒脑的女人到底有沒有想过我的感受,你说分手就分手!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绝望的事!我到底给我一个解释啊?啊?陆念知,你千万不要告诉我是因为其它女人的事,要是真的是因为这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会掐死你!” 言晋被激烈的争吵而感染了,说道最后他狠狠地盯着陆念知,好像要是真的是因为那样的话,他就真的会把她掐死一样。 陆念知隐忍着泪水苦涩地笑了笑,好像言晋说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觉得到现在还玩这种自欺欺人的游戏很好玩。是么?你自己不是已经昭示大家了吗,你现在不就是在正大光明地跟陈静在一起么,你不必來向我炫耀你很” “啪!”陆念知话还沒说完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这空旷的凉亭间。 他打了她一巴掌! 争吵声戛然而止。 言晋死死地盯着陆念知,一字一句地咬着牙说:“你是真的想要我活活地把你掐死么?” 这一巴掌虽然不是狠了心地打,但力度却一点也不含糊,陆念知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几条红红的印记。陆念知沒觉得痛,她反而觉得自己被这一巴掌打清醒了。 陆念知囔囔地说:“是啊,死了倒好。” “对!死了倒好,你死了就不用再去折磨人了,你死了我倒落了个清闲!” 言晋真的是被逼急了,他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就扬长而去,留下呆在原地的陆念知,长久地发愣。 这样一吵,陆念知的心情自然是沒有的了,她想了想竟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今天是公司的庆功宴,她这个首席秘书应该要在场的。整理好凌乱的心情后,她朝着金色大厅的方向走去。 进入大厅后,陆念知才发现此时早已人声鼎沸。金色大厅的中央正滑动着唯美的舞步。工作后的陆念知在气质上有些一些变化,除了那身落落大方与柔美,更多了一份知性女人的味道,她才靠近大厅中央一会儿就受到帅哥的邀请。 帅哥邀请陆念知与他共舞一支。 陆念知学过交际舞,而且跳得并不差,但这次她却拒绝了 帅哥礼貌地离开了。 刚才的那份激烈的争吵让陆念知心情尽失,心中更是紧紧地交杂着。看着舞池中的舞步,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她还是打算到一处角落里呆着好了。 可就在她即将转身的那一刹那,一抹熟悉地影子突然进入了她的视线里,顿时,已经转身的身子又回了过來。 那抹影子的确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可同时,那抹影子对陆念知來说,又极其的陌生。他们已经是陌生人了,不是吗? 但有些事情往往不是由自己控制的,即使知道是陌生人了,陆念知在心里里仍忍不住地惊呼:言晋! 竟沒想到滑入舞池的那抹影子就是言晋! 打心底里灯火,陆念知认识言晋这么多年了,她从來都沒见过言晋跳舞。此刻乍然一看,她不禁再也移不开视线。 金色大厅因为言晋的加入而在此变得鼎沸起來,周围都是围观的人,掌声更是连绵不断。陆念知站在一旁的角落沒有走开,似乎她沒想到自己应该离开的。 她被那样的舞步彻底给吸引住了! 言晋跳得跟专注,视线一直紧紧地落在他的女伴身上,他们凝望着对方,这样诧然一看,就好像是一对恋人在深情凝望一样。 一曲终完毕。 短暂的安静之后突然爆发出雷鸣的掌声。不知不觉的,陆念知竟也沒有察觉地鼓起了掌。 这时候言晋的视线才从女伴的身上离开,蓦地,他的视线一扫四周,眼尖的他突然抓到了陆念知视线,顿时,他对上了陆念知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深沉地望不到边,幽静地如一汪沉静的湖水。但这视线里却散发着一种魔力,叫人看了心里不禁直打寒战。 陆念知沒有防备地被言晋抓到了视线,这时候她才惊呼,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她连忙错开视线。 她不要看他的眼睛。 好吧,她也承认,她也沒有勇气看他的眼睛 但就在陆念知错开视线的那一秒,言晋突然也收回了视线,顷刻间,他突然微微得俯下身,一个温柔而轻柔的吻落在了女伴的额头上! 那个吻蜻蜓点水般地落下又离开。 沒有人为这个吻而觉得惊奇,对于习惯了这种礼仪场合上的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有时候,这样的吻仅仅只能代表,这是一种礼貌。 沒有谁会把那个吻当一回事的,就像那位被吻的女子一般,她礼貌地对言晋笑了笑,然后欠身离开。 125. V125 但这个吻却足已打碎陆念知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她明显地捕捉到了当她要离开时,言晋眼里闪过的那一抹光亮。 她明显看到言晋吻那位女子时,用沉暗的视线看着自己 她明显看到言晋离开时那种愤恨的眼神 陆念知怔怔地看着言晋已经离开的背影,突然间,她用力地捂住了胸口的位置,那个地方生疼地一片。 距那次在庆功宴上看到言晋后,陆念知都沒有再看见他。 他们除了在出席公事的场合上遇见,其它的时候他们能遇见吗? 不可能的。 陆念知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个月,当她越來越以为当初的那场争执只是一场幻觉时,在一个萧瑟的秋风吹动的早晨,她意外地收到了一束花。 花沒有署名。 陆念知收到的是一束玫瑰花。 是一束纯白色的玫瑰花。 当陆念知进入办公室看到摆放在她办公桌上的那一大束白色玫瑰时,她几乎是当场愣住了。她不知道这一束白色玫瑰花到底有多少支,她只知道这一大束玫瑰花几乎占据了她的正张办公桌。 一大片一大片的白几乎渲染了整间办公室,顿时,陆念知有种快要呼吸不过來的感觉。今天來路上的时候眼皮就开始不停地跳,还心不在焉地差点被车撞倒。 果然,这种心慌的感觉不是空穴來风。 心慌的感觉越來越明显,她大步地走过去,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却始终沒见署名。 陆念知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此刻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立马打开电脑,进行百度,白色玫瑰花的花语。 很快的时间里,度娘就给出了各种不同的解释。陆念知点击第一条信息,上面解释的是,纯洁的爱,天真的爱。 握着鼠标的手开始渐渐地出汗,并不开始情不自禁地发抖。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一条信息一条信息地浏览,百度上给出的答案都差不多。 纯洁的爱,天真的爱这样的花语很好啊,很唯美啊。 可为什么她的心会慌乱地沒有一点节奏,心脏的那个位置好像快要被血液冲破一样,压抑地她透不过來。 陆念知疲惫地揉揉眉心,也许的昨晚沒睡好的缘故吧,是她想多了吧。 陆念知这时候才肯静下心來仔细地观赏着这一大束玫瑰花,每一朵玫瑰花都开得很旺盛,就像是蓬勃的生命一样。其实陆念知也很喜欢花,她不禁地凑近去闻一闻,玫瑰花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却是经久不散。 越闻着玫瑰花的味道就越觉得舒服,不自禁地,陆念知抽出一支玫瑰花想拿在手里。却不料,花还沒有抽出來,陆念知的手指就被花梗上的刺给刺破了,血液顺着指尖汹涌而出。 陆念知惊呼地呀了一声,慌忙地收回指。她赶紧用唇把渗出來的血吸掉,等指尖离开唇的时候,却发现指尖又渗出了血。她连忙找创可贴把伤口处包扎好,却不料在寻找的过程中血滴在了文件上面,陆念知顿时握紧拳头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陆念知越发地烦躁,心里的那股不安又如雨后春笋地冒了出來。她再也沒法面对那一大束白色玫瑰花了,她推开椅子跑到饮水机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是给自己压压惊的。 陆念知整整喝了几大杯水,她刚一喝完就听见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念知啊,我跟你说,俞总说让你下午三点给他看” 直接闯进她办公室的人也是俞总的一位秘书,她跟陆念知熟了,进來时也是风风火火地一股脑说了,可她说到一半的时候声音却戛然而止。 她的视线被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玫瑰给震撼住了,过了半响她的唇形还是半张着的。 而正站在落地窗户边的陆念知却被突如其來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本來心还沒有彻底的平静下來,现在又被吓了一跳,陆念知真心地觉得今天她诸事不顺。 “叶雪,我说你打清早地大呼小叫干什么呀,你想吓死我?”陆念知这一大清早地就被吓得不轻了,她语气也是带着火气。 叶雪显然很明白陆念知的火气哪來的,看她那神情慌张的表情就知道了。所以她也很大方地不跟陆念知计较,她答非所问地说:“我说念知了,这花哪來的啊?这也太高调了吧!” 陆念知那慌张不安的心情就是被这一大束话给折腾的,她无力地摆摆手,说:“不知道。” 叶雪似乎、非常不相信陆念知说的话,她亲自朝着花的方向走过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好像真沒看到署名,你是拿掉了吧?”她见陆念知沒有回答,又继续说:“不过也对,反正知道是谁送的。天呐,这么一大束啊,有好几百支吧,999朵?哇塞,999朵红色”叶雪一个激动就沒转过弯來,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才疑惑地问陆念知:“你喜欢白色玫瑰啊?” 陆念知甚是无奈,她真想问难道你看见这么一大束白色玫瑰不觉得恐慌吗?不过如今她沒有心思去问这些,她倒想趁这个机会问清楚:“你知道白色玫瑰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纯洁啊,白色不都代表纯洁吗?玫瑰花代表的都是爱啊,那肯定就是纯洁的爱了。” 陆念知一听顿时无语了,有这样推算的吗? “你怎么不说白色代表死亡”陆念知脱口而出想反驳叶雪的话,但她刚一说完她就立马睁大了眼,心跳也骤然漏了节拍。 死亡 这个字眼闪过陆念知的脑海,她便忍不住地打寒战,她突然觉得这是白色恐怖。 而在一边不费余力地欣赏着玫瑰花的叶雪沒注意到陆念知突然变化的神情,她的手指碰到了花瓣上的露水,“还有露水呢,这花好像是坦尼克品种陆念知,你男朋友果然不愧的总裁,出手真够大方,这一束花可要话多少大洋啊。” 陆念知的心到现在还是七上八下的,她是越跟叶雪讨论这话的事她就越觉得恐怖,她摆摆手说:“你喜欢吗?” “肯定喜欢。” 陆念知一听脸色立马摆出的放松的姿态,“你要是喜欢的话你就全拿走好了。” 叶雪诧异地看着陆念知,她准时在开玩笑吧。叶雪又恢复了那淡定的表情,“我虽然是很喜欢,但我也是个君子的。君子不夺人所好的。” 陆念知都是急死了,她一把捧起那一大束玫瑰花送到叶雪的怀里,“都说给你了,天呐,你还是快点拿走吧,我看到这花就心慌地很。” “你真给我啊?”叶雪再次不确定地问道。 “是的。” “你不怕你男朋友生气?” “我求你拿走好不好?”陆念知几乎要哀求了。 “好啊。”叶雪干脆利落地伸手从那一束花里抽出几朵,“我只要几朵就要了,谢谢啊。”她拿过话就兴奋地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俞总说下去三点给他看你昨天记录的资料。” 陆念知捧着那束话立在那里,等叶雪人一消失,她连忙把那束花扔在地上。 一大束的白色玫瑰被无情地丢在地上,孤零零地呆在那里。陆念知也不想再想这件事情,太惊魂了,她还是避之则吉。 陆念知是真的完全无视那束玫瑰了,但她不理会还是有其它人对这束白色玫瑰大感兴趣的。这些人就是那进进出出陆念知办公室的人。 这些人无不指责陆念知她太暴殄天物了,然后再万分地疼惜这娇艳的玫瑰花真惨。 到最后陆念知实在是沒办法才赶紧处理掉这些白色玫瑰。 她是趁大伙都赶去吃中饭的时候悄悄的处理掉的,她把一朵一朵的花都扔进厕所里去了。用这样的方法來处理掉这些玫瑰,她是想了很久的。 这么一大束要是扔进垃圾桶里的话,垃圾桶不够大 所以她只好一支玫瑰一支玫瑰地抽出來,然后一片花瓣一片花瓣地折掉,最后才能把她们都冲进厕所里去 她费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又要避免被刺给伤着,这样一來,时间就更长了。等她都处理完后,陆念知颇有一种完成了一项大工程的感觉。 于是乎,一个中餐的时间,那束集万千注意于一身的白色玫瑰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陆念知以为她终于可以获得个清净的时候,叶雪再次进入她办公室沒看到那束招眼的玫瑰时,她惊讶地问陆念知:“那么一大束花你放哪去了,放办公室挺好的啊,现在乍然一看我还挺不习惯的。” 陆念知真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这花才在她办公室呆了多久啊,她才见过几次啊,就不习惯了? 陆念知心里却是真么想,但真实的情况就是她装聋作哑地当叶雪沒问。好在叶雪只是随口地这么一问,她还真不会一路追问到底,毕竟这也是陆念知的私事,她不说也就算了。 陆念知在心里蓦地舒了一口气。 126. V126 整整一天,陆念知都因为这花的事而有点心不在焉的,想得多了,她反而觉得这像是一场梦境,真的太突然了,太不真实了。 但就在这天刚过去,陆念知第二天來公司的时候,她的桌上又出现了一大束玫瑰花。 这束玫瑰花跟上次是同样的品种,坦尼克。 也是同样的颜色,纯白色。 更是同样的递送方式,沒有署名。 唯一不同是就是这次送花的人似乎更大方了一点,那束玫瑰花竟占据了她的办公桌! 惊悚,见鬼了! 白色恐怖! 陆念知惊慌地差点想要报警,白茫茫的一片,陆念知觉得她的心脏承受能力是越來越弱了。她想过无数个可能,每想一个就越觉得心底萌生寒战。 陆念知呆呆地站在那束白色玫瑰花前,她强忍着沒有叫嚣,她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不是她极力地克制着,想必那些玫瑰花早已经从这高楼大厦上丢出去了吧。 但其它人却完全不同于陆念知的想法,尤其的叶雪,当她再次看到这次更大规模的送花仪式后,她惊叹着陆念知这丫头太幸福了,是不是幸福地都快要死掉了。 陆念知一听叶雪问她是不是幸福地快死掉了,心里顿时抖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只要听到“死”这个字,她的心就会很慌,连心跳都会无故地漏拍。 心里深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很慌张。 陆念知抚抚额头,轻拍着不怎么规律的心跳,她哪是快幸福地死掉了,是惊悚地快死掉还差不多。 这回陆念知再也沒有像上次一样,等到人群稀少的时候才处理掉这群來路不明的白色玫瑰,她直接处理掉了这些花。 陆念知找來了一个超大号的塑料袋,然后独自把门给锁了,她一片又一片地把花瓣给扯下來,然后毫不留恋地丢进塑料袋里。 自己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扯玫瑰花的花瓣,刺扎破了手指她也沒在意,只是一个劲地扯掉这些花瓣。 期间有人來敲门,陆念知装作沒听见地,门外的人敲了几次见沒反应后又离开了。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 终于,剩下的只有花梗,还有绿叶。终于,再也沒有一支完整的花了。 这时候陆念知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來,等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时,眼神木讷沒有焦距,她好久都沒有反应过來。 她不知道自己呆坐在办公室里有多久了,她只知道她是被再次响起來的敲门声给唤醒的。这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她必须马上处理掉这些花瓣。 还是跟上次一样的方法,丢进厕所里,用水冲走。 陆念知屏住呼吸看着那扇被敲响了门,半响,门声停了,人也走了。 陆念知整理好自己的着装,然后严实地把花瓣给遮住,最后提着一个大袋子走了出去。可就在她走了沒几步的时候,在她背后有个人叫住了她,“念知,今天晚上我们凑份子去” 陆念知听得出來那是徐丽的声音,她跟徐丽的交情不错,但此刻陆念知听到她的声音脸色立刻苍白了。 本來就苍白的脸再被徐丽这样一吓就真是惨白了。 徐丽几步就追上了陆念知,她拉着陆念知的手欣喜地继续说:“今天海福新开业,去不”话到一半,徐丽猝然停止了,因为她看到陆念知那张几近白纸一样的脸色。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徐丽一边焦急地询问着,一边打量着陆念知。 当她的视线落在陆念知的手上时,徐丽睁大了眼盯着她手里的塑料袋。 “念知,你怎么了?”徐丽有些不安地问道,她伸手去拉陆念知的手,刚一碰触就感觉她的手如冰窖的寒冰一样。 很冷很冷。 徐丽完全拉住了陆念知的手,她本想给陆念知暖暖手,可沒几秒钟,她却意外地感觉陆念知的手心有些不对劲,她们的手间好像有什么黏糊的东西。 徐丽疑惑地低头一看,顿时控制不住地惊呼了起來:“你手怎么了?你手流了好多血!” 陆念知有些木讷地缓缓垂下视线看自己的手,这一看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地心提了一下,真渗出了好多血。 陆念知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徐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迅速地拉起陆念知往电梯的方向走,“流这么多血要是不包扎的话会感染的。” 陆念知却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就在那挣扎的过程中,就在那一秒钟的时间里,她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空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顿时,白色的玫瑰花到处飞舞。 掉落出來的玫瑰花散开了,徐丽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好漂亮! 她从來沒有见过如此漂亮的一幕,花瓣晕开了视线,纯洁的白,绚丽的白,心动的白漫步在走廊处。 好似漫天飞舞的玫瑰花! “念知,这是玫瑰花瓣吗?好漂亮。”徐丽低囔地说着。 陆念知似乎也被这一幕给吸引住了,她脸上终于不见焦虑慌张的事情,而是放松享受的一副表情。 竟想不到这散开的玫瑰花瓣竟是如此地圣洁。 徐丽瞬间惊喜了,她蹲了下去捡起那个塑料袋,笑得灿烂地对陆念知说:“这花瓣你打算干什么的?” “扔掉。” 徐丽吃惊地看着陆念知,陆念知知道她心里一定是在鄙视自己或者是对自己无语了。好在徐丽心情顿时变得很好,她沒多问而是对陆念知说:“那你把这花送给我好吗?” 陆念知连忙地点头,好像她犹豫一下这花瓣就送不出去了。 徐丽一得到陆念知的允许,她就拉过陆念知继续走到电梯处,不过这次徐丽不是打算上楼,而是上楼。 “我们去一个地方,然后我再带你去医院啊。我说念知啊,你笑一个给我看看行不行啊,好像你把这花瓣送给我很不情愿一样。” 陆念知听徐丽这么一说,她勉强地笑了笑,“你去上面干什么?”陆念知见电梯继续上升,她不解地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电梯最终停在了这栋高楼大厦的最顶楼。 徐丽好像是等不急了一样,她拉着陆念知到了一处阳台上,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顿时,风急啸地灌了进來。 “你干什么?!”陆念知见徐丽做完一连串的动作后,她走上前拉住徐丽急切地问。 徐丽见陆念知的表情顿时笑了,她反问:“你以为我在寻死?” “我沒,那你想干什么?”陆念知还真的是那样以为,她最近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老是想到跟死亡有关的东西。 徐丽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神秘地一笑,问:“要是我们把这花瓣从这里撒下去,会不会异常的漂亮,惊心动魄的漂亮?” 陆念知愣了一下,她带着惊奇的目光看着徐丽。她不敢回答,因为她连想都不敢想,如果真的把这花瓣从最顶层撒下去的话,那何止的惊心动魄的漂亮,那简直就是荡气回肠的绝美! 陆念知的手指有些颤抖,不多时,她走近窗台边,跟徐丽并排站在一起。然后她动作很缓慢地伸手抓起一把玫瑰花的花瓣,然后把手伸了出去。 她的动作很缓慢,好像只有这么的慢动作才能让她记住即将到來的荡气回肠的一幕。 高层楼的风很大,手中的花瓣一遇到风就被吹散了,然后一片又一片地散落來开,纷纷飞扬在半空中。 “哇,好漂亮啊。”徐丽惊呼地大声赞叹,然后她也抓起一把玫瑰花洒了出去。 陆念知很快就被这样漂亮的景色给震撼住了,当初的那种惊恐的心情似乎也慢慢地消散了,渐渐的,她竟是情不自禁地大笑了起來。 两个人一把一把地抓起玫瑰花瓣扔向半空中,很快地那一大袋花瓣就被撒完了,而半空中也到处弥漫着心悸的漫花雨。 一场浪漫的玫瑰花雨落尽之后,在当天黄昏陆念知意外地见到了言晋。 模糊间,他们已经很很久都沒有见面了。但这次陆念知察觉到言晋是特地來找她的。 因为言晋的车正停在她家的楼下,他的身子半靠着车身,有些慵懒地抽着烟。突然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他,陆念知着实有些惊讶,但她并不打算跟言晋打个“招呼”什么的,她避开了较远的一段距离,然后从侧边走过去。 她以为言晋察觉不到的,但她却是想错了,她刚走到与他平行的水平线时,言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道:“陆念知。” 陆念知并沒有停下來,而是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言晋见她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是越走越快,他几步跨过去一手扯住了陆念知的手腕。 “你沒听到我在叫你么?” 陆念知不答,她扯动了被言晋抓在手里的手腕,语气不善地说:“放开我。” 言晋一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开了她的手腕。 127. V127 “我有话要跟你说。”不像是商量的语气,更像是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她。 “我沒话跟你说。”陆念知拒绝地很爽快。 “但我有话要跟你说。”言晋再次强调。 陆念知:“” 短暂的沉默之后,言晋当陆念知是同意了。他微垂着头看着陆念知,陆念知也是微垂着头,眼皮下垂,只有睫毛在空气中一闪一波的。从这个角度上看,言晋看不到陆念知对他的那副桀骜不驯的神情。 此刻,他们之间很宁静。 半响,言晋柔声地说:“我见到了那场极致绚丽的玫瑰花,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來,漫天飞舞,的确很漂亮,好像整个天空都弥漫着玫瑰花瓣当时我就有一种想立马找到你的冲动,想要跟你一起在最高层俯瞰这场玫瑰花雨” 起初的时候陆念知什么特殊的感觉也沒有,只是想到他居然看到了从半空中洒下來的白色玫瑰,他居然用‘极致绚丽’这个词來形容,这是赞美的话了吧。 他是在赞美那场漫天飞舞的玫瑰花雨呢,而玫瑰花却是她撒的,这样一來,可不可以说他是在赞美她? 言晋很少称赞她做的事呢。 起初这样的想法闪过陆念知的心里,她甚至还觉得有些开心。是啊,那场玫瑰花雨真的很漂亮,至今为止这是她见过最美的场景了。 可当她听到后面的时候,这样的想法逐渐变成了疑惑,为什么他要跟我说这件事情可这个疑惑才一闪而过的时候,她的脸上的神情立刻被震惊填满了。 “当时我就有一种想立马找到你的冲动,想要跟你一起在最高层俯瞰这场玫瑰花雨”,这半句话一直浮现在她的耳边,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会知道当时她在最高层的地方? 瞬间,她的心就如绝了堤的河坝,荒凉一片 “为什么你会知道当时我就在最高层的地方?”陆念知几乎是囔囔自语着。 她很害怕,因为她几乎知道答案了。 “那你就是知道那个撒花的人就是我了?”陆念知像是自言自语地问着。 陆念知的神情很涣散,嘴唇也受制不住地抖动着。言晋微皱着眉不解陆念知为何显得这般恐惧。 言晋伸手去拉住陆念知的手,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陆念知条件反射式地甩开了手,大声地说道:“那些花是你送的!” 她几乎肯定了。 言晋不动声色地看着陆念知。 在最开始的时候,陆念知的确的被这一大群一大群的白色玫瑰花给吓住了。也许是她最近心神不宁,面对这遍地的白色玫瑰,她怎么也无法将它们与纯洁联系起來。 她只有恐惧。 如今她知道这花是言晋送的,她心里更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言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送她白色玫瑰。 白色玫瑰代表纯洁?他们纯洁么? 不,从一开始他们与纯洁绝缘,与污秽搭边。 天真的爱么?就算他们之间有爱,但天真么? 不,他们早已过了天真的年龄 陆念知想得太多了,心里越发地不安,凉意更是袭遍了整个细胞。她有些哽咽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送那么多白色的玫瑰花给我?” 言晋沉着眼眸久久沒有回答,而是看着陆念知不停变换的脸色,半响,他才轻声问道:“你知道白色玫瑰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又是花语! 乍然一听这个词从言晋的口中说出來,陆念知除了惊讶之外,有的只是惊恐。她不禁与言晋的视线对上,两个人眼里的感情都很复杂。 “是什么?”陆念知不会相信言晋会说纯洁天真之类的,他压根就不是那样的人! 言晋的声音几乎是从嘴唇中发出來的一样,“死去的爱。” 轰地一声,陆念知的脑中像是被炸开了一样。双眸顿时极致地放大,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紧蹙了,她哆嗦着嘴唇不敢置信地看着言晋那依旧不曾改变的脸色。 “死去的爱?”陆念知沒有知觉地反复地念着这几个字,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她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着。 果然,白色是跟死亡搭边的。 “陆念知,今天是最后一次,我也只想说最后一次”言晋的眼里很决绝,如下定决心般的决绝,“我承认,我在爱情面前很脆弱,我也承认我不相信爱情但有些事情真的是发生了,而我是真的遇见了爱情,我有仔细地想过,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如果我说我爱你,那么,可不可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可不可以再重新开始?既然过去的都已经死去,死去之后再重生,就当现在是个新的开始,我们重新來过” 言晋盯着陆念知复杂的眼神,他的双眸突然变得如墨一般,他握紧了拳头继续说道:“你给我个答案,只要你说不,以后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眼前,我会把你当成陌生人一样,或者就当你真的死了。” 陆念知的心跟随着言晋的一字一句而牵动着,她怎么也想不到,言晋居然会对她说这样一段话,像他这么高傲的人,说这样的话他是抛开了所有啊! 他到底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心才说这样一番话? “如果我说我爱你”陆念知的心顿时生疼地一片,这个时候,在他们已经分手的时候他居然可以说出这句话來,他竟会降低自己的身份跟她说这句话! 陆念知的心早已经湿了一片,如今言晋不管不顾地说了这样一段话,那她就愿意再飞蛾扑火一次,她愿意把自己的心交给言晋。 即使脸色沒有多大的改变,但她的内心却沸腾了一片。但这样的沸腾沒有持续多久,心中便是百味交杂着。 就因为言晋的那几个字,“就当过去的已经死了” 就当过去的已经死了?她反反复复地抓住这几个字。 不!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当过去的已经死了,怎么可以重新开始?! 为什么要将过去的全部一汪再重新开始,如果沒有过去,这个男人这么可能会随意地牵动着她的心? 如果沒有过去,他们也就再也沒有交集了。 过去的,有很多不愉快,但却有很多她舍不得的东西。 那些东西太美好,要她当过去的已经死了?她做不到! 蓦地,心顿时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陆念知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声说道:“言晋!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说当过去的已经死了就已经死了,过去的那些事活生生地在我脑海里,我怎么忘得掉,你倒是给我说一个好办法呀,洗脑?还是去做脑部移植手术?那些事它已经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陆念知说到后面便激动了,几乎是手舞足蹈起來,疯狂地指责着言晋的罪行。那些事情她不要忘记,如果言晋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她愿意。 但绝不是像言晋说的那样,把过去的都忘掉,当做沒发生一样! 但言晋听着她几近歇斯底里的咆哮,看着她眼里尽是哀伤的控诉,言晋的心落了下去,眼里瞬间布满了挣扎的哀伤。 陆念知说的话已经给了他一个答案。 陆念知不愿意 言晋浅笑了一下,顿时眼里的哀伤尽褪,很快地便染上了冷漠的神情,他冰冷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念知失控的表情,看着陆念知控诉的神情,他再也沒有一点多余的表情了。 言晋遵守了他的承诺:如果陆念知不愿意的话,那他从此当她是陌生人,或者已经死了。 他说到做到。 “我先走了。”他想,这是他这辈子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吧,言晋说完便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便留下了一个沒有温度的背影。 陆念知惊愕地看着言晋即将离开的背影,顿时怒火迅速地涌了上來,她气急败坏地冲着言晋的背影喊道:“言晋!你这个混蛋,你尽管走好了,你尽管以后不认识我好了!言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走一步,以后我就是死了也绝对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陆念知冲着言晋的身影一吼完,她就迅速地跑走了。 而言晋听着陆念知那歇斯底里的咆哮,背影明显地一愣 “言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走一步,以后我要是死了也绝对不会再多看你一眼!”早就打算从此视陆念知为路人的言晋,此刻却为她的这句话而立刻停住了已经迈出去的脚步。 言晋愣地僵住了背影,停住了脚步。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般做,他只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有个位置在剧烈地跳动着,那个位置跳得太快,隐隐作痛 言晋双拳紧握,他是有点痛恨自己的。痛恨自己真的沒出息,竟会为陆念知的一句话而硬生生地不敢再走一步。 背影一直保持着那种僵直的状态,只有脸部的表情在不停地转变着。他很想转过身來,但他却不能那样做。 像言晋这样的人,如果谁拒绝过他第一次,那么就永远沒有第二次飞机会了 128. V128 在边缘处极致的纠结的时候,言晋万万沒有想到,陆念知竟会先他一步跑开。 等言晋意识到的时候,坚守的心溃不成军,他再也控制不住地追了上去。 “陆念知!”言晋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地喊着,只可惜陆念知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陆念知像是拼了命地狂跑着,沒一会儿她就转了个弯消失在言晋的视线里。视线中紧紧跟随的背影突然消失了,言晋顿时变得紧张起來,他更是加大了步伐紧追上去。 转过那道弯,言晋就不停地搜寻着陆念知的身影,慌张的表情显而易见。终于,在左边的十字路口处,言晋看到了那抹拼命奔跑的身影 他紧追上去用力地扯住陆念知的手腕,有些急切地喊道:“陆念知,你想跑到哪里去?” 一个用力地拉扯陆念知不慎倒退几步,刚好撞上了言晋的胸膛,等稳定身影后,她急忙退几步,“你放开我,不用你管!” 言晋沉着气半眯着眼看着陆念知,脸色阴郁一片。 如今陆念知哪会在意言晋的表情,她用力地扯出自己的手臂之后扭头就走,只可惜,这次言晋是绝对不会让她跑掉的。 他更狠地拉着陆念知,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念知沉着声不打算理会言晋。 “说!”言晋不禁加大了语气。 陆念知倒是好笑地扯动嘴角,反问:“你问哪句?” 言晋顿时垮下了脸,咬着牙说道:“你明知故问!” 陆念知挑眉问:“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呢?” 言晋的脸色几乎成了於黑色的,他更用力地抓紧了她的手,像是要惩罚她一样。陆念知闷哼一声,她好像听到骨骼的声音了言晋不为所动地厉声喝道:“你说要是我再走一步的话,就再也不会多看我一眼。说!为什么要这样说!” 言晋一吼完脸也渐渐地红了,他还真傻到要个究竟 被紧紧抓住的手开始发痛了,一条明显的痕迹也出來了,陆念知不免心疼她的手,她动了动手见言晋沒有放开的打算,她放低了声音回答:“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言晋先是一愣,但下一秒他竟是真的放开了手。 陆念知也遵守她的诺言,脸色闪过的落寞很快就被隐去了,她缓缓说道:“就是表面意思,沒别的多余的意思。” 言晋被这句话堵得半天也无法反驳,她这样一说,好像倒是自己想多了但言晋却打心底里觉得不对,不是表面意思这样简单。 陆念知不等言晋仔细想通,她淡定地远去了。 言晋见陆念知又走了,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一个情急之下,他竟然追上前,双手从腰后面绕过去,抱紧了陆念知。 他抱得很紧,腰间明显地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陆念知先是一愣,下一秒便是挣扎着。只不过,她是沒有办法挣开的。 言晋的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处,这一秒,他似乎有些安心了。 “你放开我,这是大街上。” 言晋哪会听得进陆念知的话,自动忽略之后,他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而,我好久都沒有这样抱过你了。你好像瘦了” 陆念知也是特执拗的一个人,她说不准言晋这样抱着便是铁了心的,但她却听到言晋说的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她放弃了。 你好像瘦了 顿时,她的心沒由來得抽紧,眼眶抑制不住地开始酸胀,鼻子也是蓦地一酸。 两个人就这样在大街上安静地抱在一起,仿佛是一对恩爱的恋人一样。路旁的行人跟车辆中的人只是随意地看了他们一眼,这种事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我们不闹了好不好?”言晋在她耳边低声地问着,暖气洒在她的耳边,引起一阵痒痒的感觉。 陆念知的身子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言晋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更是抱紧了她,他继续在她耳边说着:“这几天好累” 陆念知心中百感交集,心颤抖地几乎说不出话,还好是这样,因为她差点随着言晋的话脱口回答,“好啊。” 跟他在一起,不是不可以 言晋等了很久都沒有得到陆念知的回答,他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他望进她的眼眸中,“看着我。”陆念知无法忽视这样的压迫感,她抬起头对上了言晋的视线。 言晋看着她并沒有说话,过了好久,他突然揽过了陆念知的腰,然后垂下头,唇覆盖在她的的唇上。 先是浅浅的探着,很小心翼翼,生怕这样的举动会惊怒了陆念知一样。他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陆念知似乎被他这样的举动给吓住了,她睁大着眼看着言晋。那张有些紧张的神情,还有她不敢深入地吻她的样子所有的,都让她的心一阵抽一动。 这是第一次他这样小心翼翼地吻她。 言晋沒想到陆念知居然沒有推开他,顿时他有些欣喜了,“闭上眼。” 陆念知觉得自己是着了魔了,竟是鬼使神差般地听话地闭上了眼。这一闭眼显然就是在表明,你吻我吧,你吻我吧,我不会反抗的。 言晋是什么人,女人在这方面的一举一动他都很清楚,待陆念知刚一闭上眼,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深吻了。 才一会儿的功夫便撬开了她紧闭的牙齿,待舌一探入,他风卷云残地缠着她的舌翻涌着。 这下陆念知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顿时她又恼又怒。 待陆念知反应过來时.不禁羞红了脸。 言晋他这是在干什么呢。。 这里是大街上。 陆念知一个惊呼把言晋的唇咬了一口。猝不及防的吃痛让言晋离开的她的嘴唇。 但陆念知却仍然悲催地发现。他的唇的离开了。但他的手仍然沒有离开。还是那样喧宾夺主地。以一种很不雅观的姿势放在那里。 陆念知不敢乱动。只得愤怒地说道:“你在干什么。手拿出來.” 言晋不听她的话。反而是恶作剧般地用力揉了揉她的丰盈。哑着嗓子说道:“别动。我们在街上。我倒无所谓。倒是你。面子太薄。” 言晋说的好像自己是牺牲了多少一样。陆念知一听立刻拉下了脸。她真想破口大骂:“你丫的知道这里的大街上你好手不老实地乱动。” 但是陆念知却不得不承认。她面子的薄。虽然恼怒到爆炸了。但她却是真的不敢再乱动了。 言晋见陆念知沒再说话。浅浅的吻又覆盖了上去。陆念知刚想要挣扎。言晋那沙哑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一下子就好。大街上接吻的人多了去了。我有分寸的。” 言晋的那句“我有分寸”完全让陆念知取得了陆念知的信任。陆念知也知道。他只是想再继续一下那个突然被打断的吻而已。他还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來真的. 吻一吻。也用不着犯忸怩的。 但之后陆念知万万沒想到那个“一下下”是个什么概念。就在陆念知以为自己快要这样被活活地闷死时。言晋才终于退出了那个持久的吻。 “我好想你。想到每天夜里都要去冲冷水澡”言晋更是不要节操地附在陆念知耳边低哑着嗓子暧一昧万分地小声说着。唇有意无意地滑过陆念知的耳垂。 陆念知一听耳根都直接红了。她怒瞪言晋。羞死人了。这样的话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后说出來.真的是羞死人了。 言晋看着陆念知那副恼怒却是满脸通红的模样就甚是欢喜。他感觉此刻他们又像是回到了过去一样。他还想再继续逗逗陆念知的时候。陆念知已经推开了言晋。侧对着他。 得到了那么一丝福利的言晋心情不错。见陆念知侧对着自己便笑了笑地说:“哎。怎么了。脸这么红。害” 话还沒说完。陆念知用胳膊肘推了一下他。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大晚上的你正经点。” 言晋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开怀地小声地说:“都晚上了还正经什么呀。” “你混蛋。”陆念知恼羞成怒了。一吼完就直接走开了。 言晋有些好笑地看着陆念知走开了。但等他意识到陆念知竟是横穿公路径直走过去。而且走的还不是人行道。他不禁叫住她:“你过马路干什么。走人行道。” 陆念知沒有听进言晋的话。她都觉得羞死人了。她都可以找个地洞钻进去了。他真想对着言晋一阵大吼:“难道你沒看到对面站着的那两个人吗。。” 陆念知也是刚刚侧对着言晋的时候才发现的。公路对面的那两个人正是苏小星跟顾维。哦。对了。还要加上她家的那条小贵宾。 陆念知真的是沒脸见人了。刚看到他们俩牵着她家的小贵宾隔着一条马路遥望着自己的时候。陆念知真有种想咬舌的冲动。 真的不知道他们站在那里有多久了。不是一直都站在那个地方吧 那他们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陆念知惭愧地紧。几乎是低着头闷头闷脑地向着苏小星的方向走过去。她还是走到那边去。跟苏小星呆在一起比较好。 129. V129 “陆念知”言晋有些担心地看着陆念知來來回回地穿梭在车辆入流的公路上.随后他颇有些无奈地紧追着陆念知过去。 言晋刚走进车辆如流的公路上。一辆车快速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言晋顿住了脚步。抚额感叹。陆念知真的不要命了。 “陆念知。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言晋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只可惜车辆呼过的声音掩盖了言晋的声音。 好在言晋刚说完陆念知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她回过了头。正看见言晋站在车辆中间看着自己。言晋刚想再说一次。却不料陆念知立马回过了头。并且加快地行走的步伐。 而此刻正站在对面人行道上的苏小星见陆念知径直地走了过來.她心急地对着陆念知招招手。一边招手还一边大骂到:“这死丫头简直是不要命了。” 但在这时候陆念知哪看得到苏小星的手势啊。她是沒脸再看苏小星了。 她脸皮子本來就不厚 陆念知一直都沒有回过神來.完全处在游离的状态。她满脑子都在不停地叫嚣着。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那件事。 本來她跟言晋已经有好几个月沒有碰面了。现在倒好。竟莫名其妙地吻在了一起。她是多么禁不起诱一惑啊 陆念知一边自责着一边敲打着自己的头。忽然间一道亮光刺得她眼睛直睁不开。在那一刹那的。一辆急速行驶的车呼啸而过。吓得陆念知心都提到嗓子尖处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惊魂般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眼睛都瞪圆了。 她差一点就被车子给撞了。。 在命牵一线时。陆念知才意识到她做了什么事。这时候陆念知才意识到她现在身处何方。 她竟然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这时候。她才知道。她很危险。 她缓缓地回头一看。这一看。她自己都被自己给吓住了。她竟然横穿马路走了这么长一段距离。而且还安全地站在车流的正中央。她竟然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沒有走人行道。 陆念知想了想。若此时再折返回去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反正來來回回的距离都是一样远.那她还不如继续走。 而正在后面紧追着陆念知的言晋也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能追上陆念知了。却总是被疾驰而來的车辆挡住了去路. 在对面的苏小星跟顾维也是一脸着急地看着陆念知的身影。在紧张的时刻顾维想到了一个办法。“给她打个电话吧。让她站在那里别动了。等晚一会儿。车辆自然就减少了。” 苏小星一听连忙掏出手机给陆念知打电话。可就在她拿出手机的那一刻。牵在手里的那条狗链突然掉了下來.小贵宾得空地逃开了。它向着陆念知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样子。小贵宾是早就看到陆念知了。它一边跑还一边叫唤着摇晃着尾巴。 苏小星顾维打电话沒怎么注意。顾维倒是更加紧张地看着小贵宾的身影。心中越來越不安 陆念知马上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机在震动。但就在手机还沒有拿出之前。陆念知却意外地看到了她家的小贵宾跑了过來.顿时。陆念知心生喜悦。她家的小可爱竟然认得她呀。 陆念知站在那里等着小可爱奔向她。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陆念知永远都不会想到。急冲冲跑过來的小可爱竟突然被横面驰骋过來车给撞到了. 她只來得及听到她家小可爱惨叫的声音 好像她还听到车剧烈摩擦的声音 就在她距离几米远的地方 顿时。鲜血洒了一地。 “小贵宾。”陆念知竭力地大喊着。她控制不住地往前走过去。她要看看她家的小贵宾。那个整天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的小贵宾. 陆念知失神地走了一步。可就在那一瞬间。一辆刚过去的车旁边紧接着的那辆车。由于看不到陆念知。由于陆念知突然出现在车的面前。车主还不及刹车了 电花火石间。她只听到了刺耳的喇叭声。还看到车灯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顿时。她脑子一片空白。她想她的命运会跟她的小贵宾一样吧。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这那一刻地到來. “陆念知。”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这声竭尽力气呼喊出來的声音.应该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吧。真好。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感觉到了那个人紧张的声音。 她听得出來.喊她名字的人是言晋。他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地方。 她好像感觉到他的体温了。她好像感觉到他温暖的手掌了。 这样也好。至少这一刻她好像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了。她的嘴角轻轻地笑了笑。 言晋 她在心里轻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这个男人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会好好地呆在他的身边。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会以最美丽的方式跟他见面。 言晋 她在心里轻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这个男人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会好好地呆在他的身边。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会以最美丽的方式跟他见面。 言晋 “陆念知。” 她好像又听到他的声音了 是言晋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很微弱。好像是在低囔着她的名字。此刻见陆念知终于知道心痛到沒法呼吸是什么感觉了。 她心想。就算她真的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她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临。 她等到了。迷糊间。她感受到全身痛得像是在拆骨一样。她感觉到身体好像在分裂。 “好痛”陆念知不禁低声呼喊了起來.顷刻间。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为什么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 意识逐渐地开始清醒。慢慢地。她好像听到闹哄哄的声音。还有人大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那样的凄惨。那样的悲凉。再等一会儿。她又听到有人在叫言晋的名字。声音明显地在发抖。 周围太吵了。吵得她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可就在她想要睡过去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个人在拼命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 “念知。你醒一醒。我是小星啊。我是苏小星啊。陆念知。你沒事吧。” 是苏小星。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陆念知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就看见苏小星那喜极而泣的泪水。 “我就知道你沒事的。” 陆念知有些迷茫地望着天空。天空是一片静寂。她囔囔地自语到:“我明显听到了剧烈刹车的声音。怎么会” 陆念知有些不解地自问着。而苏小星一听脸色立马失去的颜色。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了满地。瞬间。整张脸像是被大雨淋过一样。 陆念知扯出一抹笑。本想抬起手臂擦去苏小星的泪。却发现手沒有力气。她只好安慰地说:“怎么哭的那么厉害。我不是沒有事了吗。” 苏小星怔怔地看着陆念知。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念知。我念知。言晋” 一听到言晋的名字陆念知的心便明朗了。刚才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心了。她决定了。等她好起來的时候.她一定会永远跟他在一起。 永远跟他在一起。不离不弃。 陆念知想着便转移开了视线。可落入她视线的却是另外一幅景象:后面一排又一排的车辆停在那里。警察早已出现了。并且划出了警戒线。还有救护车疾驰赶來的车声. 陆念知有些哭笑地收回视线。可就在她即将收回视线的时候。她却意外地看到了顾维。她的视线不禁多停留了一秒。 可就是在这一秒的时间内。她所有的期待都被打碎了。她惊恐地望着顾维身边躺着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躺在地上。他浑身都是血。 他的样子她永远都会记得。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的男人。就算他化成了灰。她都认得。就算自己看不见了。但只要她闻一闻他的味道。她都会知道的。 “言言晋。言晋”陆念知小声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他的名字。视线紧紧地落在那个地方。一刻也移不开。 顿时。陆念知全身剧烈地抖动着。身子如这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好像风一吹就会掉落一样。她失控地握住了苏小星的手。声音颤抖地几乎说不出话來了:“你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是谁。。为什么他趟在那里。为什么。” 说道最后。她不禁失声痛哭。 苏小星脸色惨白。心痛地看着陆念知。“他。他是”吐了半天也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 “你告诉我。”陆念知撕心裂肺地大声吼道。 “念知。你别这样。他不会有事的。”苏小星心急地抱着陆念知。 但陆念知却是不留余地地一把推开了苏小星。苏小星跌坐在地上。她失神地看着陆念知。她哪來的那么大的力气. 陆念知突然从地上站起來.一跌一撞地向着那个地方走过去。蓦地。陆念知的张大了嘴巴。表情扭曲而狰狞。她很想大声地喊出來.但却发现此时她一个字也发不出了。 130. V130 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那个男人。此时脸上已经沾满了血迹。陆念知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认得他的脸型。她认得他的衣服。她认得他的身形 “啊。”陆念知痛苦地却又是无声地惨叫着。“言晋。” 身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柱一样。她腾地一声倒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感让陆念知差点晕厥过去。但她却沒有。她呜咽着再次站了起來.但身影却在明显地摇晃着。还好。苏小星上前扶住了她。她心痛地安慰着陆念知。“救护车就要來了.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陆念知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了。她也感觉不到心痛是什么了。什么都麻痹了。什么都沒有知觉了。 靠近警戎线的时候。警察拦住了陆念知。“对不起。这里你能进去。” 话音落。陆念知便狠狠地盯着警察。那眼神好像要把他凌迟处死一样。警察不禁也被这样的眼神给吓住了。随后。陆念知嘶吼到:“我要进去。他是我爱人。” 最后警察让陆念知进去了。却留住了苏小星。 陆念知每走一步都很吃力。每走一步身影便摇晃一次。速度也越來越慢.终于。在马上靠近言晋的时候。她再次跌倒在地上。 陆念知趴在地上伸手握住了言晋的手。她的嗓子嘶哑透了。几乎听不出她在讲什么。“言晋你醒一醒。为什么你会躺在这里。” 陆念知趴在言晋伸手。她双手抚摸着言晋的脸。“你为什么要救我。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这时候她才想起。就在车迎面过來的时候.她是感觉到有一个人用力地扯住了她。然后一把推來了她.她是撞到了另外一辆车的车窗上面。而不是撞在车是车头下。 怪不得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怪得不她感觉到了他温暖的手掌。 陆念知哭泣到已经说不出话來了.但她仍在竭力地嘶吼着:“言晋。我求求你。你睁开眼。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说过我们不要再闹了吗。我答应你了。” “言晋。我求求你。不要不理我” 苏小星在一旁一直看着他们。不禁捂住嘴。放声地痛苦着。 “啊。我感觉到了。你的手在动。你的手在动。言晋。言晋”陆念知惊喜般地喊着他的名字。但话音还沒落。体力透支的她也昏厥了过去。 救护车很快地就到來了.同时被送上救护车的有两个人。 陆念知跟言晋。 陆念知的伤势不算很重。手掌出现了断骨的现象。腿部处有略重的拆擦伤。她的接骨手术不算难。但由于她体力过度。再加上惊恐受惊。处在昏迷中的她迟迟未醒。 但言晋的伤势却极其的严重。一进入医院便被送进了特级紧急手术室。 言晋为就陆念知自己被车撞到。那一刻的碰撞几乎快把心跳被撞停住了。身上竟有十多余处的断骨。再加上他失血过多。在抢救过程中。竟是上上下下地输了三次血。 漫长而揪心的手术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黎明破晓之时。那道抢救室的门竟然还沒有打开。 守在外面的只有苏小星跟顾维。他们只看到医生慌张地、紧张地进出手术室。医生都來不及回答苏小星跟顾维的问话. 他们想知道言晋的手术到底成功了沒 到后來的时候.他们才从医生那里知道。手术期间言晋的心跳停止过一次。时间为1秒47分秒。在经过几次的心脏复苏后才终于看到心跳跳动的迹象。 这是个多么吓人的数字啊。苏小星哪能接受这样的消息。她一听差点晕倒在顾维怀里。嘴里不停地低囔着:“他不会有事的。不然陆念知怎么办啊。” 当阳光到正午时分时。那盏紧紧被看着的灯终于灭了。那扇死死关着门也终于打开了。 苏小星立马冲过去拉住主治手术的医生问:“他怎么样了。” 医生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动作。他点点头。说道:“手术成功了。” 随后。苏小星喜极而泣。她靠在顾维身上低声地哭了起來. “手术成功是个奇迹。不过病人的心脏跳动还不稳定。” 手术的确是成功了。言晋真的是活过來了.连医生都赞叹言晋的求生意志力很强大。不然的话他怎么熬过十几个小时的手术。 言晋的情况也的确不容乐观。他一被推出手术室便被送进了特级看护病房。主治医生说。只要他这两天保持稳定就基本稳定下來了.也就是说。他这两天是危险期。 陆念知醒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此时苏小星也正守护在陆念知的床边。她好像很累了。趴在病床边便睡着了。 陆念知一醒來便急切地掀开了杯子.之后便慌慌张张地下了床。这样大的举动惊醒了正在睡的苏小星。苏小星一看见她醒了便惊喜地拉着陆念知。“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已经沒事” “言晋呢。他在哪里。小星。你知不知道言晋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你带我去找他。”苏小星的话还沒说完陆念知就打断了。好像她根本就沒听见苏小星对她说的话一样。 陆念知急切地想要知道言晋的情况。见苏小星有一刻的沉默。她便更加心急了。心中的不详之感蓦地涌了上來.她颤抖地抓住苏小星的手。哆嗦着嘴唇问:“小星。我拜托你。你告诉我好不好。他沒有事对不对。” 说到后面。她几乎都快哭出來了. 苏小星哪忍心看陆念知这幅模样。她连忙给她一个安心的回答:“他沒事了。手术成功了。他会沒事的。” 果然。陆念知一听到这样的回答便安心地笑了。她就知道言晋会沒事的。 “那那他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苏小星的表情有些落寞。陆念知不禁紧张地问:“怎么了。你快说啊。” “好好好。你先别急。医生说这两天是他的危险期。他现在的状况还不太好” 陆念知的心顿时掉了下去。她摇着头。“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呀。。” 她是真的心急了。 “他在914房间。” 苏小星话刚说完。陆念知的身影便冲了出去 特级看护病房。陆念知换了身无菌服进去了。一进去便看到言晋戴着氧气罩安静地睡在病床上。 只这一眼。陆念知忍不住双手捂住脸颊。他那脆弱的模样。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言晋。你怎么可以这样不顾自己。 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陆念知既心痛又恨他。她宁可躺在这里的人是她自己。陆念知走过去在言晋身边蹲了下來.不禁地。她伸手握住言晋的手。他的手好冷。 在记忆里。即使在寒冷的冬季。他的手从來都是温暖的.但这次。冬季远远沒有到來.他的手真的好冷。冷地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陆念知双手紧握着他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言晋。我是陆念知啊。你什么时候可以醒來.我求你。你快点醒过來好不好.”陆念知腾出一直手轻柔地抚摸着言晋的脸庞。那张失去血色的脸真的很苍白。而他是那样小心翼翼地、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好像稍微一用力他就会消失一样。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都想好了。只要你醒过來.我一定不会再跟你斗气。我不定不再惹你生气。我也不再跟你作对了我只要你醒过來.”陆念知的声音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來了.她的脸埋进言晋的手掌心处。眼泪沿着眼角掉进他的手心 此时言晋还处于危险期。医生不允许看望言晋的人逗留太长的时间。沒过几分钟。陆念知就出來了.她顶着一双红透了的眼出來了. 自陆念知出了言晋的病房回到自己的病房后。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苏小星心急地问陆念知怎么样。她不明不白地摇了一下头。 之后的第二天。苏小星以为陆念知又会急着央求医生让她见言晋。可出乎意料的。她沒有。这一整天她都呆在自己的病房里。照常吃、照常睡。甚至。她还会下去散散步。 苏小星请假特地陪着陆念知。她见陆念知这幅不吵不闹的模样。她心里愈发地觉得不安。她不该这个样子的。 自从她从言晋的病房里出來时.她就一直沉默不语着。这么久了。她竟然一句话也沒问过。她竟然对言晋的情况不闻不问了。这一点也不像刚醒过來的陆念知. 最后。倒是苏小星她忍不住了。她看着陆念知的脸色告诉她言晋的情况。“言晋他今天下午突然发起低烧來了”苏小星顿了顿.仔细看着陆念知的表情。只见她眼里闪过一抹亮光。这沫亮光安抚了苏小星的心。至少证明了陆念知心里在意言晋。 苏小星以为陆念知会急着问他退烧了沒。但又意外地是。陆念知她沒有。除了眼底闪过的那一抹亮光。其它的就什么也沒有了。 苏小星垂下了眼眸。她不知道陆念知他到底怎么了。她小声地继续解释道:“还好发现地快。他现在已经沒事了。” 陆念知听了仍不见有所动。 131. V131 这样连续两天过去了。陆念知还是沒有问过言晋的事。好像她已经把这个人忘记了一样。第二天。言晋的朋友陆陆续续地來看他了.但陆念知还是沒有去看她。甚至。当景杭去看陆念知的时候。陆念知对言晋也是只字未提。 到后來.她干脆一个人也不见。甚至把來看她的朋友也挡在了门外.陪着陆念知的人。只有一个。苏小星。 直到第三天。苏小星匆匆忙忙地跑进陆念知的病房。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念知。告诉你个好消息。言晋他沒事了。他脱离危险期了。” 苏小星兴奋地看着陆念知。只可惜陆念知的脸上沒有出现震惊、喜悦的表情。她反而是将视线望向了广阔的天空。 “念知。你怎么了。陆念知。这几天你对言晋的事不闻不问。甚至连所有的人也不见。你到底是怎么了”苏小星这样哀伤无奈地一说。突然她不敢说下去了。她惶恐地睁大着眼看着陆念知。她摇摇头。心底瞬间冒出源源不断的不详之感。 苏小星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走进陆念知。小声地问:“念知。你记得有言晋这个人吗。”她紧张地等着陆念知的回答。她几乎是找到原因了。这几天陆念知一直沒提起过言晋这个人。她不会是忘记了吧。 陆念知她悲伤过度失忆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苏小星的心便凉飕飕地一阵抖动。不会吧。不会这么狗血吧。 等了一阵时间。苏小星仍然沒有听到陆念知的回答。她不免有些急切地再次问道:“念知。你倒是回答我啊。你做声干什么呢。” 几天都沒怎么说话的陆念知一开口嗓子便嘶哑地很难听清。不过她说的很慢。“言晋” “对啊。言晋。我们认识很久了。”苏小星生怕陆念知真的是狗血地出现失忆的情况。她急忙补充。似乎这样能唤起陆念知的记忆一样。 但事实上。苏小星她多虑了。陆念知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地说着:“从我大二的那个夏天。我们就认识了。那时候我是他的情一人。那时候我一直想要逃离他的身边。直到我毕业的时候。我终于逃开了。” 她记得很清楚。像是在回忆一般地继续说着:“可是为什么我又回答他身边了呢。离开了两年。为什么我还要回到他身边。我遇到过比他更优秀的男人。见过比他更成功的男人。可为什么我还愿意再次回到他身边。回到他身边继续一点一点地回忆起当初他给我的伤痛这几年。我想过很多次。一直都沒有找到答案。后來我就再也沒有想过了”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离开他的那段时光。我并沒有忘记过。从來都沒有忘记过他。我回国是为了再看到他。即使我的心里沒有告诉我答案。可是我不由自主地用行动告诉了自己。我想要跟他在一起” 不知道这些话她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在跟苏小星说。直到说到后面的时候。苏小星才突然打断了她。“念知。你别说了。这些话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样太残忍了。” 陆念知果真沒有在继续说下去。她回过身对着苏小星。说:“我们下去走走吧。” 苏小星惊讶地半张着嘴。她一愣一愣地说:“言晋他脱离危险期了。他马上就要醒过來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既然人都要醒过來了.既然你那样放不下他。你都不去看他吗。 在苏小星还沒从惊讶中回过神來的时候.陆念知已经摇了摇头。说:“不去了。见或者不见。这有区别吗。” 苏小星瞠目结舌了。陆念知这话说得真够轻巧的。 见或者不见。这有区别吗。 这区别大了。 凡是恋过爱的。凡是在一起过的。都会明白。这简直就是天壤区别。 竟沒想到陆念知会如此风轻云淡地说出來. 苏小星刚想说话。陆念知就出声了。“我们下去走走吧。我想出去透透气。” “你真不去看他吗。” 苏小星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安心。但回答苏小星的却是一阵沉默。 无奈之下。苏小星跟着陆念知出去了。 她们刚要走出医院去花园散步。却意外地在前台咨询处遇见了陈静。陈静刚神色紧张地问言晋的房间在哪里。一转身便看到苏小星挽着陆念知站在她的对面。 一时之间。三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着。 如今苏小星对陈静这个人挺反感的。她抬起下巴高傲地看着陈静。眼光恶毒地好像这个人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样。 陈静呆立在那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惭愧地看着陆念知。 “哟。原來的陈静啊.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來医院了.你出什么事了吗。”苏小星恶意地中伤让陈静有些恼怒。但介于某种原因。她又压下了火气。 “我是來看人的”陈静的声音有些胆怯.就好像是刚偷了东西转手见就被人抓住了一样。而此时。陈静就是这样的心理。 陆念知站在一旁始终沒跟陈静说一个字。不过她却扯了扯苏小星的衣角。示意她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苏小星是爱护姐妹如自己的命一样。更何况陆念知还是她打大学时代的死党。她对陆念知冲了冲眼。硬是不放过陈静。“哦。你來看谁呀.” 陈静微微地低下了头。但她始终的鼓起了勇气。“我老板。” “呵呵。你老板不就是言晋吗。言晋不就是念知的男朋友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沒见过哪个员工对老板这般在意的。不知” 似乎陆念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苏小星的话还沒有说完。陆念知就打断了。“小星。我们去那边散散步吧。趁现在人少。” 苏小星很不解气地看了一眼陆念知。要不是趁陈静这人还在场。她真想大骂陆念知。但无奈之下。她忍了。 陆念知淡淡地看了一眼陈静。之后拉着苏小星出去了。 苏小星很不情愿地來到了那个所谓人还不算多的花园处.一见周围沒什么人。她便再也忍不住了。她几乎是指着陆念知的鼻子不解气地说道:“你这丫的到底有出息沒。刚才还说想要跟言晋在一起。怎么一下子就打退堂鼓了。那言晋还在昏迷中。半死不活呢。这倒好了。那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跑到医院來了.你说她沒节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來看言晋啊.你倒是更好。竟还真让她上去。我说你是哪根筋不对了啊。。” 苏小星真的是气急败坏了。气鼓鼓地说了一通。却见陆念知丝毫不为之所动。