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盘》 第一章 奇怪的人 自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之后,这个世界的历史总会有那么一些断层。 在某太古时期的紫圜七郡中,有一处特别的地方,那里终年云雾不散,霞光异彩,被人传言,这里留有某位前人的遗宝,这里便是游腾郡的帝孤峰。 至于前人的遗宝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反正据说非常了得,引了前后数代人前仆后继的往里冲,运气好的拣一两把破铜烂铁便称宝物,运道不佳的则丧身兽口。 帝孤峰的幻兽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就是山脚下也不时的会出现五品以上的黄位幻兽,可以想象,再朝上走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可似乎越是困难越是有人前仆后继往里扑。 蔡顿是个在游藤郡小有名气的游侠,长年伙同一些人在游侠工会做任务,凭着过硬的功夫跟机灵的脑袋,蔡顿好歹也混了个三星团队的牌子。 游侠工会可是神洲大陆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了,以准时,准确,严谨着称于世,独占冒险业这一块大蛋糕,能被它评为三星的,起码得有三位玄级中人才行。 神洲的大侠们的等级同样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四个阶位,分别的天位,皇,帝,君,王。地位,圣,贤,仙,真。玄位,侠,斗,武,勇。黄位,战,兵,甲,力。 当然,每一层与层之间的差距,那简直就如同天渊。 就拿蔡顿来说,他的资质也算是中等,但如今三十七岁的他,却依旧只能在玄位的斗之一字中排徊,数年不得寸进,一旦他跨过这道槛儿,那他便有了问顶真正武学极道的资格。 不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在玄位以下排徊,能入得了地位甚至天位的人,都是百年不遇的天材或者有惊天奇遇的人。 几天前,蔡顿在工会接了个任务,上帝孤峰寻兕甲兽心。 兕甲兽可是玄位幻兽,厉害的话甚至会到达玄位八品以上,那可是凶猛难当的怪物了。 不过蔡顿自持勇武,还是能拿得下的,况且还有一干身手不弱的兄弟呢。 只是,这兕甲兽一般出现在山腰上,帝孤峰路径曲折,没有当地人带路,指不定就一头扎入一些凶兽的老巢里去了。 所以,在出发之前,蔡顿在帝孤峰下的这个小村子里招起了人。 听说蔡顿花十锭重金招一名引路人,帝孤村的人不论老幼,齐齐的说出了一个名字---石头。 他们口中的石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石头,而是村里一年青人的绰号。 当村民将蔡顿引到这位石头面前时,他差点想一把掐死这名引路人。 这位村民口中的极品导游,着一身土黄色麻布衣袍,正拿一根小木棍在逗弄一条小青虫,模样呆傻憨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傻子。 那村民似乎也知道这石头的外貌不能入得了这位大侠的眼,于是解释道“大侠,别看石头呆呆的,他可是帝孤峰里的原住居民,小的时候被唐老汉拣回来当儿子养,这些年每隔个三五天他都要上山为他家里打上几只小兽回来添菜呢,可有些本事了…” 蔡顿听得半信半疑,上前仔细看了看唐磊,但无论从哪里看,他都不像是能进帝孤峰还能安然出来的人。 “喂,你叫石头?” 唐磊回头冲他灿烂一笑,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俺叫石头,俺也叫唐家三石,俺也叫唐磊…” “好了好了好了。”蔡顿急忙阻止他的自我介绍,道“你愿意跟我一起上山打一只兕甲兽么?” 唐磊露出惶恐的神色,道“兕甲兽,大老鼠,很凶,怕怕…” 蔡顿本来还不确定的,但一听他说大老鼠三个字,顿时就认定要他了。 兕甲兽长得本来就跟一只放大数十倍的大老鼠一样,除非见过,否则这呆子怎么可能知道?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蔡顿还是让人找到了唐父,画了一个押。 唐父听说唐磊要上山,眼神都没变下就答应了,毕竟十两银子他们这种村民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山路崎岖,原本蔡顿还以为带着唐磊蛮累赘,但走大半天后却发现,自己的一些兄弟都累得气喘连天,他却依旧活蹦乱跳的,好似在自家院子里闲逛一样。 这是一片针叶林子,枝繁叶茂,一条依稀可见的小道在阴暗的林间向前蔓延。 众人正待进入,走在人群里的唐磊脚步突然定住了,然后,一声兽吼从前边的树林里传了出来。 “披毛犀。”蔡顿大叫一声,示警于同伴们。 这披毛犀可是玄位三品幻兽,重有两百来斤,十分凶猛,而且它的皮很厚实,寻常之人根本伤不了它。 众人熟练的摆好阵式,两息之后,前方树林里一阵摇晃,一只酷似野猪的幻兽出现了,它长着四条粗大腿,两只长长的耳朵,头顶上还有一长一短两只骨角。 这重有两百五十多斤的大家伙在自家的地盘上猛一见这么多人,愤怒的吼了一声,撒开粗腿便向众人奔了过来。 众人只觉得一阵肉山晃动,脚下竟有轻微颤动的错觉。 “注意。”蔡顿沉声一喝。 那披毛犀离众人还有二十米左右时,十来支铁箭嗽然离弦,打在披毛犀身上竟然叮当作响---这畜生的皮的确坚硬厚实。 见铁箭无效,众游侠也不慌乱,在蔡顿的代领下,数只沉重的铁矛带着呼呼风声奔袭向披毛犀的身体,结果依然是当当作响,并未伤它分毫。 虽然铁矛没能伤它,但是游侠们的力量也不弱,数只重达十三斤的铁矛连续击在它的身上,直接减缓了它的冲击速度。 蔡顿等的便是这时,他一马当先,抽出铁制长刀,着力一吼,奋力一劈。 “当”“吼” 蔡顿的实力自然是这个团队中最好的,其单擘力量也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四百斤,如此奋力一劈,当场便将披毛犀的身体给稳当当的抵住了。 只是,这披毛犀的皮着实了得,被如此当头一击,竟然只是被震得口腔出血,依旧没有破皮。 摇了摇脑袋,披毛犀愤怒的再次吼了一声,左冲右突起来。 蔡顿没有料到这头披毛犀的皮如此了得,被它一拱,只得朝旁闪去。 它的那只尖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当下,一群经验丰富游侠也被这突然之变搞得有些措手不及,见它撞来,全都急忙退让。 披毛犀怒吼连连,可这些游侠都滑溜得紧,凭它笨重的身体实在难以撞到它们。 这时,它瞅见了呆立着不动的唐磊,于是向他发足狂奔,那劲头,势必要将他一角撞个对穿。 蔡顿一惊,吼道“石头,快闪。”这半天的相处,他已经对这个年青人有了一丝好感,虽说他呆头呆脑的,但是他对这帝孤峰却真的是熟悉得很,有他在,众人少走了许多的弯路。 唐磊似乎是被吓傻了,面对冲过来的披毛犀,他连基本的闪躲动作也没有,甚至在披毛犀快撞上他时,他还冲着它咧嘴一笑。 “这人吓傻吧!”这是所有游侠心中的想法,有的人已经不忍的别开头,实在不忍心看他被撞得肠穿肚烂的模样。 可是…… “嗷…” 披毛犀对上这个傻气的笑容时,粗壮的腿脚立时一软,足间一定,愣是在最后关头止住了脚步,四条粗腿在地上划出两条深深的凹沟,它也因为阻挡自己的冲力而朝旁边翻了好几个滚儿,模样狼狈至极。 蔡顿愣住了,众游侠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蔡顿愣了一瞬,马上反应了过来,提刀纵身,顺着披毛犀光滑的柔软的肚子就是一刀。 瞬间,兽嘶血溅,染了蔡顿半条裤腿。 唐磊傻气的脸上绽放着笑容,胸前,一枚指头大小的圆形铜片随风摇曳。 “你没事吧?”蔡顿问道。 唐磊冲他憨然一笑,道“没事?” 众人对这事议论纷纷,有的说唐磊有神皇保佑,有的说那披毛犀本来就被蔡顿重伤,恰好冲到唐磊面前时摔倒了。 唐磊也没个解释,依旧傻里傻气的为众人指路,显然,他本身看起来是丝毫不俱备让披毛犀意外摔倒的能力的。 蔡顿也不相信,但他对唐磊没有受伤还是蛮欣慰的,斩了那披毛犀的骨角送给唐磊。 唐磊兴奋的接下了。 前面的路,比想像中的还要难上不少,道路崎岖,蔓延多变,可能由于唐磊熟路的原因,这一路上,再也没有碰上像样的幻兽了,直到一行人第二天到达帝孤峰中段。 一下子从茂密的树林进到寸草不生的赤土,众游侠都感到一阵希奇。 唐磊似乎对这里依旧很熟悉,指点着众人从一条又一条的山道上前进。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小山谷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条涓涓细流从山顶上遥然直下,颇有一翻风影。 “有水,就有大老鼠。”唐磊爽快的趟在了赤土上,静静的望着那一条小河。 蔡顿对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他呆呆的话不多,但是一说话就表示是正确的,这两天他指的路没一条是错的。 众人静静等候,果然,没过多久,一头有成年公牛一般大小,但却有着老鼠一样身姿的幻兽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蔡顿激动不已,对唐磊道“谢谢了石头兄弟,咱这次这么顺利还多亏了你,等出了山蔡某一定加十两银子的酬金。” 说罢,带着一干跃跃欲示的游侠们冲了过去。 唐磊急道“等等,那是…” 只是没人听到他的话,全都冲了过去。 十几位游侠快速的将那兕甲兽围起来,对他们来说,这种玄位五品左右的幻兽即便有一些威胁也极其有限,众人合力之下,用不了多久便能拿下它。 只是到了近处众人才发现情况略有不同,在他们的记忆里,兕甲兽全身坚壳,像只大老鼠,也有两只利齿,但是利齿都只有几寸长,这只兕甲兽的利齿却足足有两尺长,就像两柄厚重的短刀。 下意识的,众游侠感觉到有一丝不妙。 那兕甲兽不慌不忙的转过身,几声轻吼,然后傲慢的转过去继续喝水。 众游侠有一种被无视的感觉,其中一人觉得脸上无光,于是抽箭搭弓,引力射出。 “当”兕甲兽以与它身体不相符的速度转身,如同利刃的刀牙一下子就将铁箭荡开了。 铁箭显然没有伤着它,只是却成功的激怒了它,一瞪拳头大的兽眼,他咆哮着向众人冲了过来。 迎接他的是十数杆沉重的铁矛。 只是它却比那披毛犀更厉害,利牙一荡,便荡开了三支,然后硬着头皮,疯狂的持续冲击,接下来的数只铁矛无一例外的击中它,但却无法对它造成伤害,甚至连它的速度都无法减缓。 蔡顿眉头一皱,对众人道“撒网。” 瞬间,一张大网兜头罩下,兕甲兽怒吼几声,被套在了里面。 众游侠齐声欢呼,冲上去去拿着铁矛长枪往它要害捅去,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好不热闹。 蔡顿手持一杆枪,对准了兕甲兽拳头大的兽眼,猛然刺下。 “嗷。” 一声惊天怒嚎,兕甲兽狂性大发,身后左右一摆,粗大的绳索编制的巨网被撕开一道大窟窿,兕甲兽顺势冲出。 第二章 不速之客 众游侠誰也没料到这畜生如此凶狂,最靠近它的一人还来不及反应,被它一头撞上,两只骨刀凶猛袭来,登时将他刺了个对穿,头一摇摆,他便如同被飓风撕扯的破风筝,变得支离破碎了。 众游侠还来不及伤感战友的死,兕甲兽又是闪电般刺死了两个人,凶威之甚,一时无两。 蔡顿眼中冒着熊熊怒火,抽出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刀,冲上去试图拦下它。 “当”的一声,蔡顿奋起全身的力量,依旧被它随意一撞给荡了出去,兕甲兽再度被激怒,放弃其他人,向着飞退的蔡顿追去。 蔡顿怒吼一声“好畜生,哈。” 蔡顿体内劲气横生,爆发性的力量骤提两倍,迎着兕甲兽,当头怒斩。 “是团长大的飓风斩,好样的。”一位游侠欢呼了起来。 两股力量相触,轰然一声巨响,一人一兽双双激退,但是蔡顿明显没有兕甲兽这种恢愎力,当兕甲兽再度冲向他时,他还在回力当中。 仓促之下,蔡顿举刀格档,兕甲兽怒吼一声,将他连人带刀顶飞五米多远。 蔡顿只觉得右擘酸痛不已,这时他才想起,能有如此尖牙的大家伙,被称之为兕家兽王,它的级别根本不在玄位五品以下,而是玄位八品以上了。 “罢了,今日也只有死于这畜生之口了…”望着冲击过来的幻兽,蔡顿双眼已经泛起了死意。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一步跨向奔跑过来的兕甲兽。 兕甲兽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恐惧,急忙停步顿足,但是它的身体可比披毛犀重两倍不止,这股冲击力哪是想挡就能挡的。 众游侠却看到,唐磊劲步冲到它的面前,举起左手,一巴掌抽在兕甲兽的头顶。 “匡当”一声,兕甲兽巨大的身体如同被巨人的巴掌打中,猛的侧翻在了他的身边,一动不动,竟然晕了过去。 全场寂静,蔡顿的嘴张得老大,放三五个鸡蛋不成问题。 这是什么力量?重达五六百斤的兕甲兽王,竟然被一巴掌抽晕? 如果是那些成名高手也还罢了,可这人却是个偏远山村的无名小子,而且还傻里傻气,没有半天力量可言的人。 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的心还能保持平静,唐磊举掌抽晕幻兽的画面,可能一辈子都会被他们留在脑中。 寂静片刻,蔡顿首先回过神来,毕境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对这种事的接受力量还是要高上一点的。 “咳,唐小兄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蔡顿已经将唐磊看成了是隐世高人,连称呼都变了。 唐磊挠挠头,道“不用谢俺,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兕甲兽,它是兕甲兽的王,咱们快走吧,要是被它的崽崽们看见了,咱们都走不了了” 蔡顿点头,他现在对唐磊算是服气了,怪不得那些村民说唐磊三五天就会上一次山呢,就凭他这一巴掌能抽晕六百斤兕甲兽王的本事,也不会是寻常人了。 蔡顿拿了柄小刀,准备前去结果了这兕甲兽王,刚走到近前,身后劲风袭来,他机警的一让,一柄锋利的小刀猛的扎入兕家兽下鳄的薄弱处。 兕甲兽王一阵抽搐,瞬间毙命。 蔡顿愤怒的回头,看到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竟来了十来个年青人。 这些年青人无一不是锦衣华服,身配的刀剑上无一不阴刻有美丽的花纹,一看就知道价格不绯。 为首的,是一名高大帅气,眼里不时透露着些许邪气的二十来岁的年青人。 纨绔子弟! 这是众游侠给这些年青人的定义。 蔡顿隐含着三分怒气,问道“各位有何贵干?” 那为首的年青人笑道“我来取我的猎物。” “什么?你的猎物?” 如此行为,与强盗有什么区别?游侠们当时就怒了。 “喂,小子,这头兕甲兽可是我们打到的,怎么成了你的猎物了?” 年青人笑而不语,他身后的一名年青人却笑道“笑话,这兕甲兽王身上插的是我们史公子的短匕,怎么就成了你们的猎物了?” “你…”论口舌之战,游侠们哪里是这些花花大少的对手,被此一问,顿时哑口无言了。 “哼,我们死了三个兄弟才将他猎到,史公子仅凭一把短匕就要让我们拱手相让?恐怕也太强人所难了吧。”蔡顿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自己都差点死在了这畜生手里,现在眼看就要反败为胜杀了它收取佣金了,这些人却从半路杀出想要强取豪夺,他哪会答应。 “你们死了三个人那也是你们无能,咱们史公子一出手,仅一招就能要了这畜生的命,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儿待下去啊,还不收拾收拾,快些滚蛋,哈哈哈。” 一众年青人哄堂大笑,极具挖苦讽刺之能事。 佛也有三分火性,再说死者为大,自己的兄弟都已经战死了却还要受到这些人的侮辱,蔡顿怒吼一声,提刀杀向了一群年青人。 游侠们本来都是一些无法无天之人,见蔡顿动粗,立时积集响应,纷纷提着武器杀了过去,只有唐磊一人,若有所思的站在那儿。 这些年青人敢来惹事,还能锦衣华服的轻易走到这帝孤峰来,自然也是有几分本事,两个人站了出来夹击蔡顿,另外的分别抵挡住了其他游侠,那位史公子则无所是事的慢步走向了兕甲兽的尸体。 蔡顿爆喝连连,手上力道骤升爆提,施出了那一招飓风斩。 那两个年青人识得厉害,嘻笑几声,快速退去,让他斩了个空。 蔡顿愤怒的回身想要与他史公子纠缠,那两个年青人却又缠了上来,让他又怒又急。 史公子走到了尸体旁,斜眼看了看唐磊,唐磊冲他憨厚的一笑,动都没动。 史公子不理他,先将兕甲兽身上的刀取下,然后顺着它的甲纹,轻而易举的将它硕大的头颅取了下来。 一般到了玄位的幻兽,脑子里都会有些力量的结晶,人们称之为兽核,兽核有很大的作用,能治病,能增加武器属性,能增强携带者力量,不一而足。 而兽核,一般都是凝结在脑中。 这位史公子取下这兕甲兽的脑袋,其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不出片刻,史公子便从这兕甲兽的脑袋里取出了一枚带血的士黄色珠子,笑着用白色丝帕包好,放在身上。 见到他如此举动,唐磊更是笑得傻气了。 “住手….”唐磊轻轻喝道,但却人人都听到了,那些公子哥们可不管,但游侠们已经见识到了唐磊的能力,尤其是蔡顿。 一见唐磊有话要说,蔡顿恨恨的一刀退敌,站到了唐磊面前,其他游侠也放弃打斗,站了过来。 隐隐的,唐磊在这群游侠里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蔡大哥,这位公子只是拿了兕甲兽的兽核,咱们依旧可以取心回去领佣金啊。”唐磊指着地上的兽尸说道。 蔡顿一愣,随既怒道“唐兄弟,这你可就不知情了,这兽核的价钱可比这兽心高多了,咱们不能这么拱手让人。” 唐磊憨厚的朝着那史公子笑了笑,道“一看这史公子气度不凡,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他能看上咱们打的猎物,那是咱们的福份,走吧,别耽误史公子等人游玩了。” 此话一出,不仅蔡顿等人愣了,就连那趾高气昂的史公子一行也全都愣住了,然后集体对唐磊的印像分直线上升,史公子更是对这个傻里傻气,浑身充满着乡巴佬气息的少年人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么识象的年青人可不多见。 蔡顿冷冷一哼,闷不作声的去将那兽心割下,然后狠狠的看了一眼史公子一行,道“咱们走。” 兕甲兽其实是唐磊打倒的,人家要做这么丢脸没出息的决定,蔡顿等人除了狠狠的鄙视一翻外能做什么? 大部份的游侠最恨的,便是两面三刀,或者曲意奉承之人。 显然,唐磊在他们的心底已经变得十分的龌蹉,或者无齿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唐磊一行人,史公子弯起嘴角“这个家伙,真是有趣。” 第三章 计 计 脱离史公子等人的视线,唐磊便道“蔡大哥….” 还未说出什么,蔡顿便冷着脸道“哼,蔡某一介粗人,当不得您这一声大哥。” 一干游侠也是心有戚戚,让他们拼命他们可能二话都不会说,但若是让他们接受有如此表现的人,那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 唐磊却不生气,道“蔡大哥先不要生气,俺行此下策,却也是为了蔡大哥与众位大侠着想啊。” 有游侠阴阳怪气的道“哟,我李铁蛋可担不起唐磊侠如此厚爱,哼,懦夫。” 唐磊依然挂着憨笑,自顾自道“那俺能借用一下蔡大哥的兽心么?” 蔡顿微微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你要兽心做什么?” 唐磊傻笑“向大家证明,俺的想法。” 蔡顿冷然道“那兕甲兽虽说是你打倒的,但也有我众位兄弟的功劳,你已经把占最大份的兽核送人了,这兽心,哼,可是我们的。” 唐磊道“那是自然,俺只是借用一下,待会儿肯定会还。” 蔡顿听他这么说,也只好把兽心丢给了他。 唐磊拿着兽心,看了看,然后挥了挥手,朝一个方向走去。 众人满脸迷惑的跟上。 前行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唐磊突然伏下了身,然后示意众人禁声。 众人大奇,蔡顿探头望去,顿时吓了一大跳。 前方山坡上,上百只成年兕甲兽正懒洋洋的躺在地上晒着太阳,虽然它们的体形都没有那只兕甲兽王的体形来得大,但是上百只四五百斤的巨大老鼠聚在一起,誰看了也会觉得脚步有些发颤。 唐磊冲着蔡顿笑了笑,随手拣了一场石头,然后在兽心上沾满了血,最后将兽心用油纸包好,还给蔡顿。 蔡顿似乎知道了唐磊的想法。 果然,唐磊让他们先朝另外的一个方向退了几百米,然后隐藏后,之后他站了起来,冲着那兕甲兽群大吼一声,将那带血石头丢到了兽群里。 兽群顿时慌乱了起来,片刻后,数只公兕甲兽气势汹汹的朝着唐磊的方向奔来,其于的也转身紧跟,不消片刻,大地便颤抖了起来。 唐磊藏身在一块巨石后面,笑得正憨。 那些兕甲兽发狂般的顺着当时他们出来的血腥味寻了下去,它们要去报仇,为它们的王。 蔡顿望着那扬起来的尘土,心中愧疚难当。 唐磊依旧憨憨笑着,道“为了减少蔡大哥你们的伤亡,俺才出此下策,让大侠们受辱了。” 游侠们脸都被羞红了,由其是李铁蛋,更是想找个地逢钻进去。 人家处处为你着想,你却骂人家懦夫,还受尽了鄙视,这…. 从游侠越想越难面对唐磊,一个个儿的都跟大媳妇儿似的,羞愧难当。 蔡顿一抱拳,对唐磊道“唐兄弟,蔡某错了,从今以后,誰要再敢说你一个不是,我蔡某跟他拼命。 唐磊傻气的一笑,对众人道“别这么说,咱们还是跟上去吧,否则看不了好戏了。 众人顺着震天的兽吼与兽蹄声,远远的跟着。 史家二公子今天心情很爽,碰到一个傻子,还白白得了一棵起码价值五百两黄金的兽珠,怎能不高兴。 但是这种心情还没持续多久,一阵阵兽吼传来,打断了他的美好心情。 “史公子,貌似有很多幻兽向着这边来了。”一个年青人讨好似的向史公子道。 史公子本身的修为颇高,几乎不在蔡顿之下,自然比他听得更清楚,不悦道“本公子知道,要你多嘴。” 那年青人碰了一个钉子,不再说话,另一人接口道“那咱们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向上走?” 史公子想了想,道“咱们先里面避一避,这些畜生只是路过这里,它们一过就没事了。” 可是史公子却是想错了,当他与众年青年傻傻的蹲在边远处以为没事时,这群发疯的兕甲兽群却直直的冲向了他们。 这群纨绔子弟子的嘴越张越大,当兽群离他们还有不到百米时,有的人甚至吓得尿了裤子,誰要是见一百头比公牛还大的幻兽冲向你时,估计也会尿裤子。 “跑。”史公子当机立断,率先向一左边跑去,余下的众人顿时手脚并用的跟上,这个时候反抗是没有用的,都只恨自己的爹妈没有多给自己生两条腿。 兽群的疯狂超出了史公子等人的想像,好像它们就是冲着他们而来的,他们一转向,兽群也紧跟着转了弯。 “他奶奶的,这群畜生吃错药啦?”史公子愤怒得不行,如果是一头两头,他肯定掉头干掉它,可这可一百多头发疯起来的幻兽啊,就像是一场肉山洪流,撵着他们的屁股追。 两条腿了哪能跑过四条腿了,两个年青人跑得慢了一点,连声惨叫中,被踩成了肉泥。 这些富家公子们虽然有些身手,但哪见过这种场面,几个腿软得不行的听到同伴惨叫,一个失神,也随他们去了。 这时,一个紧随在史公子身边的年青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冲了史公子吼道“兽核,史公子,快把兽核还给它们…” 史公子也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时候哪还敢多想,随手便将兽核丢了出去,然后更加迅速的逃开了。 追回了兽王兽核的幻兽们平静了许多,再追了一阵后,终于放弃了。 一群吓破胆的年青人一个个脸色发青,手脚发颤,没敢多作停留,两两搀扶,下山去了。 而数百米开外,目睹了这群嚣张的年青人的鸡飞狗跳,一个个的心情爽极了,更对唐磊佩服已极。 蔡顿更是羞愧中带着浓浓敬意,没想到唐磊在史公子出现时便想到了这全盘的计划,当真是了得。 这时,唐磊这个傻里傻气的少年成了这些游侠的生死之交。 任务已经完成,唐磊几人抬着三位游侠的尸体,缓缓的往山下走去了。 有唐磊这个行家在,众人自然不会迷路,很快的,众人就要走出赤土,进入繁茂的从里了。 这个时候,唐磊跟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来。 空气中迷漫了点点腥气,偶尔,几声狼嚎传来。 “有森狼。”唐磊肯定的道。 森狼可是一种难缠的幻兽,虽然单个儿实力不强,等级也只是排在黄位七品,但是它们从来都是一群一群的出动,少则十只八只,多则几十上百,在山林里,游侠们最怕的就是碰上它们。 蔡顿皱眉道“那要绕道?” 唐磊摇了摇头,有些严肃的道“去看看。” 第四章 紫圜之花 跃过数道深涧,唐磊等人静静的接近了目标,蔡顿长刀半开,十分警惕。 透过阴暗的树林,一堆赤红的火焰出现在众人眼前,那里离唐磊等人立身处约有两百米,看不清有多少人,只是依稀看到有人被狼群围住了。 唐磊侧着耳朵,听到有女子颤抖的呼救声。 唐磊一提砍柴刀,便要上前。 蔡顿拦住他,道“兄弟,前方可是森狼,十分难缠的角色,咱们这样上前---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唐磊的傻气消失许多,但依旧有些憨厚的道“俺在这山里待了十多年了,山里的狼群多半都认识,你们不用跟来,俺自有解决的办法。” 蔡顿一听,这哪儿成啊,拍着胸口严肃道“唐兄弟,你这可就是看不起我了,我蔡某也不是个怕死的主儿,只是这样冒然行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咱们是不是---也点把火?” 唐磊憨笑道“点火那便直接告诉森狼俺们在,咱们要出奇不意。” “哦?”蔡顿来了兴趣“怎么办?” 唐磊神秘一笑,朝着一株大树走去。 昏暗的林间,群狼正龇着牙,一点一点的向前面的人类攻击,数名人类游侠已经丧身狼口,被它们当作了粮食。 人类还有七个,五个战土,两名少女。 此时此刻,那五名游侠战士已经伤痕累累,但是却依旧坚持着保护那两名女子的周全。 那两名女子一个头戴青纱,看不到面容,不过看那窈窕的身段,想来应该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而另一名女子则是十四五岁的模样,着一身绿色衣裳,长得是眉清目秀,乖巧可爱,只是此时面对狼群,她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牙齿乱颤了。 狼群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些即将到嘴的美味,不要命的往里冲,五名游侠奋力撕杀,手里的刀剑都已经钝了,但配上他们的力量,依旧有着不弱的杀伤力。 这时,久战力乏的一位游侠力所不怠,被一只森狼瞅着空隙,一口咬在了大腿上。 这名游侠惨叫一声,奋力的一刀斩下。 虽然刀口已经钝了,但是他垂死的力量却依旧让这一斩敲破了森狼的脑袋。 他这一动露出更多破绽,被另两只森狼瞅着空当,瞬间将他扑倒。 “林山。”同伴们大声呼救,奈何自己都只能自保,哪有空闲出手救他。 森狼可不会客气,见一人被扑倒,瞬间再度涌过来几只,将他团团围住,几口下去,那游侠便连惨叫也发不出了,举刀的手更是无力的垂下。 “啊。”那少女不忍的扭过头,吓得哭了起来。 狼的攻击渐紧了起来,四名游侠都已经明白难逃一死,一人回头叫道“子梦姑娘,你跟小叶丫头快走,我们先挡一会儿,啊…”说话这当口,他被一只森狼一爪子抓在了胸口,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 那名蒙面女子相对来说更淡定,她道“逃不了多远便会被追上,与其那样,还不如大家死在一起。” 那游侠听到这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道“他娘的,老子今天竟然能跟紫圜七花之首的苏子梦姑娘死一起,真是值了。” 其他三人闻言,精力大增,瞬间出手斩毙了几头森狼。 但这只能是回光返照了,用过大力之后,露出更致命的破绽。 可就在众人明知必死时,十几支铁箭突然袭来,瞬间夺走了前排几只森狼的性命。 狼群大乱,攻势为之一缓。 四名游侠精神大振,再度加强力量,斩杀了面前的森狼,然后迎来了蔡顿等人。 “蔡头?怎么是你?”一名游侠惊喜的道。 更惊的是蔡顿,他奇道“鲁平,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两人已是老相识了。 一见到蔡顿,鲁平的心便放了下来,蔡顿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比他强得多,有他在,他相信这些狼群再也掀不起风浪。 这时,一脸傻气的唐磊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跟另外几名游侠手里用荷叶包着什么东西。 苏子梦几人奇怪的看着唐磊手里的东西,疑惑不已。 这时,唐磊道“蔡大哥,将箭借俺一用。” 蔡顿毫不犹豫的将弓箭借给了唐磊。 唐磊试了试这把至少须要一百斤擘力才能拉动的弓,然后拿着铁制箭头在那荷叶里粘了些白色的浆汁,引箭搭弓,慕的射向其中一匹准备冲过来的森狼。 正中眉心,众游侠心中暗暗叫好,虽说双方相距不到三十米,但是这么精确的准头却是常人难以做到的,就是蔡顿也不行。 森狼一死,唐磊一把将那白色的浆汁连带着荷叶一起丢到狼尸上,顿时,一股腥气向四面八方传去。 众游侠还没怎么样,那些森狼却闻风而动,发了疯似的冲到狼尸身边,大肆啃咬起来,不多时,余下的几十只森狼争先恐后的冲到狼尸旁,试图吃上一口同伴的肉。 这一幕令众游侠又是奇怪又是钦佩,要知道,森狼可是极有纪律性的凶兽,一般情况下,它们是不可能吃同伴的尸体的。 它们这么疯狂的抢食自己同伴的尸体,应该是与唐磊丢的那白浆有关。 但是唐磊的动作还没有完,对身边的两个游侠道“快,将这些树浆倒在周围,把狼群围起来,不要靠得太近。” 两名游侠毫不停留,将手中的荷叶包里的血红色树浆在狼群周围画了一个圈。 片刻后,众狼分食完了同伴尸体,又开始打量起了游侠们,只是,它们的眼睛都变成了噬血的红色。 数几森狼咆哮着冲了过来,但是还没走几步,便畏缩的不敢再上前了,因为它们的前面的地上有一圈血红色的树汁。 寻不到出路,群狼气得嗷嗷直叫,有的甚至自己打起来了,看得一群人类诧异不已。 由其是蔡顿,游侠的野外生存能力已经算是十分不错了,但与唐磊比起来,蔡顿立马肯定了自己的无知。 “好了,一时半会儿它们不敢出来,咱们也快些离开吧。”唐磊冲着众人憨然一笑,没有半点居功自傲。 那鲁平大为惊奇,道“这位小哥,您这用的是什么宝贝啊?怎么就能让这些森狼不敢异动呢?” 唐磊平和的道“俺这都是些小把戏,上不得台面,那白色的是狼皙树的浆,森狼们最喜欢的便是它的味道了,而这些东色的,则是巨扶树的汁,巨扶树有神树----荆棘龙槐的味道,这些森狼自然很怕。” 唐磊解释得简单,但众人听得却是晕头转向,狼皙,巨扶都是极为稀有的树种,别说不认识了,就算认识,在这么一大片森林里寻找,那跟大海捞针根本没有区别。 所以,蔡顿等人才会对他越来越尊敬了。 莲步轻移,花香萦绕,两名女子走到唐磊面前,翩翩施了一礼。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苏子梦,这位是我的小姐妹,叶子宣。”声音如温泉碧水,让人心旷神移。 唐磊傻气十足的道“俺叫唐磊,你也可以叫我石头,嘿嘿。” 第五章 要求 “苏子梦?您是紫圜七郡第一美女,苏子梦姑娘?”蔡顿这一惊可是不轻啊,没想到,唐磊这不经意的一举动,竟然救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说起这苏子梦,那在紫圜七郡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本身是绝色佳人,被誉为紫圜区第一美女,她的家世更是显赫,乃是七郡之一的游藤郡第一大世家,,家父苏柏更是紫圜区赫赫有名的门派,山海阁的阁主,声名之盛,直追紫圜大帝陈弗仑。 而作为苏柏的掌上明珠,苏子梦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帝孤峰这等危险的地方呢?而且身边仅有几名游侠护卫! 苏子梦冲着蔡顿点了点头,道“小女子便是苏子梦,紫圜第一美女可不敢当。” 得到肯定,蔡顿有些惶恐了,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人物,他跟他的伙伴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鲁平哈哈大笑几声,拍着蔡顿的肩道“苏大小姐很平易近人的,蔡头不必拘礼。” 能看到蔡顿这般模样,鲁平的心里可是爽快多了,他当时被苏小姐找到时,比蔡顿还要不如,差点就吓趴下了。 苏子梦到是不怕生,很快与众人熟了起来,他的那个小丫头发现唐磊一直在打量自家小姐,很不客气的冲他哼了几哼,还冲他挺了挺发育不全的小胸脯示威。 唐磊回以憨厚的一笑,继续打量苏子梦,到不是他有什么色心,而是---这个女子身上有一股很吸引他的气息。 苏子梦与众人熟悉后,慢慢放下了戒心,道“蔡大侠,小女子本是想度过这帝孤峰前往另一边的流藤郡寻找师哥,可这山路重重,险兽多多,小女子势单力孤,可否请各位护送一段,等过了这帝孤峰小女子定有重酬。” 蔡顿,李铁蛋等人面面相觑,蔡顿面露难色,道“子梦姑娘,不是蔡某不帮这个忙,而是沛城的县太公家中老母病重,急须在下手中的这味药引,我怕去迟了……” 那叶子宣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道“区区沛城太公,他能给你多少钱,你要是能把我家小姐送出山,我家老爷定会重重有赏,可比那县太公强多了…” “叶子,不得无礼。”话未完,苏子梦便打断了她的话。 蔡顿等人面色不悦,做他们这一行,金钱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义气,若是应下了的任务不能完成,或者因为一已之私甚至是高价的金钱便不顾自己的任务,这样的团队,誰还敢找你。 “既然,蔡大侠没有空,那小女子也不强求,鲁大侠,咱们走吧。”说着,苏子梦便要离开。 鲁平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蔡顿,在上山之前他便已经知道这一路不太太平,只是没想到帝孤峰这么凶险,这还是山脚下就有这么大的危险,到了上面那还得了? 几翻思索下,鲁平有了退意。 这时,蔡顿却道“且慢,子梦姑娘,虽然说蔡某不能陪您前去,但或许可以推荐一人,只要他愿意,那可比十个蔡某都强。”说完,眼神看向唐磊。 唐磊回以憨笑。 “哦?什么人这么厉害?”苏子梦诧异的问。 “他,唐兄弟。”蔡顿一指唐磊。 除了蔡顿一行游侠,众人都吃了一惊,望着唐磊呆傻的模样,不敢相信他能担得起蔡顿那么高的评价。 唐磊也不反驳,依旧傻笑着看苏子梦,这更给人一种不可靠的感觉了。 “喂,蔡头,你可不能胡乱指天兵啊,这傻小子---成么?”鲁平有些不放心了。 蔡顿低声在他面前说了几句什么,鲁平的嘴立时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 苏子梦灵动的大眼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唐磊,这看似傻气的少年,竟然给了她一种无法揣度的感觉,好生奇怪。 叶子宣却不乐意了“我说蔡大侠,您不愿意护送就算了,何必找这么一个傻瓜来凑数呢?” 蔡顿一怒,冷声道“信或不信在于子梦姑娘,况且,人家还不一定答应呢。” 叶子宣刚要发怒,却被苏子梦拦了下来,她看着唐磊的眼睛,道“小女子想请唐大侠护送一段,不知大侠是否愿意?” 唐磊灿烂的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俺要报酬。” 如此直截了当,到是出呼了众人的意料。 苏子梦道“大侠要多少钱?” 唐磊道“俺不要钱,俺只要你胸口的那颗玉石。” 这回轮到苏子梦吃惊了,下意识的想要捂着胸口,却发现胸前严不透风的面纱还在。 “这人的目光竟然穿透面纱,能看到我戴的佩饰!”苏子梦这一惊可是惊得不轻啊。 叶子宣更是红着脸怒骂“下流…” 苏子梦轻轻摘下面纱,顿时,在场众人为之惊艳,就算是唐磊万年不变的憨态也有了几分失神。 这张脸,真当得起‘白玉无暇’四个字,可以用玲珑剔透来形容,那乌黑的发鬓如落瀑般顺滑,那精巧的嘴唇,如玉珠般光洁,白玉一般的脸颊上,时刻绽放着动人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叶子宣得意的看着众人的表情,好像这张脸是她自己的一样。 苏子梦从洁白的玉脖上取下一串珍珠项链,这串项链珠体大小相近,成色相当,实属个中极品,但最显眼的,却是众多珠子中那一小块雪白的玉石。 初一看,它只是很普通的玉石,只不过比寻常玉石更白一点,但再一看时,却发现,它的内里却好像会发红,就像是一团逐渐燃烧的火焰。 “是这个吗?”苏子梦问道。 唐磊显得有些兴奋,点头道“这个给俺,俺便安全的送你过帝孤峰。” 苏子梦俏皮的笑了起来,道“你这家伙,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却比誰都精明,这串珍珠可是我大师伯送我的,其中一棵珍珠的价钱都足以担当这次护送的金钱了。” 众人看得望呼所以,唐磊却笑道“俺只要那玉石,其它的可以还给你。” 苏子梦掩嘴轻轻一笑,道“那行啊,不过,我怎么相信你有能力能完全护送我们出山?” 唐磊毫不废话,那破烂的砍紫刀只在旁边碗口粗的树杆上一划,然后又轻轻的放下。 “喀嚓” 树干上裂开一道细口,风一吹,悄然划落。 “这,这……”蔡顿等人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等锋利的刀法,难道他拿的是神兵? 苏子梦何等的眼力,乌黑眸子转了几转,点头道“成交。” 第六章 乌龙马 “你最快想要几天翻过帝孤峰?” “你最快几天能带我们翻过帝孤峰?” “最快三天!” “那走这条道?” “那估计最终能出山的只剩下俺了!” “……那,你带着我们最快能几天出山?” “初步估计七八天,如果叶子姑娘捣乱的话可能十来天。” “成!” 唐磊与苏子梦两人爽快的对完话,唐磊将她们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然后一个人跑到林子里捣鼓了一个时辰。 再出来时,他的肩上背了一把弓,十只箭,腰间别着那把破柴刀,腰后面还挂着一堆用树叶包起来的希奇玩意儿,看得苏子梦两人一愣一愣的。 紧接着,三人便出发了。 这次的目标可是连唐磊都很少触及的帝孤峰顶啊。 一路草藤蔓延,两位没吃过什么苦的女孩暗暗叫苦。 唐磊选择的都是很安全但是相对远些的路径,沿路碰上些小兽也都被唐磊的药草树汁吓跑了,构不成威胁。 入夜,唐磊寻了一处山洞,将里面的一窝地齿鼬赶跑,让两个女子住了进去。 地齿鼬的身体会散发出一种奇物的异香,很助人睡眠,不多时,两位女子已经悄然睡去。 唐磊在洞口燃了一堆木材,防止有毒虫靠近。 他闲步走出洞,张目眺望着远放。 从懂事开始,唐磊便十分的讨厌入睡,因为一旦入睡,他便会做梦,而且,十多年来他从来都只做一个梦。 在梦里,有两个声音不停的向他重复着一些话,其间,老是提到‘玄骨’‘九龙盘’之类的话,但是唐磊的耳朵都差点听出背,再怎么有趣生动的话题,成千上万次的被提起,任誰也会有所不满的。 不过唐磊到是对梦中所提到的‘玄骨’‘九龙盘’颇感兴趣。 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便上帝孤峰历练,以至于这里所有的一切他都熟悉。 胸口那块阴刻有龙纹的小小铜盘,以及有着神奇力量的左手,便是九龙盘与玄骨,九龙盘有着克制无数幻兽的作用,左手的玄骨又给予了他强大的力量,虽然没有测试过,但是唐磊却知道,自己的修为肯定不低。 轻叹了口气,隐去脸上的傻气,或许只有在这种夜深人静时,唐磊才会恢愎本性,变得放松。 天上,最亮的那棵星星,如同手中的玉石一般闪亮。 唐磊从这块小小的玉石上感受到了一股即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便是玄骨的气息。 把它轻放在左掌上,轻轻一用力,玉石像是石膏一般破碎,露里它的真面目。 这是一小块人类的骨骼,唐磊不知道它是人体哪个部位的,但是唐磊却不担心,因为,它会自己找准自己的位置。 果然,一露出本来面目的骨骼轻轻飘浮起来,飞到他的左脚小腿处,然后往里猛的一钻。 痛,刺骨的疼痛,但是只有一瞬间。 唐磊连叫都没有叫出一声,这不是第一次了,已经有两片骨骼分别贴入到他的左掌与小腹里过,他知道,这一小片的骨骼不知道什么原因,钻入了他的身体,代替了他本身的骨骼。 不仅如此,每增加一片骨骼,唐磊会觉得自己的能力好像有所上升。 比如现在,他以前五息之间能跑三十米的话,现在至少能跑五十米了。 这,就是那神奇的玄骨带来的神奇力量。 只是以唐磊现在的本事,还弄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骨头呢?身上的那块九龙盘又是誰给他的呢? 这一切都是需要他去寻求答案的,为了一解这个存在多年的迷惑,唐磊一直装着呆傻木然,只有这样,他才能更顺利的找到或许别人也视来珍宝的玄骨与九龙盘。 所以,他要不停的寻下去,找齐所有的骨骼,或许那样,就能得出最终的答案了。 把那小小的铜盘取了下来,放在洞口,自己安心的睡到了两位女子的不远处。 铜盘散发出肉眼不可见的一圈波纹,轻轻往外荡去。 一只离着山洞最近的赤蛇正在游荡,波纹一到,它像是碰上了天敌一般,飞也似的逃了。 与此同时,以铜盘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一公里的范围内,所有接触着了波纹的幻兽毒虫,都飞快的逃离了…… 三个人都安静平和的睡着了。 此时,从高高的帝孤峰上却飞快的掠下了一道影子,远远一看,这竟是一只长有翅膀的白马。 说它是马其实并不贴切,因为它有着狰狞霸气的龙首,还有健壮凶猛的麟腿,它有着九米长的体格,一条腿比玄位九品的巨鲸象腿还有力,估计其重量达到数千斤。 它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降临在了唐磊几人所地的山洞处,不过它并没有受那铜盘的影响,反而很有兴趣的靠了过来。 刚一落地,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直到寻常马匹般大小,龙首变成马头,四条麟腿也变成了粗壮的马腿,只有翅膀没有收起,变得小了一号后依旧在马背上。 在洞外思所了一阵后,它昂首走了进去,也没打扰三人,就那么静静的匍匐在了唐磊的身边,一双有力的兽眼定定的打量着唐磊,半晌后,它安静的陪着他睡下了。 在梦中,唐磊一如既往的听到两个奇怪的人唠叨,说了一大堆的话,但是直到醒来。 醒来之后,唐磊第一时间发觉了不对,浑身寒毛乍立,猛的挺身跃起,离刚才睡下的地方十米远,砍柴刀已经握在了手上,唐磊前所未有的紧张了起来。 那匹奇怪的马打了个响鼻,摇晃着头站了起来,四目相对,唐磊并未在它眼中感受到敌意,于是也就放松了下来。 只是,它怎么可能突破九龙盘的守护,进到山洞里面呢? 探眼望去,铜盘还在,但这匹马却丝毫不受影响。 “有意思的一匹马。”这可是第一只能无视那奇怪铜盘的幻兽,以前,那怕是地位幻兽在面对铜盘时,也不敢随便接近。 马的声音吵醒了二女,苏子梦惊喜的上前,也点不怕生的摸着马的翅膀,奇道“好漂亮的马啊,唐磊哥,这马是你的么?它怎么长了翅膀呀?” “是啊是啊,好神奇哦,这还是人家第一次见到长翅膀的马呢。”叶子宣同样惊奇的道。 唐磊憨然一笑,也不作解释,随口给它起了个名字“它叫乌龙!” 向来,唐磊对自己身边怪异的事情会多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接受能力,一切不可能或者奇怪的事情,在他看来都是正常。 乌龙长长的嘶鸣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名字比较喜欢。 第七章 银辔兽 银辔兽 唐磊收好铜盘,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洞外,不多时,一手用荷叶包着清水,一手提着一只已经死去的小兔进来。 “哇,你好残忍,这么可爱的动物都要杀!”叶子宣一脸不满外带同情的看着一人一兔。 唐磊脸上傻笑不变,从衣服里摸出几颗野果,丢给叶子宣,然后自顾自的剥兔,烧烤。 不多时,山洞里已经弥漫起了一阵浓浓的肉香味,也不知道唐磊放了些什么佐料,那兔子被变得金黄焦酥,色香味俱全。 原本一脸同情的叶子宣立马变了脸,讨好的上前道“唐哥哥,你的手艺真棒,我要这条腿。” 唐磊轻声一笑,将兔身上最好吃的腿部肌肉分给了两人,自己就着野果,将余下的兔肉全部搞定。 苏子梦无疑是很急的,但是相比绕道,唐磊给出的时间要比其快上一倍不止,所以,她心中虽有焦急,但是却只能一步一步的走。 有了乌龙,唐磊等人的速度却是大大的增加了,二女现在大半的时间都是坐在了马身上,乌龙的脾气很好,叶子宣在它身上又跳又闹的也不见它生气。 原本打算走两天的路,有了乌龙,唐磊等人半天便穿过了赤土地带,攀上了雪山。 气候骤然降低,两女都冷得受不了,唐磊只得用了半天时间为她们猎到一头玄位幻兽,雪爆熊。 这种幻兽处在玄位六品左右,实力不比那兕田兽王低,但是它在唐磊的面前却不敢提起攻击之心,只得任由唐磊一刀把它宰了。 有了兽皮抵挡,二女总算坚持了下来。 三天后,唐磊三人一兽总算攀上了峰顶,一览山下美景,二女感慨万千。 唐磊则欢喜的摸着来历不明的乌龙,这一路上多亏有它,在这雪峰之上,它可比唐磊识路多了,更关健的是,基本上没有碰到厉害的幻兽,就算碰到了,在铜盘与乌龙的气息下,也都远远的逃开了,誰敢上来找麻烦? “走吧,还有下山的路呢,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还有你们的苦头吃呢。”相处几天,三人也熟了起来,唐磊也不像刚开始那般拘谨,偶尔也会开些小玩笑了。 叶子宣跳过来抱着唐磊的手擘,撒娇道“有唐哥哥在,我才不怕呢,呵呵呵。” 两女同样放下了对唐磊的戒备,尤其是叶子宣,简直把唐磊当成了偶像,时不时的会向他请教野外生存之道,唐磊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或许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知道的越多便越无知’,叶子宣便陷入了这种良性循环中,越是知道得多便越看到自己的无知,便越想知道。 久而久之,他们之间拉近关系也是无可厚非的。 入夜了,星稀月朗,唐磊在雪地里愣是刨了一个大坑把两女塞进去,这样对取暖更有效果,他与乌龙便守在外面。 很多时候,唐磊不想睡觉便一个人打坐瞎想,他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腹下竟然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几年下来,那种感觉已经结成实质性的东西,可以自行的在他体内缓缓运行。 唐磊不知道该称呼这种行为叫什么,但是他似乎听人说过,体内的这种东西,称之为真气,而腹下真气的汇聚之地,叫做气海。 伸出左手,唐磊缓缓的运动真力,他能感觉它们随着他的意念在体内通过特定的经络在运行,然后出现在掌中时,已是赤红的火焰。 乌龙欢嘶一声,显然对能有火很高兴。 唐磊笑了笑,寻了几株木头,将其引燃,放在离二女不远处,供其取暖。 这时,乌龙一声低鸣,唐磊似有所感的抬头发现不远处的雪地里,出现了一道黑影。 他警惕的握了握砍紫刀,盯着对方。 那是一只浑身披着银色甲胄人形生物,虽然长得像人,但是唐磊确信,它并不是人类。 脑子里,没来由的弹出一个信息。 “银辔兽,人形幻兽,嫉妒与阴暗的化身,实力超群,地位中的佼佼者。” “又是这样…”唐磊心中震撼,不是震撼于银辔兽的实力,而是这个信息的来由。 每当有不认识的事物出现在唐磊面前时,脑中总会出现相对应的信息。 银辔兽缓缓靠近,唐磊看清楚了,它不仅有着人类的形态,甚至还有着人类的外貌。 要是它没有一身天然的兽甲,那它肯定会被人认成是一位俊美的男子。 白面如霜,面对这突出其来的危机,唐磊并没有惊慌,多年来,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生死,地位幻兽又如何?天位又如何? 纵横六界无主,问天可敢为敌? 这一刻,不知为何,唐磊的身上显现出了无与伦比的霸气。 “嘶,吼……”银辔兽没有如唐磊想像的那样发动攻击,而是冲着乌龙嘶吼了几声。 乌龙眼中露出复杂的神情,回应的叫了几声。 银辔兽愤怒的吼了起来,然后向着唐磊,口吐人言。 “人类,你究境有什么本事?凭什么要让极麟兽认从你?”虽然不是很地道的语言,但银辔兽却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唐磊神奇的看了他一眼,回过看着乌龙喃喃道“极麟么?呵呵呵呵。” “果然是嫉妒的化身,乌龙跟着俺又怎么了?与你何干?” 银辔兽怒吼连连,不再说话,赤目圆睁,身形猛然拔高,变大,瞬息之间变成一只高有四米,浑身披着银色铁甲的巨人。 唐磊收起憨态,但是脸上却毫无惧色,提起砍柴刀,大步向前。 苏子梦两人听到兽吼,急忙爬出洞来,猛然一见那么大的一个巨人,她们的心都吓凉了,但是一看到平时呆傻憨厚的唐磊竟然敢独自面对,两颗芳心没来由的都是突突的狂跳。 誰不崇拜勇士?尤其是那种敢于直面强大的勇士。 银辔兽对于两人来说,跟天神无异,唐磊却敢跟它打架,这幅画面,毫无疑问的会被她们深刻的保留在脑中。 一人一兽话不投机半句多,而乌龙则盘坐在雪地上,没有上前帮手的意思。 月色下,银甲分外明亮,唐磊的渺小在银辔兽看来毫无威胁可言,他有的,不过是有着龙纹的小小铜盘以及半只有着神力的手掌而已。 但是方一交手,银辔兽却发现自己错了,这看似弱小的对手,竟然有丰极其深厚的真劲。 “轰” 两者交击之时,发出巨大的声音。 在力量上,巨大的银辔兽竟然错愕的发现,自己不占上风。 这可让自傲的它受不了,举起人类脸盆大的手掌,竖立成刀,当头斩下。 唐磊冷然一笑,这可与他平时的憨厚截然不同。 手中破烂的砍柴刀朝上沉着迎去。 “当,吼。” 看似破烂的砍柴刀从斑斑锈迹中爆射出火红的光芒,在这雪地的夜空里显得尤为明亮。 砍柴刀猛然变得锋利无比,那破烂的模样成了它最好的伪装,此时,终于爆发出它择人而噬的锋利了。 一声撕衣裂锦般的声响,银辔兽的掌刀被轻易撕开,锋利的程度比起它见识过的某些神兵还要更甚。 突如其来的巨痛让银辔兽爆怒不已,猛然挥拳,击向唐磊。 唐磊举刀相抗,银辔的巨拳上却突然涌现出浑厚的土黄色。 轰然一声,超呼唐磊想像的力量袭来,将他重重的钉入了雪地里。 这一击打在身上,显然无法伤到唐磊,但似乎让他打出了真火,左掌在砍柴刀上一划,一道赤焰彪然而出。 “大炎斩。”随着唐磊的呼喝声,一柄火焰刀猛然变大,直至三米长,接着携上沸然巨力,轰然斩下。 躲在雪洞里的苏子梦惊道“天啦,真气离体,地位…” “蓬。”火焰长刀猛然炸碎成点点火花,灼化一大片雪地。 而作为主要受击目标,银辔兽则被轰飞了出去,他赖以自傲的擘甲被唐磊的绝招撕开一道大口子,汩汩的鲜血往外流。 一声怒吼,银辔兽不敢再战,留下一道怨恨的眼神,远遁了去。 第八章 火辣辣的包子 乌龙马轻鸣一声,颇为得意的昂着头。 两女从洞中爬了出来,苏子梦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别样的光彩。 作来一大门派的后进生,苏子梦也有着不弱的身手,自然也知道进阶的困难。 无论是誰,想要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小老百姓变成一代强者,所经历的,都会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困难。 曾有人用一组简单的数据来推算进阶的难度。 如果说,成为黄位的力士,单擘力量要达到一百斤的话,那成为甲士便得两百斤,成为兵士就得三百斤,成为战士,就要四百斤。 也就是说黄位之内,进阶须要一百斤一百斤的加。 而从黄位初升玄位,那可就不止加这区区一百斤了,一阶之差,起码要从四百斤提为八百斤,也就是说翻倍。 要从玄位勇者升为武者,又得翻四百斤,如此算来,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玄位顶峰,也就是侠者时,他的单擘力量将会达到两千斤。 两千斤是个什么概念? 翻过玄位,达到地位的话,那同样得翻倍,那可就是四千斤! 如此说来,唐磊能轻易抵挡银辔兽的巨拳,也就无可厚非了。 地位强者在神洲大地尤如夏夜繁星,数量极多,但如此年轻的地位强者,这在紫圜七郡,都是绝无仅有的。 所以,二女再看向唐磊时的眼神,就有了一些异样。 都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傻里傻气的家伙,竟然会是一名地位高手! 唐磊没有多做解释,收起依旧破烂的砍柴刀,绽放出傻气的笑容---这就是他,唐磊。 流藤郡,紫圜七郡当中,唯一一个有两大势力并存的郡。 一个是流藤张家,一个是草厅楼。 苏子梦的师哥,无际涯正在草厅楼做客,若不是家中突然变故,她也不可能跋山涉水跑这么远来请他。 刚一到入流藤郡的藤守城,唐磊便在城外止步不前了。 见他不走了,苏子梦奇怪的道“怎么不走了?” 唐磊憨傻的一笑,道“俺答应子梦姑娘将你们俩送下山,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俺的任务也完成了,所以,就此别过吧。” 苏子梦一愣,这才反应了这来。 这此天他带给两人的记忆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两女的心底,都有一丝不舍。 “既然如此,那子梦就谢过这些天唐大哥的照顾了。”苏子梦美目流连,声音有一丝异样,她已经又戴上了轻纱,将绝世的容颜遮起。 唐磊一如既往的咧嘴傻笑,然后回头,转身离开,苏子梦静静的目送着他远离,期间,她的心底不经意的升起一个念头,却是希望他能转身。 摇了摇头,苏子梦苦笑着进了城。 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可不能延误。 唐磊在城外转了两转,突然忆起,小妹唐惜若曾说过流藤郡的清荷小包很有名,她很想吃。 念起那个可爱阳光的妹妹,唐磊心底便是暖阳阳的一片。 在家里,父母亲虽然待他也不错,但是他却对妹妹的感情超乎所有,也许他生下来就是为了保护她的。 苦笑一声,唐磊带着乌龙转头,再度回城,乌龙轻嘶几声,抖了抖身体,那白色的羽翅便收到了体内。 唐磊见怪不怪带着她朝城内行去。 唐磊这辈子去过最大的地方,便是游藤郡的沛城,曾一度为那里的繁华感叹。 可见识到了这藤守城,他才知道‘大城’的真正含意,其繁华程度,是沛城的三倍。 一人一马挤在涌挤的人群里,唐磊一路打听着有卖清荷包的地方,一边缓缓前进。 到了一处环城水蕖边,唐磊终于买到了这种闻名已久的包子。 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那清香爽中的包子只有小孩拳头般大小,但是个个包得馅多皮薄,一口咬下去,葱香,肉香四溢。 唐磊一高兴,买下了整整两笼包子,打包了一大口袋,然后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家。 转道回家的路上,唐磊却看到了前方有路人围观,热闹非凡。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唐磊挤了进去。 被人群包围起来的,是数名壮汉跟两名女子,那两名女子一个头包轻纱,一个蛮横叉腰,不是苏子梦两人又是誰? 苏子梦道“这位大侠,小女子不过是想借问草厅楼如何走,怎么就得罪了您了?” 一群壮汉中,一位刀疤脸越众上前,淫笑道“草厅楼算个毛?你跟大爷走,大爷便让你吃香喝辣的。” “放肆,你敢对我家小姐无礼!”叶子宣可不管你是誰,叉腰大骂。 可那汉子可不是易与之辈,冷冷一笑,摸着下巴道“放肆?哼哼,待会儿老子还要在床上跟你们俩个小娘皮‘放肆’一翻呢。” “你…”俗话说文人怕愣人,愣人怕浑人,这话真不假,叶子宣当既便被这话顶得无话可说了。 “这位大侠,祸从口出啊。”苏子梦比叶子宣冷静,但也是非常的愤怒,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我呸,我张老二什么时候怕过?有种你咬我啊…”汉子嚣张无限。 唐磊转过,问一路人“这人是誰啊?” 路人瞅了他一眼,看着他提着的一大口袋清荷包,便知道他不是本地人,于是解释道“他便是张家的二少爷,张成培。” 张家家主张翰舟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张折明,二子张成培,三子张孝军。 除了大子张折明是个精明强干之人外,二子三子都是市井无赖,仗着张家财大势大便无法无天。 苏子梦两人一入城,便被这张老二盯上了,凭他这双贼眼,自然不难看出苏子梦的特别之处,而后,两人更是相当于自投罗网的去找他问路。 张家与草厅楼早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存在,若不是有流藤郡首何暮从中调和,只怕两大势力早就火拼了起来。 但是这种压制肯定是只能压其一时的,两家的战争爆发只是迟早的事。 在紫圜七郡,皇庭与众位郡首以及紫圜帝,都只是起到一个调合的作用,誰都知道紫圜区的混乱,各种势力交错盘缠,牵一发而引至全身,皇庭能做的,不过是能压一时是一时。 见识了张老二的嚣张,唐磊心中有了定计。 苏子梦粉脸微寒,强压下心中加快的博动,怒道“小女子并不想动武,只希望张二公子能高抬贵手…” 她不是软弱,而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得不低头啊,强龙难压地头蛇。 “我若不抬贵手呢?”张老二嬉皮笑脸的看着苏子梦,他发现,这个女人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不管是脾气还是身材,都是他梦魅以求的。 “哼,那小女子便不客气了。”话毕,一条如蛇般柔软的细鞭劲扫而出,直袭张老二的面门。 张老二虽然混帐,但是一身功夫却是不差,抬手一把便抓住了软鞭,刚要用力将美人儿扯到怀中来时,两只包子迎面扑来。 好快的速度,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包子给揍了,还滚烫的汤汁浇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更要命的是,包子汤汁里面混有辣椒,变成了辣椒油。 辣椒油一入眼,张老二便杀猪般的惨叫起来。 一群狗腿子惊慌失措,数人前抱着张老二,两人杀气凛凛的冲向苏子梦,嘴里骂道“两个小骚货,竟然伤我家二公子,看我不…” 唐磊一人赏了一脚,两名敢出言不训的汉子被踹得飞了出去,然后抱着腹部巨烈的咳嗽起来,腹部,尤如被一根铁棍搅动般疼痛。 突然而来的变故让苏子梦两人呆立当场,再回过神来时,已被唐磊拖着跑了很远了。 远远的,传来张老二杀猪般的惨嚎“给我追,我要杀了这两个狗娘养的。” 第九章 草厅楼混战 三人一路疯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叶子宣才看清来人是誰,于是欢呼了起来。 “唐哥哥,你没走啊。” 苏子梦也很高兴,收起软鞭,道“多谢再次的相助,不过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唐磊很无奈的将身后的包子现了出来,道“俺家妹子爱吃这个,俺回来买点,就碰上了你们,你们怎么会惹上那些坏人的?” 唐磊的话跟表情,很无害,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小伙子,但可能也只有苏子梦等为数不多的人能知道,其实这憨厚的笑容下面,是多么可怕的实力。 “哼,咱们找不到草厅楼在哪儿,于是上去问他们,他们就…就调戏我们。”说着这些话,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子宣也红了脸,煞是可爱。 唐磊很是无奈的耸着肩,道“那下回你们的眼睛可得放亮点了,最好是问一些面相老实的人,嗯,我先走了,反会有期。”这清荷包虽然经过他的特殊处理,放个三五天不会坏,但能尽早回去,那味道便更鲜美一些。 苏子梦眼见唐磊就要离开,贝齿一咬,一顿柔足,上前拦下他道“唐磊哥,小妹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请您再护送一段。” 唐磊憨笑着道“这不行,俺这包子可得快点送回去,不然就坏掉了。” 苏子梦险些气晕,这些包子能跟她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相比吗?若不是苏子梦了解他的可怕,她可能真的会认为他是一个饭桶,草包。 勉强定住身子,放下面纱,露出娇美羞涩的面容,白玉般的小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迷醉。 “唐大哥,小妹两人初入这里,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再碰上张老二那样的坏人,可怎么办?你,你忍心看我们落入坏人的手里?”第一次,苏子梦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小女儿姿态,这不仅让唐磊有些酥麻难挡,连叶子宣都有些脸红了。 面对这绝世美人儿,唐磊的心同样加快的跳动速度,只是他依旧憨然一笑,道“俺对这儿也不熟啊….呃,如果有报酬那还可以商量。”看到美人的娇羞马上就要变成爆走,唐磊识像的改了口。 苏子梦险些气死,不过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置疑,难道自己还不够美?吸引不了他? 白了唐磊一眼,她道“那本小姐出一百两黄金,让你这一路护送,成么?” 唐磊摇头,道“俺只要上次你给的那种玉石。” 本来唐磊只是报着试试的心态,哪知苏子梦竟然咬了咬牙,答应了。 “莫非她还有玄骨?”唐磊满脑的疑问。 不过他还猜对了,苏子梦还真有一块,本来这东西都是一对的,她只是戴了更小一点的那一块。 草厅楼位于城东,临近城门了。 它的存在,乃是藤守郡的一大风景。 全身是竹木铸成的三城塔楼,高有三十多米,从正门进入,内里向后蔓延的建筑群,几乎全是竹木结构,长有将近两里。 奇的是,草厅楼虽然全是木质结构,但从建成至今近一百百中,却从来没有发生过火灾,让人称奇。 当唐磊三人站在草厅楼的面前时,也都为它的高大为征服,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草厅楼都是那么磅礴大气,全然不似一般的木结构房屋。 大名鼎鼎的草厅楼其实也是一个门派,门主庄羽凡位列紫圜七大高手之一,门下弟子,自然不会少。 唐磊三人信步进去草厅楼,二女自然比较吸引人,至于憨厚似下人的他,基本上没有人会去注意。 一名草厅楼弟子迎了上来,颇有礼节的问道“二位姑娘,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么?” 苏子梦暗自松了口气,道“请为我通报一声贵门主,就说游藤郡苏子梦前来拜访。” 那人脸色一僵,随既激动起来。 紫圜七郡第一美女的名号,在年青人当中可是极俱影响力的,像唐磊这种不知她名号的人,可以说比会上树的猪都稀有。 他激动的将三人让到内里,寻了几张椅子,道“在下苏白,也算是子梦姑娘的本家了,另外,在下对姑娘可是仰慕以久了,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啊,你们先坐着,我马上就去通报门主,喂,你们两个,快给这两位姑娘泡一壶茶,要好茶。” 见唐磊被忽略了,苏子梦有些急了,但唐磊却乐得自在,在两人边角处坐了下来,一点都不起眼。 草厅楼的弟子们一听说闻名已久的苏子梦来了,纷纷激动的跑到前厅,想要一睹美人芳容,只可惜她带了面纱,看不到,不过即便这样,前厅的人也多了起来,不到片刻,诺大的前厅便塞满了人。 众草厅楼弟子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出现在前厅,有的要扫地,有的要泡茶,有的要尿尿,不一而足。 唐磊微感新奇的看了他们一会儿后,目光便扫到了这前厅的建筑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异响,只听一个声音道“二公子,小的看到那两个贱人便是跑到了草厅楼里。” 然后张老二的破锣嗓子响了起来“给我搜,把草厅楼翻过来也要把那两个贱人找到。” 一群壮汉疯涌而入,原本就人满为患的前厅更是变得水泄不通了。 看到张家的人敢大张旗鼓的冲进来,原本就对他们的嚣张气焰有所不满的草厅楼弟子纷纷激动起来。 “靠,张家人来咱们草厅楼做什么?” “对啊,把他们赶出去。” “干,兄弟们,张家的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动手么?” 虽然一个个儿的喊得激动,但却没人动手,张家的势力明里暗里的都要大过草厅楼,草厅楼的弟子以前与对方发生冲突时,多半是草厅楼吃亏,所以即便被人打到了家门口,众草厅楼弟子也只是嘴上喊得热闹,没敢上前阻拦。 这个时候,躲在角落里的唐磊不爽了,这哪行啊,若是草厅楼的人不动手那接下来还得他出马,累不累啊? 于是,唐磊面带憨厚的大喊道“他们是来抢子梦姑娘的,兄弟们操家伙啊。” 听到这话,原来还犹豫不决的草厅楼弟子顿时急了,一个个拿刀的拿刀,抢剑的抢剑。 敢抢老子的子梦姑娘?没门儿! 所有人都这样想,更有的想在苏子梦的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万一被美人看上,那…… 人潮涌动,顿时混战起来,刀剑无眼,加上地方小打不开,匍一接触,双方便都有几人倒地不起了。 张家的人哪料到草厅楼的人反应这么激烈,这又不是第一次打到他们家门口了,每次他们都只是虚张声势,哪像今天这样,竟然真的动刀动枪…… 不过包括张老二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想“老子什么时候要抢那传说中的第一美女了?” 不过当前形式,容不得他解释,不到片刻,他带来的几十号人便被草厅楼的弟子们以多打少给海扁了一顿,前厅太小,有的嫌施不开手脚,干翻几个张家人,拖到外面大街上继续蹂躏,顿时,长街上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都住手……” 一声大喝从众人头顶传来,所有人都听到了来人的声音,草厅楼的弟子们二话不说,反正打爽了,立马停了手,反正也打得差不多了―――这群流氓。 唐磊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动。 这人好强!从声音上来看,这人的修为最起码也是地位,只是到底是地位中的哪一级,唐磊却分辩不出来了。 一道人影从草厅楼三楼径直跃下,三十米高的距离,落地无声。 第十章 庄羽凡 这是一名中年人,俊逸的身手,高大的身影,足以让众多草厅楼弟子拜服。 “师父。”数百人齐声行礼,蔚为壮观。 此时,张老二杀猪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庄老头儿,你敢让你手下弟子打我,我张家跟你势不两立。” 庄羽凡费了好大力气才认出这个猪头就是张家的二公子,一张严肃的脸上顿时变得灿烂了起来。 “张二公子,是何人把你伤成这样的啊?”庄羽凡正色端面的问,唐磊顿时对他感到浓厚的兴趣,这可是一个妙人啊。 张老二咆哮起来“还不就是你这些该死的徒弟们。” 庄羽凡转过头,问“是誰打的张二公子啊。” “唰” 张老二身边几个行凶的草厅楼弟子顿时四散开去,眨眼间,张老二身边就只剩下他自己的人了。 庄羽凡对着张老二苦笑一声,无奈道“张二公子,你看,没人承认。” “你…”张老二被气得不轻,转念一想,自己根本不是庄老头儿对手,与其自取其辱,到不如回去秉明父亲,让他为自己出头。 想到这儿,张老二翻身站起来,踹了踹身边半死不活的手下,道“给老子起来,先回去,回头再来收拾这些人。” 张家人纷纷爬起来往外走,爬不动的,草厅楼的弟子们都会‘好心’的送他们一程。 唐磊盯着庄羽凡的背影,心中偷笑,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这个老头,真对他的胃口。 等张家人一走,庄羽凡回到前厅立刻黑起一张脸,怒道“誰让你们出手的?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麻烦吗?” 草厅楼众弟子你看着天花板,我看着竹子墙,就是没一个看他的。 庄羽凡也知道自己这帮弟子的德行,也不是真的打算追究,他庄羽凡除了怕麻烦外,还怕过誰? 训了一顿徒弟,庄羽凡走到唐磊三人面前,眼睛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看了两眼唐磊,然后便只看苏子梦了。 唐磊心中暗喜,看来自己的伪装不仅能瞒过一般人,连高手都一样不会注意。 “苏侄女,多年不见,都长大成人了啊,真是岁月催人老啊。”庄羽凡像个说书先生一样,摇头晃脑的。 苏子梦轻轻放下面纱,露出绝世面容,笑道“侄女见过庄伯父,家父临出门前跟我说过,让我务必请伯父去游藤郡一行,以慰相思之苦。” 一些舍不得离开的草厅楼弟子瞪大了眼睛,一瞬不瞬,如此美景,错过了那不可惜。 说实话,叶子宣已经很漂亮了,丢在人群里,那回头率也会是百分之九十的存在。 但是在容貌上,苏子梦却实是比她漂亮不止一两分,若是把她丢大街上,不提回头率有多高,可能连交通都会为之拥堵吧。 庄羽凡也为她的美色震惊良久,半晌才道“苏柏那老家伙长得不怎么样,怎么就生出你这么好看的闺女呢?哈哈哈,还有,侄女啊,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哦,你老爹那鬼脾气,怎么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来?想必是你….哈哈哈。” “伯父…”苏子梦羞红了脸,不依的撒着娇,在对父亲的了解上,她可能的确还不如庄羽凡呢。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庄羽凡压根没有打算了解一下唐磊是哪个庙和尚的想法,在苏子梦的容光下,他已经完全不被人注意了。 苏子梦眼神一暗,道“伯父应该知道我们山海阁跟北玄门的十年武斗期吧?” 庄羽凡点点头,道“知道啊,北玄门的姜老头跟你老爹掐了几十年了,每十年一次的武斗会在紫圜七郡都是赫赫有名的,可这跟你来流藤郡有什么关系?” 苏子梦眼圈一红,道“实不相瞒,我爹爹半月前曾遭人暗算,性命垂危…” 庄羽凡啪的一声拍碎了眼前的木桌,沉着脸问“有无性命之忧?” 苏子梦有些感动,琼鼻一酸,差点哭了起来“方寸山的楚子方楚师伯出手,救下了爹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庄羽凡按下心头的紧张,问道“查出是誰做的么?” 苏子梦摇头“没有线索。” 庄羽凡了然的点了点头,他已经猜出了苏子梦前来这里的目地,山海阁,北玄门十年比斗期还有大半个月就要举行了,山海阁的三大高手,如今少了一位,很难压制北玄门了。 可是,他还有更坏的消息要告诉苏子梦。 “你师哥也遇刺了。” “什么?”苏子梦与叶子宣双双跳了起来。 要说近年来风头最劲的年轻武者,紫圜七郡有两位,一是巴治郡的圣水----苍洱,另一个,就是游藤郡的小狂----无际涯。 两人凭借着无上的天姿,在三十岁之前便进入了地位强者的行列,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在苏子梦的眼中,师哥是无所不能的人物,当年她小的时候,他说他要成为游藤郡年青第一人,一年后,他在年青一代中几乎无敌。 再大点的时候,他说他要成为地位强者,第二年,他便携带着自己的宠物,地位八品幻兽----插翅龙兕强势回归山海阁,成为了当年风头最劲的年青人。 他自创的金甲炫烈枪独步武林,有人戏称,三十年后北八荒第一人非他莫数。 几年过去了,当年的年少软狂变得收敛了些,但是其实力却是更为精进。 可是苏子梦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也会遇刺。 见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庄羽凡连忙道“你不要着急,他只是受了些伤,敌人却被他重创逃离。” 苏子梦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心中连天神一般的师哥也倒下了,她就真的没话可说了。 几人正说着话,一个年青人气度从容的从楼上走了来。 他高昂着头,草厅楼弟子偶尔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点点头,十分的高傲。 而他的身份气度,也着实让人感到一丝压力----作为高手的压力。 突然,他迈出的步子下多出了一个滚来的酒瓶。 “匡当”一声,年青人摔了个狗吃屎。 叶子宣捂着嘴躲在一旁的门边偷笑,年青人恼怒的站了起来,四下看了看,拿起那酒瓶,欣喜的喝了两口,然后笑道“小叶子,出来吧,你这个味道对师哥的鼻子已经没有挑战性了。” 叶子宣欢呼一声跳了出来,纵身挂在无际涯的身上,嘻笑道“师哥,我好想你啊,你想我了没?” “想,当然想了----你再不下来小心屁股哦。” 叶子宣尖叫一声,跳下来跑了。 第十一章 小狂,无际涯 小狂,无际涯 再出来时,苏子梦,唐磊,以及庄羽凡都站到了他的面前。 “师妹,好久不见啊。”无际涯招牌似的微笑,让人又喜欢又讨厌,叶子宣就想在上面揍两拳,誰叫他老是摸她的小屁屁。 苏子梦看着这个与唐磊一样万年不变的笑容,心总算安定下来,寒暄了几句后,便向他说明了家里的情况。 哪料无际涯的脸色变都没变,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点头道“过会儿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转过头,看着唐磊问道“这位兄弟是?” 唐磊像个村夫一样傻傻一笑,道“俺叫唐磊,你也可以叫俺石头。” 这憨然的模样,任誰都不会把他跟地位高手联想到一起。 苏子梦看着他这样笑容,连忙把无际涯拉到一边,轻声道“师哥,别轻看他哦…” 无际涯轻声一笑,准备说点什么,这时,门外爆起一个比张老二还粗的澡门儿。 “庄老头儿,你个老不死的敢欺负我儿子,出来,老子跟你拼命。” 人未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力直冲草厅楼而来。 众人心中都是一凛,只有庄羽凡脸色不变的朝外走去。 无际涯笑了笑,与众人跟了上去。 大街上,一大群赤着上身的壮汉带着刀枪棍棒冲向了草厅楼,粗粗一数,至少也有四五百人,黑压压的一大片。 街上的行人早就意识到了不妙,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留下诺大的街道给双方人马。 庄羽凡等人站在门口,后面也同样聚集了数量可观的草厅楼弟子,只是在气势上,他们可就弱于了外面一干赤着上身的大汉们了。 张家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壮汉,这家伙长得那叫一个虎背熊腰,擘膀都比寻常人的腰身还要粗。 他便是张家的家主,张翰舟,名字虽然文雅,但流藤郡誰都知道,张大家主是个粗人,很粗很粗的人。 张翰舟的身后,跟着被揍成猪头的张老二,还有另一名同样体格壮硕的年青人,那是他的三儿子,张孝军。 一行壮汉气势汹汹的冲到面前,庄羽凡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嘻笑道“哎哟,什么风把张大家给吹来了?快快里面请。” 张翰舟一拂绣,怒道“请个毛,姓庄的,今天你若不给我一个交待,老子跟你没完。” 庄羽凡再好的脾气也被勾出了火性,他哈哈大笑一声,怒道“姓张的,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你儿子带着人穿街绕巷的调戏良家少女,要是别人也就罢了,他竟然敢调戏有着紫圜之花的苏子梦,哼哼,你也知道,苏老头儿脾气不比你小,若是让他知道你调戏他女儿,看他不宰了你儿子沌汤喝。” 此话一出,双方纷纷沉默,无际涯大踏步走出,轻狂道“何必等师尊他老人家,我先宰了那小畜生喂兕龙。” 小狂无际涯,誰都知道他这名号的来历,年少轻狂者不少,但像他那样年少却敢去挑战许多成名高手的却是绝无仅有,远的不说,就是庄羽凡也都被他挑战过,虽然惜败,但是他的狂傲之气却被所有的年青人所赏识,所以才有‘小狂’这一美号。 张翰舟脸色一会儿红一会青,他只听儿子说自己被庄羽凡从草厅楼丢了出来就二话没说,带着人便杀了过来,哪里会问及前因后果,反正他也是早看不惯庄羽凡这鸟人了,成天阴笑着连你骨头逢里的内风湿都能勾出来。 虽然自知无礼,但自傲的他何时被人当众辱骂过,庄羽凡也就算了,你一个毛头小子竟也敢出言不训,还反了天了还! 当下,张翰舟也不怕三七十几二了,提着自己的武器,两柄单重七十斤的斧头冲向了无际涯,那粗壮的大腿顿在地上,比起壮硕的兕甲兽也毫不逊色。 无际涯更是狂傲无边,一声长啸,一杆金色的长枪从背后旋转着刺出,无际涯轻轻一握,然后重重一顿。 “轰” 体内真劲轰然爆出,在身边形成一道气墙,脚下青砖难以承受如此雄力,纷纷崩碎,向前蔓延数米才减弱。 一套金甲不知何时套在了身上,无际涯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他最疼爱的小师妹,何时受过这等侮辱?被人调戏不说,还被人反杀上了门!若不出手杀他一杀,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两人气势雄厚,论外观上,自然是无际涯强,但是实力却还得手底下见真章。 “喝,呀,爆风斧。” 张翰舟双斧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被他抡得呼呼做响,慕然,双斧一合,再分开划出,配着他的爆喝声,一道强烈的带有撕金裂银般锐力的漩风袭向无际涯。 无际涯轻灭一笑。 “横枪秋风扫落叶,滨玉之招,喝。” 金枪爆涨光芒,轰然击上漩风,一阵金铁交鸣声响过,张翰舟之招竟然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轻易破除了。 爆涨的金色光芒其势不衰,带着袅袅颤音,飞速袭向张翰舟。 张翰舟一招失利,本就老大不爽,却没料到这个后辈竟然如此不知趣,冷哼连连中,单斧一举,体力真力如潮涌动。 “风玉壁。”重斧划下,在他的面前形成一道碧绿色的防御圆壁。 “当”金枪猛袭,顶在风壁上激发出叮当之声,不得寸进。 张翰舟另一斧猛然横扫,锐力斧风将自己的风玉壁斩碎,然后撕向无际涯。 无际涯哈哈一笑,收枪回力,枪尖划出一道金色的弧光,重新击打在猛袭来的斧风上。 又了一阵巨响,两股力量碰撞,硬生生的将两人的战头分开。 场中立时陷入了一阵绚丽的空白,那是两人的余劲在碰撞。 无际涯金甲金枪,如同九天神子般傲然而立。 张翰舟双斧交击,冷然如魔兽般森然。 初一交手,这个年青人竟然能与张家家主战成平手,修为着实赫人。 有眼力的,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两人正欲再战,远处街面上一行人急速跑来,他们都穿着统一的蓝色劲装,配有高领圆帽,有的帽上还插有代表勋章入颜色不一的羽毛。 “郡首架到……”远远的,一个声音高声尖呼。 一顶软轿从人群里被人抬了出来,轿上坐着一人,年过半白,身材修长,气度沉稳,腰间斜挎一柄镶嵌着精美玉石的宝剑,他便是流藤郡首----何暮。 第十二章 对战 对战 张家人马安份了些,跟着他们的家主退到一旁,迎接这位大人。 草厅楼的人也迎了出来,无际涯依是傲然持枪而立,对他来说,皇庭中人不过是一些爱慕虚荣之辈,真正有本事的人,何须投诚皇庭,做人家的走狗? 庄羽凡跟张翰舟都是双方代表,自然不会施礼,齐道“见过郡首大人。” 何暮一抬手,和蔼的笑道“听闻众位大侠在此集会‘游玩’,本首特地前来看望。” 他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让人生出敬慕之心。 “呵呵,让郡首笑话了,只是他庄羽凡太不像话了,竟然把我二儿子打成这样,叫我怎么能不怒?”张翰舟恶人先告状,拉着为成猪头模样的张老二诉苦。 庄羽凡哪会怕他,嘻笑道“郡首大人,这可是张翰舟冤枉我了,只不过是他的儿子太不像话,调戏前来看望我的苏家大小姐,我的弟子们看不过去,才有这么一出的。” 庄羽凡说的句句属实,可是众人听着却好像不是那么个味儿,尤其是张家人。 张老二最先不干,他哪调戏过什么苏大美人?只不过是教训一下两个胆敢用辣椒油丢他的小妞而已,这也有错? 于是他勇敢的站了出来,怒道“放屁,我只不过是调戏一下两个不认识的女孩儿,何时调戏过苏大小姐……”话刚一出口,张翰舟差点一脚踹死他。 这狗日的,这种话是能乱说的么?不认识的女孩儿便能调戏? 果然,庄羽凡捻着他这话不放,道“听张二公子的意思,只要不是有地位的女孩儿,便能让你随便调戏?哼哼,世风日下啊,天理何在啊?皇法何在啊?” 原本世家公子调戏一两个民女,无可厚非,哪个朝代也不能避免的,只是,这种话岂能在这种场合大声说出来? 无际涯也跳出来落井下石“不才,在下就是你调戏的那两位女子的师哥,试问郡首,他张二公子调戏未遂,竟然还唆使其父亲来一起调戏,应不应当好好教训?” 何暮微微一笑,保持着他一惯的风度,不过心中已经骂娘了“这狗日的张翰舟,做出这般蠢事可如何下台?” 见台面上已方完全处于下风,张翰舟所幸撕破虚伪的面容,狠声道“即如此,阁下又何见教?” 无际涯傲然道“让我打断你儿子的腿,这事便算了了。” 张翰舟更是冷哼连连,道“好狂的口气,在流藤郡,似乎还容不得你放肆。” 庄羽凡晒然一笑,道“张老儿,流藤郡,同样容不得你放肆。” “尔等还把我放在眼里吗?还把圣皇,放在眼里吗?”何暮笑咪咪的问,不过这一顶又一顶的大帽子是誰都不想接的。 于是,庄羽凡等人纷纷连道不敢。 何暮暗叹了一口气,皇庭在这里只不过是有名义上的主宰,真正的地头蛇是不太把它放在眼里的。 不过何暮当前的任务,依旧是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如果战斗一旦掀起,牵一发而引动全身,那样,将不利于上面的计划…… “诸位,本首相信今天的事都只是一个误会,不过本首也很想了解这一代年青人的能力如何,这样吧,本首赏金一千两,你们双方各出三位年青人,逐一比过,三场两胜,胜者,便得本首这一千两黄金,如何?”何暮笑咪咪的问道。 不过这个时候誰敢拂这老狐狸的意?庄羽凡,张翰舟两人齐声暗骂一声老狐狸,齐声答应了下来。 不过看样子,双方都有胜的信心啊。 比武之事很快定了下来,地点就在大街上,人员由双方自己定。 庄羽凡这边由无际涯,还有庄羽凡的大徒弟苏白以及另一个叫做肖雪山的年青人参战。 第一轮,无际涯很自然的站了过去,张家众人里挤出一个人来,他相貌平平,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武功低微。 无际涯愤怒的一拳将他打个半死,这种战斗实在是在侮辱他。 接下来,苏白上场。 说实话,这个年青人唐磊看着到是像模像样,修为不低,起码也是玄位斗者之位的人物,而苏白也不过是十八九的年纪,能有这修为,也算是天才了。 张家这边走出一个高大的汉子,年约三十五六。 庄羽凡不干了,高喝道“喂喂喂,张老头,郡首规定这次比塞只能是年轻人,这家伙都快跟老子一个岁数了,上来干什么?” 张翰舟冷笑道“据说,无际涯师侄也有三十一了……” 庄羽凡无语了,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草厅楼与张家的恩怨由来已久,双方自然大多都认识,所以也都不客气,上场之后两人便劲气爆走,直接出杀招。 张家这人名叫张顺,练的是张翰舟独门内功,使一条粗大的铁棍,在力量上,是有绝对优势的。 而苏白则延续了草厅楼的一惯战法----赖。 虽说庄羽凡的风系功法使得出神入化,但是他这一手绝活也同样传给了徒弟们。 苏白就是得他真传的人。 所谓的赖就是‘能滚过去避开要害的绝不站着,能钻过去让过致命伤的绝不硬抗’。 所以,场上的苏白就如同一条小泥鳅,上蹿下跳,今张顺摸不着门路,明明对手有着不弱的身手,却从不跟你正面交锋,这样子的战斗,任誰都会觉得憋屈。 两人在场上打得热火朝天,场下分立何暮两旁的庄,张两人同样没闲着,一溜儿的口水战同样打得缤纷多彩。 张翰舟嘲笑道“哼,只知道当缩头乌龟,怪不得成天夺在这草蓬子里待着。” 庄羽凡回击“您厉害,教个愣木头出来,不知变通,有那本事还学什么功夫?打块精铁铺身上不就得了?” 何暮心平气和的坐在两人中间,对两人的对骂如若未闻,其实如有可以,他早就想把这两个讨厌的家伙一把掐死了,只可惜… “蓬。” “混蛋,给老子好好的打。”打得窝火的张顺一斧头砍在地上,充沛的真力以他为中心四下荡去。 苏白避无可避,只能定身,足下一顿,将那袭向自己的真力化解。 但这一瞬间,张顺便如巨蟒一样缠了过来。 见识过苏白的滑溜,他可不想再让他跑了。 双斧如同两颗毒牙,招招袭向苏白的要害,苏白左冲右突,或翻或倒,但却始终逃不脱他的双斧掌控。 最后,打得上了火的苏白一拧身,双足顿地,一把抽出还未出鞘的长剑,一道青光闪过,快速的与张顺的斧头交击了数十下。 风息,气顿,两人更立一旁,两边人马齐声喝彩,虽说有郡首在不敢对骂,但为自己的人加加油还是可以的。 苏白脸色微微红润,一剑指天,猛然一转,剑光四射。 旋转的剑身落下,苏白一把握住,喝道“沉剑术,喝。” 人动,剑动,一道剑影如潮狂涌,袭向张顺。 张顺冷哼一声,以斧顿地,注入浑身真力,斧身散发出土黄色光芒,沉着,稳重。 右脚猛的一击斧背,一道光斧依附在斧身上。 “般若斧。” 黄色的斧影与青色的剑光猛然交击,爆发出阵阵劲风与巨响。 苏白猛的吐了一口鲜血,软软倒地。 第十三章 以实力说话 以实力说话 庄羽凡脸色猛的变得难看起来,张翰舟得意的看着他,道“不好意思,我家张顺已经进阶到了玄位顶峰,他们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了,哈哈哈。” 一比一战平。 庄羽凡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反观张翰舟却是一脸的喜色。 庄羽凡批评无际涯道“小子,你不该那么冲-动的下场的,看,现在难办了吧。” 无际涯翻了个白眼,道“怎么能怪我呢?我可是赢了的,你的徒弟如果两场中一场都胜不了,那像什么话?” 无际涯这话无异是点中的庄羽凡的痛处。 与张家敌对多年,论对彼此的了解,那可能比自己还要深啊。 在年青一代里,草厅楼除了苏白跟肖雪山外根本就拿不出手了,而张家却有好几个玄位高级的人物,那个张顺不不用说了,以前跟苏白一直持平,誰也奈何不了誰,如今也突破了,除此之外,张家至少还有三个玄位顶峰人物,其中最厉害的,叫做张良,据庄羽凡的推测,恐怕他已经到了地位。 不出他的所料,张家派上场的那个年青人,果然是张良。 草厅楼这边一时陷入了两难,肖雪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唯一可以稳胜的无际涯又提前用了,这赛没法儿比了。 见草厅楼半天没出来一个人影,张翰舟得意得不得了,昂头道“怎么还不出来啊?莫不是怕了?” 原定人员肖雪山又羞又怒,就要冲上去拼命,可庄羽凡哪儿肯啊。 这个时候,苏子梦也了解了草厅楼的难处,呵呵轻笑两声,她看向了唐磊。 唐磊冲她憨然一笑,只是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觉,原本,他只打算看戏来着。 “唐大哥,你上去打一场好不好?”苏子梦略带撒娇的对唐磊说,周围惊落了一地的眼珠子。 这人是誰?竟然能让苏大美人儿这样撒娇。 不用说,他肯定会捣破头的答应! 哪料唐磊咧嘴傻笑,道“不行。” “为什么?”这不是苏子梦问的,而是周围一干想要咬死他的草厅楼弟子们说的,对他们来说,拒绝苏大美女,本身就是一件该千刀万剐还要鞭-尸的罪名。 唐磊冲着众人露出更憨的笑容,道“俺要报酬。” 众人一片绝倒。 苏子梦幽幽的说“那你记着,以后一起给。” 唐磊像个小媳妇一样为难的傻笑起来,道“刚刚欠的还没给呢。” 苏子梦险些气死,怒气冲冲的跑到无际涯跟前,跟抢似的从他怀里掏出以前送他的那串珍珠,上面有颗更大的玉石。 唐磊见她把比自己那块都要大的玉石送给了无际涯,没来由的,心中有些酸楚。 “小气鬼,喝凉水,这下行了吧。”苏大小姐真的是被他整得没了脾气。 唐磊憨然一笑,众人本来以为他会答应了下来,哪料他又道“这只是还的欠俺的,这次的先给了再说…” 叶子宣跳过来想掐死他,苏子梦连忙拉住她,不是她不舍,而是想自己上。 他在这儿讲条件,庄羽凡与无际涯却是从上到下打量起了他来,两人都隐隐发现了一丝异样,但无论怎么看,唐磊都是一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农民,最多算柴夫,因为他有把破柴刀,而脸上时刻挂着的傻笑更是向众人展示着他的小老百姓姿态。 无际涯不由得疑问了“师妹,这人,行不行啊?” 苏子梦愣了一愣,凑到他的跟前说了几句,无际涯的嘴张得老大。 最后,无际涯道“唐兄,这样的玉石我是没有了,不过,我却知道哪里有,如果你肯上场帮忙打一场,我便告知你。” 这回唐磊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苏子梦郁闷不已,难道自己的魅力还不如师哥?或者,这家伙有特殊的癖好? 唐磊的出场差点让张翰舟父子俩笑死,他的那土包子造形配上特有的傻笑,连郡首何暮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翰舟更是指着唐磊对庄羽凡道“我说老庄啊,你想认输就爽快点,找个村夫来干嘛?在大街上种萝卜吗?” 庄羽凡无言以对,他同样对唐磊抱有怀疑的态度,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弱了自己的身份,于是,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场上的张良同样轻蔑的看着唐磊,在他看来,这可不是看不起他,而是赤-果果的侮辱,做为一个天才,张良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但是张良是个沉默的人,这种闷骚形的人最喜欢背后捅刀子,所以他决定,就算不杀唐磊,也要给他留个终生的记号! 唐磊傻里傻气的抽出自己的破砍柴刀,试了试手感,还不错,于是冲着张良做了一个怪模怪样的‘请’。 四下里一片大笑声响起。 张良残忍的一笑,他也使的斧头,不过是小号的,加起来也不到十斤重,但是斧刃的锋利程度,绝对是堪比刀剑的。 体内真气四涌,张良的双斧上绽放出淡淡的碧光,这表示,他的属性是水。 张良并没有将真气提到顶峰,而是到了玄位侠位,在他看来,这样的实力足以打败一百个唐磊这样的人,顺便还能隐藏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他这种人,最喜欢的便是捅阴刀子,不过,他似乎碰上了一个比他更会扮猪吃老虎的主。 双斧呈上下攻击之势,看那模样,是打算将唐磊的命根与眼睛都去掉。 庄羽凡有些急了,虽说唐磊不是他的人,但也算是为他出手,如果让张良取了他这两样东西,那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正欲出手,无际涯却拦下了他,然后他惊讶的望着唐磊。 从那个时刻憨笑着的人身上,他竟然发现了一丝杀机。 是的,唐磊动了真怒,这个张良的用心之叵测,简直触犯了他的接受底线,第一次面对敌人,他动了杀机,这是前所未有的,哪怕是当初面对史公子,他也只是戏耍而已。 双斧携带着足以穿金破玉的锐利,席卷向了唐磊,而那个傻村夫连基本的躲闪或抵挡都没有,仿佛是被吓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闪避或抵挡又有什么用呢?他面对的可是玄位侠者啊。 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大部们人都认定唐磊必定无法完整了,苏子梦与叶子宣却一人拿个板凳幸兴致勃勃的看着这基本上没啥看头的比赛。 双斧临身,众人可以预见鲜血飞溅的画面,张良可以想像唐磊在自己面前惨叫痛号的情景…… 突然,唐磊动了,那柄破烂的砍柴刀自下而上,利索无比的撩了上去。 蓬。 一道火光伴随着无与伦比的刀气,轻而易举的将张良攻向他下身的斧头搅成碎片,其势不衰,刀光逆袭在攻向他眼睛的斧头。 张良只觉得浑身真气涣散,双擘上一股沸然巨力袭来,虎口瞬间被震碎,灼灼的力量迎面袭入,重重的击在了他的胸口,双斧如同纸片一般被撕碎,由下面逆冲而来的火焰刀光毫无阻碍的冲天而起,直到拔高到了数十米的天空后,方才熄灭。 唐磊凛然而立,如同火焰神人,但是火焰一灭,他又恢愎了那个傻呵呵笑着的村夫模样,只是,誰还敢小看他?誰还敢嘲笑他? 本来稳坐钓鱼台的张翰舟猛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打量着这一切,自己最看重的弟子,竟然败了,而且还是毫无余地的一招惨败,这,这简直比雷击更让他难以想信。 望着场上那依旧憨笑,浑身又恢愎毫无锐气可言的年青人,何暮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气。 竟然隐忍如斯,好可怕的年青人! 庄羽凡跟无际涯面面相觑,虽说早已猜到唐磊实力不凡,但却没有想到竟是如此惊人。 那一惊天一击,肯定已经到了地位! 他才多少岁啊?地位强者!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应该是梦想才对。 苏子梦两个丫头却不管那许多,大呼小叫起来。 老早就看不惯张家几爷子的嚣张劲儿,这一下唐磊一下子全赚了回来,看着张家人像是被霜打了,被冰雹砸了的茄子样,两个丫头便笑得更带劲了。 只是她们这一高兴,到是便宜了草厅楼的一群发-春的旱狼们,此时此刻,他们多想要一个如苏子梦这样的女孩来滋润一下啊,可惜,像苏子梦这样的绝色,满世界都找不出五个。 震惊归震惊,何暮毕境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最先反应过来。 呵呵笑着将一千两金子交给庄羽凡,草厅楼与张家这事也算就这么过去了,不多时,皇庭中人便与张家人一同退走,重伤的张良是被人抬走的,他的双手几乎是废了,就算医好,也不可能修到更上层的武学。 这便是唐磊的真正义图,对于心狠手辣之人,唐磊从来不会有心软一说。 无疑,唐磊今天是主角。 第十四章 回 回 在藤守城城南,郡首府内,何暮静静坐在自己的太师椅上,身前,两名侍卫恭身而立。 “查出那个人的底细了吗?”何暮问道。 左手边的侍卫恭敬道“回郡首,只查到他不是本郡之人,好像是与苏家小姐一道来此的。” 何暮冷冷的扫了他们两人一眼,两人感受着他冷冽的目光,普通一声跪下,颤声道“小的一定尽力去查,请郡首再给小的两人一点时间。” 此时的何暮与在外面的何暮简直判若两人,前者和蔼如邻家爷爷,后者冷冽如凶兽猛禽。 何暮看了两人片刻,冷然道“你们只有十天时间……” 两人如释重负,恭身退了出去。 何暮眼中精光闪烁,自语道“这个年青人,不简单啊。” 草厅楼今日格外的喜庆,不为别的,只为出了心中的那一口恶气。 几年了?草厅楼一直都被张家人打压欺负,何时像今天这样出过一口恶气? 无疑,这口恶气都是唐磊帮忙出的,没有他,今天庆祝的将会是张家。 庄羽凡特意令人备了酒席,席间推杯换栈,唐磊自然是众人敬酒的主要目标。 好在唐磊来者不拒,所有的敬酒都傻笑着接过喝掉,大有李太白千杯不醉的姿态。 无际涯,苏子梦等人更是欢喜,无际涯是爱才,到了他这个阶段,显然他已经把自己看成了老一辈了,对唐磊这种后进生,他不仅没有感到压力,反而感到很欣慰。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北八荒终于后继有人了。” 的确,北八荒自从几年前出了他跟圣水苍洱外,再没有出现过强有力的年青一代了。 反观南九洲三十九郡,这些两年冒出来的年青高手数不胜数,更有博方舒家小公子舒长河这个号称神洲年青一代第一人的存在。 在这种光环下面,北八荒就实在是寒酸不已了,算起来他跟苍洱都是老人了,已经失去了跟南九洲的年青人们比的心情了。 现在,唐磊的出现则让无际涯仿佛看到了希望和曙光。 苏子梦跟叶子宣则是一个比一个高兴,好像在场上打赢的是她们一样。 不过这也的确有他们的功劳,没有她们的推荐,唐磊肯定不会出手,草厅楼就肯定赢不了,所以,她们也就理所当然的将这场胜利看成是自己的了。 这一夜,宾主尽欢。 次日一大早,苏子梦,无际涯,叶子宣,唐磊几人便告别了草厅楼,走上了回家的路,只是可惜了唐磊的那些清荷包,已经在混乱中坏掉了,而准备再买点时却又发现人家还没开店做生意,于是,这一路上唐磊都有些闷闷的。 出了城,唐磊吹了一声口哨,没一会儿,乌龙便从远处飞奔而来。 无际涯上前摸着乌龙的脊背,叹道“好马啊,果然是好马,唐兄这马真是不错啊。” 唐磊傻傻一笑,道“它叫乌龙。” 无际涯看着这人畜无害的笑容,再想想昨日他一招打败玄位顶峰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热血沸腾,于是道“唐兄,什么时候咱们也打一场吧?” 唐磊连忙摇头摆手,道“俺哪是你的对手啊,饶了俺吧。” 苏叶两女却不是那么给无际涯面子,一左一右跑到唐磊身边,嘻笑道“唐哥哥别谦虚,帮我们教训师哥一顿吧,免得他老是嚣张的说北八荒年青一代没人。” 唐磊傻笑着没有说话。 无际涯却不干了,笑骂道“你们这两个丫头,竟然胳膊往外拐,白疼你们了。” 四人一路嘻笑,再度踏上了帝孤峰。 说实话,无际涯是一百个反对走帝孤峰的,因为他可是知道帝孤峰的可怕的,一年前他便上去过,但只走到中段赤土便退了下来。 那里的幻兽密度太高了,而且全是成群成队的,太可怕了。 一听说三人都是从帝孤峰上翻过来的,无际涯差点没一口气被噎死。 虽然早知道唐磊实力不凡,但却没料到他能带着两女从帝孤峰上下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而当真行在帝孤峰上时,无际涯又感叹了起来,因为与唐磊的野外生存能力以及对危险的洞查力上,他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能够把帝孤峰当做自家小院一般行走的,估计全神洲也不多见吧。 四人一路迤逦,终于在第四天翻过了帝孤峰。 这次因为有无际涯在的原故,唐磊的胆子放大了不少,走了不少危险的地方。 当然,无际涯也没少被当枪使,每当有危险的时候,这位高傲的小狂便被两女呼斥着去抵挡。 无处发泄又郁闷不已的无际涯只能把怒火撒在了帝孤峰的幻兽们身上了,可怜的幻兽们有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无际涯一枪爆了头。 山海阁坐落在流腾郡赋州城。 作为赋州城第一世家,苏家可是赫赫有名的,更因为苏子梦的关系,在赋州城里,苏家就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好在苏柏为人豪爽,乐善知交,对城里欺男霸女之事尤为不齿,所以这些年来,赋州城在游腾郡诸城当中,民生这一块是最好的。 此时,苏家大院里,一票山海阁弟子排成两排,肃立着等待他们的大师哥与小师妹归来。 苏柏有伤在身,并未出来迎接,苏柏堂弟苏茨带着一个有着灰白头发,浑身上下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中年人出现在正堂上。 这位中年人便是大名鼎鼎的药灵四徒之一的医鬼----楚子方。 远远的,街面上传来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三匹马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内。 苏茨淡淡一笑,对楚子方道“无师侄回来了,咱们去看看吧。”楚子方不语,微笑着点头答应。 “师哥回来了….” “小师妹回来了….” 一干山海阁弟子也是激动不已,众人远远眺望。 只见迎面而来的三匹马上,中间一匹坐着的正是他们的大师哥无际涯,而右边的一匹马上坐着的是小师妹苏子梦与叶子宣,只是左边那匹神俊的马上坐着的又是誰? 破衣烂刀,憨气傻笑----哪儿来的村夫啊? 众山海阁弟子心中一阵不满,这样的人物也配跟大师哥和小师妹并马前行? 他甚至都不配坐那匹俊得让人发指的马。 是的,他的马可真俊啊,那马腿,那马头,那神韵----看乌龙的眼神绝对比看唐磊的要多得多。 “际涯,你总算回来了,梦儿,宣儿,一路辛苦了。”苏茨和颜悦色的问候,唐磊被他自动忽略了。 这到不是他本来的意思,而是唐磊实在是太难让人留意了,一般人看他第一眼后便实在懒得看第二眼。 无际涯微微行礼,下马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师尊怎么样了?” 苏茨微微一笑,对他道“大哥暂无大碍,来,过来见过楚子方,楚师伯。” 无际涯早就听说楚子方来到山海阁,虽然之前没有见过,但凭那气度,无际涯早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便能断定是他。 第十五章 北玄门人 北玄门人 三人下马,唐磊也跟着下来了,一干山海阁弟子看到了师哥师妹,一群人围了上去问动问西,把唐磊一个人孤在了一旁。 这时,一个脸白白净净的小男生注意到了唐磊,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 见终于有人注意自己了,唐磊冲他露出一个极为傻气的微笑,露出大半的牙齿。 小男生可能个-性-腼腆,唐磊这一笑把他一张脸给羞得红红的,愣了没敢再看唐磊一眼,挤进了人群里,扯着叶子宣的衣服道“子宣师姐,那个人是誰啊?” 叶子宣的辈分在山海阁已经是最‘师妹’的了,这小男生还要叫她师姐,足见他的辈分有多‘高’。 叶子宣这才想起唐磊的存在,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苏子梦,然后指了指唐磊。 两个丫头不好意思的冲唐磊笑了笑,然后拉着他向苏茨跟楚子方介绍。 “二叔,这位是唐磊,唐大侠。” 唐磊配合的憨厚一笑,道“俺叫唐磊,你也可以叫俺石头。” 苏茨愣了愣神,然后微笑道“久仰久仰…..”在此之前,他连唐磊是圆是方都不知道,久仰个屁,纯属客套话。 楚子方到是仔细的打量起了唐磊来,当他的眼睛看向唐磊胸前的铜盘时,身体,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没人注意楚子方的变化,一群山海阁弟子纷纷咬着耳朵,言下之意无非是“这人是誰啊?竟然拉着师妹的手?” “对啊,他还跟师哥他们一起回来的,看他的样子,好傻哦,他有什么资格跟师哥他们一起回来?难道是来拜师的?” “咦,是师妹主动拉的他的手,莫非师妹不喜欢我这样帅的人,反而喜欢这家伙这种貌似憨厚的人?” “你去死,你那叫帅?猪都长得比你好看点,要我这种模样的才能称之为帅….” 众人议论纷纷,誰都不会把唐磊这德行跟高手之类的字眼联系起来,乌龙有神的大眼睛鄙视的看了一下这些以貌取人的人类,无趣的扭头走了。 在唐磊不呼唤它的时候,它都是自由活动的。 寒暄了一阵,苏茨等人对唐磊彻底的失去了兴趣,哪怕苏子梦两人再怎么卖力的介绍,也都没人再去关注唐磊这个村夫级模样的人。 这时无际涯提出前去看看苏柏,众人这才散了。 唐磊并没有跟无际涯等人一起前去看望苏柏,而是在叶子宣的带领下,去到了客房。 他之所以跟苏子梦等人来山海阁,只不过是无际涯告诉他关于那个玉石的下落就在山海阁,否则他才没空跑过来呢,早回家陪妹妹去了。 这么多天没见着那丫头,也不知道瘦了没有。 没有买到清荷包,唐磊这一路上都觉得十分的遗憾,所以刚一坐下来,他便打算到街上去转一转,看看能否为唐惜若买到一两样她喜欢的东西。 没有跟誰说他离开,其实也根本没人注意他。 随意的到了街上,唐磊信步而游。 赋州城的繁华比起沛城自然要好得多,但是也无法跟腾守城相比,但是由于山海阁的关系,这赋州城的治安要比腾守城还要好,市井里买卖公道,合法守序。 唐磊转了一大转,看到一家饰品店,但想上去为唐惜若买点发簪头花什么的,以哄她开心。 这个店面比较大,老板是个聪明人,在装修上面下足了功夫,里面专卖的大都是女-性所用的饰品,但也有男人使用的,比如帽子,枪花,剑饰。 唐磊选了半天,选中了一只墨玉发簪,想着这乌黑的发簪要是别在小丫头的青丝上的模样时,唐磊心里就一阵暖阳阳的。 可就在唐磊准备拿它时,另一只纤手却先他一步将墨玉发簪拿了过去。 唐磊诧异的抬头,看到一个打扮得妩媚动人的少妇正细细把玩着手中玉簪。 这名妇人长得也算漂亮,不比叶子宣差,但是其眉目间透着的浓浓腥气却让唐磊受不了,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唐磊的潜意识让他知道,对方是位用毒高手。 把玩了一会儿玉簪,年青妇人看都没有看唐磊一眼,径直走到柜台前,跟老板道“店家,这簪子多少钱啊?奴家买下了。”声音妩媚入骨,骚-劲十足。 那店主一听这话,骨头先酥麻了个大半,也没报多高的价,只要了十两金。 少妇上前抱着店主的手擘,撒娇道“哎哟,店家,奴家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唐磊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同是撒娇,但苏子梦与叶子宣撒起娇来就绝不会这么做作,让人生厌。 唐磊上前一步,对老板憨笑道“老板,这发簪还有么?俺要一支。” 那老板连连点头,表示还有。 哪料那少妇却突然变了脸色,将老板挡下,道“店家,你还有多少只这种玉簪呢?奴家全要了,我可不敢跟乡村野妇佩戴一样的饰品。” 此话一出,唐磊脸色一变,笑容不减,只是有些冷。 是人都会有一处逆鳞,誰也碰不得。 唐磊的逆鳞隐藏得很好,基本上不会被人发现,但是不幸,这名妇人不经意间就触动了。 骂他唐磊可以,但是骂她,绝对不行。 “老板,还有多少发簪,俺全要了,俺可不想让俺家妹子跟一些淫-妇-荡-娃佩戴一样的东西。”唐磊的话虽然傻里傻气,但是却针锋相对。 那少妇转过头冷眼扫了扫他,唐磊冲她露出憨厚的一笑。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庸懒的声音。 “土狗打喷嚏,好大的口气啊,老鼠胆气再大,也是耗子,变不成老虎,年青人,祸从口出啊。” 一道修长消瘦的身影出现在唐磊的面前,浑身的狂气,不比无际涯弱,一身名贵的锦衣白袍,头戴金丝银套,腰系玉鞘金剑,说不出的萧洒风流。 他的身后,数名浑身散发着浓浓战意的年青人。 来者不善! 那少妇一看到他,立刻扭着水蛇腰,上前轻轻抱着他,雪白的酥胸在他手擘上轻轻柔擦,嘴里道“相公,你可来了,奴家在这里可被人欺负了,你得为我作主啊。” 说罢,眼睛还直直盯着唐磊。 姜海潮的眼睛只是淡淡的扫了一下唐磊便盯向了自己的爱妾。 在他看来,唐磊只不过是一只蚂蚁,想要捏死他都不用自己动手。 不过既然爱妾说话了,那少不得要留下这个胆大妄为的年青村夫一些东西。 唐磊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脸憨气。 “这位爷,俺说话怎么了?俺有钱给俺妹子买东西,不行么?” 姜海潮哑然失笑,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自称有钱,当前,不由得起了调戏之心。 “你有多少钱啊?拿出来看看?” 姜海潮努力让自己显得温柔和蔼一点,但是面前这个村夫却捂着口袋连连后退,这便更说明了他村夫的身份。 一个村夫而已,姜海潮的师弟们如是想到。 当下,一名体格高大的北玄门弟子上前,狞笑道“大师兄让你拿出来看看,你敢不从?莫不是找打?” 第十六章 楚子方的邀请 楚子方的邀请 唐磊退得更急了,壮汉急追了过去,突然,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向前倾去,但他毕竟是北玄门弟子,紧急时候,左腿一蹬便稳住了身体,但是前倾的身体却突然碰到了什么异物,煞那间,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众人只看到他左脚绊右脚,然后倒向唐磊,接着便晕了过去。 “七师兄?”一名北玄门弟子诧异的唤了一声,见他不答,于是愤怒的挽起袖子,冲唐磊怒道“你这混帐东西,你对七师兄做了什么?” 唐磊慌张退后,脚下去踩中了一点,地砖猛然上抬,那人没有料到地面会突然多出异物,顿时被绊了一下,唐磊闪电般的出腿,一脚将他踹晕过去。 姜海潮面上一冷,道“原来是个武林中人,敢打伤我北玄门人,来啊,将他抓起来。” 北玄门众人早已愤怒的冲了上去拔刀擎剑,一副拼命的样子。 唐磊原地不动,足下轻轻一顿,沛然真力从地面向八方四散奔溢,围过来的众人中,有功力差的两个当场就被震飞了出去。 这下没人敢上前了,仅凭这一手,就足以让人不再轻视。 那少妇呵呵一笑,道“看来北玄门当真是没落了,竟然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 令唐磊出奇的是,听到这话姜海潮竟然没有生气,只是喝斥着师弟们道“怎么,还要我亲自出手么?” 一名个子矮小的北玄门人上到前来,抽出随身宝剑,大吼一声,杀向了唐磊。 店家躲在门后边,暗叹完了完了,这年又白辛苦了,像他这种生意人,如果是寻常人闹事他还可以找到山海阁帮忙出头,但是如果对向了北玄门那就另当别论了,北玄门本来就跟山海阁水火不容,如此小事,他们很可以不会帮忙。 矮个子速度很快,但是唐磊更快,不退反进,端起砍柴刀,快速的与对手交击了数十次。 这个矮个子实力不弱,玄位斗者实力,一手快剑更是攻得密不透风,不过他所面对的,可是唐磊。 玩了几招后,唐磊逐渐失去了兴志,在大庭广众下与人缠斗,本来就不是他的喜好。 一转刀,准备一刀定胜负。 矮个子也意识到了唐磊的强悍,抱剑而立,体内真气升腾,长剑一划,道“剑,平潮。” 与此同时,那名少妇双手连动,几束黑气直逼唐磊面门。 唐磊冷然一哼,就要动手,这是,一个人影出现在双方中间,喝道“全都…..”大掌一挥卷,将矮个子的绝招与少妇的黑气,尽数震退“住手吧。” 矮个子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那少妇咯咯一笑,伸手接下那三道黑气,在她接下黑气的一瞬间,唐磊才看清,那三道黑气原来只是三条细若蚯蚓的蠕蛇。 场中人影仙风道骨,灰发漂飞间,自有一种高人风范。 正是楚子方。 楚子方看着姜海潮,又看了看那少妇,平淡道“北玄门,山海阁武会大既,姜大公子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姜海潮冷冷一哼,但是却不得不给这老头儿面子,方寸山的实力可不是山海阁能比的,药灵子的大名名扬天下,更何况,他本身的实力也不低。 姜海潮带人走了,留下一地的狼籍,那老板从门后出来,满脸的懊恼。 唐磊走上前,将苏子梦给他的那串珍珠递给老板,道“老板,这串珍珠权当今日打坏你店面的赔偿吧,另外,那只玉簪可以给我吗?” 店老板看看手中上好的珍珠项链,再看看唐磊傻笑的模样,尤如梦里,直到唐磊再次问到他才慌忙的答应。 拿了发簪,唐磊与楚子方两人一同出了饰品店,两人寻了一处酒楼,品起酒来。 两人刚一离去,姜海潮便出现了,冷冷的看着唐磊两人离去,他对手下道“查出这个人的身份了吗?” 一名北玄门人道“大师哥,还只知道这人是跟无际涯一起回来的,身份不明。” 姜海潮冷冷一笑,道“楚子方这老匹夫竟然护着他,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好好查查,哼,无际涯,流腾郡之行没能干掉你,过几天,本少爷亲自了结了你。” 唐磊二人在这间酒楼的僻静之处静静的喝酒,酒是喝了不少,也换了不少品种,但是两人却没有交淡,甚至连看对方一眼都没有。 唐磊心中亮堂得很,这老头肯出手帮自己,肯定是有事相询。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主动? 其实唐磊也很喜欢那种事实在一帮狗腿子上街调戏良家妇女的生活,只是那个梦境实在是离奇,让他不得不规矩一点,久而久之,他也变成了这幅模样。 “唐公子,好酒量啊。”楚子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唐磊憨厚一笑,道“多谢楚前辈请客喝酒,俺已经好久没喝得这么开心了。” 楚子方一愣,随既哈哈大笑,道“唐公子说笑了,楚某出门向来是分文不带,就算要请客,也会是在朋友的酒楼里,这不是唐公子带我进来的么?我还以为你跟这儿老板是朋友。” 老奸巨滑的楚子方想占据主动权,老是被这小滑头牵着鼻子走,那感觉可不舒服。 唐磊憨厚一笑,心里早就骂开了。 “哎呀,这可怎生是好?俺身上也没带钱,唯一值钱的东西都交给那老板做赔偿了。” 楚子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想他还有比他更绝的。 两人在这儿你来我往刀枪棍棒,小厮可是不干了,看这两人一个穷村夫,一个穷老头,还一口一个没钱。 没钱?没钱敢上这儿来吃饭?这不是吃霸王餐么?这哪行! 于是小厮一溜烟跑到楼下,寻了老板说明情况,老板怒得不行,找来两位壮硕的厨子拿着大菜刀,跟在两名酒楼自请的打手一起上楼,寻两人的晦气。 而两人也终于说到了正题,楚子方不敌唐磊的厚脸皮功,妥协了下来。 “得空的话,还请唐公子上方寸山一趟。” “为什么?”唐磊这可就真的是搞不懂了,他跟方寸山从来没有交集,如果没有这次遭遇,说不定他连方寸山是圆是扁都还不知道。 楚子方卖弄高人姿态,高深莫测的道“家师吩咐的,楚某也不清楚。” 得,这家伙一嘴话全推到一百多岁的药灵子身上了。 就在此时,两名厨子提着两把菜刀,两名打手抡着两根棍棒,小厮跟老板一人拎一条板凳杀了上来,吓得唐磊与楚子方抱头逃窜。 没办法,两人对敌人自然是毫不手软,但是面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他们就下不去手了。 这一组怪异的追杀一直持续到山海阁才被山海阁的弟子们挡了下来,然后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但是没有为难那老板一行人,毕境人家是做生意,唐磊两人确实是吃霸王餐。 一夜间,楚子方两人吃霸王餐被人撵了三条街的事传遍了大街小巷,唐磊到还罢了,没人认识他,可楚子方可是不一样,他是名人,医圣药灵子的徒弟! 据说这消息传回方寸山,药灵子气得差点杀下山来清理门户。 第十七章 虬龙盘 山海阁的内部,一直以来都有一个山洞存在,相传这里是历代阁主修炼的地方,不过今天,这里却迎来了为数众多的人。 唐磊,苏子梦,无际涯,楚子方都在,还有一个人,苏柏。 唐磊初见苏柏时,根本看不出他受了伤,只有运力去看时才会发现,他的肺腑遭受重创,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 今天这些人聚集到这里来,只为一件事,那就是无际涯曾答应过他的,关于玄骨玉石的消息。 其实不用他说,刚一进这山洞唐磊便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与它,唐磊有一种特殊的联系。 它是被人嵌放在一块巨大的石门上的,最令唐磊兴奋的是,它不止一块,而是有几十块,而它们,排成了一个人脚的形状,不用多说,唐磊可以肯定这就是玄骨缺失的左腿骨。 不过其中却少了三块,一块是苏子梦给他的那块,一块是后来无际涯身上那块,还有一块则是唐磊以前得到的,现在已经存于体内的那块。 唐磊一到这里,那些玉石便散发出洁白的玉光,绽放出强烈的火焰能量。 苏柏等人惊讶莫名,他们在这里待过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异像。 虽说早猜到这些玉石来历不会简单,但是却没想到会跟唐磊有交集。 唐磊哈哈大笑起来,左脚一顿,锐利的真劲径直冲向那些紧贴在石门上的玉石,一阵轻脆悦尔的声音过后,玉石们露出它们的本来面目,唐磊手一招,这些细碎的骨骼听话的飞到他的手中,收敛了光芒。 这时,那巨大的石门缓缓翻起,向众人展示着它的神秘。 苏柏的脸色有些无奈,虽然知道自己守着一处宝山,但是多少年了,一直没人能够打开,却没想到这个憨里傻气的年青人会打开。 当然,有苏子梦跟无际涯的示意,他自然不会再被唐磊的外表所蒙蔽了。 众人缓步进行,以唐磊跟楚子方的眼睛最为明亮,隐隐的,两人都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 里面很黑,黑得让这些高手们都看不清。 猛的,一条火把被苏子梦点燃了,她嘻嘻笑道“在这种黑黑的地方自然要用火啦。” 苏柏白了她一眼,却没舍得说他。 众人鱼惯而入,无际涯当头。 这是一条狭长的石头,宽不过三米,越往里走,众人越是感觉一股沉重的压力慢慢袭来,就好像,好像,好像正面对着一只强悍的幻兽一般。 可是走到尽头,众人连兽毛都没看到一根,只要尽头的一张石桌上发现了一块小小的铜盘。 楚子方眼中大喜过望,苏柏的脸色刚有点古怪了,无际涯跟苏子梦则是茫然,唐磊则是另一种心情了。 如果说得到玄骨时心里会有一种思念般的回归,那看到这块跟胸口的那块小铜盘差不多的东西时,唐磊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无际涯疑惑走上前去,探手抓向铜盘。 这时,铜盘上爆发出耀眼的碧光,一道矫健的龙影一闪而逝,无际涯的手掌碰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阻挡,让他不得寸近。 沛然的气息突然加重了几重,让在场众人都是为之一凛。 苏柏重伤初愈,自然经不起这翻折腾,于是退了出去,苏子梦实力太低,也退了出去,洞中便只留下了唐磊,楚子方,还有无际涯。 此时的无际涯用尽是全身力量,真力极速损耗,但是依旧无法突破那道碧光的守护,抓到铜盘的本身。 是后,实在是没有了力气,他才放弃了。 唐磊不慌不忙的走上去,一把将它抓起,其随便程度,跟拿起自己的东西一般随便,将无际涯气了个半死 “难道这就是差距?”无际涯郁闷的想道。 其实唐磊本没有打击他的意思,他只是心随意动,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要拿起它他便拿了起来,毫无自觉。 一拿起铜盘,唐磊的脑子里便出现了异像,他胸口的铜盘与手里的一起,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轻轻颤抖,好像久违的老朋友。 在唐磊的意识里,两条龙形生物在他面前上蹿下跳,一紫一黑,紫龙隐约形成一个虺字,而黑龙则形成一个虬字,而一个声音也清晰的响了起来。 “虺龙盘,虬龙盘,蛟龙盘,赤龙盘,蟠龙盘,螭龙盘……九盘合一,” 唐磊细细的感受着,心如明镜。 楚子方竟似比唐磊还要兴奋,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嘴里念念有词“九龙盘,九龙盘…” 唐磊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出来的,他只知道,自己睡着了,而这次他没有做以前的那个梦,那两个声音没有再对他喋喋不休,他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舒服,全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当醒过来的时候,床前围了一大群人,苏子梦,无际涯自然在列。 “唐大哥,你怎么才醒啊,明天就是咱们跟北玄门的武斗会了,你可不能当逃兵啊。”刚一醒来就见苏子梦这样的美人儿,唐磊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但是她的话却让他一愣,道“什么?难道我要参加?” 一听这话,苏柏就不乐意了,自家的宝贝都快被你挖光了,若不是女儿一直拖着,他肯定将虬龙盘抢回来。 要知道,北玄门现在可是面临着最大的危机啊,年青一代的武斗会五比三胜,原定的五个山海阁弟子被人偷袭一死两伤,现在就只盼着唐磊这个外援能争口气了,可他竟然还想不认帐,这可气坏了苏老头。 不过唐磊转念一想,当初只是要求玄骨的下落,现在直接集齐了左腿的骨骼掌不说,还得到了九龙盘中的虬龙盘,所以,想比之下,比武也只不过是件‘小事’而已了,唐磊是肯定参加的。 见唐磊识像的点了头,苏柏才打算饶他一命。 不过自家的女儿好像离他太近了些? 山海阁与北玄门这两对老冤家,比斗了三十年了,几乎每一次都是山海门胜,但是这种胜利却是一次比一次艰难的。 第一次,山海阁以绝对优势胜出,第二次已经有些力不从心,第三次更是险胜。 这一次,北玄门可是卯足了劲儿想压过山海阁,不仅门下第子中出现了姜海潮这类绝世天才,更有杜临滔,姜海涯,枯竹等一干出色弟子。 反观山海阁,这一次除了无际涯出色外,再无能与之匹敌的人物了。 原先被培养起来能够免强一战的几个人,无一例外被人偷袭重伤,还有一个死亡,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一切的矛头都直接指向北玄门。 因此,还没开始比斗,双方的气氛已经变得剑拔弩张了。 每一次的两派武会都会吸引来大批的武者观望,这些人当中有不少其他门派的探子,也有纯属看热闹的游侠,蔡顿,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与苏子梦有邂逅,蔡顿等人与山海阁也算是有些渊源了,此次前来,除了要长长见识外,试着再见见这位大美人才是最重要的。 苏子梦之美的确不是常人能够抵挡的,就连庄羽凡那老兔子都不止一次色眯眯的盯着人家看。 “此次武斗有些危险啊,咱们山海阁就看唐兄弟跟际涯的了,北玄门的杜临涛,姜海涯都是玄位侠阶人物,姜海潮更是传闻已经到了地位,咱们除个试试远气让他碰碰际涯外,别无胜算啊…”苏柏摇晃着头,一脸的沉重。 此次武斗会山海阁是想保住自己的连胜的地位,北玄门却是想重开新章,这一激进与一保守之间的战斗,结果可想而之。 唐磊不太喜欢听人废话,他只能做好自己的那一份事情,自己胜了就行,总体输了的话,与他何干? 于是唐磊以溜到了大街上闲逛,这刚一上街,便被人叫住了。 “嗨,唐兄弟,是你呀。” 唐磊回头,看见正是熟人蔡顿,于是向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脸。 蔡顿与他的一干兄弟挤在人群里,看到唐磊的笑容时不由得想起他笑眯眯的玩史公子的事情,心里一片舒坦。 说实话,唐磊对蔡顿这人还是蛮喜欢的,为人正派,豪爽,讲义气,有暴利也不忘记自己的本职,这样的人本来就值得尊敬。 蔡顿身边的都是那些一起上过帝孤峰的游侠们,唯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年青人没有见过。 唐磊的目光不由得仔细看了看他。 这年青人跟他差不多的岁数,但是与他的和气不同,年青人满脸冰霜,好像誰都欠他的钱似的。 第十八章 轻戮 轻戮 蔡顿上前拉着唐磊的手,嘘寒问暖,好不热情,唐磊当然傻笑着揭过。 当听说唐磊此时便住在山海阁时,蔡顿更是兴奋不已,山海阁可不是寻常之人能进的啊,号称紫圜七郡的六大门派,其雄厚的经济实力与深厚的人材底子,都能让它挤在社会的高层。 唐磊能进山海阁,苏子梦虽说有一定的因素在,但一切还是得看真本事,若唐磊身手不行,那凭着苏子梦进去又如何?还不是会受人白眼。 不过他哪知道唐磊其实还不想进山海阁,那里有什么好?除了每天看到苏子梦比较养眼外,成天就看苏柏跟楚子方那两个老家伙的贼笑,还不如自家炕上舒服呢,况且他也真是想唐惜若了。 双方能再次相会,也算是缘分,蔡顿提议去喝酒。 这一举动立刻得到了众人的欢呼,唐磊也蛮喜欢这种气氛的,于是也不拒绝。 到了上次唐磊跟楚子方被追着砍的酒楼,刚一进门,那老板便一脸贱笑着迎了出来。 唐磊现在可是山海阁的人,他们这些生意人还不都得看山海阁的脸色吃饭,上次还追了人家三条街呢,想想都后怕,虽说唐磊没有一点脾气,但是他们也不敢怠慢。 蔡顿见老板殷勤,不由得有些奇怪,问了之后,唐磊将那日与楚子方一起没钱付账的事说了出来,得到众人的哈哈大笑。 不过也更让众人羡慕了,能与医圣的高徒一起喝酒,这本身是多大的荣耀啊。 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蔡顿心中肯定的说。 唐磊谈笑间,发现那个冰着脸的年青人正一直看着他,不由得有些奇怪,于是板着脸向蔡顿道“蔡大哥,你可有些不对了。” 蔡顿从来没有见唐磊这样过,心中一惊,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忙问道“怎么了?” 唐磊指着那年青人道“来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有给兄弟我介绍一下这位大侠是誰呢?” 蔡顿一愣,随既笑道“是哥哥疏忽,是哥哥疏忽了,来,唐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我们团队最厉害的人,轻戮,别看他年纪小,他的修为说不定不在你之下,反正我是没见人打败过他,上次也是因为他有任务在身,否则你们早就见面了……” 唐磊眼中精光一闪,盯向了他后背上背着的那把刀,紧接着,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现场气氛为之一紧。 唐磊依旧憨笑,轻戮则是一脸的冰寒。 突然,唐磊哈哈大笑,轻戮也露出了笑容,如同冰雪初熔,冰江新流。 “唐磊。”唐磊笑着伸出了手。 “轻戮。”轻戮同样笑着与之一握。 这下蔡顿等人可就蒙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铁蛋掐着自己的手擘,问蔡顿“老大,这不是真的吧,咱们的冰葫芦笑了?” 蔡顿也有些不敢相信“好像是笑了。” 别人的想法唐磊两人不管,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却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像是阔别以久的老友重逢,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与激动。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看了看里面,笑呵呵的跳了进来,抱着唐磊的手亲热叫道“唐磊哥,原来你在这儿啊。” 来人正是苏子梦。 蔡顿几人又蒙了,这才几天啊?已经到了‘唐磊哥’的地步了吗? “看来唐兄弟还是一个泡妞高手,真人不露相啊。崇拜啊….”李铁蛋羡慕的道。 蔡顿等人肯定的点头。 唐磊看了看苏子梦,再看了看轻戮,突然道“子梦,我想,这次你们山海阁想不赢都不可能了。” 唐磊说完,看向轻戮,轻戮抿嘴一笑,接着便冰着个脸了,但是唐磊却知道,他同意了。 有的人,就算你再怎努力也跟他不能默契,而有的人,就算是刚见面,也会默契得跟几十年的老友一样。 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山海阁内部,议事堂。 苏柏听说唐磊为他找来了一位高手参加这次比塞,激动得差点散了老头骨。 楚子方,苏茨,苏柏,无际涯等一干山海阁重要人员都到了,这时,唐磊带着轻戮跟苏子梦,走了进来。 蔡顿等人已经被苏子梦安排到了客房居住,当前最重要的,便是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 看到轻戮,苏柏便知道这次胜局已定。 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这位老前辈上去跟他握个手,却被他无情的无视了,这让他这一张老脸情何以堪啊? 不过老脸可以放一放,毕竟这个年青人可以为自己带来更高的荣誉,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下午,对战双方的名单终于确定了下来,北玄门自然是以姜海潮牵头,然后是其弟姜海涯,杜临涛,枯竹,伍军。 山海阁这边,除了无际涯外,都是一些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唐磊,轻戮,还有两个当配角的山海阁弟子,苏茨的儿子苏苟杰,苏柏的一名小弟子,程军。 人员确定了下来,双方的战斗场地则是在皇家校场,裁判本来是游腾郡首,可惜到了临时,竟然来了个更大的人物,紫圜帝。 紫圜帝统领着紫圜七郡,与其他五区的最高统治者一样,他们都是实力高到可怕的人,天位帝阶! 天位帝阶的概念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就算是苏柏,庄羽凡之流也得恭恭敬敬的叫声‘帝君’的存在,统治一区七郡数十城,没点本事怎么成? 相传这紫圜帝君年青时可是个风流人物,在北八荒,南九洲都留有不少他的风流韵事,不过近些年来一直韬光养晦,在六帝区内一点都不出彩,紫圜七郡也成了六帝区最混乱的地方。 紫圜帝隐晦多年,从来没有参与过什么聚会或者武斗,连水天圣皇的百年寿诞都只是派人送了礼,连紫圜区都没有出过。 这次,他怎么有兴趣来参看这小小的武斗会呢? 是的没错,在人家看来,这就是小小的武斗会。 人的名,树的影,紫圜帝驾临游腾郡观看北玄门,山海阁年青一代弟子武斗的消息不胫而走,更路势力在第一时间派出了得力手下,前往游腾郡一探究竟。 而无论对于北玄门还是山海阁,能让紫圜帝君做这个裁判都是天大的荣耀,更没有人敢怀疑紫圜帝的眼力与公正。 时间飞速,转眼间,比武之日来临。 皇家校场是游腾郡最开阔最大的校场,是皇庭囤兵训练之所在,不过今日,它却显得没那么肃穆了。 成群结队的游侠涌入校场,将里面围了个水泄不通,在校场内部,已用红色的猪血在地上划好的赛地,只要出了这个血圈,那就算输! 紫圜帝高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面前的苍生百姓,苍老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但是一丝丝的欣慰,却是誰都看得见的。 多少年了,已经多少年没有看过他的子民了,紫圜帝花白的头发随风飘荡,显得落寞与孤寂。 自从那个人死后,他追求武道的心,便停止不前了,他没有谢过帝江封他为一区之帝,也没有向百姓交待会成为一介有作为的圣帝,他恨,恨帝江没有给他亲自打败那人的机会。 这些年的闭门不出,让他的心境平缓了下来,原本打算老死在府上,哪知前些日子,在流腾郡任职的徒弟突然传来消息,说有那么一个年青人,很有趣,因为身上带有那个人的味道。 于是,多年枯寂的心起了波澜,他,意无反顾的踏出了院子。 比武双方在比武之前被拉到了场上溜一溜,这不过是老规矩,唐磊还好,轻戮就有些受不了了,差点罢工,唐磊好说歹说才让他一起跟着上场,溜达了一圈。 然后双方人员面对面站好,相互鞠躬,表示尊敬。 第十九章 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 姜海潮全身心的投入到无际涯的身上,在他看来,只有无际涯才是他的对手,其他的,都是小菜一碟。 先前与唐磊对战过的那个小个子,也就是北玄门枯竹一脸惊奇的打量着唐磊,他们都没有想到唐磊竟然会是山海阁的人。 而轻戮一身的杀气也比较引人注意,姜海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视他为对手,不过人家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冷脸看天。 唐磊的憨然傻笑跟轻戮的冰脸寒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礼貌过后,大家一起向紫圜帝问安,向郡首问安,然后抽签决定自己的对手。 最后,由游腾郡首司徒南宣布双方比斗的对手。 第一战,由山海阁苏苟杰对阵北玄门枯竹。 第二战,由山海阁程军对战北玄门伍军。 第三战,由山海阁轻戮对阵北玄门姜海涯。 第四战,由山海阁无际涯对阵北玄门杜临涛。 第五战,由山海阁唐磊对战北玄门姜海潮。 对战名单一分布,最意外的莫过于姜海潮了,在他看来,自己的对手只在无际涯,对上别人时虽然肯定能胜,但是未免有些不尽人意。 但是这是由紫圜帝监督的赛事,他哪敢有冤言? 有紫圜帝在,所有的人也都没有废话连篇,宣布了对战名单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苏苟杰便与枯竹站到了校场上。 两人都有些激动,毕境能在紫圜大帝的面前比赛,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机会。 苏苟杰的实力不弱,在玄位斗阶上游徘徊。 枯竹那天跟唐磊交战过一次,唐磊知道他的实力其实要在苏苟杰之上,若苏苟杰没有什么绝招的话,他输定了。 两人站定,冷看了对方一眼,等司徒南宣布比斗开始,两个便如离弦之箭,劲冲向了对方。 苏苟杰使枪,枯竹使剑,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在实力相当的对手中显得尤为突出。 苏苟杰一手枪法学自于苏茨,苏茨的实力在山海阁是公认的前三,这手困狮枪也是其成名绝学。 长枪如点睛龙笔,轻快,迅猛的攻向枯竹,方一交手,枯竹便险入了被动。 苏苟杰越打越兴奋,在紫圜大帝的面前能将一个均势力敌的对手压着打,这不仅是表现了他自已的实力,更是凸显了山海阁的威名。 长枪如怒龙反转,横扫腾跃,一击将枯竹逼退。 苏苟杰信心大增,真力毫无保留的运于双擘,右步向前一左,左步后回向前,枪尖反转,一道势大力沉的攻击怒袭而来。 “困狮突刺。”苏苟杰胜券在握,嘴角挂着自信的笑。 诚然,苏苟杰这一刺有了苏茨七成功底,有这个年纪便能学到这样的绝技,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连台上的司马南都露出了微笑。 只是紫圜大帝却心不在鄢,对他的表现视若无睹。 “玄剑一式---破春风。”一声爆喝,枯竹的气势尤如平地炸雷,猛然爆袭。 一道剑气彪然而来,苏苟杰大惊,连忙侧招回挡。 可是枯竹这招却并不是主要攻击,一见苏苟杰回防,枯竹的剑就如形随形的攻上,一剑快过一剑,一击沉过一击,玄位侠阶的真力也猛然爆发。 苏苟杰在刚刚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不少真力,此消彼长之下,他的形势自然不容乐观。 枯竹剑若迅雷,丝毫不给苏苟杰喘息的机会,快剑攻得对方左支右拙。 枯竹眼见时机成熟,再度虚晃一剑,趁着苏苟杰下意识的抵挡时机,一剑抵在了他的胸口。 这几乎是北玄,山海开战以来,最平和的一场了,或许是因为紫圜大帝在的原因,枯竹没敢下重手。 第一场,北玄门胜。 北玄门自然是大声欢呼,但山海阁却也没有丝毫气馁,苏柏在微笑中送程军下台。 对面,伍军也信步走出。 这两个名字里都带有‘军’字的人却没有惺惺相惜的热情,反而一上场便是激烈的对碰。 两人都是赤手空拳,但是其破坏力却不比有武器的人差。 这两人的实力都在玄位斗阶,所以拼起来也算是旗鼓相当。 程军的体形要略逊于伍军,两人完全凭力量对话,这种时候,身体更强健一分便更占一分优势。 最终,伍军凭借着过人的体魄,略胜程军一筹。 第二场,北玄门胜。 连败两场,山海阁的有些弟坐不住了,纷纷叫喊着不服。 苏苟杰与程军在山海阁都是顶厉害的人物了,他们的接连失败,无疑让众山海阁弟子很受伤。 于是有人提出换人。 这个轻戮跟唐磊怎么看也不像是高手,一个冷冰冰的像跎精铁,一个傻呼呼的像个村夫,这样的人若都能胜,那北玄门的人不就太菜了吗? 但是提出这个问题的山海阁弟子被苏柏一拳揍飞。 他奶奶的,人家不能胜难道你能啊? 凭苏柏的能力,自然不难看出轻戮与唐磊的实力高出自己的徒弟。 唐磊就不说了,这家伙的变态是苏子梦与无际涯转答的,自然可信。 那个轻戮就不一样了,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杀气,这可是经过千百场的撕杀才能有的气势,就算是他在面对轻戮时,内心也有些不畅。 第三场,轻戮对阵姜海涯。 这姜海涯是除姜海潮外,北玄门的年青一代数一数二的人物,实力超群,在剑法上的造诣更是精绝,远胜枯竹。 但是轻戮对他时,表情连就都没有变过,眼神里尽是透露着浓浓的不屑。 双方刚上场站定,司马南便宣布开始。 第一次看见轻戮出手,虽然早有预料,但唐磊仍被他的实力所震。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轻戮在司马南刚一喊开始的时候,身体便已运动,没有多余的花架子,很直接的一记直拳,重重的打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姜海涯身上,血花四溅。 姜海涯根本没有料到这人竟然如此张狂无礼,一失神,便完处落入了下风,脸上重重的一拳将他打懵,待他稍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半空中了。 轻戮并没有因为一击得手而退后,反而继续大踏步上前,一脚大力抽出,像是猛踹一个皮球一般将姜海涯踹上五米高空,姜海涯刚刚有些反应的神经,又陷入了瘫痪状态。 在如此程度上的战斗中,晕迷,就等于死亡,不过幸好轻戮没有动杀机。 接下来的时间里,北玄门的人跟山海阁的人都在跟看表演似的看着轻戮,他一个人在上蹿下跳,姜海涯无比配合的被他一拳一脚,一次又一次的送上高空。 北玄门的人看着那一次又一次的重击轰在姜海涯的身上,纷纷觉得牙疼,胃疼,屁股疼,北玄门主姜湖气得老脸发黑,姜海潮的脸色也如同被人用八十斤重的大耳光抽了几十下似的,红得快要滴血。 反观山海阁的弟子们却一反刚才的阴晦之气,一个个得意得跟被金砖砸中似的,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突如其来被阁主称之为自己密秘弟子的人竟然这么牛,能把北玄门五大年青高手之一的姜海涯当皮球踢。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紫圜帝君白须飘舞,这个年迈的老人眼中有着比年青人还要炽热的光芒,他难得的点头赞叹“此子天赋绝顶,若不是身上杀气太重,不出十年必成大器。” 司马南闻言脸色一愣,随既点头笑道“我紫圜七郡能有这样的年青人,都是帝君领导有方啊。” 紫圜帝眉头轻皱,随后叹道“司马郡首,何时你才能改一改你那让人讨厌的官腔啊?在我面前,只须要实力,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司马南脸色一僵,讪讪的笑了笑,没敢多说什么。 第二十章 毒 毒 他敢多说什么吗?这个紫圜帝几十年前本来就是名动天下的人物,行事一向我行我素,他若想要杀他,只须一根手指便成了。 唐磊与无际涯则轻快的为轻戮数着数。 “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八十,八十一……” 姜海涯一次次的被踢晕,又一次次的被踹醒,牙齿被踹断,肋骨被打折,四肢也完全没了知觉。 此时的他不仅根本没有时间,力气反击,甚至连让自己落地认输的可能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只能说一句“实力相差太大了。” 只有姜海潮跟吞了八只苍蝇似的撇嘴道“肯定是涯儿这蠢货大意了,失了先机,否则不可能被人这般戏耍。” 最后,玩够了的轻戮踹到第九十九下便不再踹了,任由姜海涯自由落地。 “蓬”的一声,姜海涯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章鱼,软瘫在地上,生死不知。 无际涯上前拍着轻戮的肩膀,哈哈大笑“行啊小子,没想到你比我还要狂傲,这个性,我喜欢。” 一向冰脸的轻戮难得露出一个笑脸,他对无际涯也颇为亲近,或许是因为他跟唐磊的关系吧,爱屋及乌。 “给我抬下去喂狗…”愤怒至及的姜海潮如是吼道,不过手下们哪敢执行啊,台上躺着的可是二公子。 几个北玄门弟子上去,将姜海涯拖了下去。 台下的游侠们欢声雷动,尤其是认识轻戮的人,无一不在为他喝彩,这小子在游侠当中也是有相当高的人气的。 在北玄门里,姜海潮狠狠的发下话去“查出这个轻戮的底细,我要让他家破人亡。” 第四场,无际涯对战杜临涛。 这是唯一一场被众人看好的对决,小狂无际涯,北八荒年青一代最出名的两位大侠之一。 他自创的金甲炫烈枪纵横北八荒年青一代,未偿一败。 今日,是他续写传奇还是被人一步登天? 无际涯背着手走上赛台,模样轻松,狂气冲天,只是在这个时候,没人会说他无际涯狂妄,因为他有狂的资本。 杜临涛同样上了台,这个年青人有着帅气的外表,高大的身材,也是许多妙龄少女的偶像。 他背着一口厚重的朴刀,冲着无际涯一拱手,道“无师兄,请指教。” 无际涯右手一挥,道“出手吧。” 杜临涛没有废话,身影快速突进,鬼魅般的身影时左时右,让人着磨不透。 身体高速运动中,朴刀铿锵一声从后背提出,当头一刀斩向无际涯。 无际涯傲然而立,微笑着摇头“太弱了。” 一提掌,一运力,真劲如刀,锵然斩在杜临涛的朴刀上。 无际涯的手刀十分霸道,不仅截下对手朴刀,其真力还势如破竹,袭向杜临涛的面门。 杜临涛好似早已料到,身体一转,飞快的让过了。 朴刀一拉,人在半空翻转,反手一拉,借着转身的扭腰的全身之力,朴刀再次疯狂斩下,这次欲破无际涯的肩胛。 无际涯哈哈一笑,不退后进,运力指尖,猛然朝上一点,以巧破力,点在朴刀刀身四分处,任凭杜临涛如何用力,也不得寸进。 杜临涛一击不中再度变招,一个后空翻,刀身翻转,从后至前,由下至上,一记阴辣的撩阴刀迫人眉睫。 无际涯朝左一闪,足尖恰如其分的一点刀背,此招又作废了。 杜临涛用尽全力,毕全身之功,平日所学的拳术,刀术尽皆用上,那可是一个层出不穷,刀招拳招一记狠过一记,一刀快过一刀。 只是无论杜临涛怎么用力,无际涯却胜似闲庭信步,每次都能以最小的代价破除杜临涛的招术,每次都是恰到好处,在外行看来,无际涯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的侥幸,完完全全被杜临涛压着打。 只有唐磊这等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看出,其实无际涯是在逗他玩儿。 他被轻戮激刺得不轻。 龙椅上,原本闭目养神的紫圜帝张开了眼,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相比上一场,这一场北玄门人的神气要好看得多了,这一场众人都不太看好杜临涛的,他被无际涯这样收拾也在意料之内。 上一场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输没什么大不了,诺大一个山海阁出一两个天才弟子很正常,但是输得要输得像样一点啊,一上场就被人家收拾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样的结果估计很多人都会吐血。 场上的战斗这时突然起了变化。 原本正发力狂攻的杜临涛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后,对无际涯笑道“临涛早就知道不是师兄对手,这次也不过是想尽尽力罢了,且试试我这一招吧。” 无际涯表情依旧没有多大变化,单手一挥“出招吧。” 台下,姜海潮阴阴一笑,暗中捏了捏怀中那少妇的手掌。 杜临涛长长的出了口气,气息逐渐平稳下来,单举朴刀,真力次递从体内奔出,贴负于刀上,在刀身上形成一圈气刃。 无论是北玄门人还是山海阁人,又何者是看热闹的游侠,都是大呼一惊。 真力附体成甲,施加刀兵,这都是进入地位的象征,杜临涛不过二十岁,这个年纪进入地位,前途不可限量啊。 台下,姜湖老脸乐开了花,这个一直不太引人注意的徒弟竟然这么早就突破了玄位,进入了真正的武道之境,这可是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啊,上一场比赛的郁闷被扫掉不少。 无际涯点了点头,笑道“有点看头。” 以无际涯狂傲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对他的尊重了。 杜临涛微笑着点头致意,气力不减。 暮然,气力达到了一个至高的姐姐,杜临涛沉声一喝,道“玄刀第三式---奔雷斩。” 朴刀带着厚重的真气外衣,重重的袭了过来。 无际涯笑着摇了摇头,太弱了,这种如同补丁一般的真气附兵,简直是不堪一击,附在兵气或体表的真气不是说越厚就越好,质量不行的话再多的真气也只是充数。 一群蚂蚁可以抬走一头大象么? 无际涯连兵器都懒得出,运气于掌,一击,只要一击他便能结束这让人无聊的战斗。 朴刀事着呼呼的风啸雷吼声,斩向了无际涯的面门。 无际涯单掌运力,轻松的印了上去。 “蓬。”杜临涛的真气涣散,朴刀断成两截,但是杜临涛人却以奇快的速度躲开无际涯的余劲,手指朝着他微微一动。 无际涯查觉有异,立刻运动真气护体,但仍然晚了一步。 只一瞬间,大汗便从身体各个部位钻了出来,无际涯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台下,楚子方皱着眉头,严肃道“是巴乌。” 唐磊见无际涯瞬间就得痛苦起来,有些愤然的问“什么是巴乌?” 楚子方定定的看着无际涯,道“巴乌是一种蛇,并不是致命的毒蛇,一般高手的护体真力都能抵挡,只是一旦被它们咬上一口,那就不得了了----巴乌最让人恐惧的就是他咬人后的痛,任何人都无法抵挡的痛,那种痛会让人后悔生下来……” 苏柏接口道“说巴乌你们可能不太知道,但是说到‘鬼王怕’你们可能都听过吧?”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露出了然的神情,当然,唐磊除外。 于是轻戮向他解释起来。 传说中有三种连九幽鬼王都害怕的毒,这巴乌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他的剧痛能让鬼王都不想再做鬼。 台上,杜临涛一脸轻松,中了巴乌的毒,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休想再战斗,他赢定了。 第二十一章 上场 上场 台一的姜海潮更是得意的冲他点了点头,虽说这个办法有些龌龊卑鄙,但是这样却能直接赢下此次的武斗会,让北玄门瞬间压过山海阁。 原本姜海潮是打算连赢五场的,哪知半路杀出个轻戮,所以他才不得不退求其次,只赢四场就好了,虽然不是完胜,但至少是胜了。 至于最后跟唐磊的那场,他则完完全全没有想过会败,那个村夫模样的人虽说有几份本事,但在他姜海潮的面前,那不过是花拳绣而已。 台上,无际涯痛苦得脸部完全扭曲,弓着身,努力不让自己弯下腰。 但是,越来越剧烈的疼痛让他不能自己,那巨痛尤如几个人拿着刀在刮你的骨骼,几个人拿着硫酸在泼你的头皮,几个人拿着海盐撒在你的伤口上一样。 此时的他,感觉除了痛还是痛,什么真力招式全想不起了。 杜临涛笑得极为灿烂,虽然说胜得不光彩,但是这从侧面可以让人知道他的智慧啊。 慢慢的,他一步步靠近无际涯。 该怎么打败他呢?是一脚踹出去?还是将他踏在脚下,让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在自己的脚下颤抖? 最后,杜临涛还是决定用后者,那样的话,他帅气无比的姿势会被载入史策。 杜临涛知咪咪的靠近,就在这时,作为地位高手的他,本身的反应告诉他有危险。 他来不及细想,足尖一点,朝后飞退。 一杆金枪从斜地里刺出,重重的扎进没来得及退远的杜临涛肚子上,杜临涛惨叫一声,没了动静。 无际涯缓缓的站了起来,一点点的后仰身体,双手紧握成爪,头颅高昂,然后,猛然大吼起来。 “啊,轰…” 随着他的吼声,一圈又一圈的气浪在他身边爆炸,脚步的校场在颤抖,天空中的飞鸟在哀鸣。 无际涯强大的实力,在这时,尽显无疑。 楚子方冲了上来,一拳将他打晕,这是唯一对抗巴乌蛇毒的办法。 从无际涯的胸口找出那条蚯蚓般大小的小蛇,楚子方阴冷的看了一眼坐在姜海潮怀里的少妇。 北玄门人一片默然,那么好的优势都无法胜,是杜临涛太白痴还是无际涯忍耐力好?在那种情况下还有余力反应。 游侠们与山海阁人则为无际涯高声欢呼,对北玄门冷嘲热讽,在比武之中,用毒虽说不犯规,但是会受到众人的鄙视。 北玄门成了众矢之的,不少人都开口辱骂,姜海潮大怒之下就要去找那几个不开眼的东西算帐,但是却被姜湖拦下了。 开玩笑,这种时候誰敢顶着这股风乱来?这些游侠虽说是乌合之众,他北玄门丝毫不惧,但是台上可是坐着紫圜帝君啊,他会看着北玄门胡作非为? 二比二平。 这个结果是出乎了除山海阁里一些知情者外的所有人的意料的。 大黑马轻戮秒杀敌人,常胜军无际涯却险胜,不得不说,这极为讽刺。 第五场,至关重要的一场,北玄门是势在必得,山海阁内也是信心十足。 至少苏子梦,轻戮,楚子方等人对他是信心十足,一般的山海阁弟子则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幸好已经有了轻戮的前车之鉴,现在再也没人敢胡乱让苏柏换人了。 姜海潮一脸傲气的走上台来,双后背负,下巴微抬,看向唐磊时,都是用余光扫射的。 唐磊傻勒八叽的缓缓走了上去,一身粗布麻衣外配一把破破烂烂,锈得连刀口都无法看清的柴刀,再加上一股子的村夫气息,这打扮这气质立刻引起了台上观众的哄堂大笑。 龙椅上,紫圜帝终于坐正的身体,眼睛定定的看着唐磊,一瞬不瞬。 “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九转血龙皇,翻天日月夕,好,好,真是好啊。” 紫圜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司马南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翻起层层巨浪。 唐磊站到姜海潮的面前,冲他傻气的憨笑。 姜海潮嘴角朝一边轻轻扯动了一下,那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别看你能跟枯竹对打那么久,在我面前,你连个屁都不是,本少爷只须三招。三招之内将你打趴下。” 姜海潮放出豪言壮语,但是没人敢轻视他的这话。 就算是从敌对的角度来说,山海阁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姜海潮的天赋过人,相传他年仅十岁的时候便有姿格修炼北玄门的无上绝学----玄字决。 十几年的修行时间,玄字决的威力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可能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而且,就已知的资料来看,姜海潮还有一只地位幻兽存在,如果唐磊没有绝对高于他的实力,哪怕就算他跟姜海潮的修为相近,那败的也肯定是他。 对于姜海潮的狂妄,唐磊只是回以憨笑一个。 姜海潮见唐磊不语,认定他淡定的笑容也只是害怕的伪装,于是更加嚣张了。 “姓唐的小子,只要你肯认输并且跟我磕三个响头,我今日便放过你,否则,哼哼,你是不想要腿还是不想手都由得你选。” 唐磊依旧傻笑,有些讨好的道“姜大少爷,唐某村夫一个,还请阁下高抬贵手饶了我啊,如果您同意,我原意让您父亲叫我一声爹。” 姜海潮愣了一愣,没反应得过来,随口道“好…” 此话一出,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姜湖老脸气得铁青,一脚顿碎了脚下的青石。 司马南强忍着笑,高声道“开…开始吧。” 姜海潮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一张脸气得铁青,压抑着声音,狠声道“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唐磊憨笑不语,作出请的姿势。 姜海潮重重的一哼,足下一顿,冲天的真气盘旋着身体升了起来,脚下大片的青石砖被强沛的真力瞬间磨成细小的碎块,震荡的波纹向着外面扩散,唐磊迎风而立,没有闪躲。 震荡波继续向外扩散,很快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姜海潮强悍的力量。 真气凝体不散,此乃地级仙真阶力量。 姜海潮左手一引,虚捏成爪,磅礴的真力如云雾般盘结不散,成一组漩涡般的画面。 感受着力量在身上盘旋的快感,姜海潮傲然道“此一招‘旋字决’,废你的双擘,喝。” 强烈震荡着的真力漩涡虽说只有巴掌大小,但给人感觉却像是站在大海边,面对滚滚浪潮一般汹涌。 唐磊脸上的憨笑不变,身子动也不动,任由姜海潮杀了过来。 “哼,这小子傻了吗?苏柏恼怒的拍着面前的桌子,感受着姜海潮的力量,就算是他,站在这种角度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此时,几乎所有观看的人都认为唐磊是被吓呆了,也是,这么一个村夫样的人而已,他能跟堂堂北玄门的大弟子相提并论? 就算是口头之争能胜,但真正论及实力时,嘴巴,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只有苏子梦跟叶子宣两人,与在流腾郡时一般,拎着两条小板凳,拿着花子瓜子儿之类的小零食看得精精有味。 地级又如何?那银辔兽也是地位,还是地位八品,不比地位圣贤差,区区仙真级,怎么够看? 说实话,唐磊也真的没有把姜海潮放在眼里,就算以前的他要干掉姜海潮也不成问题,更何况他新近又得了虬龙盘,还有左腿的玄骨。 不过玄骨暂时他还没有放进腿里,在他没有确定危机之前,他是不会让自己的身体接受未知的命运的。 但是即便这样,姜海潮又能耐他何? 第八十二章 揭穿 “他,他,他是,他是……”东方义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了,脸上一片滚烫。 “那是大水牛,义儿,你刚刚被炸坏了脑子吧!”东方焰稳重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意识到了今天的事已经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自己的所有行动都被高手看在眼中。 只是,他在当时不阻止自己,现在却又旧话重提,其目的,是什么?难道是要自己身败名裂?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已经做得相当成功了。 不过,陈枫可不认为事情差不多了,继续装扮着高人:“东方焰,你为了独吞圣龙灵决,不惜杀害自己的亲身儿子,只因他会打乱你的计划,而你的计划···嘿嘿,在场的诸位,你们可是都被他算计在内啊,无论是各宗各派,还是――浮云宗!” “十五颗威力庞大的雷云弹,啧啧,东方焰,你真是大手笔啊,你准备在引爆雷云弹的一瞬间,带着你这畜生儿子钻入地底秘道逃生,然后向外宣布,你们其实也死了,呵呵,好计谋啊,好计谋啊,只是可惜了真正的东方义,可惜了良伯,可惜了数千浮云宗弟子,妄他们还一心一意的跟着你,却只换来一个被当然炮灰的下场,可悲啊···” 全场寂静,‘东方义’的脸色就像是被十个五大山粗的野蛮人轮过大米一样难看,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着,一个声音一直在他心底咆哮:“是谁,究竟是谁,竟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与‘东方义’的苍白脸色相比,东方焰却正常得多,脸色都未怎么变过,一张脸,依旧不怒自威。可是心底的震撼,却不比‘东方义’来得少。 其他的人的脸色有变幻,各宗各派的人联想前后,纷纷不由自主的对着东方焰怒骂了起来,骂声由低到高,是后,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骂上了几句,以泄心头之愤。 雷云弹的威力所有人都已经见识过了,区区一颗就能炸死数十人,炸出一个直径达五米,深三米的巨坑,那十五颗雷云弹一起爆炸呢? 没人见识过十五颗雷云弹一起爆炸的威力,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要是被十五颗雷云弹一起爆炸,这灵鹫塔连同这诺大的广场,在一瞬之间,都会化为废墟,至于这里的人,恐怕除了躲到秘道中的东方父子俩,谁都活不下来了。 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计谋,计谋的对向,是所有人。相比各宗派的激烈反应,浮云宗众弟子,长老却是出奇的冷静,没有一个开口辱骂东方父子。 可是不出口,却不代表他们认同,相反,他们比谁都要心寒,在陈枫说出东方父子真实目的的那一刻,浮云宗,也算是真正的名存实亡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甚至是最得东方焰信任的寿伯,都是五味陈杂,百感交集,有不少的人,在联想前后事件之后,竟然欣然泪下。 这是一个相当令人心酸故事,浮云宗数千人抛头颅撒热血,换来的,却不是宗主的炮灰处理,以前对东方焰崇拜的,敬畏的,在此之后,他们面对东方焰就只有一种情感了。 鄙视,彻底的鄙视! “叮当当当当” 一柄宽刃剑被丢落在青石地面上,划出清脆的声音。 由寿伯带头,浮云宗的所有人,开始丢弃武器,然后全部自主的站到一边,东方焰的另一边。 “宗主,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宗主,从今以后,我与浮云宗一刀两断,下次相见――拿鲜血来对话!”寿伯的话,很绝决,但却是大部份浮云宗人的心声,其他的人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却都与寿伯站到了一起。 哀大莫过于心死,不是他们抛弃浮云宗,而是东方焰抛弃他们,他们,心死了。前浮云宗众弟子跟长老,彼此搀扶着,鱼惯而出,慢慢的步出灵鹫塔。 各宗派的人没有人拦他们,也没有人会拦他们,他们的目的是圣龙灵决,对于这些浮云宗人的去留,与他们无关。至始至终,东方焰都没有说话,冷眼看着浮云宗的众人离开。 看着离开的浮云宗人,东方焰可以预料,自己的名声,将会成为史上最臭的一个,不仁,不义,无情,冷酷,残忍,恶心的标签将会帖他一生! 可是这些不是别人给的,这,全部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要说恨的话,他便只恨灵鹫塔上的那个人了。 古话说得好,所谓言多必失,刚刚在激动下,陈枫说的话已经太多了,足够东方焰看出些端倪。他发现,陈枫的话并非如他想像的那般‘飘渺灵动,’反而像是――底气不足。 是的,吼了那么久,陈枫是有些底气不足了,加上有些小激动,有这种反应纯属正常。 可是这却足以给他招来杀身之祸,原本东方焰如果一直忌惮他的高手身份的话,可能还不会有所异动,可是一旦东方焰产生了怀疑,那便相当危险了。 “哼,楼上的前辈,我的大事,你坏也就坏了,想必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现在,能否现身,让我等瞻仰一下您的不世风彩?” 陈枫觉得有些不妙,朝窗外一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东方焰像是一只大鹏鸟一般,身体离地飞起,朝着这边闪电般射来。 几乎是想也没想,陈枫手中最手的一枚雷云弹丢了出去,离手之际,已经扣入雷云弹之中的灵气,轻轻拨动了一下那红色的晶石。 东方焰脸色大变,但却没有后退,雷云弹虽然霸道,但是他的灵活度,却足以避让得。 可让他没想到的,陈枫眼见东方焰已近在咫尺了,原本须要掉落到地上才爆的雷云弹,在他的紧张的心情下,离开灵鹫塔便在空中爆了。 “轰轰轰。” 威力依旧庞大,只是这次的爆炸的画面更为直观,下方的各宗派宗主们可以看清,离开灵鹫塔的雷云弹,马上就炸裂开来,一团橘红的火焰从爆炸的中心‘腾’的蹿了出来,眨眼间囊括方圆五六米的范围,灵鹫塔的木制塔楼被攻击波捣碎,然后被巨大的火焰球点着。 不到两息时间,整个灵鹫塔便成了火的海洋,那团雷云弹的本体火焰从十几米的高空坠落下去,怒砸到了地上。 火浪翻卷,离得最近的十几米处的人们只感觉到火浪扑鼻,头发都被烤得枯卷起来。 陈枫跟东方焰都是第一时间受到雷云弹波及的人,只不过东方焰有灵气护体,加上速度飞快,蹿上更高处,竟然没有受伤。 可陈枫就没那么幸运了,巨大的火浪第一时间吞噬了他,将他包裹在了火浪当中,一阵阵灼热的感觉刺痛着陈枫的神经,不到两息,他被火浪烤晕过去,浑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了,头发,胡子,连同下体的毛发,都没有了。 就在大火既将烧入他的体内时,陈枫体内的那神秘的项链发出一阵紫光,紫光荡漾开去,竟然将灼热的火焰阻挡在了陈枫体外,没有伤他分毫。 陈枫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钟了,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在这段时间里,东方焰竟然没有上来捉他,而周围燃烧的大火,也莫名其妙的熄灭了,环顾一下自身,发现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被烤得焦糊起来,用手轻轻一碰,便化成了黑色的粉尘,然后滑落在地。 陈枫有些茫然了,因为他发现,在变成黑灰的衣服下面,自己的皮肉竟然没有一点损伤,只是看到小兄弟上面的毛毛不见了,摸摸头,也变得光光滑滑的了。 陈枫茫然无比的自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雷云弹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在这种冲击波跟巨大的火焰下,没死他已经觉得很幸运了,可连伤都没受,那就很蹊跷了。 几乎是转瞬间,陈枫就想到了溶入自己体内的那条项链,那神秘的项链不仅能让他平稳气息,加快吸收灵气,难道,还能抵御强力的攻击? 来不及研究这许多,陈枫听到灵鹫塔外杀声依旧震天,不由得从被炸毁的窗口向外探出头去,这一看不要紧,陈枫又发现了新的异常。 浮云宗宗的弟子们已经完全退走了,按理说现在各宗派要想对付东方父子俩,那是相当容易的,可是却不知道从哪儿杀出一群黑衣人,竟然能将各宗派的攻击阻挡住。 这群黑衣人数量不多,只有十五人,全部穿着黑色长袍,将全身都笼罩在内,而在这些黑袍人的前面,有着十五具身材高大的金盔铁甲战士,一手持枪,一手持盾,威风凛凛。 这些金盔铁甲战士都有着两米多的身高,加上金盔之上高高的领子,首先在身高上就显得相当的恐怖了,其次这些金盔战士的攻击力相当的恐怖,无论对方是什么灵兽,几枪下去,都能戳得七零八落,残缺不全的锒铛散去。 赖葛宝,周髯,纳兰德,等高手则被东方焰跟他的那尊体态更为雄壮的金盔铁甲战士缠住,打得难解难分。 “这些黑衣人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厉害。”陈枫疑惑的自问起来。 这些黑衣人全部都静立在金盔铁甲武士身后,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咒语从他们口中传出来,而他们的手,也是虚掐中指,然后不停的摆动,陈枫发现,随着他们的手在摆动,这些金盔铁甲武士的身体才木纳的行动起来。 这些金盔铁甲武士依旧看不清面貌,但是这却并不影响他们的行动力,总的来说,他们的厉害就厉害在防守强悍,攻击犀利。 金盔铁甲武士的行动力不快,他们身上唯一称得上快速的,就只有他们手里的长矛了,每当一个敌人冲上来砍杀他们时,他们都会不动如山,最多将后里的盾迎上去,然后接下敌人一击,接着长矛刺下。 这样的攻击方式虽然属于一招鲜,但是却实用无比,至少在打破金盔铁甲武士身上的防御时,他们是无敌的。 他们身上的盔甲以及盾牌,也不知道是什么铁做的,任凭各宗各派的高手如何砍刺剁斩,都无fan正正的破开,最厉害的一次是赤剑阁的一名长老,御灵王三品的高手,一记惊天动地的泣剑斩斩在一名金盔铁甲武士的身上,但是却只能将这名金盔铁甲武士的盾牌斩破,将把他整个人都打倒在地,发出震天的声响。 可这名长老的协用也仅至于此了,一招用出之手,他也被另外两名金盔铁甲武士手中的长矛洞穿的身体。 从这种攻击与防守力度上来说,陈枫可以肯定,这些金盔铁甲武士的级别肯定在御灵王之上,而东方焰那只超大号的金盔铁甲武士,实力说不定已经超出御灵王,达到御灵帝的级别了。 陈枫站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今天的努力白废了,因为看场上的情势,东方父子俩根本就还游刃有余,这里金盔铁甲武士都只是在防守,都有让各派的人死伤无数,若是他们进攻….. 低声叹了一口气,陈枫决定离开了,再不离开,恐怕等一下就没机会了,他可不认为东方焰会放过他。 绕着残破的楼道转了下去,轻手轻脚的,害怕惊动了外面战斗的人群。 行到底楼的时候,陈枫发现了被打晕丢进来的罗氏兄弟,再底叹了口气,陈枫将两人拖到屋角的隐避处,避免东方焰进来发现他们,杀人灭口。 做完这一切,陈枫顺便将他们的袍子撕下一截,绑在腰上遮遮羞,然后准备离开,但是这时,一个齐儒宗弟子被一名金盔铁甲武士刺中身体,然后挑起来远远抛飞,接着怒砸到了灵鹫塔的木门上。 “矿铛。”一声,木门被砸开,然后,一脸尴尬的陈枫被人发现了。 “嘿,是那个臭,小子,站住。” 第一个发现陈枫的,是被一众黑衣人护在后面的‘东方义’,陈枫暗骂一声,然后拔腿就跑,腰间的灰布条迎风飘荡,遮不住那一线春光。 ‘东方义’嘿嘿笑着,追了上来,东方焰以一敌三,正匹自应接不暇,一招逼退赖葛宝,回身吼道:“义儿小心,这小子很狡猾。” “哼,东方焰,你还是先顾及自己吧,喝,斩须剑。”周髯见三人合力都久攻不下,心里头不尽有些怒了,一挥手,淡淡的黄色灵气虚凝成剑,指决一掐,一放,剑意凛然,猛的放大变长,然后怒斩而下。 东方焰脸色微变,冷然道:“终于肯出绝招了吗?哼,不过也是废材一个。” 手一扬,不知道要比周髯浓几倍的黄色灵气汹涌而出,东方焰急速念动着咒语,一只土黄色猛虎,从虚空之中腾跃起来,狰然怒吼一声,一口咬断了周髯的灵气长剑,但是它的嘴也被撕裂了,汩汩鲜血朝外彪射。 “吼。” 猛虎狂意大发,随着东方焰的指挥,扑向了周髯三人,周髯三人脸色齐齐一变,纷纷变阵阻击。 而另一面,被‘东方义’追赶着的陈枫慌不折路的冲进了秘道之内,然后在漆黑的秘道中,陈枫急速奔行。 照着记忆里中的方向,陈枫勉强奔跑了大约两百米后,脑袋猛的撞在了硬物上。 这一撞可不轻巧,险些将脑袋撞破,陈枫立既捂着脑袋痛苦的蹲了下来。“明明记得这里是通道啊,怎么会撞到墙上了呢?莫非,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陈枫一边摸着头上鼓起来的大包,一边暗自猜想。 这个时候,身后亮起了一阵青色的光芒。青光淡淡的,照得并不清楚,但是陈枫还是能够看到‘东方义’邪笑着一步步迈过来的身影。 “跑?哼,你之前来过这秘道吧?也是在这秘道中见我们杀那个东方义的吧,哈哈哈,你还真是白痴啊,你以为外面的那些黑衣人是怎么来的?或者,你以为他们从天而降?” ‘东方义’的话点醒了陈枫,看来,外面的那些黑衣人便是从这秘道中出现的,可是他们来的道路并不是之前陈枫走的那一条,也就是说,这个秘道并不止一条,还有另的出口。 想到这儿,陈枫灵气凝在手中,施放出淡淡的蓝光,将面前的空间照亮,这个时候,陈青山便看到了,自己的面前是一堵墙,而右手边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陈枫二话不说,再度拔腿就跑。 这个时候,‘东方义’没有再追他,而是轻轻念动着召唤咒语,然后笑看着陈枫即将步入好个狭窄的通道。 正暗自得意的陈枫,突然觉得眼前杀气突现,一道金盔铁甲武士的虚影出现在通道前面,手里的铁矛,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陈枫瞳孔猛然放大,身体早在神经反应之前做出反应,前冲的身后朝后一仰,紧接着,陈枫就感觉到了左肩上一阵钻心的疼痛。 第二十二章 就是要狂 在‘旋字决’临身之前,唐磊终于动了,他只是轻轻的朝左一让,一记重拳猛然袭出。 轰的一声击打在姜海潮的旋字决的侧面,那疯狂转动的真力漩涡煞时间溃散开去,姜海潮也被这一拳打蒙了。 好快的一拳,快得让他无法反应,好重的一拳,重得让他反应不了。 众人一阵欢呼,以纯力量击溃真力,这只是传说,这种蛮劲是被习武之人看不起的,但是,唐磊却用这样的蛮劲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众人无法看清唐磊的真实招术,除了紫圜帝。 当一个人的真力到达一定程度时,并不是要外放的真力越磅礴越有气势才越厉害,反而如果能控制真力,集中在一点,以巧破力,这才是武学的又一个境界,除了要有强大的真气外,还得有无与伦比的实战经验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显然,唐磊这些年在帝孤峰上的战斗经验在此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姜海潮一击失利,颜面尽失,腿一撩,漩风般的袭向唐磊的子孙袋。 唐磊一拳向下,一拳击溃了他的攻击。 姜海潮一击不得又来一击,拳,脚,头,肘能有的他全部用上,但是唐磊只出一拳,任你千变万化,他始终能一拳让你现出原形。 几十记重拳过后,双方分开了。 姜海潮又惊又怒,这个时候他要是再认不清唐磊的实力,他就算是白活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一直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还夸下了海口说要三招胜他,实在是丢脸至极。 如下的观众们看得大呼过瘾,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傻气十足的唐磊竟然能在姜海潮的手底下撑那么久,在他们看来,唐磊就该一上台就被姜海潮轰杀至渣。 苏子梦两人更是欢呼连连,两个都是年青亮丽的女子,苏子梦更是号称紫圜第一美人儿,其惹眼程度不比紫圜大帝差,她那么连蹦带跳毫无形像,却是偏宜了一大帮偷看她的色狼。 见姜海潮不再攻击,唐磊不由得打趣道“姜大少,这一次又是要我的哪儿呢?是腿,还是舌头?” 唐磊憨厚的模样配上他打趣的话语,对姜海潮的杀伤力简直就是百分之一百。 只见姜海潮大吼一声,爆走般的冲向唐磊,行动间,真气运行,在他双手间缓缓结成一个锤子的形状,轰然砸向唐磊的脑袋。 这是‘轰字决’,玄字决当中杀伤力极大的一招,姜海潮爆走之下更是声威赫赫。 唐磊不再隐藏,柴刀翻转,由下至上凶猛的一撩。 杀气,在场上弥漫。 姜海潮心中一凛,感觉到汹涌杀机的他连忙朝旁边一闪。 真气锤被一分而二,快速的消散,一弦碧光由下朝向袭向姜海潮的胸口,幸好他的潜意识里有危机感,否则这一刀足以要他半条性命。 一撮毛发掉落下来,是姜海潮的。 冷汗,顺着姜海潮的额头流了下来。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那柄破破烂烂的砍柴刀,竟然会这么犀利。这回唐磊可不想放过他了,一刀失利,一刀紧紧跟上,贴着姜海潮的脸面斩过。 场上的形势瞬间逆位,刚刚还被追着打的唐磊马上翻了身,提着一把破柴刀追着北玄门大弟子砍。 山海阁的人欢声雷动,轻戮,楚子方等人嘴角含笑,在他们看来,姜海潮哪会是唐磊的对手呢? 场外的游侠们一见这个名不经转的村夫唐磊竟然有这般犀利的攻击,纷纷叫好喝彩,北玄门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尤其是这个姜海潮,从来不拿正眼瞅人,见他被人追着砍,哪还有人不喝彩的道理? 不说别人,就是北玄门的弟子中也有不少暗自喝彩的存在。 一向心高气傲的姜海潮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被人追着砍?这是以前他连想都不曾想过的。 这们的侮辱,简真比杀了他还要令人难受。 于是,姜海潮运气真气硬抗了一刀。 哗,三寸厚的真力被一刀破掉了三分之二,吓得姜海潮一身冷汗,不过他也借机退闪开去。 唐磊憨憨的呵呵直笑,砍柴刀在指点转动,仿佛没有重量似的,貌似无害。 姜海潮站定,大口呼吸了几口,然后愤怒的撕掉被唐磊砍得破破烂烂的袍子,朝台下大吼“拿老子的剑来。” 北玄门口,那少妇丢上来一把宝剑。 姜海潮一把接过剑柄,也不去拉开剑鞘,就那么运力一震,精美的剑鞘立刻四分五裂。 姜海潮在指点一划,滴出一滴鲜血在剑了,然后长剑指天,默念法决。 突然,一阵强光自剑了爆射而出,紧接着,一声粗爆的兽吼声在全场炸响。 “吼。”一只全身包绕在烈火中的火焰狮子出现在唐磊面前。 这狮子高有两米,长有三米多四米,威武不凡,身上披着的烈焰更是让它显得神秘莫测。 “烈焰狮子,地位五品幻兽。”姜海潮得意的拍着狮子的屁股,然后一翻身,坐了上去。 烈焰狮子的火焰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间然不烧他。 唐磊神色不变,砍柴刀轻轻一划,指着姜海潮道“你若是能近我的身,这场比赛就算我输了。” 此话一出,四周出现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大部份人都在问旁边的同伴。 “我没听错吧,这小子是不是傻了? “这可是烈焰狮子啊,地位中游的幻兽,他竟敢这样说?” “近身就算输?太牛了,就算是天位强者也不敢夸下这种海口吧。” 所有人都迷惑不解,只有楚子方跟紫圜帝微笑着点头。 拥有九龙盘的人,一般的幻兽又怎敢近身? 姜海潮却是气得冷哼连连,没想到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子,摇身一变,竟然比他还要狂。 近身么?烈焰狮子的火焰攻击强悍无比,一个爆烈火焰过去,地位高手也要成为烧烤的,这姓唐的好太拖大了。 姜海潮这次没有多费话,一夹狮腹,火焰狮子怒吼了一声,显然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的怒气,它的护体火焰猛然爆涨一倍有余,看起来更加威武不凡了。 火焰狮子冲天怒吼,夹带着灼灼烈焰威力,朝着唐磊怒冲过去。 兽未至,一道脸盆大小的火球从口中喷了出来,直奔唐磊面门。 唐磊哈哈一笑,一刀斩破,然后大踏步向着狮子行去。 每走一步,唐磊的真力就放开一分,次递增强,一步一步,地裂天惊。 爆冲而来的火焰狮子如同一尊火焰圣兽,凶猛骠悍。 但是奇的是,它越靠近唐磊它的眼中就越犹豫,速度放缓,等它冲到唐磊身边三米处时,突然来了一个急停,然后像只兔子似的朝旁边猛然弹起五米多高,然后重重的摔下来,四仰八叉。 可怜的姜大公子早在火焰狮子停下时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甩了出去,落在唐磊面前,摔了个狗吃屎,还差点被唐磊一脚踩死。 观众全都面面相觑,有的则把嘴张成了O形。 这是什么情况?火焰狮子竟然被唐磊的护体真气弹飞? 从火焰狮子现在的体态来看,的确是这样的。 唐磊走上前去,火焰狮子恐惧的想要退开,但是唐磊哪能让它如愿,上前一刀砍在它的脖子处,火焰狮子一声惨叫,火红的鲜血彪飞。 唐磊从他脑袋里挑出兽核,憨笑着对姜海潮道“你要不要?” 姜海潮怯怯的后退两步,他竟然害怕了,这个傻气憨厚的笑脸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害怕!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愧冲上了他的脑子,他低下了头。 唐磊摇头,这种纨绔子弟的承受力太低了,这么一点打击就受不了。 转身,唐磊便要离去,在这个时候,誰胜誰负可以说是十分明了的。 可就在这时,姜海潮的身上散发着更为强大的气息,一声怒吼,姜海潮冲天而起,真气凝结下,他的宝剑形成一柄气剑。 “斩字决。” 第七十九章 撕杀 夜,冷静而寂静,陈枫深吸了一口气,快步的来的演武场边的灵鹫塔,此时,由于迫于各大宗派,浮云宗内已经戒严了,不过灵鹫塔是属于轻防卫对象,这边的巡查跟暗岗并不多,有两处发现陈枫的,也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现在浮云宗的情况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的,没有谁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追究一个新人为什么半晚不睡觉,跑到灵鹫塔来溜哒的事儿。 陈枫非常顺利的来到了那处隐避的秘室外,轻轻板动石狮尾,秘室的大门幽然洞开。此次前来,陈枫是想搞清楚这间秘道究境是干什么用的,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蛛丝蚂迹。 跟上次来时一样,这里的景色依旧,并没有什么异样。可就在陈枫绕过秘道,进入那巨大的演武场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陈枫马上散掉灵火,屏息凝神,缩在一个隐暗的角落里,大气都没多出。 透过一丝微弱的光亮,陈枫能够看到两条人影虚立在诺大演武场中,看不清模样,但是两人一开口,陈枫便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父亲,良伯的仇,我一定要报。”这是东方义的声音,他说这话,另一人的身份自不用说,是东方焰。 果然,一息之后,东方焰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义儿,你还年青,我了解你心中的悲愤,可是,我们不能义气用事。” “义气用事?不,父亲,良伯是被甘乾宗宗主——赖葛宝与其宗长老重伤至死的,我,我不能眼看着良伯的死,而什么事都不做。”东方义语气绝决,陈枫听得出来,他似乎已经做好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陈枫有些心急,恨不能马上冲出去打消东方义的这一想法,可是想一想这其中的后果,陈枫还是稳住了。东方焰两父子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了这个秘道肯定是他造的,至少也是他知道的。 秘道的用处自不用多说,这等隐秘的事,东方焰怎么可能容陈枫这个新人知晓?况且还有用处不明的巨大演武场,陈枫可以断定,这演武场绝不是仅用于训练浮云宗弟子这么简单。 听完东方义的话,东方焰很平静,满是皱纹的脸上,木无表情:“义儿,你有什么打算?” 东方义的脸上出现了几许狂热,眼神十分坚定:“孩儿也明白,此时关乎着浮云宗的生死存亡,稍有异动可能都会引起各宗派的群起攻之,所以,孩儿打算,偷袭甘乾宗宗主——赖葛宝,就算是死,也要为良伯报仇。” 听到这里,陈枫心里一阵感动,纵观华夏上下五千年,如此义气的人,又有几个? 单单凭这一点,陈枫就打心眼儿里原意为东方义出生入死,只是,虽然这样的行为举动会让人感动,可陈枫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好手段,相反,如果东方义会去偷袭甘乾宗宗主赖葛宝的话,他就会阻止他,成与不成且先不说,行动上他陈枫是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不想眼看着东方义白白送死。 虽然还不太清楚赖葛宝实力有多强,但无论怎么总是会强过你东方义吧,别人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长老弟子们。 所以,如果东方义去偷袭,那绝对是十死无生。东方焰显然比陈枫更要了解这其中的关系,轻叹一声,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就在陈枫以为他们都离开时,东方焰的声音再度传来:“义儿,你知道,为什么我迟迟不肯将宗主之位传给你吗?” 东方义沉吟了片刻,摇摇头:“孩子行为鲁莽,挑不起浮云宗的大梁?” 东方焰也是摇头:“义儿从小义气,这可是好事,咱们行走江湖,不就正靠着一个‘义’字么?在这一点上,你做得比谁都要好。” 东方义有些错愕,然后心中升起一丝小兴奋。从小到大,严厉的东方焰很少有夸奖的话,像这么直白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这种兴奋喜悦在念及良伯之死后,便烟消云散了,想起良伯的种种好,东方义险些落下泪来。 深吸一口气,稳稳心神,东方义心神坚定了下来:“那是孩儿修为低浅,不足以攝服浮云宗众弟子?” 东方焰再度否认:“你的修为已经突破至御灵王级别,再努一把力,五年之内,定能突破御灵王一品,达到二品的级别,这样的天份,在整个浮云宗都是绝无仅有的。” 陈枫仔细的换算了一下,现在自己的御灵士一品,与东方义的御灵王九品相比,那可真是判若云泥。 东方义皱起了眉头,父亲极少夸奖他,像今天这样连续夸奖,更是从未有过的,隐隐的,东方义查觉到了一丝不妙,不过随之这种想法被他呼视了。对方是自己的父亲,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不是么? 思如电转,东方义想了好久,略带疑虑的眼神才再度凝聚在东方焰那张满是威严的脸上“那是孩儿交际不足,不能很好的与跟浮云宗交好的商贾对话?” 这是东方义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可能了,在排除了自身问题的可能后,除了这个,东方义再也想象不出还有什么会是自己成为宗主的绊脚石了。而这个可能,却是相当的大的。 首先,浮云宗内,像孙赋这样的富家子弟占到了八成以上,也就是说,其实浮云宗平日里的开支收入,有极大一部分是从这些弟子身上榨取而来的,如果与这些弟子搞不好关系,那将会损失一大笔可观的经济,甚至如果得罪多了这些富家弟子,还有可能会影响浮云宗的发展。 恰好,东方义一视同仁,一点儿特权都没给这些富家子弟们,孙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样的事情积蓄得久了,难免就会对东方义接手宗主之位产生阻碍,甚至,会有直接否决权。 哪料,东方焰依旧摇头:“我浮云宗立世之根本,在于它雄厚的底蕴以及宗内绝学的威名,区区金钱,哪能动摇我浮云宗之根本,就算没有这些富商贵贾的支持,我浮云宗一样能在这片大陆立稳根足。” 此话一出,不仅东方义不解,就连旁观者陈枫都是一样的疑惑了。排除了这几种可能,那还有什么条件跟原因促使东方焰不将宗主之位交给东方义呢。 “莫非这老鬼雄心未灭,想要再做个几十年的宗主?”陈枫的心头突然跳起这么一个想法,但是又被他推翻了。 如果是那样,东方焰没毕要提出来让位宗主之事,他要是想自己做宗主,东方义也不可能逼位吧。 既然如此,那究是什么原因让东方焰久不让位呢?就在陈枫与东方义都在等待答案时,一个意外,却差点让陈枫惊呼出了声。 远远的,借着微弱的光线,陈枫能看到在东方义的身后,一个高大的金盔铁甲武士突然出现,这名武土出现得无声无息,东方义根本没有一点查觉,还在静静等待着东方焰的回答。 这名武士很奇怪,明明是人类的身影,全身都包裹在盔甲之中,可是陈枫却依晰感觉到它有着召唤兽的气息,而且还是实体召唤,这是什么等级的御灵术?这又是什么灵兽?为什么跟人类形似,却有着灵兽的气息呢? 东方义还在静静等待东方焰的回答,丝毫没有查觉身后的金盔武士高举而起的长矛。 东方焰满是诱惑的声音传来:“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 “嗤嗤嗤,啊···” 锐利的铁制长矛无声无息的刺穿东方义的背部,然后从前脸探出尖锐的枪头,鲜血从洞开的肌肉里汩汩流出,金盔武士长矛回拉,矛头带去东方义的大片的肌肉,同时,也激喷出了大股的鲜血,撒在了东方焰的身上。 东方义身体颤抖着,狰狞爬满了东方义那张坚毅的脸,瞪如牛眼的双目满是复杂:“为什么?为什么?” 东方焰一张老脸上木无表情,挥了挥手,那金盔武士的长矛再度刺下,截断了东方义的腰身,同时也截断了他最后的一线生机。 陈枫钢牙紧牙,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冲出去的冲动,他明白,就算是一百个自己冲出去也只能是为了东方焰送菜,他随随便便伸根手指头就能戳死自己。 陈枫拼命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紧绷的手指还是在石壁上抓出了一丝异响,这点声音虽然轻,但是在落在东方焰这种级别的高手耳中,却是足够清晰了。 “谁,谁在那里,出来!” 东方焰脸色一寒,那名金盔武士转过身,持着铁矛,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逼了过来。 陈枫心底一凉,若是让东方焰发现自己,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可是现在也不可能逃走,因为只要一动身,就会爆露,那样死得更快。 望着一步步紧逼过来的金盔武士,陈枫心里急转着对策,却无一可行。 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傀儡其实还有些用处的,现在就杀了他,未免太可惜了?” 一道年青的身影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陈枫毛骨耸然起来:“身后竟然还有人?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发现自己没有?” 这些问题正在萦绕自己的神经时,陈枫看清了那个年青人的长像,顿时惊得呆若木鸡,其他的什么问题都忘了,现在脑中只余一个。 这,这是东方义?! 来者,赫然长着与东方义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他的神情更为高傲,就像是母鸡群里的大公鸡,威武不凡。 陈枫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瞬间,想通了一些关节。 重伤垂死的东方义也是回光返照般的大睁着眼,惊讶的看着这新来的‘东方义’。 “哼,他的性子太任性了,留下他只能是为我们找麻烦,我想,是该你上场的时候了。”东方焰的声音冰冷刺骨,垂死中的东方义强撑起身体,微弱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父亲,虎毒不食子,您为什么……”东方义还在挣扎,其实相比身上的伤痛,他的心,还要更痛几分,哀大莫过于心死! 东方焰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感情,仿佛东方义跟他根本就没有一丝关系,他只不过是他身边的一条狗,一只猫,仅此而已。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只不过是义儿的替代品,一个傀儡而已,这些年,你也做够了少宗主,现在,就把位置还给义儿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东方义心如死灰,轻咳几声,咳出几口浓血,那样子,哪还有初时陈枫见他的英气逼人,他此时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受气小孩,在试图向家长索问理由。 毕境父子一场,对上这个眼神,禽兽如东方焰,还是忍不住道:“罢了罢了,念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儿上,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你其实只不过是我儿子一个替身,在很小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你们两个的长相很相似,可你的确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多年来我苦心经营浮云宗,还不就是为了这部圣龙灵决,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你要我去为该死的良伯报仇?哼,你是死有余辜,若是让你去偷袭了赖葛宝,我的计划岂不是全会乱了套。” “什,什么计划?”东方义越来越微弱的声音响起,胸口的跟腰间的两个大洞,正在急速吸食着他的生命力,陈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东方义越来越微弱,心如刀绞。 虽说与东方义的感情并不算深,可是陈枫却是相当的佩服东方义的为人,如果不是敌我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过巨大了,陈枫肯定会上前试着救他,可是现在,陈枫只有缩在这个角落里,无力的看着外面的惨剧发生。 “什么计划?哈哈哈,说给你听听也无妨碍,反正你都是个死人了,这种秘密,你也是传不出去的。”‘东方义’傲然站到东方义的面前,以一种神的姿态,俯视着东方义。 “外面的那些蠢货不是都想要圣龙灵决么?那好,只要明天他们敢来,我就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一网打尽。” 东方义强提一口气,嗤笑起来:“哼,哼,就凭··就凭你们?各,各大,各大大宗室力量,又,又岂是,岂是你们能够一网打尽的?” “我跟父亲的力量自然还不够,但是,不是还有浮云宗么?几个长老还有数千弟子,这些年岂会是白白培养的?” 东方义的眼睛骤然睁大,不敢相信:“为了一部圣龙灵诀,你……你们竟不惜将整个浮云宗当做,炮灰?” “不不不,这样做显然不够,浮云宗的力量尚且不足以把各大宗室消灭,但是却足以将他们引入这灵鹫塔。”‘东方义’的脸上尽是得意。 “现在灵鹫塔上已经被我们布置了十五颗雷云弹,虽然雷云弹每颗都价值万金,十五颗更是用尽了我浮云宗多年来的积蓄,可是能一举干掉各大宗派的宗主跟长老,这买卖还是相当划算的,而浮云宗一毁,我们就可以散出谣言,说咱们连同圣龙灵决一起被雷云弹炸没了,或者直接嫁货给甘乾宗宗主——赖葛宝,反正你也想杀他,正好遂了你一个心愿,而我们,则可以通过这条秘道,堂尔皇之安然离开,相信在不久之后,江湖当中会再现一个宗派,名字就叫圣龙宗,哈哈哈哈。” ‘东方义’的一席话,深深的震住了陈枫跟东方义,谁也没有料到,东方父子俩的心,竟然这么大,居然为了独吞圣龙灵决,不惜毁掉浮云宗。诚然,东方父子俩的计划是相当深远并极有可行性的。 相信要对龙灵决的诱惑下,那些宗派一定会追击到灵鹫塔,到时候东方父子引爆雷云弹,后果真的是不可想象。 虽然还不知道雷云弹是什么东西,但是陈枫可以肯定,这是一种相当于炸弹的东西,想像一下,十几枚炸弹爆炸的情景吧,那绝对是惊天动地,开山裂石的。 估且不论在雷云弹的威力中会死多少人,就算是没死多少,或者大部份宗派的宗主,长老一级的高手存活,那也会中东方父子的第二计,嫁祸。 到时候,无论嫁祸给谁,都能够撇开东方父子的关系,因为他们能够证实自己已经‘死’了,相信那个时候,东方义的身体会做最后的功用的,而东方焰的‘尸体’则有太多的处理方法了,随便找个体形相当的,炸是体无完肤,谁也认不出来。这计谋,不可谓不毒辣! 在‘东方义’张狂的笑声中,东方义慢慢的低垂下了头,眼神中,尽是不甘。 东方焰手擘一挥,发出一阵黄色灵气,而后,那金盔武士慢慢消散在虚空中。 震撼间,陈枫也感叹了一把东方焰的强大,就是这召唤的金盔武士,他也分辩不出品种与等级。 收起金盔战士后,东方焰看了一眼东方义的尸体,淡淡笑了笑:“先回云布置一下,他的尸体,就暂且放在这里吧,等我们炸了灵鹫塔,再来取也不迟。” ‘东方义’点头,当先从通道退了出去,东方焰最后看了一眼东方义,没有再说话,也一起退走了。 直到两人走了很久,陈枫才从角落里爬了出来,浑身被汗水浸湿,无一干处。望着地上东方义的尸体,陈枫的眼睛湿润了。 “古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千年在,东方兄,你教会了我仁义,同时,也教会了我不可仁义,从今天起,我不要做一个好人,我要做――祸害。” 第二十三章 陈弗仑的邀请 陈弗仑的邀请 火焰狮子冲天怒吼,夹带着灼灼烈焰威力,朝着唐磊怒冲过去。 兽未至,一道脸盆大小的火球从口中喷了出来,直奔唐磊面门。 唐磊哈哈一笑,一刀斩破,然后大踏步向着狮子行去。 每走一步,唐磊的真力就放开一分,次递增强,一步一步,地裂天惊。 爆冲而来的火焰狮子如同一尊火焰圣兽,凶猛骠悍。 但是奇的是,它越靠近唐磊它的眼中就越犹豫,速度放缓,等它冲到唐磊身边三米处时,突然来了一个急停,然后像只兔子似的朝旁边猛然弹起五米多高,然后重重的摔下来,四仰八叉。 可怜的姜大公子早在火焰狮子停下时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甩了出去,落在唐磊面前,摔了个狗吃屎,还差点被唐磊一脚踩死。 观众全都面面相觑,有的则把嘴张成了O形。 这是什么情况?火焰狮子竟然被唐磊的护体真气弹飞? 从火焰狮子现在的体态来看,的确是这样的。 唐磊走上前去,火焰狮子恐惧的想要退开,但是唐磊哪能让它如愿,上前一刀砍在它的脖子处,火焰狮子一声惨叫,火红的鲜血彪飞。 唐磊从他脑袋里挑出兽核,憨笑着对姜海潮道“你要不要?” 姜海潮怯怯的后退两步,他竟然害怕了,这个傻气憨厚的笑脸竟然让他感受到了害怕! 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愧冲上了他的脑子,他低下了头。 唐磊摇头,这种纨绔子弟的承受力太低了,这么一点打击就受不了。 转身,唐磊便要离去,在这个时候,誰胜誰负可以说是十分明了的。 可就在这时,姜海潮的身上散发着更为强大的气息,一声怒吼,姜海潮冲天而起,真气凝结下,他的宝剑形成一柄气剑。 “斩字决。” 唐磊略微吃惊的抬头,突然,台下两股黑气袭来,直奔唐磊后心。 唐磊眉头一紧,心中升一丝杀气。 “蓬。”冲天而起的火焰,不是火焰狮子的,而是唐磊的。 “天啦,地级贤阶,他是贤阶,比姜海潮还要高上一阶。” 观众们大呼小叫。 火焰之力包裹着唐磊,那两股黑气一靠近便被烧成了灰,唐磊双眼瞪向台下的少妇,冷声道“你的祸,将在他身上印应。” 说罢,砍柴刀带着冲天火光,迎向刺下来的宝剑。 “大炎斩。” 轰,刀剑对决,唐磊以无与伦比的势气一股惯穿姜海潮的真气之剑,锐气无比的刀招,凶狠的惯向姜海潮的胸腹。 如此巨力袭下,别说姜海潮招式已老,就算是他能变招也已经晚了,重伤或死,已成定局。 就在这时,姜湖出面在姜海潮的身边,双掌向前一推,一道沛然巨力冲出,与唐磊的大炎斩相抵消。 火焰消散,现出惊魂未定的姜海潮,以及满脸淡定的姜湖落到地上。 姜湖冷冷道“既然胜负已定,阁下又何必下此毒手呢?” 唐磊憨憨的一笑,语言却无比犀利“那刚刚台下个女人暗施毒蛇时,阁下为何又袖手旁观呢?” 姜湖冷冷一撇嘴“在下修为低微,来不及阻挡。” 唐磊柴刀一横,露出与他的憨态不相符的表情来“既然如此,那便是阁下之过,你,作好补偿的准备了吗?” 两人的剑拔弩张立刻掀起了一阵新的浪潮,台下观众议论纷纷。 “他是要向北玄门主挑战吗?” “听他的口气,好像是啊。” “好拽哦,看他的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竟然敢向老一辈的成名高手挑战,偶像啊…” 姜湖愣了愣,随既怒笑连连,道“好,很好,你这是在向老夫挑战吗?” 唐磊摇头“不是挑战,而是你让俺砍两刀,出口气。” “什么?”姜湖以为自己听错了。 砍两刀出口气?好大的口气啊。 这时,此圜大帝一挥手,一道金光闪射,猛的击在两人中间。 众人眼前一花,远在数十米开外的紫圜帝已经移位到了两人中间。 现场一片寂然,无论是北玄门还是山海阁,都被这一手妙到巅毫的神奇术法所震撼。 天位帝者,气动山河,声动九天,举手抬足,便可翻山覆海,此一招‘移形换影’,足以让人管中窥豹。 陈弗伦负手而立,笑吟吟的看着唐磊,对姜湖道“姜门主,今日本帝既然坐在这里当这裁判,自然要维护武斗秩序,之前确实乃是门主门下之人暗施冷箭,你还想要狡辩吗?” 姜湖争红了一张脸,最终还是无话可说。 这紫圜帝明显对唐磊颇不偏爱,别说自己没理,就算有理也只能往肚里吞啊,陈弗伦可不是善辈。 见姜湖没有说话,陈弗伦环眼四周,高声道“此次北玄门与山海阁之武斗会,依旧以山海阁胜出。” 山海阁众弟子欢呼鹊跃,北玄门的弟子却如死了爹娘一样,此次武斗会北玄门筹谋了十年,费了北玄门上上下下多少心力,可是到头来,却功溃一溃。 姜海潮恶毒的看着唐磊与陈弗伦,陈弗伦他自然不敢起歪念,但是唐磊…… “来人,给我查这个唐磊的家底,查不到的话,你也不用回来了…”一名北玄门弟子浑身一颤,领命下去。 “唐磊,老子一定要让你后悔终生!”姜海潮咬着牙,愤怒的看着不远处正受到山海阁众人欢喜的唐磊。 武斗会结束了,但是唐磊与陈弗伦都没有离开,唐磊仔细的打量着陈弗伦,陈弗伦则静静的感受着唐磊身上那股久违的气息。 “帝君…”唐磊刚一说话,陈弗伦便打断了他。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是紫圜令,过两年,你认为自己的实力足够与我一战时,你到太虚宫来找我吧。”说罢,陈弗伦丢给唐磊一块牌子,然后身影一闪,不见了。 天位帝者,来去如风,行动如电,这也是这一阶别的标志之一。 唐磊看了看手中那场只写着‘紫圜’二字的令牌,心中出奇的平静,一把塞入怀里,再没有多说什么。 周围可就羡慕坏了一大批人。 这紫圜令代表什么意思呢?紫圜令就等于是权势的象征,不论你是誰,只要你有紫圜令,紫圜七郡的任何兵马都可随意调动,在紫圜郡里的一切行动都可以让当地皇庭配合,见紫圜令,如见紫圜帝君本人。 这样的牌子,誰不心动? 紫圜帝走后,唐磊被众山海阁弟子当做是英雄一样,抬回了山海阁,在这个时候,再没有人敢小看这个看似憨厚的年青人。 苏柏这次爽快得不得了,下令大开宴席,赋州城所有的人都可以到山海阁去吃一顿。 苏老头儿难得这么爽快,赋州城的百姓们很给面子,消息散出不到一个时辰便听苏茨说来了将近两百桌人,苏柏差点吐血身亡。 但是豪言夸在前头,他还是忍痛把众人都给招待了一翻。 唐磊本想连夜回帝孤镇,奈何无际涯等人太过热情,苏子梦更是舍不得他,几翻纠结后,定下次日一早回家的打算。 无际涯的蛇毒已经好了,巴乌的毒性持续不了太久,但是那种痛却是让无际涯这辈子都不想再沾染的了,他现在已经是谈蛇色变了。 轻戮本想随着蔡顿等人一起离去,但是却被苏柏留下了来,说什么要向他计教刀法,这老头八成是想收人家做弟子。 这么年青有为,收下来后实力成就肯定不会弱于无际涯。 可是人家轻戮不太买他的帐,后为经过唐磊劝说,他才免强同意在这里多住几天。 这是唐磊尽的最大努力了,苏柏能不能留下他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次日一早,唐磊在苏柏的指引下,前去城里最好的店里买了一百只清荷包,再为父母买了些东西,骑上乌龙,飞也似的朝家中奔去。 归心似箭的他怎么也料想不到,有人已经比他更快,杀向了帝孤镇的老唐家。 第二十四章 惊变 惊变 天空阴霾,雷声点点,不时的,几道闪电霹下,耀亮了这片天空。 唐惜若拎着自家晒的萝卜干,无精打采的朝屋里赶。 唐母正在煮饭,袅袅炊烟冲出烟囱,煞那间便被风吹走了。 唐父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叹道“又要下雨了。” 唐惜若撇着可爱的小嘴,不满道“阿哥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以前最多七八天,这次都半个多月了还没有回来。” 唐父抬头看了看天,道“那些跑江湖的说他替人做了护卫,去了流腾郡,这些天就该回来了。” 唐惜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既嗔道“哼,臭阿哥,要不是不给我带只发簪回来,看我还理他…” 父女俩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远处一辆马车快速奔来,几个呼吸间便到了唐家门口,显然,这拉车的两匹马都是不可多得的好马。 马车停在了唐家门口的青石旁边,那里有棵唐磊七岁的时候种的白扬,只是现在这棵白扬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大树,耸立在唐家门口,像是一尊门神。 父母俩奇怪的打量着这两马车。 只见马车上由上好的油布包车,外饰着金蟒与银虎,显然是极为显赫人家的马车。 这时,车上缓缓走下两个人来,一个帅气的年青人,高大挺拔,神色傲慢。 另一人则浑身包在乌黑的袍子里,只露出一对乌白的眼珠看不到长像与年纪的人。 两人下车后,马车后面又走下几名提着刀剑的壮汉,显然身手不凡。 年青人脸上透着自信的微笑,当他看到唐惜若的那一刻,心猛的紧了紧,心中暗叹“这世间上怎么会有如上清秀可人的女子?” 的确,唐惜若的美在十里八乡也是顶顶有名的,早在唐惜若十岁时,上门提亲的人就络绎不绝,门槛都被踏烂了数条,唐磊一怒之下换成了铁的…… 当然,那些提亲的全都被唐磊轰走了。 但是这依旧无法打消一些人的狼子野心,于是,唐磊便在他们面前小露几手----后来再没有人敢来提亲了,连躲在唐家门外偷窥的人都没了。 唐惜若只着粗衣麻布,脸上不施粉黛,头上不佩花饰,但是她的美依旧夺人眼目,就算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也会被那清淡中透露着淡淡荷香的美色所诱惑。 显然,姜海潮在第一眼的时候便被她深深迷住了,第一次,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得到这个女孩。 短暂的愣神后,姜海潮傲然上前,对两父女道“敢问这里便是唐磊的家么?” 唐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们是?” 唐惜若一听到唐磊的名字,便欢呼起来,急道“你们是我阿哥的朋友么?太好了,我阿哥现在在哪儿?他好么?” 得到这样的回答,姜海潮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了,这里便是唐磊的家,只是想不到,唐磊还有这么漂亮可人的妹妹。 想着想着,姜海潮邪邪的笑了起来,道“小妹妹,唐磊是你哥哥啊?” 唐惜若为了能听到唐磊的消息,当下快乐的点头道“是啊是啊,我是他最最喜欢的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嘻嘻,他才不可能有我这么漂亮的亲妹妹呢,他那么丑,咯咯呼呼,对了,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是我哥哥的好朋友么?”唐惜若一边说,还一边欢快的拍起手来。 姜海潮眼中笑意更浓,跟唐磊感情越深越好,如果能让他崩溃,那… 一边想着,姜海潮一边靠近她“是啊小妹妹,我是你哥哥很好很好的朋友…” “站住。”唐父突然站了过来,挡在唐惜若的面前。 他年纪虽然大了,但是眼睛却还没有花,这个人提起唐磊时,眼中便有一团火在燃烧,手指更是会不自觉的抖动,显然他并不是唐磊的‘好朋友’那么单纯。 “你不是磊儿的朋友!”唐父恼怒的直接道,因为他看到那几名壮汉将他们父女包围了。 这个时候,在厨房忙活的唐母也出来了,远远的问“老头子,是什么人啊?” 唐父没有回答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姜海潮。 姜海潮不屑的看着他的老胳膊老腿,向前探手抓他,一边道“老鬼,识像的快滚开。” 哪知唐父虽然年迈,身手却还利索,反关节挡开姜海潮的手爪,然后一拳直捣黄龙。 姜海潮没有料到唐父还有这等身手,被一拳打中胸口,隐隐作痛。 当然,这等攻击力在他看来毫无杀伤力,但是姜大少的气量在圈子里的有名的小,被一个年迈的老头子打了一拳,这说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掉大牙吧。 眉头一挑,真气运至右掌,邪笑道“老鬼,你找死就冤不得我了……” 唐惜若瞪着大眼睛,讶然道“你们不是哥哥的朋友,你们是坏人,是坏人…” “哧。”鲜血印红了她美丽的大眼睛。 “老头子。”刚一走近的唐母便看见了让她晕死过去的画面,唐父被一个年青人野兽般的手擘刺穿喉咙,鲜血飙飞三尺高。 悲愤之下,唐母回头拿出务农用的锄头,疯狂的冲向了姜海潮。 一名壮汉一脚将她踢飞出去,骂道“去死吧,老东西。” 唐母哪经得起这些身手不凡的壮汉一脚,被踢飞到院角,头撞石磨,含恨而去。 唐惜若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满脸的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呢?转眼之间,这个美好的家竟然就这么破灭了? 父母的双双死亡,对她而言,无异于天崩地裂。 长久之后,唐惜若才悲泣一声“爹,娘…” “轰隆”天边,一道惊天雷鸣响起,坚接着,一道霹雳闪在众人头顶,大雨倾盆而下,唐父唐母的鲜血混着雨水,流满了院子。 “小妹妹,不用着急,用不了多久,你的哥哥也会去陪他们,至于你,嘿嘿嘿。”姜海潮淫笑连连,雨水根本淋不混他的身体,他跟那名黑袍人一样,鼓荡起真力,将雨水阻挡在外。 唐惜若再也没有了那个活泼的样子,心如死灰,乌黑明亮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狰狞。 “我的阿哥一定为我们报仇的,一定。”说罢,唐惜若一脸绝决,起身,疯狂的撞向了唐母撞死石磨。 那黑袍人身影一闪,一只幽黑的手掌伸出,光华涌动,轻轻将她挡下。 唐惜若很绝决,满仍悲然,猛的拍击着黑袍人的身体,怒吼道“放开我,放开我。” 一掌将她击晕,黑袍人道“用她做诱饵吧。” 姜海潮点头“当然,不过注意,不能伤了她。” 黑袍人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喂食给了唐惜若。 片刻后,唐惜若浑身颤抖起来,一股黑气开始在她全身弥漫,雪白的肌肤顿时变得黯淡了。 “你给她吃的是什么?”姜海潮问。 “霈赤散”黑袍人冷声回答。 “什么?”姜海潮大惊,满脸惧色。 帝孤峰巍巍磅礴,山脉交纵。 此时,帝孤峰顶,白雪覆盖的地方,地位幻兽成群,天位幻兽随处可见。 在一处至高点上,有着一处规模不小的宫殿,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建造的,在冰天雪地里,十分壮观。 此时,在宫殿的某处冰院里,一名头发灰白,脸上皱纹交错,身上只披着单薄锦袍的老人正端坐在一盘棋子面前,神色专注。在他的对面,一个看似年青,但是头发也略有花白的人正笑吟吟的看着皱眉不语的老人。 看气度,这人不弱于今天下任何君王,论长相,此人更是人中龙凤,只是,他时刻挂在嘴角的笑让他显得玩世不恭,眼神的游离不定更是会让人觉得此人轻浮。 第二十五章 受辱 受辱 “示师,怎么样?还悟不通?”他微笑着打趣老人。 老人与他相识几十年,知他心性,也不着急,只是道“老夫在棋艺上自然不会惧你,只是你这滑头总爱剑走偏锋,有很多时候,老夫明明有机会将他一网打尽,但却总是下不去手…” 中年人哈哈一笑,眨着眼睛笑道“示师的心性越来越内敛了,怪不得在这帝孤峰顶也能增长‘炎燚决’啊。” 老人淡然一笑“快九十年了,若再不突破,殿下回来,岂不怪我无能?” 中年人嘻嘻一笑“您是陛下的老师,他哪敢说您的不是,不过示师,你这修为,怎么着也快突破顶峰帝位了吧” 老人点头,无奈笑道“老夫愚钝,这一阶竟然走了整整八十年啊。” 中年人不着痕迹的移了移棋子,道“武之一字,岂是用时间能弥补的?关健还在一个悟字啊。” 老人破口骂道“小混球,耍赖也就罢了,还敢教训老夫。” 中年人嘿嘿一笑,也不辩驳,转言道“他怎么样了?” 老人闻言,眼望天空,远处雷云密布,看了良久,他才道“命道已经开启,九龙盘已得其二,玄骨也有一掌一脚,极麟也跟着他,剩下的,要看他自己怎么悟了。” 中年人难得没有嘻皮笑脸,同样看了看天空中的阴雷,叹道“命道多桀,老夫子,就看你这一卦准不准了….” 此时,在数百米的高空上,正骑在乌龙背上畅快的享受飞翔带来的极乐的唐磊,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跳,眉头猛的跳了几跳。 雨水在离他们身边一米处时就自动弹开了,这不是唐磊开启的真力,而是乌龙神兽天生的威能,能让无意识的雨水自动闪避。 “惜若这丫头最怕打雷闪电的了,每次都要抱着我才能入睡,哈哈哈哈,乌龙,再快成行吗?”此时的唐磊完全没了在人前的那份伪装,脸上再没有了傻气,眼眸里尽是对妹妹的溺爱。 说不清那是否是兄妹情了。 从小时候起,唐磊便知道自己不是唐老汉的亲生儿子了,但是唐家人对他视如已出,从来没有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过,所以,唐磊很再意这份家的感情。 只是对于唐惜若,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在一起的时候又忍不住会跟她斗嘴,偏偏不让她占点偏宜,但是一旦她怒了,他又什么都依着他。 在赋州城的时候,就算是与苏子梦在一起,想的,念的,依旧是那个可爱调皮的妹妹,想她的笑,她的闹,她的害羞,她的尖叫。想小时候给她捉泥鳅被螃蟹夹中手指时的疼痛,想她生日时为她偷摘老光棍的梅子的害怕,想她生病时连夜背他去镇上找郎中的慌张,也想她在他十六岁的成人礼上为他献上青涩初吻的甜美画面…… 想她,想她,这一刻,唐磊发了疯的想她。 乌龙感受着他的思念,脚下马蹄生变,成为粗壮的兽腿,四腿轻扬,一人一兽如同天边的一道闪电,眨眼划过。 远远的,唐磊闻到了一丝血腥这气,心头,没来由的一沉。 乌龙轻轻嘶鸣,安慰他,让他注意。 可是唐磊在看到院子里那两个苍老的身影倒在血泊中,并任由雨水冲唰时,他的心仿佛被一记千斤重锤用力锤了两下似的,几乎停止跳动。 “爹,娘…”唐磊如梦游般轻轻呼唤,眼睛,早已泪雨滂沱。 他多希望他们能如往夕般站起来,父亲抽着旱烟吧嗒着说“你回来了”,母亲则过来亲切的拉着他的手,让他进屋坐,她为他做他最爱吃的菜。 只是,一切都回不来了,一切,都只能是回忆了。 两柄刀,左右斩来,唐磊没有闪避,连动都没有动,任由长刀落下。 乌龙怒鸣一声,一闪身,羽翅一扫,两名壮汉便被击飞出去,看似柔软的羽翅,不仅截断了他们的刀,还将他们的胸给划开一条长达一尺长的口子,无论是血还是骨头,都没有一丝抵挡的可能,因为这是来自神兽的攻击。 被划来胸口的两人心脏也同时被切开,整个人翻滚出去,跳动了两下后,再也没了动静。 “啪啪啪”几声巴掌声响起,姜海潮等人从层子里走了出来,讥笑道“不错不错,唐公子不仅武艺超群,更有此等神兽伴身,怪不得敢那么的肆无忌惮,不过很可惜,这两个老鬼没你那本事…” 唐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此时的唐磊,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憨厚的傻笑,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意。 “为什么杀他们?他们只不过是手无寸铁的老人…”唐磊的心在滴血,声音颤抖。 “不为什么,因为老子喜欢,哈哈哈哈,唐磊,你不是很拽么,你来杀我啊。”姜海潮张狂无限。 唐磊缓缓的站直了身体,任由大雨冲唰着自己,缓然道“姜海潮,我唐磊用生命起誓,你北玄门,将片甲不留!” 杀念,无与伦比的杀念在唐磊心中形成,砍柴刀感受到主人的杀意,轻轻颤抖起来,浑身开始变红,慢慢的,越来越红,雨水落在上,激起一阵阵白烟。 “锵” 神兵开锋,唐磊一抖神刀,刀上的铁锈纷纷被震落,露出里面赤红色的刀身。 那黑袍人身体一颤,讶然道“神兵赤锋!” 姜海潮满脸掩饰不了的惊讶,慢慢拍掌道:“唐磊啊,你真是越来越给我惊喜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都拿出来吧。” 唐磊强自压下悲伤,赤锋横在胸口,左掌在刀上一拉,鲜血飞溅。 受到鲜血开光,赤锋再度耀眼起来,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达千米高空。 冲天而起的红光,让天上的雨水也纷纷避让,方圆十里之内,亮如白昼,人们纷纷走出家门,看着这绝世奇观。 “杀你,有它足够。” 唐磊带着强大的自信,然而当他跨出第一步时,整个人却又突然无力的停了下来,气力,好像在这一瞬间消失得会无踪影。 赤锋无声的滑落了,神光黯淡,天空又黑了下来。 门口,晕迷的唐惜若被带了出来,圆润莹白的肌肤上,有着一道又一道的黑气,虽然不认得那是什么,但是唐磊感受得到,这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美好的生命。 “你,放开她。”这一次,唐磊真的害怕了。 “怎么?害怕了?心痛了?唐磊,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很拽么?哈哈哈哈,老天开眼啊,把赤锋刀丢过来,让你那匹四不像滚一边儿去。” 乌龙愤怒的嘶吼一声,翅膀一扇,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筹备。 “住手吧。”唐磊像是用尽了所有气力,对乌龙而言,这句话却如同惊雷。 但是它看到唐磊再看看唐惜若与唐父唐母后,转身离开了。 虽然它不理解,但是它还是离开了,此时,唐磊不须要它,它的任务,是在唐磊须要的时候出现。 脚尖一勾,将赤锋踢向了姜海潮,他一把抓住,然后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 神兵啊,北八荒南九洲高手无数,但是神兵却只有区区十数件,能得到神兵的人,都是绝世高手,这柄赤锋,更是传说中那个人的兵器。 那个人的兵器啊,那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啊,从古到今,唯有他才当得起这个称号,唯有他,仅此而己! 而此时,自己竟然拥有了他的兵器,这是比杀掉唐磊更让他兴奋的事情。 但是,虽然得了神兵,但是他却依旧不打算放过唐磊。 得意的走过去,傲然道“跪下。” 唐磊全身颤抖,钢牙咬碎,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这屈辱,他受了。 第二十六章 梦兽极麟 梦兽极麟 “蓬” 双膝着地。 “呼,轰” 一记凶猛的膝撞,唐磊被重重的击倒在地,雨水混合着唐父唐母的鲜血,直钻他的眼鼻。 原本,他是能躲过的。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唐磊啊唐磊,你不是英雄吗?你不是厉害么?怎么样?还不是让我打败?” 门口,晕迷的唐惜若浑身抖了抖,轻轻的张脸了眼,然后她看到了倒在雨水中的唐磊,她想走过去抱他,告诉他爹娘没了,被坏人害死了,但是她的全身却都没有气力。 地上的唐磊看到她张开眼,急忙爬起来,但是这时,一只脚却跳在了他有头上,重重的将他踏入泥泞的水中。 “怎么?你想反抗?告诉你吧,你妹妹身边那位,名叫巫毒经,不仅是位用毒高手,而且更是一名地位真阶强者,你有本事在他杀死你妹妹之前干掉他吗?况且,就算你干掉他,你妹妹体内的毒也无人能解,因为除了巫毒经,世上再没有这种毒的解药了….” 一句话,将唐磊的心沉到了谷底。 唐惜若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却失败了,脸上的黑气加重了几分。 “哥,阿哥,你,你不要管我,快,快杀了这,这些人,为,为爹娘,报仇。”断断续续说完这话,唐惜若又晕了过去。 唐磊大惊,吼道“惜若…” “轰。”一记‘斩字决’,从赤锋中施出,汹涌而出的力量从后背狂然袭入,唐磊自身的护体真气瞬间被破,‘斩字决’的力量被赤锋发挥到了极至,唐磊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召唤。 但是他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解脱,死了,那就什么就完了,不用再去寻找什么玄骨,不用再去为什么事情烦恼了…… 只是,死了,惜若怎么办?爹娘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不能死。”一念既起,万念复苏。 “吼,吼。”碧光绽放,兽吼如雷,唐磊身边猛然出现两条张牙舞牙的龙,一只紫色,一只黑色,双龙气威狂爆,一出现,一尾巴便将姜海潮的几名手下抽成肉泥。 黑龙狂吼一声,碧光一闪,从唐惜若的身边蹿出,阻挡了她与巫毒经。 双龙只在瞬息之间出现,干掉护卫,完成护盾只在瞬息之间完成,但是仅从刚刚露的一手来看,它的控制力已经到了一种超凡脱俗的境界。 被黑龙截下唐惜若,巫毒经大怒不已,不自量力的向黑龙射出数十只毒针,但是没有一支能射入,龙鳞的坚硬程度非是常人所能打破。 虽然没能伤到黑龙,但是黑龙却被激怒,龙尾一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巫毒经便被拍成了肉泥。 眨眼之间便秒杀地位强者,天疑,这便是天位神兽的特权。 乍现异变,眨眼间姜海潮的几名手下已死,连巫毒经这类地位高手在眼前的龙兽面前都不是一招之敌,姜海潮自知再也杀不了唐磊了,倒也光棍,停也不停的飞速退走。 但是紫龙哪肯答应,咆哮着冲了过去,姜海潮又急又惊,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将赤锋当暗器丢了回来。 紫龙一口咬住赤锋,但是却不肯放过他,神龙摆尾,姜海潮一声闷哼,背部如遭雷击,全身骨骼被抽得七零八落,整个人都被巨力抽飞了出去,全身用来抵挡的真气都被这一龙尾给拍散了,但是好歹也让过了至命一击,借着龙尾这一巨力,姜海潮飞也似的逃了。 紫龙原本想追,但是唐磊此时哪有心思理他,冲到唐惜若面前,抱起了她“惜若,惜若,你怎么样了?” 唐惜若张了张眼睛,无神的垂下了头。 “惜若…”唐磊狂吼一声,愤起全身真力,一点点强行灌输到了唐惜若的体内。 唐磊的真力十分霸道,在唐惜若的经络里强行游走,一点一点的驱散毒素,但是这种毒十分玩固,任凭唐磊如何用力,最多将它们暂时驱逐,但过了一会儿它们又会回来。 几翻运力,原本就被姜海潮的‘斩字决’重伤的后背更是鲜血长流,左右护法的两只龙兽咆哮一阵,缩入了两枚铜盘内。 “阿哥。”在唐磊的努力下,唐惜若终于清醒了一些。 看到唐惜若醒来,唐磊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惜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 唐惜若艰难的摇了摇头,道“阿哥,你不要管我了,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先养伤吧。” 唐磊悲伤的摇头,道“若是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一刻,唐磊终于明白了,他对唐惜若的感情不止是兄妹,这是爱。 不知什么时候,乌龙又飞了回来,它看了看现场情况,果断的将唐磊两人叼上了背,身形猛然变大,幻化出九米长,双翅宽有近十米的神兽本体。 唐磊一手提赤锋,一手持续为唐惜若输入真气,看到乌龙的动作,他暗骂了自己一声蠢货,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不能驱散惜若体内的毒那有什么用?这样下去,早晚两人都得死,到不如回到赋州城,找楚子方,在这个方面,他才是大家。 想通此节的唐磊恢愎了一点自信,他相信楚子方,于是一边向唐惜若体内输入真力,一边为她讲解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好让她好过一点。 唐磊对唐惜若从来都没有隐瞒过什么,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让唐磊敞开心菲的话,那就非唐惜若莫数了。 乌龙的速度自然毋庸置疑,它的身影在天上就如同一道闪电一般,一闪而逝。 全力情况下的乌龙,白天用了一天的路程现在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很快,一兽两人进入了赋州城,唐磊已经看到了山海阁的楼宇了。 入夜过后,赋州城便阴沉沉的,虽然没有下雨,但是却闷热异常,两个守城的皇庭土兵为了避热,爬到了望塔上乘凉。 两人吹牛吹了大半天,时值午夜,两人都有些乏了,准备轮换着睡觉,这时,一名士兵看到远处黑暗的天空中有一丝亮光。 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他再度看去,慢慢的,他的嘴张成一个O形,猛的拍醒同伴。 两个士兵都张大了眼睛看着天空中飞来的巨兽,一齐扯着嗓子高喊“敌袭…” 城防的警钟向来只是摆设,誰都没有料到它还有用的一天,所以当警钟响起时,已经入睡了的人们甚至还没想起这是什么东西。 当皇兵们在在街上戒严的时候,人们才有些反应过来。 而此时,山海阁的内,感受着乌龙强大气息的苏柏,无际涯,轻戮等人早已严阵以待。 这股气息很明显就是冲着他们山海阁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很快,众人的眼中出现了乌龙的本尊身躯。 无际涯,苏子梦以及叶子宣虽然都见过乌龙,也与它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誰都没有见过它的本尊,因此第一时间里竟然没有认出它来。 一众山海阁弟子持弓端箭,紧张得不得了,誰也没见过气势如此强大,体格如此骇人的神兽。 这时,苏柏突然挥手,阻止弟子们的动作“上面有人。” 无际涯等人功力本来就要低些,但经此一提醒,盯睛一看,越来越近的乌龙背上,一男一女正摇摇欲坠,若不是乌龙的兽气护着他们,恐怕他们早已比千米高空坠落身亡了。 “是唐磊。”苏柏大惊失色,因为他看到唐磊苍白的脸庞以及身上的斑斑血渍,究境是什么人,竟然将他伤成这样。 第二十七章 再上山海阁 再上山海阁 更惊的则是刚刚出现的楚子方,凭他的功力,一眼就望到了全身萦绕着黑气的唐惜若。 “来人,备水,一桶冰水,一桶开水,要快。”楚子方冲着山海阁众弟子吼了起来。 众人誰都没有见过这个温文尔雅的楚子方如此大声的说过话,都愣住了。 苏柏同样没有见过老友这等失态,但是他知道事不寻常,对弟子们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众弟子中立刻有几人跑向厨房。 乌龙咆哮着落地,一圈碧光随着它的降落轰然向着四面八方荡去,顿时狂风四涌,气势激昂。 楚子方等人急步冲了过来,乌龙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也不抵挡,一声轻鸣,又变化成普通马儿的形状。 一干山海阁弟子羡慕得不得了,神兽啊…… 唐磊抱着唐惜若从马背上跳下,下盘一个不稳,朝旁摔去。 轻戮身随心动,忙将他扶住,手伸到唐磊的后背时,入手一片温热,那是血! “你受伤了!”轻戮心中从未有过的愤怒,就算是当年父亲被仇家杀死,他也从未像今天这般的愤怒。 虽然只不过一两天,但是在他的心底,唐磊已经是他的大哥了,那股无法言清的感情,让他如饥似渴的享受着。 但是现在,大哥却受伤了,伤得那么重。 唐磊后背一条一尺多长的伤口,鲜血还在流出,本来凭他的本事,这血早该止了,但是每过一会儿他便要为唐惜若输入大量真气,愈合的伤口便会再度崩裂,所以,在他的背上能看到一道又一道血疤。 楚子方上前,只一眼便道“这是被北玄门的‘斩字决’所伤…” 轻戮钢牙紧咬,双目中有火焰喷发“姜海潮…” 唐磊一把握住楚子方的手,哀求道“楚前辈,你先不要管我,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声音渐低,竟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众人心头一颤,尤其是与唐磊相熟的无际涯,苏子梦几人,向来憨厚中带着浓浓自信的唐磊,何时用过样哀求的语气跟人说过话? 这个女孩子是誰?竟然能让他如此难过,如此低声下气。 楚子方自然知道轻重,唐磊只是外伤,就算他不出手,他也一样会自行恢愎,但是这个女孩儿… 楚子方仔细的检察着她的身体,眼睛,嘴唇,还有脉搏,最后,医术通神的楚子方竟然踉跄的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震惊。 “子方,怎么了?”苏柏见老友这样失态,心里有一丝不祥的感觉。 楚子方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这种毒呢,绝不可能,但是,她身上的症状,与师尊提过的那种毒是何其的相似…” 众人一片沉默,连号称医鬼的楚子方都震惊的毒,这世上还有人能解么? 很快,唐磊与唐惜若被众人抬回屋内,楚子方一夜都在唐惜若的屋内不曾出来,他要求的冰水与开水也是一桶接一桶的送进去,再抬出来时,水已经变得又黑又紫。 山海阁的弟子们为难了,这开水还好说,这冰水除了在镇上的冰窖里去取,哪儿也没有啊,可是冰窖离这儿好几里远…. 当晚,轻戮,无际涯,甚至苏子梦,苏柏都去抬冰去了,成为了赋州城一个奇闻。 次日,日上三杆。 唐磊猛然从床上坐起,背上一片火辣辣的剧痛。 楚子方连忙上前,道“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先不要乱动。” 唐磊急忙一把抓住楚子方的手,激动道“惜若呢?惜若呢?你有没有救她?她好了没有?” 看那急切的模样,众人再度沉默,尤其是苏子梦。 想当初,那个憨厚得让她发笑的年青人因为她冷而去杀熊取皮的傻气,过帝孤峰时独斗银辔兽的豪气,腾守城为了一块玉石跟她讨价还价的可恶,在草厅楼一句话挑起与张家战斗的玩皮,与张良的战斗时一刀破敌的犀利,还有与她回山海阁,帮山海阁打败北玄门的画面全都历历在目。 只是,那个自信,憨厚,傻气的唐磊,如今丝毫不顾他们为了他奔波一夜,一醒来就为了另一个女孩儿低声下气的哀求,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 苏子梦的眼睛有点朦胧,鼻尖有些发酸,一股没来由的心痛让她差点站立不稳。 楚子方将唐磊按下,严肃道“你放心,那个女孩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唐磊松了一口气,无力的坐了回去。 “石头,那个女孩是誰啊?让你这么着急?”无际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她是我妹妹….”唐磊脸上,恢愎了一丝憨气。 “是妹妹,是他妹妹,是他的妹妹…”苏子梦的眼里,一阵狂喜涌动,但是,唐磊的眼中,为什么带着那么多的温柔呢?为什么,一听到她安全,他就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呢? 她,对他而言,真的那么重要么? “楚师伯,惜若她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我听姜海潮说这毒是一个名叫巫毒经的人下的,说普天之下,唯有他自己才能解,是真的么?”唐磊努力的回想,终于记起了那个下毒者的名字。 楚子方等人早以猜到姜海潮是凶手,但是听到唐磊亲口说出时,还是有些愤怒。 “北玄门的人,一个都别想跑。”轻戮狂傲无比的说。 无际涯点头“武斗会是一回事,下毒又是一回事儿,放心吧石头,等你跟你妹妹伤好了,我们陪你上一趟北玄门,不把它搅个天翻地覆,我无际涯把名字倒过来写。” 唐磊心中一动,眼中流露出浓烈杀机“不是搅个天翻地覆,北玄门,我定要它从这个世界上除名。” 众人都感到一丝寒气,苏柏劝道“唐师侄,北玄门虽然可恶,但…” 话未完,便被唐磊打断了“苏师伯,麻烦你一件事,派人去一趟帝孤镇,为我爹娘寻个僻静的地方,下…葬吧。” 众人一颤,苏柏嘴角抖了几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有点头答应。 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誰又还能再说什么呢? 苏柏有一种预感,这次北玄门将会有大麻烦。 这个唐磊,不仅本身实力高超,直逼天位,而已还有梦兽极麟相助,还有神兵赤锋在手,身上隐藏的力量,更是让他也为之惊叹。 北玄门虽强,但是一个人的报复心一旦坚定,哪怕你是天位强者,恐怕也只有含恨九泉吧,毕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楚子方叹了口气,道“唐磊,有件事,恐怕你得有心理准备。” 唐磊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确定的问“是,关于惜若的吗?” 楚子方点头,然后在对方紧张的神情中道“姜海潮的话没错,令妹中的毒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无药可医…” 唐磊气息一紧,心头巨痛,身体一颤,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唐大哥…”苏子梦再也顾不得女儿家的坚持,冲过来一把抱着唐磊,慌张的为他擦去血渍。 苏柏眼睛一瞪,本想阻止,但却被楚子方拦下了,这个时候,还是有个人抱着唐磊,或许才能给他一丝温暖与勇气。 楚子方接着道“她身上所中之毒,名叫霈赤散,一种失传已久的毒。” “霈赤散是为九种天下至毒之物制成,其中,梦死花,阴阳草,百结蒂都是传说的东西,常人根本寻不到,其实相对施毒者来说,这种毒本来并不可怕,只要施毒者用制毒时的次序再反向而制,便成了解药。” “可是如果一旦施毒者一死,霈赤散就相当于无药或治,毕境没人会知道施毒者配毒时的顺序,九种毒药混合,就有几十数百种配法,其中任意一个环节出问题,那便会直接害死中毒者,所以……” PS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求红票,收藏,点击,书评,您的点击与观看,是偶最大的动力与支持。 第二十八章 方寸山 方寸山 唐磊颓然倒在苏子梦的怀里,脸色死灰。 “那,唐,小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苏子梦颤抖声问道。 楚子方轻声道“霈赤散极为霸道,中毒者如果十天之内没能解毒,霈赤散中的数中至毒之物便会发挥功效,那些黑气便会从其体内延到体表,慢慢形成黑斑或毒瘤,一个月后才会死去,死之前将会受到无数恶梦侵扰,死状奇惨无比…” 楚子方每说一句话,唐磊的身体就抖上一抖,直到最后,他全身就如同抽风一般,抖个不停。 突然,唐磊不顾一切的翻身拜倒,冲着楚子方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嘶哑着声音道“楚前辈,您救救她,您救救她吧,无论用什么办法,就算用我的命换她的命也成,我只求您救她。” 苏子梦的眼泪夺眶而出,面前这个大男孩儿,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么?为什么,她感觉到他的心在碎!他的血在干!他的灵魂在一点一点的枯竭! 楚子方连忙扶起他,道“你先别急,我虽然没有办法救她,但是我师尊肯定有办法,他老人家是药灵子啊,医圣…” 唐磊仿佛捉到了最后的一丝曙光,急忙道“那快走,咱们这就走。” 楚子方按下他“你现在的伤太重,不能远行,不然我怕到了方寸山,你妹妹救好了,你却翘掉了。” “我不怕?”唐磊大声吼道。 楚子方环视了一下无际涯与轻戮等人的目光,苦笑道“你不怕我怕啊,我怕你死了之后,他们俩会折了我的老骨头……” 方寸山,方寸山,巍巍耸立的方寸山上,仙花异草,瘦竹青松,一派仙家道场模样。 清静神圣的方寸山巅,一名白须漂飞的老人站在悬崖边上一块青石上,下方便是万丈深渊,但是老人仿佛很喜欢这种绝壁之上的气息,轻轻笑了起来。 突然,深渊底下传来一阵兽吼,冲天而起的雾气瞬间罩住老人的身影。 老人不动如松,静静的感受着股沛然之力。 片刻后,他微笑着,踏步而去,让人惊奇的是,他并不是走在地上,而是在虚空之中,从那万丈深渊里踏步离开,尤如神人。 与此同时,方寸山的众多学生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以前每隔几天才会出现一次,但是现在,每天都会有一两次,学生们担心的告诉师长,却被告知不用担心,这只是天召而已。 而在光浒山侧的北玄门,今日,刚迎来了一个沉重的消息。 一间密室里,重伤的姜海潮正被一个黑袍人医治着,上首,坐着姜源以及另一个黑袍人。 “海潮没用,让他跑了。”姜海潮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惧意,那两条神威凛凛的龙兽,给了他心理与身体上的强大震撼,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会在这种恐惧里渡过了。 那黑袍人声音平淡的问“怎么回事?巫毒经呢?” 姜海潮身子一颤,似乎很害怕这个黑袍人,然后他将当日情形一一说给了两人听,一点也没敢隐瞒。 姜湖的拳一点一点的紧了起来,当听到唐磊有梦兽极麟伴身,还有神兵赤锋在手时,心头一颤,一掌将面前的石桌拍成了粉沫。 黑袍人看了一眼姜湖,追问道“后来呢?巫毒经怎么没有随你一道回来?” 姜海潮脸色苍白的道“海潮用其妹威迫他,让他放下了神兵,驱走了梦兽,刚想下重手杀他时,却没料到他的身边突然多出两条龙兽,一龙黑色,一龙紫色,极为凶悍,只一击,便将巫先生给拍成了肉泥…” 黑袍人身体抖了一抖,手不经意扫过茶杯,瓷杯蓬然落地,摔得粉碎,黑袍人沉声问“他,死了?” 姜海潮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是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姜海潮的肯定回答,黑袍人颓然坐下,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往昔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就这么离开了他,那么匆忙,那么没有半点征兆…… 姜湖嘴里泛苦,道“常平兄,当下不是悲伤的时候,如果小儿所言属实,那在下可以肯定,那两条龙兽必定是----九龙盘” 黑袍人巫常平紧了紧拳头,道“是九黎么?” 姜湖无奈道“应该是吧,如果有九黎护他,我们恐怕再难报仇了。” 巫常平哈哈一笑,长身而立,道“就算是九黎又如何?我五毒门何惧?姜贤侄,你肯定巫毒经给唐磊的妹妹下的是霈赤散么?” 姜海潮点头,肯定道“巫先生是这么说的。” 巫常平点头,狠声笑道“那唐磊的妹妹便肯定活不成,但是他肯定会去方寸山,哼,药灵子那个老匹夫……” 此时的方寸山下,一只身长有七八米,长有一双羽翅,龙首马身的神兽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拔高数百米,山下的村庄房屋,细如髅蚁。 乌龙轻轻嘶鸣,龙啸声四下传荡,山中群兽吓得不敢乱动,一个个躲在自己的窝里瑟瑟发抖。 乌龙似乎很享受这种速度,绝妙的翻了几个身,龙吟声声。 楚子方笑呵呵的道“唐磊啊,你这神兽好像很兴奋啊。” 唐磊嘴角微动,转头看着依旧晕迷不醒的唐惜若,心情又沉了下来。 在山海阁待了两天后,唐磊的外伤在他强悍的恢愎力以及楚子方的一双妙手下,快速的恢愎了,迫不久待的要出发,众人犟不过他,再加上唐惜若的病情的确很重,所以也就由得他了。 乌龙在天空中盘旋飞舞,如同一只利箭,拔天而起。 不多时,一个连绵数里的建筑群便出现在了方寸山间,这些建筑青砖碧瓦,也不知道建于什么时候,很古朴的感觉。 乌龙一声嘶鸣,一头扎了下去。 方寸山的学生们惊恐的望着这只宠然巨兽,有些不知所措,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安拂了燥动的学生们。 “大家别慌,是你们子方老师回来了。” 众学生回头一看,顿时稳了心,只见一个身体健壮的中年男人微笑着站在人群里,大家一看到他,便如同有了主心骨一样,慢慢散去。 这个中年男人有着沉稳的气势,虽然没有特意调动真力,但是浑身强沛的力量还是一点点的渗了出来。 唐磊初看他一眼,便觉得前所未有的压力----是个高手。 乌龙一声咆哮,稳稳的停在了空地上。 楚子方跳了下来,微笑道“几日不见,子拓师弟可好?” 邓子拓笑道“多谢子方师兄挂怀,师兄此次下山,想来还顺利?” 楚子方不答,拉过唐磊,笑道“师弟,咱们也就不用客套了,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唐磊,唐磊,这位是我师弟,邓子拓,那可是有医侠美名的好汉啊。” 邓子拓没有理会,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唐磊怀里的唐惜若,怀疑的道“霈赤散?” 楚子方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头。 邓子拓大凛,上前来,探了探唐惜若的脉搏,又看了看眼睛,最后无力的退后,叹道“没想到人世间还真有这种毒药,幸得师兄以冰水开水相压,否则这位小妹可能已经毒发身亡了。” 唐磊感激的看了一眼楚子方。 楚子方叹了一声,道“师尊可在慕荣殿?” 邓子拓点头,在前面引路道“师父似早料到你今天会回来,特意命我过来接你的,没想到还让我见识到了传说中的霈赤散,真是不虚此行啊。” 慕荣殿,慕荣殿,爱慕虚荣。 当初药灵子设下此殿,便是要警醒众弟子,不可贪慕虚荣,而方寸山弟子也一向秉承着药灵子的意愿,没有一个贪慕虚容,用自己高超的医术来换取荣华富贵,虽然那样是极为容易的事。 PS:求收藏啊,写收不容易,您的收藏与点击,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第二十九章 丹犀虎 丹犀虎 当楚子方几人来到慕荣殿时,药灵子正一个人负手站在大殿之上,定定的看着供台上的一尊石像。 这尊石像造型极为夸张,手脚并张,右拳紧握,仿佛想要操纵天下似的,石像的基座上面雕有山川河流,显得极为大气磅礴。 在石像的周围,九条环绕盘旋的石像神龙张牙舞爪,极为狰狞。 唐磊看着这尊石像,发现其中两条神龙与那天救他的两条极为相似。 轻轻摸了摸胸前的两块铜盘,隐隐的,唐磊感觉到了龙兽呼吼。 “子方,回来了。”药灵子的声音很洪亮,不似一般的老人,底气十足。 楚子方恭敬的上前,道“师尊,徒儿回来了。” 药灵子回头,露出苍老的面容,白须漂飞。 唐磊望着这传说中的医道第一人,心中激动,上前欲行扣拜之礼。 但是刚刚准备下跪,身体却被一股柔力托起。 “没有人可以让你跪,更没有人值得你跪,记住,只有这个世界向你颤抖,你,不能因为这个世界而跪匐。”药灵子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唐磊微张着嘴,若有所思,片刻后,唐磊道“多谢前辈指点,这是舍妹,因中了奸人剧毒,还望前辈出手救治。” 药灵子没有回答他,刀削斧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了一眼唐惜若后,道“她身上的毒已经扩散,若不是子方出手,她恐怕已经死去,霈赤散非比一般毒药,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可以医好她。” 唐磊心中激动不已,虽说药灵子说不敢保证,但这也表示还有希望,只要有希望,他便不会放弃。 “求前辈救她。”唐磊本想跪下,以示诚意,但是想到药灵子刚刚说的话,也只好改为鞠躬。 药灵子没有回答他,转身步出慕容殿,朝着后山步去。 唐磊看了看楚子方,后者示意他跟上。 唐磊抱着唐惜若,跟着楚子方身后,邓子拓则叹了一声,看着他们的背影,悄然离去。 药灵子身体虽然苍老,但是其力道速度不慢,他跨一步,顶得上一般人走好几步。 没多久,众人便来到后山那处深渊,这里,本是方寸山的禁地。 唐磊抱着唐惜若,越往后山走,便越是感觉到有一股沉重的压力,这股压力来自于那万丈深渊底。 唐磊心中疑惑,这里面究境有什么东西?竟然能发出这么强大的威势。 药灵子站在悬崖边,也不回头,昂首问道“你能感受到么?” 唐磊点头,道“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像是某种强大的魔兽…” 药灵子满意的回头,道“很敏锐的感觉嘛,知道这是什么吗?” 唐磊摇了摇头,楚子方才有些惊讶的问“师尊,是碧…是它么?” 药灵子老脸上露出一阵苦笑,道“封印松动,这畜生借机想逃了出来,被为师暂时压下了…” 唐磊心中一凛,知道他们说的肯定是某种强大的魔兽。 魔兽与神兽,都是天位幻兽的别称,其区别只在于这种强大的生物会不会滥杀无辜,会,那便是魔兽,不会,则是神兽。 药灵子看着唐磊,淡淡道“老夫可以救她,但是有些条件。” 唐磊身子一颤,点头道“前辈请讲。” “第一,老夫救她的方法你不可过问。第二,老夫不能保证她身上的毒能完全驱除,第三,老夫现在须要分心对付渊下的那只魔兽,如果你想要提高救治她的机率,那便替我挡下它,如何?” 唐磊脑子里念头飞转,药灵子所提的这些条件,都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其实无论对方提什么要求,只要他能救她,他肯定会答应!无论是什么条件。 唐磊点头,应了下来,问道“只是不知渊下这只魔兽是什么?” 楚子方有些担心的道“这渊下封印的,乃是水族三大魔兽之一的碧眼金睛兽,凶蛮无比,其实力被确定在天位三品,师尊,唐磊面对它可以说是毫无胜算啊…” 药灵子脸上毫无变化,又道“你不可以使用你的神兽,否则两只天位幻兽在这里战斗,我的方寸山也就完了。” 唐磊缓缓的点头,他原本就没想过用乌龙,只是,若真如楚子方说的那么强大,他,真的是毫无胜算啊。 唐磊现在的实力,满打满算也不过地级贤位,想要与天位魔兽对抗,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唐磊还有底牌,那便是左腿的玄骨。 唐磊可以肯定,只要还原这些玄骨,自己的实力再上一层楼肯定没有问题,至于那样打不打得过那碧眼金睛兽,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紧紧的抱了抱唐惜若,唐磊道“惜若就拜托前辈了。” 药灵子一挥手,唐惜若便缓缓的漂向了他,药灵子从怀里摸出一片薄纱,那薄纱遇风就涨,瞬间就变得比一张床单还要大。 楚子方喜道“五彩云凌,唐磊,你放心吧,有这五彩去凌,惜若体内的毒全部都会被压制住,就算是百十天也不会蔓延。” 药灵子转身便走,五彩云凌被他收入手心,随他而去,然后,他的声音从远处漂来“给你三天时间养伤,三天后,我便开始治她,你也去将碧眼狸猫给我宰了吧。” 这件事非由小可,唐磊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随着楚子方一起去到方寸山的客房休息。 方寸山处在仙雾缭绕之间,偶尔山燕飞过,低声欢鸣。 唐磊很喜欢这里的这种气氛,成天在一群年青人当中,唐磊也会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老’―――其实唐磊比这里的许多人都要年轻,但是自从经历过父母的死亡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对于这次战斗,唐磊打算提起自己全部的心神去战斗,对方可是天位魔兽,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乌龙已经自己跑到方寸山周围自己去玩儿了,这里的幻兽可不比帝孤峰,对它而言也是一种挑战。 当然,唐磊本来也没打算用乌龙。 至于虺龙盘与虬龙盘,唐磊是想用也没办法用,现在为止,他并没有一点使用它们的法门,处了它们自己高兴跳出来外,誰也没办法。 完好的休息一天,让楚子方在自己身上敷上一层又一层的药膏,一天之后,唐磊的身体彻底恢愎了,不得不说,方寸山的医术之高明,确的让人惊叹。 第二天,唐磊独自一人跑到后山悬崖边,将左腿的玄骨嵌入,实力,达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 方寸山的半山腰山,一头有着龙首马身外加一对白羽的神兽欢快的在山间跑到,一群幻兽被他撵得鸡飞狗跳,但是却没有办法,实力相差太远,被对方戏耍也在情理之中。 这方寸山的幻兽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毒性,有的,甚至是巨毒之物, 突然,一条人影从山间上跃下,用比猿猴还灵敏的身手,比野豹还快的速度奔向一头地位五品丹犀虎,这种重达八百多斤的大家伙不仅有着老虎的敏捷与力量,更重要的是它还有一只犀利的骨角,当牙齿与巨爪伤不了敌人时,这只角便成了最犀利的武器。 丹犀虎被乌龙欺负得正郁闷,见有个小不点敢向它冲来,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躲闪。 “哼,搞不赢那大家伙,老子还搞不定你么?”丹犀虎愤怒的想着,也该它郁闷,它没有翅膀,就自有能与乌龙一拼,耐何它不会飞啊,人家磨也磨死你。 所以看见唐磊冲向它,它毫不闪避,右前蹄顿地狂刨了几下,将地上坚硬的石头硬生生刨开两条浅勾,然后身影一闪,似箭般反冲向唐磊。 它的速度很快,再配上它强悍的力量与赫人的体重,若是被他撞上,就算是小山也得被撞平。 第三十章 玄骨的力量 玄骨力量 可是唐磊毫不躲闪,他就是要试一试这次左玄骨带来的力量,为了试这一试,他连双龙盘都取下了,他知道,若有双龙盘在身,这些幻兽还不用近身便会被吓得自已退后。 真气上涌,地位圣阶的狂爆力量在身边蔓延,盘旋,冲突,似一头暴躁至极的凶兽,丹犀虎愣了愣,然后依旧撞了过来。 “轰。” 地动山摇,唐磊体外真气被破掉三层,强悍的震荡波突破他的防御后,朝他身后绕去,瞬间将一根碗口大的苍松震断,松叶满天漂飞。 但是唐磊的双手,却紧紧的挡下丹犀虎的独角,左脚单独矗立,身体已经倾斜向下,但是却份毫不退,脚下,一道比蛛网还密的裂缝向着地下,后方蔓延,传达数十米,丹犀虎的力量,可见一斑。 唐磊满意的点点头,紧紧的抓着丹犀虎的独角,微笑连连,虽然肺腑还有些灼灼生疼,但是这却测试出了左脚玄骨与左掌玄骨叠加的威力。 仅是一手一脚便能抵挡地位五品幻兽丹犀虎的全力进攻,若是这玄骨集齐,那将全有什么样的威力?唐磊更加好奇了,这玄骨的原主人,究境是什么样的人?仅仅是他的遗骨就能让人变得这么厉害,可以想像,当年全盛时期,他恐怕比神都还要强大吧。 “吼。”丹犀虎低声咆哮,显然是色厉内茬,到了它这个级别的幻兽,已经有了一定的智慧,它能感受到唐磊的力量要远强于它,所以,这识像的没有再攻击。 唐磊开心的放开它,任它离去。 乌龙欢呼一声,飞了过来,龙首在他的脸上直蹭。 唐磊怜爱的摸着它的头,这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神兽跟他的时间虽然不太长,但是一人一兽之间却颇多默契,明日一去,唐磊不敢确定是否还能回来。 摸着它的龙须,道“乌龙啊,要是我不在了,你帮我保护惜若跟子梦,好吗?”乌龙脸上人性化的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显然不理解。 唐磊也不多作解释,拍了拍它的头,翻身上去。 唐磊作了一个决定,他不等第三日了,他要连夜下去干掉那头碧眼金睛兽,虽说唐惜若被收在五彩云凌里,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唐磊可不想她再等下去。 早一天治,便早一天有可能好起来,唐磊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她的笑了。 他在祈祷,若是她能完好的站在他面前,他愿意用一生去补偿。 药灵子没有劝他什么,只是多看了他一眼,这位老人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波澜不惊,就像是一口千年古井,让人无从揣测。 得到药灵子的同意,邓子拓将唐磊带向了碧眼金睛兽的封印之地,那是一处名叫极渊的深潭。 极渊直径不下百米,邓子拓走到渊边,二话不说,当头跳下。 唐磊有样学样,一纵身,跳了下去。 极渊之水无比的冰寒,一失神,唐磊差点呛了两口水,等稍微适应,唐磊才发现邓子拓正在前方的水中向他挥手。 于是,唐磊急忙游了过去。 关于邓子拓,唐磊看不透,就算是提升到了圣阶,也看不透,在这个方寸山上,只有两个人让他看不透,一个是药灵子,一个就是他邓子拓。 唐磊向下游了十来丈,突然,眼前一亮,冰寒之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竟是一个没有水的巨大空地,这块空地大得惊人,一眼竟然望不到边,还有山川起伏,颇为壮丽。 唐磊大惊,这深渊十几丈之下,竟然是另一个空间? 抬起头,头顶上一汪碧水依在。 唐磊愣住了,但是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封印的力量。 邓子拓也适机的解释道“这里就是碧眼金睛兽的封印地,这个封印极为强大,许进不许出,没有顶峰皇阶的力量,休想强行破开。” 唐磊心中巨震,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啊?