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后来居上》 1.重生 苏行洲坐在转椅上,静静的看着桌子上两人合照发呆。他常被人评价长相带着点儿忧郁王子的气质,掐着烟的样子随时截图都不次于公司里一线的演员。英俊的五官温润而帅气,身上穿着的西装看不出牌子,料子泛着细腻温和的光。 他看起来很好,即使他内心已经波澜万丈,站在了崩溃的边缘。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有些发抖的小秘书,再往外围了一圈儿警察,领头那个正直勾勾的望着苏行洲深邃的眼睛,看着他缓缓的吐出烟圈儿,一圈又一圈的白雾飘散在空气中,消失后留下足够烈的味道。这时候办公室里掉根针都能听见,苏行洲掐了烟,缓缓说道:“想问什么?” “一周之前,贵公司cfo楚靖海,您的爱人的死亡之前,和您有一通电话。”警察拿出来一份死亡证明,说道,“我们想知道内容。” “抱歉,这是我们的。”苏行洲勾着嘴角,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他的皮肤显得很细腻,肤色不算白,“您要问就问我律师,请不要和我直接谈话。”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怀疑他的死亡与您有关,不然您就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我,他也不是自杀。”苏行洲漫不经心地说,他转着一根钢笔,面带微笑的说,“您不该在我这里纠缠。” 第五支队的队长直视着这男人,他是死者的伴侣,死者又是这著名演艺公司的二把手cfo,但这男人好像没什么反应,就好像这人的死亡与他毫无关系,他太过镇定了。于是他想这人一定有问题。 警察走后,苏行洲让刚才还发着抖的小秘书过来,说道:“这么多年了,这点儿事儿你能做好吧,阿白。” 小秘书一改刚才的模样,很干练的说了句:“您放心,只是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苏行洲深深的看了一眼照片上相拥的两人,那时候他俩还没这么多误会,大学时代潇潇洒洒,说好了要携手一生。 现在生死相隔。他连哭都没脸哭,他没资格。 “萧木槿你们确认已经死了?”苏行洲没有回答秘书的问话,只是一遍一遍的确认他还想做的事儿。 “确定。”阿白的语气冷冰冰的说道,“他该死。” “我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局。阿白,你出去吧。天快亮了。” 秘书说道:“行,您好好休息,别太难过了。楚哥要是活着,看着您这样。他肯定也难过。” 跟随在苏行洲身边多年的阿白,对这个永远都沉稳果断的男人已经十分了解。就像他看起来似乎什么事儿也没有,其实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他交代给自己做的事儿,拍卖公司,处理小人,怎么看都很有问题。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屋子里又回归于平静。 苏行洲推开落地窗,想看看日出的景色。寒冬的风凌冽而过,苏兴洲看了着z城的景色,闭了闭眼,张开了手臂。 是时候走了,再晚小海就该寂寞了。小海嘴上不说,一直很怕孤单的。 苏行洲缓缓的向前倒去,口袋里装了镶嵌着一张桃花眼男人和他的合照的吊坠,两个人貌离神合的样子依旧可爱青涩,靖海开心时笑起来有个小酒窝,特别好看。 他的脑海里是楚靖海的微笑。 耳边似乎有风声。 往事如烟,竹马无情。 苏行洲悠长的叹息已然消散在风里。 楚靖海以为自己已经被鱼吃了的时候,他又睁开了眼。 现在医疗都这么发达了?楚靖海皱着眉,发现自己躺在他家那豪华大别墅里,别墅的墙壁上还贴着十年前的明星壁纸,他动了动手指,身边的妇人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痛哭声,紧接着他被人搂住,那妇人说:“儿子啊!妈妈以为你死了!” 妈?被小三毒死的我的可怜的妈? 我果然死了,天堂里遇到了妈。 楚靖海的眼神终于聚焦,他看着眼前的妇人说:“妈?” 妇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道:“儿子啊,你要是再不醒,妈妈就跟着你去了啊!” 他推开妇人,说道:“妈啊,都进天堂了,别哭哭啼啼的了。你就是太软弱了才让狐狸精那个□□给毒死了,不过你放心妈,你死了之后我就把她收拾了。” 妇人呆愣了三秒,猛地摇了摇楚靖海的肩膀,说道:“天呐小海啊,你怎么傻了说胡话!来人呐来人呐!少爷病没好!” 楚靖海掐了自己一把,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天堂现在做的都是高仿我家豪宅啊,行啊,屋子里摆设都没变,就是这壁画我后来换成相框了 相框。 楚靖海想起来苏行洲,有点儿傻的笑了一下。 他想了想苏行洲,忍不住为自己的人生点了个蜡。他拍了拍一边哭泣的妇人的肩膀说:“妈,别哭了,儿子也是活着太累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出车祸了。不过妈,我死了就死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楚母掐了楚靖海的脸一把,说道:“大活人说什么瞎话呢!睡糊涂了是不!被车撞坏了脑子是不!” “没事妈。”楚靖海的桃花眼好看的弯了起来,温柔的抱住了妈妈的腰,“妈,你看我们又在一起了,你看着天堂我们住在豪宅里,肯定还有好吃的对不对!妈,我想吃你包的饺子了。”楚靖海看着自己青紫的膝盖,顿了一下说道,“咦。” 楚母拽着楚靖海的耳朵,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咦?!” 紧接着楚母的夺命连环掌铺天盖地的袭来,楚靖海拿手去挡:“妈,您这都成女鬼了,还这么狠啊!” 楚母一愣:“小海啊你怎么说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哎哟我的天我儿傻了” 楚靖海抱着头躲避着楚母的攻击,发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说道:“哎哟我操,我这是被哪个大佬玩了吗!” 楚母一听更气:“你出车祸了,楚靖海!” 楚靖海哦了一声,他伸手看了看,突然想到了点儿什么,对楚母说:“妈啊。今年什么时候啊。” 楚母忍不住哭了起来:“你是不是傻啊” 楚靖海捞起来他妈的手机,发现还是十年前的款式,他手一抖掉了手机,挂历上写着xxxx年8月31日,他他 如果他不是在做梦,他是重生了! 原来老天爷可怜他莫名其妙开车进了大海,让他重生了! 等等!八月三十一号 “妈。”楚靖海的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的瞥向了妇人,“今天是你的忌日” 楚母一边狠狠的掐着楚靖海的大腿,一边说:“死孩子你怎么说话啊啊?!” 楚靖海顾不上那么多,今天就是狐狸精来毒死妈妈的那天。楚靖海迷茫了看了看四周,不行,他必须做点儿什么阻止这一切发生。 楚靖海坐起来冷静的说道:“妈妈,你今天和云瑾是不是约了下午茶!”他勉强撑住身体,从床上站起来,刚起来,就听到外面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哎哟,少爷这是醒了啊!恭喜姐姐了。” 楚靖海头上还裹着一层纱布,但并不影响他那张颜值爆表的脸,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全是嘲讽:“谢谢云姨关心。” 被称作云姨的女人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袍,年过四十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身材玲珑脸也算好看,可惜是一副蛇蝎心肠。楚靖海的爸爸是搞房地产的,最近会计做的假账不知怎的就让这女人给拿了去做威胁成为楚家夫人的资本,楚靖海站到自己妈妈身边,个子高高身材修长,手按在了楚母的肩膀上,楚母慌乱的心瞬间安稳下来。 “这不是劝劝你妈别坚持了。” 楚母忍着一口气,从门口端着茶杯进来,一句话也没说。 “您瞧,咱们俩不是都说过了吗,您要是不离婚,我就把咱楚东的破事儿捅出去,你说他都一大把岁数了,公司要是破产了,这大家可都看着他笑话呢。” 楚靖海回头,他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桃花眼儿吊的高高的,笑眯眯的像只公狐狸,说道:“您瞧您怎么说话呢,一点儿没有您这年纪该有的慈祥。” “你说什么!” 楚靖海盯着这女人的眼,余光瞥着她那双手,说道:“云家早就不承认有你这么个好闺女了,我爸电脑上还有您艳照呢,您这么大岁数还玩情趣我也是蛮佩服的。您看我都能叫您奶奶了,就别闹了成不,万一云家家主看了这照片心脏病发作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你你胡说什么!” “哟,自己做的事儿自己不知道哇。”楚靖海这个年龄本来不该知道的,不过后来他有了资本去调查这些,把云颜的丑事一件件的翻出来,现在正巧用得上。 楚母还在弄茶,说道:“小海,别闹了,让你云姨坐下来喝杯茶吧。” “好啊,云姨,我是想请你喝茶呢。”他笑眯眯的坐下,“您没偷着在茶杯里下毒吧?” 他意有所指的笑笑,身上还有车祸后的疼痛,但是气势凌人的不像是个十八岁刚高中毕业的男孩子,而是一个可以保护妈妈的男人。云颜的脸色果然一变,手一抖心虚的打翻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楚靖海的桃花眼儿带着迷人的风情,勾了勾嘴角,倒茶的动作带着绝世的优雅,他拿着茶点吃了一口说道:“您这杯洒了,来来,喝我妈面前这杯。我们主人哪能怠慢了客人呢!” 云颜眼睛倏地睁大,楚靖海勾了勾嘴角举起眼前的茶杯:“今天要不然给我喝了,要不然我把这杯茶拿去警察局化验化验。您要么在这里给我痛快死了,要么就滚到监狱里做你的妓-女。” “你别太过分!” 楚母已经呆愣的站在了一旁,刚才还胡话连篇的儿子,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她觉得儿子长大了。她捂着嘴站在一边,看着云颜的脸色变了又变,楚靖海翘着二郎腿,说:“挑明了话就伤了和气了,今天为了您的到来,特意开了监控,把您怎么放毒-药的画面做个清晰的带子送局子里,到时候别念我不顾旧情。” “你你要怎么样。” “把您拿到手里的会计报表给我安安静静的还回来。”楚靖海冷冷的看着云颜,“我楚家的事儿还轮不着您一介女流随便管,要是我妈也就算了,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上天眷顾,让他用自己二十六年的记忆来十八岁这年扭转局面,重新选择。 云颜呆愣的站在原地,嘴唇抖动着,楚靖海换了个姿势,膝盖碰到了桌子,疼的钻心。 “行了吧,别作了。”楚靖海说道,“妈,送客啊。” 2.苏醒 楚靖海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呆愣的脸,微笑着说道:“怎么了妈,干嘛一副见鬼的表情。这女的比你想象的不择手段多了,他比你狠,比我爸狠,那我只能比她狠才能保护你们。”楚靖海说着咔嚓了一只大苹果,“您别说这躺久了真饿,快张罗吃饭吧。秦叔你把这毒杯子放小袋子里好好存着,妈你包个饺子呗。” 楚靖海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孩子,楚母突然有种雨过天晴的愉悦和幸福,抖动着嘴唇再次哭了起来,楚靖海拍了拍他妈妈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多大人了还动不动痛哭流涕的。” “小海,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车祸把脑子撞坏了?”楚母回忆起来楚靖海刚醒来的时候的反应,说道,“还能记起来事儿吗?” 楚靖海回忆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是不是我和苏行洲去z大报道的路上出了车祸。” “是啊,小海,行洲还在医院没醒呢!”楚母说道,“车祸的时候他护着你,我们去的时候他还死死的抱着你,你醒了就快去看看他吧。” “不去了吧。”楚靖海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他现在不想见苏行洲。毕竟他脑海里还有着苏行洲和公司一个三线女艺人抱在一起滚的画面,说真的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会看着苏行洲出轨,这世界上真是什么都会发生他看着他妈妈怪异的眼神,心里也觉得这么办事儿不妥当,就瞬间改口说道,“行,我去看看他。” 楚靖海坐在车里,回忆着自己生前的事儿。他先是发现了公司的财务报表有问题,警告了苏行洲不要瞒着他,后来他们吵了好几架,最后又是一个三线小明星发了一张自己和苏行洲的裸-照给他,自己目睹了苏行洲和小姑娘抱一起滚。也难怪嘛,人家苏行洲是国内娱乐公司二巨头之一的星海娱乐的ceo,想潜规则谁就潜规则谁,公司漂亮的孩子多了去了,想睡哪个就睡哪个。楚靖海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可是再喜欢的东西,也有个腻了的时候是吧。 因为郁闷,楚靖海去了朋友的酒吧喝了几杯,之后太晚了他又不愿意让苏行洲来接他。于是酒后驾驶,本来也没觉得醉,后来开到环海路之后就特别困,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最后的意识似乎是苏行洲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其实想接起来的,不过很快手机泡海里了就没动静了,接着越来越冷最后一片黑暗。 他当时很生气,根本没有给苏行洲解释的机会。现在他倒是想听听苏行洲最后的那个电话想要说什么,无论说什么,他都会耐心的听完。 他缓缓的走到了病房门口,吸了一口气。他已经对苏行洲失望了,接二连三的矛盾,让他觉得他们之间早就不再信任彼此了。而现在这个敢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他的苏行洲,在漫长的岁月里,究竟去了哪里? 难道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还在原地,一成不变吗? 即使是现在,楚靖海依旧不恨苏行洲。虽然他无数次的催眠自己,这是人渣你快离他远一点,他以后会背叛你的,还是不由自主的迈着腿来到了他的面前。病房里仪器滴滴的响着,苏行洲苍白的面容让他有点儿心疼,苏行洲妈妈坐在苏行洲旁边的床上,眼睛都哭肿了,看到了楚靖海很欣喜的说道:“小海,你没事了啊。” “阿姨”楚靖海面对着从现在到未来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可惜早逝的故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其实很想说苏行洲他会醒过来的,而且想告状说他后来还欺负我,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阿姨,别伤心了。这家伙会醒的。” 他接过来苏母手里的苹果,开始蹲在旁边削着皮,苏母以前是星海娱乐的一线女星,老牌大腕,现在都有很多男粉丝,她就一直看好楚靖海做演员,从小就怂恿楚母让楚靖海去拍广告,不过楚家三代都在倒腾地产,早就想好让楚靖海学经济以后接班了,加上楚靖海虽然长了一张当明星再合适不过的脸,也拥有着接班人聪明绝顶的学神大脑,年少的楚靖海虽然有了想演戏的心,但是为了现实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更何况后来他和苏行洲在一起了,就苏行洲那霸道占有欲,要是传个绯闻他肯定炸了。 我认为的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却背叛了我。 