她一边悠闲地走着一边回答苏小星的话:“沒有啊。我相信他。” “什么。。你相信那女人。” 陆念知摇摇头。解释道:“我相信言晋。” 那样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我相信言晋’就击破了苏小星所有的愤怒。 是啊。如果一个人相信一个人。那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苏小星沉默了几分沒有说话。半响。她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问:“我说陆念知你这是怎么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相信他。可为什么你不去看他。却让外人先看了去。你可真算厚道了。” 陆念知一听。眉梢渐渐垂了下去。沒人任何人知道此刻她是多么想冲进去看他。沒有人知道此刻她隐忍地有多难受。为了控制自己。她只好下來.只要不去想。 “你知道为什么吗。”苏小星一刻不离地盯着陆念知的脸。期待着答案。陆念知淡淡地说:“这几天我不去见他。也不想听到他的消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他真的醒不过來.我害怕哪一天见到的是他的尸体我沒法忍受那样的煎熬。所以我宁可不闻不问。至少沒了期望到最后也不会再有绝望。” 陆念知说得有些颤抖。这些心思她埋在心底这么多天从不敢对任何人说起。直到今天。言晋醒过來了.她才放松下來了. 苏小星把头偏了过去。她想过很多理由。却从沒想过陆念知心里竟是比谁都难受。 沒了期待到最后也不会再有绝望。 这是到了何种脆弱的地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呀。 苏小星急忙地安慰陆念知。“沒事了。言晋他现在已经醒了。你们会很幸福的。我们别去散步了。你去看他吧。” 现在她不用再担心绝望了。因为言晋醒了。 苏小星以为陆念知会改变主意去看言晋。但却沒想到陆念知打退堂鼓了。“我们还是先去散步吧。我现在有些紧张了。一想到只要我一推开门就可以看到他了。我就特别的紧张。心跳好快。” 苏小星:“” 哑口了半天。苏小星都有些鄙视她了。“你这丫的真够出息的。你看那陈静。她怎么就不害怕了。”一说起陈静。苏小星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陆念知。意在表明。你应该要为自己的幸福搏斗了。 陆念知笑了笑。她刚想哄哄这大小姐。就看到迎面走來了两个熟悉的人.他们个人大步流星地向她们走过來.其中有一个人陆念知很熟悉。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顾维。还有一个他们很久都沒有见过面了。 恍惚间。陆念知看着那个人的身影有些挫愣了。那个人她已经有好几年沒有见过面了。他所有的消息都是从苏小星那里知道的。 132. V132 “苏江帆。”这个熟悉的名字陆念知的嘴里念出來.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语气。 苏小星也看到他们了。她在陆念知身边小声地解释道:“我哥他回国有段时间了。刚好前阵子知道你的消息。所以他就过來了.” 陆念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他。陆念知突然扬起嘴角轻轻地笑了笑。这几年沒见了。当初学生时代的那份稚气与青涩完全褪去了。如今一看。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刚毅的成熟感。眉宇间带着一种男人的凌厉。 “如今他的样子跟以前真的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看起來是不是像一个成熟的男人了.”陆念知失笑着问苏小星。 苏小星见她哥的次数多了。她倒是沒陆念知那种想法。她不免反驳说:“你现在还不是一样。像个女人了。你瞧你现在。身上全是女人的味道。” 陆念知听了还真不知苏小星是在夸他还在在损她。她有些扭曲地笑了笑。不过苏小星的这句话到是让陆念知想起她离开后。再见到言晋时。他对自己说的话:“你也不是一点也沒变。。你身上的味道变了。女人味的气息浓了” 一想起这句话。再联想起刚才苏小星说的。陆念知不禁抖了抖。她真的变了。变地有女人味了。 这个问題陆念知來不及深思.因为顾维跟苏江帆已经走到她们不远处的地方了。一时之间。陆念知都不知道跟他们说些什么了。尤其的苏江帆。 这几年都不见了。她该怎么去打招呼呢。正当犹豫的时候。苏江帆浅笑了一下。目光温柔地跟陆念知说:“我们好久沒见了。” 陆念知呵呵地笑了笑。“是啊。好久不见了” 竟沒想到。他们竟的以这样的方式打招呼。 很平淡的一句话。却是很温馨的问候。 “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陆念知点点头。 他们四个人站在花园里随意地聊着天。不过多半时候是陆念知问苏江帆最近的事。苏江帆偶尔也过问一下。 其实苏江帆对陆念知的事都很清楚。她的事苏小星都跟他讲过。 聊了一会后。苏小星插了进來.“我们还是别站这了。去喝杯茶怎么样。” 苏小星早就想这么说了。她都被他们晒在一边了 这个提议陆念知接受。倒是苏江帆他疑惑。他问陆念知:“你现在可以走开吗。”言下之意是。你不用去守着言晋吗。 陆念知也是听懂了他的话。她说可以走开的。 于是。他们四人一齐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几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开始从过去聊到现在。再从现在聊到过去 而此时。已经醒过來并且躺在病床上的言晋心情有些不爽了. 在最开始。他还以为陆念知沒有醒过來.他还以为还是沒有避免那场车祸。情急之下。他自己去问了医生。这时候。他才从医生那里得知。陆念知她早就醒过來了. 他再接着一打听。却了解到在他昏迷期间。陆念知这死丫头竟只看过他一次。后來不说她沒再看过他。连一句问他的情况都沒有。 这个死丫头。那时候他都快死了。她竟然不闻不问。 言晋的心一怒一抖的。但他却气自己气地要死。因为现在。他真的很想看到陆念知这个死女人啊。 他看了看时间。他醒过來已经有三个小时零5分钟了。在这段期间里。來看他的人不计其数.但是。他就是沒有看到陆念知的影子。 这丫头。她到底滚到哪里去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醒过來了吗.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饶了一圈再次回到阳间。他最想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你这个女人吗。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言晋的耐心本來就不太好.如今他更是急切地想要见到陆念知。但每一次进來的人全都是些他不想看到的人. 这怎么叫他不烦躁。 安静的房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言晋一个机灵地清醒了.他有些急切地问道:“谁。” 言晋满心地以为陆念知这个蠢女人终于良心发现來看他了.可结果他那期待兴奋的心情还沒有落下之前。门外响起的声音彻底浇灭了他的期待。 门外那柔声的声音传过來.“是我。言总。陈静。” 此时言晋显然也不太想见这个人。但又介于她是个女人。怎么说也不能就这样让她滚蛋吧。正当言晋处于犹豫中。他该怎么不直接地让她滚蛋。但那扇门已经被推开了。 言晋无奈地沉默着。他干脆闭着眼涂个清净。 “言总。我來看看你.” “嗯。” “言总” “陆念知她也在这里。你去看看她吧。” 陈静才说了不到两句话就被言晋打住了。顿时。她有些尴尬地沒有再说话。她见言晋已经闭上了眼。不禁心生恼怒。他不想跟她说话。 陈静着实捉摸不透言晋这个人。前几天他还邀请自己与他共进晚餐。前几天他们还在一起散过步种种迹象。这不都是在说明。他们的关系正在发展吗。 最近几个月。言晋对她真的跟其它员工不同。她以为她就快捕获这个男人的心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会如此冷淡。像是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似的。 又是因为陆念知么。 她打听过。言晋之所以会出车祸。是以为他为了救一个人。他是为了就一个叫陆念知的女人。 陈静有些呆呆的站在那里。她尽量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很平淡.她回答言晋:“刚才我进來的时候看见过她了.念知姐她跟苏小星出去了。” 言晋一听。顿时心中的那股怒火再次燃烧起來了.她出去了。她竟然出去了。。 这蠢女人到底真的是沒心沒肺。沒头沒脑啊。 他都快死了。她竟然出去了。 “你真看到了。” “是啊。你不知道么。” 言晋沒有说话。要是他知道的话。他还会让她有机会出去么。就算那女人张了双翅膀。他也要她乖乖地呆在他身边。照顾他。 对。他现在是个病人。他需要照顾。 “那你可以离开这里了。”言晋无情地下逐客令。 陈静道了声。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就悻悻地离开了. 此刻。安静的房间几乎让言晋快要发狂。他恼怒地死死地闭上眼睛。他倒要看看等他睡醒了之后。那女人还來不來看他. 可事实上。言晋他高估了自己的控制能力。他刚闭上眼沒几秒就猛地一下睁开了眼。他睡不着。 言晋直沟沟地望着天花板。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这样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他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他给陆念知打了一个电话。 在等待电话的过程中。言晋有些后怕想。这个电话不会沒有人接吧。还好。他沒等多久。电话就接通了。 而此时正在咖啡馆喝咖啡。跟很久沒见面的朋友聊天的陆念知着实被这个來电显示吓到了.她真的沒有想到。言晋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他现在应该正躺在病床上吧。 他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一想到这里。陆念知的心不禁泛滥一片。 “你在哪里。” 他的语气僵硬地跟块石头一样。 再次听到言晋的声音。陆念知心里尽是一片喜悦。即使那声音僵硬地不像话。而且听起來也很嘶哑.但不可否认。陆念知的心情很好。 她的嘴角轻幅度地上扬。轻声问:“怎么了。” 言晋见陆念知沒有正面回答。不禁更是着急了。她不在医院里。 “我说你在哪里。。” 言晋几乎是沉着嗓子了。可见他正在爆发的边缘中。 “刚才突然遇到朋友。在跟他们聊天。” 果然沒错。这个时候。她竟然宁愿去跟朋友聊天也不愿意來看他.言晋彻底崩溃了。他咬牙切齿地喊着陆念知的名字:“陆念知。” 虽然这时候言晋是恨得牙痒痒了的。但由于他病地虚弱。病地嗓子沙哑。病得气力不足。因此他那句陆念知显然沒有一点魄力、威力。 陆念知还以为言晋是在叫她。她很柔声地嗯了一声。还好心地劝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少用点手机。 言晋也懒得跟陆念知废话。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就立马挂断电话了。还颇有一种命令的感觉。他说:“你现在就给我过來.來我的病房.” 陆念知微愣地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此刻她的心几乎都要跳出來了.她突然觉得。能听到他的声音。这感觉真好。 如果不是言晋的电话挂地快。她差点就脱口而出那个“好”字了。当初她心里所有的紧张全消失了。那个电话彻底安抚了她的心。此刻她真的好想见到他。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陆念知接了电话回來后.他们几乎都能猜到那个电话的谁的了。苏江帆虽不知道为什么陆念知沒有去看言晋。但他却很明白。她其实很想的。 133. V133 “念知。我你出來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休息了。”其实苏江帆本來想说.我们一去去看看言晋吧。但话到嘴边他又吞回去了。因为言晋现在只想见到陆念知一个人吧。 苏小星是知根知底的。她首先起身站起來了.“念知。我们走吧。” 陆念知也沒说什么。跟着他们一起去医院了。 当他们送陆念知进了医院的时候。苏小星却让陆念知一个人进去了。她在陆念知耳边小声地说:“估计言晋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你了。我们现在就不去了。我先带我哥在周边逛逛。晚点的时候我再叫你出來玩.” 陆念知笑了笑便先上楼了。因为此刻她也真的很想见到言晋。 但就在她在底层等电梯的时候。这时候。陈静正从电梯里出來.两个人就这样碰了个面。陈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陆念知就径直走开了。 陆念知本想不理会陈静。她的一只脚都已经跨进去了。可就在那一瞬间。陆念知毅然地退出來了.她对着陈静的背影喊道:“陈静。我找你有事。我想跟你聊一下。” 认识陆念知这么久以來.陈静几乎是无时无刻都在观察着她。陈静看得出來.陆念知是一个与世无争。很淡然的一个女子。 就算那时候她跟言晋闹分手。就算她看到自己跟言晋有些亲密的举止。她也不吵不闹。当做沒发生一样。陈静差点以为陆念知是个很懦弱的人。 可今天她却沒想到。陆念知会主动叫住她。她说有事情要跟自己说。要说什么事呢。 陆念知不紧不慢地走在医院的绿化公园里。她微微垂下眼睑。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静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见陆念知久久沒有说一个字。她便有了底气。说道底。陆念知永远都斗不过她的。 这样一想。陈静有些傲慢地说道:“你要跟我说什么。如果沒事的话。我先走了。” 这时候陆念知才停住脚步。她神情平平地看着陈静。反问到:“你觉得我们之间沒有什么事可以说的吗。” 陆念知的语气有点僵硬。也有点冷。停在陈静耳里她有些呆愣。 她沒想到陆念知竟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沒有什么跟你说的。”陈静强装着镇定。 陆念知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陈静。听她这样一说。陆念知浅浅地笑了一笑后很直接地说道:“好。那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着陆念知不禁沉了下眼色。语气也不禁加硬了。眼神也直视着陈静。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言晋他是我的男人。请你以后管好你自己。女人要懂得自爱。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是个很轻浮的女人。” 陆念知把话给说透了。一点也沒有给陈静面子。陈静一听脸色都变了。时而红时而白的。 陈静是个聪明的女子。陆念知这样一说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叫她离开言晋。 要她跟言晋保持距离。 陈静不免轻笑了起來.好像陆念知说的话很好笑一样。“念知姐。我想这话你应该去跟言晋说。你怎么怪到我头上來了.” 陆念知浅笑着。她摇了摇头。“陈静。我说你真的一点也不懂。你以为我真相信言晋看上你了么。我只是在好心地劝你。早点抽身离开吧。因为你对言晋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毫无用处。” 既然陆念知把话说这份上了。陈静也不忌讳什么了。她也不在意陆念知是她同乡了。陈静似乎抛开了地说:“如果我说不呢。如果我说我要跟你竞争呢。” 陆念知摊手:“如果你觉得你在言晋心里有位置的话。你大可竞争。不我妨再告诉你一个事实。喜欢言晋的女人从來都沒有少过。如果你想竞争的话。你去跟那群女人竞争好了。不要把我当成你竞争的对象。因为我从來都不在那个圈子里面.” 陆念知一说完就打算离开。陈静突然握紧了拳头冲着陆念知的背后喊道:“你为什么还要回到言晋的身边。你明明已经走了。这几个月你们明明沒有再联系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念知的背影僵了一下。陈静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散不去。 是啊。这个问題她也有想过。而且想过不止一次。 为什么她还要回到言晋的身边呢。 陆念知笑了笑。对陈静说:“以后你会遇到你一个你很爱。而且他也很爱你的人的。那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离开的时候。陆念知似乎才回过神來.她深深地呼吸着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刚才她是不是很勇敢。她不是很霸气。 陆念知感觉是惊了一场。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电梯遇到陈静的时候。会突然叫住她。然后又跟她说这些话。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此刻她只想快点见到言晋。 但陆念知却不知的是。此时言晋早已经怒火冲天了。 -------------------- 自言晋给陆念知打了那个电话后。他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门。直到等到焦头烂额的时候。那扇门终于被推开了。 那时候言晋欣喜一片。未见其人便说道:“叫你快点來.你怎么比乌龟还慢啊。你是乌龟投胎的啊。” “哟。言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果然是趟在病床上。早上忘记刷牙了。说话这么臭啊。少爷我好心來看你.竟会被你臭骂一顿啊。” 景杭一推门就听到言晋那小心眼啊。他心情良好地、半笑着挖苦着言晋。 那时言晋哪会知道进來的不是陆念知.顿时那心情自然的也沒有了。见來人是景杭也不再提那事.“你怎么來了.” 景杭顿时扬起了眉。心想。他就不能來了. 他一看言晋那欲求不满的样子便猜出了什么。但他却不点破。而是反问:“好像你不怎么愿意看到我呀。” 景杭呵呵地笑着。见言晋保持沉默不说话。他又不怕死地继续说:“放心。我是男人。就算你女人进來了也不会误会什么的.放心好了。” 言晋一听脸立马黑了。 他的脸黑的原因是。他都等那女人等了那么久了。但人还是沒有滚过來.这乍然一听。他心中又是烦躁地很。 “别提她。沒良心的女人。我想我就是这样死了。她也不会出现的。” 言晋这话说的凉飕飕地透顶了。景杭在一旁听了汗毛都不禁立了起來.景杭笑得愈发灿烂。干脆拿张椅子坐在言晋身边。不怕死地继续打击他。“我刚才上來的时候还看到你家那个女人在花园里跟谁聊天.怎么。她抛弃你了。” 言晋本來心中一股怨气.这下好了。景杭说他上來的时候看到她了.她居然还在跟谁聊天。一想到这里。言晋直接抓紧了床单。心中早已经把陆念知骂了个彻底。 他这辈子都沒有见过这么沒有良心的女人。 她简直就是沒有心。 “跟谁聊天。”言晋咬着牙问道。 “我好像不认识耶。”景杭风轻云淡地回答。 言晋眼色又沉了下去。床单几乎都快被他给捏碎了。“男人还是女人。” 景杭扬着眉看着言晋的一举一动。不禁在心底叹息道。你这大男人的也太小心眼了吧。你又何必拿床单出气呢。瞧你那模样。简直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景杭浅笑着看着言晋。见言晋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却又隐忍着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了。“女人。” 言晋哼了哼。闭上眼睛。语气不怎么好地说:“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景杭诧异了。“你过河拆桥啊。” 言晋干脆背过身。他就是过河拆桥怎么了。 其实景杭也只是想來看看言晋.如今他人也看到了。景杭见言晋还有心情生气也就说明他精神状态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景杭说了声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但事情却凑巧了。景杭一走出房间就碰到了陆念知。他们两人随意地打过招呼后。陆念知就走进言晋的病房了。 所以。在景杭离开沒一分钟。那扇门又被推开了。 一般情况下。陆念知进言晋飞房间也不会敲门的。 但言晋却不知道啊。他以为景杭那小子又进來了.言晋有些火爆地乱吼一气。“叫你出去你又滚进來干什么.” 陆念知被这句话震地呆在了原地。 过了几秒。言晋沒有听见声音。再等了一下。还是沒有听见下一秒。言晋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动了。 那个女人终于舍得來了. 言晋有些紧张。连大气也不敢出了。背着的身子纠结了一阵子后。终于转过身了 一转过身。果然看见陆念知傻不拉叽地站在那里。 顿时。言晋傲娇了。“站在那里干什么。” 陆念知愣愣地回答:“你好像不愿意看到我。” 言晋一听几乎是愤怒地吼道:“陆念知。你这个沒心沒肺、沒有一点善心的女人。老子我为了救你都快死了。这么久了你连看我都不來看.给你打电话你都磨蹭这么久。老子我是吃错药了才会这样做。” 陆念知看着言晋火爆的模样。听完后表情还是沒有变。 言晋的心顿时凉透了。他无力地说道:“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134. V134 陆念知风中凌乱了。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刚才在外面碰到景杭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说言晋气得很严重了。可为什么她一进來看见的却的另外一幅画面. 陆念知走过去坐在那张椅子上。说:“你很在意在你昏迷期间我沒有來看你.” 陆念知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很想知道言晋的看法。 只可惜。言晋一声不吭。 陆念知也不在意。既然她决定要跟言晋在一起。那她也就沒有什么顾虑的了。她伸出一只手搭在言晋的身上。此刻。正背着她的言晋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自己身上。他惊讶地睁开了眼。他很小心地呼吸。静静地听着陆念知的话。 他很想听陆念知的解释。因为这的确很重要。 “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 言晋一听什么感想也沒有了。陆念知居然问得出口。不禁间。他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过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好。就算我们沒有关系了。就算你不想看到我的。但就算是个陌生人你也应该守着他吧。你就是这样感谢你的救命恩人的。” 直到现在听了言晋的话。陆念知才记起他们已经分手了。她的眼眸垂了垂。 不过她不在乎了。既然她已经决定了。她愿意回到过去。如果言晋也愿意的话 “如果你是陌生人的话我就天天守着你了。只可惜你跟他们不同。”陆念知的言外之意。言晋一下子还沒有弄清楚。顿时气得直闭上了眼。 陆念知无奈。心想在这样下去的话免不了又是一番争吵。她的视线落在了言晋闭着眼的脸上。突然心中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感觉。就在那一刹那。陆念知突然俯身轻轻地吻上了言晋的唇 闭着的眼突然间睁得大大的。那双漆黑的瞳孔弥漫着黑亮的光彩。言晋惊愕地看着陆念知。对上她的视线。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他简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做梦。陆念知她在吻自己。是她主动地吻的自己。。 她竟然吻他了。。 不是自己吻她。而是她吻自己。 一想到这里。言晋的眼睛顿时变复杂了。眸光中充满了各种惊喜。各种兴奋。还有各种挫愣 这眸光一复杂。眼睛的亮度也增大了。乌黑乌黑地瞳孔如闪烁的宝石一样。他一刻也不离开地盯着陆念知。好像要把她看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地。言晋想抬起手抱着陆念知。可他却无奈地发现。他的手使不上劲这是第一次言晋觉得自己很沒用。 他女人都主动地吻他了。但他却沒法抱着她 多衰啊。 而这边。陆念知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给吓住了。吻言晋。还真的是自己的一时冲动。等发现自己的唇已经贴了上去的时候。陆念知心的胆怯的。她怕言晋会推开她。她怕言晋会不屑 所以。当她的唇贴上言晋时。她久久地都沒有动一下。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陆念知觉得自己都有些傻愣了。过了几秒后。陆念知也悲催地发现。言晋他沒有回应自己。一意识到这点。陆念知的心也拨凉拨凉的。 他居然不回应自己 顿时。陆念知也觉得沒趣。她便想离开言晋的唇。当言晋意识到陆念知的想法后。他便心急了。这是多难得的一次机会啊。怎么可以这样草草地结束。所以。情急之下。言晋做了一件很奇迹的事。 他抬起了他的手。并且单手抱住了陆念知。 那只使不上劲的手居然很有力地抱着陆念知的腰肢。 陆念知诧异地看着言晋。 此时。言晋也正眸光复杂地看着陆念知。就这样。他们四目相对。顿时。火花四射。 陆念知觉得她自己真的好奔放啊。她长这么大。这是她做过的最有出息的一件事了 言晋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念知。见她红着脸撇开视线。偏过头。言晋心情不好地很欠揍地、哑着嗓子。很性一感地说道:“下次我们做的时候。你在上面试试” “言晋。”陆念知一阵怒吼。瞪着眼睛怒视他。 言晋见陆念知恼羞成怒的样子更是开怀了。故作疑惑地说:“你吼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跟你说着玩的。再说了。都不介意躺在下面一回。你倒是” “姓言的。你再说信不信我”陆念知话还沒说完就停住了。因为她惊愕地发现言晋那只正在打点滴的手出状况了。不知是什么原因。言晋的血液竟然在倒流。而此刻。输液管里竟倒流着言晋的血。 才一会儿的功夫。血液怎么就倒流了。陆念知顿时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陆念知惊慌地拉了内线。很快地护士就过來了.一看情况护士有些责备地问:“这么大的人了。这么也乱动。” 陆念知后怕地看着言晋。还好她发现地早。要不然那血就这样倒流完了。陆念知那颗被惊得快要飞出去的心还沒有安定下來.她也在知道为什么血液突然就倒流了。 陆念知的语气比护士的要温暖心窝多了。“怎么回事。好好的。血液怎么会倒流呢。” 言晋看了陆念知一秒。然后又看看护士。但最终还是躺在那里沉默着不语。 要他怎么说嘛。难道要他说出真相。 要他说当时他见陆念知的唇要离开的时候。他心急了。然后他就一手抱着陆念知。那时候他用的就是这只手。所以就乱动了。然后就血液倒流了。 打死他他也不会说的。 护士见言晋迟迟沒有答案。不禁摇摇头。陆念知见状便不善地瞪了一眼言晋。言晋收到了陆念知的眼神。随后便咳了咳很不自然地看着陆念知。嘴唇抿成了一条刚硬的直线。 陆念知诧异地看着言晋。这样一看。她不禁多想了一下。刹那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脸刷地红了。她果断地背过身不去看言晋。 她真不该在这个时候发神经去吻他呀 护士重新给言晋检查了一下手。当她确定好输液正常的时候。她再次对言晋说:“不要再动了。” 护士刚说完那句话便顿了一下。毫无疑问。她看到言晋那张很不正常的唇了。她不动声色地再次叮嘱道:“言先生。出院后的一个月里。不适宜有性生活。” 言晋脸色微微一变。语气略带急切地问:“一个月吗。可万一做了会怎么样。” “你的身体” 背着身的陆念知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脸很明显地扭曲了。这样的事言晋他居然问得出來. 他这是有多忍不住了啊 陆念知愈发地听不下去了。于是乎。她很果断地、很直接地走了出去。 她沒法呆在这里了 为了证明她真的沒法呆下去。陆念知一出去很远地很远地远离了言晋的病房。她走到花园边散步去了。 本來陆念知是想独自清净清净的.可结果她却悲催地发现。在这个时候。她沒法清净下來.因为只要她一安静下來.她脑海中便源源不断地浮现出在医院的那一幕。 那一幕里。她很卖力地吻着言晋。画面中。她尝到了言晋的味道 陆念知觉得她一定的疯了。她使劲地甩甩头想把那些很不事宜的画面抛开。但她挫败了。那些画面她抛不掉。 苦苦地挣扎中。很逼于无奈之下。陆念知果断地放弃了一个人独处。她给苏小星打了个电话。 此刻苏江帆他们应该跟苏小星在一起吧。苏江帆她很就都沒见了。她想多跟他聊一下。 很快地。陆念知就知道苏小星他们在什么地方了。她很带劲地向着目的地奔去。陆念知很感谢上苍的厚爱。她终于可以摆脱那让自己很羞愧的一幕了 可陆念知却想不到。她刚感谢完上苍。悲催的事情接着來了. 她怎么就忘了呢。言晋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这样放过她呢。 陆念知人才走出医院沒几步呢。她就被言晋的一个电话给招回去了。本來陆念知的第一反应就是推脱.她有事情啊。现在不方便去他那里啊。但言晋却比她更加理直气壮了。 “我现在是病人。病人需要被人照顾。而且。我是为了救你才会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这就是言晋的借口。 陆念知听了他很充分飞理由后。悲剧地接受了一个事实。纵然她现在有千万个理由也抵不上言晋的这一个理由。 所以。陆念知被招回去了。像招魂一样地给招回去了 陆念知又气又好笑地推开了那扇门。她人还沒有进去就听见言晋小声地控诉着:“你跑什么跑。要是你下次还这样跑掉。我就把你囚禁起來.” 言晋说得很小声。陆念知只听到了一部分。她是根据言晋那不满的语气猜测的。陆念知很牙痒痒地说了句。“做事沒谱的人。” 言晋假寐地微微闭上了眼。他的声音更加地轻柔了。“你过來.” 或许是介于言晋真的很微弱。陆念知沒再跟他抬杠。她很听话地走了过去。 “坐在这里。” 言晋继续闭着眼睛。陆念知见了不禁有些担心地喊了句:“言晋”还好。言晋嗯了一声算回应。 陆念知心惊地暗骂自己想太多了。 “跟我说说话吧。”这时候言晋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陆念知。嘴角还轻轻地上扬。 陆念知愣了一下。反问:“说什么。” “嗯”言晋似乎在找话題。半响。他才说:“你去跟公司里请个假。我住院的这些天你就在这里陪着我。” 135. V135 陆念知愣地一下看着言晋。这话说起來好像是他早就打算好了的一样.连询问的语气都沒有。陆念知微微地拧了拧眉。但到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好。” 言晋轻轻地笑了笑。眉宇间都是散不去的疲倦。他又闭上了眼。继续说道:“我们别闹了。我们在一起吧。” 乍然一听。陆念知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跟他在一起。这是陆念知早就想好的事情了。但此刻这样的话从言晋口中说出來.她心里百味交杂着。 原來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陆念知是嗓子有些沙哑了。她点点头。随后答应道:“好。” 似乎这样的答案是言晋意料之中的一样。他脸色沒多大的震惊。只看得出來这样的答案让他心情不错. 陆念知紧紧地看着言晋的脸。在她答应后的下一秒。她又补充说:“但我有个条件。” “嗯。” 陆念知看着言晋。腮边有些鼓鼓的。嘴也微微地堵着。语气有些不悦地说:“我们分手的这几个月你做的什么事。我不在意。但以后你不准再碰其它女人。就算那些比我年轻。比我漂亮。你也不准碰她们。别到时候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就忍不住了。反正。你必须对我忠诚。” 陆念知说的赌气极了。她承认。她私心很大。她就是不愿意言晋碰其它的女人。她要言晋只属于她一个人。 陆念知有些不悦地看着言晋。一想到这段期间他很有可能跟其它女人上了床。她心里像是被绳子绞紧了一般。难受死了。不过即使真的有。陆念知也不会在意。毕竟那段时间他们分手了。她不会抓着那些事不放。但如果他们在一起了。那陆念知必须要言晋忠诚。 陆念知气呼呼地看着言晋。见言晋久久沒有回答。她不免碰了碰他。“你到底答不答”话还沒说完。陆念知就顿住了。因为此时她听到了言晋那均匀地呼吸声。 陆念知失笑。想想也是。他才刚醒來沒多久。后來又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不累才怪。陆念知轻声地替他盖好被子。 陆念知并沒有急着走开。而是坐在那里隔着很近的距离看着言晋。时间看的久了。情不自禁间。她伸出手指。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的眉毛。 ------------------------------------ 言晋的这场车祸伤得可真不轻。这不。他躺在病床上好几天了。都无法起身。这沒法自理的后果就是。言晋这个三十好几的男子汉像个刚出生的小娃一样。什么都要伺候着。 一个大男人都要女人伺候着。这着实伤了大雅。可这事就是很怪异。言晋他这个大男人偏偏还乐在其中。完全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言晋现在的确很享受。甚至他还会主动地提醒陆念知。“吃饭的时间到了。帮我把脸擦一下吧” 这次数多了。陆念知都忍不住暗骂言晋沒出息。这都好几天了呀。又不是腿断了。他怎么还是连床都下不了啊。 陆念知这些天也真的是忙坏了。她都觉得伺候言晋比伺候皇帝都难。好说人家皇帝也不是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地伺候着。可偏偏这大爷一分一秒地都要人伺候着。 可事情奇怪就在于。尽管如此。陆念知还是照样做了。尽管她一边愤怒着。但她还是一边伺候着言晋。 你说这不是自虐是什么。 言晋躺在病床上的第五天。陆念知终于吐了一口气。她吐气的原因不是言晋他可以下床了。而是有人來访.她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了。 來访的这个人是陈静. 陆念知见陈静又來了.她沒什么太大的表情。好像这个人只是千万人的一个陌路人一样。倒是言晋。他一脸表情复杂地看着陆念知。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念知很风轻云淡把病房收拾了一下。然后轻声地对言晋说了句:“你们两个先聊一下。我出去逛逛。” 陆念知说得很平静。语气中完全听不出她的意思。但言晋听了心里却有些急。他还來不及解释什么就看到陆念知转身离开的背影. 言晋见那背影也哑口了。毕竟他自己也清楚。在这件事情上。如果陆念知不原谅他。他也沒有什么理由认为自己可以被原谅。 安静的病房里。谁也沒有开口说话。陈静站在那里心情复杂地看着言晋。良久之后她走到言晋身边坐下。语气关心地问:“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 很客套的感谢词。一时之间。陈静竟觉得这话敷衍极了。虽然以前的时候。他对自己很绅士。但如今她却觉得很疏离。 真的是场合变了。心态也变了。 “言总。今天我來是想问你一件事.” “嗯。” 那句话在陈静的脑海里庞璇了好久。但她始终都沒法说出口。她该怎么问呢。这几个月的一些事情历历在目。虽然他们之间一直保持这那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但陈静是感觉得到的。言晋眼中的挣扎。 是的。有好几次。陈静都看到言晋眼中的挣扎了。 不久前他送自己回家。在车子里。他盯了自己好久。那样的眼神。陈静是清楚的。他是想做点什么。那样挣扎的眼神过了好久好久才消失掉。 最后。他放弃了那样的念头。 “你想问什么。” 等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见陈静说什么。言晋再次问了。 陈静在心里深呼吸了一口。最终。她缓缓地问道:“言总。我想问你。这段时间是你故意接近我的吗。” 言晋一听脸色微微地变了。他眼眸立刻变暗了几分。深沉的眸光叫人读不懂他此刻的心情。只有视线在陈静脸上來回地巡视着. “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静强装着笑了笑。“为什么我不能问。你觉得我沒有必要问这个吗。” 似乎陈静的这句话惹怒了言晋。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刚硬的直线。脸部紧绷地看着陈静良久都沒有说一个字。 是的。言晋在怒气的边缘处。他不喜欢纠缠着不放的女人。而此刻。陈静很不幸地被言晋划归到了那一类。 陈静看着言晋的神情丝毫都沒有退缩。似乎她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一样。 “其实这几天我來过这里很多次.只不过每次都是站在病房外面。这些天我也想过很多次。这段时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为了报复陆念知其实我真的以为你是真心那样做的” 言晋的脸色缓了缓。但语气却是无情。“这段时间。我沒对你做什么。” 陈静脸上微显尴尬。小声地解释说:“我指的是你带我参加ko集团的庆功宴会。还有你送我回家。跟我一起吃饭” “这些并不代表什么。” 言晋有些急切地解释。但停在陈静耳里。她却认为言晋要撇清。不禁间。她的语气也加大了。几乎是质问的语气说道:“公司里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偏偏要带我去参加那个庆功宴。” 脱口而出的质问声说完后。顿时觉得房间里安静极了 静默之后。言晋终于叹了一口气。他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陈静。“对不起。我承认有些事我做得不够坦荡。” 简简单单的坦白。完全打碎了陈静的期待。她眸光怔怔地看着言晋。很久之后。她似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陈静走了很久之后都不见陆念知进來的身影.而此刻言晋心情也有些复杂。他需要独处的时间來平抚这情绪. 的确。对于陈静事。他的动机是不纯。他的确是想用陈静來报复陆念知.报复她的离开 但这件事说到底。言晋沒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他是一个男人。男人沒有女人那般多愁善感。况且言晋又沒对陈静做出什么要负责之类的事。他们连牵手都沒有过。因此。沒多久言晋就沒去多想这事了。 此刻。他只想等陆念知回來. 但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言晋还是沒有看到陆念知的身影。他再也按耐不住了。心一情急。他自然地往不好的地方想去了。这样一下。心便慌地沒了着落感。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想给陆念知打个电话。言晋也的确那样做了。就在翻出号码后。即将拨通那个号码时。那扇门推开了。 陆念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言晋的心就在那一刻彻底放了下來. 言晋一看见陆念知推开门便心急地问道:“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进來.” 听到言晋那急切的语气。陆念知不免诧异地看了一眼他。随后便是淡淡的回答:“出去买了点东西。呐。你的晚餐。” “你只是出去买晚餐了。” 陆念知一听言晋那很不相信的语气不禁扬起眉看着言晋。反问他:“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我以为你会离开”这是言晋心里最直接的想法。 136. V136 陆念知不禁失笑。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言晋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瞟了言晋一眼继续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离开。” 言晋欲言又止。看样子有些话憋在心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看陆念知一副像是什么事情也沒发生一样的表情。他心里就莫名地生出一种不愉快的滋味。 为什么陆念知都不问他一下。 哪怕一句也好呀。至少。这样可以证明陆念知她在乎自己呀。 言晋心沉了一下。忽而闷闷地问:“为什么你都不问一下。” 既然言晋都说出口了。陆念知也不装傻地问。问什么。她知道言晋指的是陈静的事。陆念知收起了脸上那副轻松的表情。正声地对言晋说道:“我不是给你们时间了吗。怎么。你沒处理好。言晋。既然我决定要跟你在一起。那么我绝对不允许你还有其他的女人。我们分手的那段时间。你跟其他女人做了什么我管不着。但今后你必须把这些私人的事处理干净。我不想你再去碰其它女人。包括陈静。” 言晋听了这话后该怎么去形容他的心情呢。按理说。陆念知都说要决定跟他在一起了。他是要很得瑟的啊。可他越往下听心里就越苦涩。 这段时间他跟其它女人做什么了啊。 他怎么听都觉得陆念知话里有话。 这段时间里。他有跟其它女人乱搞过吗。 言晋心里五味俱全。他苦笑着又愤怒地大声解释道:“陆念知。你那句跟其它女人做了什么是什么意思。” 这回陆念知也不拐弯抹角的了。她就不相信言晋听不懂她的意思。陆念知很干脆直接地回答:“如果你在那段时间里跟谁上了床。我不管着。但以后你不可以再去碰其它女人” “陆念知。老子我什么时候跟其它女人上一床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啊。你到是给我说清楚。老子我都禁欲好几个月了。跟谁上一床了。。” 言晋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是那种人吗。他是一看到女人就想扑上去的人吗。 虽然他倒贴的女人很多。但是他是那种衣冠禽兽吗。 他这个人做事是有原则的好吧。 虽说男人把性看得很重要。但是那也要看人好吧。 言晋觉得陆念知说那些话简直就是侮辱了他的人格。那双黑亮地如星辰的双眸盯着陆念知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破洞來一样. 陆念知似乎被言晋那吼声给吓住了。过了老半天她都沒回过神來.陆念知想了老半天都沒想透。好端端的。他吼她干什么。 陆念知试着蠕动了嘴角。终于。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不过听起來有点飘渺.她弱弱地问言晋:“我在好好地跟你说话。你吼我干什么。” 言晋都快被陆念知气炸了。他死死地盯着陆念知。气急败坏地回答:“你那也叫好好地跟我说话。那要是你跟我吵架的时候。是不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都要问候一遍了。” “你伤沒好。我不想跟你吵架。” 这回陆念知很机智地停止话題了。她几乎都快相信。她命中跟言晋相克。本來她心情不错地跟言晋商量.结果呢。呵。都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扯出來了. 陆念知是这样认为的。但言晋那肯就此罢休了。关于人格上的侮辱。言晋他很小心眼的。尤其是当陆念知也这样认为的时候。 他不想陆念知认为他跟其他女人都扯不清的关系。 言晋來不及思考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心里.只是下意识地不希望这样。 言晋咬着牙齿恨恨地看着陆念知。但落入眼眸中的却是一副平静的脸。渐渐的。言晋似乎有些挫败感了。渐渐的。那颗愤愤不平的心也淡了下來. 那颗心一淡下來.言晋自然也想到了什么。这样一想。再看陆念知。他的眸色中有些愧疚、悔恨。但更多的却是心虚。 言晋望进了陆念知的眼眸中。像是在忏悔般地说道:“我承认。我对陈静是有过那样的心思。但说到底。我还是沒那样做啊。我连她手指头都沒有碰。有你说得那样饥不择食吗。” 陆念知微愣。言晋竟然会跟她解释这些 顿时。陆念知心里荡漾出层层波浪。虽说如果这段期间言晋真的跟谁发生了什么。陆念知不管。但此刻乍然一听言晋解释说沒有。不说她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他沒有那样做。是最好的了。 她也承认。她是有私心的。但她宁愿死死地守着这点私心。因为沒有一个女人愿意让自己的男人跟其它女人有关系。 每个女人都这样。陆念知也不例外。 陆念知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言晋。等言晋理解了她那眼神中的含义后。他吭了一声偏过了头。言晋突然意识到。他都说了些什么呀。 这种事情亏他还那么卖力地解释。 陆念知很少见言晋有那般忸怩的模样。顿时。她笑开了地说:“肚子饿了沒。我给你买了八宝莲子粥。” 或许是由于刚才那些匪夷所思的对话。这回言晋再也不挑三拣四地了。他很配合地扫光了一碗粥。 但这回。陆念知倒是觉得忸怩起來了.他们之间很少这般这么有默契。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本來这些天言晋他手脚残废.吃饭喝水什么的。都要陆念知喂。其实这事她也习惯了。但此刻。陆念知打心底里觉得好尴尬呀。 一尴尬起來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结果在沉默已久的时候。言晋突然小声地问了句。这粥太甜了。下次记得少放点糖。这么随意的一句。陆念知却是惊愣地手一抖。然后汤匙里的粥全都洒在被子上了。 言晋不明地看着陆念知。陆念知惊愣地睁大了眼看着言晋。 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的。这四目一相对。陆念知的脸直接红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言晋也是很不自然地轻微咳嗽了一声。这下好了。陆念知有种想要钻地缝的感觉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 不就是谈了个成年人的事情吗。有必要搞得像个清纯的大学生一样吗。 陆念知暗地里咬了咬牙。然后迅速地转身。红着一张脸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替言晋把被单给换了。 言晋静坐在一旁看着陆念知那张红彤彤的脸心情顿时大好。不禁嘴角轻轻地上扬。笑得几分奸情。 好说言晋他是个男人。面子的嘛。自然要比女人厚地多。那一点的小小忸怩过了之后。言晋就完全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这回。他倒是心情甚好地看着陆念知的一举一动。 陆念知微垂着头。颈部刚好露出优雅的弧度。碎发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散了下來.她的双手不停地在被褥前忙活着。 言晋看到陆念知在他面前忙碌着。心里慢慢地涌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心似乎被暖流包裹了一样。言晋刚想伸手握住陆念知的手。却不料陆念知刚好抬起头。 刚想伸出去的手顿时又缩了回來.言晋冲着陆念知一笑。这一笑。直接让陆念知风中凌乱了。 他沒事冲她笑得那么灿烂干什么呀。 陆念知消受不起他这样的笑容。心一惊一跳地乱了节拍。她不禁暗骂自己。今天真的是够丢脸的了。忸怩地跟个黄花闺女一样。不就是他的一个笑容吗。至于这般心慌意乱的吗。 可接下來.陆念知却惊愕地发现。言晋那灿烂的笑容真的沒有那么简单。他那笑容后面藏了很多东西。那是个很有内涵的笑容 而自己那心慌意乱的感觉绝对不是空穴來风 陆念知她才换好被子。她还沒想好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喂这位爷呢。结果言晋他率先替自己做决定了。他很风轻云淡地说:“不喝粥了。你去帮我打点热水來.嗯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护士说。等我醒了之后。隔几天就要给我擦一次身。我都醒來五天了.身上都臭了。” 这件事情陆念知是知道的。当时她什么也沒觉得。护士怎样说她就怎样做呗。可现在再以同样的意思从言晋口中说出來.那意思感觉就完全变了。 擦身。 陆念知一想到这个词心都往上提了几分。她愣在原地看着言晋。那表情像极了良家妇女被人欺负了。可偏偏这样的表情落在言晋眼里。他该死地喜欢极了。 言晋看着她那双眼睛透出來的无辜的眼神.他就有种想狠狠地欺负她的冲动。 言晋继续赏心悦目地看着陆念知。半响。她才小声地问到:“我让护士來给你擦身.” 言晋一听。脸上直接下滑三条黑线。他真的想破口大骂了。这个女人到底有沒有情一趣啊。 “你敢。。” 陆念知似乎真的有那种冲动了。言晋一意识到她想走开便弃甲丢盔了。“你好意思让护士给我擦身。那护士好意思么。那护士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你别去为难她了。” 言晋一语惊醒梦中人。陆念知再次睁大了眼看着言晋。看样子。她很纠结。 137. V137 言晋一看笑得骄傲了。他冲陆念知一笑。问到:“我说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在害羞。我身上哪个地方你沒见过啊。沒想到你看我了那么多次后。你还会害羞啊。” 陆念知恼怒了。她气红着脸大声说道:“你住嘴。谁说我害羞了。” 话一吼完。陆念知很傲气地端着盆子打热水去了。 陆念知很良家妇女地端了盆热水过來.她的那张脸也许是被热水的蒸汽给蒸的。脸颊微微地泛着粉色。 从言晋的那个角度看上去。别有一番诱一惑的味道。 言晋躺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念知。眼里的眸光却透露着很果露的信息。陆念知哪会沒捕捉到他眼里的讯息。顿时脸颊红得有些烫人了。 只不过陆念知装得很纯洁。她若无旁人地放下水盆。拿了块毛巾丢进去。末了。她摆出了一副很有职业道德的语气。问道:“你确定要我帮你擦身。” 言晋微微地吃了一惊。他以为陆念知会很羞答答地问他。真的要擦身吗。却沒想到陆念知说得大义凛然极了。不过即使这样。也不妨碍言晋的好心情。他表情不改。“有问題吗。” 陆念知摆摆手。浅浅一笑。“沒问題。” 陆念知挽起衣袖。果真不再废话。直接把毛巾给拧干了。顿时。毛巾上雾气腾腾。而此时。言晋的视线落在陆念知身上。一刻也沒有离开。 陆念知一抬头就对上了言晋的视线。他的眼睛里有种不一样的讯息。陆念知捕捉到后抿嘴一笑。 笑得让人心神荡漾。 “我先给你擦脸。” 一说完。陆念知果真开始给他擦脸了。她擦得很仔细。眼睛也是专注地看着他。擦完后。她又换了盆水过來.言晋心底几乎乐开了花。 嗯擦身了吧。 言晋很享受每一分钟。尤其是当陆念知走过來.手指在她胸前开始解纽扣的时候。言晋的眼睛是看着陆念知的脸的。但他的心却随着陆念知的手指在不停地波动着。他明显地感觉到那只在她胸前动來动去的手指好像带着一股电流一样. 这股电流让他的心一紧。随后带着的便是一阵一阵的暖流。哦。准确地來说.应该是热流 “哎。女人。我说你跟我说点话吧。太安静了。我一时还习惯不來了.”言晋知道陆念知是在极力地克制的时候。他更是得寸进尺了。说说话。逗逗她。这日子不是挺好过的吗。 陆念知一听。那双在水里洗毛巾的手立即停顿了一下。只不过时间很短。短到几乎观察不到。 她暗地里调整好了自己的声音。“说什么” 言晋心情轻松。“随便呀。” 一说起随便。陆念知便有话題了。“哦。我沒什么可以说的。” 其实跟言晋相处久了。陆念知心底也是很清楚的。有时候你千万不可以跟言晋聊地太多。特别是在那种场合不太阳光的地方。 但言晋这时哪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家女人啊。陆念知不找话題那他來好.这样。其实更方便点。 “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沒想通。我想问问你。” 陆念知拿过毛巾。坐在病床边上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替言晋擦身。毛巾在脖子处力道不轻不重地擦着。不多时。言晋的脖间泛起了浅粉色。 这种颜色真的很吸引人。陆念知一见立刻别开了视线。随口地回应言晋的话:“你问。” 言晋看着陆念知心里更是一股冲动。他想就这样抓住她的手亲吻着不过。此时显然不太适宜这样做。 他笑得妖邪。语气缓而暧一昧地问道:“你说我们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在床上运动的次数也不少了吧。你怎么还那么羞涩呀。动作也青涩地好像未经人事一样。” 陆念知是鼓圆了眼睛瞪着言晋的。一听这话脸直接红到脖子处。气鼓鼓地盯着言晋那得逞的笑。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來. 陆念知咬着嘴唇。其实她差点失去理智大骂言晋了。这男人呀。不能让他得瑟了。一得瑟就大现原形了。 -------------------------- 自从在医院里发生过这样脸红耳赤的一幕后。陆念知再也不敢跟言晋靠得太近。甚至好几天的时间里。她的手都不敢碰到他。 肌肤一接触。她的心就会漏掉好几拍。 好在这些天言晋也很安守本分。这样宁静地过了几天后。言晋却做了一件让陆念知惊愕的事。他提前出院了。 言晋做的决定一般都是雷打不动的。陆念知虽然有些纳闷。但她见言晋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她也沒再强留着言晋住院。 毕竟。她也不是很喜欢医院里的味道。 陆念知以为言晋只是单纯地不想呆在医院里。但直到办好出院手续后。直到司机把他们送到言晋的公寓时。她才恍然大悟。 当陆念知扶着言晋进门的那一刻。陆念知听到了言晋用平常的语气跟她说了句:“终于回家了。” 回家了。 这几个字不停地浮现在她的耳边。这几个字很普通。普通到不会有任何人听到它的时候心里会荡起层层涟漪。 但是。陆念知她的心却汹涌出滚滚波浪。 回家了好想这几个月她只是出去远游了一次。然后长途跋涉地又回來了一样.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言晋。言晋微微地偏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陆念知扶着言晋上楼梯。进了他的卧室。言晋似乎有些累了。一沾床睡意就來了.或许他心里仍有些担心陆念知会走掉。在他睡之前。他说他好几天都沒有尝到家里的味道了。他想喝点粥。 陆念知不假思索地点头。问他想喝什么粥。 言晋说。莲子粥。 陆念知如平常一样。点点头。 言晋的视线落在陆念知身上一直都沒有离开过。他的语气有些试探性地问。那等你熬好了就叫我起來.晚上你想吃什么自己煮点。我们一起吃晚饭。 陆念知似乎犹豫了一下。过了一阵子她才点点头。说。好。 当得到陆念知的肯定的回答后。言晋才安心地睡了一觉。 陆念知替他盖好被子后才走出去。其实她知道言晋心里在担心。如果他不担心的话。他就不会拐弯抹角地问那么多了。 她也知道。言晋他是不会明着问出來的. 她也何曾不是一样呢。分手了。然后又回來了.她自己也在想。到底要不要回來呢. 陆念知问过自己的心。她的强烈的感觉、直觉告诉她。她想回來.所以。当言晋那样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答应了。 这件事情。他们心照不宣。沒有明着问出來.但已经知道在说什么。而且已经知道她的决定了。 有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沒有必要明着问出來. 这样。对彼此都好。 陆念知并沒有径直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而是鬼使神差般地走进了自己的那间卧室。 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进去看一看。早就知道那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了。但她为什么还要进去看呢。 说不定。进去之后她会看到她的房间一片狼藉。按照言晋的性子。说不定她的房间早就变成了杂货房。 可当她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她却当场愣住了。 她简直都不敢相信。此刻她的房间跟原來的一模一样. 她记得当时她离开的时候特意将窗帘全都拉开了。现在呢。窗帘还是那副模样。 被子。枕头。还有她沒有拿走的一只钢笔都原封不动。好像她从未离开过一样。好像她只是出去逛了次街一样 陆念知环看着她的卧室。顿时心中涌出了莫名的感觉。酸地一片。但那股酸酸中又被暖流给充满了。 这是她的房间 陆念知身影有些颤抖地走进去。当踱步到衣柜边的时候。她的手有些紧张地去拉衣柜的门。其实她的衣服早就被丢出去了。这事她是知道的。 其实她也不期待什么。只是好奇罢了 衣柜门很容易就被打开了。陆念知站在衣柜边当场呆愣住了。 她从沒有想过。她的衣服还会一件不漏地挂在原地。 她从沒想过。言晋会做这样一件事情。 陆念知望着这一点也沒改变过的房间。眼泪顿时充满了整个眼眶。她浅笑着双手掩面。过了好久。她突然关上了衣柜。然后快速地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望着逐渐按暗下來的天空. 她抬起头。45度的弧度仰望着天空。渐而嘴角扬起了一个很美的笑容。她告诉自己。从此她要跟他在一起。 秋风落叶时分。梧桐树镶上了整套金边。言晋出院后在家静养地很好。因为陆念知几乎是寸步不离地、沒日沒夜地照顾这大爷。 言晋本身体格就好。半个月之后。他几乎跟正常人一个样了。 而在这半个月里。陆念知跟言晋两个人相处地异常甜蜜。就好像是热恋中的恋人一样。 这天。是一个好日子。。 138. V138 这天。陆念知这一生中最爱的朋友。苏小星。她要结婚了。 严格意义上來说.她是奉子成婚的。 苏小星肚子里两个月大的宝宝的爸爸当然就是顾维了。 结婚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洒落了一地。 苏小星跟顾维两个人磕磕碰碰。你追我赶。分分合合地从大学磨到如今。总算是花好月圆了。 他们的婚礼很热闹也很盛大。苏小星身穿婚纱。甜美地挽着顾维的手一起走进礼堂。郎才女貌。苏小星的笑容很灿烂。完全彰显出了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为他们的婚礼操心最多的人就属苏江帆了。那感觉就像是他把他最宝贵的东西亲手送出去一样。苏江帆千叮万嘱地告诫顾维说。我可是看着小星长大的。你要对她好。 说实话。苏小星她妈都沒这个男人啰嗦. 等苏江帆对顾维说了千万次后。他才终于抓住苏小星。疼爱地摸摸她的额头。说:“原來你这丫头还是嫁的出去的啊.” 这回苏小星沒再跟苏江帆顶嘴。满心笑脸地回应她哥。“哥。你羡慕了吧。哥。你快点给我找个嫂子吧。” 这天。苏江帆是独自來参加他妹妹的婚礼的.谈过几次恋爱的他。至今单身着 苏江帆点了点苏小星的额头。“死丫头。你哥的事你都敢管。” 苏小星也是乐呵了。她小声地嘟囔:“过河拆桥。你也不想想。你上大学的时候我帮过你多少次啊。” 苏江帆自然知道她说的是那会他追陆念知的事。他听后也只说笑了笑。沒有回应地继续揉了揉苏小星的头发。之后就去陪客人喝酒去了。 顾维跟苏小星的婚礼。自然在这天。顾华森也來了. 顾华森。他是顾维的爸爸。也是陆念知的爸爸。 在这一天。陆念知是第一次见到顾华森。那个穿着整齐。举止霸气的人就是他爸爸呀。 陆念知的视线悄悄地落在他身上。有很多次只不过顾华森他并沒有察觉。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自己的爸爸。陆念知心中百感交集。 顾华森今天很开心。他笑起來的时候看起來倒有些和蔼.那笑容似乎把年轻时候的霸气都隐藏起來了. 多少年过去了。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举止之间仍可以看出当年的意气风发。 陆念知跟顾华森在同一场婚礼上。他们不可能不会碰面的。而事实上。他们的确也正面相碰了。 女儿跟父亲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陆念知面对着自己的父亲时。她的表情沒有一点激动。反而的平静地看着他。很有好地问候:“叔叔。你好。” 顾华森的眼里有些岁月的痕迹。他看着陆念知不禁打量了一会儿。眼神闪过很轻柔的震惊。他好奇地问道:“请问你是。” “我是苏小星是好朋友。我们以前在同一所大学念书。” 顾华森点点头。突然间语气似是有些急切地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念知略微地有些诧异。只不过。那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她礼貌地说:“我叫陆念知。” 顾华森那双有着沧桑地眼睛看着陆念知。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样。他对陆念知的名字好像很感兴趣。他继续追问到:“怎么写。” 陆念知沒想到顾华森竟会对她的名字这么执着。“陆地的陆,想念的念,知道的知。” 陆念知这样介绍着自己的时候也有些紧张。她害怕顾华森会认出她來.但后來她才知道她的但系似乎的多余的. 因为顾华森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他不知道陆念知的存在。 顾华森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说:“很特别的一个名字。你爸爸给你取的吗。” 陆念知几乎快被这个问題给吓住了。要是再这样问下去。她担心。 陆念知笑了笑。颇带几分玩笑地问:“叔叔。这件事情我沒问过呢。” 顾华森似乎突然恍悟过來.他问得有些多了。不禁歉意地笑了笑。“这么说來.你认识顾维也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陆念知点点头。 正在顾华森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言晋突然走了过來.他站在陆念知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陆念知浅笑着看着他。 都是商场上的人物。言晋是认识顾华森的。他们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顾华森自然就知道陆念知是言晋的女朋友。 不知为什么。在他知道后。顾华森很舒心地祝福她。他说:“祝你们幸福。” 言晋跟陆念知纷纷道了声谢谢之后。言晋借口有事就带走陆念知了。 几分钟的相遇。之后又匆匆地分离。 陆念知沒有什么感触。毕竟父亲这个词对她來说存在感不强. 今天是个好日子。陆念知并沒有因为那一幕插曲而念念不忘。反而她觉得很庆幸。 走开之后。言晋带着陆念知去向这对新人祝福。 陆念知是见证了苏小星跟顾维的成长的。终于。等了这么久。他们走到一起了。陆念知端着一杯红酒去祝福他们。开心地说了一大串话。但开心过度后。她倒有些乐极生悲了。苏小星一脸灿烂地问她怎么了。陆念知突然说。我舍不得你。这感觉就像是嫁女儿一样。 苏小星听后一脸欢喜。一脸抽搐。 在婚礼上。陆念知喝了很多酒。她笑呵呵地拉着苏小星的手对她说:“真好。小星。你终于结婚了。想当年啊。我们还在大学里疯狂地沒天沒地的。现在你居然结婚了。哦。还有个宝宝。结婚真好啊。好羡慕你们哦。” 苏小星微笑着凑在陆念知耳边小声地说:“你是不是也想结婚了啊。估计你也等不了多久了” 陆念知一听。视线落在那个一脸灿烂。一脸笑容的言晋身上。前些日子。当言晋知道苏小星要结婚的时候。他盯着陆念知的看了好久后说了一句:结婚真好。 她抿嘴一笑。沒答话。 这天也是顾维最幸福的一天。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婚礼上。他常常低头在苏小星耳边说些什么。沒人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得到苏小星望着他。笑得很幸福。 晚上。婚礼结束。來参加婚礼的人纷纷道喜后就离开了. 陆念知跟言晋是最后离开的。 当初陆念知留给顾维跟苏小星的那套房子也空出來了.苏小星跟顾维的新房在市中心。当他们几个各自回家时。喝地兴奋的陆念知突然拉着苏小星的手说:“小星啊。好开心。你现在是我嫂子了。呵呵。我们是亲戚了呢。” 苏小星一听哈哈大笑。说:“真沒想到啊。还记得在大学那会。我以为将來你会嫁给我哥呢.沒想到竟是反过來了.” 这话不大不小的刚好落进了言晋的耳里。顿时。他的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沉着视线。盯着陆念知看了好久。 陆念知搂着言晋的手呵呵地干笑了几声。 在回去的路上。也许是由于受到了今天的喜庆气氛。坐在后车座位上的言晋。他一直轻轻地握着陆念知的手。 尽管陆念知有些纳闷。但她还是伸出手。与他十指相缠。 “今天是不是很开心。” 陆念知侧过头看着言晋。呵呵地笑了几声。点头。“结婚是个开心的日子。你知道吗。以前我跟小星就在猜。我们两个谁会最先结婚。” 言晋更紧地握住了陆念知的手。他看着陆念知的脸欲言又止。“你” “嗯。什么。” 言晋张了张嘴唇。看得出來他有些难以启齿.“你”十指相缠的手又放松了一些。那句憋在心里的话似乎也松气了。他换了个话題问道:“今天你遇到你父亲了。” 陆念知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眼里不见任何情绪。“是啊。我还跟他说了几句话。” “我以为你会跟他相认。” 陆念知有些讶异地看着言晋。之后却是摇摇头。头靠在车座上。微闭着眼说:“他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为什么要去相认呢。相认之后会改变什么吗。本來我就不应该知道我爸爸是谁.他们上辈子的事情何必牵扯到我身上來.” 这些话以前她也跟言晋说过。言晋他早就知道她的想法了。但他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就是因为他需要时间來想想下面的话该怎么去说. 言晋继续看着微微闭上眼的陆念知。他玩耍着陆念知的手指头。一根又一根。最终。他的指腹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无名指。 “长地这么漂亮的手指。戴上戒指的话应该会很好看。”言晋的声音很柔。很轻。轻的好像是梦呓一样。 陆念知似乎有些累了。她闭着眼。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嗯。” 言晋再次握紧了陆念知的手。喊道她的名字:“陆念知。” “嗯。” “你到法定结婚的年龄了吧。” 陆念知一听不免觉得好笑。她闷声地笑了几声。“呐。女子的法定年龄是20。我都超过晚婚的年龄了。” “我也是” 如果陆念知的头沒有晕晕的感觉的话。她一定可以立马明白言晋话里的意思。但她此刻的思维却是慢了半拍。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似乎才惊醒。顿时睁开眼。看着言晋。小心地问:“你说什么。” 139. V 言晋沒有正面回答。在他的意识里。今天求婚不适宜。要求婚也要在某个很平静的一天。今天是苏小星跟顾维结婚的日子。如果他在今天求婚的话。如果说是受到他们的影响而冲动了。这样对陆念知不公平。 “给我一些时间。”言晋轻轻地说道。 陆念知心跳有些加速。“你” 话还沒说。言晋的突然倾身向前。深情地吻住了她的唇。 车平缓地行驶着。斑斓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打进來.照在那对深情相吻的恋人身上。是那般的和谐跟静谧。 言晋的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间。爱惜地抚摸着她的发。 陆念知的心跳很乱。她不是不明白言晋的意思。他说。再给他一点时间 她明白。这也是给她一点时间考虑。考虑要不要答应他的求婚 承受着言晋深入的吻。那个带着信念的吻。渐渐的。她被这个吻感染了。她伸出手环抱着言晋的肩膀。回应他。 两个人在后车座位上若无旁人地热吻起來.渐而那粗重的呼吸也开始弥漫在车内。不过。这可苦恼了司机。小五眼角有些抽经地加快了车速。他只想快点把他们送会目的地 也许是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感染了陆念知。这回她竟是放开了自己热情地回应起言晋來.她的手指伸入言晋的发间。两个人的紧紧地抱在一起。 而这边。正在开车的司机却是异常地紧张了。即使在这个天气凉爽的秋天。他的额头也开始渗出汗來. 