不仅能将强大的天位魔兽封印,还能阻挡数以亿巨吨的深渊之水,这,实在是有如神迹。 邓子拓看出了唐磊的震惊,道“虽然封印厉害,强行打是打不开的,但有了开印的法决就不一样了,记下这个法决,如果你要放弃,念动它再略施真劲便能出去了。” 唐磊自潮的一笑,断然道“不用了。” 邓子拓好像早就猜到唐磊会这么说,也不见怪,只是道“那你一切小心,碧眼金睛兽的眼睛极为厉害。” 唐磊顿时对这个大汉产生了好感,感激的冲他一笑,道“多谢了...如果我出不去,还请为我照顾惜若!” 邓子拓头也不回的冲天而起,那封印被划开一道裂缝,他的声音最后传来“我会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封印的力量有了一丝松动,视角的地平线上,一声巨吼传来。 空间里弥漫着一股庞大的水系力量,大地在颤动,那强大的封印也有了一丝动摇,唐磊抬头,能看到那些水在蒸腾,一个个拳头大的汽泡冲天而起,那画面,相当的壮观。 唐磊一凛“这就是天位魔兽的力量么?” 身影一闪,唐磊朝着魔兽发出吼声的地方靠近。 越靠得近,唐磊身上的压力便越是沉重,魔兽偶尔的嘶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颤,地面颤抖得更加明显了。 但是唐磊没有退缩,连一丝一毫的退缩都没有。 魔兽又怎样?天阶又怎样?敢挡我救惜若者,杀无赦! 此一刻,唐磊的身上涌起惊天的霸气,真力鼓荡而出猛的压下碧眼金青兽所带来的压力。 赤锋感受到了主人的霸气,一声铿鸣,变得火红无比,一股肃杀之气慢慢溢出。 唐磊紧了紧手中的神兵,哈哈一笑,有了赤锋,他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魔兽的咆哮更紧了,因为它感觉到一股让人讨厌的气息传来,这让原本就狂爆无比的它更加狂暴了,偶尔拍打着地面,也能引起地动山摇。 终于,唐磊与碧眼金睛兽大眼对小眼的对上了。 这是一个深坑,直径有十来丈,一只体长不弱于乌龙,但是全身上下布满耀眼的紫色鳞片,有着虎形身体,有着巨大的眼睛的巨大魔兽出现在唐磊眼中。 与此同时,唐磊这个让人计厌的小不点也出现在了碧眼金睛兽的眼中。 一见到唐磊,魔兽便咆哮不已,唐磊冷哼一声,高高跃起,一举赤锋,体内真气如潮涌动,瞬间彪离体外。 赤锋吸收了火焰的力量,欢鸣轻颤,一道更长更烈的火焰和刀覆盖在身上,唐磊一声怒喝,狂斩而下“大炎斩。” 十二分力的大炎斩气势磅礴,大有一刀劈山斩峰的气势。 那碧眼金睛兽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有人敢对它动武,而且用的还是令它无比讨厌的小米苗,于是一声咆哮,狂狠的一头撞了上来。 “轰,轰轰。”连环的巨爆在空间里响起,唐磊被冲天而起的力量轰得倒飞回去,手中赤锋隐光,全身真气消散。 压力,从未有过的压力,唐磊吐了一口鲜血,静静的感受着这股压力。 这是他出道以来,第一次遇见天位魔兽,没想到,天位魔兽的强悍依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像,竟然能用头,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绝招顶散。 要知道,这可是能直接斩杀地位五品以下魔兽的绝招啊。 第一次,唐磊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但这只是一瞬间,几乎马上的,唐磊的心便被更浓烈的画面征服了。 那是在一个初夏的阳光里,一个可爱的少女,将她甜甜的初吻献给他的画面,那画面干净,纯洁,不含一丝杂质。 PS------------求红票与收藏,粉嫩新人,码字不易,给点关注吧. 第三十一章 正气钟 正气钟 “蓬。” 力量再度彪升,达到另一个高度,赤锋重亲闪耀起赤红的光芒,更为纯粹。 在唐磊的体内,从玄骨中缓缓渗出一丝赤光,飞快的涌入气海,唤起更为强大的真力。 唐磊身体猛然拔高,一个旋转,赤锋划出数道锐利的刀花,然后形成一个古怪的字符,古老而苍桑。 唐磊一沉气,体力真力爆涌,直奔左掌,一吸气,猛然吐出。 “炎字御。” 一个大大的炎字出现在碧眼金睛兽的头顶,唐磊暗藏其后,赤锋隐动着杀机。 炎字御威力绝伦,比大炎斩高出数筹的力量,即便是碧眼金睛兽面对它时也有些俱意。 但是,它毕境是关了近一千年的魔兽,早已狂性大发,一招炎字御,只能激发它更深的魔性而已。 一声狂吼,碧眼金睛兽巨大的兽口一张,竟然对着大大的炎字张口咬下。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兽口那么简单,唐磊能感受到它的兽口内那寒气森森的兽气。 兽气是幻兽到了高阶时能随着能力增长而增长的力量,它无形无色,但幻兽却能用它任意指挥元素,达到自己想要的攻击手段。 唐磊不敢落入兽口,半路猛然跳起,猛然一刀斩在兽牙之上。 “当”的一声,唐磊被弹落下去。 “吼。”碧眼金睛兽的兽牙被唐磊斩出了裂缝,虽说它的牙是天下至利之物,但是赤锋刀可是天下至利的神兵,没有斩碎算是它的本事了。 碧眼金睛兽真的怒了,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不点竟然能伤到它,愤怒的一口吞下‘炎字御’,然后唐磊听到它口中响起的几声闷炸。 “轰轰轰。” 碧眼金睛兽的嘴,缓缓流出一丝鲜血。 落到下方的唐磊顿时感觉不妙,刚想纵力飞上去,但是一只巨大的兽爪就拍了下来。 唐磊连忙一闪,兽爪在石擘上一划,四条深达半尺的爪痕出现在石擘上,唐磊目光上下看了看,见满石擘都是碧眼金睛兽的爪痕。 唐磊懊悔不已,连骂自己蠢。 这碧眼金睛兽明显出不了这个山洞,何毕为了一时意气就冲下来跟它拼命呢? 但是当下情形容不得唐磊自责,碧眼金睛兽的爪子一爪凶过一爪,一爪快过一爪,唐磊连丝毫的大意也不敢有,他知道,若是真被抓上一爪,他也就真的交待给这儿了。 碧眼金睛兽怒吼连连,这个小小的人类竟然敢伤了它的嘴,它想要撕了他,将他一口吞下。 但是他却跟泥鳅一般滑溜,任凭它加快速度,就是不能伤到他。 大怒之下,碧眼金睛兽仰天一吼,身体极速缩小,最后变得只有三米长,如同那丹犀虎一般大小,只是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量,丹犀虎都无法与它相提并论。 变身之后,碧眼金睛兽朝着唐磊残忍的一吼,身影一闪,便咬向了唐磊的头。 唐磊瞬间反应过来,急忙退后,心中大惊失色,碧眼金睛兽虽然缩小了渐少了巨大的压力,但是它的速度却是成倍的增长,唐磊的敏捷很快就失去了作用。 最后,他被碧眼金睛兽逼到了角落里,魔兽一吼,张开带带的巨口朝他咬去。 闻着扑面而来的腥气,唐磊心中一沉,这成倍增长的压力不仅没能压垮他,反而激起了他的斗气。 稍静了静心,唐磊手捏指决,体内真力澎湃,一点点的汇聚在他的掌中。 “炎字究生之法――大炎咒” “蓬。” 一道纯火焰力量冲天而起,一层又一层的火焰力量汹兆袭向碧眼睛金兽。 碧眼金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但是其力不减,依旧凶狂冲来,面对扑面击打的火焰视如无物。 “蓬,吼...” 一重又一重的火焰力量轰击在它身上,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强,这便是究生之法,渐循不断,层层激生,直到将对手击灭。 碧眼金睛兽终于吃了一个大亏,层层激射的火焰险些将他烤糊,但是它毕境是天位魔兽,大炎咒虽然神奇,但毕境不能杀了他。 再度咆哮一声,碧眼金睛兽蛮横的将火焰全部撕碎,然后,一头撞在唐磊身上。 唐磊顿时吐血倒飞,狠狠的砸在石墙上,胸骨断裂。 碧眼金睛兽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唐磊,四足一蹬,大嘴一张,咬向唐磊。 唐磊身体如被千斤巨锤打中,根本就提不起力气,眼看就要丧身兽口了,这时,一紫一黑两道光芒从唐磊胸前闪现出来,两股强大的兽气立时震住了碧眼金睛兽,硬生生的停下,一双碧眼警惕的看着缓缓现出身形的两头龙兽。 “吼。”两龙可不管那许多,一出现,便双双咆哮着冲向那碧眼金睛兽。 紫龙在左,黑龙在右,强大的力量横扫而出。 碧眼金睛兽怒吼连连,这两头小小的龙兽虽然声威赫赫,但是力量却还太小,构不成威胁,但它也却不敢大意,放大一些身体,一口咬向了紫龙。 紫龙闪避不及,被它咬中,但是紫龙也是相当的狂暴,被咬住之后,龙尾一拍,狠狠的抽在碧眼金睛兽的背上,顿时鳞甲崩裂,鲜血暗流。 碧眼金睛兽吃痛,连忙放开嘴,这时,黑龙瞅准时机,又是一尾抽在了碧眼金睛兽的嘴角,一根唐磊没有打断的牙被抽飞出去,大口的鲜血被碧眼金睛兽喷出, 眨眼之间,碧眼金睛兽便吃了两个大亏,从出生到现在,它还没有这么窝火过,于是打算拼命了。 身体再度变大,成为唐磊初见它时的模样。 在这种战斗中,身体巨大显然更能占到偏宜。 借着它为身的空当,恢愎一些气力的唐磊猛然一蹿,跳出了这个洞穴,碧眼金睛兽哪愿让他走,一声怒吼,随着他冲天而起。 但是就在它要冲出洞口时,却一头撞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顿时如雷般钟声响起,唐磊差点被震晕。 碧眼金睛兽更惨,被撞了个头破血流,落地时更是被双龙狠狠的抽了两尾。 碧眼金睛兽哪是吃亏的主儿,立马想要翻本儿,于是又一口咬中黑龙,黑龙龙尾一摆,汹猛的一抽尾巴,将他逼退。 三只巨兽在下面生死战斗,唐磊却被洞上的奇景吸引了。 只见百丈山洞悬空中间,一只黄金色的巨钟正缓缓的罩着下面的碧眼金睛兽,黄金钟的一彻,三个古篆大字龙飞凤舞。 “正气钟。”唐磊缓缓念道。 这时,黄金钟好似听到了他的呼唤,竟然发出一阵阵轻鸣。 唐磊的心弦一颤,一段法决在脑子里浮现,下意识的,唐磊念了起来。 “世间有正气,正气为正,引天下之龙气,此为正气...” 黄金钟越来越响,震得洞下的三兽都停手了。 唐磊越念越快,当口决念完时,那黄金钟猛然旋转起来,疯狂的撞向唐磊。 唐磊大惊,刚想躲,那黄金钟已经到了面前,那速度,让他想躲也没法躲。 但是想像当中的碰撞却是没有的,黄金钟化成虚影,消失在了他的身边。 碧眼金睛兽大喜过望,因为它发现那股压制经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它可以重新出这山洞了。 “吼。” 欢喜的吼叫了一声,碧眼金睛兽冲天而起,游离在它体表的兽气疯狂涌动,果然,前面没有再受到阻挡,碧眼金睛兽一飞冲天,咆哮怒吼。 当它想继续上升时,却又撞上了那强大的封印,顿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封印外的深潭水,冒出滚滚气泡,向上漂飞。 碧眼金睛兽的喜悦一闪而逝,它又愤怒了,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一阵碧光从它体内彪出,打在周围山上,顿时大爆一片。 第三十二章 正气凛然 紫黑双龙追了出来,缠了上去,想继续围攻,但是一交手才发现,刚才的它与现在的它完全不一样了。 紫龙刚想一尾巴扫上去,龙牙毕现,威风凛凛。 碧眼金睛兽兽身一摆,兽爪狂然拍下,紫龙的攻击被它悍然摧毁,碧浪潮生,兽爪的力量节节攀升,在紫龙惊怒的眼神中,狂然拍中它的七寸。 不管龙蛇,七寸都是其至命之处,紫龙惨嚎一声,被碧眼金睛兽狠狠的踩在向地面。 轰然一声巨响,紫龙颓然倒地,周围十丈之处,陷地三尺。 黑龙大怒,龙尾一摆,怒吼着冲向碧眼金睛兽,嘴里酝酿着骸人的黑色兽气,一仰头,猛然喷出。 碧眼金睛兽满眼的不屑,一张嘴,里面碧光涌动,只一瞬间,便集结成了硕大的水浪,狂吼一声,一道水浪击出,猛然破掉黑龙的兽气,然后重重的击在黑龙身上, “嗷...”黑龙惨叫一声,给打飞出数十丈远。 这,才是水族三大魔兽的真正实力,刚刚,它不过是被正气钟给压制而已。 唐磊没有理会三兽的大战,他此时正处在一种微妙的感觉中,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种错觉,他就是那正气钟,正气钟,便是他。 当碧眼金睛兽将两只龙兽打败后,看到那个讨厌的人类悬立半空,碧眼金睛兽想也不想,全是一道水浪喷了过去。 唐磊只感觉一股寒冷的气力扑面而来,还来不及细想,手随意动,捏成一道奇怪的指决,气海里一阵翻涌,一股前后未有的巨大力量在唐磊体内升腾,这一瞬间,唐磊感觉自己到了天位... “正气轮回。”一道赤火从唐磊的掌上喷出,层层叠起,赤火如数条凶猛的火龙纠结在一起,相互激化,相互增张,最后,猛然击打在碧浪之上。 水火天生不容,一接触,便产生了惊天巨爆,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疯狂的撕扯,强大的气息瞬间将周遭十丈的地面炸得寸寸碎裂。 “轰” 一声巨爆,狂风怒卷,水浪翻涌。 终究还是碧眼金睛兽的力量更强横一些,但是这道正气轮回同样不弱,碧浪只在被巨力带冲出,但是却没有了一点攻击力。 碧眼金睛兽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还有这么强的力量,登时来了兴志,刚刚突破正气钟压制的它,早就想找一个实力相近的对手打上一场了,只可惜那两龙兽还太弱,当不得他对手,现在唐磊的力量猛的翻了一倍有余,这样的他,才让碧眼金睛兽有了兴趣。 见正气轮回无效,唐磊并不气馁,一纵身,蹿到碧眼金睛兽的面前,赤锋如同一条噬血的毒蛇,凶狠的斩向了碧眼金睛兽的前胸。 碧眼金睛兽大怒,硬生生抗了一刀之后,巨爪拍击,轰然将唐磊拍飞出去。 哪料被一爪击中的唐磊马上用更迅猛的速度冲了回来,又是一招大炎斩击在碧眼金睛兽的胸口,碧眼金睛兽虽然防御力惊人,但是也不可能完全抵挡两次重击,顿时被斩破兽甲,鲜血迸飞。 碧眼金睛兽怒吼一声,低头张嘴咬下,唐磊凛然不俱,反而揉身跃入。 碧眼金睛兽一口咬下,但却被一硬物抵中,震耳的钟声传荡出来。 唐磊大笑不止,这便是正气钟另一大好处――正气凛然。 这是正气钟最强大的地方,完全防御敌人的攻击,就算是天位神兽的攻击也不例外。 想那碧眼金睛兽被正气钟压制了数百年,足可见这正气钟的能耐,如今不仅能瞬间提升唐磊整整一阶的力量,还能给他最强大的防御,如此,他才有了敢正面对敌碧眼金睛兽本钱。 唐磊在碧眼金睛兽的嘴里哈哈大笑几声,赤锋划动,真气蓬勃,火浪翻飞,击打在碧眼金睛兽的口壁之内,赤锋可是神兵,如此近距离而已还毫无抵挡的攻击简直就像是砍瓜切菜,鲜血翻飞间,一条硕大的兽舌也被唐磊斩了下来。 碧眼金睛兽发出惊天的怒吼,兽首猛然摇动,唐磊只觉得地动山摇,头脑一晕,连忙将赤锋插入碧眼金睛兽的下嘴肉里。 碧眼金睛兽又了一声惨嚎,其状悲惨无比,咬又咬不下,甩又甩不脱,当真是进退两难啊。 唐磊冷笑连连,瞅准魔兽腔壁上方兽核所在之处,一刀劈出。 “嗤” 兽血喷了他一头一脸,就在这时,感受到生命危险的碧眼金睛兽爆发出它做为天位魔兽的力量,一甩头,猛然撞在一旁边的山壁上,血花四溅,兽甲破碎。 唐大站立不稳,被如此重重一击打在山壁上,虽然他没直接受力,但也如同被大地震震过一样,手脚发麻,身体发颤,再被碧眼金睛兽一甩,顿时出了兽口。 一出来,唐磊便感觉到碧眼金睛兽的一双碧眼深深的凝视着他,一片金光照了下来。 心里一寒,就要闪开,但是身体却在这一瞬间不听使唤,竟然僵立不动。 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瞬间,但是却足以让碧眼金睛兽一爪狠狠的拍过来。 “轰。” 唐磊被狠狠的拍打进入了远处一座山壁上,虽然有正气钟守护,但是依旧觉得全身像是要散架一般难受。 巨影一闪,碧眼金睛兽又追了过来,一张口,一道混合着兽血的超级巨浪喷出来。 唐磊不敢大意,手捏指决,真气涌动“正气凛然。” 一圈金色的光圈围绕着他向四面八方荡去,迎面而来的巨浪如春雪般快速消失不见。 碧眼金睛兽一见此招不管用,一声咆哮,再度扑了上来,碧眼当中金光一闪,再次定住唐磊,然后一爪子将他拍到了地面,大地轰然碎开,被唐磊砸出一道人形凹坑。 唐磊痛得说不出话来,猛然想起邓子拓让他小心碧眼金睛兽的眼睛,看来它的眼睛的确有古怪,竟然能定住别人的身体。 艰难的从坑洞里爬出来,迎接他的是一片冰刀与水箭。 这可不比大范围的水浪,这可是定点打击的刀箭,唐磊感觉得到,这些冰刀水箭上的威力不弱于一个天位王阶的强者全力一击,哪里还敢大意,全身奔逃。 身体刚一离开,那片冰刀水箭便击入唐磊刚刚所在的位置。 “轰” 一声大爆,那里被炸出一个十径数米的大坑,触目惊心。 唐磊心头巨寒,如此强大的力量,打在身上绝对是有死无生,就算有正气钟护体,被那巨力震也会震死的。 几翻攻击无果后,碧眼金睛兽缩小身形,速度再次爆涨,追上唐磊的背影,碧眼里闪过一片金光,唐磊瞬间被罩了个结实。 但是这次碧眼金睛兽没有再急着给唐磊一记重击,反而是再度一眨眼,又一片金光覆盖唐磊身上,本来唐磊已比快要恢愎,但是被这道金光一罩,身体再度僵硬,更可怕的是,这次的时间要久得多。 又是一片金光压下,唐磊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停止的流动,再一片,唐磊已经失去了知觉,连正气钟都如同睡着了一般,没了个反应。 唐磊心头一寒,暗道“死定了...” 碧眼金睛兽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接连四次碧眼金光咒的使出也让它几乎脱力,静静的恢愎了片刻,碧眼金睛兽一张嘴,缓缓聚集着沉重而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肯定不同凡响。 重伤的紫黑二龙挣扎了起来,双双咆哮着,冲向碧眼金睛兽,碧眼金睛兽兽爪上凝结出一片碧光,一爪一个印在双龙身上,双龙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化成两色光晕退回唐磊胸口的铜盘之上。 兽吼低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力量在汇聚,慢慢在碧眼金睛兽的嘴里形成了一颗真径一米左右的巨大水球,但是这个水球上所蕴含的力量,却是惊天动地。 唐磊终于绝望了,身体连一丝一毫都动不了,浑身的真气也无法调动,赤锋轻轻颤抖,显然也无法摆脱那股力量。 “要死了吗?”唐磊轻轻自问。 “惜若,要好好活着哦...?还有子梦,要好好的哦。” 唐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静静的感受着这暴风雨来之前的片刻宁静。 突然,一个壮硕的身影闪现在唐磊身边,一道五彩软纱罩住他,然后变小,缩入他的袍子里。 一声铿锵,邓子拓的手里多出了一柄气剑,这是由纯真力组成的真气剑,若没有君王阶的实力,绝对无法形成。 碧眼金睛兽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这个人身上的气势比那个人何止高了十倍,他的力量,足以让它感到生命的威胁。 “吼。”兽嘴一张,猛然喷出那道凶狠无比的水球,同时,它也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它不相信,这个中年人的身体也如那个年青人一般好。 可惜,迎接它的却是一道交错的银亮十字光斩。 “逆光十字斩。” “轰,轰轰轰。” 天地一阵巨响,那逆光十字斩与那水球交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冲击力,无比凶狂的劲气在空间里震荡,大地被硬生生的撕裂出一条巨大的裂逢,山川被硬生生的移平。 “轰。”又了一阵巨响,那原本就失去了大半力量的封印经此巨力,终于土崩瓦解,碎成点点星光。 满天冷寒的极渊之水倾下,直如天崩地垮。 碧眼金睛兽欢呼一吼,跃入冰寒的水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邓子拓木无表情的散去气剑,身体冲天而起,轰然降下的渊水纷纷避让。 第三十三章 下山 下山 慕荣殿内,药灵子长身而立,突然叹道“哎,皇,是我太过心急了?也罢也罢...” 邓子拓的身形出现在了药灵子身后。 “师尊,人我带回来了。” 说完,手一抖,五彩云凌悠然放大,唐磊从里面滚了出来,人影翻动,还未落地时,唐磊旋身站了起来,手中赤锋隐光,正气钟化为一个小铜玲,与两只九龙盘挂在一起。 “前辈,我失败了。”唐磊颓然至极,天位魔兽的力量当真不容小觑,此时若不是邓子拓,想来他肯定也就交待了。 想到这儿,唐磊朝着邓子拓微微一笑,以示感谢,邓子拓微笑回礼。 药灵子背过身去,端祥着那尊九龙缠身的人像“碧眼金光兽乃是天位三品魔兽,此次虽然你没有斩杀它,但是得了封印神器正气钟,因此,你有义务追寻下去,将它斩杀,以免祸害天下百姓。” 唐磊点头,可以说这碧眼金睛兽是他一手放出来的,让他去消灭他,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药灵子转言道,“另外,碧眼金睛兽的兽核,也是救你妹妹的药引之一,不可儿戏,她现在已经醒了,你去看看她吧。” 唐磊闻言,身体猛的颤了颤,低头向着药灵子深鞠一躬,转身随着邓子拓离去。 两人离去之后,楚子方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有些痛苦的望着自己的恩师,低头道“师尊,您这样...他以后会恨您的。” 药灵子苍老的身子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但是瞬间以站得笔直,尤如唐磊家门口那棵白扬。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九黎,哪怕将来他恨我,我,也认了...” 楚子方猛的抬头,望着药灵子,希翼道“师尊,我们可以再等等啊,他才十九岁便有了天阶实力,相信用不了多久...” 药灵子打断他的话,道“等不了了,到了天位又如何?若没有超强的动力,就算是东皇再世,也不可能在几年内达到天位顶峰,为师已经等了九十年了,不能再等了...” 楚子方长叹一声,悄然退去,留下在残风中凝望石像的药灵子。 在一间平静的小屋里,一张整洁法净的床上,唐惜若静静的躺在床上,被角被掖得展平,没有一丝皱折。 这些天来,她一直像是在梦里一般,身体无时无刻不在疼痛,心里想着父母的死,更是无时不在滴血,但是唐磊的声音偶尔一出现,便能极大的安慰她,至少她知道,哥哥一直都在身边。 当药灵子将她救醒的时候,她即没有闹,也没有哭,就只是静静的躺着,平日里那个爱跳爱闹的小可爱,如今已经大变了样。 眼肤虽然恢愎了白皙,但是却没了以前的那种白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如同帝孤峰上的白雪,以往的青丝现在已经变得暗黄,失去了锻子般的光滑。 “惜若...” 唐磊无声息的开了门,轻轻一唤。 一直任人摆布,哪怕手指都没有动过的唐惜若猛然抬头,即而泪流满面。 “阿哥...” 仅一个称呼,却像是用了千言万语,唐磊冲过去将她狠狠的抱住,深深的,抱着。 良久,唐惜若轻轻咳了一声,唐磊连忙放开她,怜惜道“惜若,你怎么了?” 唐惜若的脸上升起一丝黑气,她微微一笑,手伸入被子里,摸出一柄长剑。 唐磊一惊,道“惜若,你要干什么?” 唐惜若不语,抽出了剑。 没有声音,没有刺眼的光华,这是一柄纯白色的剑,剑身像是汉白玉一般,质地柔合温暖,如同母亲的手掌。 唐惜若轻轻握着玉剑,脸上的黑气被渐渐压下。 玉脸上恢愎红润,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几日来的第一个笑容,玉颜上泪光依存,但露出的两个可爱小酒窝,让人无比心疼。 她轻声道“它叫乱兽牙,楚前辈说它可以压下我体内的毒。” 唐磊大喜过望,仔细看了看唐惜若的脸与其它部位,果然没有了那黑气,于是更加欢喜了,抱着她,激动道“楚前辈待我们兄妹真是不错,这等宝贝也肯拿出来。” 隐在暗处的楚子方身体一颤,暗道“方寸三宝,正气钟,乱兽牙,伏魔棍,就算是全给了你,恐怕到时候你也不会愿谅我等...” 唐惜若的小脸上,堆满了笑容,柔嫩的嘴唇轻轻咬住,道“阿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啊?” 唐磊现在正开心,憨笑道“什么?阿哥一定答应你。” 唐惜若纤手伸出,轻轻摸着他的脸,柔声道“阿哥,假如,若是有一天,我不再了,别动阿哥,我只是说假如...” 唐磊挣开她的手掌,微怒的反手捉住,感受着这片温暖的真实性,他道“没有假如,惜若,你会永远在我身边,誰也别想将你我分开。” 唐惜若眼圈一红,幸福的扑入他的怀里,小脸埋在里面,呼吸着他身上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阿哥,人家只是说假如,嘻嘻,不过你不喜欢,我不说就是了嘛,可是,万一哪天我不再了,阿哥,你一定要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啊,嘻嘻嘻。” 唐磊身体巨颤,突然忆起小的时候,她拉着自己的手,站在刚栽的白扬树旁边豪气万千的对他说“阿哥,等你长大了,就嫁给我好吗?” 记得当时自己还很愤怒,可是现在想起来,却是无比的温馨。 唐磊轻轻在她额上一吻,肯定道“惜若,万一你不在了,阿哥誰都不会嫁,我会追随你到轮回道,看着你重生,然后看着你长大,然后再娶你...” 唐惜若听得感动,鼻尖一酸,眼泪险些又落了下来。 她赶紧抽出纤手,笑骂道“呸,誰经嫁你这糟老头子,哎呀,不要,人家怕痒的,呵呵,不要,阿哥,人家认错还不行么,呵呵,不管你是老头子还是小伙子,人家都要,啊...” 清晨的方寸山巅,一行人临风而立。 唐惜若披着一层厚厚的棉衣,手里提着乱兽牙,脸上笑魇如花。 “阿哥,你放心好了,楚前辈邓前辈跟药老前辈都会照顾我的,再说了,我身上披着五彩云凌,手里提着乱兽牙,睡的是万年暖玉,喝的是玉液琼浆,哪还会有事啊?你就放心的走吧,嘻嘻,只是,别给我带个嫂子回来就成了,听人说,你跟号称紫圜七郡第一美女的苏大小姐很要好吧,嘻嘻,加油哦...” 唐磊苦笑不已,这丫头一旦恢愎了气力,便不留余力的打趣他,别看她大大方方的让他找嫂子,若他当真找个回来,恐怕她还不闹翻天? 不过,苏子梦么?他从来都只当她是一个领家小妹而已,最多因为性格跟唐惜若很接近,他有些喜欢罢了,不过,也仅仅是喜欢。 当唐磊与楚子方告别时,发现他的脸色竟然出奇的苍白,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呼唤着乌龙,飞下山去。 云海翻腾,云鹊仙鹤尽在脚下,众药灵子口中得到唐惜若将暂时没有危险之后,他的心也就放开了些,但是药灵子告诉他,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找到碧眼金睛兽,并且拿到它的兽核,否则毒性恶化,就算是他也救不了她了。 无形之中,给了唐磊莫大的压力。 茫茫神洲,要寻一只逃遁的天位神兽,无异跟大-海捞针没有区别啊。 几翻思索过后,唐磊只得再次前往山海阁,凭他与苏家的关系,还有无际涯,轻戮等人的帮助,想来寻到那碧眼金睛兽机会要大得多。 于是,乌龙羽翅一斜,转道北上,直奔山海阁。 山海阁内,近日来比较热闹,因为阁主放下话来,门下弟子若是能打败那个名叫轻戮的年青人,赏一千两黄金。 求推荐啊.....还有收藏 第三十四章 小狂VS轻戮 小狂VS轻戮 如此一千两黄金的巨赏之下,山海阁弟子涌跃参加。 虽然北玄门与山海阁的武斗会上众人见识过轻戮的厉害,但是大多数人都还是认为那是轻戮的投机取巧,乘着杜临涛不备一击得手,因此,在开始的时候有很多山海阁弟子鼓起勇气挑战他。 但是无论是哪一个挑战者,都在不到十个回合被轻戮打败,而已败像奇惨。 轻戮可不会给任何人留面子,任何胆敢挑战他的人全部要么被打断手,要么被打断脚,半个月之内别想再爬起来。 所以,几天下来,山海阁敢挑战他的人越来越少了,后来,几乎绝迹。 本来轻戮是不会给苏柏面子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但是人家苏老板给出了一万两黄金请他‘代为教训’山海阁弟子。 有架打,还有钱拿,这样的好事轻戮是欣然接受的,这几天下来,虽说轻戮的修为没有因这些人的挑战而有所进步,但是其冰冷的气质却是改变许多,有的时候,他甚至会忍不住指点一下人家... 今天的山海阁有些不一样,那些受伤的,还有活崩乱跳的弟子们齐集一堂,因为在昨天,他们的偶像无际涯师哥向轻戮发起了挑战。 无际涯是誰?号称北八荒年青一代唯二的强者,被誉为五十年后北八荒第一人的存在,其呼声威望之高,是轻戮无法比拟的,更何况,这些山海阁弟子都被轻戮扁过,于公于私,他们好像都没有支持轻戮的必要。 声势几呼是一边倒的支持无际涯,但是轻戮却毫不在意,任你天下人意愿如何,他认定一件事,就算背天下人之道而弛又如何?他轻戮,从来不会妥协。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一身金甲金盔手持金枪的无际涯首先亮相,一杆金枪横向刺出,带起风声呼呼,更带起底下一群花样少女的惊叫。 这个POSS摆得无比帅气,任何人看到都会有种向往的冲动。 除了山海阁的弟子,这次比斗还有不少闻训赶来的百姓,里面不乏年青女子,其中更是有不少无际涯的爱慕者。 轻戮一身白衣,背着他那柄好像从不出鞘的长刀也出现了。 无际涯满脸微笑的看着轻戮,道“不是我小看你,你还是把刀拔出来吧,我一旦攻击起来,很难收手的。” 轻戮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道“还是算了吧,玩玩而已,好不容易有个看得顺眼的,一刀杀了就太可惜了。” 无际涯哈哈大笑,道“好,就喜欢你这个性,比我还狂,不过你要小心了,我的炫烈枪可不是一般的兵器。” 轻戮不再多说,伸手道“请。” 台下观众一见两人开打,纷纷喝彩,热闹非凡。 轻戮站立不动,显然是在等无际涯出招。 无际涯也不谦让,一挺枪,真力上涌,一招‘凤叠翅’便施了出来。 金色的真气游离,被金枪划动,立刻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凤翅,金色凤翅翩然一舞,就像是两朵绽开的金菊。 轻戮轻笑一声,人影一闪,手中一道红光闪过,借着无际涯枪招的偏锋,瞬间躲开。 无际涯早料到一击不会得手,眼睛更是老早盯着轻戮的身影,他一动,他的金枪便猛然回旋,如怒龙倒尾,翻然而噬。 轻戮轻轻一跃,一掌拍在金枪之上,红光迸闪,人影又跳了开去。 “你倒狡猾。”无际涯笑骂一声,足下也不留力,人影一闪,追着轻戮的身影而去,炫烈枪一声震鸣,急刺向了轻戮后背。 轻戮猛然回身,好像生怕他刺到他的宝刀似的,双掌上面红光闪耀,当的一声封住金枪的攻击。 无际涯大奇,因为轻戮的真力不似火属真气,但是却又是红色的,隐隐中,有一股血腥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也许轻戮是被无际涯追怕了,知道这样下去他是不会罢休的,于是转身,不再闪避。 “好。”无际涯赞叹起来,炫烈枪如箭穿刺,瞬间抵达轻戮胸口,轻戮双手一旋,一股红光荡出,硬生生的敌住炫烈枪的攻势。 双掌一扭,无际涯竟然被他打得翻飞出去。 台下观众惊得鸦鹊无声,这人是誰啊?竟然空手跟小狂无际涯交手,还丝毫不落下风! 无际涯翻身站定,长枪向右斜下一挥,在地上拉出一道深深的枪痕,火花四射。 “很好,试试这一招,竖枪春风破骄阳,落玉之招。” 炫烈枪离手旋转,暮然,一道道真力从无际涯体内涌出,疯狂的在他身前聚集,缓然加在炫烈枪上。 无际涯一声轻喝,一把紧握炫烈枪,一提枪,一刺,一道金光当先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刺向轻戮,而后,无际涯一挺枪,杀了过去。 金光速度虽快,但是力量不足,被轻戮一拳轰碎,但是紧随而来的枪影,却给了轻戮莫大的压力。 在众多观众眼下,轻戮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闭眼。 无际涯的速度何其快?转瞬间便刺到了跟关,人们已经可以想像轻戮被金枪刺中血肉横飞的样子了。 但是,在那千均一发之际,“当”的一声金铁交鸣,无际涯的绝招如猛虎般涌向轻戮,但是轻戮身边却出现千万道血般赤红的光芒,一声兵器低鸣,一道锐气无比的刀气横扫而出,与无际涯的落玉之招相接,瞬间劲气四爆,狂风怒卷,赛台被打出一个一人多深的凹坑,惊煞旁人。 一柄血红色的长刀出现在轻戮的右手,轻戮倒拖血刀,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如果先前的轻戮是冰冷的话,那现在便是噬血,那双泛血的眸子里,有着噬血的冲动。 无际涯突然想起一个传说。 相传在一百多年前,当时的天下可不是如今这般统一,那时天下皇者众多,天下被分隔成了九块,其中有一块叫做破天荒,那里有一件神兵出世,引得天下无数豪雄前往抢夺,但是那件神兵却在出世之时,被一个名叫水牛的村夫得到,而后,得到神兵的水牛一夜之间屠杀了村子里的数百个人,成了当时的第一杀人狂。 而后,无数想要争夺神兵的人打着除魔卫道的名号,前去截杀水牛,但是无一例外的全被水牛杀死,其中,不乏天位高手。 于是,几乎顺理成章的,水牛的名声越传越臭,到后来,他简直成了恶魔的代名词,终于,水牛的行为激怒了如今的水天圣皇,帝江。 帝江一怒之下与水牛在不周山大战,三百招之后,将他斩杀在了夺天剑之下,神兵杀戮刀从那之后便不知所踪,有人说是被帝江夺了过去,但是如今帝江贵为六帝区唯一的皇者,誰敢前去问他。 而今天,轻戮手里拿的,那柄全身泛着血色般红艳的魔刀,不正是那传说中的杀戮刀? 无际涯面露凝重,炫烈枪上金光吞吐,游离不定。 杀戮刀上,红光闪烁,如同魔神的眼睛,正欲择人而噬。 两人的脸上都透露着兴奋与凝重,气息一次次的碰撞,但是却都被一次次的阻挡,现在,他们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暮然,两人同时大喝一声,无际涯金枪斜立,真气爆涌,瞬息间形成一招绝技。 “金枪夏光灼暮晓,沉玉之招。” 轻戮手中神刀高举,血红色的真气如同怒在翻倒,咆哮而出,汇聚在了神刀之上,神刀如兽般震鸣,声嘶裂耳。 PS求票票,红票太不给力了,写得有些郁闷,红票涨到一百张时爆发... 第三十五章 惊技 惊技 “霸杀斩。” “轰轰轰” 数声惊爆引得观众捂耳闭眼,强光冲天,场中人影交错,神兵强强碰撞,人影翻飞交错,时而一掌对击,时而刀枪对垒,你来我往,战得那是难解难分,不分伯仲。 打到兴奋处,两人高声狂啸,双双都被击出了内伤,但是心下却都无经的痛快,那是久逢对手的喜悦。 “当。”刀枪再度交击,两人身影一交而逝,然后顿住。 无际涯的衣袍被刀气撕得破破烂烂,嘴角也涌出了鲜血,但却哈哈大笑“痛快,再来一招,自然分出胜负。” 轻戮的身体比无际涯好不了多少,脸上的兴奋之色不比他差,重重的点了点头,左掌一招,无数血气翻涌,嘴里急念法决,显然,此招非常了得。 无际涯沉心静气,长枪背立,长声念道“横枪秋风扫落叶,竖枪春风破骄阳,金枪夏光灼暮晓,炫烈冬枪爆天云,着,羞玉之招。” “轰”无际涯的身边真气引爆,强烈的气场引动天上的云彩也慢慢退散,一枪之势,已然惊天。 猛然间,金光绽放,枪影,倒旋飞转,金色真气凝如实质,强光一道强过一道,气浪一浪高过一浪,节节攀升的力量,将观众硬硬逼退数百米,如此,众人依旧可以感觉到那能割破肌肤的无形劲气的威力。 反观轻戮,他的声势则内敛得多,浑身血气只在周身上下翻动,但是其威势,却是依何人都不敢小觑的。 “血魔斩” “呼,”轻戮后发先至,当先击向无际涯。 无际涯不甘落后,金枪高举,气势惊天的一枪猛然击下。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两人中间,怒喝道“你们干什么?” 双掌翻飞,赤红烈火猛然腾起,阻了一阻两人的惊世强招,但也仅仅是一阻,两人毕全身之功的强招,哪是这么容易抵挡的。 只见金光一闪,一个硕大的金色铜钟猛立在那人的身上,双方强招狂然袭上,只闻如雷般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打在金钟上面引起更大的声响。 别说三人离得如此之近,就算是远离在数百米久的观众与山海阁弟子也都觉得气息觉闷,耳朵发蒙,身体差的,更是被震得倒地不起。 所有人心中都在想“完了,这人完了,能抵达小狂无际涯与那个变态般年青人的强招的年青人,恐怕还没生出来。 现声乱石横飞,地陷三尺有余,无际涯与轻戮双双退后,显然都有些惊讶。 轻戮脸上一阵苍白,呼唤道“石头...” 无际涯脸色一变,在刚才的惊变当中,他与轻戮同时出招,唐磊出现时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而轻戮则很肯定那是唐磊,如此,两人之间,高下立判。 尘烟慢慢降下,刺耳的钟声慢慢平息,唐磊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人,包括无际涯两人都是吃了一惊,两人如此惊爆的力理冲击点下,誰能完好无损? 这是两人都不曾想过的问题,两人都很自信,如此强度的冲击力,就算是天位高手也得含恨,但是看唐磊...... 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一圈似有若无的金钟虚影在他身侧盘旋。 众皆哗然,寻常的观众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唐磊远没有表面上的那般轻松,两人的力量都达到了地位顶峰的圣阶,被两个圣阶高手强势围击,就算有着正气钟本体守护,增加一倍的力量,再施出超级防护‘正气凛然’,却依旧被两股巨力震气肺腑激颤,尤如移位,全身血液更是几乎停止流动,于是凝结面部,才有了众人看到的‘红润’之色。 稍一平复,唐磊怒道“你们两个搞什么名堂?怎么打起来了?” 唐磊适才正在乌龙背上飞往山海阁,突然感觉到下方有两股强烈的气场在强强碰撞,好奇之下便前来瞅个究境,哪料一上来却看到两个好友正在生死大战。 是的,生死大战。 无际涯,轻戮两人都战得忘乎所以,不知不觉中便投入了全部力量,最后一招更是馨尽了九成九的力量,两招对轰之下,如果没有唐磊阻挡硬受这两招,两人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无际涯经过短暂的失神,苦笑着向他解释两人的这场比斗。 唐磊脸色一缓,他还以为两人因为什么事才打起来的。 “既然只是比武,为什么要拼命啊。”唐磊奇问道。 轻戮看了一眼无际涯,脸色苍白“打着打着就忘了形,不知不觉就用上了全力,况且,杀戮刀不饮鲜血,从来没有归鞘的,此次,也算是破例了。” 唐磊这才将目光放到轻戮手中那柄与赤锋颜色相差不远的怪刀,不过与赤锋的正气霸道不同的是,杀戮刀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阴冷与邪气。 唐磊有些担心道“轻戮,你这刀上,有古怪啊。” 无际涯上前,道“石头,这你恐怕就有所不知了,杀戮刀用是集天地至阴至冷之气自然形成的神兵,以前无论是誰得到它,恐怕都会发疯发狂,但是现在你看,刀身上被某个绝世强者下了一道无比厉害的禁制,虽然也压制的杀戮刀的力量,但也让它不再具备吞噬使用者思想的能力了,恐怕施下这道禁制的人,修为不下皇阶。” 唐磊凝神一看,那杀戮刀外面,果然似有一道封印,正压制着杀戮刀的魔性。 轻戮脸上恢愎冰寒,冷声道“是我父亲...” 无际涯大颤,这才知道他便是一百多年前那个狂人村夫的儿子,唐磊不解,问无际涯,无际涯没有隐瞒,慢慢的向他解释着这其中的故事。 这时,一道倩影从台下蹿了起来,直扑唐磊那里。 唐磊一愣,随既笑道“子梦,好久不见。” 苏子梦绝美的脸上红潮涌动,美丽的眼眸里泛着淡淡的水花。 “是的,好久不见”苏子梦轻声回答,声音里有着一丝掩饰不了的激动。 “她...惜若好了么?”苏子梦问了一个不知是问候还是什么话,心里的酸涩,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唐磊脸露一丝笑容,道“药灵子前辈的确不负药圣之称,妙手回春,惜若现在暂时没事了,不过...我此行来找你们,也正是为了此事。” 无际涯与轻戮神情都是一松,苏子梦有些高兴,但是心底,却好像有一丝别样的东西。 “什么事?如果需要,尽管开口。”轻戮面冰心热,不管唐磊提什么,他肯定都会支持的站到他这一边。 唐磊看了看四周还盯着他们猛看的观众,笑道“咱们还是先回山海阁吧。” 一行数人回到山海阁,苏柏,苏茨,叶子宣等人听说唐磊回来,也纷纷跑了过来,正好唐磊也有事相求,便一道进了山海阁议事堂。 待唐磊将方寸山一行的经过告诉众人之后,众人反应各异。 苏子梦不满道“药灵子老前辈真是差劲,竟然让你这个后辈去帮他杀碧眼金睛兽,那可是天位魔兽啊,一个不好便是粉身碎骨。”说到这儿,苏子梦的小脸一片煞白的看向唐磊,如果苏柏等人在,恐怕她会上前查看唐磊的身体一翻。 苏柏等人则是惊奇不已,那碧眼金睛兽的厉害他们也只是耳闻,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它的凶狂之名却是清楚的,唐磊不仅将它重伤,还能活下来,虽然有邓子拓帮忙,但是这份能为却足够让人惊叹的了,他们自知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 无际涯却哈哈大笑,道“下次再遇上这畜生,我到要会上一会。” 第三十六章 卖刀的 轻戮轻笑起来,眼中杀机毕露“会有机会的,石头,既然药灵子让你下山寻它,并夺取兽核,你这次回山海阁,想必正是为了此事吧。” 唐磊心中感动的看着几人,对苏柏点头道“没错,苏前辈,山海阁势大人多,那碧眼金睛兽被关压数百年,此次出来肯定会闹上一场,还请前辈为我打探一下它的去处。” 苏柏点头,道“我这便吩咐弟子们去打探。” 唐磊点头,低叹一声,不再说话。 现场气氛突然有些沉闷,誰都知道唐磊是为了唐惜若的事情,但誰都帮不上忙,毕境除了药灵子,没人敢说自己能把她治好。 轻戮站起来,拍着唐磊的肩道“既然你得了正气钟,想必实力大涨了,刚刚跟无际涯打得不过赢,这小子太弱了,咱们再打过吧。” 无际涯不满道“喂喂喂,刚才是誰被打得吐血的?还敢说我太弱?嘿嘿,恐怕是你怕了吧。” 轻戮难得打趣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誰的衣袍被刀气划破,差点裸着回来...” 唐磊沉闷之气一扫而光,他知道,这两个朋友都是为了他好,否则以轻戮的性格,怎么也不会主动打趣无际涯。 “走,咱们单练去。” 当日,山海阁的数个比武台都被折腾得面无全非,纵横犀利的刀气将比武台都快拆了,没过没人敢说什么,毕境这三个人几乎都是站在年青一代人中的顶峰。 三人望乎所以的沉静在自己的战斗中,尤其是唐磊,刚刚才经过了与碧眼金睛兽的大战,对自身的招式上还有很多不解之处,因为与两人的对战,慢慢的,那些生涩的招式越来越纯熟,以前的一些无知区域,现在终于通透了。 其实唐磊心头一直有一个阴影,那便是邓子拓,虽然最后被他收入五彩云凌,但是他一出场时的那种真正的天位气势,还有他信手间便能大战碧眼金睛兽的豪气,这些都足以在他有脑子里留下一股不可磨灭的印记。 超过他! 这是此时唐磊最重要的想法,为了唐惜若,他不要再仰望任何人,任何敢挡在他面前的人,统统斩在赤锋下。 可怜的轻戮两人轮翻着被唐磊蹂躏,此时,山海阁的人才清楚唐磊的真正实力,连小狂无际涯还有轻戮那个变态面对他时都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怪不得姜海潮会被他玩儿得差点吐血,有这种实力还那么隐忍,实在是让人脚底生寒啊。 不过无际涯两人的收获也不小,两人本来就处在地位最顶端,真力术法都修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就是一直无法捅破那层纸窗户,现在与初入天位的唐磊对战,很多不足之处经他提点都能瞬间吸收,然后下次再施放出来时,招式术法上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进阶,已经近在咫尺,两人缺的,不过就是一场让两人进阶的契机而已。 山海阁不愧是北八荒顶顶有名的大门派,不到三日,便传回来消息,巴治郡木啬城惊现噬人魔兽,一日之内死伤数百人。 唐磊几乎可以肯定,如此凶狂的魔兽,肯定非那碧眼金睛一莫数。 于是唐磊马上告别苏柏,准备前去巴治郡。 但在出发之时,他发现轻戮与无际涯两人不知不觉的跟了上来。 三人都没有说话,唐磊知道两人是想帮他,毕境碧眼金睛兽可是天位魔兽,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有他们两人陪同,自然更有利。 但是三人出城后,苏子梦竟然女扮男装追了上来,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提着一柄紫鞘宝剑,一股清新的气息从剑上传来。 无际涯哑然道“子梦,你怎么来了?” 苏子梦此时打扮得非常帅气,原本俊俏的脸庞上被她帖了两条八字胡,看起来怪滑稽的。 不过苏大小姐可不这么认为,欢喜的冲着唐磊一笑,道“我怎么不能来了?我连老爹的韶华剑都带出来了。” 说着,苏大小姐一把抽出那紫柄宝剑,顿时,紫色的瑞气蒸腾,猛然绽放出来。 无际涯一惊,连忙一拍剑柄,将剑还鞘,但即便是他的速度够快,还是让不少人看见了,宝剑的光辉足以让一些人变成亡命之徒。苏子梦俏皮的一笑,顺着无际涯的意将剑放下了。 三人刚刚出城不久,两个打扮成村夫模样的人便出现在城门口,其中一人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冷笑不已,仔细一看,依稀能从他粗况的脸上看出一丝姜海潮的模样。 他的身边是一个长像十分平常,丢入人群百分之百找不出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出色气质的年青人,总之,就是那种让人看过一眼,两眼,十眼八眼,转身也再想不起他长什么模样的人。 姜海潮冷笑连连,对那个年青人颇为尊敬,道“他们就交给您了,其他人还不用管,那个唐磊,必需死。” 年青人微乎其乎的点了点头,慢慢的顺着唐磊几人的背影行去,眨眼之间,他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姜海潮暗暗咂舌,自语道“第一杀手,呵呵,真是个有趣的人,可惜不能为我所用,不然到可以留你一命...” 由于唐磊的急切,几人寻了几匹马儿,当然,乌龙是随行的,只是不它的主要任务是保护苏子梦,苏家大姐的实力实在是不怎么样,三人自然不惧任何危险,但是苏小姐不一样,一只小小的玄位幻兽就足以要了她的小命。 从游腾郡前往巴治郡,如果唐磊等人乘坐乌龙,那两三天便到了,但是有了苏大小姐一起,初步估计五天能到就不错了。 这日,四人一路颠簸着到了一处边荒的小客栈,几人身上的清水都喝光了,肚子也饿了,虽然体力上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些疲惫感还是再所难免的。 四人中以苏子梦的实力最菜,但是却也是她最为轻松,因为她骑的是乌龙。 人家可是天位神兽,虽然变身成为马儿,但是其平横能力却是任何马都无法比拟的,苏大小姐坐在上面连一丝一毫的颠簸都不会有,还有空闲喝些小曲儿为几人助兴,搞得唐磊十分没有脾气。 四人跳下马,吩咐小厮将马喂饱,然后坐在安放在空地上的木桌上,要了几盘小菜,两壶烧酒便开吃了。 乌龙不需要小厮照料,它自个儿一溜烟跑到附近的山上,自个儿找吃的去了,唐磊从来都没有管过它。 此时已将近中午,天气有些炎热,除了四人外还有好几桌客人在旁边的桌上用餐,看他们的打扮着装,应该是商人无异,但是唐磊却发现,其中其个人的包袱里都鼓囊囊的,显然,里面的东西不太友善。 轻戮冷眼扫了一下四周,低头喝酒,这时,几名食客吃完了饭,起身从唐磊等人身边走过,就在这时,几人的包袱猛然被大力撕开,一道道裂锦之声传出后,一把把明晃晃的长刀长剑对准了四人。 唐磊四个人除了苏子梦被吓了一跳外,动都没有动,该吃菜的吃菜,该喝酒的喝酒,唐大恢愎了那憨傻呆愚的模样,吃了一口菜,然后冲身后拿刀对着他脑袋的汉子傻笑道“大哥,您这是干什么呢?买刀么?俺有了。” 那大汉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差点没笑死,长刀在唐磊头上一抖一抖的,唐磊生怕它落下来砸着自己的脑袋,一把捉住它,傻笑道“大哥这刀不错,怎么卖的?” 大汉又是一愣,怒道“放开,老子不是买刀的。” 但是落入唐磊手中的刀,却尤如铁铸金滔的一般,丝毫未动。 .ps```````````````````求一切,红票啊,什马时候你才能主动找我啊.. 第三十七章 犀利的杀手 唐磊傻气一笑,猛的放开了刀,他放得巧妙,在刚好了汉子猛然拔刀时放的,所以长刀猛的上撩,刀背不可逆转的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顿时一条血槽出现,汉子被自已的刀背一砸,晕呼呼的忘了东南西北。 唐磊无趣的坐下,道“不是卖刀的拿刀给我看什么?难不成你想打劫?” 无际涯与苏子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轻戮没笑,只是手里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几名强盗再白痴也看出来了几人是在耍他们,一名正对着无际涯的汉子大喝一声,手里长刀斩向了无际涯的肩。 也不见无际涯有什么动作,只见他背上金光一闪,像是无比犀利的剑气划过,那名强盗的刀便断成了数截,然后巨力袭来,那大汉被金光一冲,顿时飞出去三米远,砸坏了一张木桌。 无际涯并没有要他的性命,虽然对方是,但二者之间并没有致命的冲突,所以,他放过了他们。 一众食客与老板早就退到了店内,畏惧的看着这边所发生的‘案’。 强盗们自知踢到铁板了,但是他们本来就是悍不畏死的这家伙,见同伴被打飞出去,纷纷提刀怒吼,乱斩而下。 对于这种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打法,唐磊三人都很不屑应招,但是刀在头上,不得不挡啊,于是... “当当当当”一阵脆响,人影闪过,众强盗的刀纷纷断成碎片,只有一个刀柄在他们手中,愣神间,几名强盗也被蛮力袭倒,摔出去好几米远。 唐磊拍拍手,对店老板道“结帐。” 扑这样的对手于三人而言没有丝毫的挑战性。 店老板畏惧的走了出来,手脚发颤,道“大爷您肯光临本店,小的已经感觉很容幸了,哪还敢要您的钱啊。” 唐磊一愣,随既笑了,敢情这老板以为他们也是强盗,怕了他们,于是笑道“老板你不用怕,我们兄弟可不是这些强盗般的人,我们...” 就在此时,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唐磊心中出现,金黄色的正气钟嗡然作响,猛然自体内弹出。 一名与众强盗一起正发愣的杀手猛然发难,手里一件被衣袍隐藏着的兵器刺向唐磊。 “当。” 一声巨响,正气钟的自动防御只抵挡了几秒钟,便被彻底的被瓦解了。 唐磊心头巨颤,这可是连碧眼金睛兽都无法打破的超级防护啊,这人是誰?竟然有着如此犀利的攻击! 正气钟气罩虽破,但是这人的攻击力道还是为之一缓,唐磊横起赤锋,一道巨形真气猛然斩出,赤烈的火炎如怒龙倒卷,将眼前的桌椅板登全部斩得支了破碎,炎刀余劲不衰,彪袭至了那小屋,轰然一声响,墙面被打出一个三米长的大洞,里面的人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那人处变不惊,被赤锋近身怒袭,毫不慌张,手中一物与赤锋对接,‘当’的一声,那人竟然借力飞上小屋,看也没再看几人一眼,飞身遁走,速度之快,唐磊几人根本来不及追赶。 “唐大哥,你没事吧。”苏子梦紧张的上前问道,小柔上上下下的翻看着唐磊的四肢,弄得他苦笑不得。 无际涯望站那人远去的地方,道“这人是誰?好强大的攻击力啊,你那黄金钟的防护力量,就算我用尽全力,恐怕也不容易轰开吧。” 唐磊点了点头,严肃道“正气钟的天然防护就算是碧眼金睛兽也无法一击打破,这个人能在第一时间击破它,而后又在我的反击中瞬间退走,毫不拖泥带水,其心性,差实稳重沉着,看来这一路不会太平啊。” 轻戮冷然道“他的目标好像是你,你的仇家?” 唐磊憨厚一笑,眼里杀机毕露“我为人向来低调,仇家屈指可数,要想取我性命的,唯有...” “待此间事了,咱们得去北玄门走一趟了。”唐磊淡然道,抬头北望,眼中杀机更盛。 两日后,唐磊四人终于到了木啬城,期间,没有再碰到什么阻击,那名厉害的刺客也没有再现身,仿佛放弃了一般。 但是唐磊知道,这不是放弃,而是暴风雨前的些微平静,下一次,那个人带来的将会是更回强烈的攻击。 刚入木啬城,四人便看到城门上那个巨大的破洞,以及城墙上面深深的四道为一组的无数个爪痕,爪痕里面,无数干掉的血渍仿佛在述说着这里不我前的惨烈。 随着四人前进,前面的地面,堡楼,兵营,民房,到处都是被大形术法杀伤的痕迹,触目惊心。 无际涯,轻戮两人越往前走,心里的震惊便更胜以往,虽然听到唐磊描诉过跟碧眼金睛兽的战斗,但是这魔物的凶狂与厉害依旧远超出了两人的预料,看着四周民房上被它击打出来的痕迹,两人以自身作对比,发现就算两人全力攻击,也不可能有那么强大的攻击力,尤此,可以想像,当时唐磊与碧眼金睛兽的战斗会是何其的惨烈! 街上的行人渺渺无几,偶尔有路过的,也是行色匆匆,显然,碧眼金睛兽对这坐城市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唐磊看着四周,心里一阵内咎,若不是他实力不济,那碧眼金睛兽也就不会逃走了,这里的百姓,也不会受这么多无妄之灾了。 转过街角,是一片开阔的广场,这里就热闹多了,数百名精壮的汉子正在怒吼着,高台上,一名额头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劲装男子站在上面,高声怒吼。 “为了咱们的百姓,为了咱们的生存,一定要消灭那畜生,如今,我贾巴尔发誓,畜杀此魔,誓不为人!若有兄弟愿意跟我同往,便站出来,不过话我要先说在前头,那魔物凶狂难当,实力不济或家中有牵挂的人,就不要去了。” 下面的人群声音激昂,刘声吼道“愿与城主同往,杀掉那害人魔物。” 贾巴尔怒吼一声,吼道“好,我就知道各位都是响当当的汉子,走,不除此魔,誓不回城。” 众人掉头,浩浩荡荡向着唐磊四人这边走来。 无际涯大笑着走上前去,抱拳道“想必这位英雄便是木啬城城主,贾巴尔贾城主吧。” 那贾巴尔眉头上鲜血翻卷,显然是日前被碧眼金睛兽所伤,一见无际涯挡道,于是道“在下正是贾巴尔,你是誰?” 无际涯淡淡一笑,傲然道“我乃游腾郡,无际涯。”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那贾巴尔脸上一惊,随即喜道“愿来是小狂,果真是气度不凡,刚刚失礼了。” 唐磊三人也纵步上前,唐磊面带憨傻,笑道“贾城主此行想必是为了去斩杀那碧眼金睛兽吧?我等也有些意,可否带上我等?” 唐磊是与无际涯一道的,贾巴尔没有轻看他,笑道“那是再好不过,那畜生日前曾在日华城出现,日华城城主付彪与我有过命交情,刚刚他飞书与我,请我过去助他一擘之力,如果小狂与众位英雄一起,贾某只有高兴的,哪会有异意?” 贾巴尔身后众人也是一阵兴奋,小狂无际涯的名头在北八荒可是绝对好用的,有他在,众人的胆气也足了许多,于是,一行数百人浩荡开往三十里外的日华城,当然,全部都骑兽或骑马,三十里路若是用双腿赶的话,就算短时间里赶得到,恐怕也没有气力战斗了。 一路上,贾巴尔骑在一头地阶三品的雷豹之上,与无际涯几人一起行在最先面。 乌龙自然是驼着苏子梦,无际涯唤出自己的宠物,一头地阶八品插翅龙兕,威猛难当。 插翅龙兕长有五米,脊背宽阔,无际涯与轻戮都坐在上面。 唐磊没有落脚地,又不好与贾巴尔同骑一兽,于是只要坐上了乌龙。 第三十八章 印记琉璃 印记琉璃 苏子梦到是不介意,在他怀里乱拱一气,美人在怀,那股处子幽香扑面钻鼻,若得唐磊心潮澎湃,腹下热气升腾,那根凶猛之物猛的撞上了苏子梦的香-臀。 苏子梦奇怪的回过头,纤手探到臀后,一把握住,奇道“这是什么?” 唐磊浑身如遭雷击,一张脸羞得跟大马猴的屁股一样红。 “这,这是俺的独门兵器。”唐磊支唔着说着,身后不自然的朝后挪了挪,想要把小兄弟从苏子梦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哪料苏子梦欢喜的握得更紧了,还往外拽了拽,撒娇道“什么独门兵器啊?给人家看看嘛。” 唐磊吓得一哆嗦,连忙将她的手拿开,硬生生的用意念压下心中邪念,正色道“既然是独门兵器,哪有轻易示人的道理?你不要闹了,再闹我就跳下去走路。” 苏子梦嘟起粉唇,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道“小气鬼,喝凉水,不看就不看...” 说完,就倚在唐磊的怀里,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不多时,这丫头竟然睡着了,看着她美艳的脸,唐磊心中百感交集。 另一边,无际涯与轻戮早就笑得差点从插翅龙兕上掉下去,毫无顾忌的大笑让唐磊差点想跳下去干掉他们,凭他们的耳力自然不难听到唐磊与苏子梦的对话,再加上他们的小动作――――可以想像! 贾巴尔正经危坐,脸上一脸的正气,但是微微抖动的身体还是出卖了此时他的真正心情,贾巴尔的实力不弱,地位贤阶,只比轻戮两人低一阶,苏子梦差劲的男装自然不难被他看出破绽,联想到无际涯有个号称紫圜七郡第一美女的师妹,再看到苏子梦俊得令人发指的脸庞,哪还想不到事情的真实性。 尤其是那匹看拟扑通的马儿令贾巴尔惊讶不止,在两只地阶幻兽面前,这匹马竟然毫不怯场,甚至走在两兽的前头,插翅龙兕与雷豹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只能说明这匹马的等级要高过它们。 一匹地阶九品以上的马? 贾巴尔绝对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 但是他对唐磊是妒嫉的,苏子梦的美是个男人都不能忽视,于是他更是多看了唐磊几眼。 能让苏家大姐小这般如小猫一样服帖,这个唐磊肯定非凡一般。 到是轻戮让贾巴尔轻视了一些,这个面色冷冷的年青人,浑身上下没有什么气势,甚至连宠兽都没有,还需要坐在小狂无际涯的坐骑上,可以想像,就算有实力也很一般。 一行浩荡的人正逐渐逼进日华城,在离日华城数里的地方,众人感觉到了前方有剧烈的打斗,贾巴尔一声注意,然后众人加快的速度,飞也似的朝前奔行。 那是一片茂密的从林,众人站在一处小山坡上,望着那从林里颤动的树荫以及声声巨大的兽吼,热血沸腾。 唐磊眉一皱,这个声音与碧眼金睛兽的吼声相去甚远,但是其气势却相差不多,同样是只天位魔兽。 感受着下方那魔兽的气息,插翅龙兕有些不安的来回走动,雷豹更是不堪,腿脚都不利索了。 其他人早就将宠兽收好,与这种天位级别的魔兽战斗,它们是起不到直么作用的。 乌龙却是一脸的兴奋,轻嘶几声,当先冲了下去,没能与碧眼金睛兽一战,是它遗憾了好久的。 唐磊等人越是靠得过,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前方虽然兽吼连连,打斗声此起彼伏,但是却没有一根树倒下,也没有冲天的烟尘,唐磊想起自己跟碧眼金睛兽战斗的场面,那叫一个山石横飞,这场面哪能相比? 莫非是对手的实力太低?以至碧眼金睛兽发挥不出真正实力? 带着这一想法,众人小心翼翼的一点点靠近。 进到树林,众人才发现,周围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这是为什么呢?难道魔兽真的那么厉害,杀人于无形? 一行人小心的靠近出声地点,暮然,众人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被故意打造出来的空地,数十根大树被砍掉拖走,空地上方,一幅震悍人性的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赤色的山穴中,一名浑身是血的年青人正在与碧眼金睛兽大战,碧眼金睛兽高大威猛,随便抬抬头跺跺脚都能让山石崩碎,那名年青人虽然有黄金钟护体,但却依旧被打得只有招架这力,毫无还手之功... 唐磊又惊又怒,这可不就是当日他大战碧眼金睛兽的画面?怎会在这里出现,而已还无比的清晰,好像是众人身临其境一般。 无际涯等人同样震撼莫名,这样的战斗,没有亲身体会,是无法想像其中的可怕的,唐磊就像是一叶翩舟,在碧眼金睛兽的狂嘶怒吼中左摇右摆,说不定哪一下就被它一爪拍到山壁里。 但是同时,他们也有些佩服唐磊了,在这样的战斗里,任何的花哨都是没有用的,只有实力才是保命的唯一标准,换作是他们,恐怕不到百合,便会被碧眼金睛兽撕成碎片。 苏子梦眼圈泛红,脸色发白,拼命的将自己往唐磊的怀里钻入,好想,就此揉入他的身体里,那样,她才不会失去他。 她从来没有想过,唐磊竟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战斗,那可怕的天位魔兽,赤红色的大地,碧篮的天空,四处绽放的兽气,还有如同在巨浪中漂浮的树叶般的唐磊,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名叫唐惜若的女孩子。 说实话,她苏子梦从来没有嫉妒过别人的长像,因为她就是天下最美的存在,但是她却嫉妒唐惜若了,如果,她跟她对换一下脸容,他,会不会多看她几眼呢? 贾巴尔与他的手下们最是惊讶的了,不少人日前都还见识过碧眼金睛兽的凶威,哪曾想过,那个满脸憨厚笑容的年青人,竟然能与它酣战那么久,虽然处在下风,但是仍然让所有人为之震惊―――那可是天位魔兽啊。 无际涯名头虽然,但那毕境是耳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刹那间,唐磊在众人心中的名气便与无际涯持平,甚至还要高过。 贾巴尔暗自庆幸没有得罪这个可怕的年青人。 唐磊看着场战斗,怔怔出神,作为观众的眼光看待这场战斗与身临其境根本就是两回事,当时的唐磊只是一心想要干掉它,好让药灵子全身心的救治唐惜若,现在看来,当时的举实在是太过冲动了,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被碧眼金睛兽拍成肉泥。 那天得正气钟也是侥幸之极,若没有正气钟将他的实力骤然增倍,再有堪称完美的护体防御,才能支撑那么久,倘若没有正报钟,只怕他已含恨九泉了吧。 不过,碧眼金睛兽最后的招式才是让他最为惊恐若,它的那双碧眼所射出来的金光,竟然有定住人体行动力的效果,更可怕的是速度奇怪,还能叠加。 试问,速度再快的人,能快过人家眨一下眼么? 叹了一息,唐磊眼光朝下一扫,惊讶的发现前方的空地上竟然有一片脸盆大小的淡篮色晶石,晶石上透印着七彩的光芒。 惊奇之下,唐磊叫醒了正觉静在那场战斗中的无际涯与轻戮。 无际涯一看到那块篮色晶石,大惊失色,道“天啦,印记琉璃。” 唐磊大奇,问道“什么是印记琉璃?” 无际涯连连摇头,叹道“不可能啊,这世界上难道真有这种东西存在?印记琉璃,顾名思义,它便是一种能记下某些场影的奇物,相传,这种东西会有自己的思想,真他娘的扯淡,一块破石头能有什么思想?” 虽然这样骂着,但是无际涯的脸上却有着不得不相信的表情。 第三十九章 轻视 轻戮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跳了过来,一把抓起地上的印记琉璃,天空中的幻影瞬间消失得无得无踪,显然真是这块小小的晶石在作怪。 轻戮慢慢走了回来,疑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晶石,道“那这玩意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不成那是只碧眼金睛兽带出来的?” 众人围了上去,试图看个清楚,贾巴尔的一个手下兴冲冲的挤了过来,似有若无的朝着唐磊靠近。 无际涯汉道“好大一块啊,这种东西只存在于极度深寒的水底,以前见过一块拳头大的,也能卖到天阶,这块这么大,实在是无阶之宝啊。” 唐磊一凛,忆起碧眼金睛兽的封印上方,便是极为寒冷的极渊,恐怕当时它也正是处在一人一兽大战之旁,这才能完整的照下他们的战斗经过。 但是,这块东西又是从誰的手里流出来的呢?难道是方寸山的人? 唐磊暗自摇了摇头,从轻戮手中接过晶石,发现它的表面平整,从里面能消晰的看到它里面所放印出来的唐磊大战碧眼金睛兽的画面。 唐磊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若是将这个东西若是带给惜若,再把自己的的一些画面刻进里面,让她天天都能看他,想必她一定十分开心。 想到此处,唐磊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杀机从背面袭来,唐磊一凛,正气钟猛然弹出一道金色的护体劲气,但是正气钟刚一弹出来便瞬间袭破了,唐磊来不及细想,护着苏子梦朝一扑,身子让过最致命的攻击,但是背上依旧被猛的划出一道血口,鲜血直流。 那人神色平静跟步不停,跟了上去后,的再度挥出手里的兵器,这下无际涯与轻戮看清了,那是一柄短小的匕首。 但是两人也只能是看着,那人的速度似乎极快,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便追着唐磊一击斩下。 突然,一黑一紫两条龙兽从唐磊身边咆哮冲出,怒卷的狂风将众人吹得东倒西歪,实力不济的更是摔倒在地。 双龙交缠盘旋,对进在咫尺的杀手施出了两龙最新的绝招,双龙绞。 杀手毫不惊讶,短匕之上泛起冰冷的光芒,猛然划在紫龙的头上。 “嗤。” 无比坚硬的龙鳞竟然被生生割破,龙血彪飞而出,溅飞一丈有余。 紫龙痛吼,连带着,黑龙的攻击也为之一顿,杀手借此时机,不再停留,足下一用力,身体猛然拔高,飞快的遁入树林,消失不见了。 “好快的速度啊。”见杀手消失不见,实力最强的无际涯与轻戮才反应过来,叹道,这人从行动攻击,到撤退遁走,也不过是在瞬息之间完成,速度着实可怕。 唐磊扶着惊魂未定的苏子梦,先对贾巴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后,才道“不是他的速度快,而是我们的速度变慢了。” 众人一愣,唐磊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道“他好像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能让周围人的行动力与反应能力都下降,此消彼长下,当然他的速度就快了。” 唐磊想到了碧眼金睛兽的眼睛,两者的效果都差不多,都是以减低别人的速度来提高自己,想起这两次的偷袭,唐磊就是一头的冷汗。 如果没有九龙盘与正气钟,凭那杀手的速度与破防能力,不死也重伤。 轻戮两人不由得感叹,好恐怖的杀手,恐怕天位高手都难逃他的袭杀,唐磊虽然是借着正气钟的奇怪能力整整提升了一阶,但是其能力本生也在天位与地位之间,相差不过是分毫而已了,如此强大的实力,在这名杀手面前同样只有招架之力,只能说两个字―――恐怖。 经过短暂的失神,贾巴尔的一众手下们无不哗然,他们当然能看清唐磊便是那印记琉璃里的少年,而有如此强悍实力的人,竟然差点被人偷袭成功,这还不是关健,关健是一紫一黑两条龙兽。 龙兽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天位神兽,虽说这两条实力肯定不如天位神兽,但是它们在这些人眼力却跟传说中的天位神兽没有区别,所以,当看到两条龙兽为唐磊挡刀后,又缩回他的胸口后,众人沸腾了,热情的将几个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崇拜强者,是任何地方任何地点都可以的! 好不容易说服众人,唐磊一行人继续上路,进入日华城。 让人意外的是,日华城内并没有如贾巴尔说所的被魔兽袭击,一切都十分正常,到是对唐磊这么多人突然的到访极为忌惮,上千名皇庭官兵冲了出来,与之对峙。 无奈之下的贾巴尔唤出了城主付彪,两人本是好友,几句话便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付彪也很疑惑,因为他并没有发出书信让贾巴尔援助,日华城也没有受到攻击,这一切,很有可能是某些人的阴谋。 轻戮冷哼几声,道“很显然,有些人是冲着咱们来的。” 唐磊憨然一笑,心中更为警惕了,那个杀手的实力着实恐怖,稍有大意,便有可能被他乘虚而入。 “这几位是?”付彪眼睛可不是一般的锐利,一眼便看出了唐磊等人的不凡,尤其是无际涯与轻戮,一个全身散发着惊人的霸气,一个全身都透着阴冷的杀气,两者一阴一阳,一冷一热,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无际涯两人都没有理他,苏子梦也没理,唐磊无奈,上前一拱手,傻气的笑道“俺叫唐磊,你可以叫我石头。” 付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无际涯两人,显然在他看来,无际涯两人才是主事的人。 不过两人誰都没理他,只有无际涯嘀咕了一声“对誰都是这介绍,能不能换个?” 见付彪冷落唐磊,贾巴尔心里可有些虚了,这几个人里面现在最怕的就是唐磊了,其他几个人还好说,这个表面看起来憨傻呆气的年青人,却是可以跟天位魔兽,碧眼金睛兽火拼的存在,实在是不能小看。 “老友,这几位都是屠魔勇士,这次打算来这里斩杀为恶的碧眼金睛兽的。”贾巴尔一边说着,还一边向付彪打眼色,让他小心说话。 但是付彪却不是个查言观色之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无际涯与轻戮道“这两人的实力到还不错,可是这两个...”说罢,又指了指苏子梦与唐磊,脸上满是不屑。 无际涯眉头一挑,冷笑道“怎么,付认为我两兄弟实力不济?” 付彪理所应当的道“这两位一个长得俊俏,一个长得呆傻,这位俊公子虽说还有几份实力,但要去屠天位魔兽,无异于痴人说梦,至于这位...” 他转过头看着唐磊,眼里脸上都是轻视的笑“这位实力着实不怎么样,哈哈哈哈,付某为人就是这样,说话间有得罪的地方,两位可不要见怪啊。”贾巴尔一听自己这老友说话便觉得有些不对了,刚要阻止却被无际涯冷笑着挡了下来,而后四人被付彪一一点评过后,无际涯脸色反而好看了许多。 无际涯跟轻戮是觉得好笑,唐磊的隐藏水准真是越来越高了,连付彪这种地位贤阶的人物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他看来,唐磊的体内既没的如无际涯般深厚的真气,也没有轻戮那冷冽的气势,他有的,不过是一昧的傻气罢了,这很容易让人想到他是无际涯两人的小跟班。 唐磊傻傻的笑着,并不作答,他并不打算跟付彪一般计较,被人轻视又怎样?这不就是他要效果么? 第四十章 寻兽 不过唐磊的全身看上去也的确不像高手,一身粗布麻衣,一柄生锈的破柴刀,满脸的傻气,这样的人敢说自己是绝世高手估计上街都会被人吐口水淹死。 但是苏子梦却不答应了,小看她没关系,但是小看唐磊就不成! “呵呵,都说日华城有三多,钱多,美女多,勇士多,美女跟钱我到是见识了不少,但是这勇士嘛...” 付彪一惊,没想到苏子梦竟是女儿身,但是听到她的话后,则是冷笑连连,她这话不摆明了说他日华城没有男人嘛,不仅是他,他身后一干皇庭士兵都听不下去了,虽然他们属于皇庭编制,吃着皇粮,但是他们也是日华城的人啊,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而已还是个女人。 付彪冷笑道“原来是位姑娘,付某到是看走了眼,依姑娘言下之意,是有些想见识我日华男儿咯?” 苏子梦学着他的样子,满脸不屑“看到你之前,我还对日华城充满了向往,但是现在...” 付彪大怒,道“他个伶牙俐齿的小贱人,我今天非...” “付彪”贾巴尔惊急的阻止了他的话,但是却为时已晚。 唐磊眼中露出杀机,但却依旧憨笑道“付城主,祸从口出啊。” 付彪满不在呼,一把推开前来阻挡的贾巴尔,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怎么样,划下道来,老子就不信,今天你们还能把我给吃了。” 贾巴尔无奈的摇头走开,他这个老友本身就是一个武夫,本身为人并没有什么恶气,只是言语间一直很冲,对誰都这样,几十年了怎么也改不过来,想来今天是踢铁板了,唐磊三人,随便出来一个都不是他能对付的。 “好,爽快,今天如果你能接我这大哥三招,我马上对着你日华城扣头认错,否则,你就得做我的跟班小弟,怎么样?”说着话,苏子梦一指指向唐磊。 付彪扑哧一笑,道“三招?他要是在我面前能出到三招,老子叫你姑奶奶!” 唐磊手一弗,淡然道“付城主,语言过激了吧。” 本来唐磊不打算出手,但是苏子梦话已经说出了口,要是不打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城主,恐怕她还就真的下不来台了。 于是,唐磊信步走到城外的空地上,随手一摆,道“请。” 付彪也不费话,跳了过来,傲然站立。 唐磊好心的提点,“城主还是先出手吧,否则一会儿没机会了。” 付彪差点笑抽过去,双手插着腰,大声道“来吧,我就在这儿站着,你要是能破我的护体真气我就算输。” “轰。”唐磊也不是费话之人,提点一下意思意思就算,当下也不留手,一错步,人影突分,猛然一分为三。 这是速度快到极至的表现,此时的付彪哪还顾得上刚刚许下的豪言壮语,长刀猛然出鞘,蓄力待发。 唐磊人影闪过,猛然一掌击在付彪的刀身上,一道赤烈火焰喷渤而出,强大的力量如同长江拍岸,怒海狂潮,生生将付彪连人带刀打飞出去十米有余,轰然落地。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尤其是日华城的人,嘴张得能放下两个馒头。 实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傻气的年青人这么厉害,竟然能打败实力超群的城主大人,而且还是一招至败。 这个结果着实令人意想不到。 苏子梦跳了过去,笑呵呵的对付彪道“付城主,说话算话,从今后起你就是本小姐的小弟了,嘻嘻。” 付彪羞愤欲死,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唐磊这么阴,突施强招,想到自己先前夸下的豪言壮语,付彪脑一热,长刀一横,便想要自行了断。 这时,唐磊指尖一弹,一道锐利的指风夹带着灼灼炎力打在刀身上,原本就受到唐磊强大力量袭击脆弱不堪的长刀应声而碎,付彪的自杀计划失败。 贾巴尔连忙上前,劝他不要想不开,唐磊也连忙叫回苏子梦,比试一下是可以,权当教训他的出言不逊,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又没有深仇大恨的。 招呼着满脸不情不愿的苏子梦上马,准备离去。 这时,听到贾巴尔说唐磊可以以一人之力硬抗碧眼金睛兽后,连忙翻身站起来,拦在了四人前面。 “四位,刚刚在小多有得罪,在这里给各位陪罪了,小的虽然有眼不识泰山,但是却从小崇拜英雄,如果不嫌弃,还请府上一叙。”日华城付彪的小弟们差点惊落了下巴,都在猜想贾巴尔给他说了什么,以至于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唐磊道“付城主不用客气,我们还要事,就不到府上叨扰了。” 付彪忙道“众位是要寻那碧眼金睛兽吧?在下到是知道一些消息。” 唐磊回头,道“付城主知道此事?” 付彪点头,道“还请四位寒舍一叙。” 四人对望一眼,然后点头答应。 付府,厅堂之上。 付彪等人殷勤的上下招待着,这到是让唐磊等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唐磊也暗自后悔,不该给付彪难堪的,人家好歹也是一城之主,一招就把他打败也太不给他面子了―――至少应该要三招嘛。 唐磊,苏子梦,无际涯,轻戮四人依次而坐,另外贾巴尔也坐在下首,这些人无论哪一个的社会地位都不如他,但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时代里,就算你是一区之帝,没有本事,也就没人会把你当会事儿,反之,就算你是一价村夫,你也能成为城主的坐上之宾。 待茶水落下,唐磊轻抿一口,问道“付城主,不知道您是如何得知那碧眼金睛兽的下落的呢?” 付彪坐在主位,抱拳惭愧道“如果唐兄弟不嫌弃,付彪痴长几岁,就叫我付大哥可好?” 唐磊哑然失笑,心想咱们的关系还没这么瓷实吧。 付彪见唐磊的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在下生平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广结天下英雄好汉,唐兄弟与诸位都是年青有为的好汉,若是能与诸位称兄道弟,那以后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 唐磊,无际涯几人瞬间就对付彪产生了好感,面对这个心直口快有话真说的汉子,唐磊真心实话的叫了一声“付大哥。” 付彪开心得不得了,然后双方引见认识,当听到无际涯小狂的名号时,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虽说无际涯的年纪要小他不少,但是作为年青一代的翘楚,无际涯显然是付彪的偶像。 当唐磊再次问及碧眼金睛兽时,付彪道“这话还得从前日我一个小友说起。”说完,看了一眼无际涯。 无际涯愣道“跟我有关么?” 付彪道“当然,无兄弟号称小狂,想必也知道北八荒另一位赫赫有名的年青一代高手吧?” 无际涯动容道“你是说圣水――苍洱?” 付彪点头称是,无际涯满是感慨,这个苍洱他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虽说两人都知道彼此,但也只是神交,两人都没有见到过对方。 付彪接着道“苍洱是我前些年在游历冒险时认识的,当时他才十三岁,一身修为便已经是地位仙阶了,我跟他挺对脾气的,便做了忘年之交,两日前他路过日华城顺便看了看我,我就问他去干什么,他说去找碧眼金睛兽...” 唐磊皱眉,道“他找那东西做什么?” 付彪有些自豪的道“圣水苍洱可是北八荒顶顶有名的游侠,这等为民除害的事,他是不会错过的,再说了,在北八荒能对付碧眼金睛兽的人不多,会出手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第四十一章 竹笛声声 竹笛声声 说完这话,付彪但觉得话说得太满了,眼前这几位,貌似也将干掉那碧眼金睛兽为已任呢,这位唐磊更是跟它交过手的... 唐磊没有理会他的想法,道“那他跟你说了碧眼金睛兽的下落了吗?” 付彪点点头,道“在雷泽湖。” 唐磊猛的站了起来,道“走,去雷泽湖。” 告别付彪与贾巴尔,四人连忙出发,这次唐磊依旧与苏子梦骑着乌龙,而轻戮则没有与无际涯同骑插翅龙兕,而是唤出了自己的宠兽,地阶九品人头马。 这只幻兽有着与乌龙本体相近的体形,长着有尖锐的骨刺的强壮四肢,一条及地长的粗壮钢尾,还有着一张英俊的人类面宠,更重要的是,它还会口吐人言。 一出来,便用‘热情’的语言搞得轻戮杀想马灭口。 这只名叫二狗的人头马一出现,便咆哮道“我X,轻戮你这狗日的,竟敢关我这么久,小心我晚上摸上你的床,扒了你的裤子...” 突然,它看到了苏子梦,于是转向她道“哈罗美女,我叫二狗,二狗的二,二狗的狗,很高兴认识你,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您共进晚餐?” 唐磊与无际涯面面相觑,苏子梦又羞又怒又好奇,轻戮则是差点从马身上一头栽下来,一把掐着人头马粗大的脖子,怒道“给我闭嘴,不然小爷灭了你。” 人头马大呼小嘴,一甩马脖子怒道“别碰我英俊帅气的马脖,不然今晚上我摸上你的床,扒你的裤子...?对了,在美女面前,我要保持风度,嗯,风度,就是要有风一般的速度。” 说完,人头马神经质蹿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眨眼一人一马便不见了,两息之后,唐磊三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人头马又回来了,面不改色的站到唐磊跟苏子梦身边,对苏子梦道“美丽的小姐,我有风度吧。” 可怜的轻戮躺在马身上口吐白沫,他这一世英名算是让这匹马给毁了。 无际涯哈哈大笑起来,无比亲热的抱着插翅龙兕,笑道“我原本还觉得我的兕龙挺没用的,但见识了你这流氓马,我觉得我的兕龙实在是太好了,哈哈哈。” 轻戮无言以对,原本只是打算加快前进速度,才无可奈何的将二狗唤了出来,哪料到它这么不给面子。 唐磊与苏子梦也是忍俊不禁,没料到轻戮这闷葫芦会有这么一匹有趣的马。 乌龙一道霹雳吐在二狗面前,禁威之意不用言表。 二狗猛然禁声,显然对乌龙害怕至极,虽说它是地位顶峰的存在,但是乌龙却是天位当中的强者,两者之前相差可不是一点两点的。 苏子梦打趣道“英俊的先生,您再靠近一点试试?” 二狗瞅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睛,再看看乌龙,小心问道“靠近一点你就亲我一下英俊性感的嘴唇吗?” 唐磊感紧接声道“再靠近一点就让乌龙把你打上天。”乌龙配合的喷出一道粗达一尺方圆的闪电柱,声势恐怖。 二狗惨叫一声,驼着二狗飞也似的跑了,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一路上,有了二狗的存在,变得生动有趣多了,这家伙欺软怕硬,不敢惹乌龙,但是对敢嘲笑它的插翅龙兕跟无际涯则是毫不留情,一路上不仅嘴上不饶人,更是凭着超人一等的速度戏弄得无际涯欲哭无泪,身手上无际涯自然是不惧它,但是嘴上功夫他这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竟然说不过一匹色马就实在是让他无语至极了。 轻戮也因为无际涯的嘲笑,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任由二狗胡闹也不加节制,搞得无际涯烦不胜烦,差点收起插起兕龙跟唐磊两人人同骑一马了。 雷泽湖是北八荒三大湖之一,雷泽因盛产一种奇特的‘雷雪鱼’而著名,这种鱼长有三尺,重达五六十斤,其味道之鲜美,实属天下一绝,可惜这种鱼就算在雷泽湖也不算多,而且还十分的狡猾,碰到危机时,它全身还会发出能上人浑身麻痹的闪电,在水中电的导电性又好,所以,没点真本事还真捉不到它。 雷泽宽有上千里水域,那碧眼金睛兽本来就是水族魔兽,对水有着特殊的癖好,若是它深居雷泽湖底,众人想要找它恐怕还要多费一翻手脚。 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苏子梦早就对雷泽雪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好众人也饿了,唐磊虽然心急,但也知道此事可不能急在一时,于是几人便寻了一处干燥的洞穴,架上烤架,抓了四条三尺来长的雪鱼准备烤来吃。 本来众人加起来吃一条也吃不完,但是二狗吵着说如果不给它烤一条它便在晚上爬上众人的床,扒众人的裤子... 虽说誰也不当它是回事儿,但这种话怎么听着怎么恶心,尤其是轻戮,被它恶搞了整整一天,早就受不了了,唐磊想着烤一条也是烤,烤两条也是烤,何不多烤几条,也算是对众人众兽的慰劳呢,于是便答应了它。 当然,这雪鱼也是二狗捉来的,凭他地位九品幻兽的实力,捉几条小鱼还不是手到擒来。无际涯爽快的喝了一口一直带在身边的葫芦洒,美道“天下最快乐的事,莫过于跟朋友一起,乘着夜色,坐在湖边吃着石头烤的雪鱼,再吃上两口美酒,真是爽呆了,只是,始终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唐磊接过他丢来的葫芦,猛灌了几口,让辛辣的酒液淋透了肺腑才爽快道“少了什么?莫不是子宣吧?哈哈哈”无际涯喜欢叶子宣,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众人常拿这个话打趣他。 以往的时候无际涯总会害一下羞,但是此时他却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苏子梦,道“子梦,你...” 苏子梦轻轻笑了笑,道“好了好了,师哥,我吹上一曲便是了。” 无际涯大喜,对轻戮与唐磊道“你们有耳福了,知道咱们山海阁最厉害的东西是什么吗?不是我的枪,也不是师父的剑,而是子梦的竹笛与舞姿,任何人听到她的竹笛都会陶醉,任何人见到她的舞姿都会沉迷,你们,可不要爱上她哟,哈哈哈。” 苏子梦大羞着瞪了他一眼,偷偷拿眼角余光扫了扫唐磊,见他正面露好奇的看着自己,于是更羞了,随手在身边扯了一片不知名的草叶,道“这儿没有叶子,用草叶将就着吧。” 说完,她便微张红唇,将那嫩绿的草叶帖然唇然,幕然,一阵青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唐磊与轻戮双双震身,这个草笛声,竟是如此的让人入迷。 只听低低婉婉的草笛轻轻吹来,竟能让人在不知不觉当中沉入曾经最美好的时光里。 唐磊梦回年幼之时,在家门前重下那棵白扬,唐惜若当时还小小的,露出两颗兔牙跟他说她要娶他,然后他便意无反顾的进入帝孤峰,为她打来一样又一样美味可口的小兽,父亲在院子里看着又是开心又是是担心,母亲也一脸泪水的为他打水洗脸。 那时,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 轻戮面露释然,干净的脸上没了冰冷,就如同邻家的大哥哥一样,阳光,好看。 他想到的与唐磊不一样,他记起的,是小的时候,头发灰白的父亲背负杀戮刀,一手牵着他,另一只手则紧紧掐入一个胆看辱骂他的男人咽喉,鲜血流出,但是父亲却微笑着告诉他“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欺负你,凡是欺负你的,你都要用你的手,或者你的刀,将他撕成碎片...” 第四十二章 君极天 君极天 这个近乎血腥的画面,却在轻戮看来无比的温馨,因为那是父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保护他,从那以后,就算是面对死亡,父亲也没有为他挡过风雨,这,才会有了今天的轻戮。 草笛声丝丝入耳,唐磊两人陷入了各自的回忆,而无际涯则是一脸的陶醉,乌龙,土狗以及插翅龙兕都随着草笛的曲调,轻轻晃动着脑袋,竟也十分的入神。 就在此时,湖对面数里处,一道碧光冲天而起,接着,一道又一道的巨形劲气轰然传荡,天位魔兽的气息瞬间如同飓风一样袭向四面八方,形成一道肉眼可视怕光晕。 唐磊几人猛的站了起来,喜道“碧眼金睛兽。” 接二连三的冲天碧光,伴随着阵阵巨爆,显然,有人在与天位魔兽激战,感受着那不比天位魔兽弱势几分的力量,唐磊三人同时降入了沉默,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跟天位魔兽真刀真枪的对着干? 碧天冲天之间,众人隐约能够看到,一只巨大的魔兽正怒吼着躲避一道又一道的巨大刀气。 众人再不迟疑,纷纷骑上宠兽,径直跨江飞跃。 乌龙变幻出自己的羽翅,眨眼间飞出数十米,插翅龙兕的翅膀也不是用来好看的,用力一振,身形猛然拔高,追着乌龙的身影而去。 最令人吃惊的是人头马,这家伙一边怒骂着插翅龙兕不分等级尊卑,一边急扬马踢,纵身跃入了雷泽湖中,但是它却没有沉下去,四只粗大的马蹄连连击打在水面上,沉重的身体这像是跑在陆地上一样,毫不颠簸,而已速度丝毫不比插翅龙兕慢―――这家伙绝对是在卖弄。 四人三兽飞速掠近,但是那边的战斗似乎已然接近尾声,当众人行过半程时,冲天而起的碧光兽气嘠然而止,碧眼金睛兽发出震天的咆哮,方圆数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从此之后,碧光熄灭,兽吼停止,雷泽湖又恢愎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唐磊心中一沉,催促道“乌龙,快点。” 乌龙轻鸣一声,身体骤然变大,现出本体,双只羽翅猛然向外伸长,变成一只有着十来米长的庞然大物,振翅急飞,瞬间便将无际涯两人甩出去老远。 等众人靠近后,从残破不堪的现场来看,这里确实经历了一场大战,只是让几人大为意外的是,战败者,竟然是碧眼金睛兽。 唐磊跳下乌龙,围着这个老对手的尸体转了几转,发现它身上伤痕不多,除了上次被自己的赤锋给斩出来的伤,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但是转到他的头部时,唐磊赫然发现,碧眼金睛兽的头部被无匹的力量击穿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至关重要的兽核已经不见。 无际涯两人紧跟着到了,虽然在印记琉璃里看到过碧眼金睛兽的模样,但是直到看到它的本体才会发现,它给人一种多么可怕的压力,就算是它死了,它庞大得如同一坐小山的身体依旧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那紫色的兽鳞,仿佛坚不可摧的千年古盾,给人无与伦比的牢靠感觉,那狰狞的兽首,正痛苦得扭曲变形。 不可想象,这样的魔兽,竟然被人给杀了。 人头马只看了它一眼便远远的跳开了,众人以为它害怕,结果它只是不屑道“好臭的东西,俗话说,近帅者帅,近丑则丑,我可不想跟这家伙站一块。” 苏子梦正看着这恐怖的魔兽有些害怕,听到它这么一说,呵呵笑道“二狗,这还是咱们第一次有共同语言。” 人头马大喜,跳过来道“真的么真的么,那小生可有荣幸请小姐共进晚餐?” 乌龙猛的打了一个响鼻,二狗屁都没敢再放一个,瞬间跳出去老远。 就在这时,十丈之外,有人击节赞叹“人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难相逢,小兄弟,好久不见了。” 几人霍然回头,纷纷查觉到此人深不可测的修为,连唐磊都面露凝重,这个人的修为绝对是天位,难道是他杀了碧眼金睛兽? 无际涯却喜道“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轻戮奇道“你认识他?” 无际涯摇头,笑道“不仅我认识,说出来你们都应该认识,他便是号称狂人的―――君极天。” 众人大凛,就连唐磊都在游侠里听到过狂人称号。 传说在北八荒与南九洲有一个游走天下的狂人,名叫君极天,剑术超群,其人如其名,君临极至,天下无双,出道以来专以挑战各方高手为乐,其中不乏天位高手,其中,连紫圜帝君陈弗仑都被他挑战过,只是没有公开战斗结局。 虽然不知胜败,但是其人的狂性却是众所周知的,狂,并不是指他不知天高地厚,而是对他实力的一种认可,因为他在三十岁时,确实已经是天位强者了,这在整个神洲,都是路堪自豪的一件事。 “际涯啊,难道你会成天让别人叫你小狂么?”君极天很是和气,满脸都是笑容,以一种看待后辈的姿态看待无际涯。 无际涯连忙告罪,道“君大哥,这是我的两位兄弟,唐磊,轻戮,这是我小师妹,苏子梦。” 君极天只是淡淡的看了苏子梦一眼,道“都说北八荒苏家小姐美色第一,今日得见,果真不凡啊。” 转过头,颇为认识的看了一眼轻戮跟唐磊,道“认识二位,君某幸会,如果有机会,还望二位不吝赐教一翻。” 唐磊两人都是一凛,感受着君极天突然爆发出来的强烈战意,心中澎湃。 无际涯赶紧阻止,道“君大哥,我这两个兄弟还有要事呢,切磋有的是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又转头对唐磊两人道“君大哥并无恶意,只是见猎心喜,他狂人的称号便是由此而来,只要见到实力高强的对手,总喜欢挑战一翻,当年,我跟他也是这么认识的。” 唐磊两人恍然一笑,这个君极天还真是一个好战狂人。 几人相互寒暄了几句,君极天道“看来几位是为了碧眼金兽来的吧?” 唐磊急道“正是,不知君大哥有没有什么线索?这个能杀碧眼金睛兽的人,在这巴治郡,想来还不太好找吧。” 君极天点头,道“我知道是誰杀了它。” 众人齐声问道“誰?” 君极天不急着回答,道“你们看看这周围,多么浓厚的水元素啊,这里的环境基本上都被破坏了,能用水系术法将周围环境伤成这样,除了碧眼金睛兽外,北八荒便只有一人了,那就有圣水―――苍洱。” 无际涯猛的一拍大腿,道“是啊,早该想到它了,走,我们上圣水阁找他去。” 君极天点点头,道“苍洱的实力不在我之下,他能够轻松杀掉碧眼金睛兽,除了实力,肯定还会有神兵伴身,际涯,此去小心啊,我还有事,就不与你们一道前往了。” 唐磊几人点头,无际涯再与君极天说了几句后,几人便分开了。 君极天望着远去的几人,摇头笑道“年青人啊,真是蓬勃生机啊。” 这时,一道身体从天而降。 这是一个有着灰白头发,却又有着年青人面庞的人,他身装干净的白袍,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正是那在帝孤峰顶与名为‘示师’老人对坐下棋之人。 君极天微笑看着他,道“碎月,这个人真的是炎皇选中之人,看上去傻呼呼的啊。” 那碎月一扬眉,道“他的身份早就经过九黎那些老家伙以及炎道示师的确认,不会错的,再说了,你难道不觉得他的这种模样也是一种隐藏身份的最好伪装么?” 第四十三章 圣水苍洱 圣水苍洱 君极天点头,又道“话是没错,但是我却怎么也不能将玄骨跟九龙盘的传人与他相结合在一起,哎,炎龙二皇的心思,果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揣度的。” 碎月哈哈大笑,道“人选自然不会错,咱们要做的,就是为他集续力量,你们炎道现在势力发展如何了?”君极天傲然道“可战之人,仅破天荒内便有十万大军。” 碎月点头,道“碎天堑内,九黎的子民们可是都欺盼着复兴呢,九黎大军整合起来,不下二十万。” 君极天道“还是太弱了啊,跟帝江比起来,咱们这些人还真有些不够看,北八荒南九洲六个帝区,每一帝区的兵力集结起来都不会低于三十万,咱们,还得努力啊。” 碎月哈哈大笑,道“帝江为皇以久,早就迂腐不堪,他那三十万军,能敌得过我九黎三万好男儿就不错了。” 君极天沉声道“话是不错,但是蚁多咬死象,况且皇庭中的高手数不胜数,这一点上我们很吃亏啊...” 碎月高深的笑了笑,道“你不觉得咱们这位传人身边,潜力不错的大有人在么?” 君极天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圣水阁与山海阁一样,则是紫圜七郡顶顶有名的大门派,其门主楚鑫童位列紫圜六大高手之一,排位还在山海阁苏柏之上,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圣水阁坐落在临山伴水的地方,阁内尽是水系术法的修行者,其中最为出名的不是楚鑫童,而是他的徒弟苍洱。 苍洱不过二十三岁,但是一身实力已经直追其师楚鑫童,在巴治君,圣水苍洱的名气比起无际涯在赋守城还要高得多,原因是苍洱和气,无际涯则傲气,寻常之人跟他一般聊不上话,可苍洱不一样,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邻家大哥一般,阳光且不失威严。 唐磊,无际涯黄昏时分,进入了圣水阁所在的巴城。 这巴城是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城,城内古风古韵,历史性建筑随处可见,它没有赋守城那般硬气棱角分别,众人所看到的,都是被历史磨合得圆润光滑的景像,无论是街道被踩出凹槽的地砖,还是屋檐下实被屋檐水滴穿的青石,或者是凤檐上长满的青苔,都像在细说着这个城市的古老与苍桑。 凭着圣水阁的名气,四人找到它并不难。 远远望去,圣水阁就像是一间颇大的四合院,院前即没有大气磅礴的石狮子,院墙上也没有碉龙刻凤,除了厚厚的青苔,这里一点儿都不引人注意。 四人信步进入圣水阁,大院里,挖有一口直径二十丈的深潭,里面放满了清澈见底的碧水。 刚一进入,两名围在水潭边上修习水系术法‘浪里涛沙’的年青人便笑着迎了上来。 “几位大侠,在下圣水阁三代弟子阿木,这是我师弟阿城,请问各位来此有何贵干,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么?”二人满脸笑容,一点也没有因为是大门大派的弟子而居高自傲,这一点到是让唐磊四人出呼意料。 在唐磊所经历的那些门派或势力之中,数流腾张家与北玄门最为盛气凌人,草厅楼与山海阁都比较好说话,但是寻常之人或是就这样直接找上他们的地盘,恐怕就算不被赶出来也会没什么好脸色,当然,一看就是高手类形的人肯定不在此列。 而此时四个都隐藏了自身的实力水准,凭这两个人肯定是看不穿唐磊几人的真实实力的,在这种情史下他们依旧笑脸相迎,这不难看出,这里的人确实是架子不高,平易近人。 四人也为此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圣水阁的人都这么好说话,那就好办了。 唐磊携带着一惯的傻气,道“在下唐磊,这位是轻戮,无际涯,苏子梦,想找一下贵派的苍洱,苍师兄。” 阿木阿城两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既绽放出更为欢喜的笑容,喜道“原来是小狂无际涯,无师兄啊,久仰大名,苍师兄此时正在牡丹厅与众师兄弟们研讨术法,各位请随我俩来。” 唐磊苦笑不已,这两人很显然只听到无际涯的名头便被震住了,当他报出他的名字后,两人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无际涯,连苏子梦他们也没有多看一眼。 这也难怪,想来也就跟山海阁的众弟子一样,对苍洱同样报有极大的好奇心,在他们看来,无际涯就是最厉害的,苍洱能跟他齐名,实力绝对不低,想见识一下的心情自然是不会缺乏的。 被小狂找上了门,阿木阿城两人一边欣悉见到这传说中的人物,另一边也暗暗祈祷,希望他能与苍洱师兄一战,看看到底是誰更强,这不难能满足他们的极大的好奇心,更是能证明自己门派强弱。 穿厅绕院大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来到了一处种满牡丹花的巨大校场,这里与圣水阁的前院一样,都有着一个巨大原人工水潭,想来是为了方便徒弟们练功的。 六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现场上百位正在修习的圣水阁弟子,除了场中两个正在对战的人。 在校场上巨大的水潭中心,两个人正激烈的对战着―――准确的说是一个人正在激烈的战斗,另一个身体瘦弱的年青人只是随意的抵挡,看似轻描淡写,但是却总能将那有着千均之力的攻击挡下。 两人用的都是水系术法,因借水势,两人都能轻易的漂浮在水面上而不下沉,只是强力攻击之时,脚下用的大力能让水面起一些波澜。 阿木向无际涯几人解释道“水潭中的两人,正在卖力攻击的是我们的师兄,名叫薛海,另一个便是苍洱师兄了...” 那苍洱体形修长消瘦,面目清俊白晰,活脱脱的一个美男子,比起无际涯来还要帅上三分,着实让人看得赏心悦目,连苏子梦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无际涯微微一笑,道“在下猜想也是,能够这么轻松的抵挡地位仙阶强者的攻击,除了贵派的楚阁主与众长老,恐怕也就只有这位苍洱师兄了。” 阿木阿城两人没有反驳,因为无际涯并没有说错,这位薛师兄已经是他们圣水阁弟子中排位前五的弟子了,敢这么轻松挡下他攻击的人确实除了阁中长老与阁主,非苍洱莫数。 “轰” 水潭当中,两人之间猛然爆出一声巨响,碧水炸烈,惊飞数丈高,层层叠叠的水浪,看上去如同世间上最美丽的图案,只是这种图案,却隐藏着恐怖的杀机。 苍洱身影不动,只在身前一划,一道透明中带着些微碧光的圆形护看出现。轻而易举的挡下了这些劲爆的水滴。 薛海则是飞身退后数米远后方才稳住身影,双手后扶,像是真的扶到了两根实质的物体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师兄的修为当真是神鬼莫测,除了师父他老人家与众位长老,恐再无人是你的对手了吧。” 苍洱温合的轻笑一声,道“天下英雄何其多,师弟不要妄加定论才好。” 薛海点头,道“受教了,那么师兄弟,再试我这招如何。” 说罢,双擘划了一道圆,一弦碧光随着他的手掌翻动,猛然合而为一,寂灭不见,紧接着,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上慢慢散发出来。 薛海闭上了眼睛,仔细体味了一下这股强大力量在体内的变化,半晌,张开眼睛,道“碧波万倾。” 双掌朝着猛然一推,一道高达数丈的水浪冲天而起,转瞬间化为能穿金洞银的可怕水箭,疯也似的朝着苍洱袭去。 第四十四章 挑战 挑战 苍洱笑容不变,半掌一举,一阵更为让人心悸的力量正在苏醒,飞快的,苍洱的手掌上凝结起了可怕的物体,一张有脸盆大小的翠绿色薄刃。 无际涯几人都是一脸的凝重,真气凝实,这是地位圣阶的力量,那薛海的碧波万倾虽然声势庞大,但可能只会无功而返也。 “碧浪?守护。” 一声温和,却声震四野的断喝响起,那薄如蚕翼的碧色圆盘朝着一竖,那汹涌如海浪的水箭如同打在铜铁之墙上一样,发出叮当声响,不仅如此,这些水箭触碰守护盾盘后不仅没有溃散消失,反而以更快更猛的势头反击回去,凶猛的与紧冲而来的水箭交击在了一起。 幕然,水墙般的巨浪轰然落回水面,那守护之盾也被苍洱散去。 薛海脸色有些发白,这是用力过度的象征,他朝着苍洱拱了拱手,道“师兄的实力与操纵力,师弟算是服气了。” 如果刚才苍洱再多用力一点,恐怕薛海就被他自己的水箭给刺穿了,苍洱的手下留情让一直不服他的薛海终于心服口服了。 苍洱只是轻笑几声,他从这些师弟们的的挑战从不回避,有能指点的地方就一定指点,这个薛海一直不服他,却也不敢挑战他,今日若不是修成了这招‘碧波万倾’,估计心结还解不开。 转过头,却看到今日值守中厅的阿木阿城两人出现在校场内,身边还多了四个人。 苍洱可不是阿木阿城,他犀利的眼神在无际涯与轻戮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后,终于看了唐磊两眼,但是也没再看第三眼... 步入天位的唐磊在伪装上是无人能及的。 又看了几眼苏子梦后,苍洱缓步从水面上渡了出来。 “敢问哪位是小狂?”苍洱直截了当的站在了无际涯与轻戮两人面前问,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战意。 “我是。”无际涯眼中同样的有战斗的渴望,他与苍洱近年来被评为北八荒齐名的两位年青高手,可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不仅见着了,还一并连他的战斗都见到了。 对手难得,无际涯曾经为了提高武道修为,四处挑战,虽说现在稳重了些,但是这种战斗的欲望却是不会消退的。 战斗,他想要战斗,只有战斗才能提高修为,只有战斗才能让他觉得兴奋。 苍洱得到了回答,便直接无视了唐磊三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无际涯,脸上满是兴奋。 “久仰大名。” 无际涯眼中战火渐盛,道“圣水之名,在下也是久闻多时。” 苍洱哈哈一笑,道“那可否陪我战上一场?” 无际涯等的便是这句话,哈哈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轰” 在两人迫人心脾的强大气息下,两人周围地面猛然一震,滚滚而起的劲气向着四面八方荡去,肉眼可见的力量波动快速冲向就近的唐磊三人,轻戮面露不满,上前猛踏一步,更为锐气逼人的气势将两人的震荡波猛然截下,一道霸气十足的力量径直划向两人当中。 “嘶啦。”苍洱两人皱眉退后,气势瞬间被轻戮切断,一道深约三寸的壕沟出现在两人中间。 “老无,现在可不是挑战的时候,兽核要紧。”轻戮直截了当的点出此行的目地,无际涯一愣,随即苦笑不已。 苍洱看了看轻戮,笑道“寻常不得多见的高手,今日竟然得见两位,刚刚是我失礼了,诸位还请不要见怪,呃,敢问诸位名号。” “轻戮。” “唐磊。” “苏子梦。” “轰,当,蓬,咯。” 围观的众圣水阁弟子听到苏子梦之名,顿时惊落了一地下家什,有的落刀,有的掉剑,有的掉下巴。 引领着唐磊几人进来的阿木阿城两人最是心惊,没有想到这个俊俏的公子哥竟然是紫圜第一美女假扮的,两人直恨得想抽自己两嘴巴,在美人面前如此失礼,那可是相当大的罪过。 相比两人的后悔,苍洱就显得平静多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苏子梦看了许久,方才拱手道“子梦小姐第一美人的称谓,苍洱算是彻底的服气了。” 确实,苏子梦无论是从相貌,身材还是气质,都是寻常女子无法相提并论的,此时她女扮男装,高手虽然会注重气息去观注无际涯或者轻戮,但是寻常之人则机本上都是在打量她,纷纷自惭形晦。 不过得知她是女生后,那些曾经拿自己的帅气跟她对比过后的人又无比的自信起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于是纷纷靠上前去,若是能得到美人的垂青,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苍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周围师兄弟们的眼神有些――饥渴,于是果断的带着唐磊几人来到圣水阁的凤翰厅。 收到小狂无际涯与苏家大小姐前来拜访的圣水阁主楚鑫童此时已经等候在了凤翰厅,伴身的还有几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他们都是圣水阁的长老,修为惊人。 圣水阁与山海阁之间相隔数百里,几十年来两家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如果硬要把两家相提并论的话,那便只有无际涯与苍洱了。 无际涯的突然到访,不仅苍洱感到很奇怪,全圣水阁的都搞不明白。 唐磊等人有些愕然,原本只是打算找苍洱打个商量,请他让出碧眼金睛兽的兽核,好让药灵子救唐惜若,可没想到苏子梦只不过是报出名号,便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凤翰厅的格局是圣水阁里摆放得最好的了,但是入眼看去却依旧只能看到平凡到再不能平凡的家具,摆设,让人称奇,堂堂一大门派,连会客厅都这样简单,如果不是这门派极穷,就是这门派里的人都极为清闲雅致,心境已经到了不为外物所侵扰的地步了。 无际涯几人一一拜会过了楚鑫童等一干前辈,代表家师或家父表达了一下对圣水阁的向往与崇敬―――在此之前,苏柏几本上不会提到有关圣水阁的相关信息的。 “苏侄女果真是名不虚传,就算是老朽这些半只脚都跨进了棺材里的人见了,也不由得多看几眼呐。”楚鑫童是个瘦巴巴的老头,脸上没几两肉,但是笑起来很和气,只是偶尔眼里有精光闪过,才能显于出他与寻常老头儿的不同。 苏子梦大大方方的上前施了一礼,道“前辈缪赞了,前辈大名可是响彻紫北八荒两区十六郡的啊,家父对您可是不止一次的谈及与称赞呢。” 楚鑫童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道“那不知无师侄与苏侄女,还有两位大侠光临我圣水阁,有何贵干?” 唐磊上前一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道“在下唐磊,游腾郡人,因为在下的妹妹现在身中巨毒,急需碧眼金睛兽的兽核当药引,否则生命堪忧...听朋友说苍洱师兄得到了碧眼金睛兽的兽核,所以。” 圣水阁的人神色各异,楚鑫童脸色如正,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苍洱有些发愣。 楚鑫童道“敢问令妹中的是何毒?又为何偏要碧眼金睛兽的兽核做药引呢?” 唐磊没有隐瞒,道“舍妹身中奇毒霈赤散,药灵子老前辈为她医治时说,她体内火毒偏重,需要天位水系幻兽的兽核做为药引...在下追杀碧眼金睛兽一路至此,却不想被苍洱师兄捷足先登,在下知道,天位兽核的价值,所以无论圣水阁提出怎样的条件,唐某都会尽力满足。” PS…………………求票求收藏………………… 第四十五章 碧浪潮生 凤翰厅的格局是圣水阁里摆放得最好的了,但是入眼看去却依旧只能看到平凡到再不能平凡的家具,摆设,让人称奇,堂堂一大门派,连会客厅都这样简单,如果不是这门派极穷,就是这门派里的人都极为清闲雅致,心境已经到了不为外物所侵扰的地步了。 无际涯几人一一拜会过了楚鑫童等一干前辈,代表家师或家父表达了一下对圣水阁的向往与崇敬―――在此之前,苏柏几本上不会提到有关圣水阁的相关信息的。 “苏侄女果真是名不虚传,就算是老朽这些半只脚都跨进了棺材里的人见了,也不由得多看几眼呐。”楚鑫童是个瘦巴巴的老头,脸上没几两肉,但是笑起来很和气,只是偶尔眼里有精光闪过,才能显于出他与寻常老头儿的不同。 苏子梦大大方方的上前施了一礼,道“前辈缪赞了,前辈大名可是响彻紫北八荒两区十六郡的啊,家父对您可是不止一次的谈及与称赞呢。” 楚鑫童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道“那不知无师侄与苏侄女,还有两位大侠光临我圣水阁,有何贵干?” 唐磊上前一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道“在下唐磊,游腾郡人,因为在下的妹妹现在身中巨毒,急需碧眼金睛兽的兽核当药引,否则生命堪忧...听朋友说苍洱师兄得到了碧眼金睛兽的兽核,所以。” 圣水阁的人神色各异,楚鑫童脸色如正,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苍洱有些发愣。 楚鑫童道“敢问令妹中的是何毒?又为何偏要碧眼金睛兽的兽核做药引呢?” 唐磊没有隐瞒,道“舍妹身中奇毒霈赤散,药灵子老前辈为她医治时说,她体内火毒偏重,需要天位水系幻兽的兽核做为药引...在下追杀碧眼金睛兽一路至此,却不想被苍洱师兄捷足先登,在下知道,天位兽核的价值,所以无论圣水阁提出怎样的条件,唐某都会尽力满足。” 奇毒霈赤散,药灵子,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或人物,尤其是药灵子,据说他深居在方寸山中,几十年如一日,不曾出过方寸山,身受不治之症寻他治病的人多如过江之鲤,但是却从未听说有誰能进入方寸山,得到过药灵子医治的。 这还不算什么,这个唐磊看上去老老实实,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强大的力量波动,提着一把破烂的砍柴刀,一个典形的村夫形像,这样的人,竟然扬言一路追杀天位魔兽?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他说的话,无际涯与苏子梦却没有一个反驳,联想到日前山海阁与北玄门的争斗,一个姓唐的年青人与一个神色冷漠的年青人大败北玄门的事情,楚鑫童有些头痛了。 面色不改,楚鑫童点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碧眼金睛兽的兽核是苍洱得到的,我这个作师父的,也不好胡乱下令让他将宝贝让出来,嗯,苍洱,你自己看着办吧。” 苍洱白了自己的师父一眼,这老头尽会推卸责任。 不过,这兽核... “唐兄,想必你也知道这碧眼金睛兽的兽核之珍贵吧,别的不多说,要是我帖出来漫天要价,估计北八荒南九洲的人都会提着金子过来丢我吧,你看我们圣水阁,穷成这样了,我...” 无际涯,唐磊几人险些一口气憋死,不过苍洱这话也实在不错,兽核是人家的,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有得到的。 唐磊有些无奈的道“苍洱兄,要什么,就提吧,我会尽全力满足。” 苍洱脸色一正,道“我要与无际涯一战。” 唐磊几人的脸瞬间变得精彩了,唐磊是无语,苏子梦与轻戮是放松,无际涯却是兴奋。 一山难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是天然定理。 苍洱看着几人变幻的脸色,又道“如果小狂无际涯能胜得了我,兽核自当奉上,但若是不用心尽力的打,输掉的话,那兽核可就别怪我继续收藏了。” 他此话自然是为了防止无际涯放水,不过他显然想多了,千金易得,知已难求,他巴不得与苍洱大战一场呢,哪会放水? 于是欣然答应。 次日,一则劲爆的消息在巴治郡内传出,‘北八荒双骄,小狂无际涯与圣水苍洱将在巴治郡最大的校场,巴勒校场进行巅峰对决’。 此消息一发出,那叫一个沸腾啊,凡是有点武学底子的人,都一个劲儿的往巴治郡圣水阁跑,那些各门各派的掌门,阁主之类的,更是立马让自家的得意弟子马上出发,前往圣水阁。 这可是年青一代的最高级别的战斗了,无论是无际涯还是苍洱,声名都是大得出奇,近日更是传出苍洱只手斩杀碧眼金睛兽的消息,更是为这传说中的人物添了几分光彩。 两天后,双强对决即将展开,而此时,巴治郡的人流量已经是平时的三倍了,各处的客栈旅馆都住满了人,来自各地的游侠们更是热情,在比斗的头一天晚上就将校场包围了... 唐磊几人都没有想到,圣水阁竟然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一点还引起了无际涯的些微不满,因为他觉得这样自己像是被当成猴子一样了... 不过为了唐惜若的病,更为了唐磊不为难,无际涯还是默许了。 这两天他与苍洱都在闭关,试着以自己最好的战斗状态来应付这场战斗。 天微亮,巴勒校场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围观的游侠们不下三千人,此次武斗盛况的空前,是连北玄门与山海阁都无法比拟的,两个人的引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圣水阁的弟子配合着巴治郡首派下的皇庭士兵进行着治安维护,不过他们显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准备的,毕境在这个时候誰也没心情闹事,都以能看到这场年青一代最强者的战斗为最终目地。 裁判员是巴治郡首勒比,勒比年不过四十,身强体壮,为人严肃高傲,若不是圣水阁情况特殊,他才不会有空来为这些刁民当什么裁判呢。 日上三竿,苍洱首先上到场中,向着周围点了点头。 此举立刻引来了阵阵欢呼声,苍洱的平易近人也是出了名的,像他这样的高手,脾气这般好的基本上没有了。 无际涯闭着的眼睛猛然张开,脸上堆满了激动。 他其实期盼这一天很久了,圣水苍洱一直都是他的假想敌,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与他一战,今日,他将了却自己这个心愿。 高台之上的紫金铜锣响了三响,勒比示意战斗可以开始。 无际涯与苍洱对望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战斗的渴望。 一声吼,两人同时冲向了对方,毫无花哨的对击一拳,双双击在对方的胸口,两人同时沉闷一吼,身影微退,但是马上以更快的速度对轰一拳。 “轰” 激烈的拳劲下,脚下坚硬的青石上有了数道裂纹。 两人停也不停,再度出拳,猛然交击,轰隆之声不断于耳,转眼间,两人已然对轰了数十拳,那可真是拳拳到肉,次次有声,激飞的拳劲已经让他们周围出现了强烈的气旋,一道接过一道的向着场外袭去,一干游侠们深切的体会着这完全由个人拳劲带出来的劲风,不由得暗自感叹,还是这等高手厉害啊,随随便便的一拳一脚,便能让大地崩碎,风起云涌。 “轰”一次势大力沉的交击过后,两人同时飞退,强烈的真气彪然而出,一碧一金,呈双虎之势怒吼着冲到天上,相互撕扯一阵过后,猛然降落,轰然一声巨响,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半人深的坑。 围观之人暗自心惊,这可是石头的地面啊。 无际涯,苍洱满意的看了看对方,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渍,无际涯道“热身完比,咱们认真点吧。” 苍洱笑道“正有此意。” 围观的人纷纷感到头晕目眩,都打到这份儿上了,还只是热身?还让不让人活了? 苏子梦有些担心的掐着唐磊的胳膊,道“唐大哥,你说我师哥打不打他得过啊?那个苍洱,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唐磊苦笑的看着她,道“两人实力相当,若要分出胜负恐怕不会太容易,呃,俺说子梦,俺这是血肉之躯,您悠着点掐...” 第四十六章 地位的顶峰 地位的顶峰 可惜无际涯与苍洱并不想去仔细的品位这其中的美景,一人提刀一人持枪,毫不留情的再度冲向了对方。 今天的这一场战斗对于许多的人来说都是绝对是物超所值的,尽管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是放下了手中的重要事情前来观看,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后悔,因为这可是地位顶峰的对决,寻常之人恐怕一辈子都无缘见到,更何况两人都是年青一代的翘楚,其声名,更是一些成名已久的地位强者无法比拟的。 此时的无际涯两人早就战到了望情的境界,此时此刻,恐怕除了分出胜负或者有一方倒下外,没人能够分得开他们。 坐在高位上的巴治郡首勒比此时也放下了心中的高傲,他这人不服天不服地,向来只服看得到的强者,无际涯两人年纪青青修为便直逼天位,这种恐怖,也就只有他这种已经站在天位中的人才能理解。 所以,很不出意料的,勒比开始正视起了这两个后辈的战斗。 另一面,圣水阁的弟子们与阁主楚鑫童以及一干老长都是十分的满意两人的表现,盛名之下无虚士,无际涯两人的修为的确当得起他们年青一代的双骄称号。 唐磊,轻戮这两个对无际涯知根知底的人很明白苍洱的处境,只是他们同样很意外苍洱的修为,很明显,两人现在都动用了九成力,再加一分,两人都将突破贤阶,达到地位的巅峰,圣阶,到那个时候,两人的战斗杀伤力,就绝不会是这种规模了。 有同样的意识的勒比已经开始让皇庭士兵们将游侠们往外赶,虽然游侠们不愿意,但是他们也不愿意得罪皇庭,还是全都往外腾挪了五六十米,战斗的空地,一下子又拉大了,无际涯两人站在里面,显得非常渺小了。 风起云扬,两个对冲的人不知何时,气势,已然悄悄变化,无际涯的金枪之中,带着点点腾跃的火光,而苍洱,柳叶刀上,竟隐隐有实质的水液流动。 “当。” 刀枪交击,震发出巨大的声响,拔地而起的真气直接掀飞地上的青石,数百块重达数百斤的巨石随着浪潮般涌动的真气冲向了之前观众们站立的所在地,吓得一干游侠目瞪口呆。 还好有移位,这么密集凶悍的力量,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抵挡的。 赫人的惊爆过后,两人的身体开始不间断的断兵相接,这一次,每一击都是用尽全力的,开天劈地是不可能的,但是两人身体的大地却已然下陷数十米,成为一个超大的坑洞,彪飞而出的尘烟将天空都遮蔽住了。 “轰。” 再度一声巨爆,无际涯与苍洱两人飞身而退,无际涯持枪悬立,下方是数十米深的坑洞,苍洱则站在无际涯身侧。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身上都有几处被对方所伤的伤处,鲜血长流不止。 无际涯笑道“痛快,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至极了,苍洱兄,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敬意,此招‘破晓暮阳’送于你。” 苍洱回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显然也是很痛快,长刀背于身后,道“此招名叫‘冰碧天堂’,乃是杀掉碧眼金睛兽之招,在下操控还不完美,阁下注意了。” 说话间,两人都在积蓄体内最后的力量地位圣阶的力量竟然一再爆增,转眼间,竟然有突破的痕迹。 唐磊苦笑的摇摇头,无际涯与苍洱都是惊才绝艳之辈,竟然在这最后关头,都有突破地位的迹象,苍洱还好说,能斩杀受伤的碧眼金睛兽,本身若没有强大的一击必杀之招,那说出来唐磊也不会相信。 可是无际涯在此之前可是一直处于地位圣阶,两年来修为不得寸进啊,他能到草厅楼去,还是希望能突破这地位的最终枷锁成为天位强者呢,只是到了今天,与苍洱大战过后他才终于体悟到了天位的那一道槛,即将迈步过去。 无际涯的气势节节攀升,身体不动,但是浑身上下那锐利的金色气劲却飞快的将他萦绕包围,慢慢的凝成了一个金色的巨茧,阵阵爆炸性的力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老无突破了...”轻戮突然感叹了起来,原本他与无际涯的实力相当,还隐隐超出他一线,但是今日之后,无际涯若再与他对战,不出百招肯定将他战败。 这就是天位与地位的最终区别! 另一边的苍洱神色肃穆,他的声势没有无际涯那么大,反而还有些平淡,比他原先的大招都有所不如,但是一股冰寒之气正在酝酿。 “轰” 金色巨茧突然从内部爆炸开,如有实质的金色光圈猛的荡漾开去,冲天而起时,将那弥漫的尘烟全部吹散,冲往地上的劲气则击发出更为强大的冲击波,跃出坑洞,向着周围的观众们掠去。 观众们多时亡命的游侠,其中不乏高手,但是被这突出其来的冲击波临身,都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几个游侠当场被震得吐血飞出,一些实力强劲的则在挡下这波冲击后暗自心惊,这样的一股余劲,竟然不比玄阶幻兽的全力攻击了,怪不得各方势力都全极力的拉笼天位强者,这种攻击力在大团体作战时,简直就是天灾一样的强大。 “破晓暮阳。” “冰碧天堂。” 两声爆喝骤起,金色的真力形成一道巨大的枪影,首当其冲的击向了苍洱。 也不见苍洱有什么动作,徒手一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出现,就这样一拳击碎了这构力庞大的枪影。 一击失手,无际涯毫不停顿,身体猛然俯冲而向,一枪击出。 这一枪,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却匆忙的诸多变化,没有丝毫闪避的可能,枪尖之间,一股足以刺穿山擘的力量正一点点的逼近,如山岳般的压力正逐步降下,苍洱所处的地面,正一分一分的朝下沉去。 苍洱站立不动,柳叶长刀竟然背到了身后,右掌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块不过寸许大小的圆柱形透明物体,正盘旋转动,柱身之上,一道陌生的兽影轻轻灵动。 “哧。” 苍洱单掌向前一推,天空顿时变得阴霾起来,紧接着,满天冰雪,一道拳头大小的圆柱形光柱猛然探出,在众人看来,也不见得有多快,但是无际涯的身影却还是一成不变的与之交接在了一起。 金色枪影溃败,透明光柱其势不变,凶猛-撞在了无际涯的胸口,顿时血撒漫天。 “师哥。”苏子梦尖叫着冲了上去,唐磊与轻戮也冲了上去,半空之中,一道兽影闪过,人头马用它超绝的速度将无际涯接住,嘴里念念有词“哼,要不是看在你我相识一场,老子才不救你呢,不仅不救,不要半夜爬上你的床,扒你的衣服,扒你的裤子...” 全场哗然,没想到胜负竟然只在这一瞬之间,众人都以为这最后的极招肯定会有巨大的爆炸产生,但是却没想到会是这么的轻描淡写。 苍洱缓缓步出赛场,脸色苍白,但是却很高兴,毕竟同为北八荒齐名的两人,现在终于分出了胜负了。 唐磊仔细的检察了一下无际涯的身体,发现他虽然伤得颇重,但是他本身体质坚强,更有护体真气护着心脉,所以没有生命危险。 人头马见他脸色不好,摇头晃脑的道“你们不觉得这个苍洱这招攻击跟上两次偷袭你的很像么?” PS…………求票,求收藏啊 第四十七章 挑战苍洱 挑战苍洱 唐磊闻言身体一震,轻戮脸色有些发黑,道“胡说什么呢,你认为苍洱就是那个杀手?” 人头马鸟都不鸟他,在他看来自己这个主人实在是窝囊,修为平淡(在它看来),长得也不帅,还没有钱,更没有美女,哪有眼前这个唐磊来得实在,人又傻气好骗,身边还有一个绝世大美女,它一定要爬上他的床,绑了他的美女,扒她的... “我只是说他的攻击方式跟那个杀手很像,又没肯定他就是。”人头马向唐磊解释。 唐磊仔细的回想那个杀手的偷袭,无与伦比的破防能力,超快的速度,更重要的是,他最后这一招,明显与那个杀手的迟缓之术有着很相近的地方... 这样算下来,好像每一项都与苍洱挂钩,一切的信息都直指苍洱。 唐磊长身而起,追着苍洱的方向步去。 轻戮连忙拉住他,道“还没有搞得清楚事情的真像,你不能这么冲动。” 唐磊拍开他的手,摇头道“就算他不是那个杀手,我也必须找他一战,你忘了吗,际涯输掉的话,碧眼金睛兽的兽核他就不会让出来,与他一战之后,我有九成把握破定他是不是那个杀手。” 轻戮说不出话了,事实的确如唐磊所说的那样,就算苍洱不是那个杀手,他也要与之一战,取到碧眼金睛兽的兽核,更何况,两人都有六分把握,苍洱便是那个杀手。 只是,苍洱为什么要去做这杀手呢?而已目标是名不经传的唐磊,难道他真的是北玄门请来的杀手?凭他苍洱的名气与圣水阁的实力,好像没必要屈服于北玄门吧,莫非,他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带着总总疑问,唐磊缓步走入圣水阁众人当中,冷眼看着苍洱。 “唐兄,怎么了?”苍洱诧异的问,这个唐磊向来都是呆傻和气的模样,现在为什么这么冷?难道是因为自己打败了无际涯?不会这么小气吧? 唐磊盯着苍洱看了良久,但是都无法将苍洱与那欺世盗名之辈联想到一起。 摇了摇头,唐磊道“舍妹病情沉重,既然阁下定下了规矩,那在下便挑战你,打败了你,碧眼金睛兽的兽核给我...” 苍洱诧异的看着唐磊,有些意外的道“唐兄,虽说兽核宝贵,但救令妹性命重要,我苍洱虽说不是什么大英雄,但是忍这些微的痛将兽核赠与你还是可以的...” 唐磊冷然打断,道“在下没有接受别人施舍的习惯。” 唐磊的一再冷漠终于激怒了一些圣水阁弟子,那薛海便跳了出来,怒道“姓唐的,我苍洱师哥好言相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也看到了,连与我师哥齐名的小狂无际涯都不是对手,你凭什么向我师哥挑战?” 唐磊呵呵轻笑,道“若是怀疑在下的实力,诸位便来验证一下,无论是誰,唐磊都会为他尽情解答!” 苍洱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虽然不明白会什么唐磊会突然变了脸色,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他们是小气,但是他的傲气也着实激怒了他,一背手,道“薛海,你们上去领教一下唐大侠的高招。” 薛海怒气勃发的跳了出来,指着唐磊道“好,我便来讨教一二,让你知道,我师哥不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挑战的。” 愿本将要离去的众游侠们突然见到有一个年青人冲到了圣水阁众人面前,好像还发生了冲突,心里都有些疑惑,不多时竟然看到这个年青人与另一名圣水阁弟子步了出来,看样子像是还要再战,众游侠们乐了,但是多不太看好这两个人,毕竟前方的战斗已经是年青一代的最高级别的战斗了,这两个并不怎么出名的人能有什么? 这个时候,圣水阁主楚鑫童跳了出来,运起真力大声吼道“诸位还请静一静,日前,我徒弟苍洱在雷泽湖畔击杀了天位魔兽,碧眼金睛兽,并取得了兽核,今天与小狂无际涯无师侄一战,这兽核便是彩头,苍洱说过,誰能打败他,他便将兽核双手奉上,所以,这位唐磊唐磊侠想要挑战一下,不过苍洱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又不知道唐磊侠的身手如何,所以让小徒薛海与他先战一场,还请诸位与郡首大人做个见证。” 楚鑫童说完,便转身跳不见了,这老兔子跟庄羽凡是一个货色,根据收到的消息与看人的眼力,自然不能看出唐磊的实力,至于送自己的一个徒弟上前丢人...这也是种锻炼啊。 这翻话里隐含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其中以苍洱斩下了碧眼金睛兽为最,至于唐磊是哪根葱还真没有人在意,连圣水阁的人都只知道他是跟随着无际涯与苏子梦一起来的,仅此而已。 不过能有免费的战斗看,还是不错的,所以观众们到没有走。 勒比有些诧异的看着唐磊,隐隐的,他觉得这个年青人不简单。 校场已经被无际涯两人毁坏得差不多了,唐磊两人随便找了一处稍微好一点的地点便分开站立,随时准备动手。 薛海抖动着手脚,满脸的兴奋,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露一手,虽说对手可能差点,但是依旧不失为一个出名的好机会,至少能让不少人记住他薛海的大名。 反观唐磊,一脸的平静,站在那里过后身体就没有动过,只是静静的看着薛海。 “小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薛海傲气无比的道,他有傲气的理由,在苍洱的面前他都能够支撑那么久,打败这个无名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唐磊一挥手,道“少费话,动手吧,别怪我没提醒你,最好使出你最强的招术,否则没怪我不给你机会。” 薛海大怒,双掌翻飞,怒道“好狂妄的小子,试我这一招浪里涛沙。” 翻飞的双掌之上,一股如浪般的真气凶猛的冲出,从底部席卷向了唐磊,似呼想将他卷得翻过来。 突然,那股真力化成了实体,一潮大浪突然打来,其力沛然,不下千斤,若是当真拍在肉体之上,肯定会被拍断全身骨骼。 虽然力量上视觉上都无法与苍洱相比,但是其充沛的真力与熟练的技巧还是蛮让人称道的。 唐磊冷然一哼,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潮水猛然拍来。 “呵呵,这人被吓傻了么?要是这种实力也敢挑战苍洱的话,老子也去,哈哈哈。”看台上,一个游侠大声的嚷嚷,惹得他一干同伴哈哈大笑,在他们看来,这个唐磊也忒傻了,就算没本事抗,闪人总是会的吧?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你以为你是水天圣皇啊? 但是紧接着,他们的眼睛差点瞪爆,一些还在笑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咳嗽不止,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场中的两人。 也不见唐磊有何动作,只是轻轻举步,缓缓走向薛海,而那足以拍破两寸厚石板的大浪竟然猛的泛起阵阵白色水雾,一点也没有了攻击力。 片刻后,一阵浓浓的水雾将他们两人包裹起来。 薛海感觉到有一丝不妙,刚想有所动作,身体却好像不听使唤了,然后他便被水雾笼罩,紧接着,双擘双腿以及气海同时受攻击,薛海大惊失色,但是却毫无办法,因为对方以已封住了他所有的行动力。 唐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说过,让你用最强的招术。” 薛海如遭雷击,脑袋一疼,惨叫一声后,晕了过去。 望着那浓得看不清影子的地方,苍洱觉得一阵蹊跷,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他知道薛海已经落败。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真正能看得清楚唐磊招式的人不多,但是苍洱却是其中一个。 第四十八章 得罪了 得罪了 唐磊当时的全身在水浪临身前并没有变化,但在不浪靠近的那一刻,他的浑身上下都猛的燃烧着熊熊火焰,那是到了另一种境界才能修练出来的护体真炎,能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是薛海所能抵挡的。 苍洱终于正视了唐磊的修为,不仅没有一丝担心,反而充满的兴奋,原本以为无际涯败后,在北八荒年青一代之中他已经高手寂寞了,却没想到突然又冒出一个唐磊,这叫他如何能不兴奋? 还有,那个名叫轻戮的冷脸小子,修为似乎也不错。 水雾还没散去,众里面慢慢走出一个人来,是唐磊... 众皆哗然,都不知道怎么刚刚还没有反应的唐磊怎么就打败气焰嚣张的薛海而取得胜利了,只是众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唐磊身上多出了一种势,一种只有苍洱这等高手才能散发出来的势。 唐磊走到圣水阁众人跟前,冷然道“苍洱,你大战方过,唐某容你三天,三日之后,你我再战一场,碧眼金睛兽的兽核,还请你准备好。” “喝,好大的口气!”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唐磊也未免太嚣张了吧,苍洱的能力在场的人可是见识到了的,就算是老一辈的高手下场,估计也讨不得好去,就算是大战方过,对付他这种无名小卒似乎也不用休息三天吧? 苍洱却没有觉得被人轻视,反而郑重的点起了头,当他碰上一个均势力敌的对手时,他绝不会让他带着疲惫的身体来战斗的,他同样会给对方时间,以期呈现最好的战斗状态,否则,这战斗也未免太无趣了。 很快,绝斗的日程敲定,三日之后在巴治郡另一大校场,史家校场进行,裁判依旧是郡首勒比。 这次勒比很爽快的答应了,因为他发现这些年青人,似乎比他想像的要有趣得多。 事情定下之后,唐磊四人在众人目送之下离开了破损不堪的校场,随意寻了间客栈,住了进去。 无际涯的伤并不重,在唐磊与轻戮的真力调理下,很快便恢愎了过来,只是这次失败给了他一点压力与阴影,但是后来更是听唐磊两人分析说苍洱很有可能便是那个杀手,他又活脱了起来,用他的话来说,没必要为了一个低溅的杀手生活在悲观里。 于是当夜,在苏子梦的怂恿下,三个大男人陪着她开始了逛街之旅。 无际涯大概也是头一回陪苏子梦逛街,开始时还觉得挺有意思,但是看着苏大小姐几乎看到一间店子就要上去看上一翻,并大有拼出全身家当买下一件又一件的衣袍,首饰,书本,胭脂后,无际涯与唐磊轻戮一起,轮为了临时搬运工,四个人当中只有苏大小姐是快乐了,只是她的快乐是建立在三个男人荷包变扁,并且充当了一回苦力的痛苦之上的。 三人几乎同时发誓,再也不陪女孩子逛街了,越漂亮的越不行。 三个人一人提着比自己身体还大包的东西走在大街上,那也是相当壮观的,虽说这点东西对三人的身体来说都不算什么,但是那种心理上的疲惫却是怎么样的无法抵抗的。 终于,苏大小姐大发慈悲,找了一间比较大的酒楼要请客。 不过是她请客,唐磊他们出钱罢了,苏大小姐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还有钱的话她肯定还会再买的,绝不会就些罢休。 四个人外加三大堆与人体形相等的物体,一进酒楼便占去了洒楼里仅剩下的最后两张桌。 无际涯几人毫不犹豫的坐了下去,把东西往旁边桌子上一方,长出了口气。 小二为难的看着他,道“大侠,咱们酒楼还要做生意啊,您这样放这么多东西,誰还能吃饭啊?” 无际涯斜他一眼,道“这么多东西你不让我放下我怎么吃饭啊?大不了这一桌你再算点钱就是了。” 小二更是为难了,客人的话说到这份上儿了,他再计较就是不给面子了,于是摇着头去准备菜了。 可是刚走出不到三步,一个年青人跨了进来,迎面便道“小二,给少爷我准备张好桌,我们哥儿几个要好好喝一杯。” 小二一看到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低声道“史少爷...” 唐磊一看到这人,不由得乐了,这人可不是当日他在帝孤峰上,同蔡顿等人用兕兽群戏弄的那个史公子么?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怎么了?”史二少今天的心情相当不错,自家的校场被人征用了,不仅得到了高昂的酬金,更是得到了圣水阁苍洱的热情接见,他史二少生平也不服个人,但是对这个传说中的少年有着特别的厚爱。 要说他堂堂史家二少爷,在巴治郡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唯独这圣水阁的苍洱从不鸟他,害得他极没有面子不说,还从此对他患得患失起来,有时候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变态,人家明明是个男的,他却对他有着‘那种’喜好。 小二指了指无际涯这边,又指着堆放起了‘货物’的桌子,解释了起来。 听完小二的话,史二少却出奇的没有发脾气,反而笑着走到无际涯面前道“兄弟,挪一下这些东西,哥几个要喝点酒。” 说出这话的史二公子自己都觉得惊奇,要是在以往任何时候,碰到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那桌子上的东西掀了,但是今天他却出奇的没有这样做――看来苍洱对他的影响力不小啊。 哪料无际涯却道“这桌我们也付钱了,你们换家酒楼吧。” 史二公子愣了愣,随奇冷笑了起来“看来真的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小爷我好不容易大发慈悲跟你这些劣民坐在一个房,竟然还敢跟我拽?我数三声,若是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拿开,可就别怪我...” “别怪你怎么样?”轻戮同样冷哼连连,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他? 史二公子满脸阴沉,这些人摆明了不给他面子,于是冷声数道“一,二,三。” 没人动,苏子梦跟唐磊好奇的看着他,真的是想知道他能干什么。 史二公子大喝一声,一脚将旁边那张桌子踹翻,桌上的东西撒落一地,史二公子跳上去狠狠的踩了起来,一边踩还一边说“叫你们几个混蛋不让我,叫你们几个混蛋不让我...” 唐磊,无际涯四人面面相觑,这位公子可当真有够幼稚的。 不过苏子梦不答应了,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花了全身家当买来的东西,里面的东西她可都宝贝着呢,哪能让他这么糟蹋。 于是上前,一鞭子抽向史二公子的后背。 这史二公子虽然说为人幼稚,但是本身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要不然当初也不可能轻易杀到帝孤峰赤土段,早在山下的丛林里被森狼给分了尸了。 当鞭子临身,史公子快速转身,一把拿住鞭子,怒道“好小子,敢冲我动手。” 一用力,苏子梦的鞭子便脱手飞出,而她的手也因为用力被鞭子拖伤了,痛呼一声,随着惯力朝着史二公子扑去,头上用来遮掩的发带与脸上的假胡子掉落,现出绝美的脸容来。 无际涯三人都不可能坐视着苏子梦被一个陌生人这样欺负,唐磊更是心头一紧,脚后跟刚一招起来,人便挡在了史二公子的面前,一巴掌将被苏子梦的美色震得晕头转向的史二公子抽飞,回身将苏子梦抱了个满怀,然后笑道“史二公子,得罪了...” 唐磊这一巴掌可不轻,史二公子半张脸都被打青了,滔天的耻辱感袭来,史二公子委屈已极,恶狠狠的看着唐磊,突然惊奇道“是你...” 第四十九章 巴治史家 巴治史家 当日被唐磊陷害,不能兕甲兽核没有得成,反而被兕甲兽群撵得跑了半匹山,后知后觉的史二公子当然想到了那个看似忠厚善良的唐磊了,史二公子可曾一度发誓,千万不要让他碰到唐磊,否则他肯定将他千刀万剐。 好死不死的,在此时此刻,唐磊这冤家又让他碰上了,还顺手甩了他一个大嘴巴。 满脑袋屈辱的史二公子爬了起来,嚎道“有种你们别走。”然后,一溜烟小跑不见了人影。 无际涯几人奇怪的问道“你认识他?” 唐磊将苏子梦放下来,瞅着美人脸上的红晕跟誰也看得出来的欢喜,道“我和蔡顿曾在帝孤峰上碰到过他,当时他要抢我们的兕甲兽核,我把兽核给了他,然后又用兽血引来了大批的兕甲兽...屎尿都差点吓出来了,我想他记不住我是不可能的。” 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连苏子梦都忍俊不禁,四人接着吃饭,喝酒,誰也没有将史二公子当成一回事儿,只有小二跟酒楼老板颤魏魏的上来告诉过他们,让他们赶快离开,否则会有麻烦。 没一公儿,酒楼外面传来一阵马嘶车响,大约有不下十架马车停在了酒楼门口,接着,一大群拿着刀枪棍棒的年青人大大咧咧的冲了进来,进门就砸了几张桌子几个客人,骂起来“那四个胆个打我们史公子的混蛋呢?快快出来。” 史二公子跟着两个同样年青人,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史二公子带着两人劲直走向还稳如泰山正在吃吃喝喝的唐磊四人。 “喂,就是你打了我们史二公子?”其中一个长得膘肥体壮的大汉指着史二公子被打得青肿的脸,质问唐磊。 唐磊抬起头,憨厚的一笑,道“不是俺。” 那汉子一愣,看唐磊的模样,老实呆板,笑起来傻里傻气,牙齿上还有一片菜叶呢,这样村夫级别的人怎么可能打了史二公子? 大汉正准备问问史二公子正主儿是誰,猛的瞅见了正在低头喝水的苏子梦,顿时两颗眼珠子瞪得老大,他们一干手下们更是口水都流了一地。 像苏子梦这种级别的美女,别说是得到,就算是看上一眼也能延年益寿,大汉当然不会错过这种近距离欣赏超级别美女的机会了。 史二公子一看自己带来的人都这熊样,更是怒了,一把推了推大汉,怒道“周苍,少爷我不是让你来这儿讲道理的,老子被人打了,你还不动手帮我找回场子?要看女人?捉回去慢慢看!” 壮汉周苍一听这话,顿时喜上眉梢,能得到苏子梦这样的美女,别说让他揍一两个人,就算是让人揍他也会毫无冤言的。 于是一挥手,指着唐磊三人道“男的全部切掉三根手指,女的留下...不准乱动。” 一群地痞混子一听这话,高兴的大吼起来,纷纷提着手中的武器,冲向唐磊三人。 这个时候,酒楼里的客人早就走得差不多了,而酒楼老板则哭丧着一张脸,不停的祈祷上苍开眼,千万别让这群野蛮人折了自家的铺子才好。 这群混混们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打架斗殴,像这种一群人揍两三个人的战斗更是他们的最爱,仗着人多,三下几个人毫无顾忌的冲向了唐磊,无际涯,还有轻戮。 唐磊看了看无际涯两人,见他们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毫无抵挡的意思,无奈之下,唐磊只得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 “轰。” 快,快到让这些混混看不清动作的速度,唐磊一拳将一名叫唤得最凶的混混给揍了出去,看他的模样,没个三五十天是别想再起床为恶了。 另两名冲到近前的混混见唐磊如此凶悍,想都没想,转头便跑,唐磊冲着他们憨厚一笑,一人赏了一脚,踢断了他们的半条尾椎,跟着,唐磊如一头披着无害外衣的恶狼,凶狠的扑入了混混们这群外表可怕的小羊当中,在阵阵拳头与肉的碰撞声中,三十三名混混无一例外被一击干翻在地,一个没跑。 最后剩下三个人,史二公子,周苍,还有另一个早就吓得脸色发白的年青人。 唐磊冲着他们温柔的,和气的,憨厚的一笑。 三人毛骨耸然,史二公子还是更为机灵,将另两人推向唐磊,转身便跑。 凭他有着玄位修为的身手,是可以跟唐磊较量几招的,但是他的胆气已经被唐磊打没了,转头逃跑是他最好的先择。 周苍两人也被史二公子搞得措手不及,不过周苍还是有两下子,挥身带着青蒙蒙真气的拳头,迎面砸向唐磊。 唐磊轻笑两声,反手一巴掌拍在他的拳头上“喀嚓” 拳头跟手擘骨脱节了,周苍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另一人吞了吞口水,识像的说“不用你来,我自己动手。”说罢,提起一张凳子,往自己个儿的脑袋上砸去。 唐磊一笑,到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这么识像,见他软软的晕倒在地,也没再找他麻烦,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追在快要出门的史二公子之前,一把将他提了回来。 史二公子又惊又怒,但是被唐磊提着衣领掉了起来,身手都施展不开,只能怒骂不已。 “你这混蛋,快放我下来,否则被我爹爹知道了你敢打他的宝贝儿子,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唐磊无辜的冲他一笑,道“史二公子,您可记清楚了,不是俺打你,是你自己摔出去的,哈哈哈。” 说罢,一把将史二公子丢出了门,砸碎了酒楼的一根立柱招牌。 史二公子惨叫两声,身上多处破皮,鲜血流了一地,腰步肋骨断了两条,这可以说是史二公子从生下来吃过最大的一次亏,可他没敢停留,挣扎着爬起来开跑了。 打不过找帮手,这是史二公子一向信奉的准则。 拍了拍手,唐磊并没有心情追击,信步回到桌前,提起一个鸡腿开啃,无际涯几人没有打搅他。 近日来,因为唐惜若的病情以及唐父唐母的死,给了唐磊太大的打击了,虽然面上没什么表示,但是无际涯等人都知道他这是强自压着,心病难治,能发泄出来才是好的。 所以,一向沉稳的唐磊才会有了今天这般张狂的表现,为了治好唐惜若,得到碧眼金睛兽的兽核,他愿意张狂到底。 酒楼里已经没有人再敢吃饭了,那些被唐磊揍倒在地的人也被他们的同伴抬了出去,没人再敢打搅唐磊四人,连酒楼的老板都只是默默的蹲在角落里,没敢上来劝阻。 只是在酒楼外,还围着不下数百人的观众,这些原住居民当然知道史家的地细,凭史家在这里的物力人才,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更何况史家家主史长流可是疼这二儿子可是疼出了名的,这也是史文静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原因之一。 果然,没多久,三辆标有史家金色苍鹰头像的马车出现在酒楼外面,从里面走出来十数名劲装汉子,其中,一名身着金色长袍的年青男子尤为显眼。 这名男子长得跟史文静有着五分相似,但是比起史文静的嚣张横行,这人要沉稳得多。 有认识他的人已经呼叫出了声“史玉柱...” 年青人领着部下十数名劲装汉子,鱼惯进入酒楼内部,站到唐磊几人身前,拱手笑道“在下史玉柱,史家长公子,久闻小狂无际涯与紫圜之花苏子梦小姐的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 第五十章 荆棘 荆棘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史玉柱这般姿态,无际涯等人也不好冷脸以对,纷纷拱手还礼,只有轻戮不屑道“巴治史家在紫圜七郡也是颇有名气的名门望族,怎么?史公子是来给我们这些‘凶手’谈思想教育的么?” 史玉柱微笑不变,转过头看着唐磊,笑道“这位就是今天在校场大败圣水阁薛海的唐磊,唐磊侠吧,劣弟平日里被父亲宠惯了,难免有些横气,唐大侠教训得好啊。” 唐磊几人一阵纳闷,这史玉柱的脑袋是被门挤了吧?面对着把自己亲弟弟揍成猪头的敌人,竟然还面带微笑的感谢! 史玉柱的大名唐磊不知道,但是无际涯可没他那么无知,这史玉术在紫圜七郡不能说有名,而是相当的有名,若是有人以为北八荒就无际涯跟苍洱两个年青一代的名人那可就错了,除了他们双骄之外,还有什么四大公子,紫圜七花之类的。 不过无际涯并不太认同这些虚名,打个最简单的比方,紫圜七花都是被一些无聊人事评定出来的,其中苏子梦自然有绝对的美貌,但是唐磊的妹妹唐惜若有着不差于苏子梦的美色,但是却并没有被评上紫圜七花。 再如比唐磊跟轻戮,两人的实力可都不比他与苍洱差,可是两人都默默无闻,尤此可见,不可小看天下英雄,因为的天下英雄大多还是隐于民间, 这个史玉柱被誉为四公子之首,武功修为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但是其经商能力,却是常人无法比拟的,可以说,史家的产业在近两年来提升几倍的收入,史玉柱不说有全功也有一半的功劳,史家家文史文静甚至早就将大部份的家族产业交给他在打理,如此,史玉柱常常混迹于上流社会,名望高升也是无可厚非的了。 史家有钱,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意味着有势,有钱有势,那何愁没有一两个武功高强的人追随呢? 所以,这样的一个家族,这样的一个人对唐磊等人这样说话,实在是出呼众人的意料之外。 别人笑脸相迎,唐磊同样也无法冷眼相待,站了起来,抱拳道“令弟脾气的确玩劣,不过俺出手也重了些,还请史大公子不要见怪。” 史玉柱哈哈大笑,道“玉不琢不成器,有唐大侠这样的高手指点,那是文静的福气,就是不知道,玉柱有没有这等福气请各位到府上一聚,好让玉柱感谢更位一翻。” 此话一出,唐磊等人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前面的话都还可以说是场面话,但是为何他又要邀请几人去史府呢?难道他脑子真被门挤了?或者,这是鸿门宴? 四人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好奇,鸿门宴又如何,有唐磊,无际涯,轻戮三人的黄金组合在,怕誰? 于是四人欣然答应。 史家坐落在城的另一边,与圣水阁隔城相望,两两相对,虽说两者在社会地位上并没有什么冲突,但是毕境是两种势力,总会有一种竞争意味在里面,因此,唐磊四人被史家邀气入府的消息马上经线人传回了圣水阁里。 圣水阁中,苍洱正坐和衣在一团冰寒的池水里静养,那个透明的圆柱形物体正放在他的身边,散发着浓浓的寒冰之力。 池外,楚鑫童微笑着看他,道“小苍啊,今天干得不错,看来这寒冰柱真是是件宝贝啊,为师真是为你高兴啊。” 苍洱眼睛都没张开,道“师父,有话您就直说了吧。” 苍洱的声音,有些...…特别,但是楚鑫童却毫不再意,嘿嘿笑道“那个唐磊,被史家的人请去了。” “哦?”苍洱有些奇怪,道“史家的人请他们干什么?” 楚鑫童耸耸肩,道“我哪知道。” 苍洱脸色气得煞白,怒道“查。” 史府之中…… 黄金桌,白银筷,葡萄酒,夜光杯,一切都显得那么奢华与高贵,史家家主史长流微笑着坐在主位上向着唐磊四人敬酒,并且高调的称赞了一翻四人的长处,对唐磊狠揍史文静之事闭口不提,显得极为和气。 而史玉柱则在一旁温酒添菜,好不热情,一点没把自己当大少爷,转眼间,几壶酒下肚,唐磊几人面上都有些醉意,但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们与史家,两者之间之前并没有什么交集,根本并不上有交情,但是史家父子今天如此厚宴自己,这其中必有深意! 唐磊暗自跟无际涯三人打了个眼色,表示随机应变,反正这酒又没毒,喝起来清甜甘烈,回味无穷,到是颇服几人的口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史家父子彼此对看了一眼,然后笑着将下人遣散,而后让家丁在五十米外把守门窗,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史家父子终于准备跟唐磊四人摊牌了。 “久闻小狂无际涯大名,今日在校场之战,若不是苍洱凭借着寒冰柱这等不世奇宝,必定不是你的对手。”史长流笑着赞美道。 无际涯轻笑两声,不置可否,但是对他口中的那个寒冰柱却颇感兴趣“史前辈,那寒冰柱是什么东西啊?” 史长流没说话,史玉柱接口道“相于这个寒冰柱我们知道的也不多,毕竟这是人家的秘密,但是我们知道这寒冰柱是两年前苍洱意外得到的,自那之后,苍洱的实力突飞猛进,我想,他的进步肯定跟这寒冰柱分不开。” 唐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借助外力毕竟不是最好的途径,但是若苍洱只是借助那个寒冰柱增加修行速度,这一点到是可取的。” 史玉柱笑道“唐大侠果真是高人,一语便点透了其中的关键……” 轻戮可不太想听他在这儿胡说八道,道“史公子,今日请我们来不会就是为了喝酒谈天这么简单吧?” 史玉柱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当然不是,今日除了请各位过来结识一下,还有另外一个目地。” “哦,原愿其详。”唐磊傻呵呵的笑道。 史长流与史玉柱对望了一眼,双双拿起酒,竟然喝起酒来,那模样,真的就如同一只老狐狸跟一只小狐狸。 半晌,史玉柱道“诸位,不知对现在的生活还满意么?” 众人一时不知其意,对视一眼,唐磊道“还行啊。” 史玉柱突然冷哼着站了起来,走到一旁,举头望天道“现在的生活如何能说得上一个好字啊?” 苏子梦奇怪的问道“史公子,您可是名门望族,家有良田万亩,家丁千万,财产物资更是数不胜数,生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您有什么理由说不好啊?” 史玉柱回头看了一眼绝美的苏子梦,半晌才从她那张令所有男人都迷醉的脸上挪开,冷然道“当今圣皇大兴土木,十年来,水天皇城翻修大半,水圣宫更是被重修了一遍,占地九万九千顷的水圣宫,楼宇林立,高达三百多米的听天塔,祈雨楼,耗费了多少物资与生命?圣皇墓里,提前堆放了多少金银财宝,这两年被抓圣城的壮丁不下三十万,有几个能回来的?修墓之人更是一个都别想出来,这是远吧,咱们北八荒的确不怎么感觉得到,但是这些年来的赋税在一步步的加,去前的三成,今年就直接提到了五成,估计明后年得七成了,我们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不够帝江拿去修坟墓了……” PS……….求票求收藏……………猫勒个咪…. 第五十一章 荆棘皓甲 荆棘皓甲 说到兴奋处,史玉柱甚至直接叫出了水天圣皇的名字,这在外人看来,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若是被皇庭中人听到,估计一条欺君惘上的罪名就扣下来了。 不过听了这么些话,唐磊几人也总算有点搞清楚了史玉柱说这些话的用意,只不过找他们干什么呢? 唐磊奇怪的问“这些年水圣皇大兴土木之事,的确闹得人心不安,但是,这对史公子你们的影响似乎不大吧,陈弗仑帝君在这方面做得可是非常不错的,税收可是被降到了最低的了…” 史玉柱冷哼一声道“早晚陈弗仑会支撑不住的,到时候,皇庭要怎么样还不是由得他们说了算。” 轻戮有些好笑的问道“那史公子有什么高见呢?” 史玉柱闻言,神秘的一笑,问道“诸位,不知有没有听到过‘荆棘’呢?” 无际涯与苏子梦,轻戮脸色都有些怪异,唯有唐磊神色如常,他压根儿不知道‘荆棘’是方还是圆。 史玉柱看到唐磊脸不改色,心中不由得有些赞叹。 无际涯脸色怪异的道“‘荆棘’之名大下略有耳闻,它乃是与炎道,九黎齐名的三股暗黑势力,传言它是战国时代古三皇之首的古棘皇----乱言的子孙所领导的,一直想要颠覆水天皇朝,取而代之,只是发动了数次战争之后,都被水天皇朝震压了下来….史公子为什么提到它?” 无际涯这么一说,唐磊也便明白了,同时也猜出了史玉柱此次让他们来的目地了。 史玉柱眼见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于是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道“我们就是‘荆棘’的人。” 唐磊四人脸上神色各异,虽然猜到了,但是没想到史玉柱会这么爽快的承认,要知道,要是传了出去,皇庭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抓了再说。 史玉柱扫视着四人变异的脸色,笑道“在下是荆棘在巴治郡的管理者,现在城邀小狂无际涯,唐磊,轻戮,以及苏子梦小姐加入‘荆棘’,共图大业。” 四人脸色齐变,唐磊,无际涯都感到了一丝的不对劲,轻戮冷冷的道“史公子,参入叛堂可是要杀头的,饭有时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 史玉柱仰起头,哈哈大笑,道“我史玉柱既然带各位到到府上,又敢这么坦率的告诉你们这些事情,难道我会真的没有点把握么?” 唐磊憨憨一笑,道“那请问史公子的把握,是什么呢?若是俺们几个出去之后都去皇庭告发你,你又如何是好呢?” 史玉柱回到桌前,猛喝了一口酒,然后盯着唐磊的眼睛看,问道“你会么?” 唐磊憨然一笑“俺不会么?” “轰,轰轰” 数声巨响从门外传来扑天盖地的凶猛真力如同狂潮一般袭卷而来,门窗木壁被劲气一荡,顿时碎裂无数,十来道敌意沛然的雄浑气息直接扑向唐磊四人。 冷汗,悄然落下,唐磊四人静静的看着这十一个身体完全密裹在层层冰铁里的人形生物,压力,扑天盖地。 无际涯冷哼两声,怒道“史公子这是在示威么?我无际涯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砍瓜切菜还是有些气力的。” 史玉柱泰然自若的坐了下来指着十一个有着冰铁盔甲的人影道“这些只不过是荆棘里的‘皓甲战士’,武力不过处于地位仙、真级左右,对于小狂来说,他们当然如同瓜菜一般,但是玉柱也没有拿他们要挟各位的意思,只是让各位明白一点,荆棘有实力与皇庭对抗,这样的皓甲战士,在我巴治郡,也有上百人,而北八荒南九洲数十个郡城,有数十上百组这样的存在,所以,选择与我们合作,你们不亏。” 史玉柱说得没错,荆棘的确很强大,出乎了唐磊几人的意料之外,若真如他所说,荆棘完全有实力与皇庭对抗,上万人组成的地位军团….这只在传说中的存在过。 不过唐磊观查之下发现,这些所谓的皓甲战士,全身虽然有着强大的真力支配,肌体也很是健壮,并且有着硬度超强的冰铁着甲,但是他们却失去了一种最重要的东西,生气! 是的,这些皓甲战士就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死尸一般,让人感到毛骨耸然,任凭唐磊怎么小心的探查,也查不到他们的心跳,虽然有着重重的呼吸,但是怎么看怎么像是野兽。 这些全是毫无意识的傀儡战士! 这是唐磊最终的结论,但是马上唐磊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在一干皓甲战士的前面,一个衣甲稍微发白的皓甲战士浑身上下还是有着人的气息的,他的修为比其他人要高上不少,至少是贤阶,甚至是圣阶。 苏子梦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些皓甲战士的气息完全释放,修为低下的她处在如此之多的地位高手中,气息难免有些不畅。 见她难受,唐磊心头一怒,冷哼一声,身体内的真气猛然释放。 “” 没有声响,但是一股沉重的压力却猛然透了出来,无际涯,轻戮,苏子梦三人紧崩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史玉柱父子两的压力却是猛然加大,大到让他们两人差点崩溃。 皓甲战士们纷纷闷哼着退后数步,这是纯力量的压力,不是靠着身体或者是装备能抵抗的,那名白甲战士修为的确比其他的皓甲战士要高,只退了一步,其余人都退了三步。 史家父子青白着脸,在这股气息当中,两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有一瞬间,两人害怕了。 “吼。” 一个皓甲战士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从后背拔出一把厚重的黑色巨剑,当头斩向了唐磊。 唐磊毫不示弱,天位真气猛然爆发,正气钟悠然弹了出来,顿时,屋内金光四耀。 黑剑斩在正气钟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但是如此大力的一击,唐磊却连动都没有动过,轻轻旋转着的正气钟直接着皓甲战士的力量反弹,皓甲战士措手不及,腰身朝后一仰。 唐磊憨气尽敛,冷哼一声,赤锋流转着赤红色的光芒,轻轻一划,神兵轻鸣,摧枯拉朽般的将皓甲战士的连人带甲给切成了两半,鲜血彪飞,染红了镶金嵌玉的酒桌上,心肝脾肺,一个不露的四下散开,有一片肺叶飞向无际涯,无际涯冷哼一声,劲气反震,那片肺叶顿时像长了眼睛似的落入史玉柱大张着的嘴里。 “呕。” 史玉柱愣了三秒钟,连忙干呕起来,刚刚喝下的美酒,吃下的菜肴吐了一地。 那名皓甲战士连哼都没再哼得出来,两片身体直挺挺的倒下了,余下的皓甲战士全身为之一冷,不敢再动。 他们虽然已经没了生气,但还是会思考的。 看着史家父子吃惊的模样,唐磊冷酷的道“就凭这些破铜烂铁,还是不要在我们的面前显摆得好。” 说罢,唐磊带着三人,就要离去。 那白甲战士举步向前,身上落发着阴冷的气息,冷冷一哼,道“破铜烂铁么?试试这一招如何?” 说罢,一拳轰向唐磊,毫无花哨的一拳,但是唐磊却在上面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敢拖大,唐磊赤锋刀斩了过去。 “轰” 一声惊爆,在赤锋刀未斩上白甲战士之前,他的右拳竟然离奇自爆,但是爆炸的威力却是大得惊人,唐磊千均一发之际瞬开正气钟,正气钟自带的超级防御被一股力量冲击得险些碎掉,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第五十二章 对战苍洱 对战苍洱 无际涯等人纷纷发力,挡下余威,但是看他们脸上的惊色,也知道这一爆的威力可当真是非同小可,有两点豆子大小的肉块打中远处的石墙,竟然也将之洞穿了,看得人一阵惊寒。 待气息平静,唐磊等人再度吃了一惊,只见那白甲战士右擘已经完全爆裂消失,但是他却木无表情的呆看着唐磊,好像炸掉的不是他自己的手一样,这份阴狠姿态,瞬间让唐磊几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这破铜烂铁的滋味如何?”白甲战士冷冷的问道。 唐磊等人无言以对,这招自爆太突然威力太大了,要不是自己等人实力过硬,肯定在这一击当中报废了。 毫无疑问,白甲战士这一招震住了唐磊几人。 见唐磊几人不语,史玉柱强忍着胃里的酸水,道“各位,这银甲战士力量想必各位也见识过了,怎么样?加入荆棘吧。” 无际涯冷然道“没兴趣。” 史玉柱道“先别急着这么下定论,今日之事,是玉柱没有处理得好,我只是想向诸位展示一下荆棘武士的强大,没有挑衅的意思,你们也先不要这么快的回答我,这样吧,我给你们一段时间,若是诸位答应加入荆棘,那我随时欢迎,如果诸位加入…” “不加入那又如何?”轻戮冷冷的问。 史玉柱笑道“知道吗?在你们进门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块印记琉璃,它已经记录下了咱们一起相谈甚欢的画面,如果你们不加入,那也没多大关系,但若是将我们说了出去,那你们也有逃脱不了的干系,皇庭的人可是宁杀错不放过的啊。” 说着,史玉柱从怀里摸出了一拳头大的琉璃,然后又道“诸位还请放心,我们荆棘绝对有实力与皇庭一战,我们不仅有银甲战士跟皓甲战士,还有金甲战士,荆棘战士,他们可都是天位中人,诸位的加入,不过是顺应天道罢了,帝江气数已尽,让我们联手推倒他吧。” 史玉柱的话极有说服力,但是对四人中的哪一个都不起作用,尤其是唐磊,他现在只是想救回唐惜若,可不想节外生枝。但是眼前的形式却容不得他们不答应,因为一旦撕破脸,真的没有好处。 无奈之下,四人只得妥协,然后有些失落的回到住所。 四人走后,那银甲战士来到史玉柱面前,恭敬道“公子,要干掉他们么?” 史玉柱冷笑两声,道“原本以为小狂是条龙,原来不过如此,放心吧,他掀不起风浪,到了那个成天笑呵呵的唐磊,哼,给我盯着他。” “是” 白甲战士应声退去。 战斗的日期来临,唐磊为此特意换了件衣衫---苏子梦说从看到过他就没有见他换过。 这点很伤唐磊的自尊心,虽然的确是十天半个月才会换件衣服,但是他也是因为喜欢灰色才穿成一样的啊。 史家校场,也就是史家的产业之一,更是荆棘一些战士的秘密训练场所,不过这可不是寻常人能知道的。 以前史家校场可是安静有序得很的,但是今天这里却变得人声鼎沸,来这里的人今天主要有三个目地,第一是为了看紫圜第一美女苏子梦,第二是为了看紫圜双骄,无际涯跟苍洱,第三是看苍洱的战斗。 至于唐磊,则是被人顺带提起,现在苍洱的战帖已经请出了,只有年青一代有人能打败他,碧眼金睛兽的兽核双手奉上。 这可是激起了无数自认为有本事的年青人的好胜之心,不到两天时间这里便又多了上千名年青的高手,玄位侠,斗,武者遍地都是,地位强者也不在少数,但是能达到苍洱那个级别的,却是在极难碰到,毕境天才不是誰都能当的。 校场上闹轰轰的,就像是菜市场一般,中间空出一个约有百丈方圆的空地,然后外面就全是围的人。 本来有的人是还想靠前一些的,但是一些看到过无际涯跟苍洱战斗的就告诉他们,想死的尽管靠过去---于是所有很规范的退后数十米。 勒比这个裁判今日来得很早,与他同来的,还有圣水阁主楚鑫童以及史家父子三人。 史二公子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活崩乱跳的,但是他偶尔看向唐磊的眼神还是那么恐惧,可以想像,唐磊这么一个表面无害的人能给他那么强大的畏惧感,这可需要多强的手段啊。 无际涯,轻戮,苏子梦三人也随后到了勒比的旁边,三人似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史家父子,得到的是史玉柱爽朗的笑。 校场周边,一如既往的由数百名皇庭士兵护卫,史家家丁与圣水阁弟了也偶有担任这一职位,但是他们的威慑力就远不如皇庭中人了,人家可是国家的人。 风渐息,去渐散,太阳洋洋洒洒的照了下来,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但是马上的,两股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从两个相向的方向对冲而来,蓬然撞在一起,然后四下翻腾。 观众们开始激动了,战斗即将开始。 苍洱一身水绿色劲装出场,俊美的模样配上和气的微笑,立马引来一阵无知少女的尖叫,有的甚至拉起了巨大的横幅,上面写道‘苍洱苍洱我爱你,就像耗子啃大米,先啃口袋后啃你,一口一口啃掉你。’ 唐磊随后出场,一身灰白宽松的长袍,手里依旧提着卖相不足的赤锋刀,脸上依旧带着招牌式的傻笑,一出场,便引来了一阵无知少女的恶意辱骂“喂,傻子,你上去干什么啊?”“瞅那呆样儿,上去肯定被一拳KO。”“无知的蠢货,竟然敢挑战咱们的紫圜双骄,还不如去跳海呢。” 各式各样的骂语混成一片,唐磊笑得更憨了,苏子梦一行却听得不爽,无际涯怒吼一声,举起右擘,上面金光环绕,猛然一甩,一道有半丈长的气刀呼啸而出,猛然飞向十几丈远,直径三十公分的巨大石柱。 ‘喀嚓’一声,石柱崩碎,成万千碎石掉落下来,下面离得近的人立刻作鸟兽散。 苏子梦一把拉开自己的面纱,露出绝色的脸容来,怒道“诸位,如果誰都以貌取人,那么,我苏子梦是不是也可以对你们骂上一声---蠢货呢?” 四周顿时一片安静,无际涯与轻戮像两个金钢一样站在苏子梦的身后,强大的气息配上她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容,那杀伤力绝对是天位级的,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不仅是懾于两人的武力,而是惊于苏子梦的容颜。 “好激动,终于看到传说中的苏大美人了…” “是啊是啊,比传说中的还要美上几分呢…” “她跟那个唐磊到底什么关系啊?竟然肯为他出头?” “不会是她的喜欢的人吧?天啦,老子这么帅都没有喜欢,这个唐磊长得跟坨猪粪一样,竟然能让苏大美人儿喜欢?没天理啊,没公德啊,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啊…” 观众们一阵议论,唐磊这名议论的主角却连动都没有动过,就连无际涯刚刚搞出那么大动静他都没有动一下眼角,他的眼睛里只是看着苍洱。 只有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唐磊才明白他的厉害。 苍洱的气势并不如无际涯与轻戮那般锐气凛然,但是他的气势强劲又柔合,就像是温水一般,即不会给你太烫又不会太冷的感觉。 唐磊有些捉摸不透苍洱的下一步举动,只是知道,他的攻击,必定会势如狂浪。 第五十三章 刈燚咒 “当当当。”史玉柱代劳乐比,敲响了校场的大钟。 唐磊与苍洱的身影同时动了,唐磊不想失招于人,苍洱则想先发制人。 “大炎斩。” “碧浪,斩。” 赤锋刀带着灼灼热力,澎湃起了一丈多高的烈焰,唐磊急步劲冲,一刀斩下。 苍洱不避其锋,柳叶长刀之上,同样泛起令人胆寒的清碧水光,轰然斩下。 “嗤,轰。”自古水火不相溶,两大招术对斩在了一起,立刻引爆起了冲天的水汽与巨烈的爆炸声。 观众们不由得热血沸腾,没想到方一交手,双方便用出这么强悍的招式,当真是劲爆了得。 不过让观众们有些意外的是,这个默默无名的唐磊竟然貌似有能跟苍洱一较高下的实力。 紧接着,现场的画面更是让众人为之一惊。 只见水汽飞快被冲天而起的火光驱散,只见苍洱略带惊讶的被唐磊一扫荡出十丈远,还连接退后数步。 一招相接,竟然是唐磊稳胜一筹。 唐磊的惊讶远胜别人,自己这招一般的地位圣贤阶高手就算能接下,也会吐血三升,但是苍洱却只是连退数步。 “哼哼,有意思。”唐磊来了兴趣,脚步顿也不顿,带着满身的火焰,如同神明一样急步冲向苍洱。 苍洱又惊又喜,一甩柳叶刀,一道气刀斩向唐磊,他笑道“早猜到你不简单了,没想到实力强悍如此,哈哈,痛快。” 唐磊赤锋刀轻轻一划,那气刀便蓬然散去,然后强势冲到苍洱身边,刀气纵横间,真力逐渐加强,并道“江湖险恶,总是要保留一些实力才能自由应变的。” 苍洱哈哈大笑,提刀迎了上去,一招‘水木年化’破开唐磊空间,紧接着刀刀紧逼。 唐磊今天想的便是要全力胜他,自然不会留手,正气钟猛然荡了出来,硬生生接了苍洱一刀,然后赤锋如蛇信般猛然吐出,兵锋直指苍洱的胸口。 苍洱没来由的脸上一红,柳叶刀倒手一拉,磅礴真力狂然袭出,硬生生逼退唐磊的强大攻击。 场上打得相当热闹,水火真气相互抵消磨灭,但是即便是寻常人也能看出,苍洱处于下风啊,唐磊的攻击沉稳犀利,更有正气钟护体,苍洱的攻击基本上对他没有伤害,但是他却不得不让过唐磊的攻击,此消彼长之下,就显得比较狼狈了。 观众们的惊讶程度飞快的上升,因为他们发现原本这个被他们看成是无名小卒,根本不堪苍洱一击之力的唐磊,转眼间,竟然打得苍洱都快没有了还手之力了,速度慢了下来不说,其攻击也是守多攻少,根本没有了往常的犀利。 反到是唐磊越战越勇,一把破破烂烂的砍柴刀在他手中使得风生水起,偶有大招,也是惊天动地,一点也不像无名小卒,反到是比一些成名的前辈来得厉害许多。 勒比,楚鑫童等成名已久的人物同样也是有些惊讶,苍洱的实力他们都是知道的,但是这个唐磊,似乎比想像中的还要强大。 “轰”双刀再度对斩在了一起,苍洱再度退后。 在真力的雄浑上,苍洱还是要弱上不少。 唐磊赤锋刀刀口斜着向下,道“你的刀不错嘛,不过,如果你再不动用那寒冰柱,你的机会就不大了。” 苍洱的柳叶刀虽然不是神器之流,但是其犀利与坚硬程度,却能比得一些神兵,但是显然与赤锋刀相比,就远远不如了,此翻较量下来,柳叶刀身上已经崩出了许多米粒大小的缺口,刀上的神光也被赤锋刀完全压了下去,没了往日神气。 苍洱微微一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看来今日想不动用全力是不行了,唐兄果真是隐世高人,苍洱佩服,此招,就算是对唐兄的献礼吧。” 说完话,苍洱一把将柳叶长刀一把丢了出去,插在了十米外坚硬的地上,嗡然作响。 突然,寒气大作。 现场的人全都感觉到了一丝冷意,离得越近的,寒气越浓。 一块高有三寸,直径一寸有余的透明圆柱形物体出现在苍洱的手中,苍洱轻轻托举着它,并没有什么异动,但是唐磊却敏锐的查觉出了周围有了一丝异样,好像,他的行动力被固封在了一个范围之内。 不过此时他哪会想太多,哈哈一笑,长刀横于胸前,一抖,火炎真力狂爆的涌了出来,在周身形成一圈又一圈的火焰护壁,嘴里默默的念着一种口决,赤焰之力越来越强,观众们都感觉到了又有一股热力扑面而来,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还真不好受,所以,离得最近的数十人又连忙退后了十几丈远。 “煆瞑断。” 唐磊一声爆喝,赤锋一挥,震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滔天的火焰袭向了苍洱,火焰的最前部,则是赤锋幻化而成的一只张着獠牙的骷髅火焰,声势惊人,仅仅是掠过地面,就将地面狠狠的揭开了一层厚厚的地皮。 苍洱轻轻一喝,道“冰碧天堂。” 只见他手掌之上冰柱轻轻朝着唐磊一照,一股肉眼不可见的冰寒气息立刻罩住了唐磊周围数丈的地方,唐磊马上有了一种被限制的感觉,虽然依旧感觉自己还在前行,但是速度,却慢如蜗牛。 那骷髅火焰到了爆发的临界点,轰然爆炸,苍洱手里的冰柱发出一道直线的冰柱,竟然直接穿透骷髅火,狠狠的打在了唐磊的身上。 “咚” 正气钟自行弹出,猛然挡下了这道犀利至极的攻击。 “轰。” 一声爆响,正气钟的幻影左右摇曳,慢慢的散去,竟然与苍洱的冰柱抵消了。 唐磊愤力一吼,体内天位真气猛然爆发,硬生生的挣脱了那无形的枷锁,身体朝后翻退,闪过了苍洱又一道射出来的冰柱。 连续飞退了数十几米,唐磊方才停下,心里崩跳得厉害,气息紧凑。 出道这么久已来,除了碧眼金睛兽跟那名杀手以外,就数这次最为凶险了,如果不是正气钟护体,他此时肯定跟无际涯一样躺下了,苍洱的攻击当真是很奇怪,与那名杀手攻击时的手段很像,都是迟缓敌人的行动力,但是唐磊却从这一刻明白了,苍洱并非那名杀手,因为苍洱的攻击当中少了那名杀手那强烈的杀气。 苍洱同样惊得不行,自从得到这寒冰柱以来,唐磊还是第一个从这招底下躲过的。 看台上,无际涯可是惊落了一身冷汗,他在这一招上吃了大亏,到现在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呢,不过他到不怎么担心唐磊,这家伙连帝孤峰都当成是自己家的,难道这道‘小槛’还迈不过去? 观众们连连欢呼,他们大多都是苍洱的支持者,刚刚苍洱一直处在下风,现地风云突变,唐磊险些被他一招搞定了,这让许多已经失望的观众们重新燃起了激情。 唐磊细细的体味着苍洱刚刚那招的威力与效果,很显然,碧眼金睛兽就是死在他这出奇不意的攻击手段当中。 思量片刻,唐磊的心中有了定计。 赤锋转到右掌之上,唐磊一口咬在自己的食指,逼出两滴精血,然后在赤锋刀上画了一个奇怪的法决,嘴里叨念几句。 “蓬。”赤锋刀上爆出强烈的火焰,火焰赤中带蓝,温度有些柔和,但是里面所蕴含的力量,却足以让任何人侧目。 “刈燚咒。” 唐磊轻轻吐出三个字,赤锋轻划,烈焰冲出。 PS.......求票求收求一切............ 第五十四章 火为尊 火为尊 唐磊所修练的无名招术总的只有六招而已,已知的大炎斩与煆瞑断,都是威力极大的招术,但是还有两招奇术,分为炎字究生之法与炎字困生之法。 究生之法名唤大炎咒,乃是生生不息的力量持续攻击敌人,困生之法乃是封天固地,在一个固定的区域内燃起蓬然大火,威力倍增,减弱敌人的修为,在这一点上,到是与苍洱的奇招有些相似。 苍洱轻笑两声,远动寒冰柱,迎了上来。 寒冰柱上,一道又一道的冰锥射出,接二连三打击在赤锋挥出的火焰之上,蓝焰一阵轻响,猛然变大,成为方圆十丈左右的六芒星图案,苍洱一个不查,竟然被困在了里面。 蓝焰猛然增强,冲天而起的光芒甚至将苍洱的身影都淹没了。 苍洱只觉得酷热难当,四周热力灼灼,吸呼变得极不顺畅,但是苍洱虽惊不乱,运力于寒冰柱,寒冰柱轻轻抖,一阵冰寒的气息冒出,一点不畏惧唐磊这股力量的热力,自顾自的将苍洱包成一个冰坨,然后猛然炸烈,四散的冰片登时将蓝焰熄灭大半。 唐磊等的便是这个时机,左掌赤锋刀猛然挥出“大炎斩。” 与往常不同的是,唐磊使这招的时候,右掌竟然也悄然袭了过去,手里隐有火光游动。 苍洱眼里精光一闪,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抖寒冰柱,一道粗粗的冰刃猛的敌住唐磊的赤锋刀,以神兵的锋利程度,竟然不能斩开。 但是唐磊并不急,右掌斜斜斩出,嘴里喝道“炎字明灭之法---折火刀。” 一柄忽明忽暗的赤红色气刀猛的斜斩而来,锐气逼人。 苍洱一阵错愕,虚张着的右手急忙一招。 “轰,吼…” 一头咆哮冲出的冰龙身影轰然与折炎刀相撞,两股纯力量的撞击所产生的威力,相当的巨大,两人都抱着偷袭的心态,所以都没有很好的防护,以此于此招相撞,两人都不得不狼狈至极的翻滚着躲过,尤其是苍洱,唐磊有正气钟,这两招力量虽然巨大,但是却将不能真正伤害到唐磊,只是苍洱就没那么运气了,暗中隐伏的力量奇大,这样下来,不弱于被自己的全力一拳给肥揍了一顿。 想到这儿,滚落出去的苍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唐磊也好不过多少,被巨大的劲气吹翻了好几次,搞得灰头土脸的,望着同样神情的苍洱,开心的大笑起来。 观众们却是一阵心惊肉跳,这两个变态,竟然都隐藏着这么强大的招术。 只见两人原先所立之地,已经被炸开一个深达数米。直径数丈的大坑,伤痕累累,上面还不时的出现幽幽的翠火跟冰片。 “好啊,原来唐磊还暗藏杀手呢,幸亏我妙手回春,否则岂不是着了你的道?”苍洱笑骂起来。 唐磊同样笑道“你还不是一样?若是我没有准备这一招,说不定就被你这招冰龙术给废了。”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大笑起来,唐磊因为发现他并不是那杀手后,心情显然好了不少,对苍洱的敌意也明显消失了,他甚至开始欣赏起了苍洱,这一手寒冰法术,一般人那会啊,虽然他是借助了那寒冰柱的威力,但是他本身的领悟力也是很让人惊叹的。 笑着笑着,苍洱慢慢严肃的静了下来,道“虽然唐兄很强,但是苍洱可愿意做你成名路上的垫脚石,此招,将终结此场战斗。” 唐磊同样严肃起来,道“家妹性命堪忧,苍洱兄手中的碧眼金睛兽的兽核我是要定了。” 苍洱微然一笑,道“如果唐磊实力当真胜我,兽核自然双手奉上。” “好,此招‘火为尊’,是为我当前的最强招,还请苍洱兄弟验证。” “很好,此招,冰壁连华,请唐兄指教。” 语毕,两人同时运动真力,‘蓬’的一声,两人的身后分别弹出代表其力量属性的真气,红色与碧色。 唐磊缓缓闭上了眼睛,单掌竖立,体力真气蓬勃而出,而他的面前缓缓出现一个古篆‘炎’字,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息散发了出来,让人叹为观止。 苍洱的招术相比之前的想大气许多,手一招,寒冰柱朝天一举,柱上一阵轻颤,一股强有力的吸力开始飞快的从四面八方吸取水的力量,幕然,天空之中一片巨大的冰幕从天而降,像是一片冰做的绸子一样,降到苍洱的跟前,猛然碎裂,再悄然组合。 四周,不知何时已经立起了数十面如同镜子一般的冰片,镜面反射着光芒,从唐磊的视角处,竟然看不到苍洱的身影了。 唐磊看也不看,毫不犹豫的一拳轰出。 那道古朴的炎字像是一道奔腾而出的火山炎浆,劈荆斩棘,一路高歌凯奏,直冲苍洱的所在之处。 但是在逼近苍洱所在的三丈范围之时,火为尊的攻击力度为之一僵,齐齐一顿,众人听到冰片碎裂的声音,同时,一道白色的光柱,径直透过巨大的炎流,箭一样射向唐磊,所过之处,就算是火焰也被冰冻住了。 苍洱浑身无力的退后两步,微笑道“冰壁连华,无坚不摧。” 但是紧接着,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唐磊手中的赤锋狂然一斩,又是一道火为尊被斩了出来,只不过这一道火字更小,不到拳头大,但是其威力却是之前一道无法比拟的,一声尖啸,火为尊狂然袭入,撕衣裂锦般的将那道光柱打得寸寸碎裂得到释放的炎力更是狂爆,猛的冲上高天,化成一道声围赫然的庞大火龙,当头罩向了苍洱。 苍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此时气力用完的他,已经没有力气闪避了,他知道,唐磊的极招威力庞大,他自己更是根本不可能撤除的,而远在百米之外的勒比等人同样来不及救援,突然之间,他竟然成了必死之境。 就在此是… “吼,吼。” 两声巨大的咆哮响起,一黑一紫两条龙兽出现在了苍洱的身边,巨大的龙嘴一张,两两吐出数道威力巨大的霹雳,轰击在火为尊之上,但是火为尊的力量却没有被打散,依旧向着苍洱袭来。 两只龙兽再度怒吼出声,龙尾轰然拍下,狂然之姿,尤如传说中真龙的神威,龙尾生生撕裂了火为尊余下的力量,接着,两兽摇头摆尾的扭动着身子,一个劲头扎入唐磊胸前的龙盘之中。唐磊踉跄着后退两步,有些脱力,火为尊可不比大炎斩,那可是将全身真力在瞬息之间压缩,然后猛然释放的绝强大招。 传说中,那个人,能在瞬息之间将火为尊压成九节,一节强过一节,一式高过一式,如同大海潮浪,翻涌不息,巨大的力量甚至连天位皇帝之阶的强者也有可能秒杀。 只不过,唐磊现在就算集全身之力,也不过能完成两节的压缩,再压的话,威力大打折扣不说,还很有可能在体内引爆,导致功体瘫痪,甚至身体爆血而亡。 全场寂静了五秒钟,然后猛的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无论是游侠还是寻常的百姓,他们所追寻的,只有强者,在他们眼中,只有强者才是英雄,苍洱之前受人追捧,那是因为他无往而不利,从没有过败绩,但是经此一战之后,无疑,他就相当于破格一样,在人们的心中影响力大大的下降。 而唐磊,则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最新的英雄人物。 PS.........求票求收. 第五十五章 苍洱之身 苍洱之身 原本的北八荒双骄,无际涯被苍洱所败,可苍洱,又被无名小卒唐磊给打败了,无疑,在未来的几天之内,唐磊之名肯定会传遍整个北八荒的,而他的称呼之前,则会加上一个‘北八荒年青一代第一高手’。 但是苍洱似乎并不太再意周围百姓们对唐磊的欢呼,只是苍白着脸,微笑的看着唐磊。 唐磊在最后关头施放出龙兽来解救他于必死之境时,他的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突然发现,胜负,好像并不重要了。 其实早在开战之前他就已经能料到自己的失败,因为他对此战没有目标,而唐磊,却是为了拿兽核去救自己的妹妹,也就是说,他没有必赢原因,而唐磊,却有着必赢的理由。 勒比,楚鑫童等人满脸的惊叹,唐磊的实力已经大大的出呼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龙兽相助,而且还是两只,恐怕就是他们对上他,也会觉得力不从心吧。 胜负即出,唐磊与苍洱之间也就没有什么再争斗的了,苍洱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是走路的气力还是有的,摸出碧眼金睛兽的兽核,苍洱交给了唐磊。 唐磊毫不犹豫的接过了,摩挲着兽核上面的圆润与冰凉,唐磊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道“惜若,等着我,我一定治好你。” 苍洱脸色有些苍白,微微笑了笑,道“唐磊的身手果真了得,看来我与无际涯是当了数年的井底之蛙啊。” 唐磊得了兽核,心情大好,笑道“哪里,只不过是得了神兵的锋利罢了。” 苍洱摇头,道“若说神兵,寒冰柱虽然不及赤锋刀,但是威力同样不小,胜就是胜,败就是败了,你看,咱们巴治郡的百姓多热情,现在都在欢呼你的名字呢。” 唐磊抬起头,果真发现有不少地方都有热情的百姓突破皇庭卫兵的封锁,冲了过来。 唐磊顿时觉得头大,但是在这个时候又不好离开,只得硬着头皮站着不动。 数十名热情洋溢的百姓欢呼着唐磊的名字,将他抬了起来,然后朝着天空抛去。 唐磊有些手足无措的被人一次次送上高空,满脸的苦笑,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追捧过---不过,似乎感觉不错! 无际涯与轻戮等人也已经随着人群下到了唐磊不远处,苏子梦看着被抛起来满是苦笑的唐磊,心里有一丝不是滋味。 他得到兽核了,那就意味着,他将救回唐惜若了,唐惜若一醒,恐怕他的全部身心都只会在她的身上,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了吧。 人群显得极为喜庆,并没有几个人会因为苍洱的落败而沮丧,只要有强大的实力,誰不是英雄?况且是蹋着前英雄的丰碑上位,唐磊的声望更是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正被抛飞的唐磊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一股尖锐沛然之力从下方袭来,更可怕的是,唐磊竟然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行动力! 人群突然发出惊呼之声,一名普通百姓跃众而出,一把尖锐无比的约有三寸粗细,全身有着透明雪白长的尖刺刺向了唐磊的背部。 当是时,风雷隐动,那根尖刺之上散着极度冰寒之力,唐磊还离有一米多高已经觉得浑身清冷刺骨,竟比苍洱的寒冰柱还要可怕,恐怕被这一刺刺到,恐怕就是龙甲也会被刺穿的。 冰寒之力非常之强,靠得近的十几个人纷纷惨呼着被冻结,他们的身上迅速泛起了薄冰,一阵轻烟吹过,他们竟然就地被冻成了冰雕。 唐磊惊怒之余,却也无法动弹,他刚刚与苍洱大战,力气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此时此刻,他竟然不能动弹分毫,几乎是只能眼看着自己朝那尖刺上撞去。 无际涯,轻戮,勒比,楚鑫童等人早在事发的一瞬间便已经身动,四大高手速度都是一流,声势更是可怕,奋起浑身真气,无际涯等人就像是一颗强势靠近的陨星,霸道无比。 但是四人的速度还是慢了,唐磊已经离那尖刺不过三寸距离,情势,几成必死。 苏子梦脸色苍白的跌倒在地,茫然的看着唐磊,心神被提到了极点。 就在唐磊自己都已为必死之境时,一道人影却突然出现,一道亮眼的白光徒然闪现,叮的一声击在那根尖刺之上,尖刺遭击一击,气势顿时一委。 唐磊周身的真气终于能够运转,正气钟首先弹出,凶猛的击在那根尖刺之上。 “当。” 正气钟应声而破,唐磊大喝一声,赤锋刀愤怒的斩下,既然你要我死,我也不让你好受…… 唐磊豁出去了,依旧尖刺刺向胸口,赤锋上彪出大片的火焰,狂然斩在了那人身上。 “嗤嗤。”数声裂锦声响起,赤锋刀被人赤手空拳的接下了,只是那人的手掌上,有着一幅几乎透明的手套,而他的尖刺则刺到了人,不过不是唐磊,而是苍洱。 唐磊几乎没了反应,苍洱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道“小心,他也有寒冰武器。” 那偷袭者冷哼一声,一抖手,一道浑厚的真气荡了出来,尖刺将苍洱的肩头撕开,鲜血彪飞。 唐磊大怒,翻身落下,一记大炎咒猛的施出,一浪接过一浪的火焰朝着那人攻去,保是却都被他轻易化解,不过唐磊盛怒之下,赤锋刀上的炎力也没有压制,彪飞的火光瞬间斩在那些冰人身上,登时冰破人碎---这些人连血液都被冻结了。 在唐磊大怒之下,两条龙兽似有所感的从他有胸前咆哮着冲了出来,两头七米长的龙兽,一左一右交差着冲向偷袭者,那蛮横的威势直让围观的人吓白了脸。 那个面容平常到再也不能平常的杀手也终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这两只龙兽的厉害他可是见识过的,哪怕是一只都能让他头疼,更何况是两只齐出。 身形飞退,他快速的遁入了人群当中,冰刺一路随行,只他路过的地方,瞬间又有二三十人被他刺中,他们的身体立刻就被寒冰之力冻成冰人,威力恐怖。 双龙咆哮冲击着,龙爪龙尾一个横扫,一大片的冰人便成了碎渣,可就是打不到那杀手,他的身影太快了。 唐磊叹了口气,连忙喝住双龙,这样下去,杀手没逮住,这里的人恐怕是不会剩下几个了。 双龙郁闷的朝天怒吼了几翻,又一头扎入唐磊的胸前铜盘。 现场气息平复,这个时候,轻戮四人才堪堪赶到,刚才的那一瞬间,唐磊便在生死线上打了一个滚,而只在这一瞬间,现场的伤亡竟然过了半百,而且多是唐磊跟双龙所杀,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人们逐渐平缓了心情,开始寻找自己受伤的亲人,唐磊看了一眼四周,叹了口气,收起了赤锋。他的心中多是过意不去,回头抱起痛得颤抖着的苍洱,轻轻摇了摇,道“苍洱,你没事吧。” 苍洱脸色苍白,微微张开了眼,见自己正被唐磊抱着,脸上竟然多了一丝血色。 唐磊见她这样,松了一口气,可是低下头顺着苍洱被刺破的肩头看去时,却猛的惊呆了。 只见苍洱带着血的衣袍悄悄滑落下了半截,里面却并不是坚实的肌肉,竟然是一团白-嫩的软-肉,更要命的是,此时的唐磊,手擘正轻轻抱着它… “啊。”唐磊如同被巴乌蛇咬中了一般,闪电似的松开了手,苍洱的脸上血色更浓,勉强抓着唐磊的肩头,低声道“唐兄,我的事,不许乱说。” 第五十六章 目标方寸山 目标方寸山 唐磊眼时脑中一片空白,基本上是处于不能思考的状态,除了傻乎乎的点头,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除了小时候看过唐惜若的身体,唐磊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孩子的身体,还是这么饱满白-嫩,这让还未经事的唐磊心跳得有些异常,脑子里竟然完全都是装的那片白晰了。 “苍洱,怎么样?没大碍吧?”楚鑫童有些着急的靠了过来,不过这时苍洱的衣袍都已经穿好了,他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两个人都羞红的脸。 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楚鑫童没再说什么,拿了疗伤药,先为苍洱敷上了。 唐磊看着她肩头上的血,心里满是过意不去。 这次如果不是苍洱,他说不定已经死在了那个杀手的刺下。 说起来,那个杀手也真是了得,三次刺杀都做得非常完美,只是每一次都有竟想不到的东西出现,打破了他的计划,若是没有正气钟,没有双龙盘,也没有苍洱的舍身相救,唐磊早就被他杀了好几次了。 他欠她一条命! 接下来的收尾事情就不是唐磊等人担心的了,此时没有多少余的力被轻戮与无际涯双双护卫了起来,无论誰也不让轻易靠近。 苏子梦有些失落的跟着他们回到住处,就要回方寸山了,就要救回唐惜若了,她的心情,很复杂。 史家父子没有再来打扰几人,荆棘或许真如他们说的那样,只是看好他们,想要拉他们入伙,而没有别的歧途,可是,誰知道呢? 勒比身为郡首,此次对唐磊几人的褒奖是很肯定的,他为人耿直,没有多少私-欲,只是觉得北八荒能够有两个有威望的年青人他也就放心了,说实话,他对苍洱无际涯并不是很满意,两人一个阴柔一个傲慢,都没有唐磊实在,所以,在唐磊四人回到住处后,他还特意派人送来了精美的糕点,让几人品偿。 唐磊一夜都睡不着,脑子里想着两件事,一是苍洱那雪白的肌肤,二是唐惜若的病情。 此翻行动,已经达到了最初的目地,按理说,唐磊是该归心似箭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的心里,竟然对苍洱十分的放不下。 夜,一道人影从屋顶悄然遁去,片刻后,轻戮咬着草根对无际涯道“你说石头这是干嘛去?” 无际涯满是严肃的道“不管他干什么去,我只希望他能对我师妹好一些,哎,你说子梦无论从哪一方面都不比惜若差,可是唐磊为什么就是对她没意思呢?” 轻戮奇道“你怎么知道他对她没意思?” 无际涯自信的一笑,道“若他对她有意思的话,他就不会每次都让她主动跟他打招呼,主动跟他说话了……” 轻戮默然。 苏子梦睡着的身体突然轻轻颤了颤,绝美的脸上有着两滴晶莹的泪。 圣水阁,一道修长的身影悄然蹿入,看护的圣水阁弟子没有一个查觉。 人影熟练的在圣水阁的众多屋舍上方跑动着,最后一遁身,落入了一个小院子里。 院子里种着一株青梅,大大方方的叶子上有着几滴雾珠,在夜色下显得非常漂亮。 唐磊轻叹一声,轻轻的敲响了门。 “誰?”里面传来苍洱警惕的声音。 “我。”唐磊简单的回答,然后就听到苍洱轻轻的脚步声,接着门就打开了。 此时的苍洱没了伪装,长发披肩,一袭粉白色的睡袍罩着她修长的身子,胸前那一抹高-耸有着令唐磊心跳加快的东西,他不敢多看,对着她点了点头,闪身进去了。 苍洱大大方方的关上门,坐在床沿上问“唐兄深夜来访,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唐磊傻气的挠了挠脑袋,道“今天,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有,那个,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苍洱隐藏得很好的波动心情有了变化,脸上一片潮-红。 “没,没事儿。” 唐磊有些手足无措,从怀里摸出无际涯给他的创伤药膏,递给了她,道“这是山海阁的疗伤灵药,对你的伤有好处……” 苍洱却是摇了摇头,道“那人的冰刺不是普通兵器,这种药是没有用的。” 唐磊奇怪的问道“你好像对那的兵器很了解?” 苍洱点头,脸上的潮红退去“我的寒冰柱跟他的寒冰刺本来就同属一脉,都是传说中的武器。” 唐磊问“很有名么?” 苍洱点点头,又摇摇头“比起你的赤锋来说自然有所不如,但是这两件兵器却都是七百年前,冰皇—方清平的武器,冰皇是一代杀手宗师,这寒冰刺与寒冰柱都是他打造的破防利器,在武器排行榜上,寒冰刺的破防能力一直都是位列第一。” 唐磊终于释然了,道“原来如此,我的正气钟可是连碧眼金睛兽都不能一击打破的,当初被寒冰刺一下子刺破时我还以为正气钟失灵了呢,原来是这种专注于破防的武器啊。” 苍洱点头,道“不仅破防,这两件兵器都带着一种奇特的能力,那就是迟缓行动,它本身的寒气足以将靠近的人变得迟缓,功力高的人受影响还不大,但是功力低的人则会倍受限制,就像是今天的那些被冻成冰渣的人一样…” 唐磊点头,那种无力的感觉真是让他难忘,幸好有着几件神器级别的东西护体,否则他可真的就如同今天的那些冰渣一样了。 苍洱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唐磊的面前,眼睛直视着他。 唐磊心跳加快,搞不懂她要做什么。 自从得知了她是女孩子之后,他就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好像,貌似之前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但是接下来,苍洱的动作却让他惊呆了。 只见苍洱羞红着雪白的小脸,素手轻轻去解领口的盘花扣,一颗,两颗,三颗,渐渐的,雪色肌肤开始印入唐磊的眼睛,雪白之后,是起伏的雪丘… “她要干什么?她不会想要对我…怎么办,我可是看了人家身体的,难道她想要以身相许?又或者,她早就暗恋我了?什么时候我的魅力变得这么大了?” 唐磊一边想着,一边热血沸腾,但是人家的动作已经停止了,苍洱露出雪肩,将上面包起来的纱布撕掉,然后指着那里的一个手指大小的血洞道“被寒冰刺刺口的伤口虽然被我强行压制,但是寒冰之力却依旧破掉了我这个肩膀的肌体,想要恢愎必须得用方寸山的灵宝乱兽牙吸噬才行,不然我这肩膀就算是废了,所以,你们回方寸山的时候,请带上我……” 唐磊羞愧得想跟自己两个大耳光,怎么能这样呢?惜若还在与绝毒缠斗,自己怎么能儿女情长?那样的话,怎么对得起惜若? 唐磊深深的自责起来,但是同时,也有些疑虑,为什么,自己会对初识不久的苍洱产生那种想法呢?要知道,就算是号称紫圜第一美女的苏子梦也无法让他产生那种念头。 莫非,是因为看到她身体的原因? 按下疑惑,唐磊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的,苍洱是为了他受的伤,就算她不说,他也会想办法治她。 是夜,唐磊与苍洱约好,第二天一起回方寸山。 唐磊四人组已经在城楼前准备起程了,这个时候,一个紫衣少女飘然而至。 她有着与苏子梦能相比肩的身高与气质,同样青纱遮脸,给人一种即神秘又惊艳的感觉。 唐磊微笑中带着一丝意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翻,道“人道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姑娘的艳丽被封存那么久,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第五十七章 炎道与炎流 炎道与炎流 紫衣少女轻轻一笑,道“没想到你的嘴这么甜啊,不过我还是蛮喜欢的。” 唐磊一愣,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无际涯,轻戮,苏子梦三人很惊讶的打量着紫衣少女,然后又看看唐磊。 苏子梦吃味的道“唐哥哥,这位姑娘又是你上哪儿拐回来的呀?” 紫衣少女呵呵轻笑,道“子梦妹妹吃醋了,唐兄,看来你的个人魅力着实不小啊,连紫圜第一美人儿都对你青眼有加,真是让人羡慕啊。” 无际涯与轻戮震惊的看着她,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而是她的声音,这个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苍洱。 没错,他们不止一次的听到过苍洱叫唐磊‘唐兄’,虽然她的声音略有改变,但是依旧无法逃出两人的耳朵。 而唐磊与苏子梦则被闹了个大红脸,唐磊还好,苏子梦直接被拆穿了心中隐藏的密秘,心中极是慌张,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唐磊看去,却见他微微苦笑着摇头。 苏子梦心中一痛,大怒了起来,眼泪险些夺眶而出,指着紫衣少女,怒道“誰是你妹妹了?我可没有你这么无礼的姐姐,人家唐哥哥有心上人了,你不要乱说…” 说着这话,苏子梦眼睛里强自忍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猛的划落,滴在青石地面上,绽放出清澈的水渍。 唐磊一见苏子梦哭了,心里一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唐磊别的事情都能做得很好,但是唯独在处理女孩子的事情上有些无能为力。 紫衣少女一愣,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些过了,连忙上前轻轻拦着苏子梦的肩,轻轻揭开自己的面纱,对她道“傻妹妹,你看看,我是誰?” 苏子梦闻言,看了她一眼,随即眼泪马上就止住了,惊讶道“苍洱…” 紫衣少女呵呵一笑,点头称是。 无际涯两人虽然早就有些猜测,但是当她自己承认身份时,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无际涯摇头苦笑道“没想到我无际涯一世英名,最后竟然败在一介女流之辈手上…” 苍洱重新挂起黑纱,笑道“际涯兄说这话小妹就不敢认同了,想当年炎皇座下七大高手中,排名第一的即不是大军首维络,也不是小帝八天,更不是大司武公孙烈阳,而是一介女流---卿佳,小妹虽然没有卿佳前辈的那般修为,但是却有那样的志向,打败际涯兄,只是小妹人生中的一小步…” 无际涯被说得极度无语,轻戮不由得暗自好笑,能让这自大的无际涯这么无语的,恐怕也就只有苍洱了。 苏子梦上前,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你怎么会是女孩子呢?” 苍洱苦笑道“此事还请各位帮我保秘,这可是连我师父都不清楚的秘密呢,昨天被那名杀手的寒冰刺所伤,今天我就随你们一起去方寸山,请药灵子前辈用乱兽牙为我祛一下毒,否则可能我这条手擘还真就废了。” 苏子梦连忙点头,小心的捧着苍洱的肩膀看了看,并且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好像很关心似的,之前的一点不愉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不到半天时间,苏子梦已经与苍洱十分的要好了,可能女孩儿们天生都会有种相引相吸的力量,现在她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比誰都要亲热,搞得唐磊等人哭笑不得。 阳光西斜,五人回到游腾郡时,已经是三日之后了,唐磊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飞上方寸长救回唐惜若,但是在进入腾守城时,五人碰到了山海阁的人,程军,当初一同与北玄门战斗过。 程军行色匆忙,看到唐磊五人时颇为意外,但随即又露出幸喜的神色。 “师哥,师妹,你们可回来了。”程军上来向众人行礼。 无际涯奇怪的问“程师弟,你不在山海阁,又行色匆匆,难道是山海阁出了事情?” 程军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诸位还是跟我回山海阁再说吧。” 说着话,程军偷眼看了看苍洱,让他奇怪的是,这个紫衣少女竟然有着与苏子梦不相上下的气质,她是誰? 唐磊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也随着众人回到山海阁。 山海阁内,人好像少了不少,以前常见的一些师兄弟都不知所踪了。 无际涯与苏子梦等人的回规引来了不少山海阁弟子的围观,几个年青的弟子崇拜的看着无际涯,在他们眼中,无际涯甚至是比苏柏还要强大的存在,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五个人当中,无际涯的身手并非最强,甚至除了苏子梦后他的实力还是最低的。 苏柏竟然没在,迎出来的是苏茨。 苏子梦笑吟吟的上前,抱着苏茨的手擘道“二叔,我爹呢?” 苏茨慈爱的摸着苏子梦的手,道“方寸山突然多出上千猛兽犯境,原因不明,司马南已经率兵三千过去护卫,你爹爹受楚子方的情,带着五十名弟子过去解围了。” 众人大惑不解,方寸山上医之圣地,寻常的猛兽根本不敢靠近,这次怎么就突然多出了那么多?莫非是有人蓄意为之?但是又是誰有这么大的本事呢?驭兽驱虫可是方寸山的看家本领,在药灵子面前玩儿这些,不是自讨没趣么? 方寸山的实力就算是三岁小孩儿都有所了解,不仅有药灵子这位医道大家在,并且还有邓子拓,莫子鱼,程子龟,以及楚子方镇守,四人当中,邓子拓与莫子鱼均是天位高手,实力不下君阶,誰敢打他们的主意呢? 可是唐磊并不知道方寸山的底细,一心只念着唐惜若的安危,听说方寸山有危险,唐磊立刻就要拍案而去。 “石头,别慌,方寸山可不是土鸡瓦狗,咱们山海阁跟北玄门就算是加起来估计也斗不过它,所以你不用担心惜若的安全。”无际涯知道他心中所想,拦下他安慰起来。 唐磊哪里肯听,不管方寸山有多厉害,他只觉得自己守在惜若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苏茨也是知道唐惜若的事情的,轻轻挡在唐磊身边,温言道“无论这次是誰想要对付方寸山,我想他都讨不了好去,现在上方寸山也没有多大的帮助,不如留在山下,打探一下四周动静,看看究境是誰在打方寸山的主意来得实在。” 唐磊勉强镇定下来,默不作声了。 程军道“这次,我跟师兄弟们上了方寸山,在山上看到的猛兽与平常时候见到的很不一样,它们不仅比寻常的猛兽噬血,而且还更疯狂,实力也较同级别的猛兽要高上很多。比如我们在山腰上看到的一只玄位七品阔罗豹,它的长像与寻常的阔罗豹就不一样,它有的脑袋上有着一条手指粗细的黑色线条,而且它的实力相当可怕,一只地位初阶以速度见长的斑啉猴都不是它的对手。”就在此时,东面突然响起沉闷的声响,数道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半天边空都印红了。 大地紧跟着轻轻的抖了几抖,像是被无数猛兽撞击着,人们开始有些慌了,一些胆小的甚至惊叫了起来。 唐磊与苍洱并肩而立,凝视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 唐磊沉声道“这不似由真气凝炼出来的炎火,反而比较像纯正的自然光火,好像…” 无际涯与轻戮,苏子梦来到两人身边,轻戮沉声道“我在游历的时候,曾见过有人用硫磺与木硝做的某种药粉,威力与气息,与此十分相似。” “炎流?” .................求票 第五十八章 炎道的叛徒 炎道的叛徒 勒比与楚鑫童等一干老前辈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唐磊几人身边,参与了讨论。 “炎流是什么?”无知的唐磊问道。 轻戮翻了个白眼,道“炎流你都不知道,那是三大叛军中‘炎道’的秘密武器,传说中最具有破坏力的东西。” 唐磊奇道“那炎道是打算攻击巴治郡?” 勒比冷声笑道“他敢,我巴治三千铁骑,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片刻后,一名皇庭卫兵身衫不整的跳下马来,半跪着向勒比报告“报告郡首大人,东城外来了两千余赤骑,打的是东澜郡的旗号。” 勒比一听,愣了一愣,然后怒道“颜九疯了吗?竟然敢率兵攻我巴治郡。” 没人回答他,东澜与巴治同属紫圜七郡,可是两郡并不交界,从来没有过犯兵之事,今日东澜郡首颜九竟然率兵来袭,难道他真的是疯了吗? 这时又有人骑马来报,岢守郡陈凤舟,游腾郡司马南双双率兵来犯,敌人数量高达九千之多,号称一万。 如此大规模的调兵攻城,可是数十年来从没有过的啊,哪怕是仇怨再深,也最多只是相互单挑战斗,从来没有调兵开过战。 此翻攻城,却是又为了什么? 勒比脸色难看的带着卫兵冲向城东,唐磊等人相互看了看,连忙跟了上去。 这些人来得蹊跷,众人都好奇得紧,都想上去瞅个究竟。 当众人来到东城门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上千名兵庭步兵,虽然多年没有战争,但是他们却没有忘记战斗是该如何进行的,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勒比略有宽心,领着众人上了城头,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来阻挡唐磊等人的追随,毕境在这种非常时期,多一个人就是一分助力,何况苍洱,无际涯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也没几个人会真的阻挡他们。 从城头上看下去,宽阔的城外,三个骑兵团正端正的排成三个方阵,每个方阵里都提着标示自己部属的军旗,正是东澜,游腾与岢守三郡。 而在城门口,被誉为能抵挡千军万马的‘狮愧木门’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洞,一个赤衣少女站在城门口,傲然面对着城头上的巴治郡士兵。 这名少女年约十八,十指青葱,但却隐隐流离着让人恐惧的赤色粉沬,显然,这道城门上的洞,便是她炸开的。 在少女身后不远处,数名全身隐藏在黑色袍子里的人正静静的看着,他们全身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此后,三大军阵的前方,陈凤舟,颜九,以及司马南正聚在一起,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城头的勒比,他们的身后,同样有着几名黑衣人,气氛诡异。 勒比站在城头上,破口大骂“颜九陈凤舟你们两个混蛋,还有司马南你这阴人,竟然敢无故攻击我巴治郡,等我上报帝君,看不把你们统统挂到咸阳城外的混金柱上去。” 陈凤舟三人脸色微变,但是却没有说话,而那名站在城楼下的少女微微抬起头,冲着勒比呵呵一笑,艳丽的脸上有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冷意。 青葱一般的指尖朝前轻轻一划,一蓬赤烟撒在城墙之上,突然,一声巨爆声响起,被赤粉接触的城楼青石,竟然被瞬间炸崩三尺多,瞬间乱石横飞尘烟四起,巨大的爆炸力震得城楼上的众人脸色一阵发白,普通的士兵更是连刀枪都有些拿不稳。 示威,绝对的示威,少女手中的赤色粉沬,威力大得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只见她轻轻笑着,对勒比道“勒比郡首,小女子姓周,名祈荟,乃是炎道小帝八天部属,此次前来,只有一个目地….” 城楼上的人纷纷惊叹,虽然早就猜到她的身份,但是还是吓了一跳。 炎道中人隐匿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过,而且,似乎司马南三人还听她的,难道,他们三人已经叛变? 勒比心中有些莫名的颤动,道“炎道中人,今天带着我紫圜的三位郡首来巴治郡,难道是想逼我加入炎道?” 陈凤舟,颜七三人都已然沦陷为了炎道叛军,进步入瓦解圣水皇庭,似乎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可是周祈荟的回答却让人又吃了一惊。 “不是。”周祈荟淡淡一笑,又道“小女子此次前来,只不过是请求勒比郡首交出我炎道叛徒,唐磊,以及无际涯,苍洱几人。” 众皆惊怒,圣水阁的人更是大骂不止,苍洱可是他们圣水阁的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炎道中人了?至于唐磊几人,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了,回过头,果然没有再看见史家父子俩,连他们史家那些仆从都不见了。 轻戮更是摇着头,叹道“荆棘啊……真是稚幼。” 楚鑫童站了面来,面无表情的道“周家姑娘,小徒苍洱从小便在圣水阁长大,你说他是炎道中人,莫非我楚鑫童也是么?据我所知,炎道中,几乎所有人都是修习火系功法的,恰恰相反的是,我与小徒都是修习的与之相反的水系功法。” 周祈荟毫不慌乱,道“苍洱是不是炎道中人,这个暂且不提,可是唐磊与无际涯,还有他们身边的轻戮,苏子梦都是炎道中人,此次叛出炎道,不仅偷走了炎道至宝,还打伤了几名护道长老,所以,祈荟才会让三位郡首一起过来,希望勒比郡主能交人。” 唐磊哈哈大笑起来,道“周家小妹妹,唐某只不过会火术而已,不必栽赃给炎道吧,你为何不说我是荆棘的人?” 唐磊的一句话立时引来了众人的支持,勒比也道“不错,如果会火法就是炎道中人话,那这些年皇庭也不知道会杀掉多少人了。” 周祈荟却不慌乱,道“如果他不是炎道中人,那么,他手中的炎道神兵—赤锋刀又是哪里来的呢?众所周知,赤锋可是炎皇大人生前的贴身神兵,灵性十足,被誉为天下三大神刀之首,如果他不是炎道的叛徒,他凭什么能从守卫森严的炎道之中偷出这把天下至宝呢?” 勒比等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确,炎道是三大叛军势力当中,显现出来实力最为强大的一支,毕境是当年天下第一高手炎皇---笑封天的部属,虽然炎皇已经去世,但是炎道的实力并没有消损多少,曾有好事者评估,炎道的实力就算不能与皇庭持平,也不会弱上多少,最关键的是炎道中现在缺乏超一流的皇阶高手与帝江对抗,虽然炎道中的灵魂人物示豸,大军首维络,大司武公孙烈阳都是帝阶顶峰的高手,但是却依旧无法与帝江相提并论。 一个皇一个帝,皇帝皇帝,自古以来都是一个上一个下,哪怕二者当真只有一线之隔,但是其实力修为却如同天上地下。 如此一个强大势力的集中营里,唐磊这个天位初级的人物,如何能取得炎道至宝赤锋刀呢?这显然成了众最怀疑他的最大理由。 唐磊的心也有些震颤,这个周祈荟的离间之术,虽然用得不是很高明,但是其效果却是十分的明显,自己有一身强大的炎系术法伴身,又有炎道神兵护体,与她虚构出来的那个反叛形象是那么的相似。 只是,荆棘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了解他以及他身边的人呢,赤锋刀的秘密,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看出来的,这把破破烂烂的砍柴刀,就连当初陈弗仑都没有第一时间里认出来。 况且,轻戮之名实在不可能是荆棘中人所能清楚的。 还有,荆棘既然与炎道同为反抗军,在皇庭未倒之前,没有反目的可能,荆棘如此栽赃炎道,无疑是在树这么一个大敌。 炎道中可很有几个火爆脾气,那大司武公孙烈阳曾号称天下第一狂人,比起君极天与无际涯来,还要狂傲几分,胆敢轻掠炎道龙须的人,他一个都不可能放过。 虽然搞不清楚周祈荟的真实目地,但是唐磊可不会坐以待毙,长声笑道“哈哈哈,周家姑娘,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我却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炎道中人,甚至在此之前,我对炎道是方是圆都不清楚,凭勒比郡首的眼力与智慧,你这些小伎俩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勒比疑惑的转过头,继续看着周祈荟。 苏子梦可见不得有人污蔑唐磊,站到城楼顶上,揭开轻纱,露出让人惊叹的俏丽佳容,微怒道“周姑娘,子梦土生土长于游腾郡,怎么可能与那破天荒内的炎道有关系呢?我看周姑娘身边黑衣人形踪诡秘,多半是恶名昭著的荆棘中人吧。” 原本苏子梦以来说出此话,周祈荟至少也会有点不对的反应,可是她却只是微微笑了起来,不再说话,反而让开身子,让陈凤舟与颜九,司马南三人出来说话。 第五十九章 变异沙龙 变异沙龙 陈凤舟望着城楼上的勒比,面无表情的大声道“勒比,巴治郡今日若不将唐磊与无际涯等人绑缚着交出来,小心我率兵蹋平你的城池。” 勒比大怒,骂道“你小子敢,想当年,陈帝君待我等如同手足,你怎么可以叛他?我不管你是炎道也好,荆棘也罢,今天你敢背叛皇庭,背叛帝君,我勒比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陈凤舟脸色变了变,但是没有说话,叹了口气,退开了。 司马南抬起头,看着勒比,满脸讥笑道“陈弗仑在位将近百年,可有何作为?我司马南就是要反他,勒比,你能耐我何?”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唐磊等人都知道了,先前的离间这计不过是戏耍他们,他们原本就抱着强攻的打算的。 其实,任何站在他们的立场也会如此。 唐磊这边,除了勒比,楚鑫童还有苍洱,唐磊四人到了天位,其他的就算实力不错也是在地位徘徊,但对方的人手实力就要强大得多了,陈凤舟,司马南,颜九全是天位王阶高手,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在勒比之下,若是唐磊,苍洱是在全盛时期,还可以与他们一战,但是现在,苍洱与唐磊恐怕都连一个普通的地位强者都打不过。 对方除了三位郡首,那个周祈荟的实力显然不容小觑,她的那一手炎流散着实霸道,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炸得粉身碎骨。 除了这些看得出实力的人,那十几个黑衣人也是十分的扎眼啊,他们就像是一根根芒刺,让人坐立不安。 勒比气得爆跳不已,但是敌我双方的实力相差巨大,巴治郡的守军就算加上圣水阁的一众弟子在内也不足以抵挡,当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求援。 勒比早在出事之时,就已经派出侦骑,向着流腾郡与太虚宫求救,流腾郡何暮是陈弗仑弟子,自然可信,太虚宫更是陈弗仑的行宫,找上那儿自然更是没错,只要陈弗仑一来,陈凤舟三人的联盟自然不攻自破。 可关键是,无论太虚宫也好,流腾郡也罢,来回就算是八百里加急快马也得一天一夜,所以,在此之前,勒比要做的事情是要守城,而不是为了爆发自己的怒意而与对方私战。 巴治郡的守军快速的调动起来,两百个弓箭手站在城楼上,引箭蓄势,旁边有上百个士兵正准备着滚油与落石,若是对方想要强攻,他们的滚油与落石自然也不会客气。 苍洱与唐磊在众人的劝说下,准备就地修习回复体力,但在此之前,唐磊还做了一件事,那便是掏出紫圜令。 当勒比拿着紫圜令向下方的陈凤舟等人指挥时,却发现他们只是冷笑,三郡联军也没有一个士兵听命,这个时候,勒比才发现,这些人身上,不知为何多了一线黑气。 战斗在片刻之后打响了,巴治郡首先迎来的不是三郡联军,而是一种凶猛的异兽。 只见那十来个黑衣人从身上摸出一些黑色的药粉,当空挥散,不到三吸时间,大地开始有些浮躁不安了。 黑衣人们又让人抓来了几十名巴治郡的百姓,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们的喉咙全部割断,然后将他们抛到城楼下方,鲜血撒满了大地。 如此噬血之举,立刻引来了巴治郡人疯狂的怒吼,有的人甚至忍不住跳下城楼,与对方死战,这些人本来都是有不错的身手的,城楼的高度对他们没有伤害,但是一跳下城楼,他们便发现了不对劲,脚下的大地竟然在颤抖,突然,一只乳白色的圆形物体从地底钻了出来,泛着乌光的嘴一口咬在他们的脚上,顿时筋断皮裂,大嘴一路朝上狂啃,只一瞬间,那些被咬中的人大腿以下便只剩下森林白骨了。 惨号的人惊恐的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向这些恐怖的巨大虫子斩去,它们却又无比滑溜的钻入土中,消失不见,但是随既从另一边又冲了出来,一口咬上没来得及反应的人身上。 很多人就是这样被飞快的吞噬得只剩下森森白骨的。 看着这些恐怖的长有九尺,粗达七寸的巨大虫兽,城楼上义愤的人纷纷止住了脚步,面对敌人他们有胆量,但是面对这样的生物,他们却有些胆怯了。 那些沙龙眨眼间便将那百十具百姓的尸体啃噬得只剩骨头了,不满足的它们开始朝着城楼猛的撞击起来,它们尖锐的利嘴就算是对着硬坚的青石也有强大的破坏力,再加上它们从嘴里吐出来的青色酸液,一些地方很快就被它们钻出了一个个的大洞。 勒比见多识广,愣了片刻后,也有些惊怒的道“是地位七品的沙龙兽,大家小心,这些鬼物甚至能穿透城墙。” 众人一听沙龙兽的名号,又是齐齐一惊。 沙龙兽号称沙中之龙,在沙漠里,沙龙兽与噬金蚁就是两种最可怕的生物,但是这沙龙兽虽然臭名昭著,但是从来只听说它们生活在沙漠里,在结实的地面上,它们是不能随便在地底钻行的。 可是这群沙龙兽似乎排脱了这种束缚,不仅能在土地里随间穿行,好像还比传说中的沙龙兽大上少。 轻戮肯定的说“这些沙龙兽有古怪,真正的沙龙是不能在土地里穿行的,而且它们的个头只有五尺长,最长的也不过七尺,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们并不是群居的,下面的这些沙龙个头都在九尺长短,并且一来就来这么多,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正在打坐修习的唐磊闻言,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杀害了唐大父母的那名黑袍人,巫毒经,他就跟这些黑衣人一样,穿着连脸都为露的黑袍,而且他人身上的气息十分相近---难道,他们都是一路人? 唐磊心潮猛的澎湃起来,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身影拔地而起,冲天而下,恢愎大半的真力鼓荡起来,整个人如同一星耀眼的星星一般,从天空猛坠而下。 “轰。” 唐磊既兴奋又难过的落到地上,刚一落地,两只沙龙兽便兴奋的从地底钻了过来,但是在离唐磊三米处时,他浑身激扬的火焰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只在瞬间,两只沙龙兽的身体已经被烧焦一大片,但这却并没能吓退它们,毕境是地位猛兽,拼命的嘶吼一声,继续朝着唐磊钻来。 唐磊颇为意外,两只沙龙兽一前一后,从地度猛的钻出,虽然头部被烤得缩水变小变黑,但是它们的牙齿却依旧锋利可怕。 唐磊冷哼一声,两拳打出,携带着凶猛烈焰的劲拳直接将两只沙龙打得爆裂,白浆与碎肉迸飞,可是在唐磊的烈炎之下,又瞬间化成白烟消失在空气中,一股腥味在现场弥漫。 唐磊的突然形动让无际涯等人又惊又急,他与轻戮两人想也不想,纵身从城楼上的跳了下来,而苏子梦也想随行,但是却被苍洱拉住了。 苍洱对她说“他们实力摆在哪儿,就算是陈凤舟等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们,你的实力不行,不要下去了。” 苏子梦恼怒的瞪他一眼,但是却也听话的没有跳下城楼。 这十丈高的楼,她别说跳下来帮忙了,就算跳下来还有小命在就谢天谢地了。 无际涯两人的加入立刻引来了数只沙龙的围观,但是也只是围观,这种东西虽然恐怖,但是也仅限于在沙地里无法探清它们的底细,像这样敢大张旗鼓的跳出来咬人的,还真是少见。 第六十章 战无双 战无双 当然,无际涯与轻戮都不会客气,两人都是鼓舞着真气,将来犯的沙龙兽瞬间剿成恶心的碎沬。 唐磊回头冲他们感激的一笑,然后大蹋步朝着黑衣人走去,一路上,火焰在他的身体四周疯狂的燃烧着,正犹如他燃烧正旺的怒火。 周围的沙龙们再没有敢攻击他们的了,火的力量让它们感到很不安。 面以对唐磊三人的强势步来,黑衣人们并没有动作,反而是三郡郡首一脸马前卒的样子靠了过来。 唐磊满脸的激动与怒气,一边走一边长声道“各位黑衣朋友,不知道巫毒经,与你们是何干系?” 一众黑衣人齐齐一震,全都转头看向了周祈荟身后的那名黑袍人。 唐磊冷笑的看向了他,却发现他正同样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在他的眼睛神里,唐磊看出了浓浓的杀气。 “好,很好,看来巫毒经跟你们必然有不可告诉人的关系,今天,你们就同他一起下地狱去吧。”唐磊的怒气终于爆发了,拔出赤锋刀,真气节节攀升,目标直指那名黑衣人。 陈凤舟哈哈一笑,抽出自己的长剑,横在两者中间,笑道“都说北八荒有着小狂与圣水,我看,你这姓唐的小子比他们还要狂,就让我陈凤舟来试试你的成色吧。” 无际涯轻狂的站了出来,金枪一抖,五道枪花便直扑陈凤舟的面门,无际涯冷然道“既然都被你点名了,那就来战吧。” 陈凤舟看也不看无际涯的枪花,长剑一抖,五朵更为激猛的剑花纷迎上去,几声轻响,将无际涯的攻击全部化解。 陈凤舟道“也罢,小狂无际涯之名,我老早就听过了,今天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所谓‘五十年后北八荒第一人’的厉害吧。” 无际涯不再费话,金枪金甲不知何时已经套在身上了,已经临界的真力提拔到了最顶锋,一枪横荡,无际涯大吼着向他冲去。 轻戮默默的走了出来,拔出杀戮刀,走向颜九,他的声音缓缓在唐磊耳边响起“司马南诡计多端,你要小心。” 颜九使一根重达八十斤的混金铁棍,傲慢的站了出来,对轻戮道“小子,你敢挑战我?” 轻戮可没有他那么多屁话,杀戮刀上泛起血红色的光芒,一刀削了过去。 刀锋锐利,颜九愣了一愣,一棍将刀气荡碎,微怒道“既然你找死,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一提混金铁棍,颜九天位真气瞬间弹了出来,在身侧形成一道守护气罩。 颜九虽然傲慢,可是为人着实谨慎。 轻戮一言不发的向他走去,每走一步,气势,真气都会攀升到另一个高度,当他离颜九还有三丈远时,杀戮刀已经悄然斩出。 两个兄弟都已经为他分去了两个大敌,唐磊的压力为之一轻,但是对面的司马南同样不是好惹的人,一郡之首,至少也是天位强者,若单论实力,唐磊并不如司马南,可是他却还有乌龙,还有双龙盘,还有赤锋,还有一个不败的理由! 最后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连一向费话连篇的司马南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唐磊,暗提真劲。 司马南看着唐磊,露出一个笑容,道“唐磊,你我前日无仇近日无怨,何必为了这无聊的事情相互撕杀呢?有什么意思?” 唐磊冷冷的看他,道“司马郡首,您这话说得不错,既然我们并没有仇怨,你又何必跟这群黑衣人混在一起呢?我的目标不在于你,你闪开,人们依旧没有仇怨。” 司马南笑道“这敢情好。”说罢,竟然真的让开了路,并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磊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大方,司马南的诡计可是多了名的多。 不过他唐磊会害怕? 大步向前,直接站到那黑袍人的面前,黑袍人缓缓褪下黑纱,露出与那巫毒经有着七分相似的脸来。 却是那在北玄门与姜湖一并谈话的笑常平。 古霸皇――爆怒 罗达气愤的接过书信,他没顾忌什么,当场就拆开来看,但是只看了一眼他便脸色大变,一张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老脸在一瞬间就苍白了下来,半天,他才颤抖的放下,眼睛严肃的看向无名两人,突然冲无名深施一礼,诚声道:“我代表霸皇谢你,霸皇的荣光,多谢有你守护。来,快,我带你去霸皇,霸皇功通九洲,一定能救你的。” 卿佳听说无名能得救,马上将罗达突然的尊敬之言都抛开一边,泪光依闪的问道:“真的么?霸皇陛下能救他?他会救他。” 罗达肯定的挥了挥手中信,道:“霸皇看到这信,他肯定会救他的。” 卿佳不再怀疑,看向无名,哪知无名笑了笑,头慢慢向旁边一歪,卿佳瞪大了眼,突然眼一翻,昏死过去。 罗达轻叹一声“痴儿。” 一手探到无名背后,浑厚真力汹涌而入,暂且缓解了无名伤势,然后他吩咐下手,将无名与卿佳一同带进了霸皇宫。 “无名哥哥,无名哥哥。”卿佳猛然坐了起来,此时的她香汗淋漓,眼睛张得老大。刚才她做了个恶梦,梦中,无名走了。冲她笑了笑后就走了,向着那无底的黑色深渊,越走越远。 她泪如雨下,强忍着心中阵阵如针刺般的疼,低声呜咽着,昏过去之前的那一幕再次现在眼前,她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呜咽,她不想乱动,不敢乱动,怕一动,无名就真的从她身边消失了。 过了好久,她停止了抽泣,开始打量起这个周围。 这是一间亮堂宽敞的房间,墙被人刷成了粉红色的,周围的桌椅杯具就跟她在沧澜山上的家中一样,十分的可爱,女孩子气息十足。她看了看身上,盖着自己的是粉色金丝棉被,床单枕头也都是一片粉色,这让她心痛的心中稍微有些别样的安静。 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开,卿佳猛的扭头向门边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只一眼,卿佳就被他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的气势深深震住。只见此人虬须怒张,眉毛飞跋,平平淡淡间都有无匹的威势,不怒自威!只这个词能稍稍形容他。 男子一进门就看到卿佳醒了过来,他张嘴一笑,问:“这里还住得习惯么?” 卿佳下意识的点点头,试探的问道:“霸,霸皇?” 男子洒脱一笑,随意在屋内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房间,是我女儿在霸皇宫中的住处,她现在没在博方,我想你住在这里应该会好些。” 卿佳有些惶恐的回道:“霸皇陛下,您――”面对的可是超阶强者啊,九洲至强者之一,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实在有些不安。 古霸皇爆怒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别叫陛下,就叫霸皇吧。” 卿佳有些扭捏起来,她始终想不通透,为什么传说中盛气凛人的古霸皇会这么和气的跟她讲话,还将他最最喜欢的女儿的房间让给她睡,这实在有些违背常理。 弱弱的叫一声:“霸皇――” 爆怒点了点头,说道:“你一定很饿了吧,来,我令人准备了饭菜,去吃点吧。” 爆怒一如既往的和蔼,与传言中爆戾的形像相差很远,卿佳甚至在想,是不是那些关于爆怒的都只是误传――“呃,霸皇,小女子如何担了您这样对待,您这样对我,我――”扭捏不安中 爆怒却是叹了口气,道:“你跟那个少年一起冒死前来送信,就凭你们这份豪气,我这样对你也是理所当然,你不必介怀。” 听爆怒提以少年,卿佳猛然想起无名,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身上穿的依然她破了不少的衣服,经较脏,但是她这样脏的衣服爆怒也让她在他女儿平净的床上休息,可见他对卿佳的大度。 第六十一章 霸皇宫 卿佳不顾礼仪的冲至爆怒面前,紧张的问道:“我无名哥哥怎么样了?他没事吧?罗前辈说过您会救他的,是么?” 爆怒微而一笑,将卿佳拉着坐在椅子上,慢慢说道:“你那位无名哥哥呀,身上所受之伤乃是一名高阶‘帝’者所致,一箭穿心,其人在箭术上造诣超凡入圣,九洲之中难有人能与之匹敌。穿心之箭切断主要心脉,原本应在十息之内死去,但是他有着不俗的内力,体内更是有一股令人深为忌惮的力量将他守护,这样他才坚持到了博方,但是由于伤势太重,若没有你的真力一路护体,他也早就死了。” 卿佳一直紧张的听着,而爆怒说完这句话后竟然转过头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喃喃道:“问情为物,多少堪破天地者,却堪不破红尘情爱,痴儿啊。”卿佳脸上一红,不敢作答。 爆怒接着道:“原本在博方城门口他就该死去了,但是罗达出手续住了他一命,不然,就算是我也毫无办法。” 卿佳听后又激动了起来,急问道:“那他现在没事了是么,多谢霸皇,多谢霸皇。” 爆怒脸上忧色一闪而过,道:“你也不用谢我,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因为你们给我带来的信息。”说罢,爆怒将那信无名二人一路带来的书信递给卿佳。 卿佳疑惑的接了过来,一张黄白纸上就只有四个古味十足的篆体字,卿佳也算博学,但却只认得开头那字,那是一个‘九’字,其它三个字飞扬凛厉,如同针芒刀锋一般。 “霸皇,这是,写的什么啊,我只认得第一个字。” 爆怒站了起来,渡步到屋子的小窗台前,将之推开,外面鸟语花香,实在是个胜地啊:“上面写的,是‘九黎悲歌。’” 卿佳脸上疑惑之色不散,傻傻的问道:“什么意思啊?” 爆怒却只是笑笑,并不做答,而是将话题扯到一边:“一个月以前,我二哥古道皇寂灭派人送来请柬,他的寿辰到了。我们曾经闹过矛盾,我己有二十多年未曾理会过他了,他却突然发来请柬,这有些出呼我的意料之外,更是出呼了我二哥高傲脾性的作风,只是我心中有气,便没有去。” “但是他毕境是我二哥,就算心中怨他,他的寿辰既然请了我,那我也得备上一份薄礼送他吧,于是,十数日前,我女儿代表我去了终源洲,随行的是我手下四大帝者中的两个,铁柱与霸军某。可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北方竟传来线报,当年被我打残了的白天竟然集兵到了信阳,碧落军虽被我打怕了,但也算是九洲难得的雄师,我也就派了兰巴前去,当博方城兵力到达了空前虚弱时,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我想博方城有我爆怒亲自镇守,除非东四皇齐至,否则天下有誰能将它夺去。”说到此,爆怒的面上霸气狂然,那藐视天下雄豪的眼神在卿佳心底烙下了火一般的印记。 爆怒话锋一转:“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直接挑战我的威严。在博方城空虚之后竟然断了博方与外界的联系,导至外面有什么事还需要你们来向我求救,现在,你给我讲一讲,外面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卿佳身子一震,渐渐理清了爆怒所说的话,看来竟是有人暗算着这位九洲至尊,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手笔,竟然断了博方与外界的联系,而自己两人所遇的那些黑衣人,只不过那股势力的冰山一角!那个‘九黎悲歌’到底是什么来头?带着深深的疑问,卿佳开始给爆怒讲起了从她与无名下山以来,遇见战岳父亲被杀之后的事,讲那些只杀老人并且在杀了之后还要留下纸钱,蜡烛,香的黑衣人,还有那个弓法强悍的弓不凡,只是李承山与示豸的事她按下没提,不是不提,只是她心系无名,一心想着要去见他,一时间竟然忘了提起他们两个。 重补心脉,哈哈,说起来也是我不擅长歧黄之道,要不然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力的―――”爆怒听完,久久不语,只是凝望着窗外的池溏,像是发愣,好半天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九黎啊,当真以为我老了么,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哼!” 爆怒回身,满面的戾气,只是看到卿佳后稍微收敛。卿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像爆怒这种身份,能顾忌到她的感受实在是难得了。 爆怒道:“我知道你肯定很想你那无名哥哥了,让你陪我说这么久的话,真是难为你了,不过你放心,我爆怒费去四成功力为无名重修心脉,他肯定已无大碍了,只是现在身体还虚弱得紧。” 听到爆怒用四层功力为无名疗伤,卿佳震惊不已,‘皇’者的四层功力是什么概念?卿佳的老师虽然没说他修为有多高,但是肯定不到‘皇’位,但是就他那样的实力只出一层功力就能将她与她的几个师兄弟一起摞到,这份能力,实在是―― 看见卿佳在张大的小嘴,爆怒大哈一笑,道:“你不用惊讶,只不过是他的伤势太重,我不得已为他耗力 卿佳暗舒了口气,随着爆怒一起出了房门。 霸皇宫确实是符合那个‘霸’字,亭台楼阁全都铸得大气磅礴,有异于寻常的建筑。只有卿佳醒过来的地方大有不同,可能因为是古若公主的住处,所以里外间都透着一股粉色气息,卿佳暗想,看来这古若公主还真是一位娇美人儿,能住在这样坏境下的人儿,肯定也是个非凡人。 无名被爆怒安置在他的一间密屋中,由罗达亲自守护。 他眼见卿佳与爆怒一同前来,连忙恭敬的让到一边道:“霸皇回来啦,无名公子还没有醒过来。” 爆怒轻轻答应一声,看向卿佳,可卿佳正紧张的看着那道精美木门,没有注意到爆怒的眼光。 爆怒轻咳道:“咳,卿佳,你要去看他就去吧。” 卿佳回头,冲爆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冲进了屋内,鹅黄色身影一闪而逝。爆怒看了罗达一眼,后者笑了一下,说道:“这姑娘也是个有情人。” 爆怒哑然一笑,负手迈步跟了进去。 屋子内光线充足,卿佳一进门,转过布蔓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无名。他的身上早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身上也都被清理过了,比起自己来待遇要好得多,但是转念一想,卿佳就知了为什么。 一路走来,偌大的霸皇宫内,她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宫女,甚至连女人也很少见,这也就难怪爆怒只是任着将她放在古若床上而衣服都不给她换。 她轻轻走到无名的身边,他睡着了,那么的安祥,再没有醒时那般的固执,看着他均匀的呼吸,胸口一起一伏,她的心总算是平静了下来,那块一直悬在胸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无名哥哥,多久不见,我好想你。”她将脸轻轻贴在无名手背上,喃喃自语。 无名身体动了动,竟然幽幽醒了过来,他一脸迷茫的看着卿佳,小声的问道:“这是哪儿?卿佳。”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足以让卿佳听到,她抬起头,眼内蓄着泪水看向无名:“无名哥哥,你醒啦。”惊喜的音调让无名一呆,随既笑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道竟然还活着,往胸口看去,一层薄薄的白布裹着,伤处传来非常清凉的感觉,他知道,肯定有人用绝顶的好药材为他敷着,转眼看着卿佳,见她满脸的担心,面上多了几分憔悴,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忧伤。 “呵呵,小丫头,别担心,我没事了,这是哪儿?”随卿佳步进来的爆怒接道:“这儿是霸皇宫。” 无名一愣,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见过的罗达,他朝他点点头,另一个高大的男子却是他没见过的,不过爆怒的那股气势却是能让人一猜就能猜出来的,无名并非笨人,得知这儿是霸皇宫,那这名霸气似天生的人当然就是……:“霸皇!!!” 无名喊了一声后就要爬起来给爆怒见礼,爆怒笑道:“哈哈,不用多礼了,我爆怒并不在意这些,怎样,好些了么,我这紫玉罡蜂膏还能管几分作用吧。” 无名震惊的劲儿还没过,此时他与卿佳初时一样,有些怀疑关于这爆怒的传言是不是假的,不是说他冷傲令人绝难进言么,怎么现在看起来却好似一个豪气的侠客? 第六十二章 再遇奇亡者 再遇奇亡者 “好了,你先别难过,我也不是认定你是弑父之人,不过你得让我们看看你父亲的遗体,看能不能从尸体上找出凶手的来历来。” 少年疑惑的看着他,问:“你能从遗体上看出来。” “或许。” 翻开白布,一个非常普通的老人,约有五六十岁,神色很安祥,与睡着了区别不大,只不过老人的额头却有一处比拳头小一点的伤处,整块皮肤都不见了。 “咦,这额头?”无名上下检查了一翻,发现他身上的至命伤是在脖子,那里被硬物击断,老人是瞬息死亡的,甚至还带着生前的表情,只不过这样就奇怪了,如果是这样,那他额头上的伤―― “你叫什么名字啊?”这边卿佳却跟少年闲聊了起来,少年似乎这才注意到漂亮可爱的卿佳,脸上不自在的红了红。 “我叫战岳。” 卿佳一愣,随即笑道:“这么好的名字,难道是你爹爹取的?看不出来他还挺有学问的嘛。” 战字为姓,表明勇猛好斗之意,用在这个柔弱少年身上却有些不妥,更何况还有后面的一个岳字,二字相加,对战岳来说却是不可逾越的天堑,颇有讽刺意味。 “不是爹爹取的,是一个路过家门口讨水喝的人取的,我爹爹说他是神仙。”卿佳对此付之一笑,神仙?哪来的神仙啊。对凡人来讲,那些皇那些帝们,都是神仙。当然,或许还有比他们还要强大的存在。 这时候无名也检查完了,卿佳看他一脸沉思的样子,疑惑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无名看了一眼战岳。 “是有不对,首先,凶手杀人动机不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爷子而已,难道是他的仇人?你们家有仇人么?” 战岳替他父亲的尸身盖好白布,回答道:“我与爹爹相依为命,远离市集,除了买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外,都很少去镇上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就算是有,那也没可能有杀身之仇吧。” 无名点头,照这战岳所说,那么这个凶手与他们家应当并无仇怨,但是对方杀人后连后事所需要的白布纸钱红蜡都准备好了,这不是有备而来是什么?更何况,老人的至命伤处是在脖子,可他额头上为什么还会有伤呢?这些问题让无名想不明白,而卿佳心情洒脱,并不太在意这些。 “战岳,你父亲这额上的伤也是凶手所至?” “是啊。” 这就奇怪了,看凶手精准的手法,不可能误伤到额头吧,对着卿佳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他没有看出什么来。几翻查看,并没有结果的两人也就此放弃,卿佳也不想再向战岳要衣服了,人家刚死了爹爹,问人家要东西她也有些讲不出口。 正当两人准备告别战岳,战岳去扭捏着支吾了起来:“嗯,那个,两位――” 卿佳微愣,然后对他笑了笑道:“有什么你就说吧。” “两位功夫这么好,可,可不可以教我啊?我想要给爹爹报仇。”战岳说得一脸绝然,卿佳想了一想,看向无名。 “啊,这个――”无名有些为难,并不是不想答应他,只不过他也知道,行走江湖中,前路不知道还有多少难去等着他,带着卿佳还好说,毕境她有着不俗的身手,但是带着这完全不会功夫的战岳的话,那就有些累赘了。 “我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很多农活,求你们收下我吧,如果你们不收下我,万一我的仇人又来了,那还不连我也杀啊。” 战岳最后这话是对卿佳说的,女孩子心软,被他这么一说,她想一想也是,这凶手说不定什么时候折回来呢,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她却也不想拿人家的性命开玩笑,用求助的眼光看着无名。 无名对她这种眼神毫无抵抗能力“好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你能从我这儿学到什么,因为我这功夫不是随便誰都能练的。” 战岳忙不跌的点头,最后两人帮人战岳一起将老人家下葬,然后战岳还找了件干净一点的衣服给新拜的大哥穿上。 穿上新衣服的无名看上去精神多了,卿佳站在他旁边不住的点头,感到满意极了。 “哈,穿上这衣服还像个样子,嘻嘻,无名哥哥之前的样子好傻的。” “扑哧。”连还未度过悲伤期的战岳都笑了起来,无名更是苦笑以对,他拿她是毫无办法的,只得任着她说。 三人在战岳的小屋内小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三人一起起程,战岳虽然带着不舍,但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新奇很快就让他放却了这份生涩的感情。 战岳很殷勤,不时的问无名是否渴了,问卿佳是否饿了,他的行囊里装着三人的行李――所谓的行李只不过是一两件衣服还有一点吃的和水。 无名暗自咬着牙看了看卿佳,这鬼丫头真是物尽其用,一点儿不浪废,同情人家战岳要带上他,可是真的到出发时候又打发人家拿这拿那的,连她的那柄韶华剑都让战岳拿着,无名都看不过去了,几次想要给战岳分担点,但却都被他拒绝了,说是什么就当锻炼。 无名想这样锻炼一下他也好,想他若不是在火系圣地里打拼几年,哪可能有今日的修为啊。 时近中午,三人总算到了离战岳家最近的那个村子,还没进到村子里,前面就传来一阵尖叫,接着喧哗声大了起来,许多人从跑向同一个方向,最后在一个屋子前围了起来。 无名三人远远的看过去,只见一堆的村民围在一起像是在看什么希奇。 三人挤过去,看到场中情景时却是大惊失色,只见众村民围住的是一个死去的老人,年纪约有五十岁,他脖子处被割破,鲜血流了一地,而他的额头上竟然糜烂一片,像是被人打了无数下,而已每下都击大在同一地点产生的,这死状,与战岳的父亲何其的相像,与卿佳对望一眼,发现彼此眼中都是浓浓的震惊。 而在老人的身边,还放了几块白布,还有纸钱蜡烛,无名看着愣住了的战岳,对他说道:“这回我算是相信你了。” 之前战岳说他父亲被杀,身边放着这些东西无名并不太相信,因为誰没事杀了个人还会给死者留下置办后事的物品呢? 旁边的一个妇女面带恐惧的喃喃道“前天是五叔,昨天是八叔,今天是三叔,老天啦,明天又会是誰呢?” 周围的村民都是一脸恐惧的神色,无名神色一变,抓着那妇人的手问道:“这位大婶,你说的前天是五叔什么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这儿每天都有人死去么?” 无名的声音将村民们的眼光都拉向了这边,这时候他们似才发现无名三人似的,那妇人有些别扭的抽出了手擘,回问道:“这位小兄弟是?” 无名拱手:“在下无名,与朋友路过此地,敢问大婶,刚才你说的是不是指你们这里每天都有人死去,而已还都是一样的死法?” 妇人可能没见过这种阵杖,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旁边的一位青年男子开口了:“这位小兄弟,你们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无名拉过一旁的战岳道:“我这个弟弟的父亲,也在昨天被人杀害了,我想向你们了解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 那位男子上下打量了无名一下,见他虽然长得还算出众,但是年纪不大,不像是有本事的人,再看他的身后,不是容美如花的少女就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他低声劝道:“这位小兄弟,我知道你们也是报仇心切,但是你们还小――” 无名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脚下一勾,将一碗口截木桩勾了起来,双手随竟的将坚硬的木桩一撕为二了,周围众人只觉得一阵刺耳尖锐的声音过后,那木桩就被撕开了,厉害无比,那个青年男子更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无名。他站得最近,清晰的看清了这木桩被一点一点撕开的画片,是如此的震撼。 如果说这木桩是猛的撕开的,那么这种震撼还不明显,但是这样一点一点将之撕开,就好比将人的神经一点一点扯开是一个道理,动作越慢越是更让人震撼,也就表示对方越厉害。 “我们都有异术在身的非常人,你不必担心我们的安全。”微微显露功夫,周围的村民立刻将三人当做神人一般,战岳从没被人如些对待过,有些局促不堪,无名与卿佳都是一脸的凝重走在前面,这些事太过蹊跷了,他们心里都很是疑惑与愤怒,因为凶手所杀的对向都是手无寸铁的老人,一个两个还能说是有仇恨,但是遇一个杀一个呢,这叫怎叫他们能不愤怒。 村民将三人请到了屋子内,不一会儿,这村里头的村长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村长是个三十多近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他一见二人就拱手上到前来。 “三位少侠,我是这村里头的村长周黑子,你们叫我老黑吧。” 无名:“不敢,周村长,闲话我们先不提,我刚才见这边的这位老伯被人杀害了,请问你们有抓到凶手么?” 村长无奈的摇摇头,看了屋子内的一圈人,摇头道:“别说抓到凶手了,我们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哎。” 第六十三章 失手 失手 卿佳忍不住上前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些老人身边都没有人么?这凶手真是太可恨了,专找手无寸铁的老人来下手。” 村长看了她一眼,这时他才发现了这个女孩竟是如此的漂亮,但是他可不敢有丝毫的想法,不说别的,就是刚才村民向他讲的这个少年随手就有能撕开碗口大小的木桩的力量,要是他心存不诡,那不不够这少年撕一下的。 “是这样的,有些老人家的身边也是有人的,但是凶手每次杀人的时候都将这些人敲晕了过去,这样就没人见过他了?” 无名问道:“也就是说,这凶手只杀了老人?其他的人就算是跟老人一起他都不杀?” 村长赶紧点头,这就奇了怪了,照这样看,凶手肯定是同一个人,他是有预谋的对这些进行老人斩杀,这―― “请问村上都被杀害了多少人了?” “有七个了,哎,他们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什么人与他们都有仇怨呢。” 不理会村长的抱怨,无名个人理着思路。 凶手既不图财,只是杀害年过五十的老人,而且杀过人后都还要留下葬礼用品,这居心着实令人难以揣测,而接下来无名也去证实了另一点,那就是每个老人的至命伤都在脖子下,可是他们的额头上却都有一块皮肉被搓烂,有的甚至被割掉了。 “村长,村里还有多少年过五十的老人?” “还有十多个,” 无名点了点头:“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你们这儿不是每天都有一个老人被杀么,我到要看看凶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无辜老人动手。” 无名可是动了真怒,这凶手可真是太过可恶了,他发誓要将他找出来碎尸万断,这不仅是为战岳的父亲报仇,更是为这死去的老人们报仇。 村长大喜,连忙吩咐村民将各自家中的老人们都集中起来,另外还给无名三人留了三间村上最好的房间。 坐在村长家的长登上,一个可爱的小女娃端着茶水过来,她把茶杯递给卿佳,小声的说道:“姐姐喝茶。” “哇,小妹妹你好可爱哦,来,姐姐抱抱。”卿佳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她约有三四岁,小脸粉雕玉琢般莹润,可爱至极。 “咦,小妹妹,你哭过了?怎么眼睛红红的?”小女孩听到卿佳这么一说,顿时泪水蓄满了眼。 “姐姐,玲儿最爱的爷爷被人杀害了,呜呜,玲儿没了爷爷,呜呜呜,姐姐――” 卿佳愤恨不已:“这凶手真是太可恨了,要让我抓住他啊,非把他剁成肉片喂狗。” 看着卿佳凶狠的模样,战岳没来由的一颤,无名微笑拍了拍她的手。 “现在生气也没用,我们先保护好剩下的老人家吧,不然就更愧疚了。”说完转脸看向小女孩。 “你叫玲儿,今年多大来?” 玲儿乖巧的四答他:“回哥哥的话,玲儿今年四岁了,爹爹说哥哥很厉害,玲儿请哥哥帮忙把凶手找出来好么?不要再让他伤害别人的爷爷了,呜呜――”又哭了起来。 无名把她抱了过来放在膝盖上,擦干她的眼泪,认真的说道:“玲儿放心,无名哥哥一定会把那个可恶的凶手找到,到时候给玲儿的爷爷报仇好不好?” 玲儿点了点头:“谢谢哥哥,玲儿长大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的。” 卿佳一把抢过他,用香额顶着她的脸蛋:“怎么报答?难道我们乖巧的玲儿想要以身相许么?嘻嘻。” 年仅四岁的玲儿听后脸上一红,不过随既反将了卿佳一军:“玲儿才不跟姐姐抢呢,咯咯咯。”这回到是让卿佳闹了个大红脸,虽然她跟无名关系一直都不错,但却不是那种关系――至少现在不是。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解了卿佳的围,村长走了近来对无名与卿佳拱手道:“两位,老爷子们都安排好了,你们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无名站起身来对村长道:“我们就守在老爷子们的身边,我到要看看他能否从我的手中下杀手。” 村长感激的看着他,但是别人是客,这样子有些―― “这个,无名少侠,这样不太好吧,还是我们的村民守在那儿吧。” 卿佳放下玲儿,走过来对村长道:“放心吧村长,没什么好不好的,一切以老爷子们的安全为主要,对了,你可生了个好女儿啊,对吧玲儿,呵呵。”玲儿嘻嘻一笑,亲亲了卿佳的脸。 村长看了一眼玲儿,笑道:“让几位见笑了,那请吧。” 跟着村长来到老人们住的地方,这是一处新收拾出来的干净大房子,除了老爷子们以外,还有他们的家人都在,一大屋子的人挤在一起,好不热闹。 “村长,老爷子们都来齐了么?” “嗯,来齐――”话还没说完,一个小伙子从外面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村,村长,村东中的老王叔,他,他――” 无名略感不妙,抢声道:“他怎么了?” “他发疯了。” “什么?”