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逆天骄妻》 1. WP合法军火商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当今黑暗世界三大巨头,wp合法军火商位居龙首,意大利黑手党近年从第一下榜屈居第二,位于第三的是几乎已将整个北美市场控制在掌中的命门。 三个组织独立存在,但组织的领导人之间的关系却剪不断理还乱。 wp原本有两名领导人,一男一女,外界分别称他们为moon和塔拉雅,五年前wp组织内部一名核心成员因爱生恨,与猎豹突击队队长勾结设计陷害塔拉雅,当日铺天盖地的战火几乎弥漫了整个索马里,塔拉雅为救几名科研人员被炮火轰然炸毁的高楼掩埋。 次日,moon只身一人潜入猎豹突击队复仇,将猎豹突击队全员歼灭,而他自己身重十一枪,其中一枚子弹险些打中心脏,身上刀伤擦伤摔伤处处都是伤痕,这次重伤他仅仅养了一个月就开始了他在wp的集权之政,短短半年时间,wp分散的权利被他全部整合重组,于此同时,wp也踏上了黑暗世界霸主的征伐之路。 整整五年,整个wp上下成员除了上一任领导人,没人敢在moon面前提到塔拉雅,那是他的死穴,也是他不容触及的伤痕。 wp伦敦分部。 长长的深色案桌旁,在座的高层领导一一向最上位的那人汇报工作。 “c国是一个君主制国家,国内口人不过五千万,但是他们军事严防得力,而且c国民风保守,国内严厉杜绝毒品武器走zou,一旦被抓就是死刑,”南欧支部长小心地看了看那人的神色,继续说道:“想要打通这条武器运输线路,很难。”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上面那人单手托腮半眯着眸子,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半晌后,削薄的唇线微微动了下,他问:“c国如今是谁掌权?” “雅菲公主,”南欧支部长回答道,见他似乎聊有兴趣的样子,他接着说:“c国王后只为君上诞下一双儿女,儿子斯蒂文六年前在一次外交中被第三方伏击打成重伤成了植物人,至于那位公主却是一直被王室内藏,四年前才横空出世,不过她很厉害,在短短半年时间就将c国大半的经济命脉和军事权利纳入掌中,整治经济、编制军队,将处于濒临崩溃状态的c国以雷霆手段挽救,现在,她在所有国民的眼中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 然后他点了大屏幕,屏幕上立刻弹出一张两个月前雅菲公主送邻国首相登机的照片,照片上女人穿着一身职业的正装,头发高高挽起梳成一个发髻,肌肤雪白如瓷,眼眸晶亮而锐利,虽然裹着一身白色西装,但那优美的线条轮廓却让人忍不住臆想在这身西装下该是弧线多美的身段。 上位的男人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线条分明的轮廓在恍惚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暗影。 南欧支部长说了一大通雅菲如何厉害,其实就是想侧面反映想要打通途径c国那条武器运输路线,简直比登天还难。 2. 南欧C国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如果现在是老君主掌权虽然也艰难,但是不会像如今这般四面八方都受阻,那个公主,简直比奸细还难搞定。 这一席话落,上位的男人又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不陌生,这些年,他越来越沉默,一天比一天沉默,很多时候,即使有重要下属在向他报备很重要的事他也可能会突然之间投入到一种他们完全不能涉及的次元里去,为此,能走进他的几名下属甚至偷偷猜测他的这种状态肯定与塔拉雅有关。 因为他们曾经一起共事过,一起上过战场,一起主持会议,甚至那么多年过去,他们都是住在一起,所以他总是会不经意间就想起她。 一个下属的动作、言辞、表情,一些他和塔拉雅曾经经历过的相同的场景,一些摆设、装饰、物品等等等等都有可能让他联想到塔拉雅,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想她了。 每当这种时候,下属们会很识相地不再做声,自动也自愿地把空间留给他和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塔拉雅在wp成员的心目中有不可撼动的地位,她曾数次救他们于生死,为了几个研究员的性命她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虽然最后几个研究员还是没能得救,但是,她的行事作风一直令他们钦佩,在所有的作战中,她永远是将安全留给他人的那一个。 她对wp的贡献,无可估量。 一个小时过去,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然后,坐在上位的那个男人轻轻揉了揉眉心,削薄的唇线勾出上邪的弧度,他说:“散会。” 今天的会议还未结束,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发出质疑,他们摇了摇头,纷纷走出会议室,当最后一个人将会议室的门带上之后,男人缓缓起身走到巨大的银幕之下,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银幕上那个一身白西装的女人,虔诚的目光像是面对的是他的信仰。 他轻声低问:“是你吗?” 没有人给他答案。 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他想,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 南欧,c国。 c国是南欧的一个小国,人口三千多万左右,地域还算辽阔,资源丰富,但是站在政治舞台的人却似乎不懂得怎么经营一个国家,公主雅菲登台前c国的经济处于一种十分萧索的状态,人民仅仅处于能保证温饱的状态。 但是雅菲登台之后,c国在短短四年之内迅速繁荣起来,c国地底含丰富的天然原料,雅菲就以巧妙的手段利用这些原料然后开始了她的兴建之路,兴修水利、建高楼、整道路、重教育、四面八方开通国门,促进国内经济与国外经济快速接轨。 第一年的时候即便对于雅菲来说也是举步维艰,国库没有金钱、国内没有技术、医疗设备教育人才通通匮乏,她不得已变卖了大量的能源矿藏换取金钱以购买设备和请其他国家资深的技术流到国内交流技术,有了技术和金钱国内兴建的计划才渐渐提上日程。 3. 女神雅菲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但是工程太过浩大,即使变卖全部资源都不够使用,雅菲才采取了部分工程责任承包制,政府制定设计图并且监工,交由富裕的国民修建,建好之后在数年内由政府向承包商缴纳租赁款到期之后政府再回收工程,这种方式不但增加了国民的积极性更有力地减缓了国库经济的压力,然后整整三年整个c国都处于一种浩浩汤汤的兴建之路上,与此同时,全角度开放的经济模式也让国内的工商业迅速发展起来。 雅菲对c国的贡献让她成为了整个c国国民心中不可侵犯的女神。 c国皇室训练场。 自从雅菲公主归国之后,皇室原本的训练场经过了不小的改建,现在的训练场规模比之前了大了两倍左右,看上去显得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 在这个规模几千亩的训练场,涵盖了多种陆地体能和技能训练,射击、越野、攀岩、跳伞、游泳、徒手格斗等等。 因为皇子遇刺事件让君主悲恸不已,也再难承受公主不幸遇刺的事,雅菲公主一回国君上就派了十几个保镖随身保护她,但是雅菲十分厌烦时时刻刻被人跟着,找了君上商谈了很多次都耐不住君主上的苦苦祈求要她一定要随时带着保镖以免遇难,最后雅菲无奈将那些皇室保镖叫到格斗训练场,放言道:“行,你们十几个保镖一起上,打赢了我就让你们跟着。” 当时在场的还有好些皇室贵族,都认为雅菲简直不自量力,莫说十几个,就是一个她也打不过,但是结果让所有人目瞪口呆,那些保镖一个一个倒下,雅菲轻轻松松将最后一个保镖放倒之后,拍了拍手,不屑地说:“还皇室保镖?一个一个弱的跟虾米似的,以后再跟着我,我一枪崩了你们。” 君上知道此事后就放弃了让保镖保护雅菲,因为她身手实在太恐怖了,根本无需别人保护,雅菲接着就派人改建了训练场,作为专门为皇室培养保镖的基地。 训练场一改再改,到了现今,从这里出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是皇室的特工。 格斗场。 场上正在进行最激烈的比斗,女人热裤黑t-shirt,一头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精致的五官妖娆魅惑却面无表情,穿着迷彩服的男特工五指紧握,脚下陡然发力,身体凌空向女人飞踢而去,女人细如柳枝的小腰往后一仰,双手撑地,一个就地后空翻双腿迎上男特工飞踢而来的腿,重重发力,男特工没踢中对方想要险险地避开,但是显然对方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女人双脚夹住他的脚踝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倾向陡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她的力道之大带着男特工被迫旋转却来不及收身,男特工还未稳稳地站回地面女人犹如千斤重量的一脚已经带着破石的力量向他重重踢过去。 男特工任命地闭上眼睛,女人的脚风却在他的颈脖处堪堪停住不再向前,意外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男特工惊恐地睁开眼睛,女人如冰花一样的容颜在炫目的阳光之下美得倾国倾城。 4. 不需要弱者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女人收回长腿,冷冷的眼中全是不满之色,她目光扫视场外一群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冷哼一声,如同寒冰腊月的声音在满场传开。 “你们都是我花重金培养的对象,你们的家人我更是保证他们一生衣食无忧,但是,如果你们在我手中连五十招都过不了我培养你们何用?” 场外的特工们个个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如果受不了这种残酷的训练,立刻给我站出来,我不会惩罚你,你的选择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你还是特训队的一员,就得给我使命训练,体能训练才是一个开始,这一点都受不了,趁早给我滚蛋!” 年轻的特工们一个一个单膝跪地,双手叠加放在膝上,头微垂,却掷地有声:“我们不怕苦,甘愿为公主拼尽全力,为公主效力!” “好!”雅菲容色肃穆,冷冷开口:“从今天开始,我要加长训练时间,加大训练力度,如果受不了,退出,我不需要弱者。” “是。” 训练场外,伯爵埃尔维靠在栏杆上,口中忍不住啧啧啧几声,“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成天要么就是打打杀杀,要么就是混迹政坛,与那么多老谋深算的政客算计来算计去累不累啊?” “与你何干?”冰雪一样的声音地传过来,雅菲已经站在埃尔维面前,女人身上覆着一层薄汗,给她亦清亦妖的气韵平添了几分xing感,她盯着埃尔维,不悦地问:“你来干什么?” 埃尔维收起那份不正经的心思,说:“最近wp军火商在国内动作异常,似乎想要开辟一条途径我国境内的运输线,敢问公主殿下,这事你怎么看?” 雅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反问道:“听说wp的领导人moon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你说,如果我去暗杀他,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埃尔维闻言眼眸一睁,额角有冷汗滴下,雅菲的话已经明显地告诉他,wp想在她的国家动手脚她一定见人杀人见鬼杀鬼,想起雅菲刚刚登台之时c国几个唯利是图的政客煽动民众挑事最后却无缘无故死于家中连死因都查不出来之事,埃尔维就觉得全身都汗涔涔的,但是对付wp领导人岂会像对付那几个政客那般容易? 据他所知,wp领导人就是一个不折手段的魔头,他惶恐道:“公主殿下,如果你不想老君主和王后痛失爱女,还请三思吧。” 雅菲若有似无地笑了下,淡淡说:“我开玩笑而已,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汗都吓出来了。” 埃尔维想吐血三升! 她顿了不到三秒钟,又接着说:“几日前,母后同我说伯爵埃尔维倾慕于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与你成婚之事。” 埃尔维听到此处全身上下狂滴汗,还未来得及为自己狡辩,雅菲的话已经出口:“埃尔维,同样的话我送还给你,如果不想你的父亲母亲痛失爱子,我劝你少在他人面前煽风点火,说不定哪天本公主一个不高兴,半夜三更潜进你的房间就割了你的脖子。” 5. 我哪里敢觊觎你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到时候,你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埃尔维护住自己的脖子憋屈地说:“公主殿下,我哪里敢觊觎你?” 肖想雅菲?开玩笑,这种心思怎么能被知道呢?全c国人民还不刮了他?虽然他是真的肖想。 雅菲不再理会,拿过侍女手中早就备好的长风衣,随手往身上一套,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宏伟的c国皇宫亭台楼阁,雕梁画柱,公主殿是一栋独立的欧式复古小楼,整座宫殿只有她一人居住,被侍女打扫得一层不染,她走到书房打开棕色案桌上的平板,纤长的手指敲下几个键,平板上很快出现一个男人的资料。 近一米九的身高,年轻而英俊得过分的脸,分分秒秒钟给她一种熟悉得深入骨髓的错觉,这是她侵入青家的防御系统拿到的资料,资料显示的人是:青琉越。 青琉越,青家大少,和他的父亲青轮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没见过青琉越,但是她见过青轮,一年前青氏夫妇携二儿子和小女儿来c国旅游,她在车中偶然瞥见到青轮的轮廓,那种熟悉的感觉雅菲说不上来,她不是对青轮的气息熟悉,而是对他那张脸熟悉。 已经中年的青轮看不出什么老态,眉眼间甚至不见皱纹,但是他偶尔间露出那种温柔似水的目光雅菲看着屏幕上青琉越冷峻得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万的模样,脑补了一下他温柔起来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很想笑。 青琉越,青琉越,琉越。 左腕上的通讯仪发出嘀嘀嘀的声响,雅菲关掉平板,接通通讯仪,那头传来对方恭敬的声音:“公主,您让我调查的人主动走进了我们的国土。” “青琉越?” “是的,前段时间这个人消失不见,我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今天又突然出现了,”对方答,“他从伦敦乘坐ca598号班机,今晚十点抵达首都国际机场。” “看好他,随时向我报告他的行踪。” “是。” 关掉通讯仪,雅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不到十五分钟就出来,穿上正装束好发髻,她到前厅接待从r国来访的客人。 打开门,已经有好几位皇室贵胄等在公主殿前面,见到她出来,众人纷纷神色稍觊,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再看雅菲,又是一身标准的职业装,他们目光虽有些不赞同,不过没人敢对她的着装置喙半分。 众人纷纷低着头站成两列,雅菲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随意扫过,极淡,却分外锋锐,然后她一声不吭率先而去,那些贵胄纷纷跟上。 皇室贵宾接待室。 今日来访的是r国的二皇子,这位二皇子的作风下属早就向雅菲报备清楚,他在r国皇室地位不低,深受君主和王后的宠爱,r国皇室只有两位皇子,一个年仅十岁,一个便是今日来访的这位,还有三位公主,那三位公主均已经出嫁,大公主嫁给了皇室贵族,二公主嫁给了r国的首富,三公主嫁给了一位位高权重的总理,据资料显示,三位公主的婚嫁不是政治联姻就是商业联姻。 6. 她不是别的公主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雅菲冷笑,身为公主,就只有为国牺牲的命么?为了自己的国家,必须将自己嫁给一个毫不喜欢的人? 或许别的公主无从选择,但是,她不是别的公主。 r国二皇子汤姆生身材十分高大,他端坐于公主椅的对面,泰伦君上和婕安王后坐在最上面,面容看上去十分和蔼温煦,汤姆生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君上和王后露出怡人的笑来。 汤姆生很会讨人喜欢,嘴巴甜如蜜糖,这是他的本事之一。 下属恭敬地对君上和王后报告:“公主来了。” 汤姆生一听,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雅菲走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她一如汤姆生所了解的那般看上去十分冷漠而不容亲近,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官员都微微低垂着头,她直直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打任何招呼地坐下去,然后她挥了挥手,对那些官员说:“请坐,位置都备着呢。” 君上和王后对视一眼,不明白她今日叫那么多官员到场是何用意,不过她未向二皇子行见面礼倒让他们哭笑不得,这个女儿,一如既往地我行我素。 王后不得不介绍说:“雅菲,这是r国的二皇子汤姆生。” 雅菲冲王后笑笑,端起她旁边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回答道:“我知道啊母后,他前脚刚踏上飞往本国的飞机,我后脚就已经收到线报。” 此言一出,在座的诸位面面相觑,任谁也没想到雅菲的情报网已经遍及到这种程度,考虑到自己平时在暗地里做的丑事很有可能已经被她知晓,众人不禁汗颜。 雅菲露出面瘫一样的官方微笑,“二皇子,欢迎来c国游玩儿,我会派我国地位尊贵且最是幽默风趣的伯爵埃尔维陪你观赏我国风景,了解我国风土人情,你想怎么玩儿都可以。” 坐下的埃尔维眸子一睁,面色苦逼。 据他了解,汤姆生的本事之一,他是个双性恋,虽然这是r国皇室秘密,但是还是被他给挖出来了,雅菲今日突出这招明明是在报复他乱嚼舌根! 埃尔维悔青了肠子,竟然还说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是不是玩儿他也可以咩? 汤姆生看向英俊的埃尔维,面色虽然有点惋惜,但还是向雅菲道了谢,君上不赞同地说:“雅菲,你应该为二皇子抽出时间。” “为什么啊?”雅菲露出不理解的神色,像是一下子变得十分单纯无害,“父亲,我对国内的风景可是一点也不熟悉哦,我也没兴趣陪别人到处游玩赏乐,当然,如果二皇子对打架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奉陪一二。” “咳,咳”在座响起好几声剧烈的咳嗽声,有人摆摆手说:“抱歉,喝得太急,被呛着了。” 汤姆生的眼眸倒是一下子亮起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雅菲,“公主会格斗?” 君上和王后无奈地笑了下,雅菲淡淡地点了下头。 汤姆生继续问:“公主学的是哪种格斗技巧?韩国跆拳道?日本剑道?还是中国功夫?” 7. 择偶标准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汤姆生继续问:“公主学的是哪种格斗技巧?韩国跆拳道?日本剑道?还是中国功夫?” 雅菲:“这些都学过一点皮毛。” 埃尔维又开始抹汗,他想有些人要倒霉了,果然,汤姆生不负他所望地说:“我对中国功夫很有研究,不知道公主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切磋切磋。” 君上赶忙阻止:“二皇子,我们国家很多人都修习了武艺,其中不少对中国功夫很有研究的人,雅菲只是懂点皮毛,实在没什么可以和你切磋的,你看我派人专门找几个人陪你练练怎么样?” 汤姆生豪气地挥手拒绝,他就想接近雅菲和她培养感情,说道:“谢谢君主好意,但我认为和公主切磋更有意思,公主你觉得呢?” 雅菲极淡地扫了他一眼,说:“我也觉得,我比较喜欢打架,更喜欢耐打的人。” 埃尔维觉得雅菲刚刚那一眼,像在看一个白痴。 王后还试图挽救,“雅菲,不能胡闹,二皇子和你怎么是一个水准?”差了不止一点两点。 汤姆生说:“王后不用担心,我会让着雅菲公主不让她受伤的。” 知情人,“” 埃尔维成功将口中的茶全部喷了,看二皇子的目光越发觉得他就是一个白痴,人家王后说不是一个等级是指你等级太低,懂不?傻叉! 雅菲敲了敲面前的茶几,突然说:“好了,今日将大家都召过来,是因为有一件事我要向大家宣布。” “公主请说。” 雅菲目光扫过众人,说:“目前国内经济已经稳定,军事力量也处于逐渐加强的阶段,c国的状态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是该考虑考虑我的人生大事。” 众人纷纷点头,不免感概万千,年芳二十二的公主还没一个正经交往的男人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刺,如果因为国家大事而耽误了公主的人生幸福,他们有罪啊! 纷纷表示:“的确如此,的确如此。” 君上和王后也露出欣慰的笑来,二皇子则认为,雅菲公主选在他今日来访之日说这件事,肯定是有意于他,不免有些激动,只是未从表现在面上。 只有埃尔维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本公主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所以,我对人生的另一半的选择要求有点高,你们仔细听好,以后照着这个要求去挑选人就可以了。” “公主倾国倾城,自然非寻常人可比,公主请说什么要求,我们一定尽心找寻。”有大臣恭恭敬敬地说道。 “第一,长相俊美,八块腹肌,身高一米八以上,不酗酒不吸du不喜欢男人。” 众人狂点头,这点当然,汤姆生脸色有点不好了。 “第二,未结过婚,没有老婆,没有子女,没有情ren,没有xing伴侣。” 众人再次狂点头,这个必须的,不纯洁的男人配不上公主,汤姆生脸色一下子就阴暗了。 “第三,”雅菲冷冷竖起第三根手指最好是东方人长相,我喜欢东方人样貌。” 8. 只能是外星人了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众人勉强点了点头,好吧,公主喜欢什么就找什么,国内没有他们可以到国外去找,汤姆生知道自己完全没机会了。 “第四,开得了战斗机、抗得了火箭、筒说得了十国语言、玩得来欧洲轮盘、拿得来锅铲、斗得了小三,最重要的一点,他还必须是个忠犬,唯我是图,视我如命。” 众人,“” 亲爱的公主,你确定你找的是地球人而不是外星人,一干大臣纷纷瞠目结舌做晕倒状,这种男人,这世界上有?这是绝种人吧?汤姆生不可置信,埃尔维差点吐血。 一人小心翼翼开口,“公主,现在没有外星人入侵地球的事,地球如今还找不到这种人,只能去外星寻找,不过属下还是会尽全力帮公主达成愿望。” 雅菲公主微微扬了扬眉角,说:“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本公主,如果寻不着,你们一个一个就不要再明里暗里谋划着想让我嫁给谁,否则,这个公主,你们自己来当!” 坐着的大臣们纷纷起身,微俯姿态,“公主息怒,属下不敢,属下一定为公主寻得公主口中的良人。” 雅菲冷哼一声,向君上和王后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贵宾接待室。 她一走,整个接待室气氛一下子松垮下来,大臣们抹汗地坐回椅子上,一人说:“看来我们这次是把公主给惹急了。” 另一人说:“谁让你们那么殷勤,公主会听你们摆布我们c国就不会有如今的荣盛之景。” 君主摆摆手:“罢了,罢了,随她去吧。” “那公主的良人还找吗?” “当然找了,不找你想让公主一辈子不出嫁啊?世界上六十多亿人,总有一个跑不掉。” “怎么找啊?公主开的那种条件,你能找到?” “说起来,公主开的条件要是回去几十年就有一个人符合。”又一个人说道。 “谁啊?” “中国a市樱皇国际的掌权人,青轮,不过人家现在已经结婚了,而且宠妻如命,软件上不符合。” “不,”另一个大臣接话道,“青轮还有一个大儿子,年龄与公主相差无几,未婚。” 其余人眼眸一亮。 晚上十点,青琉越一下飞机就察觉出有人在跟踪他,不过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来人只是负责跟着他,并不会拿出武器想将他制服,他也就随意,随意上了辆出租车随意在c国最牛逼的酒店住下随意就睡了过去。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雅菲从皇宫出发赶往酒店,到了酒店门口,她从发间拔出一根银丝,很轻易地就开了酒店的门,套房里黑压压一片,想必那人已经睡熟了。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主卧室的门,男人果真安静地躺在床上,雅菲在门口站了一会静静地盯着他的后背,然后她绕到他的前面,小心地蹲下去瞅他的俊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徐徐地洒进来,他的容颜在月光的映照下俊美得宛如神祗,雅菲撑着手肘安静地望着他,一时间有些愣。 9. 企图偷亲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她没想到见到真面目,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但没有一点点减缓,反而越来越强盛。 他的浓眉,他的眼睛,他高挺的鼻梁,他削薄的唇线,他俊美刚毅的轮廓,每一点都命中要害,像是曾经深深地镂刻在她的心脏上一样。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轮廓,指下的触感那么鲜明,暖暖的,空气里还隐约带点柠檬的香气,雅菲不自禁地弯了唇角,她甚至有点想亲吻他了,雅菲从不是扭捏的人,她胆子大到敢去捅天,甚至这四年里为了钱发愁的时候杀人抢货这种血腥的事一点没少干,她自然是想到什么就做,何况对方还睡得跟头死猪一样,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于是她真的俯过身去亲他。 但是就在她的唇即将落到他的脸颊上的时候,床上的男人豁然睁开了眼睛,他一个利落的翻身,如同丛林深处最敏捷的猎豹,按住雅菲反应不及的身体往下一压,他便以一种格斗的姿势将雅菲狠狠地压在了床上。 雅菲想挣扎,但是她的双腿被身上的男人用力地压住,两只手也被他狠狠地按在床头,男人和女人天生上的力量差距让雅菲动弹不得,不过青琉越能将她控制住已经让雅菲明白对方绝对是个超级练家子。 否则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她制服。 雅菲盯着头上的男人,有些怒,“原来你醒着,装得可真像。” 青琉越倒是意外至极的,从脚步声他判断出对方是一个女人,是不是敌人他不清楚,但是绝对不是友人,只是没想到会是大名鼎鼎的雅菲公主,他知道对方没有多大的恶意,因为他从她身上闻不到危险的气息,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似乎只是来看看他,她在他床边蹲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做,他以为她一会儿就会离开了,没想到人家不但没离开反而伸出手开始摸他。 她摸他的时候感觉很奇怪,以前阿雅早上比他早一些醒来的时候也总是喜欢这么摸他,那种触感让他一下子想到阿雅,但又反感,因为阿雅如果知道他被别人这么摸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他刚准备出手阻止,她却不动了,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气息竟然越来越近,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肖想他的美色想要亲他。 开国际玩笑,他怎么可能允许她亲到他,真被她亲了,阿雅肯定会气疯,而且肯定再也不会理他了。 他一点都不喜欢阿雅的冷暴力,当然也不喜欢家暴,虽然每每他都甘之如饴。 青琉越凝着身下的女人,冷笑一声,“你开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这等癖好,喜欢钻进门偷食男人,没让你成功吃到,是不是有点失望?” “呸!赶紧放开我,我讨厌这种姿势。” 青琉越不仅没放开她,反而单手扣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腾出来去摸她的下巴,雅菲一个劲儿地躲,青琉越摸了半晌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森然恐怖起来,冷冷地盯着她:“你没戴面具?” 10. 异色的眸子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我为什么要戴面具,有病啊你?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快放开我!” “怎么可能,明明那么像。”他绝望的气息一下子奔腾而来,那感觉太汹涌澎湃,雅菲很明显就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失望的情绪,趁这个空档她浑身陡然发力,推开青琉越从他的掌中脱离而去。 站到床边,雅菲戒备地看着他,青琉越苦笑了下,理好自己的睡袍坐到床边,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想亲我。” 雅菲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暗想这人力道真是大,不知道他们干一架到底谁厉害些,她回答道:“觉得你眼熟,就过来了。” “就这个理由?”青琉越不信。 雅菲嗤笑一声,“不然还能是什么理由?” 那种该死的熟悉感,该死的想亲他的感觉她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青琉越收起那份外泄的情绪,淡淡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她今晚穿着白衬衫热裤,一头金色的长发懒懒地洒下啦,两只金色的眼睛看他的目光有些戒备又有些好奇,一张小脸在月光之下白皙得仿佛透明,但这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张脸。 身高、身段、嗓音这些和他记忆中的那人全都匹配不起来,不过,青琉越眯起眼睛,五年前阿雅才十七岁,还是个少女,女大十八变,整整五年过去,谁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 这气度倒是和阿雅有得一比,阿雅几岁时就彰显大将风范,如今站在他面前的雅菲,比起阿雅似乎更狂傲一些。 青琉越从来就不屑对女人动粗,虽然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容小觑,但是他还是尽量斯斯文文地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他说。 雅菲盯着他,“你问。” “你戴了美瞳?” 她点头。 青琉越从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刚准备伸手去触碰她的脸,她冰冷地扫他一眼,不悦道:“拿开!” 青琉越的手便停在半空中,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无害一点,虽然他已经处于快爆炸的边沿,他用力地浅笑了一下,说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想对你怎么样你也没办法,你打不过我。” “呸!没打过怎么知道,拿开你的手,否则我不客气了!”雅菲才不傻,有时候越是温和的人越是危险。 青琉越耸肩,放下他的手,他比雅菲高出大半个头,不得不俯身才能与她对视,他看进她的眼睛,里面倒映出他晦暗的倒映,半晌后,他的身体轻轻地颤动了一下,那双深黑的眸子有惊喜有绝望有虔诚的信仰。 这种眼神看得雅菲心中一紧,像是有无数的针一下子刺入她的肌肤,分外尖锐的疼,这种疼痛让她忽略了他的动作,他的手缓缓地轻轻地抚上她的脸,粗粝的指尖,微微发颤,沙哑的声音,听上去仿佛带着世界毁灭又重生的希冀,他说:“异色的眸子,这世界上只有她才拥有。” 11. 塔拉雅,他的爱人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她,塔拉雅,他的爱人。 雅菲双眸大睁,下一刻突然一脚向他踢过去,青琉越因为太过激动而防备不及,被狠狠地踢开撞上身后的床沿,他闷哼一声,与此同时雅菲身体一跃,手腕处银色丝线挂入窗沿,她以极快的速度从十八楼飞身而下。 青琉越快速起身站到窗边的时候连雅菲的身影都没看见,男人轻轻抖了抖身上的尘埃,深色的眸子在夜色下阴翳而危险。 他按下手腕上的一个键,五分钟后一名男人进来,恭顺地开口:“越少,请吩咐。” 青琉越将一个装着两根长发的透明胶袋递给他,命令道:“以最快的速度将它带回伦敦分部交给伽罗,让伽罗收到后给我电话。” “是。” 雅菲惊魂未定地回到皇宫,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全是冷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能把她惊出一声冷汗的人,她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梳妆台将手指清洗干净拿下眼睛上戴着的美瞳,下一刻,一双异色的眸子在镜中缓缓呈现。 “异色的眸子,这世界上只有她才拥有。” 青琉越的话尚在耳边回响,雅菲忍不住想,她,是指谁? 是他爱的人?那个男人肯定有一个很爱的女人,否则他不会看上去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模样,她调查过青家的情况,那是一个非常和乐的家庭,父慈子孝,他的悲伤不可能来自家庭,那就只有女人。 她戴的美瞳材质特殊,能遮掩眼睛原本的眸色,他的眼睛竟然也能看出来,什么眼睛那么锐利! 而且,自从醒来之后,她从不在外人面前露出那双异色的眸子,可以说整个c国知道她是异色眸子的人寥寥可数,在他研究自己的眼睛之前他也并不知道她是异色的眸子,所以,他之前只是猜测,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猜测? 难道他以为自己就是他口中的她?雅菲看着自己因为一双异色的眸子而瞬间妖冶起来的脸,疑窦丛生。 青琉越,青琉越,谜一样的男人。 次日,凌晨两点,青琉越接到伽罗的电话,伽罗在电话那头问:“我收到那两根头发了,你想我怎么做?” “查一查这两根头发的主人与塔拉雅的关系。” 电话那边的伽罗叹了口气,“琉越,塔拉雅是没有亲人的。”为什么你就是不放弃,就是相信她还活着? 青琉越苦笑,“谁知道呢,或许她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想和家人在一起,所以把我给抛弃了。” 伽罗很想说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可是他忍了又忍,终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能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他一度认为,青琉越已经有了轻微的精神病,但是每当他想要验证的时候他又无比清醒着。 挂了电话,两个多小时过去,凌晨四点四十五分,一夜未眠的青琉越接到伽罗的电话,电话那边的伽罗情绪特别激动,他劈头就问:“琉越,这两根头发你从哪里得来的?” 12. 美人出浴图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青琉熏沉下自己冗杂的呼吸,平静地说:“c国雅菲公主。” 伽罗倒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很镇定,他郑重地说:“琉越,虽然你听力过人,但是我还是希望我接下来的话你能认真听清楚。” 青琉越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说。” “关于这名雅菲公主,我很早就了解了有关她的资料,二十四年前c国王后诞下一名男婴,二十二年前只产下一名女婴,取名雅菲,后来c国皇室一名大臣叛变将雅菲偷走企图利用雅菲威胁君上和王后交出军权,但是君上和王后为了整个国家安定将雅菲放弃,没有答应对方要求,并且出军剿灭这名大臣的势力,再后来,雅菲公主就从人间蒸发了。” “据说,这名雅菲公主是被那名大臣的侍女给带走了,皇室为了追踪雅菲的消息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后来他们在邻国找到了这名侍女,不过她已经死了,他们找到了她的遗书,遗书中写道:公主雅菲,葬身大海。” “皇室并没有轻信她的话,还在继续寻找,日复一日过去,始终没有消息,渐渐地也就不再找了,直到六年前皇室唯一继承人遇难变成植物人,他们又开始了大肆寻找,四年前君主宣布雅菲公主从秘密基地接受训练完毕,归国。” “不过,当年楚琰捡到塔拉雅的地方就是海边,琉越,雅菲并没有孪生姐妹,即便是同卵双生子他们的基因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差距,而根据dna验证对比,雅菲公主的基因与塔拉雅的基因全完重合,琉越,是完全重合!” 挂了电话,青琉越深吸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腿有些发软,便缓缓滑下去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伽罗的话一遍一遍在他的耳中回荡,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雅菲和塔拉雅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同一个人 他就知道她没有死,她怎么可以死,她怎么可能死。 晦暗的晨光之下,男人的头深深地埋入膝间,泪流满面。 早上五点三十分,整个c国还在沉睡之中,雅菲准时起床,进浴室洗漱,温热的水流自头顶浇下,划过女人盈白的肌肤,流至脚下,整一个美人出浴图。 耳边传来轻微的难以觉察的响动,雅菲随手关了水龙头,一个旋身已经用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她按下浴室的一个暗格,从暗格里拿出两把袖珍型手枪,她靠在墙上听门外的动静,但是没有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异色的眸子波光流转,暗带杀气,她单脚旋开浴室的门,脚还未落地突然被一直大手抓在掌心,于此同时男人俊美无疆的脸落进她的视线,而她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 “怎么是你?”雅菲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青琉越,意外至极,他是怎么进来的?她的宫殿设置多重机关,红外扫描几乎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有多大本事的人才能进来这里? 13. 痞性遍地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青琉越捏着她的脚踝低头闻了闻,几个小时前还阴翳难辨彬彬有礼的男人此时此刻却笑得像个地痞流mang,他浓眉微挑,精致一笑:“好香!” 香泥煤! 雅菲忍不住想骂人,天未亮就潜进这里,一来却握住她的脚说好香,雅菲的目光看上去就想宰人。 她冒火地瞪着他,男人手劲十分大,她根本挣脱不开,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地流连,然后满含笑意地说:“长得不错,腿比以前长了,头发也长了些,眼睛还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想办了我。” 雅菲,“”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她胸前的两包上,笑意更深了,“胸比以前更大了,这个我喜欢,以前怎么摸都摸不大的。” 雅菲的脸色诡异地红了起来,紧接着她看见青琉越盯着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危险起来,她暗道不好,她穿成这样这个男人还这么摸着她,正常的男人哪会受的了,看他的目光怎么都有一种恨不得把她拆吞了入腹的感觉。 青琉越的目光又缓缓地移到自己手中的玉足之上,然后他低下头,雅菲还没明白他要干什么他就触不及防地在她的脚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有些灼热,有些柔软,有些令人心悸。 雅菲浑身一颤,张口就要骂人,青琉越却已经抬起了头,她的视线与他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男人刚刚明明还深黑的眼睛这一刻微微泛红,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雅菲心脏一疼,突然觉得憋闷得慌。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你,你怎么了?”这么一个大男人,怎么让她突然之间就觉得这人脆弱得不堪一击呢,她已经笃定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她了。 青琉越认错人了。 想到此处,雅菲的脸色不免难看起来,刚刚还柔软了片刻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阴翳,她冷冷地说:“青琉越,放开。” 青琉越如她所言地松了手,雅菲收起枪支从他面前走过去,走过他身边的时候腰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雅菲反应也快,一记手刀就向那只手腕劈下去,青琉越眼明手快地用另一只捉住她的手腕,被解救的那只手反手迎上雅菲向他坎来的手刀,紧紧地抓住不放。 雅菲简直被气疯了,什么疯子大清早跑到她的宫殿来撒野,她一脚向他踢过去,青琉越抬腿挡住她的腿,轻笑道:“阿雅,你再这么踢,要是真踢中了你以后就只能守一辈子活寡了。” “呸!本公主一冰清玉洁的姑娘还没出嫁呢,守屁的活寡!” 青琉越啧一声,蹭掉自己的鞋子用脚趾调xi她白嫩的长腿,雅菲膝盖一顶,还是被他轻轻松松就控制住,“分开五年,你这骂人的性子一点也没改,不过你说冰清玉洁?” 青琉越的目光露骨地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滑动,笑得特别欠扁,“阿雅,你十六岁的时候就被我吃干抹净了,还冰清玉洁!” 14. 刷新了不要脸的下限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青琉越的目光露骨地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滑动,笑得特别欠扁,“阿雅,你十六岁的时候就被我吃干抹净了,还冰清玉洁!” 十六岁?!雅菲瞪圆了一双眸子,觉得眼前的男人真他妈的可能是只禽sou,十六岁竟然也下得去手! “你胡说什么,青琉越我告诉你,你肯定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阿雅。” 青琉越:“是不是验证一下就知道了,我记得你屁股上还有颗痣呢,给我看看还在不在。”他作势就要去扒她的浴巾,雅菲心下一惊,“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青琉越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腾出一只手就要去扯她的浴巾,雅菲对这淫zei的举动简直目瞪口呆。 青琉越抬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下,说:“过段时间还是把你原来那张脸换回来吧,原来更漂亮一些。” 雅菲,“” 然后他手指弹了弹她雪白的肌肤,笑得风qing无限,“还是那么滑嫩,我喜欢,摸起来舒服。” 雅菲,“” 最后他的手突然搂住她的腰抱着她转了半圈将她紧紧地压在冰冷的墙壁上,突然俯身凶猛地攫住她的唇舌。 这个吻一如他的人那般让人猝不及防,雅菲被他按着手,压着双腿,四肢动弹不得,她闭着牙关不让他侵入,他却咬了一口她的嘴唇,雅菲疼得“嘶”一声,他闷笑,唇舌长驱直入闯入她的牙关,揪着她的舌尖尽情地吮吸,雅菲瞪着眼睛看他,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如此轻易就制住,如此轻易就占了便宜。 青琉越觉得手下的浴巾简直太碍事,他的手移到她的臀部,湿re的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耳垂,男人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把浴巾扯掉好不好?” 雅菲面红耳赤,她以为埃尔维已经够不要脸,没想到还有比埃尔维更不要脸的男人,看上去风度翩翩一副君子做派,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却比流mang还流mang,简直刷新了下liu的底线。 “不准!”雅菲咬牙切齿,“青琉越,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宰了你。” “你打不过我!”他一边忍不住地啃她的耳垂一边分出心思来应付她的话,“而且,你肯定舍不得!” “我可以和你同归于尽!” “你不会的,这种损兵折将吃力不讨好的事你从来不干!” 丫的,这你都知道! 雅菲是真的想宰人了,青琉越的大掌se情地在她臀上摸来摸去,还不忘低笑着问:“宝贝儿,告诉我,这里是不是有一颗痣?” 雅菲没回答他,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上,他今天穿着一件炫白的衬衣,她下口一点也不留情,衬衣上很快就渗出血丝,青琉越倒抽了一口冷气,也不知道是爽的还是疼的,总之那声音听得雅菲脸色像是熟透的番茄。 “真狠!”青琉越声音暗哑,隐约之间带着厚重的蚀骨销hun,雅菲停下咬他的动作,上斜着眼睛瞅他,氤氲的水汽之中,男人的模样看起来xing感无匹,真他妈魅惑到骨髓里去。 15. 魅惑无边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雅菲忍不住诽腹,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专门为了gou搭女人?那倒是可以,特别是青琉越这种看起来给人一种禁yu式you惑的男人,可能不仅女人想扑上去,男人更想扑上去。 “青琉越,你真的认错人了!”她不得不提醒他。 他一笑,“有没有认错人我比你更清楚。” “你先放开我,”她率先服软,一副商量的口气,“我们有话不能好好说么?” “唔不能。”青琉越不接受坐下来有事好商量这一套,“阿雅,你又想忽悠我,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他妈的,雅菲气得全身发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青琉越不要脸地地说:“脱了浴巾让我尝尝,我就答应你坐下来好好谈。” 他话音一落,雅菲脑袋“碰”一声撞上他的额头,青琉越一吃痛,抓住她的手松了力道,她趁势挣脱,抬膝一脚顶上他的腹部,他灵敏地侧身躲过,控诉地看着她,“宝贝儿,你谋杀亲夫啊!” 雅菲哼一声,转身出了浴室,反手将门带上,从外面上了锁,然后飞快地回了衣帽间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她出来的时候青琉越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他手中拿着昨天的报纸正随意地翻看,一副这里是他家的姿态,果然如她所料,那锁根本锁不住他。 他到底是谁?接近她什么目的?资料显示青琉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个文弱书生,他一不经商二不涉政,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但是能轻易地闯进她的宫殿而不被发现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雅菲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青琉越放下报纸,对她招了招手,一副皇帝招太监的姿势,雅菲顺手拿起旁边一个花瓶就朝他砸过去,他扬手轻轻松松接住,慢条斯理地往旁边一放,淡淡摇头说:“阿雅,不要那么暴力!” 哎,养妻不慎,都是他的错。 雅菲几步走到他面前,单手捏着他的下巴,低头问:“你绝对不单单是青琉越,雇佣兵出生还是军方培养的特工?” “都不是,”青琉越如今心情大好,往后靠在被椅上目光慵懒得像只大猫,“我是你丈夫。” “我没丈夫!”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他站起来走进雅菲的卧室,走到的门口的时候回头对她说:“宝贝儿,我一夜没睡,我先睡会儿,十二点的时候叫我吃饭。”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脱了衬衣和长裤就躺在床上,床上全是她一个女人的味道,青琉越心满意足地闻了闻,蒙上被子睡觉。 站在门口的雅菲,“” 什么最无耻?青琉越是也!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雅菲打开大门走出去,两名侍女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其中一名侍女穗麦向雅菲报告道:“公主,今日凌晨五点收到一名叫伽罗医生的来电,他说或许他可以治好皇子。” “查清楚他什么来历了吗?”雅菲冷声问。 16. 验货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查清楚他什么来历了吗?”雅菲冷声问。 “查过了,但是毫无线索,这个人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什么都查不到。” 查不到?雅菲冷眉,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电话,雅菲顿了片刻才接起来,然后传来对方带笑的声音,“阿雅,我派了个人来给你哥哥看病,他很厉害,你可以试试。” “要你多管闲事?”雅菲语气不善,吓得旁边的两个侍女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公主今天好恐怖有木有! “乖,宝贝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给自己哥哥治病绝对不是多管闲事。”不等雅菲说话,手机已经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雅菲盯着手机像是下一刻就要把手机给砸烂。 然后她对侍女冷冷地吩咐:“告诉他,他要是治不好,我崩了他!” 两侍女冷不防打了个寒颤,今天公主杀气真重! “我还有事要办,你们不用跟着,”雅菲甩下一句话跳上自己的车,性能极好的跑车嗖一声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很快消失。 麦穗忍不住说:“公主虽然从不随便惩罚人,但是她的气场真的很少有人能驾驭得了啊!” 穗麦狂点头,“不知道这世上哪个男人有那个本事将公主制服。” 天色刚刚露出白鱼肚,霓虹灯将真个城市点得亮如白昼,雅菲喜欢开快车,而且车技非一般人可比,银色的跑车直接开进郊区一栋大楼的地下室,雅菲走到一处墙面摸出验证卡对着那道墙面刷过,旁边的墙门陡然转了半圈,雅菲走进去,经过瞳孔验证后墙门后面的钢化铁门才徐徐打开。 小小的门内别有洞天,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武器加工厂,是雅菲三年前就开始出资修建的武器研究基地,雅菲很清楚一个国家强大的两大要素:经济和军火。 四年前她接手c国的权利的时候就十分嫌弃c国国内制造的武器,和她想象的技术美一点也不搭边,她喜欢简单粗暴火力爆表的武器,国内制造的武器在火力上显得太羞涩了。 这个地下武器工厂刚刚建好一年,雅菲花了大量的金钱投入进来,设备都是全世界最先进的,那时候国库本就比较空虚,投入那么多钱在这个加工厂简直心疼死她了。 雅菲一到,忙得脚不沾地的技术员们纷纷停下向她敬礼,她挥挥手表示收到,技术员们又开始一心一意投入到武器研究制造之中,基地的长官赫鲁克立刻就迎上去,雅菲说:“我要验货。” 赫鲁克低头应是,将昨天刚出炉的成品交到雅菲手中,“这款枪支取名m-99,非常不好制造,昨天刚出炉一百支就有五十支报废,”说道这里赫鲁克憨厚笑道:“不过,公主,威力很猛,绝对是你喜欢的款式,容量由三十六发弧形弹夹供弹,半自动或全自动自由调发发射方式,在异物进入枪内时它的结构仍能保持正常运作,枪口的热感应扫面议能感应到五百米之内的活生物,射程能保证五百米之内不失精准,一枪打碎一颗头绝对不是问题。” 17. 青琉越,滚起来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就是造价太高了!”赫鲁克忍不住吐槽,又竖起大拇指称赞正拆卸枪支的雅菲,“公主,你真是天才,竟然能设计出这种牛叉的枪械!” “不是我设计的。”雅菲已经开始重装被她拆卸成零件的枪械,“找到问题所在,提高成品率,这款枪支我要大量制造。” 赫鲁克还在琢磨谁这么牛逼竟然设计出这种枪支,简直是武器天才,雅菲的命令一下,他就点头应是,又问道:“公主,那这枪支是谁设计的啊?如果他能在场指点一二,产成率定会蹭蹭蹭往上冒啊!” 雅菲凝眉,这款枪支她是早就想投放制造的,只是当时c国条件不允许,至于设计图自然是她自己画出来的,但是这款枪支肯定不是她设计的,她自己的本事她很清楚,在武器设计上她一点天分都没有,当时她想制造武器的时候,这款枪支的设计图就自动跳进了她的大脑,应该是她以前研究过这款枪支或者在哪里看到过这款枪支的设计图。 雅菲说:“别费心了,这个人不存在,你和几个技术流自己研究,我要的结果很简单,以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受益。” 赫鲁克又想吐槽,这还算要求简单?这是最高的要求了好吗?好吧,在公主大人眼里,什么都不算太难。 “我要一万只m-99,什么时候可以来拿货?” “一万只?这么多?”赫鲁克惊讶,这个军工厂虽然规模不小但是要制造一万只m-99还是很费时间的,更何况这款枪支那么难制造,“公主很急用?” “国库空虚,我需要钱。”雅菲已经将拆完的枪支装好,往旁边一放,“这批枪支我要拿去卖钱。” 赫鲁克嘴巴张成0形,算是明白了,c国如今的经济虽然已经得到大大改善,但是目前这种中等繁荣的状态肯定不能令追求完美的公主满意,公主要的是绝对的繁荣富强。 “我明白了,我会竭力在最短时间内造出一万支。” “很好,”雅菲点头,她的手一一摸过摆放着的五十支m-99,抽走了最后一支,说:“好好犒赏技术员们,不用为我省钱,我等你好消息。” 其他技术员们听到这句话吆喝一声,“公主万岁!” 雅菲清淡一笑,离开了军工厂。 天色已经大亮,正直上班高峰期,雅菲开着车在城内溜达了一圈,回到皇宫的时候麦穗来报说二皇子已经等了她很久,雅菲这才想起来汤姆生想和她切磋中国功夫,真是不知死活。 “告诉他我没空,”雅菲语气不耐,汤姆生那点心思白痴都能看出来,昨天还有心思陪他玩玩儿,今天完全没心思,她扛着m-99回到公主殿,把两侍女吓得赶紧站到一边。 雅菲回到自己卧室,青琉越本就浅眠,耳朵分外灵敏,睁开眼睛见到是她又闭上眼睛继续睡,雅菲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怒不可遏,“青琉越,滚起来!” 18. 得了便宜还卖乖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雅菲回到自己卧室,青琉越本就浅眠,耳朵分外灵敏,睁开眼睛见到是她又闭上眼睛继续睡,雅菲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怒不可遏,“青琉越,滚起来!” 青琉越揉了揉自己被踢的屁股,一动不想动,“再让我睡一会儿。” 雅菲又一脚踢过去,架着m-99对着他的脑袋,“滚起来!” 青琉越懒懒地看了一眼m-99,微微眯起了眼睛,“你这款枪支的外形好眼熟。” “呸!刚出来的东西你眼熟个屁,没睡醒吧!” 床上的男人撑着手肘侧身躺着,微微上挑着眉眼看她,笑得像朵烂桃花似的,“三十六发子弹装备、全自动半自动只由调发模式、可容纳异物、射程500米、枪头有热感应装置,火力很猛,可一枪洞穿三十厘米的墙壁,我说的对吗?宝贝儿?” 雅菲惊讶地看着他,他就看一眼这把枪就知道这枪的构造和性能了?怎么可能? 青琉越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宝贝儿,你最喜欢这种枪支了,简单粗暴啊,最合你的胃口了,当初你总是说那些枪支不够你的女王范儿,所以我特意为你设计了这款枪支,并取名ay-11,可惜还没来得及投产你就离开我了,然后这枪支的设计图就被我给揉烂了。” “没想到现在被你给造出来了。”青琉越有些哭笑不得,当初几乎将整个索马里都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她的时候,他多恨啊,恨不得自己就死在索马里算了,他死在索马里他们也算死在一起了,幸好,幸好他心智坚强,总是抱着她还活着的希望,总是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她的,她一定还会回到他的怀抱的。 上天如此眷顾他,青琉越趁她惊讶分神的空档一跃而起,拿过她手中的枪支扔到一边凑上去就要吻她,雅菲隔手挡住抵住他的胸膛,手指所及之处却是一篇坚硬光滑的肌肤,雅菲这才看清楚这丫的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小裤,忍不住瞪他,“你这个暴露狂!” 青琉越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雅菲敌不过他的力道还真又被他占了便宜,气得脸色绯红,“青琉越,你不是文质彬彬的吗,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无赖?” “唔”青琉越委屈地看着她,“我想亲自己老婆怎么算无赖呢?” 这是什么眼神?雅菲都要怀疑自己看错了,光着身子的男人眼巴巴地瞅着你,一副我很纯良我说的是真相你一定要相信一定要让我亲一下的表情,简直太逆天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有这种表情,这就是传说中的忠犬表情咩? 可能真是青琉越的表情太过蛊惑人心了,雅菲竟然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脸,青琉越打蛇随棍上,握住她的手就往自己嘴边送,狠狠地在她手指上吧唧了好几口,雅菲扬手一巴掌给他扇过去,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19. 从八岁开始养老婆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青琉越握住她的手腕倾身就将她压在背后的墙壁上,低头攫住她的唇舌,勾住她的舌尖尽情地索吻。 雅菲简直都要怀疑青琉越是不是在自己身上下了蛊,要不然自己怎么一遇到他就觉得浑身武力没出发泄了呢? 青琉越拉着她的手一路向下,雅菲的手触到一个热热的硬硬的东西,她恍然瞪圆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个流mang! “有没有感受到它很想你?”青琉越一边亲着她手一边滑进她的衣摆里去,女人精瘦的腰线肌肤光滑细嫩,摸起来特别舒服,雅菲被他蛊惑的声音弄得有片刻失神,直到青琉越的手往上覆住她胸前的柔软,低低地笑着说:“果然大了不少。” 她下掌一拍,直接拍在青琉越身体最脆弱的那方,男人哀嚎一声,脑袋枕在她的肩上埋进她浓密的发间,扣住她的腰不撒手。 如果是其他人,雅菲想她一定早就杀了,但是青琉越不一样,他给她的感觉不一样,她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雅菲推推他,说:“青琉越,老实说你是情场老手吧?” 青琉越笑,“我从八岁起就开始养老婆,你说是不是情场老手?” 雅菲哼一声,如果他口中的阿雅真是自己的话,他肯定不敢出去偷xing,看这个男人这么爱他的阿雅,怎么可能出去偷xing。 “滚去洗澡,”雅菲推开他。 “那它呢?”青琉越痞气地指指自己身体不听话的那玩意儿,雅菲干咳一声,到底很不好意,说:“滚去冲冷水澡!” “这么狠心?”青琉越露出受伤的表情,“阿雅,我们真的已经做过很多遍了,你真不是什么处,相信我!” 他一副真诚的样子,雅菲一个横踢踢向他,青琉越侧身躲过,顺毛一样地看了她一眼,乖乖去冲冷水澡了。 他出来的时候雅菲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这里没有他的衣服,他腰间就围了一条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肩宽窄腰,薄薄的肌肉看上去特别有爆发力,一动一静间肌肉的线条随着起伏,每一处都蕴藏着无限的力量感,雅菲稍稍抬眸望着他,暗想,身材果然不是盖的,是她的口味。 青琉越在她身边坐下来,瞅了一眼她手中的文件,都是一些国内经济报告,没什么可看的,“找人送一套衣服进来吧,我衣服脏了!” 早上在浴室跟她纠缠那么久,早就脏了,洗了澡他穿不下去脏衣服。 “还真把这里当你家了啊?”雅菲嗤之以鼻。 “我老婆在这里这里当然就是我家了,”青琉越说的毫无压力,“当然,你想让我穿成这样从你的公主殿走出去也没意见,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些下属怎么想了。” 雅菲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内线叫麦穗准备一套男人的衣服送到门口,“身高188,偏瘦。” 麦穗在那边支支吾吾,“公主,你确定你要穿男人的衣服吗?” 20. 公主金屋藏娇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麦穗在那边支支吾吾,“公主,你确定你要穿男人的衣服吗?” 其实她想说公主你没那么高吧? “你管我?赶紧给我送来!”雅菲碰一下挂了电话。 罪魁祸首青琉越一点也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的直觉,直直地盯着雅菲目不转睛地笑,有时候他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怎么就觉得他家媳妇儿凶神恶煞的时候看起来就特别可爱呢,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衣服很快就送来了,雅菲去拿衣服的时候送衣服的除了麦穗还有穗麦,两个侍女眼睛不停地往公主内殿瞅,雅菲一人给了她们额头一记,两侍女躲都躲不开,“想什么呢?这是本公主我自己穿的。” 是吗?她们眼里明显写着公主你撒谎的讯息,穗麦越过雅菲的手臂弯腰向内看去,一条浴巾恰好此时此刻飞了出来,穗麦呀一声,公主殿内果然有人! 雅菲飞快地关上门,很快里面就传来雅菲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和一个男人低低沉沉悦耳的笑声。 站在门口的穗麦和麦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穗麦小声说:“公主金屋藏娇!” 麦穗激动地两眼发直,“听到笑声没?一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个超级大帅哥!” 穗麦:“天呐,能把公主气得跳脚的超级大帅哥!谁这么牛逼啊?” “公主会不会把我们灭口?” 穗麦使使眼色,两人果断、快速离开! “你什么时候离开?”雅菲冲着那个慢条斯理穿着衣服的流mang大吼,她觉得青琉越是真心不要脸,她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毫不顾忌地直接甩开了浴巾,什么该露的不该露的全被她不小心给看光了,他却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都没有,甚至挑着眉眼给她抛媚眼,活脱脱一副“你来上我,你来上我啊”的表情。 雅菲囧囧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青琉越已经穿好长裤,长臂一伸拿过沙发上搭着的衬衣套在自己身上,他的身材真的非常好,笔直的长腿像标枪,薄薄的一层肌肉覆在身上看上去不像欧美人那般雄壮,但却饱含无穷的爆发力,肌肤的颜色是她喜欢的小麦色,就连胸前的两点看上去都非常地好吧,雅菲想,暂且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虽然她觉得“性gan”更加贴切一点。 男人一颗一颗地扣着纽扣,动作优雅地仿佛在做一件艺术品,妖冶的气质透出一种无上清贵的气息,上挑的眉眼微微含笑看着她,怎么看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这男人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勾yin人,雅菲别开眼睛不看。 “不知道,”青琉越说,“我觉得这里不错,哪里都不想去了。” “就呆在我的公主殿里?不闷死你?” “哎哟,宝贝儿,你都能为我考虑了,不错!”青琉越大笑。 雅菲懒得理会这个无赖,她本就是回来拿资料,青琉越哀怨地看她一眼,“阿雅,你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21. 小番外:那年我爱上你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中国,a市。 彼时,青琉越七岁,塔拉雅七岁。 琉越和塔拉雅五点就起床了,他们每天都要训练,生物钟自己就调到了五点,非常准时。 起来的时候天空还是一片暗黑色,两个琉越在客厅里不期而遇。 “你这么起来干什么?”琉越问,随即想到不能把塔拉雅当做一般孩子来看,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塔拉雅一大早没什么心思闹腾,稚嫩地说:“训练,晨跑30公里,200个仰卧起坐,1000个下蹲,100个俯卧撑。” 全是体能训练,这里没有技能训练的设备和陪练,只能做体能训练。 “你呢?大清早怎么不睡懒觉?”塔拉雅可没想到琉越是和她一样的。 “和你一样。”琉越说。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句说了一通,走出客厅,往外跑,来去各十五公里,一路上有个伴,也不孤单,塔拉雅居然没说要和自己比试,这让琉越有点意外,等他们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累得气喘吁吁,也没休息就开始做剩下的课程,等全部做完了天已经大亮,躺在庄园的草地上,累得一根小指都不想动。 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怎么说话,果然不说话是正确的,如果训练的时候还喋喋不休,真的太耗精力了。 躺了十多分钟,琉越偏头看躺在自己身边的小身影,塔拉雅微微闭着眼睛,精致的小脸因为运动红晕未消,像半熟的水蜜桃,让人很想咬两口,味道肯定不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琉越非常清楚地知道睫毛下有一双多么美丽的眼睛。 如同暗夜星辰。 凝聚了世上所有的光芒。 琉越想起唐代唐代元稹《崔徽歌》中写道“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 但他并不认为这两句诗足以形容塔拉雅眼睛的美丽程度。 他想,等她长大了,也只有《汉书》中那句被广为流传经久不衰的的词才能表达那双眼睛的炫目。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琉越的手掌鬼使神差地伸过去,塔拉雅微微睁开眼睛。 琉越的手僵在半空中。 熹微的风从他的指尖穿梭而过,夹杂着淡淡的青草和花香的气息,朦胧而迷醉。 塔拉雅妖异的双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刹那间,时光仿佛凝滞,那一幕,美得如同亘古不变的童话。 短短的一瞬,延绵至永恒。 直到塔拉雅稚气的声音响起,琉越才如梦初醒。 “你想摸我。”这是一个陈述句。 琉越懊恼地缩回白痴的右手,无语问苍天,这小姑娘,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矜持。 连这种话都说得这么肆无忌惮。 “摸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琉越不以为耻,坦荡承认。 “那你给我摸一下呗,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塔拉雅看白痴一样的目光飘向他。 琉越的小孩子心性发作,他做了一个更白目的动作,小腿一伸,手臂慵懒摊开,摆成一个大字。 “来吧,随便你怎么摸。”琉越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样。 塔拉雅被琉越视死如归的表情和动作逗笑,轻轻地笑起来,女孩子的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里飘荡,宛如天籁。 “特洛伊,你太逗了,你搞笑的吧。”塔拉雅笑得肚子捂住肚子,在草坪上打滚。 她没见过像琉越这么搞笑的男孩子。 “你刚刚的动作就像古代深宫里等待皇帝临幸的妃子。”塔拉雅取笑他。 琉越的脸黑了。 他偏头看她,女孩子的容颜在微风中别有一番娇俏与靓丽,如同开在碧波里的白莲花骨朵。 琉越一个挺身从草坪上站起来,优雅微笑,“塔拉雅,起来了。” “让我再躺一会儿,累。” 琉越伸出白嫩的手去拉他,“起来洗漱,不然妈咪他们要来找人了。” 塔拉雅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去,就在两只小手相握的瞬间,女孩子灵动的双色眸子诡异地闪过一抹快如闪电的光芒,琉越被一股大力向地面扯去,塔拉雅本想恶作剧地让琉越摔一跤,可琉越的反应太快,塔拉雅仍被从草地上拉起,结果,一个向下,一个向上,两个小屁孩在空中相撞,琉越反身一搂,便成了塔拉雅在上,他在下的姿势,“碰”地一声双双向地面摔去。 本来摔一跤没什么,可要死不死,塔拉雅粉嫩的唇刚好印在琉越的唇上。 一瞬间,四只眼睛睁到极致。 愣愣地,没有反应。 光芒千丝万缕,细微的尘埃在空气中跳跃,清风拂面,花香遍地。 醉卧红尘。 很多年以后,此时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一名英俊的少年,然而,他却认为,上天让塔拉雅闯进他的生命,只是要让他过早地明白爱情的刻骨铭心和撕心裂肺。 在青琉越17岁那年,他与幸福,擦肩而过。 那年,欧洲时局动荡,索马里战火连天,青琉越单枪匹马,杀尽两百多人,身中十一枪,几近,成魔。 (咳!这个小番外放在这儿供大家消遣啊!小伙伴们太高冷了!我第一章说琉越中了六枪,呃,原来是我记错了,不是六枪啊,意识到错误的我已经改过来!求原谅!) 22. 凑上去挨揍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雅菲前迈的脚步一顿,双手紧握成拳,心中忍不住“靠”一声,真是不理解为什么每次青琉越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就心疼得特别厉害,当初她竟然还傻叉叉地跑去招惹他,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她到底没回头,“碰”一声带上门,站在门内青琉越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调,往沙发上一趟,忍不住勾起唇角,塔拉雅的软肋是什么,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他知道怎么哄她,知道怎么说话才能让她心软,更知道怎么才能令她发怒。 虽然过了五年,但是她一直都处于上位者的地位,性子总不会差太多。 青琉越躺了一会儿,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南欧支部长打过来问他开通c国武器运输路线的事,南欧支部长的意见很明了,他认为放弃是最好的选择,因为雅菲公主特别暴力,凡是有损到她c国利益和安定的事她定会找出幕后的指使者不动声色杀了她,支部长倒不是怕了雅菲,只是认为这条线肯定打不通,既然如此何必白费力气,免得到时候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南欧支部长都认为这事青琉越肯定会同意他的观点,然而,青琉越说:“继续,这条线打不通说明c国防范措施真的做得很到位,但是一旦搞定说明c国内政里面肯定有人护航,我要找出这个人。” 南欧支部长咦一声,头儿什么时候这么闲了?竟然管起c国内政的事了,不过他却没多问,应了声是,很快挂了电话。 雅菲处理好今天的文件,听到厅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将文件交给麦穗,她走出去,穿着白色道服的汤姆生正迈着大步子向她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三个随从,汤姆生身材健硕,属于那种欧美的大块肌肉男,道服穿在他身上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格斗战士的气势。 汤姆生尽量露出礼貌的微笑,问:“雅菲公主,你昨日不是说可以与我切磋切磋武艺吗?怎么今天我在道场等你许久也不见你?” 雅菲:“二皇子,你是来玩儿的,但是你似乎忘了,这里是我的国家,我是这个国家的掌权者,管理这么大一个国家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我的时间很宝贵,所以即便真的要与你切磋,也应该让我先办完正事。” 汤姆生一想也是,她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女人掌管这么大一个国家确实不容易,他竟然无力反驳,“抱歉公主,是我考虑不周,那么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随时奉陪。” 雅菲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琢磨他是否真的耐打,半晌后,她说:“现在吧,早点打完早点了事。” “现在?那好,我们去道场。”汤姆生同意。 “不用,就在这里。” “行!” 汤姆生话音刚落突觉一阵脚风袭来,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想躲过,身体快速往旁边一侧,然而那道疾风速度太快,他高大的身子此时此刻完全显露出颓势,一点也不灵活,那一脚就重重地踢在他的腹部,汤姆生觉得腹部大痛,男人的尊严让他强忍着痛没有弯下腰去,只震惊地看着已经笔直地站在他面前的雅菲公主。 23. 手下留情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二皇子,还要打吗?”雅菲双手环胸,连她一脚都躲不过的男人,实在太弱了! 二皇子觉得自己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也不管雅菲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身形一动一拳就向雅菲砸过去,雅菲出手握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扭,只听得“咯”一声,似乎是骨头错位的声音,下一刻二皇子的嚎叫声就响了起来。 二皇子虽然是个男人,但是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他的臂力和青琉越比起来何止是天与地的差距,所以雅菲轻轻松松就能制服了他。 站在一旁观战的几位随从和侍女看得是心惊胆战,其中一名二皇子的随从赶紧上前单膝跪地,埋首对雅菲恳求道:“请公主手下留情。” 雅菲放开二皇子,拍了拍自己的手,“我本来就没想着将尊贵的二皇子怎么样,比武嘛,受伤难免,二皇子别放在心上,麦穗,请人好好给二皇子治伤,好好招待着,不能怠慢了我国尊贵的客人。” “是!”麦穗应道,见二皇子疼得大汗淋漓说不出话来,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想起公主殿那位被公主藏着的男人,麦穗忍不住想,公主肯定是因为在公主殿受了气找不到地方发泄,所以冲上来挨揍的二皇子悲催地成了炮灰,真是可怜! “还有,”雅菲顿了一下又说道:“今天中午我在公主殿用餐,该怎么准备,麦穗你很清楚。” “属下领命。” 雅菲之所以如此放任青琉越,是因为她的潜意识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会伤害他,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他都不会伤害她,但是当麦穗将午餐端到公主殿,他非常自然地将那些她不爱吃的东西放到他自己身边再将她爱吃的东西摆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雅菲还是非常惊讶的。 她非常挑食,很多东西都不爱吃,今天麦穗上了好些她不爱吃的菜,也有一些她爱吃的菜,但是青琉越每一样都十分清楚,如果这个人不是对她别有用心,那么雅菲真的就要相信,他是爱惨了她的。 所以当他将龙虾端到他自己面前的时候,雅菲还是有些疑惑,她对海鲜特别钟爱,尤其喜欢生吃,比如生蚝,她可以将活的生蚝沾了酱汁直接吃,不过一般情况下她吃五分熟,因为生的东西细菌太多。 但是雅菲明显错了,她以为青琉越认为她不爱吃龙虾,所以当他把一只剥光了的龙虾放到她面前餐盘的时候,雅菲又狠狠地惊讶了一把,他不是吧?连这个都知道? 雅菲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她喜欢吃龙虾,但是讨厌剥龙虾,以往侍女上的龙虾都是剥光了的,但是今天麦穗显然有意要折腾被她藏在公主殿的这位,所以上的菜与平时有很大不同。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青琉越剥虾的手一顿,有些好笑地说。 “你说我是你的阿雅,那么为什么都过去整整五年了,你现在才来找我?” 24. 你怎么忍心赶我走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说起这件事,青琉越真有点恨不得揍自己几拳的想法,“你出事后我一直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中,我派了很多人寻找你的消息,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一有点风吹草动我都会亲自证明那个人是不是你,为此跑了很多冤路。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一年过去了,都不是你,渐渐就没了关注别人是不是你那种心思,也就没有关注外界八卦,也没人敢在我面前提起你,前不久我在网上偶然看见你的照片。” 说到这里,青琉越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阿雅,你可能不明白那种感觉,明明是不一样的脸,明明是不一样的身份,甚至连身段都变了不少,中间还隔着一个网络,但是我一看见你,我就很震惊,所以我想来看看。” “结果呢?” “结果令我很满意,”青琉越笑着说,“我一下飞机就知道有人跟踪我,不过那几个喽啰显然并不能让我上心,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来,看见你出现的那一刻你不会知道我心里多复杂,害怕你的出现带给我的惊喜只能令我更加绝望。” 雅菲好一会儿不说话,她不确信青琉越说的是不是事实,坦白说青琉越这个男人她根本看不透,外界传言说这只是个文弱书生,但是有那样的身手还能设计出那么牛叉的武器,显然他不止文弱书生这么简单。 那么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青琉越却像是非常洞悉她的心思,他说:“阿雅,你忘了以前的事没关系,你现在不信我,慢慢地你就会相信了。” 雅菲却哼道:“放你这么危险的一个人在身边,就像留了一颗不定时炸弹,谁知道这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了,我怕我等不到相信你的那一天都被你无声无息给做掉了。” 青琉越:“宝贝儿,我做掉谁也不会做掉你啊,做掉你不等于宰了我自己,这么同归于尽的事我可不干,何况当了整整五年的和尚我还没还俗吃够本呢,再怎么样也得等你喂饱我再说!” 雅菲手中的叉子不客气地向他飞过去,气得面色通红,“吃你的饭吧,一肚子不正经。” 青琉越接住叉子笑得花枝乱颤,“你以前不就是爱我的不正经!” “滚!” 青琉越就这么赖在公主殿不离开,不过他的电话异常多,一个小时就接了十多个电话,雅菲处理自己的公务,他没事的时候就坐在一边看看书或者用用电脑,有电话的时候会走到阳台去接电话而不吵到她,这种相处模式雅菲倒还能接受,但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青琉越还不离开雅菲就有点想揍人了。 青琉越在她的公主殿蹭完晚饭已经晚上八点多,整个c国都已经是一片华灯初上,他眼巴巴地看着雅菲装可怜,“阿雅,我已经退房了,没地方去。” “酒店!” “阿雅,你不能那么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想想我这些年过的日子,因为太想你都快得精神病,你怎么忍心赶我走?”青琉越继续柔情攻势。 (此文开篇比较陡峭,如果想看男女主小时候的故事请右转作者其他作品下的《鬼才儿子亿万老婆》!喜欢的收藏啊收藏才是爱啊) 25. 他会保护她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阿雅,你不能那么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想想我这些年过的日子,因为太想你都快得精神病,你怎么忍心赶我走?”青琉越继续柔情攻势。 雅菲一点也不相信青琉越可能得什么精神病,但还是有些动容,对着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你除了揍他一顿还真的束手无策,可惜的是她又打不过他,最后雅菲勉强同意让他睡沙发。 青琉越立刻收起了他那份可怜兮兮,满意地沙发上躺下,顺便色痞痞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阿雅,要不要一起睡咩?” 雅菲丢给他一床薄被,愤愤地回了自己卧室,客厅开着空调,她也不担心他会着凉。 一直睡到午夜三点,这个时间点是人一天中精神最为松散的时候,雅菲睡得正沉,公主殿外突然想起一阵警报声,她匆匆穿好衣服出来,青琉越也已经醒来,见到她出来一双黑眸在灯光下显得分外精锐。 他沉声问:“怎么回事?” 雅菲一边从一处暗格中拿出枪支别在自己的腿上和腰上,一边回答他:“刚接到内报,监狱里一名囚犯趁上厕所的时候引发了大火,十七名死刑犯越狱逃了出来,有死刑犯混进了皇宫。” “混进?”青琉越冷笑了下,“皇宫守卫那么松散?一名囚犯都能随随便便混进来?” 雅菲没时间跟他多说废话,“应该有内应,不少人等着我下台。” 雅菲点开通讯仪,一名男子的声音传出来,“公主,刚刚发现三具尸体,现在他们不见踪影。” 雅菲打开电脑,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沉着声音回道:“打开皇宫的电闸,启动所有监控,另外派一队人将君上和王后的宫殿层层保护起来,对方的目标是他们和我。” “青琉越,你帮我操作监控,我要出去会会他们。” 公主殿没人回答她,雅菲这才仰头去寻找青琉越的身影,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我操!”雅菲忍不住爆粗口,不用猜都知道青琉越干什么去了。 一旁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雅菲一接起来就开骂,“青琉越,你他妈疯了,整个皇宫没人认识你,你出去被我的人当成囚犯打怎么办?” “宝贝儿知道担心我,这是好事,”电话里传来他闷闷的愉悦的笑声,他说:“虽然知道你自己也能搞定,但是作为你的男人,这种时候怎么能让你出手呢,放心,你的那些兵伤不到我的,从监控里能看见他们的位置吗?” 雅菲一时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在整个c国人民心中她就是最强大的存在,几乎无所不能,所以也不需要保护,不需要呵护,但是青琉越现在却似乎在变相地告诉她,他知道她很厉害,他知道她的本事,但是危险面前他还是会站在她的前面,天塌了还有他帮她顶着,于雅菲而言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有些陌生,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温暖。 他会保护她。 26. 危险前夕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他会保护她。 雅菲沉了沉自己飘忽不定的心绪,说道:“他们很聪明,避开了监控,目前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几个人,不过他们手中肯定持有武器。” 议事厅里的监控画面几道黑影一闪而过,但还是被雅菲给敏锐地捕捉到,从影像看来他们只有三人,雅菲冷笑,守卫森严的皇宫混进了整整三名罪犯,简直成了她登台以来最好笑的笑话。 君上和王后的寝宫已经被重重包围起来,不担心囚犯能伤到他们,但是,雅菲想到什么,神色一变,合上电脑就冲了出去,她联系青琉越,声音变得有些担忧。 “青琉越,前往外国大使馆,r国的二皇子现在住在里面,他不能在我国皇宫出一点差错。” 青琉越凝眉,r国的二皇子来了c国的事他自然知道,倒是把他给忘却了。 三名死囚曾经是从金三角出来的雇佣兵,半年前在c国走私毒品被雅菲亲自抓住判了死刑,原本是定于年后枪决,没想到今天晚上却从监狱里逃了出来,这种货色,即便斗不过汤姆生那几个随从也能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更何况他们在暗,汤姆生他们在明。 事实的发展正中雅菲猜测,她刚赶到大使馆的时候里面就传来汤姆生惊天动地的哀嚎声,探照灯将整个皇宫点得透亮,大使馆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汤姆生的三名随从已经死了两位,还有一位半死不活,碍于汤姆生被其中一人用枪抵着脑袋不敢动作分毫,唯恐他一动对方就将汤姆生一枪给蹦了。 雅菲非常清楚他们的目标就是自己,当初他们在国内走私毒品的目的也是为了引她出现想借机杀了她,她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受谁指使,还没查出个结果他们却又逃狱了。 这三个人不好对付,雅菲指挥军队潜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将整个大使馆包围起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雅菲不敢贸然动作,她联系青琉越,“你在哪里?” 雅菲很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不免有些心急,又问了一遍,这次青琉越那边终于有了反应,“我在大使馆内。” “里面什么情况?”她问。 “汤姆生被控制了,你们不要轻举妄动,阿雅,你也不要出头,相信我,我能搞定。”说完他切断了语音通话。 青琉越藏身在大使馆窗户外的窗沿处,撩开一点窗帘,从他的角度大概能分清囚犯所处的位置,两名白人一名黑人,那黑人用枪指着汤姆生的脑袋,汤姆生毕竟是皇子出身,见过大场面,捂着自己昨天被扭得脱臼的手臂低垂着头不说话,倒是有点任你们怎么折腾的架势,他的那名活着的随从被其中一名白人踢了一脚,厉吼着吩咐道:“去告诉雅菲公主,让她自己进来,否则就等着给他收尸。” 那随从朗朗跄跄地爬起来跑出去,他的命定是和汤姆生的命系在一起的,虽然他不认为雅菲公主会为了汤姆生冒生命危险,但是他还是存着侥幸的心理,他没想到雅菲一点考虑都没有就答应了。 27. 我不会有事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公主,”雅菲身边的一名军官脸色大变,很明显不赞同雅菲这么做,“公主,您不能,你对我们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大皇子还没有醒过来,君上和王后已经年迈,我们整个国家的希望都寄托在您的身上,您不可以做如此冒险之事。” “行了,”雅菲扬手制止他的话,“我有分寸,你做好外应,我不会有事。” “公主”那军官还想说什么,雅菲脚步一顿,厉眸扫过去,在冰凉的夜色中看起来分外骇人,终是不敢再劝,只得说:“公主当心,您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他言下之意,无论将来r国和c过邦交如何,眼下雅菲全身而退才是最关键的,必要时放弃汤姆生顾全自己。 “我不会有事。”雅菲再一次坚定地告诉他。 青琉越知道那名随从是出去叫雅菲,他一直等着那一刻到来,大使馆的大门徐徐打开,雅菲站在那名随从的身后,目标任务到场,这一刻是几名囚犯精神最为亢奋最为激动的时候,也是他们最容易松懈以至遗漏某些细枝末节的时候,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大使馆门口的雅菲身上,这是最好的时机。 子弹破膛而出,眨眼便钉入一名白人的大脑,那人轰然倒地,另两名的反应相对较快,青琉越的子弹打中黑人持枪的手腕,鲜血溅了汤姆生一脸,黑人推着汤姆生躲开连续飞来的子弹,白人侧了侧身,子弹打中他的肩膀,他躲过了青琉越的第一颗子弹却没躲过雅菲突然向他飞来的子弹,雅菲身体就地往旁边一滚,躲开白人反击的子弹与此同时她的子弹打中白人的咽喉。 而另一边,黑人也已经被青琉越给解决了。 从金三角出来的雇佣兵,每一个都不是吃素的东西,他们天生对危险就分外灵敏,能躲开子弹并不是多奇怪的事。 汤姆生挨了不少毒打,身上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非常狼狈,他唯一活着的那位随从也重了流弹倒地不起,不过到底命有些大,还没死。 雅菲吩咐人处理现场,他们一死,警戒立刻就松散了下来,接着她收到青琉越的消息,他已经回了公主殿,雅菲作为待客方还是关心了一下汤姆生的身体状况,“二皇子,好好养伤,我会立刻通知贵国君上,接你回国。” 汤姆生一张脸白的像个死人,他盯着雅菲不说话,好像对方是只洪水猛兽,雅菲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手,吩咐她身边的军官说:“还有十几个囚犯没有找到,好好保护二皇子安全,要死也不能死在我c国的土地上。” “是。”军官对雅菲的敬畏明显又多了几分。 汤姆生索性闭上眼睛,他发誓,这一生他都不会再来c国,这一生他都会离这个雅菲公主远远的,这个女人不是他要得起的,一想到她刚刚无比干净利落的杀人姿势,汤姆生就觉得浑身都冒着寒气。 28. 她在排斥他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他当初怎么想着要征服这样的女人?真是眼睛长在屁股上了。 这次越狱事件就是这三人捅出来的,除了他们,监狱里也没人有那个本事制造出一起这样十几人出逃的越狱之事,当务之急最主要的是抓回其余逃出的十四人。 “抓捕行动安排下去了吗?”雅菲问身边的军长。 “已经安排完毕,严格控制了各个通商口岸和港口,派了十多个小队分开潜进各个区域,整个城市都在监控之中。” “他们三人是怎么进来的?” 军长面色有片刻自惭形秽,但很快回答道:“皇宫后院的花园处有一处隐秘的狗洞,常年被植被遮住所以这么久都无人发觉,那一处又采用的迷宫设计因此当初改建的时候没有重新动工,从调出的监控看出他们就是从那个狗洞里进来的。” “很好,”雅菲淡淡说了两个字,语气仿佛夹着碎冰,“皇宫内院的人都不知道那里有一个狗洞,他们是怎么知道?” 军长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给你五天时间,找出内应。” “属下领命。” 雅菲回到公主殿的时候青琉越刚从浴室里出来,殿内的灯光明晃晃地照在他的身上,男人的身材肌理分明,异常魅惑。 雅菲站在门口盯着他含笑的俊颜,颇有几分奇异的感受,他默默地帮她解决了麻烦又默默地退场,这种有人在背后默默地帮她护她感觉,雅菲这四年来从未有过。 她摸摸自己的脸,暗恼自己总是被他不经意间蛊惑,青琉越走到她面前,雅菲以为他要说什么,谁知他搂过她的腰用力地吻上她的唇,舌尖几乎抵到她的咽喉处,卷着她的舌头没玩没了地索取滋味,可能是夜半三更好干坏事,雅菲也放任了心中的感受,任他亲吻。 青琉越好久才放开她,爱怜地摸摸她的脸,说:“配合得不错!” 五年过去,他们一如既往地默契,知道什么时候怎么样才能最好地帮到对方。 雅菲斜眼瞪他,“以后不许这么做!” “不许怎么做?” “你这么出去多危险,当我手下的士兵都是吃素的?一旦发现你将你重重包围,说不定一个枪支走火你就被打成马蜂窝了。”雅菲现在想起来还怒不可遏,这个男人不知道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轻视敌人,他再怎么厉害能敌得过上百人的围堵? 简直是胡闹! “我不会让自己出事,”青琉越伸手满满地抱住她,“阿雅,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好不容易得到重生,我怎么舍得让自己出事。” 雅菲心中非常矛盾,青琉越真的太温柔了,真的太好了,她忙忙绿绿毫无色彩的生活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对她好得几乎可以将她宠到天上的人,她就算真的是铁石心肠也该被捂热了。 可是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如此轻易就相信一个人,否则,受创的不知是她本人,还有她的国家。 她推开青琉越,姣好的容颜上看不出息怒,面无表情地说:“早点休息。” (《盛宠》卷一篇重在剧情,次在言情!) 29. 我不宠,谁宠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她推开青琉越,姣好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面无表情地说:“早点休息。” 青琉越看着她走回卧室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在排斥他,她甚至不是很信任他,青琉越发现,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甚至让他难以忍受。 次日,早上十点的时候伽罗乘坐的飞机在c国皇宫的停机坪降落。 伽罗是美国人,长得人高马大,鬓角有几缕白发,留着山羊胡,五官十分立体,眼睛很深,除了那几缕白发倒看不出什么年纪,可能医生的脾气都比较怪,伽罗整个面色都给人一种不要惹我的感觉。 伽罗一下飞机等待他的就是两列军队,他一看那阵仗,不禁汗颜,看这架势,他要治不好皇子,塔拉雅还真有可能宰了他啊! 伽罗凉凉地想,还是当初的小拉雅可爱,小拉雅长大了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青琉越一点也不可爱,在c国混迹了五年连青琉越都不认识了就更不可爱了。 埃尔维迎上去接客,笑得特别温和,“伽罗先生,请随我来。” 伽罗停下脚步哼了哼,“你们公主呢,怎么说也是救她哥,怎么不见她出来迎接?” 埃尔维想起雅菲的话就想笑,他再一次认为雅菲真是太有远见了,竟然猜到伽罗提出要见她,不过埃尔维还是一本正经回到道:“公主说不重要的人在还没有实现他的价值之前,没资格在她面前显摆,等皇子真的有了起色,她自会见你。” 伽罗一哽,不重要的人,他竟然成了不重要的人,他摸出电话打给青琉越,劈头就开骂,“早知道老子竟然是不重要的人老子就不来了,多少人千方百计等着老子捅他几刀老子愣是眼神都没给一个,今天一下飞机就被一阴阳怪气的男人添了一肚子气,老子真不想玩儿了!” 青琉越彼时正躺在沙发上吃水果,一副我在这里就是一大爷的姿态,他把电话拿开老远,等着那边吼完了才慢吞吞地放回耳边,悠悠闲闲地说:“伽罗,你第一天认识塔拉雅?” 这一句就把伽罗给憋死了,他当然不是第一天认识塔拉雅,所以这的确是塔拉雅会干出来的事,塔拉雅是他们所有人中最目中无人的一个,如果用三个字来形容被青琉越放在心尖的上的这个女人,那肯定是:狂、霸、拽! 塔拉雅那么狂妄的性子,有一半都是被青琉越给宠出来的。 “也就你能受得了她那么唯我独尊的性子,都是被你给惯坏了,以前的小拉雅多可爱!”伽罗忍不住谴责青琉越的侍宠无度。 “我老婆,我不宠,谁宠?”青琉越丢下一个反问句,妥妥地挂了电话。 伽罗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骂了一声靠! 伽罗用的是中文,埃尔维不会说中文,竖起耳朵半天就听懂了一句“靠!”郁闷得想死。 皇宫的瞭望台上,雅菲收起望远镜,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问立在她身后的军官:“那群人抓住了吗?” 30. 捍卫皇权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皇宫的瞭望台上,雅菲收起望远镜,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问立在她身后的军官:“那群人抓住了吗?” “还差四个。”军官低头恭敬地回答她。 “差四个,”雅菲咀嚼地念了一遍,缓缓说:“抓住的人就不要让他们看见明天的黎明了,国内正是缺钱的时候,不要浪费本国的粮食。” “是,”那军官嘴角抽了抽,十几个人的性命因为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这么没了,杀一群人比砍瓜切菜还简单,军官忍不住偷偷抬眸打量她,眼前高挑美丽的女人这两年变得越发杀伐果决,身上的戾气也越发强烈,手段更是越来越精明,而她的心,也越来越冰冷。 这个世界上当真没有人能架得住她吗? 上位者固然需要冷酷无情才能走得更远,才能领导一个国家走向更加强大的道路,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啊。 她才二十二岁,正是花样的年纪,是依偎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怀抱里撒娇的年纪,但是她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贡献给了这个国家。 这一刻,年轻的军官心中无比希冀皇子能够醒过来,让她可以作为一名正常的女子生活。 “肯尼,别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我,”雅菲的声音冷冷地响起,瞭望台上的风吹得她的风衣猎猎作响,她背对着他,后面却像是长着眼睛,说道:“我不需要。” 肯尼立刻单膝跪地,“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认为公主太辛苦了。” 雅菲回头盯着这个忠心的属下,眼里的眸色晦暗不明,“那么,我需要退位让贤吗?” 肯尼心中大震,“若非公主愿意,属下誓死捍卫公主皇权。” 一直手搭在肯尼宽厚结实的肩上,年轻的将士抬起头,迎上雅菲面无表情的容颜,听到她说:“肯尼,只有可以无条件为我去死而不是为了这个国家去死的将士才是我真正需要的将士,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忠于我?” “属下愿意。”肯尼毫不犹豫地回答。 雅菲笑了,娇美的容颜染上意气风发,像是绽放在花海中最艳丽的那朵铿锵玫瑰,她说:“肯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还有太多事等着你去做。” “属下绝不敢忘。” 皇室有专属的医疗团队和设施,医馆位于整个皇宫最西边的位置,伽罗从到达医馆后火速给皇子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已经沉睡了六年的人养得一脸细嫩的皮肤,长相十分英俊,模样倒是和塔拉雅以前的模样有几分相似,不过如他所料,皇子的眼睛的确非异色,c国皇族没有异色眼睛的先例,所以塔拉雅的眼睛的确属于变异体。 伽罗做完检查之后又列了一系列的手术措施,埃尔维站在巨大的显示屏面前盯着显示屏上显示的各种人体器官及数据,眉头皱得死死的。 不仅是他眉头皱得死死的,连带着整个医馆一直研究怎么治好皇子而无果的一群医疗队员眉头也皱得死死的,埃尔维纯属不懂,而那群医疗队的人则是突然感觉他们就是一群井底之蛙。 31. 你是否会无动于衷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伽罗对皇子身体数据的分析路数以及他列下的一系列的救治措施,他们闻所未闻。 埃尔维忍不住问:“伽罗先生,你真的确定可以治好皇子。” 斯蒂文的大脑里有一个血块,压到他的神经中枢才导致他沉睡这么多年,血块的位置十分危险,就算世界上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也不敢轻易在他的大脑里动刀子,也难怪斯蒂文也只能这么躺着,医死一国皇子这样的重罪几乎无人敢承担,所以没人愿意去冒这个风险。 伽罗嗤笑了声,仰头说:“不确定,你告诉小拉雅菲公主,我已经得出最准确的结论,如果我不给皇子做手术,那么皇子就只能这么一辈子躺在这里,如果我给他做手术,基于手术有风险的问题,结果有三种,他醒来的可能占30%,继续躺着的可能占30%,还有40%的可能他会死在手术台上。” “你去问她,要不要做手术,如果她选择手术,皇子死了我不会负责任。”伽罗说完又埋下头继续研究他的治疗方案,过了不到三秒钟他突然又抬头,说:“不用你传话了,我自己打电话。” 埃尔维正要问你往哪儿打电话,伽罗手中的电话已经通了,他将刚刚告诉埃尔维的话向对方重复了一遍,不到三秒钟他就挂了电话又投入到方案里面。 埃尔维狐疑地问:“得到公主的答案了?” 埃尔维不悦地嗯了一声,显然不太想理会他,他却一点也不在意,继续问:“伽罗先生给谁打的电话?竟然能这么快得到公主的回答。” 伽罗手将中的笔往桌上一拍,怒道:“你他妈废话怎么那么多?我给她男人打的电话你有意见啊?” 众人,“” 不是都说医生脾气都特好吗?怎么这个医生总是一副处于爆炸边沿的状态?还有,雅菲公主哪里来的男人?全世界女人都有男人了雅菲公主也不可能有男人的好吗? 连他们的女神都不了解的医学呆子!众位医生终于觉得心里平衡了一点。 公主殿,青琉越放下电话,对正在阅览上交的文件的雅菲说:“30%的成功率,你不敢了?” “不是,”雅菲头也没抬,“虽然那是我哥哥,但是我与他并没有什么感情,站在理性的角度我当然会选择立刻手术,但是他的性命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整个皇室甚至整个国家的,所以,真正有资格做决定的不是我,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这件事我会尽快和他们商谈,尽量劝他们选择手术。” 她语气平静,好像说的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而医馆里躺着的那个人也不是他的亲哥哥,只是一个陌生人,那人的生死引不起她丝毫的情绪波动。 青琉越突然觉得这样的阿雅让他很不舒服,他坐到她身边拿开她手中的文件,雅菲不明所以地抬眸望他,看到他鲜有认真的表情,他问:“阿雅,如果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是我,你也会这样无动于衷吗?” 32. 我在你心中不一样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你胡说什么?”雅菲瞪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男人的魅力真的很大,雅菲只要一想到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并且很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样子,她突然觉得呼吸有点难受,“青琉越,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在紧张,”他愉悦地笑了起来,“阿雅,我在你心中是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雅菲毫不客气地损他,拿回那些文件继续看起来。 青琉越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上,“追媳妇儿当然要不要脸才能追得到了,更何况你本来就是我老婆,我住在我老婆的寝殿理所当然。” 雅菲闷闷地扔了手中的文件,她发现自己看来看去还在同一页,青琉越在身边她根本看不进去任何东西,所有的注意力似乎被他吸引了过去。 “你为什么总说我是你老婆?”女朋友她还勉强能接受,可是他张口闭口都是老婆是怎么回事? 青琉越偏头,深深地望着她,眼里蕴着一股雅菲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雅菲嗤一声,权当他是在放屁。 “真的,阿雅,我们满十七岁的那一天,在拉斯维加斯已经注册结婚。” “那么,戒指呢?”雅菲凉凉地问他,“我们既然已经结婚了,总应该有一枚戒指吧?怎么没见你戴着?” 青琉越这次难得沉默了下去,看样子似乎有些受伤,或者他是沉入了某种回忆,雅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起身出了公主殿。 留下来的青琉越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很久过去,才轻声说了句:“戒指,我没有找到。” 门口的雅菲,转身走得更远。 君王殿。 君上和王后原本因为昨晚皇宫的暴力事件心绪不稳,但是一听到雅菲说有人有可能能治好斯蒂文之后,所有心思都被这个消息带走。 但是听完关于斯蒂文的治疗情况后半是欢喜半是忧愁,斯蒂文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失去雅菲之后他们对斯蒂文更是宠爱得入骨入髓,但他十分争气,即使在他们的溺爱之下也没有长歪,出落得十分优秀。 可惜,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却糟了别人的算计,沉睡了那么多年。 “父亲,母亲,如果不让哥哥接受手术他就只有一辈子躺在病床上直到死亡,这一生他都不会再有所作为,甚至不会哭不会笑,既然哥哥是那么好强优秀的一个人,我想他也不喜欢自己这么暗无天日地活着,虽然手术有很大的风险,但到底是一个让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如果你们不反对,我想让哥哥尽快接受手术。” 王后目光含泪,“菲儿,真的只有30%吗?医学上的事千奇百怪,很多植物人沉睡几年后突然就醒过来了,还是好好的,或许你哥哥” “母亲,也有很多人是一辈子就那么睡过去了,况且哥哥已经沉睡整整六年了,”雅菲也不忍心说这么决绝的话,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很多时候希望就等于绝望,倒不如一开始就绝望。 33. 你属我的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我同意手术,”君上沉默了半晌后突然开口说,“斯蒂文天性好胜,不适合躺在床上,现在有人有可能能让他醒过来,虽然风险很高,但是如果是斯蒂文自己做选择的话,他一定选择手术,我尊重他的意思。” “母亲,你呢?” “在他进手术室之前,我想再看看他。”王后泣不成声,雅菲抱住她给她安慰,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们到底是开明有见识的父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没让她难做。 手术定在第二天,雅菲晚上回到公主殿的时候一室清冷,青琉越并不在,她上上下下找了一圈确定他的确不在之后,她烦躁地将手上的文件拍一声扔到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 青琉越回到公主殿的时候雅菲刚刚关了浴室的花洒,耳边传来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她心中一动,撩起一边的浴巾裹住自己就开门出了浴室,果然见到他正身手矫健地从窗户外面跃进来。 “你去哪里了?”雅菲话音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娇嗔的味道,她又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 “出去逛了逛,”青琉越吹了一声口哨,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就目睹了美人出浴图,他走过去无视她面无表情的脸,伸手将她抱了个满怀,指下的肌肤光滑细腻,他有些心猿意马,“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得想个办法名正言顺站到你身边。” 雅菲倒是没躲,她觉得青琉越的怀抱真的特别温暖,用中国文绉绉的话来说就是有点像港湾,能让她累了就停下来歇一歇的港湾。 “你能想到什么办法?”雅菲忍不住打趣他,“到我身边来做我下属,听我命令唯我是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青琉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她的下巴,笑得痞痞的,“如果你能让我享受到和上司谈谈恋爱的待遇,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想得美!”雅菲低头就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青琉越“嘶”一声,“属狗的么?” “我属什么的你不知道?”雅菲愤愤地说。 青琉越一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属我的。” 雅菲,“” 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占她便宜,那样的话整个c国恐怕都没人敢说,就他能说得如此轻松和肆意。 “明天给斯蒂文做手术,我会进手术室帮助伽罗。” “你会?” “嗯,动刀子不会,其他的可以,我们以前一起研读过很多医术,可惜这些你都忘了。”他也曾经经历过忘却一切的迷茫和无措,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活得小心翼翼,因为他深知自己与别人的不同,害怕一不小心就做出自己难以挽回的事。 “我给你吹头发吧。”他找出吹风机让她坐在沙发上,雅菲今晚异常乖巧,安安静静地任他摆弄,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腰际,算是很长了。 34. 那一吻的温柔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我给你吹头发吧。”他找出吹风机让她坐在沙发上,雅菲今晚异常乖巧,安安静静地任他摆弄,她的头发已经长到腰际,算是很长了,吹风机的声音呼呼作响,青琉越撩起她的长发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香味弥散开来,他笑着问:“你以前总吵着要剪头发,怎么离开我了却一直没减,反而留这么长了。” “那我以前减掉头发了吗?” “没减。” “所以我这几年没减掉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当年醒过来的时候我头上是没有头发的,大概是因为受伤太严重,头发就被剃光了。”后来觉得麻烦想剪掉,但是总是下不去手。 青琉越沉默了下来,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将其他声音都掩盖了下去,越发显得有些静谧,他调查过这几年有关雅菲公主的事,c国在四年半前由君上对外宣布雅菲公主归国,然后她才一步一步登上c国的政治舞台,但是她出事是在五年前。 那么,那半年呢,他们的体质特殊,同样的伤他们的身体会恢复得比寻常人快,那么,她消失的那整整半年都是在养伤么? 到底伤得有多重?是不是奄奄一息,有没有万般无助,有没有等着他来救她? “当初,阿雅有害怕么?” 雅菲浑身一颤,这四年她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她,都挤兑她,不赞成她接手c国的事物,最初的半年,她拖着病怏怏的身体隐身幕后,费尽一切心机和那些政客周旋,没人问她辛不辛苦,也没有人问她累不累。 她醒来之后,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雪白的墙壁,还有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身边没有一个人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她茫然,无措,即使心中再忐忑难安,她也强压下那种汹涌澎湃的几乎将她淹没的几乎崩溃的情绪,或许她心中是害怕的,可是这种她深深鄙视的情绪被她强制压抑下去了,可是如今突然有一个人问她,有没有害怕? 有没有害怕?有?还是没有? 雅菲突然侧身吻住青琉越的唇,她的动作幅度太大,手肘甚至撞到了他,可是她眼里的情绪那么慌乱,那么无措,好像这么多年过去被她狠狠压制在胸中的那种深刻的害怕此时此刻才完全爆发出来,青琉越温柔地搂住她的腰,安抚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她柔软的舌头探进来绞着他的舌尖与她纠缠,青琉越眼底没有一丝情yu,只是安抚性地拍着怀里的女人,胸中疼到无以复加。 为她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也为他错失的这整整五年。 “对不起,阿雅,”他轻声地道歉,就像怀里只是小小的弱弱的女孩子,需要他的保护和照顾,而他却没有保护好她,照顾好她。 青琉越悔恨交加,她再如何强大,在他眼中也只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子,而他明明已经将她收入怀中,却还是让她在他的范围之内重伤,这是他这一生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 35. 宰了Moon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房间里灯光晃眼,吹风机的声音还在继续,雅菲埋在他的颈脖里久久都没有动,只是身体细微的颤动让青琉越红了眼睛。 眼前光影晃动,有些模糊的记忆涌上来,雅菲轻声说:“我好想记得一点,你以前经常给我吹头发。” 他嗯了一声,缓缓说道:“你认识你的时候你才7岁,我们一起生活了整整十年,是最好的搭档,最相爱的情侣,几乎人人都羡慕我们,后来你出事,这五年我一个人走来,成了他们眼中最可怜的人。” “他们?” “嗯,我的亲人和朋友,他们也是你的亲人和朋友,你就没有调查过失去记忆之前你是什么样子的?又在哪里生活?” “我调查了,”雅菲说,“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查到,换了一张脸以前我长什么样子也没人告诉我,君上和王后都说我是南非出来的特种兵,他们从小把我藏在南非训练,但是在一次任务中我被伏击,然后就伤得不成样子,把自己是谁都给忘了。” 青琉越狐疑,“你没有怀疑过他们的话?” “当然怀疑过,只是对我而言再多的说辞也比不上dna验证的结果,我是c国公主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我亲自监督的dna验证比对,没人可以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假。” “难怪,”他苦笑,“也只有证实了你的真实身份,你才会那么不假思索。” “所以呢?”雅菲认真地望着他,“我,或者我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青琉越摸着她的脸,哄道:“宝贝儿,现在不方便告诉你,等你真的想起一些的时候,我什么都不再瞒你。” “哼!”雅菲又恢复那副冷冷的模样,“难道我的身份就那么见不得人?还需要瞒着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着急。”青琉越想起今天下属向他报告的事,转而问道:“听说wp组织想打通你们国家的武器运输路线,这事你知道吗?” “你消息挺灵的,”雅菲皮笑肉不笑,“我当然知道,想在我的国家走私军火,除非我死!” “这么恨世嫉俗啊!”青琉越心中不妙。 “当然,”雅菲傲娇都说:“这可是我亲手一把一把拉起来的国家,那个moon,如果被我查到,我一定要亲自去会会他,能宰了他最好,不能宰了,我也要让他不敢再打我c国的主意。” 青琉越:“你连我都打不过。” 雅菲怀疑地看他一眼:“那是因为你知道我的格斗套路,moon可不知道,而且你的格斗技术已经算是处于顶峰了,我可不比你差多少。” 这点青琉越赞同,不过他说:“阿雅,我不喜欢你冒险,也不喜欢你逞强,你性子总是静不下来,好像三天不打架就十年都没洗澡似的,浑身痒得慌,以前你就是因为太好动总是受伤,有一次你背着我去埃及盗墓,受了伤躲起来不让我知道,后来我才知道你差点死在里面,被你吓怕了。”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啊!看文愉快啊,高冷的小可爱们!!) 36. 我希望他能活着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其实他想说,她真没必要再去想办法做掉moon,moon就在她身边呢,哎,可惜这种话现在不能说,否则以她多疑的性子她好不容易对他建立起的那点信任又要飞灰湮灭了。 原本是定于两日后给斯蒂文做手术,但是计划似乎永远赶不上变化,这天半夜之时,斯蒂文的各项身体指标严重下降,将整个医馆所有的医生全部惊动,伽罗更是立刻从被窝里起来进入手术室。 君上和王后也被告知,他们站在手术室外,手足无措,惊慌地走来走去,王后几乎泣不成声,青琉越穿上白大褂从雅菲身边走过的时候,雅菲拉住他的手。 她的目光隐隐含着期待,她说:“我希望他能活着。” 不管他是怎样一个人,将来会不会威胁到她的地位和权利,站在血缘这一个角度,她都希望他能活着。 青琉越张开双臂抱住她,拍着她的肩:“别担心,我会尽所有的能力给你希望的结果。” 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的埃尔维瞪圆了眼睛,青琉越带着口罩,所以他分辨不清他的样貌,但是单看眉眼和额头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当然,在埃尔维眼中他的样貌怎么样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竟然敢伸手抱雅菲,而且雅菲竟然没有推开他还任他抱。 埃尔维认识雅菲四年多,从未见过哪个男人敢伸手抱她,就连君上都不敢,雅菲对所有男人也都是咫尺三尺之外,除了必要的肢体接触,她从不允许哪个男人对她做如此亲密的动作。 埃尔维忍不住想,这人是谁,竟然能如此接近雅菲,看他的动作根本不像是一名下属,下属是不敢对雅菲那么动手动脚的。 还有,他是怎么冒出来的? 看他走进急救室的背影,步伐那么坚定轻盈,似乎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姿态,埃尔维再看向雅菲,她微微拧着眉心,他也不知道她是因为担心皇子还是因为其他。 手术室的灯一直都没有熄灭,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最后王后实在太累就靠在雅菲的肩上,只是急救还没有结束,她也没敢睡,君上摒退了其余人,独独留下埃尔维撑场,他想起刚刚那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打破了这一室寂静,问道:“菲儿,刚刚那人是谁?” 雅菲向急救室那边望了一眼,淡淡说:“我的一个朋友。” 君上想到自己儿子的命还在他们手上,又担忧地问:“你很信任他?” 君上站着,雅菲坐着,她需要抬头才能看见君上的眼睛,可是即便她是仰望的姿势也一点不减上位者的姿态,她望着君上说道:“这世界上没有我很信任的人,父亲、母亲或者其他人,都不能让我很信任,可是只要我对他有一分信任,我就会放手让他做。” 王后面色微变,君上大震,“菲儿,你不信任为父?” “你们对我撒过谎,不是么?”雅菲面无表情,“我以前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没有记忆,还有,我当时真的重伤到需要整容?” 37. 闻名不如见面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你们对我撒过谎,不是么?”雅菲面无表情,“我以前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没有记忆,还有,我当时真的重伤到需要整容?” 埃尔维惊骇地看向他们,雅菲是什么意思? “这些疑问我藏在心底四年多,我从来不向你们发出质疑,不是因为我信任你们,而是我知道从你们那里我根本找不出答案,如果不是一张dna鉴定报告锁住了我的身份,四年前一个破败的c国的存亡我根本不会理会。” “菲儿”王后面容羞愧,他们当初放弃了这个女儿,却从没想到十多年之后,会是他们放弃的女儿改变整个c国的命运,作为父母他们欠她太多。 雅菲拍着王后的肩,“母亲,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对我撒谎,不管这个人是谁。” “我知道,”王后点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等你哥哥醒来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雅菲语气平静得没有感情,她对君上说:“手术能不能成功是个未知数,如果哥哥不能醒来自当别论,如果手术成功了,哥哥醒了过来,父亲,你必须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国家是我拉起来的,我可能不会交出手中的权利。” “菲儿”君上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雅菲会突然这样说,c国历来都是皇子继承君位,还从未发生公主承袭爵位之事,他一直想的就是斯蒂文只要一醒过来就身体复原之后就渐渐地接过雅菲手中的权利,然后继承君位,但是现下他们的女儿却突然告诉他她可能不会交出权利这在他的计划之外。 君上嘴巴张张合合,几乎一下子找不出任何说辞,还不等他开口,雅菲又说道:“父亲,你应该清楚,目前整个c国,谁的权利最大。” 谁的权利最大?当然是她。当初雅菲收归权利的时候他就有意要留一手,但是还是被雅菲巧妙地从自己手中夺走了权力,现在c国有大半的军事权力都被雅菲掌控,握住了一国的军事权力就等于握住了整个国家的命脉。 雅菲声音刚落,急救室的灯就熄灭了,几名医生疲惫不堪地从里面走出来,除了青琉越,每一个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 王后立刻站起来,君上也顾不上雅菲刚刚说的事,匆匆走上去问情况,除了青琉越和伽罗,其余医生全部单膝跪地行礼,其中一名带头的医生说:“君上,王后,手术已经结束,皇子脑部里面的血块已经清除,皇子能不能醒过来接下来就要看皇子自己的意志,一切定数都在接下来的三日之内。” 三日,对君上和王后而言自然是难熬的,雅菲问青琉越:“他醒过来的几率有多大?” 青琉越没有摘口罩,用中文回答她:“50%,已经很高了,斯蒂文脑内的手术寻常人不敢做,所以他才会一直这么半死不活地躺着,不过我的人自然不是寻常人。” 伽罗插话进来,“久仰久仰,雅菲公主,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38. 雅菲眼高于顶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伽罗插话进来,“久仰久仰,雅菲公主,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雅菲没理会他,问青琉越:“我和他以前是什么关系?” 青琉越:“我们算是他的小辈,你以前总喜欢捉弄他,他本来是一个挺闷的人,后来被你带坏了。” 雅菲,“” 伽罗,“有你这么介绍的么?一边去!”伽罗挥开面前挡着他的男人,职业病作祟的他伸手就要去看雅菲的情况,雅菲头一偏闪电般出手就扣住了伽罗伸出的手反手一扭就压得他动弹不了,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快得犹如闪电。 伽罗怒火冲天:“你这丫头,怎么一点没变,动不动就动手动脚!” 雅菲:“老不死的,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谁准你伸手碰我了?” 