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话题女王闪婚后》 1、1.对手戏 “咔——停!” “江夜霖,麻烦你认真一点!你说,这都多少遍了,你怎么还是那个样子?我是要你情绪激动地拥抱人家,不是要你演一个活化石!” 片场内,导演吴侠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来,神色严肃,并透着几分焦急。 同时,片场内的其他人也开始就着江夜霖频繁ng这回事儿窃窃私语起来了。 “怎么又是她呢,演成那样不是拖累人么?” “也不知道吴导怎么想的,就选中了她。” 被导演批斗完后,江夜霖也没有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只是态度端正地认了错,挠挠头,然后就偷偷瞄向刚刚和自己搭戏的赵徐归了。 会进来娱乐圈,是因为她之前参加一档素人演技大赛时侥幸拿了个前五。 然后,会参加那个大赛,一是因为确实对演戏有兴趣,二则是因为她想接触赵徐归。 对于赵徐归,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在进入娱乐圈之前,她可以说是将赵徐归出演的片子翻来覆去看好多遍了。 终于,还是无法满足,于是她就踏进了这个有着赵徐归的圈子中来。同时,又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有谁在指引着她来到这个圈子中追寻赵徐归一样,甚至不惜放弃了自己薪资优渥的工作,也不顾父母的反对,像头倔强的牛一般,硬生生就闯进来了。 然后现在,她现在红得不要不要的,三天两头就上热搜头条。人们总能在各种八卦板块找到她的名字,然后翻白眼。是的,是很红,不过不是正红,是黑红。 每天都有人叫嚣着让她滚出娱乐圈,不过她就不滚,气死他们。 啪嚓一声拧开矿泉水瓶子,咕咚咕咚灌下两口后,江夜霖被激得全身一哆嗦。深呼吸了下后,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网友们的脑洞有时候是个神奇的东西,比宇宙黑洞还要大。传说说,有次江夜霖她爸妈出去旅游,爱上了一座岛,于是就买下了那座岛。 就差没说江夜霖她爸妈其实已经去外太空定居了。 哦不,也有人这样编了的,说其实江夜霖她爸妈和xx科学家走得很近,有望成为外太空第一波居民。 打狗还要看主人,所以其实也还是没有几个人敢当面招惹她,除非脑子有问题。 现在拍的这部影片叫做《伪证》,女一是赵徐归饰演的莫影寒,女二是左佳饰演的祝双双,悬疑爱情片。 她演的则是莫影寒的前任——白桉语。 白桉语在剧本中,是一个早就挂掉了的人,但是会偶尔出现在一些回忆镜头中。 有吻戏,有打……不是,发生争执的戏。听起来好像戏份还挺多的,但是后期应该就是些一闪而过的片段吧。 戏不多,但江夜霖却还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因为这个角色有个好处,虽然死得早,而且死得惨,但却有着不少同赵徐归的对手戏。 从剧本上抬起头来,江夜霖往赵徐归那边望了过去。 此时赵徐归正戴着耳机闭着双眼,手中捻动着一块拼图。浅蓝色的。 那块拼图……江夜霖微微眯了下双眼。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晃即过,但是还未待她抓住,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能就只是在什么杂货店里见到过类似的吧。 事实上,她想不起来的事情多了去了,就连小时候的事情,她都想不起来。 基本上每年她都会问自己好几次自己是谁,从何而来,要到何处去。她妈说她是吃饱了撑的,所以才想那么多,她想,可能也是吧。懒得想了。 与此同时,赵徐归正拿着手机给好友葛燕发消息:“征婚贴帮我发出去了么?我想在过年前就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几秒钟后,葛燕回复:“发是发出去了,不过感觉符合你标准的不是很多,而且什么阿猫阿狗都有,反正先筛选一阵子吧。” 赵徐归看完后,就回复了个“好”字。 一向疼她的奶奶最近病情加重,医生说可能活不了几年了,但是奶奶又一直放心不下她的婚姻大事,所以赵徐归才出此下策,准备招个人来做形式婚姻,让老人家可以放心。 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交叠到一块儿后,赵徐归也有点疲了,加上江夜霖这样折腾后,就略微有点烦躁。 过了会儿,挂掉电话后,赵徐归看了下拼图,顿了下,然后就又取出了一个钱夹子打开。 里头夹着一张她中学时期的照片,照片里头,与她合照的则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妹妹。 小妹妹脸蛋肉乎乎的,笑容阳光可人,模样甜美,天真烂漫。 曾经,她们几乎天天黏在一起,共同度过春夏秋冬。小妹妹管自己叫姐姐,喜欢挽着自己手臂散步,还喜欢在自己怀里撒娇。 她说,以后长大了,要给自己买最漂亮的花戴头上,还要给自己买最漂亮的金项链戴脖子上。 然而后来,一次意外之后,自己却再也找不到她了。 如果她还在人间,不知道现在应该长成什么模样了。 应该很漂亮吧,毕竟她拥有着一双会笑的眼睛。 手指摸着照片中小姑娘的脸上,半晌,赵徐归胸臆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将钱夹子合上,放入包中,交给助理。 休息结束后,吴侠招了招手,将大家召集起来继续开机拍摄。 灯光再次准备好,各个机位也已准备就绪,江夜霖收拾整理了下情绪后,就重新站到了赵徐归面前。 “开始——!”这时,吴导喊了一声,于是所有工作人员都开始忙碌了。 “我……”接下来,她所演的角色应该做的是,冲上前去,抱住莫影寒,不让莫影寒走。 可是身体却又不受控制地发僵了。原本隔着荧幕,她对赵徐归还没有那么大的感觉,此刻真见面了,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却是贯穿了她四肢百骸。 “怎么了,演不出来么?”赵徐归拍戏许久,像江夜霖这样的ng之王,她已经好久没有遇到了,今天算是涨了见识,“是不是不知道怎样拥抱一个人?需要我示范一下么?” 江夜霖听完懵住,望着她的脸,说不出话。 最后,她微笑了下:“能够得到前辈的指导,夜霖感激不尽。” 话刚说完,还来不及回神,下一秒。赵徐归便将一条手臂撑到了江夜霖身旁的墙壁上。 然而,赵徐归刚想做示范,结果却忽地被绊倒,只能扑倒江夜霖怀中。 “能得到赵前辈的亲自指导,是我的荣幸。只不过……”江夜霖及时伸手,扶住了扑倒在自己怀中的赵徐归,微微歪头,“赵前辈要当心啊。” “我没事……”赵徐归闭上双眼,突然有种晚节不保的感觉,想自杀。 江夜霖看着她,脸上依旧保持着一种天真无邪的笑容,随后,她又在赵徐归准备离开时“唉”了一声。 “嗯?”赵徐归停下步子。 “怕你等会儿又给摔着了。”江夜霖说完后,又蹲下身,轻轻将赵徐归的裙摆从鞋扣中取了出来,微笑着叹了口气,“好了,这样就安全了。” 赵徐归看了下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江夜霖的脸,与照片中的小妹妹重叠了。 2、2.巧克力 “接着拍吧,我赶时间。”赵徐归收住心神,而后顿了下,“谢谢。” 再之后,赵徐归就转身去到一边,让助理帮忙整理衣服造型了。 “不客气,我会努力的。”江夜霖点了下头。 随后,江夜霖又抬眼望向赵徐归。不知为何,赵徐归给她的那种熟悉感,还是十分浓重。 是上辈子见过么?有时候,江夜霖会这样想。 再次开拍,这一次,江夜霖表现得还挺不错。还是不想在赵徐归面前表现得太废了。 这个角色的主要特点是有些神经质,表演时不能太内敛,要有一定戏剧性。 再次面向镜头,面对赵徐归,江夜霖深呼吸了下,而后随着导演的一声“action”,开始入戏。 这一次,镜头前的她注视着赵徐归,又哭又笑,温柔又极端,那样的张力瞬间就震住了全场所有的人。 果不其然,江夜霖发挥正常的时候,确实是十分惊艳的,明明演的是个黏皮糖一样的人,却莫名有些触动人心,使得场上的人都有些心酸地叹了口气。 一场戏结束,江夜霖笑着向所有人鞠躬。 赵徐归则去换了自己的衣裳。 就在赵徐归整理领子时,左佳快步走到了赵徐归跟前,舒出一口气:“徐归,不是我说哦,你真的太棒了!” “谢谢夸奖。”赵徐归答道。 “哈哈!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会拍这么多遍,江夜霖她……真的是……原本还想说收工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呢。”左佳是有点儿不爽江夜霖的。 如果不是因为江夜霖ng无数次,哪里会折腾得这么晚? 虽然外界都是在嘲讽江夜霖抱大腿,但她却隐隐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是在把江夜霖微博翻了个底朝天后。 虽然自己和赵徐归只是商业cp,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喜欢赵徐归。然后,说不清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赵徐归会被她从自己身边抢过去。 前辈示范指导后辈什么的,严格说来没什么不妥的,只是……左佳当初刚接触娱乐圈,和赵徐归拍第一部电视剧的时候,赵徐归可都没怎么管她来着。 自己ng多次,赵徐归也没理,时间不紧就听音乐,时间紧就直接走人。 “下次吧。”赵徐归没有接过关于江夜霖的话题,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又揉了下太阳穴,“今天是不行了。” “哎,那你在车上也要吃点东西啊,你还有胃病,不可以饮食不规律的。”左佳担忧道。 “我知道。”赵徐归回答得十分言简意赅。 怎么说呢,她们也认识有三年了,但赵徐归却始终都是不咸不淡的样子。好像不管怎么做,自己都无法再进一步接触她了。 可又不敢后退,因为一旦后退,左佳觉得自己可能就真的会一辈子和她无所交集了。 两个被动的人凑到一块儿,总得有个人主动向前跨出一步,才有发展感情的机会吧。 “算了,不说这个了。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你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多穿点。”左佳又看了下赵徐归的衣着。 “嗯。”赵徐归点头。 另一边,左佳直到接过助理递来的包时,心中翻滚的情绪也仍旧难以消散。 尤其是,她还听到一旁有人在小声聊天:“江夜霖这是爆发了啊?原来她是这么厉害的么?突然觉得她和赵前辈在一起要比左佳和赵前辈在一起更带劲哎……” 江夜霖?左佳不喜欢听那话。什么叫做江夜霖和赵徐归在一起更带劲? “赵前辈!”就在赵徐归走时,江夜霖跑过来喊住了她。 于是,穿着一身清新休闲服饰,刚刚拉开包,准备取巧克力来吃的赵徐归看见她后,愣了下,疑惑地望向她。 江夜霖走到了赵徐归面前鞠躬:“赵前辈辛苦了。” 赵徐归没有说话。 随后,鞠躬状态中的江夜霖看到一只素白的小手拿了颗巧克力放到自己面前。 “哎?” “刚刚表现得还不错……所以,这个给你。”赵徐归拿着巧克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谢谢。”江夜霖愣了下,将巧克力收了过来。 棕褐色的包装,小小的。 “那我先走了。”赵徐归眉眼淡淡地说着,将包搁肩上,转身。 然而这时,江夜霖却叫住了她:“赵前辈!您手脚冰凉得厉害,如果有时间的话,晚上可以用生姜切片,放入滚水中泡一下脚,可能会有改善的。” 原本打算走了的赵徐归,在听到那句话后,又不禁停下步子。 “刚刚……不小心碰到了,感觉到的。” 江夜霖迟疑地说。 “嗯。”赵徐归回望向她,轻轻点头,之后就走了。 这时,左佳一边和人说话,一边摇曳着身段走到江夜霖旁边。 瞄了江夜霖一眼后,左佳冷笑了下,旋即伸出手肘撞了撞她。 还是不习惯穿这种细高跟,稍稍被人碰撞一下就站不稳了,江夜霖手心中的巧克力也掉落到了地上。 “哎呀哎呀,对不起啊,刚刚没注意到你。”左佳拿手捋着头发,看起来十分抱歉。 江夜霖摇摇头,弯腰去拾那一小块巧克力。巧克力……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幕也是如此熟悉呢?江夜霖的心思不禁又飞到天外去了。 “我帮你捡吧,咦,哪儿去了……”这时,左佳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低头张望地面。 然后,挪动步子时,鞋跟却踩到了那块巧克力上。 “啊,被我踩到了,不好意思啊夜霖……”最后,左佳望着那块踩坏的巧克力,满脸抱歉地望着江夜霖。 左佳这是态度上看起来十分和善,毫无破绽地欺负了她。 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江夜霖看得出来左佳不大喜欢自己,从自己参赛时,她好像就不太喜欢,还发博讽刺过。 这个看起来幼稚的行为,一方面是她在警告自己,赵徐归是她的猎物,不许自己接触。 另一方面也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是个有心机,是否好惹,是否可以看出她的不善,对她而言是否很好ko掉的主儿。 这个时候,如果她江夜霖什么反应都没有,对方大概会变本加厉继续下去吧。 但如果自己反应过大,周围人也不会站在自己立场上想事情,只会觉得自己太暴躁,要是传出去了,自己的黑历史就又要多蒙上一层了。 注视着左佳,江夜霖突然就笑了起来,并迈开步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她旁边。 不知为何,左佳总觉得江夜霖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单纯。 相反,还有种邪恶的感觉。 “没事。不过只是一块巧克力而已。”江夜霖在她身旁顿住脚,偏过头,目光像把绵软的剑,“就像镁光灯,聪明人会想办法吸引它打到自己身上。同时,只有傻瓜,才会执着于追着那一束光跑。” 左佳懵住,进而眉头在不觉间也蹙了起来,手指也蜷缩握成了拳。 虽然江夜霖也没说什么,但左佳却觉得自己就像是受到了一种威胁。 感觉,自己反而像是被警告了一样。 随后,江夜霖虽然心疼那块巧克力,但也只是将发丝撩到耳后,唇角略微翘起,又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告辞。” 赵徐归坐进车中后,望着外头的一切,缓缓舒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此前究竟是不是错觉,但是江夜霖身上,确实有着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邻居小妹妹的影子。 那一年,她隔壁搬来了一户邻居。那户邻居的大人总是不在。于是,那家的小妹妹就总是经常都一个人在家。 赵徐归当时总能看到小女孩拎着一堆捡来的矿泉水瓶去买,然后再展开皱巴巴的纸币去菜市场买非常便宜的菜回家,然后一个人淘米煮饭写作业唱歌。 明明有家,过得却像个小乞丐一样,可怜巴巴。 但是,小女孩却还是没有为此感到难过。大概是心里有阳光吧,所以她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每次看到自己,都会问声好。 于是,有一次经过她家时,自己就给了一颗糖。 当时,那个小妹妹接到糖时,也是和江夜霖一样,笑容灿烂又纯真。 后来,她和那个小妹妹成为了好朋友,或者该说,是好姐妹。 两年多,她感觉自己都已经把那丫头当做亲人了。然而,却突然天降噩耗…… 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拼图,赵徐归眉心紧蹙。 完整的拼图是一张海洋画儿。但是什么都拼好了,却独独丢失了这一块。 于是,小妹妹说,没关系,以后长大了就带她去看真正的大海,真正的海洋世界。 然而没过几天,那个活蹦乱跳的丫头就听说出事了。她甚至,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 现在,这块拼图是找到了,可是那个妹妹…… 脑中再度浮现出江夜霖的模样,赵徐归抬手敲了敲额头。自己这是犯什么傻呢。 3、3.喜欢她 扎上一个低马尾,换上黑色双拉链皮衣,破洞牛仔裤和一双黑色马丁靴,江夜霖对着镜子调整袖口,时不时冲镜中的自己耸耸眉头。 果然还是自己的衣服穿着舒服,果然是没做淑女的命。 打了个响指,江夜霖就拉起黑色单肩包搁到肩膀上,步出试衣间。 “吴导辛苦了,后天见。”扣着包包带子,江夜霖笑容爽朗地冲吴侠挥了下手。 “嗯,后天见。”吴侠看着任何时候都像是打过鸡血一样的江夜霖,忍不住笑着摇了下头。 “各位后天见!”一边往门口倒退,江夜霖一边冲大伙又挥了下手,而后转过身,踩着马丁靴迈开长腿,像个机灵小猴子一样,步伐轻快地离开了片场。 “青春啊。”吴侠点燃一根烟,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 离开片场,戴上口罩,取出那辆看上去很酷的自行车,将包往篮子里一丢,江夜霖便踩着它呼啦啦地往公寓骑了。 自行车,看起来很单纯。 回到公寓时,她的死党侯墨音正捧着一个平板电脑缩在沙发上啃着汉堡。 “回来啦?”听到咔嚓的开门声后,侯墨音拿纸巾擦擦嘴,扭头望向玄关处。 “是啊,小墨鱼。”江夜霖换好拖鞋站直身体,手心掂着钥匙。 “今天怎样?” “还不错,我被赵徐归有了肢体接触。”说到这儿,江夜霖垂低头,发出轻轻的笑声。 “哈?”侯墨音听完,瞪大双眼,“你这肢体接触,具体究竟是指的什么来着?” “其实就是她没站稳,就倒我怀里了。”江夜霖说着,阔步走到一边去接了杯白开水。 “我去,就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呢。”侯墨音的好奇瞬间就转变为了鄙视。 “说起来,她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灌下两口水,江夜霖在窗前站定,眺望远方。 “狐臭?”侯墨音又拿起了一只鸡腿。 “怎么可能?”江夜霖口中的水差一点就给喷了出来,随后扭头望着她,双手摊开,“那是一种特殊的清香。而且她身子好软好软……好舒服啊!” 侯墨音听完,笑着摇头。没救了。 从高中到现在,侯墨音基本上天天都会听江夜霖叨叨赵徐归,都已经快麻木了。 之后,侯墨音点开了自己的微博。 她是一个刚刚认证大v的微博段子手,叫做“余非鱼”。 虽然现在才刚刚起步,粉丝只有十来万,但基本都是活粉。 再加上她这人还挺有幽默细胞又挺温暖的,所以阅读量点赞量还有转发评论都要远远甩出不少同样粉丝量的博主。 “你又被黑了。”刷完自己微博,又看了下其他东西,过了会儿,侯墨音对着江夜霖摇摇平板。 “他们说你在片场一天到晚地抱赵徐归大腿。老实说,这阵子我认识了些营销号,稍微了解了点关于炒作,黑人和洗白的套路,你要不要找个营销号洗一洗?”侯墨音建议。 按理说,江夜霖以前上学的时候挺厉害的来着,脑子转得相当快,被人戏称为机灵鬼来着。现在怎么……感觉自从她进入娱乐圈后,就变傻了。 压力太大? “哈,不用了。我被黑主要是因为那个选秀大赛,发挥不稳定。所以还是先把演技提上来才是硬道理。再说了,我也不是很在乎他们对我的那些讨论。好了,我去洗个澡。”江夜霖说着,转身往卧室走。 只不过,在转身的那一刻,江夜霖那笑得好看的眉眼中却仿佛携带了一抹小邪气。 黑吧。就现在这种程度,还差了点火候。 走了没几步,江夜霖又顿下步子,转身:“小墨鱼,你说,别人都觉得我在抱她大腿了,说明我存在感还不错,她是应该有注意到我了的吧?” “你是痴汉么?”侯墨音拿她没办法了。 应该是有注意到的吧。她都黑成这样了,就算赵徐归不爱上微博,也该有所耳闻了吧。 之后,侯墨音q上突然有个头像闪了下。 那个头像,是冯诗渺。 侯墨音看见后,不禁收起了自己嬉皮笑脸的模样,手指搁在鼻下,整个人沉了下来。 “你周末有空么?”冯诗渺问。 思考了好一会儿后,侯墨音点开聊天框,刚想问“有什么事”,但是对方下一秒就发了另一条消息过来。 “不好意思,发错了,别介意别介意。” 原来是发错了啊。 “ok。”回复完毕,侯墨音舒出口气。 江夜霖洗完澡后,重新回到了客厅中,在侯墨音旁边坐下,然后整理了下桌面。 “时间过得好快。”侯墨音将手机丢到旁边沙发上,捋着头发说。 “是啊,不知不觉我们都认识十年了。”说话间,江夜霖打开手机,开始逛赵徐归微博。 很低调的一个人,仿佛是将生活和娱乐圈这个工作场所彻底划分开来的。 现在是个走流量的时代,不管是大明星还是小明星,都想方设法给自己塑造有趣接地气的人设来涨粉,生怕一会儿不出现就被众人遗忘。 然而赵徐归却依旧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简单生活着。 赵徐归发的东西很少很少,总共也就三十多条,上一条微博,已经是八个月前发的了,内容是:祝大家新年快乐。 连张图都没有带。但是点赞量评论量和转发量却多到逆天。这就是所谓的一线明星啊。 而且,一个个的都在送祝福或者表示关心。 “徐归终于发微博了!想死你啦!徐归天冷注意保暖哦,爱你么么哒!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最爱你啦,嘤嘤嘤没有抢到沙发……” 再看自己的……其实自己的评论量也是挺多的,不过大多数都是骂她的。 自己上次发的微博是:“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大家一起加油哦!” 结果热评是:“你要是退出娱乐圈,就是在为我注入元气,给我的人生加油打气。” 此条热评点赞量4000。 然后,赵徐归还有一条是:“闲来无事,自己炸鱼,烫了手,起了泡。不过各位不用担心,我已经消完毒处理好了。” 底下粉丝一听被烫起了泡,就都纷纷抓狂了,心疼得要死,都在关心她的伤势究竟如何。 于是,赵徐归在那之后就又发了张手的照片,郑重说明:“没想到一条微博会引得大家这么紧张。放心吧,你们看,我是真的没事。” 而自己…… 一个月前,由于自己有次走路不小心摔马路上了,于是她发了一句咆哮体:“竟然可以平路跌倒!还挂彩了!疯掉了!好疼啊!” 结果热评中有一条是:“你咋没给摔死呢,我花圈都给你买好了。” 点赞4800 然后,赵徐归还发了一条:“打车软件很不可思议。今天因为意外事件,不得不打车,就在人指导下下了一个打车软件。到了目的地后,竟然不必自己付钱,里头直接就扣了,不得不说,现在的生活越来越便捷了,你们都可前去试一试。” 粉丝纷纷含泪鼓掌合唱:“继往开来的领路人,带领我们走进那新时代,高举旗帜开创未来……” 再看自己…… 几天前她发了一条微博,内容是:“原来微博会员是会自动扣费的……我竟然才知道,我怕不是个智障……” 然后,热评一:“别怀疑了,你就是个智障。” 同样是发微博,就算是差不多的内容,但是因为发的人不同,得到的群众反应,也真是够不同的。 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只是随便翻翻看的江夜霖,在那之后就又接着刷出了赵徐归的新动态。 赵徐归:“微博上的朋友们,你们好,我终于又找回密码了。首先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其次,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们是如何在x宝维权的?我看这软件稀奇,就用它买了一只迷你猪,店家说它不会长大,可如今几个月过去,它已经有床那般长了,而且越吃越多。” 一分钟后,赵徐归又发了一条:“大家如果有不错的网购技巧,也可以传授我一二。” 于是,大家都在严肃认真地给她支招。 之后,江夜霖又打开赵徐归的微博,看了下那条求网购技巧的博后,又发了条私信过去:“这里有个擅长各类app操作以及十项全能的人,也就是我,赵前辈要不要考虑下养我?” 原本,江夜霖还以为自己是不会得到回复的,毕竟赵徐归粉丝奇多。不过,她们有互相关注来着…… 过了会儿,就在江夜霖都快要放弃的时候,赵徐归回了一句:“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没有成仙?做凡人真是委屈你了。” 看到那句回复后,江夜霖想了下,而后回道:“对我而言,成仙是绝对不可以的。” “为什么?”赵徐归问。 “因为天上没你,但是人间有你。”江夜霖思考片刻,随后回复。 “对了,为什么你高中就那么喜欢赵徐归了呢?当时的她应该还没什么作品吧。”这时,侯墨音突然问。 江夜霖听完,思考了许久,回道:“因为她是赵徐归啊。” “不是因为作品?” “因为她,我才去关注的她。”江夜霖继续说。 “为什么?”侯墨音又问。 闻言,江夜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在她记忆中,第一次见到赵徐归,并不是从大荧幕上见到的。而是在2004年的秋天。 那时候,青塘住院部的院子里,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一地,穿着一身整洁病号服的赵徐归,双目蒙着纱布,坐在院内一张藤椅上,轻声哼歌。 4、4.给你的 2004年10月28日,那是江夜霖住院的第三天。 她被打掉了一颗牙,并且,右腿骨折。那就是传说中的,校园暴力。 甚至,医生说她以后不能再有什么剧烈运动,连滑滑板都不能玩有点儿难度的花样了。 当时她对生活充满绝望,毫无念想,也觉得谁都不喜欢自己,没意思。毕竟,为什么大家都爱欺负她呢? 然后,她杵着拐杖在小花园里看见那个蒙着一双眼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赵徐归。 外面人都说她坏,键盘侠形成的网络暴力紧紧将她包裹着,就连不怎么关心娱乐八卦的江夜霖,也对其有所耳闻,而且,或多或少也是被八卦带偏了,对赵徐归这个名字带着点抵触心理。 然而,江夜霖却没有想到,自己在后面那半个月中认识的赵徐归,却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而且,越接触,便越觉得熟悉。 也许她之所以会在之后继续追逐赵徐归,其中也是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支撑着的。 只是,从始至终,赵徐归都没有看见过她的模样。 另外,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姓江,但却知道自己叫夜霖的。 如今,她却认不出记不得这个名字……大概真的是忘了。 “哈,最近有个征婚的帖子很火啊。大家都在猜测是谁在征婚。” 就在江夜霖神游之际,侯墨音又不知道翻到了什么东西,爆发出了一阵感叹。 “嗯?什么帖子?”江夜霖回过神后,甩了下脑袋,转头望向侯墨音。 “就是这个。”侯墨音说话间,将平板给递到了江夜霖面前。 江夜霖接过一看,只见上头写着:“征婚。本人女,要求性别女,取向无所谓,正当职业,年龄二十二岁以上,三十二岁以下,五官端正,品德兼优,喜爱小动物。征婚主要是为了圆家中病危老人心愿,所以希望您能懂得逢场作戏,并希望您不会对我产生逾越协议的其他任何感情。如若面试成功,择日签署合同并结婚,月薪十万起步,协议时间暂定为两年。” “不感兴趣,我只要赵徐归。”江夜霖看完后,就把平板塞回给侯墨音,并回房了。 回到自己卧室中,躺在床上没多大会儿,江夜霖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口水鸡红烧鱼牛排羊排油焖大虾等等食物就跟跑马灯似的,在她脑子里头循环转悠着。 可是在娱乐圈中混,管住嘴迈开腿是最为基本的事情,而且白桉语是消瘦且又神经质的,她必须得严格控制自己的体重。 干脆刷会儿新闻分散下注意力吧…… 这样想着,江夜霖就拿起了手机。可没过多大会儿,她就刷到了部分针对于自己不怎么友善的言论。 “江夜霖就是个心机/婊,参加《人间有影后》时,贿赂评委陈清,拍《伪证》,又开始抱赵徐归大腿,呕——” “一张绿茶脸,还以为自己多漂亮呢,天天炒美颜盛世,恶心。” …… 江夜霖看到后,不禁转身照了照镜子。 还好吧,她确实是漂亮啊,没毛病,不说绝色,但也不差。要是真有那么差,当年也收不到那么多情书的吧。 至于抱大腿什么的,她何止想抱大腿呢,她根本就是想把赵徐归整个人抱回来啊好么。 午夜时分。 阳城的街道如同细密交织的蛛网,犹如心脏上头的经络,掌控着城市的生活节奏。 在霓虹映射之下,这座四通八达的繁华都市即便是到了深夜,空气中携带的浮躁气息也仍旧尚未被抚平。 赵徐归坐在车中,低头刷了下微博,随后凝视屏幕。 她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姑娘一个名字,甚至连带眉眼都有些相似,总让自己觉得她们是不是一个人。 可是,应该不是一个人吧。毕竟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早就已经死掉了。 第三天,再次回到片场中拍戏,江夜霖有点懵。恰逢经期不说,更重要的是,这次的戏份还有点艰苦。 因为神经质的白桉语要跳河。 而且这跳河还是有所讲究的。 江夜霖第一跳后,导演吴侠便咆哮道:“江夜霖!你演的是一个弱女子,学什么欧阳锋,做什么蛤蟆跳?!” 江夜霖第二跳后,吴侠再次气运丹田一声吼:“江夜霖!你跳得怎么跟个刚出土的千古女尸似的?!” “江夜霖,你扑棱一下跳去傻站在水里干嘛,你以为你在打桩吗?” “江夜霖,注意表情,你演的是美女,不是野兽,请收起你的狰狞!” …… 不得不说,吴侠的骂人技巧也真够花样百出的。而且用词形象,描述精准,一看就是个高手。 跳到最后,江夜霖已经双目放空,忍不住在心里放声歌唱:“跳河不是你想跳,想跳就能跳,姿势不对不够美观一切要重来……” 之后,江夜霖再次开拍,怀揣一颗向世界挥别再见的心,再次脚下一蹬,纵身一跃,闭上双目,带着张万念俱灰脸沉入河中。 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像个水鬼一样爬起来,准备好要进行第n跳的时候,却得到了吴侠的肯定。 “非常棒!将白桉语走到绝路之时的生无可恋和美丽轻盈的姿态完美结合在了一起!”吴侠笑道。 江夜霖听完后,懵逼地点了几下头,而后打了个哆嗦,就跑到试衣间去换衣服了。 不,这次真不是演技超常发挥,是她真的生无可恋。 她今天的状态事实上并不是很好,因为在来的路上来了大姨妈,痛经得厉害,所以拍戏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拍完的。 今天最高温也低到了五度,而且还刮着西北风,行人都给冻得瑟瑟发抖,更别说来着大姨妈却还要跳河的江夜霖了。 此刻的她上下牙都在因为发颤而疯狂互磕着。 走出去后,有人递过来一杯热茶,江夜霖哆嗦着喝完,才算是回过了些神来,只是身体依旧疲惫。 仔细看,才发现手腕处不知何时划破了一道口子。 就在她打算回去时,又转头瞄向了坐在一旁的赵徐归。 赵徐归好像在抱着手机玩什么东西,全神贯注的。 不行,现在还不能回去。 昨天她不是在微博上问有没有谁可以教她用x宝么? 想着这个事儿,江夜霖就裹着大衣,忍着生理痛,从赵徐归面前走了过去,思考着如何同她搭讪。 原本在玩手机的赵徐归瞧见后,用眼角余光微微瞄了下她,而后一边在想她要做什么,一边装作毫不在意地玩手机。 走出一百米,在一个地方停下,江夜霖抬手抚了下太阳穴,又一个折身返回,再次从赵徐归面前晃了过去。 赵徐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江夜霖一边思考着怎么搭讪,一边继续在她面前来回踱着步子。 终于,赵徐归抬起了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你……”赵徐归看着她,嘴唇微启。 江夜霖见她终于注意到自己了,不禁停下了步子。 “有事?”赵徐归问。 “关于手脚冰凉,我说的方法你试过了么?”江夜霖问。 没想到她还记着这茬事,赵徐归愣住。 “忘了……”确实是忘了,加上还比较懒。赵徐归诚实回答。 “你哦……”江夜霖听完,站那儿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拖长的“哦”字尾音,听起来好像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 “等等!”江夜霖说着,就将包顺到了前面拉开。 “嗯?”赵徐归看着她的动作,还是很疑惑。 “给。”这时,江夜霖将一包东西取出来,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 “我昨晚没事儿就百度了下,除了之前我说的那些方法外,还可以中药调理。所以,我就跑去买了这些中药什么的。你忘了也没事儿,我给你就行。” 江夜霖说完,笑得眉眼弯弯的。 5、5.那拼图 “谢谢了。”赵徐归接过来看了一会儿。 “还有那个,迷你猪。”江夜霖挠了下头,又喊住她。 “嗯?”赵徐归一下子没能回过神来,不知道她具体是个什么意思。 “主要是,我看见赵前辈昨晚发的微博了。如果赵前辈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维权,也可以教你一些网购技巧。”江夜霖厚着脸皮说。 “哦。但我又听说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迷你猪,迷你不过是人尽皆知的噱头而已,所以我也不算是被骗了。其实它还挺可爱的,只是确实胖了点。前阵子有人路过我家院子看见它,还问我是不是打算养到过年杀掉。”赵徐归细想着说。 “好吧。”江夜霖点点头。 目光从江夜霖身上收回,赵徐归看了下手机,原本打算继续和人说关于征婚的事儿,但是想了下,始终还是觉得有点在意,于是就又将手机放下了。 都叫夜霖…… 尽管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科学,但赵徐归却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这时,赵徐归隐约瞥到了江夜霖手腕上的伤痕。 “等等。”然而,就在江夜霖垂头丧气打算告辞的时候,赵徐归突然喊住了她。 “嗯?”江夜霖原本失落得跌到谷里的心一下子就又给拎起来了。 赵徐归这是,突然改变主意了吗? “手腕怎么回事,疼么?”之后,赵徐归伸手拉住了她。并且还反复看了一下。 一边的左佳看到那两人的举动后,只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赵徐归对那个江夜霖比对认识了许久的自己都要上心多了。 别人说的果然不假,江夜霖真是个抱大腿小能手。她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划破了个皮,一会儿就好了,我愈合能力就是世界一绝!”江夜霖笑着。 不过,赵徐归的小手可真软,虽然有点儿凉,但是被她那样握着,江夜霖就已经有点飘飘然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自己那只被握过的手给供起来。 “拍戏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但一定要处理,不管大事小事,别给其他人带来麻烦。”赵徐归目光在她手上扫了一圈,随后松开了她的手。 没有找到那个疤,难道是去除了? 转念一想,赵徐归又觉得自己很搞笑。什么去除了,明明就不是一个人吧 江夜霖听完一愣,而后点头。原来人家在意的是这个。 “和他们一样叫我徐归姐好了。”赵徐归又看了她一眼,“前辈前辈的,就好像我多老了一样。我也不过才三十。” 江夜霖一听她嫌弃前辈那两个字,瞬间惊慌:“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赵……徐归姐,我不觉得你老,不是,我……哎……我就是……” “好了,我知道了,不必解释。”徐归又看了她一眼,而后取出一张创可贴递给她,“贴着吧。” 说完后,赵徐归将手收了回来。 江夜霖接过那张防水创可贴看了看,而后撕开,小心翼翼地贴到伤口上,又来回观察了好几遍。 虽然只是一张创可贴,但那也是来自赵徐归的物件。指腹轻轻搁在上头摩挲着,江夜霖嘴角弯出了个好看的弧度。 气候有点冷,而她是光着腿的,脚上也只是穿着双黑色单鞋,所以此刻腿上盖着一件大衣。 热水袋坏了,所以赵徐归将其放到一边后,搓了搓手。 江夜霖见她手冻得有点红,想要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具体怎么做。 “对了,你知道怎么开网店么?”这时,赵徐归转头问了下旁边的一个十三线小明星。 “我不知道哎……”小明星摇摇头。 “我有了解过,因为我室友她也兼职开了个网店,我陪她捣鼓过。”江夜霖突然想到了侯墨音,于是急忙举手。 “改天吧。我今天要拍的东西还挺多的,你就不要等我了,何况这里风还大。”赵徐归看了下手表。 “没事,我等你。”然而,江夜霖一旦做好了决定,那就是谁都拦不住的。 赵徐归望着她,琢磨了会儿,也就没多管了。 这时,到她和左佳拍戏了,于是赵徐归揭开盖在腿上的大衣,站起身来。 因为眉骨处扫了带有珠光的高光,所以在灯光照到的一刹,亮闪闪的。这样的妆容,在某些人脸上,可能会显得有点俗了,但是配在赵徐归脸上,却像是清冷的星辉在闪动,很美。 “我去拍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将外套脱下,交到一旁的助理手中后,赵徐归站起身来。 “徐归,你手怎么这么凉?没有用热水袋?”赵徐归走过去后,左佳看了江夜霖一眼,随后就抓住她的手,惊讶地说了一句。 “热水袋刚刚坏了。”赵徐归回答。 “好吧,那我让我助理去给你买个新的好了,咦,我助理呢?”左佳说着,往周围望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导演现在就让她们准备拍摄了。 “哎,真是的,来,我帮你捂一下手吧,你可是好容易生冻疮的……”左佳一边说,一边伸手要捧赵徐归的手哈气揉动。 “谢谢,不用了。”然而,赵徐归却不动声色地便将手给伸了回来。 左佳看见赵徐归那个举动时,心里有点失落。 都认识这么久了,却感觉自己始终无法更近一步靠近她。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难受。 “对了,你助理呢,她今天怎么没来?”左佳搓搓自己手后,转移话题。 “她爸突然进了医院,我就放了她假,让她去看看。”赵徐归回答。 江夜霖看着她俩的身影,还是有些羡慕。不过……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也可以和赵徐归那样熟的。 在戏开拍后,江夜霖想了下,而后就带着包,急忙跑去了外头的一个便利店中。 货架上塞满了琳琅商品。 江夜霖直奔日用品区域后,挑了个看起来有些可爱,毛绒绒的电热水袋。之后,江夜霖又挑了两瓶果茶让店员温好,一并结完账后才赶回片场。 赵徐归和左佳还在拍戏,无论是她的神情还是肢体动作,可以说都是十分出色的。 江夜霖抱着热水袋,找到地方将线插到插座上后,就一边等热水袋充好电,一边望着那边正在拍戏的赵徐归。 这一场戏,拍的是莫影寒和女二参加露天酒会的片段。 一身小礼服的赵徐归执着酒杯,即使穿梭在人群中,也还是那样惹人瞩目。 充好电,拔掉线,江夜霖带着热水袋走到赵徐归休息的位置上,将热水袋放到了她之前披的大衣上。 她助理不在的话,那就自己来做她助理吧,反正自己也闲。 只是,热水袋放到那大衣上的时候,没有放稳,于是大衣和热水袋就一并滑落下凳子,软软地掉到了地面上。 江夜霖一怔,立马俯身将热水袋和大衣一并捞起来。 只是,在捞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大衣口袋里掉落了出去,惊得江夜霖起了一身冷汗。 之后,江夜霖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那是一张小小的拼图。 江夜霖曾多次看到赵徐归将它捏在指间把玩,只是不知道这块拼图究竟是什么来历,会让她一直随身携带。 不过,总觉得自己以前应该也玩过这种拼图一样……也许吧,毕竟,江夜霖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有许多都记不大清了。 周围有人在路过她旁边时,嘲讽地看了她一眼。 哟,又开始跑腿巴结人了啊。这可真是为了星途坦荡,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时,赵徐归和左佳已经拍完了今日戏份,折身往这边走过来。 江夜霖手中那块拼图还没来得及塞回赵徐归大衣中,于是便僵在了那儿。 “谁让你随随便便碰我东西的?”就在江夜霖打算将拼图还回去时,赵徐归冷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是,我……”江夜霖想要开口解释。 “什么不是?难到它自己跑出来的?”赵徐归眉头紧蹙的模样,使得江夜霖的心都不自觉地漏掉了半拍。 第一次看到那么生气的赵徐归,有点无措。 6、6.为什么 “不是,我只是给你买了东西,然后放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把你衣服给弄下去了。”江夜霖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买的热水袋还有温好的果茶。 然而,赵徐归一听,心里就更加烦躁了。可能是因为重要的东西被人碰了,而且说不准差点就会被弄丢,就很气。 所以说,网上的传言也是部分属实的,这小女孩为了讨好人抱大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么? “我听说你助理不在,然后你又容易生冻疮,所以我就去买了这些。”江夜霖说着,又将热水袋给拿了起来,递到了赵徐归的面前。 左佳看了江夜霖一眼,只觉得头疼。 这人怎么这么爱献殷勤啊?神经病。 赵徐归看了下江夜霖,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自己确实是误会她翻自己东西了。 没有管那果茶,赵徐归只是伸手去将拼图拿了回来,然后放进了自己的手袋中。 “徐归,等会儿你打算做什么?”左佳问。 “没事,大概就是回家待着吧。”赵徐归回答。 “这样啊,那我们去喝点儿东西吧,怎样?就是上次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地方,那里挺能让人放松的。”之后,左佳又挽住赵徐归手臂,“反正你现在也没事做。” 闻言,赵徐归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臂,本想拒绝,可是看见不远处有记者以及一堆杂人,她又不好拒绝。 毕竟,左佳和她,是公司策划的商业cp,两人之所以一起出演这部电影,也是上头的想法。这样,两个人还可以炒一下热度。 虽然她是个实力演员,向来都不屑于炒那些,但随着网络发展,现在已经逐步变成了一个流量时代。所以,她也想过要不要偶尔听听公司的建议。 当初赵徐归和左佳出演了一部偶像剧,剧中她和左佳其实并不是什么情侣,而是好闺蜜。但是可能是因为中期男主太渣,所以群众之中就逐渐衍生出了一大堆邪教,站赵徐归和左佳的邪教。 加上两人的闺蜜戏略显暧昧,然后左佳平时又总是“微博示爱”,而且还在一同参加的一档综艺中对赵徐归百般照顾,所以两人的cp粉越来越多。之后,公司也开始顺水推舟,经营起了她们这对cp。 毕竟公司是会做出将利益最大化的,有这个机会不用白不用。 何况,公司一直觉得赵徐归太跟不上时代了,这个综艺不参加,那个真人秀也不参加的,总说什么她只是个演员,负责好演戏就行了,不想去搞小花边。但是其他一些娱乐圈老戏骨都在各种活跃地走流量呢,就她不走,太极端。 好不容易捞到这么个机会,公司就使劲儿用。没想到的是,效果还不错,群众反映良好。 现在拍的这部电影,也是赞助商指名要她俩出演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赵徐归的名气基础上再叠加一层热度。 最近她和左佳已经被人频频发八卦传不和,如果她再拒绝,那要是被拍到了传出去,岂不就等于是在打赞助商的脸了? 若有所思地望了地面一会儿,而后赵徐归又望向江夜霖:“小江,你现在有空么?有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吧。我请你喝,刚刚是我冤枉你了,我赔罪。” 其实,她就是不想和左佳再混一块儿了。 江夜霖听完,一开始没有回过神来,紧接着微笑道:“好。” 对于任何一个可能靠近赵徐归的机会,她都不想要放过。 左佳在一旁抱着手臂看着江夜霖,简直恨不得伸手掐死那个特大号电灯泡! “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赵徐归见江夜霖点头后,便指了指换衣间。 江夜霖听完,点头,随后就目送左佳和她一道去了。 进入试衣间后,赵徐归刚换完衣服拉开帘子出来,左佳就从自己包中取出了一盒吃的:“徐归,这个是我前几天托人买到的,你爱吃的那种棉花糖,给!” 然而,赵徐归看了下后,却回答:“最近牙疼,你自己吃吧。” “牙疼?为什么牙疼?你要去看一下医生么?先预约吧……” “我知道。”然而,赵徐归却是拢拢头发,随后就打断了她的话。 “徐归,你最近对我怎么怪怪的?”终于,左佳有些忍不住了。 虽然之前她们也没有亲密到哪儿去,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别扭吧。 可是,最近赵徐归却像是在有意疏远自己一样,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难受。 其实,她不光是对江夜霖一个人比对自己好,她甚至对她的小助理,都要比自己上心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好像,就是在愚人节那天自己写了封长信告白后,发生改变的吧。 可在愚人节的第二天,她就告诉赵徐归,那只是愚人节玩笑了啊…… 不管怎么说,左佳还是有点烦躁和难过。 江夜霖在外面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后,终于听到了高跟鞋由远至近的嗒嗒声。 过了会儿,一双带有栗色绒布鞋面的脚便出现在了眼前。 赵徐归的私搭一直都很小清新,而且配色看上去相当温柔,很养眼,今天也不例外。 江夜霖每次看到她,都会觉得心情变好了。 三个人离开片场后,便一同去了那家名为“风i”的清吧。 进去后,赵徐归就随着左佳一块儿进了一个包厢,江夜霖也自然而然地跟着她们一并走了进去。 服务生带着和善的笑容接待完毕后,左佳就开始同赵徐归聊起了圈中各种各样的奇闻异事。 但是作为圈内菜鸟的江夜霖听得不是很明白,也没插嘴。 就算是能插上嘴,也要慎重,毕竟在圈里也是划分着各种各样的小圈子的,自己要是一不留神“站错了圈子”,那可不太妙。 何况,左佳不喜欢自己,不能让她抓着这个做文章才是。 这儿的一切都是藤蔓做的,不过吊顶和桌椅用色不同,但整体色调还是偏棕褐色的。吊灯罩子上上,缠绕着些许枯木枝丫,加上晕染开的暖黄灯光和温柔的爵士音乐,柔情中夹杂着丝丝翻滚的暗潮。 这种地方,是相当适合用来约会的吧。 握着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子,江夜霖在手中转动着研究起来,却没有喝。 “这个不合胃口么?我看你好像都没怎么喝。”之后,赵徐归盯着江夜霖玻璃杯中的冰饮料。 “我其实来大姨妈了……”江夜霖其实是点错了,并且一直到服务员将东西端上来才意识到。但是因为自己不怎么渴,所以就让它放那儿了,也没重新点。 赵徐归听完后,倒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一点倒是和网传的不大一样了。都说江夜霖拍戏时幺蛾子和借口都特别多,但这次,并没有。 “点个热的东西吧。牛奶或者奶茶。还是那句话,你不能把自己身体搞垮了,然后影响到工作效率。” 赵徐归一边说,一边翻开了点餐簿。 “好的。你说的话,我一定听。”江夜霖微笑。 赵徐归看她笑容满面,回答得又十分乖巧,一时间有些哽住,而后展开了另一个话题:“明天要拍的戏,你有好好琢磨么?” 之后,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人就着那些事情聊了好一阵。 左佳一个人在一边闷头喝着鸡尾酒,赵徐归都不怎么搭理她,只感觉到嘴里的酒越来越苦。 终于,左佳有点坐不住了,于是拿起包站起身,对赵徐归说了一句:“我明天很早就有事要做,所以今天得早睡,就先走了。” “嗯好。”赵徐归闻言,点头。 左佳没再说话,只是带着包往门外走,走了几步后,又侧过身来望了江夜霖几眼。 江夜霖知道她喜欢赵徐归,也知道她相当不喜欢自己,大概是怕自己跟她抢赵徐归吧。但是江夜霖并不打算为她绕行。 除非赵徐归也喜欢左佳,那她肯定不会去插足。可问题是,赵徐归明显也不喜欢她啊,那么,自己还是有必要去给自己争取一下的。 之后,左佳没再停留,直接离开了这个清吧。 这时,赵徐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的手机套子,也是简洁大方的米色,上头有一朵朵的雪花浮雕。 看她将手机接起来后,江夜霖就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嗯?那不行,写偶像是我的都筛掉。为什么……因为粉丝给我添加的滤镜都太厚了,我并不如她们想的那么好。而且,粉丝比较疯狂……”赵徐归捏着手机转过头去,压低了声音,并站起身往一边走去。 但江夜霖天生听力异于常人,还是听见了,不过,仍旧是一脸的懵逼。 “对,就是这样。她?不,她不纯粹,倘若让她参与到这协议中来,会很难办。两年下来的话,很难剥离。”赵徐归捏着手机,走到一处绿色植被旁边,轻轻舒出一口气。 不知为何,江夜霖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那个征婚广告贴。 疯了吧,竟然把这样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儿来,江夜霖觉得自己脑洞有点大,简直可以去当编剧了。 “那我先挂了。”之后,赵徐归就挂掉了电话。 江夜霖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两年什么的,协议什么的……总觉得,赵徐归刚刚说的这些话,好像那个征婚广告贴啊。 “小江,你还要在这儿待么?”这时,赵徐归放下手机,望向她。 “不了,徐归姐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吧。”通常对方这么问,也就说明对方想走了。 “嗯。”赵徐归随后又打量了她一遍:“你和她真相似……所以,我更希望你能把心思放到演技上来,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 “她?”赵徐归口中的“她”,指的是……她还记得医院的事情吗?她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一个已故的友人。”赵徐归看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些事,于是摇摇头,“不说这个了。不过还是想感慨一下,我发现我和名中带霖字的,总是分外有缘。”赵徐归收捡了下东西,再次开口。 听到这句话,江夜霖慌乱的心又像是被强力胶糊住了一样,和名中带霖字的分外有缘? 难不成她是在怀念医院那段时光,那个友人说的也真是自己?可是等一下,她们当时也并没有太多往来,还够不上友人吧,而且,自己也没死啊! 7、7.有点痒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江夜霖按捺不住,询问。 “她是我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邻居。”说到这儿,赵徐归就不再说话了。 邻居……那,说的还真不是自己。 第一,江夜霖不记得自己有赵徐归这样的邻居,第二,她没死呢…… 之后,赵徐归招来服务员准备结账。 “我来结吧。”江夜霖见状,将背包顺到身前。 “不用了。”然而,赵徐归却伸出手在眼前轻轻晃动了下,而后取出钱夹抽出卡,往柜台走去,“说好了是我请你的。” “好吧……谢谢。”江夜霖听完,就又将包搁回了肩上。 但是,在赵徐归合上那个钱夹的时候,江夜霖注意到里头有张大头贴,看起来已经很久了,是赵徐归和一个女孩子的,有点儿糊。 不过,就在江夜霖想要再仔细看看的时候,赵徐归已经合上了钱包。 走出去后,江夜霖就绕到了赵徐归的车子后备箱处。 “你去那边做什么?”赵徐归问。 “我拿一下我自行车,然后好骑回去。”江夜霖捏着背包带子。 “何必。我让老罗载你回去就是。上车吧。”说完,赵徐归就坐进了车中。 “那,谢谢了。”江夜霖道完谢后,拉开车门,坐进去,“我住在……” “老罗,送她去云景方洲。”然而江夜霖话还没说完,赵徐归就已经和司机说完了。 自己之前说的话,她都记着啊…… 然而,车子开到那边的时候,赵徐归远远地就发现有人在大门处蹲点。 与此同时,江夜霖还接到了侯墨音发来的一条消息:“今天蹲你的记者特别多,你要不,住外边儿吧。” “为什么?”江夜霖问。 “之前在网上对你高调示爱的那个帅哥吸/毒被抓了。就刚刚发生的,所以都要来采访你呢……”侯墨音回答。 是的,这阵子很倒霉的事情还有一件,就是圈内有个男的很喜欢江夜霖,而且还是个土豪,然后土豪天天高调地秀恩爱,虽然江夜霖都没有搭理他,但他还是在不停地自我gc,一口一个老婆地喊。 甚至还干了不少上新闻的事儿,比如买下一栋房子拍下来发微博上说要送她,还比如拍下一座小岛照片发微博上说要送她。 因为这个事儿总是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有一部分人觉得事情其实是江夜霖自己策划炒作的,江夜霖也没少挨骂。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选择相信八卦消息,因为江夜霖当初参加的选秀节目中,有一个评委是那男人的亲戚,加上江夜霖还总不被淘汰,所以大家觉得江夜霖肯定就是和那男的有一腿,只是进圈后想要洗白,所以想踹掉那男的。 现在倒好,又出事了,然后自己也逃不过社会的关注。江夜霖突然怀疑,自己今年是不是要一直这么倒霉下去。 另一边,和江夜霖通完气,侯墨音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时,却发现冯诗渺又发了一个消息过来。 “想喝酒了。” 然而,侯墨音刚看到那消息,就又被冯诗渺给光速撤回了。 于是,侯墨音发了个问号过去。 这次,冯诗渺回复的又是:“不好意思,手一抖,发错了……” “哈哈,没事,那我去洗澡了。”侯墨音回了一句后,就搁下手机转身往洗手间走。 只是走了几步后,侯墨音又回过头看了眼手机。 可能真的就是发错了吧。毕竟,已经那么多年没怎么联系了,连空间动态都没什么互动交流。 另一边,冯诗渺放下手机后,就托着腮帮子继续刷侯墨音的微博。 她是怎么发现那个段子手就是侯墨音的呢,因为侯墨音有次发了一张手写的诗。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那个三点水,只有侯墨音会那样写。那些笔画,也和侯墨音的神似。 但当时冯诗渺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无聊地继续翻了下去。然后,她看见侯墨音发了一张手的照片,惊讶地发现,自己当年送给她的那条链子,她竟然还戴着。 那是不值钱的小东西,一条红绳加一颗十元钱的珠子,她却还戴着…… 江夜霖正头疼着,就发现手机里新进了一条相关新闻的推送消息。 “有别的路么?”发现前方情况不大妙后,赵徐归转头问江夜霖。 “没了。”江夜霖摇头。 “那你今晚住宾馆吧。”赵徐归说完,又望向老罗,“开车到恒富酒店。” 江夜霖看了下前方赵徐归,又望了下外头,叹气。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几分钟后,到了酒店,更倒霉的事情却发生了。 江夜霖发现,自己没有带身份证。 “算了,别找了,还有别的朋友么?”赵徐归问。 “没了……”江夜霖摇头,又顿住,“然后,就认识你了。还有就是……x宝方面,我都挺精通的,不如,我教你?” 赵徐归听完,看了她一会儿,点头:“那我那儿就借你住一晚。不过,不要说出去。” 主要是,知道她生理期还往水下跳后,赵徐归就对网络上那些关于江夜霖的八卦产生了质疑。感觉,这小姑娘应该还挺不错的。 江夜霖将包重新搁回肩上,望着她,点点头:“好的,谢谢。” 不知不觉间,司机老罗已经将车驶入了赵徐归住宅前。 这是一幢中式小别墅,木质棕色墙体,古色古香的,其中一面墙上爬满了藤蔓,不过由于现在是冬季,所以那些藤蔓都是枯的,看上去略显萧条。 此外,院子里也是种满了花草,若是迎来春夏季,应该就是一副花香溢满园,蝶翼翩翩然的模样吧。 踏入门槛,走进去的瞬间,江夜霖都担心地面会给自己踩脏了。 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东西摆放得有条不紊。 “我去拿下电脑。”赵徐归说着,往楼梯走去。 江夜霖点点头,而后就坐到了沙发上。 这里的一切,都有种清幽的味道,就和赵徐归一样。此外,自己还有种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感觉…… 之后,突然想到之前赵徐归和人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于是江夜霖又在微信上敲了一下侯墨音:“你上次看到的那个帖子,快发我一下!” 过了会儿,侯墨音就把帖子给甩了出来,并说了句:“你还有心情看这个……” 这一次,江夜霖把帖子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并下载了报名表。只见报名表上还有一条写的是:你喜欢的明星是谁? 越看,就越觉得那可能是赵徐归发的。 赵徐归要征婚? 那,她要是结婚了,自己岂不是就要黄了? 又仔细将上头列举的条件看了一遍,江夜霖大脑中突然就涌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如,她去报个名?!等等,她之前在电话里说过不要粉丝来着……江夜霖瞬间懵逼脸。 这时,楼梯处响起了赵徐归的脚步声。 “东西拿下来了呀?”江夜霖转头问。 “是的,你看在哪边拍比较好?”赵徐归转头环顾了周遭一圈。 之后,两人在沙发处打开笔记本电脑坐了下来。 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微博标志后,江夜霖问:“徐归姐,你经常刷微博不?” “不常。” “那你去过我微博么?”江夜霖又问。 “还没,怎么了?”赵徐归转头望着她。 “没什么!”江夜霖说完后,瞬间掏出手机,而后将自己微博上一切自己疑似赵徐归粉丝的动态都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 尼玛!好险!幸亏她不爱刷微博! “徐归姐,你家里人催婚不?”之后,江夜霖又问。 赵徐归听完,看了她一眼。 “是这样的,我家里人最近催婚催得厉害,可是我根本就不想谈恋爱啊烦死了!”江夜霖眼珠转动了下,心里却忐忑得就像是有一千头大象跑过。 不能让赵徐归觉得自己是她粉丝,也不能让赵徐归觉得自己喜欢她想泡她,得让她觉得自己也是无奈的,这事儿才有希望。 至于以后,她会努力让赵徐归喜欢上自己的。不过,如果喜欢不上,也没办法……但是,努力一下,才不会留下遗憾不是么。 “所以,我就那什么,很好奇是不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是这样。”江夜霖内心依旧忐忑,怕被她看穿。 “那你怎么想的?”赵徐归问。 “我……不想谈恋爱,我觉得我,大概,无性恋!”江夜霖完全就是把自己顺着那征婚贴的要求来说的。 赵徐归听完,若有所思,没急着回话。 “小江,你才多大?你爸妈怎么就开始催婚了?”过了会儿后,赵徐归突然问出口。 “没办法,我……”然而,就在江夜霖打算继续说的时候,她妈突然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我先接个电话……”江夜霖说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 “好。”赵徐归看着她,从桌上小盘子中捞了颗糖剥开。 “霖霖,最近如何?”电话一接起来,江妈就问出口。 “还行。”江夜霖回答。 “我今天看见你新闻了,听说你和那个叫什么李玉的男明星在搞地下恋情,而且还有结婚的打算了?”江妈继续问。 “结婚什么的……”江夜霖无语了。 是的,这也是最近她被网络人们声讨的一个原因之一。 她和李玉啥事都没有,但是李玉那边一直在炒。 “我跟你说啊,别着急结婚,你得多看看多挑挑,懂吗?!”江妈声音特别大,“擦亮你的狗眼!不……擦亮你的双眼!” 江夜霖抓着手机,懵逼地急忙调低音量。 去年她妈可不是这么说的,去年还说希望她赶紧找个差不多的,男的女的都行,然后成家,今年怎么就突然变了? 你倒是逼婚啊,快逼婚啊!江夜霖的内心在咆哮。 捏着手机转过头,江夜霖发现赵徐归在看自己,并用唇语问自己是被逼婚了么。 于是,江夜霖忐忑地点了下头。 赵徐归听完,若有所思地又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总之,我现在想通了,不要急,慢慢来!咱不着急踏入婚姻的坟墓!”江妈最后十分善解人意地说。 “哦……我知道了……”江夜霖捏着手机,心里又像是被一群大象踩踏而过了。 挂掉电话后,江夜霖走回赵徐归旁边,而赵徐归也刚好站起身走出来。结果两人你让我我让你的,险些撞到。 “个头真高。”最后,赵徐归不让了,也不走了,只是微微抬脸,看了她好一会儿。 之后,赵徐归又在她手腕处扫动一圈后,继续说:“就是有点太瘦了,跟骨头架子似的。你这样已经不需要减肥了。” “不需要减肥但是需要保持。还有,我瘦是瘦,但有肌肉啊!”江夜霖说着,就将袖子一把往上撸起,但是外套撸不大动,于是她就脱了衣服,把里头的衣服往上一撸,然后捏紧拳头,亮出了大臂上的肌肉。 “我这种人,换灯泡修马桶扛水修房子什么的都非常厉害!”居家必备,值得拥有!当然,后面句江夜霖没敢说出口。 赵徐归见她那个模样,微微挑眉。 “真的,硬的,你要不信,捏捏看!”江夜霖说着,又站近了她一些。 赵徐归则是眼波淡然地在她脸上流转了一圈儿。 明明就是很平常的表情,却莫名勾得江夜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 “好。”虽说心里暗笑着她傻里傻气的,但赵徐归还是伸出手,捏了下她手臂。 确实是,鼓鼓囊囊的,一摸就知道她没少锻炼。 通常来讲,平时会运动健身的人,都挺自律的。 明明是自己让她摸的,然而那青葱似的指尖按压在自己肌肤上时,带来的触感却令江夜霖浑身打了个激灵。 “你看,都是肌肉来的,对吧?”江夜霖问。 “嗯。”赵徐归点头,又想到了一个关于肌肉和鸡肉的笑话,于是随口问,“什么味儿的?” “啊?”江夜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味儿的鸡肉?椒盐的还是清蒸的还是什么?”赵徐归睁着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望着她。 “不知道,我没尝过,不然,你试试?”江夜霖偏头看了下自己手臂,调侃道。 赵徐归听完,撩起发丝,俯下头。 她的呼吸扑散到肌肤上,有点痒,于是江夜霖不由自主地就缩了一下手臂。 8、8.对戏吧 然而,赵徐归看了下她手臂后,又看了下她手腕,但并没有咬下去,只是抬头说:“我听到你肚子叫了,饿了是吧?” “其实还好……”江夜霖摸了下肚子,不说还好,一说就好像真的饿起来了。 于是,摸了一圈后,江夜霖又望着她:“好像是有点……” “既然你每天都有在运动,那就更加不用节食了。节食是下下策,甚至,你还应该多补充些能量。”徐归说完,起身往厨房走去,“我朋友给我寄了不少东西过来,一直放冰箱里没时间吃,不如今天弄了给你吃吧。” 不光是没时间吃,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怎么会煮饭。 “那……多不好意思啊。”江夜霖急忙站起身,跟着赵徐归一并进了厨房。 “好不好意思什么的……你要能吃得下我做的东西,再说。”赵徐归打开冰箱,从里头取出一截香肠,一条河鲫和几颗青菜。 “我肯定吃得下的,我相信徐归姐肯定拥有一手好厨艺。”江夜霖按着胸脯打包票。 赵徐归闻言,回头看着她,欲言又止,整理语言,止言又欲,稍加思考,将锅子放到灶上,开了火。 “或许应该说,我能做得出来再说。”随后,赵徐归又补充了一句。 “徐归姐不太会做饭么?不会的话,那就我来吧。虽然我也不是很精通,但应该还是可以胜任的。”江夜霖立马说。 如果自己做的东西能被赵徐归吃到,想想也是挺让人兴奋的。 “不了,你经期就不要做这些了。不注意一下的话,会老得很快,你不怕?”赵徐归伸手戳了下冻得像冰一样硬的鱼。 “不怕。”江夜霖摇头。 “年轻人就是这样……老来有你吃不完的苦头等着呢。”赵徐归又取出其他盘子冲洗。 “年轻人……这说得好像你多老了一样……” 江夜霖嘀咕。 “这难道不是事实?”赵徐归抬眼。 “不是,绝对不是。”江夜霖摇头,“你看起来就和我差不多。” “废话就别多说了,跟你说了不要碰,你就不要碰。”赵徐归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后,走到一边去。 江夜霖听完,只好住口了。 她的许多厨具都是最近买的,之所以买,是因为医生劝她不要总吃外卖,可以学着自己做点营养干净的东西来吃。 “香肠是我朋友自己灌的,她也是第一次做,味道我觉得还行,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了。河鲫是她从乡下人手里买来的,纯天然无污染。”赵徐归说着,将东西放到砧板上。 之后,赵徐归放了一大碗热水,拎起鲫鱼就往里头扔。 “且慢!”然而,江夜霖却及时制止了她。 赵徐归拎着鱼转过头来,满脸迷茫。 “这个不要用那么烫的水解冻,用冷水比较好。”江夜霖继续说。 “冷水太慢了吧……”赵徐归挑眉。 “可是热水会破坏营养平衡,而且还会导致肉质变得不那么好。”江夜霖继续说。 啊,要讲究的东西怎么那么多?所以她讨厌做饭。赵徐归倒掉热水,而后重新放冷水。 最后嫌弃地看了一眼那鱼,赵徐归就又转身淘米煮饭。 “且慢!” 然而,放好水,刚刚将锅子内胆放入电饭煲,赵徐归正准备盖上盖子,就又被江夜霖叫住了。 “嗯?”赵徐归转头。 “这个水位不对,煮出来会太稀了。” “那就当粥喝好了。”赵徐归在做饭方面是真的特懒特不讲究。 “可是,那样做出来,也还达不到粥的稀度,没办法变成粥。” “……” “徐归姐,让我来吧。”江夜霖看她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于是主动去将锅子给取了出来,倒掉部分水,“你看,这个位置差不多就可以了。” “哦……”赵徐归应了声,没再管她,又飘回了砧板处。 江夜霖插好电,拿手抚了把额。 总觉得,赵徐归小姐相当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她,比如……自己。 之后,江夜霖刚一转头,就看见赵徐归一手拿着菜刀,一手将鱼按在砧板上,满脸迷茫。 几秒钟后,赵徐归顺着鱼鳞刮了会儿,又将刀拿在眼前翻来覆去瞅了会儿,说:“这刀连鱼鳞都刮不掉,卖它的人还说它非常锋利。我要不要追评提醒一下后来者?” 江夜霖见后,笑得差点儿吐血。 “不是这样的,你……应该逆向刮,鱼鳞这种东西,不能顺着刮,得要反着刮才行。”江夜霖说话间,撸了下袖子,“徐归姐,就让我来吧,没关系的。” 赵徐归听完,愣了下。 所以,做饭果然很烦。那些很会做饭的人,都是上辈子积了不少德吧。 “我来我来……”江夜霖说着,也不顾她反对,就从她手中夺过了刀子。 于是,赵徐归便只好站在旁边看着了。 “刮鱼鳞呢,是这样子的。”青筋略凸的手将鱼按在砧板上,江夜霖将刀子往下一斜,而后就贴着鱼身逆向刮掉了一大片。 “然后呢……” “厉害。”然而,江夜霖话还没说完,赵徐归就盯着那鱼,发出了一声感叹,“竟然会刮鱼鳞。” “咳……还好……”突然被夸,江夜霖一下子有点害羞。这个……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技能吧…… 但是,赵徐归这还没完。 接下来…… 江夜霖剖开鱼肚子,用刀刃刨去内脏。 赵徐归:“真厉害。竟然会剖鱼。” 江夜霖剁个蒜泥。 赵徐归:“真厉害。竟然会剁蒜泥。” 江夜霖单手打个蛋。 赵徐归:“真厉害。竟然会下蛋。不是,单手打蛋。” …… 恍恍惚惚间,江夜霖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厨艺界的顶尖高手了。 不过,江夜霖做得确实还不赖。 红烧鱼盛盘后,淋上浓稠鲜亮的汁儿,均匀铺上绿油油的葱丝儿,色香味儿俱全,引人不住咽口水。这样的汤汁儿,用来拌软糯白米饭也是极好的。 蒸好的香肠晾凉后,被切成薄片,又推开,如花朵般摆在盘中,造型完美。 就连那简单的青菜汤,看上去也惹人垂涎。 吃完后,赵徐归又望向江夜霖:“挺好吃的。明天要拍的戏份,你有自信么?” “我……”江夜霖这才突然想起来,明天她们要拍的戏份…… 是个光是想想,就感觉不大能呼吸的戏…… 紧张,忐忑。 “明天我不希望ng太多次。”赵徐归放下碗。 她的神情比较严肃,看得出来是十分认真地在说这件事。 江夜霖听完,背脊略僵。 “明天我事情比较多,所以希望到时候可以速战速决。台词你都记住了么?”赵徐归问。 江夜霖点头:“只是……” “嗯?” “台词是没问题,我早就烂熟于心了,倒着说都行,只是……”江夜霖怕自己会僵死在那儿。 “对自己演技不自信?”赵徐归问。 不不不,最主要的,是因为那是吻戏啊,虽然是借位操作,可那段戏真的好暧昧。 但这话,江夜霖说不出口,只能说:“确实是怕自己演不好。” 听罢,赵徐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江夜霖演其他东西都还行,可是一演涉及到情.爱的,就像是木头。 “那我们现在练习一下吧。现在对下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也好给你指出来,这样一来,明天也许可以快点通过。”赵徐归看了眼时间,而后拍了拍自己旁边沙发上的空位,“过来这边吧。” “哦……好。”江夜霖还有点迷迷糊糊的,随后也搁下筷子,向她走去。 这是一段白桉语与莫影寒互相告白时的甜蜜回忆。 时间:零点四十五。 地点:空无一人的电影院中,四周只有一排排的暗红色座椅,大荧幕上播放着爱情片。 人物:莫影寒,白桉语。 场景一 荧幕的光闪烁在两人脸上,两个人各怀心思。 在电影主角亲吻时,白桉语一点点地拉住莫影寒的手。 白桉语(半开玩笑地望着莫影寒):“这电影,真是不简单啊。” 莫影寒(转过头):“嗯?” 白桉语(沉下声):“看得人想谈恋爱。” 莫影寒(望向她):“我……” 白桉语(深情凝视):“不光看得人想谈恋爱,还看得人想做坏事。” 莫影寒(眼波流转):“什么坏事?” 白桉语(抚上莫影寒的脸):“我想吻你。” …… 就是这样,台词很简单,江夜霖老早就记住了。 只是…… “好了么?”赵徐归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台,也没管上头在演什么,只是手松松地握着遥控器,转头望向她,而后又去关掉了主灯,屋子瞬间暗了下来。 “嗯,好了。”咬了下唇,江夜霖点头,但是手心却已经汗津津的了。 坐在赵徐归旁边,江夜霖抬头往电视望去。 上头正在播放接下来要播放的深夜电视剧剧情预告。 “这电影可真是不简单啊。”江夜霖望着电视机,长舒一口气。 “嗯?”赵徐归转过头来,望着江夜霖的侧脸。 电视画面透出的光晕,在她双眸中隐隐闪动。赵徐归发现,江夜霖确实长得挺俊。轮廓干净,线条利落,目如幽潭。 “看得人想谈恋爱。”江夜霖注视着电视屏幕,声音略微下沉。 “我……” “不光看得人想谈恋爱,还看得人想做坏事。”江夜霖说这句话时,背脊都开始莫名淌汗了。 有点热啊。要死了。不过,这样光线下的赵徐归,可真好看。江夜霖目光投在她身上,突然想要伸手为她捋开那几缕掉落下来的发丝。 “什么坏事?”琢磨了下后,赵徐归轻声问出。 那声音,绵软,挠人。 这样的赵徐归,虽然知道只是在扮演一个与她截然不同的角色,但也还是让人感觉,骨头都被她挠得快要酥掉了。 “我……”江夜霖轻轻咬住了下唇。 9、9.多相似 “我想吻你。”最终,江夜霖伸出手,抚上她的面颊,凝视着她的双眸。 有那么一瞬间,江夜霖觉得,这个动作,就像是曾经发生过一样。既视感这种东西,总是频繁发生在她的生活中。 有时候,削个铅笔,倒杯水,吃块蛋糕,赏个花,都像是经历过一样。 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为上辈子经历过。 她终于说出了台词,然而赵徐归却是注视着她,不言不语。 “徐归姐?”见赵徐归仿佛在走神,于是江夜霖缓缓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叫她。 “你喜欢小鸟么?”回过神后,赵徐归突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话。 “小鸟?什么小鸟?”江夜霖思索片刻,不明白她为何这般询问。 “没什么。”之后,赵徐归回过身去,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漫不经心地按着。 几分钟后,她在一个播放着熊出没的频道停了下来,盯着电视屏幕,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徐归姐,累了么?”之后,江夜霖又问。 “有点。”赵徐归点头。 “这样啊。”抬起头,江夜霖望向赵徐归,“那,徐归姐,你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赵徐归说。 “好,晚安。”江夜霖点点头,转而又问,“那个,浴室在哪……” 听到这问话后,赵徐归愣了有几秒,随后伸手指了下某个方向:“那边。” “嗯,晚安。”江夜霖点点头,就朝那边走去,但走了没几步,却又回过头来,问,“徐归姐,我没睡衣……” 赵徐归听罢,说:“那你稍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一件。” 之后,赵徐归就重新上楼,进了自己房间。 拉开衣帽间,赵徐归翻了会儿后,手在一件白色纱质睡裙处顿了下,随即将其取下来,细细看着。 无袖吊带款,裙摆是荷叶边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 但曾经,她经常穿,因为,那个小女孩说她穿那条睡裙看起来特别美。 “你穿这个吧。”拿着睡裙下楼去,赵徐归将其递到江夜霖面前。 “好,谢谢。”江夜霖接过手后,抖了抖裙子,道完谢,就去浴室了。 赵徐归看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赵徐归又看了看这个房子。从墙面到植被,从植被到灯,从灯到地板。 应该……果然只是错觉吧。她都不认得那衣服。也不认得这里。 想到这儿,赵徐归回去了自己卧房。 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赵徐归走到阳台躺椅处坐下,转头望向外边儿。 地段比较偏,没有大城市里头那种车水马龙的感觉,此刻倒是有些万籁俱寂的模样。 取出手机,思考了会儿后,赵徐归给好友杨晨舒打了个电话过去。 杨晨舒是导演,也是她的伯乐,更是她的朋友。 赵徐归几乎是不管有什么话,都会对她说。 电话接通后,赵徐归轻舒一口气:“在做什么?” “刚刚陪女儿看完电影回来,怎么了?”杨晨舒问。 此外,电话里还传来了一声小女孩的笑声,好像是在说什么,妈妈,我想吃冰淇淋。 “世界上,可能会存在同名,甚至相貌都很相似的这样两个人么?”赵徐归问。 “咦?”杨晨舒随后笑了,“多相似?” “当然也不是多相似,眉眼有点像。但就算是一个人,也女大十八变,小时候和长大了张开了也不一定多像吧。”赵徐归说。 “那可能是存在的吧。世界上虽然不存在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但存在许多长得差不多的树叶啊。”杨晨舒回答。 “是么。”赵徐归拿手抚着太阳穴。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是说不准的,是吧?”杨晨舒反问。 “好了,不说了,你好好陪你女儿吧,我先去洗漱了,下次聊。”说完后,赵徐归就挂掉了电话。 将手机放到一边,想了下,随后赵徐归拉出抽屉,从里头翻出了几个本子。 尽管已经年代久远,但本子看上去还是挺新的。 翻开本子的第一页,赵徐归盯着上头的“邱夜霖”三个字,有些走神。 圆珠笔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笔画挺可爱。 那是与她有过一年相处时光的小妹妹,是赵徐归十六岁时,新搬来的邻居家的小妹妹。 由于邻居夫妻经常不在家,所以赵徐归经常都可以看见那小女孩独自趴在阳台上,孤孤单单看风景的模样。 但是小女孩十分可爱,又机灵,每次看到自己在看她,都会摇着小手打招呼。 本来对周遭一切都不怎么关心的赵徐归,却无法拒绝小女孩的笑容,只好每次都微笑回应。 一次放学回家,赵徐归路过邻居家门口时,看见小女孩一个人在院子里头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画,然后就在那儿停留了一会儿。 小女孩画着画着,无意间抬头时看到她了,于是便向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赵徐归摸了摸衣服口袋,然后就从里头取出一颗巧克力,走了进去。 小女孩在拿到巧克力的瞬间说了句:“我好久没有吃过糖了,谢谢姐姐。” 莫名的,那句话瞬间就戳中了赵徐归。 原本一直对什么都很漠然的赵徐归,那天陪小女孩玩了许久。再后来,慢慢的,两个人就混熟了,小女孩也经常会来自己家里玩。 只是好景不长。 就在赵徐归高考结束那个礼拜,小女孩一家人搬走了。据说,是去旅行了。 再后来,赵徐归听到爸妈说,那家人在旅行途中遇难了,没有一个人逃过恶魔的爪子。 当时听到那个消息,赵徐归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旋地转。 放下碗筷,回到房间的她,坐在书桌前抱着头哭了不知道有多久。 所以这个江夜霖,真的就只是恰巧和她认识的霖霖长得有一点点相似,并且同名吧。 应该是的吧,毕竟,她认识的夜霖,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现在出现的这个,即使再怎么像,也不可能是她了吧。 就像七八年前,她在医院里,也认识过一个叫夜霖的。但怀着侥幸心理接触后却发现,那也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霖霖。 因为,医院那个夜霖,根本不记得自己。从聊天就能感受出,她是第一次遇到自己。 这个江夜霖也是,根本不记得自己。不过,她们声音好像……记忆紊乱了么,还是自己臆想的,总觉得,相似。 还在期待什么呢,那个小女孩,早就不在人世了。现在遇到的,再怎么像,也不是她。何况,一个姓邱,一个姓江。 自己竟然还打着查看她手腕伤口的幌子去看她手腕上还有没有当年被烫伤的疤。多可笑。 期待什么的,大概是因为那时候的记忆深刻在脑子里,已经抹不去了吧。 毕竟,两年啊。而且,那是唯一一个,会让自己情绪有所变化,无法冷漠对待的人。都已经被她当做家人了。 甚至,父母当年搬家,要将这里卖掉,她都固执地不愿意,甚至后来自己赚了钱后,将这房子从父母手中买了过来。 即便现在她在别处也购有住宅,但工作之余,最常呆的,还是这儿。哪怕邻居家的房子都老早就拆掉,盖成了新的模样。 而这里,她却始终还是将一切布局都维持着当年的模样。 她这样死守着,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意义,但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在床上躺了会儿,打了个盹儿,赵徐归却终究还是没有睡着,于是又从浅眠中醒了过来。 翻来覆去数次,睡不着,最终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再次打开房门走出去,靠到栏杆处,赵徐归望着下边的一切,脑中思绪却仿佛回到了过去。 那个茶几,霖霖以前放学后,若是父母不在家,她就喜欢坐在那儿写作业。 脑后有个小兔子发圈扎起来的马尾,穿着宽松的校服,面对着桌上那一大堆摊开的课本,时而用笔头敲打课本,时而双手托腮,念念有词,总是一脸认真的模样。 若是她还在,现在也二十多了,是个大姑娘了吧。假如还在,想必已是亭亭玉立。 翌日。 江夜霖醒来时,睁开双眼的一瞬间,长吸了口气。 她做梦了,梦到自己在和赵徐归玩拼图。 那拼图,就和赵徐归一直在手中把玩的一样,是蓝色的。 不过,在梦里,她梦见了整个拼图拼好后的模样。 蓝色海洋,有浪花有海豚还有鱼。 打了个哈欠,江夜霖坐起身来,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而后就迅速翻身下床,洗漱。 她故意把闹钟设置得比较早,可以趁着这段时间给赵徐归做个早餐。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赵徐归那么有好感,按理说,当初在医院也就处过十来天。 而且,又不是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的,就每天处那么几十分钟罢了。 但,就是有种莫名的,想要去亲近她的欲.望。 不过,赵徐归这里,真的令人感到很舒心啊,装修风格比较老派,但却让人有着种强烈的归属感。根本就是小仙女啊,还不承认…… 取出几个鸡蛋,面粉,土豆,然后江夜霖就开始制作早餐了。 将土豆冲洗干净,拧紧水龙头的时候,江夜霖用湿漉漉的手弹了下旁边一株鲜花的叶片,紧接着继续给土豆刮皮。 做好后,江夜霖正在摆盘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转头一看,只见赵徐归已经走到了冰箱旁边。 “早上好!”看到她后,江夜霖立马抛出了个暖洋洋的笑容。 “嗯,早上好。”赵徐归点头,“这么早起来做早餐?” “哈哈。”江夜霖笑了下,“就是不知道合你胃口不。” “这是土豆饼?”赵徐归看着盘中食物。 “是啊。”江夜霖点头,“可惜没有白蘑酱,吃土豆饼的时候,搭配它才完美。” 闻言,赵徐归瞬时转头望向她。 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对霖霖说过这句话。 过了会儿,江夜霖眉头微蹙,抬起头来,望着墙壁:“徐归姐,你有过既视感体验么……那可真是神奇的东西。” 10、10.报名表 赵徐归在听到江夜霖的那句话后,转头问:“你说的既视感,指的是什么?” “我也只是突然间就想到了。”江夜霖说完摆摆手,“只是觉得第六感和既视感都挺有意思的。” 赵徐归还以为她是在说感觉这里很熟悉,像是来过一样呢。怎么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可能是吧。”赵徐归回答。 “不过,有个事情,我倒是一直都很好奇。”想了半天,江夜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什么事情?”赵徐归问。 “我好像从来都没见媒体报道过你有谈恋爱。”江夜霖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她想结婚却又不想谈恋爱,难道说,真的就是想要走一下形式婚姻么? “我确实就是没有谈恋爱。”赵徐归说的是实话。 “徐归姐是无性恋么?”不管怎样,江夜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不知道。只是。哪怕只是交友,我也不喜欢和人走得太近,更别说谈恋爱了。”赵徐归说着,转身将食物端出了厨房。 “嗯?”江夜霖亦步亦趋跟上去。 “怕他们命短,然后就剩我一个人。”收拾了下桌面,赵徐归在旁边坐下。 命短?难道,她说的是,那个已故的友人么? 那个已故的友人,是钱包里那照片中的女孩么?可是当时江夜霖没有看清。 当时她正打算仔细看来着,结果赵徐归就将钱包给合起来了。 能够被赵徐归一直记到现在,应该是个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人吧。真想再掏出来看看清楚,那人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人生中的意外实在是太多。我奶奶原本精神饱满,看起来挺健康的一个人,和我打电话也永远都是乐呵呵的。可是这才多久,医院就说,她最多还能再活两年。”说到这儿,赵徐归胸臆间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这……”江夜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人,只是注视着杯中的牛奶。 “她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见我成家,看见我有人照顾。”赵徐归说到这儿,揉揉太阳穴,“我不希望她带着遗憾离开,可是又不想谈恋爱,结婚。” 原来是这样。江夜霖有点懂了。所以赵徐归才想出了这个办法,走形式不走心。 “还有曾经一个被我当成家人一样的妹妹也是,前一天还笑着说什么以后长大了要给我买项链水晶鞋,结果后来,她就走了……”生离死别,最是害怕再次经历了。 所以,还不如就一个人过好了。 “妹妹?”江夜霖忍不住又问。 “对的。邻居家的妹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陪她去做呢。”赵徐归说到这儿,手已经有些发抖,“她真的很乖。虽然比我小好几岁,但是非常成熟,我就没见过那么可爱的姑娘。” “徐归姐,怎么说呢,她……虽然走了,但如果知道世界上还有你这样一个人记挂着她,那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但是,如果她知道你因为她走了就不敢再去开始新的感情,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那,如果我是她,我一定会很内疚的。”江夜霖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将赵徐归给刺激到。 “可你不是她。”赵徐归只吃了几口东西,而后就搁下筷子,“子非鱼。” 江夜霖原本还想多说什么,结果却被赵徐归的这句话给整懵逼了。 不是她。好吧。 “我要去片场了。你现在去还是等会儿去?”赵徐归问。 “你先去吧。”江夜霖低着头看着眼前的餐盘。 “行。”赵徐归说完,就出了门。 江夜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儿,过了许久,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手指拨弄着桌上鲜花。 今天是江夜霖在这个剧组最后的戏份了。 大概是因为昨晚有练习过的关系,所以江夜霖今天发挥得还算是稳定。 吻是借位的,只是,在近距离看着赵徐归脸庞的那一刻,那句“你不是她”就又蹦q到了江夜霖的脑海中。 明明人家说的是真话,但江夜霖听在心里,却还是不怎么舒服。 此外,江夜霖也是第一次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一点。 明明拍戏这种事情又冻又累的,远不如回到家中窝在床上舒服,可江夜霖却想要在这儿多待待。 哪怕能多看她一秒。也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是蛰伏着种莫名的恐惧,总觉得如果不多看看赵徐归,也许以后她就会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江夜霖往外走了几步,随后又顿住脚,将包搭在肩上,回过头往赵徐归那边望去。 赵徐归正在和人拍戏中。 自己对她而言,可能就像沙子一样微不足道吧。她是知道自己戏份今天杀青的,但是也没什么反应。 “我走了。”莫名地有点难过,眼睛涩涩的。不想给她看见自己这模样,于是江夜霖对着空气轻声说了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过了十来分钟后,赵徐归拍完一段戏,到一边坐下补妆。 手在热水袋上揉动了会儿后,赵徐归微微蹙眉,回头四顾。 突然间觉得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但是具体缺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离开片场,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个黑框眼镜和帽子的江夜霖就直接去了超市。 往篮子里丢了一大堆的东西后,江夜霖掏出钱包结账。 硬币从收银员手指缝隙间落下,骨碌碌转了个圈躺平,江夜霖拎起一塑料袋的膨化食品出了店门。 寒风料峭,今天的天空看上去也格外阴沉。 骑着自行车,江夜霖在途中看见了一对姐妹,于是停下来,扶着自行车龙.头,扭头望着她们。 十来岁的姐姐穿着大衣围着围巾,站在饮品店处,从营业员手中接过一杯奶茶,而后笑着道完谢,又递给了旁边岁的妹妹。 妹妹捧着奶茶低头喝,姐姐则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而后拉起她的小手往前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最终,江夜霖推了下眼镜后,就转身继续骑着自行车往自己公寓飞奔。 有时间休息了,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窝在沙发上,撕开一袋薯片,江夜霖一边咀嚼一边看着电视,脑子中却全是刚刚路上那两姐妹的身影在晃荡。 有点好奇自己是怎么长大的。不,应该说是十分好奇。 随后,脑子里又满是赵徐归在晃荡了。可是,自己和她的差距,是真的很大啊。人家压根没主动想过把自己当做结婚对象,哪怕是形式协议婚姻。 同样是发微博,就算是差不多的内容,但是因为发的人不同,得到的群众反应,也真是够不同的。 其实,在选择走这条路之前,江夜霖就预料到过有多难走。但是作为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人,要被人注意到,她肯定不能够什么都没做。 所以,会被这么多人黑,其实有些东西,也算是她进入娱乐圈时,自己刻意折腾出来的吧。 演技不行,短期内无法提升,走不了实力路线,那就走一波流量。 黑红也总比默默无名好。前者洗白后就是一条好汉,后者可能就会做咸鱼做到地老天荒。 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自己可得稳住。 至于赵徐归征婚的事……虽然自己现在近乎一无所有,但总觉得,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她和赵徐归,可就真的要缘尽于此了。 想到这儿,江夜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征婚贴,看了一遍又一遍后,又飞奔到自己房间中,打开电脑,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制作成表格,粘贴好照片后,发到了那个邮箱中。 拼一拼。 如果发帖人不是赵徐归,那她到时候掉头就跑咯。如果是……江夜霖望向窗外,舒出一口气。虽然忐忑,但是,不拼一拼,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呢? 11、11.面试中 当天晚上,赵徐归回去后,洗了个澡便拿起手机倚在窗旁和人打电话:“有多少合格的人?十五个么?好,我等会儿看看。还有,明天面试时隔壁房间的监控没有问题吧?” “我办事儿你放心好了。不过,徐归,报名表中有个比较特殊的人,你要不要刷掉啊?”电话那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葛燕犹豫地问。 “啊?”赵徐归突然好奇。 “江夜霖,就是那个演技差到爆,然后据说人品也很有问题的主儿。”葛燕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 “她?”赵徐归听完,有点吃惊。随后,突然想到了之前江夜霖说的那些话,关于结婚什么的,难道还真不是说着玩儿的,她是真的迫于压力十分着急? “对。她在报名表中把自己吹得还天花乱坠的,感觉十项全能还不粘人,但她名声是真的差到爆了,所以我就给刷掉了。”葛燕停顿了下,继续,“可我毕竟不是你,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问问你意见,毕竟你们接触过。” “加上她吧。”随后,赵徐归说,“她还挺有意思的,和外边儿传的很不一样。” 葛燕听完,愣了一愣,而后说:“那行,那我加上她。” 挂掉电话后,赵徐归拿着手机踱了几步,随后将手机丢到茶几上。 因为很巧,所以赵徐归反而对江夜霖更加好奇了。 另一边,江夜霖正在和侯墨音一起在屋里跳操,结果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同时还响起了一声简短的短信提示音。 听到后,江夜霖就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进而转身往那边走去,拿起了手机。 打开短信一看,只见内容是:“江小姐您好,您的报名表已经入选,请携有效证件于后天来光宇大厦c座13-07室进行面试。” 看完后,江夜霖就笑了起来。 翌日,江夜霖早早就起了床,而后给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 她平时只要不拍戏,都是不修边幅的,哪怕是去见朋友,也是素面朝天,随便扯个衣服就上阵。但现在,要面临重大事情,她就还是特意搭配了下。 擦得亮锃锃的小皮鞋,熨烫得平整无比的衣裳,打理得柔顺无比的头发。这样的自己,看上去十分精神,就像是要去巴黎时装周走秀一样。 确认好造型妆容都十分完美后,她这才出了门,前往那个传说中的面试地址。 一路上,江夜霖都有点忐忑。 征婚的是赵徐归吗?是不是?如果不是,自己这样贸然过来,万一给人卖了,大概就又要被挂到头条上了吧。 但是,反正都做好决定了,继续怂的话,也并不是个事儿啊。 不过,这征婚还真是够公式化的,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和征婚人相亲,而是叫做面试,还有专人来处理这事儿,说明征婚人十分谨慎小心,且还十分注重自己,总觉得应该是赵徐归无疑了。 那,如果是赵徐归的话,她看见自己名字还放自己进来,是不是说明自己有戏?最起码,她是没有听信那些传言,是相信自己的吧。想到这儿,江夜霖不禁笑了起来。 到达大厦,下了出租车后,江夜霖就进了大楼。 因为害怕自己遇上其他面试者然后被认出来又上新闻,所以江夜霖特地和人打好了招呼,说自己有事情,希望可以将自己安排成最后一个面试者。 之后,由于每个面试者各自拥有十五分钟的面试时间,然后面试是从下午一点开始,所以江夜霖四点多才到那儿。 而且,到了那儿后她也没有选择和其他来面试的人坐一块儿,而是选择在一边的拐角处等候,并时不时偷偷观察一下情况。 感觉征婚人好像很难搞啊,江夜霖看见最后一个女人走出来后就打开手机和人抱怨“那征婚人就是个傻x,她的猪也是个傻x!” 她的猪?听到猪这个字后,江夜霖就想到了赵徐归的猪…… 看来,确实应该是赵徐归吧! 就在江夜霖进去之前,为赵徐归充当面试官的葛燕正盯着桌上的一堆东西发愁。 她筛选进来的人们,好像都不是很符合赵徐归的要求。 赵徐归的要求,一共有五条。 第一条:五官端正。 第二条:身体健康。 第三条:会做饭,因为她不会,所以她爸妈希望她能找个会做饭的。这样,逢年过节的时候也好应付过去,而家里人也会比较欣赏,容易接受。 第四条:笑容足够灿烂。 第五条:她喜不喜欢猪,以及是否能得到莉莉丝的喜欢。莉莉丝,是她的爱猪。莉莉丝面对不喜欢的人时,会焦躁。 刚刚的那些人,要么是不会做饭,要么就是笑得比哭还难看。然后就算是前四条都合格的,最后也还是在第五条阵亡了。 另一个房间中,那个赵徐归的爱宠莉莉丝,一看她们就会开始上演西班牙斗牛。这么暴躁的猪,她也还是第一次看见…… 就剩下江夜霖了…… 看见江夜霖打开门走进来时,面试官和隔壁房间里的赵徐归此刻表情都是一样的——十分好奇。 同时,赵徐归微微耸动了下眉头,注视着监控视频,静待后续。 江夜霖进去之后,入目便是一个装修得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张凳子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处,有阳光投射进来,看上去宽敞明亮,但也是让人更加能感受到那模式化是多么强烈了。 “您好!”进去之后,江夜霖就和葛燕打了声招呼。 “嗯,您好。”葛燕点头,看了她一眼后,神色十分平静,“自我介绍一下吧。” “好。您好,我叫江夜霖,生日是1990年7月29日。现在在娱乐圈工作,职业是影视演员,刚入行业绩还不是十分突出,但是会继续努力从一个小职员上升到……” 听到这话时,赵徐归咬了下唇。 挺谦恭的态度,并没有一些小明星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她好像,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光环。 这和她平时听说的确实很不一样。都说她对自己态度那么好是因为她在抱大腿拍马屁,但是换成面对其他人时,她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端正啊。 小职员说法还挺新鲜的……想到这儿,赵徐归给面试官发了条消息:“问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说成是小职员。” 发完后,赵徐归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认真地盯着监控屏幕。 “为什么你要将自己说成小职员呢?” “因为在我看来,不管是演员还是歌手还是什么,都只是一个职业而已。努力创作或者演绎作品,然后再用来售卖给粉丝,这就是一份工作,所以我们都是打工的。而我,没什么咖位没什么作品,就等于是小职员了。不过,我会努力做好自己工作的。”江夜霖说完,笑了。 牙齿真白,笑得也挺灿烂。葛燕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点头。 赵徐归听到那番话后,对江夜霖的印象分从正常值的基础上又往上加了几分。 “问问她如何看待那些喷她的人。”之后,赵徐归将落在肩头的一缕卷发撩到肩后,又给葛燕发了条消息过去。 莫名的,有点儿想要借助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个姑娘。 “你怎样看待那些喷你的人?”葛燕继续问。 “这个我觉得……喷我的人,也是分为好几大类的。其中一类,是单纯和我气场不和,所以看我不惯。还有一类,是跟风的墙头草,经常风吹两面倒,这种没有主见的键盘侠,我懒得和他们置气,毕竟我气坏了他们又不会给我钱,多不划算是吧?虽然我爹妈算有钱,但我个人现在这么穷,躺不起医院啊。”江夜霖说完,又笑了笑。 原本一脸严肃的葛燕,在听到她的那番话后,脸上神情柔和了些:“你还挺幽默。” “过奖过奖。不过,那两类人,都不是我被黑的主要原因。我知道,我被黑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的演技。它真的太糟糕了,我都经常想把它给拖出去凌迟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更何况别人呢。所以,我一定会加油好好雕琢自己演技的。”江夜霖眼神中像是窜着火焰。 赵徐归听到那番话后,轻轻捏着自己下巴,略略歪头。 她看得清自己的各项问题,也分辨得出别人对她的攻击是何依据,这一点,作为一个娱乐圈新人而言,还是非常宝贵的。甚至,放在所有人身上,都是挺难得的。 这种人,应该也不会是个多麻烦的人。 “你会做饭么?”接着,葛燕继续问。 “会!”江夜霖立马点头。 “会哪些?” “还挺多的。” “具体说说,报下菜名。”葛燕继续说。 “糖醋排骨地三鲜,西红柿炒蛋蛋包饭,葱油花蛤油爆虾,红烧带鱼炒冬瓜……”江夜霖嘴皮子飞快地动着,一口气说出了几十个菜名,就跟讲相声似的。 葛燕听完有点儿傻眼,继续问:“糖醋排骨怎么做?” 然而,听到这儿,赵徐归就立马给葛燕发了条消息:“她确实会做饭,这个就跳过好了。” 葛燕看到消息后,有点愣神。怎么感觉赵徐归还挺了解江夜霖似的? 最后,葛燕也点点头,然后说:“还有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征婚人,也就是我朋友,她有一头猪,叫莉莉丝。所以我得看下它喜欢不喜欢你。” “看猪……喜不喜欢我?”江夜霖的嘴角开始有点儿抽搐了。她想过自己被毙掉的万千种可能性,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个…… “江小姐请冷静,没有任何要贬低您的意思。只是莉莉丝和她住在一块儿,你们婚后尽管是各过各的生活,但是因为她身份的关系,所以公开后的话,为了不让人胡乱猜想,所以还是住一个房子里的。如果你不喜欢猪,你会过得不舒服,如果莉莉丝不喜欢你,它会闹别扭。所以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个也挺重要的。”葛燕以为她是觉得受到了人格侮辱,于是解释。 “没事,我对各种小动物都还挺喜欢的。”江夜霖立马露出一个笑容。同时,她还祈祷着自己不要死在一头猪身上。 “那你们见见吧。江小姐,请跟我来。”葛燕说完,放下笔,起身往门外走去。 12、12.成功了 随即,江夜霖就带着满心的忐忑紧跟其后,走到了隔壁的一个小房间门口。 她从未如此紧张过,如果对方是个人,她还能察言观色,而后作出适当反应。 可对方是一头猪,她怎么知道猪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她又没有读猪心术。 葛燕将房门推开后,江夜霖就愣住了。 喜欢小动物什么的,当她没说过。这货小吗?不小,感觉起码有两个江夜霖大。 而且,这样一头大猪,居然还戴着粉红色的发……不对,头箍? 还是戴荷叶花边儿的。 在这头猪旁边,还放着一碗水和一盆菜。 此时,莉莉丝正在进食,低着头安静地吃着一片藕,咀嚼声清脆无比。 “你好……”江夜霖小心地走过去,冲它打招呼。 于是,莉莉丝抬头望向她,双眼中仿佛闪过了一丝精光。 “hello?”江夜霖整理了下领子,再次微笑着向它打招呼,并打算去摸它。 然而莉莉丝却是把头一甩,随后不再搭理她,低头继续喝水,宛如一个优雅的贵妇。 “嗨?” “您好?”还是没反应,江夜霖大汗淋漓。完了,她的人生可能真的要毁在莉莉丝手中了。 “害羞的女孩,爱我就大声地表白”江夜霖开始自暴自弃。 “噜噜噜……”莉莉丝终于作出回应,并迈动猪脚,扭动着肥硕的躯体向她走来。 它居然理人了……有那么一瞬间,葛燕也愣住了。 什么原理啊?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就在这时,葛燕的手机响了起来。 于是,莉莉丝迈动着小腿开始在地上跳来跳去。但是葛燕接起来后,莉莉丝就又安静地继续吃吃喝喝了。 江夜霖瞬间懂了!这是一头爱音乐的猪!或者该说,是一头爱跳舞的猪! 想到这儿,江夜霖犹豫地走到了莉莉丝旁边,然后一边划动胳膊一边唱:“我就是爱音乐,别叫我停下来,我就是爱唱歌,呼吸打着节拍……” “噜噜噜……”莉莉丝听见看见后,立马眼睛坚定地甩了一波头,小蹄子在地上一按一按的,宛如一个不羁的舞神。 “不要在意我是谁,不要在意我是一头猪,不要怀疑我身份……”江夜霖改了下歌词,继续边唱边跳,于是莉莉丝也随着她的节奏一边发出猪脚一边迈着步伐一起跳。 葛燕接完电话回头一看,整个人就懵逼了,张着嘴巴看着那两个新晋舞神,说不出话。 舞毕,莉莉丝伸出小蹄子,拨了下面前的那盆菜,推到了江夜霖面前。 “给……我……吃么?”江夜霖忐忑问道。 “噜噜噜……”莉莉丝望着她,也不说人话。 “好……”江夜霖咽了下口水,而后蹲下身,捡起一片藕,犹豫地搁到自己嘴边。 “看来,你们互相喜欢。”葛燕推了下眼镜。 互相喜欢什么的……让她有种自己要和莉莉丝一块儿去扯证了的错觉。 想象了下自己穿着婚纱,牵着一头同样穿着婚纱的猪步入教堂的情形,江夜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赵徐归看完后,给葛燕发了条消息:“你问一下她,介意另一半也和她一样是个演员么?” 随后,葛燕就将问题转述了。 江夜霖听完,内心微笑。 养了一头猪,还是个演员,是赵徐归没错了吧! 不行,她不能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得装作自己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才对,而且,也应该最后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赵徐归,如果不是,她得立马跑路。 于是,强行将心中的欢喜按压下,江夜霖继续说:“不介意。不过,她对我已经考察完了,而且也知道我是谁了,那么,现在也该轮到我来考察她了吧?” 听到这句话后,赵徐归按了下自己肩头,随后站起身来,从监控器旁边离开,径直走去打开了门。 “好,因为她身份的关系,情况特殊所以注重,那现在我问一下……”然而,面试官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不轻不重,三声。 “谁?”葛燕问。 “我。”赵徐归回答。 而后,房门就被推开,赵徐归走了进来。 一头黑色的长发落下来,一边压在耳廓后,一边垂在胸前。五官精致,神色淡淡。虽然是裸妆,但却依旧美。 果然是她! “江小姐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喝杯咖啡么?”随后,赵徐归又问。 “嗯?”沉迷在自己脑部疯狂运转思维中的江夜霖,再度望着她双眼。真是漂亮又迷人的眼睛,瞳色较一般人而言略浅,但在阳光的照射下,却和宝石一样璀璨。 “你不是要考察一下我,了解一下我么?”赵徐归继续说。那就快一点吧。 “是……好。”江夜霖闻言,思考片刻,随后点头。天啦,她……不可置信,江夜霖整个人都还神游状态。 “等我两分钟。我收拾下东西,你在门口。”赵徐归说完,先打开门走了出去。不过,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身望向葛燕,“燕子,等会儿你帮我把莉莉丝带回我家吧,麻烦了,改天请你吃大餐。” 葛燕点头,江夜霖随后则走到了门口处。 果然,两分钟后,赵徐归就拎着包走了出来。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她确实是个时间观念很强很严格的人。 也是,以前就有报道说,赵徐归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有人迟到。不管是在片场,还是在生活中。 “走吧。”将包挎到肩上后,赵徐归就向前走去。 “好。”江夜霖若有所思地跟在她身后,走到电梯处,然后按了下楼层1的按钮。 赵徐归看到后,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又按了个负一楼。 “负一……哦……”江夜霖迟疑了下后,又点了下头。脑子还是神游状态中,有点儿不清醒。 坐入赵徐归的车中后,江夜霖的内心还是忐忑着的。 车子开出去后,江夜霖回头看了看后边,只见还有一辆车同时跟了上来。 “狗仔?”江夜霖问。 赵徐归看了她一眼:“保镖。婚事倘若能成功,我会给你也配上。” 不然什么时候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结婚……”江夜霖内心美滋滋。 “我不认为你能有更大的几率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人。”赵徐归说。 “哦?”江夜霖突然想继续听下去。 “我是女人,这一条符合你的期待。我不会恋爱不会喜欢你纠缠你,这一条也符合你的期待。此外,我还拿过各项奖,演技扎实,在工作上可以给你一些提点和帮助,免费的老师送给你,你赚不赚?”赵徐归将包从肩上款款取下。这些,是葛燕教她说的。 不过,江夜霖听完,完全愣住。 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一家咖啡厅中。 这里环境清雅,放着调子绵软的爵士音乐,挺能放松心情的。 “好了,你想了解我的什么东西,请尽管问吧。”到包厢,赵徐归坐下,点了杯黑咖后,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真的,相当,模式化了。 “好像也没什么好问的……你的资料,百度上都有一大堆了。”江夜霖觉得,是她就行了。 “那我就自己随意地讲一下吧。我妈妈是画家,外公也是画家,外婆是老师。我爸是龙云腾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总,爷爷奶奶比较普通,就一般退休老人。我,演员,成绩还可以,就是年纪大了点。配得上你么?”赵徐归是实话实说。 江夜霖已经蒙圈。配不配得上对方这个问题,应该是由自己来忐忑吧。 “您说笑了,该我担心自己配不配得上你才是……我没有什么作品,又被那么多人鄙视,只怕是还会连带着你也惹得一身臊。”江夜霖是真的觉得她们之间的悬殊有点太大了。 她是拿过视后影后的人,而自己,是个活跃在各种骂战中,被各项绯闻缠绕不停的十八线演员。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是么?”赵徐归低头看着咖啡,神情依旧淡定。 “是啊,难道你不怕我给你带来一大堆负面影响?”江夜霖问。 “你莫非想一辈子这样?”赵徐归问。 “啊?”江夜霖有点儿懵,她们讨论的是一个问题么? “你觉得你会一辈子演技差成这样,然后一辈子做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演技一辈子得不到提升,然后一辈子拖累我么?”赵徐归再次问。 “不可能。”江夜霖反应过来后,立马否认。 “那就对了,你自己在我面前说过的,你会变优秀。”赵徐归说完,饶有意味地看着她,“你说的这话,可信么?” “当然可信。”江夜霖说完,眉头又不禁微微蹙了起来。 “所以,只要不是一辈子臊,我就无所谓,人生起起伏伏很正常。可能我会因此跟着你上话题榜,但我更相信你以后会跟着我拿奖。”赵徐归始终觉得,演技最重要。 “而且我也不丑,你完全可以带出去见各路亲朋好友。”赵徐归继续说。 何止不丑,简直美若天仙好吗……说话可真是会留余地。 “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爸妈对我是什么看法……”江夜霖现在才开始想这个问题。 “我全家都爱吃。”赵徐归搅动着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又全家都是厨艺方面的一等残疾。所以,他们看到你,定会如获至宝。” 江夜霖听完,不禁想给这一家子残疾颁发一朵小红花。 一家子没一个会做饭什么的,也是世间少有的了吧。 随后,江夜霖又闭上双眼摇摇头:“等等,我说的是,你知道外面那些关于我的传闻,那么离谱,你爸妈会愿意你和我在一起?” “他们是有脑子的人。”这时,赵徐归想了下,“不过……我爷爷奶奶比较难搞。” “为什么?”江夜霖问。 “他们希望我对象能耕地能种菜能养猪还能砍柴。他们住在乡下,我家再有钱他们也不搬,你感受到他们的固执了么?”赵徐归问。 江夜霖懵逼脸。 “那些我都会很快就学会的。”江夜霖打包票。 “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就约个时间,见一下双方家长。如果他们那边都没问题了,那我们就领证结婚。”赵徐归看了下手表。 “ok。”江夜霖比了个手势,“不过……我可以问一下,你怎么确定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人的?” 江夜霖其实是希望赵徐归可以试下恋爱的,那样自己才有机会。 “因为除了害怕失去之外,我还晕车。”赵徐归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江夜霖听完,反应过来后差点喷血。 13、13.熟悉感 江夜霖刚回到公寓换好鞋,才站直身,侯墨音就搅动着一杯咖啡,从屋里走出来,然后问:“晚上你想吃什么啊?” “我已经吃过了,那个……”虽然江夜霖很想和人分享一下自己此刻的心情,但现在又突然打住了,形式婚姻什么的,自己知道就行了。 毕竟,赵徐归的身份…… 虽然自己是相信侯墨音口风的,但是是相信她清醒时候的口风。要是告诉她自己和赵徐归要组建形式婚姻,那么,万一侯墨音哪天和人喝醉了说出去了怎么办?她喝醉后是会说胡话的。 “我觉得我又靠近徐归一步了。”江夜霖掂着钥匙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私底下的话,她不想管赵徐归叫赵前辈,也不想叫赵老师或者徐归姐。 “为什么啊?”侯墨音听完立马问。 “大概因为我很可爱吧……”先为自己以后与赵徐归的婚事做个铺垫吧……江夜霖感觉自己快要废掉了。 “是不是啊……”侯墨音狐疑地打量着她。 “是!”江夜霖说完,就大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喂喂喂,你晚餐吃过了没啊?没有的话我们一块儿出去吃个饭吧,累死了今天……”侯墨音叫住她。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江夜霖的声音被关上的门削弱。 好吧。侯墨音摇了摇头,而后搜寻着手机中可供约饭的一切对象。 结果却发现,没有一个可约的。 就在侯墨音打算自己出去吃的时候,冯诗渺却又发了条q消息过来。 点开后,只见她说:“吃过了吗?” 这货是不是又要说发错了啊? 她到底要干嘛啊? 侯墨音想了一会儿,可能是太过无聊了,于是就立马回了一句:“没有啊,怎么,大明星要来一块儿吃吗?来一碗红油小面一盘变态辣烧烤再加上二三两白酒,如何?” 另一边,正准备发条什么来拯救一下自己刚刚发出的那条消息的冯诗渺愣了会儿。 江夜霖回到自己房间后,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 还是感觉自己有点儿稀里糊涂的。这两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么? 但是很快,赵徐归发来的一条短信就彻底地打消了她的疑虑。这一切,是真的。 “我和我妈说了这个事儿了。明晚收工后,你和我一起回一趟我家吧。”赵徐归说。 “你这么快就说了?”江夜霖立马问。 “说了。”赵徐归回答。 “那她们是什么反应?”江夜霖接着继续问。总觉得,如果老人家关注这些事的话,应该是不会喜欢自己的。 “她和我爸都看过你参加的那个大赛。说你有几期表现得非常好,就是不太稳定,然后还不太会来事儿。”赵徐归回答。 “那关于我的八卦绯闻呢?他们……” “他们从来都不会看八卦。”赵徐归随后又补充道,“毕竟我也被人攻击过。所以自从那次之后,他们就不相信八卦了。不管一个人在外头被如何攻击,但只要没有自己接触过,他们都不会轻易去相信那些。” 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赵徐归的爸妈也觉得江夜霖和霖霖有些相似,所以就格外偏心些吧。 看到这儿,江夜霖总算是松出了一口气。 “那这个礼拜日和我一起回去见见他们吧。” “好的,没问题。我需要注意点什么吗?”江夜霖又问。 “别穿破洞裤子。”赵徐归很快就发了一句话过来,随后又补充,“我妈会给你缝起来的。” 江夜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已经完全不够自己吐了。 “懂了,那我就穿正常保守的衣服好了。”江夜霖说。 “可以。”赵徐归回答得言简意赅。 “还有就是,在我爸妈面前,你我对待彼此的态度不能像平时那样。”赵徐归继续说。 “嗯?”江夜霖甚至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可以装得暧昧和熟络一些,不能被他们抓住小辫子。”赵徐归说。 不得不说,赵徐归平时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怎么想一样,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但是实际上,想得却要比谁都多。 “所以,你也是时候发挥一下你的演技了,别搞砸。”赵徐归继续发。 “明白了,我会配合的。”江夜霖回复。 “逢场作戏也很考验演技,不过,我相信你还没有糟糕到那种演不出来的地步,是吧?”赵徐归问。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江夜霖发完后,松出一口气却又紧接着屏住了呼吸。 “那,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徐归姐今天难得休息,还是早一点睡觉吧,晚安。”江夜霖看了下时间, “说晚安前我希望能听到你叫我一声徐归。” 就在江夜霖打算放下手机,拿衣服去洗漱更换时,赵徐归这一条突然而然的消息却使得她整个人绷了起来。 “啊?” 虽然自己平时和侯墨音谈起她时都管她叫徐归,但是如果在她面前直接这样称呼的话,好像还是有点别扭呢。 “嗯?不愿意么?”随后,赵徐归又问。 “没有。”江夜霖回答。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快就会发生变化。所以,有些称呼也会更改,不如提前预习,到时候才不至于突兀。毕竟,一个习惯要养成是需要花时间的,不练习的话到时候你改不了口。”赵徐归倒是回答得十分自然,“礼拜日见我爸妈的时候,我也不希望我们看起来给他们的感觉太生疏。” 也是,对于赵徐归而言,这些都是模式化,不含感情的东西,所以可以做到一起毫无波澜地讨论。 但是江夜霖心里却早就已经翻江倒海了。 仔细想想,赵徐归说得也是在理儿。 只不过,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时,还没发现有多难,现在真要当她面叫了,才发现,叫名字感觉好难。 “徐归……”张张口,江夜霖尝试着念出她的名字,可是却怎么念都感觉别扭得紧,总感觉嘴巴旁边的肌肉都快僵硬了。 “徐归。”随后,江夜霖打了这两个字,懵逼地发了出去。 “嗯。”赵徐归只发了一个字。但随后,微信对话框上又显示出了一行“正在输入”的字样。 江夜霖就没有动作,握着手机坐那儿屏住呼吸等着她继续给自己发送消息过来。 但最后,赵徐归只是发了“晚安”两个字过来。 放下手机,江夜霖伸手捏了下自己肩膀,而后倒下身,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双目放空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过了会儿,她又重新拿起手机,翻开微信。 才加上赵徐归的微信,这让她有种像是游走在睡梦中的感觉。 头像是莉莉丝,朋友圈相册封面也是莉莉丝,拍得都不怎么地,看上去就像是莉莉丝被人掐着脖子摇晃过一样,糊就一个字。 但江夜霖看到后,却不禁浅笑了一下。莉莉丝人真好……不,猪真好,下次一定要奖励它一堆超级美食。 紧接着,江夜霖就打开了赵徐归的微信朋友圈。 只见赵徐归的朋友圈主页签名上,写着一句“倘若你在,待你徐徐归来时,愿我还未老,日暮庭院里,我唱歌儿你大笑。” 不知道这个“你”字指的是谁。但是这句话,却莫名引得江夜霖有点眼眶泛红。 这句话,其实有被人爆料过,大家都猜过赵徐归是不是在等待谁。 但是,更多人说的是,也许她只是就着自己名字发散思维随意写的句子。 毕竟那么多狗仔跟过她那么多次,都没有一个人有拍到过她的什么花边消息。 哪怕是在当年她刚出道不久,被媒体黑的时候。 不过,即使这样,赵徐归的签名还是成为了娱乐圈十大未解之谜的第五谜——赵徐归在等谁? 徐归,徐归。不知道是因为在哪里见过这两个字,还是怎么一回事,江夜霖总有种像是早已在千年前就见过一样的感觉。 那个场景,也是像在哪里见过。 事实上,那一次在医院中见到她,江夜霖就有那种感觉了。 那是一种让她想要去竭尽全力追逐的,说不清又道不明的熟悉感。 14、14.很遗憾 江夜霖翻着翻着朋友圈,紧接着,她的经纪人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有个叫做《凤女传》的古装剧最近在招人试镜,女主是左佳,男主是林耀城,有个女三我觉得你可以去试试,试镜时间是定在下个礼拜二下午的,你到时候去一趟。” 江夜霖听到左佳的名字时,犹豫了一下,但随后又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于是就答应了。 这其实是一部比较经典的网文小说,算是一个流派的开山鼻主。死忠粉特别多,早几年前就已经卖出了版权,但是直到现在才开始准备拍。 女三祁嫣是孤儿,原本为女主陆千云父母收养,从小一块儿长大,但因为一直嫉妒陆千云拥有的一切东西,于是最后与陆千云反目,并走上邪道,做事心狠手辣,还动不动就灭人全家等等。 最后,祁嫣死在了陆千云手中。 据说,当年连载到那儿时,大家都拍手叫好,说终于死了,要庆贺。可想而知,这个角色有多么不讨喜。 “对了,穆姐,我想想问问,为什么你觉得我适合演她?”江夜霖问。 “你在大赛时都是演坏人演得比较好,而且你长得就像个反派。”经纪人穆兰回答。 江夜霖听完,叹气。也是,说起来,就连在《伪证》里,她演的也是不怎么正常的一角色。应该说,自从出道以来,她演的不管是大炮灰还是小炮灰,反正都是坏的。 啥时候能演点儿正常的? 挂掉电话后,江夜霖就继续翻看着赵徐归的朋友圈。 赵徐归的朋友圈内容比起那个近乎长草的微博来,内容要丰富许多。 因为好奇,所以江夜霖就一路看下去了。 不过,近期内容大部分都是关于莉莉丝的。感觉她是真的将莉莉丝当孩子养了一样。 里面几乎都是莉莉丝的照片,看样子那些应该全是用系统相机来拍摄的,没有美颜也没有滤镜。 再往下翻,江夜霖就翻到了许多有关她的其他生活的内容。 “小时候最爱玩的小游戏,挑竹签,有谁会么?可惜现在买的还是和以前的不大一样,现在买的是塑料的,以前玩的都是自己亲手在竹子上折下来的小棍子。” 配图是一张散掉的竹签,看样子大约有几十根。 于是,江夜霖立马将图片保存下来,并在备忘录中将这个东西给记录了下来。 “一直都很喜欢喝芦荟味的酸奶,这个牌子还是以前的口味,好难买。” 配图是一张“鼎盛乳业”的袋装酸奶。江夜霖眉头微挑,记下来。 江夜霖发现,赵徐归基本都是回家时会发一些东西,而且基本上都是些关于过往回忆的东西。 但是自己…… 她记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因为好奇的关系,她问过自己父母,自己小时候都做过些什么有趣的事情,但她妈妈总是只说一个字:“皮。” 她问她妈妈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幼时的事情,然后妈妈说,那是因为有一次她感冒发烧,然后就把脑子给烧坏了。还说她昏迷了好多天,大家都以为可能要抢救不过来了。 之后,妈妈还会又嘀咕一句:“所以说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你一定要增强自己的身体免疫力。” 就这样,江夜霖还走上了健身的道路。 每天都会做一些运动,也是因为,害怕自己身体免疫系统崩坏,随后又发生那样子的事情。毕竟一直被她妈那样吓着。 随后,江夜霖继续翻动朋友圈往下看,只见赵徐归还发了一条“想要好好守护人生中那些重要的人。” 难得的,赵徐归发了自拍照。 不过,并不是她自己的单人自拍,而是同她父母的自拍。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微笑着,面相和善笑容慈祥。尽管岁月已在他们的额间留下了深刻印记,然而却也像是沉淀下了不少故事。 照片中的赵徐归脸上也是挂着少见的笑容。未施粉黛,眉毛淡淡的,唇色淡淡的,眼珠颜色也淡淡的,颇有种天然去雕饰的素净美感。 手指往右划动,江夜霖看到了赵徐归小时候和她父母的合照。照片中的赵徐归看上去可能就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和一条白底的碎花裙子,看上去有点别别扭扭的。 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拍照,小手紧紧地拽着自己妈妈的手,嘴唇紧抿,眼神面对摄像头时有点躲躲藏藏的,像是在受刑。 说起来,赵徐归刚出道时的那些照片看起来都有些面瘫。因为这个关系,出席活动什么的时候没少被人嘲讽。有人说她是肉毒打多了所以脸部肌肉不协调才面瘫的,还有人说她是高冷,不把人放在眼里。 可事实上,她小时候就和她刚出道那会儿一个样子呢。哪里有故作高冷。 之后,江夜霖还看见了一张赵妈妈拎着水壶浇花的照片。 逆光的,阳光几乎淹没叶片,赵妈妈一只手拎着水壶,一只手捻着一片叶子观看。看着看着,江夜霖的大脑就自动往下编了个故事。 “今天晚饭在这儿吃吗?”照片中的的人转过头,将水壶放到阳台上,带着笑容蹲下身望着她。 说面对自己大脑胡编乱造出的这么一个画面,江夜霖不禁全身僵硬。 可是说几秒之后,就又什么画面都没有了。可能是自己太希望赵妈妈能够喜欢自己了吧,所以脑子里头才会进行这样的自我编造。 重新定神望向那些照片,江夜霖确定自己不认识他们。 只是,对于自己幼年时候的事情,江夜霖想知道的东西,却是更多了。 思来想去,江夜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自己母亲的手机号,而后就拨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对方才终于接起来了。 “喂,妈……”江夜霖叫了她一声后,却又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问下去。 “大晚上的……怎么了?有什么事?”江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刚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哦,是这样的……那个,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江夜霖决定还是先说这个事儿。 “谁啊?李玉?”江妈声音陡然提高。 “不是!不是他!你别想多了啊……”江夜霖感觉自己妈妈好像对他成见很深。事实上,自己对他也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那是谁啊?”江妈妈继续问。 “赵徐归……” “啊!”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尖叫,以及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你没事儿吧?”江夜霖急忙问。 “没……就是掉到地上了,哎哟我的老腰……等等,你说赵徐归?!就是演过云鹤仙子那个?就是你那个偶像?就是这次跟你拍对手戏的那个?”江妈妈一激动,就连珠炮似地问出了一长串的话。 “对,就是她。”江夜霖回答。 “那可拉倒吧,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这种白日梦做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而且,赵徐归该有四十多了吧……你们年龄差太远了……” “三十。”江夜霖不禁满头黑线。 “啊?我感觉她出道好像已经好久好久了,还演过不少知名电视剧,觉得怎么着也得四十了吧,怎么才三十……” “妈,其实,我和她早就搞上了……”江夜霖说完后,内心也是忐忑得不行。 “江夜霖你是在说梦话吗?” “没有,我很清醒。” “你别是得了什么臆想病吧,走走走,明儿个我就带你看医生去——” “我真的很清醒。”江夜霖再次强调。 “那你有本事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瞅瞅!” “好啊。”江夜霖满口答应,“时间你来挑,然后我再问问她。” 这一下子,电话那边像是哽住了,没再说话。 江夜霖想了下,随后又问:“妈,还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我小时候的照片,真的找不到了么?”想到了赵徐归和她爸妈的合照,于是江夜霖就又问了。 “找不到了,那次家里烧起来了,就所有照片都在那场大火里头烧掉了,灰都不剩了。都跟你说几次了,怎么还问。”江妈妈声音越来越小。 “哦……我只是在想,也许会有那么一两张幸存下来也说不定的。”江夜霖说完,沉默了下,“只是看见别人都有小时候和父母的合照,我却没有和你们的合照,感觉怪遗憾的。” 这句话说完后,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没有就没有呗。没有就没有。咱们后面不是挺多照片儿的么,以后再拍也可以。你年纪轻轻的怀什么旧,朝前看就是了。” “好吧。”听到这儿,江夜霖也不好再继续就着这个事情来说什么了。 “而且,有些东西,也不一定过去的就都是好的,记不起来也挺好……”之后,江妈又恍恍惚惚自言自语道。 “嗯?”原本打算挂掉电话的,可是在听到那句话后,江夜霖就又将“那我先挂了”这几个字给咽回去了。 15、15.你喜欢 “没什么。我就是说,你小时候天天皮,天天在学校挨老师骂,完了又回来挨我骂,这些东西想起来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想不起来。”江妈妈说。 “好吧。”江夜霖拿着手机,舒出一口气。 “你可真是的,哪条路不好走就非要走哪条路,咱家什么都有,回来不好么?在娱乐圈那种地方混个什么劲儿……”江妈妈不知不觉间就又开始碎碎念起来了。 “好了好了,我要洗洗睡觉了,就先挂了啊。”听到这儿,江夜霖为防止她接下来对自己说教,就及时掐断对话,挂掉了电话。 之后,江夜霖捞起睡衣,准备走出房间去洗漱时,却见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只见她妈给她转了两万块过来。 上头还附了一条留言:“看你花絮照瘦成那个德行……要死了,给你点零花钱拿去花,别告诉你爸。” 看着那条消息,江夜霖就拿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她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早就说自己不缺钱了,还非要给她。 还有……虽然口上说着什么不会关心自己在娱乐圈混得怎样,实际上却是一直在关注着吧。不管自己和谁传绯闻,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然后跑来找自己核实什么的。 突然觉得,自己果然是被好好爱着的人啊。 另一边,侯墨音到达和冯诗渺约好的餐馆时,发现冯诗渺已经坐在包厢里头了,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外套,看上去很是小巧。 多年没见,长变了,瘦了,整个人看起来就跟排骨似的,可怜巴巴的。不过脸上妆容十分精致,瓷娃娃既视感。 “你来了啊?等了我多久了?”侯墨音问。 “就刚到。”冯诗渺挑了下眉。并不是,事实上,刚刚路上车子坏了,她一路小跑过来的,脚后跟都打了个大泡,疼得她都要死掉了。 “哦。那你看下想吃什么吧。”侯墨音说着,翻开一本菜谱,而后滑到了她面前。 冯诗渺接过去后,打开菜谱,但却看不大进去,时不时地抬眼瞄侯墨音。 侯墨音还是那个样子吧,穿得十分简单朴素,衣服都是休闲款,五官清秀,头发就随便地绑成个马尾。 “嗯?”发现她在看自己,于是原本在刷微博的侯墨音抬眼望向她。 “没什么……我吃这个吧……”冯诗渺一慌,而后就随手一指菜谱,指向了上头的一烤鱼。 点完餐后,侯墨音想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冯诗渺问。 “我是没想到,你竟然真会答应我出来吃饭。毕业之后,你不是对我爱答不理的么?”是的,毕业前夕她们刚刚玩得如胶似漆呢,还说好了毕业之后要一起去哪里哪里玩。 结果,毕业之后,她再找冯诗渺,冯诗渺就不怎么搭理她了。所以渐渐的,她也就没怎么再找冯诗渺了。 “我哪儿有?”冯诗渺反问。 “是是是,你没有,是我记错了。”侯墨音说着,给她倒了一杯茶。 冯诗渺接到茶后,喝了一口,想起当初的事情,于是就又放下了杯子。 当时那种情况,自己除了自动消失,还能怎么办? 明明塞了情书到侯墨音书包中的,可是直到成绩放榜,在学校遇见,侯墨音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只是淡淡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和江夜霖玩儿去了。 那她,还能怎么办,追她时用尽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可人家偏偏就是不喜欢自己,若是都这样了自己还继续往上贴的话,不是犯|贱么? 所以,她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大概就是远离侯墨音来以求自保了。 当然,她也不喜欢江夜霖。大概是嫉妒。嫉妒江夜霖与侯墨音之间的无话不谈。 “你不是不吃辣的么,怎么点这个……”烤鱼上来的时候,侯墨音看着上头的那些辣椒和花椒问。 “我……转性了。”冯诗渺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入口中,结果刚一吃,就给呛到了。 “不要硬来嘛。来,我给你涮涮。”说完,侯墨音就夹了一块放入倒了白开水的茶杯中晃动了几下,而后搁到冯诗渺碗中。 冯诗渺看着她纤细的手指,以及那腕上的链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竟然还记得自己口味清淡这回事儿。 “你还戴着?”好一会儿,冯诗渺望着她手腕问。 “这个啊……”侯墨音看了一下,笑道,“戴习惯了,懒得换别的装饰品。” 之后,冯诗渺又看了下自己手腕。她那条,老在当年就一生气给扔掉了。 “我不是故意对你爱答不理的……” “都过去了。小孩子才计较那些。当年我们都是小孩子,现在已经不是了对不对?”侯墨音说着,倒了杯酒浅酌。 冯诗渺闻言,只好点头。 一席饭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推门出去时,一阵冷风鱼贯而入,激得冯诗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有点儿冷,是吧?”侯墨音看了下前方,拢了拢衣襟,回头笑呵呵地看着她。 “还好……”冯诗渺撩了下头发,又推了下无框眼镜,随后往前走。结果刚刚迈开步子,后跟就传来了一阵儿钻心的疼痛。 “怎么?脚有事儿?”侯墨音扭头问。 “没有。”冯诗渺摇头,手指扣在包的带子上,望向远方。 这时,侯墨音叹了口气,望了下路灯,又四处望了望。 冬季,这里又偏僻,几乎没有其他人,还算是清净。 之后,侯墨音背着身站在她身前,拍拍肩膀:“要不要我背你啊?就像那时候那样,哈哈。” “啊?我才不要!”那一刻,冯诗渺心里漏掉了一拍,然而侯墨音却还浑然不觉。 转眼之间,就到了周末。 江夜霖将要去试镜的那个角色部分来回翻了许多遍之后,就合上书,而后换上衣服,画了个淡妆,又全副武装好后,就出门前去与赵徐归汇合了。 她拎了好几袋子给赵徐归父母买的礼物,其中包含有保健品以及绿色食品等东西。 坐进车中,关上车门,江夜霖将东西放到一边,而后转头望了下赵徐归:“徐归姐下午好。” “好。”一会儿后,赵徐归双眼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望向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江夜霖闻言,愣住,而后艰难张开犹如胶着的唇:“徐归。” “嗯。”赵徐归点头,随后就放下东西,开始开车。今天老罗不在,所以她就自己开车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斑马线处停下,等待红绿灯交替。 江夜霖转过头望向坐在旁边的赵徐归,见她轻轻打了个呵欠,于是微笑道:“如果你开累了,这车就由我来开吧。我有驾照。” “没事。只是身上稍微有些酸。下车很麻烦,要是被人看到,就又是一个新闻。”赵徐归说完,开始低头寻找东西。 作为实力派演员,她不希望观众的视线聚集太多在她演技以外的地方。所以,私底下她都不爱出风头。 “你在找什么?”江夜霖随着她视线望去,而后问。 “水,渴了。”赵徐归回答得言简意赅。 江夜霖听完,想了下,而后拉开自己的包,从中取出一袋酸奶撕开,麻利地插上吸管后,递到了她面前。 赵徐归看到那袋酸奶的时候,稍稍愣了下,随后目光循着江夜霖手臂,落到她脸上。 当年,自己和霖霖,都很喜欢喝这个。所以,每次自己买,都会买两袋,一袋给自己,一袋给霖霖。 那一瞬间,赵徐归望着江夜霖的侧脸,有些失神。要说像,也不是多像,霖霖脸颊肉嘟嘟的圆圆的,双眼皮也没那么深,可江夜霖是棱角分明的是,双目比较深邃。 当然,年龄不一样也不能这么比。 “鼎盛酸奶……你也喜欢喝这个么?”赵徐归问。 江夜霖闻言,摇摇头:“我还从没喝过。” “哦……”赵徐归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接过酸奶,将一缕发丝撩至耳后,“那你怎么会买这个?这个现在好难买的,很多地方都没有出售。” “因为你喜欢。”江夜霖说。 含着吸管,赵徐归转头望着她,眼神中带有疑惑。 “你说过的。”江夜霖低头拉上包,见赵徐归仍旧注视着自己,于是笑道,“虽然是假结婚,但……作为伴侣,我还是得了解你一二,才好应付长辈,是吧?不要怪我私自窥探你哦。” 16、16.不要怂 包里头还有一袋酸奶。 当时在朋友圈里看见赵徐归发的那个后,她就在网上搜了一圈,然后下了单,今天刚刚才到的,她还没尝。 她喜欢的酸奶,是什么味道的呢。自己做这些,又有用么? 想着想着,江夜霖闭上双眼猛地甩了下头。 丧什么? 都已经走到这条路上了,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那还能怎么办?追啊。 想当年,读书的时候,总有女生带着一脸的娇羞隔三差五往她手里塞情书来着,她要是半点儿魅力都没有,至于那样么? 人活着,总是要相信自己才对。何况,她哪儿有退路?死猪不怕开水烫。 事已至此,能坏到哪儿去,努力一把,说不定倒是能够打开另一片天地。 对,赵徐归现在是自己的女朋友——虽然是假的。但是,自己不能再以对待前辈的方式来对待她,因为那样的话,只会永远被她当做是小辈。 赵徐归爸妈家离市中心很远的,车子走高速都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那是一幢灰色小别墅,周遭花草覆盖,整体看上去有种低调的奢侈质感。 由于今天没有带助理,老罗接下来也有急事要走,所以下车后,赵徐归就自己拎着个小箱子往台阶上走了。 冬天的衣服就是麻烦,厚实,明明没几件,却一下子就把行李箱给塞满了。 而且,里头还塞了不少的护肤品,瓶瓶罐罐的挤在一块儿,简直沉得要死。手握在扶杆上,赵徐归就像乌龟爬一般,将箱子一点点往上带。 然而,上去了没两步,一只手却从旁伸出,按在了箱子扶杆上。 赵徐归转过头,望向江夜霖,只见她脸上带着笑意:“这种粗活儿,就该由我这样的人来做。” “你这样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赵徐归望着她,问。 “公主陛下身前的骑士。”江夜霖回答。 “你们年轻人说话,都是这么一套又一套的么?公主骑士什么的……”赵徐归听完后,不禁笑了下,又定定地望着她。 “公主当然是你,骑士是我。不是开玩笑,只是我觉得,就算是假的,也得演绎得以假乱真才是,我总不能辜负你对我的期待,对不对?”江夜霖说完,笑了下,而后就将行李箱从赵徐归手中接过,一个人拎着跑跳上了好几级台阶。 赵徐归在楼梯底下看着她,不由地微微歪头。 “何况你每月还会付我工资,所以,我肯定会努力事无巨细都演到完美的。”走上去后,江夜霖拉出行李拉杆,望向站在台阶下的赵徐归。 一开始江夜霖是不想要她钱的,可后来转念一想,做戏就要做全套,拿了钱的话,她反而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对她好。 “完美?我都不敢说这个词。”赵徐归拾阶而上。 “哈哈,正是因为不够完美……所以我才更应该多加练习啊。否则,要是让叔叔阿姨给瞅出了破绽来,那可怎么办呢。”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江夜霖看了眼身后那房子,而后压低了声音。 虽说这是为了不让人听到才故意压低声音的,可是声音一低下来,却反而另有一番味道了。 赵徐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随后目视前方,从她身旁走过,进了屋。 此时,赵徐归的父母正在书房里下着围棋。也正是因为在下围棋,所以导致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就忘记了时间。 “徐归突然带人回来……”赵妈妈拿着一颗棋子,轻轻放在下巴底下,而后转头望向丈夫,“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啊,之前还说一辈子都不会结婚,却突然间就……” “而且那姑娘小她好几岁呢,真的靠谱么?虽然我没觉得她有什么黑点,但是,黑点那么多,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道理吧。”赵爸爸眉目间神色有些凝重。 “说明不是很会做人,或者说,处世为人上有些幼稚,所以才被人紧抓着不放。” “嗯……”赵妈妈说着,下了一颗棋,“我说,你还挣扎什么呢?不如就认输吧。” 赵徐归脱掉外套后,还是不见父母踪影,于是就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得知他们在书房后,赵徐归就走到书房前,伸手叩了叩门。 江夜霖站在赵徐归身旁,也是挺直了身板。这样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挺拔有气质,她不能在长辈面前显得太过幼稚,因为那样会让长辈觉得自己不靠谱,说不定就把自己给刷掉了。 就在江夜霖思考着这些的时候,赵徐归已经伸手推开了门。 门打开后,入目便是一个棕褐色的书架,看上去饶有质感,上头密密麻麻地摆放着许多书籍。此外,墙面上也挂着不少的画儿。 果然是书香世家,江夜霖站在那儿深吸了口气,仿佛都能感觉到充斥在四周的油墨味儿。 “爸妈,我回来了。”赵徐归走到父母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 父亲闻言,点点头,而后转过头,向她望过来。 尽管发已花白,然而那样的一双眼里,却载满了锐气,只一眼,江夜霖就感觉自己仿佛会被看穿。 “伯母伯父好。”原本是想说叔叔阿姨的,结果仔细一想,感觉不太恰当,于是江夜霖立马改口。 “你好。”赵妈妈听到后,也转过了头来。 在看到江夜霖的那一瞬间,她稍微有些愣住。太像了。 但是赵徐归和她有相处过,都没觉得她就是霖霖,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我是江夜霖,徐归的女朋友。”接着,赶在赵徐归之前,江夜霖开口说道。 “嗯。”赵妈妈点头,不过目光一直在江夜霖身上转悠着,随后忽然开口问,“你们交往多久了?” 江夜霖听罢,转头望向赵徐归,只见赵徐归手背在身后,比了个三,于是江夜霖回答:“不久,三个月。” “短短三个月,你怎么知道她就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赵爸爸的目光重新落到棋盘上。 “正因为是命中注定,所以才无需彷徨。就像下棋,倘若你已胸有成竹,落子时必当不假思索。倘若彷徨,必将思考许久。因为你在落子之时,还要考虑多方面不确定的问题。”就在赵爸爸手指捻动棋子时,江夜霖忽然开口。 于是,赵家二老不禁齐齐抬头望向她。就连赵徐归,也忍不住侧头望向了她。还挺会说啊,而且让人感觉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确实,不知道接下来该走哪步。好像哪一步都被她吃死了。”赵爸爸说着,又将目光从棋盘之上挪到了自己妻子脸上,“你们说,怎么走?” 而这时,赵徐归和江夜霖都一同上前一步,同时伸出手,指向了一颗棋子。 见状,赵徐归侧过头,望向了江夜霖,一愣。 “果然你们的想法都一样,可这一招很险啊。”赵爸爸目光在江夜霖身上就转了一圈后,又落到了女儿脸上。 “那也总比不走好。” 赵徐归和江夜霖几乎是异口同声。 赵妈笑了:“果然脑子里想的东西是差不多的。” “所以,这大概就叫做默契吧。”江夜霖收回手回答,同时回看赵徐归,“正是因为我们诸多理念一致,所以才得以走到一块儿,难道不是?” 赵徐归听在心里,有些讶然。确实挺会说的,这样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在娱乐圈中混成那个样子的? 她完全可以混得更好的来着。 “不过,你们年龄差了好几岁,相处起来不会吃力么?”赵爸爸又问。 “吃不吃力,得看努不努力。”江夜霖回答。 “嗯?”赵妈妈略微挑眉。 “如果不爱,就算处于一个年龄层次,也会互相不理解。但如果爱,就算不在一个世界,也会努力融进彼此的世界中。我爱她。”江夜霖说话时看起来十分真挚。 那句“我爱她”,激得赵徐归心里也上下起伏了下。 真是会以假乱真。演技挺好啊,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还以为自己和她真的有一腿了。 “好吧。饿了么?今天吴妈不在,没人做吃食。饿了的话,我们一块儿出去吃个饭,然后,再好好说说这个事儿。”说着,赵爸爸就站起了身来。 “好。”江夜霖微笑。 “没想到你还会下棋。”一同走出去,赵徐归被冷风激得伸手拉了拉领子,望向江夜霖。 “只是略知一二。因为这些和你有关,所以我就都了解了一下。”江夜霖回答。 “说得你就好像都是为了我才……” “就是为了你。”江夜霖转头说。 赵徐归知道她的意思是在配合自己,但不知道是因为江夜霖声音的关系还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听着有点…… 怪暧昧的。 “上车吧。”之后,江夜霖说。 “嗯。”赵徐归说着,准备往驾驶座那边走,然而手腕却突然被握住。 “你……” “刚刚你好像精神就不太好了,所以还是我来开吧。你在旁边坐着就行。”江夜霖说完,伸手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这个,是我作为你女友的职责。” 17、17.怎么睡 到达一家餐厅后,赵爸爸赵妈妈就将菜谱递到了赵徐归面前:“你看看想吃什么,然后就点什么吧。” 赵徐归接过菜谱,来回翻了会儿后,只觉得有些头疼,于是将菜谱往旁边江夜霖那儿一递,说:“我有点选择困难,就不挑了,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好。”江夜霖点点头,随后将菜谱接过去,认真地看着上面的菜式。 赵爸爸赵妈妈看了下女儿后又看了下她,也没有说什么。 等江夜霖点好吃的,将菜谱递给服务员后,赵爸爸赵妈妈这才继续和她说起了话来。 二老看上去确实也挺谨慎的,将针对江夜霖的各种问题都一茬一茬地丢了出来。 赵徐归和江夜霖两个人手心里都隐隐捏了把汗。 这时,餐厅服务员终于开始陆续上菜了。 当江夜霖点的龙井虾仁、糖醋松鼠鱼以及山药乌鸡椰汁汤被服务员端上桌的时候,赵家父母看江夜霖的眼神就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应该不是随便找来应付的吧。如果是随便找的,哪里会对赵徐归的事情那么上心呢?随时随地都能根据手边菜谱来筛选出女儿爱吃的菜什么的…… 赵徐归也有点愣住。因为,这些都是她爱吃的。短短几天时间里,江夜霖到底是做了多少功课,才摸透了这么多的? 甚至,那个山药乌鸡椰汁汤还是赵徐归许久以前接受媒体访问时说的了。那个采访视频,一般人还真不会去翻看。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一席饭结束,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赵爸爸搁下筷子后,望向江夜霖,“你怎么保证得了徐归和你在一起后,是会过上更好的日子而不是被你给拉低生活质量呢?” 这个问题很犀利。 可以说还是间接表达了他们对于她事业上的不满与担忧。 赵徐归不是没想过父母会抛出这个问题,只是没想过他会问得这么直截了当。 江夜霖听完这个提问后,也是稍微愣了下。 随后,她手搁在双腿之上,微微蜷缩着手指,紧抿双唇,而后忽地笑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初入职场不了解形势确实容易吃哑巴亏,不过亏吃多了也不一定不好,这样可以积累不少经验来着。” “我还是十分相信我可以照顾好徐归的。”最后,江夜霖又微笑起来。 赵爸爸听完,不禁再次打量了她一番。 不得不说,这姑娘,真人看起来远比被她丢到大荧幕上的形象生动有趣多了。 一席饭结束后,江爸江妈两人都有些犯懵。 本来是想仔细找一下这两人间的bug来着,可是找了大半天,却一个都没找到,只能暂时作罢了。 晚上。 吃完饭回家后,江夜霖就和赵徐归一家又一块儿回去了。 赵妈妈坐在赵徐归房间里,和她们又聊了好一会儿,才在在厨房里榨果汁的丈夫召唤下离开了房间。 不然,江夜霖觉得她很有可能拉着自己畅谈三天关于赵徐归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时儿。 “对了,今晚,我睡哪儿?”赵妈妈走后,江夜霖想了下后,询问。 “那边有客……”赵徐归刚想说隔壁有客房,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人,但随后突然想到了些更多的事,于是就又打住了。 现在,她和江夜霖之间,存在的是一种“恋爱关系”,而且都到达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这个时候两个人要是还分床甚至分房睡,那么,被爸妈撞到的话,岂不是很难解释? “好,带我看看去吧……” “等一下。”想到那儿之后,还不待江夜霖说话,赵徐归就立马摇了下头,并锐利伸手拉住了江夜霖。 “嗯?”手被拉住,江夜霖转过身来,询问般地望向她。 江夜霖的头发没有烫染过,所以看上去格外顺滑。 半数落在背脊上,半数掩映在略微宽松的领口处,很美。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的侧脸,赵徐归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地闪现出了“邪教妖女”四个字。 说起来,她向来都是出演的正道人士,还从来没有演过什么大反派,也是挺遗憾的。 “徐归?”江夜霖见她有点走神,于是又轻声唤了她一下。 “没什么。”赵徐归摇头。 “不舒服么?”江夜霖见她那样,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于是说着就要伸手去探她额头。 “我真的很好,谢谢。”赵徐归说话间,握住她的手准备拉下来,然而当手指扣在她的手上后,却像是凝住了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不能分开睡,这样子会让他们起疑心的。”赵徐归琢磨道,“还是就在一个房间里吧。” 江夜霖闻言,望向那扇门,点了下头。 “不过,今晚辛苦你了。”赵徐归又说。 “嗯?”江夜霖以为她是在说自己陪她做戏辛苦了,于是准备摇头,结果,还没开始动作,就只见赵徐归从衣柜中抱出了被单枕头什么的东西。 “今天你就在我房间打地铺吧。”赵徐归说着,就将那一大堆东西抱到了地上去。 原,原来如此…… “好。”江夜霖没有反对,接过那些东西就蹲下身认真地铺起来了,铺好后,她时不时会偷偷看一眼坐在床边玩手机的赵徐归。 自己今天的表现,她应该还满意吧?可是她都不说话,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想的。 另一边,赵徐归玩着手机,心里却有些静不下来。 江夜霖今天都是演的?她演技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精湛了? “砰砰砰——” “徐归,夜霖啊,果汁榨多了,我给你们端了一些过来。” 赵妈妈声音冷不防响起。 “等一下!”赵徐归听到后,心里打了个鼓,之后立马放下手机,伸手去拍了拍江夜霖的肩。 “江夜霖,快上来!”赵徐归急道。 “好!”江夜霖郑重点头,,看了眼门,而后就跟个弹簧似的,一蹭一弹,就一下子跳上了床。 “我进来啦。”赵妈妈在门口又喊了一声。 “哦——好。”赵徐归和江夜霖坐一块儿,拉着被子盖住半截身子,刚想松出一口气,又突然瞄见地上已经铺好的地铺了。 是的,虽然江夜霖人已经在床上了,但是那地铺…… 疯了。 于是,就在门锁转动,即将发出咔嚓声的那一瞬间,赵徐归身手敏捷地跳下床,将地上那些东西往床底下一踹,而后大汗淋漓地重新上了床。 一切搞定后,赵妈妈终于端着果汁进了门。 进门的一瞬间,赵妈妈看到赵徐归和江夜霖两个人脑门儿带汗地坐在床上,发丝凌乱不说,彼此还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不禁愣了几秒。 “打扰了。”放下果汁后,赵妈妈就收起托盘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赵妈妈又转过头望着她们:“如果说你们有在做什么不是很方便的事情,是可以不让我进来的。我这个人,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 随后,赵妈妈就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赵徐归听完后,总算是舒出了一口气。 “伯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是很方便的事?”然而这时,江夜霖却是转过头望着赵徐归,十分无邪地询问出口。 “她的意思就是……”赵徐归说到这儿时,闭上眼揉了下太阳穴,随后望向江夜霖。 疯了。还要她解释?这货究竟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 18、18.夜太深 “好了,她走了,看样子应该也不会再进来了,你下去睡吧。”赵徐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强行转移了话题。 “我知道了。不过,为了防止你想太多,我还是得说一下,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尤其是伯母说的那种不方便的事,我是更加不会去做的。”江夜霖感觉赵徐归对自己的防备心还是很严重,所以就非常直白地说出了自己想法。 赵徐归听完,闭了下双眼,端起水杯喝下一口,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我不是在说谎。先不说我对性/知识的了解有多么匮乏,就算我很有了解而且很想做,也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去做的,因为人和动物之间的区别就是……“江霖见她那个模样,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于是立马再度解释。 结果,在听到“性/知识”这三个字时,赵徐归就控制不住地,瞬间将口中果汁给喷了出来。 这人,究竟是真单纯还是假单纯? 黄颜色的果汁喷洒在浅灰色的床单上,那污渍就像一块在铁锅上摊开的鸡蛋灌饼,异常夺目。 “……”徐归看着那摊污渍,犯难地闭上了双眼。 江夜霖看了下那滩污渍,问:“还有其他床上用品么?” “这儿已经没有其他备用的床上用品了。唯一剩下的一套,就是给你打地铺用的。”赵徐归将还剩有些许果汁的杯子放到一边,抓了把头发,“其他的都在我爸妈房里。” “那就用我的铺好了。”江夜霖听完后,就将自己用的床上用品给捞了一半放到赵徐归床边床上上,“虽然在地上铺过,但是因为下头有地毯,所以还是很干净的。” 赵徐归看了下那堆东西,还是犯难。这些如果她用了,那江夜霖睡哪儿,盖什么? 所以,她们今天还是得睡一块儿? 抬头望向江夜霖的脸,却见那张脸上载满了干净无害的笑容,更是有点恍惚了。毕竟是自己选出来的对象,还能怎么办? “我先去洗下澡。”之后,江夜霖微笑了一下,就往卫生间走去了。 赵徐归拿手扶着额头,总觉得自己像是上了条什么贼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感觉头脑昏沉。 江夜霖去洗澡时,赵徐归就将脏掉的床上用品给撤换了下来。 从父母的态度看来,他们应该是同意了。至于爷爷奶奶,应该也是会对江夜霖满意的吧。 赵徐归不禁开始重新思考,如果成了,究竟要不要公开呢。 公开与不公开,都有利有弊。 公开的话,以后如果离婚,可能又会燃起一片硝烟。 但如果不公开,外面狗仔那么多,获取情报的手段也那么多,她和江夜霖是很难做到瞒天过海的吧,而且日常接触也会有诸多限制。 想了下,赵徐归还是决定,照原计划走,公开。只不过,得迟一点。毕竟她和左佳上次拍的电影还未上映。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江夜霖才洗完澡走出来。 睡衣十分宽松,锁骨半露,发间仿佛晕染着些许雾气,看上去带有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性/感。 “你打算睡哪儿?”赵徐归放下手机。 “你让我睡哪儿我就睡哪儿。”江夜霖回过头,望向她,“我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你需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舒服。” “怎么做才能让我觉得舒服?这说得……”赵徐归一抬眼,就望入了江夜霖眸中。 那是一双原本眼神清澈的眼睛,可此刻可能是因为沾染上了些许浴室中的雾气,因而变得有些朦胧,倒是另有一番美感。 只是,怎么总觉得她在带着一脸无辜说荤话?难道说,是自己的思想太肮脏了么?不可能吧……赵徐归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绝对的寡淡派。 头疼。 “嗯?”江夜霖伸手将一缕发丝撩到了耳后。 “没什么。”赵徐归摇头。 “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做?没事,吩咐吧。”随后,江夜霖再度开口。 赵徐归收回目光,看了下地面,随后又望了下床,最后深呼吸:“睡床吧。” 之后,赵徐归就去洗澡了。 江夜霖站在床边,看赵徐归关上浴室门后,走到床边坐下。原本她是什么都没想的,但现在没事可做,想到赵妈妈刚刚的话,她的思维就有些发散了。 不方便的事…… 床上的那种事…… 那种事的话,到底是怎么玩儿?她以前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对别人做什么或者别人对她做什么来着。 赵徐归之前不让自己去床上睡,要自己打地铺,也是因为害怕自己会对她做什么她妈妈口中那种不方便的事? 躺在床上,一只手压在脑后,江夜霖闭上双眼。 自己能对她做什么?女人之间可以做的……江夜霖只能想出来一个大概的轮廓,细节方面就无法继续深入了。 她也……没办法想象自己去扒赵徐归衣服。总觉得那样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坏。 于是,江夜霖及时让自己打住了那些念头。 赵徐归洗漱完毕出来时,就发现江夜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不过,她被子就只拉了一点盖着,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这真是…… 赵徐归舒出一口气,随后走上前去,拉了下被子,打算给她盖好。 拉被子时,睡梦中的江夜霖受到惊动,于是睡眼惺忪地嘤咛了一声,翻身平躺,唇齿微张,胸膛起伏着。 看上去跟什么似的……赵徐归眉头微挑,而后用被子完全盖到了她脖颈以下。 帮江夜霖盖完被子后,赵徐归也躺了下去。 因为江夜霖在里头睡了好一会儿的关系,所以里头很是暖和,躺下后也让人感觉格外放松。 之后,赵徐归就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小游戏。 她不会玩太复杂的游戏,因为高度集中精力的话,会容易脑子疼。 大概是真的有点老了吧。 所以,她就只会玩些比较休闲的小游戏了,比如消消乐,贪吃蛇,球球大作战。她几乎是每天晚上睡前都会玩一下这种休闲类型的游戏,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这一关的消消乐实在是太难了。赵徐归接连玩了五六局,都还是在那一关阵亡了。 “这里。”然而,就在赵徐归准备退出游戏放弃的时候,枕边人却突然开口了,并伸出手指指了下屏幕的某个地方。 可能是因为刚醒,也可能是因为躺着,江夜霖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还有点哑。 赵徐归转过头望着她:“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不久。就看你打了两局。”江夜霖说完,手捂在唇上,轻轻打了个哈欠,双眼半睁半阖,看上去好像依旧睡意深浓。 “这个关卡有点难。”赵徐归简单说了句话后转过头,继续和那一关杠着。 “是么?”江夜霖闻言,半支撑起身子,靠近赵徐归,“不如就让我帮你看看吧。” 说完那句话之后,江夜霖揉了下眼睛,身子又靠近了赵徐归一些,眯着双眼看了下屏幕,然后伸手指了指一个角落,又略微侧头望着她的脸:“这里可以消的。” 耳边冷不防传来有点绵软有点懒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有点重的温热呼吸,就像是树叶打着圈儿挠在心间,赵徐归感觉自己全身汗毛都炸了一下。 19、19.阳光里 “不玩了,太晚了,还是睡吧。”赵徐归说完,就退出了游戏,而后将手机丢到一边,拉起被子睡觉。 “好的。”江夜霖愣了下,而后也躺了下去,“晚安。” “晚安。”赵徐归闭着双眼,声音有点轻。 夜里一切都十分安静,除了彼此间浅浅的呼吸声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 因为怕打扰到赵徐归,所以江夜霖之后就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赵徐归背对着自己,长发落在枕上,散发着一点洗发露的味道。 江夜霖翻身看到那头长发时,总觉得这个场景似乎也曾发生过一般。 睡着睡着,不知不觉间,她就坠入了一个有些恍惚的梦境中。 梦里开着一盏灯,色调昏黄,光晕模糊。 “手怎么这么凉呢?快睡过来一点吧,姐姐这里比较暖和……”梦里还有个人在拉她的手,看不大清模样,就像是存在于摇晃着的失焦镜头底下。 “哦,好……可是,我靠过来的话,会不会冻着你呀?”梦里自己的声音有点陌生,很像没长大的孩子。 怯生生的,但很清脆,比自己声音清脆太多了。 …… 梦及此处,江夜霖双眼不禁陡然睁开。 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双手关节都已经有些发僵。 大口大口呼吸着,直到气息逐步变得平稳,江夜霖才转过头,望向躺在身侧的赵徐归。 熟睡状态中的她看起来眉眼柔和,睡容安详,应该是睡得非常好。 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坐起来,江夜霖拿手揉了下头,只觉得头昏脑胀,双眼也很干涩。 起身下床,江夜霖悄声去倒了杯水喝。 回来时,只见赵徐归已经平躺在床上了,眉心浅皱,不知道是不是也梦见了什么。 轻轻放下杯子,江夜霖小心地坐在床边,注视着赵徐归。 过了一会儿,江夜霖伸手拉过被子,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角,接着在她身旁重新躺下,不过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翌日。 赵徐归醒来后,去洗手间洗漱完毕,而后刚走出去,就听见厨房内传来了一阵低低的交谈声,于是便也走到了厨房门口。 “谢谢了啊,辛苦辛苦。” “没关系。这种东西没必要找工人的,我完全可以解决好。”江夜霖往水槽处看了一眼,随后一边微笑一边放下之前挽起的袖子。 “说来惭愧,你本来是客,还又让你做早餐又让你修水管……”赵妈妈看起来挺不好意思,伸手帮江夜霖整理了下衣领。 “伯母这个话说得太严重了,迟早都是一家人,这些事情本来就是该我做的。”江夜霖说着,就蹲下身收捡工具。 赵徐归手扶在墙上,远远地看着她们,正准备上前去,就又听到江夜霖开口了。 “你说她等会儿要去阳光里小学一趟,她每次休息都会去阳光里小学么?”江夜霖问。 “是的,不过那个小学已经搬了,最近可能就会拆迁,哎……” “最近要拆迁?”听到那句话后,赵徐归松开墙壁,上前问道。 “是啊,你还不知道?”赵妈妈愣了下。 闻言,赵徐归摇了下头,便没再说话,紧接着就回去了自己房间。 “那个小学对她而言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么?”江夜霖看着赵徐归的背影,回头问赵妈妈。 “可能吧。”赵妈妈说,“那学校历史挺悠久的,她小学就是在那儿念的。然后,还有个小姑娘也是……” 之后,赵妈妈话还没说完,江夜霖就看见赵徐归披着件黑大衣,带着个包,急匆匆地从楼梯处走下来,准备往外走。 “徐归!”见状,江夜霖急忙叫住她。 “有事?”赵徐归回望着她,问。 “要出去的话……也先把早餐吃了吧。”江夜霖顿了下,而后提议。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就是。”说完,赵徐归往脸上戴上了个墨镜。 江夜霖听完,迟疑了会儿,随后急忙麻利地将做好的早餐打了个包,观察了下外面的天气,随后就向赵妈妈讨了把伞,跟在赵徐归身后追了出去。 “阳光里小学是吧?我陪你去。”走到赵徐归车子旁边,江夜霖伸手扣住车门。 闻言,赵徐归转头看了她一下,还是同意了。 “告诉我地址,我来开。”然而打开车门后,江夜霖并没有坐进去。 “不用。” “你吃早餐,我来开。”然而,江夜霖态度却略显强硬。 “我没胃口。” “那也得吃一点,我听说过你有胃病这回事。你吃饭我开车,这样就不会耽误时间的。”江夜霖继续说。 赵徐归看着她好一会儿,终于点了下头,下了车,走到另一边,从江夜霖手中接过食物后矮身坐了进去。 江夜霖看她接过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坐进车中,系好安全带,江夜霖根据赵徐归给出的地址设置好导航后,就往那边开去了。 拉开早餐袋子,只见里头装着一块三明治,里头有肉有蛋有蔬菜,用料充足,配色清新。 “味道怎样?”看见赵徐归低头咬了一口后,江夜霖问。 “还不错。”赵徐归点头,随后再度咬下一口。 江夜霖点头,松了气。 她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生怕哪一步没有走好,然后导致赵徐归反感。 不可以,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到达阳光里小学时,已经是早上十一点过了。总共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 冬季的阳光毫无杀伤力,甚至拼不过冷空气,即便悬挂高空,也还是冻人心扉。 打开车门那一瞬,赵徐归就呼出了一口白雾,进而捏了捏自己手臂,仿佛那样做会让自己暖和一点。 “今天气温偏低。你……不戴围巾?”江夜霖拿着把伞下车后,转头望向她。 “走得匆忙,忘记了,不过,也不碍事。”赵徐归说。 江夜霖听完,想了下,而后就麻利解开了自己脖颈处的围巾,在空中抖动一番,又重新折叠好,望向赵徐归:“如果你不介意,就系上我这条吧。” 原本在左右四顾的赵徐归听到那话后,便是一愣,而后摆摆手:“不用了,不碍事儿,你自己系着就……” “有没有暖和一些?”然而,还没等赵徐归说完话,江夜霖就已经将围巾围到了她脖上。 闻言,赵徐归徐徐抬眼望着她,实在不忍拒绝这个有着一张充满朝气面容的人,只好点头:“暖和了。走吧。” 江夜霖闻言,站在那儿傻笑了一番,而后就急忙迈开长腿,跟上了转身继续往前走的赵徐归。 这座小学从建筑外形来看,应该已经修建许久了。瓷砖脱落,墙皮斑驳,甚至就连“阳光里”三个字中的“里”字,都缺掉了。 然而这里,却承载着赵徐归的许多记忆。她小学是在这儿念的,后来霖霖也在这儿念了有两年多。 不过,现在确实已经荒废得不成样子了。 赵徐归对这儿好像确实是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她看得很仔细,仿佛一草一木都不愿放过。 “这里我们当初管它叫秘密游戏基地,因为我们很喜欢在这儿踢毽子,跳绳等等。那边本来还有棵树的,现在不见了。那树上长有十分奇特的藤蔓,那时候我还想过要画下来呢。” “我小学三年级就是在那栋教学楼上的。哎……瓷砖掉了这么多了么……” “这里以前是一个坑,填着许多沙,是我们比赛跳远用的。现在都长满青草了。” …… 原本少言少语的赵徐归,在踏进这座废弃学校后,一下子就变得爱说话了。看见什么,她都能描出一段儿过往,而且神情也不再清冷,嘴角含笑。 看来,这里对她而言,确实是不一般的存在。 “抱歉了,让你听我在这儿叨叨那么多与你完全无关的事,很无聊吧?”转了会儿后,赵徐归轻抓着胸前垂下的围巾,低声问。 “没有。”江夜霖闻言摇头,“相反,你能告诉我这么多事,我还觉得挺荣幸的。” 赵徐归听完,又看了她一眼,进而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个球场处。 “你读书时候打过架么?”望着一个废弃投篮框,赵徐归忽然问江夜霖。 “我没有主动和人打过架。”江夜霖不是装乖巧,她是确实没有主动打过。 “看吧,其实我才是坏孩子。”赵徐归说着,指向某个地方,笑了。 “怎么会?”江夜霖觉得,她一定是在说笑。 “看见那个篮球框了没?我在那儿带着一群小姐妹殴打过两个男生。”赵徐归说完,放下了手。 “为什么?” “因为他们抢走了我买给隔壁小妹妹的零食。”说到这儿,赵徐归笑得眉眼都完全舒展了开来。 闻言,江夜霖不禁又抬头望向了那边,这一次,看得比较仔细。 “唐僧肉啊……” 莫名的,江夜霖口中就说出了一款零食的名字。 赵徐归听见后,目光从那边挪转到了江夜霖身上。 20、20.见爷爷 “是的,你也吃过?”赵徐归问。 “吃过,高中的时候侯墨音特别喜欢买那个,说是什么童年记忆。”江夜霖点头,侯墨音是个十分喜欢怀旧的人。可自己却是想怀旧都没得怀。 “好吧。”赵徐归听完点了下头,继续在学校里头转悠着。 江夜霖走着走着,也是有点好奇自己小时候念书的地方究竟是长什么模样的了。 她问过母亲,可是母亲给出的学校名字,她并没有在网上搜到。 叫什么“蓝色精灵小学”,不是本地的,但百度根本查无此校。 但母亲的解释是说,那小学早在江夜霖毕业后就和其他学校合并了,然后那校区已经变成了居民楼,所以就是彻底没有了。 之后,赵徐归低头看了下时间,说:“我就只有今明两天的休息时间,后天开始就要继续工作了。现在时间有点不够用。走,我带你见一下我爷爷奶奶。” “好。”江夜霖点头。 突然想到赵徐归口中的爷爷奶奶……江夜霖忍不住又看了下自己那身板儿。 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虽说她从来都没有种过田下过地,但还是对自己有充分信心的。 “我奶奶眼睛有点儿看不清东西,我爷爷耳朵有点听不清声音,所以交流起来可能有点吃力,还有就是。”赵徐归转头望着她,“可能会有点辛苦。不过你不要担心,虽然活儿很多,但都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你锻炼得比较多,应该可以应付,不至于腿脚抽筋什么的。” 赵徐归要是不说后面那句话还好,说出口了反而让江夜霖觉得……前方仿佛横亘着一条地狱之河,而且这条河里还噗嗤噗嗤冒着热气和泡泡,叫嚣着要吞噬她的灵魂。 但是为了搞定他们,江夜霖没有别的路可以选,只能选择一同前往。 没办法了,她必须抱着一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决心去做这一系列的事情。 不过,在离开学校的时候,赵徐归又掏出手机,将学校的各个角落都拍了下来存好。 同赵徐归一并吃完午饭后,江夜霖主动买了许多东西,就和赵徐归一块儿踏上了去往爷爷奶奶家的路途。 爷爷奶奶家住得比较远,经过一路颠簸,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 虽然是有点累,但乡村风光无限好,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揉碎了融合在空气中,清新且迷人。 “这里还挺漂亮的。”江夜霖带着笑容左右四顾,随后就看见了一群不知道是鸭还是鹅的动物从一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站那儿伸长了脖子望着她。 “嗯,确实还不错,在城市中待腻了的话,偶尔来这些地方小住一下也还是不错的。”赵徐归点点头。 江夜霖看着她,笑了下,随后又回过头望着那群不知道是鹅还是鸭的东西伸出手晃了晃,并打招呼:“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同志们努力吃,往后长白白胖胖一些,这才好躺盘子……” 然而,江夜霖话还没说完,那群扁毛畜牲就突然上了脾气,梗着长脖子看了她片刻后,就突然迈开腿,带着一脸“老子绝对要弄死你个智障”的模样,气势汹汹张开嘴要往江夜霖身上咬。 “卧槽!哥们儿,你们不要这么暴躁好不好?!”江夜霖一惊,而后就撒开腿往一条小路上跑。 但是,鹅兄并不打算放过她,一路死追不放,势头之猛,也令江夜霖第一次有了种自己可能要完蛋的想法。 赵徐归站在一边,看着江夜霖被鹅追,手伸向空中她所在的那个方向,欲言又止。 那个方向有户人家,养了条恶狗,喜欢一言不合就凶人。 不过,上次赵徐归对那家人说完这个事儿后,他们就将狗给拴起来了,所以,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然而,赵徐归的这个想法才落下心头没多久,一个令她想要吐血的画面就出现了。 只见江夜霖满脸慌张地从小道上急匆匆地奔跑着赶回来。 而在她们身后,一头长了张黑脸的棕褐色大狗正在穷追不舍。 更可怕的是,大狗还带了两个崽。 赵徐归站在那儿,不禁愣住。 这……这狗不仅没拴,而且还,几个月不见就拖家带口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江夜霖此刻是被鹅和狗围攻着。 赵徐归愣了一秒,随即就拿起一根棍子,一边赶走追她的那些家伙。 几分钟后,这场大战才终于结束,江夜霖已经累到虚脱,不成人形了。 而且,灰头土脸的,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懵逼气息。 “你怎么这么傻……”走在去往爷爷奶奶所住房子的路上,赵徐归回头看了眼气喘吁吁的江夜霖,哭笑不得。 江夜霖没有回话,只是捂着心口,只觉得心脏跳动得厉害,像是要蹦出来了一样。 之后,两人总算是到了真正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小村落,里头规划得其实还挺好的,环境也并没有江夜霖想的那么糟糕,相反,还带有点小清新的感觉。 拎着东西走着走着,随后,江夜霖就同赵徐归一块儿在一栋白色的,长得挺可爱的房子外头停了下来。 就在赵徐归打算拉开院子的铁门时,一个老爷爷提着一个铁桶从房门处走了出来。 老爷爷走出来后,原本是打算去给院中蔬菜浇浇水的,结果一不留神看见赵徐归后,便往大门这边走了过来。 “徐归啊?!”爷爷拉开铁门后,上下打量着赵徐归。 “是我,我回来了。”赵徐归回答。 “什么?!你肥了?!你不肥啊!”爷爷随即大声回答。 “我说,我回来了!”赵徐归突然想起来他耳朵不好使,于是又立马大声说。 “哦!这位是?”爷爷点点头,将目光挪向江夜霖。 那眼神里头,就像是含了锐利的刀片。 “爷爷您好,我叫江夜霖,是……”江夜霖向他伸出手。 “我知道爱拼才会赢!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一时落魄不免胆寒……” “不是,爷爷,我是说,我叫江夜霖!不是爱拼才会赢!”江夜霖伸在空中的手有点发僵,声音也有点发颤。 “哦,你是徐归朋友吗?”爷爷总算恍然大悟,紧接着又问。 “她是我对象。”赵徐归挽住江夜霖胳膊。 “骗人!”然而,爷爷立马就眉头一皱,回了一句。 “没,我……”赵徐归和江夜霖两个人心头都是一咯噔。 老头子难道开了天眼?还是有读心术?否则怎么会一眼就识破了她们的把戏…… “她不是大象,大象不长那样,唬谁呢?!”爷爷继续说。 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人听完后,再度懵逼。 “我没说她是大象,我说,她是我对象!是我女朋友!”赵徐归使出吃奶的劲儿,重新大声介绍。 21、21.领证了 江夜霖在听到那句话时,反射性地回头看了赵徐归一下。 赵徐归平时声线偏低且柔,突然间这么高声说话,不觉间就给红了脖子而且还破了音。但江夜霖唇角却是弯起了一个弧度。 不过,半天过后,江夜霖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短短几个小时内,既是劈柴又是喂猪,上山下地的,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给修炼成仙了。 甚至,她的手心也都被粗树枝给弄破了皮,看起来到处都是些小口子。 疼,火辣辣的疼。钻心的疼。 不过,值得。 二老看见她能吃能蹦能干活,脸上均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 甚至,在吃晚餐的时候,奶奶还特意给她夹了一大堆的肉。 讨厌吃猪肉。就算放再多葱姜料酒,也还是腥到不可救药。当它们路过喉咙时,真是令人作呕。 然而,江夜霖却还是乖乖地吃到了腹中,并笑着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好吃!” 爷爷听完后,端起饭碗笑得褶子深刻,而后又和奶奶一同讲起了一些赵徐归小时候的迨隆 老年人,很多东西总喜欢翻来覆去地说,赵徐归都已经听到麻木了。 然而,江夜霖却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她很喜欢小猫小狗小兔子小猪,小时候还说长大了嫁给它们也行……” 听到这儿时,江夜霖就噗嗤一笑,随后说:“那可不行,她得嫁给我。” 赵徐归转头看了她一下,见她笑容阳光,也没多说什么。 这句话,也是演戏中途的随意发挥吧。虽然说得好像就像是发自肺腑一样,让赵徐归有点分不清现实与虚假。 “这倒是可以。你这丫头,会的东西多,我想,应该是可以将她照顾好的。”奶奶说完后,又咳嗽了几下,端着饭碗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看见你们结婚的那一天。” 赵徐归听完后,说:“放心吧。会很快的。” 听完后,奶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期待。 “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我结婚了,你就去医院接受专业的医疗护理,怎样?”赵徐归问。 奶奶放下碗筷,盯着桌上的菜,想了好一阵子,才颤巍巍地点了一下头。 不过,由于时间太赶,所以在看完爷爷奶奶之后,两个人就又马不停蹄地赴往江家了。 这一路,开车的仍旧是江夜霖。 赵徐归好像有些困了,所以一路上都在打呵欠。 “如果精神不太好,我家可以以后再去的。”江夜霖提议。 “没事。以后……我下次空余时间比较多的话,得是三个月后了,还是现在一并解决吧。”赵徐归说着,将一个护脖放到了脑后。 “好。”江夜霖点头。 赵徐归应该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吧。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于是,江夜霖又关掉了音乐。 一路上路灯昏黄,这让江夜霖突然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拼劲到底是从何处来的。总而言之,她就是害怕自己倘若再不用力伸出手去抓住赵徐归,就会成为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原本工作得好好的,突然间某一天,脑子里就像是有个什么东西,指引着她放弃手上原本一成不变的工作,进入娱乐圈,接触她。 自己真的喜欢拍戏么?可能吧,但比起拍戏,她更喜欢赵徐归。 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掏出钥匙打开门,将赵徐归领进去的那一瞬间,原本正在客厅沙发上敷着面膜玩连连看的江妈吗瞬间就惊得面膜都快掉下来了。 原本江妈妈还一直以为江夜霖之前是痴人说梦来着,结果完全没想到自家闺女是真的把人给带回来了。 确实……看起来要比自己以前给女儿介绍的那些个相亲对象都要强不少。 “阿姨您好。”赵徐归微笑着伸出手去。 “您……”江妈妈将手放在身边擦了擦,而后也伸了出去,“您好。” “妈,我介绍一下,她就是我女朋友,赵徐归。”江夜霖笑着介绍道。 “这……是真的还是……”江妈妈再次愣住。 “真的。”赵徐归点头,“我和她恋爱有好一阵子了。” “我……”江妈妈愣了下,而后急忙揭掉面膜,“你看上了那龟孙啥地方呢?” 原本江夜霖还以为自己妈会说几句自己好的话呢,结果…… “虽然她是娱乐圈的人,但是这种天真无邪的人还是十分少见。”而且还是无性恋,应该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感情上的纠缠和麻烦等等。对,赵徐归就是看中了这些个地方。 “她在娱乐圈里口碑那么差,你不介意?”江妈妈还是有点疑惑。 “其实,一般来讲,口碑差的人分为两类。一类是真的人品有问题。还有一类,则是过于单纯,适应不了那些规则。但是这样的人,一起相处却是非常好的。另外,我也会帮助她站起来。”赵徐归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江夜霖脸上又浮出了笑容。是啊,她知道赵徐归对单纯的人有好感。 当年在医院的那半个月,可不是白聊的。 “她就是蠢。我说我帮她一把吧,她偏不要。一个人莽撞地混着,惹得一身臊。”江妈妈毫不客气地嘲讽了她一下,“二十好几了,还那么理想化,觉得在娱乐圈混光靠演技就可以了,这不是单纯,是蠢。” 江夜霖闻言,咳嗽了两声,没有反驳。 赵徐归听完,倒是又看了江夜霖好几眼。 不好意思,她还就是看中了江夜霖的单纯没心机。如今见了她妈,更是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想是没有出错了。 傻乎乎的也挺好的。以后她帮江夜霖铺下路就是。毕竟,那样对自己也有好处。 之后,江爸爸也回来了,于是,两个人就拉着赵徐归聊了好久好久。 江夜霖洗漱完毕,回到房间都躺了一个多小时,她们也还在聊。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夜霖又拿起手机无聊地翻着。 就在江夜霖有点犯困的时候,赵徐归才终于回到了房间中。 “他们怎么说?”于是,江夜霖立马从床上坐起询问。 “他们是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赵徐归回答。 “他们……真的?”江夜霖又问。 “嗯,然后,因为他们都觉得你太蠢了,所以叫我多担待点。”赵徐归回答。 江夜霖听完,笑着摇头。 “睡吧。明天,我们早起去领证。”