这一结果到是出呼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无名扯了那个小伙子一把,对他道:“走,带路,村长你看着这些老爷子们,一步都不要离开,等我们回来。” 战岳也被他留在了村长跟前,无名与卿佳跟着那个小伙子朝着村东跑去,一路上边走边向小伙子了解情况。 原来这老王叔一个人住村东口,村长也叫了人让他过来的,但是他自持早些年练过功夫并不听劝,结果这个小伙子第二次去找他时却发现他跟发了疯似的杂砸着家里的东西,并且大呼小叫的到处疯跑。 无名三人是在他家屋外边找到他的,此时这个老人正举着个锄头朝着一棵大树疯狂的砸着,嘴里念念有词。 “哈哈,你们想杀我?来呀,来杀我呀?哈哈,看是我厉害还是你们厉害,哈哈哈。”无名上前想要抢下他的锄头,哪知老人怒吼一声,举起锄头朝着无名头上砸来,无名眼尖,看到老人锄头上竟闪着寒光,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呵呵,没想到老爷子还是个修者啊。”红光一闪,无名出手崩碎了老人的锄头,只见锄头被无名手掌一摸,顿时就裂为了数片,那个带路的小伙子跟看神仙一般看着无名。 无名一把制住了老人,强大气息瞬间压下了他的动作,却见老人面上一阵惊恐,突然口气一变,哀声道:“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他们来了,他们杀回来了,啊,不要杀我啊。” 无名皱着眉,一掌把他拍晕。这老人说语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是疯癫了。 “走吧,先把他带回去再说。”把老人负在肩上,无名当先往回走。 当走到离村子正中百米时,无名发现了不对劲,村子静悄悄的,甚至连狗都没了叫声。 “不好,卿佳快去看看。”小道上,无名身化一道灰影,与卿佳的黄色身影交错而行,当两人在那些老人住的屋前停下时,全都惊呆了。 “混帐。”无名气得大吼了起来,只见放眼看去,屋子里村长与普通村民一起倒了一地,而老人们所在的位置上全部由白布覆盖,不用看,无名也知道,那每一张白布下面所覆盖着的,都是一个老人。 无名怒张着眼,血丝在眼里打转,十七个老人,无一幸免,每具尸体旁边,都同样的放着纸钱,蜡烛,香。 “喝,啊。”无名心中悲愤之情漫溢,一拳击在了大厅石柱上,拳印深深陷入。对方竟然利用这老五叔来调虎离山,这十七名老人死得冤枉,他很后悔,不该为了一人而失大。 “无名哥哥,你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有意识到对手的强大,依我看,能将这里这么多一起打晕然后杀人,肯定不是一个人所为,至少也是五到十个人一起行动的,而已,我看他们并不会就此收手的。” 无名转头看着卿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名哥哥你想啊,战岳的家离这儿十多里路,他父亲跟这儿的老人们都被杀害了,那么我想其他地方的呢?肯定也不例外,说不定,对方是打算杀尽这斗魁洲的所有老人呢。” 无名思索了一下,觉得卿佳说得在理,他现在心乱如麻,可以说,他几乎还没有杀过生,就算是在火系圣地里万兽群中,他也只是伤敌而不杀生,如今面对的敌人一口气连杀了十多条生命,这让他很愤怒,浅意识里,无名对生命有着一种无可比拟的尊崇,觉得只要是生命,别人就没有权利去剥夺他。 战岳的父亲被人杀了他还没有多大感觉,但是直直面对这么多人被杀后他这种感觉就相当的明显了,他愤怒,他用手中的火焰烧尽那敌人的鲜血。 其他的村民们只是晕了过去,无名两人将村民们一一叫醒,当看到屋内老人们的尸体时,他们的亲人无不放声痛哭,无名见后心中更是愧疚,觉得都是自己没能好好保护他们。 从村长还有战岳那了解到,当时,他们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是一阵头晕就失去了知觉,而无名检查了他们的身体也没有发现被敲打的痕迹,这说明他们是被一种迷药迷晕的,这种药相当的厉害,所有的人在第一时间都被迷得晕了过去。 第六十四章 周仆青 周仆青 推测至此,无名也对凶手们有了相当的了解,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团体,身上有迷药,攻击对向只是五十岁以上的老人,这样的敌人,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为什么偏要杀这些老人,而取他们额头上的那块皮肉又是作什么呢?一团团的迷摆在无名的眼前,他坐在夕阳下揪着头发,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对策。 “无名少侠,您也不用难过,我们都知道那些天杀的凶手当时利用老王叔将你们引开的,我们都不会怪你们,也请你们不要内疚了,你这样,村子里的人都会不好受的。”村长见无名呆坐了一天,过来安慰他。 小玲儿乖巧的跑到他身边依着他,她对无名说:“无名哥哥,你不用难过,责任又不在你身上,只要你抓住那些仇人就好啦,乖啦。”玲儿都懂的,无名哪会不知道,他也想抓住那些人,但是现在真的没有一点头绪。 村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村口望了望,喜道:“卿佳姑娘回来了。” 远处,卿佳的身影出现在夕阳下,那么娇美,那么自然,无名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不少。 只见她连蹦带跳的跑到无名身边坐了下来,抱着玲儿亲了亲,溺爱无比。 “我说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你呢,原来出去了。”无名一天都在这里坐着,到真没注意到卿佳去哪儿了。 “你呀,光坐着有什么用呢,不要自责了,小玲儿,姐姐教的话有没有跟哥哥说啊。”感情刚才玲儿的话都是卿佳教的。 “说了,可是好像不起作用,哥哥还是板着脸――”小丫头把头低下,委屈不已。 卿佳瞪了无名一眼,说道:“我找到线索了,隔壁村中的老人们也有不少被杀害的,他们集体向博方城求助,可是那边还没有回应,不过离这儿三十里外的大罗镇上有位富贵人家愿意将老人们招纳起来保护。” “嗯?有这样的事?那户人家有这实力么?呵呵,玲儿,别低着头了,哥哥谢谢你的好心,来抱一个。”玲儿笑着抬起头,向着无名张开手擘。 村长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两人宠着,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接过话道:“那户人家我知道,这方圆百里就只有他们一家最大了。那户人家姓周,老爷子叫周仆青,听说老爷子以前可是霸皇军中大将,因为年纪高了所以才回了乡,要不然现在还在霸皇帐下效力呢,听说他的功夫很了得,要是他愿意出面保护老人家们,那到是可以信任的。” 无名疑惑的皱着眉,问卿佳:“霸皇?霸皇是誰?很厉害么?” 卿佳没有说什么,村长可是瞪大眼睛看他。“无名少侠不知道霸皇?” 无名耸耸肩说道:“他很出名么?我不知道他。” 卿佳白了他一眼,向村长说道:“村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只不过是失忆了而已,这九洲之上誰还不知道古霸皇――爆怒啊。”村长听完一脸释然。 无名眼睛一亮,抱着玲儿坐直了身子。 “听你们这么一说,这古霸皇当真是个人物啊,好像不认识他还挺丢脸的?” 卿佳理了理有些乱的发丝,说道:“你这忆失得,啧啧,连古霸皇这种人物都不记得了,那你总该知道九洲吧?” 无名喃喃道:“东青洲,斗魁洲,南昊洲,中洲―――” “行了行了,看来你还记得一些,那我给你解释就简单多了,这古霸皇爆怒呢,就是斗魁洲的‘皇’,懂了么?” 无名有些含糊:“皇?什么皇?” 卿佳有些泄气的摇了摇头,这时无名怀中的玲儿插嘴说道:“无名哥哥,就是说霸皇是斗魁洲的主人――” 无名恍然:“哦――” 卿佳“――原来他的智商只能跟四岁小孩子相媲美啊。” “我再给你解释一下吧,看来你也不知道所谓的‘皇’‘帝’‘君’‘王’‘帅’‘将’‘军’‘士’‘战’‘斗’吧。” 无名惊奇的看着卿佳,半天说了一句:“好饶口!” 卿佳也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解释起来,她是对两个孩子说的,一个是玲儿,一个无名。 “从一个平民开始来讲,他如果从军,那么军部便会考验他的实力,通常来说,一个能举起百斤大石的人能有‘斗’位的称号,能以一敌十的人会有‘战’位的称号,能运军斗敌的,有‘士’位的称号,能徒手搏杀顶阶凶兽或幻兽的有‘军’位的称号,能与中阶妖兽或亟兽相抗的有着‘将’位称号,能在初阶恶兽或吉兽手中顶过一注香的时间的有‘帅’位称号。” 顿了一顿,卿佳抽空深呼了口气继续说道:“而过了‘帅’位便是‘王’位,‘王’位者有着开碑裂石的能力,能随击败高阶的吉兽或恶兽,甚至能与初阶的梦兽或狂兽一争高下。‘王’位者过后,便是‘君’位者,一君三王,这个就不用举例讲明白他的厉害了吧,而‘帝’位者就是传说中的万人敌,开山裂石翻江倒海什么的,都是小意思,聚力成兵,以兵破万法便是‘帝’位的标准,而我们说的这位霸皇爆怒,则是比‘帝’位者更为强大的存在。‘皇’者,有着移山填海,飞天遁地,超然世间一切的永恒存在,对平民百姓来说,是名符其实的‘神’,现在,你明白了古霸皇爆怒这几个字的涵义了吗?更何况,他乃是斗魁洲之主,座下帝,君成百,古霸军更是雄霸九洲的超级雄狮,所以说,你如果不知道爆怒是应该受到鄙视的―――” 无名早就听得张大了嘴,卿佳的比方打得很恰当,她用凶兽与妖兽来对比阶位者的实力,而见识过那些阶位兽的无名则是很好的了解到了他们的强大,他反复默念着那几句对爆怒的描述:“移山填海,飞天遁地,永恒的存在?呵呵,神么?不知道我可不可能到达这种修为?” 他转过头,看到卿佳与玲儿的欢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的美,小山村里虽然才经厉了沉痛的悲伤,但是人们在看到这一画面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年有三十多的村长感叹道:“还是年青好啊。” 第二天,无名,卿佳还有非得跟着他们的战岳告别了村民们,还有可爱的小玲儿,分别的时候玲儿强忍着眼泪不说话,在无名三人走了很远她在对着他们大喊着要他们以后回来看她。 卿佳与玲儿相处不久,但是却已有了相当深厚的感情了,走了一路眼睛都还是红红的,无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几人就一路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通往大罗镇的只是小路,但两旁花香宜人,景色秀美,无名边走边在盘算着此次的计划。 那些凶手们只针对老人,而大罗镇上的那位老将军愿意出面带领众人与凶手们针锋相对,那无名他们去大罗镇上相助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一直都摸不清敌人的底细,心下里始终比较忐忑。 三人走了半日,沿路上都已看到不少得到消息的老人在家人的陪同下往大罗镇上赶,无名三人无可厚非的与这些老人一起走,一来这些老人行路有些困难,二来他们可以沿路保护着,不多时,三人的队伍便集结了近四十人,其中有不少老人们的家人,而无名的帮助也为他们赢来了不少口碑,无名之名已渐在村民间传开。 当到达大罗镇时,队伍已经有了百人规模,在小镇的镇口沿亭里,无名见到那闻声前来迎接的周家人。 当周仆青的儿子周康得知无名三人是前来相助抵挡那些杀手的,顿时对他们肃然起敬,年有四十的周康对无名浅施一礼,说道:“无名少侠,有礼了,闻知少侠几人助老救困,周康很是佩服,家里老爷子已备上晚饭,这些老人家就交给我吧,请。” “不敢当,周大叔还是叫我无名吧,少侠之称可不敢当。” “呵呵,说笑了,请吧。”周家之人无私帮助乡里老人,无名可对他们敬仰得很呢,哪会居高。最后周康劝他不过,还是伙同老人们一起回到了周家。 要说周家之富在这镇乡上到是首位,周仆青老人虽然年有六旬,但是他常年修行,看上去到是与个中年男子没多大区别。 一见无名等人进近,周仆青便迎了上来,冲着无名抱拳道:“如今贼匪猖獗,能有无名少侠这样的异士相助,实在是百姓之福啊,我替我们这么些老家伙道一声谢啦。” 无名忙走过去扶起他。 “周老将军言重了,我们只是尽了应尽的责任,黎民水火,我等修者自当略尽自己的绵力才是,请老将军不要说谢,否则真是让我等汗颜啦。” 周仆青呵呵笑了起来,两撇胡子一抖一抖的,说道:“别叫什么老将军,如果不嫌弃,叫我一声周伯吧,哎,要是人人都有你这份心,那贼匪何惧啊。” 无名奇怪的问道:“听您这么一说,难道您与贼匪见识过?” 第六十五章 敌战 敌战 周仆青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家门前道:“前几日来了几个,被我打发了,可惜没能抓到活的。” 无名顿时眼睛一亮,这周仆青也还真是了得,他在村子里时被他那施了调虎离山计,连他们的影子都没见着,足见对方的厉害,但是这周仆青却能让他们吃了一亏,那颗原本担心他能不能很好保护老人们的心也为之放下了。 他指了指无名身后的两人问道:“还没请教。” 无名连记向他介绍“她叫卿佳,这是战岳。” 老头子眼光只在卿佳身上停了一停便转到了战岳身上,好像战岳这个愣头小子比卿佳这个小美人儿还更吸引他的目光。 见他打量着战岳,无名向他解释道:“战岳是前边村子上的人,家里就他与老父亲相依,但是现在――” 无名没有说完,但是老头子却是点了点头。“小伙子不错,哎呀,看我老头子这记性,来来来,快请进快请进。”无名晒然一笑,心道这老头儿到是蛮可爱的。 卿佳走在他的身后,清丽的眼光扫了扫周仆青,见后者对她视若无睹,轻哼一声跟着无名走了进去,无名见后偷偷一笑,平日里的人见到她无不瞠目结舌惊艳为天人,可这老头可能因为过了那个年龄了而基本就没怎么看过她,这怎叫高傲的她心里平衡。 在周府住了下来后,当晚无名便去向周仆青请教关于那些杀手的事情。 周仆青的书房内比较简洁,可能是因为他曾是将军的原因,书房内的书简全是一些运兵调将之书,无名也没兴趣看这些,与老人交谈了起来。 “周伯可知道这些人的底细,说实话,我虽然注意到他们一些时间,但是由于见识浅薄几乎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摸到过。” 周仆青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清茶。“你不用妄自菲薄,别说是你年少,就连我这老家伙如果不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我也没机会与之打交道,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人主要是针对像我这样的老人,年纪在五十岁之上。” 无名思索了一下,问出了一直以来困扰着他的问题“那他们这么做的目地到底是什么呢?杀这些老人他们能得到什么?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周伯可知道?” 周仆青摇了摇道:“这也是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凭他们的手法根本看不出他们是什么人,杀人,有时取死者额头上的那块皮,还在杀人后备下纸钱,蜡烛,香,实在是有持无恐的样子啊,嚣张至极!” “那现在周伯有什么打算呢?” 周仆青道:“我将这些老人集中在一起,为的就是不让那些在随便杀人,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还没有杀过年青人,现在他们如果还想要杀,那么就只能到我这府上来,这样的话,我们就守株待兔。” “那要是他们不来呢?” “呵,不来就更好啊,咱们不希望再有誰的鲜血流出来,只不过,我似乎闻到了战火的味道,哈哈,我猜他们一定会来的。” 无名见他说得肯定,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追究,周仆青看着他,眼眸深邃,突然,他问道:“无名,你的修为,我竟然看不穿。”说完,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无名苦苦一笑,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修为到了何种境界了,要不,周伯给指点一下?” 周仆青哈哈一笑“指点不敢当,但是切磋一下是可以的,我那几个儿子不成器,这小镇小村的也没个对手,我都枯坐十多年了,来,咱们去院子。” 说完,就要领着无名到院子里,无名也不好勃他的兴致,跟着他出了书房。 周仆青将老们安排在府上,但是由于没有那么多的屋子,所以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院里搭上了临时的住处,不过周仆青打算在第二天就让他们回去,要是那些人来了那这些寻常老百姓也帮不上忙。 这些人见周仆青跟无名一起走来对站到院子里,都是很自觉的朝两边站着看热闹,不多时己围了一圈人。 周仆青一扬手道:“让我看看你的修为吧,尽管攻过来,老头子能挺住。” 无名呵呵一笑,朝他一拱手:“那,无名得罪了。” 左手掐决,右手下垂,气海里真力游动,惯穿出来,只见一道烈焰蓬然而出,熊熊燃在无名的擘间,周围的人看得都是大声惊呼,灼灼热量下,他们连忙再次向外退去。 周仆青脸色一变,喃喃道“帝者?聚力成兵?又不像,他身上没有帝者那种‘势’,那就是他这功法的问题了,奇了,这功法我竟从没看过,五行火法我也是了解的,可这――” 老人还在自语,无名微微一笑,叫了一声“注意了,大炎斩。” 烈火催折人心,周围的平民们一退再退,惊奇声一次次的从他们的嘴里冒出来,看向无名的眼光,似乎都带上了那丝火热。 周仆青回这神来,火焰扑面,他惊愕,后退几步,手一招,不知从哪儿响起一声沉吟,只见一道金光闪现,远远的速穿过来被周仆青握住。 “哈哈,你能凝力成刀,我若不用兵器就没得打了,来吧,此枪纯金打造,伴我出生入死数十年,枪名望月,哈哈,接招。” 纯金神枪在周仆青手中虎虎生风,无名看得一滞,这哪是用枪啊,分明是用的棍,无奈叹了一息,大炎斩怒势而下,灼灼热气中,钢劲的力道与金枪左右交击,震荡的冲击力一波波向外扩散,那些看热闹的一下了倒了一地,但是由于隔得远,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两人不断交手,无名大炎斩过后,又刀势转变,一招炎字御转刀为掌,突然缩了一截让周仆青有些措手不及,枪尖指处,无名已转开身形,以掌御力,以力催掌,蓬然真力撕开周仆青的枪网,眼看就在拍在他的胸前,无名手一收就要停下,但是周仆青却是一笑道:“不要分心。” 身形一错,让开了无名的掌力,并且望月枪真接将其手掌扣住,让他难以自回。 无名也是一笑,周扑青也是战场上历经无数生死的人,哪会被他几招就打下来。 不再分心,左手掐决,被扣住的右手突然冒起火光,周仆青连忙放开,无名却是得理不饶,折火刀一闪而现,明起明灭的刀身让人难辨它的真假,无名折火刀现,顺势一冲,直朝周仆青斩了下来,周仆青可是经历过万千战斗的人,对此形式自是了然,举枪来挡,眼前却只是一闪,然后劲风扑鼻,一股凉意透入心菲,接着一股热气又直灼脸面。 周围人们惊讶的发现,无名的折火刀没有触到望月枪,好似直直从中间穿过去的一样,无名收回折火刀,冲周仆青抱拳道:“周伯,得罪了。” 周仆青如梦初醒,使劲摇了摇头问道:“嘿,你这最后一招是什么,竟然能穿透我的望月枪,还有你的招式都好生奇怪,你明明没有‘帝’者实力,却能聚力能兵,这真是好奇怪啊。” 无名难得的脸色一红,说道:“不瞒周伯,其实我只会这三招,最后这招叫折火刀,它是时有时无的的,纯粹的火焰,练到高处,能焚炙一切。” “折火刀?好奇特的名字啊,没听过,你这功法,哎,算了,这是修者禁忌,我不该问。” 无名散了折火刀,笑道:“没事,周伯,你看我这修为还行吧,到达了哪个阶位了?” 周仆青左右转了两圈,盯着他的手道:“你这功法很奇怪,虽然精妙得紧,但是如果只有三招的话就太少了,根本不能招架住更强的敌人,至于你这阶位么,我不太好说,应当是近于‘王’阶。” 无名点了点头,还有一招‘火为尊’他没有用出来,那是他最强的保命绝招,他没死心眼儿到啥都拿出来现。 “你的招术太过简单了,我这儿有一套杀伐中练就出来的刀招,乃是霸皇座下四位大帝之一的霸‘帝’霸军某所创,如果你不嫌弃,那我就教给你。” 无名大喜,连忙道:“小子怎敢嫌弃,有劳周伯了。” 周仆青哈哈一笑,将手中金枪丢开,去屋内取了把九尺长刀,这是古霸军的军制刀具,周仆青转着刀柄笑道:“看好了,这套刀法名为‘战敌’,共十三式,但是每一式都是生生不息,霸‘帝’凭此曾在军中纵横三次,无人能挡。” 说完,周仆青便一式一式的打将出来,手法自然纯熟无比,无名一觉得迎面而已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波接一波无休止的大浪,他有些无所适从,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这时,周仆青已演到第三式,他朝无名道:“你来试试这威力。” 无名沉声道:“好。”身形一顿,折火刀现在手中,他挺刀上前,想要生生破开周仆青的刀网,哪知周仆青脚下一错,如鬼魅般的让了开去,刀背还在无名背上轻点了一下,无名大惊,滞在了原地。 周仆青也停了下来,冲他道:“现在了解了这刀法的厉害了么?” 无名苦笑道:“与其说这是刀法,还不如说是身法。” 周仆青呵呵一笑“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到是不错,是的,这是一套以刀法吸引别人注意的身法。”无名就是太过注重看周仆青的刀法而导至被周仆青点了一下,若是战场,这招足以至命。 第六十六章 第一战 第一战 无名点点头“这套功法主要在于身法,刀法到是次要了,周伯再来,我再学学――” 两个人在院子里乒乒乓乓打了起来,周围的村民们是越看越带劲,几乎比当事的两人还有兴趣些。 一个晚上,无名都沉迷在新招式当中,卿佳都来看过他好多次了,可是他却乐此不疲,最后,卿佳只好用周仆青需要休息才让无名放过了老头儿,而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似乎是过了那段热情,又或许是困了,反正没多久就相续回自己的地方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无名精神奕奕的又来找周仆青,让他继续指点自己,周仆青无奈的答应,有这么好学的徒弟他也不好意思不教人家啊,因此,一有时间两人就在一起研究武学,一起时间久了,周仆青也越发的喜欢这个精干的小伙子了,不仅将那套‘战敌’完完全全的教给了他,还跟他谈了很多人生的道理,还有无名失忆后就并不太了解的世界,一老一少之间结成了忘年之交。 时间一日日的过去,无名与卿佳到周府也有十日了,那些老人们都好好的生活着,并没有特殊的情况出现,但是无名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周仆青也相当的清楚,那些杀手越晚发动攻击,那么攻击的强度就越大,反正他也没闲着,平日里除了与无名一起外,都在想方设法的打击那些凶残的杀手,江湖上的朋友也请了一大堆,镇乡百里内的会些功夫的人都应邀而来了,唯一让周仆青意外的是,前往博方城求助的人员却没有回音,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那些人给掐断了,这样就更让人担心了。 这些人不理会周仆青在这边聚集众多人手,却阻断前去求助军方的人,这说明他们根本不怕周仆青招集的这些人。那些陪同老人前来的家人都被周仆青打发回去了,一来他们在这里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碍手碍脚,二来呢这周府虽大,但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士也有些拥挤了,所以将他们撵回家中是最好的选择了。 作好一切准备,无名与大家一起静待那些人的到来,其实无名心里是很激动的,甚至有期盼那些人的到来,他很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更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这些老人家下手。 “战敌”之招无名已经练得很熟了,欠的只是那一份火候而已,对于无名,周仆青可是越来越满意,每天都要拿时间出来陪着无名一起练功,看着他进步神速他自然也替他高兴。而卿佳,无名一点儿也不担心,小丫头俨然成了周府上上下下的孩子王,因为人长得漂亮,周府所有孩子都挺喜欢她的,在孩子中间,她简直如鱼得水,甚至她能领着一般孩子四处去像模像样的巡逻。 终于,暴风雨在无名到达周府的十三天的时候到来了! 这日伴晚,无名正在周仆青的陪同下演练招式,院子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突然人群里一阵骚动,远远的有人呼喊起来。 周仆青与无名对望一眼,苦笑着心道:“终于来了。”集合着人,无名身后跟着卿佳,数百人将老人们住的地方围起来,密不透风。 无名站在人群里毫不显现,周仆青带着一些身手不错的人站在最前面,如此安排只是将无名作为一个险要时候的关键,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风呼萧萧,周府有大门蓬然而开,迎面而来的是一大群黑压压的人,这些人约有三四十人,人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全身隐藏在黑布之下,只一双眼睛露出来凶狠的盯着对面的人群。 周仆青面上厉色一闪,大吼道:“贼人凶狂,大家准备。”一阵兵器出鞘声响起,那些黑衣人却冲到离众人十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一字排开,这时无名很好的看清了他们的人数,四十多个人。 黑衣人站定,当中六个人慢慢上前一点,因为看不到表情,所以无名等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最左边一人开口道:“你们以为,找些乌合之众就能护得了那般老贼么?哈哈哈,今天,别怪我们大开杀戒。” 周仆青站出来,凛然道:“真是贼喊捉贼,我们这些老头子哪里得罪你们了?竟然如此的赶尽杀绝,哼,大开杀戒?难道你们的杀戒开得还少了不成?真是笑话。” 那人一怒,就要冲上来,但是却被他身边的人挡住了,挡着他的人道:“废话别说太多,我们不想杀那些老家伙除外的人,你们让是不让?” 周仆青金枪一钝,在地上激起咚的一声:“哼,有本事,那就杀过来吧。” 黑衣人也不再啰嗦了,道一声“自讨苦吃。”便下令攻击。 六人身边其余黑衣人如狼般冲了过来,周仆青带着人迎上去,两团人战在一起,顿时,如黑衣人所说的,鲜血激飞,周仆青所招来的人大都只是小有身手,难有经历过生死大战的,在此一刻便有十数人被敌人打倒,那道防线也在瞬间出现了漏洞,只有少数像周仆青这样的高手能才挡下敌手各自为战。 无名等几名被安排在后面的高手这时的作用体现出来了,当黑衣人冲击了第一道防线以为对手不过如此的时候,无名几人便给予了他们迎头痛击,无名手持那柄九尺军刀,一刀劈下了一名黑衣人的手擘,惊呼声起,四名黑衣人顿时围了过来将他包在里面,四人之间像是练的什么合击之术,无名一时之间竟被困在里面,凭由他军刀凌厉也破不开包围圈。 卿佳的修为本就不在无名之下,手持韶华神剑的她甚至比无名还要强上几分,但是小丫头说她从没有杀过人,面对生死大战她只是带鞘出战,但是即便如此她却依然游刃于三个黑衣人之间自如得很。 无名二人一人拦掉几人,后方的情势顿时为之一轻,那些个高手们也勉强能够抵挡敌人的强攻,场中一时铿锵不断,怒喝不止。 那六个人站在场外,对战场内的形势只是冷眼旁观,当那个黑衣人被无名一刀劈断手擘时,他们的眼光一下子锁定在了无名身上,当看到他能以一人之力敌住四名黑衣人时,六人眼内都发出深深寒光,一人开口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修为竟然不弱。” 他似乎是这些人的头领,他一发话,旁边一人连忙低声回道:“这人没在我们的档案里,应当是周仆青新招的年青高手。” 这时,周仆青的两名对手因为挡不住他的强势攻击,露出一个破绽,被周扑青抓住机会就要下杀手,这时那六人再也稳不住了,一个人身如电飞,急步上前敌住周仆青,口中道:“周老儿,我来会会你。”这人使一口钢刀,与迎头间便斩向周仆青的头颅,逼他放弃对敌人的杀手,从而解救了对方。 “哈哈,想不到你们这些冷血的杀手竟然还在乎自己手下的生命,来吧,让我一一结果了你们吧。”金枪耀眼无比,绚烂起三朵枪花点向新来黑衣人的头,胸,腹。 黑衣人对着那两名手下道:“他交给我吧,你们去把那个少年拿下。”两人默不作声的跑开,向着无名冲去。 听到周仆青的话语,黑衣人又是不屑的轻哼一声:“周家老儿,不要大言不惭,看招。”黑衣人与其手下不可同日而语,刀招凌厉非凡,轻而易举化解了周仆青的枪击,两人都是怒喝一声,战在一起。 这边无名之处,敌人突然加多,并且实力不弱,一时之间无名变攻为守,且相形见拙了,六人之间似有一道无表的线牵引着,相互间配合得极为默契,无名根本没有下招的机会,九尺军刀只有被动的护在身边,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不多时,无名手中军刀已经被敌人的刀刃砍砸得刃口翻卷毫无攻击力可言了,危机厉在眼前。 场中除去无名,卿佳与周仆青外,还有两个中年男人身手颇为了得,他们两人分别挡下了两个黑衣人,虽然没有卿佳那般轻松,但是却也没有无名那般吃力,除开他们两人,其他的人却是如同黑衣人围攻无名一般围攻黑衣人,多是几个人打一个,但是即便这样依然有不少无名这边的人吐血飞出去,黑衣人可是经过生死大战的高手,与他们这些平日里只是练练强身健体的人不可相提并论。 总的来说,无名这边虽然辛苦,但是总算还是抵住了敌人的攻击,当然,如果没有那五个现在还在冷眼旁观的人除外再说。 “哧。”从外面看去,无名战团之处炎光突起,蹿得老高,五个人皆是一惊,连忙向着被人围着的无名看去,只见无名手持大炎刀,左右两刀将两个黑衣人劈得吐血倒飞。 这边的黑衣首领大惊,面上的黑布都有些颤抖的道:“帝位者?” 突变的形势黑衣人他们没有料到,被无名袭击得手,六去其二,无名压力大减,趁着威力又是一刀斩飞一名黑衣人,大炎斩无人可敌,一下子将场中所有人这一边的人士气提到了最高,周仆青一见此,一枪逼开那名黑衣头领,回身大喝道:“兄弟们,一鼓作气将这些黑衣人打出去。” 第六十七章 煆瞑断 煆瞑断 说罢以已为先,枪一挑,爆吼一声“横枪立马。” 早年间在战场上的绝招一经施出,顿时黑衣人也被其压下风头,步步后退,士气再为高涨。 卿佳娇喝一声:“御剑扫八荒,喝,清水流波。” 绝招带鞘而出,一柄青水剑形凌空而现,漫离的水光在开空中凄然,猛然厉斩。 天空之上的水样剑形随着她的动作一同斩了下来,听闻数道铿锵之声后,围攻她的三个黑衣人吐血倒飞,顺带的,她还把无名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打飞出去。 清水散去,滴在场中混合着鲜血成了泥浆样的东西,打斗着的双方踩在上面,不一会儿就泥泞了。 站在战场之外的其中一个黑衣人又是一惊,喃喃道“御剑决!这两个人―――咦,还好,那个小子只是有着不俗的功法,要是真的帝位者,那恐怕只有长老们才能――” 惊愣过后,五个黑衣人对望一眼,其中四人纷纷向着无名与卿佳冲去。 无名一刀撕破最后一个黑衣人的防御,却听到身后卿佳大叫一声“小心。” 无名与卿佳之间默契只需要这两个字就都能明了了。 他不用回眸去看,左手指决转掐,大炎斩转幻成为折火刀,呼啸的转身厉斩,火焰刀身明起明灭,闪烁不休。他身后两名黑衣人又是一愣,其中一人试探的用剑去挡,但是换来的却被一刀撕开胸腔的结局。另一人一惊,怒喝一声:“小子好手段,看招,木环斩。” 黑衣人出手间就是强招,只见一道绿色刀光猛力劈下,直直取向无名的脑袋。 无名早就注意到了他,身子一错,连忙闪过。那道刀光斩空,却向后方持续蔓延,地上被撕开长长的深坑,两个正在打斗,没能注意到的人被此剑光轻易刈过,轻易撕成两片。开战以来最残忍的一幅画面出现了,只见那两个人被剖为两边,那绿色剑光却好似饱含生命力似的,两人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死去,反而拖着半截身子厉声痛呼,向着旁边的战友呼道“阿,我不想死,救我,救我!” 被两人尸身所指的人全都惊恐的后退,尸体轰然倒在了地上,渐渐的不再动弹,声音最终也慢慢弱了下去,无名身体却是一震,脑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他听到是某个女声在叫“炎哥哥,啊――”惊叫声,激起无名心中那团火焰,他大吼一声,心中怒气爆升,指决再变,折火刀幻灭,轻而一掌拍向那名黑衣人。 黑衣人见他掌间毫无异处,不屑的撇了撇嘴,凌厉的剑光当头撕下,他想将无名一剑撕开。 无名冷哼一声,新学的‘战敌’招术使出,脚下一错,恰恰闪过此道剑光,翻身一掌向着黑衣人虚印。 黑衣人刚想说无名装神弄鬼,也不退闪,反而向前中了一脚,但是几乎立刻的,他身体突然一滞,然后他惊赫的发现,他竟然动弹不了了!一团薄薄的火焰将他困住,像是包了层皮一样。 无名的炎字御第一次在人身上成功,他有些狰狞的笑了一笑,指决再变,大炎斩蓬然勃发,一刀将这名黑衣人砍成了两半。 只听见‘扑哧’一声,黑衣人便变成两片肉尸摔了出去,无名的大炎斩伤处漆黑一片,隐隐还有焦糊的味道,肠子,肝,心,脾,肺散了一地,恶心异常。但是现场却没一个人有时间为此感觉什么,因为这就是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最多就只是带着没有异色的眼光看上两眼,这还得是冒着被敌人一刀削下脑袋的危险才行。 两名正在围攻卿佳的人手下也不软,卿佳本着不想杀人的原则还是带鞘出战,也因此,她处处受到钳制,正当她有想脱去剑鞘下杀手时,无名却在败杀敌人之后又冲了过来,大炎刀一下子就揽去了一个敌人。 卿佳压力顿时一松,这时她才有机会与时间去看无名,没有想到只几息之间他竟然将自己的两个敌人打败了,还杀了一人,她看到地上那两片尸体时深深的惊愕,扭头向着无名看去,只见他如同出笼的猛兽,攻击如同狂风般向着那名敌人杀去,那人也是深深的恐惧,他可不像卿佳那样没时间看这边的战斗,他们两人攻一人,卿佳又打得保守,所以他可是完全有时间有机会看到无名的凶威的,无名的奇异之招在他看来更是神秘非常,但是他好歹看完了无名的三招,对他这三招也有着深深的忌讳,看到他发同样的招就远远的避开,一时之间无名竟也没能拿下他,可是因为黑衣人已经失去了战斗的心,被他打倒只是早晚的事。 而最后剩下的那名没有参战的黑衣人在眼见无名连连拿下他数名手下,更是杀了一人后,他眼内寒光大闪,冷哼一声,他一步一步向着无名走去。 他就那么走着,但对场中所有人都是一阵压力,周仆青,卿佳,还有那两名中年男子也都在大战中抽空惊异的看向他。 场中唯独无名没有丝毫反应,似乎他感觉不到这人的杀气。他与那名黑衣人还杀得正欢,黑衣人逼得进了,背在身后的手被他轻抬,一道淡淡白光亮起,无名还是没有反应。黑衣人眼露凶光,一掌拍向无名,白光大亮。 这时无名总算感觉到了压力,他狰狞着回过头,左掌不再掐决,一掌回拍而来,磅礴火力汹涌如狂潮,他嘶哑着声音吼道:“煆瞑断。” “轰”红光与白光相击,震声惊四野,无名与黑衣人都是各退一步,那与无名前一刻还在酣战的黑衣人再次挺剑杀来,却突然被与无名对掌的黑衣人叫住了。 “住手,带上伤员,走。”简单至极的话语,周围黑衣人却是无一不从,就算是正在与周仆青战到白热化的那人也急退出战圈,带着一地的伤者慢慢消失。 黑衣人退后,周围的人们顿时欢呼了起来,周仆青喘着粗气着笑了起来,对无名说道:“这次多亏你了。” 无名没说什么,转身想要回去,但是身子一抖,竟然软绵绵的倒下了,卿佳早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见他倒下,连忙上前把他接住,周围的人们连忙围上来,无名的英勇他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此时都对他佩服得不得了。 周仆青没有上来,反而对着黑衣人走的方向凝眉深思,那黑衣人使的白光术法,在他脑中似乎勾起了一个回忆,到底是什么呢?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神色大变,一张老脸变得苍白无比――― 无名静静躺在床上,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脸上的血污被卿佳给擦干净了,让他感到清爽一些。卿佳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上喝水,她拿眼睛扫着无名,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这样狂燥起来。 无名轻轻叹了口气,眼睛依然没有张开。 卿佳咦了一声,走到他的床前来看着他,疑惑问道:“你是醒的?” 无名轻点了下头,缓缓的张开眼,道:“卿佳,我好像记得我的名字了。” “哦?真的,叫什么?”卿佳干脆在他床边坐了下来,无名盯着她道:“炎。” 卿佳一呆,喃喃道“炎?呵呵,配你的天轮火刚好,嗯,好名字。” 无名瞪了她一眼:“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刚刚在战场上见到黑衣人劈开了那两个人,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也是一个人被劈开的样子,我感到很愤怒,然后我听到有人叫什么炎哥哥,听不太清楚,只听到一个声音叫炎哥哥,而且不知怎么的,我就知道是在叫我,也是因此,我知道我叫炎,除此外,还在那瞬间学会了新招‘煆瞑断’,不过还不熟练。” 卿佳轻轻点头,无名失忆的事她是一清二楚的,他问道:“那你没想起其他什么?” 听到卿佳这么一说,无名顿时一阵咬牙切齿:“本来要想起什么的,可是被那个人打断了,可恶。” 卿佳“__那个人真可怜,成了你的出气筒。” “什么可怜啊,杀人者人恒杀之!” “哟哟哟,你啥时候懂这么高深的哲理啦?记忆恢愎过来啦?” “――” 门‘吱嘎’一声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来人是周仆青,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与卿佳绊嘴的无名,他笑问道:“醒拉,没事吧?” 无名坐下来就要下床,周仆青却阻止了他。“没事,不用下来,我只是来说个事儿。” 无名依言坐回床上:“周伯,有什么事?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受伤了?” 周仆青苦苦一笑,说道:“惭愧,我没事,只是战死了这么多人,我心里有愧啊,他们都是为了保护我们这些老家伙啊。” 卿佳笑道:“周伯伯别这么说,这种事情,誰见了都会出手相助的。” 周仆青呵呵笑了起来:“让我没想到的是,卿佳的功夫也这么好啊,你那一招什么清水流波可真厉害啊。” 卿佳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没有啦,只是小招,呵呵。” 周仆青道:“小招?呵,能创出如此‘小招’之人肯定非凡人,呃,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师父是何人呢。” 卿佳歉意道:“周伯伯,家师有令,不得随便说出他的名讳的,所以,嘿嘿。” 周仆青了解的点点头,他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虽然他在这小镇上还算个人物,但是他若出了这镇上可能认识他的人都找不出几个,卿佳年纪青青就有如此修为,想来师父肯定也是个大人物,也就是说……他还没资格知道。 第六十八章 遇伏 遇伏 “无名,你身体没事吧?” 无名摇了摇头,道:“周伯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办?” 周仆青点了点头,刚要说话,突然外面传来数声惊呼以及惨叫,三人脸色一变,周仆青一踢凳子,飞身出去,无名两人对望一眼,紧随而出了。 无名与卿佳奔到外面,情况却让两人都是吃了一惊,只见外面纸钱乱飞,一大堆白布堆在一起,蜡烛,青香成捆的排放着,又有数十名黑衣人冲了进来,与周围之人大战在一起,只不过这次所来之人显然实力高强不少,本就是乌河之众的人们哪里能够抵挡,纷纷被挑飞出去,但是黑衣人却少有下杀手,显然,他们的目标还是在于那些老人。 无名两人就要挺身而出,周仆青却提着金枪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严肃的对无名道:“无名,老头子有一事要你去做。” 无名眼睛盯着场中,见那些黑衣人攻击强势,前面的人直接败退下来,他急道:“周伯,等我打退他们再去。” 周仆青却一把拉住他,吼道:“听着,这件事你必须现在就去办,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就白死了。” 无名愕然。“死?周伯怎么说这样的话呢?多不吉利。” 周仆青横枪无奈道:“现在哪还有什么吉利不吉利啊,无名啊,听我说,我叫你去办的这事,我们这些人的小命比之根本不值一提,你必须现在就去办,听懂了么,是现在!” 无名见周仆青说得严重,他定定的看着周仆青,问道:“到底是什么啊?会比你们的生命还要重要?” “你别问了,拿着这个,去博方城找霸‘帝’霸军某,你把这个交给他,他会明白的,快走。”周仆青一把将两人推荐向周府的后门。 “可是――”这时有黑衣人发现了他们,立时,六七个人就冲了过来。 周仆青怒吼道:“没有可是,你再不去,老头子就立马死给你看。”说罢,周仆青竟拿金枪之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无名连忙后退三步,对周仆青急道:“好好,周伯,我去,我去,你别这样,可,哎。” 周仆青枪尖在地上一划,一道深痕出现在地上,他说道:“我周仆青自认还有几分本事,他们想杀我还没这么容易,你们放心的去吧。” 说完,周仆青就冲回去与敌人斗在了一起,边斗边道:“快走,再不走我说到做到。”他指的是自杀。 无名又急又怒,最后却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与卿佳一起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对周仆青道:“周伯,我们走了,你保重,战岳就留在你这儿了,麻烦照顾他一下。” 周仆青怒吼一声以示回答,无名与卿佳一起,转身飞奔而出,数名黑衣人追了出去,但是哪里还有人影。 通到博方城的路,有两百余里,无名不清楚,可是卿佳知道啊,她可不想凭着脚丫子走上两百里,况且听周仆青的意思,这次是要赶时间,越快越好,那就当然不能走路啦,两人最后从附近村民那里找来了一匹马与一匹骡子,卿佳骑马无名骑骡子。 但是走了一段路后无名就将骡子丢了,因为卿佳的马快,无名的骡子哪里追得上,卿佳是边走边等,而且马身比骡子高,每次卿佳都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无名,这让他十分的憋屈,最后不顾卿佳的强烈反对,无名与她同乘一骑,用无名的话说,又不是没有抱过,害什么羞嘛。 结果一路上卿佳都处在面红耳赤中度过的。 博方城处于斗魁之南,南接顺天荒,西部与东部分别是两座大山,路途尽断,因而想进博方城,只有它的大北路,大北路三十里平原,一路沃野,放眼能望到地平线。 夕阳之下,无名与卿佳,俊男美女同乘一骑,美景当前,美人当怀,无名却毫无迤逦之念,因为夕阳之下的树林边上,十多个黑衣人懒洋洋的或坐或躺。 无名心中一紧,这些人敢在这里拦截他,必定有所依持,卿佳与他心意相通,能明白他的意思,她羞着脸回头,无名嘴唇刚好在她脸颊划过,两人都是窘迫了一翻,最后还是卿佳先开口道:“我那隐息戒指你还记得吧?” 无名这才想起,初次见到卿佳时她隐着身息将火云兽都玩得团团转,事后没有怎么提起,他到是几乎忘了。 “是个戒指?哦,记得啊。还能用不?”要是能用这隐息戒的话,那―― 卿佳点点头:“那个戒指时效只有半个时辰,用过一次之后要小半个月才能恢愎,我带上它隐身帮你吧。” 无名大喜,点了点头,卿佳从中摸出一枚金色巧戒,轻轻戴上,瞬间,身前一空,卿佳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甚至他连她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卿佳,你在哪儿。” 卿佳呵呵一笑,但是无名却听不出声音自哪儿发出来的,脚上一痛,他又听到卿佳的声音:“嘻嘻,笨蛋,我这戒指能隐息,还能让人找不到我的声音出处,他们过来了。” 无名一笑,这戒指还真神奇,对面的黑衣人原本是在等着无名过去,但是见他们在这边捣鼓半天之后,其中一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这让他们惊奇不已,连忙跑了过来。 “喂,你们还有个人呢?”黑衣人中有人发问道。 无名面上装着呆傻样,回问道:“什么人?我一直是一个人啊?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黑衣人被无名的一连串反问问得停在了原地,其中一人挠挠头,从身后抽出一张纸来对着无名比划半天,最后肯定道:“没错,就是这小子,可是刚才那丫头呢?” 周围的人也都一阵疑惑,没人回答他,无名拿眼去瞅了瞅那人手中的纸,原来上面竟然画的是他跟卿佳的脸容,无名暗中叹道:“呃,画得好丑,真不知道他们是凭什么这么肯定这画中之人就是我们的?” “喂,你们还没说要做什么呢?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哈。”无名说完,就要策马从几人身边走过。 一个黑衣人冷冷道:“想却博方城报信么?喝。”无名见他掌风雷动,爆起阵阵电光,好不赫人。 无名见他来势凶猛,一纵身,从马身上跳了起来,身形直直拔高。那匹马儿却被那人雷掌一印,嘶鸣一声被凌空击出去三丈远,在半空中便听见一阵骨裂声响,马儿全身被打得寸裂,鲜血从裂开皮肤里彪了出来,落地前,马儿就早已气绝身亡,死于非命。 无名虽没有亲身经厉,但却依然感受到了这次敌人的强大,他不敢怠慢,身在空中,乾坤倒转,大炎斩当头厉下,几个黑衣人闪电般躲开,火焰击在地上,轰起一个大坑,尘烟弥漫。 无名一落地,六个黑衣人一同攻上来,六人虽赤手空拳,但是无名方一交手便暗呼糟糕,对方六人实力高深,竟不在那日他杀死那人之下,而且六人属性怪异,六人之招相辅相成,将无名牢困其中,压力一点一点的透出。 在敌人如山海般的拳掌下,无名一时之间被压制,六个人身上爆起些微的红,黄,青,蓝,紫,金色光芒,六色之间竟隐隐也有相生之竟,五行之中又带上了此天雷之威,无名大炎斩每次都是无攻而反。指决转掐,折火刀明起明灭,忽左忽右,六人似乎早就了解到了折火刀的可怕,一见时明时暗的刀光起时,都全力护着身边,当无名准备一刀切开一人的防御时,别五人雷庭般的打击就会轰下来,几翻试击无果后,无名苦笑转攻为守。 见无名放弃,六人精神大震,他们手中均变化着各色招术,一一向着无名打去,高频率的攻击让无名越来越吃不消,几次都差点被击伤,但是火系圣地几年血战而来的宝贵经历在这时就起到了作用,每每在最危机时刻他都能避过,这让他一直有惊无险。但是他比誰都清楚,这样守下去,只有败。 卿佳隐在暗处,她看着无名身陷险境有心相帮,但是她却迟疑了,因为剩下的几人看似四下散开,但是却彼此间有着能照应的距离,卿佳的见识不差,认得这乃是一种极强的合击之阵,想来他们也是为了防范她这个突然消失不见的人的。而无名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她也就没必要拼着出手。 这群黑衣人完全不似先前无名所遇的那些,这些人的修为最低的一个也不比火系圣地中的高阶幻兽差,强的那一个甚至能比拟初阶亟兽,六人功法相辅相生,一波强似一波,如同大江猛江,无名渐渐的不能抵挡。 想到生生不息,他心念一动,指决变幻,大炎刀现了出来,蓬然的烈焰把六人一冲,生生撕开了一丝缝隙。无名见此哈哈一笑,周仆青所传的‘战敌’十三招带着烈火使出,有着燎原之势。只见场上形式一变,原本被打压着的无名手拿烈火长刀,一道道刀光脱手而出,强悍的力量一波接一波,瞬间瓦解了六人合围之势,其中一人被火刀撩中,从胸自腹下,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这人也是条汉子,丝毫不叫一声痛,被周伴拖了下去。 第六十九章 三笑退敌 三笑退敌 无名持刀顿立,从远处看,手持熊熊烈火刀,怒发狂张,平日里淡雅安定的姿态消失,换来的是一往无前的‘斗’气。 “呵呵,小兄弟真是招式无穷啊,我再来会会你。”一个黑衣人越众而出,平平淡淡的一步步向着无名走来,凭着直觉与他说的话,无名认定他就是之前在周府上与他最后对掌的黑衣人。 只见昔日强敌再现,无名毫不怯战,战意高升的他哈哈一笑,当先出招。“大炎斩” 黑衣人看不清表情,但却见他站定不动,直视着冒着滚滚火烽的炎刀。大炎斩劲道非凡,在空中撕开刺耳的声响,轰然斩落。就在刀身与他相触的一瞬间,黑衣人轻巧一转身,以柔破力,无名强势一招登时落空,断斩在大地之上,轰开一条大口子。 黑衣人也有了动手,只见他单手连动,口中念念有词:“洋洋光亮,耀我天地神威,漫天神明,皆为我祈福,光明,刺裂术。” 一大片闪着亮光的尖锐利刃破空而出,向着无名杀去,范围竟到达三丈方圆。 如此神奇的术法无名到是第一次见,他不敢大意,一招大炎斩对天而出,蓬勃开的烈焰与白光尖刃瞬间交击,铿锵一阵,白光消散,火焰溃灭。 无名闷哼几声,停在原地不动,嘴角溢出几丝鲜血:“哼,有几分本事。” 黑衣人笑了几声,就像听不懂无名话中讥讽一般回道:“过奖。”他看了看无名的脚下,那里的地面一片龟裂,呈圆向外面扩散,无名的脚深深陷在里面,黑衣人再次轻笑,轻喝道:“光明,圣光矛。” 一杆丈长纯白光矛突兀而现,他一拍矛尾,抵触着它蹋着重步向无名刺去。 无名爆喝一声,双脚不但不抽出来,反面用力向下一顿,站稳了一个马步,气远双擘,天轮火自气海彪起“煆瞑断!” 强风吹面,使光矛黑衣人再次对上无名强招,一时间,场中红白之光转换摇曳,两击相交,发出震天的轰响声,两人中间,红色火焰与白色光矛将大地撕开,露出一道近丈的深深沟壑,气劲彪然,冲击波将两边黑衣人的衣角吹得猎猎做响,然后向外滚荡,掀起强力的冲击波,如此情景,其势其威显而易见。 无名脚下更加深陷,小腿几乎都没在了里面,但是这一击他却没有吃亏,尘烟未平的那边,黑衣人闷着脑袋,脸上黑布被鲜血溱湿。 尘烟未散,异变突起,卿佳正在欢喜欢名敌过了对手,但是尘烟的那边突然冲来两人。 他们一左一右冲向无名,无名视线被尘烟所阻,在两人到达三丈时才有所觉,但是为时已晚,小脚深深陷在地下拔不出来,前面两人一人手幻赫人红光,一人手变凶狂黑光,两人同时一喝,打出两道掌影远远袭向无名,让他没空抽手离土而出。 卿佳大惊,向着手发黑光那人无声飘去,那人毫无知觉,惊艳的一弦青光亮起,黑衣人猛的一惊,攻向无名的招式仓促回挡,在胸前凝了一道黑色盾块,韶华剑锋何其利?黑光溃散,但是黑衣人却巧妙的躲了开去,喝道:“什么人?” 卿佳哪会理他,只是一昧从虚光中劈出一道道青色剑光,无所闪躲的剑光让他狼狈不堪,尽管他修为高绝,胜过卿佳不少,但是他总是高不过圣兽火云吧,只片刻,他的身上便多了数道伤处。 卿佳揽去一人,但是无名的危机却没有解,那使红色真力的人诡异无比,手掌中的血光与无名的折火刀一样明起明灭,冲到近前,他的掌间罡风乱眼,红得如同血般的光芒势不可挡。无名强招刚刚噬去了他不少真力,想要提掌反击时却力不从心,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了,仓促下,他只好以同样有些妖异的折火刀应敌。 ‘叮’的一声,折火刀首次失手,被黑衣人一掌掐断,无名神情一震,大感意外,黑衣人嘿嘿一笑,一掌直取无名胸前。危机当前,无名束手无策,无奈一叹,就要丢出保命才用的火焰晶壁,但,就在这时―― “哈哈哈,天水向东,大浪淘西,折尽天下豪雄,咚,咚,咚。”正当无名心道必死时,一个声音伴着数道悠扬钟声在他的头顶响起,黑衣人身体一震,眼光里满是惊奇,最后,他竟放弃攻击无名,飞身退开。 结果显示,他是明智的,一只黄吕大钟突兀的显现,在无名的头顶将他罩在其中,钟上一震,彪荡起淘天劲力,成一圈冲击波,漫散开去。 那名黑衣人暗自庆幸自己的机灵,看这钟上神力,只怕就算是他,也会被击为重伤,他略一思索,向着后面的剩余的三名黑衣人道:“一起上吧,先将他拿下再说。” 三人一齐点头,出手间左边两人使的都是白色劲力,右边一人使的是与卿佳相斗那人一样的黑色劲力,这些人的真力法术都是神奇无比,别说无名没有听过,就算是从小熟知天下千兵万法的卿佳也说不出他们用的是哪门功法。 四个高手一同向着无名与冲去,那新来之人轻巧而降,蹋在钟上,四个高手看去,那黄吕大钟上之人背负夕阳,竟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轮廓间神情飘逸,直如神人。 “哈哈哈,正气伏魔,乱兽斩邪!”钟声大作,钟声隐处,一道刀剑出鞘声铿锵而起,黄光漫天散耀时,一道青白刀光划天破地,乱刃急飞,大地被切开一道道的口子,远处的大树一棵接一棵的无声倒落,四个黑衣高手同时急呼双双连手抵挡此人神技。 “轰轰轰。” 激耀而过的光华,四大黑衣高手被生生击飞百丈远,那钟一声轻扬,上面之人跳将下来,这时无名才看清了他的样子,平淡无奇的一介少年书生打扮,背负一柄窄刃青锋,他手一招,无名头顶上的黄吕大钟突而变小,被他收在手中。 “适才情况如此,多有得罪还请兄台不要见怪,”少年弯腰施礼,面上带着微笑。 无名见识了他三笑退强敌的姿态,知道他乃是奇世高人,不敢怠慢,只是―― “呃,这位兄――大哥,我脚还你踩着了呢。”不是踩到脚,只是踩到脚上面的土了,拔不出来。 少年如梦初醒,连忙跳开道:“抱歉,抱歉。” 无名苦笑着收出了腿,站起来拍了拍。 “还没请问尊兄大名――” 两人还没有寒暄完,四个黑衣人又冲了上来,只不过他们没有冲动,围过来将两人包着,其中一个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少年还没有回答他,那边与卿佳相斗的黑衣人一声惨叫,一条手擘永远的留在了那里,那场面看上去相当的诡异,只见黑衣人一个人左右闪躲着,突然之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道剑光将他的手擘整个切了。 黑衣人不敢恋战,身影疯命般的逃跑,卿佳似乎也不想追他,就这么沉寂了下来,少年看了一下那边,无视黑衣人的问话对无名道:“兄台的这位朋友相当了得啊,竟能隐匿身息。” 黑衣人无比的愤怒,竟被人无视了,四人同时怒吼,少年一眼瞪过去,口气突然一变,冷然道:“哼,连我的兵器都不认得,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打?” 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的问道:“正气钟,乱兽牙,你是――李承山?” 少年冷色脸上笑容乍现。“到现在才想起我是誰,难道你们真就这么孤陋寡闻?” 卿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无名身边,她哑然道:“正气钟,乱兽牙,中洲李承山,你真是中洲子木双杰李承山?” 卿佳的突然出现让人眼前一亮,李承山打量着卿佳,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脸若桃花娇艳四射,此时她正满面惊异的看着他,所有有些傻傻的感觉。 卿佳的出现更是让对面的黑衣人感到松了口气,相比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还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好此吧。 日光渐敛,天色暗了下来。 李承山对着卿佳笑了笑道:“姑娘你好,在下正是李承山。” 卿佳脸色一红,韶华剑有些扭捏的背在背后,无名愕然,问道:“卿佳你认识他?” 卿佳点点头,说道:“中洲子木双杰,一为天都峰李承山,一为裂酒浪――示豸,在中洲年青一代名气最大,正气钟,乱兽牙,伏魔针,天都三宝可是名震九洲的。” 无名微愣,没想到这个有些呆滞的少年竟有如此大的名头,他冲李承山抱拳道:“我叫无名,她是卿佳。”卿佳不自然的抱了个拳。 “原来了中洲子杰李承山,怎么,你那冤家木杰没有来?”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无名三人闻言那边看去,只见一个人从树林深处走出来,他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体很消瘦,有些佝偻,从侧面看去,像是一把弓,他的头上竟然包着一条黑色头巾,将前额挡住。 第七十章 中洲双杰 中洲双杰 这些黑衣人见了这人,全都有序的站到两旁,连那四个高手也不例外,黑衣人们站得规矩无比,口中呼道:“长老。” 中年男子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定定的看着对面的无名,李承山还有卿佳,他的眼眸中,似有神光闪出,如箭般彪了过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树摇草摆,三人中无名与卿佳竟敌不住此人的一个眼神,连连倒退,李承山清喝一声,正气钟抛了出来,黄吕大钟悠扬的响起,无名两人精神一震,压力顿消,但是再看李承山时,却见他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何人寻我?哈,承山,抵挡别人的锐气还要动用正气钟么?真是丢脸啦。” “呼。”狂风倒卷,无名三人身后再现一人,此人肩背黄酒葫芦,腰挎镂金银剑,面色弱冠,甚至鼻翼间还有个小小的青春豆,但是此人的气息却是无比的狂放,每向前一步,狂风劲吹,扫起一地的黄沙与落叶,狂风从几人身边吹过,与正气钟一起爆破了那个中年男子的凌厉眼光。 趁着黄沙遮眼,李承山低声向无名道:“两位,我们来敌住他,你们速速入城吧。” 无名见他说得严肃,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入城。” 李承山道:“不必多问,对面那人修为超凡入圣,我跟示豸或许联手都敌他不过,你们要小心。” 无名一想,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所性点了点头。 黑衣人中间的那名中年长老看到背酒葫少年,笑道:“这位就是木杰示豸了吧,哈哈,果真是英雄少年啊。” 示豸神色平淡,吃了一口葫中酒,喃喃说道:“我们的低细你到是清楚,可你是誰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中年长老再次笑了起来,手向前摊,异景突现,一把闪耀着绿光的脆绿色长弓慢慢在他手中成形,他轻轻捏了起来,扶摸着,像是对待自己最爱的人。 “我名弓不凡。” “哧哧哧。”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数道箭光袭来,撕空声尖锐无比。 原本淡定的李承山与示豸神色大变,两人双双抢身到无名两人身前,大喝道:“快闪开”正气钟嗡声大作,示豸的酒葫芦一动,一道水幕将几人一起遮住。 从远处看,三支透着光亮的脆箭击在水幕上,但是水幕坚韧,挡着箭支,箭支威力强大,像是有生命般一下子穿透一下子又被挡下,冲击在正气钟上,引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黑衣人这方除了几个高手外,其他的人被尖锐的声音刺得掩耳痛呼,不多时耳中已有鲜血溢出。 无名与卿佳处得更近,也不好受,但是两人真力还算雄厚,运力于耳间时那如撕裂般的震声到还消散不少。 李承山与示豸连手敌下对手三箭,但却不敢怠慢,双双左掌抵在自己武器上,李承山乱兽牙发出一声如兽般吼叫,出了鞘,示豸手扶自己剑柄,反手一抖,剑鞘‘哧’的一声四裂开去,里面神剑立刻散出半金半银之色,原来他的剑刃是一半金,一半银。 示豸口中念道,“莫离金土,白剑为尊,四野金力,唯我号令,咄,锒铛破。” 与此同时,李承山手持乱兽牙轻念道:“乱兽伏魔,真火加身,刈炎之刃,咄,刈狂刀。” 说时迟,那时快,剑光,刀光,如风,如雷,如闪。,急劈,急斩,急破浪,正气钟,酒葫芦纷纷退避,少了两样宝器的抵挡,三支箭支呼啸而入,与刀剑之光交击一起,铿锵之声一片,只闻‘嗖’的两声响,三支箭被一一破开,剑光与刀光斩势不变,向着弓不凡如狂浪激流般轰去去,周围,被带动而起的土石冲天而起,如飓风扫过,地上被拉开两道深有丈余的恐怖深沟,直直通向弓不随。 强招发出,两人神情皆没有放松,李承山一手拉着无名,一手拉着卿佳,劲力运动,将两人远远抛出去,势若流星,他的话在两人耳边轻吟。“速入博方城,记住,尚有三十里路,你们一定要到达,否则,斗魁洲和中洲数万老人家的性命可就白丢了。” 最后一句话在无名耳边如雷般响起,看来这些黑衣人并不只是针对这博方的这些老人家,而是针对中洲还有斗魁的,说不定,其它七洲也未能幸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些黑衣人的势力也未免太大了吧,除了九皇,无名实在是想不出誰还有这样的势力。 场中情况发生得只在瞬息之间,从示豸两人发招再到将无名两人远远抛出去也不过眨般的时间,那边弓不凡与黑衣人等被超大的攻击遮住,想来一时间是发现不了无名两人了,两人发足狂奔,瞬息百丈。 突然,自那被刀光剑影包裹中射出一只闪着绿光的劲箭,去势之快,连李承山两人都来不及阻挡,无名两人跑得虽快,但是哪及得上此箭之万一,但是无名在火系圣地里打拼了几年的经验告诉他,有危险! 直觉的感到有威险,无名心中一颤,那是一种面对死亡时才有的,比与火云兽对敌时还要强烈。他不敢怠慢,火焰晶壁在最关键的时候丢了出来,他一把抱起卿佳,香风入鼻,但是背上却是一痛,那种痛很轻,但是却很透侧,在这万分之一息间,他生生扭动身体,那只箭自他胸前穿出,‘叮’的一声被火焰晶壁挡住――箭在火焰晶壁包住两人前一刻刺了进来。 卿佳原本正在跑着,突然被无名抱住,眼前一花,一道火红色的半透明的东西将自己两人裹住,而抱住自己的无名却突然闷哼一声,猛然扭开身子,然后她便看到了他胸前彪出来的鲜血以及那支绿色的箭。 无名沉闷道:“快走。” 火焰晶壁撤去,卿佳没有多问,扶着无名消失在远方。 这边,弓不凡长弓一摆,扯碎了双人的攻击波,淡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承山,示豸心中一紧,看来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个弓不凡,当听到黑衣人叫他长老时,他们就觉得他肯定很难缠,没想到,竟是个这么厉害的角色,无名与卿佳中箭的地方至少有百丈,三百米的距离他的那张绿弓竟能随竟射中,这份功力,可真让人害怕啊,这还是在有阻挡的情况下,那箭发出之时本就被两人的刀光剑影抵消不少,但是即便这样也能远射入无名的背上,当真是强悍无比。 正气钟嗡然作响,李承山笑道:“前辈乃是非凡人,为何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 弓不凡听后哈哈大笑,正气道:“伤天害理?哼,你等小辈未曾经历过三十年前的那次变故,否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李承山鄙夷道:“不管以前如何,现在的你们只是对一些手无寸铁的老人下手,你们,于心何忍?” 示豸浅饮了一口葫芦中的美酒,笑道:“前辈神力,为我俩招术所挡,箭却依然能射透百丈,我等自认不如,就此别过了。”他冲李承山打了个眼色,就要离去。 哪知弓不凡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真是天真,那两个人这样以为也就罢了,连你们也这样认为,哈哈哈,我等在些布置数月,你们认为我会让你俩跑了么?” 李承山与示豸大惊失色,同时道:“布置数月!” 惊疑过后,李承山严肃道:“不管前辈同意与否,我们俩人去意已决,还请不要阻拦,不然我们两人也只好拼尽全力与前辈一争了。” 弓不凡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一步步走了过来,口中念道:“是么?” 两人突觉不对,腾跃而起,突然,两人身后大地猛然突起数道纠结着的蔓藤,一把缠着两人的脚,两人都是一惊,这样的攻击手段可谓匪夷所思,抽剑拔刀,轻断蔓藤,但却在这瞬间的停顿下,更多的蔓藤缠了上来,李承山一声断喝,敌兽牙如同狂疯般斩出数十道刀光,将地底轰击得辨认不出原貌,他神情一松,却听到耳边弓不凡的声音响起:“好刀法,年少如此,竟有君位之上的修为,不错,不错。” 李承山亡魂大冒,生死之战中,竟被敌人突袭到了身边,这――不敢多想,正气钟,乱兽牙齐出,顿时刀光与黄吕大钟一起将他护住,但是,此景只持续在须臾间,李承山只觉得胸口一紧,接着全身僵硬起来,气海被封得死死的,然后就眼睁睁看着那结绿色的蔓藤缠上来将他裹成粽子。 那边,示豸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比李承山多撑片刻。 “把他们抓回顺天荒。”弓不凡对他手下黑衣人说道。 一个黑衣人道:“木长老,那跑掉的两人怎么办?” 弓不随哈哈一笑,眼光挑向博方城的方向:“呵呵,若是没有你们,那计划哪能成功?” 顿了一顿,弓不凡突然眼冒红光,激动的喃喃道:“就快了,就快了,只要你出世,那这个九洲还有哪儿是我们九黎一族去不得的?哈哈哈,古三皇,东四皇,还有君极天,你们等着,等着吧,总有一天,哼……” 第七十一章 夜闯霸皇宫 夜闯霸皇宫 博方城不算雄伟,但是此城却是数年前古三皇之一的古霸皇爆怒新选的皇都,于情于理,博方城都扩建了不少,晚饭过后,守城的古霸军进行交替,城墙上稀稀疏疏的站着古霸军,新上岗的几个古霸军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队长,听说南领宫被人盗了,兰帝都赶了回去,是真的么?”一个年青地士兵向一个年长一点的问道。 年长的士兵乃是他们的队长,在这一小片儿地儿上也算是个人物,他抽着大卷的丝烟,瞪眼道:“胡嚷嚷什么呢,南领宫有几个小贼兰帝会亲自出动么,更何况现下铁帝与霸帝去了终源洲给道皇贺寿,责帝却四下云游去了,兰帝哪会为了星点儿小事就出动。” 旁边的小兵立刻一个马屁拍了上去,说道:“还是队长说得对啊,不过兰帝确实在几天前走了啊,,会有什么事呢?这博方城内现在就只剩咱们数千兄弟了。” 这老年队长吐了口烟圈,说道:“我听上边兄弟讲啊,东四皇那些个渣,竟然有了动静,说不定兰帝就是去处理了,不过我们这些小兵呢还是老实的守在这儿吧,不要一天到晚胡思乱想的,难道你认为你可以成为第二个残桥么?” 说到残桥,这个小兵又是一阵抱怨:“要说这个残桥运气也真好,以前跟咱们一起誰也看他不起,哪知道就被公主看上了呢,还被霸皇亲自传功,现在更是在公主身边当差,哎,我们怎么没这好命呢?” 老兵队长一巴掌拍他头上,轻吼道:“誰叫你小子找得不如人家脸白,说不定啊,人家公主就是看上他了。” 小兵谄媚的笑了笑,向老兵队长打听道:“听说公主长得那叫一个好看啊,队长您见过没有?” 老兵队长回答道:“见过。” 小兵急问道:“那好看么?” 老兵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不知道,她带着面纱呢,再说了,公主金枝玉叶,你小子可别四处乱说啊,霸皇的脾气誰都知道的。” 小兵连忙点头,再要相问时,却听到站在主道的同僚突然出声大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老兵队人一拍小兵的脑袋,翻身跑到墙边向下看去,只见一个黄衣少女扶着一年垂着头的少年站在城上向着上面望来,夜色蒙蒙,但是老兵队长也算有些修为,眼力足以看清少女的长像,不由得狠狠吞了吞口水。 来者正是卿佳与无名,无名被弓不凡一箭射中胸口,此时经过几十里漫路,身体可以说是极度的微弱,要不是卿佳一路上以真力为他疗伤,他肯定早就倒下了,听到城楼上士兵喝问,卿佳突然想起这个博方城的故事。 听说这博方城在五年前还不属于霸皇爆怒,当时这里是坐小城,城主是博方城内一大家族,名唤公孙。公孙家族是上古避世遗族,从不参与战争,可以说是与九洲各家并无仇怨,但是五年前爆怒不知为了什么,竟然突然向博方城发兵,不仅杀了公孙家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余口老老少少,还将他们的头挂在城外,以此引来公孙家最后的小公子。当时由爆怒手下四大帝者中的兰巴以及霸军某联合公孙家叛徒公孙刚一同布阵,三帝联手杀害了公孙家最后的子苗,此事曾在九洲一度引起轰动,原因自然是爆怒手法残忍,东四皇更是借此时机向爆怒施压,可是爆怒却不闻不问,甚至将皇都都从南领迁移到了博方,而迁都至博方城后,得到的只是一个名叫古若的公主。 传闻爆怒对这名公主极为宠爱,不仅派了手中最强侍卫‘霸首’守护她的安全,甚至还搜遍九洲为她集来金晶玉息壤种花,如此宠溺,可谓绝无仅有的。只是,卿佳记得,当时她的师父说过,爆怒攻下博方城,可不是为了这个公主而已,对于师父的话,卿佳可是深信不已的。 收回思绪,现在无名伤得命悬一线,她得赶快入城,找人救治他,卿佳抬头看向城楼上:“快开门,我们有事急需进城。” 城楼上的老兵队长一愣,这少女的话也太嚣张了吧,你有事就要进城?那还要我们这些人来做什么?随既怒道:“笑话,古霸军所守之城,乃是你说开便开的么?” 卿佳看了看这名士兵,突然背后的无名头一垂,再次晕了过去,卿佳一惊,连忙给他续上真力,片刻,她向着城楼上怒道:“快点打开,要是他出了事,我要你们陪葬。”其实也不是卿佳嚣张,只是她心急于无名之伤,所以才会如此,只是那些士兵们却都一个个受不了的怒张着眼睛。 但老兵队长却从她的口气中听出一丝别样来,这少女年纪不大,但她就敢这么带着一个伤号独闯博方城,这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他甚至看到了一丝古苦的气息,老兵队长大喝道:“来者报上名来,进城有何事?待我请示了帝上,我再给你回话。” 卿佳哪里等得到他,看了看晕过去的无名,抬头道:“我没时间给你们解释这些,速速请霸军某霸帝前来,若是时间上耽误了,小心你的脑袋。” 这下子老兵队长不乐意了,再嚣张也不是这么个法啊,他阴阳怪气的回道:“抱歉,霸帝不在博方城。” 卿佳不知真假,以为是他的推诿之词,顿时大怒,此时也不管什么,一把将无名负在背上,后退数十丈,右手倒提韶华剑,只见青光一闪,卿佳远远助跑,一跳,手中韶华剑一声清鸣,竟带着她飞了起来,虽然看着她摇摇晃晃颇为吃力,但是她却就是真的飞了起来,还是背着一个人飞起来。 城楼上众古霸军大惊,老兵队长愣了好一会儿才高呼着众人抵挡她,但是卿佳脚上韶华剑却再次亮起青光,一道青芒向着城头上众人冲来,老兵队长识得厉害,当先抱着脑袋滚了开去,剑光击在墙垛上,炸起一片石灰烟尘。 卿佳喘着粗气站在城头,从城下飞到这城楼上,高有五丈,距离不小二十丈,就算是直线飞行,这一飞,却也耗去了她极大的真力,此时她也有些累得虚脱的样子。 老兵队长惊疑了片刻,突然高喝道:“快抓住她。”众古霸军得令,纷纷向着卿佳两人围了过去。 卿佳扶着无名,他头歪着,气息极为混乱,卿佳知道,要是不给他找个安静地方治一治,他肯定没命了,见周围古霸军冲上来想要抓她,卿佳挡在无名身前,韶华剑还鞘而击,尽管卿佳功力消耗颇多,但是其威力也并不是这些普通小士兵能够抵挡的,几下就被卿佳打发了。 她回身背起无名,三十里山路也背过来了,此时她背着他也没怎么样,只是娇柔的肩上,很软,很疼―― “我再问你一遍,霸军某呢?”老兵队长看了看十几个倒地不起,抱着身子痛呼的士兵们,他弱弱的回了一句:“霸帝,他,他真的不在。” “哼,你不说,我就打进去,打到他出来为止。霸军某你不知道在哪儿,那霸皇宫你总知道吧。”老兵队长手颤抖的指了指南方,弱弱的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卿佳一把将他拉了过来,韶华剑连鞘一起击在他的屁股上,顿时,老兵队长哀声嚎叫了起来,卿佳对他道:“对,就是这样叫,给我把霸军某叫出来为止。” 推着边走边叫边挨打的老兵队长,卿佳踉跄了一下,气息竟有些跟不上,连日来的大战,还有路上给无名续力还有加上刚刚飞上城楼的一下,让她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只是肩头上无名的下巴无力垂下来磕了她一下时,她的精神,一下子不知又从哪儿冒了出来,她用眼角余光扫着他的脸膀,嘴角还有丝丝未擦去的血渍。 卿佳的心没来由的狠狠悸动了一下,他是那么高傲坚强的人,现在却要他低垂着头被她一个女孩子背着,若是他还醒着,肯定是千般不愿吧,心中一酸,眼睛突然模糊了一下,她定了定神,扶着无名的左手更加的用力了,心中某个声音在说道:“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一样要背着你,大不了,以后让你背回来。” 博方城内道路宽敞,由于夜禁,街上并没有人,但是自从城楼上的喧哗与爆炸开台后,从各个角落里开始出现人影,那是些隐散在这四周的古霸军,不由人看到卿佳背负无名手提长剑指着那名老兵队长前进的身影,他们全都愣住了,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这么嚣张,敢在博方城内打他们古霸军的人! 古霸军反应过来后,便是争相走奔的四下通知,不多时,街上的人便多了起来,大都是衣裳不整的样子,应当是匆匆从被窝里爬起来的。 卿佳步伐坚定的走着,古霸军纷纷退让开去,因为她手中的人质好歹也是个官,他大叫着让他们闪开,一般的士兵还是不敢得罪他的,纷纷闪开。 第七十二章 气若游丝 气若游丝 “走快点,难不成你想让这些士兵来抓我?哼。”见那老兵队长越走越慢,卿佳拿剑在他脖子上割开了一条口子,顿时吓得他亡魂皆冒,连忙大声的说不敢,但是脚下却始终没敢走快。 卿佳看了一眼四周,原来他们已经到了一座宫门前,门上匾额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霸皇宫’。字里行间,那股冲开的霸气不言而喻,虽然身处危境,但是卿佳仍然要叫上一声好。 这时候,卿佳三人的身后聚集了不下三百人,但是大都只敢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并没有敢靠近的,那霸皇宫门缓缓开启,里面出来三个人,一个白发老翁打头,手持紫木方正棍,眉头飞挑,冷然的盯着卿佳,气势凛然。 他的身后两个少年人紧紧跟随,左一人年约十三四岁,稚气未消,赤手空拳,但是其人却似一柄尚未开锋的匕手,让人心悸。 右边一人看起来平淡无常,跟老人一样持着一根紫木方正棍,也都冷冷的看着卿佳。 老者口喝道:“来者何人,竟然夜闯博方城,还敢打伤侍卫,还不快快放下兵器投降,然后等待霸皇发落。” 卿佳不想与之废话,一脚踢在那老兵队长的屁股上,那老兵队长一个趔趄向前方扑去:“我不想多说,我要见霸军某,他不在的话就见霸皇,你是何人?” 如出谷黄莺般悦耳的声音伟到老者处时却是显得极为刺耳,他大怒道:“放肆,霸帝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么?哼,看你敢带着一个快死的人来闯博方城,也是有着几分勇气,老头子就陪你走上几招。” 说完,老者便大喝一声,远远的跳了过来,那紫木方正棍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仅此一观,卿佳就看出这老者的身手绝对不低,虽然没有到达那弓不凡那般恐怖,但是也不会低于李承山与示豸两人。 卿佳又焦又急,背上无名气息越来越微弱,她一跺脚,怒喝一声:“怒剑扫八荒,咄,清水流波。”那道清水剑影复现高空,对着来袭老者轰然斩下。老者不屑的一笑,道:“小娃娃修为不弱,但是想与老头子过招显然还是嫩了点,喝。” 青木方正棍向天一指,就然就这样生生敌住卿佳的清水流波,棍身一震,卿佳只觉得无匹的压力袭来,压得胸中沉闷,一股电击般的感觉刺入胸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清水剑影顿时散去,老者站立原地,青木方正棍在地上一顿,然后冷冷的看着她。 卿佳吐血一口,身体竟然站立不稳,向后倒去,无名毫无知觉的随之而倒,结果两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只不过卿佳背倒而下的瞬间,泪流满面,因为紧贴着她背的无名,她再也感觉不到他的心跳了,她发疯了般的翻过身来看着无名,只见他脸上痛苦扭曲着,胸口再次有着丝丝鲜血溢了出来。 “无名哥哥,无名哥哥,你醒过来,醒过来,不要死啊。”无名沉默,头低垂着,卿佳花容早已血泪交加,绝丽的面上看起来有着几分狰狞。 她叫了几声,无名早没了回音,深吸一口气,卿佳调动着气海内的真力缓缓度入无名身体,只见绿色的青力慢慢移如他的身体,消散着那一丝的冰凉,不多时,竟然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了。 卿佳心中一喜,碧绿真力加劲输入,只不过连翻大战真力消耗剧烈的卿佳,哪还有多余的真力能用来给无名疗伤,身体一阵剧烈震动,真力接恰不上,然后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这次是面朝无名,娇艳的红,零撒在无名的脸上,温温的,湿湿的,无名浅出一口气,眼睛竟然慢慢的张开了。 原本委靡下来的卿佳一见无名醒了过来,心头一酸,就想扑入他的怀里好好哭上一场。无名看着卿佳带血带泪的脸膀,原本剧烈疼痛的伤口更是险些爆开,他痛苦的轻声道:“卿佳,别,别白费,费力了,我感觉得到,我不行了,咳――”话未说完,无名一口血咳了出来,弓不凡那一箭直直穿透了心脉,再加上一路上的劳累,若不是还有一身算不错的休为以及卿佳忘的守护,那么他恐怕早就死了。 卿佳哭闹着摇头:“不行,不行,无名哥哥不可以死,我不要你死,我一定要救活你。”说完,她运起为数不多的真力,断断续续输到无名体内。无名痛苦着脸,不是因为身上的痛,是因为心里,那是一种久违的无力感的心痛,他的脑中再次划过那幅残破的画面,那模糊少女也跟眼前的卿佳一样,是那么的无助,是那么的柔弱,那悲戚的声音,直让他的心碎裂。 他想努力挣扎,他想奋力爬起来站到卿佳的面前,将面前的卿佳护在身后――但是他却做不到,他恨自己无用,从前是这般无用,现在还是,他,恨自己了,他要如何,这卿佳,那若惜,他都是那么的无力,他想要力量,想要守护眼前的人――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过来,捉起无名的右擘。 卿佳大惊,怒着回头道:“你做什么?”左手继续握着无名,右手化掌成拳向着身后之后打去。 来者呵呵一笑,一把握住卿佳无力的小拳头:“没想到你这女娃到是痴得紧,放心吧,我罗达何许人也,岂会对一个受伤垂死的小家伙动手。”来者正是与卿佳对掌老者,他是爆霸座下护卫者,实力堪达帝阶,卿佳的攻击被其随竟破开也在情理之中。 卿佳愣了一下,连忙让开,口中道:“多谢前辈,刚才我鲁莽了,还请不要见怪。” 卿佳的姿态一低,罗达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对她点了一下头,示意她禁声,他给无名号脉。卿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还与这老者相斗之事。 片刻后,罗达收回了手,无奈的摇了摇头,卿佳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 罗达看了她一眼,挽惜道:“回光返照,这位小兄没救了。” 卿佳双眼猛的大张,不敢置信,半晌才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无名哥哥不会有事的,你骗我,是不是,你骗我。”她抓着罗达的手,激动无比。 “咳,咳,卿佳。”无名的声音已然虚弱无比,卿佳清泪长流,放开罗达上前抱着无名,俏脸贴在无名有些冰凉的脸上,低声道:“无名哥哥,你,你不可以死,卿佳不要你死,你不能死啊。” 无名艰难的冲她笑了笑,说道:“不要难过,如果我死了,我――”无名身体突然大震,脑中又一个画面猛的闪过,那是一幅凄美的画面,他听到一个模糊的少女用跟卿佳相同的口气说道:“炎哥哥,小若不怕,小若如果死了,小若一定会上天去的!到时候,小若要在天上的白云里看着炎哥哥,看着炎哥哥娶一个比小若还可爱的孩子,然后炎哥哥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可爱的,调皮的,天真的小孩子,我就会在天上为他们祝福,祝福他们能够天天有饭吃,有衣穿,能够不像小若和炎哥哥一样流落街头。炎哥哥,小若有一个心愿一直没对你说,我知道我们不能完成它了,但是我却希望炎哥哥能记得,记得小若有这么个心愿,小若,小若的心愿,是嫁给炎哥哥,帮炎哥哥做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帮炎哥哥做世上最漂亮的衣服,帮炎哥哥生世上最可爱的孩子,帮炎哥哥 ̄ ̄” 很沉长的一段话,却如同击中了无名心中最柔软的痛处,他心痛,痛得无以复加,他痛苦得泪都流了出来,他在心里喃喃说道:“若惜,是若惜,小若,炎哥哥无能,要死了,不过我死了,我也要去天上的白云里看着你―――” 卿佳激动的吼道:“无名哥哥,不要说死,你不会死――” 无名打断她的话,坚定道:“卿佳,如果我死了,我一定会在天上的白云里看着你的,你要好好的活着――” 卿佳看到无名的眼泪悄然滑落,为她而落的泪。他强打精神,不再看卿佳,他扭过头看向那名老者,他虚弱的说道:“罗达前辈么?我们来博方城并无恶意,因为送信而来,舍妹太过莽撞没有讲得清楚,还请你不要见怪。” 罗达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无名的话越讲得清楚,就越说明他的时间越少了。只不过无名所说的到是出呼他的意料,他听人回报说,有一个姑娘背着一个受伤的少年孤闯博方城楼,一心维护霸皇威严的他当然要气怒了,所以他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伤了卿佳。 “送信?送什么信?” 卿佳伏在无名的胸口,无名看了她一眼,她虽然心中心痛得要命,但还是会心的点点头,从无名胸口中抽出那封周仆青给霸军某的信,卿佳解释道:“这是大罗镇周仆青老爷子写的,说要我们必须交给霸帝,只是我们在路人遭遇贼人伏击,这才不得已夜闯博方城的,还请罗前辈不要怪罪。” 卿佳是咬着嘴角说出这些话的,是无名近乎最终的挽求,他不想她在他死后受这罗达伤害,说以要她将事理讲清,可是哪知罗达听后勃然大怒:“什么?竟然有人胆敢在博方城外随意伏击人?哼,真当我古霸军无人么。” 第七十三章 古霸皇――爆怒 古霸皇――爆怒 罗达气愤的接过书信,他没顾忌什么,当场就拆开来看,但是只看了一眼他便脸色大变,一张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老脸在一瞬间就苍白了下来,半天,他才颤抖的放下,眼睛严肃的看向无名两人,突然冲无名深施一礼,诚声道:“我代表霸皇谢你,霸皇的荣光,多谢有你守护。来,快,我带你去霸皇,霸皇功通九洲,一定能救你的。” 卿佳听说无名能得救,马上将罗达突然的尊敬之言都抛开一边,泪光依闪的问道:“真的么?霸皇陛下能救他?他会救他。” 罗达肯定的挥了挥手中信,道:“霸皇看到这信,他肯定会救他的。” 卿佳不再怀疑,看向无名,哪知无名笑了笑,头慢慢向旁边一歪,卿佳瞪大了眼,突然眼一翻,昏死过去。 罗达轻叹一声“痴儿。” 一手探到无名背后,浑厚真力汹涌而入,暂且缓解了无名伤势,然后他吩咐下手,将无名与卿佳一同带进了霸皇宫。 “无名哥哥,无名哥哥。”卿佳猛然坐了起来,此时的她香汗淋漓,眼睛张得老大。刚才她做了个恶梦,梦中,无名走了。冲她笑了笑后就走了,向着那无底的黑色深渊,越走越远。 她泪如雨下,强忍着心中阵阵如针刺般的疼,低声呜咽着,昏过去之前的那一幕再次现在眼前,她就这么呆呆的坐着呜咽,她不想乱动,不敢乱动,怕一动,无名就真的从她身边消失了。 过了好久,她停止了抽泣,开始打量起这个周围。 这是一间亮堂宽敞的房间,墙被人刷成了粉红色的,周围的桌椅杯具就跟她在沧澜山上的家中一样,十分的可爱,女孩子气息十足。她看了看身上,盖着自己的是粉色金丝棉被,床单枕头也都是一片粉色,这让她心痛的心中稍微有些别样的安静。 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开,卿佳猛的扭头向门边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九尺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只一眼,卿佳就被他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的气势深深震住。只见此人虬须怒张,眉毛飞跋,平平淡淡间都有无匹的威势,不怒自威!只这个词能稍稍形容他。 男子一进门就看到卿佳醒了过来,他张嘴一笑,问:“这里还住得习惯么?” 卿佳下意识的点点头,试探的问道:“霸,霸皇?” 男子洒脱一笑,随意在屋内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房间,是我女儿在霸皇宫中的住处,她现在没在博方,我想你住在这里应该会好些。” 卿佳有些惶恐的回道:“霸皇陛下,您――”面对的可是超阶强者啊,九洲至强者之一,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实在有些不安。 古霸皇爆怒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别叫陛下,就叫霸皇吧。” 卿佳有些扭捏起来,她始终想不通透,为什么传说中盛气凛人的古霸皇会这么和气的跟她讲话,还将他最最喜欢的女儿的房间让给她睡,这实在有些违背常理。 弱弱的叫一声:“霸皇――” 爆怒点了点头,说道:“你一定很饿了吧,来,我令人准备了饭菜,去吃点吧。” 爆怒一如既往的和蔼,与传言中爆戾的形像相差很远,卿佳甚至在想,是不是那些关于爆怒的都只是误传――“呃,霸皇,小女子如何担了您这样对待,您这样对我,我――”扭捏不安中 爆怒却是叹了口气,道:“你跟那个少年一起冒死前来送信,就凭你们这份豪气,我这样对你也是理所当然,你不必介怀。” 听爆怒提以少年,卿佳猛然想起无名,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身上穿的依然她破了不少的衣服,经较脏,但是她这样脏的衣服爆怒也让她在他女儿平净的床上休息,可见他对卿佳的大度。 卿佳不顾礼仪的冲至爆怒面前,紧张的问道:“我无名哥哥怎么样了?他没事吧?罗前辈说过您会救他的,是么?” 爆怒微而一笑,将卿佳拉着坐在椅子上,慢慢说道:“你那位无名哥哥呀,身上所受之伤乃是一名高阶‘帝’者所致,一箭穿心,其人在箭术上造诣超凡入圣,九洲之中难有人能与之匹敌。穿心之箭切断主要心脉,原本应在十息之内死去,但是他有着不俗的内力,体内更是有一股令人深为忌惮的力量将他守护,这样他才坚持到了博方,但是由于伤势太重,若没有你的真力一路护体,他也早就死了。” 卿佳一直紧张的听着,而爆怒说完这句话后竟然转过头温柔的看了她一眼,喃喃道:“问情为物,多少堪破天地者,却堪不破红尘情爱,痴儿啊。”卿佳脸上一红,不敢作答。 爆怒接着道:“原本在博方城门口他就该死去了,但是罗达出手续住了他一命,不然,就算是我也毫无办法。” 卿佳听后又激动了起来,急问道:“那他现在没事了是么,多谢霸皇,多谢霸皇。” 爆怒脸上忧色一闪而过,道:“你也不用谢我,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因为你们给我带来的信息。”说罢,爆怒将那信无名二人一路带来的书信递给卿佳。 卿佳疑惑的接了过来,一张黄白纸上就只有四个古味十足的篆体字,卿佳也算博学,但却只认得开头那字,那是一个‘九’字,其它三个字飞扬凛厉,如同针芒刀锋一般。 “霸皇,这是,写的什么啊,我只认得第一个字。” 爆怒站了起来,渡步到屋子的小窗台前,将之推开,外面鸟语花香,实在是个胜地啊:“上面写的,是‘九黎悲歌。’” 卿佳脸上疑惑之色不散,傻傻的问道:“什么意思啊?” 爆怒却只是笑笑,并不做答,而是将话题扯到一边:“一个月以前,我二哥古道皇寂灭派人送来请柬,他的寿辰到了。我们曾经闹过矛盾,我己有二十多年未曾理会过他了,他却突然发来请柬,这有些出呼我的意料之外,更是出呼了我二哥高傲脾性的作风,只是我心中有气,便没有去。” “但是他毕境是我二哥,就算心中怨他,他的寿辰既然请了我,那我也得备上一份薄礼送他吧,于是,十数日前,我女儿代表我去了终源洲,随行的是我手下四大帝者中的两个,铁柱与霸军某。可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北方竟传来线报,当年被我打残了的白天竟然集兵到了信阳,碧落军虽被我打怕了,但也算是九洲难得的雄师,我也就派了兰巴前去,当博方城兵力到达了空前虚弱时,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是我想博方城有我爆怒亲自镇守,除非东四皇齐至,否则天下有誰能将它夺去。”说到此,爆怒的面上霸气狂然,那藐视天下雄豪的眼神在卿佳心底烙下了火一般的印记。 爆怒话锋一转:“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直接挑战我的威严。在博方城空虚之后竟然断了博方与外界的联系,导至外面有什么事还需要你们来向我求救,现在,你给我讲一讲,外面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卿佳身子一震,渐渐理清了爆怒所说的话,看来竟是有人暗算着这位九洲至尊,是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手笔,竟然断了博方与外界的联系,而自己两人所遇的那些黑衣人,只不过那股势力的冰山一角!那个‘九黎悲歌’到底是什么来头?带着深深的疑问,卿佳开始给爆怒讲起了从她与无名下山以来,遇见战岳父亲被杀之后的事,讲那些只杀老人并且在杀了之后还要留下纸钱,蜡烛,香的黑衣人,还有那个弓法强悍的弓不凡,只是李承山与示豸的事她按下没提,不是不提,只是她心系无名,一心想着要去见他,一时间竟然忘了提起他们两个。 爆怒听完,久久不语,只是凝望着窗外的池溏,像是发愣,好半天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九黎啊,当真以为我老了么,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哼!” 爆怒回身,满面的戾气,只是看到卿佳后稍微收敛。卿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像爆怒这种身份,能顾忌到她的感受实在是难得了。 爆怒道:“我知道你肯定很想你那无名哥哥了,让你陪我说这么久的话,真是难为你了,不过你放心,我爆怒费去四成功力为无名重修心脉,他肯定已无大碍了,只是现在身体还虚弱得紧。” 听到爆怒用四层功力为无名疗伤,卿佳震惊不已,‘皇’者的四层功力是什么概念?卿佳的老师虽然没说他修为有多高,但是肯定不到‘皇’位,但是就他那样的实力只出一层功力就能将她与她的几个师兄弟一起摞到,这份能力,实在是―― 看见卿佳在张大的小嘴,爆怒大哈一笑,道:“你不用惊讶,只不过是他的伤势太重,我不得已为他耗力重补心脉,哈哈,说起来也是我不擅长歧黄之道,要不然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力的―――” 第七十四章 血,光,暗 血,光,暗 只见一大堆的石块从天而降,夹带着劲风呼啸,有着将古霸军都活埋于下的威势。 与此同时,与此段被撞城墙不远处,数道相同的裂口伴着巨兽的震天嘶鸣声出现,同样的巨大石堆铺天盖地的朝古霸军袭来。 爆怒淡莫的站着,嘴角因气而牵扯出一丝有些狰然的弧度。冷笑数声,双手高举,然后平定而下,万道金光自他的手掌间透露出来,极速在他身体周围流动,聚成一道金色的罩子,爆怒轻喝一声:“固若金汤。” 幻化出来的半圆罩子样将所有人都围住,似一个倒扣在地上的金色巨碗。从远处看,这‘巨碗’实在是太大了,三千古霸军站地不下千余平米,占了广场的五分之一,可是爆怒的真力竟然能够十分轻松的将其完全罩住,这份实力,真叫那些古霸军看得热血沸腾,这就是他们的皇,一个足以顶起天地的男子。 无法估计的石堆轰击在上面,却被瞬间反弹出去,抛撒得满天都是,巨石平息后,那城墙之外的巨兽露出了它们的真面目―― 四只高有十多丈的象形巨兽蛮横的挤过城墙的碎石块,这些兽都有着与象相似的身形,只是没有象的那种长长的鼻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包着厚厚铁皮的锥子形的鼻子,跟一个带尖的巨锤一样。想来那厚厚的城墙就是被它们这有着超级攻击力的头锤击烂的吧,看它那粗大的四肢,令人生寒的鼻子可以想像如此的巨兽在冲击城门时会带起多大的伤害。 它们每走一步,每跺一脚都会有着惊天动地的力量散发,如此地凶蛮,直叫身经百战的古霸军也望之变色。 爆怒只是冷眼看着它们,好像如此蛮兽也入不得他的法眼一般,他斜着眸子,轻轻打量着它们,见它们如山岳般的身体一摇一摆,最后在离爆怒百丈开外站定不动,爆怒从嘴里冷冷说道:“哼,堕落了的巨鲸象。” 尘埃落定,那名叫巨鲸象的巨兽身后,无数的黑衣人慢慢出现四个黑衣人各拿出一块小石牌,对着巨鲸象一指,那巨兽就幻为一道青光被吸了进去,煞时,广场之间空出了不少―― 阵势缓缓排开,九黎这方有着不下一万人的阵队,而古霸军这边顶多三千,双方差距不可谓不大,况且九黎一方随时还有四只‘蛮’阶巨兽可以作战。 只是古霸军这边的气势依然不弱,因为他们的皇就在前头。 此事古霸军可是有史以来最为低迷的出场,原本有着上百‘帝’者的强大团队,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如今只余于他们的皇来应对强敌。 爆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目光似电般扫向对面的敌人。 目光所及之处,竟无一人敢于对视,刚刚入城时由四只巨兽造出来的气势被一扫而空,九黎军竟然在爆怒的一个眼神中士气低迷了! “哈哈哈,古霸皇之威一如往夕啊,我符真算是服气了。” 一行十数人从黑衣人中间慢慢行了出来,他们虽然同样穿着黑衣,但是却没有蒙头。爆怒放眼望去,如同记忆中的那样,那些人的额头上有着代表他们各自种族的标志,当先一人拥有血红色的头发,额头上有着一团不规则的血滴样图案。他的左右两人额头上分有着一对白色的翅膀与一对黑色的蝠翼。在他们之后有几个人的图案是重复的,这表明他们是同一族内的人,金色的枪形图案,黄色的石块图案,绿色的箭支图案,蓝色水滴图案,红色的火焰图案,还有一个是闪电图案。 十多个人一字排开,平平淡淡的站定,然后,几乎同时的,一种苍凉的悲歌自他们的嘴里轻轻吟唱出来――:离离火灼,幽幽饮噬,厉锐铁锋,森弓不随,急电神黎,黄土百厚。暗夜无间,光明天堂,血色天下,九黎悲歌―― 低沉的声音被上万人同时吟出,一种肃杀与萧瑟在广场中蔓延,让人听得不由自主的心中一酸,有种想要一解此中故事的冲动,连那些经历过千百场生死之战的古霸军都挺感慨的,有的人甚至低低抽泣了几声。 爆怒脚轻轻顿地,无形的威严漫了开去。他淡淡开口道:“九黎悲歌,你们是在向我示威么,哼,九黎神法的确神异,九黎悲歌更是堪称世间第一奇术,但是你们认为本皇会让你们有机会使出么?再者,就凭你们,能溶合九黎悲歌?” 爆怒的声音在诺大的广场低低荡漾,那名拥有血色头发的男子淡然一笑:“霸皇果真对我九黎了解颇为透彻,看来是你那两个没出息的哥哥告诉你的吧,哈哈,不过我等却并非以此向你示威,只是想让你们有过几分了解,我九黎族即将重出九洲。” 爆怒听到这血发人这样说他两个哥哥时并不气怒,九黎悲歌之威的确是他的两个哥哥告诉他的,三十年前那段往事太过深沉,他们却也没有过多提起。 可是听到后来的话,他却是冷道回道:“听你的意思,你们九黎是想拿我爆怒作为重出九洲的祭品咯。” 血发人笑而不语,那意思却是相当的明确,‘对,就是拿你开刀!’爆怒冷笑不止,盯着九黎这边的阵营。 在爆怒这边,卿佳在无名的强烈要求下带他出来了,罗达虽然听候爆怒之命守护他,可他当然更希望能出来助爆怒一擘之力,无名如此要求他当然求之不得。 当三人听到血衣人狂傲的话语时,都为之深深的震惊,无名问罗达:“罗前辈,这九黎族到底什么来头,竟然对霸皇如此放肆。” 无名刚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爆怒施展‘固若金汤’,那招以一已之力随手对抗四只与火云兽平级的蛮兽的神威深深印在了无名脑中,以前对卿佳描述的皇者‘移山填海,飞天遁地’之能还不尽信,现在他亲眼看来,实在是有过而无不及之处啊。 可是爆怒如此神威,那些黑衣人竟然还敢挑衅,这让无名就有点搞不懂了,难不成他们能与霸皇之威相抗衡? 罗达眼睛正紧张的看着场上变化,听到无名问他他也只是随口答道:“他们乃是九洲弃族,三十年前因为举族犯下了淘天罪恶而被六皇联手赶出了九洲,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卷土重来了。” “六皇联手!”这次不仅无名震惊,就是卿佳也惊了一跳,她可没有失忆,可怎么三十年前的事她却是一点这方面的消息都没听说过呢?实在是奇怪。听到卿佳惊呼,罗达愕然的扭过头来,这才想起自己说了什么:“哎呀,这可是六皇下令封锁了的秘密,既然对你们讲了,所性就多给你们讲点吧,或许你们以后还用得着。” 顿了顿,他又将眼睛扫向爆怒那边,嘴里以极快的速度道:“三十年前,九黎族还是个人员遍布全九洲的大族,但是后来被东皇发现他们竟是丧心病狂的恶族,不仅生食人肉,还将人的骨头熬汤喝,东皇甚至在东青洲一处九黎聚集地中发现‘骨山,血粥,肉香肠’的疯魔般的场景,随后东皇就联同其他六皇一同发现剿除令,九洲各地的九黎族人都被清扫干净,而九黎族的九大长老不甘被灭,带领余族退到了顺天荒内。六皇带着大军追到顺天荒六千余里内,最终在应天斩将九黎族彻底剿灭,不过六皇联军也是伤亡惨重,听说四十余万强悍的军阵都死于九黎族临灭前的那一击‘九黎悲歌’,所以说这九黎悲歌有着世间第一奇术之称。六皇为了让九黎彻底消息,甚至下令不准任何人提起关于九黎的一切,只要有人一提,那么就是杀无赦。只是不知为何这九黎族为何竟又重新现世了,还敢打出重出九洲的旗号――” 无名与卿佳都无心听他的抱怨了,他们都深深震撼于九黎族的故事当中,没有想到,他们竟是如此凶蛮的一个种族,‘骨山,血粥,肉香肠’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这让无名愤怒的心中更是带上了一丝恶心与恐惧。 这边,爆怒与九黎双方似都还没有要动手的打算,爆怒冷着张脸看向九黎这边,突然开口道:“九黎族从来都是以血黎,光黎与暗黎为主,还没请教几位名讳。” 血发人哈哈一笑,说道:“都说霸皇是个爽快人,还真是如此,我乃是血黎现今大长老――血爆。” 爆怒冷笑道:“哼哼,血爆,若是本皇没有记错,你当年是血黎的第十长老。” “霸皇记忆很好啊,我的九位哥哥全因施展‘血色天下’而亡,血黎一族只好由我担当,哈哈,三十年的荒野生活啊,哈哈哈,爆怒,此会是拜你那两个哥哥所赐,过了今日,我等会一一讨教回来。” 爆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血爆也是笑,收敛怒容介绍起来:“光黎族,符真,哼,爆怒,不用我多介绍他吧。”爆怒早将目光放到了符真的脸上,那对他来说很是熟悉的面庞却变得稍稍幼稚了。 “符真,当年见你时,你还只是个孩子,如今已是一族之长了啊,哈哈。”光黎长老符真却是冷然以对,半日才道:“霸皇,我父亲临死之时曾嘱咐我,他将光明术教予了你,还希望你能交还给我。” 第七十五章 霸皇威 霸皇威 爆怒身体一震喃喃道:“符烈,一世兄弟,是我对不起你。”顿了一顿,他又道:“光明之术么,我已将它传于我的女儿。” 符真脸上怒容一闪,冷哼道:“哼,本是他人之物,竟然私传子嗣,好不要脸。” 爆怒也不动怒,微微一笑看向血爆,血爆对他淡然一笑,对那头上有着黑色蝠翼的人道:“暗黎大长老,黑夜。”爆怒点了点头。 血爆继续介绍:“火黎大长老,烈火,金黎大长老,莫铁锋,木黎大长老,弓不凡――”爆怒打断道:“就是你伤了无名?” 弓不凡微微一笑,道:“正是在下。”爆怒嘴角微微一扯,道:“好箭法!”“过奖了。” “土黎长老,黄千厚,水黎长老,噬饮。”剩余两人看着爆怒冷哼了一声,爆怒更是只扫了他们一眼,看样子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三十年前,我与符烈算是兄弟,而今却要与他的儿子动手,此实非本皇真意啊。”话锋一转,爆怒脸色一寒:“可你们九黎族却太不把我爆怒放在眼里了,封锁了我博方与外界的消息,杀我斗魁洲数不尽的百姓,而今更是打到我霸皇宫来了,今日不灭掉你们,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啊。” 爆怒气势一震,转瞬间就从一个平和的中年人变成一个气势盖天的‘神’这个中变化,就连选在后方百丈开外的无名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血爆与其他几大长老却是毫不再意,只将眼光冷冷的扫向爆怒:“那霸皇您就动手吧,我们几个也是好久没有与人动手了,今日到是可以活动活动筋骨。” 爆怒气极,怒极反笑:“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来的这些高的勇气,让我也不禁佩服啊。” 无名与卿佳这时候也远远的看到了在那和以多人中几乎站在最后的弓不随,很奇怪,凭弓不随的惊世修为,竟然会站到最后,难不成这些人全都比他还厉害么?无名越想越惊,也顾不得自己还没好的伤,垫起脚尖向那边看过去,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在爆怒与血爆两两人马之间,尚且隔着不下十丈的距离,突然之间,场中景色变幻,迷离而起的血色呈漩涡状慢慢咆哮,低低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点一点的压抑感透了出来,朝着爆怒与古霸军袭去。 “霸皇神威我是早有所闻,但请霸皇品鉴一下我这血黎拙技,‘血之哀伤’”血爆说着,那血红色的漩涡更加的迷离旋转,如同海中大浪般甚至响起潮汐之声,那股压力越来越大,有一种引人发狂的邪异感在人心头漫散,许多古霸军的脸上都露出茫然与狠厉的疯狂,而且这种神色还在一步步的加剧,爆怒一声冷哼,轻轻的,不太重,但却如同梵音般重重震荡在三千古霸军的心头,他们如梦初醒,神情为之一清那股狠厉的疯狂消失了。 血爆哈哈一笑,宽大的手掌摊开向前虚张,慢慢往上抬,那越转越快,血色越来越浓的‘血之哀伤’被他虚空拖起,场景诡异魔幻,令人心中生惧。血爆眼睛看着爆怒,轻扯了扯嘴角道:“霸皇好本事,梵天七势果然是神造之法,喝。” 只闻一声大喝,血爆面色变得凌厉起来,单掌虚拍,那朵如花般凄美娇艳的血色漩涡被他丢出,沿路,便轻易体现出它的威力,只见巨石路面纷纷无声被碾为石粉,被其势其风吹起,遮天蔽日,原本就处在黑夜中的广场更是猛的险入了阴暗。 那朵‘血之哀伤’就似一朵锐利非凡的绞机,不论什么在经它一绞,无一不是变为碾粉,漩涡带着其无上的威势冲向爆怒,爆怒脸上还上那幅淡然,眼睛始终都是盯着对面的血爆等人,对冲至面前的漩涡看都不看一眼,当无匹的劲风吹至跟前时,爆怒单举右掌,一道刀光突兀的彪起,亮得人睁不开眼,无名与卿佳都是低声闷叫,连忙回避着那刀光,亮白刀光一起,爆怒轻喝:“霸九刀――横刀。” “轰轰轰。” 古霸皇,爆怒!其随意一斩岂是寻常之人能够揣度,那一刀厉斩下时,拦腰切断了那朵‘血之哀伤’原本锐利无边的绞肉漩涡竟如被纸糊的一般被爆怒顺利切开,狂然施放的霸皇之力瞬间将它撕扯消散。 “狰。”刀,恰到好处的低垂着,轻轻嘶鸣,爆怒并没有出力,但是它的刀锋却轻轻的在地面上划开一道深沟,锐利的程度,显而易见。 血爆惊人的一招在爆怒有些轻描淡写中化去,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古霸军军纪严肃,但是眼见爆怒发威,却都同时喝起彩来:“霸皇神威,世间无敌,霸皇神威,誰能匹敌!”雄壮的声音一遍遍响起,震得广场风起烟涌,震得霸皇宫轰隆隆回应,震得博方城低低的浅鸣,最后,向着天际发去,透彻云霄。 这洞穿着所有人的耳朵的声音,无名静静听着,感受着那种被人发自内心深处尊崇的感觉。但看爆怒持着低垂刀身,轻轻斜睨着对方绝世高手之姿,仿佛,能与天地较量。 那,就是男人! 能够凭着一已之力震得对方士气低迷,能够垂手抬头粉碎敌人通天神技,此时,一种无与伦比的崇拜之情在无名心头产生,他的眼睛似乎都带上了无尽的狂热,那是对强者,对前辈的向往的一种心情。 九黎族中,那些带着黑袍的人看不清表情,但是能够从不少人不经意间退了一步半步中看出,爆怒此威,端的震慑人心啊。 血爆一招未成,蹋前一步,举掌高呼:“试我血色大魔刀。”血色猛的涌起,在血爆的手中汇聚成为一把九尺神刀,只不过这刀却是血红色的,上面透露着诡异,透露着暴虐的力量。“此乃血黎族至高功法之一,当年血黎大长老血均曾凭借它,与水天皇帝江战得难解难分。”罗达一边看着一边向无名解说,他虽然未曾参战,但是因为一直跟着爆怒的原因,他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无名闻言,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血爆,卿佳在一旁,偶尔转过头看着无名,眼睛里透着一丝别人无法猜透的异色,轻轻咬着粉色柔唇,她有些委屈的撅起了嘴,嘟囔着:“人家为了你累得差点死掉,现在却看都不看人家――”只是无名心系着那边的战斗,加上她也说得小声,所以他没能听见。 血黎族昔年争战过水天皇的战技再现,血爆高跃而起,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起来的木偶,血光耀眼,血爆一声怒喝,化为一弦带着清音的血光向爆怒斩去,他身边的气随人动,卷起来的血色带起如缕缕劲风,隐着血爆杀向爆怒。 爆怒依然面色不屑,淡然开口道:“当年帝江都能挡下的招术,难道能伤得了我么?”爆怒右手轻抬,刀口光亮一闪,如同一弦清亮的月光一般,只听他道:“霸九刀,霸蛮真兵。” 第七十六章 刀光 刀光 刀光弦亮,霸刀狂乱,如浩瀚月光齐集一处,爆怒全身透着明亮的光,猛然的,一阵阵惊人的动荡不安的气息放将出来。此时,血色大魔刀哧然斩到,掀起一片血雾弥漫。霸蛮真兵反撩,白色与血色交击,一震,一荡,一响。风声,雷声,爆炸声狂而漫出,一圈圈巨力爆炸无法抑制的向着四周扩去,离得近的广场坚石被掀起,撕裂,并且持续向外蔓延。 罗达见此,立时站了出来,吼道:“古霸军听令,立时后退三十丈!”古霸军次序严谨,虽然大乱,但是却在第一时间里听得罗达命令,开始后退。但是爆怒与血爆两人交击之力何其巨大,只一瞬就回卷到了他们身边,巨大的声浪轰鸣,如同巨浪一般的烟雨石浪翻击而来,层层叠叠。眼看就要将前排的人掩埋,原本处在爆炸中心的爆怒却突然消失在原处,人虽走,但是余下的超然劲力依然压制着血爆的力量。 他在古霸军前现出身形,大手一挥,大片的金光将这如同潮夕一样的冲击波轻易挡下,那些巨石块击在上面甚至连涟漪都没有泛起一个,被他一点不剩的挡下,那一道金光于这些狂浪般的冲击波来讲,赫然就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天斩。 “你们退下吧,这种程度的战斗没有你们插手的余地。” 三千古霸军尚未做答,那边的爆炸中心却突然血光大作,一道漩涡出现,将两人的力量一丝丝的牵扯进到里面,血爆哈哈大笑着出现,双手一收,像是吸水的巨象一样将面前的巨大漩涡以及那些爆虐的力量一起撕灭,就像是烟花过后的灰烬一般,无声息的掉落下来。 “哈哈,霸皇,难道我血爆并不能引起你的战斗之心么,竟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那好吧,我也自知实力,哼,九黎大阵,今日将爆怒留在这儿吧。” 爆怒猛的回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眼睛一点一点的扫过九黎族的九个大长老,突而凶光毕露:“罗达,带我军突围,哼,九黎大阵,我爆怒到是要看看,你们是如何留下我的,之前我愧于符真,让尔两招,今时,且让我爆怒放手一博,吼――霸气凛然。” 轰,一道无形的波纹狂然而出,向着九黎族扇形而去,血爆回过头看向另几人,弓不随,黄千厚,烈火等九位长老同时点头,各自出手,一道道各色光芒彪出,形成一道道叠加的护壁将那些黑衣人挡住,暗夜对他身边的人道:“去截住罗达,记住,那个小子一定要活捉!” 爆怒右手金光凝然,一把九尺长刀狰然而现,刀,在他手中也不安宁,不停的抖动,一颤,一颤,突然,金光猛然收敛,被吸入刀身之内,煞时间,刀身颜色大变,由金色长刀变成了如同月光一般透亮的。 血爆眼中光芒大亮,哧笑道:“噬月刀,没想到它竟被你得到了,爆怒,你藏得可真深啊。” 爆怒冷然一哼,并不理会他。血爆也静了下来,九个长老间彼此气息丝连,让人疑为一体。 双方军队退散,像是儿戏一般,上万的人只因这十几个人而仓皇逃窜。只是不会有任何人提出不满,一面是古三皇中以战力著称的霸皇,一面是九个功通九洲的九黎长老,此战,均势力敌! 这一面,无名被罗达强行拖着走了,罗达对爆怒的话是一种近呼无可置疑的信任,在第一时间里就将它执行了,无名虽然不想走,一是想看看双方战斗,二是爆怒有恩于他,他不能就这样丢下他逃跑。可是他的受伤之身哪能倔得过罗达,被他强行拖走。而卿佳脸色的也并不太好看,不顾无名的呼叫也跟着罗达走了。她心思比起无名要细腻不少,知道就算无名留在这里也只是累赘,起不了任何作用,所以她并没有帮他。 三千古霸军随着罗达走西门而出,不敢取大北路的道,罗达带着队伍走入大西山。 大西山转折向南,再行一百三十里便是南领霸皇宫,爆怒真正的皇宫。罗达也是打的这么一个主意,只是大西山乃是出了名的深山恶地,就算他带着三千古霸军也不敢过于深入,三千军简易从行,并没有任何军备物资,生活上一切都是靠山里的魔兽,因此,在大西山行路也要把握起那一个度,太深入了怕引出强大的魔兽,太外围了又碰不上当做食物的魔兽,着实困难。 无名两人被两个高大的古霸军一路护着,由于他身上伤并没有好,罗达命人一路用真力裹住他,不让他有危险发生,两名古霸军修为都不算弱,护住无名那人修为已近‘王’阶,在他的守护下,无名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一个个难走的崎岖山路。 博方城内的战斗仍在继续,无名粗略计算了一下,到此时,急行军的古霸军大半夜时间里在大山西已经走出了不下十里路,但是就算隔得这么远,博方城内那爆虐的气息却依然如在近前,一阵阵雷鸣般的爆炸声回荡在大西山中,让以疑为天崩。 天将亮时,无名一行人大约行了二十里山路,这已是很不容易了,沿路上好远气的没有碰上任何高阶魔兽挡路,要不然,三千军折损不说,这行路也得被耽搁。 破晓的朝阳如同一柄尖刀撕开大西山浓浓的湿雾,大军在一处山涧地停了下来,无名与卿佳两个伤号被罗达令人安放在人群中间的一城干净的巨石之上,然后古霸军们便各自忙开了,打猎的打猎,生火的生火,古霸军的野外生存能力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大西山有着各种各样的野兽,只在不进深处,在这外面的兽类都只是一些攻击力低下的如山猪野羊麋鹿之类,不用多久,战士们便架起了一坐坐烤架将各种各样的猎物从四面八方拖了出手,无名看得眼都花了,直以为这些兽只是放在哪儿,他们直接去取就成了。 苦笑摇了摇头,无名对卿佳道:“咱们俩伤的伤,无力的无力,让人伺候着还真是有些难过啊。” 卿佳撇嘴一笑,但又有些担心的道:“不知道霸皇怎么样了。” 无名现在可是爆怒的超级崇拜者,他有些兴奋的道:“区区几个九黎遗族哪能是霸皇的对手啊,你没见罗前辈他们都没担心么,肯定是对霸皇有强大的信心。” 两人在古霸军的脸上的确看不到什么担心,罗达也都指挥着各处的人。但是无名并不知道,这不代表他们不担心,这只是他们对爆怒的命令的一种后天生成的信仰,爆怒的命令,他们会一直永远的执行下去。 而知道爆怒为救无名损去四层功力的罗达更是担心无比,甚至几次都想回博方一探究竟,但是毕境是忍了下来,这三千军乃是爆怒教给他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就没脸去见爆怒了,而且就算以他的身手,进入此时的博方城估计也是被瞬杀的。 卿佳有些奇怪的看着无名:“你是怎么啦?怎么好像一下子对霸皇崇拜得不得了啊,难道他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让你忠诚于他,真是的――”心里道:“都不关心人家,你这笨蛋。” 第七十七章 惊矢 惊矢 无名只是嘿嘿傻笑,这时一名古霸军士拿过来一只烤好的兽腿递给无名,无名道一声谢接过来,刚要下嘴却看到卿佳扭过脸去有些负气的看着远处还有此模糊的山棱。 “呃,那个,卿佳,来,吃吧,你肯定也饿了。” 卿佳嘟起小嘴负气不吃:“我没饿,要吃你吃吧。”“就不吃你的,你这家伙都不知道关心人家,哼,人家不吃你东西,饿死就饿死……”心里面委屈不已,自从无名醒过来后就没怎么正眼看过她,这能叫她不气么。 无名尴尬的缩了缩脖子,招呼另一个古霸军,让他再送来一块兽肉递给卿佳,卿佳对那古霸军笑着接过,然后从眼角余光中瞅了瞅无名,小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音不大,但是无名却刚好能够听到。 他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到底在哪儿得罪了这个小姑奶奶。奇了怪了,无名连连摇头,可实在是想不起在哪儿得罪过她。 这时,阳光照耀而下,无名扭头向卿佳看去,只见少女屈着左脚用手擘抱着,长长的右脚随意搭在石上,她嘟着嘴,无聊的啃着手中有盐无味的肉块,阳光披在她的发梢,为她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白玉般的脸上也透出诱人的红润,如一只熟了的苹果。无名吞了吞口水,竟然生出一种要咬它一口的冲动,半天才喃喃道:“真漂亮――” 卿佳斜过头,看他有些呆愣的傻样,疑惑问道:“你说什么?” 无名身子一震,有些窘迫的挪开眼,弱弱道:“没,没什么――” 扭过头,无名装着若无其事的看向天空之中的太阳,有些刺眼。 突然,一丝如同雨点的东西出现在阳光之下,无名揉揉眼,喃喃道:“怎么还下雨?”此时没有功力的他目力极差,刚好这时候罗达走了过来,听到他的话也随着他的目光向太阳看去。突然间,他是脸色大变,这还真是雨,只不过,是箭雨。他大声喝道:“小心,有敌袭,护好无名公子与卿佳小姐。” 罗达吼声不慢,古霸军闻言纷纷准备照做,但是那些箭雨却如同急电一般纷然射下,许多古霸军还来不及抵挡就被箭雨射成了筛子,两名古霸军得令,大吼着将无名与卿佳压在身下,只听见几声‘扑哧’声响过后,古霸军士们的战甲纷纷被利箭射穿,压着无名那个士兵眼睛张得大大的,没说一句话就与世长辞了,鲜血从他身上流下来湿了无名一声。 无名心中一痛,他可是为了护住他而死的啊,如果不是他,这名军人肯定能闪避开,至少不会这么轻易的让箭射死。古霸军军纪严肃,一至于斯。 护着卿佳那位还好一些,至少没死,无名彻过头看去,他的背上插了至少三只箭,而他却还在冲着卿佳笑。卿佳都急得哭了起来,一翻身将他挡开,奋起余力将韶华剑抽出,一道剑光将飞射而来的箭支斩落。 看着柔柔弱弱的卿佳在斩完那一剑后无力的垂倒在地,无名大吼一声,就要冲过去替她挡下继续飞射来的箭,但是他现在无力到连推开身上那名死去的古霸军都做不到,无奈,只好集全身力气到指尖,将火焰晶壁弹了出去,带着红色半透明的冰壁将卿佳与那个未死去的古霸军罩住,天上的箭支击打在上面‘叮当’做响,随继反弹到不知名处。 箭雨大概持续了一柱香的时间,当箭雨过后无名再努力的抬头起来看时,顿时被眼前的景像惊呆了。 古霸军选的驻地是个开阔的凹处,四周没有大石与树木,有的只是无尽的鹅卵石,因此在这箭雨过后,无名所能见到的,就只是一地的死尸,有着三千古霸军的驻地在这一刻竟然安静得如同坟墓。到处插满了带着鲜血的箭支,这些弓箭手的力道极大,自高处射来,有些竟然穿透了坚硬的鹅卵石。 收回火焰晶壁,卿佳连忙跑过来将无名拉起,上下看了看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担心。两人一动,周围没有死的古霸军纷纷站了起来,罗达在现场修为最高,他带着他的两个徒弟发力抵挡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他们身后到是护下了百余人,其他的古霸军都是翻着自己同伴尸体站出来的,他们都跟无名一样,被自己的同伴临死时扑倒在地,由此才幸运的躲过一劫,但是看着朝夕相对的兄弟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死掉,这些铁血的战士们眼眶都是红红的。 他们中的一些人没无名这般幸运,就算是被同伴用生命护住了,但是胳膊或是大腿上却依然插着一两只箭,没办法,敌人的箭支覆盖太广了,几乎将这个小山凹完全淋了一遍,就是那些烤肉上面也都插满了箭。 罗达看了一眼死去的勇士以及活着的战士,此一击,竟然损失了近两千人,能战起来的一千多人中,还有数百带着伤的,罗达喘着粗气点兵点将,眼睛透露着一片血红色,这是他带的兵,却在没有摸清敌人是誰的情况下就却是三公之二,这可以说完全是他的过失,甚至他都没有想到过会遇上伏兵。 稍微点了点兵,罗达一声令下,放弃死去的兄弟,快速离开这里,古霸军们血红着眼,但是在脑中深根固底的‘服从’让他们很快的执行了罗达的命令,开始有序的离开。 无名经过这么一折腾,脸口的伤处竟然又有了一丝丝鲜血溢出,他忍着疼跟在卿佳的身后――她要搀着那名因为护她而伤得不轻的战士。 行了不到一里,从林里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响,罗达警惕的道:“全体戒备,小心有埋伏。” 话暗刚落,只见一道刀光从他正前方杀来,罗达心中有气正不知向哪儿发,大吼一声,手中紫木方正棍狂劈而下,将那刀光蛮横的打成碎光散在四处,怒道:“什么人,有本事就出来与我一战,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子的那头传来哈哈大笑声,一个声音道:“交出那个小子与那姑娘,饶你们不死,如若不然,杀!” 对方的狂妄激起了古霸军的愤怒,无名与卿佳是爆怒交给他们的,就等同于是任务,要他们违背他们的任务,这简直是侮辱他们,比杀了他们还要让其难过。 罗达一怒,道:“那我们还是杀一场吧,古霸军的男儿们,让敌人看看,誰是英雄!吼。”周围的古霸军大声吼叫着冲向了密林深处,那个被卿佳搀扶着的古霸军也嗷嗷叫着要冲上去,却被卿佳拼命的拖住了,看他连走路都困难,上去也是送死。 罗达手持他的紫木方正棍站在无名两人身前,他的两个徒弟也随着大军冲了进去,不多时,林子的那边传来双方的厮杀声,刀兵相接的声音,以及战士们的怒吼声。 一个古霸军踉跄着后退,从林子的那边一直退,退到了离无名几人不远的地方,罗达觉得不对劲,这名古霸军退得蹊跷,但是看他的脚下却也没有多余的脚。突而,血光咋现,一道刀光自这名古霸军的胸腔之中崩开,将他拦腰撕为两断,鲜血激飞一片。刀光余力不减,直直杀向罗达,罗达一怒,脚下一踢方正棍的一头,棍子呼啸而起,如同猛虎出山,重重的与刀光击在一起。 刀,雪白的刀身上尚且滑着一滴鲜红的血,与罗达方正棍交击,刀怪异的一转,下削向罗达的双脚。罗达身经百战,到也不怕,方正棍顿在地上挡住敌人杀刀,再猛的踢起长棍,夹着泥沙,势大力猛的一棍直直扫向敌人面门,那人嘿嘿一笑,身体轻盈飘开。 “罗达之名,也不算有虚。”无名向着这人看去,只见他竟然是一名岁数不大的少年人,他手持一柄大月弯刀,身穿一件亮月服,额头上有着一道闪电标记。 罗达咬着牙恨恨道:“电黎族的人,哼,竟然敢阻击我古霸军,如若霸皇追来,定叫你们死无藏身之地。” 那电黎族少年微微一笑,带着些许不屑:“爆怒惹能敌得过我九黎大阵,现在我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什么?”罗达不敢置信,听这少年之意,霸皇――霸皇好似输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少年不再理他,转头对无名道:“无名少侠,长老们请您与卿佳小姐去我应天堑做客,还请不要推辞。” 无名怒然看着他,这少年随意一刀劈了一名古霸军,这犯了他的大忌,再者,他对这少年无视爆怒的神情非常的愤怒,见他与自己说话,他便扭过头,故意不理睬他。 “哼,誰相信你的鬼话,霸皇功力通玄,岂是你们几个九黎族的庸人能够比拟的,废话少说,你们是冲着无名来的,那就得问问我手中的棍子答不答应。” 少年嗤然一笑,也不答话,挺起刀光便与罗达战在了一起。 第七十八章 惊 其攻击力虽然不算强大,但是力道绵远,悠长有力,就像是两根崩极的尼龙绳,时而松跨,时而紧绷,让叶裴烦不胜烦,打又打不着,撕又撕不开,这不比直接面对一团无形的绵花让人好过。 “吼,一箭定音。”越打越失去耐性的叶裴挽足了力量,一记威力决然的劲箭横扫而出,这一箭威力斐然,跟他之前偶尔射发的平常之箭大不一样,虽然依旧是金色,但是其箭上却透露着一种阴冷诡异的气息。 “天水华幕。” “妖雾锁。” 叶裴的攻击招术看起来威力强猛,但是丽纱两女却也是勇敢异常,丝毫不惧的施放出自己的大招,一道透明的水幕从天而降,将首先将两人给罩入其中,而伊娃的一双纤擘之上则发出一道粗粗的紫色妖雾,借着叶裴箭道划射出来的轨迹,一举入袭到了叶裴的面前,死死的将他给锁扣住了。 早已经等候这种时机多时的古法和尚再不迟疑,一上手,便是那个辈受世人敬养的神奇门派的大招术,一声清喝,手一横,一道金色的法轮腾空而起,旋转翻腾,一道接过一道的古朴晦涩的咒文从他的嘴里吐露出来,形成一个个金色的字体悬浮在空中,并成一字形,最后在古法的那道法印操控下一道道的向着叶裴打去。 “十三真言,你果真是少室宗的高人,但是你为何要助这些妖孽呢?”此言一出,吴唯,曲原等人身体齐齐一震,连丽纱也是面色讶然,虽说早就有所疑虑,但是听到这样的确定语言,她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讶了。 叶裴悲愤无比,手擘被伊娃牵制,气力又有三分之二抵挡着曲原的大刀跟吴唯的妖刃,更有一只实力恐怖的狼人骷髅在一旁虎视眈眈,心念一沉,叶裴知道今日之事绝对不能善了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当下不敢再过犹豫,也不再管是否会惹得那个仅仅是名字便足以让人侧目心惊的宗派的怒火,他只能搏此一命。 面对那威严神圣的十三字决,叶裴牙一咬,拳一紧,身一震,一道肉眼可见的环视玄气开始伴随着他的身体旋转盘绕,瞬息之间便将伊娃的那两道妖雾锁给震断,然而,他也不可避免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叶裴惨白的脸上闪现着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光,就像是一尊佛陀,又像是一尊菩萨,神圣得让人不敢逼视,隐然间,一股危险的气息散漫出来,一点一点的渗透人心。 “这老家伙要拼命了,大家用全力。”曲原一声大吼,妖气升腾,关刀怒斩,连三米开外的大树都无法在他偶尔的刀光余威下被轻轻切割断裂,其威力之巨大,足可见一斑。 其实哪用曲原提醒,在场的哪一个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强者中的强者啊,只须要看一看叶裴的神情跟他散发出来的气势便知道已经是强弩之未的他将会动用无上大招,小箭宗虽然算不得名门望宗,但它毕境曾在一千年前风光过,肯定还是有拿得出手的大武招,所有,没有敢大意。 第八十章 师日 陈枫将东方义的尸体藏了起来,就藏在自己刚刚藏身的角落,然后小心翼翼的出了秘道,接着藏身在灵鹫塔外,目睹着东方父子将一颗颗黑色的,拳头大小的钢铁弹药引放在灵鹫塔的四周。 凭陈枫对炸药的了解,如果这些雷云弹的威力与手雷相当的话,那足以将这周围炸成废墟,当然,来到这里的人,也会变成废墟的一部分。 陈枫一直冷眼看着东方父子俩将雷云弹一一放好,直到下半夜,东方父子才停工退去,留下陈枫一个人面对这片孤寂。 低声叹了口气,陈枫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眼望高天:“老天爷啊,将我搞到这鬼异界来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刚刚让我熟悉下来,就要毁掉呢?我的理想其实很简单的,平淡一点也成,可是,为什么要将我这点理想也撕碎呢?” 一轮弯月斜挂在天边,仿佛在嘲笑着陈枫的卑微理想:“东方兄···”陈枫悲叹一声,狠狠的摇了摇头,道:“我会为你报仇的。” 东方父子俩藏雷云弹的地方,陈青山是记在脑中了的,等东方父子走远了,不大有回来的可能后,陈枫开始去到最近的一个藏雷地点,将那枚黑铁包裹的雷云弹取了出来。 借着月光,陈枫能够清楚的看清手中之物的全貌。这是一个铁疙瘩,重约三公斤,圆圆的,并没有引线之类的东西,而在铁疙瘩的一头,刻着两个字“雷云”,除此之外,这个东西再没有什么好特别的地方了。 可是让人疑惑的事,这东西怎么引爆?难道是用丢的?这不太可能,若是用丢的,东方父子俩不可能会把他们藏起来。 陈枫估计,这东西应该是像地雷一样的东西,须要外物引爆,否则是不会爆炸的。可是这连引线都没有一根,怎么引爆?莫非是遥控? 陈枫苦笑了起来,遥控?太扯蛋了吧,又不是机器人,还得接收信号。紧接着,他又冷静了下来。这可不是地球,这是异界,是司南大陆,是御灵师的天下! 信号?遥控?貌似就是灵力嘛,陈枫自己都可以运用灵力将地上的枯枝拣起来。莫非,这玩意儿真就是靠着灵力操控引爆的? 为一解心中疑惑,陈枫思索片刻后,带着雷云弹来到一个小角落里,借着月光,再次仔细的打量它。 从外形上看,它就是一个浑圆的铁疙瘩,上面并不平整,有着许多起伏的小点,这应该是做工的问题,从这一点上看,这些雷云弹的做工应该不算精致。 细想了一下,陈枫闭上了眼,这个时候,被他吸入手掌的项链,散发出一丝淡紫色的灵力,溶入他的灵力里。 灵力从陈枫两只手掌当中慢慢的渗了出来,竟然一点一点的渗透进雷云弹里,顿时,一幅崭新的画面出现在陈枫的脑海里。 这是一幅封密的空间,里面按比例调配着几种粉沫,而在粉沬的最顶端,则有着一粒小小的红色晶石,陈枫的灵力在上面感觉到了‘热’。 若是陈枫知道,就算是一个御灵尊级别的人也无法用灵力透视,改变被御灵帝设下灵力禁固雷云弹的话,不知他会有何感想。 陈枫恍然大悟,原来这雷云弹的功用跟做法如此简单,困难之处,就只在于那几种粉沬的调配上而已,只要几种粉沬调配好了,再压缩进这铁壳之内,到用的时候,使用者只须要用灵力触碰那红色的晶石便能将雷云弹引爆了。 而雷云弹的威力强弱,应该是取决于那几种粉沬的多少跟铁弹壳的厚度,这种‘度’也要把握好,否则做出来的雷云弹将会爆炸不开,或者威力不够。 陈枫暗自庆幸,幸好自己的切入点不是那红色的晶石,否则,现在他已经被炸成粉沬了。相信东方父子的打算也正是如此,将众人引入灵鹫塔,然后引爆雷云弹。 到了高级别的御灵师,灵气离体只是小事,只要记住雷云弹安放的位置,他们就能成功。陈枫突然冷笑了起来,既然东方父子这么有把握,那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陈枫打定主意要让东方父子俩血债血偿,暗中,心有定计。打起精神,陈枫将十五颗雷云弹小心的全部取了出来,然后一股脑儿的塞入那秘道的一处角落里,只拿出了两颗,放在身上备用。 天,逐渐放亮了,一夜未睡的陈枫却毫无睡意,这一夜他经历的东西太多了,足以让他的精神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一种眼看着大仇即将得报的状态! 清晨的日钟响起,东方焰在演武场将所有的浮云宗弟子都招集了起来,三千多名浮云宗弟子将整个演武场站得满满的,人头耸动。 在演武场的高台上,陈枫发现了东方焰,还有‘东方义’寿伯,以及其他的几位长老,只是这些人全都没有发现,此东方义已经非彼东方义了。 的确,这个东方义与那个东方义无论是长像还是身材,都可怕的相似,唯一有区别的,就是气质了。 东方义的气质内敛且和蔼,可‘东方义’的气质却是一种逼人的凌厉,他的眼眸中,有着目空一些的霸气。 不过这些都被他刻意隐藏了,就算是那些长老都无法看出端倪。 罗龙罗虎,孙赋,大水牛等人全部都在,作为浮云宗的优秀弟子,他们是站在前端的,而陈枫,则是毫不起眼的站到了众人之后,周围的人全都不认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陈枫反而更有一丝安全感。 现在的陈枫,已经到了一种谁也不可信的地步。 “大家安静,宗主有话要说。”寿伯得高望重,双手一压,话一出,浮云宗正在小声讨论着的弟子们全都安静了下来。 东方焰背负着手,神色平淡,一如既往,环视了一眼四周,点了点头,不怒自威:“诸位,想毕,我浮云宗悍然夺得圣龙灵决的消息,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此话一出,首先挑起来的,是浮云宗弟子们的热情。 “啊?真的么?咱们浮云宗真的夺到了传说中的圣龙灵决?” “天啦,真的有圣龙灵决啊,啊,还被咱们浮云宗得到了,宗主真是太伟大了,宗主万岁。” “宗主万岁,圣龙灵决无敌,浮云宗无敌···” 陈枫冷眼看着周围观呼鹊跃的孩子们,觉得他们特傻,即将被人卖掉还要欢呼人家的伟大。 不过同时,陈枫也看到了罗家兄弟沉默在角落里,并没有随着人群欢呼,从侧面看去,还能发现他们悲伤的面容。 东方焰抬起一只手,下压,欢呼声立刻停止,几乎所有人都崇拜的看着东方焰,这个男人,就是他们的目标。 “虽然,圣龙灵决我们浮云宗是得到了,可是,我们去失去了一位挚友,大长老,良伯,良伯是这次夺得圣龙灵决的大功臣,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圣龙灵决,可是,现在偷袭良伯的凶手,却还在浮云宗的大门口,叫嚣着要我们交出圣龙灵决,诸位,你们说,我该如何取舍啊?” “玛的,害死了良伯竟然还敢来抢圣龙灵决,宗主,下命令吧,我们跟这些狗娘养的拼了。” “对啊,对啊,宗主,良伯不能白死啊,他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要为他报仇···” “捍卫圣龙灵决,捍卫浮云宗,替良伯报仇···” 人群躁动了起来,东方焰神色平淡,心里却着实得意非凡。能几句话便将这么一群人调集得甘原为他生死,这,不是一种能耐么? ‘东方义’眼中带着一丝不屑,笑看着这些即将迈入他们父子圈套中的可怜人。 东方焰再度挥手,将众人的声浪压了下去,一张老脸上,也忍不住有几分兴奋:“圣龙灵决是良伯拼了性命得回来的,咱们,誓死守护!” “誓死守护!誓死守护!誓死守护!” “誓死守护!誓死守护!誓死守护!” 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层起浪叠,在演武场上传出去很远,回荡在了群山之间。 浮云宗外,鸿均宗的纳兰德,,齐儒宗二宗主周髯,甘乾宗宗主赖葛宝集聚在一起,商量着对策,除三大宗外,还有琉璃门,赤剑阁等等,整整十几个大宗小派,均是为着圣龙灵决而来的。 “纳兰兄,你与东方焰是旧识,你可猜测,此间他会耍什么阴谋?”甘乾宗宗主赖葛宝轻轻的问。 纳兰德微微一笑,轻轻摇动手中的折扇,尽显儒雅:“东方老鬼诡计多端,这是出了名的,我怎么能猜透他的想法呢?呵呵,周髯兄有什么高见啊?” 这周髯是个身高八尺的汉子,一把美须长到了胸口,若不是人长得丑了些,倒可以称一声‘美髯公’了。 “周某只是一介粗人,哪识得东方焰的阴谋,周某今日来此,但凭两位差遣,只希望到时候,两位得到圣龙灵决,能借在下一观。” 周髯可是个出了名的武痴,对于高级别尤其是圣龙灵决这种传说级的灵决,更是痴迷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 见这个时候几个家伙还在打着哈哈,已经彻底得罪了浮云宗的甘乾宗宗主赖葛宝有些微怒了,嗤笑起来。 “咱们大家既然敢来这里夺宝,那便得有些胆量,凤毛鸡胆事难成,诸位,我觉得,现在不是推托的时机啊。” 在场的都不是菜鸟,虽然不爽赖葛宝的言语,但却没有一个表露出来。 周髯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哈哈,看来赖兄早有定计,不妨说来听听。” “哈哈哈。”赖葛宝也是大笑出声:“这有什么好定计的,咱们先一起攻下这浮云宗,杀了东方老儿,夺下圣龙灵决,咱们一一传阅,俗话说得好,团结,才有肉吃···” 且不理这名俗话出自那位名家,赖葛宝的话还是相当有效果的,如果是一两个宗派到也罢了,如今这十几个宗派加在一起,又何惧他浮云宗呢? 这个想法其实也是现场众人的真实心声,只不过,谁都不愿意做这出头鸟,现在赖葛宝既然说了出来,众人哪有不同意的。 “我同意赖兄的意见,先灭浮云宗,再阅圣龙灵决。”纳兰德此话一出,更是马上赢得了其他宗派的追捧,很快,意见定了下来。 攻打浮云宗! 只不过,任谁的心里也明白,那句‘夺下圣龙灵决,一一传阅’话,肯定是费话,圣龙灵决只有一份,岂能与天下人分享? 到时候夺下圣龙灵决,恐怕也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不过现在谁会管这些?所有人的脑袋里都充斥着‘圣龙灵决’四个闪着神奇光环的大字,谁也不会,不肯后退半步。 各大宗派的围攻在太阳升上高空,开始将她炽热的温度撒向众人时开启,数十名御灵王级别的高手合力轰开浮云宗的大门,几十名守卫的弟子被屠杀一空。 此时,东方焰也将浮云宗弟子们的战意升到了最高点,最后高呼一声,带着众人扑向前殿,在前殿之上,将各大宗派的人阻截了下来。 浮云宗不愧是司南大陆的顶级宗派,门内高手众多,就算是合大大小小十几个宗派,也占不了太多的便宜,在高端武力上,浮云宗便有十几个御灵王级别的人,寿伯与东方焰更是御灵帝一品跟三品的顶级高手。如此众多的高手,怪不得能让十几个宗派深深忌惮,一个晚上都不敢有所动作。 陈枫并没有参入这场可怕的战斗中,他巧妙的躲避着各大宗派的人,然后乘着浮云宗所有人都去战斗的空当,登上了灵鹫塔。 此时的灵鹫塔空无一人,陈枫顺利无比的登了上去,在上去之前,他去秘道又搬了几颗雷云弹,他要让东方老鬼自食其果。临立在灵鹫塔的窗口,陈枫小心的向外探着头。下方的战斗,一目了然。 浮云宗的众弟子已经是损失惨重,毕境这次跟随各宗派前来的都是宗派之内的精英,浮云宗想凭人数获胜的可能,几乎为零。 战斗分为数个区域在进行着,一个区域是普通的低给弟子的战场,这些弟子的作用都只是炮灰,实力低下,大都在御灵士一到八品,可是受到了东方焰的蛊惑,这些傻孩子便都不要命的向着敌人扑去,以为用自己的身体,真的能为浮云宗换来美好的明天。真是天真得让人心酸的孩子…… 望着这些前仆后继在为浮云宗打拼的人,陈枫心中真不是滋味。倘若,昨天晚上他没有目睹东方焰的可怕真面目,或许,他也会像下面的这些苦孩子一样,为了浮云宗奉献自己卑微的生命。 在上位者眼中,自己这些人,真的只不过是一堆数据,一团炮灰,能发挥最大功效,就已经是上位者欣悉的事情了。 另一个区域,则是一级别高一些弟子的战扬了,比如罗氏兄弟,他们两人都是御灵师级人,对于战斗,他们的经能验要高出御灵士级别的弟子很多,因此,凭他们的能力,他们能够与各宗派的精英弟子们捉对撕杀,并且不落下风。 别人是宗派内的精英,他们同样是,并且,他们有比别人更有战斗的理由。 “仇恨!” 他们有着刻骨的仇恨,因为他们的师父就是被这些人杀死的,他们可不管圣龙灵决最终会归于谁,他们只知道,杀,杀,还是杀,杀掉眼前的所有人,为师父报仇。 罗氏兄弟身边,还有着大水牛,孙赋等人,孙赋原本是不打算参合到这场战斗中来的,可是战斗来得是那么的突然,让他不得不应对。 只不过,孙赋的身边,几个实力高强的师兄弟,如大水牛之流正在竭力保护着他,看来这大水牛应该是他孙家的家臣之类的了。 这一群弟子的战斗还以是各宗派占着上方的,虽说罗氏兄弟实力不弱,又有着超强的战斗意念,可是这并不能作为胜利的砝码,逐渐的,他们开始被人合围了··· 陈枫有些不忍再看下去了,这几个人,在他来浮云宗的这些时间里,或对他友好,或对他敌视,但是无论怎样,他们都是一群无知的可怜人,陈枫非常后悔没有提前告诉他们东方焰的真面目,如果告诉了他们,或许,他们当中还会有人提前退出战斗,避免成为东方焰的炮灰,可惜啊,一切,都晚了。 陈枫不再看罗氏兄弟的战斗,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忍不住冲下去跟他们一起,将这些贪婪的敌人斩杀。 在另外的几个区域中战斗的,则是高级别的御灵师了。东方焰,寿伯对阵赖葛宝,纳兰德,以及周髯,这五个人的战斗流光璃彩,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枫的级别太低了,根本就看不清五人的战斗情况,唯一能看懂的,就是不停的有灵兽被召唤了出来,然后很快又被别人灭杀。 演武场的坚石地面经不住五人战斗余波,纷纷碎裂,残砖碎片纷飞离乱,轰砸开去,离得近的弟子有被劲气余波震死的,有被灵兽毒液毒死的,更有被碎石砸石的,不多时,五人身边便再没有其他的弟子了,有的,只有一地的尸体。 第八十一章 离乱 战斗在继续,场上的人们高呼,悲鸣,惨叫,换来了一具具冰冷的,充满肮脏鲜血的尸体,这,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属。 浮云宗的众人逐渐开始不敌各宗派的联手,开始在各长老的召唤下,次递退到了灵鹫塔下。 灵鹫塔四面悬空,除了一座空洞的灵鹫塔外,别无他物。众长老只是以为东方焰准备让众弟子背水一战,并没有起什么别的疑心。 谁能料到,东方焰原本在灵鹫塔下埋了十五颗足以将这里炸平的雷云弹,在将这里炸平后,连同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变成废墟的一部分,能活下来的人,也绝料不到会是东方焰搞的鬼,因为那个时候,东方焰会已经‘死亡’。而东方焰的实力,足以控制着战斗场地的转移。 其实如果纳兰德三人能够同心协力,要留下他们两人很容易,可是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如何同心协力? 这也是东方焰敢与寿伯挑战他们三个的原因,在各宗派的各个高手当中,他们三个最是棘手,若是让他们三个单独行动,那浮云宗的人肯定损失惨重,可能连最基本的引蛇入洞都无法做到,而一旦拖住他们,不仅能将浮云宗的那些炮灰保留下来,成为一股可观的战力,还能压制他们的发挥,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 战斗的人员,已经由‘东方义’牵头,慢慢的引入到了灵鹫塔下,最后,在东方焰的断后,将退后完全阻死了。 灵鹫塔下的广场虽然很大,但突然之间涌入了这么多人进来混乱战斗,一时间也是拥挤不堪,甚至人被打落下去,摔下十丈高的峭壁,成为一滩肉饼。 陈枫继续冷眼旁观,心情随着战斗人数的锐减,反而变得平静了起来。 让陈枫欣悉的是,在这场大混战中,罗氏兄弟跟孙赋等人,竟然大难不死,虽然人人都带着伤,可是却没有少一个人。这,是唯一一件令陈枫觉得欣慰的事情。 东方父子俩的计划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掌握在两人的掌中,东方焰与‘东方义’的脸上,都有着不可抑制的神色。那是大事将成的,志得心满的神色。 浮云宗的弟子们,在东方焰与‘东方义’的刻意掩饰的安排下,被各大宗派‘包围了’。事实上,谁也看不出破绽来,浮云宗的上到宗主到弟子,‘全’都是血迹斑驳,一幅水穷水尽的模样。 浮云宗弟子已经由初时的三千多人锐减到了不足一千人,而且这些人当中,还是人人带伤,恐惧感已经开始蔓延在了浮云宗众弟子的心上。 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其实都是还没有经历过生死的,此时此刻,见了这么多杀戮场面,他们都感到了无比的绝望,看着步步紧逼过来的各大宗派弟子们,浮云宗众弟子中,已经面无人色了。 鸿均宗的纳兰德,齐儒宗二宗主周髯,甘乾宗宗主赖葛宝,三位宗主齐身站了出来,戏虐的看着浮云宗的众人。 在东方焰眼中,他是在戏耍他们,可是在他们的眼里,他们又何不是在戏耍浮云宗众人呢?步步紧逼,将强大的敌人逼入绝境,这是许多人都喜欢干的事儿。 鸿均宗的纳兰德脸色潮红,并非是他受了伤,而是兴奋所至,多少年了,他处处受制于东方焰,却没想到在今天,风水轮流转:“哈哈哈,东方兄,浮云宗已经名存实亡了,你再挣扎下去,只有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东方焰依是是那宠辱不惊的表情,可中却是冷笑连连:“我浮云宗根基尚稳,何来名存实亡之说?只要我东方焰还在,浮云宗,不灭!” 东方焰的话立刻激起一片汹涌的支持声,那些原本绝望的浮云宗弟子们心中开始出现一线生机:“是啊,宗主尚在,怕什么?” 此时的东方焰,就是整个浮云宗的主心骨,浮云宗的弟子们,都真心的希望深不可测的宗主力挽狂澜。可是,他们这种想法,纯属奢望! 陈枫在灵鹫塔上冷笑的看着下方还在道貌岸然的东方焰,手里的雷云弹紧了又紧,只要他的灵力轻轻触动那枚红色晶石,雷云弹一爆,或许,就能为东方义报仇了。 与浮云宗有着深仇大恨的甘乾宗宗主赖葛宝上前一步,冷笑看着东方焰:“东方焰,休要逞口舌之能,浮云宗今日过后,将只会是一片废墟,交出圣龙灵决,我等,将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赖葛宝一现身,罗氏兄弟立刻红了眼睛,两人双双咆哮着,想要冲上去找赖葛宝拼命,却被寿伯严肃的挡了下来:“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上去只能是送死。” “放开我们,我不管那么多,赖葛宝害死我师父,我们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寿伯冷哼一声,闪电般出手,双掌击落在他们后颈,两人双以软倒了下去。 “与其上去送死,倒不如死苟且偷生!”足下一用力,寿伯将两人用脚尖,勾送到了灵鹫塔内。不管结果如何,寿伯不希望他们死。 已经感觉到了今天的凶多吉少,寿伯的心却相当的平静。虽然不知道东方焰打的是什么主意,可是作为东方焰的得力悍将,寿伯是相信东方焰的。 东方焰冷冷的看着寿伯的动作,也没有阻挡,心中默默的叹息。“这,也算是为浮云宗留一丝血脉吧。” 抬起头,东方焰昂然怒视着各宗宗主,嘴角尽是不屑与戏虐:“你们认为,灭掉我浮云宗,就能拿到圣龙灵决?哈哈哈,简直是笑话。” 赖葛宝等人略有疑惑,但却没有过多再意,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会说出一些胡话的,不是么? 显然,现在的东方焰在他们看来,就是气糊涂了,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东方义’迫不急待的站了出来,傲然看着各大宗派的宗主,狂妄无比:“你们这些白痴,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在想着圣龙灵决,简真是不知死活。” 此话一出,东方焰脸色微变,断喝一声:“走!” 东方父子俩齐身起飞,身影闪电般遁出灵鹫塔下后方,而东方焰在飞身而的一瞬间,运起庞然灵气,飞成十五股,射向十五处不同的地方。 各大宗派的长老,宗主大惊失色,全都来不及追向东方父子俩,全部原地跳起,而浮云宗众人当中,也只有几位长老,如寿伯之流有样学样的跳了起来。 可是,浮云宗的众人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相当难看了起来。宗主,竟然离他们而去,并且试图想引爆什么…… 可惜的是,东方焰的十五道灵气什么竟外也没有引起,灵鹫塔下的广场一片安静,就只有一群宗主,长老傻乎首的上蹿下跳,好不尴尬跟狼狈。 广场周边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东方父子俩遁往的塔后方却是异变突起,眼尖的人看得到有一幽黑的物体从天而降,然后砸落在地。 “轰轰轰”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爆声响起,庞大的威力掀起一浪又一浪的火焰,袭卷着被爆裂的碎石,向着四面八方荡去,声势恐怖得惊人。 “雷云弹!” 各大宗派的宗主们大惊失色起来,想起刚刚东方焰刚刚的动作,众宗主的顿时面无人色起来。 东方父子狼狈不堪的从漫天的火浪中退了回来,身上的衣物枯卷破碎,头发烧焦脱落,变成两个瘌痢,实力次一级的‘东方义’更是被炸得鲜血横飞,身上多处被碎石与雷云弹的铁片击穿,血流不止。各宗派的宗主与长老们面面相觑,都搞不明白,这,是演的哪一出? 东方焰怒得无已复加,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的计划原来早就落入了高人之手,心里,一片惊慌恐惧。显然,自己隐藏的雷云弹是被人发现盗走了,可是,对方竟然能使用雷云弹! 要知道,雷云弹可是那个宗派的人量身打造的,里面有他三道灵气禁制,除非是御灵尊级别的强者,否则休想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改动雷云弹,并且反用来爆他。 雷云弹可是那个宗派一万金币一颗的恐怖武器,这区区十五颗小小的雷云弹,差点就让他浮云宗破产了,在这种禁制使用上,对方可是向他做过保证的。 可灵鹫塔上,究境是什么高手?竟能轻易破解他的禁制,莫非真的是御灵尊?恐惧夹杂着疑问,迫使东方焰其实锐减不少:“敢问,楼上是何高人?还请现身一现!” 陈枫藏在窗帘下,疑惑了起来,这东方老鬼莫非被炸坏了脑袋?不过陈枫也没想那么多,刚刚被东方老鬼侥幸躲开了,现在他竟然还这么堂而皇之的站过来,此时再不炸他,更待何时? 东方焰正在凝神戒备,却突然看到一颗黑色的铁弹抛了下来。东方焰的瞳孔瞬间放大,大惊失色,不由得怒骂起来:“我草……”一掌拍在在东方义的后背,东方父子俩背道而驰,瞬间冲出十几米远。 雷云弹的威力,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一看又掉落下来一颗,无论是浮云宗还是各大宗派的宗主,弟子们都变了脸色,身手快的,拔地冲天飞起,身手慢的,只有伏在地上,尽量减轻伤害。 “轰轰轰。” 雷云弹的威力依旧庞大,炸在广场正中间,将青石广场给硬生生的炸出了一个三米多深,直径五米的大坑,几个没找好位置伏地的各宗派弟子瞬间就被炸成了肉沬,然后被冲天而起的火焰烤干。 雷云弹爆炸的余威过去后,在场所有的人都久久的没有说话,连呼吸都刻意减低。这就是雷云弹的威力,至少有五十人死在这次爆炸中,其中大多数都是浮云宗来不及闪避的弟子,那个直径五米,深达三米的青石深坑,见证了雷云弹的强大力量。 就算是使用者陈枫,也同样惊得说不出话来,刚刚没有仔细看,但是现在看到这个被炸出来的深坑,他的心里真的是狠狠的震惊了一把,这一颗雷云弹的威力,绝对比手雷或者地雷要来得强大,而且威力可不止大一倍,至少五到十颗手雷才有将完全的青石炸出几米深的坑。 作为一个现代的过来人,陈枫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些调配的药粉,是比火药来得恐怖的混合物! 东方焰无比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他几个宗主,长老也是同样狼狈。一直以为,雷云弹的威力众人也只是听说,真正见过的没几个人,没想到威力这么大,在这种威力下,就算是御灵帝被炸中,恐怖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下场吧。 陈枫在灵鹫塔上打消了丢下第三颗雷云弹的想法,东方焰这老家伙虽说年纪不小了,可是他的速度真是很快的,至少陈枫不认为自己丢的雷云弹能赶上他的速度。 现在,是揭穿这老家伙真面目的时候了:“东方焰,你可知罪!” 陈枫的声音从灵鹫塔上传了下来,虽然陈枫已经是拼尽了气力在吼了,可是由于他处在十几米高的地方,又是藏在窗后面吼的,所以,声音不大。 可是这个声音在众人听起来,却有一种飘渺灵动的感觉,底气十足,但却音量细小:“高人,只有高人才能将声音控制得如此如神入化。” 这是众宗主的心声,在他们看来,陈枫不肯现露身形,肯定是还不想爆露自己,既然不想暴露,那隐藏真实的声音也就情有可愿了。 东方焰心头一凉,看来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心中急转着自己曾得罪过的人,可是却没有想出一个御灵尊级别的敌人。东方焰虽然实力强大嚣张,可他还没有傻到去得罪一名御灵尊级别人。 既然不是得罪的高级别人,那又会不会是得罪的低级别御灵师,但人家实力突飞猛进,后来居上,远超于自己了呢? 这个相当有可能,东方焰心中忐忑起来:“东方焰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在下在浮云宗十年未曾出宗,何罪之有?” 陈枫被东方焰的一句‘前辈’唬住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我怎么就成前辈了?莫非他以为我是个高手?” 陈枫心中升起一丝小激动:“东方焰,休要狡辩,虎毒不食子,你当直是好狠的心啊。” 东方焰心头一惊,然后升起一丝凉意:“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我杀了东方义?” 东方焰的心中忐忑越甚,旁边,各宗派的宗主,长老们也是兴趣浓厚,他们虽然不似东方焰想的那么多,更没有将陈枫与御灵尊级别的强者联想到一起,可是他们却看出了东方焰的慌张,显然比较忌惮楼上这人。 这种事在各宗主看来可是好事啊,如果楼上那人肯出手解决东方焰就再好不过了。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虎毒不食子?义儿好好的在这儿,我不明白前辈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枫心头狂怒,当既骂了起来:“放屁,他是东方义?那在秘道中死的那个又是何人?” “什么!!!秘道?” “东方义死了?那这个人是谁?” 一片疑问声传来,东方焰的心里,真的是乱了分寸了。 这人到底是谁?竟然连这事儿都知道?见东方焰黑着脸,没有说话,‘东方义’强忍着流血的伤口站了过来:“前辈在胡说什么呢?我东方义好好的在这里,什么秘道,我们都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你是东方义?” “当然了。” “哼,那你看着这些浮云宗的弟子,你可识得完么?那个胖子是谁?” 众人的眼光开始在浮云宗众人身上寻找,都在找陈枫所说的那个‘胖子’,找来找去,也就只有重伤在地的大水牛符合这个条件了。 孙赋身上挨了一刀,但情况比大水牛好些,听着楼上陈枫的话,他皱起了眉头。 东方焰跟陈枫并没有过多接触,不记得他的声音,可是孙赋可不一样,从开战到现在,孙赋都没有见过陈枫,开始还以为他战死了,不过现在…… 第八十三章 神殿 在这危急时刻,陈枫的本能帮了他一次,可是虽然他尽力朝后仰,但是这名金盔铁甲武士的铁矛还是不可避免的刺中了他的肩头,将他的锁骨截断了,露出一个手指般大的圆洞。 陈枫痛哼几声,然后忍着疼痛,一拳怒砸在了金盔铁甲武士的身上,可是他的拳头上并没有多大的劲头,更何况人家穿的可是铁甲,这一拳下去,金盔铁甲武士什么事儿也没有,到是他的拳头被反震得发麻并伴随得有巨烈的疼痛。 “嗽。” 金盔铁甲武士抽出插在陈枫肩上的铁矛,空洞的眼眸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算是陈枫的鲜血撒在了他的身上,他也无所动。 陈枫忍着疼,退到了墙壁上靠着,大口呼吸起来,眼神警惕和盯着金灰铁甲武士,刚刚若不是他本能反应得快,说不定现在他就已经伏尸了。 而‘东方义’现在显然还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哼哼冷笑着,道:“反应还算敏捷吧,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杀了他。” 最后三个字,‘东方义’明显是对金盔铁甲武士说的,就像是一句魔咒,原本已经静止不动的金盔铁甲武士突然又动了起来,缓缓的举起长矛,一步步的逼进了陈枫,一股沉着稳气的气息将陈枫锁定,不让他再逃跑。 陈枫一咬牙,同样念动起了召唤咒语,他知道,不拼命是不行了,自己坏了人家的大事,‘东方义’不杀了自己而后快那才是怪事呢。 咒语念得急速,陈枫鲜血急彪,但却只能用手按着,体内灵气正在快速流失,这样一来,陈枫的身体就虚弱得更快了。 “阴阳奎蛇!” 陈枫一声怒吼,灵气全部涌出,然后阴阳。蛇巨大的身影开始出现,盘着身子,高大危猛。看着精气十足的阴阳奎蛇,陈枫觉得有了一丝底气, 而‘东方义’则是非常不屑的看着阴阳奎蛇,冷然道:“区区御灵一品灵兽,敢跟神殿伟大的神士争锋?简直是笑话。” 随着‘东方义’的话,那金盔铁甲武士无声怒吼起来,仿佛‘东方义’的话语激起了他潜藏的尊严,一股更为强猛的气息从他体内燃起。 陈枫大惊失色,因为他发现,这个金盔铁甲武士的身体,更加真实了,也就是说,他升级了。 ‘东方义’愣了愣神,哈哈大笑起来,兴奋道:“哈哈哈,小子,现在你想不死都难啊,在这个时候,神士竟然进化了!” 长矛,无声无息的刺了过来,陈枫召唤出来的阴阳奎蛇似乎有些害怕,比起金盔铁甲武土来说要强大得多的身体,竟然畏缩着不敢上前,任凭对方的长矛刺了过来。 “哧哧哧。” 金盔铁甲武土可不留情,一矛就将阴阳奎蛇的身体刺穿了一个大洞,终于,阴阳奎蛇被激怒了,怒啸一声,身体朝着金盔铁甲武士卷了过去,只一眨眼的功夫,身高两米左右的金灰铁甲武士便已经被阴阳奎蛇巨大的身体圈住了。 陈枫心头一喜,但是紧接着,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嗤,嗤嗤嗤嗤。”一阵细碎的撕衣裂锦声传来,阴阳奎蛇的身体,在陈枫目瞪口呆下,被一道接一道的无比锋利的劲气撕断,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阴阳奎蛇的身体炸开了,被炸成一块块巨大的蛇肉,片刻后,慢慢散去。 陈枫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捂着胸口又退了两步,深吸呼。 ‘东方义’冷然道:“哼哼,小子,现在该品偿一下死亡的恐惧了吧。” 说着话,‘东方义’一步一步的紧逼了过来,脸上尽是报复的光芒,那尊金盔铁甲武士也紧随着他的脚步,逼了过来。 陈枫苦苦一笑,暗道这次肯定凶多吉少了,‘东方义’的修为肯定要高过他,不然也不可能召唤出这尊金盔铁甲武士了,自己的阴阳奎蛇都不是人家的一合之将,自己还拿什么跟人家打? ‘东方义’的身影一点一点的靠了过来,陈枫的心,压抑的感觉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手脚越来越觉僵硬,就像是大冬天里被冻僵了一样。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陈枫的心里苦笑着自问起来,委顿在地上,陈枫垂下了头,他,认命了。 慢慢的,他感觉到‘东方义’来到了身边,那尊金盔铁甲武士也随着他过来,站到了他的面前,手中锋利冰冷的铁矛高高举起,散发着噬人的光芒。 陈枫觉得,自己死定了!可是就在金盔铁甲武士的铁矛即将刺下的一瞬间,一个声音断喝了起来。 “住手。” 陈枫猛的抬起头,但是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之中,因为来人,是东方焰。 这个老鬼怪恨自己入骨,陈枫可不认为他是来救自己的。 果然,陈枫的想法刚落,东方焰便冷冷的道:“这小子坏了我的大事,就这么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东方义’止住了他的神士攻击,问道:“父亲,有什么妙招?” 东方焰的声音很冷,很冷,冰冷刺骨的道。 “我要将他做成人蚀,终生受我奴役,永世不得翻身。” 陈枫虽然不知道人蚀是什么玩意儿,但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起码比死要可怕得多,于是,陈枫二话不说,身子朝前一倾,然后重重的撞向身后的石壁,他敢肯定,只要他用力撞上三下,那不死也不成了。 可惜他的这一渺小愿望根本就不能实现,被东方焰凝集起来的灵力轻轻阻挡,然后大手一挥,陈枫就被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到地上,头撞到地上,手脚更是差点撞断,现在陈枫终于清醒了,自己在东方焰眼里,跟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没有多大区别。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打算屈服,落地后,稍弱回恢一点精力他便跳起来,寻死觅活,可是在东方焰面前,就算是死,陈枫也办不到。 几次下来,陈枫终于放弃了,浑身是伤的被东方焰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到小角落里。 而东方焰将他制服确定他没有自杀的能力后,也就不再管他了,两父子定定的站在秘道里,阴暗的光配上两父子阴沉的脸色,像是坟场一样恐怖。 大约过了几分钟,陈枫都觉得自己肩上的伤口痛得麻木了,突然,在刚刚来的秘道里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震耳欲聋,巨大的声浪袭来,陈枫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是雷云弹的爆炸。 又过了一分钟左右,一阵脚步声传来,那十几名黑袍人出现在通道的那一头,正是之前陈枫见过,在灵鹫塔外对抗各宗派的那些黑衣人。 十五个人,一个没少,除了有两个是被搀扶着的外,其他的都看不出受了伤。 也就是说,这十五个人单独抵挡了各大宗派的攻击,并且无一死亡。 这,这,这是如何恐怖的战绩啊? 不过震惊了一下后,陈枫也就释然了,再厉害又怎么样?将各宗派全部干掉又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要关心的,他现在,应该关心怎么把自己弄死,那样,才能免受东方老鬼的迫害。 十五个黑衣人一字排开,站在东方焰的面前,原本陈枫以为他们是东方老鬼的部下,却没料到,黑衣人当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把黑纱一取,露出一张同样苍老的脸来,冷然道:“东方长老,现在强敌已退,您是随我们回神殿还是想自行离去?坦若你们想自己离开,那请交出圣龙灵决。” 一听这话,陈枫便燃起了一丝生机,很明显,这十五个人并不如陈枫想像的那样,是东方焰的手下,而是他请来的帮手之类的,而代价,同样是圣龙灵决。 这就行了,东方焰肯定不会甘心情愿的交出圣龙灵决的,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就会有裂痕,有矛盾,那样,他就有了一线生机。 陈枫现在所求不多,就是一线生机而已。 东方焰同样脸色阴冷的看了看这名神秘老者,淡然道:“轩辕长老,我身为神殿的一员,自然是回神殿了,而圣龙灵决,我也会亲自交给殿主。” 被唤为轩辕长老的老人面色平静,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陈枫,眼睛一亮,道:“这就是害你身败名裂的人?嗯?才不过是御灵士一级,啧啧,是个人物啊。” 陈枫听出来了轩辕长老话里的讽刺,毫不介意的勉强站了起来,笑道:“多谢轩辕长老谬赞,小子陈枫….” “谁让你说话的?” 东方焰猛的回头,一甩手同道灵气脱手飞击,猛的击打在陈枫的胸口,陈枫如同被巨人拿木锤敲中一般,闷哼一声,身体腾飞起来,砸在了秘道的墙壁之上,骨痛欲裂,肩头上那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经此一击,也又开始渗出血来。 那轩辕长老有些不高兴了,淡然道:“只是一个小辈罢了,就算他害你身败名裂,那也不至于连话都不让他说吧。” 东方焰依旧冰冷着脸,寒声道:“他是我的俘虏,我怎么对付他,希望轩辕长老不要过问,哼,我之所以留下他的命,其实是为了做人蚀而已。” 听到‘人蚀’之名,就算是轩辕长老也不禁变了脸色,而其他的众黑衣人也有几个惊得脱下面纱,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东方焰。 这些人有男有女,除了轩辕长老外,这些人都还很年青,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左右,从他们的神当中,陈枫可以看出来,这个‘人蚀’,就算在他们这种高手看来,也是极为恐怖的,当下,陈枫的心更是感到异常冷凉了。 这个司南大陆,人心之诡异莫测,比起地球上的人来说,还有过而无不及之处。 轩辕长老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当先带着一众黑衣人朝着那个狭窄的通道行去,东方焰与‘东方义’两父子紧随其后,而陈枫,则被‘东方义’像是拖死狗一样拖着一条腿,在凹凸不平的秘道里迤逦而行,不到十米,陈枫的脸上,胸口已经被地上的砂砾给擦破了皮,鲜血怎么都止不住,一阵阵撕裂的疼痛感从伤口处传来。 陈枫敢确定,这样下去,估计不等东方焰将自己做成‘人蚀’,他便已经被躏虐至死了。 随着众人的离开,那道石门轰隆隆的响了起来,转动着将狭窄的通道给封住了,同时,也将另一条通道打开了,这样就算是有人后面追上来,那也只能是追到另一面,而不会追到东方焰一行人。 陈枫已经不记得自己被拖行了多远了,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计算着,十米,一百米,一千米,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他发誓,将来有一天,这种痛苦,他要一百倍,一千倍的还原给东方父子。 陈枫已经是晕死过去至少十次了,每次痛晕后又会被痛醒,耳朵里面还会不时的响起‘东方义’的羞辱声,陈枫的手擘,头顶,脸部以及胸部,有的地方已经被砂砾磨得看得见骨了,就算是一干黑衣人,也纷纷面露同情。 幽黑的秘道却依然没有尽头,这条秘道就像是一个地底世界,里面四通八道,陈枫在每次痛醒过后,都能看到不同的道路摆在众人面前,但是这些黑衣人却非常熟练,甚至都不会去多想,便能找对前进的道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众人在一处稍微宽敞一些的停了下来,有人用灵力聚起篝火,让这片幽暗的空间显得稍微暖和一点。 陈枫是被‘东方义’摔醒的,脑袋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巨烈的痛觉猛的将陈枫激刺醒了,虚弱的张开血肉模糊的双眼,陈枫环视一眼四周,没有说话。 一名黑衣人拿出干粮和水,逐个分食了起来,轮到东方焰父子俩时,这名黑衣人明显有些不乐意,但是‘东方义’哪管那么多,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食物和水,分一半给东方焰,然后自己大啃了起来。 这名黑衣人想了一想,走到陈枫身边,从怀里又摸出了一小包肉干,递给陈枫。 陈枫感激的冲他笑了笑,但是脸上的伤处却因此而牵扯,所以笑起来有些狰狞了。 这名黑衣人拉下黑纱,露出干净好看脸容来,是个女孩儿,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她微微有些笑意的看着陈枫,低声道:“我叫裴玲。” 陈枫慢慢的伸出手,颤抖着拿住那一小包肉干,低声道:“谢谢,我叫陈枫。” “啪,谁让你吃的?” ‘东方义’冲过来,一把拍飞陈枫手里的肉干,满是憎恶的道:“像你这种人,只配吃屎,哈哈哈。”匹自说完,‘东方义’哈哈大笑起来。 斐玲一脸愤怒的看着他,有些激动的道:“你一路折磨他也就够了,难道你还想饿死他么?” ‘东方义’冷笑着看着她,脸上的高傲仿佛与生俱来,只差没在脸上写字了。 “放心,离神殿只不过还有不到一天的路程,饿他不死,只要到了神殿,他就有屎吃了,嘿嘿嘿,哈哈哈哈,嘎嘎嘎嘎。” “你….”斐玲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轩辕长老拉住了,他低声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斐玲愤怒的瞪了一眼‘东方义’,终于还是没有再说话,赌气似的重新蒙上墨纱,背对着东方父子,啃食起了干粮来。 东方焰一直冷视着这一切,心中自有定计。 不多时,众人重新上路,不过这一次,东方焰没有再让‘东方义’将陈枫拖行着走,而是让他自己走,但是警告他,如果跟不上众人的速度,那便会再被拖行。 陈枫没有说话,看到众人开始前进,他拖着重伤的躯体,一步步的跟随着前进。 无论是黑衣人还是东方父子俩,都走得很快,步子迈到很大,就算是斐玲,也是一样,这样的速度,基本上比得上人家的小跑了,而重伤的陈枫,则基本上须要全力奔跑才能跟得上众人的进度,不到一会儿,陈枫重伤又没有什么体力的身体,支撑不住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擘再度与地上的沙石相接,已经干得开始结疤的手擘又开始流血了。 众人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东方义’冷哼一声,脱离众人,径直走了回来,准备抓着陈枫的脚再度拖行。 陈枫心中惊慌,也不知道哪儿的力气,竟然猛的爬了起来,急忙道:“我还能走,我还能走。” ‘东方义’嘿嘿笑了起来,没有说话,转身与众人再度急步走了起来。 陈枫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四下查看,发现现在基本上是在一条秘道里行走,到了这里,已经看不到分岔路了,这也是他没有打算逃跑的原因。 叹了口气,陈枫只得继续跟上去,但是没走几步,又无力的摔倒了,一想到‘东方义’拖行的可怕,陈枫又赶紧爬起来,然后又摔倒,再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第八十四章 无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枫也不知道摔倒爬起来多少次了,反正,他的膝盖跟跟手擘上的鲜血没有干过,连疼痛,都已经麻木了,现在的陈枫,只是由着一个信念支撑着不放弃,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他没有发觉的时候,他的手背上,那被他吸收的项链发出淡淡的光芒,飞快的修补着他身体上的创口,连他肩上的血洞,竟然也愈合结疤了。 唯一让陈枫有感觉的,是他越摔越精神了,腿脚越来越灵便,体内一股热热的暖流充斥着他的身体,让他的疼痛减缓许多。 身体开始轻盈了,灵气开始充沛了,可是陈枫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表现,依旧走一路,摔一路,因为这将是他最后的本钱,而且,陈枫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灵气,越来越浓了,如果说以前的灵气像是可见度一百米的晨雾,那现在就是八十米,颜色也更深了一些。 陈枫暗地里欣悉不已,因为这竟然上升品级的象征。 其实陈枫完全没有欣悉的必要,因为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锻炼中,上升品级几乎是必然的事情,只不过寻常的人没有他的项链,进级不了这么快而已。 大约在行进了大半天的时间后,秘道的前方,开始出现一星亮光,随着众人的移动,那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陈枫知道,出口,就在前方了。 就在陈枫以为逃脱虎口的机会来临时,‘东方义’去冷笑着回过身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擘,然后反手一捭,陈枫不由自主的痛呼了起来,就在这时,‘东方义’的手指快速的探到陈枫的嘴里,然后猛的一拍。 “呃,呕。” 陈枫只觉得有什么异物爬进了自己的嘴里,那感觉,异常的恶心,刚被‘东方义’放开手,陈枫便忍不住十呕起来。 ‘东方义’看着陈枫,冷笑起来,道“别白废力了,这是三尸虫,见肉就钻,现在已经钻进你的胃里了。” ‘东方义’的话音刚落,陈枫便觉得胃开始巨裂的疼了起来,就像是有人拿着尖刀在使劲的戳一样,只一瞬间,陈枫便痛得冷汗直流,身体开始抽搐了起来,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东方义’再度将陈枫的嘴捭开,然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块腐肉,臭味扑鼻,‘东方义’可不管陈枫的反抗,硬是将腐肉塞进陈枫的嘴里,陈枫再度干呕了起来,但是却怎么也呕不出,那团腐肉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径直钻入他的胃里,但就在这时,胃里的疼痛反而小了,慢慢的,竟然平息了下来。 “这是经过秘药溱撒的肉,唯有用它,才能压制三尸虫五个时辰,五个时辰之后,你就又会再次被三尸虫噬咬,若是在十息之内没有腐肉喂食的话,它将咬破你的肠子,将你的身体变成腐肉,而你,则会变成行尸走肉,灵魂,依旧会被我父亲捉回来当做‘人蚀’,所以,休想要逃跑!” ‘东方义’的话,彻底的打断了陈枫逃跑的心,先不说‘东方义‘说的,死后灵魂还要被捉回来当人蚀,就算是三尸虫所带来的痛,陈枫也绝对忍受不了,那种痛,可不是皮外的痛所以比拟的。 深入骨遂。痛到灵魂。这,可能才是三尸虫噬咬时的真正感觉。 打消逃跑念头的陈枫,只得跟着队伍继续前行,前方的光,越来越亮了,当走出秘道,出现在阳光里的一刻,陈枫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一种‘活着真好‘的感觉漫布全身,可当他的目光触及东方焰与‘东方义’时,他又如坠冰窟。 这是一处悬崖峭壁,走出秘道后,是一块方圆约有十丈的巨石,站在这块巨石上,向外望去,陈枫情不自禁的生起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豪情来。 在巨石的正前方,是一排宽约两米左右的石梯,石梯向下起码有上千阶,而放眼望去,则是一片巨大的山谷,这个山谷有多大呢,嗯,大约也就是陈枫以前见过的最大的足球场的一千倍左右,从巨石上,基本上是看不到山谷的另一这的样子。 在山谷的中央,是一片巨大的湖,淡蓝色的湖水,倒映着天上的白云,看上去美丽极了。而在山谷的四周,则是光滑如镜的峭壁,高有的千丈,最低的,也有百丈,环视四周,除了这处天梯外,陈枫再也看不到能走出山谷的道路了。 从那巨大的湖往外,是一片片绿色的森林,繁茂的林叶,几乎将整片山谷都囊括在内了,只有几处极为高大的建筑能从那些苍天古树林里探出头来,欢迎一下新来客。 “走吧,欢迎来到死亡神殿。”‘东方义’脸色轻松,笑意萦然的看着陈枫道。 其他的黑衣人已经快步朝着天梯下走去,步筏轻快。 陈枫有些心虚,腿肚子有些发颤,因为这天梯只有两米宽左右,这种宽度若是放在平常那已经是相当宽的了,可是放在这里,就显得相当的窄了。 稍微探出一点头,陈枫看到,在巨石的下面,是高约五百米的森林,这种高度看下去,人几乎是看不到的,所能看到的,不过是一片绿色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陈枫昂首阔步,走上了天梯,心中狂吼:“反正都是一死,若是摔下去,到是能免得受东方老鬼的‘人蚀’之苦。” 想到这里,陈枫干脆闭上了眼睛,随着自己的感应,一步步的跨了下去。 在他身后,东方焰父子两稍些有些惊奇,他们这些人别看现在已经不怕走这天梯了,可是当年,就算他们是修为远远的高于陈枫,也站在天梯上直发抖,半天都不敢迈一下步子,可是陈枫竟然像是走在平地一般,仿佛没有丝毫的惧意。 也没有再多想,稍微感叹了一下后,东方父子俩也跟了上去,踏上这如同建立在天宫之中的天梯。在他们离开后,他们身后的秘道内突然弹出两片石门,将秘道给封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陈枫将天梯数到一千四百八十九步时,他发现自己着陆了,张开眼,那些黑衣人正向着四面八方散去,那个曾想拿肉干给他吃的斐玲朝着他同情的一笑,转身消失在了林间古道内。 这是一处被古树遮蔽的林间,四周每间隔十几米便有一株巨树参天而起,将天上的阳光尽数收起,所以,在这大树底下,除了柔软的树叶外,全没一根小草,也没有别的杂树,全部都是一种分叉极多,又有着人面般大小树叶的树。 在陈枫看清了四周的景色后不久,从古道外面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名着黄色立领袍子的年青人,看上去大约三十来岁,但是从他的眼眸里,陈枫甚至可以看到无尽的沧桑。 在这名黄衣立领年青人身后,是一群更加年青的女孩儿,他们有的拿着脸盆,有的端着水,还有的捧着一套颜色鲜艳的袍子。 “欢迎东方长老归来,一路上辛苦了,阿尔巴为您把扫好了您以前住过的‘东圜殿’,这些丫头,都是您的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东方焰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容,道“阿尔巴,多谢你了,老朽这次回来,竟然还能劳烦你这个神殿总管的亲自迎接,真是我东方焰之福啊。” 阿尔巴哈哈一笑,神色很是激动,道:“你我多年未见,我一听说你回来,自然是迫不急待的过来接你了,咦,这人是谁?” 正说着,阿尔巴发现了一身鲜血淋漓,全身上下都只有腰间束着一段灰色,但却沾满了鲜血布条的陈枫。 此时的陈枫,头上没有一根头发,脸上,胸前,手擘上全是擦伤,尤其是脸上,皮肤都被擦掉了大半,看上去相当的恐怖,这也就怪不得斐玲看他时,只能露出一丝丝的微笑,当时陈枫还难过,现在若是让他去照一下镜子,他会觉得斐玲没有大声的惊叫起来,实在是已经太给他面子了。 东方焰同样也看了一眼陈枫,冷声道:“他是我的‘人蚀’。” “什么?”阿尔巴惊呼了起来,急道“老焰,他做了什么?竟然让他怒到要拿他做人蚀!” 陈枫再次肯定了‘人蚀’的可怕,因为无论是谁,好像听到‘人蚀’之名,没有不惊慌的,就连这个所谓的神殿总管都是一样。 东方焰没有细说,只是道:“先回东圜殿吧,日前我被鸿均宗的纳兰德,齐儒宗二宗主周髯,甘乾宗宗主赖葛宝围攻,受了不轻的伤了,须要好好的调理一下。” 阿尔巴沉默了一下,点点头,然后走在前面,带着东方父子与陈枫一起,转入古道之内。 这片古道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年岁了,青石中道上,竟然被踩出了无数的浅坑,满地的落叶都遮不住。 古道很好,远远望去,一眼看不到尽头,只有而阳光,也被阻隔在了这些苍天大树之上,陈枫感觉不到它的温暖,只觉得这些大树里下,有些阴森,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东方焰与阿尔巴在前面有说有笑的带路,陈枫走在后面,身边是一群年青漂亮,身材丰满窈窕的少女,她们不时的拿漂亮的大眼睛看着陈枫,都在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究境怎么得罪了东方长老,长老竟然杨要拿他做‘人蚀’。 见众女看他,陈枫冲着她们裂嘴一笑,那破皮的丑脸加上满是血块的皮肤,险些将几名少女吓得尖叫,手上的东西也险些没有棒稳。 阿尔巴回过头,怒瞪几女一眼,吓得她们连忙目不斜视的端然而行,再也不敢乱看了。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陈枫一行来到一处高耸入天的崖壁前,这光滑如镜的崖壁下,有着一个建筑群,大都是古香古色的楼阁厅台,碧瓦金檐,好不气派。 众人毫不停留,在阿尔巴跟东方焰的带领下,径直朝着其中一栋最为高大大殿行去。 东圜殿,神殿五座长老阁之一,一般都是为神殿立下汗马功劳的长老才能入住。 陈枫不知道东方焰何时竟从浮云宗主变成了神殿长老,但是他也看得出来,神殿将这么豪华的宫殿赐予东方焰,显然是由于他为神殿做出了什么不可磨灭的功绩,而这等功绩,显然就是指的圣龙灵决。 直到目前为止,陈枫都只见过那圣龙灵决一眼,还是远远的瞅着,他不知道,那个小小的羊皮纸卷上究境有什么东西,竟然能让浮云宗主抛弃整个浮云宗,也让那么多的宗派为他流xie拼命,连这神秘莫测的死亡神殿,也都卷入了这场风波里面。 陈枫不敢想像,究境是什么东西,才能让这么多英雄人物都参入到这件事情中来。 众人径直走向东圜殿,远远的,陈枫看到一行人正在殿前小池溏静静的等待着,其目的,很难预料。 这是一群身材壮硕的武士护卫着的大人物,为首的,是一名穿着七彩蝶衣,头戴花冠高帽,足踩蹬天云靴的美妇人。 这名美妇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遮挡不住她艳丽的脸容,但却蒙胧有神,让人更想一窥一真貌本相。透过薄纱,陈枫能看到美妇人脸上淡淡的讥笑与额前的一颗美人痣。 在这名美妇的身后,分别站着三位年芳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者清纯,一者淡雅,一者文静,三女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卷一般,美得让人心惊胆颤,‘东方义’与陈枫第一时间看得痴了。 在三个艳光四射的女人后面,一个穿着灰白色袍子,将头低低放在胸前的人则不引人注意了,甚至,分不清他是男是女,他就一直伫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一坐冰雕。 看到这些人出现在东圜殿,东方焰与阿尔巴脸色各异,前者是一脸的不爽,后者则是一脸的为难。 “见过殿主夫人。”东方焰拉起看美女看得入神的‘东方义’,给彩衣美女施了一礼。 彩衣美女施施然的弯了弯腰,神色未曾变动,依旧微带讥笑的看着东方焰。 “听闻东方长老回归,佩玉心中甚是欢喜,特地领着彩纱,凤凰,蝶衣前来给东方长老请安。”佩玉夫人声音清脆,一点儿也不像是年过半百的妇人,反而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听得人心头发酥。 东方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不敢担,东方焰怎么敢劳佩玉夫人大架,想必,此次前来,尚有别的事情吧?” “呵呵,东方长老真是神机妙算,有未卜先知之能啊,佩玉这点小心思,如何都逃不了东方长老的法眼啊。” “佩玉夫人说笑了,敢问夫人,可是为了圣龙灵决而来?” “正是!”佩玉夫人笑吟吟的回答,反观东方焰,脸色已经悄悄的变了。 “抱歉,我曾答应过殿主,得到圣龙灵决后,第一时间将交给他,而不是交给其他的人。” 佩玉夫人的笑脸也收了起来,双方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这可让陈枫欢喜不已了,看来这东方老鬼在神殿也是树敌众多啊,已知的三个大神物,轩辕长老,阿尔巴,佩玉夫人这老家伙已经得罪了两个,这些资源加以利用,绝对是可以助自己逃脱生天的。 陈枫已经开始打起了佩玉夫人以及轩辕长老的主意了。 佩玉夫人收起笑脸,开始冷然道:“东方长老这话就说不通了,我与殿主是夫妻,哪分彼此,你交与我跟交与殿主,有何区别?” 东方焰针锋相对:“白马是马,黑马也是马,那敢问佩玉夫人,白马就是黑马?” “你….”佩玉夫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双方的气氛猛的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好像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开打了。 这个时候,那个一直伫立一旁低头不语的怪人猛的抬起头,待看清他的脸后,陈枫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家伙,竟是一个无面人,他的脸上,五官只有嘴跟鼻子,没有眼睛,没有耳朵,也没有眉毛什么的,看上去无比的怪异。 可就是这个怪人一抬头,佩玉与东方焰双方的目光,却一下子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怪人缓缓抬起手,手指指着一个方向,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唰唰唰,几十双眼睛盯在了陈枫的身上,看得陈枫毛骨耸然。 “你,是,谁?你,身,上,的,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怪人说话很有意思,一字一顿,让人听了老半天才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佩玉夫人与东方焰同时又回头看他,佩玉道:“兰奇大人,难道他有什么问题么?” 第八十五章 兰奇 东主焰也是诧异了起来,暗道惊奇。 这怪人名叫兰奇,是死亡神殿里的一个另类,除了殿主之外,没人知道他的性别,他的年纪,他的长像,他长年以来,一直都戴着一个无脸面具,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人见他取下来过,不仅如此,这兰奇在神殿的地位也是相当高的,可以说,他是除了殿主之外,最有特权的人了。 神殿内的所有事物,只要他愿意,都可以管上一管,神殿内的所有东西,只要他看上的,都可以搬回他的宫殿,神殿内所有的人,只要他看不惯,都会受‘照顾’,轻则受伤,重则消失。 可以说,兰奇是神殿当中最为怪奇神奇的人物了。 可是这个死亡神殿最神奇的神物在东方焰归来之际,即不恭贺东方焰成功归来,也不祝福殿主大人圣决即将到手,反而是去指着一个从未见面的傻小子手脚发颤。 对于这个怪人,东方焰还是很忌惮的,这可不是忌惮他的名声,而是这兰奇,的确是有真本事,神殿内的神功奇法,他大多也都会一点,但是他最厉害的,还是他的毒术。 “兰奇大人,这小子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哼,他坏了我的大事,我准备拿他做人蚀!” 无面兰奇手指不停的抖着,声音断断续续的道“他,的,伤,什,么,时,候,出,现,的?” 东方焰奇怪的指着陈枫的脸,道:“你是问他脸上这些伤?” “没,错。” 东方焰想了想,如实回答“这是昨天在地上拖出来的,呃….” 说到这里,东方焰也停止了下来,看着陈枫身上的伤,说不出话来。 其他几个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那里去,而无面兰奇的手指,则抖得更为厉害了。 之所以让这几个大人物这么惊诧,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陈枫的伤实在太过诡异了,明明是昨天的新伤,现在看起来,竟然好了个七七八八,就连最严重的肩伤,也封洞结疤了,若是寻常人,现在恐怕都还在血流不止。 兰奇身体僵硬,但是速度却奇快的走了过来,陈枫在感觉上,觉得他跨一步,却拉近了很长的距离似的,跨不过三步,兰奇便出现在十米开外的陈枫身边了。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无面怪人,陈枫狠狠的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开一步,但是却被兰奇伸手抓住了。 “你,你干什么?”挣了挣,陈枫发现这个无面怪人的手,就像是铁箍一样,非常的紧,而且冰冷无比,就像是一块寒铁,触手冰寒。 兰奇没有理会陈枫的话,食指,无名指,尾指高高跷起,只余中指跟大拇指紧紧扣在他的脉搏上,由于兰奇的脸上蒙着一层面具,陈枫无法看清他的情绪波动,只能从他越发颤抖的身体看出来,现在的他,很激动。 “兰奇大人,他,有什么问题么?” 东方焰见兰奇久久的扣着陈枫的脉搏不说话,不由得奇怪的问。 兰奇猛然回头,道一声:“这人,我要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停顿那么多次了。 说完,也不等东方焰答应返身一把提起陈枫的肩胛,身如大鹏,蓬然而起,一跃而出十几丈远,那速度,就像是一只放大版的跳蚤。 东方焰大惊,随即大怒,身体爆起浓浓灵气,速若流星般追尾而去,远远的一掌拍出,想迫得兰奇停下。 “兰奇大人,这人害得我身败名裂,你这样将他带走,让我情何以堪?” 兰奇头也不回左手提人,右掌猛然反拍,一道奇怪的黑色劲气从他掌中掠出,径直向着东方焰打去。望着扑面而来的黑色劲气,东方焰变了脸色,灵气护体,身体急转而下,竟然不敢硬接。 “这个人,是,我的了,没得商量!” 兰奇的蛮横,终于让东方焰动怒了,嘴里默念着咒语,然后道:“荒唐,简直欺我太甚,喝,神士,现!” 那尊陈枫见过的恐怖的金盔铁甲武士猛然出现在他与兰奇面前,凌空虚立,铁矛横扫而出,直锥兰奇的面门。 兰奇凛然不惧,身体停也不停,依旧风一般的撞了过去,这可把陈枫吓得够呛,这一撞上去,刚好撞在人家的枪口上,死定了! 就在陈枫以为自己会被刺个对穿的时候,兰奇前冲的身体却诡异的扭动了一下,金盔铁甲武士的铁矛,竟然在他的肋下穿刺而过,却未伤他身体分毫。 可以说,兰奇是在拿自己的身体打赌,这种身法太诡异了,稍有不慎,便是引火自焚。 兰奇身体毫不停顿,让过致命的攻击后,欺身而上,一掌拍在金盔铁甲武士的铁甲胸膛。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四周静寂,紧接着。“轰”然一声巨爆声从金盔铁甲武士的身体上传来,然后,在所有人惊惧的眼神中,那尊巨大的金盔铁甲武士身上爆发出一团巨烈的火焰,然后,他巨大的身体便飞落出去,狠狠的砸在一颗古树上,枝叶凋零。 近在咫尺的巨响,差点将陈枫给震晕了过去,但也正因为离得近,让他清楚的看到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见兰奇只轻轻扬手一拍,掌上爆发出一团刺眼的红光,然后像是引爆了一颗手雷一般,金盔铁甲武士便飞了出去。 这种强大的攻击手段,瞬间就俘获了陈枫的心。 兰奇一击捍败强大无比的金盔铁甲武士,然后停也不停,带着陈枫从容离去。 东方焰黑着一张脸还准备要去将陈枫劫回来,阿尔巴却将他拦了下来。 “老焰,不要冲动,就算兰奇把他抓走,他也跑不出神殿,既然如此,就算你今天抓不到他,那明天呢,后天呢?总有机会的,犯不着现在得罪兰奇。” 东方焰人老如狐,怎么会不清楚当前的形势呢。 现在殿主闭关神殿的一切事务都归佩玉夫人跟陈尔巴管理,这两人平时虽说都是和和气气,但是明争暗斗的事儿,从来没有断过,佩玉有三大长老支持,可阿尔巴却一直都只有两位长老支持,此次自己回归,他凭着与自己的交情,总算是有三个长老了,这样一来,也算是跟佩玉持平,不至于落了下风。 而倘若跟兰奇因为陈枫的事大打出手,不管谁受伤,对阿尔巴都没有好处。 想到这里,东方焰又不由得暗自悔恨起来,陈枫这个小鬼,害得他身败名裂,倘若不将他做成人蚀,实在是难消其心头之恨啊。 可是现在的确不是四处声张竖敌的时候,在外,他已经声名狼藉,现在他要做的是沉默,否则惹出众怒,那同样是很可怕的后果,他也相信,在不久之后,他对浮云宗所做的一切,都会通过轩辕长老等人的口,传达到每一个神殿人的耳中。 且不提东方焰的想法,陈枫一路被无面怪人兰奇提着肩胛骨,从古树之巅踏叶而过,这感觉,真是既痛苦又快乐,痛苦的是兰奇一直捏着他的肩膀,捏得好介骨头都好像断掉了,痛苦已极。 倘若自己不是被人提着肩胛,那陈枫肯定会觉得此行很爽很痛快,兰奇也不知道使用的什么身法,足间轻轻点在树叶之上,也能一下子飘飞出去老远,身轻好似鸿雁。 不多时,兰奇一声不吭的从树隙之间跳了下来,稳稳站立,他手中的陈枫,则被他轻轻放在地上。 陈枫非常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道:“多谢。” 环视一眼,陈枫发现,面前的建筑是由三间低矮的小茅屋组成的,茅屋前,是一团团的花圃,大约有十几块种值着各种花花草草的小方块土地。除此之外,这里跟东方焰的东圜殿简直是不能相提并论。 兰奇举步,朝着正中间的小茅屋走去,道:“进来。” 陈枫没有多想,跟了进去,这个怪人今天既然救了他,那他就肯定就不会害自己,或者说,自己肯定对他有什么作用。 随着兰奇步入茅屋,一阵药香味扑鼻而来。这是一间大约四五十平米的茅屋,满屋子都摆满了各种晒干的药草,有很多都是陈枫见都没有见识过的。 而是屋子的一角,有一张空桌子,上面满是各种零碎的小玩意儿,什么剪刀,小锄头,簸箕,小刀等等等等,兰奇先是在那些种类繁多的药草中随意的挑选了几种,每选一种,他都会将之晒入嘴里,细细品嚼。 在选了七种药草入嘴咀嚼后,兰奇走到那张摆满小零件的桌子前,拿起一柄混着泥士的小刀,然后冲着陈枫挥挥手,示意他过去。 陈枫心里咯噔一声响,有股不好的预感,但是眼下他没有别的路可走,扭捏片刻,陈枫还是走到了兰奇的面前。 兰奇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把将陈枫拖了过来,然后一刀刺向他的胳膊。 “你干什么?”陈枫又惊又怒,想要将自己的手拖回来,但是他的力量怎么能与兰奇相比,兰奇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抓着他,然后,陈枫便感觉到了手弯处一痛,一蓬鲜血彪了出来。 “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陈枫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但是兰奇却没有理会他,把刀一丢,然后手伸入嘴里,抠出一坨黑色的药草,像是糊墙一样糊在陈枫的伤口处,顿时,一股暖意升起,陈枫手擘上的疼痛为之一缓。 陈枫不再挣扎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兰奇的动作,手擘上如同蚂蚁轻咬的微痒感,让他险些笑出了声,透过兰奇垂下来的发丝,陈枫可以看到,他的面色很专注----如果能看到他的眼睛的话。 大约过了五分钟,兰奇将陈枫手擘上的药草取掉,然后‘看’着他的伤口啧啧称奇。 “啧啧,小子,你这身体是什么做的?恢愎力竟然这么好。” 陈枫低头看着自己被小刀切开的伤口,愣住了。 那刚刚切出来的伤口,现在竟然复原了,虽然还有疤痕,但是却能明显的看到皮肉紧紧相连,一点儿也没有新伤口的样子。 “这….”陈枫说不出话来了,他从未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会这样过,以前小的时候受伤,被菜刀切到手指,至少半月才敢碰冷水,那时候也没见有过这么好的恢愎力啊。 “莫非是因为穿越的原因,身体产生的异变?”陈枫喃喃自语,有些神经质。 兰奇见他发愣,推了他一把,道“愣什么神啊,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不同寻常的恢愎力的?” 陈枫再度惊诧,这次更是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发现,兰奇说话竟然不打结了,而且,他的声音也由粗糙的中年人声音变成了淡雅细锐的少女声音----兰奇,竟然是个女的! 这一点,陈枫可以很肯定,从兰奇的声音中他可以肯定,兰奇确确实实是个女的,并且岁数不大。 陈枫吞了吞口水,惊奇的道:“你,你,你是女的?” 兰奇一愣,随既轻笑几声,然后手指探到耳后,抓起一线皮肉,轻轻一撕。 “啊!” 陈枫再度惊呼出了声,因为兰奇正如他判断的那样,的确是个女的,她只是戴了一个皮面具而已,但是出呼陈枫意料的是,兰奇是位美女,一位足以艳惊四座,或者说是倾城倾国的大美女。 无论是她精致的脸蛋,还是干净的皮肤,又或者是灵动的眼睛,都足以勾魂夺魄,将任何男人的心神勾进来,不可否则,在这一刻,陈枫为她的美貌折服了。 “好看么?” 兰奇的声音,似乎也变得轻灵了起来,听得陈枫心眶神移,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兰奇却突然冷冷的道:“死在这张面皮底下的男人,已经超过十位数了,我不介意你来做第十一位!” 陈枫打了个寒颤,强行让自己的眼睛从她身上挪开看向别处,这里的人一个个的都很怪异,陈枫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丢了脑袋,不过,她真的很好看…. 兰奇冷哼两声,把皮面丢到一边,自语道“在这个鬼地方生活真是不容易,每天不仅防着那些老鬼,还要戴这鬼面具,哎,本小姐的青春啊!” 陈枫静静的听着,不敢发言,但是心里却很奇怪,听她的语气,很显然,她是被迫留在这儿的,可是凭她能与东方焰匹敌的实力,难道还有人能拦住她? 按下心头的疑惑,陈枫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兰奇又抱怨了几句,然后又将陈枫拖了过来,观查起他的伤口来,才这么一会儿功夫,陈枫的伤口竟然就结疤了,轻轻一碰,那黑色的疤痕竟然就那么掉落了,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而陈枫,也再也感觉不到什么痛或者痒了。 “嗯,真是不错,小子,今年多大了?哪儿人?以前做什么的?有没有吃过什么灵丹妙药?”兰奇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问题,让陈枫傻傻的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问题好。 仔细的整理了一下思路,陈枫道:“在下本是浮云宗弟子,因为宗主东方焰得到了圣龙灵决,然后…..” 陈枫将自己来异界之后的事情大至讲了一下,但是由于心中的怨恨,话里尽是对东方焰猪狗不如的事迹的描述,相对自己,他到是介绍得少了,可是兰奇却也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打断。 不一会儿,陈枫讲完了,当然,他也隐瞒了一些,比如自己是穿越而来,再比如,自己的那神秘的项链,这些都是他的秘密,他可不会轻易说给别人听呢。 兰奇听得很仔细,但是越听下去,她的眉头便皱得越深了,直到陈枫说完,她的眉头便没有舒展过。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吃过什么灵丹妙药,也没有做过什么行善积德的事儿?你也是在来神殿的路上才发现自己有高速恢愎的体质?你确定没有骗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地方?” “没,没有,我怎么敢骗你呢。”陈枫有些心虚了起来,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体异变,肯定跟那项链有关,可是关于项链,陈枫可是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的,因为,这是他最后保命的法宝了。 兰奇深深的凝视着他,一双大大的眼睛就像是能刺穿人心一般,让陈枫的一颗心蹦蹦跳个不停。 半晌,兰奇呼吸一口气,才道:“好吧,暂且相信你了,从你以后,你就是我兰草居的人了,以后这死亡神殿,你可以横着走。” “横,横着走?”陈枫愣住了,因为他想到自己被人干掉,然后横着抬走的画面。 兰奇哪能料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肯定道:“没错,以后在神殿,除了长老,殿主及殿主夫人外,谁你都可以不鸟,就算是那个什么东方焰,你也可以当面鄙视他了,出事儿就报我兰草居的名儿。” 这回陈枫可算是听明白了,心里甚为激动,心中狂呼:“敢情,老子竟然伴了个女老大啊。” 第八十六章 坚 仿佛是戴面具戴久了,又或者是太久没人陪,兰奇的话一反常态的多,不仅将上至殿主下到小丫头全部都恶数了一遍,还发表了自己无数的感叹,比如殿主那猴子总爱拿屁股当脸,天天起来有都是红红的。又比如,轩辕长老这老货总是不爱换内衣,每次见他都穿同样的,并且内衣外翻。 这些零碎小事,如果不是从兰奇口中亲口说出来,陈枫是连想都不敢想像的,突然之间,他觉得这个女生好可爱,相比东方焰又或者浮云宗那些人的奸猾狡诈,他觉得兰奇简直太人性了。 而从兰奇的话中,陈枫也对整个神殿有了初步的了解。 神殿,权力最大的自然是殿主,轩辕长佬,其次,佩玉夫人与总管阿尔巴,再然后便是合着东方焰在内的六在长老,六位长老各有一殿,分别座落在山谷的各个角落,长老下,便是各自的弟子了。 总的来说,神殿的组成结构与浮云宗差别不大,唯一让陈枫觉得唏嘘是,当初高高在上的浮云宗主,现在竟然轮为了死亡神殿的一位长老,而且目前看来,是最没有势力的长老,因为东方焰现在除了他儿子外,一个弟子都没有。 跟陈枫聊了一会儿天,兰奇起身,跑到另一间屋子里找来一本线装古籍,丢给陈枫道:“你的实力太次了,学学这个吧,先学会防守,免得挨打。” 陈枫拿却线装书,看到蓝皮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坚之章》。 大感惊奇之下,陈枫翻开了书。 这是一本图文并冒的古籍,从泛黄的书页上来看,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岁了,可是里面的内容,陈枫却是看得如痴如醉。 这是一篇讲述如何防守的御灵书籍,也就教人如何用灵气进行召唤防御,这里的召唤跟之前陈枫学的召唤不一样,这前陈枫是学的召唤灵兽,现在却是学的召唤灵器,也就是护体武器,与灵兽一样,灵器也是业自异空间的产物,由御灵师的级别高低来判断灵器的级别。 而这本书讲的,就是如何召唤御灵士级别的蓝色灵器,鳖盾。 虽然说这个名字不怎好听,但是其功用却让陈枫很是欣悉,从书中所提到的数据来看,一旦鳖盾大成,一面盾最高可以抵御一名御灵士的最强攻击,而大成之后,最多可以召唤九面鳖盾,也就是说,当这鳖盾练到最高级别的时候,陈枫可以独立对战九名一二品的御灵士。 这可是御灵师独有的实力标志!而这标志,便大大的鼓动了陈枫的积极性,当下有样学样,照着书中的图画就那样练了起来。 兰奇冲着入神的陈枫翻了几个白眼,道:“我回屋了,你自个儿练,呃,对了,我是女生的事,不准外传,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还有,左边那屋不准进,右边那屋更不准进,要找我就----喊。” 陈枫正看得入迷,没有时间理会他,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兰奇眼中闪过一丝异光,起身走出了房间,不多时,她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件灰白的袍子,她没有再打搅陈枫,将衣服放在门口后,悄然退去。 一夜无眠。 一整个晚上,陈枫都按照书中所说的那样盘腿做好,然后依照文字描绘那般呼气吐纳,可是一整个晚上下来,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灵气变得有多充足,临到天亮的时候,他终于放弃这种吸集灵气的方法,手掐指决,大声吼道:“鳖盾。” 灵气涌出,环绕周身,陈枫只觉得面前一阵幻波闪动,然后,一面高约两米,呈椭圆形,上面有着深深的不规则沟壑的盾牌出现,陈枫顿时大喜。 “看来我的悟性还是蛮高的嘛,竟然第一次就成功召唤出了灵器,哈哈。” 正在陈枫暗自得意的时候,一道劲气从茅屋外彪射进来,‘当’的一声击在陈枫的鳖盾之上,陈枫顿时觉得胸口泛闷,气息骤压,而那鳖盾,也在一瞬间消散无形了。 “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的,灵器的召唤是基于在灵兽召唤上的,你以前召唤出来过灵兽,那召唤灵器但是轻车就熟了,你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召唤出来而已,而是要巩固灵器的强度,也就是说,增加灵气。” 重新戴上无脸面具的兰奇出现在门口,陈枫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陈枫可以肯定,她肯定是在笑。 “或许,他对我还是挺满意的吧!”陈枫暗自意淫。 兰奇见陈枫没有说话,又道:“你所学的,便是浮云宗的低级秘法?” “呃….”陈枫愣住了,他在浮云宗时所学不多,只学过阴阳奎蛇的秘技,对于其他的根本就是一名不闻,而兰奇所说的秘法,他更是从未听过。 “你的意思是,这灵器召唤的强度,还能通过增强灵气来增强?”陈枫试探着问。 “当然了!”兰奇的口气是理所当然的“任何灵器召唤,都关乎于灵气强度,像你这种灵气强度,就算是召唤出九面盾又如何?” “那怎么样提高灵气强度呢?”陈枫迫不急待的问。 兰奇扭过脸看着他,看不到眼睛,但是陈枫却知道,她正拿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估计她还没有见到过这么菜鸟的人。 “所谓的灵气,其实就是天地间一道道能让人体吸收,并且有益于人体的气体,但是这种气体却并不是人人都能吸收的,必须是得有灵体的人,一般来说,这样的人百中有一,也不算是很难找,不过就算你是这样的人,你也不一样能吸收天地灵气,因为,你不会!” “无师自通虽然很牛,但是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几乎为零,于是,前人们便努力的想将这种吸收灵气的方法保留下来,久而久之,灵决,便日渐增多了,灵决也分三六九等,像你们浮云宗那种货色的小宗派,能拥有的灵决大都在六等以下,不过你碰到了我,算你有福了,死亡神殿号称司南大陆最神秘的宗派,它的存在它的历史都是其他宗派无法企及的,而我,恰好却有着死亡神殿最高级别的通行证,可以这么说,你想要任何神殿的灵决,我都可以为你找来。” 一席话,听得陈枫热血沸腾,但是沸腾归沸腾,但是他却总是有种牛吃南瓜下不了口的感觉,死亡神殿那么高深莫测,它里面有些什么灵决,他陈枫一个小小的浮云宗弟子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陈枫作为一个浮云宗弟子,却恰好知道现在神殿有一个灵决---圣龙灵决。 “那个,呃,兰奇大姐….” “不要叫我大姐,本小姐没那么老!”兰奇粗爆的打断陈枫的话。 “呃,那兰奇小姐….” “不要叫我小姐,本小姐很小么?”说完,兰奇还愤怒的挺了挺被宽大袍子掩盖住的胸。 “那,那我到底要叫你什么嘛?” “请叫我兰奇大人!” “呃,兰奇大人。”陈枫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嗯,乖,说吧,想要什么灵决,只要它在神殿,本小姐便能为你弄来。”兰奇信誓旦旦的说。 “我想要圣龙灵决!”看到兰奇如此豪爽,陈枫暗自惊喜,那本圣龙灵决有那么多人争抢,肯定很牛,若是能抢过来的话,那东方焰什么的,陈枫便再也不怕了。 哪料兰奇却惊得张大了嘴,露出一排小碎米牙以及一条粉红色的香舌:“圣,圣,圣龙灵决在神殿?” 陈枫诚肯的点头,然后兰奇沉默了,接着,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屋,两分钟后,在陈枫满是期望的眼神中,抱着一块块菱形玉简又回来了,把那些玉简朝桌子上一丢,然后一脸阴沉的走到门口,沉声道:“就这些,挑吧。” 陈枫兴冲冲的跑过去,翻找了一圈,只见这些颜色各异的平简上,有的写着《东原决》,有的写着《大漠决》《赤阳决》《冰魂决》,可是就是没有《圣龙灵决》。 陈枫不由得有些失望了,低声道:“怎么没有圣龙灵决啊?” 兰奇勃然大怒,身影一闪,冲飞过来一把将陈枫撞到墙上,用手撑着他的胸口,怒道“圣龙灵决,圣龙灵决,圣你妹,那可是殿主老鬼窥视良久的超级灵决,你让我去跟他抢?告诉你,那是找死,反正老娘就这些灵决,爱要不要。” 说完,放开陈枫,然后跑到门口睹气去了,看来陈枫的味口跟他的见识是成反比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很大啊。 陈枫暗自抱怨,‘这一什么人啊?说翻脸就翻脸,看来不仅是伴君如伴虎,就连伴这些强者都是一样,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干掉。’ 陈枫也不敢再说什么,独自走到桌边,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些平简颜色各异,但是在大小上都是都差不多,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陈枫自自己也看不出个章法来,突然,陈枫扫到了一个金色的平简,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平面光滑。 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从这个玉简上传了出来,让陈枫感觉到一阵陌生的熟悉感。 “我就要这个!”陈枫突然很肯定的说,然后将其他的玉简都堆了起来,放到一边。 兰奇好奇的走了过来,讶然道“你要这个?真的?确定?” 陈枫肯定的点点头,兰奇木无表情的脸上一阵纳闷,奇道:“这个灵决是我偶然得到的,除了颜色上好看些外,它简直就是个垃圾,因为它是最低级别的灵决,甚至比你在浮云宗学到的灵决还要低级。” 陈枫听完此话,有些犹豫,但是低头看了看这金色的玉简,陈枫又肯定道:“就要这个了。” 兰奇的眼睛隐藏在面具下面,深深的凝视着陈枫,沉声道:“我敢肯定,你会后悔的!” 陈枫耸耸肩,道:“可能吧。” “一个月,若是一个月之内你没有后悔,本小姐就破例收你为弟子,怎么样?” 陈枫有些无语了,奇怪的想道:“难道被你收为弟子,我还应该感到高兴?”不过这话他可不敢随便说出口,这个女魔王的脾气乖张爆戾,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发脾气什么时候又好说话呢。 轻轻的点了点头,陈枫也算是同意了。 兰奇的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更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里,兰奇便开始教陈枫学习玉简上的东西。 玉简,其实就是前人们用来记录自身绝技的最好材料,用兰奇的话来说,这块金色的玉简就是用上好的材料记了最低级的东西。 是的,从初层面上来看,这玉简上的灵决的确是最低级的,它的灵气吸收方法是----自虐。 是的,自虐,这被陈青命名为朝阳决的灵决的确是须要朝气蓬勃的热情才能炼,它并不像其他的灵决那样,有固定的秘技,口决,只要运行便能吸收灵气,朝阳决的吸收,只能是将自己搞得半死,快没气儿时,身体自行吸收,并且,它所吸收的灵气,将便一直是一品质低下的一品灵气。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枫的悲惨生活到了,伟大的兰奇大人为了履行她要让陈枫一个月内后悔自己选择的事,决定每天按质量跟数量蹂躏陈枫,首先,是让陈枫在兰草居左面的空地上挖出一个巨大的池子,然后担水,每日要担将近二十担,然后为院子里的花草灌水。 这样的工作量,听上去是不大,可是直到陈枫真正的去做的时候,险些将他累死,首先要做的,是挖池子。这个被兰奇定意的深五米,直径十米的‘小’池子,陈枫一挖起来,才开始感觉到真正的痛苦。 首先,是工具不行,兰草居里面的工具大都是兰奇挖草种花用的,小锄头,小镰刀,锄锄草,松松土还行,挖水池这种大功率作业,那就显得相当不足了,陈枫勉强用小锄头挖了一个小时,挖出了大约两尺深,三尺宽便再也挖不下去了,他觉得欲其功必先利其器。 于是陈枫请教了一下兰奇后,跑到东面三里的曲剑殿,听说那里有铁匠,陈枫打算过去让他们给打把锄头,对此,兰奇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由得他去了。 曲剑殿,死亡神殿六大副殿之一,殿主曲怀伤,神殿十大高手之一,并且排名前三甲,实力高深莫测,手下七大弟子也是个个能文能武,最厉害的一个,听说足以与十大高手相媲美,而在曲剑殿,也有着别的殿没有的东西,铁匠。 据兰奇所说,曲剑殿的人,都是用剑的高手,但是他们当中的人并非是人人都用灵器,毕境人人都召唤出剑形灵器的几率不大,所以,铁匠无可厚非的诞生了。 曲剑殿的铁匠们,无一不是用剑的高手,或者说,用剑的,无一不是厉害的铁匠,因为剑这种东西,很容易便损坏了,自己若是不会点铁匠工功,坏了的话不一定能找得到人为你修补的。 当陈枫出现在曲剑殿的时候,还以为来到了那种小集市,入眼处,人头耸动,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街横在森林古道中间,道路两旁边尽是摊贩打扮的神殿中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组成一幅无比生动的市集图。 陈枫的到来压根儿就没有引别人的注意,除了有个买白罗卜的老大娘向他兜售自己的白罗卜外,谁都没鸟这个穿着普通低级服装的小子。 陈枫走在市集上,发现这里的东西还挺齐全的,萝卜,白菜,大蒜,猪肉,羊肉,鸡肉,几乎是应有尽有,但凡是吃的,这里好像都能买得到,而且,陈枫还看到了好些在外面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的品种。 虽然陈枫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但是这些看似平凡到再也不能平凡的人却让陈枫吃了不小的惊,在一处拐角的地方,陈枫曾有幸看到一个模样八十上下的老妇爆打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原因大概是没给够钱。 看到那个身体壮硕的中年男人被那老妇像提孙子似的提起来从左边摔到右边,陈枫就觉得一阵齿寒,从此,陈枫知道了一件事,神殿里的人都是变态,就算看似善良无害的人,也可能在发起火来变成老虎,就比如刚刚那个老大娘,再比如看起来纤瘦乖巧的兰奇大人。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所以,陈枫认为做人应该经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一路辗转,在小心的问过了好几个路人后,陈枫才打听到了哪里有铁匠铺,其实铁匠铺是很好找的,就在整条街的最尾端,在这里,数十个红红火火的铁匠铺正在敲得乒乒乓乓。 陈枫就近寻了一个铁匠铺,从容的走了进去。 “嘿,帅哥,干活儿呢。”陈枫冲着一名背对着自己,赤着上身正在敲击着一柄铁剑的汉子轻声呼唤。 听到有人叫自己,汉子猛的回身手里还火红的铁剑随着自己的身体回转,陈枫的魂差点没吓掉,慌忙蹲下,那火红的铁剑‘唰’的一声打在陈枫身后的木柱上,一蓬流焰蹿出,直奔屋顶。 第八十七章 强大 陈枫心头那叫一个郁闷啊,也来不及多想,飞也似的逃出了铁匠铺,再不走,屋子都要垮了。 那名汉子也跟着陈枫的屁股后面狂跑,一边跑还一边欢呼大吼,好像烧了这房子还是什么喜庆的事情一样,陈枫偶尔回头,发现刚刚叫他帅哥还真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这家伙长得跟帅哥肯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乃至于陈枫这个并不算帅的男人也敢在他面前自称一声‘帅到掉渣’,这个男人是什么类形呢?说白了,酒糟鼻,狮阔口,浓眉毛,小眼睛,还有一副大黄牙,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担得起‘帅哥’之称呢? 火势极为凶猛,不到一分钟时间,火舌便蹿上了屋顶,开始在整间屋子上空蔓延,反观这铺子的主人,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十分兴奋的看着火焰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火色未腿的长剑。 大火很快就引来了路人的围观,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救火,有与这名铁匠相熟的人甚至上前恭喜他,很多的人,甚至满是嫉妒的看他。这就看得陈枫有些毛骨耸然了,莫非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落井下石者’? 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把一个好好的铁匠铺烧没了,陈枫心里有些难过,若不是自己去喊人家,这火可不会烧起来,于是陈枫靠过去,对着那正在兴奋的汉子道:“喂,兄弟,刚刚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打搅你的,害你把房子烧了,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那臭脸男猛然回头,上下看了两然陈枫后,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劲步冲上来便抱住他,大声道:“哈哈哈,哥们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你一来,我这俩火灵剑便练成了,知道吗,这可是曲剑殿第九俩有火灵的剑啊。” 陈枫听得一头雾水,更兼身体被汉子拍得生疼,强行将他推开,有些漫然的道:“什么意思啊?什么火灵剑?” “嗯?哈哈哈,火灵剑你都不知道?你新来的吧?”汉子不由得打趣了起来。 陈枫不好意思的道:“是啊,我刚来的,准备来这边买个锄头。” 汉子又是一阵大笑,伸手握住了陈枫的手,道:“我叫石白,你呢?” “陈枫!” 石白把剑插入面前的石头上,那坚石的青石就像是豆腐做的一般,被轻而易举的切开了,嘿嘿一笑,石白又丢开了手里的铁锤,然后低头摩挲着逐渐冰冷下来的铁剑,道:“还好你碰上了我啊,要是你去别的铁匠铺让人家帮你做锄头,说不定会被人一剑砍出来。” “呃,为什么啊?难道锄头不是生意?”陈枫就纳闷儿了,难不成这些人只做剑,不做锄头? “生意?”石白的小眼睛愣住了,随后又笑道:“咱这可不是生意,咱们也并不是普通的铁匠,咱们还有另一个名称---铸剑师,对铸剑师而言,一生当中能打造出让自己满意的剑,那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可如果你让一名铸剑师去为你铸锄头,那不相当于往人家脸上抹屎是什么?” “呃….”陈枫再度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敢情对这些铸剑师而言,让他们打一把锄头可能跟让大学生去扫厕所一样让他们难以接受吧。 “还有啊,咱们也不是做生意,咱们这些铸剑师都是师尊的弟子,只不过有的是有铸剑天份,有的是有铸剑喜好,所以才在这里开炉铸剑的,我们不求金银,只求能有一日,铸出一把好剑。”说着这话,石白看向了自己手里还不怎么成形的铁剑。 “像这柄?”陈枫试探着问? “哈哈哈,托你的福,这柄剑竟然在那一瞬间,诞生出了火灵,哈哈哈,我石白的穷苦日子,就要到头了,这可是曲剑殿第九俩火灵剑啊,相信用不多久,师尊就会亲自接见我,我已经七年没见过他老人家了,哈哈哈。”说着,石白意气风发的站了起来,手里的火灵剑轻轻的舞动着,两个酒糟鼻激动得红红的。 陈枫听完,仔细的回味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由衷的道:“恭喜啊。” 的确,与铸成一柄火灵剑来看,石白的这间小破屋子,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兴奋过了一阵后,石白拉着陈枫,走进旁边的一间铸剑铺,然后选了几块上好的精铁,为陈枫打起锄头来,这屋子的主人也是一个精壮的小伙儿,他不无羡慕的向石白请教铸剑技巧,经验,石白很尽意的为他讲解着,只要你问,石白就会答。 陈枫在旁边安静的看着,这是人家的圈子,他是融不进去的,这个时候,陈枫也会想,自己的将来呢?是怎么样的?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静静的想了片刻,陈枫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活下去,是他现在最大的目标,在这个地方,东方焰跟‘东方义’便是他的死敌,他跟他们父子俩,肯定是不死不休的,而那个怪丫头兰奇,陈枫摸不透她。 凭什么她要从东方焰手里抢下他?凭什么她会对他那么好?又是扬言要罩他又是给他灵决之类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陈枫还是很明白的。 不多时,陈枫要的锄头做好了,石白为它开好锋,还为它装上了木柄。 陈枫估摸着要打五米深的坑,那肯定会碰到坚石什么的,运气不好的话,可能挖个一两米便是石块了,那时候这锄头什么的,肯定用不上了,于是陈枫又麻烦石白为他做了一柄铁楸还有铁锤,用于锤击坚硬的石块。 石白问清楚了陈枫干啥用的后,很干脆的给他备上好全套设备,像什么箩筐啊,铁铲之类的,搞得陈枫挺不好意思的,因为些东西全部都得花钱,而他又身无分文,全部都是石白出的钱。 “石白兄,钱我会还你的。”拖着一大堆东西,陈枫很是感激的道。 石白依旧那么爽朗,道:“你是我的福星,没你我怎么能这么快就得到了火灵呢?这点小钱不用放在心上。” 陈枫再三强调,最后把石白都搞得有些不快了他才离开,但是心里却深深定意了“这家伙,我喜欢。” 再回到兰草居,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相比去的时候轻松爽快,回来的时候陈枫则累了个半死,身上这一堆东西,加起来超过五十斤,初初提起来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提久了,提远了路,那可就累得要死啊,差一点就休刻了。 兰奇正在她的草圃里排弄她的花花草草,兰奇的花草圃很奇怪,每天得浇很多很多的水,这也是她为什么要陈枫铸水池,担水的原因了,而在此之前,陈枫一直很奇怪,既然这些花草要吸收这么多水,那兰奇难道也是去挑水回来?没见这里有桶啊。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也知道了自己跟人家之间的差距。 只见兰奇一只手呈开放状,嘴里念念有词,身上散发着黑色的灵气,一蓬水露便撒了出来,轻轻浇在这些花草中间,源源不绝,你是水泵一样。 见陈枫像条缺水骆驼一般摇摆着走了回来,兰奇轻笑一声,‘仁慈’的想要给陈枫浇点水,滋润一下这头快渴死的小骆驼,只是她的手朝着陈枫一摆,原本温温柔柔绢撒在花草上的水,这下子全撒到陈枫身上了,而且在水露临身的那一刻,力量猛的变大,从兰奇手中出来的水,也变成了碗口粗的水柱,猛的击在陈枫身上。 陈枫就像是被强力喷泉喷中的玩具,被这力道颇大的水柱带飞几米远,身上的工具散落一地,乒乒乓乓。 “呵呵呵,小子,现在不渴了吧?” 陈枫软倒在满是水渍的泥土上,白了兰奇一眼,揉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还别说,被她这么一弄,到是真的精神多了。 “我去搞了些工具,欲其功,必先利其器,嘿嘿,有了这些玩意儿,我肯定会很快挖好坑的。”陈枫看着这些锄头箩筐,信誓旦旦。 兰奇一把撕下自己的面具,努力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学那些高深的灵决,而去学这个垃圾朝阳决?” 陈枫有些心虚,但又有些欢喜的看着兰奇漂亮的脸蛋,心道:“美女就是美女啊,生气也是这么好看。” “看什么看?问你呢,还有,你这些破玩意儿是怎么来的?我记得我没给你钱啊。”兰奇纳闷儿的看着地上的那堆东西。 陈枫连忙道“这些是我在市集上碰到一个朋友送的。” 兰奇一下子来了兴趣:“朋友?你在死亡神殿还有朋友啊?” “呃,刚认识的….”接着,陈枫就将碰到石白的事讲给了兰奇听,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他说起来也很畅快。 本以为兰奇会对那火灵剑很感兴趣,哪知她听完,只是平静的一笑,道:“真是个幸运的孩子啊。” 陈枫愕然,半晌才问:“你,你难道就不觉得这灵火剑珍贵么?听说整个曲剑殿都只有九柄呢。” 兰奇翻了个白眼,纤指一曲,在陈枫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道:“本小姐连比火灵剑还高级的赤灵都丢过,火灵算个屁啊,去,做饭去,饿死老娘了。” 陈枫屁滚尿流的跑去做饭了。 说是做饭,其实这里连个灶一口锅都没有,平时兰奇都是跑去别的殿,比如曲剑殿,比如升槐殿混饭吃的,不过今天她突发奇想,不想去吃了,连以后都要在兰草居煮来吃。 这可就太为难陈枫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虽然他会做饭,也会炒菜,可是连口锅,连包盐都没有,上哪儿变去啊? 苦巴着嘴,陈枫把这些问题提了出来,本以为会再挨一顿揍,哪料这次兰奇大人特别通情理,亲自跑到曲剑殿市集上去买锅买米买菜去了,而且人家的速度绝不像陈枫那么龟速,来回总共不超过十五分钟,这让正在缓缓码灶的陈枫差点没吓死。 好不容易搬来几块石头,磊了个简易的灶头,陈枫开始打点锅碗瓢盆,准备动火,可是刚一摸着锅,陈枫便愣住了,奇怪的问“这锅上怎么还有油啊?”翻转过来,锅底下是厚厚的一层锅烟灰,陈枫煞时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果然,兰奇大人不打自招了:“这个时候我上哪儿找锅去?我就顺去了一户人家,把他正在炒菜的锅‘借’来了。” 陈枫试探着问:“那人家,没有意见?” 兰奇大人一脸理所当然:“开初是有一丁点儿小小的意见的,不过嘛,被我成功的说服了,答应把锅借给我….” 陈枫黑起一张脸,沉声道:“你确定你是‘成功的说服’他们,而不是‘成功的打服’了他们?” 兰奇脸色难得的一红,霞飞双颊,煞是惊艳。 “嗯,我没怎么用力的,只是‘轻轻的’‘温柔的’给了他两下,不然他还得纠缠我,哎,这也是我太低调了,若是让死亡神殿的所有人都知道有我这号人物存在,我想我只要开口,他们都会巴不得给我送上门来吧。”兰奇红着脸,一脸的惋惜,好像嫌自己不出名似的。 “那,这些菜,这些米,也是你成功‘说服’他们的?”陈枫发现调侃兰奇,也是件很拉风的事,这姑娘再怎彪悍,还是有些软弱处的,不过随既,陈枫就为自己的调侃付出了代价。 只见兰奇大人像是河东狮吼一样冲过来,向陈枫发彪吼道“也都是我抢的,怎么样?怎么样?快点给老娘做饭,两柱香后若是老娘吃不到香喷喷的饭菜,老娘就把你煮了。” 一边发彪,兰奇的手也没停着,比较熟练曲起纤指,在陈枫的脑袋上练习敲木鱼。 陈枫哪还敢废话,手脚并且的将那些食物淘洗,煮食,当然,这其中,水,自然是兰奇这台天然抽水机抽出来,火,自然也是她出。 不过在用火的时候,她掌控不好火候,差点弄出人命,把陈枫烤得黑漆漆的,像个非洲人,陈枫是有苦说不出啊,兰奇大人第一次做饭显然比她第一次吃饭还要激动,她一激动,陈枫就受伤,一会火烤一会水浇的,也算是让陈枫提前享受了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这顿饭做得比较纠结,若是陈枫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做,那可能会搞一个小时,可是自从加入了兰奇这个捣乱王,陈枫的速度就直线下降,饭,煮了两个钟,重复煮了七锅才煮好了,这七锅饭要么煮得半生不熟,要么是一边生一边糊,要么是全部糊,反正煮出来的效果,是陈枫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足见兰奇大人在做饭这一火候掌控力上,有多么强大的‘天赋’啊。 至于菜,陈枫就老老实实的去拣柴来烧,坚绝不让兰奇大人插手,可兰奇大人可不是个闲得住的主儿,一见陈枫去添柴去了,便使劲儿往锅里倒盐,倒油,而且她的动作生猛迅速,陈枫连她动作的影子都看不到,还以为她一直都没有动,一偿,差点咸死,最后搞得陈枫以为自己的手艺下降…. 总之,这是让陈枫纠结到蛋疼的一顿饭,这顿饭从中午做到了晚上方才宣布完工,早就饿得半死的两人吃完了整整一锅米饭以及所有的菜,然后全部都睡觉去了,打水池什么的,陈枫早把它忘到爪洼国去了,回到自己屋里,倒头就睡。 他现在睡的床板,是兰奇大人在出去抢食物的时候动了一下恻隐之心,帮他从别人屋里抢回来的,同时抢回来的,还有被子,被单,枕头三件套,这一份用心到是让陈枫感动不已。 经过‘动人’的一天,陈枫累得倒头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他是被兰奇的超级大水柱从床上‘冲’醒的,他的整个人都被兰奇的水柱连带着被子一起冲到了墙角。 碰上这么一个时而疯狂的女人,陈枫真是的欲哭无泪啊。 兰奇唤他的原因很简单,起床,开工。 昨天的工作还只完成了不到一米深呢,兰奇定下的一个月期限不会太久的,不用兰奇多说,陈枫也知道开工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晒子,做早饭等兼职。 挖水池,这是一件辛苦的事儿,原本陈枫毫不觉得,因为他想像当中,不就是把几块土翻起来嘛,如此简单。 可是当他真正的上场却挖时,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首先,那锄头得一锄一锄的挥,一锄下去,总的只能带起那么点儿的土,十几锄才会有一箩筐土,一挑土的话,得挖好几十锄。 但是相比其他的,陈枫就觉得若是只挖土的话,那就太幸福了。 第八十八章 朝阳 挖土,不过就是累累擘膀以及手掌,但是挑土那就不一样了,一挑土得有一百五六,比陈枫本人还要重,挑起来陈枫觉得自己都迈不开步子了,不得已之下,只得减轻重量,一个上午的时间,陈枫都要重复着挖土挑土,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干不动了,一头栽倒在挖出来的一米多点的坑中,爬不起来。 兰奇只是来看他一眼,然后又消失了,陈枫也不介意,一个人躺在新鲜的泥土上,深重快速的喘息着,感受着身体因为耗力过猛而产生的虚脱感,慢慢的,他感觉到一丝丝的可以感觉到了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坑中,然后被他的身体飞快的吸收,化入四肢百骸,而在他的手擘上,那隐藏的项链也在他的皮肤下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股股金色的流质气体从项链里彪了出来,然后连同那些灵气一起,融入他的四肢百骸里面。 陈枫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因为用力过猛,使得风箱变得很破烂,骨骼肌肉都有些拉伤或者迸裂,而这些灵气混合着项链里神奇物品融入陈枫的身体后,陈枫的肌肉与骨骼开始变得坚硬,结实,陈枫开始出汗,大汗淋漓,这是他体内的一些杂质,正在被灵气与项链驱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陈枫开始觉得舒服了,那是一种怎样的舒畅啊,就比如堵塞了四五天的大便,一次性全通了,感觉从头到尾都轻松了起来,慢慢的爬了起来,陈枫挥动着手擘,发现,已经累得发酸并且有着尖锐痛感的身体,竟然全好了,基本上没有一点儿酸痛的感觉,神奇无比。 这个时候,兰奇大人默默的从外面走回来,脸带面具一看就是出去‘偷鸡摸狗’去了,果然,陈枫的想法刚落,兰奇大人便从身后提出来一只已经晕死过去的老母鸡。 “听说老母鸡炖小蘑菇很补,去,把它炖了。”兰奇撕下面具漫不经心的把老母鸡丢给陈枫。 陈枫一把接过,有些茫然:“给,给我吃的?” 兰奇一脸的鄙视:“瞧你这品性,本小姐出力给抓来的鸡,你还想一个人独吞?门儿都没有…”说罢,这头嚣张的母老虎便拖着陈枫做饭去了。 吃完饭,陈枫这个廉价劳工可没有午睡时间,顶着大太阳便在‘工地’上忙活,有了上午的前车之鉴,现在陈枫干得更买力了,同时,让陈枫感到有些欣喜的是,上午最多能挑一百斤的土,现在大约能挑一百一十斤了,虽然进步不是很明显,但是却很清楚,于是,陈枫干得更买力了。 累到伴晚的时候,陈枫又累倒在地,不过他可没有慌,一如往常那样,尽可能的放松,不多时,那带着微微凉意的灵意便再次入体,混合着项链上发出来的物质,被陈枫慢慢的吸收,不到半个钟,陈枫又生龙活虎的了,这一次,陈枫的感觉更明显了,就着夕阳,黑念着灵决,手掐秘法,爆喝一声:“阴阳奎蛇。” 没有声响,道是一道道温和的金光从虚空中现了出来,一具长达十几米的黄金巨蛇出现在陈枫的身边,正是上次被‘东方义’撕裂的阴阳奎蛇,不过上次的撕裂只是假象,阴阳奎蛇的本尊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现在被陈枫召唤出来,它还是一样的模样,不曾变化,只是它的颜色,比起上一次召唤时,好像要浓一些。 “低级灵兽,没什么好眩耀的,再不收起来,本小姐拿它炖蛇羹。”兰奇大人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陈枫身边,她没有一点儿女生对蛇类的恐惧感反而仔细的打量着它,仿佛在考虑,这条蛇身上的哪个部位更好吃一些。 陈枫深知她的个性,连忙将阴阳奎蛇散去,然后不住的陪笑。 兰奇大人可不想跟他计划这么多,小手一挥,道:“本小姐饿了。” 陈枫屁巅屁巅的跑去煮饭去了。 为了完成兰奇大人的指标,陈枫开始了挑灯夜战,反正现在精神十足,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也对挖起这水池充满了信心。 于是,陈枫连夜开工,又累倒了一次,直到下半夜方才回屋睡觉,而此时,他的任务才被完成百分之二三。 直径十米,深达五米的坑可不是开玩笑的,那被挖起来的土都快堆有陈枫住的小茅屋高了,经过十来天的打拼,陈枫不仅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变浓,连偶尔召唤的阴阳奎蛇也逐渐变得直实了,陈枫想像,很快的,他便能将阴阳奎蛇的本体召唤出来为自己战斗。 现在了陈枫,经过十天左右的吸收灵气,从量上来说,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品御灵士的标准,但是他却还是停留在一品御灵士的级别,只在灵气的浓郁程度上有所增加而已,根本就看不出成绩,而这,也是兰奇大人恼火的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兰奇大人对陈枫的实力,甚至比他本人还要上心。 与本身灵气浓郁程度呈正比的,陈枫的工程完工程度也到了最后阶段,经过陈枫的日夜加紧赶工,这十天以来,水池已经基本上达到了兰奇大人的标准了,只不过现在整个坑还是凹凸不平的,按兰奇大人的要求,这些凸起的石块是要一平整下去的。 可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活儿,不再每天亲自为这些花花草草浇水,兰奇大人还是决定陈枫一马,从第十一天开始,他不再挖坑,改为挑水了。 挑水这活儿,其实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当初陈枫都以为自己是非一般人,结果兴致勃勃的提着水桶去挑水,挑水的距离与兰草居不算远,才五里路而已….. 这点儿路起初陈枫是不放在眼里的,去的时候甚至还欢快的哼着歌儿,但是在中心湖的支源担起一挑水来时,陈枫才知道,挑水远远不是想像当中那么简单的,首先,重,学过物理的人都应该知道,泥土呢总是还有那么一些空隙的,可是这水不一样,密度大,同样的器皿装的泥土和水,陈枫挑得起泥土却不一定挑得起水。 他的超大号水桶第一挑的时候都只装了个小半满,大约有一百三十斤左右,但是由于初次挑水,不怎么能掌握其中的平横,最后回到兰草居,滩撒的比桶里的都多。 兰奇大人一边给自己的花草浇水,一边幸灾乐祸:“怎么样?后悔了吧?哼哼,早告诉你学早深一点的灵决了,像我这样,一召手便来了水多方便啊。” 陈枫累得瘫软在地,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整治兰奇的好问题,于是兴冲冲的跳起来,一路小跑来到兰奇大人身边,殷勤的看着她。 “干什么?笑得这么贼!”兰奇警惕的看着他。 陈枫嘿嘿一笑,道:“尊敬的,伟大的兰奇大人,您的博学是我平生仅见,所以,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 尊敬的伟大的兰奇大人听得有些漂漂然了,挥着纤手,收去了浇水的灵决,道:“嗯,问吧。” 陈枫在心头闷声笑了起来,但是脸上却十分的真诚:“请问伟大的,睿智的兰奇大人,一斤棉花,跟一斤铁相比,到底哪个更重啊?这个问题一只困扰了我十几年了,若不是碰到睿智的兰奇大人,我都不敢问出口…..” 兰奇愣了一愣,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但是听到陈枫吹捧的话,又豪迈了起来,大声道:“这还用说,伟大的兰奇大人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当然是铁更重,铁的密度比棉花大多了,这你都不知道,真是有够笨的。” 陈枫强忍住心底的狂笑,一拱手,道了一声:“受教。”然后便拎着水桶撒丫子飞跑出了兰草居,两分钟后,树林外围响起了一阵恐怖的狂笑声,激起一阵飞鸟。 伟大的,睿智的博学的兰奇大人茫然了,蹲在小花圃里拼命的揉着小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是铁重?没错,应该是铁重啊,可这家伙笑什么呢?那是棉花重?不对啊,一斤棉花能有多重?肯定是铁重,没错,肯定的,伟大的兰奇大人不会出错的,那家伙疯了,嗯,疯了…” 一整天,陈枫都是在快乐与痛苦并存着的,挑水,无疑是痛苦的,陈枫悲摧的发现,自己挑了一个上午的水,累倒了三次,总共挑了十一挑水,但是总的量加起来,却连水池的底边都没能铺得平,几枚尖尖的小石子儿还从泥泞的泥水中探出头来,似乎在嘲笑着陈枫的愚笨,可是陈枫每次挑水回来,看到蹲在小花圃里还在纠结到底一斤棉花跟一斤铁,哪个更重的兰奇大人时,心里总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这么第一天下来,陈枫一共挑了二十五挑水,累倒了七次,但是灵体入体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陈枫相信,用不了多久他浓郁的灵气就将升级了。 所以,抱着这种想法的陈枫一直很努力的虐待自己,每天天不见亮便起床,中午不午睡,晚上还要挑灯夜战,他的灵气也的确如他想像中的那样,一点一点的变得越来越浓郁,但是从一品升到二品,陈枫却是望眼欲穿,总是觉得明天就快要突破了,可是第二天累到要虚脱,但依然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陈枫一直都在一品徘徊。 被陈枫拍了一记闷枪的兰奇大人寻思不出到底一斤铁跟一斤棉花哪个更重后,前来打趣陈枫:“老娘就告诉过你了,学这个没出息的,你再怎么练还是不可能会突破一品的,现在快一个月了,我说得没错吧,要是你照本小姐给你安排的路走,恐怕早就突破三四品了,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陈枫闷声不哼的前去挑水去了,人活一张脸,佛争一柱香,先不管能不能突破,首先是不能被这时而自称本小姐时而自称老娘的女人看扁了才是真事。 又闷声不吭的累挑了几天的水,灵气在陈枫的感觉中越变越浓郁,可是却依旧没有突破,不仅如此,在这个月最后的这一天陈枫挑回来最后一挑水的时候,水桶竟然被磨破了。 陈枫一怒之下拿起锄头给砸了个稀烂,兰奇大人同情的看着他:“没用的,都告诉你这废物灵决没用的了,你还不信,现在肯回来跟本小姐学高深的灵决了吧?” 陈枫脸色闪过一丝狠色,然后肯求道:“伟大的,尊敬的,睿智的兰奇大人,您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若是还没有突破,我就死心了,我感觉到了,我的灵气已经变得相当的浓郁了,相信再用不久我就能突破了,兰奇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伟大的兰奇虽然明知道这是陈枫在拍她的小马屁,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欢快,于是没有怎么犹豫,点头答应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啊,要是这个月还没有进级,可就别怪本小姐不通性理了。” 陈枫如得大赦,可是随既又苦笑了起来,水桶已经被他分尸了,还怎么挑水呢? 为了不耽误修练,陈枫决定连夜再入曲剑殿市集,找石白做一对铁桶,那样就不容易磨破了,而且铁桶本身的重量加重了,也能让陈枫更能承受一点,以前的水桶装的水,已经不能再压住他了,开始挑两挑就能累倒一次,可是后来挑五六挑都累不倒了。 陈枫两手空空,连夜赶入曲剑殿市集,不是他不想带钱,而是实在是没有啊,他本身便是穷光蛋一个,兰奇更是不用说了,她的东西从来都是用抢用偷的,钱是个什么东西她虽然知道,但是从来没有用过。 曲剑殿的市集就算是在夜间还是那么热闹,从无从耸动的人头来看,夜市好像比白天的生意还要好。 走过长长的街道,陈枫径直去到那些高高林立的铸剑铺,上次石白烧掉的那间铸剑铺已经重新建好了,陈枫好奇的走了进去,但是却没有看到石白,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买卖力的敲击着手中的铁块,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刺耳。 “哥们儿,请问一下,石白不在这儿了吗?”陈枫大声的问,以避免被他打铁的声音淹没。 那个男人猛然回头,定定的看了他两眼,有些心惊的问:“你是谁?找石白干什么?” 陈枫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道“不过就问一下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是陈枫,他的朋友,请问你知道他在哪儿么?”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陈枫还是很客气的问道。 这个男人突然脸一黑,冲过来推桑着陈枫,他打铁的力气很大,陈枫一时不查,被他一把推出两米远,狠狠的撞在墙壁上。 “不知道不知道,我要做事了,快点离开。”汉子大声的吼了起来,完了之后,还心虚的四下探了探头,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陈枫有些怒了,自己不过是问个人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么?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推我干什么?”陈枫怒道。 那汉子走过来,指着门口道:“快些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陈枫愤怒的冲他吼了一句:“有毛病。”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打哪儿得罪他了,明明自己很客气的啊。 但是接下来,陈枫便彻底的蒙了,因为他连着问了三个人,三个铁匠,包括上次石白借他工具为陈枫打造锄头的那个小伙也严厉的表示自己不知道,甚至是不认识石白。 陈枫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这些铸剑师以前肯定都是认识石白的,这一点陈枫很肯定,可是他们为什么都说不认识或者说不知道石白的下落呢?莫非,石白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陈枫突然又想到了被东方焰父子俩害死的东方义,心里突然有了一阵心慌,对于那个直爽的汉子,陈枫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虽然他长得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很丑,但是他为人耿直,一点儿不输东方义,仅凭这一点,陈枫就不会坐视不理。 于是,陈枫开始四处问人,这些臭铁匠们不说,那还不能问别人么? 与陈枫相像中的一样,无论是卖菜的老大爷还是卖花的老大娘,一听石白的名字都有些惊慌,不敢跟陈枫深谈,陈枫没有气馁,继续四处寻问着,从买花的老大娘到买肉的汉子,一个都不放过,他相信,总有一个人会告诉他的。 他这样大张旗鼓的找石白,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一个矮小的年青人跟在陈枫身后走了十来分钟,然后阴笑着小跑开去,这一点,陈枫一直没有注意到。 在陈枫的苦苦追问下,一名老妇人才有些心虚的四下看了几眼,然后对陈枫道:“小伙子,不要再找石白了,不然你会有灾祸的。” 陈枫诧异道:“大娘,我不过是找个人罢了,怎么会有灾祸呢?呃,你知道他在哪儿对不对?或许,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老婆子岁数大了,不怕死,告诉你吧,他没死,就在前方十里的镇灾台上受邢呢。” “受邢?受什么邢?他犯了什么错?谁叛他受邢的?”陈枫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是老妇人都没有再回答。 陈枫无奈,跟老妇人道过了谢,然后朝着她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八十九章 水晶 十里路,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但是陈枫一路跑过来,还是累得气喘吁吁,上气难接下气,肺像是要炸开一样难受,这样子的长跑,也是锻炼的一种。 陈枫顾不得多喘口气,一口气跑到了目的地。 受邢台,其实也就是神殿的一种惩罚弟子的地方,算不上残酷,但是每个从这里受过邢的人出去后,便会被所有人看不起,或者说,是所有人都不敢再跟他说话,再靠近他,因为受过邢的人,便等同于被该殿的殿主打上了鄙视的印记,一般来说,这样的人也就只有孤独终老了。 受邢台,两个大的石头中间陶中,然后插上五六米高的木棍,然后在木棍的上方模拉另一根木棍,从上面吊两根绳子下来,将受邢者的双擘绑住,凌空吊起。 一般来说,这样将双手吊起,时间超过两天的话这人的双手也就废了,可是,陈枫却听说石白已经被吊了七天了,期间除了水外,他什么都没有吃过。 当陈枫再次看到石白的时候,险些没有认出他来。 当初的那个有着宽厚豪爽性格,有着粗大一笑起来便会发红酒糟鼻,有着粗眉毛小眼睛的石白,如今,赫然瘦得跟一棵枯柴一般,乱毛蓬面,脑袋低垂,陈枫从下面看去,他紧闭着眼,脸色痛苦,凹陷的脸上几乎瘦得没肉了,被拉直的双擘上,皮肉破裂,流出来的鲜血将他两条手擘都糊在了一起。 此情此景,看得陈枫几欲泪下,突然间,他又想到了被东方焰杀害的东方义,那个时候的东方义,恐怕心情便是如此的绝望吧。 “石白….”陈枫轻轻的唤了一声,石白没有动静,身体僵直得让人害怕。 “石白…”陈枫又大声的唤了一声,这回石白轻微的动了动,茫然的张开了眼,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睁开一道细细的缝,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时更是深深的凹了进去。 看到了陈枫,石白勉强的笑了起来:“你,你来了。”声音低不可闻,如果不是四下静寂,陈枫又努力的在听,他几乎都听不到了。 “谁把你挂上去的?凭什么要处罚你?你到底做错了什么?”陈枫愤怒的吼道。 石白微弱的摇了摇头,声音低微的道:“别,别问了,这,这不关,不关你的事,你,你还是快走吧,不然晚了,你,你就走不,走不了了。” 陈枫摇头,大声道:“从你送我锄头跟铁楸的时候起,咱们就是朋友了,朋友有难,难道你认为我会置之不理么?我现在就放你下来。” 石白有些惊慌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抬高了一些声音道:“别,千万别,别动我,不然….” 陈枫哪管这许多,像只猴子一样爬上木桩,然后飞快的将那粗绳子给解开了,石白一声叹息,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陈枫赶紧冲上去将他扶了起来,这一扶,扶出了陈枫心头的怒火。 这才几天时间,一个打铁的壮实汉子,竟然瘦到陈枫轻轻的便能将他扶起来的地步,陈枫初步估计,现在石白的体重,绝对不超过一百斤。 “是谁?他娘的,难道他们连吃的都没给你吗?告诉我是谁,老子去剁了他。”望着石白手无力垂倒的手擘,陈枫心头怒火激扬,恨得想杀人。 石白无力的软倒地陈枫的腿上,轻声道:“你,你还是快走吧,不然,想走,都走不了了。” 陈枫冷着脸,道:“走不了?哼,我要走谁还能拦我么?”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什么人这么狂啊,在我曲剑殿的地盘上,敢这么狂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陈枫猛然回头,见从树林里走出来一群人,大约二三十个,为首的,是一名正搂着一位花样少女的年青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得高大帅气,背负一剑,正是石白当初打造出来的火灵剑。 “你是谁?”陈枫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在他的身上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一看就是混混级别的少年身上打转,那些混混们的实力并不算太强,但也有好些御灵二三品的存在,这些都是陈枫无法看透的,但是他的灵觉告诉他,这些人都不比他弱,若是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年青人,实在更是深不可测,至少陈枫一点儿也看不出他的深浅来。 陈枫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虽然刚刚喊出了口,他这并不表示他会冲上去跟人家拼命,在敌我双方实力相差太多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上去送死的。 那背剑年青人哈哈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左右晃了一圈,很是嘲笑的道:“我是谁?他问我是谁?哈哈哈。” 那群小混混们也十分配合的跟着他笑了起来,所有人都鄙视的看着陈枫,就连那背剑年青人怀里的少女也不例外。 “告诉他,我是谁?”年青人大声吼了起来。 他怀里的少女十分鄙视的看了一眼陈枫,骂道:“白痴,这位便是曲剑殿二少殿主,曲怀民。” 陈枫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突然忆起,兰奇不是讲过么,曲剑殿老殿主曲怀伤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曲怀剑,二儿子曲怀民,看来这个便是了。 心里虽然有些惊慌,但是陈枫的嘴上却是不会落于下风的,脸上带着装出来的惊讶道:“什么?难道这位白痴便是曲剑殿主曲怀民?” 一群人的笑声戈然而止,接着,又爆发出更巨烈的笑声,曲怀民脸色铁青,愤怒的看了一眼陈枫后,又看向怀里的少女。 