楚靖海不想再做什么cfo了,他想当演员。 病床上的人熟悉的面容勾起了他许多回忆,他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楚靖海最后深深的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就像是对自己的过去做了个告别,来的时候脚步轻轻,走的时候也了无痕迹。 他确实应该相信苏行洲对他的感情,因为苏行洲的心中,楚靖海和他自己的分量是一样重的,甚至楚靖海更重一些。重到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从二十六楼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跳下去。 心电图滴滴的响着,苏行洲做了个梦。这个梦太过冗长,复杂,充满了误解和别离,最后他挣扎着要去抓住楚靖海不断下落的手,却一把抓了个空,之后是楚靖海落入了冰冷的海水,他的身体被海水泡的发白,苏行洲被悔恨和自责包围着跳下了海,却突然被一片光亮代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猛地从床上惊醒,冷汗湿了枕头。 苏家的管家听到动静赶紧从一边走了过来,他看着苏行洲惊魂未定的样子,说道:“少爷,你可算是醒了。身体怎样,好点儿了没?” 苏行洲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情况,其实他看到这三年前去世的管家就已经很惊恐了,他怀疑自己是在自己的梦里,或者是死后的虚空?“现在是什么年?” “大龙年啊,少爷。”管家说道,“您刚高考完,出的作文题目还是中国龙呢。” 大龙年高考作文,苏行洲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竟然不是梦。这是八年前,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因为去报道的路上发生了一个小型车祸,他和楚靖海都住了院。 难道他重生了! 苏行洲一瞬间被各种感觉湮没,他转头问道:“楚靖海他怎么样!” “小海少爷刚才还来看过你呢,刚走没多久。” 苏行洲听了这话,直接把自己身上的针头给拔了,来不及按那往外飙血的手背,就疯狂的往外跑,楚靖海和苏母正一块往外走,楚靖海心神不宁的四处看着,苏行洲穿着病号服从四楼急速往下追,终于来到了医院的大厅门口,看到了楚靖海和自己的母亲,他恍如隔世的看着楚靖海,楚靖海正面带微笑的和苏母做着交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往这边望去。 穿着白衬衣的少年轻轻侧脸,微微尖的下巴转了个优美的弧度。 两人眼神对上的那一瞬间,似乎有风声经过。 我的小海,我的小海还活着,还在我的身边。还是这么漂亮,而不是那具被海水泡的发白的尸体。他二话不说扑到了楚靖海的身上,楚靖海呆愣的被他圈在怀里。楚靖海微微怔住,他皮肤雪白,脸颊还有着淡淡的伤痕。苏行洲被一种失而复得的快乐湮没,握紧了楚靖海的手,却被对方利索的抽了出来。 再对视的时候,苏行洲敏感的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 苏母看到儿子醒了,顾不上楚靖海,说道:“行洲你可算是醒了啊,担心死妈妈了。” 苏行洲看着七年前得了癌症去世的母亲,这时候她已经生病了,却还是面带微笑的瞒着自己,百感交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楚靖海趁着这当头对着苏母打了个招呼,说道:“阿姨,我再联系你。” 苏行洲看着冷淡的楚靖海,心里就像被泼了凉水。这时候的小海为什么这么冷淡,他心里有疑问,想追上去问。却被自己的母亲拖住了要回病房,苏行洲看着楚靖海离去的背影,被风吹过的宽大病号服更显他身体消瘦了不少,他看着楚靖海一直上了车,才恋恋不舍的跟着苏母上了楼。 他刚转身,楚靖海就在车后座托着脸,回望了他一眼。 “秦叔,去星海娱乐。”楚靖海突然开口,吓了正在开车的管家一跳,管家陪了楚靖海从小长大,便问到:“少爷,苏少爷不在您去星海干什么啊?” 楚靖海说道:“您开车就行。” 刚才楚靖海随意的问了几句,得知今天著名天才导演苏梅的电影在星海海选选角色,对演员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她能看得上就能演戏。楚靖海想去试试。 苏梅这几年很红,票房高名气大,演过她电影的演员现在也都大红大紫了,而且这次海选保持着选拔人才的公平公正的观点,给了没签约的有梦想的人一次难得的机会。楚靖海想去看看,这个遗失多年的梦想,究竟还能不能实现。 3.决定 苏行洲和楚靖海算是竹马,初中就认识彼此。 楚家和苏家在z市都赫赫有名,楚靖海在这帮公子哥里人缘儿很好。因为长了一副美皮囊,一双桃花眼儿所以有个外号叫楚桃花。他人很仗义,该狠的时候狠该柔的时候柔,笑起来眉眼间全是风流。他和苏行洲是初中之后才认识的,那会儿星河公司才慢慢崛起,苏行洲老爹才在这边儿寸土寸金的地儿买了个别墅,成了楚家的隔壁。苏行洲还记得刚见楚靖海的时候,两人都穿着中学生必须穿的丑哭的校服,楚靖海的校服还秃噜线了,就在苏行洲还在想这人的校服说不定一会儿就秃噜没一只袖子的时候,楚靖海拿出来口袋里老爹刚给的zippo打火机,嗖嗖的小火苗就把线头给烧了。 当时苏行洲就觉得楚靖海惊若天人,diao的可以。 苏行洲还能记得楚靖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骄傲的小神气,就像只小凤凰,穿着校服笑眯眯的吊着桃花眼儿说道:“哟,邻居啊。” 当时苏行洲打心底里觉得,这小男生长得真俊。 两家是邻居,就经常把孩子放一起养着,他们俩接触越来越多,越来越熟,苏行洲被楚靖海的人格魅力打动,刚开始是把他放在了好朋友的位置。后来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周围的小公子们都把上了妹子,他才发现他似乎对这些漂亮的像花儿一样的小妹子没有兴趣,他的视线还停留在楚靖海身上,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合心意。 后来两人又上了同一所高中,并称z高两大校草,楚靖海上课睡觉下课玩牌,叫着z城军部的太-子-党出去桌游保龄球高尔夫泡吧,回来照样活蹦乱跳的去考试。在z城最牛逼的高中里都被奉为神明,加上他一张脸越来越帅,长开了更好看了,每天苏行洲的都会早早地来把楚靖海桌洞里的情书处理了做出一副这些情书根本不存在的假象。后来他干脆申请做了楚靖海的同桌,当时他们班班主任也正愁得慌呢,每天都有人要求和楚靖海同桌,一个风华正茂帅气逼人的男神级学生坐在那边,就算是刚来的老师都难免会被吸引,正巧,楚靖海和苏行洲是好哥们,俩人档次也差不多,坐一起倒是少了很多事端。 那会儿楚靖海还问苏行洲:“怎么我桃花这么少啊,也没个人给我写情书。”苏行洲笑而不语,总是搂着他的肩膀对他说道:“你有我就行了。” 楚靖海对他不计其数的桃花根本不自知,他在这方面非常迟钝,什么都没多想。接着玩自己的吃自己的拿着自己爹的卡刷着,依旧还能考个不错的分。那会儿苏行洲才知道了同性恋这个词儿,他发现自己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甚至楚靖海和别的哥们儿出去玩他都会不舒服。他开始想,莫非自己喜欢楚靖海? 后来高三了,大家都开始疯狂的学习。比起一直是年级第一的苏行洲,楚靖海的水平就在年级五六十左右晃荡,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和苏行洲说道:“行洲我要好好学习了。我想和你考一个大学。” “你要好好学习?” 当时苏行洲嗤之以鼻,结果这人真的收敛了不少,虽然也出去玩,但是频率少了很多。苏行洲这才发现楚靖海比他想象的智商还要高很多,他翻过的书即使空白也能复述下整本书的内容,班上很多小姑娘都很勤奋的学习却没有楚靖海挑着眉晃悠悠的看着视频看看书强。高三第一次月考,楚靖海成了一匹黑马,杀出来成了年级第一。理综满分数学满分。以前烂到家的语文前五题也不做错了。 