赵徐归说着,将手表解下来搁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听到那句话时,江夜霖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儿。 随后,慢悠悠地舒出了一口气:“领证他们也同意了?” “反正是早晚会同意的事情,我看事情是很准的。我们先领,领了给我奶奶看看。”赵徐归用手梳了下头发,“先把她弄医院了再说。” 江夜霖听完,唇角浮出了笑。可以啊,没问题。 其实,就算自己爸妈现在不同意,她也会去和赵徐归领的。毕竟,她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退缩。 翌日。 江夜霖起床时,赵徐归已经不在身侧了,想来应该是早就起了。 之后,她开始一边听着电台广播,一边换衣服。 广播里播放的是一档叫做“星八卦”的节目。这大概就是一个叫做猪猪的男主持与一个叫做八八的女主持就着娱乐圈新闻的每日唠嗑日常。 此刻,他们正在讨论江夜霖。准确说,应该是吐槽。 “最近有人爆料,说江夜霖当初确实是给评委老师塞了不少钱的……” 从衣领到袖口,每一个细节,她都精心打理着。 时不时望着镜中的自己笑一下。 “哇,从这些爆料的东西看来,江夜霖可真的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啊!” 伸手拿了下刮眉刀,放下,摸了下口红,又放下。江夜霖瞥了眼手机,而后取出香水,打开瓶盖,微微挑眉,按下喷头。 “演技差不说,还一天到晚就知道抱人大腿,尤其是对赵徐归。” 江夜霖面无表情地关掉广播,又刷了下自己的微博。骂她的人还是好多。私信里又是一大堆骂她的人,可真烦呐。 不过,都只是暂时的。而且,说起来,粉丝又涨了一些了。 随后,江夜霖就拿起手机转身走出了房间,然后又和爹妈聊了许久。 看得出来,他们还挺喜欢赵徐归的。果然,赵徐归身上就是有种老少皆吃的神奇气质。 两个小时后。 从民政局出来,江夜霖翻着那个红色的小本本,指腹在照片上头摩挲着,随后微微抬眸望向赵徐归。 不管怎样,自己计划中的第一步算是实现了。 不管怎样,赵徐归现在是自己的人了,尽管只是名义上,不具备实际意义。但是,总有一天,她会让赵徐归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际意义上,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合上小本本,江夜霖略略侧头,望向赵徐归。 闻言,赵徐归骤然抬头望向她,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是因为江夜霖说自己是无性恋,心想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太难缠,所以才将她选做结婚对象的。 然而现在,那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却莫名其妙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是名义上。”赵徐归纠正。 “就算是名义上,那也是。”江夜霖翘起唇角。卖乖卖了好久,装无邪装了好久,现在,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以后总是要离的。”赵徐归别过头,一边伸手梳理头发,一边说。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但现在……”江夜霖迈着懒懒的步子走到她身后,而后帮她整理后颈发丝,“你是我妻子。” 指腹勾出一缕发丝,江夜霖在她身后注视着她,唇角翘起。 脖颈被她指腹轻微刮到,赵徐归不禁一僵,拿手抚住脖颈,有些仓惶地回头望向她。 “嗯?”江夜霖微微偏头,“怎么了?脖子不舒服?” “没……”赵徐归急忙摇头。 “我看看?”江夜霖再度伸出手。 “不,不用了。”赵徐归说话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好。不过,徐归,你手可真凉。”江夜霖说话间,反握住了她的手,“我帮你暖一下。” 说完,江夜霖便将她的手一把拉进了自己口袋中。 然而这个动作,却使得赵徐归有种被她一把拉入怀中的感觉。 靠在江夜霖怀中,双手放在她口袋里,赵徐归睁大了双眼,心跳呼吸也在逐步加剧。 “这样……还会冷么?”江夜霖问。 赵徐归听完,只觉得心思有些慌乱,就摇了下头:“我觉得我们之间,私底下还是应该保持一下距离吧……” “为什么呢?”江夜霖低头凝视着她双目。 “毕竟是假的……” “可是,演戏就应该平时也多加练习,然后演技才能得到提升不是么?”江夜霖微笑,“徐归姐姐,我说得……对不对?” 江夜霖声音轻到近乎耳语,然而扑散出来的热度,却像是可以将赵徐归的肌肤灼烧出个窟窿一般。 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自己将自己给卖掉了的感觉? 22、22.硝烟起 “你把我当朋友或者妹妹就行了。”随后,江夜霖环顾了下四周。 事实上,在进去民政局和出来的过程中,她都一直在观察周围是否有人。 “我当然只是将你当成的……小朋友。”赵徐归顿了下,而后着重强调了那个小字。 江夜霖听罢,略微偏头,注视着她的发丝,浅笑道:“可以……那样当然也是可行的。” 虽然她并不满足于此。 始终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江夜霖说的话做的动作,总让人有种猜不透的感觉。 究竟是在演戏还是不是在演戏? 感觉她在说假话,但是却又找不到什么漏洞。觉得她说的是歪理,可又觉得是真的有理。 赵徐归不由想起了传说中的传/销组织。不行,还是得让自己保持一个清醒的脑子。 随后,赵徐归抽出手戴上墨镜,就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江夜霖见后,也随之坐了进去。 可是,刚刚低头系好安全带,车窗外就传来了刺破苍穹般的尖叫声。 “徐归徐归!赵徐归!请问是赵徐归吗?!给我签个名吧好吗?!” 两个粉丝尖叫完毕后,又激动地索求着签名。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后面的保镖也急忙打开车门,第一时间赶到了赵徐归车门前。 赵徐归一怔,抬头望去,只见有两个女孩子正站在车旁,一个笑着冲她招手,还有一个倒是淡定许多。 见状,江夜霖扭头望向一边,捋了把头发,又推了下墨镜,拇指搁在唇角处,一言不发。 “徐归!我是你的忠实影迷,喜欢你好久了,你的每部片子我们都有看!拜托了,给我签个名吧!”尽管已经被保镖拦下,然而粉丝却继续睁着炯炯有神的双眼,欣喜若狂地恳求着。 但随后,两个女生的目光就又落到了江夜霖身上。 “这不是……”看到江夜霖后,其中一个女生略微蹙起了眉头。 “笔和纸拿来吧。”而这时,赵徐归开了口。 她们已经看见江夜霖了,比起逃走,还不如大方签名。 于是,两个女孩子就立马将江夜霖给抛到一边去,进而兴奋地将笔记本和一只中性笔递了过来。 将东西接过来,赵徐归低头签好名后,又递还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好好!谢谢!” 拿到签名后,其中一个女生笑得十分灿烂,另一个女生看起来却是神情复杂,道完别离开时,也是走几步又回头看一下。 她只是陪朋友来要签名的,本身对赵徐归无感,但是很讨厌江夜霖,是非常讨厌的那种。 因为她始终认为,自己当初参赛时非常喜欢的另一个大赛选手杨淇就是吃了江夜霖的亏。 看着自己刚刚偷拍的照片,将其放大后,她眉头蹙得更紧了。脱粉还是不脱,是个问题。 离开那儿后,赵徐归打着方向盘说:“如果被人说出去,也没事。” “嗯?” “我想好了。娱乐圈最常见的一个词就是炒作。我和左佳在一块儿,是真的炒。和你在一块儿,在一些人看来,也是炒。就算公开,估计也有人不信。而且对于群众而言,可能关注我们的兴趣还要多于我和左佳。”赵徐归边说边思考。 “嗯。”江夜霖点头。 这个道理她当然是懂的。 “至于赞助商什么的,如果说片子还没拍完,我们违约,他们还可能会中途撤资,可是现在片子已经拍完了,他们能做什么?”赵徐归开着车往自己住宅驶去,“不,就算是片子没拍完,他们也不能做什么。主角是我和左佳,我们并没有违约,只是私人互动上没有到达他们的期待而已。” “何况,他们虽然是希望我和左佳炒,但也只有选我们为主角的权利。而且,他们也不是要我们真的在一起,只是觉得,可以将电影炒更热乎一点。所以,不管我是跟左佳还是跟你,只要有炒作效果,就合他们心意。都是商人,可能我们俩的事情带来的效应会更合他们心意。”赵徐归说完后,长舒一口气,问江夜霖,“懂么?” 在她心里,江夜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宝宝。她甚至有点担心自己说出来的话会让江夜霖觉得理解吃力。 “懂了。”江夜霖微笑。她的笑容温暖且阳光,怎么看,都不像坏小孩。 “不过,我们的事情如果爆出来的话,你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的。”赵徐归望着前方红绿灯,缓缓停下车子。 “知道。”江夜霖点头。会被骂死。说不定还会有个别极端人士对她做什么事。 娱乐这个圈,最不缺的就是疯子。 “那就做好公开的准备吧。”最后,赵徐归说出了这句话。 江夜霖听完,将手伸到空中,顿了下,而后比了个ok,又缓缓握起,搁在下巴底下。 她就没什么好怕的。公开了自己可能会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在某一方面来讲,她也有理由不分场合地对赵徐归好了呢。 美其名曰:不让狗仔抓到小辫子。 “我晚上要飞梁云市,具体事宜等我过两天回来后再说。我先送你回去。”赵徐归说完后,拿起一瓶水准备拧开,可是拧了两下,没拧开。 “我来。”江夜霖说完,还不待赵徐归开口,就伸手从她手中拿过矿泉水,啪嚓一声拧开后又递了回去。 “这种事我可以自己来的。刚刚就是手上有点汗。”赵徐归接过去后说。 “和自己人还客气什么呢?”然而,江夜霖却是笑了下,“尤其是这种时候。” 赵徐归听完,有点懵,但又无法反驳。 晚上,江夜霖刚刚一回去,侯墨音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夜霖,你和赵徐归……你们俩……”握着手机,侯墨音显得无比惊讶。 “你俩的事情在网上已经闹开锅了。我刚打算给你发消息问问你来着,结果你就回来了。”侯墨音丢掉胶布,拿起手机,一边翻一边朝她走过来。 “闹开锅……”江夜霖脑中忽地就闪现出了之前和赵徐归一起遇见的那两个女人了。 随后,江夜霖二话不说,将包从肩上拉下,把钥匙丢进去后,就拎着回到了自己房间中去。 放下东西,打开手机,江夜霖就登上了微博。 只见一个叫做“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人发微博说道:“关键人物:赵徐归江夜霖。地点:民政局。这具体究竟是什么个情况,诸位自己分析吧。” 下头还附了一张图。 黑色的车内,赵徐归和她坐在一块儿,后面的背景正好就是民政局。 这个人发的东西还被不少营销号大v等等给转发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儿,群众们就都奔赴前来,吃瓜围观,讨论得热闹无比了。 夏天的车厘子:“难道她们两个有一腿?!那么,左佳呢?” lolsmile:“卧槽!不会吧!赵徐归怎么会和她搞在一起的?要死了,我不愿相信!” 与此同时,左佳发了一条只有一个微笑表情的博。 没有其他任何文字描述,然而却让人感觉意味深远。 有一个导演在下面评论问了句“怎么了”,左佳则回了句“就是遇到一朵奇葩,没什么,我缓缓就行了,谁的人生没点坎坷呢?” 但是,两人的这种互动,就等于是直接将炮火架起来对准了江夜霖。 大众梳理出来的结果大概就是:江夜霖抱赵徐归大腿——两人好上甚至可能领证了——左佳发博表示不爽,说明左佳和赵徐归两人之前确实是在交往——江夜霖后来者居上,是个撬墙角的小三——江夜霖很坏。 如果说江夜霖以前只是被人想起来了之后偶尔被黑那么几下,热度不低但也不是特别高,那么这一次,她就真的是黑历史全面爆发了,而且几乎霸占了热搜大片江山。 #江夜霖赵徐归民政局#【爆】 #赵徐归左佳#【爆】 #江夜霖在人间有影后节目后台欺辱杨淇#【热】 #江夜霖小三#【热】 #江夜霖左佳#【新】 …… 说起来,江夜霖一开始被黑,就是因为杨淇。 当时杨淇被自己在台上pk掉后,过了不久,网上就流出了一个两人私底下排练的视频。 视频中江夜霖打了她一巴掌,然后杨淇拿手捂着脸,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视频只有短短几十秒。 所以,当视频流出来后,大家伙就完完全全炸掉了。 都在指责江夜霖过分,不是人。 事后,江夜霖也没有站出来为自己开脱什么的,于是这个事情就燃烧得越来越猛烈。 然后,杨淇还签了公司,公司又帮她炒了一波,加上演技还行,现在混得算是不错。 托她的福,甚至,还有人给江夜霖寄了各种活蹦乱跳的虫子到公司中。 虽然江夜霖在打开快递的第一时间就拿着一本杂志反手将它们给拍死了,但那些虫……长得还真是恶心呢,现在想起来也恶心。 杨淇可以说是很会装可怜很会炒了,还很会蹭热度。自己没管她,她估计就觉得自己很好欺负来着。 现在她应该已经炒到一个了吧。 看看她的粉丝们,还在孜孜不倦地给自己p遗像来着。这种时候把她拉下来,她会很疼吧。 江夜霖又看了一眼屏幕,随后打开抽屉,取出笔记本,插上电源开机。 进入一个加密文档,江夜霖从左至右扫了一眼,而后点开一个视频看了下后,将其拖出来,之后传到秒拍上,再将链接复制下来,用小号发给了一个叫做“八卦小姐后花园”的私信中。 既然大家这么关注这个事儿,那就让他们看看当时事件的完整版吧。 她得告诉人一个事儿:“你眼见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可是该怎么告诉他们呢,大概这个事儿,是最合适的。 她不能让人觉得赵徐归是真的在和一个垃圾混,有些事情是该重视起来了。 比如自己的形象,以前可以不在乎,现在可不能。 因为,她看见已经有很多人表示对赵徐归失望,要脱粉了。 过了会儿,八卦小姐后花园回了一连串感叹号。 紧接着,又回了句:看完了,不可思议,感谢! 23、23 “嗯,不客气。”江夜霖回复了八卦小姐后花园。 杨淇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是个任性小公主一样的人,但在大众面前,她是一个拥有文艺小清新的人。 每次面对媒体和观众时,她看起来都相当和善,谦卑,有内涵。 只不过,私底下的她,通常都是十分自傲,并瞧不起别人的。 她之所以一直看不惯江夜霖,就是因为杨淇一直觉得江夜霖哪哪儿都不如自己,不管是相貌还是演技或者是发展潜力,都不如自己。 但是,她觉得的,和评委觉得的,却不一样。这一点,就更加让她生气了。 过重的得失心与嫉妒心理,使得她想要从江夜霖那里抢夺一些东西过来。 之后,江夜霖又去到杨淇的微博转了一圈。 杨淇的微博看起来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弹弹琴画下画,偶尔则发些小清新古装照。加上她本人长得小巧秀气,所以看起来很舒服。 确实,自己和杨淇比起来,喜欢杨淇的人肯定是占据多数的。甚至连江夜霖都觉得她美。 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毫无城府和心机的人,但她也不会想主动地去加害谁。 只是,杨淇这么美的一个人,怎么就非要招惹自己呢?那只能,撕下她的皮了。 此时,杨淇和江夜霖上了热搜,杨淇还发了一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吧。我也不想再提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件事算不得什么,前方总有更好的人和事等着我。” 评论中,大伙儿都表示心疼杨淇以及欣赏杨淇拥有豁达的心胸,什么都看得开。 同时批判江夜霖就是个煞笔。 嗯,前方有份大礼等着你。 江夜霖注视着电脑屏幕,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随后在某个节点顿住,起身去客厅接了一杯水。 “快,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和赵徐归怎么突然就混在一起了?”侯墨音走到江夜霖身旁,抱着手臂倚在一边询问。 “我和她……”江夜霖想了下,“就是互相看对眼了。” 哪怕是在侯墨音面前,协议的事情她也是不会说的。 “你什么时候对她下手的呀?不可思议,你们甚至没怎么接触,就拍了几场戏而已,她在那个位置上,居然也能看到你……”侯墨音还是感到神奇。 “因为我够黑。在一众新人中,我流量好到不要不要的。”江夜霖放下杯子,笑着回答。 她的笑容,永远都像个孩童,不谙世事。 “你还好意思说,我说帮你洗白一下吧,你还不让……”侯墨音摇摇头,“你读书时候也挺聪明的来着,怎么混娱乐圈反而混傻了……” 江夜霖听完,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拿着一本杂志,走到厨房,拿起一个打火机在眼前把玩着。 “你做什么呢?”侯墨音跟着她走进去,问。 江夜霖摇摇头,随后摊开杂志,唰地一下撕掉了一张。 突然爆发的纸张撕裂声激得侯墨音愣了下。 随后,江夜霖低着头将纸张卷成了一支烟的形状,而后手指按下打火机,凑近圆桶状纸张的一短。 火苗燃起,舔舐了一下纸张,燃得有点慢。 于是江夜霖再次按在打火机,点出一点火星后,举到侯墨音面前:“燃烧得够明显么?” “火苗子都没多少,你干嘛……”侯墨音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就这样的话,把它丢到大街上会有人注意到么?”江夜霖又问。 “不会吧,烟都没怎么冒……”侯墨音十分认真地观察了会儿。 “那这样呢?”江夜霖将那纸掐灭了丢到一边,而后又干脆利落地撕了一张纸下来,没有折叠也没有卷,直接从边缘处点燃。 这一次,她没有卷起来,火燃烧得十分迅速,纸张不多时就已被火吞没了半数。 “这样呢?”烟雾中,江夜霖问。 “你要干嘛?啊?!”侯墨音突然有点慌。 “将无数这样的东西丢到大街上的话,应该就会有人注意到了吧。”江夜霖说话间,将燃烧中的纸丢进了水槽中,并拧开水龙头,洗了个手, 侯墨音看完后,瞬时恍然大悟:“你就是故意黑成碳的啊?” “是啊。这样她才会注意到我。” “可是,注意到也会远离你的吧。”侯墨音继续说。 “如果她真有那么想,完全可以不让导演找我演这戏的。她混了那么久,我又什么都不是,她要是开口说希望换人,导演还会不考虑?”江夜霖说完,笑了。 “好吧……可我还是觉得……” “而且人……很奇怪。当人在知道我□□很多但是实际接触又发现我和外界传的不一样时,她对我会燃起一种好奇心。”江夜霖将打火机丢到一边,拉开冰箱,从今天取出一盒酸奶,走出了厨房。 “你一说,好像是那么一回事。这么比喻可能不太恰当,但是一个只做好事的人有时候默默无闻的,一个做尽坏事但偶尔做一下好事的人反而会让人眼前一亮……”侯墨音托腮思考。 “嗯……”江夜霖喝了口酸奶,回身指向她,“说得有点意思。不过,我本来就是好人。只是,如果我外表很白本身也很白,就会容易被忽略,被人做出是个不错的孩子等评价之后就没了。但如果我外表黑,那我内里迸发出哪怕一丁点的闪光点,也会勾出人不少兴趣。” 侯墨音听完,愣了一秒,而后摇摇头:“也是。” “主要还是为了赶时间来接触她,不然也不会走这条路。”江夜霖走到了客厅中。 “不过,你这么铤而走险就不害怕么?你现在被全网讨伐呢……” “害怕。不过我觉得,现在有个人应该比我更害怕。”江夜霖说完后继续含住吸管,一个转身,就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间中。 为什么赶时间?大概是因为,觉得赵徐归已经到了常人结婚生子的年纪,如果自己动作慢一点,说不定等自己慢吞吞接触到她时,她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不过确实是有点铤而走险。黑红路线什么的,一旦走不好,或者过度了,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可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她心慌也没用,只能选择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侯墨音注视着她那小伙伴的背影,悠悠舒出一口气。 老实讲,和江夜霖认识那么久了,她却好像还是不够了解江夜霖。 别家的闺蜜基本上都是对彼此世界知根知底的,然而她们却…… 她甚至都不知道江夜霖小时候的一切事情。总觉得江夜霖就像是活在一层层的纱下头。 江夜霖刚刚回到卧室,手机屏幕上就又跳出了几条八卦小姐后花园发来的消息: “您好,现在在吗?这个视频你可以单独发给我,然后从你主页中删掉么?” “还有就是,这个视频您是从哪儿拿到的,除了你之外,还有第二个人知道么?如果只有您一个人知道的话,可以独家卖给我么?价格好商量,么么哒~” 江夜霖没有解锁手机去看私信,而是抬手敲了下回车键,唤醒了电脑屏幕。 将酸奶搁置到一边后,江夜霖刷新了下网页,而后点进了那个叫做八卦小姐后花园营销号的主页之中。 只见八卦小姐后花园在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 “据网友爆料,当初江夜霖参加《人间有影后》选秀节目时,故意趾高气昂掌掴杨淇,态度奇差还死不道歉这件事是假的,视频有经过剪辑。真实情况其实是杨淇全程恶言相向,江夜霖并未做出回应。后来掌掴的画面是当时她们搭档拟定的剧本中的内容,只是后来删掉了。而且,该戏份排练完后,杨淇就拿着手机笑嘻嘻和人打电话了,并对江夜霖再排练的要求进行了拒绝。” 微博里头没有发视频链接,只发了这样子一段文字,以及事件当事人搭档着正式演出的合照。 看到这儿时,江夜霖有点明白这个营销号的意思了。 她拿到消息后不直接发出来,是有两个目的。 其中一个目的是故意预热吊人胃口,让事情再继续发酵一下,可能会被人骂没有证据就闭嘴,但是却能从中吸取关注度,赢得粉丝。 完了后,再进行第二波附带视频的实锤爆料,这样就可以再捞一波流量。 还有一个目的则是给事件当事人敲警钟,大概意思是:“接下来你们希望我怎么做,就来找我塞钱吧。看谁给的钱多,杨淇如果给得多,那我就删掉微博,说是误传。如果江夜霖给得多,那我就发出去,给江夜霖洗白。” 总之,就是为了钱。事情的一切后续发展都是根据钱多钱少而来。 毕竟是几百万活跃粉丝的营销大号,江夜霖不禁轻轻挑了下眉头。 圈钱手段还是挺厉害的。 娱乐圈……就是你套我,我套你,一套一套又一套。 大多数时候,有利益就是朋友是战友,没有利益就什么都不是。 自从江夜霖脱离家里,没了充足资金,花钱都要精打细算之后,有些观念也变了。 要钱没有,有也不给。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情,就尽量不用钱。 江夜霖想了一会儿后,随即打开私信列表,将八卦小姐发来的消息粗略扫一眼后,面无表情地回复道: “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已经把这个视频发给好几个人了__所以,钱我就不要了,因为已经不是独家料了[微笑]” 不是独家料了,就意味着该条视频的价值大打折扣,别家随时都有可能发出来,不差她一家。 那样一来,她自然也就没办法借此来敲自己钱了,因为完全失去了敲的意义。 如此,要什么钱,还不如赶在别人之前趁早发。趁早发吧,这样子的话,还能捞到一波流量。 发完后,江夜霖又端起酸奶,一边喝一边翻开旁边的一个剧本。 明天就要去试镜了,恶毒女配什么的,听起来不讨喜,不过还是得去一下。 在这部剧里,左佳饰演的是讨人喜的坚韧女一,自己要试镜的角色是在原著中则是十分招人恨的反派。 不过,江夜霖发现,剧本改得和原著有蛮大差别的。经过编剧的改编后,剧本里这个女二,就她自己看来,好像没有那么招人恨,反而还有点可怜了。 这种角色如果演好了,应该也还不错的。 反派角色也是角色,要塑造得有血有肉,反而会令人拍案叫绝。 在翻剧本,思考角色的过程中,八卦小姐后花园发了消息过来:“哎,好吧。不过还是谢谢。另外,以后如果有什么独家料,记得先找我哦。” 果然,就和江夜霖所预料到的一样。八卦小姐后花园确实是在打那种算盘。可惜的是,这个算盘废掉了。 可能,还是应该自己养个营销号比较保险。 之后,江夜霖又翻了下八卦小姐后花园先前发的那条微博底下的评论。她总是这样,在一个时间内同时做好多件事情,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子构造很独特。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有证据吗?颠倒是非真恶心!” “我真想撕烂你的嘴。[微笑]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但江夜霖掌掴杨淇这个事儿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万句mmp送给你,煞笔营销号,那个姓江的女表子应该没少给你塞钱吧?!” “造谣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我看你是活腻了,请尽快飞奔到你祖宗怀抱中玩儿吧。” …… 杨淇的粉丝果然癫狂,一个个的就跟邪/教教/徒似的,骂起人来很是6。 手肘搁置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底下,江夜霖在电脑前打了个盹儿。 醒来后,看了眼时间,随后,她刷新了下页面。 只见八卦小姐后花园在几分钟前将那个视频发了出来:“果然是粉丝素质反应了主子德性么?你们要的证据,自己看。#江夜霖后台欺辱杨淇事件反转#” 八卦小姐后花园向来都是只爆料不多点评,但这一次,却像是也被杨淇粉丝惹怒了,以至于在发视频时看起来很不爽。 视频发出去后,短短时间内就招来了大批的围观群众。 而且,大部分人看完后,都傻掉了。 完整版的视频一共有好几分钟。 开头就是江夜霖拿着剧本和杨淇讨论接下来要怎么演。这里江夜霖是态度随和的,但杨淇总是爱答不理,甚至拿着手机笑着和人发语音。 之后江夜霖说了什么,于是杨淇点了个头,放下手机,就和江夜霖一块儿排练了。 再之后,就出现了之前剪辑版视频中的那一幕。 江夜霖掌掴杨淇的画面。 不过,在完整版视频中,故事还在继续。 江夜霖假扇完后,杨淇手抚在脸颊上,愣了下,而后嘲讽地笑着说了句:“你这耳光扇得软绵绵的,真没意思,这段戏还是删了算了吧。” 说完后,杨淇就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继续和人打电话发消息,笑容满面。 倒是江夜霖,一个人拿着剧本在那儿边看边修改。 这段完整版视频,可是江夜霖当初废了好大劲才捞到的来着。因为,杨淇本来是打算视频持有人销毁干净的。 完整版视频发出来之后,一些其他的营销号就也争先恐后地将这个视频转发分享到了自己账号中。 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在依靠本能争抢一杯羹的……xx。 将酸奶盒子扔到垃圾桶中,江夜霖又取出镜子放在眼前,将卸妆油挤到化妆棉上,卸妆。 而后,她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洗了个澡,紧接着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回到房间,关掉电脑拿着手机躺到床上。 打开手机一看,就发现屏幕上其他软件,比如微信浏览器q弹视频之类的都在推送她的相关新闻消息了。 此时此刻,原本敷完面膜做完护肤准备睡觉的杨淇手机突然间就响了起来。 于是,躺上床后,杨淇就接了起来。 “淇淇,sunny秀场你不用去了。”经纪人开口便说。 “什么?!”杨淇听完,惊得瞬间掀起被子坐了起来。 “这是以阳光健康为主题的秀,那边的人说你形象有损活动宗旨,所以不邀请你了。”经纪人说。 “什么意思?我形象看起来不够阳光健康?”杨淇完全不理解。 毕竟,她平时都是有在好好塑造自己人设的来着。就当初参加选秀大赛被pk掉时,主持人送她下台时还说了一句:“虽然杨淇离开了这个舞台,但是她阳光的模样和温柔的笑容是会一直延续下去的,接下来,她会走上人生中更为宽广的舞台……” “你当初参加大赛时被江夜霖打的那个视频,完整版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 “我……”听到这儿,杨淇瞬间哽住,突然想到那天的真实情况,就感觉自己脑子像是被人抡了一棍子般,里头所有组织都肿胀紧绷了起来,进而双手发颤。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是假的?!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你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经纪人瞬间抬高了好几个音阶,惊得杨淇心肝胆都在发颤。 “对不起,我以为原版已经被我处理干净了……”杨淇也感到十分头疼,“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不要出声,装死,具体的由我来想办法。”经纪人沉默片刻后说。 杨淇听完后,还是感觉心慌到不行,只觉得她的心脏都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可我也从来都没有正面说过她真的掌掴过我……” “是啊,我当然知道。也只能从这里想对策下手,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了。”经纪人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不耐烦。 之后,挂掉电话,杨淇傻了那么几秒后,就又马不停蹄地上了微博。 来到那个八卦小姐发的东西下头,一点开评论,她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洪水猛兽给围困住了一般。 回过头来,杨淇又翻了下自己的微博。 在自己那条叫做“一颗向日葵,永远朝着阳光生长。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只想把温暖和美好送给你们,共同度过。”底下,骂她的简直多不胜数。 “喵喵喵?你的皮已经被撕下来了,以后就不要再装了吧,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尴尬。” “民那,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好大一朵白莲花啊!” “那么,麻烦你收起你的光好嘛,我还不想眼睛被闪瞎……” “不想和你共同度过……我怕自己会受不了天天家暴你……我还不想当辣鸡当坏人,也不想为了你遗臭万年以及蹲局子。” 此外,还有一些评论则是她粉丝发的了,没什么营养,都是大段大段的表白等等,目的就是为了压下围观群众发的那些言论。但还是有点压不住的感觉。 这种情况,杨淇还从未经历过,整个人都几乎傻掉了。 这时,经纪人又打了个电话过来。 “喂……”杨淇接起电话,拳头握得紧紧的。 “刚刚《前程似锦》的导演也打了电话过来。他说,你不用去试镜了。” 听到这句话时,杨淇整个脑子再度炸开。 感觉,娱乐圈中的那个王冠,那个宝座,好像正在以光速脱离自己的世界,怎么都抓不住。 另一边,江夜霖没有再怎么看评论,而是登上一个叫做“只有一点甜”的q,进了她的一个粉丝群。 由于喜欢她的人很少,所以粉丝群也挺少的。 她当初会加进来,其实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好玩儿。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也有点粉丝,就会比较想知道她们日常会怎样讨论自己,自己在她们的眼里又是怎样的人。 进去后,江夜霖就发现,自己的粉丝群也是炸了。 “烦躁!好多人骂小江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为她说话,又怕被人无脑喷……” “我上次就说了句其实江夜霖长得挺不错的,结果就被追着喷眼瞎到了现在。不过我就不怕!” “杨淇被骂了,哈哈哈哈爽!我当时就说嘛,几十秒视频不能证明什么的,他们不信……” “哈哈哈哈对对对,笑死我了,她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刚刚也跑去骂她了~” “不过骂我们小江的人也好多啊,那队伍简直了,浩浩荡荡的。而且,好多都是赵徐归的粉丝……” “生气,可是怎么办?我战斗力再强也没办法以一敌百……” “还是悠着点吧……小心被人肉……” 看到人肉这两个字后,原本打算安静关掉群的江夜霖想了下,就又一下子折了回来。 不管怎样,她不希望喜欢自己的人们因为自己而惹出一身麻烦。也不希望自己的粉丝因为自己而变成疯狂不讲理的人,不希望他们攻击到赵徐归头上。 通常来讲,千万句好话都是抵消不了不过百十来句恶言的。 只有一点甜:“各位听我一句,不要在外面和任何人呛,那样只会自伤元气,而且还有可能会给人造成江家粉丝很强势可怕的错觉。我觉得,如果大家真想要为她做点什么,那就展露礼貌的一面吧。对于质疑江夜霖演技的人说一句‘我们会陪她一起努力的’,对夸她的则说一句‘谢谢’,至于那种蛮不讲理就爆粗口喷脏字的,看见就无视吧。” 那一大段话发出去后,大伙儿沉寂了一秒钟,随后就又开始继续发言了。 “好!” “同意!我这就去!” “我也是!” 见状,江夜霖双目亮了下,而后开始继续和她们讨论“作战计划”。 过了一会儿后,江夜霖拿手揉了下脖子。 总觉得自己今天一天都在战斗,感觉好像筋骨都有些发僵了。 她的粉丝群体很散,也缺乏一个有足够能力带头办事儿的人。 另一边,赵徐归刚刚下飞机,走出机场,就被一大群粉丝还有媒体包围着。 “赵徐归!我爱你!” “啊啊啊啊啊!赵徐归,欢迎来到梁云市!” “啊!徐归徐归我爱你!爱你一万年!赵徐归——!” 粉丝们都喊得有点破音了,但却还是在使出吃奶的力气,不停冲她招手。 其中有个小不点灵活地避开了工作人员,跑到赵徐归面前来,塞了一束花到她怀中,说:“赵徐归我爱你!” 紧接着,见到真人的粉丝就激动得哭了。 “谢谢,别哭了,小心一点,不要摔倒了。”赵徐归接住花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保镖和工作人员就将粉丝给拉开了。 走出机场时,媒体们也争先恐后地围过来,纷纷将话筒递向她。 “赵徐归,请问你和江夜霖真的领证了吗?” “赵徐归赵徐归,看这里!” “请问你和左佳是分了么?” “网传你和左佳被江夜霖插足,是真的吗?” “赵徐归,你和江夜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由于还不清楚网络上这个事情目前已经发酵成了什么模样,也不知道江夜霖在这段时间想了什么做了什么,所以赵徐归选择缄口不言。 直到进入车中,赵徐归才拉下口罩,进而拿起手机翻看公司发来的各种消息。 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告诉她,她现在正处于一种水深火热之中。 车子来到宾馆处,赵徐归下了车住进去之后,脱掉外套放到一边,随后就拿起手机给江夜霖打电话了。 随后,电话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江夜霖原本正在看那视频底下的评论,看到赵徐归打电话来后,就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 “你现在怎样?”赵徐归问。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饿了没?”然而,对方却是忽略了她的问题,然后反问了这么一句话。 “你不提醒我的话,我都忘了。”赵徐归揉了下额头,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一直忙到七点,然后直到上飞机后也没有吃饭,确实是有点饿了,“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 “什么年纪大不大的。”江夜霖笑了下,“吃点东西吧。” “还是算了吧,想想感觉怪麻烦的。”赵徐归轻轻舒出一口气,“懒得叫外卖了。” “我让前台给你准备了些吃的,他们说就放在茶几上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胃口。”随后,江夜霖又说。 赵徐归听完愣了下,随后转头往那边望去,才发现那边确实放着许多吃的东西。 握着手机,赵徐归走过去,打开一盒饭,再度愣住。旁边还放有好几个菜,看上去色泽还不错。 “没关系,我……” “既然收了你工资,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出演一个称职的妻子,对不对?”江夜霖反问。 “我……”赵徐归闻言,愣了下,而后继续问,“你怎么知道我酒店地址的?” “伯母告诉我的。”江夜霖回答。 “你们……” “那天早上,我加了她微信。”江夜霖继续回答。 “尝尝看?”江夜霖又说。 于是,赵徐归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肉丝放入口中。 “怎样?”江夜霖问。 “还行。不过,感觉上次做的菜要比这个好吃。”赵徐归细细咀嚼着,而后说了句大实话。 “哈哈,那以后,我多给你做点吃的。”江夜霖继续说。 赵徐归闻言,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于是说:“没关系的。你可以不用花心思管我。” “可是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伯母要照顾你了。”江夜霖说完浅笑了下,“对于答应过的事,我是一定会认真履行的。” 这个人真的是…… 赵徐归握着筷子,简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等一下,她还没回答自己问题呢。江夜霖年纪小,所以赵徐归始终担心她会承受不住。 “对了,你现在还好吧?顶得住么?我还没有看网络上的消息。”赵徐归切换了话题。 “还可以,不然,你去看看?”江夜霖笑道。 赵徐归听完,随后就打开了微博。 她的私信也是几乎被塞满了,没怎么看,赵徐归直接点了清空私信,随后就摸去了江夜霖的主页。 只见江夜霖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叫做“别的事情不想多说,不过,今天我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讨人厌了。很抱歉,我会努力变优秀的,请别放弃我。” 看到这条微博,赵徐归捏着筷子的手也不禁顿了下。不科学。 原本她还以为江夜霖要么是不会发微博,要么就是会直接承认她俩现在的关系,但就是没有想到,江夜霖会发这样的内容。 不得不说,这样一条微博内容,在那些不粉她也不黑她的路人看来,无疑是比较加分的。 紧接着,赵徐归又扫了眼评论和转发量,然后打开了评论区。 评论区分为几个派别。 一个是纯粹围观的吃瓜路。 一个是看了视频后对杨淇粉转黑同时过来向江夜霖道歉的。 一个是看了视频后还是□□杨淇同时过来骂江夜霖的。 一个是坚决反对赵徐归和她在一起的赵家军。 一个是将她往死里骂的左佳粉。 还有一部分,则是江夜霖自己的粉丝和黑子。 一开始,赵徐归还没有多大感觉,但是跟着看下去后,她就有点傻眼了。 江夜霖的粉丝……也不科学。情商和觉悟都高到不科学。虽然偶尔还是有一些比较冲动,但大体…… 小一一:“讨厌你,没有作品不说,还那么爱炒作。” 小黄鸡咯咯咯回复:“看到这样的评论虽然很难过,想哭,但我们小浪花一定会和小江一起加油,变得越来越好的!” 路人:“原来江夜霖的粉丝那么有素质的啊……挺好的。” 徐归我的命:“求求你放过我们徐归吧,都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是真的不想看到我们徐归被你拉进泥潭中。” 奥拉:“对不起,我们小江现在确实还不够好,但是一定会努力的。争取不给赵前辈添麻烦!” 蹦个迪吧:“要作品没作品,要什么没什么,真的是醉了。一天到晚就整各种话题,有意思吗?” 江家小二:“夜霖是有在努力的哦,您别着急,么么~” 蹦个迪吧:“欲言又止……你们这些粉丝这样子,我还怎么骂她……” 看到那儿后,赵徐归是真的愣得不要不要的了。 竟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基本上,热评区中所有骂她的评论中,都有江夜霖的粉丝发表软萌可爱的评论来回应。 一时间,一些原本打算过来骂的人们一不留神就乱了阵脚,陷入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要干嘛,骂还是不骂的阵脚中。 金盏花:“那个……弱弱说一声,本键盘侠本来是打算来喷的,可是江夜霖粉丝怎么这么……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感觉自己不好意思喷了。” 江家小荷花:“嘻嘻,喷人多累啊,废脑子,不如坐下喝点水吧~” 金盏花:“我……” 江家小荷花:“你要开水还是苏打水或者橙汁还是可乐?” 金盏花:“一,一杯可乐……谢,谢谢(我在做什么” 100只小犄角:“我……我是来骂你的……江夜霖,你tm怎么这么……让人骂不下口……” 另一边,左佳看到事情的发展走向有点诡异后气得摔了鼠标。面对源源不断继续质问之前说的遇到的奇葩是不是江夜霖时,也不知如何作答了。 而此时,躺在公寓中,江夜霖拉过一个枕头垫到身后,徐徐舒出了一口气。 怕么?这才刚开始呢,她怎么可能怕? 她可是要混出名堂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三合一的哦 记得领红包呀 24、24 赵徐归翻看了那些东西一会儿后,总觉得自己的周遭世界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在牵扯着,空气都在无形之中被牵引着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奔去了。连带着自己。 隐约有着种危机感,隐约感觉这种危机感是从江夜霖身上散发出来的。可说成是危机感也好像不是很正确。因为,并不是坏事,相反,还是好事。 大概还是因为周遭气氛没有如自己预想的那般蔓延吧。 本应如同一头失去控制的猛兽奔赴四周,咆哮撕毁万千事物,结果却感觉就像是被一个驯兽人按住脖子,给硬生生拽回来了一点。 那个骑在猛兽之上,淡定指挥的驯兽人,是谁? 江夜霖?脑中浮过江夜霖那与霖霖相似,并且天真无邪的笑容,赵徐归甩了下头。 不可能吧,她才多大,才经历过多少事儿? “徐归姐,现在已经不早了,好好休息吧,明天你还有事忙呢。这边的事情你就暂时不要担心了。”这时,江夜霖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赵徐归看到那条消息后,思考了下,随后发了句晚安。 不过,互道完晚安后,江夜霖却没有休息,而是拿起自己要试镜的那部戏的小说原著翻了下,继续揣摩着自己要试镜的祁嫣这个角色。 从文字中对于祁嫣的描写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最初本质单纯,但后来黑化的主儿。 一开始和女主陆千云是好朋友的时候,恨不得所有好的东西都给陆千云。 但她很容易羡慕嫉妒人,同时也会采取行动去将自己嫉妒的东西用力夺到自己手中,只不过手段十分偏激。 虽然很坏,但是善于隐藏,善于装好人。所以初期她在使用各种阴谋诡计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看透她了的。 要坏得十分彻底,又要坏得让人看不出来,其实是很难演的。 就像她其实演技并没有那么那么不稳定,却还要硬装无法理解角色,配合节目组点燃话题一样难养。 翌日。 在闹钟的催促下,江夜霖醒来后,简单洗漱了一番,随后就在公司的护送下出了门。 毕竟她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中,所以公司就十分注意她的人身安全。 到达试镜地点后,江夜霖下了车就随着经纪人一并走了进去。 摄影棚外,此时已经聚集了五六个试镜祁嫣的人。 江夜霖看了下,发现她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名气都比自己要高。当然,是正面名气,话题度却远不及她。 在看见江夜霖的那一瞬间,大家的眼神里头都是充满鄙视的。 没人看得起她,都觉得她就是一个只会花钱炒作抱大腿的人,大家都不担心演技被她碾压,只担心她后台太硬会抢走角色。 但是,虽然不喜欢她,却都控制不住地将视线投到她那边去。 高挑却体型纤瘦,墨镜掩映下,下颌线条看上去干净利落。 不过,在江夜霖摘下墨镜的时候,大家就又各自转回了头去,听音乐的听音乐,看书的看书。只是,还是忍不住会用眼角余光瞄一下她。 “这部戏还挺重要的,这个导演几乎每一部作品都能捧红一个新晋小花。他拍的片子并不是只注重主角,配角也大都塑造得十分抓人,而且尤其擅长刻画出让人又爱又恨的反派。好好发挥。”经纪人伸手搭上江夜霖肩膀。 “放心,我会的。”江夜霖转过头,望向旁边比自己矮上些许的经纪人,微笑,“绝对不让你失望。” 经纪人看见后,不禁一愣。网上的讨伐似乎并没有让她滋生出萎靡,反倒是让她显得更加神采奕奕了,也是神奇。 在外头等候的过程中,江夜霖看见了左佳。 和一群人走过来时,左佳站在江夜霖身旁,顿住了脚。 “又见面了。”左佳望着她,唇角轻翘。 “啊,对。左前辈,很高兴见到你。”江夜霖说着,就将手伸到了她面前。 左佳看到后,也露出了笑容,并伸出手:“我也是。” “如果我侥幸能够通过,那么,还希望日后能够合作愉快。”江夜霖微微偏头。 “嗯。加油。”左佳同她握了下后,将发丝撩到耳后,又指了指一边那个大房间,“那我先进去了。” “好。”江夜霖点头。 在转身的一刹那,左佳原本堆满笑容的脸上一下子就被阴霾所取代了。 她是原著作者的朋友,同时也是导演陈奕龙的朋友,他们都邀请了她一同来筛选角色。 等着吧,她才不会让江夜霖拿到这个角色。只要她在,那么,出演这个角色什么的,江夜霖就想都不要想。 这时,赵徐归突然发消息来:“我们公开吧。选个时间。” 在看到那条消息时,江夜霖激动得手机都快拿不好了。公开,公开的话,那她们真的就是名正言顺的…… 然后,就可以住一起,一起出街购物,一起看电影游玩等。那样一来,不但不用躲躲藏藏,还可以大大方方秀恩爱。 “好的。” 等等。 发完后,江夜霖扭头望向左佳背影。还有个事儿得在公开前做,不然,大伙儿还是会坚定地认为自己是小三,以及赵徐归负了左佳。 昨天,左佳发的那条微博,自己是看清楚了的。那个对准了自己的炮火,她也是感受到了的。 过了会儿,试镜正式开始。 一个叫刘颖的演员先被叫去了摄影棚中。 先前大家还是相对比较放松的,但是正式开始了之后,就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江夜霖抖了下衣襟坐下后,手轻握成拳放在唇边悄然舒出一口气。 几个演员陆续去试镜之后,出来时的反应都不一样。有的看起来有点丧,有的倒是状态饱满。 此时摄影棚内,陈奕龙导演翻了下面前桌上的那些资料,摇了下头:“都不够狠。” 左佳听完,转头说:“袁俊霞还可以吧?” “不够味儿。”然而,陈导却还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是么?”接下来就剩一个江夜霖,左佳心里更是有点烦躁了。今天来的这些人,怎么就那么不争气? “有点浮于表面,而且一眼就能让人看出那是一种刻意演绎的坏。我需要一个让我感觉真的是从内到外都坏透了,却又让人觉得难以抓住小辫子的人。”陈奕龙眉头舒开后又再度皱了起来,“武打动作也很一般,有气无力的。” 左佳听完,双手抱着胸,烦躁。 “袁俊霞勉强还行吧,不过最后与泥人对戏一段,让人觉得她思维不够开阔。”陈奕龙说完,又放下笔:“六个人,六个泥人,都告诉她们随便折腾了,目前还所有的都好好的。” 说完后,陈奕龙就又对一边的工作人员说:“让江夜霖进来吧。” 外面。 在被叫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江夜霖将书递给经纪人,而后放下交叉的腿,就站起身来,随着工作人员一并推开门,进入摄影棚。 在迈进去的第一时间,里头的所有人就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左佳的目光看起来尤其复杂,尽管她是在笑着的。 在江夜霖自我介绍完毕后,陈奕龙就抬起了头来:“祁嫣恐吓云儿那段戏,演一下。” 江夜霖闻言,点了下头。 随后,垂着头走到屋子中间的那张椅子处,江夜霖手抚过椅背:“云儿,我平素待你如何?” 说完,江夜霖望向陈奕龙,眼神锐利。 左佳在一旁看到她眼神时,头皮紧了下。 陈奕龙则坐直了身子。 随后,江夜霖又轻笑着垂低头,走到另一边:“我向来不会轻易与人为难,这点想必你是十分清楚的。不过,我也从来不会放任任何对我有威胁的事情不管。秦彩儿的下场……” 江夜霖再度抬眼:“你是看见了的。” 陈奕龙和左佳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样的演技,自然得就好像江夜霖是在本色出演一般。虽然和她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所以,这件事究竟要不要告诉陆千云……”江夜霖在凳子上坐下,双腿交叉,一只手搁在下巴底下,“你自己决定。” 看完这出戏,左佳放在桌上的手略微抖动了一下。大约是因为心里有鬼,所以就总觉得江夜霖是在告诫自己什么一样。 “祁嫣怒杀天雪长老那段打戏,也演一下。剑在那边,泥人在那边,随便折腾。”陈奕龙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并示意人将假人推了出去。 “好的。”江夜霖听完,笑容柔和地点了下头,而后平步走到刀剑架子旁边,取出了一柄剑。 手执长剑,江夜霖转过身来时,脸上的柔和笑容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面部神情。 之后,江夜霖剑花一挽,将其搁在脸旁,食指与中指并拢,放在剑身上,逐步往前推移。铮亮的剑身映出了她的眼神,阴鸷。 快步朝前一跃,江夜霖手腕转动,剑削泥人。发丝垂落在空中,纸人的头掉落在地,滚到脚边,全场寂静。 最后,江夜霖收起剑,换上柔和笑容,走回凳子处,冲陈奕龙鞠了一躬:“陈导,演完了!” 陈奕龙点点头,双目像是被点燃的灯,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走走走,所以下一章更新时间是明天晚上十一点,然后从后天开始,就决定都是晚上七点更了 25、25 想要干掉一个人,却怎么也干不掉,想要找寻一个人的缺点,然而却怎么也找不出来什么的……左佳不仅只能闭嘴,而且还得微笑着转过头对导演说:“她确实还挺不错的。” 不这么说的话,反而会显得自己十分不专业。 原本还以为,就江夜霖那种不思进取的态度配上那渣渣演技,自己是完全可以找到各种破绽的,然而现实却打了她一耳光。 “谢谢左前辈的夸赞。”江夜霖笑道。 左佳只能笑笑,僵硬地伸出手将一缕发丝捋向耳后。 “江夜霖……”陈奕龙念着她的名字,而后又微微眯起双眼,放下笔望着她。 这孩子,入戏快出戏也快啊。刚刚演的时候,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可是现在,看上去就是个阳光灿烂的大姑娘。 这样的人,其实是更有发展空间的吧,可塑性应该是很强的吧。 “嗯?”江夜霖微微偏头。 “不错啊,有进步。我本来还以为你的水平只能维持以前的模样,不会给人太多惊喜了。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陈奕龙笑完后,又说,“你愿意出演祁嫣这个角色么?” “我愿意!”闻言,江夜霖笑了,而后又望向左佳,“左前辈,我一直都觉得你演戏很厉害,上次在一个剧组的时候,我就很想和你合影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们又要合作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满足一下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呢?” 闻言,原本准备收拾收拾离开的左佳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抬起头望向江夜霖,只见江夜霖看上去纯真无害得像个小兔子。而且,周围人都看着自己。 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想不出任何借口不拍。 莫名其妙的,突然要和自己合照,是要干嘛? 她怎么不知道江夜霖很喜欢自己呢? “好啊……”最终,左佳只能微笑。 “谢谢了。”江夜霖说着,就掏出手机朝左佳走去,“左前辈习惯用系统相机还是美颜相机?” 这摆明了不是废话么?作为公众人物,谁愿意自己状态不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就系统相机那尿性,皮肤上什么瑕疵都能暴露。 “还是用美颜吧。还有磨皮效果来着。”江夜霖说完,就打开美颜相机,而后举到了自己和左佳面前。 美颜相机,磨皮效果,确实是可以掩盖掉一些丑陋的东西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左佳总觉得江夜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意思。 “哈哈。”左佳笑了两声,没再作答,只是站在江夜霖旁边,看着手机中的自己。 “祝我们合作愉快。”江夜霖说完后,两人的模样便在相机之中定格了。 “嗯,合作愉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拍完照片后,左佳转过头望向她。 “好。注意安全,剧组见。”江夜霖握着手机,仍旧微笑。 “嗯。”左佳点头,进而就带着助理一并走了出去。 果然,自己的第一直觉是非常准的。江夜霖,并非等闲之辈。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当初第一次见到江夜霖的时候就会那么想,总之,现在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离开摄影棚后,江夜霖戴上墨镜,同经纪人一块儿走进了电梯中。 “今天演技爆发啊?”经纪人转头望向她,感叹道。 “哈哈,还好。”江夜霖笑着,翻了下微博。 孜孜不倦骂她的人还是多,不过相较于以往,已经算是少了挺多。 至少,在以前,基本只能听到骂她的声音。而现在,还可以听到不少维护她的声音了。 杨淇那边几乎已经全面沦陷。 然后,在半个小时以前,其经纪公司在发表的一篇申明中写道,杨淇本人从来没有承认过江夜霖欺负她的事。至于视频那段对戏过程的真实情况是杨淇当天不是十分舒服,恰逢生理期不说,而且家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所以想要快点对完戏回家处理事情等等,就有点焦躁,但本身并无恶意。 江夜霖看见那篇申明后摇了下头。 水平太糟糕了。这个发出来,到底是洗白她的还是继续抹黑她的?发了还不如不发。 如果是自己的话,这个申明该怎么写来着……江夜霖摸着下巴,蹙眉思考。 果不其然,那个申明发出去后,没多大会儿功夫,就被人给diss得不要不要的了。 群众纷纷表示,自己还没有沦落到弱智的地步。 并且,也表示瓜太多,有点儿啃不过来了。 看了一会儿,也没怎么深入地看下去,江夜霖就将微博关掉了。 她其实不太喜欢关注撕逼,感觉看多了头有点晕。反正大概会是个什么景象,她也料得到。 无非就是有这样几种声音: 一部分人会质疑为什么这视频完整版以前不流出来却偏偏在她和赵徐归被拍到的时候流出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是不是在为炒作添砖加瓦。 一部分人会继续持之以恒地对她表示鄙视,并说“不管事实究竟如何,反正我就是讨厌她”这样的话。 还有一部分人则会开始试图挖掘她的一些其他小八卦。 估计,以前和她传过绯闻的那些汉子都会被轮一遍。 将手机放到一边,双手抱着手臂,而后,江夜霖就歪在那儿睡着了。 经纪人转头看着她睡熟的侧颜,想了下,随后低头打开手机,给人发消息:“我个人觉得,把培养资源转移到江夜霖身上来,不会亏。” 睡醒之后,江夜霖便睁开还有些酸涩的双眼,将手机中那张刚刚和左佳的合照给po到了微博上去。 “又见到了人美心善演技好的左佳前辈,这大概就是缘分。” 并且,江夜霖还在那句话后边儿了左佳。 另一边,左佳刚拍完一组最新代言的服装照,就发现江夜霖了自己还发了那张照片,看得她拿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下。 什么个意思? 难道…… 哈。 握着手机,左佳往身后椅背一靠,轻咬着下唇,望着梳妆镜中的自己,内心日狗。 太奸诈了。自己前脚还在微博里发了看上去有针对她的内容,结果她后脚就发了两人看起来好像感情很好的合照,并且还圈了自己。 还能是什么居心? 想到她表演时说的那些话,以及之前关于巧克力而说的那些言论,以及她身后强大的家庭背景,左佳拳头松开又握紧,眉心紧蹙。 “你怎么了?”一旁的经纪人忍不住询问。 “没有。”左佳摇头。 “确实是缘分。加油,共勉。”虽然很不情愿,但左佳还是对她添加了关注,并且转发了那条微博。 虽然很讨厌很讨厌江夜霖,可是总觉得,如果自己不配合,对方就很有可能耍阴招。反正,不管江夜霖看起来再怎么天真无邪,她都是不信的。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舆论出现什么样的变更,但还是做了。就像是无形中有只手在按着自己去做一样。没办法,之前杨淇那件事出来后,不少人已经陆续往江夜霖那边站了,自己还对自己之前发的那条微博有点犯愁来着,不知道是该删掉还是不删掉。哪样都不讨好。 而现在,江夜霖是等于主动给自己递了一个台阶过来让她走下去。 虽然,她讨厌这个台阶。 在赵徐归和事业两件事之间,她可能……还是将事业和面子看得更重要一点。 果然,两人间的微博互动被人注意到后,大伙儿又炸了。 原本都在猜测江夜霖是小三,是她插足了左佳和赵徐归,所以左佳之前那条说遇到了奇葩的微博在大家看来是在影射江夜霖。 可是,一转头发现两个人的合照笑得那么开心,还互关了,并且互动了,就都一脸懵逼了。 这个瓜,大伙儿吃得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左佳和江夜霖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难道说,左佳之前和赵徐归是真的没有什么感情的吗?真的只是荧幕情侣?” “所以说,赵徐归并没有负左佳,江夜霖也并没有插足?!” “搞不懂,总觉得最近的反转有点儿多……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 几天后。 因为赵徐归晚上就要回来了,所以江夜霖完事儿后,就去买了些菜。 不管对外界的人是种怎样的态度,但是对赵徐归的话…… 只要一想起赵徐归的那张面容,那么,不管走在哪儿,在做什么,江夜霖的脸上都会浮出笑来。 即便心肠再怎么硬,只要一想到赵徐归,就会柔软得一塌糊涂。 到底是为何呢……她对于自己而言,就像是个劫难,而自己,却不想躲避,反而想要迎上去。 手机里装满了她的照片,从她刚出道到现在的,都有。青涩的赵徐归,成熟的赵徐归,都有。 拎着东西从超市走出来,江夜霖边翻手机中自己同她的聊天记录,边傻笑,甚至差点撞到了一个老爷爷,而后又慌里慌张地鞠躬说对不起。 从微信里获知赵徐归备用钥匙搁置的地点后,江夜霖就带着东西避开前门的媒体们去那儿了。 照顾莉莉丝的人已经离开,这里看起来又变得空旷了许多。 走到院子中的时候,江夜霖侧头看了下那边的一个秋千,而后便神使鬼差地走了过去。 坐到秋千上,伸手抚摸着藤蔓,江夜霖缓缓舒出一口气,抬头望向夜空。 这里好熟悉。就算现在是晚上,刮着寒风,只有她一个人,也还觉得好温暖。为什么呢? 不知道呢。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又出发去了机场。 一路上,她都在翻看自己同赵徐归的聊天记录。 赵徐归的风格,还真的是冷淡啊。 但是,只要是她回复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个“嗯”字或者“哦”字,自己都想要扒拉下来好生收藏着。 如果到最后,她都喜欢不上自己的话,该怎么办呢? 江夜霖抬起头,望着这座车水马龙的夜间城市。绚烂的灯光注入眸中,发丝飞舞,思绪缓缓飘远。 会很难过。 但到时候,自己大概还是会选择默默离开吧,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因为,思来想去,果然也还是不想让她为难啊。 不想让她受伤,让她为难,所以现在也要努力扫平那些负面的评论,就算是扫不掉百分之一百,那么,扫平百分之五六十也是可以的。 她倒是什么都不怕了。经过那一次的校园暴力,早就让她完全变了个人。 穿着件长长的黑灰色羽绒服,戴着个帽子,将自己包裹得像个北极熊一般到达机场后,小心翼翼避开旁边的媒体记者们,江夜霖就到了个人比较少的地方,面对墙壁站着。 时间还比较早,所以她几乎是数着时间等待赵徐归出来。 每一分每一秒,感觉都十分之漫长。 这种事情,就好像以前也干过似的。在一个地方,站着或者蹲着,数着时间,等一个人。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后,某一边爆发出了阵阵尖叫声。 将双手从兜里取出,江夜霖转过身来,往那边望去。这种时候,没人注意她,因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星光闪耀的女人身上。 与此同时,自己的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是赵徐归打来的电话。 看见后,江夜霖就急忙接了起来。 “我出来了,你在哪儿?”赵徐归问。 “我马上过来。”江夜霖一边说,一边阔步朝前走,“不过你粉丝好多,我觉得我进不来了……” “你在哪儿,我和保镖出来找你,带你一块儿回去。”赵徐归声音依旧清冷。 于是,江夜霖就说出了自己的具体位置。 “好,你站那儿别动。我过来。”赵徐归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注视着手机屏幕,想着她刚刚说的话,江夜霖微微抿唇。 “我过来……”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愿意过来自己身边,那就好了。将手机揣进兜里,江夜霖笑着。 呼叫声与相机咔嚓的声响交织着,越来越热烈,江夜霖再度抬头时,只见赵徐归和一群保护她的人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同时,那些闪光灯,也捕捉到了她身上。 粉丝瞬间炸锅,媒体记者也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双眼都在发光。 “你在这儿等了多久?”走到江夜霖面前,赵徐归问。 她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像个冰雪女王。 “就几分钟。”江夜霖微笑。不,其实等了有半个小时了,腿脚都有些发麻。 “那我们回去吧。”赵徐归说话间,走过来伸出手挽住了她胳膊。 那瞬间,江夜霖觉得自己是活在梦中的。 那个柔软的身子,就这么靠近了自己。转头望着赵徐归的侧颜,江夜霖想了下,将一只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上。 “请问你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请问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们领证了吗?” “赵徐归,赵徐归!” “江夜霖——!” 走了几步,赵徐归停下了步子,而后轻声开口:“公开吧。” 江夜霖愣了有那么一秒后,点头。 “请问你们——” “不用问了,她是我的……”江夜霖抬起头,望向媒体,“妻子。” 26、26 在江夜霖将那句“她是我的妻子”说出口的瞬间,现场气氛瞬时被点燃引爆。 就连一些原本着急赶行程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步子往这边望来。 赵徐归挽着江夜霖的手臂,抬头望向四周,也不再说话,只是随着开路的保镖继续往前走。 见她不说话,江夜霖也不敢私自开口说什么,只是和她并行走着。 黑色高跟鞋点地,发出急促的清脆响声,赵徐归目不斜视地挽着江夜霖往前走,自然生出一种颇有震慑力的气场。 巨星的气场大概就是这样,即便她一言不发,也是场内耀眼的存在。 江夜霖低头看了下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道,还是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觉。 离开机场,两人矮身坐进一辆黑色的车子中后,仍旧有媒体跟上前来,即便被保镖拦住了,却还是不停地将话筒伸到这边,问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车窗逐步伸高,完全闭合后,赵徐归这才拉下了口罩。 “好久没有被这么多人围追堵截了。”赵徐归伸出手,揉了下脖颈。 “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不关你的事。其实,不管我和谁结婚,都会是这个样子的。相反,如果你不是和我结婚,而是和寻常人结婚,那么,你都不会面临这么多的麻烦。”赵徐归说完后,又揉了下脖子。 “你说,我在娱乐圈中混了那么多年,全国人民应该都对我这张脸感到十分熟悉了,是吧?”放下手,望向窗外,赵徐归忽然问。 “对。”江夜霖点头,“我同学的爷爷奶奶什么的,就算平时根本不关注娱乐圈中的事情,也都是知道你的。” 甚至,还都觉得她特别美。 “所以,如果有个认识的人知道我在这儿,却一直不来找我,只能说明她住得确实离我非常远吧。”赵徐归捏着手掌,轻声开口,“远到完全来不了。” “嗯?” “比如,她已经住在天堂之上。”赵徐归说完,舒出一口气。没有遇见江夜霖之前还好,遇见江夜霖后,就总是频繁地想到霖霖了。 过了会儿,赵徐归对司机说:“我们走吧。” 她刚刚,又是说的那个老友么? 江夜霖听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沉默。不管那个人同她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但看起来,确实是十分重要呢。倘若有一天,自己在赵徐归的心里也能占据一角,就好了。 不用特意腾出太多空间来给她。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好。那样,她也会好开心好开心的。 路途中,赵徐归坐着坐着就抱着手臂睡着了,虽然闭着双眼,脸上却仍旧写满了疲惫。 她是去梁云市的偏远地带进行拍摄了,赵徐归友情出演的那个角色是个村姑,所以是在那边的一个小村庄拍摄的。 江夜霖在网上查过那个小村庄,那边几乎什么都没有,破破烂烂的。 看着她抱紧自身的手,江夜霖突然意识到,她和她,是否该拥有一枚戒指了。不是是否,是必须该有戒指,不然外界还会在这上头做文章。 戒指…… 江夜霖伸展了下自己的手,抬起搁到眼前看着。她还没戴过呢,不知道戴起来是什么模样。 到达住宅后,江夜霖先下车,进而快步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却有些舍不得叫醒沉睡中的赵徐归。 虽然知道拍戏很累,只要是演员,大家就都是要经历的,可是,看到赵徐归疲惫的模样,江夜霖却还是有些心疼。 “徐归,我们到了……”最终,江夜霖还是伸出手,拍了下她的肩头。 “好……”从梦中苏醒过来,赵徐归揉了下眉心,而后带上包下车。 “小心一点。”江夜霖反射性地伸手去扶她。 “嗯。”赵徐归点头,将胸前的发丝拢到身后,脚踩实地后,站直身体。 “这个天气……”走在前面,赵徐归抓了抓头发,呼出一口白雾,“真冷。” 江夜霖闻言,点点头。 进入屋中后,赵徐归脱掉外套,刚一转身,就看见江夜霖递了杯白开水过来。 纤细的手指握住杯子,里头雾气袅袅。 赵徐归顿了下,而后说:“谢谢。” 接过那杯水,赵徐归刚想要喝,就又听到江夜霖说:“小心烫,慢一点。” 抬头望着站在眼前的女人,习惯了独居的赵徐归也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两个人的屋子……好像,有点人味儿了。 之后,赵徐归带上衣物去洗澡。 进入浴室之后,赵徐归刚刚放好水脱掉衣裳,就发现旁边放着一小瓶东西。 是海盐。瓶底下还压着一张小纸片。取出一看,只见上头有着一排隽秀的蓝墨色字迹:“虽然你可能都知道,不过还是想说,可以试试在泡澡时加一点进去,那样可以缓解压力,对皮肤也好——江夜霖。” 捏着小纸片,赵徐归往门那边望去,想了下又回过头来,停顿片刻,然后拧开瓶盖。 外头,江夜霖看了下时间后,就去了厨房。 打开灯,将食材放到流水台上,挽起袖子,洗刷,煮饭。 她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对肠胃造不成太大负担的。因为赵徐归胃不好。此外,她的做法也都是健康的低卡做法,毕竟大家都是演员,得要照顾下/体型。 分量做得不多,摆盘精美。明明都是一些常见的食材,可是到了她的手中后,却变得奇妙了。色泽鲜艳,看着像是艺术品。 关了火,将做好的食物端到外头餐桌上后,江夜霖又去温了两杯牛奶过来放上去。 然后,江夜霖掏出手机上网。 果然,尽管刚刚才公开,媒体们拿到消息放出来后,人们就又纷纷就着这个事情聚拢过来了。 原本这件事情热度就很高,此刻更是又被推上了一个新高度。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两个人身上了。 没有公开和公开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公开了,就等于是落实了。 一时之间,原本还比较淡定的赵徐归粉丝在此刻就都有些接受不了。毕竟,赵徐归的地位在圈内已经是女神级的了,而江夜霖在大众看来,还只是个稚嫩的黄毛丫头,演技也不好。 但也有人把这单纯当成了部电视连续剧一样的东西,继续兴奋无比地吃瓜等待下文。 此外,各家也是撕得无比激烈。 “如果这不是《伪证》在炒作,那我就直播吃翔!她们俩才接触多久?而且两人在一个剧组的时候,根据路透图也可以看出来她们一直都是自己干自己的事儿,压根儿没有交集,连半张暧昧照片儿都没有,突然爆出来,谁信?我呸!” “要炒不也该是左佳和赵徐归炒吗?就老老实实相信她们是在一起了不好么?” “江夜霖和赵徐归领证了?我去!如果是和左佳,我绝对不反对!毕竟也是个人美心善演技还好的女神啊。什么锅配什么盖,江夜霖这个烂锅盖,她不配!” …… 但此外,也有许多支持的声音。 “我个人觉得吧……我选择相信赵徐归的眼光……” “我来逆向推理一下——如果江夜霖真的有那么糟糕,赵徐归至于和她在一起惹自己一身那啥么……这年头,和谁炒不是炒,和正能量的人炒不更好么?赵徐归又不需要走黑红路线了…… “江diao上前就是干!不要怂!” …… 就在江夜霖看得津津有味时,赵徐归就穿着浅肤色的浴袍,挠着吹得半干的蓬松头发走了出来。 本身肌肤就很白皙,在那样的颜色衬托下,更是显得如牛奶一般细腻干净。 无论哪里,她看上去都十分精致。 江夜霖原本想开口说话的,可是在赵徐归走过来的时候,却突然哑了一般。 交叉的衣襟下,隐约可以窥见一点胸前的饱满。那样的线条,看上去十分柔软。 “辛苦了。”赵徐归坐下后,将一边的发丝撩到身后,随即便歪着头执起叉子,叉了一片生菜送入口中。 江夜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随后又收回视线,执起旁边的牛奶喝了口,而后慢慢放下。 “你不吃么?”赵徐归又抬手拨弄了下半干的发丝。 发丝被撩到耳后完毕,又不听话的,一缕缕垂落下来,在其浅浅遮掩下,赵徐归的那一汪锁骨看上去,很是性/感。 闻言,江夜霖怔住片刻,拿起叉子,叉起一小块鸡胸肉放入口中,轻轻嚼动,目光却又缓缓放到了赵徐归身上。 总觉得坐立不安。于是,江夜霖又再度放下刀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此时,因为头发有点难缠,所以,赵徐归吃东西时,伸手轻按住一边的头发,就这样低头咬下了一口芦笋。 在赵徐归俯低头时,江夜霖的目光又不小心落到了她宽松的领口处。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于是江夜霖又将视线硬拉了回来。 “你确实是无性恋对吧?”这时,赵徐归突然头也不抬地开口问,“对女人没有兴趣的是吧?” 突然听到这个问句,江夜霖瞬间呛到,放下杯子,咳个不停。 脑子光速运转后,片刻之间,江夜霖又笑了。 “所以,徐归姐姐是对我不信任咯?”抽出一张纸巾按在唇边,江夜霖抬眼问。 赵徐归怎么也没有料到,江夜霖会直接这样反问她。 “我……” “如果你从心里不相信我,那么,就算我说再多次,你也不会信任的,不是么?”江夜霖继续说。 赵徐归听完,点了下头:“是。你说得很对。” 这家伙根本,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就算是怀疑,就算是问出口了,也是白问。 “我去洗碗。”之后,赵徐归拿起碗筷,去往厨房。 想了下,江夜霖也站起身,进入厨房,站到了赵徐归旁边:“我来洗吧。” “没关系。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自己……”赵徐归说着,从一旁拿过一块抹布回转过身来,然而额头却同走近身的江夜霖鼻尖撞到了一块儿,而后又踉跄着退后了一步。 江夜霖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尖:“抱歉。你……撞疼了没?” “没有,额头撞鼻子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赵徐归摇摇头,抬眼望着眼前的人。 可赵徐归话还未说完,江夜霖就已经微微凑过身去,伸手轻轻拨开了赵徐归额际的一缕发丝。 温热的指尖,温热的气息,奇怪的感觉。 在望进江夜霖那双眼的时候,赵徐归愣了会儿,就不觉地打住了原本想要说的话。这超过了安全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27、27 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后,赵徐归想了下,而后点进了江夜霖的微博主页中。 上次虽然也进去过,但只是看了她最近发布的一条回应大众的博就离开了。 但现在,她是将江夜霖的微博彻彻底底地,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 可是翻完后,却又陷入了迷茫。或者该说,江夜霖这个人本身就是挺迷的。 本来以为她那么黑是因为太单纯以及情商不太高导致的,可是正儿八经接触后,却又发现她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有点看不透。 江夜霖照片还挺多的,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而且和她们拍照片时,她的动作什么的看上去也都挺亲密的样子。 说起来,在剧组的时候,她其实也并不是就只对自己一个人那么好。看看那些花絮照片,事实上,她对导演什么的都挺好的,能说能笑的。 莫名其妙地,又翻到了一个江夜霖的视频合集。这玩意儿看起来好像是近几个小时才放出来的,右上角【江家浪花朵朵开视频剪辑组】的logo字样。 这个合集中,几乎都是江夜霖同人打交道时的模样。 握手,拥抱,笑容灿烂,不管是对大牌明星还是对一些工作人员,看上去都十分有礼貌。 所以,难道,感觉她对自己比较特别,好得不正常什么的,其实真的就只是自己想多了么? 她对自己不错,有可能只是一种待人处事上的习惯,此外也还有可能就是为了钱和自己的人气。 不过,这样总好过是对自己有其他目的什么的吧。 这样一想,本来是应该放松一些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赵徐归却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毕竟,这样一推测,就说明其实自己在那孩子眼中,也和别人无异。 硬要说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自己钱比她们多一点,名气比她们大一点,所以就使得她更加在意一点。 翻着翻着,赵徐归就注意到去年年底时江夜霖发了一条叫做“为什么这么着就坏了?又要花钱了。我好穷啊,真伤感”的微博。配图是一双开胶了的鞋子。 所以说,她还真是奔着工资来的,所以才对自己那么好的? 回过头来翻到江夜霖最新微博中和左佳的亲密合照,赵徐归放大看了一会儿后,就退出微博,躺到床上闭眼睡觉了。 还是感觉……不是很舒服。又好像是有点不甘心。那种感觉太过复杂,她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很理解。 赵徐归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麻烦的人,这样子不爽,那样也不爽,到底想怎样? 一方面生怕人家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一方面又不高兴自己在人家眼里和别人是差不多的存在。 这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实在是过于诡异。 实在是睡不着。于是赵徐归拉下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决定去厨房里头温杯牛奶喝。 另一边,江夜霖洗漱完毕,在房间里头躺下后,也并没有急着入睡,而是又掏出了手机。 “我现在就要收菜。”发了几个字给对方后,江夜霖捏着手机等待回复。 “ok。”对方发了两个字母过来。 之后,过了没多大会儿,江夜霖的账户上就有人打来了一笔钱。 看着手机屏幕,江夜霖笑了下,而后翻身下床准备去外边儿客厅倒杯水喝。 刚刚走到客厅,江夜霖就接到了侯墨音发来的微信消息。 “我的小宝贝在吗?”侯墨音发了个看上去十分贱的表情包过来。 “在,怎么了?”江夜霖问。 “啊,一言难尽。我还是弹你个语音来说吧。”侯墨音说完后,果然就弹了个语音过来。 江夜霖见状,随后就点击了接听。 “喂?能听见么?”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杯子,江夜霖去自动饮水机那儿接水。 “能……”侯墨音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要挂了一样,“哎你在哪儿啊?” “哈哈。我在赵徐归这儿,怎么?”接好一杯水,江夜霖就仰头喝了一口。 “哇……你说,你是不是有了她就不理我了?”侯墨音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不是啊。我和她之间,与你的性质不一样,我和你是……”江夜霖说着说着,然后就看见赵徐归端着一杯牛奶从厨房走了出来。 听到江夜霖和人语音时说的话后,赵徐归就在门口顿住了脚,让人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样一个神情。 “等会儿再和你说。”别过头对侯墨音轻声说了一句后,江夜霖就挂掉了语音,进而转过头望向赵徐归,“还没睡?” “你挂掉做什么?你们继续聊你们的,完全不用管我。”果然是不管对谁都是那个样子呢,看来,之前果然是自己想多了。赵徐归晃了下手中的牛奶,随后就从江夜霖旁边走过。 “你不开心么?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江夜霖觉察到赵徐归的低气压后,便及时问出了口。 “我能有什么事好不开心的?你不用管我,继续聊你的吧。”赵徐归说着,翘起唇角笑了下。 “你这边的事情对我而言比较重要……” “算了吧。我们也就协议的关系,有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你还是去关心下对你而言有真正重要性质的人吧。”赵徐归说完后,就走了。 江夜霖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有点懵逼。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大半夜的…… 这时,侯墨音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基本上大半都是问号。 见状,江夜霖就弹了个语音过去。 “夜霖,我也不绕了,就直接讲重点吧。我觉得冯诗渺最近有点奇怪,所以想问你……” 一边听着侯墨音的声音,一边拿着杯子又喝了口水,江夜霖回自己房间前,又看了下赵徐归住的那个房间。 赵徐归看起来怪怪的,好像有点焦躁的样子,真的没事儿么? 翌日。 江夜霖一大早起来就接到了来自父母的连环夺命call。 首先,就如她料想到的一般,因为领证没有和他们打好招呼的关系,她给隔空训了好一顿。 被训到狗血淋漓后,江夜霖最后态度良好地认了错。 总而言之,她和赵徐归,这是真的在一起了啊。现在的她们,不管是在陌生的大众心中,还是在彼此的父母朋友心中,都是一对了。 几日后,《凤女传》剧组正式开机。 赵徐归还在睡觉,江夜霖在收拾东西准备进组的时候想了下,拉开了赵徐归厨房的冰箱。 看见里头放着好几盒速食面时,江夜霖眉头微蹙,紧接着将其从中取出,贴上了一张写着“不要总是吃我,我是很邪恶的哦!如果实在不知道吃什么,欢迎拨1388239找江夜霖同志。”这样的标签后,重新放了回去。 盖上笔帽,关掉冰箱门,江夜霖站在屋里四处环视了一周后,又急匆匆地出门买了一大堆吃的回来。 其中包含有赵徐归喜欢的水果,以及酸奶等等。 最最最后,临走前,江夜霖又松开行李箱拉杆,然后写了一张便签,将其压在了茶几上。 “无论何时,请记得,有事就call我。” 最后,拉上连衣帽盖住头,扶住行李箱拉杆,江夜霖就阔步走了出去。 到达剧组安排的酒店时,是早上十一点。 办理好各种手续,走完各种过程后,陈奕龙导演就把大家叫到了一块儿吃饭。 江夜霖到那儿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出演男主的林耀城坐在了那儿。 林耀城算是圈中的一个大佬。 虽然才三十多岁,但是早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斩获了不少奖项,而且他拍出来的作品都几乎没有一部不是卖座的,被人称为是五百年难一遇的天才演员。 此时,林耀城还在琢磨着,陈奕龙导演说的要给自己介绍认识的一个潜力新人是谁。陈导甚至还故意卖了把关子。弄得他好奇心一下子就给提了上来。 林耀城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惜才,只要是他觉得不错的新人,他都会尽心尽力地去帮人扩展演绎道路。但同时,他也是出了名的特大号毒舌。 曾经,他还在接受采访时,非常直白地指责过圈内的一些不良现象。 比如指责一些小鲜肉小花不思进取,只知道炒作制造流量,却不把心思放在提升演技的事情上,拍戏ng无数次。 很不巧,他当时说的就是江夜霖。 他讨厌自己,十分讨厌,这一点,江夜霖是完全心知肚明的。不管自己有没有黑历史,光就演技这一点,他就十分不想理自己了吧。 然后,在这部古装大剧里,江夜霖偏偏还和他有着不少的对手戏。 这个人虽然生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但在不拍戏的时候,眉头总是会皱着,看上去就有十足的震慑力。 和江夜霖站在一块儿的几个小演员看见他后,都有点战战兢兢的感觉,甚至有的还主动坐到了另外一桌去。 但是,江夜霖并没有躲。 虽然她心里也十分忐忑——要和一个明知道讨厌自己的人坐一块儿,其实还真是件需要强烈勇气的事情呢。 此时,左佳就坐在林耀城旁边,两个人时不时地聊几句。 看样子,他们之间就算交情没有特别深,但也算是有点交情的。虽然江夜霖不太喜欢左佳,但还是不得不佩服,左佳在圈里可以玩儿那么开,人脉资源什么的都那么好,确实是有道理的。 “你是饰演祁嫣的那位,是吧?”这时,林耀城放下筷子,转头望着江夜霖。 那眼神,看上去好像,确实是不太喜欢她。 但江夜霖还是微笑点头:“是的。” “江、夜、霖。”林耀城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又说,“《人间有影后》这个节目,我看过。老实说……” “我表现得特别烂。”放下筷子,江夜霖打断了林耀城的话。 林耀城听完,眼神中不禁透出了一丝讶然。 “演技差,浮躁,有时候眼神到了动作僵硬,有时候动作到位却又眼神空洞。此外还有一个致命伤就是,注意力不集中,总是分心,也没有去认真揣摩手中角色的内心。”江夜霖说话间,又执起茶壶,为他和左佳分别斟满一杯茶后,又慢悠悠地倒满了自己面前的杯子。 林耀城听完后,就收回了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并且还多看了她几眼。 自我认知这么清晰的人,十分少见。甚至,她还敢于当着众人面说自己的软肋,这种事情,换做自己年轻时候,大概也没什么勇气做吧。 大多数人,在遇到一些事情时,首先想的是如何找借口避开一切对自己不利的“鉴定”内容,并实行自我美化。但是江夜霖,竟然没有。 她的那一番话,惊得在场人不禁面面相觑。 “那你有自信演好祁嫣这个角色么?”林耀城问。 “能。而且,祁嫣这个角色,也只能我来演。”江夜霖微笑开口。 好狂妄的口气。原本在喝汤的左佳也不禁顿住了手,望向她。 应该说,不只是左佳,此桌围坐的所有人,都有点被她给惊到了。 “哦?为什么?”林耀城抚摸着茶杯,询问。 “我只是觉得,如果祁嫣是我,她在这种时候,一定会这样说的。”江夜霖说完,微笑。 林耀城听完,再度望向她。这一次,林耀城的眼神中,携带了几分震惊。 这个江夜霖,好像比网传的有趣太多。 说话看似狂妄,却又有理可寻,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她是不知天高地厚,而且还让人觉得她是真的有将角色了解了个透。 “之前有事忙去了,终于回来了……”这时,陈奕龙导演走了过来,然后坐到了江夜霖和林耀城中间。 “耀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江夜霖,就是我说的,很有潜力的那位新人!”陈奕龙笑呵呵地介绍着。 林耀城听完,望了下他,又望向江夜霖:“我刚刚就猜到你要介绍的那个潜力新人是谁了。” 这句话,看似平淡,却有深意。因为,从林耀城口中这么说出来,就证明他对自己的看法有了一种的变化。 江夜霖唇角微微浮出一丝笑意。 当天下午。 赵徐归离开摄影棚后,回到家休息了会儿,然后打开冰箱准备取一盒泡面来凑合着填肚子时,突然看见上头贴的那张便签,忍不住懵了下。 这人是为了拿工资,然后拼了么?这样不是挺好的来着……可是为什么总觉得不是很舒服。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只见屏幕上头,江阿姨三个字在跳动。 不用多看,也能猜到,江妈妈肯定是会找她的。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这个礼拜就是下个礼拜。 “喂?”赵徐归将电话接了起来。 “徐归啊……既然,你和她已经领证了。那么,你有空的话,来我家一趟吧。我有东西要给你。”江妈妈在电话那边说。 “好。等会儿可以么?”赵徐归问。 “可以的,你怎么方便怎么来。”江妈妈回答。 “嗯,那我先忙了,等会儿就过来。”挂完电话,将手机递给助理后,赵徐归就重新起身去卫生间卸了个妆,随后,赵徐归又去买了一些礼物,然后就出门前往江家了。 到达江家的时候,刚好六点钟。 “阿姨,这个送你。”刚走进屋内,赵徐归就将一个纸袋递了过去。 “哎哟真是的,人来就成了,带什么礼物呢。”江妈妈收过去后,笑了下,“还有就是,既然都领证了,是不是该改口啦?” 赵徐归听完,愣了下,而后点头:“妈……” “乖。”江妈妈听完后,脸上笑容越发浓了,随后指了指饭桌,“先吃饭吧。” “好。阿……妈,打扰了。”赵徐归及时改口。 “没事的。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呢?那样多生疏啊,是吧?”江妈妈笑着。 赵徐归听完,想想也是,于是微笑点头。 “我今天找你来呢,就是想把为夜霖对象准备的东西交给你。算是传家宝吧。”江妈妈说完,指了下沙发,“你先坐一下,我上楼去拿一下。” “好的。”赵徐归点头。 然而,却有种莫名的负重感。 这只是协议婚姻而已,可是现在,却感觉牵扯到的东西变多了。看着江妈妈的眼神,自己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苦命的孩子…… 为什么江妈妈不细说呢? 坐在沙发上,赵徐归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沙发旁边的一株绿色植物出神。 几分钟后,江妈妈下楼的脚步声传了过来,于是赵徐归收回视线,向她望去。 只见江妈妈手中拿着一盒子东西,看起来好像有些陈旧。此外,那盒子下头好像还有一本相册。 “这是……” “这个是镯子,她一个,你一个。”江妈妈说着,将盒子打开,随后从中取出了一个银镯子,又转头望向赵徐归,“你试试看能不能戴上。” “好。”赵徐归点头,然后拿起镯子,戴上了手腕,“可以的。” “真合适,就像是给你量身定做的一样。”江妈妈说完,笑了。 “祖传的?” 江妈妈听完,迟疑了下,随后点头:“对,祖传的。” 赵徐归感觉,这玩意儿很烫手。戴到手上后,就仿佛像是与人签订了个什么约定一样。 “挺漂亮的。”赵徐归摩挲着镯子,随后又取下来,准备放到盒子中,“我会妥善保管的。” “你还没有吃晚饭吧?我做了一桌饭菜,咱们还是先吃吧,不然怕给凉掉了。”江妈妈看了眼时间后,又往餐桌那边望去。 “真的是麻烦你了。”赵徐归看到那一桌丰盛的晚餐后,就去洗了个手,然后到饭桌处坐下了。 一个小时后,赵徐归吃完饭,帮忙清洗完碗筷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江妈妈目送她离开后,叹了口气。 她是真的不希望江夜霖今后再遇到任何不好的事情。但如果是跟赵徐归结婚的话,应该还是靠谱的吧。 直到赵徐归的的车完全隐没在夜色中后,江妈妈拉了下披肩,回到屋内,在茶几旁的沙发处坐下,然后伸手收拾茶几上的物品。 在手指触碰到那本相册的时候,江妈妈不禁拍了下头:“哎,还说想给她看看我们夜霖的一些照片再讲讲她的一些趣事儿呢,怎么一转眼就给忘了呢……” 说完后,江妈妈叹了口气,然后就自己翻开了相册。 第一页的那张照片,是霖霖来到她家后拍的第一张全家福。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体刚刚恢复健康,笑起来十分阳光,颊边浮着两个浅浅的,小小的酒窝。 另一边,赵徐归的车子在斑马线旁边停下等待红绿灯切换的时候,她又掏出那个银镯子借着夜间闪烁的灯光看了看。 真是个沉重的东西。 手指在上头摩挲着,赵徐归闭上了双眼。但是不多时,抚着抚着,察觉到内壁似乎有着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后,她就又睁开了双眼。 里面刻了字的么? 将镯子举高到眼前,赵徐归揉了好几次眼睛,随后又眯着双眼仔细看着之前摸到的那凹凸处。 只见在镯子的内壁处,刻着一个十分十分小的字。字小不说,加上周遭的光过于昏黄及不稳定,所以很难看清。 “老罗,你有放大镜么?”赵徐归揉了会儿眼睛后,问他。 感觉好像是问了句废话。谁没事带那玩意儿?确实是废话,因为老罗紧接着就摇头了。 又思考了一会儿,赵徐归就打开了手机里头的手电筒,照到了那银镯子上。 看清那个字后,赵徐归不觉间就瞪大了双眼。 邱字。 “老罗,调头,原路返回!”一把握住银镯子,赵徐归冲他喊道。 28、28 “好的。”老罗点了下头,随后便按照赵徐归的要求做了。 坐在车内,手紧紧地握着镯子,赵徐归此刻心情无比复杂。 仔细回想,江夜霖确实和霖霖很相似。其实不光是名字,就连长相,也是相似的。只是,如果江夜霖就是霖霖,为什么她会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啊,也是,那个年纪的小孩子,能记住什么呢。忘掉好像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尽管霖霖平时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会忘掉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吧。 车窗外的城市在迷离灯光中,带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浪潮般一往后移动。一路上,赵徐归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中,只不过,那握着镯子的手指却是越收越紧。 江夜霖的模样和霖霖小时候的模样在脑中来回切换着,根本无法控制。 良久,赵徐归骤然舒出一口气,凝视着前方路况,又紧抿双唇,内心五味杂陈。 回到江家大门口,没有等老罗来拉车门,赵徐归就抢先自行打开车门,然后握着手机带着包下了车去。 搓了下手,按下在风中飞扬的发丝,将其撩回耳后,赵徐归一边给江妈妈打电话,一边双目空洞地抬脚往前走着。 明明脚下踩着的是实地,但脑子里头却有些飘忽。 “妈,我有个事情想要问问你。”电话接通后,赵徐归握着手机望着眼前的大门。 “嗯?好的,那你稍等一下,我来开门。” “好。”放下手机,赵徐归在那儿愣了一会儿,随后伸手拉开了包。 不多时,江妈妈就出现在了面前,手扶着大门,望向赵徐归时,脸上写满疑惑:“徐归,这么急匆匆地又赶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赵徐归原本迷蒙不清的脑子就像是突然被人敲醒般,一下子就回到了现实中来。 注视着江妈妈,片刻,赵徐归摇头,随后又急忙从包中取出一个钱夹子翻开看着。 “嗯?”江妈妈觉得她看起来有点奇怪。 盯着钱夹子中的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后,赵徐归将其抽出,手指微颤地亮到了江妈妈面前:“这个人,你认识么?” 江妈妈看了下她,而后将照片接到手中,定睛一看,随后骤然抬头,望向赵徐归,眼中满是诧异。 “认识,对么?”赵徐归双目瞪大,直直望入江妈眼中。 “孩子,进来再说。”这时,江妈伸出手握住赵徐归的手腕,便领着她往里头走去。 整个过程中,赵徐归的脑子都是空旷的。 机械地望着地面,跟随江妈步子往前迈着,自己都有点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甚至有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此时的一切,究竟是发生在梦里的还是现实之中。 “徐归,你先说说,你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回到客厅中后,江妈妈将赵徐归领到沙发旁边,询问。 “她,是我曾经的一个邻居,对,邻居家的妹妹。”赵徐归抬起头。 江妈妈听完后,缓缓舒出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夜霖,她是你们收养的么?”酝酿许久,赵徐归终于问出口。 听完之后,江妈妈叹了口气。 “稍等一下。”之后,江妈妈就起身往楼上走去了。 赵徐归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轻揉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就算是参加声势再浩大的活动,她也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紧张过。 不多时,江妈妈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传过来,赵徐归望过去时,发现她的手上拿着一本什么东西。 “这是?”赵徐归看见时,反射性地站起身来。 “坐,坐。”江妈妈说完,就将相册给递到了赵徐归面前,“给。” “谢谢。”急忙将相册接过来后,赵徐归才又缓缓坐了下去。 手指抚摸着相册黑色的封面,没有过多犹豫,赵徐归就翻开了第一页。 照片中,一个长着张肉呼呼脸蛋的小姑娘站在年轻的江妈妈面前,微微歪着头,笑容灿烂无比。 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臂上还缠着一些纱布。 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赵徐归伸手摸到刚刚取出来放在茶几上那张自己和霖霖的合照,一会儿看看那合照,一会儿又看看江夜霖同江妈妈的合照,瞬间无数过往记忆涌入脑海中,赵徐归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之后,赵徐归又拿着那张合照,并马不停蹄继续往后翻着。 每一张,每一张都是那熟悉的脸。 天真无邪,单纯可爱,肉呼呼的,阳光灿烂。 “妈,我……她……”翻到其中一页停下后,赵徐归拿着照片转头望向江妈妈,但是喉咙却哽咽得吐不出来一个字。 “事实上,她是我们收养的孩子。”江妈妈说完后,望着相册舒出了一口气。 赵徐归听完,拿手捂住唇,尽力不让自己发出抽泣声,然而,却还是控制不住。 完完全全控制不住。 “所以,你们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江妈妈拍了拍赵徐归的肩头,“别哭了,孩子。” “那时候……那时候我和她……天天黏在一起。后来有一天,她和她父母出去旅行了,据说是出了意外遇难了……”赵徐归说话间,又望向江妈妈,“只是那时候我也还只是个孩子,所以没有办法去查更多的事情,就一直以为他们一家都离开了人世。可是……霖霖还在是不是?江夜霖就是霖霖,是不是?” 江妈妈听完,沉默半晌后,望向赵徐归:“是的。她父母确实是遇难了。” 赵徐归听完,咬住下唇望着江妈妈,静待后文。 “她妈妈顾云是我高中时代最为要好的朋友。”江妈妈放下照片,叹出口气,“后来,跟了一个混账东西。那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鬼混,好吃懒做,她找我借过几次钱。” “但是后来有一天,她突然还了我所有的钱,并说不想再麻烦我,就和我切断了联系。但是再后来,她好像遇见了麻烦事儿,就又再度联系上我,问我是否可以帮她个忙。那时我还没有住在这边,她说她来找我,可在她赶来的途中,我们却失去了联系。” 赵徐归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去打断她的话。 “霖霖她亲生父亲邱长奇,就是个魔鬼。按照警方还原的事情真相来看,大概是就是他们过来找我,其实就是为了钱。然后在来的路途中,他们起了争执,于是,顾云就说不来找我了,不借钱了。然后,邱长奇就用刀挟持霖霖威胁顾云,并用烟头在她手臂上烫。结果后来两个人扭打在了一块儿,然后车子从悬崖冲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看过现场照,知道那个现场有多可怕,所以说到这儿的时候,江妈妈眉头蹙了起来。 听到此处,赵徐归几乎完全屏住了呼吸。 是的,霖霖家确实经常都爆发出各种各样的争吵声,她也总是发现霖霖身上有许多淤伤,所以后来才总是带着霖霖溜出来。 而且,霖霖的手臂上,确实到处都是伤。尤其是手腕上,那个没有愈合好,就留下了疤。 “因为在那过程中,顾云一直紧紧抱着霖霖,所以最终,顾云和邱长奇两人都摔死了,但是霖霖经过抢救,侥幸活了过来。在医院的那几天里,她一直都在尖叫,哭泣。身体的疼痛加上心灵上的伤害,几乎逼疯了她。毕竟是个小孩子啊,见到的第一个魔鬼居然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说到这儿,江妈妈叹了口气,“后来,完全清醒康复后,她就记不得以前发生的那些事了。” 听完,赵徐归反射性地捏了下自己的手腕。 如果那时候某些意识能够再强一些就好了。可是,那时候的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做。知道她父母对她不怎么好,甚至经常不回来,也不管她吃饭问题,知道邻居家那两个大人很阴森恐怖,却没有去深入了解。 那些烟疤,在烫下去的时候,在火星接触皮肤,一点点烫伤皮肤屏障的时候,该是多么痛啊。 被亲生父亲挟持着在亲生母亲面前恐吓,是种多么无助又可怕的场景。 “后来我们联系了当时我们所能联系到的最好的医生,帮她做了疤痕修复手术,同时也收养了她。因为她不记得那些事了,我们觉得,那样也好,所以就一直以她亲生父母自称,陪她成长到了现在。”江妈妈说完,顿了下,“所以,我其实并不希望她想起过往的那些事。怕她承受不来。” 赵徐归听完后,大脑已经有种缺氧的感觉。 “那时候拍片子,就发现她身上其实还有不少伤。能做出那种事的父亲,可想而知,平时不知道也对她做了多少歹毒的事情。因为考虑到她的童年可能不圆满,会影响到心态,所以我们就一直都是瞒着的。” 然而,赵徐归看着那些照片,却再也忍不住了,就又捂住嘴巴哭了起来。 但是,在泪水滴落到照片上的时候,赵徐归又急忙抽出纸巾,抽噎着将泪水给擦掉了。 明明在家里受了那么多苦,却还总是面带微笑地站在自己面前,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 身上的那些东西明明是被家人虐出来的,却总告诉自己是她不小心在哪儿磕伤的。她就说呢,怎么三天两头的不是磕着这儿就是摔到那儿,明明看起来不是什么淘气鬼来着。 是自己大意了,是自己太大意了。 之后,江妈妈又伸手搭上赵徐归的肩,“所以,我有一个请求。” 赵徐归转过头,望进她眸中,半晌,抽出纸巾捭了把鼻子:“我知道,我……我不会在她面前提这些的。” “哎,谢谢了。”江妈妈听完后,点了下头。 可是,下一秒,赵徐归就拿手搭在有些发疼的额头上,泪水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滚落着。 没过多久,赵徐归突然站起身:“阿姨……不是,妈,我要先走了。” “这么晚了……你要不要就在这边住下来?”江妈妈问。 “不了。我现在,想去见见她。”赵徐归摇头。 “现在啊?” “嗯。”赵徐归点了下头,随后告辞,并火速订了一张机票。 她看过了,从这里到江夜霖那边,乘飞机就只需要一个半小时。虽然这样一来,时间方面可能会比较匆忙,但是,她还是想去。 想要好好看看江夜霖。于是,带上车里的备用衣物,又托人在那边帮忙租了辆车,然后赵徐归就去了。 此时,江夜霖正在酒店里换衣裳。 由于今天还没有开工,所以,江夜霖就准备晚上和剧组里的大家伙们一块儿出去玩啊闹啊什么的。 具体目的,大概就是与新环境磨合磨合,同大伙儿增进增进感情什么的。 一群人从“香得很串串店”出来时,一个个都被扎啤和串串弄得面红耳热的,乍一看就像是群小流.氓似的。 “我发誓,十年后,我一定要成为影帝!”有人走着走着,就指着夜空说。 “我只希望黄土埋到我脖颈之前,我能赚足钱买个房。”一个小胖子说完后,抚着胸脯打了个嗝儿。 虽然外头还很冷,但是那温度也仍旧浇不灭大伙儿那追寻梦想的炙热之心。 都是一群有梦想的人,面对人生面对未来时那充满干劲的活力模样,看起来也实在是很可爱了。 “你呢?“聊着聊着,有人望向了江夜霖,“你的目标是什么呀?” “我啊……”江夜霖双手揣在兜里。“想要得到某个人的认可。” “谁啊?哇,我还以为你是要说什么视后影后国际巨星之类的呢……” 听完大家的话后,江夜霖只是摇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到晚上十点多之后,大家就陆续散了。 同大家说完再见后,江夜霖又独自去了趟药店。最近的脑子很调皮,偶尔会头痛一下。像这样时不时来一阵什么的……不太好。 明天就要正式开机拍摄了,可不能够出什么幺蛾子。 进入药店,买了些医药品之后,江夜霖才拎着那些东西往酒店方向走去。 而这时,赵徐归刚刚下飞机。 离开机场后,提了临时租的车,赵徐归就直奔江夜霖的下榻酒店了。 一路上,赵徐归的心脏都跳得有些剧烈。将手放在胸口,想要用力按住那颗不停跳动的心脏,可在手放上去之后,却感觉跳动的鼓点变得越发厉害了。 与此同时,她的脑子也有些懵。 原来,那个自己一直记挂着,寻找着的人,早就来到了自己身边。这到底是该说自己太蠢还是……太蠢。 一路上,赵徐归几乎都是数着时间过去的。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发现呢,原来一秒钟也是挺长的。那种迫切想要见到她,想要好好看看她的心情,实在是难以终止。 江夜霖回到酒店的时候,差不多十点半多一点。 站在电梯里,江夜霖感觉身体有点儿疲惫,精神也有点儿乏。 大概是因为现在就独自一人,所以她也没有硬逼自己强行打起精神来什么的。 就做什么都懒懒的。可能,此刻的她表情看起来也是死气沉沉的吧。 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和那么一大堆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和人勾心斗角来回试探,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大概是因为,自己太复杂了吧。所以有时候,她也挺嫌弃自己的。 然后,还有些时候,她也会想,自己最真实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电梯打开,从里头步出后,江夜霖一边走,一边来回翻看着药盒,一边又掏出门禁卡,准备将门刷开。 头上一阵一阵的晕眩感袭来,感觉不是很舒服,所以她一直蹙着眉头。 “霖霖!”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那声音,那称呼,在空旷的走廊中显得格外熟悉。 但同时,那声音又好像距离自己十分遥远、陌生。 缓缓放下了准备用卡刷门的手,江夜霖顿住一会儿后,终于转过头,望向了声源处:“啊?” “徐归,你怎么在这儿?” “你刚刚,叫我什么?” “哎……你……怎么,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 前面说的每晚七点准时更什么的,大家就当没看见吧! 29、29 “没有,没哭……咳……”然而,赵徐归刚刚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咳个不停。 “哎。”江夜霖见她脸颊飘红,哽咽得不停,不禁叹了口气,“遇到了什么事的话,我们进去慢慢说,好么?” 闻言,赵徐归点点头,结果却不小心冒出了个鼻涕泡。 有点丢人了……居然哭出鼻涕泡…… “好啦,我会陪着你的。”江夜霖一愣,随后掏出一包纸巾,从中抽出一张,微微屈膝,平视着她,然后细心地给她擦了下眼泪。 “我来吧……”赵徐归鼻子有点堵堵的,以至于说话时也瓮声瓮气的。 江夜霖又是舒出一口气,随后刷开锁,推开门:“徐归,快进来吧。” 纸巾按在鼻下,随后赵徐归就走了进去,笔直笔直地走到床边的一个单人椅子上坐下。 那张纸巾被她折了又折,变得有点湿湿的,已经不能用了。 关上门后,江夜霖将那一袋子药搁到一边,而后走到赵徐归面前单膝跪下,凝视着她的脸。 那张脸,原本是多么好看的啊,现在哭得皱巴巴的。 虽然不知道她是在为什么而哭,但江夜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垃圾桶在哪儿……”捏着手中纸巾,赵徐归又咳嗽了一声。 “给我吧,我去扔。”江夜霖在她面前将手心摊开。 “不,挺脏的……” “怎么会?”江夜霖看着她,脸上浮出一丝宠溺的笑容,而后就自己伸手从她手中取出了那张已经用脏的纸巾,站起身走到一边,将其丢进了垃圾桶中。 赵徐归睁着红肿的双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是止不住地抽噎。每一下,都感觉胸腔宛若纸糊,一拽就能破掉。 真的是她么?这些年吃了什么呢,怎么一下子就从一个小不点儿窜得那么高了? 看看那骨架……长手长脚的。 之后,江夜霖又抽出了新的纸巾,回到她面前单腿蹲下,一只手搭在膝上,明亮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她的面容。 “你现在别看我……”赵徐归抿了下唇,将头转向一边。 “为什么?” “丑。”赵徐归说完后,五官就又皱了起来。还是想哭。 这些年来,除了拍哭戏之外,日常生活中的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别人眼中的她,永远都是淡然的,洒脱的,不会有过多情绪起伏,也不会被世间事所束缚的一个人。 因为在大多数时候,她看上去就是那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但其实,她只是懒得去管那些她不在乎的人而已。 即便是在娱乐圈中混,她也还是改不了那个脾气,所以与周遭格格不入。所幸的是,她演技不错,又有贵人相助,火了,这种格格不入倒反而成为了她的一个特色。 本来也是没打算哭的,可无奈的是,她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泪腺。 “哪里丑了?不丑。只是,如果你再继续哭下去的话,明天可能就要收获两个核桃了哦。”江夜霖说话间,将纸巾递给了赵徐归。 “核桃?” “嗯,眼睛会肿,到时候要是被拍到的话,估计全国人民都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江夜霖说完后,暖暖地笑着,“不过,有什么心事的话,就都给我讲讲吧。我会耐心听的。” “也没有……”赵徐归摇头否认,“我真的没有什么心事。” “真的?该不会是有谁欺负你了吧?告诉我,我去揍他。”虽然好像是在放什么狠话,但江夜霖的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比阳光还温暖。 赵徐归仍旧摇头,随后又一把拉过江夜霖手臂,将袖子往上一撸,反复看着。 “嗯?怎么了?”江夜霖看了下自己手臂,又望向赵徐归。 “没有。”赵徐归再度摇头,但鼻子却又不可遏制地酸了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挺光滑的,什么疤痕都没有,谢天谢地,谢谢医生。 “那你为什么看……” “因为……因为我皮肤一到冬天就容易干得不成样子,所以想看看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赵徐归脑子一转,就这样说出了口。 江夜霖怔了下,而后问:“是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身体乳?” “不知道。”赵徐归摇头,不过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发颤。 “徐归。虽然我们……不是真的,你知道,但是,既然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的,那么,如果你有什么事,是可以和我说的。”哭着跑这儿来,而且从刚刚一直哭到现在都没有收住,江夜霖根本就不相信她没事。 “没有,就是刚刚,看了部电影,然后……突然间很害怕自己变老。”赵徐归说。 “老?如果你怕的话,我陪你变老好不好?”江夜霖问。 赵徐归看了她一下,又匆匆垂头,将手搁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然,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江夜霖有些尴尬地笑了下。突然说那样的话,会不会太唐突了? “那些是什么?”这时,赵徐归望向江夜霖搁在一边茶几上的药。 “就是普通的止痛药。” “哪里不舒服么?”赵徐归骤然一惊,急忙询问。 “就是有时候脑子会有点晕乎乎的,其实还好了,大多数时候我都精力充沛的。”江夜霖没有料到赵徐归会主动关心自己,想了下,然后又略带腼腆地问,“你……是在关心我么?” 赵徐归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边,伸手拿起那一袋子药,将其从中取出,红着鼻子,反复研究上头的用量说明。 由于外头太过寒冷,所以赵徐归身上穿着件宽大的羽绒服,鼓鼓囊囊的,像头小黑熊。 只是,羽绒服下的双腿瘦得可怜。 江夜霖一直看着她,直到赵徐归打了个喷嚏,才突然反应过来去开暖气。 “那个……今晚就住这儿么?”江夜霖转过身后问。 赵徐归站在那儿,没有出声,就像扎了根似的。 于是,江夜霖又走过去,站到她面前。才发现,她还在流眼泪,不知不觉间,脸都湿了大半。 “哎……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是奶奶的病情加重了?”江夜霖侧头耐心询问。同时,也百般焦灼。 赵徐归摇头。 “被黑子言论影响到心情了?对不起……” 如果是自己为她带来了不好的言论让她受到了伤害,那真是……对不起。 然而赵徐归还是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呢?”江夜霖觉得,事情应该很严重。 不然,赵徐归今天不会这么反常。会来主动找自己就很奇怪了,关键是找着之后,还一直哭。 总觉得,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以前见过?”虽然答应了江妈妈不提那些事,但赵徐归还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给忘光了。 听到赵徐归问出那句话的瞬间,江夜霖怔住。 同时,赵徐归很忐忑。又有点后悔问出那句话。 “嗯。”最终,江夜霖点了下头。 她是想起来她们曾经见过了么?原来,她并没有完全忘记自己?那一刻,江夜霖的心跳都好像停歇了一秒。 赵徐归傻了。 什么意思……她记得?还是说,刚刚记起来了? 那,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不会都连带着想起来了吧?那样的话,那样如何是好…… “你想起来了?”江夜霖又问。 “啊?”赵徐归有点懵。 “那时候,在医院,我们见过。只是那时候你看不见。然后,你每次都会开导我,给我讲好多小故事。我答应过你,不管环境如何,都坚决不服输,要成长为最优秀的样子给大家看。”说到这儿,江夜霖又顿住,继续,“抱歉,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我,还不够优秀。” “不过,那时候你说的话,真的是每一句都深深刻在了我的脑海中……而且,我也是那时才发现,原来,大众的眼光是不准确的。他们说你坏,但实际上,你一点都不坏,还很迷人呢。”江夜霖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看到赵徐归时的场景。 很美很美,就像误入凡间的仙子。 听完江夜霖说的话后,赵徐归全身都在发僵。 医院……? 也就是说,医院那个小姑娘,也是她? 也就是说,她老早以前,就见过霖霖了。可是,自己却没有认出来。 那时候没有认出来,这一次也差点…… 脑子里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运转着,赵徐归突然就崩溃了,抽泣声变得越来越大,像有个气泵在胸膛运作着,快要将她的氧气抽空,无法呼吸。 最终,赵徐归放下药,双手撑在桌面上,眼泪又一颗接一颗地掉到了桌面上。 “哎?徐归?”江夜霖再度陷入惶恐,站在她旁边,伸出手拉了拉她手臂上的羽绒服。 可是……那时候,赵徐归对自己,应该也没有什么非常大的印象吧,更别说交情,她会因为这个哭成那样么? “所以说……那时候,那时候也是你?”赵徐归哽咽着问。 “是的。”江夜霖点头。 赵徐归不禁拿手抚住额头,然后又长叹出一口气。 虽然她们说的并不是一回事,但正因为并不是一回事,才更加令赵徐归难过。 “有点儿热了……”许久,赵徐归用纸巾擦干眼泪,然后呼出一口气。 哭多了,外加暖气运作,导致她额上都浮出了细密汗珠。 “把外套脱掉吧。”江夜霖提议。 “嗯。”赵徐归点了下头,随后就将外套脱下来,搭到了一边去。 衣服脱下之后,里头就只剩下了一件保暖内衣和宽松的灰蓝色针织毛衣。 她皮肤很好,在那样的灰蓝色衬托下,显得更是白净,脸上仍旧红扑扑的。 看着赵徐归哭肿的双眼,江夜霖想了下,然后说:“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好不好?” 赵徐归转过头望着她,只见她脸上带着纯真烂漫的笑容,一时间又恍惚了。 她其实很容易陷入情绪低落的漩涡中。 可是,小时候每次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霖霖就会跑过来抱着她手臂,仰着小脸望着她,甜甜地笑着,然后千方百计逗她开心。 “我给你变个小魔术好不好呀?”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我今天表现得很好,老师奖励了我一个大苹果,我给你带回来了,喏!吃完就会变得很开心的哦!像我一样天天都笑!” …… 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她不用再仰头看自己了,反而是要垂下一点头来自己讲话。 声音也变了,以前清脆甜美,现在则像沉淀了许多东西,不过很温和。 “嗯。”看了她一眼,赵徐归点头。 于是,江夜霖笑了下,说:“嗯……大学时候,有一次冬天,我去便利店买东西,出门时遇见一个口罩戴了半边的妹子,结果风一吹,口罩就被吹飞了。我想了下就捡了起来,然后冲她喊了句,妹子,你奶罩掉了!结果所有人都看着我,然后妹子说了声臭流/氓,就红着脸跑了。” 赵徐归听完,转头望向她:“傻。” “口误没办法,我是好人来着,从来都不耍流/氓。”江夜霖见她神情有所舒展,于是心里也松了口气。 “你口误可多了,有一次,你去买冰棍,结果一开口,就对老板说,‘给我来一块冰雹!’”赵徐归笑着说完后,突然意识到这是小时候发生的事,于是又立马住了口。 “嗯?”江夜霖皱了下眉头,表示不记得这回事。 “不是……我……给记窜了。”赵徐归立马改口。 “我就说呢……”江夜霖微笑。 “脑子晕乎乎的,里头像是炖了锅大杂烩一样,就窜了。”赵徐归继续说。 “那你赶快休息一下吧。可能是太疲惫了。明天你好像没有行程对吧?可以多休息一下。”江夜霖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就十一点多了。 “好。”将发丝撩到耳后,赵徐归点头。 “那你……今晚就住在这儿对吧?”江夜霖迟疑了下后,又问。 闻言,赵徐归拿手抚着自己右手臂,再次点头。 “好。你没带衣服么?”看了下赵徐归带来的东西,好像,就只有一个包,是用来装小玩意儿的那种。 “下边儿车里头有备用衣物。”赵徐归回答。 “好,那我去拿。这个上头有wifi密码,然后浴室里头我放了新买的沐浴露洗发露和身体乳等东西,你随便用。”江夜霖将一个小卡片放到赵徐归手中后,就拿着门卡准备出门了。 “等等。”这时,赵徐归又叫住了她。 “嗯?” “我……”想说我和你一起去的,可是好像,说不大出口。于是,赵徐归只好改口,“我把车钥匙给你。” “嗯,好的。”江夜霖转过身来,笑着,“对了,身份证也给我一下,我去前台办下手续。怎么说呢,我们现在毕竟是结婚了,不好给你另开房间,那样容易招话柄。不过你放心,就算共处一室,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好。”赵徐归其实并没有打算另开房间。 把钥匙和身份证放到她手心中,看着她转身离开房间,赵徐归抚着手臂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处坐下,紧抿双唇,沉默。 另一边,江夜霖去将赵徐归的备用衣物取出来后,又去买了杯子牙刷毛巾等东西。毕竟,酒店的,感觉不干净。 回到酒店,拎着东西在酒店前台坐下,江夜霖就将赵徐归的身份证件递给了前台妹子。 办理好手续,拿到新的门卡后,江夜霖刚打算走,却见酒店大堂内坐着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十有是狗仔。 不过,随便他们拍去吧。老婆来找自己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搭乘电梯回到房间后,江夜霖把买好的东西以及赵徐归的衣物一并取出来后,就走到了浴室旁边。 “我先把东西放这里了哦。”搬过一张凳子,将东西放到上头后,江夜霖伸手叩了下门。 “好的。”赵徐归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带着些回响。 离开浴室门口,脱掉外套,江夜霖就拆开药盒,从里头取出一颗药丸含到口中,拿过矿泉水灌下一口,放下后又转头担忧地望向浴室门。 不知道她究竟还有些什么心事,始终有点止不住地担心。可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陪着她吧。 过了会儿,浴室那边就传来了开门的咔嚓响声。一条手臂伸出来后,拿上东西又飞快地缩了回去,然后门被重新掩上。 哎……说起来,她遇到事情没有去找别人哭诉,而是选择来找自己,是说明她对自己的印象有所改观么? 又过了会儿后,门彻底打开了。赵徐归穿着件睡袍走出来,却始终没有正视她。 “心情还是很低落?”江夜霖起身问。 “我现在明明就挺丑的,还说不丑。”赵徐归说完后,就翻身上了床,然后拉住被子盖上脸。 “哪有,我觉得就不丑。好了,你睡吧,我去洗漱。我会小点声的。” 盖着被子,听到江夜霖收拾东西的声音,赵徐归内心依旧复杂无比。直到听见她去浴室了,赵徐归才拉下一点被子,透过缝隙望着外头。 半个小时后,穿着宽松的睡衣,江夜霖终于从浴室步出。 挠着刚刚吹干的蓬松长发,走到床边,江夜霖蹲下身,轻轻拉开了一点赵徐归捂住脸的被子,然后掖好被角,坐那儿打量了她半晌。 看赵徐归蹙着眉头,手紧紧地攥着枕头,江夜霖轻叹出口气,而后走到另一边,躺到床上,翻看剧本。 以前总是吊儿郎当的,其实参加大赛时,日常也鲜少去深入琢磨演技这一块儿。小心思都放在研究红火流量套路上头去了。 现如今,演技该成为重点了。 必须要成为优秀的表演人才才行。不能给赵徐归丢人。不能让人觉得赵徐归是瞎了眼才和自己结婚。 看看剧本,又戴上耳机看看前辈们演的一些戏,江夜霖全神贯注地学习着。 不过,看着看着,背着背着,江夜霖就感觉旁边人动了下,连带着被子也略略起伏。 “我吵醒你了?”合上剧本放到一边,江夜霖小声询问。 “不是你的关系……只是做了个噩梦,就醒了。”赵徐归闷闷地说。 “什么噩梦?”江夜霖问。 但赵徐归只是背对着她侧卧摇头。 “没事,梦都是假的。”江夜霖也侧卧着望着她,“继续睡吧,你看,你旁边还有个大活人呢,别怕。” 大活人…… 听着这三个字,赵徐归心头又升起了种飘飘忽忽的感觉。 活的,活的,她还在。 真的么?想要切实摸摸看。可是,不太敢。毕竟,自己之前对她态度那么冷淡,不好做什么。 “要是你睡不着,那我就给你唱歌吧。唱个……舒缓的,比较有催眠效果的。” 躲在被子里头的赵徐归,听完那句话后,僵住。 曾经,她也对霖霖这样说过。 那时候霖霖在自己家借宿时,总会时不时就做噩梦,然后醒来后难以入眠。 于是,她就会搂着霖霖,在旁边给她唱调子舒缓的歌听。这招还挺好使的,唱着唱着,霖霖就会乖乖地在自己怀中睡过去。 而如今……霖霖长大了,在自己做噩梦睡不着时,要唱歌给自己听。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好。”最终,赵徐归点了下头。 于是,江夜霖微笑了下,随后就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歌词。 找出歌词后,江夜霖清了下嗓子:“那我开始唱了哦,记得听的时候闭上眼睛。” 赵徐归又是一愣,紧接着就听她的话闭上了双眼。 之后,江夜霖一连唱了好几首歌。 全部都是旋律很慢,调子十分舒缓的歌曲。大概唱了两三首,旁边赵徐归就没了动静。 应该是睡着了。 想到这儿,江夜霖就放下了手机。 可就在江夜霖打算关灯睡觉时,旁边睡得迷糊的赵徐归却是缓缓翻过了身来。 发丝掩映着一小截白皙的脖颈,胸口安静起伏着,赵徐归睡容安详,脸颊泛着淡粉。 江夜霖愣了下,还是关掉了灯。 然后,就在她准备拉被子躺下的时候,赵徐归却偎过来抱住了她的一条手臂,而且抓得紧紧的。 一时间,江夜霖全身僵得厉害,手也无处安放。 “你,睡着了还是……” 是又做噩梦了么? 江夜霖缓慢呼吸着,却没见赵徐归再有什么其他动静。想了好久,江夜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下她的头:“我在,一直都在的,别害怕。” 赵徐归动了动眼珠,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也并没有离开。 紧接着,赵徐归继续假装睡着,然后又往江夜霖温热的怀里缩了缩,想要感受一下她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啊 七点 30、30 翌日。 一觉醒来,赵徐归轻轻打了个呵欠后,转过头望向躺在旁边的江夜霖,于是动作极轻地坐了起来。 江夜霖还没醒,睡得很熟。 赵徐归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后,悄悄起床,走到一边拉开包,从里头取出那张照片后,又回到了江夜霖身旁。 看看照片中的她,又看看现实中的她,就像在玩“大家来找茬”游戏一样,赵徐归仔细找寻着江夜霖在成长过程中每一个蜕变的地方。 眉毛是修过么?感觉现在好像变英挺了,以前分明是有些乱糟糟的。 原来那张有着婴儿肥的肉肉脸瘦下来后是这个模样的?轮廓比较分明,但不硬朗,就是清秀干净又不失立体的感觉。 霖霖睫毛好长,从小到大都是那样呢,还很翘。这才是传说中的睫毛精啊。 头发还是很柔顺的样子,跟丝缎似的。 嘴巴……霖霖嘴巴最好看了。粉粉的,软软的,厚薄适中,看着有点像刚绽开的花瓣儿。 看着看着,江夜霖动了下,将一只手搭到额上,又摸索着按压了双眼,舒出口气,睁开眼。 赵徐归见状,便急忙将照片给又藏了起来,同时也重新换上了一副日常冷冷淡淡的神情。 她不想冷淡的,可是不那样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毕竟,冷淡这张面具,她已经戴了好多年,要想彻底摘下,实在是难。 “醒了么?”江夜霖睁开双目后,便望向赵徐归。 “嗯。”赵徐归手心向下将照片压床单上,点头。 “难得没有行程,怎么不多睡会儿?”江夜霖坐起身来,长发略显凌乱,配上白色的睡衣,有点儿像《聊斋》里头的女鬼。 “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赵徐归说完,也没看她,只是自顾自站起身,将照片塞回钱夹中后,就去到浴室洗漱了。 揉着后脑,江夜霖看了下赵徐归的包,又望了下洗手间,回想着昨晚的一切,还是担心。只是,赵徐归一直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她也就不好再继续问什么。 收拾好一切东西,拎着单肩包,江夜霖又站到赵徐归面前:“我要去工作了,酒店有自助早餐,如果你不想去餐厅吃的话,就打电话让前台送过来。” 江夜霖说完,拿手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好。”赵徐归点了下头,随后又问,“你不找个助理么?” “是得找一个,没事,我晚点看看。不急的,我现在也可以自己来。”江夜霖将包搭到肩上,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吧。那……你去吧,注意安全。”赵徐归点头。 “对了,这些是我刚刚整理的影视城周边的游玩景点以及餐厅。怕你不开心,所以,你可以出去放松放松的,不知道去哪儿的话就可以照着这上头的来。”江夜霖说完,又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笔记本,拉掉上头的皮圈,摊开放到赵徐归面前。 “好。”赵徐归点头。 “那我走了哦。”江夜霖望着她。 “嗯。”赵徐归再次点头。 “收工了我就找你。”江夜霖笑着转过身,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还是那句话,有事call我,好么?” 捏着笔记本,赵徐归看着她的笑容,总怀疑从昨晚到现在,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好么?”江夜霖又问。 “好,你去吧。”赵徐归点头。 “乖,好好玩儿。要是不想一个人出去,觉得寂寞空虚什么的,那就等我收工带你出去玩。不过,饭一定要好好吃,你有胃病,别折腾到自己。”江夜霖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完这样又叮嘱那样。 乖?这个字听起来……没多想,抱着笔记本,赵徐归再度点头。 “时间等不了人,我真的得走了。收工见。”说完这句后,江夜霖紧了紧背包带子,然后就拉开房门阔步走了出去。 怦然一声响,随后,屋里重新归于无声。只有外头走廊上偶尔传来的匆忙脚步声,会扰乱一下这寂静的氛围。 拿着笔记本,赵徐归在床边坐下后,将其翻开。 不是新的,已经写了大半,不过由于保存得很好,所以看起来还是十分整洁干净。 里头没有日记,只是记载着各种出行方案,生活小贴士,甚至还有摘抄的诗词歌句名言警句等东西。但仔细说来,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吧。 还夹着些电影票啊景点门票什么的。 仔细一看,赵徐归发现,那些票根,都是自己出演的电影的。 叠得整整齐齐的,没一个边角有折痕。甚至,有些电影她是去二刷三刷四五刷了的。 只有她的电影,没有别人的。 江夜霖,是自己的粉丝么? 想到这儿,赵徐归怔住。当初征婚时,自己还想方设法避免征到自己的粉丝来着。 征婚,说到这个…… 自己是和霖霖结婚了?原本姐姐妹妹地叫着,现在却……赵徐归突然有点理不顺自己和霖霖的关系了。 哪儿有人和自己妹妹结婚的?就算是假的。 可是,严格说来,也不是姐妹……不管是实际血缘还是名义上,都和姐妹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那她们……究竟算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那块拼图,拼上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美好的事么? 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不如去片场看看她好了。 买点儿什么零嘴供她休息时候吃吧。零嘴……突然想起来,霖霖以前很喜欢吃一种小熊糕点来着,可是现在外面已经没得买了。 或者,可以找师傅形容一下,然后学着自己做? 而此时,江夜霖到达片场后,就坐下化妆了。 这部戏,她的角色分量十分充足,虽然是反派,但也不是什么随便就炮灰掉的小角色。 一袭飘逸青衫,配上她的身段,以及那头长发,看上去更是冰肌玉骨袅袅娜娜。 这身行头,还是祁嫣这个角色的初期配置,定妆照刚出去的时候,大伙儿都表示一般般,没什么惊艳的感觉,就一小丫头片子啊。 然而,当祁嫣后期变坏的定妆照放出去后,却是掀起了全网热潮。 图中江夜霖拿着一把纸扇半遮容颜,着一身如血浸湿的大红衣衫,裙摆与黑色发丝在空中肆虐飞扬,眉峰凌厉,眼神深邃,全身上下透露出一派玩世不恭的模样,俊俏又艳丽。 虽然只是一张照片,却气场全开,给人一种说不清的震慑力。 “卧槽!太tm帅啦!” “本来对ip剧都不感兴趣了来着,因为真人太毁人的想象了,可是江夜霖,好tm酷啊!想看!!!” “祁嫣最后死得很惨来着……啊啊啊心疼!” 是的,所有主演的定妆照发出去后,大伙儿的关注点竟然一下子就聚集到了江夜霖身上。 至于左佳的陆千云定妆照,大伙儿是这样说的: “左佳很甜很美很可爱的说,可我更期待江夜霖的祁嫣哎!” “突然觉得祁嫣后期的样子超酷有没有?!啊啊啊为江夜霖疯狂打电话!” “我是为了佳佳和城城来蹲这部戏的,可是看了定妆照突然觉得……我更期待江夜霖了哎。” …… 就这样,仅仅只是放了个定妆照,江夜霖的祁嫣形象就已经拢获了不少来自大众的欣赏赞叹。 不过,这也是江夜霖预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她才去争取了这个角色。 尽管不是主角。 不过,也有人担心江夜霖就只能存活在静态图中,一旦动起来,可能就会被垃圾的演技打脸。 但只有陈奕龙知道,再也没有比江夜霖更适合祁嫣的人了。 这个角色,一定会抓住人眼球,会火。所以,陈奕龙和编剧商讨之后,为这个角色又增加了一些戏份,以及稍微修饰了下形象。 这样子的祁嫣可能会和原著粉有所出入,而且变得狗血了一些,但是更抓人。 大众有时候,就是好这口。 化完妆后,穿着戏服,江夜霖就站在一边站着看别人拍戏了。今天她的戏份其实只有一点点,左佳才是主场,不过她还是在那儿看着。 左佳饰演的陆千云现在正穿着件粉色的衣裳,拍一段纯真烂漫的游园戏。 其实,这是左佳最拿手的角色。模样傻白甜,充满正义与阳光。然而今天左佳却怎么演都觉得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江夜霖在旁边看着。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不像是什么学习的新人,倒像是个监督。 “卡——左佳,这个动作不对!” 江夜霖抱着手臂,站那儿看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手臂上。 “左佳,笑得太牵强了!” 江夜霖抬手挽着发丝,目光依旧懒散地投在她身上。 “左佳!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的陆千云是无忧无虑的,不是心事重重的!” 江夜霖抬手轻轻打了个哈欠,转而目光继续跟随着左佳动作。 然而那双眼睛,就像是可以撕扯掉人的一切皮囊,直切内里一般。 “抱歉,陈导。今天感觉头有点疼,所以不是很在状态。”左佳说完,抬手揉着太阳穴,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疲惫。 没办法,剧组人杂。 她不希望自己ng不断的事情流出去后,被人质疑演技。所以,还不如装一装,把锅甩到身体不适上头去。 随后,左佳又蹙着眉头朝江夜霖望过去,却见江夜霖只是整理了下衣衫,然后就坦坦荡荡迎接了自己的视线。 被人一直那样盯着,真是烦。心里不痛快,左佳就越发僵硬了。 从未如此警惕过一个人。在左佳心里,江夜霖就像是个衣冠整齐的恶魔。 随后,江夜霖望着她笑了下。 “最近气候是不怎么好,所以,要注意身体。”陈奕龙其实并不是很开心,但是毕竟和左佳有交情,所以就努力按下了心中的不快。 “是。”左佳点头,看上去好像真的很不舒服,不舒服得快要挂掉了一样。 手背在身后,江夜霖想了下,而后就从包中取出一盒治头疼的药,走上前去。 接下来是她和左佳的对手戏。她可不希望左佳ng太多次。 毕竟,她还想早点收工,然后回去看看赵徐归来着。 “左前辈是怎样的一个头疼法呢?什么导致的?这两天我也头疼得厉害,所以就买了药备在包里。如果你需要,可以管我要。”江夜霖说着,就将那盒药递到了左佳面前。 看着那盒药,左佳抬眼注视着江夜霖,轻咬下唇。 “不用了。”左佳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所以,等会儿回去再自己买。” “啊……也好。”江夜霖笑了下,转而将药收起,“毕竟不能病急乱投医。” 病急乱投医……左佳手在身侧缓缓握紧。 “你也病了?”这时,陈奕龙望着江夜霖,插了一句话进来。 “小毛病,没关系。”江夜霖摇头,“头有一点晕。” “哎。”陈奕龙闻言,叹了口气,进而转头望向剧组里的各位,“最近气候严寒,大家都要把自己身体重视起来!不要延误了进度!” 于是,在场人都纷纷应声说好。 “那,接下来,继续。”陈奕龙依旧紧拧着眉,“都克服一下,拿出点专业精神来。” “没问题。”江夜霖伸出手,比了个ok。 左佳望着她,随后也说:“好。” 接下来,是一段江夜霖与左佳的对手戏。 大概就是陆千云和祁嫣在竹林之中仗剑比武,这是个非常纯粹美好的画面。 两人要做的,就是演出少女感,以及少女对未来的那种期待感。 随后,陈奕龙回到了监视器后面:“3、2、1,action!” 竹林中。 叶片纷纷扰扰落下,江夜霖和左佳各自执着一柄剑,在一片空地中坐下。 “哎,又输给你了,算了算了,不比了!”左佳叹了口气,将剑丢到地面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千云姐,这胜败呢,乃兵家常事!不要看太重了!”江夜霖说着,靠近左佳,笑容满面,神情无害。 “你倒是说得轻松,你每次都赢我,哪里知道我有多苦恼呢!”左佳说完后—— “卡!”陈奕龙突然打断了她们。 江夜霖不禁抬眼望过去。 “左佳,对于这个地方,你是不是理解有误?这时的陆千云和祁嫣交情十分要好!所以,尽管输了,也是撒娇一样的埋怨,而不是气得像要吃掉她一样!”陈奕龙说完后,又望向江夜霖,“小江表现不错,继续保持,再来。” 左佳抓了下裙摆,感觉要疯了。 面对一个笑面虎,一个从自己手中抢走赵徐归的笑面虎,她怎么撒得起来娇?! “3、2、1,action!” “你倒是说得轻松,你每次都赢我,哪里知道我有多苦恼呢!”重新开拍,左佳调节了下心情,然后微拧眉头,转头嗔了江夜霖一眼,“不玩儿了。” “千云姐,别气馁!再来!下一次说不定你就能赢了我呢!”江夜霖听完,手捏着下巴思考了下后,又转过头笑着。 这台词简直了,听起来就像是江夜霖自己改的,在就着现实说的一样。 “好吧……”不情不愿地嘟了下嘴,最后,左佳又拿起了剑。 “千云姐,来吧!”执起剑,江夜霖站起身,拍了下衣裳,而后就站到了左佳对面。 接下来就是祁嫣故意让陆千云,从而落败。然后两个人开开心心回家去。 这样一段戏,本来是十分简单的,却也还是因为左佳的关系ng了两次。 拍完后,陈奕龙望着左佳,脸上神情有点儿可怕。演技突然不稳成那样,她是怎么了?! 都头疼,都不舒服,但是江夜霖分明表现得很不错,全程投入。 而左佳,却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此时,周围的人也都在就着这事窃窃私语。 “江夜霖演技可真好啊……感觉……比左佳厉害。” “左佳不是不舒服么?她要是没有不舒服的话,也不会这样吧。” “可是江夜霖也不舒服啊。你忘了,她刚刚还拿了药出来呢……” “咦……也是哦……” …… 一场戏拍摄完毕后,差不多就已经是中午了。 不过,气温并没有升高。毕竟是冬季。 穿上外套后,江夜霖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慢悠悠地走出片场。 转过头时,她就看见了在一旁冻得瑟瑟发抖的左佳粉丝。 一共有两三个,穿的戴的都是左佳代言的品牌。所以,是谁的粉丝真的很好认。 追星也是个神奇的事情。大冬天的,这么冷,她们冻得都快清鼻涕横流,也还是坚定地守在那儿,不可思议。 这时,左佳也出现在了不远处。 粉丝在看见她后,就疯狂叫她名字。但是因为相隔得也不算近,加上自身很烦躁,不想搭理人,所以左佳就装作没有听见,同一群工作人员离开了。 又喝了一口温水,江夜霖拧上瓶盖,然后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江夜霖!” “啊啊啊!小江!” 转过头去,江夜霖就看见了几个小女生。 其中一个人身上贴了好几枚用她照片做成的徽章,另外两个则是穿着印了她照片的衣裳。 “你们一直等在这儿?天这么冷,冻着了没有?”江夜霖走过去后问。 “没有没有!能见到你,就算冻死我们也没关系!”粉丝激动得双眼放光。 “太薄了。以后记得穿厚一点。”江夜霖伸手捻了下其中一个妹子的衣袖。 “嗯嗯,好!”妹子说话间,脸颊飘红。 江夜霖真人看起来……比屏幕中的模样俊俏太多了,受不了受不了! “你们多大了?是还在上学么?”见她们还是一脸稚气,江夜霖便又问。 “我……高二,她俩高一。”戴徽章的妹子犹犹豫豫地说。 “听我一句,一切以学业为重,好么?”江夜霖叹了口气,“很高兴你们喜欢我,但是,不要让我担心好么?我希望我江夜霖的粉丝都是优秀的。” 听完后,几个少女就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同时也惊叹于她们的偶像竟然这般暖心,瞬时觉得真的是捡到了块宝了。 “这样吧,天冷,我去给你们买几杯奶茶,你们站儿别动。然后你们就乖乖回学校好么?”江夜霖说完后,就转身往旁边奶茶店走了。 妹子们傻笑了会儿后,突然意识到偶像居然亲自破费给她们买奶茶,就又慌了。可是江夜霖叫她们别动,她们就又不怎么敢跟过去。 几分钟后,江夜霖拎着三杯奶茶走过来,递到她们手中,说:“好了。回去吧,然后我们一起奋斗,一起变优秀,好吗?” 闻言,几个妹子瞬间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用力点头:“好!” 另一边,等候左佳的粉丝们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灰头土脸地吸溜了下鼻涕,互相安慰左佳是太忙了,没有看见她们。 江夜霖的粉丝与之告别后,开心得差点原地蹦了起来。 几分钟后,三个人喝着奶茶,达成了一个共识:要在保证学习的前提下,将所有江家小浪花集中发展起来! 她们太散了,想要更好地守护偶像的话,必须得聚拢成一道城墙,不然还谈什么喜欢呢? 江夜霖回到片场,捧着盒饭和剧本坐下,准备开吃。 剧组的伙食很一般。一盒饭里,几块冬瓜,几片肉,一些清炒包菜。 看上去就是一副令人难以下咽的模样。 但江夜霖还是安静地吃着。 只是,一边吃一边看剧本,三心二意的,就导致她一不小心往鼻子送了一夹饭去。 周围剧组的其他演员看见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中一个饰演祁嫣朋友木易夕,叫做刘澄澄的女孩子还很巧地把那个画面给拍了下来,然后发到微博上:“#凤女传剧组#分享一个吃饭还不忘看剧本,结果却喂了自己一鼻子饭的江霖霖霖~” 以前,大家对江夜霖是只闻其人,不曾接触,所以大家对她都有着一个十分刻板的印象,那就是——没演技只会炒。 可是现在接触下来后,却还没有在江夜霖身上找到传说中的那些缺点。 比如仗着有钱耍大牌,比如嫌弃剧组饭菜难吃耍脾气,比如势利眼,谁红贴谁,比如演戏不认真,念不好台词,全靠后期配音。 果然,八卦就是水分多啊。大家不禁如此感叹。 下午,江夜霖要拍一场需要吊威亚的戏。 大概内容就是祁嫣和陆千云在比完武后一同回家,结果却在回家的途中遭遇敌袭。 然后,两个人被敌方牢牢困住,祁嫣本可以自己逃出生天,却用尽全力保护陆千云,结果和陆千云一同落入敌手,双方深陷昏迷,还被敌人挟持着问陆家要“幽冥秘籍”。 之后,陆家人赶来了,救了陆千云,却撇下了昏迷状态中的祁嫣。 可怜祁嫣在昏迷状态中还不忘开口说:“千云……跑。” 与此同时,赵徐归刚刚下了车,拎着一小袋糕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往片场走去。 到达拍摄地后,周围人都打算起来同她打招呼,然而赵徐归却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在一张小板凳处坐下后,赵徐归就望向了远处正在拍摄中的江夜霖。 导演在和她讲戏。 于是,江夜霖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下头。那种认真学习的模样,还真是一模一样呢。赵徐归不知不觉地翘起了唇角。 之后,正式开拍,在威亚的作用下,江夜霖持着剑上升到空中,一个空翻后,开始与一堆人打打杀杀。 拍戏是非常辛苦的事情,但是江夜霖全程都没有展露出来一丁点的倦怠神色。 捏着手中的那一小袋子小熊糕点。赵徐归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去打扰她。 这孩子,有潜力。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终于拍摄完毕。 然后,江夜霖呼出口气,又咳嗽了几声,和人说完再见后,拿着件外套和包去换衣服。 换完衣服时,江夜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虚脱。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酸。 不过,今天她对自己的表现还是相对满意的。如果总分100,她会给自己打70。 手按住脖子,摇了下头,江夜霖望着镜中疲惫到面无表情的自己,随后将包搁到肩上,转身推门走出去。 刚走出去,江夜霖的肩头被人给拍了一下。 “嗯?”江夜霖原本正打算拿手机联系赵徐归,被人那么一拍后,就抬起头,望向了拍自己的女人。 “你老婆来看你啦,她在那边等你好久了。”女人往某个方向指了指。 江夜霖听完一愣,随即立马转过身朝那边望去。 果不其然,赵徐归就坐在那儿。 在看见赵徐归的瞬间,江夜霖满身的疲惫就都如烟雾般消失殆尽了。 大概,赵徐归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止疼药吧。 “徐归!”握住手机,江夜霖将包往肩上一搁,随即就快步往那边跑去,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看看看看,这江夜霖见了赵徐归啊,跑得就像个山兔子一样快……”刘澄澄笑着和人说。 “你一说,还真是……” 剧组里的人望着江夜霖那德行,忍不住开口调侃。 跑到赵徐归面前,江夜霖弯腰撑住腿顺了下气,而后站直身问:“你来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赵徐归回答。 “你来看我的么?”江夜霖又问。 赵徐归听完,没有回答,只是递了张毛巾给她:“路过来看看。擦擦。” 从赵徐归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把额上的汗后,江夜霖本打算说什么,结果刘澄澄就跑了过来。 “赵老师好!”刘澄澄灿烂地笑着,然后塞了两块独立包装的饼干到江夜霖手中,“这是我亲手做的,今天带来给大家尝尝,你和赵老师分着吃吧!” “谢谢啊。”江夜霖接过饼干后,笑着道谢。 “不客气啦!还有,你人蛮不错的,和他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我看好你哦!”刘澄澄说完,就笑着跑开了。 “那谁呢?”赵徐归望着妹子跑掉的方向问。 “今天刚认识的一个妹子,也是个新人,人还蛮好的。”江夜霖回答。 顿了下,赵徐归又说:“看你好像和他们融合得还不错?” “嗯,大家人也都挺好的。”江夜霖点头,然后分了块饼干给赵徐归。 那饼干看起来做得十分漂亮,表面还有精致的小花纹。 看看别人做的,再看看自己做的东西……对于手中这袋一上午的劳动成果,赵徐归突然就没了把它拿给江夜霖尝尝的自信。 差别太大了,太丑了。 自己还是上午特意去西饼店学的,就学成了那个样…… “你手里什么东西?给我拎吧。”看到赵徐归手中拎着个袋子,于是江夜霖询问地伸出了手去。 “没什么……” “嗯……美曼西点……吃的?”江夜霖念出袋子上得文字后,又问。 “也不是,就是……”赵徐归有点想把那一袋丑糕点砸进地心。 真的是,和别人做的完全比不起。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突然很好奇啊。”江夜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袋子。 “自己看。”想了半天,赵徐归把那袋子饼干往她怀里一塞,而后就急匆匆地往前走了。 江夜霖一愣,低头打开后,只见里头是几块小饼干。不过,可能是材料比例没有调和好,所以裂纹很多,卖相欠佳。 这个东西,一看就不是买的,是自己做的。 所以……赵徐归今天是突然动手做了这个么? 小熊形状的,还用巧克力做了眼睛嘴巴来着。只不过,这些小熊可能在成长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一不小心就给长残了。 取出一块放入口中咬下,江夜霖品尝着那糕点的味道,转而笑了。 之后,江夜霖拉了下包,抬脚追赶上赵徐归,站她边儿上晃了下袋子:“不知道是哪个小美女做的,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闻言,赵徐归顿住脚,侧头看了下那袋子糕点。 好吃么?真的假的…… 还有,小美女什么的…… “赵老师好!哇,小江,这什么?我要吃!” 这时,剧组一个男的突然跑过来,先是恭恭敬敬地对赵徐归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袋糕点。 “你要吃这个啊?这个不能给你。”江夜霖将东西在他面前晃荡了下,随后握住一收,唇角带着一抹笑,看上去有点儿小小的邪气。 “为什么啊……”男生挠挠头,“小气鬼。” “这是我老婆做的,我自己都没几块呢,不分你。你要吃的话,吃这个。”江夜霖说着,掏出一颗夹心糖丢他。 31、31 “你有老婆了不起啊?我还有妈呢,哼!”男生听完,气呼呼地将头一转,又把糖啪地一下拍回了江夜霖手心中。 “我有老婆也有妈,怎样,服不服?”江夜霖玩儿心顿起,便故意再刺激刺激他。 “哼!不理你了!”男生说着,冷哼一声,就扭头跑掉了。 说好的没感情呢?说好的是为了炒作热度而在一起的呢? 那些八卦小分队什么的,都是骗子,大骗纸!情报一点都不准! 江夜霖看着他跑掉的身影,笑到前俯后仰。 赵徐归听到老婆两个字后,却是一怔,进而抬头望向江夜霖,但在江夜霖转过头来时,她又立刻收回了视线。 老婆长老婆短地叫着,这也是在人前做戏的一部分么? 之后,两人就继续一同往剧组外走了。 好几次,赵徐归都想和她说点什么,可是又怕自己一开口太无聊。 现在的年轻人们聊天好像都挺有趣的,她会不会太古板,开口反而扫掉彼此的兴趣呢? 她观察了下,发现时下流行的许多网络词汇,她都不是很了解,而现在的人,聊天不好好打字,倒是都喜欢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人家不叫人家,叫“淫|家”,也不知道是多想不开才这样自我埋汰。 什么不叫什么,叫“虾米”,害她好几次同人聊天时还回了句“我没说虾米,我哪里有提到它么?”。 此外,还动不动就“晕”,“狂晕”,“晕倒”,“晕死”什么的。 一开始她还在想,现在的人身体素质怎么那么差,动不动就晕,低血糖这么严重?后来才知道,那些都是网络用语的夸张说法。 不知道霖霖平时和人聊天是怎样子的,应该是挺活泼的吧,大概还会嫌弃自己太闷。 毕竟,都说三岁一代沟,这样一算的话,那她和霖霖之间该得是鸿沟了吧。 “徐归,你说你是路过这边来看我的,那你原本是想去哪儿?”江夜霖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的氛围。 “我……”赵徐归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说的话。 可她并不是路过来看看的,她是本来就想来看的。 “因为想见这边的一个朋友,就约了。但是中途她说有事,我又不知道做什么好,所以就折去片场了,想看看你表现如何。”赵徐归最终还是说了违心的话语。 “那我表现得怎样?”江夜霖听完,转头又问。 “很不错。”赵徐归回答。 “那我有奖励么?”江夜霖问。 “不是给你吃了那个么。”赵徐归抬手指了下那袋糕点。 “所以,这个真的是给我做的?”江夜霖拉开袋子,从里头又取出一块后,偏头望着她。 “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不否认也不承认,赵徐归就只是看了她一眼。 但见她双眸明亮似星辰,眉目间又萦绕着绵延笑意,心下一怔,便又掉转过头来,继续安静地走着。 “你今天出去玩了没?”而后,江夜霖又问。 “不知道该去哪儿。”赵徐归摇头。 “好,那我带你出去。”江夜霖握着肩上包的带子,抬头望向天空,“得去个可以让人将所有烦恼完全忘掉的地方才行。” “我真的没有什么烦恼。” “没有烦恼也可以去,这样就会更开心了。”江夜霖笑着。 她才不相信赵徐归没心事。昨天哭成那样,然后一直到现在都那么反常,怎么像是没事呢?对于赵徐归的事情,自己不好多问,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在片场待了一天,累不累的?还有心思往外跑?”赵徐归又问。 “不累。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精力了。”江夜霖说话间,又跳起来,摘下了旁边树上的一片叶子,跟小孩儿似的在那儿揉捏把玩着。 赵徐归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万一人家确实就是和自己这样的老骨头不一样,就是要能打很多呢。 “我们先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丢掉叶子,江夜霖拍拍手。 “爆炒江夜霖有么?”赵徐归问。 闻言,江夜霖顿住脚,慢悠悠转过身,“也许?” 赵徐归听完,反射性地转头望着她。 清冷的阳光下,仿佛泛着光的白色衬衣领子从灰色系大衣间冒出头来,长发自领口蜿蜒落下,清秀的手抓着黑色背包带子搭在肩上,江夜霖的目光里像是携带着隐约的火花,略显灼人。 “就随便找个中餐馆解决吧。”赵徐归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于是,江夜霖笑了下,迈出一大步,紧跟上前,时而看看这儿,又时而小心翼翼地瞅瞅她。 让赵徐归坐上公司给自己配的车辆中后,江夜霖也坐进了后座,和她待在一块儿。 拉下包后,江夜霖翻开自己手机上存的一家店,递到前方对司机说:“师傅,去这里吧。” “十里香饭店吗?哈哈,好。”师傅笑着回答。 “等会儿你和我们一起吃不?”江夜霖又问。 “嗨呀,不用了不用了,我就不打搅你们小两口约会了!”师傅回答。 “好吧……”江夜霖拿着手机坐回来,将包拉下搁到一边,然后又转头望向赵徐归,“这家餐厅在这儿排名top5呢。” “那应该挺好吃的。” “嗯,虽然是工作日,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打电话预定下包间。”江夜霖说完,就拨通了号码。 赵徐归坐在一边,就静静地看着江夜霖。 她打电话时,空出来的手还是喜欢用来东抠抠西抠抠的,如果不抠东西,就捋头发或者摸额头,总之是没个安静的。 就和小时候一样,在写作业的空闲时间内,喜欢咬笔头,玩橡皮,或者折纸飞机。可是虽然多动,但学习成绩却照样还是很好,出类拔萃。大概就是脑子很灵活吧,很多事情即便三心二意地去做,也能做得像模像样的。 如果再加上十二分的精力,那就不可想象了。 “好了,妥了。”挂掉电话,江夜霖舒出一口气,然后望向窗外。感觉眼睛有点涩涩的,于是江夜霖用力睁了下眼,尝试赶走困意。 好几次眼皮差点阖上,结果一想到赵徐归就在旁边,便又打了个激灵急忙坐直身子。 还好,赵徐归在玩消消乐,没注意到打盹儿的自己。 到达餐厅时,才下午四点半。 这个点儿,里头人很少,加上环境幽静,所以还让人挺放松的。 餐桌是文艺感十足的木桌,上头放着一个玻璃瓶,里头随意插着几枝花。花瓣稍稍有点蔫坏,但却意外带出种奇妙的颓废美感。 两人坐下后,江夜霖就将菜单递给赵徐归让她先点。 拿着笔看着菜单,随后,赵徐归就没怎么犹豫地点起了菜,用粗粗的铅笔在菜后边儿的小方框中打下一把小小的勾,不多时就已经点了五六个菜。 “你看看这些可以么?”点完后,赵徐归将菜单递给江夜霖,“还想吃什么的话,你就再加上。” “啊……够了够了,这么多够了……”江夜霖拿过去一看,就笑了。 赵徐归该不是养莉莉丝养入魔了,以为自己也是猪了吧。 “哎……这里有些菜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是很喜欢吃的来着。比如这个爆炒泡椒脆肚,还有这个醋溜猪肝……你不是不吃内脏的么?我看过采访。”江夜霖疑惑地抬头望着她。 “有么……”给自己倒上茶,喝下一口后,赵徐归眼神有点飘忽。 是的,她是不爱吃那些,可是霖霖小时候很喜欢的。 “改胃口了啊?好吧,那就要这些吧。”江夜霖说着,就要叫服务员。 “要不要再加份炸牛奶?”这时,赵徐归又问。 “嗯?” “没什么……”赵徐归又摇了下头。炸牛奶,也是霖霖小时候很爱吃的东西。那时候自己母亲每次做那个,她都能高兴得跳起来。 “你想吃的话,那我就加上吧。”江夜霖说完,就在菜单上打了个勾,“不过我发现我好像都没怎么吃过。以前我妈不让我吃外头卖的那些东西,然后她又不爱做这些,所以,我后来自己在外面也很少想到要吃这些。感觉今天是打开了个新世界。” “平时很少吃了么?”赵徐归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一下子点了那么多。 如果说霖霖的口味已经变了,那多尴尬,该如何是好? “很少吃,所以,现在还挺期待的,想尝试。”江夜霖说完,就叫来服务员,将菜单递过去了。 听完,赵徐归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个包厢还不错,玻璃窗户是朝南的,台子上头还摆放着几盆花草,看上去很亮堂很舒适。 江夜霖脱掉外套挽起袖子时,赵徐归的目光落在她腕间凸出的青筋上挪不开。 太瘦了,小时候那种肉呼呼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 “说真的……你遇到烦心事儿时会想到来找我,我还是挺开心的。”玩弄着筷头,江夜霖最终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赵徐归抬眼望着她,不知如何作答,就只好沉默了。 什么烦心事儿……不是那样的。 过了会儿,服务员就将菜肴陆续上了过来。 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看上去还不错。 江夜霖拿起筷子,犹豫了会儿,还是先夹了片生菜吃。 赵徐归看看埋头吃菜的她,又看了下桌上其他那些菜,开始觉得自己太过自作主张了。 然而就在这时,江夜霖尝试着去夹了块脆肚放口中嚼动着。 赵徐归看见后,有点紧张,担心她不爱吃。 “哇……”咽下后,江夜霖握着筷子,口中发出一个字。 “怎么?”赵徐归问。 “好好吃啊这个,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尝试一下呢?太好吃了!”江夜霖说话间,又夹了好几块,看上去十分满足。 见她喜欢,赵徐归心里石头总算落了地。 “还有这个。”赵徐归将那盘炸牛奶稍稍往她那边推去一点,“这个要趁热才好吃。” 江夜霖见状,笑了,之后用力点了下头,就夹起一块咬下。 “哇,这个也好好吃!”江夜霖瞪圆眼,就像是又发现了个新大陆。 她平时很少碰这样的甜食。就算去外边儿在店里看见了,也是远远看一眼就走开,没想过要买。结果现在突然发现,还挺不错的。 看见江夜霖都爱吃后,赵徐归唇角不由自主地就染上了层浅浅淡淡的柔和笑意。 这样的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不知不觉,她的眉目间就半分冷淡的神色都没有了。 最终,江夜霖吃到肚子都圆了。但是,赵徐归还在说:“要是还有想吃的东西,就点吧。” 江夜霖哭笑不得摆摆手:“徐归,我和莉莉丝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赵徐归听完一愣,轻声道:“那是肯定的,它怎么能和你比?” “啊?”江夜霖抚着肚子的手顿住。 “我是说……”赵徐归放下筷子,“它是猪,吃得比你多,我明白的。” “哈哈。”江夜霖听完,笑着点头。 “这附近有个广场,要不,我们溜溜腿去?”之后,江夜霖又拿着手机问。 “也好。”赵徐归点头,紧接着打算结账。 “我来吧!”江夜霖见到后,立马站起身。 “小孩子家家的,和大人抢什么抢?”赵徐归上下扫了她一遍,垂头继续翻包。 听到小孩子三个字,江夜霖咬着唇皱了下眉:“只不过是小你五六岁而已……” “那也是孩子。”赵徐归说完后,随即招人来结账。 随后,将包搁到肩上,江夜霖就闷闷地随她一块儿出去了。 毕竟年关将至,不觉间,街道两旁的绿化树上都已经挂上了喜庆的东西。 看到那些时,江夜霖才想起来翻看一下日历。 果然,距离除夕就只剩下小半个月了。时间过得还挺快的。今年最大的收获,应该就是靠近了赵徐归吧。 只是,旁边的赵徐归看起来依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大笑。 啊……说起来,除了在电视电影中看见过那样的她,平时的话,自己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大笑的她呢。 到达广场,车子停下,两人便下来走到了临江的扶栏处。 高而深远的天幕之下,夜间的灯火次第展开,沿着两岸铺展开去,很美。 “徐归,你要在这边待多久?”趴在扶栏上,江夜霖问。 “怎么,不想看见我么?”赵徐归拉了拉领子,低声问。 “当然不是,我发誓,我没有那种想法!”江夜霖听到后,立马将手高举到空中。 “等到新一轮工作开启,我就离开。”赵徐归回答。 “好,不过……你别觉得无聊就是了。毕竟我天天都要去剧组。”江夜霖开心完后,就又想到了这个很实际的问题。 “那我就也天天都待剧组好了。” “啊?”江夜霖愣住。 “监工。怕你给我惹事儿。”赵徐归视线飘到了别处去。 “哈哈,好啊。不过,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你惹事儿,就算要惹,也只会惹好事儿回来。”江夜霖回答。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赵徐归抬手梳理了下头发。 “那如果我有进步,会得到什么奖励么?”江夜霖问。 赵徐归听完,调侃:“怎么,想加薪?” “不是……”江夜霖摇摇头,站直了身子,“那就当我没说好了……” 加薪什么的……她从头到尾就不是奔着钱去的。如果想要钱,她还不如待在家里公司中安稳奋斗。 何苦跑到娱乐圈中来。 为了自我投资,前不久还把她爹给她的房子都给偷偷卖了。至于车,更是早八百年前就卖了。 赵徐归也没回话,不过,脑子里头却开始转悠着奖励这回事儿了。如果她有进步的话,自己该有什么表示才好呢? 这时,有个小姑娘握着手机站到了赵徐归不远处的扶栏旁边,火气十足地同电话那端的闺蜜吐槽着。 “真的!好无语啊!他口味也太重了吧,居然会喜欢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 “不是,那女人是真的显老,看着跟他妈似的。” “我看他就是看中了那女人的钱吧,不然怎么会搞在一起的?” “真情?呵呵,我没夸张啊真没夸张!三十多的黄脸婆能有什么魅力啊?我是不懂,那女人眼角那鱼尾纹啊,啧啧啧……而且审美也有问题,大牌都能穿成地摊货,哎哟喂我跟你说……” 听到这儿,赵徐归下意识伸手抚了下自己的脸。 三十怎么了……招谁惹谁了?不过,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应该确实是个“上了岁数”的年龄吧。而且还有传言说人过三十,就会像搭乘了火箭一般,老得飞快。 转过头望向江夜霖,不得不说,江夜霖真的嫩得出水儿。 即便素面朝天,也还是青春靓丽。 那次她来机场接自己时,不就素颜么? 媒体们拍了照片报道出去后,那些照片看起来也像是修过一样。 皮肤好又紧致,满是胶原蛋白什么的就是不一样。 自己就不同了,虽说日常生活看着还不错,但在高清镜头下如果不修饰一下,还是可以看出岁月痕迹的。 坐进车中,听着车内广播的声音,江夜霖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只觉得那些声音听起来就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般,很缥缈,时而靠近自己,又时而远离开去。 眼前的一切景物,也逐步变得模糊。眼皮合上又打开,打开又渐渐合上,最终,江夜霖就歪在一边睡着了。 窗外事物游移晃动着,车内矿泉水瓶中的液体也不时被晃得激出些许水花,赵徐归顿了下,而后转过身,望向坐在旁边的江夜霖。 只见她软软地靠在角落处,额头抵着车窗,时不时磕出点浅浅声响,身上的包像是要滑落下来,却又没完全滑落。 揉揉小腿,想了下,赵徐归靠她坐近了些,然后又伸出手,悄悄将背包取下来,放到了一边的空位上。 睡成那个样子,看来是真的累了吧。还嘴硬说什么精力充沛,不累。 这样子,能睡好么? 额头一直磕在车窗上,不疼么? 这时,车子不知道碾到了什么,陡然震动了下,于是江夜霖的脑袋又晃晃悠悠地从那边弹到了空中,身子歪歪斜斜的。 赵徐归见状,急忙伸出手臂扶了她一下。 之后,想了想,赵徐归轻轻地,悄悄地,将她的头扶过来,让她靠到了自己肩上。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江夜霖呼吸平稳,期间发出一声轻叹,而后继续沉睡。 外头的光一地涌过来,刺透车窗,覆在两人脸上,安静而迷离。 感受着肩上的热度与重量,赵徐归双手搁在腿上,轻抿着唇,总觉得心里怪忐忑的。车子每簸动一下,心脏都像是被推得移位了下似的。 过了会儿,靠在她肩上的江夜霖动了动。 “醒了?”赵徐归侧头问。 江夜霖听到了声音,想睁开眼睛,可无奈的是,上下眼皮就像给胶水糊住了般,于是只好点头。 “那……”赵徐归双手在腿上轻轻搓动,那种忐忑感久久无法消散。 “抱歉,太困了……可以让我就这样靠着你一会儿么……”江夜霖闭着眼睛问。 赵徐归定定地望着自己脚上的鞋,而后点头:“嗯,好。” 之后,赵徐归没敢说话,尽管有人打电话来,但看着不太熟,于是她也没理,只是挂断了。 过几分钟过去后,觉察到江夜霖完全睡熟后,赵徐归唇角浮出一点浅浅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不立flag之后居然准时更三天了,吃惊.jpg 32、32 车子行驶过程中,江夜霖缓缓睁开了双眼。 发现自己是靠在赵徐归肩上睡着的后,不禁怔了下。 原本还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而已,结果却发现,原来并不是。 自己确实就是靠在她肩上的,鼻间满是她身上的味道萦绕着。 这是茉莉的味道么?其中好像还混杂着淡淡的奶香味。那奶香味儿,是她肌肤的味道么……还是羽绒服的味道…… 不管是什么味道,总而言之,香气是很淡的。 嘴唇有些发干……江夜霖眉眼低垂,注视着赵徐归搭在膝盖上的白嫩玉手。 看上去好小巧,想要攥在手心里。 另外,她的身子好软好暖,有点不想起来了怎么办。 面对这样美好的人,自己有点想要将其完全占有怎么办? 抬眸,江夜霖头部仍旧有些晕眩,于是微微歪了下头,又皱了皱眉。 “醒了么?”赵徐归觉察到动静后,侧头询问。 “嗯。”对方都开口问了,江夜霖只好点头承认。 随后,江夜霖就坐直了身子。 肩上的负重骤然消失,那一瞬间,赵徐归还有点不太能适应。 她感觉自己这两天有点越来越奇怪了。 动不动的就全身发烫,口干舌燥,肌肉僵硬,心律不齐,这样发展下去,怕不是就要向人间说声再见然后驾鹤西行一去不复返了? “结果我就只睡了十多分钟么……”看了下手机屏幕,江夜霖眉头浅蹙。 “嗯。”赵徐归感觉自己身上还是有些烫。 “可我好像做了一个好乱好长的梦。”江夜霖微眯双眼,注视前方。 “什么梦?”赵徐归问。 “很多人。很多很多……”江夜霖回忆着,神情看上去有些恍惚。 赵徐归没有打断她,只是转头望着她,静静等待下文。 “手忙脚乱的。把两个血肉模糊的人抬上……担架……”江夜霖说着,又微微合上了双眼。 赵徐归听完,蓦地回头望着她。 “没事,只是个噩梦而已。”随后,江夜霖又喃喃开口。 “对,只是个噩梦而已。”赵徐归点头,然而,担心,“要是太害怕,你可以在心里多念几遍阿弥陀佛。” “好。”江夜霖笑着回答。 可赵徐归始终还是害怕。这种心理可以说是相当矛盾了。一方面,希望她能想起自己来,一方面,又希望她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之后,江夜霖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刷今日份的微博。 指腹按住屏幕上下滑动,快速浏览了下微博中心的内容,随后在一条刘澄澄自己的微博消息那儿停了下来。 点进去一看,江夜霖才发现,中午的时候刘澄澄竟然偷拍了张自己吃饭的照片放上微博了。 “#凤女传剧组#分享一个吃饭还不忘看剧本,结果却喂了自己一鼻子饭的江霖霖霖~” 把饭夹到鼻孔里什么的,说实话,照片是真的丑。 不过,刘澄澄本来只是觉得好玩才发的,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发出去后,就被不少营销号转发了。 照片是丑,但作用倒是大得很,不少人都开始夸她虽然演技不好,但是这么认真刻苦的话,继续这个态度下去,以后肯定会有所进步的。 甚至还有人说那个样子很萌。她自己是感受不到任何萌点,但大概可以推断出这照片确实应该比较讨喜:作为一个不缺钱的富二代,还这么拼,观感上来讲的话,肯是不会差的。 说起来,从进组开始,刘澄澄就对她一直都挺热心来着。她说她是自己的粉丝,不知道真假。但是,据说刘澄澄其实也是个挺有身份的人。 想了一下后,江夜霖就点了个赞。之后,又在微博id叫做“踏浪小仙女”那儿停了下来。 踏浪小仙女:“今天和同校同学去看了江夜霖,我去,她好美好酷好性感(划掉,抱歉太激动),嘘寒问暖不说,还亲自给我们一人买了一杯奶茶!此外,她叫我们认真学习,我发誓我有认认真真学习了嘤嘤,这是今天的作业,我有认真完成哦!#祁嫣江夜霖##江夜霖凤女传#” 下头附了两张图,一张是奶茶照片,还有一张则是习题册照片。 见状,江夜霖点了个赞,而后又随手附文转发:“真乖,如果大家都这么听话,我就不定期给大家发福利。” 之后,江夜霖又进入了一个叫做娱乐兔区的论坛中。 这个论坛几乎就是为八卦而生的,而且撕逼战力非常可怕。 此时,江夜霖的名字漂浮在首页好几个帖子中。 想了下,然后江夜霖就点开了一个叫做“李涛,江夜霖和赵徐归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的帖子。 点开后,看着里头的回复,江夜霖微扬了下眉头。 “赵徐归不都承认了么?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呵呵,十有是为了配合电影。吴侠上部片子糊了,为了不重蹈覆辙,他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何况,赵徐归也就承认了下她们领证的事,两个人微博什么互动都没有,戒指也没有,江野鸡这要不是炒作,你家蒸煮出门二百码。” “呵呵,如果不是炒作,你家蒸煮原地爆炸如何?” “我只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听说天鹅想自己给癞蛤/蟆吃的。江粉天天尬吹她们多么多么恩爱,明明连半点粉红都没瞅见,真是醉了。” “赵徐归终于也走上了流量的路子么?还以为她真的什么也不在乎呢,结果挑了这么个黑红黑红的人炒,啧,她还真是要么不玩儿,一玩儿就玩儿大的啊。” 看到那条内容后,江夜霖微微蹙眉,又捏了捏肩膀,将手机丢到一边,转过头从旁边位置上拿起了一大袋子东西翻过来翻过去地看。 “粉丝送的?”赵徐归问。 “对。徐归,好神奇啊,我竟然也可以收到那么多礼物。”江夜霖开心地笑着。 随后,江夜霖就马不停蹄将那些个礼物都拆了出来。 很神奇,各种乱七八糟的都有。有小熊杯子,有热干面,甚至还有…… 取出那一盒东西,江夜霖愣住。 “这是什么?”赵徐归见江夜霖拿着那东西不说话,顿时生出些许好奇,凑近了要看。 “少儿不宜。”江夜霖拿着东西往旁边侧了侧,望着她,唇角带笑。 “我比你大。”赵徐归说,“可以给我看了吧?” 江夜霖思考了会儿,还是摇头:“可是在某些事情上……我们都没经历过吧。” “什么事情?”赵徐归觉得不一定。 江夜霖听完,就只是笑,笑得肩头发颤,都快咳嗽起来了,却没作答。 “你笑什么?不行,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给我看?”赵徐归被她惹得好奇心极速飙升,于是伸手去捞。 然而,赵徐归伸手一捞,江夜霖却是将东西往旁边一撤。 于是,赵徐归一个不稳,就追着那东西扑倒了过去。 一下子,就扑进了江夜霖怀中。那一瞬间,赵徐归大脑就像死机的电脑,变得一片空白。 “小心啊……”江夜霖及时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肩,防止她摔到地上去。 在车辆颠簸中,感受着那柔软的温度,赵徐归的心一下一下跳动着,四肢像是发了麻,难以动弹。 同时,江夜霖望着怀中的赵徐归,心跳也是漏掉了一拍,跳动速度逐步加快。 “好了,你一定要看的话,我回去再给你看好不好?”片刻,江夜霖开口。 略沉的声音在上头响起,赵徐归一愣,抬眼望去,便望进了江夜霖深深的眸子中。 赵徐归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下头。 “不骗你,回去就给你看……”江夜霖说完,莫名想笑,“毕竟,现在在这外头不是很方便。” “好吧。”赵徐归从她怀中离开后,坐直了身子。 夜影摇晃,而后,两个人就像是陷入了某种默契,都不说话了。 “我们到了。”几分钟后,赵徐归望向窗外,开口。 “好。”江夜霖坐直身子后,长舒出一口气,拎起那一大袋粉丝送的礼物,“走吧。” 随后,江夜霖便同穿得像个企鹅一样的赵徐归下了车,准备回去酒店房间。 “还是很困么?还是说,头疼导致的?回去后再好好休息吧。”赵徐归见江夜霖拿手揉眼,便问出口。 “不碍事。”江夜霖笑着回答。 之后,江夜霖看了下停靠在一侧的车,琢磨了会儿后,说:“我梳理下头发。” “好。”赵徐归点头。 于是,江夜霖就走到了车子后视镜处,抬手梳理发丝。 后视镜中的某个角落处,有个人影晃动着。 有人在跟着偷拍。 捕捉到那个扛着机器的人影后,手指顺着发丝从胸前捋到尾部,松开。 而后江夜霖唇角微翘,发出一声低低的笑。 “徐归,我之前一直睡你肩上,会不会很酸?”转过身来后,江夜霖突然问出一句话,并伸出手臂,环到了赵徐归腰间。 面对江夜霖突然做出的这个动作,赵徐归愣住。 紧接着,江夜霖又收紧手臂,将赵徐归往自己怀中拉得更近了些。 “你……”摸不清状况的赵徐归面对这突发情况,瞬间有些失神。 “嘘……”然而,在赵徐归准备开口说话时,江夜霖却是又伸出食指,轻轻按压在了她唇上,做出噤声提醒。 手指微凉,按压下来的时候,赵徐归不由地瞪大了双眼。 再之后,江夜霖微微俯头,撩过她一缕发丝,在她耳畔轻语:“有狗仔。” 听到有狗仔后,赵徐归略怔,随即点了下头。 大概是因为刚刚睡醒,所以江夜霖的嗓音之中还携带着一点慵懒的感觉,听起来挺有磁性。 不过与此同时,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总觉得她面部神情中好像有一丝玩世不恭的感觉一闪而过。 赵徐归拎着包,只觉得气息不稳,呼吸也有些紊乱。 感觉有种危险的讯号从江夜霖身上四处蔓延出来,她被紧紧裹缚其中,不能动弹。 “配合我一下好么?”江夜霖见她肢体有些发僵,于是便又在她耳边低语。 “我……”赵徐归望着她,点头。 “借个位。”江夜霖说完后,用手轻轻抬起她下巴,凑近了她的唇。 她的呼吸扑散下来,赵徐归就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什么牢笼紧紧束缚住了一样。 完全……没办法动。 望着那丰盈动人的唇,江夜霖收回视线,随后又将头稍稍偏开了些,注视着她的发:“喜欢草莓味的唇膏么?” 这个距离……感觉她的睫毛都快挠到自己脸上了。 赵徐归按压下脑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绪:“怎么?” “很好闻,只是……”江夜霖稍稍远离了她些。 “嗯?” “好闻到害我差点真的吻下去了。”江夜霖重新注视着她双眸,笑了下,进而扣住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进了酒店中。 望着走在前面些许的江夜霖,赵徐归伸手抚着自己唇瓣,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发了烧。 即便是在不知道她是否是在做戏的前提下,有些感觉也还是,无法控制。比如,身体中像有什么东西窜起来的感觉。 33、33 拍吧,随便他想搞什么新闻,都可以。 不过,赵徐归穿得就像头熊一样,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人认错。 进入酒店房间后,江夜霖脱掉外套丢到一边,随后就走到窗户旁边,拉上了窗帘。 “刚刚不好意思,因为怕被人给看出端倪来,所以我就演了下。”江夜霖说完后,又补充道,“但愿没有吓着你。” 她其实有些时候也怂,毕竟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所以,就算想近距离接触赵徐归什么的,也非要拉个媒体啊,或者外人等一堆乱七八糟的理由来当个挡箭牌。美其名曰,演戏。 她倒希望狗仔能多来偷拍几次,然后她……继续“演”。 “这样啊……没事。”赵徐归摇头。 果然是演戏。 不过也是,她不是都说过,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女人,都不感兴趣的么? 这样挺好。 “你先去洗漱吧。”之后,江夜霖看了下时间又说。 “嗯。”赵徐归闻言,点点头,就带上睡衣去浴室了。 等赵徐归离开后,江夜霖就坐到一边,然后将那袋子礼物抖了出来。 最近送她东西的人越来越多了,老实说,挺开心的,说明被在乎着。 但同时,又不想她们为自己破费。就很矛盾。 或者,以后可以定个制度,比如超过多少多少价值的不收……不过,定了有没有人遵守就不知道了。 其他东西都整理放好后,江夜霖才打开了那个写着“电动舌/头,极致刺激,夫妻新玩法”等字样的粉色盒子。 事实上,她也蛮好奇那个究竟是个什么家伙。 活那么大,第一次见呢。 盒子揭开后,一个紫色带手柄的东西就出现在了眼前。同时,还有一封信,上头写着“xx情/趣用品店祝您新婚愉快!我是店主,也是您的粉丝,要加油哦!”这样的字。 遇到开情/趣用品店的粉丝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了。 不过,这玩意儿看起来长得真的不像舌头。周遭有一圈像梳齿的东西,中间则是个弧状的玩意儿。 不得不说,随着社会发展,现在的许多东西光看外形的话,还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看说明,这个……应该是用在下边儿的……什么完美贴合什么的…… 江夜霖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看得一脸懵逼。还有这种操作? 除了这玩意儿外,还有几盒指套和一瓶润.滑油。 虽然说有了解过,但以前从没见到这些东西,所以还是很好奇…… 这样想着,江夜霖就拆开了一盒指套。 将那透明的套子套上自己手指后,江夜霖将手放到眼前看了看,而后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江夜霖一怔,而后就急忙将其扒下来了。 之后,江夜霖摇摇头,将情/趣用品的盒子还有一些其他礼物的包装一并丢到了垃圾桶中。 刚刚将指套和润/滑油放好,正准备将那个电动xx器拿起来看看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鬼的时候,江夜霖却接到了母上大人的电话。 于是,江夜霖就将其丢到梳妆台上,转而拿起手机接电话了。 同母亲说着说着话,然后,她就走到了阳台上去。 几分钟后,赵徐归从浴室中走出来,来到梳妆台前准备拍水乳,结果目光却被江夜霖放在上头的,收到的那些礼物给吸引住了。 热干面……网上的应该味道都很假吧。挂件……好像长得都不怎么好看。俄罗斯套娃?这个哪里好玩来着。 看了一圈儿,最后,赵徐归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电动xx器上。 “什么东西……”自言自语地伸手拿起那家伙,赵徐归按了下上面像小梳齿一样的东西。 按摩器么?长得有点像呢…… 按摩哪儿的来着?开关是…… 捣鼓了半天后,赵徐归总算是找到了开关。啪地一下打开,上边那个头头就开始运转了起来,发出了一点点声响。 感觉很柔软,而且转动的速度也还不错。果然是个按摩器啊!不过,是按摩哪儿的? 想了下,赵徐归就握着手柄,然后将按摩头往脸上一杵。 嗯……挺舒服的。在脸上滑动了一圈后,赵徐归又将其按在了脖颈处。也挺舒服的。其他地方也可以的吧?这样想着,赵徐归就又将其给按在了手臂上。真的,很舒服。 这简直是缓解疲劳的神器。 另一边,江夜霖挂完电话后,站那儿想了下,随后转过身,撩开白色帘子,走进里屋,准备继续捣鼓那些东西,结果…… 看到赵徐归一脸享受地用那个情/趣用品在手臂上来回按摩时,江夜霖就握着手机给僵在了那儿。 “这个是你买的?”赵徐归觉察到她进屋来了之后,关掉电源,摇晃着那羞耻的玩意儿问江夜霖。 江夜霖咽了下口水,然后摇头。 “粉丝送的?”赵徐归又问。 江夜霖眼神游移了会儿后,点头。 “挺好用的,你还没用过吧?来,过来试试。”赵徐归一脸愉悦地向她招了下手。 “哦……”江夜霖懵逼地走过去,站在赵徐归旁边,懵逼地看着那羞耻玩意儿。 好几次,她想要告诉赵徐归这是个什么鬼,并告诉她说明书上的正确使用方式,但是一看赵徐归那写着“享受”两个大字,并且纯洁无瑕的脸,于是到嘴边的话就又给她生生咽了下去。 这么纯洁的脸,让人怎么舍得告诉她真相?还不如……就让她继续往纯洁的地方想好了。 “来,试试。”赵徐归说着,将那羞耻玩意儿放到了江夜霖手中。 江夜霖看着手中的东西,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用?”赵徐归又问。 “额……”江夜霖抿着唇,不知如何作答。 “我刚才已经摸索清楚了。我教你吧。”赵徐归说完,就站起身,拉出江夜霖的一条手臂,给她撸好袖子,然后认认真真地将她以为的按摩器放到了江夜霖手臂上,然后力道不轻不重地上下移动着。 “舒服吗?” “嗯……” “有没有觉得经络都被打通了?” “啊?” “上边儿大手臂处需要走一下不?” “我……” “那就先弄这下边儿吧。” 江夜霖手臂颤了下,感觉有点…… “怎么了?”赵徐归问。 江夜霖缓缓抬眼,望着她,最终没说话,只是拉下了袖子。 之后,一转头,看到旁边戴过又扯下来的指套,江夜霖心下便是一怔。 原本还觉得给她看见也没关系,但现在……她感觉赵徐归就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自己要是给她看了那些东西,就是种亵渎。 但是,江夜霖还来不及说,赵徐归的目光便又凝聚到了那个之前江夜霖套过手指又取下来的套套上了。 “这什么东西?”赵徐归问。 “气球。”江夜霖回答。 赵徐归沉默片刻:“真丑。” “对,我也觉得。”江夜霖说着,就将套子给丢进了垃圾桶中。 “这个东西,不错。小巧,便携,出门在外使用应该都很方便。你没事就带着吧。”赵徐归继续把玩着它。 宽松的领子底下,隐约起伏的一片酥.软看上去实在是很可口。 尤其是,赵徐归还用白皙的手拿着那东西按在脖颈处来回滑动。 看着那玩意儿在微微掩映的发丝下头运作,江夜霖只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畅。 江夜霖看了眼,就把头扭转到了别处去。 这时,赵徐归换了个坐姿。两条紧实的腿叠在在一块儿,赵徐归又将那东西给按到了白嫩的小腿上。 江夜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拉回视线,然后垂着头翻手机。 “对了。之前你粉丝送你的那个你不让我看的东西,是什么来着?”随后,赵徐归又问。 江夜霖伸手指指赵徐归手中的电动xx器:“就是它。” “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赵徐归的好奇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转而就去一边打开手机玩消消乐了。 听着手机中时不时传来的消除声,江夜霖揉了下头,去洗澡助自己清醒头脑。 洗完澡出来后,江夜霖躺到床上,仔细想想后,还是稍稍离她远了些。 “晚安。”轻声道完那两个字后,江夜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躺下。 第二天。 