伽罗欲哭无泪,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老好吧,还有,这丫头力道似乎比以前更大了,扭得他手臂都要断了,雅菲哼一声放开他,“老牛想蹭嫩草?你还是去啃老草比较合适!” 青琉越:“”好吧,他家媳妇儿嘴巴一如既往地毒辣。 伽罗欲语泪先流,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塔拉雅貌似比以前更不好得罪了? “你这丫头,我只是想看看你脑子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雅菲:“那你就正经点,不要总是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 靠!他哪里为老不尊了?他还没够着她呢! 埃尔维站在一边看戏,聪明地没有上去找揍,君上和王后已经问清楚了斯蒂文的病情,他们心中压着一块石头,谁心里也没办法放松,君上考虑到斯蒂文的病情反反复复,伽罗很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救斯蒂文一名,走过去问道:“不知伽罗医生可否在皇宫多留几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雅菲:“他没空!” 伽罗:“荣幸之至!” 伽罗的脸皮绝对和他的年龄成正比,光明正大地在皇宫里住了下来,雅菲很不喜欢伽罗看她的目光,怎么都让她有一种伽罗在看小白鼠的味道,到了早餐时间君上和王后宴待他,金碧辉煌的餐厅里伽罗笑得特别寒碜人,青琉越自然不在,雅菲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但是君上和王后显然看出伽罗对雅菲很上心,一个劲儿地和雅菲搭话企图把雅菲留下来别惹怒了能救斯蒂文性命的客人。 雅菲环胸而坐,到了中途的时候君上和王后说什么雅菲都只是敷衍地嗯一声。 伽罗想起昨日听到别人议论雅菲的择偶要求,山羊胡笑得一颤一颤的,他说道:“君上,王后,我早就听闻过雅菲公主的传奇故事,前几日见到公主才深知何谓百闻不如一见,雅菲公主才貌双全,这世上能配得上公主的人确实少之又少。” 说到雅菲的优秀,君上和王后自然是非常骄傲的,君上说:“菲儿就是性子冷了点,一般人驾驭不了,她眼光高,能被她看上的人”说到这里,君上摇了摇头,颇有点无奈的模样。 39. 大少是个文弱书生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伽罗闻言表示赞同,他们手底下养出来的领导人眼光不高谁的眼光高? 伽罗一笑道:“听闻雅菲公主数日前表明了对人生另一半的要求,这些要求我也有所耳闻,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不过也不是没有。” “哦?”王后闻言倒是来了点兴致的模样,“莫非伽罗先生知道那样万里挑一的人是谁?” “中国a市青家的大公子,青琉越。”伽罗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他现在就在c国。” 雅菲冷眼旁观他们之间的你来我往,好像他们谈论的事情于她而言屁都不算,坐在她对面的埃尔维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见伽罗已经指名点姓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而雅菲竟然没有反驳一句,不禁对青琉越这个人好奇起来。 要是以前,雅菲肯定早就炸毛了,今日却不见动静是默许了伽罗的话? 伽罗一直那么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盯着雅菲看,他还以为他要推荐他自己呢,刚还想真是老不要脸结果伽罗却说了另一个人的名字,青琉越这个名字几日前那些伯爵贵族也提起过,但是这么多日过去却不见动静,如今再次被提起,埃尔维不得不上心。 他问:“可是我听说青琉越除了琴棋书画什么都不懂啊,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至于会开战斗机什么的,埃尔维严重怀疑他根本连战斗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伽罗看白痴一样的目光射向他,“难道你没听说过传言都是不可尽信的?” 后来埃尔维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伽罗一直不待见他,再后来他知道了,还是因为青琉越,再再后来,青琉越这个人成为了埃尔维此生最大的阴影。 饭后,雅菲率先走出餐厅,伽罗追出去挡在她面前,雅菲神色淡漠,猜到他有话对自己说,冷冷地耸肩:“有屁快放,本公主很忙!” 伽罗:“天底下哪个公主像你这样一肚子野气的?张口闭口都是脏话,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雅菲:“这天底下也没有哪个公主有我这么本事!更不可能有第二个雅菲!” 她狂傲不羁自有狂傲不羁的资本,谁敢说半句不是? 伽罗无语,看这狂妄的架势,一点没变!就算没有经过dna比对,说她不是塔拉雅他都不信! 伽罗也懒得跟她多说,和塔拉雅斗嘴她绝对有将他气得半死的本事,他脸色难得正经起来,说:“方便换个地方谈?” “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说!”雅菲带他去了议事厅,议事厅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用担心被窃听,伽罗在椅子上坐下来,他问:“琉越一直住在你宫殿?” 雅菲也不隐瞒,点头。 “他有没有奇怪的举动?”伽罗问。 奇怪的举动?雅菲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这样的问题他不是该去问青琉越?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除了总想占我便宜,没什么奇怪的举动。” 伽罗又问:“他有没有时常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动?” “没有。” “他有没有发呆?” “没有。” 40. 大少的精神病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伽罗松了一口气,这才向雅菲解释道:“我就问问他最近的境况,你出事后他从不在我们面前提起你,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发呆,有时候就算遇到紧急情况他也会突然陷进某种可怕的呆愣之中,有一次和别人谈判的时候因为这种情况他差点中了别人的伏击丧了命,这是一种病症,他在你这里那么多天你确定他真的没有发作过?” 雅菲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或许说她是因为太过十分震惊而暂时失去了言语,伽罗的意思是青琉越有病?还是精神病? 可那痞子一点都不像有精神病的,耍流mang耍得游刃有余,她白天有很多事要忙,几乎只有三餐的时候才和他在一起,晚上她回去的时候又太累,基本上洗了澡就睡觉了,所以青琉越到底有没有出现伽罗说的情况,她不是很清楚。 她忙的时候他是安安静静的,有时候会去接一个电话,不然要么看书要么玩儿电脑,那么,他没有看书没有接电话也没有玩儿电脑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我会注意的,”雅菲说,“如果他出现那样的情况我会及时告诉你。” 伽罗摊手,“你告诉我也没有用,我治不好他,当然,如果已经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说明他已经因为你的出现康复了,如果有,你要多上心了,他身份特殊,这样的病症对寻常人来说可能无伤大雅,但是对他来说却可能时时刻刻会要了他的命。” 雅菲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信我们吗?”除了青琉越的病况,伽罗目前最关心的大概就是这个了。 雅菲沉默片刻,说道:“信,只是现在我不会将自己的命交到任何一个人手上,所以,如果你想让我乖乖躺在病床上让你给我做检查,现在不可能,别费心思了。” 伽罗:“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们。” “不是不信,只是不全信,”雅菲声音毫无波澜,“我这条命本就得来不易,我得好好珍惜。” 回到公主殿的时候青琉越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玩儿积木,看到她回来微微朝她笑了笑,雅菲看见餐桌上摆放的早餐根本没有被动过,她走到青琉越对面坐下去,问:“不喜欢吃今天准备的早餐?” 她口味重,厨房给她准备的餐点三餐都是按着午餐的标准在准备,前几日也没见他不喜欢啊。 “没有。” “那为什么没有吃?”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眼里星星点点都是柔情,他说:“我在等你,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可是你明知道我和父亲母亲他们在一起吃饭,我回来的时候肯定已经吃过了,你为什么还是要等我回来再吃饭?”况且,现在菜也已经凉透了。 “你在生气。”这是一个仅仅只有四个字的陈述句,却让雅菲愣怔了,对啊,她在生气,可是她为什么生气?因为他没有按时吃饭?这是什么道理?她凭什么生气? 41. 如果不是爱入骨髓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雅菲懊恼极了,青琉越在她这里也不过十日左右,带给她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内线叫了麦穗将桌上的饭菜拿出去热一下。 麦穗进来的时候青琉越还坐在地毯上玩儿积木,雅菲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们两互不干扰,等她热了菜再端进来放好的时候他们还是那副状态,麦穗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她想起初见青琉越的时候,那天还是送饭,她进去的时候他的目光仅仅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那神态好像根本没看见她这个人,但是他转向公主的时候目光又变得十分温柔,像是在看自己失散多年的恋人,充满了眷恋,麦穗立刻就认为这个男人肯定是深深爱着公主的,如果不是爱入骨髓,他不会有那样深刻的眼神。 不过,公主肯定是不爱他的,这一点麦穗分外肯定。 但是公主却默认了他是这个公主殿的一份子是怎么回事? “麦穗,你很闲吗?”雅菲幽幽的声音飘过来,麦穗冷不防打了个寒颤,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报了声属下告退就退了出去。 青琉越放好最后一块积木,拍拍手站起来去拉雅菲,“陪我吃点?” “我吃过了。”雅菲无波无谰地说。 “你没吃饱。”青琉越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她的肩,那模样颇有点像求给糖吃的孩子,雅菲觉得这视觉冲击有点大,伸出手拨开他的爪子,“我吃饱了,自己去吃!” “好。”青琉越转身朝餐桌走去,雅菲以为他真是自己要一个人去吃饭,结果青琉越将餐桌上的饭菜全部端到了她面前的几上。 雅菲哭笑不得,“青琉越,你故意的吧,没看见我正在忙?” “谁让你不陪我吃饭?” “你小孩子吧,吃饭还要人陪?” “如果我是小孩子你就愿意陪我,那我就是小孩子。” 雅菲:“”她竟然无言以对。 “乖,张嘴,我知道你没吃饱。”他将一大块蟹肉递到她嘴边,雅菲顿了一秒钟,一口咬住蟹肉,清蒸的大闸蟹味道十分鲜美,雅菲满意地扬了扬唇角,“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饱?” “斯蒂文刚刚做完手术,君上留下你陪伽罗吃饭,你肯定不开心,你不开心的时候一般都没食欲。” 雅菲忍不住想爆一声靠,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而且,斯蒂文醒不醒对你来说都是一件难办的事,这个档口,你烦心事肯定很多。” 雅菲忍不住翻白眼,他看得倒是透彻,她原本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但是这一刻却突然觉得感觉还不坏。 她说:“你知道就好了,我现在可没心思应付你。” 他一笑,又喂了她一块寿司,“你不需要应付我,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帮你。” 雅菲不屑地哼一声。 他们几乎整夜没休息,吃完饭,麦穗将餐盘撤下去后雅菲实在太困就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青琉越的手机响起来,他不想吵到雅菲便走到内室去接。 (明天就是新年了,大家新年愉快啊!萌萌哒!) 42. 呸!那是我老婆!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他们几乎整夜没休息,吃完饭,麦穗将餐盘撤下去后雅菲实在太困就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青琉越的手机响起来,他不想吵到雅菲便走到内室去接,青琉越在手机上输入一窜字符,手机一端的强光立刻照射到巨大的白色墙面上,于此同时,墙面上出现一面3d的影像。 影像里,一个男人正坐在床上,房间里明亮的灯光将男人的面容映衬得无比清晰,男人有一双蓝色的眼睛,一头金色的短发,皮肤白皙,轮廓邪魅,宛如一朵生长在暗夜里的蔷薇,身上带着刺,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即使被扎得鲜血淋漓。 他的身上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甚至不见皱纹,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已近中年了。 琉越想到正在沙发上熟睡的塔拉雅,笑问:“楚琰,这个时间点,美国正是半夜吧?你竟然还有力气给我打电话,难道陆擎又冷落你了?” 楚琰是wp对外公开的三名领导人之一,第四名领导人是几年前已经从美国军政退出来的陆擎,楚琰他们四人是wp的创建人,他们退位后青琉越和塔拉雅才继任。 这四人一人娶了g国公主奇颜,一人娶了冷面杀手言七,至于楚琰,最后被陆擎给收了,对于这三段传奇的恋爱史,青琉越也算半个见证者,楚琰总是吵着陆擎冷落他,但是以陆擎的性子能热起来才怪,虽然除了楚琰他们都认为陆擎对楚琰已经很热了。 楚琰闻言傲娇地哼一声,“陆擎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搞外yu了,三天两头就往外跑!” 青琉越真是有点受不了他,全世界男人都搞外yu了,陆擎也不会搞外yu的好吧?他挑眉说道:“你脖子上那么明显的痕迹是你自虐的么?嘴巴够长的,能把自己给亲到!” 楚琰:“”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赞同地说:“弟弟,这你就不懂了,我这么魅力他看见我当然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好吗,但是谁知道他是不是突然间就看上某个女人了?” 青琉越唇角一扯,顺着他的话说:“好哥哥,你这么魅力无边的,相信我,陆擎肯定至始至终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 青琉越被自己的话恶心了一把,视讯里的楚琰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扬起好看的眉转而问道:“看你变得这么有人气,雅菲真是我的小拉雅?” “呸!”青琉越也忍不住爆粗口:“那是我老婆,什么你的?”他一直对塔拉雅不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耿耿于怀。 “这么说真是了!”楚琰自动忽略他的脏话,眼冒金星。 青琉越点头,谁知道楚琰下一句就说:“我靠,这丫头命真大,竟然改头换面活了那么多年,果然是主角命,怎么都死不了。” 青琉越:“” 下一刻画面里又出现一个男人,男人一头利落的短发,刀削刻斧般的五官,坚硬的线条无处不散发着强劲的力道。 (大家元旦快乐!) 43. 大少很羞涩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下一刻画面里又出现一个男人,男人一头利落的短发,刀削刻斧般的五官,坚硬的线条无处不散发着强劲的力道,男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既然确定了就好好保护着,但是wp的事务也不能闲置。” “我明白。”青琉越说,他们不惜将所有的心血全部交到他手上,他怎么可能让他们失望。 “还有一件事,”陆擎擦头发的动作顿住,说道:“美国军方这边在打c国的主意,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你们要当心。” “好。” “那挂了。”陆擎俯身过去吻楚琰的唇,按下挂断。 这一边,青琉越有些哭笑不得,他收起手机沉了沉眉目,美国军方么 他还是应该名正言顺地站在塔拉雅身边才行,这样他才放心。 青琉越打开电脑连线樱皇内线,电脑屏幕上没一会儿就出现一个模样和他极为相似的男人,一个女人走进屏幕,将一杯水放到他的手中,转而稍稍抬眸看向他,问道:“宝贝儿,你在什么地方?” “c国,”青琉越摸摸鼻子,说道:“爹地,妈咪,我找到阿雅了。” 青轮和湮陌西脸上露出惊讶万分的神色,特别是湮陌西,面容几乎有点僵硬和悲戚,他们都知道塔拉雅是琉越心中永远不可能磨灭的痛,他们也很喜欢塔拉雅,如果说塔拉雅带给琉越整整十年的陪伴和快乐,那么她的死,就是对琉越一生的折磨。 就算他们再喜欢塔拉雅,他们也不希望琉越被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绊住一生。 青轮说:“琉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还活着,”青琉越几乎无视了青轮稍显沉重的语气,他说道:“爹地,妈咪,当初没有找到她的尸体的时候我就一直相信她还活着,上天没有亏待我,她是c国的雅菲公主。” 湮陌西简直不敢相信,“宝贝儿,你开玩笑的吧?不是每一个厉害的女人都是塔拉雅的。” 雅菲公主他们当然知道,一个牛逼轰轰的人物,几乎改造了整个c国,但是琉越突然说雅菲就是塔拉雅,让他们都有一种他们家儿子是不是想媳妇儿想疯了,逮着一个作风和塔拉雅像的就说是他家媳妇儿。 “妈咪,真的,”青琉越哭笑不得,“伽罗已经做了dna鉴定,和阿雅的百分之百符合。” 湮陌西:“伽罗是在你的梦中做的鉴定吧!” 青琉越:“” 青轮:“老婆,你绝对戳中了事实。” 琉越:“妈咪,不信你和爹地来一趟c国啊,顺道把婚事提了。” “婚事?” “对,”青琉越回答地斩钉截铁,“现在c国一帮子贵族成天想着给阿雅找一个合格的丈夫,你们来向君上和王后提亲,断了他们的念头。” 青轮皮笑肉不笑,“提亲才是重点吧?” 琉越摸摸后脑,笑得竟有几分腼腆,不好意思地说:“这种事,爹地你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还提出来?” 44. 你相信我会杀你吗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琉越摸摸后脑,笑得竟有几分腼腆,“这种事,爹地你心里知道就好了,干嘛还提出来?” 青轮和湮陌西对视一眼,看这小子的反应还真是塔拉雅不会错,否则他不会突然就变得这么傻兮兮的,对于被一个女人勾走了魂魄的小孩子,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们都不是重要的,媳妇儿才是重要的。 不过,青轮突然笑了下,那笑容看得青琉越凉飕飕的,“琉越,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你已经结过婚了,c国的皇室贵胄会允许他们的宝贝公主嫁给一个已经结过婚的男人?” 青琉越:“爹地,你提醒了我,我要赶紧去把我的资料改成未婚纯洁男,我竟然把这事忘记了。” 湮陌西:“宝贝儿,你不纯洁吧?” 不要侮辱了纯洁这个词啊喂! “这不重要的好吧,总之你和爹地赶紧来吧,早点定下这门婚事我早点安心,c国这帮老不死的一天到晚管得宽,我媳妇儿凭什么由他们给介绍男人啊,气死我了!”隔了五年,他还没吃到肉呢!他可憋屈着! “顺便把青青带过来。”太久没有见到小丫头,他想念得慌。 青轮唇角一扯,“带我心肝儿过去工程会比较大!” 青花瓷周围围了一群小屁孩,成天成夜粘着她不放手,连他这个爹地都分不到她多少时间。 湮陌西说:“前几日言七和容迪去了意大利,然后他们就一起来了a市,小澈和容楚过来了,小澈肯定离不开青青,青青离不开容楚,亦笙要缠着容楚打架不会允许他离开,熏儿喜欢站在一边观战看他们你死我活,所以,如果带上青青结果就是四个孩子一起来。” “还是不要带了!”青琉越憋屈地说,“近段时间c国可能会有内部官员被查封处决,有点不干净,别带他们过来,省得到时候顾不上。” 虽然这些个小屁孩都有自保能力,但是他一向不喜欢多出来的事,如果到时候妨碍到雅菲修理人,这不是他想的结果。 “行!”湮陌西说,“我们尽快过来!” 挂断视讯,青轮摊摊手说:“干嘛那么快答应他?我可不想离开我闺女。” 湮陌西拍拍他的脸:“儿子好不容易找回幸福,我们得帮他守着。” 青轮:“”他竟然无言以对。 青琉越估摸着雅菲应该醒了,他刚刚走出去雅菲就已经醒来,她拿起一边的白水喝了一口,青琉越拧了一条湿毛巾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说:“闭眼睛。” 雅菲听话地闭上眼睛。 他轻笑一声,握着毛巾给她擦脸,他的力道很轻,一手支着她的下巴,一手一点一点地擦过她的额头、眉毛、鼻梁和脸颊。 雅菲说:“青琉越,你现在要是想杀我,我可能一个不经意就死在你手上了。” “那你相信我会杀你吗?” “如果你手中的子弹打进我的胸膛,我会认为是枪支走火。” 青琉越手一顿,俯身在雅菲的唇上啄了一下,“阿雅,记住你刚刚说的话,我也不会伤害你,永远。” 他说,他不会伤害她,永远,雅菲记住了。 45. 不要打草惊蛇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肯尼一直在查皇宫内应的事,今天下午终于有了眉目,可惜只查到一只虾米,是个宫内的侍女,职位不高,平时很安静,没什么朋友。 肯尼从宫内监控一点一点查过去才发现这个侍女举止不寻常,但是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在自己的宿管里,法医鉴定是服用了过度的安眠药自杀。 这侍女是个孤儿,性格孤僻,在宫内已经做了五年的侍女,背景十分干净,她背叛皇室让她的直系上司十分惊恐。 皇室不是没出过背叛者,雅菲上台之后曾经也出过一人,那人有一次随着雅菲出去办事向黑党泄露了雅菲的位置,雅菲他们遭到伏击,一行十人出行仅仅回来五人,后来查出那个背叛者,雅菲卸了那人身上所有的武器直接将他扔到格斗场。 再后来,听人私下议论,在格斗场的人见到了雅菲公主非常残忍暴戾的一面,她亲手以非常残暴的方式结束了那个背叛者的性命,她把背叛者的下场让所有人看见,最后她告诉在场的所有士兵:“如果你是敌人,我会直接一枪解决了你的性命,但是如果你是背叛者,那么在你死之前,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这几年皇室内再没有闹出过谁勾结外党、谁私下对皇室不利、谁背叛了皇室的事。 那侍女在被查到之前自己吞安眠药自尽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自我了断方式,否则没人能预测到她会遭到怎样的酷刑。 雅菲绝对不会姑息背叛她的人。 无论这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弱者还是强者。 “死了?”雅菲坐在议事厅,从丛丛文件中抬起头来,神色莫名,她沉思了片刻,又问:“有顺着查下去吗?” “毫无线索,她本就是个孤儿,平时安静得几乎可以整天整夜不说话,也几乎不和其他人来往,无从可查。” “那么,”雅菲话锋一转,“剩下的四个出逃的死囚呢?” “还差一个,其余三人已经被处决了。”肯尼有些胆寒, “差一个,”雅菲细细咀嚼了半晌这三个字,又问:“那么,km在国内的动向呢。” “他们动静不是很大,国内似乎有人在暗地里给他们牵线,已经查出一些苗头,但是,”说到这里,肯尼顿了一下,继续道:“公主,属下觉得这并不寻常。” “km组织人员做事一向动静不大,而且手脚十分干净,想要查出些什么十分艰难,可是这次,似乎很容易就查到了他们。” 雅菲顿了片刻说:“那就不要打草惊蛇,随他们去。” 肯尼跟了她两年,顿时明白她意思,放长线,钓大鱼,当下应是,他退出议事殿的时候就接到内报,最后一名死刑犯已经找到。 但是在抓捕行动中却出了问题,那名囚犯躲在闹市,警员因为顾及平民的性命而不敢开枪射杀,囚犯是个聪明的角色,心思也极为敏感,在他发现暴露了行踪的时候就混进了更为拥挤的人群,但是一波警员包围上去最后还是将他团团困住,那囚犯手中有枪,他随手劫持了一个行人就躲进了一家快餐店。 46. 击杀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肯尼听着上报的内容眉心拧了起来,脚步还未迈开,议事殿的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雅菲说:“带我去。” 肯尼当下十分诧异,完全不明白雅菲公主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说她派了其他人也在追查囚犯那根本不可能,因为十几个囚犯完全没必要如此劳师动众,他上一刻才接到线报,这一刻雅菲就知道了,为什么? 雅菲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冷艳的笑,她说:“肯尼,你还是太嫩了。” 这话听得肯尼差点呕血,他比她大两岁好吧,是c国很有名的军官好吧,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人说太嫩,这感觉真心一点也不好。 不过,肯尼十分虚心求教,“公主,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议事殿四周设有窃听装置。” 肯尼又想呕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隔墙有耳。 快餐店四周都设有警戒线,从望眼镜里可以看到快餐店里很多人抱头蹲在地上,面色惊恐,那囚犯劫持了一个人质挡在身前,手中的枪指着囚犯的脑袋,正试图和外面的警员谈判,他想要一辆车离开。 警员已经承诺立刻派给他一辆车,要他稍等几分钟,警员们一直在拖延时间,雅菲扛着一把枪上了对面的高楼,告诉肯尼派车。 肯尼挥手派车,又按照囚犯的要求屏退了所有的警员,直到餐厅门口就剩下一辆肯尼留下来的车,囚犯挟持着人质挡在身前出去,他一手拉开车门想让人质上车,人质被吓到面色恐惧,满头大汗,唯唯诺诺地按照他的命令弯腰上车,就在这一瞬间,一枚子弹碰一声钉入囚犯的额头,一个血洞在囚犯的头上炸开,鲜血喷了人质一脸。 那人质眼睛一瞬间瞪到极致,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高楼上,雅菲收起枪支,冷哼一声,似乎对自己的表现不是很满意,楼下的肯尼狂抹汗,其实雅菲不出面他自己也能解决,但是肯定不会如现在这般果断快速,雅菲枪法真的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完全是快、很、准的压倒性魄力。 这样的枪法他不知道还要修炼多少年才能企及。 雅菲从楼上下来之后他明显感觉到她身上还没有收敛起来的戾气,肯尼暗自猜测,公主最近肯定不痛快,如果皇子醒了,喜欢将权力紧紧握在自己掌心的公主可能会更加不痛快。 她今天出手,不过是为了发泄心中郁结。 雅菲上了车,更远一处的高楼上,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收起手中的望远镜,削薄的唇冷血地开启,沉着声音问:“已经过去五年了,我养的东西,是不是该发作了?” 身后的人恭敬地回答他:“快了。” 那人唇角勾起一个诡谲的弧度,森然恐怖。 雅菲回到公主殿的时候青琉越并不在,她也猜不准他到底去了哪里,青琉越并不是无事可做的人,相反从他每天的来电频率就能知道他似乎很忙。 47. 谈判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雅菲回到公主殿的时候青琉越并不在,她也猜不准他到底去了哪里,青琉越并不是无事可做的人,相反从他每天的来电频率就能知道他似乎很忙,但是他却甘愿在这个公主殿守着她,雅菲渐渐相信她对青琉越来说,真的是及其重要的存在,他身手好到爆,她也不担心他会出事。 她运动后浑身都是汗,黏黏的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青琉越还没有回来,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雅菲忍不住想他没有回来,会去了哪里? 她望了眼整个公主殿,整个殿内只有她一个人,突然就觉得太过安静了些,一时间看不见那张欠扁的脸,她竟然觉得异常清冷。 雅菲有些烦躁了,她是不是已经习惯了青琉越的存在?所以他一走,她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那个男人的存在感竟然那么强烈? 雅菲握着手中的电话,数字按下几串又迅速地删掉,按下几串又迅速地删掉,如此反复几次,她碰了一声扔了手中的手机,自己回了卧室。 首都不夜城。 不夜城是位于闹事区的一家夜zong会,几年前c国还十分贫穷的时候ye总会这样的地方少有人来,生意平平,但是如今不夜城却是夜夜笙歌,蹭亮的灯火彻夜不息。 这里有最美丽最xing敢的mater,有世界上最顶尖的酒,当然,还有特别帅气逼人的牛lang,这样的地放龙蛇混杂,什么该有的不该有的,几乎通通都有。 两年前不夜城易主,但是幕后老板迟迟不现身,目前也没人知道到底谁是不夜城的终极老板,只知道这人背景身份十分硬,否则不夜城开了整整两年也不可能一次都没有被查过。 所以整整两年来,不夜城几乎成了所有喜欢搞地下动作的非富即贵的人的最佳选择。 不夜城13楼最角落处的一个包厢里,长长的方桌两头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其中一名男人脸上留着络腮胡,眼睛很深邃,眉骨很高,鬓角已经有几缕花白的头发,他的面色看上去很谨慎小心,这名男人身后站着数名保镖,保镖们个个腰间配枪,神色严肃。 反观另一人,完全的不同年龄,不同的姿态,不同的神情。 男人一张脸年轻得过分,中西结合的五官,一对剑眉之下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看上去特别勾魂,他翘着二郎腿,一手支着下巴懒懒地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那模样看上去给人的感觉他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度假的。 而他的身后仅仅只跟着一名随从,那随从也是一副悠闲到家的姿态,脸上隐隐挂着笑意,似乎等着接下来上演的好戏。 年轻的男人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面前的案桌,半晌后淡淡说道:“让出通往c国这条武器运输线30%的利润,唔雷格先生提的条件似乎太过霸道了些。” “好说,”雷格容色严肃,他毕竟是个老家伙,见识广,即使对面只是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他也没放松半分警惕。 48. 傲慢的支部长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好说,”雷格容色严肃,他毕竟是个老家伙,见识广,即使对面只是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他也没放松半分警惕,他说道:“wp一年的利润足以买下整个国家,通往本国这条运输线如果没有我护航也根本不可能打通,只要贵方让出30%的利润,我保证大家都是双赢的结果。” “你也说了wp一年的利润足以买下整个国家,所以,有没有c国这条运输线对wp来说其实区别并不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劳心劳力打开新的运输路线,何况,还要被分走那么大一部分利润,那就更没有必要了。” “你说是吗?雷格先生?” 雷格老眼眯了眯,他自是猜测过从老虎身上拔毛是件困难的事,这条运输线30%的利润抵得上他好几年的收入,这样丰厚的利润是个人都会眼馋,但是已经获得70%利润的wp高层现在却告诉他这点收入于wp而言可有可无,这话听着就让人吐血。 可有可无么? 雷格说:“支部长先生,在c国南部还有好几个国家,你别忘了,想要将武器运输到那几个国家贩卖,没有c国这条线是不可能完成的事,那么丰厚的利润,若是放弃了,岂不是太可惜?” “是啊,可惜,”年轻的男人站起来,修长的身影在明恍的灯光之下像是永远屹立不倒的标枪,他嘴角含着淡笑,那笑容似愉悦似讥讽,他说:“不早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谈。” 话音一落,雷格脸上似乎有重重黑云翻滚而过,他愤怒地站起来,一挥手,身后十几名保镖齐齐举枪对准对面的两人。 “哟!玩儿起枪了。”支部长身边的男人露出轻蔑的笑来,他举起一只手表示投降,“雷格先生,别动怒,我们支部长赶着去追媳妇儿呢,有什么好好谈,慢慢谈。” 年轻男人转身又在座位上坐下来,仍旧翘着二郎腿,他唇角上勾,上扬起一个诡谲的弧度,那弧度落在雷格眼中不禁让他心生警惕。 雷格扬手命身后的人放下枪,年轻的支部长声音静得听不出喜怒,“雷格先生,你似乎不太了解wp,敢这么拦我的路的人,去年有一个,死了。” “c国如今是雅菲公主掌权,贵爵的权利被一再剥削,雷格先生,你认为你还能只手遮天多久?” 雷格脸色大变。 年轻的支部长继续说道:“雅菲公主的能力强到何种地步你应该很清楚,如果雅菲一心想要收归你手中的权利你根本反抗不了多久,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将死的蚂蚁想傍住大象的腿,同时还想从大象的腿上喝到鲜血,雷格先生,你当大象是死的吗?” “除了我wp强势进入c国,在占据一席之地之时成为你的后盾护住的位置,你认为你还有其他办法能一直在c国横着走下去?” 雷格一张脸清白交错,被说中要害的他却无力为自己辩驳。 49. 同床共枕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雷格一张脸清白交错,被说中要害的他却无力为自己辩驳。 支部长手指轻敲着桌面,讥讽地说:“我可以保证护住你的位置,条件是,你无条件为我wp打通c国这条武器运输路线。” 男人站起来,落下最后一句话:“雷格先生,和世界第一军火头目做朋友,你只赚不赔,还有,我最讨厌被人用枪指着。” 雷格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从他的地盘上走出去,却只能生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狂傲的背影逐渐消失,那么张狂得仿佛全天下的人在他眼中都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一个小小的南欧支部长都那么狂妄而目中无人,那么wp最高的领导人,被暗黑世界里尊称神一般的人物,又是何等的存在? 他说的对,他手中的权利迟早会被雅菲吞得一干二净,他之所以剑走偏锋,就是因为想通过其他方式巩固自己在c国的地位,一个雅菲也会因为忌惮他而不敢对他所有动作的地位。 wp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目前没有哪一个小国家敢公然挑战wp的权威,雅菲当然也不敢。 青琉越回到公主殿的时候把已经睡着的雅菲给吵醒了,他的动作已经放得足够轻,但是今晚他迟迟没有回来,雅菲睡得浅,她本就警觉,稍微有一点动静她就醒了,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刚好看见青琉越从她的卧室里的窗户翻进来。 雅菲不想管他,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隐约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这公主殿的隔音效果也好,声音并不太大,雅菲睡得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听到耳边传来的脚步声,她累着了,也不太想理会,直到感觉到有人掀开了她的被子。 雅菲迅速且敏捷地抓住了那人的手,黑暗中,青琉越的轮廓在月光下越发显得俊逸非凡,他一只手被雅菲握着,便伸出另一只手去抚了抚她的脸,浅笑道:“还以为你没有警觉性了。” “你干嘛?”雅菲睁大一双眼睛看他,男人腰间围着一条浴巾,上身优美的肌肉线条肌理分明,他眼里蕴着光,正盈盈地望着她,雅菲觉得这目光有些凶险。 “侍寝啊!”青琉越话音一落人已经迅速翻上床来,落落大方地雅菲身边身边躺着。 雅菲怒不可遏,蹭一下坐起来,一脚就向青琉越踢过去,青琉越手一扬就握住她的脚掌,笑得三分痞性四分不怀好意,“宝贝儿这么快就急着投怀送抱啊?” “青琉越!”雅菲怒。 青琉越揉揉耳朵,放开她的脚掌,一手支着自己的脑袋侧身躺着看她,说:“阿越。” “什么?” “阿越,你以前这么叫我。” “管我以前怎么叫你,你自己睡沙发去。”雅菲踢踢他。 “不去,我要和你睡,我好久都没有和你睡了。”他耍赖,躺着一动不动。 雅菲简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阿雅,我保证守规矩。” 雅菲切一声,“相信你会守规矩还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 50. 你全家都矫情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雅菲切一声,“相信你会守规矩还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 青琉越黑线,为自己的信誉度辩解:“我们青家的男人最重承诺了,”他摸到雅菲的手握在掌心,“阿雅,我知道你也想跟我睡。” “呸!青琉越,你到底要不要脸,你自己一肚子坏水还想着将坏水朝我身上泼!” 青琉越笑眯眯地摇头:“你以前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很爱我却总是说讨厌我,明明讨厌我受伤却总是一副你活该的模样,明明喜欢我抱着你却赖我太厚脸皮,阿雅,你最矫情了。” “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 “可是我喜欢你的矫情,”他笑靥温柔,轻轻浅浅地说:“就像现在,你说不想和我睡,其实你就是矫情了,我姑姑说女孩子都爱口是心非,阿雅,你又口是心非了。” 雅菲简直目瞪口呆,青琉越这一通矫情加口是心非论真是太强大了,一个男人怎么能强大到如此没脸没皮的地步呢?他脑子里究竟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将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雅菲都要佩服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脸皮这么厚的人要想将他从床上踢下去这种可能真的存在吗? 想到此处,雅菲将被子往身上一裹,直愣愣地躺回床上,不再理他了。 几分钟后,青琉越弱弱地说:“阿雅,我冷。” 雅菲:“自己去沙发睡。” 青琉越:“阿雅,我好冷。” 雅菲咬牙切齿:“沙发。” 青琉越可怜兮兮:“阿雅,我想和你躺一个被窝。” 雅菲怒,睁开眼睛瞪他,三十秒之后,她泄气,被子一扇将青琉越卷进来,男人脸上露出愉悦的笑,他蹭过去一点搂住雅菲的腰,轻声说:“阿雅,你真好。” 雅菲哭笑不得,她基本上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到底哪里好了,这个男人,真是容易满足。 她以为被一个男人搂着她肯定会睡不好,但是奇异的,一夜好眠。 早上六点雅菲准时睁开眼睛,天色还是蒙蒙亮,房间里只看得见一些隐约的轮廓,腰上还搭着一只灼热的大手,雅菲伸手去拿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我在掌心。 “你醒了?”雅菲轻声问,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原因,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慵懒和散漫,像羽毛一样轻轻刷过青琉越的心脏,带起一股电流。 青琉越胸中一动,身体犹如最敏捷的美洲猎豹,俯过身去制住雅菲的双手倾身就吻住她的唇,炙热的舌长驱直入滑进她的口腔,来来回回地扫荡,雅菲一下子被吸走所有的空气,感觉有些窒息,大腿上明显的男性特征让她羞得浑身的肌肤犹如熟透的虾子一般通红。 青琉越压着她没玩没了地亲吻,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腰,唇舌在她的唇内肆意地来来回回地扫荡,他的身体却十分僵硬,只是扣住她一动不动,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忍耐着什么。 51. 大少玉树临风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青琉越压着她没玩没了地亲吻,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她的腰,唇舌在她的唇内肆意地扫荡,他的身体却十分僵硬,只是扣住她一动不动,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忍耐着什么。 雅菲又不是善男信女,自然知道他在强力克制什么,他吻了她好一会儿,直到她的唇舌都开始麻木他才放开她,然后脑袋俯在她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雅菲也不敢动,害怕她一动就真一不小心挑起了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神经,然后青琉越又啄了啄她的唇,起身走向浴室。 雅菲心中五味陈杂,他忍得满脸通红,是真的很想要吧,可是他却能生生克制下来不动她,这份怜惜之情雅菲苦笑,所以她真的抵抗不了他啊。 青琉越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他身上穿了一件白衬衫,黑长裤,颈脖处的水还未擦干,顺着欣长才脖子缓缓滑入敞开的衣领,没入小麦色的胸膛,看上去十分xing感魅惑,玉树临风。 雅菲心中仍不住诽腹,一大早起来发完情就卖弄feng情的男人最不可爱了,她刚这么想一旁的通讯仪就响了起来,雅菲看到来电蹙了蹙眉才接起来。 几秒钟之后,她切断了通讯。 “怎么了?”青琉越一边扣着自己的衣领一边问她。 雅菲坐起来,揉了揉额角,说:“斯蒂文醒了。” 青琉越沉默了半晌,然后问:“你准备怎么做?” “他的命是我给的,我希望他能做一个听话的哥哥。”听话,安安分分做一个皇子,可以吃喝玩儿乐,可以不顾国家是否安定,可以不涉足任何政治,最重要的是,不要想着从她手中夺取权力。 青琉越再次陷入沉默。 皇室医馆。 斯蒂文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可能是因为睡得太久,他的大脑陷入了很长时间的呆滞,然后是一片灰暗的色彩,紧接着那些过往像是走马观花一样从他的大脑地里跳出来。 他记起了他是c国的皇子,唯一的继承人,斯蒂文。 他的手还被一双手紧紧地握着,斯蒂文看向一脸欣喜地望着自己的他的母亲,婕安王后,王后的身后还站着他的父亲,泰伦君上。 斯蒂文动了动自己的嘴唇,似乎想要说话,但是只是这么稍稍一使劲儿,他的身体都浑身痛得要命,像是每一根神经都在拉扯着。 “皇儿?还好吗?” 斯蒂文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竟然还活着,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没有什么比他还活着更好了,他不能丢下自己年迈的父母,这么大一个国家也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 君上显然也很激动,一张溢满皱纹的脸看上去充满了喜悦,“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一旁的医生及时提醒他们:“君上,王后,皇子刚刚醒来人还很虚弱,需要休息。” “好好好!”王后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拍拍斯蒂文的手站起来,“我们先出去,你早点休息,你刚醒来,不能累着,有什么事等你好些了我们再细谈。” (谢谢仓兰笑赠送的红包!) 52. 面子很大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斯蒂文动了动自己的嘴唇,似乎想要说话,但是只是这么稍稍一使劲儿,他的身体都浑身痛得要命,像是每一根神经都在拉扯着。 “皇儿?还好吗?” 斯蒂文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竟然还活着,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没有什么比他还活着更好了,他不能丢下自己年迈的父母,这么大一个国家也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 君上显然也很激动,一张溢满皱纹的脸看上去充满了喜悦,“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一旁的医生及时提醒他们:“君上,王后,皇子刚刚醒来人还很虚弱,需要休息。” “好好好!”王后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拍拍斯蒂文的手站起来,“我们先出去,你早点休息,你刚醒来,不能累着,有什么事等你好些了我们再细谈。” 斯蒂文点点头,他的眼皮已经在打架,王后和君上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然后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伽罗在皇宫得到特权,除了几个重要机密重地,其他地方他可以随处观赏游走,伽罗对这皇宫也没什么兴趣,他的兴趣在研究,但是这地方显然没有设备供他研究,想起雅菲的状况,他本想致电顾肖夫妇,但是又想到青琉越肯定已经同顾肖他们提过雅菲的情况,便做了罢。 他坐在花园里晒太阳,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日子,伽罗心情尚好,不过却遇到君上和王后,伽罗的心情一下子就不怎么好了。 他是对当年君上和王后遗弃雅菲的事耿耿于怀,雅菲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那孩子也只有在遇到青琉越之后才有了那么一点女孩子该有的作态,其余的时间完全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男儿作风。 在他看来,能抛弃那么不可爱的雅菲之人都不是好东西,不过他还是笑脸迎人。 君上和王后见到伽罗那就是和伽罗完全不一样的心境了,这是他们儿子的救命恩人,他们对伽罗完完全全那就一腔感激之情。 所以君上和王后立刻就笑着迎上去,“伽罗先生在皇宫住下,是否满意?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立刻派人多加伺候。” 伽罗挥手,“不用,斯蒂文醒过来我的使命也完成了,过两天我就离开。” “可是斯蒂文刚刚醒过来,还没有康复,他的命是先生治好的,身体的情况先生最是清楚,如果先生能留下来等到斯蒂文康复再离开,我皇室必定以数倍重金相谢。” “数倍重金相谢?”伽罗琢磨了几下这几个字,君上和王后以为他心动了,谁知伽罗却说:“我的钱已经多到用不完,我不缺钱。” 不缺钱?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个事,不缺钱就代表他们足够拥有的东西不能打动对方,君上又问:“那么先生需要什么,只要先生开了口,能为先生办到的我皇室一定尽力而为。” “君上,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所以这个国家的礼仪也束缚不到我,我个人比较不羁,能请我出手救人的人,要么我所要救的人面子很大。”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数据在涨,收藏不涨然后,我发现了,是小可爱们太懒了!!!我:“”手机可以下载小说阅手机客户端,收藏文章后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更新动态,每日到个人中心界面登陆和签到可以免费领取阅读币嗯,主要的还是记得收藏!噗!) 53. 整个C国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君上,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所以这个国家的礼仪也束缚不到我,我个人比较不羁,能请我出手救人的人,要么我所要救的人面子很大,要么就是请我出手救的人面子很大,在我眼中,贵国皇子的性命不值一提,我之所以会来c国救斯蒂文,是青氏夫妇的大儿子请我出手。” 君上和王后相视一眼,有些面面相觑,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原因。 伽罗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青大公子一直对雅菲公主十分好奇,半年前来过一次c国,没想到偶然见到了雅菲,对雅菲公主一见钟情,从此念念不忘,我与他的结识也算偶然,他知道斯蒂文的事后专程致电请我来一趟,所幸皇天不负苦心人,斯蒂文真的醒了过来。” “当然,我最先联系的人是雅菲,如果雅菲不希望皇子醒过来,我是不会动手术的。” “所以,贵国皇室该感谢的人不是我,应该是青家大少和你们的女儿。” 伽罗最后一句话说得隐晦,但是君上和王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伽罗在这个时候指出如果没有雅菲斯蒂文还是一个植物人这件事,或多或少都让君上和王后心中有些震动。 斯蒂文一醒来国内的权利或许就会开始分割,很多皇子党会开始蠢蠢欲动,雅菲那么强势的性子是不会喜欢有人跟她平起平坐,但是在明知这样的情况之下,雅菲还是选择让斯蒂文醒过来。 君上和王后心中复杂难辨。 王后说:“不知加罗先生是否能联系到青家公子,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当面谢谢他。” “那很简单,”伽罗说道,“他现在就在c国。” 此时此刻,还在公主殿的雅菲和青琉越齐齐打了个喷嚏。 晚上的时候斯蒂文又醒过来一次,伽罗给他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已经确定斯蒂文的身体不会再出现什么脱线的无法控制的情况了。 君上和王后听到伽罗的诊断后简直惊喜得感激涕零。 斯蒂文这次醒来后感觉已经好了很多,身体也没有早上醒来那次那么疼痛,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不舒服,不过他还是和君上还有王后简易地聊着,大多时候他都只是点点头或者嗯一声,有时候会说一句话,不过也就几个字。 君上向他说起国内如今很安定时,斯蒂文有些不信,君上对上他的目光,顿了几秒钟才说:“斯蒂文,我们找到雅菲了,她现在是c国的当权者。” “应该说,目前整个c国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君上话音一落,一道女音从门口传来,有点冷冽,隐隐蕴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张狂的和霸气。 “初次见面,斯蒂文,我是雅菲。”她说。 这是时隔二十二年之后,斯蒂文第一次见到那个记忆中含着手指头软软弱弱的肉球长大后之后的模样,或者,用“风采”二字来形容更加贴切一些。 她穿着热裤、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一头长发被高高地束起,扎成一个马尾,模样十分精致漂亮。 54. 没人能动得了她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她穿着热裤、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一头长发被高高地束起,扎成一个马尾,模样十分精致漂亮,而那双眼睛,似乎隐约有一股黑色的漩涡在酝酿,她姣好的容颜看上去十分冷酷,和她的气质一样,充满压迫和冰冷。 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和怯弱,完全是充满上位者的睥睨之势。 他曾经以为已经死了的人,如今以一种不容忽略的存在感突然站在他的面前,让斯蒂文的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这就是,他的妹妹? 她的眼中没有一点看见自己的亲生哥哥苏醒之时的欣喜,有的,仅仅是冷漠。 这的真的是他的妹妹? 兄妹时隔二十二年再见,雅菲对他没话说,斯蒂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感叹岁月弄人更正常一点?但这对于雅菲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雅菲说:“十日之后,我会举行一个盛大的庆祝宴,恭贺你的康复,我的哥哥。” “希望你早日养好身体,届时不要缺席。” 雅菲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走进病房一步,也没有同君上和王后说一句话,她似乎只是来宣布她要为他办一个庆祝宴会,并要求他不能缺席。 斯蒂文心情纷繁复杂,他望向王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君上叹了口气,道:“她的确是雅菲,但是和我们五年前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五年前埃尔维出访索马里的时候偶然见到异色眸子的她,他将这事向我提及,我立刻派了一支人马潜伏到索马里查询,后来,索马里发生一次战火,战火当天,我们在一堆商业废墟里找到她,她伤得很重,肋骨断了两根,身上好几处枪伤,还有大面积的烧伤,救治过后他们验证了她的身份,然后将她带回了国。 她天赋惊人,而且十分能干,几乎无所不能,五年前本国内忧外患,自从她登台之后,一步一步将本国改造成了如今繁华安定的模样。 她在本国人民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过,雅菲行事太过独断专裁,内政当权者有不少人都盼着她能下台。” “但是,没人能动得了她?对吗?”斯蒂文接过话,问道。 “对。”君上说,“雅菲遭过好几次暗杀,但是每一次都有惊无险,而且暗杀她的人从来都是当场毙命,她掌握了本国四分之三的军事力量,没人敢公然跟她作对。” “那么,父亲你呢?” “对雅菲,我束手无策,她拯救了整个c国,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对c国有利的,我不会对她怎么样。” 王后握着斯蒂文的手,笑容很是苦涩无奈,“斯蒂文,是我们对不起雅菲,菲儿她,是个好孩子,即便知道你的苏醒会使她的权利遭受动荡,她依然选择了救你。” “她?救我?”斯蒂文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冷冰冰地盯着自己的人会是救他的人,即使他们真的是亲兄妹。 55. 亲我一下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她?救我?”斯蒂文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冷冰冰地盯着自己的人会是救他的人,即使他们真的是亲兄妹。 “是的,”王后说,“给你动手术的医生,他只听菲儿的话,如果菲儿不希望你醒,可能你现在已经死亡。” 雅菲从医馆回到公主殿的时候青琉越正在敲电脑,他手指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几乎令人眼花缭乱,雅菲隐隐感觉到他正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没打扰他,几分钟后,青琉越合上电脑,看向她,神色有些凝重,说:“阿雅,我要离开几天。” 雅菲彼时正在喝咖啡,她握住咖啡杯的手一顿,微微抬眸向他望过去,他坐在沙发上,也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离开?雅菲当然想过青琉越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一寸三尺地的公主殿,她当然想过他终有一天会离开,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哦。”她点了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青琉越走过去搂住她的腰将他带进自己的怀里,雅菲也不挣扎,任他抱着,她突然觉得这个怀抱,真的异常温暖,温暖到能融化一颗像坚冰一样的心脏。 青琉越抱着她,将脑袋埋进她的颈间,声音里满是不舍,听起来倒有点像小孩子撒娇的味道,他说:“阿雅,我保证十天之内回来。” 雅菲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青琉越对她淡淡漠漠的态度有些不满,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怨念,“你就这反映啊?” “不然要怎么反映?”雅菲没明白,难道要她哀伤遍地地说:“不要啊,我舍不得你!” 雅菲被自己的莫名脑补恶寒了一把,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青琉越指腹轻轻磨蹭她的下巴,眼里波光涌动,说:“亲我一下。” 雅菲愣住,一动不动。 青琉越叹息一声,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唇,宛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分,他说:“我尽快回来。” 然后他放开雅菲,出了公主殿。 他一走,整个公主殿的气氛似乎一下就不一样,空荡荡的屋子,少了一个人的呼吸,竟然异常冷清,没有丝毫人气。 雅菲握紧了双拳。 青琉越走的第二天早上六点,皇家训练场,雅菲身穿一身劲装,对打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二十多个精兵怒吼道:“你们又出息了,长本事了,二十多个没有一个可以给我一拳或者踢我一脚,是不是认为我太弱你们下不了手啊?” 士兵们哀嚎声一片一片的,躺在地上简直欲哭无泪,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公主殿下,你要是弱,这全天真没有强悍的人了,他们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压根不是对手啊! 雅菲走到一个士兵面前,作势就要踢他一脚,怒吼:“滚起来,立刻十公里三十公斤负重越野,一米都不准给我少!” 二十多个士兵连滚带爬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背起三十公斤负重就咬牙向前冲去,最后一个士兵上阵之后,雅菲背上剩下的最后一个负重包,也跟了上去。 56. 青琉越离开的第N天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被剩下在一边的麦穗和穗麦看到心惊胆战,公主带队训练,没有两个小时根本结束不了的,今天早上有得那些士兵受的。 埃尔维站在场外各种想不通,心底哀嚎雅菲这又是在发什么疯?一大清早起来找人揍!可怜了这一群士兵,下手丝毫没留情也被雅菲打得满地找牙。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雅菲折腾人干嘛一定得叫上他呢,他还没睡够呢。 麦穗小声对穗麦说:“公主养的小白脸走了,公主不高兴了,所以找人练手出气呢!” 穗麦:“你说那小白脸到底是谁?竟然那么受公主宠爱!公主不近男se的啊,他能让不近男se的公主开荤也真是特牛逼了!” 麦穗:“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一无所事事的小白脸,或者是谁家的贵公子,长得好看,又有一身贵气,就入了公主的眼,被公主破格收了。” 穗麦叹气:“还是小白脸在的时候公主比较可爱一点,你看小白脸一走,公主又变得那么暴力了,小白在的时候公主可没时间来训练场训练士兵的。” 麦穗非常赞同地点头。 青琉越离开的第三天,雅菲去了特种部队,再次打趴了一堆人。 青琉越离开的第四天,雅菲勉强适应了一个人呆在公主殿。 青琉越离开的第五天,雅菲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大龙虾,没有食欲。 青琉越离开的第六天,雅菲梦见自己被他抱在怀里,而她,笑靥明媚,满心欢喜。 青琉越离开的第七天,雅菲听见窗户响动的声音,她以为青琉越回来了,结果她从梦中醒来,笑容僵在唇角。 青琉越离开的第八天,雅菲在训练场练枪,每一颗子弹打出去,她都在心里暗暗骂一声青琉越王八蛋。 青琉越离开的第九天,雅菲等到晚上十二点,没有等到他回来。 青琉越离开的第十天,雅菲举行了一场庆祝宴,恭贺皇子斯蒂文终于醒来。 斯蒂文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过出席一场庆祝宴还是没有问题,他不想太出风头,最后他选择了坐轮椅,雅菲站在他面前,姣好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的手缓缓握住轮椅的把手,唇角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的弧度,说道:“哥哥,今天由我带你进场,怎么样?” 斯蒂文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绪莫名,半晌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君上和王后看到这一幕,露出满意心悦的笑容。 这场盛大的庆祝宴在皇宫富丽的宴会厅举行,邀请的几乎均是c国位高权重的贵爵,华丽的宫殿,明亮的晃眼的灯光,透明的高脚酒杯,身着本国传统服饰的侍女,西装革履的男士以及盛装出席的美丽姑娘。 雅菲推着斯蒂文缓缓进场,宴会厅内的所有人纷纷单膝跪地微低着头齐齐喊道:“恭迎君上、王后、皇子、公主。” 君上抬手示意大家起身,和悦道:“大家请起,今天是个庆祝的日子,不必拘于礼节。” 57. 他的归来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君上抬手示意大家起身,和悦道:“大家请起,今天是个庆祝的日子,不必拘于礼节。” 司法部部长克罗。埃尔维接过君上的话:“恭喜皇子康复!” 然后整个宫殿响起一片祝贺之声:“恭喜皇子康复!” “谢谢大家,”斯蒂文笑容亲切,一如当初他留在所有人心中的印象,是一个翩翩君子,温润有度,他看着在场的众位贵爵,缓缓说道:“我沉睡六年,整个c国都是靠你们和菲儿才让c国有了如今的繁华安定,我在此谢谢各位,今晚这场宴会,大家尽情玩乐,不必拘束。” “谢皇子” “谢皇子”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乐队奏乐,男男女女觥筹交错,滑入舞池。 雅菲今天穿了一条设计简单的红色长裙,裸肩束腰,裙子的设计简单,但是穿在雅菲身上就一点都不简单了,她安静地站在斯蒂文身后,容颜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漠不关心地看着在场的所有。 但是,有她在的地方仿佛就有光亮,没人能比她更吸引眼球。 好几个英俊的男人想上去邀她跳舞,但是没人敢真的上去向雅菲伸出手,又不是不想要自己的手了。 场面很热闹。 斯蒂文一直关注着门口的动静,可惜,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想见的人,其间不时有人举杯上前和他寒暄,斯蒂文不能喝酒便用果汁代替,那些人和斯蒂文聊完之后想和雅菲搭讪几句,但是见雅菲一副不要和我说话离我远点的表情,生生让他们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埃尔维属于一个特例,胆子比较大一点,他是明知雅菲不会跟他跳舞,但是他还是走上前去向雅菲做出邀舞的动作,雅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赏了他一个冰渣子般的字眼:“滚!” 埃尔维心塞到无法自抑,灰溜溜地滚去找别的漂亮姑娘了。 雅菲不喜欢这种场合,她看了眼腕表,想离开。 王后注意到她的动静,上前拉住她的手说:“菲儿,今晚别急着离开,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人。” “谁?”雅菲漫不经心地问,不用猜都知道王后又在为她的婚姻大事忙活,不过,她的目光扫过全场,王后想向她介绍的人肯定不在场内,否则不会拖到现在才说。 王后笑道:“前些日子我和父亲就一直在商量应该选个什么时间向你介绍他,后来我们一致认为选择今天最好,不过他临时有点事,现在还在赶来的路上。” 雅菲狐疑,连这种宴会都敢迟到的人,会是谁? “他是”王后的话被门口传来的骚dong声打断,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能清晰地看见一辆加长林肯在门口徐徐地停下来,车门被侍者恭敬地打开,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缓缓从车内走下来。 雅菲怔住。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欣长的身影被灯光裁剪得越发修长挺拔,立体的五官,每一根线条都像是上帝精雕细琢的作品,他眉眼含笑,微微上扬的唇角仿佛带着致命的魅力和诱huo。 58. 惊才绝艳的男人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欣长的身影被灯光裁剪得越发修长挺拔,立体的五官,每一根线条都像是上帝精雕细琢的作品,他眉眼含笑,微微上扬的唇角仿佛带着致命的魅力和诱huo。 雅菲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魅力无边的男人,但是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可以将这两个字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男人能称得上是最优秀的,那么在雅菲心中,非他莫属。 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宴会厅的音乐声还在继续,舞池里很多男男女女都停了下来,向门口的方向望过去,眼里充满的惊艳与好奇。 君上和王后笑容满面地迎上去,“青公子,欢迎之至!” “向君上和王后问好!”青琉越非常绅士地向君上和王后做了一个本国标准的贵族礼仪,让君上和王后眼中更是充满赞赏之色。 王后向雅菲招手:“菲儿,过来见见青大公子。” 雅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想起青琉越走之前有一次说到要找一个办法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之事,所以,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 雅菲凝着青琉越,他也正望着她,眉眼含着笑意。 整个宴会厅都是议论的声音,纷纷猜测这进来的男子到底是谁,也有人认出了青琉越,因为他长得和他的父亲太过相像了。 雅菲听到有人小声对身边的人说:“他是中国a市青氏夫妇的大儿子,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可能是冲着公主来的吧,你看他一直盯着公主看,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人猜测道。 旁边又一个声音插jin去,“可惜了,你看公主就那么站在那儿,木木的,哎,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要是是冲着我的来的,我肯定立刻上去抱住他啊!” “你小声点,咱们公主要求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外星人才能达到的标准,你看那青家公子,虽然一身才华,但是一看就是个不禁揍的,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公主那么狂暴的性子,不是一个武力值爆表的,能入公主的眼?” “嗯嗯嗯,言之有理”一片附和声。 雅菲还站在原地不动,斯蒂文微微回头看她,发现这一刻的雅菲与平时似乎有些不一样,隐约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丝柔软。 青琉越已向她走来,与斯蒂文点头颔首之后,他站到雅菲面前,直接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然后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衣襟上的三颗纽扣和手腕的袖扣,然后,他微微俯身,向雅菲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张扬的脸上,溢满意气风发。 “不知是否有幸能邀你共舞一支,我亲爱的公主。”他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分外吃惊地望着这一幕,纷纷摇头扼腕叹息,暗想今晚第二个被雅菲拒绝的男人出现了,还是一个惊才绝艳的男人。 然而,剧情让他们跌破了眼镜。 59. 灿若明光,倾国倾城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然而,剧情让他们跌破了眼镜。 素来面容肃杀的雅菲竟然小小地扬了下唇角,绝美的容颜染上花开般的绚烂,她缓缓伸出手,搭在青琉越修长的指上,俊美的男人眉梢轻扬,低头在她的手背落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雅菲笑了。 那笑容,灿若明光,倾国倾城。 雅菲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跳舞,但是拉丁舞曲一响起来的时候那种熟悉的韵律让她一下子就找到感觉,青琉越拉着她滑入舞池,舞池里所有跳舞的男男女女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将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乐音的节奏由最初的低缓缓慢变快,越来越快,青琉越主导着她的动作,随着强劲的节奏带着她扭臀、旋转、踢腿、跳跃 拉丁舞分为恰恰、桑巴、伦巴、牛仔、斗牛五支舞种,诠释拉丁需要强劲的爆发力和高超的技巧,青琉越和雅菲跳的舞不专属于其中任何一种,而是五种舞技的混搭,强劲的节奏感下,他们的动作非常快,几乎令人眼花缭乱。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看得目瞪口呆。 夸大的胯bu动作,行云流水的速度和步伐,天衣无缝的亲密配合仿佛他们曾经演练过无数遍。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这是一场即兴舞。 很热,,旋律太热了,他们的表演太热了,仿佛整个宴会厅里他们成了热量散发的源泉,在或快或慢的节奏中,融为一体,成为主宰。 他们本就拥有超高的武艺,高难度的动作于他们而言简直信手拈来,雅菲在青琉越的引导下一次次完成那些看似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跳跃和旋转,夸张的舞技将这支拉丁演绎得精彩绝伦。 舞至一半,青琉越突然扬手,一个高难度的扭身,拆了雅菲头上的发簪,一头黑发如瀑地散落而下,与她白皙的容颜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身姿在晃眼的灯光之下,宛若出尘的一朵红莲,美得令人窒息。 音乐的节奏突然缓慢下来,变得低沉和缠mian,雅菲惊讶地望着他,一时之间有些不能反映,青琉越从后面搂着她的腰,将她完完全全揽进自己的怀里,引着她的身体随着轻缓的节奏而摆动。 他轻轻闻了闻她的发香,微微闭着眼睛,俊美无疆的脸上尽是沉醉的色泽。 “阿雅,记不记得,这是属于我们的舞。”他在她耳边呢喃,仿若周遭的一切都已经被他遗忘,只剩下怀中的人。 融进了世间所有的好。 他的声音那么低沉,却隐隐含着一丝祈求的味道,仿佛在卑微地哀求她不要忘记他们的过往,不要忘记他。 雅菲突然就那么难过了。 这是属于他们的舞,所以即使在她的记忆里他们从来没有一起演练过,但是他们也能配合得那么深入,彷如他们就是一个整体,彼此不分。 周遭都是不可思议的感叹声,雅菲眸中隐隐蕴着一层水光,音乐的节奏又逐渐加快起来,青琉越一个滑步摘过一名侍女手中餐盘上的红玫瑰叼在嘴角,带着雅菲再次陷入劲爆的节奏感之中。 60. 我青琉越爱慕贵国公主雅菲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周遭都是不可思议的感叹声,雅菲眸中隐隐蕴着一层水光,音乐的节奏又逐渐加快起来,青琉越一个滑步摘过一名侍女手中餐盘上的红玫瑰叼在嘴角,带着雅菲再次陷入劲爆的节奏感之中。 男人的额上全是汗,汗水顺着他的颈脖滑入衣襟,没入小麦色的胸膛,胸前的红点在光影涣散间若隐若现,那是一种极度魅惑的视感,xing感无边。 血红的玫瑰随着他的肢体动作摇曳,他从背后环住她,身体随着他夸大的胯bu动作而摆动。 雅菲的一张脸像是熟透的番茄,红到耳根。 玫瑰花枝从他的唇上落入他的手中,在她的眼前晃动成艳丽的光影,他含笑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传来,“阿雅,记得吗?这是属于我们的节奏。” “两浅一深。” 雅菲突然窘迫到无以复加。 一曲终时,音乐的节奏感突然变得异常迅猛,青琉越握紧她的手腕将她甩出去,在最后一个音节之时陡然发力将她的拉回自己的怀中,雅菲双脚离地,在音乐声戛然而止之时双腿稳稳地环住他的腰。 一朵红玫瑰,别在她的颈间。 满场爆发出振聋发聩的喝彩声,雅菲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环在他的腰上,气喘吁吁。 男人满身是汗,眉眼间溢满愉悦之情,含笑凝着她,一静一动间那么风采卓然。 满堂欢呼声中,雅菲听见自己脱轨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一曲舞毕,青琉越放她下来,雅菲还沉浸在疯狂的舞蹈的余韵之中没有回过神来,青琉越站在她的面前,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仿佛能融化一切。 青琉越握住她的手走到君上和王后面前,刚刚跳舞时的邪魅蛊惑仿佛一下子散开,看起来那么风度翩翩,他对君上和王后微微俯身,即使微低着身,他的姿态却丝毫不落于下风,反而显得清贵无比。 他不卑不亢地说道:“我青琉越爱慕贵国公主雅菲,望君上和王后成全。” 雅菲恍然睁大了眼眸。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仅仅以一曲舞就敢立刻求情要娶雅菲公主之人真的是正常的么? 在他们眼中,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突然就变得那么不知所谓起来。 君上和王后对视一眼,他们眼中均有难色,似乎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青大公子竟然会突然出这么一招。 君上说:“青公子和雅菲刚刚认识,彼此之间还不熟识,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些?” 以雅菲和青琉越的互动,他们是早就看出来雅菲和这个年轻人定是早就认识,但是他们却掩饰着对彼此的熟识,君上突然有点不确定将这个在c国没有一丝一毫权利的男人引给雅菲是不是做错了。 王后微笑说道:“我们菲儿素来眼高于顶,她的幸福自然由她自己把握,我们父母的意见只能当做参考,如果菲儿接受了公子,我们自是同意。” 61. 愿意嫁给他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王后微笑说道:“我们菲儿素来眼高于顶,她的幸福自然由她自己把握,我们父母的意见只能当做参考,如果菲儿接受了公子,我们自是同意。” 王后和君上毕竟几十年夫妻,君上的心思她怎么会不懂,雅菲在国内权利太大,如果让雅菲和国内任何一个身为伯爵贵族的男子结婚只会助长雅菲的权利,在他们想要削弱雅菲的权利的情况之下,将雅菲嫁给一个国外的富豪之子,无疑是最正确的决定。 他们成了整个宴会厅最瞩目的焦点,王后的话一出口,所以的焦点瞬间汇聚在雅菲的身上,女子一身红裙摇曳生姿,顾盼间清冷疏离,艳压群芳。 青琉越握住她的手,她缓缓伸开十指,与他的十指紧紧相扣,清冷的声音,含着隐隐的愉悦,传遍全场。 “我,雅菲,爱慕青琉越,愿意嫁给他。” 满场哗然。 公主殿。 殿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雅菲被青琉越压在沙发上肆意地亲吻,他扣住她的力道有些大,雅菲拍了拍他的肩,提醒他注意轻重,青琉越一笑,放开了她一点,又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好几下,赞美道:“阿雅,你今天真美!真xing感!” 雅菲无语,她那么配合他跳了一支热舞想不性感都不行吧。 青琉越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指的是你说要嫁给我的时候,特别xing感。” “满足了你的痞性吧!”雅菲忍不住笑意,扬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三分得意三分娇媚四分羞涩,说道:“哎,我们做吧。” 雅菲语音一落,青琉越激灵灵地打了个颤,黝黑的眼睛像是黑暗里突然被点燃的烛光,亮得炫目,还不待他回过神来,雅菲微微扬起了身子,吻上他的唇,柔软的触感,带着无尽的芬芳。 青琉越立刻反客为主,压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她,一手从她的裙摆之下一路摸上去,雅菲从来都不是被动的人,青琉越对她上下其手,她也不客气,然而,她的手却触及到一片濡湿。 她斜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眼眸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手中一片猩红,全是鲜血。 青琉越却一点也没感觉到雅菲的变化,仍旧卖力地吻着她,唇舌扫过她嘴里的所有甜蜜。 雅菲一下子就怒了,撑着他的肩膀吼道:“青琉越,你给我停下来!” 雅菲的声音实在太过霸气,而且带着熊熊烈火,青琉越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是说做吗?又不做了咩?不管,做了再说! 青琉越压下她的手,又覆上去吻她,雅菲简直想甩他一巴掌。 “青琉越,你给我停下来,你在流血!”靠!雅菲忍不住又要爆粗口,他自己受伤了,他自己在流血,他自己感觉不到吗?没有痛感吗? 青琉越闻言一愣,这下是真的停下来了,他撩开自己的衣服偏头向自己的腰部看过去,得了!伤口真裂了。 62. 我错了,媳妇儿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青琉越闻言一愣,这下是真的停下来了,他撩开自己的衣服偏头向自己的腰部看过去,得了!伤口真裂了。 他怨念地看了雅菲一眼,挫败地从她身上下去,雅菲也坐起来,她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迹,蹲在青琉越的面前,愤愤地瞪了他一眼:“不许动。” 青琉越乖乖坐着不动。 雅菲伸手解开了他衣服的扣子,将他的上衣全部脱了,他腰间缠着绷带,大片的鲜血已经将绷带染红,看起来触目惊心,雅菲看着心中一窒。 她一声不吭地转身到房间拿了药箱出来,又一声不吭地剪开他的绷带给他清理伤口,他腰间有一道很长的口子,不是刀伤,雅菲是多利的眼睛,一看就知道这是流弹所伤。 “阿雅”青琉越看她拧着眉目纠结地叫她一声,尽量装作很可怜的样子,然而,雅菲没理他,只是低着头给他处理伤口。 “阿雅”青琉越不死心地又叫了她一声,解释道:“我不是出任务吗?然后不小心就伤到了,你也看见了,这只是小伤,死不了的。” “对!”雅菲对他终于有了点回应,“死不了,只不过如果子弹再稍稍打偏一点,打中的就是你的胰脏,现在你就是一具尸体。” “哪里那么严重?想打中我的要害要我的命,这世界上不知道谁有那个本事。” “你厉害!”雅菲语气清冷,“带着伤还敢跳那么高强度的舞蹈。” 如果不是跳了舞,他的伤口哪有那么容易裂开,他今天穿的是一身黑色,她也看不出来。 雅菲一边给他消毒上药一边说道:“青琉越,我不管你到底什么身份,你告诉我也好,不告诉我也好,我已经向整个c国皇室宣布我要嫁给你,你的性命从此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你招惹了我,你就要招惹到底,我希望你能好好爱惜自己,因为你的一切有一半都是我的。” “不是一半!”青琉越心情愉悦,笑意深深地说:“是全部,我的财产、我的身体、我的心脏,全部都是你的。” 雅菲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手指下了力道,青琉越疼得“嘶”一声,“你谋杀亲夫啊?!” “你不是挺厉害的,不知道疼吗?” 青琉越可怜兮兮,“我错了,媳妇儿!我保证以后好好爱惜你的身体。” “谁的?” “你的,”青琉越一本正经,“我的就是你的,我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爱惜你的身体。” 雅菲:“” 她深深滴觉得她和青琉越之间有严重的沟通障碍。 这场宴会本来斯蒂文是主角,但是因为青琉越的出现,雅菲成了主角,不过,斯蒂文却是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宴会后,国安局局长雷格私下会见了斯蒂文。 庄严的皇子殿,斯蒂文表情淡然,安静地坐在轮椅上,雷格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微微俯身的姿态。 斯蒂文拿起旁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才问道:“我能醒过来,是不是让你很意外?” 63. 豪门贵公子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斯蒂文拿起旁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才问道:“我能醒过来,是不是让你很意外?” 雷格单膝跪地,“属下不敢,属下天天盼着皇子能醒过来,公主如今只手遮天,是属下无能。” 斯蒂文缓缓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他的身体还没好,这么直接站起来有些吃力,身体的疼痛让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水,他说:“以雅菲的能力,你自然斗不过她,如果五年前不是她出手救c国,本国如今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她如今能在c国横着走,不是你太弱,而是她太强了。” “如今皇子你醒了,属下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斯蒂文细细咀嚼了一会儿这三个字,而后却突然说道:“明天带曲娜来见我。” 雷格大惊失色。 宴会当天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c国的大街小巷,全国人民几乎都在谈论雅菲要嫁人之事,报纸、杂志、网络等等所有媒体的报道几乎都没离开有关雅菲的消息。 而至于能娶到雅菲的人到底是谁,皇室高层却下达了命令,不准透露这个人的消息,一时间,有关这个神秘男人的猜测简直铺天盖地。 有人说:“雅菲公主要嫁的人肯定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我们公主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公主,如果不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没资格和我们公主在一起。” 有人怀疑:“公主要嫁的人是不是就是埃尔维伯爵啊?他们似乎走得很近,身份上也门当户对。” 有人猜测:“听说那人来自中国,是一个豪门贵公子。” “” 豪门贵公子青琉越成了c国皇室的座上宾,身为雅菲公主的未婚夫他在皇宫拥有了非一般的特权,当然,这特权是雅菲给的。 他在皇室终于可以自由出入,随时随地陪伴在雅菲身边。 “你说雷格?”雅菲低声反问他,“他是国安局局长,权利比较大,不过他一直很本分,我掌权这么久他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 青琉越揽住她的肩,“有些人就是因为一直太本分,本分过头了,所以一旦出格,就无法控制。” “你得到什么消息了?”雅菲狐疑,青琉越无缘无故不会突然那么说。 “他暗地里跟wp勾结,wp不是想要打开通往c国的武器运输路线么?老狐狸想搭上wp脱离你的控制,”说到这里,青琉越顿了下,继续说:“他和斯蒂文走得很近,宴会当天,他会见了斯蒂文,你猜他们谈了什么?” “雷格以前就是我哥的心腹,我哥醒来的事宴会当天才公众,其间他没有见过任何皇宫之外的人,就算见了雷格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如果他真敢将为wp开路,那是找死。”雅菲蹙着眉头说,“而且,雷格的女儿曲娜” 雅菲的话音顿住,她的目光看着拐角处那个身影,目光微微一沉。 “那是谁?”青琉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64. 媳妇儿一如既往地暴力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那是谁?”青琉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曲娜。”雅菲沉声说:“她应该是去见哥哥了,本来他们是很多人看好的一对,但是她去年嫁给了司法局局长的儿子,如果雷格不干净,司法局局长布鲁。威亚同样不干净,背叛皇室的人” “哎!媳妇儿,别那么大杀气啊!”青琉越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如今证据不足,就算知道他们私下做了不干净的事,也只能想想,什么都不能做。” “谁说我什么都不能做?” 青琉越笑,“那你能做什么?” 雅菲小怒火熊熊燃烧:“我可以暗杀了他。” 青琉越:“”好吧,他家媳妇儿一如既往的暴力! 皇子殿。 斯蒂文多年卧床,虽然被照顾得很好,但是双腿肌肉难免有些萎缩,他双手撑着栏杆练习走路,每走一步都很吃力,不过到底是一小步一小步在练习。 他的专用下属来报:“皇子,曲娜小姐到了。” 他前行的步子顿了顿,说:“让她进来吧。” 曲娜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身材高挑,前凸后翘,五官精致,她今天穿了条蓝色的长裙,丰盈的曲线被紧身的长裙包裹得异常美丽,一头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衬得她的肌肤越发莹白,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她跟着侍者走进皇子殿,心情十分忐忑。 曲娜进去的时候斯蒂文已经坐在沙发上,他脸色看上去还有点苍白,左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看着手上今天的早报,似乎不知道她进来了。 “皇子,曲娜小姐到了。”侍者恭敬地提醒他。 斯蒂文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十分默漠然,他说:“你先出去。” 侍者退了出去,侍者一走,整个客厅就只剩下她和斯蒂文两个人,空荡荡的大厅,显得异常寂静,似乎都能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斯蒂文一直安静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报纸,一页又一页,似乎已经将她这个人给忘却了,曲娜站在他的面前,指尖微微发颤,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曲娜的双腿已经站得麻木,她仍旧一个字都不敢说。 等斯蒂文终于将手中的报纸看完放到的一边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三个小时。 斯蒂文这才抬头看向她,他笑了笑,那笑容落在曲娜眼中特别凉薄,冰到心中。 斯蒂文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道:“过来坐。” 曲娜站在一边一动不动,有些惊恐地看着他。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听起来不容抵抗:“过来。” “我站在这里就好,”她低声说,“皇子要对我说什么请说吧。” “坐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曲娜心中一震,不敢再说一个不字,乖乖地坐过去,她一坐下斯蒂文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曲娜“啊”一声,斯蒂文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他靠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蛊惑:“我沉睡的这些年,你想我吗?” 65. 塔拉雅,嫁给我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将她带进怀里,曲娜“啊”一声,斯蒂文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他靠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蛊惑:“我沉睡的这些年,你想我吗?” 曲娜浑身一震,僵硬地一动不敢动。 斯蒂文就笑了,“曲娜,你想我,从你的身体反应,我知道。” “不”曲娜推开他,浑身发颤地站起来,“皇子,我已经嫁人了,请你放尊重点。” “嫁人?”斯蒂文淡笑,他缓缓地站起来,一手搂住曲娜的腰,一手挑起曲娜的下巴,削薄的唇勾出诡异的弧度:“曲娜,你是我的。” 话落,他猛地吻住她的唇。 皇室专门给青琉越安排了所住的宫殿,半夜的时候青琉越偷偷从宫殿里溜出来,避开皇室暗卫绕道公主殿下面,三两下就爬进来雅菲的卧室,雅菲彼时正在和赫鲁克通电话,青琉越进来她也没避着他。 赫鲁克在那边恭敬地向雅菲报备:“公主,一万只m-99已经全部完工,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这款枪支的消息泄露出去,现在已经好几位卖家联系我。” 雅菲沉眸半晌,说道:“将这款枪支的名字改为ay-11,至于价钱,价高者得,赫鲁克,这款枪支的牟利至少要上亿,个中价钱你看着办,能多得一分是一分。” “是!属下一定尽力谋得最大的利益。” 挂了电话,雅菲回头望他,青琉越已经非常“自觉”地坐在了床上。 雅菲:“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安排了住处吗?” 青琉越懒懒地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摆成一副任君享用的模样,他稍稍抬眸妥妥地朝雅菲抛了一个mei眼:“公主殿下,为夫是来侍寝的。” 雅菲:“”天呐,谁来把这怪物收走吧! 雅菲懒得理会他,自己进浴室洗了澡,回到床上的时候她拍拍青琉越的肩:“睡过去一点。” 青琉越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就将她带到自己的身上,他掀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满足了笑出了声。 雅菲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耳下是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她调整了一点自己的姿势,避开他的伤口环住他的腰,两人就这么抱着,过了一会儿,青琉越都以为雅菲就要睡着了,却听到她忽然说了句:“我好像记得一点,以前我们是住在一起的,对不对?” “想起了?” “也不是特别清楚,就是模模糊糊有点印象而已,都是一些很短暂很朦胧的片段,在同一个屋子,我们一起吃饭、研究电脑、互相按摩,到了睡觉的时候我们会躺一张床上一起睡觉。”雅菲轻声说着:“刚刚那些片段像走马灯一样一下子闪过我的脑海,我甚至来不及看清楚里面的人样貌,不过我知道肯定是我和你。” 青琉越抚摸着她的发顶,微笑道:“等你再多想起一些记忆,我就将我们的过去全都告诉你。” “好。”雅菲小声地嗯了一声。 (发重复了我已经妥妥地改过来) 66. 塔拉雅,嫁给我3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雅菲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大片大片的海棠花,青琉越手中拿着一朵玫瑰从飞扬的海棠花瓣中走出来,单膝跪地,微微仰头望着他面前的女人,眼中盛满宠溺:“塔拉雅,嫁给我。” 那个女人有一张绝美的脸蛋,一双异色的眸子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她接过青琉越手中的玫瑰,颜比花娇:“好啊!” 画面一转,她看见雪白的大床上,青琉越压着一个女人狠狠地进出,他面容沉醉,仿佛要将身下的女人揉进骨血之中,他一边疯狂地吻她一边不停地叫她的名字。 “阿雅阿雅阿雅”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看见漫天的战火之中,浑身是血的男人满手鲜血地不停地翻找着身下的废墟。 “戒指戒指我的戒指呢”他的双腿还在流血,已经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鲜血混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流下来,他浑身因为剧痛而痉luan。 “戒指”他一遍一遍地念着,仿佛身体的疼痛已经被他忘却,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停地流血,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他的戒指:“我的戒指呢。” “不能丢了戒指阿雅会生气的阿雅会生气的。” 昏暗的房间里,雅菲缓缓睁开眼睛,她偏头看向旁边的男人,神色晦涩难辨。 窗外还是一片暗黑之色,他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之下隐隐透着一丝柔软,雅菲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细细地描绘他的轮廓,她不知道在她消失的那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会不会日思夜想,会不会日煎夜熬,会不会生不如死。 她对他没有记忆,不知道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感受,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心爱的人死了到底是什么感受,可是,如果像他一样心心念念地守着一个明知道已经死去的人,定是生不如死的。 她俯身过去轻轻地吻他的唇,嘴角刚碰到他的唇角他就醒了。 “阿雅,你偷亲我。”他闷闷地笑出来声。 雅菲趴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他的肩:“我刚刚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流着血,在废墟里找戒指。” 青琉越笑容僵住,他的手环住在腰上,更紧地抱住她:“阿雅,梦都是反的。” “我知道是真的。”雅菲苦笑说道:“我从来不做虚幻的梦,青琉越,我从来不做虚幻的梦,我梦见你向我求婚,梦见我们huan爱,梦见” 梦见他叫她塔拉雅。 塔拉雅,wp的两名领导人之一,moon的爱人。 千算万算,没想到,她以前的身份竟然是wp的领导人,难怪他不想那么快告诉她,难怪她打不过他,难怪他能在守卫森严的皇宫来去自如。 “你说huan爱?”青琉越声音一下变得十分蛊惑沉溺,身体的温度也逐渐变得灼热起来,她拉着雅菲的手一路向下,脑袋往她的肩窝里拱,“阿雅,我难受。” (咦,竟然看到“颜夕123”送了个红包,还有“仓兰笑”的红包,谢谢啊!) 67. 你敢出轨,你找谁我宰谁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你说huan爱?”青琉越声音一下变得十分蛊惑沉溺,身体的温度也逐渐变得灼热起来,她拉着雅菲的手一路向下,脑袋往她的肩窝里拱,“阿雅,我难受。” 雅菲的手碰到一个热热的硬硬的东西,脸色一瞬间囧到耳根,她咬牙切齿:“青琉越,你赶紧放开我。” “不放!”青琉越压着她的腿,委屈:“我是腰伤了又不是兄弟伤了,都躺一张床上了还不让我碰,我又不是死人。” 雅菲:“” “阿雅,你都没感觉吗?他很想你。”青琉越痞性地拉着她的手上下动作:“别害羞了,又不是没做过。” 雅菲咬牙切齿:“你发育真好。” “试试?”青琉越声音蛊惑。 雅菲瞪他:“你再不安分,我掰了你。” 青琉越:“掰了你就只能当寡妇了。” 雅菲不甘示弱:“天下男人那么多,谁说我只能当寡妇。” 雅菲无语,她刚刚不是还很忧伤地在跟他说做梦的事么,怎么一下子就被他拉到另一个界面了。 青琉越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你敢出轨,你找谁我宰谁!” 雅菲拍拍他的脸,笑了:“很好,和我想的不谋而合。” “唔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我爹地妈咪要来c国了,来提亲!” 雅菲手一颤,狠狠地捏了他一把,疼得青琉越“嘶”一声。 青氏夫妇致函将来拜访c国君上和王后,君上和王后倒不是多意外,青琉越毕竟是男方,他们是女方,信函到达的当天王后就派人开始着手准备,青氏夫妇将在四季酒店落脚。 青轮和湮陌西乘坐私人飞机,飞机在皇室的停机坪上停落,青轮携湮陌西下机,君上和王后迎上去,双方父母握手。 君上说:“欢迎青先生和青夫人。” 青轮:“能得贵国君上和王后迎接,是我与妻子之幸。” 王后伸手引路:“请到殿内相聚。” 皇室瞭望角上,雅菲收起望远镜对身边的青琉越说:“你说父亲和母亲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父母?偏偏要我稍后上场,难道稍后上场能代表我地位更尊贵?” “我爹地妈咪也不让我去接他们。”青琉越吐槽。 雅菲斜斜地瞅了他一眼,眉梢微挑:“所以我们干嘛要那么听话,他们商量我们的婚事为什么我们当事人不能参与,我要去!” 青琉越扶额:“那去吧。” “我与君上一直好奇能培养出青琉越那样优秀的男儿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今日见到两位风采果然不同一般。”王后和悦地说道,青轮一直是比较低调的男人,连湮陌西也是低调的,但是作为一名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湮陌西就算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eline的传奇史只要打开网页输入她的英文名,什么都一清二楚。 湮陌西微笑说道:“我与青轮倒是从未忧心过,前几日琉越告诉我们他与雅菲的事,我们还惊讶万分呢,能与贵国皇室结亲,是我们青氏的荣幸。 68. 我……爱他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湮陌西微笑说道:“我与青轮倒是从未忧心过,前几日琉越告诉我们他与雅菲的事,我们还惊讶万分呢,能与贵国皇室结亲,是我们青氏的荣幸。 况且雅菲那么优秀,能力、美貌一切都不在话下,能有如此的儿媳妇,我们做父母的也省心。” 塔拉雅他们算是看着长大的,那孩子心思缜密,而且心肠较硬,能打动她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遇见她的克星就不一样了,青琉越是雅菲唯一的克星。 青轮说:“我们这次来贵国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能敲定琉越和雅菲的婚事,他们年轻人猴急,如果君上和王后认为没问题,尽快为他们办婚事最好。” 青轮话音一落,君上和王后对视一眼,两人没想到他们今日一到就开门见山直奔婚礼这个话题,君上说:“他们两人认识还不深,赶着办婚礼是不是太过急切了?” “不急切!”一个女声传进他们的耳中,君上和王后一愣,几人向门口看去,果见雅菲正朝着他们走来,君上说话的时候雅菲距离他们还有点远,那么远的距离她竟然也能听到他说了什么,千里耳不成? 君上有点无奈,不是叫她不要出来嘛,他们果真压不住这个女儿。 雅菲身上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松松款款的绾着,看起来倒是特别娇美,雅菲很少穿裙子,有时候就算出席宴会也未必能见到她穿裙子,现下她却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可见小女儿心思发作,怕人家父母觉得她太过汉子了吧? 王后还是比较喜欢这样打扮得美美的雅菲。 青琉越跟在雅菲身后,他遵从本国礼节地向君上和王后行了一礼,君上和王后满意地点点头。 青琉越忍住笑介绍道说:“爹地妈咪,这是你们未来儿媳妇,雅菲。” 雅菲笑容温婉,原本一个女汉子如今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家闺秀,“雅菲见过青先生、青夫人。” 湮陌西心情愉悦,她朝雅菲招招手:“过来我看看。” 雅菲顿了一下,然后望了青琉越一眼,青琉越朝她点点头,雅菲这才走到湮陌西面前:“青夫人。” 湮陌西站起来,她双手抚着雅菲的发额,仔仔细细地将雅菲打量了一遍,微笑着说:“果然是琉越的眼光果真不错,小雅喜欢我们琉越吗?” 雅菲微微斜眼向青琉越看过去,男人身材挺拔,玉树临风,正笑意深深地望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全是温柔宠溺。 “我爱他。” 雅菲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不是如她现在这般,舍不得拒绝他的要求,看见他受伤她会恨不得那伤就在自己身上,几日不见他,她就浑身不舒服,和他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她也觉得安逸舒心。 但是,在她心中,她就将种感觉定义为爱情。 富丽堂皇的接待厅陷入片刻的死寂,似乎谁都没想到雅菲会如此回答湮陌西的问题,连青琉越都愣愣地看着她,素来在外人面前杀伐果决的男人目光难得得陷入一片呆滞之中,看起来呆呆的。 69. 世界上最和谐的婆媳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青轮的目光朝自家儿子瞄过去,啧,儿子,你不用这么意外吧,人家姑娘一句“爱你”就把你给高兴傻了?看那傻样,呆得像个木头似的,真是有损他风度。 当然最意外的不是他们,而是君上和王后,让雅菲说一句爱,还是当着人家父母的面,他们从未想过原来他们的女儿竟然能如此外性,说爱了就爱了,一点也不忸怩,虽然这就是雅菲的性格,但是还是让他们非常地意外。 雅菲的话愉悦了湮陌西,湮陌西笑说:“小雅,我家儿子是败在你手中了,你看他那傻样!” “唔”雅菲看向青琉越,也忍不住笑了,她握住湮陌西的手,脸色微微染上红晕,浅笑道:“阿姨,我想和阿越尽快结婚,我们国家女子婚配较早,我都二十二岁了,早该嫁人了!” 君上和王后闻言就差捂脸,养不教父母之过,他们就说不该让雅菲出来见客,看看看看,哪个女孩子是像她一样主动要求尽快完婚她好尽快嫁人的,一副恨不得立刻就嫁给人家儿子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们c国公主没人要呢。 湮陌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宠溺地摸摸雅菲的发顶:“那感情好,琉越一早就想将你娶进门了!” 王后走过去拉拉雅菲的手,面色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们菲儿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没一点女儿该有的作态,她性子也不拘泥,有什么说什么,夫人别见怪。” 湮陌西轻轻掩着嘴角,说道:“怎么会,我很喜欢小雅这么直爽的性子,我们琉越有福了!小雅,等你们结了婚,我们一定是世界上最和谐的婆媳。” 王后:“”难道真是雅菲与他们家有缘?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得公婆喜欢? 青琉越将雅菲的手握住掌心,与她的手十指相扣,男人的面容温润如风,真真正正一个翩翩贵公子,他说道:“君上,王后,能遇见雅菲是我生命中的意外,雅菲能爱上我也是我生命中的意外,这份意外如今对我来说就是惊喜,我想将这份惊喜一直延续延续下去,和雅菲执手偕老。” 执手偕老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终身的承诺。 “雅菲太优秀,我不想我与雅菲之间再生什么变故,所以,我请求君上和王后,将雅菲嫁给我,准许我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完婚。” 青轮默,儿子你也太猴急了吧? 王后:“你们想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雅菲竖起一根手指,君上问:“一个月后?会不会太赶了一点?” “不,”雅菲摇头:“是一周之后。” 青琉越:“”媳妇儿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要嫁给我啊?好受宠若惊有木有?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他真想扑上去狠狠地亲她两口。 众人:“” 婚礼定在七天后。 雅菲和青琉越的想法一致,办两次婚礼,因为雅菲的身份问题,在c国举办的婚礼从重,回到a市举办的婚礼从轻。 70. 忠犬基因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雅菲和青琉越的想法一致,办两次婚礼,因为雅菲的身份问题,在c国举办的婚礼从重,回到a市举办的婚礼从轻。 虽然婚礼从重,但是他们还是坚持婚礼一切从简,邀请的人也只是c国最有权有势的人,至于男方的亲朋好友,湮陌西已经告诉王后他们青家出席的人不会超过两桌人,出席的也是青琉越的至交好友,其余亲朋待他们回到a市之后再另外邀请。 这场婚礼最主要还是王后在操办,湮陌西对c国的人文风俗不是很熟悉,他们的礼仪她也不熟悉,所以基本上插不上手,而邀请客人的事,她也插不上什么手。 wp四名领导人肯定要邀请的,这些都交给自家儿子去头疼,她懒得理会。 在去酒店的路上青轮问自家老婆:“你不觉得他们这么快结婚太仓促了?” “当然很仓促,”湮陌西撑着下巴说:“可是他们都想快点结婚,我有什么办法?塔拉雅的性子君上和王后是压不住她的,琉越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他在别人面前那是一朵高大上的不可企及的花,到了塔拉雅面前就是二十四孝忠犬,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塔拉雅想快点结婚,琉越舍得说推迟一天?” 青轮:“他倒是将我们青家的忠犬基因遗传了一个十成十。” 湮陌西窝进他怀里笑。 雅菲即将在一周后结婚的事很快传遍整个宫廷,整个皇宫不管是侍女还是侍者都在私下谈论这件事。 皇室训练场,九十名训练者正在进行密集的训练,从高空望下去,整个训练场上一片绿色以极快的速度不停地移动着,一个小时之后,所有人躺在草地上稍作休息。 这九十人是雅菲训练的亲卫队,不属于皇家卫队,而是专属雅菲一人管制,分九个小分队,每个小分队有一个队长,再由一名总队长领导全队,每月的最后一天总队长会主持每个分队进行一次竞技赛,择出实力最强悍的队伍,而今日刚好是本月最后一天。 所有人躺下不到五分钟总队长里亚一声口哨响起,每个人纷纷从草坪上跃起来,十秒之后所有人排成九个列队,里亚手势一压,他们立即盘腿席地而坐。 里亚:“比赛开始,第一局,格斗。” 按雅菲的规矩,格斗实行车轮战,但是考虑到他们比较菜鸟,车轮战最高挑战十个人,意思就是如果一个人能连续打败十个人,这个人就是胜利者,不能再继续进行这一局的竞赛,而被他打败的人也没有资格再进行这一局的比赛。 每个月的最后一天,都是他们期待紧张的日子,这群人已经进入皇家训练场整整一年的时间,但是所有的陆地作战技能都被雅菲压得死死的,原本他们以为他们已经很牛逼,但是前几日与雅菲一比较,她一人打趴他们三十多人,整整九十人每一人都有想死的心情。 (《盛宠》2月9日上架,上架首发,至少两万字!谢谢prn0216小朋友的红包!) 71. 眼睛长在屁股上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比赛已经开始,分九对竞赛,场面很热闹,正在开打的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地上坐着的观众也看得欢呼声一片,远处,青琉越与雅菲正朝着竞赛场地走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上比赛的场景吸引住,一时间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直到有人小声地议论着问:“你说公主今天会不会过来?” “公主整日忙着国事,一周后又要准备婚礼,哪有时间过来,我们比自己的,最后里亚上报结果就是。” 另一人说:“不一定,依我看公主根本就不怎么在意结果,她要的是全体的素质,她知道谁强悍谁弱小干什么?” “哎哎哎”有人拍拍他们的肩膀,“别说了,公主到了,公主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呢,我们有眼福了。”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纷纷朝着入口处看去,果见雅菲正向他们走来,而雅菲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雅菲今天上面穿着一件紫色的衬衫,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热裤,衬衫紧扎在热裤之中,将她的身材修饰得异常英美,长长的黑发高高地挽起来,束成一个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得无与伦比的脸蛋。 在座的士兵个个看得两眼发直。 青琉越蹙了蹙眉,对他们的目光有些不满,他偏头飞快地雅菲脸上亲了一下,眉梢微挑,凑近雅菲的耳边说:“你养的一群兵,竟敢直愣愣地盯着你看。” 雅菲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我的本来面貌比这张脸更美,但是这张脸也长得不错啊,再加上我的气质无人可比,吸引他们的目光简直太容易了。” 雅菲养的一群兵简直被这视觉冲击得目瞪口呆,公主被亲了难道不应该一巴掌打向亲她的人吗?公主那么厉害,一脚过去就解决了,可是她竟然什么也没做只是摸了摸自己被亲的地方。 这正常吗? “中国籍男子,a市青轮夫妇的大儿子,青琉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惜是个文弱书生。”一个士兵小声地念叨着:“你说公主怎么会看上一个文弱书生,这不科学啊!”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道:“长得像个小白脸似的,你们看看他的神态,眼里除了公主好像什么都没了。” “就是真不知道公主看上他什么,难道是喜欢他美貌?” “嘿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 “噗!”雅菲忍住笑意,“小白脸,别说,你这张脸还真有点配。” “一群没眼光的家伙,眼睛长在屁股上吧。”青琉越揽住她的肩翻白眼,其实他现在已经算比较黑了,他先天的肤色比现在不知道白了多少,如今的肤色已经比较偏向小麦色,还是他使劲儿晒黑的,可是先天基因难以改变,他也没办法。 雅菲他们来士兵们也没有站起来恭迎,一面观看着场上激烈的比赛一面时不时地用眼光偷瞄雅菲和青琉越几百遍,雅菲和青琉越站在一边也观看着场上的比赛。 (2月的第一天,天气挺好!适合踏青!) 72. 绝对分析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你觉得他们怎么样?”雅菲问。 青琉越沉思了一下,反问道:“你规定的训练准许的最高死亡率是多少?” “3%,”雅菲看着正打得激烈的比赛淡淡说:“这些人都是我从各大高校里面择优选出来的,智商比寻常人高,心智比寻常人坚定,体能也比寻常人强,全是我国最好的苗子。” 最好的苗子,谁舍得他们就在训练中死去。 “以前我们参加的训练是100%死亡率,死亡率越高训练出来的人越强悍,我与你都是从死亡中走出来的。” 雅菲摇头,“你说的残酷死亡率在我这皇家训练场行不通,他们的生命是珍贵的,我作为他们的指挥官必须顾着他们的死活,在我眼中他们的生死与我一样,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标准我会淘汰他们,不会让他们上战场做无畏的牺牲。” 青琉越:“只有从生死里面爬出来的人,才会是最彪悍的,而且关在这皇家内院训练永远比不上在野外训练出人才。” “那你这次就错了,”雅菲扬眉笑道:“他们一进来就被我扔到野外训练了,不过每月末会到这里进行一次竞赛。” 青琉越:“他们的如今的身手和金三角出来的特种兵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在格斗上尚且如此,在其他方面更不用说了。” 因为雅菲突然跑来观战,比赛的人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几对士兵打得如火如荼,已经有一半的人比完赛从赛场上下来,而目前还没有出现一个能一口气碾压十个人的士兵,最高纪录也只达到了一个人相继打趴了八个人,最后被第九个人打败,有些失望地下场。 青琉越指着打趴了八个人的那个士兵说:“看见没,那个士兵身形比较瘦,骨架子较小,伸手灵活,但是他最大的缺陷就是急于求胜,否则他能成功拿下第九个人,他心绪不够稳定,容易受外界影响,这样的人要加强他的心里素质。 还有最左边那组,高个的士兵,那人自从上场后神态就没变过,如果他不是面瘫就是一个很有控制力的人,宠辱不惊,这样的人如果着重培养他的射击能力将来会是一名不错狙击手。 中间那对十分熟悉对方的套路,打了十多分钟还没分出个高下,证明他们很可能对彼此很了解,这样的两个人很适合做搭档,配对指数高的搭档在作战中两个人可以做出三个人的成绩。 坐在最右边那一列的第五个士兵,他的眼睛转得很快,每一个士兵结束下场之后他口中都会默默地将那个士兵的资料和战斗指数滤过一遍,这样的人很适合做情报员,因为他的脑容量很大,而且观察力惊人,我敢肯定他几乎能记住他所有同伴的资料。 还有” 青琉越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在场也就九十多个人,但是他一路细讲下来,几乎将所有人的特点和擅长的领域以及应该着重培养的方向说了一个遍。 73. 挑战 --阅读页上部广告位--> baidu_clb_fillslot; 青琉越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在场也就九十多个人,但是他一路细讲下来,几乎将所有人的特点和擅长的领域以及应该着重培养的方向说了一个遍,雅菲的记忆力也不是一般地牛逼,他说的东西她基本上全部都能记下来,等青琉越说完之后,她决定今天回去就弄一份规划训练表出来,除了每日的共同训练,课后再让他们参加单独的特训。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有一个士兵破了记录,车轮战打败了九个人,当属他们之中在格斗上数一数二强悍的士兵,他已经休息了好一会儿,最后一对分出胜负之时,那士兵突然站起来回到赛场上朝雅菲单膝跪地大声说道:“公主,你一周之后就要结婚了,你是我们的指挥官,我们敬重你、爱护你、仰慕你,但是我们都希望公主所嫁之人能配得上公主的才情与美貌,如若那人配不上,我等着实难以像敬重公主一样敬重他,所以今日,我肯请公主能允许我向公主的未婚夫婿发出战邀,与他一战。” 此言一出,除了青琉越和雅菲,所有人都惊呆了,半晌后,整个草坪上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都鼓着掌吆喝他好样的。 雅菲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场面立刻恢复安静,她走到他们面前,指指青琉越,意味深长地说:“你们想看他们两人打一架?” “想看”那回应声简直能冲破屋顶,如果有屋顶的话。 雅菲:“你们确定你们忍心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斗志全无?” “公主,你开玩笑吧,你看看他们两人的体格,一个无比强壮,一个瘦弱无肌”整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形象,这话士兵们可不敢说。 “那好吧!”雅菲挥挥手,回头对那发出挑战的士兵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嗯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今日特殊情况,我给你反悔的权利。” 连公主都打不过?开什么玩笑。 雅菲是他们见过的武力值最暴力的最牛叉最强悍的人,目前他们没有见过谁比她更厉害,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可是雅菲竟然说站在他们面前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长得修修长长的男人比她还厉害,怎么可能? 有士兵说:“公主,我记得中国有一个典故叫空城计,三国时期诸葛亮不费一兵一卒就吓退了来破城的大军,公主不是也想用这一招吧?利用你自己的强悍来吓退我们,好让我们不战而退,从此臣服于他。” “是啊,是啊”一片附和声。 雅菲无奈,她说:“那好,不过得改天,他现在身上有伤,不适合运动。” “没关系,”青琉越已经站到她的身边,两人都是高挑的人,他比雅菲高出十多厘米,这么并排站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和谐,俊男美女十分养眼,连坐着的一群大老爷们都觉得十分养眼。 (加v章节总是让人忐忑的,因为没人能预测加v之后到底有没有成绩,下一章开始加v,求支持正版!) 74. 一片膜拜 “没关系,”青琉越已经站到她的身边,两人都是高挑的人,他比雅菲高出十多厘米,这么并排站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和谐,俊男美女十分养眼,连坐着的一群大老爷们都觉得十分养眼。 “什么没关系,你少乱来,”雅菲瞪他。 青琉越拍拍她的脸,然后脱了自己的外套递到她手上,笑道:“没事,给我十秒钟。” 十秒钟?底下的人瞪圆了眼睛,你开国际玩笑吧,大哥?真当别人是菜鸟啊?士兵们纷纷想,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不自量力就是人家真的很牛逼,但是公主看上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二货呢,所以他们忍不住捏了把冷汗。 青琉越上场,朝二十九号点了下头,淡淡说:“可以开始了。” 他的话音一落二十九号突然向他猛烈地伏射过去,年轻人的身体像豹子一样蹿出,带出强劲的疾风,不愧是打败了九个士兵的格斗手,然而青琉越就地轻飘飘地往后一仰,身体诡异地转了三百六度避开了他的正面进攻以一种疾风般的速度扭曲地绕到了他的身后。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突然扣住了手臂,二十九号手肘一顶想击退青琉越,青琉越却迎着捏住了他的手肘,一抬腿、狠狠一压就将二十九号压在了草坪上动弹不得。 真个过程不过短短五秒钟,快速得令人眼花缭乱,而他们之中最强悍的士兵已经败在了别人手上,那么不堪一击,他们清楚得记得,数日前二十九号同公主格斗时,可是打了近一分钟公主才将他制服呢,而现在,青琉越身上还有伤,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制服了对方,整个场地顿时鸦雀无声。 这让已经辛辛苦苦训练了整整一年而且已经有了些自信的他们情何以堪? 青琉越放开二十九号,二十九号缓缓站直身体,眼睛晶亮得盯着青琉越转都不转一下,半晌后,他突然又朝青琉越扑过去,青琉越飞快地闪开,雅菲蹙眉:“二十九,你干什么?” 二十九号立刻单膝跪地,激动地说:“公主,我能跟着他学习吗?他实在太厉害了!” 底下的人纷纷附和:“公主,我能请求由他来带我们吗?” 青琉越挥挥身上的尘土,不说话。 雅菲一个厉眼扫过去,冷声道:“学什么学,他没空,你们这帮人,连他一根手指都碰不了,还想着跟人家学习,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众人汗颜,虽然他们知道雅菲说的事实,但是被这么直接说出来他们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失落,不过男人天生崇拜力量者,他们也无话可说。 雅菲看他们的脸色一个一个失落得跟什么似的,淡淡说道:“好了,你们自己加紧训练,他是真的没有时间,今晚我会针对你们的优势和劣势制定一份新的训练计划出来,明日开始执行。” “噢耶!”一片欢呼声。 75. 追女人肯定比追男人容易 “还有一件事,”雅菲面色严肃,“今日我过来是要交代你们,往后我不再是你们唯一的指挥官,我的未婚夫青琉越,从今日起,就是你们的另一名指挥官,我要你们记住,他与我有同等的权利,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他就是你们唯一的指挥官。” 所有人单膝跪地,面色肃穆,齐齐吼道:“是!” 他们发现公主似乎不一样了,好像,温软了一些 离开训练场,青琉越拧着眉问:“你把他们交给我干什么?” 刚刚的严肃状态已经消散不少,此刻的雅菲给人的感觉多了一丝柔软,她挽着青琉越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以前我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的父亲和母亲,所以一切权利我都收到自己的掌心,而现在我信任你。 整个c国有不少高官想要干掉我,除了他们,其他国家想要我的性命的人也不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再厉害也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神,也不能死而复生,万一我出了事,我总需要有一个人为我稳住我打下的江山。” 雅菲这一番话说得随意,但是字里行间都透出一种沉闷和压抑,或许她自己觉得她说的都是实话所以没必要太过在意,然而听在青琉越的耳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他握住她的肩膀,看进她的眼睛,素来吊儿郎当的男人此时此刻眼眸里蕴着一股暗沉沉的气息,他沉声说:“阿雅,我不喜欢你刚刚的言论,我不喜欢你说万一哪一天你会出事你别这么说自己,你也绝对不能出一点事,我承受不起。” 他是有多么幸运才能重新得到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她,上天是多么眷顾他才能让她此时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而他们马上又要结婚 经历一次了长达五年的分离,他再也没有勇气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他承受不起。 雅菲尽力地朝他笑笑,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满满地抱住他,靠进他的怀里,说道:“你别担心过头了,我只是那么一说而已,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青琉越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肯尼本是准备来向雅菲报告军务,撞见正在接吻的两人赶紧转过头去,随行跟着的士兵也赶紧转过头去。 