开大会的时候老师重点表扬了“浪子回头”的楚靖海,并让年级第一楚靖海介绍一下学习经验,楚靖海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不用做很多题,看看书,考试的时候就像在脑子里翻书找答案。” 他晃晃悠悠的在台上,眼神飘到了苏行洲身上,他有信念,他的信念就是要和苏行洲一起上z大。苏行洲察觉到了楚靖海的那个眼神,在人群里随手拿出来拍立得就是一拍。一个人为了自己“浪子回头”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苏行洲心里感动,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情。 他是喜欢楚靖海的。 高中校服虽然没初中那么丑,也是挺难看的,但是这样都不能掩盖他的好身材,楚靖海肩宽腿长腰细,泡吧嗨了跳个钢管舞苏行洲当场都快硬了。那会儿苏行洲就有个硬盘叫做:jinghai全是楚靖海的照片,上课的玩游戏的喝酒的,喝酒的那张眼睛格外漂亮,苏行洲留着这硬盘看着照片用来自-慰。 很早的时候,这对好朋友中一个人就对一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情愫,在另外一个人没有察觉的时候。从那时候到很久以后,苏行洲都可以对天发誓,他一直爱着楚靖海,一直一直的爱着,他那么宝贝儿自己的靖海,比别人更能挑起他的欲-望的楚靖海,苏行洲又怎么可能找别人呢? 楚靖海下车后让秦叔直接把车开回家,他自己留在了星海娱乐的公司门口,抱着手臂瞅着这无比熟悉的建筑物。 星海娱乐公司的巨大的logo在二十六层的楼房上空挂着,今天公司门口看起来很热闹豪车停了不少。看来不少人都来试镜了,果真如苏母说的一样,是大排场。有几个戴着墨镜的明星匆匆的从楚靖海身边经过,都忍不住打量了楚靖海几眼。楚靖海脸蛋儿的确没话说,他一天到晚的不知保养也比很多女明星天天抹来抹去的强。他想了想还是不要惊动苏母了,自己拿了份报名表开始填。 楚靖海拿着一份报名表乖乖的待在人群里排队等着报名,突然身边有个戴着墨镜的帅哥经过,个子比楚靖海还高了一大截子,看着楚靖海的报名表对着楚靖海说道:“楚晴海?” 楚靖海微微侧脸,看着身边这位不速之客,说道:“楚靖海。” “哟,字不错。脸蛋儿也不错。”这人扒着楚靖海的肩膀,说道,“恩,没签约啊。” 楚靖海刚想回答他,就被身后一个小哥拍了肩膀,说道:“身材不错,有兴趣做模特吗?”楚靖海回头看了小哥一眼,小哥穿着黑色兜帽衫,仔细的打量着楚靖海的脸,直截了当的说,“脸比身材还好看。” “哟,又碰见了。我先瞧见了这就是我的。”墨镜帅哥对兜帽帅哥说道,“你不用想,这是我们星海的主场,sk别捣乱。” “人家还没回话呢,你怎么就知道了,”兜帽哥看起来很慵懒的样子,耸了耸肩留了个名片,楚靖海接过来看到“sk经纪人俞诗”。而身边这位小哥似乎更势在必得,打了个电话说道:“今天我不过去了,我有人要陪。” 要说上辈子楚靖海的生活,就是活在了数字之中。每天星海巨大的流量让他不得不忙的不可开交,股票,投资,风险防范,财务报表,公司经纪人有谁,不知道,公司有什么艺人,不知道。他喜欢看电影,苏行洲倒是给他弄了很多免费的票。所以他不认识这位墨镜王牌经纪人也是很正常的。 “不用了。”楚靖海连忙摆手,“我就自己来看看。” “你看这里谁不是提前做准备?”墨镜哥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星海经纪人邹帆,“你连剧本都没有,怎么去试镜?” 楚靖海这么一想也是,就说道:“可是我还没有考虑清楚。” “这是我自己愿意陪你的,”小哥说道,“你最后不选择我也无所谓。拿着,剧本,彩笔。我觉得你的形象挺适合里面主角年少时期的,你要是信我可以试试这个角色。” 楚靖海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的低头看起了剧本。 这个剧本的世界观架构在古代修仙,邹帆推荐楚靖海要饰演的是后来的一代大侠的青年时期。他这个角色的出彩之处在于,这一代大侠的青年时代人格分裂,一刀把自己的小师妹给捅死了。楚靖海思索了片刻,觉得蛮有趣的。往后翻了翻剧本。 邹帆看着少年低头看书的侧颜,点燃了一根烟,痞里痞气的抄着兜。见到楚靖海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这人气质里带着点儿仙气,再合适不过去演古装了。长得也好,身材也好。眼里也很有灵气,虽然是外行,但是是块儿好料子。 楚靖海已经通览了一遍,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重,但是不普通也不好演绎,比起其他的角色来说确实更适合自己。他想了两点,第一点是他的亮相一定要出尘,吸引住人的眼球;第二点就是人格分裂的表演。 “这么快就看完了?”邹帆说,“你得赶紧记台词啊,来不及喽。” “不用,我记下来了。”楚靖海把剧本还给他,说道,“我想试试年少陆凡尘这个角色。” 邹帆不禁再次打量了这个五分钟看完剧本并速记的年轻人,他究竟是什么来头,又能否给他带来意外之喜呢? 4.《绝尘》试镜(1) 楚靖海安安静静的拿着这本叫《绝尘》的剧本待在人群里,他想演的这个角色有不少新秀都想竞争,在他认真的揣摩剧本的时候,邹帆夹着烟走了一圈儿,发现不仅俞诗陪着的一线奶油小生徐南凌要竞选这个角色,最近因为古风电视剧《西风》火了一把的李远安也来了,李远安接了能有七八部古装剧了。当年他拼了命想进星海,但是邹帆觉得他戏路窄没答应,后来倒是一条路走通了。四周看了一圈儿,邹帆得出一个结论:果然唐梅的电影大家挤破头也要进剧组啊,何况这个角色,在百经沙场的邹帆看来是很有记忆点的。如果演得好的话,可以瞬间被观众所知晓。对新人来说很有好处。 只是不知道身边这位小帅哥能不能行。 他啧啧了几声,耳钉被正午的阳光照射的反了个亮眼的光,用鞋底碾了烟头转身专心打量面前这个姿势很久没变的少年,这几人中,楚靖海外貌最出色,也最配的上原著陆凡尘那“卓然超群,飘飘欲仙”的形象。楚靖海抿着唇,正低着头,衬衣扣子开了一颗,露出了精致明显的锁骨。此时如果给个侧脸特写的话,线条完美无瑕。皮肤是天生的雪白细腻如瓷,标致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鼻子尖还有一颗小小的痣。他夹着剧本的手纤细修长,看起来就很适合打珠宝广告,身材精瘦,虽然单薄但是隐隐的有着肌肉的线条,个子够了,腿修长笔直。邹帆阅人无数,好看的人也不少,更特别的是楚靖海身上高贵的气质,他站在那里即使不说话,也自成气场。明显就和路人不同。 “你顶着这幅皮囊活了这么大,就没有被星探发掘去做艺人?”邹帆不禁问道,顺手拿着手机对着微微惊讶的楚靖海咔嚓拍了一张。楚靖海皱着眉头抓过来邹帆的手机,说道:“不许拍我。” 邹帆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竟然觉得这嗓音也不错,唱情歌能行。脑子里迅速想了个“全能艺人培养方案”,怎么就有一块这么完美的适合演艺圈儿的料子呢?不成,不能让sk签了,一定要星海签了! 邹帆二话没说就把刚才拍的楚靖海那张侧脸传微博了,配字是:海选现场。 苏行洲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度过他的观察期,手里拿着手机一刷,就刷着自家经纪人发的微博:海选现场。 配图:苏行洲一秒就认出来的,自己无数次亲吻过的,楚靖海的侧脸。 他心里已经万马奔腾,他身边正切着水果的苏母瞅着儿子表情不太妙赶紧过来说道:“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没,就您看这是不是小海。” 苏母看着照片里完美无瑕的侧脸,秀气又高挺的鼻梁上的小痣都被拍的清清楚楚,她了然的笑了笑,法令纹随着她的笑容露了出来,她盘着的头发垂下来几缕,看上去温婉又年轻,她说道:“是小海啊,真去海选了啊。这孩子也不和我说一声” 苏行洲放下来手机,楚靖海怎么会去海选这种棘手的问题他也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母亲的时间不多了,上辈子苏母是保守治疗,连那百分之三十的成功几率都没去搏一搏。