果不其然,昨晚的狗仔拍到她俩的照片后,回去就发了新闻。 不过,大概是因为赵徐归穿得太像一个熊了。 所以,竟然没被认出来……甚至,那些新闻的标题还叫什么“惊!江夜霖夜会不明女人,搂搂抱抱玩亲亲,疑似婚内出轨!” 更搞笑的是,竟然还有人信了。 江夜霖看到后,甚至懒得理,随后就去片场了。 江夜霖今天的戏份相对而言比较多了,并且还有同饰演男主萧无风的林耀城有对手戏。 和林耀城这样的实力派演员搭戏,说实话,是不可能不紧张的。毕竟,那家伙早就拿了各种各样的奖项,而且已经好久没有演过电视剧,是电影界大咖来着。 所以,此番林耀城突然接电视剧,也是充分吊起了观众们的胃口。时隔多年重回电视屏幕什么的,一些老粉丝想起了当年他刚出道时一起走过的时光,纷纷因为怀念而激动落泪。 所以说,这部剧简直是近段时间内最让人期待的大型古装武侠剧了。 今天的戏份是祁嫣第一次见到萧无风的画面。 祁嫣第一次见到萧无风,就对他有种隐约的不爽感。根据后来剧情发展,事实上是这样的。祁嫣当年是邪教大魔头的女儿,而萧家出自名门正派。于是,当年,萧家就在名鼎山庄就地杀了祁嫣的父母。 所以,祁嫣在初见萧无风时,需要展露出一种礼貌与隐约的排斥感,以及若有若无的仇恨。 初见是在一个午后,祁嫣问陆千云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不见人影,于是陆千云便将萧无风介绍给了她认识。 也是从这里开始,事情逐步发生转变,祁嫣与陆千云之间渐行渐远,最后完完全全站立在了邪与正的对立面上。 在场务,灯光,摄影师等等都准备好后,大家就开始正式拍摄了。 初见地点是在城郊的一条小河边。原本和陆千云一样傻白甜的祁嫣到了那儿,看见长身玉立,着一身黑色衣衫的萧无风后,却发生了一点微小的变化。 步子放缓,江夜霖站在那儿,远远地看着饰演萧无风的林耀城,逐步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衣袂翻飞,发丝清扬,江夜霖双目间酝酿出的情绪似要溢出。那是一种仿佛来自潜意识的恐惧,同时又叠加有小小的怨恨,但唇角却是微扬的。整个情绪的拿捏,全靠眼神。 这时,林耀城转过头来,望向她们。 在看到江夜霖眼神的刹那间,林耀城只觉得背上的汗毛都纷纷竖了起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穿透力?仿佛她真的就是祁嫣,而自己家族,真的就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背握在身后的手微微捏紧,林耀城颔首:“这位想必就是祁嫣姑娘?我听千云提起过你。” “幸会幸会。”江夜霖注视着她,皮笑肉不笑。 只是眼神的交锋,但是气氛却像是陡然凝结一般,陈奕龙见后,不禁满意地点头。妙啊妙,这就是他要的感觉! 相较之下,左佳只是正常发挥,并没有太过惊艳的感觉。 一场戏拍摄结束后,江夜霖正打算离开,却被林耀城叫住了。 “江小姐,你知道我要转行做导演这个事儿么?”林耀城问。 江夜霖听完,唇角微翘,点头。 “嗯,加油。”林耀城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就离开了。 江夜霖站在那儿,许久,笑了。 这是……橄榄枝? 这时,赵徐归带了一些零嘴儿来到了片场。朝着左佳所在的方向笔直走去。 “我给你买了点吃的。”赵徐归边走边说。 左佳见赵徐归主动找自己,瞬间高兴得不行。 “徐归,你……”左佳笑着,以为她是要给自己吃的,还打算伸手去接。 “买的什么?”这时,江夜霖突然从左佳旁边跑跳过来,站到了赵徐归面前。 “一点烤鸭。”赵徐归说完,拉开袋子,从里头取出一盒烤鸭,放到了她面前。 感情是自己弄错了。左佳捏了捏拳头。真尴尬。 之后,见左佳一直看着这边,于是江夜霖侧头问:“很香的,你要来一块儿么?” 左佳听完,摇头。 “你也在这儿?”这时,赵徐归才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左佳听完,点了下头,随后气得便自个儿离开了。 这才几天,自己在赵徐归眼中,真的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么?亏自己以前还什么都想着她。 这两个人,一个油盐不进一个笑里藏刀,气死人。 于是,左佳气呼呼地打开手机,刷微博。 不巧,一刷就刷到了那个说江夜霖出轨,夜会小三的新闻。 看见后,烦躁不安的左佳就皱着眉头转发:“出个屁的轨啊!你们有本事来片场看啊,她俩天天都只要有空就不分场合地腻歪在一起,只知道秀恩爱,都那个死样子了,那女的除了是赵徐归还能是谁啊?穿成个熊样你们就不认识了,是不是瞎?!真是智熄。” 发完后,左佳想了下,愣住,打算回去删。一是觉得语气有损她小可爱的形象,二是总觉得自己没有好好表达出自己的气愤不说,反而还像是在为她们说话一样。 等等,应该会被骂死的吧?要不,删掉—— 然而,才过去一分钟,下头就已经冒出来了一大堆评论。 w江江:“够仗义!” 忘穿秋裤:“啊!天啦!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国好闺蜜么?!” 路人甲乙丙丁:“说江夜霖插足左佳和赵徐的出来!要真是那样,她怎么可能还帮她们说话啊哈哈哈!打脸啪啪的!” 左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桥,桥豆麻袋,她不是,她没想…… 34、34 左佳捏着手机,脸上只写了懵逼两个字。 以前她认认真真编辑的微博,都没有那么多阅读量,今天只是转发了这么条微博,并且因为炸毛导致脑子不清醒,发了那样一堆话,结果却没想到,流量它爆掉了…… 这才多大会儿时间呢,围观群众就如浪潮一般快要将她淹没其中。 “以前对你无感,现在觉得,为朋友两肋插刀什么的,很不错啊,转粉……” “说话真没素质,动不动就说人瞎啊智熄什么的,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为公众人物却没一点自觉。” …… 左佳看着那些评论,头疼得要命。 谁和她是朋友了?她宁愿死,也坚决不会和江夜霖做朋友! 她左佳对天发誓!她们是敌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未来,她们将永远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人! 她,绝对绝对,不会和一个抢走自己女人的人,做朋友!除非她是个智障。 与此同时,江夜霖在一边刷完微博后,捏着手机侧过头来,望向左佳。 她那样做是什么个意思? 发那样的内容,摆明了就是在为自己和赵徐归的事情化解外界误解。可这,并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她,是有什么目的么?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反倒是充分吊起了江夜霖的所有疑心。 可是,无论怎么去推测,她都还是看不透左佳,更不能算出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左佳喝了口水,一转头,发现江夜霖在盯着自己看之后,差点就给呛到了。 随后,左佳继续保持优雅的微笑。 醉了,明明想杀了她的心都有,却还得装。毕竟也不是小朋友了,不可能说我看你不惯就要摆上门面地和你闹。 江夜霖也没有再多看,只是慢悠悠地转过了头去,拿起鸭腿咬下一大口。 “你以前和左佳很熟?”想了会儿,江夜霖问赵徐归。 “嗯。交情还可以。”赵徐归点头,“怎么了?” “没什么。”江夜霖摇头。 几天后。 江夜霖收完工,捡好东西,就去了健身房。 跑到大汗淋漓,从跑步机上走下来时,江夜霖用毛巾擦了下额际的汗水,一转眼,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很不巧,对方就是左佳。 江夜霖懵住。 左佳也懵住。 “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江夜霖笑着说。 “是啊。看来,我们之间可真是有缘分啊。”左佳也笑着回答。 之后,两个人彼此面带微笑地在健身房里锻炼了半个多钟头,内心却也是揣测了对方半个多钟头。 离开健身房时,左佳就翻了个白眼。 她发誓,她再也不会来这里了。不管这里的条件有多好,她都不会再来了。 然而,就在左佳走出健身房准备离开时,几个路人却突然间冲上前来,哭喊着叫着要她帮忙签名。 收起满脸黑线,左佳立马挤出笑容,然后帮人签名。 可是,签着签着,左佳就听到旁边又传来了一阵尖叫。 转头一看,只见江夜霖背着包刚刚走出来,于是,人们又去将她给围住了。 给粉丝签完名后,粉丝又要求合影,没办法。 不过,江夜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自己和左佳就出现在了热搜之中。 标题是:中国好闺蜜健身。 照片中,江夜霖和左佳就像是学校领导一般,站在粉丝们身后,脸上均挂着慈爱的微笑。 网友表示:“果然是好闺蜜跑不了了!看来,江夜霖以前和左佳不和只是一种误传!看来,左佳真的是真性情!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痛快!” 江夜霖和左佳各自看着那些评论,陷入沉思。 又过了几天。 江夜霖收工后,去了一家电动城,包裹得严严实实地玩投篮。 玩够了出来的时候,恰巧遇见刚刚离开跳舞机的左佳。 “真巧啊,没想到又在这儿遇见你了。”江夜霖一愣,随后微笑打招呼。 “是啊,真是好大的猿粪。”左佳内心咬牙切齿,表面和善无比。 于是两人之后就一同走出电动城准备打道回府。 然而,没走几步,几个粉丝就冲了上来。 江夜霖和左佳只好停下步子,签名。 然后,当天晚上,江夜霖又在热搜看见了自己。 #电动城偶遇中国好闺蜜# 照片中,江夜霖和左佳如同公司领导一般,站在粉丝们身后,露出慈爱的笑容。 网友评论: “看吧看吧!总是一同出行,中国好闺蜜跑不了了!” “嘤~我也想我家闺蜜了~嘤~想和她一起打电动!” 江夜霖和左佳各自拿着手机,看着那些评论,又陷入了一种沉思。 谁和她好闺蜜啊?! 转眼间,这部剧的拍摄进度就过去了一半。 江夜霖和剧组里的各位相处得还挺融洽的。起初那些对她演技抱有质疑的同行也渐渐对她有了不少改观。 主要是,她真的没有像外界传的那样不堪。而且,在剧组中也挺热心的,什么架子都没有。甚至,大部分都觉得她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什么富二代。 大家在休息时间以外,还会一起打打金花撸个串儿什么的。一来二去,江夜霖甚至成为了剧组中的气氛领导者。 气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转眼间已至隆冬。 街道两侧的景观树上已经挂好了彩灯和灯笼,街道小店里也开始播放起恭喜发财等贺岁歌曲,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感觉倒也不错,好像让人心情都变得舒畅了。 过年时,江夜霖得到了两天假期。 但是,赵徐归却还是忙碌于工作中。 大年三十,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一般人都觉得这一天是必须要和家人一起过才行,所以那句“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的话在群众之中传了个透。 但是,由于工作性质的特殊性,这些年来这个节日她是鲜少回家去过的,所以,赵徐归已经没有把这个日子看得有多么重要了。 或许该说,是她以为自己看得不是很重要了。 不过,她还是给家人打了电话。只是,她没有告诉他们今天自己的手不小心打到一面石灰墙上,现在有点变肿了。 母亲说家里一切安好,赵家江家中午会一块儿吃个饭,奶奶的病情没有加重,不过最近变得能吃了一些,爷爷的耳朵好像比以前背了一点,给他新配了助听器,晚上还说要一块儿看春晚呢。 挂掉电话后,赵徐归看着自己略肿的手,坐那儿发呆。 虽然这些年来,有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但她却像是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心里原本那扇窗,就像是被她给悄悄合上了一样。 总觉得他人的一切不管是好或坏,都与自己无关。 再猛烈的风刮过来,那片心湖却依旧像是被冰封住了,不起丝毫波澜。 可现在,那片心湖上的冰块却出现了个缺口,一寸寸融化着。 接到各种新春祝贺短信的时候,赵徐归想了下,还是复制下来,打开了江夜霖的微信聊天框。 粘贴好,准备发过去的时候,突然又觉得那种内容太过模式化,没有意思。 看别人聊天说话什么的,好像都挺有趣的。到自己这儿,太枯燥了。 于是,赵徐归将其全部删掉后,自己又组织语句打了一长串。 可是,绞尽脑汁打完后,却又还是觉得不行。用词语气什么的都太过老态,死板,没意思,不够年轻化。 这样想着,于是赵徐归再次删除了个一干二净。 来来回回折腾许多次后,赵徐归终于放弃编辑长文,而是选择就发了简简单单的“春节快乐”几个字过去。 发完后,赵徐归又点进江夜霖的头像,进了她的朋友圈。 只见她在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状态:“新年快乐!大家一起努力向前冲吧!” 还附上了一组和剧组工作人员们的大合照,勾肩搭背的,笑得阳光无比,牙齿洁白。 看上去青春飞扬活力四射的,和自己这把老骨头截然不同的感觉。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异类。其实,不光是和年轻一代的人格格不入。就算是和同龄人在一起,她也是格格不入的。 “新年快乐!”很快,江夜霖就回了一句话过来。并且后边儿还带着一个撒花花的可爱表情包。 好像是个胖乎乎的圆团子,看着叫人想要伸手去捏一捏那脸。 赵徐归笑了下,将手机拿到旁边人面前,说:“现在的这些图片制作得还挺搞笑的,是吧?你看,这耳朵一动一晃的……” 结果,旁边人看完后,就笑着摇头望着她:“啧啧啧,我看你啊,给我看图片是假,秀恩爱才是真吧?真是的……一点都不照顾我们单身狗。” 赵徐归听完,看了下她,没有说话。 秀恩爱么? 赵徐归也没有反驳,就只是将手机缓缓收了回来。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呢。不过,她们现在确实算是朋友了吧。 将江夜霖发来的表情图存下来后,赵徐归突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在工作之余,做得最多的事情好像就是翻江夜霖的朋友圈,还有微博了。 甚至,她还将江夜霖出道以来参加的节目以及出演的电视剧都看光了。 不过,镜头如果是对准别人的,她就会跳过去。说起来,基本上也是只看江夜霖相关的内容。 “在做什么呢?”想了会儿,赵徐归主动发出了一个问句。 不到一分钟,江夜霖就发了一个小视频过来。 “我在帮我妈做饭呢。你看,这是鲫鱼,打算用来红烧。那个是猪蹄儿,等会儿和那盆白芸豆一块儿炖了。然后这个是翅中,红烧用的,那个……”江夜霖的手机握得不稳,导致小视频里头的景象都晃晃悠悠的。 “想吃么?”之后,江夜霖问。 赵徐归回复:“还好,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感觉。” “不喜欢?还是没胃口?”江夜霖问。 “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菜么?”赵徐归继续问。 “其他菜啊……”江夜霖发了半句话过来,看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还有一个我。”几十秒钟后,她把下半句发了过来。 看着那句话,赵徐归笑了下,问:“你?你该怎么吃?” 另一边,江夜霖将抹布放到一边,捏着下巴拿着手机,思考了半天,回答:“扒光。” 看着那俩字,赵徐归心里忍不住一咯噔,指腹按在手机屏幕上,没有动作。好一会儿,她才又问:“扒光了然后呢?” 看到那句问话,江夜霖捏着手机笑了好一会儿,回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吃法都可以,我不躲不闪,悉听尊便。” 发过去后,江夜霖正看着屏幕笑呢,却冷不防地就被人一巴掌给拍到了后脑勺上。 “杵这儿看什么呢?傻乐呵什么呢?叫你杀鱼来着,怎么大半天这鱼还活蹦乱跳的呐?!”江妈妈拍完她一巴掌后,站水槽边上往里头一望,于是便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大过年的……我就想让它多体验下人间真情再走咯。”江夜霖挠着头发回答。 “屁话真多,快给老娘杀!”江妈妈掐了下她腰,转而就走到一边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哦——”江夜霖最后看了眼屏幕,见赵徐归仍旧没有回复,于是便抿着唇,悻悻地将手机放到一边,然后撸起袖子抓起鱼。 将其啪地一声摔在砧板上,然后用刀背敲了下它头,就开始麻溜地刮起鳞片了。 只是,剃了一半儿后,江夜霖又蹭啊蹭地蹭到了江妈妈旁边。 “妈,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看着母亲淘着豆子,江夜霖支支吾吾开口。 “你别这样。你一这样,准没好事儿。”江妈妈看也不看她,只是将豆子沥干了水后,放到一边,又开始拿起土豆削皮。 “妈。我今晚……可以不待家里不?”江夜霖说话时,忐忑兮兮的。 于是,江妈妈拿着刀转过头来:“好啊。” 江夜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另一边,看到那回复后,赵徐归脸颊微热。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和她聊什么东西。 怪怪的,可是又好像很好玩。这时,旁边有人突然走过,吓得她手机都给摔到地上了。 “赵老师,你手还好吧?”路过的人捡起手机递给她。 “还,还好。”慌忙接过手机,赵徐归点点头,却没有看她。 然后,赵徐归回道:“不了,吃人犯法,下半辈子我还想要安稳点儿过呢,不想蹲局子。” 发完,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江夜霖回。 于是莫名地,赵徐归就突然又觉得世界变得无聊起来了。 中午,赵徐归吃了两块鸡肉,几夹蔬菜后,就感觉饱了,于是放下了筷子。 拿起手机,只见江夜霖终于回了她消息,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 全部都是美食,色香味俱全的感觉。只看食材的时候,没多大感觉,现在看到了成品,赵徐归就突然想要尝尝了。 “那个是什么?最左边儿的。”赵徐归问。 “哦!那个,是我做的香辣小鱼干,可好吃了,想吃吗?”江夜霖问。 “想又如何,还不是吃不到。”赵徐归发完后,看了下剧组。 东西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的,看上去乱糟糟一片,更别说要有什么年味儿了。 突然间,赵徐归有点想要回去和他们一块儿过年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下午呢,你们大家有什么安排么?”见聊天框上头的“正在输入”显示出来又消失,消失完后又显示,可对方却迟迟没有发消息过来,于是赵徐归就又发了句消息过去。 过了一分钟左右,江夜霖回复:“大概就是聊个天什么的吧。不过,我晚上要走。” “你不在家过年?要去哪儿?”赵徐归微微扬眉,换了个坐姿。 “去见一个人。”江夜霖回答。 握着手机,赵徐归思考了好一会儿,又问:“什么人呢?” “一个女人。”江夜霖秒回。 “什么女人?”赵徐归看着那话,忽而感觉有点扎眼,想也不想地继续反问。 “一个……很美丽,很可爱,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败的女人。”江夜霖发过来后,又发了个笑得憨态可掬的表情过来。 “哦。”回了一个字后,赵徐归就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去。 女人。说起来,江夜霖身边的女人可真不少。 她好像是天生就有招蜂引蝶的气质一样,甚至,在凤女传剧组呆了没多久,也招了一群莺莺燕燕。 一个个的,都抓着她拍合照。拍完后,又各自从微博中po出来,还着她对她各种夸。 合照…… 突然发现,除了那个红本本以及被狗仔还有媒体等拍到的照片外,她和江夜霖根本就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到底是种什么关系呢,不会连朋友都算不上吧。更别说什么其他的…… “怎么突然闷闷的了?”这时,手机里又弹出了江夜霖的消息。 不想回了。 可是,几分钟后,赵徐归却还是又重新拿起手机:“没有啊,你想多了。” “是么?”江夜霖问。 “不然还能是为什么?”心里堵塞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了,赵徐归回完那句话后,甚至蹙起了眉头。 “那,但愿是我想多了吧。” “不说了,我要继续拍戏了。”最后,赵徐归撂下这句话作为了聊天终结语。 将手机递交到助理手中,拉开盖着腿的大衣,赵徐归就起身去继续拍戏了。 拍戏一度是她的生活重心。除了拍戏,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可是现在,虽然对于这个职业还是抱有着强烈的热爱,但那种心情却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 另一边,江夜霖看到赵徐归发的那句话后,收起手机,扒了几口饭,又看了眼屏幕。 “吃饭就吃饭,不要玩手机!” 眼见江妈妈一巴掌又要拍过来,于是江夜霖抱着饭碗缩了下,继续大口吃着东西。 晚上收工之后,赵徐归随着剧组人员一块儿在附近下了趟馆子。 下车的时候,天空飘着阴森小雨,寒气蚀骨。赵徐归感觉自己的关节处都有种湿津津的疼痛感。于是,赵徐归便在上头垫了个暖水袋,总算是好了不少。 馆子是被他们包下来的,空间不怎么宽裕,一个个的大圆桌子摆放在屋内,每桌七八个人,闹闹嚷嚷的。 聊天,划拳,玩小游戏,大笑。 中途有人想要拉赵徐归一块儿去玩,但是赵徐归只觉得头疼,所以就拒绝了。 “你究竟见谁去了?”想了半天后,赵徐归还是又打开了同江夜霖的聊天框。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江夜霖都没有回复。 赵徐归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块什么东西,闷闷的,于是放下手机,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到肚中。 酒水如同烈焰,将她喉咙和五脏六腑都灼到了麻木。 松开酒杯,赵徐归又打开微信,还是没有收到回复。 和哪个女人出去浪了?她们交情很好么? 玩到乐不思蜀,连微信都不回一句了? 之后,赵徐归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任何音信。 于是,赵徐归就调出通讯录,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拨通后,是关机状态。 心里莫名烦躁,大概是闲的。 吃完饭后,没有再参加大伙儿举办的活动,赵徐归就独自回去酒店了。 明天早上是九点半才开工,今晚可以不用睡那么早,于是赵徐归一个人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播放综艺。 看不进去。于是,赵徐归拿起遥控器,一连换了好几个台。 可满脑子却都只漂浮着一句话:她和哪个女人浪去了啊?有自己漂亮么? 这样想着,手机却震动了起来。 赵徐归放下遥控器,将手机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漂浮着江夜霖的名字。 想了会儿,赵徐归还是接起了电话。 “干嘛?”赵徐归眉头蹙着。 “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江夜霖的气息不是很稳,像是在快步走路。 “不用啊,你玩你自己的就好了。和那女人相处得愉快吧。祝你们玩得开心。”赵徐归说完后,继续拿着遥控器调台。 “刚到。”江夜霖笑着说,“还没见到人呢。” 听到她笑得那么开心,赵徐归就有点想挂电话了:“那你就和她好好玩,打我电话做什么?” “给她做了些吃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有点忐忑。”江夜霖继续说。 “关我什么事?那你就去给她啊。”赵徐归啪地一下关掉了电视。 “嗯,好。” 江夜霖说完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那你开一下门。”最后,江夜霖开口。 “啊?”赵徐归坐在沙发上,僵住。 这时,门口传来了几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35、35 赵徐归握着手机,迟疑地从沙发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握住手柄。 咔嚓一声脆响,房门打开,一袋东西就突然被送出来,在了赵徐归眼前慢悠悠晃动着。 红色的袋子,看上去有点丑,里头东西装得鼓鼓囊囊的。 “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年夜饭。而且还是专程托运过来的呢。”江夜霖将那袋东西放下到身侧后,笑着说。 今天的江夜霖随意地扎着个马尾,穿着件军绿色的休闲棉衣。 牛仔裤很宽松,大冬天的还卷着一截裤脚,露着脚踝。 她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此外手中还拎着一袋东西和一把雨伞,这是十分休闲的装束。只不过,上下都冒着寒气。 “这个袋子……长得有点傻。”赵徐归说。 “它是我妈给我翻出来的,不好意思不用。”江夜霖其实也觉得不好看,不过她是不敢忤逆她妈的。 其实,也不是说不敢忤逆吧。只不过,面对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时,她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去顺着他们。 “里面是些什么呢?”赵徐归又问。 “都是你爱吃的。我向阿姨再三询问后……才下厨的。”江夜霖说完,微微蹙了下眉,思索道,“炸小黄鱼、小炒牛肉、酱烧茄子、宫保鸡丁以及一个冬瓜排骨汤。” “给你看看。”江夜霖说着,将袋子拉开。 一只手轻轻拢住头发,赵徐归微微俯身,仔细看着。 江夜霖的目光在袋子里转悠了会儿,又放到了赵徐归身上。 虽然说赵徐归在面对自己时,表情还是万年冰封的感觉,但却还是感受得到,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对自己的方式不大一样了。 如果是以前,自己的一些话,赵徐归应该是不会接的。估计,看见这些东西,也不会搭理的吧。 “就只有这些么,没别的了?”过了会儿后,赵徐归站直身子,抬眼问。 “对。”江夜霖点头,同时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没有做出她此刻想要吃的菜,有点忐忑。 “可是,缺了一道,你承诺过的。”赵徐归注视着地面,而后,目光又落到江夜霖双腿上。 “嗯?”江夜霖表情略显疑惑。 “你不是说,要把你做给我吃么?”硬着头皮说出这样一句话,赵徐归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的,有损大雅。 可是,好像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江夜霖听完,拎着那袋子东西,愣住,而后笑了下:“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怎么知道……”赵徐归犟犟地回了一句。 “那不然……现做?”江夜霖将袋子搁到一边后,重新直起身。 “啊?”赵徐归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随后,江夜霖伸出清瘦的手,搁到了自己领口处,捏住拉链,然后又停下来:“你来还是我自己来?” 赵徐归感觉脑门儿轰地一下就给炸开了。 “嗯?”江夜霖向她走近一步。 由于身高上有所差距,所以这突然袭来的压迫感,瞬间使得徐归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站那儿瞪圆眼看着她。 “你别害怕。逗你玩的。我就是想脱个外套而已。”想到那个电动xx器,想到赵徐归这人在某些事情上单纯得很,怕招她厌恶,于是江夜霖立马收敛,并且圆场。 “哦……”赵徐归点点头。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江夜霖又补充了句。 “我知道。无性恋来着。”赵徐归继续点头。 这浓浓的信任感……江夜霖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她不那么提防自己了的原因么?这个标签真是……到底是该感谢它还是该恨它? 不过,不管她是不是,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对赵徐归做什么。 之后,江夜霖取下包放到一边,将雨伞放到一边的墙角处后,又拉下外套拉链,放到胳膊上,捋了把马尾。 “所以……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呢?”赵徐归想要缓解下那种尴尬,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进行转移,“怎么,不去见她了?” “你是说那个美丽又可爱,端庄又知性的女人么?”江夜霖重新拎起了地上的食物。 “对。”赵徐归脑子迷糊地点头。 “她啊……她……”江夜霖舒出口气,重新望向赵徐归,“事实上,她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呢。” 闻言,赵徐归心间一动,抬头望着她,但见她笑意盈盈,就又慌不迭地将头转到了一边去。 “胡说八道。”说完,赵徐归就急匆匆地转过身,往一边走去,准备给她倒热水。 “我没有胡说八道。”江夜霖注视着她的背影,走到沙发旁边,将吃的东西搁到茶几上,一字一句回答。 “不信。”赵徐归回答。 “那,要不然,我给你发个誓?”江夜霖举起手,远远地望着她。 于是,原本走远的赵徐归又立马折回身,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将她手从空中拉低。 “怎么了,还是怕我被天打五雷轰么?”江夜霖笑问道。 “谁管你。”说完那三个字,赵徐归松开了她的手,然后去倒了杯水走过来。 “哦。”江夜霖抿了下唇,“那我继续发……” “发发发,发神经?”赵徐归眉头紧蹙,将水杯递到她面前。 “好了好了,不发不发。”江夜霖接过水,喝下一口,“不过。事实上,我一直都没有约别人,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来看你的。毕竟大过年的,怕你一个人在这里觉得无聊。” “其实也还好,我都习惯了,很少会觉得无聊。”赵徐归回到沙发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里头正播放着一个蛋糕卷的广告,两个小女生做出吃得非常享受的样子。 她知道的,刚刚就知道江夜霖是来看自己的了。只是……转移话题时,没有选好新话题。 “这样啊。看来是我担心太多了。那我回去咯?”江夜霖说着,将水杯往茶几上一搁,作势要往外走。 哎……这人怎么……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变化那么快,难不成是六月的雨? “你……”赵徐归想要喊住她,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凝住了。 “嗯?”江夜霖转过身望着她。 赵徐归一下子哑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会儿后,她别扭地说了句:“那你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闻言,江夜霖停顿了会儿,继续往玄关处走。 听着那渐渐变远的脚步声,赵徐归看看对面的电视,又看看茶几上的食物,以及刚刚江夜霖喝过一口的热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明是想要她留下来的,可是却又没办法好好表达出来。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可以这样别扭的。 但是过了会儿,脚步声便又由远至近地响了过来。 然后,江夜霖又出现在了她旁边。 “你不是要走么?”赵徐归转头问。 “我只是去那边拿个包。”江夜霖说完,就将背包从肩上卸下,而后拉开拉链,在里头翻找起东西来,“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走?” 闻言,赵徐归心间一动,转头时,只见江夜霖已经从包中翻出了药,搁在面前眯着眼看说明:“即便只是假结婚,也相处有段时间了。养个阿猫阿狗都有感情,更何况人呢。” “我……”说得好像很在理,赵徐归反驳不能。 “手,给我。”之后,江夜霖将包放到一边,一只手捏着一瓶医用喷雾剂,而后又伸出左手,掌心向上递到了她面前。 “嗯?” “刚刚我就看见了。你右手有点肿。”江夜霖定定地望着她,“怎么搞的?” “拍戏时,不小心……”赵徐归顿了下,“甩墙上了。” “给我看看。”江夜霖没有多说,只是掌心在空中又轻轻抖了下。 本来想说自己先前已经处理过了,但最后,赵徐归还是将手搁到了她手心中。 于是,江夜霖观察完后,晃动几下喷雾剂,便对着她的手喷了下,将瓶子放到一边,然后全神贯注地,为她动作轻柔地揉捏着手。 那样的神情,十分认真。 赵徐归看着她的脸,有点恍惚。 有时候,她有点分不清自己现在这么看重江夜霖,到底是基于以前的情分,还是有别的什么…… 感觉心底那片土壤中,有个小绿芽刚刚冒出头来,在清清冷冷的空气之中,颤颤巍巍地朝上生长着。 “你啊,平时拍戏的时候,小心一点……”继续观察着她的手,江夜霖开口。 “你还说我……大冬天的,你这裤腿也不放下来,还这样子挽着,也不怕被冻到?”眼神瞟到江夜霖的脚踝处,赵徐归终于忍不住提了下那个事。 听完后,江夜霖一愣,随后就迅速伸出手,将裤脚给完全拉了下去,把脚踝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转而问:“那个……这里有微波炉么?没有的话,我去找前台……” “有的。”赵徐归将手收回到毯子底下,“在那边。” “那我先把这些拿去热一下。”江夜霖说着,就麻利地拆开袋子,将几盒食物叠在一块儿拿去了微波炉旁边。 突然想要感叹一下,咖位不一样,住的地方级别都不一样。 赵徐归看着她忙碌不停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春节,其实还不算冷。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就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都热好了摆到茶几上。 “不是刚出炉的,加上还又热过一遍,所以,口感上可能会有变化。如果你不爱吃的话,也不要勉强。”江夜霖分出一双筷子给她。 赵徐归听完,点点头。 不过,拿起筷子,准备夹菜的时候,赵徐归看着那些菜,却又有些恍惚了。 事实上,这并不是江夜霖第一次给自己做饭了。 排除之前在她家做的以外,事实上,好多年前,江夜霖就给自己做过。 那是在过生的那一天。江夜霖也学着给自己做了好多自己爱吃的。其中,有些菜与眼前的重合了。 “怎么了?”见赵徐归执着筷子却不夹东西吃,江夜霖就偏头问了一句,“手不方便么?” “没。”赵徐归摇头,而后伸出去夹冬瓜。 还好,手伤到的是小拇指那边,对日常生活虽说有一点影响,却也不大。 咬了口冬瓜后,赵徐归又别过头望向江夜霖,只见江夜霖在那儿玩手机。好像是在和谁聊天,时不时笑一下。 不知道她同自己聊天时,是什么样子的。 也是这个模样么? 电视里头现在正在播放一支mv。是当红歌手陈瑜的《一路绽放》。 日光明丽,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陈瑜在草坪中转了两圈,然后捋着头发一路向前,身边草地随着她的步伐逐步绽出一朵朵的花儿。 “这首歌我一直都挺想学的,可惜五音不全,怎么也学不会。”赵徐归看着电视屏幕,说了一句。 “这首么?”江夜霖听到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望向电视屏幕。 “嗯。”赵徐归点头,随后又看着电视上切换出来的广告叹了口气,“没了。” “还想听么?不然我唱给你听吧,怎样?”江夜霖笑着说。 赵徐归看着她,点了下头。 于是,江夜霖清了清嗓子,就翻出歌词,照着唱了。 赵徐归手腕微弯,搁在下巴底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唱歌的江夜霖。 她的声音,果然是从小到大都那么好听。很有质感。 “我要带你一起去我乐园看宝藏/和你一起欢笑/还要把思绪写成诗送给你/和你一起成长我要带你一起去摘月亮数星光/和你一起成长/还要把心情折成花朵送给你/让它陪你绽放/如果你爱我/让我陪你绽放……” 唱到这儿时,江夜霖抬起眼,望向赵徐归,歌声却戛然而止。 赵徐归也转过了头去。四目相对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只剩下外头从远方传来的,隐约的烟花爆竹声响在回荡。 36、36 “外面好吵……”收回视线,转过头来,赵徐归嘟囔了一句。 “过年就是这样。”江夜霖手搁在口鼻间,轻声咳嗽了下。 假装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事实上,本来也就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全是春晚……”赵徐归拿起遥控器,有些忐忑地调着频道。 事实上,她知道,不管电视上播放的是什么东西,她可能都看不进去。 毕竟,心思不在那上头。满脑子都是江夜霖刚刚唱的歌在转悠,就像是毒气渗入了血脉中一般,没办法甩掉。 “想看什么的话,直接用平板好了。”江夜霖见她切台切得疯狂,于是建议,“换平板用网络直接搜索,多方便。想看什么看什么,哈哈。” “也是……”赵徐归点点头,而后就从旁边取出了平板。 江夜霖看着她,之后又低头看了下手机。 屏幕刚刚熄灭,此时漆黑一片。 如果你爱我……手抚着下巴,江夜霖眉心浅皱。 “还是不知道看什么……干脆,就看看你演的戏好了。这部《私房甜甜圈》我好像还没看过……”赵徐归说着,就在视频app中拖出了那部片子。 “这个……我觉得,还是,还是算了吧!”江夜霖一愣,而后坐立不安地阻拦。 这部片子,天啊,简直就是她的黑历史好吗?! 根本就是一部粗制滥造的玩意儿,最关键的是,她还在里头饰演的一个杀马特问题中二少女。 最关键的是,整部片子就没几个人演技不浮夸的。演技最好的,还是问题少女所在班级的班主任。那是个老戏骨……江夜霖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导演是怎么把人家忽悠过来出演的。 “你这个反应的话……我还挺想看的。”赵徐归说完,又扫了眼评分,“3.5分……厉害了。” “所以啊,不要看了好吗,这个真的好傻x的……”江夜霖快要风中凌乱死了,“要不,我给您跪下?” 她当初是有多想不开,跑去接那部戏…… “经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看了。想看看这个到底有多傻……x。”赵徐归倔得像头牛一样,说完就点开了视频第一集。 江夜霖瘫在沙发上,手扶额头,如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这个是她的超级黑历史啊。 就算是到现在,她流传在外的表情包中,也是这部剧里的最火。尤其是那张她叼着烟站在一辆三轮车旁边,神情刁刁的照片,更是被p成了无数个表情包版本。 什么“再跟姐装/b,姐就撞死你个大傻.b!”之类的,总之很疯魔。 不过,江夜霖也是突然发现,赵徐归外表看起来对很多事情漠不关心,但对于某些事情却又拥有相当大的好奇心。 上次那个电动xx器是如此,今天这……也是。 她一但好奇起来,就是十头牛都拉不住。 “这造型……活脱脱的小乞丐。”就在江夜霖喝水时,赵徐归冷不防说了一句。 江夜霖咳了一声,抬眼望去,只见里头刚出场的自己将一头发丝挑染得颜色乱七八糟的,而且身上穿得也…… 可以说是十分杀马特了。 “这是……在泡妹?”往口中又放进一块冬瓜后,赵徐归目光炯炯地盯着屏幕。 江夜霖望过去,只见自己饰演的中二女陈雨悦正在吊儿郎当地对一个小个子实行壁咚之礼。 但是整个场面看起来很僵硬很尴尬。不管是她还是那个妹子,都演得假假的,就像是在玩家家酒。 如果有超能力的话,江夜霖一定要把这东西从自己的生命中完全删除。 但是,赵徐归却仿佛觉得那个看着很下饭,完全不顾江夜霖的垂死挣扎,继续固执且津津有味地看着。 算了,看就看吧。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到赵徐归侧脸之上,江夜霖呼吸缓慢。 其实,就像这样静静地陪着她吃饭看电视,也挺好的。不知道她们能有多少次这样的相处时光。 不过,过了一会儿后,赵徐归似乎也终于是忍不下去了,于是关掉了那部剧。 江夜霖觉得自己总算是又活过来了。 不过江夜霖万万没想到的是,赵徐归又点开了后边儿标题叫做“陈雨悦激吻徐珊”的一集。 “不要看!有毒!”这一次,江夜霖是真的慌了。 “我不怕。”然而,赵徐归却是淡淡拒绝了江夜霖的请求。 之后,听着平板中传来的台词,江夜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处于一种燥热状态,像是待在火焰山上一般,简直要疯掉。 之后,听着听着,江夜霖就听到了……一段吻戏前的中二对白。 所以,接下来的画面应该是…… “别看了——真的,这个别看了!”于是,江夜霖迅速倾身,准备去将视频关了。 可是赵徐归却先她一步,拿起平板,手持着转过身去看着,只给她留下了一个背影。 “徐归……真的,我给你跪下好么……”江夜霖在她旁边,手足无措。 赵徐归仍旧没有搭理,皱着眉继续盯着那画面。 然后,终于,剧中的她准备和那妹子接吻了。虽然是借位,但还是觉得被赵徐归当着自己面那样盯着看的话,好难受。 “不行,你真不能看!”说话间,江夜霖一条手臂撑在沙发上,微微朝她倾过身去,伸手去夺她手中的平板。但是没夺到,只是按到了屏幕上的暂停键。 “别拦我,我要看……”赵徐归放下筷子,拿着平板往旁边又侧了侧身子。 “那我要抢了哦,真的,我要开始抢了哦!”江夜霖指着平板说。 “就算你要抢,我也还是不会给你的。”赵徐归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江夜霖没有办法,于是站起身,强势地抓住赵徐归手腕,另一只手则捏住了平板。 “江夜霖!”赵徐归挣扎着喊出她名字。 “没办法,你喊我也没用,这个你真的不能看……”江夜霖捏着平板,往自己这边拽。不过,争夺的过程中,一直小心翼翼地,没有去触碰她右手肿掉的地方。 如果赵徐归是用伤手持平板的,那她可就真的没办法,什么都不能做了。 “后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赵徐归也还是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锤死挣扎着也要护住自己的平板,不让它被人夺走。 “不可以,其他事情的话,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但这个,真的不要看——”江夜霖加重了争夺的力道。 结果,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赵徐归一急,就抓着她的手臂咬了下去! 不过,咬下去的那一瞬间,赵徐归的牙齿就又反射性地松了松。还是怕没轻没重地将她给咬疼了。 但即使这样,在江夜霖纤瘦的胳膊上,也还是隐隐浮出了两排浅浅的牙印子。 “哈哈,拿到了!”就在赵徐归打算问有没有被咬疼的时候,江夜霖突然奸诈地将平板从她手中夺了过来。 赵徐归见状,瞬间又扑过去抢,结果这一次,一不小心,就将江夜霖给扑倒在了沙发上。 头发从脸颊两边垂落下来,赵徐归趴在江夜霖身上,看着江夜霖的发丝,以及微微敞开的领口,愣住。 江夜霖似乎也傻了,只是静静地躺那儿看着她。 “不给看就算了,我洗澡去了。”快速说完这话后,赵徐归就急急忙忙站起身,穿上拖鞋,然后往浴室走去。 走到浴室,赵徐归打开灯后,抓着头发在镜子面前踱来踱去,只觉得思绪如同粉末般缥缈。而且,脸也好烫。 另一头,江夜霖将拿着平板的手缓缓回放到胸口处,听着浴室传来的声响,身体如同被人固住,无法动弹。 她知道自己是被谁固住了。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从赵徐归那儿逃出去了。 转眼春节过去,江夜霖又回归到了剧组之中。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随着时间推移,不知不觉间,《凤女传》这部戏的拍摄已经进入后期阶段。 左佳还是看她不爽。但是迫于中国好闺蜜的标签,她又不得不假装和江夜霖好得不得了。 可是如此一来,她也凭着自身人气来为江夜霖艹了一大波流量。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分粉丝从独宠她一人变成爱屋及乌的双担粉。 甚至,还有那么一小撮粉丝走了歪路,进了邪教,搞出了个什么江左cp博。左佳差没掐着微博管理员的脖子让他们关掉那个博。 左佳算是切实领略了一把什么叫做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假若杀人不犯法,她绝对会架起意大利炮将江夜霖彻底轰成一堆渣。 四月中旬,该剧等于是到了江夜霖的主场。 大概就是,祁嫣修炼出了绝世神功,同时彻底变成了个大反派。 短短时间内,祁嫣与陆千云彻底决裂,带人用狠毒方式灭了两个门派,血洗浮云山庄,双手染血,与所有名门正派成为了对立存在,江湖之中,人人皆欲诛之而后快。 同时,陆千云体内的火凤也开始逐步苏醒,从一个弱鸡渐渐蜕变成光华万丈的天之骄女。 节奏在魔之杀戮与正道的围剿计划间展开,剧情算是进入了一个高/潮点。 定妆海报上的那一袭大红衣衫,现在,江夜霖正式在剧中穿上了。 就和定妆照一样,穿上那样衣衫的她,看起来是集不羁与狂妄,俊美与性感为一体的。这样的美,就像是暗夜中的罂粟。你知道她是坏的,可却还是让人深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陈奕龙要的感觉,在江夜霖身上,可谓是凸显得淋漓尽致。 “3、2、1,action!” 竹林之中,在陈奕龙导演的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开始工作了。 翠绿的竹林在风中摇曳,叶片摩挲出细细声响,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大红的裙裾拂过飘零的落叶,黑色的靴子踩过深色的泥土,林间深处,江夜霖着一身红装,踏着从树冠间跌落而下的破碎斑驳光影,款款走出。 眉心点朱砂,狭长眼尾轻上挑,双眉清秀直插入鬓,发丝随风肆虐间。不管是眼神,还是她的一举一动,看上去都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味道。 着一身白衣的左佳提剑站在那儿,看着江夜霖走出来的瞬间,眉头微蹙,握着剑柄的手指也瞬时收紧。 不得不说,这样的祁嫣,不是,这样的江夜霖,看起来可真可怕。 左佳有点分不清是自己入戏快,还是被江夜霖带的了。 不光是左佳被震住。甚至,就连场上的其他人。也不少都看得嘴巴大张,双目圆瞪。 眼前走来的,是江夜霖,还是祁嫣?无人得知。 “千云姐姐好久不见,近来可别来无恙啊?”站定,江夜霖捻着片红色花瓣把玩,朱唇微翘,眼神中却像是淬着毒液。 “嫣儿,回头是岸。”左佳望着她,上前半步,眉眼净是凝重之色。 “哦?岸?你说的可是……你们正道的岸?”江夜霖说完后,突然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 随后,江夜霖唰啦一下摇开折扇,遮挡住半边容颜,轻笑道:“千云姐姐,我们好久未在一起练武了,不如今天比试一二,如何?” 那声音,柔得不行,同时却也可怕得不行。 左佳紧握剑柄,喉咙吞咽:“既然你不听我劝,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哈哈哈!狠心?你对我……何时心软过?千云姐姐,请。不过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你了。”纤指轻拈衣袖,纸扇摊平,缓缓推出,仿佛是在行礼,然而江夜霖眉眼间却是戾气渐重。 这突飞猛进的演技…… 不得不说,江夜霖的表现使得场上诸位都忘记了闭上嘴巴。 左佳望着她,而后唰地一下拔出剑,便神情严肃地朝着江夜霖飞奔过去。 江夜霖却一直站在那儿,轻摇折扇。明明是个邪教,偏生却展现出了一副上善若水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陈奕龙导演想要的——高级感坏蛋。 然而,就在左佳剑芒逼近之时,在那电石火花之间,江夜霖面色默然,瞬时欺近左佳身侧。 手腕转动,纸扇若流星窜舞,轻盈之中却又仿佛带着种擎天撼地般的气势,扇面撒开,直逼左佳脖颈。 “千云姐姐,你输了。”江夜霖说完,笑了。 武术指导在旁边看间后,双眼一亮。 江夜霖不光天资聪颖悟性极佳,而且四肢动作也是十分灵活。这一点在武术课上就体现出来了,不过正式开拍时,配合那一身行头拍摄打戏的她,看上去更是惊艳无比。 陈奕龙也是兴奋了,在结束完这段拍摄后,甚至笑得拍打了下自己的大腿。 这个角色,就像是为江夜霖量身定做的一般,果然妙啊,妙! 至于ng?那是不存在的。 比如这场戏,一遍就过了。 拍完后,全场就陆续对她发出了赞美之声。 江夜霖收起折扇,在手心之中轻敲着,而后转头望向左佳:“辛苦。” 左佳挤出微笑:“你也是,辛苦了。” 之后,探班的媒体来到两人面前,提出各种问题。 江夜霖在回答了几个关于角色的问题以及对演戏的理解和自我要求后,媒体的问题又开始从剧本上延伸到她和左佳两个人之上了。 媒体:“这是你们第二次一起合作了,请问你们对彼此的看法有什么改变呢?” 看法。 还能有什么看法?在江夜霖眼中,左佳就是一个想挠人没指甲,想欺负却没有胆,可是却又喜欢在危险边缘探脚的…… “以前我觉得她是西北狼,现在我觉得她是贵宾。”这样想着,江夜霖就说出了口,并附上招牌假笑。 媒体表示不太懂,很懵逼。 左佳听完,也是不太懂,于是转头望向江夜霖:“什么东西?” “我的意思是,原本你在我心中是极具震慑力的一个前辈,毕竟咖位高了我那么多。但是接触下来后才发现,其实你并没有那么可怕,不仅不可怕,还很可爱。”江夜霖带着招牌假笑瞎编乱造。 左佳听在耳中,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不对劲,可一下子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还有,那笑容,怎么看,左佳都觉得她是在嘲讽自己。 直到接受完采访,收拾起东西离开片场后,左佳才后知后觉明白了江夜霖是什么意思。 那家伙!那家伙是在拐着弯儿说:“我以为你多有能耐的,结果也就那样儿。就你这样儿,想跟我斗,可拉倒吧!” 破解完江夜霖的话后,左佳抚了把额头,简直想暴走。 “佳姐,我们直接回酒店么?”司机问。 “嗯。”左佳抱着胸望着车窗外,气得都不想多说话。 回到酒店后,左佳还是气不过,于是就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透透气。 这样想着,左佳就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抓起一件披肩和包,就离开酒店,独自沿着街道散步了。 噩梦,真是噩梦。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努力一下,就可以将赵徐归拿下来的,可是半路却杀出了江夜霖。 她和赵徐归认识了几年,做了几年的荧幕情侣,结果却敌不过和她认识短短几个月的江夜霖,简直没天理! “我就那么没有魅力么?”走在路上,左佳摊开双手,自言自语,“呵。” 而且,江夜霖不仅夺走了赵徐归,还趾高气昂地将自己踩在地上摩擦摩擦。 简直了…… 这个世界上,难道还存在有比江夜霖更坏更讨厌的人么?绝对没有。 这样思考着,不知不觉间,左佳就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 如同一条丧气十足的野狗。 最终,在临江的一个扶栏处,左佳停下步子,掏出手机,沉默着拨出一个闺蜜的号码后,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然而,说着说着,左佳突然打了个喷嚏,手一抖,手机就在江边上演了自由落体—— 左佳一怔,进而想要伸手去捞,结果手机没捞到,却导致手中的包也跟着落了下去。 僵硬几秒后,左佳浑身开始发颤。 她……怎么可以这么倒霉?!这个世界,真是恶意满满!如果不是赚钱真痛快,东西真好吃,人间真好玩,她真想翻身一跃而下,自我了结算了! 好冷。左佳打了个哆嗦,将披肩拉起来裹住了头。 与此同时,一辆银色车子在不远处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件白色西服,留着头棕色中长卷发,看上去十分干练的女人走了下来。 “jerry近期要离职?总之,你让她在离职前把那个case处理干净。”女人边说边往前走。 “是的,许总。”电话那边,秘书毕恭毕敬地回答。 “哦对了,最近账目不对,让nica重新再审查一遍。”女人微微蹙眉。 “ok!” “嗯,那我先挂了。”女人说完后,就挂掉了电话。 之后,没过两分钟,女人又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阿金,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给我送花。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进了火葬场,我也不会考虑你。对了,劝你下次追人时不要再送康乃馨,你是追对象,不是追你妈。” 说完后,挂断。 紧接着,女人拨通了第三个电话:“韩晓蓓我跟你说,如果嘉禾集团在这件事上再……” 然而,这段话还没有说完,女人就和神游状态中的左佳撞上了。 啪地一声,女人手中的手机掉落到了地上,惹得她蹙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左佳的脚也崴了一下,钻心的疼痛使得她也眉心紧皱了起来。 女人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左佳裹着头巾,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又闪动起来,提示有电话,于是女人顾不及道歉,就急忙接起了电话。 “撞了人总该有句道歉的吧?”左佳一把抓住了女人,随后愣住,并摘掉眼镜:“许,许怀青?” “左佳?”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涂着亮晶晶唇膏的唇中蹦出了两个字。 随后,许怀青唇角弯了下:“真是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即使你都做了明星,看起来也还是一脸的傻气冲天啊。你好啊我的智障同学。” “你!”左佳听完,瞬间炸得像个刺猬,“你才智障!” 许怀青饶有意味地望了她一眼,也没再多说什么,随后就继续打着电话离开了。 本来就已经走得有点乏了,现在被那么一撞,只觉得脚快废了。 而且,还是给许怀青撞的。许怀青是谁?许怀青就是那个从读书开始就动不动欺负她的女人。 是哦,怎么可能没有比江夜霖更坏的女人?怎么可以忘了许怀青?! 今天真是……丧到心肝脾肺肾都痛的一天, 最终,左佳重新戴上墨镜,裹着头,然后往自己住的酒店走。 好想打车啊……可是,钱和卡以及手机都阵亡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左佳只觉得,自己双脚已废。 于是,左佳靠在树下歇息。 这时,一辆银白色的车停到左佳面前。 左佳愣了下。 这时,车窗被摇下,许怀青一条手臂搭在车窗处,慢悠悠转过头望着她:“我说,我的智障老同学,需要什么帮助么?” 听到许怀青的声音后,左佳打了个激灵,浑身一颤,而后捏着披肩转过头望着她,清了下嗓子:“不需要。” “哦。”许怀青点点头,随后准备摇上车窗离开。 “喂喂喂!”眼看许怀青要走,又见天色已黑,于是左佳又急忙喊住了她。 “嗯?”将刚刚启动的车子重新熄火,许怀青又转过头去望着她。 妈的,脚好痛。而且还好冷。左佳感觉自己就快废掉了。 “没事!”但最终,左佳还是咬着牙笑着回了一句。 虽然很想很想坐进那可爱的车中,拜托许怀青送自己回去。可是,一看到那许怀青的脸,一想到这女人当初是怎么欺负自己的,左佳就觉得,还是算了。 “哦。再见。”于是,许怀青摇下车窗,准备继续开车。 “我……”看着唯一的救星走远,左佳又不自觉地向前小跑了两步。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 丧到快要昏厥。 可这时,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许怀青又开着车倒回来了。 “真的不需要帮助么?”许怀青摇下车窗,询问。 左佳听完原本想说不是的,结果话刚到嘴边,就又咽了下去。面子这种东西固然重要,但也…… 有些时候,或许不要太计较太较真,会比较好? 于是,左佳捏着披肩,迟疑地点了下头。 她是不是良心发现,打算载一下自己? “嗯。”许怀青看见后,点了下头。而后,伸手冲她招了招,“过来吧。” 左佳听完,瞬间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要得到解救了么?是么是么?阿西吧,如果这样,之前和许怀青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她都可以当做不存在,一笔勾销。 甚至,如果许怀青需要的话,她还可以把许怀青供起来,给她定时烧香! 这样想着,左佳脑海中就蓦然闪现出了一座灵堂,里头灵柩上搁着个相框,里头是张许怀青的黑白照。 额,她大概不需要。 总之,左佳有点小激动,随后就迈着小碎步,走到了那女人面前。 “这伞借你用。不用还了。”然而,就在左佳伸手打算拉车门时,许怀青却将一把伞递到了她鼻尖处。 看着那把伞,左佳愣住。她……她还以为这人是在大发善心要载她回去呢。 “等会儿可能要下雨,所以拿好伞吧。好了。拜拜。”说完后,许怀青就摇上车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左佳站在那儿,只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在遭到一次次严重撞击后,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完全无法愈合。 看着许怀青的车子绝尘而去,左佳弯下腰,吃痛地揉了下脚踝,心里有千句脏话想要飙出口,最后却又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就在左佳想去死一死时,天上突然暴起一个惊雷。 而后,几乎没有任何缓冲时间,雨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左佳一怔,随即一边观察雨势,一边麻溜地撑开伞遮挡在头顶上,懵逼地拖着累到不行的双脚前行。 疼。估计脚板心上已经生出好几个亮晶晶的泡了吧。 但是,比起痛感来……更吸引左佳注意力的是——她发现,周围路过的人好像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难不成自己是被认出来了? 哎,也是,人红就是没办法,就算是把自己裹成个蝉蛹,也还是有掉马风险。 然而,就在左佳思考着这些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却响了起来:“那个裹着头的阿姨撑的伞也好奇怪哦,上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看不懂……” “别看,忘了那句话!”这时,孩子她妈往左佳那边瞪了一眼,然后就拉着小孩手急急忙忙离开了。 话……什么话? 左佳愣了一秒,而后小跑到一个公交站台处,将伞拿下来一看,就发现上头写着一行字。 “卧似一个大煞比……什么意思……”脑子大概是被水和泥土糊住了,左佳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这时,旁边的一个中年胖男人扭过头,瞥了她一眼,说:“那话的意思是,你是一个大傻.逼!” 听完,左佳石化几秒后,捏起拳头冲着大雨撕心竭力地吼出了一句:“许怀青,你个乌龟王八蛋!” 37、37 四月。 经过了几个月的拍摄后,剧已杀青。这部戏,拍得还算是快的,大概是因为大家演技都还不错,所以就不怎么拖拉吧。 杀青宴当天,在座各位都喝得面鼾耳热的,彼此搂着肩膀说了许多话。 有正经话,当然也有胡话。 放下酒杯,江夜霖坐在那儿看着大家,突然感到有一点高中毕业时候的那种感觉。 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诉说着平日里的点滴和当下的不舍。 但是,随着岁月流逝,那种感觉就会变得越来越少了吧。 尤其是娱乐圈中的友谊,甚至不能用塑料花来形容。毕竟,塑料花这种东西虽然假,但是也可以存放许久。 不过,虽然觉得假,但作为一个交际小能手,江夜霖还是笑着举起酒杯,敬了圈在座的诸位。 之后,江夜霖回到自己座位处,放下酒杯,埋头用手机刷了下新闻。 因为是愚人节的关系,所以网友们都沉迷在玩愚人节的梗之中。可能是生活太无趣了,所以稍微遇见个有点意思的段子,大家就疯狂地转发着。虽然没什么营养,但还是挺好玩的。虽然她基本都没有参与这种事。 继续往下翻。 话题之中,除了愚人节之外,还有个引起大家强烈兴趣的,大概就是那档叫做《最强生存法则》的综艺了。 这是个打着“教你你如何在有限的生活条件底下学会生存”旗号,由海芋台倾力打造出来的一档节目。 在前面,该节目已经录制并播出了两季,而且收视率爆表,大获成功。 现在第三季要开始录制了的消息一经放出,就迅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节目组十分聪明,就往期节目看来,他们挑选的人基本上都要么是特别有名气的,要么就是在当下特别有话题度的。再再不然,就是自带天然作属性的。最后,再加一个素人。但这个素人,通常来讲,都不是一般的素人。 比如第一季的“素人”,是x公司董事长的女儿。 第二季的“素人”,是y公司ceo的儿子。 反正,就是一些闲得蛋疼然后有钱又想体验节目的人。 总之,这是一档可能会让你火遍全国。毕竟,这个节目就是那么放肆那么火。 同时,因为它的真人秀性质,所以如果表现出色的话,是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圈到大批粉丝的。所以,不管是对新晋小花,还是老戏骨而言,这个节目都是一个可以提高自己存在感的完美跳板。 不过,也要注意避免自己的缺点外露。因为,缺点一旦暴露,紧咬着不放手,会对其进行各种狂轰滥炸的人也是多不胜数。 节目模式大概就是一群人要去各种地方“旅游”,并在“旅游”的过程中完成节目组所发放的任务。 其中有偏远乡村,也有繁华城市。但不管去哪儿,节目组提供的物资都少得可怜。 所以,大家需要在有限的条件之下争取到无限的可能性。 而且,节目组明确表示,物资是给你们了,规则就是没规则,你们可以互相套路可以互相残杀互相争抢资源,只要不是真的杀人放火。 总之,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好。 然后,节目是两人一组的搭配模式,一共有六组人,顺利完成每期任务并摘得冠军的那组搭档,可以得到丰厚的奖金。 由于许多任务都不是人干事儿,所以在做任务的过程中,总免不了会遭遇各种摩擦。 这个画风清奇的节目能火遍全国,火到连不少小孩子都知道,也就不足为奇了。 眼看着,今年距离第三季的开拍时间已经不远了。 所以,大家都在猜测参加的嘉宾有哪些,围绕着节目讨论得十分热烈。 sasa:“虽然节目组还没有公布第三季阵容,但是按照节目组热衷找话题明星参演的特性,我来大胆预测一下今年会有的阵容。通过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的话题榜来看……我推测,第三季可能会出现的人有廖欣、吴云音、冯诗渺、钱祖龙、赖西军、张鹏,胡艳、陈瑜、顾柔、左佳、江夜霖、赵徐归。” 此条微博下,附和的人极多。 &i:“我不希望吴云音参加。看过她参加的一个综艺,真是个作b矫情b,节目里搭档叫她跑快点,她还老说这儿疼那儿疼的,还要休息,那也就算了,休息时还抱怨没水喝,不想看到她。” 小熊啊:“赵徐归应该不会去吧?你们看看她参加过多少综艺?而且这个节目之前也邀请过她,她都没同意呢。” 缤果:“怎么可以漏掉余俊烨?!余俊烨今年靠着他那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毒舌上过多少次热门话题了?!” 小:“顾柔绝对会上!而且,她要是上了,这一季可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 看来,大家都已经熟悉这个节目的套路了。 不过,就算熟悉了就算一眼看透了本质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一边吐槽一边看,为其贡献了不小的知名度。 上下翻看了会儿大家的评论后,江夜霖拿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酒。 她从去年到今年积累的话题还挺多的,和赵徐归结婚算是最大的一个话题。跟杨淇的反转也是个话题,同时,跟左佳之间也是新闻不断,从互看不惯,不合,情敌等话题到现在的中国好闺蜜话题等等。 不出意料的话,节目组应该是会联系她的吧。 就在江夜霖思考这些时,经纪人穆兰的消息就到了。 穆兰:“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看到那条消息,江夜霖唇角微翘。 “哦?” 穆兰:“《最强生存法则》节目组希望你能参加!” 嗯。意料之中的事。江夜霖回复:“完全没问题。” 不过,网友们列出的那些名单中,有两个确实是让人感觉不是特别好对付。 木一夕还好。主要是顾柔。 和经纪人交流完毕后,江夜霖抬头看了眼左佳。左佳正在远处和人打电话,时不时地就眉头紧蹙。 之后,左佳挂掉电话回到江夜霖旁边坐下,双手抱着手臂,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虽然一起拍了一部戏,而且还被打上了中国好闺蜜的标签,但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仍旧是止于表面,平日里就做做样子,根本没什么感情,所以,江夜霖也没有多过问。 老实说,江夜霖现在根本就不屑把左佳当成什么对手。 虽然接触不多,但江夜霖还是感觉得到左佳是个非常矛盾的人。 一方面,她很想要用力争取自己的利益,可另一方面,却又束手束脚的。 还有点蠢。其实她只要狠下心的话,有机会可以将自己踩死的,就像自己踩死杨淇那样。但是她没有。她唯一做的事就是展露出她对自己的厌恶感,但实际上其他的事却什么都没做。 这样一个人,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这货和顾柔什么的比起来,段位差远了。 这时,左佳突然伸出手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最后垂下头,拿手抚着额头,保持着那个动作,久久没有言语。 江夜霖同旁边的一小兄弟聊了会儿后,转过头时恰好看见她掉了颗眼泪到腿上。 看见后,江夜霖舒出一口气,随即扯出一张纸巾,放到了左佳手中。 发现江夜霖给自己递纸巾过来,左佳愣了下,而后吸了吸鼻子,接过纸巾,默默擦掉眼泪:“谢了。” 江夜霖没说话,只是摇摇头,随后就继续和其他人一同谈笑了。 将湿漉漉的纸巾攥在手中,左佳侧头看了下她,又垂下头看着自己双腿发呆。 “哎?左佳怎么啦?”这时,旁边有个男人突然咋咋呼呼地问了一句,瞬间惊得所有人都望过来了。 左佳全身僵住。 “沙眼。”江夜霖随口回答。 “哦哦,沙眼啊?那去看看医生拿点药吧!”男人继续说。 左佳点头。 不过,还是很疑惑。为什么江夜霖要递纸巾给自己?为什么要替自己化解尴尬?她,是会做这种事儿的人? 杀青宴结束后,江夜霖和大家说说笑笑地走出餐厅大门时,外头月色正好。望着那轮月,江夜霖听到刘澄澄在旁边念:“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入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念完后,刘澄澄轻叹了口气。 江夜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头望向夜空。 喝的有点多,有点醉了。感觉月亮都出现了重影。不过还干的是,虽然有点飘,但走路还是可以的。 坐进车中,低头打开手机,翻到和赵徐归的聊天框,里头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半小时前的了。 当时自己说:“困了就早一点睡吧。” 然后赵徐归回了个“嗯”字。 她现在睡着了么?如果睡着了,自己发消息过去,会不会打扰到她? 另外,也不知道节目组有没有邀请她。如果邀请了,她会去么? 就在江夜霖收起手机的时候,外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点点将车窗填满,夜灯光晕开始变得模糊。 车子驶进一条隧道,被扑面而来的昏黄光晕笼罩其中,江夜霖双手扣在身前,放在腿上,注视着前方。 透着种空旷感的呼啸声擦着耳际逃窜过去,仿佛在叫嚣着要撕扯掉人的皮肤。 几十秒钟过后,车子驶出隧道。 路灯一盏盏掠过,苍白的光晕赶走了浑浊的暗黄光线,一切变得平静下来。 江夜霖歪着头,一只手撑在太阳穴处,姿势松松垮垮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酒店,江夜霖步子虚渺地走到床边,瘫下去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而后,她又拿着手机盯着赵徐归的头像出神。 她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了吧,所以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这样想着,江夜霖转头翻看微博转移注意力。 导演陈奕龙:左佳林耀城江夜霖这次合作终于圆满落幕,三位都相当敬业,辛苦了!” 然后,下面有人说:“前两位确实是肉眼可见的敬业,后面那位就算了吧。” 结果,没有想到的是,陈奕龙直接怼了回去。 他说:“她敬业不敬业我还不知道?莫非你比我还清楚?” 此外,还有人表示,江夜霖也就照片能看,内容稀烂。详情可参照她以前参演的那些剧。 哪一部不是看定妆照觉得可不错了,结果一看内容,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呢。 于是,讨厌她的人全都表示又有一部书要被娱乐圈米虫糟蹋了。 但即便这样,还是架不住舔脸狂魔们对着她照片疯狂发花痴。 有时候,这些单纯的颜控党被人逼急了,反而还会帮江夜霖说话。 手指搁在手机边框上,思考了会儿后,江夜霖脑子晕乎乎地笑了下。 有人讨论,是好事。总比所有人都缄口不言的好,至少前者还能说明自己有吸引人的地方,后者则只能证明自己凉了。 随后,江夜霖放下手机脱去衣衫,伸手抚上后背背脊。 那里有点疼痛,且还贴着一张药膏。 闭上眼垂下头,手指抠住药膏边缘,一点点撕下丢进垃圾桶中后,江夜霖捋了把头发,踏入浴室。 躺在浴缸中,仰望着天花板,恍恍惚惚间,江夜霖打了个盹儿。 但是那种猛然的下坠感最后又硬生生将她给拉回了现实中来。 头有点疼,身上有点酸,胃也有些不舒服。 从浴室中出来,江夜霖扣子都懒得完全扣好,就走到小桌子旁边,翻看着摆在上头的那一堆药盒。 上头有治头疼的,治胃病的,治跌打的等等,乱七八糟的,很多。 取出几颗药放入口中,又仰头灌了好几口水,江夜霖站起身,走到了窗户旁边。 从这里望出去,只见外头雨后繁星点点,即使时有车辆路过,也还是很静谧。 就某些时候而言,这个世界长得还挺漂亮的。 就在这时,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下。 于是,江夜霖急忙回身拿起手机。 结果,发短信来的是个骗子。大概内容就是说他是xx的后代,现在正在跑路中,希望可以得到一点资金化解难题,此外他在xx国有多少多少被冻结的钱,来日定重金酬谢。 不是她发来的消息啊。 江夜霖舒出一口气,随后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去,就靠在窗户边上发呆。 脑子还是有点晕晕的,像被水泥给糊住了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你还没回酒店么?”赵徐归问。 看到那消息时,江夜霖愣住,反射性地看了下时间,然后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已经回来有好一阵子了。”江夜霖回复,而后又问,“你是刚刚醒了么?” “嗯,睡不好。”赵徐归回答。 “怎么,想我想的?”江夜霖靠在窗帘旁边,等候回复。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关系,导致她现在说话变得放肆了一点。 手机那端,赵徐归躺在床上看着那句问话,心里一动,而后将手机按压到了心口处。 说实话,好像还真是。 最近江夜霖的模样,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次数变多了。 甚至,看见一点点和她相关的东西,都会不自觉地就联想到她。 比如路过小江面馆的时候,比如眺望夜景的时候。 而且,确实,她虽然躺了好几个小时,但其实却都没怎么睡着。 想了好一会儿,赵徐归回复:“你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江夜霖看见后,笑了:“不,我本来就金光闪闪的。” “你什么时候成佛的?我怎么不知道?”赵徐归回复。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江夜霖回答。 “比如呢?”赵徐归问。 江夜霖想了下,而后回复:“比如……其实我是一个采花大盗,专挑你这样的人下手。” 赵徐归:“哦,还有呢?” “其实,我还是一个小可爱。”江夜霖又说。 “可怜没人爱?” 看到赵徐归这句话,江夜霖瞬间笑到快要吐血。 之后,她问:“我真的可怜到那种地步了么?” 网络那端,赵徐归眼神漂移了会儿,打字:“谁知道呢?” “那,这位小仙女,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你要不要给我一点爱?”江夜霖拿着手机回到床上侧躺下,感觉脑子里的眩晕感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大半儿。 “算了,你还是继续可怜着吧。”赵徐归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开始开玩笑了,但是心里却像是有种异样的电流窜过一样,而后又慌张地切换话题,“说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那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江夜霖看着她提出的那个问题,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字:“比如说,其实我还是一个万人迷。” “醒醒。” “真的。大学的时候,给我写情书的小姑娘多到我都数不过来了。”其实,还真有这种事。不过……江夜霖稍微夸张了一点。没到数不过来的程度,但四五个还是有的,“其中有个最近不知道上哪儿搞到了我的电话号码,还给我打电话来着。” “你接了么?”赵徐归问。 “接了,不然我也不可能知道是她。”江夜霖回复。 “聊得开心么?” “还不错。”江夜霖答。 躺在床上,看着还不错三个字,赵徐归只觉得心情闷到了一种地步。 那时候喜欢她的……拿到她电话后给她打来了……然后还聊得挺开心的…… “是不是特后悔当年没有接收她的爱意?”赵徐归问。 “也许?”江夜霖回复。 看到那两个字时,赵徐归突然觉得胸闷,于是眉头一皱,就发了一句:“那你找她给你一点爱去吧。” 很快,几乎不到两秒,江夜霖就回了一句:“哦。好吧。” 不知为何,看到江夜霖这么干脆的回话,赵徐归就觉得整个人都不是很舒服了。 也不想回消息了。心里堵得慌。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爱去不去。去就去啊。她管不着,也懒得管。去不去,都是江夜霖的自由。 可是,虽然话是那样说,但望着天花板上的灯,赵徐归还是莫名感觉有些焦躁。 又过了会儿,手机屏幕重新亮了起来。上头提示江夜霖又发消息过来了。 不想看。 还有,不是说是什么无性恋么,这会儿又突然对那人感兴趣了,真是满嘴都在胡说八道。 根本就是对那些小丫头片子感兴趣,对自己这种上了岁数的女人不感兴趣所以才说是什么无性恋的吧? 但是,折腾半天后,赵徐归却还是又伸手将手机给抓了过来,打开锁屏,查看消息。 “你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相信?”江夜霖问。 “是啊,怎么?”虽然说是不想搭理她了,但是,想了半天后,赵徐归却还是将手机又拿到了眼前来,快速打下几个字发过去,抿着唇坐等回复。 突然发现,自己每次都是这样。明明都不想搭理她了,结果却又还是搭理了。 甚至,搭理完后还捧着手机继续等江夜霖下一条消息。真是病得不轻。 之后,只见聊天框上的“正在输入”字样消失又重现。赵徐归换了只手拿着手机继续等回复。 折腾了好几分钟后,终于,江夜霖发来了一句话。不过,看到那句话后,赵徐归就傻眼了。 江夜霖说:“那我要是说我喜欢你呢?你信么?” 38、38 江夜霖等了许久,但是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时间,她有点退却了。 与此同时,赵徐归看到那句话,大脑却是在突然间就变得一片空旷。 良久,她打下了一句问话:“这是愚人节玩笑么?” “你觉得呢?”江夜霖又问。 赵徐归一下子有点懵住,而后莫名发了一句“别开玩笑了……”过去。 看到这个答复,江夜霖深深地抽出一口气。 这是,拒绝的意思吧。 她思维是直线,所以,对此所能做出的唯一理解,就是赵徐归不想和自己撕破脸,所以才这样打太极。 “嗯,是玩笑。所以,你别放在心上。愚人节快乐。”江夜霖回复。 在看到这样一条回复的时候,赵徐归的心跳逐步归于平静了。只是这一次,就像是沉到了寂静的深海中。 心脏周遭,仿佛有种冰冰凉凉的东西聚拢过来,将她包裹到了水泄不通。 别放在心上,愚人节快乐。 果然就只是个玩笑么。 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发酸。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我又不喜欢你,只有喜欢你的才会放在心上,所以你也别担心了。”赵徐归望了眼房屋周遭,又垂下头打字。 只是,在打完字发出去的瞬间,她的双眼已经被一层雾气所笼罩,视线变得迷蒙,连手机上的字都产生了各种重影。 另一头,江夜霖看到那句“我又不喜欢你”时,只觉得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疲惫,虚软。同时,还有种隐约的窒息感。 “哈哈,没放在心上就好。”江夜霖最终只回复了这样一句话。 假装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骗赵徐归还是在骗自己。 这时,侯墨音发了条消息过来:“夜霖,你这几天得了空闲后就要搬到赵徐归那儿了是吧?我看看什么时候把你那间房挂出去” 但,江夜霖只是看了一眼消息,并没有做出回复。 没放在心上就好……这话在赵徐归听来,感觉就好像她多怕自己误会,最后发现没有误会于是终于松出一口气似的。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了。我知道你对我没有任何意思,也知道这是愚人节玩笑,如果你真对我有意思,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我反而会直接终止协议。我们只是朋友。我清楚明白得就像我知道我也一辈子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一样。” 有点不开心,有点难受,有点闷。 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赵徐归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包。 以前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现在却是稍有不如意就会炸起来。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绪,乱得让人有点害怕。想要缩回自己那个壳子中,像以前那样,不在意任何人。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发的那一堆文字,尤其是那句“我知道我也一辈子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就像柄刀子,毫不客气地往江夜霖身上又捅了一刀。 而且这一刀,比之前的还要深许多。 如果自己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她会终止协议……江夜霖突然笑了。只是,有些无奈。 “哈哈,我知道的。挺晚了,快睡吧,晚安。” 发完消息放下手机,躺到床上,江夜霖平躺了一会儿又侧过身,抱着被子的一角闭上双眼。 她好像听到了自己心里滴答的下雨声。 细密又潮湿。 从被子中探出手去,摸索着关上灯,用被子将头蒙住,江夜霖蜷得就像个蝉蛹。 一、二、三,拉闸,睡。 睡不着。 枕巾好像湿了。 此时,坐在床上的赵徐归抽出纸巾擦了下眼睛,然后就像雕塑般,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直到手机屏幕上的亮光熄灭,她又按亮了下。 最后,还是发了晚安两个字过去。 然后,赵徐归起身走到厨房,将之前买的那些烹饪工具全都扔到了垃圾桶中。一个垃圾桶塞不下,于是塞了两个。 因为之前在片场做了这些拿去给江夜霖的时候,江夜霖好像吃得很开心的样子。笑得也很开心。所以,就想着继续学着做,并换些花样。 可现在,她突然找不到自己那样做的意义了。 [哎,你在想什么呢?] 黑暗中,仿佛有个声音在问自己。 这种酸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喜欢上她了么?]那个声音反问她。 所以,喜欢上一个人的话,会很容易就变成这样的么? [哎,是的哦。所以我劝你还是单身最好了。] 想了下,赵徐归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综艺我不去了。 几天后。 江夜霖回到公寓中后,翻了下日历,发现最近没日程,于是跟着经纪人穆兰去见完节目组,签完节目约后,就回来继续当她的死宅了。 每天的时间基本上都花在了外卖电影电视剧,客厅沙发卧室床上头,还有健身房。 她和赵徐归之间,就像是在无形之中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谁也没找谁。 真是可怕的默契。 侯墨音见江夜霖一直窝在公寓里,忍不住伸手戳了下她肩头:“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说要搬去赵徐归那儿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啊?我看你还没收拾。再不收拾的话,你下一次有空该得是啥时候了呀?” 江夜霖听完,也没说话,只是抱着全家桶,伸长脖子看着侯墨音身后的电视。 “我在和你说话呢……”侯墨音看了眼电视,又看看她。 “过阵子再说。”咬下一口鸡翅,江夜霖双目依旧聚焦在电视屏幕上,就好像那电视有多好看一样。 “哈?为什么啊?你都结婚了,还赖这儿做什么?也不怕媒体在外面说三道四?比如质疑你们什么的。”侯墨音也不是嫌弃她,只是担心。 这一次,江夜霖没有回答,又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垃圾食品真好吃,放肆吃垃圾食品的感觉真好。不用在意表情管理和形体管理,窝在沙发上横七竖八到处滚的感觉更更好。 最后,江夜霖伸出手对侯墨音摆了摆。 “干嘛呢这是?”侯墨音眉头微蹙。 “你挡着我的奥特曼了。”江夜霖回答。 侯墨音转身一看,只见电视中的迪迦奥特曼正在殴打一个小怪兽。怪兽还没挂,周围的房屋倒是都被打架给折腾得倒塌了不少。 她一直都很想吐槽的就是,每次奥特曼大战怪兽时都能摧毁一大片房屋车子什么的,那么,那一架打下来后,死的人应该比怪兽袭击的都多了好多倍了吧。 “还看这个,幼稚。”侯墨音回过身来,笑着调侃了一句。 但江夜霖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将一个鸡腿啃得干干净净的。 过了会儿,侯墨音又说:“就算现在不搬,也该去赵徐归那儿见见她吧?” 之后,江夜霖又喝了口可乐,没有作答。 “哎,难不成你们吵架了?”侯墨音坐到江夜霖旁边,关切地询问。 江夜霖还是没有说话。 “突然变成闷葫芦,你和她不会真的闹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矛盾吧?牵扯到是否要离婚那样的大矛盾。”侯墨音还是有点担心。 这次,江夜霖摇了下头。 本来就是假的。 就在这时,赵徐归的名字浮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江夜霖看见后,原本抓东西吃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过了好几秒,她才将全家桶搁到边上,拿起手机,选择接听。 “喂?”喉咙里发出一个字,随后,江夜霖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电话那边也只传来了这么一个音节。 侯墨音看了江夜霖一眼后,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找我……有什么事?”江夜霖问。 “那个节目,你是要去的,对吧?”赵徐归问。 “嗯。”江夜霖点头。 碰了钉子,加上最近事儿那么多,江夜霖感觉自己有点活跃不起来了。 “我也是要去的。毕竟到时候节目组会直接开车来这里接我们走。所以,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就过来吧。不然,要是被人发现领证了还分开住,影响不好。”赵徐归声音轻轻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打电话过来的么? 江夜霖拿着手机思考了会儿,又点头:“嗯。”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赵徐归又问。 “等会儿就过来。”江夜霖回答。 “那我先挂了。” “好。” 挂掉电话,江夜霖坐那儿发了会儿怔,随后就回到房间开始收拾整理东西。 她东西并不多,加上都放得整整齐齐的,所以收拾起来倒也不费劲。 不多时,江夜霖就已经将东西都打包好了。 然后,换上件体恤和牛仔裤,套上件军绿色的薄外套,扎好头发,戴上副黑框眼镜,江夜霖就将东西陆续搬到了外头。 几十分钟后,江夜霖到了赵徐归家。 刚刚走到院子中,江夜霖就看到赵徐归将门打开了。 穿着居家服的她脂粉未施,也还是美丽动人。 “我过来了。”礼貌性地冲赵徐归点了下头,随后,江夜霖就垂低头拉着箱子往里面走。 “我帮你一下吧。”赵徐归说着,上前一步,准备伸手去帮她拖箱子。 “不用……”江夜霖摇了下头。 于是,赵徐归顿了下,就又缓缓收回了手,只是站那儿看着江夜霖将行李箱拉杆收好,然后拎着走上台阶,从她面前经过,去到屋内。 独自站在外头,赵徐归看了下院子右边儿的李子树,又看了下左边儿绽放得十分灿烂的花,最后垂低头站在那儿。 第一次感觉这么迷茫和无措。 这几天,其实她每天都想找江夜霖,可是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找她。 想了半天,直到今天,才想到了这个办法。但是现在,见是见着了,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却已经发生微妙的转变,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回到屋里,赵徐归看了下江夜霖所在的那个房间位置,而后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间中。 那天,那些烹饪工具被她丢进垃圾桶后,没多久就又被她给捞了起来。 那天,告诉经纪人推掉节目组的邀约后,没过多久,她就又拦住了经纪人,说要去。因为她还是想要去接触江夜霖,参加那个节目的话,就可以天天见到她了吧。尽管自己一点综艺细胞都没有。 她变得不像她了。无法再我行我素地决定一些事情,变得拖泥带水了,不干脆了。 想了半天,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她希望江夜霖能喜欢自己。 翌日。 早上六点钟,江夜霖就起床了。 因为,节目组六点半会过来敲门。 于是起床后,江夜霖就先将东西拿到赵徐归房间之中,然后去洗漱。 洗漱的过程中,外头门铃就响了起来。 于是,吐掉漱口水,拉了张毛巾擦了下嘴巴后,江夜霖就去给节目组的人开门了。 而后,摄影小哥和一个女人就一块儿走进了屋里来。 赵徐归洗漱好走出来时,刚好撞见摄影跟着江夜霖来到房间中。 只见江夜霖态度随和笑容满面,看上去十分有风度。 比之前她和自己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快乐多了。 想到这儿,赵徐归思维有些散了。 “刚刚起来么?”节目组的人问。 “是啊,哈哈。”江夜霖继续笑着回答。 “黑眼圈有点重,昨晚没睡好?”节目组的人继续问。 “是啊。毕竟,难得和她聚一次。”江夜霖说着,望向赵徐归。 “哎哟哎哟,恩爱哟~”节目组的人笑着说。 江夜霖没有否认,继续笑着。 赵徐归站那儿看了看,然后转身往外走:“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有带水!”节目组的人立马叫住她。 但是,赵徐归却还是出去了。只是想要找到借口离开一下。因为胸有点闷。 这时,整理行李箱的江夜霖手上动作稍微凝了下。 而后,她抖了抖衣裳,继续折叠着,不时笑着回答一些节目组提出来的小问题。 收拾完毕后,江夜霖就和赵徐归一块儿带着东西跟着节目组走出去了。 赵徐归的行李箱比较重。于是,在走出大门时,磕到一个坎儿上,她单手提了下,没有提起来。然而,就在她准备再提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箱子把手。 “我来。”江夜霖的声音从旁传过来,不轻不重。 随后,还不待赵徐归开口,江夜霖就一手拎着一个箱子,走出去,站到了节目组车子的后备箱处。 挽起袖子,将箱子搁到里头,然后江夜霖啪地一声关上后备箱,擦了把汗,晃晃悠悠地转过身来。 视线对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随后,江夜霖又去一边拉开车门,转头望向赵徐归:“上车吧。” 赵徐归点点头,随后就坐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江夜霖也只是双手抱着手臂,头歪在一边假寐。 赵徐归则低头玩着消消乐。 过了会儿,赵徐归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于是低头拉开包,取出了一盒药和一瓶矿泉水。 听到动静的江夜霖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而后,江夜霖对司机说:“在那边的便利店停一下好么?” “好的好的。”司机点头。 然后,江夜霖伸手握住了赵徐归准备拧瓶盖的手腕。 “嗯?”赵徐归愣了下。 “什么药?”江夜霖顿了下,而后松开手问。 “有点感冒。”赵徐归回答。 “药给我看看。”之后,江夜霖再度开口。 于是,赵徐归就把药递了过去。 “傻不傻,上面说了要饭后吃的。”江夜霖将药递回来,笑道,“先别急,等会儿我去便利店买点面包,你吃了再吃药。” “好。”赵徐归收起药,握着那瓶矿泉水,“我就先喝点水。” “嗯。”江夜霖点点头,继而又向她摊出手。 “哎?” 江夜霖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直接将她手中的矿泉水拿过来,拧开后又递还给了她。 握着瓶盖,看着瓶中晃荡的透明液体,赵徐归沉默了一会儿后,拿起来喝了一口。 “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江夜霖又问。 “就是喉咙有点痛。”赵徐归说。 江夜霖还想说点什么的,结果车子就在便利店旁停下了。 于是,江夜霖就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赵徐归止不住开始想,如果不是面对着摄像头,现在的她,还会对自己做这些么? 回来后,江夜霖就将一袋子吃的放到了赵徐归腿上。 一个三明治,一个面包,一个饭团,还有一个蛋糕。 “买这么多……”赵徐归拿起一个三明治看了下,是奥尔良烤鸡的。 “忘了问你想吃什么,又赶时间,就各种都买了。”江夜霖回答。 “你也没吃早餐。吃点吧。”赵徐归拉开袋子,亮到她面前。 “不了,不饿。”江夜霖笑了下,摇头。其实,是没什么胃口。可能是前几天垃圾食品吃多了,胃口没有了。 也可能是突然想到了那晚赵徐归说的那些话,于是没胃口了。 将袋子拿回自己腿上,想了想,赵徐归抿着唇拆开饭团,然后递到江夜霖面前:“吃一口吧,就一口。” 江夜霖望着那饭团愣了下,而后又望了望她,缓缓放下搁在车窗上的手,转过身来,俯头咬了一小口。 “味道怎样?”赵徐归问。 “嗯,还可以。”江夜霖咽下后,点了下头,随后就又将手臂搁到车窗上,闭起双眼。 看了下她的睡颜,而后,赵徐归转过头来,悄悄地,轻轻地,就着饭团上的那个小缺口咬了一口。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两个人才终于到达了节目录制现场。 然后,被收走了手机和现金等物品。节目组再另外给了她们一人一部赞助商提供的“云祥”手机。 第一期的录制,刚开始就是把大家伙儿聚集到一个大房间之中,彼此熟悉认识一下。 江夜霖和赵徐归进去之后,就看见里头已经有九个人坐着了。 左佳、钱祖龙、张鹏、吴云音、陈瑜、廖欣、顾柔、余俊烨、冯诗渺。 在看到赵徐归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然后大部分都表示惊讶与热烈欢迎。毕竟,这是赵徐归的综艺首秀,此外,赵徐归又是一个元老级人物,所以,就算不喜欢她,也要装得十分激动兴奋。 在这里,混得最有地位的,大概就是赵徐归和顾柔了。 当年,这两人是同期出道的。两人一向是你追我赶,名气方面可以说是平分秋色,曾有一段时间,两人一度各自占领了娱乐圈半边江山。 但是,不和的传闻也是一浪接一浪。 不过,江夜霖能感觉到,顾柔和赵徐归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 赵徐归是属于懒得搭理人的类型,顾柔是属于热爱交际打点的类型。 赵徐归比较喜欢靠实力说话,顾柔则偏向于找话题走流量,当然,演技也过得去。 两个人的粉丝也是从以前撕到了现在,乐此不疲。 虽然不适应这样的综艺节目,但是,赵徐归还是微笑着同大家打招呼。可以说是相当职业化的标准笑容了。 不过,对江夜霖的话,大家的态度就明显冷淡许多了。 几乎没什么人有将她当成一回事儿。毕竟资历浅,虽然和赵徐归结婚了,但在人心中,却也还是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节目组肯定是会把更多镜头留给赵徐归的,所以,现在多和赵徐归互动的话,也可以分到一些镜头。 不过,江夜霖倒是不在意,还是温和地和所有人打着招呼。 “哎,顾姐,你看那个江夜霖,好青涩的一小孩儿啊,老赵怎么看上她的?”这时,坐在边角处的钱祖龙关掉自己和旁边顾柔衣领上的小话筒,嘀咕了一句。 “青涩……?”然而,顾柔顺着钱祖龙的视线望过去,定格到江夜霖身上时,唇角却是浮出了笑。 与此同时,江夜霖也看见了她。 而后,江夜霖缓缓鞠了个躬。弧度不大。 “青涩什么的,我觉得可不一定。”顾柔继续笑着,而后重新打开麦,朝着江夜霖和赵徐归走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祝你们新婚快乐呢。”顾柔望着赵徐归。 “决定得比较仓促,所以没有来得及通知你。”赵徐归淡淡回答。 “那可不太够意思呀。你我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俩怎么着也得请我吃顿饭吧。”顾柔说完后,笑了下,随后又望了望赵徐归的手,“咦,怎么不戴戒指呢?” 赵徐归听完,垂眼摸了下手指。 “因为婚戒有一个意义,就是锁住彼此。所以工作时我们都会摘下来,也就是,怕不小心给弄掉了。”这时,江夜霖双手背在身后,侧头看了下赵徐归后,又望向顾柔,笑容可掬。 顾柔听完,笑了:“也是,说得对极了。” “所以,顾姐以后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我们家坐坐,我一定会备上一席丰富的大餐。”江夜霖继续说。 “好啊。”顾柔再次笑了下,“我一定来。” 赵徐归看了下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江夜霖。 她想说,她和顾柔根本没交情,只有烽火。 前些年的烽火是在明面上燃烧,近些年则是在暗里涌动。不过,她不得不佩服的是,江夜霖的应变能力相当快,而且丝毫不怯场,落落大方。最关键的是,她会在这种场合里头将个人情绪尽数掩藏起来。 所以,自己认识的江夜霖娱乐圈最初形态,都是假象么。 “现在大家都到齐了吧?” “1、2、3、4、5、6、7、8、9、10、11……没有,还差一个。” 于是,大家都有点好奇剩下那位是谁。 除了左佳。 左佳只顾着看赵徐归和江夜霖去了。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万念俱灰,就像条咸鱼,蔫吧蔫吧的,也就只是看看。 另外,她对江夜霖的感觉也变得有点复杂了。 上次江夜霖帮自己解围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没弄太明白人为什么要那样做。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于是,大家都抬眼望了过去。 门打开,一个穿戴大方简洁,留着头中长微卷头发的女人就步履带风地走了进来。 左佳本来还没在意,但是不经意间一个抬头,就愣在了那儿。 “许……” 许怀青走进来后,饶有礼貌地同各位打了招呼,做了下自我介绍,然后就走到了左佳面前。 “你怎么来了?”左佳问。 许怀青听完,凑到她耳边:“有钱,任性。” 左佳听完,想掐死她。真是无时无刻都那么欠揍。 大家彼此认识了解了下后,就各自坐上车,前往了真正的节目录制现场。 下车后,只见那里是一片园林,另外,草地上还有着四扇门。 “欢迎各位勇士来到《最强生存法则》,在这里,我们将……”主持人李强在接到大家后,笑容灿烂地说着台词。 之后,就是分组了。不过,这个过程搞得再怎么花哨也掩盖不住组是早就幕后分好了的事实。 最终六组成员分别是:江夜霖x赵徐归,左佳x许怀青,冯诗渺x钱祖龙,顾柔x张鹏,俞俊烨x廖欣,吴云音x陈瑜。 “欢迎各位前来挑战‘寻找蕾儿’任务,下面请各位认真听一段任务剧情提示,在abcd四扇门之中做出选择,选择正确的小组,将直接进入本期下一环节的录制。选择错误的,需要完成一个小游戏,才能赢得一个获取更深一步情报的机会,继续挑战。”分好组后,李强就笑着说接下来的内容了。 于是,之后,一个声线低沉却不失温和的男声就响了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蕾儿的小女孩,因为从出生就自带一把权力之杖,故而遭到众人觊觎。为了避免被人追杀和夺走权利之杖,蕾儿就开启了在梅之国、兰之国、竹之国和菊之国间躲藏逃命的生涯。” 在男声收去之后,李强拿着话筒,说话间,按下了秒表:“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瞬间,在场的所有嘉宾就都忙碌了起来。刚来到这个节目,大家都还不适应,加上现在还在倒计时中,就更加慌乱了,甚至还出现了两个人撞到一块儿的尴尬局面。 四扇门,四扇门……该进哪扇门?大家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太抽象了点儿吧!”在四扇门前来回走了好几次后,左佳忍不住喊出来。 许怀青看着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转,也没说话,只是抚着下巴看着门上的标志图。 此时,江夜霖也是眉头轻蹙,而后快步走到左一那扇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这abcd四扇门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 抬起头,江夜霖就注意到了门中央的图标。 每扇门的中间都有一个图标,但是各不相同。 a门是一株四季青的图标,b门是一个天气预报图标,c门是一个地球和一个太阳的环绕图标,d门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猪头像。 “我靠,什么鬼……”这时,一旁的钱祖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d门那个猪真是画风清奇,我觉得其中肯定暗藏玄机!” 然后,和他搭档的冯诗渺愣了下,嫌弃地看了一眼猪,说:“就和你一样么?” “c是什么鬼啊?宇宙?天文学?” “厉害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家伙看着那些东西,一头雾水地讨论着。 “a是植物,b是气候……”赵徐归视线在那几个图标中来回扫动之后,喃喃开口。 “植物……咦,是不是该选a啊?”听到赵徐归的话后,有个小组的人突然开口说。 “为什么啊?”旁边有人问。 “剧情里就有植物啊。” “是!说得对!走!” 那番对话之后,好几个小组都赶去了a门。 然而,江夜霖只是往那边扫了一眼,却还是没有跟过去。 这时,李强已经在一旁看着秒表,准备开始最后的倒计时。 “我大概知道了!梅兰竹菊,冬梅春兰夏竹秋菊,对应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四季的划分在天文上以地球围绕太阳公转轨道上位置确定的。走!试试!”江夜霖在赵徐归耳边轻声说了一遍后,便一把抓住赵徐归手腕,在最后两三秒内快速地朝着有太阳和地球图标的c门冲去。 与此同时,左佳许怀青,陈瑜吴云音以及顾柔张鹏三个小组也跟着跑了进去。 最后一秒钟,c门在身后砰然闭合,然后,空气中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好了,接下来公布可以直接进行下一轮任务录制的小组名单!” 作者有话要说:小组队友已修正 想了下,为了不让人懵逼。我还是把下章的内容提了一点融合到这儿算了 39、39 “直接进入下个环节的小组有赵徐归江夜霖,左佳许怀青,顾柔俞俊烨以及陈瑜吴云音!打开你们身后桌上的录音机,即可获取下一个剧情情报,进行下一个环节,先完成的人可以直接进入下下个环节,后完成的仍旧需要完成小游戏任务才能接着进行任务。现在,有请其他小组到我这儿来,接受游戏考验。”这时,李强的声音传了过来。 c门后的所有小组成员听完后,都默默地松出了一口气。 不过,吴云音和陈瑜还是飘忽着的。 “说起来,为什么是c呢?”左佳忍不住回头问许怀青。 “因为以前考试的时候老师说过,不会做题的话,就选c,c的正确率是最高的。”许怀青回答。 左佳听完,用一种“你tm是不是又在唬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你不会真信了吧?”之后,许怀青又转头望向她,“傻。” “是啊是啊,我就是傻啊。”没忍住,于是左佳白了她一眼后,就快速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准备走。 但是,下一秒,她就听到许怀青在身后说:“任务剧情中的梅兰竹菊分别是四个季节的植物,然后c门的太阳和地球可以理解为通过接收太阳热量的不同,导致地球有了四季的变化。” 听完,左佳停下脚步转头望过去,只见许怀青双手抱着手臂闭着双眼。 下一秒,许怀青又说:“傻就傻吧。我给你兜着,就像以前那样。” “以前哪样?”在左佳的记忆中,许怀青一直都是疯狂欺负自己的来着,她有帮自己兜什么事儿? “走了。”然而,许怀青并没有过多回答,只是抬脚向着江夜霖她们走过去了。 打开桌子上的那个录音机后,大家围拢到那儿,然后就听见里头又传来了之前那个温和而又低沉的男声:“在逃亡的过程中,蕾儿还收养了一只猫,这只猫每天跟着她东奔西跑,陪她看了无数的风景,最后和她一起居住了下来。如果各位想要了解更多关于蕾儿的事情,就请前去寻找这只猫吧。 猫? 江夜霖想了下,而后对赵徐归说:“我看下地图啊。” 闻言,赵徐归点了下头。 于是,江夜霖就将小镇地图摊开,放在眼前细致地看了起来。上头有着各种各样的建筑标志以及名称,江夜霖着重找的就是和猫有关的东西。 小镇说小不小说大不大,重要的店面什么的都在上头标出来了的。 和猫有关的地方一共有七个。 猫咪咖啡屋,hellokitty电玩城,张小猫餐厅,李小猫理发店,花喵喵女装店,巧喵奶茶屋。 这可真是令人窒息的操作。这里哪儿是人住的地方,根本就是猫窝子吧。 “我现在真的是在我国么?确定这里不是古埃及?”这时,许怀青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江夜霖转头看了下她,而后又继续研究地图。 她看东西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非常认真。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锁骨有点突兀,可能是因为平胸又瘦的关系,所以身材看起来还具备着一种单薄的少女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露出脸来,所以江夜霖不觉间已经挽起袖子,露出了纤瘦白皙的小臂。偶尔有阵风携带着花香拂过来,吹得她衣角撩啊撩的,扬起来又落下去,是清凉的夏日味道。 “我们先去猫咪咖啡屋吧。我在想,里面应该会有我们要找的线索。”江夜霖说完后,从图纸上抬起头来。 于是,赵徐归听到后,匆促地收回视线,并点了下头。 “那我们走吧。不过地方有点多,全部跑完的话光靠步行可能脚会废掉……不过,图纸上显示这附近有个自行车租赁点。”江夜霖说着,想了下,抖了下图纸,而后就阔步朝那边走去,“我们去租辆自行车再过去。” “好。”赵徐归抬脚跟上了她。 与此同时,许怀青和左佳见状,也跟着江夜霖她们一块儿去了那个自行车租赁点。 到达自行车租赁点后,只见老板在门口那儿悠哉悠哉地抽着烟。说是自行车租赁点,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商店,然后店主顺便弄了几辆自行车给人出租罢了。 “请问这里有自行车可供出租么?”江夜霖问。 “刚刚被人租走。”老板眯着眼睛吐出烟圈。 与此同时,江夜霖看见顾柔和陈鹏,还有吴云音和陈瑜分别骑着自行车从一旁浪走了。 “……”许怀青脸色有点发青,左佳脸色则是惨白惨白的。 “那这附近还没有其他的租赁点呢?”虽然图纸上显示附近只有这一家,但江夜霖还是不想放弃任何可能性。 “没有了。最近的一家在五公里外的王家巷那儿。”老板捻灭烟头,朝某个方向指了指。 左佳扶住了额头。 之后,四个人决定打出租车。可是等了好一会儿,这个鸟不拉屎的地儿竟然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这里真的是现代化社会么?”许怀青再次提出疑问。 “这里是小镇的西边儿,小镇本来就不发达,这里又远,能有几个小商店就已经很不错了。”江夜霖说着,继续转身四处看着。 许怀青从小就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生活着,哪里见过这种光景,一时间竟然语塞。 突然,她对左佳燃起了一点钦佩之情。她们这些做明星的,也是不容易。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三轮车拉着一头猪噗啦啦地从一边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江夜霖看了下时间,没有办法,于是急忙冲三轮车司机挥了挥手。 几十秒后,三轮车司机停了下来,拉起衣角擦了下头上的汗水:“干啥?” “您好,我想去王家巷,您可以载一下我们么?”江夜霖问。 “你们四个都要去?”一脸横肉的胖子司机伸出手指了指她们,“还有那几位,也是要去的?” “对。”江夜霖点头。 司机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摄像一眼,然后突然笑了,“好啊好啊!上来吧,我不收钱!” 这是做节目的吧?会在电视上放的吧?正好正好,他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宣传一下自己养的土猪们。 “谢谢啊谢谢!”江夜霖听完,急忙道谢。 随后,几个人就绕到后边儿,准备上车。 四个人坐上那辆三轮车后,一脸横肉的胖子司机转过头望向她们,说了句“美女们,坐稳了”后,就一踩油门,载着她们往前飙了。 步行还没感觉,但是坐到这上头后,四个人吹着风,看着上头躺着的两头猪,都有点懵逼了。 尤其是赵徐归,看着脚边被捆绑着的那些猪就仿佛是真情实感地看见了莉莉丝的别样猪生一样,不知不觉间,脸色有点儿发黑。 与此同时,司机还打开了旁边的一个喇叭,只听那喇叭里头一直循环播放着一句话:“欢迎致电139xxxx2344,母猪仔猪家养土猪应有尽有,送货上门……” 江夜霖坐在后头,听着那广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式进入小镇,江夜霖等人在喇叭声中随着三轮车晃进人群中,就被众人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 他们好像是在打量一群人,又好像是在打量一群猪。 到达目的地后,向司机道了一声谢,而后,江夜霖就去用导演提供的,有限的资金租了辆自行车。 “坐上来吧。”江夜霖先坐上去后,向赵徐归示意让她坐到自己身后。 赵徐归愣了下,随后点头,就小心地坐到了她身后。 然而,江夜霖踩了几下脚踏板,赵徐归的身子就歪了一下。 觉察到身后人的晃动后,江夜霖刹了车,然后将一条腿放下来,略略侧头:“扶住我腰。” 听到那句话后,赵徐归的心就冷不防一下子给拎了起来。 “好。”随后,赵徐归慢慢伸出手去,扶到了她腰两侧。 现在温度本来就高,江夜霖的体温也高。所以,手指触到她肌肤的时候,赵徐归只觉得很是烫手。 无暇观看周遭风景,赵徐归的视线就聚集在江夜霖的背上。那薄薄的衣衫布料,似乎都快给她盯出窟窿来了。 车轮飞转,衣衫飞舞,赵徐归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做什么梦。 会来参加这个节目,事实上,只是为了和江夜霖可以多多相处一下。 可是,心里却莫名有些泛苦。节目如果结束了,江夜霖是不是就不会再这样对自己了?毕竟在之前的好几天时间里,江夜霖也都没有主动来找自己了。 想着想着,车轮突然碾到了什么,猝不及防颠簸了一下。赵徐归一惊,随后就立马一把抱住了江夜霖的腰。 那一瞬间,江夜霖的心也随着自行车的抖动而猛然跳动了一下。 低头看了下那双锢在自己小腹上白嫩的手,江夜霖抿了下唇,继续踩动脚踏板。 车子重新变得平稳后,赵徐归顿了下,又缓缓松开双手,重新轻轻捏着她腰两侧的布料。 江夜霖舒出一口气,随后,将自行车在猫咪咖啡屋那儿停了下来。 从后座下来后,赵徐归拍了下路上飘落到自己头发上的叶子,就随着江夜霖一块儿走进了那个猫咪咖啡屋中。 咖啡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猫。 江夜霖进去后,想了下,然后问店主:“这里有情报么?” 店主看了她一下,然后懵逼地摇了下头。 一连看了好几家,里头的人都表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和其他小组成员碰面时,江夜霖一询问,对方也都是懵逼状态。 双手插在腰上,江夜霖仰望了下天空,皱着眉头将脑海中的剧情又重新捋了一遍。之前的思维是不是太过固定了?猫,还有什么其他的含义么? “请前去寻找这只猫吧……没错啊……关键词是猫啊……”江夜霖抚着额头,紧抿嘴唇。 “猫,猫,猫……”江夜霖一会儿看看天空,一会儿看看四周,手搁在口鼻间,随后沉思。 “cat,kitty,del……”这时,赵徐归沉思着喃喃。 听到这儿后,江夜霖放下手,随后唰地一下展开地图,将上头标出来的店又仔细看了一遍,随后合上,转头望向四周。 只见好几个地方,都贴着一些赞助商的宣传广告。 之后,江夜霖又垂低头看了下手中赞助商提供的“云祥”手机,瞬间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走!”说完后,江夜霖就重新坐回了自行车上。 赵徐归一愣,而后跟着坐到了她后边儿。 “我们一定要赶到所有人之前到达那儿!”江夜霖说着,就快速地踩起了自行车。 争分夺秒,最终,江夜霖和赵徐归来到了一家云祥专卖店。 只见门口还放着一个广告牌,上头写着“云祥无线dem”等等字样。 见状,江夜霖与赵徐归相视了下,而后便一同迈入了店中。 “我来领接下来的剧情任务!”进去后,江夜霖就朗声说出了口。 店里员工听完后,微笑着鞠了下躬:“恭喜二位,任务成功,请跟我来。” 听到任务成功那四个字后,江夜霖终于松出一口气,随后就跟着店员去到了一边。 只见店员取出了一个无线dem盒子,打开后,取出里头的无线dem,翻转过来后,后面贴着一段话:“你找到了猫,猫告诉你,蕾儿已经被黑暗之王萨克里擒获,你需要前往流云街23号萨克里的居住地接受挑战打败他,成功营救蕾儿,获取权利之杖!” “哈哈!”看着那段话后,江夜霖抚着头发笑了起来,而后望向赵徐归,“走。” 赵徐归立马点头。不过,比赛,什么比赛? 两人走出门后,过了会儿,就遇见了一并赶过来的许怀青左佳,顾柔张鹏两个小组。 “你们拿到线索了?”张鹏问。 “嗯。”江夜霖点头。 “那么快……”张鹏感觉很是不可思议。说好的江夜霖是个傻白甜大蠢蛋呢?要真是那样,怎么可能这么精? “那我们先走了,告辞。”江夜霖说完,就带着赵徐归继续往前走。 这时,顾柔看了下赵徐归,又看了下江夜霖,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通常来讲,搞笑类的综艺往往胜负是不那么重要的,只要够幽默,够放得开,够搞笑,说不定就算是输了,也比赢的更引人注目。 但是,像这种要靠脑子等等东西来做的节目,就只有聪明和勇往直前的人才能引起大家的关注。 顾柔突然觉得,如果江夜霖继续保持这样的良好状态下去的话,那赵徐归和她势必就会抢占一切风头。 她输给谁都可以,就是不想输给赵徐归。因为,即使在名气和赵徐归平分秋色的时候,人们也只是将她当做八卦谈资的,而赵徐归,却一直被人尊敬。 如果在这个节目中她还一直被赵徐归压着,那么,人们大概会说:“看看顾柔,不仅演技比不过赵徐归,名气比不过赵徐归,现在就连智商都比不过赵徐归了,哈哈!” 感觉到顾柔传递来的视线后,江夜霖顿住步子,回过身,望着她,微笑了下,而后就和赵徐归继续往前走了。 顾柔顾柔…… 回想起当年赵徐归在医院里和自己说过的某些事,再结合着自己后来查到的一些东西……江夜霖只能说,她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左佳确实只是个贵宾犬。顾柔才是西北狼。 找到流云街23号后,江夜霖松出了口气。 这仿佛是一座废弃的建筑,墙皮剥落,墙体斑驳,看着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走吧。”江夜霖说着,就和赵徐归走到了门口处。 根据箭头提示,在经过一条狭窄逼仄的楼梯后,一扇铁门出现在了眼前。 黑衣人将铁门拉开后,入目便是一个十分宽阔的房间,也就稍微布置了一下而已。然后,里头有好几张大桌子,每桌上头摆放着一百块奶油小蛋糕。 然后,每张桌子旁边,都站着一个黑衣人。 看见那一桌子奶油小蛋糕后,江夜霖脑子里就瞬间闪出了“鸿门宴”三个字。 “每一桌奶油小蛋糕都藏着一个假的奶油小蛋糕。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一个负责找假的小蛋糕,一个负责将找错的真的小蛋糕吃下去。具体如何分工,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注意事项,寻找时不可以伸手触摸,决定好拿哪个后不容反悔。限时五分钟。现在开始。”黑衣人说完之后,就按下了计时器。 “我负责吃。”听完后,江夜霖就立马开口了。 “哎?”赵徐归瞬时望向她。 “可能会挑错许多,那样就代表要吃很多,你有胃病,不能这么折腾。”江夜霖说完后,就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时间紧迫,赵徐归来不及和她争,于是就开始挑选了。 可是,这些奶油小蛋糕看上去……几乎每个都长得一样,都栩栩如生跟真的似的。要从里头找出正确的,实在是一个非常有难度的事情。 “快选择——”这时,江夜霖开了口。 赵徐归一愣,而后点头,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桌上的小蛋糕之中。 越急,就越混乱。前前后后,赵徐归一共拿了十多次,结果全部都是真的。于是,江夜霖就全部吃掉了。 五分钟结束,全错。 “挑战失败。请两位去外边等候三分钟,再继续进来挑战。”黑衣人说完,伸手往门口指了下。 “好。”站起身来,江夜霖舒出一口气,就和赵徐归一块儿去到了外头。 五分钟内吃掉了接近二十块,现在有点反胃,难受。 于是,江夜霖抚着肚子靠在一边的墙上,缓缓舒出一口气。 “下次我来吃,你来选吧。”赵徐归看着她,想了好一会儿,垂低头,“对不起,我拖你后腿了。” 闻言,江夜霖一顿,而后摇头:“什么对不起?这些东西做得真假难辨的,换我选也不一定选得对,是吧?” “我不知道。”赵徐归别过头,“总之,下一局我来吃吧。” “不用,我来就行。”江夜霖摇头拒绝。 什么都是她来她来……为了工资这么拼的吗? 还是说真的就只是在表演? 想到这儿,赵徐归的思维就有些乱了。 “这次你必须听我的。”赵徐归沉声道。 “真的没事,真的。我没关系的,我过得可糙了……”江夜霖说完,笑了下。 “那我就问你一句,你活得糙不糙和我心不心疼你担不担心你是一回事么?!”然而这时,赵徐归却突然抬眼大声问了她一句。 这一句有些破音的问话,让江夜霖瞬间愣住。 “我……” “我想关心你一下不可以吗?”赵徐归突然大声说。 江夜霖愣住,而后伸手去拉她,但是赵徐归却转到了一边去。因为,她脸现在太烫了。 吼出那句话,几乎用尽了全力。所以,即便江夜霖还在拉她,她也还是不敢回过头去。 这时,顾柔和张鹏刚好赶过来。 不过,走到楼梯口后,顾柔瞧见江夜霖和赵徐归仿佛在发生争执,于是环顾了下四周,避开摄影师,用手机悄悄拍下了那一幕,而后收起来,走下去。 成天在众人面前秀恩爱什么的,看看之前在凤女传剧组的日子里……被媒体问到平时生活中会不会因为年龄关系而产生摩擦什么的,那两人也都是说从来不会吵架。 总之,就是一直都装得一点矛盾也没有。 要是这种照片流出去,她们铁定是会被打脸的吧。 “哎呀,这是怎么了呀?”顾柔边走边问。 “没什么。”江夜霖望着她,摇头,又笑了下。 “那我先进去了。”顾柔说完后,就和张鹏一块儿走了进去。 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江夜霖浅浅舒出口气,而后望着赵徐归:“好。下局你来吃,我来挑。” 赵徐归听完后,面对墙壁点了下头。 面上的红热还没散去,然后,她听到江夜霖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叹息:“其实我好开心啊。” “啊?” “被人担心什么的……”江夜霖望着她的背影,眸光深邃,“感觉,被人爱着。” 40、40 啊……开心么? 赵徐归站在那儿,背脊绷得笔直笔直的。朦朦胧胧中,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一个方向。 “好了,徐归,我给你发誓!”说完后,江夜霖就将手笔直笔直地举到了空中。 然而,赵徐归却还是笔直笔直地面对着墙壁,就跟石化了似的。 “手要僵掉了哦。”这时,江夜霖又说了一句。 于是,赵徐归这才转过身来,瞄了她一眼。 “已经过去六分钟了哦,再不进去的话,我们今天可能要输了哦。” “那可不行!”听到这儿,赵徐归咻地一下就转过了身来,“前面你花了那么多心思,还吃了那么多丑八怪蛋糕,可不能输了!” 听到赵徐归这句话,江夜霖注视着她,随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 赵徐归不禁缩了下。 “顺毛顺毛……那我们继续加油,继续去吃……丑八怪蛋糕?!” “嗯!”赵徐归望着她,坚定的决心让她双眼看起来亮晶晶的。 于是,江夜霖就转过身去伸手重新推开了门。 但在跨进去的时候,赵徐归不小心踢到了门槛,导致她一个踉跄,而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门框。 “小笨蛋……”江夜霖转过头看着她,笑着,“慢着点儿走。咱们不急,相信我,我智商可高了,后面肯定可以超过他们的。” 小,小笨蛋?赵徐归瞬间瞪圆眼:“我比你大。” “嗨呀……”江夜霖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后又回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年龄算什么呢?重要的是经历啊经历。虽然我生理年龄可能比你小,但是心理年龄呢,难说哦。” 听到江夜霖这话,赵徐归突然想起她小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情,以及在医院里讲过的那些事情,忽然就有点小忧伤。 过往的一些事可能她已经忘记,但是却以另外某种方式在她血液之中储存下来了吧。 仔细想想,和她比起来,自己好像真的一切都顺风顺水的。 不管是家庭,还是事业。她几乎一直都是在阳光灿烂的世界里茁茁成长着的。只是,可能是性格的关系,太过理想化,所以就接受不了复杂的东西,所以干脆活在自己世界中。 所以,她憧憬一切单纯的东西。可现在看来,突然觉得自己那些小固执,好像什么意思都没有。 而江夜霖,将她的生活劈开来看的话,却是有大半都隐没在黑暗之中的。 可她像棵小草,即便经历了再多风吹雨打,也倔强地在石缝中生长着,不认输。 “那也不能说我是……笨蛋。”这是赵徐归最后的倔强。 “哈哈哈。”江夜霖笑着,走到了桌子旁边,“那么,小公主?” 这时,站旁边的黑衣人都有点受不了,于是开口:“我跟你们嗦,你们这样刺痛我们单身狗的心,是会被打的。” 闻言,江夜霖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谁敢?”然而,赵徐归在桌子旁边坐下后,却是一扬下巴,反问了句。 “咳咳。”黑衣人低头咳了两声,“那我们现在开始?” 赵徐归点头。 “那,计时开始!”黑衣人说着,就按下了计时器。 于是,江夜霖双手撑在桌子上,立刻进入状态。 看了一圈儿后,江夜霖伸手去端起了其中一个小蛋糕,然后放到赵徐归面前。 在拿过来的那一瞬间,江夜霖就知道拿错了,于是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辛苦咯。” 赵徐归也没有说话,拿起小蛋糕来,埋头就用手捧着往嘴里塞,几秒就解决了一个,然后向她摊出手,又抬头望着她。 看着那白嫩嫩的手心和那双明亮的眼睛,以及那鼻头上沾的一点奶油,江夜霖唇角就控制不住地被笑意笼罩。 明明是个长得清纯无比的小可爱,平日里却非要将自己包裹成深沉人士,真是的…… 于是,江夜霖又去拿了一个……对,又错了,然后放到她手心中。 不过这次,在赵徐归又打算埋头啃的时候,江夜霖却抽出一张纸巾,俯下身去,擦掉了她鼻尖上的奶油。 黑衣人表示心又被捅了一刀,于是在黑色面具下翻了个白眼。 摄影师则扛着摄像机,全程带着老父亲一般的笑容。 赵徐归微微闭了下双眼,而后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最后完全睁开望着她。来不及多想,赵徐归就又埋下头继续吃蛋糕了。 真是的……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们居然会在这一关卡着。 甚至,连左佳还有吴云音等人都过去了,这两个人却还在那儿轮流着吃蛋糕。 最后,两个人终于过关,然后站在那儿打了个嗝儿。 “啊……”意识到自己在人前打了嗝,觉得这样很不文雅,于是赵徐归急忙抬手捂住了嘴巴。 毕竟自幼,家里人就告诉她,不要有任何不文明的行为。不要在外面吃东西,不要大口咀嚼食物,走路要挺胸收腹不能驼背,头发不能乱,衣服要整齐,说话声音不能太高,等等。 “哈哈,吃饱了么?那,接下来我们就冲刺吧!”江夜霖笑着说。 “嗯,好!”赵徐归说完,就站起身来,和江夜霖一块儿合力了另一扇门,走了进去。 这间房间里的任务,是答题。 只见里头有八个女人站成一排,在她们的手中,都拿着一块写了问题的白色板子。 此外,还有两小组在那儿忙得 为首的那个姑娘看见江夜霖和赵徐归后,微笑道:“接下来有请两位答题,规定时间是十分钟,十分钟内将答案全部写到答题板上,全部回答正确超过七题,即可通关。如果答错三题以上,请到一旁静坐三分钟,然后再重新回答。” “了解了。”江夜霖点头,随后拿起笔,走到第一个女人面前。 于是,旁边其他小组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她们。 不过,由于距离远,而且方向不一致,所以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世界保护环境日是哪天? 6月5日 云祥手机创始人是谁? 许昌达 世界上第一部电影是什么? 《roundhaygardenscene》 选项a.b.c.d.中,哪项该填在"xooooxxoooxxx"后面? a.xoob.ooxc.xoxd.oxx …… 笔握手中,江夜霖动作麻利,眼神沉稳地书写着答案,十道问题全部回答完毕,也只花了七分钟不到。 最后,女人们笑着说:“恭喜您回答正确。” 其他几个小组的人看见后,都呆住了。 这个江夜霖……真的……让人刮目相看。 看到他们用那种目光看着江夜霖,赵徐归唇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离开这儿,在下一个环节中,江夜霖就遇到了左佳许怀青,以及顾柔和张鹏了。 顾柔原本还在和张鹏吐槽着这个关卡的难度高到丧心病狂,不知道节目组为什么不弄一点比较轻松的东西来,结果一回头看到江夜霖和赵徐归。 于是,顾柔就停止了吐槽,并面带笑容打招呼:“你们这么快就来啦?” “因为她聪明。”赵徐归也没有看顾柔,只是一边说出那几个字,一边侧头望向江夜霖。 不过,江夜霖在观察这里的一切。 顾柔看清她看江夜霖的那个眼神后,突然疑惑了。 说实话,其实她一直都是怀疑江夜霖和赵徐归之间真正的关系的。 因为赵徐归有多慢热多咸鱼对爱情多不上心这种事,她简直比太多人都更了解。 明明和江夜霖什么花边新闻都没有,甚至还有路透说她对江夜霖极不耐烦来着,却突然之间就对外公布领证了,怎么看都觉得假,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炒作。 可现在,赵徐归看江夜霖的那个眼神…… 明明是个冷冰冰的丫头片子,现在却一副小女人的模样……难不成还真…… 那个眼神,左佳也捕捉到了。 这一次,左佳是真的觉得自己输了。输得十分彻底。赵徐归从来未曾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一集。 “是啊,看得出来,确实是个聪明人。”顾柔又笑了。 “多谢夸奖。”这时,江夜霖偏了下头,纯真无害地笑着。 最后这一个关卡,不再是脑力关卡了。 因为这个关卡考验的是身体灵敏度、体力、平衡力什么的。 只见屋子空中悬着一条非常窄的小木板,在木板的那一端挂着一根金黄色的权杖,然后下头地面上则是放着气垫。 大概就是需要人做好安全措施,然后蒙着眼睛走过小木板搭成的“桥”,取下权杖。小组中任意一人完成就可以通过。 许怀青已经挑战过一次,但是失败了。 顾柔组也挑战过,还是失败了。 毕竟,在那么高的地方走,而且还得蒙着眼睛,完全失去方向感什么的,就算在平地行走,都够可怕了,更别说还要在高空之中了。 “你在这下面等我,我去完成下任务。”江夜霖对赵徐归说完后,就准备去挑战。 “不,我去。”然而这时,赵徐归却伸手挡在了江夜霖身前。 江夜霖原本打算和她争一下的。 但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江夜霖就没有争了。 穿戴好安全装备后,工作人员将一条黑布蒙到了赵徐归双眼上。 而后,穿着休闲体恤和裤子的赵徐归就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从木梯处拾阶而上,站到了高空木板处。 她看起来,气定神闲的,就好像一点都不慌张。 什么高空恐惧,什么对于看不见的世界所持有的未知恐惧等等,在她身上,都没有表露太多出来。 也是那一瞬间,江夜霖看着此时的赵徐归,就突然想起了当初在医院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 那时候,赵徐归双目受伤,她也是蒙着双眼。可是,在面对难以预料的未知世界时,却还是那么冷静。 甚至,赵徐归不止一次说过类似于“如果我瞎不了,很好。如果我从此就瞎了,那就说明以后我看世界时,将会动用更多的方式,以此感受更多的东西。”这样的话。 工作人员离开后,赵徐归缓缓打开双臂,而后向前迈出了第一步。脚尖在前方轻轻滑动,找到实木位置后,踏下,进而又迈出了另一只脚。 场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摄影师也是全程全神贯注地拍着。 江夜霖不自觉地将手背在身后,握紧,整个脑子里头都像是绷着一根弦一般。 然而,赵徐归看起来,却是很放松的样子。 心静,不顾周遭事物,可能是赵徐归最大的缺点。但同时,也是她最大的优点。 我行我素,是娱乐圈中的异类,但又乐在其中,所以难以被外界影响,只专心做自己的事,这大概就是赵徐归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在娱乐圈中始终走得那么稳的原因之一。 一步接着一步,不知不觉间,赵徐归就走完了全程。 然后,她蹲下身来,摸到那根权杖,取下黑布,然后握着它站起身来,望着下边的诸位。 与此同时,门被打开,主持人李强出现在了门口处。 “我和夜霖赢了,是不是?”赵徐归将权利之杖横在眼前,这时的她看上去,像个女王。 李强也愣了下,而后,点头。 终于,终于,拿到了第一! 江夜霖和赵徐归都忍不住松出了一口气。 这时,李强握着话筒走出来,笑容满面地说:“现在我宣布,本期所有任务圆满完成的小组是——赵徐归江夜霖!恭喜两位!你们将获得十万块奖金!” 这时,一个两个女人微笑着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拿着一块写有“100000”的牌子,另一个则拿着两件披风,给江夜霖和赵徐归披到了肩上。 终于拿到第一,真是漂亮。 说起来,今天在这个节目之中,自己应该算是没有丢赵徐归的脸了吧? 表现得……应该还不错?可以打八十分? 这时,赵徐归伸手捻了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又捻了下江夜霖身上的。 总算是胜利了,自己总算是没有给她拖后腿,真好。 然后,江夜霖站出来发表了下感言,并表示会把这笔钱捐出去,给需要的人。 “两位好淡定啊。”之后,李强突然笑着说。 “嗯?”江夜霖侧头望着他。 “一般人这个时候不是都应该欢欣鼓舞的么?甚至,之前来这里的夫妻档都会高兴得搂着狂亲。你们俩……” 听到这儿,江夜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意思,不就是想让她和赵徐归面对镜头也做点什么激动人心的事么? 于是,江夜霖垂头笑了笑,又望向李强:“这种事回家再……”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冰凉冰凉的,软软的,触感比棉花还舒服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右边脸颊上。 第一次,江夜霖感觉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全身僵到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就是自己的心跳节奏一下一下的,跳动得越来越厉害了。 此时的赵徐归踮着脚尖,一只手松松地挽着她胳膊,闭上双眼吻在她脸颊上。 41、41 但赵徐归也只是稍稍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如同蜻蜓点水般,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 只是,手还是松松地挽着江夜霖胳膊,或者该说,差不多也就只是稍微按着点布料,没敢挽实。 江夜霖回过神后,愣愣地抬手抚了下脸颊,又转头望着她。只见赵徐归已经垂低头望着地面了。 此时的心情,很奇怪。 就好像,心脏上的纹路沟壑,都被糖浆填满溢出了。 与此同时,在场的各位笑着鼓起掌来。 李强见状,也是微笑着歪了下头,然后将话筒凑近嘴旁,思索道:“真没想到啊,赵老师竟然害羞了。” 赵徐归听完,稍稍往前探出身子,看了李强一眼:“乱讲……” 李强听完,愣了一秒,随后笑得露出了洁白牙齿:“赵老师真少女啊……老生长言道,恋爱会让人变年轻,看来,果不其然啊!” 这话一说出口,大伙儿就都起了哄。 赵徐归不再搭理他,将头转到了一边去。 左佳放下扣在身前的双手,低头想了下,然后抬头说:“是啊。那不挺好的么?” 听到左佳这句话后,江夜霖眉梢略扬,朝她望去。 左佳看了她一眼,舒出口气,而后扭头假装研究摄像机。 许怀青看了下江夜霖和赵徐归,又看了眼左佳,也没说话。 节目录制完毕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之后,大家伙取回自己的物品后,就坐上车准备回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中去换衣服洗漱,然后再一起去吃饭。 和工作人员道别完毕,赵徐归走在前面,江夜霖则跟在后面。 看着前头那个秀丽背影,想到之前她印在自己脸颊上的吻,江夜霖突然觉得,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事物,都好像变得美好了。 手指间玩弄着一张从工作人员手里拿到的粉蓝色便签,赵徐归步子很稳,但胸膛里却像放着一壶水,一颠一晃的,不经意间洒落出来,在阳光下翻出点点光彩。 忐忑、担忧、无措、兴奋、甜蜜。七七八八的,搅和在一块儿,怎样也分不开来。 与大伙儿道别完毕,待赵徐归先上车后,江夜霖也坐到了她旁边,随后拉上车门,转头:“今天累了吧?” “没有。”赵徐归摇头,“其实玩得挺开心的。参加综艺节目,好像也还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在担心你不适应呢。”江夜霖松出口气,然后看见赵徐归手中的那张纸已经被折成了一朵玫瑰。 “折玫瑰送我么?”江夜霖笑道。 “不送你。”赵徐归扭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顿了下,“这个有点丑。下次折个好看的再送你。” 闻言,看着赵徐归那柔和的面部线条和淡淡低垂的眉眼,江夜霖感觉自己心里的小花园中,有朵朵花儿在绽放。 她只想谢谢上帝,让她有机会令赵徐归打开束缚在外头的铁衣,露出柔软的部分让自己触摸。 “我的糖呢……”这时,赵徐归低下头,拉开米色的编织包,翻翻找找,脑袋都快埋进去了。 说起来,赵徐归好像真的很爱吃糖。总是随身带着,巧克力啦软糖啦硬糖什么的,时不时丢人一两颗。 虽然知道她不是小朋友了,但江夜霖还是不由地就想到了小朋友。 终于,赵徐归在夹层里头找到了几颗糖。同时,还有那块拼图。赵徐归盯着它看了许久,甚至忘记了动作。 这时,江夜霖微笑着将手摊到了她面前:“可以给我一颗么?上次那颗被左佳踩坏了。” 赵徐归略微一怔,侧头望着她,而后,白嫩的手指拿起一颗用粉绿色糖纸包裹着的糖,一点点放到了江夜霖手心中。 接过那颗糖,江夜霖注视着它,嘴角温柔弯起,捏在手心中,侧头望着车窗外游移的物事,只觉得心情舒畅无比。 好像,只要赵徐归稍微靠近自己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会觉得自己的世界有烟花燃起。真是种奇妙的,在面对其他人时没有出现过的感觉。 车子到酒店停下后,江夜霖和赵徐归刚一下车,就被人给认了出来,尖叫着要她们签名。 保镖谨慎地围在旁边,然后江夜霖则和赵徐归站在那儿给她们签名。 不过,其中有两个姑娘在看到江夜霖时,仍旧带着一些质疑的眼神。这样的质疑,江夜霖已经习惯了。 自从她和赵徐归在一起的消息公布之后,就免不了总有人质疑。觉得她除了家底和脸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不知道哪里配得上赵徐归。 甚至,还有人因为她对赵徐归粉转路转黑,也有人专门成立了一个专用于diss她俩的组织。看着那些曾经喜欢过赵徐归,结果却因为赵徐归没有顺着她们意愿做的人们,江夜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种怎样的心情。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会慢慢改变那种情况的。 洗完澡,换好干净清爽的衣物后,两人才又从酒店房间中一前一后地走出去。 昼夜温差有点大,所以出来时,两人都穿上了薄外套。 到达吃饭的地方时,大部分人都已经在那儿了。 看见赵徐归来了,于是整个房间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站起身来,鞠躬微笑打招呼。 每次都是那样,就好像她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神一样,周围一堆堆的人在对待她时都是那么谦卑谨慎又小心翼翼。说白了,还不就是个俗人,吹捧成那样,也是醉了。 明明就是个交际废,结果被吹成什么不食人间烟火。明明拍戏之余就是个死面瘫,结果被吹成什么气质独特。明明就是感情淡漠所以我行我素,却被吹成什么不炒作与众不同——以上,就是顾柔对赵徐归最不爽的地方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同时她也很羡慕赵徐归。甚至,嫉妒。 自己拼尽全力才能得到一点点赞美,赵徐归却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就轻轻松松得到了。 这次也是。综艺,这是自己最拿手的东西,也是对于毫无综艺细胞的赵徐归而言,最不拿手的东西。 但是,赵徐归运气就tm是真的好,被江夜霖带着在节目里跑,然后又秀恩爱什么的……尽管节目才刚刚录好一期,但顾柔却已经预料得到后期会怎么剪辑了。 自己的风头,一定会被她们给盖过。 看着在座的各位,不管是演员明星还是导演主持人都像围绕着一个神仙一样巴巴地围着赵徐归转悠,顾柔心里就烦躁。 拿起手机,翻到之前转移过来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微微蹙了下眉头。 照片就这么发出去应该激不起什么浪花的吧。 毕竟,赵瘫吹们肯定会讲“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一辈子都不吵?”之类的话,所以,那样就没什么意义了。 还不如…… 顾柔的目光又定格在了她们俩的手上。没有婚戒。难道说是太忙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去买?但也不对,一般来讲,都会先拿着戒指求婚然后再领证的吧,怎么会结了后再补?又不是缺钱的穷光蛋。 除非,就是赶时间。 那,为什么要赶时间呢? 顾柔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低头翻着赵徐归和江夜霖彼此的微博。突然发现,这两个人微博开始有互动,也是在《伪证》拍摄后期才有的。这和她们对外公布的已经交往了多少多少月根本就不相符。 越翻,就越觉得,不科学的东西好像太多了点。如果把这些都整理结合起来……再加上那照片,其戏精形象大概就真的会深入人心了。 对,重点不要放在吵架上,而是以此作为辅助,塑造她是个戏精这件事上。 想到这儿后,顾柔就皱着眉头将自己理出的所有类似bug的东西都记到了备忘录上头。再次抬头时,发现坐在对面的江夜霖看了过来,于是,顾柔拿着手机微笑。 不得不说,赵徐归的运气是真的好。一路遇贵人。而现在这个江夜霖,不管她和赵徐归是什么关系,但她确实是个不好搞的人。 “赵老师,来,我敬你一杯!”这时,李强端起一杯酒,举到了赵徐归面前。 “好。”赵徐归随后也端起一杯酒,与他轻轻一碰,“徐归先干为敬。” 说完,赵徐归就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酒杯。 李强略微一愣,而后笑着说:“赵老师真是……” “嗯?”赵徐归望着他双眼,认真倾听。 “说不出的感觉,只能说,不愧是赵老师啊,给人感觉真舒服!”李强说着,一仰头就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了。 “过奖了。”赵徐归依旧回答得言简意赅。 果然,在外头的话,赵徐归还是之前那个赵徐归。但是,在自己面前,变化却蛮大的。想到这里,江夜霖唇角绽出笑意。 “不过,小江同学今天真的好厉害啊!”之后,李强又望向江夜霖。 “那是必须的。”赵徐归回答。之后,仔细想了下,赵徐归接着说,“她一直就挺厉害的。” “哈哈哈!赵老师夸起老婆来真是毫不吝啬啊。”李强听完,忍不住笑出声,“也是啊,她要是不厉害,可能会俘获你芳心么?” “她们俩今天时时刻刻都在喂我吃狗粮,我都给吃撑了……”这时,另一桌的摄像大哥抹了把鼻子,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那你撑了还吃什么呢?!”旁边一人拍了他脑袋一下,于是大伙儿就笑了起来。 赵徐归只是转过头望着江夜霖,只见她一边往摄像大哥那边张望,一边手抚手臂爽朗地同大伙儿笑着。 那几天她没有联系自己,害自己还以为和她就那么崩了呢。可现在,她们还能坐在一块儿,还靠那么近,真是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美妙的事情了。 突然间,好像也有食欲了。 于是,赵徐归伸出手去拿了个大虾过来。一手握着虾头,一手握着虾身,结果用力一掰,虾头上就有脏兮兮的东西流到了手上。 “嘶……”赵徐归嫌弃地发出一个声音,眉头拧成麻花,然后僵在了那儿。 “哈哈哈,手手弄脏啦?”江夜霖说着,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赵徐归点了个头。 不过,手手什么的……这样的说法,搞得自己就好像真的是个小孩子一样…… 然后,江夜霖笑了下,从她手中拿过虾:“要吃就告诉我。我来给你剥。” 赵徐归双手还顿在空中,就看见江夜霖麻溜地几下就去掉了壳,然后一条白嫩q弹的虾肉就颤颤巍巍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拎着小尾巴,将虾肉蘸了点醋,然后江夜霖递到她面前:“来。” 赵徐归看了下江夜霖,但是并没有接过去,而是就着江夜霖的手咬了一口虾肉。 江夜霖的手指被那柔软的唇稍稍碰到了一下,只觉得,软软的,酥酥的。整个人,都像是被赵徐归的气息给裹住了。 真好吃。不知道是这虾肉本来就好吃,还是因为是江夜霖剥的。 吃完后,赵徐归抿了下嘴巴,仿佛在回味。 “我……还想吃那个螃蟹……”随后,赵徐归又轻轻扯了下江夜霖袖子,指着桌上那盘螃蟹。 “好。”于是,江夜霖伸手准备去拿。 可这时,她的衣角又被人拉了拉。 然后,她听到赵徐归在旁边悄声说:“等等……我不要那个瘦的,我要那个最胖的,胖子肉才多……” 江夜霖听完一愣,侧头看着舔着唇并直勾勾盯着大螃蟹的赵徐归。桌上那盘大螃蟹都快被她盯出窟窿来了。 原来,赵徐归也会有贪吃的时候,也会有小贪心的时候。不过,那小模样怎么可以那么萌的? 看着赵徐归双手按在桌边上,盯着食物咽口水的样子,江夜霖就突然有种想要把那个瘦小身躯拉过来,揉进怀中,紧紧箍住,再揉揉头,亲亲脸的小冲动。 42、42 “好,给你挑个大的。”江夜霖说完,挑了只大的过来后,开始剥壳。 过了会儿,弄好了,江夜霖取出蟹肉,亮到她面前:“好了。” 然而,赵徐归却并没有接,只是盯着她看,随后下巴微抬,唇齿微张,黑色发丝偎在锁骨处,显得她的面部线条也是越发柔软白嫩了。 江夜霖愣了下,而后蘸了点醋,送到她口中。 旁边人看着她们俩,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的,随后喝下了专属于单身汪的苦酒。 另一桌的左佳想了下,准备自己亲手结束掉自己这段完全没有开始过的感情,于是满上一杯酒,端着走到了赵徐归旁边。 要优雅,要微笑。 这样想着,左佳就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徐归。” “嗯?”赵徐归转头望着她。 靠——为什么她和江夜霖在一块儿时看起来那么娇羞可爱,但是一转头对着自己,就是一副死面瘫? “我……” “说。”赵徐归仍旧言简意赅。 “我就是想敬你一杯。祝你们幸福快乐百年好合。”左佳说完后,就一仰头喝光了酒。 “嗯,谢谢。”赵徐归也象征性喝了一小口。 左佳捏了捏空杯子的杯脚,而后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可是刚回到座位坐下,一转头,就发现赵徐归又在用那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小动物似的眼神看着江夜霖。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于是左佳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地往肚子里灌。 虽然说她已经认命了,可实际上还是好不甘心! 仔细想想,这些年来,她和赵徐归都混了些个啥?! 经常都是自己上一秒打开一个话题,赵徐归下一秒就能给她关上。 因为,总是自己叨逼叨半天赵徐归才答一个嗯或者一个哦字。 反正就是特别冷淡,唯一不冷淡的时候大概就是聊拍戏的时候。赵徐归可以滔滔不绝地说一大堆,像个表演手册。 亏她还觉得自己和赵徐归已经拉近了不少的距离,都是假象啊假象! 这样想着,喝着,左佳一个没忍住,就打了个酒嗝。 “你悠着点儿吧。”这时,一旁在和人发消息交代事情的许怀青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明儿个还要录节目,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从录制节目现场上赵徐归当众亲了江夜霖一口后开始,左佳就一副身体被掏空了的样子。 “你……别管我。”左佳摇摇头,继续灌酒。 “好,不管。”许怀青又睨了她一眼。她是死是活,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大家还在吃,但是顾柔提前回去了。 回去之后,她并没有着急洗漱睡觉,而是从包中翻出上网本,连接好网络之后,就照着手机备忘录又将所有东西整理了一遍。 而后,她登上了自己养的营销号“花边小姐姐”。 这个营销号是这几年网络飞速发展后她自己亲自开办,并招人运营的。发展至今,已经至少有几百万的活粉,号召力还不错。 但是,在登上去之前,顾柔又顿住了。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楼梯处,当时只有赵徐归江夜霖,以及自己和张鹏,还有摄影师。 所以,如果这个照片流出去了的话,那她们肯定第一时间会怀疑的就是自己。 怎么办呢…… 不行,得找个替死鬼。 这样想着,顾柔就登上自己那个叫做“徐归小迷妹”的q,进了一个叫做“努力加油赚ney”的群中。 这个群里,聚集的基本都是些比较厉害的水军。 每次娱乐圈或者社会上一出现什么重要事情,他们就会拿钱去黑人或者洗白人。和五毛钱水军不一样,这些人一般不是直接复制粘贴,具备着部分的原创能力,还能真情实感地和人撕.逼。 这些人的群备注,也都是微博名。 进去后,顾柔通过他们发的微博筛筛选选地,最终找到一个叫做“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的人。 因为,他发布的微博内容看起来和普通人几乎无异。 没有乱七八糟的转发抽奖等,有不少日常不说,还偶尔参点时事和娱乐八卦等,然后简介处则写着“人生太无聊,没事儿就爱叨逼叨”这样一句话。 如果只是营销号发,可能还会被怀疑是自己干的。但是这样的账号发出来的话,谁去翻,都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儿,顾柔就敲开了对话框:“帮忙办个事儿。”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说。” 徐归小迷妹:“我这里有些东西,需要你发一下,然后我再用营销号转发。”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先加我q再细说?” 徐归小迷妹:“好,我加你。” 然后,顾柔就将东西发了过去。 对方看完后,愣住,问:“你不是赵徐归的迷妹么?这些发出去对她不太好的吧……” 顾柔见状,回道:“粉转路转黑了解一下。”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懂了,ojbk,那,价钱咱们商量下?” “好。” 做戏要做全套,要完全和自己撇清关系的话,就得从源头来。 恰好,这个q又一直都是她用来潜伏在赵徐归粉丝群中用的。这样一来,就算那个水军被人扒出来是个水军,也不怕网友们继续深扒或者那个水军出卖自己。 这阵子对赵徐归转黑的人不少,所以,利用这个身份来折腾,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此时,聚会已到尾声。 左佳手托着下巴坐在那儿,双眼迷成条缝,摇摇晃晃地傻笑着,跟个村口的傻媳妇似的。 许怀青本来想自己走了的,因为她叫自己别管她,可是想了下,又还是折回身来,拍了下左佳肩膀:“走了,呆子!” “不了,大师兄,你先走吧……”左佳转过头来冲她嘿嘿一笑,看起来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受不了。”许怀青想了下,而后伸手插、到她腋下,将她强行拖起来,扛着往外走。 这女人真是够了,死沉死沉的。 和人一块儿将她送回酒店,许怀青从左佳包里翻出她的门卡后,刚刷开门,左佳就从她身上滑到了地上。 假睫毛都掉半边了,妆容晕得脏兮兮的,不像人,像鬼。 想到之前左佳看赵徐归和江夜霖的眼神,许怀青低头又望了她一眼,随后伸手握住她两只手,像拖死猪一样拖进屋里,并扔到了一边。 这是为爱痴狂? “好了,我走了,你加油活着。”黑着脸,拍了下手,许怀青就准备离开。 然而刚迈出退,右腿就被一只地狱之手给牢牢抓住了。 “爱情!”左佳喊出的同时,手一用力,差点儿就让许怀青跌了个狗吃.屎。 “什么东西?!”许怀青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她。 于是,只见左佳像个粘人虫一样抱着许怀青一点点站起来,目露凶光,随后突然握住许怀青双手,往左边一伸,再迈出一条腿,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开口唱:“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都不稀奇!” 许怀青被她拉得一个踉跄,瞪圆了双眼。 靠,这姐们儿是发什么疯呢?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 “喂喂喂!”许怀青已经快要疯掉,然而下一秒,她又被左佳拉着一个旋转,然后直接摔到了床上。 懵逼。 然而,刚懵逼完,就看见左佳披头散发地爬到了床上来。 “你要干嘛?!”于是,许怀青双手撑在身后床垫上,一个翻身站起,稳稳落地。 这时,左佳又从床上爬下来,盯着许怀青。 “哈——”左佳一声吼,随后就如同一头牛一般,将头朝着许怀青冲了过去。 “上好佳你疯了?!老娘不想跟你玩西班牙斗牛!” 另一边,聚餐结束后的赵徐归,也是喝得走路都有点不稳了。敬她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起初还好,后来后劲儿就上来了。 于是,江夜霖只好搀住她手臂,不让她跌倒。 上了车后,江夜霖看了下她,摇摇头。下次一定不让她喝那么多了。不过,她喝醉了也还挺乖巧的。 车子颠簸,整个过程中,赵徐归都是睡着的。 江夜霖看着她睡觉的小模样,也止不住微笑。今天的她好像看起来还挺开心的呢。 车子到达酒店后,江夜霖先下了车,随后又扶着赵徐归走了下来。 由于在外人眼中,江夜霖和赵徐归已经是铁打的一对了,所以,酒店自然也是住在一块儿的。 不过,因为这个地方并不是多么繁华的地带,所以这个酒店,或者该说是宾馆,条件也就那个样子。 一张双人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一个电视机一个空调,白色墙壁加上棕黄色木地板,整体看起来勉强整洁,至于豪华设施什么的,就和这儿完全不搭杠了。 “累不累?”卸了包,将其丢到床头柜上,江夜霖回过身问她。 赵徐归踉跄着朝前走了一步,醉意朦胧地问:“说实话吗?” “哈哈。”江夜霖听完,不禁又笑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当然要说实话,不然鼻子会变长哦。” 于是,脑子迷迷糊糊的赵徐归就抬手摸了下鼻子,偏着头说:“其实我……腿酸。” “嗯……那你快去洗漱,洗完后,我给你揉揉。”江夜霖说。 “好。”赵徐归点了下头,然后扶着桌子走到一边,蹲下身拉开行李箱,翻翻找找的,最后取出了一条睡裙和内裤,还有牙刷牙膏以及洗面奶卸妆油面霜沐浴露洗发水什么的,又在那儿轻轻打了个哈欠。 “你一个人能行吧?”江夜霖问。 “嗯嗯!”赵徐归头如捣蒜。 “真是的……该不让你喝那么多的……去吧。”之后,江夜霖指了指浴室。 于是,将那一大堆东西塞到一个口袋中,赵徐归拎着它们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浴室门口。而后,她又突然顿住脚转过了身来。 “嗯?”江夜霖疑惑地望着她。 “你会一直在这儿的是么?”赵徐归问。 “当然了。”江夜霖一愣,随即点头。 捏了捏手中的袋子,赵徐归点头:“那就好。” “你担心什么呢?”江夜霖走到床边坐下,远远看着她。 “哎。”赵徐归站在那儿,轻叹了口气,“我担心我眨一下眼睛,然后你就不见了。” 怕她就像烟花一样,只出现在天空中短短几秒,然后就隐没于黑暗之中,万籁俱寂,再也找寻不到踪迹。 听到这句话,江夜霖感觉内心像是被一片羽毛触碰了一下,五味杂陈。 “我保证。我会一直在的。”最后,江夜霖举了举手。 “好……那我,去洗了。”说完这话后,赵徐归就带着衣物进了浴室。 看着阖上的浴室门,江夜霖一只手环抱在胸下,一只手揉了揉额际。 明明应该开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鼻尖就是止不住地泛着隐约的酸。 独自在那儿坐了许久许久,就在江夜霖取出药,打算用水服下的时候,浴室门开了。 江夜霖一抬头,只见穿着件米色丝质吊带的赵徐归从里头走了出来,半干的头发软软垂落,有几率贴在她白瓷般的脸颊处,为她平添了一缕说不清的味道。 那吊带布料柔软顺滑,这样的裙子,看起来像是遮住了什么,可是身体曲线在其掩映下,却反而欲盖弥彰地更加凸出了。 此外,肩部的带子略松,加上她人也迷迷糊糊的,因此,右边带子软软地耷拉在圆润光洁的肩头处,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一样,她也没管。 这样的赵徐归看起来……实在是令人……上火。 明明生着张冷冷淡淡的脸,连神情也是清清冷冷的,然而身体曲线却……相当成熟火辣且富有诱惑力。 江夜霖看着那样的她,一时间有些发懵。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抬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抓了下头发,赵徐归目光迷离地问。 “嗯……就是觉得,你身材真好,不像我……”江夜霖尴尬地笑了下,摸着耳垂,“穿礼服如果不垫一垫,胸前那块儿都撑不起来。好了,我也去洗下澡。” 逃入浴室,拉上门,江夜霖背对着门站了好一会儿,而后深呼吸。 她在想什么呢,赵徐归那么单纯的一个人,自己怎么可以对她起什么邪念呢? 解开衣裳扣子,走到洗手台前,江夜霖抬头望着镜中的自己,而后伸手触碰了下先前被赵徐归亲吻过的脸颊,江夜霖轻轻舒出一口气。 其实赵徐归还是给了她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打开花洒,喷了自己一脸水后,江夜霖甩了下头。 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后,江夜霖走出浴室,只见赵徐归蹲在床尾处,下巴搁在并拢屈起的双膝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头黑发披散在窄窄的背脊上,她看起来就像个外头那种无家可归的小可怜虫一样。 “怎么在这儿蹲着呢?”江夜霖笑了下,走过去,在床尾处蹲下,然后仰头望着她。 赵徐归看了她一眼,嘟了嘟嘴,然后指了指脚趾头:“在等你……” “哎呀,不就一会儿么?” “不对……”赵徐归摇头,“好久好久了……” “这是喝醉了说胡话了?”江夜霖伸出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脸颊。 赵徐归没再说话,只是抬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随后,将一块小小的拼图放到了她手心中。 “这……”江夜霖看着躺在手心里的拼图,久久没有说话。 而这时,赵徐归却突然眉头一蹙,嘴巴一撇,就哭了。 “哎?徐归……”江夜霖瞬间慌张。 “没事……”最后,赵徐归摇头,“想喝东西。” “好,牛奶要么?”江夜霖问。 “嗯。”赵徐归点头。 于是,江夜霖去翻了下自己的包,从里头取出一瓶牛奶,将吸管插好后,递到了赵徐归手中。 拿过牛奶,赵徐归喝了一口,又拿到边儿上晃了下。 “好喝么?”江夜霖问。 “你要喝么?”赵徐归说话间,将牛奶递到了她面前。 江夜霖愣了下,随后低头含住那吸管,喝了两口。 “怎么有草莓的味道?” “是我的唇膏,刚刚抹的。”赵徐归说。 “所以我们这是间接接吻了么?”江夜霖笑着说。 可是,说完后,却又后悔了。 告诉过自己不要再随便在赵徐归面前开荤笑话的,荤渣滓也不行,毕竟人家那么单纯。 结果,这是一转眼就给丢脑门儿后了么? “说起来……”然而,赵徐归却是思考了下,而后望着江夜霖,小声问:“和喜欢的人接吻是什么感觉呢?” “还有就是……你说,舌吻又是种什么感觉呢?” 赵徐归一双唇粉嘟嘟的,就像柔软的花瓣。 江夜霖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唇,再结合着那句话一想,大脑瞬间就失去了运转能力。 “嗯?”见江夜霖没有作答,于是赵徐归又伸出手拉住她胳膊轻晃了下。 “我不知道……”最后,江夜霖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苦笑着摇头,“我没有过那种经历。” “那你,完全不好奇么?”赵徐归接着问。 “啊……这个……”江夜霖抿着唇,又望向她。 不,很好奇。 “我以前也不好奇。可是最近,突然就好奇了。”赵徐归用手指抚着自己唇瓣,喃喃,“想找个人试试……” “哈?”江夜霖听得背脊一僵,“那,那也得有喜欢的人,才试得了吧。还有就是,如果,如果你真要找对象什么的,我,我告诉你啊,你一定要擦亮眼睛才行,现在这个社会,渣滓可多了!专门骗你这种没有感情经验的人!” “真的么?”赵徐归抬眼望着她,眸中带光。 “是啊。有个男的,我听说他同时脚踏十几条船,就是纯粹为了骗女方钱!”江夜霖继续说。 “我觉得我……我对男的……没兴趣。”赵徐归说完,咂了下嘴。 “那……女的之中坏人也多啊。坏人是不分男女的!像你这样没有感情经历,漂亮还钱多的人,最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了。”江夜霖这番话说得急,导致她身上都有些热了。 “那我……怎么分辨人家是好是坏呢?”赵徐归继续问。 “起码得认识个一年半载什么的,把家底儿都摸清楚了,交际圈也都弄透彻了,那才行吧……”江夜霖清了下嗓子,说得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什么专家了。 “好人……是什么,是就像你这样儿的么?”赵徐归问。 江夜霖站在那儿,刚洗完澡就又觉得背心里出了堆汗。 “也许……可能?” 听完,赵徐归只是捧着那盒牛奶,醉意朦胧地继续默默喝着,没再作答。 “总之你,急不得。”江夜霖走到一边,低头翻药。 见状,赵徐归摸索着站起了身来,走到江夜霖旁边,侧头望着她。 视线在她干净好看的侧脸上停住,顺着她的下颌线条一路游移到脖颈处,赵徐归继续喝牛奶。 “怎么了?”觉察到她视线后,原本在捣腾药盒的江夜霖就转头望向她。 赵徐归一愣,咽下一大口牛奶,随后想了下,说:“可我连接吻姿势都想好了。” “啊?”江夜霖没有料到,她竟然还在想着这茬事儿。 “接吻姿势?”江夜霖问出这几个字时,差一点就咬到了自己舌头。 “嗯,如果对方比我矮,那我就……”赵徐归蹙了下眉头,“把她拉到我怀中,抱着,然后一低头就吻下去。” “这可真是……”江夜霖听完,哭笑不得。不是说不会爱人么,怎么一转眼就那么……急。 “可是,如果对方比我高的话……该怎么办呢?”赵徐归放下了牛奶。 “哈?” “那样的话,我也还是想好了,我示范你看看。” “徐……” 然而,江夜霖还没喊出她名字,脖颈就被两条柔软的手臂给缠上了。 紧接着,那手臂将她头拉了下去。 再后来,那两片温热的唇就覆盖到了自己唇上。 草莓夹杂着牛奶的气息萦绕过来,那唇柔软而又烫人,一直一直烫到了心尖儿上。江夜霖僵到不能自已,只是睁大了双眼看着她。 她的身子近在咫尺,温度极高,软得像蛇,她的气息打乱了自己心跳的节奏,江夜霖的呼吸逐步变重。 中途,赵徐归离开了她的唇,只是双臂依旧勾着她的脖颈,脸颊微红,洁白的胸脯起伏不定。 此外,她朱唇微张,粉嫩的唇瓣就像是在邀人品尝。 “徐……” 然而,话未说完,那唇就再度覆盖上来,这一次,那香软的舌尖撬开了她的牙齿,小心翼翼地探入进来,仿佛带着浓烈的芬芳与灼热的渴求。 唇齿触碰间,江夜霖的脑子被那湿湿的味道扰得彻底乱掉了,就如陷入泥潭之中的独行者,无法自拔……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炸掉了。 43、43 这时,有只手如同游鱼一般探进自己衣衫中,贴合着肌肤游走着,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闭上眼发出一声轻叹,随后江夜霖却还是拉住了她的手。 赵徐归恍恍惚惚抬眼望着眼前那张清秀的脸,眼神懵懂。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可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赵徐归,你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握着那白皙的手,江夜霖眉头略略皱着,凝视她,“我不希望……不希望你只是因为现在醉着或者只是好奇所以做出这样的……然后……醒来后你痛苦我也痛苦。” “啊……”赵徐归依旧是朦朦胧胧地望着她眼睛。 “嗯?”江夜霖凑近她的脸,“可以给我个答案么?” 这时,赵徐归看她看着看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昏昏欲睡的样子。 “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一口气从胸臆间抽出,江夜霖扶了下赵徐归闭上眼偏向一侧的头。 而后想了想,将赵徐归打横抱起,江夜霖将她放到了床上。 又想了想,江夜霖的视线避开了她胸前的两粒凸起,将睡裙拉扯整理好,然后抖开被子,盖到了她身上。 走到一边,继续拆着药盒,从中取出一粒,用矿泉水就着服下后,江夜霖轻轻咳嗽了一声,拧好盖子将其放到一边,抱着手臂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 坐着坐着,外头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江夜霖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拨开窗帘往外探头看了下,而后关掉了玻璃窗,又重新合上窗帘,回到床边。 赵徐归已经睡熟了。 睡梦中的她看上去像个公主,只是已经打开了被子。 江夜霖用手背试了下她手臂温度,发现有些冰冰凉凉的,于是就又将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住了。 掖被角时,江夜霖想了下,而后缓缓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我爱你,晚安。” 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的,总之,自己可以微妙地察觉出感情上有了变化。仔细回想一下,以前可能只是喜欢而已,现在却……真的没办法逃出来了。 赵徐归又动了动身子,于是江夜霖顿了下,略微起身。见她没了动静后,江夜霖伸出手指,勾出了她落在唇上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廓后,这才走到一边去,脱了鞋,上了床,将手压到头下,闭上眼睛。 这一夜,江夜霖都没怎么睡好。那个吻,一直盘旋在她的脑中,驱散不开。 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湿湿的。 原来,那就是吻么? 翌日。 赵徐归醒来时,原本还迷迷糊糊地抱着枕头睡着。可是,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她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然后,第一反应就是往身侧望去。 旁边空空如也,不过在床头上放着一块手表。 就在赵徐归愣神时,从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以及小瓶子的开合声。 赵徐归又躺了一会儿,而后掀开被子,撩起颊边发丝,停顿了下,压到耳廓后,而后便像个鬼鬼祟祟的小偷一样下了床。 脚上刚刚套上拖鞋,赵徐归还未来得及站起身,浴室门就被打开了,一束柔和白光倾泻出来,随之又被息掉。 江夜霖随意地束着个马尾,穿着件白t和烟灰色的宽松牛仔裤,边走还边蹙眉看着手机,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很入神。 惴惴不安使得赵徐归开不了口打不了招呼,手在床单上拧了又拧,人却像被冻结住似的。 “醒了?哈。早上好啊。”这时,江夜霖不经意间抬头,发现她已起床后,就将手机放到一边桌子处,抬手向她打了个招呼。 “嗯,早上好。”赵徐归点头。 江夜霖也没说话,只是笑了下,然后走到床边,拿起那块手表,低头往腕上戴。 “我昨晚……”终于忍不住,赵徐归站起身,向她走近一步。 “嗯?”扣上表带,江夜霖心下一惊,忐忑抬眼。 “我昨晚有做什么奇怪的事么?”赵徐归问出口时,只觉得脸颊热乎乎的。 闻言,江夜霖思索片刻后,将双手自然垂落到身侧:“也许应该说,是有做什么奇怪的梦吧。” “梦么?”赵徐归轻轻抚着下巴。 “啊哈……对。你昨晚好像做梦了。”江夜霖说完后又笑了,“去洗漱吧。等会儿又要继续录节目了。” “哦……”赵徐归点点头,紧接着就走到了浴室中。 看着门关上,江夜霖回身望过去,手抚上自己的唇,总觉得上头还残留着她的味道,真令人抓狂。 不管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那一幕都在脑海中循环上演。 梦么? 会有那么真实的梦么,虽然细节已经记不真切了,但却仿佛现在都能够回忆起来她身体的温度,她唇上的温度,还有她的眼神。 赵徐归端起江夜霖的漱口杯,捏起那支浅绿色牙刷,又松开,牙刷便在杯子中骨碌碌打了个转,发出脆响。 真的是梦?为什么她不觉得。 之后刷完牙洗完脸,赵徐归拿起衣服准备换上,但是想了下,却又抓着衣服转身快步走出了浴室。 “怎么了?”江夜霖问。 “不想在浴室换衣服,一直就不喜欢。”赵徐归回答。 “啊?” “我想就在这儿换。”赵徐归继续说,“舒服。” “那……好吧,我不看你。”江夜霖喉间哽了下,而后准备转身背对她。 “你不是无性恋么?看不看都没关系的吧?反怎样你都不会对我有什么邪念。”然后,赵徐归的这话却是硬生生地就又拉住了江夜霖。 “我……”江夜霖竟然无言对答,转了一半儿的身子就像是生锈的齿轮,又硬生生卡那儿了。 赵徐归低头用双手勾着裙摆,而后往上一拉,就将吊裙脱了下来。 柔和有致,曼妙无比的躯体线条就这样敞露在空气之中。黑色发丝垂落在胸前,重要的部位在其遮盖下若隐若现。 那一瞬间,江夜霖捏着手腕,反射性地就将头别到了一边去,喉咙干涩地吞咽了一下。 之后,赵徐归将裙子丢到一边,又拿起内衣,穿到身上:“他们都说我身材好,真的么?” “啊……”江夜霖站在桌子旁,双腿如灌铅,使劲拉着她往下沉着。 “回答不上来么?那,他们果然是说的恭维话。”赵徐归拿起一件衬衣在指间捻动。 “没有,不是。”江夜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摇头,借着放下瓶子的动作垂低了头去。 “你都没看,想来……果然也是敷衍话。”赵徐归余光飘向她。 “不是,没有……”江夜霖再度摇头,将目光从矿泉水上拉回,放到她身上。 她的身体,看起来怎么那样柔软,又小巧,就像猫一样。想要拉过来,按入自己怀中,想要…… “昨晚下了雨,你说,今天这个气温,该怎么穿才好?”之后,赵徐归左手拿着件衬衣,右手拿着件朱红色的体恤和牛仔短裤,歪着头问江夜霖,“衬衣适合我这个年龄些,干练,成熟,稳重大方。另一套穿去外头,大概和你相衬些。” “体恤,然后……带件薄外套好了。白天晚上都可以对付。”江夜霖抿了下唇,低头看表,“而且录节目,会比较方便。” “嗯。好。听你的。”赵徐归说完后,将体恤套到身上,穿好短裤,然后又套上了一件米色的薄外套。 别说,这样一身行头,看起来还挺青春的。主要是她身材保持得好,皮肤也好,所谓的中年危机,在她身上好像并不存在。 “那,我们现在去买早餐吃么?”赵徐归换好衣服后,江夜霖感觉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哎……等一下。”然而,赵徐归却又喊住了她。 “怎么?” “你可以挽着我走么?”赵徐归歪着头,站那儿望着她。 江夜霖听完,又愣了一下。 “陈瑜她和她的朋友们都在搂搂抱抱。”赵徐归又说。 那样子,就好像是在责怪江夜霖别说妻妻了,就连朋友的样子都没演好一般。 于是,江夜霖顿了下,而后笑着伸出胳膊:“好啊。” 赵徐归注视着她的手臂,而后走过去挽住:“那我们吃饭去。” “好。”江夜霖点头。 只是,当赵徐归挽着自己时,当江夜霖侧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柔顺的发奶油般的肌肤精致的五官时,心乱了。 哪怕赵徐归只是挽着自己,江夜霖的神经细胞也还是紧绷得不行,因此变得敏感,哪怕赵徐归身体的其他部位稍稍蹭到了自己,毛孔也会骤然紧缩。 不光如此,还有她身上的味道,清甜的,柔和的味道,在不经意间萦绕到鼻前时,也让江夜霖有种微醺的感觉。 想把她紧箍怀中,想从她身上得到许多许多东西。 带着东西走出宾馆,交给工作人员拎着后,两人就一前一后地进入了一个小商店中。 给激动的营业员签了个名合了个影,然后赵徐归就走到了后面的货架处。 “你现在喜欢吃什么?”目光从一排面包上收回来,赵徐归回身问她。 虽然很疑惑为什么她要用“现在”这个词,但江夜霖也没多想,就只是说了句“我不挑食”。 赵徐归点点头,然后取下了一个奶油毛毛虫,又取下了一个巧克力甜甜圈,然后还拿了两盒草莓牛奶。 抱着那些东西又看了看,之后她踮起脚尖去够最上层的一盒草莓巧克力卷。这里的货架不太科学,过高。 够了下,赵徐归还是没碰着。 于是,江夜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一伸手,就将那盒东西给取了下来。 “你真的很喜欢草莓和巧克力哦。”江夜霖拿着饼干反复看了下。 “嗯。”赵徐归点头。 “小孩子就是可爱……”江夜霖笑着说出了之前赵徐归总是在自己面前说的那种字。 赵徐归听着,总觉得现在好像已经对这类似的称呼不像一开始那么抗拒了。 相反,还有点喜欢。 一个人那么久了,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长大了,你是熟女了,你是娱乐圈的老前辈,应当稳重,应当有扛起一切的魄力了。 然后,你也渐渐觉得,是的,什么年纪还有什么年纪的样子,慢慢让自己变得老成起来,因为得让自己看起来符合大家心中的模样。 然而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笑容满面地伸出手揉揉你的头,叫你小孩子,新鲜之余,还有种被宠着的感觉。 之后,江夜霖低头吃了几口面包,继续低头刷微博,眉头轻蹙。 “你在看什么?”赵徐归在一旁问,“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在看了。” “没什么。”看了眼周围的人,江夜霖摇头。 不像没事。 江夜霖思考事情时,气场会变。比如此时,虽然她在咬面包,但神情却是冷冷的,一点都没有享受食物的样子。 直到中午,下了飞机后,江夜霖这才重新打开手机。 网上有人在搞事。 整理了大概有四张长图,然后配着五张江夜霖和赵徐归之前的合照,一点点地,从各个有破绽的地方对她们进行了攻击。 从机场回到赵徐归家后,赵徐归和江夜霖都收到了各自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你们怎么还没买戒指?也不发自拍合照,这下子给人落话柄了,既然结婚了,那你微博也适当更点儿东西吧,满足下大家的好奇心。” 两方的经纪人基本上都是这样说的。 “是哎!仔细想想,她们领证前根本没什么交集,甚至通过路透图来看,基本就是江夜霖一直抱大腿,然后赵徐归全程冷漠脸来着。后来没多久就突然领证了,她们说她们交往几个月了才领证的,也太假了吧!明明就在领证前一个月,赵徐归还都是冷漠脸来着。” “卧槽!所以说,其实这一切,就是《伪证》的宣传炒作咯?!” “是啊!疑点太多了!而且,突然结婚,突然洗白,然后原本看起来很不喜欢江夜霖的左佳突然变成了她的中国好闺蜜……巧合太多就太假了吧!而且,这些巧合看起来,真像是就是为了炒。” “容我阴谋论一下……江夜霖家里很有钱,说不定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她家里人把左佳给搞定了!” “楼上,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在社会上,谁有钱有权谁就是老大,更何况娱乐圈这个名利场……” “这么一说,那么,当初那个杨淇……不会也是跪在了金钱之下吧。江夜霖家里……真是可怕……” “再加上没戒指,然后好像很害怕被人知道她们不和一样秀恩爱,明明有争执也非要说从不吵架什么的……” “我靠——所以她们一直在表演?!图了个啥呢,炒作?!” “呵呵,赵徐归的粉丝们,你们脸都被打肿了吧?疼不疼呀?老吹你们赵家小仙女儿不屑炒作什么的,这下看你们怎么继续给她圆,啧啧” 此外,那长图之中,还又附上了以前赵徐归接受媒体采访时的视频图。 图中,赵徐归在面对媒体询问以后是否考虑参加综艺节目时,赵徐归说的是:“综艺我是不参加的,只想好好拍戏。也希望大家能把更多精力放在关注我的作品上,而不是我本人身上。” 然后,下面长图作者总结道:“可现在她突然跑出来参加综艺了,也加入流量大队伍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她以前说过的话了。呵呵,高冷人设这种东西……” 这样的东西,瞬间就打开了围观群众们更多的脑洞了。 “所以!其实!也不一定是为了《伪证》炒作,是为了自己!然后最近各种恋爱类节目,以及秀恩爱的明星都很火,所以,她就眼红了,也想这么搞一发了?” “早就神烦她的高冷人设了。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泡着,能比谁干净?就她爱装!” 将几张图看了一遍后,江夜霖捕获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弄这图的人,绝对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赵徐归去的。因为,里头其实大部分都是围绕着赵徐归很装.逼这种事情来的。 谁会那么痛恨赵徐归呢? 谁会那么讨厌赵徐归的娱乐圈人设呢? 反正不可能是发东西的那个博主。因为,从那个博主号中转发过的东西来看,其实那个博主也挺喜欢高冷的事物的。不管是猫,还是娱乐圈中另一个以高冷著称的明星。 还有就是,从这几张图看来,作者好像还很嫉妒赵徐归的颜值。于是,还放了几张因为角度等问题而显得不怎么好看的赵徐归照片,将其与赵徐归一些状态还不错的照片拼在一起,暗指赵徐归其实应该整过容什么的,起码微调过。 可是,江夜霖翻到了博主许久以前点过的一个赞。 他赞的那条微博内容是:“总有人一看到长得漂亮的人就说人整了,就算没大整也有微调,不天然了。但是,要知道,一个人如果真的丑破天际,微调也是拯救不了你的” 所以,说明博主本身,是不会像大多数人那样排斥整容的。 所以,发博的应该另有其人才对。 一般黑子爆料的话,哪里会那么大费周章地还去另外找人发,都要么自己发,要么就是直接投给营销号。 会这么大费周章折腾的,应该是很害怕被人认出来吧。嗯,偶像包袱比较重。偶像包袱…… 江夜霖歪着头,摸着下巴看着图片,眉头越拧越紧。 突然间,江夜霖的脑中就浮出了顾柔问的一句话:“怎么不戴戒指呢?” “我们……”这时,赵徐归看完后,抬头望向了坐在对面的江夜霖。 “现在这个时候最好就是什么都不要发。”然而,江夜霖将手机搁到茶几上后,就说了那样一句话。 “怕让人觉得欲盖弥彰,然后起到反作用,是吧?”赵徐归问。 江夜霖闻言,点了下头,随后继续说:“这是一方面。就让它发酵吧。让她们以为是这样的,结果却发现不是这样的,多好玩。另外,就让爆料的那个人多乐呵一阵子吧。下个月,五月份那个人就笑不出来了。” “另外,这段时间可能骂你和骂我的人会比较多,徐归,这阵子你不要上网,眼不见为净。但是,相信我,这个风波很快就会过去的。”江夜霖继续说,“脱毛热蜡如果刚刚贴上皮肤就开始撕,毛是除不干净的。要等它冷却变硬后,用力一扯,才能完美地将毛发连根拔起。” 最后,江夜霖又蹙了下眉头:“目前不想打草惊蛇,我想揪出那个针对你的人。不然,真不爽。” 听完江夜霖刚刚说的那一大段话后,赵徐归注视着江夜霖,忽然想到了刚和江夜霖领证时候的那些事。 总觉得,这个套路好眼熟。 先被人骂得死去活来,然后最后关头突然收网,翻盘…… 突然间,赵徐归觉得眼前的江夜霖,既熟悉又陌生。 所以说,那时候自己对她的感觉,完全错了。单纯的,根本就是自己,不是她。 事实上,录节目的时候,她就应该能够感觉到了。是个机灵鬼来着。 之后,江夜霖想了下,只发了一条微博:“两个人的相处是一门学问。我会用心去学习和探索的,可能现在做得还不是很好,但是,我会努力的。” 这样一条微博发出来,瞬间将焦点就又集中到了那张照片上,集中在了争吵和秀恩爱这事情上,其他的事情较之这个,就又靠边站了一点点。 并且,吃瓜群众还迅速地就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说,江夜霖这是默认她们平时是在美化这段感情了么? 还有一派则是说,生活中有摩擦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也没有。小江童鞋敢于承认自己有所不足,倒是非常可贵的。 “不过,你怎么知道节目组不会把我们争吵后的那一段剪掉?那一段是最重要的……”突然想到这儿,于是赵徐归又抬眼望着她。 “不会剪掉的。”江夜霖盯着茶几上的遥控器。 此时,节目组一个新人在刷到关于赵徐归和江夜霖的那些事情后,说了句:“我靠!这tm完完全全就是在胡说八道啊!” “什么东西?”办公室中,大伙儿立马就围拢了过来。 “喏,你们看?这节目是咱们录的,赵徐归和江夜霖私底下是什么个样子咱们还不清楚么?那照片儿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泄露出去的,根本就是断章取义,事实哪里是那样的?!”新人对此十分愤懑。 毕竟,他是赵徐归的忠实小迷弟,从小到大就将其奉为女神的那一种,家里也都贴满了赵徐归的海报。甚至还t恤,都有好几件上头印了赵徐归的照片。 赵徐归的一切事情,他都是无条件支持的。尽管在刚得知她和江夜霖结婚了的时候,他也有点担心赵徐归被忽悠,但是这次跟组录了节目后,他那种焦虑就完全消失了。 所以,看到有人这样断章取义地发布言论,他就十分之不爽了。 然而,正副导演在看到之后,眼睛却都是突然一亮。虽然泄露得很蠢,但是对节目而言,很好很棒啊!现在,应该全国人民都打了鸡血一样想看这期节目了吧。 之后的一个月内,赵徐归没什么行程,但是江夜霖的行程却十分赶。 毕竟,赵徐归事业已经到达了一种高度,不必再全年无休地接各种活儿,处于一种要么不接活,要么就接大的这种状态。 但江夜霖不一样,江夜霖事业上头刚有起色,才崭露头角,所以相对而言就要忙不少。 她发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又变了。 有时候,有些人就是这样,绿色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不过,也是托了这些人的福,如果不是这样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些操控舆论的人也不会这么得心应手了。 