青琉越放开她,低声说:“阿雅,你不能范险,你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了吗?” “好,”雅菲回答说:“我答应你,不范险。” 青琉越给楚琰他们电话的时候楚琰正在和陆擎度假,男人躺在金色的沙滩上,一手撑着手肘,一手接着电话,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弟弟就是厉害啊,人家小拉雅都把你给忘记了你竟然还能那么快就亲到方泽,不错啊!竟然又要结婚了!” 青琉越躺在公主殿的贵妃椅上,窗外的阳光金灿灿的打在男人的面上,看上去像是笼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分外灼目,他心情尚好地回应道:“是啊,追女人肯定比追男人容易啊,是吧哥哥?” (换了一个封面,觉得分分钟美到爆!哈哈!) 76. 为什么要娶公主 青琉越躺在公主殿的贵妃椅上,窗外的阳光金灿灿的打在男人的面上,看上去像是笼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分外灼目,他心情尚好地回应道:“是啊,追女人肯定比追男人容易啊,是吧哥哥?” 楚琰一哽,他伸出一只脚去踢踢躺在他身边已经快睡着的男人,问:“陆擎,要去参加婚礼吗?” 陆擎有气无力地说:“随你,你爱去不去。” 青琉越在一边哈哈大笑:“楚琰,我怎么听着陆擎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呢?是不是你晚上太卖力太没节制把我们陆哥哥弄得中气不足了?” “滚你的,”楚琰没好气地爆粗口,又问:“什么时候结婚啊?” “没几天了,容迪和楼暮生拖家带口的不方便过来,你和陆擎过来吧。” 楚琰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你已经和他们商量好,拖家带口的都不去了?” “对啊!”青琉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如今c国皇子斯蒂文醒来,内政不稳,他们还是在家带孩子比较方便,孩子们是不能过来的,你和陆擎过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也能插一手,是吧?” 楚琰:“”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利用免费劳动力。 下午的时候青琉越去了一趟本国首都最红的酒吧,整个酒吧的气氛可以说是热火朝天,灯红酒绿闪瞎人的眼睛,调酒师是个身材火re的美女,化着精致的妆,一静一动间分开惹眼。 青琉越在调酒师面前的吧台坐下来,微微勾起唇角,说:“来一杯冰镇啤酒。” 美艳的调酒师指指吧台的另一边:“冰镇啤酒请到旁边去取。” 青琉越:“如果在啤酒里面加蓝莓呢?” 调酒师比了一个ok的手势,青琉越说:“叫他们出来。” 喧闹的酒吧,龙蛇混杂,青琉越低头看着自己的腕表,秒针跳动了十下之后,有三个人已经与他并排坐在吧台上。 两男一女,wp领导人手下各有两名大将,塔拉雅出事后她的两名大将时延和水瑶便跟了青琉越,这四人属青琉越的直系属下,除了他本人,没人可以调动他们。 “准备得怎么样了?”青琉越问。 “派了三支小分队过来,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木风回答道。 “为什么一定要见我?”他的语气已经有些不悦,素来在雅菲面前笑意满满的男人此时此刻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冰冷冷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头儿,我只是不明白,”水瑶接话道,她是塔拉雅最贴身的下手,塔拉雅在位时在她面前从没有架子,也没有低看过她,而且他们有时候出任务,危险关头塔拉雅总是护着她的,有那么一个首领,水瑶一直当做福气,所以她对塔拉雅特别忠心。 “我不明白头儿为什么要娶这个国家公主,难道头儿已经忘了”水瑶说道这里顿住,时至今日,她仍然有点不敢在青琉越面前提起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77. 难道你已经忘了首领 水瑶咬了咬自己的唇,深吸了一口气,鼓着胆子继续说:“雅菲公主是很优秀,长得是很漂亮,作风是很像首领,但是头儿,她毕竟不是我们的首领,难道你已经忘了首领爱上了她?” 塔拉雅是个独占欲很强的女人,她与青琉越的爱情水瑶也是一路看过来的,她曾经问过塔拉雅一句话,如果有一天头儿不爱她了,她会怎么样,当时塔拉雅想也没想就回答道:“第一种情况,那时我已经不爱他,那么我放他自由,第二种情况,那时我还爱他,那么,我会出手杀了他,然后我再自尽,与他死在一起。” 水瑶当时是被塔拉雅的回答吓得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觉得塔拉雅真是一个心理严重偏执的女人,占有欲强烈到一种令人悍然可怖的地步,她想要的,得不到,可以,那么她毁了就是。 而她私下里听木风说青琉越对塔拉雅的占有欲有过之无不及,本来水瑶有时候想起他们两人还挺担心有一个将来有一天会劈腿,但是知道青琉越的偏执欲后她就知道是她自己想多了。 如果塔拉雅知道,她心爱的人还是爱上了另一个女人,她会怎么样? 即便她已经逝去,水瑶还是为她感到伤心难过,毕竟,她是那么爱他啊,而他也深深爱着她,可是这份爱还是随着她的逝去渐渐消亡了。 桌上摆着调酒师刚调好的鸡尾酒,指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酒红色的液体,青琉越薄唇微启,声音听不出丝毫喜怒,他说:“她还有一样和阿雅一样。” “什么?” “一双异色的眸子。” 话落,青琉越仰头将酒灌入喉中,再开口时,已经整整五年没有露过一丝笑意的男人轻轻地弯了唇角,他说:“布置好一切,我不喜欢有人来破坏我的婚礼。”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人,六只眼睛,眸中蕴着难以置信和惊异。 雅菲本人是对婚纱没什么要求,在她看来就是一件礼服,只要穿在身上合身,又符合婚礼的要求,婚纱到底有多高端她是无所谓。 可惜青琉越不这么想,他一生就一次婚礼,娶的是他最爱的人,虽然时间紧迫,但是他什么都想要给她最好的,雅菲的婚纱是青琉越花了一个晚上设计好然后交由本国几名知名的服装设计师连日连夜全手工赶制出来的。 雅菲近日都在公主殿处理公务,案桌上摆了厚厚的几叠文件,麦穗和穗麦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进来的时候青琉越正坐在沙发上操作电脑。 她们轻手轻脚地将盒子放到一旁的案桌上,麦穗提醒道:“公主,主君,婚纱和礼服已经制备好了。” 青琉越偏头看了眼,然后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合上电脑走过去,他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去,麦穗和穗麦相看一眼,捂着嘴笑着退了出去。 青琉越把雅菲拉起来,笑意深深地说:“试试?” 78. 我终于又能紧紧抱住你 青琉越偏头看了眼,然后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合上电脑走过去,他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出去,麦穗和穗麦相看一眼,捂着嘴笑着退了出去。 青琉越把雅菲拉起来,笑意深深地说:“试试?” 雅菲放下文件,用手指挑了挑雪白的婚纱,面露难色:“太复杂了,我不会穿。” 青琉越眉梢微挑,笑容在唇角扩散开来,se眯眯地盯着她上下打量:“我帮你。” “滚你的!”雅菲踢他一脚,“想趁机吃我豆腐吧!” “吃吃豆腐怎么了,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嫩豆腐早就被我吃成老豆腐了。” “一边去,我自己去穿。” “ok!”青琉越投降,“那快点,我想看,我还没见你穿过婚纱呢,上次结婚就只扯了一张证书,憋屈死我了。”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举办婚礼啊?”雅菲不解。 说到这里青琉越更是郁闷:“不是我不想办婚礼,是当时我们的年龄”青琉越指指雅菲,再指指自己:“我们当时刚满十七岁,你说看起来太嫩了,先把证书扯了,婚礼稍后,谁知道稍后就稍后到了现在。” 雅菲撇撇嘴,往更衣室走去,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狐疑地回头看他,妖异的眼睛里闪着精光:“青琉越,你算是二婚吧?” “唔”男人靠着案桌,看起来那么悠闲且肆意,他缓缓说:“本来是的,但是前几日我已经篡改了资料,现在我已经是没有结过婚的黄金单身汉了。” 雅菲无语至极,果然技术才是硬道理,而不要脸的人永远别想着他能改变本质,好意思称自己是黄金单身汉,她撇嘴,悠悠地进了更衣室。 五分钟后,更衣室里传来雅菲怒火冲天的声音:“青琉越你到底怎么设计的啊?简直太复杂了,腰线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雅菲:“”靠,她竟然忘了他开门根本不需要钥匙。 “我帮你。”他绕到她身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被她揉得一团乱的腰线设计,动作间,他粗粝的指腹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腰,雅菲怕痒,总是忍不住笑。 青琉越这个时候倒耐心起来了,给她理好婚纱,拉上拉环,然后他绕到她前面将她高高挽起的长发放下来,这一放,他便不会动了。 这些年他有时候会想如果塔拉雅有一天穿上婚纱会是什么样子,肯定很美,定会和他小时候预测的一样: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可是这一刻,她穿着婚纱就站在他面前,即使白皙的脸上脂粉未施,他也觉得美得惊天动地。 雅菲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是不是画面太美你敢直视?” 青琉越一笑,张开手臂将她满满地抱住,多年的空虚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她填满。 “我终于又能紧紧抱住你,而不是抱着一团空气。”他低低地说。 雅菲缓缓一笑,心中有些微涩,然后也紧紧地回抱住他,她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保证。” 青琉越:“好。” 79. 婚礼前夕 婚礼的前一天陆擎和楚琰就已经到了,他们和青轮与湮陌西一样入住了四季酒店,当天晚上,青轮带雅菲去见他们。 四季酒店已经被皇室包下,整个酒店也没有闲杂人等,守卫全是雅菲命令肯尼安排的人,奢华的酒店大厅放眼望去一片金碧辉煌之景,金色的光芒将大厅映衬得美轮美奂。 青琉越和雅菲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摆在大厅正中央,而非常显眼的是那张桌子是一张麻将桌,他们四人正坐在椅子上打麻将。 青琉越:“” 雅菲:“” 雅菲自然是不忸怩的,不过她第一眼见到楚琰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这种眼熟的感觉让她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湮陌西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小雅,过来!” 雅菲这才向他们走过去,楚琰吹了一声口哨,黄头发蓝眼睛的男人笑得特别肆意和邪魅:“尊贵的公主殿下,你终于舍得来见哥哥了!” 他前一句挺正经,后一句听着就不伦不类起来,陆擎淡淡说:“楚琰,好好说话!” “我本来就在好好说话啊!”楚琰用弱弱的眼神委屈地瞅着他,陆擎最抵抗不了楚琰这样的目光,默默地偏过头去不打算再理他。 只有青轮淡定地坐在一边看戏,趁楚琰分神的时候顺带换了他一张牌。 看见青轮动作的陆擎:“” 楚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好奇地盯着雅菲看上看下:“小阿雅,啧,不是我说,你这张脸真没有你本尊漂亮,要不要改个时间整回来啊?哥哥手下有很厉害的医生哟!如果你对哥哥手下医生的长相不满意,琉越还有一个长得超级帅的医生叔叔哟!” 雅菲勾了勾唇角:“一个太丑,一个太老!” 青琉越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拉着雅菲在一旁坐下来,笑道:“我今日就是带阿雅过来见见你们,省得明日见面时太大惊小怪。” “我怕阿雅太大惊小怪。”他补充道。 雅菲哼了哼,目光在楚琰和陆擎身上来来回回地扫,像是在审视稀有动物一般,末了,她说:“当然会大惊小怪了,一个是wp的上任领导人,一个是美国国安局的负责人,你们竟然一起来参加我的婚礼,想不大惊小怪都不行。” “我很好奇wp的领导人和美国军方的大人物是怎么走到一起的。”雅菲比较好奇这个,楚琰和陆擎一看就知道是一对,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的身份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吧?竟然成为了恋人。 “no,no,no”楚琰伸出一根手摇了摇,笑嘻嘻地说:“陆擎本来就不是美国军方的人。” 雅菲惊讶地看了他们一眼,她倒是没想到鼎鼎大名的陆擎竟然是wp的四名领导人之一。 青琉越问:“你怎么知道他是楚琰的?” 青轮放下麻将,微微一笑:“她肯定入侵过wp的系统了。” 雅菲点头,说道:“一年前我就入侵过wp的卫星系统,了解wp很多机密,不过最核心的机密我还没查到。” 比如wp如今的大本营到底在哪里,比如wp两名领导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比如另一个没有曝光的上一任领导人到底是谁。 从她真的入侵了系统而没有被发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有怀疑自己的身份,因为她不应该那么容易就能侵入进去,也不应该侵入进去之后对方竟然没有人发现她,更不应的是,她对wp的卫星系统简直熟悉到一种令她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地步。 所以,前几日想起了她以前的名字之时,她就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身份。 “我对wp的系统很熟悉啊,侵入进去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还能完好地全身而退。”雅菲傲娇地说:“你们应该感谢我,还没来得及将wp的机密泄露出去。” 楚琰:“”他要不要说一句谢谢你全家呢? 湮陌西浅笑着问:“明天的婚礼准备好了吗?” “准备”青琉越的话被雅菲手腕上通讯仪传来的嘟嘟声打断,他拧着眉目问:“怎么回事?” 雅菲摇头,点开通讯仪,肯尼急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公主,皇子失踪了。” 雅菲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眸色尖锐而严肃,她沉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皇子的亲信全部死在皇子殿里,殿内有明显的打斗的痕迹,而皇子不知去向。”肯尼不敢有丝毫隐瞒,“皇子殿殿内有一条密道,直通皇宫宫外,现在已经开始全城搜捕” 青琉越握住她的手,说:“我们先回去。” 雅菲点头,他们一走,楚琰耸肩,问道:“你们说这是斯蒂文自己跑了呢还是真的被人掳走了?” 青轮出了一张牌,一边摸牌一边说:“这个不能确定,两者都有可能,不过,我听说美国那边也有意介入c国内政?” “我也只闻到一点风声,这不属于我的管辖范畴,”陆擎说:“雅菲登台之后发现了c国地底储存大量的石油矿藏资源,资源丰富的小国家一直都是香饽饽,各个国家都想分一杯羹,不过雅菲手段强硬,所以他们一时也插不进手来,但是如今斯蒂文醒过来,他们可以利用斯蒂文想要夺回权利的野心与他合作。” 楚琰已经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的样子,冷笑一声说:“如果斯蒂文真的与美国合作,依塔拉雅的性子,她定会大义灭亲。” 楚琰目光不经意扫过面前的牌,目光一愣:“靠!谁偷换了小爷的牌!” 青琉越和雅菲上车后,雅菲开车,青琉越拿出了车内的平板,十指飞快地移动起来,雅菲的车技好,开得十分快,也稳当,她问青琉越:“你在搜索什么?” 男人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回答她:“搜索斯蒂文的位置,当初伽罗给斯蒂文做手术的时候在他体内安装了一块芯片。” (谢谢以、澈小朋友的红包和打赏,么么哒!今天就正式上架了,让一直追文的朋友免费看了五章vip,以此表示感谢大家追文,谢谢编辑夏天,谢谢支持正版的朋友!) 80. 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 雅菲有些不解:“目前市面上的芯片还没有高科技到可以避开无线电波的扫射的程度吧?我哥又不是傻子,他的身体被别人动了手脚他自己会不知道?” “他不会知道,也查不出来。”青琉越说:“伽罗安装的芯片是我设计的,只能接收wp的卫星信号,其他卫星发出的信号能自动屏蔽,所以你不必担心,他去哪里我都能轻易地找到他。已经查到了,他现在在西边城郊,位置在不停地移向港口方向。” 雅菲方向盘一转,速度越来越快,青琉越扶额,“你打算直奔港口?” “不然呢?” 青琉越摊摊手:“好吧,随你。”然后他打了一个电话,淡淡说:“你们去港口。” “你在跟谁说话?” “我的属下,”顿了一下,他又改口道:“是我们的属下。”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他们的位置距离港口有些远,好在这个时间段主干道上车辆并不多,雅菲一路走s型路线,开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赶到港口。 车子停在港口,此时此刻的港口仅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根本看不清楚具体的景致,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所有的声音都被汹涌的海浪声掩盖。 岸边上隐约站着几个人影,电脑上的坐标显示斯蒂文就在附近,青琉越和雅菲坐在车里静静地观察四周的情况,他们戴了夜视眼睛,入目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几分钟后,几个美国大兵拖着斯蒂文从车内下来,海面上停着一艘潜艇,斯蒂文人看起来很狼狈,脸上被揍了几拳,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的身体本就还没有大好,行动不是很方便,走得很慢,现在被两个人提着手臂强行拖着走更是狼狈不堪。 “看来他并没有与美国军方合作。”青琉越声音淡淡,似乎他所看见的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转而问雅菲:“你一直是相信他的,对不对?” 雅菲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对。” 她一早就查清了斯蒂文的资料,斯蒂文是个严以克己的人,没有不良嗜好,性格严谨细腻,十分正义,他拥有军人所拥有的一切品性,而且还是个痴情人,他与曲娜在一起的时候,对曲娜是百般顺从和宠爱,简直把曲娜捧到了天上。 这样的人,即便在床上躺了六年,真的会为了夺回权利而与虎谋皮?将本国的资源赠与他国? 于斯蒂文而言,c国是他的信仰,他绝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 海边的风很大,雅菲和青琉越下车,偷偷潜进水里,这时候他们刚抓到斯蒂文,守卫有些松散,两人从一个死角溜到潜艇上,猫着腰向潜艇内部摸索而去。 舱内有两个人的说话声,青琉越和雅菲相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行动,青琉越跃上舱顶的时候雅菲拍了一下墙面。 “谁?”其中有一人问道,见无人回应他,两人向雅菲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他们刚打开门,雅菲手中的匕首就划破了前面那个人的脖子,同一时刻,青琉越双腿夹着后面那个人的脑袋一扭,两人双双倒地。 他们的动作幅度很大,但是弄出的声音很小,两人将尸体拖到角落,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才打开门走出去,舱内设有监控,他们避开监控移向潜艇靠岸的那一方。 耳边隐约传来外面的谈话声,有一人声音略显恭敬:“中将,码头四处现在还没有动静,雅菲会不会根本找不到这里?” 那中将声音十分沙哑,他”哼“了一声道:“雅菲的办事能力十分强悍,如果连一个失踪的皇子都找不到,她也不可能将荒凉的c国改造成如今的模样,不要小看她。” “可是雅菲那么难对付,我们将皇子掳到这里,一旦雅菲出现,我们不是很难离开?” “蠢货!”中将开口骂道:“我的目标就是雅菲,我要一个病怏怏的皇子干什么?” 中将话音一落,一把匕首插进他身边士兵的眉头,那士兵轰然倒地,眼眸大睁死不瞑目,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他突然就死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轰然倒地,中将站在斯蒂文身后,有斯蒂文给他当挡箭牌所以他很安全,他手中的枪指着斯蒂文的脑袋:“雅菲,你再敢开一枪,就等着给你哥哥收尸!” 话落,他眼睛也没眨一下“碰”一声开了一枪,子弹打中斯蒂文的小腿,钉入他的骨头中,斯蒂文额上疼出了密汗,但男子铮铮铁骨,始终没有吭一声。 他压着喘息声,说:“菲儿,开枪!” 然而,雅菲举着手从舱内走出去,她两只手指上都挂着一把枪,面容冰冷而没有一丝感情,她直接将枪扔到一边,声线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问:“杰纳斯中将真是好兴致,不知道偷偷跑到我的国家来干什么?当贼吗?” 杰纳斯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他盯着面前容色无双的女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回应她的话:“原来公主早就到了,我究竟还是小看了你,竟敢一个人偷上我的潜艇,可惜现在你哥哥在我手上,你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斯蒂文忍着剧痛,嘶哑着嗓音说:“菲儿,杀了他,别管我。” 他话音一落,杰纳斯身边的人狠狠地在他腹部揍了一拳,那人力道大,一点也没留情,斯蒂文几乎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见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雅菲眉眼一沉:“杰纳斯,他身上本就有伤,你们军人的素质在哪里?揍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很有成就感?” 这时远处传来汽笛声,杰纳斯偏头,几辆军用车在岸边停下来,然后一队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手握机枪迅速从车上走下来。 杰纳斯身边还剩五六个人,潜艇上的人现在估计已经被青琉越完全干掉了,雅菲一人与他们对立站着,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而没有感情:“杰纳斯中将,你为美国军方立下了不少功劳,你的上司却如此不重用你,要你来掣肘我,不是存心想让你死吗?” 81. 81章:突变 杰纳斯冷哼一声:“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雅菲公主,到了此刻你还如此自信,你就不顾你哥哥的死活?” 斯蒂文还被杰纳斯硬拉着挡在身前,肯尼领着一队军队过来,雅菲手中没有枪械,肯尼担心杰纳斯突然朝雅菲开枪,也不敢太靠近他们,一时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式。 海岸边的风很大,衣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每个人都神色紧张,时时刻刻防备着可能突然飞向自己的子弹。 只有雅菲一人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表情,她说道:“杰纳斯,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留下我哥,你自己离开,二,你死。” “不,雅菲公主,我还有一个选择,你来交换你的哥哥,随我离开。” 斯蒂文愤怒地吼道:“菲儿,别听他的,现在c国离不开你。” 雅菲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琢磨杰纳斯所说条件的可能性,然后她说:“我答应。” 斯蒂文猛然睁大眼睛,男人一身狼狈,简直不敢相信他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雅菲竟然答应了杰纳斯“交换”的要求,斯蒂文几乎就要讽刺地笑出声来。 世人都说雅菲无情,她虽然与他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从未想过雅菲会来救他,他被劫走的时候已经存了必死之心,因为他的死对雅菲来说只有益无害,她那么喜欢权利,一个能威胁她权利的人自然还是死了才好,可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雅菲竟然真的冒着危险来救他,更没有想到她竟然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来换他安全。 耳边突然传来几声枪响,斯蒂文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轰然倒地,雅菲手中突然又多出一把枪,她就地在地上一滚,躲开了一排扫向她的子弹,手中的袖珍手枪子弹精准地打中杰纳斯的手腕,与此同时,杰纳斯后背连中几枪,猝然倒下。 肯尼一挥手,雅菲的人才立刻上前将那些死去的人抬走,杰纳斯还活着,雅菲一边扶起斯蒂文一边对肯尼下命令:“别动杰纳斯,叫救护车,他不能死。” “是。”肯尼后怕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也掺手去扶斯蒂文,海面上传来动静,两男一女这才从海上游到岸边,刚刚的几枪就是他们三人开的。 雅菲问他们:“有没有打中杰纳斯的要害。” 三人的目光骨碌碌地盯着雅菲看,木风回答道:“没有,头儿吩咐过了留下他的命。” 雅菲:“干得好!” 突然被雅菲夸奖,时寻和水瑶蓦然地就有点脸红,特别是水瑶,盯着雅菲的目光动都不动一下。 “这就是一艘普通的潜艇,”青琉越从舱内走出来,对肯尼说:“舱内有几具尸体,处理了。” 肯尼立刻派了几个人进去处理。 “怎么了?”雅菲走到青琉越身边,低声问他,“你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来了”青琉越突然说,“今晚事件的主要策划者。” 青琉越话音刚落,寂静的海面上突然跃出一艘战舰,像是一只凶猛的海豹看见了自己的猎物,猛然出击,一口咬上去能把猎物瞬间撕碎,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战舰以极快的速度驶向岸边,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高高站在战舰的前方,身后跟着几名身着迷彩服的特种兵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青琉越眯起眼睛,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雅菲拦在身后,雅菲明显感觉到他的紧绷,和他相处这么久以来,雅菲还是第一次从青琉越身上感受到这种类似紧张的情绪。 “他是谁?”雅菲沉声问。 “不认识。”青琉越说,“但是他能在这样的阵仗下还那么无所畏惧,一副他才是老大的模样,这人不是个小角色,美国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木风,有没有他的资料?” 木风和时寻几人相视一眼,他摇头:“没有。” 战舰在距离岸边三百米处停下来,男人粗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广袤的海面上传开:“我的雅菲公主,该回来了。” 我的雅菲公主,该回来了彷如魔音穿耳,雅菲的身体蓦然剧痛起来,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召唤,要从她的体内破体而出。 雅菲的额上溢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紧紧咬着唇齿,因为太过用力,嘴唇都被她咬出血来。 “阿雅”青琉越抱住她的腰,搂住她的身体,心里生出一种恐慌,“阿雅,怎么了?嗯?” “有问题”雅菲竭力控制住身体因为疼痛而发出的颤抖,“阿越,他的声音有问题。” “雅菲,该回来了” “雅菲,该回来了” 那人的声音还在继续,雅菲的大脑越来越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青琉越红了眼睛,男人的双拳陡然握紧,手臂高扬,向下一挥,海面上突然风起云涌,数艘战机从海面下陡然跃出,以闪电的般的速度飞至岸边上空,与战舰遥遥对峙。 肯尼所领的士兵被这几艘突然出现的战机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平静的海面下竟然隐藏了这么几辆一看就知道战斗力十分强悍的战机,这简直令人惊骇。 木风他们也没想到本来是为了明日婚礼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的武器竟然会提前派上用场,青琉越前几日就叫人秘密准备了几辆战机潜伏在海下,这些战机是wp新研发的武器,能自动更换外形,在水面下是潜艇,一出水面就自动更换成战机模式。 这种新型战机还从未参加过战斗,难道今晚就要开战? 水瑶问:“头儿,我们该怎么做?” 青琉越眉眼冷沉,浑身的气质肃杀而令人惊惧:“让他闭上嘴,否则就去死。” “不必了。”青琉越话音一落,雅菲突然出声道。 她的身体似乎已经不痛了,青琉越还抱着她,雅菲缓缓地退出他的怀抱,她面无表情,推开青琉越的动作生硬而冰冷,就像一部机器。 所有人都大骇地看着他们,似乎都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氛,一触即发。 82. 82章:新娘跑了 所有人都大骇地看着他们,似乎都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氛,一触即发。 “阿雅”青琉越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却被她冷冷地挥开:“别动我。” 水瑶几人面色陡变,他们几乎都不敢去看青琉越的模样,战舰已经开动,正逐渐向他们这边驶过来,雅菲一步一步向战舰开过来的方向走去。 “阿雅!”青琉越突然跑上去从背后抱住她,死死地抱住,“阿雅,你怎么了?嗯?” “放开!”雅菲手肘往后一顶,力道之大让青琉越闷哼了一声,青琉越却更是用尽了力气抱紧她,一丝一毫不敢松手:“时延,给我轰了那艘战舰。” “她会死。”那人的声音穿破湿热的空气传过来:“她的性命受我掌控,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青琉越眯起眼睛,神色狠厉:“你什么意思?” 那人却只是看着雅菲说:“雅菲,我们该走了。” “走?”青琉越困住雅菲的身体,削薄的唇勾起冷漠的弧度:“今日,你要么死,要么留。” “他不会死,也不会留。”锋利的匕首抵上他的咽喉,雅菲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她冷冷地说:“放开我。” “公主” “首领” 没有人想到情况会陡然逆转成如此模样,雅菲面对青琉越时冰冷肃杀,甚至以命相胁为什么会这样?那个人又是谁? “放开?”青琉越简直就要放声大笑,指尖轻捻着锐利的刀刃,往颈脖间送去,刀刃立刻在他的颈脖处花开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顺着颀长的脖子一点一点渗出来,缓缓流下,他却像是疯了般执着匕首不放:“阿雅,你想杀我?” “哈哈哈你想杀我,你竟然要杀我”青琉越大笑起来,他目光猩红,仿佛遭遇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声音却那么悲戚无力,似被全世界遗忘抛弃。 雅菲心中陡然升出一股剧痛,她目光微变,只觉得眼前的鲜血渍渍地流下来,汇聚不散,像是无数只蚂蚁在撕咬她的心脏,疼痛到无以复加。 “雅菲”那人的声音又远远地传过来,像是一种无声的召唤,令她抵抗不得。 雅菲收回匕首,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正常的那一瞬间,她突然一掌推开青琉越,青琉越防备不及,被她狠狠地推开,与她拉开了距离,下一刻,锋锐的匕首便抵在了她自己的颈脖间。 刀尖刺入血肉,她仿若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漠模样:“放我们走,否则,我死。” 海面上的风越发大了起来,吹得每个人的衣衫都在风中肆意地飞扬,空气中隐约藏着血腥的味道,青琉越脖子上的伤还在不停地流血,他至若不顾:“阿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雅菲冷冷地说:“我要和他们离开,你放我们走。” “让你走,除非我死。” 刀尖更刺入了几分,那些玫瑰红一样的鲜血,渍渍不停地留下,雅菲的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露出惨白的颜色,她目光那么决绝,仿佛谁也动摇不了她的决定。 她冷冷一笑:“你再不答应,我就真的死了。” 明明是汇聚了那么多人的海岸,可是整个海岸上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和头顶上战机不停地盘旋的声音,每个人都面面相觑,不敢多嘴一句话,不敢做出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只能看着青琉越和雅菲两人,然后各自做出防卫的准备。 青琉越浑身气质危险而致命,他小心地向雅菲迈出一步,伸开双臂,目光温柔:“阿雅,别开玩笑,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放下匕首,过来我身边。” “我说过了,我要走。” 战舰已经移动到岸边,与雅菲的距离越来越近,青琉越手一挥,一颗炮弹从一辆战机中投下来,“轰”地一声在战舰的边沿上炸开,与此同时,战舰以每小时一千公里的速度迅速后退。 雅菲脸色陡变,冰渣子一样的目光射向青琉越,整个人仿佛都变了,青琉越在那样的目光之下几乎无法招架。 “阿雅,别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我。”他声音里满是祈求的味道:“阿雅,听话,回来我身边,你不能离开我。” 雅菲目光冰冷,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她高高地执气匕首,突然挥下扎进她自己的肩胛骨中,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嗜血的味道。 青琉越眼眸大睁,心中大痛。 雅菲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她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似乎那尖刀刺入的根本不是她的身体,她声音平静地如一条直线:“这是第一刀,你再敢伤他,就会有第二刀、第三刀,我的要求很简单,放我们走。” 走?走了他下次见到的是活生生的雅菲还是面目全非的雅菲或者只会是她的尸体,又或者他连她的尸体都见不到了? 雅菲拔出匕首,她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又高高地扬起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男人紧紧握住双拳,目光冷冰,置地重声地说:“好。” 战舰远远而去,雅菲一身红衣站在战舰的最前面,她目光呆呆地看着与她越来越远的那个男人,心脏处像是破了一个洞,冷风簌簌地往里面灌,痛到无以复加。 等我 阿越。 她收回目光,毅然转身而去。 “噗”鲜血从嘴角流下,青琉越双眼一闭,轰然倒下。 “胃出血。”英俊的男人穿着大白褂从急诊室里面走出来,淡淡说:“还未醒过来,不过已经没事了。” 顾肖和凤赖原就定于今日来c国,凤赖是想凑热闹参加婚礼,顾肖不可能让自己媳妇儿一个人来,所以两人就一起来了,将家中所有的孩子都扔给了容迪和青洛优,他们到得晚,倒是没想到赶上这么一出。 凤赖想参加的婚礼也打了水漂,因为新娘跑了。 83. 83章:什么都没有老婆重要 凤赖想参加的婚礼也打了水漂,因为新娘跑了。 湮陌西揉了揉眉角,苦笑道:“今日原本是他们结婚的日子,没想到弄成这样,一个消失不见,一个上了病床,顾肖,他什么时候能醒了过来?” “以他的体质,两三个小时之后就能醒。”寻常人要躺十多个小时。 青轮放下电脑,说道:“战机上的扫描仪记录下了海岸上发生的后半段事,我们刚刚已经研究过,初步断定小雅是被人控制了。” 青轮继续说:“小雅的侍女已经跟了她整整五年,据她们所知,小雅从未跟这个人来往过,当然,或许他们私下有来往,但是这不符合小雅的性子,她昨晚明显是被人控制。 依照小雅的本事,如果曾经她被人控制过她不可能不知道,而她也绝无可能放过想要控制她的人,所以,很有可能小雅也不认识他们,而他们却在小雅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她的身体动了手脚。” “凤赖,你是病毒专家,你怎么看?”湮陌西问。 女人翘着二郎腿,朱红似点,一双碧绿色的眸子顾盼生辉,她说:“药物根本控制不了小雅的大脑,能控制她的只有病毒和电波,我和顾肖曾经研究过以病毒为载体实现无线电波的传送从而来达到控制一个人神智的地步,这项研究持续了半年时间,最后因为我们都认为着实派不上用场而停止研究,看来是有人成功了。” “半途而废?”楚琰狐疑说道:“这项研究如果真有前景,却因为派不上用场而放弃,这不像你们作风啊。” 科研人员都追求新的高度,如果有这么一项技术出来,他们一般都不可能放弃,特别是凤赖和顾肖这种在医学和病毒的领域里站在世界顶端的科学狂人。 “还有一个原因。”顾肖接话道:“这个原因就是我们都认为这项技术派不上用场的最主要原因。” “什么?” “时间。”顾肖说:“将培养好的病毒注入一个人的身体,到病毒再在这个人的全身扩散繁殖,最后完全与这个人的细胞融为一体,需要很长的时间,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甚至更久,如果病毒没有与本体的细胞完全融合,那么要么技术失败,要么就是时间未到。” 湮陌西说:“所以小雅是一个成功的案例?” “如果小雅只是寻常人,当然就会完全成功,但是她不是。”凤赖仔细看着屏幕上雅菲神色间的变化,解释道:“小雅心智过人,自控力更是强悍非常,她还没有完全受到控制。” 像青琉越和雅菲他们这样的人,都是从小就接受各种训练,当然也接受过如果被抓面临严刑拷打时的训练,残酷程度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忍受,一般情况下就算他们的身体崩溃了,他们的神智也还是清醒的。 那人操控程序发送无线电波唤醒了雅菲体内的病毒,所以雅菲一开始会很痛苦,等这阵痛苦消散之后她就会受到操控者的控制,操控者发送什么命令她都会照做。 “小雅当时收到的命令应该是杀了琉越,刀已经抵在琉越的脖子上,她却没下手,这就证明她还残存一丝理智。”青轮说:“她对琉越下不了手,所以她选择对自己下手,这个方法倒是不错。” “是啊,不错,保了琉越的命还能让她自己成功离开,最后再成功地将琉越气得吐血!”湮陌西凉凉地说:“这叫什么事?且不说他们今日结不了婚,雅菲突然离开c国下落不明,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唯恐会引起整个c国内政的动荡。” 凤赖补刀:“她在c国保护她的是层层军队,一走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想着要她的命,琉越醒来后估计还得吐血!” 青琉越在一小时后醒来,毕竟他是刚做完手术,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是在两到三个小时后醒来,或者更久,但是却醒来得这么早,连麻药都拿他没辙。 几个长辈更是没辙了。 湮陌西看着自家儿子苍白着脸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就觉得心中堵得难受,自从塔拉雅逝世后琉越这些年一直不快乐,好不容易塔拉雅回来了,琉越开心起来了,却又遇到这样的事,难道她儿子注定在情路上一路坎坷? 可她至始至终都坚信她家儿子定不会是福薄之人。 “感觉怎么样?”湮陌西掖了掖被角,面色愁容,“琉越,你再睡一会儿?” 青琉越看着她,惨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低声问:“妈咪,阿雅呢?” 湮陌西红了眼睛,这儿子,真是让她心疼到骨子里了,她安抚地摸摸他的头:“小雅会回到你身边的,不要着急。” “你就不能不折腾你妈咪?”青轮不情不愿地说,他这当爹的虽然心疼儿子,但是更心疼自己老婆,什么都没有老婆重要,“你自己媳妇儿那么强悍,不需要你太操心。” 青琉越不想跟自己老子斗嘴,懒懒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怎么睡一觉就忘了,阿雅走了,还是在伤了他,伤了自己的情况下跟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走了。 青琉越越想越愤恨。 “依你看,小雅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做?”顾肖问。 “受人控制,”青琉越说:“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很陌生,好像并不认识我,而且,我绝不信,阿雅会舍得伤我。” 以前训练受伤,即使是一点小伤塔拉雅也会心疼不已,更别说会将刀架在他脖子上,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你们应该已经看过当时的情况了,我想知道,怎么样才可以让阿雅不受控制。” “这个不确定,必须先找到小雅的人,我们要给她做一个全面检查才能知道。”凤赖摇摇头说:“琉越,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小雅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看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真是让我眼睛不舒服。” “查到他们的位置了吗?” 84. 84章:谈爱情,不科学 “查到他们的位置了吗?” 楚琰说:“还在追踪,小雅身上又没有追踪器,想要查到她去了哪里哪有那么简单,只能通过卫星扫射寻找她,卫星寻找是很有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再等等吧,你们昨晚出事后陆擎就回了美国军部调查情况,我也已经下了全球通令,wp的人会全球收索小雅的行踪。” “我什么时候能好?” “如果你安心休养,两周左右,如果你执意要做不安分的事,恐怕会很久。” 青琉越有气无力地回应他:“我知道了。” 他心中忍不住苦笑,他与塔拉雅七岁便相识,两人自小便是wp内定的接班人,数年一路走来几乎无波无谰,他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休息,是最默契的搭档,更可贵的是他们两人在漫漫的相处之中对对方产生了爱慕之情。 初遇时,他们还太小,不懂情爱,他知道她是孤儿,便生了怜悯之心,使尽所有力气对她好,他知道他爱上塔拉雅时他只有十五岁,他们这样的人常年锻炼身体,身体发育比一般人要早,他十五岁时身高已经近一米八了,那时候塔拉雅也已经近一米七了。 很多人都说,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真真正正的男才女貌。 塔拉雅自小就生的一张妖媚的脸,其实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五官看上去还是清纯的,但是只要一睁开眼睛,那双异色的眸子散出的光芒就让人不敢逼视,仿佛看久了能沉溺在她的眸光之中。 可因为湮陌西长着一张清丽的脸,青琉越一直认为她家妈咪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他喜欢的女人也必定是他家妈咪那种容色的,清清淡淡的,纯纯净净的,看上去很舒服,很典雅。 所以,他一直认为他对塔拉雅是不可能动心,因为塔拉雅的外貌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 塔拉雅一般情况下都是戴着美瞳,眼睛是黑色的,有一次他们训练结束回到休息室,塔拉雅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望了他一眼。 那时候她就是十五岁,身材已经前凸后翘,该有的都有了,女孩子围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肌肤白皙如瓷,光洁晶莹,发尖上在滴水,微微抬眸望向他,妖艳的异色眼睛仿佛汇聚了无数的光晕,他看得几乎移不开眼睛。 然后,他的身体就起反应了,他简直吓坏了,对着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身体竟然都能起反应,良好的家庭教育让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禽兽,他狼狈地收回目光,匆匆走进浴室,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她莫名其妙地说了句:“神色那么慌张,见鬼了?” 他过滤掉她的话,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一路滑过他的身体流至脚底,然而,大冷的天,那么凉的水也浇灭不了他身体陡然升腾的热量,刚刚那一幕一直在脑海中不停地来来回回地播放,像是复读机一样,他忍不住去想,浴巾下面该是多美的光景。 他一直自恃自己自控力非常人可比,可是那次他却完全失了控,他的思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导致他最后不得不想象着塔拉雅的模样安慰自己,身体才渐渐恢复正常的温度。 那是他第一次,对着一个女孩子的身体起了生理反应。 后来,这种生理反应发生的频率简直就与日俱增起来,奈何塔拉雅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似的,晚上洗了澡围着一条浴巾就在房间里到处晃荡,而她晃荡最多的地方就是自己眼前。 然后,他冲冷水澡的次数便也与日俱增。 和塔拉雅住在一起那么久,那段时间是他对痛苦的时候,能看不能吃,只能偷偷地在浴室里冲冷水澡意yin,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最无奈最悲催的事。 男人总是了解男人的,那段时间刚好碰上楚琰来了特工岛,然后他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有一次楚琰还特么地欠揍地问他:“哎,宝贝,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吃了我们家小拉雅?” 他当时的反应如今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好笑,他竟然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塔拉雅白白软软的身子,就像一块糕点,那么诱人。 “啧啧啧”楚琰看着他,笑得十分yin荡和欠揍,他笑眯眯地说:“宝贝儿,看你那小眼神,我非常确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你爱上我们家小拉雅了。” 爱上塔拉雅他权当楚琰是在放屁! 塔拉雅是漂亮得没话说,能力没得挑,战斗指数更是数一数二,可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应该是她家妈咪那种吧? 像塔拉雅那种随时随地都要火山爆发的暴脾气性子,不应该是他的菜啊,虽然她的暴脾气性子也是他自己给宠出来的。 但是,谈爱情,有点不科学吧? 他这些天不正常的反应应该只是一个男孩子正常的生理反应,而不是心里反应。 像他们这样的少年人,谁没个冲动是不是,生理冲动不能和心里冲动混为一谈。 所以他一直还是很淡定的,只是刻意减少了和塔拉雅单独相处的时间,但是塔拉雅的眼睛是贼亮贼亮的,两人相处那么多年,他不对劲塔拉雅怎么可能看不出,即便他掩饰得再好,也没逃过塔拉雅的火眼金睛。 有一次训练的时候塔拉雅就问他:“阿越,你最近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怎么一副怪里怪气的样子?” 青琉越非常淡气定神地回答她:“不是内分泌失调,是思想有点抛锚了。” “思想抛锚?”塔拉雅一副你见鬼了的样子,奇怪地问:“哪里抛锚?” 那时候青琉越和塔拉雅是最好的搭档啊,他们之间几乎没有秘密,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即使在这方面青琉越也不避讳着她,所以他非常自然地说:“想女人了。” 塔拉雅听后不屑地“切”了一声:“那你就去找一个呗。” (还有几章,稍后更新!) 85. 85章:滋味不错 塔拉雅听后不屑地“切”了一声:“那你就去找一个呗。” “你开国际玩笑呢?我妈咪要是知道我随便找女人,她不一刀宰了我?我们家可没有随便糟蹋女孩子的风气,我要找的,必定是我所爱的。” 塔拉雅:“你有目标了?” 青琉越:“没有。” 塔拉雅一本正经地说:“你担心什么?岛上那么多漂亮姑娘,爱慕你的都可以排到太平洋对岸了,你随便勾一勾手指,小到刚出生,大到半只脚已经跨进棺材的,都有一群人会围上来。”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后来想起他那句话,似乎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而是条件反射般的,随随意意地就说出了口,那么自然而然。 他说:“可我只想要你。”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塔拉雅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他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当时没有戴美瞳,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和惊讶难解,好像她听到了什么惊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两人身处野外,四下无人,周围都静悄悄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却衬得四周的气氛更为静谧,他看着她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移不开眼睛,几乎就要沉溺进去。 因为是野外训练,塔拉雅当时是一身灰头土脸的,头发上还粘着几片树叶的碎屑,脸上也有尘土留下的痕迹,可是这样一张脏兮兮的脸,他却觉得分外漂亮,怎么看怎么漂亮。 他当时真是一时冲动,被感官主导了理智,塔拉雅又千年难遇地处于一种呆呆地没有反应过来的状态,所以当他突然朝她扑过去的时候,塔拉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很轻易地就被他扑到了地上压在身下。 随即,他的唇重重地印上她的。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那柔软的触感,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妙不可言的存在,而在塔拉雅消失的整整五年里,每每想起来,都让他觉得浑身发痛。 因为渴望,却不可及。 塔拉雅智商高绝,情商也不低,但是在爱情上却迟钝得少了无数根筋,他亲她,她也不反抗,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珠一转不转的,像被定格了一样,跟木偶似的。 这么呆呆木木的塔拉雅他还是第一次见,简直可爱得没边了,心中情动,他吻她时就越发下了力道。 那次是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时间全花在接吻上了,回去后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无数双眼睛目光骨碌碌地在他们的唇上转来转去,充满奸qing与好戏。 就连教官都是一副兴致无比的模样,笑眯眯地望着他们:“不错啊,嘴唇都肿了,没有半个小时出不了这种效果吧?” 当时大庭广众,青琉越还有些羞赫,反观塔拉雅,却是一副闲气定神的姿态,在那么多人或嫉妒或羡慕或看戏的目光之中,连脸蛋都没有红一下,特别淡定从容地说:“亲嘴怎么了?没见过亲嘴啊?” 有人说:“见过啊,可是因为亲嘴却没完成任务的,还是第一次见。” 立刻就有人附和道:“对啊,何况还是你们。” “我们怎么了?”塔拉雅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哥俩好地说:“告诉你们,滋味不错呢,你们要是羡慕嫉妒恨,也可以试试啊。” 青琉越立刻oo成了渣渣,估计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能说出此话的,放眼整个特工岛也只有塔拉雅了。 只令他哭笑不得。 他们之间似乎都是如此,一切的发展都水到渠成,从伙伴,到亲人,再到爱人,一切的过度都很自然,发生在一点一滴之间,直到彼此再也难以分开。 可是他太自信,塔拉雅也太自信,所以当老天给了他当捶棒喝的时候,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反应过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笑话呢?他当时想,怎么会有这样的笑话呢?他深爱的人,怎么可能就那么死去了呢? 绝无可能。 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接受。 那场以一对百的战斗,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可是上天却不让他死,他活了下来,整整五年的兜兜转转的,他终于找到了她,他终于又可以将她满满地抱进自己怀里了。 却,又让她消失在他的眼前。 雪白的病床上,青琉越深深地闭上眼睛,所有的疲惫席卷而来,他再次昏睡过去。 战舰一直在海里潜进,雅菲的生物钟告诉她,她已经在这艘战舰里呆了近两天,她身上的伤已经被处理过,并无大碍,而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她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三百六十度安装着监控,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雅菲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整个房间的一桌一椅,目光有些呆滞和迷惑。 房间外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来人戴着墨镜,身高和青琉越相差无几,体格魁梧健硕,满脸严肃,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这艘战舰里的老大了。 雅菲迎上他的目光,而后轻轻地闭了闭眼睛,问:“你是谁?” “你的上司,赫鲁克斯,从今以后,你听我命令行事。”赫鲁克斯神色严肃地说。 “你是我上司,那么你肯定知道我是谁了?”雅菲淡淡地说:“告诉我,我是谁?” “你是美国军方派入潜进c国的特工,雅菲,你成功迷惑了c国皇室,成为了真正的公主,而且把持了所有的内政,接下来我们需要你报告成果以及配合我们做进一步实验。” 雅菲神色迷惑不解:“可是我忘了所有的事,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向你们报告成果,而且,你的话我要怎么相信?我凭什么相信你我真的是美国特工还是的确是c国公主?” 她的话让男人的目光微微变色,他不信地问道:“你说你什么都忘记了?” 雅菲呆呆地点头。 男人慎重地凝视了她一会儿,眉目一沉,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房间的门被“碰”一声关上,雅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懒懒地躺回床上,裹上被子睡觉。 86. 86章:负她太多 偌大的空间里,屏幕上显示着错综复杂的身体机能报告,赫鲁克斯皱着眉头问身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明明篡改了她的记忆,为什么她现在却什么都不记得?” 那医生诚惶诚恐地盯着报告图,额上渗出了冷汗,回答说:“我们在她身体里注入的病毒觉醒的时候按照设定的程序,她的记忆应该已经被修改,但是我们却漏了一些事情。 当初给雅菲治疗的时候我就发现雅菲的身体曾经接触过很多毒品、病毒,她的体质与常人相差非常大,很多毒品和病毒对她没有效果。 而且雅菲心智非一般人可比,即便是金三角出来的特种兵心理素质可能都及不上雅菲,综合这两种影响因素,我们在她体内注入的病毒有可能受她身体里原有病毒的影响发生了变异,所以导致她如今失了所有的记忆。” “所有记忆”赫鲁克斯目光凶恶,“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也有可能只是一场意外,无线电波发出命令的时候受到干扰,才导致现下的结果。” 赫鲁克斯问:“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雅菲装出来的?她根本就没有失忆,她装失忆只是为了迷惑我们,断了我们从她的口中得知绝密消息的念头?” 医生神色大骇,说道:“这项研究已经历经了二十多年,雅菲并不是其中唯一的例子,您也亲眼见证了这项研究的成功范例,虽然您所说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是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赫鲁克斯神色凝重:“你也说了,雅菲体质特殊,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医生沉默片刻,说道:“雅菲她毕竟只是人,而非神明,她的身体也是血肉铸成,是不能和无线电波抗衡的,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可以再观察几日,看看是否有您所说的可能。” “她现在只是不知道您是谁,也不知道她自己是谁,但是她会听您命令行事的,无线电波发出的号令不允许她抵抗。” 赫鲁克斯点了点头。 青琉越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好是斯蒂文前来见他的时候,这天外面下着小雨,天气格外阴沉,斯蒂文坐在轮椅上,脸色被外面阴沉的天气渲染得越发苍白无色。 青琉越也坐在雪白病床上,两两相对,他们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主君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斯蒂文率先开口询问,青琉越半倚着床头,看起来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是见过意气风发的他,见过阴厉狠绝的他,斯蒂文怎么都不敢小觑这个人。 “死不了。”青琉越说道。 斯蒂文脸上还有淤青,腿上又被打了一枪,面上看起来是被青琉越还要狼狈几分,青琉越说:“我与阿雅还没正式结婚,算不上本国的主君,皇子断不用那么称呼我,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斯蒂文:“好,我也不拘泥,我这次来也不是找你纯聊天,我们直奔主题吧。” 青琉越点头:“想说什么,皇子请说。” “雅菲被带走,如何将她带回来想必你心中有数,我醒来的时间不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即便我想救回雅菲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带回雅菲这件事,只能拜托你了。” 青琉越神色淡淡:“阿雅是我心爱的人,将她平安带回来当然是我的责任,这点无需皇子操心,这件事也无需c国的人担心,我自己来就好。” “另外,”青琉越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斯蒂文说:“阿雅掌握着c国的大权,如今她一走,c国少了一个主事的人,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与阿雅早就商定好,假如有一天她不幸出事,她希望你能接受她手中的权利,治理好c国。” 斯蒂文闻言只觉得心中惭愧,他惨白地笑笑:“我这个妹妹,到底是我们负了她太多。” “她不会在意。”青琉越语气平平:“虽然阿雅自小便被抛弃,但是这些年她受尽了宠爱,她得到的爱一点也不比那些有父有母的人少,她虽然性格刚烈,有时候也会很暴躁,但是她心地善良,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阿雅可以不计前嫌为c国鞠躬尽瘁,也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这个于她而言最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哥哥,我想她的善与恶,皇子心中十分有数。 她至始至终没有负了c国,所以,我不希望有一天这个c国会负了她。不知皇子可否懂我的意思?” “不会。”斯蒂文坚定地说:“我向你保证,日后雅菲回归,如果她想拿回权利,我会义无反顾地将从她手中拿到的东西还给她。” 青琉越说:“阿雅早就拟好了一份权位接任书,我明日会取给皇子,皇子在公开权位接任书的时候可向外界宣布阿雅因临时军务缠身,无法分心掌管国内政事,特将国内一切内政交由皇子掌权。 另外,关于我与阿雅婚期突然延后之事,希望皇子也用同样的理由对外宣布。” 斯蒂文走后,木风才进来,他对青琉越的决定有些疑惑,问道:“头儿,首领真的那么决定了?” “没有。”青琉越说:“阿雅怎么可能那么不自信,早早就写好权位接任书。” 木风:“所以?” “所以你去伪造一份文件,我有阿雅的公章,我会模仿阿雅的字迹签名,然后明天你将这份文件交给斯蒂文。” 木风还是不解:“头儿你这么做就不担心首领回来后不同意你的做法?”毕竟这是将一个国家的大权交由他人代管的大事,这是在放权,头儿一向不是会放权的人啊。 “因为我们没有立场。”青琉越淡淡说:“我与阿雅还没有正式完婚,我算不上c国真正的主君,我便没有资格插手c国的内政,如果将权利交由君上,君上也一定会交给斯蒂文,不如直接交给斯蒂文,这样还能笼络他的心。” “头儿就不担心他会对首领不利?毕竟这是首领打下来的天下,等首领回来后他不交出权利怎么办?” 87. 87章:接权 “头儿就不担心他会对首领不利?毕竟这是首领打下来的天下,等首领回来后他不交出权利怎么办?” “那么就没必要顾念兄妹关系了,直接杀了吧。” 木风想想也是,“南欧支部长传来消息,说雷格想见你一面。” 青琉越:“你安排一下。” 雅菲突然易权这件事在c国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公主党派的皇族贵爵纷纷闹着要见公主,声称没有雅菲公主亲口的任命他们不会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这些人至少占了整个皇族权派分散的三分之二,简直让斯蒂文头痛不已。 辉煌的大殿内,几列贵爵单膝跪地,望着斯蒂文的表情不卑不亢,一名监察长说:“皇子,我们c国能有如今的局面全靠公主,这几年我们对公主一直都抱着誓死追随的决心,如今你突然告诉我们公主将国内的政事全权交由你代理,而她本人却不见踪影,这着实很难令人信服。” 有人立刻接话道:“公主一直采取集权政策,她手中的权利只有收拢的时候,没有分散下去的时候,即便公主真的考虑到你才是本国真正的接班人而放权,也不可能连面都不出,更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放权。” “皇子,我们追随公主多年,请你念在我们这么多年对公主死心塌地的份上,让我们见她一面,只要公主亲口告诉我们她要放权,我们绝无话说。” “” 众人七嘴八舌地念了一通,吵着要见雅菲的各种理由,斯蒂文端坐在上位,轻轻地揉了揉眉心,一边的亲卫将沏好的茶递到他手上,斯蒂文拿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刚泡好的茶,温度还没有降下去,入口的时候有点烫嘴,斯蒂文抿了抿唇,才缓缓说道:“雅菲去了军部,执行一件秘密要事,自是不可能见你们。” 一人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只有等到公主归来再作为了。” 斯蒂文从轮椅上坐起来,他腿上的伤还未全好,站起来的时候有些痛苦,但他神色丝毫未变,似乎根本感觉不到腿上传来的剧痛,他走到那些权贵面前,说:“雅菲走之前留下了一份文件。” 亲卫将一份文件交到其中一人手中,那人接过,翻开看了眼,目光之中有些不可置信,然后他将文件递给另一人,如此传送下去。 斯蒂文说:“雅菲一早就料到你们的心思,但是她走得急,不能及时会见你们,所以才留下这份文件,这段时间我只是代雅菲掌管内政,她归来后,这个c国最有权力的人还是她,我不会窃取她的成果。” 众人面面相觑,对斯蒂文的话是半信半疑,这样的话谁都会说,但是一旦斯蒂文在政治上站稳脚跟,培养出一群只拥护他的权贵大臣,这样,即使雅菲回来了,他退出政治舞台也是不可能的。 “皇子,肯尼求见。”亲卫恭敬地说。 斯蒂文挥了挥手,示意宣他进来。 肯尼身着一身军装,腰间挂有配枪,大步迈进来,他走到斯蒂文面前,恭敬地单膝跪下,掷地有声地说:“皇子,公主吩咐,让我近段时间听您安排。” 肯尼是雅菲的贴身下属,只忠于雅菲一个人,他此时说的话无疑给在场所有的人打了一剂定心剂。 殿内陷入短时间的寂静,片刻之后,有人问道:“肯尼大人,请问公主是否还有话留下?” 肯尼面不改色地说:“公主留下话,凡是违抗皇子命令之人,在她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先请到监狱里去喝茶。” 众人:“” 国安局局长雷格率先开口道:“唯皇子命令是从。”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齐齐跟随:“唯皇子命令是从。” 青琉越的伤势比一般人好得快,加上顾肖彪悍的技术,他在手术五日后就会见了雷格,地点还是在不夜城,与上一次是同一个包厢。 雷格这次带的保镖人数比上一次人数少了一半,青琉越一如既往只带了一个人,男人懒懒散散地坐在长长的案桌的另一边,翘着二郎腿,姿态闲散不羁。 青琉越淡淡说:“雷格先生似乎对我信任了许多。” 雷格笑道:“支部长先生诚意十足,我自然也尽力给予信任。” 青琉越说:“但是如今c国时局大变,雅菲公主无故消失,当下掌权的人是皇子斯蒂文,今时不同往日,斯蒂文作风和雅菲截然不同,你也暂时不需要担心手中权力受到威胁,与wp的合作是否还想考虑考虑?” 雷格大笑:“支部长这话就说笑了,谁会嫌弃权力更大?谁又会嫌弃手中金钱更多?只要贵方愿意,我与wp的合作,无人可挡。” 一名保镖推门进来,低声在雷格耳边说了几句话,雷格神色大变,倏然站起来。 青琉越还是一副淡漠得仿佛天塌了都和他无关的模样,漠漠地问:“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肯尼领着一队武装军人层层而入,几乎将所有的人团团包围。 与此同时,木风猛然破窗而出,从十几层的大楼倏然跃下,他的速度非常快,一道人影眨眼就消失在眼前,无处可追。 青琉越还端端地坐在座位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面前的案桌,被数把枪支指着,他却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肯尼从门外跨进来:“雷格局长,有人密报你私会wp的领导人,我奉命缉拿你,请跟我们走一趟。” “奉命?奉谁的命?这里哪有wp的领导人?肯尼大人,做事要讲证据!” “我是。”青琉越双手举过头顶站起来,做出投降的手势:“雷格先生难道不是要和我们wp合作,想利用我们wp在c国站稳脚跟,让c国所有贵爵甚至皇子和公主都拿你无可奈何?” “你胡说什么?”雷格手指愤怒地指着青琉越:“是你说有重要之事告知我,我才前来见你,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诬赖我,你到底受何人指使?” 88. 88章:堆积成山的现金 “你胡说什么?”雷格手指愤怒地指着青琉越:“是你说有重要之事告知我,我才前来见你,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诬赖我,你到底受何人指使?” 青琉越:“是不是诬赖你,你还是等着进了监狱慢慢解释吧。” 肯尼下命令:“带走。” 青琉越被带进了一间独立的监狱,三面是墙,还有一面是铁栅栏,房间内的设施还算不错,有厕所有床,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进监狱,还是为了帮阿雅解决她政治上的绊脚石。 他身体上的伤还未痊愈,本来这次行动是南欧支部长来执行,几个长辈都不同意他出手,但是雷格老奸巨猾,他见过他,即便带着面具,但是一个的气度很难被旁人模仿出来,雷格在政坛上混了那么多年,他的眼力自己还是不敢小觑的。 青琉越躺在硬硬的床上,他的生活倒是难得这么清闲,被关在一间屋子里,什么都不用管,也管不着。 “头儿,检察院在雷格家中的地下室搜出了数亿的现金,哇塞!长十米、宽五米、高两米,叠在一起,全是现金!雷格这次死定了!”耳中的通讯仪里传来时寻的声音:“因为雷格的女儿曲娜嫁给了司法局局长的儿子,所以斯蒂文下达了两份搜捕令,估计布鲁。威压这次也得栽了。” “c国刚刚经历过大的改造,期间资金流向肯定存在外流的情况,这些人从中捞金并不奇怪,当权者本就没有几个手脚是彻底干净的,一旦查起来不死也会被剥层皮。”青琉越淡淡说:“阿雅刚离开,斯蒂文正需要开刀阔斧树立他在c国的威信和地位,再加上雷格本就是他的亲信,直接拿雷格开刀更能让那些只支持阿雅的大臣信服他。” 时寻啧啧叹口气:“可惜,会让皇子党的人心寒。” “整个c国多少人是皇子党?公主当的人数一人吐口唾沫都会把皇子的当淹死,你派人暗示皇子,司法局局长在他的位置上坐久了,以为司法局已经成了他的地盘,这样的人可以从他现有的位置上下来了。” 时寻问:“从哪里开刀?” “他儿子不是总是吃喝嫖赌吗?c国是没人敢在媒体上报到他儿子的作风,你派人操纵网络,黑了系统,将这些消息宣扬出去。” 有一个违法乱纪的儿子,布鲁。威压这个司法局局长的位置怎么坐都是坐不稳的。 “是。” c国内政是风云变幻,连国防部都涉入了调查之中,不过两日时间,一连两位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权贵落网,而与此同时,那些与这两人有过不法交易的官员一一被查出来,情节严重的直接送往监狱蹲着,情节不严重的有的被降职,有的被革去官职,没收财产,一时间几乎人人惶恐不安。 这次整顿风风火火地持续了近一周时间,一周后所有的判决书已经下达,雷格贪污受贿、卖国求荣的罪名成立,被处死刑。 皇子殿。 斯蒂文还在不停地处理政务,深色的案桌上摆着一摞一摞厚厚的文件,仿佛大山一般压人,看得人直喘不过气来。 肯尼安静地站在一边,军人的姿势仿佛标杆。 半个小时过去后,肯尼收到外线,恭敬地对斯蒂文说:“皇子,曲娜小姐请求见面。” 斯蒂文头也不抬拿起下一份文件:“不见。” 肯尼:“曲娜小姐说,如果你不见她,她就在外面长跪不起。” 斯蒂文失了耐心:“那就让她跪着,她爱跪多久就跪多久。” “是。” 自古祸不单行,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会呛着,曲娜在殿外跪了不到一个小时,天上便飘起了雨来,然后雷声和闪电接踵而来。 肯尼至始至终都是一副面无表情惟命是从的模样,斯蒂文既然说了不见,即使曲娜跪在大雨之中,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没有要开口提醒斯蒂文一句话的意思。 肯尼不发话,其余侍从便不敢开口。 曲娜这一跪就过去两个小时,其中还有整整一个小时她在淋雨,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看上去柔弱不堪的,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在雨中这么跪着不起,是个男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殿内的斯蒂文揉了揉眉心,可能是他太久没有接触政务的缘故,这几日堆积如山的政务处理下来,只让他觉得身心疲惫,好不容易从政务中拉回一点思绪,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下起了雨。 似乎曲娜还在外面? 斯蒂文当即皱起了眉头:“下雨了,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声?” 肯尼恭敬地说:“皇子在处理政务,属下不敢打扰。” 算了,斯蒂文也不想多费口舌,他估计雅菲工作的时候他们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一丝一毫都不敢打扰,他问:“曲娜还在外面跪着?” 肯尼点头:“是的,曲娜小姐一直跪了两个多小时,外面雨下得很大,估计她快撑不下去了。” 斯蒂文走到窗边向殿外看去,瓢泼的大雨之中,女人孤零零地跪在地上,从头到脚就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狼狈到尘埃里去,曾经被他捧在手掌心的女人,在他变成植物人后便嫁给了另一个男人,斯蒂文失笑。 所以,他眼中的爱情只是他一个人单纯的想法?嫁给科。威压那样的人渣,让她自己也变渣了。 那天见她的时候,她身上的一身伤痕,确实让他心生了怜惜之心,但是却不知为何,她过得不好,他却那么失望,是对她的失望。 她心中所爱的女人,应该是像妹妹雅菲那样,离了谁都能活得很好,而不是会受到一个男人的家暴。 或许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即便他沉睡了六年,醒来后所有的记忆都是六年前的记忆,但是他对曲娜的那份心思,在再见她的那一刻,却是淡了太多了。 再加上雷格的叛变,有一个叛国贼的父亲,背叛了他的信仰,这样的官员的女儿,他是怎么都爱不起来了。 (本来是定于今下午两点更新的,但是这几天一直跑医院,我也刚才从医院回来,所以现在才更新,更晚了,不好意思哈!) 89. 89章:寻找雅菲 再加上雷格的叛变,有一个叛国贼的父亲,背叛了他的信仰,这样的官员的女儿,他是怎么都爱不起来了。 “让她进来吧。”斯蒂文疲惫地说。 曲娜是被人搀着进来的,她的双腿已经跪得失去了知觉,连站都站不起来,更何况走进皇子殿,斯蒂文赐了坐,曲娜不敢坐着,僵硬地站在椅子旁边。 一边的侍从听斯蒂文命令取了一条毛巾递给她,曲娜简单的披在肩上,根本不敢伸手去擦湿淋淋的头发,她浑身都在滴水,一尘不染的皇子殿因为她的脚步,脏了一片。 “坐吧,不用站着。”斯蒂文漠漠地说,声音听不出起伏。 曲娜身体一哆嗦,非但没有坐下去,反而猛地双膝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斯蒂文神色一凛,冷声说:“我叫你坐,不是叫你跪,跪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跪够?” “求皇子放过我父亲。”曲娜出声道:“我从未求过皇子你什么,这次,只求皇子饶过我父亲一命。” “曲娜!”斯蒂文声音如雷,听得曲娜心中一颤,他说:“曲娜,你应该知道你父亲所犯的罪行,贪污受贿或许可以饶他一命,但是与wp勾结,通敌卖国、企图扰乱本国内政,这种官员,你要我饶他一命?他死一百次都不足以赎罪!” 曲娜心痛如绞:“如今皇子是本国最有权力的人,难道皇子就不能念在父亲那么多年追随的份上” “他背叛了我,”斯蒂文打断她的话,“曲娜,你的父亲背叛了我的国家,仅这一点,他就该死。” “那么我们之间呢?”曲娜泣不成声,“他是我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求求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放过他?” “往日的情分?”斯蒂文一步一步走过去,紧紧扣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仰视自己,男人的表情这一刻看上去那么冰冷无情。 “曲娜,就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你现在才有机会跪在我的面前求我,若不是,你现在应该和你父亲一样,在监狱里呆着。你是他的女儿,你以为,本国的律法真的宽容到能容忍一个卖国贼的女儿还能那么随意地四处行走?” 曲娜眼眸大睁,眼泪顺着脸颊悍然而下,绝望如死灰,她问:“那么我的丈夫科。威压,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在背地里利用他父亲的职权欺压人,威逼利诱一些公子哥接触大麻、吸食毒品,这样的人,你觉得我会让他有好结果? 克鲁。威压已经被撤职,至于你丈夫,就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吧。” “不可能!”曲娜声嘶力竭,“科。威压虽然性格暴戾,但是绝对不会贩卖毒品,这种找死的事他不会做。” 斯蒂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身心俱疲:“他有没有做你自己去监狱里问他,这些事雅菲在的时候就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她本来是准备在婚后一一处理干净的,但是没想到军部临时有重要的事,所以这些不得不推迟进行。 曲娜,雅菲的性子杀伐果决,且她最恨背叛者,如果是她来处理,你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而你父亲现在,肯定已经被她一枪杀了。” 肯尼突然进来,低声在斯蒂文耳边说了几句话,斯蒂文眉心越皱越紧,肯尼说完之后安静地退了出去,斯蒂文看着曲娜,沉默片刻,突然说道:“你父亲,在监狱里自杀了。” 曲娜双眼一番,猛地昏死过去。 监狱里发生了两件事,其一就是雷格突然猝死,而被关的南欧支部长却从监狱里莫名消失,没人寻到丝毫踪迹,似乎这个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这件事发生的当天晚上,青琉越前往美国。 时寻被派回伦敦,青琉越身边只带了水瑶和木风,他们抵达美国的时候正直凌晨四点钟。 wp在美国设有情报室,专门为wp收集情报所用,因为wp在名声上的合法性,这些年美国军方和wp的合作也不少,wp制造的不少武器都流进了美国军方。 但美国毕竟是最强权的国家,在wp日益壮大的这些年里,美国暗地里也做过不少事企图折断wp的羽翼,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强国允许其他组织在武力上超过自己,特别是美国这样时时刻刻想着称霸世界的强国。 青琉越登台之后,wp的发展越发迅速,与此同时,wp与美国的关系也越来越紧绷,大有迟早一日大干一架之势。 而wp在美国设有的据点,一旦暴露,必定会被美国给查封,不过wp的人做事从来都十分稳妥,这么多年过去,被美国本土被查出来的据点也不过寥寥三处,更多的据点隐藏在那些似是而非的地方,即使带着透视眼镜也很难被找出来。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情报室里,区长指着巨大的银幕上闪现的光点,对青琉越说:“这几个地方是卫星扫描监察到的地方,信息显示,雅菲曾经在这一带出现过,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这里。” “这一带是工业区。”木风说:“而且这一带的植被很盛,随处可见大片的树林,那些工业园区就落座在这一片一片的植被之中。” 只要人站在太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再在程序中输入这个人的信息,卫星就能锁定这个人的位置,但是人在不停地移动,移动过程中或许会进入太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这时候出现的就是一片区域位置,这片工业园区植被茂盛,倒是成了他们锁定雅菲具体位置的障碍 水瑶不解:“他们去工业园区干什么?” “这片区域地底建有科研室,具体研究什么不清楚。”区长解释道:“我们的人去打探过,但是什么都没有打探出来,里面防守很严。” 青琉越坐在位置上一句不发,手下们也不太敢说什么,塔拉雅走后,这些天他心情一直很阴郁,几个长辈在的时候他还好一点,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一副随时都要发威的姿态,看起来有些恐怖。 90. 90章:阿雅,跟我走 不过,水瑶暗暗想,还是比几年前好多了,几年前塔拉雅去世的消息一传来,他要么是一副准备杀人的模样,要么就是一副准备自杀的模样,人人看着他都觉得心惊胆颤。 木风好一会儿才问:“头儿,我们怎么做?” “我要去一趟。”青琉越站起来,神色漠漠:“你们守在这里。” “头儿,”水瑶不同意,“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况且我们都不知道首领现在什么情况,带上我们,万一你需要帮手,我们也能出一份力啊。” “不用,我心中有数。” 他语气不容回绝,水瑶和木风相看一眼,都不敢再说什么,纷纷低着头保持沉默。 青琉越在第二天凌晨两点赶到工业园区外面,凌晨两点到四点,是一个人一天中最为疲惫的时候,凌晨两点半的时候有一次交班,青琉越趁他们分神的间隙滑入树林之中。 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夜视眼睛,身体灵活地穿梭在树林之间,这片工业园区很大,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到底应该去哪里找她。 总不能在各个作业地到处乱撞。 青琉越挂在树上,有点郁闷,想想别人追个老婆多简单,勾一勾手指,抛一个媚眼,老婆就主动投怀送抱了,他追个老婆,真是用生命在追。 用生命在追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青琉越神色一凛,这个时间点,谁会跑到这里来?他蹲在树上一动不动,作雕像状。 “你妹啊,老子睡个觉还得被人看着,看你祖宗啊!”林间隐约传来一个女人抱怨的声音:“全当老子是傻帽,老子智商200+好吗?把监视说成伺候,一群傻逼!” “他妹妹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青琉越听到这个声音几乎狂喜,就差仰天大笑,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就是来试一试运气,竟然也能给试出个心上人来! 这简直就是上天最好的眷顾啊! 他轻手轻脚地从树上跳下来,即便弄出的动静很小,但是听力敏锐的雅菲还是一下子就感觉到有人,她冷冷地声音传过来:“谁?” 青琉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暗夜里灯光昏暗,雅菲的眼前就是一片暗色,什么都看不清晰,她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了几步,天生的敏觉性让她竖起了浑身的防备。 “到底是谁,你再不出来我叫人了。”雅菲威胁道。 青琉越笑眯眯地从一根树后面站出来,男人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欠扁,俊美的五官在夜色之下轮廓分明,雅菲缓缓眯起眼睛:“你是谁?” 你、是、谁 “啾”地一声,一支伤心小箭射中青琉越的心脏,青琉越简直被雅菲这一句话给整懵了,他们分开不过十天吧?才十天时间她就忘了她前任老公加前任未婚夫了? 太不科学了。 “你问我是谁?”青琉越简直觉得可笑之极,整整十天他茶饭不思,还为了帮她拔掉毒牙跑到监狱里去蹲了几天,那滋味,他这一生都不想再去尝试了,好不容易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偶遇她,结果人家就不痛不痒地问了句“你是谁?” 青琉越心塞得无法自已,想想自己还被她气得胃出血,真是各种郁闷齐聚而来,他阴沉着脸说:“你说我是谁?阿雅,才十日不见,连你老公都不认识了?” “呸!”雅菲条件反射就吐了一口脏话,“见鬼的老公吧?说,你到底是谁?这地方不是谁都能来的,也不是可以随便乱闯的,你要么赶紧滚,要么准备等死吧。” “你被洗脑了?”青琉越冷冷地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与你无关,滚吧。”雅菲似乎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放下话转身就往回走,青琉越哪会真让她走了,三两步走上去就去抓她的手腕,雅菲手臂一旋,躲开,青琉越伸手又去扣她的肩,雅菲也不是菜鸟,侧肩又一次躲开。 两人一来一回在树林里展开了短兵相接,因为都压制着动静,所以他们的动作幅度很小,一时间倒是形成了势均力敌之势,谁也掣肘不了谁。 青琉越说:“阿雅,跟我走吧,他们的话不能信。” 雅菲:“我没相信他们的话,但是同样的,我也不会相信你的话。” 青琉越:“你大脑受到了控制你自己不知道?你留在这里,万一哪一天他们要你做出伤害自己国家的事,你根本违抗不了。” 雅菲:“不用你管。” 青琉越怒不可遏:“我是你丈夫,你见过丈夫不管自己妻子死活的么?” 雅菲:“不用你管。” 青琉越:“阿雅,跟我走,你身体的情况我已经和顾肖他们商量过,或许他们有办法让你脱离控制,你不能呆在这里。” 雅菲:“不用你管。” 她翻来覆去都是那么一句四字真言,听得青琉越火冒三丈,他手下猛然下了力道,紧扣住雅菲的手腕,提膝将她往树上一顶,压住她乱动的双腿和手臂,倾身就吻住她的唇。 雅菲是有点懵的,青琉越趁她分神的间歇长舌长驱直入,勾住她的舌头狠狠地没玩没了地舔弄,那霸道凛冽之势让雅菲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他的怒气那么明显,全都通过这个吻传达给她,像是要把她给灼烧了。 他不知吻了她多久才馋足,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他低低地说:“阿雅,你不能忘了我,不能再一次忘了我。” 他是有多恐慌没人知道,美国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人体武器这一块,对雅菲的控制成了范例,他很害怕他们会拿她来当试验品,再在她身体里注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让她彻底失控,或者彻底走上人体武器这一条道路,那么,她这一生,就真的毁了。 她毁了,他也会跟着毁了,他不会允许。 “阿雅,跟我走吧,好不好?”男人的声音里含着祈求的味道,雅菲微微握紧了双拳,她咬着牙,刚要开口,突然听到有人问:“谁?” 91. 91章:击杀 “阿雅,跟我走吧,好不好?”男人的声音里含着祈求的味道,雅菲微微握紧了双拳,她咬着牙,刚要开口,突然听到有人问:“谁?” 雅菲浑身发力,猛地推开青琉越,那方的人越来越多,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她深深地看了青琉越一眼,说道:“你走吧。” 然后她抬步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而去,青琉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咬碎了龈牙。 雅菲与那些军人迎面撞上,那些人看见她皱了皱眉头,其中一个领头的问:“原来是雅菲,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雅菲冰刀一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面无表情地说:“睡不着,出来走走。” 那人又说:“这大半夜的,雅菲以后还是不要随处走动的好,万一哪个兄弟枪支着了火伤了你可就不好” 他话音未落,雅菲突然出手,扣住他的肩膀狠狠一甩,那人顺势就躲,但是雅菲的速度太快,他根本躲不及,还未完全躲开腰间猛地就被踢了一脚,那一脚起码有两百公斤的力度,众人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雅菲手臂一旋,巧妙地就从他手中夺过了武器,冰冷的枪支抵住了他的额头。 与此同时,雅菲被数十把枪支指着,但她面色如常,毫无惧色,那人也是铮铮铁汉,被雅菲那么肃杀地用枪支指着也没有求饶,更没有惊呼地喊痛,他惊讶于雅菲那么爆裂的格斗。 雅菲冷笑了声,说道:“你说我一枪崩了你,你的手下们敢不敢动我一分一毫?” 那人眼眸大睁,雅菲在这个地方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们自然是不敢动她的,就算雅菲此时此刻杀了他,她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上级早就下达了命令,雅菲不能得罪。 他们自然没想过要得罪她,但是也没想过她会那么容易就被得罪了,他们不过是说了寥寥数句,提醒中暗含警告,竟然这样就把她得罪了! “不敢!”那人咬着牙说。 “所以,以后看见我绕道走,知道吗?我最讨厌有人警告我什么事不能做,什么能做。本小姐脾气不好,说不定哪天一不小心我的枪支也走了火,你们就全都没命了。”雅菲将枪支往地上一甩,抬步就走向自己的休息的地方。 一干军人看着地上那已经成了片片零件的枪支,心中真是五味陈杂,什么滋味都有。 那被打的军人脸憋得通红,猛然一口鲜血喷出来,昏死过去。 雅菲回到自己套房的时候赫鲁克斯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了,他带着墨镜,身后站了两个保镖,没有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骇人,被派来看守她的两个女特工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 雅菲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坐到赫鲁克斯对面的沙发上,赫鲁克斯的面色这才松懈了一点,他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 “兜风。”雅菲靠在被靠上,神色淡淡,一副不想在这里见到你的样子,“你没事跑这里来干什么?赫鲁克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不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那些监视我的人你最好撤了,否则,小心我一一杀了他们。” 两女特工听到这句话身体一颤,雅菲出去的时候她们是不允许的,但是她们才刚刚说了一个“不”字,雅菲手刀没有预兆地就劈下来,一刀就将她们给劈晕了,她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醒来后自然是不见雅菲的,雅菲失踪,她们不敢隐瞒,立即就通知了赫鲁克斯,刚刚监控拍到她踢断了一个军人肋骨,她们越发觉得,这个雅菲公主,真的是说一不二,想做就做的性子。 她不喜欢受人控制,也不喜欢受他人命令行事,她只喜欢下命令。 可惜,喜欢下命令的人太多了。 赫鲁克斯凝眉打量雅菲,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女人的话从来不好违抗,她现在能这么闲散地坐在他对面与他说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心里还不确定自己的定位到底在哪里,所以她不会随便杀人,在没有无线电波发出命令的时候她有自己的意识,能辨别真伪,这对他们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实验的失败。 可是他们又舍不得放弃她这么好的苗子,所以,现在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赫鲁克斯尽量心平气和地与她说话:“以后晚上少出去,不安全。” 雅菲冷笑:“你口中的不安全因素对我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没有其他话说,门在那儿,快走,不送。” 几个属下被雅菲嫌弃的语气惊呆了,在这个地方,还没见过谁敢这么跟赫鲁克斯说话,这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们都认为赫鲁克斯下一刻就要一枪崩了雅菲,但是意外地,他坐在沙发上,似乎并没有多动怒的样子,反而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好好休息。”这是赫鲁克斯跨出门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雅菲哼一声,懒懒地往沙发上躺去,她伸手一点一点地触了触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还留有那人的气息,冷冽的,带着隐隐的怒气。 她微微地弯了唇角,心情大好。 雅菲心情大好,青琉越心情可不怎么好,从工业园区出来后他的心情一直处于非常低沉的状态,低沉的青琉越去赌场玩儿了一圈,赢了几百万觉得没意思,走出赌场后被几个人拦着,高冷的青大少这次亲自动手将那几个人揍得他们妈都不认识才罢手,然后才潇潇洒洒地回了情报基地睡大觉。 他这一觉只睡到早上九点,被木风的电话吵醒,青琉越有气无力地接起来,听到木风说:“头儿,首领昨晚有异动。” 青琉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回事?” 木风说:“我们这些天一直在追踪首领的动静,有人追踪到昨晚凌晨4点的时候,首领在红灯区杀了几个赌徒。” 92. 92章:抓不住雅菲 木风:“我们这些天一直在追踪首领的动静,有人追踪到昨晚凌晨4点的时候,首领在红灯区杀了几个赌徒。” 青琉越:“知道了。” 他花了几分钟洗漱完毕,然后去情报室,今天情报室新来了一个女人,女人长得十分漂亮,五官柔美,一头黑发直直地垂到腰际,上面一件白体恤,下面一条白色的长裤,衬得她的肌肤越发莹白,十分漂亮。 见到青琉越走进来,她低头向青琉越致意,态度恭顺。 水瑶和木风两人相视一眼,水瑶面色难看,木风面有难色,都不敢去看青琉越的表情。 青琉越神色漠漠:“嫣然?你怎么在这里?” 嫣然看着青琉越,语气不卑不亢,回答道:“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随时听头儿差遣。” 青琉越说:“不用了,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回去吧。” 嫣然将头埋得更低,身体却是一副倔强的模样,难以更改:“头儿,让我留下来吧,不管什么事我都能帮上忙,我保证不拖后腿。” “你的保证没有用,回去。” “头儿”嫣然还想挣扎,却见青琉越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冷漠得像是万年冰山,不容置喙。 嫣然拉耸着脑袋,失望无比,只得低低地应了声“是。” 她一走,水瑶才敢说话:“头儿,需不需要派一个人跟着她?” 青琉越摇头:“不用了,她能保护好自己。” 她当然能保护好自己,水瑶暗暗想,她不担心嫣然会出事,但是以她的性子,多半不会听头儿的话乖乖回伦敦,可惜青琉越至始至终似乎只对塔拉雅上过心,别的女人在他眼中都是路人甲。 青琉越和塔拉雅从小在特工岛的时候就备受瞩目,男孩子优秀得过分,女孩子也优秀得没边,爱慕他们的人数不胜数,但是人家从来都不为所动,青琉越和塔拉雅在小的时候就看不上任何男孩子和女孩子,长大了,两人看对眼了,在一起了,别的男人和女人就更入不了他们的眼。 五年前塔拉雅的逝世绝对有不少wp的女成员在暗地里偷着乐,因为塔拉雅一死,那就代表着她们都有机会了,青琉越的目光从此不会集中在塔拉雅一人身上,他会注意到其他女人,可是,青琉越让所有女成员都失望了。 人家至始至终都是一副要坚守忠贞的样子,非塔拉雅不要。 这样的青琉越更是让所有女人都伤透了心,青琉越要是花心,她们说不定还能一亲芳泽呢,可惜人家就是从一而终,深情得谁也撼动不了的模样。 不过,水瑶暗想,这样的青琉越和塔拉雅才是绝配的。 “当时什么情况?”青琉越问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当时那特工是跟踪首领的,但是首领杀了几个赌徒后发现了他,那时候首领身边还跟着其他两名军人,那特工被发现后就企图逃开,可是首领身手太快,很快就追上他,然后那特工就跟首领打了起来。”说到这里,木风都觉得身体在冒冷汗:“头儿,我们四个加起来才勉强能和首领打个平手,那特工哪里是首领的对手啊,分分钟就被首领给打趴了,本来他以为自己是没命了,没想到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活着,只是皮肉伤,所以我们也是才知道消息。” 水瑶也很纳闷:“头儿?首领为什么会放过那特工啊?没有道理啊!” “或许她觉得那特工太弱了,秉着不杀弱者的心理,所以她没有杀。”青琉越随口解释道。 众人:“” 不杀弱者,呵呵呵你确定你口中的人真的是他们心中的那个首领么?睁眼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用眨一下啊! “可是,首领为什么会去杀几个赌徒?”木风非常不理解:“我们查过了,那几个赌徒只是社会上的混混,没什么背景,而且曾经数次进过监狱,但还没有到需要判处死刑的地步,他们做的事也只是打架斗殴,或者围众赌博,并没有和一些机密事件挂钩,和军方也没有接触,这样寻常的赌徒,首领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杀了人。”青琉越突然说:“阿雅现在的状态多变,我也不确定见到她的时候到底是哪一个她,她有时候会受人操控,你们调查她时,见到她离她远一点,不要靠近。” “那特工说当时的首领看上去面无表情,浑身肃杀,就像一部机器,她杀几个赌徒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打趴他就更快了,至始至终没有见首领哼一个字,首领的表现就是不正常的。”水瑶凝重地看着青琉越:“所以,头儿,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青琉越细细咀嚼这几个字,男人微微低垂着头,面色看上去甚是凝重,似乎被什么问题深深地困扰着,半晌后,他才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当初塔拉雅去世的时候,他自是不信的,不信的同时他给她报了仇,那时候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后来他找到塔拉雅了,接近她、诱huo她、死皮赖脸让她再次爱上他,彼时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但是现在呢,面对一个逃离他甚至很可能已经完全忘却他的塔拉雅,他却束手无策起来。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木风想了想,问:“头儿,我们要做的不是应该先将首领制住然后带走么?” 水瑶真想一巴掌拍在木风的脑袋上:“你有本事你去制住首领啊,说得好像制住首领不需要缺胳膊断腿一样。” 缺隔壁断腿木风想了想那个画面,歪了歪嘴:“还是算了,我们肯定抓不住她。” “发出消息,就说wp的领导人来了美国,他的目标是雅菲公主。”青琉越突然说。 木风和水瑶大吃一惊,水瑶说:“头儿,你没开玩笑吧?这样的消息一放出去,你的处境马上就会变得很危险,到时候别说抓不到首领了,万一引来了军队” 93. 93章:都输不起 木风和水瑶大吃一惊,水瑶说:“头儿,你没开玩笑吧?这样的消息一放出去,你的处境马上就会变得很危险,到时候别说抓不到首领了,万一引来了军队” “照我说的做。”青琉越的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喙,“放出消息,就说明天晚上,我会在码头等候雅菲。” “是。” 木风和水瑶出了情报室,水瑶面色十分难看,她愤愤地说:“头儿这是在拿他自己的安全做赌注,有没有搞错,这消息一放出去,他往码头一站,明天晚上他还能平安离开?以为美国的特工都不吃肉啊?” 木风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头儿的理智每次在遇见首领的时候就会崩塌,首领现在的状况非比寻常,他是输不起吧。” “他输不起我们输得起?”水瑶还是难以平静下来,“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对,现在没有人知道wp的领导人到底是谁,但是现在没人知道不代表下一刻也没人知道,他用什么身份不好偏偏要用这个身份。” 水瑶越想越气,木风拍拍她的肩:“算了,头儿的决定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就不能换个方法吗?我真怕头儿有什么更恐怖的想法没有告诉我们。”这才是水瑶最担心的,她毕竟是女孩子,心思要敏感一些,以青琉越对塔拉雅的在乎程度来看,他如果做出一些更恐怖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什么事才是更恐怖的呢?水瑶咬着唇心里不断地思索着,如果明天带不走首领,头儿会做些什么呢? 会不会水瑶睁了睁眼睛。 傍晚,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别墅林立的小区,在小区偏角落的一栋别墅前停下来,青琉越走下车,手指敲了两下门扉,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青琉越走进去,陆擎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军事报道的杂志,楚琰在一边玩儿电脑。 青琉越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皱了皱眉头:“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楚琰正在和boss厮杀,头也不抬地说:“没有你闲啊,你看,现在美国上下都知道wp的领导来美国,到处筹备着要抓你呢,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你还能大摇大摆地跑到这里来,谁也比不上你闲啊,果然是我们wp的领导人,有魄力、有霸气、无所谓敢为不敢为。” 楚琰的一席话听得青琉越内伤:“美国军方的人最想抓我,现在他们手中握了塔拉雅这张王牌,不用不是他们的作风,一听说我来了,他们会肯定会给塔拉雅下命令,前几天我见过她了,她竟然不认识我,我连带她走都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 青琉越也很憋屈,如果放任塔拉雅被他们控制,万一她做出什么让她自己后悔的事怎么办?何况,她掌握的机密事件不是一点两点,很多消息万一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泄露给了对方,导致不可挽回的错误怎么办? 这些都是潜在的风险,趁大错还没有铸成,他必须阻止他们。 陆擎放下杂志,说道:“我调查过了,他们将小雅当成试验品是想通过小雅之手拿到c国丰富的矿产和石油资源,美国很早以前就把主意打到了c国的矿藏上,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侵入c国中心,再加上有了小雅这张潜在的王牌,所以这几年他们一直按兵不动,如今小雅在他们手中,他们应该在想办法通过小雅在c国的权利将那些矿藏据为己有。” “搞笑的吧。”楚琰已经打败了boss,电脑也不玩儿了,他把电脑扔到一边冷笑道:“这些年c国一直忙于建设,c国在小雅手下那么一路改造过来,就算资源再多,如今还剩多少?我看他们是看中了小雅的能力,这样的人才,美国不据为己有不是他们作风。” 陆擎补充:“应该说他们最初是看上了c国的资源,后来看上了小雅的能力。不过小雅应该很难控制。” 青琉越懒懒地靠回沙发上,一副有气无力地样子:“是啊,很难控制,就在今天凌晨四点,她还莫名其妙地杀了几个赌徒,这可不是她清醒的时候会做出来的事。” “啊”楚琰惊讶地嘴巴能塞下一个鸭蛋,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冒着湛蓝的光芒,囧囧地说:“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对方。” 他们几个领导人退位后就很少再管事了,青琉越基本上能一手遮天,处理掉全部的事情,很多消息手下们也不渐渐地不会再向他们报备,所以今天凌晨的事,他们还真不知道。 青琉越凉凉地说:“照他们将阿雅当成杀人工具来使唤,如果某一天阿雅杀了其他国家的元首或者总理,阿雅就会全球通缉犯,就算她是一国公主也改变不了她会被全球通缉这一事实,到时候c过也会陷入不断的风波之中,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关系就会濒临崩溃。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不知道阿雅什么时候会想起五年前的记忆来,如今她时时刻刻都受到无线电波的侵袭,对大脑的影响非常大,很可能会勾起她以往的记忆。” 青琉越苦笑,以前在c国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塔拉雅恢复记忆,如今他却是怕她想起以前的事,这世间的种种,果真是变化莫测,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楚琰问。 “一切都看明晚阿雅的态度,如果她一时抽风了想跟我走,那么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波折,如果她不愿意,就会很麻烦。” 楚琰兴致勃勃地问:“你确定美国的特工明晚不会在那里等着你?” 青琉越懒懒地瞅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楚哥哥,看好戏也得分时辰吧?你这时候看戏很不厚道啊!” “我和陆擎被你看了那么多年戏,好不容易轮到你了,你觉得我会不看?我又不傻,乖弟弟,风水轮流转,谁让你万年如一地笑话我。” 94. 94章:两虎相斗,不死即伤 “我和陆擎被你看了那么多年戏,好不容易轮到你了,你觉得我会不看?我又不傻,乖弟弟,风水轮流转,谁让你万年如一地笑话我。” 青琉越翻个白眼,懒得理会他的恶趣味,陆擎问:“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对啊,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啊。”青琉越笑道:“如果我不能带走阿雅,你们就勉勉强强坐镇wp” “啊呸!”楚琰妥妥地打断他的话:“老子现在不知道多逍遥呢,为什么要接你的烂摊子?” 青琉越比了一个ok的手势:“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只是来知会一声,总而言之,在我心中,wp是没有我老婆重要的。” 青琉越扔下话,站起来走了出去,那潇洒的背影看得楚美人兰花指打颤:“什么人啊这是?”楚琰愤愤不平地说:“为了追媳妇儿连江山都不要了,脑子都问题吧!” 楚琰说完趴过去在陆擎唇上啄了一下,故作严肃地问:“陆擎,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会不会像那小子那样要美人不要江山?” 陆擎拿起杂志又一本正经地看起来,还不忘一本正经地回答他:“你从来都是我的终极目标。” 楚琰眸光一亮,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知道,本公子的魅力可是无边无际的。” 陆擎一笑。 青琉越出了别墅区就接到木风的电话,木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着急:“头儿,计划生变,刚刚追踪到,首领随几人上了飞机,飞机飞往墨西哥方向。” 青琉越一拳捶在方向盘上,咬牙道:“该死!我知道了,马上准备飞往墨西哥的飞机。” “是。” 墨西哥位于美国南部,从美国到墨西哥城要不了多少时间,几个小时就能到,青琉越他们到了墨西哥城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而且暂时失去了雅菲的消息,wp在墨西哥设有据点,木风一早就通知情报所的人追踪雅菲的消息,半个小时后消息再一次传来,他们在四季酒店追踪到雅菲的身影。 青琉越沉声问:“最近四季酒店有什么大人物入住?” “r国的盛科伦上将于昨日入住四季酒店。” 青琉越挂了通讯,眉目肃杀,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r国和c国是邻国,他们想要挑拨这两个国家的关系? 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在跟他们周旋,青琉越下命令:“水瑶,你们两人听我安排” 凌晨四点钟的四季酒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长长的亚麻色头发散下来几乎挡住了她的大半边脸,梁上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 女人身高腿长,模样精致,一身冷酷,给人一种分外无情之感,她一进入酒店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电梯直乘而上,雅菲在13楼出了电梯,走过一个长廊,转角便是盛科伦入住的客房,客房外站着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雅菲手中的消音手枪子弹射出,两人双双倒地,雅菲瘪了瘪嘴,开了房门,神色一愣。 他猫的,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青琉越此时此刻懒懒地坐在沙发上,见到她,挑了挑眉梢,好整以暇地说:“哟!雅菲公主,欢迎啊,你来这里你老公知道吗?” 雅菲眯起眼睛:“怎么是你?盛科伦呢?” “哦,”青琉越漫不经心地支了一声,说:“你说盛科伦上将啊,他在房间里睡觉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与你无关。”雅菲口气非常不好,门外还挂了两个人,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被人发现,她不想耽误时间,走过去一脚踢开房门,还来不及做下一个动作,一张椅子就朝她飞过来,雅菲侧身躲过,狠狠地瞪他:“你干什么?” “你不能杀他。”青琉越耸耸肩。 “关你屁事啊!”雅菲简直想跳脚,她受到的命令就是杀了这个人好吗,他谁啊?凭什么阻止她?“滚!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青琉越摊摊手,下一刻雅菲随手抄起旁边的花瓶就朝他砸过去,青琉越侧身躲过,花瓶碰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非常响亮,可高级酒店就是牛逼啊,隔音效果那是一等一的好,所以根本无伤大雅。 雅菲见他死活不让自己出手,真的怒了,也忘了这人是谁,对着他就连开了几枪,青琉越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飞身躲入墙壁后面,要不是他身手非一般地敏捷,在雅菲开枪之前就料到她怒了,以雅菲的枪法,他不死即伤。 青琉越靠在墙壁后面抹了一把冷汗,语气控诉:“有本事我们一对一打啊,你欺负我没有武器!” “碰!” 他话音刚落,一枚子弹打中墙壁,灰层扑扑地落下来。 青琉越:“” 耳边传来扣动扳机的声音,雅菲的枪没子弹了,青琉越笑眯眯地站出来:“没子弹了吧?没想到杀一个上将会这么困难吧?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任务的时候不能轻敌,你看,你又高傲了,智商都给退回去了。” 雅菲眼神一下子凛冽起来,带着肃然的杀气,她收起枪支,走到主卧的门前,伸手去旋开房门,青琉越的身影突然跃过来,仿佛美洲丛林深处最凶猛敏捷的猎豹,雅菲身体一旋,抬腿就向踢过去。 青琉越这次一点也不客气,单腿迎上的雅菲的腿,两条腿在空中狠狠地相撞,发出沉闷地声响,雅菲毫不间歇,又一拳向他砸过去,青琉越以掌迎上她的拳头,又是一声闷闷的声响,隐约有骨头错位的声音传出来。 雅菲眸光微变,思绪有极短的分神,青琉越就是利用她分神的间歇将一根银针以不见眨眼的速度刺入了她手臂上的肌肤,雅菲双眼一瞪,掌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小腹上,这一拳的力道不小,几乎砸得青琉越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抽掉银针,雅菲顺势又揍了他几拳,揍得他几乎吐血。 (谢谢仓兰笑的红包和礼物!) 95. 95章:进入墨西哥热带雨林 雅菲还想再来一拳,青琉越握住她的拳头往身侧一带,正欲制住她,她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个花瓶“碰”一声砸在他的肩上,花瓶顿时四分五裂,青琉越疼得“嘶”一声。 雅菲药劲上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漂移,青琉越知道这药效对她起不了多大的效果,最多能让她头晕眼花一分钟,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一不做二不休,一记手刀就劈在她的后颈上,雅菲眼睛一闭就晕了过去。 青琉越伸手搂住她,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他搂着雅菲从13楼纵身跃下,水瑶和木风已经等在楼下多时,见青琉越抱着雅菲走来心下大喜,两人上了车,水瑶立即发动车子离开。 青琉越抱着雅菲坐在后面,沉声说:“木风,准备麻醉剂。” “是。”木风回应道,她从座位下拿出一个药箱,将药剂吸入针管递给他,雅菲此时已经人事不醒,他不能让她在上飞机前醒来,青琉越一咬牙,握住针管,将液体注入雅菲的体内。 怀中的人皱了皱眉头,但又很快昏睡过去,青琉越把针管递给木风,抱住雅菲,松了一口气。 终于,她终于又在自己的怀里了。 “头儿,有人追来了。” “通知驻当地军对支援,甩掉他们,准备上飞机。” 这一路还算安全,并没有枪声响起,青琉越苦笑,他怀中抱着他们想要的人,他们为了不伤到她自然不会贸然开枪,木风车开得飞快,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仅仅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车子在飞机旁停下,飞机上有两名驾驶员,见到青琉越上来,他们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女人身上,其中一名驾驶员恭敬地说:“青少,我们开往哪里?” 青琉越看着怀中的女人,抬头的时候向水瑶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往座位上走去,说道:“先离开这里。” “是。”两人启动飞机,水瑶走到机舱的一角,按下一个透明的开关,两名驾驶座上的人立即被背靠上突然射出来的匕首刺中后脑,木风立刻将两名驾驶员移开,自己坐到驾驶座上,水瑶撕开他们的面具,说:“我们的行踪被泄露了。” 青琉越漫不经心地说:“放心,他们只知道我是青琉越,是阿雅的未婚夫,或许还知道我是命门暗门主的儿子,不会知道我是moon,否则,他们刚刚不会叫我青少。” 他们来之时的驾驶员是wp的人,也是他的专属驾驶员,他们一直称呼他”头儿”,从来不会开口叫他青少,这两人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一开口就泄露了身份,实在愚蠢。 “糟了。”木风突然神色大变,说:“头儿,飞机在漏油。” “还能开多远?” “不会超过50公里。” 青琉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去墨西哥森林,水瑶,你马上通知楚琰还有顾肖我们现在的境况,我们需要支援。” 墨西哥森林素有死亡森林之称,这片森林青琉越他们是非常熟悉的,这里曾经一度是他们训练的基地,青琉越八岁那年就来闯过这片森林。 飞机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迫降,因为路面的凹凸不平和一些难以避免的树木山石,飞机在停下来的过程中十分颠簸,青琉越怀中还抱着身高一米七出头的雅菲,颠簸的飞机让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抱紧了怀中的女人,唯恐她一不小心从他的怀中跌出去受一点伤。 机面最后撞上一块大石头,发出剧烈的声响,这才终于被迫停下来,青琉越慌忙去查看雅菲的状况,还好,她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松了一口气。 水瑶担忧地问:“头儿,麻醉剂的药效只有十个小时的时间,在首领身上药效肯定会提前失效,我们需不需要” “不用了。”青琉越打断她的话,“他现在身体体内环境不稳定,我怕过多的麻醉药会给她的身体带去强烈的副作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再给她注射什么药剂了。” 水瑶想想也是,还是她欠考虑了,没想到她现在特殊的身体环境,“那我们得先离开这里,有一辆飞机在这里迫降,很快就会被发现,我们得先离开。” 青琉越点了点头,抱起雅菲就走,此时已经是清晨,墨西哥丛林植被茂盛,他们所处的地方阳光照不进来,森林里雾气很重,湿气更重,除了植被的气息隐约还有尸体腐烂后的气息,这种气息他们早就习惯了。 在丛林里走了半天就变了天气,天空中下起了小雨,好在植被过盛,雨水暂时被树叶挡住,几人并没有被淋湿,路过断山崖的时候木风寻到一处山洞,青琉越将雅菲抱进去,山洞里面的地面上铺着干草,墙上还挂着一些铁器,有锅和铲子,一旁还留有打火石,应该是来这里打猎的猎人留下来的,水瑶检查了一遍干草,没有发现问题,青琉越才坐在干草上,让雅菲靠在他怀里。 木风出去打猎了,他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拎着两条蛇和一只野鸡进来,还有一些干柴,水瑶帮忙着生了火,山洞外面有一个人工蓄水池,水还算干净,但是量不多,木风用蓄水池里的水将蛇和鸡清洗了一遍,他很节约,也就洗了一遍,然后把洗了的蛇和鸡一起丢进锅里煮。 青琉越彼时正在配制药剂,锅里的东西差不多快熟了的时候他药剂也配制完毕了,水瑶站在一边眉头皱得死死的,忧心忡忡地问:“头儿?真的要给首领注射这种东西吗?” 青琉越将药剂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兜里,神色间看不出丝毫情绪,他淡淡地回应道:“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那么做。” 没有谁比他更在乎雅菲的身体状况,也没有谁比他更不敢让她冒一丁点风险,但是身处这种环境,如果她醒过来,就会随时对他们发难,身边有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让他们更加陷入危险境地的强悍女人,会对他们十分不利。 96. 96章:你真是我老公啊? 况且,他的目的是带雅菲回去,她身体里那些奇怪的东西必须立刻被清除掉,她不能受人摆布。 如果今日被控制的人是他自己,雅菲肯定也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 无论将会受到怎样的痛苦,也会选择恢复正常。 木风舀了一碗汤递给青琉越,温度差不多的时候,他喝下汤然后用嘴渡到雅菲的口中,昏睡中的雅菲果然很乖,整个过程只哼哼了两声,青琉越擦掉她嘴角的水渍,将她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唇角勾起一个微微嘲讽的弧度:“她果然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听话。” 木风和水瑶对视一眼,均忍不住苦笑。 几人简单吃了炖好的鸡和蛇肉,这里没有盐,全是白味,真的非一般难吃,不过这种东西他们都吃惯了,像他们这样自小就放逐野外生存的人,再难吃的东西他们都吃过。 水瑶灭了火,青琉越正要抱起雅菲,动作却倏然顿住。 “头儿,怎么了?” 青琉越沉声说:“你们守到山洞口去。” 青琉越低头看着怀中的雅菲,她眉头皱了皱,然后缓缓睁开眼睛,起初的时候她的眼神还很迷惑,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入眼的人能让她安了片刻之心。 雅菲的手指抚上他的脸,苍白着脸,缓缓而笑:“是你。” “你醒了?”青琉越握住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贪恋这片刻的温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雅菲揉了揉额头,脑袋有些疼,似乎头中有数根针在扎一般,她皱着眉头说:“脑子里面有点奇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锥着疼。” 青琉越眼神微变,触在她的额角帮她揉了揉:“难以忍受吗?” “还好吧,也不是特别疼。”雅菲的目光环望着四周,不解地问:“我们在哪里?” “墨西哥森林。” 雅菲眼睛微微闭上,似乎又沉睡了过去,青琉越低声叫了她一声,她也没什么反应,青琉越将她抱起来,而雅菲的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缓地去摸自己腰间的武器。 青琉越彷如自言自语道:“阿雅,我怕你伤着自己,所以卸了你身上所有的武器,在我身边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即使有危险,我也会用身体给你挡住。” 雅菲没有反应,摸向腰间的手缓缓垂落下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丛林里路面湿滑,青琉越抱着雅菲行走不是很便利,所以前行的速度有些慢。 木风说:“楚少刚刚发来消息,要我们向东南方向而去。” 东南方向有一片毒蛇区,常日毒蛇出没,很多品种的毒蛇只要被咬一口都能立即毙命,毒性十分残暴,当年青琉越和雅菲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最是怕这片毒蛇区,特别是雅菲,她觉得蛇真的是很恶心的动物,青琉越敢保证,如果雅菲知道刚刚给她喝的汤是蛇汤,她肯定会揍他一顿。 “我不要去东南方。”雅菲突然开口说。 木风和水瑶相视一眼,水瑶惊讶得嘴巴能塞下一个盐蛋:“首领,原来你醒着啊?” 雅菲:“我当然醒着,只不过这个人喜欢抱着我,那就让他抱了。” 青琉越听得苦笑不得,他笑了笑,回应道:“相信我,我更喜欢在床上抱着你。” 木风:“” 水瑶:“” 头儿,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啊?他们很容易想歪的好么?真是无时不刻不想着占便宜。 水瑶:“可是首领,我们必须去东南方与接应的人汇合。” “绕过毒蛇出没区域吧。”青琉越说:“她不喜欢蛇,我抱着她走进那片区域也不是很安全。” “可是这样的话会绕很大一圈。”木风说道。 “没关系,我们赶在两天之内达到就可以了。” 青琉越抱着她继续走,雅菲斜斜地扬了下唇角,问道:“哎,你真是我老公啊?” 青琉越扬眉,皮笑肉不笑:“比真金还真。” 雅菲切一声,拍拍他的肩:“那你说说看,你凭什么证明你是我老公。” “你屁股上有颗痣。”青琉越扬眉:“这个回答你满意吗?如果你不满意那我继续说,你喜欢吃虾,但是手懒,不喜欢剥,你喜欢吃重口味的食物,比如生海鲜,你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喜欢武力解决问题,有时候还会控制不住说脏话,还有” 说道这里,青琉越扬了扬唇角,心情似乎愉悦了几分,笑道:“在床上的时候,你还喜欢在上面。” 雅菲:“” 木风:“” 水瑶:“” 木风想,他们头儿果然宠妻无度,这话要是传到别人耳里,天呐,绝对是wp的一大笑料,水瑶则想,他们首领果然彪悍,连在床上的时候都喜欢占主动权,果真不愧他们的首领,就是牛逼。 雅菲惊讶地看着头上的男人,现在她是真的有点相信这个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了,知道她的喜好不奇怪,但是连她屁股上有颗痣的事都知道,这天底下恐怕除了她亲爹亲妈就只有她老公知道了。 “现在相信了?” 雅菲瘪嘴,暂时不想理会他,老公又怎么样?她神马都不记得! 