苏行洲现在看着她微笑心里都难过。他叹了口气,既然从来一次,既然妈妈保守治疗一年后会死,他会劝说自己的母亲在这个时候赶紧去试试那个手术,于是他对视着苏母的眼睛说道:“妈,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苏母依旧温温柔柔的笑着,苏行洲不忍心再看她,垂着眼说道:“你的病。” 苏母的笑容在听到这三个字儿的时候缓缓的从眼角收起,接着是嘴角,脸颊,到最后她的微笑彻底消失殆尽。她手撑住了病床,恍恍惚惚的坐在了儿子的身边,她朦朦胧胧的看着儿子的脸,抖动着嘴唇说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医院病房里的窗帘被秋风吹起,带来了一阵子栀子花香气,苏行洲看着依旧漂亮的母亲,不过多久她饱满的脸颊就会消瘦下去,他不想再感受一次失去母亲的痛苦了。 “妈,去做手术吧。求你了!” “你刚才说你把剧本背下来了?”邹帆夺回自己手机,想着刚才这人五分钟背剧本的能力,这该不会是个学霸吧,“记忆力不错啊,看你表上填着十八岁,今年高考吧,考哪儿了?” “z大。”楚靖海琢磨着剧本内容,随口回答道。 邹帆的嘴巴瞬间张大的能塞个鸡蛋进去,半天没说出话。艾玛那可是z大啊,z大就是那种小学生什么都不懂问梦想就说z大科学家那种标志性的大学啊。上帝怎么能这么不公平呢,就有这样的学习又好长得又好,帅的惨无人道还聪明绝顶生出来为了打击人的吗!楚靖海倒是毫不在意别人认为他牛逼的种种,他不光这些好,家底儿还真是一等一的好哩!按理说像他这种世家公子应该有点儿架子,他虽然脾气有时候是犟了点儿,但是对哥们儿那叫一个仗义,打成一片人缘儿也真是不错。考个试传个答案这种活儿,没问题。高中时代的苏行洲每天坐在人面桃花的楚靖海身边,楚靖海随意一个表情截个图都能做壁纸,当时苏行洲和邹帆的心理想法神一致:卧槽真特么好看。 而邹帆从小就是那种教科书一样的学渣,被揪着上各种辅导班,后来父母看他实在是不成了,就让他学了艺术。多砸点儿钱走艺术生的道,这样还有个学上。邹帆他虽然学习渣,但很会做事儿,交友能力强,现在更是在娱乐圈儿织了一张人脉网。而且他对艺术的领悟力也挺强,挑剧本这种事儿他很在行。他混圈儿这么多年,从一个实习生混到金牌经纪人,能力出色,懂得怎么让一块金子最快的发光。 等他幽幽的回过神,原来学渣看学神那本能的崇拜目光又来了:“我听新闻说,咱z市的状元也姓楚,你们楚家人可真厉害。” “嗨这都是运气,”楚靖海也没提那状元正巧就是自己,看着前面的人说道,“是不是快到我了。” 面试是三个人一组进去,楚靖海站在远远的一个角落,前面的两人正巧是刚才邹帆觉得有竞争力的徐南凌,李远安。要说明星,楚靖海只看片,不看人,他真不认识几个,根本不晓得前面的两位是明星。邹帆拉着楚靖海的手臂,说道:“走近点儿呗,紧张吗?” 紧张?如果这是别人可能会紧张,但是楚靖海是谁,是玩了三天三夜还能回校中考的心理素质奇好的人,高考前一天晚上还在院子里画油画呢。要不是意外,相恋八年的恋人出轨,他晚上喝几杯也就没事儿了,肯定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现在想起来,楚靖海还觉得别人家苏行洲以为他跳海了,他一大男人这样多没面子啊。 邹帆见他没回话,以为他真紧张呢,就说道:“别紧张,你就是演不好我也签你,一会儿我陪你进去。” “可我不一定让你签。”楚靖海很真诚的直视着他的眼,邹帆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和楚靖海一起走到了门口,他刚发的那条微博已经炸了,评论一秒多一百条,绝大多数都是夸楚靖海惊若天人的,再看私信,邹帆无视了很多,自家少公子竟然难得发消息给自己,只有四个字儿:什么情况。 邹帆想来想去想不懂什么什么情况,就是看着块不错的好料子呗。他可不知道楚靖海的苏行洲的交情颇深,也懒得细思。正巧这楚靖海要进场了,南凌回头看了楚靖海一眼,虽然总是演奶油暖男,但本身并不好相处,他若有所思的转身,南凌经纪人俞诗对着楚靖海打了个响指。楚靖海没什么反应,李远安看见邹帆就气的慌,当年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签了星海,他才跑到了一个不算强的公司做艺人。这么多年最近才稍微有了点儿名气,而邹帆,现在却跟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他从未见过的人身边,似乎还不是圈儿内的!好吧,这人是好看,至于么。 至于吗?至于。也不看看咱楚公子风流倜傥,人面桃花,有多好看。 楚靖海把自己的手机关了,以免一会儿有任何声音吵着别人。相比之下其他二位则没有考虑太多别人的事情,而是功利性很强的势在必得。南凌没把李远安放在眼里,李远安也没觉得南凌好到哪儿去。空气里似乎都能擦出火花,气氛剑拔弩张,只有楚靖海一人超然于世外,脑子里还在回忆着台词儿。他在想一会儿会试哪一段儿呢,想了想心里有了点儿想法。这时候大门突然开了,楚靖海跟着这俩人进去。 唐梅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连衣裙,坐在评审席上的除了唐梅,还有副导演编剧和制片人。编剧一眼就瞅着了楚桃花站在三人中间,眼睛亮了一下,他和唐梅对望了一眼,唐梅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三位请坐吧,一个一个来,南凌,你先开始吧。” 空荡的房间回响着房门关上的“轰”的一声,楚靖海看着镜头,这时候才有点儿紧张了。 5.《绝尘》试镜2 楚靖海虽然没演过戏,但是着实看了不少片子。加上他本身就有灵气,竟然猜对了面试的那一段儿:陆凡尘杀师妹。他觉得这一段很难演,因为陆凡尘人格分裂的第二人格这一次最为暴动,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喜欢很久的师妹,之后又恢复了第一人格,抱着师妹的身体失声痛哭。这段很短,但要表现的东西太多了。这次演小师妹的是sk的路瑶,新生代四小花旦之一,人个子不高但很娇小,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站在评审席那边冲着同公司的南凌点了点头。 “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二师兄,你这种说杀人就杀人的人渣我才不喜欢!”小师妹说的是气话,他和陆凡尘青梅竹马,近来发现了陆凡尘的另一面。他冲着陆凡尘怒吼,“你就是个变态!你为什么杀了翠儿!” “你说我是变态?”南凌提高了声音,精致的脸做了个特别扭曲的表情。唐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太浮夸了!sk在业界有个臭名声,就是外貌协会集合体养了一群花瓶。南凌暴怒的抽出了剑,“你过来!” 小师妹被他一激,心里有些害怕,往后退了几步后又挺起身体向他这边走来,南凌快走几步掐住了小师妹的脖子:“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此时此刻应该诠释的是一个被第二人格所控制的陆凡尘,第二人格其实也算是一种病,就和梦游杀人差不多。楚靖海个人感觉,南凌把这个陆凡尘演成了一个因为生气而不择手段的陆凡尘。南凌的外貌在娱乐圈算是偏上,身材挺不错,但他的演技一瞧就是学院派,他就是演戏的时候脑子里会代入老师说的这时候该皱眉了,这时候该配肢体动作了的类型,这样的演技尚可,但不能从他身上真的看到剧本里主人公的感情,换句话说,他不走心,看电影的人也没有代入感。 楚靖海换了个姿势,其实更吸引他的是小师妹的表演,感觉愤怒,恐惧,怯懦,骄傲都有了,路遥身段好,脸也漂亮,路遥冲上前说道:“好啊!那你就杀了我吧!” 节点在这里!楚靖海想,就在这里,应该是陆凡尘第二人格的一个小高/潮,他完全被控制了,没有理智!南凌手指狠狠的掐住了路遥的脖子,面部表情狰狞,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楚靖海的角度看不太清楚,镜头里的画面已经惨不忍睹,唐梅忍无可忍打断了南凌的表演。 “行了。”