在自己的活儿和《最强生存法则》这两档节目之间来回切换的江夜霖,仍旧每次都稳定发挥着。不管是录正片还是宣传相关的片段什么的,反正都很稳定。 就好像,丝毫没有受到那些料的影响一样。 录制空闲中,有成员表示不知道是谁那么作,明明她们那么恩爱,还非要被扭曲成那什么什么。 当时,顾柔也笑着表示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 不知不觉,节目就快播出了。 在节目播出的前几天里,有人表示:“赵徐归应该没什么综艺感的吧?我觉得,这一季可能会因为她的关系,然后水平下降。” 不过,更多的人,都是等着看赵徐归和江夜霖为什么吵架,网上那张图,是怎么回事。 终于,到了节目放送的那一天了。 晚上,江夜霖坐在赵徐归身边,双手放在腿间,略微佝偻着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哪怕电视里头此刻还在播放广告。 那是某品牌的一个果汁广告,里头的人喝了一口后,背后就长出了一对翅膀,然后带着无比舒适的表情降落到一片果园中,欣喜地伸手去触碰那些带着水滴的果子。 右手手指放在下唇上摩挲了下,而后,广告结束,电视上出现了正片正式放送前的花絮预告。 一堆看起来非常激动人心的官方废话结束后,电视上开始闪现出了本期看点,也就是一些小片段。 节目上其他嘉宾的看点逐一掠过后,终于到了赵徐归和江夜霖的部分了。 “最后环节,赵徐归江夜霖,为何突然爆发争吵?!” 画面中,江夜霖伸手去拉赵徐归,但是却被赵徐归甩开了。 44、44 随后,电视上又播放了一段短短的广告。 江夜霖拿起手机看一下,只见节目还没有开播,大家就已经沸腾了。 江夜霖的粉丝群中,各位都是一边等待节目,一边紧张地在群里冒泡着,群消息分分钟99 群主:“全体成员,虽然从相关人士口中我们知道小江录制得非常努力,表现得也可圈可点,但我们还是摸不准节目组的剪辑套路。所以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地方被人抓着攻击说蠢,大家一定不要和人发生争吵,尤其是带脏字儿的!” “是!” “好紧张,期待地搓手手不过也好担心,以前我江参加《人间有影后》的时候看点不多么?看点也多啊,但是被骂成那样子……” 群主:“另外,接下来还请大家趁着节目的热度,不遗余力地将我们整理的一些夜霖的东西等等四处安利扩散出去,发布时记得带上热门tag。如果她被黑,就把她的闪光点散布到四周。如果情况不如预想的那么糟糕,那也可以积攒人气。她在前方认真而努力地走着,我们也绝对要跟上去,成为一座大山,供她依靠啊!” “是!” “一定的!我已经在动员我对象跟着我一起刷了!我对象也是小江的迷妹!” “不知道节目组会不会搞鬼,会不会瞎剪,害pia!” “就是啊,这些节目经常都是为了收视率可以不折手段的。之前那谁谁不也是么,明明在真人秀里默默做了许多事,但却被剪掉了,搞得她好像从头到尾只知道在一边玩儿,什么力都没有出一样。结果后来片花流露出来,才知道原来她其实做了不少事儿,只是因为不够幽默,太过认真,所以反而被剪了。” …… 兵荒马乱的,所有群里的粉丝成员们,都忐忑到不行了。 此外,网上也有不少人在观看正片之前就开启了对江夜霖和赵徐归的嘲讽模式。 “真的也,看动态的话,赵徐归好像非常生气的样子!” “从来没有看过赵徐归生气的样子,好好奇是什么原因啊,可惜不能快进……” “不用想了,绝对是炒作。我来预测一下,估计过不了多久,她俩就分道扬镳拜拜了,不离我直播吃键盘!” “楼上1” “10086” “身份证” …… 将手机放到一边,江夜霖继续看节目。 不得不说,开场看起来很拉风,片头做得相当有质感。 所有嘉宾看上去都像是在去拍摄欧美大片儿一样。这个片头后面也是改了又录,折腾出好几个版本才放出来的。 每个人武装得都如同特/工一般,追赶或者逃避击杀电脑模拟出来的怪物。 左佳手中是一把枪,在街道上边走边开火,射击出了一个最后吹了下枪头,面对镜头微笑。 赵徐归的镜头则是在怪物快要追赶到她脚踝时,双手用力抓住一条从墙面垂下的绳索,敏捷地向上攀爬,最终站在墙头之上俯瞰世界。 到江夜霖的时候,只见她穿着件黑色风衣,手中拎着一支十字弓,从高楼之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在地面上,衣袂飘拂尘土飞扬间,她抬起头,眼神如苍鹰般锐利,站直身后,拉开弩弦,瞬间,一支银箭直面镜头袭来。 最后,在节目组名称出现时,背景则成为了所有嘉宾聚集到一起的场景。 这个画面看起来,倒还挺酷,比起前面几季的看起来要酷太多了。 正片一共长达一个半小时,开篇是大家收拾整理东西的场面。 这里综合其他嘉宾的表现来看,赵徐归确实要闷许多,综艺感什么的,实在是很少。 但是顾柔的话,就很会在节目中自己给自己造梗,就算是整理东西,都能整理出一种蠢萌幽默感来,加上特效君还在旁边加了些卖萌的文字,所以看起来就比较吸引人,得到的镜头也是所有嘉宾之中最多的。 不得不说,顾柔这个人很懂得做出吸引人的东西,然后将镜头给拉到自己面前来。 这段播出来时,网上大家都在说顾柔就是不错,人好没架子,可以说是十分优秀了。 扫了眼屏幕,江夜霖低下头,拿着手机翻看小号q上的一条新消息。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发来的。也就是那个发布爆料图片的博主。 事实上,从上次这个博主发了那一大堆爆料的东西后,江夜霖就一直密切关注着二两二锅头之后的一切动态,并用这个小号去和他互动,勾搭他了。 所有聊天内容,她都是在围绕着他的喜好来进行的。并且,还耐心地听他吐槽了他被前女友劈腿的经过。 所以,和二两二锅头不加酒聊着聊着,就和她从微博转到了q上继续聊着。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兄弟,在干啥呢?你上次说想出去玩儿来着,有眉目了么?” 见状,江夜霖就给对方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图中是个全身都脏兮兮的小孩。 陈年:“别说了,玩什么啊,穷死了,忙着搬砖解决生计呢。”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啊?” 陈年:“你看我这几天都不怎么冒泡,其实就是兼职去了呗。”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等等,你接的什么活儿啊?” 见状,江夜霖喝了一口水,轻声咳嗽了一下,继续面无表情地打字:“杂七杂八的,给人送货啊,当摄影助理啊啥啥的,胳膊腿儿酸得一比,拿得还少。哎……不说了,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我还是继续忙去了,回聊!”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兄弟,那啥,我觉得吧,要不然,我给你指条路?” 陈年:“算了吧,你那专业,我一窍不通,做不来的。我就还是干我的粗活儿去。以后还要攒钱娶媳妇呢。”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我不是说我专业。我是说另外的。” 陈年:“另外的什么?”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这个事儿,只要你会上网会打字,就能做。” 陈年:“不是,我说,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那些招聘打字员的小广告啊?哥,你就别忽悠我了成不?”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小子,你这话可真是不中听啊。我拿你当兄弟,你却当我是骗子?” 陈年:“开个玩笑。那你说吧,什么活儿,收入怎样?”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水军知道吧?” 陈年:“五毛一条那种?那可拉倒吧,还没我那些活儿赚得多吧。”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放你妈的狗屁!” 看到这儿,江夜霖唇角微扬,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将聊天内容截图后,继续打字:“不是五毛难道是一块……?”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干得好的,怎么可能就只有那么点儿钱?干得好的,光靠这个都能买房买车,你信不信?” 陈年:“不大信。”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靠——等着,老子给你看点儿例子!” 于是,在等待过程中,江夜霖就又将目光定格到了电视屏幕上头。 目前,节目中的自己看起来很酷,很6,看得出来,节目组也觉得她很酷很6,所以给了她不少的画面。 但对于镜头的多少,并不是她最关心的。 她最关心的,还是第三个环节中的争吵画面。后面有没有被剪。虽然她的推测是不会被剪,但没有落实的话,心里就还是感觉像是悬着什么东西。 看看电视,又看看聊天界面,等待过程中,江夜霖又喝了一口水。 这时,赵徐归转过头,看了下桌上的手机,又看了下江夜霖。 最近江夜霖好像和人聊天聊得还挺开心的,一有空就手机不离手。甚至现在一起看她们录制的节目也不忘和人聊。 想问,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于是,赵徐归就转过身继续看节目了。 只是,旁边时不时传来的一声浅笑听起来还是很扎耳。 说什么一起看节目,结果这么三心二意的,对着手机和人聊得那么欢快,双眼中就像是在发着光一样。 那,还不如回各自房间里头去待着呢。 可是,尽管是这样想的,赵徐归却还是没有办法站起身离开。 节目已经播放了大半儿。 与此同时,江夜霖也总算是从二两二锅头不加酒那里套到了有用的东西。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给你看下我做成功的几单活儿,还有收入金额。” 之后,他就将一张长截图发给了江夜霖。 截图中,是他以前和人就着一个活儿的聊天记录。还有谈妥的金额等消息。但和顾柔没有什么关联。 哈。果然。 陈年:“卧槽,这活儿还真不错!你太厉害了!”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那是必须的,跟着哥干,包你有肉吃有妞泡!只是,如果你道德感太重,也是做不了的。” 陈年:“哈哈。聊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么?什么狗屁道德感,能当饭吃?不过,看你截图都是以前的,有没有最近的?”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实不相瞒,最近也是有的。最近最成功的一个活儿,你知道是什么么?” 陈年:“不知道。”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蠢死了!江夜霖赵徐归,那事儿就是人拿钱托我发的!” 看到这儿,江夜霖的目光幽暗了下来:“我靠!这次你应该赚了不少了吧?!”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当然了。给你看个图。” 随后,聊嗨了的二两二锅头不加酒就将他和那个叫做“徐归小迷妹”的聊天记录发了上来。里头还有他们讨价还价的内容。二两二锅头大概是为了显摆自己多么能说会道多么有能力赚“骗”钱。 陈年:“还真不错啊!带我干吧大哥!” 二两二锅头不加酒:“行,没问题!来,我拉你进一个群!” 于是,下一分钟,江夜霖就进入了那个水军群中。 全部咔嚓截图后,江夜霖换了个坐姿,最后,又私聊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然后发了一段话:“微博id:二两二锅头不加酒。水军。本命:冯小军。性别:男。籍贯:泗隆。现实工作:腾丰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设计师。手机号是——” “你干啥?”这时,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突然间就警惕了起来。 听着别人一点点将自己所有的真实信息列举出来,生物本能就会使之感到害怕无比。 “你是什么人?!”这时,冯小军再次发了一句问话。 “如果你拉黑我,那你就会暴露在万千网友的目光下,然后丢掉工作,生活节奏全面瘫痪,人生变得浑浊黑暗。如果你不想那样子,那就照着我说的来做。”发出这样一段话后,江夜霖终于放松坐姿,并拿手捏了捏自己有些发僵的后颈。 “你说。”最终,冯小军发了两个字过来。 江夜霖笑了。 与此同时,节目已经播放到了第三个环节。 果不其然,节目组并没有删掉,而是还原了事情真相。不是因为节目组都是大好人,只是因为,这样做的话,对节目组才是真的有利。 如果剪掉,那这里就变得毫无乐趣莫名其妙,对于一些不关注这个事儿的普通观众而言,简直索然无味不如换台。 但如果不剪掉,那么这个前因后果,倒是会让大家都看得会心一笑。 甚至,这样一个舆论的反转翻过来,还可以将热度推得更高了。 最后,江夜霖舒出一口气,拿手从前只至后捋了一把头发,松松地躺在沙发上,笑了。 “聊累了?”这时,赵徐归又转过头来望着她。 “不是……”江夜霖摇摇头。 “那你继续聊吧。”赵徐归说完后,蹲坐在沙发上,继续抱着膝盖看着电视。 “不是,我,我的意思是……”觉察到赵徐归好像生气了,于是江夜霖就立马慌乱起来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唯一怕的事情就是赵徐归不搭理自己。 “你继续。你手机对面那个人,更重要。节目什么的,看不看也都无所谓的。”赵徐归抱着膝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我,我没有。我刚刚……” “嗯,我知道。你刚刚不是在和人聊天,是在和鬼聊天,对吧?”赵徐归侧头望着她。 “我……”江夜霖捏着手机,瞬间有点不知所措。 她,要把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赵徐归么?要把自己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么?要让她知道……其实自己小肠子特别多么? “无所谓了。节目组没有剪掉前因后果,接下来的也就不用看了,去洗澡睡觉吧。”赵徐归说着,倾身去拿起遥控器,准备关掉电视。 “不要——”然而这时,江夜霖却是抢先将遥控器给拿了过,“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赵徐归没有回答。 于是,之后,江夜霖就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不管是微博私信中的,还是q上的,都翻出来亮到了赵徐归面前。 她知道赵徐归不喜欢太复杂的人。所以一直都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扮演着阳光开朗又单纯的角色。但现在……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赵徐归看着看着,却突然间就笑出了声。 “你这是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了……”江夜霖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可真会编。他说他对自己唯一不满的地方是身高只有一七二,你还安慰他说什么你只有一六五。”赵徐归笑着,眼睛亮晶晶的,“然后他说他的车不够好,房子不够大,你又说你一件外套都穿了两三年,惨到快要睡桥洞了。你怎么不去做编剧呢?” “那是为了让他在我面前找自信。男的么……有时候就喜欢在人面前显摆。遇到我这么个可供他显摆还不会打击他的人,他也就更愿意和我多聊……”江夜霖说完后,又悄悄地埋下头,不再说了。 “你也是厉害。为了从他嘴里套情报,潜伏了一个月,和人装了一个月的兄弟。江夜霖,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最后,赵徐归握着手机转过头望着她。 江夜霖听完一愣,仓皇地抬头看着她,就像是个做错了什么事的小孩儿。 “利用语言艺术,抓住对方特点,然后一步步地给人下套……”赵徐归又滑动了一下那些聊天记录,声音轻轻的。 江夜霖怔住,抬头望着她,张了下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用过。可是,并不是……该怎么说呢。不想被赵徐归反感,可同时,也不想骗赵徐归。 “我不喜欢你这样子。”最后,赵徐归皱眉说出了这句话,“令人害怕。” “你说……我么?”听到这儿,江夜霖终于开口了。 “嗯。”赵徐归点头。 那一瞬间,江夜霖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地方就像是塌掉了一样,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所以说,自己这是被讨厌了么? “我在节目中和你说过什么来着?”赵徐归突然问。 江夜霖大脑一片空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说,以后不要什么都你来你来。”赵徐归放下手机,眉头依旧蹙着,“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的。” “我生气了。”之后,赵徐归眉头拧住,双手抱臂,气呼呼地说。 听到这儿,江夜霖只觉得脑中所有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了,同时去拉了拉她:“对不起。” 这时,电视里节目播放到了尾声。 江夜霖和赵徐归拿到了第一,然后,主持人在调侃她们说为什么不接吻时,赵徐归踮起脚尖,轻轻拉着她手臂,在她脸颊处印上了一个吻。 随着那个吻的落下,大家还笑着鼓掌了。 场面十分热闹。随后,节目结束,开始播放下一期的花絮预告。 与此同时,围观的群众们纷纷陷入了几脸懵逼。 what??? 待他们反应过来后,就都纷纷打开了手机。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一刷微博,就看见关于她们俩和节目的话题已经出现在了热搜榜上。不过,目前位置还特别靠后,而且后面都跟着一个“新”字。 #赵徐归吻江夜霖# #江夜霖智商# #赵徐归蛋糕# #赵徐归就是个戏精# …… 点进第一个话题。 “这tm叫吵架?!我tm也希望我男人能因为这种事情和我大吵一架!” “沃!日!老子是来吃瓜的,是来看好戏的,不是来吃狗粮的好吗?!妈的,狗粮真好吃,老板,再来一碗!” “妈的,比隔壁的《恋爱进行时》节目还刺激!” “嗯,是时候亮出本单身狗的四十米长刀了……” “哪个挨千刀的说她们感情不好的?!害老娘看热闹不成反被噎死,气死了!” 点开第二个话题。 “卧槽!江夜霖脑子转得可真快!懂的东西也好多!喜欢!” “太帅了!太喜欢了!啊!为什么你结婚了!啊!” “突然发现……江夜霖手真好看,想,想被她……” 点开第三个话题。 “哈哈哈哈!!!赵徐归怎么那么可爱的,居然说那些蛋糕丑,哈哈哈笑死我了!” “啃蛋糕的时候看起来好萌啊,好想一把搂住她亲亲啊!” “蛋糕:随便攻击他人长相是不道德的!” …… 还有一些网友因为没有赶上电视台的播放时间,现在一脸懵逼地在那儿看着大家咆哮,只觉得心里痒得不行,满脑子想的都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好想知道!” 江夜霖看完后,她能说什么呢?不管怎样,都得要谢谢那个爆料的人给她们艹热度。不过,她还是不打算放过这个人呢。 这时,同样在刷微博的顾柔看见后,手颤了下。 话题榜江夜霖赵徐归两个人就占了好几个位置,然而关于自己的话题,却还一条都没有出现。 此外,她确实是成功地给赵徐归打上了戏精的标签,整个网络的人都在管赵徐归叫戏精来着。 只是,呵呵哒…… 顾柔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又气到差点昏厥了。 因为,在那个#赵徐归就是个戏精#的话题中,大家是这样说的: “对!赵徐归就是个戏精!明明是萌物!非要装死面瘫!” “噢,好想做她手里的蛋糕,怎么办,我对赵戏精路转粉了!打call打call!” “我现在完全相信爆料人说赵徐归是个死戏精,并且从头到尾都在装都在演戏的事情了!她根本就不高冷!她根本就是赵.戏精.徐.萌萌.归!” “看,搞定了是吧?”江夜霖侧头望着她,微笑。 然而,赵徐归听完后,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不论那些粉丝怎么说,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事实上,确实都是假的。就某种意义上而言,她们之前说的,也并没错。 “困了么?还是说,哪里不舒服?”见赵徐归一言不发地窝在床上,江夜霖询问。 “是有些地方不舒服。”赵徐归回答。 “发烧没?”江夜霖说着,就要抬手去探她额头。 然而,赵徐归却是轻轻将头一偏:“你那天问我,如果你说你喜欢我,我会相信么。为什么你会突然问出那句话?” 闻言,江夜霖心里便是一怔,手指不自觉地弯曲了下。 “我知道是愚人节玩笑。不过,为什么会想到开这个玩笑呢?”赵徐归继续问。 45、45 午夜时分,灯光散落四周,柔和地覆盖在屋子里头,将一切的一切,都晕染出了一种温存。 赵徐归望着江夜霖,想要从她那儿得到一个答案。从来没有如此忐忑过。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占据了她内心半壁江山。 她没有恋爱过,没有这样子喜欢一个人过,也没有这样强烈想要将对方占为己有过……尤其是在她看完节目后。 如果里头的一切都完全没有水分,是百分之百真实的,该有多好? “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有原因的,因为,最起码也是想到了,才会说出口。”赵徐归张了下口,望向另一边,“所以,我真的很好奇,愚人节那天,你为什么会问我信不信你喜欢我。” 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因为刚刚看了自己和人的聊天记录,发现自己很擅长捏造东西,所以就又开始怀疑了么? 江夜霖摩挲着手指骨节,最终,她抬头望向她:“你有这么想知道么?嗯?为什么这么想知道?” 她看不大透赵徐归。 当自己以为她对自己应该有着些许好感,于是去大胆试探时,得到的答案却是冰冷的。随即,在那之后,赵徐归却又吻了自己。 虽然说是碰过一次钉子了,但江夜霖却还是做好了再一次碰钉子的准备。 “也没多想知道,就是突然好奇而已……”说话间,赵徐归穿上鞋,双手撑了下沙发,而后就站起身,走到一边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结果,刚刚喝下去一口,就给呛到了,使她站在那儿咳嗽个不停,脸都涨红了。抬手拍胸脯想要顺气,结果刚刚一拍,握着杯子的手就是一抖,瞬间掉落到地上,摔得水花四溅玻璃渣四处横飞。 赵徐归被吓得抚着胸脯后退一步,看着地面发怔。 “你看你……”江夜霖说话间站起身,朝她走去,站到了她面前。 “手烫着没?”江夜霖问。 “应该没有。” “没有就没有,有就有,给我看看。”说完,江夜霖就拉过了她的手,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水呛到了气管中,因此赵徐归还有在咳嗽,于是将一只手抚在胸脯上,又悄咪咪地抬眼瞅她。 在江夜霖那张秀气的脸上,薄唇轻抿,眉心浅皱,没有笑容。但即使这样,也还是好看着的,所谓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就是这样的吧。 “还好,没有问题。”江夜霖说着,放下她的手,看了她一眼后,转过了身去,“下次注意一点吧。” “我……”赵徐归说着,准备抬脚往前走。 “别乱动,小心地面,有很多玻璃碎渣子。”然而这时,江夜霖却突然转过身来,垂眼伸出纤细的手指着地面轻点了下。 “哦。”于是,赵徐归就呆呆地站那儿不动了。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就拿着清扫工具走过来,将玻璃渣子扫了放到一边后,又蹲下身用抹布将上头的水渍擦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她收拾打扫,赵徐归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傻站在那儿。 “拖鞋是不是湿掉了?”将抹布折了一下,放到一边,江夜霖单脚蹲在那儿,一只手搭膝盖上,指着她的鞋面问。 “好像是。”这时候,赵徐归才注意到了从鞋面渗进肌肤时的点点凉意。 “那你还不去换双鞋?”江夜霖抬头望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于是赵徐归就莫名脑补出了一丝嫌弃。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嫌弃自己脑子不够灵活。 “这就去。”赵徐归点了个头,就立马慌慌张张地朝一边走去。 “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真是的……我不是在凶你啊。”站起身,江夜霖望向在玄关处换鞋的赵徐归。 赵徐归抿紧唇,从鞋柜中取出另一双拖鞋换上,没有说话。 “真的。”江夜霖补充道。 “都没有表情……还说不凶……”关上鞋柜的门,将湿掉的拖鞋晾到一边,撩了一把耳边的头发,赵徐归嘀咕道。 江夜霖听完一愣:“啊?” “本来就是,僵得要命……”赵徐归听完,转过身来,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在她左颊上轻轻掐了一把。 随后,见江夜霖一直注视着自己,赵徐归手上一顿,就又慌里慌张地放了下来。 这个距离,江夜霖像这样看着她,那个“梦”里的情形就一下子浮现在了脑海中。 温热的气息纠缠,柔软的唇齿触碰……那种感觉,梦幻又新鲜,同时还令人局促。 再度抬头,望进江夜霖的眸中,又咻得一下撤回。 赵徐归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 否则,怎么会一看见她,脑中就全是那种不可描述的东西在打转儿呢?她对那些,应当是不感兴趣的。 “好吧,那我,给你笑笑?”江夜霖说完后,立马放松精神,而后脸上重新浮出笑容,一如既往的柔和,“还觉得我凶么?” 可能是因为这阵子都太过于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所以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 赵徐归看见后,连连摇头。 “我刚刚不是在凶你。只是觉得,你一直这么马大哈的话,要是以后我不在了,谁来照顾你呢?”江夜霖抚着手臂,苦笑。 “你要走?你要去哪儿?”赵徐归抓住了这一个重点。 “你看,我们的协议总有一天是会走到尽头的,对不对?到时候的话,我不可能还留在这儿的,对吧?”脚尖在地面点了下,江夜霖抱着手臂低垂着眉眼。 听到这儿,赵徐归瞬时瞪大眼睛,又蹙起眉头,满脑子就只有三个字在打转:她要走。 “所以你啊,日常还是要小心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日子过得有多精致呢。实际上呢,过得稀里糊涂的。”江夜霖继续说。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是进行前的道别嘱咐,就好像她明天就要从这儿离开了一样。赵徐归眉头一皱,歪头道:“只不过是打碎了一个杯子而已。我自己可以过得很好。” “希望如此。”江夜霖点点头,“那,现在已经很晚了,去早点休息吧。” “嗯。”赵徐归心事重重地点了下头。 “晚安。” “晚安。” 回到自己房间中,赵徐归在藤椅处坐下,双手搭在两侧扶手上,闭上双眼放空。 她平时想要自己静下心来时,就会在这儿坐一下。然后,慢慢梳理心情,归于平静。 可是今天,这里却好像失去了可以让她静下来的魔力。 她说她要走…… 她要离开自己…… 自己要被丢下了,又要重新回归一个人的生活了。 看看阳台上摆放的那些植物,又看看床,看看化妆台,赵徐归将手抚到额上,轻咬下唇。 可是,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无论是那个对一切都冷冷淡淡没有兴趣的自己,还是那潇洒自由的独居生活,她都觉得自己回不去了。或者应该说,不想回去了。当你尝到了一份美味的糕点,又如何还肯回头去啃树皮为生呢? 这样想着想着,一颗小泪花儿就调皮地从她眼眶之中滚落出来。 最近变得好像爱哭了,感情充沛了,多愁善感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擦掉,拉上窗帘,侧躺到床上,赵徐归将手枕在脸颊下头,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淌着。 害怕重要的人离开自己。 因为没有办法想象奶奶离开,所以这阵子没有事的时候,她都会去医院陪着奶奶。是的,奶奶病情再度加重了。 去到那里戴有呼吸机的奶奶时,赵徐归当时就有点崩了。 而现在。江夜霖给她的感觉也是要离开了,尽管是另一种形式,但却还是令人接受不能。 不想一个人,甚至此时此刻,也不想自己一个人躺在这床上。太孤独,太无趣,太空虚。 又擦了下眼泪,赵徐归双手撑在床垫上坐起身来,想要去找江夜霖。 可是,她有什么理由什么借口去找呢? 于是,刚刚从床上挪下去的双脚才触到拖鞋,赵徐归就又僵住了。 时间滴答滴答走动着,不知过了多久,窗户外刮起了风。 过了会儿,突然间闪电亮起,刺破玻璃窗和窗帘,投射进屋内,随后雷声隆隆。 赵徐归坐在那儿,突然就想到借口了。 站起身,跑去拉开门关上,打开走廊的灯,而后,赵徐归就悄声去到了江夜霖所住的房间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拧了拧,发现没反锁,于是赵徐归就打开门走进去,又关上门,脚踩着窗外投来的光亮偷偷去到了江夜霖床边。 江夜霖好像已经平躺着睡着了,呼吸均匀沉稳。 在床边坐下,蹬掉拖鞋,赵徐归就异常忐忑地,悄悄躺到了她身旁。 距离有点远。 于是,赵徐归就双手向下贴着床单,又往江夜霖那边挪动了下身子,再侧头看着她。 此时,外头又爆起一声惊雷,震耳欲聋。不过,赵徐归根本就不怕。 睡梦中的江夜霖身体略微颤了下,而后迷迷糊糊地半睁开双眼,望向旁边。 “徐归?”江夜霖蹙着眉头,唤出她的名字。 “嗯!”像个小偷一样紧贴床垫,赵徐归点了个头。 “你怎么在这儿……” “打雷了,我害怕!”赵徐归思维飞速运转着,内心打鼓。 与此同时,外头又一道闪电掠过,雷声随之响起,于是赵徐归拿出吃饭本事儿,表现得瑟瑟发抖,装得就好像真的很害怕一样。 “你哦……”叹出口长长的气,江夜霖在黑暗中笑了下,“这么害怕的话,要不要我抱着睡?” “嗯!”赵徐归又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突然觉得自己也是个心机狗。 “那你要不要过来……”江夜霖摊开手臂,笑着,“睡我臂弯上?” 听到这话,赵徐归脸一下子就热了。 随后,她就像头牛一样,翻过身来,一个猛子扎到了江夜霖怀中。 温热的气息,柔软的怀抱,赵徐归额头抵在江夜霖肩部,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那一瞬间,江夜霖心跳也是漏掉了半拍。 那个软软香香的身子,此时就依偎着自己,像一朵云,轻盈又柔嫩。 外头雨还在下,床上两个人则各自心怀鬼胎。 又一道雷电响起,赵徐归一顿,而后伸出手,摸索着放在了江夜霖的腰间,抓着她的衣裳,手指一点点收紧。 脸埋在江夜霖温热的颈窝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赵徐归突然很想咬她一口,再舔一舔。 江夜霖的身子也是完全僵住了,再多的理智也阻挡不了她胡思乱想。腰间那只手明明很轻,自己却像负有千斤重。 唇舌异常干燥。 但凡被赵徐归碰到的地方,都像是燃起了一片火海。那热度,几乎将她融化得干干净净。 欲.望是个可怕的东西,足以令人精神崩离解析。 抬起手,手心握在赵徐归小巧的肩头上,感受着上头传来的一点温度,江夜霖喑哑道:“还怕么?” 在那手抚上自己肩头时,浑身都窜起了些细小的颗粒,赵徐归吞咽了下,恍惚间,想要被她触摸更多的地方。 “嗯。”赵徐归点点头。 于是,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江夜霖脖颈处撩拨挠动着,在欲.望的海中又添了把柴火。 “徐归……”江夜霖唤出她名字后,又微微张口,无声呼吸。 “嗯?” “没什么……”江夜霖放下了握在她肩上的手。 凌晨三点多,雨终于收住,然而在江夜霖的梦中,雨却还是在一直下着,空气潮湿又暧昧。 梦里,赵徐归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勾住自己脖子,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想要摇头,又想点头,于是赵徐归就开始笑。 她恼了,因此一把揽过她的腰,拉过来,使其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而后便吻了下去。 赵徐归的舌调皮捣蛋又甜美柔软,使得自己不顾一切地去追逐着,想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想要将她压到身下,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灵魂之中,想要…… 在她梦见自己将头埋到她脖颈处时,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才发现,原来背脊已经渗出了汗。 而赵徐归,还在自己怀中睡得很安宁静,呼吸也很平稳。 江夜霖顿了下,而后悄悄收回手臂,翻身侧卧到一边,握着自己领口,闭上双眼。 早上。 江夜霖醒来睁开眼时,发现赵徐归已经起床了。 换上衣裳梳好头发,洗漱完毕后,江夜霖就和赵徐归一块儿去看奶奶了。 因为过于忙碌,所以这次还是江夜霖第三次去看她和爷爷。 说起来,这一次去,和上一次的感觉变化还挺大的。 不管是见到狗还是看见鹅,江夜霖都不怕了,而且可以非常老练地赶跑它们。 奶奶今天的状态还不错,下了床,坐在书房里头戴着眼镜做刺绣。 看到江夜霖和赵徐归后,奶奶就暂时放下手中的东西,冲她们招了招:“孩子啊,来来来,过来,给你们看看这个!” 江夜霖和赵徐归相视一秒,而后就一同走了过去。 “这是……”接过奶奶递来的东西,江夜霖低头一看,只见那是一张手帕。上头绣着一只鸟儿,有着五彩斑斓的羽翼。 “这是我给你俩绣的手帕。两张呢,这里还有一张,它们是一对儿。”奶奶推了下老花镜,将另一张也翻了出来。 两张手帕放在一起,图案栩栩如生,妙不可言,很美。 看着那两只鸟儿,赵徐归一瞬间有些恍惚。看,在家人心中,她们也确实就是一对呢。 江夜霖也是看得入神了。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笑道:“奶奶,真的谢谢,不过这个活儿好费精力的,你……” “这有什么……我乐意。我啊,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我们徐归结婚了,所以啊,做这些,我老开心了。”满头银发的奶奶捻着针线,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不要丢掉了啊……两只拼凑在一块儿啊,才是成双成对,幸福美满!”奶奶说着说着就笑了。 听到这儿,江夜霖不禁略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下赵徐归。 “我啊,还给你们准备了这个。”奶奶说着,将两条用红绳穿好的玉石取了出来,一块放到赵徐归手中,一块又放到江夜霖手中,“这个玉啊,我还让老头子去找大师开过光的。你们戴上后啊,这感情啊,就很难出现裂痕咯!” 握紧手中的玉石,江夜霖喉咙哽了下,而后说:“谢谢奶奶。” 赵徐归听着,鼻子莫名有点发酸。 之后,奶奶继续埋头绣东西:“夜霖啊。你可要对我们家徐归好啊,不能马虎,不能抛弃她,知不知道呀?” “我……”江夜霖垂下握着玉的手,张了张口,而后笑道,“我会的。我爱她。” 虽然不知道那三个字究竟是不是为了应付老人才说的,但赵徐归听到时,心中还是止不住一颤。 我爱她。 “嗯。那你们决定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我想看到。”奶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面色严肃地捣腾着刺绣。 “我们……商量一下。”赵徐归开口。 婚礼……第一次觉得,这是一个听上去非常美好的词。 而在以前,赵徐归是不屑的。因为,在她看来,那不过就是个无聊的形式罢了。人与人之间,不停地重复着去走那个形式什么的,真是无聊透顶了。 可现在,她却突然有了种期待。 想要穿着婚纱,同江夜霖站在一起,走进教堂中,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然后,在所有人面前宣誓,拥吻。 那该是个多美好的场景啊。 “好。我等着。”奶奶说着,就正儿八经专心刺绣了。 江夜霖和赵徐归从里头出来后,看了手中那块玉许久。 成双成对。永不分离。 乡镇的五月间,天空闲云掠过,地上朵朵繁花盛开,树木郁郁葱葱,自然风光美不胜收。 见完奶奶后,江夜霖就背上背篓,跟着爷爷去砍柴了。 在爷爷的指导下,她已经学会了使用巧劲,不再像之前那么笨拙,将自己弄得满手都是口子。不得不感叹一声,不管做什么,都是需要智慧的。 爷爷的耳朵还是不太好使,容易将许多话听错。把“要”听成“不要”,把“嗯”听成“饿”。 “结婚大半年了,你觉得我们徐归怎样?”从林间走出来,一前一后行走在小道上时,爷爷问。 “她很好。”江夜霖想了下。 “徐归是个好孩子,不过就是含蓄了点儿。从小到大虽然她看起来不怎么亲人,但事实上,却是非常爱我们的,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们。”爷爷望了下天空,伸手抚了把汗水,继续,“她就是不说。” “嗯。”江夜霖点头。 “我和老太婆也活不了太久了……” “才不会,你们肯定可以活好久……”江夜霖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我们很担心徐归找的对象不好。但是现在看来,我对你还是挺放心的。你这小孩,聪明,能吃苦,还会照顾人,我这心啊,总算是放下了。不过,以后,还请你继续陪她走下去啊。”爷爷伸出刀子,赶了下跑来的一条狗。 捏着背篓的带子,江夜霖望着远山深吸出一口气:“只要她愿意,我会一直陪着她走下去的。您放心好了。” “嗨哟,野菜!来来来,我们挖点儿回去,纯天然的,吃了好呀!”然而,爷爷并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又兴致勃勃地蹲下身去挖边上的野菜了。 江夜霖笑了下,而后也跟着一块儿动手了。 在小镇上待了一天,江夜霖倒也没觉得干活儿是件辛苦的事,相反,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远离大城市中的繁华与喧嚣,来到这样的地方小住片刻,倒是有种洗涤人心的感觉。 突然就明白他们为什么死活不搬离这儿了。 晚上,江夜霖和赵徐归一块儿出去买酱油的时候,夕阳渐斜,余晖笼罩下的小镇看起来如诗如画。 卖酱油的小商店是两个老婆婆一同经营的,江夜霖去的时候,两个老太太正坐在里头吃着饭。 其中一个说喜欢吃卤肉,于是另一个就往她碗里夹了好几大筷子。 赵徐归说,这两个老婆婆从年轻时候就在一起了。那时候同性婚姻还不合法,她们为此经历了不少的磨难,但最后,还是没有认输,还是等到了。 几十年过去,黑发便白头,少女变老人,岁月改变了她们的容貌和声音,却没有改变她们的感情。还挺羡慕的。 在江夜霖和赵徐归结完账准备走时,其中一个老太太又笑眯眯地说了句:“听说你俩结婚了是不?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啊!” 江夜霖一愣,而后转身微笑:“谢谢,一定会的。” 不过前提是,赵徐归真的喜欢自己。 晚上睡觉时,江夜霖一只手枕在脑后,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旁边赵徐归已经睡着了,面颊红润,锁骨小巧,肩头圆润,一头秀发披散下来,蜷缩在那儿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猫。 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江夜霖悄悄起身,然后拉开自己的包,从里头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打开小盒子,江夜霖坐在那儿看了许久,之后又缓缓合上,将其放回包中,然后重新躺回床上。 白天大家对她说的所有话,都像是跑马灯一般,在脑子中过了一遍又一遍。 爱情这种东西,可真飘啊,有时候,还真不是靠逻辑推理就能理顺的。尤其,是对于深陷其中的人而言。 但是……不管怎样,不管结果最后究竟如何,也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从小镇回到城市后,江夜霖看了下日程表,随后就发现自己又要忙碌起来了。但是赵徐归最近还是比较闲,最近就只是要拍一支广告。 当天晚上,江夜霖梦到了婚礼。 但是,那个婚礼不是自己的。她看见赵徐归穿着洁白无瑕的婚纱,梳着漂亮的公主头,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在教堂中宣誓。她想出声喊赵徐归,但赵徐归只是如同初见时那般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过了头去。 又是被惊醒的。醒来时,早上八点零十分。将自己收拾好后,江夜霖刚走下楼梯,就听到厨房里头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顿住脚,随后江夜霖就走了进去。 只见赵徐归穿着件白色的长体恤,披散着一头黑发站在炉灶前,一手捏着锅柄,一手拿着锅铲翻炒着。动作看上去十分笨拙,翻炒得十分艰难。 在她旁边,还放着一本美食大全,此时翻开了一页压着,放在那儿。 赵徐归时而自己炒炒,又时而转过头看看美食书,看完后回头继续炒。 那小模样,简直认真得就像个课堂上的小学生。 “怎么我就是做不好呢,哪里出了问题来着……奇怪,明明是一步一步来的。”这时,赵徐归关了火,又拿起美食书,一会儿看看图片,一会儿又瞅瞅锅里自己折腾出来的那一堆莫名其妙的玩意儿,研究着陷入沉思。 “你在做什么呢?”江夜霖一边问,一边向她走过去,探头准备看看。 听到江夜霖的声音后,赵徐归一愣,而后立马从旁边拿起盖子,在江夜霖目光触及之前麻利地,啪地一声盖到了锅子上头。 “怎么了?”江夜霖站到她旁边,将手插到裤兜里头,往锅子那边望过去。 赵徐归没说话,只是拿着锅铲摇头。 于是,江夜霖的目光落到了美食书上。 在摊开的那一页上,详细介绍着一道健康早餐的制作程序,上头还配着图。 土豆饼,章鱼肠,荷包蛋,以及一杯五谷豆浆。 “你在做这些?”江夜霖问。 赵徐归看了她一眼后,点点头。 “家里有食材的?”江夜霖好奇地问。她分明记得冰箱是空的。因为昨晚入睡前,她还想去看看里头有没有能喝的东西来着。 “没有,只是早上我起来后就去了趟菜市。”赵徐归说完,又转过头望着她,“菜市场的人好敬业,那么早就上班了,不过里头环境有点脏脏的。” “是啊,毕竟都是为了生计。”江夜霖点头,“每个人,都在努力着呢。” “嗯。还有就是,这个东西长得好奇怪,像葫芦一样,你认识么?”赵徐归说着,从围裙口袋中掏出手机,翻开相册,然后将一张照片翻出来,给江夜霖看,“我问了卖菜的阿姨,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你要是不知道,我再告诉你。” 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江夜霖分享。 “这个啊,我知道,这个是佛手瓜。”江夜霖说完,将手机递回给她。 赵徐归听完,愣了一秒。好吧。 之后,赵徐归又自言自语:“可它长得不像手,怎么有个这样的名字呢……” “像两只手合在一起。说起来,你既然都出门了,为什么不直接买点早餐回来呢?”江夜霖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番茄玩弄着。 “我想自己做。”赵徐归将手机重新丢进兜里,“以后想亲手给喜欢的人做吃的。” 听到那句话,江夜霖放下小番茄,抬眼望着她。 “总之你先出去。不要看。”搞得兵荒马乱的,炒得丑死了,不想被看到。赵徐归说话间,伸手推了下江夜霖。 “没关系啊,我还可以指导指导你的。”江夜霖见她脸颊泛红的别扭模样,脑中忽然就掠过了那天晚上赵徐归问出口的那些话。 以及,这些日子来,赵徐归反常的行为举止。 “我……”赵徐归还是别别扭扭的,就是不肯揭开盖子。但最后,终于还是妥协了。 盖子揭开后,只见里头躺着几块糊掉的土豆饼,而且不光糊了,还不成型,很散。 “面粉放少了,水多了,然后煎的时候火太大了。所以就成这个样子了。”江夜霖说完,嘴角噙笑,“没事,慢慢来,熟能生巧。今天早餐,就我来做吧。” 之后,江夜霖就去一边拿出了另一条围裙系上,然后将糊掉的土豆饼倒出来,清洗了下锅子,准备食材。 “江夜霖。”就在江夜霖开火的时候,赵徐归唤了她一声。 “嗯?” “如果你……如果你愿意谈恋爱的话,你会喜欢什么类型的人?”赵徐归手在台子上按压着。 闻言,江夜霖转过身望着她,思考道:“你很关心这个问题么?” “没有……就是有人那样问我,所以我就也随口问问你。”赵徐归说着,转身走到了一边去倒打好的豆浆。 江夜霖注视着她的背影,想了下又回过头往锅里淋了一圈油:“你关心的话我就告诉你。” 听到江夜霖的回答,赵徐归手指捏在豆浆机把手上,脖子却像是僵住了一般,最后却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对你说过一些谎。”江夜霖注视着锅子,安静说道。 “啊?”赵徐归听完,转过头望向她,“什么谎?” 江夜霖没有立马回答,只是伸手在锅子的上空试了试温度。 “事实上,我不是无性恋。”将一个鸡蛋打到锅中,把火调小,江夜霖看着锅中逐渐凝聚成形的蛋液,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从来都不是。” 赵徐归听到后,瞬间转过头去望着她,良久说不出话。 左手在背后捏了捏,江夜霖深深舒出一口气:“对不起,骗了你。” “那你……有喜欢过人么?男的还是……女的?”赵徐归继续问。 ‘’有。”江夜霖点头,“喜欢过一个。” “那……现在呢?” “我还喜欢着她。”江夜霖继续说。 听到这句话时,赵徐归脑子嗡地一下就炸开了。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么…… “这样么……”赵徐归手脚瞬时变得有点冰凉。 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就像是要昏厥了一般,更别说还要思考什么了。第一次,赵徐归体验到了电视剧和小说中那种夸张的东西。 “对。”江夜霖点头,“这次你别跑,我就告诉你所有关于那个……我喜欢的她的事情。” 46、46 “很喜欢很喜欢么?”半晌,赵徐归摸着面前盛了豆浆的杯子,愣愣地问。 “对。”江夜霖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赵徐归又问。 “好多年前了。”江夜霖望着她的背影。 那么久远?赵徐归的大脑瞬间就嗡地一下全面炸开了。好多年前就喜欢了,难不成是她的同学? 也是……人应该,都是会比较容易喜欢同龄人的。 兴趣爱好比较同步,话题也会比较一致,还可以互相理解。 “然后……” “不好意思我不感兴趣。”放下豆浆,赵徐归忽然转过身望向江夜霖,双手撑着后边儿的台子,“别说了。” 听罢,江夜霖垂下眼望着地面,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自己要说的是喜欢她,所以拒绝么? “我去看一下莉莉丝。那个,豆浆在这里,你喝吧。”这时,赵徐归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而后挤出一丝笑容,就转身走出了厨房。 江夜霖看着她走出去后,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将食物盛出,端到一边的餐桌旁坐下, 灰色的棉麻桌布看起来简洁又大方。上头摆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头插着束干花,清新雅致。 之后,江夜霖又侧头望向那本美食书。 难道又是错觉么?她只是将自己当成的朋友,是自己一厢情愿想太多了是么?这片沼泽,她去试探过好多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脑子有些乱掉了,逻辑紊乱,一下就变得无法再客观冷静地去思考什么。 这时,手机响了,是侯墨音发来的消息。 “最近怎么样了啊?搬到赵徐归那儿住着还行吧?你是不是和她腻歪久了就不要朋友了啊?都不怎么主动联系我了。” 江夜霖看见后,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随后又删除,最后只说:“最近忙着工作。也就这两天才闲下来,但是明天又要继续忙了。下次有空再找你。” 只字未提赵徐归。因为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提。 很快,侯墨音就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好吧。等等,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婚后生活还算圆满吧?” 明明刻意回避了赵徐归,结果下一秒却又被侯墨音给重新拎出来了。 握着手机,江夜霖抚了把额头,又放到一边,想装作没看见。 这种感觉可真是奇怪,她和赵徐归,就像是最亲密的陌生人。名义上和实质上好像真的很难同步。 她开始思考,会不会是赵徐归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她了,只是她又仅仅是把自己当成的朋友,就一边靠近又一边发出警告,让自己不要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毕竟,她的朋友中,也确实有人就是这样的。 所以,常常会听到朋友说那句话:“不说破,就当无事发生,大家还可以做朋友。但如果说破了,那就只能抱歉了。” 所以,赵徐归对自己,也是那样么? “人呢?这是突然失踪了么?” “还是说,有代沟有摩擦?” “?” 侯墨音还在不停地发消息过来,江夜霖想了下,最后回复:“不是,刚刚在做饭。挺好的,没什么摩擦,我和她过得十分幸福快乐。” 发完之后,江夜霖也没有再管饭菜,只是去到了外面的小花园之中。 八点多将近九点,但是太阳势头极猛,大半个院子笼罩其中,光是看着,就燥热无比。 检查了下一些花草的生长情况,而后江夜霖走到树荫底下,在那个秋千处坐了下来。 以前只是远远地望着赵徐归,静静地和人分享着有关她的一切,还挺单纯快乐的。即使赵徐归对她爱答不理,可只要她在人群中扫自己一眼,自己就能开心得蹦起来。 但现在……可能是变得贪婪了,无法满足于目前所得到的,所以心情反而容易失落。 另一边,赵徐归脑袋空空地推开莉莉丝的门后,就将门一锁,在那儿站了许久。 随后,赵徐归就转过身捂着嘴巴蹲下去,然后将脸埋在双手之中抽泣了起来。 莉莉丝半躺在地上看着她,而后喉咙中突然发出一点儿声音,就站起来,迈着小蹄子,快速地跑到了赵徐归旁边,用大鼻孔鼻子在赵徐归的额头处嗅了嗅。 “莉莉丝……”这时,赵徐归突然伸出双臂,一把抱住莉莉丝,靠在猪脑袋旁边抽泣哽咽着。 莉莉丝的脑袋在空中一顿,而后鼻子继续皱着四处嗅。 赵徐归抱着它就不撒手,哭得脸蛋红红的,可眼泪就是没办法止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徐归才松开了莉莉丝,皱着脸蛋伸手抚着莉莉丝身上硬硬的猪毛。 “她有喜欢的人了。我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男是女,我,我也不想知道。”赵徐归哽咽着,“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根本就不是梦对不对?我就是吻了她,但是她骗我说我什么都没做,就是不想面对我的感情对不对?因为她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挪不出其他的空间来,对不对?” “莉莉丝,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赵徐归将手停留在莉莉丝的脑袋上,泪眼迷离地问。 莉莉丝歪着头看着她,没有任何表示,也不说人话。 从那房间出来,回到卧室,赵徐归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见自己眼睛红得可怕,可是没办法,眼泪还是在继续往下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边儿响起了敲门声,赵徐归一愣,才止住了哭泣,紧接着抬手擦了下脸上的泪痕,说:“等一下。” “你准备好了没有?”江夜霖问。 “我在换衣服。你别进来!”赵徐归胡乱诌了个理由,冲着门那边喊道。 “好。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和你朋友是约的十点半对吧?”江夜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也让人听不出是种怎样的情绪。 “我知道了,我等等就会弄好了。”赵徐归说。 “好。”然后,外头传来了转身离开的脚步声。 愣了几秒之后,赵徐归急忙扯下一边的毛巾,在水龙头底下接着拧了冷水,而后按到红通通的双眼之上敷着,唇齿张开,释放出了一道胸间的浊气。 反复折腾了好一会儿后,赵徐归拍完护肤品,又在化妆台前坐下,取出各种化妆品,细致地给自己化着妆,打算掩盖一下刚刚哭过的痕迹。 另一边,江夜霖回到自己房间后,在窗户与床之间来回踱着步子。 有点心烦意乱的,想要做点什么打发时间。 于是,低头看了下手表后,江夜霖就抓过包,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盘坐下。 从包中取出一支笔一个本子,江夜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乱写乱画着。同时,思维也是在不停地发散着。 之前还那么放心大胆地在自己面前脱衣服,现在却突然将门关得死死的,说她在换衣服,叫自己别进去…… 所以说,这是她在对于自己是不是无性恋身份的态度转变么? 如果自己是无性恋,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挽自己手,抱自己,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如果自己不是,她就要拉开距离,是这样么? 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着,江夜霖也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玩意儿。 最后放下笔,江夜霖伸手一把撕下那张纸,揉成团后就丢到了垃圾桶中。 起身,将头发编成个松松的辫子扔到左胸前,把细碎刘海往耳边一撩,戴上个棒球帽,将包放到肩头上,江夜霖就拉开门阔步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去,就正好碰到赵徐归从卧室中走出来。 白色吊带衫配着一条短裤,赵徐归唇上涂着亮晶晶的唇彩,脸上则戴着个大墨镜。 贴身的吊带衫一寸寸地勾勒出了她的身体曲线。娇柔小巧,看着十分完美。 “好了?”江夜霖将情绪收敛了些,然后问。 “嗯。”赵徐归点头。 “那我们走吧。”江夜霖说着,就转身先下了楼去。 今天是要去见赵徐归的朋友们。 毕竟她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赵徐归的朋友们就说想要和她俩一块儿吃个饭,然后约了今天。 曾经,江夜霖很喜欢这种时刻。因为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将赵徐归搂在怀中,以此应对镜头和外人的目光。 但是现在,却突然变成了一种折磨。 赵徐归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而后也跟着走了下去。 老罗今天休假,不在,所以江夜霖就直接坐上了驾驶座。 取出太阳镜戴上后,江夜霖侧过头望了会儿刚刚系好安全带的赵徐归,然后问:“是去诗怡佳苑对吧?” “对。”赵徐归点头。 之后,江夜霖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发动了车子。 途中,赵徐归转过头望着江夜霖。 戴着太阳镜的江夜霖侧脸看起来尤其清瘦,轮廓分明,也看不出是种怎样的神情。反正自己还是想哭,但只能在那儿强忍着,指甲都快陷进了自己手心里。 十点半,车子在停车场停下,随后江夜霖就下了车,又绕到她这边来,将车门打开:“下来吧。” “嗯。”赵徐归点头,而后捏着白色的帆布包,探出一只穿着小白鞋的脚落到地面。 关上门后,江夜霖往前走了两步,而后又顿住脚,转过身望着她:“要不要挽着我?” “啊?” “不能让你的朋友们觉得我俩太生疏了对不对?”江夜霖问。 闻言,赵徐归一愣,而后摇摇头:“无所谓,我看她们恋爱的时候也不是无时无刻都黏糊糊的。” “哦……”江夜霖听完,点了下头。 果然啊……在知道自己不是无性恋之后,态度就彻底地变了呢。现在,连这样程度的肢体接触,也不行了么? “那我们走吧,快到时间了,别让她们等太久。”说完,江夜霖扯出一丝笑,而后就先一步往前走了。 瘦瘦高高的,腿很长,举手投足间仿佛带着风。这样的姑娘,看着就很打眼。 走着走着,江夜霖停下了步子。于是,赵徐归也莫名地停下了步子。 “快一点,等你。”然而,江夜霖转过身来时,却是手心朝向自己,手背朝向她,而后招了招。 “哦。”赵徐归一愣,随即便跟上前去,和江夜霖并行了。 同时,江夜霖也放缓了步子,跟着赵徐归的步调走。 走着走着,赵徐归还是不时地用余光瞟着她。瘦瘦高高的,腿很长,举手投足间都仿佛带着风。想要去拉拉她,可是自己刚刚又放出了那种话。 双手捏在包的带子上,赵徐归伸手取下墨镜,用指腹在下眼睑按了下,而后跟着走上前去。还好不是容易肿的体质,否则,她现在都不可能出来见人了。 到了吃饭的地方后,只见那里已经坐了两个人。说是和赵徐归年龄不差上下,但是三个人看起来却都要比赵徐归大。 “来啦?!”这时,一个盘着头发穿着旗袍的女人伸出白嫩嫩胖乎乎的胳膊冲她们招了一下,“过来过来。”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室友陈艺馨,大学时候她经常帮我打饭,一直都很照顾我。”赵徐归伸出手指了下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随后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烫着酒红色头发的女人,“这位是我的高中闺蜜,孟琦,那时候我们一起干过不少傻事儿。” 最后,赵徐归面向她们,伸手拉了拉江夜霖的胳膊:“她是我的妻子,江夜霖。” 听到这句话,江夜霖摘下墨镜夹到领口处,偏过头望了下她。她是我的妻子,这句话,自己在媒体面前说过。而今天,赵徐归对她的朋友们说了。声音低低的,轻轻的,柔柔的。 “大家好,我是江夜霖。”之后,江夜霖又转过头来,笑着伸出手和陈艺馨还有孟琦都握了一下。 “啧,俊得哟,真人看起来要比电视上好看多了。不过,也瘦多了……”陈艺馨笑呵呵地打量了江夜霖一圈。 “我力气很大的。”江夜霖说着,笑了下,而后又说,“谢谢你夸我好看。” “真是的,徐归啊,你一直说不结婚不结婚,结果一转眼就找了这么个小姑娘,真是让人嫉妒啊。我一直想找小奶狗来着,结果就是找不到,哎……果然还是颜值问题?”孟琦捏着吸管,眼波一转,打趣道。 “好久没聚聚了,可惜燕子没来。”这时,陈艺馨拿着手机嘟囔了一句,“她要是看见小江真人,估计也会被美呆吧。” 是的,葛燕不在,毕竟她是知道她们是假的,来了的话反而有点怪。 嗯,假的。 赵徐归抿了下唇。 “徐归啊,你怎么还戴着墨镜呢?这里就咱们几个人呀。”孟琦捻动着吸管望向她。 “哦……”于是,赵徐归就摘下了墨镜,然后放到包中。 “耶?今天居然还化了眼妆?平时出来不都是素颜么?”在赵徐归摘下墨镜后,陈艺馨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于是,江夜霖也随之望了过去。是的,今天眼妆还化得挺精致的。 “你不懂了吧?女为悦己者容。小江在的嘛。”孟琦说着,也打开小镜子照了照。 “是哦。而且,感觉徐归现在好像变化还挺大?看看那小鸟依人的样子。哎,热恋真好啊,我也想把我老公踹了,再去找个人,复习下恋爱的感觉。”陈艺馨笑着晃了下身子,“美滋滋。” “艺馨,你男人听见这句话不知道该多想死!”孟琦瞥了她一眼。 变化很大么?赵徐归捏了下自己的手。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最近的心思确实变得非常飘忽。好像,除了江夜霖这个人外,她什么都懒得去想了。 江夜霖又侧头望了下赵徐归,微微扬眉,又抬手放在鼻下,思索。 “你们两个都站着干嘛呢?快坐下啊!”陈艺馨笑着说。 “嗯。”赵徐归听完后,就准备伸手去将凳子从桌底下拉出来。 然而,手指刚刚碰到椅背,江夜霖就先她一步将椅子给拉了出来。 于是,赵徐归转头望向她。 “坐。”江夜霖只是指了指椅子。 “哎呀妈呀,温柔得耶……”陈艺馨见状,就非常开心地在那儿啃起了前方来自朋友的狗粮。 孟琦则是十分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又打量了下江夜霖。不错,是她喜欢的类型,不过已经是别人的了。 “你们看看想吃什么,点吧。”这时,陈艺馨又翻开菜单,然后递到了她们面前。 “我看看。”赵徐归点点头,接过菜单翻开后,就认真地看起菜品来了。 这时,陈艺馨和孟琦就又开始说起了关于赵徐归的一些往事。 “徐归走路是不带眼睛的,我记得读书那会儿,我好几次在路上遇见她,喊她都没有反应,结果后来去拍了下她肩膀,她才恍恍惚惚问我原来你在这儿啊?真是的……”孟琦说着,笑着摇摇头。 “而且,她还很容易脸盲。因为这个关系,刚进娱乐圈的时候可没少吃苦。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在不屑谁呢。”陈艺馨补充道,“当时可tm气死我了,真想和人大干一场。我们徐归这么温柔内敛安静的一个人,哪里像他们说的那样啊?!” “这么厉害?”江夜霖抚着手臂,笑着说。 所以,赵徐归刚进娱乐圈的时候会被人紧咬着不放也是正常的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多高冷呢。可实际上,只是比较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吧。但这样的人,和人处久了后,却反而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一些呆呆傻傻的萌属性,反而让人都想要保护她。 就比如眼前这两位。 “就是,当时我也是给气炸了,还劝她退圈呢。可是她不退,说什么想要出名,想要被所有人知道,想要每个角落里的人都能一眼看到她,认出她。可是有次她应酬喝醉了,说的明明是如果那谁还在,希望那谁能够一下子就找到她。”孟琦挽着发梢回忆道。 听到这儿,赵徐归手指颤了下,回头看了江夜霖一眼,而后又转过头来。 “找到她?”江夜霖听到这儿,愣了下,“谁?” “说得什么妹妹来着,我也忘了。她当时迷迷糊糊的,本来就吐字不清呢。”孟琦想不起来,只好摇头。 妹妹……邻居家那个么?江夜霖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你想吃什么?”这时,赵徐归打断了她们的聊天,紧接着拿着菜单问江夜霖。 “我看看。”江夜霖听到后,就自然而然地往她那边俯下了头去,查看菜品。 靠得有点近,江夜霖的声音质感也变得清晰起来,赵徐归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扑散在自己耳边,有种灼热感。 怎么说呢。 赵徐归的思绪,回到了好多好多年前。 院子里的那个秋千,是霖霖最喜欢的东西。那时候,她总是坐在那儿,让自己伸手帮她推一下。每当秋千带着她在空中高高扬起时,她都会发出清脆的笑声,笑到眉眼弯弯的。 也就是在那个秋千上,霖霖问:“姐姐你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 当时赵徐归思考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什么远大的梦想。 于是,霖霖就说:“我长大以后,想要成为非常非常厉害的演员!” 她问为什么,然后霖霖说:“因为演戏好好玩哦,而且如果演得好的话,还可以被好多好多人爱着!然后我还可以赚好多钱,给你买耳环,买项链,买大房子,然后再养头你喜欢的猪,一定要给它穿得漂漂亮亮的……” 后来,大概是因为没有确实见到那一家人的尸体,所以,赵徐归好像是相信他们已经走了,却又好像不是很相信。然后,她踏进了娱乐圈,同时,也抱着一个小小的期待。那就是,如果霖霖还在,那她,会不会一下子就认出自己呢? 但是,一定要红起来,霖霖才能注意到自己吧。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赵徐归咬了咬下唇,皱了下眉头,只觉得菜单上的一切图和字都变得模糊了。 最后,眼泪啪嗒一声就落到了桌面上。 见状,江夜霖立马抽出纸巾,偎过去,在她眼下按了按。担心。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哭啦?!”陈艺馨和孟琦都在那儿愣住了。 “没有。就是突然想到,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就这么多年过去了。”赵徐归用纸巾裹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可是,眼泪却像是决堤的海,汹涌而来,根本就没有办法止住,不觉间,好像已经不能呼吸。大家看到后,都被吓死了,急忙围拢过来,担心地搂搂她肩,拍拍她手,然后叹气。 “徐归,到底怎么了?”江夜霖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问。 “没……”赵徐归喉中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而后咬着唇摇摇头。 之后,陈艺馨和孟琦担忧地回到各自座位上,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就不敢再乱说什么了。 “好了,小朋友别哭了,来看看想吃什么……”江夜霖说话间,伸手去揽过她的肩,温柔地笑着,将菜单翻开一页。 “我不知道想吃什么……”赵徐归依旧抽噎着。 “这个什么芝士焗红薯,要吃么?”于是,江夜霖伸手指了指上头的一张图。 赵徐归点头。 “那这个烤鸡呢?” “我想吃鸡腿和翅中……”赵徐归说,“烤鸡上只有两个翅膀两个腿……” 闻言,江夜霖笑了下:“好,那我们……点个鸡翅再点个烤鸡腿。” “嗯。”赵徐归点头,然后又抬脸问她,“我妆花了没?” 江夜霖听完,叹气:“花了。晕成女鬼了。” “那我……” “还是很漂亮。” 一旁的陈艺馨和孟琦都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原本以为电视上播出的狗粮分量已经十分充足了,却没想到,真正的暴击在这里。 好tm……想被人像小孩儿一样宠着,而不是被人当无所不能的老菜皮。 过了会儿,赵徐归卸完妆后,菜也上齐了。 菜刚一上来,江夜霖就夹了鸡腿和鸡翅到赵徐归碗中,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在那儿埋头小口地啃着。 有些菜比较辣,于是江夜霖又叫人端了杯清水上来,涮好了再放到她碗中。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对赵徐归无尽的宠溺。 陈艺馨觉得这波粮已经把她肚子撑破了,有点儿吃不下了。 此外,原本她还担心赵徐归找的这个会不会年纪太小太幼稚来着,现在看来,是完全不用担心了。幼稚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这一餐,大家吃得很开心,聊得也很开心。 吃完后,四个人又一起去逛了个新修建的公园,玩了室内密室逃脱游戏,最后吃了晚饭唱了k,然后,今天的聚会才算是完全结束了。 晚上十点半,从ktv出来后,江夜霖和赵徐归坐进了车里。 “没想到你以前的趣事还挺多的。”拉过安全带,江夜霖笑着说。 “有么?”赵徐归歪头看着她。 “嗯。傻乎乎的,还蛮可爱的。你的高中也挺有意思的。”江夜霖说着,就发动了车子。 “可爱?”赵徐归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自己可爱。明明自己……反正就那样吧。 “是啊。”江夜霖点头。 看着她扶在方向盘上的手,赵徐归随后又看了下她的侧脸。 突然间就想到江夜霖早上说的话了。 喜欢,喜欢过一个人。到现在还喜欢着。高中时候就开始喜欢上的。 不自觉地,赵徐归放在双腿上的手就捏紧了。 高中时候,自己和她的生活是岔开的。 所以,那个人,一定不会是自己。 想到这儿,又想到白天里那一幕幕开心的场景,赵徐归的头突然间就隐隐约约地疼痛了起来。 像只坠落在蛛丝上的蚊虫,越挣扎,就越是被束缚得紧紧的,变得一塌糊涂。 终于到家后,赵徐归下了车,和江夜霖一同从车库中走出来,望向院子秋千的方向,然后顿住了脚。 “怎么?”江夜霖走了两步后,也停了下来,进而转过头望向她。 “我想去那边坐坐。”赵徐归说着,伸手指向那个秋千。 江夜霖望过去后,笑了。 秋千啊。那时候第一次在医院里见到赵徐归,当时赵徐归也是坐在秋千上的呢。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秋千。 “好。”江夜霖点头,随后就去开了院子里的灯,然后和赵徐归一并走到了那边去。 一棵树,一个秋千,两个人。 这种感觉……江夜霖看了下周遭。似曾相识,也很舒服。就像是梦见自己躺在云朵之上那般舒服。 “坐吧,我帮你推。”江夜霖站在秋千旁,转身对她说。 “嗯。”赵徐归将包卸下,放到一边的圆桌上后,就朝着那儿走了过去。 “要推低一点还是高一点?”江夜霖问。 “高一点。”赵徐归握着两端缠有装饰藤蔓的绳子,顿了下,“想体验飞起来的感觉。” “好。那,坐稳咯。”江夜霖说完后,笑道,“一、二、三,走!” 手腕用力,往前一推,于是赵徐归就和秋千一块儿高高地荡到了空中。 风扬起发丝,赵徐归看着站在前面等待着自己的江夜霖,一动不动地睁着双眼。曾经,那个位置上,站的是自己。回忆与现实交替着,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见赵徐归荡回来后,江夜霖就又推了一下。 秋千很好玩。但是,赵徐归脑中的那些东西,却好像并不能被荡走。 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你……上午说的……”握着绳子,赵徐归张了下口。 “嗯?” “你喜欢的那个……” 听到这儿,江夜霖顿了下,抬头望着她。 光线过于昏暗,而赵徐归又低着头望着地面,叫人看不清此刻的神情。 “现在有兴趣听了么?”再度推了一把秋千,江夜霖问。 “我……”风从颊边轻抚而过,赵徐归的心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就是……很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子的……”赵徐归握着绳子的手再度抽紧,“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美,我们大家都称呼她为女神。”江夜霖回答。 “女神……”赵徐归望向一边,“大家还管我叫女神呢。” “我第一次看到她时,虽然还什么都不懂,但是真的就是,惊为天人。你知道么,那种感觉,其实是很少会有的。”江夜霖继续说。 “不知道。”赵徐归摇头。 突然,感觉有点不想听了。因为江夜霖把人形容得太过美好了。不想知道那个在江夜霖心中占据了这么久的女人是谁,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你想知道她是谁么?”将秋千又推了一把,江夜霖站在那儿问。 赵徐归转过头望向一边,没有说话。只觉得鼻尖酸溜溜的。 这时,江夜霖摸出了一个小盒子,将其打开,凝视着:“我今天思考了许久,要不要向她表白。” 赵徐归依旧望着一边,没有回答。因为,她怕自己一出声的话,就会控制不住情绪,进而失态。 所以,只是固执地,死死地抓住绳子。 “我的推断一般情况下不会出错,但是也不一定。毕竟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根本就没有逻辑。”江夜霖说到这儿,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可我……不管她究竟喜不喜欢我,我也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她我的心情。”江夜霖握住盒子,转头望向赵徐归。 赵徐归触及到她的目光后,就又迅速地将头转向了一边。 空气中透露着中诡异的安静。 赵徐归也没有说话,依旧望着地面,可是,她几乎快把自己牙都咬碎了。 今天好像一直都在哭,不能再哭了。可是现在,却好像又有点忍不住了。有热乎乎的东西渲染在眼眶处,睫毛上,前方一片模糊。 “赵徐归,我喜欢的人是你,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没有变过!”秋千又荡了回来。然而这一次,江夜霖伸手握住绳子后,就没有再松开。 47、47 夜色撩人,晚风徐徐,一切都静止了。 不管是摇摇晃晃的秋千,还是赵徐归的眼泪。 “哎?”良久,盯着地面的赵徐归忽然抬头望着她,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其实,这一切根本就不存在的吧?! “赵徐归,我喜欢你。”夜色之中,江夜霖望着她重复道。 “哎?”赵徐归大脑跟糊了纸似的,“你居然喜欢的是我?” 之后,赵徐归急忙掐了自己手臂一把。 疼,疼得要命,不像是假的,不像在做梦。 看见赵徐归的嘴巴又瘪起来了,江夜霖愣了下,而后急忙说:“我……怎么说呢,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可以拒绝我的,喜欢你是我的事,要不要接受是该你做决定的,我没事,我皮糙肉厚特别扛打击……” 慌乱间,江夜霖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扯些什么鬼。 此时心情万般复杂,江夜霖也无法再理智思考,松开秋千的绳子,手往空中抬了下,揉向太阳穴。 那句“你居然喜欢我”,什么意思……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我,接受!”然而就在江夜霖想东想西时,赵徐归却突然就喊了出来。 闻言,江夜霖先是一惊,而后瞬间感觉自己像得到了救赎,那个紧紧束缚着自己的铁链忽然断裂,全身上下都放松下来了。 而后,江夜霖抚着额头踉跄着退后了一两步。 “你刚刚说什么?”江夜霖又问。 “我说我接受你的喜欢。”赵徐归垂下头。 “ohgosh,我的天,我……我真的是……”江夜霖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手握成拳头放在鼻下,来回走动着,一会儿在树下站站,一会儿又走到秋千旁边,有点儿像个智障。 “我真的接受……”赵徐归说着,抬手擦掉了一颗眼泪。 “那,为什么还要哭呢?”片刻之后,江夜霖停下步子,回过身。 “我……不知道。”赵徐归摇头,并抬手啪地一下拍死了一只大胆叮她手臂的蚊子。 “傻瓜。这外头蚊虫好多,我们回屋里去怎样?”江夜霖说着,拿起了她放在圆桌上的包。 “嗯。”赵徐归点点头,又拿手捂住了嘴。 “等会儿眼睛要肿了哦……” “唔……” “不骗你哦……” “现在呢?” “其实已经肿了……” “啊……” 赵徐归听到后,边走边拿手捂住自己双眼。 “傻瓜,小心看路。”江夜霖看着她那慌不迭地动作,真的是哭笑不得。 “嗯。”赵徐归点了下头,放下手,将已经被眼泪晕湿的发丝撩到而后,然后就垂低着头走在路上。 看着赵徐归的模样,江夜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种怎样的感觉。 开心,同时又心疼。 看来,自己的第一直觉果然是没有错的,如果能早些确定的话,那她一定会那时候就勇往直前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来了。也不用让她像这样子东想西想的,搞得那样疲惫。 可是……也是怕自己直觉出错,同时令她为难啊。 回到屋里,待赵徐归去洗澡时,江夜霖在沙发上坐了会儿,随后就拿起手机刷了下微博。 只见网上有人询问,江夜霖在节目中表现得那么优秀,是不是照着剧本演的。然后有人回答,说这种东西肯定都是有剧本的,作秀的可能性非常高的。 毕竟,之前xxx和xxx不就是么,明明情感早就破灭了,但是在节目里却还是恩爱得要命。 然后,有个叫做“花边小姐姐”的营销号也冒出了头来,发了一条名为“真人秀剧本大揭秘”的微博。 说是大揭秘,但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实锤。全程就是“据说”、“据知情人爆料”等等一类的东西。大抵就是说真人秀基本上都是有剧本的,所以看众没必要真情实感地主动去给人当猴耍。 同时,还举了好几个真人秀节目极其后来参赛者彼此打脸的例子。 这些内容在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个人参演的节目放送之后爆出来,目的是很明确了,大概就是指江夜霖和赵徐归也十有就是按照剧本来的。 这个“花边小姐姐”,活跃度好像也是很高的样子。之前江夜霖听侯墨音说过,这个花边小姐姐就是华夜星空传媒旗下的一条狗。因为,花边小姐姐几乎将娱乐圈中所有有点名气的明星都喷了个遍,但却独独绕开了华夜星空传媒旗下的艺人。 这个营销号很恶心,但是正因为她够恶心,所以关注的人才多。毕竟现在这个社会,热衷于吃瓜的人实在太多了,很多人其实根本不管道德不道德的,只是图个消遣,足够劲爆的消遣。 华夜星空传媒……说起来,顾柔就是这个公司的吧? 看着那个“花边小姐姐”的微博头像,江夜霖蹙着眉头点开,翻了下她的头像相册。 用过的头像中,全是花。玉兰花,郁金香,满天星,蔷薇,天堂鸟…… 关掉微博,随后,江夜霖又登上了q。 此时,那个名叫“努力加油赚ney”的q群正在闪烁着。 这个群号,是从那个叫做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的人要到的。 里头的人看起来都十分活跃,总是不停地询问有没有什么单子可以做。 这些人基本都是没有什么道德感的,只要拿钱就会办事儿。黑人,洗白人,或者在社会时事中站在邪恶一方去为其说话辩解,带偏风向等等。 甚至,他们还会聚在一起讨论交流关于引导话题风向的各种技巧,玩得不亦乐乎。 拉开群成员列表,找到“徐归迷妹”那个q号后,江夜霖点开头像,看了下资料。 级别是一个太阳,然后,几乎什么都没有。 想了下,江夜霖把q号复制到了备忘录中保存着,以防万一。 顾柔……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当年,也是对赵徐归恶意满满呢。 那时候,江夜霖虽然距离赵徐归还很遥远,但是作为一条追星狗,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了解。这女人能从那时候作到现在,心里应该很苦吧。 之后,江夜霖手机里经纪人穆兰就传了条消息过来: “差点儿忘了说,我给你招了几个助理。你明天上午十点钟如果有空的话,我就安排她们见见你,然后你挑一个。” “好。”江夜霖回复了过去。 回完消息,拿起手机和包,江夜霖也上了楼,然后从柜子中翻出睡衣,就去了浴室。 此时。 在一栋豪宅内的卧室中,一个穿着蕾丝裙子的女孩坐在堆满了布娃娃的化妆台前,用一个粉色的梳子缓缓地梳着自己那头如同丝缎般顺滑的头发,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梳妆台上的娃娃们都被人用水彩笔画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或哭或笑或愤怒。 在一个穿着英式校服的娃娃面前,还放着个音乐盒,随着盒子中水晶少女的转动,音乐盒里飘出了空灵到有些诡异的音乐。 梳着梳着,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女孩放下梳子,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头出现了“穆姐”两个字。于是,女孩就将电话接了起来。 “嗨。” “明天早上十点钟,来一趟艺彩大厦102-7,过时不候。”穆兰说。 “好!” “那就先这样吧,我挂了。”穆兰继续说。 “ok,明天见。”女孩子说完后,将手机从发丝掩映的耳边取下来,放到一边,然后扶着桌子站起身来。 “好久不见。”镜中女孩花瓣般的唇角绽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另一边,赵徐归在浴室中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完了,就跟毁容了似的。双眼肿得就像刚割完双眼皮还没消肿的人。鼻子也红红的,像正在经历一场重感冒的人。 这个样子的话,她等会儿出去也是没脸见江夜霖了吧? 这样想着,赵徐归就赶紧地拿湿毛巾敷眼睛。这边停留一分钟,那边停留一分钟,来回折腾了无数次,可是效果好像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放弃了。就这样丑着吧。 打开花洒,让水淋遍每一寸肌肤,挤出沐浴露,揉搓起泡泡再覆盖到身上的时候,赵徐归还是有种飘着的感觉。 刚刚江夜霖对她说了什么? 江夜霖说,喜欢她? 这真的是……真的? 不知道是对自己太没有自信还是怎么一回事,赵徐归特担心自己洗完澡后,一切就变回原状了。 这样一想,不觉间就加快了速度。 洗完头洗完澡后,都来不及吹头发,赵徐归就用毛巾裹着头,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出浴室,又跑出卧室,准备下楼,结果却发现楼下客厅的灯光已经灭掉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不会真的都是幻觉吧? 不,不可能……赵徐归转过身,准备去江夜霖房中找她。 结果,刚一转身,赵徐归就遇见了穿着件灰蓝色圆领长睡裙的江夜霖。 “你洗好了?”五指插.在发丝之中,抖了抖,江夜霖又慢悠悠垂下手望着她。 “嗯……”赵徐归听完,点头。 “头发怎么没吹呢?”江夜霖问。 “因为,懒。”赵徐归回答。 不,只是迫不及待想要出来看看,看看江夜霖是否还在,看看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幻觉。 “哎……”江夜霖听完,随后又笑了,然后伸手揉揉她的头,“那,我帮你吹吧,好么?” “好。”闻言,赵徐归抬起脸望着她,乖巧回答。 看着赵徐归那肿肿的眼睛,江夜霖就又叹了口气,而后便转过身,率先往赵徐归房间走去。 推开门后,江夜霖望了下里头,然后问:“吹风机在哪儿?” 赵徐归听完,指了指浴室方向,又收回手看着她。 “好。”江夜霖点头,随后就走进浴室中,翻出吹风机拿着走出来,“你想坐凳子上吹还是床上?” “床上,比较软。”赵徐归回答。 “好。”江夜霖将吹风机上绕着的线取下来后,就先走到了床边去。 之后,赵徐归也到那边坐下了。 插上吹风机的插头,江夜霖伸手撩起一缕赵徐归的发丝,仔细地吹着。 事实上,她现在都还有一种飘飘忽忽的感觉。 她和赵徐归,现在,真的是情侣了么?不是,真的,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际意义上,都在一起了么? 吹头发期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像同时哑掉了一样,非常默契地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 手指间的发丝逐步变干,最后,江夜霖关掉电吹风,拔掉电源线缠好:“好了,吹干了。” 闻言,赵徐归拉过一缕发丝,在鼻前嗅了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了。 明明在一起了,但是关系突然切换后,自己却好像更加木讷了。 怎么办? “现在已经蛮晚了,早点休息吧。”江夜霖将电吹风搁回浴室后,走出来笑着说。 “好……”赵徐归回过头来看了她一下,随后点点头。 “我也得早点睡了。明天晚上就又要去工作了呢。”对此,江夜霖也有些无奈。 “嗯,那,晚安。”赵徐归点头。 “晚安。”江夜霖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是,迟疑了下,还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等等……” 然而,走了没两步,赵徐归却又在身后叫住了她。 “嗯?”江夜霖站在门口,转过身。 “我以前和陈艺馨出去玩的话,都住一个房间,躺一张床……”赵徐归手指搅着头发。 “嗯?” “我和她,是朋友,都一起睡。”赵徐归继续说。 “然后呢?” “我们……”赵徐归看了眼床,最终还是忐忑地直说了。 “我知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我房间拿个东西。”江夜霖望着她,笑了下,“一会儿就过来。” “啊?哦……好。”于是,赵徐归立马点了下头。 然后,待江夜霖走出去后,赵徐归在床边坐着也不忘将头伸出去往外瞅。 过了会儿,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于是赵徐归又立马在床边规规矩矩地坐好了。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你要么?”走到床边,江夜霖问。 “嗯。”赵徐归点点头。 垂下头,江夜霖从背后取出了一个盒子,像玩魔方一样在指间玩弄了一下,而后抬眼望向她。 赵徐归目光一直随着那个盒子而移动着,就像是盯着小贩手中棉花糖的傻小孩,但是被江夜霖一看后,就又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这个款式你会不会喜不喜欢,但这是我依照你平时穿戴风格来选的。” 说完,江夜霖将小盒子打开,而后就从中取出了一枚银色的戒指。 很素雅的风格,简洁大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装饰,不过中间那颗钻石,挺闪的。 赵徐归看看戒指,又看看江夜霖,本来就还肿着的眼眶这下子就变得更红了。 还是……不敢想象,这一切,是真的? “现在,我再正式问你一句。赵徐归小姐,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江夜霖问。 江夜霖的脸上,此时没有笑容,但也不凶不可怕,只带有种十分认真的神情。 那一刻,赵徐归的世界里,填满了色彩斑斓的泡泡。那一句话,简直比赵徐归听过的所有乐曲,都更动听。 最终,看着江夜霖,赵徐归点头。 “好。那,手给我。”江夜霖笑着说。 听罢,坐在床边的赵徐归顿了下,就迅速将手伸了出去。 一开始是掌心朝上的,想了下,感觉有点奇怪,于是赵徐归就又立马变换成了掌心朝下,然后瞄了江夜霖一眼。 看着她那小动作,江夜霖笑着摇了下头。真的是……迷迷糊糊的,但还挺可爱的。 伸出手,握住赵徐归的手后,江夜霖就垂下头,将戒指一点点推到了她的手指之上。 还好,还算合适。 这个场景,她在脑海中想过许多次。连怎么送,也都想过好多种办法。什么搁在蛋糕里啦,放在鲜花中咯,都想过。 戴好后,江夜霖的目光从她手上又逐步挪到了她脸颊上。 终于,今天她给赵徐归戴上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做,就只是掏出来给她戴上了。 这一刻,江夜霖真的很想站在大山上展开手臂呐喊。 同时,也希望她不要嫌弃自己不够浪漫。 收回手,赵徐归抚着那个戒指,吸了下鼻子。 她要疯掉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觉得人家不喜欢自己,哭,人家向自己告白了,也哭。反正,就是管不住泪腺啊,要控制住这玩意儿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今天怎么这么爱哭呢?从中午到现在,看看,又哭了,不知道的大概还以为我欺负你呢。然后,大概我们又得上头条了。”江夜霖俯下身,握住坐在床边的赵徐归肩头。 紧接着,突然间,她就又想到了之前拍戏赵徐归来找自己时候的样子了。 那时候,她也是哭得像个泪人一样。 总觉得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大家,默默地独自消化着。 “才不是从中午开始哭的。”赵徐归擦了下眼泪,红着鼻子反驳。 “嗯?” 眼睛这次可能真的要肿到无可救药了吧……估计,明天开始她就要过上核桃人生了。 “明明是从早上就开始哭了。”赵徐归鼓了下腮帮子,又释放出一口气,“就是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的时候。” 听完,江夜霖回想了下,恍然大悟:“我还说呢,你怎么还没出门就把墨镜给戴上了……” 之后,江夜霖又无奈地望向她:“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说别人呢?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么?” “不是……是……就是,我没谈过恋爱,我怎么会知道……”赵徐归一边擦眼泪一边嘀咕,“而且你说你喜欢那个人很久了,那时候我们都还没相遇呢,所以,我怎么可能会觉得那个人是我呢……” “很多年前,在医院的时候,是你惊艳了我。后来,我很想再见你一次,就开始去看你的作品,关注你的一切。很庆幸你是一个明星,才让我有办法找到你。如果你不是,可能在那之后,我就找不着你了。一开始,我对你可能不能是爱情,但是很庆幸,上天给了我和你产生爱情的机会。所以,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江夜霖说完后,又舒出一口气:“那次我还问过你信不信我喜欢你呢。” “可你说是愚人节玩笑。”赵徐归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可事实上,当时已经过了愚人节了。过了一小会儿。”江夜霖说到这儿时,苦笑了一下。 说起来,她在赵徐归这里碰过的钉子还真的是不少呢。不过,幸亏她抗打击能力超强,就算心态崩了,也还是可以在最短时间内粘起来。 之后,江夜霖笑了下,继续说:“都过去了,没关系的对不对……” 然而就在这时,赵徐归突然就站了起来,像只蝴蝶一样,轻盈地扑向江夜霖怀中,并伸出双臂环抱住了她的腰。 冷不防被被那柔软身躯撞了个满怀,江夜霖站那儿,那一瞬间啊,只感觉心都要飞出来了。 洗发露和沐浴乳的清香味道混合着她的体温将自己笼罩着,江夜霖闭了下双眼,将手抚上她的背脊:“赵徐归。” “嗯。” “喜欢我么?”江夜霖问。 “喜欢……”赵徐归将脸埋在她心口前,瓮声瓮气地回答着,同时,脑袋也一上一下点着。 那一刻,江夜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化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满晚回来的…… 48、48 “给恩人的。” 夜已深。 此时,豪宅里头,女子一边说话,一边将刚刚做好的十块巧克力放到了一个蓝色盒子里。 “给恩人爱人徐归的。”随后,她又将另外十块巧克力放进了另一个粉色盒子里。 “嘶……”之后,她又蹙了下眉头。摆放得不太好看,于是她伸出手,又去对两盒巧克力做出了调整。 “系好了。”最后,她在两个盒子上各自系了两个拉花,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才站身,走到柜子前,拉开门取出一套明天要穿的休闲便装放到床头处,而后就躺了下去。 将手机调好闹钟放到一边,她闭上双眼,呼吸平稳。 只是,江夜霖会不会已经忘掉那个课本被人丢到臭水沟里,然后独自一人在那儿边捡边哭的女孩子了呢? 另一边,赵徐归还在小声地啜泣着。 江夜霖看到她那个模样,只觉得很是心疼。 “来,让我看看你眼睛变成什么样子了……”江夜霖说着,双手握住她肩膀,想要将她稍稍推开一点,看看她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然而,推了一下,推不动。 赵徐归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手指在她身后扣得更紧了,就像一只死活抱着树杆不放手的考拉。 “乖,给我看看好不好?”江夜霖抚着她的发丝询问。 “不好!”然而,赵徐归却是固执地甩了下头。 “就一眼,就一眼,可以么?” “不要,不想被你看见这么丑的我。”赵徐归低声说。 “真是的……”江夜霖被她给弄得哭笑不得,于是又说,“那你是打算这几天都不正面面对我了么?” 赵徐归手指松了下又收紧,没有回答。 “不给看就不给看吧。那你现在要睡觉么?”江夜霖问。 “嗯。”赵徐归点头。 “好,那去睡吧。”江夜霖拍了下她的后肩。 “嗯。”赵徐归答应了之后,一转身,随后就像条蛇一样钻进了床上的空调被之中。 看她那别别扭扭的小模样,江夜霖忍不住笑了。 而后,江夜霖跟着也躺到了床上去。 赵徐归是背对自己侧躺着的,都快睡到那边的床边上了。 看着她那一头秀发,江夜霖笑着摇了下头。 十分钟不到,赵徐归就不知不觉间已经睡熟了。 江夜霖侧躺在那儿,注视着天花板,轻声说道:“谢谢,谢谢你喜欢我。” 睡梦中的赵徐归眼珠转动了一下,而后继续在梦中熟睡着。 说睡就睡了,而且还睡得那么沉,看来,是哭累了吧?傻瓜啊。 那么爱美,明天起来照镜子的话,估计会被自己给吓一跳的吧? “晚安。”随后,江夜霖伸出手,按了下开关。 啪地一声响,屋子瞬间没入一片黑暗中,只剩下月色映照在窗帘之上,如水一般寂静。 凌晨时分,赵徐归醒了,而后睁开了双眼。 醒过来后,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手上的戒指。 在的。 然后,赵徐归松出一口气,又按亮一盏小夜灯。 眼皮紧绷绷的,肿胀感十分强烈。拿过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赵徐归看着里头的自己,然后嫌弃地拧了下眉头。 放下手机后,赵徐归又侧头看了下江夜霖。 江夜霖依旧是平躺着睡觉的。发丝铺陈在柔软的枕头上,清瘦的手搁在柔软的腹上,睡容十分平静。 想了下,赵徐归就悄悄地往她身边挪了挪。 紧挨着她躺下后,却总觉得还不够,于是赵徐归又打量着她的眉眼。 看着看着,赵徐归的目光从她的唇逐步移动到了她的脖颈处。 脑子里头,好像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晃动着。 那些当初被江夜霖称之为梦境的画面,又出现了,挠得人心慌慌的。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在跳动着,一下一下,快要突破血管,暴露到空气之中。 盯着她柔软好看的唇,赵徐归抿了下唇,随后就跟个賊似的,一点点撑起身子,又小心翼翼地凑近了观看江夜霖的睡容。 时间滴答滴答走动着,沉睡中的江夜霖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于是略微皱了下眉,身子轻轻动了下,而后微微张开唇,露出一点洁白贝齿。 那个模样,简直动人极了。 赵徐归注视着她的唇,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不知不觉的,自己就已经凑到了她的唇边。心脏砰砰跳动着,赵徐归咽了口唾沫,而后悄悄地,有些颤抖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柔软而芬芳的感觉,令赵徐归沉迷。可是,好像还是不够…… 感觉自己好,好像行走在荒漠的旅客,只得到一口水怎么够? 这样想着,按压住心跳,赵徐归又胆大地用舌尖轻轻抵在她的唇齿间,想要撬开她的牙齿,探索更多的东西,然而这时,江夜霖眉头蹙了一下。 于是,赵徐归立马就像是受到超级无敌大惊吓的小动物,立刻怂不拉几地就又撤了回来,滚到一边,然后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要疯掉了,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像个……像个猥琐男! 羞啊,羞。不要脸。 将手抚在红得发烫的脸颊上,赵徐归在心里祈祷着她没醒。 还好的是,江夜霖接下来又没了动静。赵徐归才总算是松出了一口气。 翌日。 江夜霖先醒。起来时,发现赵徐归还睡着。 半撑着身子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江夜霖才起床。 然后,收拾了下,江夜霖就去了穆兰的办公室内,等待着面试者们的到来。 “对了,林耀城最近有找我询问你的档期。”江夜霖坐下不久后,端着一杯咖啡走到办公桌前,穆兰开口说道。 “嗯?” “他的电影处女作,打算找你和赵徐归联手出演。”穆兰继续说,“明年开拍。” 听到这儿,江夜霖微微皱眉,而后点点头:“是什么题材的?” “灾难片,是根据星河市1992年天灾改编的。”穆兰继续说,“具体是什么样的,目前我还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再和他交流一下。” 听完,江夜霖点点头。 “我个人觉得,你和赵徐归都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林耀城虽然以前只是演员,但也是非常厉害的那种,之前他拍摄过一些短片,也是拿了奖的,我看过,都还不错。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背后团队,以及人脉都很广,结识的导演也多,大家都是会共同努力帮他的。” “好,我会和徐归商量一下的。”江夜霖再度点头。 “还有就是,有一档新的美食节目要录制了,那边也联系了我,希望你和赵徐归可以作为妻妻拍档一同参加。”说到这儿,穆兰又笑了下,“你们俩最近可真的是够火的,网上全部都是关于你们的讨论。” “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江夜霖原本还担心因为她俩有点儿别扭,然后会影响节目效果来着。 “挺好的,大家都在夸你智商高,又在夸赵徐归很萌,你摆脱了无脑形象,她也摆脱了无趣形象,也算是互惠得利……”说到这儿,穆兰顿了下,深感自己形容得有些不妥,“不是,你们确实是一对来着……哎,不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也总觉得你俩不像是真的,那个印象真的是根深蒂固了。” 闻言,江夜霖笑了。 倘若是在之前听到穆兰的这番话,自己应该会挺难过的吧。但是现在…… “我和她是真的。我爱她。”说到这儿,江夜霖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知道了,你就别再在我面前秀了。你们俩啊……真的是个让人完全无法想象的组合。”穆兰说完,看了下时间,于是放下咖啡杯:“她们应该都到了。这些基本上以前都是做过助理类工作的。不过有个丫头不是,她之前在海外混得不错,可回来后不去找那些工作,却偏要来做什么助理,我自己是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后,穆兰就走过去打开了门。 江夜霖对于助理的要求并不高。 只要能吃苦耐劳,以及反应不要过于迟钝就可以了。过于迟钝的话,平时可能还能忍一忍,但在忙的时候,她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态度会永远都处于一种非常温和的状态中。 来应聘助理的一共有四个女孩子。 看完三个并问完一些问题后,江夜霖喝下一口水,然后就看见最后一个女孩子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女孩子穿着军绿色的体恤和七分牛仔裤,梳着一个马尾,手中拎着一个袋子,笑容有点腼腆但又有些灿烂。 江夜霖看见她后,愣了好几秒钟。 随后,女孩将手中的巧克力递了过去:“你好,这是我送给你还有你爱人的。” “贺希?”江夜霖揉了下太阳穴,望了下地面,而后又望向她。 “是我。恩人,有句话当初一直没有和你说,现在,我要郑重地说出来。谢谢!”说完后,贺希鞠躬。 “居然是你,你为什么要来做这个?”江夜霖又问,“你知不知道这个活儿是很苦的,费力又不讨好。” “我有能力。”贺希依旧深埋着头回话,“另外,还请收下巧克力,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江夜霖接过巧克力后,再度望向她。总觉得,不知道贺希经历了些什么,给自己的感觉已经和印象中那个柔柔弱弱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另一边。 赵徐归醒来时,枕边人已经不在了。 慌张地又看了下戒指,确定一切都是真的之后,赵徐归才松出了一口气。 之后,赵徐归去洗漱了一下,又去打开冰箱,从里头取出一盒冰块,取出两块走到浴室中,用湿毛巾包裹住后,赵徐归就对着镜子将其按压敷到了左眼上。 冰敷完热敷,热敷完冰敷,折腾了大半天后,情况好像确实好了不少。 回到厨房的时候,赵徐归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早餐。 是三明治和牛奶。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起来别忘记吃早餐,我大概下午两点左右回来,有事打我电话。” 看了下那纸条,又看了看早餐,随后,赵徐归将发丝撩向耳后,就坐下开始吃了。 两点……现在十点,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但是,她已经在想江夜霖了。 两点回来,然后晚上又要走…… 不想让她一个人去,自己……也想跟过去。 这样想着,赵徐归吃完饭后,就跑到自己房间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收拾完后,也才十二点多。 突然觉得,一个人在家的话,很无聊。对了,不如,学着做一下饭吧。复杂的就算了,可以先学学□□心早餐什么的。早餐应该都比较简单的吧? 于是,之后赵徐归又溜到厨房,系上围裙。 将美食书翻到爱心早餐那一部分后,放到一边,然后去打开冰箱取食材。 害怕食材,所以这次她专门挑选了个简单的来做。 水果沙拉,香煎三文鱼。应该还挺好做的吧? 可她的家族遗传基因真是太强大了。不愧是一个家族都不会做饭的基因啊……就连削个水果皮,都乱七八糟的。 一个苹果削完后,瞬间从拳头大变得像个迷你小土豆一样。 将果肉放在手心里捧到眼前一看,赵徐归简直快要嫌弃死自己了。 经纪人还说有美食节目想要找她和江夜霖去拍来着。 就她这个水平,真的不会把江夜霖连累到每场都输掉么? 估计到时候拍完了,她和江夜霖两个人都要被全网网友嘲讽死吧。 网友们肯定要说:“看啊!江夜霖的老婆原来是个智障!” 太可怕了……想到这儿,赵徐归就懵逼了一下。 不行啊。她绝对是不可以拖江夜霖后腿的。想到这儿,赵徐归将苹果按在砧板上,随后开始切块。 苹果,香蕉,哈密瓜,全部弄好后,赵徐归又取下一瓶沙拉酱往上挤。 最后,就是煎三文鱼了。看食谱上写的,感觉应该还是挺好煎的,没什么难度。 热锅倒油,之后,赵徐归等了会儿后,就将三文鱼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锅子中。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刚一放下去,锅内的油就立马噼里啪啦地爆开了。赵徐归捏着锅铲站在那里,吓得不轻。 “别,别爆炸……” “南无阿弥陀佛……” “阿门……” “啊……” 捏着锅铲,赵徐归一边害怕得瑟瑟发抖,一边又想握着锅铲跃跃欲试地往锅里探。 加上她忘记开抽油烟机了,而且因为自己不是很懂行情,买的是不是无烟锅,于是厨房一瞬间就被烟雾给淹没了。 之后,油渐渐不爆了,于是赵徐归又握住锅柄,学着电视中的大厨那样抖来晃去,结果不知道是哪个环节不对,锅子里瞬间就起火了。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盖上盖子就可破,但那一瞬间,赵徐归脑子就像是down掉了一样,握住锅柄就将其直接端离了炉灶。 另一边,刚刚回来的江夜霖恰好走到了厨房这边。 看见赵徐归脸色发白地端着一个窜着火苗的锅子,慌里慌张地在厨房里跳来跳去,就不禁睁大了双眼。 “你在做什么?”江夜霖一边说,一边快速走过去,而后拿起一个盖子盖到锅上,去关掉炉灶,又打开了抽油烟机。 “……”赵徐归没有说话,只是傻傻地端着锅,一副魂飞魄散的样子。 江夜霖看到后,虽然觉得此时不该笑,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笑。 “别怕。”江夜霖从她手中接过锅子,放回炉灶上,揭开锅盖,看了眼里头糊糊的三文鱼,又回过头望向她,“你午饭吃了么?” “没有。弄这些弄到现在……”赵徐归回答。 “傻不傻?好了,没吃的话,那就我给你做。”江夜霖笑了下,随后就取出新的食材,又问,“不过,这个点儿了,应该很饿了吧?” 赵徐归点头。 “那就做点简单快速的。面条怎样?”江夜霖又问。 “好。”赵徐归点头回答。 洗了两颗青菜,取出一个鸡蛋,剥了姜剁了蒜,冷水下锅煮沸,下了面条烫了青菜煎好鸡蛋放了调料,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很快就出炉了,上头飘着一点翠绿的葱花,光是闻着就很香。 赵徐归不得不承认,自己和江夜霖之间,真的是差远了。 将面条的端上桌后,江夜霖取出筷子递给她:“吃吧。” 赵徐归接过筷子,望了她一下,然后点头,坐了下去。 “你哦……既然不擅长做厨房里的事情,那就不要勉强了。每个人都有十分擅长和十分不擅长的事情,对不对?” “可是我就是想学会,想挑战下自我……”赵徐归筷子搅动着面条回答。 听到这儿后,江夜霖想了下,又慢悠悠地问:“可是,我记得不错的话,你说过,之所以想要学会做饭,是因为想要做给自己喜欢的人吃。” 赵徐归手间筷子顿住,快速地看了她一眼,又抬手挠了下头发,目光四处晃荡。 是的。 之前她在微博上搜索美食时,看到有一个叫做“美食大妞王小样”的博主,那个博主每天都变换着花样给她老公做各种各样漂亮的饭菜,然后下面的人都在说羡慕她老公,感觉她老公好幸福。 所以,她也想要学会,想要成为一个大厨,每天都给江夜霖带来惊喜。是啊,因为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趣,所以就觉得,一定要做点什么让江夜霖觉得惊喜的事情才行。 “所以,就是想做给你喜欢的我吃,是吧?”江夜霖笑意盈盈。 “才不喜欢你……”赵徐归说完,继续用筷子戳面条。 “真的不喜欢么?”江夜霖将手机放到一边,一条手臂搁在桌边,望着她,依旧笑着。 闻言,赵徐归只是轻咳了一声。 “那怎么办……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的话,我就只能走咯……”江夜霖说着,站起来作势要走。 然而这时,赵徐归却立马放下筷子,然后又慌里慌张地抓住了江夜霖的胳膊。 “骗你的,不走。”江夜霖转过身来,望着她笑。 “好坏……”赵徐归嘀咕了一句后,松开手。 “嗯?有么?你说我坏?”江夜霖歪着头凑近她,“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更坏呢?竟然借着酒醉,强吻我……” 听到这儿,赵徐归脸颊瞬间就烧了起来。 “什,什么……”根本没办法吃饭了,赵徐归慌乱得根本就不敢看她一眼。 “那天晚上,不是梦,是真的……你说想要知道和喜欢的人接吻是什么感觉,后来就强吻了我……”江夜霖在她耳边轻声说。 “没有!没有!”赵徐归连续否认。 事实上,昨晚也…… 哎,这种事情真的是,越听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好猥琐。赵徐归很想把自己给埋了。 “真的。不过,现在你还记得是什么感觉么?”江夜霖将她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问。 被她的指腹碰到后,皮肤一下子就变得更加灼热了。舔了下唇,赵徐归摇头。 “我也要忘记了,怎么办?”江夜霖注视着她。 “什么……什么怎么……” 然而,赵徐归还没说完话,江夜霖就已经倾身向她俯去,而后闭上双眼吻上了那柔软的唇。 “啊……”赵徐归微微张唇,逸出一声低.吟。 于是,江夜霖便顺势撬开了那微张的唇,向着更深的世界探寻着。鼻间萦绕着彼此的味道,身体就像要烧起来了一般。 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忘情的掠夺,江夜霖手伸到后面,环住那个软软的身躯,继续吻着。 唇齿碰撞,气息纠缠,分开又再度吻上,心跳加着速,两个人的身体都像在不停地往某个翻滚着灼热岩浆的地方坠着,坠着…… 49、49 过了好一会儿,唇与唇才终于分开,两人都微喘着气。 “我……对不起,没有问你意见就……”回过神后,江夜霖愣了一秒,而后急忙低头道歉,慌慌张张的,不敢看她。 虽然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但总觉得自己做这种唐突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好,都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想的。 赵徐归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眸子之中像是盛了一汪水,澄澈明亮。 不知怎的,看着她那个模样,江夜霖就又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大坏人,在诱拐不谙世事的少女。 然而下一秒钟,江夜霖还来不及反应,一条软软的手臂便已经缠绕过来,环到她肩后,按在了她后脑上。 “我……” 话还未说出口,紧接着,那个香软的身子就靠近了自己,口鼻间满是她的香气萦绕着。 勾着她的脖子,赵徐归有些忐忑地抬眼看了下她,心脏跳动得厉害,垂下眼,随后她又一点点凑近江夜霖耳边,轻轻吻了下她的耳垂。 湿湿滑滑的触感从耳垂扩散开来,江夜霖身子就如被捆绑住了般,无法动弹。 “霖霖……”这时,赵徐归在她耳边唤着她小名。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似薄纱覆盖过来。热气扑散在耳际,浑身如同通了电,江夜霖不由地便睁大了双眼。 “徐……”双唇如同胶着,喉间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江夜霖还未唤完她名字,就突然被她抱入了怀中。 “霖霖,我想……”赵徐归抱着她,手贴合在她背脊处,缓缓抚摸着。 “……嗯?”江夜霖只觉得,背脊处被她抚过的地方都像是一寸寸地塌下去了。 “我想对你……”赵徐归抚摸着她的背脊,声音仍旧软绵绵的,其中徜徉着一种蠢蠢欲动的情愫。 “对我……”江夜霖话还未说完,这时,赵徐归的手又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所及之处,温热酥.麻。 江夜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 “霖霖,可以吗?”赵徐归依旧有些怯怯的,可是却管不住自己了。 “……啊?现,现在?” “可以吗?”赵徐归一双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令人根本无法拒绝,“我想看看你……” 说话间,赵徐归已经将手按在了她领口处。 江夜霖呼吸有些急促,唇齿张开了下,而后抿住,将头别向一边,满心都是慌乱的。 随后,赵徐归垂下眼去,解开了她领口处的扣子。胸膛剧烈起伏着,江夜霖额际已经渗出细密汗珠。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什么准备都没做…… 就在这时,赵徐归的手机响了起来。 于是,赵徐归就只好低头接电话了。 江夜霖愣了下,望着她,而后伸手拢了下敞开的领子,低下头,一颗一颗地重新扣了起来。 “请讲……什么,计划有变?明天就要开始拍摄?那……好。”赵徐归挂完电话后,捏着手机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 “怎么了?”江夜霖看她脸色不太好,便出言问。 “下个礼拜的拍摄计划提到这两天了。”赵徐归依旧盯着手机屏幕,有点无精打采的。 “明天几点?那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早点休息,不要折腾太晚了,养足精神。”江夜霖回答。 赵徐归点头。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不想工作么?”江夜霖又问。 “不是。要工作的。”听到这里,赵徐归瞬间抬头。 “那,你看起来怎么那么不开心呢?” 为什么?说起来,还不是因为想要和她一起去,可是现在却又去不了了。 “没什么……你东西还没整理完吧?我去帮你整理。”赵徐归说着,就立马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江夜霖抚了抚领口,又看了下桌上还没吃的面条,停顿片刻,而后也重新拿起包,小跑着追上了她,跟着她一块儿走上楼梯。 赵徐归看上去仍旧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只是,她也不说话,自己也问不出来,让人有点担心。 到了房间里头,赵徐归拉开衣柜,然后就一边询问江夜霖要带哪些,一边将江夜霖的衣服从里头取出来,一件件叠好后码进行李箱中。 全程除了问需要带什么之外,她都没怎么说话,实在是让人放不下心。 “这个很好用,你要不要也带一支去?”最后,赵徐归取出一瓶防晒定妆喷雾摇晃了下,转头问她。 “好。”江夜霖点头。 赵徐归听完,就取出一只新的,然后塞进了行李箱中。东西太多,塞得有点满,关的时候有点关不上,于是赵徐归就用手肘去压了压。 “我来吧。”江夜霖蹲下身去,扶住箱子的一个角。 不过,赵徐归仍然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折腾着。最后终于关上了,可是途中手指却不小心给夹了一下,变得有点红肿,她就拿到唇边吹了吹。 “小心啊……”江夜霖见状,拉过她的手,搁眼前看了看,然后又问,“疼不疼?” 赵徐归没说话,只是摇了下头,而后强露出一丝笑容:“对了,那个美食综艺,你要参加么?” “在考虑中。”江夜霖点头。 “那就去吧。”赵徐归立马回道,又低声说,“我也去。” 毕竟那样的话,就可以和江夜霖待在一起了。现在的她,有时候感觉就好像比以前还更要空虚了。 以前一个人自在,现在却变成了不自在。只想和她在一起。 “好。”江夜霖微笑,“我和穆姐说一声。” 赵徐归听完,点头。 随后,想了想,赵徐归又问:“对了,你今天招到的新助理怎样?” “说到这个……”江夜霖拉下自己背包,然后从里头取出了两盒巧克力。 “这是……” “她是我以前的一个校友。然后给了我们一人一盒手工巧克力。”江夜霖将巧克力放到一边的柜子上。 “校友?” “对。”江夜霖点头,“曾经学校里发生过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我算是帮过她吧。她转走了,再也没有联系过。其实在医院里头的时候,我跟你提过她的,不过时间太久远了,估计你已经忘了。” “是她?”然而听到这儿时,赵徐归打开巧克力的动作就又停顿了一下。 快到出发时间的时候,贺希来了。 齐刘海,高马尾,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手中拖着一个行李箱,看上去十分挺有活力的样子。 在看到江夜霖和赵徐归的时候,贺希就立马鞠了一躬:“恩人好!恩人老婆好!” 赵徐归听完不禁愣了几秒:“你好,不过,叫我徐归姐就可以了。” “是的,恩人老婆!”贺希点头。 看来,这孩子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口了。 到了时间后,江夜霖就要出发去机场了。 坐上车,绑好安全带,贺希转头看了下江夜霖。真的是好久没见到了。不得不说,比起当年在学校的样子,江夜霖现在看起来更加俊了。 比电视上的看起来,要好看太多太多。真好,可以再次见到她。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招助理的?”车子发出轰隆隆的启动声,江夜霖交叉双腿,将包从肩上取下来搭在膝上。 贺希见到后,伸出手去:“恩人,给我拿着吧。” 因为江夜霖老早就习惯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拿了,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有点儿无法适应。 何况这人还是老校友。突然间江夜霖就有点儿后悔用她了。 如果她对于自己而言,是完全不认识的人,可能还好一些,是认识的,还有些交情,那么,尽管自己是会支付薪水的,却也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让她拿。 于是,江夜霖想了会儿,说:“现在没事,等会儿你再拿吧。” 贺希只好点头。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江夜霖再度开口,接上自己方才的问题。 “穆姐托大家给你找助理。”贺希回答,“所以这个事情是传开了的,只要是盯着艺人助理这份职位的人,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江夜霖听完,点头,“这些年过得怎样?” “多亏你当初拉我一把,现在我已经想通了许多事情,过得也还不错。”贺希回答。 “说到这个,你就不要总是管我叫恩人了。当初我会出手,也不是说我有多么乐于助人,只是因为我实在是看不惯他们。”江夜霖转过头,“叫我夜霖吧。小江不太合适,江姐和人撞了,就叫我名字好了。” “好的,夜霖姐。”贺希点头。不过,还是加了个姐字。 江夜霖望着她,想要说她,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要叫什么,是别人的自由,不能强求。 面试的时候,贺希说了来做这份工作的理由。她说她的副业是画漫画,最近想要画一个娱乐圈题材的,可是不太熟悉,所以就来了。 确实,许多从事艺术创作的人,为了写一个故事,还会专门去那个行业领域体验一下。 甚至,演员不也是,时常会特意去体验一下角色所处的生活环境,以便于更加深入地去诠释角色。 轮子骨碌碌转动着,车子继续朝前驶去,在前方一百米处拐了个弯儿,然后就继续一路向前行驶着。 这时,贺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微信上,一个叫做阿光的人给贺希发了条消息过来:“你现在正式上任了吧?” 侧头看了下旁边闭眼假寐的江夜霖,贺希将手机略微偏了下,而后回复:“是的。” “我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吧?做她身边的人,随时搜集黑料,搜集不到就制造可以出黑料的机会,然后发给我。” 看完后,贺希嘴角翘了下,继续回复:“是。” “老板性子比较急,他希望可以尽快看到效果。” “是。”贺希眼神冷漠地盯着屏幕。 “好好干,只要你认真去做的话,老板是不会亏待你的。” “是。”从头到尾,贺希都只回答了这一个字。 之后,阿光不再回复。等到手机屏幕熄灭之后,贺希就将其放到了一边,拿手撑着脸颊,一双大眼睛望向窗外,外头景物从她瞳孔中依次掠过,然而她的目光却依旧空空荡荡。 50、50 转眼之间,就到了七月份,《最强生存法则》这个节目已经全面放送结束。 原本,这一季在开播之前,很多人都是不看好的。 大家都觉得,赵徐归没有综艺感,然后江夜霖应该也是个傻蛋,肯定是没有办法超越上一季的。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确实,这一季的收视率不仅没有下跌,反而大爆了。网上四处流传的,都是关于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人的互动图片和小视频。 而且这档节目越到后期,江夜霖表现得也就越加出色。 全网对她几乎是一片盛赞,微博粉丝也瞬间翻了好几倍。 各种活动代言机会纷沓而至,热搜词基本都是江夜霖赵徐归,这两人甚至被人称作了模范夫妻。 然而同时,顾柔所在的华夜星空公司却是有些气得不行。 原本以为推出顾柔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她可以成为整个节目中的焦点。 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别说江夜霖了,后期顾柔不知道是状态不对还是什么关系,竟然连左佳和许怀青两个人都干不过。 虽然左佳和许怀青两个人在节目中看起来一直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的,但是每次左佳一有什么事,许怀青却都会将她护在身后努力保护着。这样子的画面既有冲突又非常吸睛,自然就会成为一大看点了。 所以,节目播出后,里面的嘉宾们基本上都给自己引来了几个热标签,比如“老谋深算江夜霖”、“单纯可爱赵徐归”、“傲娇鬼左佳”、“国民女友许怀青”之类的,可是顾柔因为不够亮眼突出,所以直到放送结束后,不要说热标签了,就连镜头都不是特别多。 可气的是,原本洋湖卫视新推出的综艺是有打算找顾柔和陈芳雅参加的来着,结果在商量签约的前夕,却突然就临时换了人,将陈芳雅和顾柔都给替换成了江夜霖赵徐归。 原本华夜星空还打算让顾柔带一带公司最近小红的新人陈芳雅来着,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带个屁。 而且更可气的是,还有人在网络之中泄露了华夜星空即将推出的另一个新人的营销方案。其中,就连新人的人设路线都全部给进行了曝光。 一瞬间,新人还没出道,就遭到了全网群嘲。 然后,由于新人的经营路线和顾柔当年有些相似,以至于顾柔也遭到了群嘲。 “666厉害厉害,原来华夜星空一直都是走这种路子的么?” “突然觉得一切都好假啊,难怪华夜星空的艺人我都喜欢不起来。” “本来还挺期待新人的,看见媒体曝出的照片感觉好美好美啊,但是现在一点都不美了。” “第一步媒体爆图,第二步是开微博,第三步是艹美丽搞笑接地气人设……啧……” …… 看到这些后,华夜星空气得不行,掘地三千尺找出了泄露方案的人不说,并且将矛头对准了江夜霖所在的万象天际有限公司。因为泄露方案的人虽然没有给出有有力的证据,但也一嘴咬定了是万象天际的人找到他给他钱去做的。 华夜星空和万象天际算是一对老冤家了。由于公司的名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且又是在半年内一前以后成立的,加上曾经为了争夺一个艺人而闹过不愉快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都互看不惯着。 早期甚至还在彼此的官博上言辞颇为微妙地借着各类典故讽刺对方。 此时,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一幢大厦之上,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微博上的话题。 #江夜霖对助理视如闺蜜# #有这样的老板你就跟了吧# 点开话题,四张最近流行得非常广的图片就跳出了眼前。 第一张是贺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江夜霖旁边。第二张是戴着墨镜的江夜霖转过身去问她什么。第三张照片是江夜霖伸手去帮贺希拿东西。第四张照片是江夜霖和贺希一人分了一半的东西跟着保安走出机场。 手指渐渐握紧,作为股东之一,男人随后又将华夜星空最近的情况汇报看了一遍。最后,粗糙的手指捏过实木桌子上的那一叠文件,就“啪”地一声反手狠掷到了地上。 摔到地上不出气,最后他还杵着一条黑色拐杖一瘸一拐地站起来,用完好的那条腿将那份情况汇报表一脚踢了开去。 看着汇报表从光滑的地面瞬间滑入沙发底下后,男人扯了下领口领带,歪了下脖子,咧着唇冷笑,而后一瘸一拐地走到窗前望向外头。 过了会儿,他掏出手机给阿光打电话:“你找的那个女人最近都tm干了些什么?!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怎么全网都是江夜霖对助理好似亲人?!我是要她去挖黑料,不是要她去做人家闺蜜!” 这时,电话那边阿光一愣,赶忙安抚:“应老板,您别急,别急啊。贺希有她自己打算的,她以前就是学媒体传播这一块儿的,对于把控舆论和人的八卦心理学是相当有经验的。她是正在和江夜霖套近乎呢,先把关系打好了再下手,这样也不会有人一下子怀疑到她身上你说对不对?咱们得放长线钓大鱼才是啊。” “是么?”应华强情绪又从暴怒状态中逐步平复下来。 “当然是了,请您务必相信我。”阿光再三保证。 “别让我等太久。”说完后,应华强就挂掉了电话。 “江夜霖,你tm给老子等着!旧账新账一起算!”在窗前又站了会儿后,厚实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玻璃窗上,震得手掌都有些发麻,男人眼神如同有狂风贴壁飞过的隧道,昏暗无比。 最后,他回到电脑前,取出一瓶药,吃了两片,合眼往椅背缓缓靠去,慢慢地,才从狂躁状态之中逐渐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模样。 七月中旬,《凤女传》放出了一波只有短短两分钟的预告片。 预告片中,有一个江夜霖所饰演的祁嫣打架的画面。山庄之中,一席红山如火如荼,腕中长剑掀起一番血雨腥风,眼中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邪恶。她将凶狠与俊俏结合得天衣无缝,完美霸气。 最后一个画面,是她在尸群之中缓缓睁开双眼,眉峰凌厉,眉梢染血,双眸宛若地狱之海。 预告片一出来后,全网观众就直接炸掉了。 “卧槽!谁说的江夜霖只有静态能看的!出来,看我不打死她!” “啊啊啊,江夜霖,我想给你生猴子!” “年底才播吗?我已经等不及了啊混蛋!” “我是原著党,也是江夜霖的黑子,现在我只想说,快点播啊混蛋!我瓜子花生都准备好了好?!”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想,想被她xxx……” …… 导演陈奕龙看到群众的反应后,也是满意地笑了起来。对,他就知道江夜霖是块好玉。很高兴他是一个识货的人,并且将这块玉拿到手中好生雕琢了。 此外,就因为这样一个动态片段,连男主林耀城的粉丝也都纷纷改掉了对江夜霖那种根深蒂固的偏见,甚至还隐隐开始期待起他们互相残杀的对手戏了。 虽然还是会有人说这种片段代表不了什么,因为很有可能是用的武替,具体情况怎样,还是要等到电视剧真正开播之后才能看到。但这样的言论却还是不多时就会被啊啊啊大军给覆盖过去。 甚至,江夜霖发现,为她说话,帮她杠黑子的路人也变多了。 以前是只要一有人夸她漂亮,立马就会被一大群路人回敬“你是不是瞎”并且收获一大堆赞。 现在是如果有人说她是丑八怪,看着恶心想吐,就会有许多路人回敬“你是不是瞎”并且收获一大堆赞。 同时,江夜霖接的一部现代剧全面杀青了。 这部剧名字叫《那天我们毕业了》。讲述的是青年男女们在毕业季面临的种种困惑以及毕业之后彼此奋斗出的人生。 是个非常正能量的剧,而且道出了当代人的生活,所以蛮多人对这部剧的希望值都挺高的。 江夜霖在这部剧里饰演的是女主万宇雁,一个非常普通平凡的文静女大学生。平时穿着打扮非常朴素,学习成绩十分优异,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就是一个乖乖女的模样,但是性格十分坚韧。 照片流传来之后,网民们又是一番感叹。 “真的是可攻可受可帅可萌啊!” “前面祁嫣那么霸气,这里万宇雁又这么清纯,江夜霖戏路看来是真的广,我很看好你哦!” “谢谢你给我们带来惊喜,会持续关注的!对了,已粉!” …… 很微妙的感觉,舆论这种东西…… 当它是一把剑的时候,所过之处血肉模糊。当它是一束阳光时,所及之处色彩缤纷。 她确实是在圈内燃起了一把火,只是,如何控制,才能避免这把火在风中摇曳着反噬到自己身上呢。根据江夜霖日常的研究心得来看,当人处于上升期的时候,就最容易遭人妒忌的。 因为不上不下在中间时,就总会有下面的人想要拽住你的脚把你拉下来,而且,对方伸伸胳膊的话,可能也确实会够到。但是,如果攀爬到了一个顶峰,能够着自己的人就少了。 杀青之后,江夜霖和贺希就一起登上了回去的飞机。 将行李办完托运后,贺希背着包跟着她走在身后去过安检。 中途,江夜霖接了赵徐归电话,排队时有说有笑的,即便是带着墨镜,也掩不住她令人惊艳的神采。 “啊?你给我做了饭?是什么啊?好奇……” “不会不会,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会觉得难吃。” “嗯?滤镜么?我想想啊……大概是有吧,可是,我也只给你一个人加啊。” “我想你了。” …… 听着江夜霖低低的讲电话声,贺希有些出神。 中途有人不小心撞了贺希一下,于是江夜霖虽然接着电话,却还是转过身将她拉了过来一些。 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站在她身后,就有种非常安心的感觉。就会觉得,谁也没有办法欺负自己。而现在,她也不想有人欺负到江夜霖。 当年,自己在学校遭遇以校霸带头的所有人排挤,时不时就被那些人拽着领子拖到一遍呢进行辱骂,群殴。 没有人敢站出来帮她说话,甚至还有人在后边儿嘲笑她,笑她性格怪异像个怪胎,那么大了还玩恐怖的洋娃娃,又像个哑巴似的不说话,活该被整。 甚至,她看见新认识不久的朋友也站在他们那边,和他们一起说自己,嘲笑自己。 可是没有料到的是,当时江夜霖为自己站了出来,甚至也被卷进了暴力漩涡之中,成为了一个小团体的公敌。他们开始在外头造江夜霖的谣,并且使小心机对付她,欺负她。 原本,江夜霖是可以不管的。 原本,江夜霖是可以避免那些的。 那时候,江夜霖偶尔也会自嘲地问,大家凭什么欺负她们,不过就是和大家不太一样么。 她很抱歉,让江夜霖也陷入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之中。 但是问归问,每次来了什么事儿,江夜霖却也始终都没有一个人跑掉。 后来有一次,江夜霖还被打得很惨,进了医院。后来出了院,江夜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总之,如果当时不是江夜霖挺身而出的话,自己大概会因为无法承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走上绝路了吧。 没有一个朋友,没有爸爸妈妈,寄人篱下却总是遭人白眼,在学校不爱说话,又被人恶意造谣加欺辱,还被当时的闺蜜给丢下了。 唯一的伙伴就是洋娃娃,当时的她,真的是好寂寞啊。 直到遇见江夜霖,她才知道了阳光是什么样子的,人世间的温暖,是什么样子的。 最近得知失去联系许久的江夜霖已经成为了明星,而且还有了一个妻子,真的是,衷心为她感到开心。 终于,轮到她们安检了。 过完安检登机后,贺希准备将包放到行李架上。然而个子不太够,包里东西又沉,所以放起来有些吃力。 江夜霖见到后,就拎住包的带子,一把放了上去。 “对不起,我是助理,这些事情应该是我来做的。”贺希双手扣在身前,模样毕恭毕敬的。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江夜霖说完后,就坐了下来,关掉手机,双腿交叉望向外头。 “谢谢。”贺希听完,还是固执地道了谢,然后带着剩下的拎包在她旁边坐下。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又回过头望向她:“你说你的副业是画漫画?” “是的。”贺希点头,声音清脆。 “那你有什么作品,可以给我看看么?”江夜霖又问。 “很少。因为这是个非常耗费时间的事情,加上我平时要上班,所以出东西的时间很慢,就连载过一次。太吃力了。”贺希继续回答。 江夜霖点点头,将墨镜摘下,揉着左眼:“方便的话,可以给我看看么?” 听完后,贺希再次点头,而后从拎包中取出平板,将里头的一些原稿翻出来,递到了江夜霖面前。 贺希的彩图颜色看起来很干净,线稿也很柔和。故事也是挺纯的。不过,几乎全部都是校园题材的。 “感觉还可以啊。”江夜霖看完后,递还到她手中,“我有认识这个行业的人,如果你真的喜欢画画,以后能帮的,我肯定也是会帮你的。” 将平板的皮套合上,贺希点头:“谢谢夜霖姐!” “不用总把谢字挂嘴边。太见外了,我们不是老朋友么?”江夜霖神情柔和地笑了笑。 “朋……朋友?”原本说话回答问题什么都十分干脆利落的贺希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就瞬间变成了个结巴。 “怎么,你都没把我当朋友的?”江夜霖反问。 “不……不是,我只……只是……”贺希望着她,突然说不出话来。 在她心里,虽然江夜霖那时候对自己不错,但是,在自己心里,她那样的人,永远是遥不可及的。 而且,江夜霖从医院出来后,变得强大之后,在学校呼风唤雨的,大家都赶着往她周围转,自己却那么暗淡,对比一拉开,反而自卑了起来。 自己算什么,哪里敢想和她做朋友这种事? “说起来,当年你后来为什么都不怎么搭理我了?”想到过往,江夜霖开口询问。 “不,我没有。”贺希坚定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身边朋友很多,并不缺我一个。” 听到这儿,江夜霖微微蹙了下眉。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感觉脑回路和自己截然不同。 “而且每次有我在的聚会,你的朋友们都会冷场,所以后来我就想,我还是不打扰了。”贺希说完,又低头拉开包,将平板放进去,然后从里头取出一个薄薄的笔记本,递到江夜霖面前,“那次你过生日,我做好礼物了的,当时没有送出手。现在,送给你。” 接过那个笔记本,江夜霖翻了下,只见里头画着一幅幅的水彩画。从她们相遇,相识,到江夜霖挡在她面前赶跑坏人等等,全部都用画笔记录了下来。 然后,在最后一页,贺希用十分工整的正楷字写着:“谢谢你,生日快乐,好人一生平安。” 可以说是十分规矩的生日祝贺了。 “谢谢。”拿着这份迟到好多年的生日礼物,江夜霖笑了。 回忆啊。不过,有时候人生是很奇妙的,如果不是因为贺希,那她当时,也不会在医院里见到赵徐归。 虽然时隔多年,上头的水彩都褪去了颜色,但可以看出来,纸张什么的都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一丝一毫的划痕。 “不用谢。”贺希的声音一如既往澄澈。 “那你现在,有交到新朋友么?”之后,江夜霖又问。 听到这句问话,贺希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包。朋友……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并不缺朋友。 心里永远住不进来人。不管是以友情的身份,还是以爱情的身份。 虽然很多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虽然那些欺负她的人都被赶跑了。但是,她永远记得自己被朋友背叛过这种事情。 所以现在,她的朋友,就是她的那些娃娃。 此外,大多数时候,她也感觉不到太多自己的情感。没有什么同情心,没有太多道德感,很少大哭大笑。她活得像个机器。 所以,她还把她的娃娃朋友们,都画上了拥有各种情绪的脸。这样,感觉就一切都变得丰富了。 硬要说心里有着谁的话,大概就是江夜霖,大概,是恩人的身份住进去的。 想到她时,自己的情绪就还是罕见地会有一些波澜起伏。 就比如刚刚,听到江夜霖说自己和她是老朋友的时候。很开心。 感觉自己像个人。 飞机平稳落地后,江夜霖和贺希一块儿带着东西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机场。 前来接机的人很多。贺希看着走在前面的江夜霖,只觉得光芒万丈。江夜霖,天生就注定该成为这样的人。而自己,天生就注定了只能生活在逼仄阴暗的角落中。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回到住宅时,江夜霖跨入院子中,就深呼吸出了一口气。 虽然天气热得有些沉闷,但心情就是莫名变得很舒畅。空气中浮动着花香的味道,江夜霖侧头看了看那个秋千,笑了。 贺希也往那边望了望,没说话,只是之后又带着东西紧跟着江夜霖的脚步往屋里走去了。 推开门,里头就传来了饭菜的味道。算不得多香,但是有着种很温暖的感觉。 “那么,夜霖姐,东西我放这里了,我先回去了,有事情随时打我电话吩咐,我会立刻赶来的。”松开行李箱的拉杆,贺希对江夜霖说。 “不一起吃晚饭么?”然而这时,江夜霖却问出了口。 “我……” “一起吃吧。”江夜霖说完,转身往里头走去。 贺希捏了下包的带子,随后就跟着江夜霖往里走了去,站在了那个大大的厨房门口。 白色的圆桌,上头铺着素雅小碎花桌布。精致的骨瓷盘子,里头盛着好几种菜肴。 另一边,穿着无袖白色长裙的赵徐归则在一边拿碗盛饭。 “徐归。”将包从肩上拉下,放到一边椅子上后,江夜霖唤了她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后,赵徐归手上动作一滞,就立马转过头来望向了她。 之后,赵徐归二话不说就扑向了江夜霖的怀中。 “真是的……”江夜霖抱住她,拿手抚在她头发上,深深吸了一口,“终于回来了。” 这时,赵徐归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贺希,于是就一点点松开了江夜霖。 “我不碍事,你们继续。”贺希说着,转过身,背对着她们。 赵徐归听完,并没有再“继续”,只是看了看江夜霖,然后说:“我再洗副碗筷出来。” 几分钟后,三个人就围着桌子坐下了。 “味道好像不是特别好……那个,如果吃不下,那我们就,点外卖好了。”赵徐归握着筷子,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没事,挺好吃的啊。”然而,江夜霖夹起一块土豆丢口中后,却笑着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贺希也夹了块土豆。看起来颜色有点深,吃起来感觉有点水,完全不是江夜霖说的那样。 不过…… 看得出来,那两个人感情是真的好。这就是江夜霖现在的生活么? 贺希侧头环视了下四周,视线落到江夜霖那边时,只见江夜霖正在给赵徐归剥着一个水煮基围虾,就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 二十分钟后,终于吃完了饭。 因为有人给江夜霖打了个电话过来,于是江夜霖就去接电话了,然后厨房里就只剩下了赵徐归和贺希。 两个人一同收拾整理着厨房。 收拾完之后,贺希又鞠了一躬:“谢谢款待,不过,我要回去了。” “好。”赵徐归点头。 再次望了望赵徐归,之后,贺希就低头转身走出厨房,去到客厅门口,拉着自己的小箱子走了出去。 走了一会儿后,手机亮了。 贺希又停下步子,看了眼阿光发来的消息。 之后,回复完,将手机丢回拎包中后,她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娃娃。 站那儿梳理了下她的头发,贺希然后一手拿着娃娃一手拖着行李箱,边走边笑。 “nica,恩人她们很幸福呢,真好。” “nica,你裙子有点脏了,不过别担心,我回去就给你换。穿那条紫色的裙子怎么样?” 51、51 回到家后,贺希将东西都收拾整理放好后,又打开了电脑,望着屏幕发呆。 朋友…… 可是自己,配得上朋友这两个字么? 如果一向正直无比的江夜霖知道自己为了钱也干过许多不怎么好的事情的话。 电脑里头,放着许许多多的文件夹。这些,是她以前接过的活儿的部分存档。她跟着阿光做了好一阵子了。为了票子,她干过许许多多的事情。毕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眼里都只有钱,没有人。 说不上来是好还是坏,总之只要给她钱,她就会去做。 为什么会这样呢? 高中被人嫌弃是个怪胎,大学被人嫌弃又怪又穷。 谈过一段为期两个月的恋爱,但最后被劈腿了。 当时她跟在后面,一直追问为什么。然后男孩子不耐烦了,转身指着她鼻子说:“因为你是个又穷又没魅力的怪物,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被人看不起!” 然后第二天,她就看见男孩子和一个开着豪车的金发女郎出去兜风了。路上,金发女郎还降下车窗,从里头向她探出了一个嘲弄的中指。 男孩和女孩都是网络红人。然后,她开始了自己的报复计划,她开始跟踪偷拍他们,将他们彼此混乱的私生活都整理了出来,将他们对于种族间的冷嘲热讽全部都整理了出来,反正,挑的都是对于外国人而言很敏感的话题。 然后,她成功地让他们糊掉了。 后来,阴差阳错的,这些个本事,这个案例,就成为了她混饭吃的工具。 她的道德感变得越来越飘渺,甚至,她有间接毁掉过几个明星的前途。对于她而言,都没什么所谓。 但这一次,却有所谓了。 人和人真是奇妙呢,同样经历过一些事情,但有的人会越挫越勇,继续向着好的一面前进,并且温柔待人,避免对方也经历和自己一样的事,比如江夜霖。 可是有的人却会一直停留在自己被伤害的时刻,会一直只记得人性中的恶,甚至觉得,人不就是这样么,我考虑别人,别人又不见得会考虑我,不如大家一起来残杀好了,比如她。 如果江夜霖发现自己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如果江夜霖知道自己其实还不如以前那般纯粹,会不会很失望呢? “会失望的吧?是吗?”贺希转过头,望着放在旁边的nica,“做朋友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太遥远了对不对,nica?” 另一边,江夜霖洗完澡穿上睡衣回到床上躺下后,看了下手机,而后笑着转过头望向赵徐归:“跟你说个事儿。” “嗯?”赵徐归捋着头发在她旁边坐下。 “明天我要去见几个朋友。”江夜霖望着她。 赵徐归听完,心里瞬间有点不乐意了。 好不容易见到,结果她不陪自己,却…… 虽然知道人是应该打理和朋友之间的关系的,但心里还是隐约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或许应该说是,有点吃醋。明明知道不应该生气的来着。 “哦。”赵徐归上了床后,拉过空调被盖住自己,“那你去见好了。” “嗯。”江夜霖点点头,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目光在手机屏幕上转了一圈儿后,又投到了她身上,“你不舒服么?” “没有啊,我哪里不舒服了,我很开心呢。”赵徐归侧躺在那儿,点开手机上的消消乐,用食指去点了下屏幕上的图标。 江夜霖平躺了会儿,然后又问:“真的?” “对。”指腹滑动,又成功通关了。 这时,江夜霖下了床。 赵徐归竖起耳朵听到动静后,立马问:“你去哪儿?” “找找看明天穿什么衣服。”江夜霖回答。 “哦。”摸着手机,赵徐归应了一个字。 “你……就让我一个人去么?”然而这时,走到衣柜旁边的江夜霖又回过头问她。 听完这问话,赵徐归不动声色地将手机音量调小了些:“你不是都答应了人家了么……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可是,我想陪你,你不想陪我么?”江夜霖继续说,“你就让我一个人去么?” 听到这儿,赵徐归握着手机,唇角略略上扬,但嘴上却还是说:“就让你一个人去……” “哎……星座书上说我今年命犯桃花呢。”江夜霖抚着柜子上的门,叹出口气。 听到这儿,赵徐归立马就一言不发地翻身过来,直盯着她看。 “所以,你不陪我去么?”江夜霖见她终于转过头来了,于是又笑着问。 “要。”赵徐归点头。 “嗯,好。其实,我也是想带你见见我的朋友们。”江夜霖说着,从柜子里头取下了一件衣服,“毕竟,我们两个,确实是在一起了,对不对?所以,也想让大家看看,陪我共度余生的那个人,有多好看。” 听到这样一番话,赵徐归的心冷不防就又跳动了下。 看着站在那儿整理衣物,生得高挑纤瘦的江夜霖,赵徐归坐在床上,双手一点点环抱住腿,然后又点了下头,唇角轻扬。 感觉,对方是确实将自己摆在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着。 江夜霖将衣服搁到一边,又转头看了看她,而后笑着坐到她旁边:“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得了空闲宁愿选择陪别人都不陪你么?” “没有……我没有那样想。”内心想法突然被戳穿,赵徐归只能慌慌张张地否认。 之后,赵徐归又抬眼问:“有几个呢?” “三个。一个是侯墨音,就之前和我住一块儿的那个。之前她就一直说我有了老婆忘了朋友什么的,我也答应了有空要见她来着。我大学时候的班长,冯珂。我和她玩得还不错吧,那时候我们经常一块儿做事什么的,后来毕业了虽然也没联系太多,但偶尔还是会互相寄点东西什么的。还有一个呢,是我大学室友阮思,那时候我们俩没少干坏事儿。”江夜霖回答,“本来还有一个的,但是她太忙,赶不过来了。” 说完后,江夜霖就躺上了床。 “嗯,好。”赵徐归听完后,点头。 之后,赵徐归原本还想说什么,结果一转头,就发现江夜霖已经睡着了。 事业上升期就是这样,累得跟狗似的。要想不那么忙也可以,要么就是一点都不出名,没人会想起来找你拍戏或者出通告。要么就是站到金字塔顶端。 最后,赵徐归俯过身去,吻了吻她的眉梢:“晚安。” 翌日。 一大早,江夜霖和赵徐归就起了床。 简单地弄了点早餐吃后,赵徐归就在穿衣镜前纠结起来了。 “不能穿太成熟,这样我们两个看起来会差得有点大……也不能太青涩,免得被人看见后,说我怎么那么幼稚……”赵徐归站那儿挑挑选选半天后,有些无奈了。 “谁敢说你幼稚?”这时,江夜霖出了声。 “怕你朋友们觉得我不靠谱。”赵徐归回身望向她。 “你可是赵徐归。你的名字就代表着靠谱。”江夜霖笑道。 “我只是,想在你朋友们眼中落下个不错的印象,不想给她们不太好的印象。”赵徐归撩了一下头发,“要是换做别人,我才不在乎她们怎样想。” 听到这儿时,江夜霖愣了一秒。能被赵徐归在乎,真的算是一种成功了吧。 十一点半,江夜霖和赵徐归总算是到了约好的酒店中。 虽然已经很谨慎了,但最后,江夜霖却还是被人给认了出来。没办法,人们看见个子高的人一般都会习惯性地往那儿瞅几眼。所以,像江夜霖这样的明星,就更容易被人认出来了。 看着给人签名的江夜霖,赵徐归突然想到了当初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江夜霖,基本上还没什么粉丝,关注她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来看热闹的。甚至,自己也险些被媒体带偏,对她产生偏见。 然后,那个时候,其实一开始,她是没打算接演《伪证》的,结果后来还是接了。现在想想,也是有些后怕。如果过去的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错,可能今天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谢谢你们的喜欢。然后,记得好好学习。我们最近开的那个粉丝学习群你们加了么?加了的话,定期在里头汇报成绩,我时不时会看的。”给两个学生党签完名后,江夜霖微笑。 “嗯嗯,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学生党听完,双眼都发着光,“你真的会关注群里大家的成绩么?” “会的。”江夜霖点头,“可能有时候太忙顾及不到,但是管理员也会整理给我看的。” “啊啊啊!好的好的!”学生党开心得差点捧着签名原地转圈圈了。 之后,她们又对江夜霖和赵徐归说了好多好多祝福的话,这才道了再见。 接下来,两人继续往有朋友的包厢走去。 “开办粉丝学习监督群什么的,我认识的人中,你还是第一个。”走着走着,赵徐归侧头望着她。 “也不是我开的,就粉丝们自己弄的。当初有人来探班时我提了下学习的事情,没想到后来她们就自发组织创办了好几个学习群。”说到这儿,江夜霖突然骄傲了起来,“我的粉丝们怎么那么可爱呢?真是的,太可爱了……” 看着她那个样子,赵徐归笑了下:“因为,粉丝随偶像啊。” “是么?那……我可爱么?”走廊中,穿着件白衬衣梳着个高马尾的江夜霖站在赵徐归面前,笑着边问边倒退着走。 赵徐归听完,抬眼看了下她:“你怎么这样自恋的。” “我必须自恋才行。”江夜霖笑着拍了下自己胸口。 “这话说得……”赵徐归都不想搭理她了。 “我要是不够好,那你怎么看得上我呢?那不就等于是在否定你的眼光么?我刚刚,那是看似在自夸,实际上,却是在夸你的眼光好啊。” 江夜霖永远都能将黑的说成白的。赵徐归说不过她,最后就只是低头笑了下。 到达包厢后,江夜霖刚刚推开门,就听见里头的人大喊了一声“surprise!” 随后,一瓶香槟伴随着一堆纷纷扰扰的彩纸砰地一声响喷了出来。 赵徐归给吓了一跳,站那儿愣了会儿。 “这是干嘛呢?!”江夜霖握紧赵徐归的手,又笑着拍了一下走过来的侯墨音的肩膀。 “庆祝你结婚啊。咱们等了这么久才见到你老婆,当然得兴奋一下。”侯墨音说完后,又望向赵徐归,笑着说,“徐归姐好!” 紧接着,穿着条粉蓝色小裙子,扎着个马尾的老班长冯珂还有穿着件白色t恤和七分牛仔裤,戴着顶鸭舌帽的假小子阮思也跑了过来,在赵徐归面前即使刹住脚,毕恭毕敬地,声音洪亮地喊了声:“徐归姐好!” 赵徐归看了下她们,然后挽着江夜霖的手,点头:“你们好。我是赵徐归。” 都是朝气蓬勃的样子呢。赵徐归看看她们,又看看江夜霖。这就是她们这个年龄的人相处时的模样么? 寒暄了会儿后,大家就围着桌子坐下点菜了。 吃饭过程中,喝了点儿小酒,醉醺醺的阮思就开始爆料起了学生时代与江夜霖有关的各种事儿。 “徐归姐我跟你说,江夜霖这个人啊,桃花运那是一茬接一茬的来,看得我好生羡慕啊!”阮思伸手扶了扶歪掉的帽子。 “瞎说什么呢?”江夜霖瞪了她一眼。 “我哪儿瞎说呢?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当时收到的第一封情书!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封啊!我特么拿在手里正激动着呢,还在寻思怎么回复人家小姑娘,结果小姑娘一开口就是:‘阮思,帮我把这个交给江夜霖,不然我就告诉辅导员你今天又翘课了。’,唉呀妈呀,当时可把我给气死了!”说到这儿,阮思拍了下手掌,又摇了摇头。 江夜霖听完,咳了下,低头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喜欢她的人这么多么?”赵徐归挑眉问。 “别理她。”江夜霖伸手抚了下赵徐归搁在双腿上的手,“没那么夸张。” “继续说,我想听呢。”然而,赵徐归却是一动不动地望着阮思。 “哪里不夸张啊?后来老有人拎着吃的来贿赂我。大概就是想说有机会的话,如果我要和江夜霖出去玩儿什么的,就带上人家,给个相处机会什么的。”阮思继续笑呵呵地说着,“结果那段时间我长胖了十斤。” “看来是真的很受欢迎啊。”赵徐归看了江夜霖一眼。 “那可不是。还有次有个女的,霸总款的,表完白后就扑向江夜霖要对她一顿亲……” “亲到了?”赵徐归听到这儿,睁大了眼。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江夜霖望向阮思。 这时,阮思打了个酒嗝:“没,江夜霖闪得贼拉子快,那女的亲到后面的我了,完了后赏了我一大嘴巴子。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啊?” “还不是因为你蠢啊哈哈!”听到这儿,冯珂终于忍不住了,拍桌狂笑。 阮思瞪了她一眼,委屈巴拉的。 赵徐归听完后,又望向江夜霖:“那还有别的人亲到过你么?” 听完,江夜霖思考了下,将手指抵到自己唇上:“你说这儿?” 赵徐归转过头,望着面前的水杯,点头。 于是,江夜霖侧头望着她,然后若有所思道:“没有。第一次是要给你的。” “乱说什么呢……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赵徐归一听,立马红了脸。 “等等等等,刹车刹车!”冯珂在一旁听了后,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而后又抚了抚手臂,“肉麻兮兮的,公众场合禁止虐狗啊!” 闻言,江夜霖摆摆手,然后剥了颗花生丢嘴里。 “不过,她确实早就把结婚对象瞄准你了。”这时,坐赵徐归旁边的侯墨音开了口。 “啊?” “那会儿谁不知道她疯狂地喜欢你呢,有关你的任何消息,她是全部都收集起来了的。我还跟着她一起把你演的电影刷了好多遍来着。然后毕业同学录上,别人的梦想都是当有钱人啊当空姐啊什么什么的,就她的梦想填的是追到赵徐归。”侯墨音说完,笑了下,“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她是痴人说梦来着。结果没有想到,她还就真做到了。” 听到这里,江夜霖低头笑了下,侧头望向赵徐归:“看吧,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是假话吧。” 赵徐归愣了好一阵子,然后才缓缓地点下了头。 这一餐饭,吃得比赵徐归想象中的要简单不少。原本还害怕自己融入不了她们的话题。但是,没想到,大家还挺贴心的,说的话题都是围绕她俩的。 不过,江夜霖果然是很受欢迎啊。 喜欢她的人,怎么那么多呢? 直到回到家洗完澡坐到床上,赵徐归都在想这个问题。 见赵徐归心不在焉的,江夜霖从浴室中出来后,就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在想什么?” “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一大片情敌,漫山遍野的……”赵徐归说完,蹙了下眉头,歪头看着一边的装饰小花瓶。 “你说的那是情敌么?那是玉米地吧。”江夜霖笑着打趣。 “我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对你而言没有吸引力了,这时候又跑出新的小妹妹来勾搭你……”想到这儿,赵徐归就忍不住心生苦恼。 “傻乎乎的。”江夜霖看着她思考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赵徐归的头发。 “哪儿有……” “哪儿都有。”江夜霖说着,重新躺了下去,手举到额际,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头发,“别人勾搭不勾搭,是别人的事。我理不理,是我的事。” 听完后,赵徐归没说什么,只是静静躺到了她身旁。 两人中间,有一点缝隙。 赵徐归偏头看着她,目光从侧脸一直滑落到线条漂亮的锁骨处,然后就想到了那次未完成的事儿。 这样想着想着,就老想要去碰碰她抱抱她。 这时,突然想到赵徐归面对自己时那些可爱的小表情,然后又对比了下赵徐归面对别人时的面瘫脸,江夜霖就独自笑出了声,同时也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你笑什么?”赵徐归问。 江夜霖摇摇头,只是侧过身来,一只手撑着头,然后望着赵徐归:“能和你结婚,真好啊。我没有放弃,也真好啊。” 听完,赵徐归愣了下,随后手握着枕头边角,也悄悄笑了。 过了会儿,赵徐归又望着她的锁骨,轻抿下唇,问:“你说,恋人和朋友的区别,主要是有哪些呢?” 听到这个问话,江夜霖仔细想了想,回答:“这个……大概就是,我想想。朋友之间可以做的,恋人都可以。但是恋人之间可以做的一些事情,朋友间却不可以。” “都可以做的是什么?”赵徐归继续问。 “聊天看电影打球唱歌什么的。” “那恋人间可以做朋友间却不可以做的呢?”赵徐归又问。 闻言,江夜霖转过头望着她,只见她双眼中好似盛有一江春水,双唇也是丰盈迷人,满是柔情。 “就……”江夜霖将手从额际取下,放进被窝中,感觉身体有点发僵,“就那些。” “那些是哪些……”赵徐归视线在床单上扫了一圈,低声问。 “就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江夜霖说完,轻声咳了下。 “听不懂……”赵徐归将脸盖住三分之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头。 “就是……”江夜霖被她那么一问,反而感觉有些难以启齿了。此外,还觉得有点热,于是微微张唇呼吸着。 看着她微张的唇齿,赵徐归就又偷偷摸摸地朝她靠拢了些。 “事实上,这段时间,我看了些东西。”赵徐归停下挪动的身子,轻声说道。 “嗯?” “就很好奇……”赵徐归微微撑起身子望着她。 “所以,你看了些什么呢……”赵徐归的长发垂落在自己肩头上,那样的触感莫名挠得人心痒。 “动作片。”赵徐归说完,轻咬着下唇。 江夜霖低声咳嗽了下,眼角余光扫过去,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赵徐归凝脂一般的细腻皮肤:“所以,好奇什么?” “好奇……”赵徐归挣扎了好一会儿,随后伸出手,抚上她脸颊,轻轻扳过她的脸,让她望着自己,“好奇我能不能让你也像片子里的人那样快乐地叫出来。” 那样直白的一句话,弄得江夜霖心里咯噔了一下,睁大眼望着她,喉头滑动,吞咽了一下,抬手去抓她的手:“我……” 紧接着,她还未说完,抬起的手便被人握住手腕,重新按到了枕头上。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便覆盖了下来。 床很软,当赵徐归坐到自己身上时,隐约感觉身下的垫子软软地往下又沉了一些下去,江夜霖的身子开始发起烫来,然而唇齿间的碰撞使得她根本无力去抵抗。有种灼热且眩晕的感觉。 那条香软柔嫩的小舌探进来,有些贪婪地掠夺着她的一切,带着一股魔力,使得她脑中的一切思考都静止了,只知道去回应她。 一边吻她,赵徐归一边伸手解开了她睡衣,剖开一端后,白皙香肩便出现在了眼前。 赵徐归离开了她的唇,胸.脯略略起伏,伸出手抚着她的脸颊。 当那指腹滑过脸颊时,一点痒痒的感觉便顺着肌肤扩散开去,江夜霖注视着她,眼中晕了层雾气。 随后,赵徐归将手放到她后肩处微微揽着,而后俯下身亲吻着她的脖颈,细密地,一路吻到锁骨,肩头,沿途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江夜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不禁伸出一条手臂环住赵徐归的后背,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两个人之间完完全全没了距离。 “徐归……”江夜霖将一只手搁在唇边,微微闭上双眼,身体上产生的反应令她有些尴尬,但又无从抗拒,只能闭着双眼用力将赵徐归抱住。 这时,赵徐归将手从她解开的前襟处探了进去,并亲吻着她的耳廓:“霖霖,你说过的,第一次是要给我的。霖霖……想不想要……” 江夜霖依旧轻咬着下唇,额际也沁出了细密汗珠,随后她又松开唇,有些急促地呼吸着:“想……” 52、52 早上七点五十三分,恍恍惚惚中,江夜霖从梦中苏醒过来。 轻轻打出个呵欠,眯眼望向外头,只见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帘子游入室内,摇摇晃晃碎了一地,虚幻而又朦胧。 腹上环着一只白皙素手,后背给人轻轻抱着,能感觉到对方口鼻间扑散开来的气息,带着种温柔。 体内仿佛还存留有她带来的记忆。 江夜霖掀开一点被子,低头看了下肩膀处她烙下的印记,唇角噙了丝暖暖的笑。 将手交叠在手背之上,江夜霖垂着眼,徐徐舒出一口气,放松地呼吸着。 这时,赵徐归睫毛颤了颤,随后也睁开了双眼。 注视着被自己揽抱在怀中的人,赵徐归脸颊忽地泛起红晕来。 昨晚,自己好像……在她身上折腾了好久。 “醒了?”这时,背对着自己的江夜霖问了一句。 刚刚醒过来,声音中还夹杂着一种绵绵软软的低沉感,有毒。 赵徐归听完,心情瞬时忐忑。 “醒了。”赵徐归手在放在她腹前,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会儿,赵徐归又将头凑近她肩背,闷声道:“江夜霖,你彻底是我的了,对不对?” 喉头吞咽了下,江夜霖点头,张开口:“是的,我爱你,赵徐归。” 这句话听在耳里,赵徐归就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爱,这是一个自己以前压根就没有想过会得到或者说,会去触碰的东西。 但此刻,她得到了。然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也是喜欢听这些话的。 “我也是……”赵徐归说完后顿了顿,又凑近她,而后吻了下她的肩。 那潮湿软滑的吻中带有一点冰凉,落在肌肤上时,江夜霖捏着枕头,微微闭眼,身体又略微发了下颤。 “夜霖,警告你,可不要背着我跑别人那儿去了……”赵徐归说完,手又不安分地从她腹间往下滑去。 “不……不会……”江夜霖摇头。 “湿哒哒的……”赵徐归轻咬下唇,而后又亲吻了下她的背脊,“又想我了吗?” “徐归……”江夜霖背脊僵了下,而后转过身,然而刚刚转过来,便又被封住了唇。 手抚在她动脉不停跳动的白皙脖颈处,赵徐归吮吸品尝着她的唇瓣,许久才分开,伸手抚去了江夜霖唇角牵连出的一缕透明丝线。 “徐归,我也……”看着她宽松裙子下若隐若现的柔软,江夜霖吞咽了下,嘴唇却还是发干,“好奇……” “啊……”赵徐归愣了一秒,然而回过神时,江夜霖已经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凝视着她的脸。 睡裙的肩带在突然的大幅度动作中略略下滑,肉粉色的布料结合着奶白色的肌肤,小巧的锁骨之下,肌肤柔滑细腻,再往下,那两处柔软,就如花朵含苞待放,在诱.人前去亲吻。 “徐归,我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江夜霖右手扶在赵徐归脑后,说话间,心口起伏着,目光窥见那美好的花苞后,又折回来注视着她的眉眼。 被江夜霖看久了,赵徐归突然有些喘不过气,脸上也越发烫了。 “我好想……”手掌握到一朵花苞之下,随后,江夜霖俯身含住了她的耳垂,用舌尖撩拨着。 “嗯……”赵徐归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被禁锢着,无法动弹。 然而这时,江夜霖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电话响了……你,你快接吧……”赵徐归抿着唇,胸脯依旧剧烈起伏着。 舒出口长气,松开赵徐归后,江夜霖头疼地将手机拿过来看了眼,发现是穆兰打来的后,就还是接了起来。 “穆姐早上好。”坐起身,将手机搁到耳边,江夜霖望着被子上的花纹。 “就是提醒你一下,明天就要去录节目了。因为去的地方都比较偏远,而且夏季蚊虫又多,所以你有空多准备些应对蚊虫的药品。” 穆兰在电话里好心提醒着,然而江夜霖却是心猿意马的,根本就不怎么能听进去。 “谢谢关心,我今天就去准备。”江夜霖握着手机点头。 “还有就是……” 之后,穆兰又嘱咐了一大堆的东西。在这期间,赵徐归已经偷偷下床,整理了下睡裙后,就从柜子里取出要换的衣服,进了浴室中去。 望着空荡荡的床,江夜霖又转头继续笑着回话:“好的,我都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谢穆姐关心。” 挂掉电话后,拉过一件宽松轻薄的衬衣和牛仔短裤穿上。 拉开领子,对着穿衣镜看了下上头的吻痕,而后江夜霖低头将扣子一颗颗扣好,抬眼对镜用手抓挠了下头发。 随意编了个松松垮垮的麻花辫丢到右胸前,随后,江夜霖走到卫生间门口,抬起骨骼分明的手,不轻不重敲了两声。 “好了么?”江夜霖问。 “你……直接进来吧。”赵徐归柔柔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嗯。”握住门把手拧开,随后,江夜霖就走了进去。 赵徐归刚刚做完脸部清洁,此时正站在那儿梳理头发。 灰蓝色的中长款体恤,很宽松,刚好盖到她大腿处,衬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娇小了。 将脑后的发丝拢到上头后,她放下梳子,用皮筋将其缠绕起来。 站那儿侧头看了下她,江夜霖笑了笑,而后伸出手,勾了下她颈窝处遗留下来的发丝。 然而,在被江夜霖指腹触及到的瞬间,赵徐归就有像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抬手去抚了下那个地方。 痒痒的…… “有缕头发没梳上去……”江夜霖顿了下,垂下手,而后取出牙膏牙刷,边挤边透过镜子看赵徐归。 就像往常一样洗漱着,只不过此时,两个人虽然也是各做各的事情,但却都做着做着就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笑完后,两个人抬头看着镜中的彼此,愣了下,于是又强行收住笑,继续各做各的。只是,还是会不直觉地瞄对方,然后继续发笑。 “你笑什么呢?”终于忍不住,将牙刷丢回漱口杯,搁到一边后,江夜霖拿毛巾捂到唇上,转头望着她。 “那……你又在笑什么?”赵徐归侧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啊……就是……”江夜霖将毛巾丢到一边,“原来是这种感觉哦。” “什么什么这种感觉……”赵徐归侧头问。 “就是肢体行为艺术交流会……”江夜霖抚着下巴,“以前只能靠想象……” “那你……你以后不用想象了!”赵徐归说完,离开洗手间,接了杯水,duangduang几口灌下肚。 “还是得靠想象……”江夜霖跟着走出去,倚在柜子处,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啊?”赵徐归听完,立马转过身来望着她,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不,不舒服吗?那你……那些反应都是演的吗?” “不是。”看到她那种反应,江夜霖不由站直了身子,而后挠着头,委婉道,“我是说,这个交流会没完呢……我还没有对你进行深入探讨……” “我单方面宣布会议结束。”听到这儿,赵徐归放下水杯,又慌慌张张走到了化妆台处。 “为什么……”江夜霖跟了过去。 “没有为什么……”赵徐归将素颜霜一下子盖到了发红的脸上。可是,哪里盖得住。 “是害羞还是……” “我晕车……”盖好瓶盖,赵徐归将其在胸前握了一小会儿,丢到一边。 “好吧,那我就看看你会憋到……”江夜霖愣了一秒,随后又倚到了一边。 “不是憋……”赵徐归转过身,推了她肩膀一把。 “不是,我说错了,是看你会晕到什么时候……”江夜霖摇手改口。 “不和你说了!”打断她的话,在胸前旋出一只浅色口红,赵徐归对着镜子涂到了唇上。 由于太紧张,口红一偏,涂歪了。于是,赵徐归又急忙用化妆棉擦了擦。 江夜霖站在一边,看着她泛有绯红的脸颊和那紧张兮兮的小模样,最终笑着摇了下头,也没再提那个事情。 都收拾好了之后,两人就一块儿出了门。 七月阳光毒辣,覆盖在人肌肤之上,似火灼烧。让赵徐归坐进车中后,江夜霖就开车去往商场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要有她在,开车这活儿,就自然而然地被她给包揽了。 工作日,又是这个点儿,不堵车,还挺好的。 途中,赵徐归偶尔别过头望着戴着墨镜坐在旁边的她,看着她漂亮的侧脸线条和深刻的锁骨,再联想到昨天晚上她抱住自己低吟的样子,赵徐归嘴角就开始往上翘。 但是,一旦江夜霖转过头来,她又会立马侧头望向外头,假装看风景。 下了车后,江夜霖单手插在裤兜里走在前面,光是看着她的背影,赵徐归就有着一种安心的感觉。 过了会儿,江夜霖又停下来,原地站着等她追上去。 于是,赵徐归这一次小跑过去后,就一把挽住了她的手臂,一边走路一边看着地面上的小方格往后退去。 江夜霖愣了下,侧头看着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脸上也浮起了笑。 走到商场旋转门处的时候,有个穿着超短裙的姑娘刚好推开门走出来,然后一边和人打电话,一边迟疑地望着江夜霖。 江夜霖无意间转头往那边望去,结果就听到赵徐归在旁边嘀咕:“小姑娘有那么好看?” 听完,江夜霖立马收回视线:“不是,我以为是我被粉丝给认出来了。” “你那些粉丝……”说到这儿,赵徐归蹙了下眉,“没个正经的。” “嗯?”江夜霖往前懒懒地迈出一步,“姑娘何出此言?” “不是说想怎样你,就说想被你怎样……”赵徐归感觉自己的情敌犹如星辰散落天空。 “有的是路人,有的是闹着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夜霖停下步子。 赵徐归推了下墨镜,没有回答。 “你看,她们想怎样也怎样不了,但是你,不是随时想对我怎样都可以么?”江夜霖歪头看着她。 听了这话,赵徐归的脸莫名就又红了。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其实,还有些……也想试试。” “什么?”江夜霖没听清,于是略略矮身,凑到她旁边。 “我不知道你排斥不排斥……” “啊?”江夜霖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排斥不排斥?” “我不说了。”赵徐归一甩头,就收住了话。 江夜霖挠了下头发,也没再逼问,只是爽朗一笑:“我们先去买节目中用得着的一些东西好了。” “好。”赵徐归捏了捏她胳膊,挽得更紧了。 但是,经过一家母婴店,看着一对穿着蓝色情侣装的夫妻推着婴儿车走进去时,赵徐归就顿住了脚,直勾勾地望着人家。 “想要宝宝?”江夜霖望了下那家母婴店,转头望着她。 结果,没想到,赵徐归语出惊人:“我就是宝宝,为什么还要宝宝?” 听了那句话,江夜霖不禁拿手捂着嘴巴笑得退后了好几步,而后堪堪直起身:“你怎么这么可爱?” 赵徐归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继续说:“我只是觉得……别人都有情侣装穿……” “想和我穿情侣装么?”闻言,江夜霖问。 赵徐归拉了下肩上包的带子,点头。 “行。走,我们去买情侣装!”说着,江夜霖转头四顾,搜索这里的服装店。 “嗯,穿到节目里去。”赵徐归说完,偏头望向她。 听罢,江夜霖再度笑了起来:“好,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随后,赵徐归笑着挽住她手臂,就跟着她一块儿走进了一家女装店。 导购员看见戴着墨镜的江夜霖和赵徐归后,愣了会儿。 直到江夜霖开口说想买情侣装时,大家一听到声音,就都疯掉了一样。 “有有有!这边这边!”其中一个导购员滋溜一下就冲过来,领着她俩往一边走去。 “这边都是新款,今年很流行的。”站到一列服装旁边,导购员又望着她们,“你们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哪种都适合的,看看喜欢什么款式的,然后可以试一下。” “你喜欢哪种?”江夜霖侧头望向赵徐归。 “这个……白色的,前面有’she’swife’字样的。”赵徐归指了下一件短袖。 “好。”江夜霖点头,拿着衣裳看了下,随后蹙眉望向导购员,“有175可以穿的么?” “江小姐请稍等一下,我帮您找找。”导购员听完后,就去翻了起来。 之后,两个人一口气买了好几套。 拎着袋子,赵徐归走路时,时不时地就又打开伸手去摸一下。就像是拿到新玩具的小孩,还没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玩具取出来玩一样。 看着她那模样,江夜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揽住她肩,将她拉得靠近了自己一些:“开心么?” 闻言,赵徐归将口袋放回身侧,略微仰起脸望着她,然后绽出笑容,点头。 见状,江夜霖只想在她头上又揉几下。每次再怎么疲惫,都好像只要一看见她,就所有疲惫的感觉都能烟消云散了。 “不过,还缺东西。”赵徐归低下头思索着。 “什么?” “情侣鞋,情侣杯子,情侣帽子,情侣伞,情侣杯子,情侣毛巾……”赵徐归伸十个手指头,每说一项,就压下一个手指头,十分认真的样子。 “好,买!”江夜霖听完后,就乐呵呵地答应了。 于是,原本是说买点参加节目需要的东西就回去的,结果却一不留神就买了一大堆回去。 到后来,甚至塞了满满一后备箱。 好久没有这样尽情尽兴地购物了。江夜霖平时很少逛街,也很少一口气买那么多东西。以前,总觉得逛街逛商场买东西是一件非常遭罪的事儿,但现在,她却突然觉得这些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之后,路过一家小吃店时,赵徐归的眼神又给勾了过去,拉都拉不住。 察觉到后,江夜霖往那边瞅了下,轻声问:“饿了?” 赵徐归摇头。 “馋了?”江夜霖又问。 于是,赵徐归点头。 看着她粉嘟嘟的唇和漾起的酒窝,江夜霖笑了下,而后朗声道:“好,走,我们买买买,先满足我们家吃货的胃,再说别的。” 跟着江夜霖迈开腿往那边走去,赵徐归突然就笑了起来。 从未看见赵徐归笑得那么开心,江夜霖步子不禁顿了下。她开心就好,只要她开心,自己能做的都会尽力去做。 到了小吃店后,江夜霖扫了一眼上头的点单列表,还没说话,店员就笑容满面地问:“江小姐,赵小姐,你们想吃什么?” “看她。”江夜霖侧头望向赵徐归。 “那个……肉粽子,还要大肉串,大鱿鱼,柠檬柚子茶……”赵徐归点完后又望向江夜霖,“我点好了。” 于是,江夜霖点点头,对店员说:“一个肉粽,一个大肉串,一个大鱿鱼,一杯柠檬柚子茶。” 店员听完,笑着打出取餐单交给江夜霖:“好咧。请稍等。” 过了会儿,东西都好了,于是两个人就在里头坐了下来。 “你不吃么?”赵徐归咬了一口鱿鱼后,望向江夜霖。 “我不饿。”一般来讲,江夜霖吃饭就是为了活着,很少有非常馋的情况发生。 “可是真的很好吃。”赵徐归转动着竹签子,一口一口又一口。 解决完后,赵徐归又隔着塑料袋捧起了那个大肉粽。但是有点烫,搞得她双手来回丢着,眼睛都瞪圆了。 江夜霖笑得不行,于是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叠好后,递到她手中:“用这个垫手上吧,隔热。” “嗯。”赵徐归点了下头,随后就用纸巾垫着,小口小口地吃着,边吃还边说,“明年开年有部电影要拍,我要演的角色很变态很瘦,我到时候要减到七十八斤左右,到时候就不能吃这么多了……” “七十八斤啊……”江夜霖听完,倒抽口凉气,“那这段时间我一定要多多满足你的口腹之欲。” “对,要达到肋骨都突出来的地步。” “天啊。”江夜霖听完,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很想说那干脆不要拍了。可是,站在专业演员和赵徐归的角度上,她不能那样说,只能说,“拍完后我一定好好给你补补。” “好啊,好好给我补补。”赵徐归捧着肉粽,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这眼神如此清纯,这声音也如此正经。但是,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江夜霖还是有点想偏,于是摸了下额头,转而望向一边。 之后,江夜霖手肘搁在桌上,用手撑着脸颊看着坐在对面像个撕扯猎物的小怪兽一样的她,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笑。 赵徐归那些不为人知的小表情和小动作每次跑出来时,都戳人得紧。 这样的人,生下来就应该是被人宠着的吧。 回到家后,两个人就立马将买回来的东西拆开,然后把以前的一些东西给替换了下来。 现在,就有种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感觉了。确实是像个家了。 之后,赵徐归又迫不及待地换了情侣t恤,戴上一个情侣帽子,穿上情侣小白鞋,然后拿着情侣伞从卧室里走出来,砰地一声撑开搁肩上转了转,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 窝在沙发里的江夜霖看见后,笑了:“喜欢么?” “喜欢。”赵徐归点头。 “在屋子里撑伞走路长不高哦。”江夜霖合上手中杂志。 “反正也就这样了,不打伞也长不高。”赵徐归看了她一眼。但是想了下后,又还是不动声色地将伞给收了起来,搁到一边。 “也是……那就还是安心做小矮子好了。”江夜霖双手抱着手臂。 “我不是小矮子,你才是……”赵徐归无力地反驳。 “如果我是的话,那么,比我矮这么多的你,岂不是……地精?”江夜霖伸手比了个高度。 “江夜霖!”赵徐归听完后,立马跑过去,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摇晃了几下。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江夜霖笑着去拉她手。 “我不是地精……”赵徐归依旧蹙着眉头。 “我知道……”江夜霖一条手臂撑在沙发上,回头望着她,笑得都快要岔气了。 “你这个人真坏……”赵徐归说完,抿了抿唇,又推了她一下。 “哪有?”江夜霖反驳。 “哪儿都有……” 而后,在打打闹闹间,江夜霖放平双腿,握住了赵徐归的手臂,随后一用力,一把将她拽到了自己怀中坐着。 恍恍惚惚地坐到她腿上后,赵徐归还来不及反应,两条手臂穿过来,搂住了她的腰腹。 “我知道你不是地精。”将下巴搁在她肩头之上,闻着她发丝上散发出的清香,江夜霖闭上双眼,“你是我老婆。” 53、53 第二天,江夜霖和赵徐归就去参加名为《食行天下》的节目了。 在此之前,其实也有美食综艺向她们发出邀请,但是看了下,都是室内录制的,就推了。这一次是户外录制,大概也可以当做是旅游,而江夜霖和赵徐归在一起后还没机会出去旅游,就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个节目采取的形式,是将明星们一共分为五个小组,每个小组两人搭配,然后每期都要去一个不同的地方通过各种劳动方式获取食材,小组之间可以合作获取,然后再用这些食材完成节目组布置的主题任务,再由当地人民逐一品尝,选出每一期的优胜者。 一大早起来,洗洗刷刷后,江夜霖和赵徐归就换上了昨天买的那些情侣行头。 这样一来,两个人看上去还真的挺配。 只是,江夜霖脖子上的吻痕却是盖不住了。 “两个呢,要不要涂个遮瑕膏或者贴张创可贴什么的盖一下……”照着镜子,江夜霖抚摸着那片肌肤自言自语。 “怕给人看见?”赵徐归侧头望向她。 江夜霖愣了下,而后笑道:“只是,你知道,你太有名了,和你相关的一切都有可能上头条。所以,如果被拍到,就可能……” “如果被拍到,他们会怎么写?”赵徐归望着她。 “嗯……”江夜霖沉思片刻,“可能会脑补很多,比如说我是万年受什么的……这样我在粉丝们脑中的人设就崩了。” “本来就是……”赵徐归头一偏,唇角翘起。 “是么?”听到这儿,江夜霖一把拉过赵徐归,注视着她的唇。 “哎……”赵徐归缩了一下,“快到时间了,还不快点收拾。” “你是害羞吧?”江夜霖的目光扫到她满是红晕的脸颊上。 “才,才没有……” “你,不想试试么?”江夜霖凑到她耳边询问。 “试,试什么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徐归的脸已红得快要滴血。不敢再看她。 “试试用你的身体,容纳我……”江夜霖说话间,轻吻了下她的颈部动脉。 “好下.流的话……”赵徐归望着她身后墙壁,闭眼说了一句。 “可我还想做更下.流的事怎么办?”江夜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垂眼望着那亮晶晶的唇,“果然,忍耐,真的是有限度的呢。有些东西,如果一直得不到,就会一直想呢。” “忍,什么忍耐……”那强大的压迫感,整得赵徐归话都快不会说了。 “你知道的。”指腹掠过那花儿一样柔软的唇,江夜霖低头看着她的领口。 “我……”感觉被江夜霖掌心贴合着的背上肌肤就像燃起了火,全身莫名软了下来,赵徐归伸出手,在她肩膀处轻轻抵了一下。 不光是软了,而且还…… “我想吻你……”江夜霖手掌顺着她的背脊滑落到腰间,语气中满是暧昧,“各个地方。” “什么各个地方……”赵徐归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比如这里……”江夜霖搂着她,将手从她体恤下摆探入,抚上了一端的山丘。同时,江夜霖又在她唇上轻轻印上了一吻。 尽管还隔有一层绵软的布料,但是当那只手覆上来时,赵徐归却感觉全身都像是遭遇了电击。 “喂……” “还比如……”手心继续一路向下,顺着她小腹轻轻往下按压,“徐归……你知道的。” 赵徐归脑子嗡地一下就炸开了,身体里,有股暖流横冲直撞的,太羞人了…… 于是,她一把就抓住了江夜霖的手:“收,收拾东西!” “好吧。”江夜霖松开了她。 只是,看着那个慌不迭地逃窜出去的背影,看着那红到无可救药的耳朵,江夜霖又笑了下。看来,她的小宝贝并不是不想被碰,而是……真的就是害羞呢。 稍微试探一下,就那样了。 只可惜……江夜霖低头看了下手表。现在确实做不了什么。 过了会儿后,赵徐归将一条内裤卷了又卷,紧攥在手心里,然后慌慌张张跑进了洗手间换下来。 临出发前,贺希和赵徐归的助理蒋梦萍就已经到了赵徐归家门口。 进去屋子后,小萍就熟练地帮赵徐归拿东西了。而贺希在看见江夜霖拖着两只行李箱后,也是立马主动迎上前去:“夜霖姐,给我拿吧。” “没事。”江夜霖见她自己也拖着一个箱子,于是就伸手摆了下。 “任其职尽其责,这是该由我来做的事情,不然,外头的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了。”贺希再度开口,声音依旧清脆。 听到这儿,江夜霖愣了下。 再之后,贺希便伸出白皙纤细的手,主动从江夜霖手中拎了一只行李箱过去。 看着那个拖着两只行李箱走在前面的小身板儿,江夜霖也没再多说话,只是和赵徐归一块儿往前走了。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自己而言,贺希好像还是当年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但是现在,那个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却好像一直在拒绝自己的任何帮助,然后固执地想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也可能是错觉吧。 “她真是你朋友?”走在后面,赵徐归忍不住低声问。 这么生疏的老同学兼朋友,她还是第一次见。 如果说是重逢后的初次相遇也就罢了,可事实上,贺希都跟了江夜霖有两个月了,可现在看起来却还是那样陌生。 “这个……”江夜霖想了会儿,“只能说对我而言是的。” 但是贺希怎样想的,她就不知道了。总觉得贺希给自己和她之间竖了道透明的墙,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翻不过去。 “还没正式认识一下呢!你好,我叫蒋梦萍,跟了徐归姐好几年了,你叫我小萍就好了。” 