森林里的气候变化莫测,正午的时候温度已经回升了不少,天空中甚至冒出了些微了太阳光芒,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射下来,整片森林看上去都明亮了不少,不再是那么阴森森了。 又走了几个小时,越发入了丛林深处,木风的通讯仪已经显示没有了信号,他提醒青琉越没有了信号的时候,他怀里的雅菲又懒懒地睁开了眼睛:“没有信号了?” 雅菲眉头皱得很紧,似乎这对她而言是非常不好的消息,然后她突然捂着头部,低低地哀鸣起来,青琉越心中一紧,慌忙抱着她坐到地面上,查看她的情况,雅菲突然握掌成拳,一拳向自己的脑袋捶过去,青琉越险险地挡下她的手,一声厉喝:“阿雅,你干什么?” 97. 97章:记忆缺失 “痛!”雅菲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面目因为忍受不住疼痛而狰狞。 水瑶和木风站在远处看得惊异万分,却束手无策。 青琉越强行地压下她的手:“没事,一会儿就不痛了,阿雅,你忍一忍。” 雅菲在他怀里不停地挣扎,常年锻炼的女子,力气异常地大,青琉越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压住她的手和脚不让她动弹而伤害到她自己。 “阿雅,你忍一忍,”他神色痛苦,“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忍就过去了半个小时,雅菲的痛呼声才渐渐消停下来,她浑身都是汗,刘海湿哒哒地黏在额前,看起来十分狼狈。 雅菲人很疲惫,似乎经过了一场大战,软软地靠在青琉越怀里一动不动,大口地喘息着,像是被一场疼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反反复复地闭上眼睛又睁开,闭上眼睛又睁开。 等她熬过这阵疼痛,她才彻底清醒过来,雅菲睁开眼睛,心里有片刻的温暖。 她想,曾经多少次,她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永远目光深深温柔注视着自己。 “阿越?”雅菲轻声开口。 青琉越手一颤,目光复杂难辨,凝着她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雅菲闭了闭眼睛,积攒了一些力气,怪异地看着他问:“阿越啊,怎么了?我不是一直这样叫你?” 她环视了一遍四周,又看向水瑶和木风,拧着眉问:“水瑶,木风,你们那么奇怪地看着我做什么?” 水瑶颤抖地指指自己:“头儿,你认得我?” “当然认得。”雅菲觉得身体非常疲乏,她软软地说:“我为什么会不认得你们,还有,我们为什么会在墨西哥森林?” “因为你受伤了。”青琉越擦掉她额头上的汗水,说道:“不记得了?你在索马里救研究员的时候大楼坍塌,你受伤了,然后我找到你,反恐的人现在正在追杀我们,我如今正带着你逃命呢,你都昏迷好一阵了。” 水瑶和木风面面相觑,首领在索马里救研究员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吧?头儿为什么会这么说? 雅菲揉着额头,迷糊不清地说:“那批研究员呢?都救出来了吗?” 她话音一落,木风和水瑶更是惊异,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没有。”青琉越给她按了按额头,轻声说:“大楼坍塌,他们全被压在废墟下面,除了你,无人生还。” “可惜了,那批研究员都是老人了,经验很丰富,我竟然也没能将他们救出来。” “与你无关,是安捷勾结反恐队长,泄露了你的位置,美国从高空投弹,你又不是飞人,怎么可能将他们全部救出来。”他揉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阿雅,要不要睡一会儿?你太累了。” 青琉越话音落下的时候,雅菲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似乎真的很累,窝在他怀里,渐渐就熟睡过去。 青琉越将她抱起来,对木风他们说道:“你们注意信号的状态,只有在没有信号的状况之下他们才没那么容易找到我们。” 雅菲身体里的东西能接受信号,这森山老林的,信号没了,雅菲身体里的病毒接收不到无线电波会异常躁动,她的身体和精神会因为病毒的躁动备受折磨,刚刚只是病毒的第一波躁动,不知道第二波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水瑶在前面开路,首领能认出她她自然是欣喜的,但是这和她预想中的差的太远了,她还是忍不住问:“头儿,为什么你刚刚说首领是在索马里受的伤?” “因为她不记得中间缺失的五年。” “啊?”水瑶更是惊讶万分:“怎么会这样?” 其实他刚刚也只是猜测,他太了解雅菲了,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明白,刚刚雅菲醒来时看他的眼神和五年前时一模一样的,而这样的目光和在c国时又有不同,五年前雅菲看他时眼中会有依赖情绪,但是五年后,已经成为c过公主的雅菲,已经将他忘了整整五年的雅菲,看的目光时没有那种依赖之情的。 “病毒破坏了她身体的环境,同时还会给她的大脑造成深度伤害,或许会导致记忆凌乱或者缺失,也或许会引发人格分裂等等症状,这些都是不确定因素,可能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刚刚,她的记忆缺失了。” 青琉越自小就研究医学,且对人体构造和神经中枢这两块有深入研究,再加上自小受凤赖和顾肖这两人的荼毒,在病毒和医药上就比寻常人懂得更多,雅菲会出现他所说的症状也只是他的推测,这种推测是恐怖而骇人的,没想到,他的推测成为了现实。 雅菲的大脑受第一波躁动的干扰,出现了记忆缺失。 那么如果出现第二波呢?又会出现什么症状?会不会出现内出血或者更严重的病症?青琉越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不敢想象。 木风问:“这种情况是暂时的么?” “是。” 水瑶接话道:“所以,下一次首领醒过来很有可能又不记得我们了?” “对。” “我靠!”水瑶忍不住爆粗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青琉越沉默不语,半晌后,他才说:“加快速度。” 他们前行的步伐越来越快,头顶偶尔有飞机的声音靠近,然后又渐渐远去,每一次这种声音响起木风和水瑶都拉起了全身戒备,等声音远了他们才渐渐放松下来,又走了半天时间,天色越来越暗,他们已经在一路寻找落脚的地方,在这种丛林之中,晚上行走最是危险,因为你不会知道下一刻你会不会被突然蹿出来的毒物咬一口,见血封喉。 这一带青琉越和雅菲曾经来过,凭着记忆,他找到了曾经和雅菲一起住过的山洞,不过这次他们的运气不佳,山洞里没有可以做饭用的工具,木风在路上随手打的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没有器具,他们不能煮着吃了,木风用匕首宰了野兔野鸡,借用外面积蓄的水清洗了一遍。 98. 遇袭 夜里气温骤降,十分阴冷,水瑶在山洞里生了火,和木风一起围在火堆旁烤肉,青琉越抱着雅菲坐在一边的石凳上。 自从雅菲再次昏睡过去之后,青琉越几乎就没有怎么说过话,整个人给人一种十分沉重而阴郁的气息,仿佛回到了雅菲当初离他而去的时候,有些可怖。 等肉烤熟了,他才轻轻拍了拍雅菲的脸,雅菲迷迷糊糊醒来,人还是很疲惫,他朝雅菲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低声说道:“木风他们烤了肉,你吃一点?要不然更没有力气。” 雅菲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想要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阿越,我是不是快死了?” “你胡说什么?”青琉越沉了声音,眸中含着一股戾气:“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中了病毒,导致身体部分组织开始坏死” “不会的。”青琉越抚着她的脸,淡淡地打断她的话:“阿雅,你不会死的,大楼坍塌都没把你压死,这点病毒算什么?我们现在正准备跟顾肖他们会合,顾肖和凤赖会有办法救你的。不要胡思乱想。” 雅菲沉默着不说话。 她不怕死,只怕她死了,他该怎么办? “好。”她轻声应道:“我不胡思乱想。” 他们看起来那么情意绵绵,两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淡淡,并没有多少忧伤的情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水瑶看在眼里,就觉得很痛苦,他们很苦痛。 木风掰了一只大腿给青琉越,他撕下一块肉喂给雅菲,雅菲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是乖乖地吃下去,她胃口并不好,但是什么都不吃又怕他更加担心,只得硬着头皮吃下去。 吃了一只鸡腿她就不愿意再吃了,青琉越也不勉强她,雅菲模模糊糊间隐约听到狼嚎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两头狼正站在山洞入口,冒着幽幽绿光的眼睛盯着他们。 狼怕火,自然不太敢靠近,况且他们这几个人杀气本就重,雅菲和青琉越对视一眼,就在两头狼掉头欲走的时候,雅菲突然说:“水瑶,杀了它们。” 水瑶立刻拔出枪,毫不犹豫地开枪杀了两头狼,但她有些不解:“首领,它们已经要离开了,为什么要还有动手杀了它们?” “它们不是要离开。”青琉越说:“它们是去找同伴。” 水瑶眼角抽了抽,幸好宰了他们,否则等他们召来一群狼,那他们就真的可以等死了。 几个人解决了烤肉,雅菲没一会儿就靠在青琉越怀里睡过去了,木风和水瑶心下非常奇怪,雅菲从来不是嗜睡的人,为什么现在这么容易睡着?且她睡觉的时间真的太长了。 木风问:“头儿,首领这么快又睡着了?” 青琉越将雅菲搂紧了些,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吵到她:“真正的疼痛还没有开始。” 现在只是隔绝了无线电波的干扰,治疗还得等到顾肖和凤赖联手才行,况且当初凤赖也只是说他们有可能会有办法治好她。 只是有可能。 这一夜过得特别漫长,洞外时常有野兽唔嗷的哀叫声和鸟类蹿出丛林的声音,扑啦啦作响,时时刻刻警醒着人的神经,木风和水瑶睡眠极浅,被惊醒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熬到天色微微发亮。 青琉越几乎一夜没睡,他本就心事重重,雅菲现在又是这副模样,一整夜他都顾着雅菲,没敢真的入睡。 雅菲这一夜一直没有醒来,水瑶担心他一个人抱她会消耗太多体力,出了山洞后她说:“头儿,把首领给我吧。” “不用。”青琉越抱着雅菲继续走:“她在别人怀里会没有安全感。” 雅菲在虚弱的时候紧挨着别人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这种情况还是很早以前她亲口对青琉越说的。 她本就是孤儿,无论楚琰他们对她多好,她还是自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况且生在楚琰他们那种环境之中,时时刻刻都要防备着别人,就越发让她对别人放不下心,雅菲虽然不至于对水瑶和木风不信任,但是他们两人却不能真正让她感觉到安全。 “放心吧,我可以。”青琉越漠漠地说。 早上雾气重,但是因为雅菲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他们反而加快了步子,倏然,青琉越脚步一顿。 水瑶和木风纷纷回头望他:“头儿,怎么了?” “有人来了。”青琉越说。 雅菲在他怀里动了动,睡了一夜,她现在才醒过来,她低声说:“放我下来。” 青琉越将她放到地上,雅菲双手撑地匍匐着,耳朵贴着地面,半晌后青琉越将她拉起来捋掉她身上的尘土,垂首问:“多少人?” “十一个武装军人。” 青琉越的耳朵曾经在一次作战中受过伤,所以他的听力不如雅菲,就比如现在,如果是他来听,他只能听到模糊的脚步声,并不能听出到底有多少人,但是雅菲却可以。 青琉越将两把枪塞到雅菲的手上,说:“我抱你去岩石后面,你乖乖的,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好不好。” 雅菲扬眉浅笑:“好。” 他们开始布防设陷,动作很快,完成后,水瑶和木风爬到树上,青琉越埋伏在另一块岩石之后,十一个武装军人穿着迷彩服,手里扛着枪械,背着装备袋,步伐稳健,每一个都神色严肃。 木风他们静静地注意着他们的动静,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他们每走近一步,几人的心就揪紧一分。 他们还没有走进布防圈,这里很多地方都有猎人设下的陷进,遇到陷阱并不奇怪,青琉越设了两个圈,一个是类似猎户设下的圈,这样的陷阱对武装军人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们并不会过多地在意,进入了猎户设下的圈子后才会进入真正要命的圈子。 十几个人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靠近。 (新年到啦,给大家拜年啦!顺便说一声,停更几天,本书没有存稿,人在乡下,无网络,大概初六恢复更新!祝大家新年快乐!) 99. 98章:地毯式搜索 十几个人一步一步地向他们靠近,青琉越他们不会贸然动作,忽然,那领头的军人前迈的脚步一顿,他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然后慢慢蹲下身去,就在他即将触碰陷进的那一刹那,青琉越的眼神和水瑶他们的眼神快速交流而过。 意思是:行动。 而后,数声枪响陡然炸开!水瑶和木风手持枪械不停地扫射。 军人们毕竟经过严酷的训练,动作十分迅速,一边躲着子弹一边开枪一边寻找躲避点,水瑶和木风着重扰乱他们的视线,青琉越持枪瞄准,几乎枪枪爆头,十一名特种军人眨眼就被解决掉七人,还有三人躲在山石之后,一动不动。 青琉越和水瑶两人对视一眼,三人分三条线绕过去,他们有意扰乱他们的听觉,弄出的动静很大,那几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而此时躲在岩石后面一直没有出手而被忽略的雅菲,扣下了扳机。 解决掉所有人,青琉越才将雅菲从岩石后面抱出来,他脸色不太好,隐约责怪:“不是让你不要动手?” 雅菲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这里枪法最好的人是我。” 青琉越:“”他竟然无言以对。 他们从小一起训练,他唯一比不过雅菲的,恐怕就是枪法了,虽然他的枪法也是一顶一,但是和雅菲相比,还是有点差距,他从雅菲手里收回枪支,雅菲惊讶地望他:“你干嘛拿走我的武器?” “你现在不适合用武器。”他声音淡淡,他怎么会告诉他,不给她武器是因为他害怕她可能会在受控制的情况下一枪杀了自己? “不用就不用。”雅菲无所谓,木风和水瑶正在检查尸体,看有没有漏网之鱼,雅菲朝大战了一场的地方看过去,目光突然一凛,攥着青琉越大力地朝一边倒去,在地面上连滚数圈,他们躲开的地方钉入一排子弹,于此同时,木风迅速翻身,匕首插入那人的眉心。 他们倒下去时,青琉越护住了雅菲的头部,才没有让她的头撞在石头上,可是雅菲压住了他的手,坚硬的石刃扎进他的手背,泥土甚至渗入血肉里,他一声不吭地把雅菲拉起来,却在刚刚扶稳雅菲的那一刻微眯了眼睛,雅菲抬头,眼里神色骤然一变。 青琉越突然抬臂格挡,挡住雅菲倏然朝他劈来的手刃,脚下用力反腿一勾,雅菲反应极快,迎上他的腿,两人的腿脚在半空中重重地相撞,这几幕发生在眨眼之间。 水瑶和木风看得目瞪口呆,曾几何时,他们这些下属曾经偷偷地在私下议论,如果两位首领干起架来,到底谁更厉害一些,可惜他们从没有打过架,他们的猜测也得不到证实,如今看这两人莫名其妙地打起来,虽然他们身陷危机,但是水瑶和木风还是看的热血沸腾。 雅菲收掌成拳,重重地一拳朝青琉越砸过去,青琉越身体一旋,巧妙地躲开,雅菲一脚踢中脚下的石头,那些碎石子零零散散地朝青琉越飞去,饶是他再能躲,还是挨了两下,他身处树下,身体纵身一跳,抓住头顶的树干,眨眼就跃了上去,雅菲紧随其上,脆弱的树干一下子承受不了两个人的体重,摇摇欲断,雅菲缠着青琉越一个劲儿揍,两人的手脚在空中快速地交锋。 下面的两人看得是眼花缭乱,却插不上手。 咔擦一声,树干脆裂开来,青琉越和雅菲双双从树干上滚下,青琉越比较护着雅菲,落下去的时候给她当了肉垫,但是雅菲却一点也不客气,拎住青琉越的衣领拳头狠狠地往他的身上揍,水瑶和木风看得大惊失色,匆匆飞步而上意图阻止雅菲,但是两人刚准备出手的时候,雅菲手下的力道却一下子软下去。 然后她的身体像是海面一样,软软地跌在青琉越的身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水瑶和木风面面相觑,青琉越缓缓抽出刺入雅菲身体里的针管,男人的眼睛望着头顶遥远的天空,目光有片刻的涣散,半晌后,他抚摸了下雅菲的发顶,嗓音暗哑:“阿雅,好好睡一觉。” 水瑶蓦然间就湿了眼眶。 青琉越手臂和手掌受伤,水瑶想将雅菲接过来,她来抱,但是青琉越仍旧不肯,好像雅菲就是他一个人的私有物,就算死也得死在他自己怀里。 他背上雅菲,继续走。 木风说:“这个地方已经有信号了。” “我知道,只有有信号的时候雅菲才会受控。”青琉越说:“不过,这一路她都不会再受控了,联系楚琰,问清楚他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水瑶取出包里的平板,在线联系楚琰,信号发出不到三秒钟楚琰那边就有了回应,他应该还在飞机上,身边站着凤赖和顾肖两人,三人的神色都不是太好,楚琰问:“现在什么情况?” “楚少,我们正在被追杀!”水瑶将摄像头对准雅菲和青琉越,让他看清楚现在他们两人的状况,又说:“首领刚刚发狂,头儿和她打了一架,现在首领很不好。” 凤赖眯起眼睛:“琉越对小雅的身体做了什么?” “头儿给首领注射了一支药剂,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头儿现在心情非常糟糕,我都不太敢跟他说话。”水瑶默默地想,还是楚少最好相处啊,这个凤赖一看也是不好相处的主。 “行了,看宝贝那副死样子就知道给小雅注射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给小雅注射什么奇怪的东西的。”楚琰挥挥,对水瑶说:“报告你们的位置。” 水瑶报了一个坐标,又说:“我们现在的方向是东南方,头儿说要你们快点,首领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楚琰说:“有八个陆军小分队已经进入森林接应你们,他们都分别遇到了美军,且双方没有避免交火,美军如今对你们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今天终于能用网了,今天终于能进后台了,我终于可以连续更新了,谢谢1418380432/颜夕123/prn0216/prn0216赠送/1418380432/仓兰笑赠送的一系列红包,大家新年快乐!) 100. 99章:对战 楚琰说:“有八个陆军小分队已经进入森林接应你们,他们都分别遇到了美军,且双方没有避免交火,美军如今对你们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他们对小雅有势在必得之势,我已经启动琉越一早安排好的空军部队,这支部队全是打着c国的名义,必要时可能会与他们交锋,对此琉越是什么意思?” 水瑶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头儿的意思是,能不战就不战。” “如果不战,你们短时间内可能出不了墨西哥森林。” “战。”青琉越沉重的声音传来,他还背着雅菲继续前行,并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道:“阿雅等不了,以最短的时间,接我们出去。” “我知道了,飞机停在你们前方三十公里处。”楚琰关了视讯。 按青琉越的估计,雅菲短时间内是不会醒来的,但是他的估计出了错,雅菲在两个小时之后醒来,不过她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软趴趴地趴在青琉越身上动弹不得,木风在前面带路,水瑶走最后查看情况,顺便注意雅菲的动态。 这个时候的雅菲还是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雅菲,目光冰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她趴在青琉越背上扯着他的耳朵,口气不好地问:“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青琉越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他的耳朵,回答道:“可以让你浑身酸软无力的东西。” “我擦!你不是说我是你老婆嘛?”雅菲声音指控:“你竟然这么狠心地对待你的老婆,你不怕天打雷劈啊?” 青琉越“嗤”一声:“你都要杀我了我还客气什么?难道让你活蹦乱跳地随便揍我?我智商200+好么,又不是脑残。” “我哪有杀你?我只是想和你比试一下。”雅菲信口雌黄:“我都没用武器。” 青琉越冷笑:“你武器被我收了你当然没有武器可用,你好意思说比试,把你老公往死里揍那叫比试?很遗憾,这样的比试我无福消受。” “你” “对了。”青琉越打断她的话,“你竟然醒得这么早,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打一剂?” “你敢!” “你再揪我耳朵试试,看我敢不敢!” 雅菲多识相啊,青琉越最会抓她软肋了,知道她吃硬不吃软,妥妥的威胁对雅菲来说最是有效,她果真就讪讪地放弃蹂lin他的耳朵,软软地说:“你放我下来吧,我想休息会儿。” “别骗我了,你在我背上,我背着你走,你一份力气也没有出,好意思喊累!”青琉越冷嘲热讽地说:“阿雅,你那些小把戏我早就试过了,一点也没长进。” “我说的是让你休息一会儿啊!”雅菲真是怒火中烧:“你不是我老公嘛?我心疼你啊,让你休息会儿,这也不准啊?” “别拿你想拖延时间的理由当借口。”青琉越无情地拆穿她。 雅菲:“” 水瑶说:“首领,不然我来背你吧,头儿都抱了你一天,又背了你一上午了。” 雅菲吃力地回头看她一眼,眼里的女孩子也不过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左右的样子,骨架纤细,看上去瘦瘦弱弱的,雅菲瘪了瘪唇,摇头,抓紧了青琉越的脖子:“还是算了,靠着他应该更安全。” 水瑶:“” 感情你刚刚那么急于脱离头儿的怀抱是说着玩儿的啊?你不是失忆了嘛?你失忆竟然还这么依赖头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水瑶真是万分不解。 青琉越却因为雅菲的话心情好了起来。 雅菲即使醒了精神也不是太好,眼皮很重,说话的时候还算好,如果做动作那就太辛苦了,浑身都痛,也没力气,她在心里将青琉越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然后趴在他的肩窝,没一会儿又睡过去。 天空中时不时地有飞机从头顶飞过,每到这个时候青琉越他们几人都只能躲起来,一动不敢动,等搜索的飞机渐渐远去他们才从新上路。 这一路他们又遇到了两个小分队,其中一个小分队被他们解决了,另一个小分队没有发现他们,快到飞机停落地点的时候他们才遇到自己的人,是wp派下来的一支陆军,这支陆军原本有十二个人,但是他们在与美军交战的时候损失了一人,还有一人重伤。 见到青琉越的时候小分队的领队立即向他汇报了情况,青琉越说:“通知所有人撤退。” “是。” 青琉越抱着雅菲上飞机,木风刚坐到驾驶座上天空中就传来螺旋桨划动气流的声音,青琉越将雅菲交给水瑶,让木风坐副驾驶,他自己坐到驾驶座上去,飞机开动,缓缓升空,飞至半空中的时候突然一枚导弹朝他的飞机飞过来,青琉越立刻开动飞机上升,险险地避开。 水瑶搂紧了雅菲,飞机颠簸得太厉害,她怕雅菲从她怀里摔出去,这一枚导弹刚避开,下一枚导弹又飞过来,青琉越将直升机开成了战斗机,机身在天空中诡异地转了一圈,又一次避开导弹的攻击。 与此同时,数辆战斗机急速飞至,形成一个v字形将青琉越他们护住,四将中还未露面的pj通过频道向青琉越发出请示:“头儿,是否歼灭对方?” wp五辆战斗机,应对美军三辆,再加上他们的火力对方比之不及,wp怎么都是赢家。 刚刚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还在想为什么美空军会过来,这根本还无道理,原来是这样,因为他们的空军部队到了。 青琉越看了眼雅菲,她还安静地沉睡着,明明刚刚醒过一次,这次大战在即,舱内如此颠簸,她却没有醒过来,他多想将那些将她变成如此模样的千刀万剐,可是雅菲的身份却不允许他如此残暴。 青琉越握紧了双拳,冷冷地说:“逼退他们,掩护我们离开,必要时,歼。” pj应了一声是,表示收到,其实在wp战斗机出现的那一刻,美空军已经无心恋战,面对五两强悍的战斗机他们没有胜算,请求撤离。 101. 100章:伤疤就是开始 pj应了一声是,表示收到,其实在wp战斗机出现的那一刻,美空军已经无心恋战,面对五两强悍的战斗机他们没有胜算,请求撤离,美空军很快离去,接下来的事pj会处理干净,青琉越直接将飞机开到c国。 他早就命人在c国皇室准备一所可以隔绝一切信号的宫殿,飞机一降落,青琉越就抱着雅菲直奔宫殿,进入宫殿之后,雅菲立刻就醒了过来,体内的病毒又开始躁动,雅菲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无尽的挣扎之中,这个时候的雅菲力气非常大,好像她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抵抗这种病毒的躁动。 青琉越将她压在床上,制住她的手和脚防止她伤害自己,顾肖和凤赖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男人压在女人身上,两人都是大汗淋漓,这视觉效果是有点震撼人的。 青琉越简直想骂人了:“顾肖,你快点!” “急什么?”顾肖打开药箱,抽出一支早就配好的药剂,缓缓注入到雅菲的身体里,挣扎中的雅菲缓缓地安静下来,力气也一点一点地小下去,最后完全归于平静。 青琉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你给她打了什么东西?” “一种能使病毒安静下来的东西,”顾肖挥挥手:“说了你也不懂,你是不是给她注射过tnnt?” “是。” “我猜就是。” tnnt是顾肖研究出来的药剂,人一旦被注入tnnt之后就会变得全身酸软,浑身无力,动一动就会感觉到钻心的疼痛,这种东西是专门用来控制一个人的行动的,被注入这种药剂后,必须有解毒剂才能完全复原,而且这种东西对人体的伤害不小。 “我没办法。”青琉越抓抓自己的头发,“我身上就带了这么一支药剂,阿雅太强悍,很多东西对她都没有用,我也不能将她劈晕,我抱着她在丛林里走,万一她醒过来趁我不备杀了我,那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不能因为他的一时心软就毁掉所有。 “去洗个澡吧。”凤赖说:“这里没有lnnt的解药,我们还要立即配置,你带小雅去洗个澡,在森林里走了两天,浑身都是味道,难闻死了。” 青琉越带雅菲去洗澡,这个宫殿的摆设他们都按照公主殿在布置,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也尽量弄得一样,而且顾肖一早做了要求,把浴缸改建得大一点,如今的浴缸足以容下四五个人洗澡。 雅菲现在昏迷不醒,不能淋浴,只能泡澡,青琉越放了热水,给雅菲脱了衣服,他忍不住想,以前碰她一下咋呼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是乖乖的,他做什么她都没办法反抗,连叫一声都叫不出来。 可他宁愿她还是不愿他碰时咋咋呼呼的样子。 两天没洗澡,雅菲身上的味道也十分难闻,且因为药剂的缘故,她身上还有一种刺鼻的味道,青琉越剥光了她,一点一点地给她清洗身体,她身上还有好几处伤痕,那日匕首刺入肩甲处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消失,看起来异常刺目,男人的指腹从划过那刺眼的伤痕,俯身在伤疤处落下一个吻。 他苦笑:“阿雅,这道伤疤就是开始。” 青琉越翻过她的后背看了看,果真看见更多的伤疤,有刀伤、有枪伤,她的大腿处也有好几处伤痕,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异常心痛。 以前训练的时候就总有人在他耳边说她是如何厉害,有时候彼此分开做任务,也会有人问他有一个那么彪悍的恋人是什么感觉,他自然是吝啬于告诉他们,有一个塔拉雅是多么幸运的事,这种幸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自是厉害万分,但是她的本事却非一朝一夕练就,而是在日积月累之中,历经苦难学成的本事,她付出得比别人多,得到的自然也比别人多。 但其实wp的所有事务他一个人也可以搞定,可是雅菲喜欢掌权,她不喜欢听人命令,也不喜欢自己受人摆布,所以他就让她掌权,可与此同时,她却不得不让自己数次涉入险境。 雅菲是多么傲气的性子,遇到危险永远第一个往前冲,所以受伤总是在所难免。 青琉越一一清洗过她受过伤的地方,然后用浴巾裹住她的身体将她抱出来,雅菲一直都非常安静,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到了卧室,他伺候她穿好衣服,又忍不住啄了啄她的唇,这才通知顾肖他们来检查。 他们早就派人在这座宫殿的二楼改造成实验室,而凤赖和顾肖很多的实验器材和药物都已经空运到这里,他不能贸然带她回到wp,因为对方可以通过追踪雅菲的位置而寻到wp据点的位置,他也不能带她去其他国家,其他国家的军队不会保护她,一旦美方介入要人,他们是插不上手。 但是c国不一样,这里是雅菲的国家,她受这个国家军队的保护,整个c国的子民都会掩护她,呆在c国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 凤赖不允许青琉越进去,她抱着雅菲进去,实验室里只剩下顾肖和她两个人。 青轮和湮陌西赶来的时候青琉越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虽然她已经清洗过,但他人看起来很是疲倦,湮陌西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小雅怎么样了?” “不太好。”青琉越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妈咪,强自扯出一个笑容:“顾肖他们正在给阿雅做全身检查,到底怎么样,要检查之后才会知道。” “知道了,你也别笑了,笑得难看死了。”湮陌西不太会安慰人,这个儿子自小强大,几乎没让她操过什么心,怎么就是搞不定小雅呢? “青青和琉熏没有跟过来?” “来了。” 湮陌西话音刚落,宫殿外就响起脆生生的声音,然后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从外面冲进来,一下子扑进青琉越的怀里,青琉越稳稳地接住她,女孩子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102. 101章:虎父无犬子 湮陌西话音刚落,宫殿外就响起脆生生的声音,然后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从外面冲进来,一下子扑进青琉越的怀里,青琉越稳稳地接住她,女孩子搂着他的脖子,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青琉越爱怜地捏捏青青的粉嫩的脸蛋,笑:“想我了?” “想!”青青非常严肃地点点头,有点不高兴地说:“你都不回来看我。” “你哥忙着追老婆呢,哪里有时间来看你?”另一个孩子的声音响起,不阴不阳的,听起来有点老成的味道。 青青回头瞪了他一眼:“顾亦笙,闭嘴吧你,早上吃了那么多还不消停。” 顾亦笙睁着碧绿色的眸子,削薄的小嘴唇微微上挑:“不接受现实的女孩子最可悲了。” 青青兰花指气得打颤:“二哥,揍他!我最讨厌他这副刁刁的样子了!” 被叫二哥的男孩子也不过十四、五岁左右,闻言只是耸了耸了肩,漠不在乎地说:“能揍他的人不在这里,下次记得把容楚带上,他会帮你打架!” 顾亦笙冷笑道:“容楚现在也斗不过我,我可以用毒整死他!” 青青切一声:“每次都是你主动找容楚打架的好吗?你根本打不过人家,不知道谁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还硬要巴巴地贴上去给人家揍,不自量力就是你那么诠释的!” 顾亦笙气得咬牙:“那是以前!” “对啊对啊,人家现在已经开始封闭式训练了,你想找他打架人家也不会鸟你!” 青琉越扶额,他把青青抱到自己腿上:“你们两个都吵了快十年了,还没有玩儿够?”不是说想他吗?难道注意力不应该都放在他身上咩? 青琉越有点受伤。 “哎哟!”青青讨好地搂住他的脖子,笑得像朵花似的:“哥哥,你看看他,明明是他找茬在先,我是正当反击。” 顾亦笙站在一边勾唇邪邪地笑。 青青瞪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计较,明明大了她四岁,情商却似乎只发展到她的一半,青青冷冷地哼一声,勾住青琉越的脖子问:“哥哥,嫂嫂呢?” “你嫂嫂生病了。”青琉越抱着女孩子,软软的小动物,让他觉得有片刻的安心。 “很严重吗?” “嗯,很严重,亦笙的爸爸妈妈正在给你嫂嫂治病呢。”塔拉雅逝去那会儿,青青才五岁,她是见过塔拉雅,但是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头数了还有剩,所以青青对她的印象并不深,不过她还是记得很清楚,她的嫂嫂是塔拉雅。 那些年里,青琉越总是希望能多一些人记住她,不要让她存在的痕迹一点一点消失。 凤赖好顾肖的检查过程一直持续了整整五个多小时,他们出来的时候凤赖脸色十分难看,顾肖的脸色更称不上好,青琉越看见他们的表情突然就觉得脸心脏都跟着揪了起来。 “怎么样?”他竭力控制住自己慌乱的音色,压抑着嗓音问。 凤赖不说话,顾肖拿掉自己的口罩,叹了口气,说道:“琉越,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不一定能治好她。” 小孩子们已经出去了,屋子里全是几个大人,闻言,面色都凝重起来,顾肖继续说:“小雅肯定早有察觉,在隔绝所有信号的状况下,她体内的病毒会开始侵蚀她的身体,导致部分身体组织开始坏死,目前我们只是暂时控制住了她体内病毒的躁动,但是关于如何杀死这些病毒,我与凤赖还处于束手无策的状态。” 顾肖和凤赖虽然研究过这种东西,但是他们都是顺向研究,并没有研究过如何让这些病毒脱离细胞层然后再将其全部杀死,这些天他与凤赖一直致力于如何压制病毒,也是知道昨天晚上,这项研究才成功。 他们都知道告诉青琉越这个消息会很残忍,但是隐瞒他,等有一天雅菲真的突然而去,那时候,他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他们谁都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他一向心智坚韧,他们只盼他能扛得住。 青轮和湮陌西又问了一些关于雅菲的情况,青琉越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好像隔绝了所有的视听。 这个世界上,如果连凤赖和顾肖都没有办法救她,那么,还有谁可以? 没有人了。 顾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琉越,不要绝望,我们只是暂时没有研究出办法,不代表一直不会。” 他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 雅菲还没有醒过来,青琉越也不急着见她,他出了宫殿的时候遇到迎面而来的君上、王后还有斯蒂文,青琉越心情糟糕透顶,随便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让湮陌西去应付他们,斯蒂文猜到雅菲的情况可能不妙,也不扰他。 青琉越去了监狱,监狱里还关着一名美国中将杰纳斯,他命人将杰纳斯架在刑架上,这些天杰纳斯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是受到的待遇却比一般罪犯要好很多,见到青琉越他似乎有些意外。 “是你?”杰纳斯目光瞬息万变:“青轮的大儿子?” 青琉越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冷笑:“中将眼力不错,竟然认得我。” 杰纳斯哼一声:“我不是认识你,我是认识你父亲,你有一对名扬四海的父母,想不认识你都难,可惜在虎父之下而出的你却是犬子。” 青琉越笑:“看来中将兴致不错,可惜我来可不是跟你耍嘴皮子,告诉我,利用无线电波研究病毒的人都有哪些?” 杰纳斯面不改色:“什么无线电波病毒,我不知道。” “碰!”一声,一颗子弹打中杰纳斯的肩胛,青琉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袖珍手枪,面无表情地看着杰纳斯因为疼痛而面部极度扭曲的样子,语气冰冷而肃杀:“给我名单,我没有多少耐心。” “我不、知道。”杰纳斯大口地喘息着以抵制身体上的疼痛,青琉越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受伤的地方:“不知道?” (更新时间中午12点,下午14点) 103. 102章:我爱你还来不及呢 “啊”杰纳斯忍受不住疼痛而大叫出声,却清清楚楚地听到青琉越用地狱阎罗般的口气说道:“数日前你和赫鲁克斯双双出现在码头,你们将我的阿雅害成那副样子,现在你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青琉越受伤加重了力道:“说不说?” “还以为你只是一只犬,看来我们都错了。”杰纳斯忍着疼痛,“可惜,你抓错了人,你应该去抓赫鲁克斯,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青琉越放开他,转身走到一旁的审讯桌上,打开银灰色的箱子,取出药水和针筒,一边漠漠地说:“你不告诉我也可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推了推活塞,似乎在试针筒好不好用,然后他转身走到杰纳斯面前,面无表情:“毒女新研制出的致幻剂,药剂注入人体之后,能让一个人在六十秒内陷入严重的幻觉之中,你要不要尝试一点?” 杰纳斯有些惊愕。 “中将,你并没有接受过抗毒训练,这种东西一打进你的体内,你就会乖乖地回答地所有的问题,我猜你知道的东西不仅无线电病毒这一块,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更多的信息,还是最好回答我的问题。” 杰纳斯却不为所动,青琉越骨子里是非常尊重军人的,但是他们与军方注定了就是对立的关系,有时候一些手段不得不用,他没有再犹豫,缓缓将药剂注入杰纳斯的身体里。 杰纳斯很快就有了反应,他的眼神变得飘渺、面部表情多变,一会儿笑一会儿哭,这么看起来倒不是一个中将该有的作态。 青琉越开始催眠:“告诉我,你的姓名。” “杰纳斯。”他乖乖就范。 青琉越很满意效果,继续发问:“杰纳斯,告诉我,都有那些人参与无线电波的病毒改造,他们的实验室在哪里,还有,赫鲁克斯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 “参与这个项目的一共有二十三名科学家,实验室在美国工业园区地底下,赫鲁克斯是美国秘密培养的特工,不过在八年前一场恶性爆炸中受伤,后来他就成为了这个项目的领导人。” “赫鲁克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本是个性格很正直的军人,但是那场爆炸伤了他的眼睛,他一只眼睛已经全瞎,另一只眼睛视力也不是很好,所以他的特工生涯就此结束了,从此他就变得有些残暴,性格阴晴不定,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难。” “那么,已经受病毒控制的人,有没有可能解除控制?” “没有,这是单行道研究,如果强行将他们体内的病毒杀死,他们最后也会死,解毒是一个漫长的生不如死的过程,没有人能熬下去。” 青琉越脸色铁青,浑身戾气,他扔掉手里的针管,转身就走了出去。 青琉越回去的时候雅菲已经醒过来了,她体内的tnnt已经解掉,但是雅菲整个人的状态并不好,看起来懒洋洋的,没有一点力气,这和她在墨西哥森林里时没有信号的情况一模一样,湮陌西正在和她说话,雅菲此时认得她,和湮陌西说话时脸上始终挂着笑。 青琉越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光就像回到很多年前,那时候雅菲对每一个人都是凶巴巴的,但是唯独在对着他的父母时是非常温顺的,活生生就是一名大家闺秀。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怕他的父母会因为她的身份问题而阻止她和他在一起,她爱他,所以她要尽所能地减少他们在一起的阻碍,可是有一次他就捏着她的鼻子说:“我父母那么开明的人,怎么可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你想多了,所以你以后想怎样就怎样,没必要拘束。” 她却非常认真地回应他:“可是他们是你的父母,我爱你,自然也要爱你的父母,我一定会很乖顺地做一个儿媳妇儿的,你看着吧!” 当时雅菲的这些话说得他的心简直软成了片片,他忍不住就一个劲儿地亲她,他们结婚后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每次回家,雅菲在父母面前果真如她所说那般是非常乖顺。 青琉越的目光眷恋地落在雅菲身上,恨不得将她的样子深深地烙在心上,再想到刚刚从杰纳斯口中问出的答案,男人的鼻尖竟然微微有些发酸。 两人早就注意到他,以为他要进来,她们便只顾聊天,谁知道他竟然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湮陌西回头问:“琉越,怎么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没事,只是见你们聊得欢,我不想打扰。” 湮陌西忍不住戳他:“你该不会连你妈的醋都吃吧?” 湮陌西是非常相信这一点的,因为青轮就一直吃儿子们的醋,而且吃得非常心安理得,湮陌西都要鄙视他了。 “哪里有!”青琉越大喊冤枉,他走过去在湮陌西脸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妈咪,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吃你的醋,你可是和我老婆一样重要的。” “就你八面玲珑!” 湮陌西出去后,青琉越才坐到雅菲旁边,雅菲目光定定地望着她,她脸色不太好看,苍白而没有血色,望着青琉越也不说话,他一笑:“全部都记得?” 雅菲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青琉越将她抱到床的另一边一点,自己也坐到床上去,然后把雅菲揽进自己的怀里,整个过程雅菲都是安安静静的,青琉越想,可能是因为醒来后一下子想起所有的事,她脑子可能有些乱,还没有安静下来,所有不想说话。 她不说话,他也不想打扰她,两人便安静地相拥躺在床上,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你怎么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雅菲才微微仰头问他。 青琉越摸着她的发顶,将她搂紧了一点,“很难得,你在我怀里竟然这么安静,以前总是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要不然就是凶我!” 雅菲“哼”一声:“说得我好像永远在欺负你一样。” 104. 和你在一起 雅菲“哼”一声:“说得我好像永远在欺负你一样。” 青琉越怨念:“你本来就永远都在欺负我,我都是被欺负的一方,而且这个世界上会欺负我的人也只有你。” “那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喜欢我来着?” “是啊,你说你一不温柔、二不体贴、三还有暴力倾向,岛上的男孩子都说谁要敢跟你在一起,那绝对需要有逆天的勇气,绝对会是用生命跟你在一起,你那么恐怖,我怎么会爱上你?”青琉越陷入沉思,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后他说:“可能是因为当时年少气盛,眼光不太好,我们青家又出痴情种,看上了便是一眼万年。” 雅菲闻言,恼怒地捶他一拳,她现在四肢还真没什么力气,打在青琉越身上就跟挠痒似的,青琉越握住她的手,与她的手掌十指交缠,放在唇边温柔地吻了吻,笑道:“你看,你又在欺负我了!” “去你的!”雅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青琉越问:“阿雅,你呢,你是怎么爱上我的?” “这个问题啊”雅菲想了想,脑子里面却是一篇空白,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有些感情总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特别是他们还是朝夕相处的伙伴,那种渐渐深入心扉的感情,真的是无声无息的。 “太久远了,我也记不清楚了,零零总总加起来,你就慢慢走近我心里了。”雅菲小声回答他。 其实他们都没有真正宣布要在一起过,只是青琉越那次在丛林里吻了她,捅破了那层窗户,她也不讨厌,渐渐地两人接吻的次数就多了起来,特别是青琉越,那时候情窦初开,眼馋心也馋,知道她不会拒绝,有时候吻着吻着就越了线,而她竟然同样不讨厌,她发现自己喜欢他,可能也就是那个时候的事吧。 “阿雅,你有什么想做还没有做的事吗?”青琉越玩儿着她的手指,漫不经意地问她。 雅菲的眼皮已经有些重,不过她还是强撑着力气,说道:“有的。” “是什么?”他兴致勃勃地问。 “和你在一起。”雅菲轻声说:“我好像都没有好好和你在一起过,以前一直忙着训练、做任务、下命令,后来和你结了婚,结婚不到半年时间我却出了事,被逼着分开五年,在c国我们也没有好好在一起过,总是有各种事,而现在,终于清静下来了。” 现在是清静下来了,可是却是在这种状况之下,她甚至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 “没关系,”青琉越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等你好了,我们想去哪里都可以。” “对了,”青琉越又说:“阿雅,我要离开两天时间,你在这里好好的,好不好?” 雅菲慢慢闭上眼睛,若有若无地呢喃了一个“好”字。 青琉越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平在床上,然后下床走了出去。 楚琰今天也来了,wp的事务暂时由容迪和楼暮生代管,雅菲如今这副样子,青琉越根本分不了心去管理纷繁复杂的wp。 楚琰问了雅菲的情况,青琉越都一一向他解释清楚,两人走到二楼,凤赖和顾肖正在着手研究解毒的事,青琉越问:“如果拿到他们研制这种东西的流程和配方解毒是不是就要容易许多?” 顾肖停下手中的工作,沉思了一下,回答道:“理论上是这样。” 楚琰说:“陆擎已经查到了,他们的实验室就在工业园区,不过这不属于陆擎管辖的范围,他如今已经退下来,没有立场公然进去。” “我要拿到有关这种病毒的所有资料。”青琉越说:“我会去自己去拿。” 楚琰耸肩:“我猜你就会选择这么做,不过你确定小雅在你不在的时候能够好好的?” “不确定,我会尽快回来。” 青琉越走后,楚琰才一本正经地问顾肖和凤赖:“小雅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 凤赖摇了摇头,面色有点苦涩:“不会超过30%,其实就算琉越拿到了所有的资料,就算我们研制出了解毒的办法,小雅活下来的几率也不会太大,因为解毒会是一个生不如死的过程,就算是你们都很有可能忍受不了那种痛苦而死在解毒的过程中,更何况小雅还是一个女孩子。” 楚琰十分震撼,他没想到解毒会那么痛苦,当年言七差点成为半个生化人他们都轻轻松松地就解掉了言七身上的毒,整个解毒过程中言七甚至没有受到什么痛苦,可是现在他们却将情况说得如此严重,这让楚琰心都凉了半截。 小雅是他们几个看着长大的女孩子,从小就没享受过什么叫人生欢愉,唯一给她带去快乐的人就是琉越,在wp那样严酷的训练环境下,她几乎是受尽磨难长大,他们都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快乐,可是她有过的幸福快乐都太短暂了。 “所以,你们的观点是宁愿小雅被控制?”楚琰问。 “如果小雅受控的时候只是一个机器人我们当然会认为让她受控或许比较好,但是显然这种想法现在已经行不通,小雅她记得所有事,无论是wp还是c国内部事务,她都一清二楚,这种情况我们当然不会再让她受控制,否则她很可能会将她知道的全部告知给美方,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大难临头了。”顾肖解释道:“琉越就算是让小雅死去,他也不会让她泄露所有的机密。” 这是青琉越的原则,他们这样的人,很多原则性东西都比生命来得重要,他们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而置所有人不顾,这不是青琉越能够做出来的事,也不会是雅菲能够做出来的事。 凤赖说:“以小雅的性子,肯定是死也不会愿意受控的,琉越会尊重她原本的意思,否则在森林里的时候他就不会强行带小雅回来,琉越比我们所有人都了解她。” 105. 天生绝配 楚琰说:“只怕如今他心中已经有了考量。” 凤赖和顾肖相视一眼,不置可否。 青琉越虽然在他们面前一直是很好说话的样子,性格也算温和,但是有些事他一旦决定了,是没有人可以更改的,不管这个人是湮陌西还是青轮,他们都劝不动他。 就像在小雅去世这件事情上,小雅的死伤了所有人的心,而青琉越对小雅的执念也伤了所有人的心,湮陌西曾经不止三次劝他去试着接触接触其他女孩子,不要一直沉浸在小雅死去的悲伤中走不出来,可是他从来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就是把自己困在小雅死去的悲伤中不愿意走出来,甚至差点患上严重的精神病。 他对小雅的爱如同小雅对他的爱一样,是执拗的、偏执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他们都如此疯狂,所以wp所有的人都说,他们天生绝配。 他们几个长辈也认为他们天生绝配。 青琉越带上水瑶和木风还有几个wp的特工再次前往美国,青琉越这次明显十分赶时间,但好在即便是飞快地赶时间,该做的计划和布防他一样也没有落下。 凌晨一点的时候他们带上微型炸药、枪支、弹药还有一些毒品趁他们交班的时候潜进去,这个时候整个工业园区都异常安静,偶尔有军犬的吠声,更是衬得工业园区寂静万分,整个园区很大,地域很广,百色的欧式建筑隐没在密密的树林之间,有些大楼里面还没有关灯,灯光透过窗户照射出来,朦朦胧胧的很不清晰。 陆擎是查到了地下研究室的具体位置,地下研究室上面是一栋看起来相对简单的独立建筑,有一名特工作为观察手留在外面,水瑶和另一名特工分别潜伏在树林里和这栋建筑对面的一栋大楼里做狙击手,青琉越只带了木风进去。 这个时间点四周都没什么人走动,建筑的正门口有两个值班的哨兵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他们不想打草惊蛇,只好从建筑的后面进去。 青琉越运气不错,建筑的后面有一个排水管道,他们爬上管道,青琉越卸了通风口的排风扇,他们从通风口钻进去,几乎落地无声。 这栋建筑里面也没什么人,二楼有直接可以通往地下的楼道和电梯,他们不知道地下有没有人在看守,所以不敢直接坐电梯,楼道里并没有灯,而且有些狭窄,根本看不清路面,青琉越和木风只好戴上夜视眼睛。 走到负一楼的时候外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和走动的声音,听声音就能辨别出来他们两人脚下穿着军靴,而且手持枪械。 两人隐在黑暗处,青琉越向木风使了个眼色,然后剁了下脚。 “谁?”有人立刻问道,他们不做声,等着来人的靠近,靠近。 灯光将那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就在他走到楼梯口的那一瞬间,木风突然跃出扣住他的脖子一拧,同一时刻青琉越手中的匕首插入另一个的咽喉,青琉越飞出去接住他的身体,以防制造出大的动静吸引其他人。 他们将两人的尸体拖到暗处快速换了衣服,然后木风抓着那个没流血的人做了瞳孔验证,一道金属门缓缓在他们身侧打开。 他们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实验室里的人,而且这个时间点实验室里的人并不多,都在一心一意做研究,也没人有那个心思去注意他们。 这是个很大的地下研究室,里面的设备看起来都非常高端,这些设备足以和wp实验室的设备想媲美,有一名科学家从青琉越身边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怎么注意,他是去上洗手间,青琉越让木风跟着他,木风在洗手间里将那名科学家给劈晕了。 再往里走就是研制无线电病毒的地方,这个夜晚,值班的几名科学家几乎都守在病毒培养基面前观察数据,青琉越和木风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门,所以科学家都回头望他们,木风面不改色地说:“赫鲁克斯来了,你们跟我出来一下,他有话要问。” 几名科学家又看了看数据,然后跟着木风出去,这个实验室有好几个玻璃房间,都是单间,几名科学家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有一人突然说:“我怎么觉得你看着很陌生?” 那科学家话音未落,青琉越突然一脚向他踹过去,将他踹进旁边单个的玻璃房里,然后两人随手提起其余科学家“轰”一声就将他们全都扔进去,青琉越去拷贝数据,木风扔了一颗烟雾弹到玻璃房里,这烟雾弹里含毒,但不致命,青琉越没想过要他们的性命。 这是绝密档案,拷贝数据需要破解密码,或许对其他人来说破解密码会花费很多时间,但是对五岁开始就能设计程序的青琉越来说却很快,不到二十秒就解开了密码,然后屏幕显示开始传输数据。 传输数据需要几分钟时间,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青琉越不想浪费时间,他用准备好的针筒收集了少许的培养液,又到监控室里将所有的纸质资料全部扔进自己的装备袋里,回到电脑前的时候数据刚好传输完毕。 青琉越拔出u盘,示意木风毁了这里,这种害人的东西还是不要让他继续留在世界上害人的好。 玻璃房里的科学家们看得面目狰狞,一边垂死地在地上挣扎一边大吼着叫他们住手,然而木风面不改色地将所有东西砸得稀巴烂,这么些天过来,除了知道首领还没死的时候他特别兴奋之外,现在大概就是他最亢奋的时候了。 水瑶通过频道向两人发来讯号:“头儿,有人来了,还有距离实验室还有二十米,你们赶紧出来。” “木风!”青琉越叫了他一声,然后他们两人打开机关走了出去,他们刚出了铁闸门外面就响起警报声,接着有人大喊:“有人到了实验室,有人到了实验室” 106. 105章:我想留一个孩子 “木风!”青琉越叫了他一声,然后他们两人打开机关出去,他们刚出了铁闸门外面就响起警报声,接着有人大喊:“有人到了实验室,有人到了实验室” 一楼有一群兵闯进来,青琉越和木风被逼着上了二楼,他们想通过远原地返回,埋伏的狙击手已经开枪杀了两名士兵,二楼也很快有人涌上来,从二楼出去的计划被打断,两人直接往顶楼奔。 枪声不断,四面八方都响起警犬的吠声,这里的士兵很多都是经过了严酷的训练,非一般人可比,他们人少一个青琉越他们就多一分安全,所以水瑶是见一个杀一个,青琉越通过公共频道下命令:“所有人往西南方撤退。” 西南方有接应的车辆,这是青琉越早就安排好的,青琉越和木风将远程铁索武器扎入地面,瞄准一百米外的大树,铁索扎进树木里,两人沿着铁索飞快地滑入树林之中,身后警犬追来,不停地咆哮,夹杂着枪声响起,四周还有流弹飞过,简直称得上是枪林弹雨。 幸好他们没有把实验室建立在军事基地,而只是一片植被茂密的工业园区,否则,一旦四面八方都有人围堵他们,再加上可利用军事基地的战机从高空轰炸他们,他们就是变成苍蝇都飞不出去。 几个人的速度非常快,就像幽灵似的穿梭在树木丛中,子弹如水一样地扑过来,不要钱似的,几辆防弹车也迎上去,车门大大打开,青琉越和水瑶他们跳上车,飞快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无数辆车追上来,他们几辆车分开驶入市区,驾驶的特工启动车辆外观变换模式,车子驶入闹市,没多久就甩开了追来的车辆。 青琉越打开公共频道下命令:我先回c国,水瑶和木风你们稍后,盯住赫鲁克斯,他稍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是。” 南欧。c国。 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雅菲病发两次,其余时间她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半夜的时候殿外传来异动,雅菲虽然精神不济,但是这点动静还是将她惊醒,她以为是青琉越回来了,心下的欢喜还没有荡漾开来,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她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连侍女都被她叫出去了,雅菲立刻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顾肖和凤赖此时还在二楼研究室,听到声音立刻赶下来查看状况,见雅菲还好好地躺在床上不免松了一口气。 凤赖问:“小雅,怎么了?” “外面发生什么事?”她问。 凤赖耸肩:“有几个小贼想打你的坏主意,被抓住了,守卫这座宫殿的人都是wp的顶尖特工,而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你按响了警铃我还以为你出了事,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雅菲摇头:“出了没劲,其余的还好。”说到这里,雅菲望着顾肖说:“顾叔叔,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有话问赖姐姐。” 顾肖看了眼凤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走了出去。 凤赖坐到她身边去,原本妖娆无双的女子此时此刻看起来分外柔情。 凤赖说:“小雅,你不必太担心,琉越刚刚已经将有关你身体里的病毒数据传给了我们,治愈的希望还是有的,不要放弃。” 雅菲苦涩一笑:“我没想过要放弃,我也抱着希望,但是有时候不是抱着希望就可以的,我更喜欢在结局来临之前将所有可能即将发生的一切安排好。” 雅菲的话让凤赖有了不好的预感。 雅菲继续说道:“我也不是真的喜欢权利,但是和琉越在一起,不变强是不行的,因为我不想成为他的负累,可是现在,我似乎还是变成了他的累赘。” “你这话要是被琉越听到,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立刻办了你。”凤赖说:“小雅,两个人相爱,只有你情我愿,没有负累一说,你已经算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子,琉越能拥有你是他的福气,你怎么会是他的负累呢?而且女孩子有时候弱一点更惹男孩子心疼。” “他已经很心疼了,赖姐姐,我能想象在我消失的那五年里琉越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五年的撕心裂肺,我不想再让他经历一次。” “所以你要活下来,你要你活下来,他一切都会好的。” 雅菲摇头:“我很清楚我身体的状况,我害怕到时候就算我的意志能撑下去,我的身体也撑不下去,那时候,说什么都迟了。” 凤赖心情一下子沉重下来:“所以,你想怎么做?” 外面的声音还有些闹哄哄的,那些声音穿破窗户渗进来,更显得整个房间异常静谧,雅菲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半晌后,她轻声开口:“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希望你和顾叔叔能答应我,洗掉阿越的记忆。” 凤赖惊异地看着她,眼里的不可置信像是她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孩子,在她的理解当中,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唯独雅菲和青琉越不可能,因为他们真的太偏执了,在爱情的这条道路上,他们两人的占有欲已经达到了一种让所有人都骇然的地步。 可是此时此刻雅菲突然这样说,凤赖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悲怆。 “我办不到。”她回答她:“小雅,我办不到。” “你们可以。”雅菲定定地说:“赖姐姐,你和顾叔叔也曾经为别人洗过记忆,而且非常成功,你们一定可以,如果我死了,让他忘记我。” “小雅,不是我们不答应你,而是,你所说的,我和你顾叔叔已经尝试过了。” 雅菲大惊失色:“你什么意思?” “就在五年前,我们确认你去世的第二天,琉越给你报仇身负重伤,我们不想让他毁在你死亡这件事情商,所以我与顾肖在给他医治的过程中就洗过他的记忆,而且我们考虑到他的体质特殊,药量下得比较重,顾肖手术也动得非常彻底,但是他醒来后的第一句竟然是问我们他的戒指在哪里。” 107. 106章:青家儿子都是赔钱货 凤赖哭笑不得:“小雅,你对他来说,就是生命,他不可能忘记你。” 不可能么?可是她忘了他啊!整整五年。 雅菲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将藏在心底最后的问题问了出来:“那么,孩子呢?我能不能留一个孩子给他?我想留一个孩子给他。” 如果有了孩子,他是不是就可以好好的?至少生命中有一个念想,有一个目标,而不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她留下来的物品被思念和寂寞淹没。 凤赖说:“理论上是不可以,病毒已经进入你的细胞层,如果孕育孩子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病毒携带体,而且很有可能会是畸形儿或者残疾人,更何况你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有孩子。” “可以代孕,将受精卵植入其他母体” “小雅,琉越不会同意的,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他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你要我们暗地里对琉越下手,我们不会同意。” “我知道了。” 凤赖给她掖好被角,叹息了声:“再睡会儿吧,等你醒了,琉越应该就回来了。” “嗯。” 凤赖回到研究室后脸色很不好看,顾肖见她心思沉重,问:“小雅说什么?” “她想要一个孩子。”凤赖着实觉得心中堵得难受,骨碌碌喝了一大口冰水也没让她心中的那份焦躁降下去。 顾肖眉目微挑:“为了琉越?” 凤赖嗯了一声。 “小雅能为琉越坐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以她的性子,我们都认为她是要拉着琉越一起陪葬呢,你答应了吗?” 她摇头:“她现在怎么能要孩子?琉越也不会同意。” “也是,刚刚阿轮和陌西来过了,他们说一旦小雅不能活下来,琉越可能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顾肖有些无奈地说:“这两孩子也是不让人省心的。” “算了,琉越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走一步算一步吧。” 青琉越回来的时候雅菲的情况已经好了点,至少看不起来不那么软趴趴了,她躺在殿内的贵妃椅上,湮陌西和几个小屁孩在陪她说话,青轮因为国内事务搁置不下,必须等他回去才能解决,所以今日一大早他就回了a市。 青青扎着两个小辫子,正好奇地盯着雅菲的眼睛,然后她摸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小脸皱成了一个水晶包子:“为什么妈咪和爹地的眼睛不是异色的呢,这样我的眼睛也会是异色的了,哎,好可惜。” 顾亦笙双手环胸,凉凉地给她破冷水:“人家那是变异,你自己没本事变异你怪遗传,青小花,你真掉级。” 青青怒火熊熊燃烧:“你才青小花,你全家都青小花!” “no!”精致的男孩子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要是我全家都是青小花,我立刻去死!你这种生物地球上有一枚就够了,多了会引发世界大战的。” 青青:“你这种毒舌,为什么你生下来的时候顾叔叔没有把你的舌头割掉啊?!” 顾亦笙傲娇地哼了一声:“因为我要留着来欺负你。” 众人:“” 青琉熏说:“以后我们家就会有的,等嫂嫂生下小侄女我们家就有了!” 雅菲忍不住笑:“为什么是小侄女不是小侄子?” 湮陌西扶额,深深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青琉熏非常淡定地说:“我们家的男孩子目前为止好像都是赔钱货,你看我爹地、大伯、还有我哥,老婆在他们心中永远都是上帝,我们家已经有那么多赔钱货了,能少一个是一个吧。如果是个小侄女,那将来肯定就是上帝,这样档次才比较高。” 雅菲:“” 一个巴掌拍在青琉熏的后脑勺上,突然出现的青琉越让雅菲目光闪了闪,他坐到她旁边,青琉熏怒:“哥,你干嘛打我?!” “说我是赔钱货,我看你以后娶了媳妇儿能比我好多少。” 青琉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肯定会比你好多了,至少我不会为她洗手作羹汤,也不会为她数年如一日守身如玉,更不会像你一样,眨巴着眼睛装无辜装可怜各种装地死皮赖脸凑上去!” 青琉越:“” 雅菲:“” 青琉熏神气地说:“在追媳妇儿这条路上,我可是有尊严的,哪会像你,脸皮比三千尺还厚!” 青琉越:“” 都说童言无忌,这一刻的青琉熏想当然地认为他是不会因为谁将自己的姿态摆到尘埃里的,但是多年之后,如今神气的男孩子已经长成“华盖无双”男人,他却不得不可怜兮兮地向自己的哥哥取经。 青琉越懒得跟他争辩,爱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何况他还太小,他们之间存在严重的沟通障碍,三岁一代沟,更何况他们相差整整八岁。 湮陌西说:“顾肖他们还在等你,你上去看看。” 青琉越在雅菲脸上亲了一下:“好。” 等青琉越走后,湮陌西才问雅菲:“听凤赖说你想要一个孩子?” 窗外阳光很盛,雅菲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下,气色看起来倒不像一个病人,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的,妈咪。” 湮陌西深吸一口气,她摸摸雅菲的发顶,声音有些沉重:“小雅,我也希望你能为琉越留下一个孩子,不是因为我希望这个孩子能绑住琉越的脚步,而是,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熬不过去了,都离我们而去了,我们做父母,能有一个念想。” 雅菲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知道自己中毒时没有想过要哭,她知道自己或许不久人世时没有想过要哭,可是湮陌西的这一席话却让她湿了眼睛,她望着湮陌西,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与悲戚:“妈咪,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么?”湮陌西苦笑:“当初你爹地出事的时候我抗下整个樱皇,在外人看来我很强悍,但是都是强撑的,那时候如果不是你爹地还剩下一口气。” 108. 107章:我想要个孩子 “我怪你什么?”湮陌西苦笑:“当初你爹地出事的时候我抗下整个樱皇,在外人看来我很强悍,但是都是强撑的,那时候如果不是你爹地还剩下一口气,我可能就随他去了,琉越过了五年行尸走肉的日子,我不想让他过一辈子,有时候痛痛快快地死去反而是解脱。” 湮陌西一笑:“好了,我们不说伤心事,我们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你能成功解毒才是最重要的。” 雅菲点头,她想,这一辈子,她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了青琉越,然后嫁进了青家,为了他们,解毒就算再难熬,再痛苦,她也会熬过去。 青琉越拿回的资料让顾肖和凤赖的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至少他们已经研究出这种病毒研究的所有程序,有了这样的数据,他们可以开始试着一一破解,他们研制的时间不算久,但是对于雅菲来说却是一分一秒都十分煎熬,一天一夜过去,他们才研制出这款病毒的稀释药剂,期间,雅菲又病发了两次。 除了顾肖和凤赖,青琉越已经拒绝所有人靠近这座宫殿,宫殿四周都派人严密把守着,防止有人进来,他自己照顾雅菲的一切。 雅菲第三次病发的时候被推进戒毒室,青琉越想跟进去,却被凤赖一脚给踢出了门外,凤赖留下一句“你在会严重打扰我做事”就碰地一声关上了门。 整整三个小时,戒毒室里不断传来令人揪心的呜咽声和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青琉越蹲在戒毒室外,什么都没有做,却几近心力交瘁。 三个小时过去,凤赖和顾肖从里面出来,两人身上都是汗味儿,凤赖脖子上还有被抓伤的痕迹,顾肖的脸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非常狼狈,青琉越也顾不上他们,疯了一样地冲进去,解毒室里乱成一团,凤赖蜷缩着躺在床上,浑身还在不停地发颤,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手背也被牙齿咬出了压印,甚至渗出了血丝,可是她嘴里却不停地念叨着两个字。 阿越,阿越,阿越 顾肖精疲力尽地说:“先带她清洗一下,她手上有伤,你小心点,明天开始解毒。” 青琉越点头,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雅菲现在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她似乎也不认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青琉越抱起她的时候她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像是木偶。 把她抱进浴室的时候雅菲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更软了,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前几日她还可以自己靠在浴缸里,自己洗澡,但是今天如果他没有扶住她的身体,她就会软趴趴地朝一边倒去。 给她洗了澡穿好衣服,再把她抱进卧室,整个过程她都没有再睁开眼睛,青琉越将她放到床上,找来药箱给她上药。 她手背上的牙印已经没有再流血,但是伤口有些深,青琉越心疼不已,他们都经历过抗疼痛训练,雅菲特别能忍耐疼痛,他都不敢想象,到底有多痛,她才会失去理智地去咬自己的手背。 而且才不过数日,她就瘦了一圈,原本她就瘦,如今看上去脸上更是没有什么肉,这些日子她几乎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全靠打营养针,青琉越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是医生,也不是研毒人员,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承受那些痛苦,什么都不能做。 生命走过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好像无形之中有一只手,在拉着她远离他的世界,一步一步,越来越远。 他不能接受。 青琉越这些天睡眠一直很不好,他本来就浅眠,如今雅菲状况如此差,他更是难以入眠,半夜的时候雅菲只是稍稍动了一下就将他惊醒了,他以为雅菲又要犯病,却只见雅菲安静地望着他。 窗外的月光很盛,穿破窗户洒进来,整个卧室都笼罩在一片暗金色的月光之中,雅菲静静地凝着他的脸,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又少了一些东西。 青琉越松了一口气,他拉过她的手十指相交,然后放在自己的心口,小声问:“还好吗?” 雅菲“嗯”了一声:“我没事。” 他唇角掀起一个苦涩的弧度:“阿雅,你似乎总是说你没事,我记得五年前你出事的时候还打过电话给我,我问你什么情况,你说你没事,可是下一刻你就出事了。” 他说的这件事雅菲还记得,当时她就在索马里,而且情况十分危险,或许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确,那时候她就觉得或许她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所以在危机的时刻她还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最大的感受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想跟他说说话,可是那通电话还没有打完,大楼就突然坍塌了。 “我不想你为我担心,我们这样的人最不能有的就是牵挂和分心,否则一个错误就有可能导致很多人丧失生命或者造成更大的损失。” 青琉越笑:“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能弱一点,如果你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安安静静的,柔柔弱弱的,只做我背后的小女人,或许我们就能够平平安安地携手白头了。” “你会爱上那样的我啊?”雅菲忍不住戳他。 “不知道,也许会。”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啊,不管你是强悍的,还是柔弱的,那都是你,是我爱的人,不管你是何种模样,我注定会爱上你。” 雅菲笑出了声音:“甜言蜜语果然谁都爱听。”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你要是喜欢听,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雅菲举手投降:“这种话听多了,会膈应人的,我才不要。” 她趴在他怀里,被窝里十分温暖,好像身心都是被包裹着的,异常舒服,雅菲都快睡着了,却突然听到他说:“阿雅,明天就开始解毒了。” 她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他说:“阿雅,我想要个孩子。” 109. 一点节制都没有 雅菲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惊醒了,她惊讶地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他已经覆上她,扣住她的腰吻上她的唇:“我想要个孩子。” “唔”雅菲使劲儿推开他:“我现在不适合怀孩子吧?” “管他呢,”青琉越毫不犹豫地开始扒雅菲的衣服:“怀一个再说。” “不行!”雅菲抓住他的手臂:“万一病毒传染” “不会的。”他伸出另一只手去扒她的衣服,“我问过顾肖了,这种东西不会传染。” 遗传总会吧? 雅菲还没得及说话,就被他拉进更深的漩涡之中,一夜qing疯。 后来她模模糊糊地想,饿了五年的男人,真的太恐怖,一点节制都没有。 雅菲第二天被青琉越抱进解毒室,凤赖本来是想他出去,但是经过上次他差点拆了门之后,凤赖也就放弃这个想法了。 为了避免雅菲失去理智伤害自己,她手和脚都被布条缠住捆在床上,托盘里摆满了各种药剂和针筒,顾肖配药的时间都花了整整十分钟,凤赖对雅菲说:“想把病毒从细胞层分离出来是不可能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要将你身体里的病毒杀死,你自己会遭很大的罪,小雅,你要有心理准备,时刻警醒自己保持理智,否则你很可能会承受不了这种痛苦而做出自残行为。” 青琉越手心一紧,雅菲冲他笑了笑,淡淡说:“没事的,我可以。” 他俯过身去亲了亲她:“抗不了就叫我,不管是去还是留,我们都一起。” 她苦笑:“好。” 一共有三支试剂,顾肖将第一支试剂注入她的手臂之后雅菲还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当第二支试剂注入之后,她就有了明显的反应,那是一种抗疼痛的反应,双拳紧握、牙关紧咬、甚至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青琉越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心和雅菲一样,拧得死紧。 “要打第三支了。”凤赖在雅菲耳边说话:“小雅,听到了我的话就点一下头。” 雅菲闷闷地“嗯”了一声。 凤赖也紧张,解毒室里三个人,也就顾肖勉强还算淡定,表情一直没多大的变化,他蹲下去将第三支试剂打进雅菲的身体里。 第三支试剂是最重要的一支,药性也是最强烈的,顾肖的手中的针管刚刚接触到雅菲的静脉血管,她的身体就起了剧烈的反应,猛烈地挣扎起来,差点真脱掉顾肖手中的针管,顾肖眉目一拧,吼道:“压住她的手臂。” 青琉越反手就制住雅菲,顾肖快速地将试剂注入进去,飞快地拔掉针。 和雅菲在一起那么多年,青琉越从来没有见过雅菲发过什么疯,她一直都是淡定的,强悍的,精准的,狠辣的,从没有如此刻一般发了疯似的挣扎,布条紧紧地勒住她的四肢,但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疯狂地挣扎着,整个解毒室里都回荡着她惊叫的声音。 (节日快乐!) 110. 生死大变 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嘣”一声挣断了一根布条,青琉越不得不跨坐在她的身上压制住她的手和脚,到了后来她就全身都开始不停地颤抖,惊叫声逐渐变得小声,她的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阿越”雅菲突然喊了他一声。 “我在。”青琉越想摸摸她的脸安抚她,可是他的双手都压着她的双手,他不能摸摸她,于是他就是俯下身去,用脸轻轻地蹭她的脸。 青琉越红了眼睛,双唇颤抖地轻声在她耳边呢喃:“宝贝儿,我在,我在这里。” “阿越” “我在,我就在你身边,我就陪着你,我哪儿不去。” “阿越” “我在,阿雅,坚持住,很快就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阿越” “我在,阿雅,等你好了,我们就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们结婚都快六年了,你还欠我一场婚礼呢。” “阿越” “我在,阿雅,我们还没有出去好好玩儿过,等你好了,我们去旅游,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都依你,好不好。” “阿越痛!” 青琉越一下子就落下泪来,到底有多痛,到底有多痛? 雅菲的嘴角逐渐渗出一丝猩红,凤赖眼眸一瞪,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下一刻,雅菲口中就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昏死过去。 青琉越还保持着制住她的动作,顾肖倏然将他推开,大喊:“小赖,电击。” “碰!”雅菲的身体被高高地弹起,又重重地落下去。 “碰碰” 一次又一次,高高地弹起,又重重地垂落,那一声又一声的电击声,像是生命流逝时的惨叫,青琉越呆呆地看着,像是木偶一样,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可是没有了,她始终没有再出现生命迹象,像是就那么死了。 就连万年不哭的凤赖都焦急地落了泪。 顾肖沉声说:“加大电流。” “不能再加了,再加就超过人体附和了。”凤赖大声反驳着。 “加大电流!”从来都温润如风的男子此刻神色凛冽得宛如罗刹,青琉越被他的声音惊醒,疯了一样从地面上站起来跑过去,指尖都在剧烈地发颤,他一咬牙,按下“+”号。 “碰!” 超重的附和让雅菲的身体弹得更高,不知道过去多久,顾肖才停止电击,男子额头上全是冷汗,脸上盖不住无奈和悲戚,他说:“琉越,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 青琉越苦笑,雅菲就安静地躺在冰凉的床上,没有动作、没有言语,甚至没有呼吸。 凤赖捂住嘴,眼泪更凶猛地流下来,青琉越说:“我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 顾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琉越,不要做傻事。” 然后他拉着凤赖走了出去。 青琉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雅菲,安静地躺在那里,连呼吸都没有,即使他走过去拧断她的脖子,她也不会有一点反应。 他在她身边蹲下来,她额头前全是冷汗,手腕上还有血迹,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时此刻,他的眼泪却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一滴一滴,滴滴落在雅菲的手背上。 “没关系,没关系。”他说:“阿雅,我很快就来找你,我们这辈子不能携手到老,下辈子一定在一起。” 他兀自沉浸在失去爱人的悲痛之中,所以没有发现一点异样。 他说:“阿雅,我肯定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过去,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你?任何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睛?” 他说:“阿雅,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一出生就爱上你,不浪费一丁点光阴。” 他说:“阿雅,我们还是没能留下孩子。” “她留下了。”门口突然传来凤赖的声音,她说:“琉越,她留下了,上次将你关在门外的时候,我们映照小雅的要求,做了取卵手术。” 青琉越呆了。 凤赖想朝他笑一下,减少这悲戚的气氛,可是她发现她竟然怎么都笑不出来,最后她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说:“琉越,顾肖已经在手术室里等着你了,你去吧。” 他僵硬地站起来,又吻了吻雅菲的唇角,恋恋不舍地看了她好久,才毅然转身走了出去。 凤赖走到雅菲身边蹲下来,她身上全是汗味儿,她想抱她去清洗一下,手臂刚触及到她的手指,却感觉到一下轻微的、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异动。 那是手指发出的轻颤。 凤赖睁大了眼睛。 “她活过来了!”陡然传出的惊呼声,仿佛夹杂着石破天惊的力量,房门被“碰”地一声推开,青琉越和顾肖大步跨了进来,凤赖正好确认完毕雅菲的脉息,她对着青琉越笑出了泪:“琉越,她活了。” 顾肖即刻又开始了一系列的救治,青琉越木然地站在一边,他的心境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就像过山车一样,从高处跌落再返回高处再跌落,如此反反复复,几乎将他折磨出心脏病。 可是,此刻,这一切似乎都是值得的,只要她能活下去,就算他真的有了心脏病也是值得的,他要求的从来就不多,只要和她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他也是满足的。 只要她能活着,用他的生命来换,他也再所不惜。 青琉越以为雅菲很快就能醒过来,但是没有,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雅菲始终没有醒过来,她只是表现出了生命迹象,她在呼吸,但是她就是不醒。 顾肖甚至已经撤了重症监护,转为普通监护。 两天来他一直守在雅菲的床前,估计是他的表情太过凝重了些,连青青他们都没有敢来打扰,第三天下午青轮从a市飞过来和湮陌西来看他们,青琉越可怜兮兮地瞅了一眼自家爹地和妈咪,又低下头去不说话。 湮陌西心疼得无以复加,连青轮都是一副凝重的样子。 青轮问:“顾肖没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111. 以为我是死人呢 青轮问:“顾肖没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青琉越摇头:“没有。” 青轮:“连顾肖都不知道,小雅这一睡不会睡个五六年什么的吧?” 湮陌西掐他一把,青琉越哀怨地看一眼自家爹地,郁闷至极:“爹地,你就不能说点人话么?” 湮陌西语气责怪:“看你把孩子吓的!” 青轮摊摊手:“我说的是实话啊,这年头实话总是没人爱人听,还有,老婆,他哪里还是孩子,早就娶媳妇的大男人了,还孩子呢?他自己都可以生孩子了。” 湮陌西:“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小雅这样子,他怎么要孩子?” 青轮正要说什么,顾肖和凤赖推开门走进来了,青琉越默默地给他们让道,青轮说:“顾肖,你就让我儿媳妇儿这样躺着啊?” 顾肖瞥了他一眼,淡淡说:“能这样躺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小雅身上的病毒已经被溶解掉,她也不会再受控制了,她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 凤赖笑道:“前两天就差给琉越做取精手术了,否则你以为,你还能见到你家儿子怨念的眼神?” 青轮:“” 顾肖正在给雅菲把脉,每日早中晚例行三次检查他是一次也不敢漏掉,检查的时候也格外细心,前两次检查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脉,这次把脉也纯属临时起意,但是他把着把着就皱起了眉头。 湮陌西见他神色不对,担忧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顾肖沉默了好一阵,末了,他似是不自信,指指凤赖说:“你来试试。” 凤赖狐疑地看他一眼,接着顾肖给小雅把脉,然后凤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青轮也起了好奇心:“有什么问题你们不会直说?” 青琉越紧张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他觉得自己是禁不起什么刺激了,他什么都不敢问,他自嘲,他终于也有不敢的时候。 凤赖目光落在青琉越身上,一双碧绿色的眸子一场精锐,而后她又望向顾肖,疑似不解。 顾肖问:“你是不是也把出了两个人的脉息?” 凤赖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湮陌西:“什、什么意思?” 凤赖非常惊异的声音传出来:“小雅有孕了?!” 有孕了? 青轮:“你们俩不会是同时抽风了吧?她这样子怎么怀孕?” 顾肖:“我最讨厌别人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小雅怀孕的时间不超过五天,脉息非常微弱,但确确实实是两个人的脉息。” 然后顾肖非常怪异地看向已经傻了了青琉越,其余三个人也齐刷刷地看向他,八只眼睛神色各异。 青琉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愣愣地问:“真的啊?竟然一夜就中了!” 四人:“” 青轮:“你把小雅从美国带回来后她一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吧?嘿,小子,你什么时候对你老婆下如此重的手的?” “解毒的前一天晚上啊。”青琉越傻愣愣地说,然后就傻逼兮兮地笑了起来:“我要当爹地了!” 四人:“” 青轮忍不住打击他:“你这副傻样,出去别说是我儿子,我嫌丢人。” 湮陌西:“这孩子能要吧?” 凤赖笑了笑:“当然能,小雅现在只是昏迷不醒,说不定这孩子能让她醒过来呢。” 顾肖拍拍青轮的肩,有些不爽:“你说你比我先有儿子能说的过去吧,凭什么你还比我先有孙子?” 青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我先有儿子肯定会比你先有孙子的好吗?你思维有没有逻辑性?” 青轮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又说:“是孙女,孙女比较好。” 湮陌西:“” 青琉越可能乐傻了,一整天都呆在雅菲床前哪儿也没去,有事没事就去摸摸雅菲的肚子,然后乐呵呵地一阵自言自语。 顾肖进去检查的时候都有点受不了他了。 凤赖说:“琉越,你现在完全可以回去处理wp的事务了,小雅现在已经无大碍,也不可能出现生命危险,她腹中的孩子也很健康,这里守卫森严,根本不可能出现其他状况,你再不回去处理wp的事务,估计楚琰就要杀到这里来了。” 这段时间wp的事一直是楚琰在做决策,那吊儿郎当的性子如果不是雅菲危在旦夕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再去管wp的事,现在雅菲没事了,琉越再不回去处理事务,楚琰肯定会炸毛。 青琉越停止傻笑,沉思了会儿,说:“我辛辛苦苦工作了五年,连假都没请过呢?现在我媳妇儿怀孕了,我要请假。” 顾肖呵呵一笑:“你还想有年假?没睡醒吧?” 青琉越忧伤地叹息一声:“阿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我不放心走。” “不放心什么啊?”凤赖鄙夷,“有我们在还需要你担心?” “可是万一她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我呢?”青琉越比较在意的是这个,他就希望雅菲第一眼醒过来看见就是他自己,而不是其余的任何人,他怕雅菲醒来后看不见他会伤心。 凤赖一听这话就更鄙视了:“小雅又不是玻璃心,需要你寸步不离地守着?况且她自己也是wp的领导人,要是她知道你置wp的事不顾,小心她收拾你。” 青琉越捂脸:“我还想等着她醒过来和她说说话呢。” 即便青琉越再不想离开,那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他也不得不离开,第二天他就飞往wp伦敦分部,青琉越这一走就是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外界发生很多事,最大的新闻就是赫鲁克斯在美国本部的时候被人暗杀了,当时赫鲁克斯正和几个议员从白宫里面出来,一颗子弹打中他的头部,赫鲁克斯当场就毙命了。 湮陌西当天就知道这个消息,她收到消息时立刻给青琉越打了个电话,问他赫鲁克斯的死是不是和他有关,青琉越非常淡定地就应了下来,男子在电话那头声音含笑,却隐约带了那么一点杀气。 他说:“把阿雅伤成那副样子,还想逍遥自在地过,以为我是死人呢?直接一枪崩了他算是便宜他了,妈咪这深仇大恨你肯定会支持我报吧?” 112. 嫂嫂的手动了 他说:“把阿雅伤成那副样子,还想逍遥自在地过,以为我是死人呢?直接一枪崩了他算是便宜他了,妈咪这深仇大恨你肯定会支持我报吧?” 湮陌西哭笑不得:“我就问问是不是你做的,只要你认为他该死,杀了也无妨。” “妈咪最好了!”青琉越甜言蜜语,又问:“阿雅怎么样了?我闺女还乖么?” “顾肖都检查出是个儿子你还闺女呢?”湮陌西对他们父子俩很是无语,这是想女儿想疯了吧?她说:“小雅一切都正常,还是那样,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你儿子也挺好的,才一个月根本看不出来肚子,你担心什么?有顾肖和凤赖在,小雅就是想出事也难啊!” 青琉越有点忧伤:“我就是想他们了。”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都在疯跑,世界各地都在跑,很多挤压的事情没有他自到场根本解决不了,想回去c国看一眼雅菲都是奢望。 “你安心处理事务吧,别分心,阿雅一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青琉越:“知道了。” 他和雅菲自从结婚后就一直聚少离多,似乎总有做不完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两人世界各地地奔跑,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现在雅菲怀孕了,他竟然也抽不出时间来陪她,他真是失职。 “滚出来!”青琉越放下电话,突然神色一凛。 一个女子从门外现身,嫣然不可置信地望着青琉越,泪眼朦胧。 她问:“头儿,他们是谁?” 青琉越从座位上站起来,男人目光淡淡,仿佛又回到了那副“全天下的人都和我无关”的模样,他眯起眼睛:“嫣然,我不喜欢不知分寸的人。” 嫣然只觉得委屈至极,但她就是性子倔强,不问到底她不罢休,“我听人有人议论你要娶c国的公主,头儿,你忘了首领了?” “出去。”青琉越冷冷地说。 嫣然冷笑一声:“头儿,你不会爱首领爱得要死吗?既然这样为什么突然又要和雅菲公主结婚?你是看上了雅菲公主和首领一个作风想找一个替代品还是你对首领的爱还是经不起时间的烤滞?”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青琉越已有不耐烦,“嫣然,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置喙,出去吧。” 嫣然一抹眼泪,转身愤然地走了。 pj从另一边出来,有些不解:“头儿,为什么不告诉她雅菲公主就是首领?” 青琉越沉默了半晌,pj都以为听不到他的答案了,却听到他说:“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塔拉雅这个人,她已经死了,记住了?” pj恍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青琉越再次回到c国已经是一个月之后,雅菲仍旧未醒过来,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但是她的肚子 雅菲有孕不过两个月,却已经能一眼看出有了身孕,这根本不正常,青琉越皱眉问:“怎么会这样?” 凤赖耸耸肩:“病毒的问题,小雅是在病毒未解时怀孕,这个孩子是个病毒携带体,随时可能发生异动,他长得这么快也是正常的,不过你放心,孩子是不会受控制的。” “所以我们当初要孩子是个错误?” “不是。”顾肖接话道:“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小雅或许根本不可能活过来,是这个孩子救了她,你也不必时时刻刻挂念着,她现在一切正常。” 青琉越松了一口气,只要雅菲没事就好,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又忘记一切,忘记他。 他并没有在c国呆多长时间,他的身份注定他要世界各地跑,雅菲怀孕的几个月里青琉越一有时间就会往c国跑,而雅菲则一路沉睡,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 雅菲怀胎七月的时候肚子已经非常大了,就像怀胎十月的人,就算顾肖和凤赖说胎儿一切正常,雅菲一切正常,青琉越心底还是非常不安。 今天外面的天气正好,青琉越把雅菲抱到贵妃椅上晒太阳,雅菲本来就有一米七几的身高,不算轻,如今怀了孩子,躺在床上长了不少肉,也亏得青琉越力气大,否则抱起来肯定特别吃力。 青青咬着唇站在一边,目光炯炯地盯着雅菲的肚子瞧,顾亦笙推了推她的脑袋,目光鄙夷:“没见过女人怀孕吗?看你那样,就跟见了外星人似的。” “我是没见过我嫂嫂怀孕,也没见过我侄子在嫂嫂肚子里一天一天长大!”青青哼哼:“你懂什么啊?就知道玩刀玩儿病毒的家伙!” “哎哟,有侄子了不起了!等你哪一天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再高兴吧!” 青青“切”一声:“只要我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我高兴是肯定了。” 顾亦笙撇嘴:“你要是能怀一个我的孩子,我立刻跳海自杀!” 青青:“到时候不用你跳,我自己跳!” 青琉越扶额,头疼地问:“我说,你们屁股上蛋黄干了吗就在那说生孩子怀孩子的?” 三小屁孩:“” 青琉越摸着雅菲圆滚滚的肚子有些欢喜又有些遗憾,青琉熏凉凉地说:“哥,你那表情是怕嫂子生了孩子就要孩子不要你了么?” 青琉越:“我只是在想你嫂嫂什么时候会好,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什么东西,就不能想点好的?” 青琉熏:“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想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副憋屈得恨不得跳楼的样子。” 青琉越:“你是不是我亲弟?说好的兄友弟恭呢?” 青琉熏:“兄友弟恭是你一个人乱遐想的吧?” 青琉越:“幸好我还有一个妹妹,不然我真得憋屈死了。” “嫂嫂的手动了。”青琉熏突然说。 青琉越猛地一偏头,可雅菲的手搭在贵妃椅上,稳稳的,丝毫没有动静,青琉越眯起眼睛:“熏儿,你存心给我找不快吧?” 青琉熏一本正经:“嫂嫂的手指刚刚真的动了。” (还有一更,明天完结卷一) 113. 我肚子怎么这么大 青琉熏一本正经:“嫂嫂的手指刚刚真的动了。” 青琉越懒得理会他。 青琉熏求救地看看青青和顾亦笙,可两人只顾着一味地瞪着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两兄弟明里暗里的唇枪舌战。 青琉熏无语,他摆出一副非常认真非常正经的脸面,重复道:“真的,嫂嫂的手刚刚真动了,我觉得嫂嫂可能要醒过来了。” 青琉越压根儿没将青琉熏的话听进去,权当他在放屁,他的脸懒懒地在雅菲的肚子上蹭了蹭,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慵懒:“那就借弟弟吉言了。” 青琉越晚上肯定是和雅菲一起睡的,在青琉越的记忆中,雅菲睡觉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般规矩过,一整晚不会说一句话,不会睡到中途突然踢他一脚,也不会睡着睡着就一掌掀了被子或者突然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她安静得不可思议,也让他很不习惯。 知道雅菲会睡得很乖顺,所以青琉越就睡得特别沉,他这几个月不停地奔波,好不容易到了c国能够消停下来,再加上心知一切都是安全的,他自然就睡得死死的。 窗帘只拉上了一层纱,正值月中,窗外的月光十分明亮,穿破窗户层层叠叠地洒进来,映照在室内,一室明光。 雅菲便满室月光之中醒来。 她脑子还是十分混沌的,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静静地望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陷入短暂的呆滞状态,过往的一切在她的脑海中走马观花而过,记忆的默片沉默地向她诉说过往的种种,她,他,她与他。 他们七岁那年初次见面针锋相对的时候,他们谈和一起训练的时候,他们互相比拼毫不认输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在森林中抵眉接吻的时候,他们领结婚证那天交缠而眠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危在旦夕的时候时光一下子就过了五年,他来找她,她去找他,她再一次爱上他 短短十五年光阴,他们历经生离死别、记忆分散、大小战役,而今,她终于又能完完整整地想起他来。 真好 她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原来她还活着。 一只手臂下意识地伸到她的腰上,那人动了动,低低地喊了一声“阿雅”又很快归于平静,安静地沉睡过去。 雅菲侧脸看他的模样,月光铺陈而下,他的轮廓一如她记忆中那般精致硬朗,像上帝鬼斧神工最得意的作品,多少次她总是在这样的夜色之中静静凝视他,只想将他的模样印刻在心上,不散不去。 她蓦地就想起当年青琉越对她说他想女人了的时候,那时候她是没多大感觉的,真正有感觉的时候还是在森林与他亲吻的时候,半个小时,听起来挺短的,但是有时候又挺长的,那半个小时里,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来,乒乒乓乓的,四心室好像都要打架了。 后来青琉越亲她的次数多了,她也习惯了,渐渐也喜欢上和他亲近,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擦枪走火的次数不少,可他每次倒也忍着,男人混到他那个份上也算赢了。 所以,她一直就非常确定,青琉越是不可能搞什么婚外恋的,他是个心如明镜的人,他爱的,他护到底,他不爱的,他远远避开,或者彻底扼杀,如果有一天他不爱自己了而爱上其他女子了,他一定会提前告诉她,不会偷偷摸摸地去做对不起她的事。 可是这么些年过去,她到底还是有些忧心的,因为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性子,冷漠、无情、没表情、喜欢打架、喜欢骂人、不会甜言蜜语、不会撒娇卖萌,所有女孩子应该有的性子她都没有,他能喜欢她已经十分意外了,可同时就想着,他的这份喜欢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的,不可能维持太长时间的,可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却还在她身边。 雅菲忍不住笑起来,她想侧过身靠他更近一点,这一动她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雅菲摸摸摸地摸向自己的肚子,这一摸,突然“啊”一声惊叫了出来。 雅菲这辈子就没这么惊声叫过,尖叫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传说,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尖叫,青琉越本来睡得跟头死猪似的,突然一声惊叫声在耳边炸开,一下子就把他给炸醒了。 青琉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赶紧看向雅菲,火急火燎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雅菲指着自己的肚子,欲哭无泪,“我肚子,青琉越,我肚子怎么这么大?” “啊?”青琉越摸摸自己脑袋,“里面有宝宝了啊,都七个月了,当然大了!” “大你个头啊,我什么时候怀宝宝的我怎么不知道?” “哎!你都躺床上昏睡七个月了你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青琉越说着又躺回床上,还不忘爱怜地摸摸她的发顶,“再睡会儿吧,还早!” 雅菲:“” 青琉越还没完全躺下又蹭地一下坐起来,眼睛骨碌碌地盯着雅菲瞧,一脸恍然醒悟过来的激动,“阿,阿雅,你,你醒了?” 雅菲都懒得翻白眼了:“你终于发现这个可贵的事实了。” 青琉越可能太激动了,看着雅菲眼睛转都不敢转一下,像呆子似的,雅菲摇着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目光炯炯:“傻了?” 青琉越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问了一句傻兮兮的话:“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话音一落,雅菲低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雅菲用的力道也不小,疼得他“嘶”一声,不过到底没舍得多用力,只在他的手腕上留下来了深深浅浅的压印,却没渗出血丝, 雅菲抬眼看他:“是做梦吗?” 这一问,她便愣住了,眼前的男子轮廓分明,眉目如画,一双深黑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深邃而不可测,像是一潭幽深的泉,却,隐约有泪光闪过。 114. 冤家死对头 这一问,她便愣住了,眼前的男子轮廓分明,眉目如画,一双深黑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深邃而不可测,却,隐约有泪光闪过。 雅菲一下子就惊慌失措起来,青琉越有时候是像小孩子一样的,脸皮厚、嘴巴毒、爱耍赖、爱粘人、爱撒娇,可是,可是,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雅菲哪里见过他哭啊? 就算他受再重的伤她也没见他眼中有过泪光啊,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青琉越是将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的,眼泪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最奢侈最拿不出手的东西了。 “阿越?”雅菲不懂怎么安慰人,只得小声地叫他一声,试图将他从那种突来的兴奋或者突来的悲伤中拉出来,或许两人真是心灵相通,雅菲也觉得难过起来。 青琉越慢慢靠在她的肩上,仿佛要从她的身上汲取温暖,他搂住她,心满意足地一笑:“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 短短的四个字,雅菲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昏睡的这七个月里对他来说是何种煎熬,可是熬到最后,他们都挺过来了,他却只说:“醒了就好。” 雅菲亲了亲他的脸,也笑起来,“我不是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吗?我一定说话算话。” 他满心欢喜地“嗯”了一声。 顾肖和凤赖大半夜被青琉越从床上叫起来,本来很火大,但是一听雅菲醒了,两人的火大也没了,立刻给雅菲做了一系列检查,结果如他们所料那般一切都十分正常。 “胎儿也很好,没有缺胳膊断腿,你们就别瞎操心了!”顾肖第n次提醒青琉越。 青琉越比了个ok的手势。 青青几个小孩子也被吵醒了,顾亦笙起床气比较严重,缺心眼儿地接话道:“不过会不会出现智力发育不全或者多长一根筋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青青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小丫头叉腰,气呼呼地朝顾亦笙吼道:“你嘴巴里就不能吐出一点正常的东西?你脑壳里装的都是屎吧,每次都吐一大推粪便出来!” 顾亦笙摸着自己被打的后脑不服地瞪她:“哥不跟女娃一般见识。” 众人:“” 青琉熏环胸看戏,青琉越蹲在雅菲的旁边加入看戏,湮陌西和凤赖扶额,顾肖说:“你们俩上辈子是不是相爱相杀的次数太多了?这辈子才永远都有吵不完的架?” 青青:“什么相爱相杀?我要是和他相爱我才是做了孽呢!” 顾亦笙:“爹地,我要是爱上她,我立刻撞豆腐自杀去,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拦我!” 青青:“你死你的,谁要拦你?自作多情!” 众人:“” 青琉越打个哈欠,推推雅菲:“我们回去睡觉吧,这俩祖宗斗起来没半个小时不会消停。” 雅菲饶有兴致地说:“他们俩相差三岁吧?多相配的年龄。” 雅菲话音一落,青青和顾亦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各自后退几步,青青躲到青琉熏的身后,小声对青琉熏说:“二哥,听说嫂嫂的话一直被奉为真理?” 115. 成功男人背后的小女人 雅菲话音一落,青青和顾亦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各自后退几步,青青躲到青琉熏的身后,小声对青琉熏说:“二哥,听说嫂嫂的话一直被奉为真理?” 青琉熏拍拍她的小脑袋,安抚道:“乖,嫂嫂说的是年龄,不是你们两个人。” “那就好,那就好。” 雅菲第二天就见了斯蒂文。 公主殿里阳光正好,她躺在躺椅上,沐浴在阳光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整个人给他的感觉仿佛一下子多了一层他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的光辉。 她一直耀眼得令人不敢逼视,如今更是多了一抹圣洁的光晕,斯蒂文忍不住想,这是他妹妹,这么多年,她就是他唯一的骄傲了。 “准备什么时候再接手c国?”斯蒂文在沙发上坐下来,问道。 “你不是做得很好吗?”雅菲微微笑了笑:“我现在只想养好身体,顾好腹中的孩子,其他的我都没心思管了。” 斯蒂文也笑了:“那就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定好了,有心思管理c国再来接手。” “不用了。”雅菲说道:“我是不打算再接手c国了。” 斯蒂文非常惊讶,c国能有如今繁荣富足的一面基本都是雅菲一手打下来的,他也早就做好了要将一切归还给她的准备,可是现在她突然说不再打算接手c国了,倒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这个国家,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阿越,为了我的孩子。”她微微仰着头,眼里有沉醉的光影,“以前我总是太要强了,要管理偌大的组织,偌大一个c国,虽然我有足够的能力做好,但是相比之下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就很少了,而且,些工作危险性都太大,我随时随地都有面临这危险,神经无时无刻没有紧绷着,这样的生活虽然我已经习惯了,但是他却是不放心的,我再强悍,在他眼中也仅仅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我不想他时时刻刻为我挂心。” “所以你以后就打算带孩子养孩子了?”斯蒂文是非常意外的,带孩子养孩子这样的事根本不是他这个妹妹能做出来的吧? 雅菲摇头:“当然不是,我可不会带孩子养孩子,我只是想以后都站在他身后,随时随地陪着他,不用操心c国的事,也不用整天忙忙碌碌停不下来,我会退出c国政坛的,也会帮你巩固好在本国的地位,以后c国就是你的了。” 斯蒂文哭笑不得:“没想到我一觉醒来,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这是最好的安排。”雅菲说:“父亲母亲本来就希望你能继承政权,这样做,是最好的。” 不管对谁而言,都是最好的。 斯蒂文走后青琉越刚好从外面回来,他把青琉熏和顾亦笙扔到训练基地操练去了,俩小少年估计恨死他了。 雅菲跟他说了自己的决定后青琉越愣了好一阵,然后就是止不住地欢喜,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你不是不喜欢听人命令行事?” 雅菲耸肩:“以后都没有塔拉雅这个人了,我也不会是你的下属,而在整个c国,谁敢命令我做什么?连你都得听我的,我何必操那么多心?权利握在手里有时候就是负担,我安安静静地陪着你不是更好?” 青琉越哈哈大笑,在她脸上狠狠亲了几口:“说得对,成功男人背后的小女人什么的,最有爱了!” 雅菲:“” 雅菲醒了,青琉越又开始了三天两头就往c国跑的忙碌生活,他自己也不嫌折腾,乐在其中。 雅菲本来是好动的性子,她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醒来,几个月没有锻炼的身体开始叫嚣着不习惯,公主殿空间太小,她有时候会出去走一走,这皇宫巡逻的人随处可见,好多都是曾经跟在雅菲手下的属下,见到她挺着大肚子的模样纷纷表示有点接受不了,听得最多的就是那句:“公主竟然能怀孕啊!” 而与此同时,青轮夫妇又开始与君上王后商量起雅菲的婚事来,c国民风严谨,雅菲未婚先孕的事其实有违c国礼法,而且她又是一国公主,这事如果传出去会对c国皇室的名誉与尊严造成严重的打击,雅菲本人不在意这件事会对c国皇室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但是作为她的婆家,湮陌西却不得不为她考虑。 “这两孩子心性很傲,少有人能指挥动他们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况且当时小雅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她性命危在旦夕,如今能好好活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两人又爱得你死我活,在一起的时候有了孩子也是很正常的。”湮陌西为自己儿子打圆场,“而且,医生早就说过,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将小雅身体里的病毒转移,小雅可能早就没了,我知道本国民风保守,不过一切礼节都比不过小雅的性命来得重要,对不对?” 贵宾接待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青轮低头微微抿了一口茶,抬眼的时候锐利的目光扫过君上、王后和斯蒂文三人,继而慢条斯理地开口:“小雅和琉越的婚讯早就已经对外宣布,如今只需要补充一则新闻,就说两人已经秘密完婚,这样所有的问题都能解决掉,你们的担心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君上皱眉:“他们两人还没有举办婚礼,这样做不是会委屈了我们女儿?” “委屈?”青轮将茶杯放回几上,唇角的笑意那么意味不明,“委不委屈他们当事人比较有发言权,只要小雅不觉得委屈,自然就是不委屈,何况小雅早就是我们青家的一份子,那些形式上的东西远没有实际上生活的开心来得重要。” “我不打算举办婚礼。”雅菲从外面走进来,她挺着大肚子,即便水瑶掺着她,她走起路来也有点困难,湮陌西帮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含笑小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116. 卷一完结 雅菲摸摸肚子,眉眼间难得有一抹俏皮,“孩子踢了我一脚,就把我给踢醒了,况且都日上三竿了,再睡就真变成猪了。” 湮陌西笑,“我们在商量你和琉越的婚事呢,你自己怎么看?” 雅菲握住湮陌西的手,“妈咪,我这个样子怎么穿婚纱啊?反正我是不打算举办婚礼的,就对外宣布我们已经结婚了吧,正反我在c国国民心目中的形象早就是任性妄为惯了,也没人会置喙我什么。” 妈咪?王后看着她们相握的手,心中忍不住苦笑,雅菲回来c国这么多年,从来都只叫她母后或者母亲,她对自己从未过多亲昵,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她却与自己婆婆的关系那么好,所以事实果真与他们猜想的一样,雅菲五年前就与青家有剪不断的关系? 可是这些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她以后能生活得好,远离纷繁复杂的政坛,远离勾心斗角的权力中心,活得开心而自在,她这个当母亲的,也就安了一半的心了。 君上说:“那就依照小雅的意思办吧。” 雅菲点了下头,微微笑道:“谢谢父亲母亲。” 胎儿到了八九月的时候雅菲的身体已经十分笨重了,即便她那么好的身体底子走起路来也分外吃力,如果没有人掺着,她连走路都十分困难。 雅菲的预产期在火热的七月份,外面的阳光热辣辣的,照得人眼睛生疼,青琉越专门儿安排好了wp的一切事务留在c国陪她,每时每刻都守在她身边,有时候孩子踢母亲踢得狠了,青琉越那个心疼,恨不得立刻把孩子从母亲的肚子里抠出来海扁一顿。 雅菲笑话他:“你也太夸张吧?哪个女人怀孩子不这样?孩子踢母亲是很正常的。” 青琉越巴巴地凑上去听胎儿的动静,“我听妈咪说我在她肚子里的时候也总爱踢她,有时候我闹腾得厉害了折腾得她三更半夜睡不着觉是很正常的,啧,这小混蛋跟我一样没心没眼儿,就知道欺负自己妈咪。” “他还算好的,至少没有三更半夜折腾我。”雅菲话锋一转,又问:“对了,孩子名字呢?孩子取什么名字?” 青轮和湮陌西刚好走过来,雅菲笑道:“爹地妈咪,我正说到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呢,已经断定是男孩,这次总不会错吧。” 青轮:“不一定,说不定顾肖就嫉妒我有孙子了,所以故意把孙女说成是孙子。” 湮陌西在一边笑,当初怀琉熏的时候顾肖就说是个女儿,结果是个儿子,害他们青家的人想女儿都想成神经病了,好在最后还是有了一个女儿,不然青轮指不定找顾肖拼命赔他女儿呢。 湮陌西拍拍青轮的肩:“这次不会错的,琉越自己看了片子,肯定是个男孩儿。” 青琉越哼哼:“我才不像你们俩一样不靠谱。” “那就叫青易吧,”青轮说:“轻而易举母子平安。” 青琉越苦了脸:“爹地,就算是个男孩儿,就算你想孙女想得抽筋了,取名字也不用这么随便吧?” “我觉得挺好的,”雅菲说:“就叫青易,朗朗上口方便记忆。” 青琉越立刻换脸如翻书:“既然媳妇儿你这么喜欢,为夫只好从了。” 众人:“”有没有下限了! 他们聊得正欢,雅菲突然拧起了眉头,青琉越神色一凛,湮陌西赶紧站起来,青轮摸出电话就打:“顾肖,小雅要生了。” “要生了要生了”青琉越围着雅菲团团转,转得雅菲头晕眼花,湮陌西拉住他:“你消停一会儿,小雅看得眼睛都要疼了。” 青琉越在雅菲面前蹲下来,急得眼睛都红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疼?阿雅你忍忍,等顾肖到了就好了。” “我没事。”雅菲咬着牙回应他。 青轮的声音传过来:“琉越,把小雅抱去产房,顾肖和凤赖在等着了。” 待产室外围满了人,三个小萝卜头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几个长辈坐在长椅上商量着什么,青琉越一个人坐在一边一会儿抓抓头发,一会儿垫垫脚,一会儿望一望待产室的大门,各种坐立难安。 青琉越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坐不下去了,他正准备去开门顾肖突然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他指指青琉越:“你跟我去换无菌服。” 雅菲已经疼得煞白了脸色,她满头是汗,头发湿哒哒地散在额前,模样十分狼狈,青琉越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逐渐红了眼睛,雅菲偏头望他,勉强笑了笑,说:“没事,生孩子都这样的。” “可是这样的痛苦是我给你的,阿雅,你原本活得逍遥自在,是我牵绊了你。” “你傻呀,要不是你我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能和你在一起,能给你生孩子,我的人生才是圆满的。”一阵剧痛传来,雅菲咬紧了牙关,再也说不出话。 青琉越握紧了手,浑身也紧张得出了汗。 凤赖:“别紧张,孩子快出来了。” 不紧张是假的,特别是看雅菲那么痛苦,青琉越恨不得这痛就传达到自己身上,他帮她承受这一切痛苦,或者即便能让他感受到与她同样的痛苦也是好的,可是这些都是奢望。 雅菲又煎熬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青琉越不停地帮她擦汗,不停地在在她耳边说话。 他说:“阿雅,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七岁,和我差不多高,看见你的第一眼我还以为你是wp哪个领导的孩子呢,后来知道你是孤儿,我就为你心疼,那时候我也小,可是我已经开始因为你的喜怒而喜怒了,我不知道这是喜欢,所以我们才会那么晚才在一起。” 他说:“阿雅,你小时候就很漂亮,特别是你的眼睛,那时候我就被你的一双眼睛吸引,后来爱上你,却不是因为你长得多漂亮,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会选择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我会爱上你,我一直没办法回答,可能是因为你太过坚强的性子吸引了我,也可能是因为朝夕相处之中我对你日久生情,可能爱情就是这样,总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产生,当发现的时候,却已经弥足深陷,走不出来了。” 他说:“阿雅,当初你停止呼吸的时候我已经准备随你而去了,幸好,幸好,老天没有对我如此残忍,你又活了过来。” 他说:“阿雅,我爱你。” “青琉越”雅菲陡然大喊一声,破碎的嗓音几乎震碎他的心脏,然而下一刻,耳边却传来新生儿“哇哇哇”的啼哭声。 雅菲浑身是汗,累得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青琉越蓦然流出了泪,俯身在雅菲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说:“阿雅,谢谢你。” (第一卷完) (呼!卷一终于写完了,这文主要还是走剧情的,明天接着更新青家老二的故事,谢谢支持正版的孩子!) 117. 非你不可1 早上六点三十的时候,闹钟准时响起,白唯心看了一眼时间,起床、洗漱、吃早点。 她一身职业套装,脸上画了一点淡妆,化妆的时候比预计的慢一点,所以时间有点赶,收拾好一切,她拿了桌上的两块面包就出了门。 一边吃一边赶到公交车站,她今天运气似乎颇好,刚赶到车站就上了车,路上有点堵车,但是她到的时候还是比面试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坐在面试厅外,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樱皇国际是a市的龙头,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旗下产业跨地产、娱乐、旅游、服装,在国际上的地位不可谓不举足轻重,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跨进樱皇的大门。 这次的招聘分为简历、笔试和面试,樱皇人事部从一千多份简历之中挑选了一百份参加笔试,最后从一百份笔试之中择了十五人参加面试,从客观上来说,能如白唯心一样坐在这里的人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 能过了樱皇的笔试,仅凭这一点,去其他公司应聘都不会太难。 “你好,我叫陈晓,你不紧张吗?”一个女声传过来,白唯心偏头,女子的年纪大约二十出头,头发盘成一个发髻,眼睛很大,便显得她的脸有些小,她的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看起来很紧张。 白唯心点点头,轻轻笑了笑,“有些紧张。” 那女子听她说,似乎松了一口气,“我都要紧张死了,还以为你不紧张呢!” “想进樱皇的人太多了,十五人只选六人,竞争太大了。” 白唯心没有做声。 面试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已经有三人面试完毕,结局未知。 “谁是白唯心?” “我是,”她立刻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快步向面试厅走去,八分钟后,她出来了。 “你面试怎么样啊?”那个女子又凑过去问她,她摇摇头,波澜不惊地说:“我不知道。” 面试怎么样,是主考官说了算,成功与否,都不在她自己,即使表现再好,没有被录用,都是失败。 一个半小时过去,所有人都面试完毕,又等了十分钟,人事部的人宣布录取名单。 白唯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职务安排和业务熟悉,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临近下班时间。 白唯心还未走出樱皇大门,大厅里传来员工们恭敬的声音,“熏总。” 熏总 白唯心缓缓回头。 他走在所有人的最前端,一身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高贵的姿态,只能让无数人仰望。 他如她所料般,那么高不可攀。 她低下头,眼角余光之中,他的身影,缓缓从她面前掠过,仿佛不经意在白色的宣纸上划下的淡漠的一笔。 她屏住了呼吸。 然后,直到整个大厅恢复如初。 正值下班高峰期,公车上很挤,白唯心没坐到位置,她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忍不住轻轻按着自己的小腿,她今天穿了一双五公分的细跟高跟鞋,在樱皇国际走了大半天,无论是小腿还是脚掌都在叫嚣着使用过度,很疼。 坐了大半个小时的公交车,终于到了,她从车上下去,脚掌实在太疼,她差点没有站稳,旁边一个男子扶了她一把,她友好地冲对方道了谢,忍着痛,很快消失在拥挤的公交站牌。 她住的小区比较老旧,为了省钱,她是和另一个女孩子合租的,那女孩子叫张蓉,与她并不熟识,她比较庆幸的是,张蓉经常不在。 白唯心回到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几乎乱成一窝,一片狼藉,她换了脱鞋,每个房间看了看,没见到张蓉,她便换了套装,开始收拾客厅,等一切全部弄好,已经八点多,她自己煮了一晚面,吃了饭,洗了澡已经是九点一刻。 白唯心开始研究她的工作。 她是中途转到国际金融这个专业,虽然苦读了两年多,但是,想要成为这个领域的佼佼者,她欠缺的不光是实战经验,还有扎实的专业知识。 她并不否认,她之所以能被樱皇国际录取,有一部分的运气在里面。 白唯心和一起被录取的陈晓一组,五月的天气,即使室内开着空调也觉得闷热,何况面前还摆了一大堆的工作。 “白唯心,陈晓,让你们做的工程预算你们是怎么做的?”周瑞玲三十多岁,算是樱皇的老员工了,是他们这个部门出了名的凶神恶煞,对待下属特别严厉,她将手中的预算表拍一声砸在桌面上,“我说过这次的工程预算很重要,稍不注意就会出差错,损失惨重,缺陷这么多的预算表你们也敢拿出来?重做!” 陈晓苦着脸看了一眼白唯心,白唯心拿起桌面上的预算表,低声说:“我们马上做。” 白唯心在原来的预算表上反复修改,与陈晓再三核对,让周瑞玲再也挑不出毛病了这张预算表的事才终于消停。 “白唯心,还有这个。”周瑞玲指着她办公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吩咐道:“将这些文件抱回去整理出来,明天早上我要看见一份完整的报告。” “是。”白唯心去抱文件。 