唐梅看起来不是很满意南凌的表现,楚靖海心里也觉得南凌把陆凡尘演的太过肤浅了。邹帆在他身边捅了捅他,说了和他心里想法一致的话:“一会儿你可别学他歇斯里地的,你要演出层次感。” “哦。”楚靖海乖乖的,回答道,“成。” 唐梅皱着眉头,没了开始的笑脸,拿在手里的笔转来转去,说道:“远安,你是前辈,你第二个。” 唐梅导演其实算是个怪女人,年近四十没结婚,日常也是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有时候兴趣来了大半夜在家里剪片子,有时候颓废了几个月抓不到人。但是她就是有个本事儿,随便一个电影梗,即使是烂梗,她也能给拍的特漂亮。而且她本人脑洞颇大,经常拍点儿烧脑的本子,因此被称为票房女王。 李远安的外形比南凌要更有棱角,五官没南凌那么精致,他个子也高,但是这种长相在娱乐圈里一抓一大把。他演古装的时候倒是合适,演现代戏特别显老。他年龄也不小,今年有二十九,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多年,倒是有一定的演技。处理起来就比奶油小南凌要好一点儿,南凌也是气冲冲的一屁股坐在了楚靖海身边的空位,楚靖海正专心看表演呢,南凌正一头怒火没处发,演都没演完就被叫下来了,可见他刚才的表现有多差。人家楚靖海根本没扭头看他,也没嘲笑他是个loser,他就冲着楚靖海恶狠狠的小声骂了一句:“看屁啊。” 楚靖海这才看了他一眼,南凌秀气的五官皱在一起,楚靖海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回去继续看自己的。说白了他根本不在意南凌对他的态度,这无关紧要。而且他怎么着都是一真实年龄26的男人了,坐在这里跟个大学生较劲没意思。 南凌说完了他身边的兜帽哥推了他一把,凑在他耳边说道:“你这样以后怎么混圈儿,早晚让人撕了去了。” 楚靖海也不管他俩窃窃私语个啥,腰杆挺得笔直,背部很单薄,没什么肉,带着点儿少年的青涩柔韧,乌黑的头发衬得一截子颈子雪白,俞诗作为外貌协会sk的一员,自然是不想错过楚靖海。 “我喜欢二师兄,你这种说杀人就杀人的人渣,我才不喜欢!”小师妹冲着陆凡尘怒吼,“你就是个变态!你为什么杀了翠儿!” “你说我是变态?”李远安声音幽幽的,唐梅皱眉盯着镜头里李远安的特写,看他暴怒的抽出了剑,“你过来!” 小师妹被他一激,心里有些害怕,往后退了几步后又挺起身体向他这边走来,李远安缓缓的前进了几步,最后掌心猛然发力,掐住了小师妹的脖子,语气依旧平稳:“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楚靖海又换了个姿势,他这个处理的是想表现出虽然我很生气我也很鬼畜但是我面色不改的意思吧,但是李远安演了很多古装角色,总是情不自禁的把以往的经验代入,所以塑造的就好像是同一个角色在不同时空穿梭。唐梅盯着镜头里李远安的眼神,虽然不太满意,但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好啊,那你就杀了我吧!” 李远安眸子一沉,手掌发力掐着小师妹的脖子,小师妹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圆圆的双眼,她眼里含着泪,压抑着自己的哽咽说道:“大师兄大师兄你” 大师兄已经完全被心魔控制,丝毫没有理会小师妹的挣扎,他的手一直到小师妹不再挣扎才松开,小师妹宣元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离开人世不久,大师兄就一刀挖出了小师妹的心脏,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我要你的心,永远的陪着我。” 到这里就是第一人格回归后的场面,李远安的微笑僵硬在脸上,露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刀子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他瘫倒在小师妹身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楚靖海坐正了,感觉还不错。细节处理的还挺到位的。比刚才那位好太多。 “恩,还行。”唐梅话音落了,李远安就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南凌,南凌攒紧了拳头,楚靖海都快被他身上散发的冷气儿给冻死了。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哇,楚靖海心里感叹道。 唐梅思索了片刻,看着镜头里的一张脸,演技够了但是脸的辨识度太低。他的目光移到了南凌身上,又看了看旁边思索中的楚靖海,这人的形象倒是特别符合陆凡尘,还是邹帆带来的孩子。这么好看的孩子,如果是圈内的,她不可能不知道,于是她说道:“新人?” “不是,我是来海选的。”楚靖海站了起来,说道,“该我了?” “哦,还没签的啊。”楚靖海身后笑容可掬像只狐狸的邹帆冲着唐梅做了个week,唐梅依旧冷冰冰的说,“试试吧。” 唐梅直接站在了镜头旁,通过镜头去看楚靖海。楚靖海在他站起来那一刻,就低着头,直到镜头捕捉到他的一个表情 这人有天生的镜头感!他的眼神穿过了镜头与你对视,这是一个深不可见的,带着点儿笑意的眼神,小师妹还没说话,楚靖海就已大有未成曲调先有情的意思。 有意思!唐梅勾了勾嘴角,难得见唐梅有笑脸,坐在一起的李远安和南凌都露出了见鬼的表情。他们的位置看不出楚靖海眼神的变化,只能看到楚靖海瘦瘦高高的背影。这时候唐梅朝着他们俩找了找手,说道:“过来一起看,” 两人对视一眼,难不成这家伙真演出什么花儿了? “我喜欢二师兄,你这种说杀人就杀人的人渣,我才不喜欢!”小师妹冲着陆凡尘怒吼,“你就是个变态!你为什么杀了翠儿!” “呵,你说我是变态?”唐梅目不转睛的盯着镜头里楚靖海的特写,终于找到了她想要的眼神!陆凡尘的第二人格里除了暴怒,嗜血,残忍,还有本身被第二人格所操控的迷茫,楚靖海那温润的声线说不出的好听和平静,一双桃花眼儿在镜头里不能更好看,甚至还带着点儿笑意,这样的表情让你猜不出他下一秒就会变成嗜血的恶魔,但他的气场又让你觉得下一刻肯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你过来。” 路遥吃了一惊,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就是这个人站在这里,她就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去演。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就是陆凡尘,她即使不用思考都能本能的产生恐惧,向后退了几步,又疾步向前,镜头给了楚靖海的手指一个特写,骨节分明的一只素手轻轻的握住了小师妹的脖子,然后猛然发力 镜头把他肌肉由松弛到紧绷的动作捕捉到,唐梅这边已经难掩自己的笑意,编剧也背着手走过来看着镜头里的少年,他们都有一种直觉这人是个天才,天生为屏幕所生的,站在那里就浑然天成的演员。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楚靖海脸上描绘出一个残忍的笑,随着第二人格越来越明显而笑的越来越狰狞,这个笑容从镜头里看依旧弧度完美,但带着森森的诡异。 “好啊,那你就杀了我吧!” 楚靖海收了微笑,眼神一变,掐住小师妹的手没有丝毫留情,直到小师妹不断挣扎着难以置信的喊道:“大师兄你你” 所有人都感到了丝丝的恐惧,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唐梅都起了鸡皮疙瘩,小师妹已经断了气儿,楚靖海很理性的拿出了匕首,在小师妹心口划了一道。似是痴傻的幽幽的说:“我要你的心” 大师兄那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风里,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着他接下来如何饰演大师兄第一人格。邹帆握紧了拳头,他心头染上了很久没来的兴奋感,这人真是太棒了。 