小五在心里不停地嚎叫着。他是招谁惹谁了。 陆念知坐这辆车的次数也是不计其数了吧。小五他可从來不知道她是个这么奔放的女人.还有。他替言晋开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香艳的一幕 在司机小五的映像里。他家老板还算是清心寡欲的一个人。至少他出來不会在公共场合做出少儿不宜的事情來.但如今。他是怎么了。 要急也不是这样的急发呀。 小五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视线死死地盯着正前方。此刻他的视线可不敢乱动。他哪敢呀。万一看到了那不和谐的一幕。他不被言晋活活地剥了皮才怪。 小五再次加快了车速。外面的风景几乎是一闪而过。 就快到言晋家了。小五庆幸万分。可就在他庆幸自己可以远离后面那两个人的时候。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这时候一辆私家车正从对面开过來.小五是注意到了。小五沒有征兆地猛力一刹车。但由于车速太快的缘故。车伴随着剧烈的摩擦声停下來的同时.更由于惯性。小五的身体猛然向前一倾 而这边。正沉迷中的言晋跟陆念知因为突然的急刹车。他们两个人的身体顿时滚了一圈。 咳咳。这滚了一圈。刚好从位置上滚了下去 陆念知惊慌地睁大着眼。她脸红如滴血地看着言晋。似乎很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她迷茫地看了一眼言晋后。瞬间低下了头。脸色一片血红。 这是车上啊。她惭愧啊。 而言晋呢。他几乎是瞪着眼扭过头看着司机。他是怎么开车的。 好事突然被打断。他心情能好么。 不过。此时言晋最先想到的是陆念知。他扶起陆念知让她坐好。陆念知把头深深地埋进农言晋的肩窝处。小声地悔恨、抱怨道:“好丢人啊” 言晋小声地哄到:“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哎。沒办法。他家女人面子就是薄。 替陆念知整理好衣服后。言晋才开始用恶狠狠地目光盯着前面。 但坐在前面。连视线都不敢乱动的小五哪知道后面发生了这么戏剧化的一幕啊。他自己都为刚才的紧急刹车紧张了一把。等安全后。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好险。两辆车就差一米的距离 等小五平静好捏汗的心情后。他猛然听到了后面低声咒骂的声音 那声音是言晋的。 直到这时。小五才慢慢地惊醒。后面的那两个人应该比他更惨吧。他自己系了安全带都因为惯性而猛然向前倾。后面的那两个会不会是直接从位置上滚了下去。 小五很扭曲地补脑。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小五都不敢再发动车子。他很有耐心地坐在那里。此时。车子里安静极了。小五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他在想。坐在后面的言晋应该很想把他掐死吧。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小五还是沒有听到言晋的声音。难道是被撞晕了。小五很扭曲地猜测着。在心里酝酿了一下。他终于鼓起勇气问道:“言总。” “你给我滚下去。”言晋他是忍无可忍了。他真的有种想把小五揉碎扔进垃圾桶里的冲动。 小五听到言晋那咬牙切齿的声音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抖。他试探性地喊道:“言总。我” “你下去。现在就给我下车。” 小五终于如释重负。他一言不发地立马打开车门下去了。天知道。他是有多想下车啊。 陆念知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五打开车门走下去。然后看到言晋气冲冲地坐在驾驶座上。她问苍天无泪啊。 光想一想。她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竟然是从座位上滚下去了。。 陆念知羞红着脸整个人缩在座位上。脸埋进膝盖间。真的沒脸见人了。 直到车停下來.言晋打开车门的时候。陆念知还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言晋好笑地抱起她进來家门. 屋里的黑漆漆的一片。当言晋想开灯的时候。陆念知却意外地叫住了他:“别开灯。” 她脸是红得太不正常了。 “你确定。”言晋笑着问她。 陆念知点点头。 言晋笑得更是心花怒放了。其实看她那神情就知道了。言晋放弃了开灯。而是借着外面的路灯抱着陆念知上了楼。 他进的房间是自己的主卧室。 陆念知哪有心思管这些啊。直到言晋把她放在床上时。然后他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时。她才知道。言晋这精虫充脑的男人要继续在车上沒完成的事。 如今陆念知都羞地想撞头了。她哪有那心思啊。但尽管她忸怩着不肯。言晋他却是心机费劲地要回自己的福利。 到最后。陆念知倒像是在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终于。黎明來了 陆念知的身体如灌了铅一样。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 最近因为言晋住院的事。公司里很多事情他都落下了。于是。这个要陆念知要了一个晚上的男人。在第二天。他意气风发地去公司了。 虽然。这个大老板破天荒地迟到一个小时。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谁叫他是老板。 但折腾了整个晚上的陆念知却是悲催了。她借口感冒。请了一天的假。 静养了一段时间。休闲了一段时间。最后总是要忙死忙活一段时间的。这话尤其适合于像言晋这样的生意人。 言晋在公司里忙活了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还沒有回來.本來陆念知是想等言晋回來再睡的.但等到后面她真的是沒法子再等下去了。 这一整天了。她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的酸疼。她已经等了他几个小时了。已经够有心有肺了。 十点半。准时的。陆念知果断地熄灯睡觉了。 第二天起來时.陆念知第一时间去言晋的卧室看了看。沒有他的影子。陆念知有些纳闷。但当她看到他那凌乱的被子时变明白了。他最近是有的忙的了。 在言晋忙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独处的时间并不算多。陆念知是准时下班的。但每次她下班回去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在那栋空荡荡的房子里。这样几天之后。她倒是不太愿意早早地回去了。 刚好。这天同事们打算凑份子去大吃一顿。陆念知欣然地答应了。 但就在快下班的时候。陆念知万万沒有想到。她会接到言晋的电话。 尽管言晋尽量放松了语气。但还是听得出來他语气中的疲倦.“下班了吗。” “刚下班。”陆念知惊奇。他的电话打得很凑巧。 “出公司了吗。” “还沒呢。在整理办公桌。” 陆念知心中闪过一抹疑惑。言晋从來不会问她这些事情的.就在疑惑刚闪过脑际之后。言晋对她说:“你下來吧.我在你公司楼下。” 陆念知更是惊喜了。最近言晋是忙地分不了身了。但他说此刻他就在她的公司楼下。顿时她心中闪过一抹暖流。 “你來这里干什么.” 言晋也不拐弯抹角地逗她了。看來真的是被近期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來了. “等下我们一起去吃饭。” “念知啊。你收拾好了沒。我们大伙凑份子去啊。” 在同一时间。言晋的声音跟同事的声音传了过來.陆念知不知所措地微愣了一下。她看着同事朝兴奋地表情。又看了看手机 就在陆念知不知所措的时候。言晋的声音传了过來.“你跟同事约好了。” 很显然。刚才同事的话也通过话筒传进了言晋的耳里。 陆念知有些的心更是紧了。说实话。陆念知很想跟言晋一起去。 140. V140 其实这样的事是很好抉择的。她有好几天沒跟言晋在一起吃过饭了。哪怕是早餐也沒有。今天乍然听到言晋说。他们一起去吃晚饭。她承认。那一刻她早就想飞下楼去了。 恋爱中的女人。沒有一个不是这个样子的。 陆念知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她在想该怎么毁约。 言晋见陆念知沒有回答。或许知道陆念知有些为难。“沒事。那你跟同事去玩吧。” “喂。等一下。我马上就下來.”陆念知生怕言晋会立马挂掉电话一样。她急忙地开口了。 言晋有些微愣。但随即轻笑着说。好。 陆念知果断地毁约了。在同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同心协力的八卦下。陆念知终于举白旗地说出了真相。她说。我男朋友在下面等我。 同事们一脸赤/果/果的表情看着她。之后。在她们继续的八卦下。陆念知夺门而出。 陆念知一走出公司就看到言晋倚在车身上。见到她的时候。言晋踱步走近她。带她上车。陆念知以为言晋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所以才有时间跟她一起吃晚餐。 陆念知也这样问了。言晋的回答是。现在不忙。 直到晚上夜深的时候。陆念知半夜起來喝水的时候.她路过言晋的书房。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 顿时。她心里是有些明白的。‘现在不忙’不代表等下不忙。原來.他是特意抽出时间。只是为了陪自己吃个饭而已 心中顿时被一股暖流填满。 在无形中。言晋似乎真的改变了很多。尽管在无数个忙碌的日子里。他都会抽时间陪陆念知吃个饭。送她上班。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回家。 对于言晋如此积极的表现。陆念知一边感动着一边疑惑着。她问言晋。以前你也有过这么忙的时候。你可从沒抽时间跟我吃饭。还接我下班的。 言晋开着车。表情轻松。他回过头语气平平地说道:“以前忙的时候也沒连续忙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而且。这个是最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陆念知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言晋浅笑了一下。那舒心的笑容如这凉爽的秋风一样。“因为现在。我更爱你了。” 言晋说的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大家早就熟透了的事实一样。但是。这是言晋第一次跟陆念知说。现在我更爱你了。 按理说。如果一对恋人在一起久了。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变淡。开始热恋时的那种热情也会降温。但言晋却说。比以前更爱了。 他的感情沒有降温。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沉淀而愈发地浓厚。 顿时。陆念知心中热血沸腾。似乎在争相汹涌而出。 言晋是现实主义者。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爱到天荒地老。这些文绉绉的话从來不会从他的口中说出來.对于爱的表现。他从來是以行动在证明. 爱。言晋很少说这个字。 但如今。“爱”这个字乍然从他口中说出來.而且说得那般自然。陆念知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像是回到了年少的爱恋中一样。不知是股什么力量。陆念知竟是傻乎乎地、又带些调皮的神情问道:“哦。那你以前是不爱我了。” 言晋不禁扬了扬眉。但浅浅的笑容仍浮现在嘴角。他想了一下。问:“你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 陆念知本來想说在她回国后.又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但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段时间。她偷偷地笑了笑。回答到:“我想知道在我上大学那会。那时候我多清纯啊。你倒是好。直接包yang我了。做了三年的情一人啊” 陆念知说着。还用手指比了个三出來.证明这个数字分量很重。 言晋闷声地一笑。“你还知道包yang这个词。” 陆念知笑得有些自豪。有些灿烂。“你信不信我懂地比你多了。我早就听说过。像你们这些身上尽是钱的味道的男人。沒事就喜欢玩玩学生。沒一点道德底线。真是特殊的怪癖。” 言晋哪会听不出來陆念知是在挖苦他.言晋也不反驳。此时刚好亮红灯。他停下车。一脸微笑地看着陆念知。打趣道:“那恭喜你。你也是其中的一个。哦。说起來.我还得感谢你。你让我有机会包yang女人。这感觉还不错。” 陆念知眼角有些抽搐。 这男人。给点阳光就灿烂。 陆念知很无语地看着言晋。似是想起什么來一样.问道:“别岔开话題。我问你话你还沒回答。” 言晋很无辜地问:“你问什么。” 陆念知简直无语了。有些纳闷地问:“你到底有沒有在听我说话。” “有啊。我一直在听啊。聊了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 言晋随意地说。陆念知一听心中豁然惊住了。她突然意识到。像此刻他们抛开心怀。无所顾虑地谈话。这样的时光很少有。 突然间。陆念知竟是有些迷恋现在的时光。多想让它多停留一下。 陆念知在心里贪恋着此刻的时光。期间的沉默中。言晋似乎也想起了陆念知问的话。言晋倒是很诚实地回答:“我想起來了.说真的。那时候真不太好说。爱。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一直认为我是一个沒有爱的人。一个自认为不会有爱的人。怎么会去想到底爱不爱谁。就算爱已经在心里生根了。也不会去触摸的。但到后來.那段时间。我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陆念知明白了点点头。其实她猜也猜得到这样的答案了。 “你呢。我倒想知道那时候我在你心里有沒有一点不一样。都说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男人都会有不一样的情愫。” 陆念知诧异地看着言晋。她沒一想到言晋竟会问她这个问題。 言晋捕捉到她的目光。轻柔的目光随意地落在她身上。轻松地问道:“开始你是恨透我了吧。但后來呢.有沒有一点。” 陆念知的心跟随着他的话猛然跳动着。有沒有一点。 “你说呢。”陆念知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到。 言晋轻轻地笑了笑。似是后悔般地说道:“早知道那样的话。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你出国了。就应该要你呆在我身边。省地让你看到国外的男人就忘了你自己的男人了。” 陆念知脸微红。黑白分明的眼睛转溜一圈瞪着言晋。然后语气有些酸酸的说:“我看你是巴不得吧。那两年里。你又是艳遇一大把一大把的。” 言晋失笑。看得出來这些谈话让他心情很好. “我艳遇从來都沒有少过。你不觉得我很有魅力吗。” 陆念知扭过头不看他。那时候她还记得。那天在就在这车子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言晋跟她说。他两年沒碰女人了。结果她还真的以为他禁一欲了两年。 靠。原來是在骗她呀. 不过说到底。陆念知也不是很在意。她都离开了。各自都是自由身。言晋做什么她真不在乎。 “万花丛中过。铁杵磨成针。”陆念知很文艺地挖苦着言晋。 言晋一听。脸部有些抽一动。竟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念知。似是赞扬似是嘲笑地说:“女人。你这话说的可真酸的。我倒沒想到你开起黄腔來竟是这么狠.” 陆念知脸微红。垂下了眼睑。她以为言晋他听不懂这么有文艺的话的 言晋看着陆念知那娇嗔的模样。心里甚是欢乐。他扣了口方向盘。“我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你离开的那两年我从沒碰过其它女人。” 顿时。陆念知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言晋。眼中充满了各种惊讶、惊喜。 言晋一手抓过陆念知的手。很是暧一昧地继续说着:“放心。我既沒从万花丛中过。铁杵也沒有磨成针。你看你最近满足地样子就知道了。” 陆念知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脸极度地扭曲着。憋了半天。陆念知终于很欠揍地总结出这样一句话。“你真能忍。” 言晋一听差点失控地狠踩油门。这女人是欠抽了吧。他是因为这女人当初一句看似玩笑又像是认真的一句话。才沒有碰其它女人。 现在倒好了。她竟然嘲笑自己。 言晋不露山不显水地暗掐了她一把。陆念知疼得直瞪圆了眼睛。陆念知作势要狠狠地还击回去。言晋笑着让她别乱动。在开车呢。 陆念知也听话地坐着不动了。说实话。当言晋再次跟她说。那两年他真的禁欲那么久。说她心里沒有一点涟漪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嘛。下身是最管不住自己的了。但他却真那样做了。一想到这里。陆念知心里竟泛起了点点酸楚。 陆念知一直沉默不语着。言晋倒是受不了突然安静下來的气氛了.“怎么不说话了。” 陆念知:“” 这个也要问。真的不点也不像那个冷酷、傲慢不羁的言晋呢。 但不可否认。言晋这样一问。陆念知倒是开始放矫情了。她笑得春风迷人地问:“哎。你真的那么爱我啊。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对这个问題言晋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表情淡定地真想了一下。“女人。你很得瑟。” 陆念知吐吐舌头。证明她真的很得瑟。 她跟言晋在一起独处的次数多得都可以跟天上的星星对比了。但今天。陆念知觉得这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次了。 嗯。不是开心。而是幸福。 141. V141 他们就这样谈了一路。等他们双双进了家之后。陆念知倒是有些舍不得了。一进去就意味着。言晋他要进书房了。最近的这些天他都是这样。 但之后陆念知却意外地发现。言晋始终沒有进书房。他时时刻刻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陆念知进厨房准备晚餐的时候。言晋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着;当陆念知洗碗的时候。他竟是沒有声响地从后面轻轻地抱着她 晚上。陆念知有看电视的习惯。这次。言晋竟也会主动地坐在沙发上。跟她靠在一起看电视。陆念知是知道言晋从不看这些偶像剧、古装剧的。再加上从一进家门言晋就一直在她身边转悠着。最终。陆念知忍不住问:“你今晚不用去书房。” 言晋摇了摇头。说他今天休息。他一说完。一手变揽过陆念知。让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自己身上。 陆念知觉得头枕在他腿上的感觉很舒服。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期间。言晋总是一句一句地跟她闲谈。这样一來.陆念知就沒看电视了。倒更像是在聊天。 聊着聊着。陆念知的睡意就來了.竟是迷迷糊糊地抱着言晋轻微地闭上了眼。 “想睡了。我抱你上楼。” 陆念知迷糊地点了点头。 陆念知沒有往那方面想。直到她感觉到言晋把她放在了床上。她睁开眼打算盖被子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她不在自己的卧室里。 而此时正落入视线里的变是言晋优雅地脱掉自己的睡衣 -------------------------------------------------------- 陆念知的日子过得很舒坦。工作上。朝九晚五。不慌不忙的;生活里。下班回家后。给言晋做顿好吃的晚餐。晚饭后。更多的时间也是跟言晋在一起。休闲的时候。跟朋友逛逛街。购购物。 这样节奏刚好适中的生活再惬意不过了。 不过。近期陆念知又多出了一个任务。她无聊的时候就陪着苏小星去做胎检。 这天。陆念知陪着苏小星去医院做了胎检后。她们顺便在街上逛了逛。苏小星给快要出生的宝宝买了好几套衣服。陆念知呢。给苏小星肚子里的宝宝买了一些玩具。 宝宝还有大半年才出生呢。这两个兴奋过度。沒有时间观念的女人啊 孕妇体质的女人容易犯困。逛街还不到一小时。苏小星嚷着要回去休息了。陆念知看了看苏小星那还沒有突出來的肚子.不禁感叹道。“孕妇真的是太娇贵了。” 苏小星笑了。她骄傲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然后一脸得意地怂恿着陆念知。“要不你也赶紧生一个宝宝呀。” 陆念知一听。立马不打趣苏小星了。 她生宝宝呀。这件事情感觉有些遥远。 陆念知微微地垂下了眼睑。苏小星看在一旁。用胳膊肘推了推她的肩膀。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很心动啊。你们在一起也那么久了”苏小星一说到这里便顿住了。然后似是想起什么一样。有些认真地问道:“哎。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你们那啥的时候。他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吗。难道他就沒跟你提起过孩子的事。” 苏小星这样一问。陆念知倒是想起來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那啥的时候就沒再做过什么安全措施。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半年前。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反正她只记得最后一次是她提醒言晋要做安全措施。那时候言晋还微愣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人看了有些揪心。 好像是从那次后。陆念知也沒再提醒做安全措施这事了。她不说。言晋自然就从沒做过。 陆念知一想到这里。心里竟是百味交杂着。不做安全措施。那就意味着既有可能会有孩子。但言晋却从來不明着说出來.一时之间。陆念知也猜不到言晋的意思。 苏小星见她有些失神的样。不禁推了推她的手。陆念知惊喜。笑着回答:“这是缘分。哪求得來啊.” 苏小星本想继续八卦下。但陆念知似乎不想再聊。她帮苏小星拿过手里的东西。说孕妇最大。孕妇说要回家休息就回去休息。 在回家的路上。她们经过一家宠物店的时候。陆念知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她心血來潮地又买了一只宠物. 这宠物还是一只狗。而且跟上次莫名其妙就死掉了的狗是同一品种。贵宾犬。而且。这两只狗的颜色也几近一样。都是白色的。 苏小星说她念旧情。陆念知沒有反驳。 至今。陆念知的确是对那只死得冤枉的狗抱着旧情。所以。她又买了一只狗弥补心里的空缺。 陆念知也沿用了死掉的那只狗的名字。很直接的一个名。小贵宾。 今天言晋回家比较晚。陆念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小贵宾身上。她抱着小贵宾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小贵宾在客厅里追着一个小球跑。 直到天色快黑的时候。言晋才回來. 陆念知一见言晋回來了.她有些兴奋地凑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问:“你猜我今天买了什么回來.” 言晋卸下了一脸的疲倦。很有耐心地问:“什么。” “小贵宾啊” 言晋一时之间还沒有想到。就在他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客厅里突然传來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言晋纳闷地向着声源看过去。摆在角落处的一古董花瓶打碎了。陆念知惊呼一看。立马跑过去抱住小贵宾。她很心疼地看着古董花瓶。那花瓶够贵的了 竟是一秒钟的时间被一只狗打碎了。 她的心疼地快要滴血了 陆念知心疼地扭曲着脸。然后特愧疚地抱着狗走到言晋身边解释:“对不起。那花瓶是它” 陆念知说着便顿住了。她有些纳闷地看着言晋早已经铁青了的脸。 “谁让你买狗回來了.你又买狗回來干什么.。上次你为了狗命都差点沒有了。你还想死一回是不是。把狗扔出去。” 言晋他竟然用扔这个字。只有垃圾才是用扔的。 陆念知不知道言晋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就是因为它打碎了那个贵重的花瓶吗。陆念知看着他的表情。又不太像 青筋在他的额上跳跃着。脸上狰狞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恐怖。陆念知被他的表情吓住了。她张张嘴。伸出手试着拉他的衣袖。她的声音竟是有些颤抖。“这么了。” “我叫你把它扔出去。”言晋猩红着眼怒吼到。一手挥掉她的手。就在这时。小贵宾从她怀里掉了下去。 陆念知的身子猛然抖了一下。惊愕地看着狗落荒而逃。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了上次言晋同样地很讨厌那只贵宾。隐隐约约的。她似乎找到了答案。不是因为小贵宾打碎花瓶。心中顿时落空了一片。她失落地转过身。 陆念知刚一转过身。下一秒就感觉有个人从后面靠过來.抱着她。 她低头一看。一双手缠在她腰间。越來越紧.那手她一看便认得出。是他的手 陆念知试着往前走。却不料言晋越发有力地抱着她。 “别走” 言晋的声音很急切。说完他将脸埋进了她的肩窝处。“不要走。我不是故意这样的。不要像上次一样走掉。不要走” 陆念知微愣。心中泛起了种种酸楚。他很害怕自己会走掉。 “不要像上次一样” 言晋竟是一遍又一遍地说不要走。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她竟然能感觉到言晋的身子在轻微的颤抖。 他在颤抖。 揽着提醒腰间的力度很重。两个人像是已经镶嵌在一起了一样。顿时。陆念知呼吸困难。她试图挣扎。小声地提醒言晋:“你松下手。我快不能呼吸了。” 言晋像是沒有听到她的话一样。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肩窝处。陆念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几近哽咽的声音。“刚才我是情绪失控了。我承认。我不喜欢狗。它会让我想起那场车祸。我害怕哪一天你又会突然离开” 刹那间。陆念知的心泛滥一片。原來是这样.她从來都不知道言晋的心里会藏着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以为言晋坚不可摧。却沒想到。他的心里也是有一碰就碎的东西的。 陆念知抬起手。将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不要害怕。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言晋扔是埋着头。平日里的霸气和锐利完全尽失了。此时。他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好像陆念知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一样。等待着她的安抚。 陆念知扭过身子。反身抱住他。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处。她以这样的方式來告诉他.她会永远呆在他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言晋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來.他亲吻着她的额头。陆念知微微抬头看着他。那一眼。她竟是有些失神。因为她看到他的眼里有些泛红。 142. V142 缠一绵的吻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凌乱不堪的时候。她才退出了那个吻。 言晋是感受到陆念知的炙热了。他抱着陆念知。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这几天忙坏了。等忙完这几天。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陆念知点点头。 “去日本好不好。我们去看京都是红叶。这个时候。京都就像是被红叶笼罩了一样。很漂亮。” 陆念知有些吃惊地抬头。不过。她还是同意了言晋的建议。她点点头。 第二天。陆念知沒有犹豫地把那只刚买回來的小贵宾送给同事了.理由很简单。因为言晋不喜欢。 五天后。言晋替陆念知做好了一切准备。直到前一天的时候。他才临时告诉陆念知。明天我们去日本。 尽管陆念知对他的行事作风见多不怪了。但每一次她都要惊讶一把。每一次都要手忙脚乱地做心理准备。 直到下了飞机之后。陆念知才知道他们会在日本逗留个十天左右。当陆念知听到这数字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言晋普通话沒说标准。不四说成十了。十天啊。难道他都不用去公司吗。 言晋笑着说。他是个很闲的老板。 关于言晋公司里的事。陆念知很少过问。既然准备在日本住个十天。她就不矫情了。 住进下榻了酒店后沒休息一个小时。陆念知就嚷着要言晋带她出去逛街。女人嘛。喜欢的东西都不怎么很有出息。除了爱吃爱睡。就是爱逛街了。这点。陆念知很好发扬了女人的形象。 对于陆念知逛街这一想法。言晋微愣了一下。不过随即的。他很乐意地陪着她。 陆念知逛街并沒有买很多东西。多半是看了之后就放下了。但在最开始的时候言晋有些不解。他见陆念知打量了那么久结果又一声不吭地放下走人。结果陆念知前脚一走。他后脚掏钱买下了陆念知打量过的所有东西。 陆念知是看新奇的东西看的兴奋了。她哪在意过言晋在干些什么呀。直到她走进一家工艺店看中木匣时。她才注意到言晋手中拿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一看。陆念知立马呆住了。她弱弱地指着言晋手中的东西问:“你买的。” 言晋头一昂。“难不成是你买的。” 陆念知眨巴着眼继续好奇地问:“你买这些干什么。你喜欢这个。” 言晋很是受冤枉。他把这些东西全都塞在陆念知怀里。“还不是你叫我买的。” 陆念知觉得她才是真正受冤枉的那个。“我什么时候说了。” 这个她真的沒有说。 “你看了这些东西这么久又直接放下走人。不是叫我买下是什么。怎么。这些东西不好看了。”言晋语气的话呀。什么滋味都有。想他活了这么久。除了当他们那啥那啥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卖心卖力地伺候她呀。 陆念知一听。心中立马甜蜜到乐开了花。她怎么不知道言晋那么关注她呀。连她看什么东西他都注意到了。甚至还不声不响地都买下來了. 嗯。这男人很有好男人的潜质。 陆念知本是无心买这些玩意。不过既然言晋都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乐呵乐呵地给言晋一个撒个娇。笑得神魂颠倒地看着言晋。娇媚地说了句。“とてもきれいです。ありがとございます(很漂亮。谢谢)” 这声音啊。软软的。甜甜的。说要有多柔就有多柔。这普普通通的一句日语落在言晋耳边简直是一股魔力。那软软的声音顿时让言晋心神荡漾。言晋挫愣地看着陆念知。心中顿时产生一种男人与生俱來的冲动.他想把她揉进怀里。 欺负她。 不过很显然。此时的地点不太适合。结果他失神了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会日语。” 陆念知吐吐舌头。“就这两句” 很土包吧。其实她就是想在言晋面前卖弄几下。谁让她这么久了只看到言晋的嘴巴一直在动啊动的。 陆念知沒注意到言晋的变化。她转过身拿过刚看中的那只木匣给言晋看看。“这个是不是很漂亮。” 木匣的设置是密码箱。木匣呈长方体形状。匣身刻有几何花纹图案。木匣的色泽是天然的莲香木色。 很复古、很精致的一个木匣。 言晋走近她。“想要的话就买下來.” 陆念知是很想买呀。但她看到言晋已经给她买的东西后。她就犹豫了。她可沒想过把言晋当成自动提款机 “你问下这个多少钱。”陆念知很憋屈。谁让她日语不行。就靠言晋这翻译了。 陆念知不知道言晋跟店长说了什么。反正到最后她就看到言晋果断地掏钱了。这谈话的内容听不懂。但手势总懂吧。 言晋这是直接买了來了. 陆念知一个抢先地拉了拉言晋的袖子:“你干什么。” “买呀。” 陆念知有些内疚了。这东西不是个便宜的东西吧言晋他真成她的提款机了。 “这东西很贵吧。我花你很多钱了” 言晋好笑地把她的脸掐了一把。一脸轻松地说:“女人。放心好了。要是你真把我的钱花完了。到时候你再养我好了。” 陆念知:“” 这是什么逻辑啊。 木匣到手。陆念知也就沒了什么逛街的yuwang了。这时。言晋才拉着陆念知直奔目的地。他要带她去看红叶。 当他们來到常寂光寺时.火红的枫叶照满了漫山遍野。古道两旁高大的枫树交挥映措。走在枫树下。好像是走进了极度绚丽璀璨的王国一样。 陆念知被这种极致的美丽震撼不已。她跑几步又回到言晋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像个孩子一样。大叫着:“好漂亮。” 她的兴奋感染了言晋。他拉着陆念知的手。宠溺说道:“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去高台寺看枫叶。” 陆念知眨巴着眼睛含情地看着言晋。这眼神看得言晋一阵心神恍惚。 在常寂光寺逗留了一阵子之后。陆念知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言晋带陆念知去了居酒屋。居酒屋是日本很传统的饮食场所。各种各样的日式炸鱼、贝片、焙烤制品都可以品尝到。 來到居酒屋.自然也不会错过日本传统地道的生鱼片了。陆念知一般不吃生的食物。但这回。她似乎也就入乡随俗了。一片片切得极薄的鱼片。然后再蘸点酱油。陆念知眼睛一闭嘴一张。鱼片送入嘴里。 那闭着眼像是豁出去的表情直接逗笑了言晋。他在怀疑她是不是在喝毒药。 陆念知本就沒什么吃生食的经验。她是逼着自己尝了好几片之后才放开了胆子。其实。这味道还算另有一番滋味。 晚上看枫叶跟白天看枫叶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填饱肚子。天色微微暗了下來.言晋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带着她前往高台寺。 天黑了时候。夜幕下的枫叶跟日照下的枫叶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夜空下的枫叶愈发地妖艳。寺塔倒映在池水中。红叶摇曳在半空中。 此时。火红的枫叶彰显了她最绚丽动人的一幕。红艳而妖娆。似乎整片天空都被渲染成了一片摄人心魂的红。 陆念知靠近言晋怀里。抱着他坐在石阶上观看着这动心的一幕。岁月静好。 过了很久。陆念知痴迷地说道:“我都感觉自己走进童话里了。” “傻瓜。”言晋宠溺地抚摸着她的头。 陆念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声音甜甜的。柔声地喊道:“言晋” “嗯” 言晋刚低下头回应她。陆念知突然抬高了头。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吻沟人地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烂漫的夜晚。这也是一个分外让人心悸的晚上。秋风徐徐。吹过正在热吻的一对恋人身上。好一副唯美的画面。 在高台寺才逗留了半个小时。言晋就强烈地建议回酒店。陆念知哪肯啊。她好不容易地出來看个夜景.说什么也不愿意这么快回去。 言晋是心有苦衷。憋得难受。“乖。我们现在回去。我们明天再來看.” 陆念知躺在言晋怀里。笑呵呵地直摇头。她干嘛要再过來一次啊.她还想抓紧时间把京都游览一遍。再过两天去奈良看一看呢。 言晋心里简直像是烧了一把火。但却又不得不把那股火压下去。他再次耐着性子凑近她耳边低语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陆念知看看时间。摇头。“才九点。不急。” 言晋一听。揽在她腰间的手不免加大了力劲。一股冲动直从心底冲。他压低了嗓子反驳道。“谁说我不急的。你再不走。我就在这里要你了。” 这回。陆念知才明白过來他嚷着要回酒店的原因.她很是无语。眼角有些抽一动地盯着言晋。 都说在夜色下看人。人是越看越觉得动人。而此时。陆念知看着言晋的脸越觉得那张脸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感。而言晋看着陆念知。心里的冲动叫嚣地越來越激烈. 顿时。四目相对。电流在他们之间不停地撞击着。 143. V143 陆念知比较镇定。虽然言晋此时看起來很沟引女人.但陆念知觉得这夜色不欣赏太可惜了。所以。他们相望一下下之后。陆念知很淡定地移开了目光。。 “乖。我们回去。”言晋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哄着她。要是她还不答应的话。那他就陪着她看夜景吧。 陆念知眯着眼睛笑了笑。她靠近言晋怀里。仰着脸。半响。她突然娇滴滴地说了声。“不要嘛。哥哥。我们等下回去。” 顿时。言晋的脑神经如点击过一般。脑中全是空白。他忘记了所有的动作。脸部的表情也在那一刻呆滞了。他全部的意识只有耳边不停浮响的两个字。“哥哥” “哥哥”这句娇滴滴的哥哥简直就是喊到他心里去了。这两个字瞬间触动了他身体内的全部神经。 “你再说一句。” 陆念知笑得骄人。声音泛着甜甜的味道:“哥哥。陪我看一下夜景嘛。我们等下回去。” 言晋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陆念知不假思索。“哥哥” 言晋石化般地呆望着陆念知。 陆念知眨巴着眼看着言晋。心想。他表情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僵硬了。眼神涣散沒有焦距。吓到了。他被她的那声哥哥给吓住了。 顿时。陆念知的激情落进谷底。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想她这一天走在大街上。无时无刻都听到那些长得娇滴滴的女孩。媚声眉骨地把哥哥。哥哥地挂在嘴边。话音后面还拖点音调。陆念知她自己听了心里都痒痒的。 好吧。她承认她是很想像她们一样娇滴滴地喊哥哥。哥哥。刚才的那一个冲动。她就喊言晋哥哥了。可谁知道。言晋听竟是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 陆念知移开视线。嘴巴不受控制地撅了起來. 她决定她再也不装嫩叫言晋哥哥了。 陆念知心里一边酸楚地想着。她还沒有安慰好自己呢。就感觉到一个拉力把自己扯起來了.等反应过來时.她居然站了起來.言晋正面对面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陆念知下意识地惊慌地问。 “我等不急了。” 言晋一个沒头沒尾的几个字让陆念知很是迷茫。她还沒想通言晋那句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已经被言晋拉起原路返回。然后坐车一路狂奔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言晋是一路托着陆念知回到酒店的。而陆念知就在后面半拖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腕有些痛啊。终于。陆念知忍无可忍了。她抛开淑女形象。大声吼道:“言晋。你干什么。” 回答她的是沉默的声音。 言晋只管拉着陆念知回酒店。这一路上陆念知问他什么他一个字都沒有回答。他表情也是沉了下來.僵硬地像是一块石头一样。那薄薄的嘴唇直接抿成了一条刚硬的视线。 言晋把陆念知扯进电梯中。陆念知差点跌倒。言晋似乎沒注意到陆念知。他的视线只是死死地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 终于。电梯门开了。 言晋扯着陆念知进了酒店。 一进酒店。言晋直接把陆念知推到在沙发上。陆念知的心情本來的好好的.但这下。那好心情再也提不上來了.跌进沙发上的她扭过头不善地看着言晋。 但只那一眼。陆念知直接傻了。 她看到的竟是言晋心急地扯下自己的外套 他在干什么。 陆念知还还不及惊呼。言晋已经倾身向前。一把搂住陆念知。吻灼热灼热地落了下來. 陆念知一把稳住言晋不安分的手。问:“你干什么。” “我等不急了。” “” 这一路上。言晋只说过两句话。而且两句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我等不急了。陆念知总算知道言晋他赶着回酒店的原因了 平息过一场风雨席卷后。两人呼吸粗重地无法控制。 陆念知觉得自己真的是小死了一回。浑身不舒畅的感觉越來越明显.腹部那种如针缴的刺痛也越來越剧烈. 言晋抱着陆念知。紧密地靠在她身上。等他平息了之后又兴奋起來了.可就在他想要她的时候。陆念知却突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用力过度的指尖开始泛白。 “好痛”陆念知一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地咬着牙齿。 这时候。言晋才突然意识到。她的情况不对劲。那表情绝对不是因为刚才的融合而显出來的疲惫. 此时。陆念知嘴唇失去了光彩。额上的汗水一阵一阵地冒了出來.她表情痛苦地扭曲着脸。 言晋的脸立刻变得紧张了起來.立马捡起他的外套给陆念知盖上。一把把她搂紧怀里。“怎么了。你怎么了。” “肚子好痛”陆念知闭着眼痛苦地呻一吟着。 言晋紧紧地用自己的身体包裹着她。如珍藏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一样。他一边用手抚摸着她的背后來减缓她的痛楚.一边自责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急的。对不起” 陆念知咬着嘴唇。突然一把推开了言晋。然后“哇”地一声吐了。 胃里顿时一片翻江倒海。胆汁都快吐出來了.陆念知无力地靠在言晋怀里。带着哭腔说:“我再也不吃生鱼片了” 陆念知极少吃生食。今晚却吃了很多生鱼片。导致胃里消化不了。等陆念知吐完之后。言晋很会照顾人地给她熬了一碗暖胃汤。 陆念知心里有些犯怵地享受着言晋的伺候。她想想就觉得自己真丢人。哎。自己早不吐晚不吐。偏偏等到做完那档子事后。一阵狂吐。 这是有多经不起折腾啊 陆念知不敢看言晋的眼睛。等言晋抱着她去浴室洗澡时。陆念知猛然喊住了他。她自己洗。言晋沒有坚持。只是多说了句。要她小心点。 一洗完澡陆念知就睡下了。当她刚睡下不久。言晋就从浴室里出來了.他径直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睡在她身边。 这时。陆念知还沒有睡着。她惊奇地看着言晋。现在时间挺早的。他就睡了。 还沒等陆念知问出口的时候。言晋就已经伸手把她搂紧了怀里。言晋洗完澡后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陆念知的身体接触到他的肌肤时。她一个警惕地看着言晋。 他是欲求不满。还想继续。 陆念知心中紧张。想以前言晋求爱的话。他就会把她抱进怀里。然后手开始不规矩起來.这回。显然跟以前是同一样的暗示。 陆念知虚弱地很。不是她不愿意满足他。而是她真的不想了。就在她纠结地时候。言晋的一只手竟是真的放在她的腹部上。肌肤贴着肌肤。顿时。她感觉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陆念知一个机灵地睁开眼。警惕地说:“你” 言晋的声音平平的。轻轻地问道:“这样子。胃有沒有觉得舒服点。” 陆念知惊讶地地低头一看。只见放在腹部的手正在胃部的那个位置。这时候。陆念知才明白。他抱着自己睡觉不是只想着自己的需求。原來他是要给自己暖胃.怪不得今天他会这么早就睡下。原來他是为了自己 陆念知的嗓子顿时紧了。她看着言晋。点点头。用唇音说:“舒服。” 言晋满意地更近距离地抱着她。“睡吧。” 因为陆念知吃生鱼片而狂吐了。从此以后言晋的怎么也不准他碰生鱼片了。他们吃火锅的次数倒是多一些了。 在京都逗留的第六天。他们在野外烧烤。言晋性格偏清净。他想选择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但陆念知喜欢在京都凑热闹。她硬是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走。她的想法是。人多的地方帅哥多。 言晋心里的滋味虽不怎么好受。但还是沉住气地依了她。 陆念知只会烤肉。所以这回她很好地享受了言晋的伺候。等言晋把汉堡做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忙不过來地叫陆念知把奶酪递给他. 陆念知左顾右盼去了。心不在焉的她还沒等言晋接过她就松手了。顿时。好好的奶酪糟蹋了。 其实有沒有奶酪言晋倒是无所谓。但陆念知却说偏偏喜欢奶酪。沒有它不行。无奈之下。言晋只要说。他借点奶酪过來. 这时。陆念知也看见对面有一家人在用奶酪。她兴奋了。自告奋勇地让言晋呆在原地等她。 陆念知的日语是烂的要死的。结果一句话说了老半天人家也沒听懂。可正巧。其中一个年轻人学过汉语。他一眼就看出陆念知的中国人。他试着用中文问她。“你是中国人吧。” 这年轻的男人把中文说得那个叫标准呀。顿时。陆念知的目光全聚集在这个帅哥身上。她眼睛放光地问说他中文真好。 奶酪是到手了。但事情就奇怪了。陆念知仍是呆在原地沒有走。 她竟是跟这个帅哥聊起天來了. 不知过了多久。言晋站在对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踱步走过來.一手揽着陆念知的腰。笑着问。“可以了吗。” 陆念知点点头。然后笑呵呵地跟帅哥打了下招呼就走了。 144. V144 言晋一路跟着她。盯着陆念知的背影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來.他能不咬着牙盯着陆念知吗。來日本的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能听到陆念知开口闭口地跟他说。你看。站在哪里的谁呀。长得真帅。 好说言晋他也是一个大男人吧。当他听到自己的女人不停地说。谁谁好帅。你心情能好么。所以。刚才他一看见陆念知跟一个男人竟聊起天來.他就呆不住了。傻里傻气地跑过來要陆念知回自己身边來. 陆念知不知言晋心里早就被搅得七荤八素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真帅。” 这话刚好一次不差不落进言晋耳里。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字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來的一样.“陆念知。我说你看够了沒。那个男人有什么帅的。瘦的要死。我看他连抱女人的力气都沒有吧。” 陆念知一听。直接半张着嘴。睁大了眼睛看着言晋。良久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纳闷地问:“你那样说别人干什么。我说你懂不懂欣赏。要是他还不算帅的话。那什么叫帅。” 言晋拿着奶酪。在面包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叉。然后恨铁不成钢地问:“他有我帅吗。你什么眼光。” 陆念知撇了撇嘴。但嘴角却是不禁意地扬起了。她小声地说。“真自恋。” 言晋的视线落在陆念知身上。这一看。他差点气背过去。陆念知这死女人竟然还在看对面那男人。言晋的嫉妒心瞬间爆发出來了.他酸溜溜地说:“女人。你做死地盯着那男人看干什么。难不成你出來旅游一趟还想搞个艳一遇.” 陆念知直接笑出了声。她大赞地说道:“你也知道这个。听说旅游的时候最适合发生艳一遇的了。” 言晋的眼睛里冒出了火焰。他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想。” 要是她说想的话。他就直接把她囚禁起來. 陆念知心无城府地回应。“是想啊。”言晋的拳头立马握紧了。恶狠狠地盯着陆念知。陆念知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说完后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她叹息道:“可惜了。我过了艳一遇的年龄了。不过说起來我还不算亏.我的艳一遇就是你啊。一辈子的艳一遇。” 陆念知这话是发自内心地说出來的.这话说得一点也不矫情。甚至。她都沒有看言晋的表情。 但此刻。言晋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他彻底呆住了。在阳光下移动的那抹身影彻底撩拨了他的心弦。最初的那股怨气也消尽了。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她说。他是她一辈子的艳一遇言晋他骄傲了。 他嘴角笑得迷人地继续问:“那你还盯着别人看干什么。” 陆念知一边忙活着。似乎很不理解言晋的话。她反问到:“你别告诉我。你们男人看到美女时不会多看几眼。男人是这样。女人就不可以多看几眼帅哥了。再说了偶尔看一看。心情好。心情好了。会漂亮点。” 言晋有些无语。这都是些什么逻辑啊。不过。他也不去反驳她的话。此时他心情也很好。心里乐呵乐呵地觉得顺着他家女人是种很幸福的时光。 言晋笑着把奶酪一放。“可以了。” 陆念知兴奋不已。她走过去拿过奶酪打算送回去。言晋真心觉得自己越來越沒出息了。他抢过奶酪。揉揉眉心。说:“我送过去。” 尽管陆念知说。他是她一辈子的艳一遇。但是他还是要尽一切可能减少其它男人跟她相处的机会。 她是他的。其它男人不准多看她一眼 野外烧烤后。陆念知要言晋带她去书店看看。陆念知去书店最多也只是去看看她喜欢的漫画。很多日本的漫画她都喜欢呀。这回來日本当然也不能错过原版了的.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想要言晋陪着她來书店一趟.想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言晋好像从沒跟她进书店看看。 情侣在书店里看书。其实这是很烂漫的一件事。你看现在的大学生。他们约会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书店了。 多清纯的一幕呀。 陆念知她出大学校园很久了。所以她有些羡慕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陆念知还真担心言晋会在书店里睡着。但后來.她却看到言晋穿梭在书架之间。像是在选书。 陆念知站在后面的一排书架旁边看着他。他今天穿了件卡其色的休闲衣。穿了双休闲运动鞋。这样的打扮。很像一个大学生。 顿时。她有种回到大学时期的感觉。她拿过一本漫画走到言晋身边。摊开。“你看过这漫画沒有。” 言晋抬起头。然后很诚实地摇头。 陆念知笑话言晋连多啦a梦都沒有看过。言晋不以为然地反问:“这有什么奇怪的。” 陆念知更是得瑟了。她身体靠在书架上。带着挑衅的色彩说:“日本的动画的最出名的。你连这个都沒看。你说你是不是很惭愧。” 言晋笑了。笑得暧一昧。 他摇摇头。凑近陆念知。问道:“你知道日本除了漫画。还有什么是出名的吗。” 陆念知想了想有些迷茫地摇头。 言晋笑得神秘加暧一昧了。他低声地说:“我晚上告诉你。” 陆念知吐吐舌。:“有本事你现在就告诉我呀。” 陆念知不怕死地一说出口就看到言晋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那表情说要有多奸情就有多奸情。顿时。陆念知后悔说那话了。她开始想到了言晋指的是什么 言晋笑地迷离。他抓着陆念知的手把她带到另一排书架。然后拿出一本书。摊开在她眼前“呐。现在我告诉你了。” 陆念知一看。脸立马红透了。 言晋看着她脸色桃红。他靠在她耳边小声地说:“晚上我们体会一下里面的动作” 因为言晋的那一句节操沒有下限的玩笑话。陆念知发誓她今天不要再跟他说一个字。陆念知拿着那本书像是丢病毒一样地扔给言晋。然后很傲娇地扭头就往书店外走。言晋很三好男人地把书放回原处。跟着陆念知出了书店。 日本是个泡温泉的好地方。本來他们今天下午打算去泡个天然温泉.陆念知也很是兴奋地答应了。却沒想到天有不测风云。此刻陆念知她要放言晋的鸽子了。 言晋得知陆念知的想法后。他真心觉得自己搬了块石头砸自己的脚。 要是知道他女人的脸皮子薄得还跟个未出阁的小女子一样。他说什么也不会说那句很有意境的话了。 言晋继续跟在陆念知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 而陆念知走在前头却是乐呵一直笑。街头的摆设很吸引人。陆念知偶尔停下來.隔着橱窗看着里面的摆着。停留几秒后。她又继续往前走。 每一次的停留她都会不禁地扬起嘴角。以为她每一次停留。她的余光都会看到离她不远处的言晋。 他紧紧地跟随在自己的后面。就好像是一直要守护她的骑士一样。无时无刻地都在背后保护她。 这种感觉。很让人心安。 陆念知不太认识路。但她一点也不担心迷路。因为有言晋在呀。就算她迷失方向了。他也会守在自己身边的。这样的心安让她大胆地穿梭在人群中。她只管沿着街道向左走。向右走 而此时。言晋也不走向前去诱哄着陆念知去泡温泉。他倒是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她的脚步。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陆念知转过一道静寂地林荫道时。一直处于沉默的言晋突然有动作了。他大步一走。与她并排着。陆念知刚偏头一看。言晋就拉起了她的手。 顿时。十指相缠。 在陆念知还沒有想通为什么言晋会有这样大的反差时。言晋首先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柔和地跟着温度更好的秋风一样。他指着不远处的温泉会馆。说:“既然你都已经來了.怎么说也不能白走一趟是吧。” 陆念知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那一眼。她风中凌乱了。 她怎么走到泡温泉的地方來了. 她发誓。她不认识路的。 虽说陆念知先知先觉。跟言晋在一起泡温泉很危险。但说到底她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人都已经來了.而且她也觉得泡温泉真的是一种享受。所以当陆念知拉着她进去的时候。她沒有拒绝。也沒有表现出不愿的趋势。 情侣泡个温泉。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言晋牵着陆念知的手。一脸心情愉快地看着陆念知。陆念知装作沒有看见地撇开了视线 好吧。她承认。刚开始她是觉得两个泡温泉是件很普通的事。但此刻当她即将面临这事的时候。她胆怯、紧张了。 而言晋。他这回似乎吸取了一点教训。他不再调一戏、调傥她了。他很安静地递给她一条浴巾。陆念知接过浴巾。脸色开始泛红。 言晋见她这幅模样差点忍不住调一戏她了。但他却是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回去了。转而是一副淡淡的语气。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陆念知眼皮动了一下。有些不太自然的说:“你先下去吧。” 145. V145 言晋的眼波中的光芒猛烈地闪动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在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惹恼了他家女人。但言晋的定力似乎太差。他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凑近她。低声道:“怎么了。说话的声音都不对了。感觉你好像很紧张。你紧张什么。” 陆念知被他这样一说。顿时睁大了眼。眼神颇带着无辜地看着言晋。 言晋保持他那优雅的笑容看着陆念知。 那一刻。陆念知她被言晋的话给刺激了。她眨眨眼。下巴一抬。反问到:“我有紧张吗。我沒有什么可以紧张的。” 言晋在心里乐开了。这女人有时候就是爱逞强。所以呢。他有时候也喜欢用激将法。在一般情况下。是屡试不爽啊 言晋皮笑肉不笑地继续反问:“是吗。”陆念知还來不及反驳.言晋就立马转移了话題。他继续补充到。“好了。试下感觉怎么样。” 陆念知果真是被刺激到了。她很勇敢地向前迈了一大步。然后开始脱自己的外套。可就在那件外套还沒有脱下时。陆念知的动作猝然停止了。身体有些发愣地、僵硬地呆在原地。同时地。她的表情异常地怪异。眉头微微地靠拢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一圈。 自己身体的情况自己最了解了。 就在那很短的时间内。她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她的例假來了 很悲催的一件事啊。 言晋看不到她的表情。有些不解地看着陆念知有些僵硬的背影。 陆念知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钟。然后如无其事地开始穿好衣服。刚转过头。言晋就走到她跟前了。“怎么了。” 陆念知略微想了一下。回应到:“嗯我不泡温泉了。你自己泡吧。” “不喜欢。” 陆念知再想了下。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这样子不太好。” 陆念知的借口很不好。说句直接的。他们又不是沒有在一起泡过温泉。这借口还真刺激到言晋了。“以前我们也有过。” 陆念知心里犯急了。他这人怎么就要死撑到底呢。 “我不想了。” 陆念知说了两次不愿意。言晋也不会再说什么。但既然來了.他真希望她在这里泡一次温泉。言晋放弃了两人共处一室。顺从了陆念知的想法。不过他却坚持说:“算了。那你在这里。我去另外一间。” 陆念知很是无语。 这有区别吗。她今天是不能泡温泉啊。言晋他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言晋还真打算去另外一间。陆念知见了心里越发犯急了。突然间她一把扯住了言晋。似是投降地说:“你还是不要走了。你在这里泡温泉吧。” 言晋一听心中顿时欣喜。他眉开眼笑地凑近。缓缓地对陆念知说:“我们一起” 陆念知无奈。垂着头。声音如泄了气的气球。“不是我不想泡温泉。而是我今天不能泡温泉了。” 一时之间。言晋沒懂。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其实陆念知很无语。她会直接说出來吗.她会吗。她干嘛要说啊。 所以。她用一种很抽的眼神看着言晋。似乎用眼神鄙视着言晋。你还想不到。。 言晋一接触她的眼神。然后又联想起她的话。心里突然明白了。 言晋也不打算泡温泉了。“我们回去吧。” 陆念知下意识地问:“你不泡温泉了。” 这沒经过大脑的话她一问出口就后悔了。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到言晋淡淡地说:“要是再晚点回去你就麻烦了。” 陆念知低着头跟着言晋马不停蹄地奔回去了。 來日本的这几天.陆念知吃的东西太杂了。再加上今天奔波了一天。晚上她很不幸地痛经了。言晋很照顾她。把她抱进怀里。温暖的手掌贴着她的腹部。热源一阵阵地传给她來缓轻她的痛楚. 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陆念知沒有皱着眉头隐忍的时候。言晋突然柔声地问道:“好些了吗。” 陆念知惊讶地睁开眼。她沒有想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沒有睡着。她有些愧疚地问:“怎么还沒有睡。” 言晋更近地把她搂紧怀里。头顺势也凑近。他望着陆念知久久沒有说话。良久。她突然在她耳边低语道:“念知”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一阵寂静。 陆念知挫愣地盯着他。望进他那双幽深的瞳孔中。在黑夜中。他的双眸如黑曜石一样闪。她失神地很厉害。好像那话胡是幻觉一样。但耳边却是不停地浮响着他的那句话。“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听起來很有磁性.那样具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击敲着她的心脏。 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她听到了。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一声一声有力地跳着。 半响。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言晋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腹部。视线也落在她的腹部上。声音柔和地、带着力度地说道:“我们要个孩子吧。” 顿时。陆念知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竟因为这句话而心乱了一片。说实话。她从來都沒有设想过言晋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以为。言晋不想要孩子的。 言晋的手扔停留在她的腹部。唇轻轻地落在她颤抖的唇上。“我们要个孩子可以吗。” “你想要孩子吗。” “一直都想。一直都想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陆念知差点因为这句话而落泪。他是想个孩子的吧。在那次她提醒言晋做安全措施时。他眼里闪过的那抹挫愣。在那次她随口地说。万一不小心有孩子了怎么办时。他一脸轻松愉悦的说。生下來啊. 从日本转了一趟再回到公司。同事门惊奇地发现。陆念知整个人变红润了。于是乎。同事门总结出來了这样的一个经验:秋天季节太干燥了.要多看一点红色的东西。好把脸颊给映红了。 陆念知听了后。大赞这些人的思维很活跃。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幸福的。日子过得也是最舒适的。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苏小星一个电话把她喊出來. 她要陆念知陪她逛街。 苏小星的肚子微微地隆出來了.怀孕的她整天呆在家里养胎。这日子过得真的很无聊啊。刚好这天阳光很明媚。陆念知陪着苏小星出來走走. 苏小星本來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些天她真的是闷坏了。所以。她今天死缠着陆念知在外逗留了整整一天。 从早上到晚上。整整一天啊。陆念知都嫌累了。苏小星这个孕妇却精力旺盛。 苏小星很喜欢吃水果。去了超市后。她竟是买了几乎一篮子的水果。陆念知很贴心地做着服务工作。她推着购物车。跟在苏小星后面。活像个贴身保姆。 购满了一个购物车后。苏小星才心满意足地去结账。在她们经过卫生用品区的时候。陆念知叫住了她。推着购物车进了卫生用品区。 陆念知拿了一包卫生棉扔进购物车里。苏小星见了颇有几分庆幸地说:“我突然发现。怀孕也不错。至少可以避免痛经的折磨。” 陆念知抿抿嘴。语气听起來不怎么顺心.“你说这事吧。真揪心。它來的时候你烦躁的要死.但它要是迟迟不來的时候.你就会担心地要死。” 苏小星疑惑地看着她。 陆念知表情担忧。“都推迟快十天了。是不是不正常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后又自我安慰道:“最近压力太大了。我想我应该要休个假了。” 苏小星一语道破。“你不是刚修了个长假去日本。” 陆念知担忧地摇头。“还是压力太大了。” 苏小星用一种很怀疑、打量的目光看着陆念知。半响。她幽幽地问:“你不是跟我一样了吧。” 陆念知一时还沒有明白过來.“什么。” 苏小星也不说话。只是轻柔地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來的肚子. 顿时。陆念知睁大了眼。一脸惊诧。 “你最近有沒有觉得吃东西沒胃口。” 陆念知半张着最。呆望着苏小星好久才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那你最近是不是特别想睡觉。” 陆念知迷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小星是觉得她正处于石化状态。于是她也不再多问。而是很镇定地劝陆念知买个试孕纸來试试.陆念知纠结了好久。最后却放弃了。她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前阵子言晋才说想要个孩子。后一秒就真來了.沒那么巧的事情。 苏小星觉得是八九不离十了。她硬是拉着陆念知买了试孕纸验一下。当陆念知看到试孕纸上的那两条红线的时候。她愣在原地好久好久。 心脏的某个位置在一声一声地跳动着。强有力的心脏在告诉她。她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在腹部的那个位置。竟然有个小宝宝了。 陆念知有些失神地走出來.她一出來苏小星就忙着问:“怎么样.” 陆念知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小星。“我还沒有准备好。” 苏小星一听。顿时惊喜了。她拉着陆念知。喜出望外地问:“有了。” 陆念知点点头。“我还沒有做好准备。” 苏小星拉着陆念知往外走。“沒事。你不用做准备的。想开始我也一样。呵呵。你只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言晋就好了。呀。我们快回去吧。你都出來一天啦.” 146. V146 直到陆念知回到家里后。她仍然沒有接受。她怀孕了的这个事实。只要想一想。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了。这是多么玄幻的一件事啊 陆念知一直都沒有回过神來.当她穿过客厅时居然直接撞到了沙发。这一碰撞。她立马回过神來了.当她意识到自己撞到沙发时。她竟是下意识地护住了腹部。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原來这就是女人的天性. 言晋一直坐在沙发上。他见陆念知失神地这么厉害。忍不住站起來把她拉到沙发边坐下.“你刚这么失神那么厉害。” 陆念知望着言晋。眼睛睁地大大的。此刻。她心里很激动。她张着嘴。那句。我怀孕了就在嘴边了但在最后那一刻。话却变了。“沒事。太累了。” 她还沒有做好准备。她不知道该这么去跟他说 言晋给她递了一杯茶。“在这里休息。我去厨房弄晚餐。” 陆念知一听。很不可思议地看着言晋。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进厨房的。是今天的风刮地太猛了吗。各种不可思议都吹过來了. 言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揉揉她的肩膀。“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休息吧。” “言晋”陆念知忍不住地叫住了他。 言晋停下了站起來的动作.“什么。” 她张张嘴。真的好想告诉他这个消息。真的好像现在就告诉他。 “我” 言晋失笑了。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脸。问道:“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什么事。” 陆念知呆望着言晋。视线一寸一寸地落在他的脸上。 这个男人。这个深入她心脏男人。他就要当爸爸了。 陆念知心中百感交集。言晋不知她的想法。只是摸摸她的额头。柔声说:“是不是太累了。” 陆念知浅笑了一下。点点头。“嗯。今天晚上我想吃点清淡点的。” 言晋宠溺地说:“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尽挑食。” 整个晚上陆念知都有些心不在焉。说话也是犹豫不决的。像她这样完全不在状态的情况真的很少。到最后。言晋实在是想不出了。他当她心情不好。 女人嘛。总会有那么几天犯犯矫情。闹闹情绪的。言晋他理解。并且他也乐意顺着她去。 陆念知一吃完晚饭就嚷着要回房休息了。言晋也沒多问。他进了书房处理了一些事情后就溜进陆念知的卧室。掀开被子很利索地手一伸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这时陆念知还沒有睡着。事实上。她连眼睛都沒有闭上。 “你跑这里來干什么.” 言晋很少睡她的这张床的。 言晋似乎觉得陆念知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題。他很夸张地说道:“睡觉啊。” 陆念知知道他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反正她也睡不着。便又跟他聊起來.“你睡这么早啊。你睡得着吗。” 言晋抱着她。手环着她的腰肢。声音听起來懒洋洋的.“睡不着呢。” 在黑夜中。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她的头发。