少女歉意的看了他一眼,对陈枫道:“喂,我是说你呢。” 陈枫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打不打得过还是其次,首先要占一下嘴上的偏宜:“说我?说我干什么?莫非你看上了我?要跟我一起为这白痴戴顶绿帽子?不不不,我可是正经人,从来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交往的。” “你…”一句话,陈枫成功的将曲怀民与那少女气了个半死,少女娇美的脸上尽是委屈,回头去看着曲怀民。 曲怀民兜脸给了她一巴掌,骂道:“溅人,人笨嘴也笨,做不来别的事儿,连骂人都不会,滚一边儿去。” 少女的脸上被曲怀民抽出五个红红的巴掌印,愤怒的瞪了一眼陈枫,然后哭着跑了。 陈枫对于这种女人是没有半点同情心的,像她这种古惑女,陈枫从来都不会去同情,一切都是她们自愿的,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 石白虚弱的倒在陈枫的怀里,轻声道:“快点走吧,再晚,你真的走不了了。” 曲怀民冷笑着道:“难道现在就能走了?哼,他解下邢期未满的你,不仅将会受到吊邢七天的惩罚,连你的邢期也会重新计算,嘿嘿,好可惜啊,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你还要惩罚他?而且连我都一同定罪了?”陈枫冷冷的问。 曲怀民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了。” 陈冷继续冷笑:“凭什么?你凭什么定他的罪,又凭什么定我的罪?还有,我记得你背上的剑,是石白铸的吗?现在怎么又跑你背上去了?” “凭什么?就凭我是曲剑殿的少主,哼哼,就你们这些平凡的弟子,还想跟我斗,简直是找死。” “哦,曲剑殿的少主就可以胡作非为,将别人的劳动成果背在背上还要邢罚别人?” “哼?这剑是我自己铸的,可是石白偏要说是他铸的,他这是诽谤我,作为曲剑殿的少主,我就是曲剑殿的公众人物,他诽谤我就是在污辱曲剑殿,污辱曲剑殿,哼哼,没有杀了他,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陈枫越听越怒,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感情这就是财白外露的后果,一定是曲怀民见无权无势的石白铸出了火灵剑,于是强行据为已有,石白一翻争辩下将他惹毛了,顺便就将他送上了受邢台。 曲怀民这样的官二代,石白曲曲一个普通的弟子如何能够干得过,的确,没有被曲怀民弄死也算是天大的运气了。 不过这运气谁都不会想要,至少陈枫不会想要,一把架起石白,陈枫强压怒火,冷冷的道:“既然曲二少爷你得了宝剑,那为什么还有邢罚石白呢?今天我自作主张将他放下来,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呵呵。”曲怀民的表情,无疑是在跟陈枫说,你是在痴人说梦。 “再说了,你算什么东西?你能做什么主张?”曲怀民还是有些疑惑的,一直以来,因为他没有弄得慌陈枫的身份,所以他还有点心虚,如果是知道对方底细的,曲怀民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陈知道今天的事,如果寻规倒矩,今天铁定别想离开,他也看出来了曲怀民对他身份有些疑惑,现在,他就要把这份疑惑变为忌惮。 陈枫收起冷笑,转为傲慢的表情,沉声道:“东方焰你认识吧。” 曲怀民一愣,条件反射的道:“难道你是东方义?!!” 陈枫料想东方焰跟‘东方义’初回死亡神殿,拜会曲剑殿的几会不大,因为他曾听兰奇说过,东方焰在N年前,跟曲怀伤有过一段过节,由此,陈枫断定,这曲怀民,多半不认识东方义。 但是他也没有承认,他只是默莫的冷笑几声,这比回答是东方义要好得多,给了曲怀民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曲怀民果然愣住了,他在思索,如果是‘东方义’的话,那会真的是相当麻烦的,虽说东方焰父子俩初回死亡神殿,并没有多强的势力可言,可是,东方焰却是阿尔巴这个总管的人,东方焰没势力却不代表阿尔巴没势力,倘若如此开罪东方父子,那后果也不是他曲曲一个殿主次子可以承担的。 陈枫暗自一喜,知道借着‘东方义’的名头还是成功的将曲怀名唬住了,于是冷哼着抱着石白往回走,沿路上,那些小混混们情不自禁的让开了道路。 连他们的公子哥儿都让路了,他们这些小小的跟班就更没有理由跟胆子阻拦了,若陈枫真的是‘东方义’的话,随便干掉他们都没人会多过问的。 曲怀民的默许给了陈枫更大的动力,心里崩崩直跳,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突然,曲怀民大吼道:“站住,你不是东方义么?你应该回东圜殿啊?你跑那边去干什么?”此话一出,陈枫暗道不秒,脚步速度加快,劲步冲入树林。 “妈的,敢骗老子,上,追上去扭死这小混蛋。”曲怀民大怒,挥着手将一群小混混驱赶开来,追着陈枫的屁股而去了。 陈枫远远的听到曲怀民的怒吼,心里又喜又急,喜的是这二货被自己唬弄过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急的人这些人全是狠角色,自己这三脚猫,还真上不得他们的台面。 将石白背负在身上,陈枫飞快的笨行在林道之间,身后百米处,二十几名年青人提着刀枪棍棒狂追着过来,嘴里呼喝吼斥着。 “站住,快点站住,不然掉你….” “别跑,不然逮到弄死你….” “叫你别跑听见没有?再跑把你剁成渣…..” 陈枫回过头去冲他们吼道:“你们这群白痴混蛋二百五,不跑才被你们剁成渣,有种你们就别追。” 陈枫这一个月的锻炼终于体现出了了不起的效果,以前就算是单人跑估计也就这速度,但是现在陈枫还背着一个人,跑去来竟然都还不会被追上。 不过陈枫也知道,这些都只是一时的,自己的体力最多再跑两里路,若是在这两里路当中没有甩开这些人,那铁定要被抓住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计划远远比不上变化,就在陈枫绕过一棵大树想要继续朝着跑时,脚下空然一痛,然后身体失去重心,被离心力给带飞出三米远,接着与石白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原本就已经是重伤之身的石白哪经得起这种折腾,惨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陈枫的情况比他要好得多,但是同样被整了个狗啃泥,满嘴的泥土,差点让他把牙给磕掉了,而右腿,则高高的鼓了起来,看来受伤不轻。 曲怀民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陈枫,然后将手里的木棍丢到一边,冷笑道:“跑啊,你到是跑啊!” 陈枫咬牙忍疼,爬过去扶起石白,见他还有呼吸,顿时放下了心来。 “枉你还是曲剑殿一殿少主,行为竟然这般不堪,还用偷袭的。”陈枫嘴里讽刺,心里却在急转着脱身之计,可是环视四周,发现那些混混们已经提着刀枪棍棒追了上来,此时再想要逃,无疑就更加困难了。 曲怀民才不管这么多,冷笑首道:“你不也是东方殿主的公子么?嘿嘿,咱们单挑,不算欺负你吧?” “你…”陈枫终于哑口无言了,因为他发现,曲怀民现在不准备再听他废话,而是直接动手了,嘴里轻轻念动着灵决,手上掐着变幻不一的指决。 “水晶傀儡。”曲怀民一声爆喝,他手中淡绿色的灵气汹涌汇集,飞快的在他面前凝结出一尊高有三米,体形壮硕的半透明怪物。 这尊怪物有着双擘双腿,但是他的手擘跟腿几乎是呈半圆形的,跟煮好的鸡腿是一个形状,但是这怪物的‘鸡腿’很厉害,是半透明的水晶体,一看就知道坚硬无比,它的一个脑袋也是长得方方正正,一张嘴,露出交错的森然犬齿,看来它的咬合力也是相当恐怖的。 陈枫暗自吞了吞口水,这大家伙可是御灵师级别的召唤灵兽,不用说,肯定厉害得要命,而曲怀民也甚是得意,走上去拍着水晶傀儡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声音,他道:“怎么样?拿出你的灵兽吧,不然我就让水晶傀儡压死你,哈哈哈。” 曲怀民看起来对自己这尊水晶傀儡是相当自信的,而水晶傀儡的确也有足以让他自信的本钱,陈枫心中暗自焦急,但是嘴上却不想落人下风:“哈哈哈,就这么一个死傀儡而已,老子一出招便能将它拆碎。” “哼,吹牛不打草稿,这尊水晶傀儡可是我哥亲自为我用御灵王兽的灵核加深实力的,就算你是跟我同级别的御灵师,你也不可能打败我,哈哈哈。” 陈枫心头一惊,突然想到自己初来这里时,碰到孙赋便是要去捉喷吐恐龙来为自己换取灵核,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真的见识到了这样的灵兽,想到这儿,陈枫不由得多看了水晶傀儡几眼。 曲怀民见他久久不动手,有些怒了,认为他在无视自己,冷哼一声,道:“既然你这么谦虚的想要让我先来,那好,我也就不客气了,水晶宝贝,上,给我撕裂了他!” 杀机毕露,曲怀民的指决飞快的掐着,那尊看似笨拙的水晶傀儡猛的动了起来,双只铜玲大眼猛然张开,无声的怒吼起来,然后急步踏向陈枫。 它的脚步很快,几处劲步便来到陈枫与石白的面前,举起水晶巨腿便要踩下。 第九十章 威势 这个时候陈枫想要召唤阴阳奎蛇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凭着本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鳖盾召唤了出来。 水晶傀儡的巨脚当空踩下,尤如一只大象在踩踏着一只蚂蚁一般,目标不仅有陈枫,还有晕迷的石白,这一脚下去若是落到实处,两个人都会被踩得肠穿肚烂的。 “鳖盾。” 陈枫一声怒吼,终于在最危急的关头将鳖盾召唤了出来,而且一出来就是三面。 “碰,碰。”三面层叠在一起的鳖盾被水晶傀儡踩碎了两面,它强大的力量终于在踩到第三面的时候停了下来。 陈枫眼急手快,拉着石白的身体就地一滚,滚出去好几火远,就在此时,水晶傀儡脚‘碰’的一声踩碎了最后的一块鳖盾。 鳖盾的碎片还没来得及消失,水晶傀儡又在曲怀民的驱动下朝着陈枫两人逼命而来,巨大的水晶巨腿蛮横的扫断一棵横在它面前的大树,然后继续朝着陈枫两人前进,蛮横的姿态,一时无俩。 陈枫一边急速念动着灵决,一边抱着石白快速的闪夺着,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是总还是能拉开一些与水晶傀儡的距离的,而这,也正是现在陈枫所须要的。 突然,陈枫笑了起来。 “阴阳奎蛇!”一声爆喝,身体比水晶傀儡还要粗大的阴阳奎蛇从虚空中出现了,金色的光芒在黑夜里显得无比的耀眼。方一出现,阴阳奎蛇便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怒吼一声,它的身体凌空冲飞向了水晶傀儡,接着,凶狠的与之撞在了一起。 “碰。” 水晶傀儡巨大的身体就像是一面承重墙,因承受不住阴阳奎蛇的巨大力量而被硬生生的捭倒在地,引出巨大的声响。 一击得手的阴阳奎蛇也不贪心,可能是知道自己跟水晶傀儡的差距,阴阳奎蛇将水晶傀儡扑倒之后,迅速的朝旁边一缩,闪开了身子。 曲怀民大怒,吼道:“起来,被这么一只御灵士一品的的灵兽打倒,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水晶傀儡的身体用比他看起来敏捷数倍的速度爬起来,烤鸡腿一般的巨擘相互一砸,激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好,给我上,把这条死蛇还有这两个小子给我撕成碎片。”在曲怀民的命令下,水晶傀儡无声无息的朝着阴阳奎蛇扑去,巨擘一挥,一拳便要击落在阴阳奎蛇的脑袋上。 陈枫知道,这样被打上一拳,那肯定会被打得皮开肉绽,嘴里急念灵决,在水晶傀儡落下拳头的那一瞬,大喝一声:“鳖盾。” “唰唰唰。” 又是三面鳖盾出现在阴阳奎蛇的头顶,样式古朴的鳖盾上散发着沉着的力量,与水晶傀儡的拳头撞在了一起,又了一阵阵刺耳了破甲声响起,三面鳖盾被水晶傀儡拳上的巨力硬生生的打破,但是也因此,水晶傀儡的力量几乎用完,被与陈枫心意相通的阴阳奎蛇亡命的偷袭先是一记狂霸无比的狂蛇扫尾抽在水晶傀儡的胸甲上,水晶傀儡的坚硬的胸甲都被阴阳奎蛇给打得裂开了,然后,阴阳奎蛇更是乘着水晶傀儡愣神的机会,紧紧的缠了上去,猛力的勒紧。 陈枫炼朝阳决以来,这首战的成果让他相当的满意,浓厚的灵气虽说不能召唤更为强大的灵兽,但是在调度灵兽以及灵器的速度跟灵活度上,比曲怀民还要高上数段,怎么说呢?就是如鱼得水,几乎是陈枫心念一动,法决还没念完,灵兽灵器便都出现并按照他的意图去做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在一时之间愣是将曲怀民给压制住了。 不过陈枫的好运也到了头,回过神来的曲怀民可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小子,你还很有两小子嘛。嘿嘿,不过,也仅此而已罢了,水晶,破。” 一声怒吼,那被阴阳奎蛇给捆了个结实的水晶傀儡猛然一阵,一道道可怕的气息从它身体里散发出来,四下荡开,突然,阴阳奎蛇的身体被锋利无比的劲气撕开一道血光,既而,血光飞雾,阴阳奎蛇无声的痛嚎一声,被水晶傀儡众里面给撕裂成了无数的碎断,鲜血,碎肉,漫天飞舞。 陈枫心头一紧,然后便是刺骨的疼痛起来,就像是有人拿尖刀刺了他的心一下,痛到让他差点失声痛呼起来,那是与阴阳奎蛇失去的痛。 阴阳奎蛇已经是最后阶段的灵兽了,也就是说,现在的阴阳奎蛇已经是真正的实体了,它不再像以前一样,会再被召唤出来,它,就是死了。 曾经多少次的生死召唤,多少次的舍命相搏,现在,它终究还是为了陈枫而死,陈枫的心,就像是被刀刺被针扎一般难受。 “哈哈哈,如此的不堪一击啊,小子,觉悟吧。”随着曲怀民的怒吼,水晶傀儡巨大的身体就像是一团翻滚着的肉滚,朝着陈枫与石白滚压而来,陈枫勉强用鳖盾挡了一挡,但是三面鳖遁回却连一丝阻挡都没有成功,被水晶傀儡一压而破,原本就因为阴阳奎蛇而重伤失血的陈枫更是闷哼一声,认命的低下了头。 曲怀民的嘿嘿冷笑,那些小混混们的兴奋吼笑,水晶傀儡滚动时散发出的隆隆巨响,这一次,陈枫发觉自己离死亡竟然是无比的近。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劲道从树林深处劲袭而来,一寸近,一寸强,原本只是针尖般的劲气逼到面前时,竟然尤如拳头般巨大了,无视众人的诧异,那拳头粗的黑芒轰然击落在水晶傀儡翻滚而来的身上。 没有声音,那水晶傀儡的动作依旧,但是它的身体却没来由的越变越淡,最终,消失不踪----这是由于力量太强,水晶傀儡被直接捣灭后留下来的虚影。 死里逃生,陈枫飞快的反应过来,一把操起石白,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兰草居的方向狂奔。 曲怀民轻轻颤抖着,不敢追上去,刚刚的那道黑芒来得蹊跷,但是威力,却是大得出奇,轻而易举的就将他加强版的三品御灵师级别的灵兽给打碎了,虽说曲怀民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他却不敢再战了,因为从对方稍稍散发出来的一丁点儿力量来看,来者的修为甚至不在他父亲曲怀伤之下。 对上这样的敌人,曲怀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连曲怀民都不敢随便乱动,那些小混混们就更是不敢了,诧异的瞪着突然消失的水晶傀儡,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他们看来,强大的水晶傀儡就是无敌的象征,哪会有被人打得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消失一说? 于是,他们也是眼睁睁的看着陈枫以及石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没有动作。 而一路飞奔而回的陈枫,因为用力过度以及对阴阳奎蛇的死还有着深切的悲伤,所以几度晕迷,他身上的伤,则在他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飞快的好转着,就算是他腿上那么重的伤也是一样,飞快的消肿,止痛,一丝丝金色的物质从手擘上的项链里流出来,飞快的填补入他身体的各个伤处。 就这样,陈枫一路走,一路停,越来越靠近兰草居了,而一直隐藏在重重树林之后的兰奇大人则重重的叹了口气,如同大鹰扑鸡一般,扑向两人,后擘轻轻一勾,一蓬黑色的灵气瞬间就将两人的身体包住,然后迅速的飞向兰草居。 早就支撑不住的陈枫一看到兰奇大人,彻底的晕迷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陈枫已经看到了刺眼的阳光了。 阳光?没错,是阳光,可是,为什么会有阳光呢?不是应该在屋里么? 愣神的陈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兰草居前的草圃上,石白躺在不远处,睡得正香。 陈枫心中霍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来,顿时又暗自神伤了起来,陈枫模糊的记得,昨天好像是兰奇大人救了他,但是他却真的记不了起太多的事,一想起昨晚,他的头就痛得厉害,阴阳奎蛇的死亡画面,也尤也一卷挥之不去的画卷,让他心中烦闷苦恼。 摇着头叹了口气,突然,陈枫发现不远处,那新盖起来当做厨房的小茅屋有异响,不时的,还会有阵了浓烟升滚,陈枫正自疑惑,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茅屋被炸得粉身碎骨,数不清的木头跟石块飞向四面八方,周围的大树小草就遭殃了,离得近的被摧毁千疮百孔,满目疮夷。 一阵阵滚滚的浓烟从爆炸地升起,伟大的兰奇大人头戴着无脸面具,被烤成了黑面狐狸,还好她实力高超,就算身处爆炸中心也能完好的护住纤细的黑发不受到损害,而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不溜鳅,也不知道该称之为汤还是该称为药的东西。 “嘿,你醒啦,快,过来把这汤喝了。”兰奇大人声音很欢快,像个正常的少女一样,陈枫苦着脸看着半奇手中的‘汤’不知道该从何下口。 “这,这是什么汤?”接过碗的陈枫,怎么也没有勇气将手里的东西喝下肚去。 “鸡汤啊,赤骨鸡汤,听说人吃了可好了对身体。” 陈枫拿手指在碗里搅合了一下,挑出几块碎掉的鸡骨头,可是却没有发现半片鸡肉,不由得疑惑起来:“这是鸡汤?怎么没有发现鸡肉?” 伟大的兰奇诧异的问:“难道还要放肉?天啦,我以来是炖骨头,所以把鸡肉全挑出来丢了….” 陈枫:“…..天才,您是个天才!” 兰奇脸一红,然后又蛮横的道:“你到底喝是不喝了?不喝就倒去喂猪,哼。” “喝,我也没说不说啊。”陈枫可不干那种正面得罪人家的事儿,一仰头,把碗里兰奇用爆炸整间厨房为代价才捣鼓出来‘鸡骨汤’一口喝下,还好,这次只是颜色上难看一些,口味上没啥物别的,喝下去跟喝鸡汤没什么区别,陈枫不由得对兰奇大人竖了竖大拇指。 兰奇嘿嘿一笑,跑回屋拿了一副新的水桶出来丢给陈枫,道:“就知道你办不成事儿,本小姐亲自去为你‘买’回来的。” 陈枫一愣,看了看水桶又看了看不远处还在睡觉的石白,道:“你要我现在去挑水?” 兰奇指了指那只到大半位置的水池,道:“不然呢?你的任务也还没完成呢?到现在为止,这水池都没有满过。” “可是,石白他…” “我这兰草居可是谁都可以进的,你是一个特例,但是他,我劝你还是把他弄走吧,在这儿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陈枫以为自己听错了,急道:“你说不让他住这儿?不会吧,你知道吗,他现在已经没有去处了,曲剑殿的人正在找他,若是找到他,肯定会杀了他的。” 兰奇一脸的无辜:“嗯哼,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陈枫愣然,道:“当然了,你得救他啊,你那么厉害,护他一个人的周全想来是不困难的吧。” 兰奇点头,道:“是啊,别说是一个人,你给我弄一屋子人来我也能保护起来,可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还会得罪曲怀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我为什么要做?” “你…”陈枫无言以对了,是的,正如兰奇所说,她为什么要救石白呢,石白跟她之间又没有过任的交集,他的死活,对她而言没有一点儿关系。 可是,可是陈枫还是很失望,他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兰奇嘴里说出来。 “那,他怎么办?”陈枫试探着问。 “随你,只要不留在兰草居内,你想把他放哪儿都成。” 陈枫把碗塞回兰奇的手中,怒道:“那我就把他安置在小树林里,哼。” 兰奇耸耸肩,表示没有意见。 陈枫负气的背着石白来到小树林里,也不去挑水了,为他搭了一个简易的茅屋,然后把自己床板被子什么的都给他送了过来,兰奇没理他,自顾自的给花草浇水。 陈枫有些生气,干脆也不回兰草居了,搬到小茅屋里,跟石白一起住。 快傍晚的时候,石白才从晕睡中醒过来,陈枫连忙将早就准备好了的鸡汤送上,石白虚弱的道了一声谢,然后接过喝下。 这鸡汤是用兰奇大人取来丢掉的鸡肉做的,味道鲜美,石白一口气喝干了一大碗,还吃了两大块肌肉,干扁的脸上总算恢愎了一丝血色。 “谢谢你。”石白真诚的向陈枫道着谢。 陈枫客气的道:“谢什么,上次你还帮我免费做了锄头呢,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铸成了火灵剑,你就会高升,会被曲剑殿主赏识吗?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石白叹了口气,道:“此事一言难尽啊,不过说白了,一切都还是因为火灵剑惹起的啊。” “曲怀民那坏种见宝起意?夺了你的宝剑还陷害你?”陈枫试探着问。 石白点点头,道:“差不多,我铸成火灵剑那天晚上,周围的师兄弟们都来为我庆祝,那晚上我太高兴了,喝了很多的酒,原本打算第二天拿着火灵剑去见殿主的,但是第二天一觉醒来,我却发现我的火灵剑被偷偷调了包,换成了一柄普通的铁剑…” “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将你的火灵剑高调了包?”陈枫又猜。 石白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的火灵剑肯定是被人换走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于是就一个个的上去问,希望能找出换剑之人,结果,我却偶然大街上碰到正背着我的火灵剑耀武扬威的曲二少爷,我激动之下就上去跟他理论,说那剑是我的,可是曲二少爷怎么都不承认,一直死咬着说是他自己铸的,最后我急了,就与他们起了争执,再后来,你也就知道了,曲二少爷以我污辱他为由,将我梱上报受邢台,若不是你,我肯定会被他们吊死的…” 石白默默的抬起自己无力的双手,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下了。 这双手,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力气,就算再让他去铸剑,恐怕也会因为拿不起铁垂而放弃的,陈枫帮他查看过了,也请兰奇看过,这双手,已经废了,基本上难以提起十斤以上的重物,更别说打铁了。 第九十一章 天道 经过短暂的休整期,陈枫跟石白一起住在了兰草居外,兰奇大人一直表示没有意见,依旧每天早上过来用水注将他唤醒,然后让他做饭,挑水,浇花,那天的小小不快在兰奇这种刻意遗忘的态度面前,已经烟消云散了,搞得陈枫还很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计划这些,真是让人感到脸红啊。 经过那天的战斗,陈枫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不足与自己的进步,这朝阳决,的确不能进阶,但是它能将灵气的浓度提升到一个变态的高度,让一变产生质变,原本须要三品御灵士才能召唤的三面鳖盾,现在陈枫也能轻易召唤了,也就是说,虽然从明面上看陈枫的实力没有进步,但是实际上,他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从一品进阶到了三品。 这是一件值得贺喜的事情,连伟大的兰奇大人都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明明只有一品灵气的品阶,但是却能召唤三品灵气的程度。 于是乎,陈枫的苦日子又来临了,每天的任务就是挑水,不停的挑,反正就是要一次次的累倒,然后拼命的吸收灵气,最后达到突破御灵士的境界。 兰奇推断,陈枫的修练将会成为一个历史,可能他会是第一个以御灵士一品直接进阶到御灵师的人。 而看到繁忙的陈枫,石白也不想闲着,但是他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于是他就开始跟着陈枫跑,他的手已经废了,就算医术强如兰奇也没把握治好,所以,想用手再撑起一片天的想法显然是不可能了,但是石白不是懦夫,他不想就此认输。 没有手又怎么样?有的人天生就没有手,但是人家依旧有过得很好,上天还能留一双手给他端碗,这已经是对他的慷慨跟仁慈了。 石白是第二个继陈枫之后,修行朝阳决的,与陈枫的自愿修炼不一样,石白是由于没办法修练其他的灵决才转而投向朝阳决的怀抱的,其他的灵决全部都须要复杂且快速的指决,但是石白的手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的木纳,想要单独动动哪一根手指都是非常困难的,而想要掐出复杂的指决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石白也开始布陈枫的后尘了。 不过他现在可挑不了水,从一开始,他只是跟着陈枫的屁股后面跑也可以累到瘫倒在地,甚至陈枫挑着水跑一个来回屁事儿没有他就已经歇下了。 不过石白的修练跟陈枫的修练也有不同之处,正是这一点,让兰奇大人疑惑了。 陈枫修练时,无论是恢愎速度还是恢愎程度,都是一等一的,几乎用不了几分钟,陈枫便能将自己从像死狗一样变得生龙活虎,可是石白不行,累倒一次,他是少得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恢愎,同时,他所吸收的灵气也比陈枫要少得多。 这又是一个伟大的兰奇大人无法解释的现象,不过她将此归结于陈枫的怪异体质,陈枫的变态体质就算是没有修炼朝阳决之前也是恢愎速度一流了,现在就只能是锦上添花而已。 时间飞逝,一个月的时间又飞快的过了,陈枫的大光头也长出了浓密的头发来了,可是与他的修为进步相比,他的头发是要远远逊色的。 这天清晨,陈枫竟然意外的没有让兰奇大人用水注将他唤醒,而是一大早的起床先去挑了几挑水热了热身,然后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敲开响了兰奇大人的门。 “吃饭啦!!!”一声咆哮般的大吼,兰奇大人睡眼蒙胧的从她的屋里出来,诧异的看着陈枫。 “兰奇大人,我可的突破御灵土了。”陈枫欣喜的眩耀道。 兰奇毫不吃惊的揉揉蒙胧的睡眼,像逗宠物一样打趣道:“是么,来,给本小姐表演一个。” 陈枫狠狠的瞪他一眼,道:“吃早饭了您啦,不吃早饭会得胃病,还会容易变老的,快点吧,我采了野山菜熬粥,可好吃了。” 兰奇被他说得食指大动,忍不住跳出房间,顺手把门给带上了,陈枫扫了一眼,笑了起来。 兰奇一直很反对陈枫去她的小屋子,曾扬言要是他敢去就灭了他,所以直到现在陈枫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屋子里的情景,只见兰奇的小屋子里地上是铺的青青的竹片,一块接一块的大小排例适中,看上去就像是童话一般,而在竹地板上,除了一张床外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可是在地上,在床上,随处可见的是那些颜色鲜艳的毛绒娃娃,有大的,有小的,大的甚至比她人还高还大,小的却只有巴掌大小而且,但是颜色却是层出不穷,红的,蓝的,粉的,黄的,黑的都有,造型各异,表情不一,就像是一间华美的童话般的商店一样。 看到这样的画面,陈枫怎么能不笑?这个丫头,平时看起来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可她到底是女孩儿啊,心底里还是喜欢漂亮的娃娃,这几首是与生俱来的。 陈枫没有点破,也没有嘲笑,收拾笑容,没有多说什么,跑过去跟着一起吃饭了。 朝阳决,其实当时陈枫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有着想让自己像初生朝阳那般有生气有动力,没想到还真是如此,现在,就是见证结果的时候了。 只见陈枫站在院子中间,旁边是石白跟兰奇,他一手掐着指决,身上浓浓的蓝色灵气盘绕全身,时而上升,时而落降,突然,陈枫一声爆喝:“鳖盾。” “唰唰唰唰….”一道道清新的亮光弹了出来,一片片高有两米多的古朴鳖盾环绕着陈枫悬空漂浮,排成一圈,将陈枫保护起来,仔细一数,刚好九片。 这不是正好符合了鳖盾的进阶数量么,虽然现在陈枫依旧只是一品灵气,但是他却能召唤九品灵气才足以召唤的九盾,这足以说明,陈枫的实力其实已经面临突破了,或者说,他已经突破了。 兰奇满意的点点头,纤细的指尖探了出来,然后一道黑光射出,径直打在陈枫的鳖盾之上,受到黑光的攻击,鳖盾摇晃了几下,但是还是挺住了,没有散去。 兰奇再度满意的点头,道:“这已经达到了能承受御灵九品力量的程度了,把现在的你再放到那天去,除了曲怀民的水晶傀儡你还对付不了外,其他的小屁孩子你可以一个人蹂躏至死了。” 陈枫还是第一次听到兰奇的称赞,兴奋的点头道:“那再看这样呢?” 话音一落,陈枫没有再变幻指决,而是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浓郁灵气随着他的意念转动,那九面鳖盾也开始围着他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激烈的旋转甚至引起了强烈的大风,将周围的树叶都牵引下来,随着九面鳖盾一起飞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面巨大的半圆形巨球。 慢慢的,旋转的力度逐渐平稳,陈枫的声音从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兰奇大人,现在试试御灵师级别的攻击。” 兰奇大感兴趣,这样的防守方式,实在是太有创意了。 探出纤指,兰奇逼出一道黑光,径直射向了陈枫正疯狂旋转着的巨大半圆球体,然后,“当”的一声,兰奇那御灵师一品左右力度的灵气,竟然被弹开了。 兰奇是真的被吸引出了兴趣,一挥手,御灵师二品,御灵师三品的灵气纷纷朝着陈枫丢去,陈枫不负她的期望,竟然将二品三品的灵气纷纷弹在,直到第四品的灵气激射过来时,陈枫的九鳖旋转盾才被击得乱了阵形。 兰奇本想还试试御灵师第五品灵气,但是陈枫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别啊,再来一道我就被干掉了。” 兰奇不满的道:“我还没玩儿尽兴呢,再来一道。” 陈枫吓得赶紧喊停,但是兰奇可不听他的,试着又想射出一道灵气,陈枫无奈的道:“好吧好吧,你再等一下,我还有一招,我换过来你再玩儿。” 兰奇大喜过望,道:“你还有什么花招啊,都使出来吧。” 陈枫无语的顿了顿脚,再度闭上了眼睛,九鳖旋转盾再度加快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原先的每秒一圈提到了每秒两圈,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巨大的陀螺一样,疯狂的旋转。 突然,风停叶息,强大的气旋猛然一顿,九面鳖盾散发微微发青的灵气,猛的融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面更大,更坚实的—--龟盾。 陈枫现在就藏在这面龟盾之下,从外面看上去,这就像是一个竖立起来的乌龟,看得兰奇哈哈大笑,不过她手上也不会闲着,飞快的打出一道道锐利的灵气,从御灵师四品,御灵师五品,御灵师六品,最后,直到御灵师第八品,陈枫因为受不住灵气冲击的巨力,才让这面强大的龟盾散去了。 至此,陈枫的修练超水准的得到了兰奇大人的认识,她以专业的眼神评估着陈枫现在的实力,从防守上来说,陈枫的九鳖旋转盾处于御灵师四品以下,而这面龟盾则高达御灵师八品,也就是说,在跟御灵师八品以下的人战斗时,陈枫已经不怎么会吃亏了,至少别人伤不到了。 看到这里,在一旁默默无语的石白暗自兴奋了起来,若是当初他有这样的本事,那也就不至于被害得那么惨了,他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好好的修练,不管能不能成,先把态度摆端正。 陈枫现在很得意,他正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沾沾自喜呢,兰奇大人却在这个时候无情的打击了他一把。 “这样就满足了?呵,问题是你现在只能防守,人家来打你,你却只能躲在乌龟壳子里干看着,这样有意思么?”兰奇的话很有煽动性,陈枫听着却想掐人了。 “这当初不是你让我学这个的嘛?”陈枫暗自咬牙,下决心惹是兰奇敢否认他就跟她拼了。 不过伟大的兰奇大人可不会否认,她道:“是啊,是我让你学的这个,我不也是为你着想嘛,在你实力低下的时候,不求伤敌唯求自保不是很好么?” 陈枫茫然了,突然,他想起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视,里面的主角就曾说过:“进攻,方才最强的防守。” 虽然当时对此不以为然,但是现在真正面临到这个问题时,他又觉得说这话的是多么的睿智啊。 兰奇大人没有再废话,回屋摸索了一片玉简出来,丢给陈枫,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学这个,有了这个攻击超级犀利的灵器,再加上你的变态龟盾,想像以后在御灵师这一级别里,你可以横着走了。” 陈枫没有说话,接过玉简看了看,只见这白色的平简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大飞针》。 陈枫暗骂一声这名字起得老土,比鳖盾还要不如,但是还是用灵气破开玉简上的禁制,开始查看起了这大飞针的功能与用法。 这也是一种召唤类灵器,不过与鳖盾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灵器,鳖盾是防守形的,可这大飞针却是完全的进攻形的,实力在御灵师一品以上便能召唤,一般能召唤三只,但是练到极至可以召唤九只。 大飞针的厉害在于它破甲力,以及隐藏,它比寻常的刀剑针镖更注重破甲,据玉简上留下来的记载,最厉害的大飞针曾经射死过六品御灵王,而且绝对是秒杀。 大飞针是属于透明的,一指长,很细,但却很坚硬,就算用铁锤也敲不碎,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陈枫试了一下,可是却并不能召唤出大飞针,这也就是说,他的实力还停留在御灵士顶峰,虽然说有一丝破突的迹象,可是这道槛儿却还是没有能迈过去。 陈枫也不气馁,又开始了自虐行动,只不过这次有个石白陪着他,他也不那么孤单了。 又经过一小半个月的疯狂修练,陈枫体内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种空前的浓郁,颜色也由深蓝逐渐转变为青色,由一开始的几屡青丝逐渐转变得全部灵气都为青色。 终于,在一天上午,陈枫再次累倒然后疯狂吸收灵气的时候,体内的灵气疯狂的旋转起来,就像是九鳖旋转盾一般,只不过这次是在体内进行,而且速度比起九鳖旋转盾来说还要快速,所有的灵气都被抽凋出来,开始在陈枫的小腹处旋转,而陈枫手擘上的神秘项链,此时更是在他体内大放异光,一股股金色的气流融入陈枫的灵气当中,让他的逐渐转变的青色灵气稍带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斑。 “轰。” 以陈枫为中心,一股强大的劲气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震荡的力着,连近处的大树树杆都在不住的颤抖。 陈枫压住自己心里的狂喜,手指掐着早就熟练无比的大飞针指决,运动灵气,然后猛然爆喝:“大飞针。” “唰唰唰。” 三道透明的细长飞针并列竖立在陈枫的身前,然后其中的一只飞针随着陈枫的意念,飞到他的掌中,陈枫轻喝一声,飞针离手脱飞,唰的一声刺向二十米外的一根大树。 “唰。”飞针擦着大树的树皮飞过,另射向了别的大树。 “准头不行啊。”赶过来的兰奇大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暗自摇头。 陈枫有些脸红,但是他可不想服输,飞针再度入手,闪电般的射向那颗大树,这次到是射中了,不过也是射在边缘处,侥幸的几率很大。 兰奇摇着头道:“大飞针的控制可不仅仅是靠手感,更多的是靠意念,你得用灵气包绕,然后意念跟随,达到就算飞针离手但是还能控制准头的目的。” 陈枫恍然大悟,调运起身上已经为数不多的灵气,依伏一点在飞针之上,然后心念锁定着它,接着最后的一只大飞针离手飞出。 在大飞针离手的那一瞬间,陈枫的灵觉就像是另一只眼睛依附在大飞针之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枚大飞针的目标是自己目标大树旁边的另一棵树,陈枫心神一紧,依附在大飞针上面的灵气受到灵觉的影响,愣是将大飞针牵引,一头射在大树的中心位置。 “嗯,很好,儒子可教也。”兰奇大人再度夸奖,陈枫却是没了气力,一头栽倒在地。 刚刚步入御灵师一品程度的陈枫,体内的灵气本就不多,召唤大飞针时几乎已经是用完了,但是他还是勉强将最后的灵气用来包饶大飞针,以达到牵引准头的目的,这样一来,他体内的灵气几乎是用尽了,不倒才怪。 兰奇无奈的耸耸肩,浇她的花去了,陈枫的领悟力跟努力程度都是非常可怕的,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话有的时候并不起作用,不过她也不会管那么多,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陈枫的实力快速的提高到----御灵王。 第九十二章 估击 陈枫的修练已经到了一种水到渠成的地部,迈过了御灵士进阶御灵师的槛,那将会有很长一段路来长跑,陈枫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他更加拼命的让自己修练,每天一百挑水,再劈五十捆柴,保证每天的晕倒次数超过十次。 这种变态的修练方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挺得下来的,不过陈枫却很不爽,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要累倒越来越难了,那也就是说,他要想快速吸收灵气的时间越隔越久了,不过让他还算欣慰的是,就算时间上比以前隔得更久,可是吸收的灵气质量却比以前高出很多。 青色的御灵师级别灵气已经逐渐浓郁,陈枫的三枚大飞针也已经能够运用自如,不至于在用灵气控制飞针飞行轨迹后便变得虚脱无力,甚至陈枫已经能召唤出第四枚飞针,不过第四枚一出,他也算是残了,一点儿气力都不会剩,那就更不用说用灵力控制飞针轨迹之类的了。 所以,现在的陈枫还是三根针打到底。 石白的进度就没有陈枫这般恐怖了,基本上只有脚的他,从一开始的跟着跑到现在的独立挑水已经进步很大了,他的手虽然不能负担重物,但是做为辅助作用的依仗还是可以的。 石白没有学习鳖盾,那东西对他来说不怎么管用,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须要防御,他是一个攻击狂,认为只有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他只学攻击。 对此,兰奇大人也并没有吝啬,虽然她还是不许石白住进兰草居,但是在这一方面上,她还是大方的拿出了她的珍藏,一大堆高级灵决。 这些东西可不是石白能够修炼的,石白的灵气虽多只是在御灵士二三品打转,这些动不动就是御灵王,御灵帝级别的灵决,他哪里能够参悟。 无奈的兰奇大人只要再做了一次偷书贼,也不知道跑哪儿去给石白找回来一简《石子术》,专用路边的小石子儿攻击的灵决,听上去是不错,但是威力并不太强。 可是石白却是如获至宝,高兴的连连道谢,然后捧着石子术开始了比陈枫还要疯狂的修炼。 又过两个月,石白的石子术已经小成,能够仅凭灵力以及不怎么灵便的手指,掐出简单的指决从而将路边的石子召唤起来,攻击敌人,石白最猛的攻击,是可以将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操控起来,丢向敌人。 尽管这样的招术并不强大,石白还是很高兴,扬言要回去找场子,陈枫非旦不阻拦,还大力支持。上次被曲怀民追撵的恶气他老早就想出上一出了,只不过受实力所限他没有行动,现在鳖盾大成,连大飞针都有了不小的进步,甚至能够四针连发了,这样的成绩,让陈枫的自信心空前膨胀,用他的话来说,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两人没有通知兰奇,借着挑水之名去了曲剑殿市集。 其实,石白与其说是来报仇的,还不如说是想回来看看,毕境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之间离开了几个月,这份‘回家’的渴望,对任何有感情的人来说,都是一份不可磨灭诱惑,原本他只是想一个人偷偷的回来看看,他可没想到要回来报仇什么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跟曲怀民之间的差距,人家上有曲怀伤这等大人物,下有上百个小混混跟随,自己更是还有一尊加强版的水晶灵兽,跟他斗?那会真如他所说的,简直找死。 不过陈枫的想法也让石白感到一阵兴奋,陈枫说:“你傻呀?谁要去跟他硬碰硬?咱们是去偷袭的,是去捣乱的,记得是哪些人陷害你的吗?咱们就去搞他们,哼哼,搞得他们人心慌慌,老子就不信,他们的神经是铁做的。” 听到这样的话,石白还能再说什么?除了同意还是同意,毕境人家出发点在很大一定程度上是为了他。 那几个陷害自己的人,石白记得一清二楚,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忘记,陈枫决定谋而后动,先将这几个人的底细给摸清楚,然后再一举端掉他们。 陷害石白的这几个人,全部都是铸剑师,也是曲怀民小混混团体当中的一员,平时就是溜须拍马,曲意奉承之辈,实力不见得有多高超,但是拍马屁的功夫却是一绝,深得曲怀民的信任,被他拟为心腹。 陈枫现在的目标便是这三个人,这三个人住的家都相隔不远,但是平日的行动却是毫无章法的,有的时候半夜才回来,有的时候一天都不会开锅,反正,他们的时间上是没有多大规律可言的。 陈枫从兰奇大人那里借来一张面具,当然,是有脸有鼻子那种,那种没脸看不到眼睛的鼻子的变态面具大概也只有兰奇能够戴得出去。 陈枫乔装成一个买野菜的老大爷,端点守候了一个星期左右,发现虽然这三人都没有固定的时间回家,但是他们在每天下午六点到七点时间左右,都会去曲怀民的公子府报个道,而沿路,正好有着一条僻静的林道。 陈枫与石白打定了主意,便在这里伏击他们仨。 对于这三个害得自己残废的人,石白没有任何的怜悯可言,他早早的在林间小道上备好了几十块最方便自己使用,比拳头大一圈的鹅卵石,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干掉他们仨,否则若是惊动了曲怀民,他们群起而攻,那可能又跑不掉了。 计划,进行中。 林荫小道上,做为曲怀民心腹的赵二正哼着小曲儿,一摇三晃的从阳光下迈步进来,在这条他每天都要走上一两遍的熟悉林道上,他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异样,信步走过。 就在他走到林道中段时,突然,一股森然的杀气吓得他一激灵,刚想要运动灵气进行防备,胸口却是一凉,像是有什么利刃穿体而过,然后鲜血便彪了出来。 赵二心头大惊,慌张的就地一滚,大喝道:“是谁?谁在偷袭我?” “我是你石大爷。” 一阵怒吼声从赵二的背后传来,紧接着,他头上一疼,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石白操纵着十几颗拳头大的鹅卵石,一次一次的重重砸在赵二的脑袋上,砸不过四五下,他的脑袋便已经变了形,浆汁彪溅,鲜血汩汩而流。 “好了好了,石白,他已经死了。”陈枫连忙阻止准备将赵二砸成肉酱的石白,再砸下去,成堆的鲜血就会散发腥味,而大量的鲜血也不能被树叶遮蔽,恐怕会引起接下来两人的注意。 石白稍微恢愎了清楚,看着陈枫将死去的赵二尸体拖入树林深处,用巨大的树杆遮好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又紧急处理了一下现场的鲜血,接着静静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接下来却让陈枫两人傻眼儿了,因为再进来的周三跟李四两人,竟然是一同来的,两人前脚接后脚,一边闲聊着哪有的姑娘漂亮,一边朝着曲怀民的公子府走去,当他们越行越近的时候,陈枫两人却踌躇着该不该出手。 人算不如天算啊,谁能料到他们竟然一同出现呢,同时对付两个人,陈枫两人没有把握一起将他们留下。 踌躇了片刻,眼看两人就要走过刚刚赵二被杀的地方,陈枫一记大飞针彪了出去,劲射向了李四的后背。 李四的实力并不高明,哪能躲得过这种无声无息的攻击,但是他们在陈枫攻击开始的一刻便查觉到了不对,因为他们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李四一声惨叫摔倒在地,而周三则是惊恐的大吼一声,跳开了,石白的鹅卵石也是砸中了他的,可是一颗鹅卵石的力量显然并不足以致命,周三拔腿就跑,一点儿也没有想救一救正拼命挣扎,向他求救的的李四。 陈枫也不准备再让李四儿也跑掉,再度一针飞出,直接惯穿了他的脑袋,然后尽全力射出最后一针,但是由于周三正在跑动中,陈枫的准备严重偏向,仅是射中他的肩膀而已,周三不敢做多停留,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曲怀民的公子府。 陈枫叹了口气,无奈的收手了,召呼着正在尽力将李四砸成内饼的石白,陈枫两人火速退去,留下一具恐怖的死尸。 十几分钟后,受伤的李三儿带着愤怒的曲二公子出现在林道里,检查着死去的周四,不多时,他的手下们又从树林背后搜出了死去多时的赵二。 曲怀民彻底的愤怒了,对着一干手下咆哮道:“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唯一的幸存者李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刚他只顾着逃命了,连头也没敢多回一下,哪里知道是谁杀了赵二跟周四,愤怒的曲怀民下令让人立刻彻查,就算是翻遍曲剑殿也要把杀手找出来。 这到不是曲怀民跟赵二周四的感情有多深,而是他觉得敌人此举是严重的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在自家门口把自己的手下心腹给干掉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神殿里混?别的殿的公子哥儿们会怎么看待他? 这种伤面子的事,曲怀民怎么会善罢甘休,但是同时他也没有让人宣扬出去,这可是丢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在自己家里处理比较好。 这样既想捉贼又怕丢脏的思想让这次的追击任务变得相当的失败了,陈枫跟石白安全的回到了兰草居,然后就不出去了,任你外面闹得有多凶,我自修炼。 其实陈枫也算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杀人,上次在浮去宗杀人是用的雷云弹,虽然同样也是杀人,但是却没有这次来得刺激,而同样是第一次杀人的石白则冷静得多了,一回来,他便默不作声的挑水去了。 陈枫也不甘落后,通过这次伏击杀人,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本身灵气的不足,所以,两人再度投入到了疯狂的修炼当中。 陈枫现在的目标是突破御灵师,他发现,从御灵士到于灵师地进阶当中,实力的进级并不明显,朝阳决的修炼虽然是极大拉近这一距离的‘原凶’,但是陈枫还是想要更强大的攻击,大飞针虽然很隐蔽很厉害,但是杀伤力不够,就算是射中心脏这等要害,也只能是重伤,却都不能致命。 所以,在陈枫的再三要求下,兰奇大人给出了一简杀伤力强大的灵决《御刀术》,不过这个级别要求比较高,要达到御灵王才可以修炼,这也算是给了陈枫一个小目标,让他更有动力的修炼,急取早是达到御灵王级别。 不过现在,陈枫却发现了一点小奥秘,杀人,似乎可以更快的提升灵气,就在陈枫的大飞针刺穿赵二跟周四两人的身体时,他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体内的灵气被自己的大飞针吸收了很大一部分,随既又被自身吸收,这种现象陈枫没敢告诉兰奇,因为太过诡异了。 这是典型的邪术,以吸收他人的灵气来滋长自身,这在陈枫的脑海里,是不被允许的,可是那被掠夺来的灵气实在是比起他自己苦修来得快得多,于是,陈枫在苦修之余,又准备动手再去宰几个祸害了。 离上次伏击事件大约过了半月,曲怀民的低调搜寻漫无目的的进行了十来天后,无奈的放弃了,连确切的目标都没有,那怎么找?曲怀民就给手下们下了一道指令,看似可疑的人通通抓回来。 这可就害苦了那些善良的小平民,有的因为长像难看被曲怀民的小弟们捉了回去,有的因为泡到美女而被捉了回去,更有甚者,一些得罪过曲怀民小弟的人也在这次大范围搜捕行动中被顺手给解决了,为此受苦的人,多达一百多名,弄得民声哀悼,最后传入曲怀伤的耳朵里,这才命曲怀民放弃搜捕行动。 于是,风平浪静了下来,陈枫两个罪魁祸首依旧逍遥法外。 不过,他们又准备行动了,上次的伏击不仅陈枫不太满意,就算是石白也不是很满意,所以,这次他们要重新来过的,这次的目的是不贪功,不设目标,碰到谁便是谁,干掉就退,然后又不定时的出来‘作案’。 陈枫的这个计划开展得十分顺利,陈枫两人先是随便逮了一个人干掉,然后将他抛尸,紧接着,陈枫两人又顺便干掉了两个,也是抛尸荒野,曲怀民等人发现不对时,也只是知道有两三个人消失了,但是却并不清楚他们是被干掉,还以为他们只是去了什么地方办事,直到尸骸被找到,曲怀民才知道,那些杀人魔鬼又出现了。 这样的杀人手段无疑比起直接去偷袭曲怀民更有效果,直接偷袭的话一不小心就被他看出了破绽,说不定还会被捉住干掉,可是伏击他的手下们则不一样,曲怀民的手下们一个个儿的实力都不算高强,没有一个能经得住陈枫跟石白轮大米的,被干掉,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正是因为这样,无形的给了曲怀民一种沉重的压力,他咆哮,他怒吼,但就是无处发泄,陈枫两人对他而言太过神秘了,连他们的人都没有见过,上那儿找他们报仇。 不过渐渐的,随着陈枫两人杀的人多了,曲怀民总算是扑捉到了一点思路,这些被杀的人都只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曾参与过对付石白的行动,这很容易就让曲怀民联想到了逃跑的石白跟陈枫。 一直以来,陈枫的逃跑都是他心中的一个痛,不仅因为陈枫成功的从他手里逃跑了,更因为陈枫身后的那个神秘的身影,那个能一击将他的水晶傀儡打散,实力堪比他父亲的高手。 这样的一个高手在神殿不可能会默默无闻的,可是他问了父亲跟兄长,但是他们都是语焉不清,好像对那个高手的存在十分的忌讳。 这就让曲怀民更有兴趣了,能让父亲跟兄长都忌讳的人,那可真是有趣得紧了。 其本上已经确定了伏击者便是陈枫跟石白后,曲怀民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反扑计划,拿人当诱饵,然后引诱出陈枫两人,接着追击到底。 不过陈枫的不规律性差点让他崩溃,他们两人的攻击点跟时间点,都是没有规律可言的,他们甚至是走到街上碰到谁就干掉谁,有的时候会连着干,有的时候是隔很久才干一次,所以,陈枫这次小半月没有出门的举动差点让曲怀民跳脚。 不过,陈枫也的确没有料到自己两人会被反伏击,之前的事因为干得太过顺利了,导致陈枫两人都没料到曲怀民竟然还会反伏击,也就是说,陈枫一直没有料到曲怀民的智商会这么高。 肖成,也就是那个偷取石白火灵剑的家伙,也是石白的终极目标之一,之前因为一直没有逮到机会,所以一直没有干掉他,今天,他们却逮住了机会。 这个矮个子今天竟然会大摇大摆的走上街,这与他谨慎的性格不相符合,不过陈枫两人也没有想那么多,肖成与曲怀民就是石白最后的敌人,干掉他,那就只剩曲怀民了。 不过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肖成,竟然只是诱饵。 第九十三章 朝北 陈枫的修练已经到了一种水到渠成的地部,迈过了御灵士进阶御灵师的槛,那将会有很长一段路来长跑,陈枫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他更加拼命的让自己修练,每天一百挑水,再劈五十捆柴,保证每天的晕倒次数超过十次。 这种变态的修练方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挺得下来的,不过陈枫却很不爽,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要累倒越来越难了,那也就是说,他要想快速吸收灵气的时间越隔越久了,不过让他还算欣慰的是,就算时间上比以前隔得更久,可是吸收的灵气质量却比以前高出很多。 青色的御灵师级别灵气已经逐渐浓郁,陈枫的三枚大飞针也已经能够运用自如,不至于在用灵气控制飞针飞行轨迹后便变得虚脱无力,甚至陈枫已经能召唤出第四枚飞针,不过第四枚一出,他也算是残了,一点儿气力都不会剩,那就更不用说用灵力控制飞针轨迹之类的了。 所以,现在的陈枫还是三根针打到底。 石白的进度就没有陈枫这般恐怖了,基本上只有脚的他,从一开始的跟着跑到现在的独立挑水已经进步很大了,他的手虽然不能负担重物,但是做为辅助作用的依仗还是可以的。 石白没有学习鳖盾,那东西对他来说不怎么管用,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须要防御,他是一个攻击狂,认为只有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他只学攻击。 对此,兰奇大人也并没有吝啬,虽然她还是不许石白住进兰草居,但是在这一方面上,她还是大方的拿出了她的珍藏,一大堆高级灵决。 这些东西可不是石白能够修炼的,石白的灵气虽多只是在御灵士二三品打转,这些动不动就是御灵王,御灵帝级别的灵决,他哪里能够参悟。 无奈的兰奇大人只要再做了一次偷书贼,也不知道跑哪儿去给石白找回来一简《石子术》,专用路边的小石子儿攻击的灵决,听上去是不错,但是威力并不太强。 可是石白却是如获至宝,高兴的连连道谢,然后捧着石子术开始了比陈枫还要疯狂的修炼。 又过两个月,石白的石子术已经小成,能够仅凭灵力以及不怎么灵便的手指,掐出简单的指决从而将路边的石子召唤起来,攻击敌人,石白最猛的攻击,是可以将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操控起来,丢向敌人。 尽管这样的招术并不强大,石白还是很高兴,扬言要回去找场子,陈枫非旦不阻拦,还大力支持。上次被曲怀民追撵的恶气他老早就想出上一出了,只不过受实力所限他没有行动,现在鳖盾大成,连大飞针都有了不小的进步,甚至能够四针连发了,这样的成绩,让陈枫的自信心空前膨胀,用他的话来说,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两人没有通知兰奇,借着挑水之名去了曲剑殿市集。 其实,石白与其说是来报仇的,还不如说是想回来看看,毕境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之间离开了几个月,这份‘回家’的渴望,对任何有感情的人来说,都是一份不可磨灭诱惑,原本他只是想一个人偷偷的回来看看,他可没想到要回来报仇什么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跟曲怀民之间的差距,人家上有曲怀伤这等大人物,下有上百个小混混跟随,自己更是还有一尊加强版的水晶灵兽,跟他斗?那会真如他所说的,简直找死。 不过陈枫的想法也让石白感到一阵兴奋,陈枫说:“你傻呀?谁要去跟他硬碰硬?咱们是去偷袭的,是去捣乱的,记得是哪些人陷害你的吗?咱们就去搞他们,哼哼,搞得他们人心慌慌,老子就不信,他们的神经是铁做的。” 听到这样的话,石白还能再说什么?除了同意还是同意,毕境人家出发点在很大一定程度上是为了他。 那几个陷害自己的人,石白记得一清二楚,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忘记,陈枫决定谋而后动,先将这几个人的底细给摸清楚,然后再一举端掉他们。 陷害石白的这几个人,全部都是铸剑师,也是曲怀民小混混团体当中的一员,平时就是溜须拍马,曲意奉承之辈,实力不见得有多高超,但是拍马屁的功夫却是一绝,深得曲怀民的信任,被他拟为心腹。 陈枫现在的目标便是这三个人,这三个人住的家都相隔不远,但是平日的行动却是毫无章法的,有的时候半夜才回来,有的时候一天都不会开锅,反正,他们的时间上是没有多大规律可言的。 陈枫从兰奇大人那里借来一张面具,当然,是有脸有鼻子那种,那种没脸看不到眼睛的鼻子的变态面具大概也只有兰奇能够戴得出去。 陈枫乔装成一个买野菜的老大爷,端点守候了一个星期左右,发现虽然这三人都没有固定的时间回家,但是他们在每天下午六点到七点时间左右,都会去曲怀民的公子府报个道,而沿路,正好有着一条僻静的林道。 陈枫与石白打定了主意,便在这里伏击他们仨。 对于这三个害得自己残废的人,石白没有任何的怜悯可言,他早早的在林间小道上备好了几十块最方便自己使用,比拳头大一圈的鹅卵石,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干掉他们仨,否则若是惊动了曲怀民,他们群起而攻,那可能又跑不掉了。 计划,进行中。 林荫小道上,做为曲怀民心腹的赵二正哼着小曲儿,一摇三晃的从阳光下迈步进来,在这条他每天都要走上一两遍的熟悉林道上,他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异样,信步走过。 就在他走到林道中段时,突然,一股森然的杀气吓得他一激灵,刚想要运动灵气进行防备,胸口却是一凉,像是有什么利刃穿体而过,然后鲜血便彪了出来。 赵二心头大惊,慌张的就地一滚,大喝道:“是谁?谁在偷袭我?” “我是你石大爷。” 一阵怒吼声从赵二的背后传来,紧接着,他头上一疼,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石白操纵着十几颗拳头大的鹅卵石,一次一次的重重砸在赵二的脑袋上,砸不过四五下,他的脑袋便已经变了形,浆汁彪溅,鲜血汩汩而流。 “好了好了,石白,他已经死了。”陈枫连忙阻止准备将赵二砸成肉酱的石白,再砸下去,成堆的鲜血就会散发腥味,而大量的鲜血也不能被树叶遮蔽,恐怕会引起接下来两人的注意。 石白稍微恢愎了清楚,看着陈枫将死去的赵二尸体拖入树林深处,用巨大的树杆遮好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又紧急处理了一下现场的鲜血,接着静静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接下来却让陈枫两人傻眼儿了,因为再进来的周三跟李四两人,竟然是一同来的,两人前脚接后脚,一边闲聊着哪有的姑娘漂亮,一边朝着曲怀民的公子府走去,当他们越行越近的时候,陈枫两人却踌躇着该不该出手。 人算不如天算啊,谁能料到他们竟然一同出现呢,同时对付两个人,陈枫两人没有把握一起将他们留下。 踌躇了片刻,眼看两人就要走过刚刚赵二被杀的地方,陈枫一记大飞针彪了出去,劲射向了李四的后背。 李四的实力并不高明,哪能躲得过这种无声无息的攻击,但是他们在陈枫攻击开始的一刻便查觉到了不对,因为他们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李四一声惨叫摔倒在地,而周三则是惊恐的大吼一声,跳开了,石白的鹅卵石也是砸中了他的,可是一颗鹅卵石的力量显然并不足以致命,周三拔腿就跑,一点儿也没有想救一救正拼命挣扎,向他求救的的李四。 陈枫也不准备再让李四儿也跑掉,再度一针飞出,直接惯穿了他的脑袋,然后尽全力射出最后一针,但是由于周三正在跑动中,陈枫的准备严重偏向,仅是射中他的肩膀而已,周三不敢做多停留,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曲怀民的公子府。 陈枫叹了口气,无奈的收手了,召呼着正在尽力将李四砸成内饼的石白,陈枫两人火速退去,留下一具恐怖的死尸。 十几分钟后,受伤的李三儿带着愤怒的曲二公子出现在林道里,检查着死去的周四,不多时,他的手下们又从树林背后搜出了死去多时的赵二。 曲怀民彻底的愤怒了,对着一干手下咆哮道:“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唯一的幸存者李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刚他只顾着逃命了,连头也没敢多回一下,哪里知道是谁杀了赵二跟周四,愤怒的曲怀民下令让人立刻彻查,就算是翻遍曲剑殿也要把杀手找出来。 这到不是曲怀民跟赵二周四的感情有多深,而是他觉得敌人此举是严重的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在自家门口把自己的手下心腹给干掉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神殿里混?别的殿的公子哥儿们会怎么看待他? 这种伤面子的事,曲怀民怎么会善罢甘休,但是同时他也没有让人宣扬出去,这可是丢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在自己家里处理比较好。 这样既想捉贼又怕丢脏的思想让这次的追击任务变得相当的失败了,陈枫跟石白安全的回到了兰草居,然后就不出去了,任你外面闹得有多凶,我自修炼。 其实陈枫也算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杀人,上次在浮去宗杀人是用的雷云弹,虽然同样也是杀人,但是却没有这次来得刺激,而同样是第一次杀人的石白则冷静得多了,一回来,他便默不作声的挑水去了。 陈枫也不甘落后,通过这次伏击杀人,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本身灵气的不足,所以,两人再度投入到了疯狂的修炼当中。 陈枫现在的目标是突破御灵师,他发现,从御灵士到于灵师地进阶当中,实力的进级并不明显,朝阳决的修炼虽然是极大拉近这一距离的‘原凶’,但是陈枫还是想要更强大的攻击,大飞针虽然很隐蔽很厉害,但是杀伤力不够,就算是射中心脏这等要害,也只能是重伤,却都不能致命。 所以,在陈枫的再三要求下,兰奇大人给出了一简杀伤力强大的灵决《御刀术》,不过这个级别要求比较高,要达到御灵王才可以修炼,这也算是给了陈枫一个小目标,让他更有动力的修炼,急取早是达到御灵王级别。 不过现在,陈枫却发现了一点小奥秘,杀人,似乎可以更快的提升灵气,就在陈枫的大飞针刺穿赵二跟周四两人的身体时,他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体内的灵气被自己的大飞针吸收了很大一部分,随既又被自身吸收,这种现象陈枫没敢告诉兰奇,因为太过诡异了。 这是典型的邪术,以吸收他人的灵气来滋长自身,这在陈枫的脑海里,是不被允许的,可是那被掠夺来的灵气实在是比起他自己苦修来得快得多,于是,陈枫在苦修之余,又准备动手再去宰几个祸害了。 离上次伏击事件大约过了半月,曲怀民的低调搜寻漫无目的的进行了十来天后,无奈的放弃了,连确切的目标都没有,那怎么找?曲怀民就给手下们下了一道指令,看似可疑的人通通抓回来。 这可就害苦了那些善良的小平民,有的因为长像难看被曲怀民的小弟们捉了回去,有的因为泡到美女而被捉了回去,更有甚者,一些得罪过曲怀民小弟的人也在这次大范围搜捕行动中被顺手给解决了,为此受苦的人,多达一百多名,弄得民声哀悼,最后传入曲怀伤的耳朵里,这才命曲怀民放弃搜捕行动。 于是,风平浪静了下来,陈枫两个罪魁祸首依旧逍遥法外。 不过,他们又准备行动了,上次的伏击不仅陈枫不太满意,就算是石白也不是很满意,所以,这次他们要重新来过的,这次的目的是不贪功,不设目标,碰到谁便是谁,干掉就退,然后又不定时的出来‘作案’。 陈枫的这个计划开展得十分顺利,陈枫两人先是随便逮了一个人干掉,然后将他抛尸,紧接着,陈枫两人又顺便干掉了两个,也是抛尸荒野,曲怀民等人发现不对时,也只是知道有两三个人消失了,但是却并不清楚他们是被干掉,还以为他们只是去了什么地方办事,直到尸骸被找到,曲怀民才知道,那些杀人魔鬼又出现了。 这样的杀人手段无疑比起直接去偷袭曲怀民更有效果,直接偷袭的话一不小心就被他看出了破绽,说不定还会被捉住干掉,可是伏击他的手下们则不一样,曲怀民的手下们一个个儿的实力都不算高强,没有一个能经得住陈枫跟石白轮大米的,被干掉,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正是因为这样,无形的给了曲怀民一种沉重的压力,他咆哮,他怒吼,但就是无处发泄,陈枫两人对他而言太过神秘了,连他们的人都没有见过,上那儿找他们报仇。 不过渐渐的,随着陈枫两人杀的人多了,曲怀民总算是扑捉到了一点思路,这些被杀的人都只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曾参与过对付石白的行动,这很容易就让曲怀民联想到了逃跑的石白跟陈枫。 一直以来,陈枫的逃跑都是他心中的一个痛,不仅因为陈枫成功的从他手里逃跑了,更因为陈枫身后的那个神秘的身影,那个能一击将他的水晶傀儡打散,实力堪比他父亲的高手。 这样的一个高手在神殿不可能会默默无闻的,可是他问了父亲跟兄长,但是他们都是语焉不清,好像对那个高手的存在十分的忌讳。 这就让曲怀民更有兴趣了,能让父亲跟兄长都忌讳的人,那可真是有趣得紧了。 其本上已经确定了伏击者便是陈枫跟石白后,曲怀民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反扑计划,拿人当诱饵,然后引诱出陈枫两人,接着追击到底。 不过陈枫的不规律性差点让他崩溃,他们两人的攻击点跟时间点,都是没有规律可言的,他们甚至是走到街上碰到谁就干掉谁,有的时候会连着干,有的时候是隔很久才干一次,所以,陈枫这次小半月没有出门的举动差点让曲怀民跳脚。 不过,陈枫也的确没有料到自己两人会被反伏击,之前的事因为干得太过顺利了,导致陈枫两人都没料到曲怀民竟然还会反伏击,也就是说,陈枫一直没有料到曲怀民的智商会这么高。 肖成,也就是那个偷取石白火灵剑的家伙,也是石白的终极目标之一,之前因为一直没有逮到机会,所以一直没有干掉他,今天,他们却逮住了机会。 这个矮个子今天竟然会大摇大摆的走上街,这与他谨慎的性格不相符合,不过陈枫两人也没有想那么多,肖成与曲怀民就是石白最后的敌人,干掉他,那就只剩曲怀民了。 不过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肖成,竟然只是诱饵。 第九十五章 大款 陈枫的修练已经到了一种水到渠成的地部,迈过了御灵士进阶御灵师的槛,那将会有很长一段路来长跑,陈枫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他更加拼命的让自己修练,每天一百挑水,再劈五十捆柴,保证每天的晕倒次数超过十次。 这种变态的修练方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挺得下来的,不过陈枫却很不爽,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要累倒越来越难了,那也就是说,他要想快速吸收灵气的时间越隔越久了,不过让他还算欣慰的是,就算时间上比以前隔得更久,可是吸收的灵气质量却比以前高出很多。 青色的御灵师级别灵气已经逐渐浓郁,陈枫的三枚大飞针也已经能够运用自如,不至于在用灵气控制飞针飞行轨迹后便变得虚脱无力,甚至陈枫已经能召唤出第四枚飞针,不过第四枚一出,他也算是残了,一点儿气力都不会剩,那就更不用说用灵力控制飞针轨迹之类的了。 所以,现在的陈枫还是三根针打到底。 石白的进度就没有陈枫这般恐怖了,基本上只有脚的他,从一开始的跟着跑到现在的独立挑水已经进步很大了,他的手虽然不能负担重物,但是做为辅助作用的依仗还是可以的。 石白没有学习鳖盾,那东西对他来说不怎么管用,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须要防御,他是一个攻击狂,认为只有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他只学攻击。 对此,兰奇大人也并没有吝啬,虽然她还是不许石白住进兰草居,但是在这一方面上,她还是大方的拿出了她的珍藏,一大堆高级灵决。 这些东西可不是石白能够修炼的,石白的灵气虽多只是在御灵士二三品打转,这些动不动就是御灵王,御灵帝级别的灵决,他哪里能够参悟。 无奈的兰奇大人只要再做了一次偷书贼,也不知道跑哪儿去给石白找回来一简《石子术》,专用路边的小石子儿攻击的灵决,听上去是不错,但是威力并不太强。 可是石白却是如获至宝,高兴的连连道谢,然后捧着石子术开始了比陈枫还要疯狂的修炼。 又过两个月,石白的石子术已经小成,能够仅凭灵力以及不怎么灵便的手指,掐出简单的指决从而将路边的石子召唤起来,攻击敌人,石白最猛的攻击,是可以将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操控起来,丢向敌人。 尽管这样的招术并不强大,石白还是很高兴,扬言要回去找场子,陈枫非旦不阻拦,还大力支持。上次被曲怀民追撵的恶气他老早就想出上一出了,只不过受实力所限他没有行动,现在鳖盾大成,连大飞针都有了不小的进步,甚至能够四针连发了,这样的成绩,让陈枫的自信心空前膨胀,用他的话来说,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两人没有通知兰奇,借着挑水之名去了曲剑殿市集。 其实,石白与其说是来报仇的,还不如说是想回来看看,毕境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之间离开了几个月,这份‘回家’的渴望,对任何有感情的人来说,都是一份不可磨灭诱惑,原本他只是想一个人偷偷的回来看看,他可没想到要回来报仇什么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跟曲怀民之间的差距,人家上有曲怀伤这等大人物,下有上百个小混混跟随,自己更是还有一尊加强版的水晶灵兽,跟他斗?那会真如他所说的,简直找死。 不过陈枫的想法也让石白感到一阵兴奋,陈枫说:“你傻呀?谁要去跟他硬碰硬?咱们是去偷袭的,是去捣乱的,记得是哪些人陷害你的吗?咱们就去搞他们,哼哼,搞得他们人心慌慌,老子就不信,他们的神经是铁做的。” 听到这样的话,石白还能再说什么?除了同意还是同意,毕境人家出发点在很大一定程度上是为了他。 那几个陷害自己的人,石白记得一清二楚,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忘记,陈枫决定谋而后动,先将这几个人的底细给摸清楚,然后再一举端掉他们。 陷害石白的这几个人,全部都是铸剑师,也是曲怀民小混混团体当中的一员,平时就是溜须拍马,曲意奉承之辈,实力不见得有多高超,但是拍马屁的功夫却是一绝,深得曲怀民的信任,被他拟为心腹。 陈枫现在的目标便是这三个人,这三个人住的家都相隔不远,但是平日的行动却是毫无章法的,有的时候半夜才回来,有的时候一天都不会开锅,反正,他们的时间上是没有多大规律可言的。 陈枫从兰奇大人那里借来一张面具,当然,是有脸有鼻子那种,那种没脸看不到眼睛的鼻子的变态面具大概也只有兰奇能够戴得出去。 陈枫乔装成一个买野菜的老大爷,端点守候了一个星期左右,发现虽然这三人都没有固定的时间回家,但是他们在每天下午六点到七点时间左右,都会去曲怀民的公子府报个道,而沿路,正好有着一条僻静的林道。 陈枫与石白打定了主意,便在这里伏击他们仨。 对于这三个害得自己残废的人,石白没有任何的怜悯可言,他早早的在林间小道上备好了几十块最方便自己使用,比拳头大一圈的鹅卵石,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干掉他们仨,否则若是惊动了曲怀民,他们群起而攻,那可能又跑不掉了。 计划,进行中。 林荫小道上,做为曲怀民心腹的赵二正哼着小曲儿,一摇三晃的从阳光下迈步进来,在这条他每天都要走上一两遍的熟悉林道上,他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异样,信步走过。 就在他走到林道中段时,突然,一股森然的杀气吓得他一激灵,刚想要运动灵气进行防备,胸口却是一凉,像是有什么利刃穿体而过,然后鲜血便彪了出来。 赵二心头大惊,慌张的就地一滚,大喝道:“是谁?谁在偷袭我?” “我是你石大爷。” 一阵怒吼声从赵二的背后传来,紧接着,他头上一疼,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石白操纵着十几颗拳头大的鹅卵石,一次一次的重重砸在赵二的脑袋上,砸不过四五下,他的脑袋便已经变了形,浆汁彪溅,鲜血汩汩而流。 “好了好了,石白,他已经死了。”陈枫连忙阻止准备将赵二砸成肉酱的石白,再砸下去,成堆的鲜血就会散发腥味,而大量的鲜血也不能被树叶遮蔽,恐怕会引起接下来两人的注意。 石白稍微恢愎了清楚,看着陈枫将死去的赵二尸体拖入树林深处,用巨大的树杆遮好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又紧急处理了一下现场的鲜血,接着静静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接下来却让陈枫两人傻眼儿了,因为再进来的周三跟李四两人,竟然是一同来的,两人前脚接后脚,一边闲聊着哪有的姑娘漂亮,一边朝着曲怀民的公子府走去,当他们越行越近的时候,陈枫两人却踌躇着该不该出手。 人算不如天算啊,谁能料到他们竟然一同出现呢,同时对付两个人,陈枫两人没有把握一起将他们留下。 踌躇了片刻,眼看两人就要走过刚刚赵二被杀的地方,陈枫一记大飞针彪了出去,劲射向了李四的后背。 李四的实力并不高明,哪能躲得过这种无声无息的攻击,但是他们在陈枫攻击开始的一刻便查觉到了不对,因为他们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李四一声惨叫摔倒在地,而周三则是惊恐的大吼一声,跳开了,石白的鹅卵石也是砸中了他的,可是一颗鹅卵石的力量显然并不足以致命,周三拔腿就跑,一点儿也没有想救一救正拼命挣扎,向他求救的的李四。 陈枫也不准备再让李四儿也跑掉,再度一针飞出,直接惯穿了他的脑袋,然后尽全力射出最后一针,但是由于周三正在跑动中,陈枫的准备严重偏向,仅是射中他的肩膀而已,周三不敢做多停留,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曲怀民的公子府。 陈枫叹了口气,无奈的收手了,召呼着正在尽力将李四砸成内饼的石白,陈枫两人火速退去,留下一具恐怖的死尸。 十几分钟后,受伤的李三儿带着愤怒的曲二公子出现在林道里,检查着死去的周四,不多时,他的手下们又从树林背后搜出了死去多时的赵二。 曲怀民彻底的愤怒了,对着一干手下咆哮道:“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唯一的幸存者李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刚他只顾着逃命了,连头也没敢多回一下,哪里知道是谁杀了赵二跟周四,愤怒的曲怀民下令让人立刻彻查,就算是翻遍曲剑殿也要把杀手找出来。 这到不是曲怀民跟赵二周四的感情有多深,而是他觉得敌人此举是严重的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在自家门口把自己的手下心腹给干掉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神殿里混?别的殿的公子哥儿们会怎么看待他? 这种伤面子的事,曲怀民怎么会善罢甘休,但是同时他也没有让人宣扬出去,这可是丢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在自己家里处理比较好。 这样既想捉贼又怕丢脏的思想让这次的追击任务变得相当的失败了,陈枫跟石白安全的回到了兰草居,然后就不出去了,任你外面闹得有多凶,我自修炼。 其实陈枫也算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杀人,上次在浮去宗杀人是用的雷云弹,虽然同样也是杀人,但是却没有这次来得刺激,而同样是第一次杀人的石白则冷静得多了,一回来,他便默不作声的挑水去了。 陈枫也不甘落后,通过这次伏击杀人,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本身灵气的不足,所以,两人再度投入到了疯狂的修炼当中。 陈枫现在的目标是突破御灵师,他发现,从御灵士到于灵师地进阶当中,实力的进级并不明显,朝阳决的修炼虽然是极大拉近这一距离的‘原凶’,但是陈枫还是想要更强大的攻击,大飞针虽然很隐蔽很厉害,但是杀伤力不够,就算是射中心脏这等要害,也只能是重伤,却都不能致命。 所以,在陈枫的再三要求下,兰奇大人给出了一简杀伤力强大的灵决《御刀术》,不过这个级别要求比较高,要达到御灵王才可以修炼,这也算是给了陈枫一个小目标,让他更有动力的修炼,急取早是达到御灵王级别。 不过现在,陈枫却发现了一点小奥秘,杀人,似乎可以更快的提升灵气,就在陈枫的大飞针刺穿赵二跟周四两人的身体时,他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体内的灵气被自己的大飞针吸收了很大一部分,随既又被自身吸收,这种现象陈枫没敢告诉兰奇,因为太过诡异了。 这是典型的邪术,以吸收他人的灵气来滋长自身,这在陈枫的脑海里,是不被允许的,可是那被掠夺来的灵气实在是比起他自己苦修来得快得多,于是,陈枫在苦修之余,又准备动手再去宰几个祸害了。 离上次伏击事件大约过了半月,曲怀民的低调搜寻漫无目的的进行了十来天后,无奈的放弃了,连确切的目标都没有,那怎么找?曲怀民就给手下们下了一道指令,看似可疑的人通通抓回来。 这可就害苦了那些善良的小平民,有的因为长像难看被曲怀民的小弟们捉了回去,有的因为泡到美女而被捉了回去,更有甚者,一些得罪过曲怀民小弟的人也在这次大范围搜捕行动中被顺手给解决了,为此受苦的人,多达一百多名,弄得民声哀悼,最后传入曲怀伤的耳朵里,这才命曲怀民放弃搜捕行动。 于是,风平浪静了下来,陈枫两个罪魁祸首依旧逍遥法外。 不过,他们又准备行动了,上次的伏击不仅陈枫不太满意,就算是石白也不是很满意,所以,这次他们要重新来过的,这次的目的是不贪功,不设目标,碰到谁便是谁,干掉就退,然后又不定时的出来‘作案’。 陈枫的这个计划开展得十分顺利,陈枫两人先是随便逮了一个人干掉,然后将他抛尸,紧接着,陈枫两人又顺便干掉了两个,也是抛尸荒野,曲怀民等人发现不对时,也只是知道有两三个人消失了,但是却并不清楚他们是被干掉,还以为他们只是去了什么地方办事,直到尸骸被找到,曲怀民才知道,那些杀人魔鬼又出现了。 这样的杀人手段无疑比起直接去偷袭曲怀民更有效果,直接偷袭的话一不小心就被他看出了破绽,说不定还会被捉住干掉,可是伏击他的手下们则不一样,曲怀民的手下们一个个儿的实力都不算高强,没有一个能经得住陈枫跟石白轮大米的,被干掉,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正是因为这样,无形的给了曲怀民一种沉重的压力,他咆哮,他怒吼,但就是无处发泄,陈枫两人对他而言太过神秘了,连他们的人都没有见过,上那儿找他们报仇。 不过渐渐的,随着陈枫两人杀的人多了,曲怀民总算是扑捉到了一点思路,这些被杀的人都只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曾参与过对付石白的行动,这很容易就让曲怀民联想到了逃跑的石白跟陈枫。 一直以来,陈枫的逃跑都是他心中的一个痛,不仅因为陈枫成功的从他手里逃跑了,更因为陈枫身后的那个神秘的身影,那个能一击将他的水晶傀儡打散,实力堪比他父亲的高手。 这样的一个高手在神殿不可能会默默无闻的,可是他问了父亲跟兄长,但是他们都是语焉不清,好像对那个高手的存在十分的忌讳。 这就让曲怀民更有兴趣了,能让父亲跟兄长都忌讳的人,那可真是有趣得紧了。 其本上已经确定了伏击者便是陈枫跟石白后,曲怀民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反扑计划,拿人当诱饵,然后引诱出陈枫两人,接着追击到底。 不过陈枫的不规律性差点让他崩溃,他们两人的攻击点跟时间点,都是没有规律可言的,他们甚至是走到街上碰到谁就干掉谁,有的时候会连着干,有的时候是隔很久才干一次,所以,陈枫这次小半月没有出门的举动差点让曲怀民跳脚。 不过,陈枫也的确没有料到自己两人会被反伏击,之前的事因为干得太过顺利了,导致陈枫两人都没料到曲怀民竟然还会反伏击,也就是说,陈枫一直没有料到曲怀民的智商会这么高。 肖成,也就是那个偷取石白火灵剑的家伙,也是石白的终极目标之一,之前因为一直没有逮到机会,所以一直没有干掉他,今天,他们却逮住了机会。 这个矮个子今天竟然会大摇大摆的走上街,这与他谨慎的性格不相符合,不过陈枫两人也没有想那么多,肖成与曲怀民就是石白最后的敌人,干掉他,那就只剩曲怀民了。 不过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肖成,竟然只是诱饵。 第九十三章 失野 陈枫的修练已经到了一种水到渠成的地部,迈过了御灵士进阶御灵师的槛,那将会有很长一段路来长跑,陈枫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他更加拼命的让自己修练,每天一百挑水,再劈五十捆柴,保证每天的晕倒次数超过十次。 这种变态的修练方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挺得下来的,不过陈枫却很不爽,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要累倒越来越难了,那也就是说,他要想快速吸收灵气的时间越隔越久了,不过让他还算欣慰的是,就算时间上比以前隔得更久,可是吸收的灵气质量却比以前高出很多。 青色的御灵师级别灵气已经逐渐浓郁,陈枫的三枚大飞针也已经能够运用自如,不至于在用灵气控制飞针飞行轨迹后便变得虚脱无力,甚至陈枫已经能召唤出第四枚飞针,不过第四枚一出,他也算是残了,一点儿气力都不会剩,那就更不用说用灵力控制飞针轨迹之类的了。 所以,现在的陈枫还是三根针打到底。 石白的进度就没有陈枫这般恐怖了,基本上只有脚的他,从一开始的跟着跑到现在的独立挑水已经进步很大了,他的手虽然不能负担重物,但是做为辅助作用的依仗还是可以的。 石白没有学习鳖盾,那东西对他来说不怎么管用,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须要防御,他是一个攻击狂,认为只有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他只学攻击。 对此,兰奇大人也并没有吝啬,虽然她还是不许石白住进兰草居,但是在这一方面上,她还是大方的拿出了她的珍藏,一大堆高级灵决。 这些东西可不是石白能够修炼的,石白的灵气虽多只是在御灵士二三品打转,这些动不动就是御灵王,御灵帝级别的灵决,他哪里能够参悟。 无奈的兰奇大人只要再做了一次偷书贼,也不知道跑哪儿去给石白找回来一简《石子术》,专用路边的小石子儿攻击的灵决,听上去是不错,但是威力并不太强。 可是石白却是如获至宝,高兴的连连道谢,然后捧着石子术开始了比陈枫还要疯狂的修炼。 又过两个月,石白的石子术已经小成,能够仅凭灵力以及不怎么灵便的手指,掐出简单的指决从而将路边的石子召唤起来,攻击敌人,石白最猛的攻击,是可以将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操控起来,丢向敌人。 尽管这样的招术并不强大,石白还是很高兴,扬言要回去找场子,陈枫非旦不阻拦,还大力支持。上次被曲怀民追撵的恶气他老早就想出上一出了,只不过受实力所限他没有行动,现在鳖盾大成,连大飞针都有了不小的进步,甚至能够四针连发了,这样的成绩,让陈枫的自信心空前膨胀,用他的话来说,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两人没有通知兰奇,借着挑水之名去了曲剑殿市集。 其实,石白与其说是来报仇的,还不如说是想回来看看,毕境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之间离开了几个月,这份‘回家’的渴望,对任何有感情的人来说,都是一份不可磨灭诱惑,原本他只是想一个人偷偷的回来看看,他可没想到要回来报仇什么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跟曲怀民之间的差距,人家上有曲怀伤这等大人物,下有上百个小混混跟随,自己更是还有一尊加强版的水晶灵兽,跟他斗?那会真如他所说的,简直找死。 不过陈枫的想法也让石白感到一阵兴奋,陈枫说:“你傻呀?谁要去跟他硬碰硬?咱们是去偷袭的,是去捣乱的,记得是哪些人陷害你的吗?咱们就去搞他们,哼哼,搞得他们人心慌慌,老子就不信,他们的神经是铁做的。” 听到这样的话,石白还能再说什么?除了同意还是同意,毕境人家出发点在很大一定程度上是为了他。 那几个陷害自己的人,石白记得一清二楚,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忘记,陈枫决定谋而后动,先将这几个人的底细给摸清楚,然后再一举端掉他们。 陷害石白的这几个人,全部都是铸剑师,也是曲怀民小混混团体当中的一员,平时就是溜须拍马,曲意奉承之辈,实力不见得有多高超,但是拍马屁的功夫却是一绝,深得曲怀民的信任,被他拟为心腹。 陈枫现在的目标便是这三个人,这三个人住的家都相隔不远,但是平日的行动却是毫无章法的,有的时候半夜才回来,有的时候一天都不会开锅,反正,他们的时间上是没有多大规律可言的。 陈枫从兰奇大人那里借来一张面具,当然,是有脸有鼻子那种,那种没脸看不到眼睛的鼻子的变态面具大概也只有兰奇能够戴得出去。 陈枫乔装成一个买野菜的老大爷,端点守候了一个星期左右,发现虽然这三人都没有固定的时间回家,但是他们在每天下午六点到七点时间左右,都会去曲怀民的公子府报个道,而沿路,正好有着一条僻静的林道。 陈枫与石白打定了主意,便在这里伏击他们仨。 对于这三个害得自己残废的人,石白没有任何的怜悯可言,他早早的在林间小道上备好了几十块最方便自己使用,比拳头大一圈的鹅卵石,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干掉他们仨,否则若是惊动了曲怀民,他们群起而攻,那可能又跑不掉了。 计划,进行中。 林荫小道上,做为曲怀民心腹的赵二正哼着小曲儿,一摇三晃的从阳光下迈步进来,在这条他每天都要走上一两遍的熟悉林道上,他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异样,信步走过。 就在他走到林道中段时,突然,一股森然的杀气吓得他一激灵,刚想要运动灵气进行防备,胸口却是一凉,像是有什么利刃穿体而过,然后鲜血便彪了出来。 赵二心头大惊,慌张的就地一滚,大喝道:“是谁?谁在偷袭我?” “我是你石大爷。” 一阵怒吼声从赵二的背后传来,紧接着,他头上一疼,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石白操纵着十几颗拳头大的鹅卵石,一次一次的重重砸在赵二的脑袋上,砸不过四五下,他的脑袋便已经变了形,浆汁彪溅,鲜血汩汩而流。 “好了好了,石白,他已经死了。”陈枫连忙阻止准备将赵二砸成肉酱的石白,再砸下去,成堆的鲜血就会散发腥味,而大量的鲜血也不能被树叶遮蔽,恐怕会引起接下来两人的注意。 石白稍微恢愎了清楚,看着陈枫将死去的赵二尸体拖入树林深处,用巨大的树杆遮好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又紧急处理了一下现场的鲜血,接着静静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接下来却让陈枫两人傻眼儿了,因为再进来的周三跟李四两人,竟然是一同来的,两人前脚接后脚,一边闲聊着哪有的姑娘漂亮,一边朝着曲怀民的公子府走去,当他们越行越近的时候,陈枫两人却踌躇着该不该出手。 人算不如天算啊,谁能料到他们竟然一同出现呢,同时对付两个人,陈枫两人没有把握一起将他们留下。 踌躇了片刻,眼看两人就要走过刚刚赵二被杀的地方,陈枫一记大飞针彪了出去,劲射向了李四的后背。 李四的实力并不高明,哪能躲得过这种无声无息的攻击,但是他们在陈枫攻击开始的一刻便查觉到了不对,因为他们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李四一声惨叫摔倒在地,而周三则是惊恐的大吼一声,跳开了,石白的鹅卵石也是砸中了他的,可是一颗鹅卵石的力量显然并不足以致命,周三拔腿就跑,一点儿也没有想救一救正拼命挣扎,向他求救的的李四。 陈枫也不准备再让李四儿也跑掉,再度一针飞出,直接惯穿了他的脑袋,然后尽全力射出最后一针,但是由于周三正在跑动中,陈枫的准备严重偏向,仅是射中他的肩膀而已,周三不敢做多停留,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曲怀民的公子府。 陈枫叹了口气,无奈的收手了,召呼着正在尽力将李四砸成内饼的石白,陈枫两人火速退去,留下一具恐怖的死尸。 十几分钟后,受伤的李三儿带着愤怒的曲二公子出现在林道里,检查着死去的周四,不多时,他的手下们又从树林背后搜出了死去多时的赵二。 曲怀民彻底的愤怒了,对着一干手下咆哮道:“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唯一的幸存者李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刚他只顾着逃命了,连头也没敢多回一下,哪里知道是谁杀了赵二跟周四,愤怒的曲怀民下令让人立刻彻查,就算是翻遍曲剑殿也要把杀手找出来。 这到不是曲怀民跟赵二周四的感情有多深,而是他觉得敌人此举是严重的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在自家门口把自己的手下心腹给干掉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神殿里混?别的殿的公子哥儿们会怎么看待他? 这种伤面子的事,曲怀民怎么会善罢甘休,但是同时他也没有让人宣扬出去,这可是丢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在自己家里处理比较好。 这样既想捉贼又怕丢脏的思想让这次的追击任务变得相当的失败了,陈枫跟石白安全的回到了兰草居,然后就不出去了,任你外面闹得有多凶,我自修炼。 其实陈枫也算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杀人,上次在浮去宗杀人是用的雷云弹,虽然同样也是杀人,但是却没有这次来得刺激,而同样是第一次杀人的石白则冷静得多了,一回来,他便默不作声的挑水去了。 陈枫也不甘落后,通过这次伏击杀人,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本身灵气的不足,所以,两人再度投入到了疯狂的修炼当中。 陈枫现在的目标是突破御灵师,他发现,从御灵士到于灵师地进阶当中,实力的进级并不明显,朝阳决的修炼虽然是极大拉近这一距离的‘原凶’,但是陈枫还是想要更强大的攻击,大飞针虽然很隐蔽很厉害,但是杀伤力不够,就算是射中心脏这等要害,也只能是重伤,却都不能致命。 所以,在陈枫的再三要求下,兰奇大人给出了一简杀伤力强大的灵决《御刀术》,不过这个级别要求比较高,要达到御灵王才可以修炼,这也算是给了陈枫一个小目标,让他更有动力的修炼,急取早是达到御灵王级别。 不过现在,陈枫却发现了一点小奥秘,杀人,似乎可以更快的提升灵气,就在陈枫的大飞针刺穿赵二跟周四两人的身体时,他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体内的灵气被自己的大飞针吸收了很大一部分,随既又被自身吸收,这种现象陈枫没敢告诉兰奇,因为太过诡异了。 这是典型的邪术,以吸收他人的灵气来滋长自身,这在陈枫的脑海里,是不被允许的,可是那被掠夺来的灵气实在是比起他自己苦修来得快得多,于是,陈枫在苦修之余,又准备动手再去宰几个祸害了。 离上次伏击事件大约过了半月,曲怀民的低调搜寻漫无目的的进行了十来天后,无奈的放弃了,连确切的目标都没有,那怎么找?曲怀民就给手下们下了一道指令,看似可疑的人通通抓回来。 这可就害苦了那些善良的小平民,有的因为长像难看被曲怀民的小弟们捉了回去,有的因为泡到美女而被捉了回去,更有甚者,一些得罪过曲怀民小弟的人也在这次大范围搜捕行动中被顺手给解决了,为此受苦的人,多达一百多名,弄得民声哀悼,最后传入曲怀伤的耳朵里,这才命曲怀民放弃搜捕行动。 于是,风平浪静了下来,陈枫两个罪魁祸首依旧逍遥法外。 不过,他们又准备行动了,上次的伏击不仅陈枫不太满意,就算是石白也不是很满意,所以,这次他们要重新来过的,这次的目的是不贪功,不设目标,碰到谁便是谁,干掉就退,然后又不定时的出来‘作案’。 陈枫的这个计划开展得十分顺利,陈枫两人先是随便逮了一个人干掉,然后将他抛尸,紧接着,陈枫两人又顺便干掉了两个,也是抛尸荒野,曲怀民等人发现不对时,也只是知道有两三个人消失了,但是却并不清楚他们是被干掉,还以为他们只是去了什么地方办事,直到尸骸被找到,曲怀民才知道,那些杀人魔鬼又出现了。 这样的杀人手段无疑比起直接去偷袭曲怀民更有效果,直接偷袭的话一不小心就被他看出了破绽,说不定还会被捉住干掉,可是伏击他的手下们则不一样,曲怀民的手下们一个个儿的实力都不算高强,没有一个能经得住陈枫跟石白轮大米的,被干掉,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正是因为这样,无形的给了曲怀民一种沉重的压力,他咆哮,他怒吼,但就是无处发泄,陈枫两人对他而言太过神秘了,连他们的人都没有见过,上那儿找他们报仇。 不过渐渐的,随着陈枫两人杀的人多了,曲怀民总算是扑捉到了一点思路,这些被杀的人都只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曾参与过对付石白的行动,这很容易就让曲怀民联想到了逃跑的石白跟陈枫。 一直以来,陈枫的逃跑都是他心中的一个痛,不仅因为陈枫成功的从他手里逃跑了,更因为陈枫身后的那个神秘的身影,那个能一击将他的水晶傀儡打散,实力堪比他父亲的高手。 这样的一个高手在神殿不可能会默默无闻的,可是他问了父亲跟兄长,但是他们都是语焉不清,好像对那个高手的存在十分的忌讳。 这就让曲怀民更有兴趣了,能让父亲跟兄长都忌讳的人,那可真是有趣得紧了。 其本上已经确定了伏击者便是陈枫跟石白后,曲怀民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反扑计划,拿人当诱饵,然后引诱出陈枫两人,接着追击到底。 不过陈枫的不规律性差点让他崩溃,他们两人的攻击点跟时间点,都是没有规律可言的,他们甚至是走到街上碰到谁就干掉谁,有的时候会连着干,有的时候是隔很久才干一次,所以,陈枫这次小半月没有出门的举动差点让曲怀民跳脚。 不过,陈枫也的确没有料到自己两人会被反伏击,之前的事因为干得太过顺利了,导致陈枫两人都没料到曲怀民竟然还会反伏击,也就是说,陈枫一直没有料到曲怀民的智商会这么高。 肖成,也就是那个偷取石白火灵剑的家伙,也是石白的终极目标之一,之前因为一直没有逮到机会,所以一直没有干掉他,今天,他们却逮住了机会。 这个矮个子今天竟然会大摇大摆的走上街,这与他谨慎的性格不相符合,不过陈枫两人也没有想那么多,肖成与曲怀民就是石白最后的敌人,干掉他,那就只剩曲怀民了。 不过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肖成,竟然只是诱饵。 第九十六章 天刀 仿佛是戴面具戴久了,又或者是太久没人陪,兰奇的话一反常态的多,不仅将上至殿主下到小丫头全部都恶数了一遍,还发表了自己无数的感叹,比如殿主那猴子总爱拿屁股当脸,天天起来有都是红红的。又比如,轩辕长老这老货总是不爱换内衣,每次见他都穿同样的,并且内衣外翻。 这些零碎小事,如果不是从兰奇口中亲口说出来,陈枫是连想都不敢想像的,突然之间,他觉得这个女生好可爱,相比东方焰又或者浮云宗那些人的奸猾狡诈,他觉得兰奇简直太人性了。 而从兰奇的话中,陈枫也对整个神殿有了初步的了解。 神殿,权力最大的自然是殿主,轩辕长佬,其次,佩玉夫人与总管阿尔巴,再然后便是合着东方焰在内的六在长老,六位长老各有一殿,分别座落在山谷的各个角落,长老下,便是各自的弟子了。 总的来说,神殿的组成结构与浮云宗差别不大,唯一让陈枫觉得唏嘘是,当初高高在上的浮云宗主,现在竟然轮为了死亡神殿的一位长老,而且目前看来,是最没有势力的长老,因为东方焰现在除了他儿子外,一个弟子都没有。 跟陈枫聊了一会儿天,兰奇起身,跑到另一间屋子里找来一本线装古籍,丢给陈枫道:“你的实力太次了,学学这个吧,先学会防守,免得挨打。” 陈枫拿却线装书,看到蓝皮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坚之章》。 大感惊奇之下,陈枫翻开了书。 这是一本图文并冒的古籍,从泛黄的书页上来看,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岁了,可是里面的内容,陈枫却是看得如痴如醉。 这是一篇讲述如何防守的御灵书籍,也就教人如何用灵气进行召唤防御,这里的召唤跟之前陈枫学的召唤不一样,这前陈枫是学的召唤灵兽,现在却是学的召唤灵器,也就是护体武器,与灵兽一样,灵器也是业自异空间的产物,由御灵师的级别高低来判断灵器的级别。 而这本书讲的,就是如何召唤御灵士级别的蓝色灵器,鳖盾。 虽然说这个名字不怎好听,但是其功用却让陈枫很是欣悉,从书中所提到的数据来看,一旦鳖盾大成,一面盾最高可以抵御一名御灵士的最强攻击,而大成之后,最多可以召唤九面鳖盾,也就是说,当这鳖盾练到最高级别的时候,陈枫可以独立对战九名一二品的御灵士。 这可是御灵师独有的实力标志!而这标志,便大大的鼓动了陈枫的积极性,当下有样学样,照着书中的图画就那样练了起来。 兰奇冲着入神的陈枫翻了几个白眼,道:“我回屋了,你自个儿练,呃,对了,我是女生的事,不准外传,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还有,左边那屋不准进,右边那屋更不准进,要找我就----喊。” 陈枫正看得入迷,没有时间理会他,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兰奇眼中闪过一丝异光,起身走出了房间,不多时,她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件灰白的袍子,她没有再打搅陈枫,将衣服放在门口后,悄然退去。 一夜无眠。 一整个晚上,陈枫都按照书中所说的那样盘腿做好,然后依照文字描绘那般呼气吐纳,可是一整个晚上下来,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灵气变得有多充足,临到天亮的时候,他终于放弃这种吸集灵气的方法,手掐指决,大声吼道:“鳖盾。” 灵气涌出,环绕周身,陈枫只觉得面前一阵幻波闪动,然后,一面高约两米,呈椭圆形,上面有着深深的不规则沟壑的盾牌出现,陈枫顿时大喜。 “看来我的悟性还是蛮高的嘛,竟然第一次就成功召唤出了灵器,哈哈。” 正在陈枫暗自得意的时候,一道劲气从茅屋外彪射进来,‘当’的一声击在陈枫的鳖盾之上,陈枫顿时觉得胸口泛闷,气息骤压,而那鳖盾,也在一瞬间消散无形了。 “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的,灵器的召唤是基于在灵兽召唤上的,你以前召唤出来过灵兽,那召唤灵器但是轻车就熟了,你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召唤出来而已,而是要巩固灵器的强度,也就是说,增加灵气。” 重新戴上无脸面具的兰奇出现在门口,陈枫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陈枫可以肯定,她肯定是在笑。 “或许,他对我还是挺满意的吧!”陈枫暗自意淫。 兰奇见陈枫没有说话,又道:“你所学的,便是浮云宗的低级秘法?” “呃….”陈枫愣住了,他在浮云宗时所学不多,只学过阴阳奎蛇的秘技,对于其他的根本就是一名不闻,而兰奇所说的秘法,他更是从未听过。 “你的意思是,这灵器召唤的强度,还能通过增强灵气来增强?”陈枫试探着问。 “当然了!”兰奇的口气是理所当然的“任何灵器召唤,都关乎于灵气强度,像你这种灵气强度,就算是召唤出九面盾又如何?” “那怎么样提高灵气强度呢?”陈枫迫不急待的问。 兰奇扭过脸看着他,看不到眼睛,但是陈枫却知道,她正拿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估计她还没有见到过这么菜鸟的人。 “所谓的灵气,其实就是天地间一道道能让人体吸收,并且有益于人体的气体,但是这种气体却并不是人人都能吸收的,必须是得有灵体的人,一般来说,这样的人百中有一,也不算是很难找,不过就算你是这样的人,你也不一样能吸收天地灵气,因为,你不会!” “无师自通虽然很牛,但是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几乎为零,于是,前人们便努力的想将这种吸收灵气的方法保留下来,久而久之,灵决,便日渐增多了,灵决也分三六九等,像你们浮云宗那种货色的小宗派,能拥有的灵决大都在六等以下,不过你碰到了我,算你有福了,死亡神殿号称司南大陆最神秘的宗派,它的存在它的历史都是其他宗派无法企及的,而我,恰好却有着死亡神殿最高级别的通行证,可以这么说,你想要任何神殿的灵决,我都可以为你找来。” 一席话,听得陈枫热血沸腾,但是沸腾归沸腾,但是他却总是有种牛吃南瓜下不了口的感觉,死亡神殿那么高深莫测,它里面有些什么灵决,他陈枫一个小小的浮云宗弟子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陈枫作为一个浮云宗弟子,却恰好知道现在神殿有一个灵决---圣龙灵决。 “那个,呃,兰奇大姐….” “不要叫我大姐,本小姐没那么老!”兰奇粗爆的打断陈枫的话。 “呃,那兰奇小姐….” “不要叫我小姐,本小姐很小么?”说完,兰奇还愤怒的挺了挺被宽大袍子掩盖住的胸。 “那,那我到底要叫你什么嘛?” “请叫我兰奇大人!” “呃,兰奇大人。”陈枫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嗯,乖,说吧,想要什么灵决,只要它在神殿,本小姐便能为你弄来。”兰奇信誓旦旦的说。 “我想要圣龙灵决!”看到兰奇如此豪爽,陈枫暗自惊喜,那本圣龙灵决有那么多人争抢,肯定很牛,若是能抢过来的话,那东方焰什么的,陈枫便再也不怕了。 哪料兰奇却惊得张大了嘴,露出一排小碎米牙以及一条粉红色的香舌:“圣,圣,圣龙灵决在神殿?” 陈枫诚肯的点头,然后兰奇沉默了,接着,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屋,两分钟后,在陈枫满是期望的眼神中,抱着一块块菱形玉简又回来了,把那些玉简朝桌子上一丢,然后一脸阴沉的走到门口,沉声道:“就这些,挑吧。” 陈枫兴冲冲的跑过去,翻找了一圈,只见这些颜色各异的平简上,有的写着《东原决》,有的写着《大漠决》《赤阳决》《冰魂决》,可是就是没有《圣龙灵决》。 陈枫不由得有些失望了,低声道:“怎么没有圣龙灵决啊?” 兰奇勃然大怒,身影一闪,冲飞过来一把将陈枫撞到墙上,用手撑着他的胸口,怒道“圣龙灵决,圣龙灵决,圣你妹,那可是殿主老鬼窥视良久的超级灵决,你让我去跟他抢?告诉你,那是找死,反正老娘就这些灵决,爱要不要。” 说完,放开陈枫,然后跑到门口睹气去了,看来陈枫的味口跟他的见识是成反比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很大啊。 陈枫暗自抱怨,‘这一什么人啊?说翻脸就翻脸,看来不仅是伴君如伴虎,就连伴这些强者都是一样,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干掉。’ 陈枫也不敢再说什么,独自走到桌边,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些平简颜色各异,但是在大小上都是都差不多,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陈枫自自己也看不出个章法来,突然,陈枫扫到了一个金色的平简,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平面光滑。 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从这个玉简上传了出来,让陈枫感觉到一阵陌生的熟悉感。 “我就要这个!”陈枫突然很肯定的说,然后将其他的玉简都堆了起来,放到一边。 兰奇好奇的走了过来,讶然道“你要这个?真的?确定?” 陈枫肯定的点点头,兰奇木无表情的脸上一阵纳闷,奇道:“这个灵决是我偶然得到的,除了颜色上好看些外,它简直就是个垃圾,因为它是最低级别的灵决,甚至比你在浮云宗学到的灵决还要低级。” 陈枫听完此话,有些犹豫,但是低头看了看这金色的玉简,陈枫又肯定道:“就要这个了。” 兰奇的眼睛隐藏在面具下面,深深的凝视着陈枫,沉声道:“我敢肯定,你会后悔的!” 陈枫耸耸肩,道:“可能吧。” “一个月,若是一个月之内你没有后悔,本小姐就破例收你为弟子,怎么样?” 陈枫有些无语了,奇怪的想道:“难道被你收为弟子,我还应该感到高兴?”不过这话他可不敢随便说出口,这个女魔王的脾气乖张爆戾,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发脾气什么时候又好说话呢。 轻轻的点了点头,陈枫也算是同意了。 兰奇的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更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里,兰奇便开始教陈枫学习玉简上的东西。 玉简,其实就是前人们用来记录自身绝技的最好材料,用兰奇的话来说,这块金色的玉简就是用上好的材料记了最低级的东西。 是的,从初层面上来看,这玉简上的灵决的确是最低级的,它的灵气吸收方法是----自虐。 是的,自虐,这被陈青命名为朝阳决的灵决的确是须要朝气蓬勃的热情才能炼,它并不像其他的灵决那样,有固定的秘技,口决,只要运行便能吸收灵气,朝阳决的吸收,只能是将自己搞得半死,快没气儿时,身体自行吸收,并且,它所吸收的灵气,将便一直是一品质低下的一品灵气。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枫的悲惨生活到了,伟大的兰奇大人为了履行她要让陈枫一个月内后悔自己选择的事,决定每天按质量跟数量蹂躏陈枫,首先,是让陈枫在兰草居左面的空地上挖出一个巨大的池子,然后担水,每日要担将近二十担,然后为院子里的花草灌水。 这样的工作量,听上去是不大,可是直到陈枫真正的去做的时候,险些将他累死,首先要做的,是挖池子。这个被兰奇定意的深五米,直径十米的‘小’池子,陈枫一挖起来,才开始感觉到真正的痛苦。 首先,是工具不行,兰草居里面的工具大都是兰奇挖草种花用的,小锄头,小镰刀,锄锄草,松松土还行,挖水池这种大功率作业,那就显得相当不足了,陈枫勉强用小锄头挖了一个小时,挖出了大约两尺深,三尺宽便再也挖不下去了,他觉得欲其功必先利其器。 于是陈枫请教了一下兰奇后,跑到东面三里的曲剑殿,听说那里有铁匠,陈枫打算过去让他们给打把锄头,对此,兰奇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由得他去了。 曲剑殿,死亡神殿六大副殿之一,殿主曲怀伤,神殿十大高手之一,并且排名前三甲,实力高深莫测,手下七大弟子也是个个能文能武,最厉害的一个,听说足以与十大高手相媲美,而在曲剑殿,也有着别的殿没有的东西,铁匠。 据兰奇所说,曲剑殿的人,都是用剑的高手,但是他们当中的人并非是人人都用灵器,毕境人人都召唤出剑形灵器的几率不大,所以,铁匠无可厚非的诞生了。 曲剑殿的铁匠们,无一不是用剑的高手,或者说,用剑的,无一不是厉害的铁匠,因为剑这种东西,很容易便损坏了,自己若是不会点铁匠工功,坏了的话不一定能找得到人为你修补的。 当陈枫出现在曲剑殿的时候,还以为来到了那种小集市,入眼处,人头耸动,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街横在森林古道中间,道路两旁边尽是摊贩打扮的神殿中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组成一幅无比生动的市集图。 陈枫的到来压根儿就没有引别人的注意,除了有个买白罗卜的老大娘向他兜售自己的白罗卜外,谁都没鸟这个穿着普通低级服装的小子。 陈枫走在市集上,发现这里的东西还挺齐全的,萝卜,白菜,大蒜,猪肉,羊肉,鸡肉,几乎是应有尽有,但凡是吃的,这里好像都能买得到,而且,陈枫还看到了好些在外面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的品种。 虽然陈枫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但是这些看似平凡到再也不能平凡的人却让陈枫吃了不小的惊,在一处拐角的地方,陈枫曾有幸看到一个模样八十上下的老妇爆打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原因大概是没给够钱。 看到那个身体壮硕的中年男人被那老妇像提孙子似的提起来从左边摔到右边,陈枫就觉得一阵齿寒,从此,陈枫知道了一件事,神殿里的人都是变态,就算看似善良无害的人,也可能在发起火来变成老虎,就比如刚刚那个老大娘,再比如看起来纤瘦乖巧的兰奇大人。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所以,陈枫认为做人应该经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一路辗转,在小心的问过了好几个路人后,陈枫才打听到了哪里有铁匠铺,其实铁匠铺是很好找的,就在整条街的最尾端,在这里,数十个红红火火的铁匠铺正在敲得乒乒乓乓。 陈枫就近寻了一个铁匠铺,从容的走了进去。 “嘿,帅哥,干活儿呢。”陈枫冲着一名背对着自己,赤着上身正在敲击着一柄铁剑的汉子轻声呼唤。 听到有人叫自己,汉子猛的回身手里还火红的铁剑随着自己的身体回转,陈枫的魂差点没吓掉,慌忙蹲下,那火红的铁剑‘唰’的一声打在陈枫身后的木柱上,一蓬流焰蹿出,直奔屋顶。 第九十七章 小屁民 仿佛是戴面具戴久了,又或者是太久没人陪,兰奇的话一反常态的多,不仅将上至殿主下到小丫头全部都恶数了一遍,还发表了自己无数的感叹,比如殿主那猴子总爱拿屁股当脸,天天起来有都是红红的。又比如,轩辕长老这老货总是不爱换内衣,每次见他都穿同样的,并且内衣外翻。 这些零碎小事,如果不是从兰奇口中亲口说出来,陈枫是连想都不敢想像的,突然之间,他觉得这个女生好可爱,相比东方焰又或者浮云宗那些人的奸猾狡诈,他觉得兰奇简直太人性了。 而从兰奇的话中,陈枫也对整个神殿有了初步的了解。 神殿,权力最大的自然是殿主,轩辕长佬,其次,佩玉夫人与总管阿尔巴,再然后便是合着东方焰在内的六在长老,六位长老各有一殿,分别座落在山谷的各个角落,长老下,便是各自的弟子了。 总的来说,神殿的组成结构与浮云宗差别不大,唯一让陈枫觉得唏嘘是,当初高高在上的浮云宗主,现在竟然轮为了死亡神殿的一位长老,而且目前看来,是最没有势力的长老,因为东方焰现在除了他儿子外,一个弟子都没有。 跟陈枫聊了一会儿天,兰奇起身,跑到另一间屋子里找来一本线装古籍,丢给陈枫道:“你的实力太次了,学学这个吧,先学会防守,免得挨打。” 陈枫拿却线装书,看到蓝皮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坚之章》。 大感惊奇之下,陈枫翻开了书。 这是一本图文并冒的古籍,从泛黄的书页上来看,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岁了,可是里面的内容,陈枫却是看得如痴如醉。 这是一篇讲述如何防守的御灵书籍,也就教人如何用灵气进行召唤防御,这里的召唤跟之前陈枫学的召唤不一样,这前陈枫是学的召唤灵兽,现在却是学的召唤灵器,也就是护体武器,与灵兽一样,灵器也是业自异空间的产物,由御灵师的级别高低来判断灵器的级别。 而这本书讲的,就是如何召唤御灵士级别的蓝色灵器,鳖盾。 虽然说这个名字不怎好听,但是其功用却让陈枫很是欣悉,从书中所提到的数据来看,一旦鳖盾大成,一面盾最高可以抵御一名御灵士的最强攻击,而大成之后,最多可以召唤九面鳖盾,也就是说,当这鳖盾练到最高级别的时候,陈枫可以独立对战九名一二品的御灵士。 这可是御灵师独有的实力标志!而这标志,便大大的鼓动了陈枫的积极性,当下有样学样,照着书中的图画就那样练了起来。 兰奇冲着入神的陈枫翻了几个白眼,道:“我回屋了,你自个儿练,呃,对了,我是女生的事,不准外传,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还有,左边那屋不准进,右边那屋更不准进,要找我就----喊。” 陈枫正看得入迷,没有时间理会他,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兰奇眼中闪过一丝异光,起身走出了房间,不多时,她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件灰白的袍子,她没有再打搅陈枫,将衣服放在门口后,悄然退去。 一夜无眠。 一整个晚上,陈枫都按照书中所说的那样盘腿做好,然后依照文字描绘那般呼气吐纳,可是一整个晚上下来,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灵气变得有多充足,临到天亮的时候,他终于放弃这种吸集灵气的方法,手掐指决,大声吼道:“鳖盾。” 灵气涌出,环绕周身,陈枫只觉得面前一阵幻波闪动,然后,一面高约两米,呈椭圆形,上面有着深深的不规则沟壑的盾牌出现,陈枫顿时大喜。 “看来我的悟性还是蛮高的嘛,竟然第一次就成功召唤出了灵器,哈哈。” 正在陈枫暗自得意的时候,一道劲气从茅屋外彪射进来,‘当’的一声击在陈枫的鳖盾之上,陈枫顿时觉得胸口泛闷,气息骤压,而那鳖盾,也在一瞬间消散无形了。 “仅仅是这样,还远远不够的,灵器的召唤是基于在灵兽召唤上的,你以前召唤出来过灵兽,那召唤灵器但是轻车就熟了,你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召唤出来而已,而是要巩固灵器的强度,也就是说,增加灵气。” 重新戴上无脸面具的兰奇出现在门口,陈枫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陈枫可以肯定,她肯定是在笑。 “或许,他对我还是挺满意的吧!”陈枫暗自意淫。 兰奇见陈枫没有说话,又道:“你所学的,便是浮云宗的低级秘法?” “呃….”陈枫愣住了,他在浮云宗时所学不多,只学过阴阳奎蛇的秘技,对于其他的根本就是一名不闻,而兰奇所说的秘法,他更是从未听过。 “你的意思是,这灵器召唤的强度,还能通过增强灵气来增强?”陈枫试探着问。 “当然了!”兰奇的口气是理所当然的“任何灵器召唤,都关乎于灵气强度,像你这种灵气强度,就算是召唤出九面盾又如何?” “那怎么样提高灵气强度呢?”陈枫迫不急待的问。 兰奇扭过脸看着他,看不到眼睛,但是陈枫却知道,她正拿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估计她还没有见到过这么菜鸟的人。 “所谓的灵气,其实就是天地间一道道能让人体吸收,并且有益于人体的气体,但是这种气体却并不是人人都能吸收的,必须是得有灵体的人,一般来说,这样的人百中有一,也不算是很难找,不过就算你是这样的人,你也不一样能吸收天地灵气,因为,你不会!” “无师自通虽然很牛,但是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几乎为零,于是,前人们便努力的想将这种吸收灵气的方法保留下来,久而久之,灵决,便日渐增多了,灵决也分三六九等,像你们浮云宗那种货色的小宗派,能拥有的灵决大都在六等以下,不过你碰到了我,算你有福了,死亡神殿号称司南大陆最神秘的宗派,它的存在它的历史都是其他宗派无法企及的,而我,恰好却有着死亡神殿最高级别的通行证,可以这么说,你想要任何神殿的灵决,我都可以为你找来。” 一席话,听得陈枫热血沸腾,但是沸腾归沸腾,但是他却总是有种牛吃南瓜下不了口的感觉,死亡神殿那么高深莫测,它里面有些什么灵决,他陈枫一个小小的浮云宗弟子怎么可能知道? 不过,陈枫作为一个浮云宗弟子,却恰好知道现在神殿有一个灵决---圣龙灵决。 “那个,呃,兰奇大姐….” “不要叫我大姐,本小姐没那么老!”兰奇粗爆的打断陈枫的话。 “呃,那兰奇小姐….” “不要叫我小姐,本小姐很小么?”说完,兰奇还愤怒的挺了挺被宽大袍子掩盖住的胸。 “那,那我到底要叫你什么嘛?” “请叫我兰奇大人!” “呃,兰奇大人。”陈枫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嗯,乖,说吧,想要什么灵决,只要它在神殿,本小姐便能为你弄来。”兰奇信誓旦旦的说。 “我想要圣龙灵决!”看到兰奇如此豪爽,陈枫暗自惊喜,那本圣龙灵决有那么多人争抢,肯定很牛,若是能抢过来的话,那东方焰什么的,陈枫便再也不怕了。 哪料兰奇却惊得张大了嘴,露出一排小碎米牙以及一条粉红色的香舌:“圣,圣,圣龙灵决在神殿?” 陈枫诚肯的点头,然后兰奇沉默了,接着,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屋,两分钟后,在陈枫满是期望的眼神中,抱着一块块菱形玉简又回来了,把那些玉简朝桌子上一丢,然后一脸阴沉的走到门口,沉声道:“就这些,挑吧。” 陈枫兴冲冲的跑过去,翻找了一圈,只见这些颜色各异的平简上,有的写着《东原决》,有的写着《大漠决》《赤阳决》《冰魂决》,可是就是没有《圣龙灵决》。 陈枫不由得有些失望了,低声道:“怎么没有圣龙灵决啊?” 兰奇勃然大怒,身影一闪,冲飞过来一把将陈枫撞到墙上,用手撑着他的胸口,怒道“圣龙灵决,圣龙灵决,圣你妹,那可是殿主老鬼窥视良久的超级灵决,你让我去跟他抢?告诉你,那是找死,反正老娘就这些灵决,爱要不要。” 说完,放开陈枫,然后跑到门口睹气去了,看来陈枫的味口跟他的见识是成反比这件事,对她的伤害很大啊。 陈枫暗自抱怨,‘这一什么人啊?说翻脸就翻脸,看来不仅是伴君如伴虎,就连伴这些强者都是一样,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干掉。’ 陈枫也不敢再说什么,独自走到桌边,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些平简颜色各异,但是在大小上都是都差不多,只是名字不一样而已,陈枫自自己也看不出个章法来,突然,陈枫扫到了一个金色的平简,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平面光滑。 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从这个玉简上传了出来,让陈枫感觉到一阵陌生的熟悉感。 “我就要这个!”陈枫突然很肯定的说,然后将其他的玉简都堆了起来,放到一边。 兰奇好奇的走了过来,讶然道“你要这个?真的?确定?” 陈枫肯定的点点头,兰奇木无表情的脸上一阵纳闷,奇道:“这个灵决是我偶然得到的,除了颜色上好看些外,它简直就是个垃圾,因为它是最低级别的灵决,甚至比你在浮云宗学到的灵决还要低级。” 陈枫听完此话,有些犹豫,但是低头看了看这金色的玉简,陈枫又肯定道:“就要这个了。” 兰奇的眼睛隐藏在面具下面,深深的凝视着陈枫,沉声道:“我敢肯定,你会后悔的!” 陈枫耸耸肩,道:“可能吧。” “一个月,若是一个月之内你没有后悔,本小姐就破例收你为弟子,怎么样?” 陈枫有些无语了,奇怪的想道:“难道被你收为弟子,我还应该感到高兴?”不过这话他可不敢随便说出口,这个女魔王的脾气乖张爆戾,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发脾气什么时候又好说话呢。 轻轻的点了点头,陈枫也算是同意了。 兰奇的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更是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接下来的时间里,兰奇便开始教陈枫学习玉简上的东西。 玉简,其实就是前人们用来记录自身绝技的最好材料,用兰奇的话来说,这块金色的玉简就是用上好的材料记了最低级的东西。 是的,从初层面上来看,这玉简上的灵决的确是最低级的,它的灵气吸收方法是----自虐。 是的,自虐,这被陈青命名为朝阳决的灵决的确是须要朝气蓬勃的热情才能炼,它并不像其他的灵决那样,有固定的秘技,口决,只要运行便能吸收灵气,朝阳决的吸收,只能是将自己搞得半死,快没气儿时,身体自行吸收,并且,它所吸收的灵气,将便一直是一品质低下的一品灵气。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陈枫的悲惨生活到了,伟大的兰奇大人为了履行她要让陈枫一个月内后悔自己选择的事,决定每天按质量跟数量蹂躏陈枫,首先,是让陈枫在兰草居左面的空地上挖出一个巨大的池子,然后担水,每日要担将近二十担,然后为院子里的花草灌水。 这样的工作量,听上去是不大,可是直到陈枫真正的去做的时候,险些将他累死,首先要做的,是挖池子。这个被兰奇定意的深五米,直径十米的‘小’池子,陈枫一挖起来,才开始感觉到真正的痛苦。 首先,是工具不行,兰草居里面的工具大都是兰奇挖草种花用的,小锄头,小镰刀,锄锄草,松松土还行,挖水池这种大功率作业,那就显得相当不足了,陈枫勉强用小锄头挖了一个小时,挖出了大约两尺深,三尺宽便再也挖不下去了,他觉得欲其功必先利其器。 于是陈枫请教了一下兰奇后,跑到东面三里的曲剑殿,听说那里有铁匠,陈枫打算过去让他们给打把锄头,对此,兰奇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由得他去了。 曲剑殿,死亡神殿六大副殿之一,殿主曲怀伤,神殿十大高手之一,并且排名前三甲,实力高深莫测,手下七大弟子也是个个能文能武,最厉害的一个,听说足以与十大高手相媲美,而在曲剑殿,也有着别的殿没有的东西,铁匠。 据兰奇所说,曲剑殿的人,都是用剑的高手,但是他们当中的人并非是人人都用灵器,毕境人人都召唤出剑形灵器的几率不大,所以,铁匠无可厚非的诞生了。 曲剑殿的铁匠们,无一不是用剑的高手,或者说,用剑的,无一不是厉害的铁匠,因为剑这种东西,很容易便损坏了,自己若是不会点铁匠工功,坏了的话不一定能找得到人为你修补的。 当陈枫出现在曲剑殿的时候,还以为来到了那种小集市,入眼处,人头耸动,一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街横在森林古道中间,道路两旁边尽是摊贩打扮的神殿中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组成一幅无比生动的市集图。 陈枫的到来压根儿就没有引别人的注意,除了有个买白罗卜的老大娘向他兜售自己的白罗卜外,谁都没鸟这个穿着普通低级服装的小子。 陈枫走在市集上,发现这里的东西还挺齐全的,萝卜,白菜,大蒜,猪肉,羊肉,鸡肉,几乎是应有尽有,但凡是吃的,这里好像都能买得到,而且,陈枫还看到了好些在外面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的品种。 虽然陈枫没有引起这些人的注意,但是这些看似平凡到再也不能平凡的人却让陈枫吃了不小的惊,在一处拐角的地方,陈枫曾有幸看到一个模样八十上下的老妇爆打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原因大概是没给够钱。 看到那个身体壮硕的中年男人被那老妇像提孙子似的提起来从左边摔到右边,陈枫就觉得一阵齿寒,从此,陈枫知道了一件事,神殿里的人都是变态,就算看似善良无害的人,也可能在发起火来变成老虎,就比如刚刚那个老大娘,再比如看起来纤瘦乖巧的兰奇大人。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所以,陈枫认为做人应该经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一路辗转,在小心的问过了好几个路人后,陈枫才打听到了哪里有铁匠铺,其实铁匠铺是很好找的,就在整条街的最尾端,在这里,数十个红红火火的铁匠铺正在敲得乒乒乓乓。 陈枫就近寻了一个铁匠铺,从容的走了进去。 “嘿,帅哥,干活儿呢。”陈枫冲着一名背对着自己,赤着上身正在敲击着一柄铁剑的汉子轻声呼唤。 听到有人叫自己,汉子猛的回身手里还火红的铁剑随着自己的身体回转,陈枫的魂差点没吓掉,慌忙蹲下,那火红的铁剑‘唰’的一声打在陈枫身后的木柱上,一蓬流焰蹿出,直奔屋顶。 第九十八章 恐慌 陈枫心头那叫一个郁闷啊,也来不及多想,飞也似的逃出了铁匠铺,再不走,屋子都要垮了。 那名汉子也跟着陈枫的屁股后面狂跑,一边跑还一边欢呼大吼,好像烧了这房子还是什么喜庆的事情一样,陈枫偶尔回头,发现刚刚叫他帅哥还真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这家伙长得跟帅哥肯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乃至于陈枫这个并不算帅的男人也敢在他面前自称一声‘帅到掉渣’,这个男人是什么类形呢?说白了,酒糟鼻,狮阔口,浓眉毛,小眼睛,还有一副大黄牙,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担得起‘帅哥’之称呢? 火势极为凶猛,不到一分钟时间,火舌便蹿上了屋顶,开始在整间屋子上空蔓延,反观这铺子的主人,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十分兴奋的看着火焰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火色未腿的长剑。 大火很快就引来了路人的围观,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救火,有与这名铁匠相熟的人甚至上前恭喜他,很多的人,甚至满是嫉妒的看他。这就看得陈枫有些毛骨耸然了,莫非这些人就是传说中的‘落井下石者’? 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把一个好好的铁匠铺烧没了,陈枫心里有些难过,若不是自己去喊人家,这火可不会烧起来,于是陈枫靠过去,对着那正在兴奋的汉子道:“喂,兄弟,刚刚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打搅你的,害你把房子烧了,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啊。” 那臭脸男猛然回头,上下看了两然陈枫后,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劲步冲上来便抱住他,大声道:“哈哈哈,哥们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你一来,我这俩火灵剑便练成了,知道吗,这可是曲剑殿第九俩有火灵的剑啊。” 陈枫听得一头雾水,更兼身体被汉子拍得生疼,强行将他推开,有些漫然的道:“什么意思啊?什么火灵剑?” “嗯?哈哈哈,火灵剑你都不知道?你新来的吧?”汉子不由得打趣了起来。 陈枫不好意思的道:“是啊,我刚来的,准备来这边买个锄头。” 汉子又是一阵大笑,伸手握住了陈枫的手,道:“我叫石白,你呢?” “陈枫!” 石白把剑插入面前的石头上,那坚石的青石就像是豆腐做的一般,被轻而易举的切开了,嘿嘿一笑,石白又丢开了手里的铁锤,然后低头摩挲着逐渐冰冷下来的铁剑,道:“还好你碰上了我啊,要是你去别的铁匠铺让人家帮你做锄头,说不定会被人一剑砍出来。” “呃,为什么啊?难道锄头不是生意?”陈枫就纳闷儿了,难不成这些人只做剑,不做锄头? “生意?”石白的小眼睛愣住了,随后又笑道:“咱这可不是生意,咱们也并不是普通的铁匠,咱们还有另一个名称---铸剑师,对铸剑师而言,一生当中能打造出让自己满意的剑,那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可如果你让一名铸剑师去为你铸锄头,那不相当于往人家脸上抹屎是什么?” “呃….”陈枫再度愣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敢情对这些铸剑师而言,让他们打一把锄头可能跟让大学生去扫厕所一样让他们难以接受吧。 “还有啊,咱们也不是做生意,咱们这些铸剑师都是师尊的弟子,只不过有的是有铸剑天份,有的是有铸剑喜好,所以才在这里开炉铸剑的,我们不求金银,只求能有一日,铸出一把好剑。”说着这话,石白看向了自己手里还不怎么成形的铁剑。 “像这柄?”陈枫试探着问? “哈哈哈,托你的福,这柄剑竟然在那一瞬间,诞生出了火灵,哈哈哈,我石白的穷苦日子,就要到头了,这可是曲剑殿第九俩火灵剑啊,相信用不多久,师尊就会亲自接见我,我已经七年没见过他老人家了,哈哈哈。”说着,石白意气风发的站了起来,手里的火灵剑轻轻的舞动着,两个酒糟鼻激动得红红的。 陈枫听完,仔细的回味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由衷的道:“恭喜啊。” 的确,与铸成一柄火灵剑来看,石白的这间小破屋子,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兴奋过了一阵后,石白拉着陈枫,走进旁边的一间铸剑铺,然后选了几块上好的精铁,为陈枫打起锄头来,这屋子的主人也是一个精壮的小伙儿,他不无羡慕的向石白请教铸剑技巧,经验,石白很尽意的为他讲解着,只要你问,石白就会答。 陈枫在旁边安静的看着,这是人家的圈子,他是融不进去的,这个时候,陈枫也会想,自己的将来呢?是怎么样的?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静静的想了片刻,陈枫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很肯定,活下去,是他现在最大的目标,在这个地方,东方焰跟‘东方义’便是他的死敌,他跟他们父子俩,肯定是不死不休的,而那个怪丫头兰奇,陈枫摸不透她。 凭什么她要从东方焰手里抢下他?凭什么她会对他那么好?又是扬言要罩他又是给他灵决之类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陈枫还是很明白的。 不多时,陈枫要的锄头做好了,石白为它开好锋,还为它装上了木柄。 陈枫估摸着要打五米深的坑,那肯定会碰到坚石什么的,运气不好的话,可能挖个一两米便是石块了,那时候这锄头什么的,肯定用不上了,于是陈枫又麻烦石白为他做了一柄铁楸还有铁锤,用于锤击坚硬的石块。 石白问清楚了陈枫干啥用的后,很干脆的给他备上好全套设备,像什么箩筐啊,铁铲之类的,搞得陈枫挺不好意思的,因为些东西全部都得花钱,而他又身无分文,全部都是石白出的钱。 “石白兄,钱我会还你的。”拖着一大堆东西,陈枫很是感激的道。 石白依旧那么爽朗,道:“你是我的福星,没你我怎么能这么快就得到了火灵呢?这点小钱不用放在心上。” 陈枫再三强调,最后把石白都搞得有些不快了他才离开,但是心里却深深定意了“这家伙,我喜欢。” 再回到兰草居,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相比去的时候轻松爽快,回来的时候陈枫则累了个半死,身上这一堆东西,加起来超过五十斤,初初提起来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提久了,提远了路,那可就累得要死啊,差一点就休刻了。 兰奇正在她的草圃里排弄她的花花草草,兰奇的花草圃很奇怪,每天得浇很多很多的水,这也是她为什么要陈枫铸水池,担水的原因了,而在此之前,陈枫一直很奇怪,既然这些花草要吸收这么多水,那兰奇难道也是去挑水回来?没见这里有桶啊。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也知道了自己跟人家之间的差距。 只见兰奇一只手呈开放状,嘴里念念有词,身上散发着黑色的灵气,一蓬水露便撒了出来,轻轻浇在这些花草中间,源源不绝,你是水泵一样。 见陈枫像条缺水骆驼一般摇摆着走了回来,兰奇轻笑一声,‘仁慈’的想要给陈枫浇点水,滋润一下这头快渴死的小骆驼,只是她的手朝着陈枫一摆,原本温温柔柔绢撒在花草上的水,这下子全撒到陈枫身上了,而且在水露临身的那一刻,力量猛的变大,从兰奇手中出来的水,也变成了碗口粗的水柱,猛的击在陈枫身上。 陈枫就像是被强力喷泉喷中的玩具,被这力道颇大的水柱带飞几米远,身上的工具散落一地,乒乒乓乓。 “呵呵呵,小子,现在不渴了吧?” 陈枫软倒在满是水渍的泥土上,白了兰奇一眼,揉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还别说,被她这么一弄,到是真的精神多了。 “我去搞了些工具,欲其功,必先利其器,嘿嘿,有了这些玩意儿,我肯定会很快挖好坑的。”陈枫看着这些锄头箩筐,信誓旦旦。 兰奇一把撕下自己的面具,努力的白了他一眼,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学那些高深的灵决,而去学这个垃圾朝阳决?” 陈枫有些心虚,但又有些欢喜的看着兰奇漂亮的脸蛋,心道:“美女就是美女啊,生气也是这么好看。” “看什么看?问你呢,还有,你这些破玩意儿是怎么来的?我记得我没给你钱啊。”兰奇纳闷儿的看着地上的那堆东西。 陈枫连忙道“这些是我在市集上碰到一个朋友送的。” 兰奇一下子来了兴趣:“朋友?你在死亡神殿还有朋友啊?” “呃,刚认识的….”接着,陈枫就将碰到石白的事讲给了兰奇听,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他说起来也很畅快。 本以为兰奇会对那火灵剑很感兴趣,哪知她听完,只是平静的一笑,道:“真是个幸运的孩子啊。” 陈枫愕然,半晌才问:“你,你难道就不觉得这灵火剑珍贵么?听说整个曲剑殿都只有九柄呢。” 兰奇翻了个白眼,纤指一曲,在陈枫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道:“本小姐连比火灵剑还高级的赤灵都丢过,火灵算个屁啊,去,做饭去,饿死老娘了。” 陈枫屁滚尿流的跑去做饭了。 说是做饭,其实这里连个灶一口锅都没有,平时兰奇都是跑去别的殿,比如曲剑殿,比如升槐殿混饭吃的,不过今天她突发奇想,不想去吃了,连以后都要在兰草居煮来吃。 这可就太为难陈枫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虽然他会做饭,也会炒菜,可是连口锅,连包盐都没有,上哪儿变去啊? 苦巴着嘴,陈枫把这些问题提了出来,本以为会再挨一顿揍,哪料这次兰奇大人特别通情理,亲自跑到曲剑殿市集上去买锅买米买菜去了,而且人家的速度绝不像陈枫那么龟速,来回总共不超过十五分钟,这让正在缓缓码灶的陈枫差点没吓死。 好不容易搬来几块石头,磊了个简易的灶头,陈枫开始打点锅碗瓢盆,准备动火,可是刚一摸着锅,陈枫便愣住了,奇怪的问“这锅上怎么还有油啊?”翻转过来,锅底下是厚厚的一层锅烟灰,陈枫煞时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果然,兰奇大人不打自招了:“这个时候我上哪儿找锅去?我就顺去了一户人家,把他正在炒菜的锅‘借’来了。” 陈枫试探着问:“那人家,没有意见?” 兰奇大人一脸理所当然:“开初是有一丁点儿小小的意见的,不过嘛,被我成功的说服了,答应把锅借给我….” 陈枫黑起一张脸,沉声道:“你确定你是‘成功的说服’他们,而不是‘成功的打服’了他们?” 兰奇脸色难得的一红,霞飞双颊,煞是惊艳。 “嗯,我没怎么用力的,只是‘轻轻的’‘温柔的’给了他两下,不然他还得纠缠我,哎,这也是我太低调了,若是让死亡神殿的所有人都知道有我这号人物存在,我想我只要开口,他们都会巴不得给我送上门来吧。”兰奇红着脸,一脸的惋惜,好像嫌自己不出名似的。 “那,这些菜,这些米,也是你成功‘说服’他们的?”陈枫发现调侃兰奇,也是件很拉风的事,这姑娘再怎彪悍,还是有些软弱处的,不过随既,陈枫就为自己的调侃付出了代价。 只见兰奇大人像是河东狮吼一样冲过来,向陈枫发彪吼道“也都是我抢的,怎么样?怎么样?快点给老娘做饭,两柱香后若是老娘吃不到香喷喷的饭菜,老娘就把你煮了。” 一边发彪,兰奇的手也没停着,比较熟练曲起纤指,在陈枫的脑袋上练习敲木鱼。 陈枫哪还敢废话,手脚并且的将那些食物淘洗,煮食,当然,这其中,水,自然是兰奇这台天然抽水机抽出来,火,自然也是她出。 不过在用火的时候,她掌控不好火候,差点弄出人命,把陈枫烤得黑漆漆的,像个非洲人,陈枫是有苦说不出啊,兰奇大人第一次做饭显然比她第一次吃饭还要激动,她一激动,陈枫就受伤,一会火烤一会水浇的,也算是让陈枫提前享受了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这顿饭做得比较纠结,若是陈枫一个人老老实实的做,那可能会搞一个小时,可是自从加入了兰奇这个捣乱王,陈枫的速度就直线下降,饭,煮了两个钟,重复煮了七锅才煮好了,这七锅饭要么煮得半生不熟,要么是一边生一边糊,要么是全部糊,反正煮出来的效果,是陈枫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足见兰奇大人在做饭这一火候掌控力上,有多么强大的‘天赋’啊。 至于菜,陈枫就老老实实的去拣柴来烧,坚绝不让兰奇大人插手,可兰奇大人可不是个闲得住的主儿,一见陈枫去添柴去了,便使劲儿往锅里倒盐,倒油,而且她的动作生猛迅速,陈枫连她动作的影子都看不到,还以为她一直都没有动,一偿,差点咸死,最后搞得陈枫以为自己的手艺下降…. 总之,这是让陈枫纠结到蛋疼的一顿饭,这顿饭从中午做到了晚上方才宣布完工,早就饿得半死的两人吃完了整整一锅米饭以及所有的菜,然后全部都睡觉去了,打水池什么的,陈枫早把它忘到爪洼国去了,回到自己屋里,倒头就睡。 他现在睡的床板,是兰奇大人在出去抢食物的时候动了一下恻隐之心,帮他从别人屋里抢回来的,同时抢回来的,还有被子,被单,枕头三件套,这一份用心到是让陈枫感动不已。 经过‘动人’的一天,陈枫累得倒头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他是被兰奇的超级大水柱从床上‘冲’醒的,他的整个人都被兰奇的水柱连带着被子一起冲到了墙角。 碰上这么一个时而疯狂的女人,陈枫真是的欲哭无泪啊。 兰奇唤他的原因很简单,起床,开工。 昨天的工作还只完成了不到一米深呢,兰奇定下的一个月期限不会太久的,不用兰奇多说,陈枫也知道开工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晒子,做早饭等兼职。 挖水池,这是一件辛苦的事儿,原本陈枫毫不觉得,因为他想像当中,不就是把几块土翻起来嘛,如此简单。 可是当他真正的上场却挖时,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首先,那锄头得一锄一锄的挥,一锄下去,总的只能带起那么点儿的土,十几锄才会有一箩筐土,一挑土的话,得挖好几十锄。 但是相比其他的,陈枫就觉得若是只挖土的话,那就太幸福了。 第九十九章 军人 挖土,不过就是累累擘膀以及手掌,但是挑土那就不一样了,一挑土得有一百五六,比陈枫本人还要重,挑起来陈枫觉得自己都迈不开步子了,不得已之下,只得减轻重量,一个上午的时间,陈枫都要重复着挖土挑土,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干不动了,一头栽倒在挖出来的一米多点的坑中,爬不起来。 兰奇只是来看他一眼,然后又消失了,陈枫也不介意,一个人躺在新鲜的泥土上,深重快速的喘息着,感受着身体因为耗力过猛而产生的虚脱感,慢慢的,他感觉到一丝丝的可以感觉到了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坑中,然后被他的身体飞快的吸收,化入四肢百骸,而在他的手擘上,那隐藏的项链也在他的皮肤下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股股金色的流质气体从项链里彪了出来,然后连同那些灵气一起,融入他的四肢百骸里面。 陈枫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因为用力过猛,使得风箱变得很破烂,骨骼肌肉都有些拉伤或者迸裂,而这些灵气混合着项链里神奇物品融入陈枫的身体后,陈枫的肌肉与骨骼开始变得坚硬,结实,陈枫开始出汗,大汗淋漓,这是他体内的一些杂质,正在被灵气与项链驱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陈枫开始觉得舒服了,那是一种怎样的舒畅啊,就比如堵塞了四五天的大便,一次性全通了,感觉从头到尾都轻松了起来,慢慢的爬了起来,陈枫挥动着手擘,发现,已经累得发酸并且有着尖锐痛感的身体,竟然全好了,基本上没有一点儿酸痛的感觉,神奇无比。 这个时候,兰奇大人默默的从外面走回来,脸带面具一看就是出去‘偷鸡摸狗’去了,果然,陈枫的想法刚落,兰奇大人便从身后提出来一只已经晕死过去的老母鸡。 “听说老母鸡炖小蘑菇很补,去,把它炖了。”兰奇撕下面具漫不经心的把老母鸡丢给陈枫。 陈枫一把接过,有些茫然:“给,给我吃的?” 兰奇一脸的鄙视:“瞧你这品性,本小姐出力给抓来的鸡,你还想一个人独吞?门儿都没有…”说罢,这头嚣张的母老虎便拖着陈枫做饭去了。 吃完饭,陈枫这个廉价劳工可没有午睡时间,顶着大太阳便在‘工地’上忙活,有了上午的前车之鉴,现在陈枫干得更买力了,同时,让陈枫感到有些欣喜的是,上午最多能挑一百斤的土,现在大约能挑一百一十斤了,虽然进步不是很明显,但是却很清楚,于是,陈枫干得更买力了。 累到伴晚的时候,陈枫又累倒在地,不过他可没有慌,一如往常那样,尽可能的放松,不多时,那带着微微凉意的灵意便再次入体,混合着项链上发出来的物质,被陈枫慢慢的吸收,不到半个钟,陈枫又生龙活虎的了,这一次,陈枫的感觉更明显了,就着夕阳,黑念着灵决,手掐秘法,爆喝一声:“阴阳奎蛇。” 没有声响,道是一道道温和的金光从虚空中现了出来,一具长达十几米的黄金巨蛇出现在陈枫的身边,正是上次被‘东方义’撕裂的阴阳奎蛇,不过上次的撕裂只是假象,阴阳奎蛇的本尊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现在被陈枫召唤出来,它还是一样的模样,不曾变化,只是它的颜色,比起上一次召唤时,好像要浓一些。 “低级灵兽,没什么好眩耀的,再不收起来,本小姐拿它炖蛇羹。”兰奇大人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陈枫身边,她没有一点儿女生对蛇类的恐惧感反而仔细的打量着它,仿佛在考虑,这条蛇身上的哪个部位更好吃一些。 陈枫深知她的个性,连忙将阴阳奎蛇散去,然后不住的陪笑。 兰奇大人可不想跟他计划这么多,小手一挥,道:“本小姐饿了。” 陈枫屁巅屁巅的跑去煮饭去了。 为了完成兰奇大人的指标,陈枫开始了挑灯夜战,反正现在精神十足,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也对挖起这水池充满了信心。 于是,陈枫连夜开工,又累倒了一次,直到下半夜方才回屋睡觉,而此时,他的任务才被完成百分之二三。 直径十米,深达五米的坑可不是开玩笑的,那被挖起来的土都快堆有陈枫住的小茅屋高了,经过十来天的打拼,陈枫不仅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变浓,连偶尔召唤的阴阳奎蛇也逐渐变得直实了,陈枫想像,很快的,他便能将阴阳奎蛇的本体召唤出来为自己战斗。 现在了陈枫,经过十天左右的吸收灵气,从量上来说,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品御灵士的标准,但是他却还是停留在一品御灵士的级别,只在灵气的浓郁程度上有所增加而已,根本就看不出成绩,而这,也是兰奇大人恼火的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兰奇大人对陈枫的实力,甚至比他本人还要上心。 与本身灵气浓郁程度呈正比的,陈枫的工程完工程度也到了最后阶段,经过陈枫的日夜加紧赶工,这十天以来,水池已经基本上达到了兰奇大人的标准了,只不过现在整个坑还是凹凸不平的,按兰奇大人的要求,这些凸起的石块是要一平整下去的。 可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活儿,不再每天亲自为这些花花草草浇水,兰奇大人还是决定陈枫一马,从第十一天开始,他不再挖坑,改为挑水了。 挑水这活儿,其实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当初陈枫都以为自己是非一般人,结果兴致勃勃的提着水桶去挑水,挑水的距离与兰草居不算远,才五里路而已….. 这点儿路起初陈枫是不放在眼里的,去的时候甚至还欢快的哼着歌儿,但是在中心湖的支源担起一挑水来时,陈枫才知道,挑水远远不是想像当中那么简单的,首先,重,学过物理的人都应该知道,泥土呢总是还有那么一些空隙的,可是这水不一样,密度大,同样的器皿装的泥土和水,陈枫挑得起泥土却不一定挑得起水。 他的超大号水桶第一挑的时候都只装了个小半满,大约有一百三十斤左右,但是由于初次挑水,不怎么能掌握其中的平横,最后回到兰草居,滩撒的比桶里的都多。 兰奇大人一边给自己的花草浇水,一边幸灾乐祸:“怎么样?后悔了吧?哼哼,早告诉你学早深一点的灵决了,像我这样,一召手便来了水多方便啊。” 陈枫累得瘫软在地,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整治兰奇的好问题,于是兴冲冲的跳起来,一路小跑来到兰奇大人身边,殷勤的看着她。 “干什么?笑得这么贼!”兰奇警惕的看着他。 陈枫嘿嘿一笑,道:“尊敬的,伟大的兰奇大人,您的博学是我平生仅见,所以,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 尊敬的伟大的兰奇大人听得有些漂漂然了,挥着纤手,收去了浇水的灵决,道:“嗯,问吧。” 陈枫在心头闷声笑了起来,但是脸上却十分的真诚:“请问伟大的,睿智的兰奇大人,一斤棉花,跟一斤铁相比,到底哪个更重啊?这个问题一只困扰了我十几年了,若不是碰到睿智的兰奇大人,我都不敢问出口…..” 兰奇愣了一愣,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但是听到陈枫吹捧的话,又豪迈了起来,大声道:“这还用说,伟大的兰奇大人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当然是铁更重,铁的密度比棉花大多了,这你都不知道,真是有够笨的。” 陈枫强忍住心底的狂笑,一拱手,道了一声:“受教。”然后便拎着水桶撒丫子飞跑出了兰草居,两分钟后,树林外围响起了一阵恐怖的狂笑声,激起一阵飞鸟。 伟大的,睿智的博学的兰奇大人茫然了,蹲在小花圃里拼命的揉着小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是铁重?没错,应该是铁重啊,可这家伙笑什么呢?那是棉花重?不对啊,一斤棉花能有多重?肯定是铁重,没错,肯定的,伟大的兰奇大人不会出错的,那家伙疯了,嗯,疯了…” 一整天,陈枫都是在快乐与痛苦并存着的,挑水,无疑是痛苦的,陈枫悲摧的发现,自己挑了一个上午的水,累倒了三次,总共挑了十一挑水,但是总的量加起来,却连水池的底边都没能铺得平,几枚尖尖的小石子儿还从泥泞的泥水中探出头来,似乎在嘲笑着陈枫的愚笨,可是陈枫每次挑水回来,看到蹲在小花圃里还在纠结到底一斤棉花跟一斤铁,哪个更重的兰奇大人时,心里总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这么第一天下来,陈枫一共挑了二十五挑水,累倒了七次,但是灵体入体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陈枫相信,用不了多久他浓郁的灵气就将升级了。 所以,抱着这种想法的陈枫一直很努力的虐待自己,每天天不见亮便起床,中午不午睡,晚上还要挑灯夜战,他的灵气也的确如他想像中的那样,一点一点的变得越来越浓郁,但是从一品升到二品,陈枫却是望眼欲穿,总是觉得明天就快要突破了,可是第二天累到要虚脱,但依然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陈枫一直都在一品徘徊。 被陈枫拍了一记闷枪的兰奇大人寻思不出到底一斤铁跟一斤棉花哪个更重后,前来打趣陈枫:“老娘就告诉过你了,学这个没出息的,你再怎么练还是不可能会突破一品的,现在快一个月了,我说得没错吧,要是你照本小姐给你安排的路走,恐怕早就突破三四品了,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陈枫闷声不哼的前去挑水去了,人活一张脸,佛争一柱香,先不管能不能突破,首先是不能被这时而自称本小姐时而自称老娘的女人看扁了才是真事。 又闷声不吭的累挑了几天的水,灵气在陈枫的感觉中越变越浓郁,可是却依旧没有突破,不仅如此,在这个月最后的这一天陈枫挑回来最后一挑水的时候,水桶竟然被磨破了。 陈枫一怒之下拿起锄头给砸了个稀烂,兰奇大人同情的看着他:“没用的,都告诉你这废物灵决没用的了,你还不信,现在肯回来跟本小姐学高深的灵决了吧?” 陈枫脸色闪过一丝狠色,然后肯求道:“伟大的,尊敬的,睿智的兰奇大人,您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若是还没有突破,我就死心了,我感觉到了,我的灵气已经变得相当的浓郁了,相信再用不久我就能突破了,兰奇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伟大的兰奇虽然明知道这是陈枫在拍她的小马屁,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欢快,于是没有怎么犹豫,点头答应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啊,要是这个月还没有进级,可就别怪本小姐不通性理了。” 陈枫如得大赦,可是随既又苦笑了起来,水桶已经被他分尸了,还怎么挑水呢? 为了不耽误修练,陈枫决定连夜再入曲剑殿市集,找石白做一对铁桶,那样就不容易磨破了,而且铁桶本身的重量加重了,也能让陈枫更能承受一点,以前的水桶装的水,已经不能再压住他了,开始挑两挑就能累倒一次,可是后来挑五六挑都累不倒了。 陈枫两手空空,连夜赶入曲剑殿市集,不是他不想带钱,而是实在是没有啊,他本身便是穷光蛋一个,兰奇更是不用说了,她的东西从来都是用抢用偷的,钱是个什么东西她虽然知道,但是从来没有用过。 曲剑殿的市集就算是在夜间还是那么热闹,从无从耸动的人头来看,夜市好像比白天的生意还要好。 走过长长的街道,陈枫径直去到那些高高林立的铸剑铺,上次石白烧掉的那间铸剑铺已经重新建好了,陈枫好奇的走了进去,但是却没有看到石白,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买卖力的敲击着手中的铁块,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刺耳。 “哥们儿,请问一下,石白不在这儿了吗?”陈枫大声的问,以避免被他打铁的声音淹没。 那个男人猛然回头,定定的看了他两眼,有些心惊的问:“你是谁?找石白干什么?” 陈枫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道“不过就问一下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是陈枫,他的朋友,请问你知道他在哪儿么?”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陈枫还是很客气的问道。 这个男人突然脸一黑,冲过来推桑着陈枫,他打铁的力气很大,陈枫一时不查,被他一把推出两米远,狠狠的撞在墙壁上。 “不知道不知道,我要做事了,快点离开。”汉子大声的吼了起来,完了之后,还心虚的四下探了探头,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陈枫有些怒了,自己不过是问个人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么?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推我干什么?”陈枫怒道。 那汉子走过来,指着门口道:“快些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陈枫愤怒的冲他吼了一句:“有毛病。”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打哪儿得罪他了,明明自己很客气的啊。 但是接下来,陈枫便彻底的蒙了,因为他连着问了三个人,三个铁匠,包括上次石白借他工具为陈枫打造锄头的那个小伙也严厉的表示自己不知道,甚至是不认识石白。 陈枫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这些铸剑师以前肯定都是认识石白的,这一点陈枫很肯定,可是他们为什么都说不认识或者说不知道石白的下落呢?莫非,石白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陈枫突然又想到了被东方焰父子俩害死的东方义,心里突然有了一阵心慌,对于那个直爽的汉子,陈枫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虽然他长得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很丑,但是他为人耿直,一点儿不输东方义,仅凭这一点,陈枫就不会坐视不理。 于是,陈枫开始四处问人,这些臭铁匠们不说,那还不能问别人么? 与陈枫相像中的一样,无论是卖菜的老大爷还是卖花的老大娘,一听石白的名字都有些惊慌,不敢跟陈枫深谈,陈枫没有气馁,继续四处寻问着,从买花的老大娘到买肉的汉子,一个都不放过,他相信,总有一个人会告诉他的。 他这样大张旗鼓的找石白,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一个矮小的年青人跟在陈枫身后走了十来分钟,然后阴笑着小跑开去,这一点,陈枫一直没有注意到。 在陈枫的苦苦追问下,一名老妇人才有些心虚的四下看了几眼,然后对陈枫道:“小伙子,不要再找石白了,不然你会有灾祸的。” 陈枫诧异道:“大娘,我不过是找个人罢了,怎么会有灾祸呢?呃,你知道他在哪儿对不对?或许,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老婆子岁数大了,不怕死,告诉你吧,他没死,就在前方十里的镇灾台上受邢呢。” “受邢?受什么邢?他犯了什么错?谁叛他受邢的?”陈枫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是老妇人都没有再回答。 陈枫无奈,跟老妇人道过了谢,然后朝着她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一百章 奇兽 挖土,不过就是累累擘膀以及手掌,但是挑土那就不一样了,一挑土得有一百五六,比陈枫本人还要重,挑起来陈枫觉得自己都迈不开步子了,不得已之下,只得减轻重量,一个上午的时间,陈枫都要重复着挖土挑土,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干不动了,一头栽倒在挖出来的一米多点的坑中,爬不起来。 兰奇只是来看他一眼,然后又消失了,陈枫也不介意,一个人躺在新鲜的泥土上,深重快速的喘息着,感受着身体因为耗力过猛而产生的虚脱感,慢慢的,他感觉到一丝丝的可以感觉到了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坑中,然后被他的身体飞快的吸收,化入四肢百骸,而在他的手擘上,那隐藏的项链也在他的皮肤下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股股金色的流质气体从项链里彪了出来,然后连同那些灵气一起,融入他的四肢百骸里面。 陈枫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因为用力过猛,使得风箱变得很破烂,骨骼肌肉都有些拉伤或者迸裂,而这些灵气混合着项链里神奇物品融入陈枫的身体后,陈枫的肌肉与骨骼开始变得坚硬,结实,陈枫开始出汗,大汗淋漓,这是他体内的一些杂质,正在被灵气与项链驱逐。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陈枫开始觉得舒服了,那是一种怎样的舒畅啊,就比如堵塞了四五天的大便,一次性全通了,感觉从头到尾都轻松了起来,慢慢的爬了起来,陈枫挥动着手擘,发现,已经累得发酸并且有着尖锐痛感的身体,竟然全好了,基本上没有一点儿酸痛的感觉,神奇无比。 这个时候,兰奇大人默默的从外面走回来,脸带面具一看就是出去‘偷鸡摸狗’去了,果然,陈枫的想法刚落,兰奇大人便从身后提出来一只已经晕死过去的老母鸡。 “听说老母鸡炖小蘑菇很补,去,把它炖了。”兰奇撕下面具漫不经心的把老母鸡丢给陈枫。 陈枫一把接过,有些茫然:“给,给我吃的?” 兰奇一脸的鄙视:“瞧你这品性,本小姐出力给抓来的鸡,你还想一个人独吞?门儿都没有…”说罢,这头嚣张的母老虎便拖着陈枫做饭去了。 吃完饭,陈枫这个廉价劳工可没有午睡时间,顶着大太阳便在‘工地’上忙活,有了上午的前车之鉴,现在陈枫干得更买力了,同时,让陈枫感到有些欣喜的是,上午最多能挑一百斤的土,现在大约能挑一百一十斤了,虽然进步不是很明显,但是却很清楚,于是,陈枫干得更买力了。 累到伴晚的时候,陈枫又累倒在地,不过他可没有慌,一如往常那样,尽可能的放松,不多时,那带着微微凉意的灵意便再次入体,混合着项链上发出来的物质,被陈枫慢慢的吸收,不到半个钟,陈枫又生龙活虎的了,这一次,陈枫的感觉更明显了,就着夕阳,黑念着灵决,手掐秘法,爆喝一声:“阴阳奎蛇。” 没有声响,道是一道道温和的金光从虚空中现了出来,一具长达十几米的黄金巨蛇出现在陈枫的身边,正是上次被‘东方义’撕裂的阴阳奎蛇,不过上次的撕裂只是假象,阴阳奎蛇的本尊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现在被陈枫召唤出来,它还是一样的模样,不曾变化,只是它的颜色,比起上一次召唤时,好像要浓一些。 “低级灵兽,没什么好眩耀的,再不收起来,本小姐拿它炖蛇羹。”兰奇大人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陈枫身边,她没有一点儿女生对蛇类的恐惧感反而仔细的打量着它,仿佛在考虑,这条蛇身上的哪个部位更好吃一些。 陈枫深知她的个性,连忙将阴阳奎蛇散去,然后不住的陪笑。 兰奇大人可不想跟他计划这么多,小手一挥,道:“本小姐饿了。” 陈枫屁巅屁巅的跑去煮饭去了。 为了完成兰奇大人的指标,陈枫开始了挑灯夜战,反正现在精神十足,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也对挖起这水池充满了信心。 于是,陈枫连夜开工,又累倒了一次,直到下半夜方才回屋睡觉,而此时,他的任务才被完成百分之二三。 直径十米,深达五米的坑可不是开玩笑的,那被挖起来的土都快堆有陈枫住的小茅屋高了,经过十来天的打拼,陈枫不仅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变浓,连偶尔召唤的阴阳奎蛇也逐渐变得直实了,陈枫想像,很快的,他便能将阴阳奎蛇的本体召唤出来为自己战斗。 现在了陈枫,经过十天左右的吸收灵气,从量上来说,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品御灵士的标准,但是他却还是停留在一品御灵士的级别,只在灵气的浓郁程度上有所增加而已,根本就看不出成绩,而这,也是兰奇大人恼火的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兰奇大人对陈枫的实力,甚至比他本人还要上心。 与本身灵气浓郁程度呈正比的,陈枫的工程完工程度也到了最后阶段,经过陈枫的日夜加紧赶工,这十天以来,水池已经基本上达到了兰奇大人的标准了,只不过现在整个坑还是凹凸不平的,按兰奇大人的要求,这些凸起的石块是要一平整下去的。 可是为了减少自己的活儿,不再每天亲自为这些花花草草浇水,兰奇大人还是决定陈枫一马,从第十一天开始,他不再挖坑,改为挑水了。 挑水这活儿,其实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当初陈枫都以为自己是非一般人,结果兴致勃勃的提着水桶去挑水,挑水的距离与兰草居不算远,才五里路而已….. 这点儿路起初陈枫是不放在眼里的,去的时候甚至还欢快的哼着歌儿,但是在中心湖的支源担起一挑水来时,陈枫才知道,挑水远远不是想像当中那么简单的,首先,重,学过物理的人都应该知道,泥土呢总是还有那么一些空隙的,可是这水不一样,密度大,同样的器皿装的泥土和水,陈枫挑得起泥土却不一定挑得起水。 他的超大号水桶第一挑的时候都只装了个小半满,大约有一百三十斤左右,但是由于初次挑水,不怎么能掌握其中的平横,最后回到兰草居,滩撒的比桶里的都多。 兰奇大人一边给自己的花草浇水,一边幸灾乐祸:“怎么样?后悔了吧?哼哼,早告诉你学早深一点的灵决了,像我这样,一召手便来了水多方便啊。” 陈枫累得瘫软在地,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整治兰奇的好问题,于是兴冲冲的跳起来,一路小跑来到兰奇大人身边,殷勤的看着她。 “干什么?笑得这么贼!”兰奇警惕的看着他。 陈枫嘿嘿一笑,道:“尊敬的,伟大的兰奇大人,您的博学是我平生仅见,所以,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 尊敬的伟大的兰奇大人听得有些漂漂然了,挥着纤手,收去了浇水的灵决,道:“嗯,问吧。” 陈枫在心头闷声笑了起来,但是脸上却十分的真诚:“请问伟大的,睿智的兰奇大人,一斤棉花,跟一斤铁相比,到底哪个更重啊?这个问题一只困扰了我十几年了,若不是碰到睿智的兰奇大人,我都不敢问出口…..” 兰奇愣了一愣,小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但是听到陈枫吹捧的话,又豪迈了起来,大声道:“这还用说,伟大的兰奇大人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当然是铁更重,铁的密度比棉花大多了,这你都不知道,真是有够笨的。” 陈枫强忍住心底的狂笑,一拱手,道了一声:“受教。”然后便拎着水桶撒丫子飞跑出了兰草居,两分钟后,树林外围响起了一阵恐怖的狂笑声,激起一阵飞鸟。 伟大的,睿智的博学的兰奇大人茫然了,蹲在小花圃里拼命的揉着小脑袋,嘴里念念有词:“是铁重?没错,应该是铁重啊,可这家伙笑什么呢?那是棉花重?不对啊,一斤棉花能有多重?肯定是铁重,没错,肯定的,伟大的兰奇大人不会出错的,那家伙疯了,嗯,疯了…” 一整天,陈枫都是在快乐与痛苦并存着的,挑水,无疑是痛苦的,陈枫悲摧的发现,自己挑了一个上午的水,累倒了三次,总共挑了十一挑水,但是总的量加起来,却连水池的底边都没能铺得平,几枚尖尖的小石子儿还从泥泞的泥水中探出头来,似乎在嘲笑着陈枫的愚笨,可是陈枫每次挑水回来,看到蹲在小花圃里还在纠结到底一斤棉花跟一斤铁,哪个更重的兰奇大人时,心里总是说不出来的畅快。 这么第一天下来,陈枫一共挑了二十五挑水,累倒了七次,但是灵体入体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陈枫相信,用不了多久他浓郁的灵气就将升级了。 所以,抱着这种想法的陈枫一直很努力的虐待自己,每天天不见亮便起床,中午不午睡,晚上还要挑灯夜战,他的灵气也的确如他想像中的那样,一点一点的变得越来越浓郁,但是从一品升到二品,陈枫却是望眼欲穿,总是觉得明天就快要突破了,可是第二天累到要虚脱,但依然没有任何突破的迹象,陈枫一直都在一品徘徊。 被陈枫拍了一记闷枪的兰奇大人寻思不出到底一斤铁跟一斤棉花哪个更重后,前来打趣陈枫:“老娘就告诉过你了,学这个没出息的,你再怎么练还是不可能会突破一品的,现在快一个月了,我说得没错吧,要是你照本小姐给你安排的路走,恐怕早就突破三四品了,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陈枫闷声不哼的前去挑水去了,人活一张脸,佛争一柱香,先不管能不能突破,首先是不能被这时而自称本小姐时而自称老娘的女人看扁了才是真事。 又闷声不吭的累挑了几天的水,灵气在陈枫的感觉中越变越浓郁,可是却依旧没有突破,不仅如此,在这个月最后的这一天陈枫挑回来最后一挑水的时候,水桶竟然被磨破了。 陈枫一怒之下拿起锄头给砸了个稀烂,兰奇大人同情的看着他:“没用的,都告诉你这废物灵决没用的了,你还不信,现在肯回来跟本小姐学高深的灵决了吧?” 陈枫脸色闪过一丝狠色,然后肯求道:“伟大的,尊敬的,睿智的兰奇大人,您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若是还没有突破,我就死心了,我感觉到了,我的灵气已经变得相当的浓郁了,相信再用不久我就能突破了,兰奇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伟大的兰奇虽然明知道这是陈枫在拍她的小马屁,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欢快,于是没有怎么犹豫,点头答应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啊,要是这个月还没有进级,可就别怪本小姐不通性理了。” 陈枫如得大赦,可是随既又苦笑了起来,水桶已经被他分尸了,还怎么挑水呢? 为了不耽误修练,陈枫决定连夜再入曲剑殿市集,找石白做一对铁桶,那样就不容易磨破了,而且铁桶本身的重量加重了,也能让陈枫更能承受一点,以前的水桶装的水,已经不能再压住他了,开始挑两挑就能累倒一次,可是后来挑五六挑都累不倒了。 陈枫两手空空,连夜赶入曲剑殿市集,不是他不想带钱,而是实在是没有啊,他本身便是穷光蛋一个,兰奇更是不用说了,她的东西从来都是用抢用偷的,钱是个什么东西她虽然知道,但是从来没有用过。 曲剑殿的市集就算是在夜间还是那么热闹,从无从耸动的人头来看,夜市好像比白天的生意还要好。 走过长长的街道,陈枫径直去到那些高高林立的铸剑铺,上次石白烧掉的那间铸剑铺已经重新建好了,陈枫好奇的走了进去,但是却没有看到石白,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买卖力的敲击着手中的铁块,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刺耳。 “哥们儿,请问一下,石白不在这儿了吗?”陈枫大声的问,以避免被他打铁的声音淹没。 那个男人猛然回头,定定的看了他两眼,有些心惊的问:“你是谁?找石白干什么?” 陈枫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道“不过就问一下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是陈枫,他的朋友,请问你知道他在哪儿么?”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陈枫还是很客气的问道。 这个男人突然脸一黑,冲过来推桑着陈枫,他打铁的力气很大,陈枫一时不查,被他一把推出两米远,狠狠的撞在墙壁上。 “不知道不知道,我要做事了,快点离开。”汉子大声的吼了起来,完了之后,还心虚的四下探了探头,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陈枫有些怒了,自己不过是问个人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么?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推我干什么?”陈枫怒道。 那汉子走过来,指着门口道:“快些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陈枫愤怒的冲他吼了一句:“有毛病。”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打哪儿得罪他了,明明自己很客气的啊。 但是接下来,陈枫便彻底的蒙了,因为他连着问了三个人,三个铁匠,包括上次石白借他工具为陈枫打造锄头的那个小伙也严厉的表示自己不知道,甚至是不认识石白。 陈枫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这些铸剑师以前肯定都是认识石白的,这一点陈枫很肯定,可是他们为什么都说不认识或者说不知道石白的下落呢?莫非,石白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陈枫突然又想到了被东方焰父子俩害死的东方义,心里突然有了一阵心慌,对于那个直爽的汉子,陈枫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虽然他长得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很丑,但是他为人耿直,一点儿不输东方义,仅凭这一点,陈枫就不会坐视不理。 于是,陈枫开始四处问人,这些臭铁匠们不说,那还不能问别人么? 与陈枫相像中的一样,无论是卖菜的老大爷还是卖花的老大娘,一听石白的名字都有些惊慌,不敢跟陈枫深谈,陈枫没有气馁,继续四处寻问着,从买花的老大娘到买肉的汉子,一个都不放过,他相信,总有一个人会告诉他的。 他这样大张旗鼓的找石白,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一个矮小的年青人跟在陈枫身后走了十来分钟,然后阴笑着小跑开去,这一点,陈枫一直没有注意到。 在陈枫的苦苦追问下,一名老妇人才有些心虚的四下看了几眼,然后对陈枫道:“小伙子,不要再找石白了,不然你会有灾祸的。” 陈枫诧异道:“大娘,我不过是找个人罢了,怎么会有灾祸呢?呃,你知道他在哪儿对不对?或许,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老婆子岁数大了,不怕死,告诉你吧,他没死,就在前方十里的镇灾台上受邢呢。” “受邢?受什么邢?他犯了什么错?谁叛他受邢的?”陈枫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但是老妇人都没有再回答。 陈枫无奈,跟老妇人道过了谢,然后朝着她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第101章 夺 十里路,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但是陈枫一路跑过来,还是累得气喘吁吁,上气难接下气,肺像是要炸开一样难受,这样子的长跑,也是锻炼的一种。 陈枫顾不得多喘口气,一口气跑到了目的地。 受邢台,其实也就是神殿的一种惩罚弟子的地方,算不上残酷,但是每个从这里受过邢的人出去后,便会被所有人看不起,或者说,是所有人都不敢再跟他说话,再靠近他,因为受过邢的人,便等同于被该殿的殿主打上了鄙视的印记,一般来说,这样的人也就只有孤独终老了。 受邢台,两个大的石头中间陶中,然后插上五六米高的木棍,然后在木棍的上方模拉另一根木棍,从上面吊两根绳子下来,将受邢者的双擘绑住,凌空吊起。 一般来说,这样将双手吊起,时间超过两天的话这人的双手也就废了,可是,陈枫却听说石白已经被吊了七天了,期间除了水外,他什么都没有吃过。 当陈枫再次看到石白的时候,险些没有认出他来。 当初的那个有着宽厚豪爽性格,有着粗大一笑起来便会发红酒糟鼻,有着粗眉毛小眼睛的石白,如今,赫然瘦得跟一棵枯柴一般,乱毛蓬面,脑袋低垂,陈枫从下面看去,他紧闭着眼,脸色痛苦,凹陷的脸上几乎瘦得没肉了,被拉直的双擘上,皮肉破裂,流出来的鲜血将他两条手擘都糊在了一起。 此情此景,看得陈枫几欲泪下,突然间,他又想到了被东方焰杀害的东方义,那个时候的东方义,恐怕心情便是如此的绝望吧。 “石白….”陈枫轻轻的唤了一声,石白没有动静,身体僵直得让人害怕。 “石白…”陈枫又大声的唤了一声,这回石白轻微的动了动,茫然的张开了眼,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睁开一道细细的缝,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时更是深深的凹了进去。 看到了陈枫,石白勉强的笑了起来:“你,你来了。”声音低不可闻,如果不是四下静寂,陈枫又努力的在听,他几乎都听不到了。 “谁把你挂上去的?凭什么要处罚你?你到底做错了什么?”陈枫愤怒的吼道。 石白微弱的摇了摇头,声音低微的道:“别,别问了,这,这不关,不关你的事,你,你还是快走吧,不然晚了,你,你就走不,走不了了。” 陈枫摇头,大声道:“从你送我锄头跟铁楸的时候起,咱们就是朋友了,朋友有难,难道你认为我会置之不理么?我现在就放你下来。” 石白有些惊慌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抬高了一些声音道:“别,千万别,别动我,不然….” 陈枫哪管这许多,像只猴子一样爬上木桩,然后飞快的将那粗绳子给解开了,石白一声叹息,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陈枫赶紧冲上去将他扶了起来,这一扶,扶出了陈枫心头的怒火。 这才几天时间,一个打铁的壮实汉子,竟然瘦到陈枫轻轻的便能将他扶起来的地步,陈枫初步估计,现在石白的体重,绝对不超过一百斤。 “是谁?他娘的,难道他们连吃的都没给你吗?告诉我是谁,老子去剁了他。”望着石白手无力垂倒的手擘,陈枫心头怒火激扬,恨得想杀人。 石白无力的软倒地陈枫的腿上,轻声道:“你,你还是快走吧,不然,想走,都走不了了。” 陈枫冷着脸,道:“走不了?哼,我要走谁还能拦我么?”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什么人这么狂啊,在我曲剑殿的地盘上,敢这么狂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陈枫猛然回头,见从树林里走出来一群人,大约二三十个,为首的,是一名正搂着一位花样少女的年青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得高大帅气,背负一剑,正是石白当初打造出来的火灵剑。 “你是谁?”陈枫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在他的身上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一看就是混混级别的少年身上打转,那些混混们的实力并不算太强,但也有好些御灵二三品的存在,这些都是陈枫无法看透的,但是他的灵觉告诉他,这些人都不比他弱,若是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年青人,实在更是深不可测,至少陈枫一点儿也看不出他的深浅来。 陈枫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虽然刚刚喊出了口,他这并不表示他会冲上去跟人家拼命,在敌我双方实力相差太多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上去送死的。 那背剑年青人哈哈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左右晃了一圈,很是嘲笑的道:“我是谁?他问我是谁?哈哈哈。” 那群小混混们也十分配合的跟着他笑了起来,所有人都鄙视的看着陈枫,就连那背剑年青人怀里的少女也不例外。 “告诉他,我是谁?”年青人大声吼了起来。 他怀里的少女十分鄙视的看了一眼陈枫,骂道:“白痴,这位便是曲剑殿二少殿主,曲怀民。” 陈枫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突然忆起,兰奇不是讲过么,曲剑殿老殿主曲怀伤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曲怀剑,二儿子曲怀民,看来这个便是了。 心里虽然有些惊慌,但是陈枫的嘴上却是不会落于下风的,脸上带着装出来的惊讶道:“什么?难道这位白痴便是曲剑殿主曲怀民?” 一群人的笑声戈然而止,接着,又爆发出更巨烈的笑声,曲怀民脸色铁青,愤怒的看了一眼陈枫后,又看向怀里的少女。 少女歉意的看了他一眼,对陈枫道:“喂,我是说你呢。” 陈枫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打不打得过还是其次,首先要占一下嘴上的偏宜:“说我?说我干什么?莫非你看上了我?要跟我一起为这白痴戴顶绿帽子?不不不,我可是正经人,从来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交往的。” “你…”一句话,陈枫成功的将曲怀民与那少女气了个半死,少女娇美的脸上尽是委屈,回头去看着曲怀民。 曲怀民兜脸给了她一巴掌,骂道:“溅人,人笨嘴也笨,做不来别的事儿,连骂人都不会,滚一边儿去。” 少女的脸上被曲怀民抽出五个红红的巴掌印,愤怒的瞪了一眼陈枫,然后哭着跑了。 陈枫对于这种女人是没有半点同情心的,像她这种古惑女,陈枫从来都不会去同情,一切都是她们自愿的,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 石白虚弱的倒在陈枫的怀里,轻声道:“快点走吧,再晚,你真的走不了了。” 曲怀民冷笑着道:“难道现在就能走了?哼,他解下邢期未满的你,不仅将会受到吊邢七天的惩罚,连你的邢期也会重新计算,嘿嘿,好可惜啊,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你还要惩罚他?而且连我都一同定罪了?”陈枫冷冷的问。 曲怀民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了。” 陈冷继续冷笑:“凭什么?你凭什么定他的罪,又凭什么定我的罪?还有,我记得你背上的剑,是石白铸的吗?现在怎么又跑你背上去了?” “凭什么?就凭我是曲剑殿的少主,哼哼,就你们这些平凡的弟子,还想跟我斗,简直是找死。” “哦,曲剑殿的少主就可以胡作非为,将别人的劳动成果背在背上还要邢罚别人?” “哼?这剑是我自己铸的,可是石白偏要说是他铸的,他这是诽谤我,作为曲剑殿的少主,我就是曲剑殿的公众人物,他诽谤我就是在污辱曲剑殿,污辱曲剑殿,哼哼,没有杀了他,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陈枫越听越怒,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感情这就是财白外露的后果,一定是曲怀民见无权无势的石白铸出了火灵剑,于是强行据为已有,石白一翻争辩下将他惹毛了,顺便就将他送上了受邢台。 曲怀民这样的官二代,石白曲曲一个普通的弟子如何能够干得过,的确,没有被曲怀民弄死也算是天大的运气了。 不过这运气谁都不会想要,至少陈枫不会想要,一把架起石白,陈枫强压怒火,冷冷的道:“既然曲二少爷你得了宝剑,那为什么还有邢罚石白呢?今天我自作主张将他放下来,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呵呵。”曲怀民的表情,无疑是在跟陈枫说,你是在痴人说梦。 “再说了,你算什么东西?你能做什么主张?”曲怀民还是有些疑惑的,一直以来,因为他没有弄得慌陈枫的身份,所以他还有点心虚,如果是知道对方底细的,曲怀民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陈知道今天的事,如果寻规倒矩,今天铁定别想离开,他也看出来了曲怀民对他身份有些疑惑,现在,他就要把这份疑惑变为忌惮。 陈枫收起冷笑,转为傲慢的表情,沉声道:“东方焰你认识吧。” 曲怀民一愣,条件反射的道:“难道你是东方义?!!” 陈枫料想东方焰跟‘东方义’初回死亡神殿,拜会曲剑殿的几会不大,因为他曾听兰奇说过,东方焰在N年前,跟曲怀伤有过一段过节,由此,陈枫断定,这曲怀民,多半不认识东方义。 但是他也没有承认,他只是默莫的冷笑几声,这比回答是东方义要好得多,给了曲怀民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曲怀民果然愣住了,他在思索,如果是‘东方义’的话,那会真的是相当麻烦的,虽说东方焰父子俩初回死亡神殿,并没有多强的势力可言,可是,东方焰却是阿尔巴这个总管的人,东方焰没势力却不代表阿尔巴没势力,倘若如此开罪东方父子,那后果也不是他曲曲一个殿主次子可以承担的。 陈枫暗自一喜,知道借着‘东方义’的名头还是成功的将曲怀名唬住了,于是冷哼着抱着石白往回走,沿路上,那些小混混们情不自禁的让开了道路。 连他们的公子哥儿都让路了,他们这些小小的跟班就更没有理由跟胆子阻拦了,若陈枫真的是‘东方义’的话,随便干掉他们都没人会多过问的。 曲怀民的默许给了陈枫更大的动力,心里崩崩直跳,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突然,曲怀民大吼道:“站住,你不是东方义么?你应该回东圜殿啊?你跑那边去干什么?”此话一出,陈枫暗道不秒,脚步速度加快,劲步冲入树林。 “妈的,敢骗老子,上,追上去扭死这小混蛋。”曲怀民大怒,挥着手将一群小混混驱赶开来,追着陈枫的屁股而去了。 陈枫远远的听到曲怀民的怒吼,心里又喜又急,喜的是这二货被自己唬弄过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急的人这些人全是狠角色,自己这三脚猫,还真上不得他们的台面。 将石白背负在身上,陈枫飞快的笨行在林道之间,身后百米处,二十几名年青人提着刀枪棍棒狂追着过来,嘴里呼喝吼斥着。 “站住,快点站住,不然掉你….” “别跑,不然逮到弄死你….” “叫你别跑听见没有?再跑把你剁成渣…..” 陈枫回过头去冲他们吼道:“你们这群白痴混蛋二百五,不跑才被你们剁成渣,有种你们就别追。” 陈枫这一个月的锻炼终于体现出了了不起的效果,以前就算是单人跑估计也就这速度,但是现在陈枫还背着一个人,跑去来竟然都还不会被追上。 不过陈枫也知道,这些都只是一时的,自己的体力最多再跑两里路,若是在这两里路当中没有甩开这些人,那铁定要被抓住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计划远远比不上变化,就在陈枫绕过一棵大树想要继续朝着跑时,脚下空然一痛,然后身体失去重心,被离心力给带飞出三米远,接着与石白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原本就已经是重伤之身的石白哪经得起这种折腾,惨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陈枫的情况比他要好得多,但是同样被整了个狗啃泥,满嘴的泥土,差点让他把牙给磕掉了,而右腿,则高高的鼓了起来,看来受伤不轻。 曲怀民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陈枫,然后将手里的木棍丢到一边,冷笑道:“跑啊,你到是跑啊!” 陈枫咬牙忍疼,爬过去扶起石白,见他还有呼吸,顿时放下了心来。 “枉你还是曲剑殿一殿少主,行为竟然这般不堪,还用偷袭的。”陈枫嘴里讽刺,心里却在急转着脱身之计,可是环视四周,发现那些混混们已经提着刀枪棍棒追了上来,此时再想要逃,无疑就更加困难了。 曲怀民才不管这么多,冷笑首道:“你不也是东方殿主的公子么?嘿嘿,咱们单挑,不算欺负你吧?” “你…”陈枫终于哑口无言了,因为他发现,曲怀民现在不准备再听他废话,而是直接动手了,嘴里轻轻念动着灵决,手上掐着变幻不一的指决。 “水晶傀儡。”曲怀民一声爆喝,他手中淡绿色的灵气汹涌汇集,飞快的在他面前凝结出一尊高有三米,体形壮硕的半透明怪物。 这尊怪物有着双擘双腿,但是他的手擘跟腿几乎是呈半圆形的,跟煮好的鸡腿是一个形状,但是这怪物的‘鸡腿’很厉害,是半透明的水晶体,一看就知道坚硬无比,它的一个脑袋也是长得方方正正,一张嘴,露出交错的森然犬齿,看来它的咬合力也是相当恐怖的。 陈枫暗自吞了吞口水,这大家伙可是御灵师级别的召唤灵兽,不用说,肯定厉害得要命,而曲怀民也甚是得意,走上去拍着水晶傀儡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声音,他道:“怎么样?拿出你的灵兽吧,不然我就让水晶傀儡压死你,哈哈哈。” 曲怀民看起来对自己这尊水晶傀儡是相当自信的,而水晶傀儡的确也有足以让他自信的本钱,陈枫心中暗自焦急,但是嘴上却不想落人下风:“哈哈哈,就这么一个死傀儡而已,老子一出招便能将它拆碎。” “哼,吹牛不打草稿,这尊水晶傀儡可是我哥亲自为我用御灵王兽的灵核加深实力的,就算你是跟我同级别的御灵师,你也不可能打败我,哈哈哈。” 陈枫心头一惊,突然想到自己初来这里时,碰到孙赋便是要去捉喷吐恐龙来为自己换取灵核,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真的见识到了这样的灵兽,想到这儿,陈枫不由得多看了水晶傀儡几眼。 曲怀民见他久久不动手,有些怒了,认为他在无视自己,冷哼一声,道:“既然你这么谦虚的想要让我先来,那好,我也就不客气了,水晶宝贝,上,给我撕裂了他!” 杀机毕露,曲怀民的指决飞快的掐着,那尊看似笨拙的水晶傀儡猛的动了起来,双只铜玲大眼猛然张开,无声的怒吼起来,然后急步踏向陈枫。 它的脚步很快,几处劲步便来到陈枫与石白的面前,举起水晶巨腿便要踩下。 第102章 修行 十里路,不算长,但也不算短,但是陈枫一路跑过来,还是累得气喘吁吁,上气难接下气,肺像是要炸开一样难受,这样子的长跑,也是锻炼的一种。 陈枫顾不得多喘口气,一口气跑到了目的地。 受邢台,其实也就是神殿的一种惩罚弟子的地方,算不上残酷,但是每个从这里受过邢的人出去后,便会被所有人看不起,或者说,是所有人都不敢再跟他说话,再靠近他,因为受过邢的人,便等同于被该殿的殿主打上了鄙视的印记,一般来说,这样的人也就只有孤独终老了。 受邢台,两个大的石头中间陶中,然后插上五六米高的木棍,然后在木棍的上方模拉另一根木棍,从上面吊两根绳子下来,将受邢者的双擘绑住,凌空吊起。 一般来说,这样将双手吊起,时间超过两天的话这人的双手也就废了,可是,陈枫却听说石白已经被吊了七天了,期间除了水外,他什么都没有吃过。 当陈枫再次看到石白的时候,险些没有认出他来。 当初的那个有着宽厚豪爽性格,有着粗大一笑起来便会发红酒糟鼻,有着粗眉毛小眼睛的石白,如今,赫然瘦得跟一棵枯柴一般,乱毛蓬面,脑袋低垂,陈枫从下面看去,他紧闭着眼,脸色痛苦,凹陷的脸上几乎瘦得没肉了,被拉直的双擘上,皮肉破裂,流出来的鲜血将他两条手擘都糊在了一起。 此情此景,看得陈枫几欲泪下,突然间,他又想到了被东方焰杀害的东方义,那个时候的东方义,恐怕心情便是如此的绝望吧。 “石白….”陈枫轻轻的唤了一声,石白没有动静,身体僵直得让人害怕。 “石白…”陈枫又大声的唤了一声,这回石白轻微的动了动,茫然的张开了眼,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睁开一道细细的缝,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时更是深深的凹了进去。 看到了陈枫,石白勉强的笑了起来:“你,你来了。”声音低不可闻,如果不是四下静寂,陈枫又努力的在听,他几乎都听不到了。 “谁把你挂上去的?凭什么要处罚你?你到底做错了什么?”陈枫愤怒的吼道。 石白微弱的摇了摇头,声音低微的道:“别,别问了,这,这不关,不关你的事,你,你还是快走吧,不然晚了,你,你就走不,走不了了。” 陈枫摇头,大声道:“从你送我锄头跟铁楸的时候起,咱们就是朋友了,朋友有难,难道你认为我会置之不理么?我现在就放你下来。” 石白有些惊慌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抬高了一些声音道:“别,千万别,别动我,不然….” 陈枫哪管这许多,像只猴子一样爬上木桩,然后飞快的将那粗绳子给解开了,石白一声叹息,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陈枫赶紧冲上去将他扶了起来,这一扶,扶出了陈枫心头的怒火。 这才几天时间,一个打铁的壮实汉子,竟然瘦到陈枫轻轻的便能将他扶起来的地步,陈枫初步估计,现在石白的体重,绝对不超过一百斤。 “是谁?他娘的,难道他们连吃的都没给你吗?告诉我是谁,老子去剁了他。”望着石白手无力垂倒的手擘,陈枫心头怒火激扬,恨得想杀人。 石白无力的软倒地陈枫的腿上,轻声道:“你,你还是快走吧,不然,想走,都走不了了。” 陈枫冷着脸,道:“走不了?哼,我要走谁还能拦我么?” 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什么人这么狂啊,在我曲剑殿的地盘上,敢这么狂的人,你,还是头一个。” 陈枫猛然回头,见从树林里走出来一群人,大约二三十个,为首的,是一名正搂着一位花样少女的年青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得高大帅气,背负一剑,正是石白当初打造出来的火灵剑。 “你是谁?”陈枫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在他的身上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一看就是混混级别的少年身上打转,那些混混们的实力并不算太强,但也有好些御灵二三品的存在,这些都是陈枫无法看透的,但是他的灵觉告诉他,这些人都不比他弱,若是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年青人,实在更是深不可测,至少陈枫一点儿也看不出他的深浅来。 陈枫并不是那种冲动的人,虽然刚刚喊出了口,他这并不表示他会冲上去跟人家拼命,在敌我双方实力相差太多的情况下,他是不会上去送死的。 那背剑年青人哈哈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左右晃了一圈,很是嘲笑的道:“我是谁?他问我是谁?哈哈哈。” 那群小混混们也十分配合的跟着他笑了起来,所有人都鄙视的看着陈枫,就连那背剑年青人怀里的少女也不例外。 “告诉他,我是谁?”年青人大声吼了起来。 他怀里的少女十分鄙视的看了一眼陈枫,骂道:“白痴,这位便是曲剑殿二少殿主,曲怀民。” 陈枫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突然忆起,兰奇不是讲过么,曲剑殿老殿主曲怀伤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曲怀剑,二儿子曲怀民,看来这个便是了。 心里虽然有些惊慌,但是陈枫的嘴上却是不会落于下风的,脸上带着装出来的惊讶道:“什么?难道这位白痴便是曲剑殿主曲怀民?” 一群人的笑声戈然而止,接着,又爆发出更巨烈的笑声,曲怀民脸色铁青,愤怒的看了一眼陈枫后,又看向怀里的少女。 少女歉意的看了他一眼,对陈枫道:“喂,我是说你呢。” 陈枫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打不打得过还是其次,首先要占一下嘴上的偏宜:“说我?说我干什么?莫非你看上了我?要跟我一起为这白痴戴顶绿帽子?不不不,我可是正经人,从来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交往的。” “你…”一句话,陈枫成功的将曲怀民与那少女气了个半死,少女娇美的脸上尽是委屈,回头去看着曲怀民。 曲怀民兜脸给了她一巴掌,骂道:“溅人,人笨嘴也笨,做不来别的事儿,连骂人都不会,滚一边儿去。” 少女的脸上被曲怀民抽出五个红红的巴掌印,愤怒的瞪了一眼陈枫,然后哭着跑了。 陈枫对于这种女人是没有半点同情心的,像她这种古惑女,陈枫从来都不会去同情,一切都是她们自愿的,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 石白虚弱的倒在陈枫的怀里,轻声道:“快点走吧,再晚,你真的走不了了。” 曲怀民冷笑着道:“难道现在就能走了?哼,他解下邢期未满的你,不仅将会受到吊邢七天的惩罚,连你的邢期也会重新计算,嘿嘿,好可惜啊,只差那么一点点了。” “你还要惩罚他?而且连我都一同定罪了?”陈枫冷冷的问。 曲怀民理所当然的道:“当然了。” 陈冷继续冷笑:“凭什么?你凭什么定他的罪,又凭什么定我的罪?还有,我记得你背上的剑,是石白铸的吗?现在怎么又跑你背上去了?” “凭什么?就凭我是曲剑殿的少主,哼哼,就你们这些平凡的弟子,还想跟我斗,简直是找死。” “哦,曲剑殿的少主就可以胡作非为,将别人的劳动成果背在背上还要邢罚别人?” “哼?这剑是我自己铸的,可是石白偏要说是他铸的,他这是诽谤我,作为曲剑殿的少主,我就是曲剑殿的公众人物,他诽谤我就是在污辱曲剑殿,污辱曲剑殿,哼哼,没有杀了他,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陈枫越听越怒,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感情这就是财白外露的后果,一定是曲怀民见无权无势的石白铸出了火灵剑,于是强行据为已有,石白一翻争辩下将他惹毛了,顺便就将他送上了受邢台。 曲怀民这样的官二代,石白曲曲一个普通的弟子如何能够干得过,的确,没有被曲怀民弄死也算是天大的运气了。 不过这运气谁都不会想要,至少陈枫不会想要,一把架起石白,陈枫强压怒火,冷冷的道:“既然曲二少爷你得了宝剑,那为什么还有邢罚石白呢?今天我自作主张将他放下来,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呵呵。”曲怀民的表情,无疑是在跟陈枫说,你是在痴人说梦。 “再说了,你算什么东西?你能做什么主张?”曲怀民还是有些疑惑的,一直以来,因为他没有弄得慌陈枫的身份,所以他还有点心虚,如果是知道对方底细的,曲怀民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陈知道今天的事,如果寻规倒矩,今天铁定别想离开,他也看出来了曲怀民对他身份有些疑惑,现在,他就要把这份疑惑变为忌惮。 陈枫收起冷笑,转为傲慢的表情,沉声道:“东方焰你认识吧。” 曲怀民一愣,条件反射的道:“难道你是东方义?!!” 陈枫料想东方焰跟‘东方义’初回死亡神殿,拜会曲剑殿的几会不大,因为他曾听兰奇说过,东方焰在N年前,跟曲怀伤有过一段过节,由此,陈枫断定,这曲怀民,多半不认识东方义。 但是他也没有承认,他只是默莫的冷笑几声,这比回答是东方义要好得多,给了曲怀民一种高深莫测的味道。 曲怀民果然愣住了,他在思索,如果是‘东方义’的话,那会真的是相当麻烦的,虽说东方焰父子俩初回死亡神殿,并没有多强的势力可言,可是,东方焰却是阿尔巴这个总管的人,东方焰没势力却不代表阿尔巴没势力,倘若如此开罪东方父子,那后果也不是他曲曲一个殿主次子可以承担的。 陈枫暗自一喜,知道借着‘东方义’的名头还是成功的将曲怀名唬住了,于是冷哼着抱着石白往回走,沿路上,那些小混混们情不自禁的让开了道路。 连他们的公子哥儿都让路了,他们这些小小的跟班就更没有理由跟胆子阻拦了,若陈枫真的是‘东方义’的话,随便干掉他们都没人会多过问的。 曲怀民的默许给了陈枫更大的动力,心里崩崩直跳,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突然,曲怀民大吼道:“站住,你不是东方义么?你应该回东圜殿啊?你跑那边去干什么?”此话一出,陈枫暗道不秒,脚步速度加快,劲步冲入树林。 “妈的,敢骗老子,上,追上去扭死这小混蛋。”曲怀民大怒,挥着手将一群小混混驱赶开来,追着陈枫的屁股而去了。 陈枫远远的听到曲怀民的怒吼,心里又喜又急,喜的是这二货被自己唬弄过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急的人这些人全是狠角色,自己这三脚猫,还真上不得他们的台面。 将石白背负在身上,陈枫飞快的笨行在林道之间,身后百米处,二十几名年青人提着刀枪棍棒狂追着过来,嘴里呼喝吼斥着。 “站住,快点站住,不然掉你….” “别跑,不然逮到弄死你….” “叫你别跑听见没有?再跑把你剁成渣…..” 陈枫回过头去冲他们吼道:“你们这群白痴混蛋二百五,不跑才被你们剁成渣,有种你们就别追。” 陈枫这一个月的锻炼终于体现出了了不起的效果,以前就算是单人跑估计也就这速度,但是现在陈枫还背着一个人,跑去来竟然都还不会被追上。 不过陈枫也知道,这些都只是一时的,自己的体力最多再跑两里路,若是在这两里路当中没有甩开这些人,那铁定要被抓住的。 不过俗话说得好,计划远远比不上变化,就在陈枫绕过一棵大树想要继续朝着跑时,脚下空然一痛,然后身体失去重心,被离心力给带飞出三米远,接着与石白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原本就已经是重伤之身的石白哪经得起这种折腾,惨叫一声,晕死了过去。 陈枫的情况比他要好得多,但是同样被整了个狗啃泥,满嘴的泥土,差点让他把牙给磕掉了,而右腿,则高高的鼓了起来,看来受伤不轻。 曲怀民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陈枫,然后将手里的木棍丢到一边,冷笑道:“跑啊,你到是跑啊!” 陈枫咬牙忍疼,爬过去扶起石白,见他还有呼吸,顿时放下了心来。 “枉你还是曲剑殿一殿少主,行为竟然这般不堪,还用偷袭的。”陈枫嘴里讽刺,心里却在急转着脱身之计,可是环视四周,发现那些混混们已经提着刀枪棍棒追了上来,此时再想要逃,无疑就更加困难了。 曲怀民才不管这么多,冷笑首道:“你不也是东方殿主的公子么?嘿嘿,咱们单挑,不算欺负你吧?” “你…”陈枫终于哑口无言了,因为他发现,曲怀民现在不准备再听他废话,而是直接动手了,嘴里轻轻念动着灵决,手上掐着变幻不一的指决。 “水晶傀儡。”曲怀民一声爆喝,他手中淡绿色的灵气汹涌汇集,飞快的在他面前凝结出一尊高有三米,体形壮硕的半透明怪物。 这尊怪物有着双擘双腿,但是他的手擘跟腿几乎是呈半圆形的,跟煮好的鸡腿是一个形状,但是这怪物的‘鸡腿’很厉害,是半透明的水晶体,一看就知道坚硬无比,它的一个脑袋也是长得方方正正,一张嘴,露出交错的森然犬齿,看来它的咬合力也是相当恐怖的。 陈枫暗自吞了吞口水,这大家伙可是御灵师级别的召唤灵兽,不用说,肯定厉害得要命,而曲怀民也甚是得意,走上去拍着水晶傀儡的大腿,发出清脆的声音,他道:“怎么样?拿出你的灵兽吧,不然我就让水晶傀儡压死你,哈哈哈。” 曲怀民看起来对自己这尊水晶傀儡是相当自信的,而水晶傀儡的确也有足以让他自信的本钱,陈枫心中暗自焦急,但是嘴上却不想落人下风:“哈哈哈,就这么一个死傀儡而已,老子一出招便能将它拆碎。” “哼,吹牛不打草稿,这尊水晶傀儡可是我哥亲自为我用御灵王兽的灵核加深实力的,就算你是跟我同级别的御灵师,你也不可能打败我,哈哈哈。” 陈枫心头一惊,突然想到自己初来这里时,碰到孙赋便是要去捉喷吐恐龙来为自己换取灵核,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真的见识到了这样的灵兽,想到这儿,陈枫不由得多看了水晶傀儡几眼。 曲怀民见他久久不动手,有些怒了,认为他在无视自己,冷哼一声,道:“既然你这么谦虚的想要让我先来,那好,我也就不客气了,水晶宝贝,上,给我撕裂了他!” 杀机毕露,曲怀民的指决飞快的掐着,那尊看似笨拙的水晶傀儡猛的动了起来,双只铜玲大眼猛然张开,无声的怒吼起来,然后急步踏向陈枫。 它的脚步很快,几处劲步便来到陈枫与石白的面前,举起水晶巨腿便要踩下。 第103章 无伤公子 这个时候陈枫想要召唤阴阳奎蛇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凭着本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鳖盾召唤了出来。 水晶傀儡的巨脚当空踩下,尤如一只大象在踩踏着一只蚂蚁一般,目标不仅有陈枫,还有晕迷的石白,这一脚下去若是落到实处,两个人都会被踩得肠穿肚烂的。 “鳖盾。” 陈枫一声怒吼,终于在最危急的关头将鳖盾召唤了出来,而且一出来就是三面。 “碰,碰。”三面层叠在一起的鳖盾被水晶傀儡踩碎了两面,它强大的力量终于在踩到第三面的时候停了下来。 陈枫眼急手快,拉着石白的身体就地一滚,滚出去好几火远,就在此时,水晶傀儡脚‘碰’的一声踩碎了最后的一块鳖盾。 鳖盾的碎片还没来得及消失,水晶傀儡又在曲怀民的驱动下朝着陈枫两人逼命而来,巨大的水晶巨腿蛮横的扫断一棵横在它面前的大树,然后继续朝着陈枫两人前进,蛮横的姿态,一时无俩。 陈枫一边急速念动着灵决,一边抱着石白快速的闪夺着,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是总还是能拉开一些与水晶傀儡的距离的,而这,也正是现在陈枫所须要的。 突然,陈枫笑了起来。 “阴阳奎蛇!”一声爆喝,身体比水晶傀儡还要粗大的阴阳奎蛇从虚空中出现了,金色的光芒在黑夜里显得无比的耀眼。方一出现,阴阳奎蛇便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怒吼一声,它的身体凌空冲飞向了水晶傀儡,接着,凶狠的与之撞在了一起。 “碰。” 水晶傀儡巨大的身体就像是一面承重墙,因承受不住阴阳奎蛇的巨大力量而被硬生生的捭倒在地,引出巨大的声响。 一击得手的阴阳奎蛇也不贪心,可能是知道自己跟水晶傀儡的差距,阴阳奎蛇将水晶傀儡扑倒之后,迅速的朝旁边一缩,闪开了身子。 曲怀民大怒,吼道:“起来,被这么一只御灵士一品的的灵兽打倒,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水晶傀儡的身体用比他看起来敏捷数倍的速度爬起来,烤鸡腿一般的巨擘相互一砸,激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好,给我上,把这条死蛇还有这两个小子给我撕成碎片。”在曲怀民的命令下,水晶傀儡无声无息的朝着阴阳奎蛇扑去,巨擘一挥,一拳便要击落在阴阳奎蛇的脑袋上。 陈枫知道,这样被打上一拳,那肯定会被打得皮开肉绽,嘴里急念灵决,在水晶傀儡落下拳头的那一瞬,大喝一声:“鳖盾。” “唰唰唰。” 又是三面鳖盾出现在阴阳奎蛇的头顶,样式古朴的鳖盾上散发着沉着的力量,与水晶傀儡的拳头撞在了一起,又了一阵阵刺耳了破甲声响起,三面鳖盾被水晶傀儡拳上的巨力硬生生的打破,但是也因此,水晶傀儡的力量几乎用完,被与陈枫心意相通的阴阳奎蛇亡命的偷袭先是一记狂霸无比的狂蛇扫尾抽在水晶傀儡的胸甲上,水晶傀儡的坚硬的胸甲都被阴阳奎蛇给打得裂开了,然后,阴阳奎蛇更是乘着水晶傀儡愣神的机会,紧紧的缠了上去,猛力的勒紧。 陈枫炼朝阳决以来,这首战的成果让他相当的满意,浓厚的灵气虽说不能召唤更为强大的灵兽,但是在调度灵兽以及灵器的速度跟灵活度上,比曲怀民还要高上数段,怎么说呢?就是如鱼得水,几乎是陈枫心念一动,法决还没念完,灵兽灵器便都出现并按照他的意图去做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在一时之间愣是将曲怀民给压制住了。 不过陈枫的好运也到了头,回过神来的曲怀民可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小子,你还很有两小子嘛。嘿嘿,不过,也仅此而已罢了,水晶,破。” 一声怒吼,那被阴阳奎蛇给捆了个结实的水晶傀儡猛然一阵,一道道可怕的气息从它身体里散发出来,四下荡开,突然,阴阳奎蛇的身体被锋利无比的劲气撕开一道血光,既而,血光飞雾,阴阳奎蛇无声的痛嚎一声,被水晶傀儡众里面给撕裂成了无数的碎断,鲜血,碎肉,漫天飞舞。 陈枫心头一紧,然后便是刺骨的疼痛起来,就像是有人拿尖刀刺了他的心一下,痛到让他差点失声痛呼起来,那是与阴阳奎蛇失去的痛。 阴阳奎蛇已经是最后阶段的灵兽了,也就是说,现在的阴阳奎蛇已经是真正的实体了,它不再像以前一样,会再被召唤出来,它,就是死了。 曾经多少次的生死召唤,多少次的舍命相搏,现在,它终究还是为了陈枫而死,陈枫的心,就像是被刀刺被针扎一般难受。 “哈哈哈,如此的不堪一击啊,小子,觉悟吧。”随着曲怀民的怒吼,水晶傀儡巨大的身体就像是一团翻滚着的肉滚,朝着陈枫与石白滚压而来,陈枫勉强用鳖盾挡了一挡,但是三面鳖遁回却连一丝阻挡都没有成功,被水晶傀儡一压而破,原本就因为阴阳奎蛇而重伤失血的陈枫更是闷哼一声,认命的低下了头。 曲怀民的嘿嘿冷笑,那些小混混们的兴奋吼笑,水晶傀儡滚动时散发出的隆隆巨响,这一次,陈枫发觉自己离死亡竟然是无比的近。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劲道从树林深处劲袭而来,一寸近,一寸强,原本只是针尖般的劲气逼到面前时,竟然尤如拳头般巨大了,无视众人的诧异,那拳头粗的黑芒轰然击落在水晶傀儡翻滚而来的身上。 没有声音,那水晶傀儡的动作依旧,但是它的身体却没来由的越变越淡,最终,消失不踪----这是由于力量太强,水晶傀儡被直接捣灭后留下来的虚影。 死里逃生,陈枫飞快的反应过来,一把操起石白,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兰草居的方向狂奔。 曲怀民轻轻颤抖着,不敢追上去,刚刚的那道黑芒来得蹊跷,但是威力,却是大得出奇,轻而易举的就将他加强版的三品御灵师级别的灵兽给打碎了,虽说曲怀民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他却不敢再战了,因为从对方稍稍散发出来的一丁点儿力量来看,来者的修为甚至不在他父亲曲怀伤之下。 对上这样的敌人,曲怀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连曲怀民都不敢随便乱动,那些小混混们就更是不敢了,诧异的瞪着突然消失的水晶傀儡,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他们看来,强大的水晶傀儡就是无敌的象征,哪会有被人打得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消失一说? 于是,他们也是眼睁睁的看着陈枫以及石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没有动作。 而一路飞奔而回的陈枫,因为用力过度以及对阴阳奎蛇的死还有着深切的悲伤,所以几度晕迷,他身上的伤,则在他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飞快的好转着,就算是他腿上那么重的伤也是一样,飞快的消肿,止痛,一丝丝金色的物质从手擘上的项链里流出来,飞快的填补入他身体的各个伤处。 就这样,陈枫一路走,一路停,越来越靠近兰草居了,而一直隐藏在重重树林之后的兰奇大人则重重的叹了口气,如同大鹰扑鸡一般,扑向两人,后擘轻轻一勾,一蓬黑色的灵气瞬间就将两人的身体包住,然后迅速的飞向兰草居。 早就支撑不住的陈枫一看到兰奇大人,彻底的晕迷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陈枫已经看到了刺眼的阳光了。 阳光?没错,是阳光,可是,为什么会有阳光呢?不是应该在屋里么? 愣神的陈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兰草居前的草圃上,石白躺在不远处,睡得正香。 陈枫心中霍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来,顿时又暗自神伤了起来,陈枫模糊的记得,昨天好像是兰奇大人救了他,但是他却真的记不了起太多的事,一想起昨晚,他的头就痛得厉害,阴阳奎蛇的死亡画面,也尤也一卷挥之不去的画卷,让他心中烦闷苦恼。 摇着头叹了口气,突然,陈枫发现不远处,那新盖起来当做厨房的小茅屋有异响,不时的,还会有阵了浓烟升滚,陈枫正自疑惑,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茅屋被炸得粉身碎骨,数不清的木头跟石块飞向四面八方,周围的大树小草就遭殃了,离得近的被摧毁千疮百孔,满目疮夷。 一阵阵滚滚的浓烟从爆炸地升起,伟大的兰奇大人头戴着无脸面具,被烤成了黑面狐狸,还好她实力高超,就算身处爆炸中心也能完好的护住纤细的黑发不受到损害,而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不溜鳅,也不知道该称之为汤还是该称为药的东西。 “嘿,你醒啦,快,过来把这汤喝了。”兰奇大人声音很欢快,像个正常的少女一样,陈枫苦着脸看着半奇手中的‘汤’不知道该从何下口。 “这,这是什么汤?”接过碗的陈枫,怎么也没有勇气将手里的东西喝下肚去。 “鸡汤啊,赤骨鸡汤,听说人吃了可好了对身体。” 陈枫拿手指在碗里搅合了一下,挑出几块碎掉的鸡骨头,可是却没有发现半片鸡肉,不由得疑惑起来:“这是鸡汤?怎么没有发现鸡肉?” 伟大的兰奇诧异的问:“难道还要放肉?天啦,我以来是炖骨头,所以把鸡肉全挑出来丢了….” 陈枫:“…..天才,您是个天才!” 兰奇脸一红,然后又蛮横的道:“你到底喝是不喝了?不喝就倒去喂猪,哼。” “喝,我也没说不说啊。”陈枫可不干那种正面得罪人家的事儿,一仰头,把碗里兰奇用爆炸整间厨房为代价才捣鼓出来‘鸡骨汤’一口喝下,还好,这次只是颜色上难看一些,口味上没啥物别的,喝下去跟喝鸡汤没什么区别,陈枫不由得对兰奇大人竖了竖大拇指。 兰奇嘿嘿一笑,跑回屋拿了一副新的水桶出来丢给陈枫,道:“就知道你办不成事儿,本小姐亲自去为你‘买’回来的。” 陈枫一愣,看了看水桶又看了看不远处还在睡觉的石白,道:“你要我现在去挑水?” 兰奇指了指那只到大半位置的水池,道:“不然呢?你的任务也还没完成呢?到现在为止,这水池都没有满过。” “可是,石白他…” “我这兰草居可是谁都可以进的,你是一个特例,但是他,我劝你还是把他弄走吧,在这儿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陈枫以为自己听错了,急道:“你说不让他住这儿?不会吧,你知道吗,他现在已经没有去处了,曲剑殿的人正在找他,若是找到他,肯定会杀了他的。” 兰奇一脸的无辜:“嗯哼,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陈枫愣然,道:“当然了,你得救他啊,你那么厉害,护他一个人的周全想来是不困难的吧。” 兰奇点头,道:“是啊,别说是一个人,你给我弄一屋子人来我也能保护起来,可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还会得罪曲怀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我为什么要做?” “你…”陈枫无言以对了,是的,正如兰奇所说,她为什么要救石白呢,石白跟她之间又没有过任的交集,他的死活,对她而言没有一点儿关系。 可是,可是陈枫还是很失望,他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兰奇嘴里说出来。 “那,他怎么办?”陈枫试探着问。 “随你,只要不留在兰草居内,你想把他放哪儿都成。” 陈枫把碗塞回兰奇的手中,怒道:“那我就把他安置在小树林里,哼。” 兰奇耸耸肩,表示没有意见。 陈枫负气的背着石白来到小树林里,也不去挑水了,为他搭了一个简易的茅屋,然后把自己床板被子什么的都给他送了过来,兰奇没理他,自顾自的给花草浇水。 陈枫有些生气,干脆也不回兰草居了,搬到小茅屋里,跟石白一起住。 快傍晚的时候,石白才从晕睡中醒过来,陈枫连忙将早就准备好了的鸡汤送上,石白虚弱的道了一声谢,然后接过喝下。 这鸡汤是用兰奇大人取来丢掉的鸡肉做的,味道鲜美,石白一口气喝干了一大碗,还吃了两大块肌肉,干扁的脸上总算恢愎了一丝血色。 “谢谢你。”石白真诚的向陈枫道着谢。 陈枫客气的道:“谢什么,上次你还帮我免费做了锄头呢,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铸成了火灵剑,你就会高升,会被曲剑殿主赏识吗?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石白叹了口气,道:“此事一言难尽啊,不过说白了,一切都还是因为火灵剑惹起的啊。” “曲怀民那坏种见宝起意?夺了你的宝剑还陷害你?”陈枫试探着问。 石白点点头,道:“差不多,我铸成火灵剑那天晚上,周围的师兄弟们都来为我庆祝,那晚上我太高兴了,喝了很多的酒,原本打算第二天拿着火灵剑去见殿主的,但是第二天一觉醒来,我却发现我的火灵剑被偷偷调了包,换成了一柄普通的铁剑…” “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将你的火灵剑高调了包?”陈枫又猜。 石白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的火灵剑肯定是被人换走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于是就一个个的上去问,希望能找出换剑之人,结果,我却偶然大街上碰到正背着我的火灵剑耀武扬威的曲二少爷,我激动之下就上去跟他理论,说那剑是我的,可是曲二少爷怎么都不承认,一直死咬着说是他自己铸的,最后我急了,就与他们起了争执,再后来,你也就知道了,曲二少爷以我污辱他为由,将我梱上报受邢台,若不是你,我肯定会被他们吊死的…” 石白默默的抬起自己无力的双手,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下了。 这双手,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力气,就算再让他去铸剑,恐怕也会因为拿不起铁垂而放弃的,陈枫帮他查看过了,也请兰奇看过,这双手,已经废了,基本上难以提起十斤以上的重物,更别说打铁了。 第104章 酬劳 这个时候陈枫想要召唤阴阳奎蛇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凭着本能,以最快的速度将鳖盾召唤了出来。 水晶傀儡的巨脚当空踩下,尤如一只大象在踩踏着一只蚂蚁一般,目标不仅有陈枫,还有晕迷的石白,这一脚下去若是落到实处,两个人都会被踩得肠穿肚烂的。 “鳖盾。” 陈枫一声怒吼,终于在最危急的关头将鳖盾召唤了出来,而且一出来就是三面。 “碰,碰。”三面层叠在一起的鳖盾被水晶傀儡踩碎了两面,它强大的力量终于在踩到第三面的时候停了下来。 陈枫眼急手快,拉着石白的身体就地一滚,滚出去好几火远,就在此时,水晶傀儡脚‘碰’的一声踩碎了最后的一块鳖盾。 鳖盾的碎片还没来得及消失,水晶傀儡又在曲怀民的驱动下朝着陈枫两人逼命而来,巨大的水晶巨腿蛮横的扫断一棵横在它面前的大树,然后继续朝着陈枫两人前进,蛮横的姿态,一时无俩。 陈枫一边急速念动着灵决,一边抱着石白快速的闪夺着,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是总还是能拉开一些与水晶傀儡的距离的,而这,也正是现在陈枫所须要的。 突然,陈枫笑了起来。 “阴阳奎蛇!”一声爆喝,身体比水晶傀儡还要粗大的阴阳奎蛇从虚空中出现了,金色的光芒在黑夜里显得无比的耀眼。方一出现,阴阳奎蛇便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怒吼一声,它的身体凌空冲飞向了水晶傀儡,接着,凶狠的与之撞在了一起。 “碰。” 水晶傀儡巨大的身体就像是一面承重墙,因承受不住阴阳奎蛇的巨大力量而被硬生生的捭倒在地,引出巨大的声响。 一击得手的阴阳奎蛇也不贪心,可能是知道自己跟水晶傀儡的差距,阴阳奎蛇将水晶傀儡扑倒之后,迅速的朝旁边一缩,闪开了身子。 曲怀民大怒,吼道:“起来,被这么一只御灵士一品的的灵兽打倒,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水晶傀儡的身体用比他看起来敏捷数倍的速度爬起来,烤鸡腿一般的巨擘相互一砸,激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好,给我上,把这条死蛇还有这两个小子给我撕成碎片。”在曲怀民的命令下,水晶傀儡无声无息的朝着阴阳奎蛇扑去,巨擘一挥,一拳便要击落在阴阳奎蛇的脑袋上。 陈枫知道,这样被打上一拳,那肯定会被打得皮开肉绽,嘴里急念灵决,在水晶傀儡落下拳头的那一瞬,大喝一声:“鳖盾。” “唰唰唰。” 又是三面鳖盾出现在阴阳奎蛇的头顶,样式古朴的鳖盾上散发着沉着的力量,与水晶傀儡的拳头撞在了一起,又了一阵阵刺耳了破甲声响起,三面鳖盾被水晶傀儡拳上的巨力硬生生的打破,但是也因此,水晶傀儡的力量几乎用完,被与陈枫心意相通的阴阳奎蛇亡命的偷袭先是一记狂霸无比的狂蛇扫尾抽在水晶傀儡的胸甲上,水晶傀儡的坚硬的胸甲都被阴阳奎蛇给打得裂开了,然后,阴阳奎蛇更是乘着水晶傀儡愣神的机会,紧紧的缠了上去,猛力的勒紧。 陈枫炼朝阳决以来,这首战的成果让他相当的满意,浓厚的灵气虽说不能召唤更为强大的灵兽,但是在调度灵兽以及灵器的速度跟灵活度上,比曲怀民还要高上数段,怎么说呢?就是如鱼得水,几乎是陈枫心念一动,法决还没念完,灵兽灵器便都出现并按照他的意图去做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在一时之间愣是将曲怀民给压制住了。 不过陈枫的好运也到了头,回过神来的曲怀民可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小子,你还很有两小子嘛。嘿嘿,不过,也仅此而已罢了,水晶,破。” 一声怒吼,那被阴阳奎蛇给捆了个结实的水晶傀儡猛然一阵,一道道可怕的气息从它身体里散发出来,四下荡开,突然,阴阳奎蛇的身体被锋利无比的劲气撕开一道血光,既而,血光飞雾,阴阳奎蛇无声的痛嚎一声,被水晶傀儡众里面给撕裂成了无数的碎断,鲜血,碎肉,漫天飞舞。 陈枫心头一紧,然后便是刺骨的疼痛起来,就像是有人拿尖刀刺了他的心一下,痛到让他差点失声痛呼起来,那是与阴阳奎蛇失去的痛。 阴阳奎蛇已经是最后阶段的灵兽了,也就是说,现在的阴阳奎蛇已经是真正的实体了,它不再像以前一样,会再被召唤出来,它,就是死了。 曾经多少次的生死召唤,多少次的舍命相搏,现在,它终究还是为了陈枫而死,陈枫的心,就像是被刀刺被针扎一般难受。 “哈哈哈,如此的不堪一击啊,小子,觉悟吧。”随着曲怀民的怒吼,水晶傀儡巨大的身体就像是一团翻滚着的肉滚,朝着陈枫与石白滚压而来,陈枫勉强用鳖盾挡了一挡,但是三面鳖遁回却连一丝阻挡都没有成功,被水晶傀儡一压而破,原本就因为阴阳奎蛇而重伤失血的陈枫更是闷哼一声,认命的低下了头。 曲怀民的嘿嘿冷笑,那些小混混们的兴奋吼笑,水晶傀儡滚动时散发出的隆隆巨响,这一次,陈枫发觉自己离死亡竟然是无比的近。 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劲道从树林深处劲袭而来,一寸近,一寸强,原本只是针尖般的劲气逼到面前时,竟然尤如拳头般巨大了,无视众人的诧异,那拳头粗的黑芒轰然击落在水晶傀儡翻滚而来的身上。 没有声音,那水晶傀儡的动作依旧,但是它的身体却没来由的越变越淡,最终,消失不踪----这是由于力量太强,水晶傀儡被直接捣灭后留下来的虚影。 死里逃生,陈枫飞快的反应过来,一把操起石白,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兰草居的方向狂奔。 曲怀民轻轻颤抖着,不敢追上去,刚刚的那道黑芒来得蹊跷,但是威力,却是大得出奇,轻而易举的就将他加强版的三品御灵师级别的灵兽给打碎了,虽说曲怀民还有一战之力,但是他却不敢再战了,因为从对方稍稍散发出来的一丁点儿力量来看,来者的修为甚至不在他父亲曲怀伤之下。 对上这样的敌人,曲怀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连曲怀民都不敢随便乱动,那些小混混们就更是不敢了,诧异的瞪着突然消失的水晶傀儡,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他们看来,强大的水晶傀儡就是无敌的象征,哪会有被人打得连一丝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消失一说? 于是,他们也是眼睁睁的看着陈枫以及石白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没有动作。 而一路飞奔而回的陈枫,因为用力过度以及对阴阳奎蛇的死还有着深切的悲伤,所以几度晕迷,他身上的伤,则在他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飞快的好转着,就算是他腿上那么重的伤也是一样,飞快的消肿,止痛,一丝丝金色的物质从手擘上的项链里流出来,飞快的填补入他身体的各个伤处。 就这样,陈枫一路走,一路停,越来越靠近兰草居了,而一直隐藏在重重树林之后的兰奇大人则重重的叹了口气,如同大鹰扑鸡一般,扑向两人,后擘轻轻一勾,一蓬黑色的灵气瞬间就将两人的身体包住,然后迅速的飞向兰草居。 早就支撑不住的陈枫一看到兰奇大人,彻底的晕迷了过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陈枫已经看到了刺眼的阳光了。 阳光?没错,是阳光,可是,为什么会有阳光呢?不是应该在屋里么? 愣神的陈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兰草居前的草圃上,石白躺在不远处,睡得正香。 陈枫心中霍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来,顿时又暗自神伤了起来,陈枫模糊的记得,昨天好像是兰奇大人救了他,但是他却真的记不了起太多的事,一想起昨晚,他的头就痛得厉害,阴阳奎蛇的死亡画面,也尤也一卷挥之不去的画卷,让他心中烦闷苦恼。 摇着头叹了口气,突然,陈枫发现不远处,那新盖起来当做厨房的小茅屋有异响,不时的,还会有阵了浓烟升滚,陈枫正自疑惑,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茅屋被炸得粉身碎骨,数不清的木头跟石块飞向四面八方,周围的大树小草就遭殃了,离得近的被摧毁千疮百孔,满目疮夷。 一阵阵滚滚的浓烟从爆炸地升起,伟大的兰奇大人头戴着无脸面具,被烤成了黑面狐狸,还好她实力高超,就算身处爆炸中心也能完好的护住纤细的黑发不受到损害,而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不溜鳅,也不知道该称之为汤还是该称为药的东西。 “嘿,你醒啦,快,过来把这汤喝了。”兰奇大人声音很欢快,像个正常的少女一样,陈枫苦着脸看着半奇手中的‘汤’不知道该从何下口。 “这,这是什么汤?”接过碗的陈枫,怎么也没有勇气将手里的东西喝下肚去。 “鸡汤啊,赤骨鸡汤,听说人吃了可好了对身体。” 陈枫拿手指在碗里搅合了一下,挑出几块碎掉的鸡骨头,可是却没有发现半片鸡肉,不由得疑惑起来:“这是鸡汤?怎么没有发现鸡肉?” 伟大的兰奇诧异的问:“难道还要放肉?天啦,我以来是炖骨头,所以把鸡肉全挑出来丢了….” 陈枫:“…..天才,您是个天才!” 兰奇脸一红,然后又蛮横的道:“你到底喝是不喝了?不喝就倒去喂猪,哼。” “喝,我也没说不说啊。”陈枫可不干那种正面得罪人家的事儿,一仰头,把碗里兰奇用爆炸整间厨房为代价才捣鼓出来‘鸡骨汤’一口喝下,还好,这次只是颜色上难看一些,口味上没啥物别的,喝下去跟喝鸡汤没什么区别,陈枫不由得对兰奇大人竖了竖大拇指。 兰奇嘿嘿一笑,跑回屋拿了一副新的水桶出来丢给陈枫,道:“就知道你办不成事儿,本小姐亲自去为你‘买’回来的。” 陈枫一愣,看了看水桶又看了看不远处还在睡觉的石白,道:“你要我现在去挑水?” 兰奇指了指那只到大半位置的水池,道:“不然呢?你的任务也还没完成呢?到现在为止,这水池都没有满过。” “可是,石白他…” “我这兰草居可是谁都可以进的,你是一个特例,但是他,我劝你还是把他弄走吧,在这儿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 陈枫以为自己听错了,急道:“你说不让他住这儿?不会吧,你知道吗,他现在已经没有去处了,曲剑殿的人正在找他,若是找到他,肯定会杀了他的。” 兰奇一脸的无辜:“嗯哼,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陈枫愣然,道:“当然了,你得救他啊,你那么厉害,护他一个人的周全想来是不困难的吧。” 兰奇点头,道:“是啊,别说是一个人,你给我弄一屋子人来我也能保护起来,可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还会得罪曲怀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我为什么要做?” “你…”陈枫无言以对了,是的,正如兰奇所说,她为什么要救石白呢,石白跟她之间又没有过任的交集,他的死活,对她而言没有一点儿关系。 可是,可是陈枫还是很失望,他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兰奇嘴里说出来。 “那,他怎么办?”陈枫试探着问。 “随你,只要不留在兰草居内,你想把他放哪儿都成。” 陈枫把碗塞回兰奇的手中,怒道:“那我就把他安置在小树林里,哼。” 兰奇耸耸肩,表示没有意见。 陈枫负气的背着石白来到小树林里,也不去挑水了,为他搭了一个简易的茅屋,然后把自己床板被子什么的都给他送了过来,兰奇没理他,自顾自的给花草浇水。 陈枫有些生气,干脆也不回兰草居了,搬到小茅屋里,跟石白一起住。 快傍晚的时候,石白才从晕睡中醒过来,陈枫连忙将早就准备好了的鸡汤送上,石白虚弱的道了一声谢,然后接过喝下。 这鸡汤是用兰奇大人取来丢掉的鸡肉做的,味道鲜美,石白一口气喝干了一大碗,还吃了两大块肌肉,干扁的脸上总算恢愎了一丝血色。 “谢谢你。”石白真诚的向陈枫道着谢。 陈枫客气的道:“谢什么,上次你还帮我免费做了锄头呢,对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铸成了火灵剑,你就会高升,会被曲剑殿主赏识吗?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石白叹了口气,道:“此事一言难尽啊,不过说白了,一切都还是因为火灵剑惹起的啊。” “曲怀民那坏种见宝起意?夺了你的宝剑还陷害你?”陈枫试探着问。 石白点点头,道:“差不多,我铸成火灵剑那天晚上,周围的师兄弟们都来为我庆祝,那晚上我太高兴了,喝了很多的酒,原本打算第二天拿着火灵剑去见殿主的,但是第二天一觉醒来,我却发现我的火灵剑被偷偷调了包,换成了一柄普通的铁剑…” “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将你的火灵剑高调了包?”陈枫又猜。 石白点点头,又摇摇头:“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是我的火灵剑肯定是被人换走了,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于是就一个个的上去问,希望能找出换剑之人,结果,我却偶然大街上碰到正背着我的火灵剑耀武扬威的曲二少爷,我激动之下就上去跟他理论,说那剑是我的,可是曲二少爷怎么都不承认,一直死咬着说是他自己铸的,最后我急了,就与他们起了争执,再后来,你也就知道了,曲二少爷以我污辱他为由,将我梱上报受邢台,若不是你,我肯定会被他们吊死的…” 石白默默的抬起自己无力的双手,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下了。 这双手,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力气,就算再让他去铸剑,恐怕也会因为拿不起铁垂而放弃的,陈枫帮他查看过了,也请兰奇看过,这双手,已经废了,基本上难以提起十斤以上的重物,更别说打铁了。 第105章 洪钟 经过短暂的休整期,陈枫跟石白一起住在了兰草居外,兰奇大人一直表示没有意见,依旧每天早上过来用水注将他唤醒,然后让他做饭,挑水,浇花,那天的小小不快在兰奇这种刻意遗忘的态度面前,已经烟消云散了,搞得陈枫还很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计划这些,真是让人感到脸红啊。 经过那天的战斗,陈枫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不足与自己的进步,这朝阳决,的确不能进阶,但是它能将灵气的浓度提升到一个变态的高度,让一变产生质变,原本须要三品御灵士才能召唤的三面鳖盾,现在陈枫也能轻易召唤了,也就是说,虽然从明面上看陈枫的实力没有进步,但是实际上,他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从一品进阶到了三品。 这是一件值得贺喜的事情,连伟大的兰奇大人都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明明只有一品灵气的品阶,但是却能召唤三品灵气的程度。 于是乎,陈枫的苦日子又来临了,每天的任务就是挑水,不停的挑,反正就是要一次次的累倒,然后拼命的吸收灵气,最后达到突破御灵士的境界。 兰奇推断,陈枫的修练将会成为一个历史,可能他会是第一个以御灵士一品直接进阶到御灵师的人。 而看到繁忙的陈枫,石白也不想闲着,但是他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于是他就开始跟着陈枫跑,他的手已经废了,就算医术强如兰奇也没把握治好,所以,想用手再撑起一片天的想法显然是不可能了,但是石白不是懦夫,他不想就此认输。 没有手又怎么样?有的人天生就没有手,但是人家依旧有过得很好,上天还能留一双手给他端碗,这已经是对他的慷慨跟仁慈了。 石白是第二个继陈枫之后,修行朝阳决的,与陈枫的自愿修炼不一样,石白是由于没办法修练其他的灵决才转而投向朝阳决的怀抱的,其他的灵决全部都须要复杂且快速的指决,但是石白的手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的木纳,想要单独动动哪一根手指都是非常困难的,而想要掐出复杂的指决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石白也开始布陈枫的后尘了。 不过他现在可挑不了水,从一开始,他只是跟着陈枫的屁股后面跑也可以累到瘫倒在地,甚至陈枫挑着水跑一个来回屁事儿没有他就已经歇下了。 不过石白的修练跟陈枫的修练也有不同之处,正是这一点,让兰奇大人疑惑了。 陈枫修练时,无论是恢愎速度还是恢愎程度,都是一等一的,几乎用不了几分钟,陈枫便能将自己从像死狗一样变得生龙活虎,可是石白不行,累倒一次,他是少得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恢愎,同时,他所吸收的灵气也比陈枫要少得多。 这又是一个伟大的兰奇大人无法解释的现象,不过她将此归结于陈枫的怪异体质,陈枫的变态体质就算是没有修炼朝阳决之前也是恢愎速度一流了,现在就只能是锦上添花而已。 时间飞逝,一个月的时间又飞快的过了,陈枫的大光头也长出了浓密的头发来了,可是与他的修为进步相比,他的头发是要远远逊色的。 这天清晨,陈枫竟然意外的没有让兰奇大人用水注将他唤醒,而是一大早的起床先去挑了几挑水热了热身,然后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敲开响了兰奇大人的门。 “吃饭啦!!!”一声咆哮般的大吼,兰奇大人睡眼蒙胧的从她的屋里出来,诧异的看着陈枫。 “兰奇大人,我可的突破御灵土了。”陈枫欣喜的眩耀道。 兰奇毫不吃惊的揉揉蒙胧的睡眼,像逗宠物一样打趣道:“是么,来,给本小姐表演一个。” 陈枫狠狠的瞪他一眼,道:“吃早饭了您啦,不吃早饭会得胃病,还会容易变老的,快点吧,我采了野山菜熬粥,可好吃了。” 兰奇被他说得食指大动,忍不住跳出房间,顺手把门给带上了,陈枫扫了一眼,笑了起来。 兰奇一直很反对陈枫去她的小屋子,曾扬言要是他敢去就灭了他,所以直到现在陈枫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屋子里的情景,只见兰奇的小屋子里地上是铺的青青的竹片,一块接一块的大小排例适中,看上去就像是童话一般,而在竹地板上,除了一张床外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可是在地上,在床上,随处可见的是那些颜色鲜艳的毛绒娃娃,有大的,有小的,大的甚至比她人还高还大,小的却只有巴掌大小而且,但是颜色却是层出不穷,红的,蓝的,粉的,黄的,黑的都有,造型各异,表情不一,就像是一间华美的童话般的商店一样。 看到这样的画面,陈枫怎么能不笑?这个丫头,平时看起来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可她到底是女孩儿啊,心底里还是喜欢漂亮的娃娃,这几首是与生俱来的。 陈枫没有点破,也没有嘲笑,收拾笑容,没有多说什么,跑过去跟着一起吃饭了。 朝阳决,其实当时陈枫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有着想让自己像初生朝阳那般有生气有动力,没想到还真是如此,现在,就是见证结果的时候了。 只见陈枫站在院子中间,旁边是石白跟兰奇,他一手掐着指决,身上浓浓的蓝色灵气盘绕全身,时而上升,时而落降,突然,陈枫一声爆喝:“鳖盾。” “唰唰唰唰….”一道道清新的亮光弹了出来,一片片高有两米多的古朴鳖盾环绕着陈枫悬空漂浮,排成一圈,将陈枫保护起来,仔细一数,刚好九片。 这不是正好符合了鳖盾的进阶数量么,虽然现在陈枫依旧只是一品灵气,但是他却能召唤九品灵气才足以召唤的九盾,这足以说明,陈枫的实力其实已经面临突破了,或者说,他已经突破了。 兰奇满意的点点头,纤细的指尖探了出来,然后一道黑光射出,径直打在陈枫的鳖盾之上,受到黑光的攻击,鳖盾摇晃了几下,但是还是挺住了,没有散去。 兰奇再度满意的点头,道:“这已经达到了能承受御灵九品力量的程度了,把现在的你再放到那天去,除了曲怀民的水晶傀儡你还对付不了外,其他的小屁孩子你可以一个人蹂躏至死了。” 陈枫还是第一次听到兰奇的称赞,兴奋的点头道:“那再看这样呢?” 话音一落,陈枫没有再变幻指决,而是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浓郁灵气随着他的意念转动,那九面鳖盾也开始围着他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激烈的旋转甚至引起了强烈的大风,将周围的树叶都牵引下来,随着九面鳖盾一起飞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面巨大的半圆形巨球。 慢慢的,旋转的力度逐渐平稳,陈枫的声音从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兰奇大人,现在试试御灵师级别的攻击。” 兰奇大感兴趣,这样的防守方式,实在是太有创意了。 探出纤指,兰奇逼出一道黑光,径直射向了陈枫正疯狂旋转着的巨大半圆球体,然后,“当”的一声,兰奇那御灵师一品左右力度的灵气,竟然被弹开了。 兰奇是真的被吸引出了兴趣,一挥手,御灵师二品,御灵师三品的灵气纷纷朝着陈枫丢去,陈枫不负她的期望,竟然将二品三品的灵气纷纷弹在,直到第四品的灵气激射过来时,陈枫的九鳖旋转盾才被击得乱了阵形。 兰奇本想还试试御灵师第五品灵气,但是陈枫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别啊,再来一道我就被干掉了。” 兰奇不满的道:“我还没玩儿尽兴呢,再来一道。” 陈枫吓得赶紧喊停,但是兰奇可不听他的,试着又想射出一道灵气,陈枫无奈的道:“好吧好吧,你再等一下,我还有一招,我换过来你再玩儿。” 兰奇大喜过望,道:“你还有什么花招啊,都使出来吧。” 陈枫无语的顿了顿脚,再度闭上了眼睛,九鳖旋转盾再度加快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原先的每秒一圈提到了每秒两圈,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巨大的陀螺一样,疯狂的旋转。 突然,风停叶息,强大的气旋猛然一顿,九面鳖盾散发微微发青的灵气,猛的融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面更大,更坚实的—--龟盾。 陈枫现在就藏在这面龟盾之下,从外面看上去,这就像是一个竖立起来的乌龟,看得兰奇哈哈大笑,不过她手上也不会闲着,飞快的打出一道道锐利的灵气,从御灵师四品,御灵师五品,御灵师六品,最后,直到御灵师第八品,陈枫因为受不住灵气冲击的巨力,才让这面强大的龟盾散去了。 至此,陈枫的修练超水准的得到了兰奇大人的认识,她以专业的眼神评估着陈枫现在的实力,从防守上来说,陈枫的九鳖旋转盾处于御灵师四品以下,而这面龟盾则高达御灵师八品,也就是说,在跟御灵师八品以下的人战斗时,陈枫已经不怎么会吃亏了,至少别人伤不到了。 看到这里,在一旁默默无语的石白暗自兴奋了起来,若是当初他有这样的本事,那也就不至于被害得那么惨了,他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好好的修练,不管能不能成,先把态度摆端正。 陈枫现在很得意,他正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沾沾自喜呢,兰奇大人却在这个时候无情的打击了他一把。 “这样就满足了?呵,问题是你现在只能防守,人家来打你,你却只能躲在乌龟壳子里干看着,这样有意思么?”兰奇的话很有煽动性,陈枫听着却想掐人了。 “这当初不是你让我学这个的嘛?”陈枫暗自咬牙,下决心惹是兰奇敢否认他就跟她拼了。 不过伟大的兰奇大人可不会否认,她道:“是啊,是我让你学的这个,我不也是为你着想嘛,在你实力低下的时候,不求伤敌唯求自保不是很好么?” 陈枫茫然了,突然,他想起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视,里面的主角就曾说过:“进攻,方才最强的防守。” 虽然当时对此不以为然,但是现在真正面临到这个问题时,他又觉得说这话的是多么的睿智啊。 兰奇大人没有再废话,回屋摸索了一片玉简出来,丢给陈枫,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学这个,有了这个攻击超级犀利的灵器,再加上你的变态龟盾,想像以后在御灵师这一级别里,你可以横着走了。” 陈枫没有说话,接过玉简看了看,只见这白色的平简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大飞针》。 陈枫暗骂一声这名字起得老土,比鳖盾还要不如,但是还是用灵气破开玉简上的禁制,开始查看起了这大飞针的功能与用法。 这也是一种召唤类灵器,不过与鳖盾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灵器,鳖盾是防守形的,可这大飞针却是完全的进攻形的,实力在御灵师一品以上便能召唤,一般能召唤三只,但是练到极至可以召唤九只。 大飞针的厉害在于它破甲力,以及隐藏,它比寻常的刀剑针镖更注重破甲,据玉简上留下来的记载,最厉害的大飞针曾经射死过六品御灵王,而且绝对是秒杀。 大飞针是属于透明的,一指长,很细,但却很坚硬,就算用铁锤也敲不碎,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陈枫试了一下,可是却并不能召唤出大飞针,这也就是说,他的实力还停留在御灵士顶峰,虽然说有一丝破突的迹象,可是这道槛儿却还是没有能迈过去。 陈枫也不气馁,又开始了自虐行动,只不过这次有个石白陪着他,他也不那么孤单了。 又经过一小半个月的疯狂修练,陈枫体内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种空前的浓郁,颜色也由深蓝逐渐转变为青色,由一开始的几屡青丝逐渐转变得全部灵气都为青色。 终于,在一天上午,陈枫再次累倒然后疯狂吸收灵气的时候,体内的灵气疯狂的旋转起来,就像是九鳖旋转盾一般,只不过这次是在体内进行,而且速度比起九鳖旋转盾来说还要快速,所有的灵气都被抽凋出来,开始在陈枫的小腹处旋转,而陈枫手擘上的神秘项链,此时更是在他体内大放异光,一股股金色的气流融入陈枫的灵气当中,让他的逐渐转变的青色灵气稍带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斑。 “轰。” 以陈枫为中心,一股强大的劲气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震荡的力着,连近处的大树树杆都在不住的颤抖。 陈枫压住自己心里的狂喜,手指掐着早就熟练无比的大飞针指决,运动灵气,然后猛然爆喝:“大飞针。” “唰唰唰。” 三道透明的细长飞针并列竖立在陈枫的身前,然后其中的一只飞针随着陈枫的意念,飞到他的掌中,陈枫轻喝一声,飞针离手脱飞,唰的一声刺向二十米外的一根大树。 “唰。”飞针擦着大树的树皮飞过,另射向了别的大树。 “准头不行啊。”赶过来的兰奇大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暗自摇头。 陈枫有些脸红,但是他可不想服输,飞针再度入手,闪电般的射向那颗大树,这次到是射中了,不过也是射在边缘处,侥幸的几率很大。 兰奇摇着头道:“大飞针的控制可不仅仅是靠手感,更多的是靠意念,你得用灵气包绕,然后意念跟随,达到就算飞针离手但是还能控制准头的目的。” 陈枫恍然大悟,调运起身上已经为数不多的灵气,依伏一点在飞针之上,然后心念锁定着它,接着最后的一只大飞针离手飞出。 在大飞针离手的那一瞬间,陈枫的灵觉就像是另一只眼睛依附在大飞针之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枚大飞针的目标是自己目标大树旁边的另一棵树,陈枫心神一紧,依附在大飞针上面的灵气受到灵觉的影响,愣是将大飞针牵引,一头射在大树的中心位置。 “嗯,很好,儒子可教也。”兰奇大人再度夸奖,陈枫却是没了气力,一头栽倒在地。 刚刚步入御灵师一品程度的陈枫,体内的灵气本就不多,召唤大飞针时几乎已经是用完了,但是他还是勉强将最后的灵气用来包饶大飞针,以达到牵引准头的目的,这样一来,他体内的灵气几乎是用尽了,不倒才怪。 兰奇无奈的耸耸肩,浇她的花去了,陈枫的领悟力跟努力程度都是非常可怕的,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话有的时候并不起作用,不过她也不会管那么多,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陈枫的实力快速的提高到----御灵王。 第106章 御灵 经过短暂的休整期,陈枫跟石白一起住在了兰草居外,兰奇大人一直表示没有意见,依旧每天早上过来用水注将他唤醒,然后让他做饭,挑水,浇花,那天的小小不快在兰奇这种刻意遗忘的态度面前,已经烟消云散了,搞得陈枫还很不好意思,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计划这些,真是让人感到脸红啊。 经过那天的战斗,陈枫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自己的不足与自己的进步,这朝阳决,的确不能进阶,但是它能将灵气的浓度提升到一个变态的高度,让一变产生质变,原本须要三品御灵士才能召唤的三面鳖盾,现在陈枫也能轻易召唤了,也就是说,虽然从明面上看陈枫的实力没有进步,但是实际上,他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从一品进阶到了三品。 这是一件值得贺喜的事情,连伟大的兰奇大人都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明明只有一品灵气的品阶,但是却能召唤三品灵气的程度。 于是乎,陈枫的苦日子又来临了,每天的任务就是挑水,不停的挑,反正就是要一次次的累倒,然后拼命的吸收灵气,最后达到突破御灵士的境界。 