周瑞玲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到她的面上,问道:“是不是对我意见很大,认为我对你太严厉?或者故意折磨你?” 白唯心抱起文件,摇头,“这是必须成长的过程。” 周瑞玲眼里赞赏的目光一闪而过,摆摆手说:“去忙吧。” 陈晓并不用和白唯心一起整理那叠厚厚的文件,所以,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整栋大楼就只剩下白唯心一名员工。 昏黄的灯光之下,她的身影被灯光映衬得越发瘦弱,却也越发坚韧。 敲下最后一个键,白唯心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完成了,她动了动自己酸软不已的筋骨,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突然,耳边响起脚步声。 白唯心心中一跳,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么晚还有谁? 118. 非你不可2 白唯心心中一跳,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么晚还有谁?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再也听不见了,她才匆匆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飞快地向下狂奔。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晚的电梯走得非常慢,她有些急不可耐,“叮”一声,电梯终于到了,白唯心再也等不及,风一样地就向电梯外奔。 她低着头,也没来得急收住自己的脚步,就那么直直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的怀抱,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薰衣草? 白唯心倏然抬头,昏黄的灯光,映下不甚分明的暗影,他的脸一半隐没在昏暗中,一半映衬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看不清晰。 可是,一股浸骨的寒气却像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白唯心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的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蹙眉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怪物。 而她,因为重心失去平衡,十指还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手工缝制的西装被她抓出一个片大大的褶皱。 白唯心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才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般,赶紧放开他。 “对,对不起,熏总。”她低下头,因为太过紧张,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副受到莫大惊吓的样子。 男人站在她面前,盯着她,不做声,也没有转身走掉。 白唯心一颗心砰砰砰地跳,她小心地移动了一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边眼镜,低声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然后,不等男人有任何指示,拔腿又开始狂奔,踩着五公分高跟鞋,她这次竟然跑得飞快,像是后面有鬼怪在追着似的,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没了影子。 男子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松开的眉心又微微拧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他才向停车场走去。 白唯心心脏跳动的速度一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出租房都没消停过,那脱轨的频率,像是心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似的。 她打开卧室的门,倒在自己的硬板床上,有些懊恼,她今天晚上撞了他,不知道惹怒他没有,会不会他明天一个命令就把自己给开除了,樱皇国际这么高薪的工作,她实在不想丢了。 她撞了他,他不说话,也不走掉,她跑路的时候也不叫住她,他到底什么意思?是觉得来日方长,正反她是他的员工,想跑也没那么容易,所以收拾她并不需要着急? 不过,只是撞了他一下,她也道歉了,他应该没那么记仇吧,况且,都那么晚了她才下班,一看就知道是个努力为公司奉献的员工,应该不会被开掉才对。 白唯心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她实在是累了,很快就在这胡思乱想中沉睡过去。 可是,显然,她是白担心了,一连十天过去,她都好好的,而且没有见到他一眼。 什么找她麻烦,将她开除这样的问题,完全是她自己庸人自扰。 “唯心,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陈晓将脑袋凑到白唯心跟前,神秘兮兮地低声问。 “什么问题?”白唯心笔下飞快地填着单子,一边问她。 陈晓想了想说道:“这个问题,在总裁秘书室显得尤为明显,就是,一旦总裁不在的时候,很多女人都无心打扮的样子。” 白唯心沉默半响,说道:“总裁不在的时候?” 陈晓耸肩,“我观察了好一阵子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小说里将男主人翁写得众星捧月般一样的存在根本就是超脱了现实,世界上三条腿的青蛙虽然难找,但是两条腿的男人不是满大街都是么,况且,基因的变异越来越优良,这世界上还缺少帅哥这样的生物?所以啊,小说什么的,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白唯心饶有兴致地问。 “所以,我现在明白了,小说源于生活这句话一点也不假,你看熏总就知道了,”陈晓眼睛冒出了爱心泡泡,“原来完美的人真的是存在的,那样的人,只适合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白唯心听到这里,拿出抽屉里的报表,再也没什么兴致听她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却突然问:“熏总今天不在?” 陈晓无语地白了她一眼,“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熏总度假去了,已经离开公司整整一周了!” 白唯心心想,难怪公司最近这么安静,难怪她没有被找麻烦,原来是去度假了,但愿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她撞了他的事。 但是显然,她的运气不怎么如人意,白唯心和陈晓都还在三个月的试用期,做得工作非常繁杂,一般情况下,如果哪个部门急需用人了,她们就会被调过去帮帮忙,打打下手。 正好仓库盘点的员工临时请假,人员不够用,她们就被掉到了仓库帮忙盘点。 白唯心一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性子,但是陈晓就不一样了,白唯心一边忙着盘点一边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听陈晓抱怨,还要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嗯两声表示自己再听。 仓库的货架很高,很多时候她们必须要站在梯子上才能盘点出到底有多少货物,然后做笔录,对照账本是否账实相符,陈晓从梯子上下来又是一阵哀怨。 “有没有搞错,让我们两个女的盘点!真是累死姐了!” 白唯心,“这都第二天了,还有一天盘点差不多就结束了,你还真能说。” “本来就是嘛!” “我来吧,”白唯心将手中的账簿和笔递给陈晓,将梯子搬到另一处,然后爬上去。 “你小心一点,”眼看她已经爬到了最高处,陈晓忍不住提醒她。 “没事,”她应了一声,她的双脚都踩在梯子上,两处膝盖靠在梯子横着的落脚处,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双手缓缓从梯子上移开去清点货架的货,那个姿势只要稍不留心是很容易出事的,陈晓站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出,白唯心给她报数据,她便一边记下数据一边忍不住担心地仰头看她。 119. 非你不可3 “没事,”她应了一声,她的双脚都踩在梯子上,两处膝盖靠在梯子横着的落脚处,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双手缓缓从梯子上移开去清点货架的货,那个姿势只要稍不留心是很容易出事的,陈晓站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出,白唯心给她报数据,她便一边记下数据一边忍不住担心地仰头看她。 货架高处的货物终于盘点得差不多了,陈晓松了一口气,白唯心的手缓缓从货架上移到梯子上,就在这短短的三秒之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啊!”的尖叫声。 白唯心手一抖,不自禁地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就在她们盘点的这个通道上,一个女孩子使劲儿地擦拭着自己的衣服,可能是什么东西沾到了她的衣服上,她才下意识地啊了一声,当然,最吓人的不是女孩子的那声尖叫,而是站在女孩子周围的几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衣角边沿扎进长裤里,他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随性地垂在一侧,微微仰着头看着她的方向,眉心轻轻地拧着,不言不语。 白唯心的手还在半空中,身体呈现一个微微侧身的动作,有些僵硬地看着他们,她还来不及动作,倏然听到那人说:“别动!” 这个声音清清冷冷的,含着十足的命令口吻,白唯心脚一颤,突然就觉得自己脚下的梯子似乎断掉了一根横梁,她的手本来就还在半空中,一只脚踩空了下去,真个人都顿时失去了平衡,左摇右晃起来。 然后她听到了陈晓比之之前那个女孩子更尖锐的叫声,她本能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的身体,但是可惜的是,她什么也没有抓住,然后她就从梯子上华丽丽地跌了下去。 隐约之中似乎有一双手接住了自己的身体,但是惯性实在难以抵挡,她还是碰一声跌在了坚实的地面上,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声,脑袋似乎乱成了一团浆糊,模模糊糊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问她什么,她努力地睁大了眼睛,入眼的却是那人不甚明晰的轮廓,像极了他们口中的熏总,她很想回答他,即便是说一句“我没事”也挺好的,可是,她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然后便是彻底的黑暗将她淹没。 白唯心醒来的时候还没有睁开眼睛就皱起了眉头,因为她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哪里来的消毒水?她迷迷糊糊地想了想,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都是一片白色,天花板、墙壁、被子她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嗯,盘点的时候自己从梯子上摔下来了。 她又偏头看向窗外,一片黑暗。 门口传来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几个医生在讨论病人的病情什么的,白唯心正想着,她的病房房门被推开了。 他仍然走在几个人的最前面,浅灰色的衬衫上面有些凌乱,看起来脏兮兮的,他的左手手掌缠了绷带,脸色看起来一点也算不上好。 但是一点也不损他半点清冷孤傲。 仍旧那么高高在上。 她大概是被撞了脑子,脑子都点短路,白天这人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一副和人大干了一场的样子?于是,她摸着自己的脑门使劲儿地想了想,这一想,头就痛了起来。 她记得自己摔下去的时候好像被一双手堪堪接了一下,那双手白唯心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地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中一名医生见她醒了过来,和气地说道:“既然白小姐醒了,那我们也不便再打扰,白小姐记得好好休息,熏总,您也是。” 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然后,两三个医生便默默地从她的病房退了出去。 病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白唯心虽然脑子还有短暂的混沌,但是心情却是十分忐忑难安的,他就那么站在她的床尾,目光清冷地看着她,似乎也不打算说话的样子,于是,白唯心觉得这小小的病房装下这么一尊大佛,实在有点痛苦不堪,但是,她的痛苦绝对不亚于这间病房。 病房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让人难受,她动了动嘴唇,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熏总?” 对面的男人嗯了一声,表示他听到了,白唯心尴尬地不知所措,这大半夜的,他就这么站在这儿,什么话都不说,什么意思啊?就算杀人也得说一句“你受死吧!”这样的话啊! 白唯心不得不继续说:“你怎么在这儿啊?好像很晚了。” 这次他没有很快嗯一声,白唯心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问她:“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关我什么事啊?白唯心心中想着,又向他看过去,不明所以。 “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他又问了一遍。 她嘴唇动了动,终于说:“青琉熏。” “我的年龄?” 这问题一出口可把她惊讶了,这要怎么回答?要是说了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对他居心叵测,调查他?要是不说,他会不会给自己安一个连常识都没有的罪名? 白唯心心中那个煎熬! 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她反问道:“熏总,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些问题?” “我二十五岁。”他说。 她哦一声,双手撑在床上让自己坐起来一些,才回答道:“我知道了,不过虽然我是你的下属,但是我们好像不熟吧,我应该不需要向熏总自报年龄?” 他唇角微微向上扬了下,给她一种他在笑的错觉,然后他说:“你晚上没吃东西,要不要吃一点?” 白唯心本来没觉得饿,他这么一问,她忽然就觉得自己很饿了,但是现在是医院,都不知道几点了,恐怕没什么东西吃,总不可能肖想着他去买吧,估计这世界上连他老婆都没有能劳他大驾的“荣幸”。 “我不饿,”她摇头,一副我很确定的样子,可是,话音刚落,肚子里便传出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120. 非你不可4 “我不饿,”她摇头,一副我很确定的样子,可是,话音刚落,肚子里便传出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白唯心,“” 病房里本来就很安静,又是晚上,万籁俱寂的,肚子叫唤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响亮,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唯心默默地把脑袋偏向一边,丢死人了,眼中余光中,那人不同于平常的神色在她的眼前堪堪掠过,还不待她细想那是什么表情,他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再也听不见,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病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就流通了起来。 白唯心靠在床头闭了闭眼睛,觉得有些累,她掀开被子查看自己的伤势,她身上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除了脑袋有些浑浑噩噩的,手和脚都完好无损,心中梗着的石头落了下去,她还真怕自己会摔个什么半残废之类的。 嘴唇有些干涩,她有点想喝水,便下了床到饮水机旁边接水喝,一杯热水下肚,终于觉得舒服了一些,肚子似乎也没那么饿了,这一番折腾之后,门口又传来开门的声音。 白唯心向门口的方向看过去,那人身上的浅灰色衬衫仍旧有些脏兮兮的,他手中提着两个袋子,见到她站在饮水机旁边脚步稍稍顿了顿,然后从她身边越过去将小餐桌拿出来摆好,又将手上的袋子放到小餐桌上一一打开。 白唯心估摸着那是他买的夜宵。 将东西放好后,他又转身看向她,缓缓说道:“我买了一些粥和一些小菜,你先吃一点。”然后他将另一个袋子放到置物柜里,关上门的时候他继续说道:“你有轻微的脑震荡,虽然四肢健全,但是暂时还不能出院,我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你先在医院里呆着,医药费之内的,公司会给你全额报销。” 白唯心哽了哽口水,受宠若惊地说:“谢,谢谢熏总。” “你先吃点东西,注意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就像在例行公事一样。 白唯心赶紧说:“熏总,不用了。” 他淡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看得她心中一跳,她却不得不继续说下去,“我的意思是,你那么忙,明天不用来看我了,你也说了我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好手好脚的,没什么可看的,你忙你自己的就行!” 他沉默了一下,这一下,白唯心觉得像是过了一年时间那么长,然后他说:“我明天要来医院换药,顺便。” 换药?白唯心猛然反应过来,目光再一次落在他受伤的那只手上,“熏总,你的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仍旧一副默然的样子,说:“小伤,不碍事。” “不会是救我的时候,伤的吧?” 他嗯了一声,白唯心心中又是一跳,还真是他接住了自己,她估测了一下,如果不是他接她那一下缓冲了她落地的力度,她或许还真的就断手断脚了。 白唯心心中生出一股怪怪的感觉,她低下头,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好一会儿才又听到他的声音,“不关你的事,先吃饭吧,我先走了。” 然后,他的脚步声再一次越来越远。 白唯心躺回床上,这才想起她应该问问情况,她找了一圈在置物柜里找到自己的包,手机已经关机了,她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想了想还是给陈晓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陈晓惊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将电话拿远了一点,避免了自己的耳朵被她残害。 陈晓担心地问道:“唯心,你还好吧?” “还好,没什么事,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陈晓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就好,本来我是要留下陪着你的,但是熏总说我明天还要工作,你也不需要有人陪着。”说到这里,陈晓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当时你掉下来的时候,把我们吓傻了,幸好熏总反应快,接了你一下,当时熏总真是太英勇神武了,可惜你晕过去了,没看到,可惜可惜了!” 陈晓一连说了好几个可惜,白唯心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还可惜为什么掉下去的是我不是你自己?” 陈晓一哽,本来她没觉得这事可行,经白唯心一提,还真觉得可行,“啊,你这么说,我还真有那么一点遗憾的感觉。” “是呢,”白唯心凉凉地说道:“要是你一个人在医院醒来,鬼都见不到一个,脑子混沌地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这样说。” “那还是算了,”陈晓赶紧说道,“对了,当时想要通知你家人的,可惜在你手机里没有找到有关你亲人的电话,所以就作罢了,需不需要告诉你爸妈一声?” “不用了,”白唯心的声音低下去,脸色有一刹那的苍白,“他们都在国外,告诉他们他们也只是白担心,根本回不来,多此一举。” “那好吧,你好好养伤,我明天下了班来看你。” “好。” 挂了电话,白唯心将手机扔到一边,蒙上被子睡觉。 第二天她早早醒来,是被饿醒的,白唯心翻出那人买的生活用品,洗漱之后准备出去吃早饭,手还未握到门把上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她愣了愣,一时不明谁这么早进她的病房。 是青琉熏。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衣角露在外面,衣领解开了三颗扣子,袖子挽至手肘的地方,比前几次见到的时候多了一份随意,少了一份冷硬。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概一秒钟的时间,没什么表情地越过她走进病房。 白唯心心眼一跳,很是意外,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樱皇的上班打卡时间是早上九点,现在才七点多,他来得也太早了吧?! “早餐,”青琉熏将手上的袋子放到小桌子上,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白唯心亦步亦趋地走过去,看了看小桌上摆放的早餐,鸡蛋、清粥、小菜挺清淡的,适合病人吃,但是,为什么是两人份? 121. 非你不可5 白唯心亦步亦趋地走过去,看了看小桌上摆放的早餐,鸡蛋、清粥、小菜挺清淡的,适合病人吃,但是,为什么是两人份? 白唯心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熏总,我一个人,恐怕吃不了这么多。” 青琉熏也不看她,径自拿出筷子和勺子,淡淡说:“不是给你一个人买的,其中一份是我的。” 他手指欣长,用勺子舀了一勺子清粥放入口中,动作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微薄的双唇轻轻抿了抿,似乎在回味清粥入口时的味道,神色难得柔软了几分。 白唯心想起财经新闻上对这个男人最多的评价,仅有几个字:清冷疏离,华盖无双。 前四个字是评价他的性格孤冷自傲,难以接近,后四个字表面上是在称赞他的容貌少有人能比拟,实质上却是在评价他在金融界的作风,眼光犀利,手腕狠辣,没几个人敢与之相比。 而现在,这个“清冷疏离,华盖无双”的人正坐在她的病床上一口一口地喝着清粥,吃着小菜,怎么看都有一种违和感。 见她久久不动,他终于向她看过来,极为淡漠的一瞥,她不由地瑟缩了一下,听他说道:“坐下来吃饭,否则该凉了。” 她小声地嗯了一声,缓缓地坐到床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清粥,糯糯的米粥,入口的感觉十分爽口,白唯心一下子胃口大开。 “这是在哪家买的?真好吃。”她忍不住赞叹道。 他抬眸,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缓缓说:“我妈咪做的。” 白唯偏过头心骤然咳了起来,青琉熏的妈咪,el服装品牌的创始人,湮陌西,一个几乎可以说是“才情绝艳”的女人,曾经在a市掀起一阵狂风热潮,经久不散。 这个粥,是她做的?白唯心突然觉得有点食不下咽,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吃了这个,不知道会不会折寿。 青琉熏递一张餐纸给她,漠漠地说:“放心吃吧,我保证吃了不会短命。” 白唯心心想,这人,竟然能知道她想什么,神了。 吃了饭已经八点多,医生在白唯心的病房给青琉熏换药,拆开纱布的时候白唯心才看见他真的伤得够重的,左手手腕还未消肿,手臂和手掌好几处擦伤,伤口还未结茄,医生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白唯心哽了哽口水,看着他受伤的手臂,问道:“医生,很严重吗?” 那名医生是个带着眼镜的五十岁老头,身边还站着一个貌似正处于实习期的护士,眼光不停地往青琉熏身上瞄,不停地冒着爱心泡泡,活似要在人家身上活生生看出一个洞,难得青琉熏一直淡定而坐,视而不见。 那老医生听到白唯心的话,好心地偏了偏头看了看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慢吞吞地说:“还好,不是特别严重,还能救。” 白唯心皱了皱眉头,又问:“请问医生,他手上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呢?” 老医生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语气也有些严厉,说道:“一个小姑娘家,这么关心一个男人做什么,问题真多。” 白唯心一哽,她就问了两个问题,哪里多了,不过她还是识相地不再问了。 那名小护士看她被骂,看起来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嘴角都翘了起来,甜甜地说:“爷爷,人家也是担心,你就告诉她吧。” 爷爷?竟然还是裙带关系,白唯心一阵无语,那老医生说:“两周就能好了,着什么急?” 白唯心又是一哽,这医生在给青琉熏上药,一把年纪管得还真宽,就着年龄上的天差地别,她还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当孙子受了。 青琉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 老医生好不容给青琉熏换好了药,准备收拾东西闪人了,奈何人家小姑娘不想走,大约是觉得这么一个极品帅哥就在自己的面前,有钱有权有美貌,这是多好的对象啊,趁着这机会能抓一把是一把,说不定踩到了狗屎运她就被人家看上了呢? 小姑娘难掩羞涩,对着青琉熏暗送秋波,“爷爷,这位先生手不方便,我留下来照顾他吧!” 白唯心送她一瞥看稀有动物的目光。 老医生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没好气地说:“照顾什么,他只废了左手,又不是双手都废了!” 小姑娘哀怨地看着老医生,眼看就要撒娇。 老医生瞪她,“没看见人家爱人在旁边吗?轮得到你?没眼色!走了!” 白唯心一听,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椅子上,青琉熏的眸色微变。 终于送走了那两尊大佛,白唯心长呼了一口气,再任那老头子说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回些什么。 下午的时候,陈晓跑来看她,顺带提了几袋子水果。 白唯心当时正悠闲地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玩儿游戏,陈晓一看,心里那个不平衡啊,抓过白唯心的手机,恨恨道:“我每天累得要死要活,你竟然这么悠闲地在玩儿手机?” 白唯心呃了一声,“医生我有些脑震荡,需要动动脑子。” “脑震荡?”陈晓惊了一下,“严重么?”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还要留院观察,医生说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这么严重?!”陈晓难以置信。 白唯心嗯了一声,“不过也不用担心,我的主治医生是本医院最权威的,过几天应该就能出院。” “那还好,”陈晓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白唯心看着她手中的袋子,眉毛拧了拧,“你人来就行了,干嘛还买这么东西?”况且,她置物柜的零食已经够多了。 “你一个人,我怕你饿着嘛!”陈晓将手中的水果放进置物柜里,打开置物柜的时候,眼睛瞪了瞪,转头奇怪地看着白唯心,“竟然有这么多水果?” 白唯心又嗯了一声,面不改色地说:“今天来了几个朋友,都是他们买的,所以,你再买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 122. 非你不可6 白唯心又嗯了一声,面不改色地说:“今天来了几个朋友,都是他们买的,所以,你再买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 “原来是这样,”陈晓笑了笑,“你的朋友真是好啊,买的水果竟然全是进口货,真是慷慨。” 白唯心假笑了下,“你帮我吃一些吧,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了,浪费了。” 青琉熏提着水果进来的时候可是把她吓了一跳,光是那些水果就值好几百块钱,就算她是工伤,也没必要如此“款待”吧,白唯心有些揪心地想着。 “那我有口福了,”陈晓拿了一个火龙果出来,挨着白唯心坐下去,一边收拾火龙果一边想着什么说道:“你昨天真是把我吓坏了。” “对了,你见到熏总了吗?他的手受伤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白唯心摇头,拿了一瓣果肉放进口中,甜甜的感觉,十分要好,“见了一次。” “他说我是工伤,医疗费用公司会报销。” “然后呢?”陈晓兴致勃勃地问。 白唯心耸肩,“没然后,他说完就走了。” 两人有说了一会话,陈晓走后,白唯心有些罪恶地想着,不是她想撒谎,而是,如果青琉熏的所作所为被公司的人知道了,难免会引来一些流言蜚语,她才刚进公司,根基不稳,默默无闻是最好不过的。 白唯心在医院里呆了近一周时间,青琉熏几乎每天到医院报到,期间还算相安无事,出院之后,她也松了一口气。 回到小公寓,意料之中的又是一片杂乱不堪,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厨房和卫生间,白唯心突然觉得有些累。 换房子的想法刚刚冒出来又被她狠狠地镇压下去,当初和房东说好至少会租一年,否则就多交一个月的房租费,现在才一个月过去,她没那么多钱消耗。 收拾好一切,她已经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第二天上班,白唯心因为在病房的时候同样在处理公司的事物,所以很多工作很快就上了手,听说她从梯子上掉下来的事情闹得整个公司上下皆知,熏总发了脾气,她住院的时候公司里一连几天都处于一种低气压之中,不过她出院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到青琉熏,连跟他说一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她有些丧气。 白唯心抱着一推资料向总裁办公室走去,电梯里人太多,她挤不进去,改走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白唯心心中一个咯噔。 好浓重的烟味儿。 楼梯是很少有人走的,可是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在忙着手上的工作,谁有那个闲情逸致在这里抽烟?而且,还是连着总裁办公室的地方? 她想了想,还是继续往上走。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身影。 他站在楼道上的窗边,目光看着窗外而没有焦距,指尖一点星红静静地燃烧,那抹红光便盛开在白唯心的眼睛里,缭绕绽放。 那是一抹清冷孤寂,一抹魂不附体,一抹落寞至尘埃。 青琉熏? 听到脚步声,他向她看过来,她站在楼梯上,静立成一个仰望的姿势,阳光从窗户口流泻进来,搭在他俊美的脸上,那一抹侧脸轮廓便越发显得朦胧迷离,似乎怎么看都看不清晰。 他的目光在炫目的阳光的映衬之下,深沉如海,晦涩难辨。 白唯心心中有片刻的愣怔。 但很快恢复过来。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刺耳,她走到他面前,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容的弧度,“熏总,我来送文件。” 落在她脸上的目光收回去,青琉熏伸出手,白唯心便将手中的文件袋放到他的掌心,他翻开看了眼,听不出情绪地问她:“这些天有没有头痛的迹象?” 白唯心摇摇头,又想到他并没有看她,她摇头他也看不见,遂而说道:“没有,谢谢熏总关心。” “周瑞玲向我推荐过你。” “周姐?”白唯心有些摸不懂他为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是周姐抬举了。” “是你值得抬举。” “熏总”白唯心有些忐忑地喊了一声,这个人喜怒不行于色,恐怕整个总部大楼上下几千名员工,没人能摸准他的心思。 “去工作吧。” 白唯心担忧地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下了楼梯。 拐角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大拇指和食指捻着烟,放在嘴边缓缓地吸了一口,金色的阳光之下,那些白色的烟雾袅绕间消散,他的身影,被烟尘淹没,看不怎么分明。 白唯心不敢再看下去,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周瑞玲拍了拍手,“大家停一下,有一件我要宣布。” “周姐,什么事啊?” “是啊,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周瑞玲笑道,“安静,听我说。” 大家谈论的声音一下子消散。 周瑞玲说:“从今天起,白唯心就不是我们部门的一员了。” 白唯心一愣,什么意思?她还没过三个月的试用期。 “刚刚我接到上面的指示,白唯心被升为总经理助理,从今天起开始任职。”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炸开了,纷纷看向白唯心,各种眼光羡慕嫉妒恨。 办公室里响起周瑞玲的掌声,接着三三两两的掌声响起。 周瑞玲又说道:“白唯心,收拾东西吧,尽快到熏总办公室报到。” “是,”白唯心低下头应了一声,转身开始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她回头望了陈晓一眼,见她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想得有些出神,也就没说什么。 周瑞玲和白唯心一起走向总裁办公室。 等电梯的时候,她对白唯心说道:“你才到公司不久,还没有站稳脚跟,这么快就升为总经理助理对你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樱皇员工竞争很大,凡事你自己多留一个心眼,不要被别人摆了道。” “我知道了,谢谢周姐提醒。”白唯心应道,又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周瑞玲,“可是,周姐,你为何,如此帮我?” 123. 非你不可7 “我知道了,谢谢周姐提醒。”白唯心应道,又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周瑞玲,“可是,周姐,你为何,如此帮我?” 周瑞玲笑了笑,却有些怅然若失的意味,说道:“你和我曾经手下的一个员工很像,我和她很投缘,所以,可能看着你要顺眼一些。” 和一个员工很像?白唯心沉了眸子,突然什么都不想再问了。 电梯直到45楼,总裁办公室外间是助理办公室,此时办公室外另外两名助理正忙着手上的工作,其中一人便是那天在仓库尖叫的女子,另一名是个男子,看到白唯心和周瑞玲进来打了声招呼。 “张丽、程东旭,这是你们的新同事,白唯心,她是新人,你们带一下她。”那两名助理听闻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周瑞玲旁边的女孩子。 白唯心抱着个人物件,微笑礼貌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白唯心,请多关照。” 那两人点了下头,又低下头开始忙手上的工作,并没有过多理睬。 “那是你的办公桌,”周瑞玲指着靠窗的一张空桌说道,“今天熏总不在,平时自己多一个心眼儿,去吧。” 白唯心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向办公桌走去。 刚刚接手新工作,白唯心并不能很快上手,她本就是中途跳到国际金融系,凭着两年不日不休的学习钻研才勉强跻身到樱皇国际,已经是幸运偏多,总裁办公室的工作比她平时的工作要多且难,她有些应接不暇。 青琉熏五天就有三天不在公司,办公室就仅剩他们三人,平时工作量大,几乎都没什么时间闲谈,一心就扑在工作上。 白唯心起初有些吃不消,十几天过后才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满满踏上轨道。 而其间,青琉熏就来了办公室白唯心竖起一根食指和一根中指。 “熏总就来了两次啊?”陈晓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白唯心扒了一口饭,点头。 每天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中午的一个小时吃饭时间成了他们唯一的休息间隙,樱皇总部大楼上上下下几千人,负一楼是员工食堂,每日菜品堪比三星级酒店的水准。 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跻身樱皇,但是这员工食堂的饭菜,就让人垂涎三尺。 陈晓撇了撇嘴,看白唯心的目光不知怎的就多了那么一分怜悯的味道。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陈晓说:“还以为你升了总经理助理能多牛逼,现在看你的样子我却想为你默哀了,”她伸手揪了揪白唯心的脸颊,可怜兮兮地说:“你看看你,不过半个月光景,本就没什么肉的脸上现在就只剩下皮包骨了,啧啧啧,亏得我当初还忧伤了好几天为什么被提携不是我呢。” 白唯心好笑地拍掉她的手,“你就为了能每日见到熏总才郁闷的吧?” “那是,”陈晓鼻孔朝天,“我又不缺钱。” 白唯心有些无语地摇摇头,“总裁办公室和助理办公室虽然连在一起,但是中间隔着磨砂玻璃,熏总办公室的门一天到晚都是关着的,就算他在办公室,我们想见他还得有一个正经的理由,否则是见不到的。” “这么可怜?” 她点头,“熏总手下有一个特助,如果我们有文件必须拿给熏总签,中间还隔着一个特助,一般情况下是我们把文件拿给特助,再由特助拿给熏总,所以” 后面的话已经不言而喻。 陈晓为她默哀了几秒钟,又突然问道:“特助是男的还是女的?” 白唯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男的。” “以前怎么没见过?” “熏总手下很多大事都是交给他去处理,人家天南地北地当空中飞人,当然没那么容易见到。” “那熏总干什么?” “他?”白唯心顿了一下,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中莹白的米粒,淡淡说:“他只做决策。” 白唯心想起几天前那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面前,欣长的手指有节奏地点着窗沿,良久,对他身后的特助下命令,仅有一句话。 “抛掉手上所有的货,另外,放出消息,他难当大任。” 仅仅这么一句话,就让a市刚刚上市的一家货运公司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股价嗖地一下跌至谷底,损失惨重,恐怕半年的时间都缓不过来。 想到此处,白唯心握住筷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青琉熏仅仅二十五岁,很多他这个年纪的男子都还处于事业的懵懂期,然而,他的手段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一击即中。 白唯心走进总裁办公室专属电梯,就在电梯刚要关上的那一刹那,一只修长的手将电梯的门缓缓拉开。 她认得那只手。 白唯心心中微跳,稍稍抬眸,青琉熏已经走了进来。 “熏总”白唯心礼貌地唤了一声,电梯里的空间虽然仅有他们两人,但是仍旧太过狭小,白唯心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似无的薰衣草的味道。 青琉熏嗯了一声,这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那强烈的带着压迫感的气质 她有片刻的不自然。 电梯到达三十三楼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啪”的声响,紧接着,白唯心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似乎是停电了。 眼睛不能视物,什么都看不清楚,白唯心突然觉得心脏揪了起来,十分难受,她仓皇地后退两步,摸索着想要寻找倚靠的墙壁,脚下却崴了一下,她闷哼一声就像一边倒去。 一双手突然横过来,堪堪接住了她,黑暗中,那人的手掌那么灼热有力,仿佛能撑起一片浩瀚的天空。 白唯心只觉得胸中一窒,就要挣脱,他却手腕一动,搂住了她的腰,她大骇,脸上火烧一般热起来,听到他低沉冷静地说:“别动。”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冷静地像是一条直线一般,但语气间却那么不容人反抗和质疑,她便真的不敢再动。 124. 非你不可8 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冷静地像是一条直线一般,但语气间却那么不容人反抗和质疑,她便真的不敢再动。 随即,眼前又突然出现一抹亮光,是青琉熏的手机照射出来的微光,影影绰绰的光线之下,白唯心终于能看清现在的情形。 两人靠得极近,她被他圈在怀里,脸蛋几乎贴到他的颈窝,这么一站,白唯心才突然发觉,两人的身高差距 她净身高一米七,脚上蹬着五公分的高跟鞋,然而,却只够到青琉熏的鼻翼,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过暧昧不清,白唯心稍稍往后仰了仰,刚欲开口说什么,他已经放开了她。 腰上灼热的感觉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放手而消散,她庆幸,幸好光线不是很亮,他不能看见自己脸上的绯红,避免了很多尴尬。 “熏总,能打电话么?”白唯心挣扎再三还是问道。 青琉熏没有回答她,他握着手机不紧不慢地按了几个键,然后沉默着蹲下去,手机的光源对着她的脚腕处,皱着眉头说道:“你把脚伸出来给我看看。” 白唯心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惊悚地看着他,迟迟不动。 他见她没有反应,也懒得说话的样子,伸手去脱她的鞋子,白唯心吓得脚往后一缩,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疼得拧起了眉头。 他仰头看她,白唯心低着头,他一仰头便接触到她的视线,她清楚看到他眼睛里那不容拒绝的眸光,有点冷,有点好整以暇,还有点不容置喙。 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将脚伸到他的面前。 下一刻,她的脚腕被那只刚刚搂住她的腰的手握住,白唯心脚一颤,这次没颤动,因为已经被他稳稳地握住。 白唯心隐约记得,他的手非常漂亮,指甲修剪得圆润而一丝不苟,手指欣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十分有力,可是那么漂亮的手,现在却是握着她的脚的。 她一只脚悬空站了一会儿便有点站不稳了,电梯的墙壁她也够不到,正挣扎间,听到他说:“撑在我的肩上。” 白唯心顿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撑在他的肩上,否则她就要因为难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度歪下去了。 他左手握着她的脚掌,右手不知道在按捺什么,有些粗粝的指腹细细地摩擦着她脚腕处的肌肤,看样子是在,摸骨? 白唯心想到此处,还没时间继续想下去,突然听到他喊了一声,“白唯心。” 她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从他的嗓间发出来就给了她一种低沉缠绵的味道,显得分外好听。 她却又听到他陡然问了一句,“白唯心,你喜欢我吗?” 白唯心心脏陡然漏掉一拍,大脑瞬间空白下来,似乎连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就在这个间隙,他的手腕一动,将她错位的关节闪电般接了回去。 他拿起鞋子,将她的脚套进去,然后站起身来。 看她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他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但他终究是没有笑,只是淡淡说:“你的脚好了。” 125. 非你不可9 看她一副傻呆呆的样子,他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但他终究是没有笑,只是淡淡说:“你的脚好了。” 白唯心白痴一般地嗯了一声,紧接着又啊一声,然后动了动自己的脚,惊奇地发现脚腕处只是有一点酸痛而已,这是已经好了? 大名鼎鼎的熏总,竟然还会接骨? 白唯心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有些趋近玄幻色彩,又想到什么,脸色陡然有红了几分,原来他是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才突然那么问她。 她倏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惊魂未定地对他笑了笑,“谢谢熏总。” 笑容有点不自然。 青琉熏面目表情地说:“再等一下,很快就能出去了。” 他们大概等了三四分钟的样子,电梯恢复了正常,然后直达十四五楼,白唯心沉默着跟在他身后出了电梯,他脚步一顿,她差点撞到他的背上。 他说:“准你半天假,再去诊所看看。” 白唯心连忙摇头,“不必了,我都感觉不到怎么疼了,没必要去诊所。” 他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白唯心低下头,小鸡啄米一般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是,谢谢熏总。” 青琉熏转身走向办公室,他走在前面,所以白唯心没有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勾勒出了一幅怎样魅惑人心的容颜。 白唯心坐在充斥着药水味的诊所,揉了揉鼻子,有些嫌弃,她最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穿着大白褂的医生左右看了看她的脚,起身到药架上去了一瓶跌打损伤的药递给她,一边嘱咐道:“每隔四个小时涂抹一次,别忘了。” “谢谢医生。” 那医生笑了笑,“你这脚伤是处理得及时,否则,后果还挺严重的,现在没什么大问题,只需要按着我说的做,两三天就能消肿了。” 白唯心不禁又想到青琉熏握着她脚时的样子,她赶紧摇了摇头,将心头异样的情绪镇压,站起来拿着药离开。 午后的阳光炫目灼人,她撑着伞挡住了头顶灼热的太阳光芒,她走得有些慢,脚腕处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毕竟还是肿了一些,走路的时候有些微疼。 她的右手边是琳琅满目的店铺,左手边是宽阔的大街,此时正午刚过,车流如潮,一辆银色的跑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车速快得令人心惊肉跳。 白唯心看向那辆疾驰远去的跑车,远远地,她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辆跑车的车牌,一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数字。 她脸色一白,握住伞柄的手泛出隐隐的青白之色,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加快了脚步。 她离开了这条街,那辆银色的跑车竟然又奇迹般地折了回来。 车内,一名男子坐在副驾驶座上,远远看去,隐约可见线条分明的轮廓,旁边副驾驶座上,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柔若无骨地倚着男子手臂,她妆容精致,发丝张扬,十指之间豆蔻间,粒粒指甲染成妖艳的红色,红唇微微嘟了嘟,娇声娇气地问道:“景浩,你干嘛绕回来啊?他们已经在会所等着了,再耽搁就我们就迟到了。” 被叫做景浩的男子眉头一皱,一拳打在方向盘上,烦躁地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那女人顿时噤声,不敢再说话,男子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次日。 办公室里如往常一般低气压,各自忙着手上的事。 白唯心接水的空档,两名男子推门而入,走在前面的是青琉熏,他抿着唇,眉心微拧,身后的张骞正在有条不紊向他汇报工作,两人一前一后而入并没有注意他们,青琉熏走到自己办公室的门口之时,突然顿了顿,转头,看了白唯心一眼。 白唯心已经接好了水,手中握着杯子,感觉到他的目光也便迎上去,顿时,她就成了焦点。 青琉熏突然说:“白秘书,麻烦冲两杯咖啡。” 白唯心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好。 青琉熏转身拉开门走进去。 总裁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白唯心将咖啡杯一一放在他们面前,忍不住看了张骞一眼,张骞是青琉熏的特助,长得一张大众脸,却因为在商场混迹已久的缘故,气质非凡,不过待人接物比冷清的总裁要亲和得多。 张骞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一声,“白秘书冲咖啡的手艺不错!香浓可口,韵味悠长。” “谢谢,”白唯心可无可不无地回应道。 “脚伤好了吗?”陡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擦进来,本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问话,此时此刻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 张骞若有似无地看了看青琉熏,此时青琉熏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盯着她的脚腕。 白唯心很是尴尬,被他们的眼光看得左右不自在,僵硬地点了点头,“已经没事。” 青琉熏嗯了一声,表示听到,白唯心却上下不安,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有话要说,她可不希望他再问一些私人问题什么的,那还不如一巴掌将她拍晕得了,张骞看他们的眼光已经逐渐起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她就那么站在那儿,进不是,出也不是,手心都出了汗。 青琉熏沉默了半晌,终于像是想起来他要说什么了,他从一叠文件中翻了翻,然后抽出一个文件袋,放到办公桌上,说:“你看看这个。” 白唯心亦步亦趋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文件袋中抽出文件看,她看得有些慢,旁边的两个人有说了一些别的什么,大概一刻钟之后,她将文件放回桌上。 “看完了?”青琉熏问。 她点头。 “好,文件上的事,由你来负责。”青琉熏点兵点将一般地吩咐。 “啊?”这是白唯心的条件反射,文件是美国远程传送过来,内容很简单,樱皇意图开发城东比较偏远的那块地皮,美国jc集团的总裁赫尔斯表示对樱皇这次提出的合作案很感兴趣,并且已经来电会在一周后抵达a市,进一步与樱皇商讨合作案的事情。 126. 非你不可10 “啊?”这是白唯心的条件反射,文件是美国远程传送过来,内容很简单,樱皇意图开发城东比较偏远的那块地皮,美国jc集团的总裁赫尔斯表示对樱皇这次提出的合作案很感兴趣,并且已经来电会在一周后抵达a市,进一步与樱皇商讨合作案的事情。 这是一个很大的案子,青琉熏这是要她负责这次的合作案?还要在一周后接待来宾? 她没理解错吧?就她?一个刚来的新人?他不怕自己砸了樱皇招牌? “有问题吗?”青琉熏坐在黑色的转椅上,白唯心站着,他说话时微微抬头看她,狭长的眸子幽幽隐着一种莫名的光,又似汹涌晦涩海底翻涌,她被他看得一窒,险些陷进那种漩涡之中。 “如果你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做好这件事” “我可以,”白唯心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打断他的话,她震了震自己翻涌不定的心绪,缓缓说道:“熏总,我可以做好。” 青琉熏看着她不说话,张骞唇角扯了扯,似乎觉得有好戏。 白唯心又开口,这次她看起来很坚定很有信心的样子,说道:“无论是安排接待来宾还是策划合作案,我都能做得很好。” “好,一周后我验收成果。”他面无表情地说,“现在,你可以去忙了。” 白唯心转身走了出去,关上门的刹那,她仍旧能感觉到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种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悸动的心绪,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开始文件上的内容策划。 他一出门,张骞摇了摇头,笑了,“毕竟初出茅庐,这么大的案子,你竟敢交给她,琉熏,这和你一概的做事风格不像啊。” 青琉熏往转椅上一仰,不知道想到什么,缓缓说:“想给你减轻一点负担。” 张骞眼眸一亮,这意思是,如果白唯心这次真的做成功了,他会将她升成特助?那么他就不必三天两头就当空中飞人了?张骞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青琉熏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却说:“不是特助。” 张骞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一周时间很快,白唯心恨不得自己能生出四只手或者每天时间从二十四小时变成四十八小时,这些天她几乎忙得脚不沾地,订酒店、安排人员、制定策划书,她是把所学的一身本事都拿出来了。 然后,一周时间悄悄而过。 白唯心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职业套装,脸上化了一点妆,浓淡适宜,甚至连脚趾甲和手指甲都特地修剪得一丝不苟。 她与张骞还有几名同事一起去接机,张骞一见她就知道她今天是特地梳妆过的,看起来还真有模有样的。 凌晨一点,一架飞机降落机场。 约十分钟后,一排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门口,为首的男人身高一米九的样子,一头棕色的头发,眉目轮廓十分鲜明,英气逼人,标准的美国人长相,他们一出来白唯心和张骞便迎上去,其余几个人在原地候着。 “赫尔斯先生,您辛苦了,”白唯心伸出一只手,握手交礼,“我是樱皇总裁青琉熏的助理,负责赫尔斯先生在a市有关合作案的所有安排。” “如此,甚好!”赫尔斯先生含笑说道,又转头看向张骞,张骞伸出手,一副熟人的模样,“好久不见,赫尔斯先生,熏总甚是想念您的赌术。” 两人交握,分开,赫尔斯回道:“骞,我也是,期待这次能与熏总再来一局。” “自是!” 简单寒暄之后,一行人迈开步子就朝厅外候着的轿车走去, 第二天,白唯心比寻常早了一个小时起床,这一个小时里,她都在看那份合作案,十多张纸业,反反复复,直到一个小时完全过去,然后整理好一切,赶往公司。 早上八点五十分,总裁办公室。 青琉熏低头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白唯心,她绞着手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唯心,你准备好了?” 白唯心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抬头,有些愣,半晌没有做声。 她在紧张。 青琉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她,她不得不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熏总” “准备好了?”他又问了一句。 白唯心深吸了一口气,想起这些天自己忙得脚不沾地的身影,想起文件里那一串串数字和文字,却还是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青琉熏的手突然握住她的肩膀,他看进她的眼睛,缓缓问道:“你做了全部安排对不对?” 她点头。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她说。 “你看了很多遍策划案,甚至已经烂熟于心对不对?” “是。” “白唯心,你是否相信我的眼光?是否相信你能做的很好?” 她沉默片刻,眼里渐渐升出一种莫名的光华来,点了点,郑重地回答:“我能做得很好。” 早上九点整。 会议室门外响起青琉熏低沉的嗓音,“赫尔斯先生,久违。” 赫尔斯一行人总共五人,见到青琉熏本人均是眼前一亮,尤其是赫尔斯,神情愉悦地和青琉熏握手,“熏总,很荣幸见到你。” 青琉熏唇角有扬上公式化的微笑,“赫尔斯先生,请。” 一行人走进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两边的人分左右而坐,白唯心将手中的文件一一分发到每个人手中,然后走回大屏幕之下。 “大家好,我是白唯心,”剪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她切入正题,“大家手中的文件是有关这次城东开发案的资料,具体细节由我借用大屏幕向大家解说,大家请看大屏幕。” 她话音刚落,大屏上出现赫然出现早就已经备好的vcr录入。 “樱皇国际是一家多产业公司,目前名下产业囊括地产、珠宝、旅游、服装和娱乐,为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约为三至五亿客户提供服务,其中以地产为甚,这次于本市城东的开发案主要是” 127. 非你不可11 “樱皇国际是一家多产业公司,目前名下产业囊括地产、珠宝、旅游、服装和娱乐,为全球一百多个国家约为三至五亿客户提供服务,其中以地产为甚,这次于本市城东的开发案主要是”白唯心手中的指挥棒来来回回地在大屏上移动,甚至没有低头看面前放着的文件,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从她口中脱口而出。 两方的人时不时地低头看看文件再对比着大屏上的内容,眼光偶尔扫向她,她都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低缓清脆的声音缓缓从她口中溢出来,十分令人舒畅。 “这次投资经过樱皇精算师反复分析推算,预计在三到四年之间就可收回成本,此后jc每年的投资回报率可达20%以上” 整整一个小时毫不间断的解说终于结束,白唯心见青琉熏没有分毫情绪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张骞默默地给她比了大拇指,她微微一笑。 这份策划书经过青琉熏的手,内容细节上他都认可了,无论赫尔斯先生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她的任务算完成大半了,下面就等着他们对某一些细节提问,然后她点出相关资料再进行详细解释,如果没有多大异议,那么双方很快就会签约,然后着手工程进度。 又是一个半小时过去。 青琉熏和赫尔斯先生握手,赫尔斯笑容愉悦,“很高兴与樱皇合作。” “合作愉快。”青琉熏淡笑。 谈判以完美告终。 樱皇大门外,几辆豪华轿车已经等候多时,双方的人走出大门,直接上了轿车,轿车开往本市最负盛名的五星级酒店,以青琉熏做东,请赫尔斯一行人吃饭。 白唯心不幸在列。 几名金融界的人士都是一份好酒量,可怜的白唯心,酒量差得可以,但是,赫尔斯似乎对她另眼相看,一直给她倒酒。 “来,白小姐,我再敬你一杯,今天白小姐的演说实在精彩。”赫尔斯举起酒杯。 白唯心维持公式化的微笑,虽然脑袋已经有点晕乎,但她努力保持清醒,“赫尔斯先生过奖了,我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策划案也是樱皇上上下下很多人辛苦做出来的,我只是负责解说而已。” “白小姐真是太谦虚了。” “谢谢赫尔斯先生赞赏!” 赫尔斯一笑,两人碰杯。 众人一边喝酒一边寒暄,桌上的菜倒是没碰多少,白唯心忍着头晕目眩,维持惯有的风度和礼仪。 两个小时饭局结束,送走了赫尔斯一行人,白唯心匆匆钻进离她最近的洗手间,手指伸到咽喉,胃中的酒液被引出来,狂吐,就着冷水泼在自己的脸上,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片刻之后,她摇摇晃晃地走出洗手间。 “碰!”她撞在一个人身上,身子条件反射就要向后倒去,那人却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她嗓子疼得厉害,叫不出来,闷哼了一声,那带着酒气的热热的吐纳之气便扑在那人温热的胸膛之上。 “还好么?”头顶传来的声音悠远低沉,有些熟悉,她模模糊糊地抬头看去,眼前的影像和她的脑子一样,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那人优美的下巴线条。 “白唯心?”他又叫了一声。 白唯心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脑子中酒意去了三分,终于分辨出这人是谁。 “青琉熏?”她仰着头,带着酒气的呼吸便洒在他的颈上,还混合着一点淡淡的洗发露的香气,闻起来很舒服,她有些瘦,腰肢似不禁盈盈一握,那种脆弱的感觉柔软而具有弹性,双颊酡红,双唇透出水润的色泽,让人想一亲芳泽。 这是她第二次叫他的名字,短短的三个字软软地从她唇中溢出来,有点像没睡醒时的呢喃,分外好听。 青琉熏眸子有些沉,一抹深深的色泽在他的眼中酝酿。 白唯心清醒了些,急忙要从他的怀中脱开去扶旁边的墙壁,然而,她实在有些头重脚轻,觉得双脚有些使不出力气,怎么都迈不动似的,她一挣脱,作势就要软下去,他一手又捞过来,稳稳把她捞回自己怀里。 她便又一次撞上他的胸口,青琉熏没感觉到丝毫痛,但是苦逼了白唯心,撞在脑门上,本就醉得天花乱坠的脑子这下子是彻底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然后,朦朦胧胧之中,她感觉有人将她拦腰抱起来,她挣扎了一下,她那一下,像是挠痒一样,没起到丝毫作用,没多久耳边便来什么有关房间的对话声,然后,没一会,她陷入了柔软了被窝之中,沉沉得睡过去。 白唯心醒过来已经是半夜,头疼欲裂,宿醉的后果就是各种难受,手软脚软、头痛、胃痛,她眼珠转了转,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噌地一下坐起来,又赶紧检查自己的衣服,都还完好,她才放下心来。 她左右回想了下,渐渐地,脸上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然后白唯心又缓缓地倒回床上,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死。 今天中午,她喝醉后,是青琉熏抱着她把她放到床上的啊 白唯心一个人郁闷了一会儿,肚子“咕噜”叫了几声,她饿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她没吃晚饭,是该饿了。 这么晚了,去哪里找吃的? 白唯心翻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窗外夜色正浓,向下看去,一片灯火将整个城市点亮,层层叠叠蔓延开去,宛如白昼,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白唯心脸上的热度迅速消退下去,一瞬间有些苍白。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出了套房。 长长的走廊回荡着她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几步之后,她突然停下来,看着对面走来的一男一女,脚上像是生了根,无法动弹。 她就那么站着,微微靠着墙壁,看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身影,只觉得全身冰冷。 他们从她身侧走过,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那一秒钟的时间里,男人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 128. 非你不可12 她大骇,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出乎意料的动作,无法反应 那男人身边的女人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红唇蠕动,便问出口,“景浩,你认识她?” 她的口气有些不屑,特别是那个她字,尾音上扬,拉得老长,仿佛这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是侮辱了她一般。 男子穿着衬衣长裤,衬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敞开着,白唯心的高度刚好够到男子的眼睛,但是她的头微微低垂着,所以,男子锁骨上的痕迹她看得一清二楚,吻痕 白唯心有一瞬间忘了她现在的处境,只是盯着他锁骨上的那处吻痕,移不开视线。 男子似乎觉察到什么,讥讽地笑了下,说道:“认错人了。” 然后他放开了白唯心的手,搂住身边女人水蛇一般的腰,扬长而去。 直到他们走远,再也听不到脚步声,白唯心才腿软地靠着墙壁慢慢滑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小姐,你还好吗?”一个女音忽然响起,白唯心恍然回神,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女服务生赶紧去扶她,被她拒绝,她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向前台走去。 她住的房间是青琉熏定下的,手续全都办理妥当,她只需要出示自己的证件便可离开,白唯心从五星级酒店走出来,午夜十二点,冷风呼呼地吹在她身上,她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快步离开。 她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鬼怪在追似的,到了大街上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就赶回自己的公寓。 还好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她想。 白唯心第二天难得睡了一个懒觉,她洗漱之后打开电脑查一些资料,电脑提醒她有新邮件,她点开。 内容很简单,不过寥寥数语,却让她心中惆怅。 “唯心,你永远是胆子最大的那个,敢于想,敢于做,敢于不计后果,当初你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毅然转到国际金融系已经让无数人大跌眼镜,没想到你还敢我来了a市,你竟然换了电话,我也没办法一时联系到你,你联系我吧,我们见一面” 后面署上了姓名:萧雅 白唯心看着那个名字久久移不开目光,然后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下午三点,白唯心走进一家咖啡厅。 午后的阳光炫目灼人,她走向靠窗的一个位置,阳光洒在她身上,落下一片剪影,来人见到她,眼前一亮,随即目光又生出几分愤怒来。 哼哼两声,不打算开口让她坐下。 白唯心自动坐到她对面的位置上,点了一杯黑咖啡。 “好不容易见到我,你就这反映?”白唯心无奈地笑了下,看着对面赌气的脸,只觉得有些好笑。 那女子又哼了一声,似乎不想理的样子。 “萧雅”白唯心唤道,伸手握住她放在咖啡桌上的手,说道:“我有我的理由。” “你能有什么理由?”萧雅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开口的档口,气呼呼地说道:“你是你们系公认的最有天分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可是你却突然转到你完全陌生的专业,你知道有多少人吃惊地掉了下巴?伯父伯母不能理解,我不能理解,教授不能理解,当然别人更不能理解。” “你放弃自己的梦想也就算了,可是你放弃的理由更是没人能理解,突然失了兴趣唯心,谁信啊?!” 白唯心看着自己发小气呼呼的脸,却觉得一股暖流缓缓从胸腔中升起,无论如何,还是有人站在她身后,无论如何,她都不是一个人不是? 她笑了笑,缓缓说道:“萧雅,我放弃了就是放弃了,我现在很好不是么?” 听到这句话,萧雅脸色才稍稍好了一点,问道:“你也毕业了,现在在哪里上班?” “樱皇国际。” 萧雅惊讶地看着她,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想了想,难以置信的表情也缓和了下来,“你能进入樱皇国际也没什么令人意外的,毕竟从小到大,你想做的事,没有一件是失败的。” 白唯心苦笑了下,“你呢?” “我?”萧雅指指自己的鼻子,颇为骄傲的样子,“我现在在ctv国际传媒上班,”她又笑了笑,说道:“就在本地分公司。” 白唯心止不住笑意,她是真心为她开心。 “你知道,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编辑,c大中文系的才女,名号可不是白当的。” “是,”白唯心笑着应道,当初萧雅承办了学校的报刊杂志,做得有声有色,名声也渐渐传出去,能被ctv录用,她一点都不意外。 “以后我们就在一起了,”萧雅开心地说道。 这时侍者上咖啡,白唯心喝了一口,不加糖的黑咖啡,滋味似乎比以往要好。 周一例会上,白唯心被指名为总裁私人秘书,这一任命几乎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谁都知道,樱皇有总裁私人秘书这一职位,但是自从几年前青琉熏上任后,这一职位就空闲了下来,整个公司除了青琉熏的特助张骞能长期跟在他身边之外,再没人能像张骞一样和总裁没什么距离。 如今白唯心到公司不过三四个月光景,竟然打破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一职位会永远空闲下去的想法。 白唯心自己更是意外。 青琉熏的私人秘书?和青琉熏那个人长期呆久了,她想,自己很有可能变成死人秘书。 还是被冷空气冻死的,或者被低气压压死的。 但是,白唯心还是乖乖地成为了总裁的私人秘书。 “熏总,您要的咖啡,”白唯心面无表情地将咖啡放到他面前,彼时,青琉熏正忙着接电话,神情有点怪,语气,也有点怪。 至少白唯心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他,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他叫住。 “熏总还有吩咐?” “随我去一趟警察局。”青琉熏说。 白唯心一路上那个忐忑,青琉熏说去警察局,她一时也不敢问去警察局干什么,为什么她也要去,他似乎看出她再三欲言又止,解释道:“去保释一个人。” 129. 非你不可13 白唯心听着他的语气好似有三分无奈的样子,一时好奇心大盛。 等两人终于到了警察局,她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她看见的场面了。 警察局里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乱飞的资料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桌子椅子,一群警员站在一边看着,脸上各种神色一一闪过,见到青琉熏,哈着腰向他走过来。 厅内,一个女孩子双手叉腰,一只脚踩在一名躺着的男子的胸膛上。 女孩子有一头利落的短发,刘海很长,遮住了她的眉,眉下是一双宛如清泉一般的眼睛,此时这眼里的清泉倒像是煮沸了,滚滚地冒着浓重的雾气。 白唯心凝神地打量了她三秒钟,这个女孩子身上穿了一件纯白的衬衣,腿上一条纯白的长裤,衬得她的身形十分修长漂亮,她的容颜和青琉熏有五分相似,清丽卷着妖娆,妖娆带点妩媚,妩媚敌不过清丽。 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就凭她和青琉熏五分相似的脸,白唯心就肯定青琉熏是为她而来。 那男子在地上嗷嗷叫,“臭丫头,你他妈放开我!” “放你妹!”女孩子脚下注了力道,一张小脸生动明媚,“敢在姑奶奶身上揩油,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妈没教你做人要管好自己的四只爪子,否则自有人收拾你!”女孩子大义凛然地说,招呼离她最近的一名警卫,“警官,将他烤起来!” 那警官就真的过去将那男子拷了起来。 白唯心再一次瞠目结舌,这姑娘是谁?那么彪悍! 白唯心暗忖,这绝对是一妖物。 那男子嗷嗷叫着被带走了,女孩子终于有空四处看看,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几名警员前面的青琉熏,女孩子眼睛顿时一亮,三两步奔过去就扑在青琉熏的怀里,青琉熏倒是很淡定地接住她,白唯心细看之下,还能发现他唇角若有似无的宠溺。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雷劈了! 女孩子娇笑着从他的怀里扬起小脸,笑弯了眼睛,“熏,你怎么现在才来嘛?人家等你好久了,差点被那人渣给欺负了!” 白唯心嘴巴惊讶地能塞下一个鸭蛋,这满室凌乱都是她的杰作,她竟然还能这么娇声娇气地恶人先告状?! 警员们个个神色古怪,青琉熏唇角一抽,说道:“白小姐,将这里的损失你记下来,十倍赔偿。” 警员们中的一个代表打着哈哈,“熏总您客气了,客气了,这损失哪里” “王局,”青琉熏搂着怀里的“妖物”,一脸淡定地说,“以后麻烦你的地方还很多,就这么定了吧。” 那王局一愣,随即喜色道,“既然熏总坚持那就这么办吧。” 青琉熏点了下头,用毫无杀伤力的眼神瞪了怀里的女孩子一眼,“惹祸精!”这声音,宠溺得没边了! 白唯心打了个寒战! 她留下来处理损失,青琉熏搂着那“妖物”去接待室等她,等她终于和警员盘点完损失去赶到接待室的时候,白唯心看到了令她心脏碰碰跳动的一幕。 两人坐在沙发上,那妖物不知道跟青琉熏说了什么,说完凑在青琉熏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 青琉熏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浓眉会向下弯一点,狭长的眼睛眸色比平时更为深邃些,嘴角微微下陷,而后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意便如盛夏的香气一样,四散漾开,五分慵懒三分光阳还有两分妖娆。 这一笑,清俊如泉,这一笑,温暖如光,这一笑,妖娆如画。 白唯心呆了呆,这时,青琉熏已经发现了她,向她看过来,脸上的笑容便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彷如从未出现过,令她不禁怀疑,刚刚所见,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妖物”坐在青琉熏的旁边,挽着他的手臂,眼睛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仿佛她是一个外来生物,白唯心被他们看得有些尴尬,抬脚向他们走过去。 青琉熏和那“妖物”已经站了起来向接待室门外走。 “点算清了?”青琉熏面无表情地问。 白唯心点了下头。 那“妖物”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地打转,看得白唯心左右不再在。 “熏,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他们所处的地方相对安静一点,白唯心这才听清楚她的声音,像春日细雨落下的声音,像琴弦不经意拨动的声音,像清泉缓缓流动的声音,或者,像花开时的声音。 白唯心有点唏嘘造物主的神奇,这样的女孩子,外表已经完美到只能令人仰望的高度。 “我的私人秘书,”青琉熏语气淡淡。 “这样啊”女孩子娇俏地笑了笑,看白唯心的目光多了那么一点,奇妙的味道。 白唯心心里有点发怵。 司机已经等了他们很久,白唯心坐在副驾驶座上,后面那一男一女紧紧挨着坐在一起,女孩子的脑袋靠在青琉熏的肩上,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妖物”总是盯着白唯心的后背看,看得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青琉熏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那力度跟瘙痒一样,“花花,别吓着人。” 白唯心差点喷了,“花花?”这是多么一个具有乡村韵味的名字啊,这女孩子叫花花?白唯心陡然觉得特么神的一个人,因为一个名字,瞬间跌进了一堆杂草之中。 妖物一听这名字,果断不为难白唯心的后背了,愤愤说道:“迟早我要将给我安这个名字的始作俑者碎尸万断,” 此时,位于郊外的一座实验室里,始作俑者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青琉熏顺毛一样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语。 车子并没有开往公司,而是在一处庄园外停下,然后青青从车上下去,对白唯心比了一个飞吻的手势,很快就消失庄园长长的一角。 白唯心看着那抹身影消失,眼里波光涌动。 回公司的路上,她没有问那个女孩子是谁,她已经隐隐猜到她的身份,只是不敢确定, 130. 非你不可14 回公司的路上,她没有问那个女孩子是谁,她已经隐隐猜到她的身份,只是不敢确定,因为外界从没有传出名动世界的青轮夫妇膝下有一个女儿,何况青轮还有一个妹妹青洛优,或许是青洛优的女儿也说不定。 但无论如何,她唯一敢肯定的是,花花和青琉熏有血缘关系,他们不是恋人。 如白唯心所预料一般,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公司不见分毫青琉熏的影子,她估摸着,以青青的性子,定是缠着他不放。 周五晚上,白唯心接到萧雅的电话,萧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张暮色酒吧的会员卡,想去玩儿一圈,顺带就叫上了白唯心,正反第二天不用上班,白唯心欣然答应。 她们两人去的时间还算早,暮色酒吧里虽然人很多,但是大家都聚在一起品酒聊天,还没high起来,舞池中放了一架白色的钢琴,也没人上前弹琴,都各自玩儿自己的。 白唯心和萧雅随便选了一个大众的位置坐下,她想起外界曾说暮色酒吧是樱皇名下的产业,这么多年过去,有胆子在暮色酒吧闹事的,五根手指头数了还有剩。 两人一人点了一杯鸡尾酒,酒吧里放着轻缓舒适的音乐,缠绵悱恻的调子像是羽毛在心间划过,掠起微微涟漪,又逐渐归于平静。 白唯心像萧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弹奏一曲,萧雅喝了一口酒,酒入咽喉给她壮了几分胆子,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她站起来就向白色的钢琴走去。 酒吧里很多人都隐约猜到她要做什么,不禁鼓起掌来,有人献奏一曲,平添了几分乐趣。 萧雅坐下去打开钢琴盒盖,此时,酒吧里的音乐骤停,她白皙的手指轻轻在钢琴上敲了几个键,试了试音,顿时,四周就想起一片叫好声。 “来一曲” “来一曲” 大家纷纷叫着,期待即将上场的好戏。 萧雅笑了笑,紧接着悠扬的曲子从琴键上缓缓流泻出来,一曲《守望流年》。 短暂的前奏之后,她一边弹一边对着麦克风唱。 年少的眉眼 画在我心间 月夜漫漫久远你我的思念 岁月漫步的年间 我似乎听到你的呼唤 靠近一点 再靠近一点 萧雅大学的时候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的梦想是当编辑,自己也偏爱文艺方面的东西,如乐器、如舞蹈、如小说、如杂志、如摄影,各方面她都有涉猎,每年学校的文艺演出都少不了她的身影,她的演出更是被列为压轴戏。 此时她一身蓝色长裙,一边弹着钢琴一边唱着歌,全长都默契地安静下来,整个酒吧都回荡着她的歌声。 清扬婉转,动人心弦。 白唯心突然有些骄傲地笑了笑。 想要紧紧拥抱你 想要爱你的痕迹 多少风雨红尘落满天地七年世界里 只能遥望你 爱若撕心裂肺的言语 情若情深似海的不渝 花开花谢花零无法忘记曾经欢愉 星若苟延残喘的梦境 梦若转瞬即逝的流星 多少烟雨楼台淹没你身影 一曲终了,全长有整整长达十几秒的寂静,而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在叫嚣着“唱的好再来一曲” 萧雅站起来,微微向她的听众敬了个礼,然后走回白唯心身边坐下。 大家见她没有再来一次的意思,唤了一阵也就作罢,没有勉强,白唯心有点吃惊于这个酒吧的客人高于常人的素质。 白唯心举杯敬她,脸上满满都是笑意,“为你的表演,干杯!” “干杯!”萧雅笑着应道 “叮”一声,两个被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各自一饮而尽。 过了会儿,有几个男男女女陆续来向她们敬酒,无非都是冲着萧雅的表演来的,说了一些客套的官方话,但她们两人的态度不冷不热,他们也就没有多做纠缠,敬了酒就各自散了。 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包间,几个男女有说有笑,青琉熏懒懒散散地躺在沙发上,透过玻璃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白唯心,只见她微仰头喝了口深红的酒液,刘海散开,她似乎有点不习惯,便伸手将额前的头发轻轻拢至耳后,她对面的女子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她轻轻地笑了笑,青琉熏狭长的眼睛便是一眯。 “在看什么?”青青从沙发的另一端爬到他的身上,一双眸子好奇地顺着视线看过去,顿时一喜,她蹭一下从青琉熏的身上跳下去,打开门就奔向白唯心。 青琉熏想制止的话被她风一样的动作卡死。 “唯心!” 白唯心正和萧雅说着话,陡然听到身后一个惊喜的声音,叫的还是她的名字,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下一瞬间突然放大的青青的脸将她以为的幻觉的打散,她一愣。 萧雅好奇地打量花花,问道:“唯心,这是谁?” 这是谁?这三个字可把白唯心给难住了,她只知道她的小名叫青青,和青琉熏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但她到底是谁,她怎么知道。 青青看向萧雅,说道:“我是青琉熏的亲戚。” 青琉熏? 萧雅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便听白唯心介绍道:“青琉熏是我顶头上司。” 萧雅恍然就记起了这号人物,樱皇国际总裁,大人物啊! “你怎么在这里?”白唯心问青青。 “来玩儿啊!”她回答得理所当然,伸手去拉白唯心,“我们换个地方吧,熏也来了,他刚刚看到了你们,让我们来叫你们过去。” “啊?”白唯心明显不信,这根本不像青琉熏要做的事。 “真的真的,”青青指指包间的方向,“你是他秘书嘛,说不定他有事跟你说也不一定,我们那儿人太少了,不够玩儿,你们加入我们。” 青青似乎并不打算让她说话的样子,左手拉着白唯心右手拉着萧雅就把他们往包间拖。 包间里有好几个人,白唯心一看,和萧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可思议,三男两女,她们还认识几个。 131. 非你不可15 此时青琉熏坐在沙发上,看见青青将她们拉进来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倒是先前一直坐着的三男两女好奇地看向她们。 “哟,青青,你从哪儿找来两个美女?”说话男子的叫宁亦,有名的导演,由他执导的电影《天下盛世》曾经入围奥斯卡。 坐在他旁边男子,化成灰萧雅都认得,不就是ctv刚接班的人妖太子爷,荣臻,不过还好,萧雅松了口气,荣臻不认识她。 另外两个女子,一个白唯心见过,是樱皇的经纪人秦晓菁,另一个她们都认识,当红艺人沈佳妮。 青青搂住白唯心介绍道:“这是我二哥的私人秘书白唯心,”她手又搭在萧雅的肩上,笑道:“这是我朋友,萧雅。” 白唯心暗叹,这位青青小姐的自来熟功夫,简直已经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 青青拉着她们坐下。 沈佳妮看了眼白唯心,不解道:“琉熏什么时候开始用私人秘书了?” “前不久,”张骞接话,“白小姐能力出众。” 白唯心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萧雅凑过去耳语,“看见坐在宁亦身边的男子没,是ctv的太子爷,我可不想和他过多接粗,省得哪天被他抓住小辫子倒大霉,我看你也有些不自在,我们闪人?” 白唯心点头,十分赞同,这些人倒是没什么,关键是旁边坐了一个沉默的青琉熏,她觉得他身上的寒气已经透过空气的介质传到她身上来了,瘆的慌。 “对了,亦笙呢?怎么还不到?”荣臻突然问。 话一出口,青青的脸色陡然变了几分,但很快恢复如常,那一刹那的变化,除了青琉熏,没人看见。 “听说他这阵子在研究一种新的病毒,已经钻进实验室好几天了,今天可能来不了了,”宁亦接话道,又感叹了下,“不理解他一整天关在实验室里为什么没有发疯。” “有美人相伴,人家说不定偷着乐呢,哪儿有时间发疯,”沈佳妮打趣说,又摇了摇头,“不过,青青好不容易回国,竟然也见不到他的人。” 白唯心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亦笙”是谁,她现在一心想着怎么脱身比较妥当,这群人没一个她们惹得起,躲得起总行吧,她斜眼瞄了瞄青琉熏,那人坐在沙发上也不参与他们的谈话,手中轻轻晃着一杯红酒,姿态闲散慵懒,彷如一名矜贵的西关大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上位者气息。 白唯心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没了胆子跟他说她想溜了。 白唯心拉过青青,青青笑眯眯地看向她,“怎么了,唯心?” “我” “白唯心”陡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白唯心转头看向这个发出声音的主人,心里咯噔一声。 青琉熏面上没有丝毫表情,淡淡说:“过来陪我喝一杯。” 青青立刻接着说道:“那唯心你去陪我二哥喝酒,”她拉起萧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萧雅,我们去和他们玩儿骰子。” “啊?我不会!”萧雅不干。 “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 结果萧雅还是被青青拉去玩儿骰子了。 白唯心挪啊挪,挪了半天才挪到青琉熏的面前,拿起红酒看了眼,75年的拉菲,她心里暗想,果然资本家就是有钱,这么高档的酒,就这么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玩儿。 白唯心给两个杯子倒上,一边说道:“熏总,上次酒店的事,我还没谢谢你。” 她举起酒杯,“我先敬你一杯。” “白唯心,”他唤道,“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白唯心不明白地看着他。 “现在是下班时间,别给我一种你还在给我打工的感觉。” 白唯心哦一声,“那叫什么?” “随你。”他淡淡说。 “那好吧,”白唯心又举了举手里的杯子,郑重道:“熏少,我敬你。” 她觉得对面的男人脸色终于变了变,似乎有点难看了,但她实在找不出来自己哪儿错了,于是想当然地认为这是大少爷的脾气在作怪。 “熏少?”白唯心叫了一声,见人家不怎么想理的样子,无所谓地说:“哦,对了,我应该先干为敬。”话落,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此时,那边玩儿骰子的几个人已经玩儿得风风火火,白唯心能清晰地听见萧雅的欢呼声,亏她还担心她会不自在,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萧雅和她不一样,性格开朗,各种吃得开。 白唯心望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往自己的杯中倒酒,75年的拉菲,傻子才不喝。 “熏少,敬你,”她举着酒杯,“我住院的时候,我脚崴了的时候,上次在酒店的时候,还有,谢谢你给我机会。” 青琉熏终于舍得拿起酒杯,白唯心伸长手,与他的的杯子碰了下。 酒红的液体顺着她白皙的颈脖滑下,一滴酒液落在唇角,她伸出舌尖将红色的酒液缓缓卷进去,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眼睑要微微下垂,双唇稍稍张开一点,露出隐约可见的象牙白的皓齿,这是一个完全不经意的动作 然而,青琉熏喝酒的动作一顿,眸色在那一瞬间半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钟,随即轻轻仰头将手中的酒灌入喉中。 “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白唯心放下酒杯,站起来,拿过一旁的包包,匆匆出了包间。 她走得急,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他们叫了她几声她也没听见。 蹭亮的洗手间,冰凉的水一捧一捧地往自己脸上泼,等心中翻腾的情绪终于被冷水压下,白唯心才一点一点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又上了一点淡妆遮住脸色的苍白。 回到包间的时候一群人玩儿得正high,白唯心本已经打算走掉,但是见萧雅玩得正起劲,不好扫大家的兴致,自己默默地坐到沙发一角闭目养神。 她觉得自己喝得有点多了,但是又不想像上次一样醉了,便缩在角落闭上眼睛。 青青见她脸蛋红红的,一副谁也不想理谁也别理我的样子便凑到青琉熏面前小声问:“唯心怎么了?” 132. 非你不可16 青青见她脸蛋红红的,一副谁也不想理谁也别理我的样子便凑到青琉熏面前小声问:“唯心怎么了?” 青琉熏沉默。 “你惹着人家了?” 青琉熏摇头。 青青左右瞧了瞧,也不管他们了,自己回到队伍玩儿。 玩儿骰子的一群人,输家固定在三个人身上,一个菜鸟萧雅,还有秦晓菁和沈佳妮,张骞相对于其他几个人输得要少一些,白唯心半睁着眼睛看了他们战况一会儿,估摸着以萧雅现在这种喝法,她即使是千杯不醉也抗不了多久了。 白唯心也没怎么管,她怕她再说什么又被青琉熏叫去喝酒,得不偿失。 此时,包间外人更多了,音乐声也从起初的轻缓变成了强节奏感的音乐,钢琴被搬到一角,舞池开放,很多男男女女滑进舞池起舞。 白唯心倒是赞赏这个包间的设计,特殊的玻璃材质使外界看不到包间内的情况,但他们能肆意地看包间外的一切,光这福利,就已经很别致,她于是侧头去看舞池里的人跳舞。 青青突然叫了声,“熏,你和唯心都不加入我们玩儿,你带唯心去跳舞吧。” 白唯心心脏狠狠地一跳,她就知道,这个青青完全不是省事的主,很会给别人找事做,也很会给别人制造尴尬! 青琉熏和她去跳舞,开什么国际玩笑?会死人的,她会被吓死的。 然而,青青吼了这一声就没再使唤他们什么了,白唯心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人起哄,以青琉熏的性子 一只手突然伸到她的面前。 白唯心吓一跳,那是一只相对一般男子要白一点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十分有力,仿佛能独自撑起一片浩瀚的天空。 她顺着这只手看上去。 青琉熏微微俯着身,白唯心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白色的休闲体恤,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运动鞋,她见他的时候一直都是在公司,从未见他如此穿着,如此简单的着装穿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简单,反而在无形之中透出一种简约大气。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也不说话。 一时之间,包间里所有人都向他们看过来,有人好整以暇,有人眉心紧蹙,有人暗自偷乐。 白唯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红着脸,讷讷地问:“熏少,干嘛?” “和我跳舞,”青琉熏赏她四个字。 白唯心唇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微笑,看他如看洪水猛兽,她摇头道:“我不会跳舞,一点也不会,我不想去。” “琉熏那个霸道性子,白小姐不跳也得跳了。”秦晓菁笑道。 “是吗?”沈佳妮有些不信。 张骞说道:“琉熏出手,从来没有空手而归的。” “我数一二三,琉熏就会伸手不顾白小姐意愿去拉她,”宁亦对荣臻说,荣臻眉梢一挑,听他数到:“一” 宁亦“二”还没出口,青琉熏的手已经拉住了白唯心了手腕儿,二话不说就将白唯心拉了起来,后者啊一声,被迫地跟着他出了包间。 “啧啧啧,”宁亦感叹,“我还没数完呢,琉熏这次太猴急了。” 舞池都是些年轻男女,他们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青琉熏拉着她的手走进舞池后,音乐陡然变了调子,是华尔兹的舞曲。 舞池里跳舞的人有片刻停顿,但很快就变换了动作,跳起国际交际舞,华尔兹。 “最简单的华尔兹,会么?”头顶,青琉熏的声音传至耳畔,白唯心觉得此刻青琉熏的声音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似乎和他平时清清冷冷的声音有些不同。 “不会,”她摇头道。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下一刻,青琉熏的手搂上了她的腰,白唯心像是触电一般浑身一颤,全身都僵硬了,不敢动。 “放松,跳个舞而已,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说。 白唯心深呼吸,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听他指导。 “抬左脚后退嗯,右脚,跟上” 白唯心小心地跟着他的指示移动步子,却仍旧浑身不自在,他的气息,太近了。 他今晚应该喝了不少酒,香醇的酒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在她的鼻尖袅绕不去,说话间,温热的呼吸呼在她的颈脖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上轻轻撩过,有些发痒,有些发烫。 她紧张得手心出了汗。 似乎觉察到她的不自在,他稍稍退开了些,但是因为一只手要搂住她的腰,所以效果并不明显。 “白唯心,”他突然唤她的名字。 “怎么了?”她不解地看他。 “你有会的才艺吗?”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师回答道:“我会画画,但是算不上才艺。” “语言呢?你会几国语言?” 她觉得今天晚上青琉熏的话显得尤其多,这要在平时他绝对不会问她这么多问题,“四国语言,外文会英语、法语和德语,加上本国语言,四种。” 她觉得自己心里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手脚也不像起初那么僵硬了。 “你是c大毕业的?”他又问。 她嗯了一声,“我和萧雅都是c大毕业的,我念的是国际金融,萧雅念的是中文系,我们同一届,只不过我毕业后和父母闹了点不愉快,所以我独自一人来了a市。” 何止是不愉快,当时简直是吵得天翻地覆,父母不允许她一个人来a市发展,她知道他们心结,也知道他们是舍不得她,不想让她离开他们,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很多事情如果我们不抓紧时机去做,就会后悔终生。 从她毅然转到国际金融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决定了一切,没人能改变。 “现在习惯了吗?”他突然大发善心地问她。 她笑道:“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毕竟a市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各方面都受掣,但是现在已经很好了,比我想象中要好。” 133. 非你不可17 她笑道:“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毕竟a市对我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各方面都受掣,但是现在已经很好了,比我想象中要好。” “你习惯就好,”他说道,“不过,如果你不踩着我的脚的话,就更好了。” 白唯心“啊”,低头,果真踩着他的脚了,她竟然一直没有感觉,她脸上绯红,赶紧将脚从他的脚上移开,忙道歉:“抱歉,熏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他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还不忘教导她:“跟上我的步子” 白唯心不知不觉间觉得学起华尔兹来轻松顺利了许多。 包间里,沈佳妮看着那姿态亲昵的两人,眉头皱得死死的,青琉熏什么时候能对别人如此亲昵了?青琉熏性格有点孤僻,很少亲近人,教人跳舞这种事还是头一遭,沈佳妮不禁疑惑,他们是不是真的只是上下级关系。 毕竟,青琉熏太反常了。 “佳妮,看什么呢?该你了!”青青唤道,沈佳妮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青青神色不动声色地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 白唯心和青琉熏回到包间的时候就只剩青青、荣臻和宁亦还清醒着,其余人全都醉得不省人事了,白唯心走到萧雅身边蹲下看了看她,满身酒气,她皱了皱鼻子。 “这怎么办?”青青摊手,“他们都醉了。” “我送秦晓菁,”宁亦接话道,“青青,你送沈佳妮吧。”青青点头,“还有两个,她指指白唯心和萧雅。” “我送她们,”青琉熏突然说。 “不用了,”白唯心摇头,“我们打车就好。” “走吧,”青琉熏压根就没有听她说什么。 这个人,果然是习惯了独断专行。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她和青琉熏本都喝了一些酒,但好在酒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她为了照顾萧雅便坐在后车座上,萧雅靠在她肩上,睡得正沉。 车窗打开着,夜风徐徐地灌进来,将车中的酒气吹散了很多,空气也不那么沉闷,当然,如果前面开车的人能说几句话,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一路上也没见青琉熏蹦多少个字出来,刚刚教她跳舞的那个男子,似乎在音乐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让她现在想起来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其实他并没有问她那些问题,或者他并没有教她华尔兹。 车子最终在萧雅所住的小区停下来。 “萧雅,萧雅,醒醒,”白唯心拍着她的脸试图唤醒她,萧雅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唯心,天黑了?” 白唯心一脸黑线,扶着她下车,“到家了,下车吧。” 萧雅在她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下车,末了,转头看了眼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青琉熏,嘻嘻一笑道:“唯心,好一张扑克脸。” 白唯心抹汗,偷偷瞄了瞄青琉熏,还好,他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她冲青琉熏挥挥手,“熏少,谢谢你送我,再见。” 青琉熏点了下头。 白唯心转身扶着萧雅向小区大门走去,车上的青琉熏并没有立刻将车开走,他看着她扶着萧雅的身影越走越远,萧雅和她身高相差无几,她扶着她有些吃力,竟也是遥遥晃晃的,像喝醉了酒似的。 到了大门的时候,她摸索了半天才从萧雅的包中找到门卡刷了卡进门,她的头发散下来,她空出一只手往耳后拢了拢,又双手扶着萧雅继续往里走,直到消失不见。 青琉熏坐在车上,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才收回目光,他往后靠向背靠,闭了闭眼睛,然后从暗抽里拿出烟盒点了只烟缓缓地抽起来,他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有点讥讽,等一支烟完全燃掉,他才启动车子离开小区。 青琉熏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很晚,青青还没有入睡,她坐在沙发上颇为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时尚杂志,见到他回来起身飞快地跑过去抱了抱他。 “二哥,你回来得真晚,”青青有些怨念地说,“我等你好久了。” 青琉熏摸了摸她的头,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到她手上,“这么晚了,你不睡觉等我干什么?” “有事问你啊,”青青笑得见牙不见眼。 “爹地妈咪都睡了?” “嗯,他们等了你会儿,没等到你就去睡了,”青青笑嘻嘻地说道,一双眼睛眨啊眨的,“妈咪似乎对你的私人秘书好像很感兴趣呢。” 青琉熏坐到沙发上伸手揉了揉眉心,他似乎有点疲惫,脸上都是疲惫的倦色,青青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坐到他的旁边将他的头揽到自己的腿上,“我给你按摩按摩。” 青琉熏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任她伺候。 “这次回来呆多久?” “不久,很快就回法国,再过个两三天吧,下个月有一场时装秀,我脱不开身,”青青一边给他按摩一边回道。 “没见到亦笙?”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顿,才说:“没见到,他不是很忙吗,好几天都不出实验室,我怎么可能见得到?” 末了,又补了一句:“见不到也好,省得膈应。” 青琉熏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青青想起白唯心那个女子,真正淡雅如白莲花一般,思忖片刻说道:“二哥,我觉得白唯心挺好的,做事干脆,也不矫揉造作,长得也好看” “你想说什么?”青琉熏无奈,好笑地说:“想让哥哥将她纳入羽翼之下?” “有什么不可以的?”青青嘟着嘴反问,一副教育人的口气,“都过去好几年了,有些事有些人,该忘掉的就得忘掉,你这样,不知道爹地妈咪多忧心,我估摸着你要是再不改改,妈咪得教唆着你去相亲了。” “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你怎么不教训教训你自己?” “我有什么可自我教训的?”青青拍拍他的脸,一副悲天伤怀的模样,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 134. 非你不可18 “我有什么可自我教训的?”青青拍拍他的脸,一副悲天伤怀的模样,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感叹道:“昨天妈咪说咱们青家的孩子,感情之路似乎总是不顺,你想想看,当初爹地废了多大的劲儿才将妈咪娶回家,又费了多大的劲儿才真正和妈咪在一起,还有大伯,哎,大伯和姑姑在一起也是经历了半生半死的,再说哥哥吧,啧,我一直觉得哥哥和嫂嫂是最悲催的一对了,可能是我亲眼见证了哥哥当年的痛不欲生,所以感觉比较深切,反正我是有点害怕爱情这玩意儿的。” 不过还好,现在以上的都挺好的,但是他们就顶不好了。 青青瘪了瘪唇,忧伤逆流成河地说道:“现在轮到我们了。” “胡说什么?”青琉熏敲了敲她的脑袋,好笑道:“和青澈那混小子歪腻在一起,你还能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难得。” 青青嘿嘿笑笑,俯下头亲了一下他的脸,“我也就是今天晚上随便想想,谁叫你回来的时候一副全天下都欠了你八百亿的模样,幸好妈咪去睡了,否则看见该多揪心。” 青琉熏不置可否。 兄妹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青琉熏去浴室洗澡了,青青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刚准备伸手去关灯,电话铃声响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人的名字:顾亦笙。 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继续伸手将灯关掉,没管它,铃声响了一遍就消停了下来,然后一直到她陷入深睡,都没再响起过。 青青模模糊糊地想,果然是一通骚扰电话。 白唯心抗死猪一样地将萧雅抗回房间,伺候她睡下之后,她一个人却怎么都无法睡着。 心中像是梗着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青琉熏今晚那些问题虽然随意,但是却无形之中却勾起了她心中的压着的大石,c市 和父母不欢而散之后她没向家里打过电话,她害怕听见母亲的哭诉,害怕听见父亲失望的声音,然后,害怕自己在他们的不妥协之下妥协,而她,不能妥协。 白唯心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耳畔,萧雅的呼吸声均匀地传来,她的身边有人陪着,那么父母呢,没有她陪在身边他们是否安好? 这么久了,她是不是该回去看看? 至少要亲口告诉他们她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她,然后请求父母的原谅,白唯心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整整一夜左右反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苍穹,穿透窗户落在她身上,金灿灿的一片,她转头看见萧雅从宿醉中醒来,缓缓说道:“萧雅,我们回一趟c市吧!” 萧雅揉眼睛的动作一顿,下一刻,笑靥灿烂如花。 白唯心和萧雅选择了坐大巴回去,c市与a市距离并不远,坐大巴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她们的家位于同一个小区,萧雅是知道白唯心和她父母吵架的事,所以也就不急着回去,而是先陪她回家。 可是,走到楼下的时候,白唯心却却步了,她不知道父母如今有没有原谅她的任性,是否还是像当初一样压根不想看见她,一想到此,她心中像是梗着鱼刺一样难受。 “没事的,叔叔阿姨那么爱你,几个月过去,再有气也消了,”萧雅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希望能给她一点勇气。 白唯心站在原地没有动,萧雅还想说什么,这时,一个妇人从楼梯上走下来,手中拿着一袋子垃圾准备去扔掉,那妇人脚似乎有点问题,走起路来略微蹒跚,步子很慢。 白唯心站在那儿看着那名妇人,一下子眼眸含泪。 “妈” 白唯心的母亲叫赵文,听到她的声音赵文手中的袋子哗一声掉到地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她,“唯心?” 白唯心心中大痛,快步走过去抱住白母,母女好几个月的分别令她心中十分想念,也深感自己不孝,看着这几个月下来似乎苍老了许多的母亲,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白母推开她想去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又想到自己现在满手灰层也就作罢。 母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即便有再大的误会几个月不见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对一个母亲来说,外出归来的孩子健健康康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早就没有气力计较。 萧雅见母女重归于好也松了一口气,跟她们打了个招呼自己就回去了。 “爸呢?”白唯心擦掉眼泪问白母,想起父亲心中免不了又是一阵难过。 “在书房呢,”白母回答,又语重心长地嘱咐她:“见到你爸好好说话,父女之间有什么结是解不开的?” “我知道,妈,”白唯心应道。 “小文,给我倒杯水来,”白唯心和白母进屋后便听到白父的声音,白母正要去倒水,白唯心笑了笑,“妈妈,我来吧。” 她从一边的茶几上拿过杯子到厨房洗了洗,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专程给白父带回来的铁观音放了一些进去,到饮水机旁倒了水才端进去。 白父是c大中文系的教授,萧雅就是他的得意门生,此时他带了一副眼镜,正埋首在批改学生的论文,也没注意到进来的是谁,但他闻到了茶香,便随口问道:“小文,家里什么时候买了铁观音?” “我从a市带回来的,”白唯心将茶杯轻轻放到书桌上,小心翼翼地唤了声,“爸爸。” 白父手中的笔陡然停了下来,眼镜后面一双眼睛露出疑似幻觉的光芒,稍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错,还知道回来。” “爸爸,”白唯心绞着手指,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爸爸喜欢铁观音,所以女儿特地给您买来孝敬您,女儿也知道自己有错,但是女儿是真的喜欢经济学,爸爸了解我,女儿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爸爸不想我离开,我也知道爸爸还在为当初我改专业的事情生气,但是女儿整整两年的昼夜苦读就是为了进入樱皇国际,爸爸原谅我吧。” 135. 非你不可19 她一路爸爸女儿的说辞言辞恳切,语气坚定,表情温婉,最后又恰到好地给了白父台阶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酝酿了老半天才有了这一番说辞。 白父叹气着放下手中的笔,这个小女儿,向来决定的事就没人能让她改变过,上次和他们挣得头破血流也没妥协半分,如今回来,更是不可能有丝毫改变,罢了,总归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白父摆摆手,说道:“先出去吧,我还得忙论文。” “爸爸”白唯心却是灼灼地看着他,就是不移动脚步。 白父叹口气,“知道了,先去做一桌子好吃的,几个月不回家都瘦成了什么样了。” 白唯心几乎是立刻就笑了,应了声好,便心情愉悦地出去了。 吃了晚饭,白唯心和萧雅商量好去逛街,这几个月白唯心一直忙着工作,根本没有时间放松一下,原本昨天晚上在暮色酒吧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但是却遇到青琉熏,那人强大的气场只让她越发紧张,一晚上心跳都没消停下来。 两人先给自家父母买了一些衣服,然后去女装店,樱皇和ctv对员工的衣着要求很严格,上班必须穿职业套装,所以进入樱皇后白唯心的工作服都准备了好几套,相对地平时穿的衣服就忽略了,她性子也比较随意,对穿着并不那么讲究,最重要的是舒服合身,也不喜欢衣服上那些繁冗的装饰,简简单单最好。 “你大学的时候穿得就是现在的样子,现在上了班怎么还是这样?”萧雅嫌弃地看了看她,拉着她走进一家时装店,一边给她挑衣服一边说道:“唯心,在樱皇上班如果穿得还像一个学生的模样,别人会笑话你的,你的确该改改自己的风格了。” 白唯心摸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她确实已经被笑话好几回了,好几次在外遇见樱皇的员工他们都会指着她的衣着说事。 在樱皇上班的人就连平时着装都是很时尚的。 “你去试一下这件,”萧雅将手中挑中的裙子递给她,白唯心看了一眼,脑中瞬间蹦出几个关键词:细肩带、抹胸、露肩露大腿。 她下意思地就摇头,开玩笑,她穿不了这种。 因为白父是教授的原因,白家的家教自小就很严格,是绝对不会允许穿那么暴露的衣服的。 “这不行,这件衣服太露了,我穿这样会被我爸揍死的,”白唯心直摇头。 萧雅拿着那条裙子左右看了看,瘪瘪嘴,“挺好的啊,不就露个肩嘛,这点也算?” “当然算了,对于一个土包子来说,再时尚的衣服她也没那个眼光欣赏。”突然一个女音插进来,鄙夷地说。 白唯心和萧雅双双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原来是白唯心的同学,祁南。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遇到这女人?”萧雅撇嘴,不爽地说,“哎,世界还是太拥挤了!” “哼,白唯心,几个月不见你怎么还是一副死样子,板着一副死人脸,想给谁看?”祁南身边的女子说道。 白唯心一边看着货架上的衣服一边缓缓回道:“谁看着像死人脸自然就是给谁看的。” “白唯心,你”祁南气结,上学的时候白唯心就是个闷肚子,在班上一整天憋不出几句话,但是每次开口那气人的本事,死人都能给她气活了。 祁南冷哼一声,“白唯心,你嚣张什么?你这么狠心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你。” “你才狠心,你全家都狠心,你全家都欠收拾!”萧雅气呼呼地回嘴。 服装店的几名店员在一边看着脸色难看,想说什么忍了忍又什么都没说。 白唯心走过去拉萧雅的手,“走了,萧雅,别在这儿打扰别人做生意。” “哟,这个时候又开始善良了,”祁南嗤笑一声,“白唯心,当初你抛弃陆景浩的时候怎么不大发慈悲啊?装什么善良!” “关你什么事?”萧雅条件反射就要回嘴。 白唯心脸色倏然一白,声音哽在咽喉处,拉着萧雅快速地走远。 身后祁南还说了些什么,她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唯心,祁南那张嘴就是讨厌,你别听进心里去,”萧雅拍拍她的肩,试图安慰她。 “我没事,”白唯心冲她笑了笑,只是笑容比哭还难看,如果祁南那样一句话她都接受不了,她早就被自己的心如刀割割死了。 两年过去,她早已平静如水,很多事只会隐藏在心底最深的角落,不被任何看见,任何人也别想窥探,否则,她也不可能好好地站在樱皇。 因为祁南的一句话,白唯心逛街的心思去了大半,两人没逛一会儿就各自回家。 白唯心洗了澡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有好几月没在这个房间睡觉了,但是白母有定期打扫,房间都是崭新的味道,她趴在床上拿过床头上的相框,相片上,两个女孩子笑靥如花,其中一个是她自己,另一个白皙的手指轻轻地在那名女孩子脸上抚过,她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好想你。” “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良久,她抱着相框钻进被窝,呼吸渐渐趋于均匀。 第二天下午,白唯心和萧雅坐车赶回a市,白唯心一身疲惫地回到公寓的时候,面对的又是一室凌乱,张蓉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的一侧睡得正熟,另一侧睡着一个男子,头发染成怪异的深蓝色,正在玩手机,白唯心估摸着他是在玩儿游戏。 见到白唯心进来,那男子眼睛亮了亮,收起手中的手机,脸上挂了一个吊儿郎当的笑,指着她的房间问道:“你是那间房的租客吧?” “是的,”白唯心简单地回答道,没什么心思理他,她换了鞋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关上,再三确定门锁好之后她才放心。 没一会儿客厅里传来振聋发聩的音乐声和大声说话的声音,张蓉应该醒了,白唯心猜测他们应该准备开派对什么的,她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看财经新闻,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隔绝。 136. 非你不可20 没一会儿客厅里传来振聋发聩的音乐声和大声说话的声音,张蓉应该醒了,白唯心猜测他们应该准备开派对什么的,她打开电脑,戴上耳机看财经新闻,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隔绝。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门上传来大力的拍门声,白唯心起初没理会,但是那拍门的人像是和她耗上似的,一个劲儿地拍着,那声音比客厅里震耳的音乐声的还要刺耳,白唯心烦躁地扯了耳机去开门。 门口站着那个蓝头发的男子,旁边还有一个与他一样将头发染成蓝色的女孩子,白唯心看着这两颗怪异的脑袋心里就一阵烦闷,她强自压下去,沉着声音问:“什么事?” 那男子将一只手伸过来想搭在白唯心的肩上,被她不动声色地挥开,“有事快说,我还有工作要忙。” 那男子面色有点挂不住,身边的女孩子说:“天都要黑了,有什么可忙的啊?加入我们一起玩儿呗!” “抱歉,我明天一早要上班,有些资料明早要用,耽误不得,你们玩儿吧,”白唯心作势就要关门,那男子却一只手撑在门上,阻止了她的动作,脸上有些怒气,“我们好心好意找你玩儿,别那么不给面子。” 白唯心看他的架势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她冷笑了下,说道:“你们玩儿吧,我们互不妨碍,祝你们派对愉快。” 她盯着那男子的手,示意他将手拿开,那男子果真移开了手,只不过那只手却突然抓住了白唯心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将她往外面一拉,另一手迅速地关上房门。 “你”白唯心怒不可遏,她的钥匙还在房间里,人却被关在了外面。 那女子一笑,强行将白唯心拉到沙发上坐着,这时,有人将音量关小了点,白唯心这才看了看客厅里的来客,除了张蓉,也就三个陌生脸孔,两男一女,两个蓝头发,一个黄头发,衣着打扮都不正经,一看就知道和张蓉一样是混社会的。 张蓉拿过酒瓶给大家倒了一杯酒,递了一杯给白唯心,大声说道:“来,我们干一杯,欢迎我们的加入者,白唯心。” 白唯心心知这杯酒不得不喝,碰杯之后,在他们的咋呼声中将那杯酒喝了下去,他们开的是啤酒,对她来说就像喝水一样,但是她喝下之后却皱紧了眉头,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样子,似乎喝下去的毒药。 那黄头发男子笑着说:“看来白唯心不怎么会喝酒,不过没关系,多喝几次就会了。” 白唯心闻言,捂着嘴囫囵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就站起来匆匆离开。 白唯心死死关着洗手间的门,她庆幸自己习惯将手机放在身上,刚刚那黄头发说话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手机在震动,白唯心打开屏幕,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按下接听键,“喂,您好。” “唯心?”手机里传来兴奋的声音,白唯心几乎是立刻就辨认出来这是青青的声音,她的声音宛如天籁,一听就知道。 但是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应该是从青琉熏那里翻出来的,白唯心理通头绪问道:“青青,你找我有事?” “对啊,我们现在在暮色酒吧,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儿?”青青问道。 白唯心思量着怎么脱身,去暮色酒吧面对青琉熏那张死人脸总比呆在这里被那群人灌酒要强得多,但是找什么借口他们才会放人呢? “唯心,你还在吗?” “在” “啪啪啪”白唯心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她心里一个咯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白唯心,你好了吗?我要用厕所!”外面张蓉扯着嗓子大喊。 电话那边的青青眉头微拧,她是多敏锐的心思,嘈杂的音乐声,大声的拍门声,厕所?似乎不对劲,她问道:“唯心,你遇到麻烦了?” 白唯心惊讶于青青的敏锐,但是此时没时间让她想那么多,拍门声不绝于耳,她咬了咬牙,回答道:“是。” “你在哪儿?” 白唯心将她现在的地址说给青青,眼看门锁都要被坏了,她来不及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白唯心打开门,门外张蓉一脸怒色地盯着她看,“你进去那么久在干什么啊,我一直拍门你没听到?” 白唯心微笑面瘫摇头,“不是没听到,而是一直在吐,也没办法跟你说话,抱歉。” “算了,喝一杯啤酒都吐得昏天暗地的,”张蓉不耐烦地挥挥手,碰一声关上厕所的房门。 那蓝头发女子走过来又去拉白唯心,“白唯心,过来我们继续玩儿。” 音乐声还在继续,他们说的玩儿无非就是猜拳玩儿骰子之类的,白唯心都不在行,她坐在沙发上推脱,“我不能再喝了,真的,刚刚一杯啤酒让我吐了半天,真的不能再喝了。” “不会有事的,”蓝头发男子一边倒酒一边说道:“刚刚那一杯刚好给你洗了胃,现在你喝就不会有事了。” 他这话说的巧妙,如果白唯心再推脱,他们说不定就会怀疑刚刚是她装出来的,因为她原本就不想坐在这儿,是他们强行将她拉出来的。 看着那男子举在半空的酒杯,白唯心心中一横,拿过一旁的杯子小口地咀了一口,这次是白的,他们诚心想将她灌醉。 几人看着她喝下去,拍手称了声好,然后开始轮番给她敬酒。 “我们玩儿骰子吧,”那黄头发建议道,这时张蓉也从洗手间出来了,几个人欢呼着开始玩儿骰子,白唯心再不愿意在他们不顾他人的意愿之下也推脱不开。 她本来就没玩儿过骰子,根本就摸不准其中窍门,和这群经常玩儿的老手在一起玩儿只有输的份儿,几番玩儿下来,被灌酒的人总是她。 又是白酒,酒量再好的人像她那样喝也会醉死了,白唯心只有在心中祈祷,青青能救她,否则,她今晚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137. 二哥的洁癖呢 她觉得脑袋已经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视线逐渐模糊,这是喝醉的征兆,那几人见她已经混沌,相视了一眼,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一颗白色药片不动声色地丢入酒中,然后将桌上的酒递到她面前,笑道:“白唯心,最后一杯,今天就算完了。” 她耳中只想起最后一杯这几个字,根本没注意到其他的什么,接过酒杯就将酒喝下。 不出片刻便是漫天的昏天暗地,最后一丝尚存的理智警告她,不能倒下,不能倒下,那酒有问题,有问题,她左手搭在自己的右手上,指甲狠狠地陷进去,疼痛使她的神智又恢复了不少,可是没过多久又是一片昏天暗地。 手软脚软全身都软,她连掐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男子相似一眼,张蓉又将音乐声开大了些,对他们说:“将她抱进我房间吧。” 男头发男子果真将白唯心横抱起来向房间走去,进入房间后他返脚一脚将门踢上,外面那三个人看好戏地相似一眼,又开始玩儿。 突然间,踹门声响起来,不是敲门,而是真的在踹门,几个人脸色变了变,蓝头发女子将音乐关掉,张蓉去开门,还不等她走到门口,房门碰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整个门都半挂在门框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一男一女身后还站着几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子。 所有人大惊失色。 