贺希将箱子搁到后备箱后,拍了下手,正准备转身,就听到小萍的声音了。 于是,贺希抬头看了她一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朝气蓬勃的女生,中短发,戴着个眼睛,长相斯文,但是笑起来会露出洁白漂亮的牙齿。 就和当年背叛她的闺蜜一样,看着十分热情爽朗,还很自来熟。 “贺希。”听完后,贺希就向她伸出手,也没有进行过多的自我介绍。 “哦哦,那我以后叫你小希怎样?!”蒋梦萍握住她的手,仍旧笑着。 “可以。”贺希点头。 “哈哈,那我们加个微信号吧!以后有什么事不懂的,你都可以找我!”蒋梦萍说完,就麻利地掏出了手机。 贺希听完后,思索了会儿,然后就取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亮到了她面前。 “你头像真好看。”改完备注后,蒋梦萍笑着抬眼看了下她。 “去年出去旅游时,我去登雪山拍下来的。”贺希说。 “真好啊。这雪的颜色,看起来就和你一样纯粹呢!”蒋梦萍边说,边给她设了个备注,然后拉开车门,“你坐哪边?” “你先坐吧,我坐这边就好了。”贺希收起手机,伸手抓住肩上的带子。 雪一样纯粹么?贺希觉得,自己就是个骗子。 另一边,江夜霖将剩下的一只箱子放进后备箱中后,上了车坐到赵徐归旁边。随后,她又略略回头看了下坐在后排的贺希和蒋梦萍。 尽管别人的人生与自己无关,但江夜霖还是挺希望贺希不要太排斥与人接触交朋友什么的。 之后,一行人就去了机场,同经纪人汇合后,一起过了安检。 “我说的那些东西你都带好了吧?”穆兰偏头望向江夜霖。 “是的。都带上了。”江夜霖点头。 “希望晚上你们晚上可以分到不错的房子。”穆兰继续说。 “应该不至于特别惨吧……”江夜霖愣了下。 “到时候你可能就说不出这话了。”穆兰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了’的目光望向她,“现在的节目为了猎奇为了收视率,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被穆兰那么一说,江夜霖长舒出一口,挑了下眉。 那也没办法,就算那样,也还是得硬着头皮去做来着。 将包放到行李架上后,江夜霖就在赵徐归旁边坐下来,并取下了墨镜。 赵徐归看了下窗外后,转过头望向江夜霖。 只见江夜霖正在捋头发,侧脸线条无比精致,透着股由内至外的英气。 明明是很平常随意的一个动作,但是由她做出来,却是魅力无限的样子。 看着她的手,想到她之前手搁在自己身上的位置,赵徐归脑海中就又浮现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画面。 “在想什么呢?”放下手,江夜霖将目光转向她。 那样一双狭长的眸子,尽管只是随意一瞥,也好像带着千伏电流般。 “没有……”赵徐归与她对视了一秒,就甩过头,望向窗外。 江夜霖也没再说话,就只是笑了笑。 第一个录制地方,是一个叫做齐塘村的地方,从这里坐飞机到那边最近的一个市需要两个半小时,然后下了飞机后还要坐三个多小时的车才能抵达最终目的地。 齐塘村是一个风景宜人的小村落,全村人口大约有一千五百来个,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下了车,江夜霖跟随着工作人员一起去和大家见面后,只见左佳和许怀青两个人站在那儿,晒得像两个蔫茄子。 没错,由于上次她俩表现还不错,所以这次这个节目就又向她们递出了邀请。 是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和许怀青怎么就变成cp了,就像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和江夜霖就成了国民闺蜜一样。简直玄幻。 在她看来,许怀青在节目中全程都是在欺负自己的,一会儿说自己傻,一会儿嫌自己蠢,可是节目播出后,大家却都表示:“哇,好有爱哦!全是粉红泡泡!” 在她看来,许怀青欺负完自己后又开始非常机灵地完成那些个节目任务就是为了出风头,顺便衬托出自己的傻气,结果节目播出后,大家却都表示:“哇塞好帅哦!简直女友力max!” 总之,左佳的内心天天都在日狗,结果却还要努力保持微笑,也是十分之无奈了。 然后这一次,左佳开开心心地签下合约后,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许怀青这个大傻.比居然又来了! 当她问许怀青没事儿干嘛泡在综艺节目里的时候,许怀青一句“因为我想红”,瞬间就将她哽了个哑口无言。 除了她们四个外,其余人中有两个腕儿也挺大的,一个是影帝林耀城,一个是超模邱柏丽,然后剩下的几个虽然是小虾米,但也和江夜霖一样,属于同期冉冉升起的新星。 最近大火的sayhi男团主唱何日尘,sweetie女团的舞蹈担当秦雨乐,新人演员杨玲和邵阡陌。 看见江夜霖和赵徐归穿着情侣装亮相时,场上所有人都是虎躯一震。什么都是情侣的,两个人恨不得合二为一的感觉,她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直接穿连裆裤来呢? 原本,因为大家人气差不多,又是差不多时间出道的,新星是可以无所顾忌地叫江夜霖名字的,结果又因为她和赵徐归这样的大.佬结婚了,于是大家又觉得那样叫不太妥当,一时间陷入了种迷茫状态。 不过,江夜霖一开口就打破了僵局:“大家好,我是江夜霖,大家可以管我叫小江。” 再次碰面,林耀城这一次对江夜霖的态度比上一次好了不少,开场就是十分欣赏她的模样, 毕竟,江夜霖在他心里,已经不是那个没有演技还爱哗众取宠的姑娘了。 这也是努力得到的回报吧。 工作人员纷纷就绪,摄影机等调好机位后,主持人谢晓军就握着话筒出来了。 先是礼貌性地寒暄几句,然后是介绍各种规则,没收零食。不过这次,并没有没收手机。 大概是因为赞助商都是食品集团,而不是手机什么的公司了吧。 然后,老套路,分组。 最终五个小组的成员分别是:江夜霖赵徐归、邱柏丽林耀城、左佳许怀青、何日尘杨玲、秦雨乐邵阡陌。 分完组后,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于是又开始抓阄定每组成员要住的地方。 一共有五个地儿。 “现在大家完成一个任务吧,最先完成的人可以先抓阄,并且拥有指定其他小组抓阄顺序的权利。”谢晓军说完后,十分有心机地抿唇笑了一下。 分别是空调席梦思沙发洗衣机等等什么都有的高档民房、设施简陋的普通民房、脏乱差的土房子、一间地里的茅草屋和一顶需要靠自己扎的帐篷。 “我想住有冰箱那个房子,还可以喝冰水。”听完谢晓军说的话后,赵徐归勾着江夜霖的小手指,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想住卫生间都没有的,半夜起床上厕所还得去公厕。” 江夜霖听完,笑了下,安抚她:“徐归,跟着我你就尽管放一百个心吧。相信我,我目前还没遇到什么可以难到我的事。不管是玩游戏还是答题。” “嗯。”赵徐归听完,点头,眼里也瞬间燃起了信心之火。 “徐归姐自从结婚后,就变得小女孩了起来。”蒋梦萍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叹了口气。 贺希听完后,轻轻将自己和江夜霖的包肩送了下:“挺好。” “以前,我是很少看到徐归姐在剧外笑得那么开心的。一开始我还觉得她和江小姐在一起会不会太草率了,但现在觉得,是非常明智的选择。”蒋梦萍继续说。 “江夜霖本来就是一个会让人非常安心而不是担心的人。如果她都无法让人放心,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人会让人安心了。外面那些黑她的都是在乱说,她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一直都是个正直好人。”听到这儿,一向惜字如金的贺希却突然转过头望着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 蒋梦萍被贺希这一番话搞得一愣一愣的,而后笑了下:“那时候我不了解嘛。现在已经了解啦。” “嗯。”贺希点头,之后目光继续投向江夜霖。 看见江夜霖和赵徐归在那边有说有笑的,她嘴唇也不自觉地咧开,唇边带出抹浅浅的笑意。 蒋梦萍看看她又看看江夜霖,总觉得哪里有点怪,但又说不清是为什么。 “看见那边的五拨羊驼了么?谁能先把它们赶到一公里外的草场上去,谁就赢了。”之后,谢晓军开始念任务内容,说完后又笑了下,“开始!” “我们快走,赶紧的!”主持人话音一落,江夜霖就带着赵徐归往那边快步走过去。 不知道这些草泥马是这里人养的还是节目组弄来的,总而言之,许多小组都快被这些草泥马给气到吐血了。 尤其是许怀青,就在她刚刚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型,抱着任何时候都要漂漂亮亮的想法去牵出一头草泥马时,草泥马就十分不客气地,梗着脖子吐了她一口口水。 许怀青当时就傻了。 左佳在一旁看了,邪魅一笑:“看吧,连草泥马都看你不爽,哎,看来只能指望我了。” 说完后,左佳就伸出手,准备去摸摸羊驼的脑袋。然而下一秒,羊驼就突突地冲她脸上吐了几口口水。 于是,左佳就顶着一脸邪魅狂狷的笑容石化在了那儿。 “哈,你被吐了两次呢……”许怀青笑得不行。 江夜霖和赵徐归回头看见她们被吐口水,也不由自主地停下步子,站那儿傻笑。 结果,两个人笑着一回头,就看见两头毛茸茸的羊驼站在自己面前,脑袋挨脑袋地,像是觑着眉头一般看着自己。 之后,羊驼嘴巴嗫嚅了一下,紧接着就吐了她们一脸。 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个人站那儿一下子就石化了。 紧接着,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战况十分紊乱的场景中。尖叫与口水齐飞,划破天际,折腾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在人指导下掌握了专业技巧。 结果就如江夜霖所预料到的一般,她和赵徐归是第一个将羊驼成功赶去草场的小组,于是赢得了第一个抓阄的机会。 一旁的左佳和许怀青两个人含着根草,二流子一样转头望着她们,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每次节目都能遇到江夜霖和赵徐归,而且每次都被她们俩压得死死的,这日子怕是不用过了。 然而,江夜霖算准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是的,她忘记了,这不是一个完成了任务就可以自己随意挑选住处的节目。 这是个即使完成了任务,也还得靠运气来决定结果的任务。 当江夜霖给其他小组定完顺序之后,展开自己抓到的小纸条时,脸就唰地一下白了。 放下纸条,想了想,又抬起来仔细确认了一遍。 随后,江夜霖将纸条按在额头上,哭笑不得地来回踱了下步子。 “我们会住到好房子吗?”然而此时,另一边,赵徐归拉了拉她衣角,仰起写满了天真无邪四个大字的脸望着她,双眼中浸满期待。 “我们有拿到那间什么都有的豪华房子么?”赵徐归继续问,“是不是可以喝冰水了?” 江夜霖听完后,瞬间将纸条揉紧在手心里,攥了又攥,右手握成拳头放在鼻下轻声咳了咳,而后转身握住赵徐归的肩:“大房子什么的,徐归,我……” 赵徐归疑惑地看着她,眼里还是亮晶晶的。 过了好一会儿,江夜霖问:“宝宝,问你个问题,你喜欢露营么?” 54、54 “啊……”赵徐归踉跄了下,仿佛还没做好接受这噩耗的准备。 江夜霖想了下,握着她肩膀继续说:“振作!其实还挺方便的,你想啊,一打开帐篷,就能看见整个世界。与大自然融为一体不说,还能简单快捷地呼吸到新鲜空气。现代人整天生活在雾霾之中,五脏六腑堆积的全是毒素,难得来到这样依山傍水,空气质量为优的地方,我们肯定不能错过这大自然赠予我们的至高礼物,对不对?” 赵徐归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根本就是瞎扯淡。 “是吧?”江夜霖注视着她,目光炯炯。 赵徐归恍恍惚惚点头。 “你们抽到的是帐篷啊?谢谢你们,帮我们去掉了一个危险选项。”这时,旁边的许怀青说完后,就步子带风,心情极好地走到抓阄的地方。 “等等,你别动,我来!”在许怀青伸出手的时候,左佳急忙跑到了她旁边。 “你要抽么?”许怀青看着她,询问。 “我信不过你,我觉得我运气应该还不错。”左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查了今日运势,上面说我只要不怂,就一切尽在掌握。” “行,那就你来。”许怀青点点头,走到一边去,整理了下衣裳领子。 于是,左佳憋了一口气后,就走过去,将手伸进那个纸箱子中,捞了一个纸条出来。 结果,展开一看,左佳就瞬间有了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是什么啊?”许怀青站在一旁问。 “茅草屋。”左佳回答。 听到那三个字后,许怀青双手捂住脸,又甩了下头:“以后没事儿少看那些星座运势什么的,都是假的。” 左佳给她递了一眼刀,随后内心大雨滂沱,满是泥泞。 一旁的江夜霖听到后,远远地冲她们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赵徐归则仿佛是在那儿思考,到底是茅草屋的生活条件比较好,还是帐篷好。 左佳看了一眼江夜霖和赵徐归身上穿的情侣装,然后回过头来,将一张纸巾折叠好,按压到额头上,吸汗。 然而她的那些小眼神,却都被许怀青捕捉到了眼中。 “有时候啊,决定好放弃一件事,那就果断一点比较好。别老是拖泥带水的。”许怀青低头整理体恤下摆,低声说。 “我什么事情不果断了?”左佳转过头望着她。 “读书的时候就那个德行,没想到延续到现在也还没什么变化。”许怀青抬头望着她。 “我读书时候什么德行了?”左佳转头质问。 “做久了好学生乖乖女后,说想要体验一把彻底放纵的感觉,于是跟着人跑去ktv。结果人家在里头喝酒打牌,你在里头做什么?摊开课本笔记本学习。”许怀青关掉别衣服上的小话筒,又顺手关掉了左佳的,然后冲摄影师摆了下手。 这个事情,许怀青一直记到现在,可谓是印象深刻。 大家都在那儿举着杯子聊啊笑啊喝啊唱歌啊玩游戏啊,就她坐在那儿戴着副眼镜,摊着本儿练习册,唰唰地写,从头到尾就一开始进去的时候唱了首《捉泥鳅》。 后面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在笑着说不知道左佳是去干嘛的。 “我要是放纵到底不学习,今天能站在这儿么?”左佳侧头望着她。 “我只是举个例子。然后就是,明明很讨厌班上那个老是问你借东西,又借了又不还的人,却还是每次都只要她一开口问你,你就借出去了,永远不懂得说不。”许怀青目光跟着去抓阄的何日尘绕了一圈,望向左佳。 左佳听完后,双手叉腰摇了下头:“你是说张虹?” “是啊,还能有谁?”许怀青点头。 “当时我额头长疮,别人都不敢接近我。她是我转学过来后第一个朋友,她也是第一个开口和我说话的人。借东西不还又么了,她又不是每次都那样,说不定有的人就是记性差啊。而且那时候我觉得朋友之间这些小东西借了不还也没什么,随意一点才亲密。”左佳挠了下耳边发。 “后来她突然就和我疏远了距离,告诉我说是你不要她接触我。我当时本来就没朋友,你还……那样对我。当年我刚转过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你的大名,知道你是校园大姐大,经常惹事儿。但是我招你惹你了么?”左佳望向许怀青。 听到这儿,许怀青一愣,紧接着说:“你觉得她对你好?是,她确实是第一个和你说话,主动来找你交朋友的,可是她并不是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她对谁都那样,请明白。只要班上一来人,她都是那样的。” “人家性格自来熟难道不行?”左佳反问。 “没问题啊,当然没,我也自来熟,当初还是我先找你说话来着。”许怀青摊手,“你觉得朋友之间借东西不还也没关系,还能凸显亲密度是吗?那你干嘛借完后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原来你一直都很生气我为什么叫她别接近你么?我告诉你左佳,确实是我让她那样做的。因为,她不还你东西不是忘了,而是她总拿着你的东西给别人还说那是她自己的。此外,她还在外面和人说你坏话。那时候我没告诉你这些,是怕你这个可怜虫听到后一蹶不振。但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这些都过去了,我想我说出来也没关系了吧。”许怀青说完后,看了眼周遭,又低头望着脚下地面。 左佳听完后,懵住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觉得我坏。可我许怀青除了嘴巴比较较毒外,还真没对你干过什么坏事儿。我要是针对你,凭我的手段,你能好好混到现在?”许怀青说哇后,将一缕微卷的发丝撩到耳后,望向一边。 左佳听完后,拿手抚着额头,酝酿了好一会儿,又问:“既然你知道她不是好东西,那为什么后来你成年那个生日趴体,也邀请了她呢?我当时听人说了,她也在。” “我怎么知道?”许怀青抿了下唇,“我怎么知道我妈莫名其妙就和她爸妈成为好朋友了呢?我怎么知道我过生日她爸妈就突然带着她一块儿来了呢?” 可能是因为许怀青的神情过于严肃,还有点凶,听到那儿时,左佳整个脑子都空空的。 “谁想和你抢朋友啊……你没事脑补那么多干嘛,我可没那么闲。”这时,许怀青又嘀咕了一句。 “那么……当时我们又不熟,你为什么那样操心我?”左佳吸了下鼻子,继续问。 “因为体检报告我发现咱俩都是rh-d血型,所以就时不时留意你一下。不挺正常么?然后发现你真是除了学习外,其他事情没一样处理好了的。”许怀青摇摇头,“真是令人操心。” “你也是rh-d?”左佳愣了下。 “是啊。你看,我了解你好多东西,但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说到这儿,许怀青突然笑了起来。 左佳双眼都睁大了。那些原本她以为是那样的事情,结果今天却突然都被许怀青给推翻了。 难不成自己一直活在自己脑补的世界中么?脑补张虹是真的想和自己做朋友,脑补许怀青和江夜霖都是坏人,还有以前脑补赵徐归对自己有意思什么的…… “那上次呢?你为什么要给我那把伞?你知道我撑出去后有多丢人么?大家都在看我,就像在看一个傻x。”左佳愣愣地望向她。 “什么?”然而,许怀青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那次咱们在路上遇到,你给我的那把伞,撑开后上头写着‘卧似一个大沙比……’”左佳定定地看着她,“那不是整我么?” 听完后,许怀青又捋了下头发,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望向她:“那把伞撑开后是那样的?” “嗯,怎么,你自己的伞长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左佳抓住bug。 “那不是我的伞。那是我弟的。他落我车上了。当时我确实是想气一下你,装作要载你却给你一把伞。但是,你一直对我态度那样,还不允许我反击啦?不过,那伞我要知道撑开是那样的,绝对不给你。”许怀青实话实说。 听到这儿后,左佳抬手揉了下右眼,望向一边。 “你不会哭了吧?”原本一直双手抱着腰的许怀青看见后,迟疑地放下手,望向她。 “没有。”这时,左佳摇了下头,“就是眼皮子不是很舒服。” “给我看下怎么回事儿。” “不用。”左佳摇头。 于是,许怀青点点头,也没再说话。 这时,大家都抓完阄定好各自歇脚的地方了,主持人谢晓军又示意大家过去,他有话要说。 于是,许怀青就自然而然地抬脚往那边走了。 走了没两步,她听到后面传来了一句轻轻的“对不起”。 然而,回过头去时,却又见左佳将头给偏向了一边去。 “走啦。”许怀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好了,接下来我要说几点大家需要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们今天晚上的晚饭,明天的早餐以及明天中午用来进行比赛的午餐食材,都要靠你们自己来收集解决。收集方法是替村民干活,具体是什么活儿,就靠你们自己去找了。然后,请你们跟随工作人员去自己的住处整理收拾休息一下吧。晚上必须在自己抽到的地方住,不可以窜门。”谢晓军说完后,又露出了招牌式温和笑容。 大家都非常羡慕林耀城和邱柏丽。因为这两个人捞到的是一个新修建的,有空调洗衣机电冰箱淋浴厨房的房子,加上小院子一共有两百多平米。 这设施这配套,相较于其他人而言,就等于是豪宅了。 其他人看向他们时,眼里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羡慕之情。 “等等,我有一个疑问,我住的是帐篷,那我们洗澡什么的怎么办……还有,甚至没有锅碗瓢盆……”这时,江夜霖举了下手。 大夏天的,现在身上就有些黏黏糊糊的了,总不可能不洗吧。要是不洗,第二天应该都馊了。 “这个啊,当然是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呀!”谢晓军笑着说。 赵徐归听完后,有点站不稳。 她不想接触大自然了,她宁愿自己五脏六腑都染满毒气。 另一边,左佳和许怀青则跟着工作人员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块空地处。 “还有多久?”途中,左佳问。 “快了快了,就在那边。”工作人员指了指菜地边空地上的一个茅草屋。 “为,为什么这玩意儿要修在这儿?”左佳看见之后,脸都白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摇头。 “这玩意儿真的能住人么?”许怀青表示出了十万分的怀疑。 “里面有放床。”工作人员回答。 过了会儿,三个人终于到了茅草屋。 只见那茅草屋光是外形就很不像个人住的。 “也许里头配件什么的还不错呢。”许怀青尽量让自己乐观起来。 “借你吉言,但愿。”左佳点了下头。 之后,两人就走到了茅草屋门口。 推开门后,只见里头放着一张木板床,还有一大坨棉被等东西。床对面则摆放着一张木桌子,上头放着一些碗筷,木桌子旁边还有柴火。 “有床,有睡的地方,其实还不错?”许怀青转过头望向左佳。 左佳已经万念俱灰。过了会儿,她甩了下头:“等等,厨房呢?” “厨房在那边。”工作人员说完后,又退出了茅草屋,然后指了指旁边儿不远处一堆黑黑的砖头和一口铁锅,一口不锈钢煮锅。 “就这个?”左佳指着那些东西,发出不可思议的尖叫。 “对。”工作人员点头。 “还有比我们更惨的么?”左佳转头望向许怀青。 “有啊,怎么没有。江夜霖赵徐归。”许怀青笑了下,“她们甚至连锅碗瓢盆儿都没有。要换到那些东西,光干活儿都得累死她们!” 左佳听完后,内心终于找到了一种平衡,于是点头:“也是。” “那我们去找活儿干吧。”许怀青说着,望向四周,“这里离村子还有点远,估计得走十分钟左右,抓紧时间吧。” “可以,走吧,我都快给饿死了。”左佳点头,随后就收拾了下,然后和许怀青一块儿出去了。 别人都需要人领着去住所,但是江夜霖和赵徐归完全不用。 毕竟,她俩只是收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帐篷。 然后,具体该去哪儿搭,就全凭她们自己定夺了。 想了半天,然后,江夜霖就最终拎着帐篷带着赵徐归走到了林耀城和邱柏丽那小豪宅面前。 此时,林耀城和邱柏丽还在参观这个属于他们的豪宅。 其实装修是非常朴素的,不过该有的东西都有,这就很不错了。 然而这时,门铃却响了。 于是,邱柏丽和林耀城就转身走过去拉开了门。 只见江夜霖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赵徐归,微笑:“柏丽姐,我们可以将帐篷搭到你们院子里么?” 邱柏丽和林耀城听完后,愣了下,而后微笑道:“可以。” “谢了!”江夜霖笑着说完后,就带着赵徐归走到了院子中央,开始认认真真地搭起帐篷来了。 这时,左佳和许怀青终于走到了村子里头,然后找到了一家外头挂着一串串红辣椒的农户。 这家人门前还拴着一条狗。 那狗一看到左佳和许怀青,就立马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冲着她们狂吠不止,左佳和许怀青都不禁往后躲了下。 “怎么这么可怕……”左佳脸色发白。 “怕什么?江夜霖她们不知道要遇到多少条狗才能完成任务呢。”许怀青继续自我安慰,这样一来,瞬间就有了动力,随后她清了清嗓子,冲里头喊道,“有人在家吗?” “有!”之后,一个穿着灰色衣服扎着马尾的妇女就出现在了大门门口。 “请问可以给我们点儿蔬菜什么的吗?”许怀青又问。 妇女听完,眯着眼睛笑了会儿,揉着身前的围裙:“那你们得帮俺干活儿,俺才能给你。” “可以的可以的,没问题,我们会好好完成的!是什么活儿呢?”左佳急忙开口。 “帮俺把这些柴都劈了就可以。”妇女指了指门口的那一堆柴。 “好!”左佳和许怀青一同点头,紧接着就抓起斧子开始劈柴了。 两个人都是娇生惯养的姑娘,哪里干过这些糙活儿?折腾了半天也没顺利劈开多少,手上倒是已经磨得红彤彤一片了。 最后,妇女终于提了一篮子的食材出来,交到她们手中。 那篮子里头,有青菜,土豆,西红柿,鸡蛋,面粉,还有一块肉,两条小黄鱼。 而此时,左佳和许怀青终于带着一篮子东西回去后,已经累得不行了。 “做饭吧。”休息几分钟后,许怀青说。 “为什么这么惨……”然而,左佳仍旧坐在木板床上,仿佛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想想江夜霖她们吧,想想她们,再看看我们,我们这还叫惨么?”许怀青再次拉出了江夜霖。 “也是哦。做饭做饭。”左佳听完后,就立马打足精神,然后和许怀青一块儿去将那些砖头搭叠成了一个可以架起锅子的模样,再往里头搁柴,抱着还有江夜霖比她们更凄惨的想法努力地生活着。 另一边,江夜霖和赵徐归进入自己搭好的帐篷之中休息了会儿后,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最后是赵徐归的肚子就突然“咕”地一声叫出来,然后浅眠状态中的江夜霖才一下子醒了。 “饿了?”江夜霖转头问她。 “嗯。”赵徐归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那我们赶紧去找活儿干,然后弄点儿吃的。糟了,时间有点晚了,我们得快一点!”江夜霖看了下手表,随后麻利地钻出了帐篷。 于是,赵徐归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个人走到一家挂了辣椒养了狗的农户前面后,只见一个妇女正在门口淘菜。 于是,江夜霖问:“姐姐,可以给我们点儿吃的么?我会干活儿的。” 妇女听完后摆了摆手:“没有活儿啦,做完啦,没有吃的。” “可是……”江夜霖愣住。 “没有可是啦。你们这个节目组规定了的,必须干活才能给你们的!可是我这里已经没活儿了!”妇女强硬拒绝。 然而,赵徐归听完后,却是一直看着她淘菜盆中的小鱼。眼神一锁定,就再也挪不开了。 这时,妇女也注意到了站在那儿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赵徐归。 想假装没有看到那可怜的眼神,妇女继续洗小鱼。但是一抬头……却发现,赵徐归还是在看着自己的盆,而且眼中含满了委屈、可怜、看着就像是快要哭了的小动物一样。 于是,妇女突然站起身,说:“哎呀哎呀,真可怜,来来来,你们来把这些菜都洗了,洗了就带回去吧!” 赵徐归闻言,眼睛一亮:“谢谢这位姐姐关照。” 江夜霖也愣住了。这人,在对自己和对赵徐归的态度上,差别也太大了吧。 之后,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个人就开始撸起袖子洗菜了。 只是,洗菜途中,赵徐归又叹了口气:“我们连锅都没有……” “是呢……”江夜霖听完,开始想办法。 “可是我已经好饿了……”赵徐归又垂着眼说。 这时,只见妇女突然将一盆衣服砰地一下放到一边,然后一撸手臂,说:“这节目可真欺负人!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赵姑娘,没事儿!我给你做大餐!绝对让你吃得饱饱的!” 此时,茅草屋旁边,左佳正在用吹火筒给灶里的柴火吹火。 结果途中一不小心倒吸了一口,呛到眼泪流下来,而且咳得不行。 “你还好吧?”烟雾之中,许怀青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缥缈。 左佳摆摆手:“没关系……这不算什么,想想江夜霖和赵徐归……她们才惨呢……” 晚上九点,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个人瞅见快下雨了,于是就在狂风中拖着帐篷就跑到了林耀城和邱柏丽门口敲门。 门开后,林耀城急忙问:“怎么了,帐篷坏了?” “外头太冷了,我们可以进来么?”江夜霖问。虽然帐篷是防水的,但是……不好说,风那么大,而且又电闪雷鸣的,在里头是绝对不可能睡安稳的。 “可是节目组说,晚上不能在其他成员那儿留宿来着……” “没关系,我们只要住帐篷就行了对不对?林大哥,我们可以把帐篷搭你客厅么?这样我和徐归也不能算是留宿别人那儿对吧?毕竟,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在帐篷里的。”江夜霖笑着说。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把帐篷搭人院子里的原因。 林耀城瞬间恍然大悟:“当然可以,请进!” 另一边,左佳和许怀青刚刚将床铺好在上头坐了会儿,还在寻思怎么解决洗澡的问题呢,外头就突然起风了,紧接着下起了大暴雨。 于是,两个人将门一反锁,坐在床上沉思。 “没事……我们好歹有房子,江夜霖她们可能更惨呢……”许怀青盘着腿说。 左佳点头。 然而,沉思了片刻之后,一滴水就滴落到了左佳脸上。 居然漏雨!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吐槽的精力了。 她们只是默默地取出一把伞撑开,然后打着伞坐在床上,仿佛已经成佛。 “没事,说不定江夜霖她们帐篷都被吹飞了呢……” 55、55 左佳坐在床上,听着外头来自大风的怒号,缩了缩身子,感觉有些害怕,于是找话说:“说起来,许怀青,你为什么又来这个节目了?” 许怀青双目放空地望着对面:“因为我想红。” “算了吧。”左佳瞥了她一眼,抠脚。但是,揉了脚趾头好一会儿后,突然想起来这里是装了摄像头的,于是就又瞬间松开了脚。 “我司也是赞助商之一啊……”最后许怀青目光依旧空洞地说,“加上我想红,所以我就来了。” “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你也不怕播出去被黑?”左佳瞅了她一眼,看起来是经验老道的样子。 “啊……”许怀青环顾了下四周,“这么一说,覆水难收,反正都要被黑,那我就趁此机会多打几个广告吧。” 说完,许怀青扭头望向一个摄像头:“安然早餐粥安然早餐粥,营养美味又可口,老板都不要脸了在这儿吆喝宣传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要错过!” 说完,许怀青手指一伸,指向摄像头,眼神黯淡无光:“还望节目组各位大大不要太狠心,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请着重凸显我的广告时间。” “我的广告语是不是太直白了?”可是,说完仔细一想,许怀青又扭头望向左佳。 “是。”左佳点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硬的广告。” “那你帮忙想个软点的。”许怀青说。 “我不会。”左佳摇头。 “好想念我司的文案小姐姐……”许怀青换了只手撑伞。 过了会儿,许怀青沉思片刻,又望向摄像头:“既然太硬了,那你们还是剪掉吧。不过这粥真的好吃,节目录完后我给大家一人发一箱。” “你给他们吧,我就不要了。”左佳抱着双膝。 “为什么?”许怀青歪头询问。 “因为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左佳的脸丧到快成了表情包。 “为什么要担心这个?我们要是都见不到,那江夜霖她们岂不是黄土都埋到脖子上了。”许怀青说。 “有道理。”左佳点头,拿起手机,“不知道徐归她们怎样了。要不我问问?” “想问的话,就问问吧。”许怀青点头。 其实是在担心赵徐归么?过不了几个月,人家结婚就一年了。她却还没有走出来么? 算了,随她去吧,关自己什么事儿? “没电了,我充会儿电……”手机刚一打开,上头就提示电量不足。之后,屏幕变黑。 “哦……”许怀青答了一个字后,没再说话。 “突然觉得这里有点儿可怕。”之后,左佳再度抱紧自己。 “是么?”许怀青问。 左佳点点头又摇摇头。 又过了一会儿,左佳突然说:“原来你是奔着产品宣传来的啊,网上那些人说得我还以为……” 说到这儿,左佳突然顿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 “怎么,说得你以为我是奔着你来的?”许怀青笑着转过头,打趣道。 听完,左佳转头看了她一眼:“谁知道呢?网上的人不都说你看起来像是喜欢我么?托你的福,我又有绯闻了。” “谁喜欢你呀,可拉倒吧。你怕有绯闻?没事儿,那我许怀青今天就对着这摄像头说清楚说了。我直女,钢管直,不喜欢女的。”许怀青说话间,对着摄像头拍了下胸脯。 “就是。我就说,我们明明只是朋友来着,不知道怎么就被人给看出cp感来了。”左佳轻轻打了个呵欠:“说起来,这可怎么睡啊。 “睡什么呢,不用睡了。”许怀青随口回了一句。 说起来,左佳那完全无所谓的态度,让许怀青感觉心里就像有个东西哽着,上不来下不去的,怪不舒服的。 之前她和赵徐归明明屁事儿都没有,网友们成天把她们看作cp,也不见她出来澄清的。 但是搁自己呢,这才被网友说多久,她就迫不及待地澄清了。 这区别待遇未免也太明显了点儿吧。 而且,自己白天还告诉了她自己对她不但没有坏心,平时还挺关注的,这会儿就好像全都被她给抛之脑后了一样。也有点不爽。 还以为她或多或少的会感动一下来着。 不过,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半天,许怀青挠了下头发,又抬头望了下伞骨子。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左佳打了个哈欠:“不行了,好困,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那能怎么办?要不我肩膀借你,你靠着我眯会儿?”许怀青握着伞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算了……”左佳摇摇头。 不敢靠,误会了人家那么久,现在这样靠下去,是不是太没脸没皮了? “不靠拉倒。” “嘁——” 然而最后,左佳还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并且抱着双腿,头一歪就搁到了许怀青的肩头上。 感受到肩头突然传来的重量和温热气息后,许怀青手中的伞颤了一下。 “不是说不靠吗……”许怀青望向她,随后又将目光挪到别处去。 然而,左佳没有回答,只是平稳地呼吸着。 但是,许怀青的身体却跟中邪了似的,血液凝结,脉络紧绷,骨头石化,不敢动。 “睡得可真快……”面对着摄像头,许怀青总觉得有点别扭,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只是这样吐槽了一句。 而这时,左佳在睡梦中动了动后,突然滑下她肩头,然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她怀中。 怀里突然落入一具柔软的身子,许怀青的呼吸都凝住了。 她从来没抱过人,也没被人这样倒在自己怀里过。有种……有种奇怪的感觉。 “喂……”喉间逸出一个字,许怀青愣了好一会儿后,输出口气,拉过被子,盖到了左佳身上,“也不怕着凉……” 而此时,贺希洗漱完毕后,也躺到了蒋梦萍旁边。 “哎,你手机亮起来了。”蒋梦萍指了下她放在一边的手机。 于是,贺希愣了会儿后,将手机给拿了起来。 阿光:“最近有什么进展么?” 看完后,贺希最终皱了下眉头,回复:“再等等。” 阿光:“一点进展都没有的话,不太好吧。” 贺希回复:“我会努力的,稍安勿躁。” 阿光:“应老板脾气不太好,我可都被骂了好多次了。” 见状,贺希唇角微翘,回复:“所以,这个老板,姓应?” 她有调查过可能会对江夜霖有威胁的人。查询的过程中,她发现华夜星空有个股东叫应华强。 听说当年江夜霖将欺负她们的校霸收拾了之后,就带头成立了个反对校园暴力的小组。 后来有一次遇上了个新转学过来的,比较难搞的头头。 而那个头头,就是姓应。 当时自己和江夜霖虽然已经没有太多交集,但还是听说过江夜霖和应华强之间的恩怨。 看来,应该就是他吧。 另一边,江夜霖和赵徐归在客厅里撑好帐篷后,赵徐归突然觉得帐篷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还很有趣,就进去躺了会儿,之后又趴在帐篷门口处往外望。 这房子里空间很大,据说是个出村后在城市里闯荡出了一番天地后的土豪修建的,在大城市里呆腻后还可以回村里体验田园生活什么的,虽然还没有精装修,但是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像是进入了天堂。 只是,收拾完之后,江夜霖就蹲那儿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赵徐归急忙问。 “不应该啊……大概是我妈想我了吧。”江夜霖笑着回答。 “好吧。”赵徐归点头。 “今天累不累?”江夜霖躺进去后,轻声询问。 “不累。”赵徐归闭眼摇摇头。 “之前那个姐姐说,明天我们可以借用她厨房。”江夜霖挠了下头发,闭着双眼说。 “她真的是个好人。”赵徐归感叹道。 “那是对你,还不是因为你可爱。换个人她可就不一定搭理了。”江夜霖望着她笑了下。 “这帐篷还可以哦。”邱柏丽从厨房里切了一盘水果端出来,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今天耀城在外头要到了一些水果,给你们切了一盘。” “谢谢。”江夜霖说完后,起身走到茶几旁边,在沙发处坐下。 “真的是,没想到你们明明是第一名的,结果却捞到了个帐篷。”这时,林耀城也从自己房间中走了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节目组是真的皮。”江夜霖说着,拿起一根牙签,又扭头望向正走过来的赵徐归,“你想吃哪种?” “我……”赵徐归将头发拢到肩后,回答,“西瓜。” 于是,江夜霖笑了下,然后叉起一块西瓜,递到赵徐归唇边。 “啧啧……”邱柏丽看到江夜霖那动作后,摇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毕竟是模特出身的,尽管现在已经三十多岁,并且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服装品牌,逐渐淡出超模圈了,但底子却还是好到不行,尽管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却还是气质斐然。 “你脖子那儿怎么了?被虫叮了?”站起身准备回房间的邱柏丽注意到江夜霖脖子处的印子后,出声询问。 正在喝水的江夜霖听完后,差没一口水喷出来。 “怎么可能是蚊子叮的?你单身多年,所以不懂了吧?”林耀城将一块苹果放入口中,笑着望向邱柏丽。 赵徐归则是低着头去将江夜霖的头发拉到她前面盖住。 邱柏丽听完,凝眉想了会儿:“莫非……” “就是蚊虫叮的。那个,很大一个,吸血狂魔。”江夜霖轻咳了一声。 “哇噢……”然而,邱柏丽听完,意味深长地又望向赵徐归,“很大一个吸血狂魔啊?战况一定很激烈吧。” “哈哈……”江夜霖瞬间转移话题:“林大哥,我们要不要建个群呢?把大家都集中到一块儿,平时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也可以在群里说。” “有道理。”林耀城点头,随后就打开微信,创建群,起了个叫做“食行天下研究协会”的名字,然后就将现场的几个人都统统拉了进去,“你们要是认识其他人,也拉进来吧。” 几分钟后。 群里已经进来八个人了。 林耀城看了下群成员人数,然后打字,在群里问:“节目组一共是有十个人的吧?” 江夜霖:“是的。” 邱柏丽:“是还缺哪两位呢?” 赵徐归:“我给左佳发出了邀请,但是她还没回。” 秦雨乐:“总不会是被鬼给抓走了吧?” 邵阡陌:“你脑洞未免也太大了吧。” 秦雨乐:“可是,我今天听这里的人说过,这村子里是闹过鬼的哟” 之后,秦雨乐还发了一个笑得非常猥琐的表情包。 赵徐归:“啊?” 林耀城:“闹什么鬼?” 秦雨乐:“你们确定要听吗?” 赵徐归:“不听。” 赵徐归:“那,闹的究竟是什么鬼?” 虽然很害怕,但是胃口已经被吊起来了,听到一半突然中断什么的,总觉得心痒痒,会一直记挂着,估计也是睡不好觉的。 秦雨乐:“据说,之前有个女的在西边的一片小树林里吊死了,每天晚上都会伸长了舌头跑出来吓人呢。” 秦雨乐:“还要听接下来的么?” 赵徐归:“不了,晚安。” 果然还是有点可怕,她不想再听什么细节了。感觉听完就会真的睡不着了。 之后,赵徐归就心跳加速地关掉了群。 关掉群后,还是觉得有点害怕,于是又直接退出了微信。就好像只要退出微信,就可以把鬼故事永久留在里头一样。 “怎么了,害怕么?”江夜霖看到赵徐归的举动后,就侧头问她。 “鬼这种东西,我不会害怕的,都是假的。”赵徐归将手机丢到一边,固执地说着。但是,手心里却已沁出了一大堆的汗。 不害怕才怪了。 她很多东西都不怕,就是怕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哈哈,徐归,你怎么明明怕鬼故事却还要听呢?”邱柏丽在一边看了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儿有,我不怕的。”赵徐归死鸭子嘴硬。 “所以,徐归啊,真不怕?”这时,林耀城又问。 “不怕。”赵徐归摇头。 “那正好,我这里也有个鬼故事想要讲呢,你要不要听?”林耀城说着,就嘿嘿笑了起来。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她怕。”江夜霖望望林耀城,又望望赵徐归。 “我不怕那种东西,我是相信科学的。”面子归仍旧为了面子而嘴硬着。 “那我就讲了哦。”林耀城盘腿坐在沙发上。 “讲吧。”赵徐归点头,并竖起耳朵开始听。 “从前有个女大学生,住在一栋红砖盖的宿舍里头。有一天,这个女大学生,被她穿着白衣服的室友给勒死的。于是,她的灵魂就含着愤怒飘啊,荡啊,游啊。之后,她就总是出现在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身后,伸出手,去掐人……”林耀城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将语气也调得像恐怖特效一样。 嗯,其实就临时瞎编的,就是想吓吓赵徐归。毕竟,现在这害怕得瑟瑟发抖的赵徐归和平时荧幕上那个赵徐归太不一样了,有趣。 赵徐归听到白衣服的时候,就瞬间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白色的。 唰的一下,赵徐归的脸也变白了。 “哈哈,算了算了,不讲了。”林耀城见状,急忙住口。他担心自己要是再继续讲下去,赵徐归就要吐血了。 “看你把人吓得……”邱柏丽说完后,笑了下,“我去睡了。” “你现在就要睡了么?”赵徐归突然不想睡了。 “是啊。你害怕?”邱柏丽问。 “还……好。”赵徐归咽了口口水。 “对了,浴室在那边,你们赶紧去洗漱吧。”邱柏丽指了指某个方向。 “好的,谢谢。”江夜霖笑着点头。 “我也去睡了。那么,晚安!”这时,讲鬼故事吓人的罪魁祸首林耀城也一拍膝盖就站起身来,随后潇洒一个转身,回去自己自己房间了。 “徐归,你先洗还是我先?”之后,客厅里就只剩下江夜霖和赵徐归了。 赵徐归回过头,看着她,紧抿嘴唇。 “嗯?”江夜霖又歪了下头。 “我……” “你先么?行,我去给你找睡衣。”江夜霖说着,就转过身去翻找衣服了。 “不是……”赵徐归一伸手,抓住了江夜霖的衣摆,攥得紧紧的。 白色……专门挑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下手……白色的…… 天啊,墙也是白的…… 赵徐归眼角余光瞄了下周围,而后又暗暗咽了口唾沫。 “嗯?那我先去吧。”江夜霖愣了下,打算继续起身。 “喂……”可这时,赵徐归又急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江夜霖的头发。 “嘶——”江夜霖重新坐下来,想了下,转头问,“你被吓到了吧?” “并没有。”赵徐归摇头。 “那你这是……” “我……”赵徐归终于无法继续装了,转头望向江夜霖,眼里净是委屈,“我穿的白衣服……我睡衣也是白衣服……” 江夜霖听完一愣,而后笑着摇摇头:“鬼故事都是骗人的,别怕啊……” 这时,邱柏丽又打着哈欠走到客厅来拿东西。 看见赵徐归和江夜霖两个人还坐在沙发那儿,于是问:“你们还不洗澡么?” “她被吓到了。”江夜霖回答。 “啊……被吓得不敢洗么?没事儿啊,那你们俩一起洗好了。反正,彼此都看过了对不对?”邱柏丽说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后,就拿着东西转身回房了。 “那……”江夜霖想了下,摸了摸耳垂,望向赵徐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赵徐归听完后,转过头望向她,又望向茶几,仿佛在挣扎。一起洗么?那就是……要在她面前脱光光么……好像…… 想到早晨在浴室里的那一幕,赵徐归突然忐忑。 “不要么?那,那就我先去吧。你放心,这里没有鬼的。而且,我们也没有隔多远呢。”江夜霖说着,轻轻打了个呵欠,再次站起来。 “等,等等!”然而这时,赵徐归却又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嗯?”江夜霖回头望着她。 “带上我!”赵徐归最终还是向恐怖势力低了头。 56、56 “好,一起洗。”江夜霖笑着点了下头,进而便起身走到一边,打开了行李箱。 赵徐归听完,也跟着走到了江夜霖旁边蹲下,一边帮忙找衣服。 一直以来偏爱素色淡雅衣物的赵徐归突然间嫌弃起自己的那些衣服了。 为什么都是白的? 江夜霖别过头看了下赵徐归,随后笑道:“我还有一套,是蓝色的睡衣,要不要穿我的?” “好。”赵徐归瞬间点头。 “不过可能对你而言有点大……也没事,睡衣嘛,宽松一点还比较好。”说着,江夜霖就取出了一套浅蓝色的睡衣抖开,铺在赵徐归面前,“这样就不用担心女鬼来找你了,是吧?” 赵徐归听完,又点了下头。 “那我们,洗澡去?”江夜霖指了指浴室方向。 “嗯。”赵徐归点头。 但是,外头风贴着玻璃窗刮过时,还是让赵徐归浑身抖了下,连带着去浴室时的身影都显得慌里慌张鬼鬼祟祟的。 到了浴室之中,反锁上门后,江夜霖将毛巾搭在肩上就转过了身。 然而,刚一转身,江夜霖就看到赵徐归站在洗手台前伸出手想要去拧水龙.头,但是最后又停住了动作。 “怎么啦?”江夜霖问。 “我怕里面会突然放一堆头发或者血出来……”赵徐归回答。 “不会的,你看。”江夜霖说着,就走过去帮忙拧开了。 水哗啦一下子冲出来,什么都没有。赵徐归总算是松出了一口气,而后又仰起头观看顶上的排气扇。 “还担心呢?”江夜霖笑着问。 “恐怖片里经常会出现的一个场景就是女鬼的长发从排气扇处延伸出来。”赵徐归回答。 “哈哈,没有的,你看,我不是在这儿么?我这么厉害,再可怕的鬼见了也会退避三舍的。”江夜霖继续安抚她。 赵徐归望向她,抿紧了嘴唇,好一会儿又问:“突然间大家都讲起了鬼故事,不会是女鬼附身指使的吧?” 江夜霖被她这脑洞弄得是哭笑不得。 可能是自己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习惯了吧,江夜霖完全就不信那些东西。 “好了,洗澡吧。”江夜霖笑着说。 “好。”赵徐归点了下头,但随后却又石化在了那儿。 “怎么了?”江夜霖问。 “你……转过去。”赵徐归想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出这句话。 “哦……”江夜霖愣了一秒,随后还是照做了,悻悻地转过了身。 “然后……我洗完了你再洗……”赵徐归声音轻轻的。 “知道了。”江夜霖转过身去,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又走到洗漱台漱口。 而后,旁边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水声停止后,赵徐归似乎是在抹沐浴露。 又过了没多久,水声再次响起,再次停止后,就传来了穿衣服的窸窣声。 直到赵徐归说了声好了,江夜霖才舒出一口气。 整个过程估计也就几分钟,完完全全的速战速决。 “你洗吧,我刷牙。”赵徐归说着,走到了洗漱台旁边。 “嗯。”江夜霖点头,手指搁在鼻间踱了下步子。 自己那身衣服穿在赵徐归身上,有些空空荡荡的,衬得她人看起来越发小巧玲珑了。 那锁骨,那纤细的手腕,以及那黏了一点濡湿发丝的白皙脖颈,都像是在邀她品尝一般。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刷完牙,赵徐归将牙刷放进漱口杯中,望向她。 “突然想起来,那次在宾馆里头,你是当着我脱过衣裳的。为什么那时候愿意让我看,现在却……”江夜霖看着她的唇。 “那时候……”赵徐归一下子就被问懵了。 那时候,只是想要试探下看看江夜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真的是无性恋。可现在的话……她总觉得,自己如果赤.裸.着站在江夜霖面前,就肯定会发生什么…… 一想到如果某种事做深入了,那么,某些部位被她看光,那真的……太羞耻了。 “上次没看完全,所以我一直惦念着,你说,该怎么办呢?”江夜霖伸出手,搭在她肩上。 虽然只是个非常简单的动作,但是,赵徐归却还是瑟缩了一下。 “无……无……” “对,我无耻。”江夜霖欺近她,“所以,你可以满足一下无耻的我么?” 赵徐归忐忑地抬头望向她,然而下一秒,她的下颌便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捏住了。 江夜霖注视着她的脸,随后便突然将赵徐归一把压到了墙壁处。 “夜……”粉嫩的唇微微张开,一双圆圆的眼睛就像可爱的动物,赵徐归胸膛起伏不定。 而后,江夜霖又伸出右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略微偏头,封住了那微张的唇,将她要说的话重新堵了回去。 “唔……”唇齿相依,由于过于灼热且深入,赵徐归只觉得快要窒息,但同时,却又不想同她分开。 柔软甘甜……但江夜霖却总觉得,怎样都不够。吮吸着那可口的唇瓣,体内的火焰越窜越高,排山倒海般地燃烧起来,像是要将一切焚毁得一干二净。 想要得到全部的她,而不是就只有这样一部分,因为,像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实在是太难受。 于是,江夜霖突然将她一把抱起,将她放到了洗手台上让她坐下。 “你要做什么……”身子晃动了一下,赵徐归喘着气,不自在地坐在那儿望向她。 “用餐。”江夜霖望着她,声音低低的,双臂分开撑在她身体两侧,一双眸中似乎住满了雾气。 “我……” 然而,赵徐归还未将一句话说完,就被欺上来的江夜霖给再度封住了唇。 掌心握着那圆润的肩头,江夜霖手上突然一动作,便将她的衣服给剥得露出了半边肩头。 “夜霖……”赵徐归坐在那儿,只觉得心跳快得不行。 再也难以抑制自己驻扎在内心的野兽,看着那汪浅洼一般的锁骨,江夜霖就低头舔舐起来。 她的气息尽数扑散在肩头处,像羽毛轻挠,酥.麻的感觉瞬间就窜遍了全身,赵徐归的身子一下子就变得软了下来。 一路下滑,眼看着就要游移到那片柔软的山峦之处,这时,赵徐归伸出手抬住她的下巴,阻挡了一下。 江夜霖停顿了一会儿后,缓缓望向她:“给我吧。” “我……给你什么……”赵徐归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喑哑。 “把你的身体,给我。”江夜霖握住她的手腕,“可以么?” 赵徐归听完,脸上泛起了红晕,只是将头转向一边,只觉得羞耻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是拍过许多电影电视剧,但毕竟那些都只是做戏而已,而现在,却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这样一来,意义什么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真的不想么?”喉咙滑动,江夜霖托起她下巴,“你不想知道我进入你身体时,你会得到怎样的感觉么?你一个人看那些片子时,难道没有想过,你被我欺负的画面么?” 说话间,江夜霖的唇几乎快要碰到赵徐归的唇角,然而却始终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距离,加上那句暧昧至极的话,令赵徐归的身体有了一种微妙的反应。 “我……”莫名其妙的,明明江夜霖还没做什么,但是,赵徐归就不由自主地夹了下腿。 “有的吧?”目睹着她的反应,江夜霖将手抚到了她脖颈处。 赵徐归轻咬着下唇,呼吸变得有些重。 “对不对?”江夜霖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捏了下那小巧的下巴。 赵徐归咬住唇,死都不回答。 “上面的小嘴儿不回答也没关系……”说话间,江夜霖的掌心已经抚到了她温热的双腿.间,“这里已经回答了呢。” 在被江夜霖手心覆上来的瞬间,赵徐归浑身如遭电击,软到快要坐不稳。 “这里说,它想要……”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江夜霖都感觉到了一点点濡湿。 “我……”赵徐归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腰腹却又往前挺了下。 “难受么?”江夜霖含住她通红的耳垂,低低询问。 “嗯……”紧咬下唇,赵徐归微拧着眉点头。 “哪种难受呢……”指腹在那片柔软之中按压了下,江夜霖又吻了下她的肩,于是,赵徐归的身体又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我……好热……”赵徐归说完后,用力闭上双眼。 “嗯……然后呢?” “好像,好像变得奇怪了……”赵徐归的手臂已经完全软掉。 “这里?”江夜霖说话间,手从那薄薄的布料中探入,滑入潮湿的泥泞之中,也不由地吞咽了一下。 “对……”喉间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赵徐归又别过了头去。 在她的抚摸下,赵徐归只觉得身体已经由内到外地变热了,不像自己的了。 “其实你很希望我闯进你的小花园,对不对?”江夜霖嘴唇发干,目光迷离地注视着她,声音依旧压得很低。没办法,在这里,必须尽量小声。 “夜霖,我……”赵徐归注视着她,喉咙似火烧灼,“嗯……” 说完这句话后,仿佛是觉得太过羞耻,于是,赵徐归又轻咬贝齿,垂低了头。 “好。”江夜霖一只手抚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一只手则在花园的泥潭之中搅动着,“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徐归的身体又猛然颤抖了一下,而后伸出双臂,堪堪挂在了江夜霖的脖颈上。 “我爱你……”江夜霖一边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一边在她耳边呢喃着。 赵徐归根本没法顺利说出话,只是紧咬着唇,无尽地忍耐着某种感觉。 那只手在她世界里冲撞着,同时还带出了一种奇怪又羞耻的声响,令人血脉膨胀。 紧紧地抱着江夜霖,赵徐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越来越不能受控,开始微妙地扭动着。 终于,到了一个点儿时,赵徐归微微张开口,唇边逸出了一点声音。 “嘘——”江夜霖额际已经汗湿。 她的一只手仍旧在她的世界中攻掠着,另一只手则腾出空来,轻轻捂在了赵徐归的略略张开的唇上,将那点声音给锁了回去。 仰起脸,露出白皙脖颈,赵徐归绷紧的神经在受到刺激的冲撞后,俨然带出了种窒息般的欢愉感。 “虽然我想听你这样的声音……”江夜霖垂下眼,声线有些低沉,近乎气声,此外还有些不稳,“但是……现在没办法……” 之后,江夜霖将头垂得更低了,如蜻蜓点水一般亲吻了下她的肩头,又从她的左唇角一路吻到了她的肩头之上,此外,手上的动作也未停止过。 赵徐归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然而身体却已经无法招架那样的撩拨,溃不成军。 最终,在一波欢愉袭来之后,赵徐归的身子从上头下来后,便软软扑在在了江夜霖的怀中,小口喘气。 江夜霖看了看自己那还被银丝缠裹着的手指,微微捻动了下,而后抱紧怀中的赵徐归,又吻了吻她的额际:“如何?” 赵徐归喘着气,看了她一眼后,又望向了另一边。 “真想全部吃掉……”见她不回话,江夜霖就将手抵到了唇边。 “你……”赵徐归见状,立马拉过她的手,而后拉到水槽处开了水就开始洗,从头到尾,赵徐归的脸都烧得跟烙红了的铁似的。 之后,赵徐归松开她的手,然后转过身去,扣扣子。 江夜霖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下,而后抽出纸巾,在台子上擦了擦。 赵徐归一时没反应过来,嘟囔道:“上面有头发么…… 闻言,江夜霖顿住手,侧头望向她:“不是,是有蜜……” “什么?” “从你的小花园里……淌出的蜜汁。”江夜霖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后,走向她,“当然不可以让别人看到了。” 闻言,赵徐归的脸就红到快要炸开了。 57、57 “快去洗澡。”赵徐归说完后,触及洗手台的目光又急忙收了回来。 脑子里头满是刚刚的画面在来回转悠。 “好。”江夜霖笑了下,随后走到一边去,脱掉了衣裳。 双手扣住下摆,在将衣裳掀起脱掉后,江夜霖又看了下自己的手,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她闭上双眼,撩了一把头发,转头望向赵徐归。 而此时,站在洗手台处的赵徐归也刚好转头望向江夜霖。 只见她几缕湿发散落在肩头处,雾气弥漫了全身,神情十分惑人,唇角还牵着笑……这一望,赵徐归也没敢继续往下头看,就又急忙转过了头来。 过了好一会儿后,穿好睡衣的江夜霖走过来站在赵徐归身侧吹头发。 那吹风送出的暖风时不时扑散在自己皮肤上,赵徐归又不禁感觉有些热。 最后,江夜霖放下吹风机,挠了把头发,站在赵徐归面前,替她将发丝捋到耳后,柔声问:“怎么一直在发呆呢?” “啊?”赵徐归闻言愣住,而后急忙甩甩头,“才没有。” 江夜霖盯着她看了会儿,而后笑道:“好了,我们该出去睡了,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去那个姐姐那儿做早餐呢。” “嗯。”赵徐归点头。 “走。”让赵徐归转过身去后,江夜霖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推着她走向门口。 赵徐归偏头看了下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纤长手指,脑中方才发生的事情就又突然窜了出来。 时间太短了,都怪这节目,为什么在录节目呢,她还想…… 想到这儿,赵徐归就被自己那羞耻而又奇怪的想法给整懵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搞得自己就好像很浪一样。不经意间,脸颊又热起来了。 手握住门把手,赵徐归却并没有急着将门打开,而是又站住脚转过身,双手搂住江夜霖的脖子,踮起脚,便闭上眼吻上了她的唇。 吮吸着,赵徐归悄然睁开双眼望着她,却见她也是望着自己的,眸光深邃,一瞬间就又忘记了动作。 “砰砰砰!” “谁在里面?” 这时,外头响起敲门声,紧接着,邱柏丽的声音传了进来。 于是,赵徐归急忙松开江夜霖,然后伸手拧开了门。 江夜霖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唇,低头笑笑,也抬起步子和她一块儿走了出去。 “你们才洗完啊……”看着江夜霖和赵徐归走出来后,邱柏丽打着呵欠问。 “嗯,洗头发吹头发什么的……”江夜霖玩弄着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 “哦哦,那你们快睡吧,别太晚了,养足精神才比较重要。”邱柏丽说完,就关上了浴室门。 看了下浴室门,江夜霖又回过头望向赵徐归,而后牵着她的手往帐篷走去。 钻进去之后,赵徐归又拿起手机避着节目组吩咐装在这里头的摄像头,查了下微信等社交工具,然后回人消息。 但是,回着回着,江夜霖就突然发了消息过来。 赵徐归一愣,而后望向躺在旁边的江夜霖。 只见江夜霖一只手压在脑后,手机扑在胸前,侧着头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 抿了下唇,随后,赵徐归点开了江夜霖发来的消息。 霖霖:“还晕车么?” 短短三个字,却是令赵徐归手机都快握不住了,差没砸到脸上,心脏的跳动也是乱到毫无章法,却还要装淡定。 “才没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速打字,赵徐归回了过去。 将手机拿起来,江夜霖扫了一眼后,笑了,继续打字:“可惜这里条件有限,以后我会挑个好地点的。” 赵徐归的脸都快烧起来了。转头瞥了她一眼后,回复:“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身体明白的。”江夜霖回完后,换了个睡姿,微微叹出口气。 然而那叹气声,却让赵徐归止不住地,感觉全身都麻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没羞没臊的……”赵徐归回复。 江夜霖看完后,笑了下,将手机放到一边,而后侧过身,将手臂环到了赵徐归腰腹之上,又将她拉到了自己怀中。 她是看出来了,赵徐归这种人,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内心不知道多渴望,就是放不下面子……江夜霖是看出来了,她就是需要自己去直白地对她,否则她就会躲躲藏藏和你打太极。 面对某些事情时,自己要是还矜持,可能就真的一辈子都喝不上肉汤了,更别说大口吃肉。 被江夜霖突然一把搂进怀中,赵徐归愣了下。虽然只是正常地抱着人睡觉,这样的画面播出去也没关系,但是,江夜霖沉沉的气息压迫下来,却是令她喘不过气。 这是种什么味道?大概……荷尔蒙?赵徐归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满脑子都是这些自己以前很鄙视的东西在转悠。 此时,在村的那边地的那端,茅草屋内。 左佳睡觉中途一不留神醒了,艰难地睁开双眼,而后就感觉全身上下都酸痛得不行。像是被五马分尸后又用强力胶水粘合起来的一样,动一动就觉得自己要散架。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和许怀青竟然是抱在一起睡的,于是一个闪身就从她怀中逃离了出来。 “怎么了……”这时,许怀青抬手抚了下额头,微微睁开眼,望向她。 “我想嘘嘘。”左佳望着她,十分严肃。 “啊?”许怀青还没回过神,“嘘什么?” “我想去一趟五谷轮回之所!”左佳最终使出洪荒之力喊了出来。紧接着,她又望向摄像头,然后假装优雅地撩了一把头发,“可我一个人去有点害怕。” 许怀青愣了下,而后打着呵欠:“行,那咱们一起出去吧。” “好好好。”左佳说完,就翻身下了床。 在拿起凉鞋的那一刻,突然间就有点小心酸了。 她甚至连澡都没洗,甚至没洗脸没刷牙。 穿上鞋子后,转头看了下四周,脑子里就突然想起了那首歌: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直到许怀青伸手拍了下她肩头,她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之后,左佳拿起手机和充电宝,就和许怀青一块儿走出去了。 打开手机后,左佳看到了两条邀她进群的消息,分别是赵徐归和林耀城的,于是就点击了同意。 之后,将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左佳看了下地面,只见上头四处都是积水。 摄影师也十分敬业地扛着摄像机紧跟其后。 “这边哪儿有茅厕来着?”走了几步路,许怀青回头望向摄影师。 摄影师听完后,还是好心地伸手指了个方向。 “要走多久啊……”许怀青又打了个呵欠。 于是,摄影师伸出手,比了个五。还好,五分钟还是可以接受的。 之后,几个人就继续一路默默无言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许怀青就突然笑了起来。 “你这是半夜鬼上身了?乐呵什么呢?”左佳一边注意着地上的浅洼,一边伸手戳了她背脊一下。 “就是突然想到读书的时候了。有一次……哈哈……”许怀青说道这儿,突然又笑了起来。 “什么哦……”左佳怀疑许怀青是不是给人点了笑穴。 “就有一次啊,我和我朋友一块儿在肯德基还是必胜客喝下午茶,然后是靠窗坐的嘛。中途闲着没事儿干,我就看风景。然后下边儿是一个有雕像和喷泉的广场。我就看见你戴着个小眼镜,捧着一本书,边看边走,结果走到喷泉处的时候,还在看,也不注意脚下,结果哧溜一下就跌进了池子里。”许怀青说。 “当时我就和朋友说,那丫头可能要掉池子里,结果朋友还为你说话,说你应该不至于那么蠢吧,结果呢,哈哈。”说到这儿,许怀青摇了摇头。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左佳立马反驳。 真是的,在录节目哎,还老爆自己的糗事,她的女神形象都快被许怀青给完全抹黑了。 “本来就有啊。然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太狼狈了。我就跑出去,在隔壁店里给你买了条小裙子冲下去,找到你给你了,你真不记得了?”许怀青继续问。 听到这儿后,左佳皱了下眉头:“等等,你当时不是说,那裙子是你朋友的,然后你朋友叫你拿给我的么?” 被左佳这样一质问,许怀青不禁站住了脚:“啊?这个……” “怎么今天又说是你买的了?”左佳继续问。 “鬼知道呢,可能是我刚刚记错了吧。”许怀青望向前方。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你应该是在边上笑才对。”左佳嘀咕了一句,继续注意脚下的地面。 许怀青听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刚刚她确实笑了。可当时,她并没有笑。在左佳跌进去的那一刻,她首先想的就是,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哪儿被磕到了。 第二天。 江夜霖和赵徐归在醒来后,邱柏丽和林耀城两个人刚刚走进厨房。 “夜霖,徐归,我正好在煮面,把你们的份都煮了,早餐我们就一块儿吃吧,好吗?”邱柏丽从厨房探出头来,望着刚刚钻出帐篷的江夜霖,眨了下眼。 “好的好的,谢谢谢谢!”江夜霖笑着点头。 “那你们快点去洗漱吧,这边快好了。”邱柏丽说完后,又缩回了厨房里头去。 “ok!”江夜霖冲那边回完话后,又联系了贺希让她去和昨晚那个姐姐说一下暂时不去她那边了,之后转过身望向赵徐归。 只见赵徐归还有点睡眼惺忪的,头发也是睡得乱糟糟的,看起来像个小迷糊虫。 “睡醒了没?”江夜霖见状,又蹲下身问她。 赵徐归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那快出来吧。”江夜霖说完,笑着向她伸出手。 “嗯……”将手递交到江夜霖的手心中,赵徐归就挣扎着爬出了帐篷。 洗漱完毕后,两人走到餐桌旁,只见上头已经摆上了四碗面条。 热气腾腾的,比较素,比较清淡,但是还挺香。 “对了,你们俩平时都是谁做饭呢?”林耀城吃着,抽出张纸巾擦了下嘴,然后问。 “她做。”赵徐归望向江夜霖。 “真的?小江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人呢。”邱柏丽也有点吃惊。 不知道为什么,江夜霖这种外形的女孩子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应该有点儿坏,有点儿花心,不太会照顾人,然后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的。 可是接触之后,江夜霖却颠覆了她的想法。 “她做得挺好吃的。”赵徐归舀起一口面汤吹了吹。 “做,是一方面。然后,还要看食材,比如牛排。选用上好的食材煎出来的,肉质就十分鲜嫩细腻,咬一口,还会有爆汁儿的感觉……”江夜霖说话间,捻了下手指,又放到唇边,“令人回味无穷。” 明明是挺正常的一句话来着,不就形容食物么,然而赵徐归听在耳中,脑里又莫名其妙地浮现了某种场景。 她要疯了,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就脑补那么多有的没的呢? 塞了一大口面条进嘴里,赵徐归内心忐忑地吃着。 “是吧,徐归?”之后,江夜霖又抽出纸巾,为她擦了下唇角的汤汁儿。 握着筷子顿了会儿,赵徐归只好点头。 “好烦哦,被你那样一说,搞得我现在突然好想吃牛排了。”邱柏丽挑着面碗里的一根青菜,苦恼地说。 “我也是……”林耀城叹了口气,“还想吃烤肉。” “说到爆汁儿,又想吃汤包了。一口咬下去,哇塞,太爽了,那浓稠的汁液一下子爆出来……”邱柏丽突然就打开了幻想新天地。 “哈哈,是啊。”江夜霖坐直身子,笑着点头,“美味。” 赵徐归拒绝加入这个话题进行讨论。 之后,江夜霖却是将一截青菜送入口中后,又侧过头望着赵徐归。 吃完这顿饭后,四个人就接到了来自节目组的提示:现在大家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用来继续搜集食材,然后在十一点整的时候带上各自的锅碗瓢盆和食材到达目的地做饭,总共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需要做两个炒菜一个凉菜和一个汤菜,到十二点半后,不管做没做完,都必须停止。 之后,江夜霖翻了下微博。 只见花边小姐姐发了一条微博:“说说你们眼中很会努力的明星有哪些吧。” 于是,大家都非常活跃地提名自家偶像。 此外,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儿,该条微博底下,还有一大堆人刷着类似“当然是江夜霖啊!”,“我江为了拍戏没少受折磨,谁敢不服?!”,“江夜霖,没有之一”之类的评论。 还有好几条被点赞成了热门评论。 甚至,还有人在回答其他明星的评论底下回复:“江夜霖了解一下ok?” 这样一来,瞬间激怒了不少其他家的粉丝。 “真的是受不了了,全世界就你们家江夜霖最棒了好吧?!” “请你们这些江粉尊重一下人ok?我知道你家江夜霖最近红红火火,但是不要在什么场合都刷她好吗?” “我说我家蒸煮,你来插什么嘴?!你们这些江夜霖的粉丝都是这么ky的?!” …… 不对劲。 这些人,真的是自己的粉丝?她的粉丝,不会大批量跑出来干这种事情的。 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后,江夜霖点进了其中一条热门评论中,叫做“阿江的牙齿”的博主。 该博主头像是用的自己的照片,然后里头发布的内容也基本都是关于自己的。其发布的第一条关于自己的内容是半年前的,然后上个月开始就没发东西了,这个月开始又继续疯狂转载关于自己新闻微博等等。 点了好几个热门评论的博主,都是这样。可以看出之前是有关注自己的,但是中途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变得非常不活跃,然后最近又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出没于各种关于自己的话题之中。 但是下面非热门的,同样说着那句话的,却有很多一点进去就发现是小号和水军等等。 此外,花边小姐姐的这条微博,还买了热门。曝光率高,看见的路人也就多了。 已经有不少路人在评论区表示:“江夜霖的粉丝是都膨胀了么?!什么鬼?!突然感觉很厌烦!”了。 微微蹙着眉,又看了下“花边小姐姐”微博头像的那朵花,随后江夜霖就打开了自己的q.q小号,并且拉出了那个水军群,单独搜索“徐归小迷妹”的聊天记录。 只见这个人在四个小时前冒泡了,就说了一句话:“有活儿了,要接的来找我。” 看见那条消息后,江夜霖屈起手指摩挲了下唇。 呵……终于有动静了?也不枉自己在这里头潜伏这么久了。 十点半。 江夜霖和赵徐归就带上所有东西,又去昨晚那个姐姐那儿拿了锅碗瓢盆,放到一辆手推车中,然后就推着去了比赛的地方。 比赛的地方其实就是五个节目组用修的小石灶,要烧柴火的那种,可以说是非常原生态了。 然后,每个石灶上,都贴着每个小组的名字。 江夜霖和赵徐归到达那儿后不久,邱柏丽林耀城,何日尘秦雨乐邵阡陌他们也都来了。 大家互相打完招呼后,就在各自的灶台前站好等待了。 灶台边上,还放着赞助商提供的油盐酱醋等烹饪调料。 然而,所有人都到了,可是左佳和许怀青却还没有赶到。 这时,主持人谢晓军走了出来,说完一大堆话后,笑着:“这一期的主题是同甘共苦,小组之间可以互借食材。另外,在本期节目中,获得第一名的人将会得到一份对于下期节目相当有帮助的礼物。相反,获得最后一名的小组,将会被淘汰,然后被新来的嘉宾所取代。” 谢晓军将话说完后,在场的各位就都纷纷捂住了嘴巴。是哦,这个节目合约是按期签的,但是,现在是突然临时更改制度了? 当然,最为惊讶的,是那几个新人。 被淘汰什么的,对于已经有名气的老人而言构不成太大影响……对于新人而言,任何一个曝光机会都必须要牢牢抓住才行。 尤其是这个节目背后的电视台,几乎是出一个节目就火一波人,怎么能够放过? 一时之间,场上的气氛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们拿到了苦瓜和南瓜,要么,做个苦瓜炒肉外加南瓜饼?”秦雨乐拿着苦瓜转头望向邵阡陌。 “好!”邵阡陌点头。 江夜霖看了下她们,之后手机震动了下,于是她便将手机给掏了出来。 由于一直在关注q群,所以江夜霖设置的是震动。 确实有人发了消息,不过,不是q群,是微信群里。 左佳:“有人在吗?!sos!” 看见后,江夜霖发了个问号。 左佳:“遇到了很麻烦的事情,有人可以来帮一下我们么?” 然而,消息发出来后,林耀城和邱柏丽在一边笑着聊天一边倒腾着蔬菜,没有注意到。 而场上其他各位看到后,又看了下时间,于是咬咬牙,就一个个的假装没有看见。 “她们遇到事情了?”赵徐归愣了下。 捏了捏手机,又看了下时间和食材,最后,江夜霖又看了下赵徐归:“帮?” “嗯。”赵徐归望着她,点头。 于是,江夜霖继续发消息:“什么事情?你们在哪儿?” 之后,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人就离开烹饪现场,急匆匆地小跑了出去。摄影师一愣,随后也急忙紧跟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贺希和蒋梦萍瞬间跑过去问。 “左佳食材有问题。”江夜霖说完后,继续奔跑,“我去帮帮她。” 贺希站在那儿,扣紧了手。 这时,阿光又发来了消息:“是时候弄点儿什么动静出来了吧?老板天天都在问啊。他性格可不是很好哦。” 贺希看完后,抬起头,望了下那边江夜霖和赵徐归空出的位置,随后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悄悄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又收起来。 照片中是江夜霖所在的石灶,上面有江夜霖的名字,同时,她还拍了半边旁边忙碌准备的人进去。 之后,她发给阿光:“早上网络上的大家不是还因为江夜霖努力不努力的事情掐得你死我活么?这张照片你可以找人发出去,就说江夜霖和赵徐归录制节目不认真,别人都在准备了她们却还没到场。认真努力的人设,就是个笑话。” 58、58 贺希发完短信后,攥紧手机,并抿紧了唇。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突然间,有点好奇…… 有点好奇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的自己,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比如生老病死,还会有人记得吗? 会有人每年来给自己扫墓么? 等等,会有墓么?如果有天自己走在大街上突然挂掉了,会有人帮忙收尸么? 那时候,还会不会有人记得她呢。 应该不会的吧。 人其实是转变最快,也最冷漠的生物了。 就拿饭圈来说吧,多少人会在情绪激动时对着一个明星喊着会一辈子喜欢下去呢,结果第二天遇见另一个更完美的,就马上把口号又挪向那另一个了。 然后,被打入冷宫的明星,不管是死是活都不关她的事了,更别说什么喜欢一辈子。 就像她认识的另一个明星一样,努力认真实力不错,但是因为被雪藏,几乎没曝光率。 原本坚定说着会一直陪伴她的几个粉丝群也默默就解散了,然后继续去粉别人。 那个小明星抑郁得差点割腕,吃了好久的药才好,每次看见贺希,都会和她吐槽人类感情的脆弱性以及喜新厌旧这种本能的难以抗拒性。 所以,做明星还是不要太在乎粉丝比较好,做做面子再找个人经营下圈子就好了,走什么心呢,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你走心了,把人家粉丝放心上了,会为人家吃醋闹小脾气小别扭了,说不定还会被反手贴上一张玻璃心矫情病的标签呢。 此外,人还很健忘,又容易感情倦怠。 还有每次出了什么新闻,里面主人公很苦逼什么的,头两天总会有一大堆人说,会一直关注你的,一定要坚强要加油啊。可过不了几天,热度消散,人们就看见那个话题都懒得点开了。 可能是话题对他的吸引力降低了,也可能是他对这整个话题都失去兴趣了。 然后,人们会再点开新鲜事件,为里面的主人公遭遇打抱不平,或者痛哭流涕。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人的本性而已。她肯定也是这样的。 可是,贺希打心底里抵触着这种本性,也不希望自己那样。所以,还不如,从头到尾都不要对谁付出感情。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担心自己失望,也不用担心别人失望。 那样,就不用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了。 这时,阿光回了一句:“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看完后,贺希抿唇回道:“是。” “小希,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差。”这时,蒋梦萍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没有。”贺希摇头。 “说起来,小希,我好少见到你笑哦。”蒋梦萍拿手抚摸着下巴,一双滴溜溜的圆眼睛忽闪忽闪的。 “啊?”贺希侧头望着她。 “你看我,经常笑,一笑就露出一排大白牙呢。”蒋梦萍说完,又笑了,“笑一笑十年少哦!” “十年少……”贺希转过头来,望着地面沉思。 “而且你长得还那么好看,不笑对不起你的脸呀!”蒋梦萍继续笑眯眯地说。 贺希听完,转头望向她,而后,牵了下唇角:“这样么?” “对对对!超可爱!我给你拍一张吧!”蒋梦萍说着,就取出手机,打开美颜相机,然后对准了她。 咔嚓一下子,一张清纯美丽的笑脸就永久性地保留了下来。 之后,蒋梦萍又急忙递给她看了:“怎么样,有没有被自己美到呀?!” 看着屏幕中的自己,贺希稍稍愣了下,而后侧头望着她:“谢谢,我已经很久没有拍过照了,谢谢你将我拍得这么好看。” “啊?很久没有拍过照了?”蒋梦萍一下子哽住,“好浪费这张脸啊。如果我长成你那样,我绝对每天都要拍百八十遍!我脸上都是肉,真想割下来涮火锅了。” 蒋梦萍说完,委屈吧啦地掐了下自己肉乎乎的脸蛋。 贺希听完,眨了下眼睛,随后噗嗤一笑,眼睛弯弯亮亮:“你这样也挺可爱的。” “才不是,” “你都不知道我男朋友管我叫什么,他叫我甩饼来着!”蒋梦萍说话间叹了气,满脸无奈。 “咦?”贺希闻言,疑惑地望着她,“你有男朋友了?” “是啊!”蒋梦萍点头,“你呢?” “我没有。”贺希摇头。 “啊,这么漂亮居然还单着?”蒋梦萍表示不可思议。 就贺希这样子的,站出去就算不用吆喝,估计也还是会有一大堆人主动贴上来搭讪的吧?! 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哪怕自己是直的,也好想要对她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缘分没到,不强求。”贺希回答。 “那你喜欢妹子还是汉子呢?说不定我可以介绍人给你认识呢。”蒋梦萍继续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了。”贺希回答。 “那就现在思考一下吧!”蒋梦萍满眼期待地望着她。 听完后,贺希望着前方,抿了下唇,歪头思考着。 男的话……贺希脑中掠过了好多男明星,但又皱了下眉。男的,大部分都不是好东西。还很臭。 “我现在对男的没感觉。”贺希回答。 “那女孩子呢?你喜欢女孩子吗?喜欢什么类型的啊?”蒋梦萍继续问。 什么类型的……要想想看么? 贺希想着想着,脑海中就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 阳光在她漂亮的头发上笼了层淡淡的金色,衬衫袖子松松地挽了一半,胳膊细瘦,手指骨节分明,声音清脆又中气十足。 她让自己躲在她身后,然后对人说:“你们要是敢动她,我就打爆你们头!” 想到这儿,贺希甩了甩头,可这时,脑子里却又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 放学后,她一手拎着书包搭在肩上,姿态松松地逆光站在教室门口,对自己说:“小贺希,快一点,今晚我送你回家。” 于是,自己就急忙将东西一股脑塞进包里,然后抱在怀中跑到了她面前。 可是,东西却散落在了地上。 于是,她弯腰拾起一本练习册,笑着对自己说:“小贺希,要小心喔!” 想到这儿,贺希抬手轻轻按了下太阳穴。 可是,画面切换后,却还是她。 机场过安检时,有人撞了自己一下,于是她一边和人打电话,一边还伸出手来拉了下自己。 “怎么啦?”蒋梦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下。 “哎?”贺希回过神后,望向她,而后摇头,“也没有。” “啊……这样吗?”蒋梦萍听完,感觉似乎能理解,又好像不太能理解。 “嗯。”贺希点头,随后又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哦……”蒋梦萍望着她,愣了会儿,而后点头,“一定会的!” 之后,由于赵徐归的经纪人站在远处发出召唤,于是蒋梦萍就跑了过去。 贺希一个人站在那儿,想了想,然后打开包,伸手抚了下洋娃娃的头发:“nica,情情爱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对不对?” 另一边,江夜霖和赵徐归根据左佳发的定位跑过去后,已经是十一点十五分了。 突然之间更改节目制度,就说明这个节目没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吧? 而且,怎么会那么巧,今天的主题是同甘共苦来着。 所以,左佳会不会是节目组故意设置的什么关卡?自己答应去帮她解决问题,那不就等于是同甘共苦了? 所以,这会不会是节目组的一个套路,然后里头隐藏着某种buff之类的?只要得到了这个buff,武力值就会突飞猛进,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她切菜很快,刀功了得,那些食材全部切完估计只需要花费十分钟。凉菜调料一分钟搞定,其余几个炒菜的话,素的不需要太熟,不然会变色…… 在心里计算了一会儿,江夜霖转头望向赵徐归:“十一点五十的时候我们必须赶回这里。” “好!”赵徐归点头,之后跟着江夜霖全力以赴地跑着。 虽然有点累,但却莫名感觉挺开心的。 另一边,烈日之下,左佳和许怀青两个人正像两个土著一样,光着脚,站在小河边拿着削尖的疯狂叉鱼。 “你脚都受伤了,就别硬撑了,还是去一边歇会儿吧。”左佳看了下许怀青的脚,拧眉说。 刚刚跑过来时,许怀青不小心扭了脚。虽然好像问题不是特别大,但这个时候,最好是休息不运动。 “没事。”许怀青摇头。 她太倔,左佳没办法阻止她,左佳摇摇头,只好继续奋斗。 一会儿后。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搭理我的居然只有江夜霖……”左佳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是啊,当然了,江夜霖和你是中国好闺蜜,闺蜜有难,她怎么会见死不救呢?”现在是还在录节目的,许怀青担心左佳会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于是立即接过了话茬。 左佳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大概是干活干懵逼了,所以现在的她脑子不太清醒,差点就说出了“我一直以为她针对我,可是现在却连续两次帮我了”这种话。 好险,要是真的说出口了,那她和江夜霖的中国好闺蜜标签岂不就这么硬生生撕毁了?第二天话题榜上肯定会有#左佳打脸#之类的奇怪东西。 “对吧?”许怀青又问。 “对……关键时候,还是要靠中国好闺蜜!”左佳转身望向摄像头,露出甜蜜蜜的笑。 真会装……许怀青有点傻眼。 之后,左佳继续一边叉鱼一边思维快速运转着。 江夜霖这个人,当初对自己说过那么多恐吓话语来着——算是恐吓话语吧!为什么却突然就…… 真是奇怪了,她难道就不怕自己继续打赵徐归主意,然后搞事儿? 而许怀青望着河里的鱼,只觉得头疼。 谁能想到,在商场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她,此时竟然被几条鱼耍得团团转。是她低估这活儿了。 可是又不可能再去找其他农户换其他事做了,时间赶不及。 主要是因为她刚跑太急,所以脚扭了,一瘸一拐的,天气还热,心烦意乱就抓不到鱼。 江夜霖和赵徐归循着定位赶到小河边时,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低头看了下手表,而后江夜霖微喘着走到河边。 左佳看见她后,瞬间直起身打量她。 “要抓几条?”没有多余废话,江夜霖指了下河面,开门见山直接问。 “五……”左佳伸出手闭了下。 “嗯。”江夜霖点头,而后又看了下旁边小水桶,里面一条都没有。 于是,之后江夜霖把鞋一脱,就下了水,走到左佳面前站定,打量了她一会儿后,向她伸出手:“棍子给我。” 左佳愣了一秒,之后将带了尖头的棍子小心递出去。 “这个好难抓的!”随后左佳补充道。 然而,江夜霖没有说话,只是将棍子抛到另一只手中,蹙紧眉头望着河面,随后,盯准了一条就一棍子叉了下去,再拎起来,十分准又狠地就叉起了一条鱼,并啪地一下丢入了桶中去。 虽然说是讨厌她,但不得不承认,这人做事儿真是利落得…… 左佳和许怀青都惊讶了。 “还有一件事是摘树上的菌子对吧?”之后,江夜霖一边锁定下一个目标,一边问。 “对……”左佳和许怀青点头。 “那还不快去?”江夜霖轻喘着气。 “摘了些下头的,上头的我摘不到……”左佳被江夜霖那眼神一望,瞬间有点胆战心惊的,“我不会爬树。” 有那么一刹那,左佳还以为自己面对的是颇具威严的长辈。江夜霖严肃起来时可真是太可怕了。 “我刚刚脚扭了爬不了树。”许怀青也开了口,“要摘满篮子。” “那就我去。”这时,赵徐归丢下一句话后,就往一边的小树林跑了过去。 她爬树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还是挺精通的。 左佳和许怀青也紧跟其后。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将鱼全部抓完丢桶里后,棍子一丢,抬手扯了下衣领,往小树林那边跑去。 十一点三十五分。 几个人汇合之后,江夜霖头往某个方向一偏:“走!” 于是,几个人点头,就迅速往外走。 许怀青脚踝虽然扭伤了,但也还是杵着棍子挣扎前行着。 “兑换食材的农户有多远?”江夜霖边快速行走边回头问。 “不远!”左佳回答。 “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得赶回去了,你们两个加油。”江夜霖说完后,将东西丢给她们,随后就拉着赵徐归往回跑。 “雷厉风行的……是我输了。”望着江夜霖背影,左佳恍惚道。 是的,她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输给江夜霖了。 热心,而且办事十分利索,赵徐归会被她虏获不奇怪,要是放着江夜霖不喜欢而喜欢自己,大概才真的是瞎了眼吧。 许怀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谢了!”扶着许怀青,左佳冲她喊了一声。 江夜霖也没回头,只是伸出手背对着她晃了下,大概是不客气的意思。 左佳突然有点小感动了,这两个人是在冒着自己会输掉比赛的风险来帮自己的啊,很难得了。 这样一想,左佳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太垃圾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为了一份不存在的爱情,值得一直别扭着么? 另一头,江夜霖则是带着赵徐归死命往回赶。 如果是有隐形buff,那她应该是完成得挺顺利的吧。 这节目组可真是会折磨人。 不然,她才不会管左佳她们的死活,累死了。 回到比赛现场时,其他小组成员都已经做到一半了,而且有说有笑的,气氛看起来不是很紧张,都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到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个人汗流浃背的,像两个水鬼一样回来时,大家都愣了会儿。 “你们去哪儿了呀?”这时,邱柏丽给锅盖上盖子,拍了下手望向她们。 “拯救苍生去了。”江夜霖顾不得多说什么,将一条洗干净的黄瓜放到菜板上,松松地拎起刀,啪地一声拍下去,而后快速切动。 看见江夜霖如此熟练的模样,旁边的人都拿着厨具惊呆了一下。 “太酷了吧……她做菜怎么那么熟练的?” “小江,你可真是深长不露啊!” “在哪儿学的厨呢?太厉害了吧!” …… 江夜霖顾不上回话,切完黄瓜后,又从旁边取出其他的菜,好不间断地切着。 咚咚的切菜声就像热烈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之中。 贺希和蒋梦萍站在一边,听着那声音,不禁相视。 她们都没有想到,江夜霖的刀功竟然也那么精湛。这样看来,厨艺也肯定是不错的。 将食材切好,刚从赵徐归手中接过葱姜蒜,还没切,江夜霖就看见左佳和许怀青两个人也来了。 来的方式很拉风,只见她俩神情严肃地坐在拖拉机中,在疯狂的噪音里向着这边前进,就像是低配版的坐在坦.克中的大兵一样。 两个人也和江夜霖赵徐归一样,全身上下都给汗水浸湿了。 “你们怎么才来?”见左佳和许怀青下来后,林耀城一边忙碌一边抬头询问。 “昨晚脑子懵了,食材忘记提进来,搁屋子外头的,我们都没想起来。可当时又是风又是雨的,今天起来后就发现不能用了。”许怀青说完后,也是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所以刚刚就又去干活儿找食材了。真无语,大多农户都锁了门出去干活了,我们跑了好久……” “怎么这么惨。”林耀城愣住。 “是啊,惨绝人寰。”左佳已经不想说话,然后就开始迅速收拾起食材了,“而且一早上的活儿都不是人干的,还兑换了好几家才捞到想要的食材。” “你脚还行吧?”这时,快速切好姜丝,剁好蒜末后,江夜霖问。 “还行,回头涂药揉几下就行了。”许怀青说完,也伸手从左佳手里拿过清洗好的食材开始快速切起来。 “嗯。”江夜霖点了下头,撸了把手臂,拎起油往锅子中淋上一圈,等了会儿后倒进葱姜蒜等佐料爆香,再放入食材,盖上盖子,又低头看了下手表。 果然时间还是太紧了。 不知道是否能来得及。 旁边已经有小组完工,转头望着江夜霖和许怀青两个小组,小声说道:“加油哦!” 本来是与自己无关的,但是现在却突然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最后究竟能不能够赶上……”等待时,江夜霖望向赵徐归。 “那就看命吧。”赵徐归看了下锅,“没关系!” “嗯。不过还是得抓紧时间。”江夜霖说完后,揭开锅盖,继续。 十分钟后,江夜霖将最后一个汤倒出来后,把锅铲丢进锅里,终于得到解救。 时间不太够,挤着弄的,菜的质量应该是不如时间够的吧。 两分钟后,一个穿红体恤的工作人员却走过来,吹了下口哨:“时间到!请各位立刻停止!” 最后一秒钟,许怀青也将菜全部做好盛盘了。 江夜霖看了下许怀青和左佳,又转过头来,突然有种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的感觉。 她向来都会就着许多事情想太多,但这次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失算了。 江夜霖又捋了下胸前发丝,脑子得到空闲后,才开始思考,自己刚刚做的,到底有没有意义呢?会不会都是自己想多了? 会不会其实根本就不会得到什么buff。 一个美食节目,可能会搞那么多奇怪的花招么? 不帮忙的话,说不定许怀青左佳就直接拜拜了,帮了忙,还等于是救了个对手回来。 而且,还是个不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就突然神经性爆炸的,该死的情敌。 真是赢在想得多,输也输在想得多么? 这时,旁边的左佳转头望向江夜霖。 简直太不可思议,在自己发出求救信号后,其他人都没管,但是江夜霖居然不惜将自己置于水深火热之中,也要赶来帮自己忙。 人生果然是奇妙的,人的第一印象果然是不可靠的,比如江夜霖,左佳现在对于自己当初的态度,真的是深感惭愧。 与此同时,江夜霖也又将头转向了她。 在对上左佳视线后,她就越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但是,作为大众心中的中国好闺蜜,她还是微笑了一下。 江氏招牌假笑,在任何场合都受用。 左佳见后,愣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代表着冰释前嫌的,和解之笑? 意思是以后大家对于以前的不愉快,都既往不咎了么? 想到这儿,左佳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江夜霖内心os:“上帝保佑,buffbuffbuffbuff……另外,如果她们两组间必有一组被淘汰,希望要死也是左先死。” 左佳内心os:“我去,老娘之前真的是瞎了眼,江夜霖果然是个大大方方,不拘小节,单纯可爱的好人啊!这个闺蜜,我认了!” 59、59 最后,在场所有人都把做出的美食给摆放到了各自的桌上,然后供评委——也就是美食家张秦张先生,以及村里的三个人进行品尝点评。 张秦算是一个非常出名的美食家了,也很权威,最近总是活跃在各个美食节目之中。 看到江夜霖做的那些东西,大家伙都吞了下口水。 虽然评委们还没有尝到江夜霖赵徐归和左佳许怀青两个小组的,但四个人却都有点忐忑。 毕竟,她们的东西是加急赶出来的,也没有试吃过,味道究竟怎么样,鬼知道呢…… 尤其是江夜霖,最为忐忑。她做的几道菜,除了那个拍黄瓜和清炒时蔬外,其他的例如鲫鱼豆山药汤,酱香鸡翅,则都是需要花时间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摆盘精致,但事实上味道如何她却不能保证。 不过,周围的其他小组,却都在对她表示佩服。 “你看,江夜霖好牛,做得真好看!” “是啊,光是看着,就感觉好有食欲,我压三个馒头,第一肯定是她的跑不了了。” “完了,对比下她的,再看看我的,我觉得我们小组肯定会被淘汰……” 听到大家说的话后,左佳和许怀青又看了下自己做的东西。 和江夜霖她们比起来,自己的菜看着好寒酸。这鲜明的对比啊,看起来就像是海景房与山野茅屋。 难道她们这辈子注定无法摆脱茅草屋的命运了么? 之后,张秦和村里选出来的人们就开始挨着试吃大家做好的东西了。 第一组被品尝的,是秦雨乐和邵阡陌的。 张秦将每样菜吃完一口后,竖起大拇指。 之后,张秦又来到了林耀城和邱柏丽面前。尝完后,全都面上带笑,赞不绝口,将他们夸得呀。 还有何日尘小组的也是,张秦甚至还问了他们详细的做法。 再接着,张秦就来到了许怀青这儿,夹了块香葱炒蛋放入口中细嚼。炒蛋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张秦吃完后却点了下头,进而又夹起了其他的菜。 “看起来很简单,但是吃起来不错,虽然卖相差,却有一种在家里吃饭的感觉。”张秦笑着望向许怀青,“其实我个人觉得还不错。” 听完这番话后,许怀青和左佳都松出了一口气。 最后,张秦来到了江夜霖和赵徐归面前。 大伙儿也都纷纷侧头往这边望来,很期待他会说什么。 但是,张秦吃了几口菜又喝了一口汤后,还是点点头,没说什么话。 只是问了一句:“花多长时间做的?” 江夜霖听完后,思考了下:“一共……半个多小时吧。” “嗯。”张秦听完后,也就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和其他人一并离开了。 大家看见后,有点儿疑惑,也有点儿好奇那味道究竟怎样,为什么张秦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被惊艳到的感觉呢? 到底,好吃不好吃呢? 最后,宣布结果的时间到了。 只见张秦和大伙叽里咕噜讨论一番后,就一本正经地走了过来:“我宣布……第一名,是林耀城先生和,邱柏丽小姐!其实大家做得都非常棒,不过呢,林先生和邱小姐用了这个村子特产的野菜,也是唯一一组将这个村子的特色和新花样结合在一起的,所以我们选择第一给他们!” 大伙儿听完后,齐齐往他们望去。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运气是真的好。 一开始抓阄就抓到了最好的房子,然后现在,也是很走运,可以说是令人羡慕嫉妒恨了。 尤其是许怀青和左佳,更是绝望。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野菜呢,不是农户自己种的,还不用费尽心思地去干活换。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她们也不知道那些是可以吃的野菜来着。 “我觉得……”江夜霖总觉得自己的预感可能会成真。 “没关系的,拿不了第一的话,第二也不错。”赵徐归看了下自己小组做的东西,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色相俱佳,而且自己平时也吃过江夜霖做的东西,再怎样,也应该是查不到哪儿去的吧。 江夜霖听完,点点头,只是随后又说:“第一会有奖励,所以想要拿到手。不想委屈到你。” 赵徐归听完后,愣了会儿,随后笑道:“委屈什么?” “跟着我受苦什么的。”江夜霖感觉自己有点废,先是拿到第一却抽到个帐篷,现在倒好,第一都拿不到,不知道下期节目赵徐归又会跟着她吃什么苦头。 “这不是单人挑战,是大家都参与的节目,我也不需要你什么都给我争取,能在一块儿就好了,同甘共苦也是种乐趣对不对?”赵徐归说完,望向前方,“之前我就说过,我想参与进你的世界。” 赵徐归指的是,那次一起看节目时发生的事。 当时她是很期待和江夜霖一起看节目的,结果江夜霖全程忙着和人聊天,最后自己才知道,原来她在钓水军。 可是江夜霖的那一切行动,她都没有让自己知道,更别说参与了。 江夜霖听完愣了下,随后点头。 “然后,第二名,是秦雨乐小姐和邵阡陌小姐!她们的那个葱油拌面,做得是相当不错,面条劲道,唇齿留香,令人吃完后回味无穷!”这时,张秦继续宣布。 甚至没拿到第二……江夜霖抬手抚了下额头。自己水平这么差么?节目播出之后的话,大家会不会嫌弃赵徐归跟了个连饭都不会做的人? “没关系的,拿不了第二的话,第三也是不错的。”然而,赵徐归却绽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嗯。”江夜霖再次点头。 “第三名,是何日尘先生和杨玲小姐……” 完了……最后就剩自己和左佳小组了。 江夜霖和许怀青两人不禁面面相觑,都暗暗握紧了手。 “然后,第四名,是左佳小姐和许怀青小姐!虽然用料简单,但是十分美味!”张先生抬手指向许怀青和左佳做的菜。 她们做的菜,看着都十分简单十分家常。 在张先生说完之后,大伙儿都情不自禁地捂了下嘴,然后窃窃私语。 江夜霖和赵徐归也是瞬间傻了眼。 “所以说,小江倒数第一?” “不应该啊,她做的那么好看,光看看我就好想吃……” “奇怪了。” “其实江夜霖小姐和赵徐归小姐的也不错,只是我们细品了一下,一直认为这些菜需要再多花一点时间。比如这个汤,如果能多熬一会儿就好了,但事实是,感觉做得很急促,味道就没有出来……”这时,张秦望着江夜霖,笑着继续说。 江夜霖听完后,手在背后捏了下,点头。 确实是。事实上,她之所以在做菜的时候就那样。鲫鱼汤起码要熬半个小时以上才可以,但是她…… “所以综合而言,还是许怀青小姐和左佳小姐的更美味一些。” “虽然这可能是你的性格你的作风,不过啊,有时候面对风险大的事情时,还是不能硬来,铤而走险有时候不是好棋,退而求其次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时间不够,可以像许小姐那样,全部从简。这样不仅不会出现时间不够用的现象,反而还会让简单的菜拥有不简单的味道。” 张秦说完后,又笑了下:“你这几个菜中,拍黄瓜和清炒时蔬味道就特别不错。但其他的菜呢,鲫鱼山药汤熬制时间太短,火候也没控制好,味儿不对。酱香鸡翅也是,腌制时间不够,火候也不大对,感觉都是大火急做的。其实,时间不够的话,就还是简单点的好。” 听完后,江夜霖望向他,只见他眼里盛着满满的笑。仿佛是在说自己做的菜,又仿佛是在说其他的东西。 但江夜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头:“谢谢提点。” 一旁的贺希和蒋梦萍则同时叹了口气。 最后,主持人谢晓军走过来,握着话筒开口:“大家辛苦了!不过现在,我们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一名是林耀城和邱柏丽,你们得到的礼物是,去往下期节目录制现场的你们,可以坐上一辆什么都有的超豪华房车!但是其他人的话,就只能是坐普通面包车了。” “然后,江夜霖和赵徐归……” “等一下!”然而,听到这儿时,左佳和许怀青两人却同时喊了一句。 “嗯?”谢晓军疑惑地望向她们。 江夜霖也是瞬间转过头望向了她。 “我刚刚听了点评,张先生的意思是,其实夜霖做的东西最大毛病是时间不够。”左佳说完,望向江夜霖,随后又调转头来望向谢晓军,“但其实,她和徐归的时间本来是应该够的!” “对,她们之所以时间不够,是因为我们这边出了食材上的状况,所以她们就丢下自己的活儿跑来帮我们了。”许怀青接过了左佳的话。 谢晓军听完后,愣了下:“原来她们之所以会中途离场,是去帮你们了?” “对!”左佳点头,字字铿锵,“这是很有正能量的事情啊,难道不是么?所以,还希望节目组可以酌情考虑一下,网开一面!” 江夜霖望着她们,突然间脑子一片空白。 自己在她们心中,是这样的么?但其实,她动机不纯……她当时之所以帮,是怀有目的的。 还有就是,左佳这是在为自己和赵徐归说话? 赵徐归也转头望向了左佳。左佳看到她后,顿了顿,而后将视线转往别处,又转过来望着她,笑了下。 她和左佳之间,之前关系一直紧张,而这一刻这种如此放松的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这样啊?”谢晓军握着话筒,看看她们,又看看江夜霖和赵徐归。 “对!”许怀青点头。 “如果不是她们,我们可能都完成不了,然后妥妥的会被淘汰掉。”左佳和许怀青对视后,继续努力想要改变下结局。 “那,请稍等,我和节目组讨论一下。”谢晓军听完后愣了会儿,于是丢出一句话后,就转身往一边走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江夜霖想了下,然后就和赵徐归一块儿走到了左佳许怀青的面前。 “刚刚……”江夜霖摸了下耳垂,“谢谢你们。” “谢什么,还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呢。”许怀青伸手拍了下她垂放在身侧的手臂。 “不管结果会是怎样,你们会帮我们说话,就是有心了。”赵徐归说完后,江夜霖也附和点头。 “我们只是说了个事实。如果不是你们出手帮忙,我和她肯定是会被淘汰的。”左佳说完后,望望赵徐归,又看看江夜霖,而后小声咳了一下,“要是你们因为我们而没好好发挥被淘汰掉,那我肯定会自责的。” 只是,这番话听在耳里,江夜霖喉间就哽了一下。 真的很惭愧,自己刚刚其实真的并没有她们想的那么……好心。 之后,江夜霖舒出一口气,又转头望向赵徐归:“这次搞砸了,抱歉。” 然而,赵徐归却是摇了下头:“不用跟我道歉,输了就是输了。而且我们是搭档,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没关系的,淘汰就淘汰吧。这样还不用晒太阳了,可以回去抱抱莉莉丝,吹空调啃西瓜,看电视喝冰水,打理院子里头的花花草草。” 说完后,赵徐归将一缕头发撩到耳后,侧头望向她:“你不期待吗?” 江夜霖听完后,张了下口,最后只是点头。 “所以,怎样都没关系的。我不计较这些的。”徐归说完后,抬手拍了下江夜霖肩膀上的灰,“还有那个帐篷啊,虽然是觉得很惊讶,然后也为错过大房子感到可惜,但也不是真的那么害怕住进去。不过,经纪人说参加节目要表现得夸张一点,所以我就装作很嫌弃的样子。事实上,我住什么都行。” 听到这儿,江夜霖注视着她,愣了一秒,随后笑道:“在做节目哎,说这个……” “放心,没事。反正节目组,会剪掉他们觉得不好的片段的。”赵徐归说完,放下手。 赵徐归看她的模样,还是可以感觉到她对于拿到最后一名也是有些不开心的。 可能是年轻气盛吧,加上力求完美,胜负欲也强,加上她还有一定的掌控欲,所以没有达到预期值,没有掌控住局势,就会很不开心。 但是,谁又能百分百掌控一切呢?生活,正是因为意外多,才有趣啊。 然而这时,江夜霖却又握住她的手腕,将目光锁在了赵徐归的手心之中。 只见那白嫩细腻的掌心之中,有着好几道小口子。 “这是?”江夜霖望着她。 “刚刚爬树……不小心刮破了。”赵徐归回答。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江夜霖望着她。 “这……只是小事而已。平时拍片子还不是经常受伤,所以……”赵徐归看了下自己手心。 有点疼,火辣辣的。不过,也没什么不可以忍的。 “因为经常受伤所以就不在乎了?”江夜霖舒出一口气,“如果我知道你手心有伤,那我就不会让你去腌鸡翅了。酱料什么的弄到手心里,不疼么?而且天气又这么炎热,如果感染了,然后抵抗力又差一点,你知道什么后果么?” “我……”赵徐归突然有点愣住,反射性安慰,“不疼的,真的。” 于是,江夜霖又望向地面:“怎么可能不疼,之前你还嫌弃我不告诉你什么事情,结果你不也是……大家彼此彼此。” “生气了?”赵徐归看着她,又伸手拉了拉她衣裳。 “没有。”江夜霖摇头。 “事实上,确实有点疼……你帮我吹一下好不好?”于是,赵徐归说完,笑了下,将手递到她唇边。 江夜霖望着那双眼睛,愣了会儿,随后拉下她手:“先消毒,再涂药。” 说完后,江夜霖就拉着赵徐归在一边的石头处坐下,然后招来贺希,拉开包,一言不发地在里头翻找药品。 “哎……我记得我明明放进来了的,怎么没有……”翻了一圈后,江夜霖却还是没有找到药,不禁有些丧。 今天是干了些什么呢……江夜霖皱了下眉头,继续将包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白嫩嫩的胳膊拿着两瓶东西和一袋棉签递到了江夜霖和赵徐归面前。 一瓶医用酒精,一瓶药。 于是,江夜霖和赵徐归都同时看了过去。 “中国好闺蜜牌药,值得拥有。”左佳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然后就搁到大石头上,又望向江夜霖,“别烦躁了,快给你老婆用上吧。” 60、60 “嗯……”江夜霖看了下她,又看了下药,再度抬眼,“谢了。” “不客气。”左佳背对着她们说了一句。 于是,江夜霖就低下头,帮赵徐归处理手上的伤口了。 最终,节目组还是又给了她们一个机会。不过,要挑战一个项目。还好的是她们通过了。 也就是说,这次总算是留下来了,江夜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头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晚上,之后,江夜霖低头刷了下微博。 结果一刷,就看见有人在网上放了张节目录制时她们缺席的照片,甚至按图讲故事编得是天花乱坠的。 “江夜霖赵徐归录节目耍大牌,没有时间观念,别人都到了,她们却还没有到。” “啧……不是说她很认真的么?哪里认真了?” 由于此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水军已经将她的路人好感度败坏得差不多了,因此这些图片爆出后,许多气愤的路人就不顾三七二十一地围上来劈头盖脸一顿轰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看见左佳和许怀青相继发声了。 左佳:“我来还原一下事实吧。江夜霖和赵徐归之所以不在照片中,是因为我和许怀青遇到了困难,所以她们就来帮我们了。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俩,我们还可能一直缺席呢。” 许怀青:“江夜霖确实就是帮了我和左佳的,你们不相信,那就坐等节目播出吧。” 看到后,江夜霖又抬头向她俩望去,只见她俩齐齐冲自己比了个ok手势。 自己好像……真的在无意之中捞了俩朋友回来?看着她俩天真无邪的笑容,江夜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她们得知真相,会黑化成什么样。 之后,大家就围在一块儿吃饭了,边吃边聊,热热闹闹的。 “说起来,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应该很苦吧。多吃点儿好的补补。”说着,许怀青夹了两个鸡翅膀,分别放到江夜霖和赵徐归面前的碗中。 江夜霖和赵徐归看着两个鸡翅,有些迷茫。 “必须的,昨天晚上风大雨大的,你们受苦了。多吃点好的。”左佳说完后,又将两根腊肠分别搁到了江夜霖和赵徐归碗中,“来,二位英雄压压惊。” “其实昨天……”赵徐归迟疑了下,准备开口说话。 “两位辛苦了。”许怀青和左佳两人望着她们,脸上都带着深刻的关心神情,像是两位慈母,无时无刻牵挂着自己那流浪在外,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儿。 “那个,虽然是帐篷……”江夜霖还是固执地想要解释一下。 “节目组可真是太皮了。我们好歹还有房子,你们竟然连房子都没有,简直丧心病狂到毫无天理。”然而,左佳紧接着却又打断了她的话,并叹了口气,替她们打抱不平。 江夜霖和赵徐归听到这儿后,相视一下,然后用像看外星人的目光注视着那两位。 “虽然我们那儿也很惨。”许怀青接着说,“甚至漏雨,我们是撑着伞过夜的,但……” “就是,说起来,连澡都还没洗……不过,你们应该更惨吧?辛苦了。”左佳接过许怀青的话茬。 “你们这么惨?”赵徐归听完后,愣了一秒,“还好还好,还好我们抽到的是帐篷。” 许怀青和左佳听见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秒,随后继续笑着问:“此话怎讲?!” “昨晚我们把帐篷扎耀城那儿的。那儿环境是真不错,有淋浴有空调冰箱电视洗衣机。昨晚后来风雨有那么大的么?我们在里面吃水果聊天可能就没注意。”赵徐归拉过江夜霖的手臂,“是吧?” 江夜霖点头:“是的。所以,你们多吃点儿。辛苦了。” “对,多吃点儿。”赵徐归说完后,给她们一人碗中夹了一块肉。 许怀青和左佳两个人的表情在遭受到暴击之后就瞬间凝固了。脖子就像生锈的齿轮,咔嚓咔嚓望向扭动看着面前的碗,眼泪掉下来。 随后,许怀青一拍桌子:“导演!需要谈心吗?!” 导演笑嘻嘻地望向她:“不需要!” 于是,许怀青和左佳眼泪掉下来。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录制地点了。 林耀城和邱柏丽走到拉风的什么都有豪华房车前,微笑着向大家挥手:“风里雨里,我们在目的地等你,加油加油!” 之后,门关闭,房车“咻”地一下跑掉,只给大家留下了一片尾气。 江夜霖和赵徐归望着车屁股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选择闭嘴,然后就跟着大伙儿挤上了节目组提供的什么都没面包车。 路途遥远,一共需要花费好多个小时,一群人挤在一块儿摇来晃去,双眼无神甚是绝望。 就在江夜霖打盹儿的时候,突然间就听到了左佳魔幻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漂亮啊我的妈妈啊!!!徐归你眼光确实不错!” 江夜霖和许怀青被惊醒后,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说起来,自从自己和赵徐归帮了左佳之后,左佳就在她们面前越发地不注意形象了。 这时,赵徐归忍不住向左佳凑了过去:“什么?” “这部剧,徐归你看过没?”左佳问。 “这个我早就看过了。”赵徐归凑过去看了下,只见里头是她最爱的影星蕾拉。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蕾拉这大长腿……”左佳将手机往赵徐归面前一送,笑容满面的,看着就像快流哈喇子了,“好性感好酷好帅好拽……我以后对象就要找这样的。” 以前左佳喜欢娇小玲珑的,但是看了那部剧以后,突然觉得,蕾拉这种类型的也不错。看起来就女友力max。 一边的许怀青听完后,欲言又止,最后冷哼:“可我觉得蕾拉不会想牵着一条贵宾溜圈的。” 左佳听完,回头剜了她一眼:“说谁呢?” “你。”许怀青转过头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许怀青,绝交吧。”左佳说。 “好。有事漂流瓶联系。”许怀青回答。 左佳看了她好几眼,最终决定不理会,继续和赵徐归一起舔屏。 许怀青还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闷闷不乐地玩弄着自己的发梢。 要那么高的做什么?当撑竿用来跳高? 江夜霖侧头看了下后,调整坐姿准备继续打盹儿。 然而这时,她却听到赵徐归的声音了。 赵徐归:“确实漂亮,声音也很有雌性。” 左佳:“是啊,她声音的那个质感简直绝了。” 赵徐归:“她的演技真的给了我不小的影响。当初走进死胡同里出不来,然后我就看了她好多片子。你看,我手机壁纸都是她。” 左佳:“这张好看呢!” 赵徐归:“是啊,我都舍不得换别的。” 听到这儿,江夜霖终于是坐不住了,瞬间睁眼转头望向她。 连手机壁纸都是蕾拉,还……舍不得换别的。 这个“别的”所涉及的范畴,也包含着自己么?虽然知道这就等于是小粉丝对小偶像的心情,但江夜霖还是就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赵徐归顿了下,继续:“对了,之前我一直梦想着可以接触她,过不了多久,这个梦想就可以成真了。八月份她要来看一个展,我已经托人说好了,到时候可以见她一面。” 左佳听完,鼓了下掌:“那很棒啊!” 江夜霖则暗戳戳地拿起手机,搜了下这个一直以来她只听过名字但是没有了解过的女人。 身高178,被称为影视天才,拥有着出神入化的演技,拿过许多国际上有名的奖项……情史丰富,曾和影帝xx有过一次婚姻,一年终结,后来又和yy影后闪婚,七天就离了。 如今四十多岁,交往过的男男女女差不多快要能堆成一座小山了。最近,好像又和一个超模分手了。 再回头,只见赵徐归和左佳聊得那叫一个欢快。 好像只要一说到蕾拉,原本总是沉默是金的赵徐归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一样。 从蕾拉的作品蕾拉的演技聊到中外演技的差异性等等,眼睛都快要发光了。 “太性感了,真的。她真的太美了。”赵徐归继续连连感叹。一向只关注演技不关注八卦的她,根本不care那些花边新闻和八卦。 性感……江夜霖握着手机,盯着自己的手机壁纸,还是觉得不舒坦。 自己一直是用的赵徐归写真来着。但赵徐归却……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还好,现在突然想到了,就总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对了,她最近新出的剧你有没看?”最后,左佳又问赵徐归。 “国内可以看了?”赵徐归愣了下,急忙问。 “是的。xo视频网上可以看了!”左佳笑着说。 “那我马上去买会员。”赵徐归说完,就立刻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视频app。 江夜霖靠着车窗望着外头,始终有种自己已经被抛弃了的感觉。 微信头像是头猪,手机壁纸是她偶像…… 朋友圈签名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的……钱包里还夹着张别人和她的合照。 总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就什么都不了解。感觉那些人在她世界中都坐着豪华大沙发,而自己却……板凳都没有。 还是女朋友呢,老婆呢。结果还干不过那些有的没的。越是这样想,江夜霖心里就越是堵。偏生那两个人对于蕾拉的讨论声还不绝于耳。 “到时候我得和她合照一张……”这时,赵徐归的这句话又悠悠地飘进了江夜霖的耳朵中。 合照。对哦,赵徐归甚至没有主动要求和自己合照过。 想过和蕾拉合照,却都没有想过要和自己合照的么? “对了……”这时,赵徐归终于转过头来,伸手戳了戳江夜霖。 “啊?”江夜霖立马收起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望着她。 难道是,她终于想起来要和自己合照了么? 然而,赵徐归却是幽幽地望着她:“电量不够了,你充电宝给我一下,我要买会员。” 江夜霖听完后,脸上的笑容僵住:“完全,ok。” 将充电宝递给赵徐归后,江夜霖坐在那儿,已经没有任何想法,呈出一种放空状态。 然而,将手机充上电后,赵徐归又捏着手机转过身凑到了江夜霖旁边:“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她终于良心发现了么?江夜霖不禁放下了原本翘着的二郎腿。 “我没流量了。你流量包开得挺多的吧?给我开个热点让我连接一下,我要充会员。”赵徐归说。 江夜霖听完,欲言又止,最后唇角还是牵起了一抹笑:“完全,没问题。” 之后,江夜霖就开了热点给她了,然后继续望着外头思考人生。 而旁边,赵徐归和左佳还在热聊关于蕾拉的二三事。 “她来的话……那几天恰好是她生日,我想给她准备一份礼物,你说,我该准备什么呢?”赵徐归开通了会员后,问左佳。 “准备点具有我国特色的东西吧。我觉得,吃的穿的都可以。”左佳回答。 生日。自己生日也是下个月来着。八月二十。但是,完全没见她有提过。 江夜霖都已经想好十月份怎么替赵徐归庆生了,但是赵徐归还不知道自己生日的么? “说得也是。啊……期待。”之后,赵徐归将剧收藏好后,悠悠地舒出一口气。 江夜霖则是将拇指抵在唇边,告诉自己淡定一点。 到达第二个目的地后,还好,这一次导演并没有在住的地方作妖。 直接给了一栋木质小别墅,然后所有人都住了进去。周围环境也还不错,绿色的草坪和树木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之下,美得十分安静,乍一看竟然有些许国外电影中农场画面的感觉。 几组成员在各自的房间里头安顿好后,就去洗漱了。 江夜霖洗完头洗完澡出来时,只见赵徐归穿着睡衣趴在床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于是,江夜霖想了下,走过去,在赵徐归旁边坐下:“徐归,我……” “嗯……”赵徐归划拉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地应着。 “宝宝……”于是,江夜霖坐到床边,换了个称呼喊她。 “嗯?”赵徐归这次回过了头来。 “我们……是不是还没……”没那个传说中的自拍合照。 赵徐归看着她,等她继续说话。 “还没同框过……” 赵徐归听完,思索片刻:“上次的综艺和现在的真人秀,不都同框的么?” 江夜霖听完,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就一个人在旁边躺下了。 这时,赵徐归的手机里传来了蕾拉新剧的片头曲。 于是,赵徐归立马拿着手机坐直了身体。 “下个月……八月哈。”江夜霖想了下,又说。 “嗯。”赵徐归点头,目光依旧锁在屏幕上。 “八月,八月狮子座啊……” “不清楚。”赵徐归回答了短短的三个字。 江夜霖坐在那儿,感觉更加丧了。 该死的蕾拉…… “八月……八月……”江夜霖捏着自己的手,自言自语,“八月都有些什么节日呢。” “建军节。”赵徐归回答。 “还有呢……”江夜霖双手撑在床单上。 “农历有个中秋。”赵徐归仍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看来,果然是不知道自己生日的哦。 赵徐归回答完后,则盯着屏幕笑了下。 江夜霖将手搭在额头上:“我睡了哦。你还不睡么?” “我看一集剧就睡。”赵徐归说着,给自己塞了一枚耳际,“晚安。” “好吧。”于是,江夜霖就闭上了双眼。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还是睡不着。 于是,江夜霖睁开双眼,抓起手机,然后摸到了一个叫做呱吐槽的论坛,发了张帖标题为“对象沉迷追星怎么办?”的帖子。 然后内容大概是:我和她都是演员,我们在一起有段时间了,现在感觉她好像对她偶像比对我还上心,怎样才可以让我成为她的偶像…… 过了会儿后,就陆续有人回帖了。 网友1:“这么巧?!我也是明星!我是安吉丽娜.朱莉!” 网友2:“哟!楼上好巧!我是布拉德.皮特。” 网友3:“楼主,编,继续编!放心大胆地编![请开始你的表演]” 网友4:“米拉.乔沃维奇默默签个到……” 网友5:“汤姆.克鲁斯悄悄打个卡……” 网友6:“安妮.海瑟薇轻轻按个爪……” 网友7:“莱昂纳多笑笑不说话……” 61、61 此刻,和蒋梦萍住一块儿的贺希洗完澡出来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顿住脚,伸手将手机拿过来,打开,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这是应华强的同学群,我给你搞到手了,他早就不在群里了,这个群也死得差不多了,你来做什么呢?” “谢谢。”贺希忽略了对方的问句,只是将q群号码复制下来后,粘贴到q.q搜索框中,搜索了一下,点击添加。 看见上头让她输入验证码的时候,贺希停顿了好一会儿,直接打了老同学几个字,就发送出去了。 之后,贺希咳嗽了一下,然后就坐到了自己那张床上盯着手机。过了会儿,浴室门处冷不防发出咔嚓响声,惊得她立马就转过了头去。 看见是蒋梦萍后,她才轻轻舒出了一口气。 “干嘛呢这是,慌慌张张的……”蒋梦萍看见她后也是哽了下,而后笑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走过来。 “没什么。”贺希摇头。 “哎哟喂……小希啊,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儿看个电影啊?”蒋梦萍坐到自己床上,望着对面的贺希。 “什么电影?”贺希问。 “不知道呢……要不,再刷一遍《伪证》?”蒋梦萍说。 “好啊。”贺希立马同意了。毕竟江夜霖也在里面,虽然戏份满少。 “那我们开始吧!”蒋梦萍拔掉平板上的耳机线后,就坐到了贺希旁边,一边举起平板一边拿过水喝了一口。 过了会儿后,旁边的蒋梦萍突然兴奋起来:“嘿呀嘿呀,就是这儿,亲了亲了要亲了!” 贺希看了下她,然后又看了下屏幕,只见赵徐归和江夜霖吻在了一起。 虽然镜头十分短暂,而且随后就爆发了争执,但贺希却还是把头转到了一边去。 现实中的话,这种事情她们应该也是经常做的吧? 贺希抬手抚了下额头。 “怎么了?”蒋梦萍看到后,询问。 “没有,就是有点儿热。”贺希摇头。 蒋梦萍听完后,狐疑地望向空调,然后抓起遥控器,远远地调了下温度:“这样呢?” “可以的可以的,没事的。”贺希急忙摆摆手,并挤出了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这时,她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 阿光:“这是怎么一回事?!江夜霖非但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反而还又刷了一波大众好感度,你干什么吃的?!” 手机屏幕上的光晕幽幽地折在脸上,贺希想了会儿,回道:“抱歉,是我太心急弄错了。” 阿光:“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出现第二次!” “好的,我知道了。”贺希回答后,又被阿光拎着一顿数落。 最后,她捏着手机在床边坐下,定定地注视着地面。 这种事情做一次两次还可以,倘若次数多了就…… 毕竟,老板是应华强。这些天她查过了,这是个黑白.两道都有人的人。 他对江夜霖的仇恨值还很大,那么自己如果被发现是故意那样做的,是绝对会遭殃的。他肯定不会毫无理智地来捅了自己,但他肯定会有方法让自己不好过。 没办法,那就尽量在此之前先抓住关于他的有力把柄吧。 想着想着,这时,刚刚加的那个群中,管理员通过了她的请求。 进去之后,贺希还没说话,管理员就先问了一句:“你是哪位老同学?” 贺希看见后,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字:“有人还记得应华强吗?” 另一边,赵徐归本来在看剧的。 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有点看不进去。和蕾拉无关,蕾拉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精湛,挑的剧本也是一如既往的精彩。 只是,旁边有江夜霖在,而她自己一个人做这些的话,就莫名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在以前,一个人看剧看剧本看书什么的,都可以全身心投入。但是江夜霖在的话,就不行了。 取下耳机,赵徐归转过头望向江夜霖,只见她已经睡着了。 那睡着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赵徐归看了会儿后,笑了下,然后伸出手将她落在唇角的一缕发丝拉了出来。 之后,赵徐归又转过头来,调出了备忘录。 上头有“庆生计划”字样。列了好几个选项,但是都还没有确定好最终方案。 给人庆生什么的,对她而言可以说是相当不拿手的事情了。 她以前都是随便买点儿东西就送人的。 婚纱的话……就剩这点儿时间了肯定是赶不及了,早知道应该早些准备的。 但,不管怎样,鲜花和蛋糕肯定是少不了的,其他的再说。 毕竟这些,都是象征着美好的东西来着。而且,蛋糕的话,一定要自己做才行。 想着想着,最后,赵徐归轻轻打了个哈欠,将手机放到一边,然后也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 一向无比自信的江夜霖,在面对镜子刷牙洗脸时,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外形和声音有点不满意了。 蕾拉的声音是有点低低的哑哑的有磁性,仿佛是剧场中大提琴迸发出的质感。而自己的声音相对而言,比较清脆,泉水叮……咚? 大概也就刚睡醒和感冒时偶尔会拥有蕾拉那种声线吧。 身高的话,差了点但也差远。不过体型就完败了,蕾拉属于有胸有屁股的那种,而且五官天生就很有风韵,哪怕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看起来也不会很稚气,看起来确实性感。 自己的话,穿衣看起来单薄很多,五官也属于如果不化妆穿个体恤牛仔走出去,还会有人误以为她是刚出来的大学生。 等等,和蕾拉比什么比。蕾拉是她偶像,自己是她老婆,根本就不是一种关系,怎么可以做对比, 与其说她是喜欢蕾拉,不如说是欣赏蕾拉……的演技。 但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大概是因为以前并不知道她那么喜欢蕾拉,所以有点落差感吧。 赵徐归很少和人说这些,虽然百科上头也写了偶像是蕾拉,但江夜霖并没有太在意。 说起来,蕾拉眼睛可真大…… 铜铃似的。 之后,江夜霖又看了下自己的戒指。 戒指也是自己主动买的,如果自己不买,她会不会永远都想不起来? 然后表白那天,她也没问自己有没有给自己买,那就说明她脑海里都没有要亲手帮自己戴上戒指的想法吧。 还有一开始死活不让自己触碰她身体,究竟仅仅是因为害羞呢,还是说其实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比如,不信任自己。 钱包里的照片也从来都没有给自己看过。关于那个邻居小妹妹的事,就以前不熟的时候提过一两句。看来那人对她而言挺重要的,可是她却选择什么都不和自己说。 甚至不知道那妹子具体长什么样。 或许,自己的地位真的还没有达到她什么都愿意和自己分享的地步? 那次到剧组来探班也是,赵徐归当时明明哭得稀里哗啦的,却还要硬说没事。 对了,还有那些朋友什么的,应该也是她们提出想见自己,于是赵徐归才带自己去见的吧…… 如果她们不提,赵徐归会不会永远想不起来带自己去见人呢。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许多东西在没有细想的时候,就觉得没什么,略过就略过了。 但是突然打开了思索机关后,一件事一件事地掰开来分析了,再加上一定量的,添油加醋的自我脑补,就会变得十分敏感。 甚至能将一条蛇脑补成腾空盘旋的巨龙。 走出洗手间,看着在梳妆台前慢悠悠梳理头发的赵徐归,江夜霖开口:“昨晚,几点睡的?” “凌晨一点左右吧。”赵徐归回答。 江夜霖摇摇头,只是走过去也拿起梳子梳理着打了结的发梢。 “你下个月要见蕾拉哦?”梳着梳着,江夜霖转头望向她。 “是呀。”赵徐归说完后,将头发绑了起来。 然而,就在赵徐归准备起身时,江夜霖却站到了她面前。 于是,赵徐归疑惑地望着她。 江夜霖挣扎了会儿后,抬起手指,戳了下自己脸颊。 “嗯?”赵徐归将她脸打量了一圈儿,之后又摸了下自己的脸,“有脏东西?” “不是……”江夜霖摇头。 “你牙疼?”赵徐归接着又问。 “也不是……”江夜霖舒出口气,决定放弃,于是抬手看了下表,“算了,我继续梳头。” 说完后,江夜霖就重新坐下来,拿起梳子给自己梳理头发了,但是内心却像被当成箭靶子扫射过一样,四处漏风。 热恋期是多久来着? 好像有人说是一个月,有人说是三个月,还有人是半年或一年。总的来讲,因人而异。 难道…… 江夜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走了会儿神。 难道是自己对赵徐归而言,吸引力下降了?赵徐归对恋爱的热度降得是那么快的么? 所以……如果赵徐归腻了,那自己,是不是真的就会被抛弃了? 这样一想,江夜霖就瞬间慌张起来,连头发都梳不好了。 赵徐归站在旁边,看着她笑了下,摇摇头,而后就凑了过去,准备亲她一下,然而这时,房间门却被人给敲响了。 于是,赵徐归就又急忙转头望了过去:“谁?” “秦雨乐!”外头人回应。 赵徐归听完,又转头望了下江夜霖,叹了口气,然后就走过去打开了门。 之后,那两人叽里咕噜半天后,赵徐归转过身望向江夜霖:“我先和她出去一下啊,你在这儿等我。” 江夜霖闻言,点点头。 看着房间门关上后,江夜霖继续往脸上涂抹护肤品。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点小失望呢。其实也没多大个事儿,但就是注意到后,想多了后,心情就开始变得奇怪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不知道是因为左佳和许怀青那俩活宝的关系,还是因为剧组的大家都太搞笑的关系,赵徐归的综艺感也是越来越强了。 以前的她不会接梗,不是很了解一些网络流行语。 但是现在的她,可能是玩儿开了,吸收了大伙儿身上的二.比能量,所以也会在累了呆坐在某处被人问在干嘛时,回一句“修仙中”之类的话。 以前她总是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如果自己不在旁边看着,她就傻乎乎站在那儿,像个走丢的小孩儿一样。 但是现在的她,会主动地去找许多事做。 甚至,大概是因为找到门路了,所以还挺拼的。挑水砍柴磨刀,样样都会去做。 江夜霖在边上看着,一边为她综艺感的提高感到欣慰,为她乐在其中并且开始和人嬉笑打闹感到开心,但一边却又莫名有点失落。 她不会再只黏着自己一个人了,也不会在哪里磕到后告诉自己很疼了,她会非常汉子地掏出创可贴缠上然后就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完成任务了。 她也不会动不动就被各种东西给吓到了。若是以前,叫她杀鱼的话,她可能会吓得往自己身后不停躲。但现在,她能面无表情地抓起鱼横竖摔几下,然后一边说“阿弥陀佛施主瞑目吧”一边刮鱼鳞。 以前的她非常注意形象,十分爱美,风把头发挂乱一点都要拨正,吃东西也是细嚼慢咽。 但现在的她可以随便擦头发挽个丸子,然后就在土房子门口徒手抓着玉米边啃边和人聊天。 因为每一组都表现得很不错,再加上节目组征集各种意见整理了一下后,发现还是延续老风格比较好,淘汰制虽然可以增添紧张刺激感,但是大部分人,不管是观众还是什么,都只想看大家去哪儿玩儿做什么吃的,不想看淘汰,所以就还是取消了淘汰制。 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大家举办了个篝火晚会。 一大堆人围坐在一起,回顾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一个个都乐得不行。 聊到参加这个节目后觉得变化最大的是谁时,大家就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赵徐归。 “徐归姐刚来的时候是个仙儿,现在已经变成了村,村……”秦雨乐说到这儿时,哽了下,随后伸手挠头,不敢继续说。 “你想说村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左佳及时补刀。 赵徐归听完后,笑了下:“说谁村姑呢?” “你啊哈哈哈!”左佳继续笑。 于是,赵徐归转头拍了下江夜霖肩膀:“我二营长的意大利炮呢,给我端过来!” 江夜霖愣了下,而后配合地比出了个递武器的动作。 大家便又笑作一团。 收回手后,江夜霖又侧头看了下赵徐归。只见她笑得十分开心。 后来道别的时候,赵徐归看起来都还有点依依不舍的。 “舍不得大家么?”在坐车去往机场的路上,江夜霖看到赵徐归还在微信群里和大家聊天,于是问出口。 “嗯。”赵徐归拿着手机抬手抚了下额头,“以前一直对综艺什么的抱有偏见,但现在觉得,其实还挺好玩的。而且,大家都好搞笑。哎哎哎……等等,这个表情包我要存一下……” 说着说着,赵徐归就将群里许怀青刚刚发的一张[极度嫌弃]给存了下来。 说起来,群名也改变了,而且在节目录制后期,群名几乎天天都在变。 在用过的群名中有:赵徐归今天两米八、江夜霖今天是智障、叼牌疯人院等等。 然后,今天的群名是:我还会再回来的! “感到开心就好。”江夜霖最后舒出一口气。 “嗯,很开心呢……原来生活是这么多姿多彩的……”赵徐归一边和群里人孜孜不倦地斗图,一边缓缓轻轻打着哈欠,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最后,江夜霖又听到赵徐归迷迷糊糊地问:“霖霖,我综艺感有进步么……没有丢人吧……” 江夜霖听完后,愣了下,急忙点头:“没有,表现得很好。” 接下来,赵徐归就没有回话了,睡得很沉。 只是……这个节目……怕不是变形计吧……江夜霖忍不住在那儿想。 而且,她突然就有种闺女长大了的感觉,不需要依靠自己什么的了,想想,还是有点不适应。然后,之所以总是东想西想的,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就是个喜欢被所爱的人依靠的人吧。 所以,当赵徐归不再那样靠着自己了,自己闲着没事儿就变得敏感起来了。 中途,赵徐归换了个姿势,结果,腿上的包滑到了地上。 江夜霖见到后,笑了下,然后俯身去捡。 不过,手在触到包包带子时,江夜霖顿了下,手指略微卷曲。 里头的钱包摔了半截出来。 江夜霖记得那个钱包。那里头,有着那个赵徐归和她口中所说的很重要的人的合照。只可惜,上次没有看清。 到底是谁呢……长什么样子的? 想知道。 再度伸出手,随后,江夜霖就将那个包和钱包一块儿拿了起来。 62、62 捏着那个钱包,江夜霖看着它,想了好久,最后还是管住了自己想要打开的手。 还是不要未经同意私自看了吧。 如果有人没经过自己同意就随便看自己东西,她非得气死,当然,赵徐归除外。 在赵徐归面前,她现在什么都可以展示出来。只要赵徐归想知道。 然而,江夜霖刚刚舒出口气,一只手却突然间伸过来,从她手中将钱包一下子夺走了。 “你看了?”夺过去后,赵徐归又惊魂未定地将钱包捂在胸口处,直直盯着她。 那是什么表情?就好像是见了鬼一样。 江夜霖心脏急速跳动了几下,随后望着她:“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先不说她看没看,仔细想想,也就一张照片而已,她连一张照片都不能看? 还是说,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瞒着她? 赵徐归望着她,思索着如何作答。最后,她开口:“不是,我只是,不太喜欢别人未经允许动我的东西。” 这句话并不怎么动听,江夜霖觉得里头带了刺一样,生疏又扎耳。 是,道理她都懂,她也不喜欢别人乱动自己东西。但是她们之间……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么? 自己只是拿着那个钱包而已,并没有翻开。 还有就是——别人? 听着这两个字,江夜霖突然气得有点想要笑。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 自己是将她和“别人”区除开来的,不管什么事,都是区别开来对待的,但是在赵徐归心里,自己和“别人”是一样的么? “你还没说你看没看呢。”赵徐归再次开口。 听到这儿,江夜霖勉强整理好心情后,她转头望着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没有看。我就只是刚刚捡起来而已。” “好的,我知道了。”赵徐归听完后,盯着那钱包又看了许久。 江夜霖注意到后,心里的不爽快就又增添了几分。 抬手抚着额头,半晌,她又放下手,看着周围的一切。 见状,赵徐归问:“你要不要睡会儿?” “不困。”江夜霖垂眼,捻了下手指,摇头,“你要是很困的话,那就再睡会儿吧。” “那我再睡一下。”说完后,赵徐归将钱包塞回包里,抱在怀中,闭上眼。 江夜霖看了下她,随后又看了下手表。 情绪有点怪异,呼吸也不是很通畅。 右手掐着左手手腕,江夜霖最后甩了下头,强行告诉自己,这根本就都不是事儿,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怎么能不想? 此刻,江夜霖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转悠着。 首先,自己是赵徐归的爱人,然后,钱包里是赵徐归和她【十分重要】的人的合照,最后,赵徐归十分介意自己去探寻她和那个人的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性1,她只是单纯不想提,因为不想揭开伤疤。但不太像,因为她曾经也有主动提及过,虽然说得不多。 可能性2,自己还没有走进她的内心,连朋友的地位都算不上,更别说什么爱……所以她并不想要透露更多自己的生活小给自己,也就是,不打算让自己参与进她的生活。 想到这儿,江夜霖低头轻轻咬了下手指。 说起来,赵徐归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得十分突兀。 也就是从她来探班的那天开始的。简直可以说是前一秒还爱搭不理,后一秒就……连个情感过渡都没有。 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是出了什么故障,竟然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她当时肯定遇到了什么事难以步出,而人在脆弱时容易抓住给自己递稻草的人紧紧不放,甚至移情,而自己当时恰好就是做了那根稻草,所以…… 而现在,赵徐归参加完节目,从那种困境中走出来了,心境变了,所以对自己也就…… 可是,因为和自己已经发生和建立了关系,所以她不好意思开口说她其实不爱自己了。 看,她和那个所谓的重要的人的合照,被她一直珍藏得多好啊,多重视啊。而自己,甚至都和她没有合照。所以,她真的爱自己么? 想到这儿,江夜霖握紧了拳头。 一边的贺希觉察到江夜霖神情不对劲后,张了张口,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掠过高空,穿过漂浮不定的云层,总算是达到了目的地。 从机场出来后,在保镖护送下,两个人总算是回到了家。 这一次,江夜霖没有让贺希跟着,让她自己先回去了。 车子停下后,江夜霖下了车推开院子大门时,却见赵徐归仍旧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拿着手机和人打字聊天,时不时地还会停下来,放下东西看着手机发笑。 穿着白色裙子的她,看上去还是十分安静。 夏季的午后异常炎热,在烈日的炙烤下,花草树木甚至建筑都显得懒洋洋的,只是蝉鸣声依旧不绝于耳。 江夜霖站门口等了会儿后,松开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走到赵徐归面前站定。 面对那突然压过来的阴影,正在剥糖纸的赵徐归愣了下,而后抬头问:“吃糖不?” 江夜霖看了下糖,又看了看她,兴致寥寥地摇头,而后从赵徐归手中拎过行李箱往院子里走。 走到一个地方,放下行李箱后,江夜霖又站住脚深呼吸了下,想问问她是在和谁聊天,但最后却又还是咽了下去,只是一手拉着一只行李箱往房子大门走。 赵徐归和人发消息中途,突然听到大门那边传来了“砰”的一声响,惊得她瞬间抬起了头。 “怎么那么大的声响……” “没什么。”江夜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有点疲惫。 于是,赵徐归最后给人发了句“先不聊了”,就收起手机,快步朝江夜霖那边走了过去。 进门后,赵徐归发现行李箱有个轮子磕坏了,于是笑道:“别那么急,你看,轮子都磕坏了。” “磕坏了就磕坏了,我修,要是修不好,我就重新买一个。一个箱子我还是买得起的。”江夜霖回了一句,又与她擦身而过,去拎另外的。 “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赵徐归站在那儿愣住,随后又拉了拉她手臂,“你不开心?” “啊?没有,抱歉,大概是录节目录累了吧。”江夜霖摇头,“娱乐圈的工作真不是人干事儿。” “那这里放着我来。你去休息一下吧。”赵徐归说着,从她手中接过箱子。 江夜霖听完后,也没回话,只是又接过箱子,固执地拖着往楼上走去了。 赵徐归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江夜霖最近都或多或少有点奇奇怪怪的,可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奇怪。 回到房间中,将衣物等东西从行李箱中取出,整理好放进衣柜中后,江夜霖就随便拿了件睡衣去浴室了。 赵徐归推开卧室门后,扭头望了眼浴室方向,深呼吸,最后来到白色衣橱旁边,合上行李箱将其送进去,又拉上衣橱门关好,就坐到了床边。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想了会儿后,赵徐归打开微信找到左佳,给她发了条消息:“江夜霖心情好像不太好。” 过了会儿,左佳回复:“会不会是中暑了啊?还有就是,夏天嘛,人难免是会比较容易烦躁的。说起来,那次录节目,她找不到药好像也挺烦躁的。” 赵徐归看到回复后,又往浴室看了一眼,回复:“不知道。我先给她弄点儿降火的吃吃。” 此时,江夜霖站在花洒之下,一边洗澡一边思考问题。 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吗? 还是冷静一点吧。 洗完澡洗完头,换上居家服,吹干头发后,江夜霖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扑散在白色窗帘上,给屋里注入着丝丝柔软,倒是没那么惹人心烦了。 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挠了挠头发,随后,江夜霖就听到赵徐归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我给你买了凉茶,霖霖,快过来。” 放下梳理头发的手,随后,江夜霖就小跑着走到了客厅茶几处。 果然,只见上头放着两杯凉茶。 透明的被子,深色的液体,一看就就是难喝的样子。 江夜霖顿了下脚,而后在茶几旁边落座。 “天气太热了,喝点这个比较好。”赵徐归说着,打开袋子,然后取出一杯递到了江夜霖手中。 “我会喝光的。”江夜霖盯着手中的凉茶,信誓旦旦。 不过,虽然说得非常轻松,但是拿过来真的喝下一口后,江夜霖就被苦得眉头都拧了起来。 “觉得苦吗?那等会儿多吃几颗糖吧。”赵徐归说完,将桌上的一小盘糖果推到了她面前,“各种味道的都有。” “嗯。”江夜霖点头,随后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光凉茶,又打了个苦嗝。 侧过头,只见赵徐归一边吃糖一边拿手挽着头发看着手机,旁若无人一般。 之后,赵徐归又放下手机,然后抬手捋了下头发,拉过手腕上的一根皮筋,将其捆成丸子头。 目光在她白皙的脖子肌肤上漾开后,江夜霖又向坐近了些,轻靠着她手臂问:“我也想吃糖,你剥给我好不好?” 闻言,赵徐归愣了会儿,之后收起了手机。 “你要哪种?”赵徐归问。 江夜霖扫一眼盘子后,随便拿起一颗,放到她手心中。 “好,给你剥……你最近好像经常撒娇哦。”赵徐归剥开糖纸后,将亮晶晶的糖果递到了她唇边:“来。” “有吗?不知道……”江夜霖摇摇头,随后张开口,将糖果含到口中。 品尝着那甜腻腻的味道,思索片刻后,江夜霖又将下巴搁她肩上晃悠着:“宝宝,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呢?”赵徐归想不出来,于是转过头望着她。 “我想想……”江夜霖盯着茶几发了会儿呆,随后开口,“好多,一下子想不起来。” “那你……想不想吃我做的?”赵徐归问。 “想。”江夜霖立马点头,“非常想!” “好,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去买菜。”赵徐归说完后,就拿起手机准备站起来。 “等等。”然而,江夜霖却伸手抓住了她手腕。 “咦?” “我想和你一起去。”江夜霖晃着她手臂,“好不好?” “好啊。”赵徐归见她像个在摇尾巴的小狗一样,哪里能说不好。 “那我去换衣服,等我!”江夜霖说完后,就站起身来快速冲回了房间。 过了会儿,两个人就一块儿去到了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蔬果生鲜区转悠着,都没拿什么肉,就拿了些蔬菜。 走到卖海鲜的地方时,江夜霖透过玻璃橱窗看了下里头的鱼,然后笑着转头打算问赵徐归要不要吃。 结果发现,赵徐归还在和人发消息。并且,赵徐归仿佛是以为自己在看她屏幕,于是就将手机屏幕反射性地压低了一下。 看见那个动作后,江夜霖转过头,望向里头的鱼,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致。 “怎么了?”赵徐归走上前去,望着橱窗里的鱼,“想买鱼?” “不想。差不多够了,结账吧。”江夜霖说完后,就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去。 看着她背影,赵徐归愣了下,而后紧跟上前:“感觉你今天不太对劲。” “还好吧。”江夜霖回了句。 “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赵徐归说完后,将包往肩上送了送,而后从她旁边走过,继续看其他东西。 手捏在购物车边缘处,江夜霖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购物车里的那些东西,突然有种想要将这些东西丢这儿就走人的冲动。 可能真的是上火了吧。 但最后,她还是推着购物车走到了收银台处。 结账时,赵徐归取出钱包正准备打开,但是又顿了下,用余光看了下江夜霖。 随后,江夜霖注意到,赵徐归将照片取出来放到了一个有拉链的夹层中。 江夜霖感觉自己的心态是真的完全炸掉了。 “你不是说冰箱一定要塞得满满当当的,看起来才会有种家的感觉吗,这点东西塞不满的吧……”结完账,将东西放到车子后备箱后,赵徐归嘀咕了一句。 “塞得满塞不满有那么重要吗?”这时,江夜霖突然转头望着她。神情和语气都不是很好。 “今天你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一点就炸。”赵徐归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说出口。 “对不起。是我有问题。”江夜霖听完后,语气瞬间软下来,之后她矮身坐进车中,一言不发。 然而,两个人之间却像是竖起了一道墙,密不透风。 就连做晚餐和吃饭时,也都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儿。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两个人洗漱完躺上.床后,都没有说话。 江夜霖刷微博,赵徐归则躺在一边玩小游戏。 “我们捋一捋吧。”最后,赵徐归放下手机。 “怎么捋?”江夜霖目光也从手机屏幕上转移了开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赵徐归说到这儿,转头望向她。 江夜霖听完后,握紧手机闭了下双眼:“你就当我发神经好了。” 这时,赵徐归将手机放到一边,随即就翻过身坐到她身上,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 手指颤了下,随后,江夜霖手机掉落到了一边,并睁开了双眼。 “说清楚。”赵徐归注视着她。 江夜霖听完后,笑了下,而后点点头:“我岂止今天奇怪呢。好。事实上,赵徐归,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赵徐归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阻碍了你的正常生活,那我可以滚,没必要顾及我的感受继续和我演戏。我不需要虚假的感情。”江夜霖全身紧绷地说出了这段话。 一直在她面前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吗? 听到这段莫名其妙的话后,赵徐归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江夜霖就是这样认为自己的?这期间都白相处了吗? “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没有谁是非谁不可。”就在这时,江夜霖又补充了一句。 然后,两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死寂之中。 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赵徐归将那句话来回琢磨了好一会儿,喉咙突然哽了一下:“对,你说得可真对。” 听到这句话后,江夜霖突然坐起来,双眼红得滴血,随后就下了床去,拉开了衣橱。 过了几分钟,赵徐归就听到房门被打开后又“砰”地一声甩上,巨大的动静震得家具仿佛都在发颤。 63、63 这时,赵徐归披头散发地坐起来,赤脚走到门口,打开门:“你要做什么?” 手攥着包搭在肩上,刚走到楼梯口的江夜霖听到后,仰头舒出一口气:“离开这儿。” 听到这儿,赵徐归张了张口:“好,那你以后也别再来了。” “嗯。”江夜霖喉咙有些发哽,随后又硬生生咽了下去,“我答应你。” 之后,江夜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空气中只剩下一串急促下楼的脚步声。再之后,就连脚步声也没了。 抱着手臂靠在门框处,一时间,赵徐归感觉全身力气都像给人抽空了,绵软得不行。 之后,她回到卧室,关上门,转身看着屋里的一切,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房间里头很安静,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仅仅只是幻觉。 赵徐归重新躺回床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好像还在被那剧烈的摔门声震得嗡嗡响。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会让江夜霖那样想,并且发那么大的火。 她一没外遇二没劈腿三没惹是生非四没违法乱纪,凭什么被人那样劈头盖脸一顿轰? 甚至,感觉到她心情不好,也有主动询问原因,还有找人支招,为什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此时7,江夜霖一边整理领子一边阔步走出庭院,到大门时一脚将门踹开。 铁门发出哐当一声响后,吱嘎吱嘎地摇动着。 之后,江夜霖在出去的瞬间又反手握住拉环,用力一扯,啪地一声甩上了。 听到后面自动锁传来的咔嚓锁门声,站在空旷的街道上,江夜霖看了下左边,又看了下右边,抬手按了下眼角,只觉得视线变得模糊,眼前路灯光晕笼罩下的街道也变得重重叠叠,恍若鬼魅晃动。 不来了。对。 之后,江夜霖取出钥匙,退后几步,举起手臂,啪地一声就从围墙上头掷了进去。 之后,她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手机突然震动。 脚尖落地,江夜霖站住后,停顿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取出手机,解锁查看消息。 是……她发的么? 然而,打开后,江夜霖就笑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像在上赶着嘲讽自己一样。 “爸,我在美国出了车祸,现在需要做手术,急需十万块。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请把钱打到我朋友……” “谁他妈是你爸,靠……”删掉短信,江夜霖继续往前走。 之后,她又站住脚,点开了自己微信好友群。 只见阮思在里头嚎:“今晚月色如此美妙,有没有人陪本单身狗出来唱歌啊?!” 然后,有人回复:“要陪男朋友吃鸡,没空!” 还有人回复:“要陪男朋友看午夜场电影,没空!” 于是,阮思发了个哭唧唧的卖萌表情。 江夜霖低头看了下表,又看了下群,随后打字:“我有空。”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群里所有说没空的人此刻都像是闲下来了一样,纷纷开始了发言。 “哇!大家快看啊!千年古尸诈尸了!速来围观啊!” “???江霖霖你今天不拍戏也不陪老婆了?” “我去!难得一见啊大明星!来来来,走起走起!说吧,你想去哪家ktv啊?” …… 千年古尸……也是。自从进了娱乐圈后,她就基本没怎么约人玩了。和赵徐归在一起后,更是快将自己的朋友圈都断掉了,就一门心思围着人转,现在突然冒泡被调侃,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也不知道去哪家,你们决定吧。”江夜霖打完字后,就走到了一边,松松垮垮地背靠墙壁站着。 群里大家还在热烈地讨论着,但是江夜霖的思维早就飞出外太空了。 “阮思,我发个定位给你,你来接我。”过了会儿后,江夜霖单独敲了下阮思。 “行啊。不过,你家徐归不一起来?”阮思问。 “嗯,就我一个人。”江夜霖回复。 “好,等一下啊,我马上就过来。”阮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发了个吐烟圈的表情包。 过了阵子,一辆骚红色的车从拐角处缓缓驶来,在路边停下,然后江夜霖就走了过去。 拉开车门坐下,系好安全带后,江夜霖转头:“好了,走吧。” “好咧。”阮思握着方向盘,然后倒车,“江夜霖,你眼睛怎么那么红啊?哭过?” “很红?”江夜霖问。 “是啊。” “可能是对剧本对得太真情实感了吧。”江夜霖回答。 “是吗?我还以为你老婆让你跪榴莲了呢。”阮思说完,嘿嘿一笑。 “你现在还是单身狗?”江夜霖不想再说那件事,于是切了个话题抛给她。 “没办法,这个得讲究缘分,不能强求。不过,还真是物以类聚啊,和我玩得好的,都单着……不对不对,你是个例外。”阮思笑着摇摇头,“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咱们这伙人中,你竟然是第一个结婚的,而且还那么和谐恩爱。不错不错,以后多给我们传授点儿和谐的婚姻经验吧。” 阮思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没几个人能阻止得了。 江夜霖听完,没回答,只是低头捏了捏指骨。 “嘿,姐们儿你今天有点儿低气压啊。”这时,阮思又望了望她。 “废话真多,专心开车,我还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命丧黄泉。然后到了下边儿被判官大笔一挥,在死因上写个死于话多。”江夜霖看了她一眼。 “不说了不说了,不过你放心,老娘开车稳得一比!”阮思说完,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然后继续开车。 “不过啊,江夜霖,老实说,你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阮思的记忆只有七秒,阮思的承诺就等同于放屁。 “哪有。”江夜霖反问。 “有点怪。”阮思看了下前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眼睛红成这样,真的是对剧本儿对的?” “阮思你再bb,我就把你扔到鱼塘去喂鱼!”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阮思说完后,就打开了车载音乐。 “不追问到底为什么是我最后的温柔/想笑着附和说分开是好的/但我们却怎么/一起哭了/我舍不得/可是时间回不去了……” “可不可以切一首?”听到这儿,江夜霖扭头问。 “行行行!”阮思点头。 “我想你已表现的非常明白/我懂我也知道/你没有舍不得……” “你能不能换首欢快的?”扶着额头,江夜霖转头望向她。 于是,下一秒—— “天哪/恨哪/挨饿/多冷的隆冬哒哒哒/多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虽然东北不大/我在大连没有家……” 江夜霖换了个坐姿,头靠窗户,不再说话。 到达夜店后,江夜霖和阮思一起走进包厢中后,和大家寒暄完几句,然后就捡了个角落坐下。 场上除了她外,其他人都是化了妆,精心打扮过的。 但是,这样一来,就衬得她看上去年纪更小了。清秀挂的长相,总是比实际年龄看着年轻。所以,尽管她年龄在新生代演员中算是大的了,却也还是被人看成小年轻。 “江夜霖,好久不见啊,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喝几杯!” “就是就是!” “可以,喝吧。”江夜霖将包扔到一边,“明天我没行程。” 于是,大伙儿就点了一箱啤酒,边喝边对着话筒哇哇乱唱。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一个个的都在唱失恋情歌。听在耳中,有些压抑。这样一来,江夜霖还有点感谢阮思那假小子此刻正在唱的“小青龙”了。 都唱累了后,几个人就开始玩起了谁是卧底这个游戏。 输的人要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任选一样接受惩罚。 江夜霖兴致不是很高,玩得也就没怎么认真。一来二去,就输了。 “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阮思推了她肩膀一下。 脑里的迷雾被这一推后,消退了不少。 江夜霖望着她们,想了好一会儿:“就真心话吧,大冒险折腾不起。” 她至今还记得当年玩大冒险跑到广场大叫我是大傻比的场景。 “好!来来来,摇题摇题!”阮思说着,打开了一个可以摇真心话题目的app。 最后,阮思清了下嗓子:“请问!你第一次是和谁做的!” 闻言,江夜霖垂低头,玩弄着茶几上的一个骰子,没说话。 “哈哈哈我知道!” “肯定是赵徐归嘛!哈哈哈哈!” “你们知道归你们知道,多什么嘴,要她自己说出来才有意思啊!” “嗯。”江夜霖点头,“继续下一局吧。” “那你们第一次……是谁先被压的啊?”这时,一个女孩子戳了下江夜霖肩膀,好奇地问。 玩骰子的手停下来,江夜霖开口:“我。” “哇塞,想不到哎!”女孩捧脸表示震惊。 “首先。我在你们心里再怎么爷们儿,也还是个女的,和她一样。其次……”江夜霖放下骰子拍了拍手,“我……爱她,所以她要什么我都会给。就这样。” 女孩听完不再说话,只是在旁边拍了下手:“说得好,鼓掌掌!” “艹!一不留神又吃了一波狗粮!” “呜~” 然而,江夜霖却又莫名烦躁了起来。 爱这个字,突然变得很奇怪。同理,狗粮这两个字也是。 之后玩着玩着,江夜霖坐在那儿看着她们,突然有种自己是画外人的感觉。她们在笑什么,她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她也不知道。 自己是谁,这些日子来都做了什么,目标是什么,不知道。 还有,那现在,她和赵徐归,又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以往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工作的话,在做什么呢? 江夜霖打开手机,调出和赵徐归的聊天框。淡淡的光晕浅浅地罩着她的眉眼。 以往这个时候,在和赵徐归聊天。 要么手机聊,要么床上聊。 前面一次手机聊天,还在讨论要不要给家换个风格的问题。 赵徐归说想换风格但是不知道换什么风格。于是自己就搜了一大堆图片以及链接发过去。 但是下一秒,赵徐归就跳转了话题,也没说看中了哪个,只说自己头发好像有些干燥,需要去护理一下了。 微信聊天时,赵徐归的思维跳跃性,是真的很大。一下子从这个话题跳到那个话题。一开始江夜霖还不太能适应,毕竟自己是个不那么跳跃的人,但还是努力去跟进她的思维了,也习惯了。 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那么有耐心那么重视过。 重视到只要是赵徐归说的话,每一个字她都想要收藏起来。 放下手机,江夜霖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喝下肚,然后转头望向目前没有人搭理的ktv大荧幕。 不知道是谁点了陈瑜的《绽放》。 陈瑜在里头灿烂地笑着唱到: “我要带你一起去摘月亮数星光/和你一起成长/还要把心情折成花朵送给你/让它陪你绽放……” 然后,满屏的花朵伴随着陈瑜的脚步盛开,很漂亮。 十一点多,一群人才从ktv中步出。说说笑笑,气氛很是好。 坐进阮思车中后,江夜霖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阮思说:“没其他事儿吧?那我直接送你回去?” 手从安全带上拿开,江夜霖望向她:“不了,就载我到附近的一米阳光小筑吧。” “我去,你住酒店?”阮思表示震惊。 “嗯。”江夜霖点头,而后望向窗外。 这一次,不用江夜霖说,阮思也自动闭嘴了。毕竟,看江夜霖这样子……阮思觉得,她可能真的跪榴莲了。 到达酒店,在旁边便利店买了些洗漱用具等东西后,江夜霖就去开了个房间。 刷卡入内,放下东西后,江夜霖在飘窗的圆莆上盘腿坐了好一会儿,感觉有点不舒服,于是冲到卫生间吐了一通。 嗓子火辣辣的。 刷完牙,重新洗了个澡,到床上躺下后,江夜霖给侯墨音发消息:“小猴子,明天有空没?陪我挑个车看个房可行?” 然后,侯墨音秒回:“???” “我车不是卖了么……得重新买辆了。另外,果然还是得自己租个房子。”江夜霖回复。 “你不住赵徐归那儿了?”侯墨音继续问。 “暂时搬出来。替我保密下。[嘘][眨眼]”江夜霖发完后,从包里掏出了止疼药。 “那你要不要住我这儿啊?我最近开了个小公司,然后换了个窝……噢不行,你是已经结婚的人了。” “好啊,你定个时间,我分配下手上的活儿,然后陪你去!”侯墨音答应得挺爽快。 江夜霖突然发现,自己最近的生活好像真的是除了工作就是赵徐归。甚至连朋友都被她忽略了。连侯墨音要开公司搬了新家这种事竟然都没了解过。 赵徐归赵徐归…… 曾经朋友满天下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世界小到只能容纳下那一个人的? 手机里还是没有赵徐归的消息。 想了下,江夜霖就关机丢到一边睡觉了。 反正她也不会找自己,还不如关机。 此时,赵徐归盘坐在卧室床上,也不知道这个姿势维持了多久。可能半个小时,也可能一个多小时,双腿都没什么知觉了。 手机屏幕总不时会因为接到消息而亮起。 突然的,赵徐归身子抖了下,而后伸手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江夜霖的号码。 看着上头的呼叫选项,赵徐归想了想,又放下了手机。 过了会儿,她又打开了微信。 之前节目组的微信群在不停地闪烁,还有人了她。 点开一看,只见是林耀城了自己,发了张拼图,图片左边是赵徐归出演《仙宫》时仙气袅袅的照片,下面写着“进组前”。右边则是一个戴着朵野花姿势豪放躺在树下乘凉的黑猩猩,下面写着“进组后”。 然后,林耀城还说了句“赵徐归进化史”,于是群里大家伙就哈哈哈了起来,并开启了斗图模式。 可是现在,她一点参与聊天的心思都没有了,并且觉得消息太多有点烦,于是点了屏蔽。 点开和江夜霖的聊天对话框,手指在九宫格键盘上按下几个键,最后又删除了。 放下手机,赵徐归拿手撑着脑袋,只觉得脑子被一团浆糊裹着。 又过了会儿,赵徐归抬手抹掉眼角掉出来的眼泪,放在眼前看了看,接着又继续揉了揉眼睛,然后躺到床上,拉过枕头抱在怀中,再度陷入静默状态之中。 江夜霖在生照片的气吗? 她想了好久,自己非常心虚的一件事就是钱包照片的事了。 江夜霖当时还问了句“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而且就是在那之后,江夜霖的情绪就开始变得相当不稳定。 可是。就是不能给她看啊。她是什么性格自己还不知道么,不管做什么事都能联想一大堆可能性,看见后即便还是想不起来,也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吸了下鼻子,赵徐归打开了江夜霖的微信朋友圈。 朋友圈今天没有更新,还是老内容。 又过了会儿,赵徐归打开了鲜少使用的微博。 是的,很少用,即使知道江夜霖经常用,她也还是很少登。因为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撕.逼也是随处可见,看着太影响心情。 所以,她一般都是在录制的节目或拍的电影需要全体成员宣传一下的时候,才会上去。 平时的话,是会直接退出的,而不是让它在后台运行。甚至,她以前还忘记过好几次密码。 打开微博后,赵徐归就来到了江夜霖的主页。 将页面往下拉,然后赵徐归就看到了江夜霖一个礼拜前发的一条微博。 “同框照。赵宝宝今天非常厉害哦,做了好多事,可把她累坏了,现在正在大口吃肉呢。看在她那么努力的份儿上,大家到时候一定不要忘记观看节目啊!” 然后下面附带了一张照片。 那是在录《食行天下》的时候。江夜霖穿着件轻薄的衬衫,抱着她那黑色的背包坐在那儿,对着镜头放松地笑着。 然后,在她身后,是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一个不锈钢碗大吃特吃的自己。 照片里的自己被拍得挺好的,她的脸却有些变形了。 看到这儿,赵徐归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捏着鼻子,然后点开了评论区。 “哈哈哈!节目组真坏!徐归多吃点儿啊!” “喜欢你们,要好好的哦,比心。” “江小妞最近真是越来越甜了,哦哟不错哦!” “为你们打call!超喜欢你们两个!现在的日常就是每日嗑你们的粮了,mua~!” “江宝,你脸变形了……” “楼上你这就不懂了吧!前置摄像头拍两个人容易把人拍变形,所以小江为了把最佳效果给徐归,就放任自己变形啦……” “可不可以发组你们两个认真拍的九宫格自拍照呀?!想存下来做壁纸[多啦a梦]” …… 看到这儿,赵徐归鼻子突然就堵塞住了,用纸巾捭都没有效果,于是只能张口呼吸。 但是刚一张开口,就感觉气息变得十分不稳。 之后,赵徐归退出微博,开始给江夜霖打电话。可是,手机里却只传来了冷冰冰的一句“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赵徐归愣了下,进而想起之前的一些事,就一边用折叠好的纸巾擦眼睛,一边拿着已经变回屏幕主页的手机自言自语:“其实我根本就不是天才演员,我脑子不是很好使,拍的东西总被说一谈恋爱就崩坏,骂我面瘫……专研再多,到现在也还是不一定能每次都发挥好,所以只敢接剧情激烈感情少的戏,拿奖也是靠那些,看吧上次感情剧发惊人挥,但这次《伪证》感情戏多又发挥得不是很稳定,也不是很卖座,都没什么水花,特别佩服蕾拉什么都能演……刚进娱乐圈的时候都没人想理我……” “你关机是不要我了么……” 64、64 过了好一会儿,赵徐归还是打不通电话,于是就鼻尖红红地放下手机,侧躺到了床上。 还是关机。她觉得,江夜霖应该就是不想理自己了吧。 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决绝? 这时,左佳给自己分享了一条搞笑新闻:“哈哈,你看,有人给你和江夜霖画了条漫,想到你不怎么上微博,我就扒下来给你了。是不是好有趣?乐死我了!” 于是,赵徐归擦了下眼睛,进而便点开了图。 画的内容是根据她们参加的综艺节目中的梗来的。 大概是因为人物画得很q,所以看起来就很萌很萌。 “是不是?”左佳又问。 赵徐归看了会儿后,想了半天,然后回复:“我和她吵架了。” 于是,下一秒左佳就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 “我叫她永远也别回来。”赵徐归又发了一句。 “这……”左佳瞬间懵逼,“为什么吵啊?” “她说我对她的感情是虚假的。可我不是。”赵徐归舔了下唇,继续回复,“我觉得她莫名其妙给我扣帽子,就很失望,所以也发了脾气。” 然后,左佳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觉得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 “具体……是今天。”赵徐归继续回复。不敢多说,照片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然后,她看见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出现了又消失,最后变成正在讲话中。 过了会儿,一条语音发了过来,于是赵徐归点击了下,放到耳边。 “准确说是今天爆发的吧?徐归,其实吧。你刚刚这么一说,我就突然想起来,在录节目的时候她就有点怪了。怎么说呢,也不是很明显的怪,就是没以前那么活跃了。所以,你们是不是那时候开始就有点儿什么了,然后你没注意到呢?” “我刚刚看了她微博。”赵徐归拿下手机继续打字,“然后又看了下我的。” “然后呢?” “她微博里都是我。我微博里都是宣传和广告。”赵徐归拿手抵在鼻下,还是时不时地抽泣一下。 手机那边,左佳窝在沙发上,看着赵徐归发来的消息叹了口气。 她是喜欢过赵徐归的,而且也认识那么久了,赵徐归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非常清楚的。 赵徐归是个拍戏之余,鲜少将情感展现在人前的人。哪怕是天都快塌了,赵徐归也很能稳得住。基本……不会和人诉说什么心事。 这样的她,既让人好奇,又让人感觉,很难走进她的心中去。日常交往倒还好,但是谈恋爱如果她也还那样的话,确实是会让人有种不受重视的感觉。 紧接着,赵徐归大致描绘了下最近与她单独相处时的日常。 左佳听完后,叹了口气,继续发语音:“说真的,我个人感觉就是,你们俩思维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不在一条直线上。 “还有就是,你知道江夜霖这个人心思细密得多恐怖吗?当初她知道我喜欢你,知道我针对她,在片场的时候,和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笑里藏刀,字句之间净是威胁。她太复杂,而你太简单,她的思维是化简为繁而你是化繁为简,你们凑在一起,太要命了。”虽然后来,左佳觉得江夜霖还是挺可爱的,但一开始,给她的感觉真的就是那样复杂。 赵徐归听完后,没再回答。形容不出自己此刻是种怎样的心情。就像是被雷劈懵了。 “我不是劝你分,只是说,如果你决定这辈子就和她过了,那你得要往前走走,去靠近她才行。除非……你还是比较想自己一个人过。”左佳继续说,“她应该是真的挺爱你的。一起录节目时我们都是看得到的。” 看到左佳那段话,赵徐归揉了下额头,只觉得太阳穴都在发胀。 “有次我和她一块儿去挑水,我就笑着问,‘你怎么这么成熟呢?’,然后她说,因为怕你觉得她孩子气,不如年长者沉稳,会不安心,然后就把她给甩了。”左佳随后继续发消息,“别看她在别人面前牛.逼轰轰的,但是在你面前,她是一直自卑着的呢。” 看着那些话,赵徐归又抽出了张纸巾。 “怕你觉得她是小孩,所以努力学着成熟。怕你觉得她不够认真,所以努力对你好。怕你觉得她给你丢脸,所以努力营造正面形象。怕你觉得她没上进心,所以努力雕琢演技努力工作。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好好的。” 赵徐归捏着手机,想要打字,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编辑消息。 脑中一下子就晃过了江夜霖笑得眯起眼睛,伸手摸自己头的画面。 是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一直在努力地为自己营造安全感,还很成熟。成熟到让自己快忽略了她其实也是个需要人疼的小女孩。 而沉溺在她给出的爱中的自己,却好像已经把那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贪婪地享受着,却不思考其他,更吝于付出。 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打了多少个电话,听了多少次“已关机”提示音。 赵徐归睡着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大亮了。空调还开着,但是她就那样握着手机睡着了,甚至忘记盖被子。 江夜霖虽然是睡着的,但却一个晚上都在做梦。仔细想想,又不知道自己究竟都梦了什么,好像就只有一个秋千在时不时地晃动。 浑浑噩噩的。 不对,好像还梦到赵徐归在自己耳边讲了许多许多话,虽然看不太清她的脸,但就是直觉那个人是她。 于是,醒来的瞬间,江夜霖就从旁边拿过手机开机了。 眯着双眼等候开机屏幕亮起,紧接着移动信号出现,然后消息栏就连续不断地涌现出了一大堆东西。 各个视频app新闻app,经纪人发的消息,朋友发的消息等等乱七八糟的。 这时,侯墨音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江夜霖将手机放到耳边。 “出来吃早餐吧,吃完后去看房。我昨晚给你找了几套房源。”侯墨音声音里满是朝气。 “这么快……就帮我找了房源?”江夜霖一时间有点没回过神。 “是啊,速战速决最重要了。不过,看你这意思,你昨晚自己没看房源的啊?”侯墨音问。 “啊……”江夜霖坐起身,眯着双眼望向窗外,不知道怎么讲。 “其实你根本就没打算租吧。”最后,侯墨音开门见山地问。 江夜霖握着手机抬头望向对面,不知如何作答。 “昨晚就一时冲动的对吧?”侯墨音继续问。 “先吃早餐吧,我有点饿了。”最后,江夜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你先收拾洗漱下,等会儿我来接你。”侯墨音说着又笑了,“茶餐厅怎样?” “ok。”江夜霖从来就不挑这些,是个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的主儿。 半个多小时后,江夜霖戴着墨镜走下楼退了房,然后就到了侯墨音车旁,拉开车门矮身坐了进去。 “昨晚没睡好?”在江夜霖取下墨镜的瞬间,侯墨音问。 “看得出来?”江夜霖转头。 “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去了。”侯墨音边说边开车。 江夜霖也没反驳,只是转头望着外边儿。 到达茶餐厅后,两个人坐进包厢,点了一大堆菜。 但是江夜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你不是饿吗?就吃这么点儿?”侯墨音看着桌上的食物,“曾经那个很能吃的你去哪儿了?” “可能去外太空打小怪兽了。”江夜霖边说边瞟自己手机屏幕。 见状,侯墨音叹了口气:“等她消息或者电话?” “没……”江夜霖转头望向她,反驳得有气无力。 “和赵徐归吵架了吧?说真的,没几个人谈恋爱能逃出吵架魔咒的。你也别太丧了。你看我们以前班上那对小情侣,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的,吵了好几年,天天喊着要分手,分到现在都没分掉,还结婚了,甚至孩子都生出来了。”侯墨音说完,端着茶杯笑了下。 “分人吧。“江夜霖回答。 “你要是真能彻底和赵徐归掰了,算我输。”侯墨音继续笑。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非常果断的人。你做决定一向都不会拖泥带水,也不会回头后悔。而这次,你一点都不果断,非常拖泥带水。”之后,看见服务员进来了,于是侯墨音就临时闭上了嘴。 江夜霖摩挲着茶杯,没吱声,只是又瞄向了手机。 侯墨音看着她,也没再说话,握起筷子就开吃。 吃完早餐,重新坐回车里后,侯墨音取出平板,翻开存下的房源图片递给她:“这套感觉还不错,你觉得呢?要是你觉得行,那我就联系人了。” 然而,江夜霖接过平板翻了翻后,却蹙起了眉头:“这个绿色的。不太好。” “别急,下边儿还有。”侯墨音凑过去,伸手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欧式的,田园的,地中海风格的,应有尽有。这套呢?” 侯墨音指向一套极简主义装修风格的房子。 “太素了。” “那么,那套呢?” “太花了。” “好吧,这里这套呢?” “家具太丑了。” “还有一套呢,这个你看看?” “地砖不好看。” 于是,侯墨音将平板从江夜霖手中取出来,合上皮套,望着她:“还是那句话。其实你根本就没真打算搬出来的,是吧?” 江夜霖听完,看看手,又看看她:“毕竟结婚了,突然搬出来,被人知道的话,影响不好。” “要是真想和她掰了,你会在乎影响不好?你明明其他什么都不在乎,就只在乎她。”侯墨音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注视着她。 “啊?” 侯墨音继续问:“她到底怎么你啦?” “她没有。”然而这时,江夜霖却急忙否认了,“她很好,是我不好。”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总之她很好,你别想偏了。”江夜霖坐直身子。 “那,是你干了什么事?” “嗯。”江夜霖点头,“可以这样想。” “好吧。你车有预定吗?”紧接着,侯墨音又问。 “也没有。”走到卫生间门口,江夜霖扶着门框摇头。 “那你……” “今天就随便看看。”江夜霖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哇。”侯墨音突然笑了,“毫无计划的你,好少见。上一次这样是在拍《最强生存法则》的前几天吧?那次不开心,也是因为赵徐归吧。你根本就放不下,要不,我送你回她那儿去?” 听完,江夜霖摇头。 “那你接下来住哪儿?一直住酒店也不好吧?被拍到了你要怎么解释?”侯墨音又问。 “那我就先回我爸妈那儿吧。顶多就是又要被我爸爸碎碎念为什么不跟着他混。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江夜霖说。 侯墨音听完,点点头,叹气:“爱情这种东西,可真是累啊。” 下午三点多,江夜霖就回到了自己爸妈家。 爸爸又不在家,所以,家里又是只有老妈。 看到江夜霖回来后,正在厨房里洗提子的江妈妈就愣了下:“你咋突然回来了?” “难得休息,我回来住一天你不开心吗?”江夜霖问。 “开心啊。不过,徐归呢?她没来?”江妈妈说着,往她身后看了下。 “别看了。就我一人儿。”江夜霖说着,就推着她妈肩膀回到了厨房,并捞起一颗提子丢进嘴巴里。 浆液在嘴里爆开,甜得发腻。于是,江夜霖皱了下眉头。 “你怪怪,不对劲。”江妈妈转过头,狐疑地看着她。 “哪有……”江夜霖说着,就卸下了肩上的包,拎在手中往外走。 “哪哪儿都有。脸笑得跟个石膏像一样,毫无生气。”江妈妈说着,将葡萄就着冰水一块儿倒进榨汁机中。 “有吗?这是标准的职业微笑,不多不少刚好露八颗牙,职业微笑,我练了可久的。”江夜霖转身回道。 “职业微笑……明明就是职业假笑,也不知道是像谁……”说到这儿时,江妈妈立即住了嘴。 “啊?”榨汁机动静太大,江夜霖没听清,于是站那儿歪头望着她。 “没事儿。你去休息会儿吧。我给你做点儿点心,好了再叫你。”江妈妈转头望向她。 “哦。那我先上去了。”江夜霖说完后,就转身蹭蹭蹭地跑上了楼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倦容。像个刚刚徒步走完几十公里的背包客。 推开门,进入房间,将包随手丢到椅子上,江夜霖就坐到床边,然后又拿起了手机。 另一边。 赵徐归醒来后,只觉得全身发凉头重脚轻。 鼻子很堵,眼睛很痛。有一瞬间,她差点儿没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儿。 过了会儿,打了个寒颤后,赵徐归转动仿佛塞了一大堆浆糊的脑袋,然后摸到遥控器,将空调关闭,之后就捧着脸打了个喷嚏。 一个喷嚏打完后,赵徐归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呆站了几秒钟后,望着那旁边空空荡荡的床,赵徐归随后就一把拿起了手机。 她怎么睡了那么久? 揉了下昏昏沉沉的太阳穴,随后,赵徐归就立马又翻开通讯录,给江夜霖打了过去。 而此时,江夜霖正在看侯墨音发来的消息。 