兰奇推断,陈枫的修练将会成为一个历史,可能他会是第一个以御灵士一品直接进阶到御灵师的人。 而看到繁忙的陈枫,石白也不想闲着,但是他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于是他就开始跟着陈枫跑,他的手已经废了,就算医术强如兰奇也没把握治好,所以,想用手再撑起一片天的想法显然是不可能了,但是石白不是懦夫,他不想就此认输。 没有手又怎么样?有的人天生就没有手,但是人家依旧有过得很好,上天还能留一双手给他端碗,这已经是对他的慷慨跟仁慈了。 石白是第二个继陈枫之后,修行朝阳决的,与陈枫的自愿修炼不一样,石白是由于没办法修练其他的灵决才转而投向朝阳决的怀抱的,其他的灵决全部都须要复杂且快速的指决,但是石白的手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的木纳,想要单独动动哪一根手指都是非常困难的,而想要掐出复杂的指决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所以,石白也开始布陈枫的后尘了。 不过他现在可挑不了水,从一开始,他只是跟着陈枫的屁股后面跑也可以累到瘫倒在地,甚至陈枫挑着水跑一个来回屁事儿没有他就已经歇下了。 不过石白的修练跟陈枫的修练也有不同之处,正是这一点,让兰奇大人疑惑了。 陈枫修练时,无论是恢愎速度还是恢愎程度,都是一等一的,几乎用不了几分钟,陈枫便能将自己从像死狗一样变得生龙活虎,可是石白不行,累倒一次,他是少得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恢愎,同时,他所吸收的灵气也比陈枫要少得多。 这又是一个伟大的兰奇大人无法解释的现象,不过她将此归结于陈枫的怪异体质,陈枫的变态体质就算是没有修炼朝阳决之前也是恢愎速度一流了,现在就只能是锦上添花而已。 时间飞逝,一个月的时间又飞快的过了,陈枫的大光头也长出了浓密的头发来了,可是与他的修为进步相比,他的头发是要远远逊色的。 这天清晨,陈枫竟然意外的没有让兰奇大人用水注将他唤醒,而是一大早的起床先去挑了几挑水热了热身,然后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敲开响了兰奇大人的门。 “吃饭啦!!!”一声咆哮般的大吼,兰奇大人睡眼蒙胧的从她的屋里出来,诧异的看着陈枫。 “兰奇大人,我可的突破御灵土了。”陈枫欣喜的眩耀道。 兰奇毫不吃惊的揉揉蒙胧的睡眼,像逗宠物一样打趣道:“是么,来,给本小姐表演一个。” 陈枫狠狠的瞪他一眼,道:“吃早饭了您啦,不吃早饭会得胃病,还会容易变老的,快点吧,我采了野山菜熬粥,可好吃了。” 兰奇被他说得食指大动,忍不住跳出房间,顺手把门给带上了,陈枫扫了一眼,笑了起来。 兰奇一直很反对陈枫去她的小屋子,曾扬言要是他敢去就灭了他,所以直到现在陈枫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屋子里的情景,只见兰奇的小屋子里地上是铺的青青的竹片,一块接一块的大小排例适中,看上去就像是童话一般,而在竹地板上,除了一张床外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可是在地上,在床上,随处可见的是那些颜色鲜艳的毛绒娃娃,有大的,有小的,大的甚至比她人还高还大,小的却只有巴掌大小而且,但是颜色却是层出不穷,红的,蓝的,粉的,黄的,黑的都有,造型各异,表情不一,就像是一间华美的童话般的商店一样。 看到这样的画面,陈枫怎么能不笑?这个丫头,平时看起来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可她到底是女孩儿啊,心底里还是喜欢漂亮的娃娃,这几首是与生俱来的。 陈枫没有点破,也没有嘲笑,收拾笑容,没有多说什么,跑过去跟着一起吃饭了。 朝阳决,其实当时陈枫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有着想让自己像初生朝阳那般有生气有动力,没想到还真是如此,现在,就是见证结果的时候了。 只见陈枫站在院子中间,旁边是石白跟兰奇,他一手掐着指决,身上浓浓的蓝色灵气盘绕全身,时而上升,时而落降,突然,陈枫一声爆喝:“鳖盾。” “唰唰唰唰….”一道道清新的亮光弹了出来,一片片高有两米多的古朴鳖盾环绕着陈枫悬空漂浮,排成一圈,将陈枫保护起来,仔细一数,刚好九片。 这不是正好符合了鳖盾的进阶数量么,虽然现在陈枫依旧只是一品灵气,但是他却能召唤九品灵气才足以召唤的九盾,这足以说明,陈枫的实力其实已经面临突破了,或者说,他已经突破了。 兰奇满意的点点头,纤细的指尖探了出来,然后一道黑光射出,径直打在陈枫的鳖盾之上,受到黑光的攻击,鳖盾摇晃了几下,但是还是挺住了,没有散去。 兰奇再度满意的点头,道:“这已经达到了能承受御灵九品力量的程度了,把现在的你再放到那天去,除了曲怀民的水晶傀儡你还对付不了外,其他的小屁孩子你可以一个人蹂躏至死了。” 陈枫还是第一次听到兰奇的称赞,兴奋的点头道:“那再看这样呢?” 话音一落,陈枫没有再变幻指决,而是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浓郁灵气随着他的意念转动,那九面鳖盾也开始围着他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激烈的旋转甚至引起了强烈的大风,将周围的树叶都牵引下来,随着九面鳖盾一起飞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一面巨大的半圆形巨球。 慢慢的,旋转的力度逐渐平稳,陈枫的声音从里面断断续续的传来:“兰奇大人,现在试试御灵师级别的攻击。” 兰奇大感兴趣,这样的防守方式,实在是太有创意了。 探出纤指,兰奇逼出一道黑光,径直射向了陈枫正疯狂旋转着的巨大半圆球体,然后,“当”的一声,兰奇那御灵师一品左右力度的灵气,竟然被弹开了。 兰奇是真的被吸引出了兴趣,一挥手,御灵师二品,御灵师三品的灵气纷纷朝着陈枫丢去,陈枫不负她的期望,竟然将二品三品的灵气纷纷弹在,直到第四品的灵气激射过来时,陈枫的九鳖旋转盾才被击得乱了阵形。 兰奇本想还试试御灵师第五品灵气,但是陈枫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别啊,再来一道我就被干掉了。” 兰奇不满的道:“我还没玩儿尽兴呢,再来一道。” 陈枫吓得赶紧喊停,但是兰奇可不听他的,试着又想射出一道灵气,陈枫无奈的道:“好吧好吧,你再等一下,我还有一招,我换过来你再玩儿。” 兰奇大喜过望,道:“你还有什么花招啊,都使出来吧。” 陈枫无语的顿了顿脚,再度闭上了眼睛,九鳖旋转盾再度加快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原先的每秒一圈提到了每秒两圈,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巨大的陀螺一样,疯狂的旋转。 突然,风停叶息,强大的气旋猛然一顿,九面鳖盾散发微微发青的灵气,猛的融合到了一起,变成了一面更大,更坚实的—--龟盾。 陈枫现在就藏在这面龟盾之下,从外面看上去,这就像是一个竖立起来的乌龟,看得兰奇哈哈大笑,不过她手上也不会闲着,飞快的打出一道道锐利的灵气,从御灵师四品,御灵师五品,御灵师六品,最后,直到御灵师第八品,陈枫因为受不住灵气冲击的巨力,才让这面强大的龟盾散去了。 至此,陈枫的修练超水准的得到了兰奇大人的认识,她以专业的眼神评估着陈枫现在的实力,从防守上来说,陈枫的九鳖旋转盾处于御灵师四品以下,而这面龟盾则高达御灵师八品,也就是说,在跟御灵师八品以下的人战斗时,陈枫已经不怎么会吃亏了,至少别人伤不到了。 看到这里,在一旁默默无语的石白暗自兴奋了起来,若是当初他有这样的本事,那也就不至于被害得那么惨了,他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好好的修练,不管能不能成,先把态度摆端正。 陈枫现在很得意,他正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沾沾自喜呢,兰奇大人却在这个时候无情的打击了他一把。 “这样就满足了?呵,问题是你现在只能防守,人家来打你,你却只能躲在乌龟壳子里干看着,这样有意思么?”兰奇的话很有煽动性,陈枫听着却想掐人了。 “这当初不是你让我学这个的嘛?”陈枫暗自咬牙,下决心惹是兰奇敢否认他就跟她拼了。 不过伟大的兰奇大人可不会否认,她道:“是啊,是我让你学的这个,我不也是为你着想嘛,在你实力低下的时候,不求伤敌唯求自保不是很好么?” 陈枫茫然了,突然,他想起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视,里面的主角就曾说过:“进攻,方才最强的防守。” 虽然当时对此不以为然,但是现在真正面临到这个问题时,他又觉得说这话的是多么的睿智啊。 兰奇大人没有再废话,回屋摸索了一片玉简出来,丢给陈枫,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学这个,有了这个攻击超级犀利的灵器,再加上你的变态龟盾,想像以后在御灵师这一级别里,你可以横着走了。” 陈枫没有说话,接过玉简看了看,只见这白色的平简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大飞针》。 陈枫暗骂一声这名字起得老土,比鳖盾还要不如,但是还是用灵气破开玉简上的禁制,开始查看起了这大飞针的功能与用法。 这也是一种召唤类灵器,不过与鳖盾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灵器,鳖盾是防守形的,可这大飞针却是完全的进攻形的,实力在御灵师一品以上便能召唤,一般能召唤三只,但是练到极至可以召唤九只。 大飞针的厉害在于它破甲力,以及隐藏,它比寻常的刀剑针镖更注重破甲,据玉简上留下来的记载,最厉害的大飞针曾经射死过六品御灵王,而且绝对是秒杀。 大飞针是属于透明的,一指长,很细,但却很坚硬,就算用铁锤也敲不碎,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 陈枫试了一下,可是却并不能召唤出大飞针,这也就是说,他的实力还停留在御灵士顶峰,虽然说有一丝破突的迹象,可是这道槛儿却还是没有能迈过去。 陈枫也不气馁,又开始了自虐行动,只不过这次有个石白陪着他,他也不那么孤单了。 又经过一小半个月的疯狂修练,陈枫体内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一种空前的浓郁,颜色也由深蓝逐渐转变为青色,由一开始的几屡青丝逐渐转变得全部灵气都为青色。 终于,在一天上午,陈枫再次累倒然后疯狂吸收灵气的时候,体内的灵气疯狂的旋转起来,就像是九鳖旋转盾一般,只不过这次是在体内进行,而且速度比起九鳖旋转盾来说还要快速,所有的灵气都被抽凋出来,开始在陈枫的小腹处旋转,而陈枫手擘上的神秘项链,此时更是在他体内大放异光,一股股金色的气流融入陈枫的灵气当中,让他的逐渐转变的青色灵气稍带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斑。 “轰。” 以陈枫为中心,一股强大的劲气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震荡的力着,连近处的大树树杆都在不住的颤抖。 陈枫压住自己心里的狂喜,手指掐着早就熟练无比的大飞针指决,运动灵气,然后猛然爆喝:“大飞针。” “唰唰唰。” 三道透明的细长飞针并列竖立在陈枫的身前,然后其中的一只飞针随着陈枫的意念,飞到他的掌中,陈枫轻喝一声,飞针离手脱飞,唰的一声刺向二十米外的一根大树。 “唰。”飞针擦着大树的树皮飞过,另射向了别的大树。 “准头不行啊。”赶过来的兰奇大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暗自摇头。 陈枫有些脸红,但是他可不想服输,飞针再度入手,闪电般的射向那颗大树,这次到是射中了,不过也是射在边缘处,侥幸的几率很大。 兰奇摇着头道:“大飞针的控制可不仅仅是靠手感,更多的是靠意念,你得用灵气包绕,然后意念跟随,达到就算飞针离手但是还能控制准头的目的。” 陈枫恍然大悟,调运起身上已经为数不多的灵气,依伏一点在飞针之上,然后心念锁定着它,接着最后的一只大飞针离手飞出。 在大飞针离手的那一瞬间,陈枫的灵觉就像是另一只眼睛依附在大飞针之上,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枚大飞针的目标是自己目标大树旁边的另一棵树,陈枫心神一紧,依附在大飞针上面的灵气受到灵觉的影响,愣是将大飞针牵引,一头射在大树的中心位置。 “嗯,很好,儒子可教也。”兰奇大人再度夸奖,陈枫却是没了气力,一头栽倒在地。 刚刚步入御灵师一品程度的陈枫,体内的灵气本就不多,召唤大飞针时几乎已经是用完了,但是他还是勉强将最后的灵气用来包饶大飞针,以达到牵引准头的目的,这样一来,他体内的灵气几乎是用尽了,不倒才怪。 兰奇无奈的耸耸肩,浇她的花去了,陈枫的领悟力跟努力程度都是非常可怕的,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的话有的时候并不起作用,不过她也不会管那么多,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陈枫的实力快速的提高到----御灵王。 第107章 失败 陈枫的修练已经到了一种水到渠成的地部,迈过了御灵士进阶御灵师的槛,那将会有很长一段路来长跑,陈枫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他更加拼命的让自己修练,每天一百挑水,再劈五十捆柴,保证每天的晕倒次数超过十次。 这种变态的修练方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挺得下来的,不过陈枫却很不爽,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要累倒越来越难了,那也就是说,他要想快速吸收灵气的时间越隔越久了,不过让他还算欣慰的是,就算时间上比以前隔得更久,可是吸收的灵气质量却比以前高出很多。 青色的御灵师级别灵气已经逐渐浓郁,陈枫的三枚大飞针也已经能够运用自如,不至于在用灵气控制飞针飞行轨迹后便变得虚脱无力,甚至陈枫已经能召唤出第四枚飞针,不过第四枚一出,他也算是残了,一点儿气力都不会剩,那就更不用说用灵力控制飞针轨迹之类的了。 所以,现在的陈枫还是三根针打到底。 石白的进度就没有陈枫这般恐怖了,基本上只有脚的他,从一开始的跟着跑到现在的独立挑水已经进步很大了,他的手虽然不能负担重物,但是做为辅助作用的依仗还是可以的。 石白没有学习鳖盾,那东西对他来说不怎么管用,因为他不觉得自己须要防御,他是一个攻击狂,认为只有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他只学攻击。 对此,兰奇大人也并没有吝啬,虽然她还是不许石白住进兰草居,但是在这一方面上,她还是大方的拿出了她的珍藏,一大堆高级灵决。 这些东西可不是石白能够修炼的,石白的灵气虽多只是在御灵士二三品打转,这些动不动就是御灵王,御灵帝级别的灵决,他哪里能够参悟。 无奈的兰奇大人只要再做了一次偷书贼,也不知道跑哪儿去给石白找回来一简《石子术》,专用路边的小石子儿攻击的灵决,听上去是不错,但是威力并不太强。 可是石白却是如获至宝,高兴的连连道谢,然后捧着石子术开始了比陈枫还要疯狂的修炼。 又过两个月,石白的石子术已经小成,能够仅凭灵力以及不怎么灵便的手指,掐出简单的指决从而将路边的石子召唤起来,攻击敌人,石白最猛的攻击,是可以将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操控起来,丢向敌人。 尽管这样的招术并不强大,石白还是很高兴,扬言要回去找场子,陈枫非旦不阻拦,还大力支持。上次被曲怀民追撵的恶气他老早就想出上一出了,只不过受实力所限他没有行动,现在鳖盾大成,连大飞针都有了不小的进步,甚至能够四针连发了,这样的成绩,让陈枫的自信心空前膨胀,用他的话来说,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两人没有通知兰奇,借着挑水之名去了曲剑殿市集。 其实,石白与其说是来报仇的,还不如说是想回来看看,毕境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之间离开了几个月,这份‘回家’的渴望,对任何有感情的人来说,都是一份不可磨灭诱惑,原本他只是想一个人偷偷的回来看看,他可没想到要回来报仇什么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跟曲怀民之间的差距,人家上有曲怀伤这等大人物,下有上百个小混混跟随,自己更是还有一尊加强版的水晶灵兽,跟他斗?那会真如他所说的,简直找死。 不过陈枫的想法也让石白感到一阵兴奋,陈枫说:“你傻呀?谁要去跟他硬碰硬?咱们是去偷袭的,是去捣乱的,记得是哪些人陷害你的吗?咱们就去搞他们,哼哼,搞得他们人心慌慌,老子就不信,他们的神经是铁做的。” 听到这样的话,石白还能再说什么?除了同意还是同意,毕境人家出发点在很大一定程度上是为了他。 那几个陷害自己的人,石白记得一清二楚,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忘记,陈枫决定谋而后动,先将这几个人的底细给摸清楚,然后再一举端掉他们。 陷害石白的这几个人,全部都是铸剑师,也是曲怀民小混混团体当中的一员,平时就是溜须拍马,曲意奉承之辈,实力不见得有多高超,但是拍马屁的功夫却是一绝,深得曲怀民的信任,被他拟为心腹。 陈枫现在的目标便是这三个人,这三个人住的家都相隔不远,但是平日的行动却是毫无章法的,有的时候半夜才回来,有的时候一天都不会开锅,反正,他们的时间上是没有多大规律可言的。 陈枫从兰奇大人那里借来一张面具,当然,是有脸有鼻子那种,那种没脸看不到眼睛的鼻子的变态面具大概也只有兰奇能够戴得出去。 陈枫乔装成一个买野菜的老大爷,端点守候了一个星期左右,发现虽然这三人都没有固定的时间回家,但是他们在每天下午六点到七点时间左右,都会去曲怀民的公子府报个道,而沿路,正好有着一条僻静的林道。 陈枫与石白打定了主意,便在这里伏击他们仨。 对于这三个害得自己残废的人,石白没有任何的怜悯可言,他早早的在林间小道上备好了几十块最方便自己使用,比拳头大一圈的鹅卵石,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干掉他们仨,否则若是惊动了曲怀民,他们群起而攻,那可能又跑不掉了。 计划,进行中。 林荫小道上,做为曲怀民心腹的赵二正哼着小曲儿,一摇三晃的从阳光下迈步进来,在这条他每天都要走上一两遍的熟悉林道上,他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异样,信步走过。 就在他走到林道中段时,突然,一股森然的杀气吓得他一激灵,刚想要运动灵气进行防备,胸口却是一凉,像是有什么利刃穿体而过,然后鲜血便彪了出来。 赵二心头大惊,慌张的就地一滚,大喝道:“是谁?谁在偷袭我?” “我是你石大爷。” 一阵怒吼声从赵二的背后传来,紧接着,他头上一疼,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石白操纵着十几颗拳头大的鹅卵石,一次一次的重重砸在赵二的脑袋上,砸不过四五下,他的脑袋便已经变了形,浆汁彪溅,鲜血汩汩而流。 “好了好了,石白,他已经死了。”陈枫连忙阻止准备将赵二砸成肉酱的石白,再砸下去,成堆的鲜血就会散发腥味,而大量的鲜血也不能被树叶遮蔽,恐怕会引起接下来两人的注意。 石白稍微恢愎了清楚,看着陈枫将死去的赵二尸体拖入树林深处,用巨大的树杆遮好他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然后又紧急处理了一下现场的鲜血,接着静静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接下来却让陈枫两人傻眼儿了,因为再进来的周三跟李四两人,竟然是一同来的,两人前脚接后脚,一边闲聊着哪有的姑娘漂亮,一边朝着曲怀民的公子府走去,当他们越行越近的时候,陈枫两人却踌躇着该不该出手。 人算不如天算啊,谁能料到他们竟然一同出现呢,同时对付两个人,陈枫两人没有把握一起将他们留下。 踌躇了片刻,眼看两人就要走过刚刚赵二被杀的地方,陈枫一记大飞针彪了出去,劲射向了李四的后背。 李四的实力并不高明,哪能躲得过这种无声无息的攻击,但是他们在陈枫攻击开始的一刻便查觉到了不对,因为他们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李四一声惨叫摔倒在地,而周三则是惊恐的大吼一声,跳开了,石白的鹅卵石也是砸中了他的,可是一颗鹅卵石的力量显然并不足以致命,周三拔腿就跑,一点儿也没有想救一救正拼命挣扎,向他求救的的李四。 陈枫也不准备再让李四儿也跑掉,再度一针飞出,直接惯穿了他的脑袋,然后尽全力射出最后一针,但是由于周三正在跑动中,陈枫的准备严重偏向,仅是射中他的肩膀而已,周三不敢做多停留,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曲怀民的公子府。 陈枫叹了口气,无奈的收手了,召呼着正在尽力将李四砸成内饼的石白,陈枫两人火速退去,留下一具恐怖的死尸。 十几分钟后,受伤的李三儿带着愤怒的曲二公子出现在林道里,检查着死去的周四,不多时,他的手下们又从树林背后搜出了死去多时的赵二。 曲怀民彻底的愤怒了,对着一干手下咆哮道:“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 唯一的幸存者李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刚他只顾着逃命了,连头也没敢多回一下,哪里知道是谁杀了赵二跟周四,愤怒的曲怀民下令让人立刻彻查,就算是翻遍曲剑殿也要把杀手找出来。 这到不是曲怀民跟赵二周四的感情有多深,而是他觉得敌人此举是严重的伤害了他的自尊心,在自家门口把自己的手下心腹给干掉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神殿里混?别的殿的公子哥儿们会怎么看待他? 这种伤面子的事,曲怀民怎么会善罢甘休,但是同时他也没有让人宣扬出去,这可是丢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在自己家里处理比较好。 这样既想捉贼又怕丢脏的思想让这次的追击任务变得相当的失败了,陈枫跟石白安全的回到了兰草居,然后就不出去了,任你外面闹得有多凶,我自修炼。 其实陈枫也算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杀人,上次在浮去宗杀人是用的雷云弹,虽然同样也是杀人,但是却没有这次来得刺激,而同样是第一次杀人的石白则冷静得多了,一回来,他便默不作声的挑水去了。 陈枫也不甘落后,通过这次伏击杀人,他很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本身灵气的不足,所以,两人再度投入到了疯狂的修炼当中。 陈枫现在的目标是突破御灵师,他发现,从御灵士到于灵师地进阶当中,实力的进级并不明显,朝阳决的修炼虽然是极大拉近这一距离的‘原凶’,但是陈枫还是想要更强大的攻击,大飞针虽然很隐蔽很厉害,但是杀伤力不够,就算是射中心脏这等要害,也只能是重伤,却都不能致命。 所以,在陈枫的再三要求下,兰奇大人给出了一简杀伤力强大的灵决《御刀术》,不过这个级别要求比较高,要达到御灵王才可以修炼,这也算是给了陈枫一个小目标,让他更有动力的修炼,急取早是达到御灵王级别。 不过现在,陈枫却发现了一点小奥秘,杀人,似乎可以更快的提升灵气,就在陈枫的大飞针刺穿赵二跟周四两人的身体时,他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体内的灵气被自己的大飞针吸收了很大一部分,随既又被自身吸收,这种现象陈枫没敢告诉兰奇,因为太过诡异了。 这是典型的邪术,以吸收他人的灵气来滋长自身,这在陈枫的脑海里,是不被允许的,可是那被掠夺来的灵气实在是比起他自己苦修来得快得多,于是,陈枫在苦修之余,又准备动手再去宰几个祸害了。 离上次伏击事件大约过了半月,曲怀民的低调搜寻漫无目的的进行了十来天后,无奈的放弃了,连确切的目标都没有,那怎么找?曲怀民就给手下们下了一道指令,看似可疑的人通通抓回来。 这可就害苦了那些善良的小平民,有的因为长像难看被曲怀民的小弟们捉了回去,有的因为泡到美女而被捉了回去,更有甚者,一些得罪过曲怀民小弟的人也在这次大范围搜捕行动中被顺手给解决了,为此受苦的人,多达一百多名,弄得民声哀悼,最后传入曲怀伤的耳朵里,这才命曲怀民放弃搜捕行动。 于是,风平浪静了下来,陈枫两个罪魁祸首依旧逍遥法外。 不过,他们又准备行动了,上次的伏击不仅陈枫不太满意,就算是石白也不是很满意,所以,这次他们要重新来过的,这次的目的是不贪功,不设目标,碰到谁便是谁,干掉就退,然后又不定时的出来‘作案’。 陈枫的这个计划开展得十分顺利,陈枫两人先是随便逮了一个人干掉,然后将他抛尸,紧接着,陈枫两人又顺便干掉了两个,也是抛尸荒野,曲怀民等人发现不对时,也只是知道有两三个人消失了,但是却并不清楚他们是被干掉,还以为他们只是去了什么地方办事,直到尸骸被找到,曲怀民才知道,那些杀人魔鬼又出现了。 这样的杀人手段无疑比起直接去偷袭曲怀民更有效果,直接偷袭的话一不小心就被他看出了破绽,说不定还会被捉住干掉,可是伏击他的手下们则不一样,曲怀民的手下们一个个儿的实力都不算高强,没有一个能经得住陈枫跟石白轮大米的,被干掉,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正是因为这样,无形的给了曲怀民一种沉重的压力,他咆哮,他怒吼,但就是无处发泄,陈枫两人对他而言太过神秘了,连他们的人都没有见过,上那儿找他们报仇。 不过渐渐的,随着陈枫两人杀的人多了,曲怀民总算是扑捉到了一点思路,这些被杀的人都只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曾参与过对付石白的行动,这很容易就让曲怀民联想到了逃跑的石白跟陈枫。 一直以来,陈枫的逃跑都是他心中的一个痛,不仅因为陈枫成功的从他手里逃跑了,更因为陈枫身后的那个神秘的身影,那个能一击将他的水晶傀儡打散,实力堪比他父亲的高手。 这样的一个高手在神殿不可能会默默无闻的,可是他问了父亲跟兄长,但是他们都是语焉不清,好像对那个高手的存在十分的忌讳。 这就让曲怀民更有兴趣了,能让父亲跟兄长都忌讳的人,那可真是有趣得紧了。 其本上已经确定了伏击者便是陈枫跟石白后,曲怀民也开始了一系列的反扑计划,拿人当诱饵,然后引诱出陈枫两人,接着追击到底。 不过陈枫的不规律性差点让他崩溃,他们两人的攻击点跟时间点,都是没有规律可言的,他们甚至是走到街上碰到谁就干掉谁,有的时候会连着干,有的时候是隔很久才干一次,所以,陈枫这次小半月没有出门的举动差点让曲怀民跳脚。 不过,陈枫也的确没有料到自己两人会被反伏击,之前的事因为干得太过顺利了,导致陈枫两人都没料到曲怀民竟然还会反伏击,也就是说,陈枫一直没有料到曲怀民的智商会这么高。 肖成,也就是那个偷取石白火灵剑的家伙,也是石白的终极目标之一,之前因为一直没有逮到机会,所以一直没有干掉他,今天,他们却逮住了机会。 这个矮个子今天竟然会大摇大摆的走上街,这与他谨慎的性格不相符合,不过陈枫两人也没有想那么多,肖成与曲怀民就是石白最后的敌人,干掉他,那就只剩曲怀民了。 不过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肖成,竟然只是诱饵。 第108章 屠龙 若接受穿越事实是让陈枫心惊肉跳的话,那么眼前所见,便足以惊心动魄。陈枫下意识的趴在地上,除了满是惊恐的双眼外,整个身体再无任何动作。 近六米高的庞大身躯,全身都被一层棕黄色的坚硬铠甲所覆盖,而那坚硬的铠甲上到处都有清晰可见的斑斑血迹。却看不见任何的伤口。其胸前那对前爪看上去十分锋利,透着一股着夺人心魄的寒芒。修长的尾巴几近五米之长。种种特征无不与陈枫所认知的恐龙相吻合。 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还有满地模糊的血肉和已经报销的铠甲。都深深陷入那双巨大的脚印之中。诠释了恐龙身上那不见伤口的斑斑血迹。一幕幕的血腥,组成了这悲壮的战场。 恐龙身周那几个铠甲裹身,身材魁梧的战士,在此刻却显的如此渺小。手持铁剑瑟瑟发抖,面露惧色。将恐龙围绕其中。俨然一副对立的架势,却没有一人敢上前进攻。 突然,恐龙那修长的尾巴几乎贴地而扫,速度极快,几个战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在那此起彼伏的金属撞击声和骨骼断裂声后,便是战士那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一悲壮的交响乐。 而这一切并没有因为战士们的痛苦呻吟而结束,就在仅剩的战士都倒地挣扎时,恐龙那硕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刹那间,似乎连大地也为之震颤,沉闷的倒地声还未消散,恐龙的整个身躯,竟在地上滚动起来。壮硕的身躯碾压着地上那些已经丧失战斗力的战士。 一时,惨叫声,金属被挤压时发出的“咯咯”声,不绝于耳内。而这些声音组合起来犹如死亡丧钟,每次声起声落都将带走一名战士的性命。 这直击心弦的声音结束后,整个丛林如死一般的沉寂,微风吹起,掀动了那弥漫着浓烈血腥味的空气。 昏暗的丛林在血腥的衬托下,再无昔日的生机盎然。倒像是随处都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地狱。正从地上站起身来的恐龙,在这一刻,犹如地狱死神般恐怖可怕。随时都有可能裁决战场上那紫袍裹身的两个年轻人。 恐龙每近一步,两名年轻人十指掐动的节奏也越来越快。更为神奇的是,在两名年轻人身前,各有一团紫色的烟雾。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浓烈。直到遮住了那处光景。 “刺虎!” “翡翠树蟒!” 两声爆喝声后,两名少年那团紫色烟雾骤然褪去,先后现两个庞大的身影,精钢所铸的獠牙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寒芒,银白色爪子如同利剑般锋利,所过之处无不留下它的印记。更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尾巴。尾尖上一颗人头大小的球体,布满了精钢所铸的锥刺。似在向世人昭示老虎屁股摸不得的真理。 而被唤作翡翠树蟒的家伙那硕大的身躯粗如灌木,深绿近黑的鳞甲看上去十分坚硬。身体迅速卷曲,呈盘旋状。准备随时发出那致命的一击。 刺虎和翡翠树蟒两只庞然大物的出现,似乎平衡了战场的局势。令人担忧的是,它们的神情木讷,刺虎眼中看不到那百兽之王的王者气势,翡翠树蟒身上也察觉不到那丝冷血无情的阴冷。甚至连动作也显得有些笨拙。 正在逐步靠近的恐龙并没有因为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出现而停止它的脚步,而两名少年倒是随着恐龙的靠近,脸色愈加凝重。仿佛连空气都为这场名副其实的龙争虎斗而凝滞。 尽管在数量上占据了肯定的优势,两名少年却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直到恐龙再一次冲击过来。 翡翠树蟒身后的少年这才大喊:“少爷,你快走!”底气不足的声音,听上去异常坚定。 没等刺虎身后的少年作出反应,恐龙已然冲击到了翡翠树蟒身前,眼看两个庞然大物就要撞到一起,恐龙突然停止前进,因为速度过快,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痕。 直到离翡翠树蟒近三米时,恐龙骤然转身,那强健有力的尾巴再次横扫而出,直击翡翠树蟒。 这样的攻击方式,谁也没料到,就连以近身攻击见长的翡翠树蟒也猝不及防,被龙尾击倒在地。 奇怪的是翡翠树蟒似乎对恐龙的攻击浑然不觉,再次迅速将身躯盘旋起来。倒是翡翠树蟒身后的少年,明明避开了差点撞到自己的翡翠树蟒,此刻却口吐鲜血。看样子还伤的不轻。 而此时的翡翠树蟒若隐若现,似乎下一刻便会如来时那般突然,再度凭空消失。没等两名少年进行反攻,恐龙的脚步已然再度跨出。 早已作好攻击准备的刺虎抓住时机,趁恐龙立足未稳之际,猛扑上去。眼看刺虎那在阳光折射下闪烁着寒芒的利爪就要抓到恐龙时,却出现了意外的一幕。 喷吐无翼龙忽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刺虎扑过来的方向,猛的喷射出一股淡绿色的液体。而那液体所接触到的地方,立刻冒起了丝丝白烟。更诡异的是地上那生机盎然的绿草正被恐龙的唾液所侵蚀。 当那名少年看到恐龙的唾液具有这么强的酸性时,想要召回刺虎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刺虎猛扑过去。 果然,刺虎那浑身的钢筋铁骨若是硬碰硬,或许与恐龙有得拼,可偏偏这样的酸性液体正是那身坚硬铠甲的克星。 恐龙的唾液在极短的时间内溶解了刺虎身上那坚硬的铠甲,脚下的速度却未曾减慢。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刺虎在与恐龙的冲击冲被撞得倒飞了出去。 还没等刺虎的身体落地,便化作一缕紫烟消失不见。而刺虎身后的少年亦是口吐鲜血,若不是手扶着身旁的一棵参天古木,几乎站立不稳,差点就倒在地。 “少爷!” 另一名少年见状,也顾不得自身的伤势,若隐若现的翡翠树蟒,突然弹射而起。目标直指恐龙。 恐龙再次喷射出一股淡绿色的泉柱,而身在空中的翡翠树蟒无力闪避,被打了个正着,但这并没有挡住它的前进。 尽管身上那乌黑发亮的鳞甲正在被溶解,也毫不犹豫的奔向恐龙。已经避之不及的恐龙被翡翠树蟒撞到在地。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恐龙,显然在翡翠树蟒的这次的反攻中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而翡翠树蟒的目的亦不是靠这样笨拙的方式进行攻击。 卷曲,缠绕。恐龙整个身体瞬间便被翡翠树蟒所包裹,伴随着它的每一次呼吸,翡翠树蟒都会卷的更紧些。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翡翠树蟒这次要聪明的多,血盆大口死死叮着恐龙的脖子。以防它再次喷射出那带有酸性的唾液。 两名少年这才有时间缓和一下伤势,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望着地上那被翡翠树蟒缠绕的死死的恐龙,眼中满是兴奋和喜悦。 这样的兴奋和喜悦还没来得及维持下去,便随着恐龙的挣脱而泯灭。缠绕是大型蛇类最普遍有效的攻击方式,更何况翡翠树蟒这样巨大的体型。 若是全盛时期,翡翠树蟒或许能束缚恐龙,令起动弹不得,可惜,现在的翡翠树蟒若隐若现,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尽管它死死将恐龙缠绕住,身体却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力量。被恐龙挣断成几截。随即化作了一缕紫烟。 随着翡翠树蟒的消失,那名将其召唤出来的少年,也随之倒下。被唤作少爷的少年一把将他扶住。 “曹伟!曹伟……”撕心裂肺的呐喊没能让少年作出任何反应!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的恐龙,胸膛剧烈的起伏,贪婪的呼吸着。显然,翡翠树蟒的缠绕攻击确实奏效了,也令恐龙尝到了痛苦。 “昂!” 满腔愤怒的龙吟再次响起,周围的树叶和杂草无不为这强悍、霸道的气势震撼的摇摆不息。 少年将曹伟的身体慢慢放在地上,捡起身边那不知是谁掉落的铁剑。抬头望向正在靠近的恐龙,通红的双眼有些湿润。 右手紧握着铁剑,一副以死相搏的架势。左手却负于身后,不消片刻,掌心朝下的左手便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从最开始的一小点光亮,逐渐壮大成型为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形状,才停止那奇妙的变化。 没等恐龙进攻,少年猛地将手中铁剑掷向正在靠近的恐龙,恐龙再度转身将修长有力的尾巴横扫过来,将少年掷去的铁剑挡飞。 却不料尾随那铁剑飞来的还有少年刚才用左手凝聚出来的火球。目标正是恐龙的眼睛。火球的速度极快,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恐龙猛的喷射出一股淡绿色的泉柱。 火球瞬间被恐龙的唾液所淹没。掉落在地上的火球也已经被浇熄,哧儿哧儿的冒着白烟。 少年的偷袭再一次以失败告终,俊俏的脸上尽是绝望之色,无力的望了望满地的尸体和不知死活的曹伟。嘴角竟然扬起一丝自嘲的诡异弧度。 当他再睁开双眼时,恐龙已然到了他的身前,此时的少年非但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惊慌,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恐龙当然欣赏不了人类这复杂的情感,猛的转身,夹杂着满腔仇恨的龙尾再度扫出,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可见力度之大。似要将眼前这渺小的人类拦腰斩断。 浓浓的血腥夹杂着一丝如乱葬岗那只有死亡的气息,在丛林的微风中飘荡。死一般沉寂的战场如地狱般诡异。恐龙的尾巴便像死神的镰刀,即将再次收割一条脆弱的生命。 眼看龙尾就要扫到少年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响起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这声巨响,恐龙也被撞地倒飞了出去。 再度睁开双眼的少年,看到身边几名魁梧的汉子和他们身侧那三头凶猛的野兽时,再没有了刚才那视死如归的坚强,有的只是那一脸的愧疚和伤心。所有复杂的情感,都如决堤的黄河,在这一瞬间崩溃、爆发。 “大师兄!”近乎哭腔的音调叫了声那带头的汉子。 被唤作大师兄的汉子,并没有回应少年的话。目不转睛的盯着已经站起身来的恐龙。显然,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人,无论任何时候眼睛都不会离开敌人。 汉子身旁三头全身乌黑,肌肉线条非常明显的猎豹亦是紧盯着不远处的恐龙,不断游走在几人身边。碧绿的双眼满是凶残,无论是动作和精神。都明显比少年和曹伟召唤的刺虎及翡翠树蟒要灵活不少。 尝到甜头的恐龙,并没有因为几头猎豹的出现而有所改变,再度率先猛冲过来。当恐龙越来越近时,几头猎豹无一不是轻松避开了恐龙这在刚才看来还甚是有效的攻击。 刚避开恐龙的攻击,猎豹猛的从地上弹射而出,动作迅速,令恐龙根本来不及反应。锋利的爪子穿透了恐龙那坚硬的鳞甲。 “昂!” 其余两头猎豹见状,大有痛打落水狗的意思,同时扑向受伤的恐龙。却不想恐龙口中再次喷射出那淡绿色的液体。 “喷吐无翼龙!”带头那汉子惊讶道。 “什么!?这就是喷吐无翼龙?”少年一脸惊恐的望着大师兄。 “大家小心,千万不要被它的唾液喷中。它的唾液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说着,那汉子带着众人向后退却。留下几头猎豹与喷吐无翼龙对战。 猎豹也在喷吐无翼龙无差别喷射唾液的反击中散落几处。围绕在其身边不断游走。尽管喷吐无翼龙有如此强悍的手段,也没能让它们有退却的意思。 面对猎豹的围攻,喷吐无翼龙明显已经知道眼前这三个家伙,绝不像刚才那渺小的人类般容易对付。 几头猎豹同时停下脚步时,依然将喷吐无翼龙包围起来,各据一方。显然这些从来都是独行侠的家伙在面对强敌时也有合作的默契。 微弓着身子,眼睛紧紧锁定着包围圈中的喷吐无翼龙,嘴上还留着哈喇子。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 突然,喷吐无翼龙身后那只猎豹猛的弹射而起,径直扑向喷吐无翼龙。四肢等地的声音引起了喷吐无翼龙的注意。 没等猎豹扑到,喷吐无翼龙那粗如灌木的尾巴再次横扫而过。目标直指扑过来那头猎豹。矫健的身手让猎豹再一次避开了喷吐无翼龙的攻击。 没等其余两只猎豹进行攻击,喷吐无翼龙口中那淡绿色的液体再一次无差别向四周喷洒。利用唾液的攻击,逼迫猎豹不断退却。而它自己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向后撤退。 猎豹退到足够远的时候,喷吐无翼龙慌忙转身逃向密林深处。眼看着喷吐无翼龙逃走,几头猎豹都没有追逐,而是回到了几个汉子的身周。 为首那汉子这才转过头来,检查少年怀里的曹伟。汉子既无奈又沉重的摇了摇头,收回那试探鼻息的右手。 当所有人在为曹伟的战死而伤怀时,不远处的陈枫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而那解除这场危机的几个汉子便很自然的被陈枫当成了脱离这危险之地的保障。 陈枫刚一挪动身体,却发现腰腹依然有些沉闷的疼痛,估计是这悲剧的身体刚才受到了喷吐无翼龙的攻击,肋骨被打断了。奇怪的是剧烈的疼痛虽然时刻刺激着大脑,却没有令陈枫昏死过去,而陈枫当然不会傻到以为是自己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到现在。 “难道这龙粪还有这么神奇的疗伤功效?” 脑子几乎乱成一团麻的陈枫,动作却不慢,很快便将手从龙粪中拔了出来,刚想将脚提出来时,却感觉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尽管极不情愿,还是将双手伸进那恶心的龙粪中,此时,陈枫脸色骤变,赶紧将手中已经抓了个扎实的东西拉了出来。 项链!?这里面怎么会有项链?看着手上这条漆黑的项链,除了龙粪那恶臭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想必是哪个倒霉蛋闯进这里被恐龙给吃了吧? 想到这里时,陈枫想起刚才那体型硕大的恐龙,不禁打了个寒战,强压下一身的鸡皮疙瘩,将项链塞到坏里。虽然身受重伤已经站不起来,脑袋却是清醒的陈枫,痛苦的呻吟着朝少年和汉子所在的方向努力的爬行,挥舞着尚在颤抖的右手:“救救我……” 最先迎过来的不是汉子和少年等人那关切的目光,而是汉子身周的几头猎豹。陈枫这才将几头猎豹看清。完全不是少年召唤出来的刺虎可以比拟的。浑身上下的肌肉构成一条条绝美的线条。锋利的爪子没有刺虎那样的寒芒,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的痕迹。猎豹脸上没有刺虎那威风凛凛的王字招牌,却拥有刺虎所欠缺的重要东西——杀气! 那碧绿色的眼睛让陈枫不敢再向前半步,甚至不敢直视它们。一脸无辜的望着少年和汉子。 为首的汉子一脸惊讶:“你是谁!?”不仅是他,就连悲痛中的孙赋和其余几名汉子,脸上也尽是惊讶的表情。 第109章 浮云 才没爬多远的陈枫,已经是疼得不行,仿佛那游丝般的气息都即将泯灭。茫然的注望着几个汉子和少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回话,却听见少年先开了口:“你没死!?” “你认识他?”为首的汉子侧目望向身边的少年。 少年的眼睛从陈枫走过来时。便一直没有离开过。直到汉子说话,这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他是我雇来的佣兵。” 为首那汉子这才恍然,再次将目光锁定到陈枫身上,亦是一脸的好奇和疑惑。 最疑惑的,当然还是龙战的策划者,少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刚才明明看见你被龙尾撞的倒飞出去……” 话音刚落,少年这才注意到此时的陈枫,一身漆黑,这才发觉他身上那黑漆漆的痕迹,散发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臭味:“这是什么?” 尽管陈枫也非常恶心身上那刺鼻的味道,却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咳咳……这应该是……龙粪。” 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被自己上身的人是个战士,可悲剧的陈枫这样深居简出的宅男也能被雷劈。 为首那汉子望了望陈枫身后那团黑色的龙粪。这才恍然,一脸歉意的望着陈枫:“都怪我师弟鲁蟒,连累了你们。” 陈枫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而那汉子则回首看了看那满地的尸体和同样已经气绝身亡的曹伟。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枫:“你叫什么名字?” 陈枫这才慢慢的抬起头来:“我叫陈枫!” 为首那汉子仍是一脸的歉疚,搀扶着陈枫撤离这是非之地:“我是浮云宗少宗主东方义。你可愿意拜入我浮云宗门下?” “愿意!”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透露着的那一份淡定、从容,让东方义和其余两名汉子微微一惊。若是旁人拣到这天大的便宜,定会兴奋异常,而陈枫并不知道浮云宗对于司南大陆的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但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有个靠山还是好的。 “这怎么行?”说话的正是与陈枫一起龙战余生的那名少年。显然对东方义将陈枫收入门下的事很是不满:“区区一个贱民,怎能成为高贵的御灵师!” “你闭嘴。孙赋,到现在你还不悔改。”说着,东方义指着满地的尸体和曹伟“你自己看看,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要屠龙,怎么会死这么多人,曹伟又怎么会命丧于此?” 东方义的呵斥虽然让孙赋没有再说话,可这似乎加剧了孙赋对陈枫的不满,若是无人在场的话,估计陈枫没死在喷吐无翼龙手上,倒是极有可能丧生在孙赋手里。 一行人走到森林边缘时,已近黄昏。此时,东方义忽然停住了脚步。望向其余两名汉子:“就在这里吧。以免凶兽伤及无辜。” 其余两人闻言点点头。然后各自带上一头猎豹,找到一块宽敞的地方,从怀里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像是在布置阵法之类的东西。 此时,东方义所在的位置慢慢发生了变化,以其为中心的地面逐渐形成一个直径差不多五米的光圈,当他离开光圈后,忽然双手结印,十指飞快的掐动,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些类似咒语的东西。 而这时,光圈中间的猎豹身体正逐渐变化,漆黑的身躯颜色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在那光圈之中后。一阵刺眼强光四射开来。 当陈枫再睁开眼睛时,只见东方义满头大汗的靠在一株树干上喘着粗气。紧接着其余两名汉子所在的位置,亦出现相同的状况。 走出森林后,还没来得及休息,东方义便带领着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往浮云宗! 当身后那片一望无垠的森林逐渐消失后,终于踏上了东方义所说的那条由青石板构成的官道。 当陈枫一行人踏上官道后,那原本络绎不绝的人群,立即自觉的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且不说无人敢挡,甚至连很多人都不敢正眼看他们,明显可以看出并非不屑,而是来自内心的一种敬畏。 由此可见,身为只有宗派或者贵族才能培育出来的御灵师这一稀缺职业的东方义等人身份何其尊贵,而陈枫在狐假虎威的跟随队伍前行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加入浮云宗的决定是对的。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官道两旁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远方那处独亮的灯火指引着陈枫等人前进。 经过一路的疾行后,终于达到了那处光亮所在的位置——子午城!亦是东方义的老家,浮云宗的所在地。 “开门!” 通亮的城墙上探出半个脑袋向下打量,此时已是漆黑一片,哪里还能看得清楚是谁:“城下的是谁?” “老子是你孙爷爷!”从魔兽森林出来后到现在,那足够将喷吐无翼龙砍成无数段的眼神便一直没离开过陈枫。完全将曹伟的死看成了陈枫的责任。而东方义将陈枫收入门下,虽然令起极度不满,但还不敢对大师兄放肆。不过,这样一来,孙赋更将陈枫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而城楼上的士兵闻言后,非但没有发火。而是立即打开了城门,一见东方义等人,连忙鞠躬抱拳:“见过东方少宗主,孙少爷。” 啪! 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名迎接东方义等人进来的士兵一脸疑惑的望着孙赋,没等众人说话,随即脸色一变先开了口:“小人知罪。” 响亮的耳光非但没有让那士兵生气,反倒是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恭敬的态度使孙赋的手再次高高扬起。 “孙赋!”东方义的一声大喝,这才让孙赋那准备再煽第二下的手。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只得默默的低下头,独饮伤悲。 尽管陈枫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他非常明白,这脑残少爷显然是为曹伟的死耿耿于怀,介于东方义将自己收入门下,这才没有对自己下手,否则下场绝对不会像那士兵一样挨耳光这样简单了。而那倒霉的士兵则成了自己的替罪羔羊。且不说陈枫现在“身受重伤”即使是没受伤,也绝对不是孙赋的对手。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那士兵祈祷。 东方义大步走到孙赋身前:“你有完没完?曹伟的死我们大家心里都难受,该反省的是你,怪不得别人。” 这一席话似乎触动了孙赋心里那根最脆弱的底线,一直注视着孙赋的陈枫隐约间看到了低着头的孙赋眼里闪过一丝晶莹的泪光。没等东方义把话说完,孙赋便朝城中跑去。或许是不愿让别人看到那悲伤的眼泪。昏暗的灯光照射下,陈枫恍惚间看到了那个正在急冲的背影竟有一丝苍凉。 “大师兄,我去追他回来。” “不用了,让他冷静一下吧!我们先回去。”望着孙赋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那漆黑的城中后,东方义这才拔步离开。 带领着众人径直穿过了子午城,守城的士兵一见东方义等人,不敢怠慢,其中一个士兵双手抱拳:“小人见过东方少宗主。” “恩。”东方义随口回了一声。便又朝着那已经打开的大门走去。 “你还坚持得住吗?”望着陈枫,东方义关切的问了一句。 孤儿出身的陈枫饱受世人冷眼,头一次被人关怀,还真有些不习惯。小小的感动了一下,眼睛瞬间湿润了不少,感激的望着东方义:“没事,我还行。” 一脸横肉的东方义挤出一个差点把陈枫吓死的微笑:“没关系的,前面不远就是牵牛峰了。” “终于要到牵牛峰了吗?”经过这大半天的赶路确实给折腾的不行了。即使是陈枫的最佳状态,无论体力还是战斗力。比起眼前这几位来,那差距恐怕不是一星半点,更何况现在是有伤在身。听说前面就是牵牛峰了,心里忍不住激动了一把。倒不是因为即将看到东方义和其余的两个师兄口中如此传神牵牛峰和浮云宗的真面目,况且现在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能摸索着走回牵牛峰已经不错了。而是陈枫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的休息。 直到爬上了牵牛峰,陈枫这才为眼前的所见震惊。夜空下,浮云宗那常年不熄的灯火,似牵牛峰上一颗璀璨的明珠。气派恢宏的建筑一眼望不到头。两根鲜红的柱子雕龙刻凤尽显不凡,近五米高的红漆大门正上方,三个金漆大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正是陈枫此行的目的地——浮云宗! 两名浮云宗弟子看见东方义等人后,抱拳行礼:“大师兄!” “恩。”东方义随口应了一句,便径直朝内走去。剩下两名值夜的浮云宗弟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一行人中的陈枫。 接连穿过几个花园后,已印入眼帘的大堂内依旧是灯火通明。堂内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正襟危坐。 东方义跨进大堂,纳头便拜:“父亲。孩儿让你担心了。” 老者挥手示意东方义起身:“孙赋呢?” “孙赋他应该是回家了。” “回家了!?”老者一声冷笑:“哼……那让他爹来收拾他好了。”老者站起身来:“你们也先去休息吧。” “父亲……” “还有什么事吗?” 东方义一脸为难:“曹伟……” “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曹伟怎么了?” “曹伟……在这次的屠龙战斗中牺牲了。” “曹伟死了!?”说到这里时,老者那冷静的可怕的态度才稍有一丝波动,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平静:“但愿曹伟的死,能让这小子清醒一点。” 其实从陈枫进门开始,便一直被老者的眼光锁定。四目相对时,老者那平淡如水的眼神深邃的令人胆寒:“他是谁?” “他叫陈枫,是被孙赋雇佣参与屠龙的战士。也是这场战斗中二十余名参战的战士中唯一的生还者。孩儿私自做主,将他收入门下。还望父亲恕罪。”言罢,东方义再次跪拜。 “你是浮云宗未来的宗主,收个弟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向我禀报!” 东方义抱拳鞠躬:“多谢父亲!” “行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孙赋的事他们家自己会解决的。”言毕,老者转身走进内堂。 东方义原本紧绷着的脸,顿时轻松了不少:“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带陈枫去卧房。” 两名汉子抱拳行礼后,亦转身走出了大堂。东方义搀扶着陈枫,穿过了练武场后,来到了卧房。 东方义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从里边倒出一粒淡黄色的药丸:“来,把这个吃了,你先好好养伤。先别急着练功,等你伤好了我再为你安排。” 真想不到东方义着看上去极为粗犷的汉子也有体贴细心的一面,不禁让陈枫再感动了一把。一脸感激的望着东方义:“谢谢,大……师兄!” 东方义离开后,陈枫才放下那寒酸的客套。如释重负,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拖着腰腹传来的剧痛,径直朝床边走去。 轰然倒下后,便再也不想挪动分毫。在重伤和极度的疲累困乏交替进攻下,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缓缓的闭上双眼。 “咚咚……” 陈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谁啊?” 门外响起那熟悉的豪爽:“我是东方义!” 只经过这一夜的休息,陈枫的伤势却已经有了较为明显的好转,这才勉强支撑着身体,去开了门。 “你的伤恢复的怎样了?” “没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昨天给我的是什么药?这么管用。” “那是我浮云宗的秘制丹药—朝露丸!对疗伤最有奇效。还有补充灵力的功效。别处是买不到的。” 陈枫这才恍然:“哦,难怪我感觉混身上下都充满力量!”双手用力,紧握的拳头果然咯吱作响:“现在估计连老虎都能打得死了吧?” “对了,你的灵力达到什么品阶了?” “品阶?” “对,每个进入宗派的弟子都会按照灵力的品阶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你不知道?”东方义一脸的疑惑。 见陈枫不说话,东方义继续解释:“御灵师本就极为稀缺,也难怪你不知道这其中的一些东西,其实御灵师只是一个统称而已,实际上御灵师的修炼共有两个方向,一种是像我这样,以灵力结合秘法再加上传送阵才能召唤来自异界的凶兽。根据灵力的强弱可以召唤战斗力不同的凶兽。灵力越强,所召唤的凶兽战斗力也越强。称为异界御灵师。另一种就是大众所认知的御灵师,也就是孙赋和曹伟所修炼的那样。总共分为六阶,每阶又划分十品,而御灵师皆是通过修炼秘籍以自身灵力召唤出各种战斗形态,由最初能召唤走兽作战的是御灵士。再上一层,能够召唤稍具意识作战的灵兽,才能称为御灵师。随着灵力的增强,灵兽也能随之增强,逐渐具备更为完善的意识。称为御灵王。而之上更有能召唤圣兽的御灵帝、御灵尊这样的强大存在。还有传说中能召唤神兽的御灵尊和能与灵融合达至通神境界的御灵神。”当说到御灵师之上的阶段时,东方义已是一脸的向往。 “像大师兄这样的条件,若是想要更上一层楼。应该不会太难吧。比如,可以炼制一些丹药,提升灵力之类的?”陈枫试探性的问到。 “哈哈……看来你是真不懂。丹药只能帮助恢复,而且只能恢复极为少量的灵力。不错,丹药的确有辅助的作用。灵力的提升还是需要通过灵决进行修炼的。如若不然丹药有这样神奇的功效,在遇到瓶颈的时候只需要一粒丹药就能冲破了。那不是谁都可以通神了?” 陈枫想利用丹药提升灵力的想法,瞬间被东方义的解释无情的扼杀。只得无奈的摇头。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计划。 想起魔兽森林的“龙屠之战”,尤其由孙赋召唤出来的刺虎。被喷吐无翼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陈枫不由打了个寒战:“我看,我还是学异界召唤好了。那比灵力召唤的灵体战斗力强多了。” “你错了。真正强大的正是灵力召唤出来的灵体。而非来自异界的凶兽。” 陈枫越听越迷糊:“哦,这话怎么说?” 东方义一脸微笑望向身边的陈枫:“孙赋召唤出来的最多不过才是成形而已。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可言。” “成形!?”陈枫越听越吃惊。 “对,御灵师的修炼有等级,灵体的召唤也是有过程的,必须要经过最初的灵力离体,然后到孙赋所召唤那样的虚影,再到成形期才算是灵力实体化。而这个时候也只能作沙包而已。只有到了化灵期,才能称作灵体。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灵体才会具备一些攻击力。或者说是攻击的条件。” 第110章 疯子 陈枫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魔兽森林见到孙赋和曹伟时,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原来这也不应该怪他们:“也就是说,只有到达化灵期的灵体才具备战斗条件?” “可以这么说,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听到这话,陈枫一脸的吃惊:“开始?不是只有四个阶段吗?” 东方义爽朗一笑:“哈哈……这不过是灵力召唤最初的阶段而已,只有完成了这四个修练期,才能步入御灵士的修炼。你说,这算不算才开始呢?” “那这么说起来,孙赋和曹伟甚至连最初的御灵士标准都没达到?”不知为何,想到此时,陈枫心中竟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既然灵力有强弱,那如何区别对手的强弱呢?不会要等到别人的攻击落到身上的时候才能分辨出来吧。” “哈哈……当然不会!你见过孙赋的灵体吧?” 一脸专注的陈枫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注意到孙赋在以灵力召唤出灵体的时候出现的一些异样吧?” “异样。”陈枫自言自语的说着,脑子里却在努力搜索着当日魔兽森林中战斗时的情形:“好像……他在召唤灵体的时候双手缠绕着一团紫色的雾气。由最初的浅紫色逐渐加深,直至完全遮住了孙赋的双手后,灵体才在他的爆喝声中骤然出现。” 东方义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缠绕在孙赋双手的那紫色的雾气便是孙赋的灵力。而区别灵力强弱则正是根据所释放出的灵力色泽进行分辨。在离体、虚影、成形、化灵这几个最初的阶段时,灵力会呈紫色,而再上,分别是灵力呈蓝色的御灵士,青色的御灵师、绿色的御灵王、黄色的御灵帝、橙色的御灵尊,赤色的御灵神。” 听了东方义的解说后,陈枫越发觉得御灵师这一职业的神秘和强大。难怪东方义这样的宗室少爷亦会如此向往。 陈枫一脸向往的点头:“恩,照这么说,我还是学习灵力召唤比较好。” “哈哈……虽然灵力召唤比异界召唤好得多,但也不是谁都能修炼的。御灵师的修炼对灵力的要求是非常高的。还得看你的灵力是否能达到修炼的品阶。你是战士出身,应该比较适合异界召唤才对。” 陈枫迫不及待的将全身灵力运转至极限,小心翼翼的将那股神奇的力量引导至双拳。紫色的灵气上下翻飞,恍如云海翻腾。 正当陈枫为这神奇的力量感到惊讶时,一旁的找义却是连连点头。显然,东方义对陈枫所释放出来的灵力还是满意的。 在东方义的指导下,第一次将灵力引导出体外的陈枫对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很是兴奋:“怎么样?” “你的基础还不错。不过,若要更上一层楼,光有这些是不够的,还得看你的悟性。” “悟性?灵力的修炼还需要悟性?” “那当然,否则的话,不是人人都能修炼?谁都可以做御灵师了吗?哈哈……” “你的意思是灵力的修炼很复杂?” “无所谓复杂不复杂,关键在于各人的悟性,其实灵力的修炼大致都是相同的。主要是依靠打坐,冥想……当体内灵力与外界灵力产生共鸣时,才有机会吸收外界灵力。若是悟性差的人,又怎么能尽快或者更为准确的把握灵力的调节?而调节灵力的过程,说难也不难,我浮云宗内悟性最好的弟子,也就是你的二师兄——东方龙。在修炼十天后便领悟到如何调节灵力。这在司南大陆已是少见的奇才。说不难,有的人却一辈子也领悟不到内里的真谛!” 陈枫一脸恍然的望着身边的东方义:“哦……原来如此!”说罢,陈枫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这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呵呵……” 看着身旁傻笑的陈枫,东方义却是满脸的疑惑:“你嘀咕什么呢?即使悟性较好,御灵师的修炼之途也不见得顺畅。当修炼进度到九品御灵士时,便会遇到一个瓶颈御。” 听东方义这一说,陈枫听得更是吃惊:“什么瓶颈?” “不管灵力的修炼如何困难、艰辛,却都不会有性命危险。可最麻烦的是,要想让灵体形神兼备,还需要完成一个最重要的步骤。而这个步骤也只有当灵力修为达到御灵师时才会出现,所以,前期的修炼进度再快,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有完成了这个步骤,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御灵师!” “什么步骤?” “凝练精魄!” “精魄!?” “对,只有具备精魄的灵体才算完整。” 眼前的路才刚看见点影子,东方义的话,却再次让陈枫听得一头雾水:“精魄是什么东西?” “所谓精魄,便是魔兽体内的一种能量体。呈晶核状,魔兽所作出的一切行为,从攻击、防御至行走、坐、卧……等一切行为都是由精魄所指挥。御灵师需以自身灵力催化成灵火,对精魄进行淬炼,直到精魄完全融于灵力之内。这样,所召唤的灵力便能达到形神兼备的效果。” “你的意思是说,精魄相当于魔兽或者灵体的大脑?只有将精魄融于灵力之内,所召唤的灵体,才能够达到独立作战的效果?” “可以这么说!” “那搜集魔兽精魄不就行了?” “哈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喷吐无翼龙的攻击力你是见过的,你认为孙赋前往魔兽森林屠龙是为好玩?这小子虽然出身富户,却不是那种万纨绔子弟。他之所以对你有成见,估计是因为曹伟的死吧。” “你的意思是说,孙赋前往魔兽森林的目的便是取得魔兽精魄?” “哈哈……谁都想成为强者,孙赋也不例外嘛。” 陈枫行至门前,望着天边那缓缓升起的骄阳。不算健硕的身躯挡住了些许想爬进房来的阳光,却让东方义将他的背影看的如此清晰,恍惚间,东方义竟有一丝错觉,若非识得陈枫,这沧桑的背影定会让东方义认为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谁都想成为强者。可世人只知御灵师如何如何强大,又有几人知道,这漫长的修炼之途,需经多少磨难?”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对了,大师兄,我什么时候正式开始修炼?” “本来想等你伤养好了再说,看你的样子,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不如,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陈枫哪里还愿多等片刻,立即双拳紧抱,将浮云宗那守门的弟子对东方义鞠躬的姿态学了个十足:“但凭大师兄安排。” “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去演武场。”说罢,东方义转身走出了房门。 一路走来,陈枫竭尽所能的从东方义嘴里了解这个新的世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陈枫这才注意到已经走进了一处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即使还有些距离。可演武堂三个大字已经清晰可见。而正前方一扇开阔的大门中,不时传出吆喝之声。 “豸蝎!金翅云豹……” 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近渐增,大门两边的弟子见到东方义走来,满脸堆笑,抱拳行礼:“少宗主!您小心台阶儿!” 这句话差点没让陈枫晕倒,这马屁的水准也太差了点吧? 东方义则没太大反应,只随口应了一句:“恩。”便带着陈枫大步走了出去。刚才还是狭窄悠长的长廊,没曾想出了身后这扇门,却是别有洞天。 陈枫一脸吃惊的望着演武场。虽说演武堂是浮云宗占地面积最宽的地方,没想到成像大到这个样子,即使是慢跑要一周,恐怕最少也得跑半时辰吧? 演武场边的一个老者看到东方义后,一脸严肃虽未改色,依旧是老一套的鞠躬行礼:“见过少宗主!” 东方义一脸微笑望着老者,言词客气了几分:“寿伯,没耽误你们吧?” 没等老者回话,正在练习的浮云宗弟子也见到了东方义,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见过大师兄。”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相信绝对可以满足一个爱慕虚荣的人。而东方义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表现的有些麻木,随意的挥了挥手:“恩,你们继续练习。” 老者的眼光虽然已经转移到了陈枫身上,却依旧抱拳对东方义行了个礼:“听说少宗主新收了一个弟子?” “对。”说着东方义望着身边的陈枫:“他就是我新收的弟子。叫陈枫。” 陈枫顺水推舟,忙对老者抱拳行礼:“弟子陈枫,见过寿伯!” 貌似对陈枫的表现还算满意,老者捻着下巴上的几缕山羊胡,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挺机灵的。就是不知道灵力品阶怎么样。” “还凑合。”东方义嘴上回着寿伯的话,眼睛却像在找什么人。四处张望。不过,从他脸上的失望可以看的出来,他并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这才抱拳望向身前的老者:“寿伯,良伯怎么不在?” 寿伯一脸疑惑:“少宗主没听说?” 这一问,却把东方义给问糊涂了:“什么?” “老朽糊涂,前日少宗主前往魔兽森林救援孙赋,难怪你不知道。据传闻,圣龙灵诀重现人间。宗主派单长老前往察看。” “圣龙!?还真有这样的灵诀?” “司南大陆各地风情文化或许有所差异,但综合所记载的特征,各处皆有关于圣龙的记载。应该是确有其物。” 东方义越说越激动,可那份激动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急速降温,嘴角扬起一丝自嘲,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良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个可不一定,还不确定事情究竟是真还是假。少宗主找单长老有何要事?” “没什么,我想让良伯收陈枫做弟子。” “单长老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我看陈枫挺机灵的,比较适合修炼灵体召唤。不如,让他跟在老朽身边修行,少宗主以为如何?” “寿伯愿意收他做弟子?” “老朽不才,但求为少宗主分忧。” “寿伯言重了,我是想说,陈枫资质平庸,怕跟不上您的步伐。” “资质平庸没关系,既然是少宗主带来的人,老朽定会悉心教导。” 东方义刚想说什么,却被寿伯先开了口:“我与单长老同皆为浮云宗效力,何分彼此。若是少宗主对老朽不放心,待单长老归来之后,大可让陈枫再跟随单长老修行。” 寿伯的话没有给东方义留下丝毫的余地。若是东方义再推辞的话,便是默认了寿伯不如良伯。这样的结局无论是对浮云宗还是两位长老之间都是非常不利的,东方义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既如此,便有劳寿伯了。” 寿伯脸上的笑容竟有些阴险:“少宗主太客气了。老朽只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况且,教好浮云宗的弟子是我的心愿。再者说,若是以后他有了出息,我老头子脸上不也有光吗?” 果然,寿伯不愧是浮云宗内的人精人物,若是东方义再拒绝的话,那便会让寿伯当众下不来台。尽管知道目前的局势,让东方义进退两难,但此情况不明之际,陈枫又怎能贸然开口。依然选择了沉默,静静的观察着这场唇枪舌剑。 良久,东方义口中才道出一句话来:“那么……就有劳寿伯了。” 陈枫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按说跟谁学艺都是一样的,毕竟都是浮云宗的长老。可东方义的脸上竟是失落。 陈枫隐隐觉得不妙,但木已成舟,还是机灵的向寿伯抱拳行礼,心里觉得很是别扭,却还是叫了声:“师傅!” “孺子可教!”寿伯再次大笑起来,那满脸的麻子如同地震留下的坑洞,全体动员(洞圆)。 东方义拍着陈枫的肩膀,脸上那失落之色却是未改:“陈枫,寿伯可是浮云宗内,除宗主以外数一数二的御灵师。他的亲传弟子——孙赋。可是咱浮云宗弟子内的翘楚。不可得好好学习!”如此简单的两句话,东方义却说了好长一阵。故意在宗主和孙赋,及好好学习的时候加长了声调。 说到宗主时,陈枫并不以为然,当说孙赋是寿伯的亲传弟子后,陈枫才顿时警觉。也明白了东方义脸上那丝夹杂着怜悯的失落。 “少宗主请放心,我会的!” 东方义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眼神中那丝怜悯竟有泛滥之意。四目相对,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东方义离开了演武场。 果然,东方义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那一刻,寿伯那几乎皱成一团的麻子,瞬间松散开来。一脸的严肃,恍如撒满芝麻的烧饼。 “跟我来!”说罢,寿伯双手背握,转身朝演武场的另一边走去。光滑如镜的脑袋,加上那轻微的驼背,怎么看都像七龙珠里的龟仙人。 心里虽然嘲笑着这令人厌恶的老头,动作却不敢满了分毫。跟在寿伯身后,朝演武堂中一处高大雄伟的建筑走去。 一座八角13层密檐实心砖塔,高近60米,由塔基、塔身、塔刹三部分组成,秀美端庄,古色古香。 塔基分上下两层,下层为边角镶石的三层平台,上层是双层须弥座,雕有精美的莲花座台。须弥座上部雕刻有笙、箫、琴、瑟等古代乐器,塔身四面有砖雕的拱券门和半圆形雕窗。拱券门上的匾额上“灵鹫塔”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塔顶为镏金莲珠塔刹。由下至上仰望玲珑塔,密檐逐层缓缓上收,檐下砖雕的斗拱层层支护,直到塔顶。塔身稳固美观,遮而不露。 塔门左右分别站有数名弟子把守,还没走上阶梯,左右的弟子便对寿伯抱拳行礼。极为严肃,与浮云宗大门前那几名弟子见到少宗主东方义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点香!” 其中一名弟子,动作迅速的点燃了一根长约一尺的香,当那冒出的第一屡袅袅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后,寿伯才又挪动了脚步。 整个过程,塔门两边的弟子,都没人敢抬起头来,可见寿伯与东方义之间的客气,仅仅是对于“少宗主”的尊敬而已,尽管那满脸的麻子将那张烧饼般的脸点缀的极其慈祥。无奈却没有慈悲的心。 塔内与塔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塔外的御灵师们高喝着各色灵体的名字。如千军万马奔杀阵中,而塔内却满是书香,数十个书架连接成一个整体,紧贴着墙壁。其内书籍何止万卷? 正当陈枫震惊于眼前这景色时,耳边却响起寿伯那阴冷的声音:“这些多是浮云宗收录的灵体典籍。你挑一个吧。” 挑!? 寿伯的话音落后,塔外的几名守门弟子,不禁朝内里外了几眼。当然,他们的目标不是那每天都看到的烧饼,而是陈枫。 这个字眼让陈枫有些敏感,若是换作其他人的话,能自己在这万卷典籍中寻找自己想要的秘笈。怕是得兴奋的几日几夜都睡不着觉,但陈枫岂能不明白寿伯的意思。既然他能知道东方义今天会带自己过来,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第111章 陈家兄弟 这老头子分明知道自己啥也不懂。还让自己随便挑,照外人看来,这是对自己这个少宗主带来的人给与一定的优待。但对陈枫而言,这,却是个不小的难题。 挑选秘笈倒是不难,通常比较好的灵体,召唤的难度比较高,灵力要求比较高。亏得之前从东方义那里得来一些信息,若是灵力达不到秘笈所需的标准,那么再好的东西到手里,也不过是废物。 知道自己落到这老头子手里不会有好日子过,却没想到这就来了。心中暗骂着老头子阴损,眼睛却在四下张望。 如何在灵力范围内寻找最为适合的灵体。满屋的书卷中,定回有一本适合自己的,但如何在这万卷典籍中找到它? 望着满屋的典籍,陈枫的双眼尽是茫然。 而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寿伯却是一脸的得意。显然,在为他的英明决定而高兴。若是他帮陈枫寻找秘笈的话,必定要从与陈枫灵力持平的秘笈中挑出上品,而陈枫自己选择的话,既替孙赋出了头,又不怕东方义追究。 脑子运转飞快的陈枫自己都记不清在心里将那老头子家里的雌性问候了多少遍。眼珠子里满是书籍。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走到书架前,当陈枫的手刚一伸出,还没触到书架上的书籍时,心中一紧,这老头子别等我拿起一本,才告诉我第一本拿到什么就是什么,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内心很是不爽的陈枫不得不装出一副兴奋异常的样子走到寿伯面前,双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师傅,这里的书籍我可以翻阅吗?” 寿伯趾高气昂的俯视着弓着身子的陈枫:“当然,这里的灵体典籍,你可以随便翻阅。” 陈枫那紧绷的神经,这才算松懈了些。开始在塔内转悠,从离自己最近的书架开始翻阅,这一看,陈枫不禁微微一惊。 原来所谓的秘笈不只是简单的灵体召唤方式,还有召唤灵体时所用到的秘技,两个部分组成。 秘技,是召唤灵体时所使用的手诀和口诀。真形,则是灵体的身体各部分的详解图。 连着翻阅了好几本典籍,都是由秘技和真形两个部分组成,而所能召唤出来的灵体也是形态不一,大到狮子、老虎,小到蛇虫鼠蚁。无所不包。 陈枫仔细的阅读着每本拿到手的秘籍,起初还担心寿伯那老家伙会给自己使坏,可陈枫一连翻阅了好基本,寿伯仍没有任何反应,加上这灵体的修炼秘籍实在太过诱人。不知不觉中,陈枫已整个人沉寂在这盛大的灵体秘籍库里。 尽管眼前的秘籍不是一般的诱人,陈枫也没忘了身后那一直观望着自己的老家伙。他到底打什么主意?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陈枫。” 阴冷的声音在陈枫背后响起,终于来了吗?心里胡思乱想着这老头究竟有搞什么鬼,嘴上却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师傅。” “你选好了吗?” “回师傅的话,这里的典籍收录广泛,徒儿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哦,呵呵……”听到陈枫这话,寿伯不怒反笑:“没关系,你可以慢慢选。我可以等你。” 这话不仅没让陈枫觉得老头在示好,倒让他觉得这不是微笑,是冷笑。而这声冷笑则正是某种阴谋开始的前兆。 陈枫抱拳鞠躬:“有劳师傅费心了。” “恩,去吧。” 这看似平淡的短暂对话,在陈枫看来绝不简单,现在的局势倒像是猫抓住了老鼠,并不急着吃了它,而是将这只老鼠捏在手里玩,什么时候玩腻了也就是这只老鼠生命终结的时刻。而此时,陈枫则恰如那只被寿伯抓在手里的老鼠。 陈枫不认为自己长的有多好看,但他扪心自问,打娘胎出来,活了二十年,也从未见过这么丑的猫。 岂料,就在陈枫转身欲走的瞬间,寿伯却开了口:“陈枫啊,你注意到塔前的鼎中那根燃烧的香了吧?” 果然,寿伯一语中的,那鼎中的香的确是陈枫没想明白的地方,祭祖吗?这里又不是墓地之类的地方。本是陈枫迫切想知道的答案,此刻寿伯主动说起,却让陈枫不禁心中一紧。正视着身前的寿伯,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 “恩,那你快去选择适合你的秘籍吧。不过,得赶在那香烧完之前出来,浮云宗有明文规定,进塔取修炼典籍的时间不得超过一炷香。”说话间,寿伯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爬了整张脸。 若不是寿伯在此,陈枫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亏自己还是华夏子孙,香的主要用途的确在于祭奠先祖或鬼神。却忘了它的另一个广泛的作用。计时! 尽管知道寿伯是故意这么做的,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急急告退了寿伯之后,转身走近离自己最远的那处书架。以其看小说时所用的速度,几乎一目十行。 在之前的翻阅中,没有翻到自己喜欢或者适合的秘籍,却让陈枫发现了几个重点,了解了秘籍的大致结构,陈枫着重从真形上下手。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记录繁杂的手诀。 即使以这样的速度翻阅着典籍,却也没能跑得过时间,陈枫才刚翻阅没几本,寿伯那得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到了,我们得出去了。”寿伯的话没有给陈枫留下丝毫的余地。 陈枫放下几本同时翻阅着的典籍,拿着一本看上去有些年份的典籍。跟在寿伯身后走出了灵鹫塔。 塔门关闭之后,跟在寿伯身后的陈枫引起了浮云宗众多弟子的关注。有嫉妒,有厌恶,更多的则是羡慕。 “大家来的正好。这是少宗主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虽然他出身于战士,可入了我浮云宗后,也是你们的师弟。你们,可得好好的照顾他。”说罢,寿伯望向身边的陈枫:“陈枫,过来,你和大家认识一下吧。” 寿伯的话立即在浮云宗弟子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连许多本来没有关注的人,也将目光聚焦到这边。 陈枫缓缓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在下陈枫,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人群里顿时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起初是有几个女弟子传来的调戏。哟,这新来的小师弟长的还挺俊呢。 不少浮云宗弟子则是纠结在陈枫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被少宗主亲自收入门下!?而更多的声音则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战士!? 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挤出人群,双手抱拳对寿伯深深的鞠了个躬:“师傅,这便是少宗主从魔兽森林带回来的战士?” 寿伯脸上扬起一丝微笑,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陈枫。微笑似乎将那满脸的麻子堆凑成我不知道几个字。 对方来路不明,且从其口中可以听出那来者不善的语气。陈枫哪里敢有丝毫怠慢:“回几位师兄的话,正是在下!”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挤出来两个陈枫熟悉的身影。浮云宗上下近万名弟子陈枫哪能都认得,但这两个人,尽管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可怎么也不会望了他们的长相。 在这数千名弟子的人堆里找到这么两个熟人,也算不易,没等陈枫说话,两个战士先凑了上来:“小师弟,原你真在这里,害我们好找啊。” 尽管和这两人算不上太熟悉,但能跟随东方义前往魔兽森林拯救孙赋的人,应该与东方义的关系也不差。没等陈枫说话,两人却先对寿伯行了个礼:“罗龙,罗虎。见过师叔。” 寿伯爱理不理的挥了挥手:“你们兄弟两怎么也有空来我这里转?” “回师叔,我们找小师弟有点事。”罗龙望着身前的陈枫。 寿伯眉毛轻扬:“哦,莫非是少宗主不放心将他放在我这里,让你们兄弟两来保驾护航?” 罗龙、罗虎两人对望几眼后,一脸的莫名其妙。 片刻后,罗虎才一脸赔笑:“师叔误会了。不是少宗主叫我们来的,我们是找小师弟有些事。” 或许对于寿伯来说,就他刚才在这里对浮云宗弟子所说那番话引起的反应来看。不管罗龙、罗虎是不是少宗主派来的人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行了,我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嘴上回应着罗龙、罗虎两人的话。眼睛却一直都在陈枫身上,而寿伯脸上的微笑怎么看都像是冷笑,似乎在说,小子你等着瞧吧,以后有你好受的。 没等两人说话,寿伯却先开了口:“陈枫,你自己先看看秘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当然,你也可以请教你的师兄们。尤其是罗龙、罗虎,他们两可是单长老的得意弟子。” 寿伯说到两人是单长老的得意弟子时,语气不禁有些加重。陈枫怎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虽然老家伙给自己敲了个警钟,却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罗龙、罗虎果然不是寿伯的弟子,本来他也有机会可以成为罗龙、罗虎真正的师弟,而不止是现在这名义上如此简单。 尽管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焰,脸上却看不出丝毫不满。而是一脸的木然:“弟子明白!”显得很是无奈。 寿伯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恩,行了。你先下去吧。”一副高傲的姿态。显得是如此的不可一世。 前来围观陈枫的浮云宗弟子这才渐渐散去,议论在嘈杂的人群中响起,三五成群,各自讨论着自己的猜测,而讨论的焦点,则是陈枫。 刚一走出人群,罗龙、罗虎两人便将陈枫拉到了演武场的角落,跟随两人前来的还有那几个语气极不友善的家伙。 众人停下了脚步之后,罗虎抢先开了口:“大水牛,你可以问问小师弟,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个被唤作大水牛的家伙,长的个五大三粗,倒真像水牛般健壮。听到罗虎的叫嚣后,本就宽大的胸膛再剧烈起伏着,竟给人波涛汹涌的错觉。 “小师弟,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大水牛双目圆睁,紧盯着一脸无辜的陈枫。 这莫名其妙的一问,倒让陈枫摸不着头脑:“什么?” 一旁的罗虎这才站出来解释:“小师弟,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孙赋吧?就是带你们进魔兽森林的那个。” 当罗虎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枫隐隐感觉有些不妙。没有做声,点头应承着罗虎的话。 “上次我们随少宗主前往魔兽森林支援他的时候,他不是被喷吐无翼龙打的屁滚尿流吗?大水牛说什么也不信。还非跟我打赌。你是跟随孙赋师弟一切去的魔兽森林,所以,你是最有利的人证。” 听到罗虎这话,陈枫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他们不是东方义的人吗?也是单长老的弟子,怎么这样来害自己? 若照实话实说的话,孙赋这背景貌似还不错的脑残孩子还不把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况且他还是寿伯那老家伙的得意弟子。 “我想你们在跟这位师兄打赌的时候忽略了一个细节,我这点实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喷吐无翼龙的攻击,我当时被它击飞之后。直到你们来了之后才醒过来。所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无从得知了。” 陈枫的话音落后,那个叫做大水牛的家伙,呼吸才稍微平缓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激动。而这一席话无疑得罪了罗龙、罗虎两人。 “看到了吧,人家都说不知道,你们还敢污蔑我孙师兄,小心我老牛打得你们满地找牙。”大水牛理直气壮的盯着罗龙、罗虎两人。 罗虎却没能受住这下刺激,当下便急了:“小师弟,你放心,你尽管照实说,若是大水牛敢为难你。我罗虎决不会饶了他。” 这话差点没让陈枫背过气去,说这小子聪明吧,竟跟人打这样的赌,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说他傻吧,还知道避开寿伯和孙赋,直接攻击这估计没啥后台的大水牛。 两帮人越说越来气,眼见就要动起手来,陈枫这才缓缓道出一句:“当时的情况,我确实不清楚。” 可陈枫的话对于两帮人而已,依然没有任何建设性,争执引起了周遭的浮云宗弟子前来围观。而夹在中间的陈枫,再一次“巧合”的成为了这场争执的焦点。 “刘宗奎!”人群中走出一个陈枫与罗龙、罗虎都熟悉的身影——孙赋。只几天不见,孙赋的身材略显消瘦,脸上亦没有了在魔兽森林时那股傲气。看来,曹伟的死,的确让他转变不少。 “孙师兄,你来的正好。他们说你在魔兽森林被喷吐无翼龙打得屁能倒流来着!”大水牛一边说,一边努力的在脑子里搜索着那个并不那么好听的成语。 没等大水牛把话说完,孙赋的脸色骤变,目光紧锁着夹在两帮人中间的陈枫。而围观的众人则被大水牛的话给逗的哄堂大笑。 人群中,一姿态极度抚媚的女人笑的花枝乱颤:“大水牛,说你没文化吧,你还不承认。其实,给你取这名字真不亏你,什么屁能倒流,人家那说的是屁滚尿流!” 此话一出,孙赋立即面红耳赤,呼吸是越加的急促,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面目狰狞,紧盯着站在陈枫身旁的罗龙、罗虎。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哦,对,就是屁滚尿流。” “本来就是这样的!不信,你可以问小师弟。” “人家小师弟刚才说了,他什么都没看见……” 两帮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了半天。而孙赋则一直将目光紧锁着陈枫。半天也没说一句话,几乎蹦出火焰的目光。似要将陈枫千刀万剐。 当初东方义收陈枫入门时,便遭到孙赋的极力反对。碍于东方义的面子,孙赋才息事宁人,如今,陈枫更是令孙赋成为笑柄的根源。孙赋哪里还肯轻易的放过陈枫。 若这不是在浮云宗的话,估计如此相遇的陈枫与孙赋难免会有一战,而陈枫哪里是孙赋的对手?恐怕会死的相当难看。 好半天,陈枫才冒出一句:“你们先停一下。” 陈枫身为此次争论最有力的证人,所以,很容易便暂停了这次的争执。顿时,以陈枫为中心的方圆十米之内再无任何声音。 陈枫分别对刘宗奎和罗龙、罗虎抱拳行了个礼:“刘师兄,两位罗师兄,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当日,我本喷吐无翼龙击飞之后,已经晕厥,对其间所发生的事,我完全不知情。”陈枫的回答,算不上巧妙,倒显得有些无奈,倾向于孙赋的人,会认为是陈枫不愿得罪罗龙、罗虎两人,而倾向于罗龙、罗虎的则认为陈枫不愿得罪孙赋。而陈枫则是两边都不愿得罪,一边是孙赋这样的人,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而罗龙、罗虎则是东方义的人,若是得罪了他们,相比自己往后的日子会更难过。而这样的回答,只有两种极端的结果,一种是两边是两边都不得罪,一种是两边都得罪。 第112章 龙虎 尽管陈枫的话令他们不是很满意,但罗龙、罗虎似乎并没有怪罪陈枫的意思,或许只察觉到了孙赋的杀气。不愿害了这新来的小师弟。这才停止了争论。而大水牛也在孙赋那满是杀气的眼神压制下欲言又止。 争执的双方,最终以平手告终。而孙赋与陈枫之间的恩怨却不这么简单了。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此时的陈枫估计已被孙赋的目光给射的百孔千疮。 人群散去后,大多数的人跟在孙赋身后回到了演武场中央,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而只有少数的人依然留在原地,估计这些都是单长老的弟子,换句话说,也就是东方义的人。 “小师弟,你别怕,他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爹吗?”诸如此类的劝说在耳边不断响起。 陈枫嘴角扬起一丝自嘲,不怕?不怕为什么你们刚才不这么说?非要等人家走远了,才以一副有我在,你别怕的姿态出现。 除了这两拨立场明显的人之外,还剩这么一小帮人则在两者之间,并没有做出明确的抉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群人对陈枫是无害的。 罗龙等人的话音刚落,那娇滴滴的声音便接踵而至,小师弟,你刚才好有魄力!小师弟,你刚才好帅……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陈枫几乎都没听清,可有一句话,陈枫听得特别清楚。可惜了,可惜是个战士出身。 陈枫这才想起,刚才在灵鹫塔前,也有许多人说过类似的话:“罗师兄,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小师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不用这么客气。但是在那边你可不能这样,得处处小心。尤其是孙赋的朋党,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罢,罗龙望着那一大群人正在商讨着什么的人。 对于罗龙的好意提醒,陈枫几近无语,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将我往火坑里推。望了望那扎堆的一大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罗师兄,为什么他们每说我到是战士出身的时候,总会有些异样?” “是这样的,御灵师的修炼对灵力及悟性的要求非常之高,所以平民中很少有人能出头,而近年来几乎是没有。别看这浮云宗上下近万名御灵师,这些都是贵族少爷、千金,从小便培养出来的人。当然,这其中亦有灵力差,悟性差的人。比如孙赋,就是靠他老爹广集天下的名贵药材和一些实力不错的人培养了许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虽然他还算不上合格的御灵师,但他老爹和我们宗主关系匪浅,这才有了他在浮云宗的一席之地。若论实力,浮云宗比他强的人多了去了。久而久之,也就扭曲了平民很难成为御灵师的观念。所以,战士出身的你,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炼。亦能跨入御灵师修炼的门户。也就让许多经过刻苦修炼才能有今天这成就的御灵师难以接受。” 陈枫实在汗颜,罗龙真不嫌累,说了这么一大堆,你直接说是嫉妒不就完了?还解释这么大一堆。简单的说就是陈枫这样的人属于先天条件较好的人,能够省掉很多艰苦的修行而直接跨入御灵师的修炼门户,导致了许多吃很多苦头才走到今天的御灵师对其不满。 陈枫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多谢罗师兄指点。” “小师弟,不用这么客气。在那边一切你都要自己小心,如果谁敢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帮你出气。”罗龙的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正如他所说浮云宗内的弟子皆是名门之后,不是千金便是少爷,指不定哪天惹上了个实力雄厚的家伙。 直到罗龙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陈枫的视线之后,演武场内以孙赋为首的一大堆人这才散开。 情况并没有陈枫所料想的那样糟糕,孙赋等人散开后,在大水牛等人的跟随下径直朝寿伯所在的位子走了过去。 尽管他们现在还没做出任何举动,但这并不代表此事就此结束。麻烦是肯定还会有的,不过,至少可以确认现在是安全的。 陈枫也懒得去猜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在演武场内找到有个僻静的位置,径自翻阅起来。对于手上的秘籍陈枫已大致看过。 虽不能达到过目不忘的本领,却也记住了其中的大部分手诀,而陈枫在翻阅了众多典籍之后,发现一个很是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每部典籍的手诀都是相同的,最大的差别则在于秘籍中的真形。内里所描述的各种灵体,形态及特征极为详细。也是最繁杂的部分。难怪东方义说御灵师的修炼除了灵力外,还需要极高的悟性。 而灵体的召唤,最大的难度则在于对真形的领悟以及灵力是否能达到召唤此灵体时所需的要求。 陈枫越看越兴奋,似乎完全忘却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早将孙赋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很快,陈枫便记住了手诀的整个步骤。迫不及待的尝试将体内的灵力运行起来,紫气缠绕着双手不断选择,愈加浓烈的紫色雾气,直到将整个双手完全遮住,才忽然停止那如雷云风暴般狂暴的气息。 此时,陈枫顿感觉双手充满力量,似乎随手挥出一拳,都能将眼前的碎石打个灰飞烟灭。 随着灵力运行至巅峰状态后,陈枫的一声爆喝,立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令他再次成为演武场的焦点。 紫色雾气般的灵力消失后,陈枫的身前骤然出现一条全身金黄,身长约六米的巨蛇。比起在魔兽森林所见到的曹伟召唤的翡翠树蟒灵体完全不同。曹伟所召唤的灵体,全身披着乌黑的铠甲,总给人阴冷的感觉。而陈枫所召唤出的灵体则全身金黄,紫色的双目看上去甚是深邃,不怒自威。 “这就是阴阳蝰蛇。”陈枫仰视着那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灵体。 周围的人无不诧异,按说蛇类这样的爬行动物应该都是女生害怕或者反感的生物才对,可在此时,却出现了另一幕。 “哇……好可爱!”更有甚者,还大胆上前摸了摸陈枫所召唤的阴阳蝰蛇。 陈枫本以为阴阳蝰蛇的灵体出现能吓走周围这帮女生,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而浮云宗的其他弟子亦是极为惊讶,情不自禁的靠了过来。 好在这样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都是修炼许久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多了。 就在周围的人还在惊讶,这如此美丽的生物时,陈枫所召唤的阴阳蝰蛇却如来时那般突然,骤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阴阳蝰蛇消失后,陈枫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不禁自问,这是怎么回事?陈枫一脸疑惑的望着那紫色雾气已经褪去的双手。 难道是灵力用尽?根据陈枫现在的状态来看,除此之外,再想不到更为合理的解释。 才尝到了召唤灵体的甜头,陈枫哪里肯善罢甘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打坐,进行第一次的灵力修炼。 灵力的修炼最关键是在于对灵力的调整,而此刻,初尝灵体召唤的甜头,正兴奋的陈枫怎能静得下来。接连尝试了好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折腾了大半天,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的陈枫,更是疲惫,才稍微平复一些的气息,又急促起来。 陈枫终于疲惫不堪,拖着沉重的脚步,准备回房休息时,天色已近黄昏。忙活了大半天除了能将灵体召唤出来以外,基本上是没有收获,尤其是灵力的修炼,给了陈枫不小的打击。 就连晚饭时,陈枫亦在考虑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无法吸收外界灵力。难道是演武场的人太多?也不对,为方便弟子修炼,演武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灵力聚集地,再加上诸多阵法的辅助,将周围的灵力都吸收至此,怎么会是灵力不足。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枫独自坐在饭堂的角落里,一是因为这里够安静,方便自己思索无法吸收灵力的原因。二是避免孙赋那一帮人。 可往往是事与愿违,你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你。尽管陈枫独坐在那不易察觉的角落。 累了一天的陈枫,狼吞虎咽般迅速的吃过晚饭,刚一起身,准备离去时。大水牛那壮硕的身形却挡在身前。 陈枫也不是傻子,自己虽然是东方义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但那并不代表自己的地位就能在浮云宗这个千金,少爷扎堆的地方有所提高。尤其是在清楚陈枫背景的孙赋等人的眼里。陈枫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战士而已。 就在陈枫转身欲寻他路时,却又被今日在演武场内与大水牛一起找到陈枫的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进退维谷之际,陈枫没有丝毫慌张,转而是将目光投向满脸横肉的大水牛,四目相对,陈枫可以从大水牛那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神中感觉到那正在燃烧的愤怒。若是换作旁人,被这么几个大汉盯着,怕是早已吓的腿软了,而紧盯着大水牛的陈枫,则毫不回避。 许久,也不见大水牛等人有任何动作,而这时,周围其他的浮云宗弟子开始陆续凑过来,却没有一人对此发表任何评论,而是观望着这场即将开始的热闹。 局面愈发尴尬,大水牛终于按捺不住:“小师弟,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不用说,自己跟大水牛无冤无仇,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切磋,这一定又是孙赋从中作梗。 陈枫不过才刚摸着修炼的门道,怎么可能是大水牛的对手。尽管陈枫已将他归纳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类的人,可对大水牛的战斗力,却是不敢小视。 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大水牛战斗,可陈枫却是见过罗龙、罗虎两人所召唤的异界凶兽。对上其中任何一人,莫说是赢,就连生还的希望都渺茫。没有相当的实力,大水牛岂敢与罗龙、罗虎这样强悍的人较劲。 真形的领悟不是对悟性要求很高吗?为什么大水牛这样的人也能修炼?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水牛所修炼的并非是以灵力召唤灵体,而是如同罗龙、罗虎一样,召唤异界凶兽! 陈枫怎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分明是想借切磋之名,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打击自己。莫说是大水牛这样召唤异界凶兽的御灵师,依陈枫的观察,自己现在的实力,在浮云宗内最多算的上是末流角色,与大水牛切磋,那不是找死吗。 陈枫不卑不亢,双手抱拳:“承蒙刘师兄如此赏识,陈枫不过才入门,哪里是刘师兄的对手。” 大水牛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对陈枫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哼,小师弟,你放心,只是切磋一下而已,再说了,身为师兄,指点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多谢刘师兄美意,只是,这目前的修炼还算顺畅,待遇难解时定当烦劳刘师兄指教。”言罢,陈枫正欲离开离开时,大水牛身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宗奎好心指教,你却不领情,莫非是宗奎实力不济,入不了你的法眼?”言词中充满了挑衅。唇枪舌剑插满了陈枫的每条后路。 陈枫双手抱拳,脸上却依旧是那古井不波的表情:“陈枫见过孙师兄。” 孙赋赶紧托起陈枫的双手,虚伪的微笑爬满了那张俊俏的脸:“小师弟,这可使不得,你是少宗主跟前的大红人,孙赋何德何能?怎能受得起你如此大礼。” 陈枫的语气平和的有些冷淡:“孙师兄太客气了。” 孙赋没有理会陈紫枫,而是转头望向身后的大水牛:“宗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所修炼的是异界召唤,找小师弟切磋,这不是欺负人吗?” 被孙赋这么一说,显然已经超出了大水牛能理解的范围,一脸茫然的望着身前的孙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与大水牛一起拦住陈枫的几人,见到孙赋此刻的反应,也是一脸诧异。 大水牛刚想说什么,却被孙赋抢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想真心想指教一下小师弟,可你们修炼的方向不同,不如,由我代劳。如何?” 大水牛这才恍然大悟,猛的一拍脑袋,满脸横肉几乎皱成了一团,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寿伯那老家伙的私生子:“哈哈……你瞧我这脑子,竟把这茬给忘了。既如此,就有劳孙师兄了。” 大水牛的恍然,让孙赋更是得意,转身望向陈紫枫:“小师弟,你认为呢?” 好拙劣的双簧,对上大水牛陈枫或许有所忌惮,可孙赋的实力他是见过的,就现在的陈枫而言,与孙赋交手,可说是伯仲之间。就灵力而言,陈枫的灵力估计还要比孙赋那药材堆出来的灵力强上一些,可孙赋胜在对灵体的召唤比陈枫熟悉,战斗经验怎么也比才能召唤出灵体的陈枫要丰富的多。孙赋能在浮云宗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恐怕都要感谢他那有钱的老爹。 即使如此,陈枫也没有急着答应孙赋的挑战:“多谢孙师兄关心,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担心会输的很难看?” 陈枫并非担心会输给孙赋,故作为难,一脸尴尬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欺身上前,凑到孙赋耳边:“孙师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欺负一个人新入门的弟子,难道就不怕有失颜面?” 孙赋脸色骤变,刚想说什么,陈枫却猛的退开,先开了口:“孙师兄,陈枫自知身份卑微,岂敢与你交手?” 没等孙赋反应过来,陈枫已经再次凑了上来:“孙师兄,看到凳子上那只蚂蚁了吗?若是你先踩到他,陈枫恭敬不如从命。若是我先踩到,切磋之事便不可再提。” 孙赋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枫这无聊的问题,只见陈枫右脚已经准备抬起,情急之下,孙赋一把推开陈枫。右脚迅速踩到那可怜的蚂蚁身上。 就着孙赋的推攘,陈枫张开双手顺势向后退去,与大水牛一同前来的几个汉子分别扶住陈枫的左、右手。 陈枫大义凛然的望着正自鸣得意的是孙赋:“孙师兄,陈枫自知不敌。甘愿投降。可我陈枫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胯下求生?你如此苦苦相逼,陈枫宁愿拼死一战,也绝不做胯下蝼蚁!” 孙赋这才察觉上当,但陈枫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已在人群中炸开了锅,浮云宗的弟子们开始纷纷谴责孙赋的行为。 孙赋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眼神凌迟着陈紫枫,嘴上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大水牛等人亦是一脸疑惑的望着脚还踏在凳子上的孙赋。尽管不敢相信,可脸上的怀疑却是毫不遮掩。 而陈枫则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振奋人心的呼喊。果然,人这种动物,往往都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弱势的一方。 嘈杂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小师弟,你别怕。我们支持你。” 第113章 献礼 尽管陈枫的话令他们不是很满意,但罗龙、罗虎似乎并没有怪罪陈枫的意思,或许只察觉到了孙赋的杀气。不愿害了这新来的小师弟。这才停止了争论。而大水牛也在孙赋那满是杀气的眼神压制下欲言又止。 争执的双方,最终以平手告终。而孙赋与陈枫之间的恩怨却不这么简单了。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此时的陈枫估计已被孙赋的目光给射的百孔千疮。 人群散去后,大多数的人跟在孙赋身后回到了演武场中央,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而只有少数的人依然留在原地,估计这些都是单长老的弟子,换句话说,也就是东方义的人。 “小师弟,你别怕,他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爹吗?”诸如此类的劝说在耳边不断响起。 陈枫嘴角扬起一丝自嘲,不怕?不怕为什么你们刚才不这么说?非要等人家走远了,才以一副有我在,你别怕的姿态出现。 除了这两拨立场明显的人之外,还剩这么一小帮人则在两者之间,并没有做出明确的抉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群人对陈枫是无害的。 罗龙等人的话音刚落,那娇滴滴的声音便接踵而至,小师弟,你刚才好有魄力!小师弟,你刚才好帅……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陈枫几乎都没听清,可有一句话,陈枫听得特别清楚。可惜了,可惜是个战士出身。 陈枫这才想起,刚才在灵鹫塔前,也有许多人说过类似的话:“罗师兄,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小师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不用这么客气。但是在那边你可不能这样,得处处小心。尤其是孙赋的朋党,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罢,罗龙望着那一大群人正在商讨着什么的人。 对于罗龙的好意提醒,陈枫几近无语,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将我往火坑里推。望了望那扎堆的一大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罗师兄,为什么他们每说我到是战士出身的时候,总会有些异样?” “是这样的,御灵师的修炼对灵力及悟性的要求非常之高,所以平民中很少有人能出头,而近年来几乎是没有。别看这浮云宗上下近万名御灵师,这些都是贵族少爷、千金,从小便培养出来的人。当然,这其中亦有灵力差,悟性差的人。比如孙赋,就是靠他老爹广集天下的名贵药材和一些实力不错的人培养了许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虽然他还算不上合格的御灵师,但他老爹和我们宗主关系匪浅,这才有了他在浮云宗的一席之地。若论实力,浮云宗比他强的人多了去了。久而久之,也就扭曲了平民很难成为御灵师的观念。所以,战士出身的你,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炼。亦能跨入御灵师修炼的门户。也就让许多经过刻苦修炼才能有今天这成就的御灵师难以接受。” 陈枫实在汗颜,罗龙真不嫌累,说了这么一大堆,你直接说是嫉妒不就完了?还解释这么大一堆。简单的说就是陈枫这样的人属于先天条件较好的人,能够省掉很多艰苦的修行而直接跨入御灵师的修炼门户,导致了许多吃很多苦头才走到今天的御灵师对其不满。 陈枫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多谢罗师兄指点。” “小师弟,不用这么客气。在那边一切你都要自己小心,如果谁敢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帮你出气。”罗龙的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正如他所说浮云宗内的弟子皆是名门之后,不是千金便是少爷,指不定哪天惹上了个实力雄厚的家伙。 直到罗龙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陈枫的视线之后,演武场内以孙赋为首的一大堆人这才散开。 情况并没有陈枫所料想的那样糟糕,孙赋等人散开后,在大水牛等人的跟随下径直朝寿伯所在的位子走了过去。 尽管他们现在还没做出任何举动,但这并不代表此事就此结束。麻烦是肯定还会有的,不过,至少可以确认现在是安全的。 陈枫也懒得去猜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在演武场内找到有个僻静的位置,径自翻阅起来。对于手上的秘籍陈枫已大致看过。 虽不能达到过目不忘的本领,却也记住了其中的大部分手诀,而陈枫在翻阅了众多典籍之后,发现一个很是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每部典籍的手诀都是相同的,最大的差别则在于秘籍中的真形。内里所描述的各种灵体,形态及特征极为详细。也是最繁杂的部分。难怪东方义说御灵师的修炼除了灵力外,还需要极高的悟性。 而灵体的召唤,最大的难度则在于对真形的领悟以及灵力是否能达到召唤此灵体时所需的要求。 陈枫越看越兴奋,似乎完全忘却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早将孙赋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很快,陈枫便记住了手诀的整个步骤。迫不及待的尝试将体内的灵力运行起来,紫气缠绕着双手不断选择,愈加浓烈的紫色雾气,直到将整个双手完全遮住,才忽然停止那如雷云风暴般狂暴的气息。 此时,陈枫顿感觉双手充满力量,似乎随手挥出一拳,都能将眼前的碎石打个灰飞烟灭。 随着灵力运行至巅峰状态后,陈枫的一声爆喝,立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令他再次成为演武场的焦点。 紫色雾气般的灵力消失后,陈枫的身前骤然出现一条全身金黄,身长约六米的巨蛇。比起在魔兽森林所见到的曹伟召唤的翡翠树蟒灵体完全不同。曹伟所召唤的灵体,全身披着乌黑的铠甲,总给人阴冷的感觉。而陈枫所召唤出的灵体则全身金黄,紫色的双目看上去甚是深邃,不怒自威。 “这就是阴阳蝰蛇。”陈枫仰视着那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灵体。 周围的人无不诧异,按说蛇类这样的爬行动物应该都是女生害怕或者反感的生物才对,可在此时,却出现了另一幕。 “哇……好可爱!”更有甚者,还大胆上前摸了摸陈枫所召唤的阴阳蝰蛇。 陈枫本以为阴阳蝰蛇的灵体出现能吓走周围这帮女生,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而浮云宗的其他弟子亦是极为惊讶,情不自禁的靠了过来。 好在这样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都是修炼许久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多了。 就在周围的人还在惊讶,这如此美丽的生物时,陈枫所召唤的阴阳蝰蛇却如来时那般突然,骤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阴阳蝰蛇消失后,陈枫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不禁自问,这是怎么回事?陈枫一脸疑惑的望着那紫色雾气已经褪去的双手。 难道是灵力用尽?根据陈枫现在的状态来看,除此之外,再想不到更为合理的解释。 才尝到了召唤灵体的甜头,陈枫哪里肯善罢甘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打坐,进行第一次的灵力修炼。 灵力的修炼最关键是在于对灵力的调整,而此刻,初尝灵体召唤的甜头,正兴奋的陈枫怎能静得下来。接连尝试了好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折腾了大半天,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的陈枫,更是疲惫,才稍微平复一些的气息,又急促起来。 陈枫终于疲惫不堪,拖着沉重的脚步,准备回房休息时,天色已近黄昏。忙活了大半天除了能将灵体召唤出来以外,基本上是没有收获,尤其是灵力的修炼,给了陈枫不小的打击。 就连晚饭时,陈枫亦在考虑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无法吸收外界灵力。难道是演武场的人太多?也不对,为方便弟子修炼,演武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灵力聚集地,再加上诸多阵法的辅助,将周围的灵力都吸收至此,怎么会是灵力不足。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枫独自坐在饭堂的角落里,一是因为这里够安静,方便自己思索无法吸收灵力的原因。二是避免孙赋那一帮人。 可往往是事与愿违,你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你。尽管陈枫独坐在那不易察觉的角落。 累了一天的陈枫,狼吞虎咽般迅速的吃过晚饭,刚一起身,准备离去时。大水牛那壮硕的身形却挡在身前。 陈枫也不是傻子,自己虽然是东方义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但那并不代表自己的地位就能在浮云宗这个千金,少爷扎堆的地方有所提高。尤其是在清楚陈枫背景的孙赋等人的眼里。陈枫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战士而已。 就在陈枫转身欲寻他路时,却又被今日在演武场内与大水牛一起找到陈枫的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进退维谷之际,陈枫没有丝毫慌张,转而是将目光投向满脸横肉的大水牛,四目相对,陈枫可以从大水牛那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神中感觉到那正在燃烧的愤怒。若是换作旁人,被这么几个大汉盯着,怕是早已吓的腿软了,而紧盯着大水牛的陈枫,则毫不回避。 许久,也不见大水牛等人有任何动作,而这时,周围其他的浮云宗弟子开始陆续凑过来,却没有一人对此发表任何评论,而是观望着这场即将开始的热闹。 局面愈发尴尬,大水牛终于按捺不住:“小师弟,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不用说,自己跟大水牛无冤无仇,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切磋,这一定又是孙赋从中作梗。 陈枫不过才刚摸着修炼的门道,怎么可能是大水牛的对手。尽管陈枫已将他归纳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类的人,可对大水牛的战斗力,却是不敢小视。 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大水牛战斗,可陈枫却是见过罗龙、罗虎两人所召唤的异界凶兽。对上其中任何一人,莫说是赢,就连生还的希望都渺茫。没有相当的实力,大水牛岂敢与罗龙、罗虎这样强悍的人较劲。 真形的领悟不是对悟性要求很高吗?为什么大水牛这样的人也能修炼?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水牛所修炼的并非是以灵力召唤灵体,而是如同罗龙、罗虎一样,召唤异界凶兽! 陈枫怎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分明是想借切磋之名,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打击自己。莫说是大水牛这样召唤异界凶兽的御灵师,依陈枫的观察,自己现在的实力,在浮云宗内最多算的上是末流角色,与大水牛切磋,那不是找死吗。 陈枫不卑不亢,双手抱拳:“承蒙刘师兄如此赏识,陈枫不过才入门,哪里是刘师兄的对手。” 大水牛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对陈枫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哼,小师弟,你放心,只是切磋一下而已,再说了,身为师兄,指点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多谢刘师兄美意,只是,这目前的修炼还算顺畅,待遇难解时定当烦劳刘师兄指教。”言罢,陈枫正欲离开离开时,大水牛身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宗奎好心指教,你却不领情,莫非是宗奎实力不济,入不了你的法眼?”言词中充满了挑衅。唇枪舌剑插满了陈枫的每条后路。 陈枫双手抱拳,脸上却依旧是那古井不波的表情:“陈枫见过孙师兄。” 孙赋赶紧托起陈枫的双手,虚伪的微笑爬满了那张俊俏的脸:“小师弟,这可使不得,你是少宗主跟前的大红人,孙赋何德何能?怎能受得起你如此大礼。” 陈枫的语气平和的有些冷淡:“孙师兄太客气了。” 孙赋没有理会陈紫枫,而是转头望向身后的大水牛:“宗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所修炼的是异界召唤,找小师弟切磋,这不是欺负人吗?” 被孙赋这么一说,显然已经超出了大水牛能理解的范围,一脸茫然的望着身前的孙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与大水牛一起拦住陈枫的几人,见到孙赋此刻的反应,也是一脸诧异。 大水牛刚想说什么,却被孙赋抢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想真心想指教一下小师弟,可你们修炼的方向不同,不如,由我代劳。如何?” 大水牛这才恍然大悟,猛的一拍脑袋,满脸横肉几乎皱成了一团,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寿伯那老家伙的私生子:“哈哈……你瞧我这脑子,竟把这茬给忘了。既如此,就有劳孙师兄了。” 大水牛的恍然,让孙赋更是得意,转身望向陈紫枫:“小师弟,你认为呢?” 好拙劣的双簧,对上大水牛陈枫或许有所忌惮,可孙赋的实力他是见过的,就现在的陈枫而言,与孙赋交手,可说是伯仲之间。就灵力而言,陈枫的灵力估计还要比孙赋那药材堆出来的灵力强上一些,可孙赋胜在对灵体的召唤比陈枫熟悉,战斗经验怎么也比才能召唤出灵体的陈枫要丰富的多。孙赋能在浮云宗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恐怕都要感谢他那有钱的老爹。 即使如此,陈枫也没有急着答应孙赋的挑战:“多谢孙师兄关心,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担心会输的很难看?” 陈枫并非担心会输给孙赋,故作为难,一脸尴尬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欺身上前,凑到孙赋耳边:“孙师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欺负一个人新入门的弟子,难道就不怕有失颜面?” 孙赋脸色骤变,刚想说什么,陈枫却猛的退开,先开了口:“孙师兄,陈枫自知身份卑微,岂敢与你交手?” 没等孙赋反应过来,陈枫已经再次凑了上来:“孙师兄,看到凳子上那只蚂蚁了吗?若是你先踩到他,陈枫恭敬不如从命。若是我先踩到,切磋之事便不可再提。” 孙赋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枫这无聊的问题,只见陈枫右脚已经准备抬起,情急之下,孙赋一把推开陈枫。右脚迅速踩到那可怜的蚂蚁身上。 就着孙赋的推攘,陈枫张开双手顺势向后退去,与大水牛一同前来的几个汉子分别扶住陈枫的左、右手。 陈枫大义凛然的望着正自鸣得意的是孙赋:“孙师兄,陈枫自知不敌。甘愿投降。可我陈枫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胯下求生?你如此苦苦相逼,陈枫宁愿拼死一战,也绝不做胯下蝼蚁!” 孙赋这才察觉上当,但陈枫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已在人群中炸开了锅,浮云宗的弟子们开始纷纷谴责孙赋的行为。 孙赋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眼神凌迟着陈紫枫,嘴上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大水牛等人亦是一脸疑惑的望着脚还踏在凳子上的孙赋。尽管不敢相信,可脸上的怀疑却是毫不遮掩。 而陈枫则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振奋人心的呼喊。果然,人这种动物,往往都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弱势的一方。 嘈杂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小师弟,你别怕。我们支持你。” 第114章 乱世之战 随着这一声的呼喊,嘈杂的人群如决堤的黄河,陆续的喊出各种口号,支持陈枫的,谴责孙赋的…… 孙赋没有辩解什么,而是大步朝陈枫走了过来,阴冷的微笑看的人心里发寒:“小师弟,你很聪明。” “彼此,彼此!” “明日清晨,对弈堂。我等你!” 饭堂内,那此起彼伏的呼声并没有随着孙赋等人的离去而稍有减弱。依旧持续着高涨的状态。 陈枫艰难的挤出人群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这才仔细回忆起在魔兽森林时,孙赋召唤灵体时的每一个细节。 从引导灵力,到灵体的出现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仅是孙赋,陈枫亦是如此,而陈枫又怎能不知道自己的缺陷,虽然这也是孙赋最大的破绽之一,可诸多的亲身实践证明了负负不一定得正的道理。陈枫当然也就不会因为对方有这样一个缺陷而忽略了自己的破绽。 在灵力相当的情况下,战斗的技巧便成了决胜的关键,而孙赋的战斗经验明显要比陈枫丰富的多。那么唯一获胜的希望,便是从自己最大的破绽入手。 可是,灵力的引导到召唤灵体不是都有相应的步骤吗?到底该怎样缩短召唤灵体的时间? 陈枫在房里来回踱着脚步,脑子飞速运转。仔细的在脑子里过滤着召唤灵体的全过程,从引导灵力,直至灵力集于双拳后,再以手诀配合真形的每一个部分,在脑海里进行组合。直到组合完成后,最后引导灵力运转,完成灵体的整体组合。 陈枫的眉头忽然紧皱,似乎想到了什么,而那丝闪念却稍纵即逝,并没有给陈枫太多的时间。 思索半天,陈紫枫才终于再次抓到那丝不易察觉的闪念。对,将灵力引导至双拳,除了通过双手将灵力释放外,最重要的是将体内的灵力都集中在一点,以便于爆发出最强的力量。心念意动便可牵动灵力,那么手诀与真形的配合便是拖慢了灵体召唤速度的根源。 按照秘籍上所记载的方法,必须按部就班的将灵体的每一个部分完成组合之后,才能进行最后的完整组合。每一篇真形,都需要相关的手诀进行组合,这不仅拖慢了召唤灵体的时间。也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若是按部就班的去召唤灵体,尽管时间不是很长,但遇上已经召唤完成的对手,除非实力高出对手许多。可以运行灵力形成强大的保护罩,抵御住对方的灵体攻击。否则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那么,要加快灵体的召唤,便要从手诀和真形入手。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该如何缩短手诀和真形所需的时间?尽管孙赋那悟性不怎么样,可对灵体的召唤,肯定要比陈枫熟悉的多。靠熟练程度,显然不可取。 忽然,陈枫紧皱的眉头骤然打开,兴奋之色跃然脸上。迫不及待的尝试着将灵力引导至双拳,这一过程大概需要三秒的时间,而在这三秒的时间内陈枫需要完成一个很是艰难的任务。 且不说倒背如流,可翻了一天的秘籍,也让陈枫记了个八、九成。缠绕在双拳的灵力越发浓烈,而此时的陈枫已在脑海构成了真形的整体形象。 “阴阳蝰蛇!”随着陈枫的一声爆喝,缠绕在双拳的灵力骤然散去后。那全身金黄的阴阳蝰蛇赫然出现在陈枫身前。 整个召唤的过程只花了白天在演武场召唤阴阳蝰蛇时,那只是集中灵力所需的时间。大大提高了灵体的召唤速度。 而就在陈枫为这成就正兴奋时,眼前的阴阳蝰蛇却忽然消散。不见踪影,随之,陈枫顿感浑身乏力。仿佛被抽干了身体里的每一丝力气。 陈枫趴在床上,再无力气再移动分毫。脑子里却不断过滤着各种可能导致目前这一现象的原因:“这是怎么回事?” 尽管没能找到是什么原因,陈枫却很是熟练的运行起体内灵力,企图以灵力对身体进行修复。岂料,刚一牵动灵力,陈枫差点连眼皮都无法支撑。险些晕厥过去。且全身的每一分肌肉,每一寸骨骼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这一现象更是令陈枫惊诧不已,赶紧放弃了运行灵力的想法。果然,在陈枫放弃了对灵力的操控后,情况才稍有缓和。 陈枫这才明白了阴阳蝰蛇骤然消散的原因,嘴角扬起一丝无奈。只怪自己考虑不周全,只求速成,却忽略了灵力是否能支撑这样的运作。 整个人如瘫痪的陈枫,在床上趴了半天,也不见有丝毫好转,不由心急:“这要持续到什么?” 陈枫努力的尝试着,让四肢进行简单的活动,可无论大脑下达了多少次命令,疲惫的身体全无反应。 “走火入魔!?”陈枫下意识的想到这个很是不好的情况。 所能想到的方法,陈枫都一一尝试,却没一个能让他恢复。一股凉意由脊梁骨处向身体各处四散开来。 定了定神,陈枫沉下心来,仔细思索着应该如何摆脱眼前这困境。既然推理可以让自己悟到如何缩短灵体召唤的时间,不可能没有恢复的方法。 强压下浑身的鸡皮疙瘩,陈枫做了一个无奈且大胆的决定,既然是灵力消耗过度,那么也只有恢复灵力才能使身体恢复才对。 若是想要灵力吸收外界灵力来补齐自己所需,那么就必须再次运行起灵力,进行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陈枫心神合一,引导灵力运转,吸引外界灵力。从而达到吸收的目的。 可想起刚才牵动灵力那一刻,几乎令自己晕厥过去。陈枫心中也不由心惊,若是真的在那剧烈的疼痛中晕厥过去,陈枫很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再醒过来。可他更清楚,要想再站起来,这便是唯一的方法。 看似简单的过程,做起来却是极为复杂,就是这第一步,陈枫便如下午在演武场时,所遭遇的情况一样,无论怎样也静不下心来。 陈枫清楚,自己越急,便越静不下心来,连陈枫自己也记不清这一步究竟经历了多少失败,可他却从未气馁。望着窗外那繁星点点,皓月当空。陈枫不禁想起自己来到这奇异世界的经历。 尽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陈枫也不由感觉身在梦境。可他不会期待着梦尽快醒来,哪怕是在这生死未卜的一刻,也从未想过要离开这奇异的世界,这奇异的梦。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受了太多的苦,看透了世间太多的冷眼,已经浑浑噩噩将自己的青春浪费在了那并没有带给他什么的时间里。让他悟到了一个做人的道理。 人生最大的悲哀,并不是在于你得不到或者失去的,而是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要的是什么! 陈枫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人生是如此糟糕,一个有理想,敢作为的年轻人,却被挤在“关系”大门之外,生活的困难磨平了那毕露的锋芒,却让他学会了气势内敛。社会的现实抹杀了那欲冲破云霄的豪情壮志,却让他明白了做人圆滑不为人欺。 而这里,这个奇异的世界,依然有那些虚伪的面具,依然有那些所谓的争名夺利。可御灵师这一强大而神秘的职业,却让陈枫看到了希望。实现理想,实现抱负的希望。这个奇异世界重新点燃了那份已经被重重困难所浇熄的炙热,点燃了那颗经过种种磨砺后一直潜藏的野心。 御灵师——在陈枫看来已经不止是简单的职业而已。而是陈枫重生的希望,将那些俯视自己的眼光踩在脚下的希望。 短暂的激动并没有让陈枫冲昏头脑,而是将那颗潜藏已久的野心再次潜藏,将那重塑的理想付诸行动。 陈枫紧咬关,进行着那繁杂的步骤,刚一牵动灵力,那不算陌生的疼痛便由陈枫的全身各处散发出来,至大脑处汇合。 片刻功夫,陈枫全身已被汗水所湿透。剧烈起伏着的胸膛,急促的呼吸。可以明显看出这一简单的过程,陈枫走来是多么的艰辛。 陈枫的努力并没有让他看到度过眼前这难关的希望。那剧烈的疼痛却依旧侵袭着他的身体和意识。 灵力的修炼,第一步便是心静,可作为一个成年人,如何能做到真正的心静。难道学和尚那样打坐念经? 虽然秘籍中也有记载,却没有明确的指出,如何进行观想。此刻的陈枫莫说吸收外界灵力,他连如何使自己的思维平稳都做不到。 而只有当思维与灵力达到同一界限时,才可以察觉到外界的灵力。只有察觉到外界灵力之后,方可运行灵力进行吸收。 可这看似简单的过程,操作起来的困难,在陈枫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连察觉外界灵力都做不到,更何况要吸收外界灵力那浩大的工程? 待那剧烈的疼痛消散后,陈枫这才松了口气,闭上双眼,脑子却在飞快的运转着。究竟应该如何观想?观想什么? 缓缓睁开双眼时,却意外的发现了眼前那块拇指大小铁块。若不是这一刻的落难,恐怕陈枫已经忘记了在魔兽森林捡到的这条项链。 通体黝黑的项链,吊坠是一块与项链有着同样色彩的铁片。看上去并不起眼,属于即使放在再高档的首饰店里,恐怕也不会有人关注那种。 陈枫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自嘲,这项链倒是与自己颇为相似,哪怕是放进再强大宗派里,也不过是其中一员而已。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跑到魔兽森林中,做了那野兽的腹中之食。 陈枫使劲的眨了眨双眼,再定睛在项链的吊坠上时,那并不起眼的铁片上,一副奇怪的图案映入眼帘。尽可能的使眼睛调整到各种角度去看那奇怪的图案。却始终认不出那上面刻着的究竟是什么。 这到底是文字还是图案?陈枫在心底这样问着自己,却没人能给他答案。脑子里迅速搜索着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却始终找不到类似眼前这奇怪图案的印象。 那奇怪的图案竟隐含一股霸气,陈枫尽可能的以象形文字的辨别方式,以其形象不断猜测着眼前这奇怪的图案,虎!?不像。狮!?也不像。 喷吐无翼龙!?当陈枫想到这个形象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陈枫不由为之一惊。漆黑的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几圈。 陈枫仔细回忆起喷吐无翼龙的形象。再结合眼前这图案的形状来看,确实有些相似之处,不过,依然有着巨大的区别。匀称的身材应该不能像喷吐无翼龙那样以强健的后肢,支撑着整个身体,达到直立的效果。 而图案中的一笔一划都非常匀称,几乎是一笔完成。这便与喷吐无翼龙那前细后粗的利爪有着明显的区别。 想到此时,陈枫的思维不由有些散乱,脑子里始终无法找到与之匹配的答案。如果眼前这图案不是象形文字又能是什么?难道是…… “图腾!?”陈枫双目圆睁,紧盯着眼前那奇怪的图案。若说眼前这奇怪的图案不是图腾的话,恐怕陈枫再也想不到更好的答案了。 脑子里那丝灵光再次闪过,尽管陈枫依旧没能抓住那可能是答案的灵光,却感觉自己离答案越来越近。 按说图腾文化如此复杂,要想找出眼前这奇怪图案的真想,要花费不少时间才对,可陈枫却在这一刻抓住了那连稍纵即逝的灵光。 陈枫将那奇怪的图案分解开来后,那一头雾水也随之清晰。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这如此神圣的生物,身为华夏子孙的陈枫又怎能不识。 “龙!?” 就在陈枫将眼前那奇怪的图案定义为图腾文化中的龙时,惊讶的发现,体内那气若游丝的灵力的壮大极为迅速。更为诡异的是,灵力竟在运转的过程,不断褪去多余的部分,露出那熟悉的图案来。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 陈枫这才明白了观想的真意,这都要感谢那条极其普通的项链,竟无意中带领着陈枫跨过了灵力修炼的门槛——观想法。 其实,所谓的观想,便是心神镇定之后,利用思维引导灵力进行生与死的蜕变,静与动的切换。也就是说,修炼者观想的是一只虎的话,那么修炼者的灵力便会相应的化作虎形,由静态转为动态。只有当灵力完成了这一步的蜕变,才能对外界的灵力进行吸收。 汗水已经湿透全身的陈枫在这一刻,才真正领悟到了东方义所说的话,御灵师的修炼,不止需要强悍的灵力,更需要极高的悟性。其实东方义少说了一句,根据修炼御灵师的特殊要求而言,必须要有很高的悟性,才能拥有强悍的灵力。 这一发现,不禁让陈枫欣喜若狂。才刚平复的思维再次激动起来,好在,陈枫明白了如何方能达到观想法所需的要求。 所谓的心无杂念,并非要求修炼者什么也不想,而是专注于一件事情之上,从而不致分心,才能达到观想法心无杂念的要求。 找到了方法,陈枫的心境也平和了许多,望着眼前那通体黝黑的项链,企图再一次进入那奇妙的境界。 好在,事实再一次令陈枫燃起了新的希望,这一次,陈枫没有对铁片的龙进行观想,而是换了另一中形象。尽管灵力也恢复了一些,而速度并不是很理想,接连换了好几次,虽然灵力在缓慢的恢复着,却始终没有化作龙形的灵力恢复的快。 但突破了这一层,至少证明了陈枫的猜测是对的。刺虎、喷吐无翼龙又怎及得了华夏真龙的强悍。 伴随着那剧烈的疼痛,陈枫好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多亏那堪比小强的求生意志让他坚持到现在。 在这个过程中,陈枫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各处的肌肉和骨骼传来的剧痛,正随着灵力的壮大而逐渐消减。随着灵力的壮大,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灵力停止运转之后,陈枫顿感全身上都充满了力量,而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紧凑。很有力量感。 就在陈枫以为这胜利的一刻,即将到来时,双拳上却出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那本应是紫色的雾气的灵力,在这时,不禁让陈枫感觉力量强了不少,就连色彩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这一切都来的如此突然,先是为了孙赋的挑战,而想到了加快灵体召唤的时间,却反害自己身陷困境。接着通过那奇怪的图案悟到了观想法的真谛。而这一刻,恐怕才是令陈枫最惊讶的。 御灵士! 不会错的,陈枫清楚的记得东方义所说的御灵师的修炼需要经历哪几个阶段,而每一个阶段所散发出来的灵力又有怎样得不同。除了灵体更为强悍之外,最明显的便是灵力所释放出来的色彩。 第115章 交易 而蓝色正是灵力修为达到御灵士时特有的色彩。 陈枫定了定神没有在欣喜中停留自己的脚步,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大喝一声:“阴阳蝰蛇!” 全身金黄的阴阳蝰蛇在陈枫双手的灵力赫然散去之后,立即出现在他眼前,静静的伫立在原地。陈枫则仔细观察着阴阳蝰蛇是否也随着自己的升级而发生变化。 和陈枫第一次见到刺虎时一样,孙赋所召唤的刺虎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而前日陈枫在演武场所召唤的灵体亦是如此,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而陈枫此刻所召唤出来的阴阳蝰蛇,便是已经突破了那只能挨打的局面,具备了一定的攻击力。 仔细将阴阳蝰蛇观察了一遍之后,陈枫的眼光最终停留在了阴阳蝰蛇的颈部,那熟悉的图案,让陈枫终于明白了阴阳蝰蛇这名字的由来。 颈部那向外膨起的肋骨,像极了眼镜蛇,而那膨起处却与眼镜蛇不同,因其背部扩张时,会呈现一对美丽的黑白斑,却不是眼镜状态的花纹。而是黑白两条阴阳鱼互相追逐,陈枫又怎能不识得这熟悉的图案,尤其是在阴阳蝰蛇背部膨起之后,太极标志一眼可辨。 若不是那驱赶着黑暗的晨光爬满了整个房间,陈枫还真有些舍不得将灵力散去,眼前的生物尽管是自己的灵力所化,可这闻所未闻的形象却已经深深吸引住陈枫的目光。 一夜未眠,陈枫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似乎灵力在恢复的同时,也洗刷了陈枫那疲惫的身心。 刚一打开大门,花园内那沁人心脾的花香便扑入陈枫的鼻翼,顿感通体舒畅。望着天边那徐徐上升的朝阳,陈枫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当陈枫走到饭堂时,浮云宗的很多弟子已经在开始狼吞虎咽。陈枫这才想起东方义所说的话,起的比鸡还早,睡的比狗晚,这便是御灵师的修炼。 陈枫刚扒拉两口饭,罗龙、罗虎两兄弟也睡眼惺忪的走进了饭堂,见到角落里独坐的陈枫,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径直朝陈枫走了过来。 罗龙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小师弟,你怎么还这么悠闲。想出什么方法应付今天的战斗了吗?” 望着一脸关切的罗龙,陈枫那俊俏的脸上尽是不解之色。 “哥,小师弟才刚进入浮云宗,你这么问,他哪儿听得懂。”言毕,罗虎望向陈枫:“我哥的意思是,你为自己的灵体加强防御或者攻击了没?” 此话一出,陈枫更是不解:“加强和防御和攻击?” 陈枫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罗虎想要的答案。摇了摇头,望向身边的罗龙:“完了,寿伯肯定没有叫他怎么加强灵体。” 陈枫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是灵力强大者的灵体就会更强大吗?这加强灵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在魔兽森林的战斗吧?” 陈枫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生怕错过了这至关重要的信息。 “那孙赋的灵体形象你应该还记得吧?” “刺虎?” “对!就是刺虎。可你知道他的灵体为什么叫刺虎吗?” 没等陈枫说话,罗虎一脸焦急的望着罗龙:“哥,你就别啰嗦了。时间不多了。” “刺虎的原型是虎,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可它那包裹全身的精钢,却不是孙赋的灵力所化。” “外置装备!?” 罗龙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恩,可以这么说。不然,你以为就凭他那点实力,就敢进入魔兽森林吗。” “昨天我和罗虎回去后,才想起这事。你刚进入浮云宗,身上肯定没有好的材料,诺,这是我和罗虎给你找到的材料。”说罢,罗龙从怀里掏出一块薄薄的铁片,正方形的铁片通体黝黑约莫寸许。 望着一脸担忧的两兄弟,再看了看罗龙手里的铁片:“谢谢你们的好意,可这么小的铁片有什么用?恐怕还不如阴阳蝰蛇的一片鳞甲大。” 闻言陈枫如此说到,罗龙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小师弟,我问你。灵体是怎么来的?” “不是灵力所组成的吗?” “正因为是灵力所组成的,所以,它的一切,包括活动和战斗都是由灵力来进行支撑,而灵体的攻击和防御则是看该御灵师的灵力强弱。而灵力所凝聚出来的灵体有多大?难道他在御灵师的体内就如同凝聚出来的灵体那般大小?” 陈枫这才恍然:“你的意思是,灵力可以将这小小的铁片放大至灵体那般大小?” “那倒不是,若想将某物质加置灵体之上,只需灵力将这该物质炼化,让灵力中含有铁该物质的特性,那么所凝聚出来的灵体自然便有了这该物质的属性。” 见陈枫没有说话,罗龙拿起手上那通体黝黑的铁片:“这铁片可不是普通的铁片。”说着,罗龙将那小小的铁片放进陈枫的手里。 陈枫一脸惊讶的望着罗龙:“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重?” “这是我和罗虎在三年前执行任务后,宗主赏赐的,我们两人才得到这么一小块。可就是这么一小块,宗派里的好多人都觊觎着呢。多少好东西给我们换,可我们都没舍得,尽管对我们而言并没太大用处,可对御灵师而言,这宝贝可是为灵体加强防御的上好材料。”说话间,罗龙依依不舍的望着陈枫手中的玄铁。 其实,陈枫又怎能不明白他们的想法呢,同样的是进入浮云宗进行修炼,若是换一个人将陈枫收入门下的话,估计他们的态度就不会这样了。 再说,他们又怎么会想不到寿伯根本不可能教自己这加强灵体的方法,至少不会这么快就教给自己。而他们偏偏挑这个时候来送,不正是想着自己即使拿到这东西也没用。尽管陈枫没拿他们手中的玄铁,也欠下了他们一个人情。 尽管暂时没什么用处,可这么稀有的东西,送上门来,又岂有拒之门外之理?更何况,他们的人情做的如此到位。没等罗龙、罗虎反应过来,陈枫已经动作迅速的将手中的玄铁收入怀中,双手抱拳:“多谢两位师兄!” 陈枫突然来这么一招,差点没让两人眼珠子都掉了下来。但送出去的东西又怎么好收回来,估计两人现在心里都后悔死了。 看着罗龙、罗虎两兄弟那一脸吃惊的表情,表情甚是严肃的陈枫,眼里充满了感激。俨然一副即将感激涕零的模样。可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小师弟,那你自己可得小心点,我们就先吃饭了……”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不舍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陈枫怀里的玄铁上。 两人依依不舍的离开后,陈枫风卷残云般收拾了盘里的美味。没多作片刻停留,径直朝演武场走去。 “金翅云豹!” “蜇蝎……” 刚踏进演武场,便听到浮云宗的弟子召唤灵体的爆喝声。大大小小的灵体不时出现在某位御灵师身边,晨光的照耀下,竟有千军万马奔杀战场之势。 而灵鹫踏塔前,寿伯那张烧饼般的脸孔尤为突出,此刻正悠闲的品着茶,像极了在晒太阳的懒猫。 陈枫上前作了个揖:“徒儿陈枫,给师傅请安!” 岂料那可恶的老头,根本不拿正眼看人,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依旧保持着那悠闲的姿势,享受着太阳撒在身上的暖意。 “师傅。” 寿伯这才懒洋洋的搭理了一句:“还有什么事吗?” “少宗主命我一定要想师傅学习,勤于修炼,弟子莫敢不从。可弟子昨日回房后,一直想不明白一些问题,今天特来请师傅指点。” 陈枫的第一句话便将东方义搬了出来,以期寿伯可能会看在东方义的面上,为自己解决眼下最大的困难。 “什么问题?”寿伯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似乎睡意未去。 “如何为灵体加强攻击和防御?”陈枫也不废话,一针见血。 此话一出,寿伯立即来了精神,双目紧盯着陈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加强灵体的防御和攻击吗?”没等陈枫来得及回话,寿伯故作为难:“这是个很麻烦的事,而且对灵力的要求至少得达到一品御灵士才行。”说罢,略带不屑的余光瞟着眼台下的陈枫。 陈枫早料到这老家伙会来这么一招,一脸疑惑的望着寿伯:“一品御灵士吗?” 寿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不错,灵力至少也得达到一品御灵士的修为。” 陈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师傅,弟子曾听少宗主所起过,御灵师的修为是有等级划分的。” 寿伯似乎看出陈枫不会就此放弃,嘴角轻扬:“不错,御灵师的修为的确有严格的等级划分,所以,修为若是达不到一品御灵士的话,是不能对灵体进行物质性加强的。” “多谢师傅指点,弟子明白了。”说着,陈枫再次作了个揖。 寿伯似乎对陈枫的反应很是得意:“恩,没什么事的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弟子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师傅。” 寿伯似乎有些不耐烦,微皱着眉头:“还有什么事?” “弟子曾听少宗主说起过如何区分御灵师每个阶段的修为,而灵力在每个阶段所呈现的色彩各有不同,由上之下,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 寿伯极不耐烦的回了一句:“对,这是区分御灵师品级修为最简单的方式。” 陈枫嘴角轻扬:“那么,御灵士的灵力应该呈蓝色才对。” 没等寿伯说话,陈枫却又开了口:“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孙师兄的修为应该还不到御灵士吧?可魔兽森林的屠龙之战中,孙师兄所召唤的刺虎灵体,钢甲裹身何等威武!” 本以为老家伙可能会恼羞成怒,却不想他却大笑起来:“哈哈……陈枫,少宗主说的没错,你看到的也的确是真的,孙赋的修为的确还未达到御灵士。” “那刺虎……” “孙赋的刺虎的确经过物质性加强,可那代价不是你能给的起的。”说到此时,寿伯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似乎为自己有孙赋这么个‘弟子’很是自豪。 “代价!?”陈枫微微一惊。 “不错,那是他老爹花大价钱,请别的御灵师强行将灵力注入孙赋体内,为其将精钢炼化,令孙赋的灵力吸收了精钢的坚硬属性。”说罢,寿伯略带藐视的眼神望着一脸惊讶的陈枫:“谁叫人家有个有钱的老爹呢。” 寿伯的话不禁让陈枫的心顿时凉了半截,陈枫知道,这老家伙肯定有这样的实力,说不定,他口中所说那为孙赋炼化精钢的御灵师便是他自己。可陈枫更清楚,这老家伙是不会为自己这样做的,且不说与孙赋之间的恩怨,即使没有孙赋在中间,陈枫也拿不出这老家伙所说的代价。 可陈枫又怎么如此轻易就放弃,见老家伙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陈枫继续追问:“是不是炼化越好的物质,对灵力的要求便越高?” 寿伯轻轻的点了点头:“不错!” “那么这些物质不是极为稀缺?”这点很明显,尽管没有刻意去关注,可几乎每天都在演武场进出的陈枫,也发现一个现象。浮云宗的弟子几乎都是富家子弟,可是只有极为少数的人所召唤的灵体才不具备这样的优势。 照老家伙的说法,若是灵力达不到一品御灵士的修为,又想对灵体进行属性加强的话,不仅要找到那属性较好的材料,恐怕还得人情加‘人情’才能请动别的御灵师出手吧。尽管御灵师也是极为稀缺的职业,可对于贵族或宗派来说,认识一些御灵师这样强大的存在是必然的,所以,人情应该不难找。可那些依然没有对灵体进行任何属性加强的御灵师恐怕便是‘人情’上不够到位才是。而对于陈枫而言,这两种人情都是他所欠缺的。 “那是当然,否则,岂不是每个御灵师都可以通过这样的手段为自己的灵体加强攻、防属性。”说着,寿伯将手指向演武场上的其他浮云宗弟子。其中有的已为灵体加强了攻击属性,有的则加强了灵体防御属性,只有少数的人如陈枫一样,所召唤出来的灵体依旧是那赤裸的原型。 寿伯的冷嘲热讽并没有让陈枫放弃自己的想法,一脸羡慕的望着演武场内的师兄弟,忽然,陈枫一脸兴奋的望着寿伯:“若是将我这块锻造兵器的绝佳材料玄铁溶于灵力之内,那召唤的灵体将是何等强大!可惜……” “玄铁!”寿伯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有玄铁!?” “罗师兄今天早上给了我一块。”陈枫从怀里将早上才从罗家兄弟那抢来的那块通体黝黑的玄铁摸了出来。 当寿伯见到陈枫手中的玄铁时,那双懒散的目光,如同夜晚的猫头鹰般明亮:“果真是玄铁!” 寿伯那贪婪的眼神只顾着盯紧陈枫手里的玄铁,像头饿极的狼。而陈枫则在成功的利用玄铁吸引了寿伯的眼光后。很适时的将玄铁收了起来。无奈的摇着脑袋,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直到陈枫将玄铁收起来后,寿伯那贪婪的目光更盛。若不是身在演武场,有这无数双眼睛看着的话,恐怕他已动手强抢了。 陈枫刚收起玄铁,正欲拜别寿伯时,却被其叫住:“陈枫,你现在已经正式踏入了御灵师的修炼,不再是个战士了。所以你不用想着锻造兵器。不如……” 陈枫试探性的问着:“不如什么?” “你要知道,不仅是在外,即使是在浮云宗内,人心险恶亦是处处演绎。若是一个不小心将这上好的材料丢失了,岂不可惜?再说,要炼化玄铁这样高等的材料,要求御灵师的修为至少要达到五品御灵师才能办到。如此贵重的东西你放在身上多有不便,不如,由为师暂且替你保管如何?”寿伯此时的脸成功的由烧饼转化为奸商。 暂且保管?这一去,再想拿回来恐怕就难了,即使能拿得回来,怕也是已经被这老家伙将玄铁的属性溶于他的灵力之内。能拿回来也是一块废铁了。 这些陈枫又何尝不明白:“弟子谢过师傅,可这小小的东西放在身上倒也不碍事。”说罢,陈枫双手抱拳作了个揖:“师傅要是没有其他吩咐,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随着陈枫这一出欲擒故做的上演,寿伯却沉不住气了,叫住正转身欲走的陈枫:“听说你今天要与孙赋切磋?” 陈枫故做惊讶:“师傅也知道这事!?” “浮云宗上上下下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为师的耳朵。”寿伯似乎对自己门生遍布有些得意。 “弟子自知道不是孙师兄对手,恐怕要给师傅丢脸了。”陈枫的声音故意在师傅两个字略显拖沓。 第116章 只是切磋 整个浮云宗都知道陈枫是东方义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尽管师从寿伯,到底也还是东方义的人。这点寿伯又怎能不明白? “这样吧,为师这还有些上次为孙赋炼化精钢时所剩的材料,为师替你溶于灵力之内。为你加强灵体的攻击属性。不过,你要知道,这炼化材料将属性溶于灵力之内,是件非常损耗灵力的事。所以……” 陈枫面露难色:“既然这样,就不麻烦师傅你老人家了。弟子愿将玄铁赠予师傅,只求师傅一件事。” 眼见玄铁送上门来,寿伯的语气明显有些急促,没等陈枫说完什么事,便先开了口:“好,为师这就让孙赋回来,此次切磋,就此作罢。” 寿伯虽然这话显露出他迫切想得到玄铁的嘴脸,甘为玄铁而开罪孙赋,可这并不代表陈枫就不会再受到孙赋的挑衅,此次切磋,就此作罢。下次呢?陈枫又该拿什么来换取一时的平安? 尽管寿伯在玄铁的刺激下,已经学会了抢答,可那并不是陈枫想要的答案:“师傅,您误会了,孙师兄好意指点,弟子又怎好拒绝?” 寿伯犀利的眼神紧盯着陈枫:“那你的意思是?” “弟子只求师傅指教,炼化材料吸收属性之法!” 陈枫的话显然让寿伯有些不敢相信,望着满脸疑惑的望着眼前的陈枫:“你想要炼化材料吸收属性的方法?” 陈枫双手抱拳:“请师傅指点。” 寿伯为难的望着陈枫怀里的玄铁:“为师也很想帮你,可门规规定,只有对灵力达到一品御灵士修为的弟子,才可以传授此法。” “这个师傅大可不必担心,您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有当灵力达到一品御灵士时才可修炼。而弟子即使现在学了,也派不上用场。” “既然你知道,那还学来做什么?更何况,你的灵力达到一品御灵士之后,不用你说,为师自会传你此法。你这么做,用意何在?” 陈枫嘴角轻扬,跨前两步:“师傅与良伯之间的事,弟子也略有耳闻。这玄铁虽是罗家兄弟私赠于弟子,可他们终究是良伯的弟子。若是日后问起,弟子也好有个交代。” 说罢,陈枫扫视了一下四周:“更何况弟子没有孙师兄那般丰厚的家产,初到浮云宗,这玄铁便是弟子最大的财产。” 寿伯面露喜色,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欣然答应了陈枫的请求。显然对陈枫这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很是受用,更何况陈枫说的也对,即使陈枫现在学会了,也没有任何用处。更何况,若是陈枫真的将此事泄露出去,寿伯大可以来个打死不认账。谁也奈何不了他。 而陈枫心里却很清楚,最受用的恐怕不是陈枫那恭敬的态度,而是自己那句,这玄铁便是弟子最大的财产。 若是换作旁人,恐怕很难接受用玄铁去换取这样一个修炼的方法,恐怕有的人是宁愿抱着玄铁入黄土,亦不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 而陈枫却不这样想,玄铁固然可贵,可生存更为重要,而将玄铁送于老家伙手上,不仅可以得到炼化材料吸收属性之法,更改善了自己在老家伙的眼中,一个战士出身的特殊地位。更重要的是不致遭到他与孙赋的夹击。若是别的,陈枫断不敢与孙赋那雄厚的家资相比,可玄铁实是有时物价。 很快,陈枫便记住了炼化材料吸收属性的方法,若是换作旁人,定会为这只有简单的几句口诀而后悔。可对陈枫而言,这不等价的交换,是值得的! 寿伯满心欢喜的接过陈枫手里的玄铁,如同那饿极的狼找到了一块上等的好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才好。 待陈枫走到位于演武场正北的对弈堂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大批浮云宗的弟子,似乎都在等待这场即将开始的好戏,就连罗家兄弟亦在其中。 走进来,陈枫才发现,与其说是对弈堂,倒不如说是对弈场更为准确。除了那已经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霜的围墙外,所谓的对弈堂不过是一个圆形的空地。而对弈堂正中,一个偌大的擂台,与陈枫所见过的拳赛擂台类似,只是眼前这个擂台至少是陈枫所见过的拳赛擂台的五倍有余。 短暂惊叹后,陈枫嘴角扬起一丝自嘲,也是,这切磋都是以灵体作战,若是换作寻常擂台估计两只硕大的灵体往中间一站,便在没有多余的空间了,更何况战斗? “小师弟!”随着孙赋的呼声响起,陈枫再一次成为浮云宗众弟子关注的焦点,上百双眼睛几乎同一时间朝陈枫所在的大门方向望去。 陈枫寻声望去,台上的孙赋一副嚣张跋扈的态度,似乎对这场所谓的‘切磋’很有信心。孙赋的呼声刚止,台下便响起一片起哄之声。 陈枫双手抱拳回应了一声:“孙师兄。” 孙赋脸上那微笑怎么看像是伪笑,散发着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下脚下的擂台:“小师弟,我们这可都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呵呵……这……真是罪过,有劳孙师兄挂心了,你看,陈枫这记性不太好,若不是罗师兄今早好意提醒了我一声,都忘了今日还要向孙师兄讨教。”陈枫的话,无疑将孙赋的台更高了一些,脚下的台容易下,可陈枫给他的台便不是抬脚就能走下来的。 陈枫话音刚落,对弈堂内哄笑之声响成一片,孙赋那俊俏的小脸顿时气的通红:“哼,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今早什么时候到的饭堂我知道,而你到饭堂不久,罗龙、罗虎便跟你坐到一起,难道他们提醒你一声,用得了这么久?更何况他们早就到了对弈堂,倒是小师弟却是姗姗来迟啊。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哈哈……”说罢,以孙赋为首的其他浮云宗弟子也都跟着起哄。 还嫌台不够高?陈枫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一副谦虚的微笑,俨然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双手抱拳:“这个……经罗师兄提醒后,陈枫才想起这事来,向孙师兄讨教,陈枫岂能随随便便就来?所以,我抽了点时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匆匆赶来,却不想还是误了时辰,还请孙师兄见谅才是。”陈枫的话看似简单,却是举举带刺儿,声声见血。 孙赋那才刚有降温迹象的小脸,顿时又红了起来,不太宽阔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却是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陈枫慢腾腾的走上了擂台,正对孙赋,双手抱拳:“请问孙师兄,这擂台切磋可有规矩?” 孙赋半天也没答话,台下却响起了罗龙的声音:“小师弟,灵体切磋,不同于赤身肉搏,只要灵体不对御灵师本人进行攻击,也就没有其他什么规矩。” 陈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听到了罗龙所说的话。双眼紧盯着擂台另一边的孙赋。陈枫的童年,长年累月都是在挨打与打人中度过,又怎能不知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自己的后背亮给敌人的道理。即使到了后来的孤儿院及职场,陈枫都一直坚信着自己用鲜血换来的宝贵经验。 孙赋的话,打破了擂台上下的一阵沉寂:“开始吧!” 已是一脸严肃的陈枫,双手抱拳:“请孙师兄赐教。” 岂料,就在陈枫回礼的瞬间,孙赋已经开始进行召唤灵体时的繁杂手诀,尽管见识过孙赋被喷吐无翼龙踩踏时的熊样,可陈枫清楚孙赋在面对喷吐无翼龙时,或许会吓得不知所措,但面对自己,恐怕孙赋就不会这么想了。所以,陈枫亦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掐动起灵诀。 而就在陈枫掐动灵诀时,忽然听到台下的一连串惊诧之声,对于说自己的,陈枫并不感到奇怪,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才入浮云宗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便能有一品御灵士的修为。而很多浮云宗弟子经过几年的辛苦修炼也不一定能有陈枫现在的修为。 可令陈枫也为之震惊的是,台下的震惊声中,不止有自己的名字,也有说孙赋的。陈枫不禁朝孙赋的方向望了过去。 御灵士!? 而就在陈枫望向孙赋时,孙赋也在关注自己的状况。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皆是惊讶之色,持续一阵后,才又将心思回到灵体召唤上。 “刺虎!”随着孙赋的一声爆喝,精钢裹身的刺虎凭空出现在擂台之上,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呼声。 没等陈枫来得及召唤灵体,孙赋已经策动刺虎朝陈枫这边冲了过来。速度之快,比之在魔兽森林时,所见到的刺虎有着天壤之别,尤其是那双眼睛,已不在是那木讷的神色,陈枫似乎能从那铜铃般大小的双眼中看到了生命的气息。那股猛虎应有的王者的气息······ 眼见刺虎越来越近,陈枫却还在掐动着那繁杂的灵诀,而此时,台下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众人脸上都呈现了不同程度的紧张,睁大了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刺虎这猛烈的攻击。 随着刺虎的逼近,陈枫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朝自己压迫过来,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 短暂的冲刺之后,刺虎于离陈枫不远处的空地腾空而起,伸出那闪耀着寒芒的利爪,径直朝陈枫扑了过来。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陈枫终于完成了那繁杂的手诀:“阴阳蝰蛇!” 凭着陈枫的一声爆喝,身前的空地上,却已多了阴阳蝰蛇的身影。而陈枫此时哪里敢有丝毫大意,眼见刺虎那夺人心魄的寒芒,即将刺入阴阳蝰蛇的身体时。 却出现了意外的一幕,阴阳蝰蛇也不闪避,任由刺虎的利爪刺了过来,当那削铁如泥的利爪接触到阴阳蝰蛇直立的上身那一瞬间,阴阳蝰蛇盘旋的下身犹如落地生根般,未曾移动分毫。而上身则顺着刺虎的发力方向,向后仰了一段距离,卸去了刺虎的冲击力。 未等刺虎落地,阴阳蝰蛇那庞大的身躯,就势将刺虎缠绕起来。令其动弹不得,而阴阳蝰蛇则随着刺虎的每一次挣扎,而将其缠绕的更紧。 眼见刺虎在阴阳蝰蛇的巨力缠绕下开始落于下风,而就再此时,却出现了意外的一幕,刺虎那状如流星般的尾巴忽然摆动起来。 目标直指阴阳蝰蛇那色彩斑斓的脑袋。陈枫遂令阴阳蝰蛇放弃了对刺虎的缠绕,将其重重的甩将出去。 激烈的战斗也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刺虎与阴阳蝰蛇相互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似乎都在寻求从对方的攻击中找出破绽。 别人不知道,可陈枫自己却非常清楚,阴阳蝰蛇在刚才对刺虎的缠绕中,看似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还占据了上分。 而事实并非如此,阴阳蝰蛇在对刺虎进行缠绕时,腹部已被刺虎那包裹着全身的精钢菱刺所伤。好在阴阳蝰蛇将刺虎甩出去的时候,陈枫便将那不易察觉的伤势迅速进行了修复。这才没被人所察觉,否则孙赋岂会停滞不前! 两头硕大的灵体跟随着陈枫及孙赋的脚步,在擂台上不断游走,可无论是孙赋还是陈枫都紧盯着对方。不敢有丝毫大意。 从孙赋惊诧的表情中,明显可以看出,他低估了陈枫的实力,而对孙赋的实力,陈枫同样是惊讶不已,从魔兽森林赶回浮云宗不过短短数天时间,孙赋竟能突破自身至御灵士的修为。 本以为可以凭借灵力优势在这场所谓的切磋中占据上风,而此刻陈枫只能暗叹自己大意。既然孙赋的老爹能花大价钱请别的御灵师为他炼化物质对灵体进行属性加强,那么同样可以请别人将灵力强行注入孙赋体内,以助其提升灵力。 好在陈枫将自己的惊讶只爆发于心中,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不波的严肃。才不致被孙赋看出破绽。否则以陈枫现在的实力,尽管灵力上与孙赋几乎持平,可从战斗经验等诸多客观原因来看,若孙赋全力发动进攻的话,陈枫哪里还有还击的余地。 就在陈枫苦思对敌良策时,刺虎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紧锁在阴阳蝰蛇身上。而陈枫亦停止了移动,全神贯注的紧盯着孙赋。整个对弈堂顿时鸦雀无声。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孙赋脸上那丝微妙的变化,刺虎再一次发动了冲击。 刺虎冲击的威力陈枫已经领教过了,若是多被它这样冲击几次,莫说是还击,恐怕连修补灵体都会让自己灵力虚脱。 而苦思破敌良策无果的陈枫,在这一刻却做了一个很是无奈的决定。似乎目前也只有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才可能有获胜的希望,尽管这丝希望也是如此的渺茫,可除此之外,陈枫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确定了作战方式,陈枫哪里还管得了刺虎的冲击是何等猛烈,就在刺虎刚进入阴阳蝰蛇的攻击范围时,阴阳蝰蛇利用下身的弹力,张开血盆大口,猛的弹射出去。目标直指刺虎。 尽管阴阳蝰蛇弹射出去的速度极快,可若论速度它哪里会是刺虎的对手。眼见刺虎就要被阴阳蝰蛇那突如其来的血盆大口接触时。 刺虎的脚步却骤然停止,陈枫哪里敢与对方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阴阳蝰蛇迅速朝刺虎所在的位置移动,企图再次利用阴阳蝰蛇那韧性极强的身躯将其缠绕。 此时,陈枫却无意中看到不远处的孙赋脸上露出一丝阴冷、诡异的弧度。果然,刺虎的身躯再一次弹射而起,不过,目标却不是扑向阴阳蝰蛇。 而是避开了阴阳蝰蛇的攻击,跳至阴阳蝰蛇身侧,近身搏斗时,阴阳蝰蛇速度也不慢,线条极为匀称的尾巴随着刺虎跳去的方向横扫而去。 却不料,刺虎刚一落,便再次腾身而起,不仅避开了阴阳蝰蛇的攻击,更是逆转了被动的局面。 陈枫心知不好,刚想撤回阴阳蝰蛇时,却已经太迟了。刺虎那闪耀着寒芒的利爪,轻易的刺进了阴阳蝰蛇体内。 陈枫正欲令阴阳蝰蛇将刺虎再次缠绕起来,却不想,刺虎的攻击并没有就此结束。那双深深刺进阴阳蝰蛇体内的寒芒,竟生生将阴阳蝰蛇撕成了两截。 霎时,阴阳蝰蛇凭空消失。陈枫顿感体内灵力一阵动荡,气血亦是汹涌澎湃,强压下那差点喷出口来的鲜红。兔子般通红的双目紧盯着不远处正一脸得意的望着自己的孙赋。 陈枫不得不承认,刺虎这一击对自己的打击着实不小,拼命死斗的方式并没奏效,而孙赋脸上那得意的神情,似乎在说陈枫连与他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 尽管怒火燃烧着陈枫的身心,却并没有冲昏陈枫的头脑。陈枫非常清楚,尽管阴阳蝰蛇在速度上与刺虎根本没有可比性,可是,除非刺虎不对阴阳蝰蛇发动进攻,若是进攻的话,想要抓住它并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破掉那身精钢裹身的防御。 第117章 霸道 孙赋身后的大水牛等人见情况不对,也立即走上了擂台。双手结印,迅速掐动起灵诀,罗龙动作也不慢,在罗虎的掩护下,也着手准备召唤异界凶兽…… 眼见局面愈发不可收拾。陈枫伸出右手拦住了身侧准备召唤异界凶兽的罗龙。这一下,众人更是惊讶,陈枫也再次成为众人所关注的焦点。 陈枫也不说话,心念意动。运转起那微弱的灵力,形成灵火集于掌心。随即又灭了那淡蓝色的火焰。 与其他人的反应一样,孙赋脸上尽是惊诧。 “孙师兄,刚才的情况,只有你、我最清楚。尽管我无法避开你掷出的灵火,但我有足够的时间,以灵火进行还击。就当时的情况而言,想必你不会比我伤的轻。”陈枫的语气很是平淡,让人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真诚。 孙赋微皱着眉头,却没有说话。 倒是急性子的罗龙却忍不住开了口:“既然你也会使用灵火,那你为什么不还击?即使同归于尽,也比挨打强!” 陈枫没有理会罗龙的话,双眼依旧紧盯着眼前的孙赋:“我早就说了,我从没说过中伤你的言语,尽管罗师兄将魔兽森林之事问于我口,我也从未透露只言片语。” 说罢,陈枫望向身边的罗龙、罗虎兄弟两人,事情皆因两人而起,他们又岂能不知。此时,哪里还好意思对上陈枫那宽怀的眼神。兄弟两人都低着头,再不言语。 “不曾想我的沉默,却为孙师兄带来不少的困扰,这是谁也不愿见到的。”说着,陈枫望向孙赋身边的大水牛等人:“你们不是想知道孙师兄在魔兽森林时的情况吗?” 陈枫的话音刚落,孙赋脸色便再次变的铁青。微皱着的眉头骤然打开,双目圆睁,显然,陈枫的话,刺到了孙赋的心里的痛。 孙赋望向已经身受重伤的陈枫,眼神里却不是怒火,是疑惑,参杂着许多复杂情感的疑惑。在陈枫看来,那更像是迷茫…… “那我就告诉你们。少宗主赶来之前,若不是孙师兄与一个叫曹伟的少年挡住喷吐无翼龙的攻击,此时世上哪里还有陈枫?” 陈枫的话音刚落,孙赋眼里那复杂的情感也作出了最终停留。望着陈枫的双神,明显缓和了许多。 “所以……孙师兄,那一击。是陈枫还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我也不会就今天之事再开罪于孙师兄,但你若再纠缠不清,休怪陈枫不念同门手足之情!”言罢,陈枫没有等孙赋作出任何反应,便在罗龙的搀扶下,朝擂台下走去。 剩下孙赋楞在原地,半晌,擂台之下才响嘈杂的声音。 罗龙前瞻后顾:“这怎么回事?到底算谁赢了?” 一直将目光聚焦在陈枫身上的罗虎,见其不语,这才微笑着说了句:“输的装没输,赢的装没赢……” 罗虎是比罗龙聪明得多,可他哪里猜得透陈枫的想法。陈枫很清楚,这一战,自己输了,若是孙赋凭借着刺虎那身精钢裹身的铠甲获胜,那陈枫定会心有不甘,可自己也为阴阳蝰蛇提升了防御力及灵活性。 尽管这意外的收获来的晚了些。但这的确是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输给对手,输给孙赋的实战经验。 所以,陈枫认为自己输的不冤。至于,说到给孙赋留下了颜面,倒不如说是陈枫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更何况,为这么个小事树敌,根本不值!尤其,是像孙赋这样的人…… 战斗的回忆并没有吸引陈枫太久,此刻陈枫的心思早已回到了阴阳蝰蛇身上,准确的说是回到了那条通体漆黑的项链上…… 将陈枫送回自己的房间后,罗家兄弟主动为陈枫端茶递水,照顾的无微不至。好不容易打发兄弟两人后,精神百倍的陈枫哪里愿意就这么休息? 罗家兄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后,陈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引导着灵力游走于身体各处,进行检查。 却不料,除了双手外,再想运转到身体的其他地方,便显的很吃力。陈枫疑惑的望着双手上跳动着的淡蓝色雾气,无论陈枫怎么努力,灵力在通过手肘的位置时,都显得异常缓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而过了手肘的位置,再到手臂时,其中亦经历了一个阻碍并不是很强的地方,便又卡在肩部,接连尝试了几次,也没能冲破那重阻碍:“这是怎么回事?” 好在陈枫在那危及之时,利用灵力护住了心脉,而孙赋的灵火也不是很强,所以,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在灵力的修复下,此时,已经没什么大碍。 正在逐渐恢复的身体,感觉很是明显。也让陈枫有了多余的时间来思考眼前的问题,双腿盘坐,静心观想。 很快,陈枫便感觉体内灵力停止了对身体的修复,而是在陈枫的意识引导下,不断褪去多余的部分,露出那熟悉的图案来。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 熟悉的图案再次出现,起初还是静止状态的灵力,在完成了化作龙形的过程中,开始慢慢的活跃起来。 可即使是意识引导下的动态灵力,在通过手肘处的时,也让陈枫感到不小的阻碍。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灵力的去路。 才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未待陈枫仔细思考,敲门声却打断了陈枫的思路:“谁?” “是我,刘宗奎。” 刘宗奎!?本以为是东方义或者罗家兄弟,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刘宗奎,行至门前,伴随着嘎吱声拉开了大门:“刘师兄,找我有事?” 刘宗奎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脸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那个……小师弟,我们……能到花园谈谈吗?” 脑子一直被灵力运行时遇到的阻碍所纠结的陈枫,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大水牛的反应:“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今天累了,想早些休息。” 遭到陈枫的拒绝,大水牛却并没有生气,却是一脸的尴尬:“其实……不是我找你,是……是孙师兄想跟你谈谈。” “孙赋?”陈枫的思维这才从被灵力纠结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恩。” 陈枫一脸狐疑的望着大水牛:“他找我做什么?” 陈枫的回答显然并没有给予大水牛的邀请一个正面的回答,可陈枫越是这样,大水牛便越发觉得尴尬:“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孙师兄不方便前来,所以,叫我来请小师弟。” 不方便?陈枫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恐怕是放不下那少爷的架子吧?想来也是,堂堂的富户少爷,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来找一个战士出身的浮云宗弟子?可不管孙赋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陈枫似乎都找不到不去的理由:“既然孙师兄不方便,那我就去一趟。” 大水牛顿时眉开眼笑,领着陈枫朝花园深处走去…… 或许是天色渐暗的缘故,花园的尽头,石凳上那消瘦的身影正注视着陈枫与大水牛两人走来地方向,眼神中竟有一丝伤感。略显苍白的脸色,似乎在对弈堂的那一战中也伤得不轻。 “孙师兄,我把小师弟带过来了。” 孙赋沉重的点了点头:“恩,你去花园外边看着,不要让别人进来。” 大水牛没有说话,只是抱拳行了个礼。便头也不回地朝花园外边走去。看得出来,大水牛对孙赋的尊重并不是畏惧或巴结,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大水牛离去之后,陈枫这才开了口:“不知孙师兄找我有何贵干?” 孙赋指着身前的石凳:“来,坐……” 虽然不知道孙赋叫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从他的语气和态度来看,至少可以确定他不是来找茬的,干脆也不废话:“孙师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你知道为什么浮云宗众多弟子中,我为什么会针对你吗?”说罢,孙赋拿起石桌上的茶杯,轻泯了一口。 “当然知道。” “哦,那你说说……” “我是战士出身,加入到御灵师的修炼当中,相信不止是浮云宗,恐怕很多宗派、贵族子弟都接受不了,一个出身如此卑微的人,竟也能修炼御灵师。” 孙赋没有说话,再次端起桌上的茶杯。 陈枫嘴角轻扬,望着悠闲地品茶的孙赋:“当然,这只是很多宗派、贵族的子弟对我的看法,相信孙师兄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孙赋依然没有答话,却露出一丝少见的微笑,从这丝微笑中,陈枫看不到往日的冰冷。更感觉不到那狂暴的杀气。 “为了那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陈枫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更是不可能的。这个玩笑的始作俑者是罗家兄弟,而我不过是夹在中间的一个证人,无论我偏向于哪一边,势必都会得罪另一边,可在我两不相帮的情况下,孙师兄依然在找我的茬。恐怕这就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小小的玩笑了。” 孙赋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甚平淡:“不错,看来我是低估你了。所谓英雄不问出身。我孙家想来是唯才是用。所以,我不可能为你的身份,而心存芥蒂。至于罗家兄弟的玩笑。”说到此处,孙赋不仅苦笑:“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陈枫端起桌上的茶杯,望着天边逐渐升起的朗月:“孙师兄为曹伟的死,不甚伤感,我能理解,可孙师兄又可曾知道,我那数十位兄弟战死魔兽森林,唯我一人,蒙少宗主拯救,才得存于世,我心中的痛,又有谁知?” “叮……”陈枫的话音刚落,手中的茶杯便发出阵阵清脆的碎裂声,苦涩的茶水洒了一地。却没能洒出陈枫心中的痛。刀削般脸孔上没有伤感,有的只是坚毅,双眼中没有泪水,有的只是那满目的杀气。 望着激动的陈枫,孙赋的双眼中尽是惊讶。 “孙师兄,我相信你所说的唯才是用,英雄不问出身,但你可曾想过,无论是战士还是御灵师,我们的根本是什么?同为人生父母养的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区别?难道不出身于贵族、宗派之家,就不是人?曹伟固然是人,可我的兄弟也不是禽兽、畜生。就像我今天能跻身御灵师的修炼行列当中,谁能保证那战死的数十人中没有天赋极高的人,或许他们中会出现一个所向披靡的战士,或许会出现一个令世人折服的御灵师……”陈枫圆睁的双目紧盯着一脸惊讶的孙赋。 此时的孙赋则从刚才的震惊中转为了沉思,尽管是一脸的严肃,可孙赋的反应,正是陈枫想看到的。 “哈哈……”孙赋的笑声,打破了整个花园内的沉寂。从这笑声中,陈枫彷佛听到了那撕心的呐喊,听到了那恍然的悔悟…… 泪水!? 夜色中陈枫分不清孙赋此刻的表情,可那数滴晶莹的液体正顺着孙赋地脸颊向下滑落,在月色的照映下,显得额外清晰。 “小师弟……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到今天,我才明白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言罢,孙赋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师弟,今日我以茶代酒,为之前的荒唐向你表示歉意。”没等陈枫做出任何反应,孙赋已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陈枫很适时的抓住孙赋的手:“孙师兄,你言重了。谁无年少轻狂时?是个人都会有冲动的时候。更何况,你这也是情有可原。我从来没放在心上。所以,你也不必介怀。” “小师弟……陈枫。我输了……”孙赋的坚强终于被陈枫所击溃,那一直压抑的情感,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陈枫没有答话,搀扶着悲痛中的孙赋。静静地遥望着天边的朗月。月光依旧皎洁,依旧明朗。可人世却再无可昭日月之心。 陈枫地微笑中,透露着无比的坚强:“孙师兄,逝者已矣。让他们安心的去吧。至于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此情此景,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孙赋长长叹出一口气,转而破涕为笑:“你说的对,我们应该高兴……”说着,孙赋从桌上端起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陈枫:“如果不嫌弃,孙赋想交你这个朋友。” “孙师兄说的哪里话,从我肯到这里来的那一刻,我们不就是朋友了?” “哈哈……倒是我小气了。”孙赋扬起手中的茶杯:“干!” 陈枫亦将手中那散发着茉莉香味的茶一饮而尽。 “宗奎!” 孙赋声落不久,阴暗的角落里便窜出了大水牛的身影。 “周围的情况怎样?” “我已经仔细勘察过了,没有任何异常。” 孙赋点了点头,又望向身边的陈枫:“小师弟,其实,今天我来找你除了就近日所发生之事向你致歉之外,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孙赋的举动倒让陈枫有些纳闷。这巨大的态度转变,也让陈枫明白了孙赋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致歉,想交个朋友这么简单…… “此事切莫对人任何人道,包括罗家兄弟在内。少宗主那儿,你不必担心,想必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孙赋这么一说,更让陈枫疑惑:“很严重?” “你听说过圣龙诀吗?” “听少宗主和寿伯说起过。不是还让良伯去追查了吗?多半是传闻吧?”陈枫顿时恍然:“莫非孙师兄所指之事,与圣龙决有关?” “不错!” “可那不是传闻吗?怎么?真有这样的灵诀!?” “起初我也以为是传闻,可圣龙诀确实重现人间。良伯力挫群雄,已经夺得圣龙诀。此刻正在赶回浮云宗的路上。少宗主也已带人前去接应。估计这两天就应该回来了。” “既然良伯拿到那不是更好,对浮云宗而言,不正是光宗耀祖的时候?” “说的是不错,可司南大陆上多少宗派、贵族都想得到这无上的修炼灵诀。良伯拿到圣龙灵诀的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哪怕是他能赶回浮云宗,恐怕各大宗派也会尾随而至。” “你的意思是说,浮云宗有可能会面临一场空前浩大的战斗?”陈枫这才恍然。 “不是可能,是必然!” “圣龙灵诀,真有这么厉害吗?” 陈枫这样说,孙赋也不感到奇怪,毕竟圣龙灵诀在御灵师的世界中都少有人知,更何况是一个刚跻身到御灵师的修炼行列中的战士:“圣龙灵诀,那是可以召唤传说中的圣兽——圣龙的至高灵诀。恐怕这次连神殿那帮家伙也会插手。” “神殿!?”对陈枫而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东方义的口中,也听到过一些关于这个神秘而强大的门派的信息。 俊贤宗,取名俊贤,却是无所不为的豪门劣宗。可在门派宗室多如牛毛的司南大陆中,能排得上前十,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盛极之时,甚至连排名前三的三大宗派密谋联手都没把握一举将其拿下,可见其实力之雄厚,就是这样一个庞大的宗派,却在六年前的某夜,整个俊贤宗,连同宗主、长老在内,近三千名弟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18章 圣龙 孙赋身后的大水牛等人见情况不对,也立即走上了擂台。双手结印,迅速掐动起灵诀,罗龙动作也不慢,在罗虎的掩护下,也着手准备召唤异界凶兽…… 眼见局面愈发不可收拾。陈枫伸出右手拦住了身侧准备召唤异界凶兽的罗龙。这一下,众人更是惊讶,陈枫也再次成为众人所关注的焦点。 陈枫也不说话,心念意动。运转起那微弱的灵力,形成灵火集于掌心。随即又灭了那淡蓝色的火焰。 与其他人的反应一样,孙赋脸上尽是惊诧。 “孙师兄,刚才的情况,只有你、我最清楚。尽管我无法避开你掷出的灵火,但我有足够的时间,以灵火进行还击。就当时的情况而言,想必你不会比我伤的轻。”陈枫的语气很是平淡,让人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真诚。 孙赋微皱着眉头,却没有说话。 倒是急性子的罗龙却忍不住开了口:“既然你也会使用灵火,那你为什么不还击?即使同归于尽,也比挨打强!” 陈枫没有理会罗龙的话,双眼依旧紧盯着眼前的孙赋:“我早就说了,我从没说过中伤你的言语,尽管罗师兄将魔兽森林之事问于我口,我也从未透露只言片语。” 说罢,陈枫望向身边的罗龙、罗虎兄弟两人,事情皆因两人而起,他们又岂能不知。此时,哪里还好意思对上陈枫那宽怀的眼神。兄弟两人都低着头,再不言语。 “不曾想我的沉默,却为孙师兄带来不少的困扰,这是谁也不愿见到的。”说着,陈枫望向孙赋身边的大水牛等人:“你们不是想知道孙师兄在魔兽森林时的情况吗?” 陈枫的话音刚落,孙赋脸色便再次变的铁青。微皱着的眉头骤然打开,双目圆睁,显然,陈枫的话,刺到了孙赋的心里的痛。 孙赋望向已经身受重伤的陈枫,眼神里却不是怒火,是疑惑,参杂着许多复杂情感的疑惑。在陈枫看来,那更像是迷茫…… “那我就告诉你们。少宗主赶来之前,若不是孙师兄与一个叫曹伟的少年挡住喷吐无翼龙的攻击,此时世上哪里还有陈枫?” 陈枫的话音刚落,孙赋眼里那复杂的情感也作出了最终停留。望着陈枫的双神,明显缓和了许多。 “所以……孙师兄,那一击。是陈枫还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我也不会就今天之事再开罪于孙师兄,但你若再纠缠不清,休怪陈枫不念同门手足之情!”言罢,陈枫没有等孙赋作出任何反应,便在罗龙的搀扶下,朝擂台下走去。 剩下孙赋楞在原地,半晌,擂台之下才响嘈杂的声音。 罗龙前瞻后顾:“这怎么回事?到底算谁赢了?” 一直将目光聚焦在陈枫身上的罗虎,见其不语,这才微笑着说了句:“输的装没输,赢的装没赢……” 罗虎是比罗龙聪明得多,可他哪里猜得透陈枫的想法。陈枫很清楚,这一战,自己输了,若是孙赋凭借着刺虎那身精钢裹身的铠甲获胜,那陈枫定会心有不甘,可自己也为阴阳蝰蛇提升了防御力及灵活性。 尽管这意外的收获来的晚了些。但这的确是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输给对手,输给孙赋的实战经验。 所以,陈枫认为自己输的不冤。至于,说到给孙赋留下了颜面,倒不如说是陈枫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更何况,为这么个小事树敌,根本不值!尤其,是像孙赋这样的人…… 战斗的回忆并没有吸引陈枫太久,此刻陈枫的心思早已回到了阴阳蝰蛇身上,准确的说是回到了那条通体漆黑的项链上…… 将陈枫送回自己的房间后,罗家兄弟主动为陈枫端茶递水,照顾的无微不至。好不容易打发兄弟两人后,精神百倍的陈枫哪里愿意就这么休息? 罗家兄弟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后,陈枫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引导着灵力游走于身体各处,进行检查。 却不料,除了双手外,再想运转到身体的其他地方,便显的很吃力。陈枫疑惑的望着双手上跳动着的淡蓝色雾气,无论陈枫怎么努力,灵力在通过手肘的位置时,都显得异常缓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而过了手肘的位置,再到手臂时,其中亦经历了一个阻碍并不是很强的地方,便又卡在肩部,接连尝试了几次,也没能冲破那重阻碍:“这是怎么回事?” 好在陈枫在那危及之时,利用灵力护住了心脉,而孙赋的灵火也不是很强,所以,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在灵力的修复下,此时,已经没什么大碍。 正在逐渐恢复的身体,感觉很是明显。也让陈枫有了多余的时间来思考眼前的问题,双腿盘坐,静心观想。 很快,陈枫便感觉体内灵力停止了对身体的修复,而是在陈枫的意识引导下,不断褪去多余的部分,露出那熟悉的图案来。骆头,蛇脖,鹿角,龟眼,鱼鳞,虎掌,鹰爪,牛耳………… 熟悉的图案再次出现,起初还是静止状态的灵力,在完成了化作龙形的过程中,开始慢慢的活跃起来。 可即使是意识引导下的动态灵力,在通过手肘处的时,也让陈枫感到不小的阻碍。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灵力的去路。 才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未待陈枫仔细思考,敲门声却打断了陈枫的思路:“谁?” “是我,刘宗奎。” 刘宗奎!?本以为是东方义或者罗家兄弟,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刘宗奎,行至门前,伴随着嘎吱声拉开了大门:“刘师兄,找我有事?” 刘宗奎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脸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那个……小师弟,我们……能到花园谈谈吗?” 脑子一直被灵力运行时遇到的阻碍所纠结的陈枫,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大水牛的反应:“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今天累了,想早些休息。” 遭到陈枫的拒绝,大水牛却并没有生气,却是一脸的尴尬:“其实……不是我找你,是……是孙师兄想跟你谈谈。” “孙赋?”陈枫的思维这才从被灵力纠结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恩。” 陈枫一脸狐疑的望着大水牛:“他找我做什么?” 陈枫的回答显然并没有给予大水牛的邀请一个正面的回答,可陈枫越是这样,大水牛便越发觉得尴尬:“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孙师兄不方便前来,所以,叫我来请小师弟。” 不方便?陈枫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恐怕是放不下那少爷的架子吧?想来也是,堂堂的富户少爷,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来找一个战士出身的浮云宗弟子?可不管孙赋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陈枫似乎都找不到不去的理由:“既然孙师兄不方便,那我就去一趟。” 大水牛顿时眉开眼笑,领着陈枫朝花园深处走去…… 或许是天色渐暗的缘故,花园的尽头,石凳上那消瘦的身影正注视着陈枫与大水牛两人走来地方向,眼神中竟有一丝伤感。略显苍白的脸色,似乎在对弈堂的那一战中也伤得不轻。 “孙师兄,我把小师弟带过来了。” 孙赋沉重的点了点头:“恩,你去花园外边看着,不要让别人进来。” 大水牛没有说话,只是抱拳行了个礼。便头也不回地朝花园外边走去。看得出来,大水牛对孙赋的尊重并不是畏惧或巴结,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大水牛离去之后,陈枫这才开了口:“不知孙师兄找我有何贵干?” 孙赋指着身前的石凳:“来,坐……” 虽然不知道孙赋叫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从他的语气和态度来看,至少可以确定他不是来找茬的,干脆也不废话:“孙师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你知道为什么浮云宗众多弟子中,我为什么会针对你吗?”说罢,孙赋拿起石桌上的茶杯,轻泯了一口。 “当然知道。” “哦,那你说说……” “我是战士出身,加入到御灵师的修炼当中,相信不止是浮云宗,恐怕很多宗派、贵族子弟都接受不了,一个出身如此卑微的人,竟也能修炼御灵师。” 孙赋没有说话,再次端起桌上的茶杯。 陈枫嘴角轻扬,望着悠闲地品茶的孙赋:“当然,这只是很多宗派、贵族的子弟对我的看法,相信孙师兄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孙赋依然没有答话,却露出一丝少见的微笑,从这丝微笑中,陈枫看不到往日的冰冷。更感觉不到那狂暴的杀气。 “为了那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陈枫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更是不可能的。这个玩笑的始作俑者是罗家兄弟,而我不过是夹在中间的一个证人,无论我偏向于哪一边,势必都会得罪另一边,可在我两不相帮的情况下,孙师兄依然在找我的茬。恐怕这就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小小的玩笑了。” 孙赋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甚平淡:“不错,看来我是低估你了。所谓英雄不问出身。我孙家想来是唯才是用。所以,我不可能为你的身份,而心存芥蒂。至于罗家兄弟的玩笑。”说到此处,孙赋不仅苦笑:“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陈枫端起桌上的茶杯,望着天边逐渐升起的朗月:“孙师兄为曹伟的死,不甚伤感,我能理解,可孙师兄又可曾知道,我那数十位兄弟战死魔兽森林,唯我一人,蒙少宗主拯救,才得存于世,我心中的痛,又有谁知?” “叮……”陈枫的话音刚落,手中的茶杯便发出阵阵清脆的碎裂声,苦涩的茶水洒了一地。却没能洒出陈枫心中的痛。刀削般脸孔上没有伤感,有的只是坚毅,双眼中没有泪水,有的只是那满目的杀气。 望着激动的陈枫,孙赋的双眼中尽是惊讶。 “孙师兄,我相信你所说的唯才是用,英雄不问出身,但你可曾想过,无论是战士还是御灵师,我们的根本是什么?同为人生父母养的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区别?难道不出身于贵族、宗派之家,就不是人?曹伟固然是人,可我的兄弟也不是禽兽、畜生。就像我今天能跻身御灵师的修炼行列当中,谁能保证那战死的数十人中没有天赋极高的人,或许他们中会出现一个所向披靡的战士,或许会出现一个令世人折服的御灵师……”陈枫圆睁的双目紧盯着一脸惊讶的孙赋。 此时的孙赋则从刚才的震惊中转为了沉思,尽管是一脸的严肃,可孙赋的反应,正是陈枫想看到的。 “哈哈……”孙赋的笑声,打破了整个花园内的沉寂。从这笑声中,陈枫彷佛听到了那撕心的呐喊,听到了那恍然的悔悟…… 泪水!? 夜色中陈枫分不清孙赋此刻的表情,可那数滴晶莹的液体正顺着孙赋地脸颊向下滑落,在月色的照映下,显得额外清晰。 “小师弟……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到今天,我才明白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言罢,孙赋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师弟,今日我以茶代酒,为之前的荒唐向你表示歉意。”没等陈枫做出任何反应,孙赋已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陈枫很适时的抓住孙赋的手:“孙师兄,你言重了。谁无年少轻狂时?是个人都会有冲动的时候。更何况,你这也是情有可原。我从来没放在心上。所以,你也不必介怀。” “小师弟……陈枫。我输了……”孙赋的坚强终于被陈枫所击溃,那一直压抑的情感,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陈枫没有答话,搀扶着悲痛中的孙赋。静静地遥望着天边的朗月。月光依旧皎洁,依旧明朗。可人世却再无可昭日月之心。 陈枫地微笑中,透露着无比的坚强:“孙师兄,逝者已矣。让他们安心的去吧。至于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此情此景,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孙赋长长叹出一口气,转而破涕为笑:“你说的对,我们应该高兴……”说着,孙赋从桌上端起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陈枫:“如果不嫌弃,孙赋想交你这个朋友。” “孙师兄说的哪里话,从我肯到这里来的那一刻,我们不就是朋友了?” “哈哈……倒是我小气了。”孙赋扬起手中的茶杯:“干!” 陈枫亦将手中那散发着茉莉香味的茶一饮而尽。 “宗奎!” 孙赋声落不久,阴暗的角落里便窜出了大水牛的身影。 “周围的情况怎样?” “我已经仔细勘察过了,没有任何异常。” 孙赋点了点头,又望向身边的陈枫:“小师弟,其实,今天我来找你除了就近日所发生之事向你致歉之外,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孙赋的举动倒让陈枫有些纳闷。这巨大的态度转变,也让陈枫明白了孙赋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致歉,想交个朋友这么简单…… “此事切莫对人任何人道,包括罗家兄弟在内。少宗主那儿,你不必担心,想必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孙赋这么一说,更让陈枫疑惑:“很严重?” “你听说过圣龙诀吗?” “听少宗主和寿伯说起过。不是还让良伯去追查了吗?多半是传闻吧?”陈枫顿时恍然:“莫非孙师兄所指之事,与圣龙决有关?” “不错!” “可那不是传闻吗?怎么?真有这样的灵诀!?” “起初我也以为是传闻,可圣龙诀确实重现人间。良伯力挫群雄,已经夺得圣龙诀。此刻正在赶回浮云宗的路上。少宗主也已带人前去接应。估计这两天就应该回来了。” “既然良伯拿到那不是更好,对浮云宗而言,不正是光宗耀祖的时候?” “说的是不错,可司南大陆上多少宗派、贵族都想得到这无上的修炼灵诀。良伯拿到圣龙灵诀的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哪怕是他能赶回浮云宗,恐怕各大宗派也会尾随而至。” “你的意思是说,浮云宗有可能会面临一场空前浩大的战斗?”陈枫这才恍然。 “不是可能,是必然!” “圣龙灵诀,真有这么厉害吗?” 陈枫这样说,孙赋也不感到奇怪,毕竟圣龙灵诀在御灵师的世界中都少有人知,更何况是一个刚跻身到御灵师的修炼行列中的战士:“圣龙灵诀,那是可以召唤传说中的圣兽——圣龙的至高灵诀。恐怕这次连神殿那帮家伙也会插手。” “神殿!?”对陈枫而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在东方义的口中,也听到过一些关于这个神秘而强大的门派的信息。 俊贤宗,取名俊贤,却是无所不为的豪门劣宗。可在门派宗室多如牛毛的司南大陆中,能排得上前十,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盛极之时,甚至连排名前三的三大宗派密谋联手都没把握一举将其拿下,可见其实力之雄厚,就是这样一个庞大的宗派,却在六年前的某夜,整个俊贤宗,连同宗主、长老在内,近三千名弟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19章 龙决 此事在当时甚为轰动,众说纷纭。别人不知道,可作为宗派或贵族的领导人,却非常清楚,能做到一夜之间便消灭俊贤宗,这么大的手笔。也只有神殿的人才能办到。实力可见一般。 可世人除了知道它也是御灵师修炼的宗派之一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更没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那意思是战火燃烧的地方可能不止是浮云宗,甚至会波及整个司南大陆……” “极有可能!”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孙赋很是自豪的整理了一下衣衫:“若是没有相当的实力,我孙家岂能有今日这番地位。” 陈枫也不拐弯抹角:“呵呵……孙师兄告诉我这事,是想让我做什么?” “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是朋友。难道我能看着你死在这场战斗中?更何况,这场战斗对你。也都没有任何好处。”孙赋的语气很是真诚。 陈枫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原因很简单,按说自己是东方义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尽管并无深厚的感情可言,但若与孙赋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不仅伤了与孙家的和气,他自己也下不来台。可与孙赋切磋的消息在浮云宗盛传两天之久,东方义不可能没得到消息。而他没有出来阻止这场可能擦出火花的战斗。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处理更严重的事。严重到能割舍浮云宗与孙家的交情。那么眼下,能让东方义这么做的,恐怕也只有圣龙灵诀了。 事态越发严重,在没弄清孙赋的真实目的之前,陈枫又岂能轻易表态:“少宗主待我恩重如山,在此关键时刻,我又怎么能离他而去呢?孙师兄此事不提也罢,你就当没说,我也权当没听过。总之,我是不会离开少宗主的。” 见陈枫死不松口,孙赋显的有些焦急:“小师弟,这么说吧。你不必担心出了浮云宗之后便无依靠。若不嫌弃,你可转投我孙家。现在大家对圣龙灵诀之事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没有捅破这最后一层纸。” 陈枫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多谢孙师兄好意,陈枫是不会离开少宗主的。更不可能做那临阵脱逃的勾当。” 孙赋似乎还不死心:“关于这点,小师弟可以完全放心。我可以让我爹向宗主说明,是借调你为我孙家办事。待任务完成后,便让你再回浮云宗,继续修炼。待这场战斗过后,浮云宗只怕也是覆巢之下,无有完卵。到那时,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孙家做事。” “呵呵……孙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陈枫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哪怕是战死,我也要报答少宗主的再生之德。” 陈枫依然不松口,孙赋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凑到陈枫耳边:“小师弟,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和少宗主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孙赋的话并没有让陈枫回心转意,却让陈枫心生反感。难为东方义还说这小子本性并不坏,也难怪,就东方义那直爽的性子。论心计哪里敌得过商户出身的孙赋:“孙师兄,你是好人,但你也不要忘了。当日魔兽森林一战,若是没有少宗主,你、我还能站在这里说话?”言罢,陈枫头也不回的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浮云宗即将面临的大战?身为浮云宗的弟子,加入到捍卫宗派地战斗中已是无可厚非。况且东方义有恩于自己,于情于理。都不可避免。可陈枫清楚自己的实力,若是真打起来,莫说遇上高手,恐怕混战中连被踩死的可能性都会大大提高。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为自己找到一条求生之路。真如孙赋所说的话,各大宗派都会前来,而纵观浮云宗上下,能容得下这么多人的地方,恐怕也有演武场了。 由陈枫的卧室通往演武场的走廊在这夜色的笼罩下显得尤为阴森。皎洁的月光照射在阴暗的走廊里,更为这阴森的环境增添了几分惨白、诡异的色彩。 进得演武场后,陈枫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好在此时的演武场并没有白天的喧嚣热闹,取而代之的是与白天截然相反的安静。 确定四周无人后,陈枫开始沿着演武场的围墙四周寻找别的出路,可往往是事与愿违,围着演武场内绕行了大半圈,别说侧门、后门之类的,甚至连缝隙都没有。 陈枫走到灵鹫塔后边时,忽然止住了脚步,微皱着眉头。仔细辨别着耳边传来的那一阵阵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尽管声音很小,却非常清脆。 声音是从灵鹫塔里边传出来的,非常轻微地金属撞击声,却有着明显的节奏感,显得有条不紊。 地道!?陈枫下意识的想到了这个名字。陈枫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照孙赋的说法,良伯力挫群敌,夺得了圣龙灵诀的事。肯定已经传遍了整个司南大陆,那么司南大陆排行第五的大宗派浮云宗肯定也会得到消息。即使消息被封锁,也难保当中没有人与孙家这样的豪门贵族有着某种关系。 为人父母,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这场战斗的殉葬品。但俱于浮云宗的实力,在这时候想要离开浮云宗明显是不理智的。那么唯一的出路,便是混战时为自己准备一条撤出浮云宗的捷径。若真打起来,大家的眼睛都聚焦在圣龙灵诀上,谁又会注意到小小的浮云宗弟子? 尽管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有条有理,可这终究是陈枫的猜测,即使真如陈枫所想象的那样,正在挖地道的浮云宗弟子是为了在这场浩大的战斗中为自己准备后路。陈枫也不会傻到加入到他们的行列。 且不说自己的身份难以被很多浮云宗弟子所接受,哪怕正在进行掘土工程的人马是罗家兄弟,陈枫也不可能加入。既然已经有人抢在自己前面进行了这项工作,那么难保后来无人,若是此事被传开,恐怕…… 陈枫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得不说陈枫走了狗屎运,若正在进行掘土工程这帮家伙将地道改建在演武场的其他地方,哪怕是陈枫观察的再仔细也不可能发现。 整个演武场内都是一片空旷,唯一的建筑便是身旁的灵鹫塔,而这轻微的金属撞击声若是在演武场的其他地方响起,陈枫是不可能听到的,可偏偏是灵鹫塔,尽管塔内装满了各类的修炼秘籍,却有着不小的空间,地下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在通过灵鹫塔时,被那封闭的空间将声音放大,再从塔里传出时,经灵鹫塔后的高墙折射,这才让陈枫有幸在灵鹫塔与围墙之间捕捉到了这丝微弱的声音。 尽管这是个值得高兴的消息,可麻烦的是陈枫并不知道这帮人所挖掘的地道入口在什么位置。 陈枫左顾右盼,就灵鹫塔的面积,倒是足够陈枫找到一个藏身的位置,可不知道这帮人究竟从什么位置出来。万一撞上这帮人,那后果可不堪设想。而且想要确定入口的具体位置,那就必须要知道这帮人从什么地方出来。 整个演武场内一片空旷,很难找到既能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又不被他们所发现的地方。就在陈枫纠结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陈枫抬头仰望着灵鹫塔,约六十米的高度不禁让陈枫打了个寒战。可那的确是最理想的观察位置。 陈枫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本应是淡蓝色的灵力,在此刻看来,颜色不禁加深了几分。在月光的照射下尽显诡异。 双手不断掐动着灵诀,淡蓝色的灵力一逐渐加色色彩,直到完全遮住了陈枫的双手,随着双手的灵力骤然消失,阴阳蝰蛇也在同一瞬间出现在陈枫眼前。 而阴阳蝰蛇的整个身长加起来不过才三十米左右,况且若要阴阳蝰蛇支撑上身直立的话,这个距离还得减短不少。那么,要想知道地道的入口就不得不冒险了。 陈枫小心翼翼的爬到阴阳蝰蛇那硕大的脑袋上,好在阴阳蝰蛇的脑袋上有着一对直立的菱角,否则没等阴阳蝰蛇爬上灵鹫塔,陈枫便已经摔了下来。 待陈枫坐定后,阴阳蝰蛇才开始缓慢地爬上灵鹫塔,好在阴阳蝰蛇的身长足够将灵鹫塔缠绕,整个向上攀爬的过程中,阴阳蝰蛇的头部始终保持着平衡。不禁减少了几分陈枫心中的恐惧。 随着阴阳蝰蛇的逐渐攀爬,陈枫的视野也逐渐开口,待阴阳蝰蛇停止移动时,只有零星几点亮光的浮云宗也尽收眼底。 身后则是牵牛峰脚下的子午城。尽管天色已晚,可子午城内却依旧是灯火通明。恍如这浩瀚夜海中一个璀璨的明珠。 而此时却没有多余的时间让陈枫欣赏眼前这绝美的夜景,就在陈枫为这群进行掘土工程的家伙所选择的位置感到聪明时,牵牛峰的半山腰处,那漆黑夜色中的一丝微弱的光亮。引起了陈枫的注意。 莫非那是秘道的出口?陈枫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灵鹫塔下也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猛的想下一望,陈枫才想起这是六十米高的塔顶,若是一个不慎,那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双手牢牢抓住阴阳蝰蛇的那对菱角,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塔下那丝微弱的光亮。 几次闪烁之后,微弱的光亮照射下,从亮点映射到高墙上的影子可以判断出,这帮家伙人数还不少。 且这帮人动作敏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到那亮点熄灭之后,陈枫依靠月光的照射,判断着那帮人的移动位置。 直到确定他们完全撤离演武场后,这才令阴阳蝰蛇从灵鹫塔上缓缓爬了下来,上去的阴阳蝰蛇的脑袋始终维持着平衡,陈枫倒没觉得多可怕,可下来时,却不得不直视着地面,尽管整个过程都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也不禁让陈枫惊出一身冷汗。 平安落地后,陈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收回了阴阳蝰蛇。根据在塔顶看到的大概位置,开始寻找秘道的入口。 为了尽快在这漆黑的环境中找到那秘道的入口,没有光是不行的。陈枫催动灵力,右手燃起淡蓝色的灵火。 可看清眼前的情景后,不禁令陈枫大失所望。塔基由整块巨石铺垫,并没有明显的痕迹可寻。 明明看见他们是从这个位置出来的,为什么会没有入口呢?陈枫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可眼前的情景却与脑子里的记忆发生了冲突。 塔基下边则是平坦的土地,且不说秘道的痕迹,就连缝隙都看不见一条。陈枫沿着塔基的巨石不断敲打着。直到敲遍了整个塔基,也并没有出现陈枫所想要的回音。 对于这样的结果,陈枫显然接受不了。陈枫相信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但这秘道的入口究竟在哪里?陈枫刚想坐下时,却忽然站了起来。 紧皱着眉头,望着脚下这刚准备坐下去的台阶。蹲低了身子,轻轻敲打着。 果然,台阶的内部传来了空旷的回声。陈枫猛的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呢?既然是秘道,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人发现。”事实的确如此,将秘道的入口设置在灵鹫塔下的台阶后边,不需要多余的掩盖,这毫不起眼的台阶便是天然的屏障。 找到了秘道的入口,可如何进入便成了新的难题。 陈枫仔细搜寻着台阶周围的一草一木。并没有找到类似于开启秘道的机关,而塔基边缘处那半人高的石狮却引起了陈枫地注意。 既然是作为逃命的秘道,那么开启秘道的机关应该离秘道的入口不远才是。而陈枫仔细勘察过了台阶的周围,最可疑的便是这头石狮。 石狮的底部与塔基并没有缝隙,况且这石狮的块头虽然不大,至少也有好几百,甚至上千公斤,他们当然不会傻到将机关设计成挪动整个石狮才能开启秘道。 若是放在平时,任谁也不会关注这一直伫立在此的石狮。发现秘道更是无从谈起。陈枫仔细将石狮检查了个遍,终于发现了一处端倪,尽管那缝隙不是很明显,好像还刻意做过掩饰,但仓促之下,也难免出错。 石狮的尾巴本应贴合在其臀部之上,可这头石狮的尾巴与其身体之间却有着一条不太明显的缝隙。陈枫暗自庆幸这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工程,否则他们在掩饰机关的时候,多撒上些石粉。任谁也发现不了这处端倪。 陈枫小心翼翼的扳动着石狮的尾巴,果然,在石狮的尾巴换了方向以后,台阶也随着出现了变化。 陈枫微皱着眉头,朝台阶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此时的台阶已经偏离了原来的位置,水平向右移动了一段距离,露出空洞的秘道。 陈枫熄灭了手中的灵火,却并没有闲着,淡蓝色的灵力缠绕着双手,随着灵力的逐渐浓烈,直到完全遮住了陈枫的双手。再骤然散去。 阴阳蝰蛇赫然在陈枫身前出现,尽管这是逃命时所用的秘道,可为了以防万一,陈枫决定让阴阳蝰蛇先进入秘道,万一有机关之类的东西,也不至于伤到自己。 尽管事实证明了陈枫的担心有些多余,可陈枫深明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确定了秘道内并无机关之类的,陈枫这才放心,散去灵力的同时,身躯将秘道塞得慢慢的阴阳蝰蛇也随之消失。 淡蓝色的灵火再次在陈枫的手中燃烧起来,驱赶着秘道内的黑暗,刚进入秘道,墙壁上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块先映入陈枫的眼帘。 不难猜测,这应该是关闭秘道的机关。果然,陈枫轻轻扭动了一下那石块后,秘道入口处的台阶便将秘道的入口合上。 不知道在这向下倾斜的秘道中走了多久,但陈枫可以肯定,这秘道挖的很深。就刚才走来的那段距离和倾斜幅度计算的话,自己至少已经离演武场的地面有十余米之距。 空荡荡的秘道阴森、幽长,在此刻竟是如此的诡异。直到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后,陈枫却未曾感到兴奋,而是震惊。 随着视线的开阔,陈枫并没有达到秘道的出口,而是来到了一个硕大的地下室。眼前的一切不禁让陈枫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是地下演武场!?陈枫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情景。不过,眼前这个地下室的面积的确快赶上演武场了。 硕大的地下室中,耸立着无数根未经雕琢的石柱。奇怪的是地下室除了石柱及地上的些许碎石、泥土外,几乎是空无一物。 在灵体的协助下完成如此好大的工程,倒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不是用于逃命的秘道吗?为什么还要挖出这么一大片空地?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秘道不仅仅是用于逃命。恐怕还有别的用途。尽管心中疑惑,陈枫却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第120章 龙伯 四下寻找秘道的出口,终于,陈枫在一处光滑的石壁之上,发现了另一条黑洞洞的秘道入口。 陈枫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另一条秘道,走了好长一阵,也不见眼前的景色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黑洞洞的通道。尽管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牵牛峰的什么位置,但笔直挺近的秘道中走了这么久,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此刻已经走出了浮云宗的范围。 脚下的秘道总算是走到了尽头。陈枫这才松了口气,与浮云宗内的秘道入口处相同,秘道入口内那光滑的石壁上也凸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块。 轻轻扭动着那凸起的石块,身前的巨石开始向右水平移动。估计是在秘道内的原因,石块移动时所发出的轰隆之声在此刻尤为响亮。回音在幽深的秘道内传的很远。 直到石门完全开启,陈枫的脸上才露出了喜悦之色,可随之而来却是疑惑,找到这条逃生之路固然高兴,只是那硕大的地下演武场已经牢牢锁住了陈枫的心思。 为避免过多的麻烦,陈枫未作太多停留,马不停蹄的赶回浮云宗。 人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陈枫的心思却一直停留在灵鹫塔下那巨大的地下室中。那究竟是作什么用的? 陈枫正沉思时,门外却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陈枫故作懒散的回了一声。 “小师弟,你还没起床呢?”门外响起罗龙那粗犷的声音。 “罗大哥,什么事啊?这么早……”说着,陈枫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为罗龙打开了房门。 “你干嘛呢,赶快穿衣服啊。” “到底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说着,陈枫很是悠闲的伸了个懒腰。 “你不知道?” “什么?” “少宗主和良伯回来了。” 陈枫双目圆睁,一脸惊讶的望着罗龙。照孙赋所说东方义这两天就会赶回浮云宗,没曾想这么快就到了。 罗龙傻笑着拍了拍陈枫的肩膀:“哈哈……高兴吧。还傻楞着干嘛,赶紧收拾一下,一起去迎接少宗主啊。” 陈枫这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哦。”回应了一声,陈枫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跟在罗龙身后朝山门走去。 浮云宗的大门远远在望,罗龙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可没等陈枫走到山门,门外却响起了阵阵喧哗。 “东方义,交出圣龙灵诀……” “李良老儿,若不交出圣龙灵诀。我甘乾宗与你势不两立……” 浪潮般地叫骂声中,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东方义扶着一名似乎身受重伤的老者跨进了浮云宗大门:“关门!” 浮云宗的弟子一拥而上,强行关闭了大门。门外顿时响起各种叫骂之声,尽管如此,却没人强攻、硬打。 陈枫拨开浮云宗的弟子,径直朝东方义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一脸惊讶的望着满身血迹的东方义:“少宗主……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刻的紧张,陈枫并不是装出来的,尽管东方义与陈枫之间并无太多交情,可他是陈枫遇到的第一个不藏心机的人,第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尽管那可能是出自可怜,但陈枫的的确确在那一刻感到了温暖。 “我没事。快,带良伯进去。” 罗家兄弟赶紧上前搀扶着良伯朝内堂走去。 陈枫这才注意到罗家兄弟搀扶着的良伯。的确,他比东方义伤的重多了,奄奄一息的样子,恐怕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没等陈枫开口,正堂走出来一位年月五旬的老者,那人陈枫并不陌生,尽管只在刚入浮云宗时见过一面,可陈枫对他的印象尤为深刻。 哪怕是现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老者的双眼依旧平淡如水,似无尽头般的深邃,不禁令人望而生畏。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东方义的老爹,浮云宗的现任宗主——东方焰! 见东方焰走了出来,东方义赶紧掏出怀里的一卷某种兽皮制作的卷轴,递给东方焰:“父亲。圣龙灵诀!” 东方焰接过圣龙灵诀,淡淡的看了一眼,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极为平淡,似乎根本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 “先扶他们进去。”言罢,东方焰径直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浮云宗的弟子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不免有些手忙脚乱,纷纷上前行礼,杂乱无章的回报着门外的情况。 东方焰不紧不慢的行至门前,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慌什么,开门!” 像东方焰这样的人,具备临危不乱的特质,这点陈枫不以为奇,可东方焰竟会让人打开大门,这倒出乎了陈枫的意料。 尽管心慌意乱,却无人敢违背宗主的意思。伴随着沉闷的嘎吱声,浮云宗大大门逐渐敞开,而门外的叫嚣声却在这一刻奇迹般的停止了。 哪怕是各路人马集结在一起,面对实力雄厚的浮云宗也不免心生忌惮。顿时,整个场面陷入僵持状态。 意外的是,东方焰的笑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只见笑容满面,双手抱拳:“哈哈……不知各位驾临浮云宗,有失远迎。” 不仅是陈枫,就连一同在场的浮云宗弟子,包括那些打上门来的其他宗派弟子也是一脸的疑惑。 东方焰一脸严肃的盯着大门前的几名浮云宗弟子:“谁让你们关门的?” 那几名被东方焰呵斥的弟子,似乎被东方焰的气势所压倒,不禁吓得后退了几步。一脸无辜的望着东方义,却无人敢答话。 “父亲!”东方义刚想说什么,却被东方焰伸手拦住。 “相信各位都是为了它来的吧。” 东方焰刚拿出那兽皮卷轴,门外的喧哗之声再度响起。却不再是那难听的叫骂之声。而是惊讶,惊讶亲眼见到那传说中的至高灵诀——圣龙灵诀! “哈哈……东方兄,好气魄啊!”循声望去,人群中走来一位与东方焰年纪相仿的老者。身材略显消瘦,头戴儒冠,一席青衫罩身,唇红齿白,面色红润。颇具仙风道骨。 东方焰喜迎而出:“哈哈……纳兰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托东方兄鸿福,还有口气儿。”听此人的语气,显然是,来者不善。 果然,两人行至相距不足两米时,都停下了各自的脚步,而就在两人停下脚步的瞬间,以两人为中心的周围,竟掀起一股起浪,不少修为低的弟子都被这起浪震退。 翻腾的起浪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下来。老者笑言:“东方兄,多年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近不少嘛。” “哈哈……彼此彼此!” 忽然,老者话锋一转,迎上东方焰那极其霸道的眼神:“东方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朽此次前来,只为一览圣龙灵诀。” 东方焰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各宗派弟子:“哈哈……相信不止是纳兰兄关心这圣龙灵诀吧?” 当东方焰的眼睛再次回到老这身上时,语气却平淡了许多:“我浮云宗费尽周折才得到的圣龙灵诀,就凭纳兰兄的一句话便拱手相让。那我浮云宗岂不遭天下人耻笑?” “照东方兄的意思,是要独吞圣龙灵诀?” “圣龙灵诀只有一部,得者当然也只能有一人。” 老者嘴角扬起一丝轻蔑:“哼,东方兄,即使老朽不插手,恐怕也会有别人来向东方兄借阅吧?”言罢,老者望了望身侧的各宗派弟子。似乎想挑起别的宗派群起而攻之。 “哈哈……纳兰兄,你老了。” 老者一声冷哼:怒视着眼前的东方焰:“我是老了,你也不年轻了。” “各位代表各宗派前来我浮云宗做客,令浮云宗蓬荜生辉。”说罢,东方焰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宗派弟子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哈哈……既然各位不愿屈尊,那就烦请各位转告你们的宗主、族长。圣龙灵诀的确在我手上,明日午时来我浮云宗,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等门外那各宗派弟子做出任何反应,东方焰一改刚才的慈眉善目:“浮云宗弟子听令!” “弟子在!” 联同寿伯在内的其他几名陈枫没见过的长老,也都抱拳领命。 “擅闯浮云宗者,无论生死,一定要让他留下。否则传了出去,让人笑话我浮云宗不敬待客之道!”说罢,东方焰便朝内堂走去。 东方焰离去之后,浮云宗外的各宗派弟子众说纷纭,大致都在议论东方焰究竟会给大家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却无一人再敢踏入浮云宗半步! 东方焰的话果然极具威慑力,不消片刻,各宗派弟子便陆续离去。 “少宗主,你的伤怎么样了?” 此刻满面怒容的东方义看着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取他性命的别派弟子,似有说不出的痛恨:“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你跟我来。” 对于东方义的突然,尽管满脑子都是疑惑,陈枫却还是跟在东方义身后,离开了这差点就成为战场的地方。 一路上,东方义没说一句话,可急促的步伐已经显示出了他的焦急,似乎已经察觉不到那浑身的伤痛。 房门外一脸焦急的罗家兄弟,不时透过窗户向内望去。远远见到东方义便抱拳行了个礼:“少宗主。” “良伯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秋长从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 东方义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直接便闯了进去。床边的老者见来人是东方义,赶紧起身行了个礼:“少宗主!” 东方义一脸焦急地抓住老者的双手:“秋长老,良伯怎么样了?” “少宗主,单长老的情况……很不乐观。恐怕过不了今夜了。” 东方义顿时如遭雷击,紧抓着秋长老的手,也渐渐滑落。转头望着躺在床上的良伯。似有说不尽的话,却一言不发。 罗家兄弟则没有东方义的定力。听得秋长老宣判了良伯的死刑后,两人顿时扑到在良伯床前,泣不成声…… “少宗主……你怎么了?”陈枫接连几次呼唤,东方义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呆若木鸡般望着门外。陈枫赶紧扶住东方义。 岂料,东方义一把抛开陈枫的手,朝门外冲了出去。陈枫亦跟在其身后追了出去。 追至大堂门外时,听到里边传出东方义的声音,陈枫这才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等候东方义出来。 从东方义那略带哭腔的声音中听得出来,此刻不止是罗家兄弟,东方义也同样难过:“父亲,甘乾宗宗主——赖葛宝。连同其宗内长老重创良伯。您一定要为良伯报仇!” 东方焰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单长老怎么了?” “秋长老刚才已经看过良伯了,他说……良伯过不了今夜了。” 陈枫本以为东方焰会大发雷霆,毕竟死的人是浮云宗的长老。可没想到,等待着东方义与陈枫的竟是东方焰的叹气。 除了那声叹气能稍微感觉到点情绪波动外,东方焰的语气平静的可怕:“义儿,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目前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东方义没有答话,倒是传来了东方焰的声音:“义儿,现在各大宗派皆视我浮云宗为敌。若是现在与他们发生冲突,对我浮云宗是很不利的。” 东方焰的话倒是事实,且不说甘乾宗的实力如何,若是此刻浮云宗与其中的任何一个宗派发生冲突。都会被其他门派看成是想独吞圣龙灵诀的举动。不难想象,明目张胆与各大宗派为敌,莫说是浮云宗,恐怕就连司南大陆排行第一的天行派也不敢这么做吧? “行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东方义有气无力的回一句:“多谢父亲关心,孩儿告退!” 出了大堂,东方义没有理会一直等在在门外的陈枫,而是径直朝良伯的卧室走去。陈枫亦只能跟在其身后再度回到良伯的房间。 而此时的罗家兄弟,则还扑在床边抽泣。见到东方义前来,这才站起身来:“少宗主,是谁将师傅打成这样。你告诉我们,我们要为师傅报仇!” 东方义没有理会罗家兄弟的激动,而是坐在床边,握着良伯的手:“良伯,你感觉好点了吗?” “多谢……少宗主……厚爱。老朽……恐怕,不能再为少宗主……效劳了。”简单的一句话,在良伯的口中说来却是极为吃力。 “良伯,我一向最听您的话,这次您一定要听我的,我不准你走。你听到了吗?我不准您走,我以少宗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许离开我们!” 良伯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少……少……宗主……” “良伯……良伯……” “师傅……” 东方义那压抑已久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 尽管陈枫与躺在床上刚咽气的良伯不认识,但这一幕,不禁让陈枫为之感动,哪怕孙赋将曹伟看得如此重要,恐怕也比不得眼前这几人之间的感情。 陈枫搀扶着东方义,双眼竟也开始有些湿润:“少宗主,良伯已经走了。你要保重身体啊!” 罗龙抓扯着东方义的衣袖:“少宗主,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师傅。我要为师傅报仇!” 此刻,就连平时冷静的罗虎,理智也被丧亲之痛所吞噬:“对,我们要为师傅报仇,少宗主,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害了师傅!” 任由罗家兄弟如何痛呼,东方义也没有回答罗家兄弟的问题,依旧静静的看着床上那已经仙游的良伯。 各路人马齐聚浮云宗,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仓促之下,也只得为良伯简单操办了一场丧礼。 而东方义则在良伯死后至今,再没说过一句话。罗家兄弟不知道,可陈枫却非常清楚,其实,此刻东方义心里比谁都难过。只是值此宗派危急存亡之秋。东方义也只能默默的将那份伤心与仇恨深埋于心。 良伯逝世,并没有给陈枫带来太多的感触,而灵鹫塔下的疑惑,却再次占据了陈枫的整个思绪。 第121章 重伤 四下寻找秘道的出口,终于,陈枫在一处光滑的石壁之上,发现了另一条黑洞洞的秘道入口。 陈枫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另一条秘道,走了好长一阵,也不见眼前的景色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黑洞洞的通道。尽管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牵牛峰的什么位置,但笔直挺近的秘道中走了这么久,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此刻已经走出了浮云宗的范围。 脚下的秘道总算是走到了尽头。陈枫这才松了口气,与浮云宗内的秘道入口处相同,秘道入口内那光滑的石壁上也凸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块。 轻轻扭动着那凸起的石块,身前的巨石开始向右水平移动。估计是在秘道内的原因,石块移动时所发出的轰隆之声在此刻尤为响亮。回音在幽深的秘道内传的很远。 直到石门完全开启,陈枫的脸上才露出了喜悦之色,可随之而来却是疑惑,找到这条逃生之路固然高兴,只是那硕大的地下演武场已经牢牢锁住了陈枫的心思。 为避免过多的麻烦,陈枫未作太多停留,马不停蹄的赶回浮云宗。 人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陈枫的心思却一直停留在灵鹫塔下那巨大的地下室中。那究竟是作什么用的? 陈枫正沉思时,门外却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陈枫故作懒散的回了一声。 “小师弟,你还没起床呢?”门外响起罗龙那粗犷的声音。 “罗大哥,什么事啊?这么早……”说着,陈枫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为罗龙打开了房门。 “你干嘛呢,赶快穿衣服啊。” “到底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说着,陈枫很是悠闲的伸了个懒腰。 “你不知道?” “什么?” “少宗主和良伯回来了。” 陈枫双目圆睁,一脸惊讶的望着罗龙。照孙赋所说东方义这两天就会赶回浮云宗,没曾想这么快就到了。 罗龙傻笑着拍了拍陈枫的肩膀:“哈哈……高兴吧。还傻楞着干嘛,赶紧收拾一下,一起去迎接少宗主啊。” 陈枫这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哦。”回应了一声,陈枫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跟在罗龙身后朝山门走去。 浮云宗的大门远远在望,罗龙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可没等陈枫走到山门,门外却响起了阵阵喧哗。 “东方义,交出圣龙灵诀……” “李良老儿,若不交出圣龙灵诀。我甘乾宗与你势不两立……” 浪潮般地叫骂声中,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东方义扶着一名似乎身受重伤的老者跨进了浮云宗大门:“关门!” 浮云宗的弟子一拥而上,强行关闭了大门。门外顿时响起各种叫骂之声,尽管如此,却没人强攻、硬打。 陈枫拨开浮云宗的弟子,径直朝东方义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一脸惊讶的望着满身血迹的东方义:“少宗主……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刻的紧张,陈枫并不是装出来的,尽管东方义与陈枫之间并无太多交情,可他是陈枫遇到的第一个不藏心机的人,第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尽管那可能是出自可怜,但陈枫的的确确在那一刻感到了温暖。 “我没事。快,带良伯进去。” 罗家兄弟赶紧上前搀扶着良伯朝内堂走去。 陈枫这才注意到罗家兄弟搀扶着的良伯。的确,他比东方义伤的重多了,奄奄一息的样子,恐怕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没等陈枫开口,正堂走出来一位年月五旬的老者,那人陈枫并不陌生,尽管只在刚入浮云宗时见过一面,可陈枫对他的印象尤为深刻。 哪怕是现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老者的双眼依旧平淡如水,似无尽头般的深邃,不禁令人望而生畏。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东方义的老爹,浮云宗的现任宗主——东方焰! 见东方焰走了出来,东方义赶紧掏出怀里的一卷某种兽皮制作的卷轴,递给东方焰:“父亲。圣龙灵诀!” 东方焰接过圣龙灵诀,淡淡的看了一眼,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极为平淡,似乎根本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 “先扶他们进去。”言罢,东方焰径直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浮云宗的弟子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不免有些手忙脚乱,纷纷上前行礼,杂乱无章的回报着门外的情况。 东方焰不紧不慢的行至门前,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慌什么,开门!” 像东方焰这样的人,具备临危不乱的特质,这点陈枫不以为奇,可东方焰竟会让人打开大门,这倒出乎了陈枫的意料。 尽管心慌意乱,却无人敢违背宗主的意思。伴随着沉闷的嘎吱声,浮云宗大大门逐渐敞开,而门外的叫嚣声却在这一刻奇迹般的停止了。 哪怕是各路人马集结在一起,面对实力雄厚的浮云宗也不免心生忌惮。顿时,整个场面陷入僵持状态。 意外的是,东方焰的笑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只见笑容满面,双手抱拳:“哈哈……不知各位驾临浮云宗,有失远迎。” 不仅是陈枫,就连一同在场的浮云宗弟子,包括那些打上门来的其他宗派弟子也是一脸的疑惑。 东方焰一脸严肃的盯着大门前的几名浮云宗弟子:“谁让你们关门的?” 那几名被东方焰呵斥的弟子,似乎被东方焰的气势所压倒,不禁吓得后退了几步。一脸无辜的望着东方义,却无人敢答话。 “父亲!”东方义刚想说什么,却被东方焰伸手拦住。 “相信各位都是为了它来的吧。” 东方焰刚拿出那兽皮卷轴,门外的喧哗之声再度响起。却不再是那难听的叫骂之声。而是惊讶,惊讶亲眼见到那传说中的至高灵诀——圣龙灵诀! “哈哈……东方兄,好气魄啊!”循声望去,人群中走来一位与东方焰年纪相仿的老者。身材略显消瘦,头戴儒冠,一席青衫罩身,唇红齿白,面色红润。颇具仙风道骨。 东方焰喜迎而出:“哈哈……纳兰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托东方兄鸿福,还有口气儿。”听此人的语气,显然是,来者不善。 果然,两人行至相距不足两米时,都停下了各自的脚步,而就在两人停下脚步的瞬间,以两人为中心的周围,竟掀起一股起浪,不少修为低的弟子都被这起浪震退。 翻腾的起浪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下来。老者笑言:“东方兄,多年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近不少嘛。” “哈哈……彼此彼此!” 忽然,老者话锋一转,迎上东方焰那极其霸道的眼神:“东方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朽此次前来,只为一览圣龙灵诀。” 东方焰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各宗派弟子:“哈哈……相信不止是纳兰兄关心这圣龙灵诀吧?” 当东方焰的眼睛再次回到老这身上时,语气却平淡了许多:“我浮云宗费尽周折才得到的圣龙灵诀,就凭纳兰兄的一句话便拱手相让。那我浮云宗岂不遭天下人耻笑?” “照东方兄的意思,是要独吞圣龙灵诀?” “圣龙灵诀只有一部,得者当然也只能有一人。” 老者嘴角扬起一丝轻蔑:“哼,东方兄,即使老朽不插手,恐怕也会有别人来向东方兄借阅吧?”言罢,老者望了望身侧的各宗派弟子。似乎想挑起别的宗派群起而攻之。 “哈哈……纳兰兄,你老了。” 老者一声冷哼:怒视着眼前的东方焰:“我是老了,你也不年轻了。” “各位代表各宗派前来我浮云宗做客,令浮云宗蓬荜生辉。”说罢,东方焰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宗派弟子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哈哈……既然各位不愿屈尊,那就烦请各位转告你们的宗主、族长。圣龙灵诀的确在我手上,明日午时来我浮云宗,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等门外那各宗派弟子做出任何反应,东方焰一改刚才的慈眉善目:“浮云宗弟子听令!” “弟子在!” 联同寿伯在内的其他几名陈枫没见过的长老,也都抱拳领命。 “擅闯浮云宗者,无论生死,一定要让他留下。否则传了出去,让人笑话我浮云宗不敬待客之道!”说罢,东方焰便朝内堂走去。 东方焰离去之后,浮云宗外的各宗派弟子众说纷纭,大致都在议论东方焰究竟会给大家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却无一人再敢踏入浮云宗半步! 东方焰的话果然极具威慑力,不消片刻,各宗派弟子便陆续离去。 “少宗主,你的伤怎么样了?” 