还不等张蓉问什么,门外的几个人已经走进来,青青绕着看了一圈,没见到白唯心,一双深黑的眼睛盯得张蓉浑身发颤,“白唯心呢?” 张蓉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她不可不敢说白唯心在她的房间里,里面还有一个意图不轨的男人,那黄头发说道:“白唯心出去了,说有事。” “有事?”男子冷如冰窖般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齐齐打了一个冷颤,他走到张蓉的房间门口,二话不说突然一脚踢出去,那一脚,起码有两百公斤的力度,房门被他一脚就踢开。 房间里,乱成一团。 散乱的衣服,凌乱的床铺,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身上衣服已经被扒去一半,床边一名染着蓝色头发的男子正双手交叉在身前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一幕落尽青琉熏的眼中简直比一个男人看见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更让他觉得刺眼。 青青啊一声,快步进去拉过被子将白唯心掩好,冷声对着门口的几名保镖下命令:“给我看好屋子里的人,一个都不准溜掉。” 保镖们似乎很怕她,低下头齐声应是。 那蓝头发男子大概是被突如其来的巨变吓到,就那么保持一个自脱的动作,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的青琉熏,这怪异的一幕足足持续了半分钟,直到青琉熏大步跨进去那男子才恍然回过神,匆匆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而还不等到他整理完毕青琉熏突然一脚向他踢过去。 那一脚踢中蓝头发的腹部,直接将他踢趴下,再也站不起来,外面的人都能清晰地听见类似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蓝头发的遍地哀嚎,青琉熏目不斜视地从他身上踩过去,脱了自己的外套将白唯心包裹起来,拦腰抱着她往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人,虽然一身酒气,但是这么大的动静,她竟然都毫无反应。 心底最深沉的怒气似乎都被激发了出来,那种他已经记不清多久不曾出现过的燃烧的怒火,再次酝上他的面容,一瞬间宛如罗刹。 那凌冽的气息,使得周遭的人齐齐打了一个冷颤。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他说:“将这些人送进监狱,收集所有罪证,让他们该蹲多久蹲多久。” 身后是一片哀求的声音,青青对着一群保镖挥挥手,示意他们照做,然后快步跟上了青琉熏。 “二哥,你要带唯心去哪儿?”青青拧着眉头问。 青琉熏将白唯心抱进后车座,青青坐进驾驶座上,听到他说:“去名城公寓。” 青青点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她没事吗?不需要去医院?” 青琉熏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低头看了看,摇头回答:“没事。” 青青技术很好,车开得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了名城公寓,车子停下来后,青琉熏抱着白唯心下车,坐电梯直达38楼。 一路上,青青都觉得,今天的二哥,很不正常。 脸色阴得可怕。 进了公寓,他将白唯心放到沙发上,颇为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盯着沙发上兀自闭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心中的烦躁更甚。 青琉熏指着浴室的方向,冷着声音说:“去给她洗个澡。” 青青看怪物一样地看了他一眼,走过去打横抱起白唯心,轻轻松松地走向浴室。 口中小声嘀咕了一句:“二哥的洁癖呢?竟然允许别人用他的浴室!” 白唯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一片金灿灿的阳光,她脑子还有些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记忆中的事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一过滤,眼睛陡然睁大了些许,她赶紧掀开被子检查了一遍,恐惧感一点一点在心中蔓延开来。 身上仅有一件白衬衣,还是男士的 怎么会这样? 她打量了一遍屋子,房间很大,装饰十分简单,但是简单中却透着奢华。 她怎么会在这儿? 白唯心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她掀开被子下床,瑟瑟微微地打开房门,见到没人才从房间里走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 “喂,请问有人吗?”她问了声,好一会儿都没没人回应她,她本想离开,但是身上仅仅有一件白衬衣,这么穿着她根本走不出去,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松了一口气。 阳台上挂着自己的衣服,她快步走过去将衣服取下来穿回身上,从房间里出来刚走到客厅,耳边传来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白唯心心中一跳,抬头向门口望去,这一望,她便呆住了。 138. 竟是青琉熏 竟是青琉熏。 他今天穿得十分随意,白体恤套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她眼中没有意外之色,他进门换了鞋,将手中的袋子放到一边的几上,淡淡开口:“这是给你买的衣服。” “熏总,我” “先去把衣服换了,别穿着湿衣服,然后再来跟我说话。”他打断她,语气波澜不惊。 白唯心颤颤地拿过袋子,快步回房间换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换一边大脑迅速地运转起来,等会儿要怎么办?要不要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等她将衣服换好了,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却仍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她也是干脆的性子,便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 打开房间,鼻尖却传来一阵米粥的清香。 白唯心肚子不听话地叫了一声,她咽了咽口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在饭厅找到青琉熏,他坐在餐桌旁,正在往碗里盛稀粥,优雅的姿态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白唯心走过去。 还不待她说话,他便开口,“先坐下来吃饭。” “不用了,”她摇头道,“我今天无故缺席,还没向公司请假” “我批你假了,”他接过她的话,说:“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手机也丢了,包也不在,你要怎么离开?” “我”白唯心语塞。 “坐下来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再推脱就显得自己太过矫情了,白唯心乖乖地坐过去,餐桌上摆着几样小菜,现在已经是中午,但是米饭却是稀粥,她觉得青琉熏的吃法有点奇怪,不过,她暗想,还好她现在只想吃清粥小菜。 “我来洗碗吧,”白唯心放下碗筷,还不等青琉熏说什么就自发动起了手,他没做声,看着她三两下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端到厨房,她的动作很利落,显然经常做这样的事,仅仅用了几分钟就将一切都清洗干净摆放好。 “你在家里都做这些吗?”靠着墙壁,他问。 她点头,“平时一个人住,自己做饭节省一些,我也不爱吃外面买的东西。”顿了一下,她想了想,似乎鼓足了些勇气,才问:“熏总,为什么我一早醒来会在这里?” “青青把你带过来的,”他的语气一下子就沉下去,“她今天早上才离开。” 白唯心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的语气怪怪的,但是只要不是他抱她过来的,就好。 “走吧,我送你过去拿东西。” “哦,好。” 一路上都很沉默,白唯心的话本就不多,青琉熏的气场又太过强大,一般情况下,青琉熏不开口说话,她是不会怎么开口说话的。 到了她的住处,青琉熏关好车门,白唯心有些奇怪,“熏总,谢谢你,我到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不需要再送。 “我陪你上去,”他不等她说话就越过她向楼道上走去,白唯心不明所以,却没有说什么。 然而,等她到了门口才终于知道为什么青琉熏会陪她上来了。 公寓里简直一团乱。 门摇摇晃晃地挂着,客厅里到处都是酒瓶,东西乱七八糟地横亘在地上,张蓉的房门也是坏的,门上一个大大的脚印,一看这门就是被一脚踢开的,白唯心有点惊魂地睁大眼睛。 房东太太一见到她像是看见救醒似的凑上去,指着屋子里的一团乱说道:“白小姐,我好心将房子租给你们,你看看你们把我的房子弄成什么样子了?” 白唯心莫名其妙,看着房东太太的目光也是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房东太太简直气疯了的样子,“你还问我怎么了,你们不是拿我房子乱来么?你看看,到处都是酒瓶,那弄得那么乱” “多少钱?”一个冷冷的声音插进来,房东太太被吓一跳,小心地看他一眼,只觉得这人天人之姿,看一眼便不敢再看。 青琉熏说:“一万块,赔你这里的损失,白唯心,去拿你自己的东西。” “拿东西干什么?”白唯心更是疑惑。 “离开。” “离开?为什么?”白唯心还想问什么,她的电话铃声响了,屏幕上青青两个字不停地跳动。 她看了眼青琉熏,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青青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急急地传了过来。 “唯心,你醒了?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你那么紧张干吗?” “哎,你没事就好了,昨天他们那群人给你下药了,那蓝头发人渣想侵犯你,我跟你说这事你别太放在心上,我跟我二哥到的及时,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发生。” 白唯心的脸一下子就苍白了。 “不过唯心,我跟你说,那个地方你绝对不能再住下去了,太危险了,昨天要不是我们及时救了你,后果真不堪设想。” “我已经跟二哥说好了,这两天你暂时住在他那里吧,等你找到房子再搬出去。” 挂了电话,白唯心心情那叫一个沉重。 “那个,”房东太太胆怯地看了青琉熏一眼,一副想商量的样子,讨好地说道:“一万块有点少啊,你看我这里乱成这样,才赔偿一万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他冷笑了一下,“那么我找专业人士来清点吧,该赔多少赔多少。” 房东太太一听哪里肯干,一万块赔偿她两扇门只多不少,只得赔笑道:“一万块就一万块了,不用麻烦了。” “白唯心也和你两清了?” “两清了两清了。” “白唯心,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悦极了,白唯心心中一个咯噔,也不敢再耽搁,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的东西不多,就几件衣服一些化妆品和一台电脑,她动作快,三两下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也就装了一个拉箱。 “好了?”他问。 她点头。 他从她手中去接箱子,她避开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她识相地将手收回去。 这个人,浑身上下就有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走吧,我会派人来处理一切。” 白唯心乖乖地跟在他后面,上了车,她才想起没见到张蓉的事,“那些人呢?”她问。 “不知道。” 她哦一声,又说:“熏总,你能把我送到萧雅住的地方吗?我先去她那里住几天,然后再找房子。” “她那儿离公司太远了,你上班会来不及。” “没关系,我可以早点起,我保证不会迟到。”她诚恳地说。 手指点了点方向盘,他说:“青青怎么说?” “青青?”白唯心一愣,回忆了一遍青青的话,才说道:“青青说让我住在你家,但是这怎么可以。”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那就住在我家。”他面无表情地说。 “可是”她握紧了手,顿时有些紧张,吸了口气,缓缓说道:“熏总,不用麻烦了,我去萧雅那里” “我不住名城公寓,”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他说,“我很少住名城公寓,你先在名城公寓暂住,等找到房子再说。” 顿了片刻,他又补充道:“你住名城公寓的期间,我不会再那留宿,所以不必担心。” “可是” “白唯心,”他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我不喜欢重复同样的话,也不喜欢别人总是推拒的安排,就这么定了。” 白唯心有些无语,这人,总是一副他说了算的样子,可是他却那么听青青的话是怎么回事,真是令人看不明白。 他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还真不敢再说什么,要是再推三阻四估计会被他释放的冷空气冻死。 两人回到名城公寓,青琉熏就要离开,她突然问道:“熏总,这个房子里,有哪里是我不能碰的吗?” 青琉熏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得她心中发毛,他说:“不要进我的卧室。” 她赶紧点头,他便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公寓。 他一走,白唯心才有了心思打量整个套间,两百多平米的高档住宅,室内设施简约中透着奢华,无一没有透露出一个资本家的奢侈。 阳台很宽阔,从阳台处望下去能看见欢闹的喷泉池广场和远处高耸入云层层叠叠的大厦,视野十分开阔。 这么豪华的套间,他却只是偶尔住住,真是让人无语。 白唯心大致溜了一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住的是次卧,内设单独的浴室,她简单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想起打开电脑查邮件,果然邮箱里面躺着好几份邮件,都与工作有关,她迅速处理掉那些工作,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蹙了蹙眉,接起来。 “请问是白唯心小姐吗?”dianhua里传来对方客气的问话。 她回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白小姐您好,我们是公安局的,您的合租人张蓉因为昨晚发生的事现在已经被我们收监,但是张蓉以前没有犯案记录,所以我们想请您来一趟公安局将昨晚的事陈述一遍,方便我们做个笔录。” 139. 嫁入我们家会很幸福的 “收监?”白唯心吃惊不小。 “是的,”对方回道,“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马上!”她说。 白唯心匆匆拿了自己的包包赶往警局,一路上她都有些心绪不宁,为什么他们会被收监,青琉熏不是说不知道他们吗,既然昨晚是他把自己带走,那为什么他们被收监他会不知道。 他在撒谎!得出这个结论后白唯心更是不解,她就一只小虾米,还时常被他的眼神打压得抬不起头,青琉熏那么高高在上的,实在没有理由对她撒什么谎。 她觉得脑子被搅和得有些混沌,一路忐忑着到了警局,一到警局一名警员就客气地迎上来。 “白小姐对吧?”那警员对她很恭敬的样子,白唯心被他的态度唬得一愣一愣的,忙点头应道:“是的。” “请跟我来。” 白唯心跟在他后面,笔录的问题也很简单,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刁钻难答,她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也没有刻意加重什么,都是按照自己的记忆将昨晚的事陈述了一遍。 做完笔录后,白唯心问道:“我能见一见张蓉吗?” “当然可以。” 张蓉大概是被吓着了,白唯心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十分难看,可能是一晚上没敢睡觉的原因,她整张脸都透着不正常的憔悴,一见到白唯心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眼中闪着亮光。 “白小姐,你叫他们放我出去好不好?我什么都没干,真的,是他们逼我的。”她满脸都是眼泪,祈求地看着白唯心。 她以为白唯心至少会有一点动容,但是,出乎意料地,白唯心面无表情。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张蓉,面无表情地说道:“张蓉,事实是怎样你我心里一清二楚,你再怎么说在我看来都是狡辩,我们同住在你一个屋檐下,我算是对你各种忍让,你却如此害我。” “我没害你,我说了我是被逼的。”张蓉声嘶力竭。 白唯心冷笑一声,“我将事实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你好好在这儿呆着吧,警局的人会知道怎么处理。” 白唯心站起来转身就走,张蓉抓着围栏吼叫,“白唯心,如果我蹲监狱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走出去,脚步没有片刻停滞,她想,很多事我们在做决定的时候都会左右为难,但是这是一个法治社会,我们只要跟着法治走,让错的人承担后果,所做的决定就是对的。 没有人知道青青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心底一瞬间涌出的巨大的后怕,所以她几乎没有迟疑就跟着青琉熏离开了那个地方,即使她没有记忆,但是一想到她在那个地方差点被她就忍不住恶心害怕。 让错的人为他所做的错事付出代价,没什么不对,她绝对不会后悔。 出了警局,意外地看到青青正靠着一辆车玩着手中的手机,似乎觉察到她的目光,青青向她看过来,如火的夕阳下,她冲自己挥挥手,眼中的笑意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白唯心心中一暖,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在她身边都好,只要不是她自己一个人。 “青青,你怎么过来了?”白唯心走到她的身边,多少有些吃惊,她来的时候青琉熏又不在,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青青扬眉一笑,说道:“警局的人给我打的电话,所以我来看看,你还好么?” 白唯心点头,“没事,就是做一些笔录,已经完事了,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我,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青青欣然同意。 他们去了就近的一家餐厅,青青想吃川菜,而且口味偏辣,正好白唯心也喜欢吃辣食,两人不谋而合,点了一桌子辣的食物。 “琉熏就不能吃辣的,太可惜了,”青青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说道,还配合着叹息了一声。 “为什么?”白唯心不解地问,青琉熏一看就是身体素质好到各种超标啊,“他挑食?” “不挑食,”青青摇头,“琉熏的胃不太好,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家里每次做菜的时候都尽量将就他的胃,嗯,因为我爹地胃也不太好。” “你和青琉熏是什么关系啊?”这是白唯心一直十分好奇的问题? “这个啊,”青青卖着关子,“反正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就对了,至于更进一步的关系,如果你以后嫁进我们家就知道啦!” 青青话音一落,看向白唯心,果然见对面的人红了满脸,她忍不住调笑道:“唯心,你不觉得琉熏很优秀吗?” 白唯心心想,你哥优秀关我什么事?况且优秀是优秀,但是难伺候也是一等一的,光是那气场,就得把人给活活憋死。 “优秀啊,”白唯心喝着茶掩饰自己的不正常,说道:“我可不敢对他有什么想法,青琉熏那样的人只适合仰望,不适合近观,”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就算他那样的人有适合近观的,但也绝对不会是我。” “怎么会?我们家可没有什么门第之见,我哥哥和嫂嫂在一起的时候我嫂嫂还是个孤儿呢。”青青眨巴着眼睛看她,一副我说的是真相的模样。 白唯心倒是意外了,青轮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青琉越是早就曝光的,但是人家似乎很少在国内,多少媒体想爆一爆他的消息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但是外界一直疯传他娶了c国公主,难道不是? 青琉越素来被媒体传扬为“鬼才”,一身才华几乎惊艳了时光,这样的人娶了一国公主没人敢说半句配不上,但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他另眼相看? “你哥哥娶的不是一国公主吗?”白唯心表达自己的疑惑,“媒体都这样说。” “是啊,”青青摆摆手,“但是我嫂嫂从小就是个孤儿啊,那时候她已经是我们家认定的儿媳妇儿了,后来才知道她是c国公主,我哥哥和嫂嫂虽然是排除万难才在一起,但是这万难中可没有他们一丝功劳,我们家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一个家世背景好的儿媳妇。” 白唯心想,青家必定都是一片和睦的,从青青的语气之中就可看出,那样的豪门贵族似乎没有一丝家庭内斗,没有一丝门第之见,每个人都视自己的家人为生命,只令人好生羡慕。 “所以啊,”青青狡黠一笑,“嫁入我们家会很幸福的!” “青青,”白唯心无奈地看她一眼,“你不要乱说,我可不敢有那个心思。” “是不敢还是不想?” “不敢,也不想,”她夹一块肉放进她的碗中,无奈地说:“所以,你别忙着凑合我跟青总了,赶紧吃饭吧。” 青青翻个白眼,将碗中的肉戳进自己的口中,她是觉得白唯心挺好的,不做作,不套近乎,不虚伪,不爱钱财的样子,而且她身上有一股特别凛然的正气,正气这个东西吧,直接跟善良挂钩,白唯心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什么野心。 青琉熏就适合找一个善良又没有野心的那种小家碧玉的姑娘。 可是看白唯心,似乎完全一副我不想和青琉熏扯上关系的样子 “其实琉熏对你是不一样的,那天他那么紧张你,还允许你用他的浴室”青青不死心地说道。 白唯心含笑看向她,“青青,你再说,我可就没胃口吃饭了。” 青青瘪唇,低下头乖乖吃饭,末了,她又说道:“我明天就回法国了。” “明天?这么快!”白唯心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舍,她和青青不过几天的交情,可是这感情却像是一下子刻在了心尖上一样,她竟然明天就要走了,“你好像回国没几天吧,就不能多呆几天?” 况且青琉熏定是舍不得她走的,自从青青回来后,青琉熏的心情似乎都好了很多。 “不能再呆下去了,我下个月有一场秀,那边每天一通电话催着我赶紧回去,我回来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说起来我们全家除了我二哥是都会去的,”说到这里青青撑着手肘,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哀叹道:“二哥要管理一个偌大的樱皇集团,是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离开的,他一个人在家也没个给他做饭的人,可怜啊!” “他胃不好,外面的东西也不能随便吃” “难道你家里没有帮佣吗?”白唯心可不想听她碎碎念青琉熏一个人孤单寂寞冷有多可怜,直接截断她的话。 “有啊,但是我们家的帮佣可不负责做饭,在我们家做饭的要么是我哥哥要么是我爹地,我们家的女人很少进厨房做饭的,但是琉熏不一样,他只会熬个粥什么的,其他的他可不会。” 白唯心哦一声,表示知道了,青青看她低眉敛睑的模样,偷偷地狡黠一笑。 第二天白唯心上班的时候如她所料地没看见青琉熏,估计是去送青青了,她也想去的,可是她要上班去不了,昨天已经请了一天假,今天再请假可就说不过去了。 140. 被陷害 “唯心!”背后突然传来喊她名字的声音,白唯心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扭过头去,陈晓正欢快地向她奔来,高跟鞋的声音踩得踢踏作响。 她佯怒地瞪她一眼,“陈晓,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吓死我了。” “斯文什么,我可不会,”陈晓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抱着资料,问道:“倒是你,昨天怎么没来公司?” “说来话长啊。”一想到前两天发生的事,她心里现在还在犯怵。 “那就长话短说。” 白唯心无奈,只得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边,省去了青琉熏救她的事,直接说青青救了她,听得陈晓是张口结舌,陈晓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你真倒霉。” 白唯心,“” “那现在呢?你住哪里?” “我有一个发小正好前阵子来了a市,我现在住在她那儿。” “哦,那还好,”陈晓拍拍她的肩,那种地方的确不能再住了,本想让她和自己住,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你来这里送资料?”白唯心问她。 “是啊,”陈晓有些泄气地说,“本来还以为可以见到熏总,但是连个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白唯心没再说什么,她不知道陈晓对青琉熏到底是迷恋还是好奇还是真心喜欢,无论是什么,她都不想知道,有些事,往往我们知道了不如不知道,以免做起事来束手束脚。 她一向理智,但是很多时候却宁愿选择装傻。 白唯心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接到青琉熏的电话,叫她到张骞那里去取一份资料,晚上带回名城公寓,他要看,挂了电话她跑到张骞办公室,张骞将资料给她并嘱咐道:“白秘书,这份资料很重要,内容不能外泄,你要保管好,完完整整地交到熏总手中。” “好的,”她点头应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唯心,你有时间吗?”张丽站在她的旁边,手中拿着一份报表。 “还好,有事?”她问。 她有些为难地问道:“我工作还有很多,今天晚上我男朋友生日,我不能加班,你有时间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把这份报表做出来?” 白唯心点头,从她手中接过报表,这明显令张丽很开心,她说了声谢谢,然后跑去给白唯心泡了一杯咖啡端到她的面前,“泡给你喝,你这么好,我改天请你吃饭。” 白唯心却有些受宠若惊,一边说着不用客气,一边从她手里接咖啡,然而她刚碰到杯子,张丽却以为她已经接到便松了手,结果满杯的咖啡都洒在办公桌上,还有一部分沾到白唯心的衣角上,幸好咖啡不是很烫,温度伤不到人,白唯心倒是没有惊慌,张丽不停地说着道歉,“唯心你赶紧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吧,这里交给我。” 白唯心嗯了一声就朝洗手间走去,等她出来的时候办公桌果然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不好意思啊,唯心,好心办了坏事,没伤到你吧?”张丽抱歉地问道。 白唯心笑了笑,摇头说:“没事,不用介意。”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坐下来继续办公,晚上回到名城公寓的时候青琉熏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了,见到他她到底还是有些不适应,青琉熏看了她一眼,说道:“资料带回来了吗?” 她点点头,从包里拿出资料袋交给他。 “有没有人从你手中看过这份资料?”他一边拿出文件看起来一边问道。 白唯心摇头,又想到他没看自己,低声说:“没有,张特助不是说资料不能外泄么。” 青琉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低头专心看文件,白唯心瞄了他一眼,有些拘谨地问:“熏总,你吃晚饭了吗?” 他摇头,末了微微抬头看向她,“你会做饭吗?” “会一些,熏总想吃什么?”她觉得既然自己住在别人家里,给人家做做饭什么的,理所当然,这样她心里也不会觉得那么亏欠。 “我不吃太辣的食物,不吃放糖的菜,不吃虾,不吃胡萝卜,不吃大白菜,不吃土豆,不吃花菜,你看着做吧。” 白唯心,“”她似乎记得青青说过青琉熏是不挑食的,不吃辣的还是因为他胃不好,这样不吃那样不吃的人,还叫不挑食? 白唯心幸好自己冰箱里有存货,否则还真难讨好这位少爷的胃,她煮了米饭,顿了一盅玉米排骨汤,又烧了一份牛肉,完了她又怕这位少爷想吃点什么素菜,于是又炒了一个小白菜,她想大白菜你不爱吃,小白菜你总不会挑剔吧。 端上桌的时候,青琉熏少爷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白唯心先给他盛了半碗汤放到他面前,说道:“先喝点汤吧,暖胃,吃饭的时候才会更有胃口一点。”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将汤一点一点喝完,白唯心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喝完汤,他没让白唯心帮他盛米饭,自己到厨房盛了一碗,才坐下来吃饭,白唯心心中暗忖,认识青琉熏这么久,她发现他真的非常有教养。 教养这个东西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社会影响、家庭教育、学校教育、个人修养的结果,他为人冷漠,但是却没人会怀疑他拥有良好的教养,这样的人,真的很难想象他会 白唯心闭了闭眼睛,低下头认真吃饭。 “很好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吓了白唯心一跳,她手一抖,有些惊悚地看向他。 他仍旧是一副低头吃菜的模样,似乎刚刚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似乎觉察到她的目光,顿了一下他才说:“你做的菜很好吃。” “哦,”她若有似无地回应道,唇角却轻轻牵起了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疑似在笑。 吃完饭,白唯心收拾碗筷,青琉熏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财经杂志,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他正准备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回头问她:“白唯心,我明天晚上可不可以过来吃饭?” 她啊了一声,随即赶紧点头说:“当然可以。” “那好,我明天晚上再过来。”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唯心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她觉得青琉熏是不是把主客搞颠倒了,她才是客人好么,他要过来根本用不着她同意的好么。 青琉熏果真每天晚上都到名城公寓吃饭,吃完饭再自己开车回庄园,白唯心一边忙着找房子一边忙着上班一边忙着晚上给青琉熏做饭,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本以为会一直这么平淡如水,但是没想到突变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个星期二上班一早,所过之处都能听到员工们在谈论什么投标失败的事,白唯心随便问了身边一个同事,那同事说:“你不知道啊,现在整个公司都在说这件事,樱皇想要开发的地皮投标失败了,熏总放了很多心思在那块地上,就差规划全景了,熏总上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打水漂呢。” 投标失败?怎么会这样? 白唯心一路心神不宁地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就被张骞叫住。 “白秘书,跟我来一趟,”张骞脸色非常难看,白唯心上班这么久还从未见到脸色如此难看的张骞,她不敢多问,沉默着跟在他身后。 青琉熏坐在椅子上,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给人的感觉比平时要更要严肃许多,那种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的寒意,甚至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张骞在一边坐下,青琉熏看了她一眼,淡淡说:“坐。” 她不敢多言,忐忑地坐在身边的椅子上。 “白秘书,上次张骞交给你文件的时候嘱咐过了文件不能外泄,你记得吗?”青琉熏问话一点也不绕弯子,开口直言。 她赶紧摇头,“没有啊,我自己都没有看过怎么外泄。” “好,那我再问你,文件你从张骞那里拿走之后是放在哪里的?” 她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深吸了口气,老实回答:“我包里,我放进包里之后就没有拿出来过。” “这期间呢?”他又问道,“你的包是不是随身携带的?你有没有离开过你的包?” 已经是好几天之前的事,白唯心也记得不是特别清楚,她认真回忆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说:“离开过,我清理衣服去了一趟洗手间。” “清理衣服?”张骞疑惑,“你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清理?” “张丽给我冲了一杯咖啡,不小心将咖啡洒到我身上了,所以”她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张骞说:“你将那天的情况再复述一遍,能想到的全都说出来。” 白唯心一边想一边叙述着那天的情况,有些细节她记得不是很清楚,所有说起来也有些模糊,她说完之后,气氛沉默了几十秒,末了青琉熏问:“只有这一次你离开了你的包。” “是的,”她很肯定地点头,“只有这一次。” 141. 跟我一起走 “好了,你出去吧。”他面无表情地说。 白唯心咬了咬牙,鼓了一点勇气,问:“熏总,是不是” “出去。”冷冷的两个字,已经让人不敢再反驳一个字,她垂下头,沉默地走了出去。 整整一天,整个大厦似乎都被乌云笼罩,那来自总裁办公室散发出来的冷冽寒气几乎能将冻成冰块,来来往往总裁办公室的人抬着头走进去,低着头走出来。 白唯心坐在自己的办工桌旁简直坐立难安,文件是她保管的,现在出了文件外泄的事情她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只是她不敢确定问题到底是不是出在张丽身上,整整一天她望了总裁办公室不下百次,终于熬到下班,员工们三三两两的离开大厦,唯有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动不动,因为青琉熏还没有出来,她很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心,你不走么?”张丽已经收拾好东西见她还坐着疑惑地问道。 白唯心摇头,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想问却被她理智地压下了心中的疑惑,这件事青琉熏还没开口之前最好不要有所动作,因为很可能涉及到商业间谍的问题,即使内心再煎熬,她也努力地忍下去。 “那我先走了,”张丽见她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有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白唯心等啊等,终于等到总裁办公室的灯熄掉,然后青琉熏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她明显有些意外,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他以为全公司的人都离开了。 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受,这种被等待的感觉仿佛有一瞬间的温暖从心底涌过。 “熏总,”白唯心见到他赶紧迎上去,外面的灯没有关,明恍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看上去似乎有浓浓的倦意从他身上散出来,一时间她心中也堵得慌。 “还没走?”他的声音听上去到一如既往,听不出喜怒。 她点点头,望着他的目光不禁有点忐忑,缓缓说:“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我难辞其咎,如果熏总不信我我可以停职。” “白唯心,”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她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因为这件事我已经烦了一天,不想再提,”他说,“走吧,我饿了。” 白唯心今天是坐他的车子回名城公寓,青琉熏一直都不说话,气氛也有些压抑,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她自己没有立场,闲聊他们的关系似乎还不到位。 想了想她问:“熏总,你想吃什么?” 青琉熏突然一脚狠狠地踩在刹车上,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锐声,白唯心的身体向前一倾又被安全带大力地拉回去,脑袋与背靠撞击过后有些微痛,然后一阵眩晕袭来,等她回过神来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让她心脏猛地一颤。 “熏,熏总”白唯心结结巴巴地唤道,他靠得太近,呼吸都近在鼻翼之间,于是白唯心的脑袋更是混沌了起来,思维有点跟不上节奏。 “琉熏,”他看进她的眼睛,薄唇微启,缓缓念到。 “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叫我名字,”他说,然后盯着她,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她叫一次试试看。 可她似乎被他吓到了,迟迟开不了口,车内的空间太过狭小,他的心跳声似乎都近在耳侧,白唯心嗕喏了半天嘤嘤嗯嗯地发着单音节,那两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他却如同老僧坐定,就那么看着她,也不挪一下窝,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就那么耗上了。 “琉熏,”他顿了顿,微扬了一下眉,又说:“或者,熏。” 好一会过去,她闭了闭眼睛,双唇张合了一下,轻轻吐出两个字:“琉熏。” 她的声音很轻,彷如若有似无的呢喃,前一个字声音稍短,后一个字尾音长长地拉开,发“xun”这个音的时候她的双唇微微嘟起,那短短的一瞬落进他的眼中白唯心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类似吞咽的声音。 青琉熏并不知道为什么,神色变得很不自然,他迅速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启动车子,车子缓缓地滑出去。 白唯心愣了愣神,有些不敢看他,过了一会儿她的眼角余光偷偷地瞄过去,这一瞄把她自己给瞄愣了,青琉熏的耳朵,怎么那么红?且一直红到耳根处。 白唯心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不好意思羞涩的,她从来不敢也不会高估自己的魅力,于是她正大光明地偏过头去,甚至有点担忧地问道:“熏总,”顿了顿她觉得不对劲,又改口道:“琉熏,你是不是发烧了?” 然后,她看见青琉熏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更深,白唯心瞪圆了眼睛,仿佛见鬼一般,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他,竟然真的是在害羞么?! “咳,”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听在白唯心的耳中全是欲盖弥彰的味道,然后她听到他用更不自然的声音回道:“我没事。” 白唯心其实很想笑,但是她可没胆子真的笑出声,不然她想青琉熏肯定一周之内不会给她好脸色。 青琉熏吃过饭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到他的房间拿了一台电脑然后坐在沙发上十指如飞地开始在键盘上敲起来,他的手指移动的速度非常快,白唯心看得眼花缭乱,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样子他突然说:“这次的事情有90%的可能是张丽在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偷看了文件,然后将文件内容泄给了陆氏集团,我没有怀疑你,所以你不必一直忧心。” “你怎么这么肯定?”白唯心看向他,目光疑惑不解,这种事只要有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都有可能造成文件内容泄出去,他是怎么这么肯定的?又怎么会那么相信自己? 青琉熏将电脑合上淡淡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刚刚我入侵了银行系统,张丽的账户上突然多了五十万。” 入侵银行系统?就在刚才那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银行系统是那么容易入侵的?白唯心吃惊地看着他,从没想过青琉熏竟然还是一名手段厉害的黑客。 她咂了半晌才低下头慢吞吞地说:“可是就算真是张丽泄了密,毕竟也是我没有保管好文件,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这件事等事情查清楚再说吧,”他看了她一眼,仰身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问:“你好像有话要说?是什么事?” 他一提醒白唯心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想跟他谈的事情,她敛了敛自己的心绪说道:“最近我一直在找房子,今天跟房东商量好明天去看房,所以我应该很快就能搬出去了。” “就是这个?”他面色似乎有点沉,语气倒是听不出喜怒。 她点头。 “这样”他若有似无地吐出两个字,也不知道在动什么心思,白唯心有点拔凉地看着他,然后见他没再说什么起身直接离开了。 白唯心摸摸头,也懒得理会。 白唯心上班时间是朝九晚五,她完全有时间下了班去看房子然后再回家给青琉熏做饭,但是,她今天办公桌上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堆文件,然后总裁办公室传来话说“加班。” 白唯心悲催极了,她今天要去看房子啊,但是这次青琉熏的计划泡汤让樱皇潜在损失不小,很多工作便如潮而至,她只能打电话给房东低声下气与房东商量将看房时间延至第二天。 第二天,加班仍旧继续,然后推到了第三天,第三天,加班 再与房东商量的时候,房东尖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几乎震破了白唯心的耳膜,“白小姐,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让我一等再等,做人得讲个信誉,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我鸽子,这房子我不租了!” “碰!”手机里传来电话被狠狠挂断的声音。 白唯心,“”房东太太,明天周末啊,我肯定有时间不会放你鸽子的,可是人家房东太太没给她说这句话的机会。 挂断电话,白唯心刚想离开,抬头就看到青琉熏伫立在不远处,他一手插着裤袋一手拿着电话,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 白唯心猜想他肯定是在跟家人通电话,似乎只有他的家人才能让他变得柔软而可亲。 那唇角微扬的弧度,真是好看到不可思议,这种能瞬间让人沉迷其中的笑容白唯心突然觉得,他还是不苟言笑好一点,否则不知道多少女孩子会被他荼毒。 她转身飞快地走进办公室,开始加班啊,接电话的青琉熏手指一顿,然后将耳边的手机拿开,看着白唯心消失的方向,微微扬了扬眉,然后一抹清贵的淡笑再次浮现唇角。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助理办公室的时候转身面无表情地对白唯心说:“白秘书,今天不用加班了,”他顿了一下,又说:“哦,对了,待会我有事交代你,你跟我一起走。” 142. 你嫂子还远呢 办公室的另外令人突然看向她,目光八卦。 白唯心:“” 白唯心坐在副驾驶座上,心中第n遍谴责青琉熏的临时变卦,突然加班,突然又不加班,简直莫名其妙,她的房子啊! 青琉熏开了半晌,最后在一家大型超市前停下车,白唯心不明所以,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买菜,”熏少爷赏了她两个字。 “你不是说有事要交代我?什么事?”竟然耽误她去看房子?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熏少爷卖关子。 待会儿白唯心同志果真不负所望地知道了,青琉熏口中的事竟然,白小姐十指颤抖,用力地抚了抚自己想破口大骂的小心脏,咬着牙露出标准的微笑,指着一大块排骨说:“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事?给你做糖醋排骨?” 青琉熏一本正经点头,“当然,我又不会做糖醋排骨,家里人去楼空,只剩我一个,连一个做饭的人都没有,只能靠你” 你一个大总裁,钱多得能砸死人,不用说得这么可怜没人爱吧!算了,白唯心叹口气,反正明天就是周六,她明天再重新找就是。 回公寓的路上,青琉熏突然一副有事好商量的口吻,说:“白唯心,我们商量件事怎么样?” “什么事?”她是下属,他们之间还用商量?你直接下命令不就得了? 他做出一副沉吟的样子,问:“你不是在找房子?” “是啊。” “找房子很辛苦吧?” 白唯心一哽,“还好。” “你可以继续住在名城公寓,房租费,嗯,就拿你每天做的晚饭来抵怎么样?” 白唯心:“你是指把客房租给我还是整套公寓都归我用?” “客房,”他说,“除了我的房间任何地方你都有权利使用,我会尽量不住在名城公寓,特殊情况除外。” “什么是特殊情况?” “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不想回家,我特别忙的时候不能回家,你考虑一下吧,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怎么算你都不吃亏。” 白唯心沉默了下来,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青琉熏耐心极好,安静地等她考虑,晚饭过后,他走到门口都已经认为她今天不会给他答案时,他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青琉熏,”她叫他,她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大概是这么久了还没有适应在工作区外直接叫他的名字,所以她总是极少唤他,而且每次都会有些不好意思。 可他却有些喜欢她叫他的名字。 软软弱弱的,带着几分羞涩和自持。 “我决定了,”她顿了顿,这短短的两三秒间歇时间,青琉熏却恍然地屏住了呼吸。 “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她唇角牵起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说,“我答应。” 青琉熏蓦地就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这样的话,他似乎也再没有必要变着法子让她加班加点了。 周末眨眼过去,早上九点之时白唯心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文件,张丽突然被张骞叫往办公室,白唯心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张丽,此时,张丽也正好看过来,目光有些凝重和怪异,白唯心偏过头,不再理会她。 张丽跟着张骞离开了,白唯心心有点乱,不到一刻钟张丽从总裁办公室出来,面色如死灰,然后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开始收拾东西。 她被开掉了,白唯心觉得心中有些堵,其实她们这几个等同级别的秘书并没有什么矛盾的,她的资历与他们比起来要浅很多,所以很多时候她会寻求他们的帮助和指点,他们都不遗余力地帮她,张丽当初那么做或许也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或许她急需用钱。 白唯心苦笑,有些事和人你是不能说他是绝对的对或者错的,青琉熏将她免职更是无可厚非。 何况,他那个人看起来本就无情,事情一旦调查清楚,他不可能姑息让樱皇受到损失的员工,没有公布张丽泄露公司机密,影响她以后另寻工作,已经让白唯心十分意外了。 青琉熏似乎也并不是特别在意这次的损失,张丽离职后这起case遗留下来的问题也渐渐解决,然后白唯心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期。 安静期之后,白唯心接到青青的电话,然后她开始苦恼,青青邀请她去法国出席她的时装秀,为她捧场,白唯心完全不信青青说的什么捧场,与她相处下来她发现青青的社交圈子十分宽泛,与青琉熏的圈子相比有过之不及,而且她认识的大人物一点也不少,怎么会需要她捧场? 但是青青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不答应又很不好。 吃饭的时候和青琉熏说起这件事,青琉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怪,末了,他说:“青青的时装秀目前你是第一个受邀的人,以往她的秀从不邀请任何人。” “啊?”白唯心吃惊,据她所知,只有时装界的大咖才有这种刷子吧,青青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岁的样子啊,她问:“青青的英文名是什么?” 青琉熏小咀了一口桌上的红酒,淡淡说:“flower。” flower,法国时装界的传奇少女,媒体对她的评价是:thefirstflower。 第一枝花。 白唯心惊讶极了,她是知道青青有才华有能力,而且似乎在时装界名气不小,但是绝没有想到竟然是媒体笔下的第一枝花。 “我孤陋寡闻了”白唯心讷讷地说,又问:“所以,我是应该去的吗?” 她是第一个受邀的人,面子多大啊。 “你去吗?”她问青琉熏,她的法语不算好,如果她自己去恐怕多半会走丢。 “过两天我们一起去,”他的目光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说:“没人带你,恐怕你会被拐卖了。” “会么?”白唯心寒碜了下,她不信。 他却不言了,白唯心坐在他正对面,她稍抬眸望了他一眼,刚好捕捉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疑似在笑。 她低下头喝了口汤,也微微笑了下。 几天后,白唯心跟着青琉熏坐上飞往法国的班机。 法国机场,vip休息室。 男人脸上带着一副墨镜,翘着二郎腿,懒散不羁地靠在沙发上,看上去一副二世祖最好不要惹的样子。 几分钟后,vip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对男人恭敬地报备:“澈少,熏少已经下飞机了。” 沙发上的男人神色一凛,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站起身来,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身出了休息室。 白唯心觉得她看见了一个妖孽,妖孽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或许有点奇怪,但是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她的脑中出现的就是这样一个词,而且反射弧好半天没让她想出第二个词。 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装,左手的小指勾着墨镜,站在出站口的地方姿态有点懒散,他生着一张极为魅惑人心的脸,五官精致,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浓密的睫毛下,那双眼睛带着三分戏谑三分期待还有四分严阵以待。 他站在那里,好像将所有的光芒都汇聚了一样,来来往往的机场大厅,回头率简直200%。 她跟在青琉熏身后路过他旁边的时候,白唯心心中疑惑,难道是她的错觉,这个人不是专程来等他们的? 就在她满心思疑惑间,手臂突然被身边的人抓住,是那个妖孽一样的男人,白唯心条件反射回身,目光淡淡:“你干嘛?” 妖孽男扶额,唉声叹气,握住白唯心的手腕指控前面那个闻声停下来的男人:“二哥,你竟然无视我!” 白唯心,“”这是什么状况? “那个,”她看了看青琉熏,再看了看妖孽男,咽了下口水,说:“这位先生,你能先放开我么?” “我为什么要放开你?”妖孽男内伤地说:“你是我二嫂,放开了你我拿什么抓住我二哥?” “二,二嫂?”白唯心思维打结,“先生,你搞错了吧?” “你是白唯心?”妖孽问。 “是啊!”白唯心点头。 “那就是了!” 青琉熏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走过去,从妖孽手中将白唯心的手腕解救了出来,淡淡说:“青澈,不许胡闹,你嫂子还远呢!” 白唯心,“”他的话听着怎么那么怪异?难道是她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青澈,都姓青,难怪叫他二哥。 “去开车!” 直到坐上了车,白唯心还有点飘飘然的,车子开出好长一段距离后她才想起一个问题,她坐直了身体,偏头问旁边的青琉熏,“我们现在去哪里?” “庄园。” 白唯心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庄园,入目的全是各色各样的花,白色的洋房建造在花的海洋里,唯美浪漫别有一番景致。 “这里真漂亮!”她赞美道,以前和那人一起出国旅行,到过的地方也不少,但是像眼下这么美到极致的庄园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很多花种她都从未见过,要养出这么多花种和数量,得多少财力? 143. 他喜欢白唯心 “这里真漂亮!”她赞美道,以前和那人一起出国旅行,到过的地方也不少,但是像眼下这么美到极致的庄园还是第一次见,而且很多花种她都从未见过,要养出这么多花种和数量,得多少财力? 她估算不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白唯心一时好奇心大起。 “我家,”青澈绕到她前面,指着大片大片的花海,桃花眼上挑出好看的弧度,说:“青宅庄园里的海棠花也很美,如果你有幸见到海棠花的美”说道这里,他神秘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就到了喝喜” “青澈!”青琉熏突然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不要乱说话。” 青澈瘪唇,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 “大伯和小姑呢?”青琉熏问。 “和小叔小婶出去了,大概是去el大楼了,他们就离不开青青,基本上青青在哪里他们就哪里。”青澈耸肩,他一直对这种怪异的跟随癖表示很惊悚,他们总爱霸占着青青,结果他和青青混的时间就少了。 “我看以后青青嫁人了,他们怎么办!”虽然他们早就放出话,青青不到三十岁不准嫁人,但是这种事,哼!他们说了怎么可能算数! “你担心地太早了,”青琉熏淡淡说,“青青现在才二十出头,离三十岁太远,你有心情关心这些,何不多关心一下你自己。” “我怎么了?” “前段时间传的绯闻” “哎,哥,我错了,”青澈立刻投降,“那是意外,意外。” 青澈搞不懂,法国的绯闻怎么传到二哥的耳朵里了,这个信息时代,真是特恐怖了!他不就不小心亲了一个小女孩,搞得绯闻满天飞是怎么回事? 白唯心觉得这两兄弟的关系很奇怪,青澈看起来就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模样,怎么却好像很害怕青琉熏的样子。 有点不科学。 不过他们口中的几个人物是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几个大人物吧。 他们的房间早就备好了,白唯心坐不惯飞机,时差也不适应,便去睡了一觉,她的房间向阳,从窗外望出去能看见大片大片的鲜花,美不胜收,白唯心躺在床上能闻到从窗外飘进来的花香,她轻轻闭上眼睛,摒除心中所有的杂念,沉睡过去。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黑,白唯心心中一跳,天呐,什么时候了,她睡了多久?白唯心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洗了把脸,刚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了她。 这是白唯心第一次亲眼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女人,她比她想象中看起来更加年轻,不过三十几岁的模样,一点也不显老,看起来温婉大方,十分美丽。 湮陌西,eline,一个名动时尚界和金融界的女人。 白唯心一下子紧张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都不敢看她。 “熏儿告诉我你在这里休息,我估算你应该要醒了,所以来看看。” 她的声音十分温柔好听,像是春天里的暖风一样,仿佛能在瞬间将人的心境抚平,白唯心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她小心地抬眼瞄了湮陌西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头,嗫嗫嚅嚅地说:“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睡得好吗?”她似乎笑了下,声音里蕴着笑意。 “啊?挺,挺好的。”天呐,她没做梦吧?白唯心觉得有点不真实,那个只在媒体上出现过的传奇女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还问她睡得好不好? “你很怕我?” “不,不,”白唯心连忙摆手,这么温柔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怕她呢,她只是有点,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白唯心有些丧气地说:“对不起,我失态了。”在她面前,像她这种小虾米,真的很难不紧张的吧? “的确是很不错的女孩子,”她笑道,握住她的手说:“来,我带你下去见见他们。” “见见见他们?”见谁?被她牵着,白唯心觉得自己的心脏都飘飘然了,思维有点跟不上节奏。 湮陌西笑容温婉,缓缓说:“见见我们家族的人。” 白唯心觉得青家人的关系很奇怪。 青澈的父母是墨玄枫和青洛优,也就是说青澈随母姓,青家一共三子一女,青家唯一的女儿青青理所当然就成了所有人的掌心宝。 但是青琉熏说墨玄枫是他的大伯,青洛优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没解释,白唯心也没多问,只是和这么一群大人物吃饭,她觉得压力颇大,不过还好他们都十分随意,并没有多关注她,否则她估计,饭吃到一半她就会遁了。 而且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青洛优和湮陌西都是被身边的人伺候着的,或许是因为年龄的缘故,他们看上去虽然并不显老,但是那种久经沙场的强大气场让白唯心甚至不敢看他们,那样的气场不是青琉熏和青澈能比的。 白唯心在心中默默地思忖,青家的人,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不过她最感兴趣的还是青洛优,因为她差一点就成为了一名珠宝设计师。 只差了那么一点,她的人生,陡然逆转。 庄园临海,白唯心跟青琉熏说了一声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海边,炎热的夏季,海边风大,来海散步的人也不少,白唯心一个人在路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心里很乱,昏黄的路灯照得整个世界仿佛都是晦海的颜色,一如她的心境,偏执且晦涩。 青家的每一个人都很好,即便于他们而言她是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对她也是温软相待,即便青琉熏也三番四次救她与水火。 可是,她苦笑一声。 远远地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望过去,便看见青琉熏的身影,夜色潮湿,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正款款向她走来。 “你怎么过来了?”她问。 他在旁边坐下,说:“很晚了,如果你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可以选择白天来这里,晚上你一个人不安全。” 白唯心一怔,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她突然说。 “你说。” 她垂眸想了下,组织了下语言,才缓缓说道:“如果一个人向你告白,你会怎么反应?” “看是谁。” “如果是你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的人呢?”她盯着他,目光灼灼。 他靠在长椅上,回答说:“不会理会。” “只是这样?”她似乎有点不信的样子,“那么如果她一直对你死缠烂打呢甚至用死亡威胁你呢?” “在我眼中,那不是威胁,”他的语气十分波澜不惊,像是在说太过寻常的事,“别人的生死,与我无关。”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地说了句,黑沉的眼眸在暗色的灯光下藏着一抹不正常的深沉,好一会儿过去,她却偏头望他,半开玩笑地浅笑道:“如果是我呢?” 他的神色蓦然间起了微妙的变化,迎着她的目光沉默。 “琉熏,如果是我呢?”她轻声问,夜风太大,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散开,“如果向你表白的那个人是我,你也会不理睬么?” 他没有回答。 良久,她苦笑道:“原来这么久以来,真的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她站起来,面容看起来竟有丝苍白,“可以回去了吗,我累了。” 他没有说话,矛盾、迷茫和后悔一齐涌出来,她也不想再说什么,转身的时候手腕却突然被他握住。 那炙热的温度像火源一样几乎能将她灼伤。 “你”她的话突然被他的动作打断,他倏然将她拉向他,白唯心啊一声,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落进他的怀里。 “这就是我的回应,”语落,他埋首,攫住她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他的手紧紧地困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唇舌长驱直入,在她的唇内来来回回地扫荡,这种激烈的吻法,让白唯心差点难以呼吸。 她撑住他的胸膛,只觉得这人的体温很是滚烫,白唯心全身僵硬不已,不敢动弹,等他终于停下这个吻,空气扑面而来,白唯心大口地呼吸,像是终于活过来了一般。 他抱住她,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肩上,夜色下,他的容颜像是盛开的蔷薇,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他说:“我以为,只是我一厢情愿。” 他声音含笑:“原来不是。” 白唯心安静地靠着他,夜风潇潇,他的怀抱却温暖如春,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传进她的鼻翼,像是织成的网,将她密密困紧。 他说:“白唯心,和我在一起吧。” 她愣愣地,良久,轻轻点了下头。 他笑,低头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半夜的时候,湮陌西醒来看见玫瑰花丛亮起的一点猩红,皱起了眉头,青轮从后面抱住她,笑问:“这小子恋爱了?” 湮陌西点头,“他喜欢那个叫白唯心的女孩子,不过感情应该还不深。” 144. 压轴作品 他头埋在她颈脖间,低声说:“随他去吧,他再不交女朋友,都可以去当和尚了,男人憋久了,会坏掉的。” 湮陌西拍他一下,有些恼怒,“不许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叹了口气,“白唯心那个女孩子不贪名利不贪钱财,所以她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她为了其他?” “或许,”她也不是很肯定,“不过我想熏儿应该是知道的,你看他,现在多郁闷。” “他什么时候不郁闷?成天都是一副要自杀的模样,懒得管他,你有那么多心思何不多管管我?” 湮陌西已经不想翻白眼了,家里几个大人小孩没一个省心的。 青青的时装秀就在第二天,白唯心跟着青琉熏入场,他们的位置早就安排好,是黄金vip座位。 奢华的场内布景,炫目的七彩灯光,白唯心坐在最前排,目光翼翼生光,她还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t台秀。 “青青真的很厉害!”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 他一笑,握住她的手,“你用心看,或许会有一些不同的想法。” “什么想法?” 他却只是隐秘地笑了下,不再多说。 这是一场盛大的时装秀,基本上全部作品都是出自青青之手,仅有几件作品是出自el品牌旗下其他两位设计师。 作品一件一件走上t台,各种各样的服装看得白唯心眼花缭乱。 最后是压轴作品。 压轴一上台,白唯心心中一紧,突然偏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青琉熏,青琉熏如她所料地眉头紧锁,她再看向青家其他人,神色均是一副凝重的模样。 她曾经也学设计,十分清楚一件作品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理念。 青青最后的作品是一件裸肩黑裙,裙上镶暗夜带刺蔷薇,奢侈、华丽、沉重、阴暗。 这无疑是一件最灼目的作品,作品一上t台,引来无数尖叫和掌声,闪光灯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青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作品? 那个妖娆大气甚至有些不羁的女子,白唯心简直不敢相信她会有如此阴沉的作品。 时装秀结束,青青并未上台谢幕,满场宾客都在尖叫着她的名字,青家几个长辈立刻起身去了后台,白唯心看向青琉熏,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他说:“我们走吧,等不到他们了。” 他身上的气息十分低沉,白唯心也不敢再说什么,跟着他一路出了秀场。 几个小时后白唯心才知道青青一早就溜了,长辈们扑了个空没找到人,白唯心还真有点佩服青青,竟然一早就计划好开溜。 青澈一脸郁闷地回到庄园,白唯心一看他的脸就知道他被人揍过了,眼角处一大片淤青特别显眼,他跑到青琉熏面前寻找安慰,青琉熏淡淡问:“大伯打的?” 青澈捂着自己的脸,可怜兮兮,“我靠,我又不知道青青最后的作品是蔷薇,我都没见过那件作品。” “你整天和青青混在一起,没发现她的问题,你不挨揍谁挨揍。” “青青是谁啊,谁能那么容易发现她的问题,她不想让我看见的问题就算我把她心脏掏出来也看不见啊,”青澈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吐槽,“老子就知道揍我,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他亲生的!” “你们长那么像,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嘛!”白唯心忍不住说,指了指他的眼睛,“特别是你的眼睛,跟玄枫叔叔一模一样。” 青琉熏喝了口茶,说:“谁让你那么喜欢折腾,当初姑姑怀你的时候整天整夜被你折腾得要死要活,你老子早就想揍你了。” 青澈切一声,唉声叹气,懒得跟他们说这个,每次都是他的痛啊! “青青肯定是去找大哥了,每次就知道往大哥那儿躲,害我被揍!” “你很闲吗?”青琉熏一个眼神扫过去,青澈神色一凛,“不闲,开玩笑,管理那么大一个mk,最近又忙着接手黑手有本事你闲一下试试。” 青琉熏目光嫌弃,“以为你掌控mk会有点改变,没想到一点进步也没有。” “能掌管mk还叫没有长进啊?”白唯心觉得她的思维特别跟不上他们的节奏,能运转一个mk都算不怎样的话,要怎么样才算有怎样? 青澈挥挥手,一副你不了解真相的样子,“如果连一个mk我都管理不了,相信我,我老子一定一脚将我踢到大哥身边去。” “这不是很好吗?”白唯心不理解,青青不是就总往他们大哥那边跑,为什么青澈就一副那是地狱的样子。 “开玩笑!我又不是青青,如果我被老子踢到大哥哪里去,嗷!饶了我吧!”青澈仰天,“你知道被踹到那去是什么下场吗?” 白唯心摇头。 “魔鬼训练!没日没夜的魔鬼训练,从早上五点到晚上十点,锻炼身体素质、心脏承受能力、吸纳各种知识,每天累得跟狗一样,那绝对是狗一样的生活,我脑子夹了门我才去!”况且他都是从小就经受训练,4岁开始一直到18岁从未间断,那种日子可算是受够了! 白唯心冷不防地打了个寒战。 青琉熏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青琉熏的脸色很不好,也不是称不上不好,总之很奇怪,他挂了电话,青澈问:“谁的?脸色那么难看?” “张骞,”他回答说。 “出事了?” “没有,”青琉熏语气很淡,无意多说,青澈也识相地闭嘴不再多言,白唯心明显地感觉到青琉熏情绪起伏很不一样,他很少会有如此外露的情绪起伏,她忍不住猜测到底是什么事。 过了会儿,青琉熏放下电话,突然说:“我们明天回a市。” 她哦一声,表示没意见,她以为他们会在法国多呆一段时间,毕竟青琉熏的亲人都在这里,原来是她估计错了,竟然这么快就要回a市,她甚至来不及多多欣赏一下法国的风景。 白唯心不免有些遗憾。 好不容易出国一趟,却要如此匆匆回去。 第二天晚上,尊悦酒店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这场晚宴邀请了很多媒体朋友,和娱乐圈的很多演员,甚至有不少著名导演和演艺圈的一线大腕儿。 整个晚宴会场布置得十分华丽奢侈,宾客之间觥筹交错,无数俊男美女无一不穿得惊艳亮眼。 而几乎所有的人目光似乎都有意无意地注视着同一个人。 好莱坞国际巨星,沈涵。 她穿了一身复古中袖改良时尚桑蚕丝旗袍,一头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欣长的颈脖,旗袍的修身效果特别好,束腰、高开叉,露出她笔直的长腿,沈涵的气质在这件旗袍的衬托下越发显得优雅端庄。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她的身影在灯光下高贵地如同白天鹅,明艳美丽不可方物。 今晚,是为沈涵归国而接风洗尘,在场所有的宾客都为她而来。 包括青琉熏。 白唯心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小心闯进了城堡的外来生物,她不适应这个宴会的一切,他们的服装、他们的交流方式、他们的举止动作、他们脸上虚情假意的微笑,她统统不适应。 可是,她却被青琉熏带到了这里。 他专程那么快赶回国,是为了沈涵? 沈涵曾经是樱皇的艺人,后来合约期满,她出国深造,没想到再回来已经是以好莱坞大腕儿的身份。 在演艺界的地位举足轻重。 她跟在青琉熏身后做事,十分清楚英皇传媒在a市的地位,a市有三大传媒企业,樱皇传媒和tcv传媒实力相当,这两家传媒在国际上的影响力都不小,a市后起之秀陆氏要稍逊色彩,紧追这两家传媒企业不放,势头很盛。 然而,青琉熏的工作重心并不在传媒这一块,他着重于房产和珠宝,服装有青青扛着,他基本没上什么心。 如果她没记错,与好莱坞巨星tecly的签约合同就快到期,他这次反应竟然这么大,他是想签下沈涵? 可是樱皇珠宝从没用过国内明星做代言,全是签的国外好莱坞大腕儿明星。 青琉熏被宁亦他们几个人围着脱不开身,白唯心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甚是无聊,这时候又有人到场,林越西向入口处看去,是荣臻。 不过最令她意外的是荣臻身后还跟着萧雅,白唯心眼睛瞪圆了,不是吧,萧雅怎么会和荣臻一起来? 白唯心赶紧跑上去,拉住萧雅,“你怎么突然来了?还穿得这么光鲜亮丽!” 萧雅晶亮的眼睛瞄了瞄在场的情况,欲哭无泪,“你以为我想来啊?老板的命令我可没本事卫违抗,真是郁闷,不就一个晚宴,把我拉来干什么啊?神经病!” 白唯心,“” 其实会场很多人他们都认识,因为经常在电视杂志上见到,不过突然让她们出席这样的场合,她们真的不适应。 还好他们大都将她们两人当成空气,白唯心正这样的想着,突然闻到一股香气袭来,她偏头看过去,竟是公主一样的沈涵。 145. 智商高端的一家人 “白小姐,听说你是熏总的私人秘书?”沈涵这话说得很直接,她端着酒杯,一副高端的姿态看着她。 白唯心对她不感冒,淡淡地嗯了声,她向青琉熏的方向望过去,正好对上青琉熏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目光有一瞬间微妙变化,然后他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真是让人意外,”沈涵笑容温婉大气,说道:“熏总还是第一次用私人秘书呢。” 因为沈涵这发光体在旁边,闪光灯一直对着她们闪烁,白唯心和萧雅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灯光,有些睁不开眼睛,沈涵倒是一副怡然端庄的模样。 白唯心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且真心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说这一句话,当初沈佳妮也说了这一句话,感情青琉熏启用私人秘书这个职位还有什么特殊含义? “可能是因为突然发现有一个私人秘书比较方便吧,”白唯心说,这时候青琉熏和荣臻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荣臻脸色难看,“我不是让你跟在我身后?怎么一转眼你就不见了?乱跑什么?” “关你屁事!”萧雅本就不愿意来,硬是被迫穿成这样高端的样子还被拖到这个地方受他的气,萧雅就气不打一处来。 荣臻神色阴鹫,看样子被气得不轻,却没发作,伸手握住萧雅的手腕将她一边带。 “跟我来。” “不去!”萧雅挣扎,然而她的力气实在弱小,由不得她不去。 “萧雅”白唯心想阻拦却被青琉熏拉住,他对她摇头,说:“不会有事。” “涵姐你这次回来是准备一直在国内发展?”沈佳妮走过来问她。 沈涵的目光在青琉熏拉着白唯心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笑道:“是有此意,这几年在好莱坞呆久了,有些累,所以想回国呆一段时间,要不要回去还视情况而定。” “如果再国内能接到好的影视角色或者广告,我们涵就暂且不回去了。”沈涵身边的经纪人lucy接话说。 白唯心觉得她这句话含沙射影说得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樱皇与tecly到期的合约,不过想想之后又觉得自己多心了,tucy那句话其实很正常。 白唯心正思索到此处,lucy突然说:“当然,如果能与樱皇合作,自然是求之不得。” 青琉熏面无表情,白唯心算是听出来了,沈涵有意樱皇的珠宝代言。 这也没什么奇怪,樱皇珠宝在国际上排名前五,能为樱皇珠宝代言对沈涵来说有利无害。 “熏总,好久不见。”沈涵举杯向青琉熏轻扬了下,看着他的目光很是不同,带着灼热和迷恋,白唯心无视掉她的目光。 青琉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应和,什么都没说,但是白唯心就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沈涵是樱皇是一手捧出来的,他们之间或许交情不浅。 沈涵的目光一直看着他们,青琉熏微偏了偏头,低声问白唯心:“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摇头,“还好,不是很饿,不过我不喜欢那些闪光灯,我们换个地方?” 他轻点了下头。 看着他们离开,沈涵刚刚的浅笑自若一下子就僵硬了,她问身边的沈佳妮:“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看着一点也不像。 沈佳妮耸肩,“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熏总似乎对她有些不一样,否则我也不会提醒你该回来了。” 早在酒吧的时候,沈佳妮就看出了些端倪,只是不敢肯定,但是今天青琉熏很明显处处注意着她。 他到了宴厅根本没理会沈涵,除了注意白唯心就和其他人寒暄,沈涵甚至没和他说上一句话。 他似乎无视了她。 沈涵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担忧,青琉熏性子没变多少,但是眼里的人却变了。 他很少将一个女人放在眼里的。 “和青琉熏在一起的那个女子是谁?”站在宁亦身边的女子问,这女子名云凤,年不过三十,却已经是和宁亦名气不相上下的导演。 除了本事,她和宁亦被封为导演界的两大毒嘴,骂起人来会让别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私人秘书。” “挺有灵气的一姑娘,如果能包装一下,假以时日恐怕不会比沈涵差。”云凤若有所思。 “你这么看好她,你去试试。”宁亦和白唯心在暮色酒吧见过,在他看来那姑娘根本就十分不喜宴会娱乐圈这样的圈子,看她今晚在这个地方各种不适应就能熟知一二。 “你似乎觉得我希望不大?” 宁亦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道:“不是希望不大,而是根本没有一点希望。” 云凤白他一眼,“你就这么肯定?《倾天下》已经定于年后开拍,但是有一个角色人选还没定,她的气质就挺符合那个角色。” 白唯心在洗手间遇见沈涵,如果在宴厅的时候是偶然,那么在这种无数言情剧里都会出现的会面地点遇见,又是偶然? “白小姐,好巧。”沈涵抚着自己的长发,一举一动都缭绕动人。 白唯心从镜中淡淡瞥了她一眼,微笑,“好巧。” “白小姐是熏总的女朋友?我看熏总挺照顾你的。” 白唯心摇头,一副你想多了的样子,“不是。” 不是?沈涵有点意外,却像是一下子放了心,笑道:“看你们那么亲密,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 白唯心无心与她多言,抽纸擦掉手上的水渍,冲沈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lucy走上去问:“她怎么说?” “她说不是。” “或许真不是,她身份平凡,如果真是青总的女朋友早就该打着旗鼓摇喊了,谁还会藏着捏着?” 沈涵眼睛眯起,笑,“也是。” 回去的路上白唯心和青琉熏说起这件事,青琉熏在开车,反应很淡,只是嗯了一声。 她说:“那个沈涵三番四次向我打听你,问我们的关系,我觉得她似乎对你有些不一样。” “以前我是她上司,她打听我八卦不是很正常?”他伸出一只手去揉了揉她的长发,说:“不要多想。” “我没多想啊,”白唯心靠在背椅上,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夜景,若有所思,过了半晌,她才说:“我一向只喜欢安静的生活,不喜欢过多人插足我的私事,今晚被沈涵三番四次试探,是有些烦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辆跑车与他们所坐的车擦肩而过,白唯心清晰地看见了跑车上的陆景浩,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彼时一只手正抚摸着他的胸膛。 白唯心心中一窒,深吸了口气,她觉得车内的空气有些闷,然后她随手打开了窗户,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她终于了觉得舒服了些。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你直接往我身上推就是,不必跟他们多费唇舌,”青琉熏说。 白唯心回头看他,轻点了点头,浅笑说好。 他们刚回到公寓外面就下起了大雨,雨势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打在窗户上,劈啪作响,白唯心关好门窗,望着外面的大雨出了会儿神,然后她转身回到客厅。 青琉熏还坐在沙发上,雨势太大,根本没办法开车,她泡了一杯绿茶给他,坐过去问:“在看什么?” “玩儿游戏。” 游戏?青琉熏还玩儿游戏?白唯心一时好奇心起便凑过去看,他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游弋,速度飞快,网页通关关卡之繁杂,还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好复杂的游戏,”她忍不住说道,她也玩儿游戏,但很少,不过市面上大多的游戏她都接触过,不过青琉熏玩儿的游戏她却没见过,一看就知道通关很困难。 “为什么这款游戏市面上没有?” 青琉熏一边目不转睛地和游戏里的boss互相砍杀一边回答:“这是我哥自己设计出来玩儿的,无聊时可以消遣。” 消遣?白唯心很想翻个白眼,这种难度的游戏用来消遣也太费心神了吧,根本不能消遣的好么,不过看他好像打得很随意的样子,玩儿起来挺轻松的。 “要不要试试?”青琉熏突然问。 白唯心看着游戏,心神一动,有些跃跃欲试,“可以?” 他将电脑放到她腿上,白唯心开始敲键盘,不到两秒钟她就倒了,白唯心呃一声,竟然死这么快? “算了,”青琉熏将电脑搬回去,还不忘打击她,“你智商太弱了,不适合玩儿这个,仙剑比较适合你。” “我智商弱?”白唯心不服气,为自己辩解,“我考试从来都第一名的。” “我智商160,”青琉熏觉得她不服气的样子倒是很有趣,“所以别挣扎了,我们智商不是一个级别的,如果你都能游刃有余地完好这款游戏,绝对是我的智商有问题。” 白唯心,“”160的智商,搞笑的吧? “你智商真有那么高?” “唔”青琉熏沉吟了下,转而说:“姑姑的智商是我们家最低的,不过她不是我们青家血脉。” “那你姑姑是多少?” 146. 长相合胃口 “唔”青琉熏沉吟了下,转而说:“姑姑的智商是我们家最低的,不过她不是我们青家血脉。” “那你姑姑是多少?” “123。” “那你们家智商最高的是谁?” “我哥。” “多少?” “230。” 白唯心,“”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要跟青家的人讨论智商的问题了,那会让她觉得她是严重弱势群体。 最后她总结:“你们家真是太恐怖了!” 雨已经小了些,青琉熏将电脑放到茶几上,拿起一边的钥匙,状似要走。 白唯心疑惑,“你要回青宅?” 他嗯了一声。 她有些意外,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吧,外面还在下雨呢,他竟然也打算离开,他也太正人君子了吧。 “可是外面还在下雨,”她说。 “已经可以开车了,”他回。 白唯心站起来抓住他的手,一双眸子盈盈地望着他,“留下来吧,这里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而且刚下了雨,路面湿滑开车很危险的。” 见他不说话,她又说:“而且,万一待会儿打雷闪电了你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深呼了口气,表情有些郑重,“白唯心,留下来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今晚因为下雨我留了下来,那么明晚很可能就算没有任何状况我也会留下来。” “呃” 青琉熏抱了抱她,他当然想要留下来,可是有些事真的不能开先例,人是会贪心的,“早点休息。” 夜里空气凉,房间里没有开空调,他的怀抱温暖得不像话,白唯心甚至有那么一刻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你想留就留啊,”呃,她在说什么?“这里本来就是你地盘。” “真希望我留下来?”白唯心觉得她说这句的语气很怪,有点调戏的味道,难道是她错觉? 不过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靠在他怀里,仰头,说自己条件,“不过你不能越界,我们各睡各的。” “唔,当然可以,不过有件事我应该还是可以做的吧?” “什么事?” “亲你,”他扬眉,低头攫住她的唇舌。 半夜的时候,果然打雷闪电了,白唯心躺却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仍未入睡。 凌晨一点钟,床头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白唯心拿过手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想了下,按下接听键。 “喂” 那边没有声音,只隐约能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呼吸声。 白唯心心头一窒,竭力冷着声音说:“你怎么不说话?再不说话我挂了。” “白唯心”那人似乎喝醉了,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白唯心握着电话的手发了颤。 “白唯心” “白唯心” “为什么要分手?” 白唯心脸色蓦然一片惨白,她飞快地挂了电话,咬着自己的嘴唇,捂着被子全身发颤。 不能哭,不能哭,白唯心,你不能哭,你哪有资格哭。 可是好难受,她缩成一团,紧紧地抱住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会不那么难受。 青琉熏打开门看见的就是她裹住被子不停发抖的样子,顿时面色大骇,他快步走到床边去看的情况。 “白唯心?”他拍了拍她的脸,“你怎么了?” 他有些胃疼,所以起来找胃药,却听到她的房间里传来动静,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都没人应他,他只能找出钥匙开门,却没想到看见她这样一副模样。 她微微睁开眼睛,说:“没事。” “没事?你很冷吗?全身都在发抖。”现在还是夏天,她盖着被子,哪有理由冷? “哪里不舒服?”他放软了声音。 她沉默了会儿,他便陪着她沉默,她说:“我不喜欢打雷闪电。” “你一个人所以害怕吗?” 她捂着被子,轻轻点了点头。 “你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可是”她咬唇。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弯了唇角,轻声说:“睡吧,没事。” 他声音虽轻,却已有不可商量之势,白唯心知道拗不过他,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她匆忙起床,竟意外自己昨晚真的一夜无梦。 青琉熏并不在家里,白唯心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电话却在客厅响起,她皱了皱眉头,刚放下手机门口就传来声音。 青琉熏提着几袋子东西在门口换鞋。 “你去买菜了?”白唯心看着他手中的袋子问。 他嗯了一声,将袋子放到餐桌上,白唯心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土豆问:“你不是不吃土豆吗?你买土豆做什么?” 因为他不吃,她平常都不买土豆的。 “土豆?”青琉熏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不是南瓜吗?” 南瓜?白唯心又看了看土豆,还特意将袋子提了出来,有些难以置信,“你说这是南瓜?” 青琉熏,“难道不是?” 白唯心,“” 她拿出袋子里的韭菜扬手问他:“那这是什么菜?” 青琉熏扬眉,这个他知道,颜色是青的,他很肯定地回答她:“青菜!” 白唯心,“”她终于知道了,这个自称iq160的男人,竟然五谷不分。 可是她好想笑是怎么回事? “不许笑!”某人恼羞成怒。 “唔我不笑呵呵呵” “白唯心,你再笑一个试试!” “呵呵呵”根本停不下来,“青琉熏,你竟然连基本蔬菜都不认识,你好白痴!” 青琉熏很憋屈,他拿着韭菜打量了下,一本正经地说:“冰箱里没食材了,你又在睡,我只好屈尊降贵去买菜了。”至于买的是些什么,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又不认识它们。 白唯心oo,她摸摸鼻子,走过去拍了拍青琉熏的肩,忍住笑说:“真是辛苦你了,熏少爷。” 第二天回到公司上班无疑受到很多员工质疑的眼光,很多人也开始在私底下议论她,说什么的都有,白唯心一路沉默是金,也不去管别人说什么,做自己该做的事。 快到下班的时候公司里突然骚动起来,隐约听到有人说谁来了,白唯心还没弄清楚到底谁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一个女人就走到了她面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站在她面前的应该是与宁亦齐名的知名女导演,云凤。 “白小姐,该下班了吧?”云凤开门见山,“我找你有点事,我们能谈谈吗?” 一干同事站在一边看好戏,白唯心指着自己,觉得十分莫名其妙,“找我?导演,你没搞错吧?” 她什么时候被著名导演认识了? “行了,”云凤十分干脆地说,“我们去青琉熏的办公室谈吧。” 白唯心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就被云凤拖到了青琉熏的办公室。 青琉熏彼时正在看文件,见到她们进来似乎颇感意外,随手指着一旁的沙发说:“先坐吧,什么风把你云大导演吹来了?” 云凤往沙发上一坐,说:“跟白唯心小姐商量个事,借你的办公室用用。” 白唯心无比oo,她还是第一次见在青琉熏面前这么牛逼的人,当然,他的家人除外。 青琉熏点了点头,“你们继续。” 然后他埋头继续工作。 白唯心,“” “云导,您找我到底什么事?” 云凤似乎彻底无视了青琉熏,一副 在这里她是老大的模样,她上上下下将白唯心打量了个遍,颇为满意地点头说道:“找你拍戏,有兴趣吗?” 拍,拍戏?搞错了吧?白唯心立刻摇头,十分坚定,“抱歉,我不会拍戏。” “没关系,我会找专业的老师教你,就算你不会,也很快就能学会了,我相信我眼光。” 白唯心还是摇头,“抱歉,我真的没有打算进入娱乐圈这个圈子,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绝对不会将自己暴露在镁光灯下,这是我的底线。” 她的态度已经异常坚定,云凤可惜地叹口气,“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可以让你大火大紫哟?我甚至可以让你走上国际,你真的布考虑一下?” 这对于无数人来说都是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几乎无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但是,白唯心笑容淡淡,眼里隐约有感谢之意,她却说:“谢谢云导的赏识,我不会进入这个圈子,无论是广告还是电影或者电视剧,我都没有兴趣。” 说到此处,任谁也明白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云凤觉得可惜,心中恨恨地想:宁亦那个乌鸦嘴,竟然真给他说中了。 “算了,”云凤挥挥手,“我也不勉强你。” “云导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演员吗?”白唯心狐疑地问,不然怎么也找不上她吧。 “不是,只是有个角色演员没定,我觉得你气质挺符合的,长相也合我胃口,所以想问问你。” 白唯心想了下,然后翻出自己手机的里照片给云凤看,“那么她呢?”白唯心指着照片里的萧雅,问:“她的长相符合你胃口吗?” 如果说白唯心如同一朵白莲,那么萧雅就是开在艳阳天的玫瑰,娇丽、夺目、生动、绚烂。 特别是萧雅的一双大眼睛,十分灵动传神。 147. 你亲亲我 云凤看着照片,思忖,“和你气质差很多。” “她可以的,”白唯心笃定地说,“如果是演戏,萧雅有那个本事将你需要的气质表演出来。” “行,”云凤点头,“约个时间,我见见她。” 送走了云凤这尊大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见青琉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白唯心有些囧囧地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她摸了把自己的脸蛋,很干净啊! 青琉熏将她额前的头发别至耳后,说:“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拒绝那么好的机遇,云凤后台很硬,她说了会捧你就一定会捧你,而且还有我给你做后盾,如果你进入演艺圈一定会顺风顺水。” 白唯心垂眸,沉默。 “是不是后悔了?”他问。 她好久都没有说话,他便也陪她沉默,终于,她说:“演艺圈鱼龙混杂,不适合我,况且,你也不会喜欢的,不是吗?” 他一怔,手也僵在半空中。 白唯心轻轻地笑了起来,凝着他的目光像是盛着星光,她说:“琉熏,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进演艺圈。” “你怎么知道的?”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一点不愿意之情,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唔我和云凤谈话的时候,你虽然在看文件,但是一直在看同一页呢,而且,如果你觉得我应该答应云凤的话,你一定会有所表示的。” 青琉熏有些意外,他没想过她不答应竟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顾着自己的,他的确不希望她进入演艺圈,他本性不喜欢那个圈子。 幸好,幸好她自己也不喜欢。 白唯心将这事和萧雅说的时候将萧雅大吃了一惊。 “你是说那个云凤?那个著名的女导演?”电话那头的萧雅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 白唯说:“是的,我觉得是个机会,如果你没兴趣的话,我可以直接跟云凤说你没兴趣。” 萧雅消停了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会儿,她说:“帮我约个时间吧,唯心。” 白唯心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萧雅会拒绝,因为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萧雅素来多才多艺,她一直认为萧雅不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一身才华。 她只是差一场机遇,差一个伯乐。 原本青琉熏是和白唯心一起下班的,车已经开到公寓楼下,但是一个电弧打进来,白唯心见他接电话的时候神色很奇怪,但是她却闭口不问,过了会儿,青琉熏说:“你先上去,我有点事。” “哦,好,”白唯心回答地很干脆。 青琉熏车开得很快,一路到了海边,这是一片私人海域,没什么人,十分安静,青琉熏将车停在海边,下车。 海边的风很大,吹得他的长风衣猎猎作响,他靠在车上,曲着腿,姿态散漫,看着那个迎风而来的女人。 露肩的白色裹身长裙,勾勒出曼妙性感的身材,一双白皙的长腿性感惹火,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精致的脸蛋漂亮如斯。 这绝对是一个能令无数男人为之心动的女人,少有人能无视她的美丽与性感。 青琉熏静沉默地看着她走近,她的确变了很多,从三线明星到国际当红艺人,以前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如今已经站在令无数人仰望的高度,有了俯视他人的资本。 可惜,这样的变化,他不喜。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沈涵站在他面前,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声音温柔,“琉熏,我们好久没见了。” 好久,五年了,是挺久的,不过沈涵的消息满天都是,与他而言真的不久。 “找我什么事?”青琉熏开门见山,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这个时间白唯心应该已经开始做晚饭了,他有胃病,不能饿,所以每天下班后她都尽量早一点做晚饭,今天他们去超市买了排骨,她会做排骨汤。 想到这里,青琉熏觉得自己有点饿了。 “琉熏,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你就这么着急走?”沈涵含笑的脸有些僵硬,受伤地看着他。 青琉熏面无表情,他面无表情地说:“沈涵,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快说,我赶时间。” “琉熏,你是急着去见她吗?” “与你无关,”青琉熏声线冷漠,“如果没事说,抱歉,恕不奉陪。” “我想要樱皇珠宝的那支广告,”沈涵接过他的话,漂亮的眉眼楚楚动人,“我知道樱皇和tecly的广告合同即将到期,也正在考虑签另一个影星,琉熏,国内我是最有资格的女星,不会比tecly差,你考虑一下吧。” “谁为樱皇珠宝代言不是由我决定的,你找错人了,”青琉熏淡淡说。 沈涵不信,他是樱皇的最高掌权人,樱皇的哪件事不是他说了算?就算是珠宝代言人不是由他决定,但是只要他想,向青洛优说一声就是,青洛优还会有意见? “琉熏,你不愿意帮我?”沈涵对他的态度十分意外,她完全没有料到他竟然一点都不念以前的情谊,这在她的意料之外。 青琉熏看向她,目光淡漠不含一丝杂质,他说:“沈涵,是姑姑一手将樱皇珠宝领向国际,她的作品想要谁代言自然是她说了算,我不会左右她的决定,今天出来见你已经是例外,以后有事请到我办公室谈。” 青琉熏不想再浪费时间,他转身打开车门,一只手却突然附在他的手上,沈涵握住他的手,很紧。 “琉熏,我们真的要这样吗?”沈涵悲戚地说,脸色在暮色之下十分苍白,“我们分开了那么久,在国外打拼的这些年,我无时无刻没有想着你,我拼命让自己登上高处,就为了今日回来能风光地站在你身边” “沈涵,”青琉熏打断她的话,冷冷一笑,“你似乎忘记了,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 青琉熏的车呼啸着走远,沈涵站在海边看着他毫不留恋地离开,心痛不已,五年她回来了,可是他没有再原地等她。 她不信。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青家出痴情儿女,当年青少为了一个eline苦守七年不顾生命,后来越少为了他如今的妻子历尽痛苦,青家的儿女哪一个不是死守一个人?她就不信青琉熏是个例外。 青琉熏回到公寓的时候白唯心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睡得沉,他开门进屋的声音都没将她吵醒,蜷着身子窝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青琉熏在地毯上坐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唇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不争不吵也不爱露锋芒的恋人,他不喜欢自己的爱人站在镁光灯下供他人观赏或者评头论足,也不喜欢自己的爱人因为任何原因和其他人搂搂抱抱甚至亲亲我我。 为了沈涵,他曾经试过接受,可是失败了。 如今这样就很好。 她安静、沉稳、从不无理取闹,做得一手好菜,然后会等他回家一起用餐,这样的女子才是他想要的。 不管过去如何撕心裂肺,现在他身边有她了,就挺好。 他俯过身去,想亲亲她,还没亲到她的脸她却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睡得朦胧,眼神迷离地看着她,他扬眉轻笑,“醒了?” 她小声地嗯了一声,听到他说:“小白,你亲亲我。” 一抹红晕爬上白唯心的脸颊,她娇羞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闭上眼睛,靠近他,在他的唇角上印上一吻。 他却搂过了她的腰,将这个吻加深,白唯心觉得他身体滚烫得厉害,浑身像是裹着火,搂着她的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白唯心隐约感到他今天似乎有些不正常,有些失控,她动不得,便也由他。 他吻了她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紧紧地抱着她不说话,白唯心轻轻地拍着背,似乎想要安抚他。 “琉熏,我做好晚饭了。” “可惜很久没见你回来所以我就躺了一会儿,没想到却睡着了。” “你吃了吗?”他问。 她摇头,“我想等你一起,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 她拉住他的手,“现在很晚了,再晚吃饭你胃又会痛了。” 他摸摸她的脸,“乖,我冲凉水澡,很快出来。” “这个天干嘛冲凉水澡,会感冒的?”白唯心不赞同地看着他。 他却淡笑不言,放开她像浴室走去,白唯心莫名其妙,她却突然像是一下子想子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她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故作镇定地向厨房走去。 青轮他们没抓到青青,他们当然不可能飞到青琉越的特工岛去,然后四个人就一致回国,他们刚回到庄园青洛优就接到电话,是她的助理打来的,说沈涵想见她一面,能否约个时间, 青洛优一听是沈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感情沈涵已经回国了,看上了樱皇珠宝的代言。 青洛优勾唇一笑,“好啊,明天下午,中鼎大厦咖啡厅,你通知沈涵来见我。” 挂了电话就见湮陌西拧着眉,青洛优笑笑地勾住湮陌西的胳膊,“没想到那个沈涵竟然已经回国了,熏儿这边刚和白唯心在一起她后脚就回国,动作真是快!” 148. 琉熏说我太瘦了 挂了电话就见湮陌西拧着眉,青洛优笑笑地勾住湮陌西的胳膊,“没想到那个沈涵竟然已经回国了,熏儿这边刚和白唯心在一起她后脚就回国,动作真是快!” “恐怕是感受到威胁了,”湮陌西冷笑,“以为我儿子会一直在原地等她呢。” 湮陌西对沈涵特别不喜,沈涵那个女人野心大,心机重,喜欢俯视他人,这样的女人想嫁给她儿子成为樱皇国际的女主人,做梦。 “哎哟,嫂嫂,你别拧着一张脸嘛,你看我哥,脸都黑了,”青洛优笑眯眯地说:“放心,我明天就见到沈涵了。” “都过去五年了,熏儿要是没了心思,你们怎么折腾都是多余,”墨玄枫淡淡提醒她。 “熏儿要是还有那个心思,你们怎么折腾也是多余,”青轮神补刀。 湮陌西,“” 青洛优,“你们俩兄弟不说话会死啊!” “走了,嫂嫂,我们懒得理他们,就知道给我们找不痛快,”青洛优瞪了他们一眼,说:“嫂嫂,今晚我们一起睡吧,我有好多悄悄话要和你说。” “好,”湮陌西点头欣然同意。 后面被她们遗忘的两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苦了脸,她们天天腻在一起,哪里有那么多悄悄话要说,所以说他们又要独守空闺?! 白唯心半下午被一通电话叫到中鼎大厦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寻了半天才在咖啡厅找到青洛优她们,白唯心一愣,怎么还有沈涵和她的助理lucy在? 青洛优看见她倒是眼前一亮,向她招手,“唯心,快过来!” 沈涵和lucy也看见了她,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顿时闪过复杂难辨的色泽,白唯心向她们走过去,冲沈涵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问:“姑姑,你找我有事?” 姑姑?沈涵脸色大变,白唯心是谁,凭什么叫青洛优姑姑? 青洛优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她拉着白唯心坐下,说:“没事,就我一个人挺闷的,把你叫出来陪陪我,你饿不饿,想喝点什么?” 白唯心摇头,她眼角余光瞄了沈涵一眼,暗忖,沈涵的脸色真是太难看了,不过她一点都不信姑姑把她叫过来是因为很闷。 “墨夫人,我们刚刚谈到的广告您怎看?”lucy问,她们的话题因为白唯心的出现被打断,她自是心中有气,且怎么看白唯心都深得青洛优的喜爱,青家人都是一条心,白唯心得到了青洛优的喜爱就证明青夫人肯定也很喜欢白唯心。 她不过就是青琉熏身边一个小小的秘书,她凭什么? 沈涵心中郁结难沉,当年她费尽心思都得不到青夫人的喜爱,这么多年过去,她始终没明白到底原因何在。 “急什么?”青洛优翻个白眼,招来服务生点了一些甜点和饮品,然后说:“我今天时间很多,不着急,我们慢慢谈。” lucy无语,你时间不代表沈涵时间多,沈涵回国后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 “怎么?很忙?着急着走?”青洛优悠闲地问,“忙得话你们就走吧,反正我有人陪了。” 沈涵无奈赔笑,“不忙。” 开玩笑,好不容易才约到她,目的没达成她怎么可能就率先走掉,下次约,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青洛优才肯见她。 服务生送餐点上来,她们的话题白唯心搀和不进去,也不想掺合,她想起昨天晚上青琉熏似乎囫囵说了一句她太瘦什么的,于是她开始吃甜点。 “你不是不饿吗?”青洛优狐疑,看她的吃样像是不饿的么? “呃,”白唯心擦擦嘴,有些不好意思,讷讷地说:“琉熏说我太瘦了。” 话一落,白唯心就愣住了,她好像说错话了。 沈涵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色,十分阴沉,“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哟,沈小姐这么阴阴沉沉的干什么?”青洛优语气怪异,嗤笑道:“唯心和我家熏儿是什么关系与你何干?沈小姐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墨夫人误会了,”lucy打圆场,私下拉了拉沈涵的衣袖,提醒她冷静点,“沈涵和熏少毕竟有些交情,那么问只是出于关心。” “我知道,”白唯心抹掉嘴角的碎屑,笑容淡淡,“琉熏和我说过,他和沈小姐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她着重强调了“曾经”两个字。 沈涵脸色难看,却强颜欢笑,她说:“琉熏就是这样和你说的?说我们曾经只是好朋友?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和他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 白唯心吸了口可乐,微垂的脑袋稍稍抬起来看向面前这个美丽女人,倏然清冷地笑了笑,清丽的脸上竟染上一丝嘲弄,她问:“沈小姐想说什么?想说你曾经和熏有过一段?还是想说熏如今还对你念念不忘?” 一桌四个人,除了白唯心,其余人皆是一愣,似乎没想到看起来乖乖女的她露出爪子来竟然能那么锋锐。 竟然几句话就能将人给堵死了。 青洛优眼里闪过一抹亮色,她本来对白唯心是无所谓喜欢与不喜欢,只是因为琉熏喜欢所以她也喜欢,如今,觉得这姑娘100%对她心。 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小白兔来着,看来她和嫂嫂竟然都看走眼了,她们竟然也有走眼的时候。 这姑娘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白小姐误会了,”沈涵脸色僵硬,她端起一旁的饮料喝了一口,状似淡定地说:“我和琉熏只是交情挺深而已。” 白唯心皮笑肉不笑,“你和谁的交情深和谁的交情浅与我无关,沈小姐无需向我报备。” “你”lucy气急败坏,一个你字卡在咽喉处不上不下,白唯心就那么淡淡地看着她,似乎等着她说下去,lucy在那样的目光下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青洛优更满意了,这姑娘嘴巴真是毒,能把两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给堵死了。 青洛优笑眯眯将桌上所有的餐点都推到白唯心面前,“你确实太瘦了,多吃点,抱起来才舒服。” 她得为自己侄子的福利多考虑考虑,白唯心一哽,糕点卡在咽喉处把自己呛着了,青洛优赶紧递一杯水过去,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哭笑不得地说:“我就说一句你就害羞了,哎哟,真没想到熏儿竟然喜欢这么纯情的姑娘。” “姑姑”白唯心红了一张脸,求饶地看着她,一副求放过的表情,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青洛优,“” “抱歉,墨夫人,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告辞了,”沈涵打断她们,脸色苍白地站起来,她动作幅度大,桌上的咖啡被她的大动作震翻,青洛优反应快,拉着白唯心快速地躲过,好不容易才避开了喷溅的咖啡。 青洛优眉目一拧,语气不悦,“沈小姐,好端端的你发什么疯?” 沈涵憋着胸中的闷气,“抱歉,我无心的,lucy,我们走。” 白唯心饶有兴致地看了眼沈涵和lucy精彩的表情,心底冷冷一笑。 沈涵和lucy怒不可遏地回到车上,沈涵一锤坐垫,花容垂败,“怎么会这样,琉熏竟然已经和她在一起。” lucy安慰她:“这只是她们的说辞,在没在一起还不一定呢,沈涵,你别灰心了。” “你说的倒容易,你看看青洛优的态度,摆明了已经把白唯心看做自家人,如果中间没有琉熏这根线,青洛优哪会如此对她?”沈涵一脸败色,如果青琉熏没有首肯,青家人怎么可能承认白唯心?绝不可能。 lucy叹气,规劝她:“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凭你的本事还不能让熏少重新爱上你?” 沈涵一怔,lucy说的没错,他和白唯心在一起了又怎样,男未婚女未嫁,她让他重新爱上她就是,就算他们已经结婚,她也有本事让他们离婚。 青洛优看着沈涵她们离开的背影,小声地哼一声,想要珠宝广告,开国际玩笑!不给! 还以为沈涵出国历练几年老成了很多,没想到还是这么沉不住气,野心和能力如此不匹敌,还不如刚刚从大学校园里出来的白唯心。 白唯心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有些无语,“姑姑,我该回去上班了!”班上到一半就被一通电话给叫出来,这特权用的,也是赢了。 “还上什么班?”青洛优摇头,心情好到爆,“走,陪姑姑逛街去!” 两个小时候后,白唯心算是体会到青洛优逛街的功力了,那简直是神人级别的,她踩着三公分的高跟鞋跟着青洛优走了整整两个小时已经筋疲力尽,反观青洛优,一副神清气爽丝毫不累的模样,真是让白唯心目瞪口呆。 坐在广场的休息椅上,白唯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自己的脚腕,苦了脸,“姑姑,你太能逛了!” 青洛优偏过头去贼笑了下,然后转身一本正经地问:“你还好吗?是不是脚疼?” 白唯心点头,“有一点。” “那我们坐会儿,”青洛优说。 149. 没想到她竟然喜欢你 “那我们坐会儿,”青洛优说。 下午广场上人很多,她们两人坐在一起吸引了不少目光,青洛优本就一点都不显老,浑身给人一种成熟女人的知性味道,而白唯心一身职业装衬得她高挑美丽,分外惹眼。 两人坐在一起,倒像是如花姐妹一样。 她们休息了一会儿,白唯心一直揉着自己的脚腕,似乎累得不轻,没一会儿青琉熏就到了。 “你怎么来了?”白唯心有些意外,青琉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蹲下去看她的脚腕,没见到红肿这才像是放了心,然后对一边偷着乐的青洛优说:“姑姑以后带小白逛街别让她穿着高跟鞋。” 青洛优说:“心疼了?” 青琉熏懒得理她的恶作剧,他反身蹲在白唯心面前,指指自己的背,说:“小白,上来,我们回去了。” 白唯心看看他,又看看青洛优,再看看路人落在他们身上异样的目光,红了脸,她小声说:“不用吧,我能走的。” 青琉熏回头淡淡看她,也不说话,白唯心被那“你再拒绝试试看”的目光堵得一哽,乖乖地趴上他的背。 “我很重的,”白唯心忍不住说。 青琉熏没理她,背着她站起来,她的重量于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他对青洛优说:“我刚刚给大伯打电话了,他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青洛优眼睛一瞪,这死小子,竟然给墨玄枫打电话,不让她消停!青洛优阴测测地笑了,她记住了。 “我们去哪里?”白唯心拍着青琉熏的肩问。 “回家,”青琉熏硬邦邦地说。 一个英俊的男人背着一个漂亮的女人着实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回头率简直200%,白唯心趴在青琉熏的背上各种不好意思,最后只能把脑袋埋在青琉熏的肩窝里不抬起来。 “是不是很累?”他问。 白唯心脑袋埋在他的肩窝里轻轻点头,“姑姑踩着7公分的高跟鞋呢,她怎么一点都不累?体力太牛了!” 青琉熏笑,“你别跟我们家的女人比体力,她们都是受过训练的,她们踩着15公分的高跟鞋走一天都没问题。” “啊?”白唯心吃惊地长大了嘴巴,“那么厉害啊?那青青也很厉害啰?” “姑姑是最弱的,青青一般。” “谁最厉害?”白唯心突然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问。 “大嫂。” “厉害到什么程度?” 青琉熏顿了一下,似乎真在认真思考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过了会儿,他说:“她的速度能躲开子弹。” “啊躲,躲子弹?”白唯心张口结舌。 开玩笑的吧? 青琉熏反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乖,别去跟她们比,会无地自容的。” 白唯心,“” 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最后完全消失在人群之中,然后一个身影逐渐显现,那人握住手机的五指,青筋凸现。 “白唯心” “这就是你不要我的理由?!” 白唯心脚疼,青琉熏心疼她,如果回公寓吃饭白唯心还得动作做饭,他只会煮白粥,于是青琉熏便不准备回名城公寓吃饭了,他带她去就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青琉熏是这家餐厅的常客,经理是个胖墩墩的中年女人,她眼尖,青琉熏一走进来她就看见他,赶紧迎上去。 “熏少,欢迎欢迎,您好久没来小店了,”经理领着他们去包间,“请问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白唯心露出招牌一样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白唯心。” “原来是白小姐,欢迎,”经理也是一个人精,知道青琉熏对她不一样,很可能点餐以她为先,遂问道:“熏少和白小姐今天想吃什么?” 青琉熏已经在点餐了,他一连指了七八个菜,白唯心听得目瞪口呆,“你点那么多,能吃完?” 青琉熏摇头,“这里菜式不错,你可以多尝一些不同的菜式。” “没必要吧,”白唯心摇头,她拿过菜单看了一眼,说:“刚刚他点的我们都不要了,重新点。”然后她随手点了几个菜,青琉熏不能吃太辣的东西,她就点了一个稍微偏辣的菜,其余两个菜是清淡口味的。 经历看着她点的菜,有些狐疑,她就点了两菜一汤,一个辣子鸡、一个炖猪蹄、一个清炒牛柳,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青琉熏口味很刁钻,每次来都会点五六个菜,虽然他吃不完那么多菜,但是每样菜他都会吃一点。 于是她问:“白小姐还需要点什么吗?” 白唯心摇头,经理又问青琉熏,哪知青琉熏淡淡地说:“就听她的。” 经理:“” 白唯心义正言辞地说:“三个菜或许都吃不完,干嘛点那么多?多浪费!” 青琉熏哭笑不得,“没关系,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白唯心无语瞪他一眼,“这不是重点好么,重点是不能浪费啊,我不喜欢浪费。” “我们就点这几样了,谢谢!”她对经理说。 经理哦了一声,拿着菜单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不禁又回头看了白唯心一眼,只觉得这女子和熏少是如此不同,可是她却能得到熏少青睐,想必正是因为她身上不同于熏少的东西吸引了他吧。 这是一个好女子,经理这样想着。 两菜一汤很快上来,味道比想象中要好,白唯心给青琉熏盛了一点汤,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她喝了一口,突然说:“今天跟姑姑去逛街之前,我见到沈涵了,她和姑姑在中鼎大厦谈事情。” 青琉熏吃饭的动作一顿,哦了一声。 白唯心说:“她想要樱皇的珠宝广告,可惜看姑姑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给她。” 青琉熏又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白唯心不知道他一个嗯字是什么意思,她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沈涵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情绪很激动,广告都没谈结束就称不舒服走掉了。” 沉默了下,她嘀咕了声,“没想到她竟然喜欢你。” “小白,”他喊她,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你不用跟我解释。” 白唯心低下头,几乎将脑袋埋进汤碗里,不知为什么,青琉熏这句话并没有让她心情好起来,她说:“人与人之间总是存着比较之心,我性子淡漠,不喜欢和别人比来比去,但是遇着你却不一样了,两个女人如果喜欢上同一个男人,这两个女人总会潜意识将自己和对方做比较的,如果她很美,也很优秀,很少有人能抵抗她的魅力。” 青琉熏有些好笑地摸摸她的脑袋,说:“本来以为你什么都不介意的,看来是我错了,沈涵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白唯心顿了一下,回想了一遍沈涵说的话,回道:“她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含沙射影地厉害,说你们之间不是简单的朋友那么简单,”说道这里白唯心小声地哼了一声,“然后我就问她是不是想说你对她念念不忘。” 青琉熏:“小嘴还挺利!” “你这算是夸奖么?” 他微不可闻地弯了一下唇角,算是承认了她的话。 “以后见到她无论她说什么,你都别信。”他说。 白唯心撑着手肘,偏头笑意深深地看着他,问道:“那么,如果她说她曾经是你女朋友呢?也不信么?” “不信。” 她笑意收敛,后仰靠到自己的椅子上,微微点了点头,说:“听你的。” 反正,于她而言,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白唯心约好了时间让云凤见萧雅,她们白天都忙,所以约见面的时间就定在了晚上,地点在距离樱皇不远的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是会员制,装修特别复古,从大厅到包间都是随处可见古色古香的字画,酒楼每天接待的人数有限,白唯心是借了青琉熏的关系才在这家酒楼定到一个包厢。 云凤不是个扭捏的女导演,她对萧雅的外在很满意,萧雅通晓琴棋书画,多才多艺,有过表演的经历,很符合云凤的要求。 因为云凤演员未定的那个角色是个知书达理精通十八般武艺的才女,但是才女性子冷淡,她爱上的人不爱她,最后才女为了救心爱之人香消玉殒。 这是一个悲壮的角色,才女快死去的时候情绪起伏很大,白唯心一面瘫微笑根本hold不住,但是萧雅不同,她是个很情绪化很感性的姑娘,很有灵气,培训一段时间绝对不会有问题。 云凤和萧雅的见面算是一场小小的面试,两人相谈甚欢,白唯心中途离开去洗手间,还未走到走廊尽头突然被拉进一个包厢,破喉的惊呼生生卡在咽喉间,白唯心看着面前的男人,惊讶得说不出话。 陆景浩,怎么是他? 这个包厢十分安静,偌大的一个包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桌上什么都没有。 陆景浩将她抵在门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将她困在门与他的胸膛之间,眼里分外阴鹫。 白唯心仰头看他,他变了很多,又回到了那个放荡不羁的陆公子形象,白唯心冷哼一声,问道:“陆景浩,你干什么?” 150. 轮得到你嫌弃,你哪根葱? “干什么?”陆景浩近乎咬牙切齿,他盯着面前这个女人,觉得浑身都在痛,他说:“白唯心,没想到你挺能混的,竟然混到樱皇国际的太子爷身边去了,这就是你跟我分手的理由?” “你也说我跟你已经分手了,既然分手了,你还管那么多?陆景浩,我们分手很久了。” 不是一个月,不是两个月,而是整整两年,在她放弃设计走上金融这条路开始不久之后,他们就分手了。 这两年,她一直避开他的消息,有关他的一切,她全都避开,她已经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为什么他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难道他还没有被她伤够吗?白唯心死死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决绝得不容任何人质疑。 她说:“陆景浩,你放过我吧,我们早就结束了,你看不清我是怎样一个人吗?我想往上爬,我要和青琉熏在一起,我要做樱皇国际的女主人,这些,你给不了我。” 死心吧,既然你已经流连花丛放荡不羁,又何苦死死抓着她不放,最痛苦最难熬时光的已经过去,所有都可以挺过去的。 陆景浩倏然怪异地笑了声,“不,白唯心,你不是这样的人。”他扣着她的下巴,眼里都是嘲弄,却说:“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陆氏虽然比不上樱皇,但是绝对属于豪门贵族,白唯心如果真的爱慕虚荣贪享荣华,根本没理由放弃他这根高枝去追寻青琉熏那个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白唯心冷笑,“陆景浩,别以为你多了解我,我是怎样的人不是你以为是就是,我们早就分手是事实,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各不相干。” “请你以后别再缠着我,”白唯心推开他,拉开门飞快地回到自己包间,云凤和萧雅见她匆匆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云凤问:“怎么了,你脸色那么差?” 白唯心深吸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说:“没事,只不过刚刚看到有人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吓了一跳。” 萧雅奇怪地看她一眼,没有戳破她。 云凤觉得这姑娘真是有趣,这都什么年代了,见人接个吻还会羞涩成这样,真是奇葩。 她们在酒楼分别后萧雅拉着白唯心问:“你刚刚到底怎么了?” 白唯心回头望向灯火璀璨的酒楼,心中暗想不知道他到底走了没有,她说的话他有没有听进去,她又决绝地伤了他,又伤了他。 她苦笑,“没什么,就是看见陆景浩了。” “他?”萧雅吃惊,抿唇问:“你们没怎么样吧?” 白唯心摇头,当然没怎么样,他们还能怎么样?这两年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么,他一边流连花丛一边时不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总以为他们之间还有机会,但是,怎么可能。 