侯墨音问:“还是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江夜霖回复:“怎么回事……大概就是因为我太贪心了。” “贪心?” “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她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就连以后孩子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但也许对她而言,真的就只是看了我一眼而已。”发完那句话后,江夜霖捋着头发笑出了声,“还是不要让她为难了。我消失。嗯,我消失。” “我怎么还是觉得几天后你就会打肿自己脸呢?” 江夜霖思考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此时,屏幕上突然闪现出了“宝宝”两个字,瞬间将聊天页面给覆盖了过去。 看到那两个字时,江夜霖心脏又是漏掉一拍,胸腔缓慢起伏着。 随后,江夜霖点了接听,将手机搁到耳边:“喂?”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赵徐归下一秒就问出了口。 “在我爸妈这儿。”江夜霖说完后,空着的手在床垫上按压着,忐忑问道,“有事?” 另一边,赵徐归听到江夜霖那冷冰冰的声音后,一下子就被噎住了,于是她捂住嘴巴,调节了好一会儿后,摇头:“没事。就是……你东西不都在我这儿么,所以你要不要……” 要不要回来? 然而,江夜霖听到那句话后,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更加僵硬了。 什么意思,是嫌她走得不够彻底?因为没有把东西一块儿带走? “我不要了。”江夜霖抑制着情绪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完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但是挂掉之后,江夜霖就彻底崩了。捋了把头发,拉开包,翻出止疼药和矿泉水服下后,抱着手臂坐在床边,只觉得天都塌了。 另一边,赵徐归也完全傻掉了,脑子晕乎乎地握着手机站在那儿,一咳嗽就咳嗽了大半天。眼泪如同汹涌潮水一般,不停地涌出。 另一边,江夜霖手机又响了起来。 低头打开一看,只见是阮思打来的:“亲,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今天是不是没行程?!可否陪本单身狗共度个晚餐喝个小酒呢?!” “喝。”江夜霖站在屋子中央,双眼通红地回答。 “好咧!世新小龙虾怎样?!好久没吃过这种小馆子了!” “好。”说完后,江夜霖就拎上包,走出了房间。 “妈我晚上不在家吃了,出去吃。”江夜霖跑下楼梯后,冲着厨房喊了声。 “啊?你去哪儿啊?和谁?”江妈妈走出来问,然而只看到了江夜霖的一个背影。 “世新小龙虾,阮思。”江夜霖说完,就跑了出去。 江妈妈见状,愣了下,而后急忙将手在毛巾上擦了擦,然后掏出手机,给赵徐归打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就接通了。 “徐归,江夜霖怪怪的,怎么回事儿呢?”江妈妈站在水槽前,皱眉问。 “妈,我正在赶过来,她不接我电话了……我正在赶过来……”电话那边,赵徐归带着哭腔说。 “我的天啊这是咋回事儿啊?你别急,别急啊,她现在去世新酒家了,你上那儿找她去吧。你们究竟怎么了啊?”江妈妈眉头拧成了麻花。 “我,我先开车……妈,我先去找她,晚点再和你说。”赵徐归一边咳嗽一边回答。 挂掉电话后,江妈妈站在那儿急得团团转。这俩人究竟是闹什么呢! 另一边,江夜霖和阮思碰面后,在餐馆里捡了个有植物遮挡着的,比较隐蔽的位置坐下,然后就点了一大份小龙虾,几个配菜和两大扎啤。 这里比较偏,周围很多房子都要拆迁了,所以现在没几个人。不过据说这里味道还不错,所以阮思就还是挑选了这儿。 “姐们儿,你这低气压好像更重了啊。”阮思坐在江夜霖对面,抬手推了推帽子。 “这么多吃的还不够堵上你的嘴么?”江夜霖喝了口啤酒,抬眼望向她。 “够够够。我还不是因为见你昨晚上心情好像不太好,所以就想着约你出来调节调节吗?我马上闭,,马上闭。”阮思说完,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对不起。最近头也痛,心也痛,人又暴躁,我本来不想凶你的。”江夜霖咬着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好难过。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抱歉。”江夜霖又说了一句,随后舒出一口气,和阮思碰了个杯,喝了一口酒,“真的很抱歉。我会调整好的。给我两分钟……不,五分钟……” “行了行了。我以前心态爆炸时还不是凶过你好多次。没事儿。”阮思摇摇手,“你是我唯一一个可以用来发泄的朋友,我也是你唯一一个可以用来发泄的朋友,大家算是扯平了。不过,你要不要干脆点儿,哭出来……哎,那位有点儿眼熟啊,我是不是见过……” 说着说着,阮思的视线就掠过江夜霖,往外头望了去。 于是,江夜霖也随着她一并望了出去。只是,望出去的瞬间,江夜霖就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戴着蓝色口罩,背着包的女人出现在了餐馆外头。 赵,赵徐归? 江夜霖眯眼望过去后,整个人都僵硬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赵徐归按着口罩,抬眼看了下那餐馆的牌子,又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准备继续往前走。 然而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矮瘦矮瘦的男人却走到了她面前,打了个酒嗝后,脸上就绽出了个猥琐至极的笑容。 “妹子,哥哥迷路了,嗝——请问万阳广场怎么走啊?” 赵徐归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咳嗽了一声,继续走自己的。 然而,男人却继续纠缠着,甚至将手往赵徐归手腕处伸了去:“妹子,不要不理哥哥嘛,嗝——来来来,哥哥带你玩儿……” 走得匆忙,她甚至都没有带保镖和司机,此时手里不禁捏了把冷汗。 然而就在赵徐归准备快步跑掉时,突然之间,一只手就伸过来拽住了男人后颈的衣领。 衣领被人往后一拽,勒住了颈子,于是,大汉本来就喝得通红的脸此刻看起来就更加红了。 江夜霖双眼通红,像匹撕扯猎物的狼,拽着那瘦小男人的领子后,手臂一用力,就将他“砰”地一下狠狠摔到了旁边地面上。 “我艹你!”男人屁股都摔麻了,酒也摔醒了一半儿,躺在地上指着江夜霖就红着脸开骂。 赵徐归站在那儿,整个人都被吓得懵住了。 随后,江夜霖上前一步,矮身又一把拽住了他领子,进而一拳头挥到了他右颊上,打得他口水沫子都飞了出来。 一瞬间,男人看江夜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鬼。 “敢招惹我女人,你tm是不是活腻了?!”之后,江夜霖反手从旁边取出一个啤酒瓶子,啪地一声在地上将瓶底砸碎,而后用尖端指向他,吓唬他。 65、65 江夜霖的那个动作,震得赵徐归懵逼的脑子都瞬间从感冒之中清醒过来了,所有思维也都一下子变清明了,瞬间,所有事儿都已经不算事儿。 “快停下来!”赵徐归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江夜霖手臂。 “停不下来……”江夜霖喃喃。 “别!停不下来也得停下来!”赵徐归愣了一秒,随后掰开江夜霖手中的酒瓶,然后又拉开他,踹了地上那个人一下,“你快点滚吧。” 男子听完后,揉着屁股站起身来,懵了会儿后,急忙撒开腿就开跑。但是因为酒精的关系,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身体也还是麻木的,所以还是东磕西撞的摔了好多次。 “可算有好玩儿的可以发朋友圈了。”这时,店里有个光着身子吃卤味的大汉愣了下,然后拿起手机,准备打开相机拍一拍。 结果因为手指头上有油,滑腻腻的,于是又拿纸巾擦了擦。 完了完了。江夜霖的神情也是太可怕了点儿。 这时,阮思看了下大汉们,然后按照单子扫了支付二维码:“老板我付账了!” 之后她又慌张地过去按下了大汉擦手机的手:“大哥,这就别拍了!很多人都有极端的时候,我给您跪下了好吗?” 大汉转头望着他,然后恍惚道:“我,我就是觉得好玩,跟我年轻时候跟的那大哥似的,我不拍了不拍了……别跪别跪!” “好好好,多谢多谢!” 之后,阮思就立马飞奔出去,拍了下赵徐归和江夜霖肩膀:“这儿不能待了,赶紧地跑!徐归姐,你车跟着我开!去我那儿,我那儿近!” “嗯!”赵徐归点头,随后就一边咳嗽一边拉住江夜霖往自己车子那儿跑,打开车门后,将她往副驾驶座推。 之后,赵徐归一边回顾四周,一边忐忑地开车。 老街道上空杂乱的电线将浑浊的天空切割得四分五裂,傍晚的斜阳为这一带地区镀上了层铁锈般的颜色,偶有几只鸟儿落在已经搬空的楼房天台和电线上叽喳不停。 突然间远处不知谁放了个炮,声音惊得鸟儿扑棱而其,在空中盘旋许久后,才又重新归于平静。 车内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想要窥探彼此的世界,感知对方的想法,但却还是沉默于自己的世界中。 车子离开小巷子后,赵徐归注视着前方,心脏依旧不住地跳动着。 江夜霖是把怒气全部转移到那个人身上了吧,不过,她是真的想杀人还是说只是威胁一下?那句停不下来是什么意思? 直到听见赵徐归咳嗽了一声后,江夜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身体颤了下,然后转过头望向她。 “清醒了?”赵徐归紧紧盯着前方。 “有没有人拍到?”江夜霖问。 “不知道,但接下来我会盯着网上的风声。”赵徐归一边紧跟着阮思,一边红了眼。 “你为什么不收手呢?”之后,赵徐归又问。 “他招惹你。不想放过。”江夜霖沉声说,“但我只是想吓他。” “那你就不怕真的杀到人吗?你想身败名裂吗?豺狼都盯着呢,就想看咱们出事儿闹笑话。就算你只是打了人一个巴掌,这里又没有监控,要是视频照片什么的流出去,别人爱怎么编就怎么编,然后被针对你的再添油加醋运营一波,你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辩解不清!更别说你看起来还像是要杀人一样!” 之后,差一点说出了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句话,但赵徐归还是及时刹住了。不行,这种话不可以说,以后永远都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只是……赵徐归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江妈妈一定要死捂着照片,说什么想不起来也好了。 江夜霖那层看似冷静的表皮下,掩藏着一个冲动易怒的灵魂,而且情绪起伏事实上大到可怕。 瞬间,赵徐归又想起来江妈妈说当初江夜霖被救回来后醒来时的歇斯底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想到这儿,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心和恐惧瞬间漫上了心头,全身都发着冷汗。 江夜霖听完后,抬起手在眼前看了看,回想起方才那一幕,就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随后,她转头望向赵徐归,只见赵徐归依旧戴着口罩,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 那是怎样的眼神……是失望还是…… 还有,她眼睛都已经肿到不能看了,还戴着口罩……这是…… 很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江夜霖就像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住了,动不了,也张不开口。 或许,是被自己给吓到了。 又或许,是被生气的赵徐归给吓到了。 没过几分钟,车子就开进了一个小区。 赵徐归随着阮思一块儿停好车后,双手扶在方向盘上,埋下头,看上去好像特别累。 那一瞬间,空气都凝结了。 江夜霖坐在里头,就像个干了坏事的小学生,在被父母和老师抓到后,惴惴不安,大气都不敢出。 “你之前说停不下来,指的是什么停不下来?打人甚至杀人?”赵徐归依旧扶在方向盘上,鼻音浓重,有气无力。 江夜霖怔了一下,又低头望着手指。 她难道有隐藏的暴力倾向?有的话,为了她好,得去看心理医生。 一般人这样她肯定不会这么想,但是江夜霖的生父……他有着严重的暴力和虐待倾向,而且冷血无情,对自己小孩,也就是对江夜霖,都下得去狠手。赵徐归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天生反社会人格了。 家庭是个很悬的东西,有些时候,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人,会影响多深。即便她已经忘记了。 但是,赵徐归也不能完全忽视。 “我没……”江夜霖双手在双腿两侧撑了撑,坐立不安。 “那是什么停不下来?”赵徐归继续问。 “就是想要彻底吓到他,让他记住一辈子不敢再做这种事的想法……我其实,知道收手的。” “总之,你这种紧咬着人不放的类似情况发生过多少次?”赵徐归继续问。 江夜霖想了好一会儿,先是亮出一根手指头,后来又犹犹豫豫地亮出了伸展出了第二根手指头。 还是……不想骗人。 第一次,是对一个叫做应华强的人……打断了他的腿。 这时,阮思走过来,伸出双手拍了拍车门。 “下车吧。”于是,赵徐归从方向盘前坐直身子,伸手打开了车窗门。 她害怕失去,很害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赵徐归当初说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拒绝谈恋爱,但其实,自己才真的…… 她一想到如果自己当时不在场,然后赵徐归被那个男的拖走,然后发生难以想象无法挽回的事,她就没有办法冷静。 应华强那次也是,看不惯他欺凌人是一方面,然后他咬了自己一口又一口,再加上自己无法忍受他发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自己父母搞事儿,才是关键。 她至今还记得那天,应华强先是问候了自己祖宗十八代,随后被自己揍了又继续骂:“狗娘养的,杂种。” 于是她又踹了他一脚。 然后,应华强继续笑着说:“我说错了?大家都觉得你和你爸妈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你就是个杂种!” 之后,她双眼就像被蒙蔽了,只知道将他往死里揍。 后来,她爸妈花了不少钱和力气,才把那事儿给压下去。她当时也很难过。 当时如果不是应华强家遇到瓶颈,然后人脉等各种资源不如自家,那事儿绝对没完。 但,这些却还是她的逆鳞,一触及到这些东西,她就很容易失去理智。 喉咙吞咽了下,随后,江夜霖就抱着包跟着赵徐归一块儿下了车。 “夜霖,你还好吧?”阮思站在边上,伸手拍了拍江夜霖肩头。 “嗯。”江夜霖点头。 一瞬间,阮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掂着钥匙往前走:“好了好了,徐归姐,夜霖,跟我上楼吧,吃点儿甜的压压惊!我有一冰箱的甜食呢,哈哈!” 阮思努力地暖着场子。 “谢谢了。”赵徐归望向她。 之后,三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然后到了阮思家。 阮思家还挺大的,令人吃惊的是,阮思看起来跟个假小子一样,但家却装修得粉粉嫩嫩的,颇具少女心,而且还带着种甜甜的香味儿。 “来,徐归姐,坐坐坐!”阮思指了指沙发。 “好的,谢谢。”赵徐归点头,然后就坐到了沙发上。 但是江夜霖却拎着包站在茶几旁边,一动不动。 “你也坐啊,傻站着干啥?”阮思说完,就推着江夜霖去到赵徐归旁边坐下了。 “对了,徐归姐,你晚饭吃过没?”阮思挠了下头发,紧接着问。 “还没。”赵徐归回答。 “那我给你点个外卖吧!”阮思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没事儿……” “不管怎样,饭还是要吃的。你想吃米饭还是面条还是其他的什么?”阮思笑着继续问。 “那就米饭吧。”赵徐归最终点头。 “要什么菜?麻婆豆腐,番茄鱼,油爆虾,咖喱土豆鸡……” “那就一份油爆虾一份小炒青菜吧。”赵徐归答完后,笑了下。 “好!”阮思点头,“我已经下好单了,稍安勿躁哦!” 之后,阮思又去倒了杯水,然后回来交到赵徐归手中:“来来来,喝水喝水!” “江夜霖,你要是渴了就自己倒啊!”递给赵徐归后,阮思又冲着江夜霖喊了一声。 阮思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思也还是十分细腻的。本来她是觉得江夜霖不开心,就想拉她去喝喝小酒放松下的,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个事儿。虽然理性上知道和自己无关,可感情上总觉得过不去。总觉得要是自己没约她去那儿,就不会出这些事儿。 “嗯。”江夜霖又点了下头。 她有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种什么状态。云里雾里的。 思维有点运作不起来了。 她觉得自己错了,可是又委屈。觉得委屈,却又感觉小题大做。觉得小题大做吧,可同时又觉得自己会闹也是有原因的。 另一方面,她又对赵徐归心存畏惧。害怕自己在赵徐归眼中已经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本来就患得患失的,现在这样一来…… 等等,她在想什么?脑子里头乱糟糟的,所有思维逻辑都七零八碎毫无章法。 刚刚赵徐归询问自己那些问题时的模样,怎么感觉就像是警察在审讯犯人一样? 还是说,在赵徐归心里,自己已经是个无法饶恕的主了? 过了会儿后,外卖到了。 赵徐归站起来的瞬间,被阮思拦下了。然后,阮思接回来后放到茶几上:“徐归姐,吃吧!我先去玩游戏了。这个电视遥控器就在这儿,你们要是想看电视,就打开看吧!” “哦对了,我玩游戏喜欢戴耳机还开很大的音量,你们要是有事找我,直接进来找我吧,不然在外头喊的话,我可能听不到,我这里房子和耳机的隔音效果都太好了。”说完后,阮思就回到了卧室,关上门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大,给外头那俩人留空间。 赵徐归掰开筷子后,夹了一小根青菜放入口中,紧接着拿起手机开始翻看网络上的内容。 现在她脑子里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分不分手,而是刚刚的事情有没有被拍到。 所以,在吃饭的过程中,她就输入自己和江夜霖的名字各种搜着。 “你……在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江夜霖好像终于回过了神来,于是开口问。 “怕有人拍了你后传播出去。”赵徐归回答完后,又用手点了下屏幕,“就看一看。” 江夜霖听完后,目光又转向了茶几上。 赵徐归爱吃虾,可即便是油爆虾,她也还是不吃壳子。不吃壳子又不想用手剥,就用牙去剥去撕,然后又马虎,所以总是弄得坑坑洼洼的,而且还留了不少的虾肉在壳子中。 想了下,江夜霖就去洗了个手,回来抽出几张纸巾,然后去拿起虾,闷不吭声地剥着。 剥好一个放到赵徐归碗中后,江夜霖又接着去拿第二个。 赵徐归看到自己碗中被丢进来的虾仁,于是握着筷子张口舒出一口气,望着对面墙壁上的画儿,抿紧了唇。 最后,赵徐归又急忙放下碗筷和手机,将纸巾捂到口鼻处,转过身打了个结结实实的打喷嚏。 “不行,感冒了不能吃这些。”第二只虾剥到一半时,江夜霖自言自语了会儿,随后就放下手上那一只,将剩余的搁进阮思冰箱后,又去洗了个手。 回到客厅时,江夜霖看到赵徐归坐在那儿用纸巾擦着眼泪,一下子就又顿住了脚。 “徐归,你……哭了多久?”江夜霖问。 “从你走之后。”赵徐归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中。 江夜霖愣住。 “所以,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对你虚情假意?我要是对你没有情意,你走后我只会觉得无拘无束松了口气。”赵徐归将筷子插进饭中。 突然想起来爸妈说过不许这样做,这样像上坟一样,对人不礼貌,于是又拔了下来。 想起昨晚上自己的暴怒,又想到今天自己迫不及待打断她话时的态度,江夜霖脑袋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片空白。 随后,她的脑子里头又源源不断得闯进了各种情绪。 自责、不安、担忧、心疼、恐惧。 “你是不是……”江夜霖走过去坐下,思考许久后问,“对我已经完全失望了?” “放屁!”然而这时,赵徐归却突然大声喊出了两个字,连带着都差点破音了。 “江夜霖你给我听完听清楚了,这次不要再曲解!我不是责备你,你会为我跟人干架什么的,虽然方式不好,但我难道还看不懂自己在你心里什么位置吗?!被你看得很重要我很震惊也很开心。可一码归一码,稍微教训一下就好了,这样紧咬着不放,万一你把握不好分寸失手捅了人蹲了局子,我到时候上哪儿哭去?!我不想看到‘江夜霖入狱服刑’这种头条。也不希望我的爱人因为我的关系身败名裂! “我也不在意你能混多好多牛,就算你是个十八线,我也无所谓,我养得起你!你没必要强迫自己变多好多强大,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弱,正因为我想的少,所以其实我比起你来,反而更不容易受伤,因为我都不关注。真正需要被保护的,是你不是我! “你也没有必要一个人在那儿患得患失,不用一直无下限地宠溺我。无下限宠溺是会把人惯坏的,我也只是个凡人,何况我还本身就一身臭毛病,更难逃出这种魔咒。你越惯我,我就更加吃相难看,只想着享受不想着付出,甚至这样下去以后还可能会你一句话不如我意我就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赵徐归说完这一大段后,胸腔里积累的气息一点点发着颤释放了出来:“所以,在我不知好歹不懂爱人的情况下,你要吃糖就尽管直接伸手问我要!要是这样我都还意识不到,你尽管踹了我!因为那样我就不配和你在一起!” 赵徐归说完后,双腿都有点发颤了。 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到底是好还是坏,在江夜霖听来会是什么样子的。一次性说这么多,她有全部听进去吗?会不会断章取义? “我不好的地方,我会努力去改,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想改就能改的,要是一下子就能改过来,那全世界就都是很优秀很会工作很会谈恋爱的人了。”赵徐归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又将水杯放回茶几上。 听完后,江夜霖双手在身前捏紧,而后豁然抬头,愣愣地望着她。 赵徐归刚刚说的话在她脑子里头过了一遍又一遍。 她发现,赵徐归说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没有想过的。自己,基本上其实,都是一意孤行地去做许多事。 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情绪上的许多事,自己也都是无意识间都捂严实了的。 有些时候,其实是她自己……断掉了让赵徐归触碰自己内心的机会。 “对不起,我刚刚,我之前,我,我就是……”说着说着,江夜霖鼻子就突然发酸了。 “如果,你还是觉得无法在我这儿感受到我对你的感情,那么……你可以走。”赵徐归顿了下,而后继续说,“可是,我希望你能给你,也给我,一个机会。” 听到这儿,江夜霖望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垂低下去。憋不住了,有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了手背上。 江夜霖的身体开始发起了抖。 随后,她用指腹抹了抹滴落在手背上的泪水,看着泪水浸入皮肤纹理,想说话,但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我,你真的……还愿意……愿意爱我吗……”一句话,哽咽了半天,才勉强说完。江夜霖转过头望着她。 “我爱你啊……江夜霖……”赵徐归用力地深呼吸了一下,将一口浊气释放出来后,转身伸手握住江夜霖搁在双腿上的手,眼中涌起一层水雾,“这句话,是百分百真实的。” “我也……”江夜霖看着她的手,可嗓子却还是有种肿胀又干涩的感觉,勉强挤出的几个音节都是哑的。 “我爱你啊!”赵徐归大声说出来后,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江夜霖,并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你听到了吗?!” 66、66 江夜霖将视线投在茶几上,随后,脑中的思维又开始了运转。 等等,赵徐归钱包里的照片不给自己看,就可以排除之前自己想的那些之中了。那么,到底是为什么不给看呢? 究竟应该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才会对另一个人把一件事捂得那么严实? 说起来,赵徐归刚刚又是在担心些什么? 她之前在车里那种反应,以及问那些,难道是在怀疑自己有暴力倾向或者其他什么?不然,怎么会那样子问呢。 她还是比较清楚自己的。对于和自己同一战线,以及一些弱者,她永远都是保护欲爆棚。遇见流浪猫狗之类也从来都是心疼,完全不会有要上去踹几下的想法。 上一次那样对应华强,是因为那人实在太过分,忍无可忍。 而这一次,本来就已经很烦躁,但是她真没有想做什么。就是几种情绪叠加到一起,也只是想吓唬他。不过她很好奇的是,一般人对此都不会想太多,毕竟许多人都会在特定时候很极端的。 但是,赵徐归为什么不想这个,却一下子联想到那个了呢? 赵徐归看到江夜霖那个样子,还以为她是木僵了,于是又摇了下江夜霖的肩膀,并甩出了句十分霸总的话:“江夜霖,以后我来照顾你保护你!” “江夜霖?”见江夜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赵徐归又摇了下她的肩膀唤了下她名字。 好一会儿后,江夜霖张口舒出一口气,愣了下,随后转头望向赵徐归。 几秒后,江夜霖微笑:“当然……听到了。” 听到江夜霖的这句话后,赵徐归脑中那根从之前一直紧绷到现在的弦终于得以放松,原本陷于木僵状态中的身体也立马软了下来。 只是,随后她又揪紧了江夜霖肩膀处的衣裳。 “混账东西,你这两天真的差点……”锤着江夜霖的肩膀,赵徐归心间莫名涌出了一种窒息感。 江夜霖拉住她的手,抚着赵徐归的头发,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到你了是不是?” 虽说赵徐归说的那一堆和现实有些偏差,但赵徐归会为自己想那么多,对她而言,已经很满足了。 赵徐归转头望向一边:“你说呢……” “我以后不会再胡思乱想了。真的。”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江夜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将她按在了自己怀中。过了会儿后,江夜霖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赵徐归在她怀里,瓮声瓮气地问。 她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热又柔软。 “我什么都不怕。也不脆弱,不需要太多东西,只要你爱我,就可以了。”江夜霖搂着她,一口长气从胸间缓慢逸出,“不要再贬低自己了。” “我就是想把我的想法统统都表达出来,免得你回头又想不通。”赵徐归回答。 江夜霖听完后,笑得更开心了。 “对了,江夜霖,那个……”这时,阮思边喊便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然而,在看到那两人抱在一起,阮思瞬间化身暴走漫画,双眼都快凸出来了。 于是,江夜霖和赵徐归就立马分开坐正了。 “咳……”阮思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 “什么事?”江夜霖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后,抬眼望向她。 “哦……就是那个……你妈刚刚打电话来问你情况了。她说打你手机没反应。”阮思说。 闻言,江夜霖就低头掏出了手机。 果然,通讯记录有着一大堆的未接来电。 因为之前她太激动,所以把手机设置了静音,也就没听见。 看见后,江夜霖就立马回拨了过去。 “夜霖,你咋啦?”江妈妈问。 “啊……没有。”江夜霖望向赵徐归,随后又捏着电话继续说,“就是使小孩儿脾气呢。” “啊?” “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摸着石头过河,就是这样……我已经做自我检讨了,没事的……”江夜霖回答。 “哎哟喂你们可把我给吓死了!”江妈妈瞬间舒出一口气。 “别担心。”江夜霖又说。 “那你们没事儿了就赶紧回去吧!”江妈妈继续说。 “嗯。我们这就回来。” “我叫你回赵徐归那儿去!”江妈妈又说了一句。 江夜霖愣了下:“啊?” “和好了总要腻歪的吧,我懒得看……” “啊?” “啊什么啊?你卡带了?”江妈妈立马又说了她一句。 “哦……好。”随后,江夜霖就笑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之前我可能吓到她了。”赵徐归想起了之前的电话。 “没事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回去?”江夜霖望向她。 赵徐归的心这时才终于放下了,然后望着她点点头:“好,我们回去。” 于是,和阮思道完别后,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个人就相继出了门。 走路时,两个人的手臂偶尔会晃动碰到,但是,两个人之间,却始终有点距离。 想到之前吵得那么厉害,赵徐归忽然心有余悸。虽然江夜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在意了。但是,不会其实还是真的有在意吧…… 赵徐归正打算伸手去拉拉她,然而这时,江夜霖收到了她妈发来的各种文章,于是拿起手机看了。 “维持婚姻关系的十个小技巧。” “吵架没关系,千万不要动辄便说分手。” …… 看到后,江夜霖不禁噗嗤一笑。 随后她又敛住笑,回过头望向赵徐归,又将手搁置到鼻下,沉思着。 自己之前真是……作死。 晚上十一点。 两个人洗漱完毕躺到床上后,就像两个三好学生一样,一人捧着一本书。 但其实,两个人都没看进去,心思一直在书外打着转。 “你……” “你……” 最终,两个人同时合上书,转头望向对方。 “你先说。” “你先说。” 随后,两个人又异口同声道。 “你饿不饿?”赵徐归揉了下还在堵塞的鼻子,询问。 “饿。”江夜霖回答。 “那你,想吃什么?” “你知道。”江夜霖望着她。 “我感冒了。”赵徐归咳嗽了两声。 “我知道。”江夜霖望着书封。 “那你还……” “先存着,以后慢慢吃。”江夜霖说完后,又笑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正如光既暴露了自身,又暴露了周围的黑暗一样……”赵徐归将那本名言书重新翻开举高,目不斜视地盯着里头内容大声念。 “哈哈,不逗你了。之前你说了好多霸气的话。不过,你说你要照顾我保护我,打算怎么照顾我保护我呢,有点好奇。”江夜霖的手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页。 “帮你筛剧本,陪你打小怪兽,把你喂到白白胖胖……”赵徐归转头回答。 “再吃掉?”江夜霖反问。 “对啊。”赵徐归突然坐直身望着她。 “咳……”江夜霖看了下她,拉回正题,“那样的话,我胖了接不到戏了怎么办?到时候,别人恐怕都要说,江夜霖作为一个演员居然还没有一点自觉性,差评!” “那我就提刀去砍他,谁敢说你,我就砍谁。”赵徐归鼻音还是很重。 “就你这个力气,提得动?”江夜霖问。 “我力气怎么了?”赵徐归反问。 “一压就没法反抗了。”江夜霖低声回答。 赵徐归听完,将书本放到了一边去:“不要造谣……” “要试试看吗?”江夜霖问。 “黑暗笼罩着整个世界,但理想却光芒四射……”赵徐归继续将书举高朗读。 “好了,真的不逗你了。”江夜霖笑道。 于是,赵徐归又放下了书。 “你砍人不怕蹲局子啊?”江夜霖笑着抬手轻轻敲了下她额头。 “我天不怕地不怕。”赵徐归摇头。 “可是我怕守活寡怎么办?”江夜霖捏着自己下巴,思考问道。 “那就干脆不接戏了,我养你!”赵徐归随后又嘀咕道,“那样还省得看你和一堆小妖精拍吻戏……” “嗯?”江夜霖不禁又凑近了她,“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赵徐归说到这儿,顿了下,随后又闭上眼。 “不,你说了。”江夜霖一只手撑在颊边,“你不是说,我要什么就尽管找你吗?那,我要再听一遍。” 闻言,赵徐归转头望向她。 好啊,这人可真是,自己说的那一大堆话中,她就抓住这个不放了…… 但是,自己确实也说过。 于是,赵徐归转过头:“你要是不干这工作了,我还不用看你和别的女人拍吻戏!” 果然,要正儿八经把所思所想这样表达出来,还是觉得太羞耻了。 听到这儿时,江夜霖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唇,笑到停不下来。 “那我以后只和你拍吻戏好不好?”江夜霖捏住她下巴,注视着她的双眼,“还有床.戏。” “什么哦……”赵徐归转头望向一边。 “你以后不想和我演吻戏或床.戏?”江夜霖又抬着她下巴将她脸转过来了些。 “偷换概念……”赵徐归瞪着她。 “你就说想不想。因为我好奇。你说过的,我要什么就尽管找你,所以,我想要这个答案,怎么办呢?”江夜霖继续问。 “想……”赵徐归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巨坑…… 67、67 “我说的,可是戏里戏外都包括的。”江夜霖继续说着,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会儿。 然而,赵徐归看着看着她,突然间鼻子就又酸了起来。再紧接着,眉头也拧了起来。 “怎么了……”江夜霖见她神情不大对,于是又立马紧张询问。 “才多久呢,你看着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天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呢……”赵徐归用手抚着自己额头,只觉得那种酸溜溜的感觉通过鼻子渗透到神经里头去了,使得大脑和一潭死水一样浑浊起来。 “没有没有,你再仔细看看?”江夜霖说着,急忙展开双臂,亮到她面前。 “你眼睛好红。”赵徐归看了她一眼,皱眉。 “哎,那是因为喝了酒,喝了酒不就是这样么。”江夜霖说完笑了。 “可是你黑眼圈也好重。”赵徐归又问,“都没有睡好吧?是不是生了我一整晚的气?” “不是。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国宝,现在正在变身中。”江夜霖继续展出笑容。 “胡说八道。”赵徐归看了她一眼,随后想了想,又突然抓住她胳膊,“你真的没生气?还是说我在做梦,所以这一切都是在按照我理想状态而梦出来的?你打我一下吧,狠一点!” “赵徐归你疯了?”闻言,江夜霖握住她肩膀晃荡了下,又抬手试了下她额头,“你没发烧吧?” “可能吧……”赵徐归神情恍惚地说完一句后,又抿了下唇,“人家还不是担心。” “人家?”江夜霖听到这个词后,脑子一瞬间有些懵逼,随后笑了起来,“怎么这么自称了?” “怎么,年轻女孩可以那样自称,我不可以?”赵徐归瞪着一双核桃眼质问。 “不是不是……”江夜霖清了清嗓子,“人家没有那个意思的啦……” 听完这句话,赵徐归身体就冷不防打了个寒颤。果然很……以后都不用这个词了。 “你真的没有再气了?”随后,赵徐归又抓着她问。 “真的没有。”江夜霖无比认真地点头。 她也很自责来着,哪里还会生气。 “光说我,你看看你自己,你这双眼睛,肿得都快成什么样子了?”江夜霖看着她的脸,“你得美美地和我拍那什么戏才行啊。” “对了……你当然戏里戏外都得和我做那些了。戏外你不和我做的话,还想和谁做?”听到这儿,想到江夜霖之前说的话,赵徐归忽然问。 “这个……”江夜霖拿手抵着下巴。 “好啊你,这也还需要想?”说话间,赵徐归伸出手臂,圈住她脖颈,瞬间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于是,江夜霖松开手,安静地注视着她。 也不知怎的,赵徐归心头忽地稍微颤了下。 随后,江夜霖就笑了。 “很多啊,比如小三小四小五……”江夜霖抬起手,将手指一根根地舒展开来。 “你敢?”赵徐归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想看一场现实中血淋淋的后宫大戏?” 江夜霖听完后,放下手,望着她笑了起来。 “你还笑?”赵徐归抓了下她头发。 “就你,你确定你能拼得过?会不会一开场就被其他人背后一捅,然后就挂掉了?”江夜霖想了下那个画面,于是笑了起来。 “你怎么还笑!”赵徐归总觉得她笑得特别欠扁,于是拍了她肩膀几下,然后又突然拉过枕头砸向她。 “大人息怒,息怒!”江夜霖伸手挡了下,抓住枕头,“我这是合理推测……” “不合理,我是正宫娘娘,怎么都有金手指!” “不不不,你是不是对后宫戏理解有误?正宫一般都不得宠的,皇上总爱去宠嫔妃你要知道……” “你怎么这么欠打?”赵徐归扯着枕头。 江夜霖摆摆手,只是笑:“好了,快睡吧。” “嗯,那我睡了。”赵徐归说完后,就平躺了下去。 江夜霖看了她好一会儿后,伸出手去关掉了灯。 就在江夜霖刚刚躺好时,赵徐归又突然侧过身来,伸出手环住了江夜霖的腰,将头抵在她的肩膀处。 但是,赵徐归也没有说话,只是无比平稳地呼吸着。 中途江夜霖稍微换了下睡姿,赵徐归的手却无意间就又收紧了些。 “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江夜霖抚着她的手背,轻轻舒出一口气。 翌日。 赵徐归迷迷糊糊中醒过来时,感觉感冒已经好了不少。 但是,床上却只有自己,江夜霖不在。 大概是脑子真的坏掉了吧,那一瞬间,她想的并非江夜霖是不是先起来了,而是江夜霖是不是不见了,离开了。 一想到这儿,赵徐归就感觉胸腔里的心脏跟被什么狠狠捏住了一样,难受得有点透不过气。 随后,赵徐归立马翻身穿上拖鞋,然后跑进洗手间。 里头没人,灯也是关着的。 于是,赵徐归又急忙回到卧室,拔掉了一直在充电的手机,而后一边翻开通讯录,一边快速跑下楼寻找着江夜霖的踪影。 短短时间内,赵徐归就脸都白了。 厨房,没有人,莉莉丝屋里,没有人,庭院里,没有人,其他房间里,也没有人。 最后,赵徐归一边拨打江夜霖的手机,一边步子虚软地走到客厅沙发上,抚着扶手坐下,咬着唇等待电话接通。 就是等待的过程中,赵徐归都感觉全身脉络像被绷紧了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电话接通。 “喂?”江夜霖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着仿佛还含有笑意。 于是,赵徐归死命撑着沙发的手才总算是稍微得以放松了。 “江夜霖!你去哪儿了?”赵徐归拿手轻抚着唇,眉眼间都是紧张。 “刚刚在外头。今天天气可真不错,万里无云,神清气爽。”江夜霖声音听起来很是轻松。 “那你快回来吧。”赵徐归闭了下双眼。 另一边,江夜霖笑了下:“好。” 挂掉电话,赵徐归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 回到洗手间,赵徐归取出牙刷牙膏时,目光又锁到了旁边的情侣杯子。 之前江夜霖跑掉时,这些个情侣物什,真的是让人看一次难受一次。 因为,感觉那些东西都失去了一切意义。 可现在,江夜霖回来了,这些东西,就又重新有了意义。 赵徐归顿住手中动作弯下腰,将所有东西一一看了遍后,唇角总算是染上了笑意。 一会儿后,门就响了。 刚刚刷完牙的赵徐归听到后,都没有多想,就立马飞奔出卧室,跑了下去。 以往走楼梯都是一步步谨慎缓慢地走,但今天她却是近乎于飞奔着,跟着急赶末班地铁的人似的。 跑下楼后。只见江夜霖一手拎着一袋子东西,一手捏着手机从门口走了进来。 穿着简洁大方的她笑容满面,就像是将外头的阳光与清风一并带回来了。 “我刚刚打算做早餐,然后发现材料不够了,所以就干脆直接去买了。”江夜霖举起手中的东西晃了晃后,又笑了,“不过,我的小宝宝这么快就起床了吗?” “你宝宝不仅起床了,还差点儿给吓死了。”赵徐归双手扣在身前。 “啊?”江夜霖有些困惑。 “因为你宝宝以为自己又被丢了,你宝宝她不想变成孤儿啊。”赵徐归放下双手。 江夜霖心里一惊,走过去将东西放到茶几上,继续笑着:“我肯定不会的。你放心。” 赵徐归听完,快步朝前跑去,在她面前站定:“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要不,你咬我一口,看看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江夜霖开玩笑。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赵徐归就扑了上来,并开嘴一口咬在了江夜霖肩上。 但,与其说是咬,不如说就是轻轻叼含在嘴里的。 被那具柔软的身体近距离紧贴着,肩上皮肤被湿润温热的唇齿轻叼着,一瞬间,江夜霖只觉得自己灵魂深处有种东西在蠢蠢欲动着。 “哎……”江夜霖别过头,唇间发出一丝轻.吟。 “疼?”赵徐归听见后,急忙松开口问。 “不是,只是你这样的话……”江夜霖忽地搂住她腰,将脸埋在她颈窝处,“会让我很想现在就对你做一些事情。” 赵徐归感受着她的呼吸,也觉得身体莫名就开始变得燥热了。想到之前做过的事情,于是,好像就更加躁动了。 “做什么?”赵徐归的脸开始发烫。 “你说呢?”江夜霖反问。 “夜霖……”赵徐归略微侧头,微张双唇。 “嗯?” 赵徐归从她怀中拉开距离,而后又盯着她的唇,莫名地就靠近了她的脸:“有点热呢……” 随后,她凝视着江夜霖的双眸,一路向下,又挪移到了她的双唇上,呼吸逐步变得沉重。 然而,就在自己快要触及江夜霖唇的时候,想起来自己感冒还未痊愈,就是个移动病毒库,于是赵徐归又迟疑地松开手,准备拉开距离。 可是,就在这时,江夜霖却扣住她手腕。 “喂……”赵徐归注视着她的双眼,又将头别到了一边去,只觉得心脏突突跳动着,毫不停歇。 两人身体相距极近,彼此间的气息和温度相互依存,空气也莫名变得像是裹上了一层黏腻的花香。 “想吻我?”注视着眼前脸颊微粉的人,江夜霖忽然问。 “可我不能传染给……” “那就传染给我好了。” 然而,江夜霖却打断了她的话,拉过她手腕将她推到墙壁处,进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撬开了她的唇齿。 68、68 清晨的阳光透过纯白的窗帘,懒洋洋地覆盖在家具之上,柔软且又芬芳。 赵徐归整个人都被江夜霖包围着,意识恍惚了下,呼吸也逐步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在唇齿被撬开的瞬间,赵徐归不禁拿手紧紧揪住了她肩上的衣裳,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险要破膛而出。 唇齿触碰厮磨间,赵徐归只感觉自己如同闯入了一个迤逦又玄幻,温暖且又柔软的梦幻世界之中,连带着令紧绷的全身也逐步变得松懈下来。 将手搭在江夜霖肩上,赵徐归闭上双眼回应着,两人的唇分开后又贴合到一起。 再度分开时,赵徐归的呼吸就变得更加急促了。 体内燃起的渴望让她有点不满足江夜霖这浅尝辄止的触碰。 最终,江夜霖微喘着气注视着她。 蓬松且柔软的发丝掩映下,那线条柔软的脸颊令人抚上便不想离开。 “你想要我吗?”赵徐归身体懒懒地贴在墙上。 薄薄的衣衫底下,拥有奶白色细腻皮肤的胸腔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着。随后,赵徐归抬起纤细的手,松松拉住了江夜霖的领子。 她眉型纤细,眉梢略微上挑,下头生着双灵动的眼睛,宛若猫瞳。当她问出那句话时,她的眸中更似淬有迷.药,惹人心神难定。 江夜霖撑着墙壁的手不觉间轻握了起来:“现在可以?” “嗯。感觉其实差不多好了……” 然后,赵徐归却又将手挂到了她脖子上,抬眼望着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我想要你碰碰我。很想……很想被你抚慰,怎么办……” 这声音,简直就是种赤.裸的诱.惑。 “这里?”江夜霖听完后,唇角带笑,注视着她,随后将手按压到了她柔软处。 赵徐归身体略微向上倾了倾,又扣住她的手,微微张着口。有缕发丝恰好扰在唇角处,使得她看起来分外性感。 “还是这里……”说话间,江夜霖缓缓屈起一条腿,沿着那紧实的双腿间上提,膝盖触碰到了那温热的隐秘处。 赵徐归身子略微颤了下:“都要……” 于是,江夜霖握住她手腕,随后就突然打横抱起了她。 身体骤然悬空,赵徐归不禁将手挂在了她脖颈处,心脏随着她的步伐砰砰跳动,被放到沙发上后,跳动得则更是剧烈了。 随后,江夜霖矮身半跪在沙发上,随后一点点罩住她,将那薄薄的衣衫往下拉了些,露出圆润且小巧的肩头后,一点点吻了下去,从上头一点点游移到了下边…… 此时,贺希正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聊天框出神。 聊天框对面,是应华强当年的老同学郝秦。 是贺希进的那个应华强的同学群里的成员。她进去后,待了一个多月,都没什么人理她。不知道是在刻意回避讨论应华强还是屏蔽了或者不上q了,直到今天,才有个郝秦冒了个泡。 “所以当年,江夜霖和应华强结怨,是因为应华强欺负她身边的人,所以她就暴怒了?”贺希打完字后,敲击了下回车键。 “是的。”郝秦回答,“不过那件事后来就没有什么影子了。” 看来,果然,那个应老板应该是应华强没错了。自己没有弄错。 “当时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贺希又问。 “应华强当年虽然坏,但成绩还可以。可是后来,他的成绩总是被江夜霖压下去,此外有个他喜欢的姑娘天天追着江夜霖跑,甚至还表白了,于是他就开始不停找江夜霖麻烦了。先是招惹江夜霖身边的所有人,从挑拨离间到威逼利诱都有。 “再后来,应华强把江夜霖约过去打了一架。这个事儿当时大家都知道。一开始大家猜测应华强的腿是江夜霖弄断的,后来又听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摔断的。但江夜霖当时身上也都是伤,有点儿两败俱伤的感觉。但因为被应华强欺负的人太多了,所以不管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大家也基本都是站在江夜霖这边的。”郝秦继续说。 贺希听完后,蹙了下眉头。 “不过,应华强后来就被送去国外了。”秦继续说,“然后近年好像听说是回来了。好像还开了一两家公司,又搞各种投资什么的,混得挺好……不过,你为什么问这些呢?” 看到后,贺希急忙打字:“没什么,我只是帮一个朋友打听一下应华强,想看看这个人究竟靠不靠谱,好不好相处。” “啊?好不好相处?该不会是你的朋友看上应华强了吧?”郝秦脑洞有点大。 不过,这样也好。 贺希顺水推舟:“是的。” 于是,郝秦好心建议:“别啊,应华强这人不止是校霸,而且我觉得他还有严重暴力倾向的。” “嗯?多严重?”贺希继续问。 “那时候我们学校d12宿舍楼后边儿经常会有流浪猫出没。后来有一天晚上,我还看到他在那儿摔猫呢。 “再然后,就是他伙同一大堆人欺凌人了。不管怎么说,他本就是人有问题。听说被送去国外的主要原因,也是治病来着,心理上的。所以我觉得,你朋友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好的,谢谢提醒。”贺希又发了一句话过去。 “不客气。因为,当年我也是被应华强欺负过的人之一。”郝秦发完后,又发了个叹气的表情。 之后,贺希松开了鼠标,往椅背处靠了靠。 所以,难怪应华强一直要躲在暗处整江夜霖了。甚至,暗戳戳成为华夜星空的股东了后,也从不出席任何会露面的活动。 因为,他自知理亏,而且,他应该干了不少的龌龊事儿。 所以,他害怕江夜霖急了后就将他一并拉入火坑中。 盯着电脑屏幕想了下,随后,贺希就将所有聊天记录都截图保存了下来。 再之后,贺希将应华强的照片,以及他近年成为了华夜星空股东的事情全部打包,准备发给江夜霖。 但是仔细想想后,她又停下了动作。 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江夜霖知道自己现在是做这种勾当的。 毕竟这对自己而言,其实并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如果能让江夜霖对自己的印象永远停留在那个时候,就好了。 于是,仔细想想后,贺希就又新注册了一个邮箱,然后在收件人一栏粘贴上江夜霖的邮箱地址,又在标题栏里敲下“小心,这个人回来了,他想整你”这句话,然后就给发了过去。 此时另一边,应华强坐在餐桌旁,注视着摆放在上头的早餐,用叉子拨了拨其中一个盘子里头的食物,又放下,然后看了看自家公司的文件,又看了看华夜星空的相关资料。 就在这时,应华强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放下资料,应华强看了下屏幕,看见上头是顾柔两个字后,就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我想你了……”顾柔开口。 “我忙。”应华强蹙眉。 “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你没时间了?”于是,顾柔又接着问。 应华强再度皱了下眉头,而后用耳朵和肩颈夹着手机,紧接着拿起一瓶药,抖出一粒放入口中,又拿了杯水饮下:“我确实很忙。” “如果我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用来对付江夜霖呢?”电话那边,顾柔的声音突然从软糯变得毫无感情了。 “哦?”应华强微微扬眉。 “我这里有个视频,还有一些照片。我可以给你。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一些条件。”顾柔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什么视频和照片?”应华强问。 “你得答应我阻止上层继续把我资源剥夺给新人。”顾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我受不了了。要疯了。” “我在问你是什么照片和视频。”应华强继续一字一顿地说。 “很劲爆的。你可以用来宣告全世界江夜霖有暴力倾向的。”顾柔说到后边儿,声音又软糯了起来,“你可以用它来让江夜霖失去一切。” 原本,当她是想要自己将这些东西整理下发出去的。 可是,仔细想了想,公司现在对她越来越坏,应华强也对她越来越坏,毫不念旧情,她可是背着自己老公做这些的,但是应华强却……所以,思考了一个晚上后,她决定,用这些来和应华强交换。 天知道,当她得知应华强也想弄死江夜霖的时候,有多兴奋。 同时,在和应华强通话时,她还录了音。因为,她怕那家伙出尔反尔,得到好处后就翻脸不认人。 虽然她不会爆出录音,毕竟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但是握在手里的话,之后她就还可以用来威胁他的。 “你现在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早餐?”这时,应华强的语气突然就软了下来。 另一头,江夜霖和赵徐归吃完早餐后,就打开手机检查邮件。 在删除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邮件后,江夜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封写有“小心,这个人回来了,他想整你”的邮件上。 69、69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随后,江夜霖回复了邮件。 回复完后,她就一直蹙着眉盯着手机屏幕了,也不吭声。 “发生什么事情了?”赵徐归将早餐垃圾丢出去后,回来看见江夜霖神情有些不对劲,于是就走过去询问了。 赵徐归出声后,江夜霖这才回过神来。 “没什……”原本想要习惯性地说出没什么三个字,但最后,江夜霖却又突然停顿了下来。 她答应过赵徐归的,不要再什么事情都不跟她说。 “嗯?”赵徐归略微蹙眉,等待后续。 “昨天你问我有几次打人打得比较严重,我说两次,记得吗?”江夜霖说话间,抬眼望向她。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赵徐归能够嗅到那种不对劲的味道,于是便瞬时紧张了起来。 “你知道应华强吗?”江夜霖说出这个名字时,将手机放到了桌上。 “嗯?”赵徐归咀嚼着这句问话,不太明白。 “华夜星空的……” “董事?华夜星空董事不是什么应华强啊……” “不是,是股东。”江夜霖盯着手机屏幕。 “你是……什么意思?”赵徐归心里莫名地就紧张了起来。 “我说的两次中,其中一次,就是和他打的。”江夜霖说到这儿,闭上眼睛深呼出一口气,“他想要做什么……” “等一下,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赵徐归立马问。 “有挺严重的过节。他不敢明目张胆对我使绊子。但是,他应该会使花招。我怀疑他已经,有所动作了。”江夜霖扶了把额头。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动作,但是都有人给自己发送这样的邮件了,就说明确实是在着手准备什么了。 还有,发邮件的人又是谁?她/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儿,江夜霖又看了下手机。但是,对方并未回复。 “你们两个之间,具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可以说给我听听吗?”赵徐归伸手握住她的手,询问。 江夜霖听完后,凝视着她的双眼,半晌点头。 二十多分钟过去,江夜霖在将自己和应华强的种种过往告诉赵徐归后,双手握了又松开,搭在身前,只觉得棘手。 联系不上发件人,不知道应华强已经对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应华强还将继续做什么。即使知道了这个人对自己不利,也颇有一种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 她绝对不能出事儿,现在的她是和赵徐归系在一起的。一旦她出事儿,会发生什么样的效应,难以预料。 “也就是说,是他先动手的?”赵徐归问。 江夜霖点头。是的。包括那棍子,也是应华强带的。甚至,其实还有一把水果刀,自己夺下棍子后,又差点被捅了。 “以及,应华强读书的时候,并不是个好东西?”赵徐归又问。 “嗯。”江夜霖舒出一口气,进而又抬手捏了下鼻根。 “有证据吗?”赵徐归握住她手。 江夜霖摇头:“太久远了,我思维有点散。” “别急,他一直躲在暗处,就说明,他也很害怕自己曝光。”赵徐归说到这儿,顿了下,“那我们,可以从这儿下手。” 江夜霖松开手,抬眼望着她。 “而且他这种人,现在也不见得有多干净。我们也可以揪他的马脚。”赵徐归望着江夜霖,定定地说。 “是,我也是这个思路,只是目前脑子有点乱。”江夜霖说着,将手扶住额头。 “没关系,我是会一直陪着你的。”赵徐归说着,倾身过去抱住她。 “别担心,我没事。”江夜霖伸出手抚在她背脊上,“我只是怕连累你。” “我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你别担心我有什么承受不起的。我只是一向懒得管许多事。”赵徐归说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松开她,再度开口,“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嗯?” “这样子,我是真的有感觉到你把我当自己人了。”赵徐归随后继续安慰她,“好了,先别想太多了。接下来你的工作很繁忙,要拍戏又要加各种活动什么的,也不能分心。你放心,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帮你的。” 是啊。反暴力活动。 想到这儿,江夜霖就又想到了在小龙虾店前发生的事。 刚刚才发生了那么起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拍到的事,一转眼,就有人发了应华强的东西过来。怎么都觉得,无法心安。 而此时,顾柔到了应华强的办公室中。 今天的她穿着砖红色的吊带裙子,即便脸上戴了墨镜,但是看上去也仍旧美艳不可方物。 可是,美貌却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快乐。 如果是以前,肯定会有好多好多人蹲点拍她。可是现在……不过才短短几个月,大家就好像已经忘掉了她。 #林耀城谈拍电影很有信心# #赵徐归江夜霖秀情侣手机套# #左佳许怀青共度周末# #汪年首次尝试饰演坏女人# #《食行天下》全网点击位居第一# …… 人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谈八卦,只是,他们的重心已经从她身上转移到了别人那儿。 短短几个月……就因为公司不怎么给自己资源了,就因为自己在荧幕上不怎么活跃了,就因为自己这里没有什么瓜可供人啃了…… 她就好像被人遗忘了。 脚上的黑色鞋子油光发亮,却拯救不了她的星辉。 走进大楼之中,按下电梯的按键,顾柔走了进去,面无表情地等待电梯门合上。 之后,在推开应华强办公室门的时候,她脸上又重新浮出了甜蜜的笑容。 “阿强。”顾柔反手锁上门后,朝他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什么香水儿?熏人。”应华强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忘了?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顾柔微微蹙起了眉头。 “东西带来了吗?”之后,应华强又问。 “当然,我答应了你的,那肯定是能做到的。”顾柔笑了下,随后从包中取出平板,放到了应华强手中。 “你跟踪她们?”应华强一边将其接过来,一边问。 “准确说,是我养的‘狗仔’。我讨厌赵徐归。就和你讨厌江夜霖一样讨厌她。”顾柔说着,又攀上了应华强肩膀,“你看,我们俩是不是天生一对儿?” 应华强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在想贺希到底有什么用,然后,一边按亮了平板屏幕。 “密码是……” “你生日。”顾柔说完,笑了下。 然而,这样的笑,却是令应华强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不舒坦。 等事情解决完,等顾柔完全没了利用价值之后,他一定会想办法让顾柔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滚出去。 解开密码后,应华强就在顾柔的指引下点开了那些视频和照片。 里头有江夜霖半夜摔门出来,暴躁无比,然后和人打电话离开的照片。 还有江夜霖在餐馆外头打人的视频。 看完后,应华强就笑了起来。随后,他又伸手抚住了膝盖,神情归于阴鸷。 他还想扭曲一下江夜霖上学时候的一些事儿来反咬她一口呢,结果就出了这么个事儿。可喜可贺。 “怎样?够分量吗?”顾柔问。 应华强点头:“够。不过,醉鬼调戏赵徐归那段儿得掐掉……以及,这段视频,我暂时不会发。” “为什么?”顾柔问。 “她还没有完全爬上去呢。”应华强突然笑了起来,“这个高度,还不足以让她完全摔断腿。” “那你想的是?”顾柔有些发懵。 “年终盛宴。”应华强笑了,“以及,还有一些东西,等我证实了,就更有意思了。” 顾柔走了之后,应华强又给阿光打了一个电话。 阿光接起电话后,应华强握着手机抬起头:“那个贺希,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除了她之外,你就找不出其他人了吗?!” 电话那端,阿光听完后,立马赔笑道:“应老板,您别生气啊……” “叫她时刻跟踪江夜霖,她都跟踪到哪儿去了?!我看新闻返图等等里头,她对江夜霖都挺好的,比他妈她对自己还好!她是喜欢上江夜霖了吗?!” 闻言,阿光又是一愣:“这,这,应老板……” “撤掉她。”之后,应华强努力平复下心绪后,就说了一句话。 再之后,应华强望着手机好一会儿,又翻开通讯录,然后给另外一个人打了电话过去。 “查到江夜霖以前在哪些地方有就读过了么?”应华强问,“她这样爱管闲事儿又冲动的人,应该还做过不少其他的事儿吧。” “我问了很多人了,根本就查不到啊,就像一团迷雾。”电话那端的人叹气。 “查不到?”应华强微微扬眉,“那就更能说明有问题了。” “啊,不是,初高中的还是可以查到的。好像她第一次和人起冲突打架什么的,是为了一个叫做贺希的人。”对方继续说。 贺希。 听到这个名字后,应华强的眉头不禁就蹙得更紧了。 难怪了。难怪那死丫头什么都不做了。 倘若这两人并不是同名同姓,而是就是一个人,那么,贺希说不定就是不仅没有替自己办事儿,反而还做出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吧。 就比如上次,贺希拍的那个,江夜霖和赵徐归在做节目时离席的图。 要知道,贺希当时本身就是在那儿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作为跟着江夜霖跑的助理,她心里没有数? 明明知道江夜霖和赵徐归不是无故缺席,还拍了那个图出来曝,结果转瞬间就被打脸了…… 她故意的。还有,她还做了些什么? 挂掉电话,应华强捏紧了手。之后,他重新给阿光打了电话过去。 “喂?应老板,我刚刚给她打电话没人接,现在正准备给她发消息呢,我……” 然而,应华强却打断了阿光的话:“那个事放一下。我要见贺希。” 阿光听完后,有些摸不准应华强究竟在想什么了,只是回答:“那好,我这就安排她见您。不过,什么时候见?在哪儿?” “今天晚上八点钟,就我们上次见面的地方。”应华强说完后,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完后,应华强整理了下衣领,准备站起身往办公桌处走。 但是,手刚握住手杖,手机里头那个帮自己调查江夜霖的人就又打了电话过来。 “喂?”应华强重新接起了电话。 “虽然查不到更多关于她的东西,不过,还有个妹子跟我说,江夜霖长得有点像她的小学同学。不过她那小学同学据说早就已经和她的垃圾爹妈一块儿出了意外,所以她就没有把江夜霖和那小学同学联系到一块儿过,只是觉得是两个有点相似的人而已。” 听到这儿,应华强原本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可是随后想了下,又问了句:“有照片吗?” “我也问了,她说她回去找找看,因为搬了太多次家,所以就不确定还在不在。” 70、70 贺希洗完头回到电脑前后,翻着网上关于江夜霖的新闻。 看着看着,贺希就看到了不少别人根据她俩而创作出来的条漫。 看着很甜,很萌,很有爱。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贺希本来应该开心的,毕竟是她恩人那样。可是现在,开心之余,却还隐约有着些失落。 江夜霖虽然说看起来是对谁都很好,但对待赵徐归时,还是和对其他人很不一样的。 之后,贺希拿起手机打开,在看到阿光发的消息后,愣了下。 应华强突然间要见自己,为什么? 难道说,他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他突然找自己,动机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贺希的心脏冷不防跳动了一下。 人都是有求生欲的,哪怕她平日里活得再怎么行尸走肉。 但是…… 最终,贺希还是回了个“好”字。 当天晚上。 贺希收拾好东西后,就出了门,前往目的地。 一路上,她都有些忐忑,甚至没有怎么注意窗外掠过的事物,她的双眼,几乎是空旷无边的。 应华强邀约见面的地方,是一个颇具风.情的俱乐部,装修有点儿流行黑胶唱片那个年代的味道,灯火昏黄,爵士乐弥漫在每个角落中。 到达后,贺希就进了应华强所在的房间。 里头有着一张台球桌,还有沙发。应华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那儿。 “老板好。”贺希手握着包包带子,镇定地喊了他一声。 “你说说你的具体情况吧。”应华强开口,声音低沉中夹带 闻言,贺希看了下地板。开口就不是问江夜霖的情况,而是问她自己的…… “比如?”贺希的手心出了些汗。 “你没有任何作为,甚至还提供虚假信息,为什么?”应华强说着,又笑了,“你们的过往,我都知道了,所以,不要撒谎。” 贺希听完后,瞳孔略微缩了下。原来,应华强甚至已经开始调查,或者该说,同时也有调查江夜霖或者自己的底儿了? “是。”贺希说完后,努力压下起伏不定的呼吸,“对不起。” “嗯?” “她帮过我,所以我以前喜欢她。”贺希说着,捏紧了手。 听到这儿时,应华强握紧了手中的手杖。 “但是。”贺希突然抬起头,“我现在想明白了。就在昨天。” “说。” “我以为我可以不在意的,可事实是,天天近距离看她们两个秀恩爱,我很烦躁。”贺希继续说,“她对我和对赵徐归,截然不同,我受不了了。” “继续说。” “所以,我会努力工作,好好完成任务的。因为,我得不到的,我会亲手毁灭的。”贺希继续说,“我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 “你拿什么来证明你说的是发自内心的?”应华强继续问。 “因为,我以前就做过这种事。”贺希呼吸依旧起伏着。 “什么事?” “我喜欢的人,和一个女人好上了,抛弃了我。然后,我就将他们,送去了万人唾骂的地狱。”贺希注视着他的背影,“阿光就知道这件事。你可以找他对质。如果你想知道更具体的,那么,整件事从策划到实行过程,我都可以翻给你看。” 听到这儿后,应华强点头:“好。” 紧接着,应华强又问:“那你,有没有在她那儿多说什么?” 贺希再度吞咽了下:“没有。” “如何证明?”应华强又问。 “我以后会给你证明的。”贺希抬起头,“如果我做了什么,那么,以江夜霖的性子,她肯定不会按兵不动,会找上你。我现在,只想破坏掉她们拥有的一切。我爱起来可以把自己置之死地,恨起来,则可以将对方置之死地。” 应华强听完后,舒出一口气,笑了:“贺希啊。我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如果被我发现你说的话中有半句谎言,你该知道你会面对的是什么吧?” “是。”贺希点头。 “你先回去。”之后,应华强背对着向她挥了下手。 “是。”贺希应完后,转身离开。 之后,应华强回过头,看了下那扇掩上的门,又拿起手机,拨通了阿光的号码。 翌日上午,摄影棚内。 “action!” “流畅的线条。”江夜霖拿着手机走进一片白色幕布之前,将手机推出去。 “完美人性化设计。”江夜霖伸出手点了下屏幕上的一个软件,而后转头望向摄影机,唇角带笑,“最全新的体验,尽在pop手机。” “五种不同的色彩选择,为您带来同一种独一无二的体验。”江夜霖将手机举到额际,身体随着摄影棚内播放的音乐轻轻晃动着。 “ok!完美!”拍完这最后一遍,摄影师双手握成点赞姿势,向她送去。 “谢谢。”江夜霖听完后,微微一笑,点头。 尽管她现在已经是当红人气小花,各种各样的广告商都在冲她丢橄榄枝,各种各样的剧本也在往她怀里钻,但她却还是不骄不躁,表现得温和得体,这一点深受合作方以及工作人员的喜爱。 “夜霖姐,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江夜霖刚刚打算转身离开,影棚化妆助理就捧着一个小本子像个小白兔一般跳到了她面前。 “好的。”江夜霖点头,从她手中接过本子,拿起笔签名。 在她签名时,化妆助理抬头看她,越看越喜欢。虽然从事这行已经有些日子,也见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明星,但像江夜霖这样浑身散发着舒服气质的,还是比较少见。 “好了。”签完后,江夜霖将本子和笔递还到小姑娘手中。 潦草但洒脱,不知道的觉得有个性,其实她就是贪图这样好写,快。 “谢谢!”化妆助理接过后,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随后,江夜霖就去换衣裳了。 出来后,江夜霖看了下贺希,见她面色不太好,于是开口:“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贺希摇头。 “那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江夜霖边说边整理领子。 “是有点累。”贺希说完后,又抬起头,“是因为漫画的关系。” “嗯。”江夜霖点点头,“需要灵感的东西就不要逼自己太紧了,张弛有度最好。” “我会的。”贺希说完后,唇角勉强扬起了个微笑。 “我昨天早上收到了一封邮件。”之后,江夜霖看着她,说了一句话,“甚至,昨天晚上那个人又发了一封过来。” 是的,昨晚她准备睡的时候,又收到了,对方说的是:“应华强已经在调查你以前的事了。” “什么邮件……”贺希突然有些愣住。 江夜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突然被江夜霖那样打量,贺希忽然心虚起来。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个事情?难不成,她是发现了什么吗? “你状态好像不太好。”江夜霖说。 “我……” “就是一个产品推广,孜孜不倦的。是补气血的产品,看到你状态不太好,我就突然想起来了。”江夜霖说完,笑了下,“怎么,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和我说工作以外的事情。”贺希立即归于镇定,随后给自己圆了场。 “我们不是朋友吗?”江夜霖说完后,笑了下。 紧接着,贺希手中握着的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徐归姐的电话。”于是,贺希将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江夜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边接电话边往外走。 “你还要多久?”赵徐归问。 “我就出来了,怎么,想我了?”江夜霖笑着问。 “怎么,难道你不想我?”赵徐归反问。 听完后,江夜霖就捏着手机笑到难以自拔。 赵徐归这些天努力接自己话茬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当然想。想你,还想你……”江夜霖说到这儿顿了下,“这种话果然还是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说。” 贺希跟在后面,听着她讲电话时,将东西往肩膀上送了送,依旧一言不发。 “你先回去吧。”回去后,江夜霖转身对她说。 “好。”贺希点头。 只是,在贺希转身离开时,江夜霖却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然而,贺希回去后休息了没两个小时,却又突然接到了江夜霖电话。 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夜霖姐”三个字后,贺希突然想起了自己发的那封邮件,想起了江夜霖今天突然说的那些话。 难道说,被江夜霖发现了?可是,她觉得自己做得够隐秘的来着。 邮箱号没有利用任何会让人联想到自己的字母或者数字啊。 虽然有些紧张和忐忑,但是,贺希却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贺希,你晚上有空吗?”江夜霖问。 “嗯。”贺希点了下头,随后立马又问,“突然有行程?几点?我马上收拾。” “不是。”江夜霖笑了下,“只是觉得,你跟了我这么久了,挺辛苦的,所以,我和徐归打算今天带你和小萍一块儿放松下。” 闻言,贺希愣了下,而后点头:“好,谢谢。” “那你收拾收拾下差不多过来吧。我们等你。”江夜霖继续说。 “嗯,我会尽快赶过来的。”贺希再度点头。 另一边,江夜霖挂掉电话后,握着手机站在窗户前,歪了歪头。 “她还是跟个机器人一样?”赵徐归端着一杯水,拿着一块用小叉子叉住的西瓜走江夜霖旁边,低头喝了一口,抬眼问。 “嗯。”江夜霖点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活法。如果她觉得那样会比较舒坦,那就由她去吧。”赵徐归抿了下唇。 “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的疑心……那么重。”赵徐归说话间,咬了一小口西瓜,“竟然连贺希都不放过。” “不是我疑心重不重的问题。我只是不带感情地推个理而已,因为如果加上感情,就会变得不客观。而且,我们毕竟很久没有联系过了,谁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样。”江夜霖回答。 “会怀疑她,主要是有几个原因。第一,几年不见突然出现,还跑来当助理,太巧了。”江夜霖说着,伸出第二个手指头,“第二,那次录节目时,我们不在的照片是谁拍的?当然不可能是你我还有左佳许怀青,排除我们,其他人都有嫌疑。” “第三,她说她兼职漫画,也就是说,那个对她而言还没有主业重要,但是她却放弃主业,为了积累创作素材跑来当助理,你不觉得怎么都不符合正常逻辑么?”江夜霖注视着赵徐归,一字一顿询问道。 “第四。”江夜霖继续说:“中午我用邮件的事情试探了一下。感觉她的反应有些奇怪。” 赵徐归听完后,目光从她唇角游移到双目之上,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傻白甜,竟然被她纯真热情又无害的样子给蒙住了。 越接触,越发现,江夜霖的复杂性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想得太少又太幸运了吧。 “说得挺有道理。”赵徐归又轻轻咬下了一口饼干,“所以,你怀疑她但是又不想被她确定你怀疑她,就还故意叫上了小萍?” 江夜霖听完后,笑着点点头,随后目光定格在赵徐归端着水杯的手上。 “那你会不会有时候也怀疑我啊?”随后,赵徐归又望向她。 江夜霖听完后,笑了下,摇摇头,望向窗外。 “其实我是终极oss你信吗?”赵徐归又问。 “你?”江夜霖转过头望向她。 “是啊。其实我才是,我就是故意引着你一步步走过来,然后再准备亲手给你下毒的那个终极oss。”赵徐归垂眼看了下自己手中的西瓜。 那个样子,就像个俏皮的纯真小姑娘。 之后,她抬起手,抚上了赵徐归的脸颊,按在了她的唇角上。 “说得还挺对,那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随后,江夜霖将手抚上她的腰肢,把她一下子拉了过来,垂头注视着她的双眼。 “做了好多。”赵徐归望着她,准备将最后一点西瓜放入口中。 然而这时,江夜霖却望着她:“喂我吃。” “啊?”赵徐归愣了一秒,随后准备将西瓜送过去。 “不是用手。”江夜霖摇头,拉上窗帘,“用嘴。” 赵徐归眉头略微上挑了下,而后,将西瓜放入口中,又稍稍踮起脚尖,喂到了她唇边。 于是,江夜霖便直接凑上前去,咬住了一边的西瓜。 西瓜的汁水很甜,冰冰凉凉,想要获取更多,于是紧接着,江夜霖就又吻住了赵徐归的唇。 手上一颤,赵徐归的水就洒落了出来,湿了江夜霖的衣衫。 “水……湿了……”被江夜霖松开后,赵徐归喘着气望着她。 “哪里?”江夜霖问。 闻言,赵徐归将水杯放到一边,伸出手指,戳了下江夜霖肩下的位置,又轻咬下唇凝视着她。 江夜霖低头看了下:“我知道。不过,我还以为你说的别的地方呢。” “别的……”赵徐归吞咽了下。 “比如这个地方……”江夜霖说话间,手顺着她的身体往下,逐步游移到了她双腿间。 “你……”赵徐归双腿微微并拢了下。 71、71 下午四点多,江夜霖抱着赵徐归躺在被窝里,安静地呼吸着。 夕阳渐斜,余晖笼罩下的世界朦胧又虚幻,屋内光线渐渐变暗,像个晦涩却又气氛暧昧的梦境。 赵徐归身上盖着层薄薄的被子,闭眼躺在江夜霖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 过了会儿,赵徐归睁开双眼,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江夜霖说着,抬手抚了下赵徐归的头发,“我在想,我可真有能耐。” “嗯?”赵徐归半撑起身子转头望着她。 “以前天天在学校喊着以后要把你娶回家的口号,但也只是喊喊而已,别说他们没当真了,就连我自己都没当真……”江夜霖将脸埋到赵徐归肩上,“结果,我竟然做到了。我超厉害的对不对?再不然,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不要瞎说……”赵徐归听完,捂住了她的嘴,“你不能私自否认我的存在,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才不是什么你幻想出来的。” 江夜霖听完后,愣了下,随后笑得眼睛弯弯地继续抱住了赵徐归:“是,我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贺希会有什么动机。”之后,赵徐归又将话题引到了正途上。 “说实话,我现在虽然很怀疑贺希就是发邮件的人,但也不怀疑她会对我们做什么。毕竟,如果她会对我们做什么,那她根本就没有必要选择发邮件来提醒我们。但是,这孩子……” 虽然和贺希同龄,但是,江夜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都是将她当成个小女孩来看待的。 “嗯?” “她做事情总是拐弯抹角的。当年读书的时候,我和她同桌混得还行。有一次她同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着急要用但是找不到了,她也没说什么,就偷偷摸摸给同桌买了放我抽屉里。同桌回来看到后,有点儿吃惊,她也没主动说是她做的,如果不是别人告诉她同桌是她放的,她同桌还不知道呢。”江夜霖说到这儿时,叹了口气,“后来她同桌问了,原来是因为她同桌给她买过一次早餐,她就记住了。” “对我也是。有什么话向来都不爱直说。好像直说对她而言是件非常困难的事。自己渴了不会说好渴走吧我们去买水喝,而是会问我渴不渴。”江夜霖也不是很能够理解她。 听到这儿,赵徐归沉默了会儿。 “她好像有点自卑。我也说不清楚,感觉她就是那种,有时候想要和人玩,但是又不敢去,不敢去呢,却又会偷偷关注的人。”江夜霖继续说。 “比较纠结又比较孤僻……”赵徐归喃喃。 “所以这一次,我在想,如果她有被卷入这件事,然后她又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她会不会面临什么比较奇怪的局面。”江夜霖说着,抬手挠了下头发。 “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有点悬。可是,她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们光靠猜测也……” “看看能不能和她拉近些距离吧。如果可以拉近距离,不那么见外的话,她也许就会说了呢。”江夜霖望向赵徐归。 “她是不是还不是很清楚和朋友相处的正确方式?”赵徐归突然开口,“以前的我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是不敢和人有太多交流。然后,有时候很羡慕你们这样什么都放得开的人,很想要融入进去,可却就是做不到。现在我倒是好些了。但她身上,还真有我当年的一些影子。” 所以,虽然活了许久,但是因为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所以在许多感情方面都是一片空白,像个孩子。 说起来,一般人的话,可能不会将小时候相处过的一个邻家女孩子记得那么久吧。因为,对别人而言,邻家女孩子,可能就是她们朋友圈中的十几分之一,万千砂砾中的一粒。但是对自己而言,却是近乎唯一。 “后来我倒是好很多了,不过还是很害怕被人厌烦和拒绝。曾经好几次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结果却还是退缩了。”赵徐归说到这儿,低头玩弄了下手指,“不是百分百能确认你对我的想法,我就会恐慌。” 江夜霖注视着她,笑了下,而后将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可是,如果你真的退缩了,那我们现在,可能就不会在一起了。” 赵徐归反握住她的手,也没说话,只是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揉捏着。 不过,赵徐归忽然就对贺希有了些好奇心。想要正儿八经地去接触一下。 就在这时,江夜霖的手机响了起来,只见屏幕上头闪烁着“贺希”两个字。 “喂?”江夜霖拿过手机,接起来电。 “夜霖姐,我到了。”贺希说。 “好,你们稍微等我们一下吧。”江夜霖挂掉电话后,将手机放到了一边,突然笑了,然后将衣服拉起来,望向赵徐归,“穿衣服吧。” “嗯。”赵徐归点头,“不过,我也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那么铁的朋友了。” “怎么?”江夜霖问。 “因为,你除了外向之外,还很热心肠。就是,会主动关心朋友。如果是我的话,可能她不说,我就不会想那么多。”赵徐归将一件t恤套在身上,拉了拉下摆。 “我也还好……只是想到她的这种特性,如果她为了咱们俩陷入什么困境,良心难安啊。”江夜霖也坐起身来,将衣服穿好后,一边扣扣子一边继续说,“我更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不然,这良心简直……折磨。” “嗯。”赵徐归点头,而后绕到江夜霖身后,帮她将头发拉出来捋了捋,“总之,你也别想太多了。我已经找人打听关于应华强的一些东西了。” “好。”江夜霖点头,之后又抱住了赵徐归。 “怎么了?”赵徐归抚着她的头发,像在抚一只小动物的皮毛。 “没有。”江夜霖摇头。 从房间出去后,只见贺希和蒋梦萍两个人已经等候在外。 贺希今天穿得简单,白色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十分清纯邻家。蒋梦萍则还是乐呵呵的样子,两人站在一块儿,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徐归姐,我来拿吧!”看到赵徐归手中捏着一袋垃圾,于是蒋梦萍就习惯性地伸出了手。 然而,赵徐归却避了下:“今天你不是我助理。” “哎?”蒋梦萍愣住。 “今天我们就是朋友。简简单单一起玩一起吃饭的那种朋友。”赵徐归说。 “啊……我……”蒋梦萍有些愣住。 “所以,就按常人相处模式来就好了。”赵徐归抿着唇笑了下,双眼弯弯的。 蒋梦萍感觉自己好像还活在梦中,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又立马点头。 于是,原本打算去帮江夜霖拎东西的贺希也停住了动作。 毕竟,蒋梦萍都答应了。以她为标杆的话,自己就不好坚持什么了。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或者想玩的项目?”江夜霖问。 贺希听完摇头:“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是都可以的。” “听说最近有家烤肉店开张了,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点儿好不好预约,听说那里味道很不错呢。”蒋梦萍则是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毕竟跟了赵徐归蛮久了,所以她也不会很拘束,“你们想喝酒吗?那里的杨梅酒也挺好喝呢。” “这样么……听起来还不错。”赵徐归听完后,点点头。 随后,江夜霖又转头望向贺希:“你觉得呢?不要说都可以了。” “这个……”贺希想了好一会儿,点头,而后又拉开包准备捞手机,“我觉得,真的可以,我现在预约吗……” “我来就可以了。”江夜霖说话间,掏出了手机。 一下子,贺希有点不能适应。如果什么事情都让她来做的话,她还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是现在什么事都不做,只是吃吃喝喝的话,她反而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将蒋梦萍说的地方定好位后,一行人就朝着那边出发了。 斜阳逐步落到山下,夜间幕布拉起,星辉散落四周。 到达目的地,停好车后,四个人就一同去到了预约好的包厢之中。 雕刻有镂空花纹的木质门和桌椅看上去古色古香,令人心静。 小方桌上放着一个碳烤炉子,两本点餐册。 江夜霖坐下后,让赵徐归点了部分的菜,随后又递向贺希:“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 “我也都可以。但是每个人都有比较喜欢吃的东西吧。”江夜霖说,“不过如果你选不出来,那就我来选好了。” 贺希愣了下,只好将点餐册接了过去。 “我也看看。”蒋梦萍说着,就凑到了贺希旁边。 贺希听完,看了下她,然后打开点餐册,放到了一个自己和蒋梦萍都比较能看清的地方。 “我要份牛舌……”蒋梦萍说。 “嗯。”于是,贺希转头对服务员说。 “好的。”服务员低头记下。 “还有茄子,生蚝……你呢?”蒋梦萍点好后,问她。 贺希听完,翻到五花肉那儿顿了下,又翻到赵徐归点的拼盘那儿看了看。来回翻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我觉得已经够了,不用点了。” “想吃五花肉?”这时,赵徐归开口问。 “我……” “我看到你来回看了那儿好一会儿。”赵徐归说。 “徐归姐你点的拼盘里就有,所以……” “拼盘里的份量很少啊。如果你想吃的话,单独点一份好了。不要客气。”赵徐归说完,笑了笑。 贺希看着她的笑容,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一咬牙就勾上了五花肉。 几个人又点了些酒水饮料什么的,然后,江夜霖就把点餐册交给服务员了。 几分钟后,服务员走了进来,将她们点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于是,赵徐归伸手将那盘五花肉推到贺希面前。 面对赵徐归这个举动,贺希突然有些惊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惊慌。大概是因为,每次别人对她好时,她就会害怕自己辜负人家,同时也会质疑,自己身上有什么点儿值得人家对自己好的。 可能是因为,从小就被人灌输“你是个怪胎”的思想,所以就慢慢变成这样了吧。 总是难以控制地在心里默念:我是个怪物,你不能接近我,我也不可以接近你,大家彼此远远地站着就好了,因为,你接近我了,就会发现我是怪物,然后你就会离开了。 “你们想吃什么?我来给你们烤。”之后,贺希又拿起了一个夹子,紧张地问。 “是用助理的身份给我们烤,还是朋友?”江夜霖坐在对面望着她,笑着问。 “我……”贺希拿着夹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朋友。”过了好一会儿,贺希回答。 蒋梦萍在一旁看着贺希,只觉得贺希不当小闷包的时候,拥有的一些小表情其实特别可爱。 其实,她内心深处应该还是渴望着与人亲近的吧?只是,她不太清楚应该如何正确处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所以,就自我封闭了。 “一起烤吧。”赵徐归说着,也拿起了另一个夹子,然后将一块五花肉放到了烤炉上。 “嗯。”贺希点头。 肉在烤炉上被烤得滋滋作响,不觉间已经沁出了油花儿。 贺希烤完后,夹了一片牛肉到江夜霖碗中,接着又夹了另一片到赵徐归碗中。 但是下一秒,赵徐归就将一块烤好的五花肉给夹到了贺希碗中,又夹了一片给蒋梦萍,都没忽略。 不过,这两人的反应真是截然不同。蒋梦萍是开开心心道了谢,但贺希是各种局促不安。 “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来……” “但我也可以给你夹。”赵徐归将夹子放到一边,随后又拿起茶壶和她的杯子,“还可以给你倒满水,对吧?” 贺希听完后,想了好一会儿,问:“可是你对我这么好……” “你是夜霖的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赵徐归说完后,又望向蒋梦萍,“还有小萍,你跟了我这么久,辛苦了。” 反复咀嚼着朋友两个字,贺希望向江夜霖。她是真的那样觉得的吗?真的有把自己当做朋友?甚至还有对赵徐归说这些吗? 之后,蒋梦萍贺希以及赵徐归几个人就开始喝酒了。 江夜霖因为要开车,不能喝酒,于是就拿着手机在那儿刷微博。 看到里头一个盘点十个最佳约会场所的博文后,沉思片刻,江夜霖转头望向赵徐归:“我们结婚以来都做过什么呢……电影没有看,游乐场没有去……” “是哦……”赵徐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小酒,“好像有时候难得有点时间,就都用来休息了。甚至出去逛街,也都是买录节目要用到的东西。” “在夹缝中谈恋爱……”江夜霖说着,叹了口气。 “上次看电影我好像还是去看的林耀城的《危情22小时》。我还挺喜欢他饰演的那个角色的。”赵徐归挠着头发说。 “那个大变态啊?”江夜霖笑着。 “嗯,我一直演那种有面瘫属性的角色,虽然性格都有区别,但大体还是相似,有点腻了。也想尝试一下比较复杂变态诡异的角色。”赵徐归说到这儿,就摇了下头,“不想被人贴上只会什么什么的标签。” “我们互换一下吧……我演变态已经演得自己都快变态了。”江夜霖扶额,“我经纪人当时还说什么来着,说我长得就像个反派。” 蒋梦萍听完,哈哈笑着:“穆姐这话也太伤人了吧。” “她瞎说。”这时,贺希却突然又开口反驳了一句,“你是绝对正直的那种人。” 自己才活得像个反派。不,就是反派。 闻言,江夜霖舒出了一口气。 绝对正直吗?她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绝对正直的人。不过,没有想到的是,在贺希心里,自己竟然是那样子的。 饭后,因为约了朋友,于是,江夜霖和赵徐归就将她送去了目的地。 然后,江夜霖买了三张座位靠后的电影票,决定去看场恐怖电影。 由于距离电影放映还有半个小时,所以,三个人买完票后,就走到vip等候室坐下了。 因为时间还长,所以,在江夜霖打电话的时候,赵徐归就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游戏。 她进化了,以前只是玩消消乐之类的休闲游戏,现在还会玩其他比较激烈的手游了。 贺希坐在旁边,将屋内的那些电影宣传海报反复看了几遍后,就别过头望向了赵徐归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只见上头有个叫做“真国色天香”的爆.乳妹正拿着一柄大刀使劲追杀敌军,看上去很酷很帅,和赵徐归本人模样相去甚远。 可是一转眼,就有个敌军带着人折了回来,释放了强大的技能,于是赵徐归这边的血条一下子就被砍掉了一半,看得贺希不禁心里一怔,双手抓紧了包的带子。 “你也想玩吗?”这时,赵徐归注意到了贺希的视线,于是别过头看了下她。 贺希一愣,而后摇摇头:“我就看看。” “那你坐过来一点看吧。”赵徐归笑着。 贺希没有回话,也没有挪动屁股。 于是,赵徐归就拿起手机朝她挪动了些距离,然后将手机拿在两个人都看得见的地方继续玩着。 贺希看了下赵徐归,而后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做到非常自如地去接触别人。感觉,很棒。 同时,也觉得自己可能下辈子都做不到那样了,就又很丧。 赵徐归复活后,继续拿着大刀,英姿飒爽地追着敌军打。 贺希看着看着,就又沉溺了进去。这时,之前那个敌军又出现了。 于是,贺希说了句:“他又出现了,小心啊……” 说完后,贺希又下意识地拿手捂了下嘴。 赵徐归听到后,停顿了下,而后望向她,笑着点头:“这次我一定会打死他的!” 贺希愣了下,点头。 几分钟后,一局结束,赵徐归手捂着唇轻轻打了个哈欠,将手机递向贺希:“你要不要帮我玩一局?” “我……”贺希想了下,摇头,“我不会。” “没事的,不会就学。我一开始也以为我肯定学不会,结果却发现是我自己高估了游戏难度。”赵徐归继续笑着,“我可以教你。” “我会玩坏的,这样会影响你的战绩吧。”贺希还是迟疑着。 “无所谓的,那些东西……玩这些不就是放松下么,胜负不重要。”赵徐归说着,将手机放到贺希手中,“试试?” “哦……”贺希拿着手机,有些无所适从,最后还是点头,“那我,试试看。” 握住手机后,贺希看着那一屏幕花里胡哨的东西,就陷入僵态了。 “点这里哦。”赵徐归凑过去,伸出手指了指一个地方。 “嗯。”贺希看到后,就点了下去,然后进入作战状态,紧张得全身冒冷汗。 之后,在赵徐归的指导下,贺希总算是磕磕绊绊地杀出去了。 不过,过了没一会儿,就死了。 “啊呀……”贺希盯着屏幕,不知所措。 “没事,复活了再去打。”赵徐归说着,就点击了复活按钮。 此时,江夜霖挂完她妈妈的电话后,转过头来看了下赵徐归和贺希。 只见那两人一个在玩游戏,一个在旁观战,看起来都紧张兮兮的。 贺希玩游戏时身子还会随着里头人物的左右跑动而晃动。不过,那张机器一般的脸上总算是带上正常人的神情了。 也是神奇了。自己和贺希先认识,有交集,但是都从来也没有这么放松地交流过。但是赵徐归和她凑到一块儿后,倒是不多时就打得火热了。 赵徐归是有什么魔法吗? 最后,贺希玩完了,有些兴奋地转过头望向赵徐归:“徐归姐,我们赢了!” “对!我们赢了!”赵徐归也笑了起来,然后又说,“你也下载一个注册下账号吧,然后,我们一起玩,怎样?” 贺希听完,看看手机又看看她,点头:“我现在就下载。” 说完后,贺希就翻出手机,点开了应用商店。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和其他年轻女孩一样充满着活力与朝气。 下载完游戏后,贺希点进去准备注册时又犯了难:“我叫什么好?” “就叫‘我是万人迷’吧。”赵徐归说。 “那样是不是不太好?我不是万人迷,万人迷有很多人喜欢和接近的,我不是,根本就没人想搭理我。”贺希捏着手机回答。 “取个名字而已,无所谓的。”赵徐归笑了,“何况,你怎么知道没有人想搭理你?我,夜霖还有小萍,难道不是都在接近你?” 听完后,贺希再度转头望着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是喝了假酒还是为什么,贺希鼻子忽然有点酸。 这时,江夜霖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说:“时间到了,我们进去放映厅吧。” “好。”贺希点头,急忙收起手机,然后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 赵徐归看着她,越看就越是联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虽说不是一模一样,但相似度也大概达到百分之七八十了。 电影是恐怖类型的,开场就是带血的字和故弄玄虚的阴森音乐。 中途,里头的主角打开了一扇门,然后一个拎着斧子的人突然出现,贺希看得冷汗直冒,想要抓住赵徐归,但是手伸在空中又顿住了。 那样做的话,江夜霖会不会不开心?还有,赵徐归又会不会觉得自己蹬鼻子上脸的呢? 所以,最终,贺希就又还是放下了手。 看完电影后,差不多就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送你回去吧。”江夜霖低头看了下手表。 贺希听完,点头:“嗯,你们回去后也要早点休息。” “知道的。那你上车吧。”江夜霖指了下车子。 “好。”贺希点头,随后就拉开了后座的门坐进去。 一路上,外头路灯的光晕接连不断地涌过来,像极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江夜霖注视着前方,想了会儿后,开口问:“你没有想过把漫画转为主业么?如果没想过就为了收集漫画素材什么的来当助理,会不会很亏?” 贺希听完后,沉默了会儿:“我以后转。” 听完这话,江夜霖舒出一口气,紧接着又问:“你最近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我能问一下究竟是因为什么事吗?” 然而,贺希听完后却又默不作声了。 赵徐归转过头看了下她,随后又坐正身子,只是剥了颗糖果放入口中,看着窗外游移而过的事物出神。 过了会儿,她听到贺希在后面轻声地自言自语:“听说那边有卖好多漂亮娃娃的……” 于是,赵徐归顺着她视线望了过去。 只见夜色之中,一家名为“children'sdoll”的洋娃娃店矗立在那儿,牌匾之上都牵满了彩灯,亮闪闪的,十分漂亮。 于是,赵徐归拍了拍江夜霖的肩头:“我们去那个洋娃娃店吧。” “洋娃娃店?”江夜霖往那边看了下,随后点头,“可以的。” 贺希听到后,收回视线望向她们,然后将双手搁在双腿上轻轻握了下。 过了会儿后,车子就在那儿停下了,然后三个人走进了那家目前只有一个店员的店中。 透明的橱窗里头放着各种各样的洋娃娃,她们都穿着美美的裙子。 贺希双手撑在膝盖上,俯身挨个儿看着。 这时,店员走了过来,先是对江夜霖和赵徐归尖叫表示兴奋,随后又问:“你们是要给多大的小孩儿买呢?” 听到这句话后,贺希瞬间又站直了身子。 突然间,她就想起了以前班上人嘲笑她时说的那些话。 “多大了啊你,还一天到晚都抱着洋娃娃。” “巨婴……” “洋娃娃这种东西小孩玩很可爱,成年人买那么多看起来真变态。” “听说你随身携带洋娃娃,你是变态吗?” …… 想到这儿,贺希就连背脊都绷直了。很变态吗?那她,是不是该收敛一点,不要在江夜霖和赵徐归面前表现得那么变态?不然,万一她们被吓到了,怎么办? “你想买吗?”这时,赵徐归转了下后,走到贺希旁边问。 “洋娃娃……不是我该玩的……”贺希犹豫地说道。 “那是该什么人玩的?”江夜霖问。 “小孩子。” “为什么大人不能玩?”江夜霖又问。 “会被笑……”贺希回答。 听到这儿后,赵徐归就伸手拿起了一个穿有紫色裙子的洋娃娃,理了理娃娃金色的头发:“多好看,我也想玩,如果因为我是大人就不能玩,那这个世界就太没趣了。” 贺希瞬间转过头望着她,大眼睛里像有星光一闪而过。 “我要买一个,你不要吗?”赵徐归将娃娃放在胸前,侧头问她。 “要!”于是,贺希急忙点了下头。 “你喜欢哪个?”赵徐归又问。 “这几个都喜欢。”贺希指了指货架上的几个娃娃。 “那就买买买!”赵徐归说着,转身望向店员,“这些都打包吧,还有我手里这个。” 店员愣了下,随后绽出笑容:“好好好!” 店员打包的时候,赵徐归又从包里取出了一罐迪士尼水果糖,晃了晃,望向江夜霖和贺希:“你们谁要吃?” “我。”江夜霖举手。 “还有……”贺希也张了张口,“我。” “刚好,只有三颗了,我们一人一颗。”赵徐归说着,就倒出来,分给了她们。 “赵老师真的是童心未泯啊!”这时,店员笑着说。 “娃娃和糖果,为什么只能是小孩的专利呢?”赵徐归笑着反问。 “哈哈哈,当然不是!”店员笑着,“一共一千五百八。” 于是,江夜霖亮出了手机支付二维码。 “那个,我的我自己……”贺希说着,急忙拿着手机走向前去。 “就不能让我们送你么?”赵徐归问。 贺希愣住,随后放下手机:“谢谢。” 付完账后,三个人刚刚走出去,就见一对父母带着一个小孩走进了店里。 那三个人也是说说笑笑的,讨论内容都围绕着小孩的学习和生活展开着。 “今天表现得不错,先奖励你这个,要再接再厉啊。明天再带你去游乐园,怎样?” “好哎!那我下学期期末考好了,可以去旅游吗?” “当然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都行!” …… 贺希不禁回头看了好几眼。她是没有享受过那种生活的,有一点点好奇,也有一点点羡慕。 为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那么好命,有的人却…… 反正她是不管考得怎样,都不会有人过问太多的。 “怎么了?”江夜霖看了下他们,又转头望向贺希。 “没。”贺希摇头,“只是有点好奇游乐园是什么样子的。因为那个好像是很多人才好玩的项目,所以我一个人就没去过。” 听到这儿,赵徐归又愣了下。 突然觉得,自己和贺希比起来,真的是要幸福太多了。 “想去?”江夜霖看了下车,又望向她。 贺希摇头又点头。 “那你等等,过阵子我们俩都有空了,就一块儿带你去。”赵徐归说。 “嗯。”江夜霖点头,“好好工作,以后我们带你去旅游。” 贺希拎着一大堆东西,听着那两人说的话,突然鼻子又有点酸酸的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平时自己活得像个ai,可是今天却有点感情泛滥,并拉不住闸。 她觉得自己完了。之前蒋梦萍问她理想中的女朋友是怎样的,她就想到了江夜霖。现在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现在还有爸爸妈妈应该是怎样的,她就联想到了江夜霖和赵徐归带着她坐旋转木马。 是太缺爱了么,竟然还可以把江夜霖赵徐归和爸爸妈妈联想到一块儿。 “好了,走吧。”之后,江夜霖就先往车那边走了过去。 “好的。”贺希忍住鼻梁处传来的酸意,点头。 坐上车后,赵徐归回头看了看,只见贺希脸上浮出了罕见的笑,打开了一个洋娃娃的盒子。 而后,赵徐归又转过头看了看自己双腿上的洋娃娃。 她对洋娃娃没有什么喜爱之情,但是她知道,接近贺希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明白,自己是理解且包容的。 “把我们当成家人吧。如果有遇到什么难题,也尽管和我们说。”车子最后缓缓停下,江夜霖转头望向她。 贺希捏着袋子,思考了好一会儿,点头:“好的。那我先走了,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 “嗯,回去后早点休息吧。”赵徐归说,“有空一起游戏?” 贺希听完后,停下开车门的手,“你带我玩吗?” “对,我带你玩。”赵徐归微笑。 然后,她看见贺希唇角染上了一丝浅浅的笑,只是稍纵即逝。 “谢谢,那我先走了。”贺希说完后,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但是,走了几步后,她又转过了身来。 江夜霖见状,打开了车窗,和赵徐归一块儿望出去。 “今天……”贺希双手拎着袋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慢慢说。”赵徐归开口。 “今天,真的……”贺希说到这儿,突然间一皱眉,哭着鞠下躬,“非常开心!谢谢你们!非常感谢!” 72、72 翌日。 赵徐归醒来时,尽管隔着窗帘,但透进来的阳光却还是让人感觉有些刺眼。 江夜霖已经出门工作了,所以,床又变空了。 还好的是,她目前拍的这部电影的part,就是在本市拍摄的。所以,不用去太远的地方。而她,也可以随时去探班。 不过之后,就要换地儿了。 突然觉得演员这个职业,是真的苦逼。 而同城工作这种事情,对于赵徐归而言,就已经是上天赐予的豪华版礼物了。 还有就是,今天,是她生日来着。 由于考虑到江夜霖今天要很早就去上班,所以昨晚两个人都睡得比较早,到零点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睡着了。 所以那句生日快乐,就还没有送出去。 自己应该也不会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了。 拿起手机,赵徐归本想现在就给她发送生日快乐的,可是想了想,这个点儿,有些尴尬。 她现在应该在拍戏,发了可能也看不见。 而且,大家都在一个城市,不当面说的话,就总觉得好像缺了点儿什么。 电话或者信息,都觉得有点干巴巴的,完全没有办法表达出她的情绪她的心意。 还是得站在她面前说才有意思吧。 对哎,说起来,该去做蛋糕了。因为这玩意儿不一定一次就能成功,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做,要是搞坏了,那样还有多余的时间可以重新做来着。 想到这儿,赵徐归就立马从床上爬起来,翻出衣服换上,刷了个牙洗了个脸,然后就小跑到厨房里头。 正准备取出做蛋糕呢,结果,赵徐归就看见餐桌上放着早餐。 早餐旁边,还搁着一张浅蓝色的便签。 上头用隽秀的字体写着一段话:“给你买了紫薯包和豆浆,记得一定要吃,身体健康才是人生本钱。如果起来迟了,凉了,那就热一热。爱你。” 读完那段话后,赵徐归托着腮帮子想了好一会儿,随后又将便签纸举在空中,歪着头笑着看了一阵子,最后拿到唇边啵了下:“我也爱你。” 之后,赵徐归就老老实实地坐下来,拿起一个紫薯包分开,撕了一点放入口中。 想了下后,赵徐归又拍拍手,举起手机,将紫薯包搁在自己唇边,做出一个要咬下去的姿势,然后拍了下来。 “我起床了,现在正在吃你买的早餐。” 之后,赵徐归就将照片也一并传了过去,继续吃。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江夜霖有没有给自己回消息,过了几分钟后,赵徐归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竟然会吃东西的时候都那么惦记一个人。一点都不像她。可是一方面,她却又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吃完早餐打开橱柜,将一大堆材料翻出来,又将自己画了蛋糕的笔记本摊到一边,然后开始照着做了。 临时抱佛脚去找糕点师傅上了一节课,跟着师傅做了个丑到令人不忍直视的蛋糕……只能说,愿上帝保佑,希望今天能够一切顺利吧。 筛面粉的时候,赵徐归禁不住又神游了。 事实上,她感觉自己变化也是挺大的。 从一个厨艺一等残疾的人,变成了一个做东西还不错的人,天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可是,一想到江夜霖吃自己做的东西时的模样,她就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边回想师傅说的话以及师傅做蛋糕的过程,一边参照美食捣鼓材料,每一个步骤,赵徐归都弄得小心翼翼的。 另一头,江夜霖正在片场中拍戏。 新电影是一部文艺爱情片,片名叫做《柠檬薄荷味儿》,讲述的是一个聋哑少女祝寻和一个青春大学生关沐歌之间纯纯的爱情故事。 祝寻由江夜霖出演,而关沐歌则是由吴云音出演。 江夜霖对吴云音不是特别了解,只知道吴云音是一个经常存在于各种桃色绯闻中的人。演技方面一般,但也不怎么提升自己,听圈子里的人说,这是个酷爱勾搭人的主。 不过,没有过太多接触,谁知道真相究竟是怎样的呢?毕竟,媒体擅长于妖魔化人。同时,人群也容易被煽动情绪。所以,对于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人,她都保持沉默。 此外,还比较厉害的就是,在这部剧中,顾柔也要出演一个重要的女配。也就是在剧中饰演的是祝寻的姐姐祝梦。 这个角色原本不是属于她的,出演这个重要女配的明星名叫郝兰。但这些天却是突然生了变,原本该出演这个角色的人给替换了下来,然后由她上了。 当贺希看到顾柔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顾柔看自己时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自己在外人面前,明明就只是担当的江夜霖助理这样一个角色而已。 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又见面了。”顾柔望着江夜霖,冲她伸出手。 “嗯,合作愉快。”江夜霖说着,也伸出手,同她握了下。 随后,顾柔就走到一边去化妆了。同时,顾柔的助理也对贺希笑了笑。 贺希有点疑惑,她们认识自己吗? 今天拍的第一场戏,是江夜霖和吴云音之间的对手戏。 大概就是江夜霖饰演的祝寻在公园里独自一人低着头默默走着,身后有人在嘲笑她。这时,学过手语的关沐歌抱着书一蹦一跳地出现,拍了下她肩膀,用手语同她聊了会儿天,然后又带着她去吃饭。 但是,一场戏拍下来,ng了无数次。吴云音就像是有着多动症一样,而且酷爱给自己加戏,但是加的戏却又和人设相去十万八千里远。 照她这么个折腾法,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工。 拍完一段后,江夜霖擦着汗回到阴凉处,拿手在脸颊旁边扇着风。 然后,她听到身后有个弱弱的声音在说:“生日快乐。” 将擦过汗的纸巾攥在手中,江夜霖转过头去,只见贺希站在那儿。 “要喝水吗?”看到江夜霖转过身来后,贺希无措地站了会儿,随后就将手中的一瓶矿泉水递了出去。 “谢谢。”江夜霖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顿了下,又偏头望向她,“谢谢你的祝福。” 贺希听完,怔了会儿:“不用谢……” “对了,徐归姐半个小时前好像给你发了消息。”之后,贺希又急忙把江夜霖的手机给递了过去。 江夜霖听到后,立马把矿泉水瓶放到一边,然后拿过手机解锁。 一解锁,无数的消息就都涌了出来。 几乎全是生日祝福。有来自朋友的,老同学的,圈内同事的,熟的不熟的,甚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app的。 但是,江夜霖都没有管那些,而是直接打开了赵徐归的聊天框。 刚打开,一张自拍照就闪了出来。 照片中的赵徐归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爱,莹润的唇边还沾着点儿食物碎屑。 “我起床了,现在正在吃你买的早餐。” 简简单单一句话,并没有携带颜文字表情包,但却像是散发着一种会使人开心的魔力。江夜霖站在那儿傻笑着,就像个智障。 “懒虫哦,起来那么迟,东西有没有凉掉?。”发过去后,江夜霖望了望远方正在拍戏的其他人,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那个小懒虫现在一个人在家做什么呢?陪莉莉丝玩?还是说,在浇花?荡秋千?或者,在玩她的游戏新宠,或者看蕾拉的剧? 那,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有在想自己吗? 哎……蕾拉是什么时候来呢?她说过要去见的。 此时,正在厨房一动不动盯着烤箱的赵徐归感觉到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后,就立马将其给掏了出来。 由于太心急,手机不小心给掉到了地面上,于是赵徐归急忙捡了起来。 看到江夜霖的回复后,赵徐归抿唇笑了笑,手指飞舞:“才没有,我起来好久了。嗯……凉了,不过,我没热,就这样吃了。” 但很快,她就被江夜霖同志给批评教育了。 “怎么不热呢?你这样是不行的,你难道希望你的胃崩溃掉?” “我保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现在休息吗?在做什么呢?”赵徐归问。 随后,她拿着手机矮下身继续透过透明玻璃门看里头的蛋糕胚。 这次好像还不错。 另一边,江夜霖轻咬着拇指,然后笑着打字:“在片场……想你。” 嗯……不管拍戏再怎么累,但是,只要一想到赵徐归,她就会觉得所有的疲惫感都烟消云散了。 “好巧。”这时,赵徐归回复,“我也正在想你。” 江夜霖看完后,抱着肩膀倚在那儿,笑得十分稚气。 紧接着,赵徐归继续回复:“你什么时候收工?今天收工后的时间,都留给我好不好?” 这个意思……突然这样子说话,难道,她是记得自己生日的,要给自己过生日? 想到这儿,江夜霖握着手机仰头舒出一口气,随后低头打字:“好啊,都给你。” 再之后,有人过来找江夜霖,要她去帮忙处理个事儿,于是江夜霖就跟着过去了。 不过一路上,江夜霖的兴奋之情都难以掩盖,声调变高了,眼角都笑出一条纹了。甚至,走路时还像是没长眼睛一样,被地上的道具给绊了两次。 贺希在一旁看着,突然发现,江夜霖好像只有在面对赵徐归时才会露出那样傻气的笑容。还挺好的。 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像她们那样,遇到一个对的人,然后会因为对方一句话就笑成个智障呢? 赵徐归将蛋糕胚做好端出来后,双手捻了下耳朵,随后又急急忙忙地将打好的奶油,切好的水果,裱花袋以及刮刀给拿了过来。 将蛋糕一点点弄好后,赵徐归笑着拍了拍手,小心翼翼地搁到冰箱中。 然后,赵徐归就出门去超市了。 以前,她看着超市里的肉菜区就脑子疼,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和厨房打交道。 嘛,一想到要洗要切,还要不炒糊,心就累得像是被人扎上了无数刀似的,只想要瘫着做一个完美废物。 可是现在,她看着那些东西,心情却莫名舒畅。 想到它们会在自己的手中变成各种各样的菜式,然后被江夜霖夹入口中,就开心。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那些五颜六色的蔬菜长得也是那么可爱的呢? 晚上,做好一大桌子菜,将蛋糕放到桌子正中央,把蜡烛摆放到一边后,赵徐归又去到院子里头采下一束花捆好,然后放到了桌子一角。 最后,她又取出一张卡片,然后伏在桌上,咬了咬笔头,写下一大堆祝福语,塞到花里头。 这样一桌生日餐,应该是很完美了吧。 本来想过各种各样的生日惊喜,但是最后,都觉得江夜霖不一定会喜欢,所以,最终就还是选择了这种最质朴的方式。 全部弄好后,赵徐归就拿手撑着脸颊,然后给江夜霖发消息:“你还有多久呢……” 片场内,江夜霖刚刚拍完一场戏后,一拿起手机就看到了赵徐归发来的消息。 “吴云音太磨叽了,浪费了好多时间。不过,应该快了!”江夜霖发完后,蹙眉望向那边。 还有一场戏,希望吴云音不要继续那个样子。 她都不知道吴云音是怎么进来的。 好吧,其实她知道,利益关系啊。 晚上六点半了。 打开朋友群,只见里头的人都在问她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嗨,庆祝庆祝。 于是,江夜霖笑了下,发言:“今天没空,我老婆让我把时间留给她。” “你老婆你老婆,哼!就你有老婆!” 江夜霖回复:“别说,还真就我有老婆!” 于是,群里立刻爆发出了一片哀嚎,都说要打她。 但是,胡闹过后,却又一个个地开始发语音了。 每一条语音点开,都是“祝你生日快乐”这首歌。 江夜霖将手机举在耳边,目视远方听着,唇角挂着满满的柔和笑意。 最后,阮思又发了个链接到群里:“本来是想说给你庆生时用投影仪投放的,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们就发这儿吧。” 江夜霖见状,随后好奇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里面是一张张她与她们间的合照,同时还配上了许许多多的文字。 一路看下来后,江夜霖的笑容也是越发柔和了。 原来大家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儿啊。 有糗事,还有各种各样好玩的事。 人生真美好啊。 看着看着,导演叫她了。于是,江夜霖将手机重新塞回贺希手中后,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最后一场戏,拍完就可以回家了。于是,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江夜霖就像是突然间打了鸡血一般,又重新变得活力四射了。 还好,这一次,吴云音的演技突然上线了。 于是,这一场戏,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之后,江夜霖换了衣服,拿起包,就大步朝前迈,飞一般地奔出了片场。 片场内的大家看见后,都禁不住面面相觑。这个江夜霖,可真是归心似箭啊。 “宝宝,坐上车了,马上就回来了。”刚刚上车系好安全带,江夜霖就给赵徐归打了个电话过去。 “快回来啦?”赵徐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像刚刚才睡醒。 “嗯,你困了吗?”江夜霖问。 “我……不困!”赵徐归说完后,就打了个哈欠。 “等我等了这么久,累坏了吧?”江夜霖又问。 “没有!”赵徐归立马反驳。 之后,赵徐归挂了电话,就急急忙忙地将所有菜又热了一遍。 热完后,赵徐归脑子晕晕地转过身,思考着要做什么。最后,她倒抽出一口凉气,就急忙啪嗒啪嗒跑上了楼去,回到自己卧室中,然后打开了衣柜。 夜里霓虹闪烁,江夜霖坐在车内,只觉得遇见红绿灯都有点着急。 一分一秒,她都希望能够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外头的大厦上,正在播放一个化妆品广告。里头的女人披散着一头卷发回过身来,将一只唇釉轻轻搁在唇边,神情冷冷,却美艳不可方物。 那是赵徐归。是她老婆,多美,多棒。 大概真的是中毒了,江夜霖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广告看,并且还对着司机先生开启了话痨模式。 “你看,那是我老婆。” “她好漂亮啊我的天。” “你说对不对?她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哎。” “师傅,你要不要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师傅,师傅?” 司机侧头看了下,随后笑着摇摇头。 “你为什么摇头呢?不承认我说的吗?” “没有没有,你老婆最棒,最美!”于是,司机师傅终于开口,并继续开车。 “对了,《食行天下》你看了吗?我老婆在里头可能干了。那么大那么粗一根木头,她拿着斧头一下子就给劈成了两半儿!” “看了看了。”司机一边注意着前方路况,一边点头。 “我老婆可好了……”见司机对自己已经有点爱搭不理了,于是,江夜霖又进入了自言自语模式。 师傅侧头又看了她一眼,摇头。哎,又疯了一个。 到家后,江夜霖面带笑容地一转过头,发现整个房子都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有亮,于是笑容就凝固了。 这是怎么回事?睡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儿,江夜霖就一边下车,一边拿起手机准备给赵徐归打电话。 然而,刚刚拉出通讯录,就见院子里头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同时,屋里的灯也接着亮了起来。 树上还挂着些彩灯呢,一闪一闪的,可漂亮了。 这时,一个人形大兔子突然蹦跶到了大门处。 江夜霖看到后,愣在了那儿。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大白兔子傻不拉几地站在门口,一边唱,还一边跳着舞。 非常弱智的舞,非常简单的动作,然而大白兔子却还跳得磕磕绊绊的。不过,那蠢萌蠢萌的样子,看起来真是笨拙又可爱。 最后,甚至为该出右脚还是左脚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出了右脚,然后,大白兔子伸出一条胳膊:“江夜霖,生日快乐!” 说完后,大白兔子才意识到,应该伸两条手臂,于是就又将另一条手臂伸出来,双手冲她晃了晃。 江夜霖站在那儿,来回踱着步子看着穿了兔子玩偶服的赵徐归,笑个不停。 “不要笑!”赵徐归一边说,一边举起双手去摘头套,声音十分粗重,“我临时学的!哎我脑袋扯不下来了……” “脑袋扯不下来了?”不行了,江夜霖拿手抚着腹部,咯咯笑着,感觉离缺氧已经不远了。 “不是,头套……”于是,赵徐归立马纠正。 “好啦好啦,宝宝你别动,我来我来……”江夜霖说完后,就两步并一步地跑过去在她面前停下,然后伸手两那个大兔子头套小心翼翼地给她取了下来。 摘下头套后的赵徐归喘着粗气,一脑门儿的汗水,连头发都湿掉了。 不过,即使这样,她看起来也还是很美。 “生日,生日快乐!”喘着气,赵徐归再次说出了那句话。 江夜霖听完后,笑得眼睛弯弯的,垂下头看了下自己手中的兔子头套,随后,江夜霖张开双臂,就将赵徐归给拥在了怀中:“我爱你。” 73、73 此时,应华强洗完澡后,坐到床边接起了一个电话。 “如何?”应华强问。 “那个人说,照片找不到了。那是班级大合照来的,而且她怀疑她可能是记错了,毕竟世界上有两个相似的人并不足为奇,只是名字很相似。好像也叫什么霖霖的,她记不清了,只记得绰号记不得全名。” 应华强听完后,闭了下双眼:“江夜霖初中以前的事情都查不到,你不觉得很奇怪?记不得照片没关系,你问一下那个人就读的是什么小学,我们自己去查。” 电话那边的人听完后顿了下,而后回答:“好。” 几分钟后,应华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阳光里小学。今年刚拆不久,所以要查的话,会比较……” “拆了就查不到了?!拆了你就不会用其他手段继续查查看?!”应华强突然间暴怒呵斥。 “好,我这就去查!”对方愣了片刻,连连答应。 “不过,老板,为什么您这么执着于她小时候的事……” “这种事是你该问的?”应华强反问,“你的职责是什么?” “对不起!我马上去办!”对方立马道歉。 随后,应华强就挂掉了电话。 为什么那么执着? 当然是因为,他看得出来,江夜霖对这个事情很敏感。 同时,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在很早很早以前,念书的时候,他就发现江夜霖和她爸妈长得不怎么相似。 有一次和大人一起参加聚会,大家就当时的几家企业作分析,其中有个人是医生,喝醉了后说出江氏夫妻多年前曾经找他看过不孕不育的病。 然后大家深入聊了后,都表示江夜霖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家庭中,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毕竟,一开始没人听说这对夫妻育有一女的。结果突然间就有了个十多岁的女儿,很神奇。不过后来他们对外宣称女儿之前是让老人带的,大家伙也就没往深了想。 甚至,即使那个医生当时说了那些话,大家也没想太多,认为可能是后来治好了就有了孩子的。 但是,应华强却听在心里了。 甚至,他还用这件事多次激怒过江夜霖。每次看到人前温和的江夜霖攥着拳头望着自己时,他就好想给她拍张照片。 看见江夜霖痛苦,大概就是他最大的乐趣了。岂止是看见江夜霖痛苦会让他感到快乐呢,看见猫猫狗狗被掐住脖子露出恐惧神色什么的,他也觉得很快乐,何况江夜霖还踩了他尾巴。 后来,他还寄了一些信件到江家。也不知道那家人拆开了看没,总之那些信件最后都石沉大海了无回音了。 所以,这个事情比起事业上的事情而言,应华强认为,应该是更加可以击溃她的。 另一边,赵徐归在江夜霖怀里稍稍挣扎了一下。 江夜霖以为她是在闹着玩儿呢,不禁将胳膊又收紧了些。 “徐归,真的很开心,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江夜霖抚着她的背脊,脸颊上漾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唔……”赵徐归又动了下。 于是,江夜霖将她头往自己胸前又是一按:“以后等我退休了,就带你走遍全世界。” “带个死宝宝去吗……”这时,赵徐归伸出双手撑在了江夜霖双肩之上。 “啊?”江夜霖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太紧了,我快透不过气了!”赵徐归将她推得离自己远了些后,轻喘着气埋怨道。 “啊……抱歉……”江夜霖又是一怔,而后急忙松开了赵徐归,抬手挠着头发,有点不知所措,可是在看了赵徐归一眼后,又莫名地想要抿唇笑。 “没事……”赵徐归听完,看了下周围,又抬眼看了下她。 “那你……这个玩偶服快脱下来吧,别给热到了。”江夜霖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就将人际交往这项技能给忘记了,面对赵徐归时,她竟然有点忐忑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于是,江夜霖一边找话题,一边伸手去拉赵徐归背脊处的拉链。 “哎,不能在这里……要是被人拍到,人家指不定还以为我们多重口呢……”赵徐归说着,急忙反手摸到背脊处,护住了自己的拉链。 “什么……重口……”江夜霖停下手,又挠了下头。 “就是嗯嗯……”赵徐归说完,又咳嗽了下。 “庭院野.战?”江夜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那么四个字,之后又挠了挠头,在赵徐归转头瞪向她时,急忙开口,“那我们,快进去!” “嗯。”赵徐归眼波在她身上流转了会儿,随后就带着江夜霖进屋了。 暖色的灯光下,屋子的每个角落都透露着一种温馨的味道。 到达厨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就展露在了眼前。 桌子中央,还摆放着一个大大的蛋糕。不是特别漂亮,一看就知道是新手做的。但在江夜霖心里,那蛋糕却是全世界最棒的。 赵徐归将数字蜡烛插到蛋糕里头后,点燃蜡烛,然后望向江夜霖:“许个愿望吧。” 江夜霖听完后,抚着下巴点了下头,而后双手握在身前,低头安静许愿。 不知道自己这样会不会太贪心了。可是,她就是想要许那么多的愿望啊。 希望自己和赵徐归可以白头到老,希望赵徐归能一辈子都身体健康,希望自己以后可以成为一个非常棒的人,希望爸爸妈妈…… 她可真是个贪心的人啊,但还是希望自己许下的愿望可以通通实现。 晚上睡觉前,江夜霖想了会儿,随后筛选出了九张自己和父母的合照,然后发到微博上,配文道:“又长大了一岁,谢谢你们!” 从十多岁到二十多岁,她在逐步长大,而他们却在逐步老去。 这样的对比,总是惹人唏嘘。 虽然照片是深夜才发出去的,但是,发出去后,短短几分钟内,就已经拥有了好几百条评论以及无数个赞。 评论中,大部分人都在赞美江夜霖的颜值,说她从小美到大,是个天然美女,并问黑子脸被打了疼不疼。 此外,也有人犹豫着敲打出了以下问句: “你们有没有感觉……江夜霖和她爹妈长得一点都不像?” 但是,由于粉丝太多,所以,那些只占少数的评论就被覆盖了过去。 另一边,许怀青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餐桌处。 长长的餐桌上,放着一个蛋糕和一些菜肴。 今天她过生,所以她爸妈就把她叫了回来,甚至让她推掉了晚上和朋友们的party,说是很久没有聚一块儿吃吃家常菜什么的了,所以要一起培养下感情。 然而,这顿所谓的生日餐,有还不如没有。 刚坐下来,然后她爸就不停地接各种公司的电话,并还时不时抬头向她询问公司里的各种状况,事情一件一件地理完后,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原本,她以为那样子就算是结束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她爸又开始一边切蛋糕一边劝她相亲,还说什么已经物色好相亲对象了,叫她这个礼拜日的上午和下午都去看看。 由于很讨厌相亲这种事,于是,许怀青就打断了他的话:“相亲对象我可以自己找,你们不用担心。” 可是,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她爸下一秒就说了句:“如果是别人,我不会担心。但是你……你觉得我可能不会担心吗?你这个年纪,换别人的话,人家孩子都几岁了,你却还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别人别人别人,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活着是为了自己还是别人?”许怀青再度打断父亲的话,焦躁反问。 “别跟我这儿偷换概念!”最终,许爸拍了下桌子,脖子处爆出了青筋。 “你们可真失败。”许怀青说到这儿时,突然笑了下。 “失败?”许爸听完后,不可思议地望着她,“我和你妈从一无所有,坐个公交车都要数着钢镚儿来到现在这么富有,让你和你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说我们失败?!” “是我错了,对不起,刚刚脑子不太好使,所以就胡说八道了。”许怀青感觉头部隐隐作痛,于是就将脸给偏向了一边去。 “不,你别急着道歉,看起来那么委屈吧啦的,就好像我们迫害了你一样。说,说说看,你眼中,我们怎么就失败了?”许爸牛脾气一上来,就拎着她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真没什么,是我胡说八道。”该从哪里说呢?她发现,自己想说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全部挤压到一块儿后,她反而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别这样,说,今天你必须说!”许爸望着她。 “我先回房间了。”最终,许怀青的弟弟有点受不了那种压抑的气氛,于是站起身,往自己房间走,“我还要复习。” 许怀青的爸妈看到后,张了张口,也没多说什么,就由他去了。 “要听是吧?从小到大,你们都是想让我做什么就让我做什么,你们有考虑过我其实也是一个独立的生命,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吗?”许怀青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胸脯。 “你自己的人生?画画?”许爸反问时,脸上浮出了讥诮的表情。 “对,画画。”许怀青点头。 “你如果能多有点自觉性,少搞点那些有的没的,我能那么费劲地去督促你,鞭策你走上正轨?”许爸问。 “在你眼里艺术都是垃圾都是歪门邪道吧?”许怀青反问。 “难道不是?如果当初放你去搞艺术,不让你跟着我经商,你现在能拥有那么多东西?”许爸问。 “你要是坚持你那路子,说不定现在就睡桥洞了。”许妈又补充了一句。 “搞笑了,别人家的孩子多希望自己能有个殷实的家底儿,比别人少奋斗二十年,你还不领情。”许爸继续碎碎念。 许怀青只能笑。所以,土豪就是土豪,就算有钱了,思想上也还是就那样。甚至,即使现在同性可以结婚了,他们的思想也还是和以前一样。 在他们看来,异性才是正道,同性是邪教,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比如自己女儿缺了胳膊断了腿儿或者人老珠黄了,否则绝对不会考虑同性。 就和有的人觉得女儿上了年龄就不要挑三拣四了,随便跟个老男人凑合过了就算了的思想一样。 所以,很多时候许怀青都懒得和他们争什么。思想不在一个层面上,说再多也都没什么卵用,就只能是挑起各种战火。 “我们还要继续吃饭吗?”拿起筷子,许怀青问。 “你现在挺委屈是吧?”然而,即便许怀青已经退后一步了,但是她爸却还是不依不饶,死咬着不放。 “我不委屈,我委屈什么啊?我饿了,想吃饭,就这样。”许怀青冷笑了下,随后拿起汤勺,为自己盛上了一碗乌骨鸡汤。 “周末,记得去相亲。”最后,她爸张了张口,说出最后一句话。 “不去。”许怀青摇头。 “为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许怀青随便回答了一句。 “谁啊?那个左佳?” 许怀青沉默。 “还真是?是个女的也就算了,还是个演员?那是和多少人亲亲抱抱过的啊,多脏多乱啊,你怎么就看上那种?”许爸继续喋喋不休。 “这饭还吃不吃了啊?!”听到这儿后,许怀青心里瞬间一股无名火喷薄而出,将筷子一丢,随后望着他们。 “你发什么神经?我哪句话说错了?”许爸声调骤然升高。 “你没错,是我错了行了吧?我错了,我今天,就不该来!”说完这句话后,许怀青蹭地一下站起身,随后就转身往外走了。 一路上,气到想要摔东西,但她却还是控制住了,默念着不要和人一般见识。 离开父母家后,许怀青就一言不发地驾车往自己住处驶去。 从小到大,她都一直是被人艳羡的对象。 因为她家什么都有,她可以花钱不眨眼,别人不能买的她都可以买,她家就像一个小金库,完全不用担心缺粮。 甚至,她还用钱养了一帮“好姐妹好兄弟”,这些人每天下课放学后都会围绕在她身边。 被一大群人包围着的她看上去也是一点都不孤单,而且生活方面还多彩多姿,狂霸酷炫吊炸天。 试问,这样的她,有谁不羡慕? 可事实上,她却过得很苦逼。 一般人想要学什么,家长会炸锅卖铁地都让孩子去学。 而她家明明有那个条件让她学,却选择强硬阻断,不让她去触碰她感兴趣的东西。 一开始,她还会挣扎反抗一下,可是在换来无数次指责后,她渐渐地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和他们是沟通不了的,哪怕她说得再怎么有道理,到最后也是无效交流。 后来,她顺着他们的意愿走了他们让她走的路,也不指望他们理解什么了,有什么爱好,就自己去报班学习专研。他们怎么想,都和她没有关系,自己做自己的就行了。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意料中的那么顺利。他们在干涉完她的爱好和人生前途后,现在又开始干涉她的感情婚姻了。 就很难忍。 这个生日,大概是她过得最糟糕的一次了。 回到家后,许怀青将包丢到一边,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过了会儿后,许怀青拿起手机刷微博。 忙了一天,现在才得空闲。结果一刷,就刷到了左佳发的博。 “生日快乐。” 简简单单四个字。 看见后,许怀青愣了下。这四个字,是在对自己说的吗? 难道她,还记得? 她当初那么讨厌自己,还会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过生? 但不可否认的是,许怀青还是挺开心的。 可是,不小心又点了下刷新时,许怀青的心情就瞬间又low到了谷底。 因为,她又刷出了左佳新发的一条微博。 “演员江夜霖 生日快乐!” 所以说,之前那条是忘记人了,所以又重新发的? 许怀青看见后,握着手机躺在沙发上,开始莫名其妙地发笑。 哇,江夜霖也是今天生日? 哇,自己在她心里不仅比不上赵徐归,甚至还比不上她之前一直十分讨厌的江夜霖了吗? 哇,自己刚刚那样自作多情,果然是非常搞笑啊。 随后,许怀青又进入了自己微博主页。 就在三个小时前,她发了一句“收工了,准备和朋友出去嗨,大家呢,有什么安排吗?” 然后,下面有很多人在祝她生日快乐。 但是,没有左佳。 大家都在用微博,而且她明显也是上了微博的。 所以,自己应该是被选择性无视了吧。 许怀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果说刚刚的她被父母逼得像个暴躁的地雷,那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条脱水后的咸鱼。 连生气的劲头都没有了。 仔细回顾一下自己的人生,许怀青突然觉得,很悲哀。 她甚至都找不出一个真的在乎自己的人来。哪怕是她的那一堆朋友,他们也基本上只会羡慕她家的家底,并打趣地说什么以后也要买一栋她住的那种房子她开的车,从来都不会觉得她所烦恼的事情算个事儿。 想了想,许怀青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是啊,那些都算什么事儿呢?分明……根本就不算事儿。还是洗洗睡了吧。 而这时,左佳待在家里,握着手机躺床上,指腹时不时地触碰一下屏幕,心里却是各种情绪此起彼伏的。 她和许怀青之间,算是朋友还是算熟悉的陌生人? 之前上学的时候,许怀青过生日就没有叫自己。 然后今天,许怀青有找朋友出去玩,但也还是没有找自己…… 如果算朋友的话,那她,应该也不怎么看重自己吧。 老实讲,许怀青挺好看的,而且之前做节目相处下来,她也觉得这人确实是还不错。 可是节目录制结束后,两个人就像是回到了各自的星球定居,没有什么往来了。 想了下,左佳又翻开了《食行天下》第一期,观看自己和许怀青的部分。 在看到自己和许怀青走到那个茅草屋时,左佳忍不住笑了。 垃圾节目,净会折腾人!真要命!这辈子再也不要参加了! 可是,看到自己睡着了靠在许怀青身上,许怀青青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一直撑着伞,甚至还往她那边偏得比较多时,左佳又抿起了唇。 “你也挺傻的嘛,累不累啊?”左佳盯着屏幕,自言自语。 过了会儿,屏幕中的许怀青看自己打被子,于是又伸手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还嘀咕了句:“白痴。你是不是想生病?” “当然不想啊……谁想生病啊。”左佳撅了下嘴巴,自言自语。 继续往下看,左佳又陆陆续续发现了许多小细节。 比如,自己很累,在沙发上歪着睡着时,许怀青拿了一床毛毯盖到自己身上,然后有人走过来开口准备说话,结果许怀青比了个噤声动作。 还比如,有一期去大食堂吃饭,许怀青帮自己打饭时,给自己打了自己特别爱吃的炸小鱼,结果阿姨打了一点点,于是许怀青说:“这么坑?这么少?” 阿姨说那是上边儿定的量,于是许怀青就说:“这真的太少了,要不,我的荤菜饭票给她再打一份吧。” …… 看着看着,左佳又抿了下唇。可惜是个直女,碰不得。 不过,这到底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真的对自己好啊? 如果是发自真心的,那么……为什么节目一录完,就…… 甚至都不叫自己一块儿去参加她的生日趴。 刚刚她想了很久,在微博上说了生日快乐,可是也没她。大概是因为,总觉得自己在她眼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家伙吧。 可是…… 之后,左佳又侧头看了下床头柜上的东西。 那是她买给许怀青的礼物。今天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过去了,她……真的不送吗?明明买都买了。 想了半天,最终,左佳还是抓起手机,拨通了许怀青的号码。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左佳莫名有些忐忑。 十几秒过去了,对方还是没接。 然而,就在左佳打算挂掉的时候,电话那端传来了许怀青的声音。 “……喂?” “喂。”左佳抿了下唇,“是我。” “嗯……什么事?”许怀青问。 “没什么啊……”左佳捻着被子,“你现在在外面玩吗?” “嗯?”许怀青好像有点低气压。 “我看你微博,不是说要出去玩吗?”左佳问。 “没去,被拎回家了。”许怀青回答。 “啊?那……”左佳愣了下。 “哈,没事。”许怀青突然笑了下,但是那个语气,并不能让人感觉她是开心的。 “那个,不管怎么样,祝你生日快乐!锵锵锵!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左佳捋了下心情后,立马露出了活泼的一面。 手机那边,许怀青愣了好一会儿,而后拿手揉了下鼻尖,又望向镜中的自己。一瞬间,刚刚所有的阴霾都像是消散到一干二净了似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听到左佳的声音,就感觉自己整个人如沐春风了。 “惊喜……喂,你也太慢了吧!今天都要过去了才想起来祝我生日快乐!”背靠洗漱台,许怀青抚着额头说。 “放屁!我微博也有给你送祝福的!”左佳反驳。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你有我吗?”许怀青问,“你难道不是只了江夜霖?” “我……”左佳想了下,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怂不敢,于是说,“忘掉环节了。可是那又怎样,我不是亲自给你打电话过来的吗?我可没亲自给江夜霖打电话!” 于是,电话那边,许怀青发出了轻轻的笑声,却没有说话。 “怎样,今天过得开心吗?吃蛋糕了吗许愿了吗?”左佳切换了个话题。 于是,电话那边的笑声又突然止住了。 良久,许怀青回答:“都没有。” “啊?”左佳表示不可思议。 “太忙了,就忘记了。”许怀青回答。 “怎么可以忘记?”左佳继续说,“这些东西是必须要有的!” 不过,感觉许怀青好像不太开心。 “可是能怎么办?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想吃也吃不到。”许怀青回答,“或者,左大小姐你给我变一个?” 听到这儿后,左佳愣了十几秒。随后,左佳握着手机,问:“那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许怀青回答。 “告诉我地址。”左佳继续说。 “啊?” “啊个屁啊大傻蛋,你不告诉我地址的话,我怎么给你变?”左佳喊了一声。 许怀青愣住。随后,就神使鬼差地将地址报了出来。 就在许怀青还想问点儿什么时,左佳说了句拜拜,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她是……要过来吗?不,应该不是,自己脑洞太大了吧。 她应该是……要给自己点外卖蛋糕? 但,就算是点外卖,许怀青还是隐约感觉优点开心。甚至连收到外卖后如何拍图反馈感谢都想好了。 另一边,左佳挂掉电话后,就随便换了套衣服,拿上钥匙和包,然后急匆匆下了楼,去将自己的车子给开了出来。 74、74 晚上十点钟,街道逐步变得安静,白日里的一切喧嚣都被逐步掩藏起来。 调子轻柔缠绵的音乐充斥在车内,左佳在绿灯处停下后,安静地注视着前方。 上一次这么疯狂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是在半年前。当时和赵徐归聊天,无意间赵徐归说了句感觉头有点痛,于是她就冲进药房,买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止疼药,然后直接送去了赵徐归所住的酒店中。 以及,其实就在不久前,她还对天发誓过,说这辈子再也不要再傻乎乎地对一个人掏心掏肺了。 不管是对喜欢的人还是朋友,在不确定自己对于对方而言究竟是否重要时,坚决坚决不要成为主动付出的那一方。 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她就自己打了脸。 去了好几家蛋糕店,打烊的打烊,卖完的卖完,兜兜转转好一会儿后,左佳到达又一个蛋糕店后,就步子带风地走进去,问服务员:“你们这里还有生日蛋糕卖吗?” “今天就需要吗?今天现在只有这种小的,大的现在也来不及做。”服务员指了下橱柜里头的两个六寸小蛋糕。 左佳听完,低头看了下时间,感觉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于是只能叹气:“总比没有的好,那就要这个吧。” “好的。”服务员微笑。 “有蜡烛吗?”左佳又问。 “有的哦,小姐。”服务员继续温柔回答着。 “那么,蜡烛我也要。”左佳说完后,就调出了手机二维码。 买完之后,左佳就拎着蛋糕急急忙忙回到了车中,往许怀青那儿开去。 许怀青那边住得挺偏挺远,走高速都要蛮久。 左佳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看一下时间,然后在心里感谢今天不堵车,她肯定是可以赶在今天过去之前到达许怀青那儿的。 另一头,许怀青挂完电话,就抓紧时间洗了个澡和头。 吹干头发,换上一套丝质的睡裙后,许怀青这才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手机里头没什么动静,只有企业q群在不停跳动闪烁,看得人有点儿烦。 等了好几分钟,还是没有外卖小哥打电话过来,于是许怀青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帘子往外望去。 今夜繁星点点,有种寂静的热闹感。 打开微信,看着左佳的头像,她想要发点儿什么东西过去,却又不知道该发什么,于是拿起一本书躺在沙发上阅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着等着,许怀青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间,许怀青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于是,她急忙拿起手机,然后,在看到“上好佳”三个字的时候,许怀青不禁又愣住了。 “喂?”接起电话,许怀青将书合上,轻放到茶几上。 “许怀青,出来开门!” 许怀青握着手机怔在那儿,刚醒来的她此刻脑子还是混乱不堪的。随即,许怀青又整理了下思绪,之后就立马离开客厅,然后跑去开了门。 车门拉开,只见左佳拎着两个袋子走下车来,蹭蹭几步走到自己面前来,将袋子送过来:“接着。” 许怀青愣了下,还是没有缓过神来,有点儿不可置信。 见状,左佳直接抓起许怀青的手,然后将东西直接给塞到了她手中:“你傻了么,怎么一动不动的……” 是。许怀青拎着东西望着她。可能是傻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半晌,许怀青回答。 “我都说要给你变蛋糕了,我要是不来,怎么给你变?”左佳看了她一眼,往屋里走去。 “我以为是外卖什么的……” “那样多不真诚。”左佳打断了她的话。 “我只是……你不是挺讨厌我的么,所以,我当然想不到你会亲自过来。”许怀青喃喃。 “谁告诉你说我讨厌你了?”左佳转身望向她,而后停顿了下,“今天很忙吗?” “嗯,有一点。”许怀青点头。 “那你晚饭呢,有吃吗?”左佳又问。 “我……”许怀青刚想说吃了,结果就突然想起来,其实等于是没有吃。 “天啊,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外表看起来是光鲜亮丽的,怎么日子却过得连陈瑜家的狗都不如?”左佳瞪了她一眼。 “陈瑜家的狗?”许怀青愣了一下。 “是啊,她的狗朵拉爱梦昨天过生,每顿都吃得可丰盛了,而且昨天下午还专门去小公园里见了好多它的友狗。反观你,过生日一不吃蛋糕二不出去玩,甚至还连饭都不吃……”左佳边走边碎碎念。 许怀青听完后,笑笑:“上好佳,你这是在心疼我?” “放屁!”左佳转过身。 然而,在触及许怀青视线时,左佳又急忙回转了身来:“谁管你……” 她现在不就在管么……许怀青带上门,拎着东西往客厅走去。 “你冰箱里有东西吗?”之后,左佳又问。 “有……吧。”许怀青也没注意。 “算了,懒得问你。我自己去看,厨房在哪边?” 左佳问。 于是,许怀青指了指某个方向。 左佳听完后,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一把拉开冰箱,只见里头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罐头。 “这都是些什么呢……”左佳皱眉取出一罐青豆罐头。 “就,青豆啊,蘑菇啊什么的。方便嘛,新鲜的买了后就要赶紧吃,像这种的话,就可以多放些时候。不过我觉得这个牌子的不怎么好,上次我用来煮面,吃完后上吐下泻的。”许怀青将左佳送的东西放到餐桌上后,向她走过去。 左佳听完,转动手中的罐子,看了下食品牌子,随后又皱皱眉头,将罐头瓶底拿到眼前看了下。 最后,左佳哭笑不得地望向许怀青,并摇了下罐头:“已经过期了。只是让你拉肚子已经是好的了好吧。” “不会吧……”许怀青一怔,急忙从左佳手中取过罐头亲自查看。好吧,果然。 左佳鄙视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将冰箱里所有的罐头都取了出来,挨个儿查看日期。 老实讲,左佳觉得,许怀青有点儿颠覆自己的认知。 看她在外的形象,就觉得应该是个生活非常规律精致的人。可事实却糙到了一种地步。正常都算不上,就更别说什么精致了。 说起来,这还是左佳第一次到许怀青家里来。 老实说,许怀青这里的装修风格也左佳想象的不一样。 因为许怀青给她的感觉是嘴巴特别毒家里特土豪,然后个性非常外向,闺蜜团可以组成一个军队,所以总觉得,许怀青的家应该是装潢十分豪华甚至金光闪闪的那种。 可事实却完全不一样。 许怀青的家,总体色调就是灰加白,简单素雅。 可以说,那是种非常性.冷淡的感觉了。 十多分钟后,左佳就用还没有过期的蘑菇罐头给许怀青煮好了一碗面。虽然不是什么特级大厨,而且做饭也不会太讲究,但左佳做的东西怎么说呢,吃过的都说好。 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从许怀青旁边走过,放到餐桌上,左佳转头望向她:“还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呀,快去洗手过来吃,不然面就软了。” 许怀青又是一愣,紧接着就走到水槽处洗了手, 回到餐桌处后,许怀青刚握起筷子,就听到左佳在一旁碎碎念:“你这日子,到底是在怎么过的啊?” “横竖都是一个人,不就得过且过么。”许怀青吃了口面,虽然有点烫,但不得不说,味道很棒。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是两个人的话,你就会好好过了吗?”左佳问。 “可能吧。”许怀青回答。 “哎,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谈过恋爱吗?谈过几次?”左佳突然开启八卦模式。 “没有。”许怀青思考许久,摇头。 “哈哈哈辣鸡!”左佳听完后,指着她脸,而后笑着狂拍桌子。 “那你喜欢过谁吗?”左佳收住笑后,又问。 许怀青发现,聊到这个话题时,她心跳就有种莫名加速的感觉。 最终,她脖子僵硬地摇了两下,用筷尖拨着面条:“也没有。” “哈哈哈辣鸡!”左佳再次捶桌。 “干嘛呢这是……很奇怪?那你呢?”许怀青望着她。 于是,左佳重新变回淑女,转过头来优雅地笑。 柔和的灯光下,尽管左佳脂粉未施,皮肤看起来却出奇的细腻白皙。 “没谈过,但我暗恋过!” “所以呢,这是件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许怀青差点儿被面条给呛住,又拿手指了指自己头,“上好佳,你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 “好像……”左佳卡了个壳,垂眼抿唇,“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你说,咱们俩怎么就那么惨呢?明明要颜有颜,要钱有钱,怎么到最后就都混成了黄金单身狗呢?” “错了,你是黄金单身狗,我是黄金单身贵族。”许怀青怼了一句。 “你可真不要脸!你骂谁是狗呢?”左佳说话间,伸手推了下许怀青肩头。 “你啊。”许怀青笑道。 “我……”左佳很想把那一碗面条给她扣头上去,但还是忍住了。 随后,左佳拿过生日蛋糕,将盒子打开后,点燃插好,推到许怀青面前:“虽然有点小,看着还有点寒碜,但不管怎样,还是……许个愿?” 其实她很少做这种事情,大概是因为骨子里不相信许愿有用吧。 但是今天,许怀青却还是按照她所说的去做了。 “你许了什么?哎,不行,我不能问……” “许了个让我先你一步找到对象的愿。”许怀青说。 “哈哈哈,那你是没戏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左佳好笑地说。 许怀青愣了下,抬手扶额。 过了会儿,许怀青又拿过了另外一个袋子,然后将一个盒子从中取出打开,就愣住了。 那是一套限量版的辉柏嘉彩铅套装,她之前错过了,还挺不开心的来着。 “开心吗?!”左佳凑到她旁边。 许怀青看了下彩铅,又看了下左佳,笑到不能自已。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画画的?”随后,许怀青问。 左佳听完,玩弄着发梢,睨了她一眼:“你以为上学的时候就你关注我吗?我还不是在观察你。” “啊?” “别问了,你就说你开心不开心!”左佳微恼地皱着眉。 许怀青看着那一大盒子东西,笑了又笑,而后说:“谢谢,真的。” “那我可以看下你的画吗?虽然知道你从那时候开始就总是带着个本子杵在一边画来画去的,可我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的画。”左佳双手交叠在下巴底下。 “行,那我就给你看看吧。”许怀青说着,就打开手机相册,然后翻到自己拍摄的作品,交到左佳手中。 于是,左佳立马坐直身体,滑动屏幕翻了起来。 许怀青的画,其实还挺特立独行的,非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一种透着诡异感的小清新。 不过,翻着翻着,左佳就愣住了。 “这是我?”左佳放大一幅画,亮到许怀青面前。 许怀青愣了下,夺过手机。 “咦?怎么一副那么心虚的样子?”左佳突然玩心大起,伸手勾住了许怀青下巴,凑过身去,“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那一瞬间,许怀青心脏骤然紧缩。 “你想多了,我是画了打算挂着辟邪的。只是很可惜,那副画还没挂出来,然后就被人洒了杯西瓜汁上去。”拉下左佳的手,许怀青将手机放到一边。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好啦,逗你的,你是直女嘛,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左佳转动着叉子,又单手托腮,“不过你画画挺好看的,再给我画一张怎样?我拿回去挂起来。你什么时候有空?” “好啊。”许怀青点头,“我还挺快的,今天就可以。” “那我去洗个澡出来,然后你帮我画好不好?”左佳又问。 “没问题。”许怀青点头。 “我没带衣服。” “我给你找。”许怀青说完,放下筷子,然后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见状,左佳也急忙跟上前去。 进了屋,打开橱柜后,许怀青看了下她,而后伸手去翻睡衣。翻了半天后,取出了套缀有蕾丝的白色睡裙。 这是蛮久以前的了,但是因为有点儿太性感了,性感到像是情.趣内衣,所以许怀青之前穿了一次就压箱底了。 过了会儿后,看着左佳穿它走出来时,许怀青就有点傻眼了。 她是不是……不应该给左佳这睡衣? 因为,这睡衣穿在她身上,看起来实在是性感到过头了。布料贴合在那具成熟的身体之上,她的每一个步子,看着都风情万种。 “怎么画呢?在哪儿画?要摆什么姿势?”左佳走到窗台处。 “就在那儿好了。”许怀青说着,将准备好的工具都挪到了那边去,“姿势的话,你当了明星那么久,应该知道怎样的姿势会比较艺术吧?” “艺术……”左佳手指按在颊边,咀嚼着这两个字。 随后,左佳将吹到半干的头发拢到一边的胸前,靠窗放松地倚着。 紧接着,指尖微挑,将一边肩头的带子微微拨弄下滑了些,左佳略微侧脸望向许怀青。 屋子里没有开主灯,有些昏黄,许怀青看着那在昏暗光线中向自己投递来的眼神,不由地避开了一点。 之后,左佳又将手伸向大腿,撩起一边的裙摆,缓缓往上拉了下,最后在重要位置停下,只是露出了紧实光洁的大腿。 “这样可以吗?”左佳最后问。 “你拍戏时经常这样吗?”许怀青吞咽了下,抬头问。 “偶尔。”左佳回答,“怎么?” “没什么……”许怀青低头拿起画笔,又抬头望向她。 偶尔……偶尔也就是时不时会这样。所以,到底有多少人看过她这种……让人欲.火沸腾的模样? 以及,那样一个身体,抱在怀中的话,又会是什么感觉。 但最后,许怀青还是埋头开始画了。 很快,她就撸出了大体的模样。但左佳看起来已经有点困了。 “困了就睡吧,这里接下来的我可以自己完成了。”许怀青望向她。 “好……我睡哪儿?” “隔壁房间。”许怀青回答。 “哎呀,脚麻了……许怀青,过来扶我一下……”左佳动了下腿后,眉头就蹙了起来。 “看来你不行啊,这么会儿就累了,不持久啊……”许怀青丢下画笔,走过去,将她肩带拉好,扶住了她手臂。 “那又怎样,我比较想被人上,持久不持久的问题,该对方多操心点才对……”说话间,左佳轻轻打了个哈欠,但却透着种媚眼如丝的感觉。 靠—— 许怀青在听到那句话时,真想直接推着她肩膀将她按到墙上去。 另一边,凌晨一点钟,原本睡着的赵徐归被手机震醒后,一睁开眼,就见q上接到了好几张照片。 眯着眼睛翻了翻,只见那些照片都是一个系列的,翻快了看后,感觉就如视频一般连贯。 照片里头,应华强和顾柔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餐厅之中步出,然后坐进了同一辆车中。 之后,顾柔就倾身过去,吻了应华强。 真是不可思议,这两个人,竟然是搞在一块儿的。赵徐归愣了下,而后就将那些东西全部给保存了下来。 “怎么了……”江夜霖睡得迷迷糊糊地,努力睁眼,于是赵徐归就将照片给了江夜霖。 看到那些照片后,江夜霖若有所思地打开了一个水军群,递到赵徐归面前。 “这是?”赵徐归不禁愣住。 “我要在剧组拍戏,许多东西不方便查看,这个号给你,然后你帮忙盯着吧。这个水军群里头,有个叫做‘徐归小迷妹’的人。我怀疑她就是顾柔。”江夜霖说。 “怎么讲?”赵徐归问。 “每次我被水军大规模包围时的前夕,这个人都会在群里头招兵买马。”江夜霖继续说,“不过前几次我都给错过了。总之,如果她下次再出现,你就报名,然后将任务的所有过程都截图。” 赵徐归听完后,点头。 之后,她又点开了那个号的头像照片,不禁愣住。 “这头像,这花……”赵徐归略微挑眉。 “嗯?” “我记得以前和顾柔拍戏时,她就挺喜欢这个粉玫瑰的,住酒店都要人特地买一束放那儿。”赵徐归说。 “那看来……可能真是她。”江夜霖舒出一口气。 “我和她是死对头,但也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赵徐归微微蹙眉,“好,这个就由我来盯着。然后,顺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套下话。” “好。”江夜霖点头。 翌日,江夜霖醒来时,看了眼时间,随后就依靠自己的强烈意志起了床,收拾东西然后准备出门。 时值酷暑,周围的一切都在阳光的炙烤下显得疲惫不堪。 而江夜霖的热度,也就像那烈日带来的氛围一样,越来越高涨。 话题榜上,她是常客,此外还有大量的采访,剧本等等都在找她。毕竟谁也不想放过这块流量蛋糕。 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在过完生日后,江夜霖就总是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安。 而且,她发了自己和家人的那几张合照后,网上一下子出现了关于“和父母长得最不像的明星”之类的盘点博文,仿佛是有人连夜赶出来的。 这里头,就有江夜霖。 博主还调侃道:“江夜霖这真是逆天改命啊!明明父母长得都很普通,她却那么貌美,我只希望我未来的小孩能多向她学习,不要继承我的脸!” 虽然是逗趣式的点评,但是江夜霖看着,心里却不怎么舒服。 光从感情上来讲,她不喜欢别人点评自己父母的颜值。 在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下仍旧在熟睡状态中的赵徐归。 站在那儿歪头想了下后,江夜霖走到她旁边,俯身在她额角印上一个吻,准备离开。 然而这时,赵徐归放在一边的手机因为收到消息而震动了下,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 有人发消息问:“你确定真的不见蕾拉了吗?你不是说她是你偶像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无意间瞥了一眼后,江夜霖就愣住了。 她和人说不见蕾拉了?难道……是因为自己? 之后,江夜霖又注意到了她的手机屏保。 那是一张自己从未见过的……自己的照片。 照片中的自己躺在床上,安静地闭着双眼,睡得还挺香。 但赵徐归那个直男式拍照技术简直了,并没有把她拍得像个睡美人,倒是拍得像……刚刚断气的尸体。 还有就是,为什么她……在拍的时候,不帮自己把头发从嘴里拉出来呢…… 看着那照片,江夜霖真的气也不是笑也不对。 她该怎样委婉地提醒她,那照片看起来巨崩,可不可以换一张什么的呢? 不过,其实,已经很开心了。 去到片场之后,江夜霖在化妆台前坐下,又看了不少关于蕾拉的资料,然后给赵徐归发微信消息:“对了,蕾拉快来了吧?可以带我也见见她吗?” 江夜霖觉得,不管怎样,爱一个人的话,就要爱屋及乌,而且,多了解一下蕾拉的话,她和赵徐归之间也会比较有话题聊。 所以其实,这几天她偶尔得空闲的话,都会主动地去翻看一下蕾拉演的各种剧,以及电影,采访什么的。 她已经想好了,没关系的,既然赵徐归喜欢蕾拉,那她就算是逼疯自己,也一定要喜欢上蕾拉。 然后,下一秒,赵徐归就回复了过来:“早上好~咦,为什么你突然就想见蕾拉了?” 这种时候,当然应该对着老婆的偶像使劲夸,夸到天花乱坠天上人间都少有才是最正确的方式吧。 毕竟,她前几天围观了一个吐槽君发的投稿。 里面主人公a就表示很讨厌对象每次都diss自己偶像,还觉得她瞎,考虑要不要分手了,并询问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然后,评论里头有人说:“这种对象可拉倒吧!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尊重,留着过年吗?” 有人说:“谈恋爱又不是坐牢,你凭什么不能拥有自己的自由,她凭什么干涉?谈恋爱是合作关系,又不是你单方面把自己卖给她了,什么都要根据她颜色行事的话,累不累啊?” 有人说:“所以我果断选择了追星,放弃了恋爱。” 还有人说:“我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我和对象粉的是同一个偶像,经常一起跪在电脑前舔屏,夸我们偶像人美歌甜演技好,美滋滋。” 所以,一通看下来后,江夜霖觉得自己算是找准了方向,也是美滋滋。 于是,江夜霖毫不犹豫地回复道:“蕾拉长得漂亮身材好,而且演技那么出色,又十分个性独特,谁会不喜欢呢?我在看了她几集电视剧后,就充分感觉到了她的人格魅力。这样的人,我一定得见一面才甘心啊!” 很完美吧?都已经三百六十度地旋转式夸赞了,赵徐归应该也挺开心的吧。 之前左佳夸蕾拉时,赵徐归不就挺开心的么,甚至还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赵徐归没有回。 十五分钟过去了,赵徐归还是没有回。 她就像是瞬间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江夜霖拍完一场戏后,再次查看手机,才终于看到了赵徐归姗姗来迟的消息。 但是,看不出来有多大的情绪起伏。 因为,赵徐归只说了句:“我知道了。是挺棒。我会安排的。” 感觉怎么……那么冷静?难道是刻意照顾自己的感受,所以就故意对蕾拉话题爱搭不理了? 不可以……她要让赵徐归自由地飞。 另一边,赵徐归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翻看着蕾拉照片时,第一次感觉她的这个偶像有点碍眼。 什么鬼?江夜霖为什么要对另一个女人夸得那么天花乱坠的?! 她有那样夸过自己吗?!不管有夸过没夸过,反正她是都记不得了!此时此刻,她只知道,江夜霖在狠命夸另一个女人。 甚至,赵徐归突然发现,连蕾拉的剧,自己都不是很想看了。 但即便这样,赵徐归还是和人说了行程不取消,按原计划来,并且,会带上江夜霖一块儿来。 第二天晚上。 江夜霖利用空余时间和快进键,在短短时间内,就啃完了蕾拉的一部剧。 回去之后,江夜霖洗完澡躺床上,然后转过头望向赵徐归便开口:“徐归,最新一集你看了吗?” “什么最新一集啊?”赵徐归问。 “就是蕾拉的新剧啊。”江夜霖说。 “还没有。”赵徐归说,“养肥了再看。” “哦,这样啊。”江夜霖点点头,“她换造型了呢。卷发变黑直发了,不过还是很好看。不愧是蕾拉,换一个造型就能拥有一种新魅力。” 赵徐归听完后,拿手插了插头发,随后反手关上灯躺平:“这么晚还不睡,你想猝死吗?” 江夜霖听完,忽然愣住。 是自己的点赞方式出了问题吗?为什么赵徐归的反应和网友所说的感觉那么不一样? 真的,网友们不是这样的…… 第三天中午。 江夜霖在看到蕾拉新发的ins图后,就截屏下来发给了赵徐归:“蕾拉竟然还会做饭,这可真是十项全能超人本人了啊。看起来还挺可口的,想吃。” 另一边,赵徐归在看到江夜霖发来的消息后,什么都没回复,只是一把将手机给反扣到桌上,然后神情麻木地盯着电脑屏幕中的樱桃小丸子。 一集动画片结束后,她又重新拿起手机刷了下江夜霖的微博。 一刷,看到那条“我在#你最喜欢的外国明星#中投了蕾拉一票”后,赵徐归就立马退出了微博。 几分钟后,赵徐归给左佳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喂?怎么啦?”左佳接起了电话。 “你在做什么?”赵徐归问。 “在逛街呢。” “蕾拉真有外界吹的那么好?!”赵徐归终于拎出了这个问题。 左佳愣了又愣,而后谨慎开口:“淡定,淡定,我们不也是个合格的蕾拉吹吗?有人夸她棒,这不是非常好的事情吗?喜闻乐见啊!难道……你转黑了?我知道她最近好像接片有点迷,什么烂片都在接,确实也有人每天都在喊脱粉。怎么说呢,想脱粉就脱吧!” “没有,你继续逛街吧。”赵徐归强行镇定地答完后,挂掉了电话。 终于,到了和蕾拉见面的那一天。 赵徐归在晚上五点多的时候,就刷到了江夜霖的微博。 只见江夜霖依旧十分兴奋,发的博文内容是:“今天晚上,是一个令人期待的晚上。” 晚上,所以又是说的蕾拉吗?蕾拉蕾拉蕾拉,她是中了蕾拉型病毒吗? 一天到晚都蕾拉不离口,明明不久前还说自己是她偶像,结果短短时间内就变成了蕾拉? 呵,善变的女人。 什么叫男人说的话只能听听而已,听完就当放了个屁? 女人不也是这样的? 晚上。 江夜霖收工后,虽然其实累到想要回家去瘫着,但还是给赵徐归打了个电话。 “徐归,在做什么呢?”江夜霖问。 “在插花。”赵徐归回答。 “那你收拾收拾下准备出来吧,然后我和你一块儿见蕾拉去。”江夜霖笑。 “你说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清!”赵徐归听到蕾拉两个字后,控制不住想要翻白眼。 “我说,收拾一下,等会儿我们去见蕾拉!” “信号太不稳定了,你说的是个啥?!”赵徐归握着花,心有万个脏字转圈圈。 “快一点,半个小时后我就来找你一块儿去见蕾拉!”江夜霖愣了下,最后一次重复。 这时,电话那边,赵徐归已经翻出了白眼:“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宝宝?”江夜霖愣住。 “对不起,您所联系的宝宝已上天,请稍后再说。” 75、75 “宝宝,你哪里不舒服吗?”江夜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她不太对劲,“那,要不,我们不去了,我这就回来陪你。” 赵徐归听到她这么一说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蛇精病了。 于是最后,赵徐归说:“没有,去吧……就是不知道具体该穿什么样的衣服,所以焦躁了。我马上就会弄好。” 江夜霖听到后,望向远方:“不知道穿什么?” “是啊,不知道该穿什么。”赵徐归捞了下衣裳,“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穿什么都不好看。” “我以为你不会有这种顾虑的。”江夜霖回答。 “嗯?为什么?”赵徐归反问。 “因为,再怎么丑的衣服都会被你的容貌拯救。”江夜霖笑着回答。 电话那边,赵徐归脑子懵了一会儿,随后就握着手机笑低了头:“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逗我开心?” “一般人的话,我5还懒得逗她开心呢。”江夜霖说完,继续笑着,“好了好了,我先挂了,你快准备一下吧。” “也不知道是上哪儿学成这样的,油嘴滑舌……”赵徐归口中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挂掉电话后,却是拿出一件衣服笑着歪头在身前比划了下。 晚上。 终于,两个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单独和蕾拉见了面。 蕾拉确实是很漂亮,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笑得十分亲切和善,和新闻中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江夜霖和她没有太多话想说,所以把时间都留给了赵徐归,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听她们商业互吹。 不过,看得出来,赵徐归其实本质上确实是挺喜欢蕾拉的。看见她在那儿笑得那么开心,江夜霖也就跟着开心了起来,甚至还主动拿出手机给她们拍了合照。 见完面回家后,江夜霖见赵徐归在低头翻看手机中与蕾拉的合照,于是笑着问道:“怎么?想要挑张好看的做壁纸用?” 赵徐归听完,急忙抬头:“怎么可能?” “我就是记得,你之前和左佳聊天时,说过你连壁纸都是蕾拉来着……所以就想,现在你们都有合照了,是不是就该把蕾拉的写真直接替换成你们的合照了……”江夜霖手指放在身前揉动着,轻声说道。 “那可不行……”然这时,赵徐归却是头一歪,紧接着就退出了相册。 “哦?” “壁纸这样的东西,当然得用我们的合照才可以。”赵徐归说。 听完后,江夜霖就莫名地傻笑了起来。 “就比如,用这样的……”赵徐归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一边唇角微勾。 “啊?”江夜霖略微睁大眼。 然而这时,赵徐归已经伸手勾住她脖子,将她强行拉低后,举起手机,亲了下她的脸,并且还在那一瞬间拍下了照片。 “我得用这种照片做壁纸才行。”之后,赵徐归松开江夜霖,然后就将照片设置为了壁纸。 江夜霖在后面走着,简直笑得不行。 酷暑的到来,导致周遭一切在阳光的炙烤下显得尤其疲惫。 而此时,江夜霖的热度也就像那烈日带来的氛围一样,越来越高涨。 话题榜上,她仍旧是常客,甚至热度比起以前来,还增长得更高了。 大量的采访,剧本等等都在找她。毕竟谁也不想放过这块流量蛋糕。 也不知道是谁首先偷拍到了赵徐归为她庆生的照片。总之,那组照片发出去后,就又掀起了全网热潮。 大伙儿基本都在疯狂地呼喊着牙甜得好疼。 只不过,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江夜霖还是隐隐感觉到一种不安。 可能是因为最近休息不够,工作过于忙碌使她滋生出了一种倦怠感吧。所以没事儿就想东想西的。 新的一个礼拜降临,周一的第一场戏,就又是江夜霖和吴云音之间的对手戏。 说实话,这部戏她真的拍得有点累。 因为吴云音这个人,实在是太胡来了。 现在要拍的戏份,大概就是江夜霖饰演的主角去检查身体。然后,吴云音饰演的关沐歌陪她一起去了中途还各种逗她开心什么的。 总之,这一段要拍的就是乐观少女与残疾少女间纯纯的友谊互动。 但是,这一场戏拍下来后,却是ng了无数次。 可她好像,还不明白自己是那样神奇的一个存在,并没有放更多的精力去做什么可以提升演技的事情,倒还是十分喜欢找江夜霖谈话。 只不过,她总是会在江夜霖那里碰钉子。 对于吴云音而言,她还是第一次这样频繁地在一个人那里碰钉子。但她这人就是很奇怪,遇到这种无法“征服”的怪人时,她就越是想征服。 毕竟,只有那样,才会让她明确感受到自己是魅力无穷的,不然,人生就有点太缺乏挑战性了。 所以,媒体对于她的描述是只对了一半,但是错了一半,又或许该说是有一半没描述到。她确实很喜欢勾搭人,也和好几个搭档假戏真做过。 不过,除了是想从搭档身上捞好处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需要不停地,征服一个又一个的人,才能从中获取一种奇妙的“快.感”。 甚至对她而言,这种快.感,要比正儿八经地谈恋爱有趣多了。 所以,原本一开始她是没想招惹江夜霖的,但江夜霖一直都拒她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就着实激起了她的征服欲。 看着江夜霖去拍别的戏份后,吴云音双手抱胸,转身望向化妆镜自言自语:“有的人根本就不像外界说的那么傻白温柔好接触。” 这时,一边的顾柔听到后,看了看她,又望了望另一边的江夜霖,再想到吴云音那“娱乐圈交际.花”的绰号后,登时笑着走过去:“你说江夜霖?” 放下捋动头发的手,吴云音转头望向那个总是在过气边缘挣扎不停,偶尔回春又偶尔继续过气的女人后,红唇微翘:“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没办法啊。毕竟,人家结婚了。作为一个有老婆的人,当然得对别的女人敬而远之了,难道不是?”顾柔说话间,也对着镜子拨弄了下胸前卷曲的头发。 “呵。”吴云音笑容中有种勉强的不屑感。 “你看她俩的新闻什么的,多恩爱啊。”顾柔继续说。 “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大部分表面功夫做得特别足,看起来非常正经的人,私底下可都……”可糜烂了,灌几杯酒,就能轻轻松松把天儿聊到床上去了。 反正,吴云音从自己和朋友们的经历中总结出的经验,就是这样的。 “她肯定不是那种。”顾柔笑着,“我保证,就算是绝世大美女脱光了站她面前,她都能岿然不动,甚至走人。” 吴云音听完后,又斜睨了眼顾柔,不再说话。 “收工——”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导演喊了一声。 于是,在场工作人员中,有好几个不禁暗暗捏着拳头说了声耶,笑逐颜开。 “不好意思哦,我是不是连累你了?”这时,穿着件桃红连衣裙的吴云音走过来,用十分抱歉的眼神注视着江夜霖。 “没事,你私底下多看看剧本,然后多揣摩一下角色吧。”江夜霖抬起看手机的双眼望着她,摇头。 气场不和,合作也不是特别愉快,江夜霖就不想展露太多热情。 同时,她也希望吴云音能感受到自己的某些不满情绪,然后主动锻炼下演技,不要再老做拖人后腿的事。 要是她还和吴云音笑嘻嘻的,那么,吴云音就会更加没有紧迫感吧。 “说真的,你好厉害哦,感觉你不管演什么样的角色都能游刃有余哎,一点都不像什么新人。”吴云音倚在江夜霖所坐的化妆台旁边,声音软软糯糯。 不知道是性格的关系还是天生就是那样的声线,导致吴云音不管对谁说话,听起来都像在发嗲。 “还好吧,不过,谢谢夸奖。”江夜霖笑了下。 “这个不是夸奖,人家只是在实话实说啦。你到底是怎么在入圈短短时间内就办到的呀,能传授我一些小经验吗?”吴云音继续问。 “没什么经验,我就是多看多听多理解以及平时自己没事儿时对着剧本演。”江夜霖回答。 “一个人演的话,总感觉会缺点什么呢。我还是比较喜欢两个人一起对戏。”吴云音继续笑着。 “每个人习惯不一样,你也可以找人陪你对下戏。”江夜霖说完后,看了下时间,而后招来贺希,“我打算去吃饭了。” “现在吗?”这时,吴云音又问。 “嗯。”江夜霖从贺希手中接过包,搭在肩上。 “那你打算吃什么啊?”吴云音继续问。 虽然有点烦,但江夜霖还是继续回答了:“没想好,先去看看。” “这样哦,那你可以带上我吗?我也不知道该吃什么,而且,还想和你就着角色多交流会儿呢。”吴云音说完又笑了,“毕竟刚好是和你演对手戏来着。” “你们确实可以多交流一下,都拍到现在了,目前默契度却还几乎为0。”这时,导演从旁边走过,然后丢下了一句话。 “你看,导演都说了。不过,你是不是听信了那些绯闻八卦,所以不想理我呀?”吴云音说到这儿,露出伤心的神情,“也是,我这人早就臭了,我知道的。” 江夜霖听完,看了下手表,随后又看了看她:“那走吧。” “好哦!那你稍稍等我一下!”吴云音说着,就转身往一边小跑了过去。 “她真有提高自己演技的意识?”江夜霖站在那儿,望着她背影自言自语。 “我不太喜欢她。”贺希站在旁边,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江夜霖听到后,回头看了下贺希,而后又继续望向吴云音。 另一边,顾柔看了下她们那边后,与助理对视了下,露出讥笑。 几分钟后,几个人就再度碰了面,准备去吃晚餐。 “你先回去吧。”走到车子旁边时,吴云音支开了助理。 “好的,那你有事就联系我哦!”助理说完后,就笑着转身离开了。 之后,吴云音又望向贺希:“这个妹妹也一起去吗?” “她是我助理也是我朋友,当然一起。”江夜霖回答。 “哦哦……”吴云音笑了下,“好呀,那就一起去吧。” 贺希望着她半晌,随后又回过头望向顾柔那边,最后手搁在包里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娃娃。 最终,三个人选择去了一家剧组不远处的烧烤店落座。 在包厢里坐下后,大家就开始点餐。 点完餐,将菜单交给服务员,江夜霖看完赵徐归发来的一个东西后,坐那儿发笑。 但这时,吴云音却突然娇声道:“这个好难剥哦。” 江夜霖循声望去,只见吴云音手中握着一根串了烤虾的竹签转动着。 想了下,江夜霖又侧头望向贺希。 于是,贺希立刻心领神会地伸出手:“吴小姐,我帮你吧。” 吴云音听完后,愣了一下,而后有点不情不愿地将虾递给了贺希。 本来是想和江夜霖拉近距离的,一下子就被这个死助理给打断了,生气。 “对于剧本,对于你的角色,吴小姐有什么疑问吗?”这时,江夜霖开门见山地问。 实话说,她也有点受不了吴云音的烂演技。原本不是听说还行么,可是现在却感觉那简直和“还行”两个字都相差太多了。 “叫吴小姐多见外呀,叫我云音吧。”吴云音说着,含住了杯子中的吸管。 “吴小姐,这个剥好了。”这时,贺希将剥出的虾仁给放到了吴云音面前的盘子中。 吴云音差没一口水喷出来。 “吴小姐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江夜霖继续说。 “嗯……怎么说呢,其实理解是没问题的,就是有点怕你,所以……总发挥不好。”吴云音咬了口虾,又将其放回盘中。 “为什么怕我?”江夜霖问。 “哎……我也不知道呢,大概就是觉得很有距离感吧。” “我还是第一次听人用距离感来形容我。”江夜霖回答。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所以我就在想,我能不能……和你拉近一点点距离……”吴云音说着,就靠近了江夜霖一些坐下,并端起酒杯,晾到江夜霖面前。 这味儿,不对。 “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吴小姐,我得先走了。”由于嗅到了空气中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于是,江夜霖二话不说就站起了身。 所以,果然,带上贺希是好的。 “哎……”吴云音见状,突然傻眼。 “我得走了。”江夜霖转头说完后,起身走出房间。 同时,贺希点头,也站了起来。 “酒好像喝多了,头有点晕呢……”然而这时,吴云音却突然拿手按着头站起来,走到江夜霖旁边,然后在江夜霖刚刚打开门时,伸手抓住了她胳膊。 江夜霖有些烦躁,想要甩开她。然而这时,吴云音却突然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都快挂到了江夜霖的身上。 “吴小姐,请自重。”江夜霖开口。 “什么,人家,就是,就是真的……有点晕……”吴云音故作醉态地,嘟着红唇,一边迷离地望着江夜霖,一边将手搭到了她肩上。 “那就让贺希送你回去吧。”江夜霖拉下她的手,语气冷冷。 “我不要嘛……”吴云音继续借着“酒意”发疯。 “那我给你经纪人打电话吧。”江夜霖推开她后,就拿起了手机。 “江夜霖!”这时,吴云音喊出了她名字,“别给她打,我会被罚的,我答应了她不喝酒的!” 以及,还答应了她不搞事儿的。 江夜霖只是看着她,随后就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准备继续给人打电话。 “我自己走!”然而这时,吴云音却突然瞪了她一眼,随后就步子打架地,歪歪扭扭地回到房间中,拿起包便走人了。 放下手机,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江夜霖望向贺希:“我们付账走吧。” “好。”贺希点头。在迈开步子前,她又伸手紧紧地捏了下包里的洋娃娃。 只是,走了几步后,江夜霖又突然转过头望了下走廊。 之后,江夜霖这才和贺希一块儿走了。 翌日。 转眼间,就到了参加那个反暴力的明星演讲活动。 所有参加这个演讲活动的明星,都是看起来或者平时作风比较积极向上富有正能量的。 再不然,就是自己或者身边人曾经都有遭遇过类似事件的。 此次的演讲话题,不光是说三次元会动手的暴力,还包含着网络暴力等等。 当然,江夜霖是穆兰依靠她的流量推出去的,同时,也是她自己的意愿。虽然这个演讲活动主办方说过不会给太多钱,但是如果表现得好,也是非常圈粉和固粉的事情。 毕竟,粉丝会觉得自己粉的偶像真不错,有内涵。 路人也会觉得这个人原来挺有魅力的,想要再多关注一下。 在听别人演讲的时候,江夜霖注意到贺希的眼神有稍微变了下。 于是,江夜霖望向她:“你还好吧?” 贺希听完,转过脸,点了下头:“我没事的。” “嗯,那就好。”江夜霖说完后,露出了个笑容。 可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江夜霖总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过了会儿,终于轮到她上场了。 于是,江夜霖整理了下,然后就上了台去。 前来观看的人们见她上场后,纷纷鼓掌。 台下,还有她的粉丝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牌子晃动不停,为她加油。 走上台,调节了下话筒的高度后,江夜霖凑近话筒:“大家好,我是江夜霖。一个正在努力从十八线往前挣扎的演员。” 因为,总有黑子称她为不识天高地厚,只会炒作的十八线low比。 听到十八线三个字时,下头有人大喊:“你才不是十八线!” 江夜霖笑了,望过去:“虽然有很多小可爱说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十八线,但你们别在意。他们是在换着法子夸我有潜力呢对不对?毕竟,十八线的话,说明我还有上升空间,这样也是挺好的。” 这样轻松的语调,一下子就让原本非常严肃的气氛变得有趣了些。 “关于暴力,我也是很想来和大家聊聊。”江夜霖说完后,转身望向一边的led屏幕。 于是,led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她接下来要讲的内容中的三个大点。 一、我所经历过的暴力事件 二、暴力带来的影响和危害 三、如何向暴力sayno “暴力这种事,在日常生活中是件随处可见的事情。有可能你比较幸运,没有经历过,但是我……” 然而,就在江夜霖说到这儿的时候,全场观众就突然纷纷骚动起来。 而且,她们的目光,都从江夜霖身上转移到了那个led屏幕之上。 停顿住接下来要说的话后,江夜霖也随着他们的视线,望向了旁边的led屏幕。 一眼望过去之后,江夜霖大脑就变作了一片空白。 只见屏幕之中,先前列出的她要讲的几个点都纷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声画面。 画面中的她,还有赵徐归两个人站在那个小龙虾餐馆前,她在和那个男人打架,而赵徐归想要去拉她,几次上前,都怯怯地住了脚。 最后,在她拿起酒瓶时,赵徐归去拉她。再后来,阮思冲出来,带着她俩跑了。 视频应该是经过加工的,没有头,没有发生冲突的原因,同时中间也有加快。所以,很短。 大概因为是远距离拍摄的,所以画面看起来有些糊,但还是能让人认出来视频中的主人公是她。 一不留神,这段视频就放完了。 最后,上头出现了一行字:我是江夜霖,我为暴力代言。 贺希脸色瞬间发白。 舞台上的光雪白雪白,刺得人几乎睁不开双眼。 全场的人都沉默了几秒,随后就逐步开始发出了强烈的质疑声。 同时,操控室里,导演也是瞬间夺门而进,询问众人那段视频是怎么一回事。 “江夜霖,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天啊,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那儿说那些?!” “那个男生好惨啊,应该头破血流了吧!” “江夜霖,下去!下去!” “江夜霖,你可快点儿下去吧!你不配出现在这儿!” …… 站在台上,江夜霖听着那些声音,一时间,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76、76 此时,场上的其他一些观众中,有一大半处于一种懵逼状态中,还有一小部分转头就着这个突发事件窃窃私语,还有一些原本就不喜欢江夜霖的人则加入了那些人持续喊着。 