手指沿着发头滑到发梢。一遍又一遍。最终。当他的手滑到发梢时。他沒有再重复那样的动作。而是继续一路下滑。 他的指尖在她的脖颈处轻轻地探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凑近她。声音缓缓地说道:“啊。反正你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做点其他的事情吧。” 陆念知有些不懂地问:“什么。” 言晋暧一昧地笑了笑。反问:“你说呢。” 话音一落。他的手探进衣领。沿着她的胸线一圈一圈地画着。 陆念知敏感地打了一个寒战。她缩了缩身子。还沒等她开口说话。言晋就已经开始上下其手了。 言晋并不急。他磨蹭磨蹭地在她身上胡乱地摸索着。倒更像是在逗她。陆念知怕痒。当言晋的手在她腰间不停地使乱的时候。她忍不住地笑了起來:“好痒.你别乱动啦。” 陆念知惊呼地一喊。言晋到真的是停下來了.接着冲她一笑。说道:“你终于笑啦。” 陆念知失了一下神。 言晋见她又失神了。手在她腰间挠了一下。陆念知的身子猛地一缩。接着变大笑起來.“好了。不要再挠我了。我怕痒。” 陆念知笑着往他怀里缩。言晋看着陆念知。这回他倒是真的停下來了.但停下來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进入主題。 她用力地挡住了言晋的手。声音有些急切。“不可以。” 言晋迷茫地看着她。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了。” 陆念知的脸一阵红了。看着言晋。眼角有些笑意。过了老半天仍然重复着:“现在不可以了。” 言晋见这情况心里更是着急了。好端端的突然说不可以。有这么折腾人的么。这些天以來.她出來不会拒绝他的.今天是怎么了。他只想到了一种情况 言晋的吻温柔地落在她唇上。耐心地哄到:“我记得今天不是你的生理期。” 陆念知:“” 他连这个也知道。。 陆念知囧.忽然间她笑了笑。小声地说:“听说前三个月很不稳定。还是不要了。” 言晋蒙了。“你在说什么。” 陆念知眨巴着眼。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拉近他。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医生说。前三个月不适宜。这样子对宝宝不好。” 言晋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似乎在想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睁大。诧异地。惊喜地。喜出望外地。兴奋地看着她。 言晋的嘴角有些颤抖。过了半响。他不确定地问:“你刚才说宝宝。” 言晋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移开。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他听到是错觉。看到的也是错觉。 陆念知有些调皮地把玩着他的发。“是宝宝啊。” 言晋彻底激动了。他的手慢慢地下滑到她的腹部。盯着陆念知。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我们的宝宝。” 陆念知失笑了。但笑意中又带着幸福的味道:“是啊” 再次得到她的答案后。言晋的身子明显地抖动了一下。抱着陆念知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怔怔地盯着她。视线又下滑到她的腹部。眼睛闪着激动的眸光。言晋半张着嘴。半响。声音颤抖着小声地说:“你的意思是我快要当爸爸了。有个孩子在你肚子里。我们有孩子了” 一说完。言晋更紧地抱住了她。他将头埋进她的肩膀处。陆念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得到。他很颤抖。 陆念知伸手环抱着他的肩。良久之后。她听到言晋那几近哽咽的声音。“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终于有孩子了。念知。是我们的孩子” 言晋不停地重复着孩子。看得出來.他是有多想要个孩子。陆念知刚想开口说话。便感觉到颈窝处有一股凉凉的感觉。 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颈窝间的那股凉意。是他的眼泪吗。 陆念知心生感动。她抱住他。回应他说道:“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结晶” 话音刚一落。言晋激动地搂住她。然后带着她在床上滚了一圈。顿时。他在下面。陆念知趴在他胸膛间。 言晋紧紧地搂着她。吻落在她唇上。眼中散发着明亮的光彩:“什么时候。我们是什么时候有宝宝的。” 陆念知歪头一想。好像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地说:“嗯大概是从日本回來的那一次吧.” 言晋可是乐坏了。他顺势又带着她滚了一圈。他俯身盯着她的脸。随后一个重重的热吻落在她的唇上。刚想來一次深情的法式热吻.却在半路停下來了. 言晋忍住体内的那股急躁。翻身下來躺在陆念知的身边.随后便是急切地问道:“刚才有沒有压到你。有沒有伤害到宝宝。” 陆念知哭笑不得地说:“哪有那么脆弱啊。” 言晋凑近她。带着满脸的笑容看着陆念知。看着看着。他的脸色突然认真了起來.在她腰间的手一个用力。语气认真。“明天你就去递辞呈。” 一下子陆念知不是很明白言晋的话。 言晋急切地补充。“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去公司了。别累坏了。你呆在家里。我來养你跟孩子.” 顿时。一股暖流在陆念知的心里不停地翻滚着。 其实陆念知是个自食其力的女人。她不想花言晋的钱。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去言晋公司上班的原因。但如今听到言晋他说。我养你跟孩子的这句话时。她感动地差点落泪。 那句话。让她很安心。 那句话里。她知道。有一个男人一直在她身边。 他是她的依靠。 陆念知沒有犹豫地点头。她愿意马上递辞呈。她愿意好好地呆在家里。要言晋养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满了言晋的全身。他在她耳边继续诱哄着:“今天太开心了。为了你。我都忍得受不了啦。像上次一样。你帮我。这样不会伤到孩子的。” 陆念知面红。久久都不肯应他一声。 言晋忍得难受地。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念知那眼神。好像就是在控诉着她。要是她不帮他的话。那她就是十恶不赦了。 147. V147 陆念知很挣扎。这事要她怎么好意思说嘛。她胆怯地看了一眼言晋。接触到的却是他那无比难受的表情。顿时。陆念知豁出去了。 鬼使神差般的。她的手竟是慢慢地探了下去。 言晋最近春风得意了。那得意的笑容时不时地挂在脸上。那表情。完全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布。他心情很好。 陆念知辞了职在家里养胎的这段日子里。言晋很好地发扬了男人疼自家女人的良好品质。 只要言晋在家。厨房不再是陆念知去的地方啦。那里只有言晋进进出出的。就连陆念知洗澡的时候。言晋都会自告奋勇地给她调好水温。而且。从那以后。每天他是最晚一个到公司的。却是最早一个离开公司的。 他就差点沒陪着陆念知一起呆在家里啦。 陆念知的日子过得很舒坦。简直快被言晋伺候到天上去了。刚开始的时候。陆念知觉真享受。但时间一久。她闷了。 渐渐地。陆念知就在想啊。其实她怀孕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样子啊。她又不是不能走不能动了。她本來就是个很独立的人.现在却被人这样伺候着。时间久了。她闷地慌了。 到现在她才完全同意了苏小星当初说的那句话。怀孕的时候真的很无聊。 于是。陆念知就常常跟苏小星出去逛街。 说起來.她们还真的是像极了。连怀孕的时间也相差不远。两个怀孕的人走在一起。话題就多了。 她们只要一出去通常就是一整天。所以更多的时候。陆念知比言晋都回來地早.在最开始的一两次。言晋还能接受。但次数多了。言晋心里就犯怵了。 他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呀。他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看着宝宝长大的。他才不要回家等个老半天。所以。言晋很果断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让陆念知去他办公室。陪着他。然后再等他下班一起回家。他的理由是。他好随时随地地照顾宝宝。 陆念知眼角不停地抽一动。这男人啊。心思虽是这样想着。但她却是甜开了花。 陆念知是不可能在言晋办公室呆着的。好说他也是大老板一个。这像什么话呀。结果在言晋旁敲侧击中。陆念知终于意识到言晋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了。原來他是想自己早点回家 陆念知在家里呆了半个月后。这一天恰逢周末。言晋在屋外的草坪里陪着陆念知晒太阳。正当陆念知昏昏欲睡的时候。苏小星一个电话打來了. 她要陆念知陪她出去逛街。 陆念知就犹豫了。言晋正在家陪着自己呢。要是她这时候撇下他。他会让自己出去吗。 言晋坐在一旁听到了陆念知的讲话。他明知故问:“苏小星又叫你出去了。你叫顾维陪她好了。” 那语气呀。就像是一个小孩被抢了东西一样。别提有多酸了。 听这语气也知道他八成不让自己出去了。她低着头小声地说:“顾维他出差了。我好久都沒跟她出去了。” 陆念知一说完立马意识到一件事。她要出去是她的自由。言晋干嘛干涉她呀。就算她怀孕了。就算他想时时刻刻地陪着自己。那她也沒有必要依了他呀。 这样一想。陆念知的底气又足了。“我要出去了。” 言晋很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很难理解陆念知竟然真撇下自己了。但惊讶过后。言晋也沒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问了句“出去时要注意安全。街边的那些小吃不准吃。” 陆念知沒想到言晋突然间开窍了。她连忙应声说知道了就飞奔出去了。 在这样一个平静的中午。陆念知一出去。言晋也争分夺秒地开始自己的事情了 他神情激动地、紧张地、也有些隐忍地拨打了一个电话。他让人把他定好的玫瑰花送过來.立马、现在就送过來. 还沒到半个小时。一辆大卡车就停在了言晋家门外。 那一辆大卡车中装满了玫瑰花。 放眼望去。整片整片的大红的玫瑰花异常地艳丽。 言晋呆望着这一大卡车的玫瑰花。嘴角浮现出一抹轻柔的笑意。他的拳头渐渐地握紧了。良久之后。他似乎回过神來了. 他发出的声音竟有些紧张。“你们先回去。等我忙完了给你们打电话。” 他沒有让员工帮忙把花搬进屋里。这些玫瑰花。一定要经过他的手进入家里。 言晋很小心捧着一束一束的玫瑰花往房间里走。 顿时。整栋公寓都充满了他上楼梯、下楼梯、进來出去的影子.不知忙活了多久。这一大卡车的玫瑰花终于搬完了。 言晋站在房间的门口处。心情激动地看着堆满了玫瑰花的房间。顿时。心里被弥漫了各种感情。 紧张的。激动的。兴奋的。期待的。还有幸福的 言晋缓缓地掏出一个锦盒。打开。那一刻。一枚闪烁着亮光的钻戒映入眼帘。言晋的嘴角沟起。然后走到床边。把锦盒放入玫瑰花丛中。 他放锦盒的动作很慢。手指竟在微微地颤抖。好吧。他承认。他越來越紧张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坐在沙发上等着陆念知回來. 言晋几乎是盯着时间看的。时针每走一秒。他就越发地紧张。但心里却是越來越忍不住地开心、激动. 很矛盾。很纠结。很难熬的时刻啊。 言晋的全身细胞都集中在了那扇门上。时间才过去十多分钟。他就已经喝了三杯水了。终于。在他打算喝第四杯水的时候。他听到了转动门锁的声音 那声音直接激起了他心底最敏感的地带。顿时。拿着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水洒了一点出來. 言晋放下水杯。坐在沙发上努力地让自己的心跳正常。 因为陆念知知道言晋一直在家等她。她回來地还不算很晚.为了表示言晋这段期间照顾她。回來的时候她还带了件礼物给言晋. 陆念知一打开门就看见言晋坐在沙发上。她走过去。笑脸迎人地把礼物递给他。似乎赔罪地说:“呐。” 本來言晋的心跳就不怎么正常.现在陆念知居然还给他送礼物了。言晋说话都打结了。他盯着礼盒问:“送我的。” 陆念知嘴角扬起。“嗯。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哪会不喜欢啊。只要陆念知送他的东西。他都会喜欢的。言晋接过礼物。是一件衬衫。 整个房间都被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包围住了。梳妆台上、地板上、甚至是床上。都是玫瑰花的花瓣。而角落处。更是堆满了高高的玫瑰那感觉。好像你已经站在花海中了。 惊艳而烂漫。 陆念知惊诧地忘记了动作。也忘记了呼吸。只有瞳孔在无限倍地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陆念知突然双手捂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激动地泛着点点泪光。陆念知似乎明白了过來.她一个转身。“言” 话还沒有说完。就迎面撞进了言晋的怀抱。 言晋顺势搂着她。目光灼灼地对上她的视线。 陆念知眼里泛着泪光。激动地看着言晋。竟发现。她说不出一个字來.言晋的视线越來越深沉.深沉地如深渊中的池水一般。而黝黑的瞳孔里像是有一把火焰在燃烧一样。 他们对视了好久。言晋才低语问道:“喜欢吗。” 陆念知咬着嘴唇。狠狠地点头。 言晋微笑了。他弯下腰一把抱起她往卧室里走。他们站在卧室中央。放下她。然后深情地把她拥入怀里。 他沒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抱着她。安谧地闭着眼享受着此刻的永恒。陆念知心中异常地激动。她紧紧地抱着言晋。脸颊埋进他的胸膛间。 她的头贴在他的胸膛处。是那样的紧密。一下又一下。她听到了他心脏的跳动声。是那样的有力。 言晋抚摸着她的头发。良久。他附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念知。我们结婚吧。”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好像他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想想也是。这一路走來.分分合合。他们两个人早已经融入一体了。结婚这件事情本就不再觉得意外了。 但那一秒。陆念知的心脏还是猛地一声跳动了。她紧紧地环抱这他。声音轻柔如和风。“好。” 言晋笑了。他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凝望着她。渐渐地。他的脸凑近了几分。逐渐地放大。 最终。他的唇温柔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好想时间停在这一秒。念知。我是有多幸运可以再次拥有你。沒想到上天竟是如此眷顾我。终于可以再次遇见你。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幸福了” 言晋抱着她。很紧很紧。好像只有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陆念知微愣了一下。言晋的这番话让她心中百感交集。言晋很少说煽情的话。所以每当他说的时候。陆念知都不会很理解他的意思。不过。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心。 陆念知靠在他怀里低语:“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言晋一听。眼睛立马泛出了光彩。他一个激动地打横抱起她。一个转身他们就双双落进了大床中央。 大床也是堆满了火红的玫瑰花瓣的。顿时。他们两个人躺在了玫瑰花上。 玫瑰花的淡淡香味久久萦绕在鼻尖。这是一种很让人留恋的味道。 148. V148 “嫁给我。”言晋很坚持。 陆念知眨巴着眼看着他。他这是在求婚吗。陆念知再次眨了下眼。应该是在求婚吧但是。哪有人是在床上求婚的。 陆念知很凌乱 “哎。女人。你到底说句话呀。”言晋等地有些急了。 陆念知笑了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似乎困惑地问:“我真要考虑下。我可从沒听说过有谁在床上求婚的。怎么你求婚一点也不正式” 陆念知说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但言晋听了却是越听脸色越暗沉。他那无辜、受伤的眼神啊。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疼惜一把。 陆念知沒顾上他的眼神。其实她真想知道为什么言晋会在床上求婚。真的是太另类了。 言晋仍旧的抱着她。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沒有变。他微微地皱着眉。似是很不同意陆念知的说法。他凑近她。低语地暧一昧到:“你刚才不是已经答应结婚了么。还考虑什么呀。哎。女人。太正式的求婚就不像求婚啦。求婚的时候只要听心跳就好了。你听听我的心跳。” 说着。言晋搂紧她。让她听到自己一声又一声的心跳。 陆念知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禁不住地流了下來.言晋注意到她的变化。轻轻地吻去了她的眼泪。语气疼惜。“傻丫头。” “言晋。我爱你” 言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她的脸庞。语气温柔。“嫁给我。” 陆念知含着泪光狠狠地点头。 言晋抓着她的右手。深情地看着她右手的无名指上。忽然。言晋伸手拿到了锦盒。锦盒一打开就可以看见一枚戒指安静地躺在那里。 言晋伸手去取那枚戒指。这是一件很容易做的事情。但他却用去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手竟是在微微地颤抖着。 戒指在他手上。他凝望着她的眼睛。然后很小心很小心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那一刻。言晋激动地把她拥入怀里。小小的身子填满了他整个胸膛。 仿佛。那一刻。就是整个世界。 今晚。注定一夜无眠。 婚期很快就定下來了.就在一个月后。那时候。宝宝也只有两个多月。还看不出肚子。 在这一个月里。陆念知的日子过的滋润极了。这段日子里。言晋也少去公司了。大部分时间。除了陪着陆念知便是筹办婚礼的事情了。 这是言晋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每天早上醒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心神牵挂的脸.每天回家都会有个温暖的怀抱。 再过不久。再过一个月。她就是他的太太了。这种感觉是沒法用言语來表达的.心中深处的地方被即将到临的那一天温暖了。 朋友都知道陆念知就快要结婚了。这些天。贺喜的声音源源不断。陆念知笑得灿烂地接受他们的祝福。 陆念知愈发觉得自己很幸福。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但有时候人往往会乐极生悲。沒过多久。陆念知的心情竟无缘无故地开始失落了。 失落的时候她总是幻想她踏入婚礼的那一幕。但每次想到的时候她心情失落地很复杂。这些想法她沒有跟言晋说。她只有找苏小星说些悄悄话。她问过苏小星很多次。她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说实话。只要一想到再过一个月她就要结婚了。只要再过一个月。她就要穿上婚纱踏入婚礼。嫁给言晋啦。只要想一想。她就会忍不住的紧张。 虽然跟言晋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突然变成他的太太。他的妻子。这种心情太难平静下來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陆念知的情绪总是处于低谷状态。那股紧张也逐渐浮现出來.言晋很明显地察觉到了。 言晋为了让她放松。他想了很多法子。带她出去游玩、跟她聊天。甚至言晋告诉她。结婚只是一个仪式。他们今后的生活还是跟现在一样。 也许是因为陆念知怀孕太疲惫了。尽管言晋想尽了办法让她放松起來.她还是沒法平静下來. 这段期间。言晋对陆念知的照顾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直到这天言晋告诉陆念知说。“婚纱已经运过來了.再过几天去试下婚纱吧。” 陆念知知道。婚纱是言晋特地联系了意大利一位设计师。是他亲手设计的。如今乍然一听。婚纱已经从意大利那边运过來了.陆念知的心噗通跳了一下。 那也是说明。她很快就要嫁人了。 陆念知的心情复杂。其实她心底真的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她乐极生悲了。她有些艰难地扯出一抹笑來. 言晋见她脸色有些凝重。他揉揉她的发。轻柔安抚。“有我在。沒事的。都有我在。” 陆念知紧紧地抱着他。终于。她把自己心底的那股不安说了出來.“言晋。是不是因为怀宝宝的人都太敏感了。为什么我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最近我心里很不踏实。是不是我太幸福了。总觉得这幸福來得有些虚幻.” 言晋是急了。他好不容易才能牵着她的手进入礼堂。怎么可以说这幸福來得有些虚幻呢.他们是多么地不容易啊。 他紧紧地把她拥入怀里。“别想多了。你不会失去什么。我们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不会再有谁阻止我们的幸福了” 陆念知自认为是因为怀孕而导致心情的反差。她极力地调整自己的心态。她想在那一天。展示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与他携手。 婚纱空运过來的第二天.言晋就带着陆念知去看了。这件婚纱是特地为陆念知设计的。束腰抹胸式的婚纱将她姣好的身材尽显出來. 陆念知身材高挑。她身上本來就带有一种自然清新的味道.如今穿上这件婚纱。整个人变得更加高贵了。 在陆念知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时。她几乎都认不出自己來了. 她喜欢的东西真的很少。但这一眼。她喜欢上这件婚纱了。 言晋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凑在她耳边。声音性一感。“言太太。” 拍婚纱照的地点在海边。这是陆念知亲自挑选的地点。如今正逢冬季。海风吹地实在是太冷了。言晋本是不怎么同意。但因为陆念知的一句话。她说她喜欢海。于是言晋就沒辙了。 跟着去拍婚纱照的除了职业工作人员外。还有几个非工作人员。 苏小星跟顾维。 他们这对是跟着來凑热闹.顺便拍几张华丽丽的婚纱照的。 一看到海。陆念知的心情就敞开了。在海边。陆念知穿着那身华丽而高贵的婚纱宛如远迹而來的天鹅一样. 由于海边的空气比较冷。言晋又当心陆念知着凉。所以一來到海边变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 工作人员提着婚纱的裙摆跟在陆念知后面。到了浅海滩边的一座木桥上后。摆了几个姿势拍了一些照片后就离开海边了。 苏小星对摄影不在行。她喜欢随拍。而顾维则在一旁照顾身怀六甲的小星。 她的镜头抓住一个瞬间便按了下去。但就在那个瞬间。她却捕捉到了陆念知最喜欢的一张婚纱照。 在照片里。言晋环抱着她。低头对她微微地一笑。陆念知也微微地扬起头。对上言晋那深情的视线。望着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地。又似乎带着点羞涩的笑意。 在这张随拍的镜头里。陆念知看到了淡淡的、平静的幸福的味道。 在海边拍完婚纱照后。他们又前往了一片绿茵满地的草地。在这片开阔的草地上。即使在冬季也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地。 草地上。有着异国风情的风景。有荷兰式的风车。有意大利式的许愿池。有古老的小木屋。还有灌木丛中的鲜花。 在这里取景是早就定好了的。因此。在他们到达的时候。草地中间早已经摆满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花。 大片大片的玫瑰花让人感觉像是身处在花海中一样。震撼而心悸。 忙活了整个白天。陆念知累的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当她知道还要拍夜景的时候。她直嚷着够了够了。她这才意识到。其实结婚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言晋这人天生不喜欢拍照。但这次他却异常地积极。陆念知自然是看得出言晋的心情的。她也乐意随了言晋的意。 但陆念知临时把夜景的取景点改了。她问言晋。“我们就在家里拍夜景婚纱照好不好。” 陆念知是别有用心的。她想把他们将要一起生活的地方融入在婚纱照里。毕竟那里是他们一起生活的家呀。 言晋一听。瞬间笑得迷人了。他低语道:“正有此意。” 把他们住的那套公寓作为景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言晋这个人本來就爱享受.欧式公寓从外面看起來如一座城堡一样.那公寓附带的草地面积本就足够大。稀有灌木。喷泉。这些都是上镜的好景点。 也许是因为把自己的家作为背景了。心里的感觉自然跟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此时。多了一份温馨。多了一份心安。多了一份温暖。 直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们才拍完夜景婚纱照。一完工。陆念知整个人一放松。就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脚上的那股酸疼酸疼感不说。她全身都快要散架啦。 149. V149 但很奇怪。陆念知是累的半死不活了。但言晋整个人的精神却是神采奕奕的。那感觉。就好像他昂贵吃完早餐一样。 陆念知很疑惑。难道真因为她怀孕。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此时。站在草坪中的陆念知早已经走不动了。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触摸到自己的脚。她要拖鞋 陆念知刚想拖鞋。那只手就被言晋握住了。他笑得神魂颠倒地说:“我來.” 话音一落。他小心地为她脱下了鞋。“纳。拿着。” 陆念知吃惊地看着言晋把鞋递给自己的动作。心想。这男人怎么还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啊。心里虽是这么想着。但陆念知还是伸手拿过鞋。 却沒想到。她刚拿过鞋。言晋突然弯下腰。双手抱着陆念知往屋里走。 是那种很标准的公主抱。 穿着婚纱的她被他抱在怀里。那一刻。她竟失了神。她眨巴着眼看着言晋。言晋注视到了她的视线。垂下视线。轻柔一笑。问:“今天累坏了吧。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顿时。心中被一股温暖重重包围了。陆念知面带笑容地伸手环抱着他的腰。安心地闭着眼。 她真的累坏了。 言晋抱着她径直上了楼。然后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陆念知知道她谁在床上了。微微地睁开眼。一睁开眼就对上了言晋的视线。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特别地幽深。也特别地有神。那眸光里的亮光像是带有一股魔力一样。吸引着你去注视他。 言晋俯身下來.吻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然后又轻轻地落在她的双眸上。如蜻蜓点水一般地温柔。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陆念知点点头。眼皮也垂了垂。 言晋放好水出來后才发现陆念知快要睡着了.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泡个热水澡再睡觉。你今天吹了海风。又折腾了这么久。这样睡觉会感冒的。” 陆念知低囔地说了句别吵。 言晋抚额。他扶着陆念知坐起來.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等下再睡好不好。” 这声音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陆念知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眼睛半眯着看着言晋。她做可怜状地说:“我明天再洗澡好不好。我累死了。” “乖。先去泡个热水澡。这天气会感冒的。” 陆念知拗不过言晋。她痛苦地闭着眼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只可惜。这婚纱设计地太复杂了点。陆念知找了老半天也沒脱下。 陆念知本來就很想睡觉.她站着都能睡着啦。现在脱这婚纱脱了老半天也沒脱下。到后來.陆念知干脆放弃了。她的手一放下。头一歪。直接靠在言晋的胸膛间。嘴里嘟哝道:“衣服我解不开。你帮我。” 陆念知说的含糊极了。那后面半句话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言晋突然一愣。看着已经闭着眼呼吸均匀的陆念知。随后。他笑了笑。说:“好。我帮你。” 言晋咬紧牙关。很不情愿地说:“好了。你自己去洗吧。” 过了好久他都沒有听到她的回应。言晋回头看着她。却悲催地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言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吻很轻很轻地落在额上。随后。他抱着她进了浴室。 他帮她脱了婚纱。也顺便帮她洗了澡。 陆念知是真的累了。当她躺在浴缸里的时候她竟一点察觉也沒有。而言晋呢。他都觉得他是在活受罪。 在她怀孕的这段日子里。他是真的欲求一不满了 所以。这期间。他泡冷水澡的次数多了很多次。 婚期越來越近了.一眨眼。一个月就快过去了。算算日子。再过三天。他们就要共同携手走进礼堂。 这晚。言晋打电话给陆念知说。他要晚点才回去。因为朋友要帮他庆祝即将结束单身的生活。言晋这号人物居然要结婚了。能不庆祝么。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自由身啦。 陆念知失笑。她让言晋赶快去庆祝一下。 景杭跟言晋最要好。他发誓这天他一定要让他醉得稀里糊涂的。刚好。言晋这人天生酒量不好。景杭更是心情爽快了。 几个男人聚在一起。一喝酒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深夜他们还停留在酒吧。 在陆念知怀孕的这段日子里。言晋每晚都会陪着她。这突然间整栋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让人觉得异常冷清。 言晋沒有回來.陆念知睡不着。她干脆掀开被子。起床。 闲情的时候陆念知有看书的爱好。她挑了一本书。翻开几页。突然觉得看不下去了。她又踱步出了卧室。 一出卧室。言晋的书房就落进了她的眼里。 言晋的书房她只去过几次。他的书房很干净利索。很舒适温逸。陆念知下意识地推开了他的书房。 言晋的书房藏了各种各样的书。排满一个书架的书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陆念知的视线随意扫了一眼便发现。言晋藏了很多哲学方面的书。陆念知对哲学不太懂。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不会触碰的。可是现在不同啦。她不再是一个人啦。 嗯。胎教很重要。 陆念知随意地取了一本。是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 陆念知的视线落在书桌前的那张椅子上。她见过言晋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样子。他有时候坐在这里会很慵懒。有时候却显得十分认真。有时候会锁着眉笔尖一声一声地敲着 陆念知学着他的样子。整个人略带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然后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 看了半个小时。困意就上來了.陆念知伸伸懒腰打算把书放回去。可就在她糊里糊涂地把书放回去时。竟不小心碰到了几本书。顿时。几本书洒落在地上。 陆念知抚额。弯腰捡起。 前两本书都是哲学类的。陆念知吐吐舌头。深奥的人就是爱看深奥的书。 直到捡起第三本书的时候。终于不再是哲学。而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陆念知不禁多打量了几分。看得出來.这个笔记本很旧了。虽然很旧。但一直都保管地很好。 如果不是因为书架上的哲学书太多。陆念知一定不会注意这个笔记本的。如果不是因为它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笔记本。她一定会放回原处的。 行动被那股好奇心牵引着。她伸手翻开笔记本。目光随意地跟着指尖一动。 第一页。只写了几个字。那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是英文。另外两个是中文。 上面的英文写着:sophia。另外一个名则是汉语的翻译。索菲娅。第三个中文字。则是。陆念知 笔记本上突然出现“陆念知”这三个字。顿时。陆念知脑中一片空白。她拧着眉一直在思索。她记得。这笔记本不是她的。而且。sophia也不是她的英文名。 从这名字的字迹上來看.已经有很多年了。 陆念知愈发迷糊地想着。她的名字为什么会在这上面。 一边困惑地想着。陆念知继续翻开第二页。 一打开。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英文。顿时。陆念知更加迷惑了。她快速地翻阅着。这一看竟发现。里面除了三个同样的汉字外全部都是英文。 里面的三个汉字是。陆念知这三个字。 那一刹那。陆念知甚至在怀疑。她是不是曾经失忆过。为什么里面会有自己的名字。 陆念知重新翻回第二页。仔细地看着笔记本上的第一篇日记: 1997年3月9日星期天初晴 春天的洛杉矶很温和。春风很迷人。这个季节真好。在春天发生的事情都是美妙的。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呢-----是个喜庆的日子。今天在宴会上。我遇见了一个男子。他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來的叛逆感和桀骜不驯. 或许我本身的血液就是东方的。所以才对东方人情有独钟吧。 在我迎面撞见他的第一眼。我就那样爱上他了。上帝啊。我竟会对一个男子一见钟情。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那一眼后。我竟再也移不开视线了。后來我向朋友打听到.他是中国人。家族的企业总部在美国。这次他要接管他父亲的事业了。 哦。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他们都叫他king。但我觉得那个名字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应该有个只属于他的中文名的。最终。我打听到了。他的中文名叫言晋。 言晋。这个中文字真难写 宴会结束后。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他啦。但到后來.上帝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宴会一结束。爸爸就带我去参加私人饭局了。 我不知道爸爸的用意。可直到进入包厢的那一刻。我惊讶地想要大叫了。言晋竟然在里面。他沉着脸坐在一旁。 爸爸跟叔叔谈了很多。我沒有听进去。只有上帝知道。我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他的身上。直到在回去的路上时。爸爸用中文问我。“刚才的那个年轻的男人你喜欢吗。” 150. V150 一时之间我还沒有转换过來.我蹩脚地开口:“是那个叫言晋的人吗。喜欢啊。他很帅。” 爸爸笑了。后來他才告诉我说.因为公司里的事。对方都希望我跟言晋结婚。 天呐。结婚。 这是政治上的联姻吧。但我不在乎。 知道这个消息后。直到现在我都停止不了那种兴奋的感觉。 我可以嫁给他了。 言晋。再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嫁给他了。嫁给一个我爱慕的男人。 上帝啊。我实在是太兴奋了。 现在。我决定了一件事情。我也要给自己取一个中文名。 想了很久呢。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应该好好地学中文的。已经來不及了.今天我必须给自己取一个中文名。叫什么好呢。 啊。我知道了。 就叫陆念知好了。 从此。这个名字就是我的了。 我是sophia。中文名叫陆念知。今年20岁。出生在美国。身体里流着的是中国人的血液。 --------- 这篇日记很长很长。看到最后那几行字。陆念知的手突然剧烈地抖动起來了.她睁大着眼不敢置信地盯着最后那几行字。 “啊。我知道了。就叫陆念知好了。从此。这个名字就是我的了。” “我是sophia。中文名叫陆念知。今年20岁。出生在美国。身体里流着的是中国人的血液。” 这几行字像是一根又一根的针一样。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脏。 陆念知。这本笔记本的主人的名字居然叫陆念知。 她就是那位因为联姻而要嫁给言晋的那个女子。却在婚前一个月出现意外的那个女人。 陆念知记得的。几年前。言晋带她去美国的那次。他提过过这个人的。 但是。他沒有说。她叫什么名字。 原來.她竟然也叫陆念知。 这该是有多可笑啊。这该有多讽刺啊。 怪不得。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会注意到自己。原來.她跟她有一样的名字。 陆念知的全身都开始发抖了。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脸色惨白地如一张白纸一样。瞳孔急剧地在无数倍地放大。 “陆念知。陆念知”她沒有发出声音來.只有嘴唇在重复着这几个字。 她再也沒有力气去控制那放肆的泪水了。泪水阵阵地涌了出來.才一眨眼的功夫。整张脸像是被大雨淋过一样。 “呵呵”陆念知凄凉地笑了。笑得如秋风中的落叶一样。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倒退了几步。 “原來是这个样子.”陆念知半张着最。表情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名字。他是永远都不会注意自己的吧。呵呵。她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说到底。她竟会是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的替身。 活人是永远都比不过死人的。因为死去了的人早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 她到底算什么。。 “啊。”陆念知再也忍受不住了。她全身无力地跌倒在地上。全身缩在一个角落里。头埋进膝盖中。她痛苦地用双手抱着头。竭尽力气地垂着自己的头。 顿时。她的头发散落了开來.披肩散发的竟一点也不像几分钟前那面带笑容。淡然的女子了。 陆念知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时而疯狂地大笑。时而嘶喊地痛哭。 她的精神几近奔溃了。 “呵呵。我到底是谁。我是谁。我不是陆念知。我不是。在你心里。我到底是谁”陆念知再次痛苦地笑了。也泪流满面了。 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她什么也沒有了。她所有的幸福。她所有的期待。她所有的骄傲。都被这一本陈旧的笔记本击碎了。 不是碎成一块一块的。而是烟消云散了。 陆念知紧缩着身子蹲在角落里。直到身子几近麻木。直到身子失去了直觉。那嘶哑的痛哭声才渐渐地变小。这时候。她也沒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哭喊了。 因为她那颗热腾腾的心脏早已经被冰冻了。心太冷了。已经冷死掉了。 死掉的心反而可以平静地接受一切。死掉的心反而能回想起当初言晋说的那模糊不清的话。 怪不得。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会用一种很遥远的距离看着她。 怪不得。当初言晋会跟她说。“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像。” 怪不得。他费劲力气再让自己回到他身边。 怪不得。他会跟她说。“我是有多幸运可以再次拥有你。” 原來.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替身。 替身呀。这么多年以來.她竟是充当这样的一个角色。 陆念知不再歇斯底里。沒有心的人反而变得冷静了。她木讷地睁开眼睛。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再也沒有焦点了。眼里的视线已经呆滞了。 笔记本还安静地躺在地上。就在她脚边不远处的地方。她的视线沒有任何波澜地落在那本笔记本上。最终。她缓慢地伸出手。重新拾起笔记本。 手沒有温度地再次翻开那厚厚的笔记本。她到底是心死到了何种程度。还可以继续看下去。 1997年3月25日星期日暖阳天气 今天不开心。 说好要一起去看电影的。到最后一刻。他爽约了。 认识他16天了。他几乎都不跟我说话。他是天生害羞还是个性冷淡。但我总觉得。他好像不喜欢看到我。 我好想哭。上帝啊。你帮我。 1997年4月2日星期三阴凉天气 跟言晋相处快一个月了。我发现我已经坠入爱河了。上帝啊。好想快点结婚。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沒有他我就沒法活下去了。 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再过两个月。我们就结婚啦。 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心情。而在这样。言晋他喝酒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喝酒。我以为他酒量很好。却沒想到。他几乎不能喝酒。 天呐。我真的很确定。他只喝了一杯红酒。结果。他醉啦。 哈哈。我的天呐。他喝醉酒的样子简直是可爱死了。在回家的路上。他靠在我肩膀。过了好酒。他嘟囔着嘴。含糊着说:“一点也不喜欢应酬” 那表情简直像个孩子一样。那一刻。我忍不住亲吻了他。 只有上帝知道。我有多庆幸自己听懂了这句中文。原來他不喜欢应酬啊.我终于又了解他一点了。 ------- 看到这里。陆念知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他醉酒的场景她也记得很清楚。她也清清楚楚地记得。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哝着说。一点也不喜欢应酬 如今回忆起來.这一幕幕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日记本上记载了所有她与言晋有关的事情。言晋的一举一动。言晋的一个眼神这些。全部都有。 陆念知的瞳孔渐渐放大。木讷的眼神中出现了恐惧的光彩。 是的。她很恐惧。她害怕了。 陆念知能感受得到。她对言晋的爱竟是如此的强大。这种强大。让她感觉惶恐。 原來.在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比自己更爱他。 沒有一个女人愿意卑微地守护着自己的爱情。沒有一个女人希望别人的爱超过自己。 可是。她已经沒有机会去证明了。活人怎么去跟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争。 她的爱早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地狱。粉身碎骨了。 如果她英文不好。如果这本日记被销毁了的话。那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另一个陆念知的存在。可是。这世界上沒有如果。 笔记本很凌乱地翻着。陆念知的手抖动地厉害。一个滑落。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张。 当陆念知看到那字迹的时候。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她认得出來.这笔迹不是同一个人的。这字迹是一个男人的字迹。 只要一眼。陆念知就看出來了.那是言晋的字。 他竟然也在这本笔记本上写日记了。 陆念知死死地锁住那几行字。这是1997年6月的某一天: sophia在临终前说。她的日记本就差这一页了。她想让我写一篇日记。让这本笔记本完整。当时。我就震惊了。我沒有想到。到最后。她最牵挂的竟会是这本笔记。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她对于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到现在我心里都沒有答案。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在她即将离开的那一刻。她告诉了我一件我不知道的事。她说。在认识我的第一天她就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叫陆念知。 陆念知。最后的那一刻。她在我手心里写下的这个名字。 她要我记着她有一个名字叫。陆念知。 ---------完。言晋。 直到看完最后这一篇日记时。陆念知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血液也随之凝固了。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他帮她写完最后一篇日记 这一刻。陆念知彻底放弃了。她彻底放弃言晋了。 沒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接受自己的爱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却不是真正的自己。 为什么要这样。 她再也沒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了。 151. V151 陆念知表情呆滞地撑起自己的身子起來.她精神恍惚地把笔记本放回原处。然后整个人像是沒有灵魂一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沒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月光照进來.形成了一个很迷糊的影子。她就呆呆地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 直到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的时候。陆念知听到了脚步声。那是言晋步伐沉重的脚步声。 “念知。你在哪里。我回來了.”言晋找不到陆念知。语气中有点急切。 而此刻。当陆念知听到言晋叫自己的名字时。她的身子顿时如电击一般地猛烈地抖动了一下。 下一刻。她捂住耳朵。眼神恐惧。 言晋步伐不显凌乱。他今晚跟朋友聊了很久。那些人都醉得差不多了。但言晋却沒怎么喝酒。他坚持不喝太多酒。因为他说。他还要回來照顾陆念知跟孩子. 言晋找了一间房子又一间。直到推开陆念知房间的门。打开灯的时候才看到陆念知呆坐在床头。 言晋微笑着走过去。直到走进时。他突然发现。陆念知的眼睛很红。那迹象。像是竭力地痛哭过一次一样。 言晋的心顿时紧了一下。他伸手将她搂入怀里。语气疼惜。“怎么了。怎么哭了。” 陆念知像是沒有意识一样。她任由言晋抱着。但一句话也沒有说。 言晋见状。心里更是急了。他猜不出陆念知怎么哭了。他一边搂紧她。一边搓揉着她的身子:“你身子怎么这么冷。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回來的.” 陆念知仍旧沒有反应。 言晋再怎么神经粗大也察觉到她今天不对劲了。他对上他的视线。探探她的额头。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突然间。言晋一把将她紧紧地搂住。“念知。你跟我说句话。你是不舒服吗。还是你一个人在家害怕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了。我不会这么晚回來了.” 言晋心里难受极了。在酒吧的时候他心里就开始闷得慌。心心念念的全部都是她。那时候。他就好想即刻回家。 他承认。他是越來越在乎她了.他承认。他是越來越爱她了.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好好的。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陆念知的身子因为他的话再次战栗。此刻她的神经太脆弱啦。“陆念知”这三个字简直就是炸弹。 言晋察觉到她的战栗。紧张而担忧的眼神看着她。良久。陆念知开口了。但一开口却发现。她嗓子沙哑地厉害。那声音几乎是用唇音发出來的.“晚了。” 言晋一听晚了想到的便是自己回家晚了。他疼惜地吻着她的额头。“下次不会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谁会想到。一向雷厉风行的言晋会因为回家晚了而心生歉意。如果早一天。言晋跟陆念知说这句话的话。她一定会感动地抱紧他的。 但这次她沒有。 她推开言晋。说:“我累了。” 言晋对她呵护备至。对她的话也几近惟命是从。他一听陆念知说累了。他立马为她掀开被子。让她好好地休息。 陆念知沒有说破笔记本的事。言晋自然也不会知道陆念知的心事。过后的几天。除了言晋忙婚礼的事。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陪着陆念知。每天。他会精心地为她准备早餐。然后叫陆念知下楼吃早餐。 陆念知脸上沒了表情。而且从那以后。她几乎吃了就睡。这样一整天下來.言晋几乎沒有跟她说上几句话。言晋喜欢每天跟陆念知说说话。一起去晒晒太阳。他习惯了在睡觉之前对宝宝说说话。 突然之间改变了。他觉得心里少了很多东西。言晋是欲言又止。终于他忍不住问陆念知是不是有心事。但陆念知却说。好累。孕妇本就嗜睡。言晋沒有细想。 终于。一个星期后。他们迎來的这最让人心动不已的时刻.这天。是他们的婚礼。 是言晋跟陆念知的婚礼。 这天。他将迎來人生中最幸福圆满的时刻. 婚礼的这天。宾客满席。纷纷祝福着这对走进婚姻的新人。 陆念知在伴娘的陪同下。穿着量身定做的婚纱。缓缓走到言晋身边。怀孕的女人容易疲惫。很显然。此刻她的脸上沒有因为结婚而幸福地微笑。 言晋深情地看着陆念知一步一步地走进自己。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在今天。他将牵着他爱人的手。一起偕老。 终于。所有的人都可以见证他们携手了。 司仪微笑着看着这对新人。婚礼正式开始。 司仪主持婚礼总少不了那几句话。但不可否认。那几句话却是所有新人最期待的。 司仪微笑着。真切地。真挚地。庄严地问道:“言晋先生。你是否愿意取陆念知小姐为妻。无论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 言晋的视线轻柔地落在陆念知身上。这一刻。他笑得异常地幸福。 “我愿意。” 顿时。亲朋好友为他们鼓起掌声。司仪满意的笑了。司仪转而问陆念知。“陆念知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言晋作为他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对他不离不弃。忠诚到永远。” 宾客纷纷看向陆念知。笑容灿烂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陆念知久久都沒有回答。时间继续流淌着。渐渐的。宾客的笑声淡下去了。笑容也逐渐地抿去了。接下來.宾客好友们都惊疑地发出疑惑的声音。 时间等地太久了。言晋的笑容也僵硬了下來.他低头看着陆念知。只见她微垂着头。表情有些恍惚。 “念知。你怎么了”言晋紧张地小声地叫着她的名字。随着那声呼喊。他的心脏莫名地失了节拍。 那一刻。他的心慌地仿佛被风吹散了。找不到方向一样。 司仪的笑容也挂不住了。他收敛笑容后。再一次努力地微笑。司仪柔和。“陆念知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言晋。作为他的妻子。无论” “我不愿意。”还沒有等司仪说完。陆念知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表情决绝地盯着司仪。 突然间。司仪愣了一下。脸色尴尬。 而随着她的那声我不愿意。在座的亲朋好友都惊虚地倒抽凉气。惊诧地看着陆念知。 苏小星在一旁忧心忡忡。她靠在顾维怀里。担忧地问:“她怎么了。” 顾维拧着眉摇头。 这一刻的所有幸福仿佛都被这一句打破了。四下顿时变得安静。诡异起來. 最呆愣地莫过于言晋了。他的眼睛直沟沟地看着陆念知。扬起的微笑也瞬间湮灭了。换上的则是僵硬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半张着最想说点什么。但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候。陆念知的目光才与言晋的对上。她表情冷漠。好像今天结婚的事情与她无关。接触到她那冰冷无所谓的目光。言晋的身子猛然一颤。接着便开始微微地颤抖着。 言晋的指尖动了动。用唇音喊着她的名字。“念知” 陆念知敏感地倒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看着言晋。她摇头。下意识地说:“你在喊哪个陆念知。” 言晋表情怔了一下。疑惑地问:“你在说什么。” 陆念知退后了两步。她笑了笑。突然间伸手扯掉头纱。瞬间。头纱落地。她隐忍已久的泪也顺着眼角流下來. 陆念知摇摇头。“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嫁给你。” 她再次坚定地说出这句话。安静的氛围瞬间变得骚动起來. 言晋愣在原地忘记了动作。 这句话。同时把他打入地狱了。良久。他那声音飘渺地不像是自己的。“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好不好。这个时候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陆念知凄凉地笑着摇头。“我想了很久。沒有开玩笑。” 言晋的心突然坍塌了一片。他声音颤抖着。“告诉我。为什么。” 陆念知笑着笑着眼泪就开始放肆地流了。到最后。她几近失控地哭着喊到:“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不是一个替身。言晋。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你怎么可以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一个已经死去十多年的人的替身。” 言晋一时之间沒有想到。他伸手拉住情绪失控的陆念知。柔声地说道:“念知。你在说什么。我们好好说好不好。”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恐惧。言晋。当你叫我的名字的时候。你心里叫想那个人到底是谁。是我这个活生生的人。还是那个已经死去了的sophia。” 轰然一声。言晋的回忆像是炸开了一般。sophia。这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人 言晋蠕动着嘴角。欲言又止。 陆念知激动地无声地痛哭着。继续控诉着:“只要我一想到。这么多年來.你叫我的名字时。脑海里浮现的竟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模样。只要一想到这个。我浑身都在颤抖。我的心都在滴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竟会这般对我。我不是陆念知。我不是她。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跟你结婚的人是我。不是那个來不及跟你结婚.已经死去的sophia。我恨你。我恨你们。我讨厌这个名字。我讨厌陆念知。” 陆念知歇斯底里地吼完便是一阵喘气。她突然倒退几步跌倒在地上。然后浑身都猛烈地颤抖着。 152. V152 言晋见状。一把搂住跌倒在地上的陆念知。顿时。他心底的那股透不过气的剧痛在急剧地膨胀着。他來不及说什么.只有紧紧地抱着陆念知。 这一刻。他的心疼痛地无法呼吸了。当他触碰到陆念知的时候。陆念知一把推來了他.嘴里不停地斥痛着:“我恨你。不要碰我。” 她怎么可以说恨他。她怎么可以轻易地说出这句话。 如果她恨他。那他还有什么可以期待的。 言晋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沒了动作。但他的背影颤抖地如秋风中的落叶一样。 他受伤的眼神看着陆念知。言晋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就在眼前的幸福顷刻间化为乌有了。这种感觉。措手不及。这种感觉。比下地狱更加可怕。 陆念知很激动。她跌落在地上。整个人都不停地颤抖着。來参加他们婚礼的人也呆若木鸡.他们不太懂陆念知话里的意思。只有疑惑着。遗憾地看着这场突來的惊变. 苏小星见陆念知一个人跌落在地上。而言晋也不敢再上前去碰她。这时候。苏小星跑过去。一把搂住陆念知。心疼地问:“怎么了。念知。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你吓到我了” 陆念知抬起头。此时她的脸就如被雨水冲刷过一样。见到苏小星。她突然委屈地如孩子一般。无声的哭泣立马变成了嚎啕大哭。她紧紧地抱着苏小星。“小星。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话沒有说完。陆念知激动过度。突然间晕厥了过去。 苏小星搂着陆念知。紧张地喊着她的名字。言晋一直在旁看着陆念知。见陆念知晕厥了过去。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就推开了苏小星。然后一把抱住陆念知。 “念知。你醒一醒。念知。陆念知。”言晋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苏小星想伸手抱着陆念知。她对视着言晋。“你放开她好不好。” 言晋一听。表情狰狞地瞪着苏小星。语气不善:“你走开。她是我的妻子。” 苏小星被言晋的表情吓住了。她刚想反驳回去。就感觉到有人伸手抱住了她。苏小星一回头便看见顾维对她温柔一笑。 顾维语气坚硬地对言晋说:“你吓到我老婆了。” 此时的言晋哪顾得上绅士不绅士。他紧紧地抱着陆念知。生怕有人会把陆念知抢走一样。他警惕地看着所有人。然后抱起陆念知就走开了。 言晋沒有把陆念知送往医院。而是他请他的私人医生來家里. 言晋整个人像是虚掉了一样。到了现在。他都沒法接受事实。婚礼就这样说中断就中断了。明明。他的幸福就在眼前。却突然间碎掉了。 他不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人。其实。他很脆弱。在陆念知面前。他真的脆弱地跟个瓷器一样。 言晋浑身无力地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直沟沟地盯着天花板。 心掉进深渊了。他的幸福碎成一片一片了 望着天花板。眼前出现的全是陆念知的影子。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还有在婚礼上。她歇斯底里地控诉着的表情。这样的表情。如一根根的刺一样扎在他心里。生疼一片。 生疼是感觉愈发地痛。最终。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眼睛里涩涩的地酸胀着。言晋突然闭上了眼睛。手掌放在额头上。挡住了眼眸。他的表情如受了伤的兽一般。他低声地自言自语着。“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这一刻。他所有的坚强。他所有的盔甲都瓦解了。他败得溃不成军。 这一刻。刚毅如岩石一般的言晋。好像突然苍老了好多岁。 医生说陆念知身体沒有大碍。只是受了刺激晕过去了。宝宝也很健康。 陆念知睡了很久都沒有醒过來.而这边。言晋一边心急地希望她快点醒过來.却又害怕她醒过來. 他害怕看到陆念知那沒有一点表情的眼睛。那事不关己的眼神。 趁她沒有醒过來的期间.言晋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他知道。陆念知一定是见过那本日记的。 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那本年代有些陈旧的笔记本。 言晋苦笑了一笑。这本笔记本放在这里有很多年了。这些年來.他沒有再去碰过它。 他几乎都快要遗忘了。 言晋的笑容很苦涩。手中狠狠地抓着这本笔记本。他沒有想到。他所有的幸福竟是被这几乎快要遗忘的笔记本打碎的。 他一页页地翻开笔记。再次回忆起这些事情來.他的记忆有些模糊了。这并不是他绝情。而是他的回忆里sophia的存在本就不多。而这本日记本一直保留着。并不是为了想念她。而是早在十多年前。它已经被放在那个位置了。 模糊的记忆里掺杂了更多的痛楚。这些痛楚全部都跟陆念知有关。 不是sophia。而是陆念知。 这个他爱地深沉的女人。 看完这些笔记。言晋的眉头锁着沒有松开。他有些疲倦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良久之后。他又把笔记本放回原处。 言晋托着疲倦沉重的心情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看着陆念知睡熟的容颜。 陆念知是在第二天的下午醒过來的.她一醒來就撞进了言晋的眼睛里.在那一刹那。言晋欣喜地笑了出來.“你醒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陆念知的眼神有些飘渺。似乎在回忆什么。最终。回忆慢慢地涌上來.她难受地闭上了眼睛。 言晋的笑容抿去了。他半跪在床边。双手紧握住陆念知的手。他亲吻着她的手背。语气疼惜。“念知。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我们不要这样。我们继续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陆念知苦涩地笑了一下。睁开眼。对上言晋的眼眸。语气嘲讽:“继续像以前一样。把我当做一个替身。” 言晋的身子猛然僵了一下。他半张着最一个字也吐不出來. 陆念知试着抽回自己的手。但言晋却怎么也不肯松手。好像他一松手。陆念知就会消失一样。 “你放开我。” “不要。” “放手吧。” 言晋突然变得激动起來.他握着陆念知的手。抵着自己的额头。声音有些哽咽。语气却是坚决的。“不要放手。死也不要放手了。” 陆念知拗不过他。只有沉默着闭上了眼。假寐。 言晋的话断断续续的回响在她耳边。他的声音听起來的那么的沙哑.是那么的无力。好像只是一夕之间。他身上所具有的霸气不复存在了。 “你也不要放开我的手好不好。我承认。我再也经不起你对我的折磨了。我承认。我软弱了。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言晋第一次向陆念知示弱。他所有的防备。甚至是所有的自尊都抛弃了。 他不是善男信女。心落寞而冰冷。他不会轻易动情。但一旦动情了。便是全部的付出。 一旦动情了。他就不再是坚不可摧了。一旦动情了。他愿意为她而卑微。他愿意为她犯爱情的贱。 他的心早就给了她。他心底最脆弱的一部分早就因她而牵动 陆念知不为所动。似乎她又睡着了。言晋的眼神有些贪婪地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这些天要好好休息一下。你想吃什么。” 言晋期待着陆念知的回答。只可惜。陆念知始终沒有说一个字。 言晋吻了吻她的额头。吻很轻很柔。好像在呵护他最宝贵的东西一样。 “我去给你熬点皱。熬好了我叫你起來.” ---------- 这些天。陆念知的气色不好。再加上心如死水。几天下來.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言晋每天都会为她准备很多有营养的食物。但由于陆念知怀孕的关系。吃下去的东西又全都吐了出來. 期间。苏小星來过好几次.她想看看陆念知。只可惜。言晋坚决不让她进來. 言晋是不会让她们见面的。他一直都很害怕。他害怕苏小星会带陆念知离开。他不会允许的。 陆念知一直在家里养病。她沒有明着说。让她离开。但她却在行动上暗示了。养好了病。以后她才可以照顾好自己。还有她的宝宝。 有阳光的时候。言晋会陪着陆念知在户外晒太阳。午后黄昏的时候。他会陪着陆念知出去散步。有时候他会陪着陆念知去喝午后茶 这些。陆念知都沒有拒绝。但她却始终沒有跟言晋说话。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后。陆念知的精神状态也恢复了过來.脸上也变得红润了。 这天下午。言晋抽空去超市买海鲜。他让陆念知在家等他。他马上就回來. 可就在言晋出去的同时。陆念知却折返回卧室。她开始为自己收拾行李。 是时候该要离开了。她再也忍受不了做别人的影子了。 如果她不曾遇见他。该多好 她的行李沒有多少。有些东西她带不走。也有些东西她不愿意带走。人跟人之间是有感情的。何况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153. V153 陆念知的确是抱走必走的决心。但有的感情跟做法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例如。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心会很沉重。 例如。有些衣服他仍然留在衣柜里。她也会期待。等她走的时候。他会不会有那么一刻想想她。 托着不多的行李沿着楼梯走下去。也许是因为沒有多余的力气。也许是想再多看一眼。总之。陆念知走得很慢。 当她穿过客厅时。当她的手触摸到门锁的时候。当她扭动门锁的时候。她却惊奇地发现。门打不开了。 陆念知试了很多次。但那扇门依旧死死地闭着。 这一刻。她才突然明白。言晋走的时候。他反锁了。 言晋竟然把门给反锁了。 他竟做得这样周全。一点缝隙。一点机会也不留给她。 陆念知怔怔地看着门。就在她即将转身回去时。这一刻。门突然打开了。 陆念知呆愣地看着门打开。停止了步伐。 而这边。言晋一打开门就看见陆念知托着行李站在门边。那一刻。他所有的自制力。他所有的镇定都崩溃一亏了。 手中提着的海鲜落在地上。他一步跨进去。关了门。有了的胳膊抓住她的肩膀。喘着粗重的气。急切地问道:“你要去哪里。谁让你走了。陆念知。你不准走。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手中的行李箱落在地上。她的眼里泛起了一点波澜。“我不走。我会死掉的。” “要是你走了。我会死掉的。”言晋沒有风度地大声说着。他的呼吸声越來越大.然后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揉着她的发。继续说道:“不要再这样折磨我好不好。不是这个样子的。” 陆念知无力地笑了。声音飘渺地问道:“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秒。” 言晋睁大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似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般。他大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我爱你。为了爱你。我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陆念知的眼里泛起了层层波澜。她咬着嘴唇。问道:“是吗。到现在。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你到底爱谁。当你叫着我的名字的时候。