既然她当初选择了放手,就绝不会再拿起来。 萧雅看着她落寞的模样,低低地叹了口气,白唯心的心思是越发深沉了,连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白唯心没想到会在名城公寓的楼下遇见沈涵,沈涵将自己掩饰得很好,带着帽子和墨镜,但是白唯心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沈涵是一个很惹眼的女人,即使她将自己伪装得在严实,但是一个人的气势不会那么容易改变。 在白唯心眼中,沈涵就是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气势,这样的气势和青琉熏天生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简直是天差地别。 如果说青琉熏是与生俱来的王子,那沈涵就是从娘胎里钻出来的长在灰姑娘身边的一棵草。 白唯心住的地方位于名城公寓偏西,从正门进去要经过长长的大道和广场,最后经过喷泉池,青琉熏的公寓就在喷泉池的上方。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沈涵就坐在喷泉池的长椅上,看上去,挺惬意。 白唯心站在远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绕过她走向电梯大门,并不打算和她有什么交涉。 然而,沈涵眼尖,一眼就看到正要跨进大门的白唯心,她倏然站起来,走到白唯心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沈小姐,有事?”白唯心语气淡淡,脸上甚至挂着招牌式的微笑。 沈涵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一副质问的语气,“你怎么在这里?” 白唯心脸上的笑容收敛住,反问:“与你沈大明星何干?” 然而,沈涵不理会她的问题,她盯着白唯心的面容像是盯着什么瘟疫,愤愤地说:“这里是琉熏的公寓。” “所以?”白唯心脸上又挂起了微笑,只是这次眼里带着嘲弄。 沈涵气不打一处来,她发现这个白唯心真的很难对付,永远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她根本猜不出她到底什么意思,她从她的面容上完全看不出她任何生气或者高兴的情绪,所以,她抓不住白唯心的弱点。 有情绪的人你可以抓住令他愤恨或者伤心的点使劲儿踩,以此来愉悦自己或者达到某种目的,但是没情绪的人,或者从来不讲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你要想制住对方,很难。 在这上面,沈涵早就泄露了自己的底,她和白唯心的较量之中,她输在起跑线上。 沈涵想到这一点,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往旁边让开几步,说:“没事,你走吧。” 话落,她朝外面走去。 白唯心在心底嗤笑一声,她转身看着沈涵的背影,说道:“沈小姐,有些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琉熏现在身边有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多纠缠。” 沈涵倏然回头,眼里像是淬着毒,恶狠狠地盯着她,“白唯心,你配不上他,我多努力才达到如今的社会地位,就为了能让世人都认为我配得上他,你一个小小的秘书,父亲不过是一个教书先生,母亲还是瘸子,你凭什么和他在一起?” 白唯心沉默几秒,冷声问:“你调查我?” “是又怎样?像你那样寒酸的背景,却妄想嫁入青家,成为樱皇国际的女主人,你不觉得可笑?” 白唯心冷笑,“只要琉熏不觉得可笑,当然就不可笑,你一人片面之词以为就是琉熏所想了?青家人除了常年不在a市的青琉越一家我还没见到,目前见过的谁人不喜欢我?他们都不嫌弃我出生,轮得到你嫌弃,你哪根葱?” 沈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白唯心几步走到她面前,手握成拳,嘴角勾出一个上扬的弧度,不怒不笑,声音却寒得令人发颤,她说:“沈涵,别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你如何评判我的父母,否则,我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冲上来撕烂你的嘴,我父母如何,还轮不到你嚼舌根。” 白唯心甩下话,转身进了电梯,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沈涵一眼。 而沈涵,站在高楼之下,一阵风吹过,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突然觉得白唯心那个女人,很恐怖。 她刚刚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好像如果她一个不防备她就会扑上来将她撕得粉碎,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娇娇弱弱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有那么肃杀的眼神? 像一个随时随地要崩溃的疯子。 沈涵抱紧了自己,思忖以后要不要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就算真的到了要对付她的地步,也不能她亲自出手。 白唯心回到公寓的时候接到青琉熏的电话,他今天不回公寓,有事,白唯心也没多问,她挂了电话,走到窗边,沈涵高挑的身影还没有完全消失,她视力好,从楼上望下去也能分辨出谁是她,白唯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莫名地扬起一抹奇怪的弧度。 青琉熏在青宅和家人吃完饭接到沈涵的电话,他盯着电话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声音冷冷地问:“什么事?” “熏总,你能来一趟暮色酒吧吗?沈涵在这里喝醉了。”电话在lucy手上,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急。 青琉熏沉了眉目,有些心烦,“我没空。” “熏总,沈涵一直叫着你的名字,我也扶不动她,她是公众人物,谁的话也不听,如果被记者拍到,多难看,你就念在以前的情分上,来见见她吧,”lucy言语间已有祈求的味道,为难地请求他帮忙将今晚的事处理过去,至于能不能请动青琉熏,她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的。 青琉熏没回应她去不去,默不作声地挂了电话。 回到客厅拿外套,湮陌西他们正聊得欢,见他要走,青洛优问:“熏儿要出去?这么晚了。” 青琉熏嗯一声,“去一趟暮色酒吧。” 青轮转眼看了湮陌西一脸,果然见自己的妻子眉心微拧,青轮说:“早去早回,那些不干净的人早些处理干净,再让你妈咪为你操心,我做了你。” 青琉熏摸摸鼻子,“知道了。” 沈涵果然喝得伶仃大醉,青琉熏赶到暮色酒吧的时候她已经趴在座位上起不来,lucy一看见他就像见着救星一样,眼睛都放了光。 151. 就是有些想你了 沈涵果然喝得伶仃大醉,青琉熏赶到暮色酒吧的时候她已经趴在座位上起不来,lucy一看见他就像见着救星一样,眼睛都放了光。 青琉熏在沈涵的一旁拉开椅子坐下来,顺便要了一杯水,他就那么坐着,什么也不做,只是简单地喝他的水。 lucy站在一边也不敢轻易搭话,青琉熏是个冷面神,谁都知道他不好惹,很容易得罪,万一她说错话他一个不开心起身走掉,那今晚上是什么都白搭了。 十几分钟过去,沈涵终于动了点,微微抬了抬头,看见青琉熏的时候她的眼睛很迷离,似乎以为自己再做梦。 “琉熏?”沈涵眯着一双美目叫他。 青琉熏点头,将手边的水杯挪开一点,问:“酒醒了?” 沈涵又摇头,她伸手去拉他,青琉熏躲开,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酒醒了就走吧,很晚了。” 已经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点如果在名城公寓,白唯心早就催着他休息了,她不喜欢他熬夜。 沈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青琉熏坐在椅子上没挪动,似乎并不打算管她,但是沈涵脚步一个踉跄,快要跌倒的时候他却动作迅速地接住了她。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沈涵偏头吻住了他,青琉熏动作虽快,却顾此失彼,沈涵那个吻落在他的唇角上。 青琉熏面色骤然冷下来,双手扣住她的肩将她按回椅子上,眉目间意见怒色,他冷声道:“沈涵,你闹够了没有?” “没够,”沈涵否决道,借酒装疯,“我回来就是为了你,前几天你姑姑连着白唯心一起给我气受,你姑姑我忍了,因为她是你姑姑,我不在乎,可是白唯心凭什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菜芽儿,也对我冷言冷语,言词嘲讽,为了你我打拼那么多年,我不在的时候你却喜欢上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她。” 青琉熏冷笑,白唯心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如果不是她在一边挑刺,白唯心恐怕连一个字都懒得说,这个女人始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可能,他说:“沈涵,她有的你没有,你有的,我不屑。” 社会地位、金钱权力,他样样不缺,需要自己女人打拼登上高位做什么?简直可笑。 沈涵花容失色,她的酒醒了一点,知道青琉熏在说什么,也清楚地明白他什么意思,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她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站在聚光灯下,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即使她知道青琉熏不喜欢她这样,但是,他毕竟爱她,她一直以为,就凭他爱她,她无论怎样都是可以的。 这几年,青琉熏身边一直没有人,她就更加确定他非她不可,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白唯心? lucy在一边看着,却不敢插话,看着沈涵那么痛苦,她也不好受,沈涵当初为了梦想离开青琉熏,是笃定青琉熏会一直等她的,可是,谁能想到会出了错? 沈涵趴在桌上,面容看起来痛苦不已,“可是,琉熏,我只是希望更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不遭受任何流言蜚语,这样也有错?” 青琉熏唇角染上嘲讽,“沈涵,你似乎忘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谁也不是,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同样谁也不是,你为了梦想离开我,你就去追逐你的梦想,别再来打扰我了。” 青琉熏话已至此,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仰头将桌上的水灌进口中,水已经凉了,冰冷的水一直冷到心底,他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沈涵伸手去拉他,被他躲开,他说:“沈涵,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状态,我爹地妈咪也很喜欢白唯心,他们不希望我再折腾什么,所以你放弃吧。” 沈涵落了泪,青琉熏偏过头去,不想看见她眼泪,沈涵哭着说:“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忘不了你。” “你都能离开我五年,有什么忘不了的,”青琉熏站起身来,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对沈涵心软,会辜负了白唯心。 他将沈涵面前的酒移开,淡淡说:“回去吧,沈涵。” 沈涵却不依,她虽然有醉意,但是动作一点也不含糊,双手一伸就环住了青琉熏的腰,她紧紧地抱住他,靠着他的胸口,大片的泪水几乎立刻就将青琉熏的衣服打湿。 沈涵一边泪流一边哽咽着说:“琉熏,你送我回去吧,就这一次,就让我再贪心这一次。” 青琉熏叹息一声,这次,却没有再推开她。 白唯心这一夜睡得沉,朦朦胧胧间她似乎听到开门的声音,但是她实在太困,一动不想动,以至于终于听到很明显的开门声她才醒过来。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是青琉熏,这套房子,目前除了青琉熏和她,在她的记忆里还没有第三人出现过。 白唯心刚要起来,青琉熏已经走到她身边,他拍了拍她的肩,说:“吵醒你了?” 白唯心觉得今晚的他有些奇怪,但是她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她嗯了一声,问:“你不是说今晚不过来的吗?” 他似乎笑了笑,但是到底有没有笑,白唯心不确定,她听到他说:“突然想过来看看。” “几点了?”她问。 “凌晨两点,”他答,又说:“你睡吧,我就在你床边坐会儿。” 白唯心觉得奇怪,青琉熏今晚真的很奇怪,她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些想你了,所以我过来了。” 这样的话落尽任何一个女孩子的耳中都定是幸福的,但是白唯心除外,她只发现了青琉熏的不正常,但是她却也不会再多问,因为她知道,如果他不说,她如何问都是无济于事。 她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握才知道他的手特别冰冷,青琉熏的手一直都是暖和的,从未有过这样冰冷的时候,可能是在外面呆得太久了。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说:“你身体好凉。” 他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白唯心向床的另一边靠了靠,说:“上来吧。” “不用了,你睡吧,我一会儿就走,”他说。 白唯心深吸了一口气,青琉熏真的和她想象的豪门贵族子弟不同,他从来彬彬有礼,如果没有她的同意,他不会逾越雷池半步,虽然他有时候令人不敢忤逆反抗半步,但是他从不会强迫她在身为女朋友这个身份上做些什么。 她打开床头的灯,下了床,站到青琉熏的面前,伸手给他解衣服扣子,青琉熏握住她的手,问:“你干什么?” “给你脱衣服啊,”白唯心觉得他问了一句废话,然后她继续解他的扣子,“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做什么,我相信你,”她脱下他的外套放在一边说:“你不是说你想我了么,那么今晚就睡我旁边吧。” 青琉熏不说话,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睛,深沉地看着她。 白唯心给他脱了衣服,自己又爬上床,见青琉熏还不动,她叹口气,将被子掀过去,将他拖进被窝。 被窝里暖暖的,全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味道。 白唯心关了床头的灯,又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挪到他的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说:“晚安,琉熏。” 青琉熏僵硬地躺着,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搂住她,轻声回了几个字,“晚安,小白。” 白唯心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但是很奇怪,她一夜无梦,睡得很好,早上醒来的时候青琉熏已经不在,她进浴室简单洗漱过后回到房间换衣服,卧室的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然后,白唯心僵住了,她僵住了,门口的男人却没僵住,他的目光先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视线下瞄,上上下下将她扫了一个遍,末了,他捂嘴轻咳了声,说:“我煮了稀粥。” 然后他关上门淡定地走了出去。 十秒之后,白唯心眼珠转了转,也将自己上上下下瞄了一遍,发现自己身上的确只穿了里衣和里裤,然后。 “啊” 门外的青琉熏耳根有些红,听到卧室里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尖叫声,他扬了扬唇角,心情大好。 白唯心换上衣服,没有立即出去,她很郁闷,于是她做了一个已经好久不曾做的事窝进被子里把自己蒙起来。 被子里黑漆漆一片,四周都有东西包裹着她,让她觉得很安全。 二十分钟后,青琉熏敲门,白唯心真郁闷得恨不得自杀,没心情理会他,自己被他占了便宜,这人又躲不开,这让她尴尬不已,羞涩难当。 所以白唯心躲在被子里没有吭一声,可是她望了一件事,她没锁门。 青琉熏轻轻一扭,门就开了,他摸摸鼻子,走进去,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又有些想笑。 他坐到床边轻轻拍了她一下,说:“出来吧,你这样蒙着不闷吗?” 152. 铺天盖地地找她 他坐到床边轻轻拍了她一下,说:“出来吧,你这样蒙着不闷吗?” 白唯心裹着被子摇头,就是不出声。 青琉熏见她闷着不做声,伸手去拉她的被子,白唯心支出一只手来拍掉他的手,声音透过被子闷闷地传出来。 “你先让我自己待会儿。” “看都看了,都快过去半个小时了,还在害羞?” 白唯心虽然被被子蒙着脑袋,但是一听青琉熏的声音就知道,他在笑。 他很少笑的,现在却那么欢乐,白唯心捂脸,她今天真的闹了大笑话。 “反正你让我自己待会儿,我一会儿就好了。” 青琉熏却不听她的,他一手抓着被子,一用力,被子就全被掀开,白唯心还保持着缩成一团的姿势,睁着一双眼睛瞅了他一眼,又赶紧闭上,一张脸从脸蛋红到了颈脖深处。 青琉熏将她捞到自己身边,白唯心埋着自己的脑袋不敢看他,他就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白唯心顺势掩着脸窝进他怀里,正反不与他对视。 青琉熏抱着她笑说:“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你就这样,要是以后结了婚” 后面的话被一只小手堵住,白唯心捂住他的嘴,她的手白皙细嫩,手指十分纤长,柔若无骨似的,青琉熏心中一动,忍不住嘟着唇吻了吻,白唯心呀一声,又飞快地将自己的手缩回去。 青琉熏轻笑出声,扳正她的身子,白唯心的脸更红了,娇羞蔓延,肤若粉黛。 青琉熏一手搂着她的腰防止她跌下去,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精准地吻住她。 这个吻极为温柔,像是温水一样,他们在一起那么久,接吻的次数不少,可是从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他一点一点地吻着她,像是在舔舐一颗糖果,动作轻而柔,仿佛能融化一池春水,白唯心一颗心脏砰砰直跳,逐渐在他怀中软了下去。 冰箱里的食材没有了,青琉熏有事要办,白唯心一个人去超市买菜,这段时间在吃饭的问题上她一直致力于养青琉熏的胃,试图将他的胃调养得好一些,所以每顿饭都会有中药膳食,青琉熏的胃病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发作过,她的中药膳食颇得成效。 路过门口的时候,一份报纸吸引了白唯心的目光。 一份娱乐报纸,标题很醒目:巨星沈涵夜会情郎。 白唯心随手将那份报纸放进购物车里。 青琉熏彼时正在高尔夫球场和几个大佬打球,他球技很好,机会零失误,几个大佬被他压得唉声叹气,一直称赞他球技好,和他打球太累,他们出不了彩之类的。 这群生意人,谈生意一般都不喜欢谈判桌,就喜欢这种娱乐场所,一边玩儿一边谈,青琉熏不喜欢应酬,但是有些应酬却总是免不了的。 没有哪个站在高处的人能完全推掉所有的应酬。 青琉熏又进了一球,他自己打得都没意思了,他又有点后悔没有把白唯心带来了,如果白唯心在身边,再无聊他也不会觉得无趣。 “你们先玩儿,我休息会儿,”青琉熏对身旁的几个大佬甩下话,自己回到休息区。 今天的阳光很好,金灿灿的,整个高尔夫球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下,看起来勃勃生机。 这时候,正在那边还陪着几个大佬寒暄的张骞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张骞向青琉熏的方向望过去,挂了电话,张骞用手机搜索了下网页,这一看,张骞整张脸都变了色。 然后他拿着电话飞快地向青琉熏走过去。 白唯心刚拿着食材回到公寓就接到萧雅的电话,萧雅前几天已经进入剧组 ,适应得不错,主要是有云凤罩着,也没人敢懈怠了她,对于云凤对自己不一样的态度,白唯心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倒是未作多想。 萧雅问:“唯心,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 白唯心拿起旁边的报纸一边翻看一边回答她:“看见了,怎么了?” “啊?你就这反映啊?”萧雅意外,怎么一点也没有伤心的样子?报纸上的男人虽然打着马赛克,但是看身形一看就知道这是青琉熏嘛,她的反应会不会太淡了一点? “不然要怎么反应?”白唯心不解,她应该要怎么反应才算正常? “算了,”萧雅懒得跟她说。 “你今天有戏吗?我能不能来探班?” 萧雅眼眸一亮,“好啊。” 云凤的戏很少有人会去探班,因为大家都知道云凤讨厌被别人打扰,更讨厌别人跑到剧组来打扰她的员工,她的要求一直很严厉,要求演员做事一心一意,不允许三心二用。 谁知道几天前云凤突然问萧雅:“你不是和白唯心很要好么?怎么不见她来探探你的班?” 萧雅当时那个震惊啊,云凤竟然希望白唯心来探班,她是各种想不通,但是她也没多问,有些事很微妙,萧雅从不希望自己知道太多别人的事。 所谓好奇心害死一只猫,在这方面她一直做得很好。 所以白唯心一说来探班,萧雅立刻就欢乐了。 白唯心去剧组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倾天下》是一部古装剧,白唯心赶到剧组的时候入目的都是一片亭台楼阁,雕梁画柱,她第一次有机会看别人演戏,兴味很浓。 萧雅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 “无聊啊,”白唯心漠漠地说,“青琉熏不知道办什么事去了,今天又不用上班,我一个人在家无聊。” “是么?”萧雅神色怪异地打量了她一眼,白唯心性子有些孤冷,平时一个人在家呆上个几天都不会觉得无趣,怎么会感到无聊。 云凤在一边指挥着拍戏,现在倒是没时间搭理她,她神情很专注,像是做着一件很神圣的事情,然而,有一名演员总是演不好一个点,已经ng了很多次,白唯心看见云凤的脸色开始变坏了。 那演员白唯心也认识,也算小有名气,叫赵心怡,她演的八点档家庭伦理剧白唯心还看过,觉得她演技挺好。 一旁萧雅说:“赵心怡要被喷了。” 萧雅话音刚落,云凤就蹭一下站起来,“赵心怡,你怎么回事?接个吻你不会啊?” “你ng多少次了你心里没数是不是,别以为你演过主角演技有多了不起,你是不是认为你现在有点名气就得让我们摆着姿态等你ng,你技术哪里去了,那么一点小咖戏都演不好你当什么演员?你档次低别拉着我的作品陪葬” 云凤噼里啪啦吼了好一会儿,整个剧组的人没人敢插一句话,低着头一副认错的姿态,赵心怡更是将脑袋埋得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云凤一挥手,说:“这场留着,换下一场。” 然后整个工作团队开始飞速地忙碌起来,那牛逼的速度让白唯心瞠目结舌。 她算是见识到云凤骂起人来一点余地也不留的恐怖模样了。 白唯心有些不敢相信地转头问萧雅,“你也被骂过吗?” 萧雅点头,“被骂过啊,这个剧组没被她骂过的恐怕就只有这部剧的男女主角了,人家从来不ng,一直保持着一条过的高效率,你今天见到的还算轻的,云凤还没下绝招。” 白唯心咽了咽口水,骂得别人连头都不敢抬了竟然还没下绝招,要怎么样才算绝招。 “你也被她骂这么惨过?” 萧雅摇头,“我的戏还没开拍,我的部分戏份不重,出镜率少,我这么快进剧组就是云凤想让我先学习学习。” 她们又观摩了一会儿,午饭的时间到了,白唯心也和他们一起吃午饭,她的出现令很多人忍不住侧目打量她,特别是她还和云凤坐在一桌吃饭,和云凤有说有笑的样子更是让众人猜测纷纷,互相交头接耳着议论她与云凤的关系。 他们所知,能到云凤剧组探班的,除了和云凤关系极好的人之外,几乎没有演员有那个胆子敢叫自己的亲朋好友来探自己的班。 这白唯心是谁?不过众人议论归议论,云凤在,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询问她们到底什么关系。 下一场戏要重新搭建背景,所以云凤暂时闲了下来,白唯心和云凤投缘,云凤也很喜欢和她闲聊,所以白唯心便没急着回去。 她不知道的是,青琉熏已经找了她一整天。 青琉熏是快找疯了,他知道新闻后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就为了向白唯心解释报纸上的事,但是回家之后却没找到白唯心,打她的电话根本打不通,是关机状态,他就差急得在房子里乱转了,然后他看到了客厅沙发上的报纸。 青琉熏翻了两下,一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然后他电话给左明,就吩咐了一件事,找白唯心。 立刻,马上。 左明和张骞不同,如果说张骞是白色的,那么左明就是黑色的,左明是很少动用的,青琉熏此刻动用左明,说明他真的着急了。 这一刻他才发现,他想要找白唯心竟然无从下手,他调出了公司监控,没有找到她,他调出了暮色酒吧的监控,也没有找到她,那么她到底去了哪里? 153. 闹小脾气 她自己没有车,如果她有车他找她应该还要容易一些,青琉熏有些后悔了,平时他们下班都一起,应该给她配辆车的。 她在a市也没什么朋友,电光火石间,他陡然想到,似乎还要一个萧雅。 他不知道萧雅电话,于是他打给荣臻,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荣臻声音怪里怪气的,“哟,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能接到青少的电话。” 青琉熏懒得理会他,他劈头就问:“萧雅电话多少?” 荣臻一听他问萧雅电话,怪里怪气的 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有点阴翳,他问:“你找萧雅干什么?” “别废话,赶紧说。” 荣臻估摸着听他这语气是准备要发飙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告诉他,他不喜欢别人的男人找萧雅,特别是像青琉熏这种高富帅,于是他说:“你找她什么事,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告诉你。” 青琉熏真想拧了他,他说:“白唯心不见了,她的手机打不通,她们有可能在一起。” 荣臻一听就乐了,哟,听青琉熏这语气,白唯心在他心中分量不轻吧,多少年没见他这么在乎一个人了,有好戏看! 荣臻说:“我帮你问问,你等着。” 青琉熏憋了一口气,等在一边不说话,过了会儿,荣臻告诉她:“白唯心去片场探萧雅的班去了。” 青琉熏松了一口气,原来她没事,她看了报纸,却不打个给他问问原由,自己一个人跑到片场去也不告诉他一声,她是不是在生闷气? 青琉熏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下去了,他得去找她,他刚上了车左明就打来电话告诉她白唯心的去向,青琉熏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开车赶往片场。 云凤又投入到工作中去,萧雅说:“青琉熏在找你,你不赶紧回去啊?” 白唯心摇头,她暂时不想回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目前,她不想见到青琉熏,她说:“我今晚去你那儿。” 萧雅知道她其实在生闷气,但是白唯心脸上一片淡然,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面瘫一样的微笑,如果她不是和她相知那么多年,还真看不出来她在生气。 以前从面上很容易就能看出白唯心的心思,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她一天比一天难以捉摸,最后变成现在这样,她不说,没人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萧雅暗暗叹了口气,一口气还没叹完,就见到火急火燎的青琉熏正从车下下来。 萧雅啊一声,偏头去看白唯心,她也正看着青琉熏的方向,神色不明。 青琉熏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从高尔夫球场出来就一直没换衣服,身上一身休闲的运动装,衬得他的身形在阳光下越发挺拔修长,整个人像是从光芒中走出来似的,白唯心一想到这人昨晚和沈涵呆在一块,再联想到他凌晨那么奇怪的作为,心中就一阵堵得慌。 原来他是因为沈涵,所以才变得那么举止不常。 青琉熏是个没什么情绪的人,或者应该说他的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他面无表情的面具之下,可是昨晚,他的情绪外泄那么明显,是因为沈涵。 白唯心知道自己没资格生气,她知道自己不该生气,就算面上看起来很生气,至少心中是不应该真的介怀他与沈涵的事,但是,她还是生气了,而且反了过来。 青琉熏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议论,青琉熏和云凤关系好在他们这个圈子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他们都以为青琉熏是来找云凤的,所有当他们见到青琉熏直接向白唯心走过去之时,一个一个的表情仿佛能塞下一个鸭蛋。 “我还以为熏少是来找云导的呢?” “那女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云导和熏少都那么冲着她?” “看起来像是熏少的那个私人秘书” “两人关系不一般吧?” 青琉熏上报纸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媒体对他的关注少,而是目前还没有哪家媒体有那个胆子敢明目张胆地报道青家人的事,ctv传媒也算挺厉害的传媒公司,但是最终还是在青琉熏的脸上打了马赛克,青琉熏这人喜欢低调,所以他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 一般人还真不容易见到他,今天乍然一见,多少有些难以收回视线,人家的气场和样貌在整个片场绝逼是最牛逼的,将男主角都能甩出好几条街。 但是白唯心无动于衷,青琉熏走到她面前问:“怎么没有接电话?” 白唯心特淡定地翻出手机给他看,理由很正派,电话没电了。 青琉熏去拉她的手,白唯心不动声色地躲开,他摸摸鼻子,又说:“回去吧。” 白唯心冲他笑了笑,还笑得像朵花儿似的,说:“我不回去,我今晚去萧雅那儿,我们说好的。” 他们这边起了小争执,很多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就舍不得离开,白唯心执拗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蛮劲儿。 对付这种执拗的性子,青琉熏淡淡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着我上车,第二,我抱你上车。” “你”白唯心瞪他不动,她就不信青琉熏那么闷骚的性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真会抱她。 但是白唯心这次的“不信”出了错,青琉熏动作之快,力道之大,她就眨了一下眼睛就被青琉熏扛猪一样地扛上了肩。 然后,白唯心听到整个片场的人发出来的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白唯心气不过,被他扛在肩上又羞愤难当,用手去打他,她的力道不重,对青琉熏来说像是挠痒似的,白唯心怒不可遏,“青琉熏,你放我下来。” 青琉熏声音听起来淡气定神,扛着他往车走去,说:“回家。” “我不回!”白唯心蛮拗地说,又开始挣扎。 青琉熏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命令地说:“不许动。” 白唯心憋屈极了,又想挣扎,但想到他有可能会再给她一巴掌,她就安分了。 青琉熏将她扛到副驾驶座上,碰一声关上门,他自己坐回驾驶座上,关门的时候又是碰一声,吓了白唯心一跳。 青琉熏的脸色很不好,阴沉沉的,像是谁招惹了他,白唯心以前是有些虚他,但是现在,她自己也正在气头上,心中就算真的心虚也被怒气给掩没了,她冷冷地说:“你干什么那么大声?” 青琉熏拿过她的包翻出手机,开机,手机一下子就亮起来,哪里是没电,白唯心看看手机又看看青琉熏,讷讷地说:“原来是自动关机了,我还以为是没电了。” 青琉熏没理会她,驱车离开,车子一路开回名城公寓,两人一路无话,白唯心也觉得心中堵得慌,不想和他说话,青琉熏更是一个字都不说。 下了车,白唯心坐在车上像如来佛一样一动不动,青琉熏站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二话不说又伸手将她扛起来,白唯心想挣扎,但哪里是他对手,青琉熏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说:“是你自己不要走路的。” 白唯心就着他的脊背狠狠捶了一拳,愤愤骂道:“你混蛋!” 青琉熏任她打,也不管旁人奇怪的目光,直接回了公寓,他将白唯心放到沙发上,白唯心一双黑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瞪着他,就像他是洪水猛兽。 她本来就生着气,白皙的脸蛋因为怒气而染上绯红的色泽,一双眼睛像是黑葡萄似的晶莹剔透,嘴唇水润且微微嘟着,青琉熏还是第一次见白唯心生气的模样,相处那么久,这是白唯心第一次在他面前耍自己的小脾气,他本来应该收拾收拾她,但是她这副可爱又玲珑剔透的模样,青琉熏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又想吻她了。 这些天他都不怎么敢在这个公寓呆到太晚或者太久,他对她的心思是越发深入了,男人天生的劣根性就开始逐渐明显地显露。 比如,他总想亲亲她,或者,更进一步。 但他掩饰得很好,没被她看出端倪。 青琉熏沉了沉心思,说:“以后你的手机要随身携带,我打你的电话你必须接,无论什么理由。” “凭什么?”白唯心吼回去。 “就凭你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青琉熏坐到她身边去,扳过她身子,神情分外认真,不容置喙地说:“小白,这是我们家的家训,手机随身携带,如果我打你的手机你迟迟未接,或者手机关机,我们会认为,你出了事。” “这么严重?”白唯心怀疑,不就是不接电话么,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该不会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不接他电话骗自己的吧! 青琉熏点头,“很严重,有些事你不明白,我们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以前姑姑出事的时候爹地就是因为打不通姑姑的电话才断定她出事,及时救了姑姑,所以,小白,以后不能不接我的电话。” 白唯心愣愣地点头,垂下头说:“我知道了。” 然后她就不再说话。 青琉熏问:“你没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154. 二叔有时候最坏了 白唯心摇头,她低垂着脑袋,青琉熏也看不清她表情,听到她说:“我没有什么要问的,我有什么可问的。” “你看了报纸,”青琉熏说,“你在生气。” “我没生气,”白唯心仰起头来,直视他眼睛,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又重复一遍,“我没有生气,我哪有资格生气。” 然后她又低下头去不再看他。 哪有资格生气?青琉熏微眯了眼睛,最有资格生气的人说她没有资格生气,也没有生气。 没有资格么? 青琉熏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说:“为什么说自己没有资格?” 当初沈涵也说过这样的话,我出身低微,我无权无势,在你面前我什么都没有,我抬不起头,我要改变自己,让自己站在有资格和你并肩的高度 白唯心也像沈涵那么想么?认为自己配不上他? 白唯心久久都不回答,他又问:“为什么那么说?” “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的人是沈涵,可是我还是飞蛾扑火地走向你,”白唯心直视他,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亮的缘故,她觉得有些刺眼,眼睛酸涩得难受,可是心脏更是难受,她说:“琉熏,从你急匆匆地从法国回来就为了出席沈涵的接风宴的时候,我就知道,沈涵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 “你把我带去她的接风宴,只是想要利用我刺激她”白唯心拍开他的手,捂住心脏,脸色有些煞白,她说:“我早就知道一切,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既然如此,我哪有资格生什么气,这一切不是都是我自找么?” “你这么想?”他的语气一下子沉下去,仿佛带着阴风。 她嗤笑一声,嘲讽地说:“这是事实。” 碰地一声关门声响起,白唯心坐在沙发上,脸色越发惨白。沈涵就是青琉熏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长在他心上很多年,已经逐渐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容不下第二根刺,可是,白唯心惨淡地笑了笑,她也想成为他心中的那根刺,一个人的身体里不可能同时容下两根刺,所以她要将沈涵埋在青琉熏心中的那根刺完完全全地剔除他的身体。 只有这样,青琉熏的眼里、心里,才会完完全全都是自己的影子。 那么,时机便已经成熟了。 她捂着自己的心脏,苦笑,可惜,在这个过程中,她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心,不过,没有关系。 她本就早已豁出去。 青琉熏回青宅,车开到中途看见广场上巨大的荧幕之上正在播沈涵的报道,一群记者围着沈涵噼里啪啦问的全是有关昨晚的“私会”,沈涵的回答很官方,只是见一个普通朋友,但是脸上那娇羞难耐的表情却让人浮想联翩,半遮半掩,欲盖弥彰。 青琉熏坐在车里冷笑了声,他昨晚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偷拍,沈涵竟然玩儿起了这种把戏,看来在美国闯荡几年,果然是不一样了,手段见长。 昨晚的报纸杂志都是出自ctv之手,荣臻那个变态为了销量什么手段都用得上,就差将他这张脸拉出来示众。 青琉熏一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白唯心一个人在沙发上躺了半个小时,肚子开始咕咕叫,她不耐烦地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一碗面,刚做好面还没挑起来就听到开门的声音,白唯心觉得奇怪,青琉熏那么闷骚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她有些惴惴不安地向门口走去一探究竟,这一看,把白唯心给看懵了! 门口站着的的的确确是两个小萝卜头,模样是人类的模样,鼻子眼睛嘴巴,形状都和人长得一样,而且比一般小萝卜头长得可爱玲珑让人忍不住地冒爱心泡泡,但是那两双眼睛是怎么回事? 波斯猫变异体?为什么他们的眼睛是异色的?一只碧绿色,一只金黄色? 白唯心觉得自己的视觉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比看见青琉熏搂着别的女人还冲击。 白唯心狠狠地揪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觉,所以,她看见的真的是人类? 两小萝卜头也看着她,末了,他们对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齐声说:“女人?” “二叔的公寓,”男萝卜头说。 女萝卜头接话,“一个正在做饭的女人,穿着一双女士脱鞋,围着围裙嗷,天呐!” 女萝卜头仰天长叹,男萝卜头说:“据推断,应该是未来二婶!” 白唯心讷讷地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你们是谁?” 门是关着的吧,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还能破门而入? 男萝卜头双手环胸,撑着下巴说:“我叫青衍,她叫青塔,你是谁?” “我是青琉熏的女朋友!” 两小萝卜头一听,脸上立刻放光了,青塔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说:“前凸后翘,皮肤白嫩,身材勉强算是高挑,还会做饭,嗯,不错!” 青衍接话道:“我也觉得不错!” 白唯心囧,谁来告诉她她突然冒出来的见家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青塔说:“二婶,我饿了,我们还没吃完饭!” 十分钟后,饭桌上。 白唯心一边吃面一边偷瞄两萝卜头几百遍,终于惴惴地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青塔一口面条下肚,回答说:“开锁进来的啊,这种防盗门太小儿科,二叔让你住在这里真是太不明智了,一点都不安全。” 白唯心oo,这防盗门还不安全,这世界上恐怕少有安全的门了,“你们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们爹地妈咪呢?他们放心让你们到处乱走?” 两小萝卜对视一眼,用眼神互相交流,一个说:“这个二婶好单纯!” 一个说:“看来她对我们家不甚了解!” 然后两小萝卜头坐正,青衍中规中矩地回答道:“我们爹地妈咪从来不管我们死活,他们对我们很放心,我们妈咪今天一下飞机就把我们扔了,她自己回了庄园。” 白唯心吃惊地长大嘴巴,问:“你们几岁了?” 青衍一边慢条斯理地吃面一边回答:“我八岁,我妹妹六岁,我们来找二叔的,没想到遇见了二婶。” “我还不是你们二婶,”白唯心反驳,“我只是青琉熏的女朋友。” “哎哟,迟早的嘛!”青塔挥挥小手,奶声奶气地说:“二叔都肯让你住进这套公寓,你和二叔结婚只是迟早的事。” “为什么?”白唯心不解,她怎么觉得这两萝卜头说话一点也不像小孩子,有条有理的,随便一个眼神都狡黠得像猫一样滴溜溜地转?偶尔互相对视的眼神像是在私底下密语什么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青塔说:“二叔有洁癖,都不喜欢别人近他身,更别说和谁同居了,一旦二叔和谁同居,那就说明这是他认定的媳妇儿。” 白唯心觉得跟两个小萝卜头说这个话题对不起她年龄,她说:“你们今晚是留下来还是回庄园?” “回庄园,”青塔说,“夜不归宿会有家暴的,而且我们还没见着爷爷奶奶呢,一回来就不见爷爷奶奶,他们会暴走的!” “那我一会儿送你们回去。” “好呀!”青塔甜甜地笑,小姑娘粉嫩粉嫩的,笑得尖牙不见眼,白唯心好想亲她两口。 公寓距离庄园并不是太远,但是坐车还是得花半个小时,白唯心在庄园门口带着两个萝卜头下车,刚下去就看到青琉熏的身影,夜幕之中,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像是裹着层层雾气,有些迷离和模糊。 白唯心还来不及说什么青塔已经飞快地冲进青琉熏的怀里,青琉熏稳稳地接住她,刚刚阴翳的神色像是变魔术一样立刻就被温软的气息的覆盖,他捏了捏青塔的鼻尖,轻笑道:“又重了不少。” 青塔吧唧一声,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抱着他的脖子笑得像朵花似的,说:“人家在长身体嘛!” 青衍听到这语气就抖了一身鸡皮疙瘩,白唯心蹲下跟青衍说:“我要回去了,改天阿姨带你们玩儿。” 青衍目光在两个大人身上流连了下,摸着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我觉得你今晚回不去了。” 白唯心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不过并不在意,她起身上车,手臂却一只大手握住,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走到她身边,声音冷冷地传过来,问:“去哪里?” 白唯心挥开他的手,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青塔从青琉熏身上滑下去,站到青衍身边,说:“二叔好凶!” 青衍补刀说:“二叔,凶的男人都娶不到媳妇儿!” 白唯心囧囧地看向他们,两萝卜头太过可爱,她眼里冒着爱心泡泡,神色又柔和下来。 青琉熏淡淡说:“青衍,带着妹妹进去,我和你们二婶有话说。” 青塔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才不要,你会欺负二婶的,二叔你有时候最坏了!” 155. 他的好,让她害怕 青琉熏瞪她一眼,这小妮子,竟然拆他后台,青塔哼哼两声,显然一点都不怕他,她拉着白唯心的手说:“二婶,我们进去,二叔太凶了,我们不理他!” 白唯心:“” 她正想说不,就听到青洛优的声音突然插进来,颇有些兴奋,“唯心,哎哟,宝贝儿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白唯心:“”她估摸着今晚看来的确是走不了。 白唯心到底是没有成功离开,好在青家的人她都一一见过相处过了,也没觉得有多少不自在,只是见过塔拉雅之后,她却越发觉得青家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这个家里的人个个惊才绝艳,本事不小,就连青衍和青塔两个小孩都不简单。 青青也回来了,本来青青的情绪有点低落,但是她被青轮按住打了一顿屁股,低落的情绪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窝在青轮的怀里撒了老半天的娇,然后笑逐颜开,这件事让白唯心吃惊了一晚上,觉得青家人的相处模式,真是特奇怪了。 白唯心半夜睡不着觉,整个庄园的灯光也算明亮,她从床上爬起来去外面散步,主楼后面是游泳池,白唯心走到游泳池边上的时候隐约听到水声,她心下奇怪,这么晚了,谁还在游泳,她也没多想,直接走进去。 夜晚的温度相对较低,那人在水里像鱼一样自由自在地畅游,她便到一边的秋千架上坐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下的路面,那人游到她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白唯心看过去,游泳池的光线不是太明亮,但是白唯心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果真如她所料,这人是青琉熏。 他浮在水面上,一张脸上全是水珠,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盛满不悦。 白唯心懒得理他,起身就要走,那人的声音却从身后冷冷地传来,“站住。” 白唯心依言站住,却不回头看他,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水声,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这一看,白唯心吓了一跳,一声尖叫被青琉熏快手快脚地堵在咽喉处,他捂着她的嘴,等她的惊讶散去了才放开她。 白唯心一手立刻遮住自己的眼睛,一手指着青琉熏指尖发颤,“你这个流氓!” 青琉熏唇角上扬,他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三角泳裤,但是大半夜游泳谁还穿那么多,有什么奇怪的?这就流氓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青琉熏拉下她的手,白唯心力气没他大,敌不过他,但是她却闭着眼睛,有本事拉下她的手,总没本事让她睁开眼睛吧?!白唯心刚这么想就听到他说:“睁开眼。” “不睁!” 青琉熏若有似无地哦一声,尾音拉得老长,“我身材这么好,免费给你看,你确定不睁开眼?” 白唯心脸色红到耳根,心想,以前怎么不知道青琉熏竟然这么不要脸,这几个月来他都守规守矩的,安分得过分,这会儿竟然耍起流氓来了。 白唯心还是那两个字,“不睁!” “真的不睁?” “不睁!” 白唯心话落,然后青琉熏沉默了会儿,末了,淡淡说:“好。” 白唯心松了一口气,还没完全放松手掌就触到一片滑滑的东西,触感分明的肌理,光滑且硬朗,白唯心呀一声,就要挣扎,他却抓住她的手紧紧地附在自己身上,甚至一路向下。 白唯心意识到他的动作,陡然睁开眼睛,一双瞪着他的眼睛冒着熊熊怒火。 青琉熏轻笑,“知道睁开眼睛了?” 白唯心继续瞪他,他捧着她的脸,突然轻声说:“别生气了,我保证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 她别开脸,漠漠地说:“你心里想着她。” 青琉熏陡然搂过她的腰,将她完完全全贴近自己,挑着她的下巴问:“在一起这么久,我心里想着谁你不知道?” 白唯心不说话,这人就穿一条三角裤,这么赤裸地站在自己面前,还强硬地搂着自己密密地贴着他,她只觉得一阵尴尬,面红耳赤。 她沉默,他手下又重了力道,更紧地搂住她,沉沉地问:“真不知道?” “不知”她的话再次被堵住,这次是被他的唇,他单手压着她的脑袋,用力地吻她。 这个吻和早上的吻真是天差地别,那么来势汹汹,一下子就吸走了她口中所有的空气,唇舌长驱直入,在她唇内来来回回地扫荡,白唯心快被他吻得透不过起来,在他终于放开她,她终于觉得总算解放了的时候他却突然将她抱起来跳进游泳池里。 白唯心还没从心惊胆战中回过神来他的唇又压了过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深入。 四面都是水,白唯心全身上下都被打湿,脚不着地,青琉熏托着她的腰防止她下滑,吻得她喘不过气了才放开她。 “现在知道了吗?”他执着于最初的问题不放。 白唯心一巴掌挥在他的脸上,破口大骂,“青琉熏,你混蛋!” 这一巴掌下去,把青琉熏打懵了,说实话,青琉熏从小到大都是所有人掌中的宝,他出生的时候老大青琉越已经去了特工岛,除开青琉越,他就是他们这一辈的老大,一群没见过婴儿的人全都将他捧在手心,他自己也争气,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他还真没挨过打。 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挨打,还是被打了脸。 懵了的人不只青琉熏,白唯心更是懵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巴掌挥过去了,可能是被他气疯了,刚刚跳下来的一瞬间池水漫过她的头顶,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还没喘过气他的吻接踵而来,脑子一缺氧,就挥了他一巴掌。 这会儿她是看清形势了,青琉熏华丽丽地又生气了,白唯心祈祷着他千万别图一时痛快将自己扔了,这池子比她人高,她不会游泳。 思及此,白唯心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问题,她双手一环死死地搂住青琉熏的脖子不撒手,求饶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青琉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倏然就笑了,白唯心将他抱得紧,能明显感觉到他是在笑,她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十分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被她扇了一巴掌还能笑出来,难道是被自己给打傻了? 白唯心稍稍退开一点去看他,夜幕下的灯光十分柔和,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刻画得越发挺立俊美,看上去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白唯心一颗心就不听话地砰砰砰地跳起来。 青琉熏托着她的臀扶正她身体,分外认真地说:“小白,这一生,除了我家人,我就允许你一个女人打我。” 我就允许你一个女人打我。 一个男人如果已经对一个女人做出了这样的承诺,而那个女人还矫情不肯原谅的话,那么她真的不配拥有这个男人,白唯心深知这一点,其实她早没有生青琉熏的气,她是在跟自己过不去,她第一次发现,她对青琉熏的在乎程度竟然不知不觉间超出了她的预想范围,她不想让自己陷得那么深。 她说:“我没有在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我太在乎你了。” 她吸吸鼻子,只觉得心中闷闷地发疼,眼眶也有些红了起来,说:“青琉熏,我对你的在乎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这让我害怕。” 青琉熏却觉得狂喜,上一刻他还处于低谷,这一刻却被她的话拉到天堂,就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心境大起大落,竟然仅仅是因为她的几句话。 “为什么会害怕?我们在一起,我的家人没有任何人反对,他们都很喜欢你,只要我的家人不反对,就算你的父母不同意,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同意。”他在白唯心的脸上亲了一口,继续说:“如果你真的不放心,觉得不真实不现实,我们可以明天就去民政局注册结婚。” 结婚?白唯心瞪圆了一双眼睛,青琉熏的表情那么认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这认真严肃的表情却一下子就触动了她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他竟然愿意跟她结婚,这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她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抱紧了他,说:“那也不行,太快了。” 白唯心本来就是半夜起来,她出来的时候里面穿着一条睡裙,外面就套了一件外套,在游泳池里打滚了一圈,外套不知道落到哪个角落去了,现在她身上就剩一条薄薄的睡裙,她又紧紧地抱着青琉熏,青琉熏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体曲线,带着女人特有的香气。 青琉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热起来,这热太过明显,以至于让白唯心很快就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意,池水太凉,她有些冷,她身体下意识地就去寻找温暖的源泉,于是更紧地贴着他,她的声音听起来儒儒诺诺的,似乎也散发着香气,她低低地说:“琉熏,我冷。” 156. 女神塔拉雅 青琉熏没说话,他抱着她走到游泳池边沿,白唯心以为他终于要带她上去了,他却将她抵在游泳池的边沿上,拉着她的腿环上他精瘦的腰,他抬起她的下巴,吻她。 滋味太过美好,青琉熏不由自主地想要索取更多,他的身体热得发烫,似乎急于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他的吻从她的嘴唇一点一点蔓延开来,大手不老实地从她的裙摆下面探了进去,白唯心啊一声,按住他的手,他却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边无休无止地吻着她一边拉着她的手覆在一方灼热之上,等白唯心意识到掌下是什么之时,脑袋瞬间充血了。 他拉着她的手教她,声音像是隐着极大的痛苦,暗哑得不像话,诱哄地说:“小白,动一动手,我好难受。”白唯心羞涩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这人今晚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放过她,她唔一声,羞愤地一口咬在他的肩上,手指如他所愿地有了动作。 好久之后,她听到青琉熏喉间发出一声性感无匹的低吟。 白唯心收了手,脑袋埋在他的颈脖间不愿意抬起来,然后她感觉到他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耳垂,嗓间溢出了欢愉的轻笑声。 白唯心恼怒地在他的脊背上拍了一巴掌,惹得他大笑出声,她又赶紧捂住他的嘴巴,他却伸出舌尖在她掌心添了一口,她蹭一下地缩回手,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泛着盈盈的水光嗔怪地盯着他,青琉熏心中一动,说:“吻我。” 白唯心很不好意思,目光闪躲了下,最后还是贴着他的鼻尖,吻他。 后来,白唯心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一夜好眠。 第二天回到公司上班,午饭的时候约陈晓一起吃饭,电话打过去一直没人接,白唯心盯着电话看了会儿,觉得奇怪,最近陈晓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不接电话,她似乎,在刻意与自己拉开距离。 白唯心在餐厅吃完饭都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看见陈晓正与几个同事一边吃饭一边聊得正欢,而她的手机就放在她的餐盘旁边,白唯心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陈晓感受到她的目光便转头看她,白唯心清晰地看见陈晓脸上一闪而逝的嘲弄,她心中一涩,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陈晓却突然站起来向她奔过去拦住她去路,陈晓站在她面前,讥讽地问:“看见我你躲什么?” “我没躲,”白唯心淡淡说,神色漠然。 “没躲你走那么快?也是,做了亏心事,哪有不躲的道理。” 白唯心说:“你不接我电话,不想看见我,这是你的问题,我看见你走远一点只是不想招惹你心烦致使我与你的矛盾激烈化,虽然我并不能理解你为何生气。” 陈晓哼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一直给我灌输你与熏总只是上下级关系,但是你听听樱皇上下员工背地里都在支吾些什么,没人认为你们的关系会那么单纯的只是上下级关系。” 白唯心解释说:“陈晓,我给你灌输我与熏总只是上下级关系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那时我和他当然只是上下级关系,但是现在,已经不是。” 陈晓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白唯心说:“如你所听,如你所想,我现在和熏总在一起,但是,陈晓,我没觉得自己对不起任何人。” 陈晓面色难看,眼眸含泪,白唯心心里也不好受。 陈晓刚想说什么,一道尖锐的女音插进来,白唯心认得她,产品部的江月,江月脸上尽是轻蔑,不屑地说:“你真以为熏总喜欢你,白唯心你什么都没有,你以为像他那样的人会喜欢一穷二白的你,就算他真的喜欢你,青家也不会允许你踏进他们家门。” “妈咪,这个阿姨是哪根葱啊,我们家的事轮得到她说三道四。”餐厅突然想起一声清脆的儿童音,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里,那声音里的轻蔑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一看,几乎把所有人都吓着了,有人喜有人忧。 竟是湮陌西和塔拉雅,身边是青家的长孙青衍和小公主青塔。 话说,塔拉雅身为青家的长媳,绝对是比湮陌西还令人仰望的存在,因为人家身份太尊贵了,一国公主,怎么都比湮陌西的身份尊贵,而那一身上位者的气质更是令人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想看。 比起湮陌西,塔拉雅更像一位发号施令的领导者,虽然没人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给人这样一种不容置喙半分的气势,但是他们就是莫名地有些虚她。 白唯心站在一边,瞅了瞅这突然安静下来的餐厅,心想这婆媳的气场真不是一般地强大,看看,现在整个餐厅都没人敢说一句话。 湮陌西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蔼可亲,她微笑着拉过白唯心的手,声音温和如春,亲切地问:“怎么脸色那么惨白?昨晚在庄园没有睡好?” 白唯心赶紧摇头。 塔拉雅说:“唯心,这樱皇国际的员工什么时候养成了在公司乱嚼舌根的毛病?整个樱皇国际将来都是你的,你要多费点心,不能任手下的人太放肆,这里是工作的地方,樱皇为每一位员工提供那么好的条件,不是让大家嚼舌根的。” 白唯心又讷讷地点头。 青塔甜甜地拉住她的手,说:“二婶,二叔让我们来接你去见一些朋友。” 白唯心冲她笑笑,点头说好。 这一段插曲很快就过去,白唯心坐在车上还有点惴惴的,心想,这下子好了,全樱皇上下都会知道她和青琉熏在一起,这并不是她喜欢的事。 湮陌西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笑说:“唯心,你和熏儿的事公开也好,省得那些人在私底下议论你,这事你就别想太多。” 白唯心当然不可能不想太多,青琉熏还不知呢,也不知道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你不用担心熏儿如何想,他一定乐见于此。”塔拉雅接话道。 白唯心有些狐疑向塔拉雅看过去,此时的她怀中抱着青塔,神色看上去温婉大方,浑身散发着一种灼目的光辉,她以为青青是她见过的最出色优秀的女子,没想到,塔拉雅的风华一点也不亚于青青,各有千秋。 青家的女人,真的很恐怖,一个一个的惊艳绝伦得让别人在她们面前抬不起头。 哎,白唯心小小地叹息一声,和她们比,她真是一文不值,难怪青琉熏说不要和他们家的女人比,会无地自容的。 青琉熏身边围了这么一群出色的女人还能看上自己,真是稀奇,白唯心略略忧伤地想着。 她的表情毫无掩饰,塔拉雅和湮陌西免费看了一场默剧,婆媳对视一眼,眸中盛着笑意,均觉得这姑娘也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无趣。 车子一路开出市区,最后停在郊区的一处庄园,白唯心一下车就被庄园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吸引了目光,这处庄园和法国的庄园的相比设计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庄园里的花草种类更是繁多,很多品种白唯心都未曾见过,也叫不出名字。 “这是什么地方?”白唯心好奇地问。 湮陌西回答她:“顾家。” “我们家与顾家有过命的交情,今天熏儿特地让我们去接你一是为了给你正身份,二是他是将你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了,所以想让你见见他的圈子。” 白唯心摸摸鼻子,还有这层意思?她就说几百年也不见来樱皇溜一圈的人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餐厅。 整个庄园不小,格局也七拐八弯,但是他们轻车熟路地就到了主楼,远远地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谈笑声。 然后白唯心一一见到了顾肖夫妇,刚开始她还有点不自在,但是所幸他们都没有太过关注她,她坐在青琉熏身边眼神一个劲儿地乱瞄,这一次真是觉得自己着实配得上“井底之蛙”这四个字了。 其实白唯心一直认为自己很牛叉,在学校的时候她永远都是第一名,学设计之时她是所有学生嫉妒的对象,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就算中途转战到金融,她也是凭自己的能力很快融入进去并且成功踏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樱皇国际,她的智商和才华在她的圈子里自然是算顶尖的,但是现在一走出她的圈子,进入青琉熏的圈子,她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 就像现在,几个长辈在谈论一些什么美国联邦、反恐督察、国际经济走向什么的,她一句也听不懂,青青也不知道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她本以为或者可以和塔拉雅说说话,但是塔拉雅一开口就问那双有着妖冶的碧绿色眼睛的顾夫人:“小赖姐姐最近有新的作品吗?阿越说你前段时间在研究一种新的病毒武器。” 病毒武器什么的,白唯心只在科幻片里听到过然后,白唯心发现她竟然一句话也插不上。 157. 太羞人了 他们的聊天内容怎么那么恐怖?倒是青琉熏没怎么加入他们的话题,一个人在一边拿着手机玩儿游戏,白唯心偏过头去看,又是那款高端的游戏, 青琉熏问:“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白唯心摇头,无聊倒不至于,眼前这一群俊男美女各有千秋,光是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也不会觉得无聊,只是他们的话题怎么那么高端? “我只是觉得,我和你们的差距太大了。” 青琉熏摸摸她的头,“你们的重心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白唯心目光望向窗外,外面的阳光正好,大片的花海看上去绚烂多姿,她说:“我想出去逛一逛,可以么?” “可以,不过,要注意警告标示,有些花草有毒,不能乱碰。” 白唯心眼眸一下子亮起来,“好的。” 白唯心也只是随便逛逛,青琉熏说过有些花草有毒,她还真不敢随便乱碰,这里位处郊区,空气要比城内好很多,空气里偶尔随风飘散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她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长廊的时候刻意留意了路线,这庄园设计得太过曲折,她怕自己会迷路,走到一处花房的时候,白唯心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本来想转身走掉,但是觉得那声音有点像青青的声音便又放弃,随之还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音色听起来异常冷魅,隐约带着点邪气。 青青怪声怪气地说:“怎么?身边有个女人还不满足,啧,我告诉你,那玩意儿用多了会变小的。” “青花瓷!”那人咬牙切齿。 “叫什么叫,你别叫我名字,每次听到我名字从你嘴巴里吐出来我就觉得恶心。” “是嘛?”那人邪邪地说了两个字,“那我让你尝尝更恶心的事。” 接下来白唯心听到的动静让站在花房外的她止不住地面红耳赤,她捂着一张绯红的脸迈开步子快速走远了。 白唯心走到一处石台边坐下,心脏还在砰砰砰地直跳,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回想了一遍,她一直以为青青姓青名青,没想到这只是她小名,青青本名叫“青花瓷”。 白唯心想着想着忍不住笑起来,谁这么有本事取了这么一个名字,青花瓷真是别致又有趣。 白唯心一个人继续逛,路过一处花架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很美的女人,那女人皮肤极白,有一头及腰的长发,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腰肢纤细似不盈一握,娇柔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似的,那样的美与青青的美不一样,如果说青青是一朵带刺的玫瑰,那么她就是一朵纯白的百合,她浇花的动作像是手中对着的是一件艺术品,姿态十分美丽,白唯心站在一边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暗忖这女子到底是谁。 她站在一边看了她那么久,她竟然也没有发现。 想到刚刚青青口中的“身边有女人”这几个字,不知道为什么,白唯心一下子就没了继续再逛下去的兴致。 回到主楼的时候青琉熏还在玩儿游戏,白唯心凑过去小声问他:“你知道庄园里穿着白裙子的那个女人是谁么?” 青琉熏闻言打游戏的手一顿,他薄唇微微抿了抿,才淡淡说:“顾家的客人,韩兮。” 白唯心从他的动作神色间瞥见了几分不悦,于是识相闭嘴。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白唯心才正面见到那个和青青一起在花房的男人,见到他的是一眼,白唯心的第一反应是: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最妖冶的一个。 他继承了顾肖夫妇在外貌上所有的优点,长眉碧眼、挺鼻薄唇,身材欣长,气质绝伦,白唯心不禁被他妖而野的气韵吸引,内心因为震撼而移不开目光,直到青琉熏有点不悦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她才恍然收回视线。 她小声问青琉熏:“他是谁?” “顾亦笙。”青琉熏简短地回了两个字。 顾亦笙,这就是喜欢青青的人?青青似乎很不待见他,不过,青青在他面前似乎只能任他摆布,否则,以青青的性子,那时候肯定一巴掌给他甩过去或者狠狠地踢他几脚。 可惜,青青没有。 这顿饭吃得相当欢乐,青青一直滔滔不绝,眼神没有看顾亦笙一眼,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白唯心的错觉,她觉得青青的欢乐过头了,而那位韩兮小姐,一句话都没说。 青青说到这次的特工岛之行,青琉熏突然接话问:“见到容楚了吗?” 青青一笑,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眸亮晶晶的,回答道:“见到啦,不过他一如既往地冷冰冰的,将七姨的性子遗传了一个十层十,不过他从小就是那副性子,我也习惯了。” 塔拉雅说:“过一阵子等容楚和楼御接任后,阿越就会退下来,我们已经商量好阿越一退下来我们就回a市定居。” 本来当年wp的接班人是她和青琉越两人,但是后来出了c国的事,她回到c国,wp的重担就全部落在青琉越一个人身上,wp的事物太过繁重,一个人承担着实太累,早点退下来享受人生才是正事。 青衍和青塔闻言,两小萝卜头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不妙,青衍问:“爹地退下来的意思是?” “难不成要培养我和哥哥?”青塔惊恐地看着自己妈咪,仿佛塔拉雅成了怪兽,然后她蹭一下跳下椅子扑进青轮的怀里,小脸可怜到至极,“爷爷,爹地妈咪好坏,他们正在想方设法把我和哥哥送进魔窟!” 青轮一颗心软得跟什么的似的,哄着她:“宝贝不怕,你不想去,你爹地妈咪动不了你。” “真的?”青塔垂悬欲滴。 青轮点头,青塔一下子欢乐起来,在青轮脸上巴巴亲了两口,“爷爷最好了!” 众人:“”这小丫头,变脸比翻书还快! 塔拉雅懒得理她,她有的是办法让她去。 白唯心觉得,她又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了,中途的时候青青接到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青青就离席了,也没人管她去哪里,只是顾亦笙一张脸难看得能拧出水来。 晚上回到名城公寓的时候已经很晚,白唯心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青琉熏还坐在沙发上敲键盘,她坐过去看了看,屏幕上画面错综复杂,并不是游戏,她问:“这是什么?” “一种防御系统。”青琉熏说。 白唯心狠狠惊讶了一把,青琉熏关了电脑,偏头很自然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去睡吧。” “你呢?”她狐疑,看这架势,他今晚是不准备回庄园了? 青琉熏沉默了下,然后唇角微勾,问:“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要不要和我一起睡?白唯心简直不相信这句话是出自青琉熏口中,她囧囧地盯着他看了几十秒,然后蹭一下站起来拔腿就跑回了自己的房中。 白唯心关上门,她靠在门上,觉得心脏的跳动速度异常快,似乎要从自己的胸腔中跳出来似的,刚刚青琉熏说那句话,是在邀请?白唯心摇摇头,将自己蒙进被子里,决定不再想这个敏感的问题。 太羞人了! 第二天去公司,受到很多异样的眼光,好在白唯心对这样的目光早就免疫,基本处于无视状态,只是在走廊上遇见陈晓让白唯心再也无法保持面瘫的微笑。 陈晓抱着一叠资料似乎正准备去办公室,白唯心拦住她,陈晓讥讽地说:“怎么,现在正了身份姿态也跟着提高了?” 白唯心说:“陈晓,你在气什么?我和熏总在一起没跟任何人说,我与你也只是一般朋友关系,没好到要事事向你交代吧?你这么对我冷嘲热讽不觉得过了么?” “我有么?”陈晓面不改色地否认,“你是未来樱皇的女主人,我只是一名小员工,我可没那个胆子对你冷嘲热讽,说不定你一个枕边风我的工作就没了。” 白唯心也收敛起她的不悦来,微微笑了笑,说:“陈晓,本来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可是没想到你还是和其他人一样,算了,或许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我必须跟青琉熏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 白唯心轻笑了下,那笑容,看在陈晓眼里不知为什么就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白唯心没回答她,她又问了一遍她才说:“没什么意思,或许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 所以这辈子他才毁了她最珍贵的。 陈晓最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不过她想,她与白唯心那本不怎么深厚的友谊算是走到尽头了。 第二天青洛优拉着她去参加一场慈善活动,说起来青家的人都不太爱将自己暴露在镁光灯下,也不太爱出席什么活动,但是青洛优偶尔会在慈善活动上露面。 这是一场慈善拍卖会,到场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青洛优的拍卖作品是一条钻石项链,不过不是她的作品。 最后一件作品揭开的时候白唯心脸色陡然煞白了下去,那是一枚戒指,没有多余的装饰,小巧晶莹,不过白唯心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158. 我没使什么手段 因为那枚戒指曾经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套在她的手指上,他曾说过,这枚戒指,这世界上仅有一枚,代表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 白唯心的心脏狠狠地疼着,她五指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自己的掌心,那鲜明的痛感终于让她的神智清醒了几分,她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下去。 但是主持人的声音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这是陆氏陆少的求婚戒指,他曾说,他这一辈子就爱那么一个人,可惜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没能走到最后,这枚独一无二的戒指也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今天将它拿出来,希望能将他心中的那份遗憾换成一份可以帮助他人的力量。” 主持人话音一落,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鼓掌声,这枚戒指的起价是一百万,最后被炒到八百万,就在主持人即将说出:“八百万第三次”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白唯心的耳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脏上。 “我出一千万。” 白唯心豁然睁开眼睛,那人一身笔挺的铁灰色西装,从入口走进来,身材笔直,轮廓鲜明,他的出场让全场一下子陷入短暂的寂静,他说:“抱歉,我后悔将这枚戒指拿出来拍卖了,现在我出一千万将它买回来。” 台下陡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着什么情况,主持人倒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样子,十分镇定。 陆景浩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遍,在白唯心的身上停留了一秒钟,他唇角微勾,缓缓说道:“我想穷尽毕生精力将我的爱人追回来,这枚戒指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不能失去它,我出的东西,我再将它买回来不算违规吧?” 主持人含笑点头,“当然,价高者得,还有哪位愿意出更高的价钱吗?” 众人纷纷摇头,陆景浩势在必得,又没人跟他有仇,自然不会横插一脚,况且陆氏在a市的地位越来越高,不会有人那么没眼色得罪陆氏的太子爷。 白唯心低着头一双手绞得死紧不敢迎上他的视线,心里早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他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想穷尽毕生精力将我的爱人追回来?”他还没放弃?被她伤得那么重,他还不死心么? 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偏头,青洛优有些担忧的眼神让青琉熏的模样一下子跳进她的脑海,飘远的思绪突然回拢,她听到青洛优担心地问她:“唯心,是不是不舒服?你脸色不太好。”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摇头说没事,青洛优的目光在白唯心和陆景浩身上溜了一圈,若有所思。 慈善活动结束青琉熏来接她们,白唯心迫不及待地上了后车座,青洛优与青琉熏交汇了一下眼色也跟着坐上去,将青洛优送到庄园,白唯心说她想回公寓,青琉熏也没多问,开车载她回公寓。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下,白唯心突然说:“我今天见到陆景浩了。” 青琉熏没说话,也没回头看她,他背着白唯心,她也看不见他的表情,昏暗的光线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她说:“我上大学的时候,陆景浩曾经追过我,我们交往了一年,大三开学之时,因为一些原因我和他分手了,已经过去两年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放弃,今天我在慈善活动上见到他,心里很乱。” 车里安静了许久,白唯心一颗心忐忑不已,她猜不出青琉熏到底作何感想,他们才刚刚稳定的感情是不是又要陷入一场可大可小的风波之中,陆景浩就像一个炸弹,随时会在她防备不及之时插在她与青琉熏之间,或许在陆景浩看来这是对她的爱,可是于她而言却如同暗箭。 青琉熏翻了翻车里的暗格,想找根烟来抽,但是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他才蓦然想起他似乎已经好久都没有抽烟了,白唯心闻着烟味就会不停地咳嗽,所以和她在一起后他渐渐就把烟戒了。 他往背椅上靠去,好久才问:“你爱过他吗?” “爱谈不上,算喜欢吧,我从来都是对感情很认真的,没有喜欢上的人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只是我与他就像你与沈涵一样,没有缘分,前路总是阻碍重重,我天性喜静,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应对那些阻碍。” “那么我呢?”他问,“我们在一起就没有阻碍吗?” 她苦笑,轻声说:“你的家人都很喜欢我,我身份平凡,无权无势,和你在一起他们也并不反对,只要这样就够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父母经不起豪门贵族的折腾,我不希望他们的生活受到一丁点的打扰,我和陆景浩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母亲三番四次警告我离他远一点,我性子执拗,既然我已经和他在一起,那么我就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她却找到我的父母,所以,我不能和他一直走下去。” 他笑了,眉眼都染上笑意,白唯心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取悦了他,她回想了一遍觉得他笑得莫名其妙。 末了,青琉熏说:“小白,你为什么喜欢我?” 光线真的太暗了,白唯心透过反光镜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那隐约的轮廓像是笼罩在迷蒙的大雾中的光影,看不分明。 她觉得心中有些堵,却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三番四次救了我吧,为什么喜欢这种问题,真的很难说,就像一瞬间的怦然心动,然后是接连不断的怦然心动,无数次怦然心动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喜欢。” 于白唯心而言这是一次新奇的体验,她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和青琉熏坐在车里相对平和地谈起陆景浩,谈起她为什么喜欢他,谈起他们或许会有一直走下去的可能,虽然那是奢望。 后来,青琉熏拉她下车,他们回了公寓,他将她按在门上迫不及待地吻她,像是一个疯狂地想舔舐糖果的孩子,带着怎么也掩藏不了的欢喜。 她沉寂在他的吻中,双手攀着他的肩思绪变得不怎么清晰,模模糊糊中,她想,青琉熏或许真的爱上她了。 晚上,白唯心不停地做梦,梦见她大学的时候站在领奖台上,台下所有的掌声都是属于她一个人,梦见人人口中的花花公子陆景浩每天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梦见学校的操场上摆满了玫瑰花,他单膝跪在她面前虔诚地请求:“白唯心,当我女朋友吧!”然后,她梦见了他带她去教堂,就在那枚戒指即将套进的手指的那一瞬间,一个电话打进来,从此,她的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 夜晚的风透过敞开的窗户肆意地吹进来,她的长发在夜风中乱舞,看着远处那大片大片彻夜不息的灯火,白唯心的迷离且茫然。 她伸出手,纤长的手指指着窗户里映出的自己的模糊的轮廓,轻声呢喃,“白唯心,你真的爱上他了吗?” 镜中的自己,眼角一滴泪,缓缓而下。 拍摄现场持续下雨,电影《倾天下》拍摄停滞下来,萧雅难得放了假,约白唯心一起逛街,白唯心对逛街这样的事一直不怎么感冒,不过萧雅在剧组的时候被闷坏了,她便陪她,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 她们走进一家咖啡厅的时候遇见一名贵妇,白唯心和萧雅本是准备闪人,可是贵妇挡住了她的去路。 白唯心无奈,被迫迎上贵妇的视线,却闭口不言。 “白唯心,好巧,我很奇怪a市这么大为什么我还能遇见你。”贵妇嫌恶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什么瘟疫。 “陆夫人,我也没想遇见你,我看见你不是转身准备走吗?你不待见我真不应该上来拦住我的去路。” 对陆景浩的母亲冯蓉蓉,白唯心以前算是毕恭毕敬,虽然初见她的时候这位贵妇给她的感觉很难相处,而且嫌贫爱富,但是她毕竟是陆景浩的母亲,她是爱屋及乌的性子,既然是她喜欢的人的母亲,那么她便存着一份感激之心,感激她让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陆景浩,可是,所以的尊敬都在她为了让自己离开陆景浩出手对付自己的父母开始分崩离析。 这个世界上,有三个人是白唯心的底线,父母便是其中之二。 “陆夫人?”萧雅狐疑,“这位便是陆景浩的母亲?” 白唯心点头,算是回应。 萧雅也是特机灵的性子,一看她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就知道这位陆夫人很不喜欢白唯心。 白唯心淡淡说:“陆夫人,请让开吧,我想我与你没什么可说的。” “没什么可说的?”陆夫人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白唯心,你说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我儿子对你死心塌地,花一千万买一颗戒指?” “我没使什么手段,”白唯心声音平静如波,她想可能是当初冯蓉蓉恶毒的话说得太多了,狰狞的表情太多了,她已经麻木,所以她现在才能如此淡定,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可以当对方是在放屁。 159. 你脑子被门夹了 “陆夫人,我和你儿子分手之后就从没找过他,是你儿子死抓着我不放,我也没办法。” “不要脸!”冯蓉蓉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手腕却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白唯心挡脸的手放下来,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景浩。 陆景浩抓住自己母亲的手,俊逸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将自己疼到骨子里的母亲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打他心爱的女人。 且看她们的样子似乎不是第一天就认识了。 冯蓉蓉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突然出现,有些不知所措。 萧雅唇角一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们母子也是奇了,一个想给人耳光一个及时出现扮好人么?” 白唯心一阵难堪,冯蓉蓉给她巴掌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以往没有一次被陆景浩看见,今天却被撞见,她只觉得难堪。 “萧雅,我们走。”白唯心拉着萧雅离开,咖啡厅已经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个边的动静,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一秒钟。 “白唯心,站住。”身后陆景浩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传来,他抬步就要追上去,却被冯蓉蓉拉住。 “景浩,都分手两年的女人你怎么就是不死心?”冯蓉蓉的声音更是更尖锐,仿佛陆景浩对白唯心不死心是多么罪大恶极之事。 白唯心拉着萧雅走得飞快,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坐上去,后视镜里陆景浩追上来的身影被甩得越来越远,她看见他愤怒地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岩上,白唯心别过头去,不再看。 车租车里萧雅握住她的手,只觉得白唯心的手冷得彻骨,她凝着眉心问:“这就是你和陆景浩分手的真正原因?” 白唯心点头,目光有些晦涩,她说:“冯蓉蓉嫌贫爱富,认为我和她儿子门不当户不对,我和她儿子在一起只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看中陆家是豪门贵族而已。” 虽然冯蓉蓉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但是当初如果不是她在她伤心绝望的时候雪上加霜,增添了她心中莫大的仇恨与愤懑,或许她也不会进入樱皇国际。 萧雅惊讶,当初白唯心和陆景浩分手十分突然,大家都认为是因为白家刚出了事白唯心心情不好一时冲动,没想到这其中陆夫人还扮演这如此重要的角色。 有这么一个未来婆婆,就算白唯心和陆景浩真的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白唯心也不会幸福。 她一直是特别理智的人,从来不会因为爱情冲昏头脑,难怪会那么决绝地和陆景浩分手,一点余地也不给自己留。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看陆景浩的样子,似乎不知道她母亲从中作梗的事。” “他的确不知道,我没告诉过他,冯蓉蓉更不会说。”她担心的是陆景浩会认为她与他分手只是因为他母亲的关系,认为她其实一直爱他。 白唯心捂着头,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她苦笑。 出租车停在萧雅的住宅小区,他们刚下车就看到立在小区门口的陆景浩,两人都很惊讶,陆景浩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找到这里,真让人意外。 白唯心远远地站着不动,迎上陆景浩的视线,他眯着眼睛打量她,面色沉怒不已。 “萧雅,你先上去,”白唯心说。 萧雅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了下,迟疑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进了小区。 陆景浩几步就走到她面前,白唯心这才看清楚他,当初在c大死死追她的男子在这两年内的变化似乎不小,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不羁,多了几分稳重,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锐利。 人果然都是会变的。 她说:“有事快说吧,我没多少时间。” “为什么分手?” “因为不爱了,”白唯心冷冷地说,“陆景浩,你知道吗,当初和你追我的时候我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你的背景对我这种小老百姓来说太强大了,我承受不起,可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被你感动了,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挺幸福的,可是直到我家出了事,你母亲登门造访,我才突然醒悟过来我一直不想去在意的事情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我们两家人门第相差太大,不可能有好结果,你母亲一次又一次找上我,我对你仅有的那么一点喜欢也被渐渐磨光了。” “陆景浩,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你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分手后流连花丛从不间歇,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和你在一起你母亲不放过我,不和你在一起你不放过你,我白唯心上辈子是欠你们陆家的吗?” 白唯心每说一句陆景浩的脸就阴沉一分,到最后他的脸已经难看到没法看了。 “所以上次你告诉我和我分手是因为你想攀高枝只是你骗我的?” “是。”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白唯心冷笑,“因为至少你陆景浩从没对不起我,虽然分手了但是至少还留着那么一点情分在,我不想听别人说我是一个离间别人母子关系的坏女人,但是显然事实告诉我我的想法太过愚蠢。” “你们家和我们家门第相差太大,和青家门第相差不大?” “大啊,”白唯心无所谓地回答,“但是青琉熏的家人没有门第之见,他们不会认为我白唯心配不上青琉熏,他们在乎的只是我爱不爱他。” “那你爱他吗?”这个问题被陆景浩卡在咽喉深处,不敢问出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他追上来是为了什么,自取其辱还是听她说她现在有多爱青琉熏多讨厌他?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白唯心的心却比海底针还恐怖,她性子冷淡,一张嘴巴却异常厉害,就是分手这个理由她也说了好几个,每一次理由都不一样。 上一次是因为想攀高枝,这一次是因为两家人的门第之差,那么下一次呢,又是什么? 陆景浩不是傻子,相反他阅过无数女人,一个女人有没有深深地爱过自己他一清二楚,白唯心在深爱他的时候突然和她一刀两断,岂会只是因为两家人的门第之见那么简单? “白唯心,你撒了太多谎言,如今我已经不信你了。” “我没撒谎,”白唯心脱口否认,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陆景浩竟然不信她,如果他不信她,那么她说什么都没用。 陆景浩伸手去抚她的脸,被她躲开,他似乎也不在意,说:“白唯心,你总是口是心非,现在就算你告诉我你爱的人是青琉熏我也不会信你了,我母亲我能搞定,我会让她接受你,我不会放弃你。” “陆景浩,你别闹了。”白唯心的声音近乎哀求,然而陆景浩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他转身上了车,很快就消失在白唯心的视线里。 晚上回到名城公寓白唯心只觉得浑身疲惫,她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沈涵的个人专访,沈涵身着一身金黄的长裙坐在沙发上接受主持人的访问,看起来温婉大方明艳动人。 主持人微笑着问:“现在您的很多粉丝都在讨论前几天与您相拥在酒吧的男子是谁,大众走在猜测这或许是您的男朋友,请问您的答案是?” 沈涵闻言笑容有些羞涩,眉眼间的风轻流转却让人浮想联翩,她回答到:“我爱一个男人整整七年,从我还没有名气开始我们就在一起,如今我仍旧深爱他,相信他也是如此。” 主持人有些唏嘘,露出惊讶的神色,又问:“那么请问他是圈外人还是圈内人?” “圈外,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他。” 白唯心冷笑,他们的话题她已经没有兴趣继续听下去,她随手关了电视,将自己摔进沙发里,只觉得更累了。 模模糊糊间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白唯心疲惫中就眼睛就睁开一条缝,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又缓缓闭上,青琉熏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摸摸她的脸,眼中有一丝疼惜,问:“很累?” 她轻轻点了下头,又听到他说:“额头怎么有些烫?” 这次白唯心没应他,然后她感觉到一方额头贴上了她自己的额头,他顿了一下,说:“发烧了。” 白唯心想说还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下子就没了所以的力气,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说两个字都觉得分外吃力。 青琉熏一边查看她的情况一边给顾亦笙打电话。 “情况有点紧急,你来一趟,要快。” “” “名城公寓,带上药箱。” 四十分钟后,给白唯心打完退烧针的顾亦笙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一双碧眼微微眯着盯住一旁四十分钟前说“十万火急”的男人。 他放下手中已经快突破瓶颈的病毒火急火燎地赶到这里就为了一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感冒? “青琉熏,你脑子被门夹了是不是?”顾亦笙简直有些气急败坏。 青琉熏摸着白唯心的额头,淡淡说:“我很急,她发烧了,我不会治。” 160. 做戏 “不会治病你不知道送医院?这里距离第一医院开车只需要十分钟。”结果是他开得飞快赶到这里,花了整整四十分钟。 “可是其他医生我不放心。” 顾亦笙一双碧眼简直要被气得冒火光了,“这只是小感冒,把我叫到这里不觉得太大材小用?而且我的时间很宝贵。” “那你滚吧,”青琉熏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都懒得抬头看他一眼。 顾亦笙妖冶的面容神色微变,问:“你把我找来这里,说吧,想告诉我什么?” 他们两人从小就是玩伴,顾亦笙就比青琉熏小一岁多,两人那么多年一起混过来,都太了解对方,所以既然都来了,顾亦笙也不着急着走,他在一边坐下来,给自己的冲了杯咖啡,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青琉熏突然说:“我觉得容楚不错。” 顾亦笙一听容楚这两个字就来气,容楚是容迪和言七的儿子,比他小两岁,这个男人他见过几次,简直就是陆擎的翻版,心思缜密、手腕狠辣、格斗凶猛,最主要的是人家还长得人神共愤。 容楚一向面瘫,只有面对两个女人的时候他的眼中才会稍微有点明色,一个是他的妈咪言七,一个就是青青。 容楚对青青不一样,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小时候就不喜欢和别人玩儿,但是只要青青一粘过去,他就像忠犬一样将她捧在手心里。 为此,顾亦笙和容楚干了不少架,但是每一次他都被容楚打得鼻青脸肿,直到他开始玩儿毒,被毒吸引,才渐渐消停。 青琉熏一向不喜欢说废话,他突然如此说必是有其他用意,“你什么意思?” 青琉熏给白唯心掖了掖被角,说:“我哥希望容楚能和青青在一起。” 青琉越的话在青家绝对占了主导地位,他的希望几乎就能代表青家所有人的希望,而且青青从来不会不听青琉越的话,顾亦笙本来觉得这咖啡挺好喝,现在对咖啡也没了兴趣,他沉声问:“青青呢?” 青琉熏唇角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来,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顾亦笙,顾亦笙接过一看,整张脸顿时黑得没办法看了。 照片上的人是容楚和青青,两个人躺在沙滩上,青青躺在容楚的臂弯里,弯着一双眼睛,笑得明媚如花,她微微偏头在亲容楚的脸颊,而容楚闭着眼睛,看起来无限沉醉。 顾亦笙握着手机的手简直要将手机捏成渣渣,照片上的两人一看就是奸情无限的样子,青青上次还说容楚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啊呸,容楚就算对他妈咪冷冰冰也不可能对她冷冰冰。 顾亦笙冷哼一声,手一扬青琉熏的手机就飞出了窗户,从几十楼的高处掉下去,再好的手机也会碎成渣滓,正好照片也合了他的意,摔得支离破碎。 顾亦笙觉得青琉熏一瞬间变得特别碍眼,他现在是看谁都碍眼,特别是青琉熏还笑得一副你活该的模样,更是刺眼,他转身出了公寓。 青琉熏听到碰一声的关门声,唇角的笑渐渐收拢,这么多年,顾亦笙在青青的事上一直是一个矛盾体,说他爱她,他却不和青青在一起,说他不爱她,他却排斥一切和青青搞暧昧的雄性生物。 青琉熏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但是他不喜,因为那是他宠进心里的宝贝。 白唯心醒来之时窗外已是满天星辰,她退了烧,又出了一身汗,黏在身上令她很不舒服,她捞了一件睡衣去浴室洗澡,青琉熏来卧室看她见床上没人心里一凉,听到浴室的水声才松了一口气,他站在窗边等了她一会儿,白唯心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出来走到他身边。 窗外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夜空浩瀚,月明星稀,一阵风吹进来,她打了个寒颤,青琉熏将窗户关上,拿过毛巾给她擦头发,一边问她:“好些了吗?” 她点头,白唯心的头发是有些长了,刚来a市的时候头发才过肩,如今已经长到腰上,头发太长不好打理,她理了理头发,说:“过两天我去剪短一些,长头发太麻烦了。” “别剪了,”青琉熏俯身闻了闻她的发香,忍不住弯了唇角,他说:“留着吧,我喜欢长发,以后我帮你吹头发。” “好吧,既然你喜欢,那我留着。”白唯心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真的一直都没有剪头发,即使后来他们分开了那么久那么久,期间她进了无数次发廊也没想过要减掉这一头长发。青琉熏煮了一些稀粥,白唯心因为感冒作祟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她也没什么睡意,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青琉熏洗了澡出来坐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白唯心一笑,舒舒服服地靠着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青琉熏留在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现在基本都在这里留宿。 好像是从她和他同床共枕那晚开始。 电视里正在播放狗血的家庭伦理剧,白唯心看得兴致缺缺,突然问:“顾亦笙来过了?” 青琉熏嗯了一声。 白唯心对顾亦笙和青青两人之间的捉摸不定有些好奇,她说:“顾亦笙喜欢青青。” 青琉熏笑,却摇头,“是青青喜欢顾亦笙,”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以前是,现在不确定。” “真复杂。”白唯心咕哝。 她的话音一落,青琉熏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过一看,屏幕上一串熟悉的号码,他迟迟不接,白唯心问:“谁啊,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涵。”他说。 白唯心一哽,“我今天还在电视上看见她的专访,她也挺直言不讳的,开口闭口都是你们的爱情。” 青琉熏将电话递给她,“要不你来接?” “你舍得?”她露出你不要欺骗我的表情。 青琉熏很淡定,说:“你接吧。” “那我接了啊,你别后悔。”白唯心拿过电话,按下接听键,沈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下一刻,白唯心凑上去吻住青琉熏的唇。 她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紧张地抓住青琉熏的肩,她有点害怕青琉熏会推开她或者拿回电话挂掉,可是他没那么做,相反地他扣住她的腰用力地回吻她,还不轻不重地在白唯心的唇上咬了一口。 白唯心拍他一下,嘤咛一声,“熏,轻点儿,疼。” 他摸摸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溢出水来,“乖,等会儿就不疼了。” 然后白唯心听到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青琉熏从白唯心的手中取回电话关机,整个过程他很有技巧地没有放开白唯心的唇,白唯心紧紧地抓着他的浴袍有些紧张得不知所措,她知道她该叫他停下来,可是她的声音卡在咽喉处,怎么也发不出来,手和脚似乎都不是她自己的,有点不受控制。 青琉熏的手从她薄薄的睡衣边沿滑进去,手下细腻的肌肤触感像是真丝面料一般光滑,青琉熏只觉得浑身激动无边,他的吻从她的唇辗转到脸颊颈脖,轻轻含住她的耳垂,一番舔舐,白唯心受不了他的攻势,忍不住轻吟一声,惹得青琉熏更是心痒难耐,手就越发不老实起来。 直到他的手附上她胸前的柔软,白唯心一颤,脑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赶紧按住青琉熏胡作非为的手。 “琉熏”白唯心一双眼睛盈着些微迷离的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人食欲大开,青琉熏浑身已是难受到极致,突然被打断有些不满地低头咬了咬她的唇。 白唯心很无奈,她拉着他的手移到小腹之下,哭笑不得,“今天真的不行。” 青琉熏感受着手下明显厚厚的东西,充血的脑袋在她颈间拱了又拱,低哑着声音问:“要几天?” “四天。” 竟然那么久在这种时刻停下来就如同浑身正大汗淋漓的时候突然被破了一盆冰水,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青琉熏慢慢地从她身上滑下去,那憋屈的样子让白唯心忍不住想笑。 她拉住他的手问:“你去哪儿啊?” “冲冷水澡。”青琉熏声音嘶哑,硬邦邦地说。 “好吧,”白唯心放开他,做了一个你赶紧去的表情,脸色却早已红到耳根。 青琉熏进去之后,白唯心对电视就更没兴趣了,她关了电视回到自己卧室,没一会儿青琉熏进来掀开被子躺到她身边,伸手一捞就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你怎么不回自己房间睡?”白唯心仰头问他。 青琉熏将白唯心按回去,说:“你在我身边我睡得更好。” 有吗?她又问:“今天那么对沈涵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他对她还没有完全忘情,他能做到如此地步真的让她很意外,青琉熏真的是一个挺狠的人,今天他那么心狠地对沈涵,那么会不会有一天,他会更狠地对自己? “不会,她趁早死心最好,沈涵心思不纯正,如果她死不放弃,我不狠心点反而是害了她。” “为什么?” 161. 既不是你姐也不是你妈 青琉熏拍拍她的脸,解释说:“因为沈涵不放弃我感情生活可能会乱,然后我妈咪就会担心我,我妈咪不开心我爹地就会很生气,我爹地一生气就会找罪魁祸首,最直接的可能是他会对沈涵下手。” “伯父会怎么做?” 青琉熏其实不太想告诉她他爹地的手段有时候真的很恐怖,特别是涉及到他妈咪,但是他还是老实说:“他只需要对手下下一个命令,沈涵这一生就毁了。” 白唯心惊讶不已,她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恐慌来,青家的势力如果真如青琉熏说的已经强大到只需要一个命令就能毁掉一个人的一生,那么,她呢? “你把伯父说得真恐怖。” 青琉熏一笑,将她搂紧一点,说:“我们家的人个个都很恐怖,只是你还没见识到而已。” 白唯心懒得理他,青家人的厉害之处她是早就见识到了,光是那长相就甩出别人好几条街,她还是睡觉吧。 白唯心没想到沈涵会将电话打到她的手上。 沈涵说:“白小姐,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白唯心一边听电话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回答她:“沈小姐,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和你谈的地方,我在上班,没空,再见。” 白唯心果断挂了电话,她一整天空闲下来的时候会想沈涵为什么想见她,青琉熏不吃回头草与她又没多大点干系,青琉熏的大脑岂是她能够主宰的? 青琉熏今天下午没来上班,白唯心已经习惯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惰性,下班后她自己一个人回公寓,青琉熏给她配了一辆车,还贴心地雇好了司机,白唯心虽然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坐公车回家,但是青琉熏的神色不容回绝,她也只能答应,司机在小区门口停下来,白唯心刚下车就看见沈涵。 她心底冷笑一声,到底有完没完,堂堂一个大明星竟然也学会了蹲点堵人。 这几天似乎总是被人堵,白唯心很郁闷,她不想理会她,绕道从另一侧离开,只是沈涵没那么好打发,白唯心还是被她拦住去路。 “沈大明星,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唯心头疼不已,她是没想过沈涵会这么难缠,她大致猜到是青琉熏不想理会她,她便只能来找自己,因为她比较好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爱上的不是青琉熏而是自己呢,三天两头缠着自己。 沈涵带着偌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边脸,她环胸打量白唯心,看起来非常有气势,她问:“昨晚怎么回事?” 昨晚?白唯心脸上染上一抹嫣红的色泽,彷如初开的粉红花瓣,看起来清新又美丽,她不好意思地问:“你说哪件事?” 沈涵盯着她不说话,好像要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 白唯心秉着有事赶紧解决的性子,说:“你说昨晚那个电话啊?不是你打的吗?”说到这里白唯心看她的目光像是沈涵成了一朵奇葩,她接着说道:“你也挺会掐时间的,我和熏正在办事,你也能来插一脚。” “白唯心!”沈涵怒不可遏,“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们明显是在演戏。” 听到这里白唯心看她的目光就有些可怜了,她慢吞吞地说道:“沈涵,我和琉熏是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昨天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再说了就算真是演戏琉熏明明知道是你他也愿意陪着我演,你还有什么可念想的,趁早放弃吧。” “我们真没什么深仇大恨,你喜欢青琉熏你找他去啊,找我算什么,我既不是你姐也不是你妈,麻烦你以后看见我的时候就当不认识,我看见你一定会绕道走的。” 白唯心真不想再和她说什么,绕过她就离开,沈涵却不甘心,伸手就去拉她,白唯心厌烦地挥开她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她用的力道太大了,沈涵竟然就那样跌了出去,恰巧这时一辆车开过来,然后沈涵就撞在了车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发生在那么短短的几秒钟之内,沈涵额头被撞出了血昏倒在路边,开车的车主停下车满面惊骇,恐惧地摸出电话拨打120,白唯心呆呆地站着,仿佛傻了似的一动不动。 唯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深不可测。 然后一个男人跑上来将沈涵抱进了一辆车内,车子很快就消失在车祸现场,那辆车子白唯心觉得有些熟悉,那个男人白唯心也觉得有些熟悉,她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久到脚都有些麻木了才想起来那个男人就是青琉熏,那车子也是青琉熏的车。 她动了动自己脚,觉得真他妈酸痛。 白唯心很少骂脏话,白父白母从小将她们管得严,二十年过来,白唯心骂脏话的次数五根手指头数了还有剩,可是此时此刻她是真想骂人。 车主见她站在原地迟迟不动,以为她是吓傻了,他走过去说:“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你将那女的推出来我才会撞上她,你要负全责。” 白唯心抬了下眼眸,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圆肥秃顶大肚的中年男人,那一身肉仿佛下一刻就要从他身上掉下来似的,白唯心见惯了一群俊男美女,突然闯出来这么一个土肥圆让她的视觉神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猫的,白唯心也不淡定了,盯着土肥圆狠狠地骂了一声,“滚!” 土肥圆被她的吼声震得身上的肥肉狠狠地抖了三抖,一张脸清白交错异常精彩,但碍于白唯心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他识相地滚远了,滚之前还不忘大喊一声:“总之是你责任,你别想赖我身上。” 白唯心利索地脱了一只鞋就朝他砸过去,不过土肥圆抖着一身肉躲开了,最后那只鞋砸在车屁股后面,接着土肥圆倒车的时候将她的高跟鞋给碾成了扁跟鞋,白唯心气得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 车屁股呼啸而去,白唯心干脆将另一只鞋也脱了扔进垃圾桶,大不了她光着脚走回去,可是地面对于她这种从没有光着脚走路的女孩子来说真的算很硌人,她一瘸一拐地回到公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觉得脚真是疼死了,她曲着腿看了看,好吧,果然起泡了。 白唯心又一瘸一拐地去找了一根针,咬着牙将水泡全给挑了,她想是不是有些人就如同这脚上的水泡一样,你不鼓着勇气撕开它伤口就永远不会好,只有狠心地将它撕裂,让伤口见了阳光它才会有愈合的一天。 可是,她却没有勇气让她心中的水泡在阳光下暴晒,所以她永远都无法解脱。 白唯心猜想今晚上青琉熏是不会回来了,她一个人吃饭就没那么讲究,随便应付了,她洗漱过后竟然还鬼使神差地给青琉熏留了一盏灯,第二天起床果然没见到青琉熏回来的痕迹,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白唯心突然觉得那亮着的灯有些刺眼,她走过去关掉,决定以后再也不要给他留什么灯。 纯属瞎折腾! 沈涵只是撞到额头,伤势倒不重,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额头上裹着纱布,lucy在病房里守着她。 沈涵的目光在病房里流连了一圈,没见到相见的人,特别失望。 lucy见她醒了露出惊喜的目光来,凑上去嘘寒问暖了好一阵,最后lucy说:“是熏总送你到医院的,他刚走。” 沈涵一听立刻睁大了眼睛,“他走了多久?” “就几分钟。”lucy回答说。 沈涵立刻拔了手臂上的针管,lucy大惊,“你干什么?你还在输液呢。” “我去找他,”沈涵很激动,lucy本想再劝一劝,但是想到这或许是个窃机她便作罢,有时候苦肉计对男人来说是最致命的。 青琉熏昨天将沈涵送到医院后又接到左明的电话,有一批在码头中转的货出了点问题,他又赶往码头,和对方交涉了不少时间,一来一回天都亮了,他一晚上没睡,人有些疲惫,刚刚给白唯心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昨天将她仍在那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他揉了揉额头,觉得胃有些痛。 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青琉熏回头就见到沈涵,她穿着宽大的病服,头发散下来,一张脸因为生病而露出惨白的颜色,脸上脂粉未施,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一下子就冲进青琉熏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青琉熏心情十分复杂,他是对沈涵没什么心思了,这次也只是顺道来看看,她人没什么危险他也放了心,没想到现在却被她拦住。 对于一个刚从车祸中醒来的病人,他下不了手。 沈涵将头埋在他的胸签,哭得梨花带雨,青琉熏无奈之下只好拍拍她的肩,安抚她。 隐约中有灯光一闪而过,接着是越来越频繁的灯光,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大群记者蜂拥而至,疯狂地对着他们拍照。 沈涵现在一身病态不能见人,她脑袋刚抬起来一点又被青琉熏压回去,青琉熏反身搂着她往回走,但是狗仔的速度太快,很快他们就被包围住。 162. 尖锐的狗仔 青琉熏摸出电话通知保安。 记者围着他们不停地按着快门一边不停地发问:“沈涵,请问这就是声称爱了多年的那个男人嘛?” “沈涵,请问车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被车撞?” “请问熏总,你和沈涵到底是什么关系?” “熏总,一直有传言说你和沈涵曾经是一对恋人,这几年您洁身自好是否就是为了等沈涵归来?” “熏总,您和沈涵是否有意重修旧好?” “沈涵,据说你这次出车祸是因为一个叫白唯心的女人故意推了你一把,请问此事是否属实?” 不管记者问什么,他们都保持缄默,直到那名记者口中说出白唯心的名字,青琉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但是这种变化却给所有人传达了一个错误信息:熏总一听沈涵是被人故意伤害,果然怒了。 没人知道青琉熏是在担心白唯心会不会被沈涵的粉丝堵住。 一批保安很快就赶过来拉开这群记者,青琉熏护着沈涵在重重拥堵之下回了病房,他将沈涵交给lucy,转身就走。 沈涵抓住他的衣角,一双如水的眸子泛着泪光,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青琉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沈涵,别再去打扰白唯心,这句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涵惊愕不已地抬眸看他,男人的眉头紧锁,俊颜在灯光之下显得深重而不容置喙,她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琉熏,是她把我害成这个样子,她如此恶毒,你还护着她?” 青琉熏冷笑一声,他倏然捏住沈涵的下巴,用了力道,深黑的眼睛宛如刀子般凌厉地能把人立刻凌迟,他说:“沈涵,本来我以为只是意外,没想到竟然是她推的你。” 沈涵被他捏得下巴发痛,却又听到他说:“你当我是傻子吗?这点手段就想在我这里骗取同情?小白是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你自己撞上车栽赃到她身上以为我会信你,别说我不信你,就算真是小白推了你,也是你先惹怒了她,你自己活该。” 沈涵大惊失色,眼里全是恐惧。 “你如果再敢去打扰她,沈涵,你出卖身体出卖灵魂打拼出来的事业也不必再要了。” 青琉熏大步离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沈涵双腿一软跌在地上,lucy赶紧上去扶她,她脸色白得像鬼,毫无生气,似乎下一刻就要死过去。 lucy心中也难受之极,她叹了口气,说:“沈涵,放弃吧,如果真的惹怒了青琉熏,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当那个男人爱你的时候,你是他的一切,当他不爱你了,你就什么都不是,甚至可能比市场上的白菜还廉价,他刚刚已经将话说得如此很绝,沈涵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白唯心一个人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去上班,走出名城公寓大门的时候突然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一下子涌出这么多人白唯心压根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其中几名记者拉着摄像机一个劲儿地拍她。 “白唯心小姐,请问你和樱皇的熏总是什么关系,这里是熏总的公寓,请问你是熏总的女朋友还是他的地下qing人?” “白唯心小姐,请你回答,据说你昨天伸手将沈涵推向一辆轿车,导致沈涵大出血住院,沈涵和熏总是前恋人关系,请问你是出于嫉妒还是狠心想杀死沈涵?” 灯光一直闪烁,晃得白唯心睁不开眼睛,她抬手挡住眼睛,那些记者尖锐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地砸向她。 “白唯心小姐,据说你是熏总的秘书,你是靠什么手段爬上熏总的床的?” “白唯心小姐,听说你父亲还是大学教授,他老人家知道你被包yang这件事吗?” 地下情ren?杀死沈涵?被包yang? 不,白唯心摇头,这些事她一件也没做过,这些人为什么要如此严厉地指控她,他们凭什么这么说她? “我没有,”白唯心反驳,“你们走开。” 一群人见白唯心终于开了口,兴奋起来,他们不怕她反驳,就怕她沉默什么都不说。 “滚开!”突然一声男音传来,像是火山一样滚着熊熊怒火,陆景浩提起挡在他面前的一名记者扔到一边,三两下拨开人群就挡在了白唯心面前。 一名看起来弱小的女人正被围困时突然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还是陆氏的陆少,记者们的兴致一下子就被提高了不少,纷纷围上去一连窜的问题脱口而出。 “陆少,请问你和白小姐是什么关系?” “陆少,你知道白小姐被包yang的事吗?” “陆少,白唯心小姐是否也曾勾yin过你?” 包yang、勾yin这样的词落尽陆景浩的耳中让他胸中拥堵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一手抓住那个出口成脏的记者的摄像机,狠狠地往地面上一砸,摄像机支离破碎,场面有一瞬间的死寂。 陆景浩怒火中烧,盯着那些安静下来的记者,冷冷地说:“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责问她?活腻了?” 一群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惊骇摇头,陆氏在a市的权力地位越来越大,他们报社惹不起。 “滚!” 可惜这群记者没来及得滚,几辆黑色轿车一致在他们四周停下,将这群记者团团围住,然后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个个面无表情地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领头的人上前一步,看着这群记者面无表情地说:“把你们的工作证和摄像机交出来。” 没人动作,全都惊恐地看着他们。 领头人对其中一个男人点了下头,那男人随手将一个距离他最近的记者提到半空,用力地往地上一摔,那记者被摔得哇哇大叫,男人踩在他的心口上,拿过记者证一扯,然后将证件交到领头人手中。 领头人又说:“将你们的记者证和摄像机交出来。” 这群记者也是聪明人,一看就知道这群人惹不起,刚刚那人就是个例子,他们也不敢再不听话,今天他们只能自认倒霉,乖乖地将记者证和摄像机交出去,这群黑衣人让开一个口子,领头人说:“你们可以滚了。” 其中两个人掺着那个被打的人,一群记者很快就消失了。 白唯心一张脸惨白得没有血色,这些记者为什么会说是她推了沈涵?昨天沈涵缠上来她只是想要挥开她,根本没用力,沈涵会跌出去她以为是她自己没有站稳,没想到今天就变成了她推了沈涵。 是沈涵想要陷害她? “你还好吗?”头顶上传来陆景浩担忧的声音,白唯心回神,仰头看他,这才发现陆景浩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白唯心退开几步,拉开他与陆景浩之间的距离。 青琉熏来了。 他从车上走下来,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早上晨光乍泄,他的轮廓在光线中显得有些扑朔迷离,那群黑衣人的领头正向他走过去,低头跟他说了一些什么,然后青琉熏点了下头又吩咐了几句话,然后那领头人带着那群黑衣人很快就消失在现场。 原来这群人是他派来救场的,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对付一群记者,他是什么都不顾了还是他笃定他的所作所为没人敢置喙半分? 白唯心心情复杂难辨,陆景浩拧着一双俊眉神色莫测。 陆氏和樱皇旗下都有传媒,两家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着竞争关系,偶尔也有合作,但合作甚少,陆景浩刚开始接手公司,很多事情都还没上手,但是如果拿陆氏和樱皇作比较的话,他还是知道陆氏和樱皇完全没有可比性。 樱皇对陆氏来说就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青琉熏抬步向他们走来,男人身材挺拔,长相俊美,一身上位者的气势蕴着无限压迫,令人不敢逼视。 青家人都不爱在媒体上秀,所以陆景浩以前对青琉熏这号人物的了解只属于听过的范畴,上次在广场上他背着白唯心他一颗心思都在白唯心身上没过多注意他,如今,陆景浩拳头握紧,第一次感到有些挫败。 他走到白唯心身边,脱下外套搭在她肩上,动作温柔似水,整个人在白唯心面前仿佛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 他揽着白唯心的肩,将她搂进怀里,侧身对他点了点头,竟颇为礼貌地对他说:“今天的事,谢谢陆先生。” 陆景浩想,这和他预想的境况相差太大,青琉熏几乎能只手遮天,他不可能不知道他与白唯心的关系,既然如此,他为何还是如此态度? 好得令人措手不及。 白唯心也意外地抬眸看他,心中的震惊一点也不比陆景浩少。 青琉熏迎上白唯心的视线,温柔地冲她笑了笑,又抬头对陆景浩说:“小白今天受了委屈,明天我就会让令她受委屈的人付出代价,她是我女朋友,我有能力保护好她,今天陆先生帮助小白这份情我青某记住了,改日陆氏有用得到青某的地方我一定报答。” 