此刻满面怒容的东方义看着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取他性命的别派弟子,似有说不出的痛恨:“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你跟我来。” 对于东方义的突然,尽管满脑子都是疑惑,陈枫却还是跟在东方义身后,离开了这差点就成为战场的地方。 一路上,东方义没说一句话,可急促的步伐已经显示出了他的焦急,似乎已经察觉不到那浑身的伤痛。 房门外一脸焦急的罗家兄弟,不时透过窗户向内望去。远远见到东方义便抱拳行了个礼:“少宗主。” “良伯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秋长从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 东方义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直接便闯了进去。床边的老者见来人是东方义,赶紧起身行了个礼:“少宗主!” 东方义一脸焦急地抓住老者的双手:“秋长老,良伯怎么样了?” “少宗主,单长老的情况……很不乐观。恐怕过不了今夜了。” 东方义顿时如遭雷击,紧抓着秋长老的手,也渐渐滑落。转头望着躺在床上的良伯。似有说不尽的话,却一言不发。 罗家兄弟则没有东方义的定力。听得秋长老宣判了良伯的死刑后,两人顿时扑到在良伯床前,泣不成声…… “少宗主……你怎么了?”陈枫接连几次呼唤,东方义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呆若木鸡般望着门外。陈枫赶紧扶住东方义。 岂料,东方义一把抛开陈枫的手,朝门外冲了出去。陈枫亦跟在其身后追了出去。 追至大堂门外时,听到里边传出东方义的声音,陈枫这才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等候东方义出来。 从东方义那略带哭腔的声音中听得出来,此刻不止是罗家兄弟,东方义也同样难过:“父亲,甘乾宗宗主——赖葛宝。连同其宗内长老重创良伯。您一定要为良伯报仇!” 东方焰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单长老怎么了?” “秋长老刚才已经看过良伯了,他说……良伯过不了今夜了。” 陈枫本以为东方焰会大发雷霆,毕竟死的人是浮云宗的长老。可没想到,等待着东方义与陈枫的竟是东方焰的叹气。 除了那声叹气能稍微感觉到点情绪波动外,东方焰的语气平静的可怕:“义儿,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目前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东方义没有答话,倒是传来了东方焰的声音:“义儿,现在各大宗派皆视我浮云宗为敌。若是现在与他们发生冲突,对我浮云宗是很不利的。” 东方焰的话倒是事实,且不说甘乾宗的实力如何,若是此刻浮云宗与其中的任何一个宗派发生冲突。都会被其他门派看成是想独吞圣龙灵诀的举动。不难想象,明目张胆与各大宗派为敌,莫说是浮云宗,恐怕就连司南大陆排行第一的天行派也不敢这么做吧? “行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东方义有气无力的回一句:“多谢父亲关心,孩儿告退!” 出了大堂,东方义没有理会一直等在在门外的陈枫,而是径直朝良伯的卧室走去。陈枫亦只能跟在其身后再度回到良伯的房间。 而此时的罗家兄弟,则还扑在床边抽泣。见到东方义前来,这才站起身来:“少宗主,是谁将师傅打成这样。你告诉我们,我们要为师傅报仇!” 东方义没有理会罗家兄弟的激动,而是坐在床边,握着良伯的手:“良伯,你感觉好点了吗?” “多谢……少宗主……厚爱。老朽……恐怕,不能再为少宗主……效劳了。”简单的一句话,在良伯的口中说来却是极为吃力。 “良伯,我一向最听您的话,这次您一定要听我的,我不准你走。你听到了吗?我不准您走,我以少宗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许离开我们!” 良伯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少……少……宗主……” “良伯……良伯……” “师傅……” 东方义那压抑已久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 尽管陈枫与躺在床上刚咽气的良伯不认识,但这一幕,不禁让陈枫为之感动,哪怕孙赋将曹伟看得如此重要,恐怕也比不得眼前这几人之间的感情。 陈枫搀扶着东方义,双眼竟也开始有些湿润:“少宗主,良伯已经走了。你要保重身体啊!” 罗龙抓扯着东方义的衣袖:“少宗主,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师傅。我要为师傅报仇!” 此刻,就连平时冷静的罗虎,理智也被丧亲之痛所吞噬:“对,我们要为师傅报仇,少宗主,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害了师傅!” 任由罗家兄弟如何痛呼,东方义也没有回答罗家兄弟的问题,依旧静静的看着床上那已经仙游的良伯。 各路人马齐聚浮云宗,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仓促之下,也只得为良伯简单操办了一场丧礼。 而东方义则在良伯死后至今,再没说过一句话。罗家兄弟不知道,可陈枫却非常清楚,其实,此刻东方义心里比谁都难过。只是值此宗派危急存亡之秋。东方义也只能默默的将那份伤心与仇恨深埋于心。 良伯逝世,并没有给陈枫带来太多的感触,而灵鹫塔下的疑惑,却再次占据了陈枫的整个思绪。 第122章 错误决定 四下寻找秘道的出口,终于,陈枫在一处光滑的石壁之上,发现了另一条黑洞洞的秘道入口。 陈枫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另一条秘道,走了好长一阵,也不见眼前的景色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黑洞洞的通道。尽管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牵牛峰的什么位置,但笔直挺近的秘道中走了这么久,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自己此刻已经走出了浮云宗的范围。 脚下的秘道总算是走到了尽头。陈枫这才松了口气,与浮云宗内的秘道入口处相同,秘道入口内那光滑的石壁上也凸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块。 轻轻扭动着那凸起的石块,身前的巨石开始向右水平移动。估计是在秘道内的原因,石块移动时所发出的轰隆之声在此刻尤为响亮。回音在幽深的秘道内传的很远。 直到石门完全开启,陈枫的脸上才露出了喜悦之色,可随之而来却是疑惑,找到这条逃生之路固然高兴,只是那硕大的地下演武场已经牢牢锁住了陈枫的心思。 为避免过多的麻烦,陈枫未作太多停留,马不停蹄的赶回浮云宗。 人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陈枫的心思却一直停留在灵鹫塔下那巨大的地下室中。那究竟是作什么用的? 陈枫正沉思时,门外却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啊。”陈枫故作懒散的回了一声。 “小师弟,你还没起床呢?”门外响起罗龙那粗犷的声音。 “罗大哥,什么事啊?这么早……”说着,陈枫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为罗龙打开了房门。 “你干嘛呢,赶快穿衣服啊。” “到底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说着,陈枫很是悠闲的伸了个懒腰。 “你不知道?” “什么?” “少宗主和良伯回来了。” 陈枫双目圆睁,一脸惊讶的望着罗龙。照孙赋所说东方义这两天就会赶回浮云宗,没曾想这么快就到了。 罗龙傻笑着拍了拍陈枫的肩膀:“哈哈……高兴吧。还傻楞着干嘛,赶紧收拾一下,一起去迎接少宗主啊。” 陈枫这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哦。”回应了一声,陈枫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跟在罗龙身后朝山门走去。 浮云宗的大门远远在望,罗龙的脚步不禁加快了几分,可没等陈枫走到山门,门外却响起了阵阵喧哗。 “东方义,交出圣龙灵诀……” “李良老儿,若不交出圣龙灵诀。我甘乾宗与你势不两立……” 浪潮般地叫骂声中,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的东方义扶着一名似乎身受重伤的老者跨进了浮云宗大门:“关门!” 浮云宗的弟子一拥而上,强行关闭了大门。门外顿时响起各种叫骂之声,尽管如此,却没人强攻、硬打。 陈枫拨开浮云宗的弟子,径直朝东方义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一脸惊讶的望着满身血迹的东方义:“少宗主……你这是怎么了?” 这一刻的紧张,陈枫并不是装出来的,尽管东方义与陈枫之间并无太多交情,可他是陈枫遇到的第一个不藏心机的人,第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尽管那可能是出自可怜,但陈枫的的确确在那一刻感到了温暖。 “我没事。快,带良伯进去。” 罗家兄弟赶紧上前搀扶着良伯朝内堂走去。 陈枫这才注意到罗家兄弟搀扶着的良伯。的确,他比东方义伤的重多了,奄奄一息的样子,恐怕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没等陈枫开口,正堂走出来一位年月五旬的老者,那人陈枫并不陌生,尽管只在刚入浮云宗时见过一面,可陈枫对他的印象尤为深刻。 哪怕是现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老者的双眼依旧平淡如水,似无尽头般的深邃,不禁令人望而生畏。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东方义的老爹,浮云宗的现任宗主——东方焰! 见东方焰走了出来,东方义赶紧掏出怀里的一卷某种兽皮制作的卷轴,递给东方焰:“父亲。圣龙灵诀!” 东方焰接过圣龙灵诀,淡淡的看了一眼,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极为平淡,似乎根本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 “先扶他们进去。”言罢,东方焰径直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浮云宗的弟子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不免有些手忙脚乱,纷纷上前行礼,杂乱无章的回报着门外的情况。 东方焰不紧不慢的行至门前,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慌什么,开门!” 像东方焰这样的人,具备临危不乱的特质,这点陈枫不以为奇,可东方焰竟会让人打开大门,这倒出乎了陈枫的意料。 尽管心慌意乱,却无人敢违背宗主的意思。伴随着沉闷的嘎吱声,浮云宗大大门逐渐敞开,而门外的叫嚣声却在这一刻奇迹般的停止了。 哪怕是各路人马集结在一起,面对实力雄厚的浮云宗也不免心生忌惮。顿时,整个场面陷入僵持状态。 意外的是,东方焰的笑声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只见笑容满面,双手抱拳:“哈哈……不知各位驾临浮云宗,有失远迎。” 不仅是陈枫,就连一同在场的浮云宗弟子,包括那些打上门来的其他宗派弟子也是一脸的疑惑。 东方焰一脸严肃的盯着大门前的几名浮云宗弟子:“谁让你们关门的?” 那几名被东方焰呵斥的弟子,似乎被东方焰的气势所压倒,不禁吓得后退了几步。一脸无辜的望着东方义,却无人敢答话。 “父亲!”东方义刚想说什么,却被东方焰伸手拦住。 “相信各位都是为了它来的吧。” 东方焰刚拿出那兽皮卷轴,门外的喧哗之声再度响起。却不再是那难听的叫骂之声。而是惊讶,惊讶亲眼见到那传说中的至高灵诀——圣龙灵诀! “哈哈……东方兄,好气魄啊!”循声望去,人群中走来一位与东方焰年纪相仿的老者。身材略显消瘦,头戴儒冠,一席青衫罩身,唇红齿白,面色红润。颇具仙风道骨。 东方焰喜迎而出:“哈哈……纳兰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托东方兄鸿福,还有口气儿。”听此人的语气,显然是,来者不善。 果然,两人行至相距不足两米时,都停下了各自的脚步,而就在两人停下脚步的瞬间,以两人为中心的周围,竟掀起一股起浪,不少修为低的弟子都被这起浪震退。 翻腾的起浪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下来。老者笑言:“东方兄,多年不见,你的修为又精近不少嘛。” “哈哈……彼此彼此!” 忽然,老者话锋一转,迎上东方焰那极其霸道的眼神:“东方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朽此次前来,只为一览圣龙灵诀。” 东方焰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各宗派弟子:“哈哈……相信不止是纳兰兄关心这圣龙灵诀吧?” 当东方焰的眼睛再次回到老这身上时,语气却平淡了许多:“我浮云宗费尽周折才得到的圣龙灵诀,就凭纳兰兄的一句话便拱手相让。那我浮云宗岂不遭天下人耻笑?” “照东方兄的意思,是要独吞圣龙灵诀?” “圣龙灵诀只有一部,得者当然也只能有一人。” 老者嘴角扬起一丝轻蔑:“哼,东方兄,即使老朽不插手,恐怕也会有别人来向东方兄借阅吧?”言罢,老者望了望身侧的各宗派弟子。似乎想挑起别的宗派群起而攻之。 “哈哈……纳兰兄,你老了。” 老者一声冷哼:怒视着眼前的东方焰:“我是老了,你也不年轻了。” “各位代表各宗派前来我浮云宗做客,令浮云宗蓬荜生辉。”说罢,东方焰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宗派弟子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哈哈……既然各位不愿屈尊,那就烦请各位转告你们的宗主、族长。圣龙灵诀的确在我手上,明日午时来我浮云宗,我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等门外那各宗派弟子做出任何反应,东方焰一改刚才的慈眉善目:“浮云宗弟子听令!” “弟子在!” 联同寿伯在内的其他几名陈枫没见过的长老,也都抱拳领命。 “擅闯浮云宗者,无论生死,一定要让他留下。否则传了出去,让人笑话我浮云宗不敬待客之道!”说罢,东方焰便朝内堂走去。 东方焰离去之后,浮云宗外的各宗派弟子众说纷纭,大致都在议论东方焰究竟会给大家一个什么样的交代。却无一人再敢踏入浮云宗半步! 东方焰的话果然极具威慑力,不消片刻,各宗派弟子便陆续离去。 “少宗主,你的伤怎么样了?” 此刻满面怒容的东方义看着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取他性命的别派弟子,似有说不出的痛恨:“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你跟我来。” 对于东方义的突然,尽管满脑子都是疑惑,陈枫却还是跟在东方义身后,离开了这差点就成为战场的地方。 一路上,东方义没说一句话,可急促的步伐已经显示出了他的焦急,似乎已经察觉不到那浑身的伤痛。 房门外一脸焦急的罗家兄弟,不时透过窗户向内望去。远远见到东方义便抱拳行了个礼:“少宗主。” “良伯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秋长从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 东方义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直接便闯了进去。床边的老者见来人是东方义,赶紧起身行了个礼:“少宗主!” 东方义一脸焦急地抓住老者的双手:“秋长老,良伯怎么样了?” “少宗主,单长老的情况……很不乐观。恐怕过不了今夜了。” 东方义顿时如遭雷击,紧抓着秋长老的手,也渐渐滑落。转头望着躺在床上的良伯。似有说不尽的话,却一言不发。 罗家兄弟则没有东方义的定力。听得秋长老宣判了良伯的死刑后,两人顿时扑到在良伯床前,泣不成声…… “少宗主……你怎么了?”陈枫接连几次呼唤,东方义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呆若木鸡般望着门外。陈枫赶紧扶住东方义。 岂料,东方义一把抛开陈枫的手,朝门外冲了出去。陈枫亦跟在其身后追了出去。 追至大堂门外时,听到里边传出东方义的声音,陈枫这才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等候东方义出来。 从东方义那略带哭腔的声音中听得出来,此刻不止是罗家兄弟,东方义也同样难过:“父亲,甘乾宗宗主——赖葛宝。连同其宗内长老重创良伯。您一定要为良伯报仇!” 东方焰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平静:“单长老怎么了?” “秋长老刚才已经看过良伯了,他说……良伯过不了今夜了。” 陈枫本以为东方焰会大发雷霆,毕竟死的人是浮云宗的长老。可没想到,等待着东方义与陈枫的竟是东方焰的叹气。 除了那声叹气能稍微感觉到点情绪波动外,东方焰的语气平静的可怕:“义儿,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目前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东方义没有答话,倒是传来了东方焰的声音:“义儿,现在各大宗派皆视我浮云宗为敌。若是现在与他们发生冲突,对我浮云宗是很不利的。” 东方焰的话倒是事实,且不说甘乾宗的实力如何,若是此刻浮云宗与其中的任何一个宗派发生冲突。都会被其他门派看成是想独吞圣龙灵诀的举动。不难想象,明目张胆与各大宗派为敌,莫说是浮云宗,恐怕就连司南大陆排行第一的天行派也不敢这么做吧? “行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东方义有气无力的回一句:“多谢父亲关心,孩儿告退!” 出了大堂,东方义没有理会一直等在在门外的陈枫,而是径直朝良伯的卧室走去。陈枫亦只能跟在其身后再度回到良伯的房间。 而此时的罗家兄弟,则还扑在床边抽泣。见到东方义前来,这才站起身来:“少宗主,是谁将师傅打成这样。你告诉我们,我们要为师傅报仇!” 东方义没有理会罗家兄弟的激动,而是坐在床边,握着良伯的手:“良伯,你感觉好点了吗?” “多谢……少宗主……厚爱。老朽……恐怕,不能再为少宗主……效劳了。”简单的一句话,在良伯的口中说来却是极为吃力。 “良伯,我一向最听您的话,这次您一定要听我的,我不准你走。你听到了吗?我不准您走,我以少宗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许离开我们!” 良伯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少……少……宗主……” “良伯……良伯……” “师傅……” 东方义那压抑已久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眼泪也终于夺眶而出…… 尽管陈枫与躺在床上刚咽气的良伯不认识,但这一幕,不禁让陈枫为之感动,哪怕孙赋将曹伟看得如此重要,恐怕也比不得眼前这几人之间的感情。 陈枫搀扶着东方义,双眼竟也开始有些湿润:“少宗主,良伯已经走了。你要保重身体啊!” 罗龙抓扯着东方义的衣袖:“少宗主,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是谁杀了师傅。我要为师傅报仇!” 此刻,就连平时冷静的罗虎,理智也被丧亲之痛所吞噬:“对,我们要为师傅报仇,少宗主,你告诉我们,到底是谁害了师傅!” 任由罗家兄弟如何痛呼,东方义也没有回答罗家兄弟的问题,依旧静静的看着床上那已经仙游的良伯。 各路人马齐聚浮云宗,眼看大战一触即发,仓促之下,也只得为良伯简单操办了一场丧礼。 而东方义则在良伯死后至今,再没说过一句话。罗家兄弟不知道,可陈枫却非常清楚,其实,此刻东方义心里比谁都难过。只是值此宗派危急存亡之秋。东方义也只能默默的将那份伤心与仇恨深埋于心。 良伯逝世,并没有给陈枫带来太多的感触,而灵鹫塔下的疑惑,却再次占据了陈枫的整个思绪。 第123章 鬼怪 才没爬多远的陈枫,已经是疼得不行,仿佛那游丝般的气息都即将泯灭。茫然的注望着几个汉子和少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没来得及回话,却听见少年先开了口:“你没死!?” “你认识他?”为首的汉子侧目望向身边的少年。 少年的眼睛从陈枫走过来时。便一直没有离开过。直到汉子说话,这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他是我雇来的佣兵。” 为首那汉子这才恍然,再次将目光锁定到陈枫身上,亦是一脸的好奇和疑惑。 最疑惑的,当然还是龙战的策划者,少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刚才明明看见你被龙尾撞的倒飞出去……” 话音刚落,少年这才注意到此时的陈枫,一身漆黑,这才发觉他身上那黑漆漆的痕迹,散发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臭味:“这是什么?” 尽管陈枫也非常恶心身上那刺鼻的味道,却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咳咳……这应该是……龙粪。” 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被自己上身的人是个战士,可悲剧的陈枫这样深居简出的宅男也能被雷劈。 为首那汉子望了望陈枫身后那团黑色的龙粪。这才恍然,一脸歉意的望着陈枫:“都怪我师弟鲁蟒,连累了你们。” 陈枫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而那汉子则回首看了看那满地的尸体和同样已经气绝身亡的曹伟。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枫:“你叫什么名字?” 陈枫这才慢慢的抬起头来:“我叫陈枫!” 为首那汉子仍是一脸的歉疚,搀扶着陈枫撤离这是非之地:“我是浮云宗少宗主东方义。你可愿意拜入我浮云宗门下?” “愿意!”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透露着的那一份淡定、从容,让东方义和其余两名汉子微微一惊。若是旁人拣到这天大的便宜,定会兴奋异常,而陈枫并不知道浮云宗对于司南大陆的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但不管从什么角度考虑,有个靠山还是好的。 “这怎么行?”说话的正是与陈枫一起龙战余生的那名少年。显然对东方义将陈枫收入门下的事很是不满:“区区一个贱民,怎能成为高贵的御灵师!” “你闭嘴。孙赋,到现在你还不悔改。”说着,东方义指着满地的尸体和曹伟“你自己看看,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要屠龙,怎么会死这么多人,曹伟又怎么会命丧于此?” 东方义的呵斥虽然让孙赋没有再说话,可这似乎加剧了孙赋对陈枫的不满,若是无人在场的话,估计陈枫没死在喷吐无翼龙手上,倒是极有可能丧生在孙赋手里。 一行人走到森林边缘时,已近黄昏。此时,东方义忽然停住了脚步。望向其余两名汉子:“就在这里吧。以免凶兽伤及无辜。” 其余两人闻言点点头。然后各自带上一头猎豹,找到一块宽敞的地方,从怀里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在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像是在布置阵法之类的东西。 此时,东方义所在的位置慢慢发生了变化,以其为中心的地面逐渐形成一个直径差不多五米的光圈,当他离开光圈后,忽然双手结印,十指飞快的掐动,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些类似咒语的东西。 而这时,光圈中间的猎豹身体正逐渐变化,漆黑的身躯颜色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在那光圈之中后。一阵刺眼强光四射开来。 当陈枫再睁开眼睛时,只见东方义满头大汗的靠在一株树干上喘着粗气。紧接着其余两名汉子所在的位置,亦出现相同的状况。 走出森林后,还没来得及休息,东方义便带领着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往浮云宗! 当身后那片一望无垠的森林逐渐消失后,终于踏上了东方义所说的那条由青石板构成的官道。 当陈枫一行人踏上官道后,那原本络绎不绝的人群,立即自觉的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且不说无人敢挡,甚至连很多人都不敢正眼看他们,明显可以看出并非不屑,而是来自内心的一种敬畏。 由此可见,身为只有宗派或者贵族才能培育出来的御灵师这一稀缺职业的东方义等人身份何其尊贵,而陈枫在狐假虎威的跟随队伍前行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加入浮云宗的决定是对的。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官道两旁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远方那处独亮的灯火指引着陈枫等人前进。 经过一路的疾行后,终于达到了那处光亮所在的位置——子午城!亦是东方义的老家,浮云宗的所在地。 “开门!” 通亮的城墙上探出半个脑袋向下打量,此时已是漆黑一片,哪里还能看得清楚是谁:“城下的是谁?” “老子是你孙爷爷!”从魔兽森林出来后到现在,那足够将喷吐无翼龙砍成无数段的眼神便一直没离开过陈枫。完全将曹伟的死看成了陈枫的责任。而东方义将陈枫收入门下,虽然令起极度不满,但还不敢对大师兄放肆。不过,这样一来,孙赋更将陈枫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而城楼上的士兵闻言后,非但没有发火。而是立即打开了城门,一见东方义等人,连忙鞠躬抱拳:“见过东方少宗主,孙少爷。” 啪! 还没等众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那名迎接东方义等人进来的士兵一脸疑惑的望着孙赋,没等众人说话,随即脸色一变先开了口:“小人知罪。” 响亮的耳光非但没有让那士兵生气,反倒是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恭敬的态度使孙赋的手再次高高扬起。 “孙赋!”东方义的一声大喝,这才让孙赋那准备再煽第二下的手。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只得默默的低下头,独饮伤悲。 尽管陈枫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他非常明白,这脑残少爷显然是为曹伟的死耿耿于怀,介于东方义将自己收入门下,这才没有对自己下手,否则下场绝对不会像那士兵一样挨耳光这样简单了。而那倒霉的士兵则成了自己的替罪羔羊。且不说陈枫现在“身受重伤”即使是没受伤,也绝对不是孙赋的对手。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那士兵祈祷。 东方义大步走到孙赋身前:“你有完没完?曹伟的死我们大家心里都难受,该反省的是你,怪不得别人。” 这一席话似乎触动了孙赋心里那根最脆弱的底线,一直注视着孙赋的陈枫隐约间看到了低着头的孙赋眼里闪过一丝晶莹的泪光。没等东方义把话说完,孙赋便朝城中跑去。或许是不愿让别人看到那悲伤的眼泪。昏暗的灯光照射下,陈枫恍惚间看到了那个正在急冲的背影竟有一丝苍凉。 “大师兄,我去追他回来。” “不用了,让他冷静一下吧!我们先回去。”望着孙赋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那漆黑的城中后,东方义这才拔步离开。 带领着众人径直穿过了子午城,守城的士兵一见东方义等人,不敢怠慢,其中一个士兵双手抱拳:“小人见过东方少宗主。” “恩。”东方义随口回了一声。便又朝着那已经打开的大门走去。 “你还坚持得住吗?”望着陈枫,东方义关切的问了一句。 孤儿出身的陈枫饱受世人冷眼,头一次被人关怀,还真有些不习惯。小小的感动了一下,眼睛瞬间湿润了不少,感激的望着东方义:“没事,我还行。” 一脸横肉的东方义挤出一个差点把陈枫吓死的微笑:“没关系的,前面不远就是牵牛峰了。” “终于要到牵牛峰了吗?”经过这大半天的赶路确实给折腾的不行了。即使是陈枫的最佳状态,无论体力还是战斗力。比起眼前这几位来,那差距恐怕不是一星半点,更何况现在是有伤在身。听说前面就是牵牛峰了,心里忍不住激动了一把。倒不是因为即将看到东方义和其余的两个师兄口中如此传神牵牛峰和浮云宗的真面目,况且现在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能摸索着走回牵牛峰已经不错了。而是陈枫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的休息。 直到爬上了牵牛峰,陈枫这才为眼前的所见震惊。夜空下,浮云宗那常年不熄的灯火,似牵牛峰上一颗璀璨的明珠。气派恢宏的建筑一眼望不到头。两根鲜红的柱子雕龙刻凤尽显不凡,近五米高的红漆大门正上方,三个金漆大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正是陈枫此行的目的地——浮云宗! 两名浮云宗弟子看见东方义等人后,抱拳行礼:“大师兄!” “恩。”东方义随口应了一句,便径直朝内走去。剩下两名值夜的浮云宗弟子,一脸疑惑的看着一行人中的陈枫。 接连穿过几个花园后,已印入眼帘的大堂内依旧是灯火通明。堂内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正襟危坐。 东方义跨进大堂,纳头便拜:“父亲。孩儿让你担心了。” 老者挥手示意东方义起身:“孙赋呢?” “孙赋他应该是回家了。” “回家了!?”老者一声冷笑:“哼……那让他爹来收拾他好了。”老者站起身来:“你们也先去休息吧。” “父亲……” “还有什么事吗?” 东方义一脸为难:“曹伟……” “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曹伟怎么了?” “曹伟……在这次的屠龙战斗中牺牲了。” “曹伟死了!?”说到这里时,老者那冷静的可怕的态度才稍有一丝波动,不过,很快便又恢复平静:“但愿曹伟的死,能让这小子清醒一点。” 其实从陈枫进门开始,便一直被老者的眼光锁定。四目相对时,老者那平淡如水的眼神深邃的令人胆寒:“他是谁?” “他叫陈枫,是被孙赋雇佣参与屠龙的战士。也是这场战斗中二十余名参战的战士中唯一的生还者。孩儿私自做主,将他收入门下。还望父亲恕罪。”言罢,东方义再次跪拜。 “你是浮云宗未来的宗主,收个弟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向我禀报!” 东方义抱拳鞠躬:“多谢父亲!” “行了,你们先去休息吧。孙赋的事他们家自己会解决的。”言毕,老者转身走进内堂。 东方义原本紧绷着的脸,顿时轻松了不少:“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带陈枫去卧房。” 两名汉子抱拳行礼后,亦转身走出了大堂。东方义搀扶着陈枫,穿过了练武场后,来到了卧房。 东方义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从里边倒出一粒淡黄色的药丸:“来,把这个吃了,你先好好养伤。先别急着练功,等你伤好了我再为你安排。” 真想不到东方义着看上去极为粗犷的汉子也有体贴细心的一面,不禁让陈枫再感动了一把。一脸感激的望着东方义:“谢谢,大……师兄!” 东方义离开后,陈枫才放下那寒酸的客套。如释重负,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拖着腰腹传来的剧痛,径直朝床边走去。 轰然倒下后,便再也不想挪动分毫。在重伤和极度的疲累困乏交替进攻下,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缓缓的闭上双眼。 “咚咚……” 陈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谁啊?” 门外响起那熟悉的豪爽:“我是东方义!” 只经过这一夜的休息,陈枫的伤势却已经有了较为明显的好转,这才勉强支撑着身体,去开了门。 “你的伤恢复的怎样了?” “没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昨天给我的是什么药?这么管用。” “那是我浮云宗的秘制丹药—朝露丸!对疗伤最有奇效。还有补充灵力的功效。别处是买不到的。” 陈枫这才恍然:“哦,难怪我感觉混身上下都充满力量!”双手用力,紧握的拳头果然咯吱作响:“现在估计连老虎都能打得死了吧?” “对了,你的灵力达到什么品阶了?” “品阶?” “对,每个进入宗派的弟子都会按照灵力的品阶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你不知道?”东方义一脸的疑惑。 见陈枫不说话,东方义继续解释:“御灵师本就极为稀缺,也难怪你不知道这其中的一些东西,其实御灵师只是一个统称而已,实际上御灵师的修炼共有两个方向,一种是像我这样,以灵力结合秘法再加上传送阵才能召唤来自异界的凶兽。根据灵力的强弱可以召唤战斗力不同的凶兽。灵力越强,所召唤的凶兽战斗力也越强。称为异界御灵师。另一种就是大众所认知的御灵师,也就是孙赋和曹伟所修炼的那样。总共分为六阶,每阶又划分十品,而御灵师皆是通过修炼秘籍以自身灵力召唤出各种战斗形态,由最初能召唤走兽作战的是御灵士。再上一层,能够召唤稍具意识作战的灵兽,才能称为御灵师。随着灵力的增强,灵兽也能随之增强,逐渐具备更为完善的意识。称为御灵王。而之上更有能召唤圣兽的御灵帝、御灵尊这样的强大存在。还有传说中能召唤神兽的御灵尊和能与灵融合达至通神境界的御灵神。”当说到御灵师之上的阶段时,东方义已是一脸的向往。 “像大师兄这样的条件,若是想要更上一层楼。应该不会太难吧。比如,可以炼制一些丹药,提升灵力之类的?”陈枫试探性的问到。 “哈哈……看来你是真不懂。丹药只能帮助恢复,而且只能恢复极为少量的灵力。不错,丹药的确有辅助的作用。灵力的提升还是需要通过灵决进行修炼的。如若不然丹药有这样神奇的功效,在遇到瓶颈的时候只需要一粒丹药就能冲破了。那不是谁都可以通神了?” 陈枫想利用丹药提升灵力的想法,瞬间被东方义的解释无情的扼杀。只得无奈的摇头。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计划。 想起魔兽森林的“龙屠之战”,尤其由孙赋召唤出来的刺虎。被喷吐无翼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陈枫不由打了个寒战:“我看,我还是学异界召唤好了。那比灵力召唤的灵体战斗力强多了。” “你错了。真正强大的正是灵力召唤出来的灵体。而非来自异界的凶兽。” 陈枫越听越迷糊:“哦,这话怎么说?” 东方义一脸微笑望向身边的陈枫:“孙赋召唤出来的最多不过才是成形而已。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可言。” “成形!?”陈枫越听越吃惊。 “对,御灵师的修炼有等级,灵体的召唤也是有过程的,必须要经过最初的灵力离体,然后到孙赋所召唤那样的虚影,再到成形期才算是灵力实体化。而这个时候也只能作沙包而已。只有到了化灵期,才能称作灵体。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灵体才会具备一些攻击力。或者说是攻击的条件。” 第124章 鬼士 陈枫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魔兽森林见到孙赋和曹伟时,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原来这也不应该怪他们:“也就是说,只有到达化灵期的灵体才具备战斗条件?” “可以这么说,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听到这话,陈枫一脸的吃惊:“开始?不是只有四个阶段吗?” 东方义爽朗一笑:“哈哈……这不过是灵力召唤最初的阶段而已,只有完成了这四个修练期,才能步入御灵士的修炼。你说,这算不算才开始呢?” “那这么说起来,孙赋和曹伟甚至连最初的御灵士标准都没达到?”不知为何,想到此时,陈枫心中竟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既然灵力有强弱,那如何区别对手的强弱呢?不会要等到别人的攻击落到身上的时候才能分辨出来吧。” “哈哈……当然不会!你见过孙赋的灵体吧?” 一脸专注的陈枫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注意到孙赋在以灵力召唤出灵体的时候出现的一些异样吧?” “异样。”陈枫自言自语的说着,脑子里却在努力搜索着当日魔兽森林中战斗时的情形:“好像……他在召唤灵体的时候双手缠绕着一团紫色的雾气。由最初的浅紫色逐渐加深,直至完全遮住了孙赋的双手后,灵体才在他的爆喝声中骤然出现。” 东方义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缠绕在孙赋双手的那紫色的雾气便是孙赋的灵力。而区别灵力强弱则正是根据所释放出的灵力色泽进行分辨。在离体、虚影、成形、化灵这几个最初的阶段时,灵力会呈紫色,而再上,分别是灵力呈蓝色的御灵士,青色的御灵师、绿色的御灵王、黄色的御灵帝、橙色的御灵尊,赤色的御灵神。” 听了东方义的解说后,陈枫越发觉得御灵师这一职业的神秘和强大。难怪东方义这样的宗室少爷亦会如此向往。 陈枫一脸向往的点头:“恩,照这么说,我还是学习灵力召唤比较好。” “哈哈……虽然灵力召唤比异界召唤好得多,但也不是谁都能修炼的。御灵师的修炼对灵力的要求是非常高的。还得看你的灵力是否能达到修炼的品阶。你是战士出身,应该比较适合异界召唤才对。” 陈枫迫不及待的将全身灵力运转至极限,小心翼翼的将那股神奇的力量引导至双拳。紫色的灵气上下翻飞,恍如云海翻腾。 正当陈枫为这神奇的力量感到惊讶时,一旁的找义却是连连点头。显然,东方义对陈枫所释放出来的灵力还是满意的。 在东方义的指导下,第一次将灵力引导出体外的陈枫对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很是兴奋:“怎么样?” “你的基础还不错。不过,若要更上一层楼,光有这些是不够的,还得看你的悟性。” “悟性?灵力的修炼还需要悟性?” “那当然,否则的话,不是人人都能修炼?谁都可以做御灵师了吗?哈哈……” “你的意思是灵力的修炼很复杂?” “无所谓复杂不复杂,关键在于各人的悟性,其实灵力的修炼大致都是相同的。主要是依靠打坐,冥想……当体内灵力与外界灵力产生共鸣时,才有机会吸收外界灵力。若是悟性差的人,又怎么能尽快或者更为准确的把握灵力的调节?而调节灵力的过程,说难也不难,我浮云宗内悟性最好的弟子,也就是你的二师兄——东方龙。在修炼十天后便领悟到如何调节灵力。这在司南大陆已是少见的奇才。说不难,有的人却一辈子也领悟不到内里的真谛!” 陈枫一脸恍然的望着身边的东方义:“哦……原来如此!”说罢,陈枫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这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呵呵……” 看着身旁傻笑的陈枫,东方义却是满脸的疑惑:“你嘀咕什么呢?即使悟性较好,御灵师的修炼之途也不见得顺畅。当修炼进度到九品御灵士时,便会遇到一个瓶颈御。” 听东方义这一说,陈枫听得更是吃惊:“什么瓶颈?” “不管灵力的修炼如何困难、艰辛,却都不会有性命危险。可最麻烦的是,要想让灵体形神兼备,还需要完成一个最重要的步骤。而这个步骤也只有当灵力修为达到御灵师时才会出现,所以,前期的修炼进度再快,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有完成了这个步骤,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御灵师!” “什么步骤?” “凝练精魄!” “精魄!?” “对,只有具备精魄的灵体才算完整。” 眼前的路才刚看见点影子,东方义的话,却再次让陈枫听得一头雾水:“精魄是什么东西?” “所谓精魄,便是魔兽体内的一种能量体。呈晶核状,魔兽所作出的一切行为,从攻击、防御至行走、坐、卧……等一切行为都是由精魄所指挥。御灵师需以自身灵力催化成灵火,对精魄进行淬炼,直到精魄完全融于灵力之内。这样,所召唤的灵力便能达到形神兼备的效果。” “你的意思是说,精魄相当于魔兽或者灵体的大脑?只有将精魄融于灵力之内,所召唤的灵体,才能够达到独立作战的效果?” “可以这么说!” “那搜集魔兽精魄不就行了?” “哈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喷吐无翼龙的攻击力你是见过的,你认为孙赋前往魔兽森林屠龙是为好玩?这小子虽然出身富户,却不是那种万纨绔子弟。他之所以对你有成见,估计是因为曹伟的死吧。” “你的意思是说,孙赋前往魔兽森林的目的便是取得魔兽精魄?” “哈哈……谁都想成为强者,孙赋也不例外嘛。” 陈枫行至门前,望着天边那缓缓升起的骄阳。不算健硕的身躯挡住了些许想爬进房来的阳光,却让东方义将他的背影看的如此清晰,恍惚间,东方义竟有一丝错觉,若非识得陈枫,这沧桑的背影定会让东方义认为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谁都想成为强者。可世人只知御灵师如何如何强大,又有几人知道,这漫长的修炼之途,需经多少磨难?”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对了,大师兄,我什么时候正式开始修炼?” “本来想等你伤养好了再说,看你的样子,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不如,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陈枫哪里还愿多等片刻,立即双拳紧抱,将浮云宗那守门的弟子对东方义鞠躬的姿态学了个十足:“但凭大师兄安排。” “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去演武场。”说罢,东方义转身走出了房门。 一路走来,陈枫竭尽所能的从东方义嘴里了解这个新的世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陈枫这才注意到已经走进了一处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即使还有些距离。可演武堂三个大字已经清晰可见。而正前方一扇开阔的大门中,不时传出吆喝之声。 “豸蝎!金翅云豹……” 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近渐增,大门两边的弟子见到东方义走来,满脸堆笑,抱拳行礼:“少宗主!您小心台阶儿!” 这句话差点没让陈枫晕倒,这马屁的水准也太差了点吧? 东方义则没太大反应,只随口应了一句:“恩。”便带着陈枫大步走了出去。刚才还是狭窄悠长的长廊,没曾想出了身后这扇门,却是别有洞天。 陈枫一脸吃惊的望着演武场。虽说演武堂是浮云宗占地面积最宽的地方,没想到成像大到这个样子,即使是慢跑要一周,恐怕最少也得跑半时辰吧? 演武场边的一个老者看到东方义后,一脸严肃虽未改色,依旧是老一套的鞠躬行礼:“见过少宗主!” 东方义一脸微笑望着老者,言词客气了几分:“寿伯,没耽误你们吧?” 没等老者回话,正在练习的浮云宗弟子也见到了东方义,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见过大师兄。”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相信绝对可以满足一个爱慕虚荣的人。而东方义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表现的有些麻木,随意的挥了挥手:“恩,你们继续练习。” 老者的眼光虽然已经转移到了陈枫身上,却依旧抱拳对东方义行了个礼:“听说少宗主新收了一个弟子?” “对。”说着东方义望着身边的陈枫:“他就是我新收的弟子。叫陈枫。” 陈枫顺水推舟,忙对老者抱拳行礼:“弟子陈枫,见过寿伯!” 貌似对陈枫的表现还算满意,老者捻着下巴上的几缕山羊胡,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挺机灵的。就是不知道灵力品阶怎么样。” “还凑合。”东方义嘴上回着寿伯的话,眼睛却像在找什么人。四处张望。不过,从他脸上的失望可以看的出来,他并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这才抱拳望向身前的老者:“寿伯,良伯怎么不在?” 寿伯一脸疑惑:“少宗主没听说?” 这一问,却把东方义给问糊涂了:“什么?” “老朽糊涂,前日少宗主前往魔兽森林救援孙赋,难怪你不知道。据传闻,圣龙灵诀重现人间。宗主派单长老前往察看。” “圣龙!?还真有这样的灵诀?” “司南大陆各地风情文化或许有所差异,但综合所记载的特征,各处皆有关于圣龙的记载。应该是确有其物。” 东方义越说越激动,可那份激动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急速降温,嘴角扬起一丝自嘲,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良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个可不一定,还不确定事情究竟是真还是假。少宗主找单长老有何要事?” “没什么,我想让良伯收陈枫做弟子。” “单长老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我看陈枫挺机灵的,比较适合修炼灵体召唤。不如,让他跟在老朽身边修行,少宗主以为如何?” “寿伯愿意收他做弟子?” “老朽不才,但求为少宗主分忧。” “寿伯言重了,我是想说,陈枫资质平庸,怕跟不上您的步伐。” “资质平庸没关系,既然是少宗主带来的人,老朽定会悉心教导。” 东方义刚想说什么,却被寿伯先开了口:“我与单长老同皆为浮云宗效力,何分彼此。若是少宗主对老朽不放心,待单长老归来之后,大可让陈枫再跟随单长老修行。” 寿伯的话没有给东方义留下丝毫的余地。若是东方义再推辞的话,便是默认了寿伯不如良伯。这样的结局无论是对浮云宗还是两位长老之间都是非常不利的,东方义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既如此,便有劳寿伯了。” 寿伯脸上的笑容竟有些阴险:“少宗主太客气了。老朽只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况且,教好浮云宗的弟子是我的心愿。再者说,若是以后他有了出息,我老头子脸上不也有光吗?” 果然,寿伯不愧是浮云宗内的人精人物,若是东方义再拒绝的话,那便会让寿伯当众下不来台。尽管知道目前的局势,让东方义进退两难,但此情况不明之际,陈枫又怎能贸然开口。依然选择了沉默,静静的观察着这场唇枪舌剑。 良久,东方义口中才道出一句话来:“那么……就有劳寿伯了。” 陈枫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按说跟谁学艺都是一样的,毕竟都是浮云宗的长老。可东方义的脸上竟是失落。 陈枫隐隐觉得不妙,但木已成舟,还是机灵的向寿伯抱拳行礼,心里觉得很是别扭,却还是叫了声:“师傅!” “孺子可教!”寿伯再次大笑起来,那满脸的麻子如同地震留下的坑洞,全体动员(洞圆)。 东方义拍着陈枫的肩膀,脸上那失落之色却是未改:“陈枫,寿伯可是浮云宗内,除宗主以外数一数二的御灵师。他的亲传弟子——孙赋。可是咱浮云宗弟子内的翘楚。不可得好好学习!”如此简单的两句话,东方义却说了好长一阵。故意在宗主和孙赋,及好好学习的时候加长了声调。 说到宗主时,陈枫并不以为然,当说孙赋是寿伯的亲传弟子后,陈枫才顿时警觉。也明白了东方义脸上那丝夹杂着怜悯的失落。 “少宗主请放心,我会的!” 东方义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眼神中那丝怜悯竟有泛滥之意。四目相对,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东方义离开了演武场。 果然,东方义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那一刻,寿伯那几乎皱成一团的麻子,瞬间松散开来。一脸的严肃,恍如撒满芝麻的烧饼。 “跟我来!”说罢,寿伯双手背握,转身朝演武场的另一边走去。光滑如镜的脑袋,加上那轻微的驼背,怎么看都像七龙珠里的龟仙人。 心里虽然嘲笑着这令人厌恶的老头,动作却不敢满了分毫。跟在寿伯身后,朝演武堂中一处高大雄伟的建筑走去。 一座八角13层密檐实心砖塔,高近60米,由塔基、塔身、塔刹三部分组成,秀美端庄,古色古香。 塔基分上下两层,下层为边角镶石的三层平台,上层是双层须弥座,雕有精美的莲花座台。须弥座上部雕刻有笙、箫、琴、瑟等古代乐器,塔身四面有砖雕的拱券门和半圆形雕窗。拱券门上的匾额上“灵鹫塔”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塔顶为镏金莲珠塔刹。由下至上仰望玲珑塔,密檐逐层缓缓上收,檐下砖雕的斗拱层层支护,直到塔顶。塔身稳固美观,遮而不露。 塔门左右分别站有数名弟子把守,还没走上阶梯,左右的弟子便对寿伯抱拳行礼。极为严肃,与浮云宗大门前那几名弟子见到少宗主东方义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点香!” 其中一名弟子,动作迅速的点燃了一根长约一尺的香,当那冒出的第一屡袅袅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后,寿伯才又挪动了脚步。 整个过程,塔门两边的弟子,都没人敢抬起头来,可见寿伯与东方义之间的客气,仅仅是对于“少宗主”的尊敬而已,尽管那满脸的麻子将那张烧饼般的脸点缀的极其慈祥。无奈却没有慈悲的心。 塔内与塔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塔外的御灵师们高喝着各色灵体的名字。如千军万马奔杀阵中,而塔内却满是书香,数十个书架连接成一个整体,紧贴着墙壁。其内书籍何止万卷? 正当陈枫震惊于眼前这景色时,耳边却响起寿伯那阴冷的声音:“这些多是浮云宗收录的灵体典籍。你挑一个吧。” 挑!? 寿伯的话音落后,塔外的几名守门弟子,不禁朝内里外了几眼。当然,他们的目标不是那每天都看到的烧饼,而是陈枫。 这个字眼让陈枫有些敏感,若是换作其他人的话,能自己在这万卷典籍中寻找自己想要的秘笈。怕是得兴奋的几日几夜都睡不着觉,但陈枫岂能不明白寿伯的意思。既然他能知道东方义今天会带自己过来,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第125章 相望江湖 陈枫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魔兽森林见到孙赋和曹伟时,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原来这也不应该怪他们:“也就是说,只有到达化灵期的灵体才具备战斗条件?” “可以这么说,但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听到这话,陈枫一脸的吃惊:“开始?不是只有四个阶段吗?” 东方义爽朗一笑:“哈哈……这不过是灵力召唤最初的阶段而已,只有完成了这四个修练期,才能步入御灵士的修炼。你说,这算不算才开始呢?” “那这么说起来,孙赋和曹伟甚至连最初的御灵士标准都没达到?”不知为何,想到此时,陈枫心中竟有一股莫名的兴奋。 “既然灵力有强弱,那如何区别对手的强弱呢?不会要等到别人的攻击落到身上的时候才能分辨出来吧。” “哈哈……当然不会!你见过孙赋的灵体吧?” 一脸专注的陈枫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注意到孙赋在以灵力召唤出灵体的时候出现的一些异样吧?” “异样。”陈枫自言自语的说着,脑子里却在努力搜索着当日魔兽森林中战斗时的情形:“好像……他在召唤灵体的时候双手缠绕着一团紫色的雾气。由最初的浅紫色逐渐加深,直至完全遮住了孙赋的双手后,灵体才在他的爆喝声中骤然出现。” 东方义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缠绕在孙赋双手的那紫色的雾气便是孙赋的灵力。而区别灵力强弱则正是根据所释放出的灵力色泽进行分辨。在离体、虚影、成形、化灵这几个最初的阶段时,灵力会呈紫色,而再上,分别是灵力呈蓝色的御灵士,青色的御灵师、绿色的御灵王、黄色的御灵帝、橙色的御灵尊,赤色的御灵神。” 听了东方义的解说后,陈枫越发觉得御灵师这一职业的神秘和强大。难怪东方义这样的宗室少爷亦会如此向往。 陈枫一脸向往的点头:“恩,照这么说,我还是学习灵力召唤比较好。” “哈哈……虽然灵力召唤比异界召唤好得多,但也不是谁都能修炼的。御灵师的修炼对灵力的要求是非常高的。还得看你的灵力是否能达到修炼的品阶。你是战士出身,应该比较适合异界召唤才对。” 陈枫迫不及待的将全身灵力运转至极限,小心翼翼的将那股神奇的力量引导至双拳。紫色的灵气上下翻飞,恍如云海翻腾。 正当陈枫为这神奇的力量感到惊讶时,一旁的找义却是连连点头。显然,东方义对陈枫所释放出来的灵力还是满意的。 在东方义的指导下,第一次将灵力引导出体外的陈枫对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很是兴奋:“怎么样?” “你的基础还不错。不过,若要更上一层楼,光有这些是不够的,还得看你的悟性。” “悟性?灵力的修炼还需要悟性?” “那当然,否则的话,不是人人都能修炼?谁都可以做御灵师了吗?哈哈……” “你的意思是灵力的修炼很复杂?” “无所谓复杂不复杂,关键在于各人的悟性,其实灵力的修炼大致都是相同的。主要是依靠打坐,冥想……当体内灵力与外界灵力产生共鸣时,才有机会吸收外界灵力。若是悟性差的人,又怎么能尽快或者更为准确的把握灵力的调节?而调节灵力的过程,说难也不难,我浮云宗内悟性最好的弟子,也就是你的二师兄——东方龙。在修炼十天后便领悟到如何调节灵力。这在司南大陆已是少见的奇才。说不难,有的人却一辈子也领悟不到内里的真谛!” 陈枫一脸恍然的望着身边的东方义:“哦……原来如此!”说罢,陈枫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这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呵呵……” 看着身旁傻笑的陈枫,东方义却是满脸的疑惑:“你嘀咕什么呢?即使悟性较好,御灵师的修炼之途也不见得顺畅。当修炼进度到九品御灵士时,便会遇到一个瓶颈御。” 听东方义这一说,陈枫听得更是吃惊:“什么瓶颈?” “不管灵力的修炼如何困难、艰辛,却都不会有性命危险。可最麻烦的是,要想让灵体形神兼备,还需要完成一个最重要的步骤。而这个步骤也只有当灵力修为达到御灵师时才会出现,所以,前期的修炼进度再快,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有完成了这个步骤,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御灵师!” “什么步骤?” “凝练精魄!” “精魄!?” “对,只有具备精魄的灵体才算完整。” 眼前的路才刚看见点影子,东方义的话,却再次让陈枫听得一头雾水:“精魄是什么东西?” “所谓精魄,便是魔兽体内的一种能量体。呈晶核状,魔兽所作出的一切行为,从攻击、防御至行走、坐、卧……等一切行为都是由精魄所指挥。御灵师需以自身灵力催化成灵火,对精魄进行淬炼,直到精魄完全融于灵力之内。这样,所召唤的灵力便能达到形神兼备的效果。” “你的意思是说,精魄相当于魔兽或者灵体的大脑?只有将精魄融于灵力之内,所召唤的灵体,才能够达到独立作战的效果?” “可以这么说!” “那搜集魔兽精魄不就行了?” “哈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喷吐无翼龙的攻击力你是见过的,你认为孙赋前往魔兽森林屠龙是为好玩?这小子虽然出身富户,却不是那种万纨绔子弟。他之所以对你有成见,估计是因为曹伟的死吧。” “你的意思是说,孙赋前往魔兽森林的目的便是取得魔兽精魄?” “哈哈……谁都想成为强者,孙赋也不例外嘛。” 陈枫行至门前,望着天边那缓缓升起的骄阳。不算健硕的身躯挡住了些许想爬进房来的阳光,却让东方义将他的背影看的如此清晰,恍惚间,东方义竟有一丝错觉,若非识得陈枫,这沧桑的背影定会让东方义认为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谁都想成为强者。可世人只知御灵师如何如何强大,又有几人知道,这漫长的修炼之途,需经多少磨难?” “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对了,大师兄,我什么时候正式开始修炼?” “本来想等你伤养好了再说,看你的样子,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不如,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陈枫哪里还愿多等片刻,立即双拳紧抱,将浮云宗那守门的弟子对东方义鞠躬的姿态学了个十足:“但凭大师兄安排。” “跟我走吧。我先带你去演武场。”说罢,东方义转身走出了房门。 一路走来,陈枫竭尽所能的从东方义嘴里了解这个新的世界,好不容易安静下来,陈枫这才注意到已经走进了一处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即使还有些距离。可演武堂三个大字已经清晰可见。而正前方一扇开阔的大门中,不时传出吆喝之声。 “豸蝎!金翅云豹……” 声音随着距离的拉近渐增,大门两边的弟子见到东方义走来,满脸堆笑,抱拳行礼:“少宗主!您小心台阶儿!” 这句话差点没让陈枫晕倒,这马屁的水准也太差了点吧? 东方义则没太大反应,只随口应了一句:“恩。”便带着陈枫大步走了出去。刚才还是狭窄悠长的长廊,没曾想出了身后这扇门,却是别有洞天。 陈枫一脸吃惊的望着演武场。虽说演武堂是浮云宗占地面积最宽的地方,没想到成像大到这个样子,即使是慢跑要一周,恐怕最少也得跑半时辰吧? 演武场边的一个老者看到东方义后,一脸严肃虽未改色,依旧是老一套的鞠躬行礼:“见过少宗主!” 东方义一脸微笑望着老者,言词客气了几分:“寿伯,没耽误你们吧?” 没等老者回话,正在练习的浮云宗弟子也见到了东方义,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见过大师兄。”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相信绝对可以满足一个爱慕虚荣的人。而东方义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表现的有些麻木,随意的挥了挥手:“恩,你们继续练习。” 老者的眼光虽然已经转移到了陈枫身上,却依旧抱拳对东方义行了个礼:“听说少宗主新收了一个弟子?” “对。”说着东方义望着身边的陈枫:“他就是我新收的弟子。叫陈枫。” 陈枫顺水推舟,忙对老者抱拳行礼:“弟子陈枫,见过寿伯!” 貌似对陈枫的表现还算满意,老者捻着下巴上的几缕山羊胡,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挺机灵的。就是不知道灵力品阶怎么样。” “还凑合。”东方义嘴上回着寿伯的话,眼睛却像在找什么人。四处张望。不过,从他脸上的失望可以看的出来,他并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这才抱拳望向身前的老者:“寿伯,良伯怎么不在?” 寿伯一脸疑惑:“少宗主没听说?” 这一问,却把东方义给问糊涂了:“什么?” “老朽糊涂,前日少宗主前往魔兽森林救援孙赋,难怪你不知道。据传闻,圣龙灵诀重现人间。宗主派单长老前往察看。” “圣龙!?还真有这样的灵诀?” “司南大陆各地风情文化或许有所差异,但综合所记载的特征,各处皆有关于圣龙的记载。应该是确有其物。” 东方义越说越激动,可那份激动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急速降温,嘴角扬起一丝自嘲,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良伯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个可不一定,还不确定事情究竟是真还是假。少宗主找单长老有何要事?” “没什么,我想让良伯收陈枫做弟子。” “单长老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我看陈枫挺机灵的,比较适合修炼灵体召唤。不如,让他跟在老朽身边修行,少宗主以为如何?” “寿伯愿意收他做弟子?” “老朽不才,但求为少宗主分忧。” “寿伯言重了,我是想说,陈枫资质平庸,怕跟不上您的步伐。” “资质平庸没关系,既然是少宗主带来的人,老朽定会悉心教导。” 东方义刚想说什么,却被寿伯先开了口:“我与单长老同皆为浮云宗效力,何分彼此。若是少宗主对老朽不放心,待单长老归来之后,大可让陈枫再跟随单长老修行。” 寿伯的话没有给东方义留下丝毫的余地。若是东方义再推辞的话,便是默认了寿伯不如良伯。这样的结局无论是对浮云宗还是两位长老之间都是非常不利的,东方义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既如此,便有劳寿伯了。” 寿伯脸上的笑容竟有些阴险:“少宗主太客气了。老朽只不过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况且,教好浮云宗的弟子是我的心愿。再者说,若是以后他有了出息,我老头子脸上不也有光吗?” 果然,寿伯不愧是浮云宗内的人精人物,若是东方义再拒绝的话,那便会让寿伯当众下不来台。尽管知道目前的局势,让东方义进退两难,但此情况不明之际,陈枫又怎能贸然开口。依然选择了沉默,静静的观察着这场唇枪舌剑。 良久,东方义口中才道出一句话来:“那么……就有劳寿伯了。” 陈枫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按说跟谁学艺都是一样的,毕竟都是浮云宗的长老。可东方义的脸上竟是失落。 陈枫隐隐觉得不妙,但木已成舟,还是机灵的向寿伯抱拳行礼,心里觉得很是别扭,却还是叫了声:“师傅!” “孺子可教!”寿伯再次大笑起来,那满脸的麻子如同地震留下的坑洞,全体动员(洞圆)。 东方义拍着陈枫的肩膀,脸上那失落之色却是未改:“陈枫,寿伯可是浮云宗内,除宗主以外数一数二的御灵师。他的亲传弟子——孙赋。可是咱浮云宗弟子内的翘楚。不可得好好学习!”如此简单的两句话,东方义却说了好长一阵。故意在宗主和孙赋,及好好学习的时候加长了声调。 说到宗主时,陈枫并不以为然,当说孙赋是寿伯的亲传弟子后,陈枫才顿时警觉。也明白了东方义脸上那丝夹杂着怜悯的失落。 “少宗主请放心,我会的!” 东方义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一句话,眼神中那丝怜悯竟有泛滥之意。四目相对,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东方义离开了演武场。 果然,东方义的身影消失在演武场那一刻,寿伯那几乎皱成一团的麻子,瞬间松散开来。一脸的严肃,恍如撒满芝麻的烧饼。 “跟我来!”说罢,寿伯双手背握,转身朝演武场的另一边走去。光滑如镜的脑袋,加上那轻微的驼背,怎么看都像七龙珠里的龟仙人。 心里虽然嘲笑着这令人厌恶的老头,动作却不敢满了分毫。跟在寿伯身后,朝演武堂中一处高大雄伟的建筑走去。 一座八角13层密檐实心砖塔,高近60米,由塔基、塔身、塔刹三部分组成,秀美端庄,古色古香。 塔基分上下两层,下层为边角镶石的三层平台,上层是双层须弥座,雕有精美的莲花座台。须弥座上部雕刻有笙、箫、琴、瑟等古代乐器,塔身四面有砖雕的拱券门和半圆形雕窗。拱券门上的匾额上“灵鹫塔”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塔顶为镏金莲珠塔刹。由下至上仰望玲珑塔,密檐逐层缓缓上收,檐下砖雕的斗拱层层支护,直到塔顶。塔身稳固美观,遮而不露。 塔门左右分别站有数名弟子把守,还没走上阶梯,左右的弟子便对寿伯抱拳行礼。极为严肃,与浮云宗大门前那几名弟子见到少宗主东方义时的反应截然不同。 “点香!” 其中一名弟子,动作迅速的点燃了一根长约一尺的香,当那冒出的第一屡袅袅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后,寿伯才又挪动了脚步。 整个过程,塔门两边的弟子,都没人敢抬起头来,可见寿伯与东方义之间的客气,仅仅是对于“少宗主”的尊敬而已,尽管那满脸的麻子将那张烧饼般的脸点缀的极其慈祥。无奈却没有慈悲的心。 塔内与塔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塔外的御灵师们高喝着各色灵体的名字。如千军万马奔杀阵中,而塔内却满是书香,数十个书架连接成一个整体,紧贴着墙壁。其内书籍何止万卷? 正当陈枫震惊于眼前这景色时,耳边却响起寿伯那阴冷的声音:“这些多是浮云宗收录的灵体典籍。你挑一个吧。” 挑!? 寿伯的话音落后,塔外的几名守门弟子,不禁朝内里外了几眼。当然,他们的目标不是那每天都看到的烧饼,而是陈枫。 这个字眼让陈枫有些敏感,若是换作其他人的话,能自己在这万卷典籍中寻找自己想要的秘笈。怕是得兴奋的几日几夜都睡不着觉,但陈枫岂能不明白寿伯的意思。既然他能知道东方义今天会带自己过来,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第126章 收伏 这老头子分明知道自己啥也不懂。还让自己随便挑,照外人看来,这是对自己这个少宗主带来的人给与一定的优待。但对陈枫而言,这,却是个不小的难题。 挑选秘笈倒是不难,通常比较好的灵体,召唤的难度比较高,灵力要求比较高。亏得之前从东方义那里得来一些信息,若是灵力达不到秘笈所需的标准,那么再好的东西到手里,也不过是废物。 知道自己落到这老头子手里不会有好日子过,却没想到这就来了。心中暗骂着老头子阴损,眼睛却在四下张望。 如何在灵力范围内寻找最为适合的灵体。满屋的书卷中,定回有一本适合自己的,但如何在这万卷典籍中找到它? 望着满屋的典籍,陈枫的双眼尽是茫然。 而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寿伯却是一脸的得意。显然,在为他的英明决定而高兴。若是他帮陈枫寻找秘笈的话,必定要从与陈枫灵力持平的秘笈中挑出上品,而陈枫自己选择的话,既替孙赋出了头,又不怕东方义追究。 脑子运转飞快的陈枫自己都记不清在心里将那老头子家里的雌性问候了多少遍。眼珠子里满是书籍。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走到书架前,当陈枫的手刚一伸出,还没触到书架上的书籍时,心中一紧,这老头子别等我拿起一本,才告诉我第一本拿到什么就是什么,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内心很是不爽的陈枫不得不装出一副兴奋异常的样子走到寿伯面前,双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师傅,这里的书籍我可以翻阅吗?” 寿伯趾高气昂的俯视着弓着身子的陈枫:“当然,这里的灵体典籍,你可以随便翻阅。” 陈枫那紧绷的神经,这才算松懈了些。开始在塔内转悠,从离自己最近的书架开始翻阅,这一看,陈枫不禁微微一惊。 原来所谓的秘笈不只是简单的灵体召唤方式,还有召唤灵体时所用到的秘技,两个部分组成。 秘技,是召唤灵体时所使用的手诀和口诀。真形,则是灵体的身体各部分的详解图。 连着翻阅了好几本典籍,都是由秘技和真形两个部分组成,而所能召唤出来的灵体也是形态不一,大到狮子、老虎,小到蛇虫鼠蚁。无所不包。 陈枫仔细的阅读着每本拿到手的秘籍,起初还担心寿伯那老家伙会给自己使坏,可陈枫一连翻阅了好基本,寿伯仍没有任何反应,加上这灵体的修炼秘籍实在太过诱人。不知不觉中,陈枫已整个人沉寂在这盛大的灵体秘籍库里。 尽管眼前的秘籍不是一般的诱人,陈枫也没忘了身后那一直观望着自己的老家伙。他到底打什么主意?难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陈枫。” 阴冷的声音在陈枫背后响起,终于来了吗?心里胡思乱想着这老头究竟有搞什么鬼,嘴上却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师傅。” “你选好了吗?” “回师傅的话,这里的典籍收录广泛,徒儿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哦,呵呵……”听到陈枫这话,寿伯不怒反笑:“没关系,你可以慢慢选。我可以等你。” 这话不仅没让陈枫觉得老头在示好,倒让他觉得这不是微笑,是冷笑。而这声冷笑则正是某种阴谋开始的前兆。 陈枫抱拳鞠躬:“有劳师傅费心了。” “恩,去吧。” 这看似平淡的短暂对话,在陈枫看来绝不简单,现在的局势倒像是猫抓住了老鼠,并不急着吃了它,而是将这只老鼠捏在手里玩,什么时候玩腻了也就是这只老鼠生命终结的时刻。而此时,陈枫则恰如那只被寿伯抓在手里的老鼠。 陈枫不认为自己长的有多好看,但他扪心自问,打娘胎出来,活了二十年,也从未见过这么丑的猫。 岂料,就在陈枫转身欲走的瞬间,寿伯却开了口:“陈枫啊,你注意到塔前的鼎中那根燃烧的香了吧?” 果然,寿伯一语中的,那鼎中的香的确是陈枫没想明白的地方,祭祖吗?这里又不是墓地之类的地方。本是陈枫迫切想知道的答案,此刻寿伯主动说起,却让陈枫不禁心中一紧。正视着身前的寿伯,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 “恩,那你快去选择适合你的秘籍吧。不过,得赶在那香烧完之前出来,浮云宗有明文规定,进塔取修炼典籍的时间不得超过一炷香。”说话间,寿伯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爬了整张脸。 若不是寿伯在此,陈枫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亏自己还是华夏子孙,香的主要用途的确在于祭奠先祖或鬼神。却忘了它的另一个广泛的作用。计时! 尽管知道寿伯是故意这么做的,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急急告退了寿伯之后,转身走近离自己最远的那处书架。以其看小说时所用的速度,几乎一目十行。 在之前的翻阅中,没有翻到自己喜欢或者适合的秘籍,却让陈枫发现了几个重点,了解了秘籍的大致结构,陈枫着重从真形上下手。并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记录繁杂的手诀。 即使以这样的速度翻阅着典籍,却也没能跑得过时间,陈枫才刚翻阅没几本,寿伯那得意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到了,我们得出去了。”寿伯的话没有给陈枫留下丝毫的余地。 陈枫放下几本同时翻阅着的典籍,拿着一本看上去有些年份的典籍。跟在寿伯身后走出了灵鹫塔。 塔门关闭之后,跟在寿伯身后的陈枫引起了浮云宗众多弟子的关注。有嫉妒,有厌恶,更多的则是羡慕。 “大家来的正好。这是少宗主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虽然他出身于战士,可入了我浮云宗后,也是你们的师弟。你们,可得好好的照顾他。”说罢,寿伯望向身边的陈枫:“陈枫,过来,你和大家认识一下吧。” 寿伯的话立即在浮云宗弟子中掀起了轩然大波,连许多本来没有关注的人,也将目光聚焦到这边。 陈枫缓缓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在下陈枫,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人群里顿时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起初是有几个女弟子传来的调戏。哟,这新来的小师弟长的还挺俊呢。 不少浮云宗弟子则是纠结在陈枫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被少宗主亲自收入门下!?而更多的声音则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战士!? 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挤出人群,双手抱拳对寿伯深深的鞠了个躬:“师傅,这便是少宗主从魔兽森林带回来的战士?” 寿伯脸上扬起一丝微笑,却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陈枫。微笑似乎将那满脸的麻子堆凑成我不知道几个字。 对方来路不明,且从其口中可以听出那来者不善的语气。陈枫哪里敢有丝毫怠慢:“回几位师兄的话,正是在下!”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挤出来两个陈枫熟悉的身影。浮云宗上下近万名弟子陈枫哪能都认得,但这两个人,尽管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可怎么也不会望了他们的长相。 在这数千名弟子的人堆里找到这么两个熟人,也算不易,没等陈枫说话,两个战士先凑了上来:“小师弟,原你真在这里,害我们好找啊。” 尽管和这两人算不上太熟悉,但能跟随东方义前往魔兽森林拯救孙赋的人,应该与东方义的关系也不差。没等陈枫说话,两人却先对寿伯行了个礼:“罗龙,罗虎。见过师叔。” 寿伯爱理不理的挥了挥手:“你们兄弟两怎么也有空来我这里转?” “回师叔,我们找小师弟有点事。”罗龙望着身前的陈枫。 寿伯眉毛轻扬:“哦,莫非是少宗主不放心将他放在我这里,让你们兄弟两来保驾护航?” 罗龙、罗虎两人对望几眼后,一脸的莫名其妙。 片刻后,罗虎才一脸赔笑:“师叔误会了。不是少宗主叫我们来的,我们是找小师弟有些事。” 或许对于寿伯来说,就他刚才在这里对浮云宗弟子所说那番话引起的反应来看。不管罗龙、罗虎是不是少宗主派来的人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行了,我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嘴上回应着罗龙、罗虎两人的话。眼睛却一直都在陈枫身上,而寿伯脸上的微笑怎么看都像是冷笑,似乎在说,小子你等着瞧吧,以后有你好受的。 没等两人说话,寿伯却先开了口:“陈枫,你自己先看看秘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当然,你也可以请教你的师兄们。尤其是罗龙、罗虎,他们两可是单长老的得意弟子。” 寿伯说到两人是单长老的得意弟子时,语气不禁有些加重。陈枫怎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虽然老家伙给自己敲了个警钟,却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罗龙、罗虎果然不是寿伯的弟子,本来他也有机会可以成为罗龙、罗虎真正的师弟,而不止是现在这名义上如此简单。 尽管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焰,脸上却看不出丝毫不满。而是一脸的木然:“弟子明白!”显得很是无奈。 寿伯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恩,行了。你先下去吧。”一副高傲的姿态。显得是如此的不可一世。 前来围观陈枫的浮云宗弟子这才渐渐散去,议论在嘈杂的人群中响起,三五成群,各自讨论着自己的猜测,而讨论的焦点,则是陈枫。 刚一走出人群,罗龙、罗虎两人便将陈枫拉到了演武场的角落,跟随两人前来的还有那几个语气极不友善的家伙。 众人停下了脚步之后,罗虎抢先开了口:“大水牛,你可以问问小师弟,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个被唤作大水牛的家伙,长的个五大三粗,倒真像水牛般健壮。听到罗虎的叫嚣后,本就宽大的胸膛再剧烈起伏着,竟给人波涛汹涌的错觉。 “小师弟,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大水牛双目圆睁,紧盯着一脸无辜的陈枫。 这莫名其妙的一问,倒让陈枫摸不着头脑:“什么?” 一旁的罗虎这才站出来解释:“小师弟,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孙赋吧?就是带你们进魔兽森林的那个。” 当罗虎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陈枫隐隐感觉有些不妙。没有做声,点头应承着罗虎的话。 “上次我们随少宗主前往魔兽森林支援他的时候,他不是被喷吐无翼龙打的屁滚尿流吗?大水牛说什么也不信。还非跟我打赌。你是跟随孙赋师弟一切去的魔兽森林,所以,你是最有利的人证。” 听到罗虎这话,陈枫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他们不是东方义的人吗?也是单长老的弟子,怎么这样来害自己? 若照实话实说的话,孙赋这背景貌似还不错的脑残孩子还不把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况且他还是寿伯那老家伙的得意弟子。 “我想你们在跟这位师兄打赌的时候忽略了一个细节,我这点实力怎么可能抵挡得了喷吐无翼龙的攻击,我当时被它击飞之后。直到你们来了之后才醒过来。所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无从得知了。” 陈枫的话音落后,那个叫做大水牛的家伙,呼吸才稍微平缓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激动。而这一席话无疑得罪了罗龙、罗虎两人。 “看到了吧,人家都说不知道,你们还敢污蔑我孙师兄,小心我老牛打得你们满地找牙。”大水牛理直气壮的盯着罗龙、罗虎两人。 罗虎却没能受住这下刺激,当下便急了:“小师弟,你放心,你尽管照实说,若是大水牛敢为难你。我罗虎决不会饶了他。” 这话差点没让陈枫背过气去,说这小子聪明吧,竟跟人打这样的赌,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说他傻吧,还知道避开寿伯和孙赋,直接攻击这估计没啥后台的大水牛。 两帮人越说越来气,眼见就要动起手来,陈枫这才缓缓道出一句:“当时的情况,我确实不清楚。” 可陈枫的话对于两帮人而已,依然没有任何建设性,争执引起了周遭的浮云宗弟子前来围观。而夹在中间的陈枫,再一次“巧合”的成为了这场争执的焦点。 “刘宗奎!”人群中走出一个陈枫与罗龙、罗虎都熟悉的身影——孙赋。只几天不见,孙赋的身材略显消瘦,脸上亦没有了在魔兽森林时那股傲气。看来,曹伟的死,的确让他转变不少。 “孙师兄,你来的正好。他们说你在魔兽森林被喷吐无翼龙打得屁能倒流来着!”大水牛一边说,一边努力的在脑子里搜索着那个并不那么好听的成语。 没等大水牛把话说完,孙赋的脸色骤变,目光紧锁着夹在两帮人中间的陈枫。而围观的众人则被大水牛的话给逗的哄堂大笑。 人群中,一姿态极度抚媚的女人笑的花枝乱颤:“大水牛,说你没文化吧,你还不承认。其实,给你取这名字真不亏你,什么屁能倒流,人家那说的是屁滚尿流!” 此话一出,孙赋立即面红耳赤,呼吸是越加的急促,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面目狰狞,紧盯着站在陈枫身旁的罗龙、罗虎。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哦,对,就是屁滚尿流。” “本来就是这样的!不信,你可以问小师弟。” “人家小师弟刚才说了,他什么都没看见……” 两帮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了半天。而孙赋则一直将目光紧锁着陈枫。半天也没说一句话,几乎蹦出火焰的目光。似要将陈枫千刀万剐。 当初东方义收陈枫入门时,便遭到孙赋的极力反对。碍于东方义的面子,孙赋才息事宁人,如今,陈枫更是令孙赋成为笑柄的根源。孙赋哪里还肯轻易的放过陈枫。 若这不是在浮云宗的话,估计如此相遇的陈枫与孙赋难免会有一战,而陈枫哪里是孙赋的对手?恐怕会死的相当难看。 好半天,陈枫才冒出一句:“你们先停一下。” 陈枫身为此次争论最有力的证人,所以,很容易便暂停了这次的争执。顿时,以陈枫为中心的方圆十米之内再无任何声音。 陈枫分别对刘宗奎和罗龙、罗虎抱拳行了个礼:“刘师兄,两位罗师兄,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当日,我本喷吐无翼龙击飞之后,已经晕厥,对其间所发生的事,我完全不知情。”陈枫的回答,算不上巧妙,倒显得有些无奈,倾向于孙赋的人,会认为是陈枫不愿得罪罗龙、罗虎两人,而倾向于罗龙、罗虎的则认为陈枫不愿得罪孙赋。而陈枫则是两边都不愿得罪,一边是孙赋这样的人,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而罗龙、罗虎则是东方义的人,若是得罪了他们,相比自己往后的日子会更难过。而这样的回答,只有两种极端的结果,一种是两边是两边都不得罪,一种是两边都得罪。 第127章 断刃 尽管陈枫的话令他们不是很满意,但罗龙、罗虎似乎并没有怪罪陈枫的意思,或许只察觉到了孙赋的杀气。不愿害了这新来的小师弟。这才停止了争论。而大水牛也在孙赋那满是杀气的眼神压制下欲言又止。 争执的双方,最终以平手告终。而孙赋与陈枫之间的恩怨却不这么简单了。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此时的陈枫估计已被孙赋的目光给射的百孔千疮。 人群散去后,大多数的人跟在孙赋身后回到了演武场中央,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而只有少数的人依然留在原地,估计这些都是单长老的弟子,换句话说,也就是东方义的人。 “小师弟,你别怕,他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爹吗?”诸如此类的劝说在耳边不断响起。 陈枫嘴角扬起一丝自嘲,不怕?不怕为什么你们刚才不这么说?非要等人家走远了,才以一副有我在,你别怕的姿态出现。 除了这两拨立场明显的人之外,还剩这么一小帮人则在两者之间,并没有做出明确的抉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群人对陈枫是无害的。 罗龙等人的话音刚落,那娇滴滴的声音便接踵而至,小师弟,你刚才好有魄力!小师弟,你刚才好帅……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陈枫几乎都没听清,可有一句话,陈枫听得特别清楚。可惜了,可惜是个战士出身。 陈枫这才想起,刚才在灵鹫塔前,也有许多人说过类似的话:“罗师兄,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小师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不用这么客气。但是在那边你可不能这样,得处处小心。尤其是孙赋的朋党,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罢,罗龙望着那一大群人正在商讨着什么的人。 对于罗龙的好意提醒,陈枫几近无语,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将我往火坑里推。望了望那扎堆的一大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罗师兄,为什么他们每说我到是战士出身的时候,总会有些异样?” “是这样的,御灵师的修炼对灵力及悟性的要求非常之高,所以平民中很少有人能出头,而近年来几乎是没有。别看这浮云宗上下近万名御灵师,这些都是贵族少爷、千金,从小便培养出来的人。当然,这其中亦有灵力差,悟性差的人。比如孙赋,就是靠他老爹广集天下的名贵药材和一些实力不错的人培养了许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虽然他还算不上合格的御灵师,但他老爹和我们宗主关系匪浅,这才有了他在浮云宗的一席之地。若论实力,浮云宗比他强的人多了去了。久而久之,也就扭曲了平民很难成为御灵师的观念。所以,战士出身的你,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炼。亦能跨入御灵师修炼的门户。也就让许多经过刻苦修炼才能有今天这成就的御灵师难以接受。” 陈枫实在汗颜,罗龙真不嫌累,说了这么一大堆,你直接说是嫉妒不就完了?还解释这么大一堆。简单的说就是陈枫这样的人属于先天条件较好的人,能够省掉很多艰苦的修行而直接跨入御灵师的修炼门户,导致了许多吃很多苦头才走到今天的御灵师对其不满。 陈枫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多谢罗师兄指点。” “小师弟,不用这么客气。在那边一切你都要自己小心,如果谁敢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帮你出气。”罗龙的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正如他所说浮云宗内的弟子皆是名门之后,不是千金便是少爷,指不定哪天惹上了个实力雄厚的家伙。 直到罗龙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陈枫的视线之后,演武场内以孙赋为首的一大堆人这才散开。 情况并没有陈枫所料想的那样糟糕,孙赋等人散开后,在大水牛等人的跟随下径直朝寿伯所在的位子走了过去。 尽管他们现在还没做出任何举动,但这并不代表此事就此结束。麻烦是肯定还会有的,不过,至少可以确认现在是安全的。 陈枫也懒得去猜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在演武场内找到有个僻静的位置,径自翻阅起来。对于手上的秘籍陈枫已大致看过。 虽不能达到过目不忘的本领,却也记住了其中的大部分手诀,而陈枫在翻阅了众多典籍之后,发现一个很是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每部典籍的手诀都是相同的,最大的差别则在于秘籍中的真形。内里所描述的各种灵体,形态及特征极为详细。也是最繁杂的部分。难怪东方义说御灵师的修炼除了灵力外,还需要极高的悟性。 而灵体的召唤,最大的难度则在于对真形的领悟以及灵力是否能达到召唤此灵体时所需的要求。 陈枫越看越兴奋,似乎完全忘却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早将孙赋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很快,陈枫便记住了手诀的整个步骤。迫不及待的尝试将体内的灵力运行起来,紫气缠绕着双手不断选择,愈加浓烈的紫色雾气,直到将整个双手完全遮住,才忽然停止那如雷云风暴般狂暴的气息。 此时,陈枫顿感觉双手充满力量,似乎随手挥出一拳,都能将眼前的碎石打个灰飞烟灭。 随着灵力运行至巅峰状态后,陈枫的一声爆喝,立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令他再次成为演武场的焦点。 紫色雾气般的灵力消失后,陈枫的身前骤然出现一条全身金黄,身长约六米的巨蛇。比起在魔兽森林所见到的曹伟召唤的翡翠树蟒灵体完全不同。曹伟所召唤的灵体,全身披着乌黑的铠甲,总给人阴冷的感觉。而陈枫所召唤出的灵体则全身金黄,紫色的双目看上去甚是深邃,不怒自威。 “这就是阴阳蝰蛇。”陈枫仰视着那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灵体。 周围的人无不诧异,按说蛇类这样的爬行动物应该都是女生害怕或者反感的生物才对,可在此时,却出现了另一幕。 “哇……好可爱!”更有甚者,还大胆上前摸了摸陈枫所召唤的阴阳蝰蛇。 陈枫本以为阴阳蝰蛇的灵体出现能吓走周围这帮女生,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而浮云宗的其他弟子亦是极为惊讶,情不自禁的靠了过来。 好在这样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都是修炼许久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多了。 就在周围的人还在惊讶,这如此美丽的生物时,陈枫所召唤的阴阳蝰蛇却如来时那般突然,骤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阴阳蝰蛇消失后,陈枫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不禁自问,这是怎么回事?陈枫一脸疑惑的望着那紫色雾气已经褪去的双手。 难道是灵力用尽?根据陈枫现在的状态来看,除此之外,再想不到更为合理的解释。 才尝到了召唤灵体的甜头,陈枫哪里肯善罢甘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打坐,进行第一次的灵力修炼。 灵力的修炼最关键是在于对灵力的调整,而此刻,初尝灵体召唤的甜头,正兴奋的陈枫怎能静得下来。接连尝试了好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折腾了大半天,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的陈枫,更是疲惫,才稍微平复一些的气息,又急促起来。 陈枫终于疲惫不堪,拖着沉重的脚步,准备回房休息时,天色已近黄昏。忙活了大半天除了能将灵体召唤出来以外,基本上是没有收获,尤其是灵力的修炼,给了陈枫不小的打击。 就连晚饭时,陈枫亦在考虑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无法吸收外界灵力。难道是演武场的人太多?也不对,为方便弟子修炼,演武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灵力聚集地,再加上诸多阵法的辅助,将周围的灵力都吸收至此,怎么会是灵力不足。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枫独自坐在饭堂的角落里,一是因为这里够安静,方便自己思索无法吸收灵力的原因。二是避免孙赋那一帮人。 可往往是事与愿违,你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你。尽管陈枫独坐在那不易察觉的角落。 累了一天的陈枫,狼吞虎咽般迅速的吃过晚饭,刚一起身,准备离去时。大水牛那壮硕的身形却挡在身前。 陈枫也不是傻子,自己虽然是东方义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但那并不代表自己的地位就能在浮云宗这个千金,少爷扎堆的地方有所提高。尤其是在清楚陈枫背景的孙赋等人的眼里。陈枫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战士而已。 就在陈枫转身欲寻他路时,却又被今日在演武场内与大水牛一起找到陈枫的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进退维谷之际,陈枫没有丝毫慌张,转而是将目光投向满脸横肉的大水牛,四目相对,陈枫可以从大水牛那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神中感觉到那正在燃烧的愤怒。若是换作旁人,被这么几个大汉盯着,怕是早已吓的腿软了,而紧盯着大水牛的陈枫,则毫不回避。 许久,也不见大水牛等人有任何动作,而这时,周围其他的浮云宗弟子开始陆续凑过来,却没有一人对此发表任何评论,而是观望着这场即将开始的热闹。 局面愈发尴尬,大水牛终于按捺不住:“小师弟,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不用说,自己跟大水牛无冤无仇,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切磋,这一定又是孙赋从中作梗。 陈枫不过才刚摸着修炼的门道,怎么可能是大水牛的对手。尽管陈枫已将他归纳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类的人,可对大水牛的战斗力,却是不敢小视。 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大水牛战斗,可陈枫却是见过罗龙、罗虎两人所召唤的异界凶兽。对上其中任何一人,莫说是赢,就连生还的希望都渺茫。没有相当的实力,大水牛岂敢与罗龙、罗虎这样强悍的人较劲。 真形的领悟不是对悟性要求很高吗?为什么大水牛这样的人也能修炼?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水牛所修炼的并非是以灵力召唤灵体,而是如同罗龙、罗虎一样,召唤异界凶兽! 陈枫怎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分明是想借切磋之名,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打击自己。莫说是大水牛这样召唤异界凶兽的御灵师,依陈枫的观察,自己现在的实力,在浮云宗内最多算的上是末流角色,与大水牛切磋,那不是找死吗。 陈枫不卑不亢,双手抱拳:“承蒙刘师兄如此赏识,陈枫不过才入门,哪里是刘师兄的对手。” 大水牛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对陈枫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哼,小师弟,你放心,只是切磋一下而已,再说了,身为师兄,指点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多谢刘师兄美意,只是,这目前的修炼还算顺畅,待遇难解时定当烦劳刘师兄指教。”言罢,陈枫正欲离开离开时,大水牛身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宗奎好心指教,你却不领情,莫非是宗奎实力不济,入不了你的法眼?”言词中充满了挑衅。唇枪舌剑插满了陈枫的每条后路。 陈枫双手抱拳,脸上却依旧是那古井不波的表情:“陈枫见过孙师兄。” 孙赋赶紧托起陈枫的双手,虚伪的微笑爬满了那张俊俏的脸:“小师弟,这可使不得,你是少宗主跟前的大红人,孙赋何德何能?怎能受得起你如此大礼。” 陈枫的语气平和的有些冷淡:“孙师兄太客气了。” 孙赋没有理会陈紫枫,而是转头望向身后的大水牛:“宗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所修炼的是异界召唤,找小师弟切磋,这不是欺负人吗?” 被孙赋这么一说,显然已经超出了大水牛能理解的范围,一脸茫然的望着身前的孙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与大水牛一起拦住陈枫的几人,见到孙赋此刻的反应,也是一脸诧异。 大水牛刚想说什么,却被孙赋抢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想真心想指教一下小师弟,可你们修炼的方向不同,不如,由我代劳。如何?” 大水牛这才恍然大悟,猛的一拍脑袋,满脸横肉几乎皱成了一团,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寿伯那老家伙的私生子:“哈哈……你瞧我这脑子,竟把这茬给忘了。既如此,就有劳孙师兄了。” 大水牛的恍然,让孙赋更是得意,转身望向陈紫枫:“小师弟,你认为呢?” 好拙劣的双簧,对上大水牛陈枫或许有所忌惮,可孙赋的实力他是见过的,就现在的陈枫而言,与孙赋交手,可说是伯仲之间。就灵力而言,陈枫的灵力估计还要比孙赋那药材堆出来的灵力强上一些,可孙赋胜在对灵体的召唤比陈枫熟悉,战斗经验怎么也比才能召唤出灵体的陈枫要丰富的多。孙赋能在浮云宗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恐怕都要感谢他那有钱的老爹。 即使如此,陈枫也没有急着答应孙赋的挑战:“多谢孙师兄关心,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担心会输的很难看?” 陈枫并非担心会输给孙赋,故作为难,一脸尴尬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欺身上前,凑到孙赋耳边:“孙师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欺负一个人新入门的弟子,难道就不怕有失颜面?” 孙赋脸色骤变,刚想说什么,陈枫却猛的退开,先开了口:“孙师兄,陈枫自知身份卑微,岂敢与你交手?” 没等孙赋反应过来,陈枫已经再次凑了上来:“孙师兄,看到凳子上那只蚂蚁了吗?若是你先踩到他,陈枫恭敬不如从命。若是我先踩到,切磋之事便不可再提。” 孙赋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枫这无聊的问题,只见陈枫右脚已经准备抬起,情急之下,孙赋一把推开陈枫。右脚迅速踩到那可怜的蚂蚁身上。 就着孙赋的推攘,陈枫张开双手顺势向后退去,与大水牛一同前来的几个汉子分别扶住陈枫的左、右手。 陈枫大义凛然的望着正自鸣得意的是孙赋:“孙师兄,陈枫自知不敌。甘愿投降。可我陈枫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胯下求生?你如此苦苦相逼,陈枫宁愿拼死一战,也绝不做胯下蝼蚁!” 孙赋这才察觉上当,但陈枫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已在人群中炸开了锅,浮云宗的弟子们开始纷纷谴责孙赋的行为。 孙赋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眼神凌迟着陈紫枫,嘴上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大水牛等人亦是一脸疑惑的望着脚还踏在凳子上的孙赋。尽管不敢相信,可脸上的怀疑却是毫不遮掩。 而陈枫则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振奋人心的呼喊。果然,人这种动物,往往都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弱势的一方。 嘈杂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小师弟,你别怕。我们支持你。” 第128章 全力施为 尽管陈枫的话令他们不是很满意,但罗龙、罗虎似乎并没有怪罪陈枫的意思,或许只察觉到了孙赋的杀气。不愿害了这新来的小师弟。这才停止了争论。而大水牛也在孙赋那满是杀气的眼神压制下欲言又止。 争执的双方,最终以平手告终。而孙赋与陈枫之间的恩怨却不这么简单了。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此时的陈枫估计已被孙赋的目光给射的百孔千疮。 人群散去后,大多数的人跟在孙赋身后回到了演武场中央,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而只有少数的人依然留在原地,估计这些都是单长老的弟子,换句话说,也就是东方义的人。 “小师弟,你别怕,他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爹吗?”诸如此类的劝说在耳边不断响起。 陈枫嘴角扬起一丝自嘲,不怕?不怕为什么你们刚才不这么说?非要等人家走远了,才以一副有我在,你别怕的姿态出现。 除了这两拨立场明显的人之外,还剩这么一小帮人则在两者之间,并没有做出明确的抉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群人对陈枫是无害的。 罗龙等人的话音刚落,那娇滴滴的声音便接踵而至,小师弟,你刚才好有魄力!小师弟,你刚才好帅……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陈枫几乎都没听清,可有一句话,陈枫听得特别清楚。可惜了,可惜是个战士出身。 陈枫这才想起,刚才在灵鹫塔前,也有许多人说过类似的话:“罗师兄,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小师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不用这么客气。但是在那边你可不能这样,得处处小心。尤其是孙赋的朋党,那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说罢,罗龙望着那一大群人正在商讨着什么的人。 对于罗龙的好意提醒,陈枫几近无语,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将我往火坑里推。望了望那扎堆的一大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罗师兄,为什么他们每说我到是战士出身的时候,总会有些异样?” “是这样的,御灵师的修炼对灵力及悟性的要求非常之高,所以平民中很少有人能出头,而近年来几乎是没有。别看这浮云宗上下近万名御灵师,这些都是贵族少爷、千金,从小便培养出来的人。当然,这其中亦有灵力差,悟性差的人。比如孙赋,就是靠他老爹广集天下的名贵药材和一些实力不错的人培养了许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虽然他还算不上合格的御灵师,但他老爹和我们宗主关系匪浅,这才有了他在浮云宗的一席之地。若论实力,浮云宗比他强的人多了去了。久而久之,也就扭曲了平民很难成为御灵师的观念。所以,战士出身的你,没有经过任何的修炼。亦能跨入御灵师修炼的门户。也就让许多经过刻苦修炼才能有今天这成就的御灵师难以接受。” 陈枫实在汗颜,罗龙真不嫌累,说了这么一大堆,你直接说是嫉妒不就完了?还解释这么大一堆。简单的说就是陈枫这样的人属于先天条件较好的人,能够省掉很多艰苦的修行而直接跨入御灵师的修炼门户,导致了许多吃很多苦头才走到今天的御灵师对其不满。 陈枫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多谢罗师兄指点。” “小师弟,不用这么客气。在那边一切你都要自己小心,如果谁敢欺负你,你来告诉我,我帮你出气。”罗龙的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正如他所说浮云宗内的弟子皆是名门之后,不是千金便是少爷,指不定哪天惹上了个实力雄厚的家伙。 直到罗龙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陈枫的视线之后,演武场内以孙赋为首的一大堆人这才散开。 情况并没有陈枫所料想的那样糟糕,孙赋等人散开后,在大水牛等人的跟随下径直朝寿伯所在的位子走了过去。 尽管他们现在还没做出任何举动,但这并不代表此事就此结束。麻烦是肯定还会有的,不过,至少可以确认现在是安全的。 陈枫也懒得去猜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在演武场内找到有个僻静的位置,径自翻阅起来。对于手上的秘籍陈枫已大致看过。 虽不能达到过目不忘的本领,却也记住了其中的大部分手诀,而陈枫在翻阅了众多典籍之后,发现一个很是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每部典籍的手诀都是相同的,最大的差别则在于秘籍中的真形。内里所描述的各种灵体,形态及特征极为详细。也是最繁杂的部分。难怪东方义说御灵师的修炼除了灵力外,还需要极高的悟性。 而灵体的召唤,最大的难度则在于对真形的领悟以及灵力是否能达到召唤此灵体时所需的要求。 陈枫越看越兴奋,似乎完全忘却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刻。早将孙赋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很快,陈枫便记住了手诀的整个步骤。迫不及待的尝试将体内的灵力运行起来,紫气缠绕着双手不断选择,愈加浓烈的紫色雾气,直到将整个双手完全遮住,才忽然停止那如雷云风暴般狂暴的气息。 此时,陈枫顿感觉双手充满力量,似乎随手挥出一拳,都能将眼前的碎石打个灰飞烟灭。 随着灵力运行至巅峰状态后,陈枫的一声爆喝,立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令他再次成为演武场的焦点。 紫色雾气般的灵力消失后,陈枫的身前骤然出现一条全身金黄,身长约六米的巨蛇。比起在魔兽森林所见到的曹伟召唤的翡翠树蟒灵体完全不同。曹伟所召唤的灵体,全身披着乌黑的铠甲,总给人阴冷的感觉。而陈枫所召唤出的灵体则全身金黄,紫色的双目看上去甚是深邃,不怒自威。 “这就是阴阳蝰蛇。”陈枫仰视着那比自己高出不少的灵体。 周围的人无不诧异,按说蛇类这样的爬行动物应该都是女生害怕或者反感的生物才对,可在此时,却出现了另一幕。 “哇……好可爱!”更有甚者,还大胆上前摸了摸陈枫所召唤的阴阳蝰蛇。 陈枫本以为阴阳蝰蛇的灵体出现能吓走周围这帮女生,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而浮云宗的其他弟子亦是极为惊讶,情不自禁的靠了过来。 好在这样的惊讶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都是修炼许久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多了。 就在周围的人还在惊讶,这如此美丽的生物时,陈枫所召唤的阴阳蝰蛇却如来时那般突然,骤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阴阳蝰蛇消失后,陈枫已经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不禁自问,这是怎么回事?陈枫一脸疑惑的望着那紫色雾气已经褪去的双手。 难道是灵力用尽?根据陈枫现在的状态来看,除此之外,再想不到更为合理的解释。 才尝到了召唤灵体的甜头,陈枫哪里肯善罢甘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打坐,进行第一次的灵力修炼。 灵力的修炼最关键是在于对灵力的调整,而此刻,初尝灵体召唤的甜头,正兴奋的陈枫怎能静得下来。接连尝试了好几次,皆以失败告终。 折腾了大半天,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的陈枫,更是疲惫,才稍微平复一些的气息,又急促起来。 陈枫终于疲惫不堪,拖着沉重的脚步,准备回房休息时,天色已近黄昏。忙活了大半天除了能将灵体召唤出来以外,基本上是没有收获,尤其是灵力的修炼,给了陈枫不小的打击。 就连晚饭时,陈枫亦在考虑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无法吸收外界灵力。难道是演武场的人太多?也不对,为方便弟子修炼,演武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灵力聚集地,再加上诸多阵法的辅助,将周围的灵力都吸收至此,怎么会是灵力不足。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枫独自坐在饭堂的角落里,一是因为这里够安静,方便自己思索无法吸收灵力的原因。二是避免孙赋那一帮人。 可往往是事与愿违,你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来招惹你。尽管陈枫独坐在那不易察觉的角落。 累了一天的陈枫,狼吞虎咽般迅速的吃过晚饭,刚一起身,准备离去时。大水牛那壮硕的身形却挡在身前。 陈枫也不是傻子,自己虽然是东方义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但那并不代表自己的地位就能在浮云宗这个千金,少爷扎堆的地方有所提高。尤其是在清楚陈枫背景的孙赋等人的眼里。陈枫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战士而已。 就在陈枫转身欲寻他路时,却又被今日在演武场内与大水牛一起找到陈枫的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进退维谷之际,陈枫没有丝毫慌张,转而是将目光投向满脸横肉的大水牛,四目相对,陈枫可以从大水牛那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神中感觉到那正在燃烧的愤怒。若是换作旁人,被这么几个大汉盯着,怕是早已吓的腿软了,而紧盯着大水牛的陈枫,则毫不回避。 许久,也不见大水牛等人有任何动作,而这时,周围其他的浮云宗弟子开始陆续凑过来,却没有一人对此发表任何评论,而是观望着这场即将开始的热闹。 局面愈发尴尬,大水牛终于按捺不住:“小师弟,我想跟你切磋一下。” 不用说,自己跟大水牛无冤无仇,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找自己切磋,这一定又是孙赋从中作梗。 陈枫不过才刚摸着修炼的门道,怎么可能是大水牛的对手。尽管陈枫已将他归纳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类的人,可对大水牛的战斗力,却是不敢小视。 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大水牛战斗,可陈枫却是见过罗龙、罗虎两人所召唤的异界凶兽。对上其中任何一人,莫说是赢,就连生还的希望都渺茫。没有相当的实力,大水牛岂敢与罗龙、罗虎这样强悍的人较劲。 真形的领悟不是对悟性要求很高吗?为什么大水牛这样的人也能修炼?唯一的解释就是大水牛所修炼的并非是以灵力召唤灵体,而是如同罗龙、罗虎一样,召唤异界凶兽! 陈枫怎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分明是想借切磋之名,在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打击自己。莫说是大水牛这样召唤异界凶兽的御灵师,依陈枫的观察,自己现在的实力,在浮云宗内最多算的上是末流角色,与大水牛切磋,那不是找死吗。 陈枫不卑不亢,双手抱拳:“承蒙刘师兄如此赏识,陈枫不过才入门,哪里是刘师兄的对手。” 大水牛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对陈枫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哼,小师弟,你放心,只是切磋一下而已,再说了,身为师兄,指点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多谢刘师兄美意,只是,这目前的修炼还算顺畅,待遇难解时定当烦劳刘师兄指教。”言罢,陈枫正欲离开离开时,大水牛身后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宗奎好心指教,你却不领情,莫非是宗奎实力不济,入不了你的法眼?”言词中充满了挑衅。唇枪舌剑插满了陈枫的每条后路。 陈枫双手抱拳,脸上却依旧是那古井不波的表情:“陈枫见过孙师兄。” 孙赋赶紧托起陈枫的双手,虚伪的微笑爬满了那张俊俏的脸:“小师弟,这可使不得,你是少宗主跟前的大红人,孙赋何德何能?怎能受得起你如此大礼。” 陈枫的语气平和的有些冷淡:“孙师兄太客气了。” 孙赋没有理会陈紫枫,而是转头望向身后的大水牛:“宗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所修炼的是异界召唤,找小师弟切磋,这不是欺负人吗?” 被孙赋这么一说,显然已经超出了大水牛能理解的范围,一脸茫然的望着身前的孙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与大水牛一起拦住陈枫的几人,见到孙赋此刻的反应,也是一脸诧异。 大水牛刚想说什么,却被孙赋抢先开了口:“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好心,想真心想指教一下小师弟,可你们修炼的方向不同,不如,由我代劳。如何?” 大水牛这才恍然大悟,猛的一拍脑袋,满脸横肉几乎皱成了一团,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寿伯那老家伙的私生子:“哈哈……你瞧我这脑子,竟把这茬给忘了。既如此,就有劳孙师兄了。” 大水牛的恍然,让孙赋更是得意,转身望向陈紫枫:“小师弟,你认为呢?” 好拙劣的双簧,对上大水牛陈枫或许有所忌惮,可孙赋的实力他是见过的,就现在的陈枫而言,与孙赋交手,可说是伯仲之间。就灵力而言,陈枫的灵力估计还要比孙赋那药材堆出来的灵力强上一些,可孙赋胜在对灵体的召唤比陈枫熟悉,战斗经验怎么也比才能召唤出灵体的陈枫要丰富的多。孙赋能在浮云宗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恐怕都要感谢他那有钱的老爹。 即使如此,陈枫也没有急着答应孙赋的挑战:“多谢孙师兄关心,只是……” “只是什么?你是担心会输的很难看?” 陈枫并非担心会输给孙赋,故作为难,一脸尴尬的扫视了众人一眼,欺身上前,凑到孙赋耳边:“孙师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欺负一个人新入门的弟子,难道就不怕有失颜面?” 孙赋脸色骤变,刚想说什么,陈枫却猛的退开,先开了口:“孙师兄,陈枫自知身份卑微,岂敢与你交手?” 没等孙赋反应过来,陈枫已经再次凑了上来:“孙师兄,看到凳子上那只蚂蚁了吗?若是你先踩到他,陈枫恭敬不如从命。若是我先踩到,切磋之事便不可再提。” 孙赋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枫这无聊的问题,只见陈枫右脚已经准备抬起,情急之下,孙赋一把推开陈枫。右脚迅速踩到那可怜的蚂蚁身上。 就着孙赋的推攘,陈枫张开双手顺势向后退去,与大水牛一同前来的几个汉子分别扶住陈枫的左、右手。 陈枫大义凛然的望着正自鸣得意的是孙赋:“孙师兄,陈枫自知不敌。甘愿投降。可我陈枫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胯下求生?你如此苦苦相逼,陈枫宁愿拼死一战,也绝不做胯下蝼蚁!” 孙赋这才察觉上当,但陈枫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已在人群中炸开了锅,浮云宗的弟子们开始纷纷谴责孙赋的行为。 孙赋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眼神凌迟着陈紫枫,嘴上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大水牛等人亦是一脸疑惑的望着脚还踏在凳子上的孙赋。尽管不敢相信,可脸上的怀疑却是毫不遮掩。 而陈枫则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那振奋人心的呼喊。果然,人这种动物,往往都都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弱势的一方。 嘈杂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小师弟,你别怕。我们支持你。” 第125章 爆体 风,静寂无风,吹开一片片支离的树叶,寒风交错间,两道人影急步行走在山道间。 “老师,这里还有。”少年人远远的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连忙招呼不远处正在寒风中查看路况的中年男人。 “胸前的骨骼大规模被大力冲击断裂,导至气血凝滞而死。”中年人冷静的分析着道。 “是什么人这么歹毒啊,这一路上起码死了十五个人了。”少年人叹了口气,轻轻抚上死者的眼睛。 “不是人,很有可能是重金属夔牛产生的重击才将人伤成这样的。”中年人遥望着前路,沉沉的道:“死者都是一样的装扮,极有可能是一个家族或者组织的人,只是,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 “重金属夔牛?那不是钢铁系里的银片卡兽咯?有那么厉害嘛?而且,这些人的卡兽为什么都不见了?就算是战死的话,尸体跟兽卡也会留下的啊。”少年惊讶的问。 中年人站起了身来,看着远方,轻声道:“跟下去,便会知道答案了。” 两人一路追踪,路上不时的遗留下尸体给他们确认了最为正确的方向。 少年名叫铠特,中年人叫卡洛特,两人的师徒关系,卡洛特在北卡界是顶有名气的一名卡兽师,他手里的卡兽听说最厉害的已经是金片卡兽第三级的了,这在整个北卡界乃到北景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铠特拜卡洛特为师已经有六年了,他是一个孤儿,可以说,是卡洛特一手养大了他,因此,卡洛特对他来说,亦师亦父。 此次两人下山是为了给卡洛特的好友,北景帝国的克拉克伯爵贺寿,没想到却在前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杀人魔鬼,一路上杀人无数,卡洛特号称‘儒雅卡师’,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两人一路追了下来。 但是凭两人的速度,追了好几天了,非但没有追到敌人,反正得到更多被杀害人的尸体,这让师徒两人心中都憋起了一口闷气。 离离杂草,幽幽森林,一眼望不到边的林海间,几具尸体横在满是落叶的地林间,而在树林深处,十余名黑衣人正围着一辆由铁头甲马兽拖着的车驾,几名铠特之前见到过的相同装束的汉子,正指挥着自己的卡兽努力的防御着黑衣人的攻击。 那群黑衣人统一着衣衫,还有着统一的卡兽,清一色的银卡兽--重金属夔牛,这种体重高达五六百磅,头上有着像一坨铁疙瘩一样圆角的大家伙,几乎每一次冲击都能将对方的卡兽杀得溃不成军,如若不是卡兽师打出一道接一道的卡令让其拼命抵抗,这些杂乱的无章的卡兽早就被重金属夔牛给干掉了。 在十余名黑衣人当中,有一个站在中间的黑衣人身形稍微要矮小一号,但是其余的黑衣人却是隐隐的在保护着他,显然,他才是这只队伍的领头人。 “头领,这些人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那张卡,肯定就在车上少女手上。”一名体格雄壮的黑衣男人。 头领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就在他点头之时,黑衣人们的重金属夔牛也终于顶出一条血路,将两只尖角跳羚的头狠狠的顶到它们的肚子里去了,顿时鲜血飞溅,骨骼断裂。 重金属夔牛发出闷声嘶吼,四条粗壮的腿朝着迈动,撕开了敌人的防御。 那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大声道:“杀过去,不留活口。” 九名黑衣人齐身而动,嘴里默念着御兽决,手上打出一道又一道的异光,那些重金属夔牛就像是打了兴奋济一样,开始越发的躁动起来,接着展开一次次亡命冲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防御线,在这些重金属夔牛看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存在。 铁头甲马兽的虽然同属银卡兽,但是面对数倍与几的敌人时,它突然缩成一道光线,飞回了兽卡当中,竟然不敢再战。 马车上一个少女慌张的跳下马车,就地一滚,让过重金属夔牛攻击,不过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重金属夔牛撞成了碎渣,华丽的装饰跟厚重的铁板架子都被撞散,再被重金属夔牛铁蹄践踏,那辆车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好的地方了。 “你们这群坏人,呜呜呜,杀父灭家之仇,就算是做鬼我也会报的。”少女像是一只受困在铁笼里的小兽,声音清脆但是透露着一丝坚毅,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包裹,环视一眼周围的重金属夔牛,脸上尽是绝决。 少女年约十四五岁,虽然说年纪不大,但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带着泪珠的小脸苍白中带着一丝潮红,惊艳美丽,急剧烈起伏的胸口虽然不算太过汹涌,但是鉴于她的年纪,这已经足以让许多男人暗吞口水了。 不过,她的美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的,那个壮硕的男人就上前一步,冷笑道:“哈哈哈,小家伙,你做人时老子能杀掉你全家,你做鬼就更不用提了,乖乖交出那张卡,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不。”少女脸上尽是直面死亡的勇敢:“就算死,我要让这张卡陪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少女抽出一柄利刃,然后对准自己怀里的包裹刺了下去,竟然是想将包裹连同自己一起刺穿。 说时迟,那时快,黑袍人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抖,一道紫色的三角形卡片闪电飞出,划伤少女的手擘,后,紫卡上闪耀起一道紫光,一只有着紫色羽毛的金嘴大雕飞了出来,一把将包裹抓走,少女大惊之后连忙变刺为削,想要将紫雕的双瓜削下来,但是他的尖刀削在紫雕爪子上时,却引发出一阵金铁交鸣。 “哈哈哈,我这可是银卡二级紫雕兽,凭你个小娃娃就想伤它么?哈哈哈,兄弟们,让你们的重金属夔牛为这位奥斯家的大小姐送行吧。” “轰隆隆…”重金属夔牛在九名黑衣人的操控下,变转兽头,向着少女汹涌扑来,面对这洪流般的钢铁巨兽,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有闪躲,已经失去家传重宝的女,已经对生命失去了留恋。 就在此时,刚刚飞离他头顶不过十数米的紫雕哀鸣了两声,竟然笔直的掉落了下来,一道接过一道的金光从那黑色的包裹里射将出来,将幽深的森林照得清晰明亮,有些受不了这种光线的黑衣人们情不自禁的掩起了眼,只有那个卡兽受伤的黑袍人脸色阴沉的直勾勾的看着。 “托法,是它么?”那个身材矮小的黑袍人轻声相问,听她的声音,竟然也是个女孩儿。 被唤为托法的黑袍人点头,暗掐御兽决,准备一举拿下那个怪物。 就在此时,金光猛烈的爆涨,就像是一颗小太阳爆开一般,宣泄的金光照耀到了所有人跟兽的身上,一瞬间,巨大的压力袭来,以金光为中心,像是十级大风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吹去,周糟的大树被吹抚得几近地面,更有一些根基不稳的被连根拔起,声势骸人。 那九头重金属夔牛低吼了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努力抵挡着金光的威力。众黑衣人也是情不自禁的后退数十步,惊讶带带着些微恐惧的看着那金光的出处,而场中的少女身处在冲击波的最中心,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惯倒在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在林道外面,顺着尸体追过来的铠特跟卡洛特也呆呆的看着,均为这股前所未有的大压力感到吃惊,卡洛特更是眯着眼睛,讶然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星钻级的兽王卡?” 只不过场上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那金光盛极而衰,只不过像是流星一般闪过一瞬后就消失不见了,黑色的包裹重新掉落在少女的身边。 “拿下。”托法轻喝一声,干脆自己亲自上阵,冲向了包裹,就在他的手掌快要触碰到包裹时,卡洛特动了。 “杀人夺宝,赶尽杀绝,尔等真是好手段啊。”一道银白色的正方形兽卡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刺向托法的后背。 “什么人?”托法大惊,猛然回头,乍见一道银光倾泻,像是水银一般融成一只体态修长的银猴,银猴银爪獠牙,看上去十分凶恶,而事实上,它的确也非常的凶恶,它是卡洛特手中最为凶残的卡兽—[嗜杀银猴]。 若非是动了真怒,卡洛特肯定不会随便动用这张卡,嗜杀银猴可是不吟鲜血誓不回卡的凶狂卡兽。 银猴方一现身,一道凶狠的爪击便抓向托法的胸膛,托法连忙闪避,但是依旧被带出几道血丝。 “吼,刀牛兽。”托法不敢大意,连忙唤出自己最为强大的卡兽,半空中,一只人立而起,高达三米开外,头顶着两把尖刀一样的卡兽从紫光中跳了出来,敌住银猴的狂霸攻击。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多管闲事。”托法恼怒不已,眼看就将要得手的事情了,哪料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猛人,这银猴可是三级的银卡兽,虽然只比他的刀牛兽高一个小级别,但是实力上的差距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卡洛特没有理会他,银猴铁爪狂挥,刀牛兽根本就不是它的敌手,被杀得节节败退,这个时候,一道半透明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穿了过来,将包裹跟倒在地上的少年全都抓着带走了,速度之快,甚至连托法都来不及阻止。 呼呼 人影蹿动的速度极快,尽管有其他黑衣人的阻挡,但是却依旧没有用,重金属夔牛在他的速度面前简直跟蜗牛一般缓慢。 “该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人?”眼看到手的东西被人半路拦截,托法爆怒不止,但是无论他的御兽决掐得多么的快,刀牛兽却并不能突破银猴的封锁,急功近利之下,刀牛兽甚至被银猴一铁爪抓中小腹,鲜血长流。 卡洛特没有回答他,越斗下去,他的心中惊讶也就越大,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卡兽,竟然全都是有着强大攻击力,但是灵活转圜性缺乏的卡兽,据他所知,会选用这种卡兽的人,唯有军队,因为如重金属夔牛这种卡兽才是攻城掠地的利器。 这样看来,这些黑衣人的背景不简单啊。 卡洛特虽然不惧这些人,但是却也不想给亚兹山带来麻烦,眼见铠特带走那名受伤的少年,卡洛特心下稍微安定,环视一周,御兽决急掐,几道黑光从他的指光闪烁而出,钉入银猴的身体内,银猴长啸一声,双爪合并,一举狂冲而上,猛然钉在刀牛兽的肩胛处,刀牛兽吃痛怒吼,但是就在它想反击这时,银猴身化一道银光,遁入了卡洛特掌中的银卡上。 “哼,想跑吗?”一直不动声色站在边角处的黑衣少女冷笑两声,早就准备好的一道尖锐器物朝着地面一顿,然后一道接一道的紫光萦绕而出,瞬息间就将九头重金属夔牛跟刀牛兽囊括其中,紫光大盛。 “摄魂御兽阵!”卡洛特吃了一惊,赶忙弹离地面,随手抛出一张巴掌大的兽卡,自己虚立其上。 被囊括在紫光当中的卡兽们全都僵立起身体,就像是一只只被人操控的木偶,神情木色呆滞,黑衣少女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咒语,丝丝紫光经由她的身体,从她身前的尖锐铁器流向地面,然后在面前的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卡兽齐齐仰天咆哮,大地震动。 卡洛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此明显的绝学,倘若再认不出是何方势力他也就是白活了这么久了,整个北景帝国,唯有神器[诺亚锥]方能将魂力放大百倍,将原本鸡肋无比的摄魂御兽阵发扬光大,而神器之主,则是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柯奇士。 此时,无论是对方身后的巨大势力还是摄魂御兽阵本身的威力,都让卡洛特忌惮几分,单论摄魂御兽阵本身威力并不强大,依他对那位黑衣少女的揣测,她至多能控制铜片最多一级铁片卡兽的能力,但是加上诺亚锥的百倍放大后,她已经具备与他这种宗师级的人物一较高下的能力了,尤其是他还已经落入了阵中心。 铠特携裹着奥家仅存的独苗大小姐一路狂奔,温香软玉并不能让他停留半分,他不清楚身后是否还有追兵,但是他还是一直跑,跑到经疲力尽方才一个跟头载倒在地,那黑色的包裹跟奥丽丝一并滚落出去好远,原本就受伤不轻的奥丽丝直接从晕迷状态给摔醒了。 铠特的身上,那像是一层水银一般的盔甲慢慢缩成一团,最后变成像是一只没有毛的银猫,轻轻叫了一声,银猫缩在铠特的身边,伸出舌头舔了一舔,看起来很担心他的样子。 奥丽丝挣扎着站了起来,娇弱的身子轻轻摇晃了几次,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似的,不过她挺住了,写满倔强的脸上是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仇视一切。 她没有对铠特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而是取下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兽卡,勉力掐起御兽决,召唤出了她的那头一级银卡铁头甲马兽。 “你,你要干什么?”累得几乎虚脱的铠特有些心急了,因为他竟然从奥丽丝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机。 奥丽丝没有说话,挥动着手擘,驱使铁头甲马兽一步步的向他走去,铁头甲马兽可是能拉到上千斤车架的大力卡兽,就算它不狂奔,仅是它的体重就足以将铠特踩踏至死。 “嘶。”穿云甲兽缩在铠特的面前,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可怕一点,但是身材弱小的它在铁头甲马兽面前,只不过是巨人面前的一只蚂蚁,不值一提。 “你,你想杀我?”铠特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几次努力都白费了,颓然倒地,铠特喘着粗气道:“我,我可是你,你的救命恩人,你,你就这,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奥丽丝的神色终于有点犹豫了,但是随既就被那一抹仇恨所掩盖,冷声回应:“窥伺我奥丝家族宝物的人,都该死!” “宝物,什么宝物?我没有窥伺啊。”铠特稍喘均气息,有些莫名其妙的问着。 但是奥丽丝显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自顾自的快速驱使着铁头甲马兽向他踩去,那大个子重达数百上千斤,虽然动作笨拙了点,但是面对一个不能动弹的人,它要将其踩死还是很容易的。 穿云甲兽又是跳又是吼,身体在铠特的旁边不停的来来去去,想要离开,但是又担心主人,立场左右摇摆,最终还是眼睛一闭,死死的抱着自己的主人,竟想跟他一起同生共死。 铠特则是有些欲哭死泪了,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十来天救出来的人,竟然第一时间想要结果自己的性命,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他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虽然他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铁头甲马兽奔行起来也是相当有气势的,虽然不如重金属夔牛来得震憾人心,但是它却更为灵活一些,十来米的距离,只不过是两三个呼吸而已。 而当它高高扬起自己的铁蹄踩踏向了铠特时,认命的铠特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神奇的召唤,这种感觉跟他收伏穿云甲兽时极为相识,下意强的张开眼睛,铠特看到一条柔韧性十足的金光,像是一条金色的小龙一般横亘在他与铁头甲马兽之间,这种光芒,跟树林里见到的那阵冲击波光芒一样,只是跟在树林里的茫然无知不同的是,此时铠特明确的感觉得到,这道金光是来救他的。 “律律律律。”铁头甲马兽一阵紧张的嘶吼起来,因为它感觉自己的铁蹄踏在了一种有着绝对强度的物体上,它并不算聪明的内心深处满是那种以下犯上的忐忑,就像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在卡兽的世界,其实比人类还要等级森严。 暴躁的铁头甲马兽平静了下来,那道金光也没有把它怎么样,像条金色的虹彩般横在铠特与它的铁蹄之间,一头搭在一巨大上,另一头则连在那黑色的包裹里。 化为一道流光,胆小的铁头甲马兽再次缩回到奥丽丝的兽卡当中,她诧异非常的死死盯着铠特与那黑色的包裹,她清楚的知道,黑色的包裹是祖上留传下来的,里面只有一件不东西,而这件东西正是她唯一的报仇利器,因此,她断然没有让自家宝物落入别人之手的想法。 踉跄几步,她蹒跚着走向铠特,再度摸出那俩曾想要用来自杀的短刀,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此时此景分明就是卡兽认主的前兆,想要让这种前兆失去作用,除了以更为强大的御兽术强行将卡兽驯服外,便只有杀掉卡兽既将承认的主人了。 她不知道铠特的御兽术强大到什么程度,但是她明白,此时的铠特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想要干掉他,她只须要轻轻挥动手里的小刀而已。 但是她显然将穿云甲兽忽略了,这个小家伙虽然只是一只辅助性卡兽,但是也还是有着一定的攻击能力的,虽然不强,但是打倒她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还是很干脆的。 可惜的是,他们谁都没有动手的机会,只闻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怪异声响过后,那黑色的包裹内闪现出一只高约一米,浑身闪耀着点点星斑的马身龙尾狮蹄卡兽。 这家伙方一凳场,便极为人性化的冲着铠特咧了咧嘴,像是微笑,然后蹒跚几步,像是一个醉鬼,走了几步,步子一稳,它仰头怪啸起来。 铠特哭笑不得的打量着这个刚刚学会走便顾盼自雄起来的新伙伴,轻声道:“欢迎你,小家伙。” 卡兽像是听到了铠特的话,跑过来亲热的舔着他的脸颊,将它原本该讨好的主人晒在了一边。 奥丽丝心情相当的复杂,看着卡兽与铠特亲热的模样,她的心在慢慢滴血。 虽然自己一直很努力,但是还是失败了,不过她可不会矫情的因为铠特得到了自家的宝贝就再跟他拼命,卡兽一旦承认了一个人,除非实力强大到可以扭曲卡兽的意志,否则就算是杀了它的主人都不会换回它。 第126章 摄魂御兽阵 风,静寂无风,吹开一片片支离的树叶,寒风交错间,两道人影急步行走在山道间。 “老师,这里还有。”少年人远远的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连忙招呼不远处正在寒风中查看路况的中年男人。 “胸前的骨骼大规模被大力冲击断裂,导至气血凝滞而死。”中年人冷静的分析着道。 “是什么人这么歹毒啊,这一路上起码死了十五个人了。”少年人叹了口气,轻轻抚上死者的眼睛。 “不是人,很有可能是重金属夔牛产生的重击才将人伤成这样的。”中年人遥望着前路,沉沉的道:“死者都是一样的装扮,极有可能是一个家族或者组织的人,只是,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 “重金属夔牛?那不是钢铁系里的银片卡兽咯?有那么厉害嘛?而且,这些人的卡兽为什么都不见了?就算是战死的话,尸体跟兽卡也会留下的啊。”少年惊讶的问。 中年人站起了身来,看着远方,轻声道:“跟下去,便会知道答案了。” 两人一路追踪,路上不时的遗留下尸体给他们确认了最为正确的方向。 少年名叫铠特,中年人叫卡洛特,两人的师徒关系,卡洛特在北卡界是顶有名气的一名卡兽师,他手里的卡兽听说最厉害的已经是金片卡兽第三级的了,这在整个北卡界乃到北景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铠特拜卡洛特为师已经有六年了,他是一个孤儿,可以说,是卡洛特一手养大了他,因此,卡洛特对他来说,亦师亦父。 此次两人下山是为了给卡洛特的好友,北景帝国的克拉克伯爵贺寿,没想到却在前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杀人魔鬼,一路上杀人无数,卡洛特号称‘儒雅卡师’,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两人一路追了下来。 但是凭两人的速度,追了好几天了,非但没有追到敌人,反正得到更多被杀害人的尸体,这让师徒两人心中都憋起了一口闷气。 离离杂草,幽幽森林,一眼望不到边的林海间,几具尸体横在满是落叶的地林间,而在树林深处,十余名黑衣人正围着一辆由铁头甲马兽拖着的车驾,几名铠特之前见到过的相同装束的汉子,正指挥着自己的卡兽努力的防御着黑衣人的攻击。 那群黑衣人统一着衣衫,还有着统一的卡兽,清一色的银卡兽--重金属夔牛,这种体重高达五六百磅,头上有着像一坨铁疙瘩一样圆角的大家伙,几乎每一次冲击都能将对方的卡兽杀得溃不成军,如若不是卡兽师打出一道接一道的卡令让其拼命抵抗,这些杂乱的无章的卡兽早就被重金属夔牛给干掉了。 在十余名黑衣人当中,有一个站在中间的黑衣人身形稍微要矮小一号,但是其余的黑衣人却是隐隐的在保护着他,显然,他才是这只队伍的领头人。 “头领,这些人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那张卡,肯定就在车上少女手上。”一名体格雄壮的黑衣男人。 头领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就在他点头之时,黑衣人们的重金属夔牛也终于顶出一条血路,将两只尖角跳羚的头狠狠的顶到它们的肚子里去了,顿时鲜血飞溅,骨骼断裂。 重金属夔牛发出闷声嘶吼,四条粗壮的腿朝着迈动,撕开了敌人的防御。 那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大声道:“杀过去,不留活口。” 九名黑衣人齐身而动,嘴里默念着御兽决,手上打出一道又一道的异光,那些重金属夔牛就像是打了兴奋济一样,开始越发的躁动起来,接着展开一次次亡命冲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防御线,在这些重金属夔牛看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存在。 铁头甲马兽的虽然同属银卡兽,但是面对数倍与几的敌人时,它突然缩成一道光线,飞回了兽卡当中,竟然不敢再战。 马车上一个少女慌张的跳下马车,就地一滚,让过重金属夔牛攻击,不过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重金属夔牛撞成了碎渣,华丽的装饰跟厚重的铁板架子都被撞散,再被重金属夔牛铁蹄践踏,那辆车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好的地方了。 “你们这群坏人,呜呜呜,杀父灭家之仇,就算是做鬼我也会报的。”少女像是一只受困在铁笼里的小兽,声音清脆但是透露着一丝坚毅,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包裹,环视一眼周围的重金属夔牛,脸上尽是绝决。 少女年约十四五岁,虽然说年纪不大,但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带着泪珠的小脸苍白中带着一丝潮红,惊艳美丽,急剧烈起伏的胸口虽然不算太过汹涌,但是鉴于她的年纪,这已经足以让许多男人暗吞口水了。 不过,她的美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的,那个壮硕的男人就上前一步,冷笑道:“哈哈哈,小家伙,你做人时老子能杀掉你全家,你做鬼就更不用提了,乖乖交出那张卡,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不。”少女脸上尽是直面死亡的勇敢:“就算死,我要让这张卡陪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少女抽出一柄利刃,然后对准自己怀里的包裹刺了下去,竟然是想将包裹连同自己一起刺穿。 说时迟,那时快,黑袍人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抖,一道紫色的三角形卡片闪电飞出,划伤少女的手擘,后,紫卡上闪耀起一道紫光,一只有着紫色羽毛的金嘴大雕飞了出来,一把将包裹抓走,少女大惊之后连忙变刺为削,想要将紫雕的双瓜削下来,但是他的尖刀削在紫雕爪子上时,却引发出一阵金铁交鸣。 “哈哈哈,我这可是银卡二级紫雕兽,凭你个小娃娃就想伤它么?哈哈哈,兄弟们,让你们的重金属夔牛为这位奥斯家的大小姐送行吧。” “轰隆隆…”重金属夔牛在九名黑衣人的操控下,变转兽头,向着少女汹涌扑来,面对这洪流般的钢铁巨兽,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有闪躲,已经失去家传重宝的女,已经对生命失去了留恋。 就在此时,刚刚飞离他头顶不过十数米的紫雕哀鸣了两声,竟然笔直的掉落了下来,一道接过一道的金光从那黑色的包裹里射将出来,将幽深的森林照得清晰明亮,有些受不了这种光线的黑衣人们情不自禁的掩起了眼,只有那个卡兽受伤的黑袍人脸色阴沉的直勾勾的看着。 “托法,是它么?”那个身材矮小的黑袍人轻声相问,听她的声音,竟然也是个女孩儿。 被唤为托法的黑袍人点头,暗掐御兽决,准备一举拿下那个怪物。 就在此时,金光猛烈的爆涨,就像是一颗小太阳爆开一般,宣泄的金光照耀到了所有人跟兽的身上,一瞬间,巨大的压力袭来,以金光为中心,像是十级大风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吹去,周糟的大树被吹抚得几近地面,更有一些根基不稳的被连根拔起,声势骸人。 那九头重金属夔牛低吼了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努力抵挡着金光的威力。众黑衣人也是情不自禁的后退数十步,惊讶带带着些微恐惧的看着那金光的出处,而场中的少女身处在冲击波的最中心,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惯倒在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在林道外面,顺着尸体追过来的铠特跟卡洛特也呆呆的看着,均为这股前所未有的大压力感到吃惊,卡洛特更是眯着眼睛,讶然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星钻级的兽王卡?” 只不过场上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那金光盛极而衰,只不过像是流星一般闪过一瞬后就消失不见了,黑色的包裹重新掉落在少女的身边。 “拿下。”托法轻喝一声,干脆自己亲自上阵,冲向了包裹,就在他的手掌快要触碰到包裹时,卡洛特动了。 “杀人夺宝,赶尽杀绝,尔等真是好手段啊。”一道银白色的正方形兽卡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刺向托法的后背。 “什么人?”托法大惊,猛然回头,乍见一道银光倾泻,像是水银一般融成一只体态修长的银猴,银猴银爪獠牙,看上去十分凶恶,而事实上,它的确也非常的凶恶,它是卡洛特手中最为凶残的卡兽—[嗜杀银猴]。 若非是动了真怒,卡洛特肯定不会随便动用这张卡,嗜杀银猴可是不吟鲜血誓不回卡的凶狂卡兽。 银猴方一现身,一道凶狠的爪击便抓向托法的胸膛,托法连忙闪避,但是依旧被带出几道血丝。 “吼,刀牛兽。”托法不敢大意,连忙唤出自己最为强大的卡兽,半空中,一只人立而起,高达三米开外,头顶着两把尖刀一样的卡兽从紫光中跳了出来,敌住银猴的狂霸攻击。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多管闲事。”托法恼怒不已,眼看就将要得手的事情了,哪料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猛人,这银猴可是三级的银卡兽,虽然只比他的刀牛兽高一个小级别,但是实力上的差距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卡洛特没有理会他,银猴铁爪狂挥,刀牛兽根本就不是它的敌手,被杀得节节败退,这个时候,一道半透明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穿了过来,将包裹跟倒在地上的少年全都抓着带走了,速度之快,甚至连托法都来不及阻止。 呼呼 人影蹿动的速度极快,尽管有其他黑衣人的阻挡,但是却依旧没有用,重金属夔牛在他的速度面前简直跟蜗牛一般缓慢。 “该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人?”眼看到手的东西被人半路拦截,托法爆怒不止,但是无论他的御兽决掐得多么的快,刀牛兽却并不能突破银猴的封锁,急功近利之下,刀牛兽甚至被银猴一铁爪抓中小腹,鲜血长流。 卡洛特没有回答他,越斗下去,他的心中惊讶也就越大,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卡兽,竟然全都是有着强大攻击力,但是灵活转圜性缺乏的卡兽,据他所知,会选用这种卡兽的人,唯有军队,因为如重金属夔牛这种卡兽才是攻城掠地的利器。 这样看来,这些黑衣人的背景不简单啊。 卡洛特虽然不惧这些人,但是却也不想给亚兹山带来麻烦,眼见铠特带走那名受伤的少年,卡洛特心下稍微安定,环视一周,御兽决急掐,几道黑光从他的指光闪烁而出,钉入银猴的身体内,银猴长啸一声,双爪合并,一举狂冲而上,猛然钉在刀牛兽的肩胛处,刀牛兽吃痛怒吼,但是就在它想反击这时,银猴身化一道银光,遁入了卡洛特掌中的银卡上。 “哼,想跑吗?”一直不动声色站在边角处的黑衣少女冷笑两声,早就准备好的一道尖锐器物朝着地面一顿,然后一道接一道的紫光萦绕而出,瞬息间就将九头重金属夔牛跟刀牛兽囊括其中,紫光大盛。 “摄魂御兽阵!”卡洛特吃了一惊,赶忙弹离地面,随手抛出一张巴掌大的兽卡,自己虚立其上。 被囊括在紫光当中的卡兽们全都僵立起身体,就像是一只只被人操控的木偶,神情木色呆滞,黑衣少女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咒语,丝丝紫光经由她的身体,从她身前的尖锐铁器流向地面,然后在面前的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卡兽齐齐仰天咆哮,大地震动。 卡洛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此明显的绝学,倘若再认不出是何方势力他也就是白活了这么久了,整个北景帝国,唯有神器[诺亚锥]方能将魂力放大百倍,将原本鸡肋无比的摄魂御兽阵发扬光大,而神器之主,则是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柯奇士。 此时,无论是对方身后的巨大势力还是摄魂御兽阵本身的威力,都让卡洛特忌惮几分,单论摄魂御兽阵本身威力并不强大,依他对那位黑衣少女的揣测,她至多能控制铜片最多一级铁片卡兽的能力,但是加上诺亚锥的百倍放大后,她已经具备与他这种宗师级的人物一较高下的能力了,尤其是他还已经落入了阵中心。 铠特携裹着奥家仅存的独苗大小姐一路狂奔,温香软玉并不能让他停留半分,他不清楚身后是否还有追兵,但是他还是一直跑,跑到经疲力尽方才一个跟头载倒在地,那黑色的包裹跟奥丽丝一并滚落出去好远,原本就受伤不轻的奥丽丝直接从晕迷状态给摔醒了。 铠特的身上,那像是一层水银一般的盔甲慢慢缩成一团,最后变成像是一只没有毛的银猫,轻轻叫了一声,银猫缩在铠特的身边,伸出舌头舔了一舔,看起来很担心他的样子。 奥丽丝挣扎着站了起来,娇弱的身子轻轻摇晃了几次,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似的,不过她挺住了,写满倔强的脸上是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仇视一切。 她没有对铠特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而是取下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兽卡,勉力掐起御兽决,召唤出了她的那头一级银卡铁头甲马兽。 “你,你要干什么?”累得几乎虚脱的铠特有些心急了,因为他竟然从奥丽丝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机。 奥丽丝没有说话,挥动着手擘,驱使铁头甲马兽一步步的向他走去,铁头甲马兽可是能拉到上千斤车架的大力卡兽,就算它不狂奔,仅是它的体重就足以将铠特踩踏至死。 “嘶。”穿云甲兽缩在铠特的面前,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可怕一点,但是身材弱小的它在铁头甲马兽面前,只不过是巨人面前的一只蚂蚁,不值一提。 “你,你想杀我?”铠特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几次努力都白费了,颓然倒地,铠特喘着粗气道:“我,我可是你,你的救命恩人,你,你就这,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奥丽丝的神色终于有点犹豫了,但是随既就被那一抹仇恨所掩盖,冷声回应:“窥伺我奥丝家族宝物的人,都该死!” “宝物,什么宝物?我没有窥伺啊。”铠特稍喘均气息,有些莫名其妙的问着。 但是奥丽丝显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自顾自的快速驱使着铁头甲马兽向他踩去,那大个子重达数百上千斤,虽然动作笨拙了点,但是面对一个不能动弹的人,它要将其踩死还是很容易的。 穿云甲兽又是跳又是吼,身体在铠特的旁边不停的来来去去,想要离开,但是又担心主人,立场左右摇摆,最终还是眼睛一闭,死死的抱着自己的主人,竟想跟他一起同生共死。 铠特则是有些欲哭死泪了,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十来天救出来的人,竟然第一时间想要结果自己的性命,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他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虽然他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铁头甲马兽奔行起来也是相当有气势的,虽然不如重金属夔牛来得震憾人心,但是它却更为灵活一些,十来米的距离,只不过是两三个呼吸而已。 而当它高高扬起自己的铁蹄踩踏向了铠特时,认命的铠特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神奇的召唤,这种感觉跟他收伏穿云甲兽时极为相识,下意强的张开眼睛,铠特看到一条柔韧性十足的金光,像是一条金色的小龙一般横亘在他与铁头甲马兽之间,这种光芒,跟树林里见到的那阵冲击波光芒一样,只是跟在树林里的茫然无知不同的是,此时铠特明确的感觉得到,这道金光是来救他的。 “律律律律。”铁头甲马兽一阵紧张的嘶吼起来,因为它感觉自己的铁蹄踏在了一种有着绝对强度的物体上,它并不算聪明的内心深处满是那种以下犯上的忐忑,就像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在卡兽的世界,其实比人类还要等级森严。 暴躁的铁头甲马兽平静了下来,那道金光也没有把它怎么样,像条金色的虹彩般横在铠特与它的铁蹄之间,一头搭在一巨大上,另一头则连在那黑色的包裹里。 化为一道流光,胆小的铁头甲马兽再次缩回到奥丽丝的兽卡当中,她诧异非常的死死盯着铠特与那黑色的包裹,她清楚的知道,黑色的包裹是祖上留传下来的,里面只有一件不东西,而这件东西正是她唯一的报仇利器,因此,她断然没有让自家宝物落入别人之手的想法。 踉跄几步,她蹒跚着走向铠特,再度摸出那俩曾想要用来自杀的短刀,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此时此景分明就是卡兽认主的前兆,想要让这种前兆失去作用,除了以更为强大的御兽术强行将卡兽驯服外,便只有杀掉卡兽既将承认的主人了。 她不知道铠特的御兽术强大到什么程度,但是她明白,此时的铠特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想要干掉他,她只须要轻轻挥动手里的小刀而已。 但是她显然将穿云甲兽忽略了,这个小家伙虽然只是一只辅助性卡兽,但是也还是有着一定的攻击能力的,虽然不强,但是打倒她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还是很干脆的。 可惜的是,他们谁都没有动手的机会,只闻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怪异声响过后,那黑色的包裹内闪现出一只高约一米,浑身闪耀着点点星斑的马身龙尾狮蹄卡兽。 这家伙方一凳场,便极为人性化的冲着铠特咧了咧嘴,像是微笑,然后蹒跚几步,像是一个醉鬼,走了几步,步子一稳,它仰头怪啸起来。 铠特哭笑不得的打量着这个刚刚学会走便顾盼自雄起来的新伙伴,轻声道:“欢迎你,小家伙。” 卡兽像是听到了铠特的话,跑过来亲热的舔着他的脸颊,将它原本该讨好的主人晒在了一边。 奥丽丝心情相当的复杂,看着卡兽与铠特亲热的模样,她的心在慢慢滴血。 虽然自己一直很努力,但是还是失败了,不过她可不会矫情的因为铠特得到了自家的宝贝就再跟他拼命,卡兽一旦承认了一个人,除非实力强大到可以扭曲卡兽的意志,否则就算是杀了它的主人都不会换回它。 第127章 神秘人 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 第128章 亚滋山 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 第129章 陌路军 风,静寂无风,吹开一片片支离的树叶,寒风交错间,两道人影急步行走在山道间。 “老师,这里还有。”少年人远远的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连忙招呼不远处正在寒风中查看路况的中年男人。 “胸前的骨骼大规模被大力冲击断裂,导至气血凝滞而死。”中年人冷静的分析着道。 “是什么人这么歹毒啊,这一路上起码死了十五个人了。”少年人叹了口气,轻轻抚上死者的眼睛。 “不是人,很有可能是重金属夔牛产生的重击才将人伤成这样的。”中年人遥望着前路,沉沉的道:“死者都是一样的装扮,极有可能是一个家族或者组织的人,只是,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 “重金属夔牛?那不是钢铁系里的银片卡兽咯?有那么厉害嘛?而且,这些人的卡兽为什么都不见了?就算是战死的话,尸体跟兽卡也会留下的啊。”少年惊讶的问。 中年人站起了身来,看着远方,轻声道:“跟下去,便会知道答案了。” 两人一路追踪,路上不时的遗留下尸体给他们确认了最为正确的方向。 少年名叫铠特,中年人叫卡洛特,两人的师徒关系,卡洛特在北卡界是顶有名气的一名卡兽师,他手里的卡兽听说最厉害的已经是金片卡兽第三级的了,这在整个北卡界乃到北景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铠特拜卡洛特为师已经有六年了,他是一个孤儿,可以说,是卡洛特一手养大了他,因此,卡洛特对他来说,亦师亦父。 此次两人下山是为了给卡洛特的好友,北景帝国的克拉克伯爵贺寿,没想到却在前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杀人魔鬼,一路上杀人无数,卡洛特号称‘儒雅卡师’,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两人一路追了下来。 但是凭两人的速度,追了好几天了,非但没有追到敌人,反正得到更多被杀害人的尸体,这让师徒两人心中都憋起了一口闷气。 离离杂草,幽幽森林,一眼望不到边的林海间,几具尸体横在满是落叶的地林间,而在树林深处,十余名黑衣人正围着一辆由铁头甲马兽拖着的车驾,几名铠特之前见到过的相同装束的汉子,正指挥着自己的卡兽努力的防御着黑衣人的攻击。 那群黑衣人统一着衣衫,还有着统一的卡兽,清一色的银卡兽--重金属夔牛,这种体重高达五六百磅,头上有着像一坨铁疙瘩一样圆角的大家伙,几乎每一次冲击都能将对方的卡兽杀得溃不成军,如若不是卡兽师打出一道接一道的卡令让其拼命抵抗,这些杂乱的无章的卡兽早就被重金属夔牛给干掉了。 在十余名黑衣人当中,有一个站在中间的黑衣人身形稍微要矮小一号,但是其余的黑衣人却是隐隐的在保护着他,显然,他才是这只队伍的领头人。 “头领,这些人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那张卡,肯定就在车上少女手上。”一名体格雄壮的黑衣男人。 头领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就在他点头之时,黑衣人们的重金属夔牛也终于顶出一条血路,将两只尖角跳羚的头狠狠的顶到它们的肚子里去了,顿时鲜血飞溅,骨骼断裂。 重金属夔牛发出闷声嘶吼,四条粗壮的腿朝着迈动,撕开了敌人的防御。 那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大声道:“杀过去,不留活口。” 九名黑衣人齐身而动,嘴里默念着御兽决,手上打出一道又一道的异光,那些重金属夔牛就像是打了兴奋济一样,开始越发的躁动起来,接着展开一次次亡命冲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防御线,在这些重金属夔牛看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存在。 铁头甲马兽的虽然同属银卡兽,但是面对数倍与几的敌人时,它突然缩成一道光线,飞回了兽卡当中,竟然不敢再战。 马车上一个少女慌张的跳下马车,就地一滚,让过重金属夔牛攻击,不过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重金属夔牛撞成了碎渣,华丽的装饰跟厚重的铁板架子都被撞散,再被重金属夔牛铁蹄践踏,那辆车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好的地方了。 “你们这群坏人,呜呜呜,杀父灭家之仇,就算是做鬼我也会报的。”少女像是一只受困在铁笼里的小兽,声音清脆但是透露着一丝坚毅,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包裹,环视一眼周围的重金属夔牛,脸上尽是绝决。 少女年约十四五岁,虽然说年纪不大,但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带着泪珠的小脸苍白中带着一丝潮红,惊艳美丽,急剧烈起伏的胸口虽然不算太过汹涌,但是鉴于她的年纪,这已经足以让许多男人暗吞口水了。 不过,她的美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的,那个壮硕的男人就上前一步,冷笑道:“哈哈哈,小家伙,你做人时老子能杀掉你全家,你做鬼就更不用提了,乖乖交出那张卡,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不。”少女脸上尽是直面死亡的勇敢:“就算死,我要让这张卡陪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少女抽出一柄利刃,然后对准自己怀里的包裹刺了下去,竟然是想将包裹连同自己一起刺穿。 说时迟,那时快,黑袍人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抖,一道紫色的三角形卡片闪电飞出,划伤少女的手擘,后,紫卡上闪耀起一道紫光,一只有着紫色羽毛的金嘴大雕飞了出来,一把将包裹抓走,少女大惊之后连忙变刺为削,想要将紫雕的双瓜削下来,但是他的尖刀削在紫雕爪子上时,却引发出一阵金铁交鸣。 “哈哈哈,我这可是银卡二级紫雕兽,凭你个小娃娃就想伤它么?哈哈哈,兄弟们,让你们的重金属夔牛为这位奥斯家的大小姐送行吧。” “轰隆隆…”重金属夔牛在九名黑衣人的操控下,变转兽头,向着少女汹涌扑来,面对这洪流般的钢铁巨兽,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有闪躲,已经失去家传重宝的女,已经对生命失去了留恋。 就在此时,刚刚飞离他头顶不过十数米的紫雕哀鸣了两声,竟然笔直的掉落了下来,一道接过一道的金光从那黑色的包裹里射将出来,将幽深的森林照得清晰明亮,有些受不了这种光线的黑衣人们情不自禁的掩起了眼,只有那个卡兽受伤的黑袍人脸色阴沉的直勾勾的看着。 “托法,是它么?”那个身材矮小的黑袍人轻声相问,听她的声音,竟然也是个女孩儿。 被唤为托法的黑袍人点头,暗掐御兽决,准备一举拿下那个怪物。 就在此时,金光猛烈的爆涨,就像是一颗小太阳爆开一般,宣泄的金光照耀到了所有人跟兽的身上,一瞬间,巨大的压力袭来,以金光为中心,像是十级大风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吹去,周糟的大树被吹抚得几近地面,更有一些根基不稳的被连根拔起,声势骸人。 那九头重金属夔牛低吼了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努力抵挡着金光的威力。众黑衣人也是情不自禁的后退数十步,惊讶带带着些微恐惧的看着那金光的出处,而场中的少女身处在冲击波的最中心,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惯倒在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在林道外面,顺着尸体追过来的铠特跟卡洛特也呆呆的看着,均为这股前所未有的大压力感到吃惊,卡洛特更是眯着眼睛,讶然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星钻级的兽王卡?” 只不过场上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那金光盛极而衰,只不过像是流星一般闪过一瞬后就消失不见了,黑色的包裹重新掉落在少女的身边。 “拿下。”托法轻喝一声,干脆自己亲自上阵,冲向了包裹,就在他的手掌快要触碰到包裹时,卡洛特动了。 “杀人夺宝,赶尽杀绝,尔等真是好手段啊。”一道银白色的正方形兽卡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刺向托法的后背。 “什么人?”托法大惊,猛然回头,乍见一道银光倾泻,像是水银一般融成一只体态修长的银猴,银猴银爪獠牙,看上去十分凶恶,而事实上,它的确也非常的凶恶,它是卡洛特手中最为凶残的卡兽—[嗜杀银猴]。 若非是动了真怒,卡洛特肯定不会随便动用这张卡,嗜杀银猴可是不吟鲜血誓不回卡的凶狂卡兽。 银猴方一现身,一道凶狠的爪击便抓向托法的胸膛,托法连忙闪避,但是依旧被带出几道血丝。 “吼,刀牛兽。”托法不敢大意,连忙唤出自己最为强大的卡兽,半空中,一只人立而起,高达三米开外,头顶着两把尖刀一样的卡兽从紫光中跳了出来,敌住银猴的狂霸攻击。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多管闲事。”托法恼怒不已,眼看就将要得手的事情了,哪料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猛人,这银猴可是三级的银卡兽,虽然只比他的刀牛兽高一个小级别,但是实力上的差距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卡洛特没有理会他,银猴铁爪狂挥,刀牛兽根本就不是它的敌手,被杀得节节败退,这个时候,一道半透明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穿了过来,将包裹跟倒在地上的少年全都抓着带走了,速度之快,甚至连托法都来不及阻止。 呼呼 人影蹿动的速度极快,尽管有其他黑衣人的阻挡,但是却依旧没有用,重金属夔牛在他的速度面前简直跟蜗牛一般缓慢。 “该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人?”眼看到手的东西被人半路拦截,托法爆怒不止,但是无论他的御兽决掐得多么的快,刀牛兽却并不能突破银猴的封锁,急功近利之下,刀牛兽甚至被银猴一铁爪抓中小腹,鲜血长流。 卡洛特没有回答他,越斗下去,他的心中惊讶也就越大,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卡兽,竟然全都是有着强大攻击力,但是灵活转圜性缺乏的卡兽,据他所知,会选用这种卡兽的人,唯有军队,因为如重金属夔牛这种卡兽才是攻城掠地的利器。 这样看来,这些黑衣人的背景不简单啊。 卡洛特虽然不惧这些人,但是却也不想给亚兹山带来麻烦,眼见铠特带走那名受伤的少年,卡洛特心下稍微安定,环视一周,御兽决急掐,几道黑光从他的指光闪烁而出,钉入银猴的身体内,银猴长啸一声,双爪合并,一举狂冲而上,猛然钉在刀牛兽的肩胛处,刀牛兽吃痛怒吼,但是就在它想反击这时,银猴身化一道银光,遁入了卡洛特掌中的银卡上。 “哼,想跑吗?”一直不动声色站在边角处的黑衣少女冷笑两声,早就准备好的一道尖锐器物朝着地面一顿,然后一道接一道的紫光萦绕而出,瞬息间就将九头重金属夔牛跟刀牛兽囊括其中,紫光大盛。 “摄魂御兽阵!”卡洛特吃了一惊,赶忙弹离地面,随手抛出一张巴掌大的兽卡,自己虚立其上。 被囊括在紫光当中的卡兽们全都僵立起身体,就像是一只只被人操控的木偶,神情木色呆滞,黑衣少女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咒语,丝丝紫光经由她的身体,从她身前的尖锐铁器流向地面,然后在面前的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卡兽齐齐仰天咆哮,大地震动。 卡洛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此明显的绝学,倘若再认不出是何方势力他也就是白活了这么久了,整个北景帝国,唯有神器[诺亚锥]方能将魂力放大百倍,将原本鸡肋无比的摄魂御兽阵发扬光大,而神器之主,则是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柯奇士。 此时,无论是对方身后的巨大势力还是摄魂御兽阵本身的威力,都让卡洛特忌惮几分,单论摄魂御兽阵本身威力并不强大,依他对那位黑衣少女的揣测,她至多能控制铜片最多一级铁片卡兽的能力,但是加上诺亚锥的百倍放大后,她已经具备与他这种宗师级的人物一较高下的能力了,尤其是他还已经落入了阵中心。 铠特携裹着奥家仅存的独苗大小姐一路狂奔,温香软玉并不能让他停留半分,他不清楚身后是否还有追兵,但是他还是一直跑,跑到经疲力尽方才一个跟头载倒在地,那黑色的包裹跟奥丽丝一并滚落出去好远,原本就受伤不轻的奥丽丝直接从晕迷状态给摔醒了。 铠特的身上,那像是一层水银一般的盔甲慢慢缩成一团,最后变成像是一只没有毛的银猫,轻轻叫了一声,银猫缩在铠特的身边,伸出舌头舔了一舔,看起来很担心他的样子。 奥丽丝挣扎着站了起来,娇弱的身子轻轻摇晃了几次,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似的,不过她挺住了,写满倔强的脸上是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仇视一切。 她没有对铠特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而是取下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兽卡,勉力掐起御兽决,召唤出了她的那头一级银卡铁头甲马兽。 “你,你要干什么?”累得几乎虚脱的铠特有些心急了,因为他竟然从奥丽丝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机。 奥丽丝没有说话,挥动着手擘,驱使铁头甲马兽一步步的向他走去,铁头甲马兽可是能拉到上千斤车架的大力卡兽,就算它不狂奔,仅是它的体重就足以将铠特踩踏至死。 “嘶。”穿云甲兽缩在铠特的面前,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可怕一点,但是身材弱小的它在铁头甲马兽面前,只不过是巨人面前的一只蚂蚁,不值一提。 “你,你想杀我?”铠特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几次努力都白费了,颓然倒地,铠特喘着粗气道:“我,我可是你,你的救命恩人,你,你就这,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奥丽丝的神色终于有点犹豫了,但是随既就被那一抹仇恨所掩盖,冷声回应:“窥伺我奥丝家族宝物的人,都该死!” “宝物,什么宝物?我没有窥伺啊。”铠特稍喘均气息,有些莫名其妙的问着。 但是奥丽丝显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自顾自的快速驱使着铁头甲马兽向他踩去,那大个子重达数百上千斤,虽然动作笨拙了点,但是面对一个不能动弹的人,它要将其踩死还是很容易的。 穿云甲兽又是跳又是吼,身体在铠特的旁边不停的来来去去,想要离开,但是又担心主人,立场左右摇摆,最终还是眼睛一闭,死死的抱着自己的主人,竟想跟他一起同生共死。 铠特则是有些欲哭死泪了,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十来天救出来的人,竟然第一时间想要结果自己的性命,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他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虽然他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铁头甲马兽奔行起来也是相当有气势的,虽然不如重金属夔牛来得震憾人心,但是它却更为灵活一些,十来米的距离,只不过是两三个呼吸而已。 而当它高高扬起自己的铁蹄踩踏向了铠特时,认命的铠特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神奇的召唤,这种感觉跟他收伏穿云甲兽时极为相识,下意强的张开眼睛,铠特看到一条柔韧性十足的金光,像是一条金色的小龙一般横亘在他与铁头甲马兽之间,这种光芒,跟树林里见到的那阵冲击波光芒一样,只是跟在树林里的茫然无知不同的是,此时铠特明确的感觉得到,这道金光是来救他的。 “律律律律。”铁头甲马兽一阵紧张的嘶吼起来,因为它感觉自己的铁蹄踏在了一种有着绝对强度的物体上,它并不算聪明的内心深处满是那种以下犯上的忐忑,就像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在卡兽的世界,其实比人类还要等级森严。 暴躁的铁头甲马兽平静了下来,那道金光也没有把它怎么样,像条金色的虹彩般横在铠特与它的铁蹄之间,一头搭在一巨大上,另一头则连在那黑色的包裹里。 化为一道流光,胆小的铁头甲马兽再次缩回到奥丽丝的兽卡当中,她诧异非常的死死盯着铠特与那黑色的包裹,她清楚的知道,黑色的包裹是祖上留传下来的,里面只有一件不东西,而这件东西正是她唯一的报仇利器,因此,她断然没有让自家宝物落入别人之手的想法。 踉跄几步,她蹒跚着走向铠特,再度摸出那俩曾想要用来自杀的短刀,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此时此景分明就是卡兽认主的前兆,想要让这种前兆失去作用,除了以更为强大的御兽术强行将卡兽驯服外,便只有杀掉卡兽既将承认的主人了。 她不知道铠特的御兽术强大到什么程度,但是她明白,此时的铠特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想要干掉他,她只须要轻轻挥动手里的小刀而已。 但是她显然将穿云甲兽忽略了,这个小家伙虽然只是一只辅助性卡兽,但是也还是有着一定的攻击能力的,虽然不强,但是打倒她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还是很干脆的。 可惜的是,他们谁都没有动手的机会,只闻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怪异声响过后,那黑色的包裹内闪现出一只高约一米,浑身闪耀着点点星斑的马身龙尾狮蹄卡兽。 这家伙方一凳场,便极为人性化的冲着铠特咧了咧嘴,像是微笑,然后蹒跚几步,像是一个醉鬼,走了几步,步子一稳,它仰头怪啸起来。 铠特哭笑不得的打量着这个刚刚学会走便顾盼自雄起来的新伙伴,轻声道:“欢迎你,小家伙。” 卡兽像是听到了铠特的话,跑过来亲热的舔着他的脸颊,将它原本该讨好的主人晒在了一边。 奥丽丝心情相当的复杂,看着卡兽与铠特亲热的模样,她的心在慢慢滴血。 虽然自己一直很努力,但是还是失败了,不过她可不会矫情的因为铠特得到了自家的宝贝就再跟他拼命,卡兽一旦承认了一个人,除非实力强大到可以扭曲卡兽的意志,否则就算是杀了它的主人都不会换回它。风,静寂无风,吹开一片片支离的树叶,寒风交错间,两道人影急步行走在山道间。 “老师,这里还有。”少年人远远的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连忙招呼不远处正在寒风中查看路况的中年男人。 “胸前的骨骼大规模被大力冲击断裂,导至气血凝滞而死。”中年人冷静的分析着道。 “是什么人这么歹毒啊,这一路上起码死了十五个人了。”少年人叹了口气,轻轻抚上死者的眼睛。 “不是人,很有可能是重金属夔牛产生的重击才将人伤成这样的。”中年人遥望着前路,沉沉的道:“死者都是一样的装扮,极有可能是一个家族或者组织的人,只是,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 “重金属夔牛?那不是钢铁系里的银片卡兽咯?有那么厉害嘛?而且,这些人的卡兽为什么都不见了?就算是战死的话,尸体跟兽卡也会留下的啊。”少年惊讶的问。 中年人站起了身来,看着远方,轻声道:“跟下去,便会知道答案了。” 两人一路追踪,路上不时的遗留下尸体给他们确认了最为正确的方向。 少年名叫铠特,中年人叫卡洛特,两人的师徒关系,卡洛特在北卡界是顶有名气的一名卡兽师,他手里的卡兽听说最厉害的已经是金片卡兽第三级的了,这在整个北卡界乃到北景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铠特拜卡洛特为师已经有六年了,他是一个孤儿,可以说,是卡洛特一手养大了他,因此,卡洛特对他来说,亦师亦父。 此次两人下山是为了给卡洛特的好友,北景帝国的克拉克伯爵贺寿,没想到却在前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杀人魔鬼,一路上杀人无数,卡洛特号称‘儒雅卡师’,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两人一路追了下来。 但是凭两人的速度,追了好几天了,非但没有追到敌人,反正得到更多被杀害人的尸体,这让师徒两人心中都憋起了一口闷气。 离离杂草,幽幽森林,一眼望不到边的林海间,几具尸体横在满是落叶的地林间,而在树林深处,十余名黑衣人正围着一辆由铁头甲马兽拖着的车驾,几名铠特之前见到过的相同装束的汉子,正指挥着自己的卡兽努力的防御着黑衣人的攻击。 那群黑衣人统一着衣衫,还有着统一的卡兽,清一色的银卡兽--重金属夔牛,这种体重高达五六百磅,头上有着像一坨铁疙瘩一样圆角的大家伙,几乎每一次冲击都能将对方的卡兽杀得溃不成军,如若不是卡兽师打出一道接一道的卡令让其拼命抵抗,这些杂乱的无章的卡兽早就被重金属夔牛给干掉了。 在十余名黑衣人当中,有一个站在中间的黑衣人身形稍微要矮小一号,但是其余的黑衣人却是隐隐的在保护着他,显然,他才是这只队伍的领头人。 “头领,这些人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那张卡,肯定就在车上少女手上。”一名体格雄壮的黑衣男人。 头领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就在他点头之时,黑衣人们的重金属夔牛也终于顶出一条血路,将两只尖角跳羚的头狠狠的顶到它们的肚子里去了,顿时鲜血飞溅,骨骼断裂。 重金属夔牛发出闷声嘶吼,四条粗壮的腿朝着迈动,撕开了敌人的防御。 那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大声道:“杀过去,不留活口。” 九名黑衣人齐身而动,嘴里默念着御兽决,手上打出一道又一道的异光,那些重金属夔牛就像是打了兴奋济一样,开始越发的躁动起来,接着展开一次次亡命冲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防御线,在这些重金属夔牛看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存在。 铁头甲马兽的虽然同属银卡兽,但是面对数倍与几的敌人时,它突然缩成一道光线,飞回了兽卡当中,竟然不敢再战。 马车上一个少女慌张的跳下马车,就地一滚,让过重金属夔牛攻击,不过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重金属夔牛撞成了碎渣,华丽的装饰跟厚重的铁板架子都被撞散,再被重金属夔牛铁蹄践踏,那辆车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好的地方了。 “你们这群坏人,呜呜呜,杀父灭家之仇,就算是做鬼我也会报的。”少女像是一只受困在铁笼里的小兽,声音清脆但是透露着一丝坚毅,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包裹,环视一眼周围的重金属夔牛,脸上尽是绝决。 少女年约十四五岁,虽然说年纪不大,但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带着泪珠的小脸苍白中带着一丝潮红,惊艳美丽,急剧烈起伏的胸口虽然不算太过汹涌,但是鉴于她的年纪,这已经足以让许多男人暗吞口水了。 不过,她的美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的,那个壮硕的男人就上前一步,冷笑道:“哈哈哈,小家伙,你做人时老子能杀掉你全家,你做鬼就更不用提了,乖乖交出那张卡,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不。”少女脸上尽是直面死亡的勇敢:“就算死,我要让这张卡陪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少女抽出一柄利刃,然后对准自己怀里的包裹刺了下去,竟然是想将包裹连同自己一起刺穿。 说时迟,那时快,黑袍人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抖,一道紫色的三角形卡片闪电飞出,划伤少女的手擘,后,紫卡上闪耀起一道紫光,一只有着紫色羽毛的金嘴大雕飞了出来,一把将包裹抓走,少女大惊之后连忙变刺为削,想要将紫雕的双瓜削下来,但是他的尖刀削在紫雕爪子上时,却引发出一阵金铁交鸣。 “哈哈哈,我这可是银卡二级紫雕兽,凭你个小娃娃就想伤它么?哈哈哈,兄弟们,让你们的重金属夔牛为这位奥斯家的大小姐送行吧。” “轰隆隆…”重金属夔牛在九名黑衣人的操控下,变转兽头,向着少女汹涌扑来,面对这洪流般的钢铁巨兽,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有闪躲,已经失去家传重宝的女,已经对生命失去了留恋。 就在此时,刚刚飞离他头顶不过十数米的紫雕哀鸣了两声,竟然笔直的掉落了下来,一道接过一道的金光从那黑色的包裹里射将出来,将幽深的森林照得清晰明亮,有些受不了这种光线的黑衣人们情不自禁的掩起了眼,只有那个卡兽受伤的黑袍人脸色阴沉的直勾勾的看着。 “托法,是它么?”那个身材矮小的黑袍人轻声相问,听她的声音,竟然也是个女孩儿。 被唤为托法的黑袍人点头,暗掐御兽决,准备一举拿下那个怪物。 就在此时,金光猛烈的爆涨,就像是一颗小太阳爆开一般,宣泄的金光照耀到了所有人跟兽的身上,一瞬间,巨大的压力袭来,以金光为中心,像是十级大风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吹去,周糟的大树被吹抚得几近地面,更有一些根基不稳的被连根拔起,声势骸人。 那九头重金属夔牛低吼了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努力抵挡着金光的威力。众黑衣人也是情不自禁的后退数十步,惊讶带带着些微恐惧的看着那金光的出处,而场中的少女身处在冲击波的最中心,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惯倒在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在林道外面,顺着尸体追过来的铠特跟卡洛特也呆呆的看着,均为这股前所未有的大压力感到吃惊,卡洛特更是眯着眼睛,讶然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星钻级的兽王卡?” 只不过场上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那金光盛极而衰,只不过像是流星一般闪过一瞬后就消失不见了,黑色的包裹重新掉落在少女的身边。 “拿下。”托法轻喝一声,干脆自己亲自上阵,冲向了包裹,就在他的手掌快要触碰到包裹时,卡洛特动了。 “杀人夺宝,赶尽杀绝,尔等真是好手段啊。”一道银白色的正方形兽卡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刺向托法的后背。 “什么人?”托法大惊,猛然回头,乍见一道银光倾泻,像是水银一般融成一只体态修长的银猴,银猴银爪獠牙,看上去十分凶恶,而事实上,它的确也非常的凶恶,它是卡洛特手中最为凶残的卡兽—[嗜杀银猴]。 若非是动了真怒,卡洛特肯定不会随便动用这张卡,嗜杀银猴可是不吟鲜血誓不回卡的凶狂卡兽。 银猴方一现身,一道凶狠的爪击便抓向托法的胸膛,托法连忙闪避,但是依旧被带出几道血丝。 “吼,刀牛兽。”托法不敢大意,连忙唤出自己最为强大的卡兽,半空中,一只人立而起,高达三米开外,头顶着两把尖刀一样的卡兽从紫光中跳了出来,敌住银猴的狂霸攻击。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多管闲事。”托法恼怒不已,眼看就将要得手的事情了,哪料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猛人,这银猴可是三级的银卡兽,虽然只比他的刀牛兽高一个小级别,但是实力上的差距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卡洛特没有理会他,银猴铁爪狂挥,刀牛兽根本就不是它的敌手,被杀得节节败退,这个时候,一道半透明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穿了过来,将包裹跟倒在地上的少年全都抓着带走了,速度之快,甚至连托法都来不及阻止。 呼呼 人影蹿动的速度极快,尽管有其他黑衣人的阻挡,但是却依旧没有用,重金属夔牛在他的速度面前简直跟蜗牛一般缓慢。 “该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人?”眼看到手的东西被人半路拦截,托法爆怒不止,但是无论他的御兽决掐得多么的快,刀牛兽却并不能突破银猴的封锁,急功近利之下,刀牛兽甚至被银猴一铁爪抓中小腹,鲜血长流。 卡洛特没有回答他,越斗下去,他的心中惊讶也就越大,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卡兽,竟然全都是有着强大攻击力,但是灵活转圜性缺乏的卡兽,据他所知,会选用这种卡兽的人,唯有军队,因为如重金属夔牛这种卡兽才是攻城掠地的利器。 这样看来,这些黑衣人的背景不简单啊。 卡洛特虽然不惧这些人,但是却也不想给亚兹山带来麻烦,眼见铠特带走那名受伤的少年,卡洛特心下稍微安定,环视一周,御兽决急掐,几道黑光从他的指光闪烁而出,钉入银猴的身体内,银猴长啸一声,双爪合并,一举狂冲而上,猛然钉在刀牛兽的肩胛处,刀牛兽吃痛怒吼,但是就在它想反击这时,银猴身化一道银光,遁入了卡洛特掌中的银卡上。 “哼,想跑吗?”一直不动声色站在边角处的黑衣少女冷笑两声,早就准备好的一道尖锐器物朝着地面一顿,然后一道接一道的紫光萦绕而出,瞬息间就将九头重金属夔牛跟刀牛兽囊括其中,紫光大盛。 “摄魂御兽阵!”卡洛特吃了一惊,赶忙弹离地面,随手抛出一张巴掌大的兽卡,自己虚立其上。 被囊括在紫光当中的卡兽们全都僵立起身体,就像是一只只被人操控的木偶,神情木色呆滞,黑衣少女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咒语,丝丝紫光经由她的身体,从她身前的尖锐铁器流向地面,然后在面前的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卡兽齐齐仰天咆哮,大地震动。 卡洛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此明显的绝学,倘若再认不出是何方势力他也就是白活了这么久了,整个北景帝国,唯有神器[诺亚锥]方能将魂力放大百倍,将原本鸡肋无比的摄魂御兽阵发扬光大,而神器之主,则是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柯奇士。 此时,无论是对方身后的巨大势力还是摄魂御兽阵本身的威力,都让卡洛特忌惮几分,单论摄魂御兽阵本身威力并不强大,依他对那位黑衣少女的揣测,她至多能控制铜片最多一级铁片卡兽的能力,但是加上诺亚锥的百倍放大后,她已经具备与他这种宗师级的人物一较高下的能力了,尤其是他还已经落入了阵中心。 铠特携裹着奥家仅存的独苗大小姐一路狂奔,温香软玉并不能让他停留半分,他不清楚身后是否还有追兵,但是他还是一直跑,跑到经疲力尽方才一个跟头载倒在地,那黑色的包裹跟奥丽丝一并滚落出去好远,原本就受伤不轻的奥丽丝直接从晕迷状态给摔醒了。 铠特的身上,那像是一层水银一般的盔甲慢慢缩成一团,最后变成像是一只没有毛的银猫,轻轻叫了一声,银猫缩在铠特的身边,伸出舌头舔了一舔,看起来很担心他的样子。 奥丽丝挣扎着站了起来,娇弱的身子轻轻摇晃了几次,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似的,不过她挺住了,写满倔强的脸上是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仇视一切。 她没有对铠特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而是取下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兽卡,勉力掐起御兽决,召唤出了她的那头一级银卡铁头甲马兽。 “你,你要干什么?”累得几乎虚脱的铠特有些心急了,因为他竟然从奥丽丝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机。 奥丽丝没有说话,挥动着手擘,驱使铁头甲马兽一步步的向他走去,铁头甲马兽可是能拉到上千斤车架的大力卡兽,就算它不狂奔,仅是它的体重就足以将铠特踩踏至死。 “嘶。”穿云甲兽缩在铠特的面前,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可怕一点,但是身材弱小的它在铁头甲马兽面前,只不过是巨人面前的一只蚂蚁,不值一提。 “你,你想杀我?”铠特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几次努力都白费了,颓然倒地,铠特喘着粗气道:“我,我可是你,你的救命恩人,你,你就这,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奥丽丝的神色终于有点犹豫了,但是随既就被那一抹仇恨所掩盖,冷声回应:“窥伺我奥丝家族宝物的人,都该死!” “宝物,什么宝物?我没有窥伺啊。”铠特稍喘均气息,有些莫名其妙的问着。 但是奥丽丝显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自顾自的快速驱使着铁头甲马兽向他踩去,那大个子重达数百上千斤,虽然动作笨拙了点,但是面对一个不能动弹的人,它要将其踩死还是很容易的。 穿云甲兽又是跳又是吼,身体在铠特的旁边不停的来来去去,想要离开,但是又担心主人,立场左右摇摆,最终还是眼睛一闭,死死的抱着自己的主人,竟想跟他一起同生共死。 铠特则是有些欲哭死泪了,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十来天救出来的人,竟然第一时间想要结果自己的性命,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他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虽然他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铁头甲马兽奔行起来也是相当有气势的,虽然不如重金属夔牛来得震憾人心,但是它却更为灵活一些,十来米的距离,只不过是两三个呼吸而已。 而当它高高扬起自己的铁蹄踩踏向了铠特时,认命的铠特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神奇的召唤,这种感觉跟他收伏穿云甲兽时极为相识,下意强的张开眼睛,铠特看到一条柔韧性十足的金光,像是一条金色的小龙一般横亘在他与铁头甲马兽之间,这种光芒,跟树林里见到的那阵冲击波光芒一样,只是跟在树林里的茫然无知不同的是,此时铠特明确的感觉得到,这道金光是来救他的。 “律律律律。”铁头甲马兽一阵紧张的嘶吼起来,因为它感觉自己的铁蹄踏在了一种有着绝对强度的物体上,它并不算聪明的内心深处满是那种以下犯上的忐忑,就像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在卡兽的世界,其实比人类还要等级森严。 暴躁的铁头甲马兽平静了下来,那道金光也没有把它怎么样,像条金色的虹彩般横在铠特与它的铁蹄之间,一头搭在一巨大上,另一头则连在那黑色的包裹里。 化为一道流光,胆小的铁头甲马兽再次缩回到奥丽丝的兽卡当中,她诧异非常的死死盯着铠特与那黑色的包裹,她清楚的知道,黑色的包裹是祖上留传下来的,里面只有一件不东西,而这件东西正是她唯一的报仇利器,因此,她断然没有让自家宝物落入别人之手的想法。 踉跄几步,她蹒跚着走向铠特,再度摸出那俩曾想要用来自杀的短刀,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此时此景分明就是卡兽认主的前兆,想要让这种前兆失去作用,除了以更为强大的御兽术强行将卡兽驯服外,便只有杀掉卡兽既将承认的主人了。 她不知道铠特的御兽术强大到什么程度,但是她明白,此时的铠特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想要干掉他,她只须要轻轻挥动手里的小刀而已。 但是她显然将穿云甲兽忽略了,这个小家伙虽然只是一只辅助性卡兽,但是也还是有着一定的攻击能力的,虽然不强,但是打倒她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还是很干脆的。 可惜的是,他们谁都没有动手的机会,只闻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怪异声响过后,那黑色的包裹内闪现出一只高约一米,浑身闪耀着点点星斑的马身龙尾狮蹄卡兽。 这家伙方一凳场,便极为人性化的冲着铠特咧了咧嘴,像是微笑,然后蹒跚几步,像是一个醉鬼,走了几步,步子一稳,它仰头怪啸起来。 铠特哭笑不得的打量着这个刚刚学会走便顾盼自雄起来的新伙伴,轻声道:“欢迎你,小家伙。” 卡兽像是听到了铠特的话,跑过来亲热的舔着他的脸颊,将它原本该讨好的主人晒在了一边。 奥丽丝心情相当的复杂,看着卡兽与铠特亲热的模样,她的心在慢慢滴血。 虽然自己一直很努力,但是还是失败了,不过她可不会矫情的因为铠特得到了自家的宝贝就再跟他拼命,卡兽一旦承认了一个人,除非实力强大到可以扭曲卡兽的意志,否则就算是杀了它的主人都不会换回它。 第130章 失望 风,静寂无风,吹开一片片支离的树叶,寒风交错间,两道人影急步行走在山道间。 “老师,这里还有。”少年人远远的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连忙招呼不远处正在寒风中查看路况的中年男人。 “胸前的骨骼大规模被大力冲击断裂,导至气血凝滞而死。”中年人冷静的分析着道。 “是什么人这么歹毒啊,这一路上起码死了十五个人了。”少年人叹了口气,轻轻抚上死者的眼睛。 “不是人,很有可能是重金属夔牛产生的重击才将人伤成这样的。”中年人遥望着前路,沉沉的道:“死者都是一样的装扮,极有可能是一个家族或者组织的人,只是,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 “重金属夔牛?那不是钢铁系里的银片卡兽咯?有那么厉害嘛?而且,这些人的卡兽为什么都不见了?就算是战死的话,尸体跟兽卡也会留下的啊。”少年惊讶的问。 中年人站起了身来,看着远方,轻声道:“跟下去,便会知道答案了。” 两人一路追踪,路上不时的遗留下尸体给他们确认了最为正确的方向。 少年名叫铠特,中年人叫卡洛特,两人的师徒关系,卡洛特在北卡界是顶有名气的一名卡兽师,他手里的卡兽听说最厉害的已经是金片卡兽第三级的了,这在整个北卡界乃到北景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铠特拜卡洛特为师已经有六年了,他是一个孤儿,可以说,是卡洛特一手养大了他,因此,卡洛特对他来说,亦师亦父。 此次两人下山是为了给卡洛特的好友,北景帝国的克拉克伯爵贺寿,没想到却在前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杀人魔鬼,一路上杀人无数,卡洛特号称‘儒雅卡师’,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两人一路追了下来。 但是凭两人的速度,追了好几天了,非但没有追到敌人,反正得到更多被杀害人的尸体,这让师徒两人心中都憋起了一口闷气。 离离杂草,幽幽森林,一眼望不到边的林海间,几具尸体横在满是落叶的地林间,而在树林深处,十余名黑衣人正围着一辆由铁头甲马兽拖着的车驾,几名铠特之前见到过的相同装束的汉子,正指挥着自己的卡兽努力的防御着黑衣人的攻击。 那群黑衣人统一着衣衫,还有着统一的卡兽,清一色的银卡兽--重金属夔牛,这种体重高达五六百磅,头上有着像一坨铁疙瘩一样圆角的大家伙,几乎每一次冲击都能将对方的卡兽杀得溃不成军,如若不是卡兽师打出一道接一道的卡令让其拼命抵抗,这些杂乱的无章的卡兽早就被重金属夔牛给干掉了。 在十余名黑衣人当中,有一个站在中间的黑衣人身形稍微要矮小一号,但是其余的黑衣人却是隐隐的在保护着他,显然,他才是这只队伍的领头人。 “头领,这些人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那张卡,肯定就在车上少女手上。”一名体格雄壮的黑衣男人。 头领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就在他点头之时,黑衣人们的重金属夔牛也终于顶出一条血路,将两只尖角跳羚的头狠狠的顶到它们的肚子里去了,顿时鲜血飞溅,骨骼断裂。 重金属夔牛发出闷声嘶吼,四条粗壮的腿朝着迈动,撕开了敌人的防御。 那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大声道:“杀过去,不留活口。” 九名黑衣人齐身而动,嘴里默念着御兽决,手上打出一道又一道的异光,那些重金属夔牛就像是打了兴奋济一样,开始越发的躁动起来,接着展开一次次亡命冲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防御线,在这些重金属夔牛看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存在。 铁头甲马兽的虽然同属银卡兽,但是面对数倍与几的敌人时,它突然缩成一道光线,飞回了兽卡当中,竟然不敢再战。 马车上一个少女慌张的跳下马车,就地一滚,让过重金属夔牛攻击,不过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重金属夔牛撞成了碎渣,华丽的装饰跟厚重的铁板架子都被撞散,再被重金属夔牛铁蹄践踏,那辆车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好的地方了。 “你们这群坏人,呜呜呜,杀父灭家之仇,就算是做鬼我也会报的。”少女像是一只受困在铁笼里的小兽,声音清脆但是透露着一丝坚毅,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包裹,环视一眼周围的重金属夔牛,脸上尽是绝决。 少女年约十四五岁,虽然说年纪不大,但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带着泪珠的小脸苍白中带着一丝潮红,惊艳美丽,急剧烈起伏的胸口虽然不算太过汹涌,但是鉴于她的年纪,这已经足以让许多男人暗吞口水了。 不过,她的美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的,那个壮硕的男人就上前一步,冷笑道:“哈哈哈,小家伙,你做人时老子能杀掉你全家,你做鬼就更不用提了,乖乖交出那张卡,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不。”少女脸上尽是直面死亡的勇敢:“就算死,我要让这张卡陪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少女抽出一柄利刃,然后对准自己怀里的包裹刺了下去,竟然是想将包裹连同自己一起刺穿。 说时迟,那时快,黑袍人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抖,一道紫色的三角形卡片闪电飞出,划伤少女的手擘,后,紫卡上闪耀起一道紫光,一只有着紫色羽毛的金嘴大雕飞了出来,一把将包裹抓走,少女大惊之后连忙变刺为削,想要将紫雕的双瓜削下来,但是他的尖刀削在紫雕爪子上时,却引发出一阵金铁交鸣。 “哈哈哈,我这可是银卡二级紫雕兽,凭你个小娃娃就想伤它么?哈哈哈,兄弟们,让你们的重金属夔牛为这位奥斯家的大小姐送行吧。” “轰隆隆…”重金属夔牛在九名黑衣人的操控下,变转兽头,向着少女汹涌扑来,面对这洪流般的钢铁巨兽,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有闪躲,已经失去家传重宝的女,已经对生命失去了留恋。 就在此时,刚刚飞离他头顶不过十数米的紫雕哀鸣了两声,竟然笔直的掉落了下来,一道接过一道的金光从那黑色的包裹里射将出来,将幽深的森林照得清晰明亮,有些受不了这种光线的黑衣人们情不自禁的掩起了眼,只有那个卡兽受伤的黑袍人脸色阴沉的直勾勾的看着。 “托法,是它么?”那个身材矮小的黑袍人轻声相问,听她的声音,竟然也是个女孩儿。 被唤为托法的黑袍人点头,暗掐御兽决,准备一举拿下那个怪物。 就在此时,金光猛烈的爆涨,就像是一颗小太阳爆开一般,宣泄的金光照耀到了所有人跟兽的身上,一瞬间,巨大的压力袭来,以金光为中心,像是十级大风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吹去,周糟的大树被吹抚得几近地面,更有一些根基不稳的被连根拔起,声势骸人。 那九头重金属夔牛低吼了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努力抵挡着金光的威力。众黑衣人也是情不自禁的后退数十步,惊讶带带着些微恐惧的看着那金光的出处,而场中的少女身处在冲击波的最中心,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惯倒在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在林道外面,顺着尸体追过来的铠特跟卡洛特也呆呆的看着,均为这股前所未有的大压力感到吃惊,卡洛特更是眯着眼睛,讶然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星钻级的兽王卡?” 只不过场上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那金光盛极而衰,只不过像是流星一般闪过一瞬后就消失不见了,黑色的包裹重新掉落在少女的身边。 “拿下。”托法轻喝一声,干脆自己亲自上阵,冲向了包裹,就在他的手掌快要触碰到包裹时,卡洛特动了。 “杀人夺宝,赶尽杀绝,尔等真是好手段啊。”一道银白色的正方形兽卡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刺向托法的后背。 “什么人?”托法大惊,猛然回头,乍见一道银光倾泻,像是水银一般融成一只体态修长的银猴,银猴银爪獠牙,看上去十分凶恶,而事实上,它的确也非常的凶恶,它是卡洛特手中最为凶残的卡兽—[嗜杀银猴]。 若非是动了真怒,卡洛特肯定不会随便动用这张卡,嗜杀银猴可是不吟鲜血誓不回卡的凶狂卡兽。 银猴方一现身,一道凶狠的爪击便抓向托法的胸膛,托法连忙闪避,但是依旧被带出几道血丝。 “吼,刀牛兽。”托法不敢大意,连忙唤出自己最为强大的卡兽,半空中,一只人立而起,高达三米开外,头顶着两把尖刀一样的卡兽从紫光中跳了出来,敌住银猴的狂霸攻击。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多管闲事。”托法恼怒不已,眼看就将要得手的事情了,哪料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猛人,这银猴可是三级的银卡兽,虽然只比他的刀牛兽高一个小级别,但是实力上的差距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卡洛特没有理会他,银猴铁爪狂挥,刀牛兽根本就不是它的敌手,被杀得节节败退,这个时候,一道半透明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穿了过来,将包裹跟倒在地上的少年全都抓着带走了,速度之快,甚至连托法都来不及阻止。 呼呼 人影蹿动的速度极快,尽管有其他黑衣人的阻挡,但是却依旧没有用,重金属夔牛在他的速度面前简直跟蜗牛一般缓慢。 “该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人?”眼看到手的东西被人半路拦截,托法爆怒不止,但是无论他的御兽决掐得多么的快,刀牛兽却并不能突破银猴的封锁,急功近利之下,刀牛兽甚至被银猴一铁爪抓中小腹,鲜血长流。 卡洛特没有回答他,越斗下去,他的心中惊讶也就越大,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卡兽,竟然全都是有着强大攻击力,但是灵活转圜性缺乏的卡兽,据他所知,会选用这种卡兽的人,唯有军队,因为如重金属夔牛这种卡兽才是攻城掠地的利器。 这样看来,这些黑衣人的背景不简单啊。 卡洛特虽然不惧这些人,但是却也不想给亚兹山带来麻烦,眼见铠特带走那名受伤的少年,卡洛特心下稍微安定,环视一周,御兽决急掐,几道黑光从他的指光闪烁而出,钉入银猴的身体内,银猴长啸一声,双爪合并,一举狂冲而上,猛然钉在刀牛兽的肩胛处,刀牛兽吃痛怒吼,但是就在它想反击这时,银猴身化一道银光,遁入了卡洛特掌中的银卡上。 “哼,想跑吗?”一直不动声色站在边角处的黑衣少女冷笑两声,早就准备好的一道尖锐器物朝着地面一顿,然后一道接一道的紫光萦绕而出,瞬息间就将九头重金属夔牛跟刀牛兽囊括其中,紫光大盛。 “摄魂御兽阵!”卡洛特吃了一惊,赶忙弹离地面,随手抛出一张巴掌大的兽卡,自己虚立其上。 被囊括在紫光当中的卡兽们全都僵立起身体,就像是一只只被人操控的木偶,神情木色呆滞,黑衣少女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咒语,丝丝紫光经由她的身体,从她身前的尖锐铁器流向地面,然后在面前的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卡兽齐齐仰天咆哮,大地震动。 卡洛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此明显的绝学,倘若再认不出是何方势力他也就是白活了这么久了,整个北景帝国,唯有神器[诺亚锥]方能将魂力放大百倍,将原本鸡肋无比的摄魂御兽阵发扬光大,而神器之主,则是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柯奇士。 此时,无论是对方身后的巨大势力还是摄魂御兽阵本身的威力,都让卡洛特忌惮几分,单论摄魂御兽阵本身威力并不强大,依他对那位黑衣少女的揣测,她至多能控制铜片最多一级铁片卡兽的能力,但是加上诺亚锥的百倍放大后,她已经具备与他这种宗师级的人物一较高下的能力了,尤其是他还已经落入了阵中心。 铠特携裹着奥家仅存的独苗大小姐一路狂奔,温香软玉并不能让他停留半分,他不清楚身后是否还有追兵,但是他还是一直跑,跑到经疲力尽方才一个跟头载倒在地,那黑色的包裹跟奥丽丝一并滚落出去好远,原本就受伤不轻的奥丽丝直接从晕迷状态给摔醒了。 铠特的身上,那像是一层水银一般的盔甲慢慢缩成一团,最后变成像是一只没有毛的银猫,轻轻叫了一声,银猫缩在铠特的身边,伸出舌头舔了一舔,看起来很担心他的样子。 奥丽丝挣扎着站了起来,娇弱的身子轻轻摇晃了几次,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似的,不过她挺住了,写满倔强的脸上是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仇视一切。 她没有对铠特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而是取下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兽卡,勉力掐起御兽决,召唤出了她的那头一级银卡铁头甲马兽。 “你,你要干什么?”累得几乎虚脱的铠特有些心急了,因为他竟然从奥丽丝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机。 奥丽丝没有说话,挥动着手擘,驱使铁头甲马兽一步步的向他走去,铁头甲马兽可是能拉到上千斤车架的大力卡兽,就算它不狂奔,仅是它的体重就足以将铠特踩踏至死。 “嘶。”穿云甲兽缩在铠特的面前,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可怕一点,但是身材弱小的它在铁头甲马兽面前,只不过是巨人面前的一只蚂蚁,不值一提。 “你,你想杀我?”铠特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几次努力都白费了,颓然倒地,铠特喘着粗气道:“我,我可是你,你的救命恩人,你,你就这,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奥丽丝的神色终于有点犹豫了,但是随既就被那一抹仇恨所掩盖,冷声回应:“窥伺我奥丝家族宝物的人,都该死!” “宝物,什么宝物?我没有窥伺啊。”铠特稍喘均气息,有些莫名其妙的问着。 但是奥丽丝显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自顾自的快速驱使着铁头甲马兽向他踩去,那大个子重达数百上千斤,虽然动作笨拙了点,但是面对一个不能动弹的人,它要将其踩死还是很容易的。 穿云甲兽又是跳又是吼,身体在铠特的旁边不停的来来去去,想要离开,但是又担心主人,立场左右摇摆,最终还是眼睛一闭,死死的抱着自己的主人,竟想跟他一起同生共死。 铠特则是有些欲哭死泪了,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十来天救出来的人,竟然第一时间想要结果自己的性命,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他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虽然他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铁头甲马兽奔行起来也是相当有气势的,虽然不如重金属夔牛来得震憾人心,但是它却更为灵活一些,十来米的距离,只不过是两三个呼吸而已。 而当它高高扬起自己的铁蹄踩踏向了铠特时,认命的铠特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神奇的召唤,这种感觉跟他收伏穿云甲兽时极为相识,下意强的张开眼睛,铠特看到一条柔韧性十足的金光,像是一条金色的小龙一般横亘在他与铁头甲马兽之间,这种光芒,跟树林里见到的那阵冲击波光芒一样,只是跟在树林里的茫然无知不同的是,此时铠特明确的感觉得到,这道金光是来救他的。 “律律律律。”铁头甲马兽一阵紧张的嘶吼起来,因为它感觉自己的铁蹄踏在了一种有着绝对强度的物体上,它并不算聪明的内心深处满是那种以下犯上的忐忑,就像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在卡兽的世界,其实比人类还要等级森严。 暴躁的铁头甲马兽平静了下来,那道金光也没有把它怎么样,像条金色的虹彩般横在铠特与它的铁蹄之间,一头搭在一巨大上,另一头则连在那黑色的包裹里。 化为一道流光,胆小的铁头甲马兽再次缩回到奥丽丝的兽卡当中,她诧异非常的死死盯着铠特与那黑色的包裹,她清楚的知道,黑色的包裹是祖上留传下来的,里面只有一件不东西,而这件东西正是她唯一的报仇利器,因此,她断然没有让自家宝物落入别人之手的想法。 踉跄几步,她蹒跚着走向铠特,再度摸出那俩曾想要用来自杀的短刀,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此时此景分明就是卡兽认主的前兆,想要让这种前兆失去作用,除了以更为强大的御兽术强行将卡兽驯服外,便只有杀掉卡兽既将承认的主人了。 她不知道铠特的御兽术强大到什么程度,但是她明白,此时的铠特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想要干掉他,她只须要轻轻挥动手里的小刀而已。 但是她显然将穿云甲兽忽略了,这个小家伙虽然只是一只辅助性卡兽,但是也还是有着一定的攻击能力的,虽然不强,但是打倒她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还是很干脆的。 可惜的是,他们谁都没有动手的机会,只闻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怪异声响过后,那黑色的包裹内闪现出一只高约一米,浑身闪耀着点点星斑的马身龙尾狮蹄卡兽。 这家伙方一凳场,便极为人性化的冲着铠特咧了咧嘴,像是微笑,然后蹒跚几步,像是一个醉鬼,走了几步,步子一稳,它仰头怪啸起来。 铠特哭笑不得的打量着这个刚刚学会走便顾盼自雄起来的新伙伴,轻声道:“欢迎你,小家伙。” 卡兽像是听到了铠特的话,跑过来亲热的舔着他的脸颊,将它原本该讨好的主人晒在了一边。 奥丽丝心情相当的复杂,看着卡兽与铠特亲热的模样,她的心在慢慢滴血。 虽然自己一直很努力,但是还是失败了,不过她可不会矫情的因为铠特得到了自家的宝贝就再跟他拼命,卡兽一旦承认了一个人,除非实力强大到可以扭曲卡兽的意志,否则就算是杀了它的主人都不会换回它。风,静寂无风,吹开一片片支离的树叶,寒风交错间,两道人影急步行走在山道间。 “老师,这里还有。”少年人远远的看到地上有一具尸体,连忙招呼不远处正在寒风中查看路况的中年男人。 “胸前的骨骼大规模被大力冲击断裂,导至气血凝滞而死。”中年人冷静的分析着道。 “是什么人这么歹毒啊,这一路上起码死了十五个人了。”少年人叹了口气,轻轻抚上死者的眼睛。 “不是人,很有可能是重金属夔牛产生的重击才将人伤成这样的。”中年人遥望着前路,沉沉的道:“死者都是一样的装扮,极有可能是一个家族或者组织的人,只是,他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 “重金属夔牛?那不是钢铁系里的银片卡兽咯?有那么厉害嘛?而且,这些人的卡兽为什么都不见了?就算是战死的话,尸体跟兽卡也会留下的啊。”少年惊讶的问。 中年人站起了身来,看着远方,轻声道:“跟下去,便会知道答案了。” 两人一路追踪,路上不时的遗留下尸体给他们确认了最为正确的方向。 少年名叫铠特,中年人叫卡洛特,两人的师徒关系,卡洛特在北卡界是顶有名气的一名卡兽师,他手里的卡兽听说最厉害的已经是金片卡兽第三级的了,这在整个北卡界乃到北景帝国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铠特拜卡洛特为师已经有六年了,他是一个孤儿,可以说,是卡洛特一手养大了他,因此,卡洛特对他来说,亦师亦父。 此次两人下山是为了给卡洛特的好友,北景帝国的克拉克伯爵贺寿,没想到却在前去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杀人魔鬼,一路上杀人无数,卡洛特号称‘儒雅卡师’,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两人一路追了下来。 但是凭两人的速度,追了好几天了,非但没有追到敌人,反正得到更多被杀害人的尸体,这让师徒两人心中都憋起了一口闷气。 离离杂草,幽幽森林,一眼望不到边的林海间,几具尸体横在满是落叶的地林间,而在树林深处,十余名黑衣人正围着一辆由铁头甲马兽拖着的车驾,几名铠特之前见到过的相同装束的汉子,正指挥着自己的卡兽努力的防御着黑衣人的攻击。 那群黑衣人统一着衣衫,还有着统一的卡兽,清一色的银卡兽--重金属夔牛,这种体重高达五六百磅,头上有着像一坨铁疙瘩一样圆角的大家伙,几乎每一次冲击都能将对方的卡兽杀得溃不成军,如若不是卡兽师打出一道接一道的卡令让其拼命抵抗,这些杂乱的无章的卡兽早就被重金属夔牛给干掉了。 在十余名黑衣人当中,有一个站在中间的黑衣人身形稍微要矮小一号,但是其余的黑衣人却是隐隐的在保护着他,显然,他才是这只队伍的领头人。 “头领,这些人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那张卡,肯定就在车上少女手上。”一名体格雄壮的黑衣男人。 头领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就在他点头之时,黑衣人们的重金属夔牛也终于顶出一条血路,将两只尖角跳羚的头狠狠的顶到它们的肚子里去了,顿时鲜血飞溅,骨骼断裂。 重金属夔牛发出闷声嘶吼,四条粗壮的腿朝着迈动,撕开了敌人的防御。 那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大声道:“杀过去,不留活口。” 九名黑衣人齐身而动,嘴里默念着御兽决,手上打出一道又一道的异光,那些重金属夔牛就像是打了兴奋济一样,开始越发的躁动起来,接着展开一次次亡命冲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的防御线,在这些重金属夔牛看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的存在。 铁头甲马兽的虽然同属银卡兽,但是面对数倍与几的敌人时,它突然缩成一道光线,飞回了兽卡当中,竟然不敢再战。 马车上一个少女慌张的跳下马车,就地一滚,让过重金属夔牛攻击,不过那辆车就没那么幸运了,被重金属夔牛撞成了碎渣,华丽的装饰跟厚重的铁板架子都被撞散,再被重金属夔牛铁蹄践踏,那辆车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好的地方了。 “你们这群坏人,呜呜呜,杀父灭家之仇,就算是做鬼我也会报的。”少女像是一只受困在铁笼里的小兽,声音清脆但是透露着一丝坚毅,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包裹,环视一眼周围的重金属夔牛,脸上尽是绝决。 少女年约十四五岁,虽然说年纪不大,但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带着泪珠的小脸苍白中带着一丝潮红,惊艳美丽,急剧烈起伏的胸口虽然不算太过汹涌,但是鉴于她的年纪,这已经足以让许多男人暗吞口水了。 不过,她的美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欣赏的,那个壮硕的男人就上前一步,冷笑道:“哈哈哈,小家伙,你做人时老子能杀掉你全家,你做鬼就更不用提了,乖乖交出那张卡,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不。”少女脸上尽是直面死亡的勇敢:“就算死,我要让这张卡陪我一起下地狱。” 说完,少女抽出一柄利刃,然后对准自己怀里的包裹刺了下去,竟然是想将包裹连同自己一起刺穿。 说时迟,那时快,黑袍人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抖,一道紫色的三角形卡片闪电飞出,划伤少女的手擘,后,紫卡上闪耀起一道紫光,一只有着紫色羽毛的金嘴大雕飞了出来,一把将包裹抓走,少女大惊之后连忙变刺为削,想要将紫雕的双瓜削下来,但是他的尖刀削在紫雕爪子上时,却引发出一阵金铁交鸣。 “哈哈哈,我这可是银卡二级紫雕兽,凭你个小娃娃就想伤它么?哈哈哈,兄弟们,让你们的重金属夔牛为这位奥斯家的大小姐送行吧。” “轰隆隆…”重金属夔牛在九名黑衣人的操控下,变转兽头,向着少女汹涌扑来,面对这洪流般的钢铁巨兽,少女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没有闪躲,已经失去家传重宝的女,已经对生命失去了留恋。 就在此时,刚刚飞离他头顶不过十数米的紫雕哀鸣了两声,竟然笔直的掉落了下来,一道接过一道的金光从那黑色的包裹里射将出来,将幽深的森林照得清晰明亮,有些受不了这种光线的黑衣人们情不自禁的掩起了眼,只有那个卡兽受伤的黑袍人脸色阴沉的直勾勾的看着。 “托法,是它么?”那个身材矮小的黑袍人轻声相问,听她的声音,竟然也是个女孩儿。 被唤为托法的黑袍人点头,暗掐御兽决,准备一举拿下那个怪物。 就在此时,金光猛烈的爆涨,就像是一颗小太阳爆开一般,宣泄的金光照耀到了所有人跟兽的身上,一瞬间,巨大的压力袭来,以金光为中心,像是十级大风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吹去,周糟的大树被吹抚得几近地面,更有一些根基不稳的被连根拔起,声势骸人。 那九头重金属夔牛低吼了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努力抵挡着金光的威力。众黑衣人也是情不自禁的后退数十步,惊讶带带着些微恐惧的看着那金光的出处,而场中的少女身处在冲击波的最中心,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惯倒在地,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在林道外面,顺着尸体追过来的铠特跟卡洛特也呆呆的看着,均为这股前所未有的大压力感到吃惊,卡洛特更是眯着眼睛,讶然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星钻级的兽王卡?” 只不过场上的形势容不得他多想,那金光盛极而衰,只不过像是流星一般闪过一瞬后就消失不见了,黑色的包裹重新掉落在少女的身边。 “拿下。”托法轻喝一声,干脆自己亲自上阵,冲向了包裹,就在他的手掌快要触碰到包裹时,卡洛特动了。 “杀人夺宝,赶尽杀绝,尔等真是好手段啊。”一道银白色的正方形兽卡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刺向托法的后背。 “什么人?”托法大惊,猛然回头,乍见一道银光倾泻,像是水银一般融成一只体态修长的银猴,银猴银爪獠牙,看上去十分凶恶,而事实上,它的确也非常的凶恶,它是卡洛特手中最为凶残的卡兽—[嗜杀银猴]。 若非是动了真怒,卡洛特肯定不会随便动用这张卡,嗜杀银猴可是不吟鲜血誓不回卡的凶狂卡兽。 银猴方一现身,一道凶狠的爪击便抓向托法的胸膛,托法连忙闪避,但是依旧被带出几道血丝。 “吼,刀牛兽。”托法不敢大意,连忙唤出自己最为强大的卡兽,半空中,一只人立而起,高达三米开外,头顶着两把尖刀一样的卡兽从紫光中跳了出来,敌住银猴的狂霸攻击。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多管闲事。”托法恼怒不已,眼看就将要得手的事情了,哪料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猛人,这银猴可是三级的银卡兽,虽然只比他的刀牛兽高一个小级别,但是实力上的差距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卡洛特没有理会他,银猴铁爪狂挥,刀牛兽根本就不是它的敌手,被杀得节节败退,这个时候,一道半透明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穿了过来,将包裹跟倒在地上的少年全都抓着带走了,速度之快,甚至连托法都来不及阻止。 呼呼 人影蹿动的速度极快,尽管有其他黑衣人的阻挡,但是却依旧没有用,重金属夔牛在他的速度面前简直跟蜗牛一般缓慢。 “该死的,你究竟是什么人?”眼看到手的东西被人半路拦截,托法爆怒不止,但是无论他的御兽决掐得多么的快,刀牛兽却并不能突破银猴的封锁,急功近利之下,刀牛兽甚至被银猴一铁爪抓中小腹,鲜血长流。 卡洛特没有回答他,越斗下去,他的心中惊讶也就越大,这些黑衣人所用的卡兽,竟然全都是有着强大攻击力,但是灵活转圜性缺乏的卡兽,据他所知,会选用这种卡兽的人,唯有军队,因为如重金属夔牛这种卡兽才是攻城掠地的利器。 这样看来,这些黑衣人的背景不简单啊。 卡洛特虽然不惧这些人,但是却也不想给亚兹山带来麻烦,眼见铠特带走那名受伤的少年,卡洛特心下稍微安定,环视一周,御兽决急掐,几道黑光从他的指光闪烁而出,钉入银猴的身体内,银猴长啸一声,双爪合并,一举狂冲而上,猛然钉在刀牛兽的肩胛处,刀牛兽吃痛怒吼,但是就在它想反击这时,银猴身化一道银光,遁入了卡洛特掌中的银卡上。 “哼,想跑吗?”一直不动声色站在边角处的黑衣少女冷笑两声,早就准备好的一道尖锐器物朝着地面一顿,然后一道接一道的紫光萦绕而出,瞬息间就将九头重金属夔牛跟刀牛兽囊括其中,紫光大盛。 “摄魂御兽阵!”卡洛特吃了一惊,赶忙弹离地面,随手抛出一张巴掌大的兽卡,自己虚立其上。 被囊括在紫光当中的卡兽们全都僵立起身体,就像是一只只被人操控的木偶,神情木色呆滞,黑衣少女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咒语,丝丝紫光经由她的身体,从她身前的尖锐铁器流向地面,然后在面前的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圈,卡兽齐齐仰天咆哮,大地震动。 卡洛特心里跟明镜似的,如此明显的绝学,倘若再认不出是何方势力他也就是白活了这么久了,整个北景帝国,唯有神器[诺亚锥]方能将魂力放大百倍,将原本鸡肋无比的摄魂御兽阵发扬光大,而神器之主,则是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柯奇士。 此时,无论是对方身后的巨大势力还是摄魂御兽阵本身的威力,都让卡洛特忌惮几分,单论摄魂御兽阵本身威力并不强大,依他对那位黑衣少女的揣测,她至多能控制铜片最多一级铁片卡兽的能力,但是加上诺亚锥的百倍放大后,她已经具备与他这种宗师级的人物一较高下的能力了,尤其是他还已经落入了阵中心。 铠特携裹着奥家仅存的独苗大小姐一路狂奔,温香软玉并不能让他停留半分,他不清楚身后是否还有追兵,但是他还是一直跑,跑到经疲力尽方才一个跟头载倒在地,那黑色的包裹跟奥丽丝一并滚落出去好远,原本就受伤不轻的奥丽丝直接从晕迷状态给摔醒了。 铠特的身上,那像是一层水银一般的盔甲慢慢缩成一团,最后变成像是一只没有毛的银猫,轻轻叫了一声,银猫缩在铠特的身边,伸出舌头舔了一舔,看起来很担心他的样子。 奥丽丝挣扎着站了起来,娇弱的身子轻轻摇晃了几次,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会摔倒似的,不过她挺住了,写满倔强的脸上是与她年纪不相符合的仇视一切。 她没有对铠特这个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而是取下自己上衣口袋里的兽卡,勉力掐起御兽决,召唤出了她的那头一级银卡铁头甲马兽。 “你,你要干什么?”累得几乎虚脱的铠特有些心急了,因为他竟然从奥丽丝的眼神中看到了无尽的杀机。 奥丽丝没有说话,挥动着手擘,驱使铁头甲马兽一步步的向他走去,铁头甲马兽可是能拉到上千斤车架的大力卡兽,就算它不狂奔,仅是它的体重就足以将铠特踩踏至死。 “嘶。”穿云甲兽缩在铠特的面前,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可怕一点,但是身材弱小的它在铁头甲马兽面前,只不过是巨人面前的一只蚂蚁,不值一提。 “你,你想杀我?”铠特努力想要站起来,但是几次努力都白费了,颓然倒地,铠特喘着粗气道:“我,我可是你,你的救命恩人,你,你就这,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奥丽丝的神色终于有点犹豫了,但是随既就被那一抹仇恨所掩盖,冷声回应:“窥伺我奥丝家族宝物的人,都该死!” “宝物,什么宝物?我没有窥伺啊。”铠特稍喘均气息,有些莫名其妙的问着。 但是奥丽丝显然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自顾自的快速驱使着铁头甲马兽向他踩去,那大个子重达数百上千斤,虽然动作笨拙了点,但是面对一个不能动弹的人,它要将其踩死还是很容易的。 穿云甲兽又是跳又是吼,身体在铠特的旁边不停的来来去去,想要离开,但是又担心主人,立场左右摇摆,最终还是眼睛一闭,死死的抱着自己的主人,竟想跟他一起同生共死。 铠特则是有些欲哭死泪了,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自己苦苦追寻十来天救出来的人,竟然第一时间想要结果自己的性命,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他有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虽然他从来都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铁头甲马兽奔行起来也是相当有气势的,虽然不如重金属夔牛来得震憾人心,但是它却更为灵活一些,十来米的距离,只不过是两三个呼吸而已。 而当它高高扬起自己的铁蹄踩踏向了铠特时,认命的铠特却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神奇的召唤,这种感觉跟他收伏穿云甲兽时极为相识,下意强的张开眼睛,铠特看到一条柔韧性十足的金光,像是一条金色的小龙一般横亘在他与铁头甲马兽之间,这种光芒,跟树林里见到的那阵冲击波光芒一样,只是跟在树林里的茫然无知不同的是,此时铠特明确的感觉得到,这道金光是来救他的。 “律律律律。”铁头甲马兽一阵紧张的嘶吼起来,因为它感觉自己的铁蹄踏在了一种有着绝对强度的物体上,它并不算聪明的内心深处满是那种以下犯上的忐忑,就像是一个下位者对上位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样。 在卡兽的世界,其实比人类还要等级森严。 暴躁的铁头甲马兽平静了下来,那道金光也没有把它怎么样,像条金色的虹彩般横在铠特与它的铁蹄之间,一头搭在一巨大上,另一头则连在那黑色的包裹里。 化为一道流光,胆小的铁头甲马兽再次缩回到奥丽丝的兽卡当中,她诧异非常的死死盯着铠特与那黑色的包裹,她清楚的知道,黑色的包裹是祖上留传下来的,里面只有一件不东西,而这件东西正是她唯一的报仇利器,因此,她断然没有让自家宝物落入别人之手的想法。 踉跄几步,她蹒跚着走向铠特,再度摸出那俩曾想要用来自杀的短刀,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此时此景分明就是卡兽认主的前兆,想要让这种前兆失去作用,除了以更为强大的御兽术强行将卡兽驯服外,便只有杀掉卡兽既将承认的主人了。 她不知道铠特的御兽术强大到什么程度,但是她明白,此时的铠特绝对没有反抗的能力,想要干掉他,她只须要轻轻挥动手里的小刀而已。 但是她显然将穿云甲兽忽略了,这个小家伙虽然只是一只辅助性卡兽,但是也还是有着一定的攻击能力的,虽然不强,但是打倒她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少女还是很干脆的。 可惜的是,他们谁都没有动手的机会,只闻一声龙吟虎啸般的怪异声响过后,那黑色的包裹内闪现出一只高约一米,浑身闪耀着点点星斑的马身龙尾狮蹄卡兽。 这家伙方一凳场,便极为人性化的冲着铠特咧了咧嘴,像是微笑,然后蹒跚几步,像是一个醉鬼,走了几步,步子一稳,它仰头怪啸起来。 铠特哭笑不得的打量着这个刚刚学会走便顾盼自雄起来的新伙伴,轻声道:“欢迎你,小家伙。” 卡兽像是听到了铠特的话,跑过来亲热的舔着他的脸颊,将它原本该讨好的主人晒在了一边。 奥丽丝心情相当的复杂,看着卡兽与铠特亲热的模样,她的心在慢慢滴血。 虽然自己一直很努力,但是还是失败了,不过她可不会矫情的因为铠特得到了自家的宝贝就再跟他拼命,卡兽一旦承认了一个人,除非实力强大到可以扭曲卡兽的意志,否则就算是杀了它的主人都不会换回它。 第131章 破浪 独眼冰狼是一只智慧颇高的卡兽,虽然它也是生活在卡兽的最底层生物,但是它却也有着自己的地盘,一只蓝幽幽的眼睛看到谁谁都会觉得一阵冰凉。 之所以敢选择这么一只厉害的卡兽铠特还是有所依持的,从学院的那些卡兽书籍里他曾特别留意过这种独眼冰狼的优缺点,知道它们虽然厉害,但是由于只有一只眼睛的原故,它们的视线盲点也是非常明显的,只要利用好它视角的盲点,然后骑到它的身上,铠特就肯定自己已经胜了一半了。 奥丽丝可不如铠特那般认为,独眼冰狼是少只眼睛不假,但是它的听力却是相当出众的,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它们的警惕,所以当铠特小心的靠近独眼冰狼时,她左手拿着铁头甲马兽的兽卡,右手紧紧抠着召唤决,打算铠特一有危险她就将铁头甲马兽给召唤出来。 事实上,铠特的行动让她小看了,附上穿云甲兽的铠特不像是一个穿着臃肿的小偷,脚步轻快的从一根根灌木林下靠近那只正在打盹儿的独眼冰狼,并没有惊动它。 近距离感受了一把独眼冰狼雄健的体魄后,铠特难掩心中的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操控着威武的独眼冰狼将劳尔打得跪地求饶的帅样,不过越是激动,他的手脚就越是轻便,穿云甲兽没别的本事,就是能将主人的身体重量减轻,让主人的速度加快,而这也正是铠特现在必须要要的。 离独眼冰狼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它警惕的抬起了头四下扫视了一圈,铠特屏住呼吸,否则真怕功亏一篑,不过因为背对着铠特的原因,它还真没有发现他,要不然它发起彪来,铠特这两把刷子还真不够它一顿狂咬的。 近了,近了,更近了,铠特几乎快感受到独眼冰狼身上那股独特的冰冷气息,就在此时,铠特像是一只猎豹一般,双腿猛然下蹲,然后一个劲步冲上了独眼冰狼的后背,然后死死的勒紧它的脖子。 “嗷呜。”突然遭遇袭击,独眼冰狼同样慌了神,疯狂的扭动起自己的身体来,铠特死死的伏在它的背上,手紧紧的勒住它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开,独眼冰狼又是怒吼,又是蹦跳,最后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儿来,但是却都没有将身上如蚂蟥一般的紧紧缠着的人甩下去。 而铠特的手擘也是越勒越紧,虽然他的手擘酸疼得要命,但是他却没有一丝怠慢,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他若是一放松,恐怕接下来就会是独眼冰狼的疯狂打击。 严格意义上来说,想要收伏一只卡兽就须要正面打败它,让他诚心的臣服于你,但是铠特并没有那种真刀真枪跟这只彪悍的冰狼战斗的本事,所以只能出这么一个阴损的招数,反正不管是光明正大也好,偷奸耍滑也罢,只要达到了目的那就是本事,卡兽在无法打败别人的情况下,一般都会臣服的,这只独眼冰狼也不例外。 已经被铠特的手擘勒得快出不了气的独眼冰狼连它最为得意的冰冻术都施放不出,它自然不会再犯傻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呜咽几声,果断的丢了白旗。 “成了,哈哈哈。”初战大捷的铠特心情大好,从独眼冰狼的身上跳了下来,爱惜的摸了摸它的光滑皮毛,已经臣服的独眼冰狼虽然还老大不惊愿,但还是示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铠特的手掌。 铠特大为欣喜,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收伏卡兽呢,至少穿云兽则是完全误打误撞在铠特迷路时碰巧拣到的而已,至于配带在胸中的那椭圆形的金色兽卡,铠特则是完全没有去想它了,除了第一次在奥丽丝面前救下自己外,它就一无是处,里面的卡兽对于铠特的召唤简直就不理不采,这让铠特憋屈不已。 现在终于有了第一只能战斗又拉风的卡兽,铠特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精气神来召呼它,跑回奥丽丝那里将卡洛特交给他的代表实力的正方形铁片兽卡拿出来,刚准备将独眼冰狼给收了,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灌木上滑落了下来,刚恰落到独眼冰狼的面前。 铠特跟奥丽丝都呆住了,铠特刚刚准备挪动的脚也停了下来,因为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前两天看到阴死三角奎蛇的小不点。 “它来这里干什么?”见小不点掉落到独眼冰狼面前后,一脸慌张的的缩到一根铠特拳头粗的树杆后面藏起,铠特的心里就有十二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对于小不点的示弱表情,刚刚被人降伏的独眼冰狼或许为了显摆一下自己身体的优越感,顾盼自雄的来到小不点的面前对着它张嘴狂吼了一声。 铠特的心一下子纠结了起来,暗骂一声笨狼后就要冲上去,但是又突然硬生生的阻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那个被独眼冰狼极为看不起的小不点笑兮兮的就着独眼冰狼大张的嘴,将它的舌头给拔拉了出来,慌张之下的独眼冰狼条件反射的一口咬下,犬牙交错,顿时在它自己的舌头上咬穿了几个血洞。 “嗷呜……”愤怒的独眼冰狼就要发彪,但是一声威武的吼声却被小不点一记小小的但却劲道十足的右勾拳给硬生生的打成了惨嚎。 一拳头差点将独眼冰狼眼睛打瞎的小不点并没有留手,像是在打一个巨大的沙包一般连续不断的在独眼冰狼的脑袋上连接敲击了数十拳,可怜铠特刚刚收伏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的卡兽,竟然就这么落荒而逃了,连像样的嚎叫都没有留下。 揍完独眼冰狼的小不点无辜的冲着铠特叽哩呱啦了一通他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得铠特跟奥丽丝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有敢上去拦下它。 “这小东西什么意思?”浑身无力的铠特郁闷的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它对你选这几个卡兽而没有选它感到不满意吧。”奥丽丝笑着打趣铠特,她的实力早就可以拿下二级以下的所有银片卡兽了,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打算等铠特找到合适的卡兽后再随便找一只凑合就得了。 被打乱了节奏的铠特没有去找那只小不点的晦气,一来怕打它不过,二来呢也的确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它,那家伙身体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这方圆十来里的山区里想要找到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卡兽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 无奈之下的铠特只能再次选定目标,这次他选的是一只力量有余,但速度不足的大骨羊,这种实力排在一级铁片卡兽中的大骨羊在军队里很受欢迎,因为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唯一不足的就是速度太慢了一点。 铠特选定的那只大骨羊是一只典形的战斗形大骨羊,它的体形跟山羊区别不大,但是它的脑袋上却顶着足足有它半个身体重的骨锤,这也算是天赋吧,寻常的卡兽谁能驼着自己半个身体重的脑袋去战斗啊,铠特看中它也是因为它的攻击力霸道,万一再被劳尔他们围观那便能借着大骨羊的攻击力轻松杀出包围,心情好的话还可以来个回马枪。 不过这大骨羊也就没有独眼冰狼那么好对付了,它的身体不像独眼冰狼那么弱小,这家伙壮得像头牛,就算是小心的靠近,万一被它那骨头撞上,那可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地儿,不说擦着就死呢被撞上一下至少也要伤筋动骨的。 铠特观查了它好几天,发现它随随便便在坚石的老树上面磨磨骨锤也能将老树磨得掉皮三寸厚,其力量之可怕就可见一斑了。 但是对付这种大块头铠特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学了那么多东西,他对付一只一级的卡兽还是有三分把握的,当然,他现在最大的把握是来自于奥丽丝,反正打不过的话还有她的铁头甲马兽出来顶着,那头铁家伙可比大骨羊凶残多了。 定下目标,铠特设好陷阱,铠特在一大清早的便拿了几声小石头去激动大骨羊,奥丽丝则是预定好的地方等着坐收鱼翁之利,反正凭铠特的速度,憋脚的大骨羊根本就拿他没折,所以她到是很期待铠特这次陷阱的效果。 在连续丢了好几块石头到大骨羊身上后,铠特终于成功的将这只摇头晃脑的大家伙引动了,追在他的屁股后面撵得尘烟四起。 铠特的目标很单纯,将大块头引入陷阱,然后捆着它打,就不信它不服气。 一人一兽一追一跑,在路过两根大根之间时,一根十分显眼的绳子模拉在路中间,铠特很轻松的跳了过去,如此憋脚的陷阱若是放在人类或者一些聪明一些的卡兽身上是不管用的,但是大骨羊却是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这也就是人跟卡兽最大的区别了。 不过事情也有些出乎铠特的意料之外,那一根粗大的绳子竟然没能将大骨羊放倒,反而被它一脚硬生生的撇断了,其力量之大,可见一斑。 早在此之前铠特就做好了碰上这种突发状况的应对之法,那便是在离这根草绳不到两米处再设一根,如此一来原本就踉跄的大骨羊就毫不犹豫的倒下了。 大骨羊一生当中极少倒下,因为它们一旦倒下因为他们头部太重的原因,它们就很难爬起来,此时的大骨羊不说毫无攻击性呢至少攻击减半,毕境它再怎么狂悍它的头不能自由挥舞,杀伤半径大幅度缩小了。 得意万分的铠特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然后从奥丽丝那里拿出绳索,将大骨羊的脑袋给套了起来,另一头则栓在一根树根庞大的灌木上,拉得笔直,更是缩小了大骨羊的行动范围。 做好这一切的铠特已经是高枕无忧了,一手拿着棍子,另一手抓着一片面包啃着,嘿嘿坏笑。 “原来卡兽还能这么抓啊,啧啧,真是开了眼界了,呵呵。”奥丽丝轻声笑了起来,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别人收伏卡兽,但是人家那都是一板一眼的将卡兽打服了再收,哪像铠特尽想些歪点子。 铠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啃着面包片神情自若的道:“我没有强大的武力,也没有当后盾的卡兽,当然只能动些歪脑子了,这些方法其实我早就设计好了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进入卡兽区的资格,不然啊,哼哼,这次回去定要让劳尔他们好看。” 奥丽丝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想要对付一帮富家子弟,铠特就算是收下两只大骨羊也是没有用的,不过他也不想打击铠特的自信心,反正任何一个人都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她相信铠特同样也可以。 