6.阻碍 仅仅一秒钟,镜头里楚靖海的眼神就瞬间变得无辜又失措,唐梅看着他蹲在地上,错愕的看着手上的心脏,然后呆愣的望着躺在地上的小师妹,楚靖海刚才那暗黑魔鬼的气场瞬间被收敛了起来,他温柔的摸着小师妹的脸颊,难以置信的说:“师妹我做了什么?” “cut!”唐梅快步走到楚靖海面前,“太棒!你换身衣服,就可以直接演了!” 邹帆和俞诗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都冲到了楚靖海身边,异口同声的说道:“去我公司!” “小邹,小俞,你俩先别着急嘛。”唐梅有了笑脸,“给年轻人一段时间考虑考虑,你叫什么名字?” 楚靖海缓缓看向唐梅的眼睛,说道:“楚靖海。” 他出了试镜的片场,刚才目睹了他演戏的几人都要炸了。生气的生气,激动的激动。李远安对着南凌摇了摇头,说道:“呵呵,没想到吧。” 南凌抿着唇,这个角色他肯定是争取不到了,经纪人也一晃就没影了。 邹帆一路追着楚靖海到公司门口,说道:“星海可以给你提供一切最好的!” 俞诗也一路小跑追着楚靖海,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随时带打印机,迅速打印出了一份sk的合同送到了楚靖海的面前,对他说道:“星海能给的sk都可以给,sk拥有目前国内最好的团队,能给你最好的包装!” “得了吧就sk,包装好了能推的出去吗?你看看南凌今天演的那个样子,师兄啊,你真是太会挑人了!” “请你考虑我!”俞诗直接无视叫嚣的邹帆,“这是我的名片!” 楚靖海看着面前两个人你争我抢,笑眯眯的弯着桃花眼儿,说道:“我要回家吃饭了。” “我送你!”两位金牌经纪人竞争了这么多年,又是师兄弟,再次异口同声。 楚靖海测过身,淡淡的笑了笑,一笑一个小酒窝露出来。他这张脸可塑性太强了,可以去演古装,可以演现代,演硬汉,演奶油,都可以。楚靖海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二位工作繁忙,就不用喽!” 人一走,邹帆就拿出来手机,举着微博给俞诗看。短短半个小时,刚才自己发的那个照片已经有一万的转发量。大家纷纷探讨着这是不是星海公司下一阶段的主推,邹帆皱着眉头看着照片上俊秀的男子,对着俞诗说道:“师兄,这次别和我抢。我先占得了先机。” “他是天才,不管是你是我,都心知肚明。”俞诗拉了拉兜帽再次把自己隐藏在阳光下,他个子稍矮,在光滑的大理石瓷砖上转了个圈儿,说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啊。” 楚靖海出了星海娱乐的大门,镜头对准他的兴奋劲儿还在,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没错,他这辈子就要在娱乐圈大干一场,做点儿自己喜欢的事儿。想到这里,他就不得不想起来自己的家庭阻碍因素。 楚靖海是非常讨厌他的父亲的,他这人这辈子还没说讨厌过谁,他爸算一个。 他父亲楚城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花心大萝卜。所以日后楚靖海不能容忍出轨,苏行洲的出轨就更让他寒心。楚城那不是睡了一个两个,从他记事儿起,他爸就不知道有多少外遇。本想着年纪大了就收敛了,他发现自己实在太天真,年纪大了可以找年纪大的狐狸精啊开始妈妈以泪洗面,后来两个人都无感了,任凭他爸随意折腾,只要不折腾到家就成。也许对楚城而言,家就是一个必要时存在的东西,别人有他也有,他并没有那份责任感。楚靖海取得的一切成绩,他爸都不闻不问。出事儿了就训他一顿,而儿子出了车祸,这个爹一看没什么大事儿,家都没回。不知道是在温柔乡还是公司,楚靖海现在担心的是一个云姨倒下来,千万个云姨还会站起来。 他祖上三代单传,他爸再怎么渣再怎么不是人也是粗大的摇钱树,要不是色令智昏让云瑾这个贱人算计了,他爸房地产干的还是挺好的。楚家家底儿厚着呢,这就是为什么楚母即使遭受了背叛也不和楚城离婚的原因。她得把这些都留给她儿子啊。真不知道如果她得知自己根本对这些没兴趣,会有什么反应。 楚靖海开了门,发觉自己母亲面若冰霜端坐在沙发上,楚靖海看着情况好像不妙,寻思着他妈妈抑郁症又犯了,赶紧露出了个笑脸,说道:“怎么了,妈,脸跟个苦瓜似的。”楚城从一边接了个水,走到了楚靖海面前。楚靖海看着西装革履的父亲,嗤笑一声说道:“哟,什么风把您给吹回家了。” “狗屁,怎么说话呢,我就不能回家吗?”楚父冷冷一笑,说道,“你刚去干什么了?” “吃饭啊!”楚靖海撒谎都不带草纸,随口一说,“没什么事儿我回房间。” 这父子俩说话跟打仗似的,没有丝毫感情。 楚父眼神凌厉的看向自己儿子,说道:“楚靖海,你想当演员?” 楚靖海这才发觉事情的不妙,他回头看着自己父亲,装傻说道:“啊?” 现在网络太发达了,没过多久楚靖海半个侧脸的特写就传到了楚父眼前,楚父又惊又怒,在他眼里,演员就是戏子!不上台面,娱乐圈那么乱,光他自己睡过的女明星,就能列一个名单。难道自己儿子要去做一个戏子?不准,他不准!楚父气的浑身颤抖,说道:“你还撒谎,你去星海试镜了是不是!” 楚靖海一看他这态度,自己的气儿也就上来了,他的家庭生活不幸福。从小到大,就没得到父亲的关爱,一个自怨自艾又懦弱的母亲,一个狂妄自大的四处留情的父亲,万一哪天回家就多了个弟弟妹妹呢?何必在乎他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儿子。 大家都觉得楚靖海好,偏偏就有一个人不待见他,还是他亲爹。 大家觉得楚靖海长得帅,脑子又聪明,家境还好,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 “我去不去试镜,和你有关系?”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我这出车祸您都没回来看看我死没死,这我试个镜你就炸了啊?可不是么,我伤了您尊贵的面子,害您颜面尽失,啧啧,您的一片苦心我理解了!” 楚靖海伶牙俐齿,楚父差点儿让他气得一口气儿过去,楚靖海看他说不出话,心里冷笑几声,说道:“您睡了的女人闹到家里您知道么?财务报表是卫生纸啊?谁想抽就抽,我这刚给您擦了擦屁股,您就回来了。”他想起来如果自己不是重生的,母亲就因为这个女人丢了性命,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楚父被气的冲到了楚靖海面前,凌厉的一巴掌不留情面的打了下来,楚靖海错愕的看着面前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略惨淡的微笑。 就知道会这样。哈哈。有什么的。 楚母赶紧来拦着,说道:“靖海!快给你爸爸道歉!” “是,我是该和我的atm机道歉,爸爸啊,对不起啊,这么多年花了你不少钱吧!”云瑾这个蚂蚁一样的小角色却在上辈子搅乱了他家的一切,母亲死了,财务报表流出,公司破产,父亲跳楼。他别提家产了,最后都到苏行洲公司去打工了。想到这一切,他更是无所谓了,“但是你无权干涉我的生活。” 楚靖海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这个演员我做定了。您等着看吧!” “滚!”楚城暴怒,“给我滚出这个家!” “成,成成,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楚靖海摸了摸身上的现金,依旧是无法无天的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会儿信用卡肯定被冻了,他身上就一百一十块钱,去住如家都不够,可他受够了!受够了! “别啊孩子他爸!这马上就开学了,你让儿子去哪儿啊!”楚母慌忙的跟着楚靖海跑上了二楼,“靖海!靖海!” 一边剑拔弩张,一边却似水温柔。 “妈妈,我希望您能去试一试,总比现在干等着强啊。”苏行洲拉着妈妈的手,看着妈妈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无措的神情,苏行洲心疼的继续说道,“现在医疗这么发达,越早去做手术成功的几率越大。” 苏母犹豫不定,手指交叠:“可是,如果失败了,行洲,妈妈连这一年都陪不了你了。