陆景浩皮笑肉不笑,青琉熏几句话就把白唯心划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明明白白指出他就是个外人,他帮了白唯心,最后变成了他青琉熏的债,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他和白唯心就是一个连体,更是告诉他,白唯心是他心尖上宠着的人,不用他操心。 163. 杀鸡儆猴 陆景浩皮笑肉不笑,青琉熏几句话就把白唯心划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明明白白指出他就是个外人,他帮了白唯心,最后变成了他青琉熏的债,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他和白唯心就是一个连体,更是告诉他,白唯心是他心尖上宠着的人,不用他操心。 陆景浩说:“不必,举手之劳而已。” 青琉熏似乎没听出他言语间的愤慨,淡淡说:“陆先生请回吧。” 然后他揽着白唯心离开,走了不多久的时候他又蹲下去看了看白唯心的脚,然后他反身蹲着将白唯心拉上了他的脊背,他背着她很快就消失在陆景浩的视线之中。 陆景浩久久站在原地,一颗心沉入谷底。 青琉熏将白唯心背回去,一路上的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两百,进了电梯白唯心要下来,青琉熏没理会她,背着她出了电梯,打开门将她放到沙发上。 白唯心也是执拗的性子,昨天的事加上今天的事,她觉得自己真是冤枉死了,沈涵车祸住院一盆一盆的脏水就朝她泼过来,她什么都没做就突然变成了世界上最恶心最可恶的女人,是人都受不了这窝囊气,所以白唯心窝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她难过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个人闷着,什么话都不说,这能让她冷静。 她今天本是准备去上班,穿了一双五公分的高跟鞋,青琉熏看着她脚上的鞋子拧了拧眉头,然后伸手给她脱鞋。 白唯心脚背触到他的手,条件反射地往后缩,被他牢牢地固定住,“别动,我看看。” 白唯心看着这个男人毫不掩饰的担忧神色,心里一紧,说:“你不是送沈涵去医院了吗?她醒了,这么早你就舍得回来了?” 白唯心以为自己不会介意,就在青琉熏出现之前她还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不能介意,不能介意,介意你就输了,可是一见到他突然出现的身影,她第一反应就是有点想哭。 没错,想哭,白唯心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她那么努力地管好自己的心,却还是一点一点沉浸在这个男人的温柔里。 她的语气不阴不阳的,甚至带着明显的嘲弄,也管不上青琉熏的少爷脾气这个时候会不会发作。 青琉熏扯了下唇角,说:“不错,还知道吃醋。” 白唯心一时也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那群记者都说是她推了沈涵,她不知道青琉熏怎么想她,是不是也是那么认为,昨天他为了沈涵将自己丢掉白唯心想到这里心里又开始懊恼。 “你脚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冒出这么多水泡?”白唯心的脚属于特别白嫩的那种,此刻脚掌落在他的手心里,小巧的脚趾头微微蜷缩着,看起来晶莹可爱,青琉熏不知怎么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白唯心想到自己昨天拿鞋子砸土肥圆的事,觉得有些丢人,于是说:“昨天鞋跟断了,我光脚走回来的。” 然而青琉熏好一会儿都没理她,眼睛就盯着她的脚看,白唯心奇怪,她的脚有什么好看的? 过了会儿,青琉熏将她的脚放回沙发上,淡气定神地说:“这么好看的一双脚用来走路真是可惜了。” 白唯心狐疑地看他一眼,话说,脚不是用来走路的是用来干嘛的? 后来,某一天的某一天,当眼前在男人一根脚趾头一根脚趾头地亲过去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脚除了可以用来走路还可以用来干嘛了。 “我昨天把沈涵送到医院就离开了,有一批货出了点问题,我忙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脱身。”青琉熏揉揉眉心,神色间满是疲惫。 白唯心有些意外他竟然在跟她解释,看他一脸倦容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再说就显得自己小气了。 她问:“你吃饭了吗?” 青琉熏摇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隐隐有些期望。 白唯心瘪瘪唇,穿上棉拖去给他煮饭,她就熬了一点稀粥,再炒了一个小菜,青琉熏一碗稀粥下肚,觉得分外满足。 白唯心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毕竟那群来找她麻烦的记者记者证连同摄像机全都被青琉熏的人给收了,没想到中午打开电脑就看到一则新闻。 这则新闻上了新浪热门话题,标题是:沈涵数年痴心不悔。 大致内容就是沈涵为了配得上青琉熏一路打拼努力向上什么的,沈涵对青琉熏的深情可见一斑,并附上了与青琉熏在医院门口深情相拥的照片。 白唯心看到这则新闻差点吐血三升,这照片也照得挺有技巧,看上去的确是两人正深情相拥。 白唯心忍不住冷笑,早上他才可怜巴巴地说自己没在医院守着沈涵,晚上她就看到他与沈涵早上在医院紧紧相拥的照片,男人的话果然都是放屁,根本靠不住。 白唯心顺带浏览了下面的评论,额滴神,一条条全是对沈涵的赞美,夸她人美心也美。 有一条评论写到:我觉得沈涵和熏总就是天生一对,奈何听说他们之间出了一个小三,这小三还特别张狂,沈涵这次住院就是出自小三之手。 然后下面是一连窜的回复,什么这小三是谁啊?什么你怎么知道啊?什么全世界的小三都该死啊!什么这小三怎的如此恶毒啊?什么嫉妒心害死一个人啊! 白唯心坐在电脑前冷笑,她也想说一句:一群跟着鸟类拉屎的傻逼! 不过白唯心教养特好,这样的想法她只是在心中虑过一遍就作罢。 这样的话题炒作成分太重,白唯心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没怎么理会,不过她不理会不代表青琉熏不理会。 青琉熏今天早上在公寓里吃了饭就离开了,走之前顺便“警告”了一遍白唯心脚好之前不准去上班。 他知道自己和沈涵“相拥”的照片被传上网络之时已经是下午,那时樱皇接待室里正惶惶然地站着几位杂志社的领导,他们是不约而同来向青琉熏本人表达歉意,并表示一定会将手下向白唯心语出不逊的记者开掉以表示诚意,青琉熏坐在上位,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面前的案桌,一语不发。 张骞进来跟他说了下新闻的事,青琉熏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张骞退出去。 a杂志社的主编说:“熏总,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手下记者是看着哪里有风就向哪里钻,也没问过我,如果他请示了,我绝对不会允许他插一脚。” b杂志社的主任说:“还请熏总网开一面,是底下人不懂事,这种错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c杂志社的总监说:“熏总,这是是我手下的人犯的错,我一定会向白小姐表达深切的歉意。” 各个杂志社的成员纷纷表达歉意,诚意十足,青琉熏默默地听完,整个接待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咚咚咚的指节敲打桌面的声音仍旧在继续。 领导们相视一眼,心中忐忑不已,没人摸得准这位比他们年轻太多的总裁到底是何心思。 他们明明已经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但是在这位面前却总是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青琉熏的指尖一顿,那咚咚声也随之停了下来,男人的薄唇轻启,缓缓说道:“本来我是要请大家来一趟,没想到大家这么了解我心思,主动来了。” 领到们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青琉熏说:“大家不必客气,请坐吧。”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选择坐下,不过是正经危坐。 青琉熏又说:“我和沈涵的关系相信大家都听到一点风声,我想说的是我和沈涵没有任何关系。” “是是是”众人纷纷点头,心中对青琉熏竟然开始给他们讲自己的八卦惊疑不定,不过这时候,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自己与沈涵没有关系自然就没有关系。 “我希望贵杂志社能正确报道我与白唯心还有沈涵之间的关系,沈涵前往好莱坞之前与我是男女朋友,不过当时我身份隐秘,还不是樱皇的总裁,当然沈涵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沈涵为了配得上我努力改变之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几年后我遇见白唯心,并且爱上她,我们确定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之后,沈涵才回国,所以,至始至终,白唯心都是受害者,各位能明白我说的么?” “能能能”各领导一个劲儿地点头。 “所以,”青琉熏顿了下,接着说:“贵杂志社好好报道吧,只要不要将我和白唯心的照片放上去,我一定会心存感激的。” 坐在座位上的领导们听到“心存感激”这四个字简直就要吐血三升,他们来之前就有一家杂志社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宣告关门大吉,所以他们在路上可是各种冒冷汗各种忐忑,就怕还没走到樱皇大门就接到他们自己的杂志社也即将面临关门的消息,而现在,这位年轻的总裁竟然对他们说“感激”,可想而知他们现在的心情是何等地哭笑不得。 164. 不甘心 这杀鸡儆猴再给猴子一颗糖勉励猴子为自己办事的手段,领导们抹掉额头上的冷汗,这人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冰箱里的食材耗光了,白唯心换了一双软底的鞋子去超市采购,青琉熏嘴巴有些挑,但好在只要是她做的,他都不会嫌弃,不过她买菜的时候还是尽量避开他不喜欢吃的食物。 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走走停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时不时地偷瞄她,白唯心停在水果区,手中在认真地挑着水果,眼睛余光瞄着周围那些人,确定确实有人在偷偷注意她之后,她随手网购物车里扔了一袋包装好的水果,快速走向收银台。 付了钱,她走得越发快,出了超市大门,一个东西突然向她砸过来,白唯心反应也快,一侧身就躲过去,她顺着那东西落地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鸡蛋。 “看,就是她,不要脸的小三!” “砸死她,竟然敢跟我们涵美人抢男人!” “不要脸的贱人,你去死吧!” “” 那些人不停地骂她,言语不堪入耳,他们手中的蔬菜水果疯狂地向她砸过来,白唯心躲得了左边躲不了右边,躲得了上边躲不了下边,身上很快就挂了彩,场面的混乱引起了超市保安的注意,保安一出现更是刺激了他们的愤恨之心,本来拿着东西砸白唯心的一群人发了疯似的朝她涌过来。 近十名保安根本挡不住疯狂的几十人,白唯心记得自己被那群面目狰狞的人吓得不断地往后退,然后一个男子冲上来抓住她的一只手臂就将她摔在地上,白唯心痛得意识有些模糊,觉得天地似乎都在旋转,后来的记忆白唯心就更模糊了。 耳边都是嘈杂的人声,那些人唾骂着,似乎有很多人的脚不停地往她的身上踢来泄愤,踢得她钻心蚀骨地疼,她躺在地上,大脑、手臂、腿,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痛,意识随着疼痛越来越模糊,她终于在那些人的殴打中昏死过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想,自己终于就要死了,她终于可以去见她了。 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不甘心? 突然几辆黑色轿车风一样地驶来,轿车在急速中停下来,车轮与地面巨大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锐声,紧接着一群黑衣男子从车上鱼贯而下,他们个个手中拿着木棒,一窝涌上去对着那群殴打白唯心的人就是一阵捶打。 如果眼尖的人就会发现他们打得很有技巧,每一棒下去打中的都是那些人的手臂和腿,不会给他们造成生命危险,场面上一时间陷入更加的混乱之中,尖叫声、殴打声、哀嚎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层出不穷,声声不绝于耳。 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缓缓在一身是血的白唯心的身边蹲下去,他脸色发白,手和腿甚至整个身体都在不停地颤抖,他伸出手靠近她,可是她满身都是血,他想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可是他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哪里没有受伤,他害怕碰到她的伤口。 耳边那么多声音,可是他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眼中只剩下满身是血的她,似乎下一刻,她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小白,小白,他多想叫叫她,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青琉熏伸出的手紧握成拳,一瞬间,宛如罗刹。 白唯心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穿着一身破烂衣服和别的孩子打架,那些孩子骂她是没人要的野种,是见不得光的垃圾,她冲上去和他们干架,又被打得鼻青脸肿。 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全身发抖,身边有人不停地从她身边走过,那些人目光厌憎、嫌弃,仿佛她真的是一块垃圾。 直到一个小女孩在她面前蹲下来,小女孩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用纯白的丝巾小心地给她擦掉脸上的污渍和鲜血,她逆着光望向她,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后来,小女孩说要带她回家,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小女孩身后,每走一步都分外吃力,小女孩心疼她,便蹲下将她背了起来,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一触及到小女孩的裙子就将小女孩的裙子弄得一团脏,她有些害怕,害怕小女孩会将她丢下。 可是,她没有。 她将她背回了家,她的爸爸妈妈想将她送到孤儿院,小女孩强烈反对,她跪下来求她的爸爸妈妈,哀求了很久很久他们才愿意让她暂时留下来。 小女孩给她洗澡,给她穿漂亮的裙子,给她挑美味的菜,在那个家里,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变得乖巧听话,她怕他们将她丢弃,因为她的听话乖巧,那个家也渐渐接受了她。 小女孩对她越来越好,这种好一直持续到那场事故发生,然后,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那个人永远离开了她。 永远有多远?那是即便她用生命去换也永不会达到的距离。 她一直那么努力,她想成为强大的人,因为只有强大的人才能给她最爱的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可是,没有了,她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已经死了。 雪白的病床上,白唯心的手指微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唯心,你醒了?”青青摸了摸她的额头,她的手掌温温热热的很暖和,白唯心从她的温度知道,自己还没死。 身上痛感传来,她皱紧了眉头,想动一动手,好痛。 “你别乱动。”青青稳住她乱挥的手,掀开被子将她的手臂放进去,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别乱动了。” “我怎么了?”白唯心问。 青青咦一声,“唯心,你没事吧?你被打了你忘了?”正巧顾亦笙端着一个托盘推开门走进来,青青说:“顾亦笙,来得正好,给唯心检查检查。” 顾亦笙把托盘放到一边,又将袖口挽到手肘,嗤笑了声,说:“她很好,用不着你操心。” 165. 我们结婚吧 顾亦笙把托盘放到一边,又将袖口挽到手肘,嗤笑了声,说:“她很好,用不着你操心。” 青青瞪了他一眼,气闷地坐到一边,顾亦笙刚掀开被子准备卷起白唯心的腿裤给她换药,青青蹭一下站起来盖住白唯心腿,指着他说:“你干什么?” “换药!”顾亦笙有些咬牙切齿。 “呸!滚远些,不要你换!”她讨厌他的手到处磨磨蹭蹭。 “那你来?”顾亦笙仰头,眼神不屑。 “我来就我来,不就换个药,还难得到本姑娘。”青青不屑。 顾亦笙以为她又耍大小姐脾气,结果青青换起药来得心应手,似乎换药这种事她已经做了无数遍,偶尔白唯心皱一下眉头她还会温柔地对着伤口吹一吹,简直和他心中那个刁蛮任性为所欲为的千金大小姐相差不止天和地的距离。 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本事?顾亦笙纳闷。 白唯心说:“青青,没看出来你还会敷药治伤。” 青青放下白唯心的腿裤,给她掖好被子,不经意地说:“容楚经常受伤,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容楚?顾亦笙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时沉了下来,青青没给他一个眼神,白唯心心想,这病房里的空气太奇怪了,顾亦笙散发出来的气息太暴躁了。 仿佛下一刻空气都要被他突然散发出来的暴躁点着了。 青青端起托盘放到顾亦笙的面前,语气不善,“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 “青花瓷,有你这么用完就丢吗?”顾亦笙的声音听起来委屈至极。 青青坐在一边不做声,顾亦笙拿起一旁的托盘转身就走了出去,白唯心被那哐当一声巨大的关门上震得眼眸一缩,她讷讷地说:“青青,你对顾亦笙真是太坏了!” “有么?”青青摸摸自己的脸,哼一声,说:“谁让他长得那么丑!” 白唯心:“”顾亦笙要是长得丑,世界上几十亿男人全部都可以去跳楼了好么? “琉熏呢?”白唯心问。 青青挥挥手说:“办事去了。”其实她想说,她家二哥现在应该泄愤去了。 白唯心昨晚凌晨过了危险期,青琉熏得知之后立刻就召了左明,不见踪影。 警局。 局长这几天时时刻刻都处于分外惶恐之中,局里关着十几个殴打白唯心的群众,局外这些群众的家属无时无刻不在门口蹲点,嚷着要警局放他们的家人出来,而另一边青琉熏这个惹不得的人物又向局长施压,青琉熏的要求很简单,不准放。 半夜的时候青琉熏带了几个人突然闯进警局,接着整个警局都是那群群众的哀嚎声和求饶声,他的人打人也特别有技巧,专打那些人的手和腿,最让局长忐忑的是,这尊神打完了人却不离开,现在还坐在警局贵宾接待室的沙发上。 接待室开着冷气,局长额头上却止不住地冒冷汗,他忐忑地望着看似一脸淡定的青琉熏,抹一把汗,问道:“熏总,外面围了那么多记者和家属,那些人,你看?” 青琉熏沉默。 局长:“熏总,该怎么做您能给个准话不?” 一边的左明刚好挂上电话,对青琉熏报备道:“熏少,白小姐已经醒了。” 青琉熏眸色微动,这才抬眼,淡淡说:“很简单,那些人的家底有多少,就让他们的家属拿出全部家底来赎他们,否则,就让他们一直呆在这里吧。” “好好好,没问题。”局长赶紧答应,只要能尽快解决这事,将这尊神送走,什么条件他都答应,更何况,这本就是一起蓄意伤人罪,属于刑事案件,那些人的确应该付出代价。 “我们已经将他们各自的家底调查清楚,”左明从身边的一个人手中拿过文件递给局长,说:“这里有有关他们家产的数目,至于其中几个混混,我们熏少的意思是,就别让他们出去祸害人间了。” 局长狂抹汗,“可是,将他们一直关着需要足够的罪证。” “这不需要你操心,”左明说:“这份资料里面包含了他们所犯的所有罪证,包括xi毒、贩卖毒品、拐mai人口等等,足够他们将牢底坐穿。” 局长拿着资料的手有些发抖,颤抖地问:“那这是证据是?” “真实的。”青琉熏说,他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说:“我一直都不怎么相信警局的办事能力,我是良民,不会诬陷无辜的人,所以请了顶尖侦探帮我调查这些人,效果一点也没让我失望。” “我是良民。”局长听到这句第一次吐血,你是良民你会命人将那些人打得满地找牙? 局长刚吐完血,又听到他说:“我不会让你难做,所以路已经帮你铺好,你顺着走就行。” 听到此处,局长第二次吐血,你不会让我难做你呆着这儿如来佛一般一动不动,还施压不准我放人,这还不叫为难他叫什么。 “至于那些记者,”青琉熏顿了一下,说:“我不希望这事在任何媒体上亮相。” 青琉熏走后,局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汗涔涔,终于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这得罪不起的给送走了。 一手下凑上来问:“局长,这事怎么处理?” 局长一拍沙发,吼道:“能怎么处理?照他说的做!” 青家在a市的势力没人知道有多大,谁知道警局里有没有他的人,如果没照青琉熏的意思办,他的位置不保都有可能。 白唯心脚腕骨折,身上大大小小到处都是淤青,甚至有轻微的脑震荡,青琉熏赶到顾家庄园的时候白唯心已经坐在了轮椅上,阳光千丝万缕的洒下来,金灿灿的光芒斜斜地打在她的身上,远远看去,隐着几分朦胧和醉意。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病服,像是不经意间就要融进光芒之中消散一样,青琉熏蓦的,心中生出一股恍然的害怕来。 青青蹲在她面前,仰头和她说着什么,她朝青青浅笑了下,苍白的脸色染上苍白的笑容,衬得她整个人更加苍白,仿佛透明。 听到脚步声,白唯心向他的方向望过去,刚刚明明还微笑的容颜在看见他的时候一瞬间就暗淡下来。 青琉熏突然有点不敢走过去。 青青敏锐地觉察到他们之间怪异的气氛,她握住白唯心的手,轻轻地笑了下,小声说:“唯心,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哥会那么深刻地爱一个人,你比我幸运。” 白唯心沉默不语,只是指骨之间,因为太过用力,泛着几分白。 青青将空间留给他们。 青琉熏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他微微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说:“小白,我帮你报仇了。” 白唯心指尖一颤,又听到他说:“你放心,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没把他们揍得多惨。” 严重点,断手断脚,轻微点,从监狱出去后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他抚着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低声问:“是不是很疼?” 她沉默,好久过去才轻声开口,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她说:“我们不合适。” 他说:“我们结婚吧。” 短短五个字,同样的起跑线,不一样的结局。 白唯心怔住。 青琉熏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唇角甚至勾起了浅浅的弧度,仿佛看见了他们美好的未来,他说:“小白,等你的腿好了我们立刻就去登记结婚。” “你愿意吗?”他望着她的容颜,眼里星光涌动,像一个索要糖果的孩子,充满期待。 白唯心指尖微颤,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青琉熏却似乎并不在意,他抚着她的脸,轻轻地摩擦,说:“小白,我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想和你生很多孩子,想老了之时可以和你手牵手看日出黄昏。” “你愿意吗?” 白唯心泪流满面,却仿佛哑了声音,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墨色的眼睛微微泛红,他趴在她的腿上,很轻地没有触及到她的伤口,他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你愿意吗?” 白唯心心中大痛,他们一个坐着,一个蹲着,空气里有花香鸟鸣,入眼均是一片美不胜收之景,可是他们相对静默,再也没有执着于“愿不愿意”这个问题。 白唯心知道她被打的消息被封锁之后终于安了心,至少她的父母不会知道这件事了,青琉熏想带她回名城公寓,她没答应,还是留在顾家养伤,青琉熏这阵子似乎特别闲,哪里也不去,就在顾家守着白唯心,连顾亦笙都在笑话他要美人不要天下,青琉熏权当他在放屁。 湮陌西也来过几次,只是看着青琉熏在白唯心身边鞍前马后,喜忧半参。 这一个多月,青琉熏用尽了所以心力对她好,白唯心看他忙左忙右,脸上总是微微带笑,只是那双黑色的眸子里,藏着一抹更深的悲戚。 一个多月后,白唯心脚上的石膏被拆掉,又过了一周时间,她大好。 166. 聪明的男人 一个多月后,白唯心脚上的石膏被拆掉,又过了一周时间,她大好。 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到名城公寓,没想到公寓里还是以前的模样,被打扫得一层不染,白唯心站在门口环视四周,心中涩得疼。 青琉熏双手交叠在她身前,将她完完全全揽进自己怀里,头枕在她的颈窝,说:“小白,我们明天去” “我想出去散散心,”白唯心截断他的话,突然说,“我们明天去旅游,可以吗?” 青琉熏一顿,笑道:“好,你想去哪里?” “意大利。” 第二天他们登上飞往威尼斯的飞机,白唯心昨晚一夜没睡好,人有些疲惫,上了飞机就开始昏昏欲睡,青琉熏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让她可以睡得更舒服些。 她模模糊糊地呢喃一句什么,青琉熏没听清楚,便微微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她却久久都没有再出声,他也便那么贴着她,一动不动,好久过去,她才又轻轻地开口,说了三个字,语气很轻很轻。 轻到如果没有过人的听力,如果没有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她说:“我愿意。” 青琉熏红了眼睛。 下了飞机天色已经入夜,笼罩在暮色中的威尼斯城美丽得如同一个躺在摇篮中的婴孩儿,这别样的异国风光让白唯心阴郁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起来。 他们乘坐巴士到了预定的酒店,白唯心难得得没有受到时差的影响,整个人显得光彩熠熠,精神极佳。 青琉熏按住她在总统套房乱窜的身子,有些哭笑不得,说:“我们先清洗一下换一身干净衣服,然后我带你出去吃饭逛街。” 白唯心眼眸一下子亮亮的,“好啊好啊!” 白唯心一心想要去欣赏这个美丽的水上城市,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不到十五分钟就从浴室里出来,回到卧室她选了一条橘色的连衣裙穿上,头发吹得半干,懒懒得散下来披在后背,看起来特别美丽。 青琉熏也换了一身休闲的服装,他斜斜地靠在门上看白唯心捣腾,姿态有些慵懒和散漫,明明已经快二十六岁的男人,看起来却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白唯心弄好之后走过去抱了他一下,仰着头望他,眼里星光璀璨,“可以走了么?总裁大人?” 青琉熏捏了捏她的鼻子,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酒店距离圣马可广场较近,青琉熏考虑到白唯心在飞机上就顾着睡觉也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肯定很饿,所以就到圣马可广场选了一家餐厅进去坐下,白唯心懂一点意大利语言,不过她的意大利语很烂,菜单上写的小菜、头盘、第一和第二主菜什么的,白唯心看不怎么懂,青琉熏拿着菜单很耐心给她讲解那些菜的主料和配料以及口味。 白唯心一板一眼地听着,十分意外连土豆和南瓜都分不清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清楚菜单里的内容,不过她识相地没有戳破青琉熏的囧事。 最后青琉熏点了两份饭球、一份鲈鱼陪土豆泥柠檬capers、一份薰衣草焦糖布丁、两份墨鱼面和两杯葡萄酒。 白唯心口味很好,吃惯了中国菜,突然换了口味她也适应良好,青琉熏吃得不多,而且他不吃甜点,白唯心解决了甜点,见杯子里还剩一点红酒,她端起高脚酒杯,与青琉熏面前的酒杯碰了碰,浅笑说道:“祝我们旅途愉快!” 光洁的杯面反射出她姣好的容颜,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趟旅行,要忘掉所有的不愉快,忘掉所有的负累,忘掉所有的羁绊,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只是简单的情侣,他们相爱,他们只是开始了一场简单的旅行。 只为了旅途愉快。 从餐厅出来,外面已经灯火辉煌,几个商贩在叫卖着卖一些小东西,白唯心凑到一个摊位前看了看,老板是个地道的威尼斯人,他问白唯心买什么,白唯心瞅了瞅摊位上的一堆丝巾,挑了一根黄色,青琉熏付了钱,说不用找了,白唯心看看丝巾上的标价再看青琉熏给的数目,忍不住嘀咕,“真是大款!” 他给的数目都是这条丝巾的两倍价钱了,老板遇到一土豪很开心,眉开眼笑地给白唯心包好丝巾,一个劲儿地说:“姑娘,你老公真爱你!” 白唯心又一边忍不住暗想青琉熏花钱这么大方就是很爱她吗,一边红着脸夸老板眼力好,青琉熏站在一边捂着嘴轻咳一声,示意她不要太过了,白唯心挽住他手臂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青琉熏一愣,说:“就亲一下?” 白唯心不好意思。 他揽过她的腰,也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俯身就攫住她的唇舌,一个结结实实的法式热吻,老板没想到这对东方小青年这么热情开放,站在一边看戏看得十分欢乐。 青琉熏好久才放开她,然后给她戴上丝巾理好,并不忘嘱咐:“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白唯心冲他甜甜地笑。 青琉熏买了一艘小船,他带白唯心上船,夜里划着船穿过一排排的房舍,欣赏异国不一样的建筑和人文风情十分浪漫,青琉熏划船,白唯心坐在船上一双眼睛东看看西看看,竟十分灵动。 有几个散步的小伙子看见美丽的东方姑娘移不开眼睛,站在岸边朝她不停地吹口哨,白唯心考虑到青琉熏闷骚的有时候小肚鸡肠的性子,愣是没给他们一个眼神。 小伙子们表示很失望,青琉熏表示很满意,划过几道狭窄的水道之后到了一处相对宽阔的水域,白唯心来了兴趣,她站起来去拿船桨,青琉熏提醒她小心一点。 “你别小看我啊,我也很厉害的!”白唯心不服气地为自己辩解,她觉得自从下了飞机后青琉熏有点将她当小孩子看,好像她什么都不懂似的。 青琉熏停下划桨的动作,一副任你发挥的模样,“那你来。” 为了证明自己厉害,白唯心一把抓过船桨,移到船边狠狠地摆动了一下船桨,她用力有点猛,船狠狠地颤了颤,白唯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把自己下了一跳。 见她没事,青琉熏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他走到她身边坐下,白唯心这次小心了很多,试了几次船真的被她划出去,她满心欢喜地向青琉熏讨赞赏,“我厉害吧?!” 青琉熏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赞赏她厉害,白唯心难得傲娇一次,他自然要捧场。 他在船板上躺下来,身边是炫目多姿的夜色,头顶是浩瀚无边的星空,还有心爱的人作伴,这样的日子,真让人沉迷。 他望着白唯心,英俊的容颜在夜色的映衬之下彷如俊美的阿波罗神祗,他说:“这里是我爹地妈咪定情的地方。” 白唯心听他说道定情两个字,神色有些向往,回道:“这里太美,处处透出多情浪漫,对恋人来说的确是天堂一样的地方。” 青轮夫妇数十年如一日的感情,是她穷尽一生也向往不到的,白唯心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苦涩。 “我妈咪最初接近我爹地并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她想借助我爹地的手复仇,”青琉熏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起来,他将白唯心拉到自己怀里,任小船随波逐流,缓缓说道:“妈咪当初被仇恨缠绕,如果不是有了哥哥,她这一生可能就毁了,可是爹地爱上她,她想做什么爹地都帮她完成,她心中的仇恨在渐渐爱上爹地的过程中也慢慢淡化了。” “我妈咪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对她来说最重要,所以她能在往后的生活中一直幸福。”青琉熏亲了亲她的额头,淡淡的音色融进这无限的夜色之中,温暖如风。 他说:“小白,我也是聪明的男人。” 白唯心心惊不已,她不知道为什么青琉熏突然对她说这样一番话,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她垂下眼睑逼迫自己冷静,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并未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反而是她差点没了命,想到这里,白唯心觉得跟青琉熏在一起还真不是一般的危险,她从青琉熏的怀里爬起来,她动作有点大,小船不平衡,真真实实狠狠地朝一边翻去,躺着的青琉熏一个鲤鱼打挺,来不及挽救小船的翻转,只来得及一把搂过白唯心。 然后,两人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白唯心水性不好,一落进水里就一个劲儿地挣扎,青琉熏本来抓着她,结果她一个人自娱自乐扑腾的太厉害,手肘撞了青琉熏好几下,他却死死不敢放手,青琉熏绕到她后面任她一个人扑腾够了才凉凉地问:“还有力气吗?” 白唯心停下已经没起多大作用的动作,回头朝他笑笑,说:“这里的水是香的,比庄园里游泳池里的水舒服多了。” 青琉熏,“” 他揽过她的腰带她上岸,白唯心刚刚在水里用力太猛,一到了岸边整个人都软趴趴的提不起劲, 167. 不要对我太好 他揽过她的腰带她上岸,白唯心刚刚在水里用力太猛,一到了岸边整个人都软趴趴的提不起劲,青琉熏看她一身湿漉漉的,连衣裙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女子姣好的身段显露无疑,青琉熏眸色一点点加深,然后弯腰将白唯心扛起来。 白唯心“啊”一声拍着他的背,“喂,你快放我下来,好多人在看呢!” 他们两人像落水狗一样狼狈不堪本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目光了,青琉熏再将她这么一扛,得了,路过十个人就有十一个人回头看他们,还有一个在妈妈肚子里! 青琉熏拍了拍她的屁股,安抚她,“不要闹。” 白唯心欲哭无泪,“这到底是谁在闹啊?” 熏总你在大街上这么不要脸你的员工知道吗? 青琉熏一路扛着她回酒店,酒店大门口的人见到这么劲爆的一幕忍不住吹了好几声口哨,甚至有人高喊:“哥们儿好勇气!” “哥们儿真是给我们男人争光!” 有人对身边的人说:“不是说东方男女都很含蓄的嘛?哪里含蓄了?这特么劲爆了,太狂野了” 对于别人的调侃青琉熏不置一词,白唯心囧到想死,脑袋死死地埋在青琉熏的背上一点也不抬起来,青琉熏刷了房卡打开门,进去之后一脚将门给踢上,直接扛着白唯心进了浴室。 总统套房的浴缸十分大,完全能容纳下两个人,青琉熏将白唯心从背上放下来扔了她的鞋子和自己的鞋子又打横抱着她踩进浴缸里,他打开花洒,热水一下子冲下来,将白唯心身上的凉意全部带走,她舒服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缠mian悱恻,尾音上翘,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过青琉熏的心脏,他觉得浑身更热了,热水直冲而下,淋在他身上像是灼烧着他的肌肤,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迅速地热起来。 白唯心躺在浴缸里,靠着浴缸边沿,眼神囧囧,问:“你不出去吗?” “出去?”青琉熏一边解开自己的袖口和衣襟上面上的几颗纽扣一边挑眉反问,那语气,仿佛白唯心问了一个特傻逼的问题。 他将花洒喷洒的方向调向墙壁,没了热水的冲刷,白唯心下一刻就觉得冷了起来,青琉熏将她捞起来抱出浴缸,站到花洒之下,扳正她的脑袋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他动作急切而猛lang,凶猛地吻着她的唇,那种急切的吻法像是她成了一块糕点,他现在就想将她拆吞了入腹,白唯心有些架不住他的攻势,浑身没什么力气,被迫紧紧抓着他,他似乎感到她的无力,又想墙边靠了靠,将她抵在墙壁上,拉过她的腿环在自己腰上。 这姿势白唯心的脸在朦胧的热气中红得彻底。 青琉熏不满足地从她的唇吻到她的耳根、颈脖、锁骨,他还想往下,可白唯心的衣服覆盖住了她的肌肤,男人思考了0。1秒钟,果断就着她的衣领,狠狠一撕。 “嘶”衣服被撕碎的声音传进白唯心的耳中,她眼眸一下子瞪得老大,还来不及说什么青琉熏已经再度吻上她的唇,而他的手绕到了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就解了后面的搭扣,他一边吻她一边手一扬,那裹着两点的衣服就从白唯心的眼前飞了出去,下一刻他的手附上了她的胸! 白唯心还是第一见这么失控的青琉熏,她被打的时候青琉熏的失控她没看见,而之前他都是一副翩翩君子不动如山的模样,她曾经想象过青琉熏失控起来会是什么模样,此时此刻她算是彻底见识了。 隐约间她听见拉链拉开的声音,白唯心心一慌,尖叫着喊了一声“琉熏。” 正埋首亲吻她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白茫茫的空气中相会,白唯心清晰地看见他眼中怎么掩藏也掩藏不住的情yu和深深的不安,两人住在一起那么久,青琉熏一直很尊重她,这次旅行或许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所以才如此猴急地想要留住一些什么,或者只是想要寻求一份安全感。 白唯心心中也忐忑不已,她害怕。 青琉熏生生憋着每一个细胞叫嚣的难受,缓缓地缓缓地靠在她的肩上,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可怕,却隐着那么一丝祈求的味道。 “小白,我想要你” 白唯心心一颤,握了握拳头,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咬得青琉熏“嘶”一声。 青琉熏不明白她的意思,就那么站着任她咬,虽然她越是咬,他越是难受,这种难受还不是因为被她咬痛,而是身体涨得发痛,慢慢地她似乎咬够了,放过了他,青琉熏正想着要不要将她放下来自己去另一边冲冷水澡,却感到肩上印上了一个吻。 他僵住。 白唯心小心翼翼地密密麻麻地吻着他,他的肩、他的颈、他的耳廓、他的眉眼,最后她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舌尖似乎缱绻着世间所有的甜蜜,她那么动qing地吻他,青琉熏浑身的僵硬慢慢散去,后来白唯心听到他低低的笑声,伴着她身体的疼痛,那么愉悦地传来。 她也轻轻地笑起来,那一刻,她想,她爱这个男人,已深入骨髓。 这一夜,疯狂。 第二天会晚起是一定的,白唯心睡得迷迷糊糊醒来偏头就看见身边睡得正香的男人,她也不动,只是静静地打量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她如现在这般仔仔细细地看他。 轮廓分明的五官、削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还有比一般人更加深邃的眼睛,他霸道、温柔、深情,他爱她,她能感觉得到。 白唯心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喜欢看小说的舍友每看完一本悲情小说就会忧伤个好几天,然后一直念叨:明明男女主角都深深爱着对方,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在一起? 是啊,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在一起,因为爱情是一个人的事,而在一起关系到很多人,家人、朋友太多太多,那些客观的因素都成了他们在一起的羁绊,他们甩不开那些羁绊,所以他们不能在一起。 就如她。 她和青琉熏的关系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期,是她的贪心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是她高估了自己,在既定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 她做不到伤害他,甚至狠不下心说一句“恨”,可是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轻轻抚摸着他的轮廓,白唯心微微俯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腰上的那只手动了动,接着耳边就传来沉沉的笑声,然后他身子一翻就将她压在身下。 “你偷袭我。”他的眼眸黝黑而深沉,像是盛满了温水一样柔软暖心,白唯心红了脸,眼睛瞄向别处,就是不看他。 青琉熏闷笑一声,又俯身去吻她,他动作温柔,一点也没有昨晚的疯狂,像是舔着一颗糖果一样,白唯心紧张地抓着手下的床单,直到身xia那鲜明的痛感再次传来,她被他拉过手环住他精瘦的腰,沉入又一轮风雨,白唯心模模糊糊地想着,青琉熏的体力真是太好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醒来时青琉熏已经不在,她洗漱后本想穿一身露肩的清爽的衣服,但是看着镜中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白唯心果断穿了一身将自己浑身上下全都裹完的衣服。 走到客厅的时候青琉熏正在摆碗筷,白唯心站在门口挠了挠头发,这一个多月似乎都是青琉熏在伺候她,虽然只是一些小事,但是已经很超越他的性子了。 青琉熏对她招了招手,眼里蕴着笑意,“过来吃点东西。” 白唯心在餐桌旁坐下,她脸色还很红,有些不敢看他,青琉熏倒像是没感觉到似的,白唯心喝了一口汤,觉得这汤喝着味道有点奇怪,问:“这是什么汤?” 青琉熏顿了一下,才说:“滋气补血的。” 白唯心闹了一个大红脸,默默地低下头把汤一口一口地喝下去,这酒店肯定没有这样的汤,他应该是特地吩咐厨子做的,她不能浪费了他的心思。 青琉熏能为她坐到如此地步,白唯心很难说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很甜,却甜中带着酸,还有些苦,她一口一口地喝着,速度很慢,泪眼啪嗒啪嗒地一滴滴落尽碗里,喝起来更是酸涩。 她低着头,以至于最初青琉熏根本没有发现她在哭,直到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青琉熏才停下手中的刀叉看向她,他坐到她身边去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叹息了一声,低声问:“怎么哭了?汤不好喝?” 白唯心摇头,抽抽搭搭地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他笑,“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将来是我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不对你好,难道要去对陌生人好?” 白唯心一想到他可能对别的女人这么好,就心痛得要命,她反驳道:“你不能对其他女人好,但是也不要对我太好。” 168. 陪你一起挨打 她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还有点矫情,可能是这些天青琉熏对她太有求必应了,把她惯坏了。 青琉熏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怪的说法,谁不希望自己男朋友对自己好,她倒好,竟然叫他不要对她太好,青琉熏表示很无奈,对谁好这件事还真不是他说不好就能不好的,他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喜欢一个人不就是会不由自主对她好么。 他爱她,就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任她挑。 青琉熏苦笑,他到底有多爱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在什么慢慢加深,他不知,只知道越来越离不开她,看见她就心情很好,看不见就各种不好。 他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她争辩什么,便说:“下午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 白唯心抹一把眼泪,点了点头。 他们在威尼斯呆了三天,白唯心的原计划是只呆两天,但是青琉熏似乎才开荤的毛头小子,晚上有些索求无度,导致第三天白唯心没从床上爬起来,第三天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多,收拾完毕已经四点,然后坐车去米兰。 米兰有一个珠宝展览,本来两天的威尼斯计划赶往米兰刚刚好,但是多耽搁了一天时间就有些赶,白唯心坐在车上还昏昏欲睡,暗恼青琉熏晚上太禽sou,她后来都被他弄哭了,青琉熏倒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搂着白唯心也闭上眼睛睡觉。 他们坐的火车,火车走了一半的时候白唯心醒过来去洗手间,她只带了手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收到一条短信,很短的几个字:是不是该回来了。 白唯心看着短信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短信删掉,回到座位上。 青琉熏已经醒了过来,白唯心坐回他身边,他把她拉回自己怀里,脑袋靠在她的肩上,倒像一个小孩子似的,白唯心母爱泛滥地摸摸他的头发,若无其事地笑道:“如果这辆车永远都没有终点就好了。” “为什么?” 她还是笑:“因为我们就会永远相依相偎,永不分开。” 他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我们本来就会永不分开,不管这辆车会不会到达终点。” 白唯心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这是白唯心第二次来米兰,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几年前,也是因为珠宝展,珠宝展在第二天举行,晚上青琉熏带白唯心出去玩儿,米兰拥有全意大利最奢靡浮华的夜生活,夜晚的米兰大街一如既往地灯红酒绿,白唯心虽然几年前来过这里,但是在此踏上米兰这座城市,她仍旧激动不已。 她记得上次她来这里的时候晚上也和她出去玩儿过,白唯心这次特地去了她们上次一起去的酒吧。 米兰的夜生活以泡吧为主,每到夜晚各个酒吧总是气氛火爆,那次她们去酒吧玩儿完全是带着好奇的心境去的,结果最后两人都玩儿疯了,可是这次白唯心再也没当时的心境,在青琉熏的带领下走进布雷拉区域的一家酒吧纯属怀念。 “你来过这里?”青琉熏叫了两瓶啤酒后问她。 吧内十分喧哗,白唯心一时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直到他又问了一遍白唯心才恍然回过神来:“啊?你刚刚说什么?” “你以前来过这里?你看上去对这里很熟悉。” “没有。”白唯心赶紧摇头,“我哪里有钱来这里。” 是啊,她没有钱来这里,可是那个人有,她知道自己喜欢米兰,所以一直攒钱一直攒钱,然后她就用了所有的积蓄带帮她完成了人生的第一个梦想。 她那时就发誓将来一定会好好报答她,把世界上所有的好都给她,可是她还没有功成名就,她却去了世界的另一个地方,她再也找不到也见不到她的地方。 “没有,我怎么可能来过这里?”她又一次解释道。 青琉熏猛地喝了一口酒,五光十色的灯光一闪而过,他的眉目在炫目的灯光之下好看得不可思议,他说:“小白,有没有人告诉你,每次你撒谎的时候左眼角处的眉毛会向上挑一点?” 白唯心蓦然慌乱了起来,却又很快恢复镇定,她笑笑:“你研究的东西真奇怪,左眼角眉毛什么时候上挑一点你竟然都知道。” 青琉熏:“以前我以为这种事情是很奇怪的,我哥哥知道我嫂嫂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也知道她做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时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直认为这是很神奇的事情,现在我才明白,心底住着某一个人的时候,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里。” 白唯心脸红:“你最近为什么总是说一些” “一些什么?”他笑意深深地凝着她。 “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青琉熏突然就想亲亲她,她坐在他对面,于是他站起来附身过去,这时一个喝醉了酒的人颤颤巍巍地从他旁边走过,一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青琉熏一心想着要亲面前的女人,也没留意,结果碰一下扑到他面前的桌上,酒液直接洒到了他的头发上,看起来分外狼狈。 白唯心惊了一下,赶紧抽出纸巾给他擦被淋湿的地方,青琉熏本来心情尚好,被撞了正一腔怒火冒上来,结果白唯心凑上来温温柔柔一擦他的头发,那满腔怒火就像是突然遇到了水,一下子就熄灭了。 “还好吗?”白唯心放下纸巾,顺了顺他的头发,青琉熏不像其他有钱有势的男子,他从不在头发上多做文章,每天只是洗干净然后再吹干,从不抹发胶什么的,所以他的头发总是很软,摸起来十分舒服。 白唯心摸着摸着还有点不想撒手。 青琉熏拉下她的手亲了亲:“好了好了,回去让你摸个够。” 这话含沙射影,意有所指,白唯心闹了个大红脸,恼怒地瞪他一眼。 那醉酒的人借着几份醉意胆子上涌,光线朦胧,他只觉得眼前的东方女子长得异常可人,特别是她娇羞难耐的模样,看起来特别地娇美。 那人是标准的意大利人,长得人高马大,身材很是魁梧,青琉熏拉着白唯心的手准备离开,那人大掌随手一抓就抓住了白唯心的手腕,突然一个用力想把白唯心拉进他怀里,白唯心被突然伸出来的手吓得“啊!”一声,而下一刻,青琉熏陡然一脚踢在那男子的腹部上,男子“碰!”一下撞到了后面的小桌,连人带桌噼里啪啦地跌到地面上。 酒吧里一下子混乱起来,这里挨着的几家酒吧背景都不小,基本上无人有那个胆子敢在这些酒吧里闹事,今天突然有人发难立刻就有一堆黑衣保镖冲进来,白唯心被吓的不轻,下意识就往青琉熏身后躲了躲。 那醉鬼摸爬打滚地从地上站起来,他貌似在这里的身份地位也不低,有几个人长相彪悍的人围拢过去,似乎都是他的朋友,白唯心心里一虚,他们这是惹上大麻烦了啊? 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青琉熏突然觉得有趣,他凑到她耳边说:“待会儿他们要是冲上来我会拦住他们,你眼睛放亮点,找准一个缺口就逃出去。” “啊?”白唯心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虽然害怕,却还是义正言辞地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我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 “你会打架吗?” 白唯心摇头:“不会。” 青琉熏:“所以你只能跑,你留下来还会给我添乱。” 白唯心:“你一个人打得过那么多人吗?” 青琉熏斩钉截铁:“自然打不过,虽然最后还是会挨打,不过我至少在挨打前可以护着你安全离开。” 白唯心:“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陪你一起挨打?” 青琉熏:“” 嘿!如果一个女人愿意放弃逃跑的机会留下来和你一起挨打,证明什么,能证明她爱你吗?能证明她已经爱你爱到不能没有你的地步了吗? 那男子醉醺醺地站着,对面的两人交头接耳看起来似乎在说什么情话,完全无视了他们这一帮子人,男子手臂一挥,大吼道:“把他们两个给我扣起来!” 他们还没开始动手,又一帮子人冲进来,将他们全部隔开,领头的人神色忐忑地走到青琉熏面前,点头哈腰道:“熏少来了小店怎么不及时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郑重接待。” 白唯心看看眼前的情况,有点晕了,他们刚刚不是正在商量逃跑的事吗?怎么情况一下子就陡然逆转了? 青琉熏拦住白唯心的肩,指指那群刚刚还想揍他们的几个大男人,冷冷地说:“揍他们一顿。” 那几人脸色大变,那醉鬼似乎没明白过来状况,颤巍巍地指着青琉熏和一群保镖,口齿不清地说:“你、你说什么,揍我?” 白唯心扯扯青琉熏的衣袖,“真要打架啊?放过他们吧!” “放过?”青琉熏耸肩:“那好。” 169. 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醉鬼又指着自己的鼻子吼道:“爷想玩儿你女人你只有供出来的份,还想着揍我?哈哈哈!” 青琉熏神色一凛,握紧了白唯心的手:“揍!” 白唯心都被青琉熏牵出酒吧走出老远了,还能听到酒吧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她缩了缩脖子,挽着青琉熏的手臂说:“你真是太暴力了。” 夜晚的米兰景色很美,车流穿梭不停,灯光五光十色,漫步在亮如白昼的街灯之下,特别浪漫。 青琉熏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这叫以暴制暴。” 白唯心无语,估计那被打的醉鬼明天醒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呢,还以暴制暴。 “为什么你在米兰都能这么牛逼?”白唯心非常不解,这里不是他的地盘吧,出了国竟然还能那么嚣张,她怎么有一种全天下都是青家的天下的既视感? “意大利是青澈的地方。”青琉熏解释道:“估计我们一踏进威尼斯的时候,青澈就知道我们来了。” 白唯心:“怎么说的青澈像情报局的人似的?” 青琉熏笑而不语,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街对面巨大的银幕上正在反复播放一则广告,是好莱坞大牌女星为樱皇珠宝做的代言,白唯心的目光越过大街望着广告,轻轻隆起了眉心,而后又缓缓地笑了笑,问道:“琉熏,你喜欢上电视吗?我好想从来没有在电视上看见过你,嗯,杂志上也没有,你不喜欢在媒体上露面?” “不喜欢。”他摇头,“认识我的人已经很多了,如果再上了电视杂志,我出个门都会不得安宁,我喜欢清静。” “那什么情况下你会出现在媒体上?” “不会有那种情况,没有哪家媒体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报道樱皇掌权人的信息,特别是在媒体上放出我的照片这种事,没人敢做。“ 白唯心:“有实力就是铁血啊!” 她微微仰着头,眸光落在他的脸上,远山眉墨黑如黛,一双眼睛泛着莹莹的水光,像是晶莹的宝石一样剔透,她望着他,笑意浅浅:“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上媒体,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爱的人,是多么地优秀!” 我爱的人 青琉熏胸中一动,只觉得面前的女孩子看起来尤为漂亮,温温软软的,一直烙印到他的心底,他捧起她的脸,也不顾行人或窃笑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低头就攫住她的唇舌。 白唯心从来没有这么大胆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接过吻,一颗心扑通扑通不停滴直跳,像是下一刻就要蹦出心脏一样,行人来来往往,她甚至可以听到他们路过他们身边时那些人小声的议论声,满是欣羡之词。 她轻轻闭上眼睛,安静地享受这个吻。 这一刻,白唯心想,这是他与她的世界,别人无法插足的世界。 米兰珠宝展在他们到达米兰的第二天举行,这天早上,白唯心很早就起床了,青琉熏本想拉着她再睡一会儿,但是见她一副兴奋得不行的模样又舍不得打扰她的兴致,只能跟着起床。 到酒店早餐厅匆匆解决了早餐,白唯心急急忙忙地拉着青琉熏往珠宝展的展览会场赶。 这届珠宝展汇聚了来自世界各顶尖的国际珠宝商号,为期三天,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国的买家和设计师到场参观,可谓是人流不息。 这是白唯心第一次参加国际珠宝展,以前她也参加过珠宝展,不过都是小展览,设计师也是小设计师,没什么名气,自然和现在入目所见的珠宝展相差千里。 樱皇参加展览的主要还是以青洛优的作品作为主打,一共仅有三副作品,特别地惊艳,青洛优是白唯心非常敬佩的珠宝设计师,年少成名,在珠宝界的声望高得令人发指。 很久以前,她的梦想就是成为像青洛优那样的珠宝设计师,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最终放弃了她的最爱。 白唯心的目光近乎贪婪地从展览柜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上一一扫过,口中小声地念着什么,大致是珠宝的设计风格之类的,青琉熏对这些东西没兴趣,表现得兴致缺缺,他的注意力几乎都落在白唯心的身上。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对珠宝感兴趣?”青琉熏饶有兴致地问。 白唯心一边欣赏珠宝一边心不在焉地回应他:“我一直都很感兴趣,以前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 青琉熏倒是意外了,他心爱的女孩子竟然一直喜欢珠宝,他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没有选择这条路?” “各种原因,一时半会儿说不清。”白唯心挥挥手,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对了,”过了会儿她又突然站起来,沉思了会儿,问:“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去游轮上玩儿啊?嗯,只有你和我,我们两人去。” 他眼里盛满宠溺:“当然。” 她又笑道:“那你要好好保护我,我不会水性。” “好。” 游轮计划当天下午就被青琉熏排上日程,白唯心惊讶于他的速度,左右有些顾忌的样子,“这么快就去?” 青琉熏已经将她拉上了车:“正好,今天天气好,我们去海上看日落。” 海上日落 青琉熏似乎走到哪里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弄到高档的交通设备,就如这艘游艇,虽然白唯心说只要他们两个人,但是青琉熏却弄了一艘较大的游艇,游艇里备有各种生活必需品,连床看起来都特别地温暖舒适。 两层的游艇,不是特别大,但是也不小了。 “我们这是要在游艇上过夜吗?竟然连床都有。”白唯心参观一趟下来,囧囧地盯着青琉熏说。 男子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比平时多了几份柔软,少了几份凌厉,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曲着长腿懒懒地靠在栏杆上望着她,眼里满是纵容宠溺。 “嗯,过夜。”他说。 白唯心心脏突突突地跳,心里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她是越来越没办法抵挡这个男人的魅力的。 她转身去厨房做饭。 冰箱的食材十分充足,白唯心捣腾了一盘大闸蟹,一份青花鱼、一份三文鱼、一盘扇贝,端上餐桌的时候再配上红酒和一束玫瑰,一顿绝美晚餐便诞生了。 她掐的时间刚刚好,完全弄好的时候正值夕阳缓缓而落,暮色照亮整片海域,海上波光粼粼,将红霞的光芒反射而出,映在她的脸上,娇柔温暖,像柔软的光芒一样耀眼。 青琉熏双手交叠地放在她的身前,从她的背后完完全全将她揽进自己怀里,满心满意地知足。 白唯心想,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几天的青琉熏特别粘人,不,应该说自从她被打后,青琉熏就表现出特别粘人的态度来,好像一会儿不见她,他就会很不安。 “吃饭吧,你中午就没怎么吃饭,不饿吗?” “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脑袋靠在她的肩上,青琉熏突然说。 “难道你对我不好吗?”白唯心反问,“我还觉得你对我太好了呢。” “我妈咪以前说暴风雨来临前都是温馨而平静的,当你满足于现下的生活不想改变的时候,或许上天就会突然发难,让你陷入绝望之中。” 白唯心手掌压着心脏的位置,笑笑:“上天会那么闲吗?有空管我们的事?” “没有。” “好了,先吃饭!” “那你先亲我一下。” 白唯心有点想笑,她发现青琉熏有时候是会玩儿小孩子把戏的,她转过身,环住他的颈脖,也不犹豫,吻住他的唇。 青琉熏立刻反客为主,更用力地吻住她,唇舌来来回回地在她口中扫荡,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像一个极力汲取糖汁的孩子似的,而后他倏然将白唯心平放到甲板上,。 白唯心无语地拍他的肩:“吃饭啊!” “嗯”男人发出意味深长的声音来,“吃饭不着急,这件事比较急。” 在白唯心的记忆中青琉熏从没有像这次一样温柔,她不知道青琉熏是不是才开荤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第一个女人,可青琉熏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和才开荤腥一样,有些所求无度,而且技术真的说不上多好,每次又都比较猴急,所以白唯心从没在青琉熏身上体会到这事的温柔,他体力又好,很多时候她都被他折腾得承受不住了他才肯罢休。 可是这次他一点也不猴急,一点也不霸道,一点也不孟浪,而是温温柔柔的,好像从里到外都顾及着她的感受。 红霞满天,他一点一点地剥掉她的衣服,身xia的女人面色娇羞,容颜在暮色的映衬下艳丽无双,雪白的肌肤呈现在他的眼中,如若凝脂。 青琉熏只觉得美。 他的吻从她的额头滑过,扫过眼睛、鼻梁、脸颊,最后顺着颈脖一路向下,他想品尝美酒一样,细细地一一品尝她的美好。 白唯心羞涩地闭着眼睛,这么在甲板上做让她有一种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感觉,而且她总觉得头顶上会有人飞过,或者远处有人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虽然知道这样的想法很无稽之谈,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回去想。 170. 四年后 白唯心羞涩地闭着眼睛,这么在甲板上做让她有一种以天为被地为床的感觉,而且她总觉得头顶上会有人飞过,或者远处有人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虽然知道这样的想法很无稽之谈,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回去想。 隐约地,又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当青琉熏手指勾着她最后一层衣料的时候,白唯心按住了他的手,在这样的地方她还是有些不习惯,青琉熏以为她不愿意,却听到她说:“你喜欢在这里?” 青琉熏脑袋埋在她的肩窝,低低沉沉地笑起来:“嗯,喜欢。” 白唯心搂住他的颈脖,做出仍君享用的架势,“那好吧,只要你喜欢。” 青琉熏抬高她的腿,“嘶”一声,扯掉她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 青琉熏睡着了。 他们在甲板上做了两次,后来她嫌弃甲板太硬,青琉熏抱着她回到床上后又做了两次,云歇雨收后他抱她去洗了澡,再次回到床上没多久青琉熏就睡着了。 可是白唯心却一直清醒着。 青琉熏搂着她睡觉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努力装作开始睡觉,直到确定他已经熟睡了,她才敢睁开眼睛凝视他。 青琉熏青琉熏 白唯心在心底一遍一遍地默念着这个名字,仿佛想要将这个名字印刻在心脏上一样。 她以为她不会爱上他,毕竟她曾经那么恨他,她以为她就算爱上他也不会多爱,却没有想到今时今日已经深入骨髓,她以为等到她将所有的痛苦都还给他的时候,她会很痛快,却没有想到换来了更多的痛苦。 可是,没有办法,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在她离开他的前夕,她给了他所有她能给的快乐,也算是对自己这一场爱情的补偿吧,有些人即便相爱,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羁绊太多,他们甩不开羁绊,最后唯有逃离。 而,今日,就是结局。 白唯心小心地从他的臂弯里钻出去,附身轻轻地在他的额上印下一吻,泪水泛滥而出,她用双手抹去簌簌而落的眼泪,转身毅然走了出去。 那么决绝而孤冷。 四年后。 中国,a市。 蹭亮的演播大厅,台下几百位置座无虚席,台上,漂亮的女主持人握着话筒,面带微笑地向向对面的男子提出问题。 男子身着一身黑色西装,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他微微靠着背靠,姿态十分漫不经心,好像他根本无意出席这样的采访。 组持人面带官方微笑,询问道:“据我所知,熏总似乎并不喜欢出现在媒体上,请问熏总这次为什么会答应接受采访呢?” 男子闻言皱了下眉头,似乎这个问题他并不想回答,组持人小心翼翼地看着青琉熏,看起来有点害怕自己会提错问题,不过她想,所有问题都是提前给他看过的,应该不存在错问吧? 青琉熏沉默了半晌,倏地,唇角勾起莫名的弧度,他说:“几年前,我跟我老婆去米兰旅游的时候我老婆嫌弃我长得丑,不要我了,我接受采访就是要告诉她,我的长相绝对不丑,她认为我长得丑肯定是她审美观出了问题。” 台下一片哗然,组持人瞠目结舌,漂亮的组持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干笑两声道:“熏总的夫人眼光真是奇怪,熏总的样貌如果都称得上丑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可真没有长得好看的男子了。” 青琉熏面无表情:“我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组持人:“不过熏总竟然已经结婚了吗?这可是大新闻,那么熏总的妻子一定很漂亮了?” “不。”青琉熏淡淡说:“她长得一般,和我妈咪相比她顶多算一只丑小鸭,和我嫂嫂相比称她是丑小鸭都抬高了她!” 组持人:“那么她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吸引熏总了?” 青琉熏:“她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她有本事在将我吃干抹净之后一脚踢了我。” 组持人抹汗:“那么她肯定家世背景很雄厚了?” 青琉熏:“一个靠给别人打工养活自己的人,谈何背景雄厚?” 组持人:“那您爱她吗?” “爱?”青琉熏勾唇邪邪一笑,反问道:“我为她守身如玉整整四年,你说我爱她吗?” 那定然是爱到极致的。 机场,人来人往的大厅,几乎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小女孩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摇着小短腿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大银幕一个劲儿地瞧。 半晌后她唉声叹气地小声呢喃:“我男神竟然已经结婚了!简直太可恶了!” “哼!幸好那个女人没长眼睛,不然我男神就可怜兮兮地掉进泥土里了。” “你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头顶上一片阴影覆盖而来,小女孩眼眸一亮,张开双臂立刻作娇小可爱状:“妈咪,抱抱!” 白唯心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赶紧将小女孩抱进怀里,单手点了点她的鼻子:“鬼灵精!” 小女孩指着大荧幕给她看:“你看妈咪,那电视上的男人真帅!” 白唯心顺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荧幕上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眉目俊逸得不可思议,他说:“我为她守身如玉整整四年,你说我爱不爱她?” 白唯心呆呆地望着荧幕,她想起多年前他说他不喜欢出现在荧幕上,因为会影响生活,可是她说她喜欢,因为她想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爱的人,是多么地优秀。 他果然,还是站上了荧幕。 却是因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白唯心忍不住苦笑,只觉得心里酸涩得难受。 小女孩非常敏锐地感受到了自家妈咪似乎心情不佳,她捏捏她的鼻子,奶声奶气地问:“妈咪,你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 阔别四年后再次回到这个城市,白唯心可谓心情复杂,她的目的地是c市,而且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看看还在c市的两位老人。 四年前她留下一张信纸“告别”青琉熏,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白家父母同样如此,白父白母甚至还为她办了丧事,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残忍,但是青家黑白通吃,她不以这样的方法怎么骗过青琉熏? 直到半年后她才敢命人偷偷联系白父白母,白唯心不敢轻易回国,所以这四年两位老人去美国见了她几次,白唯心是希望他们一直留在美国,但是他们都不习惯美国的生活方式,所以只能与她分别两地。 都过去四年了,青琉熏还不相信她已经死了吗? 或许他是信的,只是没办法说服自己。 “卡登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您和小小姐要去哪里?”西装革履的保镖恭敬地为她们拉开车门。 白唯心抱着小小白坐进去,淡声说:“去凯悦酒店。” 小小白似乎对这座城市很好奇,眼睛总是一个劲儿地往窗外瞄,坐在座位上一点也不安分,白唯心把她拉回来,“在瞅什么?” 小小白抗议,她挣脱妈妈的怀抱再一次趴到车窗上,软声软气地说:“我在找我的男神。” “男神?”白唯心还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男神这个词,估摸着这鬼灵精指不定又爱上哪个大明星了,前几天她还嚷嚷着要去见好莱坞巨星言迪,弄得白唯心一个头两个大。 家里有一祖宗,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实在不好伺候。 “这里没有言迪。”白唯心又一把把他抓回来,“你要乱动就把车窗关上,这样很危险。” “好吧!”小小白听话地关上车窗,不过她还是趴在窗户上往外瞧,白唯心懒得管她,过了会儿却听到她用崇拜的语气说:“我在找熏少呢!他那么出名,肯定会有海报贴出来的!” 白唯心心里一个咯噔! “你说你找谁?” “熏少啊!”小小白眼冒爱心泡泡,捂着小心脏兴奋地说:“熏少简直太帅了,我一眼就爱上他了,哎哟,妈咪,我的小心脏,现在还在不停地跳呢!” 白唯心:“你今天才认识他?” “nononono!”小小白摇着短短的小胖指头,“我一个月前就知道他了,他作为重点嘉宾出席了法国时装周,秒杀了n片菲林,迷死了一座山的女人,嫉妒死了一座大山的男人,你不知道那阵仗有多大,满篇满幅就是有关他的报道,不管是网络还是实体杂志,全都被他刷屏了!” 白唯心:“” “哎!”小小白唉声叹气:“我隔着一个大洋看他,不能见到他的本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心塞!” 白唯心:“你关注得是不是太多了?以后少玩儿手机电脑,一个才三岁的小屁孩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当然是你不能理解的东西啰!iq只有110的人和iq有160的人能比吗?” 白唯心无语:“你是我生的吗?” 小小白摸摸自己的脸,笑嘻嘻地爬过去搂住自己妈咪的脖子,笑得像朵花似的。 171. 小萌物找男神 小小白摸摸自己的脸,笑嘻嘻地爬过去搂住自己妈咪的脖子,笑得像朵花似的。 “严格上来说,我可能更多继承了我爹地的基因,所以我才会长得那么人见人爱,不过我肯定是你生的,要不然我的iq可能就不止160了!”小家伙点点白唯心的鼻子:“我有些地方还是比较像你的,比如鼻子、比如耳朵、比如小脚丫子。” 白唯心:“你研究得真仔细!” 她蓦然地就想起青琉熏曾经给她讲过的他们家强大的iq基因,白唯心看小小白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感情这真是基因在作祟咩? 当初测试出小小白基因有iq有160的时候,她简直吓了一跳,外界一直就传说青家出天才,青衍和青塔两兄妹一看就是iq超级高的孩子,所以小小白也这么牛逼? 白唯心:“说得好像你见过你爹地似的。” 小小白再一次叹声叹气:“这个肯定是没有的,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怎么见他?” 白唯心突然就有点愧疚,不能给小小白一个健全的家庭,是她最愧对自己女儿的地方,小小白捧住自家妈咪的脸:“你的微表情告诉我,你现在心里很不舒服,难道是在想着其实应该给我找个后爹?” 白唯心:“小小年纪,不要想那么多比较好!” 小小白无辜摊手:“没办法,我的大脑转得快,我也很苦恼!” 白唯心:“”你倒是给出一点苦恼的样子来啊!有这么一个智商高绝的女儿,三不五时地会张口戳你几句,她的压力真不是一般得大! “可是妈咪,我们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坐飞机到c市吗?”小小特别不理解地问,“爷爷奶奶在c市啊!” 白唯心“哦”一声,又沉默了下,然后把小小白搂到自己的腿上,回应她:“妈咪以前在这里生活过。” “啊?真的?那我爹地以前也在生活过吗?”小小白立刻反问道。 “嗯,生活过。”白唯心亲了亲她粉嫩嫩的小脸蛋,“妈咪就是在这里遇见你爹地的。” 小小脑袋望向窗外,突然就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好奇。 青琉熏今晚没有回庄园,他回到公寓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偌大的公寓里漆黑一片,不见丝毫灯光,即使已经过去整整四年,他仍旧有些不适应,每次回到这里的时候总会觉得,或许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可是每每他心底的渴望都会落空。 或许真的是白唯心在这里生活的痕迹太过明显,让他即使想努力去忽略,也忽略不掉。 窗外万家灯火,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孤枕难眠。 她还活着吗?他不知道。 四年前他醒来过后游轮上只有他一个人,游轮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而她,留下一纸信书,消失无踪。 他没有忘记,她不会游泳。 在后来的整整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翻遍了整个米兰,而海边所有的监控画面都被他翻找了一遍,没有丝毫痕迹,似乎就如她信中所说,她去找她了。 找她名义上的姐姐,白嫣然。 可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错了,错了,青琉熏,你错了,她怎么可能死?她怎么可以死? 她的报复毫无道理,她的自我了断也根本不符合逻辑不符合她的性子。 所以,她怎么可能去死? 寂静的夜色中,冷风猎猎,青琉熏仰头将一杯白干灌进喉中,火lala地灼人,似乎整个胃部都在翻搅着疼痛。 一通电话打进来,是张骞。 “什么事?” “我就猜你还没睡,是这样,i投行的张董,他小女儿今晚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情况好像比较严重,张董问明天的会面是不是可以推一下,如果实在不能推他也不会缺席。” “你根据行程安排就好,正好我明天想去一趟c市,没事不要给我电话。” “行,那我推到后天。” 于白唯心而言,这次的行程是充满风险的,凯悦酒店金碧辉煌,她站在窗边向外望去,夜色笼罩整个城市,这片城市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都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只是物是人非。 小小白窝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白唯心带上帽子,走到客厅对门口的两名女保镖吩咐道:“我出去一趟,你们照看好小小姐,她醒了就打电话给我。” “是。” 白唯心前脚刚走后脚小小白就睁开了眼睛,小不点咕噜噜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利索地穿好公主裙、水晶鞋,然后梳好头发再别上发夹,她蹭到客厅的时候两女保镖正要打电话给白唯心。 小小白眼睛一眯:“不许给我妈咪打电话!不然我立刻换掉你们。” “小小姐”女保镖苦了脸。 “好了好了,不许打就不许打,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们跟着我。”小小白蹭到其中一名女保镖的身上,“好了,抱我出去。” “小小姐要去哪里?” “我要去名城公寓。”她在美国的时候就找人查得很清楚,青琉熏在名城公寓有住宅,而且她连具体的地址都有,她要去找她的男神! 小小白几乎欢呼雀跃,她终于要见到自己的男神了! 青琉熏所在的那栋大楼在喷泉池的上方,两女保镖抱着小小白走到喷泉池的时候小小白就不想她们跟着了,她拍拍女保镖的肩,示意她把自己放下来。 “小小姐,你又要干嘛?” 小小白指指喷泉池旁边的长椅,说:“你们去那里等着,我自己上去,你们不要跟着。” 两人再次欲哭无泪:“小小姐,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万一你有什么危险,我们担待不起。” 小小白挥挥手:“不会的,我都查好了,我去找樱皇的熏总,你们安静在这里等着,不许给我妈咪告状,我最多半个小时就下来了,如果我没有下来,你们就上来找我,知道了吗?” “是。”这是老爷子的掌上宝,她们惹不起,只能乖乖听命了。 小小白站在楼下一层一层地数,数到自己要去那层,见灯亮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她哼哧哼哧跑进电梯,按到自己要去的那层,到了门口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男神!”小家伙笑得见牙不见眼,小胖指对着门铃一个劲儿地戳,我戳、我戳、我戳! 我要把男神戳出来! 青琉熏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喝了酒,已经快睡着了,突然一阵门铃声想起来,简直吵得他太阳镜突突突地痛,墙上的时间显示才晚上九点,如果是家人他们可从来不会敲门的,谁这么晚跑来烦他? 青琉熏砰一声拉开玄关的门,一腔火气正要发出来却被门口的小萌物硬生生给逼得卡在咽喉处。 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东西? 小萌物眨巴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瞧,看清楚他后,满怀欣喜地冲上来抱住他的双腿,仰头望他:“男神!” 嘿!你有没有一种感觉,那种软软的,却一下子击中你心脏的感觉? 青琉熏傻了似的站在原地,小小白“咦”一声:“男神,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太可爱你见着我太意外太开心所以目瞪口呆了?” 青琉熏实在不太喜欢她的身高,还没有他的腿长,他站着跟她说话十分费力,于是他附身将他抱起来,小小的萌物身子软得一塌糊涂,抱在怀里特别温暖。 哇!小小白觉得男神一瞬间更帅了! “你怎么在这里?”青琉熏整理了下她的裙子,“你是不是按错门铃了?” “才没有呢!”小小白立刻反驳,“我的高智商怎么可能让我按错门铃呢,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哇,你真人比电视杂志上更好看!” 青琉熏:“电视杂志?” “对啊!”小小白一个劲儿地点头:“我是你的小粉丝,哎哟,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好看呢!” 青琉熏黑线:“这么晚了,你一个来这里的?” “我的保镖在下面等我。”小小白搂住青琉熏的脖子撒娇:“男神,快抱我进去吧,我要去你家里玩儿,你让客人迟迟不进屋里很没有礼貌哟!” 即使青琉熏心再冷再硬在这么一个小家伙面前也融化了,他捏捏她的鼻子真如她所愿地将她抱进去,“这么晚了你来找我你爹地妈咪都不管你吗?” 小小白嘿嘿笑:“我没有爹地啊,我是瞒着我妈咪来的,我妈咪刚刚出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青琉熏将她放到沙发上,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不简单,能准确地找到他的住所,能三更半夜瞒着家里人跑出来,还能带着几个保镖,最主要的是,她小小年纪,竟然能让那些保镖听她的话,一般情况下,这些事要七八岁的孩子才能办到。 可她青琉熏捉摸着,年龄估计不会超过四岁。 小小白似乎很喜欢窝在青琉熏怀里,巴巴地又黏上去,“我叫小小白。” 青琉熏:“” “好吧,我得承认这个名字有辱我的智商,不过我妈咪很喜欢这个名字,我也没办法。”小小白摊摊手:“家里有一个智商低级的女皇,那种感觉你是不会懂的。” 172. 你撒谎 青琉熏噗嗤一声被她逗笑了,他发觉这小萌物简直太可爱了,谁家的孩子竟然这么可爱,能养出这样一个小东西估计她爹妈也够头疼的。 “你妈咪是谁?”青琉熏突然对养出这么一个女儿的女人有了点好奇。 “哎哟,男神,你怎么跟我妈咪一样笨啦?我叫小小白,我妈咪肯定就叫小白啦!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小白 青琉熏神色微变,他也有一个小白,“你妈咪全名叫什么?” “小白·卡登。” 原来是卡登家族的掌上明珠,一年前就听青澈说卡登家族的老爷子找回了走失多年的孙女,不过他们家与卡登家一直没有什么往来,所以他并未上心,没想到今日他们的小掌上明珠竟然找到他家里来了。 卡登家族也算美国的大家族,在美国证劵市场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老爷子托尔·卡登黑白两道都要卖他几分面子,二十多年前老爷子的儿媳和孙女被绑架,儿子赶去救人的时候遭遇绑匪撕票,老爷子赶到的时候儿子和儿媳都已经死了,孙女不知所踪,老爷子在那么多年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停止寻找,或许是老天怜悯他一个老人家孤苦伶仃,最后还是将孙女还给了他。 如今卡登家族的第四代都出来了? 小小白第一次来这里,对青琉熏住的环境感到十分好奇,眼睛滴溜溜地转,一阵手机铃声从青琉熏的卧室传来,他把小小白放下去,“我先接一下电话。” 小小白比了个ok的手势。 青琉熏去卧室接电话的时候小小白迈着小短腿跟上去,青琉熏的卧室很大,房间内的摆设却并不复杂,小小白一走进去就觉得这摆设特别眼熟,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再看上几眼,然后确定,的确和自家妈咪的房间摆设一模一样。 怎么会一模一样呢?小小白眼睛翻得大大的,有点不明白。 她眼睛瞅到床头柜上的相框,蹬蹬蹬蹭过去,一共有两张相片,一张是全家福,另一张相片里面只有两个人。 小小白盯着相框眼睛一下子就瞪得老大了。 喔,我的天!小小白暗暗想,为什么她家妈咪会在相片里咩?为什么她家男神会在亲她家妈咪的额头咩?为什么她家妈咪会和她家男神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咩? 小小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琉熏已经接完电话,看小家伙盯着相片一副见鬼的样子狐疑的问:“怎么了?” 小家伙指着照片上自家妈咪的模样说:“这个阿姨是谁啊?” “我老婆。”青琉熏脱口而出。 小小白惊讶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鸭蛋,她非常确定照片里的女人是她妈咪,可是她妈咪什么时候成为她男神的老婆了? “你撒谎!”小小白立刻炸毛了。 “为什么说我撒谎?” “她怎么可能是你老婆呢?她她”小小白急得团团转,一时间又不敢说她是她妈咪。 可是青琉熏是谁,什么奇形怪状的人他都见过,什么大风大浪的事他也遇到过,很多时候小孩子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因为他们不懂掩饰。 “她什么?” “没什么。”小小白才不笨,自家妈咪的信息还是不能随便透露的,“只是看着有点眼熟。” “你见过她?”青琉熏强自压下心中涌起的激动。 “没有,这个阿姨长了这么一张大众脸,看着眼熟不是很正常的么?”小小白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异常淡定,她看看手腕上的小表:“半个小时了,我得走啦,否则我妈咪回去发现我不见了会吓成傻逼的。” 青琉熏觉得这孩子非常聪明,如果不是他对微表情有研究,估计根本看不出来她其实在说谎,他也不点破,把他抱起来:“我送你回去。” “好耶!”小小白兴奋地叫了起来。 小小白迟迟不下来,喷泉池边上的两个保镖急得跺脚,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或者打电话给白唯心,两人商量了下刚准备上楼就见青琉熏抱着小小白下来了。 “小小姐,您再不下来我们就要冲上去了。” 小小白搂住青琉熏的脖子,笑眯眯地说:“我不是说半个小时吗?才刚刚到呢,你们别瞎操心了,你们自己回酒店吧,我男神会送我回去的。” “这”她们看了眼青琉熏,这个男人她们自是认识的,以前只在媒体上见过,如今见到真人,本人身上散发的魅力让她们更为惊叹,两人对视了眼,憋屈地点了下头。 “你住在哪里?”青琉熏抱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凯悦酒店啊!男神你送我过去吧,我知道房间号,我妈咪现在肯定还没有回来,否则我的保镖们早就冲上去找我了。” “好!”青琉熏发现,他似乎没办法拒绝这个小家伙的任何要求。 车租车一路开出小区,青琉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家伙身上,所以他没有看见,车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应是多么地令人日思夜想。 两人就那么生生错过。 送小家伙回了房间,等到她的两个保镖都回来了青琉熏才起身离开,刚走出套房凯悦酒店的经理就迎上来:“熏总,请问有什么需要?” “没有,你去忙吧。” 经理莫名其妙地离开了,他还以为青琉熏来他们酒店有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只是送一个小女孩回来。 熏总竟然也有那么温柔的时候,经理感到很意外,或许小孩子最能让人柔软下来吧。 青琉熏走到凯悦酒店外面的长椅上坐下,今夜星空很好,浩瀚的天空布满星辰,圆月高悬,整个城市都被蒙上一层金色的月光,十分美丽。 他忍不住想,如果他与白唯心没有分开,现在他的女儿应该和小小白一样大了吧,凭他的智商加样貌,他们的孩子肯定也是极为聪明伶俐的,会生得和小小白一样可爱,一样讨人喜欢,他们一定会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三口。 当年她被打之后他就敏锐地觉察到了她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但总有一种患得患失之感,总觉得或许某一天白唯心就会突然离开他,果然,他的预测没有错。 看!她多么狠心! 青琉熏重重地靠到背椅上,小小白的突然出现似乎无声地撕开了他心中的缺口,冷风呼呼地往里面灌,异常地疼痛。 白唯心白唯心 白唯心第二天带小小白回了c市,白父如今已经退休了,两位老人在c市日子也过得不错,白父有退休工资,加上白唯心孝顺,他们从未在物质生活上短缺过什么。 本来白唯心想给他们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但是这房子他们住惯了,完全没有挪窝的想法,白唯心也不坚持,小小白在客厅里逗两位老人开心,白唯心在厨房给他们做饭,完全是一派其乐融融的之景。 她刚想到客厅说准备开饭了,门铃声却突然想起来。 “这个时候谁会过来?”白母皱眉问白父,“有朋友提前说过今天要过来吗?” “没有啊。” 白母看了看孙女,走到门口借猫眼往外瞧,这一看,吓了一跳,怎么是他? 白母赶紧通知白唯心,白唯心听到青琉熏三个字一下子就惊慌失措起来,抱起小小白就躲到屋里去。 “嘘不要做声。”白唯心示意小小白闭嘴。 她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怎么是他?怎么是他?父母早就告诉过她青琉熏经常往白家跑,平均一个月一次,每次去白家也不会怎么提及她,只是陪白父下下棋,陪白母说说话,起初两位老人是很排斥他的,因为他们都认为白唯心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可是后来知道白唯心没死,他对他们也诚心实意,心里的成见也渐渐散去,随他折腾了。 青琉熏恰恰在今天跑来这里,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或者听说了什么?白唯心紧张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 白母拉开了门,他非常礼貌地和白母还有白父打招呼,听他们的招呼声就知道两位老人一点也不排斥他,现在正值午饭时间,白母说他肯定没有吃饭,正好她已经做好饭了,叫他一起吃饭,白唯心想青琉熏那么骄傲的性子肯定不会,可是她却非常欣然地答应了。 青琉熏和白父坐在一起闲聊,白父是教育家,青琉熏投其所好地和他聊起有关教育方面的东西来,两人相谈甚欢,青琉熏一边和白父聊天一遍打量起整个客厅来,他眼尖地没有错过电视柜上粉红色的发夹。 和小小白头上的发夹一模一样,他良好的记忆告诉他他不会记错。 靠墙的酒柜上还放着几个袋子,上面的logo标志着那些东西全都价值不菲。 白父白母的收入仅属于中等阶层,那些高档的营养品和衣服不会是他们会出手买的东西,据他所知,白父也从来不会接受他人多贵重的礼物,所以,到底谁来了? 白母已经去厨房端饭菜,青琉熏考虑到她腿脚不便也跟着上去帮忙,嗯,今天白母做的菜真丰盛,他数了一下,有五六道菜,两个人能吃下那么多菜吗? 173. 我爹地被海盗抓走了 “你去坐吧,我一个人可以的。”白母笑着对他说。 “没事,我来蹭饭,至少应该做点什么。”青琉熏把菜端到桌上。 “那好,我也不拦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餐桌上的气氛其实有点怪异,白母闷着头不说话,时不时地看一眼白唯心房间紧闭的房门,好像迫不及待地等着什么,反观青琉熏却是一副淡气定神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与白父聊完一个话题后总能恰当地挑起另一个话题,一点也不会冷场。 白母正想着青琉熏什么时候才会走,青琉熏突然话题一转,问道:“今天伯父伯母家里来客人了?” “不是客人!”白母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条件反应的回答道。 白父低低低咳嗽了一声,白母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补救:“是老白原先几个优秀的学生,来谢师恩的,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做了那么多饭他们也不愿意留下来吃,都走了。” “原来是这样。”青琉熏莫名地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这些菜上,其实都是简单的菜,但是他看着就不一样。 这些菜,全是白唯心手艺的影子,连味道几乎都一样。 四年了,他在心底苦笑,他终于又在四年后,吃到她曾经做出的味道。 青琉熏刚吃完饭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他似乎有什么急事,匆匆和白父白母告了别就离开了,躲在房间里的白唯心吓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小小白叉着腰俯视蹲靠在门背上的自家妈咪,做出非常非常严肃的样子来:“你最好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躲着我男神!” “我跟他有仇!”白唯心确定青琉熏走了才开始胡编乱造,她异常认真地说:“他是妈咪的前男友,妈咪把他甩了,当然不敢见他了,万一他心生嫉恨报复妈咪怎么办?” “你胡说!我男神是属于宰相肚里能撑船的男人,怎么可能嫉恨你呢,还有,你简直太没有眼光了,我男神那样的男人你竟然都看不上,还有,我男神简直太没有眼光了,竟然会喜欢你这样长相不足我十分之一的女人!” 白唯心忍不住吐槽:“我简直都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了!” “毫无疑问,是的!” 白唯心:“” 是吗? 白家楼下的小区停车点内,一辆普通的小车已经停了整整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等待是一个漫长且煎熬的过程,至少对已经在小车内呆了近二十个小时的青琉熏而言,是如此。 清晨六点的时候,白父穿着一身运动服从楼上下来,青琉熏眼眸微眯,白父一直都有晨练的习惯,他并不感到惊讶,令他惊讶的是,白父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她也是一身运动装。 清晨六点,天空还未大亮,光线并不是特别充足,青琉熏隔着玻璃窗看着她,有一种呼吸凝滞的感觉。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卡着他的咽喉,让他呼吸困难。 她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已经够到腰际,脸蛋看上去似乎比以前圆润了些,不再那么瘦了,她穿着单薄,一眼就能看出来身材保持得十分好。 而那张脸,还是他所熟悉的脸。 狭小的车内,青琉熏的身体严重地颤抖起来,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她跑到白父跟前,低声对白父说了什么,白父被她逗笑,她也跟着笑起来,然后父女俩渐渐慢跑出小区。 在青琉熏的记忆里,他很少见到白唯心那么心悦地笑过,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经常笑,但是每次总是标准地牵动唇角,那样的笑容,总让他觉得缺了几分真心和感情。 所以,他总是不安。 因为他感受不到她的开心。 他也找不到办法让她真正开心。 可是,现在,在没有他的生活里,她却那么快乐,仿佛所以的痛苦和悲伤都已经离她远去。 青琉熏痛苦滴地着头。 白唯心跑到转角的时候倏然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她眉头拧在一起,白父停下来问她怎么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笑:“没事,错觉。” 她总觉得如芒在背,真是错觉?白唯心未作多想,抬步继续跑。 白唯心原计划是在c市呆五天,这五天时间全陪着白父白母,但是她总有一种自己被时刻注视着的感觉,这感觉越来越强烈,导致白唯心不敢在c市多呆,第三天的时候白唯心就准备离开。 白父白母非常舍不得她们,小小白也很舍不得,一直牵着白母的手哄着老人。 “是不是你敏感了?”白母又一次强调,“这几天你都是早上才会和你爸出去晨跑一圈,其他时间你都呆在家里,小熏怎么会知道呢?” “我也希望是我敏感了,但是青琉熏能力太大,我还是带小小白先避一避吧。” 白父坐在沙发上,明显对于白唯心的做法感到不解和不认同,白唯心低着头,有点不敢看白父。 白父沉声问:“你到底为什么躲着他?小熏不像是强取豪夺的人,青家虽然权势大,但是他们有关他们家人的口碑一直很好,如今网络如此发达,如果他们做过什么坏事一定瞒不住,但是外界从没有传出青家的人曾经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和小熏接触了那么多次,他的为人,我还是有几分相信。” 小小白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嗯,她家妈咪貌似在受训,爷爷在教训她,她不能插嘴,想到这里,小小白做得越发笔直。 白唯心脑袋埋得更低,她怎么敢说有关这其中缘由的一个字?一场带血的情怨和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在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如今虽已脱身,心上却千仓百孔。 她怎么敢说? 白母叹口气:“当初你姐姐进入樱皇我们是由衷高兴,后来她出事我们对樱皇国际就生了抵触心理,没想到你却后脚也进了樱皇,还和小熏既然你招惹了人家,为什么又要千方百计地逃离他呢?” 这一直是他们俩老的心结,自家的小女儿有事瞒着他们,他们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她只知道折磨自己。 白唯心却一路沉默,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死活不开口。 白父和白母对视一眼,叹口气,算了,这个问题也不是问了一遍两遍了,白唯心从小就性子执拗,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几点的飞机?”白父问。 “下午三点。”白唯心小心地瞅一眼父亲,低声说。 这么快就要走了啊?小小白阴暗地想,妈咪真是太不厚道了,她还没玩儿够呢!小小的身子缩啊缩,缩到房间里轻轻关上门,摸出手机敲下一个号码。 “喂,男神,我告诉你哦,我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离开c市,我还想见见你呢,你来见我一面好不好啊?” 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通知登机的声音再次响起,白唯心牵着小小白走向安检口,小小白一步三回头,明显得心不在焉。 “妈咪,再等一下嘛,就一下,我有一个朋友要来送我。” 白唯心蹲下去与她对视:“送你?你是不是又想了什么鬼点子不想离开?你刚回国,哪里来的朋友?” “反正就是有嘛!”小小白不依,“他答应了的,一定会来送我的。”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他是他是”小小白嗫嗫嚅嚅,倏然眼睛一亮:“啊,我男神来了!” 男神?白唯心想,她似乎只听到小小白对一人如此称呼过。 小小白欢呼雀跃地绕过白唯心冲过去,一下子就扑进那人的怀里,那人俯身将她抱起来,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的,“出汗了,以后不要跑那么急,好不好?” “好啊!” 白唯心呆呆地半蹲在地面上,身子僵硬地像雕塑一般,一动不敢动,她想,或许是她的耳膜出现了幻听,或者怎么会听见他的声音? 幻听。一定是的。 “我妈咪一直蹲在地面上干什么?”小小白狐疑地瞅着青琉熏:“难道地面上有金子?” “不是地面上有金子,是你妈咪被我的出现惊讶到了。” 白唯心心里纠结了千万遍,是跑呢还是跑呢还是跑呢? 跑了再说! 白唯心拔腿就向前冲去,两个女保镖突然冒出来拦住她的去路,白唯心脚步一顿,大脑瞬间闪过念头,手一挥,从她身后也出现两个女保镖。 白唯心手指指着拦住她去路的两人,大声说:“给我收拾她们!” 青琉熏抱着小小白淡淡地在一边看戏。 小小白莫名耸肩:“男神,你可不能伤害我我妈咪,否则我跟你没完!” “放心!”青琉熏摸摸她的头:“我爱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小小白:“” 青琉熏声音诱哄:“小小白,我认识你爹地,你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你胡说!”小小白立刻横眉横竖:“我没有爹地,我妈咪说了,我爹地被海盗抓走了,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我爹地的。” 174. 一如既往地抗 “你胡说!”小小白立刻横眉横竖:“我没有爹地,我妈咪说了,我爹地被海盗抓走了,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我爹地的。” 青琉熏:“白唯心!” 他音量太大,在整个机场大厅突然传开,所有人都侧头看向他,今天本来有一国际巨星要来本市,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后,很多记者都默默地守候在机场,青琉熏原本挺低调的,但是这声音一放出来,瞬间都打破了他的低调。 更何况,他怀中还抱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孩子,一群记者立刻蜂拥而上。 “熏总,请问这是你的孩子吗?” “熏总,请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熏总,您刚刚好像叫了白唯心这个名字,可是听说她几年前就去世了,您对她还你念念不忘吗?” “小朋友,告诉姐姐,这个叔叔是你爹地吗?” “小朋友,告诉叔叔,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 噼里啪啦层出不穷的问题问出来,简直跟机关枪似的,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 小小白看着面前的一堆记者,小嘴逐渐嘟起,表示她有点不快,她搂住青琉熏的脖子,不高兴地说:“他们挡住我的视线了,我看不见我妈咪了!” “你妈咪会来找我们的。”青琉熏温声哄她:“她不会丢下你不管。” “这点我当然知道啦!”小小白忧伤地说:“可是我们现在该登机了,再不登机就要错过这班飞机了。” “你并不想现在离开不是吗?难道你不想和我多玩玩儿?”青琉熏勾住她的一根小指头:“我向你保证,你妈咪回来找我们,所以我们现在先回去好不好?” “回哪里?” “宝贝儿,你该去见见你的爷爷奶奶了,见到你,他们一定会惊呆了!” “可是我刚刚才从爷爷奶奶家出来啊?” “我口中的爷爷奶奶是指你爹地的爸爸妈妈。” 机场里记者太多,要是以前青琉熏早就命人清场了,可是现在他却大摇大摆地抱着小小白在无数摄像机下上了车,白唯心远远看着他们被一群记者拥簇着上了车,绝尘而去,简直目瞪口呆地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家女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什么时候竟然和青琉熏那么熟络了?还请得动他来送机?! “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旁边的保镖问她。 白唯心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暂时走不了了,等我把小白又要回来再说。” “需要向老爷报备一声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小小白被带进了一大片种满了海棠花树的庄园,一路走进去,漫天海棠花瓣都在四周飞扬,就像置身于花海中一样,小小白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片的花林,显得尤为兴奋。 “我妈咪也种过海棠树,可惜海棠树因为不能适应不一样的气候最后全部死光了,这里的海棠树真漂亮!” “这里的海棠树不会死。”青琉熏笑而问道:“你妈咪为什么要种海棠树?” “因为喜欢吧。”小小白毕竟是小孩子,很多事不会想那么多,她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过我妈咪最喜欢的还是薰衣草。” “薰衣草?” “对啊!你不知道吧,我妈咪可喜欢薰衣草了,她还种过薰衣草,可惜最后薰衣草也不适应气候全死光了,我妈咪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呢!”小小白人小鬼大地叹口气:“哎,我还问过我妈咪为什么那么喜欢薰衣草呢。” “你妈咪怎么说?”青琉熏发现自己竟然有点紧张。 “我妈咪说她在找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不知道,她不告诉我,我妈咪可喜欢装忧郁了,网上都说这是在装逼,我也觉得我妈其实挺爱装逼的。” “装逼?”青琉熏皱起了眉头。 小小白好无所觉地继续出卖自家妈咪,“我妈咪说你是她前男友呢,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最后不得不逼得她逃开你的魔爪,各种不敢见你。” “前男友?”青琉熏眉头蹙得更深。 “对啊!” “熏儿?你抱的是?”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满是讶异和惊奇。 青琉熏:“你孙女。” 客厅里很热闹。 小小白伸出小短指数了下,一、二、三好多人!哎哟喂,为什么每个人都盯着她看瞧啊?她脸上有东西吗?小小白使劲儿戳了戳脸,没有东西! “男神,我脸上有金子吗?” “没有。”青琉熏剥了一颗红提喂到她口中,“你自己就是金子。” “你这是在说我金贵吗?”小小白一口咬下红提,“也对啦,我长得这么可爱,当然金贵了,叔叔阿姨们眼光不错!” “叔叔?阿姨?”凤赖碧绿色的眼睛晶亮,“小小白,觉得阿姨漂亮吗?” “漂亮啊!”小小白一点也不吝啬赞美他人,紧接着说道:“只比我差一点点。” 凤赖噗嗤一声笑出来:“小丫头,青塔都没你臭美呢!” “青塔是谁?”小小白闪着眼睛问。 “那你先告诉我,你爹地是谁?” 小小白表示有点苦恼,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呢,她已经被问过无数遍了,不过小白告诉她,做人要有耐心,于是小小白再一次解释道:“我没有见过我爹地,我妈咪告诉我我爹地被海盗抓走了。” “所以?” “所以我的梦想就是长大了要当海军,哼哧哼哧抓海盗,然后把我爹地救出来!” 众人:“” 顾肖在一边大笑:“小宝贝儿,你妈咪很有才啊,你是怎么相信她说你爹地是被海带抓走的啊?” 小小白又被伺候了一颗红提:“其实我还是有点不信的,不过说被海盗抓走总比说被外星人抓走更靠谱一些吧?” “嗯,有道理!”顾肖憋着笑点头,踢了踢青轮:“你儿子步你后尘,得了一便宜女儿,你有何感想?” 青轮:“你闭嘴!” 顾肖大笑。 湮陌西比较担忧自己儿子和儿媳妇儿的感情问题,她问:“你见到白唯心了吗?” “见到了,不过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她转身就跑掉了,应该不想见到我,有心结存在,她没那么容易走出来。”青琉熏抱着小小白,有些哭笑不得。 湮陌西莞尔:“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吧,那孩子心地柔软,禁不住软磨硬泡,哄回家就好了。” 小小白眼睛眨啊眨,“你们在说我妈咪吗?我妈咪不叫白唯心哟!” 不叫白唯心? “你妈咪叫什么?”顾肖问。 “白唯心是卡登家族老爷子的孙女,几年前才找到,这些年她就是躲在老爷子的荫蔽之下,所以才没有被找到。”否则,他早就把她揪出来,以前倒没发现,她躲人的本事倒是挺厉害的。 白唯心一个小时前已经到了青家庄园外,她在车里坐着不敢下去,在她的记忆里,青琉熏虽然冷漠疏离,难以接近,但是很少发脾气,可是他一旦发起脾气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白唯心坐在车里忧伤地想着,青琉熏生了一双火眼金睛,他一定知道小小白是他女儿了,有了女儿,除非青琉熏遇见鬼了,否则,他怎么也不可能放过自己。 她在车里呆了一个半小时,然后见到青琉熏一个人从庄园里面出来,白唯心就差咬碎了银牙,为什么他没有把小小白抱出来? 白唯心以为青琉熏只是有事出去,却没有想到他径直走向她的车,她吓得赶紧俯低身体,趴到车窗底下,一动不敢动,耳边传来咯噔一声,紧接着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然后一双笔直的长腿出现在白唯心面前。 她缓缓仰头望向他,男人微微垂着头,剑眉冷蹙,一双眼眸像是蕴着极深的潭水,深不可测。 这张脸在她曾经梦到过多少次?又有多少次午夜梦回,她总是一遍一遍地回忆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似乎只有回忆,只有小小白的存在,才能证明他曾真的来过她的世界。 “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白唯心有点不敢面对他,干脆趴在座位上不起来,脑袋埋进臂弯,一动不动。 “白唯心!”青琉熏伸手去拉她,她却像是更来了性子,执拗地说:“我不起!” “不起来是吧?” “不起!” 青琉熏强行将她拉起来,白唯心死死扣着坐垫不起,他一手从她的腰下穿过一手环过她的胳肢窝像捞落水狗一样将她捞出了车外。 “青琉熏,你放开啊!我不跟你走!”白唯心使劲儿拍他。 青琉熏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她扛到肩上,大步走向自己的车,把她扔到副驾驶座上,车子一路开往名城公寓,白唯心死活不愿意下车,青琉熏不想跟她多说废话,直接扛到肩上,到了公寓里一脚踢上门,大步跨进卧室,肩一摔就把白唯心摔到了床上。 “青琉熏,你liumang、tufei、badao!”白唯心窝在床上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眼睛瞪得圆圆的,怒视他,这一路过来,他们都被稀有动物看待,白唯心想起那些目光就寒碜。 大结局 青琉熏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白唯心,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接近我让我爱上你,你本事也不小,我的确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能那么狠,你对我狠我理解,你竟然连自己也不放过,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做的自己很伟大很了不起?” “是啊,了不起,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后来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想起她,浑身像扎着刺一样难受,我办不到。”白唯心理直气壮地吼回去,半晌后又低下头:“青琉熏,我尝试过了,我办不到。”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烂人,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她成功报复了,她甚至可以想象在知道她死去的时候青琉熏到底有多伤心,多难过,她如愿以偿地让他尝受到了自己爱的人死去的滋味,可是同时,她却也是生不如死。 “我又说让你试?我有为难你让你跟我在一起?白唯心,你智商低脑子不好我能理解,但是在处理我们之间的事的时候你就不能多用点智商?我告诉你,你姐姐白嫣然的死跟我没关系。” 白唯心陡然睁大了眼睛,白嫣然的死一直她心中的一根刺,就像影子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如果没有白嫣然,或许她早就死了,而白嫣然,她是自杀的。 “没有关系,怎么可能没有关系?”白唯心蜷缩在床上,脑袋深深地埋进自己的双膝之间,仿佛被所有的无助和悲伤包裹,她喃喃地说:“她是因为你死的。” 白嫣然是投河自尽,白唯心给她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日记,白嫣然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几段话: 我告诉他,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拒绝了我,不留余地。 我说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死,他说,你死了关我什么事。 我想,我死了,的确不关他的事,可是他会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人,是为了他而死去的。 这篇日记记录的时间是在白嫣然去世一周之前,一周后,白嫣然投湖自尽,警方给的结论是自杀。 白唯心根本不相信白嫣然是会自杀的人,可是她的日记上写得清清楚楚,她的笔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一看就知道那的确是白嫣然的字迹,可是这件事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父母已经足够悲痛,他们怎么经得起自己的女儿是死于自杀这个消息。 “不是,你姐姐,是死于意外。”青琉熏闭了闭眼睛,又继续说:“她在体检的时候被检查出肝癌末期。” 白唯心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青琉熏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你自己看看吧,这是当年樱皇国际员工的体检报告,它会告诉你,这些年你的自我折腾都是一场空。” 它会告诉你,这些年你的自我折腾都是一场空。 已经入了夜,白唯心呆呆地站在窗户边上,毫无睡意。 报告书上写得很清楚,白嫣然肝癌末期。 她一直以为姐姐是死于自杀,她一直以为姐姐自杀是因为青琉熏曾经说她的死与他无关,她一直以为姐姐是想在青琉熏的心中留下影子所以才会自杀。 可是今天有人告诉她,错了,是她错了。 肝癌末期啊。 白唯心想起白嫣然带她去米兰玩儿的时候,有一次她撞见她在吃一种白色的药丸,她问是什么药,白嫣然说是一种补药,那时候她的脸色看起来的确不太好,所以姐姐说是补药她就相信了。 可原来不是么?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么?白唯心苦笑。 “妈咪”小小白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过来,白唯心揉了揉眼睛,转身走了出去。 小小白是被青琉熏接回来的,见到白唯心,她从青琉熏怀里缩下去,蹬蹬蹬爬到白唯心的怀里,小家伙摸摸白唯心的脸:“妈咪,你怎么又难过了?” 白唯心小心地看一眼青琉熏,低低地说:“妈咪没有难过,妈咪只是,嗯,因为你不见了,我很担心你,看到你太激动了。” 小小白在白唯心额头上亲一口:“哎,我又不会被人拐了,你担心什么呢?”她一副教育人的口气:“你呀,要少想一点,女人想多了会长皱纹的。” 白唯心哭笑不得:“你这小鬼灵精。” 青琉熏环胸站在一边,这一幕,他等了四年,整整四年。 曾经他一度以为他再也等不到了,可是他始终抱着那么一线希望,或许是哥哥嫂嫂之间的爱情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让他有足够的力量一直等下去,他不是福薄之人,上天亦待他不薄,他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刻。 不胜,欢喜。 白唯心把小小白放到地上,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小小白,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小小白见她一副无比严肃的样子,缩了缩脖子,瘪嘴道:“什么事啊?哎哟,妈咪,你不会告诉我我不是你亲生的吧?不要啊,我肯定是你亲生的,我保证!” “不是这件事,是另一件事。” “什么啊?” “你爹地。”白唯心看了眼青琉熏,又赶紧低下头去,用手指指着青琉熏,心虚地说:“你爹地,是他。” “你胡说!”小小白立刻反驳道:“我男神怎么可能是我爹地呢?我爹地不是被海盗抓走了吗?他要是我爹地我将来长大了嫁给谁啊?” “不行!”小小白自言自语道:“我将来长大了是要嫁给我男神的,他怎么可能是我爹地呢?这不行!” 青琉熏一眼就发现小小白不对劲,立刻弯下腰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小孩子神色慌张,看起来很是不安,青琉熏摸摸她的发顶,“小小白,不喜欢我是你爹地吗?” “可是我爹地不是被海盗抓走了吗?” “是被海盗抓走了,”青琉熏很认真地向她解释:“爹地和妈咪曾经去玩儿的时候爹地不小心被海盗抓走了,可是后来爹地逃出来了,所以爹地现在才能抱着你,我们一家三口现在才会团聚。” “所以你真的是我爹地?” “是的。” “呜哇”小小白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白唯心本就一直忍着眼泪,见小小白哭了,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泪流满面。 白唯心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小小白躺在她身边睡得正好,她给她掖了掖被角,掀开被子下了床。 目光环视四周,整个房间的摆设还是四年前她走时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改变,不知道是苦涩还是无奈,她只觉得心底涩涩的,有些难受。 她打开门走出去,一股烟味扑鼻而来,白唯心受不了这种味道,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灯光一下子亮起来,青琉熏熄灭烟头打开窗户,让烟味消散。 白唯心站在门口又有些局促不安,抬眸问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过来。”青琉熏向她招了招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白唯心深吸了口气,踱着小步子迈到他身边去,刚在他面前停住脚步,他手下却突然一个动作,拉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带进怀里。 白唯心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啊”一声,手掌撑在他的胸前想推开他,他却握住了她的手,更紧地将她抱进怀里。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他低低地说。 他动作温柔,如他所言地只是抱住她一动不动,或许是太久没有被人如此拥抱过,白唯心紧张得手心出了汗,呆呆地靠在他怀里不敢动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这样的气氛。 “琉熏”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我很想你。”他的思念终于在这个夜晚得到宣泄,他说:“小白,整整四年,我没有一刻停止过想你。” 白唯心泪流满面,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她怎么擦也擦不完,青琉熏捧住她的脸一点一点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别哭,别哭,没有关系,过去的都没有关系。” 她紧紧地抱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胸口,眼泪还在不停地流,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断断续续的。 “我想你我不敢见你我害怕出现在你面前人总是贪心,我害怕我一见到你就再也舍不得离开,我知道自己很糟糕,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怎么改变我总是有罪恶感。” “你很好。”青琉熏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眼睛,“小白,你很好,你一点也不糟糕,别那么想自己。”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一团乱。” “可是你留下了小小白,小白,谢谢你留下她,所有的过错都抵不上小小白存在的万分之一,况且站在你的角度你并没有错。” 白唯心吸吸鼻子,抹掉眼泪,“为什么不怪我?” 他笑:“怎么没有怪你,刚开始的时候很气愤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调查清楚,可是随着时间过去,那些仅有的责怪都被想念淹没,对我来说,把你找回来才是我想做的。” “可是我已经死了。”白唯心窝在他胸前不想离开,闷闷地说,“你怎么还” “总之,我就是知道你没有。”他打断她,将她拦腰抱起来走向卧室,又低头啄了啄她的唇:“今晚跟我睡。” “女儿醒了怎么办?” “她醒了我能听见。” 白唯心:“” 或许是太久没有睡一个好觉,青琉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满室阳光,拉开门,客厅里溢满饭菜的香味,小小白小短腿盘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电视,见到青琉熏出来,蹭一下从沙发上溜下去,蹬到青琉熏面前抱住他的双腿,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爹地,你现在才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青琉熏被这一声“爹地”叫得心都软了,笑着将她抱起来,“你妈咪呢?” 小小白指指厨房:“妈咪在做饭啊,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说你太瘦了。”小小白想到什么,奇怪地问:“对了,妈咪是不是被什么咬了?她今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我看见她身上好多红印子。” 青琉熏:“嗯,待会儿爹地帮妈咪看看,抹点药就没事了。” 白唯心还在厨房里煲汤,青琉熏靠在门上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这一幕时别四年,在他眼中一如既往地美! “明天我们回c市见见父母,然后再去美国见爷爷,好不好?”他从背后环住她,将她完完全全拥在怀里。 白唯心笑了下:“为什么?” “难道不该让他们见见女婿?” “唔我们好像还没有结婚吧?” “法律上已经结过了,昨天我篡改了民政局的数据,所以,现在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你都是我妻子。” 白唯心倏然间眼睛瞪得老大:“青琉熏,你占我便宜!” “对了,爹地!”小小白突然推开厨房的门打断了白唯心的话,“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我们来这里之前太爷爷叫妈咪回去之后就相亲呢!” 夫妻俩:“” (全文完) 【话说,《盛宠》终于更新完了,里面的两个故事,前一个倾向于暴li情节,后一个倾向于爱恨情仇,两故事在男女主的感情纠葛上面都比较温和,这是我第二本总裁文,主角都是比较温和的,没有特别偏激的,也没有烂得掉渣的,属于我自己比较喜欢的人物。 这是两个短小精干的故事,没有多么地拖沓,也没有过多地赘述两人的的背景,基本上都在写两主角的对手戏,好像我写文一直这样,总会忽略外来因素对他们的影响,少了点旁支,就像一碗面少了点调料,缺点味道,不过,这终究是我自己喜欢的,所以也没什么遗憾。 更文至今,有人来了,又走了,有人来了,就一直蹲着没有弃掉,谢谢一直追更新的朋友,谢谢支持正版的朋友。 后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