然而就在铠特准备将大骨羊打服的时候,左前方的灌木林突然一阵轻轻的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在出现似的。 铠特一阵头大,怒骂道:“又是这头小崽子,再敢打我卡兽主意的话,看我不跟你拼命。” 结果,出乎意料。 灌木林越摇越厉害,就像像是一只在抖着身上皮毛的狮子,场面说不出的诡异,铠特已经有些错愕了,他明白,那个小不点再厉害也不可能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吼。” 一道巨大的嘶吼声震惊山野,伴随而出的则是一只体态修长,骨骼健壮,爪牙锋利的银眼豹。 “糟糕。”一看到这只臭名昭著的凶恶卡兽,铠特的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一时间顾不得去想为什么把关严谨的一级卡兽区为什么会出现银片卡兽,脑子里快速翻转着有关于银眼豹的一切信息。 银眼豹,一级银片卡兽,噬杀成性,是极为凶残的一类卡兽,速度极快,牙齿跟爪子甚至能击碎磐石,一旦被它盯上,几乎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想到银眼豹的凶狂,铠特的冷汗瞬间就侵湿了衣衫,他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是最清楚的了,对付一只一级的大骨羊还得想尽歪点子,在面对这只一级的银片卡兽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眼里心里尽是它那尖锐的爪子跟锋利的牙齿。 “铠特,快闪开。”身后,奥丽丝小声的唤着铠特,她的心里也十分的紧张,虽然她自己也有一只银片卡兽,但是那只胆小如鼠的铁头甲马兽几乎只敢跟比它实力低的对手打,一旦碰上厉害的对手就别指望它了。 铠特心中强自镇定了一翻,看到银眼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而是锁定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骨羊时,他松了一口气,轻缓的慢慢的朝着奥丽丝的方法退去,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去顾忌卡兽什么的,能保命就是他现在追寻的唯一目标。 银眼豹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将被铠特栓好的大骨羊给咬死了,那头大骨羊的巨大头骨根本就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反而害它伸直了脖子让人家咬,死得颇为壮烈。 此时铠特两人已经退离到了边缘,两有两三米就能退去银眼豹的视线范围了,但是在这个时候,银眼豹对着他们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带着鲜血的冰冷牙齿。 “快跑。”知道银眼豹龇牙便是杀戮开始的铠特猛的推了奥丽丝一把,然后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了起来。 银眼豹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喜欢追赶一切速度快的生物,所以,当铠特方一发力狂奔起来时,它就将他锁定了,四条修长的腿一缩一蹬,眨眼间便跃出去数米远,经过傻眼的奥丽丝面前时,它竟然停也没停的朝着铠特追去,视奥丽丝于无物。 惊魂未定的奥丽丝在沉默了三秒钟后,一咬牙,终于还是追上了去,铠特此举虽然有些愚蠢,但是她知道他都是为了给她腾挪逃跑的空间,她不能让他白白送死。召唤出铁头甲马兽,奥丽丝朝着一人一豹的方向追去。 铠特在速度上一直是有着极大优势的,至少从他能与卡洛特并肩追赶围杀奥丽丝的那伙人,这一直是他的特长,也是他的骄傲,但是今天,他的这个骄傲将注定被银眼豹踩在脚下。 加持了穿云甲的铠特发足的狂奔在灌木林里,突然,身前一道黑影降临,一记厚重的爪子猛的拍击在了他的肩头,铠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出去,但是他努力的平稳身形,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银眼豹追击到了,它似乎是在做猫戏老鼠的游戏,不停的在这片灌木林里追赶铠特,哪怕铠特用尽全力也无法逃过它的封锁,银眼豹从林之王的称号在此时凸显得当之无愧。 不过自小就心性坚韧的铠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的宗旨就是‘若拼了命还达不到目标,那死又何妨?’。 所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停的来回穿梭在这片灌木林里,将一些弱小的卡兽吓得抱头鼠蹿,终于,铠特跑不动了,再一次被银眼豹拍翻在地,不过这一次他爬不起来了,穿云甲兽也是气力将竭,委靡的在他身边缩成一团。 “吼。”银眼豹顾盼自雄的大声吼叫了起来,站到铠特的面前,从容冰冽,就像是一头从极地冰寒处出来的魔鬼,让他绝望了。 “这就已经到了极限吗?还不出现?不要让我失望啊。”一道黑影缩在一里外的山头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鹰眼筒喃喃自语起来。 突然,黑影发现了什么,鹰眼筒略转方向,奇道:“咦,那是什么?” 就在黑影疑惑的同时,银眼豹也极为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只像极了缩小版人类的小不点,大摇大摆的抗着一根比它身体还要巨大的骨头棒子走到了它的面前,然后对着它叽哩呱啦的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语言。 银眼豹也是少见的灵气卡兽,疑惑的盯着小不点,不清楚它在说什么。 嘀咕了半天的小不点露出弱弱的表情,有些害羞又害怕的对着银眼豹勾了勾手指,银眼豹下意识的将脑袋给凑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嗷,吼。”一骨头棒子愣是将银眼豹的鼻子给打蹋了,接着就是小不点的一连串组合拳,只在银眼豹低下头的一瞬间就将它揍成了一个蹋鼻猫,眼睛打肿,嘴角扯破,就牙齿都被他硬生生的敲断半颗,这只高贵的银眼豹没有像独眼冰狼那么怂,它怒吼一声,打定主意要把这只可恶的小东西生吞活剥。 但是当它努力张开狗熊眼时,却发现小不点已经失去了踪影,诧异至极的银眼豹茫然四顾,然后看到了铠特很诡异的笑容。 银眼豹的智商肯定要比独眼冰狼高上数个档次,一看到铠特的那种笑容它就感觉不妙,刚要挪动身子,身体后面却是一了锐气传来,紧接着,一阵刺痛感传遍它的全身,银眼狼再也顾不得铠特,哀号着一瘸一拐朝着灌木林逃去,在它的屁股后面,一根白森森的骨头棒子扎眼的插在那里,入木三分。 “喝,这是哪儿来的流氓卡兽?”远处的黑影一阵头皮发麻,低声咒骂两句,然后收起鹰眼筒,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小不点,依旧是那个小不点,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人类,一张白嫩的小脸上左边写着无辜,右边写着无害,但是在铠特看来,它的后脑勺上面便是写着‘诡诈’。 不过此时铠特是越看这家伙越喜欢,之前被它打跑了自己的独眼冰狼的过错他也大方的不再去想了,坐到地上,他朝着它挥了挥手。 小不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慢慢的靠近了铠特,不过它没有挨着它,而是像个胆小鬼一般坐得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撑着脑袋,眼睛瞪着对方。 “谢谢你哦。”铠特见他还不肯坐到自己身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嘴里还是毫不吝啬的感谢着。 小不点歪起了脑袋,嘿嘿傻笑起来,这一刻,铠特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 第132章 小不点 独眼冰狼是一只智慧颇高的卡兽,虽然它也是生活在卡兽的最底层生物,但是它却也有着自己的地盘,一只蓝幽幽的眼睛看到谁谁都会觉得一阵冰凉。 之所以敢选择这么一只厉害的卡兽铠特还是有所依持的,从学院的那些卡兽书籍里他曾特别留意过这种独眼冰狼的优缺点,知道它们虽然厉害,但是由于只有一只眼睛的原故,它们的视线盲点也是非常明显的,只要利用好它视角的盲点,然后骑到它的身上,铠特就肯定自己已经胜了一半了。 奥丽丝可不如铠特那般认为,独眼冰狼是少只眼睛不假,但是它的听力却是相当出众的,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它们的警惕,所以当铠特小心的靠近独眼冰狼时,她左手拿着铁头甲马兽的兽卡,右手紧紧抠着召唤决,打算铠特一有危险她就将铁头甲马兽给召唤出来。 事实上,铠特的行动让她小看了,附上穿云甲兽的铠特不像是一个穿着臃肿的小偷,脚步轻快的从一根根灌木林下靠近那只正在打盹儿的独眼冰狼,并没有惊动它。 近距离感受了一把独眼冰狼雄健的体魄后,铠特难掩心中的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操控着威武的独眼冰狼将劳尔打得跪地求饶的帅样,不过越是激动,他的手脚就越是轻便,穿云甲兽没别的本事,就是能将主人的身体重量减轻,让主人的速度加快,而这也正是铠特现在必须要要的。 离独眼冰狼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它警惕的抬起了头四下扫视了一圈,铠特屏住呼吸,否则真怕功亏一篑,不过因为背对着铠特的原因,它还真没有发现他,要不然它发起彪来,铠特这两把刷子还真不够它一顿狂咬的。 近了,近了,更近了,铠特几乎快感受到独眼冰狼身上那股独特的冰冷气息,就在此时,铠特像是一只猎豹一般,双腿猛然下蹲,然后一个劲步冲上了独眼冰狼的后背,然后死死的勒紧它的脖子。 “嗷呜。”突然遭遇袭击,独眼冰狼同样慌了神,疯狂的扭动起自己的身体来,铠特死死的伏在它的背上,手紧紧的勒住它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开,独眼冰狼又是怒吼,又是蹦跳,最后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儿来,但是却都没有将身上如蚂蟥一般的紧紧缠着的人甩下去。 而铠特的手擘也是越勒越紧,虽然他的手擘酸疼得要命,但是他却没有一丝怠慢,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他若是一放松,恐怕接下来就会是独眼冰狼的疯狂打击。 严格意义上来说,想要收伏一只卡兽就须要正面打败它,让他诚心的臣服于你,但是铠特并没有那种真刀真枪跟这只彪悍的冰狼战斗的本事,所以只能出这么一个阴损的招数,反正不管是光明正大也好,偷奸耍滑也罢,只要达到了目的那就是本事,卡兽在无法打败别人的情况下,一般都会臣服的,这只独眼冰狼也不例外。 已经被铠特的手擘勒得快出不了气的独眼冰狼连它最为得意的冰冻术都施放不出,它自然不会再犯傻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呜咽几声,果断的丢了白旗。 “成了,哈哈哈。”初战大捷的铠特心情大好,从独眼冰狼的身上跳了下来,爱惜的摸了摸它的光滑皮毛,已经臣服的独眼冰狼虽然还老大不惊愿,但还是示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铠特的手掌。 铠特大为欣喜,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收伏卡兽呢,至少穿云兽则是完全误打误撞在铠特迷路时碰巧拣到的而已,至于配带在胸中的那椭圆形的金色兽卡,铠特则是完全没有去想它了,除了第一次在奥丽丝面前救下自己外,它就一无是处,里面的卡兽对于铠特的召唤简直就不理不采,这让铠特憋屈不已。 现在终于有了第一只能战斗又拉风的卡兽,铠特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精气神来召呼它,跑回奥丽丝那里将卡洛特交给他的代表实力的正方形铁片兽卡拿出来,刚准备将独眼冰狼给收了,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灌木上滑落了下来,刚恰落到独眼冰狼的面前。 铠特跟奥丽丝都呆住了,铠特刚刚准备挪动的脚也停了下来,因为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前两天看到阴死三角奎蛇的小不点。 “它来这里干什么?”见小不点掉落到独眼冰狼面前后,一脸慌张的的缩到一根铠特拳头粗的树杆后面藏起,铠特的心里就有十二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对于小不点的示弱表情,刚刚被人降伏的独眼冰狼或许为了显摆一下自己身体的优越感,顾盼自雄的来到小不点的面前对着它张嘴狂吼了一声。 铠特的心一下子纠结了起来,暗骂一声笨狼后就要冲上去,但是又突然硬生生的阻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那个被独眼冰狼极为看不起的小不点笑兮兮的就着独眼冰狼大张的嘴,将它的舌头给拔拉了出来,慌张之下的独眼冰狼条件反射的一口咬下,犬牙交错,顿时在它自己的舌头上咬穿了几个血洞。 “嗷呜……”愤怒的独眼冰狼就要发彪,但是一声威武的吼声却被小不点一记小小的但却劲道十足的右勾拳给硬生生的打成了惨嚎。 一拳头差点将独眼冰狼眼睛打瞎的小不点并没有留手,像是在打一个巨大的沙包一般连续不断的在独眼冰狼的脑袋上连接敲击了数十拳,可怜铠特刚刚收伏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的卡兽,竟然就这么落荒而逃了,连像样的嚎叫都没有留下。 揍完独眼冰狼的小不点无辜的冲着铠特叽哩呱啦了一通他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得铠特跟奥丽丝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有敢上去拦下它。 “这小东西什么意思?”浑身无力的铠特郁闷的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它对你选这几个卡兽而没有选它感到不满意吧。”奥丽丝笑着打趣铠特,她的实力早就可以拿下二级以下的所有银片卡兽了,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打算等铠特找到合适的卡兽后再随便找一只凑合就得了。 被打乱了节奏的铠特没有去找那只小不点的晦气,一来怕打它不过,二来呢也的确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它,那家伙身体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这方圆十来里的山区里想要找到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卡兽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 无奈之下的铠特只能再次选定目标,这次他选的是一只力量有余,但速度不足的大骨羊,这种实力排在一级铁片卡兽中的大骨羊在军队里很受欢迎,因为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唯一不足的就是速度太慢了一点。 铠特选定的那只大骨羊是一只典形的战斗形大骨羊,它的体形跟山羊区别不大,但是它的脑袋上却顶着足足有它半个身体重的骨锤,这也算是天赋吧,寻常的卡兽谁能驼着自己半个身体重的脑袋去战斗啊,铠特看中它也是因为它的攻击力霸道,万一再被劳尔他们围观那便能借着大骨羊的攻击力轻松杀出包围,心情好的话还可以来个回马枪。 不过这大骨羊也就没有独眼冰狼那么好对付了,它的身体不像独眼冰狼那么弱小,这家伙壮得像头牛,就算是小心的靠近,万一被它那骨头撞上,那可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地儿,不说擦着就死呢被撞上一下至少也要伤筋动骨的。 铠特观查了它好几天,发现它随随便便在坚石的老树上面磨磨骨锤也能将老树磨得掉皮三寸厚,其力量之可怕就可见一斑了。 但是对付这种大块头铠特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学了那么多东西,他对付一只一级的卡兽还是有三分把握的,当然,他现在最大的把握是来自于奥丽丝,反正打不过的话还有她的铁头甲马兽出来顶着,那头铁家伙可比大骨羊凶残多了。 定下目标,铠特设好陷阱,铠特在一大清早的便拿了几声小石头去激动大骨羊,奥丽丝则是预定好的地方等着坐收鱼翁之利,反正凭铠特的速度,憋脚的大骨羊根本就拿他没折,所以她到是很期待铠特这次陷阱的效果。 在连续丢了好几块石头到大骨羊身上后,铠特终于成功的将这只摇头晃脑的大家伙引动了,追在他的屁股后面撵得尘烟四起。 铠特的目标很单纯,将大块头引入陷阱,然后捆着它打,就不信它不服气。 一人一兽一追一跑,在路过两根大根之间时,一根十分显眼的绳子模拉在路中间,铠特很轻松的跳了过去,如此憋脚的陷阱若是放在人类或者一些聪明一些的卡兽身上是不管用的,但是大骨羊却是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这也就是人跟卡兽最大的区别了。 不过事情也有些出乎铠特的意料之外,那一根粗大的绳子竟然没能将大骨羊放倒,反而被它一脚硬生生的撇断了,其力量之大,可见一斑。 早在此之前铠特就做好了碰上这种突发状况的应对之法,那便是在离这根草绳不到两米处再设一根,如此一来原本就踉跄的大骨羊就毫不犹豫的倒下了。 大骨羊一生当中极少倒下,因为它们一旦倒下因为他们头部太重的原因,它们就很难爬起来,此时的大骨羊不说毫无攻击性呢至少攻击减半,毕境它再怎么狂悍它的头不能自由挥舞,杀伤半径大幅度缩小了。 得意万分的铠特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然后从奥丽丝那里拿出绳索,将大骨羊的脑袋给套了起来,另一头则栓在一根树根庞大的灌木上,拉得笔直,更是缩小了大骨羊的行动范围。 做好这一切的铠特已经是高枕无忧了,一手拿着棍子,另一手抓着一片面包啃着,嘿嘿坏笑。 “原来卡兽还能这么抓啊,啧啧,真是开了眼界了,呵呵。”奥丽丝轻声笑了起来,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别人收伏卡兽,但是人家那都是一板一眼的将卡兽打服了再收,哪像铠特尽想些歪点子。 铠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啃着面包片神情自若的道:“我没有强大的武力,也没有当后盾的卡兽,当然只能动些歪脑子了,这些方法其实我早就设计好了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进入卡兽区的资格,不然啊,哼哼,这次回去定要让劳尔他们好看。” 奥丽丝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想要对付一帮富家子弟,铠特就算是收下两只大骨羊也是没有用的,不过他也不想打击铠特的自信心,反正任何一个人都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她相信铠特同样也可以。 然而就在铠特准备将大骨羊打服的时候,左前方的灌木林突然一阵轻轻的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在出现似的。 铠特一阵头大,怒骂道:“又是这头小崽子,再敢打我卡兽主意的话,看我不跟你拼命。” 结果,出乎意料。 灌木林越摇越厉害,就像像是一只在抖着身上皮毛的狮子,场面说不出的诡异,铠特已经有些错愕了,他明白,那个小不点再厉害也不可能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吼。” 一道巨大的嘶吼声震惊山野,伴随而出的则是一只体态修长,骨骼健壮,爪牙锋利的银眼豹。 “糟糕。”一看到这只臭名昭著的凶恶卡兽,铠特的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一时间顾不得去想为什么把关严谨的一级卡兽区为什么会出现银片卡兽,脑子里快速翻转着有关于银眼豹的一切信息。 银眼豹,一级银片卡兽,噬杀成性,是极为凶残的一类卡兽,速度极快,牙齿跟爪子甚至能击碎磐石,一旦被它盯上,几乎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想到银眼豹的凶狂,铠特的冷汗瞬间就侵湿了衣衫,他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是最清楚的了,对付一只一级的大骨羊还得想尽歪点子,在面对这只一级的银片卡兽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眼里心里尽是它那尖锐的爪子跟锋利的牙齿。 “铠特,快闪开。”身后,奥丽丝小声的唤着铠特,她的心里也十分的紧张,虽然她自己也有一只银片卡兽,但是那只胆小如鼠的铁头甲马兽几乎只敢跟比它实力低的对手打,一旦碰上厉害的对手就别指望它了。 铠特心中强自镇定了一翻,看到银眼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而是锁定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骨羊时,他松了一口气,轻缓的慢慢的朝着奥丽丝的方法退去,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去顾忌卡兽什么的,能保命就是他现在追寻的唯一目标。 银眼豹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将被铠特栓好的大骨羊给咬死了,那头大骨羊的巨大头骨根本就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反而害它伸直了脖子让人家咬,死得颇为壮烈。 此时铠特两人已经退离到了边缘,两有两三米就能退去银眼豹的视线范围了,但是在这个时候,银眼豹对着他们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带着鲜血的冰冷牙齿。 “快跑。”知道银眼豹龇牙便是杀戮开始的铠特猛的推了奥丽丝一把,然后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了起来。 银眼豹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喜欢追赶一切速度快的生物,所以,当铠特方一发力狂奔起来时,它就将他锁定了,四条修长的腿一缩一蹬,眨眼间便跃出去数米远,经过傻眼的奥丽丝面前时,它竟然停也没停的朝着铠特追去,视奥丽丝于无物。 惊魂未定的奥丽丝在沉默了三秒钟后,一咬牙,终于还是追上了去,铠特此举虽然有些愚蠢,但是她知道他都是为了给她腾挪逃跑的空间,她不能让他白白送死。召唤出铁头甲马兽,奥丽丝朝着一人一豹的方向追去。 铠特在速度上一直是有着极大优势的,至少从他能与卡洛特并肩追赶围杀奥丽丝的那伙人,这一直是他的特长,也是他的骄傲,但是今天,他的这个骄傲将注定被银眼豹踩在脚下。 加持了穿云甲的铠特发足的狂奔在灌木林里,突然,身前一道黑影降临,一记厚重的爪子猛的拍击在了他的肩头,铠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出去,但是他努力的平稳身形,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银眼豹追击到了,它似乎是在做猫戏老鼠的游戏,不停的在这片灌木林里追赶铠特,哪怕铠特用尽全力也无法逃过它的封锁,银眼豹从林之王的称号在此时凸显得当之无愧。 不过自小就心性坚韧的铠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的宗旨就是‘若拼了命还达不到目标,那死又何妨?’。 所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停的来回穿梭在这片灌木林里,将一些弱小的卡兽吓得抱头鼠蹿,终于,铠特跑不动了,再一次被银眼豹拍翻在地,不过这一次他爬不起来了,穿云甲兽也是气力将竭,委靡的在他身边缩成一团。 “吼。”银眼豹顾盼自雄的大声吼叫了起来,站到铠特的面前,从容冰冽,就像是一头从极地冰寒处出来的魔鬼,让他绝望了。 “这就已经到了极限吗?还不出现?不要让我失望啊。”一道黑影缩在一里外的山头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鹰眼筒喃喃自语起来。 突然,黑影发现了什么,鹰眼筒略转方向,奇道:“咦,那是什么?” 就在黑影疑惑的同时,银眼豹也极为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只像极了缩小版人类的小不点,大摇大摆的抗着一根比它身体还要巨大的骨头棒子走到了它的面前,然后对着它叽哩呱啦的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语言。 银眼豹也是少见的灵气卡兽,疑惑的盯着小不点,不清楚它在说什么。 嘀咕了半天的小不点露出弱弱的表情,有些害羞又害怕的对着银眼豹勾了勾手指,银眼豹下意识的将脑袋给凑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嗷,吼。”一骨头棒子愣是将银眼豹的鼻子给打蹋了,接着就是小不点的一连串组合拳,只在银眼豹低下头的一瞬间就将它揍成了一个蹋鼻猫,眼睛打肿,嘴角扯破,就牙齿都被他硬生生的敲断半颗,这只高贵的银眼豹没有像独眼冰狼那么怂,它怒吼一声,打定主意要把这只可恶的小东西生吞活剥。 但是当它努力张开狗熊眼时,却发现小不点已经失去了踪影,诧异至极的银眼豹茫然四顾,然后看到了铠特很诡异的笑容。 银眼豹的智商肯定要比独眼冰狼高上数个档次,一看到铠特的那种笑容它就感觉不妙,刚要挪动身子,身体后面却是一了锐气传来,紧接着,一阵刺痛感传遍它的全身,银眼狼再也顾不得铠特,哀号着一瘸一拐朝着灌木林逃去,在它的屁股后面,一根白森森的骨头棒子扎眼的插在那里,入木三分。 “喝,这是哪儿来的流氓卡兽?”远处的黑影一阵头皮发麻,低声咒骂两句,然后收起鹰眼筒,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小不点,依旧是那个小不点,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人类,一张白嫩的小脸上左边写着无辜,右边写着无害,但是在铠特看来,它的后脑勺上面便是写着‘诡诈’。 不过此时铠特是越看这家伙越喜欢,之前被它打跑了自己的独眼冰狼的过错他也大方的不再去想了,坐到地上,他朝着它挥了挥手。 小不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慢慢的靠近了铠特,不过它没有挨着它,而是像个胆小鬼一般坐得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撑着脑袋,眼睛瞪着对方。 “谢谢你哦。”铠特见他还不肯坐到自己身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嘴里还是毫不吝啬的感谢着。 小不点歪起了脑袋,嘿嘿傻笑起来,这一刻,铠特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 独眼冰狼是一只智慧颇高的卡兽,虽然它也是生活在卡兽的最底层生物,但是它却也有着自己的地盘,一只蓝幽幽的眼睛看到谁谁都会觉得一阵冰凉。 之所以敢选择这么一只厉害的卡兽铠特还是有所依持的,从学院的那些卡兽书籍里他曾特别留意过这种独眼冰狼的优缺点,知道它们虽然厉害,但是由于只有一只眼睛的原故,它们的视线盲点也是非常明显的,只要利用好它视角的盲点,然后骑到它的身上,铠特就肯定自己已经胜了一半了。 奥丽丝可不如铠特那般认为,独眼冰狼是少只眼睛不假,但是它的听力却是相当出众的,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它们的警惕,所以当铠特小心的靠近独眼冰狼时,她左手拿着铁头甲马兽的兽卡,右手紧紧抠着召唤决,打算铠特一有危险她就将铁头甲马兽给召唤出来。 事实上,铠特的行动让她小看了,附上穿云甲兽的铠特不像是一个穿着臃肿的小偷,脚步轻快的从一根根灌木林下靠近那只正在打盹儿的独眼冰狼,并没有惊动它。 近距离感受了一把独眼冰狼雄健的体魄后,铠特难掩心中的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操控着威武的独眼冰狼将劳尔打得跪地求饶的帅样,不过越是激动,他的手脚就越是轻便,穿云甲兽没别的本事,就是能将主人的身体重量减轻,让主人的速度加快,而这也正是铠特现在必须要要的。 离独眼冰狼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它警惕的抬起了头四下扫视了一圈,铠特屏住呼吸,否则真怕功亏一篑,不过因为背对着铠特的原因,它还真没有发现他,要不然它发起彪来,铠特这两把刷子还真不够它一顿狂咬的。 近了,近了,更近了,铠特几乎快感受到独眼冰狼身上那股独特的冰冷气息,就在此时,铠特像是一只猎豹一般,双腿猛然下蹲,然后一个劲步冲上了独眼冰狼的后背,然后死死的勒紧它的脖子。 “嗷呜。”突然遭遇袭击,独眼冰狼同样慌了神,疯狂的扭动起自己的身体来,铠特死死的伏在它的背上,手紧紧的勒住它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开,独眼冰狼又是怒吼,又是蹦跳,最后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儿来,但是却都没有将身上如蚂蟥一般的紧紧缠着的人甩下去。 而铠特的手擘也是越勒越紧,虽然他的手擘酸疼得要命,但是他却没有一丝怠慢,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他若是一放松,恐怕接下来就会是独眼冰狼的疯狂打击。 严格意义上来说,想要收伏一只卡兽就须要正面打败它,让他诚心的臣服于你,但是铠特并没有那种真刀真枪跟这只彪悍的冰狼战斗的本事,所以只能出这么一个阴损的招数,反正不管是光明正大也好,偷奸耍滑也罢,只要达到了目的那就是本事,卡兽在无法打败别人的情况下,一般都会臣服的,这只独眼冰狼也不例外。 已经被铠特的手擘勒得快出不了气的独眼冰狼连它最为得意的冰冻术都施放不出,它自然不会再犯傻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呜咽几声,果断的丢了白旗。 “成了,哈哈哈。”初战大捷的铠特心情大好,从独眼冰狼的身上跳了下来,爱惜的摸了摸它的光滑皮毛,已经臣服的独眼冰狼虽然还老大不惊愿,但还是示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铠特的手掌。 铠特大为欣喜,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收伏卡兽呢,至少穿云兽则是完全误打误撞在铠特迷路时碰巧拣到的而已,至于配带在胸中的那椭圆形的金色兽卡,铠特则是完全没有去想它了,除了第一次在奥丽丝面前救下自己外,它就一无是处,里面的卡兽对于铠特的召唤简直就不理不采,这让铠特憋屈不已。 现在终于有了第一只能战斗又拉风的卡兽,铠特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精气神来召呼它,跑回奥丽丝那里将卡洛特交给他的代表实力的正方形铁片兽卡拿出来,刚准备将独眼冰狼给收了,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灌木上滑落了下来,刚恰落到独眼冰狼的面前。 铠特跟奥丽丝都呆住了,铠特刚刚准备挪动的脚也停了下来,因为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前两天看到阴死三角奎蛇的小不点。 “它来这里干什么?”见小不点掉落到独眼冰狼面前后,一脸慌张的的缩到一根铠特拳头粗的树杆后面藏起,铠特的心里就有十二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对于小不点的示弱表情,刚刚被人降伏的独眼冰狼或许为了显摆一下自己身体的优越感,顾盼自雄的来到小不点的面前对着它张嘴狂吼了一声。 铠特的心一下子纠结了起来,暗骂一声笨狼后就要冲上去,但是又突然硬生生的阻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那个被独眼冰狼极为看不起的小不点笑兮兮的就着独眼冰狼大张的嘴,将它的舌头给拔拉了出来,慌张之下的独眼冰狼条件反射的一口咬下,犬牙交错,顿时在它自己的舌头上咬穿了几个血洞。 “嗷呜……”愤怒的独眼冰狼就要发彪,但是一声威武的吼声却被小不点一记小小的但却劲道十足的右勾拳给硬生生的打成了惨嚎。 一拳头差点将独眼冰狼眼睛打瞎的小不点并没有留手,像是在打一个巨大的沙包一般连续不断的在独眼冰狼的脑袋上连接敲击了数十拳,可怜铠特刚刚收伏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的卡兽,竟然就这么落荒而逃了,连像样的嚎叫都没有留下。 揍完独眼冰狼的小不点无辜的冲着铠特叽哩呱啦了一通他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得铠特跟奥丽丝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有敢上去拦下它。 “这小东西什么意思?”浑身无力的铠特郁闷的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它对你选这几个卡兽而没有选它感到不满意吧。”奥丽丝笑着打趣铠特,她的实力早就可以拿下二级以下的所有银片卡兽了,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打算等铠特找到合适的卡兽后再随便找一只凑合就得了。 被打乱了节奏的铠特没有去找那只小不点的晦气,一来怕打它不过,二来呢也的确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它,那家伙身体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这方圆十来里的山区里想要找到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卡兽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 无奈之下的铠特只能再次选定目标,这次他选的是一只力量有余,但速度不足的大骨羊,这种实力排在一级铁片卡兽中的大骨羊在军队里很受欢迎,因为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唯一不足的就是速度太慢了一点。 铠特选定的那只大骨羊是一只典形的战斗形大骨羊,它的体形跟山羊区别不大,但是它的脑袋上却顶着足足有它半个身体重的骨锤,这也算是天赋吧,寻常的卡兽谁能驼着自己半个身体重的脑袋去战斗啊,铠特看中它也是因为它的攻击力霸道,万一再被劳尔他们围观那便能借着大骨羊的攻击力轻松杀出包围,心情好的话还可以来个回马枪。 不过这大骨羊也就没有独眼冰狼那么好对付了,它的身体不像独眼冰狼那么弱小,这家伙壮得像头牛,就算是小心的靠近,万一被它那骨头撞上,那可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地儿,不说擦着就死呢被撞上一下至少也要伤筋动骨的。 铠特观查了它好几天,发现它随随便便在坚石的老树上面磨磨骨锤也能将老树磨得掉皮三寸厚,其力量之可怕就可见一斑了。 但是对付这种大块头铠特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学了那么多东西,他对付一只一级的卡兽还是有三分把握的,当然,他现在最大的把握是来自于奥丽丝,反正打不过的话还有她的铁头甲马兽出来顶着,那头铁家伙可比大骨羊凶残多了。 定下目标,铠特设好陷阱,铠特在一大清早的便拿了几声小石头去激动大骨羊,奥丽丝则是预定好的地方等着坐收鱼翁之利,反正凭铠特的速度,憋脚的大骨羊根本就拿他没折,所以她到是很期待铠特这次陷阱的效果。 在连续丢了好几块石头到大骨羊身上后,铠特终于成功的将这只摇头晃脑的大家伙引动了,追在他的屁股后面撵得尘烟四起。 铠特的目标很单纯,将大块头引入陷阱,然后捆着它打,就不信它不服气。 一人一兽一追一跑,在路过两根大根之间时,一根十分显眼的绳子模拉在路中间,铠特很轻松的跳了过去,如此憋脚的陷阱若是放在人类或者一些聪明一些的卡兽身上是不管用的,但是大骨羊却是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这也就是人跟卡兽最大的区别了。 不过事情也有些出乎铠特的意料之外,那一根粗大的绳子竟然没能将大骨羊放倒,反而被它一脚硬生生的撇断了,其力量之大,可见一斑。 早在此之前铠特就做好了碰上这种突发状况的应对之法,那便是在离这根草绳不到两米处再设一根,如此一来原本就踉跄的大骨羊就毫不犹豫的倒下了。 大骨羊一生当中极少倒下,因为它们一旦倒下因为他们头部太重的原因,它们就很难爬起来,此时的大骨羊不说毫无攻击性呢至少攻击减半,毕境它再怎么狂悍它的头不能自由挥舞,杀伤半径大幅度缩小了。 得意万分的铠特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然后从奥丽丝那里拿出绳索,将大骨羊的脑袋给套了起来,另一头则栓在一根树根庞大的灌木上,拉得笔直,更是缩小了大骨羊的行动范围。 做好这一切的铠特已经是高枕无忧了,一手拿着棍子,另一手抓着一片面包啃着,嘿嘿坏笑。 “原来卡兽还能这么抓啊,啧啧,真是开了眼界了,呵呵。”奥丽丝轻声笑了起来,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别人收伏卡兽,但是人家那都是一板一眼的将卡兽打服了再收,哪像铠特尽想些歪点子。 铠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啃着面包片神情自若的道:“我没有强大的武力,也没有当后盾的卡兽,当然只能动些歪脑子了,这些方法其实我早就设计好了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进入卡兽区的资格,不然啊,哼哼,这次回去定要让劳尔他们好看。” 奥丽丝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想要对付一帮富家子弟,铠特就算是收下两只大骨羊也是没有用的,不过他也不想打击铠特的自信心,反正任何一个人都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她相信铠特同样也可以。 然而就在铠特准备将大骨羊打服的时候,左前方的灌木林突然一阵轻轻的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在出现似的。 铠特一阵头大,怒骂道:“又是这头小崽子,再敢打我卡兽主意的话,看我不跟你拼命。” 结果,出乎意料。 灌木林越摇越厉害,就像像是一只在抖着身上皮毛的狮子,场面说不出的诡异,铠特已经有些错愕了,他明白,那个小不点再厉害也不可能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吼。” 一道巨大的嘶吼声震惊山野,伴随而出的则是一只体态修长,骨骼健壮,爪牙锋利的银眼豹。 “糟糕。”一看到这只臭名昭著的凶恶卡兽,铠特的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一时间顾不得去想为什么把关严谨的一级卡兽区为什么会出现银片卡兽,脑子里快速翻转着有关于银眼豹的一切信息。 银眼豹,一级银片卡兽,噬杀成性,是极为凶残的一类卡兽,速度极快,牙齿跟爪子甚至能击碎磐石,一旦被它盯上,几乎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想到银眼豹的凶狂,铠特的冷汗瞬间就侵湿了衣衫,他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是最清楚的了,对付一只一级的大骨羊还得想尽歪点子,在面对这只一级的银片卡兽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眼里心里尽是它那尖锐的爪子跟锋利的牙齿。 “铠特,快闪开。”身后,奥丽丝小声的唤着铠特,她的心里也十分的紧张,虽然她自己也有一只银片卡兽,但是那只胆小如鼠的铁头甲马兽几乎只敢跟比它实力低的对手打,一旦碰上厉害的对手就别指望它了。 铠特心中强自镇定了一翻,看到银眼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而是锁定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骨羊时,他松了一口气,轻缓的慢慢的朝着奥丽丝的方法退去,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去顾忌卡兽什么的,能保命就是他现在追寻的唯一目标。 银眼豹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将被铠特栓好的大骨羊给咬死了,那头大骨羊的巨大头骨根本就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反而害它伸直了脖子让人家咬,死得颇为壮烈。 此时铠特两人已经退离到了边缘,两有两三米就能退去银眼豹的视线范围了,但是在这个时候,银眼豹对着他们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带着鲜血的冰冷牙齿。 “快跑。”知道银眼豹龇牙便是杀戮开始的铠特猛的推了奥丽丝一把,然后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了起来。 银眼豹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喜欢追赶一切速度快的生物,所以,当铠特方一发力狂奔起来时,它就将他锁定了,四条修长的腿一缩一蹬,眨眼间便跃出去数米远,经过傻眼的奥丽丝面前时,它竟然停也没停的朝着铠特追去,视奥丽丝于无物。 惊魂未定的奥丽丝在沉默了三秒钟后,一咬牙,终于还是追上了去,铠特此举虽然有些愚蠢,但是她知道他都是为了给她腾挪逃跑的空间,她不能让他白白送死。召唤出铁头甲马兽,奥丽丝朝着一人一豹的方向追去。 铠特在速度上一直是有着极大优势的,至少从他能与卡洛特并肩追赶围杀奥丽丝的那伙人,这一直是他的特长,也是他的骄傲,但是今天,他的这个骄傲将注定被银眼豹踩在脚下。 加持了穿云甲的铠特发足的狂奔在灌木林里,突然,身前一道黑影降临,一记厚重的爪子猛的拍击在了他的肩头,铠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出去,但是他努力的平稳身形,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银眼豹追击到了,它似乎是在做猫戏老鼠的游戏,不停的在这片灌木林里追赶铠特,哪怕铠特用尽全力也无法逃过它的封锁,银眼豹从林之王的称号在此时凸显得当之无愧。 不过自小就心性坚韧的铠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的宗旨就是‘若拼了命还达不到目标,那死又何妨?’。 所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停的来回穿梭在这片灌木林里,将一些弱小的卡兽吓得抱头鼠蹿,终于,铠特跑不动了,再一次被银眼豹拍翻在地,不过这一次他爬不起来了,穿云甲兽也是气力将竭,委靡的在他身边缩成一团。 “吼。”银眼豹顾盼自雄的大声吼叫了起来,站到铠特的面前,从容冰冽,就像是一头从极地冰寒处出来的魔鬼,让他绝望了。 “这就已经到了极限吗?还不出现?不要让我失望啊。”一道黑影缩在一里外的山头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鹰眼筒喃喃自语起来。 突然,黑影发现了什么,鹰眼筒略转方向,奇道:“咦,那是什么?” 就在黑影疑惑的同时,银眼豹也极为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只像极了缩小版人类的小不点,大摇大摆的抗着一根比它身体还要巨大的骨头棒子走到了它的面前,然后对着它叽哩呱啦的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语言。 银眼豹也是少见的灵气卡兽,疑惑的盯着小不点,不清楚它在说什么。 嘀咕了半天的小不点露出弱弱的表情,有些害羞又害怕的对着银眼豹勾了勾手指,银眼豹下意识的将脑袋给凑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嗷,吼。”一骨头棒子愣是将银眼豹的鼻子给打蹋了,接着就是小不点的一连串组合拳,只在银眼豹低下头的一瞬间就将它揍成了一个蹋鼻猫,眼睛打肿,嘴角扯破,就牙齿都被他硬生生的敲断半颗,这只高贵的银眼豹没有像独眼冰狼那么怂,它怒吼一声,打定主意要把这只可恶的小东西生吞活剥。 但是当它努力张开狗熊眼时,却发现小不点已经失去了踪影,诧异至极的银眼豹茫然四顾,然后看到了铠特很诡异的笑容。 银眼豹的智商肯定要比独眼冰狼高上数个档次,一看到铠特的那种笑容它就感觉不妙,刚要挪动身子,身体后面却是一了锐气传来,紧接着,一阵刺痛感传遍它的全身,银眼狼再也顾不得铠特,哀号着一瘸一拐朝着灌木林逃去,在它的屁股后面,一根白森森的骨头棒子扎眼的插在那里,入木三分。 “喝,这是哪儿来的流氓卡兽?”远处的黑影一阵头皮发麻,低声咒骂两句,然后收起鹰眼筒,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小不点,依旧是那个小不点,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人类,一张白嫩的小脸上左边写着无辜,右边写着无害,但是在铠特看来,它的后脑勺上面便是写着‘诡诈’。 不过此时铠特是越看这家伙越喜欢,之前被它打跑了自己的独眼冰狼的过错他也大方的不再去想了,坐到地上,他朝着它挥了挥手。 小不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慢慢的靠近了铠特,不过它没有挨着它,而是像个胆小鬼一般坐得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撑着脑袋,眼睛瞪着对方。 “谢谢你哦。”铠特见他还不肯坐到自己身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嘴里还是毫不吝啬的感谢着。 小不点歪起了脑袋,嘿嘿傻笑起来,这一刻,铠特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 第133章 猛兽 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战斗的前奏被拉得十分响亮,铠特被人戴上了一顶一顶的高帽子,什么藐视老师,无视体制,扬言亚兹无敌之类的负面光环全都笼罩到了铠特的身上,铠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心中也有一丝后悔,但是既然已经势成水火,他再怎么也不能怂包,那样只会更丢老师的脸。 亚兹学院的竞技台本来就是修来给一些想要提高实战训练人员使用的,而像这种比斗也自然会放在这里进行。 等铠特来到四号竞技场的时候,他几乎被爆蓬的声浪掀翻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克拉夫狗娘养的后,铠特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脚迈入竞技场,然后将小不点给放了出来。 “哇,那是什么卡兽?婴儿么?” “什么什么?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卡兽还想去挑战老师?”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看台上一片落井下石的声音更是给了铠特无比巨大的压力,鼻子一酸,他险些生出收起小不点走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在场中那个男人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这一走当然没什么,最多只是再被人戳着鼻梁骨多骂几句废物,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在他几乎传奇的一生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令人病垢的便是收的这最后一个徒弟,简真是废材中的废材。 铠特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可以被人用臭鸡蛋丢得满身都是,但是他不能让人说卡洛特的不是,他不能让他继续丢脸下去了。 你要战,我便战! 情绪猛然拔高的铠特瞪大了眼睛,把满身的希望都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身上,可是让他头疼的是,小不点儿上场之后竟然茫然四顾的不知道该望哪儿走,最后找到一根台柱子,它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后面。 “哈哈哈哈,废物,胆小鬼……”台下又是一片尖锐的咒骂声。 “身为学生,我希望你们自重!”卡洛特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但是却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山海般的漫骂便熄了下去,没有人会去得罪这个在亚兹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 克拉夫派上来的是一只铁片一级的刀角甲虫,体格上并不比小不点儿大多少,但是它那一对如同铁钳一般的刀角却是能将人手擘硬生生夹断的存在。 没有出乎别人的意料,一场上,硬气的刀角甲虫便虎扑向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小不点,小不点儿是一个被怪兽追杀的孩子,吼叫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上蹿下跳,惹得观众一阵轰笑,其中不屑与鄙视的意味相当浓厚。 铠特却没有灰心,知道这是小不点儿常用的伎俩,只要让它逮到机会,它就会给其至命一击的,所以,他等得比较有耐心。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推移,追赶的刀角甲虫越来越生猛,而小不点儿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刀角甲虫一把夹住,前后一分,它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快反击啊,快反击啊。”铠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紧急间想用御兽决去操控小不点儿的行动,但是由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加上他过于紧张,一次都没有成功。 刀角甲虫高高的将小小点夹起,还是眩耀一般还重重的抖了抖,小不点儿随着它的动作惨叫连连,场外的观众观声一片,在他们看来,这次就更是坐实了铠特废物的名头了。 没有如铠特想像中的那样有异变,被夹起双擘的小不点儿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铠特,就像是一个被外人欺负但是父母却不救助的可怜孩子,眼泪吧哒吧哒的就直往下掉。 “住手。”铠特再也忍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比赛不比赛,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再这样下去小不点儿会被那死甲克虫撕成两瓣的,他跳下看台,冲向了还在撕扯着小不点儿的刀角甲虫。 一道紫光闪耀而过,铠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怀里便多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可不正是小不点儿?而那只刀角甲虫也已经回到对面的克拉夫手上。 “今天的比赛,克拉夫老师获胜!”卡洛特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说完话,他轻声对铠特道:“跟我来。” 风声萧寒,铠特怀里抱着小不点儿,跟着卡洛特一起来到学院少有人涉足的紫竹林,穿过紫竹林就是学院的禁地千丈涯,卡洛特临立在涯边,示意铠特随意坐下,紧随而来的奥丽丝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这只卡兽名叫卡奇,是一种被认定为早就绝种了的恶梦卡兽。”卡洛开口第一句话就将两人震住了。 “恶梦卡兽?那是什么卡兽啊老师?”铠特阅读的书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恶梦卡兽这个称呼。 “事实上,恶梦卡兽是后来的人们添加的,因为它们就是恶梦的代言人,只要它们出现,那个国家就会灭亡,谁收了它也会跟着倒霉,当年有一个北方的大贵族见它长得可爱就收了一只,结果连同他的家族在内一年内全部死亡了,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战乱,还有的死于兽口,历史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它们也就有了恶梦卡兽的称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当时的十大高手中的三个带头将这种卡兽给灭绝了,没想到今天你还能找到一只,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恶运……” 卡洛特一席话说得铠特毛骨耸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舒服的睡熟的小不点儿,他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倔道:“管他是什么卡兽呢,反正我觉得很对我味口就成了。” “呵呵,你小子认为我是要你将它赶走么?卡奇兽虽然有着恶梦卡兽之称,但是它们却是可塑性最好的卡兽,它们的脑子比起人类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有的方面学习起来比人类还要快还要稳,你要是用好了,将来说不定还真有能跟金片卡兽一较高下的本事。” “老师,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本事,连个铁级的小甲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金片卡兽呢。” “这可就是你误解了,历史上到还真有把铜铁的卡奇兽训练成三级的银片卡兽例子,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真的?” “嗯,那个家伙是个公爵,每天都喂食卡奇兽大把的晶核,不过到头来他的家族还是因为卡奇兽灭亡了。” “切,那家伙说不定本来就该灭族了,又扯到卡奇兽身上……” 不管有没有用,在跟卡洛特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铠特的心境好了很多,他也答应卡洛特下个月再进卡兽区去碰碰运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相信过铠特跟小不点儿的实力。 铠特没有去追究小不点儿为什么在赛场上怂包的事情,那家伙鬼精鬼精的,在赛场上一副快完蛋的样子,在铠特的怀里一睡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回家后更是翻箱倒柜的找面包片,把铠特搞得好没有脾气。 铠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废物,白痴然代名词,学校各个角落里谈起他时都是一阵欢快的嘲笑声,劳尔那帮富家子弟们甚至在学校的多个地方用鲜红的字体写道‘铠特=废物’。 对此,铠特嘴上说不用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被人这般污辱的心理有多苦涩,老师卡洛特没有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然而,在铠特面前谈笑风声的卡洛特在一个小时之后,却孤寂的坐在学院会议堂的一角,在会议堂的首坐与次坐上,分别坐着亚兹学院的院长跟主任,其下还坐了数名学院响当当的人物,其中还有与卡洛特齐名的号称亚兹学院的泰山北斗的泰戈尔。 之所以去集学院如此众多的高层人物,原因全来自于会议桌上的一块黑色的方块令牌,这张令牌由有着贵族木的香樘木所制,隐隐的透着一股异香,让人心情愉悦,然后,这张令牌所代表的涵义却绝不让人愉悦,因为它上面烫着一个金字的‘战’字。 “卡洛特阁下,本院希望你能解散一下这封战书。” 院长布罗雷奇将手中的书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没有拿起那封信,但是卡洛特却已然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苦苦一笑,他叹道:“这是一个意外,我跟铠特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的。” “哼,偶然间碰到的意外也是一个胆敢叫嚣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就踏平我亚兹学院?” 教导主任乔思是一位浓胡子绿眼睛的大汉,脾气十分暴躁,因此讲话也没有一点儿客气。 “那不是叫嚣?说不定,那个女孩儿的确有踏平我亚兹学院的本事。”卡洛特淡然的道。 “哟,什么时候号称我们学院第一高手的卡洛特竟然这般胆小了?区区一个小女孩儿而已,踏平我亚兹学院?哈哈哈,这可是我出生已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克拉夫刚刚胜了铠特,虽然以一个老师的名意去跟胜学生不太光彩,但是克拉夫觉得至少在卡洛特的面前他是长脸了。 “克拉夫,出去。” 乔思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最见不惯克拉夫跟卡洛特抬杆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克拉夫赶了出去,面对实权人物,克拉夫只能恨恨的看上两眼,然后走出会议事。 乔思没有半点得意,点头示意卡洛特解释。 “她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之女,手上紧握神器诺亚锥,能用摄魂御兽阵驱使九头重金属夔牛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任何敌人,如果没有把握在十倍重力下打赢十头狂奔的重金属夔牛,那便永远打不败她。” 卡洛特一句话,若是克拉夫还在,那肯定将会顶得他哑口无言,而在坐的都不是菜鸟庸手,自然在第一时间推算着这其中的厉害,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有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九头重金属夔牛的本事,于是众人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了起来。 且不说诺亚锥,重金属夔牛跟摄魂御兽阵有多了得,单单就是她的身份就是让学院深深忌惮的存在,要说亚兹学院是牛,北景六大学院之一,但是学院再牛它能跟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相提并论? 这并不是一道很难测算的题,再者,就算学院敢跟北景相国大人叫板,但是目前为止,正面交锋中,连卡洛特跟泰戈尔这样重量级的高手都摇头表示没有胜算,谁又能阻止她?难不成要大家一起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事。 “原因,相国之女来我亚兹的原因?”院长布罗雷奇一针见血,点出了被人忽视的重点。 卡洛特犹豫了一翻,最后才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传闻其身上有张兽王卡。” “什么?”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就连老成如布罗雷奇跟乔思也都变了变脸色,其他的学院高层更是各翻脸色,诸多不同,有羡慕,有贪婪,有震惊。 兽王卡,什么是兽王卡?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兽卡,一般只分四类,一是铜卡,二是铁卡,三是银卡,四是金卡,一般来说,普通的人眼中就只有这四种卡,但是还有一种卡是凌驾于这四种卡之上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晶钻卡,俗称兽王卡。 兽王卡的传说并不多,但是其厉害程度从一句‘得兽王得半壁江山’中就可以窥视一二,虽然传说肯定也有不实之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兽王卡在一些高人眼中的地位,对某些追求无敌至上的人来说,兽王卡甚至比帝王位更有吸引力。 “传说是真的?”布罗雷奇再次问到了重点。 卡阁特耸耸肩:“倘若是真的,那少女的家族还会轻易被灭吗?” “哼,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肯定是那少女家族当中没有能让兽王承认的人吧。” “对啊对啊,我看是某些人私吞了兽王卡,却将灾难带给了学院。” 两个声音一唱一喝,直接将卡洛特推到了刀尖浪口。 卡洛特坦然坐直身体,眼神如电扫了过去,不出意外,正是那两人,一者名叫库克思,一者名叫佩玉,是学院内少有的毒舌,见风驶舵的高手,一直深为卡洛特不齿。 “兽王卡我是没有见到,一张废卡我到是见识到了,已经被我徒弟铠特收服。”卡洛特身正不怕影子歪,正气凛然。 “废卡?莫不是你动了手脚,偷天换日吧?”佩玉接着戏辱。 “你认为传说中的兽王卡是可以让人动手脚的?哼,莫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那张卡的确是从奥丽丝那里得到的,但却是一张只有铜片实力的兽卡,如若不信,我可以叫来铠特一一应证。” “说不定是你们师徒串通好了……”“住嘴,再说一句克拉夫就是你的下场,无理取闹,你能让一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去收伏兽王卡吗?”乔思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再欲说话的佩玉给震住了,而话语之中,也一点儿也给卡洛特留面子,直点铠特废物的名头,而卡洛特也当做没有听见。 会议堂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半晌,布罗雷奇才叹道:“这是一步死棋啊,或许只能试着说服她了。” 就在一众学院高层头疼时,学生会会长克里斯跑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院长,学院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排开阵式,两分钟将我们的同学打败十余个了,克拉夫老师正要跟她战斗。” “胡闹。”“蠢货。”布罗雷奇与乔思双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其他人只能紧跟其后。 从卡兽区回来,还未坐塌实,铠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烈的元素波动,诧异之下他悄悄的跟奥丽丝一起出门,朝着亚兹学院的大门口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同学们义愤填膺的吼着什么口号,然后向着校门口疯狂涌动。 在人群里,铠特还能看到不少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努力的不让学生们靠近校门口。 为了搞懂这是怎么回事,铠特既不问人也不插队,而是带着奥丽丝从一处角落的破墙里翻身上去,然后两个人小心的在高大的围墙上朝远方望去,只看了第一眼,奥丽丝就脸色大变,随既是满脸的愤慨,跳下墙就要去拼命,但却被铠特硬生生拦住了。 “现在学院这么多人,咱们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嘛。” 出乎意料的是,奥丽丝竟然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伏在墙上,放眼向远处望去。 只见在学校正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巨大圆圈将校门笼罩,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少女凌空而立,一以雪白的玉脚虚蹋在半空中,宛若仙子。 而在少女脚下,一块像极了树皮的器物散发着淡淡银光,结成了一个直径达五十余米的银球,将少女以及九头体形恐怖的重金属夔牛笼罩其中。 这不正是在三百里外追杀奥丽丝一家人的神秘少女又是谁? 第134章 无心之责 当奥丽丝追到铠特时候,这家伙正在跟小不点分享包里最后的一片面包呢,小不点显然从来没有吃过面包,对此相当感兴趣,时而拿手指去戳两个洞,时而举到头顶透过面包孔去看天上的太阳,极尽好奇之能事。 “你,你怎么,银眼豹呢?”跳下铁头甲马兽的奥丽丝左看右看愣是没有找到那只凶狂的银眼豹,小不点儿怯生生的靠近铁头甲马兽,在高达数米的铁头甲马兽面前,它是个真真正正的小不点,铁头甲马兽都不拿正眼瞧它。 不过早知道这小东西诡计多端的奥丽丝可不敢怠慢,掐着御兽决将傲慢的铁头甲马兽给收了起来,失去目标的小不点憨厚的挠了挠头,又转回铠特身边继续研究它的面包片,小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奥丽丝怎么都觉得它像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尖锥的刺猬。 如果她知道这小不点刚刚才将一根老黄瓜粗细的大骨棒子扎入不可一切的银眼豹屁股里的话,那她肯定会认为它是一只长着带倒刺的刺猬。 铠特也没有隐瞒她什么,除了它刺银眼豹菊花的事情都给她讲了,后者听完啧啧称奇,不止的感觉这小不点身体虽小,但似乎真的很厉害似的。 铠特这人就是一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型人物,一听奥丽丝夸奖几句立刻得意得不得了,当下就拿出铁片兽卡要将它收到里面去。 说来也奇怪,小不点儿一点儿也没有要让的意思,铁片兽卡散发出一道乌光照在它的身上,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小不点儿还在研究它的面包片。 “咦,这是怎么回事?”铠特诧异的看了看手里的铁片兽卡,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照理说,兽卡的乌光照耀下,小不点就应该被收入兽卡的二次空间里,可是这去失败了。 通常情况下失败的可能只有两种,一种是卡兽不愿意被收伏,一种就是兽卡跟卡兽的级别不对等,小不点没有反抗的样子,那第一种可能排除,所以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小不点跟他手中的铁片兽卡不对等。 这可是高兴坏了铠特,因为照此推论,小不点的级别只可能是高于铁片卡兽,兴奋之余,铠特从奥丽丝那里借来她的银片兽卡,先将铁头甲马兽放了出来,然后对着小不点就是一道银光。 结果再度出乎他的意料,银片兽卡竟然都同样收容不下小不点儿。 铠特心一横,拿出了胸口挂着那张古怪的透明兽卡,默念御兽决,一道莹光照向了小不点儿身体,这次小不点儿有了反应,但是也只是在金光中抬头瞅了一眼而已,并没有多做表示,而从莹光当中,乌龙小心的跳了出来,先围着小不点转了几圈后,就顾盼自雄装起高手寂寞来了。 小不点儿小小心心的靠过去,学着穿云兽一巴掌拍在它的马脸上,然后一直被铠特跟奥丽丝视为有着神奇力量的乌龙很正脆的匍匐在地一脸求饶的样子,两个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尤其是奥丽丝,她一直在闷声自问,这就是家族拼了命守护的卡兽么? 这次小不点儿被收进了金片兽卡当中,然后乌龙马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缩回到了兽卡当中,看它的样子是打算跟小不点儿一起共同一卡了。 对此铠特是没有办法的,不过想到小不点的厉害所在,他也就宽心了。 当下收拾行礼,蹋出了这个待了将近十天的地方,走出一级卡兽区的时候铠特暗自发誓,这次一定不给老师丢脸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家伙,他就会一一的嘲笑回去。 亚兹学院早在铠特跟奥丽丝回校的那天起就风起云涌了,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当成是废物的家伙不仅在回来的第一天莫名其妙的震死了劳尔的铁牙猪,还获得了进入卡兽区挑选卡兽的资格,这就意味着这家伙的身丛将不再是一个最底等级的初学者,而是成为三年级的铁级学生。 不过最让人关心的不是他的实力怎么样,而是他身边出现的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美女,据几个有幸见到过她的人描述,那位美女可是比起三大校花都毫不逊色的美女,甚至在气势上比号称学院第一美女的菲琳娜还要强上几分。 口说无凭,谁都想要亲眼见上一见,不过从校导处传来的消息是这位名叫奥丽丝的新同学已经跟废财铠特一起去卡兽区挑选自己的卡兽去了。 当下,一阵阵鲜花插入牛粪,死小子走狗屎运的咒骂声传遍全校,更有劳尔等无事生非的富家帮子弟扬言要让他好看,据说他又买进了十个金币的臭鸡蛋,三年级的第一高手考拉笑着戏称劳尔是打算淹死铠特。 对此一无所知的铠特当然不会去发表什么感叹,刚刚出卡兽区的他就被卡洛特传令直接去校导处找他。 校导处对于身份低微的铠特来说无疑是神圣的,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双手合十来表达自己的敬意,所以能够出现在校导处内部对他来说是一种相当值得眩耀的事情。 卡洛特一如既往的温和,笑着道:“你们俩此次看来都找到了满意的卡兽,拿出来我看看。” 奥丽丝二话不说,将铁片卡兽里的一只飞蜥放了出来,这是一只以快速攻击着称的二级铁片卡兽,而且这家伙还会借着风势滑翔,被它的大嘴咬上那就像是被一只扬子鳄咬中一般,不死不休。 这所以选择这么一只相对凶残的卡兽,奥丽丝正是想弥补一下铁头甲马兽的胆小如鼠。 对于奥丽丝的卡兽,卡洛特还是比较满意的,特批了一张三年级的学生证给她。 轮到铠特的时候,他却有一丝莫名的紧张,然后将小不点从金片兽卡里放了出来。 卡洛特皱着眉头道:“这是一只金片卡兽?” 铠特尴尬了一下,道:“老师,学生才学浅薄,没有认出这家伙的种类,但是铁片卡跟银片卡都收它不进,所以我才用这金卡来收下它……” “将两只实力不明的卡兽装进一张卡内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尤其是你这种还不明确卡兽脾气的情况更是危险,一山不容二虎,一卡不留二兽,劳记这个教训啊。”卡洛特一边严肃的说教,一边仔细的打量起了小不点来。 一下子从灌木林里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小不点儿显然有些不适应,刚一落地,他就小心的跑到铠特的脚后跟藏了起来,醒上它那堪称‘娇小’的身材,绝对是人畜无害的典型代表。 校导处本来就是老师们的聚集地,不少没事儿做的老师天生都爱看热闹,这次听说卡洛特的废物徒弟找了一只卡兽就纷纷跑来看热闹,正好看到小不点儿怂样的老师们顿时笑声一片。 卡洛特脸色不变的盯着小不点儿看,但是这些笑声听在铠特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把刻薄的刀子,让他无地自容,同时也激起了他为数不多的勇气。 “老,老师,您别小看它,虽然它体格很小,但是他可是很厉害的,我亲眼见过它打败一只独眼冰狼兽以及一只不知道等级的银眼豹,它可厉害了。”铠特努力的维护着小不点不太伟大的形像,就像是一个极为维护着子女的父母亲,小不点躲在他的脚下,好奇的看着他。 “喂,小子,独眼冰狼可是铁级卡兽,银眼豹就更是银片卡兽,你的这只不知打哪儿捣鼓出来的小东西连站都站不稳,能打败它们?”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老师大声的笑了起来,满脸的不屑跟置疑。 铠特认得他,他叫克拉夫,是亚兹学院极少数跟卡洛特对着干的老师,铠特不知道他跟老师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见他这般无视自己认可的卡兽,他的努力没来由的烧了起来。 “克拉夫老师,您可以用卡兽来检验一下,还请不要冷嘲热讽。”若是换作以前,铠特断然不会这么跟一位老师讲话,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见他小看小不点时,他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怒气。 “好,好小子,不愧是卡洛特的弟子,竟然敢直接跟老师挑战,我也不占你偏宜,我就用一只一级铁片卡兽自主战斗,我绝不插手,怎么样?” “来就来,谁怕谁。”头脑持续发热的铠特没有犹豫,断然答应了。 卡洛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讲话。 消息在某些人的刻意安排下飞快的散到了学院的各个地方,不到半个小时在学院第四竞技场外便聚集了近千看热闹的同学,而且人数还在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这可是个大看点,一向被人视作废物的人竟然扬言要挑战老师,虽然挑战兽只不过是低级的铁片卡兽,但是其代表的意义却是深远巨大的。 一时间,铠特的名字又被推向了风尖浪口,同学们除了废物的称号外,还送了他一个‘自大狂’的称号。 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战斗的前奏被拉得十分响亮,铠特被人戴上了一顶一顶的高帽子,什么藐视老师,无视体制,扬言亚兹无敌之类的负面光环全都笼罩到了铠特的身上,铠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心中也有一丝后悔,但是既然已经势成水火,他再怎么也不能怂包,那样只会更丢老师的脸。 亚兹学院的竞技台本来就是修来给一些想要提高实战训练人员使用的,而像这种比斗也自然会放在这里进行。 等铠特来到四号竞技场的时候,他几乎被爆蓬的声浪掀翻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克拉夫狗娘养的后,铠特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脚迈入竞技场,然后将小不点给放了出来。 “哇,那是什么卡兽?婴儿么?” “什么什么?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卡兽还想去挑战老师?”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看台上一片落井下石的声音更是给了铠特无比巨大的压力,鼻子一酸,他险些生出收起小不点走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在场中那个男人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这一走当然没什么,最多只是再被人戳着鼻梁骨多骂几句废物,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在他几乎传奇的一生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令人病垢的便是收的这最后一个徒弟,简真是废材中的废材。 铠特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可以被人用臭鸡蛋丢得满身都是,但是他不能让人说卡洛特的不是,他不能让他继续丢脸下去了。 你要战,我便战! 情绪猛然拔高的铠特瞪大了眼睛,把满身的希望都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身上,可是让他头疼的是,小不点儿上场之后竟然茫然四顾的不知道该望哪儿走,最后找到一根台柱子,它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后面。 “哈哈哈哈,废物,胆小鬼……”台下又是一片尖锐的咒骂声。 “身为学生,我希望你们自重!”卡洛特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但是却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山海般的漫骂便熄了下去,没有人会去得罪这个在亚兹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 克拉夫派上来的是一只铁片一级的刀角甲虫,体格上并不比小不点儿大多少,但是它那一对如同铁钳一般的刀角却是能将人手擘硬生生夹断的存在。 没有出乎别人的意料,一场上,硬气的刀角甲虫便虎扑向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小不点,小不点儿是一个被怪兽追杀的孩子,吼叫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上蹿下跳,惹得观众一阵轰笑,其中不屑与鄙视的意味相当浓厚。 铠特却没有灰心,知道这是小不点儿常用的伎俩,只要让它逮到机会,它就会给其至命一击的,所以,他等得比较有耐心。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推移,追赶的刀角甲虫越来越生猛,而小不点儿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刀角甲虫一把夹住,前后一分,它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快反击啊,快反击啊。”铠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紧急间想用御兽决去操控小不点儿的行动,但是由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加上他过于紧张,一次都没有成功。 刀角甲虫高高的将小小点夹起,还是眩耀一般还重重的抖了抖,小不点儿随着它的动作惨叫连连,场外的观众观声一片,在他们看来,这次就更是坐实了铠特废物的名头了。 没有如铠特想像中的那样有异变,被夹起双擘的小不点儿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铠特,就像是一个被外人欺负但是父母却不救助的可怜孩子,眼泪吧哒吧哒的就直往下掉。 “住手。”铠特再也忍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比赛不比赛,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再这样下去小不点儿会被那死甲克虫撕成两瓣的,他跳下看台,冲向了还在撕扯着小不点儿的刀角甲虫。 一道紫光闪耀而过,铠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怀里便多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可不正是小不点儿?而那只刀角甲虫也已经回到对面的克拉夫手上。 “今天的比赛,克拉夫老师获胜!”卡洛特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说完话,他轻声对铠特道:“跟我来。” 风声萧寒,铠特怀里抱着小不点儿,跟着卡洛特一起来到学院少有人涉足的紫竹林,穿过紫竹林就是学院的禁地千丈涯,卡洛特临立在涯边,示意铠特随意坐下,紧随而来的奥丽丝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这只卡兽名叫卡奇,是一种被认定为早就绝种了的恶梦卡兽。”卡洛开口第一句话就将两人震住了。 “恶梦卡兽?那是什么卡兽啊老师?”铠特阅读的书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恶梦卡兽这个称呼。 “事实上,恶梦卡兽是后来的人们添加的,因为它们就是恶梦的代言人,只要它们出现,那个国家就会灭亡,谁收了它也会跟着倒霉,当年有一个北方的大贵族见它长得可爱就收了一只,结果连同他的家族在内一年内全部死亡了,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战乱,还有的死于兽口,历史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它们也就有了恶梦卡兽的称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当时的十大高手中的三个带头将这种卡兽给灭绝了,没想到今天你还能找到一只,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恶运……” 卡洛特一席话说得铠特毛骨耸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舒服的睡熟的小不点儿,他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倔道:“管他是什么卡兽呢,反正我觉得很对我味口就成了。” “呵呵,你小子认为我是要你将它赶走么?卡奇兽虽然有着恶梦卡兽之称,但是它们却是可塑性最好的卡兽,它们的脑子比起人类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有的方面学习起来比人类还要快还要稳,你要是用好了,将来说不定还真有能跟金片卡兽一较高下的本事。” “老师,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本事,连个铁级的小甲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金片卡兽呢。” “这可就是你误解了,历史上到还真有把铜铁的卡奇兽训练成三级的银片卡兽例子,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真的?” “嗯,那个家伙是个公爵,每天都喂食卡奇兽大把的晶核,不过到头来他的家族还是因为卡奇兽灭亡了。” “切,那家伙说不定本来就该灭族了,又扯到卡奇兽身上……” 不管有没有用,在跟卡洛特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铠特的心境好了很多,他也答应卡洛特下个月再进卡兽区去碰碰运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相信过铠特跟小不点儿的实力。 铠特没有去追究小不点儿为什么在赛场上怂包的事情,那家伙鬼精鬼精的,在赛场上一副快完蛋的样子,在铠特的怀里一睡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回家后更是翻箱倒柜的找面包片,把铠特搞得好没有脾气。 铠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废物,白痴然代名词,学校各个角落里谈起他时都是一阵欢快的嘲笑声,劳尔那帮富家子弟们甚至在学校的多个地方用鲜红的字体写道‘铠特=废物’。 对此,铠特嘴上说不用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被人这般污辱的心理有多苦涩,老师卡洛特没有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然而,在铠特面前谈笑风声的卡洛特在一个小时之后,却孤寂的坐在学院会议堂的一角,在会议堂的首坐与次坐上,分别坐着亚兹学院的院长跟主任,其下还坐了数名学院响当当的人物,其中还有与卡洛特齐名的号称亚兹学院的泰山北斗的泰戈尔。 之所以去集学院如此众多的高层人物,原因全来自于会议桌上的一块黑色的方块令牌,这张令牌由有着贵族木的香樘木所制,隐隐的透着一股异香,让人心情愉悦,然后,这张令牌所代表的涵义却绝不让人愉悦,因为它上面烫着一个金字的‘战’字。 “卡洛特阁下,本院希望你能解散一下这封战书。” 院长布罗雷奇将手中的书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没有拿起那封信,但是卡洛特却已然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苦苦一笑,他叹道:“这是一个意外,我跟铠特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的。” “哼,偶然间碰到的意外也是一个胆敢叫嚣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就踏平我亚兹学院?” 教导主任乔思是一位浓胡子绿眼睛的大汉,脾气十分暴躁,因此讲话也没有一点儿客气。 “那不是叫嚣?说不定,那个女孩儿的确有踏平我亚兹学院的本事。”卡洛特淡然的道。 “哟,什么时候号称我们学院第一高手的卡洛特竟然这般胆小了?区区一个小女孩儿而已,踏平我亚兹学院?哈哈哈,这可是我出生已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克拉夫刚刚胜了铠特,虽然以一个老师的名意去跟胜学生不太光彩,但是克拉夫觉得至少在卡洛特的面前他是长脸了。 “克拉夫,出去。” 乔思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最见不惯克拉夫跟卡洛特抬杆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克拉夫赶了出去,面对实权人物,克拉夫只能恨恨的看上两眼,然后走出会议事。 乔思没有半点得意,点头示意卡洛特解释。 “她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之女,手上紧握神器诺亚锥,能用摄魂御兽阵驱使九头重金属夔牛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任何敌人,如果没有把握在十倍重力下打赢十头狂奔的重金属夔牛,那便永远打不败她。” 卡洛特一句话,若是克拉夫还在,那肯定将会顶得他哑口无言,而在坐的都不是菜鸟庸手,自然在第一时间推算着这其中的厉害,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有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九头重金属夔牛的本事,于是众人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了起来。 且不说诺亚锥,重金属夔牛跟摄魂御兽阵有多了得,单单就是她的身份就是让学院深深忌惮的存在,要说亚兹学院是牛,北景六大学院之一,但是学院再牛它能跟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相提并论? 这并不是一道很难测算的题,再者,就算学院敢跟北景相国大人叫板,但是目前为止,正面交锋中,连卡洛特跟泰戈尔这样重量级的高手都摇头表示没有胜算,谁又能阻止她?难不成要大家一起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事。 “原因,相国之女来我亚兹的原因?”院长布罗雷奇一针见血,点出了被人忽视的重点。 卡洛特犹豫了一翻,最后才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传闻其身上有张兽王卡。” “什么?”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就连老成如布罗雷奇跟乔思也都变了变脸色,其他的学院高层更是各翻脸色,诸多不同,有羡慕,有贪婪,有震惊。 兽王卡,什么是兽王卡?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兽卡,一般只分四类,一是铜卡,二是铁卡,三是银卡,四是金卡,一般来说,普通的人眼中就只有这四种卡,但是还有一种卡是凌驾于这四种卡之上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晶钻卡,俗称兽王卡。 兽王卡的传说并不多,但是其厉害程度从一句‘得兽王得半壁江山’中就可以窥视一二,虽然传说肯定也有不实之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兽王卡在一些高人眼中的地位,对某些追求无敌至上的人来说,兽王卡甚至比帝王位更有吸引力。 “传说是真的?”布罗雷奇再次问到了重点。 卡阁特耸耸肩:“倘若是真的,那少女的家族还会轻易被灭吗?” “哼,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肯定是那少女家族当中没有能让兽王承认的人吧。” “对啊对啊,我看是某些人私吞了兽王卡,却将灾难带给了学院。” 两个声音一唱一喝,直接将卡洛特推到了刀尖浪口。 卡洛特坦然坐直身体,眼神如电扫了过去,不出意外,正是那两人,一者名叫库克思,一者名叫佩玉,是学院内少有的毒舌,见风驶舵的高手,一直深为卡洛特不齿。 “兽王卡我是没有见到,一张废卡我到是见识到了,已经被我徒弟铠特收服。”卡洛特身正不怕影子歪,正气凛然。 “废卡?莫不是你动了手脚,偷天换日吧?”佩玉接着戏辱。 “你认为传说中的兽王卡是可以让人动手脚的?哼,莫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那张卡的确是从奥丽丝那里得到的,但却是一张只有铜片实力的兽卡,如若不信,我可以叫来铠特一一应证。” “说不定是你们师徒串通好了……”“住嘴,再说一句克拉夫就是你的下场,无理取闹,你能让一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去收伏兽王卡吗?”乔思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再欲说话的佩玉给震住了,而话语之中,也一点儿也给卡洛特留面子,直点铠特废物的名头,而卡洛特也当做没有听见。 会议堂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半晌,布罗雷奇才叹道:“这是一步死棋啊,或许只能试着说服她了。” 就在一众学院高层头疼时,学生会会长克里斯跑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院长,学院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排开阵式,两分钟将我们的同学打败十余个了,克拉夫老师正要跟她战斗。” “胡闹。”“蠢货。”布罗雷奇与乔思双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其他人只能紧跟其后。 从卡兽区回来,还未坐塌实,铠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烈的元素波动,诧异之下他悄悄的跟奥丽丝一起出门,朝着亚兹学院的大门口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同学们义愤填膺的吼着什么口号,然后向着校门口疯狂涌动。 在人群里,铠特还能看到不少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努力的不让学生们靠近校门口。 为了搞懂这是怎么回事,铠特既不问人也不插队,而是带着奥丽丝从一处角落的破墙里翻身上去,然后两个人小心的在高大的围墙上朝远方望去,只看了第一眼,奥丽丝就脸色大变,随既是满脸的愤慨,跳下墙就要去拼命,但却被铠特硬生生拦住了。 “现在学院这么多人,咱们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嘛。” 出乎意料的是,奥丽丝竟然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伏在墙上,放眼向远处望去。 只见在学校正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巨大圆圈将校门笼罩,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少女凌空而立,一以雪白的玉脚虚蹋在半空中,宛若仙子。 而在少女脚下,一块像极了树皮的器物散发着淡淡银光,结成了一个直径达五十余米的银球,将少女以及九头体形恐怖的重金属夔牛笼罩其中。 这不正是在三百里外追杀奥丽丝一家人的神秘少女又是谁?当奥丽丝追到铠特时候,这家伙正在跟小不点分享包里最后的一片面包呢,小不点显然从来没有吃过面包,对此相当感兴趣,时而拿手指去戳两个洞,时而举到头顶透过面包孔去看天上的太阳,极尽好奇之能事。 “你,你怎么,银眼豹呢?”跳下铁头甲马兽的奥丽丝左看右看愣是没有找到那只凶狂的银眼豹,小不点儿怯生生的靠近铁头甲马兽,在高达数米的铁头甲马兽面前,它是个真真正正的小不点,铁头甲马兽都不拿正眼瞧它。 不过早知道这小东西诡计多端的奥丽丝可不敢怠慢,掐着御兽决将傲慢的铁头甲马兽给收了起来,失去目标的小不点憨厚的挠了挠头,又转回铠特身边继续研究它的面包片,小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奥丽丝怎么都觉得它像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尖锥的刺猬。 如果她知道这小不点刚刚才将一根老黄瓜粗细的大骨棒子扎入不可一切的银眼豹屁股里的话,那她肯定会认为它是一只长着带倒刺的刺猬。 铠特也没有隐瞒她什么,除了它刺银眼豹菊花的事情都给她讲了,后者听完啧啧称奇,不止的感觉这小不点身体虽小,但似乎真的很厉害似的。 铠特这人就是一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型人物,一听奥丽丝夸奖几句立刻得意得不得了,当下就拿出铁片兽卡要将它收到里面去。 说来也奇怪,小不点儿一点儿也没有要让的意思,铁片兽卡散发出一道乌光照在它的身上,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小不点儿还在研究它的面包片。 “咦,这是怎么回事?”铠特诧异的看了看手里的铁片兽卡,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照理说,兽卡的乌光照耀下,小不点就应该被收入兽卡的二次空间里,可是这去失败了。 通常情况下失败的可能只有两种,一种是卡兽不愿意被收伏,一种就是兽卡跟卡兽的级别不对等,小不点没有反抗的样子,那第一种可能排除,所以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小不点跟他手中的铁片兽卡不对等。 这可是高兴坏了铠特,因为照此推论,小不点的级别只可能是高于铁片卡兽,兴奋之余,铠特从奥丽丝那里借来她的银片兽卡,先将铁头甲马兽放了出来,然后对着小不点就是一道银光。 结果再度出乎他的意料,银片兽卡竟然都同样收容不下小不点儿。 铠特心一横,拿出了胸口挂着那张古怪的透明兽卡,默念御兽决,一道莹光照向了小不点儿身体,这次小不点儿有了反应,但是也只是在金光中抬头瞅了一眼而已,并没有多做表示,而从莹光当中,乌龙小心的跳了出来,先围着小不点转了几圈后,就顾盼自雄装起高手寂寞来了。 小不点儿小小心心的靠过去,学着穿云兽一巴掌拍在它的马脸上,然后一直被铠特跟奥丽丝视为有着神奇力量的乌龙很正脆的匍匐在地一脸求饶的样子,两个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尤其是奥丽丝,她一直在闷声自问,这就是家族拼了命守护的卡兽么? 这次小不点儿被收进了金片兽卡当中,然后乌龙马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缩回到了兽卡当中,看它的样子是打算跟小不点儿一起共同一卡了。 对此铠特是没有办法的,不过想到小不点的厉害所在,他也就宽心了。 当下收拾行礼,蹋出了这个待了将近十天的地方,走出一级卡兽区的时候铠特暗自发誓,这次一定不给老师丢脸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家伙,他就会一一的嘲笑回去。 亚兹学院早在铠特跟奥丽丝回校的那天起就风起云涌了,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当成是废物的家伙不仅在回来的第一天莫名其妙的震死了劳尔的铁牙猪,还获得了进入卡兽区挑选卡兽的资格,这就意味着这家伙的身丛将不再是一个最底等级的初学者,而是成为三年级的铁级学生。 不过最让人关心的不是他的实力怎么样,而是他身边出现的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美女,据几个有幸见到过她的人描述,那位美女可是比起三大校花都毫不逊色的美女,甚至在气势上比号称学院第一美女的菲琳娜还要强上几分。 口说无凭,谁都想要亲眼见上一见,不过从校导处传来的消息是这位名叫奥丽丝的新同学已经跟废财铠特一起去卡兽区挑选自己的卡兽去了。 当下,一阵阵鲜花插入牛粪,死小子走狗屎运的咒骂声传遍全校,更有劳尔等无事生非的富家帮子弟扬言要让他好看,据说他又买进了十个金币的臭鸡蛋,三年级的第一高手考拉笑着戏称劳尔是打算淹死铠特。 对此一无所知的铠特当然不会去发表什么感叹,刚刚出卡兽区的他就被卡洛特传令直接去校导处找他。 校导处对于身份低微的铠特来说无疑是神圣的,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双手合十来表达自己的敬意,所以能够出现在校导处内部对他来说是一种相当值得眩耀的事情。 卡洛特一如既往的温和,笑着道:“你们俩此次看来都找到了满意的卡兽,拿出来我看看。” 奥丽丝二话不说,将铁片卡兽里的一只飞蜥放了出来,这是一只以快速攻击着称的二级铁片卡兽,而且这家伙还会借着风势滑翔,被它的大嘴咬上那就像是被一只扬子鳄咬中一般,不死不休。 这所以选择这么一只相对凶残的卡兽,奥丽丝正是想弥补一下铁头甲马兽的胆小如鼠。 对于奥丽丝的卡兽,卡洛特还是比较满意的,特批了一张三年级的学生证给她。 轮到铠特的时候,他却有一丝莫名的紧张,然后将小不点从金片兽卡里放了出来。 卡洛特皱着眉头道:“这是一只金片卡兽?” 铠特尴尬了一下,道:“老师,学生才学浅薄,没有认出这家伙的种类,但是铁片卡跟银片卡都收它不进,所以我才用这金卡来收下它……” “将两只实力不明的卡兽装进一张卡内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尤其是你这种还不明确卡兽脾气的情况更是危险,一山不容二虎,一卡不留二兽,劳记这个教训啊。”卡洛特一边严肃的说教,一边仔细的打量起了小不点来。 一下子从灌木林里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小不点儿显然有些不适应,刚一落地,他就小心的跑到铠特的脚后跟藏了起来,醒上它那堪称‘娇小’的身材,绝对是人畜无害的典型代表。 校导处本来就是老师们的聚集地,不少没事儿做的老师天生都爱看热闹,这次听说卡洛特的废物徒弟找了一只卡兽就纷纷跑来看热闹,正好看到小不点儿怂样的老师们顿时笑声一片。 卡洛特脸色不变的盯着小不点儿看,但是这些笑声听在铠特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把刻薄的刀子,让他无地自容,同时也激起了他为数不多的勇气。 “老,老师,您别小看它,虽然它体格很小,但是他可是很厉害的,我亲眼见过它打败一只独眼冰狼兽以及一只不知道等级的银眼豹,它可厉害了。”铠特努力的维护着小不点不太伟大的形像,就像是一个极为维护着子女的父母亲,小不点躲在他的脚下,好奇的看着他。 “喂,小子,独眼冰狼可是铁级卡兽,银眼豹就更是银片卡兽,你的这只不知打哪儿捣鼓出来的小东西连站都站不稳,能打败它们?”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老师大声的笑了起来,满脸的不屑跟置疑。 铠特认得他,他叫克拉夫,是亚兹学院极少数跟卡洛特对着干的老师,铠特不知道他跟老师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见他这般无视自己认可的卡兽,他的努力没来由的烧了起来。 “克拉夫老师,您可以用卡兽来检验一下,还请不要冷嘲热讽。”若是换作以前,铠特断然不会这么跟一位老师讲话,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见他小看小不点时,他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怒气。 “好,好小子,不愧是卡洛特的弟子,竟然敢直接跟老师挑战,我也不占你偏宜,我就用一只一级铁片卡兽自主战斗,我绝不插手,怎么样?” “来就来,谁怕谁。”头脑持续发热的铠特没有犹豫,断然答应了。 卡洛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讲话。 消息在某些人的刻意安排下飞快的散到了学院的各个地方,不到半个小时在学院第四竞技场外便聚集了近千看热闹的同学,而且人数还在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这可是个大看点,一向被人视作废物的人竟然扬言要挑战老师,虽然挑战兽只不过是低级的铁片卡兽,但是其代表的意义却是深远巨大的。 一时间,铠特的名字又被推向了风尖浪口,同学们除了废物的称号外,还送了他一个‘自大狂’的称号。 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战斗的前奏被拉得十分响亮,铠特被人戴上了一顶一顶的高帽子,什么藐视老师,无视体制,扬言亚兹无敌之类的负面光环全都笼罩到了铠特的身上,铠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心中也有一丝后悔,但是既然已经势成水火,他再怎么也不能怂包,那样只会更丢老师的脸。 亚兹学院的竞技台本来就是修来给一些想要提高实战训练人员使用的,而像这种比斗也自然会放在这里进行。 等铠特来到四号竞技场的时候,他几乎被爆蓬的声浪掀翻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克拉夫狗娘养的后,铠特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脚迈入竞技场,然后将小不点给放了出来。 “哇,那是什么卡兽?婴儿么?” “什么什么?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卡兽还想去挑战老师?”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看台上一片落井下石的声音更是给了铠特无比巨大的压力,鼻子一酸,他险些生出收起小不点走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在场中那个男人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这一走当然没什么,最多只是再被人戳着鼻梁骨多骂几句废物,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在他几乎传奇的一生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令人病垢的便是收的这最后一个徒弟,简真是废材中的废材。 铠特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可以被人用臭鸡蛋丢得满身都是,但是他不能让人说卡洛特的不是,他不能让他继续丢脸下去了。 你要战,我便战! 情绪猛然拔高的铠特瞪大了眼睛,把满身的希望都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身上,可是让他头疼的是,小不点儿上场之后竟然茫然四顾的不知道该望哪儿走,最后找到一根台柱子,它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后面。 “哈哈哈哈,废物,胆小鬼……”台下又是一片尖锐的咒骂声。 “身为学生,我希望你们自重!”卡洛特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但是却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山海般的漫骂便熄了下去,没有人会去得罪这个在亚兹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 克拉夫派上来的是一只铁片一级的刀角甲虫,体格上并不比小不点儿大多少,但是它那一对如同铁钳一般的刀角却是能将人手擘硬生生夹断的存在。 没有出乎别人的意料,一场上,硬气的刀角甲虫便虎扑向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小不点,小不点儿是一个被怪兽追杀的孩子,吼叫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上蹿下跳,惹得观众一阵轰笑,其中不屑与鄙视的意味相当浓厚。 铠特却没有灰心,知道这是小不点儿常用的伎俩,只要让它逮到机会,它就会给其至命一击的,所以,他等得比较有耐心。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推移,追赶的刀角甲虫越来越生猛,而小不点儿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刀角甲虫一把夹住,前后一分,它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快反击啊,快反击啊。”铠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紧急间想用御兽决去操控小不点儿的行动,但是由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加上他过于紧张,一次都没有成功。 刀角甲虫高高的将小小点夹起,还是眩耀一般还重重的抖了抖,小不点儿随着它的动作惨叫连连,场外的观众观声一片,在他们看来,这次就更是坐实了铠特废物的名头了。 没有如铠特想像中的那样有异变,被夹起双擘的小不点儿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铠特,就像是一个被外人欺负但是父母却不救助的可怜孩子,眼泪吧哒吧哒的就直往下掉。 “住手。”铠特再也忍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比赛不比赛,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再这样下去小不点儿会被那死甲克虫撕成两瓣的,他跳下看台,冲向了还在撕扯着小不点儿的刀角甲虫。 一道紫光闪耀而过,铠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怀里便多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可不正是小不点儿?而那只刀角甲虫也已经回到对面的克拉夫手上。 “今天的比赛,克拉夫老师获胜!”卡洛特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说完话,他轻声对铠特道:“跟我来。” 风声萧寒,铠特怀里抱着小不点儿,跟着卡洛特一起来到学院少有人涉足的紫竹林,穿过紫竹林就是学院的禁地千丈涯,卡洛特临立在涯边,示意铠特随意坐下,紧随而来的奥丽丝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这只卡兽名叫卡奇,是一种被认定为早就绝种了的恶梦卡兽。”卡洛开口第一句话就将两人震住了。 “恶梦卡兽?那是什么卡兽啊老师?”铠特阅读的书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恶梦卡兽这个称呼。 “事实上,恶梦卡兽是后来的人们添加的,因为它们就是恶梦的代言人,只要它们出现,那个国家就会灭亡,谁收了它也会跟着倒霉,当年有一个北方的大贵族见它长得可爱就收了一只,结果连同他的家族在内一年内全部死亡了,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战乱,还有的死于兽口,历史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它们也就有了恶梦卡兽的称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当时的十大高手中的三个带头将这种卡兽给灭绝了,没想到今天你还能找到一只,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恶运……” 卡洛特一席话说得铠特毛骨耸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舒服的睡熟的小不点儿,他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倔道:“管他是什么卡兽呢,反正我觉得很对我味口就成了。” “呵呵,你小子认为我是要你将它赶走么?卡奇兽虽然有着恶梦卡兽之称,但是它们却是可塑性最好的卡兽,它们的脑子比起人类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有的方面学习起来比人类还要快还要稳,你要是用好了,将来说不定还真有能跟金片卡兽一较高下的本事。” “老师,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本事,连个铁级的小甲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金片卡兽呢。” “这可就是你误解了,历史上到还真有把铜铁的卡奇兽训练成三级的银片卡兽例子,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真的?” “嗯,那个家伙是个公爵,每天都喂食卡奇兽大把的晶核,不过到头来他的家族还是因为卡奇兽灭亡了。” “切,那家伙说不定本来就该灭族了,又扯到卡奇兽身上……” 不管有没有用,在跟卡洛特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铠特的心境好了很多,他也答应卡洛特下个月再进卡兽区去碰碰运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相信过铠特跟小不点儿的实力。 铠特没有去追究小不点儿为什么在赛场上怂包的事情,那家伙鬼精鬼精的,在赛场上一副快完蛋的样子,在铠特的怀里一睡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回家后更是翻箱倒柜的找面包片,把铠特搞得好没有脾气。 铠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废物,白痴然代名词,学校各个角落里谈起他时都是一阵欢快的嘲笑声,劳尔那帮富家子弟们甚至在学校的多个地方用鲜红的字体写道‘铠特=废物’。 对此,铠特嘴上说不用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被人这般污辱的心理有多苦涩,老师卡洛特没有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然而,在铠特面前谈笑风声的卡洛特在一个小时之后,却孤寂的坐在学院会议堂的一角,在会议堂的首坐与次坐上,分别坐着亚兹学院的院长跟主任,其下还坐了数名学院响当当的人物,其中还有与卡洛特齐名的号称亚兹学院的泰山北斗的泰戈尔。 之所以去集学院如此众多的高层人物,原因全来自于会议桌上的一块黑色的方块令牌,这张令牌由有着贵族木的香樘木所制,隐隐的透着一股异香,让人心情愉悦,然后,这张令牌所代表的涵义却绝不让人愉悦,因为它上面烫着一个金字的‘战’字。 “卡洛特阁下,本院希望你能解散一下这封战书。” 院长布罗雷奇将手中的书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没有拿起那封信,但是卡洛特却已然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苦苦一笑,他叹道:“这是一个意外,我跟铠特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的。” “哼,偶然间碰到的意外也是一个胆敢叫嚣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就踏平我亚兹学院?” 教导主任乔思是一位浓胡子绿眼睛的大汉,脾气十分暴躁,因此讲话也没有一点儿客气。 “那不是叫嚣?说不定,那个女孩儿的确有踏平我亚兹学院的本事。”卡洛特淡然的道。 “哟,什么时候号称我们学院第一高手的卡洛特竟然这般胆小了?区区一个小女孩儿而已,踏平我亚兹学院?哈哈哈,这可是我出生已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克拉夫刚刚胜了铠特,虽然以一个老师的名意去跟胜学生不太光彩,但是克拉夫觉得至少在卡洛特的面前他是长脸了。 “克拉夫,出去。” 乔思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最见不惯克拉夫跟卡洛特抬杆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克拉夫赶了出去,面对实权人物,克拉夫只能恨恨的看上两眼,然后走出会议事。 乔思没有半点得意,点头示意卡洛特解释。 “她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之女,手上紧握神器诺亚锥,能用摄魂御兽阵驱使九头重金属夔牛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任何敌人,如果没有把握在十倍重力下打赢十头狂奔的重金属夔牛,那便永远打不败她。” 卡洛特一句话,若是克拉夫还在,那肯定将会顶得他哑口无言,而在坐的都不是菜鸟庸手,自然在第一时间推算着这其中的厉害,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有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九头重金属夔牛的本事,于是众人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了起来。 且不说诺亚锥,重金属夔牛跟摄魂御兽阵有多了得,单单就是她的身份就是让学院深深忌惮的存在,要说亚兹学院是牛,北景六大学院之一,但是学院再牛它能跟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相提并论? 这并不是一道很难测算的题,再者,就算学院敢跟北景相国大人叫板,但是目前为止,正面交锋中,连卡洛特跟泰戈尔这样重量级的高手都摇头表示没有胜算,谁又能阻止她?难不成要大家一起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事。 “原因,相国之女来我亚兹的原因?”院长布罗雷奇一针见血,点出了被人忽视的重点。 卡洛特犹豫了一翻,最后才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传闻其身上有张兽王卡。” “什么?”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就连老成如布罗雷奇跟乔思也都变了变脸色,其他的学院高层更是各翻脸色,诸多不同,有羡慕,有贪婪,有震惊。 兽王卡,什么是兽王卡?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兽卡,一般只分四类,一是铜卡,二是铁卡,三是银卡,四是金卡,一般来说,普通的人眼中就只有这四种卡,但是还有一种卡是凌驾于这四种卡之上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晶钻卡,俗称兽王卡。 兽王卡的传说并不多,但是其厉害程度从一句‘得兽王得半壁江山’中就可以窥视一二,虽然传说肯定也有不实之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兽王卡在一些高人眼中的地位,对某些追求无敌至上的人来说,兽王卡甚至比帝王位更有吸引力。 “传说是真的?”布罗雷奇再次问到了重点。 卡阁特耸耸肩:“倘若是真的,那少女的家族还会轻易被灭吗?” “哼,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肯定是那少女家族当中没有能让兽王承认的人吧。” “对啊对啊,我看是某些人私吞了兽王卡,却将灾难带给了学院。” 两个声音一唱一喝,直接将卡洛特推到了刀尖浪口。 卡洛特坦然坐直身体,眼神如电扫了过去,不出意外,正是那两人,一者名叫库克思,一者名叫佩玉,是学院内少有的毒舌,见风驶舵的高手,一直深为卡洛特不齿。 “兽王卡我是没有见到,一张废卡我到是见识到了,已经被我徒弟铠特收服。”卡洛特身正不怕影子歪,正气凛然。 “废卡?莫不是你动了手脚,偷天换日吧?”佩玉接着戏辱。 “你认为传说中的兽王卡是可以让人动手脚的?哼,莫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那张卡的确是从奥丽丝那里得到的,但却是一张只有铜片实力的兽卡,如若不信,我可以叫来铠特一一应证。” “说不定是你们师徒串通好了……”“住嘴,再说一句克拉夫就是你的下场,无理取闹,你能让一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去收伏兽王卡吗?”乔思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再欲说话的佩玉给震住了,而话语之中,也一点儿也给卡洛特留面子,直点铠特废物的名头,而卡洛特也当做没有听见。 会议堂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半晌,布罗雷奇才叹道:“这是一步死棋啊,或许只能试着说服她了。” 就在一众学院高层头疼时,学生会会长克里斯跑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院长,学院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排开阵式,两分钟将我们的同学打败十余个了,克拉夫老师正要跟她战斗。” “胡闹。”“蠢货。”布罗雷奇与乔思双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其他人只能紧跟其后。 从卡兽区回来,还未坐塌实,铠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烈的元素波动,诧异之下他悄悄的跟奥丽丝一起出门,朝着亚兹学院的大门口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同学们义愤填膺的吼着什么口号,然后向着校门口疯狂涌动。 在人群里,铠特还能看到不少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努力的不让学生们靠近校门口。 为了搞懂这是怎么回事,铠特既不问人也不插队,而是带着奥丽丝从一处角落的破墙里翻身上去,然后两个人小心的在高大的围墙上朝远方望去,只看了第一眼,奥丽丝就脸色大变,随既是满脸的愤慨,跳下墙就要去拼命,但却被铠特硬生生拦住了。 “现在学院这么多人,咱们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嘛。” 出乎意料的是,奥丽丝竟然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伏在墙上,放眼向远处望去。 只见在学校正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巨大圆圈将校门笼罩,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少女凌空而立,一以雪白的玉脚虚蹋在半空中,宛若仙子。 而在少女脚下,一块像极了树皮的器物散发着淡淡银光,结成了一个直径达五十余米的银球,将少女以及九头体形恐怖的重金属夔牛笼罩其中。 这不正是在三百里外追杀奥丽丝一家人的神秘少女又是谁? 第135章 庐云 当奥丽丝追到铠特时候,这家伙正在跟小不点分享包里最后的一片面包呢,小不点显然从来没有吃过面包,对此相当感兴趣,时而拿手指去戳两个洞,时而举到头顶透过面包孔去看天上的太阳,极尽好奇之能事。 “你,你怎么,银眼豹呢?”跳下铁头甲马兽的奥丽丝左看右看愣是没有找到那只凶狂的银眼豹,小不点儿怯生生的靠近铁头甲马兽,在高达数米的铁头甲马兽面前,它是个真真正正的小不点,铁头甲马兽都不拿正眼瞧它。 不过早知道这小东西诡计多端的奥丽丝可不敢怠慢,掐着御兽决将傲慢的铁头甲马兽给收了起来,失去目标的小不点憨厚的挠了挠头,又转回铠特身边继续研究它的面包片,小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奥丽丝怎么都觉得它像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尖锥的刺猬。 如果她知道这小不点刚刚才将一根老黄瓜粗细的大骨棒子扎入不可一切的银眼豹屁股里的话,那她肯定会认为它是一只长着带倒刺的刺猬。 铠特也没有隐瞒她什么,除了它刺银眼豹菊花的事情都给她讲了,后者听完啧啧称奇,不止的感觉这小不点身体虽小,但似乎真的很厉害似的。 铠特这人就是一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型人物,一听奥丽丝夸奖几句立刻得意得不得了,当下就拿出铁片兽卡要将它收到里面去。 说来也奇怪,小不点儿一点儿也没有要让的意思,铁片兽卡散发出一道乌光照在它的身上,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小不点儿还在研究它的面包片。 “咦,这是怎么回事?”铠特诧异的看了看手里的铁片兽卡,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照理说,兽卡的乌光照耀下,小不点就应该被收入兽卡的二次空间里,可是这去失败了。 通常情况下失败的可能只有两种,一种是卡兽不愿意被收伏,一种就是兽卡跟卡兽的级别不对等,小不点没有反抗的样子,那第一种可能排除,所以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小不点跟他手中的铁片兽卡不对等。 这可是高兴坏了铠特,因为照此推论,小不点的级别只可能是高于铁片卡兽,兴奋之余,铠特从奥丽丝那里借来她的银片兽卡,先将铁头甲马兽放了出来,然后对着小不点就是一道银光。 结果再度出乎他的意料,银片兽卡竟然都同样收容不下小不点儿。 铠特心一横,拿出了胸口挂着那张古怪的透明兽卡,默念御兽决,一道莹光照向了小不点儿身体,这次小不点儿有了反应,但是也只是在金光中抬头瞅了一眼而已,并没有多做表示,而从莹光当中,乌龙小心的跳了出来,先围着小不点转了几圈后,就顾盼自雄装起高手寂寞来了。 小不点儿小小心心的靠过去,学着穿云兽一巴掌拍在它的马脸上,然后一直被铠特跟奥丽丝视为有着神奇力量的乌龙很正脆的匍匐在地一脸求饶的样子,两个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尤其是奥丽丝,她一直在闷声自问,这就是家族拼了命守护的卡兽么? 这次小不点儿被收进了金片兽卡当中,然后乌龙马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缩回到了兽卡当中,看它的样子是打算跟小不点儿一起共同一卡了。 对此铠特是没有办法的,不过想到小不点的厉害所在,他也就宽心了。 当下收拾行礼,蹋出了这个待了将近十天的地方,走出一级卡兽区的时候铠特暗自发誓,这次一定不给老师丢脸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家伙,他就会一一的嘲笑回去。 亚兹学院早在铠特跟奥丽丝回校的那天起就风起云涌了,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当成是废物的家伙不仅在回来的第一天莫名其妙的震死了劳尔的铁牙猪,还获得了进入卡兽区挑选卡兽的资格,这就意味着这家伙的身丛将不再是一个最底等级的初学者,而是成为三年级的铁级学生。 不过最让人关心的不是他的实力怎么样,而是他身边出现的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美女,据几个有幸见到过她的人描述,那位美女可是比起三大校花都毫不逊色的美女,甚至在气势上比号称学院第一美女的菲琳娜还要强上几分。 口说无凭,谁都想要亲眼见上一见,不过从校导处传来的消息是这位名叫奥丽丝的新同学已经跟废财铠特一起去卡兽区挑选自己的卡兽去了。 当下,一阵阵鲜花插入牛粪,死小子走狗屎运的咒骂声传遍全校,更有劳尔等无事生非的富家帮子弟扬言要让他好看,据说他又买进了十个金币的臭鸡蛋,三年级的第一高手考拉笑着戏称劳尔是打算淹死铠特。 对此一无所知的铠特当然不会去发表什么感叹,刚刚出卡兽区的他就被卡洛特传令直接去校导处找他。 校导处对于身份低微的铠特来说无疑是神圣的,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双手合十来表达自己的敬意,所以能够出现在校导处内部对他来说是一种相当值得眩耀的事情。 卡洛特一如既往的温和,笑着道:“你们俩此次看来都找到了满意的卡兽,拿出来我看看。” 奥丽丝二话不说,将铁片卡兽里的一只飞蜥放了出来,这是一只以快速攻击着称的二级铁片卡兽,而且这家伙还会借着风势滑翔,被它的大嘴咬上那就像是被一只扬子鳄咬中一般,不死不休。 这所以选择这么一只相对凶残的卡兽,奥丽丝正是想弥补一下铁头甲马兽的胆小如鼠。 对于奥丽丝的卡兽,卡洛特还是比较满意的,特批了一张三年级的学生证给她。 轮到铠特的时候,他却有一丝莫名的紧张,然后将小不点从金片兽卡里放了出来。 卡洛特皱着眉头道:“这是一只金片卡兽?” 铠特尴尬了一下,道:“老师,学生才学浅薄,没有认出这家伙的种类,但是铁片卡跟银片卡都收它不进,所以我才用这金卡来收下它……” “将两只实力不明的卡兽装进一张卡内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尤其是你这种还不明确卡兽脾气的情况更是危险,一山不容二虎,一卡不留二兽,劳记这个教训啊。”卡洛特一边严肃的说教,一边仔细的打量起了小不点来。 一下子从灌木林里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小不点儿显然有些不适应,刚一落地,他就小心的跑到铠特的脚后跟藏了起来,醒上它那堪称‘娇小’的身材,绝对是人畜无害的典型代表。 校导处本来就是老师们的聚集地,不少没事儿做的老师天生都爱看热闹,这次听说卡洛特的废物徒弟找了一只卡兽就纷纷跑来看热闹,正好看到小不点儿怂样的老师们顿时笑声一片。 卡洛特脸色不变的盯着小不点儿看,但是这些笑声听在铠特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把刻薄的刀子,让他无地自容,同时也激起了他为数不多的勇气。 “老,老师,您别小看它,虽然它体格很小,但是他可是很厉害的,我亲眼见过它打败一只独眼冰狼兽以及一只不知道等级的银眼豹,它可厉害了。”铠特努力的维护着小不点不太伟大的形像,就像是一个极为维护着子女的父母亲,小不点躲在他的脚下,好奇的看着他。 “喂,小子,独眼冰狼可是铁级卡兽,银眼豹就更是银片卡兽,你的这只不知打哪儿捣鼓出来的小东西连站都站不稳,能打败它们?”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老师大声的笑了起来,满脸的不屑跟置疑。 铠特认得他,他叫克拉夫,是亚兹学院极少数跟卡洛特对着干的老师,铠特不知道他跟老师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见他这般无视自己认可的卡兽,他的努力没来由的烧了起来。 “克拉夫老师,您可以用卡兽来检验一下,还请不要冷嘲热讽。”若是换作以前,铠特断然不会这么跟一位老师讲话,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见他小看小不点时,他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怒气。 “好,好小子,不愧是卡洛特的弟子,竟然敢直接跟老师挑战,我也不占你偏宜,我就用一只一级铁片卡兽自主战斗,我绝不插手,怎么样?” “来就来,谁怕谁。”头脑持续发热的铠特没有犹豫,断然答应了。 卡洛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讲话。 消息在某些人的刻意安排下飞快的散到了学院的各个地方,不到半个小时在学院第四竞技场外便聚集了近千看热闹的同学,而且人数还在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这可是个大看点,一向被人视作废物的人竟然扬言要挑战老师,虽然挑战兽只不过是低级的铁片卡兽,但是其代表的意义却是深远巨大的。 一时间,铠特的名字又被推向了风尖浪口,同学们除了废物的称号外,还送了他一个‘自大狂’的称号。 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战斗的前奏被拉得十分响亮,铠特被人戴上了一顶一顶的高帽子,什么藐视老师,无视体制,扬言亚兹无敌之类的负面光环全都笼罩到了铠特的身上,铠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心中也有一丝后悔,但是既然已经势成水火,他再怎么也不能怂包,那样只会更丢老师的脸。 亚兹学院的竞技台本来就是修来给一些想要提高实战训练人员使用的,而像这种比斗也自然会放在这里进行。 等铠特来到四号竞技场的时候,他几乎被爆蓬的声浪掀翻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克拉夫狗娘养的后,铠特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脚迈入竞技场,然后将小不点给放了出来。 “哇,那是什么卡兽?婴儿么?” “什么什么?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卡兽还想去挑战老师?”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看台上一片落井下石的声音更是给了铠特无比巨大的压力,鼻子一酸,他险些生出收起小不点走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在场中那个男人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这一走当然没什么,最多只是再被人戳着鼻梁骨多骂几句废物,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在他几乎传奇的一生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令人病垢的便是收的这最后一个徒弟,简真是废材中的废材。 铠特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可以被人用臭鸡蛋丢得满身都是,但是他不能让人说卡洛特的不是,他不能让他继续丢脸下去了。 你要战,我便战! 情绪猛然拔高的铠特瞪大了眼睛,把满身的希望都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身上,可是让他头疼的是,小不点儿上场之后竟然茫然四顾的不知道该望哪儿走,最后找到一根台柱子,它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后面。 “哈哈哈哈,废物,胆小鬼……”台下又是一片尖锐的咒骂声。 “身为学生,我希望你们自重!”卡洛特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但是却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山海般的漫骂便熄了下去,没有人会去得罪这个在亚兹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 克拉夫派上来的是一只铁片一级的刀角甲虫,体格上并不比小不点儿大多少,但是它那一对如同铁钳一般的刀角却是能将人手擘硬生生夹断的存在。 没有出乎别人的意料,一场上,硬气的刀角甲虫便虎扑向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小不点,小不点儿是一个被怪兽追杀的孩子,吼叫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上蹿下跳,惹得观众一阵轰笑,其中不屑与鄙视的意味相当浓厚。 铠特却没有灰心,知道这是小不点儿常用的伎俩,只要让它逮到机会,它就会给其至命一击的,所以,他等得比较有耐心。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推移,追赶的刀角甲虫越来越生猛,而小不点儿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刀角甲虫一把夹住,前后一分,它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快反击啊,快反击啊。”铠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紧急间想用御兽决去操控小不点儿的行动,但是由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加上他过于紧张,一次都没有成功。 刀角甲虫高高的将小小点夹起,还是眩耀一般还重重的抖了抖,小不点儿随着它的动作惨叫连连,场外的观众观声一片,在他们看来,这次就更是坐实了铠特废物的名头了。 没有如铠特想像中的那样有异变,被夹起双擘的小不点儿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铠特,就像是一个被外人欺负但是父母却不救助的可怜孩子,眼泪吧哒吧哒的就直往下掉。 “住手。”铠特再也忍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比赛不比赛,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再这样下去小不点儿会被那死甲克虫撕成两瓣的,他跳下看台,冲向了还在撕扯着小不点儿的刀角甲虫。 一道紫光闪耀而过,铠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怀里便多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可不正是小不点儿?而那只刀角甲虫也已经回到对面的克拉夫手上。 “今天的比赛,克拉夫老师获胜!”卡洛特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说完话,他轻声对铠特道:“跟我来。” 风声萧寒,铠特怀里抱着小不点儿,跟着卡洛特一起来到学院少有人涉足的紫竹林,穿过紫竹林就是学院的禁地千丈涯,卡洛特临立在涯边,示意铠特随意坐下,紧随而来的奥丽丝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这只卡兽名叫卡奇,是一种被认定为早就绝种了的恶梦卡兽。”卡洛开口第一句话就将两人震住了。 “恶梦卡兽?那是什么卡兽啊老师?”铠特阅读的书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恶梦卡兽这个称呼。 “事实上,恶梦卡兽是后来的人们添加的,因为它们就是恶梦的代言人,只要它们出现,那个国家就会灭亡,谁收了它也会跟着倒霉,当年有一个北方的大贵族见它长得可爱就收了一只,结果连同他的家族在内一年内全部死亡了,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战乱,还有的死于兽口,历史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它们也就有了恶梦卡兽的称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当时的十大高手中的三个带头将这种卡兽给灭绝了,没想到今天你还能找到一只,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恶运……” 卡洛特一席话说得铠特毛骨耸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舒服的睡熟的小不点儿,他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倔道:“管他是什么卡兽呢,反正我觉得很对我味口就成了。” “呵呵,你小子认为我是要你将它赶走么?卡奇兽虽然有着恶梦卡兽之称,但是它们却是可塑性最好的卡兽,它们的脑子比起人类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有的方面学习起来比人类还要快还要稳,你要是用好了,将来说不定还真有能跟金片卡兽一较高下的本事。” “老师,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本事,连个铁级的小甲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金片卡兽呢。” “这可就是你误解了,历史上到还真有把铜铁的卡奇兽训练成三级的银片卡兽例子,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真的?” “嗯,那个家伙是个公爵,每天都喂食卡奇兽大把的晶核,不过到头来他的家族还是因为卡奇兽灭亡了。” “切,那家伙说不定本来就该灭族了,又扯到卡奇兽身上……” 不管有没有用,在跟卡洛特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铠特的心境好了很多,他也答应卡洛特下个月再进卡兽区去碰碰运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相信过铠特跟小不点儿的实力。 铠特没有去追究小不点儿为什么在赛场上怂包的事情,那家伙鬼精鬼精的,在赛场上一副快完蛋的样子,在铠特的怀里一睡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回家后更是翻箱倒柜的找面包片,把铠特搞得好没有脾气。 铠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废物,白痴然代名词,学校各个角落里谈起他时都是一阵欢快的嘲笑声,劳尔那帮富家子弟们甚至在学校的多个地方用鲜红的字体写道‘铠特=废物’。 对此,铠特嘴上说不用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被人这般污辱的心理有多苦涩,老师卡洛特没有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然而,在铠特面前谈笑风声的卡洛特在一个小时之后,却孤寂的坐在学院会议堂的一角,在会议堂的首坐与次坐上,分别坐着亚兹学院的院长跟主任,其下还坐了数名学院响当当的人物,其中还有与卡洛特齐名的号称亚兹学院的泰山北斗的泰戈尔。 之所以去集学院如此众多的高层人物,原因全来自于会议桌上的一块黑色的方块令牌,这张令牌由有着贵族木的香樘木所制,隐隐的透着一股异香,让人心情愉悦,然后,这张令牌所代表的涵义却绝不让人愉悦,因为它上面烫着一个金字的‘战’字。 “卡洛特阁下,本院希望你能解散一下这封战书。” 院长布罗雷奇将手中的书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没有拿起那封信,但是卡洛特却已然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苦苦一笑,他叹道:“这是一个意外,我跟铠特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的。” “哼,偶然间碰到的意外也是一个胆敢叫嚣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就踏平我亚兹学院?” 教导主任乔思是一位浓胡子绿眼睛的大汉,脾气十分暴躁,因此讲话也没有一点儿客气。 “那不是叫嚣?说不定,那个女孩儿的确有踏平我亚兹学院的本事。”卡洛特淡然的道。 “哟,什么时候号称我们学院第一高手的卡洛特竟然这般胆小了?区区一个小女孩儿而已,踏平我亚兹学院?哈哈哈,这可是我出生已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克拉夫刚刚胜了铠特,虽然以一个老师的名意去跟胜学生不太光彩,但是克拉夫觉得至少在卡洛特的面前他是长脸了。 “克拉夫,出去。” 乔思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最见不惯克拉夫跟卡洛特抬杆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克拉夫赶了出去,面对实权人物,克拉夫只能恨恨的看上两眼,然后走出会议事。 乔思没有半点得意,点头示意卡洛特解释。 “她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之女,手上紧握神器诺亚锥,能用摄魂御兽阵驱使九头重金属夔牛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任何敌人,如果没有把握在十倍重力下打赢十头狂奔的重金属夔牛,那便永远打不败她。” 卡洛特一句话,若是克拉夫还在,那肯定将会顶得他哑口无言,而在坐的都不是菜鸟庸手,自然在第一时间推算着这其中的厉害,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有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九头重金属夔牛的本事,于是众人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了起来。 且不说诺亚锥,重金属夔牛跟摄魂御兽阵有多了得,单单就是她的身份就是让学院深深忌惮的存在,要说亚兹学院是牛,北景六大学院之一,但是学院再牛它能跟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相提并论? 这并不是一道很难测算的题,再者,就算学院敢跟北景相国大人叫板,但是目前为止,正面交锋中,连卡洛特跟泰戈尔这样重量级的高手都摇头表示没有胜算,谁又能阻止她?难不成要大家一起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事。 “原因,相国之女来我亚兹的原因?”院长布罗雷奇一针见血,点出了被人忽视的重点。 卡洛特犹豫了一翻,最后才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传闻其身上有张兽王卡。” “什么?”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就连老成如布罗雷奇跟乔思也都变了变脸色,其他的学院高层更是各翻脸色,诸多不同,有羡慕,有贪婪,有震惊。 兽王卡,什么是兽王卡?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兽卡,一般只分四类,一是铜卡,二是铁卡,三是银卡,四是金卡,一般来说,普通的人眼中就只有这四种卡,但是还有一种卡是凌驾于这四种卡之上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晶钻卡,俗称兽王卡。 兽王卡的传说并不多,但是其厉害程度从一句‘得兽王得半壁江山’中就可以窥视一二,虽然传说肯定也有不实之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兽王卡在一些高人眼中的地位,对某些追求无敌至上的人来说,兽王卡甚至比帝王位更有吸引力。 “传说是真的?”布罗雷奇再次问到了重点。 卡阁特耸耸肩:“倘若是真的,那少女的家族还会轻易被灭吗?” “哼,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肯定是那少女家族当中没有能让兽王承认的人吧。” “对啊对啊,我看是某些人私吞了兽王卡,却将灾难带给了学院。” 两个声音一唱一喝,直接将卡洛特推到了刀尖浪口。 卡洛特坦然坐直身体,眼神如电扫了过去,不出意外,正是那两人,一者名叫库克思,一者名叫佩玉,是学院内少有的毒舌,见风驶舵的高手,一直深为卡洛特不齿。 “兽王卡我是没有见到,一张废卡我到是见识到了,已经被我徒弟铠特收服。”卡洛特身正不怕影子歪,正气凛然。 “废卡?莫不是你动了手脚,偷天换日吧?”佩玉接着戏辱。 “你认为传说中的兽王卡是可以让人动手脚的?哼,莫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那张卡的确是从奥丽丝那里得到的,但却是一张只有铜片实力的兽卡,如若不信,我可以叫来铠特一一应证。” “说不定是你们师徒串通好了……”“住嘴,再说一句克拉夫就是你的下场,无理取闹,你能让一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去收伏兽王卡吗?”乔思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再欲说话的佩玉给震住了,而话语之中,也一点儿也给卡洛特留面子,直点铠特废物的名头,而卡洛特也当做没有听见。 会议堂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半晌,布罗雷奇才叹道:“这是一步死棋啊,或许只能试着说服她了。” 就在一众学院高层头疼时,学生会会长克里斯跑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院长,学院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排开阵式,两分钟将我们的同学打败十余个了,克拉夫老师正要跟她战斗。” “胡闹。”“蠢货。”布罗雷奇与乔思双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其他人只能紧跟其后。 从卡兽区回来,还未坐塌实,铠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烈的元素波动,诧异之下他悄悄的跟奥丽丝一起出门,朝着亚兹学院的大门口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同学们义愤填膺的吼着什么口号,然后向着校门口疯狂涌动。 在人群里,铠特还能看到不少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努力的不让学生们靠近校门口。 为了搞懂这是怎么回事,铠特既不问人也不插队,而是带着奥丽丝从一处角落的破墙里翻身上去,然后两个人小心的在高大的围墙上朝远方望去,只看了第一眼,奥丽丝就脸色大变,随既是满脸的愤慨,跳下墙就要去拼命,但却被铠特硬生生拦住了。 “现在学院这么多人,咱们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嘛。” 出乎意料的是,奥丽丝竟然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伏在墙上,放眼向远处望去。 只见在学校正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巨大圆圈将校门笼罩,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少女凌空而立,一以雪白的玉脚虚蹋在半空中,宛若仙子。 而在少女脚下,一块像极了树皮的器物散发着淡淡银光,结成了一个直径达五十余米的银球,将少女以及九头体形恐怖的重金属夔牛笼罩其中。 这不正是在三百里外追杀奥丽丝一家人的神秘少女又是谁?当奥丽丝追到铠特时候,这家伙正在跟小不点分享包里最后的一片面包呢,小不点显然从来没有吃过面包,对此相当感兴趣,时而拿手指去戳两个洞,时而举到头顶透过面包孔去看天上的太阳,极尽好奇之能事。 “你,你怎么,银眼豹呢?”跳下铁头甲马兽的奥丽丝左看右看愣是没有找到那只凶狂的银眼豹,小不点儿怯生生的靠近铁头甲马兽,在高达数米的铁头甲马兽面前,它是个真真正正的小不点,铁头甲马兽都不拿正眼瞧它。 不过早知道这小东西诡计多端的奥丽丝可不敢怠慢,掐着御兽决将傲慢的铁头甲马兽给收了起来,失去目标的小不点憨厚的挠了挠头,又转回铠特身边继续研究它的面包片,小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奥丽丝怎么都觉得它像是一只浑身长满了尖锥的刺猬。 如果她知道这小不点刚刚才将一根老黄瓜粗细的大骨棒子扎入不可一切的银眼豹屁股里的话,那她肯定会认为它是一只长着带倒刺的刺猬。 铠特也没有隐瞒她什么,除了它刺银眼豹菊花的事情都给她讲了,后者听完啧啧称奇,不止的感觉这小不点身体虽小,但似乎真的很厉害似的。 铠特这人就是一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型人物,一听奥丽丝夸奖几句立刻得意得不得了,当下就拿出铁片兽卡要将它收到里面去。 说来也奇怪,小不点儿一点儿也没有要让的意思,铁片兽卡散发出一道乌光照在它的身上,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小不点儿还在研究它的面包片。 “咦,这是怎么回事?”铠特诧异的看了看手里的铁片兽卡,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照理说,兽卡的乌光照耀下,小不点就应该被收入兽卡的二次空间里,可是这去失败了。 通常情况下失败的可能只有两种,一种是卡兽不愿意被收伏,一种就是兽卡跟卡兽的级别不对等,小不点没有反抗的样子,那第一种可能排除,所以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了,小不点跟他手中的铁片兽卡不对等。 这可是高兴坏了铠特,因为照此推论,小不点的级别只可能是高于铁片卡兽,兴奋之余,铠特从奥丽丝那里借来她的银片兽卡,先将铁头甲马兽放了出来,然后对着小不点就是一道银光。 结果再度出乎他的意料,银片兽卡竟然都同样收容不下小不点儿。 铠特心一横,拿出了胸口挂着那张古怪的透明兽卡,默念御兽决,一道莹光照向了小不点儿身体,这次小不点儿有了反应,但是也只是在金光中抬头瞅了一眼而已,并没有多做表示,而从莹光当中,乌龙小心的跳了出来,先围着小不点转了几圈后,就顾盼自雄装起高手寂寞来了。 小不点儿小小心心的靠过去,学着穿云兽一巴掌拍在它的马脸上,然后一直被铠特跟奥丽丝视为有着神奇力量的乌龙很正脆的匍匐在地一脸求饶的样子,两个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尤其是奥丽丝,她一直在闷声自问,这就是家族拼了命守护的卡兽么? 这次小不点儿被收进了金片兽卡当中,然后乌龙马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缩回到了兽卡当中,看它的样子是打算跟小不点儿一起共同一卡了。 对此铠特是没有办法的,不过想到小不点的厉害所在,他也就宽心了。 当下收拾行礼,蹋出了这个待了将近十天的地方,走出一级卡兽区的时候铠特暗自发誓,这次一定不给老师丢脸了,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家伙,他就会一一的嘲笑回去。 亚兹学院早在铠特跟奥丽丝回校的那天起就风起云涌了,那个一直被所有人当成是废物的家伙不仅在回来的第一天莫名其妙的震死了劳尔的铁牙猪,还获得了进入卡兽区挑选卡兽的资格,这就意味着这家伙的身丛将不再是一个最底等级的初学者,而是成为三年级的铁级学生。 不过最让人关心的不是他的实力怎么样,而是他身边出现的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美女,据几个有幸见到过她的人描述,那位美女可是比起三大校花都毫不逊色的美女,甚至在气势上比号称学院第一美女的菲琳娜还要强上几分。 口说无凭,谁都想要亲眼见上一见,不过从校导处传来的消息是这位名叫奥丽丝的新同学已经跟废财铠特一起去卡兽区挑选自己的卡兽去了。 当下,一阵阵鲜花插入牛粪,死小子走狗屎运的咒骂声传遍全校,更有劳尔等无事生非的富家帮子弟扬言要让他好看,据说他又买进了十个金币的臭鸡蛋,三年级的第一高手考拉笑着戏称劳尔是打算淹死铠特。 对此一无所知的铠特当然不会去发表什么感叹,刚刚出卡兽区的他就被卡洛特传令直接去校导处找他。 校导处对于身份低微的铠特来说无疑是神圣的,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他都忍不住双手合十来表达自己的敬意,所以能够出现在校导处内部对他来说是一种相当值得眩耀的事情。 卡洛特一如既往的温和,笑着道:“你们俩此次看来都找到了满意的卡兽,拿出来我看看。” 奥丽丝二话不说,将铁片卡兽里的一只飞蜥放了出来,这是一只以快速攻击着称的二级铁片卡兽,而且这家伙还会借着风势滑翔,被它的大嘴咬上那就像是被一只扬子鳄咬中一般,不死不休。 这所以选择这么一只相对凶残的卡兽,奥丽丝正是想弥补一下铁头甲马兽的胆小如鼠。 对于奥丽丝的卡兽,卡洛特还是比较满意的,特批了一张三年级的学生证给她。 轮到铠特的时候,他却有一丝莫名的紧张,然后将小不点从金片兽卡里放了出来。 卡洛特皱着眉头道:“这是一只金片卡兽?” 铠特尴尬了一下,道:“老师,学生才学浅薄,没有认出这家伙的种类,但是铁片卡跟银片卡都收它不进,所以我才用这金卡来收下它……” “将两只实力不明的卡兽装进一张卡内是非常危险的举动,尤其是你这种还不明确卡兽脾气的情况更是危险,一山不容二虎,一卡不留二兽,劳记这个教训啊。”卡洛特一边严肃的说教,一边仔细的打量起了小不点来。 一下子从灌木林里来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小不点儿显然有些不适应,刚一落地,他就小心的跑到铠特的脚后跟藏了起来,醒上它那堪称‘娇小’的身材,绝对是人畜无害的典型代表。 校导处本来就是老师们的聚集地,不少没事儿做的老师天生都爱看热闹,这次听说卡洛特的废物徒弟找了一只卡兽就纷纷跑来看热闹,正好看到小不点儿怂样的老师们顿时笑声一片。 卡洛特脸色不变的盯着小不点儿看,但是这些笑声听在铠特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把刻薄的刀子,让他无地自容,同时也激起了他为数不多的勇气。 “老,老师,您别小看它,虽然它体格很小,但是他可是很厉害的,我亲眼见过它打败一只独眼冰狼兽以及一只不知道等级的银眼豹,它可厉害了。”铠特努力的维护着小不点不太伟大的形像,就像是一个极为维护着子女的父母亲,小不点躲在他的脚下,好奇的看着他。 “喂,小子,独眼冰狼可是铁级卡兽,银眼豹就更是银片卡兽,你的这只不知打哪儿捣鼓出来的小东西连站都站不稳,能打败它们?”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老师大声的笑了起来,满脸的不屑跟置疑。 铠特认得他,他叫克拉夫,是亚兹学院极少数跟卡洛特对着干的老师,铠特不知道他跟老师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见他这般无视自己认可的卡兽,他的努力没来由的烧了起来。 “克拉夫老师,您可以用卡兽来检验一下,还请不要冷嘲热讽。”若是换作以前,铠特断然不会这么跟一位老师讲话,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见他小看小不点时,他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怒气。 “好,好小子,不愧是卡洛特的弟子,竟然敢直接跟老师挑战,我也不占你偏宜,我就用一只一级铁片卡兽自主战斗,我绝不插手,怎么样?” “来就来,谁怕谁。”头脑持续发热的铠特没有犹豫,断然答应了。 卡洛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讲话。 消息在某些人的刻意安排下飞快的散到了学院的各个地方,不到半个小时在学院第四竞技场外便聚集了近千看热闹的同学,而且人数还在呈几何倍数的增加。 这可是个大看点,一向被人视作废物的人竟然扬言要挑战老师,虽然挑战兽只不过是低级的铁片卡兽,但是其代表的意义却是深远巨大的。 一时间,铠特的名字又被推向了风尖浪口,同学们除了废物的称号外,还送了他一个‘自大狂’的称号。 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战斗的前奏被拉得十分响亮,铠特被人戴上了一顶一顶的高帽子,什么藐视老师,无视体制,扬言亚兹无敌之类的负面光环全都笼罩到了铠特的身上,铠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心中也有一丝后悔,但是既然已经势成水火,他再怎么也不能怂包,那样只会更丢老师的脸。 亚兹学院的竞技台本来就是修来给一些想要提高实战训练人员使用的,而像这种比斗也自然会放在这里进行。 等铠特来到四号竞技场的时候,他几乎被爆蓬的声浪掀翻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克拉夫狗娘养的后,铠特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脚迈入竞技场,然后将小不点给放了出来。 “哇,那是什么卡兽?婴儿么?” “什么什么?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卡兽还想去挑战老师?”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看台上一片落井下石的声音更是给了铠特无比巨大的压力,鼻子一酸,他险些生出收起小不点走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在场中那个男人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这一走当然没什么,最多只是再被人戳着鼻梁骨多骂几句废物,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在他几乎传奇的一生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令人病垢的便是收的这最后一个徒弟,简真是废材中的废材。 铠特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可以被人用臭鸡蛋丢得满身都是,但是他不能让人说卡洛特的不是,他不能让他继续丢脸下去了。 你要战,我便战! 情绪猛然拔高的铠特瞪大了眼睛,把满身的希望都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身上,可是让他头疼的是,小不点儿上场之后竟然茫然四顾的不知道该望哪儿走,最后找到一根台柱子,它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后面。 “哈哈哈哈,废物,胆小鬼……”台下又是一片尖锐的咒骂声。 “身为学生,我希望你们自重!”卡洛特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但是却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山海般的漫骂便熄了下去,没有人会去得罪这个在亚兹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 克拉夫派上来的是一只铁片一级的刀角甲虫,体格上并不比小不点儿大多少,但是它那一对如同铁钳一般的刀角却是能将人手擘硬生生夹断的存在。 没有出乎别人的意料,一场上,硬气的刀角甲虫便虎扑向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小不点,小不点儿是一个被怪兽追杀的孩子,吼叫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上蹿下跳,惹得观众一阵轰笑,其中不屑与鄙视的意味相当浓厚。 铠特却没有灰心,知道这是小不点儿常用的伎俩,只要让它逮到机会,它就会给其至命一击的,所以,他等得比较有耐心。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推移,追赶的刀角甲虫越来越生猛,而小不点儿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刀角甲虫一把夹住,前后一分,它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快反击啊,快反击啊。”铠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紧急间想用御兽决去操控小不点儿的行动,但是由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加上他过于紧张,一次都没有成功。 刀角甲虫高高的将小小点夹起,还是眩耀一般还重重的抖了抖,小不点儿随着它的动作惨叫连连,场外的观众观声一片,在他们看来,这次就更是坐实了铠特废物的名头了。 没有如铠特想像中的那样有异变,被夹起双擘的小不点儿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铠特,就像是一个被外人欺负但是父母却不救助的可怜孩子,眼泪吧哒吧哒的就直往下掉。 “住手。”铠特再也忍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比赛不比赛,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再这样下去小不点儿会被那死甲克虫撕成两瓣的,他跳下看台,冲向了还在撕扯着小不点儿的刀角甲虫。 一道紫光闪耀而过,铠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怀里便多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可不正是小不点儿?而那只刀角甲虫也已经回到对面的克拉夫手上。 “今天的比赛,克拉夫老师获胜!”卡洛特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说完话,他轻声对铠特道:“跟我来。” 风声萧寒,铠特怀里抱着小不点儿,跟着卡洛特一起来到学院少有人涉足的紫竹林,穿过紫竹林就是学院的禁地千丈涯,卡洛特临立在涯边,示意铠特随意坐下,紧随而来的奥丽丝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这只卡兽名叫卡奇,是一种被认定为早就绝种了的恶梦卡兽。”卡洛开口第一句话就将两人震住了。 “恶梦卡兽?那是什么卡兽啊老师?”铠特阅读的书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恶梦卡兽这个称呼。 “事实上,恶梦卡兽是后来的人们添加的,因为它们就是恶梦的代言人,只要它们出现,那个国家就会灭亡,谁收了它也会跟着倒霉,当年有一个北方的大贵族见它长得可爱就收了一只,结果连同他的家族在内一年内全部死亡了,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战乱,还有的死于兽口,历史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它们也就有了恶梦卡兽的称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当时的十大高手中的三个带头将这种卡兽给灭绝了,没想到今天你还能找到一只,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恶运……” 卡洛特一席话说得铠特毛骨耸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舒服的睡熟的小不点儿,他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倔道:“管他是什么卡兽呢,反正我觉得很对我味口就成了。” “呵呵,你小子认为我是要你将它赶走么?卡奇兽虽然有着恶梦卡兽之称,但是它们却是可塑性最好的卡兽,它们的脑子比起人类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有的方面学习起来比人类还要快还要稳,你要是用好了,将来说不定还真有能跟金片卡兽一较高下的本事。” “老师,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本事,连个铁级的小甲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金片卡兽呢。” “这可就是你误解了,历史上到还真有把铜铁的卡奇兽训练成三级的银片卡兽例子,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真的?” “嗯,那个家伙是个公爵,每天都喂食卡奇兽大把的晶核,不过到头来他的家族还是因为卡奇兽灭亡了。” “切,那家伙说不定本来就该灭族了,又扯到卡奇兽身上……” 不管有没有用,在跟卡洛特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铠特的心境好了很多,他也答应卡洛特下个月再进卡兽区去碰碰运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相信过铠特跟小不点儿的实力。 铠特没有去追究小不点儿为什么在赛场上怂包的事情,那家伙鬼精鬼精的,在赛场上一副快完蛋的样子,在铠特的怀里一睡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回家后更是翻箱倒柜的找面包片,把铠特搞得好没有脾气。 铠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废物,白痴然代名词,学校各个角落里谈起他时都是一阵欢快的嘲笑声,劳尔那帮富家子弟们甚至在学校的多个地方用鲜红的字体写道‘铠特=废物’。 对此,铠特嘴上说不用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被人这般污辱的心理有多苦涩,老师卡洛特没有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然而,在铠特面前谈笑风声的卡洛特在一个小时之后,却孤寂的坐在学院会议堂的一角,在会议堂的首坐与次坐上,分别坐着亚兹学院的院长跟主任,其下还坐了数名学院响当当的人物,其中还有与卡洛特齐名的号称亚兹学院的泰山北斗的泰戈尔。 之所以去集学院如此众多的高层人物,原因全来自于会议桌上的一块黑色的方块令牌,这张令牌由有着贵族木的香樘木所制,隐隐的透着一股异香,让人心情愉悦,然后,这张令牌所代表的涵义却绝不让人愉悦,因为它上面烫着一个金字的‘战’字。 “卡洛特阁下,本院希望你能解散一下这封战书。” 院长布罗雷奇将手中的书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没有拿起那封信,但是卡洛特却已然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苦苦一笑,他叹道:“这是一个意外,我跟铠特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的。” “哼,偶然间碰到的意外也是一个胆敢叫嚣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就踏平我亚兹学院?” 教导主任乔思是一位浓胡子绿眼睛的大汉,脾气十分暴躁,因此讲话也没有一点儿客气。 “那不是叫嚣?说不定,那个女孩儿的确有踏平我亚兹学院的本事。”卡洛特淡然的道。 “哟,什么时候号称我们学院第一高手的卡洛特竟然这般胆小了?区区一个小女孩儿而已,踏平我亚兹学院?哈哈哈,这可是我出生已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克拉夫刚刚胜了铠特,虽然以一个老师的名意去跟胜学生不太光彩,但是克拉夫觉得至少在卡洛特的面前他是长脸了。 “克拉夫,出去。” 乔思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最见不惯克拉夫跟卡洛特抬杆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克拉夫赶了出去,面对实权人物,克拉夫只能恨恨的看上两眼,然后走出会议事。 乔思没有半点得意,点头示意卡洛特解释。 “她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之女,手上紧握神器诺亚锥,能用摄魂御兽阵驱使九头重金属夔牛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任何敌人,如果没有把握在十倍重力下打赢十头狂奔的重金属夔牛,那便永远打不败她。” 卡洛特一句话,若是克拉夫还在,那肯定将会顶得他哑口无言,而在坐的都不是菜鸟庸手,自然在第一时间推算着这其中的厉害,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有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九头重金属夔牛的本事,于是众人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了起来。 且不说诺亚锥,重金属夔牛跟摄魂御兽阵有多了得,单单就是她的身份就是让学院深深忌惮的存在,要说亚兹学院是牛,北景六大学院之一,但是学院再牛它能跟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相提并论? 这并不是一道很难测算的题,再者,就算学院敢跟北景相国大人叫板,但是目前为止,正面交锋中,连卡洛特跟泰戈尔这样重量级的高手都摇头表示没有胜算,谁又能阻止她?难不成要大家一起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事。 “原因,相国之女来我亚兹的原因?”院长布罗雷奇一针见血,点出了被人忽视的重点。 卡洛特犹豫了一翻,最后才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传闻其身上有张兽王卡。” “什么?”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就连老成如布罗雷奇跟乔思也都变了变脸色,其他的学院高层更是各翻脸色,诸多不同,有羡慕,有贪婪,有震惊。 兽王卡,什么是兽王卡?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兽卡,一般只分四类,一是铜卡,二是铁卡,三是银卡,四是金卡,一般来说,普通的人眼中就只有这四种卡,但是还有一种卡是凌驾于这四种卡之上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晶钻卡,俗称兽王卡。 兽王卡的传说并不多,但是其厉害程度从一句‘得兽王得半壁江山’中就可以窥视一二,虽然传说肯定也有不实之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兽王卡在一些高人眼中的地位,对某些追求无敌至上的人来说,兽王卡甚至比帝王位更有吸引力。 “传说是真的?”布罗雷奇再次问到了重点。 卡阁特耸耸肩:“倘若是真的,那少女的家族还会轻易被灭吗?” “哼,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肯定是那少女家族当中没有能让兽王承认的人吧。” “对啊对啊,我看是某些人私吞了兽王卡,却将灾难带给了学院。” 两个声音一唱一喝,直接将卡洛特推到了刀尖浪口。 卡洛特坦然坐直身体,眼神如电扫了过去,不出意外,正是那两人,一者名叫库克思,一者名叫佩玉,是学院内少有的毒舌,见风驶舵的高手,一直深为卡洛特不齿。 “兽王卡我是没有见到,一张废卡我到是见识到了,已经被我徒弟铠特收服。”卡洛特身正不怕影子歪,正气凛然。 “废卡?莫不是你动了手脚,偷天换日吧?”佩玉接着戏辱。 “你认为传说中的兽王卡是可以让人动手脚的?哼,莫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那张卡的确是从奥丽丝那里得到的,但却是一张只有铜片实力的兽卡,如若不信,我可以叫来铠特一一应证。” “说不定是你们师徒串通好了……”“住嘴,再说一句克拉夫就是你的下场,无理取闹,你能让一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去收伏兽王卡吗?”乔思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再欲说话的佩玉给震住了,而话语之中,也一点儿也给卡洛特留面子,直点铠特废物的名头,而卡洛特也当做没有听见。 会议堂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半晌,布罗雷奇才叹道:“这是一步死棋啊,或许只能试着说服她了。” 就在一众学院高层头疼时,学生会会长克里斯跑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院长,学院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排开阵式,两分钟将我们的同学打败十余个了,克拉夫老师正要跟她战斗。” “胡闹。”“蠢货。”布罗雷奇与乔思双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其他人只能紧跟其后。 从卡兽区回来,还未坐塌实,铠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烈的元素波动,诧异之下他悄悄的跟奥丽丝一起出门,朝着亚兹学院的大门口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同学们义愤填膺的吼着什么口号,然后向着校门口疯狂涌动。 在人群里,铠特还能看到不少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努力的不让学生们靠近校门口。 为了搞懂这是怎么回事,铠特既不问人也不插队,而是带着奥丽丝从一处角落的破墙里翻身上去,然后两个人小心的在高大的围墙上朝远方望去,只看了第一眼,奥丽丝就脸色大变,随既是满脸的愤慨,跳下墙就要去拼命,但却被铠特硬生生拦住了。 “现在学院这么多人,咱们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嘛。” 出乎意料的是,奥丽丝竟然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伏在墙上,放眼向远处望去。 只见在学校正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巨大圆圈将校门笼罩,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少女凌空而立,一以雪白的玉脚虚蹋在半空中,宛若仙子。 而在少女脚下,一块像极了树皮的器物散发着淡淡银光,结成了一个直径达五十余米的银球,将少女以及九头体形恐怖的重金属夔牛笼罩其中。 这不正是在三百里外追杀奥丽丝一家人的神秘少女又是谁? 第136章 城门失火 铠特苦苦一笑,当日可是见识了这九头重金属夔牛的厉害的,那可是就连铁头甲马兽都不敢与其交锋的恐怖卡兽,其破坏力堪称恐怖,面对它们的时候,谁都会有一种面对钢铁洪流的恐怖感觉。 九只重金属夔牛都相当听话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风吹过,那黑袍少女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让人忍不住产生惜爱的冲动,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面容,但是铠特可以断定,她必然是跟奥丽丝一个级别的美女。 此时,克拉夫正站在少女的对面,大声的质问着她什么,但是由于距离太远,铠特两人都只不到,无奈下,铠特干将继续朝校门口爬去,一直爬到离他们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时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离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克拉夫气急败坏,刚刚在会议堂的怒气被他努力压下,他虽然冲动,但是面对九头重金属夔牛还是难勉弱下了气势。 少女遥望着高高在上的亚兹学院的大门,淡淡的开口道:“叫你们校长,或者卡洛特出来,否则我就蹋平亚兹学院。” “哼,好狂妄的口气。”铠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目前为止他见识过说话最霸气的女生。 而学校方面听到她如此狂妄的话时也是骂声一片,不过少女却是微波不惊,这让一被人骂就想反骂回去的铠特自愧不如。 “好狂妄的女娃,今天我克拉夫到是要看看你怎么蹋平我亚兹学院!”克拉夫冷笑连连,也不再压抑,如此强敌,胜了她那也不会被人骂做以大欺小了。 “也好,先杀几个小角色,看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出不出来。” “你……”女孩儿语气彻底的激怒了克拉夫,这个自称是亚兹学院新生代第一高手的老师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手一抖,两张银白色的兽卡出现在掌中,银光倾泻,片刻间在地上集结成两只造型威武的银白卡兽。 “剑刺狼,剑棘虎,是两只银片三级卡兽,克拉夫老师加油,打这丫头片子一个落花流水。”学院门口,识货的学生纷纷吼叫起来,刚刚学院的十余名自认为实力不错的同学一上去都被人家连人带兽的轰了下来,好不丢人,现在有一个强力的老师出场,他们自然要欢声鼓舞。 这克拉夫也的确不是盖的,剑刺狼,剑棘虎都是两种极为难收伏的卡兽,速度与攻击力都是一等一的强悍,而且这两只卡兽都还有一种值得敌人恐惧的本事,那就是它们脊背跟颈项上的粗强铜针的长毛可以随意脱落,就像是一只只利箭一般,而且它们还沾着十分霸道的迟缓毒液。 对面的重金属夔牛虽然体态惊人,但是它们毕境还要低于剑刺狼跟剑棘虎一个小级别,仅仅是银片二级,单对单的话克拉夫有着绝对的胜算,而且现在看样子这名少女是打算独自操纵九头重金属夔牛,想到这样,克拉夫就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九头重金属夔牛要多么强大的御兽能力他不知道,但是就算是能操纵九头但其威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这也正是克拉夫跳出来当出头鸟的原因之一,他是看准了这个少女的漏洞,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少女并不急着进攻,而是虚立的玉足尖轻轻点在那像树皮一般的古老之物上,嘴里默念咒语。 一时间,克拉夫感觉到大事不妙,当下也顾不得礼让后辈,御兽决急速掐动,剑刺狼与剑脊虎就像是两道银光迸出,眨眼间冲到了少女的身边,而此时,重金属夔牛还在离她好几米的距离,就算是冲杀过来也是没有两兽速度来得快。 克拉夫不由得暗自得意一翻,但是就在此时,他的御兽决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没了感觉,而对方的重金属夔牛齐齐抖了抖身体,气势磅礴。 两头正在高速拼进当中的银片卡兽如糟雷击,身体轰然重重砸到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刻声音。 眨眼间,紫光大耀,将原本的银光罩住,一条条细纹从少女的脚下物件传出,遥遥感知着重金属夔牛,九头重金属夔牛动了,行动一至,四匹朝左,五匹朝右,发足狂奔,分工明确,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而当九头重金属夔牛再次交叉时,落到地上挣扎着起不来的剑刺狼跟剑棘虎也算是大难临头了。 克拉夫大惊失色,一向自认为知识渊博的他竟然不清楚这少女用的是什么方法,不仅将自己的卡兽完全困住,还能如些精准的操控着九头重金属夔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学院方面鸦雀无声,前一刻还在欢呼雀跃的同学们瞬间苍白了一张张小脸,而直到剑刺狼跟剑棘虎被重金属夔牛的铁蹄践踏至死时,那些看到鲜血飞溅的同学全都情不自禁的后退起来。 “啊,我的剑狼剑虎。”与卡兽感情深厚的克拉夫心痛的跳了下去,但是还没等他去感慨伤心一把卡兽的死,他就已经陷入了难题中,脚下竟如巨大的磁铁一般,将他的身体疯狂的朝下吸去,他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竟然以面朝下的摔去,加持四倍的地心引力顿时让他偿到了十足的痛入骨髓,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卡兽为什么会那么的堪一击了,更明白这个少女为何敢扬言拆了亚兹学院了,这种恐怖的绝学,恐怕就是校长或者卡洛特都只能束手无策吧。 事实上,卡洛特的确如他所想,在碰上这个摄魂御兽阵时也是毫无办法。 克拉夫免强抬头看了看十数米外自己的卡兽被践踏的残躯,想像着下一刻自己也将跟它们一样时,克拉夫便彻底的恐惧了起来,远远的看到一排排重重扬起巨大铁蹄,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不堪。 也不知道是铠特的不幸呢还是身下围墙的不幸,正当他一边感受重金属夔牛的超级杀伤力一边暗骂克拉夫活该时,他骑坐着的围墙竟然从中断裂开了,他本来就处在摄魂御兽阵的上方,这一摔虽然没有让他受什么伤,但是好死不死的竟然摔在了战斗的中心,四周铁蹄践踏,耳边惊呼一片,铠特都不怎么感觉得到了,他只是在想“我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啊?难道小不点儿真的是恶运卡兽?” 隆隆的铁蹄声将铠特感悟打断了,回过头,地上的克拉夫哈哈大笑:“好啊好啊,要死也有你这废物陪我,老子也死得不算怨了。” 念起昨日的污辱,铠特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克拉夫的鼻子骂道:“要死你自各儿去死,老子可不想陪你。” “咦……”黑袍少女轻咦一声,转头看向了铠特,觉得他似乎有点面熟,但是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过他能在自己四倍压力的摄魂御兽阵里自由行动,想来肯定是个高手。 而克拉夫看到铠特竟然能站起来,顿时也变了脸色。 不动声色的,黑袍少女默念咒语,一道道紫光打击脚下的诺亚锥上,那九头重金属夔牛像是吃了兴奋济一般,长嚎一声,更为猛烈的奔行起来,它们速度跟角度拿捏得相当精准,硬是到达铠特那里才会交叉,而在九头重金属夔牛间的空隙绝对容不下一个人通过。 铠特懒得跟克拉夫说,想着还是赶紧逃命要紧,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那张古怪的兽卡正散发着一圈圈淡淡的金光,这淡淡的金光漫遍他的全身,正是这道金光将那四倍地心引力完全抵消,否则他肯定也跟克拉夫一样被吸到地面等候重金属夔牛的光临。 就在克拉夫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背身双翼,身体被强行拖起,一个他最不原意听到的声响从天而降。 “苍羽。” 场中形式瞬息万变,实力高强的克拉夫不是一合之将,菜鸟铠特掉进去却是安然无恙,活蹦乱跳,本来,卡洛特于情于理都会先救自己的学生,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救了视他为仇敌的克拉夫,这让不少人由衷的感叹了一把卡洛特的大肚,同时也为场下的铠特暗捏了一把汗。 铠特的水平如何,估计全学院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样子的一个人在一个连克拉夫都不敌的阵形里面闯荡,其后果可想而知。 见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黑衣少女冷哼两声,素手急挥,不仅加大的摄魂御兽阵的压力,同时也让重金属夔牛加快的速度。 铠特心中大急,但是一时间却想不到逃跑的方法,唯一可以逃的方向是边缘,但是早在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的时候边缘处就被黑衣少女用银芒包围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凭空多了一堵墙似的。 眼看着重金属夔牛越来越近,铠特心一横,干脆朝着最中心的少女奔去,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围绕奔跑中间,有着将近两米的空档,这或许是现场唯一一个活命的地点了。 没有犹豫,甚至连用穿云兽加速都来不及,铠特连滚带爬的冲入到黑衣少女所在的小圆圈,但是方一进到这里,压力徒然倍增,黑衣少女一边默默施加压力,一边冷笑着道:“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铠特心头一惊,也开始体会到了刚刚克拉夫的那种痛苦,胸口的兽卡所能抵御的压力越来越少,铠特就感觉像是压了两挑水在肩上,让他一点一点的委顿了下去。 “再强大的人在摄魂御兽阵里也不可能抵御超过八倍重力,你已经抵挡了七倍了,了不起。”黑衣少女由衷的向他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杀机更甚。 “不过在这七倍压力下,你还能夺过重金属夔牛的袭杀么?”黑纱之下,少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挥手,九头重金属夔牛纷纷停下,然后分出两头体格庞大的重金属夔牛向着铠特慢步过来。 看着那一步步迈过来的重金属夔牛,铠特忍不住努力的翻了翻白眼,欲器无泪,这种缓慢的前进方式比起刚刚那种高速践踏其实更可怕,那一下下的重蹄就像是敲在铠特的心里一样,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卡洛特,你,你不救他么?”同学们全都鸦雀无声,就连远在墙头的奥丽丝的心都提到了嗓了眼,克拉夫终究跟铠特没有深仇大恨,见到这种生死关头卡洛特都还是无动于衷,克拉夫不禁问了起来。 卡洛特却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道:“这是北景帝国大名顶顶的摄魂御兽阵,借助神器诺亚锥,此时那紫色的光圈内的地心引力已经加强了数倍,就算两手轻风的进去,本身的体重都将超过一千斤,试问谁能在体重突然超过一千斤的情况下作战?” 终于了解这其中原委的同学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仅为黑衣女子的身份感叹,更为神器诺亚锥的威力感叹,而感叹过后则是对铠特的无限同情,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必死无疑的了,就跟克拉夫的两头卡兽一样,被重金属夔牛踩成肉泥,连卡洛特都表示无能为力,那么这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铠特不知道同学们怎么看,更不知道卡洛特对此事的无能为力,他只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尽显了一个卑微刁民才有的痞气,老子反正是死,就算是死也要捞点儿本儿才走。 估计是回光返照,铠特只觉得身体突然轻了几分,他没有犹豫,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黑衣少女的黑色袍子,一把拉下。 “啊。”不管如何强势的女孩儿,在蒙面的黑纱被撕下的那一刻也会心神大动,神情紧张之下,摄魂御兽决自然有所松泄。 铠特顾不得欣赏那张如何惊艳如何动人的脸庞,也顾不得意淫一下那穿着黑色劲装下的娇躯是如何修长白嫩,他此时只知道身上的压力尽失,再不抓紧时机逃跑,更待何时? “去死吧,八倍重力,重金属夔牛阵。”愤怒的娇美女孩儿杀意大增,跳下诺亚锥,玉足沾尘,八倍重力开启,九头重金属夔牛全部调对,对准再次落地的铠特践踏而来。 铠特心中这叫一个悔啊,早知道就将穿云甲兽给穿上了,说不定一鼓足力就冲了出去,现在可好,八倍重力下没被压死已经算是积了天大的公德了,努力的翻过身,铠特看着那些滚滚铁蹄,心里长叹死了死了死了…… 就在所有人一边感叹黑衣少女的美貌一边可惜铠特的命苦时,异变再生,原本如滚滚铁钢洪流掩面而来的重金属夔牛前,一道小小的黑影从铠特脖子前的兽卡中跳了出来,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叽哩呱啦像是在示威,不过九头重金属夔牛几乎是无视它了,因为它太小了。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小小的卡奇兽,克拉夫就是其中之一,看着这个昨天他还想掐死它的小家伙,克拉夫突然伤感起来:“这小东西对它的主人还挺有感情的,不过它能干什么呢?它连我的铁片卡兽都打不过,难道它还能打翻这九只重金属夔牛?” 这种话其实不用他说,谁都知道,但是创世神偏偏给他们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这个小不点儿见九头重金属夔牛竟然敢无视它,不由得勃然大怒,几乎无视八倍压力的它跳到铠特的脖子上取下铠特的铜片兽卡,也不知道它怎么弄得,那原本须要御兽决才能打开的兽卡竟然开了,然后穿云甲兽变成一件缩小版的盔甲,附到了它的身体上。 “叠加卡兽!”卡洛特震惊的叫了出声,但是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穿上盔甲的小不点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眨眼间从铠特的身上冲向了重金属夔牛,人们并没有看到它被重金属夔牛践踏成肉泥的画面,而是听到黑衣少女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不可一世的重金属夔牛全部前蹄一软,然后无法承受八倍重力,轰然栽倒在地,巨大的兽头重重的撞入地面,将那被诺亚锥包裹起来的地面都撞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坑来,其声势,竟比它们齐头并进更为来得恐怖。 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九头重金属夔牛将在践踏到铠特的时候,突然就全部软倒在地,就跟克拉夫的剑刺狼剑棘虎一般,而且由于它们本身体重跟八倍重力的原因,它们全部都在载地的一瞬间被巨力扯断了颈椎骨,齐齐死于非命。 只有少数人,如卡洛特之流方能看到小不点卡奇兽,身如鸿燕的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前蹄的某个关节处点了一点,对于卡兽无比了解的卡洛特当然知道那就是重金属夔牛前蹄的筋脉所在,只要一破坏那里,一条腿就相当于废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将九头重金属夔牛送入了地狱,而作为施术者的黑衣少女也在重金属夔牛死亡的一瞬间被摄魂御兽决重伤,软软的倒向了地面。 铠特从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一个劲步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抱住,嘴里骂道:“你个死娘皮,竟想害死老子,老子捏死你……”好不容易发回狠的铠特刚一狠心捏却感到入手软玉温香,身体如糟电击,然后僵立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抓着的半只只隔一层薄纱的娇柔之物。 刚刚有一丝清楚的少女顿时又痛得晕了过去。铠特苦苦一笑,当日可是见识了这九头重金属夔牛的厉害的,那可是就连铁头甲马兽都不敢与其交锋的恐怖卡兽,其破坏力堪称恐怖,面对它们的时候,谁都会有一种面对钢铁洪流的恐怖感觉。 九只重金属夔牛都相当听话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风吹过,那黑袍少女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让人忍不住产生惜爱的冲动,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面容,但是铠特可以断定,她必然是跟奥丽丝一个级别的美女。 此时,克拉夫正站在少女的对面,大声的质问着她什么,但是由于距离太远,铠特两人都只不到,无奈下,铠特干将继续朝校门口爬去,一直爬到离他们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时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离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克拉夫气急败坏,刚刚在会议堂的怒气被他努力压下,他虽然冲动,但是面对九头重金属夔牛还是难勉弱下了气势。 少女遥望着高高在上的亚兹学院的大门,淡淡的开口道:“叫你们校长,或者卡洛特出来,否则我就蹋平亚兹学院。” “哼,好狂妄的口气。”铠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目前为止他见识过说话最霸气的女生。 而学校方面听到她如此狂妄的话时也是骂声一片,不过少女却是微波不惊,这让一被人骂就想反骂回去的铠特自愧不如。 “好狂妄的女娃,今天我克拉夫到是要看看你怎么蹋平我亚兹学院!”克拉夫冷笑连连,也不再压抑,如此强敌,胜了她那也不会被人骂做以大欺小了。 “也好,先杀几个小角色,看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出不出来。” “你……”女孩儿语气彻底的激怒了克拉夫,这个自称是亚兹学院新生代第一高手的老师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手一抖,两张银白色的兽卡出现在掌中,银光倾泻,片刻间在地上集结成两只造型威武的银白卡兽。 “剑刺狼,剑棘虎,是两只银片三级卡兽,克拉夫老师加油,打这丫头片子一个落花流水。”学院门口,识货的学生纷纷吼叫起来,刚刚学院的十余名自认为实力不错的同学一上去都被人家连人带兽的轰了下来,好不丢人,现在有一个强力的老师出场,他们自然要欢声鼓舞。 这克拉夫也的确不是盖的,剑刺狼,剑棘虎都是两种极为难收伏的卡兽,速度与攻击力都是一等一的强悍,而且这两只卡兽都还有一种值得敌人恐惧的本事,那就是它们脊背跟颈项上的粗强铜针的长毛可以随意脱落,就像是一只只利箭一般,而且它们还沾着十分霸道的迟缓毒液。 对面的重金属夔牛虽然体态惊人,但是它们毕境还要低于剑刺狼跟剑棘虎一个小级别,仅仅是银片二级,单对单的话克拉夫有着绝对的胜算,而且现在看样子这名少女是打算独自操纵九头重金属夔牛,想到这样,克拉夫就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九头重金属夔牛要多么强大的御兽能力他不知道,但是就算是能操纵九头但其威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这也正是克拉夫跳出来当出头鸟的原因之一,他是看准了这个少女的漏洞,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少女并不急着进攻,而是虚立的玉足尖轻轻点在那像树皮一般的古老之物上,嘴里默念咒语。 一时间,克拉夫感觉到大事不妙,当下也顾不得礼让后辈,御兽决急速掐动,剑刺狼与剑脊虎就像是两道银光迸出,眨眼间冲到了少女的身边,而此时,重金属夔牛还在离她好几米的距离,就算是冲杀过来也是没有两兽速度来得快。 克拉夫不由得暗自得意一翻,但是就在此时,他的御兽决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没了感觉,而对方的重金属夔牛齐齐抖了抖身体,气势磅礴。 两头正在高速拼进当中的银片卡兽如糟雷击,身体轰然重重砸到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刻声音。 眨眼间,紫光大耀,将原本的银光罩住,一条条细纹从少女的脚下物件传出,遥遥感知着重金属夔牛,九头重金属夔牛动了,行动一至,四匹朝左,五匹朝右,发足狂奔,分工明确,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而当九头重金属夔牛再次交叉时,落到地上挣扎着起不来的剑刺狼跟剑棘虎也算是大难临头了。 克拉夫大惊失色,一向自认为知识渊博的他竟然不清楚这少女用的是什么方法,不仅将自己的卡兽完全困住,还能如些精准的操控着九头重金属夔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学院方面鸦雀无声,前一刻还在欢呼雀跃的同学们瞬间苍白了一张张小脸,而直到剑刺狼跟剑棘虎被重金属夔牛的铁蹄践踏至死时,那些看到鲜血飞溅的同学全都情不自禁的后退起来。 “啊,我的剑狼剑虎。”与卡兽感情深厚的克拉夫心痛的跳了下去,但是还没等他去感慨伤心一把卡兽的死,他就已经陷入了难题中,脚下竟如巨大的磁铁一般,将他的身体疯狂的朝下吸去,他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竟然以面朝下的摔去,加持四倍的地心引力顿时让他偿到了十足的痛入骨髓,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卡兽为什么会那么的堪一击了,更明白这个少女为何敢扬言拆了亚兹学院了,这种恐怖的绝学,恐怕就是校长或者卡洛特都只能束手无策吧。 事实上,卡洛特的确如他所想,在碰上这个摄魂御兽阵时也是毫无办法。 克拉夫免强抬头看了看十数米外自己的卡兽被践踏的残躯,想像着下一刻自己也将跟它们一样时,克拉夫便彻底的恐惧了起来,远远的看到一排排重重扬起巨大铁蹄,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不堪。 也不知道是铠特的不幸呢还是身下围墙的不幸,正当他一边感受重金属夔牛的超级杀伤力一边暗骂克拉夫活该时,他骑坐着的围墙竟然从中断裂开了,他本来就处在摄魂御兽阵的上方,这一摔虽然没有让他受什么伤,但是好死不死的竟然摔在了战斗的中心,四周铁蹄践踏,耳边惊呼一片,铠特都不怎么感觉得到了,他只是在想“我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啊?难道小不点儿真的是恶运卡兽?” 隆隆的铁蹄声将铠特感悟打断了,回过头,地上的克拉夫哈哈大笑:“好啊好啊,要死也有你这废物陪我,老子也死得不算怨了。” 念起昨日的污辱,铠特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克拉夫的鼻子骂道:“要死你自各儿去死,老子可不想陪你。” “咦……”黑袍少女轻咦一声,转头看向了铠特,觉得他似乎有点面熟,但是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过他能在自己四倍压力的摄魂御兽阵里自由行动,想来肯定是个高手。 而克拉夫看到铠特竟然能站起来,顿时也变了脸色。 不动声色的,黑袍少女默念咒语,一道道紫光打击脚下的诺亚锥上,那九头重金属夔牛像是吃了兴奋济一般,长嚎一声,更为猛烈的奔行起来,它们速度跟角度拿捏得相当精准,硬是到达铠特那里才会交叉,而在九头重金属夔牛间的空隙绝对容不下一个人通过。 铠特懒得跟克拉夫说,想着还是赶紧逃命要紧,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那张古怪的兽卡正散发着一圈圈淡淡的金光,这淡淡的金光漫遍他的全身,正是这道金光将那四倍地心引力完全抵消,否则他肯定也跟克拉夫一样被吸到地面等候重金属夔牛的光临。 就在克拉夫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背身双翼,身体被强行拖起,一个他最不原意听到的声响从天而降。 “苍羽。” 场中形式瞬息万变,实力高强的克拉夫不是一合之将,菜鸟铠特掉进去却是安然无恙,活蹦乱跳,本来,卡洛特于情于理都会先救自己的学生,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救了视他为仇敌的克拉夫,这让不少人由衷的感叹了一把卡洛特的大肚,同时也为场下的铠特暗捏了一把汗。 铠特的水平如何,估计全学院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样子的一个人在一个连克拉夫都不敌的阵形里面闯荡,其后果可想而知。 见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黑衣少女冷哼两声,素手急挥,不仅加大的摄魂御兽阵的压力,同时也让重金属夔牛加快的速度。 铠特心中大急,但是一时间却想不到逃跑的方法,唯一可以逃的方向是边缘,但是早在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的时候边缘处就被黑衣少女用银芒包围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凭空多了一堵墙似的。 眼看着重金属夔牛越来越近,铠特心一横,干脆朝着最中心的少女奔去,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围绕奔跑中间,有着将近两米的空档,这或许是现场唯一一个活命的地点了。 没有犹豫,甚至连用穿云兽加速都来不及,铠特连滚带爬的冲入到黑衣少女所在的小圆圈,但是方一进到这里,压力徒然倍增,黑衣少女一边默默施加压力,一边冷笑着道:“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铠特心头一惊,也开始体会到了刚刚克拉夫的那种痛苦,胸口的兽卡所能抵御的压力越来越少,铠特就感觉像是压了两挑水在肩上,让他一点一点的委顿了下去。 “再强大的人在摄魂御兽阵里也不可能抵御超过八倍重力,你已经抵挡了七倍了,了不起。”黑衣少女由衷的向他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杀机更甚。 “不过在这七倍压力下,你还能夺过重金属夔牛的袭杀么?”黑纱之下,少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挥手,九头重金属夔牛纷纷停下,然后分出两头体格庞大的重金属夔牛向着铠特慢步过来。 看着那一步步迈过来的重金属夔牛,铠特忍不住努力的翻了翻白眼,欲器无泪,这种缓慢的前进方式比起刚刚那种高速践踏其实更可怕,那一下下的重蹄就像是敲在铠特的心里一样,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卡洛特,你,你不救他么?”同学们全都鸦雀无声,就连远在墙头的奥丽丝的心都提到了嗓了眼,克拉夫终究跟铠特没有深仇大恨,见到这种生死关头卡洛特都还是无动于衷,克拉夫不禁问了起来。 卡洛特却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道:“这是北景帝国大名顶顶的摄魂御兽阵,借助神器诺亚锥,此时那紫色的光圈内的地心引力已经加强了数倍,就算两手轻风的进去,本身的体重都将超过一千斤,试问谁能在体重突然超过一千斤的情况下作战?” 终于了解这其中原委的同学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仅为黑衣女子的身份感叹,更为神器诺亚锥的威力感叹,而感叹过后则是对铠特的无限同情,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必死无疑的了,就跟克拉夫的两头卡兽一样,被重金属夔牛踩成肉泥,连卡洛特都表示无能为力,那么这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铠特不知道同学们怎么看,更不知道卡洛特对此事的无能为力,他只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尽显了一个卑微刁民才有的痞气,老子反正是死,就算是死也要捞点儿本儿才走。 估计是回光返照,铠特只觉得身体突然轻了几分,他没有犹豫,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黑衣少女的黑色袍子,一把拉下。 “啊。”不管如何强势的女孩儿,在蒙面的黑纱被撕下的那一刻也会心神大动,神情紧张之下,摄魂御兽决自然有所松泄。 铠特顾不得欣赏那张如何惊艳如何动人的脸庞,也顾不得意淫一下那穿着黑色劲装下的娇躯是如何修长白嫩,他此时只知道身上的压力尽失,再不抓紧时机逃跑,更待何时? “去死吧,八倍重力,重金属夔牛阵。”愤怒的娇美女孩儿杀意大增,跳下诺亚锥,玉足沾尘,八倍重力开启,九头重金属夔牛全部调对,对准再次落地的铠特践踏而来。 铠特心中这叫一个悔啊,早知道就将穿云甲兽给穿上了,说不定一鼓足力就冲了出去,现在可好,八倍重力下没被压死已经算是积了天大的公德了,努力的翻过身,铠特看着那些滚滚铁蹄,心里长叹死了死了死了…… 就在所有人一边感叹黑衣少女的美貌一边可惜铠特的命苦时,异变再生,原本如滚滚铁钢洪流掩面而来的重金属夔牛前,一道小小的黑影从铠特脖子前的兽卡中跳了出来,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叽哩呱啦像是在示威,不过九头重金属夔牛几乎是无视它了,因为它太小了。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小小的卡奇兽,克拉夫就是其中之一,看着这个昨天他还想掐死它的小家伙,克拉夫突然伤感起来:“这小东西对它的主人还挺有感情的,不过它能干什么呢?它连我的铁片卡兽都打不过,难道它还能打翻这九只重金属夔牛?” 这种话其实不用他说,谁都知道,但是创世神偏偏给他们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这个小不点儿见九头重金属夔牛竟然敢无视它,不由得勃然大怒,几乎无视八倍压力的它跳到铠特的脖子上取下铠特的铜片兽卡,也不知道它怎么弄得,那原本须要御兽决才能打开的兽卡竟然开了,然后穿云甲兽变成一件缩小版的盔甲,附到了它的身体上。 “叠加卡兽!”卡洛特震惊的叫了出声,但是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穿上盔甲的小不点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眨眼间从铠特的身上冲向了重金属夔牛,人们并没有看到它被重金属夔牛践踏成肉泥的画面,而是听到黑衣少女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不可一世的重金属夔牛全部前蹄一软,然后无法承受八倍重力,轰然栽倒在地,巨大的兽头重重的撞入地面,将那被诺亚锥包裹起来的地面都撞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坑来,其声势,竟比它们齐头并进更为来得恐怖。 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九头重金属夔牛将在践踏到铠特的时候,突然就全部软倒在地,就跟克拉夫的剑刺狼剑棘虎一般,而且由于它们本身体重跟八倍重力的原因,它们全部都在载地的一瞬间被巨力扯断了颈椎骨,齐齐死于非命。 只有少数人,如卡洛特之流方能看到小不点卡奇兽,身如鸿燕的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前蹄的某个关节处点了一点,对于卡兽无比了解的卡洛特当然知道那就是重金属夔牛前蹄的筋脉所在,只要一破坏那里,一条腿就相当于废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将九头重金属夔牛送入了地狱,而作为施术者的黑衣少女也在重金属夔牛死亡的一瞬间被摄魂御兽决重伤,软软的倒向了地面。 铠特从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一个劲步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抱住,嘴里骂道:“你个死娘皮,竟想害死老子,老子捏死你……”好不容易发回狠的铠特刚一狠心捏却感到入手软玉温香,身体如糟电击,然后僵立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抓着的半只只隔一层薄纱的娇柔之物。 刚刚有一丝清楚的少女顿时又痛得晕了过去。 调戏137章 三腿四眼兽 铠特苦苦一笑,当日可是见识了这九头重金属夔牛的厉害的,那可是就连铁头甲马兽都不敢与其交锋的恐怖卡兽,其破坏力堪称恐怖,面对它们的时候,谁都会有一种面对钢铁洪流的恐怖感觉。 九只重金属夔牛都相当听话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风吹过,那黑袍少女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让人忍不住产生惜爱的冲动,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面容,但是铠特可以断定,她必然是跟奥丽丝一个级别的美女。 此时,克拉夫正站在少女的对面,大声的质问着她什么,但是由于距离太远,铠特两人都只不到,无奈下,铠特干将继续朝校门口爬去,一直爬到离他们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时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离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克拉夫气急败坏,刚刚在会议堂的怒气被他努力压下,他虽然冲动,但是面对九头重金属夔牛还是难勉弱下了气势。 少女遥望着高高在上的亚兹学院的大门,淡淡的开口道:“叫你们校长,或者卡洛特出来,否则我就蹋平亚兹学院。” “哼,好狂妄的口气。”铠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目前为止他见识过说话最霸气的女生。 而学校方面听到她如此狂妄的话时也是骂声一片,不过少女却是微波不惊,这让一被人骂就想反骂回去的铠特自愧不如。 “好狂妄的女娃,今天我克拉夫到是要看看你怎么蹋平我亚兹学院!”克拉夫冷笑连连,也不再压抑,如此强敌,胜了她那也不会被人骂做以大欺小了。 “也好,先杀几个小角色,看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出不出来。” “你……”女孩儿语气彻底的激怒了克拉夫,这个自称是亚兹学院新生代第一高手的老师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手一抖,两张银白色的兽卡出现在掌中,银光倾泻,片刻间在地上集结成两只造型威武的银白卡兽。 “剑刺狼,剑棘虎,是两只银片三级卡兽,克拉夫老师加油,打这丫头片子一个落花流水。”学院门口,识货的学生纷纷吼叫起来,刚刚学院的十余名自认为实力不错的同学一上去都被人家连人带兽的轰了下来,好不丢人,现在有一个强力的老师出场,他们自然要欢声鼓舞。 这克拉夫也的确不是盖的,剑刺狼,剑棘虎都是两种极为难收伏的卡兽,速度与攻击力都是一等一的强悍,而且这两只卡兽都还有一种值得敌人恐惧的本事,那就是它们脊背跟颈项上的粗强铜针的长毛可以随意脱落,就像是一只只利箭一般,而且它们还沾着十分霸道的迟缓毒液。 对面的重金属夔牛虽然体态惊人,但是它们毕境还要低于剑刺狼跟剑棘虎一个小级别,仅仅是银片二级,单对单的话克拉夫有着绝对的胜算,而且现在看样子这名少女是打算独自操纵九头重金属夔牛,想到这样,克拉夫就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九头重金属夔牛要多么强大的御兽能力他不知道,但是就算是能操纵九头但其威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这也正是克拉夫跳出来当出头鸟的原因之一,他是看准了这个少女的漏洞,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少女并不急着进攻,而是虚立的玉足尖轻轻点在那像树皮一般的古老之物上,嘴里默念咒语。 一时间,克拉夫感觉到大事不妙,当下也顾不得礼让后辈,御兽决急速掐动,剑刺狼与剑脊虎就像是两道银光迸出,眨眼间冲到了少女的身边,而此时,重金属夔牛还在离她好几米的距离,就算是冲杀过来也是没有两兽速度来得快。 克拉夫不由得暗自得意一翻,但是就在此时,他的御兽决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没了感觉,而对方的重金属夔牛齐齐抖了抖身体,气势磅礴。 两头正在高速拼进当中的银片卡兽如糟雷击,身体轰然重重砸到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刻声音。 眨眼间,紫光大耀,将原本的银光罩住,一条条细纹从少女的脚下物件传出,遥遥感知着重金属夔牛,九头重金属夔牛动了,行动一至,四匹朝左,五匹朝右,发足狂奔,分工明确,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而当九头重金属夔牛再次交叉时,落到地上挣扎着起不来的剑刺狼跟剑棘虎也算是大难临头了。 克拉夫大惊失色,一向自认为知识渊博的他竟然不清楚这少女用的是什么方法,不仅将自己的卡兽完全困住,还能如些精准的操控着九头重金属夔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学院方面鸦雀无声,前一刻还在欢呼雀跃的同学们瞬间苍白了一张张小脸,而直到剑刺狼跟剑棘虎被重金属夔牛的铁蹄践踏至死时,那些看到鲜血飞溅的同学全都情不自禁的后退起来。 “啊,我的剑狼剑虎。”与卡兽感情深厚的克拉夫心痛的跳了下去,但是还没等他去感慨伤心一把卡兽的死,他就已经陷入了难题中,脚下竟如巨大的磁铁一般,将他的身体疯狂的朝下吸去,他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竟然以面朝下的摔去,加持四倍的地心引力顿时让他偿到了十足的痛入骨髓,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卡兽为什么会那么的堪一击了,更明白这个少女为何敢扬言拆了亚兹学院了,这种恐怖的绝学,恐怕就是校长或者卡洛特都只能束手无策吧。 事实上,卡洛特的确如他所想,在碰上这个摄魂御兽阵时也是毫无办法。 克拉夫免强抬头看了看十数米外自己的卡兽被践踏的残躯,想像着下一刻自己也将跟它们一样时,克拉夫便彻底的恐惧了起来,远远的看到一排排重重扬起巨大铁蹄,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不堪。 也不知道是铠特的不幸呢还是身下围墙的不幸,正当他一边感受重金属夔牛的超级杀伤力一边暗骂克拉夫活该时,他骑坐着的围墙竟然从中断裂开了,他本来就处在摄魂御兽阵的上方,这一摔虽然没有让他受什么伤,但是好死不死的竟然摔在了战斗的中心,四周铁蹄践踏,耳边惊呼一片,铠特都不怎么感觉得到了,他只是在想“我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啊?难道小不点儿真的是恶运卡兽?” 隆隆的铁蹄声将铠特感悟打断了,回过头,地上的克拉夫哈哈大笑:“好啊好啊,要死也有你这废物陪我,老子也死得不算怨了。” 念起昨日的污辱,铠特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克拉夫的鼻子骂道:“要死你自各儿去死,老子可不想陪你。” “咦……”黑袍少女轻咦一声,转头看向了铠特,觉得他似乎有点面熟,但是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过他能在自己四倍压力的摄魂御兽阵里自由行动,想来肯定是个高手。 而克拉夫看到铠特竟然能站起来,顿时也变了脸色。 不动声色的,黑袍少女默念咒语,一道道紫光打击脚下的诺亚锥上,那九头重金属夔牛像是吃了兴奋济一般,长嚎一声,更为猛烈的奔行起来,它们速度跟角度拿捏得相当精准,硬是到达铠特那里才会交叉,而在九头重金属夔牛间的空隙绝对容不下一个人通过。 铠特懒得跟克拉夫说,想着还是赶紧逃命要紧,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那张古怪的兽卡正散发着一圈圈淡淡的金光,这淡淡的金光漫遍他的全身,正是这道金光将那四倍地心引力完全抵消,否则他肯定也跟克拉夫一样被吸到地面等候重金属夔牛的光临。 就在克拉夫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背身双翼,身体被强行拖起,一个他最不原意听到的声响从天而降。 “苍羽。” 场中形式瞬息万变,实力高强的克拉夫不是一合之将,菜鸟铠特掉进去却是安然无恙,活蹦乱跳,本来,卡洛特于情于理都会先救自己的学生,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救了视他为仇敌的克拉夫,这让不少人由衷的感叹了一把卡洛特的大肚,同时也为场下的铠特暗捏了一把汗。 铠特的水平如何,估计全学院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样子的一个人在一个连克拉夫都不敌的阵形里面闯荡,其后果可想而知。 见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黑衣少女冷哼两声,素手急挥,不仅加大的摄魂御兽阵的压力,同时也让重金属夔牛加快的速度。 铠特心中大急,但是一时间却想不到逃跑的方法,唯一可以逃的方向是边缘,但是早在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的时候边缘处就被黑衣少女用银芒包围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凭空多了一堵墙似的。 眼看着重金属夔牛越来越近,铠特心一横,干脆朝着最中心的少女奔去,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围绕奔跑中间,有着将近两米的空档,这或许是现场唯一一个活命的地点了。 没有犹豫,甚至连用穿云兽加速都来不及,铠特连滚带爬的冲入到黑衣少女所在的小圆圈,但是方一进到这里,压力徒然倍增,黑衣少女一边默默施加压力,一边冷笑着道:“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铠特心头一惊,也开始体会到了刚刚克拉夫的那种痛苦,胸口的兽卡所能抵御的压力越来越少,铠特就感觉像是压了两挑水在肩上,让他一点一点的委顿了下去。 “再强大的人在摄魂御兽阵里也不可能抵御超过八倍重力,你已经抵挡了七倍了,了不起。”黑衣少女由衷的向他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杀机更甚。 “不过在这七倍压力下,你还能夺过重金属夔牛的袭杀么?”黑纱之下,少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挥手,九头重金属夔牛纷纷停下,然后分出两头体格庞大的重金属夔牛向着铠特慢步过来。 看着那一步步迈过来的重金属夔牛,铠特忍不住努力的翻了翻白眼,欲器无泪,这种缓慢的前进方式比起刚刚那种高速践踏其实更可怕,那一下下的重蹄就像是敲在铠特的心里一样,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卡洛特,你,你不救他么?”同学们全都鸦雀无声,就连远在墙头的奥丽丝的心都提到了嗓了眼,克拉夫终究跟铠特没有深仇大恨,见到这种生死关头卡洛特都还是无动于衷,克拉夫不禁问了起来。 卡洛特却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道:“这是北景帝国大名顶顶的摄魂御兽阵,借助神器诺亚锥,此时那紫色的光圈内的地心引力已经加强了数倍,就算两手轻风的进去,本身的体重都将超过一千斤,试问谁能在体重突然超过一千斤的情况下作战?” 终于了解这其中原委的同学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仅为黑衣女子的身份感叹,更为神器诺亚锥的威力感叹,而感叹过后则是对铠特的无限同情,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必死无疑的了,就跟克拉夫的两头卡兽一样,被重金属夔牛踩成肉泥,连卡洛特都表示无能为力,那么这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铠特不知道同学们怎么看,更不知道卡洛特对此事的无能为力,他只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尽显了一个卑微刁民才有的痞气,老子反正是死,就算是死也要捞点儿本儿才走。 估计是回光返照,铠特只觉得身体突然轻了几分,他没有犹豫,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黑衣少女的黑色袍子,一把拉下。 “啊。”不管如何强势的女孩儿,在蒙面的黑纱被撕下的那一刻也会心神大动,神情紧张之下,摄魂御兽决自然有所松泄。 铠特顾不得欣赏那张如何惊艳如何动人的脸庞,也顾不得意淫一下那穿着黑色劲装下的娇躯是如何修长白嫩,他此时只知道身上的压力尽失,再不抓紧时机逃跑,更待何时? “去死吧,八倍重力,重金属夔牛阵。”愤怒的娇美女孩儿杀意大增,跳下诺亚锥,玉足沾尘,八倍重力开启,九头重金属夔牛全部调对,对准再次落地的铠特践踏而来。 铠特心中这叫一个悔啊,早知道就将穿云甲兽给穿上了,说不定一鼓足力就冲了出去,现在可好,八倍重力下没被压死已经算是积了天大的公德了,努力的翻过身,铠特看着那些滚滚铁蹄,心里长叹死了死了死了…… 就在所有人一边感叹黑衣少女的美貌一边可惜铠特的命苦时,异变再生,原本如滚滚铁钢洪流掩面而来的重金属夔牛前,一道小小的黑影从铠特脖子前的兽卡中跳了出来,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叽哩呱啦像是在示威,不过九头重金属夔牛几乎是无视它了,因为它太小了。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小小的卡奇兽,克拉夫就是其中之一,看着这个昨天他还想掐死它的小家伙,克拉夫突然伤感起来:“这小东西对它的主人还挺有感情的,不过它能干什么呢?它连我的铁片卡兽都打不过,难道它还能打翻这九只重金属夔牛?” 这种话其实不用他说,谁都知道,但是创世神偏偏给他们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这个小不点儿见九头重金属夔牛竟然敢无视它,不由得勃然大怒,几乎无视八倍压力的它跳到铠特的脖子上取下铠特的铜片兽卡,也不知道它怎么弄得,那原本须要御兽决才能打开的兽卡竟然开了,然后穿云甲兽变成一件缩小版的盔甲,附到了它的身体上。 “叠加卡兽!”卡洛特震惊的叫了出声,但是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穿上盔甲的小不点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眨眼间从铠特的身上冲向了重金属夔牛,人们并没有看到它被重金属夔牛践踏成肉泥的画面,而是听到黑衣少女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不可一世的重金属夔牛全部前蹄一软,然后无法承受八倍重力,轰然栽倒在地,巨大的兽头重重的撞入地面,将那被诺亚锥包裹起来的地面都撞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坑来,其声势,竟比它们齐头并进更为来得恐怖。 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九头重金属夔牛将在践踏到铠特的时候,突然就全部软倒在地,就跟克拉夫的剑刺狼剑棘虎一般,而且由于它们本身体重跟八倍重力的原因,它们全部都在载地的一瞬间被巨力扯断了颈椎骨,齐齐死于非命。 只有少数人,如卡洛特之流方能看到小不点卡奇兽,身如鸿燕的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前蹄的某个关节处点了一点,对于卡兽无比了解的卡洛特当然知道那就是重金属夔牛前蹄的筋脉所在,只要一破坏那里,一条腿就相当于废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将九头重金属夔牛送入了地狱,而作为施术者的黑衣少女也在重金属夔牛死亡的一瞬间被摄魂御兽决重伤,软软的倒向了地面。 铠特从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一个劲步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抱住,嘴里骂道:“你个死娘皮,竟想害死老子,老子捏死你……”好不容易发回狠的铠特刚一狠心捏却感到入手软玉温香,身体如糟电击,然后僵立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抓着的半只只隔一层薄纱的娇柔之物。 刚刚有一丝清楚的少女顿时又痛得晕了过去。铠特苦苦一笑,当日可是见识了这九头重金属夔牛的厉害的,那可是就连铁头甲马兽都不敢与其交锋的恐怖卡兽,其破坏力堪称恐怖,面对它们的时候,谁都会有一种面对钢铁洪流的恐怖感觉。 九只重金属夔牛都相当听话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风吹过,那黑袍少女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让人忍不住产生惜爱的冲动,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面容,但是铠特可以断定,她必然是跟奥丽丝一个级别的美女。 此时,克拉夫正站在少女的对面,大声的质问着她什么,但是由于距离太远,铠特两人都只不到,无奈下,铠特干将继续朝校门口爬去,一直爬到离他们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时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离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克拉夫气急败坏,刚刚在会议堂的怒气被他努力压下,他虽然冲动,但是面对九头重金属夔牛还是难勉弱下了气势。 少女遥望着高高在上的亚兹学院的大门,淡淡的开口道:“叫你们校长,或者卡洛特出来,否则我就蹋平亚兹学院。” “哼,好狂妄的口气。”铠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目前为止他见识过说话最霸气的女生。 而学校方面听到她如此狂妄的话时也是骂声一片,不过少女却是微波不惊,这让一被人骂就想反骂回去的铠特自愧不如。 “好狂妄的女娃,今天我克拉夫到是要看看你怎么蹋平我亚兹学院!”克拉夫冷笑连连,也不再压抑,如此强敌,胜了她那也不会被人骂做以大欺小了。 “也好,先杀几个小角色,看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出不出来。” “你……”女孩儿语气彻底的激怒了克拉夫,这个自称是亚兹学院新生代第一高手的老师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手一抖,两张银白色的兽卡出现在掌中,银光倾泻,片刻间在地上集结成两只造型威武的银白卡兽。 “剑刺狼,剑棘虎,是两只银片三级卡兽,克拉夫老师加油,打这丫头片子一个落花流水。”学院门口,识货的学生纷纷吼叫起来,刚刚学院的十余名自认为实力不错的同学一上去都被人家连人带兽的轰了下来,好不丢人,现在有一个强力的老师出场,他们自然要欢声鼓舞。 这克拉夫也的确不是盖的,剑刺狼,剑棘虎都是两种极为难收伏的卡兽,速度与攻击力都是一等一的强悍,而且这两只卡兽都还有一种值得敌人恐惧的本事,那就是它们脊背跟颈项上的粗强铜针的长毛可以随意脱落,就像是一只只利箭一般,而且它们还沾着十分霸道的迟缓毒液。 对面的重金属夔牛虽然体态惊人,但是它们毕境还要低于剑刺狼跟剑棘虎一个小级别,仅仅是银片二级,单对单的话克拉夫有着绝对的胜算,而且现在看样子这名少女是打算独自操纵九头重金属夔牛,想到这样,克拉夫就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九头重金属夔牛要多么强大的御兽能力他不知道,但是就算是能操纵九头但其威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这也正是克拉夫跳出来当出头鸟的原因之一,他是看准了这个少女的漏洞,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少女并不急着进攻,而是虚立的玉足尖轻轻点在那像树皮一般的古老之物上,嘴里默念咒语。 一时间,克拉夫感觉到大事不妙,当下也顾不得礼让后辈,御兽决急速掐动,剑刺狼与剑脊虎就像是两道银光迸出,眨眼间冲到了少女的身边,而此时,重金属夔牛还在离她好几米的距离,就算是冲杀过来也是没有两兽速度来得快。 克拉夫不由得暗自得意一翻,但是就在此时,他的御兽决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没了感觉,而对方的重金属夔牛齐齐抖了抖身体,气势磅礴。 两头正在高速拼进当中的银片卡兽如糟雷击,身体轰然重重砸到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刻声音。 眨眼间,紫光大耀,将原本的银光罩住,一条条细纹从少女的脚下物件传出,遥遥感知着重金属夔牛,九头重金属夔牛动了,行动一至,四匹朝左,五匹朝右,发足狂奔,分工明确,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而当九头重金属夔牛再次交叉时,落到地上挣扎着起不来的剑刺狼跟剑棘虎也算是大难临头了。 克拉夫大惊失色,一向自认为知识渊博的他竟然不清楚这少女用的是什么方法,不仅将自己的卡兽完全困住,还能如些精准的操控着九头重金属夔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学院方面鸦雀无声,前一刻还在欢呼雀跃的同学们瞬间苍白了一张张小脸,而直到剑刺狼跟剑棘虎被重金属夔牛的铁蹄践踏至死时,那些看到鲜血飞溅的同学全都情不自禁的后退起来。 “啊,我的剑狼剑虎。”与卡兽感情深厚的克拉夫心痛的跳了下去,但是还没等他去感慨伤心一把卡兽的死,他就已经陷入了难题中,脚下竟如巨大的磁铁一般,将他的身体疯狂的朝下吸去,他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竟然以面朝下的摔去,加持四倍的地心引力顿时让他偿到了十足的痛入骨髓,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卡兽为什么会那么的堪一击了,更明白这个少女为何敢扬言拆了亚兹学院了,这种恐怖的绝学,恐怕就是校长或者卡洛特都只能束手无策吧。 事实上,卡洛特的确如他所想,在碰上这个摄魂御兽阵时也是毫无办法。 克拉夫免强抬头看了看十数米外自己的卡兽被践踏的残躯,想像着下一刻自己也将跟它们一样时,克拉夫便彻底的恐惧了起来,远远的看到一排排重重扬起巨大铁蹄,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不堪。 也不知道是铠特的不幸呢还是身下围墙的不幸,正当他一边感受重金属夔牛的超级杀伤力一边暗骂克拉夫活该时,他骑坐着的围墙竟然从中断裂开了,他本来就处在摄魂御兽阵的上方,这一摔虽然没有让他受什么伤,但是好死不死的竟然摔在了战斗的中心,四周铁蹄践踏,耳边惊呼一片,铠特都不怎么感觉得到了,他只是在想“我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啊?难道小不点儿真的是恶运卡兽?” 隆隆的铁蹄声将铠特感悟打断了,回过头,地上的克拉夫哈哈大笑:“好啊好啊,要死也有你这废物陪我,老子也死得不算怨了。” 念起昨日的污辱,铠特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克拉夫的鼻子骂道:“要死你自各儿去死,老子可不想陪你。” “咦……”黑袍少女轻咦一声,转头看向了铠特,觉得他似乎有点面熟,但是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过他能在自己四倍压力的摄魂御兽阵里自由行动,想来肯定是个高手。 而克拉夫看到铠特竟然能站起来,顿时也变了脸色。 不动声色的,黑袍少女默念咒语,一道道紫光打击脚下的诺亚锥上,那九头重金属夔牛像是吃了兴奋济一般,长嚎一声,更为猛烈的奔行起来,它们速度跟角度拿捏得相当精准,硬是到达铠特那里才会交叉,而在九头重金属夔牛间的空隙绝对容不下一个人通过。 铠特懒得跟克拉夫说,想着还是赶紧逃命要紧,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那张古怪的兽卡正散发着一圈圈淡淡的金光,这淡淡的金光漫遍他的全身,正是这道金光将那四倍地心引力完全抵消,否则他肯定也跟克拉夫一样被吸到地面等候重金属夔牛的光临。 就在克拉夫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背身双翼,身体被强行拖起,一个他最不原意听到的声响从天而降。 “苍羽。” 场中形式瞬息万变,实力高强的克拉夫不是一合之将,菜鸟铠特掉进去却是安然无恙,活蹦乱跳,本来,卡洛特于情于理都会先救自己的学生,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救了视他为仇敌的克拉夫,这让不少人由衷的感叹了一把卡洛特的大肚,同时也为场下的铠特暗捏了一把汗。 铠特的水平如何,估计全学院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样子的一个人在一个连克拉夫都不敌的阵形里面闯荡,其后果可想而知。 见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黑衣少女冷哼两声,素手急挥,不仅加大的摄魂御兽阵的压力,同时也让重金属夔牛加快的速度。 铠特心中大急,但是一时间却想不到逃跑的方法,唯一可以逃的方向是边缘,但是早在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的时候边缘处就被黑衣少女用银芒包围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凭空多了一堵墙似的。 眼看着重金属夔牛越来越近,铠特心一横,干脆朝着最中心的少女奔去,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围绕奔跑中间,有着将近两米的空档,这或许是现场唯一一个活命的地点了。 没有犹豫,甚至连用穿云兽加速都来不及,铠特连滚带爬的冲入到黑衣少女所在的小圆圈,但是方一进到这里,压力徒然倍增,黑衣少女一边默默施加压力,一边冷笑着道:“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铠特心头一惊,也开始体会到了刚刚克拉夫的那种痛苦,胸口的兽卡所能抵御的压力越来越少,铠特就感觉像是压了两挑水在肩上,让他一点一点的委顿了下去。 “再强大的人在摄魂御兽阵里也不可能抵御超过八倍重力,你已经抵挡了七倍了,了不起。”黑衣少女由衷的向他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杀机更甚。 “不过在这七倍压力下,你还能夺过重金属夔牛的袭杀么?”黑纱之下,少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挥手,九头重金属夔牛纷纷停下,然后分出两头体格庞大的重金属夔牛向着铠特慢步过来。 看着那一步步迈过来的重金属夔牛,铠特忍不住努力的翻了翻白眼,欲器无泪,这种缓慢的前进方式比起刚刚那种高速践踏其实更可怕,那一下下的重蹄就像是敲在铠特的心里一样,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卡洛特,你,你不救他么?”同学们全都鸦雀无声,就连远在墙头的奥丽丝的心都提到了嗓了眼,克拉夫终究跟铠特没有深仇大恨,见到这种生死关头卡洛特都还是无动于衷,克拉夫不禁问了起来。 卡洛特却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道:“这是北景帝国大名顶顶的摄魂御兽阵,借助神器诺亚锥,此时那紫色的光圈内的地心引力已经加强了数倍,就算两手轻风的进去,本身的体重都将超过一千斤,试问谁能在体重突然超过一千斤的情况下作战?” 终于了解这其中原委的同学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仅为黑衣女子的身份感叹,更为神器诺亚锥的威力感叹,而感叹过后则是对铠特的无限同情,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必死无疑的了,就跟克拉夫的两头卡兽一样,被重金属夔牛踩成肉泥,连卡洛特都表示无能为力,那么这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铠特不知道同学们怎么看,更不知道卡洛特对此事的无能为力,他只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尽显了一个卑微刁民才有的痞气,老子反正是死,就算是死也要捞点儿本儿才走。 估计是回光返照,铠特只觉得身体突然轻了几分,他没有犹豫,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黑衣少女的黑色袍子,一把拉下。 “啊。”不管如何强势的女孩儿,在蒙面的黑纱被撕下的那一刻也会心神大动,神情紧张之下,摄魂御兽决自然有所松泄。 铠特顾不得欣赏那张如何惊艳如何动人的脸庞,也顾不得意淫一下那穿着黑色劲装下的娇躯是如何修长白嫩,他此时只知道身上的压力尽失,再不抓紧时机逃跑,更待何时? “去死吧,八倍重力,重金属夔牛阵。”愤怒的娇美女孩儿杀意大增,跳下诺亚锥,玉足沾尘,八倍重力开启,九头重金属夔牛全部调对,对准再次落地的铠特践踏而来。 铠特心中这叫一个悔啊,早知道就将穿云甲兽给穿上了,说不定一鼓足力就冲了出去,现在可好,八倍重力下没被压死已经算是积了天大的公德了,努力的翻过身,铠特看着那些滚滚铁蹄,心里长叹死了死了死了…… 就在所有人一边感叹黑衣少女的美貌一边可惜铠特的命苦时,异变再生,原本如滚滚铁钢洪流掩面而来的重金属夔牛前,一道小小的黑影从铠特脖子前的兽卡中跳了出来,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叽哩呱啦像是在示威,不过九头重金属夔牛几乎是无视它了,因为它太小了。