而其他的明星,也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这件事的恐怖指数简直堪比各类灵异事件。 而江夜霖的粉丝们,拿着牌子不知所措几秒后,其中一个突然发了话:“不要慌,不要慌!视频什么的,是很容易伪造的,只要不是母带,就不要轻易相信!” 于是,大伙儿就纷纷点了下头。 “视频上的那件事,不会真是真的吧?江夜霖她难道真的……”此时,有人伸手捅了下贺希手臂,八卦无比地询问。 “我说不是真的,你就会相信?”贺希扭头望向她,“要她真是那种奇怪的人,我会过得这么好?” 于是,对方挠了下头后,就闭上了嘴。也是,一般来讲,如果一个人脾气经常性都很暴躁的话,身边人是会很容易吃亏的。甚至,很有可能走得越近的就越加吃亏。 但随后,那人却还是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江夜霖。 而这时,穆兰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临时找了个借口,就将江夜霖给从台上带了下来,往临时会议室走去。 “那是怎么一回事?”进门后,穆兰将门砰地一声甩了关上后,把江夜霖按到桌子旁边的位置处让她坐下,倾身急促询问。 “那个男的……调戏赵徐归。”江夜霖注视着桌上的一次性水杯,几秒后又望向穆兰,“所以后来就出现了视频里的场景。” “视频里面没有你之前说的那些!”穆兰扶了把额头,“视频里面首先出现的就是你拽着人摔倒地上按着打!” “我知道。”江夜霖点头。 “你怎么就这么……”穆兰甩了下头,“关键是,你是公众人物啊你知道吗?!在外头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普通人做出来可能只是被说冲动,但是你做出来,就可能会被说成十恶不赦!” 江夜霖听完,抚着额头。这段时间的不好预感果然就这样出现了。 “有目击者吗?”这时,穆兰又问。 “有几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江夜霖垂头。 “不认识的?陌生?”穆兰舒出一口气,只觉得快给疯掉了,“那里有监控吗?大不了,我们去调监控还原一下!虽说这个事情可能你是做得过了,但护妻护崽揍人什么的,比起莫名其妙揍人一通而言,可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那家店可能都拆了。”江夜霖回答。 “什么意思?” “那里的店基本都关门了,因为要拆迁。甚至居民楼都空得差不多了。”江夜霖望向她。 “这可真是……那,那个是谁啊?就是后面跑出来带着你们跑的那个。” “我朋友。因为是我朋友,所以她所说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人会相信的。而且,后面她带着我们跑,就更加显得我心里有鬼了。接下来,肯定会有人从这儿入手,大做文章。”江夜霖回答。 “你可真冷静,还能分析这么一大堆。”穆兰双手抱胸望着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夜霖也没有再回话,只是低头揉动着手指。 “你劲儿怎么这么大的啊?” “因为我和我身边的人也被欺负过,”江夜霖回答,“都是逼出来的。” 穆兰只觉得脑子发疼,随后摆摆手:“我要和人一块儿好好商量下,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随后,穆兰又皱了下眉头:“场内观众说起来也并不多,我会全部打理一下,然后努力把这一段给掐掉……” “不,这大概是行不通的。”然而,江夜霖却回绝了。 “嗯?” 江夜霖捋了把头发:“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观众中肯定也有他的人,说不定已经偷偷摸摸记录好了这一切,目的就是帮那个人爆出去。所以,没用的。毕竟,这对他们而言,不是突发事件,是本来就安排好的,是他们的目的。节目组也有他们的人,不然,怎么可能这样放出来。” “所以你到底是得罪了谁啊?!”穆兰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问。 然而,江夜霖张了张口后,只是望向她:“有些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但是,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听到江夜霖这番话,穆兰只觉得,眼前的江夜霖,变得是那么的陌生。 这个人身上,好像藏着不少的秘密一样,这是穆兰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而另一边,赵徐归今天也在工作。 此时的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版型棉质背心,一条草灰色的阔腿裤,被拨弄得蓬松无比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了一个松松的马尾辫,额际发丝也被卷出了点浅浅的弧度,看起来十分甜美。 她在为一个森系品牌服装拍摄画册。现在身上这套已经是最后一套了。 今天几乎所有人都在夸她气色好,说是有爱情滋润后的赵徐归,看起来是越来越年轻了什么的。虽然知道这些话大概都是客套话,但赵徐归却还是觉得,挺动听的。 拍完最后一套服装后,赵徐归刚刚接过小萍递来的水喝下一口,就接到了贺希的电话。 原本笑容满面的她,在听说了那件突然发生的事情后,就瞬时在那儿站定了。 “你说什么?有人拍了视频并且断章取义地拿去……当众播放了?!”赵徐归握着手机的手都在略略发颤,压低声音询问。 “是的。徐归姐……怎么办?”贺希声音十分急促。 赵徐归听完后,望了下四周,而后问:“你们现在在哪儿?” “穆姐在和她谈话。”贺希回答。 “那么,她出来后,叫她立刻给我打电话。”赵徐归脸色略微发白。 “好!”贺希回答。 小萍看到赵徐归的神情后,也不由地变得紧张起来。 这么多年了,她还很少看到赵徐归有这样的神情,说明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比较严重的事情。 之后,赵徐归就立刻去往换衣间,换好自己衣服后,又拿起手机,登上了江夜霖给自己的那个q。 刚刚登陆上去,就收到了那个传说中的水军群消息。 大概是在二十分钟前,徐归小迷妹了全体成员:“有活儿了,要做的来找我。” 看到后,赵徐归愣了下,随后点开了那个人的聊天对话框:“什么活儿?我要做。” 然而,内容发出去后,对方却久久没有回复,像是给人间蒸发掉了一样。 良久,对方回道:“暂时已经够人数了,有机会下次合作。” 这么巧的么?江夜霖那边一出事儿,这边就开始招募水军了。实在是无法让人不怀疑。 只是,真该死,自己竟然迟了这么一会儿。 盯着那个徐归小迷妹看了许久后,赵徐归想了下,然后就复制她的q号,放到了百度上去搜索。 然而,刚复制过去,江夜霖就打了电话过来。 “夜霖?!”赵徐归急忙将手机举到耳边。 “你别担心。”江夜霖开口便是这句话,而且听起来极度冷静。就好像,出事儿的不是她,是别人一样,不痛不痒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这个事儿,应该是那个谁做的吧……” “现在不方便说这些。你那边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回到家再说。”江夜霖声音依旧十分冷静。 “好。我这边已经完事儿了。那么,我现在就赶回去!”赵徐归说。 “嗯,我也现在就回去。”江夜霖说完后,挂掉了电话。 紧接着,在保镖的护送下,江夜霖和经纪人以及贺希就一并坐上了车。 “后面有人跟。”这时,司机开口。 “前面那个红绿灯快切换了,我们争取先过去,甩掉她们,然后在分叉口那边走怡新路绕回去。”赶在穆兰之前,江夜霖开口。 “好。”司机点头应答。 于是,江夜霖又稍微放松了下身子。 所谓演员,究竟是什么? 江夜霖转过头,从车窗处望出去。原本,这只是万千职业中的一个而已,但是因为它是展现在聚光灯之下推广给大众的,所以,就注定了要承受其他许多职业所无法想象的万千目光。 应华强……应华强…… 江夜霖掏出手机,翻着手机中已经收集到的一些东西后,又略微蹙了下眉头。 也许现在,是时候找他出来聊一聊了。 另一边,贺希也在琢磨着这个事儿。 偏偏在江夜霖做这种演讲的时候搞这样一出,而且还故意将话题往暴力上头引导……贺希觉得,这事儿,绝对是应华强干的跑不了了。 不过,这个应华强,私底下到底还藏有多少招数? 自己,果然也只是他布局中众多棋子中的一颗而已,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有折腾其他的东西。 过了约摸一个小时,江夜霖终于回到家。 在她进门之前,穆兰还是再三叮嘱她不要激动,暂时也不上的东西。毕竟,穆兰害怕江夜霖会突然冲动,然后像有的明星那样突然怼天怼地,给黑子可乘之机。 江夜霖听完后,点头。 进入院子,看着里头的环境,太阳穴处传来的隐隐刺痛感迫使她又抬手去按揉了下。 再次望向秋千,江夜霖只觉得,那些东西都出现了绰约重影。 拿手掌揉动了下额角,随后江夜霖拾阶而上,推门进去后,又顺手将门给带上了。 此时,只见赵徐归坐在茶几后面的沙发上,滑动鼠标,在一台小巧无比的笔记本上头查看着什么,看得很认真。 听到江夜霖推门进来后,她全身颤了下,进而转过头望向江夜霖。 “怎么了?”江夜霖见她神色有些慌张,于是问。 “今天你录节目时发生的那件事,有人偷偷录下了,然后现在已经……” “被发到网上了是吧?”江夜霖接着她的话问。 赵徐归愣了会儿后,点头。 于是,江夜霖将电脑往自己这边挪动了下,而后看着赵徐归打开的那些页面。 【震惊!江夜霖暴力伤人视频曝光!】 【参加反暴力演讲活动却被曝出自己就是暴力施加者——江夜霖人设已崩!】 …… 首先爆料这个事情的人,就是传说中的观众,她是直接发的视频,并在前面写着“不为人知的,江夜霖的另一面,你害怕了吗?” 不过,看她使用的这个微博号,感觉生活什么方面的东西,做得还挺好的。 没有一张关于生活的照片,全部都是各种转发各种哈哈哈。 然后,这个人发出去后,就有一大堆人前来围观并转发了。其中还有不少营销号则是直接将这条微博中的视频盗了过去,然后自己写上一段爆点十足,非常吸睛的话,再发送出去。 这里头,有的是直接放的节目截图,有的是直接放的那个视频。 短短两个小时,这个事情就已经在网络上得到了强有力的发酵。 甚至,一点开搜索框,上头都会自动浮现出“大家正在搜:江夜霖暴力”这样一句话。 而且,这个话题在热搜榜上的上升速度也像是搭乘了火箭一样,直线上升十分快速。 每次刷新,都能看到那个话题又向上移了好几位。 几乎是眼睁睁地,赵徐归就看着这样一个标了【新】字,原本在榜末的话题就这么快速地上升着,然后位居前三,【新】字变成了【热】,【热】字又变成了爆。 点进话题后,只见里头俨然正在上演着一场黑子们的专属狂欢盛宴。 “听说是江夜霖喝醉了,然后那个男生刚好路过,然后她看人家不顺眼,就把人家给打了。好可怕啊!” “哈哈,江吹现在应该脸都快烂了吧。本来还指望着主子能争点儿气,又怒吹一波正义呢,结果却反而被爆出了她自己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当街殴打路过的瘦弱小男生的主儿,啧啧,我就想看看江吹接下来还能怎么吹” “真的是好心疼那个男孩子哦,竟然就这么平白无故被人揍!” “视频中的赵徐归看起来好像也很怕她的样子,会不会是因为江夜霖经常……那样对她啊?” “天啦,你们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可能还真是!你们想想,她俩在一起,之前基本上都是江夜霖一个人在卖力地秀恩爱呢,说明什么?说明赵徐归可能早就对这段感情有所怨言了!” “心疼赵徐归……” “心疼+1” 哇,现在评论的风向又开始往这上面引导了? 赵徐归看完后,真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放声大笑。 这些人脑洞可真大,怎么不去合作写本悬疑推理小说出来呢,她看好他们,真的,绝对是可以大卖的。 “受不了……”说着,赵徐归就拿起手机登上自己微博,并碎碎念,“他们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冷静。有的人脑洞就是比较大。当年,还有人说我爸妈认识科学家,甚至有可能去外太空旅游什么的。一看就是非常傻的谣言,也还是有人点赞有人信。”江夜霖拍了下赵徐归的手。 “我知道……”赵徐归蹙眉,“可是,总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人的思维拉回来一点点……” 与此同时,穆兰给江夜霖发了一条消息过来:“稳住,千万别怼人。团队正在写公关稿。” 看见后,江夜霖想了下:“我不怼人。不过现在凑热闹的太多了,我得表个态。有时候,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 “你想做什么?”穆兰立马问,“承认你是个暴力狂魔,让大家都一起来讨伐你?” “我还没那么傻。黑子的思维是拉不回来的。但是……”江夜霖思索着,继续打字,“我只是,想给喜欢我的人打一下强心剂。毕竟她们如果维护得太过分,可能会引起路人不适,毕竟这事儿我不是百分百白的。” 知会完穆兰后,江夜霖随后开始编辑微博:“视频中那个打人的人确实是我。尽管事出有因,他也不是个干净的,但用拳头说话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应该找警察。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和表率,真的对不起。” 不管怎样,错了的部分,她是必须承认的。也许会掀起一阵波澜。但如果死不承认,说不定倒是正中了应华强下怀。 江夜霖发完后,很快,她们的微博就又被吃瓜群众给包围了。 “这是?!承认了?!我艹!” “错了就是错了,敢于承认自己错误的人好少见,敢于承认自己错误的有偶像包袱的明星更少见,我转粉了!” “人都有冲动的时候吧,谁能保证自己一直都很能稳得起呢?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应该找警察这几个字是代表那个男的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 看到那些评论后,江夜霖稍稍松出了一口气。 虽然还是有很多质疑她,冷嘲热讽并谩骂的人,但是,至少冲散了众人一根筋认为全是她错的那种风向了。 “我好想说他们几句。”赵徐归还是死盯着那些谩骂江夜霖的话语,不觉间皱紧了眉头。 “徐归,你别看了吧。”江夜霖思考了会儿后,有些担心地望着她。 “不。”然而,赵徐归摇头,“我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我只是想说一下。这种时候要是我还不站出来,别人肯定要以为我们真的那什么……” “这个……”江夜霖有点惊讶。 作为一个自己被黑都懒得辩驳什么的人,今天她却想要为自己说话。 “我必须说点什么。”自言自语完后,赵徐归就发了这样一条:“我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同时,我也不是一个舍得让我对象受委屈的人。有句话叫眼见为实,还有句话叫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你看见的不一定是全部。所以,希望大家可以保存下理智,不要被别有居心的人带乱了节奏。另外,演员江夜霖,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醉鬼大庭广众之下想拉我去……你也不用面临这些。” 于是,这边的评论区也炸掉了。 “所以说,这件事儿会发生,其实是因为赵徐归?突然感觉有好大一个瓜啊!” “那么,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可以全部说清楚吗?那个醉鬼想对你做什么吗?!” “什么都是你们说你们说,可是证明江夜霖打人是有视频的,你们却什么都没有,还想要网友站在你们这边,未免也有点太过搞笑了吧!” “我弱弱说一句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解下……顶锅盖走。” “我觉得我不太信哦,今天有个算命大师说,江夜霖面相很恶的……” “仔细想想,之前也是有个男明星被爆出家暴他老婆,结果她他老婆还站出来维护他,说没有那个事儿,最后是她老婆的朋友发出了她老婆被家暴后和她发的聊天记录才这样捅出来的呢……” …… 看到那些人的评论,赵徐归感觉自己快要被她们给气死了。 “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老是这样恶意揣测别人?我都说了,她们还不信,她们难道一个个的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赵徐归握着手机,气到手指发颤,想吐血。 江夜霖看了下手机屏幕,又看了看赵徐归。 只见她全程抿着粉嫩的唇,蹙着眉,完全就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随后忽然开口:“谢谢。” “谢什么呢……”赵徐归抿唇转头瞥了她一眼。 “谢谢你这么着急我……” “废话,你是我老婆,我不着急你着急谁啊……”赵徐归说着,一只手捏着下巴,无奈地看着网络中那些潮水般的言论,“好窒息啊,我好想一个炸弹丢出去,将全世界夷为平地。” 说完后,赵徐归又侧头望向江夜霖,继续叨叨:“他们不用上学不用工作吗?怎么一天到晚都那么闲的?居然觉得你会家暴我,说真的……你敢吗?” 江夜霖愣了会儿,随后将她手机掰出来,丢到一边,然后摇头,并抱住她:“不敢。” 说完后,江夜霖再度摇头:“不对,是绝对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她们怎么说都没关系,只要你站在我这边,就什么都不算是事儿了。只是,对不起啊,因为我的失误,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什么叫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真是的……”赵徐归有点别扭地掐了她一下。 捣鼓半天后,不觉间就到了晚上,于是两个人去厨房一块儿做饭吃。 与此同时,一块石头越过围墙,砸到了房子落地窗上。 同时,警报声瞬间拉响。 江夜霖停下手中的活儿后,和赵徐归一并愣住了。 随后,两个人急忙站起身,去查看可视监控。只见在大门外,摆放着一张框起来的“遗照”。上头是她的照片。而且,上头仿佛还印着什么字,不过看不清。 但是,没有人在,只有两个保镖跑出来,在门口处转悠巡视,然后拿起了那遗照。 “太过分了……”赵徐归不觉间捏紧了拳头,可却又无处发泄。 在网上p遗照什么的也就算了,现在还发展到了三次元…… “我们可能要换地方住了。我知道这里可能对你而言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我们得换个各方面都比较完善的地方住了。”江夜霖注视着那张遗照。 赵徐归听完后,点头。 而此时,江夜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只见屏幕上头,显示电话是穆兰打过来的。 “喂?”没有深想,江夜霖就立马接起了电话。 然后,她听到穆兰怒气冲冲地质问:“你快说说看,你大半夜从赵徐归那儿跑出来是怎么回事?你和吴云音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77、77 握着手机,江夜霖背脊已经僵直。 虽然因为自己什么都没做,是绝对问心无愧的,但是穆兰话一说出口,她就立马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 在那家烧烤店包厢门口,吴云音……算是对自己做了比较暧昧的举动吧? “江夜霖?!”穆兰没听到回复,便继续喊了她一声。 “我和吴云音什么事情都没有。”江夜霖立马解释。 “没事?没事的话,那些照片怎么解释?莫非还是有人将刀架在你脖子上,胁迫你拍的?”穆兰厉声问道。 此时,赵徐归站在一边,也是一脸紧张地盯着江夜霖手中的手机。 江夜霖的神情看起来好严肃,这次到底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等等,穆姐,我先挂下电话,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夜霖说完后,就挂掉了电话,随后拿起手机,开始翻开微博上的热搜榜。 “她说什么了?”见江夜霖挂掉电话后,赵徐归立马询问。 然而,江夜霖看了下她,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继续翻着手机。 赵徐归见状,也立刻打开自己手机,然后上了微博,直奔热搜榜。 #江夜霖赵徐归疑似感情破裂# #江夜霖吴云音暧昧相拥# …… 第一个话题点进去后,江夜霖看到的就是那天晚上她和赵徐归吵架奔跑出来后的照片。 里面的自己虽然无法让人看清脸,但是深更半夜的做出那种举动,从人家里跑出来又摔门什么的,老实说,确实能让人看出其中有些问题。 而第二个话题点进去后,展现在眼前的,就是各个营销号们所发出来的一大堆照片。 照片中吴云音将手搭在她肩上,身子软软地靠过来,尤其是,那个角度所拍出来的照片,让两个人看起来真的是暧昧得不行。 有冷嘲热讽型的:“哎哟,说好的模范妻妻呢?cp粉们现在应该想掐死她俩的心都有了吧!” 有直接开骂型的:“同意江夜霖是业界毒瘤,宇宙级大傻逼的人请给我点个赞,谢谢。” 有借着热点算命的:“从面相来看,江夜霖xxx,从流年来看,江夜霖xxx……” 有侦探小说中毒型的:“我猜江夜霖和赵徐归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早就破裂了吧,甚至事实上还经常都争吵不断那种。鉴于江夜霖还有暴力倾向,说不定还时不时会家暴赵徐归哦,然后养成斯德哥摩尔综合征的赵徐归就不仅没有拆穿这一切,还助纣为虐。再然后,江夜霖出轨吴云音。感觉这是根据目前所吃的瓜来看,可以还原出的最佳真相了。” 以及,还有站在边边角角添油加柴助长火势疯燃的:“前排提示,nc粉和cp粉还有还有五秒钟到达现场,楼主请稳住!” …… 今天的热搜榜前排,到现在,基本都是她。 就好像是被她给承包了一样。吃瓜群众们在江夜霖、赵徐归和吴云音几个人之间来回奔跑着,忙到不可开交。 在这边喷完人又去那边撕一下,他们的精力充沛得简直令人发指。 甚至,江夜霖的私信又是前所未有地被人塞爆了。 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会接到些什么类型的谩骂以及诅咒和恐吓。 一般人如果一不小心得知自己被人诅咒了,可能都会有点心虚。过度敏感的人可能还会去找大师破一破。 但是,江夜霖等明星却基本上每天都会被不少人恶毒诅咒着。 仔细想想,他们真的不是超人却更胜超人了。 赵徐归也看到了那些照片。 看到后,她顿了下,转头望向江夜霖。 然而,赵徐归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江夜霖就提前喃喃了句:“假的。” “嗯?” “我和吴云音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是她喝多了,莫名其妙缠上我……然后我是把她给推开了的……徐归,你不要……” “她怎么这么恶心……”赵徐归虽然有听说过吴云音的一些八卦,但是因为和吴云音不熟,加上八卦很多时候都是添油加醋的产物,不足为信,所以她就没有太在意。 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吴云音竟然还作到自己生活中来了,赵徐归不禁捏紧了拳头:“照片会不会是她拍的?从八卦来看,她这个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炒作了。” 另一边,吴云音的经纪人看到吴云音和江夜霖之间的照片曝光后,当下就立即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当时吴云音原本还在放松地和人做着spa,接到电话时,就不禁傻眼了。 “你没事儿去勾搭江夜霖做什么?!”经纪人问。 “啊?” “现在你俩的照片就已经被爆出来了。她现在名声可不好,既是暴力倾向又涉嫌家暴并丢弃老婆,大家伙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你还这么着上赶着去贴,简直……” 听到这儿后,吴云音不禁背脊一寒,随后结合着经纪人说的那些话,咬唇瞎编:“不是……其实事实是这样的,我只是想要和她吃个饭。但是,吃饭时,她一直灌我酒,所以,我就醉了……然后她就开始勾.引神志不清的我。对,事实是这样的。” 吴云音说完后,微微眯了下双眼。 换做别人的话,可能不会相信她的这一番说辞,但是换成现在身处与水深火热之中的江夜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们倒是说不定会相信她的话了。 毕竟,只有照片什么的,而且矛头直指江夜霖,很明显就是想黑江夜霖。 于是,思前想后,吴云音就给一个营销号爆了个料。 半个小时后,营销号就将她爆的料发了出来:“#江夜霖吴云音暧昧相拥#据目击者爆料,事情是这样的,江夜霖和吴云音一起吃饭过程中,江一直灌吴云音喝酒,将她灌醉后,就开始勾.引她,于是出现了那些图中的局面。江夜霖就是个衣冠禽兽,表面是个和善的正人君子,但私生活却十分混乱不堪。” 吴云音看到营销号发出来后,也并没有放松。 因为,那里走廊什么的,说不定是有安装什么监控的。 这样一想,吴云音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又就着名片给那家店的经理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赵徐归看完后,想了下,转头望向江夜霖:“当时环境怎样?周围有其他人?” “整个吃饭过程中,只有贺希,我和吴云音。而且门是关着的,不存在有第三个人看见我们的用餐过程。何况我根本没有灌她酒。”江夜霖回答,“所以这个所谓的路人,以及拍照片后刻意放那几张却不放全套的人……真是非常恨我了。” “所以到底是谁在瞎编?”想了下,而后,赵徐归又问,“顾柔也在这个剧组是吧?还有,她和应华强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会不会是她?” 江夜霖听完沉默了片刻:“不管怎样,这个事情我一定得说清楚。” 这样想着,随后,江夜霖就在微博上发了一段话:“满纸荒唐言。我江夜霖如果真像那个目击者所说的那样,那我就天打五雷轰。另外,不知道这位目击者可否当场与我对质?” 但是,这一系列的事情叠加又叠加后,江夜霖就几乎是完全处在了一种水深火热之中。 黑子们更是兴奋无比,狂欢不已。 甚至,还牵扯出了江夜霖当年参加选秀综艺时的种种黑料,说她靠钱买通了评委什么的。 有暴力倾向——买通评委——倒贴利用赵徐归——私生活不检点。 这一系列的事情如同跑马灯一般连续不断地发生后,就没几个人相信她说话了。 “等等,你们去的那家店叫什么?走廊上应该装了监控吧?”赵徐归问。 江夜霖闻言,望向她,良久,点头。 “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调监控还原下事实。”赵徐归说完后,就开始查询那家店的联系方式了。 江夜霖则在翻看自己目前已经掌握,以及以前就握有的应华强的把柄。 他都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了,将她逼入绝境了,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瞻前顾后什么了。 而这时,江夜霖的手机却在忽然间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浮动着“爸”这个字。 所以说,这些个事儿,她爸也知道了? 估计,她爸又要叫她离开娱乐圈,回到他怀中,好好工作继承家业了吧。 抬手揉了下太阳穴,呼出一口气,然后,江夜霖接起了电话。 “爸?” “网上的事情我已经看见了。”江爸开门见山直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江夜霖说完后,顿住,继续,“但事情和网上所说的,出入很大。” “我知道,你还好吧夜霖?”然而,出人意料的却是,这一次,她爸并没有说那些她预想中的话,反而是非常焦急非常关心的样子。 “还好……”江夜霖突然间感到疲惫。毕竟,神经一直紧绷着,突然间得到父亲的关心,那种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真的吗?那你……”江爸说到这儿事,哽了下,仿佛在继续组织语言。 “是的。爸,你别担心。”江夜霖一口气从胸臆间舒出。 “那个,那你,看到那些照片后,现在什么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夜霖总觉得,她爸这通电话的语气什么的,都有点怪怪的。 “那些照片?”江夜霖有点儿懵。 “嗯。夜霖,你听我说,我和你妈,都是把你当做我们自己来疼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你真的不是一个人,你是还有我们的。”江爸继续说。 听到这儿后,江夜霖就感觉更加奇怪了。 甚至觉得……她和他说的真的是同一件事? 毕竟,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被黑了。但以前被黑,老爸也不会这样来着,只是每次都会劝她退出娱乐圈这个是非圈,跟着自己干 之后,江爸想了想,继续说:“总之,你不要怀疑自己。什么基因不基因的,别听他们乱说。” 听到这儿时,江夜霖基本可以确定他们说的并不是同一件事了。 “什么基因?”江夜霖问。 “你……还没看到?”江爸略显吃惊。 “等等,我先挂一下。”江夜霖怔了会儿,随即就挂掉了电话。 另一边,赵徐归还在拿手机和人噼里啪啦发着什么东西,并没有注意到江夜霖这边的情况。 她刚刚联系完店家,店家却说,监控出现了故障,当日的记录已经没有。 赵徐归正无语着呢,这时q群就突然又响了起来,于是赵徐归急忙点开查看。 徐归小迷妹全体成员:“有活儿了,这次量很大。要做的抓紧来找我,也可以再介绍更多的人过来,不过一定是要靠谱的。” 看到后,赵徐归愣了下,随后就立刻点开了那个人的聊天对话框:“什么活儿?我要做。” “去转发评论点赞这条微博,带个节奏,就说江夜霖出轨,和吴云音搞在一起了之类的话。”对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可以骂江夜霖恶心,表里不一,暴力无比,事实上对身边的许多人都十分不友善等等。” “好的。”赵徐归回复完后,和那个叫做“徐归小迷妹”的人又就着这个事情具体聊了好几句后,就开始截屏保存。 至少,这些截图是可以证明江夜霖遇见的这些个事儿确实不是非自然发生,是有幕后推手的。 之后,赵徐归点开了那人发来的链接。 只见那是一个在营销界叱咤风云的博主。 在那条微博里头,将江夜霖这次遇到的所有事件都全部列了出来。 从打人事件,到江夜霖和吴云音两人的照片事件,再说到江夜霖抱大腿耍心机…… 一路看下去后,赵徐归就看到了里头放置的最后一张图了。 在看到那张长图的时候,赵徐归几乎是眼前一黑,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坚持江夜霖是有暴力倾向的危险人物?这一切还得从她的家世说起。江夜霖原本姓邱,叫邱夜霖,曾在‘阳光里小学’就读过。以下是她在退学前和班级同学的最后一张大合照。大合照后面有每个人的名字,其中她就叫邱夜霖。 “如果你觉得这一切是瞎编的,可以将这张大合照扫描件中的她和她所发的小时候与江氏夫妇的合照对比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事实上,江夜霖的亲生父母并不是江氏夫妇,而是邱长奇和顾云。” 看到这儿时,赵徐归的手指都有些发抖了。 “邱长奇和顾云两个人后来发生了意外,并且当时有多家媒体对其进行了报道。我们找到了几份当时的深入报道,可以得知,这个人没有丝毫怜悯心,经常和人发生殴打,反复进过当地派出所。后来还欠了大笔高利.贷。所以可以得知,江夜霖地暴力倾向是来自于家族性的遗传。就算不会遗传,但是这种家庭情况会容易养出来什么样的人,大家应该都是有所了解的。也就是说,她有暴力倾向这个事情应该不假。 “可笑的是,她自己就是那样的人,却还去做那种演讲活动,可以说是为了钱为了火就什么都能做出来了。” 刚刚挂掉电话,正准备上网搜看事情最新模样的江夜霖发现赵徐归神情不大对劲后,勉强地笑了下:“没事。别急……别急。我什么都不怕。另外,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我这里,是握有应华强把柄的。” 然而,赵徐归听着别急这两个字,就莫名更急了。 “真的。我们不和那些营销号一般见识。擒贼先擒王。知道是应华强干的,也知道他大体是个什么思路有些什么招数,那就一切都好办了。”江夜霖说完,转头望向她,“相信我。他是怕我的,也是怕那些他欺凌过的大学同学的。” 是,目前爆出的许多东西,她确实是暂时还没有办法可以证明自己清白,但是,她可以反手威胁并让操控这一切的人来证明。 赵徐归回望向她,可是,全身却都没有办法,无法控制地发着抖。 瞒不住了,瞒不住了。这些东西现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她是迟早会看见的。任凭自己再怎么隐瞒。 “夜霖……”眼看江夜霖又要点开手机,赵徐归就立马抓住了她胳膊。 “嗯?”于是,江夜霖又将视线从屏幕上头撤了回来。 “夜霖,我们……先吃个饭,好吗?”赵徐归说完,吞咽了下。 于是,江夜霖伸出手,看了下腕上的表,紧接着又望向窗外,发现此时天色已暗,才想起来,她们做饭做到一半儿时,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吃。 “好。”江夜霖怕饿着赵徐归,毕竟她肠胃并不好,于是点了下头,站起身,“我们先继续弄晚餐,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应华强,他是得意不了多久的。” “嗯。”赵徐归点头,只是脸色却依旧苍白无比。 “那我们去厨房吧。”江夜霖说话间,又抬手抚了下赵徐归的头发。 为什么她总是那么懂事?即便自己都已经十分焦灼,却还总是顾虑着别人感受。 这样的人,为什么偏偏要遭遇这些?想到这儿,赵徐归突然间想笑。老天根本就不是公平的吧,公平什么的,完全就是虚假的东西吧。 不,这个事情……就算要让她知道,也不能让她从那些居心叵测的爆料图中获知。 必须,必须由自己来告诉她。 然而,赵徐归现在老打哆嗦,甚至都不知道第一句开如何开口。 现在的江夜霖还能笑,还好好的,如果她知道了,并想起来了那些事情,她还会这样好好的吗? 江母对于她当年那些反应的形容,简直就像根钢针一样狠戳在赵徐归的心脏之上。 跟着江夜霖去到厨房后,赵徐归继续站那儿切菜,江夜霖则在一边剥着葱蒜。 中途,江夜霖手机响了一下,不知道是微信收到消息的声音还是什么新闻推送的声音。 总之,听到那个声音后,江夜霖就放下手中的蒜,然后准备去掏手机。 那个声音…… 她会看到推送吗?或者说,是有人在把那件事截下来发她? 想到这儿,心绪不稳的赵徐归手中刀子一偏,就瞬间割破了手指。 红色的血液从伤痕中顷刻间涌出,令她放下刀,轻呼了一声。 原本打算查看手机的江夜霖在听到赵徐归的声音后,就立马将其搁置到了一边。 “切得好深……徐归……”江夜霖走到她旁边,拉起她的手,看着她的手指,只觉得心疼,“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赵徐归听完,只是摇头。可是,眼眶却止不住地泛了红,握拳锤着江夜霖肩头:“你跟我讲什么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说啊,你说啊!” 江夜霖见状,急忙握住了她手腕:“因为……我让你担心受怕了。” “你在想什么呢?!”这时,赵徐归脑中那条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她告诉过自己以后不能遇事儿就哭的,可是现在却完全没办法忍住。 她的泪腺,根本就关不住。 “我……”江夜霖面对突然崩溃掉了般的赵徐归,瞬时手足无措,然后她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听到手机上的消息提示音,赵徐归就跟突然被电击了下一般,身子抖了下。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会面临今天这样的困境吗?!而且,我担心你又怎么了?你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是你爱人是你家人,我不担心你担心鬼吗?!”随后,赵徐归慌里慌张地冲着她喊出了一大段,几乎是无意识说出口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 江夜霖听完,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那个娇俏女人,随后,输出口气,将赵徐归一把拉入自己怀中,抬手抚着她后脑,又揉了揉,并抽出纸巾按到她伤口上:“徐归……你等一下,我去找消毒水和创可贴。” 之后,江夜霖就转身走出去了。 赵徐归看着她背影消失后,愣了一秒钟,而后又急忙去把江夜霖的手机拿起来调成了静音模式。 她要自己说,要自己说,可是,怎么说呢…… 这时,江夜霖重新回到了厨房中来,带着棉签消毒水和创可贴,然后细心地为她处理着伤口。 “流了这么多血,很疼吧?”江夜霖目光从她手指上抬起,投到她面颊上。 “不疼。”赵徐归摇头。 “会不会头晕?”江夜霖又问。 赵徐归张开口,胸腔颤动了下,随后又闭上,再度摇头。 “你啊……”江夜霖将棉签丢进垃圾桶中,而后撕开创可贴,“真的不能没有我。” “什么东西……”赵徐归看着江夜霖低垂的眉眼和认真的神情,又轻声咳嗽了下。 “太粗心了。所以,我必须得时刻在你身边照看着你才行。”帮赵徐归贴好创可贴后,江夜霖又捧起她手,在她手背上印了个吻。 看着她那比阳光还灿烂的眉眼,赵徐归不禁揉了下有点发酸的鼻子。 “好了。接下来的就我自己一个人来做吧,你在旁边乖乖坐着就好。”最后,江夜霖笑了下,让赵徐归坐到了一边去。 高高瘦瘦的她,穿着宽松的居家体恤,在灯光下麻利地忙碌着,时不时还转过头来微笑,就好像这段时间根本就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 赵徐归低头看了下那缠绕着创可贴的手指,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江夜霖表现得越懂事,越会隐藏情绪,她就感觉越是难受。 因为,自己甚至就连怎么和人一并分担都不知道。 像现在,她就这么在这儿傻坐着,跟个智障似的。 锅子烧热后,倒了油下去,随后,江夜霖伸手拨动了下调味罐,随意问道:“宝宝,你今天想吃清淡的还是重口的?” “清淡的。”赵徐归回答。 “ok!”于是,江夜霖抬手比了个动作,然后接着炒菜。 “宝宝,香不香?”炒出味道后,江夜霖又转头耍宝般的望着她。 “香……”赵徐归无奈地笑了下。 “想不想吃?”将菜肴铲动了几下后,江夜霖继续问。 “想。”赵徐归继续配合她。 于是,江夜霖也笑了。 三两下炒好菜后,江夜霖就又开始煮汤了。 赵徐归坐那儿看了她背影半天后,突然输出口气,然后站起身,朝江夜霖走了过去。 “怎么?饿了等不及了?”江夜霖边问,边将锅盖放了上去。 但是,刚刚放上去,两条纤细的手臂就从她腰两旁穿插了过来,使得江夜霖愣在了那儿。 从她身后环过去抱住,手指在她平坦的腹部上扣住,赵徐归将脸颊蹭在她背脊上,点点头。 “就快了就快了!五分钟!”江夜霖拍了下她的手。 “嗯。”赵徐归又点了点头,转而将脸颊一侧靠在她背脊上。 柔软的体恤布料中,透着丝丝江夜霖的体温,感觉很舒服。 随后,赵徐归睁开双眼:“江夜霖。” “嗯?”揭开锅盖,往里头放下一大堆菜叶后,江夜霖拿着锅铲略微侧头。 “我发现我没什么远大志向了。” “没事,你已经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了。”江夜霖笑着说。 “不过,还存有一个。”赵徐归说。 “什么?”江夜霖问。 “就是和你一起,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活到老,玩到老,吃到老。”赵徐归说话时,又不由将扣在她腹前的手指收紧了些。 “哈哈……”江夜霖听完,笑得眉眼弯弯的,十分灿烂。 “真的。” “好啊!”江夜霖回答。 “然后我还要挑战一下那些我从来都没有挑战过的游乐项目。”赵徐归继续说。 “可以,我陪你一起!”江夜霖说完,关了火,将汤盛了出来,“不过,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嗯。”赵徐归点头。 两个菜一个汤,量都不是很多,而且都是低卡食物。 但就算这样,她们这吃法也都算是明星中比较放飞的类型了。 “夜霖,等等。”吃完后,就在江夜霖准备收拾碗筷去清洗时,赵徐归忽然喊住了她。 “嗯?”于是,江夜霖又重新坐了下来。 “你很久以前,问我有没有既视感什么的,当时……你怎么突然就那样问了呀?” “因为……”江夜霖看了看她,转头望向料理台,料理台旁边的植物,沉思片刻,“事实上,我一直觉得,这里很熟悉。” 她一直没说过,但是这种感觉,却是一直跟随着她的。 “熟,熟悉?” “感觉自己,就好像很久以前在这儿待过似的。而且……”江夜霖琢磨着,“包括那个秋千什么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这恰好说明我们有缘,是天注定的吧。” 说完那些后,江夜霖就又笑了起来。 是充满着朝气的那种笑。任她平日里看起来再怎么老练,却也还是时不时会有这种大孩子般的模样。 赵徐归望了她半晌,点头,随后又望着桌面:“你想知道我钱包里那张照片……是我和谁的合照吗?” 听到这儿后,江夜霖的笑容稍稍凝固了下,而后,她抬头望着赵徐归:“你肯给我看了?” 赵徐归拿了下盘中筷子,又放下:“你要看吗?” 闻言,江夜霖点头。 “那……你跟我来吧。”赵徐归说话间,站起身。 于是,江夜霖就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不知为何,江夜霖心脏跳动得有些迅猛。有期待,但更多的,却好像是一种忐忑。 她竟然,好像有点畏惧于去看一张照片。 上了楼,推开了房门后,赵徐归就去打开了保险柜,然后取出了那张照片。 黑白的,小小的,已经很是陈旧。 将照片捂在胸前,赵徐归转过身走向她,然后拉过江夜霖的手,将其放到了她掌心之中,再松开。 “看吧,霖霖。”之后,赵徐归开口。 于是,江夜霖一点点垂下头,向着手中照片望去。 照片中,是两个脸庞看起来都透有些稚气的姑娘。 不过,一个是少女模样,一个则还要青涩许多。 江夜霖盯着照片,久久没有言语,只是全身都僵了,站那儿一动不动,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夜霖?”赵徐归看到她反常的模样,就突然间有些害怕了。 然而,江夜霖却还是紧盯着那张照片,没有回应赵徐归的呼喊。 “夜霖,夜霖?!你怎么了?怎么了?!”赵徐归一急,从她手中夺过那张照片,扶住她双臂。 78、78 “这是谁?”缓过神来后,江夜霖将那张照片亮到她面前,并伸出手,缓缓指向照片中的自己。 “是你。”赵徐归回答。 “是我……那,我是谁?”江夜霖垂下手喃喃。 “你就是你啊。”赵徐归说话间,用力晃了下她的身子,“你就是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不管你有没有那些记忆,反正你就是你啊,还能是谁?” 江夜霖站那儿沉默了许久。她的思维,被这样突然的事件击得有些溃散,感觉好像有点难以组织。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过来了一些。 “所以,原来我们以前就认识……所以,我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邻居家的小妹妹?”江夜霖说到这儿,再度打量着赵徐归。 赵徐归思索片刻,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地点头。 “我们以前竟然认识?也就是说,尽管后来我生病烧坏了脑子失去了记忆,但我们却还是相遇了,是吗?”江夜霖顿了下,将照片拿到眼前看了又看。 “所以我梦见的那些碎片都是真的……”江夜霖盯着照片中的赵徐归。 “什么碎片?”赵徐归紧张询问。 “我梦到你陪我荡秋千,玩拼图,而且我总是趴在一个窗口处望着你。只是梦里我看不大清自己,还以为只是自己大脑随便制造的梦,结果没想到……” 过了会儿,江夜霖又略略蹙起眉来。 “那为什么,你和我爸妈之前都不告诉我?失散多年再重逢的话,不应该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吗?”江夜霖定定地注视着赵徐归,“为什么都选择隐瞒,当无事发生过?为什么她还要在我面前装作完全不认识你,而你也完全不认识她?” “因为……”面对江夜霖连珠炮似的质问,赵徐归哽住。 “什么?”江夜霖焦灼地等待着下文。 半晌,赵徐归抬头望着她:“因为,那段记忆,不太好。” “不太好指的是什么?”江夜霖继续问。 “就是……”赵徐归说话间,咬着唇低下头,“我怕你难过。” “为什么我会难过?”江夜霖紧紧盯着她。 在她眼神的压迫下,赵徐归只觉得,有种快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只能低头整理自己的情绪。 她就知道,只要给了江夜霖一点线索,江夜霖就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然而,就在赵徐归准备开口时,她的手机却响了。 电话是她爸打来的。 于是,赵徐归就低头接起了电话。 “喂?”赵徐归将手机搁到耳边。 “徐归,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赵徐归愣了下,点头,又答道:“你说的……是什么?” “所有的一切。一,你们俩确实吵架了?你们的感情关系,究竟是个什么状态?二,江夜霖是不是就是霖霖?她真有暴力倾向?毕竟,她爹是什么样子的,你比我还清楚是不是?” 父亲的语气间塞满了严肃。 赵徐归听完,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事实上,在赵徐归年纪还小的时候,她爸就不是特别喜欢自己和霖霖来往的。 虽然他没有硬性阻止,但偶尔也会透露出让赵徐归多和同龄的,家庭不作妖的,各方面都很优异的人玩儿,少和家庭关系复杂,综合而言都比自己差,以及年龄比自己小的人玩。 简而言之,就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但是后来,因为霖霖真的太懂事,而且又聪明伶俐的,父亲就更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少再提什么了。 可是现在,很明显,他也被网上的人带了一波节奏。 同时,赵徐归心里不禁又一咯噔。 别说外人了,就连自己这个与霖霖相处过的爹都容易被带跑…… 而且,自己当初也这样联想过……可以说,应华强是真的很会抓人致命点了。 随后,赵徐归抬头看了下江夜霖,就捏着手机走出卧室门,去莉莉丝屋里和她爸继续通话了。 此时,另一边,贺希看到那一波又一波的黑料浮出水面后,突然间就站了起来。 随后,她将目光投到了放置在电脑旁边的一个洋娃娃身上:“nica,我不能再有什么顾虑了,对不对?” nica只是穿着新裙子半坐在那儿,脸上神情万年不变。 江夜霖站在那儿,待赵徐归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她又看了下照片,紧接着无法控制地就展开了一系列联想。 之前父亲打电话来说的那一堆是什么意思? 另外,如果她们以前就认识,那么,为什么赵徐归之前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要瞒着? 而现在,她为什么又突然之间就此事开了口,不再瞒着? 以及,父母为什么也不告诉自己关于自己和赵徐归的那些个过往? 每次自己向母亲询问关于以前的自己时,她都总是闪烁其词,又是为什么? 想到这儿后,江夜霖立刻冲出门,跑下楼,回到厨房,拿起了手机。 等不及了,她要找爸妈弄清这一切。 然而,手机锁刚解开,江夜霖还没来得及去翻通讯录,一大堆消息以及未接来电和乱七八糟的推送就涌现在了眼前。 瞬间,江夜霖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扎在地上,怎么都无法挪开。 #江夜霖身世大曝光# #江夜霖亲生父母大揭秘# 亲生……父母? 那些新闻,那些字眼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点点地将江夜霖的神经系统切开。 随后,带着种怀疑的态度,江夜霖点进了其中一个话题中去。 于是,博主那大量的文字以及当年那些报道截图还有小学合照之类的内容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她面前。 不是江家亲生的,原本姓邱。 父亲是个超级赌徒,而且还十分残暴,没有一丝怜悯心。 12岁那年,父母因意见不合,在车里发生争执,最终导致事故发生。 甚至,还有人不知道通过顾云以前的老朋友拿到了他们两人和那老朋友的合照。 照片中邱长奇穿着t恤和沙滩裤,身形高大魁梧,面部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顾云穿着件粉白色衬衫和黑色半身裙,生得也是皮肤白皙,眉清目秀。 在这些博中,网友粉丝和黑子们都在评论区里活跃地发着言。 “哇塞,那她,刻意隐瞒着自己身世不说,是因为自卑吗?” “毕竟富二代身份比较拉风,适合装b啊……” “这照片里的人和她长相看起来才真是一家人啊!她和她爸长得好像!那么,她爸有着那种倾向,她应该也跑不了吧!” “就我一个人觉得很蹊跷嘛……江夜霖突然之间被人爆出那么多料,emm怎么都觉得像是谁故意的……” 放大了照片后,江夜霖徐徐抬头,注视着镜面碗柜上映出的自己的模样。 她与照片中那两人的长相,简直…… 头部再度传来隐隐的疼痛感,江夜霖将手机放到一边,堪堪扶在料理台边缘处,蹙着眉头,却感觉脑子里所有的血管都肿胀了,并且挤压在一处,令人难以招架。 她想要想起来,可是脑中只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画面。 可是,她只有这些碎片,而且这些碎片也像是被高斯模糊处理过,叫人看不清。 很难受。 就好像她在一个牢里,知道出口就在前方,知道方向在哪儿,但是手脚却被铁链困住无法动弹,而且牢门上还插着把巨大的锁,于是残留下来的就只有焦急和疲惫。 青红紫绿的皮肤,坑坑洼洼的疤,眼角的淤青,漆黑的屋子,小小的窗户…… 倚靠在料理台处,江夜霖用手掌按压在右边额际,微微张口喘息。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带着些许稚嫩感的童声。 “哎,你都拥有些什么呢?” “哎,他们说你是个扫把星,专克和你亲近的人,谁遇见你都会惹上麻烦……” 脑中,那扇小小的门打开后,黑暗中,有个小孩趴在那儿,对她说话。 “闭嘴!”江夜霖双手扶在膝盖处,拧紧眉头开口。 可是,那个小孩却在继续说话。 “妈妈说,如果不是因为不小心怀了你,她也不会和那个人结婚。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错。” “我这么不开心,你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好自私哦。” “我叫你闭嘴!”江夜霖攥着拳头,睁开双眼,眼眶已经泛红。 “你好懦弱,都不敢面对我……光想着逃啊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黑黑的地方……” 江夜霖转身撑在料理台上,想要将那个声音从自己的世界中驱赶出去,然而那个声音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甚至,脑海中的画面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我是你啊……想起来了吗?” 那个小房间里,逐步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然后,有个穿着件宽松到完全不合身,扎着双马尾,手中拎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狗玩偶的小孩儿出现在了屋子中央。 她的手臂上有着许多窟窿似的疤痕,她的眼角有着青紫色的淤伤,她的唇角有着一点血迹。 她睁着大大的双眼,提着灰色的小狗走过来…… 另一边,赵徐归还在和她爸就事分析,好不容易解释完后,赵徐归心里又升腾出了不详的预感。 “砰——” 刚拧开门走出去,楼下就传来了一个剧烈响声。 赵徐归愣住半秒,随后就飞速奔下楼去。 在客厅中转悠一圈后,赵徐归又立刻冲进了厨房。 冲进去的瞬间,赵徐归就被眼前的一幕吓懵了。 只见江夜霖靠着墙壁半坐在墙角处,发丝凌乱地垂在胸前。 只见她一只手撑在地面上,一只手叼在嘴里,额上汗水如瀑直流,目光冷冷。 “你怎么了?”赵徐归急忙问。 “没……”江夜霖看到赵徐归后,立马放下手,笑了下,“他应该就想看我这样吧。” “啊?” “可惜的是,他失算了。”江夜霖抬眼,“我约了应华强明天见,你得配合我。” 79、79 “你约了他?”赵徐归有些震惊。 “对。”江夜霖点头,“他要和我玩游戏的话,那我就陪他玩一玩。” 随后,江夜霖又突然笑了起来:“感谢他,给了我更多的启发。” 从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再结合以前应华强对自己的各种行为来看,她大概已经明白应华强的思路了。 那家伙,试图攻击自己的心理底线,让自己暴跳如雷,然后在大家面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吧。 是,很神奇。想起部分事情的她刚刚确实是差点儿着了他的道。只可惜,她一向都是个已发生的不幸事件而言,更在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的人。 像她这样的人,已经是十分幸运了吧。 不仅没有被家庭逼到跳楼,还遇到了赵徐归,出了意外也活了下来,被一对家境优渥的夫妇所收养,将她视如己出,真是命不该绝。 一般人,还真没这么幸运,说不定早就毁得不成样子了。 就想到这儿,江夜霖就又笑了起来。 逃避?她的人生中,这个词,对她而言是陌生的。 不过,以己度人。华强之所以觉得自己会很容易被这个招数套住,就说明其实他是被容易被这种招数套住的人。 准确说来,应华强的心理应该是要比自己还脆弱许多的。甚至,大学的时候就听说他甚至得要靠一直吃药来稳住情绪。 “你怎么找他说的?”赵徐归继续问。 闻言,江夜霖低头笑了下:“我就问他,顾柔姐姐的私人联系方式是什么。” “他就答应了?”赵徐归又问。 “毕竟,顾柔对他而言,应该是个敏感词。而我在这种时候问这样的话,他就会被勾起强烈地好奇心。然后,今晚我们再钓一下顾柔这条鱼,明天我去见应华强时,你把一些东西发出去。”江夜霖说,“一定要明天我去了再发,不能给应华强提前应对的机会。” 赵徐归听完后,点头。总之就是永远给自己留张底牌。 紧接着,赵徐归回到客厅,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夹。 江夜霖想了想,在群里向大家展示出自己很ok的样子后,又单独敲开了阮思的聊天框:“数码少女,我需要你。” “哈哈,你要什么?”阮思问,“电脑键盘音响游戏机?” 江夜霖看见后,低头打了一行字过去。于是,片刻后,阮思发了个“ok”过来。 躺到床上的时候,江夜霖脑子里头还是浮过了那些可怕的记忆碎片。她现在还不能完整整合起来,但是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痛苦是假的,可是再痛又能怎么样?永远活在被过去阴影的包裹之下,自怨自艾? 抬手用力掐着胳膊,疼痛使她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活着,这是多幸运的事。江夜霖呼吸逐步变得沉稳。 翌日。 江夜霖起床后,原本只是随意地穿戴着。可是想了想后,江夜霖又重新打开衣柜,重新选了套衣裳换上。 关于她的各种事情,现在在网上传播得沸沸扬扬,热度居高不下,情势严峻且棘手。 许多原本表面上还和她混得不错,互动也挺多的明星们,在这种时候由于怕引火烧身,就都纷纷闭了嘴。 顾柔呢,则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此次事件中,她一声未吭。 微博中就是发发自己做的小手工,还有菜肴等东西,甚至还有些佛门语录。看起来不争不抢,佛出天际。 至于吴云音,更是仗着江夜霖现在处于水深火热中而瞎蹦跶,搞了不少小动作。比如点赞关于江夜霖势利眼,欺辱平常人的微博后又光速取消赞,引来众人热议什么的。 然而令江夜霖没想到的是,这时候左佳却出声了。 她说:“我只说一件事儿。网络,八卦,不可信。我在接触江夜霖之前,就被这些东西带跑偏了,简直可以说比你们还讨厌她。可是在接触她后,我不仅不讨厌她,还和她成为了好朋友。所以,各路小道八卦的水分到底有多大,你们自己掂量掂量吧。” 左佳挺身而出后,随即,林耀城等人都纷纷点了赞,并转发道:“各自掂量。” 江夜霖看到后,不得不佩服起不犯傻时的左佳了。 在挺自己的同时,又给她自己留了一线余地。这样一来,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她也有撤退空间。 但是,不管怎样,会在这种时候出来挺自己,想来她也是个性情中人,会感情用事。 将表戴上手腕后,江夜霖垂头看了下跳动的秒针,进而梳了下头发。 镜子中的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被卷在娱乐圈中心,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 整理好一切后,江夜霖戴上墨镜,看了下外头的情势。 因为赵徐归又多安排了人,将那些媒体什么的都“请走”了,所以暂时看着还算干净。 随后,江夜霖就和保镖一块儿抄了条远道离开。 但是,她并没有直接去赴应华强的约,而是先将车开到了阮思楼下。 到阮思楼下后,江夜霖将手机放到耳边:“我到了。” “好,我下来。”阮思说完就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阮思穿着拖鞋带着一盒东西走到了江夜霖旁边。 “给。”阮思说话间,就把东西从车窗处递给了江夜霖。 “这玩意儿确定好用吗?”江夜霖问。 “当然!”阮思点头,“巨小巨便携巨隐秘!” “ok。”江夜霖点头,“回头请你大吃一顿。” “好啊……”阮思虽然很想知道网络上爆出的那些事是怎么回事的,但是见江夜霖似乎没有打算主动说,于是就还是闭嘴了,“对了,你别着急,大学同学们知道你出事儿了,都是站你这边的,昨晚我们都在整理上学时你做过的那些好事儿呢。” 江夜霖听完后,有些惊讶。 “整理完后,我就让墨音发出去。”阮思继续说。 “谢了。”江夜霖拱手。 “客气啥,我们这群人,不都是跟着你混才有今天的么?刚毕业那会儿,我们合伙儿开公司开挂了,天天在你那儿混吃等死,你都没把我们这些垃圾清理出去……现在你混娱乐圈遇到问题了,也是时候轮到我们出力了啊。”阮思笑得露出大白牙。 “那我先走了。”江夜霖抚上方向盘。 “好。那我先回去了!”阮思挥挥手。 随后,江夜霖将东西拆开,把那小小的摄像头拿到面前,眯眼看了看,同手机绑定好后,拉上拉链,然后将车往清江客栈驶去。 还是视频比较好。毕竟,这样画面和声音都有了。 清江客栈位于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周遭被绿树和湖水所环抱,氛围安静怡人。 乍一望去,就像是个临湖而站的高雅文人。 停好车,走进客栈,江夜霖偏头望向一个店员:“201。” “好,请跟我来。”店员微笑点头,随后就领着她往二楼走去了。 木质的楼梯,做旧的颜色,看着十分古色古香了。 她来过这儿一次,这儿的每张桌子上都会摆放一盆漂亮的盆栽,窗台上也是。 到了二楼,江夜霖在店员的引导下,在201室站定。 之后,店员伸手叩了下门:“先生,您的朋友到了。” 于是,过了会儿,一个有些低哑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请进。” 江夜霖站在门口,给赵徐归发了句“发吧”,然后手伸进包中,捞出那个小玩意儿,就在店员推开房门时,随她一并走了进去。 应华强就坐在里头,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肃穆,丝毫不像是什么同龄人。 在看到江夜霖的瞬间,应华强不由地握紧了手杖,嘴唇紧抿,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什么。 江夜霖怎么会突然间找到自己?又为什么会突然提顾柔?她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以及,江夜霖看起来活得可真好,过得真滋润。 甚至,最近的事好像都没怎么影响到她一样。而自己……应华强看了下自己接了假肢的那条腿,眉心紧皱。 将包从肩上一把拉下,松松地拎在手中,江夜霖走过去,在服务员拉开的椅子处坐下。 不搞虚的,擒贼先擒王。虽说铤而走险有一定风险,但这就是她的做事习惯。如果不这样,那反而不是她了。 应华强手心依旧摩挲着手杖,凝视着眼前看起来精神头十分好的女人,眼神锐利。 甚至,有一瞬间,应华强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一步,不然,她看起来怎么好像一点都没被波及到? “这是我们的菜谱,两位请看一下。”这时,服务员摊开菜谱,放到了桌上。 江夜霖和应华强都随便点了些菜,就把菜谱还去了服务员手中。 看着服务员离开,门关上后,江夜霖转过身,执起茶杯晃动了下,眼角余光则瞟到了窗台的盆栽处。 “这家我来过两次,感觉还不错。”喝下一小口茶水,江夜霖端着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台处,手扶上去,“外头就是漂亮的湖泊。” “你为什么会突然找我?”应华强开门见山直问。 江夜霖略微垂眼,而后将左手中那枚迷你摄像头放进一盆绿萝的边缘处。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突然间就问你要顾柔的联系方式呢。”江夜霖转过身来,握着茶杯微笑。 应华强听完,蹙了下眉头。江夜霖为什么老提她?这个意思难道是……她知道自己和顾柔的关系? “那,为什么?”应华强问。 “因为,听说你俩挺熟的。”江夜霖说,“所以我觉得,你一定有她联系方式。” “我们在同一个公司,怎么可能不熟?”应华强手掌向下,轻轻按压在桌面上,“不过,你找她做什么?” “她有一组照片上的那套衣服挺不错的,耐看,我想问问她在哪儿买的或者定制的。”江夜霖说。 “衣服?”应华强蹙眉。 “对。”江夜霖点头,随后,她从包里抽出平板,点开一张图片,然后递到应华强面前,“就这张。” 应华强看到图片后,瞬间抬眼望向江夜霖。 那张照片中的顾柔,当时正在去与他赴约的路上。 虽说顾柔是戴着墨镜的,但还是非常好辨认。 “你这照片,哪儿来的?”应华强问。 “为什么问这个?”江夜霖反问。 “我只是觉得,好像没在网上看过这组照片。”应华强说。 “应老板心思果然细腻。”江夜霖笑着,“也是少见,我通常就只会关注我爱人这么多。这张照片之前还没出现在网络上。” 说到这儿,江夜霖又顿了下:“确切说,是这些照片。” 同时,江夜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不过,现在应该是已经出现了。” 听到这儿,应华强的脸色陡然变得严峻起来。 这些……那意思就是说,不止这一张,以及,江夜霖手中还握着其他许多照片。而且,出现在了网上? “你可以搜索顾柔关键词看看。”江夜霖说完,微笑。 应华强眉头紧蹙,而后就一把拿起了手机。 果不其然,一搜索,一条带着#顾柔赵徐归#和#顾柔出轨公司高层#tag的微博就跳了出来。 一共有九张长图。第一张全是“徐归小迷妹”在群里招兵买马,以及和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的网聊截图。 那个叫做二两二锅头不加酒的水军,就是此前赵徐归和江夜霖第一次录节目时,出来爆料她们不和的人。 此次截图将“徐归小迷妹”如何布局黑江夜霖赵徐归感情的事儿完全给抖落了出来。 第二张截图则是赵徐归用江夜霖小号“陈年”和“徐归小迷妹”的聊天截图。 陈年:“我接下来要着重转发评论和点赞的就是赵徐归和江夜霖感情名存实亡,江夜霖暴力倾向之类的微博是吧?” 徐归小迷妹:“对。” 陈年:“好的。不过你这头像的花,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叫做顾柔的女演员,这可是她最喜欢的。” 陈年:“那年,顾柔在拍一部影视剧时,就是用这头像的大图做手机壁纸的。你们好巧哦……” 陈年:“那个顾柔也是很讨厌赵徐归,更巧了。” “你到底是谁?”终于,对方沉不住气,问了这么一句话。 陈年:“一个和二两二锅头不加酒一样的水军。” 徐归小迷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年:“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我还知道更多的东西。你想不想听?” 于是,徐归小迷妹问:“你想做什么?” 陈年:“你这个q号存在的时间也是挺长了啊。贴吧还可以匿名发表言论的时候就存在了,古董号啊。” 然后,下面放了发过去的图片的大图。 只见在一个多年前黑赵徐归的贴子里头,有留下过这个q号。 那个贴吧叫做“反赵徐归吧”,当时黑赵徐归黑得特别开心,同时还有建群。 于是有人回了张帖子:“群号显示错误啊,不然楼主拉我吧。我q号是……” 徐归小迷妹:“你想做什么?” 陈年:“顾柔,还要看更多的东西吗?我知道是你。” 徐归小迷妹:“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这就等于是默认了。其实,赵徐归和江夜霖根本就没有更多关于顾柔黑人的资料了。只要顾柔心理素质强一点,再继续死不承认,她们也就拿她没有办法。 可是很可惜,她走错了,她想收买江夜霖小号,就等于是默认了。 然后,第三张截图里放上了“徐归小迷妹”这个号混过贴吧的实锤大图。 图中显示,在帖子里出没的q号就是现在这个q号,并且在贴吧因为各种原因出现过好几次。 然后,赵徐归用红色字在截图下方标注了一段话: 根据图来看,“徐归小迷妹”第一次发言ip显示是在奇华市。而当时,顾柔就在奇华市拍戏。 第二次发言ip显示在恒越市。而当时,顾柔也在恒越市拍戏。 …… 之后,第四张图中,则放上了“徐归小迷妹”的鲜花头像。 然后从第五张图到第九张图,则是放出的另一个惊天大爆料。 几张图,几个不同的场景,但是都有同样的人。那就是顾柔和应华强。 有他们在俱乐部拥抱的图,有他们一起打桌球的图,也有他们亲吻的图。 一目十行地看完后,应华强抬头望向江夜霖,看上去情绪已经有些激动到失控了。 很开心。他想看见自己崩溃,结果现在看来,他是看不见了,倒是他,很有可能在自己面前崩溃吧。 按下手机中那个绑定好摄像机的软件,又按了下home键,江夜霖表现得十分自然,好像刚刚只是和他一样看了下微博而已。 “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是什么目的?说吧。”应华强强忍着激烈翻滚的情绪,问。 “应老板最近为了黑我真的是辛苦了,不知道你可玩得开心?”江夜霖端起茶水,喝下一口。 “你都知道些什么?”应华强又问。 江夜霖也不再卖关子,开门见山直说:“ “我知道你想我死。” 应华强虽然力气比自己大,但一向不如自己敏捷,再加上他现在腿不方便,所以,就算激怒了又怎样,只要自己注意点,他是弄不死自己的。 “顾柔讨厌徐归,也恨不得对徐归好的人统统被打倒。你恨我,恨不得我去死。对不对?我的老校友。”江夜霖继续说,“演讲屏幕上的那段视频也是你放的吧?” 应华强看着江夜霖,就像一个发怒的狮子看着一个猎物。 “还有那些照片。”江夜霖说到这儿时,抚了下额头,“真没想到,我和徐归万年难得吵一次架,结果就因为我太幼稚,瞎吃她偶像的醋跑了,然后就被你给拍到了。我们可真是冤家。” 紧接着,江夜霖又抬眼问:“不过,那段我打人的视频你为什么不敢放完?害怕如果放完的话,会没办法充分调动舆论攻击我?” 找不到目击者,找不到证据,那能怎么办?只能自己出手还原制造证据了。 “视频如果是你的人,比如顾柔或者其他人拍的,那你应当知道,视频中的那个男的,他有调戏赵徐归。我打人是不对,当时看见那一幕,我没了理智。不过我也不是真想把他往死里弄,就是像吓唬他一下,给他个教训。但是,你把头掐掉了,好棒。” “大家都觉得我有暴力倾向,那个真正有暴力倾向的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江夜霖双手抱臂。 应华强喉咙吞咽了下,此时此刻真的恨不能将江夜霖给掐死。 果然,这么多年没见,这个女人对他而言,还是一样地令人窒息。已经不是眼中钉肉中刺那么简单。 “江夜霖,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应华强问出这句话时,脑中顿然闪现出了贺希的模样。自己是脑子中邪了,才会相信那个女人。 可是,也不对,他上次见那女人时,也是背对着的,她怎么知道是自己? “我知道的,很多呢。有些想不起来,但是存在硬盘里的。你如果想深入了解,我可以再陪你聊聊。包括你公司,非.法.集.资什么的。”江夜霖望着他。 不,这个只是听说,还没有证据。 但是此时在应华强脑中,应该是会觉得自己有证据的吧。他应该是会更慌乱的吧。 “我以为我们的恩怨已经了了,没想到又起来了。应老板,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江夜霖说。 “你当年打断了我一条腿。你觉得,我们的恩怨算是了了?”应华强伸手抚摸着膝盖。 果然,还是说到这儿了么?江夜霖看着他的腿。 “可是当年,是谁拿着刀子指向我的?如果现在能重回过去重新选择,就算你不说我和我爹妈长得一点都不像,不骂我是野种,我还是会打你,可能不会打那么重。”江夜霖说,“毕竟,如果我掉以轻心,可能我就被你捅了躺墓里了。” 只可惜,后来应华强把刀藏了起来。自己这边也找不到自己一开始打架是出于防卫的证据,理亏。 那这个,也就都在今天说明了吧。 “谁他妈叫你多管闲事?”应华强突然激动。 “哦?可是我看见你堵人打人摔猫踩狗,就是不舒服,就是想管怎么办?大概是和我童年的遭遇有关吧,很厌恶。对,托你的福,我这两天想起来些我小时候的事情了。”江夜霖低头望着桌面,“我想,我大概是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暴力了,因为我家里就到处都充满着暴力。” “如果你觉得那件事中你有理,一点错都没有,那你大可以告知众人,让大家来攻击我。可是,为什么你不敢呢?”江夜霖再次抬头,“因为你也知道理亏,你也知道你对我的恨意是大众所不能理解的。” “所以,你选择躲在暗处折腾。”江夜霖看了下手表,“你以为你这样折腾我就害怕了么?” “咚咚咚。”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应华强蹙眉。 过了会儿后,服务员就端着菜盘走过来,将菜陆续放到桌上后,说:“两位久等了,请慢用。” 之后,服务员收好菜盘,又望了下窗户:“下雨了,二位需要量窗户关上吗?” “关。”应华强开口应出一个字。 “看看雨景多好。”江夜霖目光瞄向那盆绿萝。如果服务员走过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然而,江夜霖的这句话,却突然让应华强起了种疑心。 看什么雨景,为什么不关窗? 难道,江夜霖今天是故意的,她有联系什么媒体,然后让他们在外头用无人机之类的东西偷拍? 说起来,这个房间也是江夜霖订的。 她那么狡诈,还真不一定…… “所以这个窗,我……”面对两个截然不同的回答,服务员有点儿傻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你先去忙吧。这里我们自己来就好。”应华强说。 于是,服务员就点头鞠躬,然后离开了。 江夜霖又抬起眼望向应华强,只见他直直地逼视着自己。 倘若换做一般人面对应华强,估计腿都软了吧。 但是,经历过无数奇怪场景的江夜霖,早就练出来了。尽管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也能做到波澜不惊。 “我自己关。”说罢,应华强就握住手杖,而后站起身来。 作者有话要说:推篇基友新文:《你笑起来好可爱》by小吾君 坚韧乐观可爱到爆炸主播【影后】vs冷清天才少女总裁 80、80 另一边,左佳自从在微博上帮江夜霖说完话后,就把微博给卸载了,然后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本质爱多管闲事又怂,但又经常意气用事,是她跑不了了。 其实当初她针对江夜霖,首要原因也是因为在那个节目中,江夜霖表现得真的非常差劲,她在电视这边边吃炸鱼排边吐槽,可是身边又没其他人陪她吐槽,气得她差点把鱼排都给摔了。 想想,一个节目中,其他发挥比江夜霖稳定多了的都被淘汰了,尤其是她pick的那个小姐姐哦,多么棒啊,结果都被以爆发力比不上江夜霖爆发时强度大,可塑性不如江夜霖强给淘汰了,她怎么服得起来? 当时她就想冲到节目现场给江夜霖一榔头。 所以,她愤怒到爆炸后,就直接发微博暗暗嘲了江夜霖。 再后来,自己和赵徐归还有江夜霖搭戏,那家伙也总是不在状态,只知道“抱大腿”,她就更加气了。 再在后来,发现那家伙和自己喜欢的人搞上了,而且是个心机girl,左佳就更加螺旋式爆炸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那之后,她无数次警告自己,以后发言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结果今天还是又没拴住自己,放任自己啪啪啪发了那么一大段。 拜托,事实究竟是怎样的,还没人有数呢! 而且在江夜霖被全民diss的档口上,她这么做,不就等于把自己给推出去做靶子了吗? 要死要死,估计那条博发出去后,一定会有大批人提刀来砍吧…… “你这是怎么了?”这时,许怀青端着一盘洗好的小番茄从厨房走出来,站在沙发前,看着缩在沙发上啃豌豆荚抱枕的左佳,表示十分费解。 不过就是去切一盘水果的功夫么,回来怎么就感觉左佳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我刚刚,微博发了条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人骂我。”左佳松开豌豆荚抱枕,瞥了眼许怀青。 “什么?”许怀青听完,无奈地笑了下,“你又去捅什么马蜂窝了?” “捅了江夜霖的……”左佳说完,摇摇头,“不是,就是我现在可能会被江夜霖的黑粉以及正义的路人狂喷不止。因为我帮她说话了。而且,我好像是除了她老婆外,娱乐圈里第一个跑出来帮她说话的。” “我看看。”许怀青说。 “我已经把微博卸了。”左佳瞄了她一眼。 “你是觉得卸载了他们就不骂你了?”许怀青问。 “卸载了我就可以假装没人骂。” “那你卸载完了还继续在这儿瑟瑟发抖做什么?”许怀青将果盘往桌上一放,“又怂又要出头。” 人怂就算了,还非要在危险边缘试探……试探完后还要不管结果就闭眼往沙堆里跑。 “喂,你帮我看看,有多少人骂我。”左佳想了下,伸手去戳许怀青。 真拿她没办法。于是,许怀青就拿起手机摸到了左佳的微博底下。 “还挺多的。”许怀青说,“这个叫做番茄□□博士的是不是有病啊。” “他说什么了?”左佳急忙问。 “说得挺难听的。”许怀青回答,“竟然还有一千多个人给他点了赞。” “他到底说什么了呀?!”左佳又问。 “你不是怕被骂么,怎么还问。” “好烦,我自己看!”左佳说着,就突然爬起来,然后从许怀青手中将手机给夺了过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你也不是个什么好鸟。”左佳念完后,不禁瞪圆了双眼,“这人神经病啊?!我不是好鸟,那他是什么?他连颗鸟蛋都算不上!” “行了,你别看了……”许怀青说话间,准备将手机从她手中夺走。 “对了?到目前为止,都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帮她说话吗?”左佳又继续问。 “不是啊,还有林耀城啊,邱柏丽啊什么的。你说完后,他们就都纷纷给你转发了。还有人也继你之后帮她说话了。不过你是被骂得最多的那个。”许怀青说完后,再一刷新,就发现网上又爆出了顾柔的那些料。 “哇。看样子,确实是有内幕,你家闺蜜可能真的是被黑的。”许怀青说。 “真的?什么内幕?我看看!”左佳说着,就挽着许怀青的手臂,并握住她手腕往下拉。 “哇塞!顾柔啊!这女的可烦了我告诉你!她一直针对徐归!凑不要脸的东西!”左佳说到这儿,皱着眉直摇头,表示嫌弃。 “还有,江夜霖不是可能被黑的,她是肯定被黑了!”左佳歪头看着许怀青,“她才不是那种人。” “是是是。你家闺蜜最棒了最好了,你最了解她了,我没发言权。”许怀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不舒服。 虽然知道左佳现在确实只是将江夜霖和赵徐归这两个人都当成的朋友,但是…… 看她老在自己面前对那两个人表示关心,心里就总觉得怪怪的。 她花在那两个人身上的精力,比花在自己身上的多了好几倍吧。 要是今天遇到这些事儿的不是江夜霖而是自己,不知道她会不会这么热心肠。 “你怎么了啊?”左佳又刷了会儿手机后,瞄向许怀青。 “没什么。”许怀青摇摇头,“吃东西。” 说完后,许怀青就拿起一个小番茄放入口中。 “我也要。”左佳望着她,双眼瞪得圆圆的,且还咂了下嘴巴,像个……贪吃鼠。 “自己拿呀……反正都切好了的。”许怀青说。 “你以前还喂你后桌吃东西来着,换我就不行了?小气。”左佳说完后,将脸别向一边,“还说什么是朋友,结果我还不如你后桌。” 许怀青听完后,舒出口气,而后重新拿起一个小番茄,喂到左佳唇边:“张口。” 左佳笑了下,随后张开口,就着许怀青的手,咬了一口小番茄。 结果,小番茄的汁液却涌了些出来,沾染在了许怀青的指尖上。 “嗯……流出来了……”左佳咽下口中的小番茄后,眼睛一瞪,而后又略略俯下头,将剩下的小半番茄含如口中后,粉嫩的舌头略微一卷,进而又舔掉了许怀青手上的汁液。 指腹冷不防被温热柔软的香舌触碰到,许怀青登时忍不住浑身泛起了一阵细密的颗粒。 “你干嘛……”许怀青慌不迭地收回手。 “帮你舔掉呀……”左佳仰起脸说。 那灵动的眼睛,莹润的唇和漂亮的锁骨,都让人…… 许怀青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掉了。 “我……我想起我有个电话要打。我去打电话了。”许怀青咳了一声,随后握住手机,就别过脸,又转过身,急忙往一边走了。 此时,忙到不小心睡着的贺希突然醒过来,然后坐到电脑前,只见那个营销号中的巨头已经回复她了。 “什么料?”对方问。 “吴云音和江夜霖的。”贺希继续打字,“吴云音在说谎。” “有证据吗?”对方又问。 “有。”贺希敲下一个字。 “nica……”之后,贺希轻轻唤了旁边的娃娃一声后,抿着唇将它拿过来。 另一边,江夜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应华强走向窗户。 应华强走到窗台处后,伸出宽大厚实的手掌越过那些盆栽,扶到窗框处,略微往前倾身,探头看了下四周。 外面就是一片湖,没有高楼,不存在会有人在对面窗户架长炮等设备进行偷拍。 空中也无异样。 但即使如此,应华强却还是一把拉上了窗。 他之所以会怀疑江夜霖雇人跟踪偷拍,也是因为刚刚江夜霖说的那些话,还有他和顾柔的照片。 那就说明,江夜霖是常干这种事的。 而且,从那些照片角度看来,偷拍的人经常都会站在一些比较隐秘的地方。 关上窗,应华强双手握在手杖上,视线飘向盆栽。 江夜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搁在桌上的手却暗暗握成了拳,同时瞟向了自己的手机。 应华强站在那儿,闭上了双眼。 他之前怀疑江夜霖走到窗户这边来是在同“窗外的人”打招呼等,但是这边目前看来,没有异常。 之后,应华强又杵着手杖转过身来坐下。 这时,应华强又低头刷了下微博。 然后,新出的话题让他蹙紧了眉头。 #江夜霖骚扰吴云音实属造谣实锤# 又是对江夜霖有利的?于是他戴上耳机后,将其点开了。 该录音还原了现场事实,听的人可以从中获取到许多信息。比如,吴云音全程都是在自作多情地勾搭江夜霖,而江夜霖根本就对她没有丝毫的想法。 这录音里,也有贺希的声音。 所以,听得出来,贺希离录音处是最近的。 所以,这应该也是贺希录的。 应华强突然间想笑。果然,贺希压根儿就已经叛变了。 江夜霖,她凭什么总能把人拉拢去她的阵营?江夜霖会那么快锁定自己,她应该功不可没吧。 而且,贺希竟然无视自己的警告……钱都不要了,并宁愿置自己于危险混乱之中,也要帮江夜霖? 人们这些奇怪的情感有时候可真是令人嫉妒啊。 越想,越是心烦气躁。 之后,应华强将目光锁在江夜霖身上,并将手抬在鼻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几分钟后,应华强抬起头,已经双眼猩红,十分可怕。 “碳酸理片肌苷片还是氨酪酸片还是什么?你该吃药了。”江夜霖说着,起身往应华强杯子里倒满了水。 就是那个云淡风轻般的表情。应华强十分痛恨江夜霖的那种表情。那样子,显得自己就像个在被她遛着玩的猴子一样。 “这里可是酒店,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太好了。”江夜霖重新坐下后,继续说。 应华强用力地平复着呼吸,随后从怀中取出药物,一边望着江夜霖,一边将其放入口中,再握住杯子。 “以及,你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好。不如,我们就聊到这儿吧。我先告辞了。不过,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收手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欺负。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未来。”江夜霖开口。 之前她问出那些时,应华强的反应,已经足够了。因为他不仅没有否认他有做那些事,而且他的一系列反应还等同于是默认了。 所以,够了,这里,多待无益。 应华强望着她,默不作声。 这时,江夜霖拉开包,然后,一颗玻璃珠子蹦跶出来,落到地面上后,骨碌碌滚到了窗台下的墙脚处。 江夜霖目光瞟过去后,起身,往那边走去,矮身抓起玻璃珠。起身时,江夜霖就顺手从盆栽里拿过迷你监控摄像,和着玻璃珠及手机一块儿放到包中,拉上拉链,搁到肩头上,迈开长腿便往外走去。 应华强看着江夜霖的背影,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一暴躁,思维就像极了一盘散沙。即使服用药物,也没有办法可以在短期时间内整合起来。 闭上双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应华强突然歪了下头。 不对。就算没发现有人偷拍,就真的没有人偷拍了么?除此之外,她还会有什么手段? 应华强思考着问题,低头望向地面。 以她的性格,怎么会舍得放过那么好的机会?贺希都知道偷偷录音什么的,她会不知道?! 她刚刚的逼问是那般咄咄逼人,仔细想想,如果说她不是有备而来的,谁信? 要么是雇了人来偷拍或者监听,要么就是,她自己在偷拍偷录。 江夜霖,真有她的,知道自己情绪波动大,所以一直故意在那儿激怒自己,并扰乱自己的思维,让自己不能好好思考。 不行,她手机,肯定有问题! 还有,为什么她会在窗台那儿待两次? 应华强再次握着手杖起身,然后一瘸一拐地往那边走去。 这一次,应华强瞪大双眼,将其彻底检查了个遍后,最终目光落到了一盆绿萝之上。 那盆绿萝中,盆子边缘和盆底处,都带了些泥土出来。 心不安。每次心不安,到最后都会发现,真的有问题。 还有,江夜霖说了那么多,搞得她好像真的有许多证据一样…… 如果她真有证据,何不直接整理了发网上去?何苦还要见自己给自己敲警钟? 敲警钟做什么?告诉自己她要放自己一条生路?一个那么睚眦必报的家伙会放人生路? 放屁!她特么今天就是来钓鱼的! 想到这儿后,应华强就立马拿起手机,给楼下的人打了电话:“想办法给我跟上,拦住江夜霖!绝对不能让她回去,她那儿现在监管的人太多,就差没出动军队了,到了那儿的话拦下也没用!” “怎么拦?你是智障吗?!不会记下她车牌号并一边跟一边发定位给周边媒体堵?!那样一来她肯定会走小道,总之,不能给她碰到电脑的机会!把她逼到人少又偏僻的地方后,逐步断掉定位,甩掉媒体,然后跟到她下车,再把她包和手机抢了,听明白没有?!” 录制什么的,一般来讲,要录这么长的时间,文件肯定很大,单凭手机是不好上传转移到哪儿的,得用电脑。 挂完电话后,应华强也紧接着就走了出去。 每次没遇上江夜霖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诸葛孔明。可是每次遇上江夜霖后,他都会莫名其妙变成事后诸葛。去他妈的。 同时,走出去的时候,应华强继续给另外的人打电话:“针对于江夜霖今天曝的料,赶紧找人出来带个风向。就说顾柔和我的照片是被人ps的。嗯?顾柔黑赵徐归的料?不用管那个,把我撇干净了就成。” 给她澄清做什么?要是逼急了,还可以把一切都推她身上让她去死。 与此同时,各家媒体都接到了关于江夜霖目前所在位置的电话通知。 于是,离这边近的媒体狗仔什么的,撂下电话后就都纷纷往这边赶了过来。 离开酒楼时,只见外头雨已停,厚重的云层在天空之中涌动着,黏糊又浑浊。 江夜霖坐进车中,拿起手机翻了翻。 分别回复了赵徐归和阮思几条消息后,她将包丢到一边座位上,然后就驱车离开酒店,往来时的路上返回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脑神经一直突突地跳个不停。 要回去也是个难事儿。 虽说房子周围都已经部署好驱赶狗仔的人员了,但还是觉得,当明星可真烦,做什么都得有人护送着进行,跟蹲局子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车子碾过一段柏油马路,右拐,进入一个错综复杂如同蛛网的高架桥底后,绿灯亮起,于是江夜霖就在斑马线处缓缓停了下来。 墨镜之下那张脸,苍白又小巧,时而看看红绿灯,时而又往车窗外瞧瞧,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警惕。 红灯亮起时,一辆面包车出现在了隔壁道上,车窗开着,一个男人架着摄像机从副驾驶座上探出来拍摄着。 而后座,也有一个胖胖的女人举着话筒趴在那儿:“江夜霖!江夜霖,请问你真的有暴力倾向吗?!顾柔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江夜霖江夜霖!听说顾柔相关的那些图是捏造的,请问是真是假?!江……” 江夜霖眉心紧蹙,而后继续将车子往前开。 然而一路上,江夜霖发现从四面八方都围拢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车辆。 轻咳一声后,江夜霖变了道,没往熟悉的路走,而是选了条十分绕的路开。 可是,那些媒体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仍旧会有新的狗仔开着车从中途冒出来。 难道她车上被人装了定位? 再不然……就是应华强的人一直跟着自己,并且给了人实时定位。 想到这儿后,江夜霖开始注意后方车辆。 保镖的车仿佛被挤丢了,倒是有一辆陌生的车在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己。 然而,当江夜霖把车子七拐八弯地驶到一个只能够容纳一辆车通行的巷子后,又从那边离开,左拐继续开。 一路跟上来的媒体们本来打算继续跟的,结果刚出巷子,一辆巨大的货车就在那儿慢悠悠停下,把那口子给堵住了,于是媒体们只能揪着头发作罢。 但是,那辆跟了自己许久的陌生车辆却还在屁股后面。 江夜霖抚着方向盘,看了下油表。 快没油了。 “呵。”江夜霖勾唇笑了下。 是应华强的人吧。那些媒体也是他们招来的吧,跟了这么久,肯定是想要从她这儿得到什么东西。 想得到什么呢? 他在窗台那儿站了那么久,应该就是怀疑有偷拍什么的吧。然后,他应该是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了吧。 开到一条马路边上时,车子是真的没油了。 江夜霖停下车后,缓缓放下扶着方向盘的手。 后方,应华强的人看见江夜霖停下车后,也随即停下了车。 几分钟后,只见江夜霖拎着包从车上走了下来,于是他们两个也立马打开车门,朝江夜霖那边走去。 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后,江夜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握紧背包带子,加快脚步,步子带风地往前疾走。 然而,后面两个人也如她一般,脚步飞快。 脚步点地,江夜霖略略侧头,随后,就拎着包在巷子里飞快地跑了起来。 脸上汗如雨下,身上薄薄的衣裳也被汗水浸湿,紧贴皮肤,江夜霖喘着气,依旧毫不停歇。 后面那两个男人仍旧紧跟其后,卖力跑动。 最后,跑过一条斑马线,冲过马路,站在环城河边的扶栏处,江夜霖眯眼看了下左右,最终站住身,不再跑,只是捂着腹部半蹲在地上,仿佛在缓神。 于是,两个男人就立马加快步子冲过来,将她围住。 然而,江夜霖却踉跄着站直了身,双目如鹰般望着他们,于是那两人又顿了下。 但之后,两个男子还是继续往前围拢。 “呵,应华强的人?”江夜霖问。 两个男子没有回答,只顾着去抢东西。 然而,江夜霖却一低头一抬手,就将手机给毫不留情地掷到了河中。 两名男子不禁愣住。 江夜霖垂眸理了下包的带子,突然一回身,紧接着就把包也丢了下去。 最后,江夜霖步子发软地转过身:“现在我也没有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两名男子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之后顿了顿,他们就又重新转身跑了。 江夜霖甩了下头,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后,望了望重新在天上露出脸来的烈日,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在空中一甩,而后才侧过身望向那两个正在奔跑的男人。 直到看见他们跳上车,倒车离开,江夜霖这才收回了视线。 手机和监控都在包里头。还有她的遮阳伞和防晒喷雾以及一杯自己泡的水。 不过,还是得丢啊。她现在可没有那么好的体力可以去和两个牛高马大的大汉打一架。 又抹了把额头,随后,江夜霖步子发虚地穿过斑马线,走到一个小商店处。 看了眼里头吹着电风扇看爱情剧,并哭得稀里哗啦的妇女,折身打开冰箱柜子,从里头取出一瓶冰可乐,放到柜台上,伸手摸向裤兜:“多少钱?” 两名男子在折回的途中,一个开车,另一个则给应华强打了个电话。 “拿到了吗?”应华强问。 “没……” “废物!”应华强瞬间怒了。 “老板,不过,她被我们逼得把东西都丢环城河里边儿了!”男子立马说,“可能是怕里面的其他泄露吧。不过,环城河水那么深,而且今天下了雨还水流湍急,那些东西应该已经冲远并坏掉了。” 良久,电话那边才传来了一句:“我知道了。” 看来,江夜霖确实应该是录了的。 不过现在,应华强总算是松了口气,冷笑。 另一边,江夜霖拧开可乐盖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后,拎在手中,在烈日底下朝前走着。 问了几个人,走了许久,终于,她到了家移动营业厅门口。 走进去后,江夜霖从裤兜里掏出钱夹:“买手机。还有卡。” 店员看到江夜霖后,愣了一下,差点儿放声高呼。 但是,江夜霖却是伸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而后稍稍拉下一点墨镜,冲那女孩单眨了下眼睛,低声道:“等会儿给你签名。” 于是,店员开心得狂点头:“请问您要哪个牌子的?” “是智能机就行。”江夜霖回答。 “好的!”店员点头,随后就给她推荐了几款。 江夜霖也没怎么挑,随便指了个长得顺眼的就要了。 结完账后,江夜霖又拉开了钱包夹层,从里头取出一张方才从那个手机里取出的手机卡,塞进去,开机。 然后,江夜霖又给店员签了个名。 拿到签名后,店员将那张a4纸捧在胸前,视若珍宝:“小江,你别怕,我们这些粉都是挺你的,不会离开你的!就算全世界都误会你,我们也不会的!” 听罢,原本打算离开的江夜霖驻足转身:“放心。我也不会让你们粉个人都要一直委屈的。以后,你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对人说你们的偶像是江夜霖,并且,不会因此受到歧视。” 语毕,江夜霖又笑了下,进而转身离开。 瞬间,后面的小粉丝双眼都快给粉红泡泡淹没了,激动得啃手指。 走出营业厅后,江夜霖就凭大脑中储存的号码,给赵徐归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刚刚怎么回事,打你电话打不通,发你消息你也没回!”赵徐归声音听起来无比焦急。 “出了点小意外,没事,现在已经解决了。”江夜霖安慰她。 “什么小意外?!” “应华强知道我有在录东西,让人来抢我包。”江夜霖回答。 “那你……” “我全部丢河里了。然后,你帮我远程删一下手机里的数据。虽说肯定已经坏了,但还是要以防万一。”江夜霖说到这儿,又擦了把汗,“你要是不会这个功能,就我回来弄。” 这个天气,真的是,太毒辣了。 “好,你没事就好!那些监控什么的东西不重要,不着急,只要你没事……”赵徐归总算是松出一口气。 “嗯,我没事,等会儿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不过,那些东西……”江夜霖说到这儿,笑了,“人,果然还是多点计划比较好。” “啊?” “回来和你说。现在我还有事要办。” 挂掉电话后,江夜霖握着手机,闭上眼在脑中搜索了会儿后,又拨出了阮思的号码。 等待电话接通时,江夜霖拎着可乐走到一边大树底下,靠着树干躲避烈日追击。 “喂?”几秒钟后,阮思终于接起电话。 “今天录的,你那里全部存下来了吧?”指腹摩挲着瓶盖纹路,江夜霖问。 “对!好可怕啊我还以为他中途发现机器了!对了,你那边的没有了?” “他还是发现了。所以我全部丢了,所以就靠你这边的传我了。果然提前叫你也连接监控,两手准备,是正确的。”江夜霖推了下墨镜,“还是你的产品靠谱,连接双台设备什么的,挺骚的。” “可以连双台的多了去了。江夜霖,最骚的是你吧。”阮思说完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江夜霖听完后,笑着摇头。 81、81 “可能吧。你现在如果有空的话,把视频传我邮箱吧。”江夜霖环顾了下四周。 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大家都不爱出门的关系,还是因为这边本来就不是很热闹,总之,行人还是挺少见的。 这样也挺好。对她而言,比较方便,不用总是担心被人发现。 “行,我马上就给你弄!”阮思十分爽快地就应了下来。 “嗯,那就先这样吧,我挂了。回头请你玩。”江夜霖说。 之后,挂完电话,江夜霖走出去,往自己车子那边看了下。 不管怎么说,大体还是没有逃离自己的掌控范围。 将剩下的可乐喝完后,江夜霖就把瓶子丢到了一边的垃圾桶中。 一个半小时后,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绕来绕去,江夜霖才终于回去了。 气温依旧闷热干燥,即使之前有降雨,但却还是无法赶走酷暑里那顽固的热气。 在江夜霖赵徐归所住的那片区域中蹲点儿的媒体看见她时,都快疯了。 就像是一群盯着一头羊的狼。 但是,面对他们的提问,江夜霖都没有搭理,只是在人互送下,回到了赵徐归房子中。 门一打开,只见赵徐归已经站在那儿了。 “你还好吗?有没有被他们怎么样?”看到江夜霖后,赵徐归立马伸出手在她身上摸索检查着。 “我没事。”江夜霖关上门,笑道。 “之前有十多分钟联系不上你,差一点我就报警了。”赵徐归抬手捧着江夜霖的脸颊,呼吸起伏着。 即使现在她已经确认江夜霖没事,但只要一想起那种感觉来,就心有余悸。 “我说过的,你要相信我。”江夜霖握住赵徐归的手,从脸颊处缓缓拉下,“我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被那样一个人弄死的。” 说完后,江夜霖又顿了下,而后急忙问:“我手机里的数据……” “群里许怀青她们截图教我清除了。”赵徐归急忙开口,“我怕夜长梦多。对了,那你和应华强……” “跟我来。”江夜霖说完后,就握住赵徐归手,快步往楼上走去。 进入书房之后,江夜霖见赵徐归的台式电脑还开在那儿,于是就懒得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直接走过去坐下:“阮思给我把监控录像发过来了,我下载一下。” “哎!”然而这时,赵徐归却拉了她手臂一下。 但是已经晚了,江夜霖一坐下,就看见了她桌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窗口。 “给老婆解压的方式有哪些?” “推油的减压力度有多强?” “怎样给老婆推油?” “情.趣推油的n种方式。” “如何辨别老婆gc的反应是真是假?” “怎样给老婆口才会让她舒服?” 甚至,最后一个网页上,还跳动着一大堆十分色.情.淫.乱的flash悬浮图。 这简直充分展示出了赵徐归从一个正经想法变异到不正经想法的扩展过程。 本来江夜霖是想要憋住的,可是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了,一只手捂在口鼻处,笑到全身发着颤。 不行,一想到赵徐归坐在这儿慢吞吞地打字,用鼠标点开那些羞耻的界面,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去浏览那些内容的画面,江夜霖就忍不住。 “江夜霖,我命令你,不许看了!” 赵徐归说完,急忙从江夜霖手中夺过鼠标,然后将那些窗口接连关闭。 但是,即便窗口已经全都关了,赵徐归脸上的红晕却丝毫没有减退。 就像被人泼了一碗油辣子,又红又烫。 “宝宝,不要乱点网页,那些网页说不定会让你中病毒的。”江夜霖笑完后,十分正经严肃地望着她。 “你在说什么?什么网页?我什么都听不见!”赵徐归一边说,一边拉出一袋薯片撕开,往嘴里塞进一片,咔嚓咔嚓嚼动着,却时不时拿眼角余光往江夜霖那边瞄一下。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你那么了解,你是中过吗?!”赵徐归一巴掌拍在薯片袋子上,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是啊,中过。”没想到,江夜霖竟然十分坦白地点了头。 “哇,不得了,你逛黄.网?”赵徐归指着她问。 “嗯。”江夜霖继续点头,“不学习下,怎么能把你伺候舒服呢,是不是呢,老婆大人?” 赵徐归听到这儿,咳了一声,继续往嘴里塞薯片,嚼得咔嚓响。 江夜霖笑了下,之后转过头准备登录邮箱。 “我才没有逛黄.网。我都是直接买片儿看的。”随后,江夜霖又说了一句。 于是,吃着薯片的赵徐归差一点就被她这话给呛到了。 这时,江夜霖一转头一抬眼,看到电脑壁纸后,就愣了下。 只见电脑壁纸是由一大堆照片拼合起来的。 每张照片都不一样,但是每张照片都是她俩的合照。 其中有些照片,江夜霖看了都有点吃惊。应该是粉丝拍的她们同框照,但并不是流传很广的那种热门图,而是比较偏比较少见的图。 “这壁纸是粉丝做的?”江夜霖问。 “才不是。”赵徐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反驳。 “那是……”江夜霖继续望着她,“你做的?” 闻言,赵徐归捧着杯子,然后点点头。 之后,江夜霖用手托着下巴,转头继续看着屏幕壁纸,眼角眉梢都被一种柔软的笑意浸染着。 有些图,自己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赵徐归都是从什么旮角处找到的。 “我本来想要拼成桃心形状的,可是研究了好久,都拼不出来,那些教程太复杂了,ps也太复杂,根本看不懂。”赵徐归继续说。 江夜霖听完后,看看屏幕,又望望赵徐归,笑意越来越浓。 “你怎么一直笑一直笑,弥勒佛附身啊?”赵徐归总觉得很尴尬,手脚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放,于是手指就不住地抠着桌面。 “没有。”江夜霖摇头,“就是很开心。特别开心。” 一瞬间,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被消除了。也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有时候,江夜霖觉得自己特别贪心,总想要在赵徐归那里得到更多更多的东西。 但有时候,江夜霖又觉得自己特别容易满足,好像只要赵徐归稍微在意她一点,她就可以为她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咕噜~咕噜~” 刚刚登上邮箱,江夜霖肚子就发出了声音。 赵徐归侧耳听了下,问:“你肚子在叫吗?” 江夜霖闻言,伸手抚了下肚子,然后点点头:“好像是的。” “饿了?”赵徐归又问。 “因为……中午和应华强那一餐……我们几乎都没动筷子。”江夜霖若有所思道。 “那你等等,我下面给你吃。”赵徐归将薯片袋子往旁边一丢,拍拍手准备起身去捣鼓。 “你下面给我吃?”江夜霖转头,打量着她,眼中仍旧含着种笑意。 “你好猥琐啊!”赵徐归回过神后,就伸出手,揉打着江夜霖的肩膀。 “哈哈!明明是你思想猥琐下.流无.耻!”江夜霖转过身来坐着,一边摇摇晃晃地抵挡着赵徐归的推揉,一边大声笑着。 “啊!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气死我了!”赵徐归随手拿过旁边的一个大玩偶,就往江夜霖身上锤打。 “哈哈哈!”然而,江夜霖却还是一边抵挡着玩偶的暴击,一边笑得发抖。 “我咬死你!”赵徐归说着,将玩偶往旁边一丢,随后就突然跨坐到江夜霖双腿上,手臂勾住她脖颈,然后埋下头去佯装要咬她。 结果,因为没坐太稳,赵徐归身子歪了下,于是江夜霖又伸出手抚上她背脊,将她身子扶正了些。 两具温热柔软的身子零距离贴合在一起,温度渗入彼此的肌肤之中,仿佛产生了种化学反应,即使开着空调,但是空气中的因子却都变得黏糊起来。 “江夜霖。”赵徐归靠在她身上,将脸埋在她肩上。 “嗯?” “我想就这样粘着你一辈子。”赵徐归瓮声瓮气地说。 她一开口,温热的气息就扑散开来,萦绕着,像小猫尾巴一样,挠得人心痒痒。 “好啊。你想粘多久粘多久,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都可以。”江夜霖闭上双眼,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 “那你会不会嫌我烦?”这时,赵徐归又问。 “怎么会?”江夜霖食指轻挽着赵徐归的发丝。 “谁知道呢……外面世界那么大,诱惑那么多……”赵徐归懒懒地挂在她身子上,睁了下眼睛,又闭上。 “可是,对我有用的,就只有来自赵徐归的诱惑,你说,我能怎么办呢?”江夜霖浅笑道。 听到这儿,赵徐归心里怦然一动,随即松开江夜霖,站起身,双手背负在身后:“嗯哼。我去煮面了!” 江夜霖一愣,仿佛还有点不适应突然失去负重的双腿,但还是点头,柔声道:“去吧。” 赵徐归抿着唇,随后就转过身,往门外走。 江夜霖收回视线后,轻轻舒出一口气,进而开始查看阮思发来的邮件。 点开,下载。文件有点大,估计要等上一些时间。 应华强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手吧。 想到应华强看到这些东西流露出去后可能会有的神情,江夜霖就勾起了唇角。 只能怪他非要这样三番五次地招惹自己了。 然而这时,一个噔噔噔的脚步声又突然响了起来。江夜霖一转头,只见赵徐归又跑了回来。 随后,江夜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温热的吻就突然落到了她的唇上。 那吻,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点芬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朵云亲吻了。 “给你盖个章,约好了,你永远只能是我赵徐归的人。”离开江夜霖的唇后,赵徐归凝视着她。 江夜霖愣了一秒,忘记言语。 随后,待江夜霖回过神时,方才突然偷吻她的赵徐归就已经又转过身,噔噔地往门外小跑过去了。 看着那飘逸的黑色长发,轻盈的裙摆和娇俏的身影,江夜霖抬手触碰着自己的唇,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好像有无数蝴蝶飞舞着。 “当然,只能是你一个人的。”江夜霖说完后,只听到电脑里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叮咚声。 回转身一看,只见那录像已经下载好了。 之后,江夜霖将视频打开大致看了下,目光锐利。 而后,她笑了下,就打开视频软件,将录像拖进去,大致处理压缩了一下。 在等待视频导出的过程中,江夜霖闲着无聊,就又看了下网上大家的言论。 “天啦,这几天的瓜都太大了吧!我下巴都要啃脱臼了!真没想到顾柔竟然是这样的人!” “顾柔和公司高层这个事儿应该是江夜霖团队放出来的□□吧!” “我觉得也是的,强行转移话题用的!” “不管是不是转移话题,但顾柔确实就是很恶心啊,难道不是?” …… 同时,应华强也在个人博上针对这些东西而发出了这些图片均是出于ps的申明。 顾柔也转发了。 同时,顾柔的老公也出面维护她,告知众人,这一切都是别有用心者捏造出来混淆视听,用以转移人注意力的。 并且,这几个人还发了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将“别有用心者”这个箭头,指向了江夜霖。 江夜霖神情冷漠地退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后,目光投到了视频制作软件的导出界面上。 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 打开文件夹,点开压缩完毕的录像后,江夜霖关掉视频制作软件,随后重新打开了微博。 “老校友,bye.” 82、82 短短一天时间中,江夜霖与吴云音的那段录音在曝光之后,有一部分原本正在奔向攻击江夜霖阵营中的路人此时却又被生生拉回了头。 毕竟,这样一来,吴云音其实是在说谎的事情就败露了。 同时,关于顾柔的那些聊天记录以及曝光的照片也是在网上掀起了激烈探讨。 顾柔从片场回来后,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胸上像是给人压着一块巨沉的石头。 那个叫做“陈年”的家伙,现在已经找不到踪影了,头像是灰色的。 但是之后,赵徐归给他发过去许多消息,最后对方却什么都没有回复。 最后,顾柔就将他给拉黑了,并且退了那个群,然后又注册新号,进了另外的水军业务群中。 是,现在的形势对她而言,十分不利,但是绝对不可以就这样坐以待毙。 这时,顾柔手机接到了应华强打来的电话。 “晚上七点半,到创意园这边来,我们一起开记者会,对外澄清。”应华强声音低低的,“我下午已经把所有媒体都联系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江夜霖,我想,她手里应该已经拿不出更多关于我们的东西了。” “好。”顾柔听到这儿时,原本跟个无头苍蝇一般焦急的她,双眼忽地一亮。 “具体怎么说怎么做,你听我说。”应华强继续说道。 “说吧。”顾柔暂时按压下心中的愤怒,边点头边回应。 听完应华强说的那些后,顾柔脸上就又重新浮出了自信的笑容。 这时,房门被叩响了。 顾柔一愣,迅速放下手机,转过身去。 下一秒钟,她老公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憨态可掬的,胖胖的男人。男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好像一点脾气都没有。这就是她老公,除了不够豪门,长得有点儿不好看,身材有点儿差之外,其实,剩下的全是优点。 他总是无条件相信她说的所有话,也总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永远笑着面对她。 此外,还十分善解人意,又很会做饭,很懂得照顾她感受。 所以,顾柔当初才选择和他在一起了。只是,虽然她贪恋着他对自己的好,却又还是不满足于自己的心。 所以,她既不提出要和他离婚,也没停止在外头找小狼狗。 “老婆,别看微博了,糟心。来,我给你捏个肩吧。”顾柔老公笑着,像个树懒一样扶着门框。 原本心烦意乱的顾柔想直接回绝,让他自个儿一边玩去的。 但是,想想自己现在还要靠他给自己塑造良好人设,于是就答应了。 想了想,顾柔又说:“老公,我等会儿要和应老板召开记者会,你陪我一起去,怎样?” 听完后,顾柔丈夫立即点头:“好!我们把这事儿赶紧地澄清了,别让它再继续发酵!” 顾柔转过头来,想了想,随后又用新号联系人,招来一大堆新的水军,死命将自己塑造成弱势形象,将大家往“她是被江夜霖逮过去当挡箭牌使了”的方向带着。 同时,也把江夜霖当初参加节目时表露出的种种的心机整合起来,将这个皮球又踢回给江夜霖。 当初参加节目时,江夜霖几乎是带着赵徐归抢了自己所有的风头,大家都在夸江夜霖聪明,她可给气坏了。 现在,江夜霖的聪明,倒是可以成为反向刺中她自己的利剑了。 江夜霖有心机——所以策划一大堆对顾柔不利的事情,将顾柔当做挡箭牌使什么的,这样听起来,好像是件十分顺理成章的事。 所以,相信的人也是蛮多的,甚至,挺有效果。 下午,下班高峰期。 公交车站和地铁站这样的地方,都挤满了下班后吃饭购物回家的人们。 旁边张贴的海报总是不时更替,但再怎么变换,却都是广告。 流量小花和实力派巨星的照片轮流出现在这些地方,包括江夜霖和赵徐归的。 等候班车的人们偶尔打着哈欠抬起头,看到江夜霖海报时,会和同行的人一起讨论这阵子发生的各种事件。 你说说你听到的,我说说我看见的,然后一起刷微博新闻等。 自从江夜霖和吴云音的录音曝光之后,吴云音就把微博评论区关闭了,只留下互粉好友可以评论。 话题榜上,江夜霖的热度依旧位居前列。一个话题的热度消退之后,又一个话题接踵而上。 甚至,江夜霖的小学老师也都出现了,表示记忆中这个孩子学习成绩很好,性格也很好,希望大家能够停止使用暴力言语进行攻击。 但是,由于大家手里并没有正经八百的证据,只是靠着自己记忆来为她人品辩白,所以还是有许多人带着狗头问:“说吧,你收了她多少钱?” 同时,江夜霖的一些大学校友也在阮思的带领下,纷纷站出来为她发声了。 由于关于江夜霖的热搜话题总是在爆,搜索她相关信息的人群基数过大,导致系统有段时间频频崩溃。 最后,新浪内部工作人员在解决了系统崩溃问题后,发了条[微笑中透露着疲惫]的表情包。 然后,评论区一水儿的心疼和么么哒还有哈哈哈。 有的吃瓜群众,真的就只是兴致勃勃满怀激动地单纯吃瓜: “我也想给你们减轻点负担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啊啊!我已经接连不断刷了十几个小时的博了!就想知道江夜霖的事儿会不会还出现什么反转!” “楼上,我也是,在顾柔江夜霖应华强赵徐归左佳等等的微博之间来回跑,可他妈累死我了!” “今天煮汤忙着刷微博,把锅烧糊了的路过……” “太刺激啦!跟看连续剧一样,好想知道他们接下来要怎么继续演!噢不,是又会有什么反转!” 而江夜霖的粉丝们也是过得十分辛苦,帮偶像说一句话,就会被人盖章是没有三观的脑残。 哪怕他们只是说:“娱乐圈水深,许多事情真假难辨,希望大家不要在没有实锤之前,被居心叵测的人带偏方向。”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还是会被人拎住反问:“你们这些脑残粉粉个偶像就连脑子都不要了吗?你们爹妈含辛茹苦把你们抚养长大,就是要你们长成是非不分,装着一脑子豆腐渣帮着渣偶像作恶的傻x?” 甚至,还会直接被问候到祖宗十八代。要是反驳一下,也会被按着头摩擦。 一时之间,喜欢江夜霖,仿佛就成为了原罪,成为了一个笑话。甚至一些大网红小网红,在被人得知她们是喜欢江夜霖的,曾经转发过无数关于江夜霖的新闻后,也被人怒转黑。 “本来挺喜欢你的,没想到你竟然喜欢江夜霖,看来,只能拜拜了。” “什么?你居然会喜欢江夜霖那种low比?你对得起你博士的身份吗?” “你喜欢江夜霖?好的,我知道了,再见。” 群嘲是怎样的,大概就是这样的。 甚至,有些以前在网络上臭名昭著的人在发了一大堆分析江夜霖的东西并对其diss的人们都涨粉了。 网友们还会说:“本来挺不喜欢你的,没想到你也讨厌江夜霖,突然觉得你有点可爱了。” “好巧,你也讨厌江夜霖?我也是,握个手吧。” “从现在开始,讨厌江夜霖的,都是我的朋友!” …… 那些自觉看事情角度独特,逻辑思维异于常人的人们,当然,也有可能是水军,他们则十分真情实感地分析着江夜霖事件: “拜托你们长点脑子。事情一码归一码,江夜霖没有泡吴云音只能说明她没有婚内出轨,不能说明她没有暴力倾向。而关于顾柔的那些料,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捏造的,并且也不能说明江夜霖没有暴力倾向。毕竟江夜霖打人的视频可是确实存在的。” “我推断,吴云音和顾柔被牵扯进来,也很可能是江夜霖公司策划的,目的就是用来给江夜霖做挡箭牌分散群众注意力的,竟然还有人觉得江夜霖白了,哈哈哈笑死了。” “江夜霖当初做节目时,就很明显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啊,所以,这次她会拉人来做挡箭牌,完全不足为奇。” 于是,下面还有一大堆不知道到底是有脑筋还是没脑筋的人跟风点赞评论加一附和。 江夜霖在安排好一切事情后,刷了会儿新闻。 看着网页中那些黑子们给自己p的遗照,江夜霖翘了下唇角。 她这样的人,经过了各种逆境都还活得那么好,岂是几句诅咒和几张遗照就能把她拉下地狱的? 说起来,舆论可真的是好引导。 因为自己这边没有动作,然后,大家好像就又默默地被人把节奏给带偏了呢。 顾柔和应华强这两个人是变本加厉了? 之后,江夜霖正打算关掉微博来着,然后就看到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条新闻,上头说,应华强和顾柔临时举办记者会,要就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作澄清。 看到这儿时,江夜霖随后伸手按住电脑桌站起身来。 然后她看了下时间,就走出书房,去卧室洗了个澡,穿着宽大的居家服下楼去到了厨房门口。 只见赵徐归正穿着条围裙,捏着锅铲,站在炉灶面前忙碌着。 回头看见江夜霖后,赵徐归顿了下:“洗了澡啊?” “是啊。”江夜霖拉拉领口,又放开,“洗干净了,要尝尝吗?” “什么啊……”赵徐归看了她一眼,又慌不迭地转过头,继续捣鼓锅里的食物,“我这里马上就好了,你等等啊!” 江夜霖听完,点点头。 咖喱味儿的,很香,散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很有食欲了。 走进去,江夜霖站到赵徐归旁边,只见锅子里头放着一些土豆和胡萝卜。 “怎么,饿得受不了了?”赵徐归转头望着她。 “是啊。”江夜霖点头,然后伸出手,从背后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肩头上,“咖喱土豆面?” “对。”赵徐归点头,“不是挺喜欢吃土豆吗,所以我就弄了好多。” 江夜霖笑了,然后收紧圈在她腰腹处的手,“宝宝,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真的,我保证。”赵徐归说着,将火调小。 “虚脱了。”江夜霖说着,放松身子,将自己的重量就这样压了下去。 “哎……”赵徐归被她压得稍微弯了下腰,随后又从旁边拿起几个小番茄,在水下冲了下,然后反手递到江夜霖唇边,“要不然,你先吃这些垫一下肚子?” 江夜霖看了看那些小番茄,摇头:“看起来不好吃。” “那怎么办?”赵徐归侧头望着她,“太挑食了不好。” “可我就是不想吃它。”江夜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呼吸平稳。 “那你想吃什么……”赵徐归将小番茄又丢回了小篮子中,并关了火。 “你说呢?”江夜霖仍旧注视着赵徐归的眉眼。 “走开走开!不要打扰我做饭!”赵徐归一愣,脸一红,随后就将江夜霖推到一边去,然后揭开了锅盖。 摇摇晃晃地倚到一边,江夜霖也没再说话,只是笑着看她继续忙碌,然后不时帮忙递下东西。 过了会儿后,咖喱土豆面正式出锅。 面条端到桌上后,江夜霖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她确实是给饿坏了。中午没吃饭也就罢了,神经紧绷着,下午还跑了那么多路。又饿又累,就算给她一头牛,她也能生吞干净了。 结果吃了几口后,江夜霖就给呛到了,咳得不停。 “慢一点!别那么急!”赵徐归拍了下她的背。 江夜霖抬眼望着她,点点头,然后就吃得慢条斯理的了。 “晚上,我们有戏看了。”江夜霖说。 “嗯?”赵徐归抬眼望着她。 “顾柔和应华强,要联合开办记者会,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江夜霖顿了下,“会在itv直播。” “他们在直播界出单了吗?那我们要不要给他们送艘巨轮?”赵徐归也是会皮了。 江夜霖若有所思地握着筷子,笑道:“可以啊。” 应华强在处理好手上所有事务后,抬手揉了揉额角。最后他站起身,扯了扯了领子和衣袖,然后准备前往召开记者招待会的地方。 晚上七点多,顾柔和应华强就相继到达了那儿。 一路上,顾柔都紧紧挽着她丈夫的手臂,看起来十分小鸟依人。而且,她还时不时地就喂他吃东西。这样的画面,不管怎样偷拍,都是甜蜜蜜的。 碰面后,应华强同顾柔的老公握了下手:“您好。” “应老板,您好您好!”顾柔的老公依旧和蔼地微笑着。 应华强看了下他,之后又望向顾柔:“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出去吧。” “好。”顾柔也点了下头。 于是,之后,两个人就走进了创意园中的一个粗略布置的台子上。 台下,已经聚满了各家媒体。从两个人走出来开始,闪光灯就毫不停歇地闪动着,将幕布都映照得一片炫白。 “大家好,我是应华强。由于这次被迫卷入奇怪的事件中,所以,我想,我应当主动站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同时也还自己一个清白。”应华强注视着台下人,开口。 “大家好,我是顾柔。大家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就尽管问吧。”顾柔随之也开了口。 “应先生,请问您和顾小姐的关系真的如网上爆料的那样吗?”媒体a举手问。 “我们就是单纯的上下级以及朋友关系。这一点,我们周围的人都知道。包括顾小姐的爱人,章先生,他也是清楚的。”应华强回答。 “那如何解释网上曝光的照片?”媒体a继续提问。 “网上曝光的那组照片,不是真的。是用软件合成的。现在这个年代,最不缺的就是技术。”应华强淡定回答。 “那,应先生,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那组照片是合成的呢?”媒体b问。 “大家看照片中我穿的衣服那么厚,像是夏季的着装吗?而顾小姐穿的是裙子,很明显就是夏季着装,所以,我们的衣着打扮根本就不是一个季节的,很明显是人强行ps到一块儿的。”应华强回答。 很险,那天应华强因为和顾柔之前发生了争执,被顾柔给泼了酒,衣服湿掉了。正好车上一直放着件比较厚实的衣服,所以他就临时换了下。 媒体听完后,想了想,然后还是点了下头。 可随后,又问媒体问:“可是,如果照片是合成的,那你们是否有彼此的原图呢?” 应华强听完,继续淡定回应:“如果这是自拍,我们肯定会有原图。但这是他拍,我们当然没有。” “拍完戏的我看见热搜时,也是吓了一大跳。”这时,顾柔也开了口,“我和应老板只是朋友,圈内许多人都知道。可是突然间就被传我们之间有一腿,说实话,我也很诧异。这简直不可思议。” “顾小姐,请问您如何解释那些聊天记录中,关于您找人黑江夜霖赵徐归的这件事呢?”媒体又将目光投向了顾柔。 “那些乱七八糟的截图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不认识什么徐归小迷妹,q号也不是那个,但我会调查清楚是不是认识我的人做的。不过,温馨提示,现在这个世界,拥有两个手机的人很多,谁都可以拿着两个手机两个账号互相发发消息,造造假。”顾柔回答。 “也就是说,是有人在针对您而捏造谣言扭曲事实吗?”媒体继续问。 “我想是的。虽然我不知道是谁那么看不惯我,但是,希望那个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能问问自己的良心,疼不疼。”顾柔抬手拍了下胸口,看起来十分无辜。 “网上现在有人怀疑你这些事情是某j姓女星团队捏造出来为其话题转移注意力的,请问你怎么看?”一个记者看了下手机,抬头问。 “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分析的,但我希望大家也不要继续这样说了。虽然这位j姓女星的妻子曾是我年轻时候的努力目标,是我的对手,但现在她是我朋友,我不认为她和她的妻子会对我做什么。”顾柔说完,微笑。 这样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傻乎乎无条件维护好友的人。老实说,挺圈粉的。 圈粉这件事,从直播间的弹幕就能体现出来了。 不得不说,许多人都吃这一套。 弹幕上的人们表示: “我站你。” “顾姐说话真的很有水平,而且还维护有可能在背后捅她刀子的赵徐归和江夜霖,就冲着这气度,我就相信她是干不出那些乱七八糟的龌龊事的。” …… 江夜霖看着那些弹幕,略微扬眉。之后,江夜霖低下头,刷新了下手机。 只见她录制的视频已经被人发了出来,并且带上了#江夜霖应华强#的tag。 只不过,由于那才发不久,所以目前热度距离上热搜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之后,江夜霖看到侯墨音等人都将其转发了。 握着手机,江夜霖继续和赵徐归一块儿观看电脑屏幕中,应华强和顾柔两个人面带笑容镇定自若地在媒体们面前的表演。 “应先生,听自称是您大学校友的人说,您和江夜霖是大学校友,而且你们之间早有过节,是这样吗?”媒体们的问题也是越来越犀利。 “我们曾经确实是有闹过不愉快,但那些都过去了。谁年轻的时候没个冲动呢?”应华强回答。 没办法,这件事已经被人在网上说出来了,那他就只能应对。 “听说她之所以和您起冲突,是因为您在学校欺凌人,是因为您有暴力倾向,是这样吗?” 应华强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后,抬头:“不是每个自称是我大学校友来爆料的人都真的是我大学校友。这些爆料的人,有多少可能是拿钱办事儿的,你们媒体应该比我更清楚。还有就是,我们确实发生了冲突。可是,她毫发无伤,我却断了条腿……我不是说江夜霖有暴力倾向。只是觉得,如果非要说暴力的话,你觉得谁看起来更暴力呢?” 这种时候,只能死不承认外加转移问题。 此时,弹幕上的围观群众又纷纷沸腾了。 “我靠!所以,江夜霖是经常性打人?!” “天啦!应华强也是受害者之一?!” “完了,江夜霖的脑残粉们,劝你们一句,别挣扎了,认命吧。” …… 赵徐归看着那些弹幕,皱紧了眉头。 江夜霖则是低头又刷新了下手机上的页面。 她和应华强的新话题已经挤进热搜榜前五十了。并且,每次刷新,排名都在发生变化,快速无比地向上攀升着。 不知不觉间,话题排名已经上升到了前二十。而且,评论和转发以及点赞数量什么的,都在暴风式增长着。 “应先生,所以说,您的腿是被江夜霖弄成这样的?!”媒体们纷纷又躁动了,“请问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说的。大概就是,人都有冲动的时候吧。虽然我也一直都无法释怀,可是,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当时都过于年轻了吧。”应华强把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捂得严严实实,然后一边假意是在为江夜霖说话,一边又争分夺秒般地将江夜霖努力往负面形象带。 这时,弹幕已经快要炸掉了。 声讨江夜霖的人,看起来简直像支军队。 只不过这时,密密麻麻的弹幕中,有条叫做“快去看微博!快!反转了!”的留言飘了过去。 江夜霖低头再度刷手机,然后,不经意间就看到那个话题已经冲到了前列。 转眼间,这个记者会就已经接近了尾声。 应华强和顾柔都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应华强转身时,却又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应老板,等一下”。 于是,应华强只好重新转回了身。 只见一个非常瘦的记者一手握着话筒,然后另一只手则将一个手机举到了高空之中,并冲他摇晃着。 应华强望着他,深感费解。 “应老板辛苦了,不过,可以解释一下这个视频吗?”记者点了下播放,随机将手机对准了应华强。 记者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意味深长,尽管他还是礼貌地笑着。 应华强和顾柔上前几步,目睹了那个视频后,脸都黑了。 83、83 明明周围人很多,但不知为何,在应华强走过来的时候,记者只觉得有种莫名的压迫感笼罩了全身。 尽管这里头开着中央空调,也还是有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往下滚落。 他算是江夜霖的粉。为什么会粉江夜霖,大概是因为他感觉江夜霖身上的有些东西和自己有着大面积重合吧。 原本,他对顾柔一向不粉不黑,但是这次事件爆出来之后,他就一直都在对这个事件进行追踪观察。 所以今天,他就直接这么站出来硬杠了。 那个视频,应华强只看了开头十几秒钟,就突然间红了双眼,握着手杖的手掌也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顾柔的脸也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左手掐握着右手手腕,腿脚不能控制地发起抖来。 在看到应华强的神情后,顾柔吞咽了下,本来就处于十分惊恐状态下的她这下子就变得更加慌乱了。应华强有时候情绪爆发起来,她是根本就不可能拉住的。 应华强过度生气时,是会失控的。曾经有一次,他抬手就直接扇了下属好几个耳光。十分用力,直接将下属的脸都扇到了浮肿。 “应先生,请问这里头的人是您和江夜霖对吗?应先生,江夜霖说的那些,您是默认了吗?应先生,可以回答我问题……”然而,记者先生仿佛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他虽然害怕,但却还是将话筒继续往应华强眼前送。 那一瞬间,应华强只觉得周遭的灯光异常刺目,像是一根根细细的针,在不停地刺透他的神经。 看着那个逼到自己面前来的话筒,以及记者明亮的双眼和不停闭合的嘴唇时,应华强脑中就好像有座火山砰然炸开,烟灰飞腾,那条原本蛰伏于平静表面下的思维长河开始翻涌不息,挣扎怒号着要打破躯壳,将世界淹没。 红着双眼,突然之间,应华强就面对着众人,骤然伸出左手,一把拽住记者的衣领,用力将他拉到了自己跟前。 灯光之下,记者呼吸急促,瞳孔紧缩,鼻尖和上唇都分布出了细密汗水,满脸书写着惊恐。 应华强这突然的一个举动,使得场面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在他爆发的一刹那间,周遭人都携带着种生物性本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了下。 “应先生,冷静一下,冷静点!”记者重新张开紧抿的双唇,注视着眼前的应华强。 此刻的应华强,看起来就像个张牙舞爪的,像要将人给拉入地狱再徒手撕碎的魔鬼。 这时,场内其他人反应过来后,急忙和保镖一块儿跑过去,将应华强和那个媒体记者强行分开,场面混乱不堪。 然而,即使被拉住,应华强却还是喘着粗气,用怨恨的目光牢牢盯着记者,仿佛将积累多年的愤怒都倾泻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手上也完全没有放松,反而越攥越紧。 闪光灯重新亮起,喀嚓声塞满了每个角落,充斥着每一个空气因子。应华强的脸在闪烁的灯光之下,显得格外地戾气十足。 “应先生!” “应总,冷静!” 周围的人有的拉住记者,有的抱住应华强,有的用力掰着应华强的手指,才总算是将两人堪堪拉开。 被人从应华强的拳头下解救出来后,记者汗如雨下,胸口剧烈起伏着。 然而,从地上捡起话筒和手机后,他用力吞咽了下,又望着应华强继续问:“所以,应先生,其实,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吗?而那个真正有暴力倾向的人,其实是你,对吗?!” “还有顾小姐,所以你们两个,根本就是狼狈为奸,是吗?!”突然间,记者又望向了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顾柔。 顾柔被他问得瞬间抬起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闪光灯使得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然而,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完全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这时,工作人员急忙带着顾柔和应华强离场。但是场内的各位却还是想要追过去继续问问题。 而那个一直质问他们的记者倒是没有继续再跟上前去。他只是将话筒垂放到身边,然后转过身对同行的摄像说:“走吧。” 进入一个小房间里,顾柔看到坐在那儿的丈夫后,张了张口,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她丈夫坐在那儿,也没有看她,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手中的手机。视频里头,江夜霖说的那些话,犹如针扎耳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自己一直信任着的女人,竟然真的背对着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老,老公……”顾柔望着他,嘴唇嗫嚅。 然而最终,男人抬起头时,原本和善的眉眼里头却已经写满了失望。 他说:“我们离婚吧。” 顾柔闻言,踉跄着倒退了一步。 而她那篇关于她丈夫恩爱送她去记者会的通稿,正在被她的人发送去网上。 同时,itv直播间里,大家伙都瞬间炸掉了。 成千上万的弹幕如一片密不透风的幕布,将屏幕画面遮盖住。 “我靠,太可怕了!” “顾柔滚出娱乐圈,应华强去死!” “狗男女去死!” “应华强顾柔请道歉!” “刚刚我就去喝了杯水,回来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的人,请去微博!我刚刚看完回来,好生气啊!” “……” 但随后,直播间也黑了屏,直播中断。 于是,大众就又立刻马不停蹄地将战场转向了微博阵营。 一波热度尚未平歇,紧接着就又被巨浪卷裹着推送到了更高的点儿,盖着种摧枯拉朽的气势,在娱乐圈这个深潭之中击碎了礁石,粉末弥漫四野。 顾柔的水军们也傻了眼,面对屏幕和键盘不知道该如何下手。键盘这个武器,仿佛从无坚不摧的炮火直接变成了软弱无力的小石子,无法攻击到江夜霖,也无法再护顾柔周全。 而关于江夜霖和应华强在酒楼对峙的那个视频,阅读量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性的爆炸新闻。 点赞量转发量和评论量创出了史无前例的新高度。 原本牛逼哄哄,死命将江夜霖往人渣方向分析的人们在此刻都纷纷保持了沉默。 而那些顽固性黑子的声音,还有揪着江夜霖是否过度防卫来搞事儿的人声音也是如石投海,基本激不起太大的水花,就被路人的声音给覆盖了过去。 一些怀疑赵徐归受虐了的赵徐归老粉也在此刻去到了江夜霖和赵徐归的微博底下道歉。 还有些原本都没怎么吭声的明星在此刻冒了泡,为江夜霖和赵徐归打call,想要争取最后机会蹭一波热度。 “好大一出戏!妈的,比我今天晚上看的枪战片还刺激!贵圈果然水深三千尺,一般人还真是混不来!” “对不起,江夜霖,我向你道歉,我不该无脑跟风黑你,求原谅。” “我竟然粉了顾柔十年。手动再见.jpg” “太可怕了,我以后绝对再也不乱站队了。江夜霖挺好的,徐归,我再也不瞎比比了,请原谅。” …… 至于顾柔和应华强的微博,现在都已经被众人攻陷得不成样子了。 而此时,顾柔那篇“你还在怀疑人家?人家夫妻却在忙着秀恩爱”的通稿也刚好在各个网站之中冒出头来。 不过,这一篇原本是用作自我洗白的通稿在此刻冒出头来,非但不会对她起任何作用,反而引发了群嘲。 “好明显的通稿,几个大网站同时发布,时间也就相隔了几分钟,啧。” “突然感觉……有点尴尬。不是有点,可以说是非常尴尬了……” “卧槽,顾柔这是把我们当成了智障吗?!” “别用问号,是的,她就是把我们当成了智障耍的。各位,扎心了吗?” “哈哈哈!!!神tm忙着秀恩爱,明明是忙着作秀洗白好吗?!” …… 这样一来,顾柔的微博底下,评论区变得就更加鸡飞狗跳了。基本上,只要是个人,路过时都会顺便对她踩上一脚。 网友们甚至非常有才华地针对本次事件为顾柔改编着各类诗词古文等: 唧唧复唧唧,顾柔哭唧唧。 垂死病重惊坐起,强子自挂东南枝。 问世间情为何物,顾柔应华强哭得停不住。 天苍苍,野茫茫,顾柔想打应华强。 …… 原本被骂得十分凶残的左佳,在这一切发生之后,也成为了众人夸赞的对象。 于是,网络上又开始流行起了“有一种闺蜜,叫做江夜霖左佳”这句话。 屏幕那边的左佳这一次对于这句话终于不再是懵逼脸。虽然她和江夜霖的交情其实还是没有多大,甚至不如和赵徐归深,但是,看见江夜霖翻身,也还是深感慰藉。 与此同时,顾柔和应华强的住处四周,都已经被狗仔队包围得水泄不通。 万年没有被狗仔包围过的顾柔原本做梦都想要再体会一把这种被人包围,被相机对准的感觉,现在却只能是灰溜溜地低着头跟在她丈夫后面,完全不敢面对那些摄像头。 回到家后,顾柔原本还打算拉着她丈夫手臂祈求他原谅,接着却接到了来自经纪人的电话。 “经公司临时决定,你的所有行程,全部取消。”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 “啊?”顾柔愣住。 “顾柔,你反思下吧。”经纪人说完后,就挂掉了电话。 其实,上面的意思很明显了。大概意思应该就是……她即将被雪藏。 刷完微博后,江夜霖扬了下眉梢,而后笑着摇了摇头。 顾柔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报应会来得如此之快吧。这家伙,其实,当年赵徐归被网络暴力包裹,也是顾柔从中做了不少手脚而导致的吧。 江夜霖当年刚刚粉上赵徐归的时候,就隐隐有那样的感觉了,只不过没有证据,所以她也从来就没有在赵徐归面前提过。 之后,江夜霖又开了自己一直潜伏其中的粉丝群。 粉丝群今天的消息量还是分分钟99+。 大伙儿都显得十分兴奋。 “啊啊啊!刚刚考完证就看到了这个好消息,激动死我了,都别拦我,我要去跑圈圈!” “小江!终于摆脱那些破事儿了!小江我的命!太好了,我都哭了,怎么办?” “终于,我现在再说我的偶像是江夜霖时,没有傻逼跑来怼了。” “微博上的路人都在夸我们小江呢!民那怎么办,我真的好想哭……” “抱住一起哭!” “……” “一个个都傻乎乎的……”江夜霖看着群里头大家在那儿抱成一团发出土拨鼠尖叫,笑容渐渐从唇角弥漫开来。真想抱住这群小可爱狂亲一口。 终于,总算是给了所有人一个交代。终于,没有让粉丝们失望。终于,也让赵徐归的粉丝们都统统安心了。 只是,江夜霖的手机都快要被媒体给打爆了。 大家都想要采访一下江夜霖此时此刻是种怎样的感受,也想采访一下江夜霖最近的心情状况是怎样的,毕竟,江夜霖最近就像是隐匿了一样,都没有发博了。 最后,江夜霖就只好将手机给设置成了静音。 私信也爆掉了。有滔滔不绝表达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担心的,还有发了一大堆乱七八糟安心养神的食谱给她,让她照顾好自己的。还有刚刚路转粉来表达此刻激动之情的。 总的说来,关心她的私信要比乱七八糟上来就一通骂的多多了去。 最后,江夜霖调出消息编辑框,想了下后,就在微博上发了一句话:“现在不早了,大家早点儿睡吧,记得锁好门窗,盖好被子,放下手机。晚安。” 顺便,还配了张自己和赵徐归的合照。 没有表达什么此刻感想,也没有想要给自己塑造人设什么的东西。 只是,她觉得粉丝们这阵子以来承受的东西和压力实在是太多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几分钟后,江夜霖又刷了下微博,然后看到有一条热评说:“哭唧唧!今天太刺激了,本来就失眠的我肯定睡不着了!小江你先睡吧,晚安!” 看着那条评论,江夜霖想了下,随后打字回复:“睡不着的话,就喝杯牛奶,看几页书。一定不要看剧情太丰富的书,可以选择一些散文或者难啃的文学,这样一来,看着看着就比较容易入睡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梦里见。” 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简单的一条博一个回复,却好像奇妙地戳中了人的心脏,大家都快疯掉了。 “啊啊啊暴风式哭泣,我居然被翻牌了!嘤嘤嘤真的好温柔啊,好哒!我今天一定会早睡的,现在就去泡牛奶!小江么么哒我爱你!” “真的是……好温柔,我家爱豆好像从来就没有回复过评论……突然羡慕.jpg” “我也要梦里见!” …… 真的是…… 江夜霖看着那些评论,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自己也就是个普通人啊,并没有比谁高贵到哪儿去,但是却承受着这么多的喜爱,也是非常荣幸的事情了。 回复完后,江夜霖就听到旁边传来了“咚”的一声重物落地声。 转头一看,只见赵徐归的手机给掉到了地板上。 再一看,只见赵徐归已经歪歪斜斜地在旁边沙发上睡着了。发丝掩映在奶白色的脸颊上,此刻的她睡容十分安静。 这几天,她应该也是累坏了,而且,应该也没怎么睡好吧。 自己经常会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赵徐归在旁边翻身什么的。 想了下,随后,江夜霖就弯腰伸手拾起了赵徐归的手机,放到一边。 江夜霖伏过身去,近距离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吻了下她眉心:“宝宝,我们去房里睡吧。” “动我老婆的人都得死……”然而,赵徐归却是闭着眼睛说完后,就一口咬到了江夜霖的手上。 不过,力道并不重。而且,很快,她就又缓慢地松开了口。 “没人可以动我的。”江夜霖笑了下,伸手将赵徐归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我是什么人呢,谁敢动?” 这时,赵徐归醒了。 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后,赵徐归轻轻打了个哈欠。 “困了?那我们回房间睡觉吧。”江夜霖一边说,一边将赵徐归的拖鞋整齐地摆放到了沙发前的地面上。 赵徐归点头,进而撑着身子坐起来,将双脚塞在了拖鞋中。 然后,赵徐归一边打着哈欠站起身,一边说:“我梦到应华强和顾柔变成了两个丧尸,一直追着我们跑。 “然后呢?”江夜霖拿起两个手机回过身。 “我还梦到我在表演变魔术,然后你和一个妹妹走过来围观,你就那么,就那么从我手里接过我变的玫瑰花然后送给她了……之后你们两个又是搂搂抱抱又是亲亲的,就走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答应……”赵徐归说到这儿时,满脸沮丧。 “宝宝,别瞎想。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江夜霖说。 “谁知道呢,反正梦里你好坏。”赵徐归的情绪似乎还被那怪梦给影响着,气呼呼的,“差评。” 江夜霖笑了,转移话题:“梦里你会变魔术?” “别说,我现实里也会。”赵徐归揉了下眼睛。 “是吗?没见过啊,你这么棒吗?好奇。那,你要不要变一个给我看看?”江夜霖手搁在她肩上,半推着她往前走。 “好啊。那你要睁大眼睛看!”赵徐归说。 “好!”江夜霖点头。 于是,赵徐归抬起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看见了没?” “什么?”江夜霖一头雾水。 “一颗心。”赵徐归回答。 “啊?” “糟了,飞走了。”这时,赵徐归又作出了惊慌的模样。 江夜霖愣了一秒,看看她手,又看看空气:“去哪儿了?” “你猜。” “我……不知道。” “去这儿了啊。”赵徐归说话间,伸出手指头,轻轻地戳了下江夜霖的心脏处。 84、84 赵徐归说完后,抿了下唇,看上去倒是有着几分小俏皮。 她不懂那些该死的情话应该怎么说出口才自然。 或者该说,因为一直以来都觉得有点羞耻,所以不屑于说。可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她就是想要说。 江夜霖注视着她,但见她笑意盈盈,面容上浮着一抹清浅的绯色,甜得像颗最为柔软的糖。 那只白皙的手按压在自己心房处,不经意间就搅得人心湖间漾开了层层涟漪。 “你的心飞到我这里了?”江夜霖低下头,看着赵徐归那时不时戳一下自己心脏的手,而后又再度抬眼凝视着她的双眸。 江夜霖的胸腔随着呼吸起伏不定。肌肤上的温度透过衣衫,渗透到赵徐归的指腹之上,有点灼热。 赵徐归抬起脸,望进江夜霖双眸之中,心里冷不防就快速地跳动了下。 那双眼里,氤氲着种奇妙的东西,挠人。她每次看到江夜霖的眼睛,都会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逃出来了。 “是啊。”然而,赵徐归这一次尽管心跳还是跳动得十分快速,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躲闪。 眉梢微扬,赵徐归的手仍旧按压在她身上,一边朝前迈着步子,一边轻轻将她向前推着:“飞到你这里了,而且打算要长期驻扎下了,不可以吗?” 她的手腕稍稍弯着,软若无骨,穿着丝质睡裙,曲线玲珑的身体一点点靠过来,看着十分惹火。 江夜霖也不知道这阵子自己忙着拍戏的时候,赵徐归闲着没事儿一个人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江夜霖想到那电脑壁纸时,不觉间就笑了起来。 紧接着,还又想到了那些她忘记关掉的网页中的各种问题。 那思维发散得……赵徐归其实才是色.狼吧。 “当然可以,你想来多久都可以。”江夜霖目光在她脸上扫动一圈后,又落到她白皙的脖颈处,“不过,来了就跑不掉了。我可是个得到了就几乎不会考虑放手的人。” “好啊。”赵徐归望着她笑了笑,进而又说,“那样最好。你要是放手,那我可就不依了。” 直到将江夜霖推到楼梯扶栏处,赵徐归这才停下步子。 将一只手扶在江夜霖身侧的扶栏上,稍稍俯下身体,随后赵徐归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江夜霖下巴。 靠在扶栏上,江夜霖抬眼注视着眼前像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就像在看着一盘美味诱.人的甜点。 她的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如同甘甜可口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她看起来是那么柔软,慵懒又美丽。在这夜里,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在逼人犯罪。 赵徐归保养得当,脖颈线条优美,锁骨浅洼处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泛着点点星辉,配上那张有些清冷却又纯洁无瑕的脸,看上去格外性感。 这样的她,轻而易举地,就点燃了江夜霖体内的一束火。火苗越来越密集,有些难耐。 “江夜霖。”赵徐归微微侧头注视着她,发丝顺着肩膀垂落到胸前,“我想……” 然而,赵徐归话还没有说完,江夜霖就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拉到自己怀中,让她环住自己,随后俯下头吻上了那殷红莹润的唇。 就如久旱逢甘露。只是,吻上去后,却总觉得不太够,还想要索取更多的东西。 唇角被柔软一触碰,赵徐归只觉得皮肤上都被她的气息撩拨起了一层薄薄的颗粒。难耐的感觉弥漫向四肢百骸,赵徐归稍稍瑟缩了下,然而某种渴望却反而衍生了出来。 “你指的,是这种事?”离开她的唇后,江夜霖将她一缕发丝撩到耳后,垂眸询问她。 闻言,赵徐归望着她,眼中不知不觉间就带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是……但是,不止呢……” 说完之后,赵徐归便主动上前,拉低江夜霖的头,吻住了她的唇。柔嫩的手心贴合在她微凸的脊背上,赵徐归紧紧地抱着江夜霖,吮着她的唇瓣,而后又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探入其中。 彼此呼吸互相萦绕着,赵徐归的手扶在江夜霖的脸颊处,掠夺着她柔软口腔中的津液,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起来。 深夜寂寥,可这夜里的两具身体却都有些不安分,血液中有岩浆翻涌焚烧着,令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之后,微微张开唇齿,江夜霖闭了下双眼,伸出一只手,托在她的后脑处,加深了那个吻。 追逐着她躲闪逃窜的舌,唇齿厮磨间,江夜霖也离开了扶栏,直起身子,捞过她柔软的腰肢,使之与自己的身体完全贴合,彼此烫灼。 血液涌动,神经突突跳动着,一个吻结束后,赵徐归微微喘息,双手依旧攀附在江夜霖的脖颈上,双目间仍然带有着种千丝万缕的情愫。 赵徐归露出的这个模样,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江夜霖再也忍不住,于是瞬间将她打横抱起,步上台阶。赵徐归的身体很柔软,很美好。可是她现在,却想要将这柔软而又美好的身体揉碎进自己的身体中,一寸寸吞噬到一干二净。 赵徐归的双手挂在江夜霖脖子上,轻轻扣着。 身体随着江夜霖的步伐略微摇晃间,她抬眼注视着江夜霖下颌的线条,感觉心脏也如同有风掠过的海面上的小船,一颠一簸,眼里依旧是情意绵绵。 “夜霖……” “嗯?”进入卧室房间后,江夜霖闻声低头注视着她,只觉得怀中的女人像是一潭幽深的水,不露痕迹地将自己牢牢环住,她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有些令人缺氧。 “你说你都是直接买片看的。那么,你都买了些什么片呢?”赵徐归勾着她的脖颈,浅咬下唇,眼中波光点点。 “想知道?”下一秒,江夜霖就将她放到了床上。 而后,江夜霖也上了床去,将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单上,凝视着她的双眼。 柔顺乌黑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睡裙吊带松松地垮下右肩,凝脂般的肌肤柔软又富有弹性,赵徐归看起来,就好像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邀她进入的请求。 “你说呢?”江夜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拉近了距离看着她。 赵徐归的眼神看起来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江夜霖吞咽了下,身体里的野兽俨然已经关不住,就要夺门而出。 “想看的话,那我就让你看看。”江夜霖伸手抚到她脸畔,拇指按压在那唇角处,细腻的皮肤触感惹得她呼吸越来越重。 这时,赵徐归微微张唇,舌尖舔了下江夜霖的指腹:“好啊……那你要不要,继续在我身体里,实践一下……” 紧接着,赵徐归又撩起一缕江夜霖垂落下来的发丝:“夜霖,我好热……好想……” 不待赵徐归将话说完,江夜霖便低头吻住了那唇。 舌与舌之间千回百转地缠绵着,一路向下吻上了她的脖颈,锁骨,同时抬起手,拉下了一边松松垮垮的吊带。 与此同时,赵徐归也勾着江夜霖的脖子半坐起身来。 发丝倾到一侧的她,媚眼如丝地拉住江夜霖的手按压到自己裸.露出的半边胸上,又往前挺了挺身子,主动将自己送到江夜霖手中。 所有神经都在这一刹那间被赵徐归完全摧毁,江夜霖轻叹了口气,揽着她莹润圆滑的肩头,进而一边垂低头含住那酥软,并将另一只手从她裙底探入,抚上了那温热的腿心。 赵徐归身体不禁瑟缩了一下,模样更加惹人怜爱。 见状,江夜霖将她身体重新放倒。 之后,江夜霖拉下了她另一边的肩带,褪去她所有的衣物。 那个白皙而又曼妙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眼前。 亲吻着她的肩,她的锁骨,她的小云朵,她柔软的腹部,江夜霖越发想要将赵徐归整个人融合进自己灵魂之中。 在江夜霖的亲吻和抚摸之下,赵徐归双腿不自觉地并拢着,一只手紧攥着床单,一只手搁在唇齿处目光迷离地轻咬着,眉心微蹙,呼吸剧烈起伏。 这个吻一路向下,最后,到达某个位置的时候,江夜霖稍稍支起身子,注视着赵徐归:“我渴了。” “哎?”赵徐归睁开双眼,脚在床单上轻轻磨了下。 江夜霖凝视着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了下她腿侧的肌肤。赵徐归身体不禁又是一颤,然而,江夜霖却没有打算要就此放过,进而便吻上了那最神秘也最柔软的部位。 赵徐归不禁将床单越攥越紧,脚背紧绷,拇指含在口中,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只觉得自己在她的逗弄下,感觉要去了…… 85、85 翌日。 江夜霖睁开双眼时,转过头,只见旁边空空荡荡。 坐起身来,她往洗手间望去,只见那边也是漆黑的,没有人。 闭上双眼揉着额头,回想着赵徐归昨晚主动而迷离的样子,江夜霖又重新瘫在床上就不可控制地笑了起来。 那千娇百媚的模样,怎么都看不够。 起床换好衣服,洗刷完毕后,江夜霖就离开卧室,又去莉莉丝房间看了下。莉莉丝被惊醒后,转头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声闷哼。 江夜霖看着它,心情莫名地很好。说了声谢谢后,江夜霖就拉上房门下了楼去。 刚刚垂头将手表戴到腕上,紧接着江夜霖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流水声。 抬脚往那边走去,只见赵徐归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披散着一头蓬松的卷发,将两盘早餐从料理台拿到了一边用餐室的餐桌上。 双腿紧实笔直,衬衫下摆盖到了大腿处。赵徐归生得十分娇小,那身躯被罩在宽大的衣裳底下,看上去有种别致的小性感。 站在门口处,江夜霖看她看得有些出神。 将早餐放到餐桌上后,赵徐归又打开了一瓶果酱,用白色小刮刀从里头挑了一点果酱,在面包片上铺匀后,她拿着面包片转过身,懒懒地靠在餐桌旁,抬手冲江夜霖勾了勾手指:“过来。” 她小脸素净,发丝偎在脖颈处,长长的衣袖盖到手指处,腕部柔若无骨,手指纤细,指甲透着微粉,那一勾,就好像直接把江夜霖的魂魄都给勾了过去。 松开门框,紧接着江夜霖就走到了她面前。 “这果酱是我之前熬的。一小筐草莓,一些白糖,腌得变软出水儿了后,再丢到锅里慢慢熬,还挺简单……尝尝?” 赵徐归右手食指在面包片边上刮了下溢出的酱,搁到唇边舔了下,左手则将面包片递到了江夜霖面前。 也不知道是自己思想过于那什么,还是事实就是如此,她总觉得,赵徐归无时无刻都在挑.逗自己。 于是,江夜霖就张开口,咬了口面包片,进而又抬眸望着她。 “甜吗?”赵徐归问。 咽下,江夜霖望着她,突然握住她手腕,将她推到一边的墙上,抬起手托在她下巴处:“你是让我吃它还是让我吃你?” 赵徐归注视着她的脸,笑了下:“就算你想,可你有时间吗?” 闻言,江夜霖低头看了下手表,闭上双眼。 没时间,等会儿就要出发去工作了。 “快点吃,然后去上班。”赵徐归双臂缠绕住她脖颈,在她耳边呢喃。 江夜霖叹了口气,将她抱在怀中,脸颊埋在她的肩上,深吸了口她身上浅淡的玫瑰味道,真想就这样溺死在赵徐归的世界中。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吃完早餐后,江夜霖就马不停蹄地去拍一支关于空气净化器的广告了。 大家在看见江夜霖时,所有人都是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 大概就是想知道她现在是种什么状态。 昨天在娱乐圈炸开的硝烟仍旧弥漫在四周,直到现在也还是浓烟滚滚不曾散去。 应华强、顾柔两个人是全网讨论最多的,其次就是吴云音。 由于应华强打人的事直接流到了直播间,和江夜霖的视频也被大家都看见了,紧接着,还有许多老同学纷纷站出来将应华强上学时候的恶行一一整合说出来,加上公司里一些早就对他不满了的员工都在对他进行曝光,如此一来,应华强连夜找人发的申明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同时,应华强也不敢再造次。不管是网络还是现实,他都不敢再对江夜霖做什么。 毕竟,所有人眼睛都盯着他,一大众媒体也都跟着他。 甚至,往后江夜霖这边一出了什么事儿,不管是不是他做的,大众可能都会第一个想到他。 就像是活在楚门的世界中,再怎么不爽,应华强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何况,出了那档子事儿后,他的事业也开始发生动荡。 网友们整合了所有与他有关的公司,不停转发着,号召大伙儿对他进行抵制,其受到的冲击以及各种烂摊子,已经让他自身难保。 至于顾柔,被人扒出她确实婚内出轨,和应华强有一腿后,紧接着又被人曝光她还和一个青年导演有过一段儿。 这样一来,微博上头几乎都是骂她的。 她苦心经营的岁月静好人设也是崩塌到妈都不认识了。 此外,大家还翻出了许多顾柔与赵徐归当年的一些旧新闻。网友心疼完赵徐归后,又开始心疼起顾柔的老公了。 毕竟,顾柔老公何其无辜,但是现在却成为了绿帽表情包专属代言人。 虽说这样不好,但也没有办法。 至于原本就名声极差的吴云音,现在就更臭了。 不过,网友们却表示十分喜闻乐见。 同时大家也表示,江夜霖是真的十分铁血了。 录音中吴云音那声音娇柔得啊,让围观群众听了都起鸡皮疙瘩,有种虽然知道她很绿茶,但如果自己是当事人,肯定也会控制不住和她发生点儿啥的感觉。 但是江夜霖竟然从头到尾声音冷冰冰,语气铁血无情,也是令人惊讶。 于是,网友们又开始为江夜霖制作表情包了。 看到那张#老婆,她勾引我,打她!#的表情包时,江夜霖笑了下,然后将手机递到了贺希手中,准备化妆拍空气清新器的广告。 接过手机时,贺希望着江夜霖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到最后却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只是默默将手机给放回了包中。 此外,包里还放着一封辞职信。 她来到江夜霖身边,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占下助理这个位置,好让应华强没办法再继续安排人,这样,就不会有坏人贴身跟着江夜霖。 而现在,应华强已经凉了,那她,也自然就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这儿了。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要工作,要画漫画,助理这份职业,并不适合她长期做下去。 只是…… 贺希捏了下包里那封辞职信,转身时轻轻叹出一口气。 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时间,虽然她和江夜霖赵徐归的交流并不算多,但却还是有着那么些记忆的。 这些记忆,对别人而言,可能就是一大桌山珍海味中的一小盘菜肴,有它不多,没它不少。可是,对于情感方面总是缺少波澜的她而言,却是显得弥足珍贵。 然而,就在贺希转身的时候,她听到坐在化妆台处的江夜霖说了句“谢谢。” 听到那两个字,贺希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僵了下。 “谢……什么?”贺希问。 当时和吴云音一块儿吃饭时,那里就她们几个,然后,录音挺清晰的,一听就是离自己很近的人录的。毕竟,如果是有人在比较远的地方偷录的话,音质可能得差到让人听不清。 所以,是贺希的录的吧。 “你知道的。”江夜霖说完,看了下旁边拿着眼影盘的化妆师,闭上双眼,等她为自己上妆。 贺希握着包的带子,知道她肯定明白自己有做什么,只是不知道她是在说应华强的事还是吴云音的事。 广告虽说很短,但是从排练到拍摄,总共也花了不少时间。从上午拍到了下午。 贺希一直在边上站着看江夜霖工作,甚至渴了都忘掉喝水了。 江夜霖还是一如既往地敬业,完全不摆架子,不甩脸色。甚至,拍摄方中途突然改构思,她也没有生气,还一起讨论角度等东西。 时而蹙眉,时而看广告本子,时而点头时而抱臂大笑。贺希看着她的模样,发现她其实还是和当年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一样,并没有被娱乐圈打磨得失去自我,心里竟然有些小自豪。 而且,江夜霖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多了。原本她还在担心应华强会不会让江夜霖一蹶不振,结果却那样出乎意料。 原本她都打算豁出去,实名曝光应华强了。可没想到,方案刚刚理好,就看到了江夜霖的反击。 这就是她的朋友啊!她的朋友真酷! 哎……朋友…… 好,好奢侈的一个词语。 低头翻开手机,刷了下微博。 然后,贺希就看见赵徐归发了一条新微博。 那是一张自拍。 赵徐归是在厨房拍的,身上穿着简单的体恤,和一束刚采下的花儿合影的,挺漂亮。 粉丝们都在为她突然变得逆天的自拍技术尖叫着,并未她终于学会使用滤镜而表示可喜可贺。 此外,还有眼尖的人发现了赵徐归脖颈处的草莓印子。 于是,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大家就开始打趣起她来了。 “昨晚嘿嘿嘿……” “看来徐归你昨晚很幸福啊!” …… 看到评论后,贺希又将照片看了一遍。找到那个在花朵旁边的草莓印后,贺希看了看照片,又瞄了下远处正在和人侃侃而谈的江夜霖……好像,有点儿想象不太出来所谓的激烈场面。 不过,她却莫名地翘起了唇角,在那条微博下点了个赞,然后继续等江夜霖。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这支广告才总算是拍完了。 和工作人员击掌欢呼以庆拍摄成功后,江夜霖穿着录广告的裙子转过身,一边撩头发一边走到贺希这边来。 “夜霖姐,喝水吗?”贺希一愣,紧接着取出江夜霖的保温杯,握在手里询问。 “等会儿喝。”江夜霖依旧笑着,和她说完话后,又转过头望向导演那边。 “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合作啊!”导演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冲她笑,笑得都眯起了双眼。 “好!”江夜霖双手搁在嘴边,中气十足地回应,之后又转过身,从贺希手中接过包,埋头翻出手机:“贺希,你……” “夜霖姐,我有话要和你说。”然而,贺希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江夜霖听到后,直觉应该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事,于是就从手机上抬起头,望向了她。 “夜霖姐,我要辞职。你放心,我会等你找到新助理,交接后再走的。”贺希最终还是从包里掏出了那封辞职信,毕恭毕敬地递到江夜霖面前。 江夜霖愣了会儿,最终,将辞职信接了过去。 贺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她拆开。 几十秒后,江夜霖点头:“好。我同意。” 贺希闻言,突然就有点傻了。 怎么说呢,没想到她会答应那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甚至都没有象征性地挽留一下。 “我感觉得到你有能力做许多事,在这儿做助理根本就是大材小用。所以,你想走的话,就走吧。然后,好好工作,以及,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喜欢画画的画,就画下去,不要放弃,”江夜霖继续说,“我们都要加油。” “我……” “如果我这里耽误了你,说实话,我还挺过意不去的。”江夜霖继续说。 贺希听完后,点了下头:“你刚刚想说什么呢?” “哦……是这样的。晚上我邀请了我的一些朋友,打算大家一块儿聚聚。这次大家帮了我不少忙,我就想要感谢下。所以我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如果有空,一起来,怎样?”江夜霖捏着那封辞职信,抬眼问贺希。 “有哪些人,我……认识他们吗?”贺希想了下,有些怯怯地问。 “徐归,我,左佳,许怀青,还有那个……阮思,侯墨音以及小萍。”江夜霖望了下天花板,“可能对你而言,阮思和侯墨音比较陌生,但其他都还好吧。” 听完,想了下后,贺希点头。 “还有就是,最近我把你作品给一个漫画杂志主编看了。她说的是,你画得还不错,想和你聊聊。我等会儿就把她联系方式给你。你看什么时候有空的话,就联系一下她吧。”江夜霖继续说。 贺希再度愣住,然后点头:“夜霖姐,谢谢你。” “不客气。”江夜霖摇头,“举手之劳而已。” 又是说举手之劳。好像每次江夜霖帮人时,都很喜欢说这句话。但是,大多数人可能就算有能力,也根本就连手都不想抬的吧。 “那,我去换一下衣服,然后我们就出发吧。”江夜霖看了下周边。 “好。”贺希点头。 七七八八收拾好,坐上车后,她们就直接向着已经订好的地方出发了。 路上,江夜霖刚想给赵徐归打电话,然后就看见赵徐归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结束了吗?”赵徐归问。 “结束了,现在正准备出发去聚餐呢。你呢,准备出来了吗?”江夜霖回复。 回完后,她才发现,赵徐归的头像也变了。 原本是莉莉丝的头像,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她和她的合照。 合照中,赵徐归双手挂在自己脖颈上,笑颜清丽中又夹杂着一丝妩媚。 “换头像了啊?”江夜霖问。 “dei” “宣布主权。” 看到宣布主权四个字时,江夜霖就乐了。 同时,江夜霖又舒出了一口气。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凭借着怎样的意志力才走到今天的。 一开始,赵徐归对自己那样冷漠,而自己还死不要脸地往上贴。后来,即使在一起了,也总是有种距离感和深深的无力感。 自我怀疑过许多次,怀疑到都快崩溃了,可最近,她能感觉到,自己终于一步一步地,走近了她,可以触摸到她温热跳动的心脏了。 “我在想,我要穿什么……”之后,赵徐归又发了好几张照片过来。 里头是她穿着各种衣服对着镜子拍下来的照片。 有普通的体恤,有衬衫,还有吊带裙,甚至,还有件透视装。 黑色的薄纱,可以隐约窥见她的身体曲线。 江夜霖滑动图片,眯眼看了下,最后说:“透视装就排除吧。” “为什么?”赵徐归问。 “不想让你的身体被别人看到。”江夜霖回复。 “那……怎么办,我明年有部戏从头到尾可都有吻戏和床.戏呢。”赵徐归回复。 看到这消息,江夜霖愣了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什么戏从头到尾都这么卑鄙无耻猥琐下.流?”江夜霖皱着眉打开保温杯盖子,喝了口水。 “床.戏下流的话……那真的你这样那样我的时候,也那样下.流吗?” 看见后,江夜霖就差点将口中的水给直接喷了出来。 之后,江夜霖食指抹去唇角的液体,咳了一声。 “好了,我换好衣服马上出门了。现在就先不和你聊了,拜,等会儿见~” “我……”原本还在打字,结果,赵徐归就又发了一句话过来。江夜霖打字的手顿了下,“好。” 总觉得不管喝再多水,喉咙都有点干燥。 江夜霖抚着额摇了摇头,转而询问司机:“我们还要多久?” “半个小时。”司机回答。 闻言,江夜霖点点头,攥着手机,咬了咬下唇。 原本一开始,在看见赵徐归真人之前,她以为,自己并不是特别好那口的。 可是现在却…… 好像脑子里都被那些酿酿酱酱的东西给糊住了。 原本,她看赵徐归的照片时,就是单纯觉得,美,有气质,天山雪莲,高不可攀。 可是现在…… 壁纸上的赵徐归只不过是穿着条裙子临窗安静地站着,她却都能脑补出自己将她拉过来后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画面。 可能,真的是疯了吧。 到了餐厅后,江夜霖就一边和赵徐归打电话,一边往包厢走。 包厢打开后,坐在那边和左佳说说笑笑的赵徐归就转过了头来。 只见她穿着条低胸的红色裙子,吊带下肌肤白皙似雪。 不规则裙摆的掩映下,交叉的双腿看起来紧实又性感。 手肘撑在桌面上,手轻轻托在下巴下,为了配合裙子,她今天化了个有点小性感的妆容。 回过头后,赵徐归就冲她嫣然一笑,眉目间净是风韵千回百转地流淌着。 之后,赵徐归站起身,向她走过来,伸手将她一缕发丝撩在手中玩弄着:“你来啦?” 红色吊带裙的领口也是松松的,使得她胸前绵软仿佛呼之欲出。 “是啊。”江夜霖点点头,随后又问,“你真要接那戏?” 闻言,赵徐归只是笑,进而靠近她,凑到了她耳边。 “上.床是无耻的事吗?”赵徐归压低声音,近乎耳语,继续问,“还是那个问题。那你……总是对我做那种事,你是下.流的人吗?” “可是你,不喜欢我那样么?”江夜霖略微偏头,在她耳边低低问道。 “哪样?嗯?”赵徐归问完后,注视着她,漂亮的唇勾出一丝弧度。 “昨晚那样。”江夜霖突然觉得有点热,哪怕这里开着空调。 那种热,是从血液里头散发出来的。 “啊……”赵徐归点点头。 “我喜欢你进入我的时候,很喜欢。”接着,赵徐归又凑近她耳边,呵气如兰,“我喜欢你手指的感觉。” 此刻,江夜霖感觉此刻更热了。 不得不说,赵徐归她真的越来越像个妖精了。 好像,她总是拥有各种办法,能如鱼得水般地撩拨自己身体深处的那根弦,让自己难以把持。 即使是在这种地方。 随后,赵徐归笑了下,转过身回到餐桌旁落座。 要死了。 赵徐归这是跑她这儿放了把火,然后就丢下她跑掉了? 早上的时候也是,知道自己要赶着去工作,还挑逗她,害她一路上都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现在也是,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的这里……又放了把火。 86、86 赵徐归回去桌边坐下之后,江夜霖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赵徐归今天的穿着打扮确实很惹火,即使只是坐在那儿,即使她的神情动作都很优雅大方,但江夜霖感觉自己的心思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奇怪的地方跑着。 今天赵徐归身上还喷了一点香水。 香水味儿淡淡的,很好闻。江夜霖看着她身上的白皙肌肤,感觉脑子里头有种隐隐的眩晕感在袭来。 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呢? 江夜霖也是搞不大清楚。 可是,尽管脑子里全是奇怪的东西在转悠,但她却还得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地对人微笑。 真是折磨。虽说某些想法对于朋友们而言可能不太厚道。 但眼下,江夜霖确实就只希望这个聚会可以快一点结束。 不多时,桌上的菜就已经上满了。 于是,江夜霖斟上酒后,端起杯子举到高空之中,敬向大家:“谢谢各位在这次事件中,都站到我这边为我发声,千言万语难以表达我的感谢之情,我就在这儿先敬大家一杯了!” 这话一说完后,大伙儿就陆陆续续端起酒杯站了起来,与她碰杯。 “不要客气,朋友之间嘛,不就是这样的么?”阮思笑着说。 “是啊,而且,我们其实也没有做什么,能帮上一点点忙,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呢。”侯墨音看看阮思,又看看江夜霖。 随后,大家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放下酒杯后,赵徐归就伸出手拿起一只虾子剥开,然后递到了江夜霖唇边:“尝尝?” 江夜霖看着她,随后就张开口,将虾仁含入了口中。 “q不q?弹不弹?嫩不嫩?滑不滑?”赵徐归问,“好吃不好吃?” 江夜霖看着她,突然有种无奈的感觉。明明赵徐归的问题是很正常的,可她却总觉得其中就像是包含了万千种暗示一样。 “好吃。”望着她,江夜霖点头。 “哎哟哎哟,两位,还当众喂食……拜托你们照顾一下我们这种单身狗好吗?!”这时,阮思拍了拍桌子。 “就是。要是把我们这些单身狗给惹急了,你们就等着受死吧,一个都跑不掉。”侯墨音也笑着“威胁”道。 江夜霖看了下他们,无奈地摇了下头。 左佳则是双手撑在下巴上,叹气。 谈恋爱,是种什么感觉呢?被喜欢的人喜欢着,又是种什么感觉呢?她也很想知道。可惜……还是母胎solo着,没有办法。 酒过三巡,一桌子人说说笑笑间,小萍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是大伙儿登时收声,安静地等她打电话。 “喂?你等会儿来接我吗?好呀好呀……我没喝酒,你放心吧!对了,亲爱的你等一下哦,我出去和你说……” 小萍声音脆生生的,在说完那些话后,就拉开凳子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而后拉开门离开了。 “打电话的是她男朋友?”左佳看着小萍出去后,指了指门口方向,问赵徐归。 “应该是的吧,他们现在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赵徐归回答,“这男的对她还挺不错,之前小萍去他家做客,他妈妈一直给小萍穿小鞋,但他并没有像有的人那样无理纵容,一直都是站小萍这边的。” 听完,左佳双手轻轻合在颊边,点头:“真好啊。” 说话间,声音里头好像还夹带着些艳羡。 随后,目光又往门口那边飘去,左佳放下手继续说:“突然间发现,我活了这么大,竟然还没有谈过恋爱。好悲哀。“” 听到这句话后,许怀青指尖一动,放下酒杯,转头望向她。 只见左佳玩弄着一缕耳畔的发丝,眼里仿佛盛满了羡慕与期待。 没吭声,转过头来,许怀青齐了下筷子,向着一盘菜伸出去,夹了筷子菜放入口中。 “不会吧?”阮思听完左佳的话后,表示不可思议。 也是,像左佳这样有颜有脸有胸有腿的人,竟然没有谈过恋爱,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可这就是现实。我也是很无奈了。”左佳说完叹了口气,“明明一直都在乖乖坐等小姐姐把我领回去,可惜小姐姐她却好像在路上迷路了,我都等了二十多年了,还不来领我。我本是地里一颗绿油油的小青菜,现在都要变成锅铲上的一片蔫吧叶子了。” 只是暗恋过人,也不算是暗恋吧,追过,算是明恋了吧,不过没有结果。至于恋爱,对于她而言,简直就像是个天方夜谭。 许怀青听到这儿后,终于放下筷子:“那有什么,我不也做了二十多年单身狗么?我就不着急。挺好。”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把霉运传染给我了!”这时,左佳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突然转过头假装一脸嫌弃地望着许怀青,“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是什么啊是……”许怀青又望向桌上摆放的那一大堆菜肴。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心情,好像有点怪怪的。 “你也没谈过恋爱啊?”望向许怀青的阮思再次表示惊讶。 毕竟,像许怀青这样的有钱人,想要谈一波恋爱什么的,应该是不难的吧。排着队追她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朕志不在此。”许怀青撸了把手臂。 左佳侧头看了她一样,手指继续挽动发丝,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也就是说,青青是母胎solo中,佳佳也是母胎solo中,所以……”侯墨音说到这儿,目光在那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儿,要不,你俩试试处处看?” “这个主意不错,你俩处一下,不就可以解决了么?”阮思依旧笑嘻嘻的。 许怀青听到这儿,骤然抬头望向他们,随后又看了下旁边的左佳,寻思着该怎么说。 然而,左佳还不待她开口,就首先说了句:“你们脑洞也太大了吧,真的是想太多了,我和她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听到这几个字后,许怀青脑子突然愣住,像给人糊上了一层水泥,黏糊吧啦的,怎么着都抖落不清。 “为什么啊?”侯墨音又问。 “这么多年了,我和她要是能搞上,猪都能上树。我们要能搞,那老早就搞上了。还至于拖到现在吗?”左佳手腕轻动,捏着一个汤勺搅和着杯子中的汤,笑呵呵的。 汤被勺子划出一波涟漪,一颗不小心倒进来的花椒顺着波澜摇曳到碗边上,于是左佳将其跳了出来放到一边。 “是啊,她说得特别对。要能来电的话,早就来电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许怀青接着左佳的话茬,“我们大概就是属于那种,就算全人类都死绝了,我们也不会瞅上对方的人。” “对,她说得很对。还有就是,她是直女,要找对象也该是找男人来的。”左佳舀起汤喝了一口,又放下,轻轻推向一边。 阮思听完后愣了下,随后又笑了:“确实,有的人注定了就只能做朋友,没办法发展成其他关系,我们也就是无聊着开玩笑的,别在意啊。不过,左佳,你真的想谈恋爱吗?” “有点。”左佳点头,“我也算是出演了不少电影和剧,扮演过不少恋爱中角色的人吧。但是,己却没有经历过,这样一来,怎么着都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这样吧,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阮思问。 “介绍?”左佳瞬间就坐直了身子,双眼仿佛在发光。 许怀青看了下阮思,又看了下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轻轻屈起了手指,紧接着又拿起手机装作云淡风轻地翻看着。 “是啊,我认识好几个优质单身女,她们都事业有成,人品不错,而且性取向也都是女。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见,说不准一不留神就擦出火花了呢,是不是?” 大概是疯掉了吧,此时此刻,左佳脑子里突然就窜出了许怀青的模样来。 瞄了下身边人,只见许怀青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翻着手机,没什么其他动静。 原本还没多大想法,可是现在,左佳却神使鬼差地笑了笑:“可以啊。” “好,你看这个怎样?阮思说着,就将手机打开了,然后调出一个朋友的照片,放大后放到左佳面前。 一边的江夜霖刚转过头,只见许怀青皱着眉头,在手机上漫无目的地点着各种app。点点这个,点点那个,有时候都不等app界面弹出来,然后就又关掉了。 想和她说点儿什么,但又怕太唐突,于是,江夜霖也就只是看看。 许怀青正翻着手机,冷不防她爸就突然发了条消息过来,大概就是说,有空的话,明天去相个亲。 心烦意乱,于是许怀青没有回复,就按了个返回,退出了微信。这时,左佳的声音传了过来。 “长得还挺好看的。”左佳拿着阮思手机点点头,说完后又递了过去。 “后面还有两张照片。”阮思没有接过去,只是冲她努努嘴。 “哦,那我再看看。”于是,左佳将一缕发丝撩至耳后,又往后翻了下。 许怀青收起手机后,目光就不知觉地往那边瞟了过去。 “你觉得怎样?”左佳拿着手机转过头望向许怀青。 手机被突然送到眼前,许怀青就看了看。 那张照片是那个妹子蹦极时拍摄的。穿着简单休闲的军绿色衣物,伸开双臂,全身上下都好像闪着阳光。 长相没有多么惊艳,但是皮肤白得发光,笑容也十分灿烂。一看看去,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她很好相处。 “不错啊。看上去好像脾气什么的,都还挺不错的。”许怀青随口说了一句。 “我觉得也是,这面向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你想和她吵架都吵不起来的,非常适合过日子。”左佳说着,又往后翻了下,然后将手机递回到阮思手中。 “那你要和她联系一下吗?”阮思又问。 左佳听完后,唇角的笑意稍微凝了下,随后点头:“好啊。” “那我把她微信给你。她人是真的挺不错的,性格好到爆炸,而且十项全能女友力max,自己有家公司,经营得挺不错,算是个小富婆吧。” “可以可以。”左佳再度点头。 然后,左佳扫了下阮思调出的二维码,拿着手机输入验证消息。 只是,在发送完验证消息申请添加好友后,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一行人就去了ktv。 豪华大包,里头十分宽敞。旁边的包厢没有关好门,一首“死了都要爱”的副歌部分飘荡出来,感觉唱歌的人确实是快要断气了。 关上门后,阮思和侯墨音先所有人一步,去点了好几首歌,然后又回过头来望向江夜霖她们,问:“你们不点不唱吗?” 江夜霖和赵徐归听完后,就一并走了过去。 点了一首绽放和另外一首歌后,江夜霖又回过头望向左佳:“你呢?” “盛夏的果实。” “盛夏的果实。” 结果,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个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一个歌名,就好像是提前约定好的一样。 江夜霖听完,点点头,眉梢微扬,随后就点下了那首盛夏的果实。 ktv里灯光旋转着,有点儿小酒吧的味道,昏黄又绚丽。 “你们俩都喜欢这首歌?”阮思顿了下,询问。 “不是,她喜欢。”许怀青回答。 左佳听完,转头望着她:“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的?” 恍惚之间,许怀青的思维就飘到了许久许久以前。 那一年的盛夏,阳光毒辣,仿佛要吞噬一切。所以,刚刚度过一轮模考后,大家伙儿就憋不住了,说要去ktv放松一下心情。 原本,许怀青是打算不去的。因为,她那段时间家里破事儿也比较多,就没什么心思出去玩。但是,当她听说左佳也要去之后,就莫名其妙地也加入其中了。 大概是因为好奇吧,好奇这个书呆子去到ktv后,会是什么个样子,会不会和平时的样子不一样。 结果没想到的是,左佳去到ktv后,也还是书呆子的样子。 她不主动说话,也不主动去点歌。直到有人问了,她才慢吞吞走过去点了一首“盛夏的果实”。 只是,点完后,左佳就回过来打开书和试卷,在冰啤酒与音乐那种闹闹嚷嚷的环境之中开启了学习模式。很认真的样子,仿佛谁也无法进入她的世界,除非化身为习题。 后来,轮到左佳的时候,一个同学摇着话筒问是谁点的,沉迷于学习中的左佳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埋头写着作业,时不时还用鼻头戳一戳太阳穴,然后嘴巴里仿佛在念叨着什么,又低下头翻开书页,心无旁骛继续学习。 于是,在同学又问了一句后还是没有人接话,于是许怀青就拿过话筒唱了。 “因为,那一年,你在ktv里点过这首歌,虽然你后来也没有唱。还有就是,有一次班级晚会让你唱歌,然后你也唱了这首。”许怀青说。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左佳听完,哈哈笑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暗恋?许怀青的心脏冷不防跳动了下:“你想多了。我记得是因为你当时唱得实在太难听了,难听到让人刻骨铭心。” “哦。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唱歌那么难听,今晚你又要受苦了。”左佳回答。 “那你呢,怀青,你要唱什么?”这时,阮思又问许怀青。 “十年。” “十年。”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许怀青和左佳两个人却又异口同声地开口了。 阮思愣了下,看看许怀青,又看看左佳,只是眉梢微扬,但却没有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要唱那首歌的?”许怀青转头望向左佳。 “因为上学的时候,你天天就哼那首歌。陈奕迅一发专辑,你就高兴得像个二百五,甚至有一次偷偷立着书,然后耳朵里塞着个耳机就开始听。边听还边傻笑,最后被语文老师一个粉笔头丢过来,灰溜溜地将随身听和着那盘磁带上交了。”左佳闭着双眼回答。 冷不防被抖出这件糗事,许怀青伸手握成拳头,搁在唇边稍微咳嗽了下。 “天天没事儿就扯着个破嗓门唱十年,逢人就问喜不喜欢陈奕迅。后来有一次,由于音像店里头陈奕迅的专辑卖光了,你蔫吧了一个下午吧。还好我表姐刚刚买到手,我就高价买了下来丢你书桌里,你才又喜笑颜开了。”左佳继续说。 “那个专辑是你塞我课桌里的?”许怀青转头问,“你不是讨厌我么?” “我……”左佳听完,冷哼了一声,“我是被你逢人就说那破事儿给扰得想死了,嗡嗡嗡嗡的,希望你闭嘴,所以才给你的。” 许怀青听完后,愣了下,继续看着ktv的屏幕。 左佳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感觉血液涌动得都有点快。 这时,微信里头,之前她扫码加的那个妹子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在接到对方发的一个“嗨”字后,左佳突然不知道该再发什么。 挣扎了半天后,左佳又发了一句:“我是通过阮思知道你的。” 于是,对方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过来:“阮思已经告诉我了哦。” 许怀青无意间转过头,看见左佳手机上的聊天内容后,愣了下:“加上了?” “是啊。”左佳点头,“不知道是否可以开启我的感情生活又一春。这人感觉确实还挺好的,看她朋友圈好像生活得也是非常有规律的那种。以小见大,说明她应该也是个十分自律的人吧。” “那不是很好?”