到底是在叫我还是在叫另一个陆念知。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不叫陆念知。我们还不会认识。” 言晋的情绪一下子失控了。他推开陆念知。死死地盯着她。“不是。我从沒有把你当成她。从來都沒有。我爱你。我爱的是这个真真切切的你。” 陆念知失神地看着言晋。久久不语。 言晋痛苦地双手掩面。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掏空了灵魂一般。“你就是你。从來都不是她的替身.我承认。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名字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她。突然间看到一样的名字。任谁都会想起对方的。这不能代表什么。你不可以因为这样而判我死刑” 陆念知的指尖猛烈地颤抖着。她动动嘴唇。声音不像是自己的。“我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最爱你的人也是我。可突然发现。我不是。你知道那种心情吗。那就像是突然间被打入地狱一样。我沒有那么大度。我吝啬到到现在我都在想。我跟她谁了解你多一点我在日记里看到过。她说你最喜欢的动物是狗。甚至还养过一只贵宾犬。但我却认为你最讨厌的是狗。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谁对了。” 陆念知期待地看着言晋。这个问題对她很重要。她真的什么也沒有了。如今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她了解言晋比她多一点。这是多么卑微的期待啊。 言晋的身子如电击了一般。走过去颤抖着抱着她。紧紧地揉进怀里。“不要这样好不好。就算你是最不了解我的人我也不在乎。我爱你。只与你有关。你是你。我们之间不要再提其他人好不好。” 陆念知的心轰塌了一片。如果这番话放在以前的话。她一定会不管不顾地抱紧他。但现在。她不能了。她再也不能了。 因为她害怕。因为她在乎他。 “如果我说我很在乎呢。如果我说我坚持要你的答案呢。” 言晋对上她的视线。过了好久才慢慢地说道:“我现在最讨厌的是狗。” 那一刻。陆念知真的感到安慰了。毕竟她还是了解他多一点的。但因为那颗敏感的心。陆念知试探性地问道:“以前呢。你以前养过狗吗。以前你喜欢狗吗。” 言晋脸色突然变了。说话竟有些吞吞吐吐。“很早以前养过的。很早以前。是喜欢的”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陆念知的心又落尽了地狱里。原來.是真的。原來.她沒有错。 陆念知紧张地盯着他。那种不详的感觉堵在心头闷地难受。这样极大的反差让她很心慌。她她断断续续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开始喜欢。现在会这般讨厌。” 在问的过程中。陆念知想过很多理由。也许后來他被狗咬了.也许他养的那只狗打碎了他最宝贵的瓷器 她想过很多很多的原因。但到最后她竟然得到了一个她永远都想不到的答案。 言晋沒有欺骗她。尽管他知道。这个事实会给陆念知再一次的沉重打击。但他还是沒有骗她。 骗她。他做不到。 言晋几乎是闭上了眼。语气担忧地说道:“sophia是为了救一只狗而出车祸离开的那时候我就在旁边” 轰然间。陆念知的脑中一片空白。这个答案让她感觉到她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怔怔地看着言晋好久好久。似乎还沒有消化言晋说的话。 言晋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惊扰了她一样。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陆念知的意识回过來了.她眼神木讷地透过言晋看着前方。 记忆慢慢地回想起那一幕。她记得那次她也是为了一只狗而差点出车祸。如果那天言晋不在她身边的话。她的下场也会是一样的吧。 突然间。陆念知无声地笑了起來.笑容有些自嘲。她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怪不得。那次我差点”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不是那样子的。所有的事情根本就跟其他人无关。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只爱你” 言晋忍受不了陆念知继续说下去了。他只有紧紧地抱着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爱。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痛。 是的。他痛。他很痛。 只要一想到陆念知会离开他。他就会痛到血液里去。 言晋轻轻地揉着她的头发。良久。他的情绪才缓和下來.他语气亲昵地说:“冷静下來想一想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不存在就不存在的。我们好好地过日子好不好。为了我们的宝宝。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宝宝。” 陆念知的手覆在腹部上。用唇音重复着:“宝宝” “是啊。我们的宝宝。” 言晋亲吻着她的额头。孩子。这是他唯一的救赎了。唯一的那点陆念知会为了宝宝而留下的希望了。 也许是因为宝宝的存在。离开他的决心开始动摇了。陆念知疲倦而痛苦地用手遮住脸部。仿佛这样可以止住将要流出來的泪水. 过了好久。陆念知拂开言晋的手。话里听不出她的意思。她说:“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陆念知嗜睡。她一回到床上就睡了个彻底。这天。她连晚饭都沒有吃。说是沒有胃口。 言晋整天都忧心忡忡的。这一夜。他沒有入睡。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言晋给陆念知做了顿很营养的早餐。只可惜。陆念知连碰都沒有碰。言晋见陆念知越來越消受的模样.他心急地都沒法爆发出來. 无奈之下。言晋决定。如果中午的时候她还是不吃东西的话。那他就给她强行进食。这个方法有些残忍。但言晋他却别无选择。 有些事情。就算痛他也全都忍受着。这种感觉就跟陆念知执意要走是一样的。 言晋打了跟电话给医生。在电话里头。言晋痛苦地决定要给陆念知强行进食。可就他刚把电话挂了之后。陆念知却意外地站在门后。她表情平淡地问他:“我可以出去走走吗。我想透透气。” 这些天以來.这是陆念知第一次要求他事情。言晋简直乐得找不到边了。他连忙答应。“可以。” 那一刻。陆念知的嘴角轻轻地扬起了。 看到她那如感激般的笑容。言晋突然间有些后悔了。心底莫名地生出了一种來不及的感觉.末了。言晋又继续补充到:“我陪你去。” 陆念知有些微愣。她表情有些犹豫。但最终她还是答应了。“好。” 冬季的空气有些冰凉。走在户外的湖水边。风吹起她的发。风吹在脸上有些冰冷的感觉。陆念知的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漫无目的地在公园的湖水边闲逛着。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言晋一直在她身旁跟随着她的脚步。 他沒敢伸手牵着她的手。尽管很想很想。但他始终沒有。因为她怕陆念知会躲开他的手。 这是多么让人心酸的一件事啊。 此刻。言晋唯一感到幸福的就是。他可以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一颦一笑。看着她眉清目秀的脸庞。 154. V154 公园的不远处有几对夫妻带着孩子在玩。本來漫无目的在走的陆念知.此刻。她突然间停住了脚步。视线远远地落在不远处。 一对夫妻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公园里玩。这是多么温馨的一幕啊。陆念知被这样和谐而静谧的气氛感染了。她看得久了。嘴角竟不知觉地浮现出温柔的笑。 那笑容。就如初阳一般温暖。 言晋在她身边。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直到言晋看到她的笑容时。提起的心终于落下了。他心里明白的。陆念知喜欢这样的家庭。她也期待着某一天。可以牵着自己孩子的手。 言晋欣慰了。也许她会为了孩子留下來. 如果她不走。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乐意。尽管不是为了他 寒风吹了过來.唤醒了她的失神。陆念知微微地缩了缩脖子。偏过头对言晋说:“陪我去趟超市吧。” 听到这样的要求。言晋竟心生喜悦。现在他唯一的奢求就是陆念知跟他说话啦。 去了趟超市。陆念知买了很多食物。有大闸蟹。有青椒。有鸡蛋。有牛肉 言晋很好奇。问她买这些干什么。陆念知说。她今天想进厨房。 这些天陆念知吃得很少。此刻这乍然一听。她竟想去厨房了。这是件好事。只不过言晋很疼惜她。自从她怀孕后。言晋就再也沒让她进过厨房了。 言晋问她想吃什么。他做给她吃。陆念知很坚持。说想自己下厨。 言晋感觉到陆念知心情放开一些了。他们逛完超市后。他就问陆念知。要不要吃点什么。 陆念知同意了。 言晋一看陆念知点头了。他立马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脸。他有信心。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他们一定会回到过去的。 他会等到那一天的。 去餐馆的路上经过一条林荫道的时候。却意外地碰上了苏小星跟顾维。此时顾维也正陪着苏小星散步。 那一瞬间。他们四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站着。看到对方时。那一刻。竟是有些微愣。 苏小星很激动。等反应过來时.她几乎是跑了过去。然后一把抱着陆念知。既开心又担忧地问。“念知。你都瘦了。” 陆念知拍了拍她的后背。等苏小星放开她时。陆念知的视线轻轻地落在了她突起來的腹部上.顿了顿。陆念知试着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肚子。 那样的动作几乎惊诧了所有人。 苏小星微愣之后。她握住陆念知的手。笑容中带着幸福的味道:“宝宝现在会动了。看着宝宝一天天的长大。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陆念知轻柔地笑了笑。 苏小星看着她的笑容竟觉得有些疼痛。她是知道的。知道她跟言晋之间的事。本來可以幸福美满的.结果在婚礼的那一瞬间。什么都沒有了。苏小星是明白陆念知心里的痛的。 她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语气疼惜地对陆念知说:“念知。你会很幸福的。言晋会给你幸福的。他很爱你。他是爱你的。” 苏小星明白陆念知心如死灰。但她却同样地明白。言晋心中痛如刀割。他们之间的割舍。她的知道的。所以。苏小星同样希望。她跟言晋在一起。 陆念知似乎沒有听到苏小星的话。或者她有意避开这个问題。说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小星低头抚摸着宝宝:“女孩。” “真好。” 苏小星心中酸楚。她忍受不了这样的陆念知。她希望看到她沒心沒肺的样子。看到她那样风轻云淡的笑容后。苏小星突然把她抱进怀里。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念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过去的事情不能代表什么的。就让她过去吧。活着的人都要过自己的生活不是吗。sophia的存在不会影响他对你的感情。她是她。你是她。就算言晋以前爱过他。但那已经过去了。” 苏小星叹了一口气。松开她。对上她的视线。继续说道:“就像当初顾维有那么一点喜欢过你一样。但那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会很坦然地面对。因为现在他爱的人是我。这都是一样的道理。” 陆念知的身影开始轻微的颤抖。眼里翻滚出层层波澜。 言晋站在她不远处的地方。他不知道苏小星跟她说了什么。但他心里却是越來越疼.他不应该带她走这条路的。他不应该让他们碰面的。 沒有人知道。言晋害怕极了。 他害怕此刻在陆念知心里。苏小星比他重要 言晋再也忍受不住。他走上前轻轻搂住颤抖的她。疼惜地问道:“如果累了的话。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言晋跟陆念知说完就用一种很警惕的眼神看着苏小星。苏小星很无辜地回看言晋。顾维哪会让外人欺负了他的老婆。他一步上前。一手揽过苏小星。用同样的视线看着言晋。 这样对峙好久之后。苏小星拉着顾维。“我们回去吧。” 在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苏小星在言晋身边停留了一秒。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了言晋的耳里。她说:“好好照顾她。” 那一刻。言晋浅笑了。 在回去的路上。言晋一直观察着陆念知的反应。他再也不能失去她了。失去她。他真的会崩溃的。 陆念知一直微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好久。她忽然抬起头。说道:“我想去医院。” 言晋微愣。趁着空隙。他几乎在快速地揣摩陆念知的意思。 “我想去拿点保胎药。顺便做个检查。” 言晋瞬间喜笑颜开。他生怕陆念知会反悔似的。他连忙回答到:“好。我陪你去。” 今天医院里人比较多。言晋在替陆念知挂号排了很久的队。趁这个时候。陆念知觉得无聊。而且她也不怎么喜欢医院里的味道。 陆念知说她想在外头走走。等他挂了号之后再叫她。言晋同意了。 陆念知出去后并沒有在医院内逗留。而是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诊所。她一进去。就对医生说了她最近的情况。她说她最近有些失眠。她想拿点失眠药。 医生询问了她的近况。然后给她开了处方。她顺利地拿到了药。 等陆念知这泛回去的时候。言晋刚好挂完号。他随意地问陆念知刚去哪了。陆念知说得很简单:“喷泉那里。” 言晋应了一声便带着陆念知去了妇科部门。 因为最近陆念知吃得少。再加上心情不怎么愉快。在给宝宝做检查的时候。陆念知着实是捏了一把汗。 做完检查后。陆念知终于放心了。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另外医生给陆念知开了一些保胎药。陆念知把药单递给言晋。他乐呵着去拿药。趁那空隙。陆念知又跟医生进行了一次交谈。 陆念知似乎很关心宝宝的健康。说话都有些紧张。“也许再过几天。我们会去旅行一次。这样的话。宝宝会受得了吗。” 医生温和地笑了笑。“只要不是操劳过累。只要不是去爬山什么的。不会有滑胎的危险的。哦。不过。就算是去旅游。也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 陆念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念知今天的状态好多了。一回去她就嚷着要进厨房。言晋哪舍得让她在厨房忙里忙外的啊。只不过陆念知她很坚持。而且阻止了言晋的帮忙。言晋无奈。只好在厨房陪着她。 言晋在一旁看着她忙活的背影。不禁间。他轻轻地笑了起來.像此刻静谧而温馨的画面。他已经很久都沒有感受到了。 言晋越來越觉得.陆念知是不是想通了。在公园里看到一对夫妻带着孩子玩的时候。在她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她不是不是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言晋心生一片感激。只要陆念知还给他一次机会。只要陆念知愿意跟他在一起。那他就会把她宠上天。 言晋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将她搂入怀里。柔声地在她耳边说:“这样真好。” 陆念知回过头。眉宇间带着浅浅的微笑。对视着他。问:“怎么了。” 那一抹微笑竟让他失了片刻的神。等他回过神來之后.言晋眉开眼笑地说:“念知。我们就这样好不好。让过去的事情都过去好不好。你只要记住。我爱的那个人始终只有你。只有你一个而已” 陆念知沉默了一会儿。不语。良久。她回过神。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她惊呼地推开了言晋。“呀。都快糊了。菜马上就好了。你还是先去客厅等着吧。你在这怪分神的。” 言晋犹豫了一下。倒是真离开了厨房。回到客厅去了。 陆念知做了一顿很简单的饭。但对于言晋來说.这却是最让人珍惜的时候。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要珍惜自己爱的人。 今晚。陆念知给了言晋很多惊喜。他沒有想到。吃晚饭的时候。陆念知拿了一瓶红酒出來. 家里的确有一个酒柜。藏了很多种名贵的酒。但他喝得很少。以前陆念知是觉得做摆设太浪费了。偶尔她会喝一点。但今天。言晋仍是惊讶地看着摆在桌上的那瓶红酒。 陆念知冲他调皮地眨了一下眼。说:“我想喝点酒了。” 言晋心中既开心又担忧。为了不让她失望。言晋沒有说不。但他却提醒着她。“你怀孕了。不要喝太多。” 陆念知点点头。 155. V155 既然陆念知要喝酒。言晋当然也会陪着她一起喝。这样的时光会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这样的时光是很烂漫的时刻。 今晚。陆念知的胃口很好。吃过晚饭后。言晋削了个苹果。陆念知边看电影就吃了好几个。言晋在一旁看着心里甚是开心。 一部电影看完后。已经到了十点多。言晋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拥着她入睡了。当他让陆念知回房休息的时候。陆念知却说。她想喝点牛奶。这样有助于睡眠。 言晋起身打算去冲杯牛奶给她喝。但陆念知却拉住了他。她说自己去。让言晋先去洗澡。 言晋以为陆念知只是单纯地想喝牛奶。他沒有防备地进了浴室洗澡。但就在这个时候。陆念知却把那背着言晋买的安眠药拿了出來.她颤抖着手把安眠药放进了牛奶里。 等言晋洗完澡出來后.陆念知已经泡好牛奶。 不是一杯。而是两杯。 两杯牛奶放在桌子上。她安静地坐在沙发看。看样子。她是有意等着言晋。 言晋看着满满的两大杯牛奶不禁地笑了。他扬起好看的眉问她。“喝这么多。不怕撑了。” 陆念知起身。拉过言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不留神就泡多了。你帮我喝一杯吧。” 言晋很少喝牛奶。但这次他却是沒有犹豫地就伸手拿过一杯牛奶。陆念知沒有想到他会这么快。电花火石间。她以更快地速度拿过另外一杯牛奶。递给言晋。“呐。这杯是你的。” 按理说。他喝哪杯牛奶都是一样的。言晋的手几乎快要触摸到杯子了。但陆念知却将另外一杯给了他。这样小小的举动。让他微微地一愣。 言晋的手顿住了。他表情凝重地看着陆念知。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到陆念知对他说“呐。这杯的你的”时候。在这一刻。他的心竟开始泛起了疼疼的感觉。 她的那句话。说得太快了。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陆念知对他微微一笑。似乎为了掩饰刚才的心急。她补充说道:“那杯是孕妇喝的。里面我放了安胎药。” 言晋的表情沒有变。他盯着陆念知。“你把安胎药放在牛奶里干什么。” “药太苦了。我怕苦。” 言晋沒有再说话。因为他不忍心揭穿她的谎言。 那些安胎药。都沒有苦味的。 言晋装作不知道。他冲陆念知一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宠溺。“怀孕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陆念知笑而不语。只是伸手将那杯牛奶递给言晋。视线紧紧地看着他。 言晋伸回手。视线定格在牛奶上。过了几秒。他接过她的牛奶。在这一刻。陆念知的心忽然落了下來. 言晋很艰难地扯出一抹笑。陆念知则是紧张地看着言晋。一向观察敏锐的言晋怎么会沒有察觉到陆念知的眼神。她在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的那杯牛奶。 过了好久。言晋沒有预兆地回过头看着陆念知。时间太突然了。陆念知已经來不及收回视线.她似乎被吓到了。陆念知睁大着眼看着言晋。言晋见状。冲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沒有城府地问道:“怎么啦。” 陆念知心慌地很。她低下头。顺势拿过桌上的另一杯牛奶。也许她心慌到控制不住了。她颤抖的手差一点就把牛奶打翻了。等她把杯子拿在手里。她紧张地喝了几口牛奶。她沒有看言晋。小声地回答着:“沒沒有。你怎么不喝牛奶。你不喜欢喝牛奶吗。” 言晋沒有再说话。因为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不会去揭穿她的谎言。让她难堪的。言晋只是温柔地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她真的不该问这个问題的。因为她早就知道的。自己不喜欢喝牛奶。 言晋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牛奶。陆念知的视线一直落在他喝牛奶的动作上。 言晋放下杯子。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來.不过这样的神色稍纵即逝。转而却是一副开心的模样。他伸手揽过陆念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言晋附在她耳边。语气依旧宠溺。“你泡的牛奶真好喝。我想这是我这辈子喝到的最好喝的牛奶了。怎么办呢。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我发现我已经越來越离不开你了.一杯牛奶就让我得意了。我发现现在我已经依赖上你了。怎么办呢。要是哪一天你突然离开我了。我真的会发疯的。” 言晋几乎是在用他的灵魂说话。是的。他已经离不开她了。他已经爱她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他爱她。爱到可以付出全部。就算他明明知道。这杯牛奶不是单纯的一杯牛奶那么简单。或许。里面有毒药。或许她要结束这一切。但他还是义无返顾地做了。他沒有犹豫地喝了下去。 因为。这杯牛奶是她要他喝的。因为这杯牛奶是她亲自冲的。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就算里面放了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的。 他爱她。在用自己的生命爱她。 陆念知直沟沟的眼睛看着前方。言晋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那一瞬间。她的身子竟是轻微地颤抖了。 但是。陆念知她明白。她已经沒有退路了。 她已经试着努力过了。但她还是做不到。做不到当做所有的事情沒有发生过。 因为同样的。她也会有爱。 既然爱了。就会变得自私。既然爱了。那就容不下一粒沙子。 陆念知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很甜美。好像是即将燃烧完的最后一抹火红的火焰一样。 她拿过杯子。递给言晋。“真好喝呀。你沒骗我。” 言晋轻柔一笑。“沒有。” “嗯。那就喝完了。” 言晋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陆念知也拿过自己的牛奶。到最后。桌上只有空空的两个杯子紧紧地挨在一起。 言晋心里沒有底。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更因为这样。今晚他很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当陆念知其实打算回房休息的时候。言晋拉住了她的手。“今晚。我想抱着你睡。” 陆念知沒有拒绝。 月光轻柔地洒进卧室。洒在地板上。好似一层层金色的银光。 在那张双人床上。言晋将她涌入怀里。很心安地闭着眼。言晋沒有睡着。他似乎一点也不想入睡。他一句一句地跟她闲聊着。 言晋抓住她的手。十指相缠。“我想这一辈子我都赖定你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陆念知沒有说话。但言晋知道。她沒有睡着。 “所以。不要再试图离开我。我已经承受不起你的离去了。沒有你的生活。是地狱。” 陆念知的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言晋感受到她的变化。他更紧地将她搂入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永恒一样。 言晋断断续续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突然间离开了我。不管你在哪里。就算挖地三尺。我都会把你找到。” 当月亮倾斜了的时候。睡意迅猛地侵袭而來.言晋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他用唇音小声地说:“我想睡觉了。” 陆念知知道。是安眠药起作用了。这时候。陆念知才将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背上。声音柔和。“休息吧。明天。也许是后天。都会好起來的.” 话音一落。一滴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出來. 明天。也许是后天。真的会好起來的.那时候。她已经离开这里了。而那时候。言晋还在沉睡中。 言晋也许察觉出來了那杯牛奶有问題。只是他一定不会想到。她只是在他的那杯牛奶里放了安眠药而已。而她自己的那杯。只是一杯牛奶而已。 深冬季节。这个时候。湖南就开始下雪了。 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整夜。放眼望去。整片山林间都是整片整片的白色。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陆念知就离开了言晋。那时候。言晋还在沉睡当中。陆念知很明白。他至少会睡上两天。 当初她下药的时候拿捏地很好。 他不会醒不过來的. 沒有人知道陆念知去了哪里。因为她不曾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过。 她也知道。言晋醒过來的时候会找她.但陆念知很确定。他找不到的。因为她沒有乘坐火车大巴。更别说飞机了。他查不到她出入的地方的。 陆念知是在高速公路上拦的顺风车。她一路跟随着顺风车到达了湖南。 湖南。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湖南。是她心里最深处的港湾。 这是湖南西部的一个地方。她曾在这里生活过。那里有一个村庄。因柳树而出名。 这里是柳寨。 柳寨是一个很古朴的村寨。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这里有远山的流水。这里的清澈的小溪。 柳寨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陆念知已经有很多年沒有回到这个地方了。再次走进柳寨。心里竟萌生一种归属感。她找到了那间小屋。那是她跟奶奶一起生活过几年的地方。 但如今。小屋里是空荡荡的一片了。甚至还结了蜘蛛网。 156. V156 当地的人已经认不出陆念知來了.但柳寨的人都很好客。陆念知在这里住了几晚。 在柳寨的这几日。她走遍了柳寨的田间小道。她看过了柳寨最高的瀑布。她踏过了柳寨最静谧。最漂亮。最天然的林园。 这些地方。都是她一个人去的。 当地人都很好奇。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地方。这些地方是柳寨的象征。她一个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陆念知笑而不语。 在柳寨的这几天。是陆念知这么久以來感觉最轻松最愉悦的时光了. 人在天然淳朴的地方。心情会变得格外明亮。 离开柳寨的那天。东家给她做了最丰盛了一顿。陆念知吃得很开心。但期间肚里的宝宝开始闹折腾了。她作势要吐。 东家是一对老年夫妻。老婆婆一见陆念知的反应便欣喜了。还沒等老婆婆问出口。陆念知已经是一脸期待和开心的表情问到:“我可以去安龙庙一趟吗。” 安龙庙。是柳寨神圣的一座百年古庙。 这个庙里。是柳寨的每一个孕妇都会去的地方。而且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孕妇在庙里祈祷。接受庙中天然的灵气。 听说。这样可以保佑肚中的孩子健康长大。 这已经的柳寨的一个习俗了。 老婆婆欣喜极了。她连忙点头。 去安龙庙祈祷过后。陆念知当天就离开柳寨了。 她找不到可以一直留在这里的理由。一个心已经丢掉的人是沒有归宿的。 离开柳寨村陆念知就搭上了一辆顺风车。陆念知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她感觉自己以后的人生都将随风飘落了。 那辆私家车是打算去凤凰旅行的。 凤凰。湖南西部。湘西地区。一座淳朴而悠久的古城。 陆念知随着这辆私家车來到了凤凰. 一到凤凰。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条延绵的沱江。江上泛着船只。沱江两边便是古朴的吊脚楼。 这是一副很和谐的画面。就像是油画中静谧的色彩一样。 陆念知沒有想到。她在这里一住便是半个月。 在这里住的时间越长。她就越不想走了。也许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也许这里的江和船只吸引了她。也许凤凰如画一样美丽。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冬天里的凤凰更增添了一丝静谧。通常。陆念知站在吊脚楼的阳台上望着江边。这一看。便是几个小时。 黄昏的时候。雪飘飘扬扬地洒落了下來.落入江中然后湮灭。 雪渐渐变大了。站在吊脚楼上看。竟觉得这是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静谧的沱江中还有一位老人披着一件蓑衣在泛舟。 这乍然一看。好似一副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画面。 天气是越來越冷了.过年的气氛也越來越重了.陆念知心想。在这里过年其实也不错。她还是不要回苏州了。 一回苏州。有人就会找到她 是啊。她离开那里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他一定在发疯般地找她吧。 他会很恨自己吧 一想到这里。陆念知的心便开始隐隐生疼。她立马打断自己的遐想。 有些东西。她不能想。一想便会痛的。 例如。言晋这个人。 一想到他她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闷地透不过气。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为了让自己忙活起來.第二天。陆念知就出去闲逛去了。 湘西沒有大城市里的繁华。有的只是淳朴的感觉。但湘西却有震惊世界的奇观。 这天。她去了十八弯。 十八弯。因十八道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而得名。蜿蜒而陡峭的山路攀延在半山腰。宛如天斧神功。 尽管在冬季。十八弯也是非常闹热的。男女老少都这条盘山公路上游走。 而今天。人更是多了。因为下过雪的盘山公路两边尽是美景。 走完十八弯要费三个多小时。当到达顶峰的时候。出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盘山公路上有一座铁索桥。铁索桥悬空架设。连接着对面的那座山。 这座铁索桥的设计和运工曾轰动了整个世界。整座桥如悬挂在半空中一样。远远看去。竟如一弯红色的彩虹一般。 陆念知走在铁索桥上。望着下面的风景。只见桥下的一座座的落屋如凸起來的石头一般. 桥上的风很大。北风吹在人的脸上更觉得刺骨。陆念知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用围巾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孩子是不怕冷的。他们在桥上牵着风筝到处乱跑。在三百多米的高空出放风筝。这也的确是一种奢华的享受了。 在冬天当风筝的确罕见。但桥上的风很大。风筝却飞得高极了。 孩子在一旁奔跑着放风筝。而他们的父母则在一旁看着。时而叮嘱他们小心。时而浅浅地微笑。 陆念知看着这一幕不禁愣住了。 直到她感觉到有一个人在轻轻地拍她的肩膀。陆念知惊愕地回过神。诧异地看着來人. 那一眼。陆念知便更加惊讶了。 同时。那个人也喜悦地笑了起來.他沒有想到在这里可以看见熟人。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开朗。语气里充满了惊喜。“陆念知。沒想到在这里可以遇见你。真巧啊。” 陆念知失笑了。她也很惊喜。惊喜到她有些不确定地叫他的名字:“苏江帆。” 苏江帆笑得更开怀了。笑容如旷野中洒落的阳光一般。“是我呀。你不认识我啦。” 陆念知拨动着被风吹散的碎发。回答到:“我只是太惊讶了而已。沒想到在这里可以遇见熟人。” 苏江帆失笑。“我一上來就看见你了.只是沒看到脸不太确定。”末了。他又补充到:“你一个人吗。” 陆念知点点头。 苏江帆沒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題。“这里风大。我们走走吧。” 陆念知点点头。往前走。 一时之间。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在铁索桥上漫步。偶尔风吹过來扬起碎发.吹动着心里那处温暖的地方。 陆念知两手插在口袋里。询问着苏江帆最近的情况。“你回国多久了。” “一周。”末了。苏江帆继续说道:“再过一周我又要回美国了。” 陆念知点点头。“怎么來这里了.” 苏江帆笑着耸肩。扬了扬手中的相机。“做些考察啊。”苏江帆顿了一下。最终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你來这里.他们知道吗。我听小星说。他们都在急着找你。” 似乎这样的答案早就知道了。陆念知沒有多大的震惊。而是摇了摇头。说:“不要跟小星说。我在这里。我想一个人呆着。” 苏江帆看着陆念知垂下去的眼眸。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陆念知的一些事情他是知道的。虽然她结婚的那天他沒來得及赶上.但第二天苏小星就给他打电话了。他沒有想到。婚礼会突然间泡汤。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是知道的。但后來他却沒有再问陆念知跟言晋的情况。因为他找不到什么理由去问。 也许他们会继续在一起。也许会分开。这些。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直到现在。苏江帆才知道。陆念知离开了言晋。來到了湖南.如今。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哦。不。他是知道的。 苏江帆沒有追问下去。似乎答应了她。不告诉苏小星她在哪里。苏咖江帆转移话題。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念知摇摇头。“不清楚。也许会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也许会一辈子住在这里。” 这个答案让他颇为惊讶。苏江帆想了想。然后笑了。似乎也觉得陆念知的想法不错。“这里的确是一个生活的地方。” 在铁索桥上呆久了。冷得陆念知打了个喷嚏。 “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 陆念知沒有拒绝。 他们是沿着原路返回着。上來的时候就走了几个小时.这时候陆念知有些累了。再加上积雪的缘故。陆念知走得是越來越吃力了.苏江帆很照顾她。虽然陆念知沒说什么。但中途他却让她休息了好几次。 从铁索桥上下來的人群也越來越多.小孩子的体力比大人好多了。那些手里那种风筝的孩子还在兴奋地跑着。说要把风筝放地高高的。 看着那个小孩。陆念知笑了笑。这时候。小孩看到陆念知对着他浅笑。小孩显然兴奋了。他走过去凑到陆念知身边。说:“姐姐。你跟我一起放风筝好不好。” 陆念知有些惊讶。在路上放风筝只有小孩子才做的出來的.但小孩还沒等陆念知说话就拉着陆念知让她牵着线了。 陆念知笑着沒再拒绝了。 苏江帆浅笑着说:“小心一点。” 陆念知失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怀孕的关系。当陆念知跟小孩一起牵着线的时候。心里竟生出一抹温暖。小小的手握在手心里。是那般的温暖。 小孩兴奋地看着越飞越高的风筝。他惊喜地拍着手。但就在小孩跳着仰着头看着高空中的风筝的时候。脚下却踩到了被积雪渗透的地。 地面有些滑。小孩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 157. V157 陆念知惊呼地发觉。她立马伸手扯住小孩。 慌乱间。陆念知沒有踩稳。重心瞬间倾斜。身子开始往后倒 站在不远处的苏江帆猛然看到陆念知滑到的身影。他惊慌地几步大跑过去伸手拉住她。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拉住她的手了。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的指尖都碰到她的指尖了。 “陆念知。”苏江帆惊慌失措地叫着她的名字。视线死死地盯着她滚落的身子。苏江帆踩着凌乱的脚步追着过去。 陆念知知道已经來不及了.慌乱间。她怀里护着的是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孩子。孩子受了惊吓。哇地一声哭了。 孩子的母亲见到这一幕。直接失去了所有的镇定。她惨叫般地大声喊道:“毛毛。毛毛。” 盘山公路是陡坡的形状。陆念知滑倒的这一跤。她的身子沿着凹凸不平的公路一路滚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下山的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个个都慌了阵脚。等意识到事情的危险后。个个都赶紧地追随过去。 陆念知突然意识到命牵一线。滚落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她口中发出难受的呻一吟。 会不会就这样死了。 如果就这样死掉的话。她一定会不甘心的。 但是。此时却由不得她來决定. 求生的yuwang越來越强烈.陆念知伸着手想抓住点什么。电花火石间。她似乎感觉到有一个人将自己拥入怀抱里了。用身体保护着自己。 这是错觉吗。为什么她感觉身体沒有那么痛了。 陆念知惊慌地看了一眼。那一眼他竟感动地落泪。 她的感觉沒有错。她落尽一个人的怀抱里了。 苏江帆追上了她滚落的身体。然后抱住自己拥护着她。减少她的痛楚。 而苏江帆。本可以安安全全的。但此刻。他的身体随着自己一起滚落下去。 这盘山公路很陡。都不知道何时才可以停下來.也许他们会一起滚出公路外边。直接掉下深渊 苏江帆小心地拥护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柔声地安抚。“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一刻。陆念知的恐惧烟消云散了。 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身体继续滚落着。而且滚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山上的人群都不忍心看到这样残忍的一幕。倒吸声和惊慌失措的恐惧声源源不断。 时间过去了35秒。陆念知几乎不抱希望了。如果这样死掉的话。她也认了。 就在陆念知万念俱灰的那一刻。一阵尖锐的痛楚从腹部间传过來.然后传遍全身。那种钻进骨头般的痛几乎让她晕厥过去。那种痛。让她全身痉挛。 她这是掉下山崖了吗。她这是死掉了吗。 陆念知痛苦地呻一吟着。额头上早已渗满了汗。钻骨的痛渐渐地消散。意识慢慢地回过來.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陆念知。陆念知。你怎么样了。你醒一醒。” 陆念知努力地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果然是苏江帆那张紧张而焦虑的脸。 “陆念知。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沒事了。沒事了。” “我这是掉下悬崖了吗。”陆念知扯出一抹笑容。吃力地问道。 苏江帆一把把她拥入怀里。安慰到:“沒有。我们都很好。很好。” 陆念知的视线看向了别处。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那颗大树拦住了她们滚落的身体. 他们竟是被一棵大树救了。 绝处逢生的喜悦感涌上心头。陆念知扯出一抹笑容。她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苏江帆担忧地看着陆念知的脸色发白。他后怕地说道:“我带你去看下医生吧。你脸色不好。” 陆念知撑着身子想起來.可就在她挪动身子的那一刻。腹部又一次传來刺骨的剧痛.陆念知疼地汗水直冒。 “怎么了。你有沒有伤到哪里。” 陆念知安慰着苏江帆。“沒事。我”话到一半。陆念知突然顿住了。下一秒。她睁大着眼睛惊恐地盯着自己的腹部。 陆念知全身都开始颤抖了。毫无血色的嘴唇剧烈地晃动着。忽然间。她猛力地一把抓住苏江帆的前襟。语无伦次地说道:“快点。送我去医院。孩子。我的孩子。一定要救我的孩子” 苏江帆脸色突然变了。他心慌地低头一看。却看见陆念知的腿间渗出了血。 “沒事的。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跟孩子都不会有事的。”苏江帆颤抖着双手打横抱起她。直往山下走。 早就有人打120了。苏江帆抱着她沒跑几步。救护车就开上來了. 在救护车里。陆念知害怕地握住苏江帆的手。她很痛。全身都痛。痛到全身痉挛。冷汗直流。但她却始终清醒地握着苏江帆的手。很用力。 “我已经什么都沒有了。一定要救我的孩子” 苏江帆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用这样的方式來给她安慰.让她坚强。“不会有事的。宝宝会跟你一样。是个坚强的孩子。” 陆念知眼角里蓄满了眼泪。她咬着牙忍受着痛楚。她慢慢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声音小得几乎让人听不清楚。“宝宝。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泪水沒有征兆地汹涌而出。忽然间。一阵剧痛从身体里袭來.那是血肉离开身体的感觉。 “啊。”陆念知眼睛死死地闭着。抓着苏江帆的手骨间泛白。一声痛苦的惨叫后。陆念知晕死了过去。 但她的手仍紧紧地抓着苏江帆。不久之后。有血迹顺着苏江帆的手背流出來. 手术室里。亮着的灯迟迟不肯熄灭。 手术室外办。苏江帆焦急地等待着。 如果孩子真的沒了。她会不会崩溃掉。 这样的假设。苏江帆连想都不敢想。 不知时间流淌过去多久。灯终于熄灭了。那一刻。苏江帆的心愈发地紧张了。 他看着医生的面色凝重。苏江帆声音很颤抖。似乎一问出口便会得到难以接受的打击。 苏江帆看着医生。沒有问出口。因为他发现。他已经沒有勇气问出口了。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面色凝重。但说出的话却无情到了极点。“孩子沒有了。” 轰然间。苏江帆的脑子像是炸开一样。他哆嗦着嘴唇。似是不确定地问道:“医生。你说什么。有沒有搞错。我问的是陆念知的情况。陆念知。不是别人。” 医生叹息地安慰着苏江帆:“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在抢救的时候孩子已经死了。” 苏江帆无力地倒退几步。他该怎么跟陆念知说。还有孩子的爸爸。 过了好久。苏江帆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有人接通了。在电话那头。那个人的声音听起來很憔悴.但声音却很急切。“陆念知。是你吗。” 苏江帆顿了一下。“是我。苏江帆。” 电话那头沉默了。语气冷淡。“什么事。” “陆念知在医院里” 病房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言晋闻着这味道就觉得异常的难受。他踱步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子。窗户一打开。风猛烈地灌了进來.他又急忙地关紧窗户。 他走到病床边。小心地替她盖好被子。 半个月不见。她好像瘦了一圈。脸几乎只有一个巴掌大小了。 言晋颤抖地握住她的手。温柔地亲吻着她的手背。然后额头又抵着她的手背。他的头埋进手掌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可以明显地察觉到。他的背影在颤抖。 陆念知睡得并不安稳。即使在睡梦中。额上的冷汗也是源源不断地冒出來.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言晋的手。像是紧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言晋小心地为她擦去渗出來的汗. 动作很轻柔。生怕惊吓了她一样。 忽然间陆念知蓦地睁开了眼睛。视线露出隐藏不了的恐惧和惊慌。 言晋一见她醒过來.便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你醒了。” 陆念知寻声看过去。那一秒。惊慌的眼神立马出现了惊讶的色彩。她看着言晋。像是看很遥远的事物一般。 回忆慢慢袭來.眼神的色彩也在不断的变化。 再次看到他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有恨。也有爱。 复杂的感情相冲在心里头。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她只好闭上了眼。 言晋的笑容渐渐地凝固了。转而是一副失望的表情。她不愿意看到自己吗。 心突然痛了一下。言晋惊慌地握着她的手。他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 沒有谁知道。那天在他沉睡两天醒过來之后.却发现早已经沒有她的影子了。那时候。他的心就像是一刀一刀地被生生割下來一样. 沒有谁知道。那些天。他发了疯一般的找她。 更不会有谁知道。这些天。是在回忆里过來的. 他二十四小时为她开机。生怕错过她的一个电话 一天。两天过去了。始终沒有她的电话。渐渐的。他开始恨她了。如果以后的人生中。沒有她。他该怎么办。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开始恨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天她就该在他的牛奶里下毒药。而不是安眠药。 158. V158 要是死了。他就不是如今这般失魂落魄的鬼样子了。 是的。他掏心掏肺地恨她了。他发誓。要是再见到她。他一定会打断她的双腿。 终于。有人跟他说。陆念知在哪里了。 她居然在医院里。 他以为她会过的很好。但却沒想到。他会在医院里找到她。 那一刻。他发现所有的恨都不够了。不够了。那些恨早就化为疼惜。 是的。他恨她。但这些恨在疼惜面前却渺小地可怜。 好不容易。他找到她了。好不容易。可以再次握紧她的手。他怎么还会放开她。 永远都不会了。 言晋的眼里隐藏着千万种痛楚。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十九天了。你离开已经有十九的时间了。既然我找到你了。我就不会让你有机会再逃走。真的好难过。沒有你的日子。度日如年。” 陆念知睁开双眼。眸光中的情绪早已经逝去。她沒有说话。而是将手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言晋一看见她这样的小动作心里便发凉了。他闪烁着眸光紧张地喊道:“念知” 陆念知眸光粼粼。良久。她嘴角浅浅地沟起。问道:“孩子还好吗。” 言晋愣地说不出话來.只有紧张而担忧地看着陆念知。 “宝宝在我肚子里呆了两个多月了。从山上滚落下來.宝宝一定受了很大的惊吓了。” 言晋突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那力度就好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一样。言晋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怜惜般地说道:“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 陆念知挣开他的怀抱。带着疑惑。迷茫的眼神看着言晋。 落入眼帘的是他担忧而心痛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完全透露出不详的讯息。陆念知的瞳孔逐渐睁大。她想扯出一抹笑容。但却发现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心脏的那个地方像是有重锤在捶打一般。越來越疼了.陆念知颤抖着手抓着言晋的衣袖。不可置信地看着言晋。她摇了摇头。“不。我知道这个孩子。我只要肚子里的这个宝宝就够了。” 言晋盯着她的脸。半响。他才缓缓地启齿。“孩子孩子沒有了。” 即使是一个很残酷的事实。但已经发生了。都是要接受的不是么。 陆念知艰难地笑了。眼眶里瞬间积满了泪水。“什么沒有了。” “孩子已经沒有了。” “不。”陆念知突然激动地大叫了起來.她如失去控制的小兽一般。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袖子。歇斯底里地说道:“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宝宝明明就在我的肚子里。怎么可能沒有了。医生。我要找医生。医生在哪里” 言晋重重地将她抱住。陆念知失控地想要挣开他。只可惜。尽管她怎么推言晋就是不放手。情急中。陆念知不停地捶打着他。言晋忍受着。 陆念知痛哭了起來.她的手放在腹部。绝望地摇头。“怎么可以这样。昨天宝宝还好好的。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宝宝在一天天的长大。是我不好。我不该跑到那里去。是我害死宝宝的。” 言晋心痛极了。他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不要这个样子。我们还会有很多宝宝。会有的。” 陆念知突然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她下口极狠。不一会儿。他的手臂上就渗出血迹出來.言晋吃痛地松开了手。 一得到自由。陆念知立马退后了几步。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陆念知摇着头。表情决绝:“不。我不要。我不要你的孩子。我恨你。不会再有了。我不要你的孩子。” 心痛感瞬间袭遍全身。言晋张张嘴。竟是说不出一个字來. 她恨他。 “不会再有了。不会再有了”陆念知嘴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她全身颤抖着抱着自己的身体。 最终。言晋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慌忙地叫护士过來. 护士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昏昏然地睡过去了。 陆念知醒來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言晋知道她已经醒过來了.但他却始终站在病房门外沒有进來. 他会有害怕的时候。他害怕看到她绝望的眼神。 进來的人是苏江帆.在病房门口。他迎面撞上正靠在墙壁上的言晋。言晋淡淡地看他一眼。却是不声不响地走开了。 苏江帆沒有多想。他推门而进。 他是來看陆念知的. 陆念知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她背着身子站在窗户边。背影凄凉而落寞极了。 窗户是打开的。这么冷的天气。她竟然把窗户打开了。 西风很无情地吹进房间里。吹散着她的头发。更显得她的背影单薄。 苏江帆进來的第一眼就看见陆念知站在窗户边的这幅模样.他几步大跨过去。把陆念知拉回病床上。语气疼惜而责备。“这么冷的天开窗干什么。你才刚做了手术。真不要命了。” 苏江帆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把窗户关好。 陆念知坐在病床上。她的眼波动了动。艰难地笑了一下。语气轻的跟一阵风似的:“冷吗。为什么我一点知觉都沒有。为什么我都感觉不到冷了。” 苏江帆一时语塞。 顿了一下。苏江帆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他替陆念知掀开被子。“冷了那么久。你进被子里暖和一下。你这样子。让人很担心的。” 陆念知几乎如木偶一般的任由苏江帆替她盖好被子。 苏江帆在病房里坐了一下。他知道陆念知沒有睡着。苏江帆搬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说给陆念知听:“我很抱歉那天沒有保护好你。这件事情我沒有理由要你原谅我。我欠你一条命。” 苏江帆的心里是自责的。他总觉得是他沒有保护好陆念知。所以那天她才会从盘山公路上滚下來.就是因为他沒有保护好她。所以孩子才会突然间沒有了。 陆念知微闭着的双眼突然动了一下。指尖也下意识地紧握住。看得出來.一提起孩子她的情绪还是很激动。 半响。陆念知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静如死水的曈眸中带着点点泪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不是。是我欠你一条命。如果沒有你。我想我早就已经死了。孩子。他无缘來到这个世界孩子注定跟我无缘.” 苏江帆痛苦地闭上眼睛。末了。他又睁开眼看着比他更痛苦的陆念知。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再过几天我要回美国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要好好地生活。过去的事情是沒有存在的意义的”顿了一下。他又补充到:“刚才我在外面看到他的样子时。简直都不敢相信那就是意气风发的言晋。言晋。他很爱你。” 陆念知像是沒有听到这番话一样。似是很累地休息了。 不多时。她均匀的呼吸扬起。 苏江帆也想让她好好休息。就在他打算起身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苏江帆疑惑地看向门口。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念知。这些天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要消失也跟我说一声呀。你丫的担心死我了。” 这样说话沒经过大脑的话除了苏小星还能有谁。 苏小星的话音才一落。紧跟着便是一句充满担心的话:“小星。你小心一点。别跑那么快。” 苏小星我行我素的性格发挥到骨子里去了。她风风火火地跑到陆念知身边。 陆念知闻声便沒了睡意。她睁开眼睛看着苏小星。还有站在她后边的顾维。 陆念知对着苏小星浅浅一笑。这一笑。苏小星直接哭了。 她跑过去搂着陆念知。哭得凄惨地大声控诉着:“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笑的样子真的不好看。念知。你跑哪里去了。怎么可以把自己弄地全身是伤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照顾好自己。” 看到苏小星难受的哭着。陆念知反倒的真心地笑了。她抚摸着苏小星的后背。“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呀。你看你。你都是快要当妈妈的人了。” 陆念知说到“当妈妈的人了”的时候。她的语气突然变了。语调也直线下降。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为何陆念知的音调会突然变了。瞬间。他们都紧张地看着陆念知。生怕她的情绪会再次激动。 苏小星趴在陆念知身上。这时候。她突然擦干了眼泪。 就算她再怎么心疼陆念知。她都不可以哭了。因为此时。陆念知的心情比她心痛几百倍。 陆念知的笑容有些僵硬了。看着苏小星的眼神也不再是带着笑意了。她的眼里。被更多的伤痛掩盖住了。 苏小星伸手拉着陆念知的手。很紧很紧地握着她的手。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让陆念知感受到。无论在什么时候。她是不会离开她的。她们十多年的姐妹感情。早就融入血液里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她永远是她的依靠。 159. V159 苏小星对她微微一笑:“念知。这些天我都担心死你了。你怎么连我都要瞒着了。念知。你要坚强好不好。就像以前那个敢爱敢恨。无畏无惧的陆念知。” 陆念知隐藏已久的痛楚突然奔溃了。面对苏小星。她所有的伪装坚强都不复存在。面对这个十多年的朋友。她真的可以不用伪装的。 陆念知的泪水沿着眼眶滑落下來.她情绪激动地说:“小星。我再也不会有幸福了。现在我。我什么都沒有了。” 苏小星心痛地几乎说不出话來. 站在旁边的苏江帆跟顾维见状。他们互望一眼。然后很多默契地悄然离开了病房。 这个时候。她们两个人需要私人空间。她们需要不被人打扰。 苏小星轻轻地为她擦掉眼泪。“你傻呀。谁说你什么也沒有了。你有我呀。无论在什么时候。你都有我。” “小星。孩子是我的全部。孩子是我的全部啊” 苏小星急切地握着她的手。生怕已经來不及了一般地说道:“念知.以后你会有很多宝宝的。” 苏小星在房间里陪着她很久很久。等陆念知的情绪渐渐稳定下來后.她开始询问着苏小星宝宝的事。 陆念知问了很多。如有沒有想好宝宝叫什么名字。将会在什么时候生 虽然陆念知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但苏小星心里却难受得很。 她知道。陆念知是想从这个孩子的身上得到慰藉。 终于。苏小星她再也忍不住了。她真切地说道:“念知。等你养好了身子之后。你跟言晋回去吧。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了。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爱你。可为什么你却不肯跟他在一起。以后。你们会有很多宝宝的。” 苏小星进來的时候也看到了.她看到言晋那受尽折磨而无力的模样。 说实话。那模样。让人看了很难受。 到底是爱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才能让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去爱。 言晋他到底是爱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他爱她。这是一种已经融入骨髓。进入血液的爱。 所以。苏小星是希望陆念知跟言晋在一起的。 但苏小星却从陆念知那里得知。她不要。 陆念知她说。“回不去了。” 全世界的人都要她跟言晋在一起。但她却说。回不去了。 陆念知住院的这段日子。苏小星一直陪着她。 有时候苏江帆会來看她.有时候是顾维。 但始终沒有言晋的影子。 出出进进病房的人都看到过他。但陆念知始终沒有。言晋沒有进來过.他一直都在门外。 那薄薄的一扇门。竟是隔了一个世界。 但陆念知是知道的。他有进來过.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进來.每一天。都是如此。 陆念知睡得不好。常常会醒过來.只要一睁开眼。借着月色朦胧。她就会看到他的身影。 有时她沒有睡着的时候。她知道。言晋小心而谨慎地吻她。 他的唇总是轻轻地落下來.生怕惊醒了自己一样。 但他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睡着。 在这个时候。她的心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的心痛。这个时候。她的心会不会有一点动摇。 她有沒有想过。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回到他的身边。 陆念知她到底有沒有。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样的日子过去一周后。陆念知的身体也开始好转。她就快出院了。但此时。他们除了开心之外。还都为陆念知紧张着。出院后。她会怎么做。 这天。苏江帆趁陆念知沒有休息的时候进來了.他是來告别的.再过十多个小时。他就要走了。 苏江帆要回美国。 他在陆念知的身边坐下。跟陆念知说。要她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让她试着给彼此一个机会。跟言晋在一起。 他祝她幸福。 也许这次回美国又要好久不见。他说了很多。直到夕阳要下山的时候。他看看时间打算处理一些事情。 事情往往会在那一瞬间改变。而且会变得彻底。变得脱胎换骨。 苏江帆永远都不会想到。当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念知竟会对他说:“你可以带我去美国吗。” 那一刻。苏江帆有种幻听的感觉。他背影微愣。缓缓地转过身。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什么。” 陆念知语气坚决地回答到:“我想离开这里。如果可以的话。能带我去美国吗。” 轰然间。苏江帆的思维停滞了。他震惊地看着陆念知。但她的表情却的淡淡的。好像这件事情是早已经决定好的一样。 “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确定。”陆念知坚定地说到。 陆念知的话音才一落。那扇闭着的门颓突然间被人大力地推來了.一股风从门口灌进來.那个人死死地盯着陆念知。失去理智地大声说道:“不。我不准。我不准你去美国。” 自那天起。这是言晋第一次在白天的时候走进來. 言晋的拳头死死地握紧着。咬着牙看着陆念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苏江帆见状。他沒有说什么。径直地向着门外走去。 当苏江帆就快走出去时。陆念知对着他的背影说道:“苏江帆。如果你在乎我们是朋友。那么。请你帮我这一次。” 苏江帆的身影顿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沒有回过神。半响。他移动着步伐走出了门外。 言晋的肌肉早就开始抽一动了。隐忍地太久了。他的身子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半响。他幽幽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打断你的双腿。把你囚禁起來.让你永远呆在我身边。就算死了。也要死在我怀里。” 陆念知面色不改。“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宁愿不是陆念知” “够了。陆念知。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你再敢说一句这样的话。你信不信我会立马掐断你的脖子。” 言晋的眼里带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只要稍微牵引动火线。他就会爆炸一样。 陆念知的情绪有些激动了。她狠力地扯动着床单。大声地说道:“言晋。我也很想做到不在乎。但我也个人。我是个人。我做不到。只要一想到这个我浑身就像是被刀刺过一样。我甚至会想。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为什么你选择的是我而不是” 她的话音还沒有说完就被截住了。 言晋说道做到。他竟然倾身向前。一把掐住的她的脖子。 他的力气很大。才一片刻的时间。陆念知的脸色就刷白。 她呼吸困难。却沒有挣扎一下。 言晋咬着牙看着连挣扎都沒有的陆念知。他的话是从牙缝里出來的:“我就这样掐死你好不好.至少你死了。我真的可以解脱了。就这样死在我面前好不好” 言晋的声音嘶哑透了。也颤抖透了。 沒有人知道他说这番话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他痛苦到全身都在猛烈地发抖。他痛到眼睛里胀满了液体。 陆念知的脸色越來越惨白.就在那一刻。言晋的情绪忽然再次崩溃。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脖子。顿时。陆念知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的呼吸才顺畅一点点。言晋忽然整个人都压了上來.还沒等陆念知反应过來.他早已经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在强吻她。 言晋紧紧地搂着陆念知。失控般地大声说道:“天呐。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在做什么。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受不了的。” “我不怪你。让我走吧。” “不。不会的。我不准你去美国。要去。也是我带你走。我不准你跟其他的男人去美国。” 陆念知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讥讽:“请你冷静一下。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有我自己的自由。我已经沒法在这里呆下去了。我需要清空一下自己。我需要一个全新的生活。如果再面对你。如果我还活在这段悲哀中。我会死掉的。我会很快就死掉的。” 言晋似乎沒有听进去她的话。视线依旧深沉深沉地盯着她。 这是这么久以來.陆念知第一次这么有耐心。或许连她自己都希望。不要带着纠葛。不要带着仇恨离开这里。 “我不喜欢跌宕起伏的生活。我喜欢平平静静地过日子。请让我安静一段时间好吗。你也给自己一些空余的时间。把心里的沉重都放下來.如果你曾经爱过我。请让我走好吗。让我离开。让我们之间可以有一个重新认识。重新來过.重新开始的机会” 一直紧绷着脸的言晋忽然间放松了下來.他良久地看着陆念知。嘴里小声地重复着陆念知的最后一句话。“让我们之间可以有一个重新认识。重新來过.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一句话硬生生地钻进了他的心里。 他何尝不希望如此。 是谁说。离开。让一切变得简单。让一切有了重新被原谅的理由。 那一刻。言晋的情绪忽然平缓了下來.良久他低声地说:“从來都不用怀疑.我有沒有爱过你。我让你走。并不是因为为了证明我爱过你。我爱你。不需要任何事來证明.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让你走。只想给我们一个重新來过的机会.我希望到那时候。你可以发现。在我心里。你只是你。” 160. V160 说完后。言晋忽然发现。自己的脸上早已经是一片冰凉 那一刻。陆念知忽然也落泪了。 她沒有想到。言晋会这么轻易地让她走。 她沒有想到。她可以重新过自己的人生。 飞往美国的那一天。言晋沒有來送她. 事实上。从他们谈话的那天起。言晋就再也沒有出现过。但言晋却给了她一张卡。里面是一笔巨额。他说。他希望她过得好一点。在美国要过得开心一点。 他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苦。 是苏小星跟顾维來送他们的. 苏小星一直在说要苏江帆好好地照顾她。 陆念知的脸上不见喜悦的表情。但也不见伤心的表情。这一路上。陆念知沒跟他们说过话。直到过了安检的时候。陆念知才对苏江帆说:“再过一次自己的人生。这感觉真好。” 苏江帆浅浅一笑。“到了那边后。就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 陆念知沒有说话。 美国。纽约。 陆念知一直沒有问苏江帆住在哪里。直到他们出现在纽约境地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以后的日子将会在纽约过。 纽约。她曾经來过的. 在很多年以前。言晋就带着來过. 这一刻。陆念知的心里多多少少泛起了些波澜。 “你住哪个区。” 陆念知心里祈祷着千万要离哈曼顿区远一点。 哈曼顿区。她在那里住过的。她不想再回到那里。好不容易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她不要再接触跟以前有关的任何事物。 “我住在哈曼顿区。” 顿时。陆念知怔了一下。苏江帆注意到了她的变化。问道:“怎么了。” 陆念知恢复了表情。她笑笑。问道:“别说你也住下城。” 苏江帆笑了笑:“也字。还有谁住在下城吗。” 陆念知脸色变了变。苏江帆似乎也明白了片刻。他沒再继续问下去。继续说道:“我住上城。放心吧。那里的环境很好的。每天你可以散步去中央公园走一走。” 每天。这个词一下子就提醒了陆念知。有些话只适合早点说出來.她拖着行李。同苏江帆一同走出机场。她握紧了行李。说道:“这段时间我可以住你那吗。等我找到了房子我就搬出去。” 苏江帆立马停住了脚步。他认真地看着陆念知。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要是小星知道你一个人生活了。她不立马飞过來把我剁碎了不可.” 陆念知被逗笑了。但笑过之后却微微地低下头。“你帮我很多了。而且。也不方便。” 苏江帆失笑:“上次你还说如果是朋友的话。就帮你这一会。你过河拆桥啦。” 陆念知垂下头。不语。这时候说这事也显得有些不适宜。末了。苏江帆转移了话題:“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 很显然。这是一个很明智的办法。到后來.等陆念知养好自己的身体之后。却再也沒有说搬出去的话。 陆念知就一直住在他家。 苏江帆的别墅很大。很漂亮。有三层。从外面看上去。那简直就像是一座城堡。别墅附带了很大的一片草坪。别墅前方还有一个湖泊。 湖泊岸边。有绿荫。湖泊里。有水鸭在嬉戏。 环境的确优美。 苏江帆的卧室在第二楼。陆念知住在第三楼。 一个人住一层。果然够奢侈的了。 來到美国三个月后.陆念知的气色明显的好转了。脸上竟泛起了红润的光泽。 她的生活很有规律。她养成了跑步的习惯。跑完步回來后.她会准备早餐。苏江帆上班时。她会在湖泊边呆上很久。看水鸭嬉戏。下午的时候会去公园逗留个多小时。 这是一种很健康的生活方式。在这个国度里。有白云。有蓝天。还有新鲜的空气。她过得很平静。她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 苏江帆看到陆念知脸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连他都不由得赞叹。美国是个生活的好地方。竟把陆念知调养地这么红润。 陆念知身体恢复之后。她心里开始藏着一件事情。终于。在苏江帆下班回來后.陆念知对他说:“我想找一份工作。” 陆念知说这个。他并不觉得惊讶。但说实话。从心底里。苏江帆并不是很希望陆念知出去工作。 “为什么突然间想要去工作了。” “我总不能一直这样什么事都不做。只管吃吧。工作能充实自己的生活。” 苏江帆略微地想了一下。“我觉得你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你看你现在的脸色多好。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那就再等一段时间吧。呐。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就去学点东西。网球。可以吗。我知道有个很棒网球俱乐部。” 陆念知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苏江帆都替她安排好了不成。 网球呀。她是喜欢呀。她喜欢运动的。但是她已经花他很多钱了。 言晋给她的钱。她沒用过。 陆念知摇摇头。“还是不要了。我已经花你很多钱了。我怕我还不起” 这一听。苏江帆直接大笑了。他表情夸张地说:“我沒有听错吧。放心好了。我的钱是花不完的。而且。你有沒有发现。我缺一个帮我败家的女人。” “我在跟你说正话呢。” 苏江帆收起大笑的表情。严肃着说:“那你每天给我做早餐。中餐和晚餐。再加上家务活。这样就扯平啦。” 陆念知很无语。按这样算的话。那她就赚大啦。 她想出去工作的事情也这样不了了之了。苏江帆他很坚持。他要陆念知再休息一段时间。到最后。陆念知也同意了苏江帆的提议。 其实。陆念知同意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也喜欢她如今这样的生活。 陆念知的厨艺很好。房间里也丝毫不见一点凌乱。连苏江帆都夸她有做家庭主妇的潜力。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苏江帆会跟陆念知一起晨跑。有时候他们俩会一起去市场买海鲜。周末的时候苏江帆会带陆念知出去烧烤。 这样的次数多了。总会碰到熟人。他们都以为苏江帆已经结婚啦。当苏江帆在路上碰到他的同事时。同事无一不震惊一下。随即会意之后便会很开心地赞美一句:“你太太真漂亮。” 苏江帆跟陆念知都微愣。 直到这时。陆念知才忽然想起。她來美国已经都半年了.跟苏江帆也相处在一起半年了。 时间过得好快呀。 其实陆念知心里是有点明白的。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继续住在苏江帆的家里了。再怎么说。他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说是普通关系也沒人相信。 她想都觉得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啊。她早就该明白的啊。 这些天。陆念知一直犹豫着搬出去的事。但她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半年來.苏江帆对她很照顾。她是把他当做亲人一样來看待的.多多少少。她有些难以启齿。 这样纠结的日子过了几天。直到这天陆念知在海鲜区买扇贝的时候。克雷格先生突然喊住了她。“格伦太太。这是上次埃德温先生在我这里买墨鱼多给的钱。” 克雷格温文尔雅地对她一笑。把钱还给陆念知。 但陆念知耳边如雷鸣。她知道的。苏江帆的英文名叫edwinglen(埃德温格伦)。 陆念知有些发愣地接过钱。她失神地补充了句:“我不是他太太。” 直到这时候陆念知似乎在恍然明白了什么一样。她毅然决定。她一定要搬出去。 他们不可以再继续住在一起了。这样对谁都不好。 毕竟。苏江帆他也正是年轻旺盛的时候。她要是再赖皮地住在那里的话。他带女人回家都要考虑到家里不方便 搬出去这件事情陆念知沒有跟苏江帆说。直到工作找好之后。陆念知才告诉他一声:“我找到工作了。嗯公司离家里挺远的。所以我在外边找了间房子。” 这样的原因应该是滴水不漏了吧。这样的话。谁也不会尴尬了吧。 当时苏江帆一听。脸上任何表情也沒有。只是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转而却是风轻云淡的问:“哦。是吗。什么时候找的工作。” “前两天。” 苏江帆点点头又继续问道:“我很有兴趣知道你将会在哪家公司上班。” “贝安奇拉。” 苏江帆的眉头不禁浅浅地一扬。贝安奇拉。 苏江帆沒有想到。她找的公司竟会这么远。 离的真够远的。 陆念知一直在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她明明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抹不悦。但说出來的话却带着些许喜悦. 苏江帆他说:“嗯。这家公司我听说过。挺好的。” 之后。沒有后续。 陆念知以为过不了几天她就可以搬出去了。但她万万沒有想到。对此时一言不发的苏江帆第二天就对她说:“我已经订好飞机票了。今天下午我们去日本。去日本看樱花吧。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陆念知措手不及。日本。 她曾经去过日本。是言晋带她去的。 那还是去年秋天的时候。过去的时间并不长。但身边的人和事却变了好多。 物是人非事事休。 陆念知很快地就回过神來.“去日本看樱花。” 161. V161 提起樱花。苏江帆脸上都是些期待的笑容。“我们去北海道。这个时候。北海道的樱花正盛开。漂亮极了。” 行程就这样开始了。陆念知的计划也突然改变了。 如果不去日本看樱花。她本可以搬出去的。 但是沒有如果。 苏结果说他很早就想去看樱花了。只可惜总是沒有时间。这回终于有空了。陆念知见他这么期待。她怎么好意思说不去呢。 于是。当天下去。他们就登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 一到日本境地。陆念知的心情突然间变得起起伏伏的。 北海道的樱花果然开得很漂亮。街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樱花。公园里是整片整片的樱花林。哪里都是樱花。似乎整座城市都被樱花包围着。 樱花的美简直可以震撼心灵。陆念知的情绪很复杂。望着绝美的樱花。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去年秋天。言晋对她说。下次我们一起來看樱花 陆念知努力地甩开念头。她现在过得很好。她很喜欢现在这种宁静的生活。她不要回想过去那些伤心的事了。 他们在日本一晃就是三天。整整三天呀。他们几乎看了三天的樱花。每个地方的樱花都有它的独特绚丽之处。陆念知竟也不会觉得腻。只会觉得怎么看都不够。 他们又在北海道玩了两天之后。陆念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找的那份工作呀再不去的话。那就泡汤了。 但苏江帆似乎从沒有提起过她们回去的时间。而她似乎也忘记问这回事了。 终于。陆念知再也忍不住问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苏江帆很诧异地看着陆念知。随即回答到:“我们在这里再玩几天吧。我们可以继续往北走。这个时候。樱花会一路盛开的。” 苏江帆的确喜欢樱花。笑容如这开得旺盛的樱花一样。“知道吗。北海道的樱花的最晚开的。在日本。有些爱花的人。会从京都一路追随着樱花追到北海道。” 陆念知的表情突然焉了下去。她也很喜欢樱花呀。但她却沒想过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她的工作呀 听苏江帆这么一说。陆念知怏怏地回答到:“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这样啊” 苏江帆立马就來精神了.他冲陆念知一笑:“那就六月初回去吧。我们也追一次樱花。” 陆念知直接瞪大了眼睛。眼神怪异地看着苏江帆。 苏江帆笑得温柔。笑得灿烂地回看她。 这一刻。陆念知突然觉得自己被拐卖了。 “还是不要追了。如果继续追樱花的话。那我的人生大事就完了。” 苏江帆很不解地看着她。 “你沒忘记当初我跟你说我工作的事吧。” 苏江帆回答地很爽快。“知道啊。” “但是再不回去的话。我工作就沒了。” 苏江帆依然风轻云淡。甚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沒了就沒了。沒了的话那你就在继续去公园散步。喂野鸭。哦。还可以帮我扫扫地。煮煮饭。我觉得挺好的。” 陆念知语塞地厉害。 想了几秒。陆念知突然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江帆。几乎是肯定地说道:“苏江帆。你是故意的。” 绝对是的。他是故意突然决定來日本看樱花的. 说什么是第一次來.经过这几天的观察。陆念知她就不信了。第一次來日本的人会对日本这么熟悉.连哪里的菜最地道都知道。 他绝对是故意带她來日本的. 至于是什么原因。陆念知捉摸着不敢确定。 但苏江帆却很诚实。他立马给出了答案。苏江帆嘴角带笑:“是啊。我是故意的。说实话。要是你工作的地点近一点的话。我也无所谓。但那实在是太远啦。” 陆念知气急:“你耍阴的。” 苏江帆无所谓地耸肩。“正确地來说.我是为你好。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干什么呢。现在不是过的很好吗。你看你现在的脸色多好。” 是真的呢。此刻她的脸色好极了。 特别是在樱花的照映下。显得更加红润了。 苏江帆当着陆念知的面夸她脸色好。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而每次苏江帆说的时候。眼神的色彩都是不一样的。 陆念知早就注意到了。 她看着苏江帆。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的眼神中的色彩稍纵即逝。转而是灿烂地笑容。“好啦。既然來了还想着工作干什么呢.我们再过几天回去好不好。” 她能说不好吗。 苏江帆那语气就不像是在问她。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她就不要來看樱花啦. 这件事情很好地掌握在苏江帆手里。果不其然。等再过了三天回到美国后。陆念知的那份工作真的丢了。 陆念知垂头苦脑了一整天。但苏江帆却乐呵了一整天。虽然苏江帆的脸上沒表现出來 经过这件事后。陆念知心里多少是有些明白的:苏江帆他嘴上沒说。但他却用行动表明了。这事却让陆念知左右为难了。 搬出去吧。好像会非常地对不起他。但不搬出去吧。又真说不过去。 苏江帆观察到了她的为难。他很好地给陆念知做思想工作。他说得很委婉。他说:“既來之则安之.我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坦白了。反而有反效果。 陆念知是个聪明的人。从此以后她也沒再动过搬出去的念头。 船到桥头自然直。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她就顺其自然好了。 这样一住。又是半年。 陆念知很习惯如今的生活。 圣诞节的前一周。苏江帆要去参加个活动。这也是第一次陆念知作为他的女伴去的。 活动的地点在下城。陆念知是知道的。 这么久以來.陆念知沒有去过下城。但此刻前去。她心里沒有当初的那份涟漪。回想起过去在下城的生活。陆念知只是淡淡地看待着。 那些事情。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那些事情好像活在了另外一个地球。 这是纽约的某家公司开的庆祝活动。邀请了各大公司的大腕去参加。 苏江帆一踏进大厅时。面上虽是带着笑容。但他却低头在陆念知耳边说:“说实话。在这里呆久了。真的有些无聊。我宁愿用这个世界去钓鱼。” 陆念知呵呵地笑起來.她不像苏江帆。此次陆念知來参加这个节目.她心里很开心。毕竟。她很久都沒有接触这样的时光了。 陆念知反问:“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推倒。然后去钓鱼。” 苏江帆浅笑:“你沒发觉吗。我是为了你啊。事实证明。我是想对了。你很开心。” 陆念知一时语塞。 她不知道苏江帆这句话到底是开完笑的还是认真的。 陆念知心里很明白。这几个月來.苏江帆对她说的话总是模棱两可的。或者说。他时不时地在暗示着她。 陆念知是个女人。她心里到底是敏感的。 但他们之间却从來都沒有说明白。他们就这样一个不说。一个装不懂。 庆祝的活动正式开始了。陆念知笑了笑。不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題。“我的确很喜欢这里。那我就过去那边玩了。” 陆念知趁机溜走了。 陆念知有些兴奋地往人群里走。她顺手拿过一杯香槟。酒。她喝酒的时候不算少。苏江帆家里也藏有一个酒柜。苏江帆喜欢品酒。她也会常喝点。 但她很久都沒有在这种场合喝酒啦。 这香槟。喝起來味道都不一样. 此时。有位西方的帅哥优雅地端了杯红酒过來.他把手中的红酒递给陆念知。谈吐优雅地问候了声:“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陆念知一见是位西方帅哥。真的是帅呆了。说到底。陆念知也是个性格奔放的人。她惊讶地想了一下。难道她现在还算得上吸引人。 陆念知笑得灿烂了。她接过红酒。淑女地一笑:“我也很开心认识你。” 两人畅谈了一会儿。聊到最后的时候。帅哥想要陆念知的联系方式。陆念知纡回地拒绝了。帅哥眼里沒有失望的表情。反而很有礼貌地离开了。陆念知觉得人生很圆满。 穿过人群。落入眼前是繁华璀璨的灯光。陆念知笑得迷人地往前走了几步。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拉住了陆念知的手臂。 陆念知很迷茫。谁会在公众场合这样拉着她的手臂。 苏江帆吗。他很少有这样的动作的。 还是她又吸引到某位帅哥了。一想到这个。陆念知不免蹙眉了。她不喜欢这样随便的动作的。 陆念知很纳闷地回过头。可就砸她回头的那一秒。她的眼眸突然无限倍放大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言晋。 这个名字突然冒在她脑海里。这个名字。既陌生又熟悉。 一年不见。他身上又多了一层沉稳的气场了。一年不见。除了风度愈加迷人。他一点也沒有变。 她不曾想过。他们还会再见面。记忆慢慢地涌上心头。 “你”良久。陆念知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162. V162 言晋视线带着一层光看着陆念知。似是迷离又似是火热。半响。他的嘴角忽然沟了起來.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认真地看着陆念知。语气平稳地说道:“陆念知。我很想你。” 陆念知突然沒有预感地退后了一步。 一年之后再见面。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我很想你。 这样赤/果的告白。这样直白地诉说。陆念知怔住了。 半响。陆念知才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她淡定地抽出自己的手。“很久不见了。最近过得好吗。” 言晋的视线忽然下沉到了零点。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陆念知。好像要把她看破一样。言晋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很显然。陆念知这样的回答他接受不了。 天知道。刚才看到她的背影时。言晋心里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 天知道。这一年里。他为了给陆念知一个全新的生活。他试着不去打听她在哪里。他试着不去了解她的消息。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做到的。 如今。一年过去了。他终于遇到她了。、 他深信。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天知道。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有多幸运。天涯回转间。他遇到她了。这一刻。注定他们要重新认识。重新开始。重新來过. 言晋的表情不变。深邃的眼里看不出任何表情。半响。言晋突然微微地笑了。他笑得星月颠倒。 他的视线更是沉沉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语气却是带着浓浓的感情:“我过得不好。这一年里。我一直都在想你。我很想你。但我曾经承诺过。我要给你一个全新的生活。为了做到这个。我不能來找你.我总觉得天涯南北我们总会再见面的。所以我等着我足足等了一年。” 他在布局。 布一个叫做温柔的局。 这个局布地很巧妙。陆念知瞬间回忆起当初的点点滴滴。心中的位置突然开了口。 言晋的视线愈发地深情。他顿了顿。冲陆念知一笑。忽然靠近一步。语气瞬间变得愉快了。“呀。陆念知。你的脸色比以前红润多了。竟然像个苹果一样。真好。” 言晋说的是真话。如果掐她的脸的话。真会感觉到有肉肉。但陆念知停在耳里。滋味并不好受。 陆念知愣愣地回过神來.她忽然大步地退后了几步。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对不起。我先走了。” 一说完。她几乎的跑着出去的。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言晋沒有追上去。只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这一刻。他心生感激。心生窃喜。 一切还是來得及的.今后。他要好好地爱她。 陆念知心中不平静。她冲出人群。急切地想要出去。就在她穿过人群后。苏江帆突然一把扯住了她。 陆念知下意识地挣扎。只不过苏江帆的手很紧。 “怎么了。你很慌张。” 直到听到是苏江帆的声音时。陆念知才停止了挣扎。但眼中依旧含有沒有隐去的惶恐。 陆念知看了一秒。她语气急切地对苏江帆说:“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苏江帆表情凝重地看着陆念知。良久都沒有说一个字。只是眼中带着复杂的感情看着陆念知。 苏江帆的眼里含着疼惜。含着伤心。含着某种不具名的悲伤 陆念知接触到他的眼神时。竟忘了该如何去反应。 这一年里以來.她从沒有见过苏江帆眼里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苏江帆盯着陆念知。幽幽地开口:“为什么要急着回去。” 他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陆念知被这样的视线盯得无处可逃。“因为”只说了两个字。却吐不出下文了。 苏江帆表情不变。淡淡地替她回答:“因为你看到言晋了。是吗。” 陆念知入赘冰窖。 他看到言晋了。 陆念知别开视线。微微地垂下头。 他们之间沉默了很久。与厅内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江帆脸色凝重地看不出是喜还是怒。半响。他突然幽幽地开口:“如果我说。我不会放弃。我会不会有机会。” 他的话太轻太飘渺了。陆念知模模糊糊地沒太听清楚。只是猛地抬头看着他。 但此时。苏江帆却冲她一笑。说:“走吧。我们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谁都沒有提起过言晋。谈话间。苏江帆的谈吐跟举止都如以前一样。好像宴会中的那一幕插曲不曾发生过一样。 但回到家的时候。苏江帆却喝了很多的酒。 他拿着一个杯子。一杯一杯地慢慢地喝酒。不是那种灌酒的姿态。而是很有情调地慢酌着。 这一慢酌。就喝掉了整瓶威士忌。 陆念知沒有阻止他。而是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很落寞。很孤寂 苏江帆醉了。醉了的时候。内心隐藏的痛苦慢慢地浮现在脸上。苏江帆有些难受地放开杯子。头缓缓地低下去。然后靠在手臂上。似是睡着了。 这个时候。陆念知才走上前去收拾好桌上的酒。就在她的手刚触碰到酒瓶的时候。苏江帆突然抬起头。拉住了陆念知的手。 迎面撞上的是他复杂的眼神。 陆念知不着边际地抽出手。语气淡淡的:“回去休息吧。” 苏江帆微仰着头。眼中带着一层云雾地看着她。半响。他慢慢地站起來.走近一步。竟是伸手把她带入怀中。 陆念知竟是愣地忘记了动作。 苏江帆的动作很亲昵。话语间带着点醉酒的味道。小声地低囔着:“我想问你。一年了。你忘记他忘了多少。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有多少” 陆念知竟是回答不上來. 苏江帆更紧地抱着她。压抑已久的感情慢慢地倾泻出來.他的声音听起來有些嘶哑.“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喜欢现在这种宁静的生活。我愿意一直陪着你。如果你选择跟他在一起。我祝福你” 一说完。苏江帆放开了她。尔后径直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留下陆念知一个人在风中思绪凌乱。 这一年里。她的确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她不希望改变的。但是。对于苏江帆來说.亲情。友情。总比爱情多了一点 对于言晋。她想。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早在一年前。他们就沒有任何关系了。她不会选择他的。 陆念知是这样想的。但言晋却有着跟陆念知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自从那天在宴会上遇见她时。言晋完全展开了行动。他开始步步紧追。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陆念知就接到了言晋的电话。在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來如这早晨的春风一样.“我们一起吃个早餐吧。我去接你。” 言晋他神通广大。竟把她的号码搞到手了。 陆念知沒法忽视言晋那极其自然的语气。那语气。完全不像是他们已经有一年沒有联系了。陆念知心情复杂。她沒有挂断电话。也沒有质问为什么言晋知道她的号码。而是说道:“对不起。言先生。我会在家里吃早餐。” 言晋语气轻快。“是吗。那中午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中餐。” 陆念知沉默。言晋见她不说话。语气更加轻快了。“那我中午十二点來接你.” 终于。陆念知再也忍不住了。她语气无奈地说:“言晋。我们已经沒有关系了。请你不要再來打扰我的生活好不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但你现在的生活沒有我。” “是的。我从沒打算今后的生活会有你。” 言晋沉默着沒有说话。她只听得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陆念知沒打算再继续说下去。她挂断了电话。 回过身。她愕然地看着苏江帆正打理着自己的衣服站在楼上。 他看着她。那眼神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陆念知微微一笑:“早上好。” 这是一种习惯的问候。 苏江帆却因这句习惯的问候而愣了一下。随即。他一笑。“早上好。” “早餐快好了。你等一下。” 苏江帆看着她。沒有说话。陆念知别开视线。笑容有些僵促。过了几秒。她进了厨房。 陆念知刚进厨房沒多久。苏江帆就跟着进來了. 苏江帆只站在厨房门口。半倚着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陆念知。却是一个字也不说。 陆念知不习惯这样安静的气氛。而且。被苏江帆那样看不出表情的视线盯着。她心里不怎么舒坦。 陆念知试着跟苏江帆说话。苏江帆只是很简单地应和着。 他今天早上一起來就是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说实话。她的承受能力不行了。 终于。陆念知忍不住了。她结巴地问:“你可不可以出去等一下。” 苏江帆扬着眉不解地看着她。 陆念知头皮一硬。破有种豁出去的感觉。说:“你看着我不自然” 这一说。她的脸泛起了红光。 苏江帆沒有因为她的话而走出去。而是踏着脚步走了进來.他站在陆念知身边。只有半米的距离。 陆念知莫名地心慌。尔后一不留神。哗-------地一下。小刀把娇嫩的手切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 苏江帆的脸色终于变了。终于不再是那副看不出表情的样子了。 他急切地拿过她的手。眉头紧皱。“怎么那么不小心。” 163. V163 陆念知一脸苦水。这是他的错吗。这不是她的错好吧。要不是你一直站在这里不肯走。她怎么可能会这么笨啊。 不过。这些话。陆念知沒说。 说了就更沒面子啦 一阵狂风般地。苏江帆把陆念知拉到客厅。做过消毒。包扎等处理后。陆念知心里突然乱了。也莫名地害怕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小声地道了句:“谢谢。” 手中一空。苏江帆停顿了一秒。尔后低着嗓子说:“陆念知。”他对视着她。用意味深长的语气叫了一声。 那感觉。就好像是陆念知后知后觉地太沒谱了。 陆念知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发毛。 “如果你认为。我对你只有友情那么简单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陆念知忽然怔了一下。 其实。这么久以來.她是有感觉的。她也承认。她有些自私。她喜欢这样的生活。也贪恋着。但她却从沒想过。跟苏江帆砸一起。她已经沒有那个勇气了。 而以前。苏江帆也从不会做的太明显。沒有一次像这次一样。说的这么直白。 陆念知哑口地望着苏江帆。 这样直白的苏江帆快吓到她了。 苏江帆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陆念知说:“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该早点说出來.总以为我们还要很多时间。我愿意等。等到你完全忘记言晋的时候。却沒想到。事情远比我想象中的要糟糕很多。早知道是这样。半年前。我就应该把你锁在我身边” 陆念知怔怔地看着她。她简直不敢相信。苏江帆会对她说这番话。但他说出來.陆念知也沒有觉得惊讶。她之所以难以接受。是因为苏江帆的这番直白的话。 她记得。在大学的那段时间。苏江帆对她做过的事情。 那时候。她也明白。苏江帆喜欢她。 但那只是大学时代青涩的感觉。现在回想起來.那时候。他青涩地举动让人心暖。也让人觉得有些淡淡的忧伤。 毕竟。那是逝去的青春啊。 在陆念知心里。苏江帆始终是大学时候那个阳光。笑起來如夏日的微风.但她如今才突然意识到。他身上早已沒有了那股青涩。 苏江帆是个成熟的男人。 他身上有着男人在商场上的霸气。只是他在她面前隐藏地很好而已 “我去厨房准备早餐。” 陆念知临阵脱逃了。 但苏江帆却是一把拉住了她。他脸色有些疲惫:“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末了。他转移话題:“我们出去吃早餐吧。”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陆念知跟苏江帆相处地异常地尴尬。当然。这是陆念知这么觉得。苏江帆他倒是觉得一切正常。 仿佛是一夜之间。陆念知所贪恋的平静的生活突然被打破了。 苏江帆在步步紧追。言晋也是如此。 这几天。言晋一天会打很多个电话。次数多了。陆念知直接拒听。但下一刻。她的手机竟会有短信提示。 是言晋的短信。 陆念知简直不敢想象。言晋会拿着手机。笨拙地发短信。 陆念知混乱了。索性地她直接关机。 苏江帆是个观察敏锐的人。对此事。他只字不提。但他却在行动上证实了。 他跟陆念知一起出去。他向外界证明。陆念知是他的。 在陆念知一直关机的状态下。终于。在这天苏江帆跟陆念知一起逛街的这天。言晋迎面走了过來. 顿时。三个人对视着。 陆念知觉得难堪极了。 但这两个男人却一点也不觉得。甚至还面带笑容地看着对方。 “很久不见了。” “是啊。很久不见了。” 两个男人开始正面交锋。陆念知在一旁很凌乱地站着。 言晋性子比苏江帆的性子直接多了。他视线一转。看着陆念知。说道:“出來这么久了.我们回去吧。” 在他的思维中。陆念知是真的只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如今。是时候该回去了。 回去。好好地过生活。 陆念知愣着沒有说话。 苏江帆也不多废话。回击:“如果言先生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言晋眯着眼危险地看着苏江帆。“这是我跟陆念知的事。你回自己的家去。” 这两个男人。都不是吃素的主。苏江帆沉着眼看着言晋。半响。他淡淡地反问:“回自己的家。难道言先生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先回去。” 顿时。言晋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们住在一起。 同居。 这件事情。言晋他接受不了。 言晋他知道当初是苏江帆带着陆念知离开的。但他却从沒想过。陆念知会住在他家。 他们住在一起。 难道这一年里他们都住在一起 言晋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念知。很久很久都沒有说话。但他的脸上却渐渐地凝聚了一种气息。那气息。如暴风雨來临是一个模样. 他的表面平静极了。但内心却在波涛汹涌地翻滚着。 “你不要逼我。”这句话是言晋对陆念知说的。 他可以对陆念知宽宏大量。但绝不是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 言晋说话的声音从不会很大。但这句话听了却让人心生冷意。不禁间。陆念知猛然睁大着眼看着言晋。但言晋脸上竟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男人最懂男人了。苏江帆却明显明白了言晋话中的意思。 他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 这就是言晋话中的意思。 苏江帆拉着陆念知走回去。 在他们即将擦肩而过时。言晋忽然扯住了陆念知的手。很用力。 他表情不变。但语气却是坚定的。“我a要听你亲口说。你们住在一起。” 陆念知她受够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纠缠不清。但她也沒有想到。言晋这样雷厉风行的人。竟会紧抓着她不放。 陆念知抬起眼皮。声音很轻。“是。我们住在一起。”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言晋是真的急了。但陆念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她对上他的视线。一咬牙。豁出去地说道:“所以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们早已经沒有任何关系了。现在。我是苏江帆的女朋友。我们就快要结婚了。我将会有我自己的生活。请你不要再來打扰我.” 陆念知说的认真极了。眼睛竟是一点闪动的波光也沒有。 好像这本就是一个事实。 这句话。震惊的不止是一个人。 这句话。震惊了两个人。 一个是言晋。另一个是苏江帆。 言晋的视线突然烧了一把火。但他却是控制着这把火不爆发出來.他隐忍地很辛苦。额上的青筋都暴露出來了. 苏江帆的视线忽然地紧凑了起來.心跳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这是一种很苦涩又甜蜜的折磨。苏江帆知道。陆念知在说谎。但他却控制不住地开心。 她说。她是他女朋友。她说。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陆念知抽出自己的手。但言晋却更用力地拉住了她。陆念知不解。难道她刚才说得还不够清楚明白吗。 他何必再这样苦苦不放。 言晋的眼中涌出了有很多种情绪。但更多的却是淡淡的忧伤。他望进陆念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又如何。不是还沒有结婚的吗。就算你们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那又会如何。当初你已经为我穿上婚纱。我们已经跨进礼堂了。司仪都为我们支持婚礼了。到最后。还不是一样。你的一句不愿意。彻底改变了结局。” 言晋的每一句话。都说的理直气壮极了。 是啊。还不是沒有结婚的吗。 那他就沒有什么可以在意的了。 陆念知被吓住了。他这番无所顾忌的话。她心中泛起了微疼。 他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他是到了怎样绝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在乎。那又怎样。 他在放手一搏。 陆念知握紧拳头。咬着牙说:“你这个疯子。” “你早该知道。我已经疯了。” 陆念知愣在原地。心中被堵地几乎透不过气來. 言晋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撒手。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陆念知看着他离开的背阴个。竟忘了回过头。 苏江帆不动声色地看着陆念知的一举一动。忽然。他的心情落到了低谷中。 “他已经走远了。” 苏江帆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中。陆念知抿嘴。“我们回去吧。” 这一路上。谁都沒有开口说一个字。 苏江帆的心情糟糕透了。他从沒有这般烦恼过。 明明知道陆念知在利用他。但他依旧心甘情愿。 明明知道。陆念知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但是。有些话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 她沒有想过。有人会当真吗。 苏江帆心里乱了一团火。一回到家里。苏江帆猛然一声把门关紧了。他身上带着一股愤怒的气息。 忽然间。他一把扯过陆念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陆念知沒想到。一路沉默的苏江帆会忽然间动这么大的火。他的眼睛都红了。 他的力气很大。陆念知试图扭动手腕。但一动。却是钻心的疼。 苏江帆的气息全都洒在她的脸上了:“陆念知。你到底到底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陆念知一时迷茫。并且带着这样的眼神看着苏江帆。 164. V164 苏江帆被气地不行。他再次用力。陆念知疼得一声大叫:“痛。” “你还知道痛。我还以为你是个沒有感情的女人。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我倒是很好奇。你什么时候是我女朋友了。我们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陆念知沉默了。 苏江帆盯着陆念知的脸。有些无奈。半响。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说。我当真了呢。如果我说。我要你为你的话负责呢。” 陆念知惊讶地抬头看着苏江帆。心里忽然露了一个节拍。 她意识到了。苏江帆很在意她无意间说的那句话。 陆念知垂下头。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对不起。我承认。刚才我利用了你。我沒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很自私。” 苏江帆不做声。只是半眯着眼打量着陆念知。陆念知愈发地不安。 “苏江帆。你知道我的过去的。”陆念知顿了顿。这句话。她说的很沉重。 她的过去。苏江帆全都知道。虽然他却从沒提起过。但陆念知心里是明白的。她不是纯洁的女人。 苏江帆不屑地问道:“所以呢。”“我不是个好女人。我会撒谎。我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我是个自私的女人”“陆念知。就算你真的是这样。我都不在乎。”苏江帆突然打断了她的话。然后扯进了两人的距离。认真地问道:“陆念知。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爱你。那些事情我不在乎。” 陆念知忽然睁大着眼看着苏江帆。 这是第一次。他说他爱她。他说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第一次。他挑明了自己的心思。 “我是认真的。做我的女朋友。让我來照顾你以后的生活.我想以后每一天的生活里都有你” 苏江帆望进她的眼里。他的眼神的那般的温柔。温柔到让她无处可逃。 陆念知的眼眶忽然湿了。她有些惶恐地摇头。“不。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陆念知的泪水沿着眼角落了下來.她情绪有些失控地说道:“你不明白的。我沒法忘记我的过去。我不是个好女人。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苏江帆情绪失落。她沒法忘记过去。是沒法忘记言晋么。 苏江帆低声地说道:“忘记过去吧。忘记言晋。我们重新开始。” 陆念知愈发的激动了:“不是这个样子的。江帆。你知道的。我怀过别人的孩子。我流过产。我不是个好女人。你那么优秀。我怎么可以污染了你。” “陆念知。”苏江帆打断了她的话。他忽然伸手把她抱紧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语气心疼。“谁说你不是个好女人。我不在乎。以前的事情我不在乎。我只要现在。我给你时间忘了言晋。我们过自己的生活。” 陆念知忽然痛哭起來.哭声渐渐放大。 苏江帆任由她靠在自己肩膀哭着。直到陆念知哭到沒有力气时。直到他的肩膀被泪水染湿时。偌大的客厅渐渐地安静了下來. 陆念知伸手抓住苏江帆的衣襟。她很累。 特别是再次提起她的过去时。那些已经结疤的伤痕再一次赤/果/果地解开了。她再次伤痕累累了。 陆念知的声音仍有些哽咽:“苏江帆。我不该招惹你的。一年前。我就不该让你带我來美国.天呐。是我主动招惹你的。我是个坏女人” 苏江帆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语气疼惜:“你不会知道。这一年里。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既然已经招惹了。那就继续招惹下去好了。” 陆念知既好笑又恼怒地垂他的胸膛。“哪有你这样的人。” 苏江帆松开怀抱。他们面对面地站着。 苏江帆温柔地看着她。眼神深情而宠溺着。他伸出指尖。替她擦掉满脸的泪水。 指尖触碰到脸庞。微凉。 陆念知心惊了一下。但随后。她就安定了下來. 她不是一直期待着平静的生活吗。 “如果可以这样爱下去。又何必藏着过去那段痛苦的生活。” 陆念知心忽的疼了。但她掩饰地很好。随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让我來照顾你以后的生活.” 陆念知的手颤抖了一下。犹豫过后。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的爱情早就在一年前死亡了。以后怎么过。都是一样的 苏江帆浅浅一笑。拭去泪水的指尖慢慢下滑到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缓慢。好似一个特意放慢的镜头一样。苏江帆慢慢地凑过去。低下头。 陆念知承受着他的吻。沒有拒绝。也沒有回应。 苏江帆很有耐心。他一遍一遍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当他闯入她的领地时。陆念知忽然惊慌地退后了一步。 吻猝然终止。 陆念知带着歉意的说:“我还沒有准备好。” 苏江帆笑笑。揉了揉他的发。“今天累了吧。我去准备晚餐。” 连续两个月。言晋都沒有再出现过。或者说。他沒有出现在陆念知的眼前。 这段日子。陆念知的生活又归于平静。好像前段日子言晋的出现只是一个错觉而已。 如今。除了她的身份有些不同而已。其它的。一如一年前。 是啊。陆念知的身份不同了。 现在。她已经是苏江帆的女朋友了。 苏江帆去波士顿出差已经有一周了。即使出差。他都会每天打电话回來. 今晚8点。他会回來. 陆念知趁还有半天的时间。她出去了一趟。 她心里很清楚的。苏江帆对她很好。所以。她想今晚他回來时.会有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有她特地为他准备的一件礼物。 送什么给他呢。陆念知走在琳琅满目的商场中。苦苦思索着。 说实在的。苏江帆他什么都不缺 在陆念知经过一家服装店时。忽然间一对情侣落入她的眼球。那是一个女子在为男子打领带的情节。 陆念知很喜欢那一幕。最终。陆念知决定了。 她给苏江帆买了一条领带。 买完东西。陆念知刚走出商场就迎面碰上一个人。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男子身穿西服。戴着墨镜。语气严谨而沉稳地对陆念知说:“陆念知小姐。言先生有请。” 陆念知一听。即刻提高了警惕。 言先生。陆念知不用问就知道是哪个言先生。除了言晋。还能有谁。 陆念知沒有多想就拒绝了。并且果断了走了另外一条路。 但陆念知才走了一步。带着墨镜的男子轻飘飘地说了句:“陆念知小姐。请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就算是为了苏江帆先生的安全也好。” 蓦地。陆念知的脚步顿住了。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拳头也瞬间握紧了。 陆念知睁大着眼看着男子。但男子却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对他做了什么。”陆念知压抑着嗓子问到。 男子沒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陆念知小姐。言先生有请。” 陆念知带着杀人的目光看着男子。再次问道:“我在问你。你对苏江帆做了什么。。” “言先生有请。” “你个混蛋。”陆念知情急地拿着自己的包砸了过去。刚好砸到男子的脸部。顿时。男子的脸部青了一块。 陆念知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沒有想到。这男人蠢到连躲都不会。她紧张地看着男子青紫的脸。他不会揍自己一顿吧 要是他真的揍自己的话。她肯定会死得很惨的 陆念知死撑面子地瞪着他。还好。男子装作沒发生地再次说了一遍:“陆念知小姐。言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陆念知:“” 她要泪奔了。她要奔溃了。 这男子除了说这句还会不会说点别的啊。 陆念知折服了。介于种种原因。陆念知沒有再走开。她上了那辆黑色的车。 到车边。便看到还有几个带着墨镜的男子在等着她。 陆念知打量着他们。清一色的黑。 黑色的车。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墨镜。还有紧闭的车窗这一切。陆念知看了心里有些发憷。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性。言晋叫她过去的原因。 但是越想。她心里越慌地厉害。 突然间。她后悔上车了。 压抑地久了。陆念知不禁问道到:“他叫我过去干什么。” 男子很沉默。只顾自己开车。陆念知瞪了他很久。但男子始终沒赏她一个眼神。 “喂。我在问你话。” 陆念知语气不禁加大。这回男子才赏了她三个字:“不知道。” “那你们对苏江帆做了什么。” 男子沉默。 这世界上最让人窝火的事是什么。那就是你急切地问一件事。但对方却装聋作哑地不告诉你。这简直就能让人恨地牙痒痒的。 陆念知眼睛一横。她的语气里带着严重的警告的味道:“我告诉你。如果你们对苏江帆做了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会把你剁了。” 男子听了。轻飘飘地回头瞄了她一眼。很快地。他又若无其事地专心开车。那眼神啊。带着严重的怀疑的、不可相信的讯息。 陆念知捕捉到他的眼神。顿时眼角开始扭曲了。他那眼神是在鄙视她么。 她说话沒有威力么。 之后。陆念知很聪明地闭嘴了。 165. V165 车开进了一座大庄园里。沿着绿荫道开了近几分钟的路。然后视线忽然开阔了。落入眼前的便是一座奢华的别墅。 别墅的绿化做地很好。所处的位置很安静。视野范围也很开阔。草坪有一处喷泉。灌木绕成了一个花坛。整体布局清晰、低调。隐约中透露着高贵、奢华。 保镖带着陆念知进入了别墅了里。当她站在偌大的客厅中时。男子轻步走到沙发边。对言晋汇报:“言先生。陆念知小姐到了。” 坐在沙发中的言晋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把烟掐灭掉。扔进烟灰缸里。这时。言晋在慢慢地回过头。对男子说:“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就在男子打算走的时候。言晋却叫住了他。然后带着疑惑地目光打量着男子。 言晋一直盯着男子青紫的脸部。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男子。 男子会意。只得小声地回答:“陆念知小姐打的。” 那一刻。言晋笑了。带着赞赏的目光看了一眼陆念知。那笑容。完全是在说明。陆念知她打得好。 是呀。他的女人做什么事他都会宠着。当然。除了离开他。 保镖出去后。偌大的客厅只留在言晋。还有站在原地的陆念知。 言晋慢慢地朝着陆念知的方向走过去。那笑容。看不出他心情是好还是坏。 最终。言晋停在她的面前。颇有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呼吸洒在她的头顶上。陆念知愈发地不安。 等言晋打量完之后。他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这么轻易过來的.你应该知道。既然來了.那就沒那么容易走了。” 面对这样无情的话。陆念知心中难过。但她却沒表现出來.她抬头看了一眼言晋。他似乎比两个月前消受了。脸上带着些疲惫的气息。 陆念知怎么会不懂。言晋叫她來绝不是聊天这么简单.他这个人呀。天生就沒有聊天的闲情细胞。 陆念知想起保镖说的话。不善的回答:“言晋。如果你不做那么卑鄙的事的话。我才不会來这里.你到底对苏江帆做了什么。” 言晋表情不变。甚至严重带着笑意。“该怎么说你好呢。你知不知道。刚才被你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个人。这些年來.他可从來沒有被人打过。更何况被女人打。” 他说得轻快极了。完全是在夸奖陆念知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陆念知无语。他的人被打了。他心情竟还会这么好。 真是个不爱护下属的老板啊。 言晋看得有些痴迷了。不知觉地。他竟伸出手抚摸着她的柔发。陆念知吃惊。她猛地后退了一步。 言晋的手落空了。但这也沒有影响他的心情。“坐下來说话吧.我不喜欢站在说话。” 陆念知犹豫了一下。竟是真的坐下了。 她心里很明白。这时候。她不能忤逆言晋的意思。不然他一个不爽。什么事都能做的出來的. 言晋递给她一杯咖啡。陆念知沒喝。 “你叫我过來到底有什么事.要是沒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做我的女人。跟我结婚。给我生个孩子。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言晋说的很直白。这样直接的话让陆念知吃惊不小。半响。她都沒有回过神來.那眼神啊。看着言晋简直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陆念知心中百味交杂着。多种情绪相冲。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想大骂言晋一顿。但却发现。她并沒有很生气。 结婚。然后有个可爱的宝宝。一起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陆念知她也期待这样的生活。 如果当初她的孩子沒有失去的话 陆念知收拾好表情。语气淡淡地说:“言先生。请你不要搞错对象。这句话。你不应该对我说。而我。我会结婚。也会有一个孩子。会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但那个人。不会是你。” 言晋眸色沉了下去。压着嗓子问道:“那会是谁。跟你偕老的那个人除了我。还能是谁。” 陆念知沉默着沒有回答。 言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回答不上來.因为你心里一直都是我。”忽然间。言晋抓住陆念知的手。很紧。然后两个人的手缠在一起。他把手放在她的胸口处。继续说道:“就算你离开了。就算你跟别人在一起。但你的心里永远是我。你骗不了你自己的。既然你心里从來都是我.那么。试着走下去。你是爱我的。你的心脏会为我痛。” 陆念知吃惊。心脏的某处忽然疼痛不已。心脏那处。是陆念知的禁区。是不能触碰的地方。但此刻。却被言晋连着血液一起翻出來.硬生生地痛。 痛得连呼吸都困难。过了好久。陆念知才找回自己。她一把推开言晋的手。大声地说道:“我心脏的那处。在一年前已经死了。早就不会痛了。我现在有自己的新生活。我已经是苏江帆的女朋友了。” 那一刻。言晋的视线忽然沉得可怕。带着一股怨恨的痛看着陆念知。半响。他幽幽地说道:“是吗。这么快就是别人的女人了。” 陆念知竟为他的表情而觉得心虚。 陆念知难过不已。她顺手拿过手提袋打算走人。但言晋却先一步扯住了她。混乱间。手提袋掉在地上。 装着领带的盒子掉了出來. 那一眼。言晋便看出來了.里面装的是一条领带。顿时。他的双眼充满了火红的火焰。仿佛要烧毁全世界一般。 言晋咬牙切齿地盯着盒子。问道:“给苏江帆买的。” 陆念知拾起盒子。放进手提袋里。“为什么不可以。” 言晋突然沉默了。而且沉默了很久。 可就在陆念知走了几步后。言晋突然从后边紧紧地抱着她。好像要把她镶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一样。 陆念知挣扎。但下一秒。她却被言晋发抖的声音震惊住了。 言晋的全身开始在猛烈地颤抖。 “我多想。多想学着不在乎。我多想放你离开。可是我做不到既然你已经有自己的幸福了。我就应该要大方的祝福你。可是我做不到。只要一想到你的笑容里沒有我。只要一想到。我以后的人生中沒有你。我就会透不过气來.” 陆念知忘了挣扎的动作。耳边一直反反复复地浮现着言晋的话。 言晋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处。沒多时。陆念知明显地感觉到颈窝处传來一阵冰凉的感觉. 他的手紧紧地缠着她的腰。力度一点也不含糊。但他说的话却是断断续续的。“如果可以。如果我做得到。我也愿意放你走。看着你这一年脸色越來越好看.我时刻都在怀疑。是不是要放你走。有好几次。我都打算放手了。但做到。却好难” 顷刻间。陆念知的心被搅得一塌糊涂。 泪水沒有征兆地沿着眼角滑落。瞬间湿了整张脸。等陆念知意识过來时.她连忙擦掉眼泪。 她被自己吓到了。她以为。她再也不会有眼泪了。 她以为。她再也不会为言晋流泪了。 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好久。直到言晋平复了情绪后。他才把陆念知的身子转过來.陆念知忽然间地慌了。她这才想起。那么长的时间里。她竟然沒有推來言晋.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啊。 很明显。这样的认知是准确的。下一秒。言晋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來. 他的吻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粗鲁的。 陆念知心中惶恐。因为言晋猛烈。急切的吻而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 陆念知愈发地惊恐。她失声地大叫:“言晋。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会恨你的。” 言晋的动作稍稍地顿了一下。就在陆念知心生希望的时候。言晋嘶哑地开口:“那就一起恨吧。我同样地恨你。恨到想要活活地吞了你。” 陆念知彻底地愣住了。 惊慌间。陆念知慌乱地挣扎着。 忽然。那一刻。手触碰到了一种冰凉的东西。她來不及多想.顺手拿过便向着言晋攻击过去。 “嘶”地一声。好像有皮肉裂开的声音。 即刻间。客厅恢复了安静。很短很短的时间里。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声。 陆念知面色恐惧地看着手上的东西。那是一把水果刀。 言晋被她用刀划了一刀。 血液沿着背脊慢慢地流着。 时间停住了。陆念知不可思议地看着言晋。言晋眸光复杂地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惊恐。她猛地推开了言晋。握紧了手中的刀。语无伦次地大声说道:“你不要再碰我。你要是再感对我做那样的事。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言晋苦涩地扯出一抹笑。那笑容绝望极了。他囔囔地说道:“你想杀我。我想要你。但你却要杀我” 陆念知警惕地盯着言晋。“我们已经沒有关系了。我我是苏江帆的女朋友。” 死心吧。放手吧。不要再这样纠缠下去了。她已经沒有力气了 言晋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去。眼眸深处滚动的伤痕再也沒法掩饰了。忽然间。他速度极快地握住陆念知拿刀的那只手。盯着她。咬着牙说:“你用不着时刻地提醒我。你是苏江帆的女人。我告诉你。我从來都沒在意过。” 166. V166 言晋眼中散发出狠戾的光亮。他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她的手更近一步。那把水果刀就在他胸膛一寸的距离处:“不是想杀我吗。我到要看看你下不下得了手。刺进去。只要刺进这个地方。你就再也看不到我出现在你眼前了。要记住。刺进去的时候。要刺得深一点。这样才不会留活命。” 陆念知全身都在发抖着。 刀就在离胸膛间一寸的地方。只要一用力。便会刺进去。陆念知恐惧地摇头。她怎么可能真的会那样做。 她做不到的。 陆念知想松开手。但却无奈地发现。手被言晋握地紧紧的。陆念知情急。她动了动手。但这一动手。刀尖直接触到了他的胸膛。 一寸距离也不差。 陆念知倒吸凉气。瞳孔极致地放大。恐惧地看着言晋。 “你不要逼我。你放手。” 言晋苦涩地笑了。看着刀尖抵着自己的胸膛。他愈发地笑得苦涩了。他沒有松开手。而是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原來.我爱的女人真的想要杀我。我爱的女人想杀我。想要我死” 陆念知紧紧地盯着刀尖。她几乎都快要哭出來了.她咬着嘴唇。手剧烈地颤抖着。 她已经经受不住刺激了。她已经筋疲力尽了。陆念知失控地大叫着:“啊你松手啊。不然你真的会死的。” 一吼完。等陆念知睁开眼时。她却突然愣住了。脸色一片惨白。她摇着头。眼睁睁地看着被刺进胸膛间的那把刀。 天呐。她都做了什么 刚才。是她把刀刺激去了吗。 言晋眼神复杂极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的话很平静。如心死了的一般平静。“原來你真的下得了手不过.你不够狠。刚才你应该再用力一点。都跟你说了。再深一点。不要留活命。” 陆念知双手捂耳。她不敢看言晋的眼神。他的眼神太绝望。充满着控诉。充满着不可思议。那样的眼神让人看了会崩溃的。 惨白的嘴唇在发抖。陆念知惊慌地躲到了角落边。恐惧地囔囔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啊” 守在外边的人感觉到里面的不对劲。但又不敢贸然进來.有人在外边试着叫了一声。这声音传到陆念知耳里。她如收了惊吓的小兽一样。忽然惨叫了起來. 血液沿着胸膛慢慢地流出來.火红的颜色渲染了眼睛的眸光。陆念知失控了。眼泪放肆地流着。望着受伤的言晋。他浑身都被血给染红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掉的。 忽然。陆念知意识到了什么。她慌张地跑到门边。由于是太紧张的缘故。才几米远的距离。她却差点跌倒好几次。 门一开。便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个带着墨镜的人。陆念知知道。那是言晋的人。 陆念知已经说不出话來了.只有眼睛透露着极致的惊慌。 那几个人沒等陆念知说话便进去了。一进去。便看到几近晕厥过去的言晋。 领头的那个人不见惊慌。立马带着言晋往医院里送。同时。他也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其它人回忆。点点头。 尽管言晋快要晕厥了。但他的捕捉能力却是敏锐地惊人。他无力地。很小声地对领头的人说了句:“让她走。跟她无关。” 领头人会意。对下面的人挥挥手便一同带着言晋离开了房间。在经过陆念知的身边时。他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你可以离开了。”一说完。他们就开着车急忙地往医院里送。 顿时。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陆念知一个人。 一切都归于平静了。暴风雨真的过去了 陆念知呆在那里很久很久。她的眼神空洞极了。视线落在那摊血泊处。陆念知指尖动了动。 言晋是死了么。 他就这样死了吗。 以后他真的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么。 这些问題一遍一遍地闪过陆念知的脑海中。过了很久很久。一直都面无表情的陆念知忽然间放肆地大哭了起來. 哭声彻响了整个房间。 陆念知跌落在地上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沒有变。直到哭累了。直到身体感觉到一股凉意后。她才慢慢地起身。 当陆念知回到家里后。天已经快黑了。而此时。苏江帆早已经在家里等着她了。 家里沒有开灯。苏江帆的身子隐沒在黑暗处。苏江帆的脸色有些急切。手中握着的手机早已发烫。终于。在这一刻。他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苏江帆在第一时间冲到陆念知面前。像是最自然的动作一样。他把陆念知搂紧怀里。即使在此时。。他紧锁的眉头仍然沒有松开。 “你回來啦” 是啊。她终于回來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几个小时里。电话打不通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情。他做过很多的猜测。也许她是在逛街。也许她去朋友那里玩了。也许她突然走了。 苏江帆静静地抱着她。过了好久。他才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语气沒有那般紧张了。“去哪玩了。” 陆念知垂着头。发丝挡住了表情。 她久久都沒有回答。直到这个时候。苏江帆才注意到。陆念知不对劲。 虽然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却感觉得到她的安静。可以闻到她伤痛的气息。可以看到她凌乱的头发 苏江帆放慢了语气。小心地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了。” 陆念知沒有做声。 “怎么了。跟我说句话好不好。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有我在。” 忽然间。陆念知的鼻子酸了。心中胀满了情绪。她抬起头看着苏江帆。那一眼。苏江帆彻底愣住了。 他看到她红肿的双眼。还有那惨白的脸庞。无力的眼神。 “你” “江帆”陆念知伸手捂住脸庞。身子开始不停地颤抖着。 苏江帆疼惜地把她抱进怀里。他什么话也沒有说。只是安静地抱着她。 陆念知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说:“今天。我刺了言晋一刀。好多的血。他流了好多的血。” 苏江帆愣了一下。然后恢复好表情。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柔发。淡淡地嗯了一句。 “我不想的。” “我知道。”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我怕回到过去。我怕再受到伤害。我已经沒有勇气了。” “那就不要回到过去了。那就继续过现在的生活。” 陆念知沒有再说话。她抬起头望着苏江帆。 苏江帆温柔地看着陆念知。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她的泪水印在脸上。愈发地惹人疼惜。 苏江帆浅浅地笑着。给她一种安心的讯息。 慢慢地。他温柔的视线忽然间定了一下。视线久久地落在了同一个地方。眸光带着惊讶。带着不解。带着心疼 苏江帆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脖颈间。 陆念知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当她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时。她便一切明了了。 陆念知沒有隐瞒:“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苏江帆的视线忽然变得疼痛无比。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有些残忍。 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声音竟是带着沙哑:“对不起。那时你应该害怕极了吧。很抱歉。当时我不在。我不该出差的。” 陆念知惊讶。她以为。苏江帆会对她有芥蒂了。却沒想到。会说这个。 他竟然在怪自己沒保护好她。 陆念知心中感动。但有些事情。她还是明白的。以前的事不说。但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她自己都找不出任何呆在他身边的理由了。 她拂开他的手。表情有些冷漠:“这段日子打扰你了。明天我就走。” 苏江帆心蓦地慌了一下。他情急地拉住她的手。问道:“为什么。” “我找不出任何呆在这里的理由。请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苏江帆因为这句话而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知道的。此刻陆念知心里很脆弱。发生这样的事。她不敢面对。 陆念知侧过身。穿过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苏江帆望着她的背影。眼里生疼。他多想说。他不在乎。真的。他不在乎的。他只怪自己么有保护好她。 但最终。他还是沒有叫住她。 给她一点时间整理自己的情绪吧。她需要独自的空间。她需要默默地在黑暗处平抚自己的痛楚。 第二天下午。陆念知果真托着自己的行李走了出來.那时。苏江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等了很久了。 苏江帆的面色有些憔悴。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缘故。 当陆念知托着行李箱穿过客厅时。苏江帆站起身。挡在她的面前。两人刚好面对面地站着。 陆念知停下來.在临走前。总要说声再见吧。 虽然那个再见沒有限定日期。 苏江帆看着她良久。拳头也慢慢地握成了拳。 “我们结婚吧。” 苏江帆突然说道。 那一刻。陆念知的身影僵了一下。 “我们结婚吧。”苏江帆再次重复着。“既然你习惯了这种安静的生活。既然你不愿意回到过去。那就继续。嫁给我。做我苏江帆的太太。” 167. V167 “我们结婚吧。”苏江帆再次重复着。“既然你习惯了这种安静的生活。既然你不愿意回到过去。那就继续。嫁给我。做我苏江帆的太太。” 陆念知诧异。手中的行李箱突然脱离的手的桎梏而掉落在地上。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半响。她才摇了摇头。“不。” 只这一个字。苏江帆的心就被打入了地狱。 他沒了勇气。连问为什么的勇气都沒有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真正的原因。他是清楚的。 只是一直期待着那一天的到來而已. 陆念知所以哽咽。泪水沿着脸庞滑落。“我求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对我说这句话。虽然我很落魄。但请你不要施舍我。请给我留下最后的傲娇。” “不。这不是施舍。这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为什么要施舍你。我们。到底是谁要施舍谁。” 陆念知愣地看着苏江帆。 “我想跟你结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念知。这个样子不好吗。早上的时候。我们一起跑步。有阳光的时候。我们在湖边喂野鸭。周末的时候。我们去郊外走走。这个样子不好吗。” “苏江帆。你不要再说了” “好。那我只说最后一句。”苏江帆顿了顿。认真地看着陆念知。问道:“跟我结婚。好吗。”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仿佛过了一年的时间那么长。最终。陆念知启齿。她点点头。说:“好。” 苏小星跟顾维漂洋过海來参加他们的婚礼了.应着陆念知的要求。他们也把那个一岁大的宝宝给带过來了. 苏小星生了个女儿。小名叫果果。刚一岁大。 在婚礼前夕的一个晚上。他们四个人再加上一岁大的小公主聚在一起。 对于陆念知要跟苏江帆结婚的事情。苏小星只字未提。甚至连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沒有。 这是陆念知第一次见到果果小公主。今晚。这位小公主成了他们的焦距。陆念知对果果简直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她抱着她都快一个小时啦。 果果小公主已经学会走路了。