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小小的卡奇兽,克拉夫就是其中之一,看着这个昨天他还想掐死它的小家伙,克拉夫突然伤感起来:“这小东西对它的主人还挺有感情的,不过它能干什么呢?它连我的铁片卡兽都打不过,难道它还能打翻这九只重金属夔牛?” 这种话其实不用他说,谁都知道,但是创世神偏偏给他们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这个小不点儿见九头重金属夔牛竟然敢无视它,不由得勃然大怒,几乎无视八倍压力的它跳到铠特的脖子上取下铠特的铜片兽卡,也不知道它怎么弄得,那原本须要御兽决才能打开的兽卡竟然开了,然后穿云甲兽变成一件缩小版的盔甲,附到了它的身体上。 “叠加卡兽!”卡洛特震惊的叫了出声,但是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穿上盔甲的小不点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眨眼间从铠特的身上冲向了重金属夔牛,人们并没有看到它被重金属夔牛践踏成肉泥的画面,而是听到黑衣少女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不可一世的重金属夔牛全部前蹄一软,然后无法承受八倍重力,轰然栽倒在地,巨大的兽头重重的撞入地面,将那被诺亚锥包裹起来的地面都撞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坑来,其声势,竟比它们齐头并进更为来得恐怖。 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九头重金属夔牛将在践踏到铠特的时候,突然就全部软倒在地,就跟克拉夫的剑刺狼剑棘虎一般,而且由于它们本身体重跟八倍重力的原因,它们全部都在载地的一瞬间被巨力扯断了颈椎骨,齐齐死于非命。 只有少数人,如卡洛特之流方能看到小不点卡奇兽,身如鸿燕的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前蹄的某个关节处点了一点,对于卡兽无比了解的卡洛特当然知道那就是重金属夔牛前蹄的筋脉所在,只要一破坏那里,一条腿就相当于废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将九头重金属夔牛送入了地狱,而作为施术者的黑衣少女也在重金属夔牛死亡的一瞬间被摄魂御兽决重伤,软软的倒向了地面。 铠特从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一个劲步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抱住,嘴里骂道:“你个死娘皮,竟想害死老子,老子捏死你……”好不容易发回狠的铠特刚一狠心捏却感到入手软玉温香,身体如糟电击,然后僵立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抓着的半只只隔一层薄纱的娇柔之物。 刚刚有一丝清楚的少女顿时又痛得晕了过去。 第138章 飞蝗 独眼冰狼是一只智慧颇高的卡兽,虽然它也是生活在卡兽的最底层生物,但是它却也有着自己的地盘,一只蓝幽幽的眼睛看到谁谁都会觉得一阵冰凉。 之所以敢选择这么一只厉害的卡兽铠特还是有所依持的,从学院的那些卡兽书籍里他曾特别留意过这种独眼冰狼的优缺点,知道它们虽然厉害,但是由于只有一只眼睛的原故,它们的视线盲点也是非常明显的,只要利用好它视角的盲点,然后骑到它的身上,铠特就肯定自己已经胜了一半了。 奥丽丝可不如铠特那般认为,独眼冰狼是少只眼睛不假,但是它的听力却是相当出众的,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它们的警惕,所以当铠特小心的靠近独眼冰狼时,她左手拿着铁头甲马兽的兽卡,右手紧紧抠着召唤决,打算铠特一有危险她就将铁头甲马兽给召唤出来。 事实上,铠特的行动让她小看了,附上穿云甲兽的铠特不像是一个穿着臃肿的小偷,脚步轻快的从一根根灌木林下靠近那只正在打盹儿的独眼冰狼,并没有惊动它。 近距离感受了一把独眼冰狼雄健的体魄后,铠特难掩心中的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操控着威武的独眼冰狼将劳尔打得跪地求饶的帅样,不过越是激动,他的手脚就越是轻便,穿云甲兽没别的本事,就是能将主人的身体重量减轻,让主人的速度加快,而这也正是铠特现在必须要要的。 离独眼冰狼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它警惕的抬起了头四下扫视了一圈,铠特屏住呼吸,否则真怕功亏一篑,不过因为背对着铠特的原因,它还真没有发现他,要不然它发起彪来,铠特这两把刷子还真不够它一顿狂咬的。 近了,近了,更近了,铠特几乎快感受到独眼冰狼身上那股独特的冰冷气息,就在此时,铠特像是一只猎豹一般,双腿猛然下蹲,然后一个劲步冲上了独眼冰狼的后背,然后死死的勒紧它的脖子。 “嗷呜。”突然遭遇袭击,独眼冰狼同样慌了神,疯狂的扭动起自己的身体来,铠特死死的伏在它的背上,手紧紧的勒住它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开,独眼冰狼又是怒吼,又是蹦跳,最后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儿来,但是却都没有将身上如蚂蟥一般的紧紧缠着的人甩下去。 而铠特的手擘也是越勒越紧,虽然他的手擘酸疼得要命,但是他却没有一丝怠慢,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他若是一放松,恐怕接下来就会是独眼冰狼的疯狂打击。 严格意义上来说,想要收伏一只卡兽就须要正面打败它,让他诚心的臣服于你,但是铠特并没有那种真刀真枪跟这只彪悍的冰狼战斗的本事,所以只能出这么一个阴损的招数,反正不管是光明正大也好,偷奸耍滑也罢,只要达到了目的那就是本事,卡兽在无法打败别人的情况下,一般都会臣服的,这只独眼冰狼也不例外。 已经被铠特的手擘勒得快出不了气的独眼冰狼连它最为得意的冰冻术都施放不出,它自然不会再犯傻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呜咽几声,果断的丢了白旗。 “成了,哈哈哈。”初战大捷的铠特心情大好,从独眼冰狼的身上跳了下来,爱惜的摸了摸它的光滑皮毛,已经臣服的独眼冰狼虽然还老大不惊愿,但还是示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铠特的手掌。 铠特大为欣喜,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收伏卡兽呢,至少穿云兽则是完全误打误撞在铠特迷路时碰巧拣到的而已,至于配带在胸中的那椭圆形的金色兽卡,铠特则是完全没有去想它了,除了第一次在奥丽丝面前救下自己外,它就一无是处,里面的卡兽对于铠特的召唤简直就不理不采,这让铠特憋屈不已。 现在终于有了第一只能战斗又拉风的卡兽,铠特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精气神来召呼它,跑回奥丽丝那里将卡洛特交给他的代表实力的正方形铁片兽卡拿出来,刚准备将独眼冰狼给收了,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灌木上滑落了下来,刚恰落到独眼冰狼的面前。 铠特跟奥丽丝都呆住了,铠特刚刚准备挪动的脚也停了下来,因为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前两天看到阴死三角奎蛇的小不点。 “它来这里干什么?”见小不点掉落到独眼冰狼面前后,一脸慌张的的缩到一根铠特拳头粗的树杆后面藏起,铠特的心里就有十二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对于小不点的示弱表情,刚刚被人降伏的独眼冰狼或许为了显摆一下自己身体的优越感,顾盼自雄的来到小不点的面前对着它张嘴狂吼了一声。 铠特的心一下子纠结了起来,暗骂一声笨狼后就要冲上去,但是又突然硬生生的阻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那个被独眼冰狼极为看不起的小不点笑兮兮的就着独眼冰狼大张的嘴,将它的舌头给拔拉了出来,慌张之下的独眼冰狼条件反射的一口咬下,犬牙交错,顿时在它自己的舌头上咬穿了几个血洞。 “嗷呜……”愤怒的独眼冰狼就要发彪,但是一声威武的吼声却被小不点一记小小的但却劲道十足的右勾拳给硬生生的打成了惨嚎。 一拳头差点将独眼冰狼眼睛打瞎的小不点并没有留手,像是在打一个巨大的沙包一般连续不断的在独眼冰狼的脑袋上连接敲击了数十拳,可怜铠特刚刚收伏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的卡兽,竟然就这么落荒而逃了,连像样的嚎叫都没有留下。 揍完独眼冰狼的小不点无辜的冲着铠特叽哩呱啦了一通他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得铠特跟奥丽丝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有敢上去拦下它。 “这小东西什么意思?”浑身无力的铠特郁闷的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它对你选这几个卡兽而没有选它感到不满意吧。”奥丽丝笑着打趣铠特,她的实力早就可以拿下二级以下的所有银片卡兽了,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打算等铠特找到合适的卡兽后再随便找一只凑合就得了。 被打乱了节奏的铠特没有去找那只小不点的晦气,一来怕打它不过,二来呢也的确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它,那家伙身体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这方圆十来里的山区里想要找到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卡兽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 无奈之下的铠特只能再次选定目标,这次他选的是一只力量有余,但速度不足的大骨羊,这种实力排在一级铁片卡兽中的大骨羊在军队里很受欢迎,因为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唯一不足的就是速度太慢了一点。 铠特选定的那只大骨羊是一只典形的战斗形大骨羊,它的体形跟山羊区别不大,但是它的脑袋上却顶着足足有它半个身体重的骨锤,这也算是天赋吧,寻常的卡兽谁能驼着自己半个身体重的脑袋去战斗啊,铠特看中它也是因为它的攻击力霸道,万一再被劳尔他们围观那便能借着大骨羊的攻击力轻松杀出包围,心情好的话还可以来个回马枪。 不过这大骨羊也就没有独眼冰狼那么好对付了,它的身体不像独眼冰狼那么弱小,这家伙壮得像头牛,就算是小心的靠近,万一被它那骨头撞上,那可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地儿,不说擦着就死呢被撞上一下至少也要伤筋动骨的。 铠特观查了它好几天,发现它随随便便在坚石的老树上面磨磨骨锤也能将老树磨得掉皮三寸厚,其力量之可怕就可见一斑了。 但是对付这种大块头铠特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学了那么多东西,他对付一只一级的卡兽还是有三分把握的,当然,他现在最大的把握是来自于奥丽丝,反正打不过的话还有她的铁头甲马兽出来顶着,那头铁家伙可比大骨羊凶残多了。 定下目标,铠特设好陷阱,铠特在一大清早的便拿了几声小石头去激动大骨羊,奥丽丝则是预定好的地方等着坐收鱼翁之利,反正凭铠特的速度,憋脚的大骨羊根本就拿他没折,所以她到是很期待铠特这次陷阱的效果。 在连续丢了好几块石头到大骨羊身上后,铠特终于成功的将这只摇头晃脑的大家伙引动了,追在他的屁股后面撵得尘烟四起。 铠特的目标很单纯,将大块头引入陷阱,然后捆着它打,就不信它不服气。 一人一兽一追一跑,在路过两根大根之间时,一根十分显眼的绳子模拉在路中间,铠特很轻松的跳了过去,如此憋脚的陷阱若是放在人类或者一些聪明一些的卡兽身上是不管用的,但是大骨羊却是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这也就是人跟卡兽最大的区别了。 不过事情也有些出乎铠特的意料之外,那一根粗大的绳子竟然没能将大骨羊放倒,反而被它一脚硬生生的撇断了,其力量之大,可见一斑。 早在此之前铠特就做好了碰上这种突发状况的应对之法,那便是在离这根草绳不到两米处再设一根,如此一来原本就踉跄的大骨羊就毫不犹豫的倒下了。 大骨羊一生当中极少倒下,因为它们一旦倒下因为他们头部太重的原因,它们就很难爬起来,此时的大骨羊不说毫无攻击性呢至少攻击减半,毕境它再怎么狂悍它的头不能自由挥舞,杀伤半径大幅度缩小了。 得意万分的铠特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然后从奥丽丝那里拿出绳索,将大骨羊的脑袋给套了起来,另一头则栓在一根树根庞大的灌木上,拉得笔直,更是缩小了大骨羊的行动范围。 做好这一切的铠特已经是高枕无忧了,一手拿着棍子,另一手抓着一片面包啃着,嘿嘿坏笑。 “原来卡兽还能这么抓啊,啧啧,真是开了眼界了,呵呵。”奥丽丝轻声笑了起来,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别人收伏卡兽,但是人家那都是一板一眼的将卡兽打服了再收,哪像铠特尽想些歪点子。 铠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啃着面包片神情自若的道:“我没有强大的武力,也没有当后盾的卡兽,当然只能动些歪脑子了,这些方法其实我早就设计好了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进入卡兽区的资格,不然啊,哼哼,这次回去定要让劳尔他们好看。” 奥丽丝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想要对付一帮富家子弟,铠特就算是收下两只大骨羊也是没有用的,不过他也不想打击铠特的自信心,反正任何一个人都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她相信铠特同样也可以。 然而就在铠特准备将大骨羊打服的时候,左前方的灌木林突然一阵轻轻的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在出现似的。 铠特一阵头大,怒骂道:“又是这头小崽子,再敢打我卡兽主意的话,看我不跟你拼命。” 结果,出乎意料。 灌木林越摇越厉害,就像像是一只在抖着身上皮毛的狮子,场面说不出的诡异,铠特已经有些错愕了,他明白,那个小不点再厉害也不可能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吼。” 一道巨大的嘶吼声震惊山野,伴随而出的则是一只体态修长,骨骼健壮,爪牙锋利的银眼豹。 “糟糕。”一看到这只臭名昭著的凶恶卡兽,铠特的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一时间顾不得去想为什么把关严谨的一级卡兽区为什么会出现银片卡兽,脑子里快速翻转着有关于银眼豹的一切信息。 银眼豹,一级银片卡兽,噬杀成性,是极为凶残的一类卡兽,速度极快,牙齿跟爪子甚至能击碎磐石,一旦被它盯上,几乎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想到银眼豹的凶狂,铠特的冷汗瞬间就侵湿了衣衫,他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是最清楚的了,对付一只一级的大骨羊还得想尽歪点子,在面对这只一级的银片卡兽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眼里心里尽是它那尖锐的爪子跟锋利的牙齿。 “铠特,快闪开。”身后,奥丽丝小声的唤着铠特,她的心里也十分的紧张,虽然她自己也有一只银片卡兽,但是那只胆小如鼠的铁头甲马兽几乎只敢跟比它实力低的对手打,一旦碰上厉害的对手就别指望它了。 铠特心中强自镇定了一翻,看到银眼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而是锁定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骨羊时,他松了一口气,轻缓的慢慢的朝着奥丽丝的方法退去,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去顾忌卡兽什么的,能保命就是他现在追寻的唯一目标。 银眼豹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将被铠特栓好的大骨羊给咬死了,那头大骨羊的巨大头骨根本就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反而害它伸直了脖子让人家咬,死得颇为壮烈。 此时铠特两人已经退离到了边缘,两有两三米就能退去银眼豹的视线范围了,但是在这个时候,银眼豹对着他们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带着鲜血的冰冷牙齿。 “快跑。”知道银眼豹龇牙便是杀戮开始的铠特猛的推了奥丽丝一把,然后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了起来。 银眼豹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喜欢追赶一切速度快的生物,所以,当铠特方一发力狂奔起来时,它就将他锁定了,四条修长的腿一缩一蹬,眨眼间便跃出去数米远,经过傻眼的奥丽丝面前时,它竟然停也没停的朝着铠特追去,视奥丽丝于无物。 惊魂未定的奥丽丝在沉默了三秒钟后,一咬牙,终于还是追上了去,铠特此举虽然有些愚蠢,但是她知道他都是为了给她腾挪逃跑的空间,她不能让他白白送死。召唤出铁头甲马兽,奥丽丝朝着一人一豹的方向追去。 铠特在速度上一直是有着极大优势的,至少从他能与卡洛特并肩追赶围杀奥丽丝的那伙人,这一直是他的特长,也是他的骄傲,但是今天,他的这个骄傲将注定被银眼豹踩在脚下。 加持了穿云甲的铠特发足的狂奔在灌木林里,突然,身前一道黑影降临,一记厚重的爪子猛的拍击在了他的肩头,铠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出去,但是他努力的平稳身形,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银眼豹追击到了,它似乎是在做猫戏老鼠的游戏,不停的在这片灌木林里追赶铠特,哪怕铠特用尽全力也无法逃过它的封锁,银眼豹从林之王的称号在此时凸显得当之无愧。 不过自小就心性坚韧的铠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的宗旨就是‘若拼了命还达不到目标,那死又何妨?’。 所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停的来回穿梭在这片灌木林里,将一些弱小的卡兽吓得抱头鼠蹿,终于,铠特跑不动了,再一次被银眼豹拍翻在地,不过这一次他爬不起来了,穿云甲兽也是气力将竭,委靡的在他身边缩成一团。 “吼。”银眼豹顾盼自雄的大声吼叫了起来,站到铠特的面前,从容冰冽,就像是一头从极地冰寒处出来的魔鬼,让他绝望了。 “这就已经到了极限吗?还不出现?不要让我失望啊。”一道黑影缩在一里外的山头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鹰眼筒喃喃自语起来。 突然,黑影发现了什么,鹰眼筒略转方向,奇道:“咦,那是什么?” 就在黑影疑惑的同时,银眼豹也极为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只像极了缩小版人类的小不点,大摇大摆的抗着一根比它身体还要巨大的骨头棒子走到了它的面前,然后对着它叽哩呱啦的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语言。 银眼豹也是少见的灵气卡兽,疑惑的盯着小不点,不清楚它在说什么。 嘀咕了半天的小不点露出弱弱的表情,有些害羞又害怕的对着银眼豹勾了勾手指,银眼豹下意识的将脑袋给凑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嗷,吼。”一骨头棒子愣是将银眼豹的鼻子给打蹋了,接着就是小不点的一连串组合拳,只在银眼豹低下头的一瞬间就将它揍成了一个蹋鼻猫,眼睛打肿,嘴角扯破,就牙齿都被他硬生生的敲断半颗,这只高贵的银眼豹没有像独眼冰狼那么怂,它怒吼一声,打定主意要把这只可恶的小东西生吞活剥。 但是当它努力张开狗熊眼时,却发现小不点已经失去了踪影,诧异至极的银眼豹茫然四顾,然后看到了铠特很诡异的笑容。 银眼豹的智商肯定要比独眼冰狼高上数个档次,一看到铠特的那种笑容它就感觉不妙,刚要挪动身子,身体后面却是一了锐气传来,紧接着,一阵刺痛感传遍它的全身,银眼狼再也顾不得铠特,哀号着一瘸一拐朝着灌木林逃去,在它的屁股后面,一根白森森的骨头棒子扎眼的插在那里,入木三分。 “喝,这是哪儿来的流氓卡兽?”远处的黑影一阵头皮发麻,低声咒骂两句,然后收起鹰眼筒,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小不点,依旧是那个小不点,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人类,一张白嫩的小脸上左边写着无辜,右边写着无害,但是在铠特看来,它的后脑勺上面便是写着‘诡诈’。 不过此时铠特是越看这家伙越喜欢,之前被它打跑了自己的独眼冰狼的过错他也大方的不再去想了,坐到地上,他朝着它挥了挥手。 小不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慢慢的靠近了铠特,不过它没有挨着它,而是像个胆小鬼一般坐得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撑着脑袋,眼睛瞪着对方。 “谢谢你哦。”铠特见他还不肯坐到自己身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嘴里还是毫不吝啬的感谢着。 小不点歪起了脑袋,嘿嘿傻笑起来,这一刻,铠特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独眼冰狼是一只智慧颇高的卡兽,虽然它也是生活在卡兽的最底层生物,但是它却也有着自己的地盘,一只蓝幽幽的眼睛看到谁谁都会觉得一阵冰凉。 之所以敢选择这么一只厉害的卡兽铠特还是有所依持的,从学院的那些卡兽书籍里他曾特别留意过这种独眼冰狼的优缺点,知道它们虽然厉害,但是由于只有一只眼睛的原故,它们的视线盲点也是非常明显的,只要利用好它视角的盲点,然后骑到它的身上,铠特就肯定自己已经胜了一半了。 奥丽丝可不如铠特那般认为,独眼冰狼是少只眼睛不假,但是它的听力却是相当出众的,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引起它们的警惕,所以当铠特小心的靠近独眼冰狼时,她左手拿着铁头甲马兽的兽卡,右手紧紧抠着召唤决,打算铠特一有危险她就将铁头甲马兽给召唤出来。 事实上,铠特的行动让她小看了,附上穿云甲兽的铠特不像是一个穿着臃肿的小偷,脚步轻快的从一根根灌木林下靠近那只正在打盹儿的独眼冰狼,并没有惊动它。 近距离感受了一把独眼冰狼雄健的体魄后,铠特难掩心中的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操控着威武的独眼冰狼将劳尔打得跪地求饶的帅样,不过越是激动,他的手脚就越是轻便,穿云甲兽没别的本事,就是能将主人的身体重量减轻,让主人的速度加快,而这也正是铠特现在必须要要的。 离独眼冰狼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它警惕的抬起了头四下扫视了一圈,铠特屏住呼吸,否则真怕功亏一篑,不过因为背对着铠特的原因,它还真没有发现他,要不然它发起彪来,铠特这两把刷子还真不够它一顿狂咬的。 近了,近了,更近了,铠特几乎快感受到独眼冰狼身上那股独特的冰冷气息,就在此时,铠特像是一只猎豹一般,双腿猛然下蹲,然后一个劲步冲上了独眼冰狼的后背,然后死死的勒紧它的脖子。 “嗷呜。”突然遭遇袭击,独眼冰狼同样慌了神,疯狂的扭动起自己的身体来,铠特死死的伏在它的背上,手紧紧的勒住它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开,独眼冰狼又是怒吼,又是蹦跳,最后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儿来,但是却都没有将身上如蚂蟥一般的紧紧缠着的人甩下去。 而铠特的手擘也是越勒越紧,虽然他的手擘酸疼得要命,但是他却没有一丝怠慢,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他若是一放松,恐怕接下来就会是独眼冰狼的疯狂打击。 严格意义上来说,想要收伏一只卡兽就须要正面打败它,让他诚心的臣服于你,但是铠特并没有那种真刀真枪跟这只彪悍的冰狼战斗的本事,所以只能出这么一个阴损的招数,反正不管是光明正大也好,偷奸耍滑也罢,只要达到了目的那就是本事,卡兽在无法打败别人的情况下,一般都会臣服的,这只独眼冰狼也不例外。 已经被铠特的手擘勒得快出不了气的独眼冰狼连它最为得意的冰冻术都施放不出,它自然不会再犯傻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呜咽几声,果断的丢了白旗。 “成了,哈哈哈。”初战大捷的铠特心情大好,从独眼冰狼的身上跳了下来,爱惜的摸了摸它的光滑皮毛,已经臣服的独眼冰狼虽然还老大不惊愿,但还是示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铠特的手掌。 铠特大为欣喜,这可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收伏卡兽呢,至少穿云兽则是完全误打误撞在铠特迷路时碰巧拣到的而已,至于配带在胸中的那椭圆形的金色兽卡,铠特则是完全没有去想它了,除了第一次在奥丽丝面前救下自己外,它就一无是处,里面的卡兽对于铠特的召唤简直就不理不采,这让铠特憋屈不已。 现在终于有了第一只能战斗又拉风的卡兽,铠特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精气神来召呼它,跑回奥丽丝那里将卡洛特交给他的代表实力的正方形铁片兽卡拿出来,刚准备将独眼冰狼给收了,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灌木上滑落了下来,刚恰落到独眼冰狼的面前。 铠特跟奥丽丝都呆住了,铠特刚刚准备挪动的脚也停了下来,因为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前两天看到阴死三角奎蛇的小不点。 “它来这里干什么?”见小不点掉落到独眼冰狼面前后,一脸慌张的的缩到一根铠特拳头粗的树杆后面藏起,铠特的心里就有十二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对于小不点的示弱表情,刚刚被人降伏的独眼冰狼或许为了显摆一下自己身体的优越感,顾盼自雄的来到小不点的面前对着它张嘴狂吼了一声。 铠特的心一下子纠结了起来,暗骂一声笨狼后就要冲上去,但是又突然硬生生的阻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那个被独眼冰狼极为看不起的小不点笑兮兮的就着独眼冰狼大张的嘴,将它的舌头给拔拉了出来,慌张之下的独眼冰狼条件反射的一口咬下,犬牙交错,顿时在它自己的舌头上咬穿了几个血洞。 “嗷呜……”愤怒的独眼冰狼就要发彪,但是一声威武的吼声却被小不点一记小小的但却劲道十足的右勾拳给硬生生的打成了惨嚎。 一拳头差点将独眼冰狼眼睛打瞎的小不点并没有留手,像是在打一个巨大的沙包一般连续不断的在独眼冰狼的脑袋上连接敲击了数十拳,可怜铠特刚刚收伏还没来得及显摆一下的卡兽,竟然就这么落荒而逃了,连像样的嚎叫都没有留下。 揍完独眼冰狼的小不点无辜的冲着铠特叽哩呱啦了一通他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得铠特跟奥丽丝大眼瞪小眼,愣是没有敢上去拦下它。 “这小东西什么意思?”浑身无力的铠特郁闷的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它对你选这几个卡兽而没有选它感到不满意吧。”奥丽丝笑着打趣铠特,她的实力早就可以拿下二级以下的所有银片卡兽了,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着急,她打算等铠特找到合适的卡兽后再随便找一只凑合就得了。 被打乱了节奏的铠特没有去找那只小不点的晦气,一来怕打它不过,二来呢也的确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它,那家伙身体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这方圆十来里的山区里想要找到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卡兽跟大海捞针没啥区别。 无奈之下的铠特只能再次选定目标,这次他选的是一只力量有余,但速度不足的大骨羊,这种实力排在一级铁片卡兽中的大骨羊在军队里很受欢迎,因为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唯一不足的就是速度太慢了一点。 铠特选定的那只大骨羊是一只典形的战斗形大骨羊,它的体形跟山羊区别不大,但是它的脑袋上却顶着足足有它半个身体重的骨锤,这也算是天赋吧,寻常的卡兽谁能驼着自己半个身体重的脑袋去战斗啊,铠特看中它也是因为它的攻击力霸道,万一再被劳尔他们围观那便能借着大骨羊的攻击力轻松杀出包围,心情好的话还可以来个回马枪。 不过这大骨羊也就没有独眼冰狼那么好对付了,它的身体不像独眼冰狼那么弱小,这家伙壮得像头牛,就算是小心的靠近,万一被它那骨头撞上,那可真是想哭都找不到地儿,不说擦着就死呢被撞上一下至少也要伤筋动骨的。 铠特观查了它好几天,发现它随随便便在坚石的老树上面磨磨骨锤也能将老树磨得掉皮三寸厚,其力量之可怕就可见一斑了。 但是对付这种大块头铠特也不是没有办法,毕竟学了那么多东西,他对付一只一级的卡兽还是有三分把握的,当然,他现在最大的把握是来自于奥丽丝,反正打不过的话还有她的铁头甲马兽出来顶着,那头铁家伙可比大骨羊凶残多了。 定下目标,铠特设好陷阱,铠特在一大清早的便拿了几声小石头去激动大骨羊,奥丽丝则是预定好的地方等着坐收鱼翁之利,反正凭铠特的速度,憋脚的大骨羊根本就拿他没折,所以她到是很期待铠特这次陷阱的效果。 在连续丢了好几块石头到大骨羊身上后,铠特终于成功的将这只摇头晃脑的大家伙引动了,追在他的屁股后面撵得尘烟四起。 铠特的目标很单纯,将大块头引入陷阱,然后捆着它打,就不信它不服气。 一人一兽一追一跑,在路过两根大根之间时,一根十分显眼的绳子模拉在路中间,铠特很轻松的跳了过去,如此憋脚的陷阱若是放在人类或者一些聪明一些的卡兽身上是不管用的,但是大骨羊却是毫不犹豫的撞了上去,这也就是人跟卡兽最大的区别了。 不过事情也有些出乎铠特的意料之外,那一根粗大的绳子竟然没能将大骨羊放倒,反而被它一脚硬生生的撇断了,其力量之大,可见一斑。 早在此之前铠特就做好了碰上这种突发状况的应对之法,那便是在离这根草绳不到两米处再设一根,如此一来原本就踉跄的大骨羊就毫不犹豫的倒下了。 大骨羊一生当中极少倒下,因为它们一旦倒下因为他们头部太重的原因,它们就很难爬起来,此时的大骨羊不说毫无攻击性呢至少攻击减半,毕境它再怎么狂悍它的头不能自由挥舞,杀伤半径大幅度缩小了。 得意万分的铠特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然后从奥丽丝那里拿出绳索,将大骨羊的脑袋给套了起来,另一头则栓在一根树根庞大的灌木上,拉得笔直,更是缩小了大骨羊的行动范围。 做好这一切的铠特已经是高枕无忧了,一手拿着棍子,另一手抓着一片面包啃着,嘿嘿坏笑。 “原来卡兽还能这么抓啊,啧啧,真是开了眼界了,呵呵。”奥丽丝轻声笑了起来,她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别人收伏卡兽,但是人家那都是一板一眼的将卡兽打服了再收,哪像铠特尽想些歪点子。 铠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啃着面包片神情自若的道:“我没有强大的武力,也没有当后盾的卡兽,当然只能动些歪脑子了,这些方法其实我早就设计好了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得到进入卡兽区的资格,不然啊,哼哼,这次回去定要让劳尔他们好看。” 奥丽丝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想要对付一帮富家子弟,铠特就算是收下两只大骨羊也是没有用的,不过他也不想打击铠特的自信心,反正任何一个人都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她相信铠特同样也可以。 然而就在铠特准备将大骨羊打服的时候,左前方的灌木林突然一阵轻轻的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在出现似的。 铠特一阵头大,怒骂道:“又是这头小崽子,再敢打我卡兽主意的话,看我不跟你拼命。” 结果,出乎意料。 灌木林越摇越厉害,就像像是一只在抖着身上皮毛的狮子,场面说不出的诡异,铠特已经有些错愕了,他明白,那个小不点再厉害也不可能捣鼓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吼。” 一道巨大的嘶吼声震惊山野,伴随而出的则是一只体态修长,骨骼健壮,爪牙锋利的银眼豹。 “糟糕。”一看到这只臭名昭著的凶恶卡兽,铠特的心就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一时间顾不得去想为什么把关严谨的一级卡兽区为什么会出现银片卡兽,脑子里快速翻转着有关于银眼豹的一切信息。 银眼豹,一级银片卡兽,噬杀成性,是极为凶残的一类卡兽,速度极快,牙齿跟爪子甚至能击碎磐石,一旦被它盯上,几乎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想到银眼豹的凶狂,铠特的冷汗瞬间就侵湿了衣衫,他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是最清楚的了,对付一只一级的大骨羊还得想尽歪点子,在面对这只一级的银片卡兽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眼里心里尽是它那尖锐的爪子跟锋利的牙齿。 “铠特,快闪开。”身后,奥丽丝小声的唤着铠特,她的心里也十分的紧张,虽然她自己也有一只银片卡兽,但是那只胆小如鼠的铁头甲马兽几乎只敢跟比它实力低的对手打,一旦碰上厉害的对手就别指望它了。 铠特心中强自镇定了一翻,看到银眼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而是锁定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骨羊时,他松了一口气,轻缓的慢慢的朝着奥丽丝的方法退去,这个时候哪里还会去顾忌卡兽什么的,能保命就是他现在追寻的唯一目标。 银眼豹的动作很快,几乎没有费什么力就将被铠特栓好的大骨羊给咬死了,那头大骨羊的巨大头骨根本就没有起到一点儿作用,反而害它伸直了脖子让人家咬,死得颇为壮烈。 此时铠特两人已经退离到了边缘,两有两三米就能退去银眼豹的视线范围了,但是在这个时候,银眼豹对着他们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带着鲜血的冰冷牙齿。 “快跑。”知道银眼豹龇牙便是杀戮开始的铠特猛的推了奥丽丝一把,然后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了起来。 银眼豹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喜欢追赶一切速度快的生物,所以,当铠特方一发力狂奔起来时,它就将他锁定了,四条修长的腿一缩一蹬,眨眼间便跃出去数米远,经过傻眼的奥丽丝面前时,它竟然停也没停的朝着铠特追去,视奥丽丝于无物。 惊魂未定的奥丽丝在沉默了三秒钟后,一咬牙,终于还是追上了去,铠特此举虽然有些愚蠢,但是她知道他都是为了给她腾挪逃跑的空间,她不能让他白白送死。召唤出铁头甲马兽,奥丽丝朝着一人一豹的方向追去。 铠特在速度上一直是有着极大优势的,至少从他能与卡洛特并肩追赶围杀奥丽丝的那伙人,这一直是他的特长,也是他的骄傲,但是今天,他的这个骄傲将注定被银眼豹踩在脚下。 加持了穿云甲的铠特发足的狂奔在灌木林里,突然,身前一道黑影降临,一记厚重的爪子猛的拍击在了他的肩头,铠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出去,但是他努力的平稳身形,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银眼豹追击到了,它似乎是在做猫戏老鼠的游戏,不停的在这片灌木林里追赶铠特,哪怕铠特用尽全力也无法逃过它的封锁,银眼豹从林之王的称号在此时凸显得当之无愧。 不过自小就心性坚韧的铠特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他的宗旨就是‘若拼了命还达不到目标,那死又何妨?’。 所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不停的来回穿梭在这片灌木林里,将一些弱小的卡兽吓得抱头鼠蹿,终于,铠特跑不动了,再一次被银眼豹拍翻在地,不过这一次他爬不起来了,穿云甲兽也是气力将竭,委靡的在他身边缩成一团。 “吼。”银眼豹顾盼自雄的大声吼叫了起来,站到铠特的面前,从容冰冽,就像是一头从极地冰寒处出来的魔鬼,让他绝望了。 “这就已经到了极限吗?还不出现?不要让我失望啊。”一道黑影缩在一里外的山头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鹰眼筒喃喃自语起来。 突然,黑影发现了什么,鹰眼筒略转方向,奇道:“咦,那是什么?” 就在黑影疑惑的同时,银眼豹也极为诧异的看着眼前一只像极了缩小版人类的小不点,大摇大摆的抗着一根比它身体还要巨大的骨头棒子走到了它的面前,然后对着它叽哩呱啦的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语言。 银眼豹也是少见的灵气卡兽,疑惑的盯着小不点,不清楚它在说什么。 嘀咕了半天的小不点露出弱弱的表情,有些害羞又害怕的对着银眼豹勾了勾手指,银眼豹下意识的将脑袋给凑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嗷,吼。”一骨头棒子愣是将银眼豹的鼻子给打蹋了,接着就是小不点的一连串组合拳,只在银眼豹低下头的一瞬间就将它揍成了一个蹋鼻猫,眼睛打肿,嘴角扯破,就牙齿都被他硬生生的敲断半颗,这只高贵的银眼豹没有像独眼冰狼那么怂,它怒吼一声,打定主意要把这只可恶的小东西生吞活剥。 但是当它努力张开狗熊眼时,却发现小不点已经失去了踪影,诧异至极的银眼豹茫然四顾,然后看到了铠特很诡异的笑容。 银眼豹的智商肯定要比独眼冰狼高上数个档次,一看到铠特的那种笑容它就感觉不妙,刚要挪动身子,身体后面却是一了锐气传来,紧接着,一阵刺痛感传遍它的全身,银眼狼再也顾不得铠特,哀号着一瘸一拐朝着灌木林逃去,在它的屁股后面,一根白森森的骨头棒子扎眼的插在那里,入木三分。 “喝,这是哪儿来的流氓卡兽?”远处的黑影一阵头皮发麻,低声咒骂两句,然后收起鹰眼筒,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小不点,依旧是那个小不点,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人类,一张白嫩的小脸上左边写着无辜,右边写着无害,但是在铠特看来,它的后脑勺上面便是写着‘诡诈’。 不过此时铠特是越看这家伙越喜欢,之前被它打跑了自己的独眼冰狼的过错他也大方的不再去想了,坐到地上,他朝着它挥了挥手。 小不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慢慢的靠近了铠特,不过它没有挨着它,而是像个胆小鬼一般坐得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撑着脑袋,眼睛瞪着对方。 “谢谢你哦。”铠特见他还不肯坐到自己身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嘴里还是毫不吝啬的感谢着。 小不点歪起了脑袋,嘿嘿傻笑起来,这一刻,铠特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暖。 第139章 计谋 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战斗的前奏被拉得十分响亮,铠特被人戴上了一顶一顶的高帽子,什么藐视老师,无视体制,扬言亚兹无敌之类的负面光环全都笼罩到了铠特的身上,铠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心中也有一丝后悔,但是既然已经势成水火,他再怎么也不能怂包,那样只会更丢老师的脸。 亚兹学院的竞技台本来就是修来给一些想要提高实战训练人员使用的,而像这种比斗也自然会放在这里进行。 等铠特来到四号竞技场的时候,他几乎被爆蓬的声浪掀翻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克拉夫狗娘养的后,铠特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脚迈入竞技场,然后将小不点给放了出来。 “哇,那是什么卡兽?婴儿么?” “什么什么?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卡兽还想去挑战老师?”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看台上一片落井下石的声音更是给了铠特无比巨大的压力,鼻子一酸,他险些生出收起小不点走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在场中那个男人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这一走当然没什么,最多只是再被人戳着鼻梁骨多骂几句废物,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在他几乎传奇的一生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令人病垢的便是收的这最后一个徒弟,简真是废材中的废材。 铠特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可以被人用臭鸡蛋丢得满身都是,但是他不能让人说卡洛特的不是,他不能让他继续丢脸下去了。 你要战,我便战! 情绪猛然拔高的铠特瞪大了眼睛,把满身的希望都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身上,可是让他头疼的是,小不点儿上场之后竟然茫然四顾的不知道该望哪儿走,最后找到一根台柱子,它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后面。 “哈哈哈哈,废物,胆小鬼……”台下又是一片尖锐的咒骂声。 “身为学生,我希望你们自重!”卡洛特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但是却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山海般的漫骂便熄了下去,没有人会去得罪这个在亚兹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 克拉夫派上来的是一只铁片一级的刀角甲虫,体格上并不比小不点儿大多少,但是它那一对如同铁钳一般的刀角却是能将人手擘硬生生夹断的存在。 没有出乎别人的意料,一场上,硬气的刀角甲虫便虎扑向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小不点,小不点儿是一个被怪兽追杀的孩子,吼叫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上蹿下跳,惹得观众一阵轰笑,其中不屑与鄙视的意味相当浓厚。 铠特却没有灰心,知道这是小不点儿常用的伎俩,只要让它逮到机会,它就会给其至命一击的,所以,他等得比较有耐心。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推移,追赶的刀角甲虫越来越生猛,而小不点儿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刀角甲虫一把夹住,前后一分,它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快反击啊,快反击啊。”铠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紧急间想用御兽决去操控小不点儿的行动,但是由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加上他过于紧张,一次都没有成功。 刀角甲虫高高的将小小点夹起,还是眩耀一般还重重的抖了抖,小不点儿随着它的动作惨叫连连,场外的观众观声一片,在他们看来,这次就更是坐实了铠特废物的名头了。 没有如铠特想像中的那样有异变,被夹起双擘的小不点儿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铠特,就像是一个被外人欺负但是父母却不救助的可怜孩子,眼泪吧哒吧哒的就直往下掉。 “住手。”铠特再也忍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比赛不比赛,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再这样下去小不点儿会被那死甲克虫撕成两瓣的,他跳下看台,冲向了还在撕扯着小不点儿的刀角甲虫。 一道紫光闪耀而过,铠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怀里便多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可不正是小不点儿?而那只刀角甲虫也已经回到对面的克拉夫手上。 “今天的比赛,克拉夫老师获胜!”卡洛特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说完话,他轻声对铠特道:“跟我来。” 风声萧寒,铠特怀里抱着小不点儿,跟着卡洛特一起来到学院少有人涉足的紫竹林,穿过紫竹林就是学院的禁地千丈涯,卡洛特临立在涯边,示意铠特随意坐下,紧随而来的奥丽丝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这只卡兽名叫卡奇,是一种被认定为早就绝种了的恶梦卡兽。”卡洛开口第一句话就将两人震住了。 “恶梦卡兽?那是什么卡兽啊老师?”铠特阅读的书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恶梦卡兽这个称呼。 “事实上,恶梦卡兽是后来的人们添加的,因为它们就是恶梦的代言人,只要它们出现,那个国家就会灭亡,谁收了它也会跟着倒霉,当年有一个北方的大贵族见它长得可爱就收了一只,结果连同他的家族在内一年内全部死亡了,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战乱,还有的死于兽口,历史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它们也就有了恶梦卡兽的称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当时的十大高手中的三个带头将这种卡兽给灭绝了,没想到今天你还能找到一只,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恶运……” 卡洛特一席话说得铠特毛骨耸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舒服的睡熟的小不点儿,他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倔道:“管他是什么卡兽呢,反正我觉得很对我味口就成了。” “呵呵,你小子认为我是要你将它赶走么?卡奇兽虽然有着恶梦卡兽之称,但是它们却是可塑性最好的卡兽,它们的脑子比起人类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有的方面学习起来比人类还要快还要稳,你要是用好了,将来说不定还真有能跟金片卡兽一较高下的本事。” “老师,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本事,连个铁级的小甲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金片卡兽呢。” “这可就是你误解了,历史上到还真有把铜铁的卡奇兽训练成三级的银片卡兽例子,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真的?” “嗯,那个家伙是个公爵,每天都喂食卡奇兽大把的晶核,不过到头来他的家族还是因为卡奇兽灭亡了。” “切,那家伙说不定本来就该灭族了,又扯到卡奇兽身上……” 不管有没有用,在跟卡洛特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铠特的心境好了很多,他也答应卡洛特下个月再进卡兽区去碰碰运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相信过铠特跟小不点儿的实力。 铠特没有去追究小不点儿为什么在赛场上怂包的事情,那家伙鬼精鬼精的,在赛场上一副快完蛋的样子,在铠特的怀里一睡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回家后更是翻箱倒柜的找面包片,把铠特搞得好没有脾气。 铠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废物,白痴然代名词,学校各个角落里谈起他时都是一阵欢快的嘲笑声,劳尔那帮富家子弟们甚至在学校的多个地方用鲜红的字体写道‘铠特=废物’。 对此,铠特嘴上说不用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被人这般污辱的心理有多苦涩,老师卡洛特没有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然而,在铠特面前谈笑风声的卡洛特在一个小时之后,却孤寂的坐在学院会议堂的一角,在会议堂的首坐与次坐上,分别坐着亚兹学院的院长跟主任,其下还坐了数名学院响当当的人物,其中还有与卡洛特齐名的号称亚兹学院的泰山北斗的泰戈尔。 之所以去集学院如此众多的高层人物,原因全来自于会议桌上的一块黑色的方块令牌,这张令牌由有着贵族木的香樘木所制,隐隐的透着一股异香,让人心情愉悦,然后,这张令牌所代表的涵义却绝不让人愉悦,因为它上面烫着一个金字的‘战’字。 “卡洛特阁下,本院希望你能解散一下这封战书。” 院长布罗雷奇将手中的书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没有拿起那封信,但是卡洛特却已然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苦苦一笑,他叹道:“这是一个意外,我跟铠特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的。” “哼,偶然间碰到的意外也是一个胆敢叫嚣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就踏平我亚兹学院?” 教导主任乔思是一位浓胡子绿眼睛的大汉,脾气十分暴躁,因此讲话也没有一点儿客气。 “那不是叫嚣?说不定,那个女孩儿的确有踏平我亚兹学院的本事。”卡洛特淡然的道。 “哟,什么时候号称我们学院第一高手的卡洛特竟然这般胆小了?区区一个小女孩儿而已,踏平我亚兹学院?哈哈哈,这可是我出生已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克拉夫刚刚胜了铠特,虽然以一个老师的名意去跟胜学生不太光彩,但是克拉夫觉得至少在卡洛特的面前他是长脸了。 “克拉夫,出去。” 乔思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最见不惯克拉夫跟卡洛特抬杆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克拉夫赶了出去,面对实权人物,克拉夫只能恨恨的看上两眼,然后走出会议事。 乔思没有半点得意,点头示意卡洛特解释。 “她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之女,手上紧握神器诺亚锥,能用摄魂御兽阵驱使九头重金属夔牛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任何敌人,如果没有把握在十倍重力下打赢十头狂奔的重金属夔牛,那便永远打不败她。” 卡洛特一句话,若是克拉夫还在,那肯定将会顶得他哑口无言,而在坐的都不是菜鸟庸手,自然在第一时间推算着这其中的厉害,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有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九头重金属夔牛的本事,于是众人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了起来。 且不说诺亚锥,重金属夔牛跟摄魂御兽阵有多了得,单单就是她的身份就是让学院深深忌惮的存在,要说亚兹学院是牛,北景六大学院之一,但是学院再牛它能跟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相提并论? 这并不是一道很难测算的题,再者,就算学院敢跟北景相国大人叫板,但是目前为止,正面交锋中,连卡洛特跟泰戈尔这样重量级的高手都摇头表示没有胜算,谁又能阻止她?难不成要大家一起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事。 “原因,相国之女来我亚兹的原因?”院长布罗雷奇一针见血,点出了被人忽视的重点。 卡洛特犹豫了一翻,最后才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传闻其身上有张兽王卡。” “什么?”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就连老成如布罗雷奇跟乔思也都变了变脸色,其他的学院高层更是各翻脸色,诸多不同,有羡慕,有贪婪,有震惊。 兽王卡,什么是兽王卡?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兽卡,一般只分四类,一是铜卡,二是铁卡,三是银卡,四是金卡,一般来说,普通的人眼中就只有这四种卡,但是还有一种卡是凌驾于这四种卡之上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晶钻卡,俗称兽王卡。 兽王卡的传说并不多,但是其厉害程度从一句‘得兽王得半壁江山’中就可以窥视一二,虽然传说肯定也有不实之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兽王卡在一些高人眼中的地位,对某些追求无敌至上的人来说,兽王卡甚至比帝王位更有吸引力。 “传说是真的?”布罗雷奇再次问到了重点。 卡阁特耸耸肩:“倘若是真的,那少女的家族还会轻易被灭吗?” “哼,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肯定是那少女家族当中没有能让兽王承认的人吧。” “对啊对啊,我看是某些人私吞了兽王卡,却将灾难带给了学院。” 两个声音一唱一喝,直接将卡洛特推到了刀尖浪口。 卡洛特坦然坐直身体,眼神如电扫了过去,不出意外,正是那两人,一者名叫库克思,一者名叫佩玉,是学院内少有的毒舌,见风驶舵的高手,一直深为卡洛特不齿。 “兽王卡我是没有见到,一张废卡我到是见识到了,已经被我徒弟铠特收服。”卡洛特身正不怕影子歪,正气凛然。 “废卡?莫不是你动了手脚,偷天换日吧?”佩玉接着戏辱。 “你认为传说中的兽王卡是可以让人动手脚的?哼,莫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那张卡的确是从奥丽丝那里得到的,但却是一张只有铜片实力的兽卡,如若不信,我可以叫来铠特一一应证。” “说不定是你们师徒串通好了……”“住嘴,再说一句克拉夫就是你的下场,无理取闹,你能让一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去收伏兽王卡吗?”乔思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再欲说话的佩玉给震住了,而话语之中,也一点儿也给卡洛特留面子,直点铠特废物的名头,而卡洛特也当做没有听见。 会议堂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半晌,布罗雷奇才叹道:“这是一步死棋啊,或许只能试着说服她了。” 就在一众学院高层头疼时,学生会会长克里斯跑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院长,学院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排开阵式,两分钟将我们的同学打败十余个了,克拉夫老师正要跟她战斗。” “胡闹。”“蠢货。”布罗雷奇与乔思双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其他人只能紧跟其后。 从卡兽区回来,还未坐塌实,铠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烈的元素波动,诧异之下他悄悄的跟奥丽丝一起出门,朝着亚兹学院的大门口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同学们义愤填膺的吼着什么口号,然后向着校门口疯狂涌动。 在人群里,铠特还能看到不少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努力的不让学生们靠近校门口。 为了搞懂这是怎么回事,铠特既不问人也不插队,而是带着奥丽丝从一处角落的破墙里翻身上去,然后两个人小心的在高大的围墙上朝远方望去,只看了第一眼,奥丽丝就脸色大变,随既是满脸的愤慨,跳下墙就要去拼命,但却被铠特硬生生拦住了。 “现在学院这么多人,咱们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嘛。” 出乎意料的是,奥丽丝竟然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伏在墙上,放眼向远处望去。 只见在学校正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巨大圆圈将校门笼罩,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少女凌空而立,一以雪白的玉脚虚蹋在半空中,宛若仙子。 而在少女脚下,一块像极了树皮的器物散发着淡淡银光,结成了一个直径达五十余米的银球,将少女以及九头体形恐怖的重金属夔牛笼罩其中。 这不正是在三百里外追杀奥丽丝一家人的神秘少女又是谁?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战斗的前奏被拉得十分响亮,铠特被人戴上了一顶一顶的高帽子,什么藐视老师,无视体制,扬言亚兹无敌之类的负面光环全都笼罩到了铠特的身上,铠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心中也有一丝后悔,但是既然已经势成水火,他再怎么也不能怂包,那样只会更丢老师的脸。 亚兹学院的竞技台本来就是修来给一些想要提高实战训练人员使用的,而像这种比斗也自然会放在这里进行。 等铠特来到四号竞技场的时候,他几乎被爆蓬的声浪掀翻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克拉夫狗娘养的后,铠特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脚迈入竞技场,然后将小不点给放了出来。 “哇,那是什么卡兽?婴儿么?” “什么什么?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卡兽还想去挑战老师?”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看台上一片落井下石的声音更是给了铠特无比巨大的压力,鼻子一酸,他险些生出收起小不点走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在场中那个男人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这一走当然没什么,最多只是再被人戳着鼻梁骨多骂几句废物,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在他几乎传奇的一生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令人病垢的便是收的这最后一个徒弟,简真是废材中的废材。 铠特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可以被人用臭鸡蛋丢得满身都是,但是他不能让人说卡洛特的不是,他不能让他继续丢脸下去了。 你要战,我便战! 情绪猛然拔高的铠特瞪大了眼睛,把满身的希望都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身上,可是让他头疼的是,小不点儿上场之后竟然茫然四顾的不知道该望哪儿走,最后找到一根台柱子,它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后面。 “哈哈哈哈,废物,胆小鬼……”台下又是一片尖锐的咒骂声。 “身为学生,我希望你们自重!”卡洛特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但是却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山海般的漫骂便熄了下去,没有人会去得罪这个在亚兹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 克拉夫派上来的是一只铁片一级的刀角甲虫,体格上并不比小不点儿大多少,但是它那一对如同铁钳一般的刀角却是能将人手擘硬生生夹断的存在。 没有出乎别人的意料,一场上,硬气的刀角甲虫便虎扑向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小不点,小不点儿是一个被怪兽追杀的孩子,吼叫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上蹿下跳,惹得观众一阵轰笑,其中不屑与鄙视的意味相当浓厚。 铠特却没有灰心,知道这是小不点儿常用的伎俩,只要让它逮到机会,它就会给其至命一击的,所以,他等得比较有耐心。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推移,追赶的刀角甲虫越来越生猛,而小不点儿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刀角甲虫一把夹住,前后一分,它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快反击啊,快反击啊。”铠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紧急间想用御兽决去操控小不点儿的行动,但是由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加上他过于紧张,一次都没有成功。 刀角甲虫高高的将小小点夹起,还是眩耀一般还重重的抖了抖,小不点儿随着它的动作惨叫连连,场外的观众观声一片,在他们看来,这次就更是坐实了铠特废物的名头了。 没有如铠特想像中的那样有异变,被夹起双擘的小不点儿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铠特,就像是一个被外人欺负但是父母却不救助的可怜孩子,眼泪吧哒吧哒的就直往下掉。 “住手。”铠特再也忍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比赛不比赛,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再这样下去小不点儿会被那死甲克虫撕成两瓣的,他跳下看台,冲向了还在撕扯着小不点儿的刀角甲虫。 一道紫光闪耀而过,铠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怀里便多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可不正是小不点儿?而那只刀角甲虫也已经回到对面的克拉夫手上。 “今天的比赛,克拉夫老师获胜!”卡洛特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说完话,他轻声对铠特道:“跟我来。” 风声萧寒,铠特怀里抱着小不点儿,跟着卡洛特一起来到学院少有人涉足的紫竹林,穿过紫竹林就是学院的禁地千丈涯,卡洛特临立在涯边,示意铠特随意坐下,紧随而来的奥丽丝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这只卡兽名叫卡奇,是一种被认定为早就绝种了的恶梦卡兽。”卡洛开口第一句话就将两人震住了。 “恶梦卡兽?那是什么卡兽啊老师?”铠特阅读的书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恶梦卡兽这个称呼。 “事实上,恶梦卡兽是后来的人们添加的,因为它们就是恶梦的代言人,只要它们出现,那个国家就会灭亡,谁收了它也会跟着倒霉,当年有一个北方的大贵族见它长得可爱就收了一只,结果连同他的家族在内一年内全部死亡了,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战乱,还有的死于兽口,历史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它们也就有了恶梦卡兽的称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当时的十大高手中的三个带头将这种卡兽给灭绝了,没想到今天你还能找到一只,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恶运……” 卡洛特一席话说得铠特毛骨耸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舒服的睡熟的小不点儿,他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倔道:“管他是什么卡兽呢,反正我觉得很对我味口就成了。” “呵呵,你小子认为我是要你将它赶走么?卡奇兽虽然有着恶梦卡兽之称,但是它们却是可塑性最好的卡兽,它们的脑子比起人类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有的方面学习起来比人类还要快还要稳,你要是用好了,将来说不定还真有能跟金片卡兽一较高下的本事。” “老师,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本事,连个铁级的小甲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金片卡兽呢。” “这可就是你误解了,历史上到还真有把铜铁的卡奇兽训练成三级的银片卡兽例子,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真的?” “嗯,那个家伙是个公爵,每天都喂食卡奇兽大把的晶核,不过到头来他的家族还是因为卡奇兽灭亡了。” “切,那家伙说不定本来就该灭族了,又扯到卡奇兽身上……” 不管有没有用,在跟卡洛特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铠特的心境好了很多,他也答应卡洛特下个月再进卡兽区去碰碰运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相信过铠特跟小不点儿的实力。 铠特没有去追究小不点儿为什么在赛场上怂包的事情,那家伙鬼精鬼精的,在赛场上一副快完蛋的样子,在铠特的怀里一睡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回家后更是翻箱倒柜的找面包片,把铠特搞得好没有脾气。 铠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废物,白痴然代名词,学校各个角落里谈起他时都是一阵欢快的嘲笑声,劳尔那帮富家子弟们甚至在学校的多个地方用鲜红的字体写道‘铠特=废物’。 对此,铠特嘴上说不用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被人这般污辱的心理有多苦涩,老师卡洛特没有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然而,在铠特面前谈笑风声的卡洛特在一个小时之后,却孤寂的坐在学院会议堂的一角,在会议堂的首坐与次坐上,分别坐着亚兹学院的院长跟主任,其下还坐了数名学院响当当的人物,其中还有与卡洛特齐名的号称亚兹学院的泰山北斗的泰戈尔。 之所以去集学院如此众多的高层人物,原因全来自于会议桌上的一块黑色的方块令牌,这张令牌由有着贵族木的香樘木所制,隐隐的透着一股异香,让人心情愉悦,然后,这张令牌所代表的涵义却绝不让人愉悦,因为它上面烫着一个金字的‘战’字。 “卡洛特阁下,本院希望你能解散一下这封战书。” 院长布罗雷奇将手中的书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没有拿起那封信,但是卡洛特却已然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苦苦一笑,他叹道:“这是一个意外,我跟铠特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的。” “哼,偶然间碰到的意外也是一个胆敢叫嚣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就踏平我亚兹学院?” 教导主任乔思是一位浓胡子绿眼睛的大汉,脾气十分暴躁,因此讲话也没有一点儿客气。 “那不是叫嚣?说不定,那个女孩儿的确有踏平我亚兹学院的本事。”卡洛特淡然的道。 “哟,什么时候号称我们学院第一高手的卡洛特竟然这般胆小了?区区一个小女孩儿而已,踏平我亚兹学院?哈哈哈,这可是我出生已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克拉夫刚刚胜了铠特,虽然以一个老师的名意去跟胜学生不太光彩,但是克拉夫觉得至少在卡洛特的面前他是长脸了。 “克拉夫,出去。” 乔思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最见不惯克拉夫跟卡洛特抬杆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克拉夫赶了出去,面对实权人物,克拉夫只能恨恨的看上两眼,然后走出会议事。 乔思没有半点得意,点头示意卡洛特解释。 “她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之女,手上紧握神器诺亚锥,能用摄魂御兽阵驱使九头重金属夔牛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任何敌人,如果没有把握在十倍重力下打赢十头狂奔的重金属夔牛,那便永远打不败她。” 卡洛特一句话,若是克拉夫还在,那肯定将会顶得他哑口无言,而在坐的都不是菜鸟庸手,自然在第一时间推算着这其中的厉害,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有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九头重金属夔牛的本事,于是众人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了起来。 且不说诺亚锥,重金属夔牛跟摄魂御兽阵有多了得,单单就是她的身份就是让学院深深忌惮的存在,要说亚兹学院是牛,北景六大学院之一,但是学院再牛它能跟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相提并论? 这并不是一道很难测算的题,再者,就算学院敢跟北景相国大人叫板,但是目前为止,正面交锋中,连卡洛特跟泰戈尔这样重量级的高手都摇头表示没有胜算,谁又能阻止她?难不成要大家一起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事。 “原因,相国之女来我亚兹的原因?”院长布罗雷奇一针见血,点出了被人忽视的重点。 卡洛特犹豫了一翻,最后才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传闻其身上有张兽王卡。” “什么?”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就连老成如布罗雷奇跟乔思也都变了变脸色,其他的学院高层更是各翻脸色,诸多不同,有羡慕,有贪婪,有震惊。 兽王卡,什么是兽王卡?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兽卡,一般只分四类,一是铜卡,二是铁卡,三是银卡,四是金卡,一般来说,普通的人眼中就只有这四种卡,但是还有一种卡是凌驾于这四种卡之上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晶钻卡,俗称兽王卡。 兽王卡的传说并不多,但是其厉害程度从一句‘得兽王得半壁江山’中就可以窥视一二,虽然传说肯定也有不实之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兽王卡在一些高人眼中的地位,对某些追求无敌至上的人来说,兽王卡甚至比帝王位更有吸引力。 “传说是真的?”布罗雷奇再次问到了重点。 卡阁特耸耸肩:“倘若是真的,那少女的家族还会轻易被灭吗?” “哼,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肯定是那少女家族当中没有能让兽王承认的人吧。” “对啊对啊,我看是某些人私吞了兽王卡,却将灾难带给了学院。” 两个声音一唱一喝,直接将卡洛特推到了刀尖浪口。 卡洛特坦然坐直身体,眼神如电扫了过去,不出意外,正是那两人,一者名叫库克思,一者名叫佩玉,是学院内少有的毒舌,见风驶舵的高手,一直深为卡洛特不齿。 “兽王卡我是没有见到,一张废卡我到是见识到了,已经被我徒弟铠特收服。”卡洛特身正不怕影子歪,正气凛然。 “废卡?莫不是你动了手脚,偷天换日吧?”佩玉接着戏辱。 “你认为传说中的兽王卡是可以让人动手脚的?哼,莫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那张卡的确是从奥丽丝那里得到的,但却是一张只有铜片实力的兽卡,如若不信,我可以叫来铠特一一应证。” “说不定是你们师徒串通好了……”“住嘴,再说一句克拉夫就是你的下场,无理取闹,你能让一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去收伏兽王卡吗?”乔思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再欲说话的佩玉给震住了,而话语之中,也一点儿也给卡洛特留面子,直点铠特废物的名头,而卡洛特也当做没有听见。 会议堂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半晌,布罗雷奇才叹道:“这是一步死棋啊,或许只能试着说服她了。” 就在一众学院高层头疼时,学生会会长克里斯跑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院长,学院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排开阵式,两分钟将我们的同学打败十余个了,克拉夫老师正要跟她战斗。” “胡闹。”“蠢货。”布罗雷奇与乔思双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其他人只能紧跟其后。 从卡兽区回来,还未坐塌实,铠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烈的元素波动,诧异之下他悄悄的跟奥丽丝一起出门,朝着亚兹学院的大门口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同学们义愤填膺的吼着什么口号,然后向着校门口疯狂涌动。 在人群里,铠特还能看到不少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努力的不让学生们靠近校门口。 为了搞懂这是怎么回事,铠特既不问人也不插队,而是带着奥丽丝从一处角落的破墙里翻身上去,然后两个人小心的在高大的围墙上朝远方望去,只看了第一眼,奥丽丝就脸色大变,随既是满脸的愤慨,跳下墙就要去拼命,但却被铠特硬生生拦住了。 “现在学院这么多人,咱们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嘛。” 出乎意料的是,奥丽丝竟然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伏在墙上,放眼向远处望去。 只见在学校正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巨大圆圈将校门笼罩,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少女凌空而立,一以雪白的玉脚虚蹋在半空中,宛若仙子。 而在少女脚下,一块像极了树皮的器物散发着淡淡银光,结成了一个直径达五十余米的银球,将少女以及九头体形恐怖的重金属夔牛笼罩其中。 这不正是在三百里外追杀奥丽丝一家人的神秘少女又是谁? 第140章 对战 学院就是一个大染缸,在这里,无论是贵族世家的小姐,还是爵位高贵的少爷,都有可能学到一些匪气,痞气,或者正气。 铠特不是什么贵族,他只是生活在最底等级的圈子里的小人物,小人物想要好好的生活,就必须学会应对生活,在以往的上百次被人丢臭鸡蛋的经历中,他向来都是快速逃跑,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这一次还有一个漂亮到让他自惭形秽女孩跟他一起经受耻辱。 所以,铠特那被磨灭得差不多干净的勇气再度出现,一翻身,没头没脑的将那些臭鸡蛋汁朝着那些富家帮子弟摔去,几名骑在自己卡兽背上还惊魂未定的少年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苦果自偿的被铠特浇了一身的臭鸡蛋,始作俑者劳尔也不例外,他自认为高贵的脸上也都被铠特浇上了恶臭无比的鸡蛋。 “你这个混蛋,我要跟你决斗。”被彻底激怒的劳尔掐起御兽决,将他那头重达三百多斤的铁片卡兽铁牙猪调转箭头,朝着铠特劲冲过来。 铠特也不知道打哪儿生出来的一股子匪气,召唤出穿云甲兽依附在自己身上,怒道:“决斗就决斗,谁怕谁是龟孙子。” “好,有种!”一直以来都是压着铠特打的劳尔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勇气跟他决斗,不过这也正好激起了他的凶性,狞笑着驱使着铁牙猪慢慢围着铠特转,面对铠特这个连攻击卡兽都没有的废财,劳尔根本就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穿云甲兽的作用只是增加速度而已,也就是说他注定只会成为被他压着揍的份儿。 “铠特,快跑,别跟他打,你打不过他的。”满身臭鸡蛋的奥丽丝顾不得身上的脏臭,试图让铠特放弃战斗。 但是她越是在旁边这样喊他,越是激起了他心头那股邪火,长久以来被人欺负的怒火也在她的话语里被挑了起来,环视一眼周围或惊讶或鄙视但却没有一个同情或者赞扬的眼神,铠特的心越发的坚定了。 “来吧。”铠特仗着速度快的微弱优势,竟然主动朝劳尔发动了攻击,穿云甲兽符体的他就像是是穿上了一身盔甲的战士,看起来到是虎虎生威。 劳尔狰狞的一笑,手掐御兽决,控制着铁牙猪正面迎敌,没有花哨,铠特一个直挺挺的撞击打在了铁牙猪身上,但是这点儿攻击在这头重达三百斤的畜生面前根本就是挠痒痒,铁牙猪脑袋一甩,铠特便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凌空飞起,然后狠狠的甩落在地上,头撞青石,鲜血溅飞。 “哈哈哈,不自量力,还想跟我斗。”劳尔得意万分的拍着铁牙猪的头,那畜生灵性十足,讨好似的轻轻蹭着劳尔的大腿。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一圈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竟然没有一个帮着铠特。 奥丽丝看得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个时候,头上已经碰得鲜血长流的铠特突然踉跄着站了起来,眼神凌厉的看了劳尔一眼,咬着牙,他嘶吼了起来,手里死死拽着一块从地上摸起来的石头,猛的再度奔向劳尔,一幅拼命的驾驶。 “来吧,你这个废物,哈哈哈。”劳尔掐起一个‘冲击’兽决,铁牙猪像是吃了激奋济一般,横扫两条长刀一样的的刀牙,对着铠特刺了过去。 “不要……”奥丽丝的呼喊僵住了,因为她竟然感觉到铠特的身体里突然出现一股让她感到熟悉又害怕的气息,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个时候,一头没命狂冲的铠特胸前闪过一道并不耀眼的金光,然后他一头与铁牙猪撞在了一起。 “轰。”两者的再度相撞,竟然引出了巨大的撞击声,然后所有同学都张大了眼睛,看着那重达三百斤的铁牙猪被铠特瘦小的身体给撞得倒退不上,猪头上昂,一大蓬鲜血流了出来,摇晃几下,巨大的身体摇摆着倒下了。 全场寂静。 铠特呆立在那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觉得刚刚在碰撞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丝金光传来,其他的他一概不知,他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撞’死以强壮着称的铁牙猪,刚刚的冲动退去后,他也是吓得冷汗淋漓,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虽然被生活打磨得少了些许锐气,但是在某些人某些场景下还是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的。 亚兹学院天字第一号大废物撞死一只二级铁卡兽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一样吹遍诺大的学院,其后果就是铠特带着奥丽丝住进卡洛特开后门给他住的小楼里不敢出门。 亚兹学院除了教学楼跟图书馆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竹楼,这些竹楼可不是学校修的,而是那些有钱人家赞助的,一般的学生是十个人住一栋小竹楼,但是那些贵族子弟们却是一个或者两三个住一栋,铠特本来只能跟那些穷学生一样十个人住一栋的,但是卡洛特着实照顾他,将学校分配给自己的竹楼让给了铠特住,虽然他也不定时的回来住住,但是实际上这栋楼就相当于是铠特的私有物了。 晚上的时候卡洛特不出意料的回来了,不仅带来了奥丽丝的学生证,还带来了他的疑惑。 “劳尔的铁牙猪可是二级铁片卡兽,本身体重达三百二十三斤,其皮厚达两公分,就算是用利刀也不见得能砍得开,加上他的冲击力,当时的铁牙猪起码有五六百斤的力量,你是怎么做到不被撞飞反而还将他给‘震’死的?” 卡洛特将铠特的动作给升了级,从原本的‘撞’死给改成了‘震’死,这其中的原因铠特不了解,但是老师说是震死的,那他便相信肯定是震死的。 挠了挠头,铠特为难的道:“老师,我的水平您还不了解么?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铁牙猪给震死了,我只记得当时头脑一发热,然后我就向着铁牙猪撞了过去,我说实话您可别笑话我,其实当时我是闭着眼睛冲过去的……” “扑哧,也亏你好胆,我估计那头铁牙猪是被你吓死的,呵呵。”也算是共过患难的奥丽丝难得的笑了起来,瓜子小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看得入迷。 卡洛特点了点头,道:“铠特,你跟着我已经六年了,能看到你进步,老师的心里也很感动,明天你跟奥丽丝一起出一区征服你们自己的铁片卡兽吧,老是待在二年级可不是个好现象。” 铠特有些激动了起来,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我可去试着收服下一个卡兽了?” “为什么不呢?”卡洛特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兽卡,是这个世界上检验实力的唯一标准! 这句出自于卡兽大师奥尔法加的经典名言或许从某些角度来说,它并不准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卡界的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方,兽卡都是一张很好的通行证。 任何一个强大的卡兽师都是从一个低级卡兽师慢慢爬起来的,铜卡,铁卡,银卡,金卡,越往后面,其身份,地位跟实力就越是强大,像卡洛特这样的二星金卡师就足以称雄半个帝国了,足可以想像高级卡兽师的地位。 现在的铠特跟奥丽丝有着同样的起点,两人都必须从最低级的铜片兽卡拿起,去征服相匹配的卡兽,不过野生的卡兽都是非常狂爆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其吞噬丢掉性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学校将亚兹学院得名的那座亚兹山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段就是铜片卡兽,第二段是铁片卡兽,第三段才是银片卡兽。 虽然说奥丽丝已经有了一只银片卡兽,但是目前他的身份却是由卡洛特捏造的伪身份,她必须还去收服一只铜片卡兽,一只铁片卡兽才能名正言顺的拥有她的那只铁头甲马兽,不过她因为已经有了铁片卡兽的实力,想必在收起相对低等级的卡兽时会相当得心应手的。 铠特不一样,他现在还必须从铁片卡兽找起,乌龙跟穿云甲兽均被定意为铜片卡兽,所以,他的道路还相当的遥远。 在回亚兹学院的第二天,铠特与奥丽丝便带着一些必备的干粮跟帐蓬前往了亚兹山的一区,在与校方的警卫交接了签有卡洛特姓名的授权涵后,两人蹋进了这片卡兽的世界。 背着灰色的旅行包,胸口别着两张最低级别兽卡的铠特一手拨弄着眼前的一株低矮灌木,另一只手对着身后挥了挥,一脸无耐的奥丽丝才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 “真想不通,一个一级卡兽区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么?”已经跟铠特越来越熟的奥丽丝也比初见时乐观多了,偶尔的还会开一些小玩笑。 对于这种赏心悦目的事情,铠特怎么会去拒绝呢,偶尔装个傻让她乐一下,他也感觉十分的幸福,进入这一级卡兽区的两天时间里,可能是铠特近十年来除了刚被卡洛特收为弟子时最开心的日子了,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碰上一只让他感觉合适的卡兽,但是能跟奥丽丝一起‘旅行’在这片风景不错的山区,对铠特来说也是一种荣幸事情啊。 “这里的卡兽虽然级别不高,但是也有那么一些能够伤人的家伙,不小心一些万一让它们伤着了你这么一位娇弱女孩儿,那我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哼哼,才认识这么几天,你就越来越贫了,看来学院没少女生被你祸祸啊。” 铠特大感委屈,道:“我有那本事到不会被劳尔那伙人用臭鸡蛋丢了好几年了。” 一提到劳尔,铠特就一阵咬牙切齿,暗自幻想着自己这次去找一只像样的卡兽,到时候打得他妈的不认识他。 不过又想起他家里那张牙舞爪的有钱人样子,恐怕就算他没了那只铁牙猪他也能在短时间内买到一只高级别的卡兽,在学院所属的亚兹城内可是有着整个北景帝国最大的一处卡兽交易所,在那里,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上好的卡兽。 铠特没钱,要不然他也早就买一只高级别的卡兽去教训那些敢欺负他的人了,不过这种买来的卡兽是远远没有自己亲自收服的卡兽有威力的,至少在忠诚度上就会低上许多。 奥丽丝刚想要安慰他几句,突然铠特对她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鬼头鬼脑的向着树林的另一边看去,出于好奇,奥丽丝也跟着探了过去。 香风袭人,铠特有些紧张的侧了侧身子,感受着她靠近时身体上散发的香气跟体温,铠特脸色微红,赶紧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小家伙身上。 那是一只浑身无毛,身高不过五寸但是小肌肉却格外发达的人形卡兽,阅尽图书馆卡兽相关书籍的铠特竟然没有认出这家伙的品种来。 正暗自奇怪这只长像酷似缩小版人类的卡兽品种时,从另一边的灌木从里突然蹦出来一条土褐色的三角奎蛇,这家伙张峰到是认得,是一级卡兽区别的最强者了,看这只三角奎蛇的体形长度跟精壮的身体,不难肯定它身为铁级当中的佼佼者。 “这是一只二级铁片卡兽啊,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不过在这里私混的碰上这三角奎蛇多半只有死路一条了。”奥丽丝一点儿也不看好那只不知品种的卡兽,双方的体形相差巨大,对三角奎蛇来说,这个小不点只比一只绿箭蛙来得大上一圈而已。 而事实上,两只野生卡兽的战斗从一开始也就是呈一边倒的架势,那冲出灌木的三角奎蛇大张着毒牙血口,毫不留情的朝着小不点咬去,小不点显然被吓得不轻,像是一只小猫一般手脚并用的猛然跳起,躲过三角奎蛇的致命攻击,它那身看起来比例颇为可观的肌肉倒是赋予了它很好的弹跳性,三角奎蛇几次攻击都没有得手,气得它盘起自己的粗壮身子,不停的吐着蛇信子。 小不点卡兽跳到一根不高的灌木上,对着三角奎蛇一阵叽哩呱啦,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讨饶,灵性十足,这一画面让张峰起了恻隐之心,寻常的卡兽虽然也有几分灵气,但是绝对不像这只小不点一般像极了人类,张峰想着反正也要收一只卡兽,那便拿这只三角奎蛇开刀罢,拿下它,也就等于救下了这只小不点。 只不过他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看这三角奎蛇的粗壮身体,铠特估计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它大,更何况它还有着致命的毒液,万一被它咬中,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学院内又不是没有同学在收伏卡兽时被卡兽偷袭至死的例子,本来这就是一项高危的活动,死掉的人最多被学院追加一个卡兽师头衔而已,人死不能复生,所以铠特格外的小心。 就当他拿起棍子准备去教训那只三角奎蛇时,异变突起,那只原本一直处于弱势的小不点突然从树冠上掉落了下来,三角奎蛇虽然不明就理,但是它还是快速的反应过为,游戈着身体将小不点死死的缠住,一张带着毒牙的嘴张得老大,就要一口咬下。 就在它准备美味大餐的时候,已经被它勒得直翻白眼的小不点突然精神了,一双跟绿豆差不多大的小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两只小拳头像是泥鳅一般从三角奎蛇的包围中抽了出来,恰到好处的紧紧抓着三角奎蛇咬下来的毒牙,用力一拔,那爆炸性的肌肉手擘竟然有着巨大的力量,愣是将三角奎蛇的毒牙给拔了下来。 吃痛的三角奎蛇哪还顾得上缠紧小不点,像是一条离了水一鲤鱼,疯狂的挥霍着自己余下的力量,等它挣扎够了,早就在一旁蓄势已久的小不点冲过来利用它的毒牙利落的切开三角奎蛇的七寸,然后如控囊取物一般娴熟的取出三角奎蛇的蛇胆。 最后,这条本年度最憋屈的三角奎蛇终于死在了自己的毒牙下,而取出三角奎蛇蛇胆的小不点则一口将那有它半个手掌大的蛇胆吞下,接着欢快的嘴起蛇肉来。 铠特跟奥丽丝已经看傻了眼儿,这家伙的心智已经灵活得比许多人类还要强大了,从它装死拔蛇牙,到吃蛇胆先避毒的熟练劲儿来看,这种勾当它肯定不是第一次干,那么这只小不点到底是什么怪物呢?看上去毫无高级卡兽的模样,但是却几乎大智近妖,成功利索的捕杀了一条看起来比它强大得多的三角奎蛇。 “嚓嚓。”一个不小心,铠特一把撇断了那根灌木枝,正在狂啃着鲜嫩蛇肉的小不点猛的转过头来,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一脸怕怕的表情,胆小如鼠估计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它的。 如果不是看到它刚刚阴死三角奎蛇的把戏,铠特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它给糊弄过去,现在他当然只有警惕加小心了,这个外表无害的家伙,绝对比三角奎蛇来得阴险。 打这个小不点放翻三角奎蛇之后,铠特就打定主意要离它远点了,也在被它意外发现后他更是谨慎了,一步步后退着,然后跟奥丽丝一起悄悄的离开,直到退到数十米开外的灌木林里再也看不到它了,铠特才松了一口气。 “干嘛不试着收了它?它看起来挺有趣的。”奥丽丝只是觉得那小不点很有趣,并没有认为它可怕,这就是她跟铠特的区别,铠特是市井小民,而她却是贵族千金,其眼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我怕它像对付那条三角奎蛇一样把我给干掉了,而且,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它身份相匹配的资料。”这后一点才是让铠特真正上心的地方,亚兹学院的图书馆藏书之丰厚虽然在北景帝国不算什么,但是在卡兽这一块还是十分详尽的,而早就自为将卡兽的信息背记脑海的铠特自认为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认不出的卡兽估计是屈指可数,没想到在这区区一级的小地方就碰上了一个。 通常来说,那些未兽被发现记载的卡兽都是十分强大的,像那只小不点那种看起来实力并不算强大的家伙竟然没有被写入书籍到算是一个异类,铠特对其保持着三分好奇心,但也仅仅是有三分好奇而已,他还不会认为自己的身子骨比那条三角奎蛇硬郎。 两人再次小心的穿行在这片低矮但是却十分茂密的灌木林里,试着寻找一个直正适合自己的卡兽,遁循着书籍上面的卡兽脾气跟生活习气,铠特很容易的带着奥丽丝找到了一只又一只良萎不齐的卡兽,但是最终都没有出手,因为这相当于是他真正义意上的第一次收服卡兽,所以他显得相当慎重,打算选一个真正满意的。 两天时间里,铠特终于选定了一只一级的铁片卡兽,那是一只速度跟攻击力都称得上犀利的独眼冰狼,这家伙不仅速度一流,更重要是还会一样奇特的冰冻术,能让它的敌人在几个呼吸间冻成冰雕。 当然,冰冻术的强大与否还是要取决于独眼冰狼的对手强弱,要是弱的话自然不用多说,肯定被冻成冰块,要是强的话那就只能延缓一下人家的行动力了。 将劳尔视作假想敌来收服独眼冰狼的铠特觉得,这是一只对付劳尔再好不过的卡兽了。学院就是一个大染缸,在这里,无论是贵族世家的小姐,还是爵位高贵的少爷,都有可能学到一些匪气,痞气,或者正气。 铠特不是什么贵族,他只是生活在最底等级的圈子里的小人物,小人物想要好好的生活,就必须学会应对生活,在以往的上百次被人丢臭鸡蛋的经历中,他向来都是快速逃跑,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这一次还有一个漂亮到让他自惭形秽女孩跟他一起经受耻辱。 所以,铠特那被磨灭得差不多干净的勇气再度出现,一翻身,没头没脑的将那些臭鸡蛋汁朝着那些富家帮子弟摔去,几名骑在自己卡兽背上还惊魂未定的少年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苦果自偿的被铠特浇了一身的臭鸡蛋,始作俑者劳尔也不例外,他自认为高贵的脸上也都被铠特浇上了恶臭无比的鸡蛋。 “你这个混蛋,我要跟你决斗。”被彻底激怒的劳尔掐起御兽决,将他那头重达三百多斤的铁片卡兽铁牙猪调转箭头,朝着铠特劲冲过来。 铠特也不知道打哪儿生出来的一股子匪气,召唤出穿云甲兽依附在自己身上,怒道:“决斗就决斗,谁怕谁是龟孙子。” “好,有种!”一直以来都是压着铠特打的劳尔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勇气跟他决斗,不过这也正好激起了他的凶性,狞笑着驱使着铁牙猪慢慢围着铠特转,面对铠特这个连攻击卡兽都没有的废财,劳尔根本就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穿云甲兽的作用只是增加速度而已,也就是说他注定只会成为被他压着揍的份儿。 “铠特,快跑,别跟他打,你打不过他的。”满身臭鸡蛋的奥丽丝顾不得身上的脏臭,试图让铠特放弃战斗。 但是她越是在旁边这样喊他,越是激起了他心头那股邪火,长久以来被人欺负的怒火也在她的话语里被挑了起来,环视一眼周围或惊讶或鄙视但却没有一个同情或者赞扬的眼神,铠特的心越发的坚定了。 “来吧。”铠特仗着速度快的微弱优势,竟然主动朝劳尔发动了攻击,穿云甲兽符体的他就像是是穿上了一身盔甲的战士,看起来到是虎虎生威。 劳尔狰狞的一笑,手掐御兽决,控制着铁牙猪正面迎敌,没有花哨,铠特一个直挺挺的撞击打在了铁牙猪身上,但是这点儿攻击在这头重达三百斤的畜生面前根本就是挠痒痒,铁牙猪脑袋一甩,铠特便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凌空飞起,然后狠狠的甩落在地上,头撞青石,鲜血溅飞。 “哈哈哈,不自量力,还想跟我斗。”劳尔得意万分的拍着铁牙猪的头,那畜生灵性十足,讨好似的轻轻蹭着劳尔的大腿。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一圈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竟然没有一个帮着铠特。 奥丽丝看得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个时候,头上已经碰得鲜血长流的铠特突然踉跄着站了起来,眼神凌厉的看了劳尔一眼,咬着牙,他嘶吼了起来,手里死死拽着一块从地上摸起来的石头,猛的再度奔向劳尔,一幅拼命的驾驶。 “来吧,你这个废物,哈哈哈。”劳尔掐起一个‘冲击’兽决,铁牙猪像是吃了激奋济一般,横扫两条长刀一样的的刀牙,对着铠特刺了过去。 “不要……”奥丽丝的呼喊僵住了,因为她竟然感觉到铠特的身体里突然出现一股让她感到熟悉又害怕的气息,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个时候,一头没命狂冲的铠特胸前闪过一道并不耀眼的金光,然后他一头与铁牙猪撞在了一起。 “轰。”两者的再度相撞,竟然引出了巨大的撞击声,然后所有同学都张大了眼睛,看着那重达三百斤的铁牙猪被铠特瘦小的身体给撞得倒退不上,猪头上昂,一大蓬鲜血流了出来,摇晃几下,巨大的身体摇摆着倒下了。 全场寂静。 铠特呆立在那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觉得刚刚在碰撞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丝金光传来,其他的他一概不知,他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撞’死以强壮着称的铁牙猪,刚刚的冲动退去后,他也是吓得冷汗淋漓,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虽然被生活打磨得少了些许锐气,但是在某些人某些场景下还是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的。 亚兹学院天字第一号大废物撞死一只二级铁卡兽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一样吹遍诺大的学院,其后果就是铠特带着奥丽丝住进卡洛特开后门给他住的小楼里不敢出门。 亚兹学院除了教学楼跟图书馆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竹楼,这些竹楼可不是学校修的,而是那些有钱人家赞助的,一般的学生是十个人住一栋小竹楼,但是那些贵族子弟们却是一个或者两三个住一栋,铠特本来只能跟那些穷学生一样十个人住一栋的,但是卡洛特着实照顾他,将学校分配给自己的竹楼让给了铠特住,虽然他也不定时的回来住住,但是实际上这栋楼就相当于是铠特的私有物了。 晚上的时候卡洛特不出意料的回来了,不仅带来了奥丽丝的学生证,还带来了他的疑惑。 “劳尔的铁牙猪可是二级铁片卡兽,本身体重达三百二十三斤,其皮厚达两公分,就算是用利刀也不见得能砍得开,加上他的冲击力,当时的铁牙猪起码有五六百斤的力量,你是怎么做到不被撞飞反而还将他给‘震’死的?” 卡洛特将铠特的动作给升了级,从原本的‘撞’死给改成了‘震’死,这其中的原因铠特不了解,但是老师说是震死的,那他便相信肯定是震死的。 挠了挠头,铠特为难的道:“老师,我的水平您还不了解么?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铁牙猪给震死了,我只记得当时头脑一发热,然后我就向着铁牙猪撞了过去,我说实话您可别笑话我,其实当时我是闭着眼睛冲过去的……” “扑哧,也亏你好胆,我估计那头铁牙猪是被你吓死的,呵呵。”也算是共过患难的奥丽丝难得的笑了起来,瓜子小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看得入迷。 卡洛特点了点头,道:“铠特,你跟着我已经六年了,能看到你进步,老师的心里也很感动,明天你跟奥丽丝一起出一区征服你们自己的铁片卡兽吧,老是待在二年级可不是个好现象。” 铠特有些激动了起来,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我可去试着收服下一个卡兽了?” “为什么不呢?”卡洛特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兽卡,是这个世界上检验实力的唯一标准! 这句出自于卡兽大师奥尔法加的经典名言或许从某些角度来说,它并不准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卡界的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方,兽卡都是一张很好的通行证。 任何一个强大的卡兽师都是从一个低级卡兽师慢慢爬起来的,铜卡,铁卡,银卡,金卡,越往后面,其身份,地位跟实力就越是强大,像卡洛特这样的二星金卡师就足以称雄半个帝国了,足可以想像高级卡兽师的地位。 现在的铠特跟奥丽丝有着同样的起点,两人都必须从最低级的铜片兽卡拿起,去征服相匹配的卡兽,不过野生的卡兽都是非常狂爆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其吞噬丢掉性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学校将亚兹学院得名的那座亚兹山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段就是铜片卡兽,第二段是铁片卡兽,第三段才是银片卡兽。 虽然说奥丽丝已经有了一只银片卡兽,但是目前他的身份却是由卡洛特捏造的伪身份,她必须还去收服一只铜片卡兽,一只铁片卡兽才能名正言顺的拥有她的那只铁头甲马兽,不过她因为已经有了铁片卡兽的实力,想必在收起相对低等级的卡兽时会相当得心应手的。 铠特不一样,他现在还必须从铁片卡兽找起,乌龙跟穿云甲兽均被定意为铜片卡兽,所以,他的道路还相当的遥远。 在回亚兹学院的第二天,铠特与奥丽丝便带着一些必备的干粮跟帐蓬前往了亚兹山的一区,在与校方的警卫交接了签有卡洛特姓名的授权涵后,两人蹋进了这片卡兽的世界。 背着灰色的旅行包,胸口别着两张最低级别兽卡的铠特一手拨弄着眼前的一株低矮灌木,另一只手对着身后挥了挥,一脸无耐的奥丽丝才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 “真想不通,一个一级卡兽区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么?”已经跟铠特越来越熟的奥丽丝也比初见时乐观多了,偶尔的还会开一些小玩笑。 对于这种赏心悦目的事情,铠特怎么会去拒绝呢,偶尔装个傻让她乐一下,他也感觉十分的幸福,进入这一级卡兽区的两天时间里,可能是铠特近十年来除了刚被卡洛特收为弟子时最开心的日子了,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碰上一只让他感觉合适的卡兽,但是能跟奥丽丝一起‘旅行’在这片风景不错的山区,对铠特来说也是一种荣幸事情啊。 “这里的卡兽虽然级别不高,但是也有那么一些能够伤人的家伙,不小心一些万一让它们伤着了你这么一位娇弱女孩儿,那我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哼哼,才认识这么几天,你就越来越贫了,看来学院没少女生被你祸祸啊。” 铠特大感委屈,道:“我有那本事到不会被劳尔那伙人用臭鸡蛋丢了好几年了。” 一提到劳尔,铠特就一阵咬牙切齿,暗自幻想着自己这次去找一只像样的卡兽,到时候打得他妈的不认识他。 不过又想起他家里那张牙舞爪的有钱人样子,恐怕就算他没了那只铁牙猪他也能在短时间内买到一只高级别的卡兽,在学院所属的亚兹城内可是有着整个北景帝国最大的一处卡兽交易所,在那里,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上好的卡兽。 铠特没钱,要不然他也早就买一只高级别的卡兽去教训那些敢欺负他的人了,不过这种买来的卡兽是远远没有自己亲自收服的卡兽有威力的,至少在忠诚度上就会低上许多。 奥丽丝刚想要安慰他几句,突然铠特对她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鬼头鬼脑的向着树林的另一边看去,出于好奇,奥丽丝也跟着探了过去。 香风袭人,铠特有些紧张的侧了侧身子,感受着她靠近时身体上散发的香气跟体温,铠特脸色微红,赶紧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小家伙身上。 那是一只浑身无毛,身高不过五寸但是小肌肉却格外发达的人形卡兽,阅尽图书馆卡兽相关书籍的铠特竟然没有认出这家伙的品种来。 正暗自奇怪这只长像酷似缩小版人类的卡兽品种时,从另一边的灌木从里突然蹦出来一条土褐色的三角奎蛇,这家伙张峰到是认得,是一级卡兽区别的最强者了,看这只三角奎蛇的体形长度跟精壮的身体,不难肯定它身为铁级当中的佼佼者。 “这是一只二级铁片卡兽啊,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不过在这里私混的碰上这三角奎蛇多半只有死路一条了。”奥丽丝一点儿也不看好那只不知品种的卡兽,双方的体形相差巨大,对三角奎蛇来说,这个小不点只比一只绿箭蛙来得大上一圈而已。 而事实上,两只野生卡兽的战斗从一开始也就是呈一边倒的架势,那冲出灌木的三角奎蛇大张着毒牙血口,毫不留情的朝着小不点咬去,小不点显然被吓得不轻,像是一只小猫一般手脚并用的猛然跳起,躲过三角奎蛇的致命攻击,它那身看起来比例颇为可观的肌肉倒是赋予了它很好的弹跳性,三角奎蛇几次攻击都没有得手,气得它盘起自己的粗壮身子,不停的吐着蛇信子。 小不点卡兽跳到一根不高的灌木上,对着三角奎蛇一阵叽哩呱啦,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讨饶,灵性十足,这一画面让张峰起了恻隐之心,寻常的卡兽虽然也有几分灵气,但是绝对不像这只小不点一般像极了人类,张峰想着反正也要收一只卡兽,那便拿这只三角奎蛇开刀罢,拿下它,也就等于救下了这只小不点。 只不过他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看这三角奎蛇的粗壮身体,铠特估计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它大,更何况它还有着致命的毒液,万一被它咬中,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学院内又不是没有同学在收伏卡兽时被卡兽偷袭至死的例子,本来这就是一项高危的活动,死掉的人最多被学院追加一个卡兽师头衔而已,人死不能复生,所以铠特格外的小心。 就当他拿起棍子准备去教训那只三角奎蛇时,异变突起,那只原本一直处于弱势的小不点突然从树冠上掉落了下来,三角奎蛇虽然不明就理,但是它还是快速的反应过为,游戈着身体将小不点死死的缠住,一张带着毒牙的嘴张得老大,就要一口咬下。 就在它准备美味大餐的时候,已经被它勒得直翻白眼的小不点突然精神了,一双跟绿豆差不多大的小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两只小拳头像是泥鳅一般从三角奎蛇的包围中抽了出来,恰到好处的紧紧抓着三角奎蛇咬下来的毒牙,用力一拔,那爆炸性的肌肉手擘竟然有着巨大的力量,愣是将三角奎蛇的毒牙给拔了下来。 吃痛的三角奎蛇哪还顾得上缠紧小不点,像是一条离了水一鲤鱼,疯狂的挥霍着自己余下的力量,等它挣扎够了,早就在一旁蓄势已久的小不点冲过来利用它的毒牙利落的切开三角奎蛇的七寸,然后如控囊取物一般娴熟的取出三角奎蛇的蛇胆。 最后,这条本年度最憋屈的三角奎蛇终于死在了自己的毒牙下,而取出三角奎蛇蛇胆的小不点则一口将那有它半个手掌大的蛇胆吞下,接着欢快的嘴起蛇肉来。 铠特跟奥丽丝已经看傻了眼儿,这家伙的心智已经灵活得比许多人类还要强大了,从它装死拔蛇牙,到吃蛇胆先避毒的熟练劲儿来看,这种勾当它肯定不是第一次干,那么这只小不点到底是什么怪物呢?看上去毫无高级卡兽的模样,但是却几乎大智近妖,成功利索的捕杀了一条看起来比它强大得多的三角奎蛇。 “嚓嚓。”一个不小心,铠特一把撇断了那根灌木枝,正在狂啃着鲜嫩蛇肉的小不点猛的转过头来,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一脸怕怕的表情,胆小如鼠估计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它的。 如果不是看到它刚刚阴死三角奎蛇的把戏,铠特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它给糊弄过去,现在他当然只有警惕加小心了,这个外表无害的家伙,绝对比三角奎蛇来得阴险。 打这个小不点放翻三角奎蛇之后,铠特就打定主意要离它远点了,也在被它意外发现后他更是谨慎了,一步步后退着,然后跟奥丽丝一起悄悄的离开,直到退到数十米开外的灌木林里再也看不到它了,铠特才松了一口气。 “干嘛不试着收了它?它看起来挺有趣的。”奥丽丝只是觉得那小不点很有趣,并没有认为它可怕,这就是她跟铠特的区别,铠特是市井小民,而她却是贵族千金,其眼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我怕它像对付那条三角奎蛇一样把我给干掉了,而且,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它身份相匹配的资料。”这后一点才是让铠特真正上心的地方,亚兹学院的图书馆藏书之丰厚虽然在北景帝国不算什么,但是在卡兽这一块还是十分详尽的,而早就自为将卡兽的信息背记脑海的铠特自认为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认不出的卡兽估计是屈指可数,没想到在这区区一级的小地方就碰上了一个。 通常来说,那些未兽被发现记载的卡兽都是十分强大的,像那只小不点那种看起来实力并不算强大的家伙竟然没有被写入书籍到算是一个异类,铠特对其保持着三分好奇心,但也仅仅是有三分好奇而已,他还不会认为自己的身子骨比那条三角奎蛇硬郎。 两人再次小心的穿行在这片低矮但是却十分茂密的灌木林里,试着寻找一个直正适合自己的卡兽,遁循着书籍上面的卡兽脾气跟生活习气,铠特很容易的带着奥丽丝找到了一只又一只良萎不齐的卡兽,但是最终都没有出手,因为这相当于是他真正义意上的第一次收服卡兽,所以他显得相当慎重,打算选一个真正满意的。 两天时间里,铠特终于选定了一只一级的铁片卡兽,那是一只速度跟攻击力都称得上犀利的独眼冰狼,这家伙不仅速度一流,更重要是还会一样奇特的冰冻术,能让它的敌人在几个呼吸间冻成冰雕。 当然,冰冻术的强大与否还是要取决于独眼冰狼的对手强弱,要是弱的话自然不用多说,肯定被冻成冰块,要是强的话那就只能延缓一下人家的行动力了。 将劳尔视作假想敌来收服独眼冰狼的铠特觉得,这是一只对付劳尔再好不过的卡兽了。 第141章 再见楚子方 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战斗的前奏被拉得十分响亮,铠特被人戴上了一顶一顶的高帽子,什么藐视老师,无视体制,扬言亚兹无敌之类的负面光环全都笼罩到了铠特的身上,铠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心中也有一丝后悔,但是既然已经势成水火,他再怎么也不能怂包,那样只会更丢老师的脸。 亚兹学院的竞技台本来就是修来给一些想要提高实战训练人员使用的,而像这种比斗也自然会放在这里进行。 等铠特来到四号竞技场的时候,他几乎被爆蓬的声浪掀翻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克拉夫狗娘养的后,铠特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脚迈入竞技场,然后将小不点给放了出来。 “哇,那是什么卡兽?婴儿么?” “什么什么?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卡兽还想去挑战老师?”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看台上一片落井下石的声音更是给了铠特无比巨大的压力,鼻子一酸,他险些生出收起小不点走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在场中那个男人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这一走当然没什么,最多只是再被人戳着鼻梁骨多骂几句废物,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在他几乎传奇的一生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令人病垢的便是收的这最后一个徒弟,简真是废材中的废材。 铠特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可以被人用臭鸡蛋丢得满身都是,但是他不能让人说卡洛特的不是,他不能让他继续丢脸下去了。 你要战,我便战! 情绪猛然拔高的铠特瞪大了眼睛,把满身的希望都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身上,可是让他头疼的是,小不点儿上场之后竟然茫然四顾的不知道该望哪儿走,最后找到一根台柱子,它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后面。 “哈哈哈哈,废物,胆小鬼……”台下又是一片尖锐的咒骂声。 “身为学生,我希望你们自重!”卡洛特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但是却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山海般的漫骂便熄了下去,没有人会去得罪这个在亚兹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 克拉夫派上来的是一只铁片一级的刀角甲虫,体格上并不比小不点儿大多少,但是它那一对如同铁钳一般的刀角却是能将人手擘硬生生夹断的存在。 没有出乎别人的意料,一场上,硬气的刀角甲虫便虎扑向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小不点,小不点儿是一个被怪兽追杀的孩子,吼叫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上蹿下跳,惹得观众一阵轰笑,其中不屑与鄙视的意味相当浓厚。 铠特却没有灰心,知道这是小不点儿常用的伎俩,只要让它逮到机会,它就会给其至命一击的,所以,他等得比较有耐心。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推移,追赶的刀角甲虫越来越生猛,而小不点儿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刀角甲虫一把夹住,前后一分,它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快反击啊,快反击啊。”铠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紧急间想用御兽决去操控小不点儿的行动,但是由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加上他过于紧张,一次都没有成功。 刀角甲虫高高的将小小点夹起,还是眩耀一般还重重的抖了抖,小不点儿随着它的动作惨叫连连,场外的观众观声一片,在他们看来,这次就更是坐实了铠特废物的名头了。 没有如铠特想像中的那样有异变,被夹起双擘的小不点儿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铠特,就像是一个被外人欺负但是父母却不救助的可怜孩子,眼泪吧哒吧哒的就直往下掉。 “住手。”铠特再也忍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比赛不比赛,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再这样下去小不点儿会被那死甲克虫撕成两瓣的,他跳下看台,冲向了还在撕扯着小不点儿的刀角甲虫。 一道紫光闪耀而过,铠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怀里便多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可不正是小不点儿?而那只刀角甲虫也已经回到对面的克拉夫手上。 “今天的比赛,克拉夫老师获胜!”卡洛特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说完话,他轻声对铠特道:“跟我来。” 风声萧寒,铠特怀里抱着小不点儿,跟着卡洛特一起来到学院少有人涉足的紫竹林,穿过紫竹林就是学院的禁地千丈涯,卡洛特临立在涯边,示意铠特随意坐下,紧随而来的奥丽丝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这只卡兽名叫卡奇,是一种被认定为早就绝种了的恶梦卡兽。”卡洛开口第一句话就将两人震住了。 “恶梦卡兽?那是什么卡兽啊老师?”铠特阅读的书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恶梦卡兽这个称呼。 “事实上,恶梦卡兽是后来的人们添加的,因为它们就是恶梦的代言人,只要它们出现,那个国家就会灭亡,谁收了它也会跟着倒霉,当年有一个北方的大贵族见它长得可爱就收了一只,结果连同他的家族在内一年内全部死亡了,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战乱,还有的死于兽口,历史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它们也就有了恶梦卡兽的称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当时的十大高手中的三个带头将这种卡兽给灭绝了,没想到今天你还能找到一只,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恶运……” 卡洛特一席话说得铠特毛骨耸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舒服的睡熟的小不点儿,他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倔道:“管他是什么卡兽呢,反正我觉得很对我味口就成了。” “呵呵,你小子认为我是要你将它赶走么?卡奇兽虽然有着恶梦卡兽之称,但是它们却是可塑性最好的卡兽,它们的脑子比起人类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有的方面学习起来比人类还要快还要稳,你要是用好了,将来说不定还真有能跟金片卡兽一较高下的本事。” “老师,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本事,连个铁级的小甲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金片卡兽呢。” “这可就是你误解了,历史上到还真有把铜铁的卡奇兽训练成三级的银片卡兽例子,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真的?” “嗯,那个家伙是个公爵,每天都喂食卡奇兽大把的晶核,不过到头来他的家族还是因为卡奇兽灭亡了。” “切,那家伙说不定本来就该灭族了,又扯到卡奇兽身上……” 不管有没有用,在跟卡洛特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铠特的心境好了很多,他也答应卡洛特下个月再进卡兽区去碰碰运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相信过铠特跟小不点儿的实力。 铠特没有去追究小不点儿为什么在赛场上怂包的事情,那家伙鬼精鬼精的,在赛场上一副快完蛋的样子,在铠特的怀里一睡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回家后更是翻箱倒柜的找面包片,把铠特搞得好没有脾气。 铠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废物,白痴然代名词,学校各个角落里谈起他时都是一阵欢快的嘲笑声,劳尔那帮富家子弟们甚至在学校的多个地方用鲜红的字体写道‘铠特=废物’。 对此,铠特嘴上说不用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被人这般污辱的心理有多苦涩,老师卡洛特没有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然而,在铠特面前谈笑风声的卡洛特在一个小时之后,却孤寂的坐在学院会议堂的一角,在会议堂的首坐与次坐上,分别坐着亚兹学院的院长跟主任,其下还坐了数名学院响当当的人物,其中还有与卡洛特齐名的号称亚兹学院的泰山北斗的泰戈尔。 之所以去集学院如此众多的高层人物,原因全来自于会议桌上的一块黑色的方块令牌,这张令牌由有着贵族木的香樘木所制,隐隐的透着一股异香,让人心情愉悦,然后,这张令牌所代表的涵义却绝不让人愉悦,因为它上面烫着一个金字的‘战’字。 “卡洛特阁下,本院希望你能解散一下这封战书。” 院长布罗雷奇将手中的书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没有拿起那封信,但是卡洛特却已然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苦苦一笑,他叹道:“这是一个意外,我跟铠特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的。” “哼,偶然间碰到的意外也是一个胆敢叫嚣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就踏平我亚兹学院?” 教导主任乔思是一位浓胡子绿眼睛的大汉,脾气十分暴躁,因此讲话也没有一点儿客气。 “那不是叫嚣?说不定,那个女孩儿的确有踏平我亚兹学院的本事。”卡洛特淡然的道。 “哟,什么时候号称我们学院第一高手的卡洛特竟然这般胆小了?区区一个小女孩儿而已,踏平我亚兹学院?哈哈哈,这可是我出生已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克拉夫刚刚胜了铠特,虽然以一个老师的名意去跟胜学生不太光彩,但是克拉夫觉得至少在卡洛特的面前他是长脸了。 “克拉夫,出去。” 乔思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最见不惯克拉夫跟卡洛特抬杆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克拉夫赶了出去,面对实权人物,克拉夫只能恨恨的看上两眼,然后走出会议事。 乔思没有半点得意,点头示意卡洛特解释。 “她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之女,手上紧握神器诺亚锥,能用摄魂御兽阵驱使九头重金属夔牛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任何敌人,如果没有把握在十倍重力下打赢十头狂奔的重金属夔牛,那便永远打不败她。” 卡洛特一句话,若是克拉夫还在,那肯定将会顶得他哑口无言,而在坐的都不是菜鸟庸手,自然在第一时间推算着这其中的厉害,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有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九头重金属夔牛的本事,于是众人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了起来。 且不说诺亚锥,重金属夔牛跟摄魂御兽阵有多了得,单单就是她的身份就是让学院深深忌惮的存在,要说亚兹学院是牛,北景六大学院之一,但是学院再牛它能跟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相提并论? 这并不是一道很难测算的题,再者,就算学院敢跟北景相国大人叫板,但是目前为止,正面交锋中,连卡洛特跟泰戈尔这样重量级的高手都摇头表示没有胜算,谁又能阻止她?难不成要大家一起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事。 “原因,相国之女来我亚兹的原因?”院长布罗雷奇一针见血,点出了被人忽视的重点。 卡洛特犹豫了一翻,最后才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传闻其身上有张兽王卡。” “什么?”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就连老成如布罗雷奇跟乔思也都变了变脸色,其他的学院高层更是各翻脸色,诸多不同,有羡慕,有贪婪,有震惊。 兽王卡,什么是兽王卡?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兽卡,一般只分四类,一是铜卡,二是铁卡,三是银卡,四是金卡,一般来说,普通的人眼中就只有这四种卡,但是还有一种卡是凌驾于这四种卡之上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晶钻卡,俗称兽王卡。 兽王卡的传说并不多,但是其厉害程度从一句‘得兽王得半壁江山’中就可以窥视一二,虽然传说肯定也有不实之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兽王卡在一些高人眼中的地位,对某些追求无敌至上的人来说,兽王卡甚至比帝王位更有吸引力。 “传说是真的?”布罗雷奇再次问到了重点。 卡阁特耸耸肩:“倘若是真的,那少女的家族还会轻易被灭吗?” “哼,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肯定是那少女家族当中没有能让兽王承认的人吧。” “对啊对啊,我看是某些人私吞了兽王卡,却将灾难带给了学院。” 两个声音一唱一喝,直接将卡洛特推到了刀尖浪口。 卡洛特坦然坐直身体,眼神如电扫了过去,不出意外,正是那两人,一者名叫库克思,一者名叫佩玉,是学院内少有的毒舌,见风驶舵的高手,一直深为卡洛特不齿。 “兽王卡我是没有见到,一张废卡我到是见识到了,已经被我徒弟铠特收服。”卡洛特身正不怕影子歪,正气凛然。 “废卡?莫不是你动了手脚,偷天换日吧?”佩玉接着戏辱。 “你认为传说中的兽王卡是可以让人动手脚的?哼,莫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那张卡的确是从奥丽丝那里得到的,但却是一张只有铜片实力的兽卡,如若不信,我可以叫来铠特一一应证。” “说不定是你们师徒串通好了……”“住嘴,再说一句克拉夫就是你的下场,无理取闹,你能让一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去收伏兽王卡吗?”乔思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再欲说话的佩玉给震住了,而话语之中,也一点儿也给卡洛特留面子,直点铠特废物的名头,而卡洛特也当做没有听见。 会议堂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半晌,布罗雷奇才叹道:“这是一步死棋啊,或许只能试着说服她了。” 就在一众学院高层头疼时,学生会会长克里斯跑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院长,学院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排开阵式,两分钟将我们的同学打败十余个了,克拉夫老师正要跟她战斗。” “胡闹。”“蠢货。”布罗雷奇与乔思双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其他人只能紧跟其后。 从卡兽区回来,还未坐塌实,铠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烈的元素波动,诧异之下他悄悄的跟奥丽丝一起出门,朝着亚兹学院的大门口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同学们义愤填膺的吼着什么口号,然后向着校门口疯狂涌动。 在人群里,铠特还能看到不少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努力的不让学生们靠近校门口。 为了搞懂这是怎么回事,铠特既不问人也不插队,而是带着奥丽丝从一处角落的破墙里翻身上去,然后两个人小心的在高大的围墙上朝远方望去,只看了第一眼,奥丽丝就脸色大变,随既是满脸的愤慨,跳下墙就要去拼命,但却被铠特硬生生拦住了。 “现在学院这么多人,咱们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嘛。” 出乎意料的是,奥丽丝竟然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伏在墙上,放眼向远处望去。 只见在学校正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巨大圆圈将校门笼罩,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少女凌空而立,一以雪白的玉脚虚蹋在半空中,宛若仙子。 而在少女脚下,一块像极了树皮的器物散发着淡淡银光,结成了一个直径达五十余米的银球,将少女以及九头体形恐怖的重金属夔牛笼罩其中。 这不正是在三百里外追杀奥丽丝一家人的神秘少女又是谁?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战斗的前奏被拉得十分响亮,铠特被人戴上了一顶一顶的高帽子,什么藐视老师,无视体制,扬言亚兹无敌之类的负面光环全都笼罩到了铠特的身上,铠特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竟然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心中也有一丝后悔,但是既然已经势成水火,他再怎么也不能怂包,那样只会更丢老师的脸。 亚兹学院的竞技台本来就是修来给一些想要提高实战训练人员使用的,而像这种比斗也自然会放在这里进行。 等铠特来到四号竞技场的时候,他几乎被爆蓬的声浪掀翻在地,暗自骂了一声克拉夫狗娘养的后,铠特拖着有些颤抖的双脚迈入竞技场,然后将小不点给放了出来。 “哇,那是什么卡兽?婴儿么?” “什么什么?怎么那么小?这么小的卡兽还想去挑战老师?” “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拿出来的东西也是废得不能再废了。” 看台上一片落井下石的声音更是给了铠特无比巨大的压力,鼻子一酸,他险些生出收起小不点走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在场中那个男人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自己这一走当然没什么,最多只是再被人戳着鼻梁骨多骂几句废物,但是那个男人不一样,在他几乎传奇的一生里,他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唯一令人病垢的便是收的这最后一个徒弟,简真是废材中的废材。 铠特可以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可以被人用臭鸡蛋丢得满身都是,但是他不能让人说卡洛特的不是,他不能让他继续丢脸下去了。 你要战,我便战! 情绪猛然拔高的铠特瞪大了眼睛,把满身的希望都放在了并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身上,可是让他头疼的是,小不点儿上场之后竟然茫然四顾的不知道该望哪儿走,最后找到一根台柱子,它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后面。 “哈哈哈哈,废物,胆小鬼……”台下又是一片尖锐的咒骂声。 “身为学生,我希望你们自重!”卡洛特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但是却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到,几乎是一瞬间,那山海般的漫骂便熄了下去,没有人会去得罪这个在亚兹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 克拉夫派上来的是一只铁片一级的刀角甲虫,体格上并不比小不点儿大多少,但是它那一对如同铁钳一般的刀角却是能将人手擘硬生生夹断的存在。 没有出乎别人的意料,一场上,硬气的刀角甲虫便虎扑向了藏在柱子后面的小不点,小不点儿是一个被怪兽追杀的孩子,吼叫着一大堆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上蹿下跳,惹得观众一阵轰笑,其中不屑与鄙视的意味相当浓厚。 铠特却没有灰心,知道这是小不点儿常用的伎俩,只要让它逮到机会,它就会给其至命一击的,所以,他等得比较有耐心。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儿的推移,追赶的刀角甲虫越来越生猛,而小不点儿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被刀角甲虫一把夹住,前后一分,它便只剩下惨叫的份儿了。 “快反击啊,快反击啊。”铠特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紧急间想用御兽决去操控小不点儿的行动,但是由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还不够,加上他过于紧张,一次都没有成功。 刀角甲虫高高的将小小点夹起,还是眩耀一般还重重的抖了抖,小不点儿随着它的动作惨叫连连,场外的观众观声一片,在他们看来,这次就更是坐实了铠特废物的名头了。 没有如铠特想像中的那样有异变,被夹起双擘的小不点儿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铠特,就像是一个被外人欺负但是父母却不救助的可怜孩子,眼泪吧哒吧哒的就直往下掉。 “住手。”铠特再也忍不下去了,管他什么比赛不比赛,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再这样下去小不点儿会被那死甲克虫撕成两瓣的,他跳下看台,冲向了还在撕扯着小不点儿的刀角甲虫。 一道紫光闪耀而过,铠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怀里便多了一具软绵绵的身体,可不正是小不点儿?而那只刀角甲虫也已经回到对面的克拉夫手上。 “今天的比赛,克拉夫老师获胜!”卡洛特没有愤怒,也没有冷淡,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说完话,他轻声对铠特道:“跟我来。” 风声萧寒,铠特怀里抱着小不点儿,跟着卡洛特一起来到学院少有人涉足的紫竹林,穿过紫竹林就是学院的禁地千丈涯,卡洛特临立在涯边,示意铠特随意坐下,紧随而来的奥丽丝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你这只卡兽名叫卡奇,是一种被认定为早就绝种了的恶梦卡兽。”卡洛开口第一句话就将两人震住了。 “恶梦卡兽?那是什么卡兽啊老师?”铠特阅读的书没有一千本也有八百本,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恶梦卡兽这个称呼。 “事实上,恶梦卡兽是后来的人们添加的,因为它们就是恶梦的代言人,只要它们出现,那个国家就会灭亡,谁收了它也会跟着倒霉,当年有一个北方的大贵族见它长得可爱就收了一只,结果连同他的家族在内一年内全部死亡了,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战乱,还有的死于兽口,历史上这种例子不胜枚举,所以它们也就有了恶梦卡兽的称呼,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由当时的十大高手中的三个带头将这种卡兽给灭绝了,没想到今天你还能找到一只,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恶运……” 卡洛特一席话说得铠特毛骨耸然,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舒服的睡熟的小不点儿,他又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倔道:“管他是什么卡兽呢,反正我觉得很对我味口就成了。” “呵呵,你小子认为我是要你将它赶走么?卡奇兽虽然有着恶梦卡兽之称,但是它们却是可塑性最好的卡兽,它们的脑子比起人类来说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有的方面学习起来比人类还要快还要稳,你要是用好了,将来说不定还真有能跟金片卡兽一较高下的本事。” “老师,您不用再安慰我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本事,连个铁级的小甲虫都打不过还谈什么金片卡兽呢。” “这可就是你误解了,历史上到还真有把铜铁的卡奇兽训练成三级的银片卡兽例子,所以你还是有希望的。” “哦?真的?” “嗯,那个家伙是个公爵,每天都喂食卡奇兽大把的晶核,不过到头来他的家族还是因为卡奇兽灭亡了。” “切,那家伙说不定本来就该灭族了,又扯到卡奇兽身上……” 不管有没有用,在跟卡洛特深谈了一个下午之后,铠特的心境好了很多,他也答应卡洛特下个月再进卡兽区去碰碰运气,至始至终他也没有相信过铠特跟小不点儿的实力。 铠特没有去追究小不点儿为什么在赛场上怂包的事情,那家伙鬼精鬼精的,在赛场上一副快完蛋的样子,在铠特的怀里一睡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回家后更是翻箱倒柜的找面包片,把铠特搞得好没有脾气。 铠特的名字再次成为了废物,白痴然代名词,学校各个角落里谈起他时都是一阵欢快的嘲笑声,劳尔那帮富家子弟们甚至在学校的多个地方用鲜红的字体写道‘铠特=废物’。 对此,铠特嘴上说不用在意,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被人这般污辱的心理有多苦涩,老师卡洛特没有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更加的难过。 然而,在铠特面前谈笑风声的卡洛特在一个小时之后,却孤寂的坐在学院会议堂的一角,在会议堂的首坐与次坐上,分别坐着亚兹学院的院长跟主任,其下还坐了数名学院响当当的人物,其中还有与卡洛特齐名的号称亚兹学院的泰山北斗的泰戈尔。 之所以去集学院如此众多的高层人物,原因全来自于会议桌上的一块黑色的方块令牌,这张令牌由有着贵族木的香樘木所制,隐隐的透着一股异香,让人心情愉悦,然后,这张令牌所代表的涵义却绝不让人愉悦,因为它上面烫着一个金字的‘战’字。 “卡洛特阁下,本院希望你能解散一下这封战书。” 院长布罗雷奇将手中的书信轻轻的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 没有拿起那封信,但是卡洛特却已然知道了信上的内容,苦苦一笑,他叹道:“这是一个意外,我跟铠特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碰到的。” “哼,偶然间碰到的意外也是一个胆敢叫嚣三天之内交不出人来就踏平我亚兹学院?” 教导主任乔思是一位浓胡子绿眼睛的大汉,脾气十分暴躁,因此讲话也没有一点儿客气。 “那不是叫嚣?说不定,那个女孩儿的确有踏平我亚兹学院的本事。”卡洛特淡然的道。 “哟,什么时候号称我们学院第一高手的卡洛特竟然这般胆小了?区区一个小女孩儿而已,踏平我亚兹学院?哈哈哈,这可是我出生已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克拉夫刚刚胜了铠特,虽然以一个老师的名意去跟胜学生不太光彩,但是克拉夫觉得至少在卡洛特的面前他是长脸了。 “克拉夫,出去。” 乔思是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最见不惯克拉夫跟卡洛特抬杆了,当下毫不犹豫的将克拉夫赶了出去,面对实权人物,克拉夫只能恨恨的看上两眼,然后走出会议事。 乔思没有半点得意,点头示意卡洛特解释。 “她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之女,手上紧握神器诺亚锥,能用摄魂御兽阵驱使九头重金属夔牛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任何敌人,如果没有把握在十倍重力下打赢十头狂奔的重金属夔牛,那便永远打不败她。” 卡洛特一句话,若是克拉夫还在,那肯定将会顶得他哑口无言,而在坐的都不是菜鸟庸手,自然在第一时间推算着这其中的厉害,结果显示,没有一个人有在十倍重力下干掉九头重金属夔牛的本事,于是众人的脸色就相当的难看了起来。 且不说诺亚锥,重金属夔牛跟摄魂御兽阵有多了得,单单就是她的身份就是让学院深深忌惮的存在,要说亚兹学院是牛,北景六大学院之一,但是学院再牛它能跟北景帝国的相国大人相提并论? 这并不是一道很难测算的题,再者,就算学院敢跟北景相国大人叫板,但是目前为止,正面交锋中,连卡洛特跟泰戈尔这样重量级的高手都摇头表示没有胜算,谁又能阻止她?难不成要大家一起上?那绝对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件事。 “原因,相国之女来我亚兹的原因?”院长布罗雷奇一针见血,点出了被人忽视的重点。 卡洛特犹豫了一翻,最后才道:“我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儿,传闻其身上有张兽王卡。” “什么?”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就连老成如布罗雷奇跟乔思也都变了变脸色,其他的学院高层更是各翻脸色,诸多不同,有羡慕,有贪婪,有震惊。 兽王卡,什么是兽王卡?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兽卡,一般只分四类,一是铜卡,二是铁卡,三是银卡,四是金卡,一般来说,普通的人眼中就只有这四种卡,但是还有一种卡是凌驾于这四种卡之上的,那便是传说中的晶钻卡,俗称兽王卡。 兽王卡的传说并不多,但是其厉害程度从一句‘得兽王得半壁江山’中就可以窥视一二,虽然传说肯定也有不实之处,但是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兽王卡在一些高人眼中的地位,对某些追求无敌至上的人来说,兽王卡甚至比帝王位更有吸引力。 “传说是真的?”布罗雷奇再次问到了重点。 卡阁特耸耸肩:“倘若是真的,那少女的家族还会轻易被灭吗?” “哼,这有什么不正常的?肯定是那少女家族当中没有能让兽王承认的人吧。” “对啊对啊,我看是某些人私吞了兽王卡,却将灾难带给了学院。” 两个声音一唱一喝,直接将卡洛特推到了刀尖浪口。 卡洛特坦然坐直身体,眼神如电扫了过去,不出意外,正是那两人,一者名叫库克思,一者名叫佩玉,是学院内少有的毒舌,见风驶舵的高手,一直深为卡洛特不齿。 “兽王卡我是没有见到,一张废卡我到是见识到了,已经被我徒弟铠特收服。”卡洛特身正不怕影子歪,正气凛然。 “废卡?莫不是你动了手脚,偷天换日吧?”佩玉接着戏辱。 “你认为传说中的兽王卡是可以让人动手脚的?哼,莫要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那张卡的确是从奥丽丝那里得到的,但却是一张只有铜片实力的兽卡,如若不信,我可以叫来铠特一一应证。” “说不定是你们师徒串通好了……”“住嘴,再说一句克拉夫就是你的下场,无理取闹,你能让一个被称为废物的孩子去收伏兽王卡吗?”乔思的大嗓门一下子就将再欲说话的佩玉给震住了,而话语之中,也一点儿也给卡洛特留面子,直点铠特废物的名头,而卡洛特也当做没有听见。 会议堂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半晌,布罗雷奇才叹道:“这是一步死棋啊,或许只能试着说服她了。” 就在一众学院高层头疼时,学生会会长克里斯跑了进来,大声道:“不好了院长,学院门口的那个女孩儿排开阵式,两分钟将我们的同学打败十余个了,克拉夫老师正要跟她战斗。” “胡闹。”“蠢货。”布罗雷奇与乔思双双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其他人只能紧跟其后。 从卡兽区回来,还未坐塌实,铠特就感觉到了一阵巨烈的元素波动,诧异之下他悄悄的跟奥丽丝一起出门,朝着亚兹学院的大门口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人山人海了,同学们义愤填膺的吼着什么口号,然后向着校门口疯狂涌动。 在人群里,铠特还能看到不少学院的老师在维持秩序,努力的不让学生们靠近校门口。 为了搞懂这是怎么回事,铠特既不问人也不插队,而是带着奥丽丝从一处角落的破墙里翻身上去,然后两个人小心的在高大的围墙上朝远方望去,只看了第一眼,奥丽丝就脸色大变,随既是满脸的愤慨,跳下墙就要去拼命,但却被铠特硬生生拦住了。 “现在学院这么多人,咱们先不急,先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嘛。” 出乎意料的是,奥丽丝竟然点了点头,当下两人伏在墙上,放眼向远处望去。 只见在学校正门口,一个银白色的巨大圆圈将校门笼罩,一个全身裹着黑色袍子的少女凌空而立,一以雪白的玉脚虚蹋在半空中,宛若仙子。 而在少女脚下,一块像极了树皮的器物散发着淡淡银光,结成了一个直径达五十余米的银球,将少女以及九头体形恐怖的重金属夔牛笼罩其中。 这不正是在三百里外追杀奥丽丝一家人的神秘少女又是谁? 第142章 银豳凶威 铠特苦苦一笑,当日可是见识了这九头重金属夔牛的厉害的,那可是就连铁头甲马兽都不敢与其交锋的恐怖卡兽,其破坏力堪称恐怖,面对它们的时候,谁都会有一种面对钢铁洪流的恐怖感觉。 九只重金属夔牛都相当听话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风吹过,那黑袍少女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让人忍不住产生惜爱的冲动,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面容,但是铠特可以断定,她必然是跟奥丽丝一个级别的美女。 此时,克拉夫正站在少女的对面,大声的质问着她什么,但是由于距离太远,铠特两人都只不到,无奈下,铠特干将继续朝校门口爬去,一直爬到离他们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时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离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克拉夫气急败坏,刚刚在会议堂的怒气被他努力压下,他虽然冲动,但是面对九头重金属夔牛还是难勉弱下了气势。 少女遥望着高高在上的亚兹学院的大门,淡淡的开口道:“叫你们校长,或者卡洛特出来,否则我就蹋平亚兹学院。” “哼,好狂妄的口气。”铠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目前为止他见识过说话最霸气的女生。 而学校方面听到她如此狂妄的话时也是骂声一片,不过少女却是微波不惊,这让一被人骂就想反骂回去的铠特自愧不如。 “好狂妄的女娃,今天我克拉夫到是要看看你怎么蹋平我亚兹学院!”克拉夫冷笑连连,也不再压抑,如此强敌,胜了她那也不会被人骂做以大欺小了。 “也好,先杀几个小角色,看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出不出来。” “你……”女孩儿语气彻底的激怒了克拉夫,这个自称是亚兹学院新生代第一高手的老师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手一抖,两张银白色的兽卡出现在掌中,银光倾泻,片刻间在地上集结成两只造型威武的银白卡兽。 “剑刺狼,剑棘虎,是两只银片三级卡兽,克拉夫老师加油,打这丫头片子一个落花流水。”学院门口,识货的学生纷纷吼叫起来,刚刚学院的十余名自认为实力不错的同学一上去都被人家连人带兽的轰了下来,好不丢人,现在有一个强力的老师出场,他们自然要欢声鼓舞。 这克拉夫也的确不是盖的,剑刺狼,剑棘虎都是两种极为难收伏的卡兽,速度与攻击力都是一等一的强悍,而且这两只卡兽都还有一种值得敌人恐惧的本事,那就是它们脊背跟颈项上的粗强铜针的长毛可以随意脱落,就像是一只只利箭一般,而且它们还沾着十分霸道的迟缓毒液。 对面的重金属夔牛虽然体态惊人,但是它们毕境还要低于剑刺狼跟剑棘虎一个小级别,仅仅是银片二级,单对单的话克拉夫有着绝对的胜算,而且现在看样子这名少女是打算独自操纵九头重金属夔牛,想到这样,克拉夫就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九头重金属夔牛要多么强大的御兽能力他不知道,但是就算是能操纵九头但其威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这也正是克拉夫跳出来当出头鸟的原因之一,他是看准了这个少女的漏洞,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少女并不急着进攻,而是虚立的玉足尖轻轻点在那像树皮一般的古老之物上,嘴里默念咒语。 一时间,克拉夫感觉到大事不妙,当下也顾不得礼让后辈,御兽决急速掐动,剑刺狼与剑脊虎就像是两道银光迸出,眨眼间冲到了少女的身边,而此时,重金属夔牛还在离她好几米的距离,就算是冲杀过来也是没有两兽速度来得快。 克拉夫不由得暗自得意一翻,但是就在此时,他的御兽决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没了感觉,而对方的重金属夔牛齐齐抖了抖身体,气势磅礴。 两头正在高速拼进当中的银片卡兽如糟雷击,身体轰然重重砸到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刻声音。 眨眼间,紫光大耀,将原本的银光罩住,一条条细纹从少女的脚下物件传出,遥遥感知着重金属夔牛,九头重金属夔牛动了,行动一至,四匹朝左,五匹朝右,发足狂奔,分工明确,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而当九头重金属夔牛再次交叉时,落到地上挣扎着起不来的剑刺狼跟剑棘虎也算是大难临头了。 克拉夫大惊失色,一向自认为知识渊博的他竟然不清楚这少女用的是什么方法,不仅将自己的卡兽完全困住,还能如些精准的操控着九头重金属夔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学院方面鸦雀无声,前一刻还在欢呼雀跃的同学们瞬间苍白了一张张小脸,而直到剑刺狼跟剑棘虎被重金属夔牛的铁蹄践踏至死时,那些看到鲜血飞溅的同学全都情不自禁的后退起来。 “啊,我的剑狼剑虎。”与卡兽感情深厚的克拉夫心痛的跳了下去,但是还没等他去感慨伤心一把卡兽的死,他就已经陷入了难题中,脚下竟如巨大的磁铁一般,将他的身体疯狂的朝下吸去,他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竟然以面朝下的摔去,加持四倍的地心引力顿时让他偿到了十足的痛入骨髓,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卡兽为什么会那么的堪一击了,更明白这个少女为何敢扬言拆了亚兹学院了,这种恐怖的绝学,恐怕就是校长或者卡洛特都只能束手无策吧。 事实上,卡洛特的确如他所想,在碰上这个摄魂御兽阵时也是毫无办法。 克拉夫免强抬头看了看十数米外自己的卡兽被践踏的残躯,想像着下一刻自己也将跟它们一样时,克拉夫便彻底的恐惧了起来,远远的看到一排排重重扬起巨大铁蹄,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不堪。 也不知道是铠特的不幸呢还是身下围墙的不幸,正当他一边感受重金属夔牛的超级杀伤力一边暗骂克拉夫活该时,他骑坐着的围墙竟然从中断裂开了,他本来就处在摄魂御兽阵的上方,这一摔虽然没有让他受什么伤,但是好死不死的竟然摔在了战斗的中心,四周铁蹄践踏,耳边惊呼一片,铠特都不怎么感觉得到了,他只是在想“我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啊?难道小不点儿真的是恶运卡兽?” 隆隆的铁蹄声将铠特感悟打断了,回过头,地上的克拉夫哈哈大笑:“好啊好啊,要死也有你这废物陪我,老子也死得不算怨了。” 念起昨日的污辱,铠特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克拉夫的鼻子骂道:“要死你自各儿去死,老子可不想陪你。” “咦……”黑袍少女轻咦一声,转头看向了铠特,觉得他似乎有点面熟,但是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过他能在自己四倍压力的摄魂御兽阵里自由行动,想来肯定是个高手。 而克拉夫看到铠特竟然能站起来,顿时也变了脸色。 不动声色的,黑袍少女默念咒语,一道道紫光打击脚下的诺亚锥上,那九头重金属夔牛像是吃了兴奋济一般,长嚎一声,更为猛烈的奔行起来,它们速度跟角度拿捏得相当精准,硬是到达铠特那里才会交叉,而在九头重金属夔牛间的空隙绝对容不下一个人通过。 铠特懒得跟克拉夫说,想着还是赶紧逃命要紧,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那张古怪的兽卡正散发着一圈圈淡淡的金光,这淡淡的金光漫遍他的全身,正是这道金光将那四倍地心引力完全抵消,否则他肯定也跟克拉夫一样被吸到地面等候重金属夔牛的光临。 就在克拉夫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背身双翼,身体被强行拖起,一个他最不原意听到的声响从天而降。 “苍羽。” 场中形式瞬息万变,实力高强的克拉夫不是一合之将,菜鸟铠特掉进去却是安然无恙,活蹦乱跳,本来,卡洛特于情于理都会先救自己的学生,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救了视他为仇敌的克拉夫,这让不少人由衷的感叹了一把卡洛特的大肚,同时也为场下的铠特暗捏了一把汗。 铠特的水平如何,估计全学院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样子的一个人在一个连克拉夫都不敌的阵形里面闯荡,其后果可想而知。 见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黑衣少女冷哼两声,素手急挥,不仅加大的摄魂御兽阵的压力,同时也让重金属夔牛加快的速度。 铠特心中大急,但是一时间却想不到逃跑的方法,唯一可以逃的方向是边缘,但是早在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的时候边缘处就被黑衣少女用银芒包围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凭空多了一堵墙似的。 眼看着重金属夔牛越来越近,铠特心一横,干脆朝着最中心的少女奔去,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围绕奔跑中间,有着将近两米的空档,这或许是现场唯一一个活命的地点了。 没有犹豫,甚至连用穿云兽加速都来不及,铠特连滚带爬的冲入到黑衣少女所在的小圆圈,但是方一进到这里,压力徒然倍增,黑衣少女一边默默施加压力,一边冷笑着道:“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铠特心头一惊,也开始体会到了刚刚克拉夫的那种痛苦,胸口的兽卡所能抵御的压力越来越少,铠特就感觉像是压了两挑水在肩上,让他一点一点的委顿了下去。 “再强大的人在摄魂御兽阵里也不可能抵御超过八倍重力,你已经抵挡了七倍了,了不起。”黑衣少女由衷的向他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杀机更甚。 “不过在这七倍压力下,你还能夺过重金属夔牛的袭杀么?”黑纱之下,少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挥手,九头重金属夔牛纷纷停下,然后分出两头体格庞大的重金属夔牛向着铠特慢步过来。 看着那一步步迈过来的重金属夔牛,铠特忍不住努力的翻了翻白眼,欲器无泪,这种缓慢的前进方式比起刚刚那种高速践踏其实更可怕,那一下下的重蹄就像是敲在铠特的心里一样,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卡洛特,你,你不救他么?”同学们全都鸦雀无声,就连远在墙头的奥丽丝的心都提到了嗓了眼,克拉夫终究跟铠特没有深仇大恨,见到这种生死关头卡洛特都还是无动于衷,克拉夫不禁问了起来。 卡洛特却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道:“这是北景帝国大名顶顶的摄魂御兽阵,借助神器诺亚锥,此时那紫色的光圈内的地心引力已经加强了数倍,就算两手轻风的进去,本身的体重都将超过一千斤,试问谁能在体重突然超过一千斤的情况下作战?” 终于了解这其中原委的同学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仅为黑衣女子的身份感叹,更为神器诺亚锥的威力感叹,而感叹过后则是对铠特的无限同情,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必死无疑的了,就跟克拉夫的两头卡兽一样,被重金属夔牛踩成肉泥,连卡洛特都表示无能为力,那么这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铠特不知道同学们怎么看,更不知道卡洛特对此事的无能为力,他只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尽显了一个卑微刁民才有的痞气,老子反正是死,就算是死也要捞点儿本儿才走。 估计是回光返照,铠特只觉得身体突然轻了几分,他没有犹豫,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黑衣少女的黑色袍子,一把拉下。 “啊。”不管如何强势的女孩儿,在蒙面的黑纱被撕下的那一刻也会心神大动,神情紧张之下,摄魂御兽决自然有所松泄。 铠特顾不得欣赏那张如何惊艳如何动人的脸庞,也顾不得意淫一下那穿着黑色劲装下的娇躯是如何修长白嫩,他此时只知道身上的压力尽失,再不抓紧时机逃跑,更待何时? “去死吧,八倍重力,重金属夔牛阵。”愤怒的娇美女孩儿杀意大增,跳下诺亚锥,玉足沾尘,八倍重力开启,九头重金属夔牛全部调对,对准再次落地的铠特践踏而来。 铠特心中这叫一个悔啊,早知道就将穿云甲兽给穿上了,说不定一鼓足力就冲了出去,现在可好,八倍重力下没被压死已经算是积了天大的公德了,努力的翻过身,铠特看着那些滚滚铁蹄,心里长叹死了死了死了…… 就在所有人一边感叹黑衣少女的美貌一边可惜铠特的命苦时,异变再生,原本如滚滚铁钢洪流掩面而来的重金属夔牛前,一道小小的黑影从铠特脖子前的兽卡中跳了出来,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叽哩呱啦像是在示威,不过九头重金属夔牛几乎是无视它了,因为它太小了。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小小的卡奇兽,克拉夫就是其中之一,看着这个昨天他还想掐死它的小家伙,克拉夫突然伤感起来:“这小东西对它的主人还挺有感情的,不过它能干什么呢?它连我的铁片卡兽都打不过,难道它还能打翻这九只重金属夔牛?” 这种话其实不用他说,谁都知道,但是创世神偏偏给他们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这个小不点儿见九头重金属夔牛竟然敢无视它,不由得勃然大怒,几乎无视八倍压力的它跳到铠特的脖子上取下铠特的铜片兽卡,也不知道它怎么弄得,那原本须要御兽决才能打开的兽卡竟然开了,然后穿云甲兽变成一件缩小版的盔甲,附到了它的身体上。 “叠加卡兽!”卡洛特震惊的叫了出声,但是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穿上盔甲的小不点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眨眼间从铠特的身上冲向了重金属夔牛,人们并没有看到它被重金属夔牛践踏成肉泥的画面,而是听到黑衣少女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不可一世的重金属夔牛全部前蹄一软,然后无法承受八倍重力,轰然栽倒在地,巨大的兽头重重的撞入地面,将那被诺亚锥包裹起来的地面都撞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坑来,其声势,竟比它们齐头并进更为来得恐怖。 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九头重金属夔牛将在践踏到铠特的时候,突然就全部软倒在地,就跟克拉夫的剑刺狼剑棘虎一般,而且由于它们本身体重跟八倍重力的原因,它们全部都在载地的一瞬间被巨力扯断了颈椎骨,齐齐死于非命。 只有少数人,如卡洛特之流方能看到小不点卡奇兽,身如鸿燕的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前蹄的某个关节处点了一点,对于卡兽无比了解的卡洛特当然知道那就是重金属夔牛前蹄的筋脉所在,只要一破坏那里,一条腿就相当于废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将九头重金属夔牛送入了地狱,而作为施术者的黑衣少女也在重金属夔牛死亡的一瞬间被摄魂御兽决重伤,软软的倒向了地面。 铠特从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一个劲步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抱住,嘴里骂道:“你个死娘皮,竟想害死老子,老子捏死你……”好不容易发回狠的铠特刚一狠心捏却感到入手软玉温香,身体如糟电击,然后僵立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抓着的半只只隔一层薄纱的娇柔之物。 刚刚有一丝清楚的少女顿时又痛得晕了过去。铠特苦苦一笑,当日可是见识了这九头重金属夔牛的厉害的,那可是就连铁头甲马兽都不敢与其交锋的恐怖卡兽,其破坏力堪称恐怖,面对它们的时候,谁都会有一种面对钢铁洪流的恐怖感觉。 九只重金属夔牛都相当听话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风吹过,那黑袍少女的身影显得十分单薄,让人忍不住产生惜爱的冲动,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面容,但是铠特可以断定,她必然是跟奥丽丝一个级别的美女。 此时,克拉夫正站在少女的对面,大声的质问着她什么,但是由于距离太远,铠特两人都只不到,无奈下,铠特干将继续朝校门口爬去,一直爬到离他们不足二十米的距离时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离开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克拉夫气急败坏,刚刚在会议堂的怒气被他努力压下,他虽然冲动,但是面对九头重金属夔牛还是难勉弱下了气势。 少女遥望着高高在上的亚兹学院的大门,淡淡的开口道:“叫你们校长,或者卡洛特出来,否则我就蹋平亚兹学院。” “哼,好狂妄的口气。”铠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目前为止他见识过说话最霸气的女生。 而学校方面听到她如此狂妄的话时也是骂声一片,不过少女却是微波不惊,这让一被人骂就想反骂回去的铠特自愧不如。 “好狂妄的女娃,今天我克拉夫到是要看看你怎么蹋平我亚兹学院!”克拉夫冷笑连连,也不再压抑,如此强敌,胜了她那也不会被人骂做以大欺小了。 “也好,先杀几个小角色,看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出不出来。” “你……”女孩儿语气彻底的激怒了克拉夫,这个自称是亚兹学院新生代第一高手的老师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手一抖,两张银白色的兽卡出现在掌中,银光倾泻,片刻间在地上集结成两只造型威武的银白卡兽。 “剑刺狼,剑棘虎,是两只银片三级卡兽,克拉夫老师加油,打这丫头片子一个落花流水。”学院门口,识货的学生纷纷吼叫起来,刚刚学院的十余名自认为实力不错的同学一上去都被人家连人带兽的轰了下来,好不丢人,现在有一个强力的老师出场,他们自然要欢声鼓舞。 这克拉夫也的确不是盖的,剑刺狼,剑棘虎都是两种极为难收伏的卡兽,速度与攻击力都是一等一的强悍,而且这两只卡兽都还有一种值得敌人恐惧的本事,那就是它们脊背跟颈项上的粗强铜针的长毛可以随意脱落,就像是一只只利箭一般,而且它们还沾着十分霸道的迟缓毒液。 对面的重金属夔牛虽然体态惊人,但是它们毕境还要低于剑刺狼跟剑棘虎一个小级别,仅仅是银片二级,单对单的话克拉夫有着绝对的胜算,而且现在看样子这名少女是打算独自操纵九头重金属夔牛,想到这样,克拉夫就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九头重金属夔牛要多么强大的御兽能力他不知道,但是就算是能操纵九头但其威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这也正是克拉夫跳出来当出头鸟的原因之一,他是看准了这个少女的漏洞,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少女并不急着进攻,而是虚立的玉足尖轻轻点在那像树皮一般的古老之物上,嘴里默念咒语。 一时间,克拉夫感觉到大事不妙,当下也顾不得礼让后辈,御兽决急速掐动,剑刺狼与剑脊虎就像是两道银光迸出,眨眼间冲到了少女的身边,而此时,重金属夔牛还在离她好几米的距离,就算是冲杀过来也是没有两兽速度来得快。 克拉夫不由得暗自得意一翻,但是就在此时,他的御兽决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般没了感觉,而对方的重金属夔牛齐齐抖了抖身体,气势磅礴。 两头正在高速拼进当中的银片卡兽如糟雷击,身体轰然重重砸到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尖刻声音。 眨眼间,紫光大耀,将原本的银光罩住,一条条细纹从少女的脚下物件传出,遥遥感知着重金属夔牛,九头重金属夔牛动了,行动一至,四匹朝左,五匹朝右,发足狂奔,分工明确,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而当九头重金属夔牛再次交叉时,落到地上挣扎着起不来的剑刺狼跟剑棘虎也算是大难临头了。 克拉夫大惊失色,一向自认为知识渊博的他竟然不清楚这少女用的是什么方法,不仅将自己的卡兽完全困住,还能如些精准的操控着九头重金属夔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学院方面鸦雀无声,前一刻还在欢呼雀跃的同学们瞬间苍白了一张张小脸,而直到剑刺狼跟剑棘虎被重金属夔牛的铁蹄践踏至死时,那些看到鲜血飞溅的同学全都情不自禁的后退起来。 “啊,我的剑狼剑虎。”与卡兽感情深厚的克拉夫心痛的跳了下去,但是还没等他去感慨伤心一把卡兽的死,他就已经陷入了难题中,脚下竟如巨大的磁铁一般,将他的身体疯狂的朝下吸去,他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竟然以面朝下的摔去,加持四倍的地心引力顿时让他偿到了十足的痛入骨髓,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卡兽为什么会那么的堪一击了,更明白这个少女为何敢扬言拆了亚兹学院了,这种恐怖的绝学,恐怕就是校长或者卡洛特都只能束手无策吧。 事实上,卡洛特的确如他所想,在碰上这个摄魂御兽阵时也是毫无办法。 克拉夫免强抬头看了看十数米外自己的卡兽被践踏的残躯,想像着下一刻自己也将跟它们一样时,克拉夫便彻底的恐惧了起来,远远的看到一排排重重扬起巨大铁蹄,他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不堪。 也不知道是铠特的不幸呢还是身下围墙的不幸,正当他一边感受重金属夔牛的超级杀伤力一边暗骂克拉夫活该时,他骑坐着的围墙竟然从中断裂开了,他本来就处在摄魂御兽阵的上方,这一摔虽然没有让他受什么伤,但是好死不死的竟然摔在了战斗的中心,四周铁蹄践踏,耳边惊呼一片,铠特都不怎么感觉得到了,他只是在想“我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啊?难道小不点儿真的是恶运卡兽?” 隆隆的铁蹄声将铠特感悟打断了,回过头,地上的克拉夫哈哈大笑:“好啊好啊,要死也有你这废物陪我,老子也死得不算怨了。” 念起昨日的污辱,铠特愤怒的站了起来,指着克拉夫的鼻子骂道:“要死你自各儿去死,老子可不想陪你。” “咦……”黑袍少女轻咦一声,转头看向了铠特,觉得他似乎有点面熟,但是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过他能在自己四倍压力的摄魂御兽阵里自由行动,想来肯定是个高手。 而克拉夫看到铠特竟然能站起来,顿时也变了脸色。 不动声色的,黑袍少女默念咒语,一道道紫光打击脚下的诺亚锥上,那九头重金属夔牛像是吃了兴奋济一般,长嚎一声,更为猛烈的奔行起来,它们速度跟角度拿捏得相当精准,硬是到达铠特那里才会交叉,而在九头重金属夔牛间的空隙绝对容不下一个人通过。 铠特懒得跟克拉夫说,想着还是赶紧逃命要紧,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脖子上那张古怪的兽卡正散发着一圈圈淡淡的金光,这淡淡的金光漫遍他的全身,正是这道金光将那四倍地心引力完全抵消,否则他肯定也跟克拉夫一样被吸到地面等候重金属夔牛的光临。 就在克拉夫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背身双翼,身体被强行拖起,一个他最不原意听到的声响从天而降。 “苍羽。” 场中形式瞬息万变,实力高强的克拉夫不是一合之将,菜鸟铠特掉进去却是安然无恙,活蹦乱跳,本来,卡洛特于情于理都会先救自己的学生,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救了视他为仇敌的克拉夫,这让不少人由衷的感叹了一把卡洛特的大肚,同时也为场下的铠特暗捏了一把汗。 铠特的水平如何,估计全学院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样子的一个人在一个连克拉夫都不敌的阵形里面闯荡,其后果可想而知。 见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黑衣少女冷哼两声,素手急挥,不仅加大的摄魂御兽阵的压力,同时也让重金属夔牛加快的速度。 铠特心中大急,但是一时间却想不到逃跑的方法,唯一可以逃的方向是边缘,但是早在克拉夫被卡洛特救走的时候边缘处就被黑衣少女用银芒包围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凭空多了一堵墙似的。 眼看着重金属夔牛越来越近,铠特心一横,干脆朝着最中心的少女奔去,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围绕奔跑中间,有着将近两米的空档,这或许是现场唯一一个活命的地点了。 没有犹豫,甚至连用穿云兽加速都来不及,铠特连滚带爬的冲入到黑衣少女所在的小圆圈,但是方一进到这里,压力徒然倍增,黑衣少女一边默默施加压力,一边冷笑着道:“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铠特心头一惊,也开始体会到了刚刚克拉夫的那种痛苦,胸口的兽卡所能抵御的压力越来越少,铠特就感觉像是压了两挑水在肩上,让他一点一点的委顿了下去。 “再强大的人在摄魂御兽阵里也不可能抵御超过八倍重力,你已经抵挡了七倍了,了不起。”黑衣少女由衷的向他点了点头,但是眼中的杀机更甚。 “不过在这七倍压力下,你还能夺过重金属夔牛的袭杀么?”黑纱之下,少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一挥手,九头重金属夔牛纷纷停下,然后分出两头体格庞大的重金属夔牛向着铠特慢步过来。 看着那一步步迈过来的重金属夔牛,铠特忍不住努力的翻了翻白眼,欲器无泪,这种缓慢的前进方式比起刚刚那种高速践踏其实更可怕,那一下下的重蹄就像是敲在铠特的心里一样,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 “卡洛特,你,你不救他么?”同学们全都鸦雀无声,就连远在墙头的奥丽丝的心都提到了嗓了眼,克拉夫终究跟铠特没有深仇大恨,见到这种生死关头卡洛特都还是无动于衷,克拉夫不禁问了起来。 卡洛特却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道:“这是北景帝国大名顶顶的摄魂御兽阵,借助神器诺亚锥,此时那紫色的光圈内的地心引力已经加强了数倍,就算两手轻风的进去,本身的体重都将超过一千斤,试问谁能在体重突然超过一千斤的情况下作战?” 终于了解这其中原委的同学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仅为黑衣女子的身份感叹,更为神器诺亚锥的威力感叹,而感叹过后则是对铠特的无限同情,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必死无疑的了,就跟克拉夫的两头卡兽一样,被重金属夔牛踩成肉泥,连卡洛特都表示无能为力,那么这可以说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铠特不知道同学们怎么看,更不知道卡洛特对此事的无能为力,他只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尽显了一个卑微刁民才有的痞气,老子反正是死,就算是死也要捞点儿本儿才走。 估计是回光返照,铠特只觉得身体突然轻了几分,他没有犹豫,一跃而起,一把抓住了黑衣少女的黑色袍子,一把拉下。 “啊。”不管如何强势的女孩儿,在蒙面的黑纱被撕下的那一刻也会心神大动,神情紧张之下,摄魂御兽决自然有所松泄。 铠特顾不得欣赏那张如何惊艳如何动人的脸庞,也顾不得意淫一下那穿着黑色劲装下的娇躯是如何修长白嫩,他此时只知道身上的压力尽失,再不抓紧时机逃跑,更待何时? “去死吧,八倍重力,重金属夔牛阵。”愤怒的娇美女孩儿杀意大增,跳下诺亚锥,玉足沾尘,八倍重力开启,九头重金属夔牛全部调对,对准再次落地的铠特践踏而来。 铠特心中这叫一个悔啊,早知道就将穿云甲兽给穿上了,说不定一鼓足力就冲了出去,现在可好,八倍重力下没被压死已经算是积了天大的公德了,努力的翻过身,铠特看着那些滚滚铁蹄,心里长叹死了死了死了…… 就在所有人一边感叹黑衣少女的美貌一边可惜铠特的命苦时,异变再生,原本如滚滚铁钢洪流掩面而来的重金属夔牛前,一道小小的黑影从铠特脖子前的兽卡中跳了出来,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叽哩呱啦像是在示威,不过九头重金属夔牛几乎是无视它了,因为它太小了。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了小小的卡奇兽,克拉夫就是其中之一,看着这个昨天他还想掐死它的小家伙,克拉夫突然伤感起来:“这小东西对它的主人还挺有感情的,不过它能干什么呢?它连我的铁片卡兽都打不过,难道它还能打翻这九只重金属夔牛?” 这种话其实不用他说,谁都知道,但是创世神偏偏给他们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 这个小不点儿见九头重金属夔牛竟然敢无视它,不由得勃然大怒,几乎无视八倍压力的它跳到铠特的脖子上取下铠特的铜片兽卡,也不知道它怎么弄得,那原本须要御兽决才能打开的兽卡竟然开了,然后穿云甲兽变成一件缩小版的盔甲,附到了它的身体上。 “叠加卡兽!”卡洛特震惊的叫了出声,但是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穿上盔甲的小不点像是一道影子一般,眨眼间从铠特的身上冲向了重金属夔牛,人们并没有看到它被重金属夔牛践踏成肉泥的画面,而是听到黑衣少女一声惊呼,然后就看到不可一世的重金属夔牛全部前蹄一软,然后无法承受八倍重力,轰然栽倒在地,巨大的兽头重重的撞入地面,将那被诺亚锥包裹起来的地面都撞出一个个深深的大坑来,其声势,竟比它们齐头并进更为来得恐怖。 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九头重金属夔牛将在践踏到铠特的时候,突然就全部软倒在地,就跟克拉夫的剑刺狼剑棘虎一般,而且由于它们本身体重跟八倍重力的原因,它们全部都在载地的一瞬间被巨力扯断了颈椎骨,齐齐死于非命。 只有少数人,如卡洛特之流方能看到小不点卡奇兽,身如鸿燕的在九头重金属夔牛前蹄的某个关节处点了一点,对于卡兽无比了解的卡洛特当然知道那就是重金属夔牛前蹄的筋脉所在,只要一破坏那里,一条腿就相当于废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将九头重金属夔牛送入了地狱,而作为施术者的黑衣少女也在重金属夔牛死亡的一瞬间被摄魂御兽决重伤,软软的倒向了地面。 铠特从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一个劲步冲到她的面前将她抱住,嘴里骂道:“你个死娘皮,竟想害死老子,老子捏死你……”好不容易发回狠的铠特刚一狠心捏却感到入手软玉温香,身体如糟电击,然后僵立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抓着的半只只隔一层薄纱的娇柔之物。 刚刚有一丝清楚的少女顿时又痛得晕了过去。 第143章 无敌战船 学院就是一个大染缸,在这里,无论是贵族世家的小姐,还是爵位高贵的少爷,都有可能学到一些匪气,痞气,或者正气。 铠特不是什么贵族,他只是生活在最底等级的圈子里的小人物,小人物想要好好的生活,就必须学会应对生活,在以往的上百次被人丢臭鸡蛋的经历中,他向来都是快速逃跑,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这一次还有一个漂亮到让他自惭形秽女孩跟他一起经受耻辱。 所以,铠特那被磨灭得差不多干净的勇气再度出现,一翻身,没头没脑的将那些臭鸡蛋汁朝着那些富家帮子弟摔去,几名骑在自己卡兽背上还惊魂未定的少年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苦果自偿的被铠特浇了一身的臭鸡蛋,始作俑者劳尔也不例外,他自认为高贵的脸上也都被铠特浇上了恶臭无比的鸡蛋。 “你这个混蛋,我要跟你决斗。”被彻底激怒的劳尔掐起御兽决,将他那头重达三百多斤的铁片卡兽铁牙猪调转箭头,朝着铠特劲冲过来。 铠特也不知道打哪儿生出来的一股子匪气,召唤出穿云甲兽依附在自己身上,怒道:“决斗就决斗,谁怕谁是龟孙子。” “好,有种!”一直以来都是压着铠特打的劳尔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勇气跟他决斗,不过这也正好激起了他的凶性,狞笑着驱使着铁牙猪慢慢围着铠特转,面对铠特这个连攻击卡兽都没有的废财,劳尔根本就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穿云甲兽的作用只是增加速度而已,也就是说他注定只会成为被他压着揍的份儿。 “铠特,快跑,别跟他打,你打不过他的。”满身臭鸡蛋的奥丽丝顾不得身上的脏臭,试图让铠特放弃战斗。 但是她越是在旁边这样喊他,越是激起了他心头那股邪火,长久以来被人欺负的怒火也在她的话语里被挑了起来,环视一眼周围或惊讶或鄙视但却没有一个同情或者赞扬的眼神,铠特的心越发的坚定了。 “来吧。”铠特仗着速度快的微弱优势,竟然主动朝劳尔发动了攻击,穿云甲兽符体的他就像是是穿上了一身盔甲的战士,看起来到是虎虎生威。 劳尔狰狞的一笑,手掐御兽决,控制着铁牙猪正面迎敌,没有花哨,铠特一个直挺挺的撞击打在了铁牙猪身上,但是这点儿攻击在这头重达三百斤的畜生面前根本就是挠痒痒,铁牙猪脑袋一甩,铠特便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凌空飞起,然后狠狠的甩落在地上,头撞青石,鲜血溅飞。 “哈哈哈,不自量力,还想跟我斗。”劳尔得意万分的拍着铁牙猪的头,那畜生灵性十足,讨好似的轻轻蹭着劳尔的大腿。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一圈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竟然没有一个帮着铠特。 奥丽丝看得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个时候,头上已经碰得鲜血长流的铠特突然踉跄着站了起来,眼神凌厉的看了劳尔一眼,咬着牙,他嘶吼了起来,手里死死拽着一块从地上摸起来的石头,猛的再度奔向劳尔,一幅拼命的驾驶。 “来吧,你这个废物,哈哈哈。”劳尔掐起一个‘冲击’兽决,铁牙猪像是吃了激奋济一般,横扫两条长刀一样的的刀牙,对着铠特刺了过去。 “不要……”奥丽丝的呼喊僵住了,因为她竟然感觉到铠特的身体里突然出现一股让她感到熟悉又害怕的气息,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个时候,一头没命狂冲的铠特胸前闪过一道并不耀眼的金光,然后他一头与铁牙猪撞在了一起。 “轰。”两者的再度相撞,竟然引出了巨大的撞击声,然后所有同学都张大了眼睛,看着那重达三百斤的铁牙猪被铠特瘦小的身体给撞得倒退不上,猪头上昂,一大蓬鲜血流了出来,摇晃几下,巨大的身体摇摆着倒下了。 全场寂静。 铠特呆立在那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觉得刚刚在碰撞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丝金光传来,其他的他一概不知,他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撞’死以强壮着称的铁牙猪,刚刚的冲动退去后,他也是吓得冷汗淋漓,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虽然被生活打磨得少了些许锐气,但是在某些人某些场景下还是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的。 亚兹学院天字第一号大废物撞死一只二级铁卡兽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一样吹遍诺大的学院,其后果就是铠特带着奥丽丝住进卡洛特开后门给他住的小楼里不敢出门。 亚兹学院除了教学楼跟图书馆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竹楼,这些竹楼可不是学校修的,而是那些有钱人家赞助的,一般的学生是十个人住一栋小竹楼,但是那些贵族子弟们却是一个或者两三个住一栋,铠特本来只能跟那些穷学生一样十个人住一栋的,但是卡洛特着实照顾他,将学校分配给自己的竹楼让给了铠特住,虽然他也不定时的回来住住,但是实际上这栋楼就相当于是铠特的私有物了。 晚上的时候卡洛特不出意料的回来了,不仅带来了奥丽丝的学生证,还带来了他的疑惑。 “劳尔的铁牙猪可是二级铁片卡兽,本身体重达三百二十三斤,其皮厚达两公分,就算是用利刀也不见得能砍得开,加上他的冲击力,当时的铁牙猪起码有五六百斤的力量,你是怎么做到不被撞飞反而还将他给‘震’死的?” 卡洛特将铠特的动作给升了级,从原本的‘撞’死给改成了‘震’死,这其中的原因铠特不了解,但是老师说是震死的,那他便相信肯定是震死的。 挠了挠头,铠特为难的道:“老师,我的水平您还不了解么?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铁牙猪给震死了,我只记得当时头脑一发热,然后我就向着铁牙猪撞了过去,我说实话您可别笑话我,其实当时我是闭着眼睛冲过去的……” “扑哧,也亏你好胆,我估计那头铁牙猪是被你吓死的,呵呵。”也算是共过患难的奥丽丝难得的笑了起来,瓜子小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看得入迷。 卡洛特点了点头,道:“铠特,你跟着我已经六年了,能看到你进步,老师的心里也很感动,明天你跟奥丽丝一起出一区征服你们自己的铁片卡兽吧,老是待在二年级可不是个好现象。” 铠特有些激动了起来,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我可去试着收服下一个卡兽了?” “为什么不呢?”卡洛特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兽卡,是这个世界上检验实力的唯一标准! 这句出自于卡兽大师奥尔法加的经典名言或许从某些角度来说,它并不准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卡界的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方,兽卡都是一张很好的通行证。 任何一个强大的卡兽师都是从一个低级卡兽师慢慢爬起来的,铜卡,铁卡,银卡,金卡,越往后面,其身份,地位跟实力就越是强大,像卡洛特这样的二星金卡师就足以称雄半个帝国了,足可以想像高级卡兽师的地位。 现在的铠特跟奥丽丝有着同样的起点,两人都必须从最低级的铜片兽卡拿起,去征服相匹配的卡兽,不过野生的卡兽都是非常狂爆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其吞噬丢掉性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学校将亚兹学院得名的那座亚兹山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段就是铜片卡兽,第二段是铁片卡兽,第三段才是银片卡兽。 虽然说奥丽丝已经有了一只银片卡兽,但是目前他的身份却是由卡洛特捏造的伪身份,她必须还去收服一只铜片卡兽,一只铁片卡兽才能名正言顺的拥有她的那只铁头甲马兽,不过她因为已经有了铁片卡兽的实力,想必在收起相对低等级的卡兽时会相当得心应手的。 铠特不一样,他现在还必须从铁片卡兽找起,乌龙跟穿云甲兽均被定意为铜片卡兽,所以,他的道路还相当的遥远。 在回亚兹学院的第二天,铠特与奥丽丝便带着一些必备的干粮跟帐蓬前往了亚兹山的一区,在与校方的警卫交接了签有卡洛特姓名的授权涵后,两人蹋进了这片卡兽的世界。 背着灰色的旅行包,胸口别着两张最低级别兽卡的铠特一手拨弄着眼前的一株低矮灌木,另一只手对着身后挥了挥,一脸无耐的奥丽丝才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 “真想不通,一个一级卡兽区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么?”已经跟铠特越来越熟的奥丽丝也比初见时乐观多了,偶尔的还会开一些小玩笑。 对于这种赏心悦目的事情,铠特怎么会去拒绝呢,偶尔装个傻让她乐一下,他也感觉十分的幸福,进入这一级卡兽区的两天时间里,可能是铠特近十年来除了刚被卡洛特收为弟子时最开心的日子了,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碰上一只让他感觉合适的卡兽,但是能跟奥丽丝一起‘旅行’在这片风景不错的山区,对铠特来说也是一种荣幸事情啊。 “这里的卡兽虽然级别不高,但是也有那么一些能够伤人的家伙,不小心一些万一让它们伤着了你这么一位娇弱女孩儿,那我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哼哼,才认识这么几天,你就越来越贫了,看来学院没少女生被你祸祸啊。” 铠特大感委屈,道:“我有那本事到不会被劳尔那伙人用臭鸡蛋丢了好几年了。” 一提到劳尔,铠特就一阵咬牙切齿,暗自幻想着自己这次去找一只像样的卡兽,到时候打得他妈的不认识他。 不过又想起他家里那张牙舞爪的有钱人样子,恐怕就算他没了那只铁牙猪他也能在短时间内买到一只高级别的卡兽,在学院所属的亚兹城内可是有着整个北景帝国最大的一处卡兽交易所,在那里,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上好的卡兽。 铠特没钱,要不然他也早就买一只高级别的卡兽去教训那些敢欺负他的人了,不过这种买来的卡兽是远远没有自己亲自收服的卡兽有威力的,至少在忠诚度上就会低上许多。 奥丽丝刚想要安慰他几句,突然铠特对她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鬼头鬼脑的向着树林的另一边看去,出于好奇,奥丽丝也跟着探了过去。 香风袭人,铠特有些紧张的侧了侧身子,感受着她靠近时身体上散发的香气跟体温,铠特脸色微红,赶紧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小家伙身上。 那是一只浑身无毛,身高不过五寸但是小肌肉却格外发达的人形卡兽,阅尽图书馆卡兽相关书籍的铠特竟然没有认出这家伙的品种来。 正暗自奇怪这只长像酷似缩小版人类的卡兽品种时,从另一边的灌木从里突然蹦出来一条土褐色的三角奎蛇,这家伙张峰到是认得,是一级卡兽区别的最强者了,看这只三角奎蛇的体形长度跟精壮的身体,不难肯定它身为铁级当中的佼佼者。 “这是一只二级铁片卡兽啊,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不过在这里私混的碰上这三角奎蛇多半只有死路一条了。”奥丽丝一点儿也不看好那只不知品种的卡兽,双方的体形相差巨大,对三角奎蛇来说,这个小不点只比一只绿箭蛙来得大上一圈而已。 而事实上,两只野生卡兽的战斗从一开始也就是呈一边倒的架势,那冲出灌木的三角奎蛇大张着毒牙血口,毫不留情的朝着小不点咬去,小不点显然被吓得不轻,像是一只小猫一般手脚并用的猛然跳起,躲过三角奎蛇的致命攻击,它那身看起来比例颇为可观的肌肉倒是赋予了它很好的弹跳性,三角奎蛇几次攻击都没有得手,气得它盘起自己的粗壮身子,不停的吐着蛇信子。 小不点卡兽跳到一根不高的灌木上,对着三角奎蛇一阵叽哩呱啦,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讨饶,灵性十足,这一画面让张峰起了恻隐之心,寻常的卡兽虽然也有几分灵气,但是绝对不像这只小不点一般像极了人类,张峰想着反正也要收一只卡兽,那便拿这只三角奎蛇开刀罢,拿下它,也就等于救下了这只小不点。 只不过他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看这三角奎蛇的粗壮身体,铠特估计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它大,更何况它还有着致命的毒液,万一被它咬中,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学院内又不是没有同学在收伏卡兽时被卡兽偷袭至死的例子,本来这就是一项高危的活动,死掉的人最多被学院追加一个卡兽师头衔而已,人死不能复生,所以铠特格外的小心。 就当他拿起棍子准备去教训那只三角奎蛇时,异变突起,那只原本一直处于弱势的小不点突然从树冠上掉落了下来,三角奎蛇虽然不明就理,但是它还是快速的反应过为,游戈着身体将小不点死死的缠住,一张带着毒牙的嘴张得老大,就要一口咬下。 就在它准备美味大餐的时候,已经被它勒得直翻白眼的小不点突然精神了,一双跟绿豆差不多大的小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两只小拳头像是泥鳅一般从三角奎蛇的包围中抽了出来,恰到好处的紧紧抓着三角奎蛇咬下来的毒牙,用力一拔,那爆炸性的肌肉手擘竟然有着巨大的力量,愣是将三角奎蛇的毒牙给拔了下来。 吃痛的三角奎蛇哪还顾得上缠紧小不点,像是一条离了水一鲤鱼,疯狂的挥霍着自己余下的力量,等它挣扎够了,早就在一旁蓄势已久的小不点冲过来利用它的毒牙利落的切开三角奎蛇的七寸,然后如控囊取物一般娴熟的取出三角奎蛇的蛇胆。 最后,这条本年度最憋屈的三角奎蛇终于死在了自己的毒牙下,而取出三角奎蛇蛇胆的小不点则一口将那有它半个手掌大的蛇胆吞下,接着欢快的嘴起蛇肉来。 铠特跟奥丽丝已经看傻了眼儿,这家伙的心智已经灵活得比许多人类还要强大了,从它装死拔蛇牙,到吃蛇胆先避毒的熟练劲儿来看,这种勾当它肯定不是第一次干,那么这只小不点到底是什么怪物呢?看上去毫无高级卡兽的模样,但是却几乎大智近妖,成功利索的捕杀了一条看起来比它强大得多的三角奎蛇。 “嚓嚓。”一个不小心,铠特一把撇断了那根灌木枝,正在狂啃着鲜嫩蛇肉的小不点猛的转过头来,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一脸怕怕的表情,胆小如鼠估计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它的。 如果不是看到它刚刚阴死三角奎蛇的把戏,铠特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它给糊弄过去,现在他当然只有警惕加小心了,这个外表无害的家伙,绝对比三角奎蛇来得阴险。 打这个小不点放翻三角奎蛇之后,铠特就打定主意要离它远点了,也在被它意外发现后他更是谨慎了,一步步后退着,然后跟奥丽丝一起悄悄的离开,直到退到数十米开外的灌木林里再也看不到它了,铠特才松了一口气。 “干嘛不试着收了它?它看起来挺有趣的。”奥丽丝只是觉得那小不点很有趣,并没有认为它可怕,这就是她跟铠特的区别,铠特是市井小民,而她却是贵族千金,其眼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我怕它像对付那条三角奎蛇一样把我给干掉了,而且,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它身份相匹配的资料。”这后一点才是让铠特真正上心的地方,亚兹学院的图书馆藏书之丰厚虽然在北景帝国不算什么,但是在卡兽这一块还是十分详尽的,而早就自为将卡兽的信息背记脑海的铠特自认为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认不出的卡兽估计是屈指可数,没想到在这区区一级的小地方就碰上了一个。 通常来说,那些未兽被发现记载的卡兽都是十分强大的,像那只小不点那种看起来实力并不算强大的家伙竟然没有被写入书籍到算是一个异类,铠特对其保持着三分好奇心,但也仅仅是有三分好奇而已,他还不会认为自己的身子骨比那条三角奎蛇硬郎。 两人再次小心的穿行在这片低矮但是却十分茂密的灌木林里,试着寻找一个直正适合自己的卡兽,遁循着书籍上面的卡兽脾气跟生活习气,铠特很容易的带着奥丽丝找到了一只又一只良萎不齐的卡兽,但是最终都没有出手,因为这相当于是他真正义意上的第一次收服卡兽,所以他显得相当慎重,打算选一个真正满意的。 两天时间里,铠特终于选定了一只一级的铁片卡兽,那是一只速度跟攻击力都称得上犀利的独眼冰狼,这家伙不仅速度一流,更重要是还会一样奇特的冰冻术,能让它的敌人在几个呼吸间冻成冰雕。 当然,冰冻术的强大与否还是要取决于独眼冰狼的对手强弱,要是弱的话自然不用多说,肯定被冻成冰块,要是强的话那就只能延缓一下人家的行动力了。 将劳尔视作假想敌来收服独眼冰狼的铠特觉得,这是一只对付劳尔再好不过的卡兽了。学院就是一个大染缸,在这里,无论是贵族世家的小姐,还是爵位高贵的少爷,都有可能学到一些匪气,痞气,或者正气。 铠特不是什么贵族,他只是生活在最底等级的圈子里的小人物,小人物想要好好的生活,就必须学会应对生活,在以往的上百次被人丢臭鸡蛋的经历中,他向来都是快速逃跑,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因为这一次还有一个漂亮到让他自惭形秽女孩跟他一起经受耻辱。 所以,铠特那被磨灭得差不多干净的勇气再度出现,一翻身,没头没脑的将那些臭鸡蛋汁朝着那些富家帮子弟摔去,几名骑在自己卡兽背上还惊魂未定的少年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苦果自偿的被铠特浇了一身的臭鸡蛋,始作俑者劳尔也不例外,他自认为高贵的脸上也都被铠特浇上了恶臭无比的鸡蛋。 “你这个混蛋,我要跟你决斗。”被彻底激怒的劳尔掐起御兽决,将他那头重达三百多斤的铁片卡兽铁牙猪调转箭头,朝着铠特劲冲过来。 铠特也不知道打哪儿生出来的一股子匪气,召唤出穿云甲兽依附在自己身上,怒道:“决斗就决斗,谁怕谁是龟孙子。” “好,有种!”一直以来都是压着铠特打的劳尔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勇气跟他决斗,不过这也正好激起了他的凶性,狞笑着驱使着铁牙猪慢慢围着铠特转,面对铠特这个连攻击卡兽都没有的废财,劳尔根本就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穿云甲兽的作用只是增加速度而已,也就是说他注定只会成为被他压着揍的份儿。 “铠特,快跑,别跟他打,你打不过他的。”满身臭鸡蛋的奥丽丝顾不得身上的脏臭,试图让铠特放弃战斗。 但是她越是在旁边这样喊他,越是激起了他心头那股邪火,长久以来被人欺负的怒火也在她的话语里被挑了起来,环视一眼周围或惊讶或鄙视但却没有一个同情或者赞扬的眼神,铠特的心越发的坚定了。 “来吧。”铠特仗着速度快的微弱优势,竟然主动朝劳尔发动了攻击,穿云甲兽符体的他就像是是穿上了一身盔甲的战士,看起来到是虎虎生威。 劳尔狰狞的一笑,手掐御兽决,控制着铁牙猪正面迎敌,没有花哨,铠特一个直挺挺的撞击打在了铁牙猪身上,但是这点儿攻击在这头重达三百斤的畜生面前根本就是挠痒痒,铁牙猪脑袋一甩,铠特便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凌空飞起,然后狠狠的甩落在地上,头撞青石,鲜血溅飞。 “哈哈哈,不自量力,还想跟我斗。”劳尔得意万分的拍着铁牙猪的头,那畜生灵性十足,讨好似的轻轻蹭着劳尔的大腿。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一圈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竟然没有一个帮着铠特。 奥丽丝看得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个时候,头上已经碰得鲜血长流的铠特突然踉跄着站了起来,眼神凌厉的看了劳尔一眼,咬着牙,他嘶吼了起来,手里死死拽着一块从地上摸起来的石头,猛的再度奔向劳尔,一幅拼命的驾驶。 “来吧,你这个废物,哈哈哈。”劳尔掐起一个‘冲击’兽决,铁牙猪像是吃了激奋济一般,横扫两条长刀一样的的刀牙,对着铠特刺了过去。 “不要……”奥丽丝的呼喊僵住了,因为她竟然感觉到铠特的身体里突然出现一股让她感到熟悉又害怕的气息,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这个时候,一头没命狂冲的铠特胸前闪过一道并不耀眼的金光,然后他一头与铁牙猪撞在了一起。 “轰。”两者的再度相撞,竟然引出了巨大的撞击声,然后所有同学都张大了眼睛,看着那重达三百斤的铁牙猪被铠特瘦小的身体给撞得倒退不上,猪头上昂,一大蓬鲜血流了出来,摇晃几下,巨大的身体摇摆着倒下了。 全场寂静。 铠特呆立在那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只觉得刚刚在碰撞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丝金光传来,其他的他一概不知,他根本连想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撞’死以强壮着称的铁牙猪,刚刚的冲动退去后,他也是吓得冷汗淋漓,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年少轻狂的少年,虽然被生活打磨得少了些许锐气,但是在某些人某些场景下还是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的。 亚兹学院天字第一号大废物撞死一只二级铁卡兽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一样吹遍诺大的学院,其后果就是铠特带着奥丽丝住进卡洛特开后门给他住的小楼里不敢出门。 亚兹学院除了教学楼跟图书馆外,其他的地方都是竹楼,这些竹楼可不是学校修的,而是那些有钱人家赞助的,一般的学生是十个人住一栋小竹楼,但是那些贵族子弟们却是一个或者两三个住一栋,铠特本来只能跟那些穷学生一样十个人住一栋的,但是卡洛特着实照顾他,将学校分配给自己的竹楼让给了铠特住,虽然他也不定时的回来住住,但是实际上这栋楼就相当于是铠特的私有物了。 晚上的时候卡洛特不出意料的回来了,不仅带来了奥丽丝的学生证,还带来了他的疑惑。 “劳尔的铁牙猪可是二级铁片卡兽,本身体重达三百二十三斤,其皮厚达两公分,就算是用利刀也不见得能砍得开,加上他的冲击力,当时的铁牙猪起码有五六百斤的力量,你是怎么做到不被撞飞反而还将他给‘震’死的?” 卡洛特将铠特的动作给升了级,从原本的‘撞’死给改成了‘震’死,这其中的原因铠特不了解,但是老师说是震死的,那他便相信肯定是震死的。 挠了挠头,铠特为难的道:“老师,我的水平您还不了解么?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铁牙猪给震死了,我只记得当时头脑一发热,然后我就向着铁牙猪撞了过去,我说实话您可别笑话我,其实当时我是闭着眼睛冲过去的……” “扑哧,也亏你好胆,我估计那头铁牙猪是被你吓死的,呵呵。”也算是共过患难的奥丽丝难得的笑了起来,瓜子小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看得入迷。 卡洛特点了点头,道:“铠特,你跟着我已经六年了,能看到你进步,老师的心里也很感动,明天你跟奥丽丝一起出一区征服你们自己的铁片卡兽吧,老是待在二年级可不是个好现象。” 铠特有些激动了起来,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我可去试着收服下一个卡兽了?” “为什么不呢?”卡洛特的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兽卡,是这个世界上检验实力的唯一标准! 这句出自于卡兽大师奥尔法加的经典名言或许从某些角度来说,它并不准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卡界的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方,兽卡都是一张很好的通行证。 任何一个强大的卡兽师都是从一个低级卡兽师慢慢爬起来的,铜卡,铁卡,银卡,金卡,越往后面,其身份,地位跟实力就越是强大,像卡洛特这样的二星金卡师就足以称雄半个帝国了,足可以想像高级卡兽师的地位。 现在的铠特跟奥丽丝有着同样的起点,两人都必须从最低级的铜片兽卡拿起,去征服相匹配的卡兽,不过野生的卡兽都是非常狂爆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其吞噬丢掉性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学校将亚兹学院得名的那座亚兹山分为了三个阶段,第一段就是铜片卡兽,第二段是铁片卡兽,第三段才是银片卡兽。 虽然说奥丽丝已经有了一只银片卡兽,但是目前他的身份却是由卡洛特捏造的伪身份,她必须还去收服一只铜片卡兽,一只铁片卡兽才能名正言顺的拥有她的那只铁头甲马兽,不过她因为已经有了铁片卡兽的实力,想必在收起相对低等级的卡兽时会相当得心应手的。 铠特不一样,他现在还必须从铁片卡兽找起,乌龙跟穿云甲兽均被定意为铜片卡兽,所以,他的道路还相当的遥远。 在回亚兹学院的第二天,铠特与奥丽丝便带着一些必备的干粮跟帐蓬前往了亚兹山的一区,在与校方的警卫交接了签有卡洛特姓名的授权涵后,两人蹋进了这片卡兽的世界。 背着灰色的旅行包,胸口别着两张最低级别兽卡的铠特一手拨弄着眼前的一株低矮灌木,另一只手对着身后挥了挥,一脸无耐的奥丽丝才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 “真想不通,一个一级卡兽区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么?”已经跟铠特越来越熟的奥丽丝也比初见时乐观多了,偶尔的还会开一些小玩笑。 对于这种赏心悦目的事情,铠特怎么会去拒绝呢,偶尔装个傻让她乐一下,他也感觉十分的幸福,进入这一级卡兽区的两天时间里,可能是铠特近十年来除了刚被卡洛特收为弟子时最开心的日子了,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碰上一只让他感觉合适的卡兽,但是能跟奥丽丝一起‘旅行’在这片风景不错的山区,对铠特来说也是一种荣幸事情啊。 “这里的卡兽虽然级别不高,但是也有那么一些能够伤人的家伙,不小心一些万一让它们伤着了你这么一位娇弱女孩儿,那我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哼哼,才认识这么几天,你就越来越贫了,看来学院没少女生被你祸祸啊。” 铠特大感委屈,道:“我有那本事到不会被劳尔那伙人用臭鸡蛋丢了好几年了。” 一提到劳尔,铠特就一阵咬牙切齿,暗自幻想着自己这次去找一只像样的卡兽,到时候打得他妈的不认识他。 不过又想起他家里那张牙舞爪的有钱人样子,恐怕就算他没了那只铁牙猪他也能在短时间内买到一只高级别的卡兽,在学院所属的亚兹城内可是有着整个北景帝国最大的一处卡兽交易所,在那里,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上好的卡兽。 铠特没钱,要不然他也早就买一只高级别的卡兽去教训那些敢欺负他的人了,不过这种买来的卡兽是远远没有自己亲自收服的卡兽有威力的,至少在忠诚度上就会低上许多。 奥丽丝刚想要安慰他几句,突然铠特对她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鬼头鬼脑的向着树林的另一边看去,出于好奇,奥丽丝也跟着探了过去。 香风袭人,铠特有些紧张的侧了侧身子,感受着她靠近时身体上散发的香气跟体温,铠特脸色微红,赶紧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小家伙身上。 那是一只浑身无毛,身高不过五寸但是小肌肉却格外发达的人形卡兽,阅尽图书馆卡兽相关书籍的铠特竟然没有认出这家伙的品种来。 正暗自奇怪这只长像酷似缩小版人类的卡兽品种时,从另一边的灌木从里突然蹦出来一条土褐色的三角奎蛇,这家伙张峰到是认得,是一级卡兽区别的最强者了,看这只三角奎蛇的体形长度跟精壮的身体,不难肯定它身为铁级当中的佼佼者。 “这是一只二级铁片卡兽啊,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等级,不过在这里私混的碰上这三角奎蛇多半只有死路一条了。”奥丽丝一点儿也不看好那只不知品种的卡兽,双方的体形相差巨大,对三角奎蛇来说,这个小不点只比一只绿箭蛙来得大上一圈而已。 而事实上,两只野生卡兽的战斗从一开始也就是呈一边倒的架势,那冲出灌木的三角奎蛇大张着毒牙血口,毫不留情的朝着小不点咬去,小不点显然被吓得不轻,像是一只小猫一般手脚并用的猛然跳起,躲过三角奎蛇的致命攻击,它那身看起来比例颇为可观的肌肉倒是赋予了它很好的弹跳性,三角奎蛇几次攻击都没有得手,气得它盘起自己的粗壮身子,不停的吐着蛇信子。 小不点卡兽跳到一根不高的灌木上,对着三角奎蛇一阵叽哩呱啦,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讨饶,灵性十足,这一画面让张峰起了恻隐之心,寻常的卡兽虽然也有几分灵气,但是绝对不像这只小不点一般像极了人类,张峰想着反正也要收一只卡兽,那便拿这只三角奎蛇开刀罢,拿下它,也就等于救下了这只小不点。 只不过他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看这三角奎蛇的粗壮身体,铠特估计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它大,更何况它还有着致命的毒液,万一被它咬中,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学院内又不是没有同学在收伏卡兽时被卡兽偷袭至死的例子,本来这就是一项高危的活动,死掉的人最多被学院追加一个卡兽师头衔而已,人死不能复生,所以铠特格外的小心。 就当他拿起棍子准备去教训那只三角奎蛇时,异变突起,那只原本一直处于弱势的小不点突然从树冠上掉落了下来,三角奎蛇虽然不明就理,但是它还是快速的反应过为,游戈着身体将小不点死死的缠住,一张带着毒牙的嘴张得老大,就要一口咬下。 就在它准备美味大餐的时候,已经被它勒得直翻白眼的小不点突然精神了,一双跟绿豆差不多大的小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两只小拳头像是泥鳅一般从三角奎蛇的包围中抽了出来,恰到好处的紧紧抓着三角奎蛇咬下来的毒牙,用力一拔,那爆炸性的肌肉手擘竟然有着巨大的力量,愣是将三角奎蛇的毒牙给拔了下来。 吃痛的三角奎蛇哪还顾得上缠紧小不点,像是一条离了水一鲤鱼,疯狂的挥霍着自己余下的力量,等它挣扎够了,早就在一旁蓄势已久的小不点冲过来利用它的毒牙利落的切开三角奎蛇的七寸,然后如控囊取物一般娴熟的取出三角奎蛇的蛇胆。 最后,这条本年度最憋屈的三角奎蛇终于死在了自己的毒牙下,而取出三角奎蛇蛇胆的小不点则一口将那有它半个手掌大的蛇胆吞下,接着欢快的嘴起蛇肉来。 铠特跟奥丽丝已经看傻了眼儿,这家伙的心智已经灵活得比许多人类还要强大了,从它装死拔蛇牙,到吃蛇胆先避毒的熟练劲儿来看,这种勾当它肯定不是第一次干,那么这只小不点到底是什么怪物呢?看上去毫无高级卡兽的模样,但是却几乎大智近妖,成功利索的捕杀了一条看起来比它强大得多的三角奎蛇。 “嚓嚓。”一个不小心,铠特一把撇断了那根灌木枝,正在狂啃着鲜嫩蛇肉的小不点猛的转过头来,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一脸怕怕的表情,胆小如鼠估计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它的。 如果不是看到它刚刚阴死三角奎蛇的把戏,铠特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它给糊弄过去,现在他当然只有警惕加小心了,这个外表无害的家伙,绝对比三角奎蛇来得阴险。 打这个小不点放翻三角奎蛇之后,铠特就打定主意要离它远点了,也在被它意外发现后他更是谨慎了,一步步后退着,然后跟奥丽丝一起悄悄的离开,直到退到数十米开外的灌木林里再也看不到它了,铠特才松了一口气。 “干嘛不试着收了它?它看起来挺有趣的。”奥丽丝只是觉得那小不点很有趣,并没有认为它可怕,这就是她跟铠特的区别,铠特是市井小民,而她却是贵族千金,其眼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我怕它像对付那条三角奎蛇一样把我给干掉了,而且,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它身份相匹配的资料。”这后一点才是让铠特真正上心的地方,亚兹学院的图书馆藏书之丰厚虽然在北景帝国不算什么,但是在卡兽这一块还是十分详尽的,而早就自为将卡兽的信息背记脑海的铠特自认为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认不出的卡兽估计是屈指可数,没想到在这区区一级的小地方就碰上了一个。 通常来说,那些未兽被发现记载的卡兽都是十分强大的,像那只小不点那种看起来实力并不算强大的家伙竟然没有被写入书籍到算是一个异类,铠特对其保持着三分好奇心,但也仅仅是有三分好奇而已,他还不会认为自己的身子骨比那条三角奎蛇硬郎。 两人再次小心的穿行在这片低矮但是却十分茂密的灌木林里,试着寻找一个直正适合自己的卡兽,遁循着书籍上面的卡兽脾气跟生活习气,铠特很容易的带着奥丽丝找到了一只又一只良萎不齐的卡兽,但是最终都没有出手,因为这相当于是他真正义意上的第一次收服卡兽,所以他显得相当慎重,打算选一个真正满意的。 两天时间里,铠特终于选定了一只一级的铁片卡兽,那是一只速度跟攻击力都称得上犀利的独眼冰狼,这家伙不仅速度一流,更重要是还会一样奇特的冰冻术,能让它的敌人在几个呼吸间冻成冰雕。 当然,冰冻术的强大与否还是要取决于独眼冰狼的对手强弱,要是弱的话自然不用多说,肯定被冻成冰块,要是强的话那就只能延缓一下人家的行动力了。 将劳尔视作假想敌来收服独眼冰狼的铠特觉得,这是一只对付劳尔再好不过的卡兽了。 第144章 怒火 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 第145章 乌龙飞天 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 第146章 暂退之计 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 第147章 再上方寸 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经过这么一锻插曲,奥丽丝冷静了下来。 走过去收起卡兽余留下来的黑布,这可以说是除了她的衣服跟本人以外,家族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虽然只是一张平凡的黑布,但是她却格外珍重的放在了怀里,只是她没有留意到,那黑布上闪过一道黑光。 走到铠特身边,她神色平静得像是一个初见的平凡少女:“你好,我叫奥丽丝。” 铠特有些紧张的摸了摸手掌,有一丝尴尴,好半天才道:“你,你好,我叫铠特。” 奥丽丝看见他那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微笑了起来,那羊脂白玉一般的脸上露也两个浅浅的梨窝,看得铠特眼睛都直了,与她相比,学院里的那些所谓的校花简真就是路边的鹅卵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 没来由的,铠特的心里生出一种想要上去摸上一摸的冲动,不过,他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胆,为了压下自己心头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欲望,他不得赶紧接过身边的新伙伴,结巴着道:“这,这个家伙是你家传的卡兽?” 奥丽丝听到铠特提到卡兽的事情,眼睛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阵浓浓的忧伤,道:“我家话一百三十七口人,为了它,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本来我还打算靠它报仇血恨了,可是…哎,它既然让你作主了,也算是天意吧。” 这一路上见到不少死尸,但是铠特在听到一百三十六这个数字时,心里还是狠狠的震了一震,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就这么被杀掉了。 亚兹学院位于北景帝国西北部,属于帝国六大学院之一,虽说只是排在最未,但是在西北部的影响力却是相当恐怖的,在这里,亚兹学院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学院,周围九百里范围土地上的人们,都以自己的子女能在亚兹学院学习为荣。 亚兹学院的强大,从它的师资力量上也可以看出端倪。 在亚兹,不仅有着号称西北三大高手的卡洛特跟施瓦格,更是有着铁银级别的老师上百人,达到金卡的老师也有将近十人,不可谓不强大。 卡洛特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同时,卡洛特还是一名出色至极的老师,其中师从他处的出师的三个第子,现在都是北景帝国响当当的人物,其中一个还位极权臣,坐上了帝国三大统帅之一,可谓风光无限。 子弟青出于篮而胜于篮,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卡洛特的名声也随之渐步渐高,前来拜师的人可谓络绎不绝,蹋破门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子弟,还是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都不能让卡洛特青眼有名,反到是一无是处几乎落迫为乞丐的铠特被卡洛特选中,成为了他的第四名关门弟子。 刚开始的时候,共实也没多少人去怀疑铠特的天份跟实力,都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值得高高在上的卡洛特去破格收取。 但是事实证明,铠特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无是处,武力值无限接近于零,至关重要的卡兽这几年来也只是收服了一只,而且还是一只近乎鸡肋最低级的辅助性卡兽,这种卡兽除了能在战斗中加快淘跑的速度外,几乎跟铠特一样一无是处。 因此,这样子的铠特几乎等于是摸黑了卡洛特这么一块金字招牌,至那时后起,竟然就再也没有人前来拜卡洛特为师了,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但是对此,铠特一直是非常歉疚的,所以他也就非常用心的去学。 或许某些事情,某些东西,不是仅靠努力就可以的,铠特再怎么努力,他御兽决再怎么娴熟,除了穿云甲兽外一只卡兽都收不到那又有什么用呢?,尽管现在的铠特已经对所有的御兽决烂熟于胸,图书管那一壁上千本讲解御兽决的书全都被他翻烂了,没有实施的对向,一切都只是徒劳。 所以,当铠特收到乌龙的时候心里特别的高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为老师争光了,可铠特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就被扑灭了,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不过铠特再难过他也不想表露出来,师父已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就算这又是一个鸡肋,他也要将它变废为宝。 出于铠特的身份,在明面上,他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从但事实上,在亚兹学院任何一个角落里都可以打听到关于他被人如何如何欺负的事情。 能进入亚兹学院学习的人,除非是铠特这种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否则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天赋惊人,要么就是家里财底丰厚或者官居上品,也就是说,在亚兹,这里就是‘天才’‘富二代’‘官二化’的集中营,铠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驴没能荣当黑马,自然处处被人排挤打压。 当铠特一行三人回到亚兹学院,卡洛特因为奥丽丝的事情,提前一步前去学院议事会做报告去了,虽然卡洛特地位超然,但是随随便便收一个家破人亡的世家少女进学校,同样要经过议事会那批老东西的严格审批。 就在卡洛特前脚刚走,被留在学院门口的奥丽丝就惊奇的发现,在这片堪称雄伟的大门门,周围所有能看到的人都一脸欣悉的望着铠特,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身边的同伴说着什么,更有甚者已经迈开步子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呼着铠特的名字。 奥丽丝诧异的笑道:“没想到你在学院竟然这么受欢迎啊。” 铠特可不认为这是一种表扬,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群,铠特二话没说,一把拉奥丽丝的手,道:“快走。” 奥丽丝的脸上一红,虽然说不是第一次身体接触,但是少女发自内的那种害羞还是会因为铠特独有的强劲手擘而散发出来,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想别的事情了。 铠特在亚兹学院生活了六年,对这里的地理环境自然是了如指掌,拉着奥丽丝的手就像是两条泥鳅一样,闪过那些同学疯狂的追赶,奥丽丝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铠特第一次这样子被‘追’,否则他不可能会有如此丰富的闪避经验的。 铠特挑选的路线诡异变化,能碰到的人越来越少,身后追的人也消失不见了,喘着粗气,铠特笑了起来。 “总算是摆脱他们了。”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天而降,紧接着,张峰只觉得双脚一紧,整个人被大力拉倒,头部着地的瞬间他仅着丰富的经验,勉强用手撑了一下,否则这头肯定会被撞破,这可是一次又一次血泪的历史得回来的经验。 “嗨,好久不见啊,铠门饿,哈哈哈” 刺耳尖锐的声音是从房顶上传来的,奥丽丝抬头,却只看到一排影影错错的黑影,由于阳光的问题,她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不过她可以断定,他们现在肯定非常的得意。 “还好啊,劳尔,这些天小爷不在,你恐怕早就寂寞了吧,晚上洗好身子等着小爷,小爷一定让你爽个够。” 铠特的声音因为倒立而变得带有浓浓的鼻音,但是这也不难听出他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个家伙叫劳尔,学院里富二代中的代表人物,家里做什么的铠特不清楚,反正就是非常非常有钱,据说他家里的钱就算是让铠特随便搬,就算是累死他也搬不完。 铠特从来不会去计算自己搬到累死都搬不完的钱有多少,他只记得初见劳尔时是在卡洛特的选徒会上,在上千名弟子中,劳尔几乎是最优秀的孩子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卡洛特竟然没有选他这个家底丰厚,天姿也算出彩的人物,反而选中了一个作为看客的铠特。 这或许也是劳尔心中永远的痛,所以一直以来,他都以能找铠特的麻烦为最佳乐趣,或许只有一次次的毒打铠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他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践踏在脚下才可以出他心头的恶气。 对此,铠特不知道卡洛特了解不,反正他是从来没有去主动告诉过他的,他不是一个懦夫,就算身体不如人家好,家底不如人家丰,他会努力,他一直坚信,只要努力,就没有达不到了目标,虽然整整六年来铠特的这个信念一次次的受到冲击,但是他却一直坚持着。 对于铠特并不算犀利的回应,劳尔炒爆跳如雷,从身旁抓出一款筐早就准备好了的臭鸡蛋,兜头兜脸的朝着铠特摔了过来。 “啪啪”放久了的臭鸡蛋在铠特的身上爆开了,那股让人恶心欲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老远都能闻得到。 铠特也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被丢臭鸡蛋了,他不旦没有习惯臭鸡蛋的臭味,反而越来越觉得恶心欲吐。 据劳尔自己说,他库存来专门扔铠特的臭鸡蛋价值十个金币,十个金币是什么概念?张峰做了一个初步的计算,市面上的鸡蛋价值为一个铜币两个,十个铜币换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也就是说,劳尔用来专砸铠特的鸡蛋存了有两千个,基本上足够让铠特在里面游次泳了。 面对这种臭得让人想吐的味道,奥丽丝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当看到那些站在屋顶上的人欢呼着一枚枚臭鸡蛋砸向铠特时,她的心里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想起了被追杀的自己,那种绝望,那种伤心,像是要冲破心头,赤裸裸的呈显在她的面前。 一枚妹的臭鸡蛋丢向铠特,房顶上的那些人在欢呼,在呐喊,仿佛是一群抓住敌人首领的胜利军队,一枚枚臭鸡蛋爆裂的声音,一枚枚臭鸡蛋爆溅的画面都深深刻入奥丽丝的脑海里。 “奥丽丝,快些让开,咳咳,这些龟孙子们的臭鸡蛋真的很臭的。” 铠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却是重重的击在奥丽丝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心头,心疼,委屈,愤怒夹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只不过她却不退反进,几个劲步冲入到了那如雨般爆下的臭鸡蛋林里。 鸡蛋很臭,打在身上也十分的疼,但是奥丽丝没有一丝退让,她的步子前进的相当的坚定,手掐御兽决,一声亢奋的兽吼声响了起来,铁头甲马兽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铠特的身边,一扬头,闻到臭鸡蛋味道的它愤怒的朝着还在不停丢着臭鸡蛋人怒吼一声,然后它那像是包在铁皮里的脑袋朝着两边石墙上猛的撞去。 轰隆隆,轰隆隆。 铁头甲马兽没有勇气面对重金属夔牛,但是它在面对这些小不点人类时,却是胆气十足的,两记凶猛的顶撞,不少站立不稳的人只觉得地动山摇,朝着十来米高的下方摔去。 不过他们当中可没有一个人是铠特的这种菜鸟,就算是在这种紧急的关头,他们还是紧急掐出御兽决,一片片各色光芒闪过,数只体态不一的卡兽将他们的主人接住。 现场大乱,奥丽丝趁机跃上那两根吊起铠特的绳子,手里那本险些要了铠特性命的短匕一划,铠特惊呼一声,掉到了地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奥丽丝时,铠特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愧疚,好半天后,他郑重其事的道:“奥丽丝,你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卡兽会选择我,但是我会保护你的,一生一世。” 说出这话的时候,铠特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种神圣的责任,那一份承诺,虽然奥丽丝没有当成一回事,但是铠特的心里却是深深烙印了下去。 挥了挥手,打破这略显沉闷的话题,奥丽丝收起悲伤,平静的笑道:“铠特,你的御兽等级很高么?竟然没有念动御兽决便能将他收伏。” 说到这个,铠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的御兽等级很低啊,连中级都不到,除了有穿云甲兽的速度加成让我速度快得出乎常人外,我就没别的,嘿嘿,说出去你别笑话我,我在学校都只是受人欺负的角色,若不是老师保护我,我早就被人扔出了亚兹学院了。” “亚兹学院?嗯,帝国六大学院之一,不错了,你是几年级生啊?”奥丽丝好奇的问。 铠特脸一红,道:“二,二年级。” “扑哧。”奥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像着铠特一个大男人坐在一堆小朋友身边的画面,她就有种捧腹的冲动,她冰冷着脸的时候是一种韵味,笑起来的时候就更是好看了,铠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上的酒窝,轻轻的伸出了手,但是随既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奥丽丝笑了好一会儿才笑够了,道:“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运用乌龙,以后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铠特面色一正,道:“这么厉害吗?” 奥丽丝从那黑布里拿出一块很薄的椭圆形透明的卡片,递给铠特。 “这是什么卡?怎么会无色呢?”铠特诧异的问着,在他的知识里,四个等级的兽卡都是有颜色的啊,从铜,铁到银,金,每一种虽然颜色各不相同,但却没有一个是透明的。 奥丽丝脸色暗淡了下来,回忆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一张什么卡,我只知道在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得到了这张兽卡,苦苦钻研了好几年也没能让乌龙承认,反到是你这个初次见面的…..哎,反正,我父亲曾经说过,得到这张卡,就等于有了半个北景帝国。” “啊!”铠特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能闭上,眼睛忍不住从她洁白的脸庞上挪开,转到身边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兽,这小家伙身上是打底的是一种云朵白,然后一些金色的斑点点缀其中,就像是穿着一件华贵袍子的富人,气质非凡。 联想到乌龙在树林里仅仅是爆发出一阵金光就能退敌的强大表现,铠特对此深信不疑了。 但是对此刚刚深信不疑的铠特,却几乎又在一瞬间打翻了这种想法。 只见穿云甲兽小心的靠近还在顾盼自雄的乌龙,对它左瞅瞅右瞅瞅乌溜溜的小眼睛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而一脸高傲的乌龙而对穿云甲兽时,竟然像友好的对它咧了咧嘴,像是一个极为人性画的微笑。 穿云甲兽像是一只被老鼠吓到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乌龙的脸就是一爪子,那在奥丽丝跟铠特看来高深莫测的乌龙兽竟然毫无闪避意识的被偷袭成功,顿时半边脸上也就多出了一道爪印。 接下来便是让人傻眼的角色互换,仅仅是一级铁兽的穿云甲兽顾盼自雄,而那个不知道等级但是却能爆发出让托法跟卡洛特侧目力量的乌龙满脸的委屈跟谄媚。 这一幕直看得两个人目瞪口呆,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漆黑的树林深处,被摄魂御兽阵控制的九头重金属夔牛,就像是一道道野蛮的钢铁洪流,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阵中间的卡洛特撞去,沿途上的无论是坚硬磐石还是参天古木,都无法阻止这疯狂的举动,那画面,只可用四个字来形容----摧枯拉朽。 这种阵仗,用在大规模的战斗中杀伤力肯定是相当恐怖的,但是在面对个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大炮打苍蝇的味道,而此次大阵对战的,还是一只有着强大实力的狡猾‘苍鹰。’ 面对这种级别的恐怖攻击力,卡洛特面色不改,虚立在自己的兽卡之上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声威有余,灵活不足。” 这虚无飘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个黑衣少女却隐然能够听到,浑身都是一阵轻颤,紧握诺亚锥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但是随既她又更为坚定的握住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场中间的卡洛特淡淡的轻喝一声:“苍羽。” “哧哧。”两次羽翅振动声在重金属夔牛巨大的嘶吼声中,显得尤为刺耳,让人惊不自禁的想到了从千丈之上流落而下的巨瀑,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两只黑色的羽翅在黑夜中只能看到两团巨大的黑影而已。 “都说相国肚里能撑船,人生在世,不能一意孤行,小姑娘,放弃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天空传来,虽然不大,但是却恰好能传入众人耳中,托法跟黑衣少女均是身体一颤。 托法苦苦一笑,道:“小姐,看来咱们遇上高手了。” 黑袍少女遥望着天空,将摄魂御兽阵侧去,然后将那像是一块枯树片一般的神器诺亚锥帖身收好,接着才道:“此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传奇人物,唯一与这人物身手相匹配的,唯有东两百里外的亚兹学院。” “呃,小姐,您的意思是?” “将卡兽们收起来吧,去寻些代步的工具,我可不想走路去亚兹学院。” “是。”虽然心中还有疑惑,但是托法却不敢怠慢一丝一毫,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女,不仅是北景帝国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珍,更是睿智的王的干妹妹,虽非位极权臣,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这上的人物。 卡洛特远远的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铠特离开的方向掠去。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让卡洛特都有些嫉妒的力量从森林深处闪现,伴随着一丝金光,但是这股堪称恐怖的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卡洛特心头一紧,担心铠特出了什么事,急掐御兽决,身身的羽翅用力一振,眨眼间飞出去数十米远,直追铠特两人的所在地。 当卡洛特快要靠近的时候,乌龙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深深凝视,就在卡洛特展开万大的羽翅将在降落的时候,它猛的张大了嘴巴,一道强大的气息再次出现,卡洛特的身影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停住了,如临大敌。 但是让他意不到的,那气强大的气息再次消失,那只古怪的卡兽也只是朝着他打了个哈欠而已,没有做出攻击的姿态。 “老师你回来了,那些坏人呢?被你干掉吧?”铠特兴高采烈的靠了过去,急冲冲的问道。 这个年青人没有杀过人,自然不知道杀人其实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险些就灭掉奥丽丝的坏人都该被杀死,这样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卡洛特微微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奥丽丝,又看了一眼乌龙,神色说不上警惕,但也不算放松。 “老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奥丽丝,这是乌龙,我的新卡兽,对了老师,您帮看看,乌龙是什么等级的卡兽啊?”铠特在卡洛特面前从来不会有隐瞒,顺便将刚刚收伏乌龙以及乌龙时而高强,时而弱小的情况告诉了他。 卡洛特没有急着回答,跟奥丽丝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摸着铠特递给他的兽卡,道:“这是金片兽卡,但是,这只卡兽似乎没有能与兽卡相匹配的能力。” “不可能。”卡洛特的话遭到了奥丽丝的反驳,这位刚刚惨遭灭族的女孩儿倔强却骄傲的道:“乌龙是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持有的卡兽,他的强大是从我祖父那一辈都有记载的了,怎么可能会像说的这般不堪?” 卡洛特挥了挥手,示意她别激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慈祥的长者风范令奥丽丝情不自禁的冷静了下来。 “或许你的长辈们曾经见识过它的强大,但是现在,这却是一只等级低到铜级的卡兽,从铜级到铁级,再到银,金二级,每一大级间间隔小级,铜级只有一个小级,铁级两个,以此类推,金级就是四个,也就是说,这只卡兽相比金片卡兽来说,足足相差了五个小等级,这就好比天上的云雀跟地上的泥鳅一样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卡洛特的话让奥丽丝跌入谷底,也让铠特澎湃的心被一头冷水浇灭,这就应证了传说中的那句古话,“徒有其卡”。 不过乌龙似呼一点儿也不再意卡洛特对它的评价,或许它压根儿就跟不懂吧,跟在装模作样充当大哥的穿云甲兽后面耀武扬威,时而追追树林里的小虫,时而彼此打闹。 铠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就算它不是强大的卡兽又如何?至少它将是一个好伙伴,一直以为他都想为穿云甲兽找个伴,但是苦于自己的实力低下,一直没有能成功,今次,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行了。 第148章 天威 第149章 强强对撞 第150章 无际涯VS庄水 第151间 重回草厅楼 第152章 北玄门人 第153章 师出无名 第154章 圆殊归位 第155章 八神入体术 第156章 鬼王破 第157章 暗夜阵容 第158章 世事无常 第159章 万有引力 第160章 金钢罗汉 第161章 无限兽身 第162章 无双棍 第163章 铁家老三 第164章 亵渎 第165章 玉胎 第166章 双刀 第167章 龙战天 第168章 道法万象 第169章 再上鬼洞 第170章 三宗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