许怀青转头说。 但是,在触及左佳的目光后,她就又回过了头去。 “是很好啊。所以我觉得,完全可以试试看。”左佳刷刷地翻着人朋友圈,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看进去了些什么。 “很棒,那你加油。”许怀青点头。 可她话虽然是那么说,心里却觉得有点堵。不是有点堵,是非常堵,水泄不通,就像下班高峰期的立交桥一样。 “好啊,借你吉言,我一定好好好加油的。等我成功了,回头请你喝喜酒啊。”左佳拿着手机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许怀青。 “成啊。你要是成功了,我给你包个十万块的红包。”许怀青继续点头,勾起唇角。 “十万块哪儿够?你可是有钱人哎,怎么着都得百万起步吧?”左佳回道。 “行,你要是成功了,我就给你包个百万红包。”许怀青拍了下手,“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侯墨音都快傻了。 好吧,有钱人就是有钱人,真的是任性。十万百万什么的,在她们口中,好像都不算事儿。 左佳没在说话,只是拿手撑着脸颊,然后拿起手机,对着话筒发语音:“在哪儿见面吗?我都没关系的,你看你想去哪儿,然后我们就去哪儿吧。” 然而,刚刚说完话,松开屏幕上的语音按键后,旁边许怀青面前那装着啤酒的酒杯就突然倒在了桌上。 酒杯落到地面, 黄澄澄的液体顿时染湿了许怀青的鞋子。 “你……”左佳愣了下,手机里,对方此刻刚好也回了条语音过来。 可这时,许怀青突然站起了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看了下左佳后,许怀青又转过头来,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下大家,紧接着就转身往一边走去了。 87、87 “她怎么了?”阮思抬头望向那个空出的位置,眼里仿佛弥漫着大雾。 “谁知道呢。”左佳回答。之后,又看了下微信中阮思朋友发来的消息。 但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回复阮思朋友的想法。 只觉得一切都变得没什么意思。 走进洗手间后,许怀青反复洗了会儿手,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满脑子都是左佳那句“这么多年了,我和她要是能搞上,猪都能上树”在不停地转悠着。 是啊,说得其实还挺在理的。而且,做朋友多好,做朋友的话,一不留神就成了一辈子的事儿。但如果是恋人,就不一定了,很有可能今天还腻腻歪歪黏黏糊糊搂搂抱抱,明天就突然分开,谁也不再搭理谁,你向左,我向右,人生轨迹再不交叠。 一切美好的记忆将只存于过往岁月之中,多可怕。 重新回到ktv中后,许怀青脸上就又带上了笑容。但她没有再主动同左佳说话,只是同江夜霖聊天。 聊人生聊家庭。 而左佳也没有同她说话,只是与赵徐归共同讨论着蕾拉相关的话题,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屏幕上方歌词字幕一排排地变蓝,切换,音乐贯穿全场。阮思和侯墨音在那儿唱着“燕尾蝶”。 但,尽管一切都很吵也很闹,但是,左佳的笑声却还是时不时就会将一切嘈杂拨开,涌入许怀青耳中。 “你是不是喜欢她?”摇动着酒杯,最终,江夜霖问许怀青。 许怀青愣了一秒,急忙摇头:“没有,就只是朋友。” “是么,瞅着不太长。”江夜霖眉梢微扬,“不过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确实就是朋友。”许怀青咳了一声。 “好吧。”江夜霖点点头,“干杯?” 于是,许怀青拿起酒杯,和她碰撞了一下。 另一边,赵徐归和左佳结束了蕾拉的话题后,问:“你真要去见阮思的朋友?” 左佳听完,敛住笑,双手扣在身前,想了下,说:“当然啊,总得试一试对不对?要是我一辈子都不主动出击,那可不行,我可不想等我老掉牙了才谈恋爱,到时候和心爱的人一块儿出行什么的都不能好好玩。走几步就要喘一下,东西也吃不动,简直是噩梦。” 赵徐归手搁在下巴底下,眼珠滴溜溜转动着,然后点头。 “不说这个了,我唱歌去。”这时,左佳摆摆手,然后就去拍了拍阮思的肩膀,要来话筒,跟着字幕开始放声唱。 左佳一开口,全场人都惊呆了,一边忍不住拿手捂着耳朵,一边看着她。 但许怀青却只是摩挲着杯子边缘,定定地注视着她。 而贺希坐在包厢里头,虽说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但用的说来,该是没以前那么拘谨了。 不过,她还是没有唱歌。 赵徐归拿手抚摸了下脖颈,无意间转过头,只见灯光之下,江夜霖定定地注视着自己,一瞬间,她有点失神。 于是,赵徐归笑了下,拿起一杯酒,一边望着江夜霖,一边喝了一口,又放下,就站起身去到一边点歌了。 “你老婆今天这打扮可真性感。”阮思嘿嘿一笑,往口中投入一颗花生,又用手肘捅了下江夜霖,“你可真是赚到了啊。” 江夜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中仿佛带着柄尖锐的刀子。于是,阮思就立马住了嘴。 离开tkv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街道上行人寥寥,世界仿佛也拉上被子,准备入眠。 贺希看着面前的一切,恍恍惚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个聚会,算是画上了句号。而她的助理生活,也差不多算是画上了句号。 这时,蒋梦萍走到贺希旁边,伸出手搭在她肩膀上,想了好一会儿,问:“你要走啦?” 贺希点头。 “好吧。那你以后要是有空的话,记得打电话约我出来玩哦!”蒋梦萍说。 “做助理挺辛苦的,你也难得休息,所以……” “可我们是朋友啊!”蒋梦萍笑嘻嘻地打断了她的话。 贺希不禁愣住。 “是啊,我们是朋友。”这时,江夜霖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贺希抬眼望去,睁大了双眼。 “所以,以后如果有遇到什么难题,尽管来找我。”江夜霖说。 “然后,没事的话,一起打游戏。”赵徐归挽着江夜霖的胳膊,望着贺希。 “还有,没事的话,一起吃东西!”蒋梦萍说完,就爽朗地大笑起来。 贺希站在那儿,看看江夜霖,又看看赵徐归,然后再看看蒋梦萍,莫名其妙地,鼻尖就发了酸。 “好!”最后,贺希冲着她们三个人鞠了一躬。 左佳喝得有些醉了,死活不肯上自己的车,而是笑得癫狂地往许怀青的车那儿凑。 许怀青看着她,双手在裤兜里插了插,又放下来,黑着脸说:“你车在那边。” 然而,左佳却是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指着车说:“我喜欢这个颜色嘛,我要坐这个嘛,我不要坐我那个黑煤块嘛……” 一边刚刚拉开车门的江夜霖看见后,冲许怀青一笑:“不如你就让她坐你的车好了。” “她又不是没车。”许怀青望向江夜霖,“而且,要是被媒体拍到,可能又会被大做文章吧,她明儿个起来不得砍死我?” “你怎么知道她会砍死你?是她自己要上你车的。”江夜霖说。 许怀青闻言,抬头望向上方,仿佛在调整思绪。 “是啊,又不是你诱拐她的。”赵徐归站在江夜霖身旁,挽住她手臂,声音安静且柔软。 “我知道了。”许怀青点点头,紧接着就打开了车门。 见车门被打开后,左佳就披头散发地爬了进去,活像个女鬼。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后,许怀青让左佳的司机自己把车开走后,又绕到另一边,坐进了驾驶座。 江夜霖和赵徐归面面相觑,而后也进了自己车中坐下。 “喂,上好佳,我说,你要睡也先把安全带系好了再睡比较好吧。”许怀青坐进去后,扭头望向一边的左佳。 只见她头仰着,有一缕发丝横在半启的唇间,像是失去了意识般。 于是,许怀青叹了口气,松开方向盘,而后俯过身去,拉过安全带的带子扣上,这才回到自己这边来,将车驶了出去。 夜里对比起白日来,显得十分安静。 道路上,车辆寥寥。中途左佳的手机时不时因为接到消息而震动一下,许怀青都会忍不住侧头过去看看。 应该是阮思的那位朋友发过来的吧。 想到这儿,许怀青就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难受到她有点怀疑人生。 到达左佳住处后,许怀青停好车,然后解开彼此的安全带,伏过身拍了拍左佳肩膀:“醉鬼,到了,下车。” 可是,左佳并没有搭理她,只是哼哼唧唧半天后,换了个姿势,就又继续睡了。 没办法,许怀青只好下车走到她那边,将车门拉开后,背着左佳下了车。 进入公寓,到达左佳所住的楼层后,许怀青将背上的她往上头送了送:“钥匙呢?” 迷迷糊糊中的左佳听到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包,包里……” 于是,许怀青将她放下后,就拉过她的包,在里头翻找着。 左佳的包乱到简直让许怀青想打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搅和在一起,钥匙更是被耳机线绕了又绕。 废了老半天的力气,才总算是分离开来。 打开房门后,许怀青就又被屋子里的盛况给深深震惊到了。 玄关处的灯是坏的,客厅里茶几上放着七八个未拆的包裹,卧室的床上凌乱的衣服堆成了一座山。 这是人过的日子么? 将左佳放倒在床上后,许怀青就控制不住地开始拾掇起她这房间来了。 甚至,还有专门冲到楼下买了个电灯泡,给她把玄关处的灯给换好了。 最后,许怀青站到左佳床边:“你睡吧,我走了。” 然而,睡梦中的左佳却是又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然后啪地一下从床上掉到了地上去。 许怀青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掉到地上的左佳开始嘤嘤哭泣了起来。 “你没事儿吧?”于是,许怀青瞬间大步走过去,握住地上左佳的肩膀,将她捞得半坐了起来。 “疼……”左佳迷迷糊糊间,抬手去揉膝盖。 许怀青望去,只见那儿已经红了。 叹了口气,许怀青伸出手,给她揉了揉:“很疼吗?” 左佳听完,睫毛带着泪花儿,委屈吧啦地点点头。 “我们先到床上去吧。”许怀青说完后,就带着她站起身,然后将她重新放到了床上去。 可是一不小心,许怀青也跌了下去,压到了那具柔软且散发着高温的身体上。 很烫,感觉自己身体皮肤都快要被灼穿了。 许怀青的心跳开始加快。 “你好重哦……”身下的左佳睁着一双朦胧的眼,嘻嘻笑着,拿手拍了拍许怀青的脸。 许怀青的双手不经意间捏成了拳头,随后又松开,撑着床准备起身。 然而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左佳的双手却又环住了她的脖颈,导致她身体再度往下坠了去。 “喂,你……” “你好香哦……”左佳勾着她的脖颈,双眼缓慢地眨动着,不管是声音还是眼神,都绵绵软软的。 那个样子,叫人有点,难以把持。 “我说……” 然而,许怀青还没把话说完,左佳就突然吻上了她的唇。 在被那柔软的唇触碰到唇角时,许怀青只觉得脑子突然就炸掉了。一片空旷。 唇齿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又分离,伴随着酒精的味道,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那颗心脏,好像随时都可能从胸腔里弹跳出来似的。 随后,左佳再度吻上来,用舌尖轻轻撬开了自己的唇齿,往里探入。 她的舌十分柔软,有点湿润,又有点温热,在她的撩拨下,许怀青大脑严重缺氧,只能托住左佳的后脑,有些放肆地掠取着她口中的蜜汁。 分开后,两人唇角牵出一缕银丝,左佳双眼半睁半阖,唇齿微张。 有那么一瞬间,许怀青分不清虚拟和现实,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拉扯着,无法逃脱。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可以做奇怪的事情,可是身体却又叫嚣着将她往深渊拉拽,让她想要将手从左佳的衣服下摆探进去。 不觉间,许怀青额际的发丝都已经被汗水浸湿。 此时,江夜霖和赵徐归在回家途中,赵徐归说想喝酸奶,于是在经过一个便利店时,两人就下车进入了便利店之中。 便利店内商品琳琅满目,赵徐归的手指在一瓶果汁上抚摸了一下,进而又到一边拿起了一小瓶蓝莓酸奶认真地差看着保质期和生产日期。 过了一会儿后,挑选好自己要买的东西后,赵徐归回过身望向江夜霖:“你呢,要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了。”江夜霖说着,就从旁边取下了一瓶矿泉水。 随后,她的目光又在另一边查看苏打饼干的赵徐归身上转悠着。 这条裙子很显腰身,性感的剪裁将她的玲珑曲线凸显得淋漓尽致。 成熟女人身上的任意一处,都像是熟透的果实,在无时无刻散发着香甜味道,引人想要伸手去采摘。 “好了。”拿上矿泉水后,赵徐归就转身走向收银台。 时不时的,她还抬手拨弄一下散在身后的长发。长发被撩起,又风情万种地落下,荡在背脊处,很迷人。 也许是高跟鞋的关系,她看上去步子袅袅,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种柔情似水的模样。 “一起结。”赵徐归从江夜霖手中拿过矿泉水,和着一包苏打饼干和一瓶酸奶放到收银台上。 收银员一直在看赵徐归,有点走神,然后急忙拿起扫描器对准商品编码:“十一块。” “好。”赵徐归调出二维码,亮到她前面。 江夜霖注意到收银员的目光一直落在赵徐归的身子上,稍微,有那么一些不爽呢。 随后,两人就离开便利店继续回家。 一路上,赵徐归喝一点酸奶又吃一点饼干,懒洋洋地注视着车窗外游移的事物,看上去怡然自得的。 “之前就想问了,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江夜霖低声问。 “不好看吗?”赵徐归松松地握着酸奶瓶子,转头望向她,而后又调整了肩上的带子。 “不是……只是……你觉不觉得,有点太招人了?”江夜霖问。 “招人?”赵徐归假装听不懂。 江夜霖笑了笑,没有作答,只是拿手揉了揉额际。 “不舒服吗?”见状,赵徐归询问。 “是有点头疼,有个人一整天都在挑战我的极限啊……”江夜霖望着她,“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转悠着,老实讲,我都没办法好好工作了,可该怎么办呢?” “有个人?谁?挑战?那,那人有对你做什么吗?”赵徐归继续装作什么都不懂地继续问,就好像不知道江夜霖指的是自己一样。 “你不记得了?”江夜霖转头望向她,神情之间满是别样的情愫。 “我是鱼,记忆力很差的。”赵徐归说完后,咬了咬下唇,“所以,很多事情是说忘就忘的。” “是吗?”江夜霖问。 “对……哎,我是谁?你是谁?我们在哪里?”赵徐归眼珠一转,开始装失忆。 “你想不起来没关系,我记得很清楚就可以了。”江夜霖说。 “有吗?我说了什么……”赵徐归继续说。 “想不起来的话,也没关系。”江夜霖拿手揉了揉太阳穴,“回家后,我帮你想起来。” 听完,赵徐归手指捻动写酸奶吸管,望向她。 “有些人就是烦!我之前遇到过一个奇葩也是,三天两头就挑战我的极限!哎,这种人真的就是吃饱了没事儿干瞎折腾人呢!江小姐,我这儿有一句箴言,那就是,莫和傻.逼计较!”司机师傅边开车边听她俩的对话,虽说没有听太明白,但是脑子告诉他,大概就是江夜霖和赵徐归遇到了个作死无下限的奇葩,于是忍不住开启了吐槽模式。 甚至,司机还有点拉不闸,越说越激动,就差把他遇到的那个挑战他底线的奇葩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 赵徐归听完司机的吐槽后,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却还是得努力保持微笑。 好像,自己一不留神就变成了奇葩呢,真的是很棒棒。 然而,在江夜霖略带深沉和暧昧的视线又转过来的那一瞬间,赵徐归心下一个忐忑,就又急忙将头转了过去,望向车窗外,假装自己刚刚并没有偷看她。 目光在她脖颈处转动了一圈儿后,江夜霖回过头来,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现在是想起来了么?”江夜霖伏过身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可以悄悄告诉我。” “没有。”赵徐归看了眼前方驾驶座处的司机,摇头,心却跳动得有些厉害。 “之前我没有空。”江夜霖顿了下,“可接下来,我有大把的时间来吃夜宵了。想一想,还有点开心呢。” “啊……饿了吗?我有糖,吃吗?”赵徐归当然知道她是在说什么,此时脸已经烫得快能煎鸡蛋了。 “饿了。不过,我不想吃糖。”江夜霖依旧注视着她,“只是一颗糖的话,怎么能满足得了我呢?” 比起糖,她有更想要吃的东西。 赵徐归凝视着她,微微抿唇,而后转过头,继续望着车窗外的事物。 “是啊!工作一天了,就吃一颗糖确实太寒碜了!对了,我知道有一条美食街,现在这个点儿也还是在营业中。江小姐,你们要去吗?去的话我这就带你们去!”这时,作为一个耿直boy,司机师傅再度开了口。 赵徐归听完,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 江夜霖坐在那儿,看着赵徐归惊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车子在被昏暗路灯浸染着的夜色之中缓缓平行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总算是回到了家中。 红裙红唇,黑发映衬着白皙的肌肤,不规则的裙摆一端较长,一端较短,笔直紧实的双腿在其掩映下,显得手感十分好。 这样的打扮,令赵徐归全身上下都仿佛透露着一种荷尔蒙气息。 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江夜霖看着赵徐归下来后,就跟在她身后,抬脚走去。 进门后,赵徐归刚刚换完鞋直起身,江夜霖就把门关上了。 随后,还不待赵徐归反应过来,肩膀便被江夜霖握住,进而被推到了墙壁处。 面对这突然袭来的压迫感,赵徐归稍微愣了下神。 背脊贴着墙壁,赵徐归胸口起伏着,抬眼间,便对上了一双写满欲.望的眼睛。 手指微微卷曲,然而,她还没有回过神,腰便被江夜霖一把捞过,被迫与她拉进了距离。 “你……”赵徐归伸出手,柔若无骨地抵在江夜霖肩膀上。 “今天皮够了吗?”江夜霖凑近她,目光锁着她的唇,低声问。 “你猜……”赵徐归微微踮着脚尖,在她耳边低语,“你想要我吗?” 该死…… 江夜霖双目略略下垂,随后就吻住了她的唇,不让她继续说话。同时,手心贴合在她腰际处,一点点往下抚摸。 88、88 零点。 温存过后,夜深人静中,江夜霖搂着赵徐归,轻阖双目,呼吸安静且平稳,但是,赵徐归稍微动一下,江夜霖就睁开了双眼。 也不知是何时养成的那个习惯,猫一般的睡眠,始终保持着一种警惕,仿佛为随时可能发生的事件做着准备。 屋里只开了盏小台灯,光线柔和地晕染开来,平添出几分温暖。 灰白色的被子如鹅绒般柔软,盖住了赵徐归一半身子。 那泼墨般的发丝落在凝脂般的肌肤上,光洁柔滑,视觉上十分可口。 不知不觉间,江夜霖就收紧了环在她腰腹处的手,像要将她用力揉进自己体内,并垂头吻了下她的肩头。 半梦半醒间,赵徐归唇角逸出一丝嘤咛,有点挠人。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搂着她,自言自语:“我们之间,到底还有哪些事情,是我没有想起来过的呢?很好奇,想知道。” 闻言,赵徐归睁开双眼眨了眨,随后翻了个身看着她,眼睛里头弥漫着层层倦意。 “把你吵醒了?”江夜霖抚着她的发丝询问。 赵徐归摇头。 “真是的。我不说话了,睡吧。”随后,江夜霖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想知道?”然而,赵徐归却没有打算继续睡。 “有点。”江夜霖回答。 “现在?”赵徐归问。 “嗯。”江夜霖点头,又摇头,“没关系,你困了就睡觉。” 于是,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后,赵徐归终于还是坐了起来。 轻轻打着哈欠将衣服穿好,把腰际的绳子打了个结,然后赵徐归坐到床沿处说:“跟我来。” 江夜霖愣了下,随即点头,掀开被子,同她一并下了床去。 跟着她走到保险柜处,赵徐归将其打开后,从中取出一个东西,拍了拍,然后拿着起身,走到江夜霖面前递出。 “这是?”看着那个本子,江夜霖愣了下。 “你的日记本。”赵徐归回答,又转头望了下保险柜里的其他东西,“那里还有许多你的东西。” 是的,里头的一切东西,都是和江夜霖有关的。 “这么久远的东西,你都还留着?”江夜霖愣了一下。 “当时关于你的东西,我就剩它们了,怎么可能丢弃呢。”赵徐归说完,笑了笑,“平时拍完戏后,没事儿我就会坐在那边,翻翻这个,看看那个。” 赵徐归说话间,伸出手指了指阳台那边的藤椅。 “有时候很累,我就在那儿晒晒阳光,再看看你的东西。尽管……”赵徐归说到这儿时,稍微顿了下,“尽管有时候翻看多了会觉得有点难过。但也没办法,毕竟这些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江夜霖捏着本子,望向阳台那边,喉间动了动。 虽然这个日记本年代已经有些久远,而且边缘部分染了一小块污渍,但是总体看起来,却还是很新。 随后,赵徐归继续说:“这个日记本还是你们一家子搬走后,我在你们家门外的垃圾桶里翻到的。” 是呢,当时她放学回来,得知邻居走了后,仍旧很不甘心,于是就跑去搜寻一切小妹妹可能留下来的痕迹。 闻言,江夜霖就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 第一页的姓名栏是用玫红色荧光笔写的她自己的名字。 大约是笔头太粗的关系,所以字如蛋大,不过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的,倒还是挺漂亮的。然后,她还在字的左上角画了个巨大的蝴蝶。 这个蝴蝶就画得有点不怎么赏心悦目了。配色丑也就罢了,而且还像是被人给烧焦了似的。 “画得好丑……”江夜霖用指腹抚了下那个蝴蝶,半开着玩笑,“真的是我画的?我当时在想什么呢,怎么会画这种东西。” “当时在想什么吗?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我喜欢蝴蝶吧。”赵徐归伸出手,抚着那个画得有些拙劣的蝴蝶。 江夜霖听见后,侧头望向她。长长的睫毛覆盖下,为下眼睑投出了一小片阴影。 “因为我向往五彩斑斓的生活。”赵徐归说到这儿时,笑了,“大概是天意吧,后来遇到你,生活确实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 江夜霖侧头望着她,笑了下,继续往后翻,然后就看见了自己当年写的那些日记。 “今天又是雨天,我没有人接,还忘记带伞了。站在校门口的同学们一个个地被接走,我却还在那儿。有同学在一边笑话我,他们路过我面前时大声唱着‘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还故意用穿了雨靴的脚啪叽一下踩到水坑中,溅了我一身水。 我很想哭,但是我不可以哭,不然他们会把我欺负更厉害的。可我是个笨蛋,我……我还是哭了。 但是,隔壁的姐姐又出现了,她撑着一把小花伞走到我面前,递了我一颗糖,摸了我头,然后牵着我的手离开。 她声音真好听!哦,她叫赵徐归!” “想要变成小鸟,因为,可以无拘无束地,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上飞。如果我有翅膀,一定要带徐归姐姐飞遍全世界,吃遍全世界,玩遍全世界!” “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要我们以‘我的家人’为题写一篇作文。我写了邻居家的徐归姐姐,可是却得了零分。因为老师说我审题不认真,跑题了。邻居姐姐再好也只是邻居,不是家人。可是,家人真的必须要有血缘关系才叫家人吗?我自己当她是我的家人不可以吗?” “听说成年了就可以谈恋爱了。听说长大了就可以结婚了。听说结婚后人就会围着家庭转悠不管什么其他的事了。 今天有个男孩子在路上给徐归姐姐表白了,他说他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可我……我不开心。我是不是很坏?我希望徐归姐姐永远不要和人谈恋爱,不要结婚,不要丢下我。” “我可能真的,是!个!坏!人!徐归姐姐把那个男生拒绝了,我开心得想要尖叫!!!” “昨晚梦见自己给徐归姐姐买了一条钻石项链,那么大那么闪,她戴起来漂亮极了!可是梦醒后,咕噜噜叫唤的肚子突然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是个穷光蛋。 哎呀我什么时候可以赚够钱,然后给徐归姐姐买下西街那条漂亮的裙子和项链呢?” “结婚是什么东西,是说两个人在一起后就不分开了的意思吗?那好棒!我要快点长大,我要和徐归姐姐结婚!” …… 字迹稚嫩,但是看得出是一笔一划认真书写的。 而且,每次写到徐归两个字时,更是无比端正。 每一篇日记的字数都很短,翻着翻着就一不留神翻了大半。同时,几乎每一篇日记里,都有着赵徐归的存在。 那大概就是她当时的生活了吧,被赵徐归填满着。甚至,都没有记载太多关于自己家里的事情,就这么一路朝阳行进着。 只是,看着看着,江夜霖笑着,鼻尖却莫名有点发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么铁血的她,只要一遇上赵徐归,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柔软了起来。 看到那句“我要和徐归姐姐结婚”时,江夜霖又歪着头突然笑出了声。 而后,她指着那句话望向赵徐归:“你看,我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想着要把你拐回家了。” 赵徐归看完后,也不由地笑了:“是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可能是吧。江夜霖不禁发笑。可是,如果她太要脸,现在能得到赵徐归?那恐怕只能是白日做梦了吧。 “不管怎么说,人真的是从小就该给自己树立一个目标才行啊。”江夜霖说话间,将日记本又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你看,我多执着。我要是不够执着,说不定你现在就躺别人怀里了,那样的话,我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的大脑还是无法将许多事情整合拼凑起来,很遗憾。但是,还好的是,有这些东西。 虽说是无法参与进记忆中去,但是看到这些东西,就还是觉得自己又经历了一遍。 “不会的。如果没有你,我想,我还是会单身一辈子的。”赵徐归摇头。 她其实也尝试过打开心去接触别人,可很无奈的是,都失败了。就像是中了诅咒,不管对谁,她好像都喜欢不起来。 赵徐归说完后,又舒出一口气,皱了皱眉头,“不过,那时候真的挺好玩的。你还说什么来着,叫我长大了不要急着结婚,要等你,然后,等你长大了,带我去领证。你一个连领证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家伙,说要带我去领证,让我笑了好久。” 说到这儿时,赵徐归就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笑就笑吧。结果,你确实是等着我的吧。”江夜霖望着她,目光中携带着款款深情。 赵徐归听完后,望向她:“总之,我就是原本打算做老光棍的。” “为什么?晕车?”江夜霖忍不住又拉出了这事儿来调侃她。 “你……”赵徐归听完,瞬间从江夜霖手中一把夺过日记本,“不许再说我晕车这个事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其实你一点都不晕车。不仅不晕车,而且还很享受呢。”江夜霖笑着说。 赵徐归转过身将日记本放到一边的床头上,气鼓鼓地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好像完全无法反驳什么。 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就干脆在床边坐了下去。 “你现在难道不是很享受坐我的车吗?”江夜霖也坐到了她旁边。 “你再说一句试试看?”听到这儿,赵徐归突然伸出纤手,勾住了江夜霖领口,凑近她颊边轻声说。 “那我以后都不碰你了,怎样?”江夜霖注视着她的唇,“嗯?” 赵徐归抿着唇沉默片刻,随后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领口,又推了下她的肩头。 “好啊……那我……找别人去。”赵徐归抱着手臂,站起身,准备往一边走去。 “别人?什么别人?”江夜霖一把握住她手腕,将她给拉了回来。 “找……”赵徐归转过身,撩起江夜霖的一缕头发,“当然是找可以让我开心的。” “是吗?所以,你要不要试试看?”江夜霖仍旧握着她手腕。 “好啊。”赵徐归笑着说,“我这就去?” 然而下一秒,江夜霖却一把就将她拽到了自己双腿上。 “好什么?”双手抚着她肌肤细腻的手臂,江夜霖贴近她耳际,沉声问。 “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当然是找人嗯嗯啊。”语毕,赵徐归微微偏着头,发丝落到胸前,呼吸起伏间,不知不觉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江夜霖收紧了手,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 另一边,许怀青手捧着左佳的脸,只觉得所有血液都在发了疯似地往头上涌动着,难以控制。 她的唇那么软那么甜,就和花瓣一般,令人想要采撷更多的汁液。甚至,不知不觉间,手心已经贴和着她的肌肤,探入了衣裳之中。 过了会儿,在触及那片饱满时,许怀青的手突然僵住。 定了下神后,她就将左佳推开了些。 随后,她喘着气站直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左佳。 只见她上衣衣摆略略向上撩起一截,露出了一小块肌肤。 许怀青离开后,左佳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只是将手软软地放在枕头上,紧接着就继续入睡了。 就好像刚才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个吻,是自己大脑虚构出来的吗? 那湿润柔软的触感,是她这辈子以来,第一次接触到。像毒.药,惹得她心脏跳动得毫不停歇,差一点就着了魔,差一点就对她…… 许怀青喉间吞咽了下,甩了甩头,又揉了揉额头,强行让自己不停运转的思维安定下来。 随后,她就从床尾一把捞起自己的包,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许怀青又顿住了脚,慢悠悠地转过身望向躺在床上的左佳。 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此刻站在这儿的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左佳是不是也会同“那个人”接吻? 甚至,不光是接吻,是不是还可能会发生点儿什么其他的事? “晚安。”闭了下双眼,许怀青拉开门走出去。 回到自己车中后,许怀青深深舒出一口气。 拿过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后,许怀青咳嗽了起来。 自己刚刚是在做什么?左佳是喝高了,自己又没有,竟然…… 将矿泉水放到一边,许怀青抚着方向盘,感觉头都快要炸掉了。 自己还是人吗?接下来,她还该怎么继续面对左佳? 翌日。 左佳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因为宿醉的关系,所以她的头目前还很疼,真的是恨不能逮把锯子过来,将脑袋锯掉。 此外,好像还有点打喷嚏。糟糕,可能是吹了一个晚上空调然后又没有盖好被子,所以就中招了。 揉着头起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也没有多想什么,心想是赵徐归带自己回来的,然后就去洗手间洗漱了。 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天的。嘴一撇,嫌弃地看了镜中自己一眼后,左佳就去打开了花洒。 洗完澡和头后,一边挠着头发,一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跑狗左佳就给赵徐归发了条消息:“昨晚是你们带我回来的?谢谢啦!” 之后,左佳开始吹头发。 吹到一半儿的时候,赵徐归就回了她消息。 “不是,是许怀青带你回去的。” 看着那条消息,左佳发了会儿懵后,又调出了许怀青的聊天框。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最后,左佳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昨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 发送完毕,左佳就继续吹着头发,但是目光却一直锁在手机屏幕上。 但是,许怀青却好像突然间就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她都把头发吹干了,都没有回复。 左佳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房间。然而,她才发现,房间很整洁,一层不染的,根本不需要花时间打理。 奇怪了,她昨天有找钟点工?没有吧。 之后,左佳将一个卫生纸包装袋丢去垃圾桶。丢进去的瞬间,左佳的视线就被桶里的一个灯泡给拉住了。 抬头看了下四周,最后,左佳走到了玄关处。 按下开关,顶灯突然亮起,散出了柔和的光线。 一瞬间,左佳有点出神。 难道说,这一切,也都是许怀青弄的? 于是最后,左佳就握着手机给许怀青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 于是,左佳又打了第二遍。 这一次,终于有人接了。 “喂?”电话里头,许怀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还没起床啊?”左佳问。 “嗯……刚起,然后……”许怀青舒出一口气,声音懒懒的,“又躺下去睡了会儿。” “哦。”左佳缩在沙发上,目光一会儿飘到茶几上,一会儿又飘到对面的电视屏幕上。 “有事?”许怀青问。 “我今天休息哎。”想了下,左佳开了口。 “嗯,然后呢?”许怀青问。 “就想去逛逛街买买买什么的。”左佳将手机用耳朵和肩膀夹着,然后蹲那儿剪指甲。 “那挺好,去吧。”许怀青说。 “你呢?”随后,左佳又坐直了身子,握住手机。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儿,就在家瘫一天吧。”许怀青回答。 “那你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啊?”这时,左佳突然开口问。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都是想约人就约人,毫无心理负担的左佳,今天却突然觉得有点忐忑。所以,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在等对方回话。 “顺便,请你吃顿饭!”之后,左佳再度开口。 “啊?”许怀青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昨晚不是你送我回来的吗?怎么了,感谢你一下不是应该的吗?”左佳感觉自己胸腔里有一群小鹿在蹦蹦跳跳,很不安生。 这时,电话那端,许怀青沉默了下。 “你怎么了啊?”左佳又问,“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没有……昨晚……”许怀青叹出口气,继续问,“你还记不记得什么?” “嗯?昨晚?不记得了……”左佳拿手指在鼻下揉了揉,“对了,除了要感谢你送我回来,我还要感谢你帮我收拾房间和换灯泡呢。怎样,出不出来嘛?不感谢一下的话,我心里超级过意不去呢。” 左佳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于是,许怀青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说:“成吧。那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挂掉电话后,左佳舒出一口气,换上衣服,紧接就坐到化妆台处,简单地打了个底,涂了个口红,然后出门去了。 由于两个人都没有吃午饭,于是最终相约见面的地方,是一条美食街。 这条美食街是新开的,近段日子才稍微热闹了些,看起来不那么萧条了。 只是,在见到对方后,两个人却都十分有默契地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只是安静地在街上走着。 “约这种地方,你也不怕被人偷拍然后上头条?”与左佳汇合后,许怀青看了下四周。 “那就让他们拍啊。反正,我们不是荧幕cp吗?”左佳突然仰起脸说。 许怀青听完愣了下,目光从她唇上扫过,紧接着又望向路面。 这时,一群熊孩子突然举着乱七八糟的玩具大笑着冲过来,左佳避闪不及,一下子就被其中一个熊孩子给撞到了。 本来就头疼外加有点感冒,被那么一撞后,左佳就觉得一片天旋地转袭了过来。 但是,就在她身子往旁边歪过去时,一条手臂却突然伸出来环住了她。 “撞了人不道歉吗?!你家里人怎么教的?!”之后,许怀青一把将准备跑路的熊孩子拎了过来。 熊孩子被吓得瞬间面无血色,哆嗦着说了句对不起,然后低头看着手中的玩具。 “走吧。”于是,许怀青这才松开了那熊孩子,让他离开。 左佳被许怀青那突然的举动吓到了,缓过神后,就又打了个结实的喷嚏。 “你感冒了?”这时,许怀青转过头来望着她。 “有一点,没关系啦。小意思。”左佳笑着摆手。 “感冒了还跑出来,上好佳你会不会照顾自己的啊?!”许怀青注视着她,突然问。 左佳被她声音搞得一愣愣的,只是吸了下鼻子。 “别玩儿了,买药去。”之后,许怀青就转过身往外走。 可是,左佳却还是站在那儿,没有迈开腿。 “我当然知道我感冒了啊!可我就是想见你啊!”拳头一捏,左佳冲她喊了出来。 听完,许怀青步子站定,缓缓回头望向她。 本来就是嘛。而且,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约见面的借口哎。说要感谢她什么的,都是假的,其实就是想见她啊! 89、89 “啊?”许怀青定住脚步后,转过身望向她。 就在许怀青转身的那一瞬间,左佳稍稍愣了秒,随后抬手指了指天空:“你看,这么好的天气,一个人待着多浪费,当然得见见朋友什么的啊……只可惜,我朋友基本都是圈内的,都挺忙的,徐归也忙着跑江夜霖剧组探班去了,一个人好无聊啊,就想见见你,怎么啦,不可以吗?” 许怀青听完后,刚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也是。 “做演员真的很无聊的,很难有假期,虽然感冒了,但总觉得因为感冒了就窝在家里是真的很浪费时间啊。”左佳边说边走到她跟前,“你不是说你把我看成的朋友吗?陪陪我都不可以?陪一下都不行的话,算哪门子的朋友啊。就是想要玩一下,结果还被你凶……” 听完左佳那一大堆碎碎念,许怀青抬头看了下天,又望了下她,舒出一口气:“对不起,刚刚我心情不是很好。” “没事,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左佳摇摇头,又拍了拍胸脯,暗示自己胸襟无比开阔。 许怀青点点头,随后说:“还是先去拿药吧。你明天不是又要继续拍戏么?不吃药怎么行。” “没事的,我有药。”左佳说着,从包中取出一小盒药晃了晃。 见状,许怀青将那盒药从左佳手中一把拿过去,看了会儿后,许怀青将药亮到左佳眼前晃了晃:“健胃消食片?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 “怎么可能!”左佳愣了下。 “自己看。”许怀青将药一把塞回了左佳手中。 果不其然,健胃消食片几个字就这么大剌剌地印在药盒上头,十分醒目。 “啊,可能是出来的时候走得太匆忙,所以拿错了。”左佳挠了挠头发。 “还是那个样子。”许怀青说着,继续往前走。 “喂,你去哪儿?!”左佳说着,赶忙小跑着跟上前去。 “买药。”许怀青回答。 “哦。”左佳点点头,追到她后面便放缓了步子。 许怀青今天没有穿职业装,所以整个人由上至下都散发着种随性的味道。 钻进一家店买好药后,左佳刚打算离开,随即就听到旁边女人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天啊!左佳!” 女人激动地拿手捂住了嘴。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女人激动完后,又压低声音询问。 “当然可以啊,签哪儿?”左佳问。 “等等……等一下!”女人将盘子放到柜台上,怀揣着满心激动低头拉开包,然后从里头取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交给左佳。 左佳接过笔后,反射性去拔笔帽,结果拔了下发现拔不动,就眉头一扬:“这笔怎么这么倔。” “这是按动的……”粉丝见状,噗嗤一笑,然后去帮忙弄了下。 “哦哦,我今天脑子有点懵……”左佳说完,拿笔给她签完名后,又在旁边画了个小桃心,“你就当我是智障吧。” 粉丝听完后,噗嗤一笑:“佳佳你真会开玩笑!佳佳,你人好好哦,之前还有人说你对粉丝爱搭不理,拒绝签名什么的,那些为黑而黑的人真无聊!” 粉丝太激动,不觉间就开启了喋喋不休模式。 左佳听完,愣了一两秒。老实讲,很多事情,其实还真是……她没有拒绝过,但她不想搭理时,确实会假装看不见。 怎么说呢,人的心情并不是在任何环境下都是一致的。然后,她也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完美。 大多数情况下,她都会尽力满足粉丝的要求,也想要做个温暖的人,给他们带去阳光和美好。 但有时候,她也就只想自己一个人缩在某个角落中,什么都不闻不问不管,也不想看到粉丝。 暖的时候是真的暖,恨不得将阳光撒遍大地。但心情不怎样时,光是听到粉丝这两个字,想到粉丝们往她身上施加的诸多要求和期盼,她就觉得不舒服,想撤退。 许怀青在一旁看着,也没说什么。 与那时候比起来,左佳的变化是真的挺大的。许怀青怎么也没想到,左佳竟然可以在娱乐圈中闯出一片天。 那个总是害怕不会被人喜欢的人,如今却得到了许多人的喜爱。而自己,却还是用以前的思维去衡量她,是不是有点过时了? 离开药房后,左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于是,将药塞回包里后,左佳顿了下,紧接着就接起了电话。 “喂,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呢?”打电话来的,是阮思的朋友。 “什么时候有空啊……”左佳捏着手机,深呼吸一口气后,望向天空。 许怀青听着她聊天的声音,不自觉地就放缓了步子。 “嗯?欢乐世界?没,我还没去过……” “也可以啊。不不不,我们午饭还是不要在那里吃了,那里过度商业化,东西变得特别水,贼难吃的……” “嗯……绿野餐吧吗,好啊,也可以,那么,我们周五见?” “ok,拜。” 挂完电话后,左佳就跑跳着上前几步,跟上了许怀青。 但是,许怀青却是将头别向了一边:“阮思那朋友?” 左佳听完,愣了下:“对。” “挺好,那你加油。”许怀青将手搁裤兜里,继续往前走。 左佳总觉得,“加油”这两个字从许怀青口中说出来,听着是那么的扎耳。 “喂,你慢一点可不可以,照顾下高跟鞋族群好不好!”左佳在后面快步走着。 “你又不是我对象,我干嘛要照顾你?”许怀青站定后,转头望着她。 一时间,两个人都愣了会儿。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流淌着。 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就当做无事发生过。 晚餐是在一家西餐厅解决的。 去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外头夕阳已斜,餐厅灯光在别致的餐具上折出点点光芒,与玻璃窗外的景色融合在一起,有些梦幻。 “你就那么想谈恋爱?”吃了几口,感觉有些味同嚼蜡,于是,许怀青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活了这么久,是个人都会想恋爱的吧。”左佳叉起一块烤鸡回答,“哦不,你除外。毕竟,在你看来,爱情都是没什么营养的东西。” 许怀青听完,差点被呛到。 过了会儿后,许怀青问:“你喜欢过多少人?” “两……”说到这儿时,左佳看了眼许怀青,继续,“两个。”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许怀青又问。 “每个人应该不一定是一样的吧。不过我的话,大概就是会一直想着她。她说的一句话投来的一个眼神,我都能脑补出多层含义。然后,她稍微发生点儿什么事的话,我就会特别担心。然后,我大概还会变得非常无私,就是会为她做许许多多的事情……”左佳说。 “这样的话……”许怀青听完后,直直盯着碗里的面。 “什么?”左佳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判断错误啊……”许怀青拿起勺子,舀了勺面汤喝下肚。 “那,其实还有一个更直接的方法可以加入以上我说的那些来一起验证一下!”左佳拿手托着下巴,深思道。 “嗯?”许怀青有点好奇了。 “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你不是性.冷淡患者。”左佳微笑。 “什么意思?”许怀青问。 “荷尔蒙测量法!”左佳脸上浮出笑。 “啊?” “反正,我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和她一旦越过安全距离,那我就会想要推她或者被她推。如果不喜欢,我就什么想法都不会有。”左佳说。 “越过安全距离……”许怀青琢磨着这四个字,略略蹙眉。 “就比如这样呀……”左佳说完后,起身坐到许怀青旁边,伸出一只手搭在许怀青肩上,随后身体就偎了过去。 她的身子很软,很香,还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热度,在她伏过来的刹那间,许怀青的血脉肌肉都绷紧了。 甚至,许怀青感觉自己被她手搭住的地方也在隐隐发烫。 “也就是近距离接触。”左佳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左佳这样靠近她耳边说话时,那声音听起来格外绵软甜糯。而且,就好像在隔着这具躯壳撩拨她心尖儿似的。 “就比如现在,你不喜欢我的话,你会有什么感觉吗?”左佳又问。 额头洁白,双眸眼尾略略上挑,可能是因为卧蚕的关系,所以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仿若盛有一汪秋水。 双唇也是粉嫩莹润,此时的她唇角略翘,许怀青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知不觉间,又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这时,左佳手机响了起来。于是,她撩了下头发,伸手去拿手机。 “别去好吗?”神使鬼差地,许怀青就轻声说出了句话。 “哎?你刚刚说什么?”左佳拿起手机后,转头望向她。 “没……”许怀青一愣,进而再度摇头,“没说什么。”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半个小时前,左佳就和阮思的朋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消息内容是:“对不起,我想我可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是的,她想,她可能是喜欢上许怀青了。虽然她并不知道许怀青喜不喜欢自己。毕竟,在她的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错觉。 当初以为赵徐归对自己也有点意思,结果告白后就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但她大概……不行。 转眼间,十二月来临。 虽说这是个寒风萧瑟的季节,但江夜霖的事业却是蒸蒸日上,越走越顺畅了。 虽说她仍旧是话题榜上的常客,但却基本不会再和□□什么的扯上关系了。 不过这几个月来,还是有不少人在冷嘲热讽,尤其是一些竞争对手的粉丝,在他们看来,江夜霖挡了他们主子的道,这就是原罪。 由于拍摄的电视剧电影要播出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许多人就在这段时间里抓紧了diss她的演技。 说江夜霖完全就是靠话题炒作和卖人设走综艺火的,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合格的演员什么的。 随着之前拍的剧和电影陆续开播,粉丝们都开始紧张地宣传了起来,网络上四处可见大家伙儿忙碌的踪影。 同时,江夜霖也有点紧张了。 毕竟,她是个演员,所以还是要用实力来说话的。 至于黑子们,则都眼巴巴地盯着她,想看她出丑,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要怎样带节奏来群嘲江夜霖。 一些原著党在听说剧版《凤女传》的改编尺度极大之后,也纷纷表示死也不看。毕竟,小说改编影视剧的话,十有都是毁的。 大部分的人对她抱有的则都是期待。毕竟,这一年里发生了许多事儿,而发生在江夜霖身上的事儿,对于娱乐圈而言,无疑是重磅炸.弹。 不过,群众的期望值越高,江夜霖的压力也就越大。 在又一部剧杀青之后,江夜霖所参与拍摄的《凤女传》开播日期终于确定了下来。 一时之间,圈内好友都在转发着该剧开播的消息,加上剧组原本就在宣传,所以大家的目光就都凝聚到了此处。 十天,九天,八天……终于,到了开播的那一天。 也到了见证江夜霖演技的时刻。 大概是因为剧里有左佳和林耀城两个实力派演员的加入,所以片子一经播出,收视率就快要爆了。 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随着片子一集集地播出后,江夜霖作为一个恶毒女配,竟然成为了该剧的讨论热点。 甚至,当剧情进入一个比较紧张的时刻,祁嫣快黑化又还没黑化的时候,人们竟然莫名地激动了。 “祁嫣什么时候黑化?!” “日常一问,今天祁嫣黑化了吗?!” 江夜霖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一不留神演了个恶毒女配,最后竟然被所有人盼望着赶紧黑化。 大概是因为网上关于祁嫣的讨论太多,因此,一些原本咬着牙发誓坚决不看剧版的原著党最后也还是跑去看了。 看完后,也是不少人都对江夜霖转了粉。 不得不说,陈导却是是相当擅长于刻画这一类边缘性十足的角色。 谁也没想到,江夜霖出演的一个配角,风头竟然丝毫不亚于两个主角。 这时,又有人跳出来说感觉江夜霖可能只能拍霸气邪恶这一类的角色,可塑性也就那样,戏路不广。 但是这样的说法,却又被她接下来上映的电影给啪啪打脸了。 票房十分给力,刚上映时场场爆满,评分一路往上升,大家伙都震惊了,甚至还又加了场次。 在这剧和电影中,江夜霖所出演的角色差异性极大,瞬间就将“戏路不广”这个猜想给扼杀了。 看了江夜霖的作品后,业内影评人也纷纷对江夜霖的演技表示出了赞赏。 甚至还有人觉得,今年年终如果江夜霖这样的都拿不了奖,那简直就天理不容了。 随着人气飙升,粉丝越来越多,各类综艺代言剧本等等纷至沓来。 有人戏称,江夜霖这一年的咸鱼大翻身,简直要比她接的那些剧本还要精彩。 看着网上的那些言论,江夜霖从沙发上一个弹跳起身,然后就抓着手机冲到厨房,举到赵徐归面前:“你看你看,他们都在夸我呢!” 赵徐归看了下,笑着说:“看把你乐呵得……” “我当然得乐呵啊,我没给你丢脸吧?是吧是吧?”就像是考完试后取得不错成绩的小孩子,迫不及待地将试卷上交家长,眼巴巴地想要得到家长的夸奖。 “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就算你在圈子里糊成一团泥,我也没关系,他们说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赵徐归回答。 “那可不一样。”江夜霖摇头,“我可不能让你养一个废物。” “好……”赵徐归拿她没有办法,“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这个奖励嘛……”江夜霖边说边往她旁边蹭,黏黏糊糊的,简直比赵徐归面前那碗中的山药泥还稠糊。 “什么?” “你懂的……”江夜霖继续往赵徐归身上蹭,并伸出手握住了赵徐归肩膀。 “嗯。我是给你准备了礼物。”赵徐归转过身,拿手勾着她领子,笑得双目微眯。 “真的?”江夜霖轻咬下唇,注视着她的唇。 “当然了。”赵徐归点头。 “那我们……”江夜霖说话间,准备揽住她腰。 然而这时,赵徐归却揭开了炉灶上一个砂锅的盖子,啪地一声放到一边,然后将里头难闻的汁液倒入了一个碗中。 “给我喝了。”赵徐归拍了下料理台,指了指那碗中药。 闻起来就…… 不知不觉间,江夜霖的眉心就皱了起来。那股味道,是熟悉的难闻的中药的味道。 “不好意思,我对那玩意儿过敏,告辞……”江夜霖打了个响指,准备开溜。 “慢着,给我站住!”然而下一秒,赵徐归就又喊住了她。 于是,江夜霖一个急刹车,站住脚,缓缓回头。 “喝。一滴也别剩,否则你三个月内都别想爬上我床。”赵徐归挑眉。 闻言,江夜霖用力吞咽了下,最后还是走过去端起碗,捏着鼻子将药给全部喝了下去。 喝下去后,她咳了好几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废掉了。 “那三个月魔咒……可以取消了吧?”之后,江夜霖抚着胸脯皱着眉头问。 “满脑子黄.色思想。有功夫想这些不如给我洗菜去!”然而下一秒,赵徐归就又将一大筐菜塞到了江夜霖手中。 江夜霖闻言,笑了下,随后撸起袖子开始洗菜。 她之前时常在想,最美好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她想,她是弄明白了。 对自己而言,其实最美好的生活状态,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也没什么轰轰烈烈跌宕起伏的东西,有的就是两个人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认认真真地生活。 晚饭结束后,赵徐归的朋友带着小孩儿来玩。一个人坐下来陪他们聊天,一个人则忙着去帮他们倒茶水。 以前江夜霖其实不太喜欢和人聊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现在也不是很擅长,安静倾听的时候比较多。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和赵徐归在一起的,她现在也并不觉得聊那些是多么枯燥的事情。 送走亲戚后,两个人打开电视机看电视。但是过了没多久,赵徐归就靠着江夜霖睡着了,呼吸无比平稳。 感受到肩上忽然落下的重量,江夜霖转过头望着她,笑了笑,随后取出一页纸放在一本书上,开始拿笔在上头仔细地画着东西。 她画工不怎么好,甚至很粗糙,脑子里有千百种创意,可无奈的是,就是表达不出来,也是头疼。 嗯,她画的,是婚纱。 在她的想象中,这婚纱是充满仙气儿的,给赵徐归穿上的话,一定很好看。 画着画着,江夜霖打了个哈欠,有点儿困到不行了,于是就搁了笔,然后将赵徐归背起来,往楼上走。 当天晚上,江夜霖做了个梦,梦到赵徐归穿着自己设计的,洁白的婚纱和自己站在教堂里头同自己拥吻。周围飘满了花瓣。 尽管只是个梦,但她却还是在梦里笑了起来。 翌日。 赵徐归醒来后,揉着头下了楼准备去榨豆浆。 一转头,发现茶几上有些凌乱,于是就先到那边去整理了。 整理到三分之一时,赵徐归就看见了那副画儿。 只见画中人长着一个大饼脸,头上有着几根稀疏的毛,眼睛像条缝,两只手甚至有一只还缺了根手指头。 朋友家的小孩儿昨晚画的吧? 听说他想当漫画家来着,可这水平……他可真是个天才。 舒出一口气,赵徐归就将那张画纸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中,然后往厨房走去。 90、90 江夜霖醒来后,麻利地洗漱完毕,然后就噔噔噔跑下楼去找赵徐归了。 作为演员,从年头忙碌到年尾,空闲的日子不多,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然后,只要有一点点时间,她都舍不得浪费了,只想着与赵徐归厮守在一块儿。 就算是和朋友小聚,她也不会忘记带上赵徐归。 每次被人夸赞“你老婆好漂亮”时,她的唇角也总会抑制不住地牵起一抹笑。 然后,每次看到赵徐归对自己微笑时,她又会觉得心底有个地方变得柔软了起来。 下楼后,在客厅里瞎转悠了会儿,江夜霖就走到茶几处去查看自己昨晚画的成果。 她知道自己画得很抽象,所以打算把初稿和想法告诉贺希,然后让贺希帮忙画个完整的设计图出来,然后再去找人做出来。 可是最后,她都快把茶几给掀翻了,都没找到自己的画稿。 旁边的垃圾桶里也没有,它们就像长了双臂膀,悄悄商量着飞去了一个没人能发现的地方,这让江夜霖有点气馁。 就在江夜霖抓耳挠腮思考着该怎么办时,赵徐归的声音就从厨房那边传了过来。 赵徐归叫她吃饭了,没办法,只能先吃饭了。 突然意识到,会不会是赵徐归给丢了?但是,江夜霖不敢问,也不好问,就只能闷着了。 吃完饭后,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去看赵徐归的爷爷奶奶了。 过年了,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然而,赵徐归的奶奶最近的情况却不是很好。 近段时间里,赵徐归几乎是一有空就去医院探望她。起初,老人还是精神抖擞的样子,会拉着她的手讲许多年轻时候的事情,可最近,精神头却是越发不好了。 睡眠时间增多了,但是人却越发地消瘦了下去。 每次看着她深陷的眼眶,赵徐归都有种慌张的感觉。生老病死这种事情,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谁都逃不掉,但就算是做好了准备,有那个觉悟,却也还是无法抵消掉心中的恐慌。 “她最近不大能认人了。”在进病房前,赵妈妈转头望向江夜霖,“老年痴呆这个病也找上来了,然后总是不停地重复讲着过往的故事,你别介意。” 江夜霖听完后,喉间舒出一口气:“我怎么会在意呢?” 于是,赵妈妈点点头,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妈,您看看谁来了!”赵妈妈进去后,就笑着走到了床头处。 入目便是各种各样的管子。难以想象那样一具瘦弱的身体被这些管子包裹着,该有多么痛苦。 江夜霖侧头看了看赵徐归,见她眼眶有些泛红,于是伸出手揽住她肩膀,轻轻拍了拍。 奶奶听完后,转过头来,望着江夜霖,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呼吸着。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见到了新奇玩意儿的孩童。 “妈,您不认识她了吗?”赵妈妈在她旁边坐下,又抬手指了指江夜霖。 于是,奶奶摇了摇头。 “那她呢?”于是,赵妈妈又指了指赵徐归。 奶奶望向赵徐归,半晌点点头:“我孙女。” 这时,赵徐归终于忍不住,快步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我来看你了,这两天感觉怎样?” 奶奶听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好。” 江夜霖则也走过去,陪在赵徐归旁边。 “霖霖呢?”这时,奶奶突然扫了周围一圈儿,然后问。 “我在这儿,奶奶,我在这儿。”江夜霖握住她的手。 “你不是霖霖,别骗我……”奶奶横了她一眼,“霖霖可漂亮了。我跟你说霖霖都演过什么戏。你一定要去看啊,她演过……” 之后,奶奶就将江夜霖演的那些戏通通拉出来说了一遍。而且,看起来还挺自豪的样子。 “她都看了?”江夜霖不可思议地望着赵妈妈和赵徐归。 “是啊,全都看了,还翻来覆去地和我们说呢。”赵徐归回答。 江夜霖听完,舒出一口气,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爷爷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江夜霖叫他,但是因为声音不太大,而爷爷又有点耳背,以至于爷爷没听见。 爷爷进来后,就走到老伴儿旁边,将玫瑰花放到一边,嘿嘿笑着:“你要的花儿,我给你带来了。” “是我们结婚时的那束花吗?”奶奶问。 “是的。”爷爷点头。 “骗人,我们结婚那束早就谢了。”奶奶横了他一眼。 “你才骗人,我们的花永远都不会谢!”爷爷呸了一声,又笑呵呵地将花拿起来左右转动看着。 江夜霖站在那儿看着那老俩口,就不自觉地将赵徐归给搂得更紧了些。 在医院呆了一宿,第二天,两人就又马不停蹄地往江家赶了。 为了喜庆,江家也在院子里头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看着好不热闹。 江夜霖和赵徐归刚踏进家门,江妈妈就拿出了一大堆自己烘焙的饼干点心什么的出来让她们吃。 虽然江爸爸平素少言寡语,基本都是待在书房里头,但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也还是下了楼。 晚饭是一家子一块儿做的,江妈妈全程都在对赵徐归嘘寒问暖的。 赵徐归剥不动的东西,江妈妈就会说:“让江夜霖剥!” 但是如果江夜霖有什么东西弄马虎了,江妈妈就会说:“你都这么大个人儿了,怎么还那么毛手毛脚的?” 总而言之,江夜霖觉得自己失宠了,有种家庭地位不保的感觉。 中途,炖好一锅汤后,江夜霖走到客厅,和他爸一起看重播的新闻,只见电视里头正在播放一则关于家庭暴力的新闻,幼女身上全是针眼和淤伤。 江爸爸看见后,不禁皱起眉头:“这些挨千刀的畜生……” 但是,说完后看见江夜霖就站在旁边,于是江爸爸就住了口,并将频道切换了。 江夜霖看了看屏幕,想了好一会儿,随后转头望向父亲:“爸,谢谢你们。” 江爸爸听完一愣:“谢什么谢……” “谢谢你们救了我,收容我。”江夜霖笑了下,“我爱你们。” 江爸爸听完后,好像有那么一些不自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却被呛到了,于是又放下:“我们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闻言,江夜霖笑了:“一定会的。” 过了会儿后,赵徐归的家人也过来了。寒暄片刻后,气氛就给炒热了。 江夜霖在厨房里切着菜,不时走出去探着身子往外望。见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她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没有别家那种打仗式的亲家关系,她觉得,老天爷待她是真的不薄。 翌日。 江夜霖起床时,她爸妈已经出门了,房子里显得十分安静。 走到客厅时,赵徐归的声音飘了出来。 她说:“起来了吗?来吃饭吧,宝贝。” 听到宝贝两个字后,江夜霖站那儿一愣,浑身石化。 反应过来后,小跑过去,扶着门框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过来吃饭了。”赵徐归将洗干净的砧板挂到一边,又用毛巾擦了擦手,侧头望着她,“妈做了好丰盛的一餐呢,我刚刚热好。” 浅淡的光晕将她的脸逆向勾勒出柔软的弧度,很美。 “不是不是……”闻言,江夜霖急忙摆手。 于是,赵徐归放下毛巾,转身望着她。 “我是说,最后两个字。”江夜霖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 “最后两个字?是什么呢?糟了,我不记得了。”赵徐归有些恶趣味地说完,转身往餐桌走。 “可是,我想再听一遍……”江夜霖急忙缠过去,可怜巴巴地注视着她。 “宝、贝。”于是,赵徐归转过身来,在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食指指腹在江夜霖额头上轻轻点触了下。 身体仿佛被打开了某个机关,江夜霖听完后,杵那儿傻乐了半晌,随后又急忙从赵徐归手中接过餐具摆放:“我来我来!你去一边休息吧!” 看着她那个样子,赵徐归将发丝撩到耳后,笑得很是温柔。 “只是叫你一声宝贝而已,看把你给乐得……”看着忙着摆放碗筷的江夜霖,赵徐归好笑地开口,“你的粉丝大概完全想不到平日里狂霸酷炫拽的你私底下是这个样子吧。” “什么样子?”江夜霖说完,想了下,靠近她,“在外衣冠楚楚,床上衣冠禽.兽?” “你真是……”赵徐归望着她,简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越来越不正经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可是在江夜霖这儿,她栽得很彻底。 当初,竟然还天真无邪地认为她是纯洁挂的。 “我怎样?”江夜霖揽住她的腰,目光又逐步变得暧昧起来。 “这里,你做不了……”赵徐归唇角微勾,伸出手指,轻勾她的领口。 “上面可以。”江夜霖手心贴在她背脊上,声音有些缠绵。 “咳咳……”然而这时,一声咳嗽突然响起。 于是,江夜霖和赵徐归瞬间身手敏捷地分开,归于原位。 下一秒,江夜霖她妈说出了一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她说:“楼上面积比较大,怎么滚都可以。” 过年这件事,对于许多人而言,可能是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但是对于许怀青而言,却并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 因为,过年就意味着公司要放假,然后她得回家,见到许多亲戚。有熟悉的,同时也有一点都不熟的。 而这些三大姑七大婆什么的,总是非常关心她的终生大事。 “青青今年多大啦?哎呀,一眨眼都二十八了啊?这可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谈恋爱了没?” “怎么还不谈啊?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创伤呀?” “青青,你要是没空的话,不然我帮你介绍介绍吧?” “什么?不结婚?那哪儿行呢,人都是要结婚的,每个人都要走这一步的啊!” …… 七嘴八舌,真的是七嘴八舌。每一次,许怀青逗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群人给烦死了,但是,却还要保持微笑。 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又是和平时一样,吃着吃着,她爹就又开始碎碎念起来了,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她赶紧地和某公司老总儿子——一个富二代见个面。 说她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性子也古怪得很,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以后老了连个帮忙收尸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死了之后的事情了,就她这样,别指望死后有人给上香。 当时许怀青就觉得有点无奈了,于是筷子一摔,说:“死了就死了,死人谁在意那些?也就活着的人爱折腾那些!” 她爸听完后,当时就发作了,狠狠盯着她,就像是要把她给吃了一样。 于是,许怀青的妈妈又赶紧出来打圆场,调解气氛:“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总把这个字挂在嘴巴边儿上,多不吉利啊!” 许怀青也就没再说话,只是埋头吃着东西。 然后,饭还没吃完,她爹就又开始叨逼叨个没完了。 这一次,许怀青算是听明白了。 她爹急着让她嫁人,是因为公司里出了点状况,然后恰巧那个富二代一直都挺欣赏许怀青的,所以她爹就很希望她能嫁过去,觉得那样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公司都好。 “我吃饱了。”搁下筷子,许怀青也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就只是按着桌面站起身。 “明天去见见陈塘。”就在她准备转身走时,她爹又开了口。 “不去。”许怀青拒绝得十分干净利落。 “他哪儿不好了?家境优渥不说,而且性格也不错,你能找到这么个人,是你的福气!” “我可不想要这个福气。”许怀青挑了下眉头。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她爹再次发了火。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行不行?!”终于,许怀青一转身,就喊了出来,“我不想当你赚钱的工具行不行?!我是你们生的,但同时我也是个独立个体ok?!” 许爸爸听完后,愣了下,随后继续问:“哪家的儿子啊?姓什么叫什么,家庭情况怎么样,收入又怎样?自己有开公司吗?” 许怀青听完,丢下一句“鬼知道”,随后就转过身上了楼去。 “我跟你说,你要是和左佳玩儿真的,我就跟你没完!”随后,身后传来了重重的拍桌声,“我可不要一个一天到晚和人搂搂抱抱的脏东西进门!” 许怀青听完,没有止住脚步,而是直接回到自己房间,然后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什么年代了,真是既封建又保守。 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许怀青拿出手机,点开了左佳的聊天对话框。 不觉间,那一次的画面就又浮现在了脑海中。 “不喜欢我的话,你会有什么感觉吗?” 当时左佳挂在自己身上,声音轻轻的,有点魅.惑人心的感觉。 她想让左佳别去,可是转念一想,她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她不要去。 于是,在左佳的再三逼问下,她最后就只说了句“我说,你早点找到喜欢的人。早点领到我的百万红包。” 然后,左佳就突然笑了,她说:“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我一定会的。” 那顿饭结束之后,她和左佳就又很少见面了。别的默契没有,但是一同沉默的默契倒是有。 因为她公司里头忙了起来,同时左佳那边也忙了起来,天天不是飞这儿就是飞那儿的。 所以,两个人之间就连发消息的频率也都降了下来。 左佳的微博和朋友圈倒是偶尔会更新。 看起来生活得还不错的样子,更新了许多和其他女孩子的自拍照,笑得十分甜美,生活得挺滋润的。 自己大概是疯掉了,在得知左佳和那个女人相约的那天临时有事飞去了外地时,心里竟然松出了一口气。 可是,如果左佳当时没有事,和那女的见面了,然后一拍即合,那她们现在会不会就已经……成了? 这样想着,许怀青就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去,双手压在头底下,仰望天花板。 与此同时,左佳此刻正待在家里陪她奶奶看晚会。 所有刘海捋起来扎在头顶上,鼻梁处架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套灰色的珊瑚绒睡裙,手里捧着一大盘子切好的水果,左佳边看边给奶奶解说。 过了会儿后,电视里头播放起了一个小品。大概内容就是女方家瞧不起男方家,然后男方家也瞧不起女方家,最后还是皆大欢喜了。 于是,左佳奶奶叹了口气:“你啥时候能给咱领个人儿回来呀?” 左佳听完后,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转过头看了看她,然后吸了下鼻子:“我也想知道啊。我也想谈恋爱啊。可是遇不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于是,左佳的妈妈从后面经过时,拢了把头发:“你要真想谈,我这儿可以帮你介绍的。” 听完后,左佳用叉子叉着一块水果,在盘子中转来转去,也没有答话。 只要一说到这个话题,就满脑子都是许怀青三个字在转悠。 可是。许怀青好像不仅对自己没有意思,而且还总是很不耐烦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可她看起来真的就是超凶啊。又凶又不耐烦的样子,真的是想要接近她都需要勇气。 干脆还是不要在那一棵树上吊死了。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里,好像一直都是自己没事儿找她来着,她基本都没有主动找过自己。而且,直女,直女这两个字代表什么?代表她就算撩死你,她也弯不了。 还不如趁早收拾收拾另寻良人。 “怎么不吭声了?”这时,她妈又走过来拍了下她肩膀。 “好啊。”于是,左佳转过身,然后就点了下头。 “行,那我给你联系联系,你们这两天见见。那姑娘叫曹芳婷,正经人家的孩子,我留意好久了。只是你之前一直说不打算恋爱,我就没提过。” “哦。”左佳点头。 只是,答应之后,却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零点。 随着晚会倒计时,外头的烟花爆竹也瞬间就点燃了。同时,手机里也瞬间涌出了一大堆的新年祝福。 翻了翻,就是没有许怀青发来的。 “连个祝福短信都没有……”翻看着那些祝福短信,左佳舒出一口气,随后又打开了同许怀青的聊天框。 发什么好呢?想给她发,但是又觉得不甘心。人家都不理自己,自己还腆着脸凑上去什么的…… 那就……假装群发好了。 这样想着,左佳就拿着手机开始编辑起短信来了。 “hello!左佳在此恭祝各位新春愉快,大吉大利!请大家在吃好玩好的同时一定要注意保暖,严防感冒哦!” 编辑好后,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一样,左佳就迅速地将那条消息发给了许怀青。 但是,等了很久,她都没有收到回复。 “算了。”自言自语地站起身,随后,左佳就去了自己房间。 翌日十一点过,许怀青才从睡梦中起来。 拿起手机翻了好一会儿后,她就看见了左佳昨晚上发来的消息。 这种格式,怎么看都是群发的吧。 但是…… 许怀青想了会儿后,还是回复了:“新年快乐。昨晚睡着了。” 回复完后,迟迟没有接到左佳的回复,于是,许怀青叹了口气,就起床去刷了个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睡得不太好,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有几分疲惫。 刷完牙后,许怀青就牵着她妈养的哈士奇出去遛弯了。 走到一处草坪旁,狗狗抬起腿准备方便时,许怀青又拿起手机看了下。 还是没有左佳的回复。所以,果然,左佳是群发的吧。 手指按着聊天框,许怀青再度垂下了手。 然而这时,手机里头却传来了语音聊天连接时的声音。抬起来一看,许怀青就给愣住了。随后,她急忙挂掉了语音。 然而下一秒钟,左佳就又给她回拨过来了。 许怀青呼吸都窒了一秒,随后有些忐忑地将语音给接了起来。 “我刚刚去洗漱了。你给我发语音了?”左佳问。 “啊……”许怀青愣了一秒,“遛狗呢,不小心按错了。” “好吧。”左佳回答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那你继续遛狗吧。” “等等……”然而,许怀青却突然叫住了她。 “嗯?” “新年快乐。”许怀青说。 “嗯,新年快乐。”左佳的声音,听不出来是种怎样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左佳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我妈给我介绍了个人,下午我要和她一块儿喝个下午茶。现在我得敷个面膜,让自己皮肤变得bulingbuling的,才好见人啊。” 听到这儿,许怀青突然间就又变得慌乱了起来。 什么?上次没见成,这次就又要见?那一瞬间,许怀青如鲠在喉,直到狗狗扯着她死命往前奔,她才勉强缓了过来。 “好了,就这样吧。”见许怀青仍旧没有丝毫反应,左佳决定放弃。 “等等!”然而这时,许怀青却又突然叫住了她。 “嗯?” “你们……在哪儿喝下午茶?”许怀青牵着遛狗绳,喉咙中发出了艰难的一句话语。 “你问这个干嘛?”左佳问。 “就是……我看我去过没,气氛啊食物什么的,也许我可以帮忙参考下。”许怀青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pink餐厅。”左佳说完,又舒出了口气,“不和你说了。我等会儿还要做个造型呢,时间赶不及了。拜。” 之后,不待许怀青回话,左佳就挂掉了语音。 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许怀青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就被她的狗叫声给拉回了现实。 顺着狗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条雪白的萨摩耶正歪着头带着一脸蠢相往自家狗望过来。而自家狗也扭着头望着自己,表示想和那狗玩。 “上好佳你疯啦?每天没事儿就在大马路上发春吗?不许去!”许怀青拽了下遛狗绳,一只手放在裤兜里,冷着脸往回走。 但是二哈却表示很委屈不想回去。 “你能不能稳重点儿?!” “恋爱是什么?可以当饭吃吗?” “上好佳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会被日的!” 怒气冲冲地往前走了几步后,许怀青又收住了脚。 pink餐厅?什么个鬼pink,哪个方位的啊?许怀青皱着眉,随后就打开了手机。 91、91 将狗牵回家交给母亲后,许怀青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子里头来回踱着步子。 取出手机,翻看着左佳的朋友圈,一种强烈地危机感扑面而来,许怀青只觉得自己快死了。 想了好一会儿后,许怀青打开手机,划拉着通讯录列表,最后翻出江夜霖的聊天框:“你和赵徐归,是谁先看上谁的?” “我先看上她的。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许怀青想了好一会儿后,继续问:“你先追的?” “对。” “那么,在她不喜欢你的情况下,你也还是照追不误?”许怀青又问。 “我只能这么和你说,如果我当初因为害怕她一辈子都不喜欢我就不追她了,那么,我和她现在就只能是擦肩而过了。”很快,江夜霖就回复了过来。 之后,江夜霖又说:“所以我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应该试一试。如果实在不行,再说。” 握着手机,看着江夜霖回复的那一大堆东西,许怀青坐在那儿发了好一会儿呆,只觉得心情隐隐有些烦躁。 那天晚上的那个吻,又出现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果当时左佳没有醉,知道她们之间有出现这么一回事,不知道她会怎么想。会愤怒地扇自己一耳刮子吗? 同时,她也无法想象左佳和别人发生这样的亲密接触。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许怀青,感觉自己的大脑运作开始变得迟缓了。里头装载着的,并不是脑神经等组织,而是一大堆锈迹斑斑的废铁。 好废,她就是个废人吧。 思考的东西总是有很多。 但最后,许怀青还是换上衣服,然后出门了。 “大过年的,你去哪儿啊?!”许怀青她妈在后面问。 “见一个朋友!”许怀青转身回答了一句,随后就出了门,驱车前往那家传说中的pink餐厅。 到了那儿之后,许怀青就推开门阔步走进去,楼上楼下找了一圈儿后,突然想起来左佳的身份,是不大可能吃堂食的,于是就一把将手机给取了出来。 翻出通讯录,调出左佳号码时,许怀青又顿了一下。 最后,她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过了几秒钟,那端的人终于接了起来。 “喂?”左佳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清脆。 “我……”许怀青喉间哽了下。 “有事?”于是,左佳又问,“我现在和人见面呢。” “有事。”捏了下拳头,许怀青开口。 “什么事?”左佳问。 “很重要的事。”许怀青舒出一口气,“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之后,电话那边,左佳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给出了一个包厢号码。 此时,包厢里的许怀青放下手机后,看着盘子中的那一小块蛋糕,只觉得有些食不知味,于是最后又放下了刀叉。 “左小姐有心事?”对面的曹芳婷笑了下,礼貌地问。 “没。”左佳摇头。 “有没有,我是看得出来的。”然而,曹芳婷却是又笑了一下,“不介意的话,也许可以和我聊聊?” “真没有。”左佳再次摇头。 而此时,将包厢号拿到手后,许怀青在原地僵了一会儿,随后就立马往那个房间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是在做什么,脑子一片空白,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 跑到那个包厢门口后,许怀青梳理了下情绪,平稳了下呼吸,随后就伸出手,叩门。 另一边,今天一大早,在吃完早餐后,江夜霖就和赵徐归一块儿出门去了。 逛着逛着,两人就逛进了一家寺庙中。 买了两炷香,求了两支签,是上上签,据说在新的一年里头,她们的事业和感情都会进展得十分顺利。 虽说这些东西其实就是人加给自己的一个动力和安慰而已,但确实,抽到好签的话,就会觉得整个人心情都明朗起来了。 去完寺庙之后,紧接着,两人就去到了一个镇子上,那里有着大波舞龙舞狮的队伍。他们在人群之中敲锣打鼓,场面好不热闹。 可惜的是,赵徐归不够高,而站在前面的人又特别特别多,就导致她没办法看完全。 于是,就导致赵徐归在人群之中像个跳跳虎一样,蹦来蹦去,蹦得直喘气。 江夜霖见状,笑了下,然后就走到她面前,拍拍自己肩膀,说:“上来吧。” “怎么可能……我都这么大了……”赵徐归看了眼四周,不肯让她背。 “你再大,也还是我宝宝啊。”江夜霖说完后,不待她应答,而后就直接弯下腰,将她给一下子背了起来。 一个摇晃,赵徐归双手扶在江夜霖肩上,于是,视野突然就变得开阔了起来。 舞龙舞狮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声音由远至近,又由近到远。 然后,赵徐归拍了拍江夜霖肩膀:“放我下来吧。” 于是,江夜霖这才将她给放了下来。 “夜霖,你不要这样宠我。”这时,赵徐归歪着头看着她,突然开口。 “为什么?我不宠你的话,该宠谁去?”单手放在裤子口袋中,江夜霖笑着问。 “我害怕。”赵徐归说。 “为什么?”江夜霖问。 “我怕我恃宠而骄,被你宠出一身坏毛病,然后又变回以前那样,惹你生气。”赵徐归依旧浅蹙着眉头,十分无奈又担忧。 经过上次那件事后,她一直都在努力改变着自己,生怕江夜霖会对自己失望,然后离开。 “傻子,想这么多做什么?”江夜霖笑着说,“那就,让我宠坏你好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做出上次那种事了。” “那你就宠我一辈子吧。”最后,赵徐归笑着说。 江夜霖听完,笑了下,点头。 “真的哦,如果被我发现你跑去宠别的小妹妹了,你知道你会面临怎样的下场吗?!”赵徐归一边说,一边从旁边地面上拾起一根枯树枝,在手中转动着。 “什么下场?”江夜霖凑近她问。 “就是这个下场!”赵徐归说着,将手中的枯树枝用力一折,于是,断了。 然后,赵徐归用断掉的枯树枝戳了戳江夜霖肩膀:“看见没看见没?!” “看见了!哈,你放心好了,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是不敢乱来的。”江夜霖抓住那枯树枝。 “那就好!”赵徐归说着,双手背在身后,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走到了一片草坪处。 那里正在举办一场露天婚礼,一辆辆扎了鲜花和纱的婚车停在外头,很是热闹的模样。 她们去到那儿时,新娘恰好穿着婚纱走出来,看起来很漂亮。 赵徐归站那儿远远地望着,不经意间,就看得有些入神了。 江夜霖看看她们,又看看赵徐归,笑道:“想穿吗?” “一般般。”赵徐归说完后,就转身跑了。 于是,江夜霖就笑着追了上去。 但是,因为昨晚上下了雨,所以地面上有着些深浅不一的小水洼,赵徐归一个没留神,踩中了一个,于是就激得污水溅到了鞋面上。 “天啊,我的新鞋子……”赵徐归不禁拿手捂住嘴,随后,准备去将泥水擦干净。 然而,就在赵徐归准备弯下腰去擦拭的时候,江夜霖却是先她一步,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巾,然后蹲下身去帮她擦干净了。 “看,干净了!”将纸巾揉成团儿丢到一边去后,江夜霖笑着说。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像是和煦的阳光,温暖,温柔,直抵人心里。 赵徐归随后又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鞋子,叹气。 “哎……”赵徐归撩起头发,轻轻皱着眉头,垂头继续看了下鞋面,“看起来还是有点脏。苦恼。” “回头找专业人士处理一下,如果还是不行,那以后就不穿它了。”江夜霖回答。 “不……”然而,赵徐归听到后,却是连连摇头。 “嗯?” “因为是你买的。”赵徐归说,“只要是你买的,我都舍不得丢掉。” 江夜霖听到这儿,笑得越发灿烂了:“那我骂它一顿!” “不要了,这样就像是个神经病一样!”赵徐归抓住她的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我就是个神经病啊。”江夜霖望着她,笑容依旧。 “怎么可以那样子诅咒自己的?”赵徐归皱眉。 “不过还好的是,你就是我的药啊。”江夜霖跳起来抓下一片树上的落叶,在指间捻动着。 “瞎说……”赵徐归睨了她一眼,假装嫌弃。 “所以,你得做我一辈子的药才行。”江夜霖凝视着她。 冬季的太阳即使已经上升至高空之中,可散发出来的温度却仍旧还是有些冰冷的。 那样的光芒覆盖在赵徐归柔软的脸颊上,显得她模样看起来更是纯洁到毫无瑕疵。 最后,江夜霖想了下,继续说:“我们举办婚礼吧。” 92、92 听到江夜霖的话后,赵徐归瞬间抬起头望向她,眼神中携带着一种暗涌的情绪。 “当初我们签订的合约……”江夜霖说话间,再度望向她,“那个期限,不做数了吧,就让它一辈子延续下去可以吗?” 感觉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的,听到江夜霖那话时,赵徐归竟然突然间有些想哭。 明明是件让人很开心的事情来着,怎么就管不住泪腺呢? “你……”江夜霖忽地无措。 “那合约什么的,我早就撕碎了扔了。”赵徐归吸了下鼻子,“一年两年什么的,对我而言怎么够?” 之后,赵徐归挠挠头发,放下手:“就算是一辈子,我也还嫌它太短了呢。” 江夜霖听罢,不自觉地呆在了那儿。 是啊,怎么样都好像还是觉得有点太短了。 “总之,好啊,做我的新娘吧!”赵徐归伸出手,搭在江夜霖肩头上,略带着种小霸气。 那一瞬间,江夜霖高兴得难以自拔。抱住头在原地转悠了好几圈后,江夜霖又回过身来,握住赵徐归手臂:“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好啊好啊好啊!”赵徐归双手搁在嘴边,大声回答。 江夜霖听完后,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说她们两个老早就已经领证了,但是婚礼却一直都没有办,所以,怎么都还是有种很虚的觉。 何况,外头媒体什么的,也是陆陆续续开始询问她们这件事了。 什么时候结婚,在哪儿结,想要举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等等。 “真的结婚?”迟疑了片刻后,赵徐归仰起脸问。 “当然是真的。”江夜霖回答,“我们现在就开始着手准备,然后等到三四月份的时候,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江夜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又有些过于自我了。 想要自己给她准备婚纱什么的确实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人家喜欢不喜欢却又是另一回事。 甚至,都没有过问赵徐归究竟是想要西式的婚礼还是中式的婚礼。两个人在一起,其实就是一场从头到尾的磨合拉锯战吧。 不过现在,她已经做好迎接这场拉锯战的准备了。 她将会拉着赵徐归的手,走很久很久,直到白发苍苍,直到面容被皱纹占据。 绵延的云朵铺满天际,在那一瞬间,显得十分温柔,尽管它的颜色有些阴沉。 但,还是像赵徐归的掌心一样温柔。 回到家里之后,江夜霖和赵徐归脱下冒着寒气的外套放在臂弯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随后就走到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老花眼镜看书的江妈旁边。 意识到那两个人站到旁边之后,江妈妈不禁摘下眼镜,望向她们:“怎么了?有什么事儿?” 于是,江夜霖轻咳了一声,说:“我和徐归,打算举办婚礼。” “对。”赵徐归也点头。 江妈听完愣了下,随后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看看赵徐归又看看江夜霖。 最后,江妈笑弯了眼,点头:“好,好!” 于是,江夜霖又拉着赵徐归沿着楼梯一路小跑到了楼上。 就像小时候江家父母发疯吵架打架时,赵徐归拉着江夜霖从客厅一路沿着楼梯跑到阁楼一样。两个人的心脏都在砰砰跳动着。 只不过,不同的是,那时候两个人是慌里慌张地一同跑上去躲到一个柜子角落处,心惊胆战地听着下头穿上来的争吵。然后,赵徐归会伸出手,捂到江夜霖的耳朵处,屏着呼吸将那些嘈杂的声响隔绝开去。 而现在,是两个人面带微笑地跑上来,关上门窗,缠绵地拥抱着。 外头清冷的光晕透过窗帘映射进来,江夜霖抚着赵徐归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吻,随后又继续亲吻着她的脖颈。 此时楼下,江妈妈站在那儿抬头看了看楼上,随后微笑着转过身,进入厨房看灶上用砂锅煲出的粥。 原本米是米,水是水,完全无法融合的样子,而现在,却是完全融合在一处了,再也无法分清谁是谁。 这时候,江爸也走了进来,倒出一杯豆浆站那儿喝着。 “她们俩今年要准备举办婚礼了。”江妈说。 江妈说完后,江爸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我们夜霖,会就这样一辈子幸福下去的吧?”江爸望着墙壁,突然感叹。 “对。”江妈说完后,却是笑着拿指腹擦了下眼角处渗出的泪,“别说,养了她这么大,突然间她要自己和人完完全全地组建出一个小家庭了,还有点舍不得呢。” “你啊真是。”一向少言寡语的江爸爸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揽过妻子肩头拍了拍。 此时楼上。 短暂的亲昵结束后,赵徐归躺在江夜霖怀中小憩。慵懒地闭着双眼的她,看上去柔软得像奶油小猫。 江夜霖则是任由她枕着,时不时查看她的睡容。 醒来后,紧接着,赵徐归就打电话通知了她的父母。 对于这个消息,父母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还是快速接受了。毕竟,也确实是该举办婚礼了。 挂掉电话之后,赵徐归又把这个好消息发送到了好友群中。 得知她们两人今年就要举办婚礼后,群里的各位都陆续炸翻天了,一个个地冒出泡来说恭喜。 再之后,两个人就开始搜索起了关于举办婚礼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及流程等等。 “五月份你觉得怎样?会不会太仓促?应该不会,我四五月份应该还挺闲的,我可以准备啊。” “我喜欢露天的西式婚礼,你呢?” “摄像一定要找国际知名的,毕竟这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可不能马虎,要留下最美好的记忆才行。” “哎你看,这请柬的样式怎样?喜欢吗?” “蜜月去这儿度好不好?我喜欢大海。” …… 看着赵徐归在那儿捧着平板认真地看着各种婚礼案例,江夜霖只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她只是环着赵徐归的腰背,看着平板上记事簿中列出的一条条东西,然后点头。 然后,短短时间内,两个人就拟出了许多个项目。 “你怎么都不怎么发表意见呢?我都不知道你喜欢还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一定要说啊……”这时,意识到江夜霖几乎全程都是顺着自己意思来的后,赵徐归侧过头,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江夜霖收紧环抱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 赵徐归听完后,放下平板,回过身,随后就扣住江夜霖的手,一把将她摁到了床上:“那么好啊?” 江夜霖注视着她,点头。 于是,赵徐归笑了。 半晌,赵徐归又望着她,郑重其事:“夜霖,你真的想好把你的余生交给我了吗?” “是啊。”江夜霖点头。 “那就交给我吧。”赵徐归说着,将脸颊埋在她的胸口前,安静又平稳地呼吸着。 另一边,左怀青进入包厢后,看到左佳和另外一个女人坐在一块儿,大脑里头就像有一团棉絮在交相缠绕着,理不透。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逐步平稳,她才冲那个女人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左佳的朋友,许怀青。” “你好。”曹芳婷也向她点了下头。 之后,许怀青就转过头望向左佳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左佳问。 “就是……”许怀青说到这儿,低头在包里翻了翻,然后翻出来一个奇丑无比的吊坠,亮到左佳面前,“这个是你的吧?” 这玩意儿是许怀青刚刚路过一个小店时,跑进去随便买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左佳可能会问她有什么事这个问题。 左佳接过一看,只见那吊坠是个弥勒佛,长得又丑又欠揍。 “不是我的。”瞥了一眼后,左佳就还给她了。 “不会吧……我,我还以为是你的,然后掉我这儿了。”许怀青清了清嗓子,看着她。 “我的审美能力再怎么差,也不可能买这么丑的东西吧。”左佳觉得,那玩意儿简直真的是丑到了一种境界。 “不是啊……”许怀青收回吊坠,紧紧地握在手心里,随后揣进了口袋中。 “还有别的事么?”搅动咖啡,喝了一口后,左佳望着放在一旁的汤匙。 许怀青望着她,没有答话。 “如果没事的话,那你就先走吧。毕竟我现在在和曹小姐聊天,不能太没礼貌。”左佳又说。 这句话,瞬间显得许怀青的存在看起来十分多余了。 “不,我……”许怀青摇头,但眸中的光辉却还是紧跟着暗淡了下去。 她不要走。可是,她又不知道具体该说什么。 曹芳婷坐在左佳对面,看看左佳,随后又看看许怀青,突然间就笑了。 “这位许小姐,应该就是和左小姐一起参加过两期综艺的那位许怀青小姐吧?”曹芳婷搅动着咖啡杯中的液体,笑容十分和善。 她如今已经三十有一,经历过的事物也挺多的,就如一杯沉淀下来的清茶,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怎么急躁。 今天来到这儿,她就发现,左佳虽然一直都很有礼貌地和自己说着话,但是眼神却一直都离不开手机。 尤其是刚刚接到许怀青电话的时候,左佳看起来更是就差没两眼放光了。 “是我。”许怀青抬头望向她。 “我看过你们的节目,你对左小姐还挺照顾的。刀子嘴豆腐心那种。”曹芳婷继续搅动着咖啡。 “我……”许怀青愣了下,“也没有,只是她比较笨啊,我就只能帮她兜着点儿了。” “谁笨了……”左佳将头别向一边,反驳。 “没事的,许小姐也坐下吧,不碍事儿。”曹芳婷端起咖啡喝下一口,眉眼间有种淡淡的温柔。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抓到一个理由,许怀青随后就在左佳旁边坐了下来。 左佳握着手机,却始终没有看她。 “听说许小姐是直女?”这时,曹芳婷忽然问。 左佳听到这个问题,刚刚舀起一勺蛋糕的手就顿住了。 “啊?”许怀青微微挑眉。 “你在节目里说过来着。”曹芳婷提示。 “哦,那个……”许怀青略略蹙眉。 “真是可惜了。”曹芳婷又笑了,“大家都觉得你俩看起来很搭来着。” 许怀青注视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看不懂这个人了。 一般来讲,哪儿有人会那样子的? 明明她在和左佳约会,结果竟然说自己和左佳看起来很搭。 “谁和她搭?只是大家脑洞比较大而已。”左佳拿手撑着脸颊,回了曹芳婷一句话。 曹芳婷听完,轻挑眉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上敲动着。 此时,外头传来了朦朦胧胧的雷鸣声,于是,曹芳婷转过头望出了窗外:“要下雨了。” “是的。”许怀青回答。 “我曾经,有个大学室友。我一直以为她喜欢隔壁班的班花。我喜欢她却又不敢表露,她则一直以为我是一个直女。”曹芳婷说到这儿,神色中好像掺杂了些忧郁。 “那年头,同性还不合法,我家里也不怎么开明,加上我一直以为她喜欢的是别人,所以我逃了。说我懦弱也好,怎么都行,总之我就是逃了。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喜欢的是我。而我,一直在将她往别处推。”曹芳婷浅浅地舒出一口气。 “后来呢?”许怀青问。 家里人不开明什么的,她也有这个问题,倒是挺能感同身受。 “后来……毕业两年后,我参加了她的婚礼。”曹芳婷唇角微翘,“这段感情就这样画上了句号。可是有些感情,我想,或许还可以抢救一下,不用过早画上句号。” 听到这儿时,许怀青一怔,抬眼望向她,随后又望向了一边。 不,她做不到。如果左佳结婚,她甚至一定不会去参加。 说完后,曹芳婷望望左佳,又看看许怀青:“刚刚我突然发现,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左佳听完后,慢慢松开撑着脸颊的手,随后望着她点了下头:“好。” 随后,左佳又低头望着眼前的那些吃食,只觉得现在已经完全没了胃口。 最后,曹芳婷又微笑了下,紧接着将包挎到肩上,就转身推门离开了包厢。 一瞬间,包厢里头就剩下了许怀青的左佳两个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伴着外头落下的绵绵细雨,显得更是安静。 “草莓味儿的蛋糕……你是从那时候就喜欢到了现在啊。”许怀青看着左佳面前小盘子中的蛋糕,轻声道。最终,还是由她先开口了。 “我很执着的。喜欢上一个东西或者一个人的话,就要好久才能忘掉那种喜欢的感觉。”就像是之前的赵徐归,尽管她都结婚了,自己也明白不能招惹了,但是每次看到赵徐归时,却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心情平静不起波澜,花了好长时间才释然。 “所以,要将那种喜欢的感觉粉碎的话,我就会急忙去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左佳放下小叉子。 就像这次喜欢上这位直女许怀青,在试探失败后,她就只能逼迫自己在还没有陷太深的时候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妹子身上去。 因为,在赵徐归那儿栽了个跟斗后,她以前的那种无畏无惧的勇气就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青春有限,她有点磨不起。所以,她想,还是直接找性取向已知就是弯的来谈比较好。 只可惜,好像转移失败了呢。 “你要点些什么吃的吗?”长舒一口气后,左佳又转头望向许怀青。 眼睛好像有点干涩,该滴眼药水了吧。 “不了。”许怀青摇头。她现在,哪里有什么食欲。 “那我们也走吧。”左佳点点头,就拎着包站起身,往外走去。 许怀青见状,随后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还有,那个吊坠真不是我的。你问问别人吧,如果很急的话,就别再这儿耽误时间了。指不定是谁的传家宝呢,人家丢了可能会发疯的吧。”走到车子旁边,左佳一边开车门一边说。 然而,就在左佳伸出手准备去拉车门的时候,左佳却突然上前制止了她的动作。 那一瞬间,莫名的,原以为已经按压下的情绪却突然间就又翻涌了起来。 左佳望着许怀青的手,片刻突然笑了。 将头发往上一捋,左佳靠在车子一边:“干嘛呢?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有事。”许怀青注视着她,说出了这两个字。 左佳继续笑着看着她,眼里像是盛着一汪水:“那就快点说,我接下来还要去见一个妹妹呢。” “你这到底约了几个人啊?”听到这儿,许怀青脑子不禁当了下。 “不多不少,也就三四个吧,从下午到晚上,我都排满了。”左佳仍旧笑着。 “谈恋爱有那么重要?” “对于你来讲不重要,对于我来讲重要,很奇怪吗?而且你觉得不重要就算了,也不能干预我啊,你又不是我的谁。你不是还说过一句话吗,那什么,我又不是你对象,你凭什么照顾我。正好,你又不是我对象,凭什么干预我?理由呢?”左佳问。 “对不起。”许怀青点点头,“这样说来,我好像确实没什么理由来管你。” 然而,听到这句话后,左佳笑着笑着,却突然有点笑不动了。 此刻心情五味杂陈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对,对不起什么呢……”左佳感觉胸口有点闷,“其,其实也能理解。你是我朋友嘛,怕我太心急会被骗对不对?” 左佳感觉自己的情绪起伏明显有增大趋势,于是将头转向了一边去。 “好啦好啦,你放心,我是个十分理智的人,一般人是骗不了我的。” 闻言,许怀青将手插到衣裳口袋里,踱到一边,仰望。 之前还没发觉,现在才突然发现,今天是真的挺冷的。尤其是现在,外头还下了雨,就更是冷得彻骨了。 “那,那我先走了。”左佳笑了下,随后就再度伸手准备去拉车门。 她必须走了。 因为她现在有一点想哭。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她怕自己在这儿站久了,就会真的忍不住哭出来。 然而,就在左佳的手触到车门的时候,许怀青却突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我要怎样,才有理由阻止你去呢?”许怀青握着她的手腕,缓缓举高。 “哎?”左佳抬眼望着她,心跳骤然加速,甚至,连带着感觉血管里的那些液体的流淌速度都变快了。 阴暗的光线下,她看不大清许怀青的神情,只知道她将自己手腕握得很紧,都有点疼了。 “你……”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你去见乱七八糟的女人,这个理由足够了吗?”许怀青问。 “啊?什……”那一瞬间,左佳有点怀疑自己是活在睡梦中。 “还有就是你所说的那个什么荷尔蒙测试法。你不是说,如果我不喜欢你,那你和我亲密接触,我就不会有什么感觉吗?”许怀青继续说。 左佳瞪大双眼看着她,一时间忘了言语。 “可是抱歉,我有感觉。”许怀青抿紧唇,进而抬手轻轻搁到她下巴底下,“我想要你。” 93、93 “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可能是你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在走廊上看见你时,你对我微笑开始的。” “也可能是重逢后和你一起参加综艺时开始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坐在一起,想到你以后可能会成为别人新娘时,我无法接受。” “我知道你不是物品,但我就是想要独吞了你,对不起。什么家人干扰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不在乎,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想为自己活!” “再说了,我他妈又不是没有钱没有能力,我害怕个屁!”一口气说完这一大堆后,许怀青微喘着,仍旧定定地注视着左佳。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仍旧昏暗,可是在这之中却有种情愫在缓慢地发酵着。 左佳看着许怀青,被“我想要你”几个字击中后,明显还没有回过神。 一个被自己认定了是直女的人,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怎么想都觉得……很像是假的。 “你是认真的还是……”看着眼前那个活生生的人,左佳总觉得自己可能是处于梦中。 “难道你觉得我是闹着玩的?”许怀青捏着她的下巴,继续问。 “不,我……”左佳摇头否认。 她只是,难以置信。 随后,莫名其妙的,鼻头一酸,左佳的眼泪就像冬日里纷飞的簌簌大雪,毫不停歇地砸落了下来。 手心被她温热的眼泪打湿,许怀青看着眼前的女人,瞬时变得不知所措。 “你,上好佳?”许怀青握住她肩膀,急得不行,“为什么要哭?如果我唐突了,对不起,我……” “不是……”然而,左佳却是摇了下头,抬起脸来。 作为一个演员,她知道怎样哭起来才不丑,会比较好看,但现在的她,已经封存了所有演技。 只见她长长的睫毛上,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泪珠,上下黏贴,就像被胶水凝住了。 她哭得很丑,从眉心到唇角,都哭出了深深沟壑。 随后,也没再说话,左佳只是伸出手臂,环到许怀青的脖颈处,然后就歪着头,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她的唇。 有点柔软,同时还有点冰凉。也不管周围是否会有人偷拍,左佳此刻,就只想吻她。而许怀青,也逐步伸出手,搁置到了她的腰际。 外头的雨,逐步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纷纷扰扰的小雪花。 不大不小,落地即化。 只不过,这一年的开头虽说是下了雪,但是却并没有让人觉得有多么冷彻心扉。 匆匆过完年后,江夜霖和赵徐归就又收拾起衣物,进了林耀城的剧组,这是一部根据星河市1992年天灾改的片子,改成了一个小镇,片名叫做《夜空》。 但,虽说是灾难片什么的,但是剖开了看,里头却是些小人物之间的小温暖。 上一次搭戏时,江夜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这一次,她却担任了主角。 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情况都在变得越来越好。 影片中的两个角色,都属于边缘性小人物。 江夜霖所饰演的宋夜,是一个性格乍一看有些神经质,但事实上却十分天真烂漫的人。 喜欢穿衬衣体恤和牛仔裤,喜欢将头发绑成一个松松的马尾辫,平时不怎么张扬。 从小到大,她做过的事情多得去了。 她会偷偷帮学校里因病缺课的人做好笔记,然后悄悄塞到人宿舍门口。 她会拾起路上行人乱丢的垃圾,分类投进旁边的垃圾桶中。 她会静静地站在流浪歌手面前,听完一曲弹唱后,俯身往人碗中放下硬币。 她喜欢世界美好的样子,也总是会在做完那些事情后,爽朗地笑着,尽管她平日里因为举止比较古怪,所以很少有人和她亲近。 她总是会做一些让旁人费解的事情。 比如就职。 大家都看好她,包括亲戚,总是在每年过年一起喝酒时重复地说:“小夜这个专业应该是很好挣钱的吧?加油!” 可是谁也不知道,宋夜却还是在选择大热的行业和自己喜欢的职业之间踟躇着。 最终,她在实习期结束并通过后,却还是抛弃了一份高薪职业,选择了自己喜欢的职业,在一个小镇上开了一家特色书吧。 棕色的书架,绿色的藤蔓,漂亮的餐具。 没有人进来的时候,她偶尔会用手支着脑袋,坐在书桌处小憩。 有人进来时,她就会回到柜台处,笑着问人都需要点什么东西。 然后,咖啡机开始运转,制作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再经过她的手,放到客人面前。 当然,有时候,是做奶茶,还要加上炸几份小吃。 之后,宋夜就捧着脸颊,听着客人们聊天。每一天,她都能从这些聊天内容之中,听到许多鲜活灵动的小故事。 就好像,她也参与进了别人的人生,去旅游了一圈似的。 然后,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有一个叫做季雪空的女人每天都会来了。 有时是在傍晚,有时是在午后。她是赵徐归扮演的,是一个音乐老师,因为各种原因遭受排挤,所以辞了工作,来小镇旅游。 她有着温柔的眉眼,水一般的肌骨,总是穿着棉麻质感的长裙,总是带着一把透明的伞,以防下雨。 她一般喜欢看各种冷门的,旁人觉得不好啃的书籍。所以,那个除了宋夜以外,一般人很少光临的书角总算是拥有了它的第一位客人,不那么冷清了。 她很少说话,一般来讲,她不会要咖啡也不会要奶茶,大多数时候都是要一壶梅子茶,喝完再续。 每次宋夜去给她续茶时,都会借机与她聊上三两句。 后来,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人的生活,就开始有了交集。 许多别人不感兴趣的东西,她们却都能聊得很开心,乐此不疲。而且,宋夜发现,这位音乐老师在日常生活中,也是十分安静,鲜少和人有来往的类型。 然后,宋夜和这位音乐老师一起做了许许多多的事。 比如捡了流浪猫后,送去宠物医院绝育,然后再在网上发帖求领养。 然后,在一个旧旧的教室里,季雪空还教宋夜弹奏了钢琴。 在季雪空的手覆上宋夜的手时,江夜霖赵徐归对视间,空气中尘埃飞扬,仿佛有点点火花在闪烁。 林耀城也不禁舒出了一口气。 这大概,是赵徐归所拍摄的电影中,将角色的各个方面都诠释得最到位得了吧。 以往总觉得赵徐归演得好是好,但总觉得好像是缺了点儿什么,可现在补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那个人……林耀城望向江夜霖。 片子中这一部分的拍摄整体感觉细碎且又安静。 就像午后的一片森林。阳光烂漫,小树林枝繁叶茂。没有什么浮夸的东西,乍一看,它是安静的,可同时,色彩却又是浓郁的。 取景的地方,是在一个远离城市的小镇上进行的,不过,经过剧组的布置后,这里就显得格外漂亮了。 这里小学中的学生看起来也很质朴,第一次看到剧组时,大家都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观望着,仿佛如果这一秒不注意,下一秒就一切都会消失。 赵徐归看见他们时,分了些糖果给大家。然后,有人大声喊了声“谢谢漂亮姐姐”,赵徐归侧头望过去,掩着唇笑了。 她收到过无数的赞美,原本应该已经听到麻木了,但这一刻,心里却又起了一丝波澜。 江夜霖站在操场一边的大树底下,听着鸟叫声,远远地看着那群小孩围绕在赵徐归身旁,摘下一片树叶在手中玩弄着,脸上也浮出了浅浅的笑容。 自己当年还是一个小不点的时候,也是这样围绕着她转悠吗? 就日记而言,好像更过分呢,不仅总是问她讨要糖吃,还想把她所有的糖果都占为己有,不给其他小朋友分享。 因为,好喜欢吃醋。 而那时候,赵徐归应该就是这样子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吧。因为她足够温柔,所以对自己而言,家庭那部分的记忆,也就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就像咖啡加了糖后,也就没那么苦了。 偶尔,会有媒体过来探班,询问的东西都大同小异。 然后,有一家媒体问:“该剧讲述的是在灾难之中,两个女主不妥协不放弃,携手并行的故事,请问你们相信这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事吗?” 当时赵徐归正在剥一个橘子,听到提问后,抬头望望江夜霖,又望向媒体:“不好意思,您刚刚的提问是?”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觉得,如果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那种困难,你们会坚定不移地携手并行吗?还是说,会优先自保?”媒体又将话筒对准了赵徐归。 赵徐归听完后,将一瓣橘子轻轻放入旁边江夜霖的口中,垂眼掰开另外一部分橘子:“她不松手,我就不放弃。” 闻言,江夜霖侧过头,望向了她。 阳光下的赵徐归真好看,像天使。 然后,江夜霖说:“我也一样。” 媒体听完点点头,而后又逮着空隙就开始询问婚礼相关事宜。 谁不想大众把视线集中在作品上呢,可就是有那么一些人,对于八卦的热度,总是要高过于作品本身的。 是媒体的错么?也不完全。倘若八卦没有市场,那么,纵然他们掘地三尺挖出许多八卦,也不会有人光顾。 拍摄天灾到访时,剧情也变得分外紧张。 在所有人都慌张无比的情况下,宋夜和季雪空主动肩负起了所有的责任。 联系救援大队,搭建避难地方,寻找食物和水等等。 最后,两个角色成功救了许多人,但是自己却因为体力严重透支等等,不幸遇难。 在大家得到解救,被问到知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时,大家却只知道是两个漂亮姑娘救了她们,不清楚她们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就像她们曾经帮别人做过许多小事一样,大家都不知道那些是她们做的。 然后,她们就相拥而眠了。 同时,拍摄过程中,赵徐归和江夜霖两个人身上也是负了些不同程度的伤。 虽然每次拍摄的时候,两个人都像是两头小猛兽,十分能打,总是穿着雨靴穿梭于各种场景之中。 但其实每天晚上,两个人洗完澡后,都会发现身上到处都有伤。然后,江夜霖会拿着些膏药,为赵徐归涂抹到身上,然后利用掌心的温度推开,缓慢揉动。 但即便如此,两个人也都还是没有任何怨言,完全配合林耀城,只要林耀城一说哪里需要重新拍摄,两个人就二话不说参与进去。 不过,即便大家都已经非常小心了,但在一次拍摄中,江夜霖却还是受了伤。 从一个滑坡处滚下来,摔着了头,当场就给昏了过去。当时,场上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赵徐归更是面无血色,脑袋空空。 叫来人用担架将江夜霖抬走时,赵徐归第一次感觉到人是那样的渺小,她的步子甚至都是发虚的。 走两步就差点跪倒在地,如果不是扶着助理的手臂,她都不能好好行走。 当时是种怎样的感受呢? 大概就是一种自己失去了整个世界的感觉。而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又是在什么时候呢?大概就是在江夜霖生气发火夺门而出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带来的刺激,比上一次还要大许多。 至少,上一次她还知道捂着脸哭,可这一次却只会唇齿间直打哆嗦,手脚发抖,只是任由眼泪从脸上淌落下来,都无法去擦拭。 之后,赵徐归跟着进入接收江夜霖的医院之后,赵徐归就像疯了一样,一边走一边打着哆嗦话都说不清地对护士叨叨:“她,她需要什么都可以检查下我能不能,能不能给,血液,血液也好,什么器官也好……” 于是,护士劝完她冷静一点后,就将她拦在外面,进而将江夜霖给推进了急诊室。 在外面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还到处都是泥土。 脸上手上倒是干净了,因为小萍用毛巾去拧了水给她拾掇好了。 直到得知江夜霖没有大碍,她才松出一口气。 紧接着,赵徐归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演员这个职业,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对于许多人而言,很多意外都是非常遥远的,可是对于演员而言,却是与意外相互依存着生活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从事这个职业的人,都经常会有人发生意外。 有摔骨折的,有不小心溺亡的,有出车祸的,还有片场拍引爆场景时不小心被火烧到的等等。就连赵徐归自己,也是有过类似经历,然而直到现在,她才突然后怕。 在那之后,赵徐归就格外珍惜和江夜霖的一分一秒了,哪怕自己不在她身边,也是每天都在督促她吃饭。 因为赵徐归今年上半年接的东西比较多,比较繁忙,所以并不是天天都在剧组中。 偶尔的,她会去拍摄其他的工作任务。 这种时候,在剧组包下的小旅馆中,就只剩下江夜霖一个人了。 每次洗漱完毕后,她就会盘坐在床上,巴巴地等着赵徐归回复消息,一边翻看着自己这些年来存下的赵徐归的所有的照片,偶尔还和筹备婚礼的人聊一聊。 毕竟都是演员,所以她是很能理解演员忙碌起来时那种感觉的。 但即便是理解,心里也还是会有个小声音在不停嘀咕。 她今天拍摄得怎样,顺利吗? 她有好好吃饭吗? 她现在还没有得空闲吗? 所以,每次手机震动,她都能丢下一切去翻看。 如果是赵徐归发来了消息,她会兴奋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但如果不是赵徐归,她就会淡淡地将手机丢到一边去。 不在一起的时候,还会煲电话粥,虽然拉扯的都不是什么重要内容,大概就是些日常琐事,但生活,不就是由这些东西组建而成的么? 但是,每次都能煲到不得不去工作才挂电话,也是不容易。 可就是觉得,很难分开啊,感觉对方就像是已经变成了身体中的一部分,强行剜开的话,会流血,会疼的。 有时候,赵徐归还会在电话那头为她唱歌。 赵徐归的歌声虽说算不得多棒,但对江夜霖而言却十分动听。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她总是听着听着,嘴角就会情不自禁地翘起来,然后想象彼此一同老去的模样。 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像朋友和同学们描绘的那么铁血,那么汉子。 虽说很多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条汉子,但大多数时候,却还是柔软的。所以,可以感知到许多温暖的东西。 就比如现在,躺在床上的她,在听到赵徐归说“别寂寞哦,我虽然不在你身旁,但也在100公里的地方陪着你呢。你快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睡”时,她就觉得好像有一层羽毛轻轻地覆盖在了自己心头上。 但最后,果不其然,还是赵徐归先睡着了。呼吸声浅浅的,感觉睡得十分安稳。 于是,她侧过身,捧着手机,轻声说:“晚安,徐归。” 五月份的时候,天气变得越发炎热了,同时,电影也快要拍完了,然后,还有一些部分需要补拍等等。 总的说来,这一次的合作,十分愉快。 林耀城作为一个老牌演员新人导演,身上却并没有一些年轻导演身上的浮躁物。 私底下能开玩笑,但是一工作又很认真,那样认真的态度,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至于江夜霖,在这一年多来,更是进步飞速,令人叹为观止。 最后补拍了一个结局前的片段,那是在一个繁星点点的夜里。 在等待救援队过来的时候,两个女人并没有像一些电影里那样表现得十分哀伤。 没有悲痛欲绝,没有摇着肩膀说加油啊,救援队就要来了! 她们两个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儿,侧头望着对方,微笑着。 然后,镜头从两个人身上,逐步挪移到了夜空之中。 同时,画面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对话。 宋:“今天晚上很美呢,就像雪空你一样。” 季:“啊,是吗?可是有点困了,好像不能继续欣赏了呢。” 宋:“要睡一下吗?” 季:“好啊。” 宋:“突然想起来我还没穿过婚纱哦。宋夜你呢?” 季:“梦里里会有的。去梦里,我给你穿上。” 宋:“睡觉前,有件事情我一定得让雪空你知道才行。” 季:“嗯?” 宋:“我好像,喜欢上雪空你了。” 季:“啊。好巧。” 至此,《夜空》这部电影,就算是拍摄结束了,周围人都瞬间欢呼跳跃起来了。 但是,江夜霖和赵徐归却还是躺在那儿,安静地看着夜空之中的点点繁星,不知道是还没出戏或是怎样。 周围的灯火映照在两个人的眸子中,拉扯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江夜霖伸出手,将赵徐归的手轻轻握在手心中:“这辈子对我而言,最庆幸的就是,我追到你了,然后,你也喜欢上我了。” 赵徐归听完,久久没有回答。 然后,她侧过身,环住江夜霖的腰:“啊,喜欢。” 林耀城笑着和人侃完一轮天后,转过身看着仍旧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然后舒出一口气,又笑着侧过了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吧,下一章会长一点 94、94.正文完结 时光如箭飞逝,眨眼五月便至。 五月份的气候,时而阴雨绵延,时而骄阳似火。 上半年的工作已经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江夜霖的人气在蹭蹭上升着,赵徐归也热度也是久久不散。 两人又在一块儿参加了些综艺节目,每次都能引起粉丝们哇哇大叫。 关于这两个人cp文,cp条漫什么的,都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酷爱阅读和画画的赵妈妈在无意之间看了一副关于yy她俩床上故事的条漫时,眉头上扬,摘下眼睛,然后就默默地去洗手间洗了把眼睛。 现在的人真的太开放了,竟然将闺房之事直截了当地就那样摆放在网络之中供人围观,成何体统! 是的,在她心里,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不应该放在台面上公开讨论的。 而另一边的江妈妈在看完那些东西后,却是不屑地一把摘下眼镜:“什么啊,就这种程度,我看她俩得比这些乱七八糟的图要猴急多了。” 是的,每次江夜霖带赵徐归回来时,她都有种不太好去打搅她们的感觉。 同时,经过漫长的时间,江夜霖和赵徐归的这场婚礼已经准备就绪。 场地谈好了,靠谱的司仪请好了,乐队和摄影都妥了,请柬全部发出去了,媒体们和粉丝们都在翘首期待着这个即将在五月点燃全民期待的重磅事件。 而订做的婚纱,也已经拿到手了。是国际知名高端设计师量身定做的,其中也加入了些许江夜霖的小小想法,设计图看起来就十分美丽。 送走家人,回到房间看着摆放在椅子上那两个豪华大盒子,赵徐归脸上就浮出了甜美笑容。 打开后,将自己那件婚纱抱在怀中,赵徐归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其抖落开来,在房间中转着圈,最后仰躺到床上,用指腹细细摩挲着上头的一切工艺纹路。 以前还总是在媒体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什么不想结婚,对婚纱毫无感觉,可现在,她满脑子就都是结婚,结婚。 原来,自己也是个少女。 过了会儿后,赵徐归就又拉开自己身上裙子的拉链,迫不及待地试穿起婚纱来了。 拉好拉链,望着镜中的自己,赵徐归不由有些出神。 露肩的款式,衬得她锁骨小巧美丽,雪白的裙摆铺在地面上,宛若盛开的雪莲,洁白美丽,端庄神圣。 只是这上半年为了拍戏减肥过度,她有点太清瘦了,所以婚纱有一点松,不过倒也还好。 她出演过许多角色,也扮演过别人的新娘,然而这一次,却不再是扮演角色,而是做自己,成为江夜霖的新娘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比这更加令人激动的呢? 于是,站在穿衣镜前的赵徐归就突然间开始精分表演起自己和江夜霖到时候可能会出现的场景来了。 站到斜上方,赵徐归清了清嗓子,开口:“赵小姐,请问您无论贫困还是富贵,都愿意与江小姐携手共度一生吗?” 说完后,赵徐归牵着裙摆小跑到右边,捋了把头发,伸出手,点头:“我愿意。” 动作表情真的是透出了极致的做作和浮夸。 完后,赵徐归又站到斜上方,沉下声音,模仿男声:“江小姐,请问您无论康疾,都愿意与赵小姐共度一生吗?” 牵起婚纱裙摆,小跑到左边,赵徐归又咳了两声,慢慢抬起头望向空中,模仿着江夜霖可能会有的眼神,缓慢点头:“我愿意。” 不对不对,江夜霖的眼神,是怎样的?应该更加深情并有穿透力一些。 于是,赵徐归再次望向空气:“我愿意,徐归,我爱你。” 模仿完后,赵徐归就控制不住地拿手捂着脸笑了起来,就差没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了。 而此时,刚刚赶完应酬回到家的江夜霖下车后,就一边和人打着电话,一边快速跑上楼,握住门把手一拧,就推开了门。 “好,那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同电话中的人说完那句话后,江夜霖一抬头,就看到站在穿衣镜前捂着嘴吃吃笑的赵徐归,瞬间忘了自己还在打电话。 一边,赵徐归发现江夜霖突然开门进来后,突然慌张,然后瞬收起自己脸上的傻笑,紧跟着又咳了两声,拍拍胸脯,开始装高冷。 “啊?好,好,我在,就这样吧,我先挂了。”挂完电话,握着手机,江夜霖就走向了赵徐归。 “这是哪家的新娘呢,笑得那么开心?”欺近赵徐归,江夜霖伸出手,挑起她下巴,眼里含满了笑。 “你,猜。”赵徐归注视着她,说完后又抿着唇笑了,很甜。 “江夜霖的。”江夜霖说完后,就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标记好了。” “标记?”赵徐归抬眼望着她。 “嗯,只能是我的。”江夜霖微笑。 闻言,赵徐归在她脖子处恶作剧地咬了一口,又望向她:“我也是。你只能是我的了。” 江夜霖听完,笑得不行。 “你也快试试,如果有什么不合适,让人改改,现在还来得及。”赵徐归说完,指向放在一边的婚纱。 江夜霖闻言,点头,然后就走过去,捞起了婚纱。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就试穿好了。但是,十分尴尬的是……虽然肩头处刚刚好,但是胸前却是一马平川空空荡荡。 “你这……差得也有点太多了吧……”赵徐归盯着她胸前那一块儿,完后嘴唇紧抿。 这胸,简直有它跟没有似的,被狗啃了吧。 “你也不是才知道……”江夜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 这胸,早就给赵徐归摸也摸过了,看也看过了,它……就是那么平,自己也没办法。 “那你为什么非要让人把尺寸做成这样?” “因为我想,多塞几个胸垫应该就可以了。”江夜霖抬起头,“我试试?” 赵徐归只能扶额:“好吧好吧,那你试试吧。” 过了会儿,塞完垫子的江夜霖重新回到了镜子面前:“我总担心它会掉。” “那就还是改尺寸吧。”赵徐归说。 “不行,那样我看起来就不够凹凸有致了。”江夜霖陷入了纠结状态,“婚礼,一辈子就举办这么一次,我必须得呈现出最美的状态才行。” 赵徐归听完,已经满头黑线:“你这么瘦这么高差不多就行了,吊两大坨才违和呢,跟瘦死的奶牛有什么区别?” 听起来好像惊悚片。 一语惊醒梦中人,于是最终,江夜霖就还是退后了一步,同意让人将婚纱的胸围稍稍改小一些。 之后,两个人换上便装后,又拿上了给莉莉丝准备的白色小裙子,走到了莉莉丝的房间给它试穿。 毕竟这是陪伴了赵徐归许久的宠物猪,虽说在江夜霖到来之后,它与赵徐归的独处时间就变得少了许多,但还是有着种说不出的感情的,所以,赵徐归的婚礼上,莉莉丝也会出席。 而这裙子,就是赵徐归托人特意为赵徐归准备的。 于是,没过多大会儿,屋里就传来了以下对话: “洞在哪儿?我找不到了……” “我看到了。” “快一点!快,快!别管那么多,进来,啊……嗯……” “不行,太紧了,我进不去……” 事情是这样的,莉莉丝仿佛是知道主人要和那个瓜分了它与主人美好时光的坏女人结婚了一样,莉莉丝今天显得十分不开心,根本就不配合,死趴在地上不换衣服。 好不容易抬起了它的脚,想将它的脚搁进那衣服的“袖子”孔中,结果却发现不知道是莉莉丝太倔强导致动作过于别扭的关系还是那衣服真的没做好,总而言之就是怎么都进不去,收拾不好。 最终,花费了大半天的劲头,才总算是给莉莉丝穿好了。 就在江夜霖拿着头花要帮它戴时,莉莉丝一个蹦跶站起身来,就小跑到了一边墙角处窝着,拿眼斜睨着江夜霖,仿佛不想搭理她。 “这孩子脾气好像有点怪呢。”最终,江夜霖整理着头花笑道。 “它只认我,还老爱吃醋。”赵徐归说话间,从江夜霖手中接过头花,转身朝莉莉丝招招手,“莉莉丝,快过来。妈妈给你戴花花。” 于是下一秒,本来还在生气的莉莉丝就突然间站起身,一路小跑着狂奔过来了。 “那可怎么办,以后如果我们有了小孩儿,那它不得把这屋子的东西都给掀干净了?”江夜霖倚在窗前看着她们。 于是,莉莉丝又突然转过头望向她,两个耳朵来回扇了扇。 “你想要小孩儿吗?”给莉莉丝把头花戴好后,赵徐归抬头问。 “有一点点……主要还是看你。”江夜霖笑着说。 “你如果想要的话,那就要。我想了想,也许养孩子也不是那么可怕,那也是人生的另一种体验不是?”赵徐归顺着她话说。 江夜霖听完后,就站那儿笑了。 然而下一秒,莉莉丝就突然发了疯,站起身,从赵徐归那儿将脑袋一甩过来,就开始冲向江夜霖。 江夜霖愣了一秒,而后将手中的另一个头花往空中一抛,紧接着就打开门往外跑。 “莉莉丝!霖霖!莉莉丝!霖霖!”紧接着,赵徐归也起身跟着追了出去,“淡定一点!” 人一旦忙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像是搭乘着光速火箭。 但是在有期待的事情即将发生时,却又会觉得时间突然间就慢了下来。 终于,熬到了婚礼前两天。 检查婚礼现场的工作全面结束后,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并且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选择露天的? 而且根据天气预报来看,接下来的几天里气温都十分不可爱,到时候大家可能都会变成烤牛排。 也许,这场婚礼会变成著名烤牛排盛宴。 心疼自己,心疼各位来宾。心疼各位工作人员。心疼各位媒体。 而江妈妈和江爸爸回去之后,江妈妈将包往旁边沙发上一丢,就说:“其实我觉得吧,我之前都白担心了。” “什么白担心了?”江爸爸问。 “我担心自己会在女儿结婚当天哭到起不来。”江妈妈托着下巴歪头思考,“可是今天突然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儿。鸟长大了也得学会飞,离开老妈子然后独自出去觅食来着,何况人呢?就算结婚了,我也还不是她妈么?她总不可能有了媳妇儿就忘了老娘吧?” “说得好,”江爸爸面无表情地啪啪鼓掌,“请保持这份自信。” 可是江妈妈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自己的脸就被自己给扇肿了。 第二天她不仅哭成了狗,甚至还哭掉了假睫毛,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是另一边,赵妈妈的心态就要好很多了。 婚礼当天,看见江夜霖和赵徐归的时候,她就眼睛一亮,挽着丈夫手臂说:“先生,先生,我们这是有两个女儿啊,生一个赚一个,一回来就是两个小棉袄,如此甚好!” 赵爸爸听完,也是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翌日,终于迎来了婚礼正式举办的这一天。 赵徐归醒来时,因为夏季昼长夜短的关系,外头天色已经蒙蒙亮。 双手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后,赵徐归就开始吃吃地笑了起来。 回想着与江夜霖相处的这一年多时光,感觉像梦,但是却又比梦要美上好多倍。 过了会儿后,来化妆的人以及摄影师等等就都到场了。给她们发完红包后,赵徐归就换上婚纱,抱着群摆小心翼翼地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昨晚她和江夜霖并没有在一块儿住,一是因为这边的结婚习俗是婚前一天两个人必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还有就是适当的分开也能够保持一点小神秘。 柔软的发丝经过化妆师巧手,被一缕缕地盘上头顶,点缀上有些低调但又不失高雅奢华感的头花,露出线条优雅的脖颈,化完妆后,镜中的自己美得不像话。 而摄像大哥则非常敬业地在一旁捕捉着所有的细节。 过了会儿后,伴娘团抵达,这些都是赵徐归圈内外中的未婚好友。 左佳原本在推开门前时,还和大家伙儿说说笑笑的,可是在推开门,看见头戴白纱的赵徐归徐徐转过头来时,愣了一瞬,随后鼻尖就莫名有点发酸了。 之后,穿着伴娘服的她快步走上前去,拥抱了下赵徐归:“请你务必和她一如既往地幸福下去啊。” 赵徐归微笑点头:“你和怀青也是。” 之后到了时间,赵徐归就拎着裙摆下了楼,同莉莉丝一块儿坐上了婚车。 被牵引绳套住的莉莉丝今天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开心,但它已经放弃了挣扎。 坐上车,在车子启动的那一刻,赵徐归的心也紧跟着摇晃了几下,快速跳动起来。 啊,走完这个仪式之后,她和江夜霖的结婚照势必会传遍全国各地,和江夜霖也算是正儿八经地成为一对儿了。 这样一想,心里就有些小开心。 而此时,在江家二楼。 化完妆后的江夜霖注视着镜中的自己,轻轻舒出一口气,微笑。 随即,她就下了楼去。 楼梯走到一半时的,原本坐在客厅里等待的父母就站起了身来,向她望去。 江妈妈眼眶红红的,江爸爸则把手搭在她肩上,时不时用力揉动一下,仿佛是在告诉她要淡定些。 江夜霖一愣,随后继续往下走着。 踏下最后一步台阶,在父母走过来的时候,江夜霖将裙摆轻轻往一边甩去,松开手,就单膝跪了下去。 蓬松的雪白裙摆轻轻覆盖在地面上,江夜霖轻声道:“谢谢。谢谢你们当初包容接纳我,谢谢你们多年来对我的培养教导,谢谢你们将我视为己出。” 江妈妈听到这话就不行了,而后就流起了热泪:“什么视如己出,在我看来,你就是我生的!” “起来吧。”江爸爸说着,就将江夜霖给扶了起来。 江夜霖一愣,随后就站直了身子,微笑着将母亲拥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妈,我又不是去别人家了,只是举办婚礼而已,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过的啊。” 江妈妈听完,打着哭嗝:“我当然知道,只是,一想到从小受了那么多苦的你终于找到了幸福,就免不了比较感慨嘛!” 哭着哭着,江妈的假睫毛就掉了。 于是,江妈将假睫毛一摁,转头对摄像说:“回去告诉你们头儿,剪视频时,假睫毛这段儿一定要掐掉!” 摄像大哥只能哭笑不得地点头。 另一边,赵徐归到达婚礼现场时,发现今天破天荒的,竟然有点风。 绿色草坪上,装点着漂亮的鲜花和白色的纱,旁边的欧式长桌上则放满了各类餐具,里头摆放着小巧精致的餐点。 而乐队,也在旁边开开心心地演奏着,有小孩儿天真烂漫地笑着,在人群之中跑来跳去,直升机则在碧空中旋转拍摄着。 一切的一切,都是想象中最美好的模样。 然后,在人群之中,赵徐归看见了贺希。只见她今天穿得十分清爽,干干净净的,视线相触时,贺希还伸出手在胸前画出一个桃心,向她送了过去。 赵徐归看见后,笑得很是开心。 过了会儿,有工作人员前来提醒她江夜霖快到了。 于是,赵徐归捏着手中的捧花,焦急地往她会来的地方望去。 此时的她,紧张得就像个逢年过节得到了新衣服的小孩儿。 几分钟过去,果然,一排浩浩荡荡的车辆从那边行驶了过来,然后停下。 其中一辆停下后,车门打开,一小截雪白的婚纱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紧接着,江夜霖完全下了车,远远地站在那儿望着赵徐归。 但见她眉目如画,英气却又温柔,美得十分独特。 赵徐归见状,就拎着裙摆冲她小跑了过去。 然而裙摆太过于碍事,在跑到她面前时,一脚踩到,身子有些摇晃。 于是,江夜霖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旋转之间,近距离注视着她的眉眼:“赵前辈可要当心啊。” 一如初识时的模样。 赵徐归听完一愣,随后抿唇笑了起来。 之后,在司仪说了一大堆官方话后,伴随着音乐,两个人就挽着手臂,拿着捧花,踏上了红毯,向前走去。 走到司仪面前后,两人才停下,对视。 司仪是业界著名主持人李强,也是她们一起参加的第一个综艺《最强生存法则》中的主持人,在那节目的最后,赵徐归第一次亲了下江夜霖的脸颊。 又经过了一些繁琐的流程之后,李强开口说话了:“请问江小姐,您是否愿意与你身边这位新娘赵小姐结发为妻,无论今后疾病健康、贫穷富贵,一生一世直到永远?” 听罢,江夜霖缓缓垂低眸子,悄悄握住赵徐归的手,又转过头,望向身旁的赵徐归,沉声道:“十万个愿意。” 纵然早已在心中彩排了千万遍,但是真正听到江夜霖把这句话说出口时,赵徐归心里的湖泊还是漾起了涟漪,并且一圈一圈地就推了开来。 以后,李强微笑着点点头,又望向赵徐归:“请问赵小姐,您是否愿意与你身边这位新娘江小姐结发为妻,无论今后疾病健康、贫穷富贵,一生一世直到永远?” 赵徐归听完,莫名红了眼眶,急忙点头:“非常愿意。” 于是,周围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之后,又走了一部分流程,两人将捧花抛到高空之中,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吻她”和“舌吻一分钟”,于是,全场的人就跟着喊起了“亲一个”。 虽说赵徐归在私底下与江夜霖独处时早就放得很开了,但是突然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吻什么的,想想也还是有点羞涩。 这时,江夜霖偏过头望着她:“徐归,我可是把自己完全交给你了。” 赵徐归一愣,点头:“放心交给我就是。” 于是,江夜霖点点头。 过了会儿后,江夜霖就伸出手撩开了自己脸前的白纱。 下一秒,江夜霖就掀起了赵徐归的头纱,进而俯下身去,微微偏头,吻住了赵徐归的唇。 十分小心翼翼,就像是她们第一次接吻一样。 随即,身边所有的人都爆发出了热烈掌声,左佳更是拍到了手疼。 乐队演奏得也是更开心了,抱着风琴的两个男子在一边踱来踱去,惹得前来参加婚礼的小孩笑弯了腰。 而一旁被人牵着牵引绳看着的莉莉丝,看了看牵引绳,又看了看那个看着它的黑衣服墨镜男,最后看了下场上那对新人,最后咕噜一声,带着副“你们开心就好,不用管我死活”的态度,蔫吧地在地上继续睡了。 今天晴空万里,景色十分美好。 然而到了晚上,进入新房后的江夜霖和赵徐归在一番过后,却是陷入了失眠状态中无法自拔。 新婚的兴奋头还没过,然后又换了个新环境住,加上明天两个人都还有工作,想不失眠的话,是真的难。 于是,两个人只好躺在床上握着手一起在心里默默地数起了绵羊来。 可是,江夜霖觉得自己大概都数了上千字了,却还是睡不着,赵徐归也是,于是,两个人都有点无奈了。 “徐归,睡着了吗?”江夜霖问。 “并没有,非但没有,而且我还精神抖擞。”赵徐归回答。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数绵羊。”沉默片刻,江夜霖睁开眼。 “为什么?”赵徐归好奇地问。 “是这样的,因为我好像听人有说过,绵羊的英文是sheep,睡觉的英文是sleep,乍一听发音很相似,所以外国人数绵羊会像是在催眠,但是我们数绵羊,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江夜霖回答。 “那我们应该数什么?具有中国特色的?”赵徐归问。 “对。我们应该数水饺。水饺水饺,睡觉睡觉,多有催眠意义?”江夜霖说。 “好,那我们数水饺试试。”赵徐归立马就采纳了这个建议。 “嗯,来,一起,闭上眼睛。”江夜霖说完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于是,在黑暗的世界中,一个个胖乎乎的绵羊就被一个个胖乎乎的饺子给取代了。 水饺水饺,皮儿薄馅儿大,一口咬开,汁儿香肉弹。甚至,脑内还缓缓升起了《舌尖上的中国》 的背景音乐。 就这么过了二十分钟,江夜霖又睁开了双眼,小心翼翼地侧头问:“徐归,睡着了没?” “没。”赵徐归也睁开了双眼,摇头。 “毫无催眠作用。” “对,毫无作用。” “甚至有点饿。” “是的。”赵徐归点头。 “不如我们起来弄点儿什么东西吃吃?”江夜霖提议。 “英雄所见略同。”赵徐归附议。 于是,凌晨一点半,两个人就摸摸索索地起了床,开了灯,下了楼,然后披头散发地走进了厨房中。 从冰箱里取出一把挂面,两个番茄几个蛋,几根小葱加姜和蒜,一个人烧水一个人洗菜,一个人剥葱蒜一个人切番茄打蛋搅拌。 水开下面,咕噜噜煮了好一会儿后,两个人杵在料理台处,望着对方,就都莫名傻笑了起来, 过了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出锅了。 在哧溜哧溜的吸面声和“你喜欢吃蛋,我这边的要不要夹给你”、“面汤里最好吃的东西其实是葱花,不接受反驳”之类的对话中,两个人总算是吃完了这一顿夜宵。 走到楼梯处的时候,江夜霖又顿住了脚,突然开口:“明天我们如果以这个国宝状态出去见人,会不会被媒体瞎写?” 赵徐归接过话茬:“有可能,他们可能会说咱俩纵.欲过度什么的。虽然确实有点纵.欲过度。” “贴片牛油果吧,”江夜霖说着,病急乱投医的江夜霖就又打开冰箱,取出牛油果,一共切了四片,然后递了两片给赵徐归,“我听人说,这玩意儿效果好过许多大牌眼霜,而且立竿见影。” “好,试试。”赵徐归望着它,满带期望地郑重点头。 几片牛油果就这样承受了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量。 于是,两个人回到房间,木讷地站到洗手间镜子前刷完牙后,就又贴着牛油果躺到了床上。 “几分钟后揭掉就行了。反正,我看我们这活跃的状态,几分钟内也睡不着。”江夜霖说。 “行。”赵徐归说着,就闭上了双眼。 结果一转眼,一个夜晚就过去了。太阳挤走月亮,挂上枝头,慢吞吞地释放着猥琐的热能量,某宅子中传来了两个贴着牛油果片女人迸发出的尖叫声。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你越告诉自己快点睡着,你就越是难以入睡。 然而有时候,你越告诉自己不能睡着,睡意它却总是可以压垮你的精神力,就像瞬间爆发的火山,被火山灰一埋,你就没了,挣扎不出。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继续求预收,预收不够的话上榜时很艰苦啊同志们 戳专栏点【情敌早晚变情人】 这篇番外看情况 95、番外 :侯墨音×冯诗渺【慎购!】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组因为被晾太久了,我打算直接略掉的,因为觉得大家都忘了,但是真的没想到还有人会记得这组cp,并且还微博求她们的番外,我就只好写了…… 1) 高一某一天的下午。 那个头发有点儿秃的班主任走进来的一瞬间,将教材往桌上重重一搁,在激扬起的一片尘埃中,喊了句:“安静!” 于是班级里的大家伙儿就瞬间住了口,一个个正襟危坐,不说话了。 然而这时,从后边儿的某个位置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大家都寻声望过去,只见侯墨音的桌子和椅子都倒了,而她也落到了地面上。 而她身后的冯诗渺也是面红耳赤,坐立不安的,手里头还拽着侯墨音校服上的一个蝴蝶结。 当时侯墨音的同桌江夜霖也转过头去,惊讶地看着她。 “侯墨音冯诗渺,出去!罚站三十分钟!”于是最终,班主任发飙了,拿着尺子在桌上打了两下,指向她们。 侯墨音听完,在地上办了个鬼脸,然后就扶起书桌椅子,摞好所有书籍,和冯诗渺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外走了去。 盛夏阳光普照,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影子伴随着她们的脚步缓缓摇晃。 走出教室,站到走廊上,听着教室里传来的参差不齐的“老师好”,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过了会儿,冯诗渺气呼呼地埋怨:“都怪你,让我从一个天天向上的好学生变成了一个老被罚站的学生。” 侯墨音听完,转过头:“我还不是就是想看看你给我写了什么嘛……” 是的,就在上课前一秒,侯墨音回来座位上时,无意间一转头,就发现冯诗渺伏在课桌上,在一张信笺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看起来已经写很长一篇了,但是侯墨音就只看见了开头的“墨音:”。 “写给我的?”侯墨音当时有些诧异,遂而俯下身子询问。 冯诗渺听完后,脸上的红色变得越来越深,最后就一把将信纸揉成团,往一边的垃圾桶扔去。 侯墨音愣了下,往那边走:“竟然不给我看,我这下就更好奇了!” 于是,在上课铃声打响的那一刻,冯诗渺就揪住了侯墨音的领子,使出吃奶的劲头将她按回座位上。 “为什么呀?不是写给我的吗?”侯墨音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你废话真的超级多,不给看就是不给看!”冯诗渺当时情绪激动地说。 “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不可说的秘密对不对?!”侯墨音问。 “侯墨音!你想太多!”冯诗渺仰起脸,脸颊通红。 “那我更要看看了……”于是侯墨音作势又要去翻。 “你这个人超讨厌,坐好啦!”当时冯诗渺狠狠一拽,就将侯墨音的领结给拽了下来,同时,侯墨音和她的书桌也是一块儿倒在了地面上,然后就被进来的班主任给训了一顿。 最后,就落得了这么一个罚站的下场。 “明明都写给我了,还不让我看,哎……”走廊上,侯墨音无奈地摊开手。 于是,冯诗渺瞪了她一眼,然后就一巴掌拍到了她手心上,继续目不斜视地望着白墙,背脊笔挺。 原以为侯墨音这样就消停了,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又过了会儿后,侯墨音突然间又转过头来,望着她:“哎,你不会是在给我写情书,所以害怕被我看见吧?” 之后,侯墨音继续打趣她:“说起来咱俩名字好巧,可以开发成一个词儿呢,研墨成诗,对不对,对不对?!” 没料到的是,话刚一说完,冯诗渺下一秒就又一脚踩到了她鞋面上。 “哇靠,你这个暴力狂!”侯墨音惊呼。 这时,教室里的班主任突然停下了正在讲的内容,透过窗户朝教室外的她们望了过来。 于是,两个人就都瞬间双双站起了军姿。 但是,冯诗渺的心脏却在砰砰砰地跳动个不停。 是的,在那行“墨音:”下头,紧跟着的就是“你知不知道你侧面很好看?” 侯墨音觉得冯诗渺是真的很好玩。 虽然一点就炸,而且还会追着自己满教室打,但还是觉得很好玩。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和冯诗渺产生许多互动吧。 [这样一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课间十分钟里和她近距离接触了。哪怕经常会被她赏巴掌,但那也是一种接触。] 而冯诗渺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其实她平时和其他女孩子玩耍时也都很正常,但是只有在侯墨音面前,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侯墨音老是惹她,但她并没有觉得不开心,反而还觉得有点好玩,只是,就是莫名其妙地就会追着她满教室跑,也是奇怪。 青春的年岁里,好像有什么在破土萌芽,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2) 再一次见面,已经是许多年后。 包厢里,冯诗渺坐在面前,妆容精致,面貌绝美。 都说镜头是种会把人丑化的东西,果不其然,生活中的冯诗渺,比起荧幕上的她而言,看起来还要好看。 自带美颜功能的女人。侯墨音在心里这样感叹。 不知道这岁月是改变了些什么,冯诗渺越来越优秀,而自己,却还只是个十八线段子手营销号,开了家网店,生意也算不得红火,只是不好不坏。 ——一个人都忙得过来的网店,当然只能算一般了。 比起冯诗渺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吃吃聊聊,乱七八糟地聊了一大堆后,不知不觉间,这一顿饭,就算是吃完了。 这是作为演员需要时刻保持身材的冯诗渺一年来,吃得最多的一顿。 “饱了吗?”侯墨音问。 冯诗渺点头:“我又不是饭桶。” “哈,那我结账了。”侯墨音接着说。 冯诗渺张了张口,最终没能说出话。 第一次发现,时间是那么容易流逝的东西。她好像才刚刚坐下,这怎么一转眼就要走了呢? 太快了。 出去后,一阵凉风袭来,冯诗渺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因为着急赶这餐饭,脚上还被打了个泡,疼得不行,于是走了两步后,冯诗渺就露出了难受的神情。 “脚有事儿?”侯墨音回头问。 “没有。”冯诗渺摇头。 然而,侯墨音踱了几步后,最终却在她面前停下了步子,转过身背对着她,拍拍自己肩膀:“要不要我背你啊?就像那时候那样,哈哈。” 看着她的脸,冯诗渺愣了一瞬。仿佛,回到了高中时候。 “啊?我才不要!”紧接着,冯诗渺就将头扭向了一边去。 “还是那样倔强啊。”最终,侯墨音转过身来看着她。 路灯的光辉投进她眼中,那眸间,带着种温柔的笑意。 “哪里倔强了?”冯诗渺反问。 “没什么,”侯墨音摇头,“那,时间也不早了,你车在这边吧?” 冯诗渺当时愣了有一秒,最后点头:“有人接我。就在那边。” “那,再见?”侯墨音又说。 冯诗渺点头。 然后,冯诗渺一瘸一拐地往车子那边走去,侯墨音则踱着步子跟着她走。 “你怎么一直跟着我?”冯诗渺问。 “怕你脚不方便,然后出事儿。”侯墨音笑着回答。 “才不会……”冯诗渺话刚说完,鞋带就把一个水泡勒破了,疼得她眉头紧蹙,然后打算弯腰查看情况,结果身体却摇摇晃晃。 侯墨音见状,立马走上前去扶住冯诗渺,沉声道:“渺渺,抓住我。” 在听到渺渺两个字,看着侯墨音手腕上的那根红绳,冯诗渺愣了好久。 3) 记得是在高二时,学校组织春游。 在获知这个消息后,大家伙就开始了分组计划。 侯墨音和江夜霖是铁打会在一组的,目前她们小组还差一个人。 而冯诗渺,却还没有决定好去哪个小组。目前有两个小组都在问她要不要加入,但是她却在犹豫。 以及,满脑子都是“侯墨音小组还缺一个人”在转悠。 如果在一个小组的话,那就可以一起吃东西,一起爬山,一起钓鱼,一起放风筝。 这样的画面,只是想一想,冯诗渺就能笑出来。 可是,冯诗渺却还是没有胆量在江夜霖拍着手掌大声问“有没有人愿意加入我们小组”的时候站出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好几个女生跑到江夜霖面前去。 最后,冯诗渺决定放弃,加入另一个小组。 就在冯诗渺准备去说时,却见侯墨音垂着两只湿漉漉的手回来教室了。 然后,侯墨音双手一撑,坐到自己书桌上,脚有意无意地勾动着椅子,冲后桌的冯诗渺喊了一声“喂”。 冯诗渺没搭理她。 “喂喂喂,这位同学!”于是,侯墨音又冲她甩了下手,手上的水珠瞬间甩开,飞到了冯诗渺那边去。 “干嘛啊?讨打吗?!”于是冯诗渺立马拿起语文课本扬到空中,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头要吃人的小老虎一般等着侯墨音。 “哎,别冲动啊!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组!”侯墨音说完,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冯诗渺听完后,缓缓放下书上,捋了把头发:“可是你和江夜霖小组人已经齐了吧。” “齐了吗?”侯墨音一愣,转而说,“我问问去。” 之后,侯墨音就扳过了站在一边的江夜霖肩膀:“咱们小组人齐了?” 江夜霖点头:“是啊。” “那我退出。”侯墨音说。 “为什么啊?”江夜霖问。 “因为我和渺渺说好了,我和她一组。”侯墨音伸出手,指向冯诗渺。 江夜霖听完转过头去看着她,傻了那么一小会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当时冯诗渺看着侯墨音,只觉得心底那条长河中,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滚着。 还有。她竟然,管自己叫渺渺。而且,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迸出来,意外很好听。 就这样,两个人在一组了,哦,还加了另外三个没和别人组成的人。 那是冯诗渺记忆中,最愉快的一次春游,就算因为走了太多路,将脚掌磨起了泡,也丝毫没有觉得累。 大概是因为,每次经过比较险的地方时,侯墨音都会说:“渺渺,抓住我。” 甚至,后来发现冯诗渺脚上起了泡后,侯墨音还背了她。 春游结束后,冯诗渺送了侯墨音一条红绳手链,说是为了感谢。 红绳上串着一颗珠子,有点廉价,但也有点好看。那之后,从来不戴饰品的侯墨音总算是有了饰品。 4) 侯墨音的工作室规模扩大后,有一天带领员工聚餐时,有个小妹妹问她,如果世界末日到临,只能选择做一件事,会做什么。 当时侯墨音听完后,反射性地回答:“表白。” “啊?表白?老板你有喜欢的人了吗?”小妹妹立马兴奋八卦地询问。 “啊?”侯墨音愣了下,“没……我只是觉得,混到世界末日了都还是一单身狗,也太苦逼了吧。” “那也不能随便表白啊,总要有个对象吧!”小妹妹继续说。 听到这儿,莫名的,侯墨音脑中就掠过了冯诗渺的模样。 事实上,侯墨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在出现了冯诗渺这个人之后,老早就已经出现了些悄无声息的变化。 尽管在那一餐饭后,因为冯诗渺日程十分忙碌,两个人又是许久没有见面了。 但是,两个人总算不是像之前那样陌生了,时不时的,就会在网上聊几句。 后来,侯墨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百度资料时,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地就输入冯诗渺这三个字,然后点下搜索按钮。 一搜索,百度里就会弹跳出许多冯诗渺所出演的电影电视剧以及综艺节目。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侯墨音就看完了冯诗渺相关的所有作品。 甚至,本来是为了捧场去看江夜霖参加的《超级生存法则》的,结果最后视线也还是被拉到了冯诗渺身上。 本来不喜欢追剧的她,甚至也开始和冯诗渺的粉丝一起掐点儿等候冯诗渺新剧的每日放送时间了。 有时候,她还会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那根红绳出神。戴了好多年,它就好像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过新年时,冯诗渺发了句“新年快乐”过来。 当时侯墨音窝在被窝里,看见后就立马也回复了一句过去。 然后冯诗渺问她,年夜饭吃得如何,家里长辈过得可好,有没有去放烟花。 侯墨音说,感冒了,在被窝里躺着,没办法去看烟花。 然后紧接着,冯诗渺就发了张照片过来,说:“一起看。” 点开照片,只见夜色中的她站在一个扶栏处,笑颜极美,璀璨的烟花在她头顶上空绽开。 但烟花再美,却也无法及上她的半分美。 侯墨音笑着将照片存下来后,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侯墨音都懵了。 随后,侯墨音问:“看多久了,觉得有趣吗?” 冯诗渺回复:“有趣没趣,得看具体情况。” “?”侯墨音敲出一个问号。 “如果是一个人看,也就那么回事,但如果是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就会怎样都有趣了。”冯诗渺说。 5) 喜欢,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词。是人类感情中的一种,但又区别于友情和亲情。 那一年,冯诗渺和侯墨音进入了高三的最后一学期。 书桌被大批量散发着油墨味儿的试卷覆盖,大大的吊扇在天花板上不知疲惫地运转着,风油精的味道充斥着各个角落,黑板上书写着高考倒计时。 冯诗渺做完一套习题后,转头望向窗外,只听外头蝉鸣阵阵。 搁下笔,冯诗渺紧盯着黑板上的倒计时,莫名酸了鼻子。 老师总说“熬过这一阵就好了,等上了大学,有足够的清闲日子够你们享受”。 可是,熬过这一阵之后,她大概也就很难见侯墨音一遍了吧。 但是侯墨音仿佛没有这样的想法。她还是每天都嘻嘻哈哈活力十足的,和自己,截然不同。 每一天,冯诗渺都在祈祷着高考可以慢些来,可事实却是,它到来得要比想象中的快许多。 然后,在侯墨音去卫生间时,她从自己包中取出了一封信,悄悄地放到了侯墨音的书包中。 那天,整个下午,冯诗渺都在忐忑,因为不知道侯墨音有没有看到那封信。 晚上放学后,冯诗渺也破天荒地没有和她一起走,自己一个人急急忙忙就回家了。 侯墨音也没想太多,就和江夜霖一块儿走了。 “她是不是喜欢你?”路上,经过一片芦苇时,江夜霖捻动着芦苇叶片问。 “不会吧?她能看上我?!她那么清高的一人儿……”侯墨音说着转过头,拍了江夜霖肩膀一下。 “我靠!”没想到的是,一个不稳,江夜霖就往前头栽了去。 侯墨音一愣,伸手去抓她,结果两个人都滚了下去。挣扎半天,才从水塘中出来,但是书包以及里头的一些东西都撒了一地。 两个人花了不少力气,才爬出来,然后拎着湿哒哒的书包继续走路。 “还好水不深,你想害死我……”江夜霖说。 “回去可能大概也许要挨揍了……”侯墨音说完,又急忙看了下手腕上的那根红绳。还好,红绳还在。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封冯诗渺偷偷塞进来的信件却已经同一本小说一并沉入了水塘之中。 而那封信件的内容是: 侯墨音,我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接受我,请回复!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当你没有遇见过我! 然后,冯诗渺真的没有等到回信。 但是,每天上学的时候。侯墨音却都还是会跟没事儿人一样,时不时来逗弄她。 只是,冯诗渺已经不会追着她满教室打了。 顶多只是将书竖在面前,然后当侯墨音是空气,宁愿转头帮同桌讲题,也不理睬侯墨音一下。 这样的次数增多后,侯墨音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逗弄她了。 两个人之间,莫名地,就竖起了一道墙。 转眼间,高考结束,大家撕书庆祝后,又去聚餐了。 聚餐地点就在学校后门的一个小酒馆,一共有两桌人。 每一桌都是十三个菜,并且放了许多啤酒。 侯墨音和江夜霖是班级上的两个活宝,所以全程都在和人嬉笑打闹。 真的是挺受欢迎的啊。 冯诗渺没有加入她们,就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那儿吃着菜。毫不夸张地说,她觉得桌子上一半儿的菜都是被自己扫光的。 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了,可是听觉和视觉对于捕捉侯墨音的一切而言,却还是那么敏锐。 永远可以在一大堆声音中听出侯墨音的声音,也永远可以在一大堆人中寻到侯墨音的身影。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也不知喝了多久,侯墨音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她走过来,简单地说了句:“敬你!” 冯诗渺当时一抬头,就看见了侯墨音戴在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缠绕着白皙清瘦的手腕,很显眼。 于是,冯诗渺放下筷子,陪她喝了一杯。 侯墨音还想说什么,就又被同学架着去到了另一边。 冯诗渺的目光追随着她,突然感觉,鼻尖酸酸的。 之后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米烙放入口中,没觉得玉米烙有多甜,反而觉得连玉米烙都是酸的,酸得令人牙齿打颤。 有一些人或事,好像就这样被埋葬到了青春中。 可是,冯诗渺还是有种不甘心的感觉。 6) 转眼五月至。 侯墨音在参加完江夜霖的婚礼后,换下伴娘服,穿上日常服后,就看见冯诗渺坐在一边花坛边沿处揉着脚。 又是好些时日没见,侯墨音感觉冯诗渺比起之前来,更瘦了。 “你怎么了?”之后,侯墨音走上前去问她。 “鞋子不合适,脚不舒服,”冯诗渺,“我的脚总是很难买到合适的鞋子。” “那……你车停哪儿的,我带你去吧。”侯墨音又说。 “车子路上坏了,司机让人拉去修了。”冯诗渺回答。 “这样啊。那你坐我车吧,我载你回去。”侯墨音指了指一个方向。 冯诗渺点头。 几分钟后,她就坐进了侯墨音的车中,双手搁到了双膝上。有点忐忑,毕竟撒谎了。脚还好,车子也没有坏,是她让司机自己开走的。 坐进去后,只见车里头收拾得很干净。前头吊着个葫芦娃,车子储物箱上头搁着一个移动电源和数据线以及白色的耳机。 还有一本书,是散文集。 过了会儿,侯墨音就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来,然后开车。 在侯墨音旋转着方向盘开车时,冯诗渺则坐在一边细细打量着她。 休闲款的体恤加一个松松的马尾。侧面还是那么好看,只是比起少女时期天真烂漫的模样来,如今的侯墨音脸上多了些沧桑。 “我之前看见你新闻,上头又说你找着男朋友了。”行驶途中,侯墨音忽然开口。 “媒体乱说,我单身。”冯诗渺回答。 “你不会一直单身吧?”侯墨音转头笑了下。 “事实就是一直单身。”冯诗渺回答。 “不科学。”侯墨音继续跟着导航走。 “没什么不科学的,心里始终住着一个人,外头的自然就没办法进来了。”冯诗渺注视着窗外,缓缓开口。 闻言,侯墨音转过头望向她,又继续开车。 夏日炎炎,才想起来车里没开冷气,于是侯墨音立马就把冷气开了起来。 然后,侯墨音笑着侃道:“心里住着一个人啊?谁呢?不会是我吧?哈哈。” 她说这句话时的样子,看起来很随意,那笑声,也是很随意。 然而,冯诗渺却是转过头来,盯住她看了好久。 “你如果觉得是你的话,那就是你吧。”这一次,冯诗渺没有像当年那样冲着侯墨音的脚一下子踩过去。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冯诗渺又陷入了心脏砰砰跳的世界中。 侯墨音听完,心里也是猛然漏掉了半拍。 霎时间,侯墨音有些懵住。自己仍旧延续着当年的调侃模式在同她相处。然而,当初会踩自己一脚的冯诗渺现在却变换了模式。 随后,两个人就都没有说话了。 直到将车子开到冯诗渺住处后,侯墨音才开口说了话:“到了。” 冯诗渺转头望向自己的住宅,浅浅舒出一口气,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脚疼。”扶着车门,冯诗渺看着坐在里头的侯墨音。 侯墨音听完后,笑道:“那要我背你进屋吗?” “真的可以?”冯诗渺问。 侯墨音愣了下:“当然。” “要。”拎着搁在身前的包,冯诗渺看了她许久,然后点头。 侯墨音又一次懵住。 “好。”紧接着,回答完后,侯墨音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就走到了冯诗渺面前,背过身,拍拍自己肩膀,“上来。” 看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冯诗渺轻轻舒出一口气,随后就走上前去,将双手交叉,缠绕到了侯墨音的脖颈处。 之后,侯墨音背起冯诗渺,就朝着她的大门处走去了。 再一次趴在她的背脊上,冯诗渺身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着,不由地收紧了搁在她脖颈处的双手。 “要是被媒体拍到,我们可能要被说了,是吧?”侯墨音边走边笑着问。 “被说什么?”冯诗渺问。 “被说我们是情侣什么的……”天太热,侯墨音的额际已经出了不少的汗。 “我们看起来像情侣么?”冯诗渺又问。 “哈。”侯墨音喉间梗了一秒,随后又将球丢回了冯诗渺,“你说呢?” 之后,背上的冯诗渺就沉默了。走到大门处,放下她后,侯墨音抬手擦了把汗,望向外头。 “我觉得很像。”这时,冯诗渺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闻言,侯墨音转过头望向她。夏日之下,冯诗渺额上布满了细密汗水,但是眉眼却依旧美如画。 “我喜欢你。”侯墨音说。 阳光中,冯诗渺笑了起来。 那一封情书的回应,冯诗渺等了好多年,终于,等到了。 96、番外 :左佳×许怀青 1) 许怀青自从和左佳在一起之后,人变得开朗了许多,工作也变得有效率了许多。但其实,她只是想要快点收工,然后好腾出时间来和左佳相处而已。 但由于左佳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都不定,相当戏剧化,所以许怀青其实也没办法真的和她相处太多。 但是,就算是这样,许怀青也还是会努力将工作完成得十分漂亮。 然后,每个礼拜六,许怀青都会往左佳所在的剧组飞。 但是,许怀青和左佳交往密切这件事儿很快就经过员工传到了许怀青的父亲耳中。 当天晚上,许父就打电话质问许怀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会和那个女人来往得那么频繁,她们之间是不是并不是纯粹的友情。 接到电话的时候,许怀青正坐在赶往机场的车上,她准备去见左佳。 沉思了好一会儿后,许怀青开口:“我和旺财的区别是什么?” 许爸听完,愣了下:“什么鬼问题?” 拿家里养的狗和她自己做对比,什么玩意? “你先回答我。”许怀青说。 “旺财是狗。对于旺财,我只需要给它水和食物还有住的地方,如果我和你妈不在家,也可以随便找个人遛它,陪它玩,给它吃喝,要是病了就直接送医院,永远都不操心。 “你是人,是我女儿,从你小时候开始,我就要操心你的生活,你的未来,生怕你穿不暖吃不饱,没有别人过得好,也怕你走上歪路,以后落得下场凄惨,到时候就算我死了在黄泉下头也过得不安稳。” 听完父亲的这一大段话后,许怀青笑了下。 “你笑什么?”许爸爸问。 “对。不过,你忽略了一些东西,”许怀青捏着手机,望向窗外,“旺财的话你给它什么它就吃什么,带它去哪儿玩,它就去哪儿玩,让它在哪儿睡它就在哪儿睡,因为它不需要做选择,甚至可能它自己也没想过要做什么选择。” “但我不一样,我首先是人,然后才是你女儿,但不是你的宠物,你也不是我的主人。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清楚你给我安排的东西究竟是不是我想要的。你希望我好和我想要的好不一样,这个时候我能怎么办?”许怀青注视着夜幕。 “所以你说这一大堆是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的是,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都在为你们活着,但最近这大半年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接下来我得为自己活,才不枉来人间走一趟。”许怀青说。 “所以你……” “我爱上左佳了,”许怀青开口,“就算你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也没办法掩盖这个事实,除非你把我脑花挖出来涮火锅,记得开最大火煮沸,不然我怕烫不死。” 这时,许爸爸一句话也没说,就愤怒地挂掉了电话。 许怀青看了眼屏幕挑挑眉头,本来和爹闹不愉快应该是件不爽的事,但她现在却反而觉得一身轻松,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之后,许怀青开始继续接打电话。 “阿金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执意要继续追我,那我就会让你面目全非到你妈都不认识。嗯?听不懂?意思就是,我会让你碰壁碰到面目全非,连你妈都不认识。” “eon!那小三都把你逼成这样了你还能忍,你是充气船转世吗,气量那么大。” “你找我爸?鬼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大概去火锅店了吧。” …… 司机听到这儿时,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认识许总有一段时间了,每天最大的乐趣大概就是听许总在接打电话时嘴里迸出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形容词。 毒舌到连自己都不放过的人,也是难见。 2) 两人在一起几个月后,终于,她们对外公开了彼此间的恋爱关系。 作为一个母胎solo了二十多年的单身狗,许怀青有了左佳这个女朋友之后,还有着一种隐隐约约的不真实感。 女朋友和朋友间,就只有一字之差,但可以做的事情,区别却是非常大。 比如说,朋友间可以勾肩搭背,但不能接吻,更不能,滚到床上做那啥。 但是女朋友之间——那些都是可以做的,而且做那些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当天晚上,左佳公布恋情的那条微博就被点赞评论转发到爆了。全网都在为她们庆贺,江夜霖赵徐归也相继转发了这条消息。 电脑那端的许爸爸看见这消息后,还是很生气,但是却束手无策。 许怀青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没办法再用“你不听我的,我就断绝你经济来源”来威胁她。 托他自己的福,现在的许怀青翅膀早就硬了,不仅已经开始筹划她自己的公司,而且在自己公司里掌握着各种重要的东西。 总的说来,她要想离开公司也就拍拍屁股的事儿,但是自己公司要是缺了她,得不知道要花多大力气才能够堵住那个口子。 当然,他也不可能说“你要执意和她在一起,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许怀青连涮脑花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以及还说要为自己活什么的,那不就说明自己这边要是那样说了,她不就会兴高采烈地滚了么? 就这样将辛苦拉扯大的女儿拱手送给那个姓左的女人,他内心有一万个不服。 但是他也没办法明确表达自己的不满,给左佳脸色看什么的。 他之前仅仅只是转发了一个关于对同性恋不怎么看好的文章,然后就被万千网友追着骂了几天几夜这个事情还历历在目。 大家都说心疼许怀青有这样一个老古董爹什么的,简直气得他差点原地升天。 所以,哪里还敢给左佳脸色看?先不说左佳的粉丝骂起人来有多毒,除非他想被道德舆论攻击到尸骨无存。 再后来,许爸爸终于忍不住,主动搜索了解了下左佳的家庭背景。 这一了解可是不得了,他一下子就给镇住了。 只见百度资料上显示,左佳她爷爷是个老艺术家,在艺术圈内的地位大概就相当于大学中的北大清华。 左佳她奶奶国画很厉害,许多人都尊称其为老师。 左佳她妈是个舞蹈艺术家,现任xx舞蹈学院教授。 左佳她爹…… 一通了解过后,许爸爸陷入了沉默。 于是最后,许爸爸又给许怀青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后,彼此间沉默了片刻,然后许爸爸说:“关于你感情的事儿,你开心就好。” 许怀青当时愣了一下,又问:“你同意了?” 许爸爸又沉默了一会儿:“随你怎么想。” 3) 在左佳许怀青公开恋爱关系后,吃瓜群众们没过多久,就又十分开心地拱讨论起了这两个人私底下到底谁攻谁受。 “壮哉我大许总,她绝对是攻!不容反驳!” “肯定是许总啊,她那么有气场,还小帅小帅的。” “佳佳一看就是被压的啦,我赌一支冰棍儿!” …… 然而在网络的这一边,许怀青却陷入了沉思。 什么攻受,实不相瞒,她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攻过,也没有受过。 她和左佳之间的恋爱,谈得就和高中生一样纯情。 身边大概没有一个人预料到,许怀青也就在表白那天趁着情绪主动逮着左佳吻了个醉生梦死。 几个月里见了十来次,最初的时候她就连牵一下左佳的手,都要经过各种深思熟虑,以及设计各种巧合来去触碰。 比如过马路时,伸手拉拉她的手腕,然后一点一点移下去,握住的手。后来倒是要自然多了。 渐渐的,她开始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她和左佳之间也就逛逛街吃吃饭看看电影拉拉小手挽挽手臂拥抱一下什么的,这些事情普通朋友都能做,那她这到底是在谈的什么个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鬼恋爱呢? 实不相瞒,她,其实最想做的事情,还是上左佳。虽然这种事情好像挺羞耻的,可是大脑就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告诉她的,她能有什么办法? 尽管左佳,完全就没有提过这种事。 可是,怎么上,是个问题,她只知道,自己迫切地想要从左佳身上索取什么。可是,怎么索取呢? 这样想着想着,许怀青就动作比大脑迅速地,搞来了几部片子。 家里网络挺好,没多大会儿,只听叮咚一声,片子就下载好了。 戴上耳机后,许怀青就像个贼一样,开始对着屏幕观摩。 当看到画面中两个女人纠缠在一块儿时,许怀青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将左佳扒了精光。随后她甩了下头,按下暂停键,走到饮水机前接好一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却还是感到口渴。 她为什么要一个人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非但灭不了火,反而还感觉心头上又被加了好几把火。 重新回到电脑前后,许怀青拿起手机,然后就登上情.趣用品店,下了一单。 4)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左佳总算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假期——是的,她请了一个月假。 加上是十月,许怀青公司也要放长假,两个人就再也不用在夹缝中约会,可以腻腻歪歪无数天了。 于是,许怀青就陪着左佳一块儿去了到卖水产的店,然后偶遇了左佳的圈外好友。 当时左佳的朋友见到左佳后,就开心地跑过来,一手圈住左佳的肩头,一手握住左佳的手腕,在那儿说悄悄话。 许怀青站在一边,看着左佳朋友动作那么自然,而且那两人有说有笑的,心里就莫名变得有点堵了。 这女朋友……当得还没人普通朋友那么自然。 回到家后,左佳换了件宽松的居家服——一件长t,将头发随意地挽起来后,就拎着东西去了厨房。 许怀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从肩头一直挪移到那笔直紧实的双腿上,最后才走到她旁边,和她一块儿拿着小刷子清洗螃蟹。 傍晚的余晖最是温柔,映衬在左佳的脸颊上,使得左佳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温柔的性感,十分迷人。 这一餐饭吃完时,刚好晚上七点半。 左佳去洗完澡后,穿着一条睡裙走出来,将一头蓬松的发丝抛到脑后,胸前的两粒凸起结合着上头那两道锁骨,引人遐想。 许怀青看着她,只觉得内心有种不安分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半个小时后,许怀青洗完澡出来,只见左佳窝在床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于是她也坐了过去。 电视上在播放一则广告,于是许怀青就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 “讨厌,我还在等我的动画片呢!”左佳转过头望着她,眉头一蹙,然后伸手拍了她肩头一下。 “不是在打购物广告么?等会儿给你调回去。”许怀青一边说,一边心不在焉地继续调着频道。 那种事的话,第一次要怎样开口索求,才不会显得奇怪呢? 直接说“我们做.爱吧”?不行,好尬。天啊。 这时,频道调着调着,就突然调到了正在播放一部叫做“深宫”古装剧的频道处。 只见画面中,左佳饰演的那位嫔妃酥.胸半露,正在床榻之上和皇后缠绵。经管镜头拍得十分含蓄,但是某种暗示真的多到…… “啊!换台换台!”左佳看见后,跪坐起来,捏住许怀青肩膀摇晃,然后又伸手准备去夺她手中的遥控器。 “为什么?”许怀青将遥控器往旁一扬,转头挑眉望着她。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要看!”左佳继续晃着她身子。 “你在片子里头挺撩人的嘛,都不见你像对皇后那样对我的……”许怀青掂着遥控器,看看电视屏幕,又看看她。 “什么那样,那样是哪样……”左佳捏着自己下巴,装疯。 “欲.求不满那样。”许怀青注视着她。 左佳看着她的双眼,刹那间,感觉心底有根弦仿佛被人拨动了。 “你是说这样吗?”之后,左佳半开玩笑地伸出一只手托在许怀青下巴底下,另一只手则撑在床上,眼里缭绕着一种风情。 许怀青望着她,随后便忽然翻身而起,握住左佳的肩头,将她按了下去。 摇摇晃晃间,一边肩头的肩带就给晃落了下来。只见左佳唇齿微张,浅浅地呼吸着,十分惑人。 随后,许怀青便吻上了那双丰润水嫩的唇,唇齿相依相触又分开,随后,许怀青的吻开始一路向下,顺着她的脖颈,来到她的锁骨,最后抵达了那柔嫩的嫣红处。 左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许怀青的吻使得她的身体都开始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只能闭上双眼,紧紧地抱住许怀青…… 5) 老实讲,左佳觉得自己谈恋爱之后,多了个妈。 这个妈姓许名怀青,比她亲妈都还无微不至。毕竟她亲妈在她成年之后,也就没怎么管她了。 左佳每次要外出工作前,许怀青都能给她整理出一大箱子的药品。那些药光看名字就怪吓人的,有治各种跌打损伤的,还有治各种蚊虫叮咬的。 甚至!还有治牛皮廯银屑病等等的! 许怀青的脑子可以说是长得很全面了,正常人能想到的她能想到,正常人想不到的她也都能想到。 但,左佳还是忍不住摆出一脸嫌弃,许怀青却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带上它们,就等于把我带在你身边了。” 听完后,左佳竟然意外地挺感动。或许,她们真的是天生一对儿? 然后,左佳每去一个地方,许怀青都会提前查好那边的天气情况,可玩路线,以及地道美食等等。 许怀青似乎忘了左佳并不是一个人去的,她还拥有着剧组的小伙伴们。她不是在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流落荒岛,与生活这只怪兽浴血搏斗。 总之,许怀青仿佛正在朝着将左佳宠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路上走。而且她还乐此不疲。 此外,左佳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会听得相当认真,并且加以慎重思考。 有一次,左佳在剧组安排的旅馆里发微博吐槽了句:“严重失眠,好想吃紫苑面馆里那对中年夫妇做的杂酱面哦!可是那儿已经打烊了,而且那里离这里还好远,超出配送范围什么的,暴风式哭泣~” 结果一个小时后,左佳就收到了一份来自紫苑面馆的杂酱面。 当时左佳懵了好一会儿,然后望着顶了两个熊猫眼,穿着紫苑工作服的男人,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男人听完,用熊猫眼打量了她一下:“一个姓许的小姐给您点的。” 左佳点点头,又问:“等一下,你们怎么还没打烊?” 于是,男人回道:“那位许小姐说,只要俺起来给您做碗面送过来,就给俺打一千块。” 左佳捧着那碗面,当时就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不得不说,这面可真……贵。虽然她是个挺红的明星,自己也算是蛮有钱的,但一千块这么奢侈的面,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吃到。 于是,左佳立马抓起手机给许怀青发消息:“你也真是的,我就抱怨了下而已,你还真让人送过来了……” “怎么,不想吃?”许怀青问。 “当然不是!”左佳立马否认。 “哈哈,我看看他做得怎样。”之后,许怀青又发消息过来。 于是,左佳就拍了一张照片传给许怀青:“怎样,这面看起来是不是很棒?超好吃!” 结果,下一秒钟许怀青回过来的话就差点把左佳给呛死在那儿了。 她说:“不感兴趣,我只想吃你下面。” 左佳duangduang地灌下两大口水后,回复:“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然后许怀青说:“你下面也挺喜欢我厚脸皮的。” 深夜,左佳卒。 6) 第二年春。 在见过彼此家长之后,许怀青觉得,男人是一种比女人善变太多太多的物种。 让许怀青出现这样想法的人,当然是她爹。 原本几个月前,她爹还因为自己摊牌说喜欢上了左佳,然后就呈现出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来着,结果没想到,大家一块儿过了个年,她爹就突然性情大变了。 甚至还成为了一个左佳吹,同时成了许怀青黑粉。 左佳不就是会做几个菜么,许怀青她爹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一亮:“我知道的明星大部分都不会做饭做菜来着,借口说太忙什么的,你可真不一样,不简单啊!” 左佳不就是在买东西教育了下许怀青不要乱花冤枉钱么,然后许怀青她爹就又登时双眼一亮:“都是一个吃穿不愁的大明星了,还懂得这些,看来很会持家啊!” 左佳不就是总面带笑容,见谁都叔叔阿姨地喊,恭喜发财地说么,许怀青她爹立马又双眼一亮:“会说话的人就是不错,不像我女儿,我都怀疑她是眼镜蛇转世的,特难伺候。” …… 总而言之,带左佳回去见父母的后果就是,在短短时间内,左佳就被爹妈捧上了莲花宝座,而自己则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最后,在许怀青送左佳出门去工作时,二老又挤在车窗处笑呵呵地问:“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许怀青和左佳听完后,相视一笑,然后握紧了双手。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我觉得主cp已经十分圆满了,生孩子什么的就算了……好了,没有番外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