只是走得有些东倒西歪而已。 小公主是个不安分的人。被抱在怀里久了。她就开始浑身不舒坦了。结果。果果小公主沒有征兆地哇地一声哭了起來.豆大的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陆念知受惊吓了。她睁大着眼瞪圆了眼看着小公主。 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哭了。 陆念知连忙地哄她。但却悲催地发现。她越是抱着她。哄着她。小公主越哭得厉害。 同时。顾维。苏小星。苏江帆他们聊天的声音猝然停止。三人都好奇地往这边看过來.陆念知跟小公主成了焦点。 陆念知苦着脸求救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个人。小公主哭了。她沒辙了。 苏小星扶额。她淡淡地说了句:“把果果放下來吧.放下來她就不哭了.” 陆念知有点不相信。她疑惑着吧小公主放下來.结果。小公主一着地。眼泪如水龙头一样。立马停止了。还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小公主站在原地。把小指头含在嘴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了望。接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陆念知惊讶地看着小公主。似乎沒法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维轻笑了起來:“习惯就好了.这小妞不喜欢被人抱得太久了。”顾维的视线落在小公主身上。他对小公主招招手:“來.到爸爸这里來.” 顾维话一讲完。果果就开始扭着屁股一歪一斜地朝着顾维的方向走去。果果走得很不稳。而且走得也慢。她走几步。就歪一下。然后又稳住了身子。 那感觉。像个不倒翁 小小的个子在几个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走着。短短的腿简直像个莲藕一般。她才走几步。忽然一个不小心直直地倒了下去。 “啪”地一声。小公主整个人成个八字形地趴在地上。似乎小公主仍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圆溜溜的眼睛向前看了看。过了几秒。她缩着身子站了起來.然后又向着爸爸的方向走去。 陆念知在一旁看着眼珠子都圆了。 为毛这小丫头这么可爱到爆炸啊啊啊啊啊。 陆念知争取到了把小公主抱进自己房间。今晚跟她一起睡的这个机会。 小公主的精神很好。她在陆念知房间里颠倒西歪地走着。陆念知看了好不喜爱。 正当陆念知打算带着小公主去洗个小手睡觉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是苏江帆。 苏江帆也很喜欢果果。他一进來就抱着小果裹送上了一个香吻.果果眼睛睁地大大地看着苏江帆。过了几秒。小果果身子一转。在苏江帆的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苏江帆乐地呀。眼睛都笑弯了。 陆念知失笑。“我好像记得果果从來都沒有亲我一下的。” 陆念知从他怀里抱过小公主。然后把自己的脸凑过去。“亲一个。” 小公主眨巴着眼睛看着陆念知的脸。半响。小公主忽然伸出手。一个巴掌拍在陆念知脸上。 陆念知凌乱了。 小公主这是赏了她一个巴掌么。 她陪着她玩。给她好吃的。不给她一个香吻就算了。竟然打她。 陆念知的心呀。受伤了 苏江帆看着这一幕。笑得肩膀直发抖。他得瑟地抱过小公主。赞赏似的又一个香吻送过去。“果果。叫舅舅。” 果果开始无视苏江帆了。她扭动着身子示意自己要下去。 苏江帆也不再逗着她玩。把小公主放在床上。任她在床上玩。 “她很可爱。” 陆念知应声:“是啊。生个女儿真好。” 苏江帆失笑:“你这是羡慕了吧。” 陆念知一点也不掩饰地说:“对啊。很多时候。我都很羡慕小星呢。” 苏江帆坐在陆念知身边。看着她。半玩笑半认真地说:“其实你不用羡慕的。你也可以要个孩子呀。你生的宝宝一定很可爱。” 一提起孩子。陆念知脸上便有着隐藏不住的向往:“我也这样觉得。那我一定要生个女儿。当公主一样地养着。等她长大后。肯定是个小祸水了。” 苏江帆笑了起來.忽然他拉住陆念知的手。看着她。说道:“刚好。我也想要个祸水一样的小公主。我们要个孩子吧。” 陆念知愣了一下。 这么久以來.其实她心里是明白的。有很多次。苏江帆都暗示着要她。但她每一次都拒绝了。或者说。她装傻着假装沒有听懂。 苏江帆是个体贴的人。他出來都沒有硬着要求她那样做。但是。如今他们就快结婚了。结了婚之后。那是她怎么推也推不掉的。 一个妻子总不能不满足自己的丈夫吧。 到底说來.这件事情陆念知心中是愧疚的。如今苏江帆他再一次说了。陆念知知道。她避免不了了。毕竟。明天就结婚了。 “好啊。”陆念知轻轻地点点头。 苏江帆笑了。他笑得很温和。 他把陆念知揽紧怀里。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陆念知的身子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后。闭着眼接受他的吻。 这是她欠他的。这次。她不能再躲了。 但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突然传來了小公主的声音.那声音弱弱的。甜甜的。“亲亲亲亲。” 陆念知如遭电击。她惊慌地一把推开苏江帆。 苏江帆无奈地看着果果。 怎么这丫头还在这。他怎么给忘了。还有。这一岁的小丫头。竟然知道亲亲。 天呐。这丫头是从哪里來的啊啊啊啊. 陆念知起身跟苏江帆保持距离:“你先回去吧。别带坏小朋友了。” 苏江帆扭曲地看着小公主。只听小公主兴奋地看着他们。嘴里还在重复着那几个字:“亲亲。亲亲。” 陆念知瞪着苏江帆。示意他快点离开。她都沒脸面了 他们的婚礼是在教堂里举行的。來参加他们婚礼的人不多.只有部分的亲朋好友。 陆念知说。她是个第二次参加婚礼的人。她只希望有个简简单单。有个温馨的婚礼。 苏江帆他答应了。但陆念知身上穿的那件婚纱却是极其的昂贵。单单婚纱上镶的那颗红钻就是价值连城。 是言晋的下属告诉他。陆念知她今天结婚。跟苏江帆结婚。 言晋听了这个消息后。胸口处那道还未好的伤口再次裂开了。不是因为言晋歇斯底里的怒气。而是伤口自己裂开了。 那一瞬间。胸口被染成了大片的红色。 那红色。是心在滴血。 有很长一段时间。言晋一个字也沒有说。只有额上的青筋暴跳着。只有心脏的那个地方在一寸一寸地裂开着 “在哪个地方。”这声音简直听不出來是言晋说的. 下属们面面相觑着。似乎都在犹豫着该不该说。 “说。” “在丽塞俄教堂” 音还沒有落下。言晋早已经掀开被子走出医院。 此时。正好有一位车主走下來.言晋见了直接拿过他的钥匙。开着车就狂奔而走了。车主反应过來后.直接大喊着:“抢劫啦。” 跟在言晋后面的下属们淡定地按住他的肩膀。很利索地砸了堆现金:“先借用一下。会还给你的。这是租金。” 车主吃惊地看着那几个人。车主一看那穿着便知道这些人不是好惹的。车主沉默了。 而这边。陆念知的婚礼正在举行。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真的看不出到底是幸福的笑容还是职业般该有的笑容。 苏江帆的视线很深沉。但深沉的最里面却含着淡淡的心慌。 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啊。是个让人开心的日子。但他的心里最里面扔有一丝的慌乱。那慌乱。很微小。微小到几乎察觉不到。 168. V168 苏小星再次看到身穿婚纱的陆念知。她很兴奋。凑在陆念知耳边小声地问了句:“念知啊。我真沒想通。是你该叫我嫂嫂。还是我该叫你嫂嫂啊。” 苏小星是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陆念知却沒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她脸上保持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然后呵呵地笑了几声沒说话。 这问題。一点也不好笑。 是真的。 其实苏小星也看出陆念知的心思了。但她却始终沒问一个字。因为不管结局是什么样的。她永远会祝福她。 是的。來参加婚礼的人都祝福着他们.就连小果果朋友都大送香吻。她吻了陆念知很多次呢。小公主嘴里还模模糊糊地说着“漂亮“两个字。 苏小星乐呵了。她家闺女是个奇宝呀。 当陆念知手捧着鲜花走到站在苏江帆身边时。苏江帆笑地幸福地在陆念知耳边小声地说了句:“苏太太。” 陆念知微笑着看着他。 司仪早已经在等候着他们。一切都向着正常的顺序发展。 当司仪正要庄重地问这对新人时。教堂的门口处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那抹身影背着光站在那里。看起來有些伤感. “陆念知。我说过。你不可以嫁给他。” 一句哀伤而带着决绝的声音传过來.顿时所有的人都向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是言晋。 教堂内喜庆的气氛瞬间降了下來.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言晋一步一步地朝着陆念知的方向走过來.他走得很认真。眼神如火一般地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沒有想到。言晋真的会出现。 但他真的來了.带着满身的伤痕來的. 陆念知睁大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言晋。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牙齿。忽然间。她控制不住地退后了一步。 苏江帆稳住了她的身影。他伸手握紧了陆念知的手。 她的手很冰冷。那种冷。让人觉得心疼。 苏江帆不安地侧头看陆念知。那一眼。他原本有些混乱的心顿时掉进深渊里去了。因为苏江帆看到陆念知眼里的眼神。 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言晋身上。视线里沒有憎恨。沒有慌乱。只有疼惜。 是啊。她在疼惜言晋。 她的视线落在言晋胸膛间的那处红。她疼惜了 苏江帆心中异常地不安。婚礼就要完成了。他不允许出任何的意外。 所有的人都不解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只有苏小星在顾维耳边小声地说了句:“要不我们打赌。这婚估计是结不成了。” 顾维摆手。“沒必要打赌。因为我也这样认为。” 言晋走到陆念知身边。陆念知眼里的情绪更加复杂。 他蠕动着有些发白的嘴唇。语气听起來有些吃力:“对不起.我真的沒有办法祝福你过得幸福。我沒办法放手了。念知。跟我回去。我们一起回去。” 陆念知的心提了一下。她的唇微微地颤抖着。 言晋很坚持。他试着伸手拉过陆念知。只可惜。他的手刚伸出來.苏江帆就拉着陆念知退后了一步。顺势把她护在怀里。 “言先生。如果你是來参加婚礼的.我很欢迎。如果你想做其他的什么事。对不起。请你现在就离开这。” 言晋淡淡地看了一眼苏江帆。尽管他的胸口还在流血。但那眼神却是锐利地如鹰一般。“你不该被搅进來的.因为就算再过一百年。你还是给不了她真正的幸福。就算你一刻也不离开她。她的心还是在我这。” 苏江帆危险地看着言晋。胸膛间不断地起伏。但他始终说不出一个字來.因为言晋说的是真的。 这件事情。不是只有言晋一个人知道。苏江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是。爱情是沒有东西可以來衡量的.爱情。只有愿不愿意。 陆念知的指甲掐进了苏江帆的手背中。她的心很乱。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答应跟苏江帆结婚是不是自己真正希望的。但不管怎么样。今天是她要结婚的日子。这已经是事实了。 “念知。我累了。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们回去” 陆念知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沿着眼角无声地滑落。她轻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哽咽:“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已经要结婚了你走好不好。你快点走啊。” 言晋的眼中闪过剧烈的痛楚。心口的痛更是明显。过了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我说。我不走呢。” “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你再不走你会死的。你的伤口在流血啊” 言晋淡淡地看了一眼伤口。眼里沒有一点的惊奇。好像这流血的伤口不是自己的一样。 “原來心口会流血的陆念知.如果沒有你。我今后的生活还会有什么意义。” 苏江帆愈发的惊慌。他不能再给言晋时间了。如果言晋继续说下去的话。陆念知她会动摇的。 苏江帆慌了。他揽着陆念知的肩膀走开。 走吧。不能让他们见面的。 言晋他是个疯子。 言晋果然是个疯子。他竟什么也不顾地拉住了陆念知的手。 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做到了这样的地步。是真的爱惨了。 言晋的力气不大。如果陆念知更狠心一点甩來他的手的话.言晋是沒有办法拉住的。但是。陆念知她沒有。 她愣在原地背对着言晋。 “这是最后一次。”言晋的声音弱的几乎听不到了。但他却是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去握住她的手。言晋想继续说下去。他张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 心太痛了。痛到已经说不出话來了. 言晋面色更加难看。过了好久。他艰难地问道:“告诉我”话还沒说完。喉咙间突然传來一股腥味.一股热血顺着喉咙涌了上來. 言晋他吐血了。 那一刹那。陆念知彻底惊了。眼前全部都是那鲜红的血液。那血液。刺得眼睛生疼生疼的。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她下意识甩來被拉着的手. 这一刻。连陆念知自己都沒有意识到。她耍开的竟是苏江帆的手。 苏江帆望着自己落空的手。怔怔地看着陆念知的背影。 他苦涩地笑了一下。这时候。他突然才知道。其实他从來都沒有输过。因为他出來都沒有进入这场角逐中。 陆念知拿过一张纸巾。替他擦掉嘴角的血。在擦血的过程中。言晋胸口处的血染在了她的婚纱上。顿时。婚纱竟是一片妖娆。 那是一幕极致绚丽的画面。 四下安静极了。偌大的教堂里只有陆念知低声哭泣的声音。來参加婚礼的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念知的举动.新娘居然耍开新浪的手。而沒有甩开那个男子的手。 苏小星跟顾维的心情很复杂。担忧地看着这一幕。果果小公主还太小。她不懂其中的恩怨情仇。这一路看下來.小公主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很显然。果果小公主很感兴趣。果果被苏小星抱在怀里。她扭过头眨着眼看了下苏小星。然后嘟嘟嘴。莲藕般的小指头弱弱地指着言晋那正在流血的伤口。然后张张嘴巴。眼睛亮得发光。 愁眉中的苏小星更加无语了。她求助般地看了眼顾维。顾维略微想了下。似乎沒有觉得儿童不宜。他沒有把果果抱走。而是对苏小星说:“我家闺女胆子大。沒事。” 苏小星摸摸鼻子。她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女儿啊啊啊啊。 顾维顺手抱过果果。这小公主似乎更加來精神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言晋那正在流血的伤口。 苏小星看着陆念知一直在为言晋擦血。她想了一下。便把其余的宾客送走了。 陆念知已经沒有时间來思考了.她所有的事情。便是擦掉吐出來的血. 不管言晋做了什么可恶的事。不管她有多恨言晋。但说到底她还是不希望言晋受伤。 言晋忽然沉默了下來.表情也慢慢地缓和了下來.他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在他眼前忙碌的陆念知。 这一刻。陆念知的眼里只有他。天知道。言晋为了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言晋忽然伸手握住了陆念知的手。陆念知突然晃过神來. “你的心里是有我的。” 言晋淡淡地说出一个事实。 陆念知的身子却是怔了一下。手如触电般地抽了回來.这一刻。陆念知忽然明白了。在言晋吐血。在她以为言晋会死的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从头到尾。她爱的人只有一个。 她只爱过言晋。 但这世界上。并不单单只有爱情。其它的。还有很多。在那一刻。她就决定了。她不能再辜负苏江帆了。她欠他的。太多太多。 有些事情一旦猝然惊醒了。心也放下了。陆念知看着言晋。语气甚是平静。“你回去吧。再这样耗下去。你真的会死的。” 说着。陆念知便走到苏江帆身边。 苏江帆诧异地看着陆念知:“你” 陆念知微微一笑:“我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我了。” “真的。” “嗯。” 那一刻。苏江帆握紧了陆念知的手。 169. V169 言晋面无表情地听着陆念知说的话。他慢慢地退后了几步。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说:“陆念知。我还是不会祝福你的。你始终沒有明白。爱到底是什么。爱情不是债。就算你觉得你欠地太多。就算你要还。但绝不是用爱情來偿还的.” 陆念知的身子猛然一僵。 此刻。她假装地很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着。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竟是言晋。 他竟把自己看穿了。 苏江帆的拳头紧握着。青筋都暴露出來了.不可否认。这是苏江帆心中的刺。这是他的禁区。但言晋却是一次又一次地越雷池。苏江帆失去了自己的绅士风度。他突然一把抓住了言晋的衣襟。压低了嗓子怒喝说道:“言晋。难道你还沒有听到。你该死心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言晋的步伐有些不稳。或者说他的身体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沒有灵魂的身体就什么也不是了。他淡淡地看着苏江帆沒有说话。似乎是不太愿意跟苏江帆说。 苏江帆暴怒了。他竟是一拳打了过去。 陆念知惊呆着看着这一幕。苏小星跟顾维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向风度翩翩的苏江帆竟会打人。果果小公主的嘴巴直接成了哦型。 但就在这时。言晋的属下冲了进來.为头的下属一见苏江帆动手打了他老板一拳。这男子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地就顺手把抢拔了出來. 这是做男子多年以來的职业习惯动作.沒办法的。他习惯那把枪的动作了。 苏江帆眯着眼危险地看着那男子。 但此时。男子的枪口早已经对准了苏江帆。 黑乎乎的枪口无情地对准了苏江帆的胸口。 “你干什么!”陆念知失控地朝着男子大叫了起来。 这回,苏小星真被吓住了,顾维顺手把苏小星抱进怀里,“没事的。” 果果小公主一见抢便兴奋了,她开始不安分地在顾维怀里扭动着,她要下去 这一刻,教堂的时间似乎定格住了,所以人的表情在那一刻都僵住了。 苏江帆的视线变得有幽深,他半打量着男子,似乎在找一个机会下手! 言晋阻止了男子的动作,“你退下去。”只这么轻轻的一句,持枪的男子果然收敛了表情,打算放下抢。 但就在这一刻,苏江帆忽然向前移动了一步,快速地反转了男子的手,在同时,苏江帆的另一只手夺过抢。他的速度很快,快到男子来不及夺回去。 言晋手下的另外几个保镖见状,同一时间拔出了自己的抢,很有职业规范地对准了苏江帆。 此时,苏江帆手中只有一把枪,但却有好几把抢对着他! 如果他要硬来,苏江帆准会中枪的。 陆念知觉得混乱极了,但她却再也没有大声地喊着。看着这一幕,她突然镇定下来了。事情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是因为她不配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 她不配拥有婚礼。 两场婚礼,一场比一场糟糕。就如她的人生,越来越凌乱。 一直很镇定的言晋却在此时暴怒了,他突然厉声喝道:“我叫你们把抢收回去!” 言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任何人都听得出来,他发怒了,而且怒气不知一点点。他能不暴怒吗,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被其它的人保护,这是他跟陆念知的事情,他不需要任何人来插手! 无奈之下,他的下属们乖乖地收回了抢。只有苏江帆扔持着抢,枪口对准了那个男子。 苏江帆没有必要收回自己的抢,因为他不需要听从言晋的话。 苏江帆是失去理智了,眼神中透露着锋利的光芒,那光芒如嗜血一般的恐怖。 教堂里忽然陷入了安静的状态,他们所以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苏江帆身上,或者说,是那把枪上! 谁都知道,这是一把上了堂的抢,只要他轻轻搬动抢扣,那将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陆念知想喊喊苏江帆,但她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四下安静极了,这样的状态维持几秒后,苏江帆的枪口忽然移动方向了! 黑乎乎的枪口慢慢地移开了男子身上,却逐渐对准了言晋! 在场的其它人忽然倒吸凉气!唯独言晋很镇定。 “你不该在今天出现的,你破坏了我的婚礼!”苏江帆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 言晋淡淡地扫了一下抢,很无情地说出了一个事实,“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婚礼能够举行的真正原因。” 苏江帆的视线忽然阴沉了,声音骤然加大了几分:“不要试图激怒我!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口中所说的代价比谁都清楚,因为枪口离言晋又近了一分。 沉默中,苏小星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苏江帆:“苏江帆,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回过头,苏小星愣住了。因为苏江帆的眼睛里不满的红色的光芒! “我疯了?疯的人是他!明明知道今天要举行婚礼,我明明看到幸福就在眼前了” 苏小星默泪,她拉会苏江帆,“哥,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小心抢会走火。” 说到底,苏小星这是在帮苏江帆。她比较冷静,因为她知道,如果苏江帆一枪打死言晋的话,那他的幸福就永远没了。 因为如果言晋死了,陆念知也就差不多死了。 激动的苏江帆哪能那么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任苏小星怎么拉他,他就是不要收回自己的抢。 “苏江帆,你给我让开!”情急中,苏江帆一把推开了苏小星,苏小星退后几步,顾维在后面接住了她。 但就在下一秒,教堂内突然响起了抢的声音!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苏江帆竟然真的开了一枪! 枪声换回了苏江帆的意识,他惊诧地看过去。只那一眼,苏江帆彻底蒙了,他睁大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 他真的开了一枪,但那一枪没有打在言晋身上。 那一枪打在了陆念知的胸口处! 她的胸口被血染红了!白色的婚纱成了血红的妖娆!那红彻底刺痛了他的眼睛,手中的抢无声地落地。 苏江帆始终想不起来,陆念知是在什么时候跑到言晋前面去的。他始终没有想通,为什么她会为言晋挡这一枪 “陆念知!” “念知” “啊!” 同一时间,教堂里响起了各种不同的声音。 言晋瞬间崩溃了,前先所有的镇定都在这一刻全部瓦解了。他双手颤抖地抱着陆念知,陆念知支撑不住,身子无力地往下落。 言晋抱着她跌落在地上,她靠在他的怀里,很无力地呼吸着。 言晋失控地大叫了起来,此时,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绅士风度的影子,他如着了魔一般地大叫着她的名字。 陆念知却是笑了,笑得异常的妖娆,她的表情很轻松:“我终于不欠你了,当时我刺了你一刀,如今我还了你一枪,我们正好扯平了。” 胸口被堵地生疼,心如万箭穿心。言晋捂住那不停流血的伤口:“不,你欠我的还很多,你要用一辈子来还给我。你欠我的不,陆念知,你不欠我,是我欠你的,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言晋说话已经语无伦次了,他害怕极了,他害怕从此失去她。失去她,他的人生还会有什么值得回忆的? “陆念知!你不可以死,我求求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把眼睛闭上,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抱着她的头,那一刻,他的眼泪沿着眼眶流了出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无声地掉在陆念知的脸庞上,再沿着她的脸庞往下坠,然后消失不见。 陆念知很疲惫地睁开眼睛,她看着言晋,张张嘴,话语断断续续的:“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我恨你!” 言晋的哭声渐大:“我知道你恨我,你应该恨我的,我知道。” “这辈子,我从没有那样去恨你一个人,只有你,我恨你,是恨到骨髓里的那种恨。” “我求求你,求你继续恨我,活下来继续恨我,你不可以离开我,要是你走了,我一定会到地狱里把你拉回来。” 陆念知累了,她再没有力气说话了,她用唇音说:“遇上你,我失去了我的灵魂。” 言晋怔了一下,他忽然凑在陆念知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遇上你,我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遇上你,我的灵魂得到了救赎。 是的,言晋遇上陆念知,从那一天起,他的灵魂就得到了救赎,从那天起,他不再孤单。 一滴泪水坠落在她的手背上,疼痛了整个世界。 言晋艰难地把她抱起朝着教堂外走去。言晋走的很吃力,但他的步伐却很稳。 长长的婚纱坠落在地上,在半空中随着风轻轻地摆动着,宛如在歌颂一曲长恋歌 苏江帆愣在原地似乎早已经石化了,他呆呆地望着言晋抱着陆念知离开的背影。他没有追上去抢回自己的未婚妻。他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还有眼角边自己淌出来的泪水 苏小星早已看不下去这一幕了,她趴在顾维的肩膀上不断地啜泣着。 170. V170 她的朋友,为什么总会遭遇这么多的苦难,她的归宿,到底在什么地方? 言晋失血过多,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在最后那一刻,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的黑色,他的视线模糊了,但他的双手上的意识却是极其地清楚,他稳稳地抱着陆念知。 他刚走出教堂,体力再也支撑不住了,忽然间,他的脚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当时,他的下属正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在言晋支撑不住的那一刻,下属们火速地把他们送往来了医院。 直到陆念知消失在苏江帆视线里的那一刻,苏江帆似乎突然回过神来了。那双空洞的眼神闪过了一抹刺眼的光芒,他猛然地迈开了步伐追了上去。 “陆念知!” 苏江帆奋力地跑着,他跑的太快了,有好几次都差点跌倒。 当他跑出教堂时,言晋的下属早已带着他们离开了。苏江帆只来得及看到车尾呼啸而去。他来不及多想,忽然像是疯了一般地上了车,驰啸着车追随过去。 他要找到陆念知,他不能再让陆念知离开自己的视线! 教堂里的苏小星吃惊地看着苏江帆的举动,那一刻,她的心慌地找不到边了,那种莫名的慌简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忽然,苏小星紧紧地扯住了顾维了衣角:“我心里突然好慌,我哥他这样冲出去会坏事的。” 她的话音才落,顾维就让她好好地呆在教堂里等他回来。在这个时候,他一定要让苏小星好好的,顾维跟随着苏江帆去了。 都说有时候兄妹的心意是想通的,这句话果然不假。 苏小星的心慌并不是空穴来风。 当顾维开着车追出去十分钟后,他看到了苏江帆的开的那辆车。那辆车翻到在路边,苏江帆浑身血淋淋的。 在苏江帆结婚的这一天,他出车祸了。 是被一辆横面直冲过来的大卡车给撞翻了车子,当时他已来不及刹车 这一天里,有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送往紧急抢救室里,抢救室的灯连续一天一夜没有熄灭过。 这三个人,生死未卜。 据说,被送进紧急抢救室的这三个人,用完了血库里的血。 据说,当时医生差点以为抢救不过来了,但每到最后时刻,又萌生出一丝希望。 四天后,言晋脱离生命危险,被送进特级看护房。 第五天的上午,顾维脱离生命危险,但医生给出的信息却是,他的脑部受到了重创,脑部存在一块淤血,这影响或大或小。 第五天将近黄昏的时候,陆念知终于也被救活了。只差两寸,子弹只离心脏处两寸的地方! 这是一个多么惊心动魄的数字啊。 最先醒来的是言晋,他的意识一回来便歇斯底里般地问陆念知在哪里,当时顾维正在他的病房里,他告诉言晋,陆念知没死。 只这么几个简单的字完全安抚了言晋的心。那一刻,他的脸上不满了死后逢生的喜悦,那一刻,他说了句:“谢谢。” 谢谢陆念知还活着,谢谢他还有一个可以弥补的机会,谢谢他的灵魂被救赎了。 “她在143病房,等你可以下床的时候,你去看看她吧。”顾维知道,这是如今言晋最想知道的事。 “谢谢。” 之后,苏江帆跟陆念知陆续醒来了,他们的情绪没有言晋那般激动。苏江帆只是扫了一圈,然后似是嘲讽般地笑了一下,自娱地说道:“被撞成那个样子了,我竟然没死,真是命大呀。” 这样轻松的话完全出乎与苏小星的意料,她半愣地看着苏江帆,他这是受的刺激过度了吗? 介于苏江帆刚醒来不适宜再受刺激,苏小星跟顾维都没有提起陆念知的事,只让他好好的休息。苏江帆休息地很好,在他醒着的时候,还会跟他们聊聊天。 这样过了几天后,苏小星跟顾维愈发得觉得不对劲,这几天下来,苏江帆竟然没有问陆念知!难道他不关心陆念知是死是活吗? 苏小星以为苏江帆受的刺激还没晃过来,她让医生再给他做了个全面检查。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正在一天天的恢复,脑部的那块血块也没有恶化的趋势。 忍不住的是苏小星,她趁着跟苏江帆聊天的时候,似是无意却是有意地说了句:“哥,等你可以下床的时候,去看下念知吧。你可真够狠心的,这些天竟不问她的情况,子弹只离心脏两寸呀,她差点就没命了。” 苏江帆一听苏小星这么说,他立即扬眉问道:“怎么了?谁差点没命了?” “念知啊。” “你朋友?” 苏小星愣住了,她打量着苏江帆,半响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苏江帆很疑惑地看着苏小星,苏小星带着不解的眼神看着顾维。 顾维皱眉,试探性地问:“陆念知,你认识她么?” 苏江帆想了下,摇摇头,“不认识。” 轰然间,顾维跟苏小星都石化了!苏江帆他不记得陆念知了?!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改变了。 当天。苏小星就把苏江帆可能失忆的事情告诉了医生。医生给他做了个脑部检查。检查得出。脑部的血块压住了神经。可能造成了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是主人自主地不愿意记得有关被遗忘的那个人的记忆。 这种失忆。可长可短。也就是说。有可能他明天就记起陆念知是谁了。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來. 医生给苏小星建议。如果想让他恢复记忆的话。那就给他多说一点他们之间的事情。 后來苏小星跟苏江帆说过很多关于他跟陆念知的事.但苏江帆却一点也沒有印象了。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好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你们在大学时期就认识了。那时候你还暗恋过她。” 听到这里。苏江帆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惊奇。他反问道:“是吗。我曾经还暗恋过她呀。那我告白了沒有。” 苏小星被他这样的问话给惊吓住了。他真的一点也记不起來了. “沒有她有喜欢的人。” 苏江帆淡淡地点点头。之后再也沒有问过陆念知的事。苏小星心中憋得难受。她沒敢告诉他。那天他跟陆念知结婚的事。 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忘掉一个人了。。 忘掉自己爱的人 苏江帆忘记陆念知。对他。到底是喜还是悲。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看着他。半响。苏小星问道:“哥。你跟她是很好的朋友。你忘掉了她。你心里会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苏江帆认真地感受了下自己的心。他闭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如果你不说我忘掉了一个人。恐怕我再也想不起來了.但我真的就忘掉了呀。忘掉我的朋友真的是一种罪过。但我依旧希望她过得好。过的幸福。这样够了。” “过地幸福。” 苏江帆微微一笑:“是啊。只要她幸福。平安。这一切不都很圆满吗。” 苏小星会意地点点头。苏江帆似乎还是疑惑着自己为什么会失去对这个人的记忆。半响。他似是自言自语般地问道:“怎么就单单忘记她呢。” 怎么就单单忘记她呢。说到这里。苏江帆突然偏过头疑惑地看着苏小星。苏小星眼里有太多的情绪。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苏江帆靠在床头。双手伸到后脑勺后面去。用手做枕头地靠着。“都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苏小星有些担心地点点头。 如果他们见面。如果陆念知知道苏江帆忘了她。她会不会很难过。 苏江帆早就注意到苏小星的心情很沮丧。他伸手拍拍苏小星问她:“怎么了。你看你表情多臭啊。好像我醒过來你不开心一样.” 苏小星假怒地拍了下苏江帆。忽然间她带着认真的语气问道:“哥。如果你有一天把我也忘了” 苏江帆打断了她的话:“傻瓜。怎么竟爱想些有的沒的的事啊。” 苏江帆有些累了。他让苏小星出去了。苏小星出去后。上了层楼。她去了陆念知的病房里。 她心情沉重地一点也提不上來.她不敢跟陆念知说这事。她不想看到她眼里那股悲伤的眼神。 而这边。陆念知的病房里早已经有一个人守着她了。 这个人是言晋。这几天以來.他每天都会在她的病房里呆上十多分钟。即使他们沒说一句话。他每天都会如此。 苏小星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言晋正在里面。陆念知已经醒了。但她却闭着眼睛假寐。 她也有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的时候。 苏小星进來沒多久。言晋一声不响地就走了。言晋的表情很憔悴。很虚弱。连走路的时候都有些吃力。 说真的。苏小星不恨言晋。就算他去扰乱婚礼的时候。她也沒有恨过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苏小星并不恨他。 也许。都是因为爱吧。 在爱情面前。是沒法分得清谁对谁错的。 在言晋经过苏小星身边时。她对着言晋小声地说了句:“你很虚弱。你要好好休息。等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后。才能保护好你爱的人。” 言晋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即便离开了病房。 171. V171 言晋一走。陆念知就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里藏着很多波澜。这些波澜在眼睛里泛着滚滚波涛。 苏小星见了无奈地说:“你也知道。言晋带着伤來你房间里并不容易.为什么你就不跟他说句话。如果你跟他说话的话。他会很开心的。” 陆念知似乎沒听进去她的话。而是问道:“苏江帆來过沒有。” 苏小星的表情忽然变了。只不过她很快地就恢复好了。她有些歉意地笑了笑:“昨天夜里他來过.只是你睡着了。今天天还沒亮的时候他有事先走了。” 陆念知的表情立刻变了。她怀疑地看着苏小星。说道:“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谎。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沒有睡着。” 苏小星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陆念知说的话。她一整夜都沒有睡着。 “念知。你” “小星。我醒來有几天了.为什么他都不过來看我.他是生我气不理我了是吗。他在怪我在婚礼上说的那些话。他在怪我” “不是。”苏小星听不下去了。她立马打断了她的猜想。她安慰着说道:“念知。你不要多想了。他沒有怪你。他他是不敢來见你.他差点就把你打死了。” 陆念知心中苦涩。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语气中带着隐藏不住的伤痛:“小星。你在说一个很严重的谎言的时候。永远都是这副表情。你永远都会装作一副很肯定的样子” 苏小星再次愣住了。她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不堪了。 “小星。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过來.如果他介意那件事情的话。等我养好了伤。我会跟他结婚。” 苏小星看着陆念知。她的心忽然变得平静了。她握着陆念知的手。说:“念知。你跟苏就结婚是为了还他对你的恩情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不会要的。你爱的人始终只有一个是吧。但那个人始终不是苏江帆。” 陆念知并不惊讶。她跟苏小星早就知根知底。就算苏小星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也不会感到吃惊的。 苏小星心疼她。她抚摸着陆念知那张有些惨白的脸:“念知。为自己而活好吗。爱情不是债。沒法还的。” 陆念知情绪有些激动:“我始终觉得。我配不上江帆。他的爱太纯洁了。而我。是个不纯洁的人。小星。对不起” 苏小星摇摇头。她这一生的姐妹啊。她怎么忍心让她受这样的苦。 “念知。我说过的。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祝福你。我只希望你过的幸福。” 陆念知沉默着。半响她问道:“小星。告诉我。江帆他什么时候过來.” 苏小星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过的。她想了下。说:“后天吧。我哥他会过來的.” 言晋还是每天都会过來坐坐.似乎只是这样看着她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言晋沒有想到。今天的情况变了。 谢天谢地。情况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陆念知跟他说话了。 那一刻。言晋竟是觉得有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是啊。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这也是第一次陆念知对他敞开心扉。这一年多來.第一次对他毫无保留。 言晋坐在她的身边。她看着他。语气很平静:“那天。我以为我一定会沒命的。我并沒有害怕。而是庆幸子弹沒有打在你的心脏处。” 言晋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心里的瞬间流过一股暖流。陆念知她是爱自己的。 “我可不可以认为” 陆念知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末了。陆念知继续说道:“在我陷入昏迷的那一刻。心忽然剧烈地痛了。不是因为子弹打进心脏的痛。而是因为我想到。我死了之后。你该怎么办。我死了以后。你的生命中又会遇到谁。然后爱上谁。” “我承认。当我想到以后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时。我很难过。我突然发现。我舍不得你的幸福不是我给的。” 这一刻。言晋坚忍的表情忽然坍塌了。他激动地握住陆念知的手。 眼泪毫无征兆地划过脸庞。这是他听过最动人的话了。 这一刻。他看到了幸福的光芒。 陆念知是爱他的。 但陆念知却是抽出了自己的手。她表情很平静。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进他的瞳孔中。“言晋。我承认。我爱你但我不能太自私了。我欠下的太多了。这一年里。他照顾我很多。我会跟” 陆念知她已经决定好了。她会跟苏江帆结婚。但这句话却很难说出口。尤其是言晋的眼神越來越沉.他的眼神越來越悲伤 她顿了一下下。酝酿好自己的情绪后。打算把这句话说出口时。门却意外地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苏江帆。 陆念知惊喜般地看着苏江帆。但言晋的视线却悲伤到见不到边了。 时间静止了一下。苏江帆看着陆念知。浅浅地笑了。苏江帆的步伐有些不稳。他杵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过來. 陆念知见他的模样。吃惊地问他:“你怎么了。” 苏江帆语气轻松地说:“不小心被车给撞了。” 只有言晋在极力地隐忍着。他來得真是时候. 陆念知眼中复杂。她对苏江帆。歉意太多。一时之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时间静止了一秒。苏江帆笑了笑。坐下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很直接地说道:“我來看看你.” 陆念知激动地点点头。 苏江帆略微想了下。沒有隐瞒地说了出來:“是小星告诉我你在这间病房的.我是想说我可以重新认识你吗。” 陆念知惊讶地看着苏江帆。重新认识。 苏江帆歉意地笑了笑:“医生说。我脑部里有块血块压住了神经造成了选择性失忆。所以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 果然。他看到陆念知那双眼睛充满了哀伤。几乎是带着控诉的眼神看着他。这的确是一件很震惊的事。就连言晋都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苏江帆见状。连忙加快了语速补充到:“但我愿意重新认识你。我希望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苏小星说。我们在大学就认识了。我想。我们的友情不会因为我失忆而消失掉的。我同样希望你过的幸福。过的快乐。” 陆念知嘴角颤抖着。眼泪沿着眼角无声地滑落。她的声音飘渺地像是远方的晨鼓:“你不认识我了。你忘记我了” 苏江帆愈发地不安。他连忙摇摇头:“不。我沒有。我知道你是陆念知。我知道你是我很好的朋友。” 陆念知沒有说话。她闭着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那被人看不到的地方。 苏江帆看了看言晋。然后视线又落在陆念知身上。他真心地祝福他们:“陆念知。只要你过的幸福。活得快乐。这就够了。我会慢慢认识你的。嗯”他想了下。又回过头对言晋说:“祝你们幸福。” 言晋愣住了。苏江帆他说。祝他们幸福 过了好久。言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 苏江帆的身体沒有回复好。沒过多久。苏江帆就回到了自己的病房里休息。当苏江帆离开的那一刻。陆念知看到了。在走廊外面。有一位女在在外边一直等着他。 陆念知难过地说不出话來.言晋愈发紧张地看着她。 “你说。为什么他偏偏会忘记我呢。” “这一定是老天给我的惩罚。” 陆念知困倦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表情很安静。只有眼角的那个地方不停地流着眼泪。 苏江帆出去沒多久后。苏小星就进來了.她沒等陆念知问她就自主地跟她说苏江帆现在的状况。 当陆念知知道苏江帆是因为追了出去而出的车祸时。她心中更加愧疚了。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决定。“我可以照顾他么。直到他记起我來.” “不行。”陆念知的话音才一落。言晋就紧张地否决了。 在陆念知对他说了那番话后。他不会在让陆念知离开自己的。 陆念知似乎沒有听到言晋的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苏小星。似是在征求她的同意。苏小星想了想。却是摇头了。她说:“我沒有告诉他你们快要结婚的事。如果你照顾他。江帆他会不自在的。他忘记你了。他只当你是朋友他现在有人照顾。刚才你应该看到她了。她是我哥我前女友。” 陆念知默然。问道:“她爱他吗。” 苏小星点点头:“我见过那个女子的。我哥曾今跟她在一起有4年。后來分手了.” 陆念知沉默。 苏小星继续说道:“念知。不管你怎么选择。我跟江帆都会祝福你的。他说。只要你幸福就好了。总有一天。他会记起你的。” 陆念知轻咬着牙。不语。 这一刻。她的世界凌乱了。凌乱到她找不到任何方向。凌乱到她不知该何去何从。凌乱到她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之后。在住院的这一个月里。苏江帆每天都会过來跟陆念知聊天.而他每次來的时候也都会碰到言晋.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仨人共处一室。陆念知觉得有些别扭。特别是看到苏江帆心情愉快地跟言晋聊天的时候。 172. V172 苏江帆竟然这么放松地跟言晋聊天。这简直令人咋舌。而言晋呢。不知突然间是怎么了。他竟然很乐意跟苏江帆聊天。甚至一点也不避讳地说。爱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陆念知深刻地感觉到。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甚是诡异。 但这样的时光过去一周后。陆念知也瞬间接受了。他们三个人在一起聊天。沒有纷争。只有那份青葱的时光。她享受着这刻的宁静。 在这段时间里。陆念知发现其实言晋是个善于聊天的人。因为每一次他跟苏江帆一聊天就是一个多小时。 是的。多半的时候都是言晋跟苏江帆在一起聊天。而她只是在一旁听着。但陆念知并沒有觉得无聊。很多时候。她都会因为他们的谈话内容而笑了 苏江帆沒有问起以前的事。似乎他真的一点也不介意把过去的事给忘了。现在。他是真的在重新认识陆念知。 总会有那么一刻牵扯到过去的事情。而每一次言晋不小心扯到过去的时候。他的心有会捏一把汗。每一次都会不禁意地看苏江帆的反应。 但苏江帆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或者他会说一句:“是吗。我不记得了。” 一个人忘记过去的点点滴滴。总会让人觉得命运在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而这边。言晋心里是矛盾的。有时候他真的希望苏江帆不要记起以前的事。这样的话。陆念知就不会再说跟苏江帆结婚的事了。但另一方面。言晋又希望他恢复记忆。毕竟。缺失一段记忆是不完整的。而且。就算他恢复记起了。陆念知爱的人仍然是自己 到最后。言晋都忍不住问他了。“忘记以前的一些事。你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言晋在说这话的时候。陆念知很诧异地看了言晋一眼。那眼神啊。怎么看这么觉得陆念知不相信言晋突然间大度了。 言晋捕捉到她的眼神。很无视地自动忽略了。男人就算再小气也会比女人大度的言晋不理陆念知。继续看着苏江帆。 苏江帆风轻云淡地笑了。说:“这话小星也问过我几次了。有时候我也挺想记起的。但现实就是我记不起來了.我沒有办法呀。再说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又沒有失去什么。现在外面相处地不是很好吗。” 言晋跟陆念知的表情僵硬地好久都沒有缓过神來. 苏江帆看着他们有心事的表情。忽然间诧异地问道:“不是我们以前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或者说。你们还是什么重大的事瞒着我。” 剩下的那两人同时愣地说不出一个字來. 男人的反应比较快。言晋轻轻地咳了咳。问道:“怎么会那样问。” 苏江帆失笑地耸肩。“看你们表情不对劲而已。沒有就好。就算有。我们之间也扯平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的人生从我醒过來那一刻重新开始了.” 或许也只有忘记过去的人才能过把话说得这般轻松。但留下的这些记忆犹新的人呢。他们会怎么看。怎么想。 沉默之际。陆念知忽然淡淡地开口问道:“如果说。我是你未婚妻呢。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是你未婚妻。你还会不会在乎你忘记过去的事。” 轰然间。四下安静了。 言晋偏过头。在那一刻。他的拳头死死地握紧了。脸部的肌肉也开始抽一动着。言晋极力地隐忍着看着她。 既然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说。 言晋的心掉进深渊里去了。 苏江帆的视线也忽然沉了下來.他盯着陆念知看了一秒。陆念知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期待的讯息。 但下一秒。苏江帆却移开了视线。他的双眸微微地垂了一下。即刻便笑了起來.笑声爽朗地充满了整个房间。 苏江帆他说:“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说那话的时候。像极了小星。从小到大。她在我面前也爱说一些特离谱的假设性的话。呵呵。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越來越像彼此.这句话果然说得沒错” 陆念知沒有想到。苏江帆竟然当成了一句玩笑话。他真的一点也不相信。她心情低落。 而这边。言晋也拧着眉。他的情绪沒法那么快提上來. “你沒有回答我的话。” 苏江帆摆手。“这根本就不可能的问題你叫我怎么回答。念知。你刚才有沒有看到。言晋的脸都被气绿了。你跟小星都是奇葩。当着自己男人的面都还乱说。你好歹也给我们男人留点面子吧。” 陆念知苦笑。她低声地说了句:“你又不记得了。小星沒跟你说吗。曾经我是你的未婚妻” “陆念知。”言晋失控般地大叫了一声。 这回。言晋真的再也忍不住了。虽然他知道。苏江帆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却发现。这一刻。他害怕了。 他害怕失去。他害怕突然间陆念知不再在他身边了 这回。苏江帆才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地皱起。像是在确定陆念知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半响。苏江帆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 “那我们领过结婚证了吗。” 陆念知愕然。过了半响。她摇头:“沒有” 苏江帆听后。有些夸张地吐了一口气:“那不就结了。我很喜欢你。也许这是真的。就算我失去记忆了。我也能感受得到。在我心底。我对你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因为每当我看到你幸福。我就会觉得很开心。但现在。我很清楚。不管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我只想你幸福。” 末了。他笑了笑:“人的一生中。有可能会喜欢上很多人。但最爱的。却只有一个。其实谁都看得出來.你爱言晋。所以。我只想你好好地爱。看到你有自己的幸福。我很开心。” 陆念知情绪复杂地看着苏江帆。有太多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要她幸福 经过那次谈话之后。陆念知变得洒脱一些了。在面对苏江帆的时候。她心里的那股愧疚感也随之消失了。 不管今后苏江帆能不能够想起她。她也安之若素地面对。今后。她对苏江帆的感情也只会停留在这一步。 如今。她沒有心理上的负担了。她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的心。的确。她是喜欢苏江帆的。但那种喜欢只是亲情上的。 爱情始终是沒法强求的。在这场漩涡之中。她早已身心疲惫。此刻。她只想安静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半个月后。他们三人的身体都恢复差不多了。在一个明媚的下午。他们在医院的草坪上晒太阳。 他们似乎很久都沒有晒过太阳了。一接触阳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享受的表情。这几个人坐在椅子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闭着眼睛。 陆念知的皮肤本就白皙。这突然一接触阳光。脸上便泛起了好看的粉色。言晋在一旁瞥见那抹红晕。心情甚好。 “等出院后。我想去旅游一次。”苏江帆语气轻快。半眯着眼享受这午后的阳光。 言晋随声应道:“去哪。” “很多地方啊。我想趁这个机会多玩一下。” “也好。” “你呢。出院后干什么。打理你的公司。”苏江帆反问。 言晋沉默了一会儿。摇头。淡淡地说了句:“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今他的未來沒有计划。因为他始终不知道陆念知的打算。现在。她认清了自己的心。她对苏江帆也不再感到愧疚了。但那次。他旁敲侧击地问陆念知。可不可以让他來照顾她. 但陆念知始终沒有给他答案。 他们的话谈到一般的时候。忽然有个女子的声音插了进來.她的声音听起來带着点喜悦的味道:“江帆.原來你在这里啊.” “你怎么來了.” 女子摆摆手:“今天阳光好。过來跟你们一起晒太阳.” 苏江帆笑而不语。 言晋注意到了这位女子。他不认识她。但他却沒有问起。陆念知在一旁看了几眼。视线停在那位女子身上。良久沒有移开。 这个女子她见过的。这些天她经常出入苏江帆的病房里。只是他们从沒有正面打过招呼而已。如今这乍然一看。她的那双大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地闪闪动人。 苏江帆注意到了。他简单地介绍:“陆念知。我朋友。他是言晋。也是我朋友。或者说是念知爱的人。”当苏江帆介绍到那位女子时。他稍微地顿了下。似乎是在找形容她的词來. 那位女子是个直肠子。她见苏江帆久久不介绍她。她忍不住了。瞪着眼说道:“你到底快说呀。” 难不成还要她一个小女子來介绍自己.那这样的话。苏江帆他也太沒风度了吧。 苏江帆失笑。忽然说道:“她叫齐薇安。嗯是我前前任的女友。或者说是我第四任女友。都分手三年多了。她硬是要死皮赖脸地找到我。” 陆念知诧异了。眼角有些扭曲。 这介绍。是不是太雷人了点。 173. V173 齐薇安美女暴跳了。她顺势一脚踢过去:“苏江帆。你这个混蛋。” 苏江帆笑着躲过了那一脚。 齐薇安解气后。很有范地坐在了苏江帆身边。一坐下來.她就暗中狠狠地掐了一把。苏江帆夸张地大声说道:“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啊。怪不得这几年來.來是沒人要。你可真要好好反省一下了。你这么年轻居然沒人追。” 齐薇安姑娘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江帆。大声吼道:“谁说我沒人追的。追我的人都要排成一条街了。只是姑娘我不要而已。说到底。那些男人沒一个长得帅的。” 说到这里。齐薇安的视线忽然落到了言晋身上。她的眼睛开始放光了。她下巴一扬。继续说道:“要是他來追我的话.我会立马扑到他怀里的。” 言晋淡淡地看了一下女子。眼中带着点笑意。虽然他躺着也被人调一戏了一回。但他却不反感。齐薇安大大咧咧的。他倒是欣赏这样的女子。 不过。言晋眼了一眼后。便是淡淡地说了句:“小姐。我有女人了。呐。就是她。” 陆念知装作沒听见。她才不要卷进他们的“纷争”中。 齐薇安似乎才想起。刚才苏江帆已经说过了 苏江帆在一旁干脆哈哈大笑起來.笑呵呵地表示你尽说大话好了。“都说你沒人要了。” 齐薇安气不过。她凉飕飕地挖苦他。“我说苏江帆。你怎么不知道感谢我一下。你看你。多大的一个电灯泡啊。硬是要挡在人家面前。人家都不好意思亲亲抱抱了。” 苏江帆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回过头。看着陆念知。故作纯洁地问道:“我有打扰到你们吗。” 陆念知还在处于风中凌乱的状态。她迷茫地摇摇头。 齐薇安不解气。干脆闭嘴。然后闭着眼睛享受午后的阳光。 今天的阳光真好。 齐薇安是个大气的女子。也是个受不了安静的女子。才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忘记了刚才苏江帆的挖苦。便开始跟他们闲聊起來. 陆念知一眼便看出齐薇安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子。虽然才刚认识她。但在无形中。陆念知跟齐薇安却很谈得來.才一丁点时间的功夫。她们两人就有说有笑打成一片了。 今天是个适合聊天的天气。沒多久。苏小星和顾维。还有他们的小公主也过來了.当苏小星看见他们其乐融融的这一幕是。她瞬间觉得世界真美好。 苏小星跟顾维又加入他们的谈话中了。这谈话的内容又变得丰富了起來.更何况还有一个小公主在场。这果果小朋友简直就是一个奇宝呀。 尤其是这几个男人们。几乎是抢着要都果果小朋友玩。 苏江帆逗果果小公主这一点也不会觉得新奇。但言晋伸手去抱着果果这就有视觉效果了。 言晋竟然会主动地去抱小孩。 别人都以为他身上沒有爱护小朋友这东西的 陆念知眼角抽搐地看着言晋把果果抱在怀里。他还伸手去捏果果的小脸蛋。那时。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吸引人 果果小公主似乎很喜欢言晋。就在言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时。果果小公主竟然把嘴巴凑过去。接着便是一个笑喷额的吻落在了言晋的脸上。 果果小公主很得意。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言晋。但言晋却石化了。 这一刻。四下很安静 所有的人有屏住呼吸。他们都紧张地等待着言晋的反应。他会不会把果果扔出去。 一秒钟。言晋愣了一秒沒反应过來.他睁大了眼看着果果。下一秒。言晋突然笑出了声。他再用力地掐了下果果的脸。这丫头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在远处。你可以看到有四个人在草地上闲聊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笑容。如这午后的阳光一般灿烂。 一年后。 言晋带陆念知回到这座城市已经有一年了。在这一年里。陆念知过着很平静的生活。每一天。她会晨跑。晨跑完后吃个早餐。下午会去公园转转。晚上会看下书。 这种生活模式。跟在上城的时候差不多。 但这里。不是哈曼顿。这里。是中国的城市。是言晋的公寓。 言晋带着她上飞机的那一天。陆念知忘了她是怎样的心情。她也忘了当初答应跟言晋來这里的原因. 她只记得当初言晋跟她说。让我來照顾你的时候.她犹豫了。 后來.言晋问她:“你爱我。是吗。” 陆念知沒有否定。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呢。你也知道。苏江帆去欧洲了。他说他会在欧洲住很久。” 不可否认。言晋说的这两点刚好击中她的想法。 后來.苏小星跟她说过。后來她跟言晋说了一句话:“在苏江帆恢复记忆之前.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言晋说:“好。我只照顾你的生活。其它的。我不要求你我也不会碰你。直到苏江帆恢复记忆后。我尊重你的选择。跟我在一起。或者离开。” “那我们住在下城好吗。我知道你在那里有栋别墅的。”这是陆念知唯一期盼的。因为下城离上城很近。会更加容易碰到苏江帆。 当时。言晋沒说话。 后來.莫名其妙的。她跟着言晋回來了.经过漫长的飞行。当他们横跨太平洋回到中国时。当言晋带着她來到这座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公寓时.陆念知突然惊醒。 这里。不是下城。 这里。是她生活多年的地方。这栋公寓。有很多回忆。当初他们拍婚纱照的时候。他们把自己家的公寓做了背景。这栋公寓。差点是她将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 言晋有很多房子。竟沒想到。言晋会带她來这里. “为什么会回到这里。” 言晋的眼神很复杂:“因为这里有很多值得珍惜的地方。以前我们在这里生活过很多年。” 陆念知沒有怪他。 对于这里的一切。她都很熟悉。当她提着行李箱走进去的时候。她才惊奇地发现。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沒有改变。 房间的摆设。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次。她在言晋的牛奶里下安眠药后离开时是一样的。 后來.她在这里一住就是一年。 自从跟言晋住在一起后。她从沒有掩饰过自己的感情。对言晋。她有割舍不掉的爱。她看言晋的眼神是带着迷恋的。她会因为言晋送她的礼物而开心地笑。她会因为跟言晋一起去旅游而兴奋。也会因为看到言晋沐浴后。沒穿衣服而心跳加速 但这一年里。她跟言晋之间却从沒有过亲密的举止。甚至连一个亲吻也沒有。 她爱言晋。但如今在这份爱里。有了负担。存存在了个沒法在一起的理由。 所有。陆念知从來沒有进入言晋的卧室里。倒是言晋。他经常会在她的房间里呆上十多分钟。在开始的时候。陆念知是有些抗拒的。但后來她发现言晋只是呆呆.或者跟她闲聊几句就走了。她也就随了他。 顾维夫妻俩跟他们住在同一座城市。他们來往非常的方便.再加上果果这姑娘实在是招人喜欢。所以隔三五岔的。苏小星便把她家的妞给带过來玩. 言晋呢。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喜欢这小丫头。每次他跟果果玩的时候。眼睛里除了开心。还隐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种情绪他掩饰的很好。直到有天他感触地对陆念知说了句:“如果当时那孩子沒有失去的话。到现在应该会走路了吧” 陆念知听了后。愕然。 陆念知失去孩子的事。言晋从沒提及过。直到过了这么久。他才提及。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疼惜。原來他是在乎的.而且他很在乎。 用苏小星的话说。他之所以那么喜欢果果。是因为他失去过一个孩子。他把那份爱转移到果果身上了。 言晋经常要出席活动。自然的。言晋最想要陆念知陪着他一起去。陆念知会跟他一起去自己喜欢的场合。 近期。市内要举行一场大规模的车展。言晋想让陆念知陪他去看车展。 陆念知对车不是很感兴趣。但她却又不想扫了言晋的兴致。因此。她纠结了 言晋见状。立马表明立场:“我想换辆车了。” 陆念知一听。惊悚般的眼神看着言晋。似是在严重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换车。你又要换车。” 言晋很纯洁地反问:“怎么了。不可以吗。” 陆念知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沒有意见。 “所以。给我参考一下。” 陆念知沒有说话了。在看车这一方面。言晋比她内行地多。她哪懂什么参考呀。她心里明白。无非是他想让自己去而已。 为了去看车展。陆念知特地打扮了一番。她把自己的头发给挽上去了。露出的白皙的脖颈。还特地带上了上个月言晋送她的那条项链。穿上了她最新买的那件长裙。长裙再搭配了件皮草。 这一打扮出來.她整个人的气质都衬托了出來.跟日常生活中的陆念知判若两人。平常时间的她。身上多了份随性与朴质。此刻的她。多了份高贵与优雅。 当言晋看见她的这身穿着时。他愣了一下。然后视线微微地移开了一下。过了好久他才幽幽地问道:“怎么想这样打扮了。” 174. V174 陆念知打量了自己。然后揣摩着言晋话里的意思和眼神里的意思。但她却猜不出言晋的想法。她有些失落地问道:“这样子。不好看吗。” 她真的是老了。所以就算是打扮起來也沒有效果了。 一想到这个。陆念知心中拨凉拨凉的。 言晋的视线灼热了几分。他摇摇头。嗓子低低的很是性一感:“沒有。很好看。” “真的。”她真的不敢确定了。 “真的。” 言晋对车很有研究。当他看车的时候。眼神始终是专注的。表情亦是认真的。说实话。言晋认真起來的模样真能迷倒一大片女人. 陆念知站在他的侧面。自然能捕捉到他的每一个眼神。看得久了。便会有些失神。 但言晋往往会无意间回过头來.他一回头。便能抓住她沒能及时收回去的视线。顷刻间。他便会盯着她看好久。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会注视着陆念知很久很久。 陆念知被他那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咳了咳。声音很不自在地问:“怎么了。” 言晋似笑非笑。“你喜欢这辆车吗。” “你自己喜欢就好。” 言晋扬了扬眉。想。要是她不喜欢的话。那他买來干什么呀. “我还是想买一辆你喜欢的。毕竟我想给你买辆车。” 这一听。陆念知立马惊诧了。她睁大了眼看着言晋好久。他不是说想换辆车么。 “什么。” “给你买辆车啊。” “算了。我不要。这太贵了。” 车又不是衣服。这贵得她怕消受不起啊。 言晋很坚持。他想给她买辆车。价格什么的。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嗯。只要她喜欢就好了。 “看看吧。放心好了。我不会破产的。” 说着他便带着陆念知去看其它的车了。 言晋很用心地在看车。有时候他也会给陆念知介绍一下。陆念知对车的兴趣不大。但她至少还是知道一些了。 那是大学时期就跟着苏小星养成的爱好了 最初。在言晋的带领下她是有些兴奋的。但渐渐的。陆念知那颗兴奋激昂的心便降火了。甚至。她脸上的表情都耷拉着了。 陆念知看着那一位位的车模呀。心低沉了。这些车模都是些年轻漂亮的美女。身材好。脸蛋漂亮。穿地又少。那身材。完全的暴露出來了. 陆念知看着看着便受打击了。她的少女时代已经走了。她心里出现小九九了。 言晋很快地便察觉到了。“怎么了。” 陆念知沒有反应过來.眼神一直注视着一个地方。言晋好奇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的视线停留在一位车模身上。 言晋不确定地再次看了下。她的视线好像真的停留在那位车模身上。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这回。陆念知才回过神來.她表情失落地回答:“沒事。” “你眼神很怪。” 陆念知惊诧了。为什么言晋的眼里看得这么仔细啊。 陆念知继续沉默。言晋有些担心地问她:“怎么了。” “我们回去吧。” 言晋一看便知道她有心事了。他也不再多停留。果然带着陆念知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陆念知还是打不起精神來.言晋很是纳闷。他仔细地想了想她的前后反应。然后试探性地说了句:“刚才我好像看见你在看一位车模。那时候你心情就不好了。怎么了。” 陆念知再次惊诧了。惊诧过后。她的脸微微地红了。 她的什么事都逃不过言晋的眼睛 陆念知微垂着头。这时候。她才小声地说:“那些车模的身材真好” 言晋的表情即刻僵了一秒钟。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然后呢。” “我身材是不是沒以前好了。” 言晋再次僵住了。他忽然刹住车。打量着陆念知。车里很安静。安静了几秒后。言晋忽然笑出了声:“你因为这个所以心情不好。” 陆念知沉默着沒有说话。 “所以你今天特地打扮了。” 陆念知默声地点头。 女人都是敏感的。当她突然想起自己已不再年轻的时候。当她看到别人风华正茂的时候。她心情自然会失落。 陆念知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很弱很小。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她说:“昨天。我突然想起。我已经28岁了这不是一个年轻的岁数了。我突然觉得。我很快就会老了” 话音刚一落。言晋突然凑了过去。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唇上骤然传來冰凉的感觉.陆念知愣地睁大了眼睛。这一年里來.言晋有这方面的冲动。但陆念知却很坚定。她拒绝了。 竟沒想到。这次的吻会來得这么突然. 吻只是停留了几秒钟便离开了。但陆念知还处于凌乱的状态中。 言晋的嗓子有些沙哑:“你知不知道。能看着你一天一天的变老。我这辈子也就足够了。” 28岁的年龄。陆念知觉得自己太老了。当她看着别人的年轻时。心情竟是低落了下來.她这样的小九九看在言晋眼里。他着实觉得她可爱极了。 陆念知微嘟着嘴巴。一副有些委屈的模样。这幅表情言晋他爱死了。 言晋侧着身子看着陆念知。他很想开导开导这个突然死脑经的女人。28岁的女人是不能跟20岁的女人相比较的。因为这根本就是不能比较的。20岁。是个充满活力。阳光与青涩的年纪。而28岁。是充满了感性、魅力与成熟的年龄。 这两者。根本就沒法混为一谈。 但这个死脑经的女人怎么就因为这个而影响心情來了呢. 她怎么会觉得自己老了呢。 言晋他怎么看都觉得她根本就沒法与“老”字挂上边。她身上散发的只有女人的感性与魅力。说实话。这个年龄是最能散发女人知性美的时候。 这几年。陆念知都过着一种健康的生活。体型很有曲线。身材跟以前根本就一点也沒有变。她怎么就觉得自己老了呢。 她怎么就开始死脑经了呢。。。 言晋看着她的那副模样便开始发笑了。陆念知很受伤地看着言晋。言晋笑得愈发地灿烂了。 “陆念知。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幅模样简直能激发起男人的yuwang。在我还能控制地住的时候。你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不然你会让我犯错的。还有。你不要怀疑你的魅力。要知道。只要你随便点一下头。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言晋的话藏着明显的暗示。他的视线也开始灼热灼热的。 陆念知懂他的意思。最近这几个月里。言晋说话总带着一些暗示。陆念知她听得多了。自然就习惯了。虽然习惯了。但不可否认。每一次。她的心跳都会加速啊。 女人啊 男人啊 都是一样的货色。食色性也。 女人往往经不起诱一惑。男人往往经不起考验。 陆念知她还清楚的记得。当初言晋说过。直到苏江帆恢复记忆之前。他不会碰她。虽然这一年里。他沒有碰她。但他却总是话里藏着暗示。 这不就是在说明。他想碰她了么。 他说话不算数的么。 其实陆念知心里也很矛盾。在这份有了一份责任的感情里。她不能放任自己。她承认。她在时刻跟言晋保持距离。 每当言晋暗示她的时候。她自己也不好过。当时间静静地过去的时候。她愈來愈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有的人。在心里一住便是一辈子。 一想到这个。陆念知便立马转移话題:“算了。开车回去吧。” 她跟言晋的结局到底会是怎样。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结果会怎样。她都不会觉得有遗憾。因为这辈子能够遇见言晋。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回到家里。陆念知有些疲惫地泡了个热水澡。她全身慵懒地泡在水里。闭着眼睛享受身体被热水包围的感觉。直到热水把皮肤蒸地有些发红的时候。陆念知才走出來. 当她穿着浴衣出來打算换身便装的时候.门却在这一刻开了。 沒有人在自家卧室换衣服的时候会反锁门的。所以在这一刻。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打开了 这一刻。言晋站在门外愣住了。不多一分一少一秒。陆念知刚好把浴衣脱下。她的整个后背都暴露在言晋的眼前。 陆念知惊呼地向着门口看过去。便是立即傻了眼。 言晋的视线根本就沒法移开。他甚至是有些贪恋的看着陆念知光滑的后背。他整天对着陆念知。但却又不能做什么。天知道。他隐忍地有多辛苦。 尤其是在白天的时候。陆念知穿着那身衣服。她表情委屈地在他面前说。自己老了的时候。那时候他在极力地克制自己了。 却沒想到。他的眼前立马出现了香艳的一幕。顿时。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冲。 陆念知惊呼。很快地就把浴衣收紧。紧紧地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虽然这期间只有两秒钟的时间。但却足够让人血液沸腾。足够让彼此心跳加速。脸红耳赤。 175. V175 陆念知的脸早已红透了。她的头垂得几乎看不到脸了。卧室里安静极了。半响。她弱弱地问了句:“你怎么进來了.” 言晋的嗓子带着点磁性。磁性中又带着点沙哑。那声音说出來简直是性一感极了.他说:“我想叫你下去吃晚餐。” “哦。你先出去。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陆念知不敢看言晋。她害怕自己的视线与他相撞的瞬间。她静静地等待着言晋的离开。但过了好久。言晋他竟然沒有一点动静。 陆念知垂着头只看得见他的脚。他还站在原地。一步也沒有移开。 “怎么还不走。”陆念知一抬头。眼里带着微怒。她看着言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但她的视线也撞进了他的视线里。果然。他的眼里带着一股火焰。 刚抬起來的头又立马垂下去了.她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你你先走。我要换衣服了。” 这时候。言晋才像是失了魂一般地离开了。 显而易见。这顿晚餐吃得不怎么舒坦。 这两个人很有默契。谁也沒有开口说话。陆念知一直都是低着头。只有言晋。他时不时地抬头看着她。那眼神。简直能把她烧起來. 这是一顿很安静的晚餐。也是一顿很诡异的晚餐。 陆念知只期盼快点吃完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但就在她吃到一半的时候。言晋突然起身了。他站起來的动静很大.似是在告之。他心情有些烦躁了。陆念知感受到那动静。她抬头诧异地看着他。 言晋脸色不大好看。看样子。是忍得不舒服了 他清清嗓子:“你先吃饭。我去洗个澡。” 陆念知果断地低下头装作沒听见。 他不是前一个小时洗了澡么 饭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等言晋进了卧室后。陆念知的视线悄悄地落在了他的房间处。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沒有从卧室里出來. 陆念知等啊等。不禁间。突然有一个想法冒了出來:他不是在冲冷水澡.然后在自己解决吧 直到陆念知吃完饭的时候。言晋还沒有下來过. 夜幕渐渐來临.等陆念知看完一部电影打算回房休息的时候。她还是沒有看见言晋的身影。 他这是在房间里睡着了。 等她经过言晋房间的时候。陆念知停顿了一下。门并沒有关。通过门缝可以看到卧室里的情境。但言晋并沒有开灯。卧室里是漆黑一片。陆念知什么也沒有看到。 他真的是睡了。他睡得这么早。 她有些好奇了。情不自禁间。她伸手把门推开。 这一年里來.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 尽管夜色黑了。但当她一进去的时候。她便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烟味。他在抽烟。而且抽了很长一段时间。 难到这么久以來.他一直在房间里抽烟。 应该是的吧。不然不会有这么浓的烟味的。 借着微弱的月光。陆念知看到窗户边有一个身影。他背对着自己。那背影在黑夜中显得有些寂寥。 陆念知很熟悉言晋的房间。她不太适应黑暗的房间。她找到开关。把灯打开了。 灯一打开。陆念知第一眼就看到挂在墙壁上的那张框表的照片。顷刻间。她愣住了 在陆念知一推开门的时候。言晋就知道了。灯打开的时候。他并沒有回过身。仍保持着背着陆念知的那个姿势说:“你回自己的房间里去。这里烟味大。” 他的声音有些飘渺。说话的时候他的手都握紧了。 他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样的话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想让她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但他害怕了。他害怕如果陆念知不快点消失的话。他会克制不住。 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了。 卧室里瞬间又安静了下來.仿佛陆念知从來沒有进來过一样.言晋是根据脚步声來判断陆念知走了沒有的。 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沒有听到她的脚步声。但他也沒有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她真的走了么。 言晋心情有些低落。 走了也好。回到她的房间里是正确的选择。免得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言晋叹了一口气。默然地转过身。 可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却惊喜地发现。陆念知她并沒有离开。 她一直站在那个地方。 言晋心生喜悦。心中一个冲动。他几步走到她的面前。他想把她抱进怀里。他想感受到她的体温。他的手都已经伸出來了.他都快触摸到陆念知的身体了。他们只相差几厘米的距离了 但却在那一刻。他的手顿时收回了。 言晋迷茫地看着陆念知的表情。她的眼睛里蓄含了泪水。 “你怎么了。” 陆念知沒有说话。言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一刻。他也怔住了。 他看到陆念知在看墙壁上挂着的那副画。 那是他们的婚纱照。 他们沒來得及结婚.后來陆念知又离开了他.但他却把他们的婚纱照挂在了自己卧室的墙壁上。 这是言晋心中珍藏的一份感情。他记得陆念知当初跟他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张照片。后來.在陆念知离开后。这张婚纱照就一直挂在这里。 照片中。陆念知甜美地笑着。言晋低头含情地看着她。 他们互望着对方。眼中全是幸福的味道。 今天陆念知进他的卧室纯属一个意外。当她一打开灯的时候。她的视线便再也沒有离开过这张照片。 她沒有想到。言晋竟然做了这样一件事情。 一年了。她住在这里一年了。竟然从來不知道他的房间里有他们的婚纱照. 如果她今天不进來的话.那她还要等多久才知道这件事情。 陆念知心中激动。看着这幅挂在墙壁上的婚纱照久久沒有回过神來.她眼里充满了各种情绪。有感动。有震惊。有喜悦。有心疼 她心疼言晋。这么久以來.他一个人面对着这张婚纱照是什么样的一个感受。 言晋看着她的脸说到:“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最喜欢这张照片。” 蓦地。陆念知一直克制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她忽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她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着。有哭声从指尖溢了出來 言晋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任她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泣。 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陆念知的哭声越來越大.泪水几乎染透了他的睡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言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梢。“我舍不得。所以只好留着了。” “言晋。我恨你” “那就继续恨下去。” 陆念知的情绪激动地难以控制。哭声持久沒有停止。声音反而是越來越大.似乎。她要一次性把这一年里隐藏的情绪都释放出來. 她伸手紧紧地抱住言晋。她放肆地在他怀里哭。 直到哭声渐渐弱下去的时候。言晋松开她。伸手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水。他的指尖很温柔。如鹅毛一般地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脸颊。 指尖每拂过她的脸庞。陆念知都睫毛都轻微地颤抖一下。长长的睫毛在言晋的眼皮下颤抖着。直接撩拨起他的疼惜和yuwang。 言晋很专注地看着她。刚哭过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得言晋一阵心猿意马。 停留在她脸上的手骤然褪去了。转而是他温柔的。柔软的吻。 陆念知感受到他的吻。身子微微地一颤。但她始终沒有推开他。 两人拥抱着对方。一阵狂风暴雨过后。言晋趴在她的胸口上喘气。陆念知的头偏向一旁。如脱水般的鱼一样拼命地呼吸着。 陆念知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这一眼。她却凌乱地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在床上。 他们在地毯上直接做了 这是有多猴急啊啊啊 男人跟女人之间的界限一旦打破了。那就再也沒法修复了。 言晋跟陆念知之间的界限本就是很模糊。因为当初陆念知极力地跟言晋保持最后的那点距离。所以他们之间又有了那层最后的隔膜。 但经过那晚后。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隔膜都打破了。 陆念知很纠结。只要一想到苏江帆还沒有恢复记忆。但她却已经又跟言晋做那啥了。只要一想到这个。陆念知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有些爱。并不是想爱就可以爱的。 如今。她的爱里面多了一种罪恶。如果苏江帆不恢复记忆。如果她沒有得到苏江帆的祝福。她会有罪恶感。 但言晋却不是这么想了。既然最后一层隔膜打破了。那么后面的事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他要陆念知。这似乎也变成了一种自然的事情。 其实陆念知心里也很清楚。如果她在继续拒绝言晋的话。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她却是很呕恼。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的趋势发展了。 某天。陆念知突然想起。于是她就冲着言晋大骂:“都是你。你说好不会碰我的。你说谎。” 男人啊。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如果真的做得到的话。那就不是男人了。 男人。都会说点谎话的。 176. V176 言晋轻飘飘地把罪推到陆念知身上去了。他笑呵呵地说:“当初我不是叫你会自己房间里去的吗。谁让你不听话的。” 陆念知气急了。作势要走人。言晋很知罪地哄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认错。 他们的关系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到后面。陆念知似乎也不在意了。每次言晋想要她的时候。她也挺乐呵地给他。 他们之间的生活模式跟夫妻真的沒有什么区别。但谁都明白。“夫妻”对他们來说遥遥无期.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哪会有什么奢望呢。 陆念知都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婚姻了。 就算有。她也不要了。一生中。穿三次婚纱。她不要。她也害怕了。 “结婚”这两个字也不会从言晋口中说出。他心里明白得很。如果他说出这两个字的话。陆念知会立马跑人的。 如今。对言晋來说.结不结婚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在身边。一切都是美好的。 都说性。生活能促进人的生活滋润。能改善人的好心情。 言晋最近心情灿烂。他觉得他的日子过得很美好。 陆念知呢。她的生活本來就很有规律.过着一种健康的生活。再加上在言晋的滋润下。她的脸色是越來越好看了. 就连苏小星都觉得陆念知跟前几个月不一样了。她大赞陆念知越來越漂亮了. 近期。顾维要出差几天。他把自家的闺女也带上了。苏小星一个人闲着无聊。她经常找陆念知玩。有时候她会跟陆念知一起睡。 苏小星心里是明白的。某天。她趁言晋不在家的时候问她:“你有沒有打算跟他结婚。” 陆念知直接地摇头。哪还会有什么婚姻啊。 他们之间过的夫妻一样的生活却决口不谈婚姻。苏小星心里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哥他跟齐薇安交往了。他们又重新开始了。已经交往几个月了。” 陆念知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失神。她不知该不该觉得高兴。 如果他已经恢复了记忆。那该有多好。 只是。他沒有。陆念知怎么也高兴不起來.她害怕。某天他记起來时.会恨她。 “我哥他现在过得很幸福。他说每个人都该往前看。每个人都该去追求幸福。他说。爱情是站牌。很多人从站牌经过。却又会匆匆地离去。那些也许是爱情。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过去之后。剩下的就不再是爱情了。那是祝福。站牌。只会等待一生的挚爱。那份挚爱会永远陪着你走下去。” 这话是苏江帆跟苏小星说的。但苏小星知道。其实他更想对陆念知说。所以。她转告了陆念知。 陆念知默然地听着。良久之后。有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不管怎样。我会祝福他过的幸福。但我。我有我自己的选择。我明白我的幸福在哪。我会等到那天我可以去追求的时候。到那时候。我不会放开他的手。” 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时候。 知情一人都知道。直到苏江帆恢复记忆的时候。 直到那时。她才能安心地做自己的选择。 其实沒有婚姻的生活也挺不错的。至少陆念知是这样认为的。就算她一辈子不能结婚。就算她跟着言晋一辈子沒名沒分。她也无所谓了。 婚姻。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而她根本不需要。或者说是她自己不要的。 每一天。去公园散散步。每一天。一起吃个早餐。这样平静而自由的生活她很喜欢。 陆念知以为这一辈她都会这样过了。但一个月过后。这样的生活却突然打破了。 打破安静生活的是一个新生命的到來. 陆念知她惊奇般地发现。她怀孕了。 这个消息她沒敢告诉言晋。因为她自己都沒法这么快接受。 小生命的到來确实是给了陆念知一个惊喜.她是开心的。她是喜欢这个小生命的。但另一方面。她却是愧疚的。她又觉得自己是有罪的。 苏江帆还沒有恢复记忆。她却怀上了言晋的孩子。她会被祝福吗。这个小生命会被祝福吗。她本身的罪会不会带给她的孩子。 陆念知心里有多开心。就有多充满了罪恶感。这样双重的心里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里负担。渐渐的。她脸上的笑容少了。心不在焉的时间多了。就连吃饭也食不知味 言晋最终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问过她很多次。但每一次陆念知都含糊地敷衍过去。言晋是谁。任她再怎么敷衍。他心里依旧明白她有心事。 只是。那心事。她不肯跟自己说而已。 言晋很尊重她。他沒有穷追猛打地非要个答案。他只是默默地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爱护。他用了更多的时间來陪着她. 每天。他精心地为她准备早餐。下午。他带着她去湖边走走。或者去公园喂鲤鱼。但这些。似乎沒起什么效果。 言晋所做的一切陆念知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她也努力地让自己睡地好。她也努力地让自己吃多一点。但却悲催地发现。她做不到。 她的心很慌。 随着宝宝一天天地在肚子里长大。陆念知心里的罪恶感一天天在增长。 她意志不坚定。她伤害过两个男人。一定是老天在惩罚她了。 她的孩子会不会是带着罪恶出生的。日益趋重的负担埋在心里。最终。她开始失眠了。 是整夜整夜的失眠。睁着眼睛到天亮的失眠。 在她失眠的夜里。言晋同样沒有睡着。但他却始终沒有问一个字。他害怕听到自己接受不了的答案。 言晋似乎更加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时光了。每天夜里。他都是那样贪婪地感受她的呼吸。每天夜里。他的多么珍惜能够将她拥入怀里同眠的时光。 但事情总有揭晓的那一天的。 在某天的凌晨四点。天际还几乎看不到黎明的曙光。在沉睡中的言晋忽然睁开了眼。几乎是下意识。在第一时间他寻找着陆念知的身影。 那一刻。他的视线忽然怔了一下。心随即地慌了。 陆念知不在他的枕边了。 她也不在卧室里。 她去哪里了。会不会是像上次一样。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 这样的意识窜在他的脑海里。几乎喘不过起來.也许陆念知只是突然醒來去喝了杯水而已.或者她只是去上厕所了而已 但此时。言晋的心太乱了。他來不及慢慢地猜测了. 几乎是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刻。言晋就掀开了被子。他慌乱地去在偌大的公寓里寻找着陆念知的影子。 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言晋已经把整栋公寓都找过了。但他沒有找到陆念知的影子 心在这一刻痛地四分五裂了。 她不在这里。她去哪里了。 言晋有些颓废地站在原地。身影在灯光下摇曳着。显得那般脆弱。 言晋的双眼垂地很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藏住所有的伤痛。悲伤地站在那里过了几秒后。言晋忽然像是疯了一般地打开了门。他冲了出去。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她。 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 “陆念知” 他沿着公寓的林荫小道一边跑一边喊着她的名字。这样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她会不会听到。 言晋跑得很快。十多分钟后他有些微微地喘气。但他始终沒有停下來.他怎么敢停下來.一停下來.他就会來不及的. 幸好。当他经过湖边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那一刻。言晋紧紧提在半空中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 视线里的影子是陆念知。她正坐在湖边的岸上望着湖水发呆。她的发梢上有一层很细很细的雾水。看得出來.她坐在这里很久了。 言晋加快了步伐。冲到陆念知面前。顺手扯起她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终于找到她了。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你怎么会來这里.”陆念知很惊讶。她沒有想到言晋竟然会找到这里來. “你知不知道。当我醒來的那一刻突然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有多害怕。我很担心你突然离开。我很害怕以后沒有你的消息。不要跟上次一样” 陆念知不说话了。她只是睡不着想出來走走而已.她沿着小路走了很久。直到來到了这湖边她才停下來. 她沒有想过突然离开。 陆念知心疼言晋。她明显地感受到了言晋在颤抖。陆念知伸手抱住言晋。说道:“我不会突然离开的。” 言晋那颗后怕的心还沒有稳定下來.他只有紧紧地抱着陆念知。 直到言晋的心跳平稳之后。陆念知才松开他。一松开他的怀抱。陆念知惊讶地发现。言晋穿的是一件睡衣。还有他竟然沒有穿鞋。 他竟然沒有穿鞋就跑出來了.他到底赤着脚跑了多远。 多少年來.他从來都沒有像此刻这般落魄过的。 “言晋。你”陆念知惊愕地叫着他的名字。 言晋这才看清了自己狼狈的模样。他故作不在乎的看着陆念知。 178. V178 当他回过头來的那一瞬间.陆念知整个人都怔了一下。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苏江帆。 他是什么时候來这里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遇见自己。 有太多的疑问旋绕在陆念知的脑海里。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问什么才好。 她只有呆呆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惊喜与惊讶。 苏江帆冲着她浅浅地一笑。反问道:“怎么了。看见我怎么一下子就呆了啊。” 陆念知回过神來.扯动着嘴角笑了笑。 “下次逛街的时候要小心点了。万一小孩撞到是不是水果。那就惨了。” 苏江帆替她拿着那袋水果。两个人并排走在树荫下。苏江帆刻意放慢了脚步。但尽管这样。陆念知走起路來还是吃力地很. 苏江帆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正好有一个花园。花园里有大树遮住了阴。苏江帆指着前方说道:“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在绿荫树下。他们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苏江帆的心情不错。他告诉陆念知说。这两年里。他去过很多地方游玩。这两年也是他过得最悠闲。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了。他还说。他会在这个城市呆一个星期。他是从苏小星那里知道陆念知住在这里的。本想过來看看她.却沒想到会在街上遇到。 陆念知一直听着。偶尔会问些他在游玩过程中遇到的新鲜事。她问了很多。但最想问的那句话。她却始终沒有问出來. 当彼此间沉默了一会儿后。她终于鼓起勇气问了出來:“这两年里.你过得好吗。” 过得好么。似乎所有的问候都抵不上这一句。 苏江帆的眼神变得幽深了几分。如果你把它理解成只是单纯地过得好不好。那就太肤浅了。 过得好么。不仅仅只生活上有沒有受苦。更是心灵上快不快乐。 苏江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间他笑了。语气中带着点云雾散开的透明感:“刚开始的那一年。我真的是为了追去心灵上的慰藉。那段时间也算开心吧。毕竟我在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但怎么说呢。在更多的时候。我会感到惶恐。毕竟那时候我的人生出现了空白。” 苏江帆顿了顿。他看着陆念知。眼神中充满了温暖的味道。 “但到后來.我确实过得很好。毕竟我的人生沒有空缺了。” 陆念知一听。紧张地盯着苏江帆。他说。他的人生沒有空缺了。她明白的。他说的那些空缺是自己忘记了一个人。 但他又说。到后來.他的人生沒有空缺了 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意识。陆念知的心脏愈发地加快了速度。半响。她才很小心地问道:“你说。你的人生沒空缺了。是因为你” 话到嘴边。陆念知有些说不下去了。 对于这个问題的答案。她很紧张。 苏江帆淡淡地一笑。扬起好看的眉毛。回答到:“是的。我记起來了.我记起陆念知这个人來了.所以我的人生中沒有空缺了。” 陆念知的呼吸突然变得紧蹙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苏江帆。半响。她才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你沒有说谎。” “我不会跟你说谎的。” 顿时。陆念知热泪盈眶。她咬着嘴唇激动地问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在一年前。” 一年前。 他竟然在一年前就恢复记忆了。 可为什么。他沒有告诉她。他沒有告诉陆念知。她一点也不知道。 这个消息实在让她难以接受。她怔怔地看着苏江帆良久。她也有自己的疑惑。陆念知蠕动着嘴唇。有些失神地问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所有的人都沒有告诉我你记起來了” 所有的人都在瞒着她吗。 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那就像是被抛弃的感觉。 陆念知的眼里隐藏着太多的伤。苏江帆不忍。他安慰着说道:“我并沒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 苏江帆的眼眸暗淡了几分。“那天当我发现我突然记起以前的那些事后。我自己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我想了很久。直到后來听苏小星提起你们在一起过得很平静.我想。我也就沒有必要说了。说不说也就无所谓了。我自己都觉得这样挺好的。我承认。我也害怕跟你说。我现在还记得那时的心情。那时我一直在自责。为什么我会忘了你呢。当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时。我自己都沒法原谅自己。” “那时在医院。我毫不顾忌地告诉你。我忘记你的时候。你那绝望的表情。那时候你很难受吧。那时候。我真的沒法面对。忘记一个人。是一种罪过。我拿什么來换得你的原谅.” 陆念知忽然激动了起來.她打断了苏江帆的话:“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沒有罪过。是我。我是有罪的。我在你失去记忆的时候回到了言晋身边。我还有了孩子。我欠下的太多了。不是你有罪。是我” 苏江帆的表情瞬间凝重了下來.他沒有想到。陆念知竟然会这么想。那么。这两年里來.她的心里是不是一直有个结。 她是不是过得一点也不好。 那么。这个结是他自己留给她的吗。他竟然做了如此伤害她的事。是自己让她在这两年里活在痛苦中的吗。是他让她活在深深的罪恶感中的吗。 苏江帆混乱极了。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陆念知她怎么会那么傻。傻到让人來不及心疼. “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陆念知。你看着我。”苏江帆突然加大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微怒的气息。 陆念知双眼红肿地看着苏江帆。 苏江帆的视线沉了下來.他盯着陆念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都在说些什么。难道我以前说的话你一直沒有放在心上吗。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祝福你。不管将來会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过得好。你到底有沒有听进去我的话。难道你只会感受自己的感受。你从來都沒有替我想过。。” 这些话。陆念知都记得。但是苏江帆说这话的时候。他失忆了。 因此。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了。 当他恢复记忆后呢。他还不会这样想。 陆念知摇摇头。语气坚决地回击:“不。苏江帆。你可以这样说我。我记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很多遍。你说无论我做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会祝福我。但这是不一样的。这些话是在你沒有记起我以前说的。在我看來.这是不一样的。等你记起來的时候.你会恨我。” 苏江帆显然怒了。但他眼里却有更多的心疼。他有些无力地说道:“现在也是一样的。我只希望你幸福。你知道吗。当我记起你來时.我突然明白。你跟我在一起的那一年里。你始终沒有忘记过他。不是吗。所以我放手了。所以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陆念知心情激动。她垂着头。低声地哭了起來. 在这一刻。她终于可以释放自己了。这两年里。她心里所有的罪恶感。所有的心结都化解了。 她终于得到解脱了。 她终于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了。以后。她再也沒有顾忌了。她获得了新生。 当心灵得到释放后。陆念知整个人都放松下來了.在这一刻。她似乎真的要放空自己。她垂着头。哭声越來越大. 苏江帆揽过她。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任她放空自己。这两年來.她真的是受尽心理上折磨了。 “江帆。谢谢你。” “傻瓜。你早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陆念知的情绪过了很久才平静下來.她几乎哭湿了他的整个肩膀。 等她的情绪稳定之后。陆念知放开他的怀里。她冲着苏江帆浅浅一笑:“那么。你原谅了我曾经放下的错误了么。” 苏江帆投降了。他耸耸肩。“如果你硬是要说。你有错的话。那我只好说。现在是一个新的开始。” 那一刻。陆念知从心底里笑了。 末了。苏江帆又紧追着问道:“那么。我呢。你也原谅我放下的错误了吗。” 陆念知惊讶。不过很快地她就失笑着说道:“如果你忘记我是你的错的话。那我也想说。现在是一个新的开始。” 苏江帆舒心地望着天空。天空中有几丝白云飘过。他放松了姿态地扬起一定的弧度。说:“这样真好。心里沒有负担。沒有罪恶感。今后。每个人的生活都会充满阳光。充满祝福与爱。陆念知。放心地去爱吧。会有一个人陪着你到老的。你会很幸福。” “你也会很幸福的。是吗。” 苏江帆点点头。 陆念知含笑地低头。她轻轻地抚摸着肚子里的宝宝。在这一刻。她突然放心了。 “宝宝会健康地长大。宝宝会得到很多爱的。是吗。” 苏江帆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宝宝会很幸福的。”他的视线仍然沒有移开。过了几秒。他突然小声地问道:“我可以摸一下孩子吗。” 陆念知虽是惊讶地一下。但很快地她便笑了。她点点头。表示沒有意见。 当苏江帆触碰到那圆鼓鼓的肚子的时候。他竟然有一刻的紧张。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我好像能感觉宝宝在动。” 陆念知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那目光。闪着一层光辉。 那光辉。叫做母爱。 在余晖下。陆念知露出了自己最甜美的笑容。那笑容灿烂了一整个夏天。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陆念知想邀请苏江帆去她家里坐坐。 她看了看黄昏的天空。她提起水果打算回去。“天色不早了” 话音还沒有落。她突然说不下去了。刚才脸上张扬的表情也瞬间凝固了下來. 苏江帆很诧异地看着她的这幅表情。他微微地皱着眉。不解地问:“怎么了。” 陆念知仿佛沒有听见一般。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某个地方。她的眼神里。有惊慌。还有淡淡的伤。 179. V大结局 陆念知的表情转变地太快了。刚才那抹灿烂地笑容立刻变成了凝固的沉重。苏江帆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抓住她的视线。她的视线穿过了自己的肩膀看向了远方。 苏江帆不解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一刻。苏江帆终于明白了。 他看到言晋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 苏江帆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跟陆念知之间就沒有什么。苏江帆是这样认为的。但言晋却不是的。 他站在原地。手中捧着一束玫瑰花。但手中的玫瑰花被蹂躏地掉了几片花瓣。 言晋看着陆念知。眼神带着浓浓的伤感。 在陆念知看见他眼神里的目光的那一刻。她的心就乱了。 言晋迈着步子慢慢地走向他们。他沒有说话。只是视线一刻也不离地落在陆念知身上。当言晋站在陆念知面前只有二十多厘米的地方时。他停住了脚步。 陆念知动动嘴唇。竟有些艰难地说:“你來了.” 言晋的声音淡淡的:“嗯。” “你怎么一直站在那里也不过來一下.” 言晋的眼眸望进了她的眼睛深处。“沒有过來.” “言晋。我” 不知怎么的。陆念知极力地想解释些什么。但她却发现根本就沒有什么可以说的。哦。对了。是有事情可以说的。 陆念知扯出一抹笑。尽管那笑容有些假:“江帆他记起我來了.” 言晋的身影忽然动了一下。眼睛里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痛了。他轻描淡写地问道:“然后呢。” 他站在那里很久了。她跟苏江帆之间的一颦一笑。他都看到了。 原來是这样的.原來是因为苏江帆恢复记忆了.所以她喜极而泣。所以她靠在他怀里放肆地哭着。 顿时。他的心沉痛地如坠入大海中一样。 陆念知从言晋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他不对劲。陆念知试着伸手拉着他的衣袖。问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言晋笑不露出。他点点头说道:“我为你开心。我觉得很好。陆念知。当初我给了你两个承诺。有一件事我沒有做到。但第二件事。我一定会做到的。” 承诺。 陆念知的心中忽然涌出一抹不安。 言晋继续说道:“到苏江帆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尊重你的选择。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 陆念知咬着嘴唇。她对视着言晋。半响。她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言晋。如果我说” “陆念知。”言晋打断了她的话。他必须要这样做。毕竟。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言晋承认。这个时候他的心很脆弱。他不想被凌迟处死。 言晋在心里苦笑着。其实不用陆念知自己说他就知道答案了。 在看到陆念知对着苏江帆笑得那么灿烂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在印象里。陆念知似乎从來沒有对自己笑得这么甜美。这么阳光过。 在他看到苏江帆小心地。爱护地伸手去触碰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真的。在言晋看來.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天知道。这几个月來.他只是看着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他只是看着她的肚子在一天天地变大。但他却从沒有去触碰孩子。感受孩子的存在。 只因为陆念知心里的那份罪恶感 当他看到陆念知脸上那抹光辉般的笑容时就知道答案了。 他心里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想再让自己活生生地被打入地狱了。至少。留给他最后的一点尊严。 最后一点他爱她的尊严 言晋的声音有些嘶哑。但他的视线却贪恋地看着陆念知。好想再多看她一眼。哪怕多一秒也好。 “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选择。即使很难受。但我还是要祝你幸福。祝你过的幸福。”说道最后。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了。 言晋收回自己的视线。他伸手把玫瑰花放在地上。 这束玫瑰花已经沒有用了。 他的爱已经死去了。 言晋有些艰难地转身。他的背影在一瞬间竟显得沧桑无力。 那一刻。陆念知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她捂着自己的脸。泪水沿着眼角滴滴滑落。她终于知道了。知道言晋那眼神里是什么意思了。 言晋他这是误会自己了。 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爱的人始终只有他一个呀。 眼看着言晋已经跨出一个步子了。陆念知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言晋。你不要” 话还沒有说完。陆念知忽然捂住了肚子。她难受地咬着牙。此时。陆念知已经顾不上什么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言晋。你不可以走。 “言晋。你不”肚子传來的痛楚來越來明显.陆念知的额头都出了一层汗。苏江帆见状。立马冲过去关心地问:“沒事吧。你怎么了。” 念知摇摇头:“孩子在踢我。沒事的。” 苏江帆带着陆念知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 而这边。因为陆念知的那一声。言晋的背影瞬间停了下來.随即地。他便听到陆念知痛苦的呻一吟。言晋都已经回过身來了. 他的脚步已经跨出去了。但离他更近的苏江帆先一步跑了过去。在听到陆念知说。是孩子在踢她的时候。那一刻。言晋立马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他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等苏江帆扶着陆念知坐好后。等肚里的孩子安分一点后。陆念知突然找不到言晋的影子了。 蓦地。陆念知惊慌地要站起來去找他. 但苏江帆却阻止了她。他的口气中带着点责备说:“如果你不要这个孩子的话。你就追过去好了。你刚才明明就是动胎气了。” 陆念知安静了下來. 苏江帆吐了口气。语气又缓慢了下來.他柔声地安慰到:“沒事的。你还有很多时间跟他说的。先照顾好自己跟孩子。既然他误会了。那么就得由你跟他说清楚。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等明天的时候跟他说清楚也不迟。” 陆念知想了想也觉得沒错。毕竟。她现在是真的沒有力气了。 既然陆念知已经沒了束缚。既然她已经决定要追求自己的幸福。那么。她就一定会告诉言晋。她爱他。 第二天。陆念知用了一天的时候來组织台词.她做了一天的心理准备。 但第二天。她却失落地发现。言晋他沒有來. 她整整等了一天都沒有看到言晋的身影。 以前不管言晋有多忙。他都会过來看她的.但今天。她却沒有來.陆念知愈发地焦急。她一想到当时言晋跟她说。祝你过得幸福时的眼神时。她的心就开始隐隐地发痛。 她很害怕。她害怕言晋不要她了。 天渐渐黑了。她还呆在窗户边。似乎这样能等到他的到來一样.明明知道他晚上不会过來的.但她还是继续地等下去。 也许他今天很忙。沒时间过來了.陆念知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黑夜过去。另一个黎明到來的时候.陆念知还是沒有看到言晋的影子。 心愈发地慌乱。陆念知再也等不下去了。她波通了那个一直熟记于心的号码。还可以打通他的号码。陆念知心生喜悦。但电话响了很久。却迟迟沒有人接。 直到最后。电话里响起了那个冷漠的提示音后。陆念知挂断了电话。但沒过几秒。她又打了过去 不知道这样重复着又多少次了。虽然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但她却沒法放弃。 害怕真的找不到他了。 直到第四天的时候。陆念知终于如着了魔一般地开始找他了。 既然他不解自己的电话。既然他不再來看自己了.既然他狠得下心。那么。就由她來找他好了. 她一定要找到他。 陆念知去了言晋住的那栋公寓。她有公寓的钥匙。可当她进去了之后。她找遍了整栋公寓都沒有看到言晋的影子。 陆念知心里已经乱成套了。她已经來不及思考什么了.这样急切的心情只有她一个人能体会。她看过言晋的卧室。很多迹象表明这些天他都住在这里。 如果陆念知继续在他的房间里等他的话。到晚上的时候。她一定会等到他回來的.但是陆念知已经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她必须要立马找到他。 陆念知走出了公寓。她沿着那条林荫道四处张望着。陆念知有种很强烈的直觉。她一定可以找到他的。因为她相信。言晋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不管在什么时候。他不会不管自己的。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当陆念知走到湖边的那个公园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累了。怀着孕的身子本就容易累。何况她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 陆念知累极了。她坐在草地上。疲倦地闭着眼睛。她坐在那里很久都沒有动一下。不知在什么时候。有液体从眼睛里流了出來. 泪水滑落脸颊有种刺痛感觉。陆念知难受地睁开眼睛。但就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言晋的影子。 陆念知喜极而泣。她就知道。言晋不会不管她的。 陆念知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言晋很快地走开了。陆念知惊慌。她大声地朝着他的背影喊道:“言晋。你等等我。不要走。” 言晋的背影僵了一下。但很快地。他却是加快了步伐。 陆念知很着急。她只有对着他的背影一遍遍地喊。可当她绕过一束灌木的时候。却再也看不到言晋的影子了。 顿时。陆念知控制不住地大哭了起來. 怎么可以就这样走掉。明明一直都在我身边。为什么看到我时。你又要走掉。 忽然间。陆念知拿出了手机。她拨通了言晋的号码。果然。她听到了一阵铃声。但她却有一瞬间的愕然。那铃声跟自己的是一模一样的。 陆念知寻声走过去。越过灌木。她真的看到了言晋的影子。 此时。言晋眼神复杂地看着陆念知。陆念知再也控制不住地跑过去扑到她的怀里去了。抱着他的那一刻。是她最安心的一刻。 陆念知紧紧地抱着他。泪不成泣地大声控诉着:“既然每次都在我不远的地方。为什么要躲着不见我。我找你找了好久” 言晋一直坚忍的心忽然坍塌一片。他伸手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 “对你的承诺。我会做到。我说过的” 陆念知在他怀里死缠烂打地一阵哭泣:“言晋。我恨你。我恨你什么都不问就走了。我真的恨你。恨到骨髓里去了。” 他紧紧地把她揉进怀里。忽然间。陆念知张口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她是下了狠心的。但言晋斯文不动地承受着。 等她咬得累了的时候。她躲在他怀里小声地说:“那天你又沒有听到我跟苏江帆说了什么。好不容易。我放下了自己的负担。我解脱了自己的罪恶感。我以为我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以为我终于能够不放开你的手了。但你却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但不要我。你还不要我们的孩子。你都不要了” “不是。我不会不要你的。更不会不要我们的孩子的。” “但你这些天就是在躲着我。” “我”言晋竟然答不上來. 他躲着她。他为什么要躲着她。因为他想见她 陆念知红肿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以后。不准不要我。不准你躲着我。我不准你不跟我说话。” “好。我答应你。” 他的心早已软了一片。 陆念知松开他的怀抱。望着他的眼睛。对他说:“言晋。我爱你。” 顿时。言晋愣了一下。他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言晋。以后我再也不要放开你的手。我爱你。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这一次。我一定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言晋继续愣着。他不确定地重复说道:“你说。你不会放开我的手” “我爱你。” 陆念知沒等言晋说完。我爱你。这三个字刚落音。她就抱住了他的脖子。她仰着凑。唇就吻了上去。 她吻着他。似乎表明自己到底有多爱他。 言晋终于回过神來了.他浅浅地一笑。立马反客为主。深深地吻着她。 在淡淡的余晖中。无限温柔的吻。如一江春水。 180. V番外1 月色很朦胧。夜空很静谧。 睡得香熟的陆念知是被卧室里一阵翻箱倒柜的东西给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时。枕边沒有看见言晋的影子。 她掀开被子沿着声源去寻找。 “言晋。是你吗。” 陆念知有些忐忑。也许是怀孕的人比较容易爱胡思乱想。该不会是家里遭贼了吧。 “言晋。” 陆念知推开以前她睡的那间房间。果然。她看到一个人的影子。 果然是在翻箱倒柜。 “你”才说出了一个字。陆念知就镇定下來了. 还好。不是贼。是言晋。 “你在这里翻什么东西。” 言晋回头看了一眼陆念知。然后继续找。 陆念知疑惑着走过去。 她才走了一步言晋就起身走到她面前。然后伸手抱着她走进房间里。把她放在床上。 陆念知迷茫地看着言晋。 “这里太乱了。小心被这些东西绊倒。” 陆念知别过头偷笑着。末了。她指着那一片狼藉的书籍问:“大半夜的找什么呢。” 言晋边找边说:“怪了。你把户口本放哪里了。怎么都找不到。” 陆念知想了想。摇头。“沒啊。你的户口本不在我这。” 言晋停下动作。看着陆念知。说:“我说是你的户口本放在哪里去了。” “找它干什么。” 言晋的眼睛睁大了几分。过了好几秒他才大声地、又有些心急地问道:“陆念知。你还不想跟我结婚啊” 陆念知的呼吸顿住了。她好长一段时间沒有反应过來. “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陆念知继续沒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言晋。 言晋一咬牙。干脆不看陆念知。继续找他的东西。 他就不信他找不到那小小的户口本。这房间才这么点大。他翻个底朝天总可以找到的。等他找到了。他拖也要把陆念知拖去民政局。 陆念知坐在床上看着言晋忙活的背影。她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得厉害。 “你还是别找了。它不在那。我把户口本放在保险柜里边了。” 言晋的动作顿时停住了。他转过身不解地看着陆念知。眼里似乎暗藏着怒气跟伤心。 言晋刚刚想发作。但下一刻便眉开眼笑了。 他刚才沒注意听她的后半句话。 这么说。陆念知她是答应了。 言晋二话沒说地就跑到保险柜里把她的户口本拿出來.嘴角挂着笑容地挖苦到:“我说你这个人折腾不折腾啊。户口本也放这个地方。” 陆念知任这个得意忘形的男人挖苦好了。她哼了哼表示。要他管。 得意的言晋坐在陆念知的身边。良久。安静的空气里突然响起言晋的声音:“陆念知。我们结婚吧。” 他的声音很平缓。好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但这声音。却莫名地给了她满满的幸福。 陆念知点点头:“好啊。” 言晋得瑟地看着她的户口本。伸手抱着她回自己的房间里。 一回到房间里。言晋就拿出一个锦盒。锦盒里有一枚戒指。沒有过多的语言。他小心地托着陆念知的手。如珍宝一样。 言晋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这是他为她准备的戒指。 陆念知浅笑着看着手上的戒指。有些感慨地自言自语说道:“我就这样嫁给你啦。” 言晋眼线一黑。她这是反悔了么。言晋盯着她问道:“你还想怎么样。” 陆念知点点头:“我想的事还很多啊。” “什么。”言晋的脸都开始黑了。她这是真要反悔了。 “例如。以后你不准吼我。不准骂我笨。不准” “你本來就很笨.” “言晋。” “干吗。” “我不嫁了。“ 言晋乐呵呵地笑着说:“呐。戒指都带上了你就休想取下來.还有。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陆念知还想反驳几句。她就不信每次她都斗不过他。 只可惜。言晋沒给她机会。 他果断地把她抱到床上去。然后熄灯。睡觉。 最近几个星期,言晋的日子过得很清闲。他一清闲起来,就学会了一个坏习惯。 逛街。 每天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言晋都会把陆念知拉出去在街上逛上一个小时。 他们从商场逛到超市,从超市逛到公园 起初陆念知还以为言晋有东西要买,可连续几天言晋都是两手空空的回家时,她都会忍不住疑惑,他这是在闹哪般悠闲? 所以,当言晋再次带着陆念知出去走走的时候,陆念知很傲气地扭头,“不去。” 言晋心情甚好,他磨蹭到她身边坐下,半哄半骗地说:“半个小时,我们去公园里走走就回来。” 陆念知眼角抽搐,这个借口他已经用过两次了,可每次都没有做到。 这明显是在忽悠她! 陆念知继续傲娇了,她头一偏,酸溜溜地说:“有什么好出去的。不要。” 她才不会那么傻,每次跟他在街上走的时候,那些街边的特色小吃,他连碰都不准她碰! 他口才好,一会儿说这个是油炸食品,孕妇不能吃,一会儿说那个火气大,容易上火。所以她坚决不出去了。 眼不见为净,免得看得眼馋却吃不到。 言晋眉开眼笑的那副表情一直没变过,看陆念知态度有些坚决,似乎笑得更加引诱人了。他凑近她的耳边,嘴唇若有若无地摩擦过她的耳郭,压低了声音说:“你确定不去?你不去,那我也不出去了。我们就在家里呆着好不好?” 陆念知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她瞪圆了眼看着言晋,他没事那样对自己说话干嘛? 知不知道,那感觉,有点痒啊 “随便你,反正我不出去了。” 言晋低声笑了一下,手臂环过陆念知的腰部,沿着她的腰际慢慢地上移。还没等陆念知意识过来,他的手便在她的身上不停地使坏。 陆念知要是再不明白言晋想干什么,那她就白跟着言晋混了。 她打掉言晋的手,“干什么,手别乱动。” 言晋的一只手刚被打下去,另一只手就缠上来了。 “女人,别乱动,小心动了胎气。” 陆念知如闪电般地避开,只可惜,再怎么避也避不开言晋,沙发才这么点大的空间 陆念知折服了,她按住言晋的手,紧张地看着他,他不会来真的吧? “你别禽兽啊,我肚子这么大了,不行的。” 言晋暧一昧一笑:“既然不出去那只好在家里干点别的事情了,没关系的,要做的话,有很多种方法的。” 陆念知:“” 这丫的就是一衣冠禽兽。 陆念知急中生智地一口答应了,“我们出去,我们出去走走。” 这下,言晋圆满了。 言晋动作有些缓慢地抽出自己的手,吻随意地落在她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的温柔。 “我现在倒宁可不要出去了。” 陆念知再次无语。 他这个这么一秒钟一个想法呀? 陆念知也不知道言晋的心情为什么会那么好,光是牵着她在公园里随便走走,他都能笑得更中了头等彩票一样。 不过,说真的,言晋心情好的时候,真的很帅。 他们在公园里遇到熟人了。是万总。跟言晋有过生意往來. 万总带着太太在公园散步。他见了言晋。两人很简单地打过招呼。 万总显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言总。这是言太太吗。” 这回。言晋前所未有的圆满。他笑得如沐春风地点头。 万太太看着陆念知就觉得亲切。她的女儿也怀孕了。跟陆念知的话題也多了起來. 临别的时候。言晋搂着陆念知回家。 半路上。言晋问陆念知:“言太太。你今晚想吃什么。” 陆念知低着头失笑。她总算知道言晋有事沒事都带着她逛街的原因了。 他是有多害怕别人不知道他结婚了呀。 如言晋心中千丝万缕期待的一样。陆念知生了个女儿。 言晋如获金宝。简直是乐得找不到北了。 陆念知坐月子的这一个月里。除了她给金宝喂奶。其它时间。她都沒有离开过言晋的怀里。 言晋老早就给他家的金宝想好名字了。如溪。 如小溪一般的清澈宁静。优雅致远。 言晋很少叫他家宝贝的名字。开口闭口都是“宝贝。金宝。宝”。陆念知比较喜欢叫如溪的小名。朵朵。 言晋疼女若命。他为了他家的金宝已经连续一个月沒有准时的上班了。一天呆在公司的时间不超过2小时。 陆念知说他不是个好老板。公私不分。 言晋矢口否认。他说。“难道你不知道老板去公司的时间越短就证明他管理得越好。” 陆念知想想好像觉得他说得也沒错。 于是。言晋更加大摇大摆地把金宝捧在手心里疼爱了。 言晋是个全才。 这不。才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成功地转型了。 成了居家的好男人。 言晋的厨艺本來就很不错.陆念知被他伺候得非常舒服。 然后。四十多天后。陆念知悲催地发现。她好像长胖了 陆念知站在偌大的镜子前。哭着一张脸看着她的衣服。那件漂亮漂亮的裙子她穿着有些紧了。 陆念知表情纠结地上下打量着自己。她真胖了。 181. V番外2 听说女人一生完孩子就会胖会很。腰会变成水桶腰。还有胸部会下垂等等的不一良症状。 她再一次纠结地打量着自己的身材。 言晋在楼下等得太久了。他走上楼回到卧室里。一打开门就看见陆念知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着她。 他已经很久沒有抱着她了。 “怎么了。” 陆念知脸颊有些泛红。她支支吾吾地回答:“沒” 言晋有些宠溺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处:“衣服换好了。那我们出去吧。” 陆念知喊着了言晋。她觉得自己还是重新换一件衣服好了。 言晋无所谓。他坐在床头等着她。 陆念知却怎么也不肯动了。她看着言晋好久好久。 “怎么了。” 陆念知的声音很小:“你你先出去。” 言晋扬眉轻笑。他为什么要出去呀。 有必要吗。 他老婆换件衣服。他有必要避嫌么。 有必要么。沒有必要嘛。 言晋当做沒有听到一样。只是那视线更加灼灼地看着陆念知。 陆念知自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头更低了。末了。她鼓起勇气对视着言晋。终于气鼓鼓地问出了自己一直很纠结的问題:“你说。我是不是长胖很多了。还有。我身材走样了沒。听说每个女人生完孩子后会” 后面的话她问不出來了.因为她看见言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言晋一步一步地走进她。声音有些嘶哑地附在她的耳边说道:“你知道我禁欲有几个月了么。要是你不想出去吃晚饭的话你就继续说好了。或者等我们吃了晚饭回來.让我感受一下你。” 陆念知伸手把他推了出去。 这男人呀 景杭知道言晋近期的日子过得很滋润。趁着这阳光很温暖。他把言晋叫出來打高尔夫球. 到最后。言晋是來了.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迟到了半个小时。 一见面。景杭就是一拳挥过來.“老子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了。” 言晋哼了哼。很无情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走人了。沒想到你还在这里。” 景杭很吃瘪地问:“你什么意思。还有理了。” “我家金宝睡了。” 景杭一听还沒有反应过來.刚想问他什么意思。便突然明白了。下一秒。他便开始爆粗口:“靠。你家金宝才多大呀。连话都不会说。你天天守着她有意思么。你看你最近的表现。婚姻把你给摧毁了。”末了。景杭还颇为感触地叹了句:“果然。婚姻是男人的坟墓。” 言晋冷不丁地反驳:“要是沒有婚姻的话。男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要是你觉得婚姻不好的话。你跟你老婆说离婚。她立马会签字的。” 景杭:“” 这男人呀 朵朵金宝一岁生日的时候。言晋出差赶不回來了. 隔着大半个地球。言晋打了个电话回來.当时陆念知正在收拾朵朵丢了一地的玩具。她慌忙地找到手机。 可当她看到是言晋的号码时。她却不慌不忙地、悠闲地接起电话來. “言太太。金宝在哪里啊。” 陆念知瞧了瞧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盯着电视。手里拿着香蕉的朵朵。“在沙发上。” “念知。你什么时候把宝的周岁照片发给我啊。” 陆念知一听。脸上似乎拉下了一条黑线。 他这不是天天看到他家的金宝吗。才几天沒见呀。还要发张照片过去。 陆念知颇有些鄙视地说:“放心好了。你家金宝沒多长一颗牙齿出來.也沒有少掉一颗牙齿。她还是原來的那个样子.你回來的时候还是会认得她出來的.” 言晋听了发出了轻微的笑声。他很坚持地说道:“今天不同。金宝生日。” 陆念知沒辙了。她小声地嘟哝了句:“沒想到男人变起來比女人更可怕.” “什么。沒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陆念知:“沒什么。我等下给你发张过去。” 陆念知刚把电话挂了。就传來朵朵哇地一声大哭的声音. 陆念知跑过去。瞬间愣住了一秒。 朵朵金宝见她家妈咪过來了.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特委屈地看着陆念知。然后看看手里的香蕉。然后再看看陆念知。 顿时。朵朵再一次地眼睛一闭。豆大的眼泪哗啦地流了出來. 陆念知有些抽搐地看着这一幕。下一秒。她动作极快地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來. 沒过多久。言晋就收到了他家金宝的一周岁照片。 照片里朵朵金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香蕉。紧闭着眼睛哇哇大哭。脸上还有泪水泛滥的痕迹。 那神情呀。不知道有多委屈。 言晋见了这一幕。顿时心疼了。 谁的胆子那么大。敢把他家的金宝给惹哭了。。 言晋刚想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就顿住了。 除了他的女人还有谁呀 这可纠结了 言晋想了想。这个电话还是沒打。 嗯。说到底。老婆还是比金宝重要一点 言晋出差回來的那天给他家的两个女人带了很多礼物. 言晋送的东西一向不会很普通。陆念知沒有拆开那些礼物。而是把言晋赶进浴室里去了。 言晋这人很爱干净。远行一次回家后一次要泡个舒服的澡。这种习惯也潜移默化地传给了陆念知。 言晋一打开自己的衣柜便看见他的衣柜了多了一件衬衫。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新的。 言晋扬了扬眉梢。这结婚一年多了。她很少给自己买东西的。 顿时。言晋心情良好地叫了声:“女人。” 当时陆念知正在收拾客厅里的东西。她一听言晋这样叫她手便抖了一下。 通常情况下。言晋叫她“女人”便代表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你快点上來呀.” 陆念知像极了一只羔羊般的走了进去。 “干什么。” 言晋取出那件衬衫。笑得迷离暧一昧地问道:“女人。你给我买的。” “不喜欢的话那就别穿了。反正你衣服多的是。” 言晋浅笑。那笑容说有多奸情就有多奸情。他不答陆念知的话。而是说:“我累了。帮我放洗澡水吧。” 陆念知开溜地跑进浴室里。她一边放水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一个评价也不给。真小气。” 等水差不多放好之后。言晋一脚便跨了进來. 之后的之后 浴室里真心的活色生香了。 晚上。言晋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陪陆念知看电视剧。朵朵则像一团球一样坐在沙发上做自己的事。偶尔她睁大着眼睛看看屏幕上的画面。 朵朵金宝比较喜欢折腾。在沙发上呆了沒十分钟便有股想坐在地上的冲动。 结果。她真那样做了。 朵朵一摇一摆地站起來.结果。这一步小心。人从沙发上滚了下去。 像一团球一样地滚了下去。 言晋惊慌地想抱起朵朵。只不过。在他把手伸出去以前。朵朵很有骨气地自己坐在了地上。 言晋诧异地看着他家金宝的神情。等下金宝哭了。他该怎么哄去。 等了好几秒都沒有等到预想中的哭声。再诧异一下时。朵朵金宝很高兴地在地上闹折腾了。 言晋怀疑地问陆念知:“这样跌下去不痛吗。还是金宝痛到沒有知觉了。” “” 过了好几秒陆念知才用很平静的语气解释到:“她穿了那么多衣服。而且地毯又这么厚。摔不痛的。” 陆念知沒拆朵朵的底。那就是。就算痛朵朵她也不会哭。 她巴不得自己到地上去。哪还会哭呀。 “那她上次哭什么。” “哪次。” “就是金宝一岁生日那天了。你给我发的照片。” 说着。言晋还把那张照片给了出來. 陆念知一看便失笑说:“你沒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根香蕉吗。她衣服穿得多。手又太短。结果她够不着香蕉了。” 情一人节这天苏小星打电话给陆念知,苏小星在电话里悲烈地哀叫道:“念知呐,今天我们两个人去过情一人节吧。男人一结婚就不靠谱了,顾维他居然问我,情一人节不是4月12吗?啊!!!!我不要顾维了,念知,我们抛弃男人去私奔吧。” 陆念知在电话里头应和地点点头,特别豪气地说:“好啊,我们去私奔啊,男人一结婚真没靠谱的。” 言晋他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今连人影都没有见到的。 说着,陆念知抱起朵朵找苏小星去了。 苏小星也把她家的小公主给带出来了,顿时,大街上四个女人很亮眼。 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苏小星接到顾维的电话了,苏小星很有骨气地说了一句:“我带着女儿私奔去了,地址不详。” 之后,果断挂电话。 黄昏,陆念知的手机响起了,她更加有骨气地拒听。 苏小星大赞陆念知有出息了。 陆念知笑笑,她没出息了那么久,总会有翻本的一天的。 没几秒钟,陆念知的手机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 陆念知打开短信便风中凌乱了,是言晋发来的短信。 陆念知抖抖眼角,言晋居然会给她发短信?他可从来不这样做的,陆念知还以为言晋他不知道手机还有短信这一功能的。 短信很简单: 我到家了,你在哪里? 陆念知都能想象言晋笨拙地对着手机打字的样子了。 于是,陆念知也飞快地回复了一句:我带着朵朵私奔去了,地址不详。 苏小星还是被顾维给找到了,然后,这私奔的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当陆念知刚走出餐厅外的时候就看见言晋的车停在不远处。 陆念知一上车言晋就很厚脸皮地问道:“我的情节人礼物呢?” 陆念知用很疑惑的眼神打量着言晋,“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还有情一人节这个节的。” 言晋笑问:“我有那么不解风情么?” 哈,这话说的开窍了! 他一直都很不解风情好吧。 他那懂什么叫风情啊,他从来只会来直接的。 回到家后,陆念知才知道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风情一回了。 他给她送了一件情一人节礼物。 言晋送过很多礼物给她,但这一次,陆念知却分外地震撼。 他买了只泰迪送给她。 在很久以前,陆念知就幻想着,跟自己爱的人,牵着一只狗悠闲的散步。 陆念知喜欢小狗,一直都很喜欢。 但由于言晋的关系,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过养只宠物狗的想法了。 她没有想到,言晋会买只泰迪回来。 陆念知诧异地看着言晋,眼睛里有些温润的水光。 “你你不是最讨厌小狗的吗?” 言晋伸手抱住陆念知,他吻了吻她的额前,“我知道你一直想养一只宠物狗,我也知道你是因为我而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事。” 言晋揉揉她额前的碎发,“我承认,我是有过阴影的,我也会害怕有一天你突然不再我身边。但我知道,不管在多久的以后,你都会在我身边。我的生命中一直都会有你,我还要怎样美好的世界呢。” 这一刻,陆念知紧紧地抱着言晋,义无反顾地吻着眼前这个她爱到骨髓里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