你还这么小,妈妈也不想离开你妈妈真的” “妈,我想您一直陪着我。” “行洲”苏母几乎要哽咽,苏行洲看着母亲的泪眼,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对母亲说:“妈妈,不要怕。别怕,我一直在这里等您。尽人事听天命。别怕,别怕。” 苏母更是失声痛哭,一直以来的压力在儿子一声一声的“别怕”之中终于爆发了出来,几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苏母光滑的脸颊滑下。苏行走擦了擦母亲眼角的泪水,说道:“爸爸知道吗?” “老苏他还不知道。可是行洲,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行洲随便撒了个谎,说道:“我偶然看到你的体检报告了。妈妈,我们一起告诉爸,我相信他和我的观念一定是一致的。一直以来爸爸那么爱你,他肯定不想就这么放任你不治疗。妈妈,忍一忍也许就过去呢。” 苏行洲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也不足,他也说出来了,是“也许”。世上最可怕的词语不是“不可能”,正是“也许”。它给人希望,又说不定突然让人希望破灭,竹篮打水一场空之后,不过当初的一句“也许吧”让你哑口无言。 “妈妈,你不用在这里照顾我了,我没事儿。倒是您,先早点儿回家休息,之后的事情,我们一起想想吧。” “行,行洲,你从小一直很懂事”苏母说道,“妈妈对不起你从小就没怎么陪你,现在有时间陪你了上天又在报复我” “妈,别这么想。”苏行洲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母亲康复,不惜一切代价,找最好的医生,以星海的财力和人脉,加上他的照顾,母亲一定会康复的。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妈,我觉得我挺好的,我可以出院了。让管家给我办个出院手续吧,不用观察了。” 不管是靖海还是母亲,失去的滋味儿太痛苦,而苏行洲这辈子,都不想再失去谁了。 7.见面 楚靖海气的不行,还笑着和自己爹妈打了个招呼,说道:“都不用想我!” 他就是这么个样子,如果苏行洲在的话一定会看出来他其实已经很伤心了。他爸气的砸了一个花瓶,楚靖海临走之前,也砸了个花瓶,带着一百一的现金大无畏的出了门。 “你这个孽子!” “你电脑上存着的和云姨play照片别删了哈,爸。”楚靖海笑嘻嘻的砰的一声关了门,接着就冲出了门外。 “你看他什么样子!你都怎么教育儿子的!”楚城怒道,楚母很委屈,这么些年她跟单亲家庭一样,什么事儿都是自己操心,有点儿干活的事儿就是管家忙活。隔壁家老苏和苏行洲妈妈十几年如一日的好,老苏也忙啊,可还是能抽出时间陪夫人。她自觉虽没有苏母那么漂亮,但自己当年也不差啊!嫁错郎,毁一生。 “今天云瑾来了,顺便带来了你的财务报表。她很久以前就在跟我联系,威胁我和你离婚。”楚母忍无可忍的说道,“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既然你怪我,我也怪你,就是你嫌我没教育好的儿子给你料理了这一切。你还不知道吧,那个狐狸精拿着你的报表,就跟吃了玉皇大帝的仙丹似的!我教育不好,你让她教育啊?!” “你们!”楚城颤抖着手指说不出话来,“你们!” 楚靖海拖着小箱子出了门,秦叔在院子门口尴尬的站着,说道:“小少爷,您服个软不久过了么” “服软?”楚靖海冷笑,“我楚靖海活了这么大,唯一没干过的事儿,就是服软。” 是啊,楚少爷活这么大,唯一没干过的事儿就是服软。不过他爸有一件事儿一直没亏待他,就是给的钱真不少。楚靖海少年时期吃喝玩乐,花的也真是不少。他敢保证,他一离家出走,他爸就不走了,在家里等着。俩人较劲直到一方先走了或者先回家,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过的。 成年了,想不到还要离家出走。 早知道就应该考s大,离z城远点儿。 楚靖海拉着箱子漫无目的的在自家前的一条街上走着,秋日里树木都形容枯槁,落叶尚未落了满地,但四处已经是一副支离破碎的模样,楚靖海恍恍惚惚的不知所从,抬头看着午后的太阳,他午饭还没吃呢,就被赶出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楚靖海掏了掏兜,想从里面掏出来一根烟。但这年纪他还没抽烟,于是花了26在小卖部买了包中华。熟练的点燃,风簌簌的吹过树叶,飞鸟从少年的头上经过,楚靖海吸了一口烟,吐出云雾就好像吐出烦恼。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弯了一个乖巧的弧度。 他睁开眼的时候,街对角的少年,正头包纱布笑盈盈的看着他。 楚靖海慌慌张张的拖着箱子想要逃离这个人的视线,不是刚才还在医院吗,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说实话他还没想好怎么应付他呢。楚靖海的天敌就是苏行洲,他每次一见苏行洲,就会不由自主的展现出最真实的那个没有壳子的自己。 苏行洲快走了几步,挡在了楚靖海面前对他说道:“叔叔又把你赶出来了?” 少年时代楚靖海只要一被他爸赶出来,就会被苏行洲收留在自己的家里。偷摸摸的一起吃几天好吃的一起玩玩游戏,他还能有殊荣上了据说性冷感的苏少的床。 当然后来楚靖海深有体会苏行洲绝对不是性冷感。 微风轻轻吹过楚靖海的头发,露出了雪白光洁的额头,一双桃花眼儿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精瘦的少年,露出了略脆弱的神情,鼻尖那颗小小的痣显得他很招人疼,夹着烟的手指细长而素白,楚靖海想起什么,一时条件反射的碾了烟,苏行洲是不让他抽烟的。 他掐了烟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习惯性的做了什么,而且他这个年纪还不抽烟的。 苏行洲愣着神看着楚靖海碾了烟,这个动作在八年后他再熟悉不过了。楚靖海得过肺炎,苏行洲一直管着他不让他抽烟。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小海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楚靖海慌慌张张的躲着苏行洲疑惑的眼神,背过身拖着箱子往前走,苏行洲喊了一声:“靖海,你等等。” 楚靖海单薄的后背在瑟瑟的秋风中更显得凄凉,只穿着衬衣,一顿吃一顿不吃,也不懂得天凉了要加个外套。现在各家各户都传来了饭香,刺激着楚靖海的味蕾。楚靖海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口袋去找钱,要是吃顿小炒,他三天都坚持不了。他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想要赶紧忘了身后这个叫苏行洲的男人,就在这时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揽住了腰。 楚靖海那双形状无比美好的眼睛一瞬间睁大,秋日的阳光金灿灿的洒在了两个少年身上,苏行洲的声音低沉而好听,贴着他的后背闷闷的说:“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的亲娘,苏行洲要是再这么说下去,楚靖海觉得自己会心软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在呢,虽然苏行洲最后莫名其妙的出轨了,楚靖海还是忍不住怀念他们竹马竹马的温情。 “你放开我。”楚靖海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我要去吃饭了。” “我请你。你身上没多少钱吧?”苏行洲松开手臂,他对楚靖海实在是了如指掌,楚靖海身上八年后最多带二百块钱的现金,一张卡掉了就狗带了。何况每次离家出走都匆匆忙忙的,有一次直接穿着睡衣就被赶出来了。楚靖海和楚伯父的关系,实在是太差。甚至后来楚伯父去世,楚靖海都没流一滴泪儿。不过换个角度,如果自己有这么个爹,苏行洲觉得自己够呛能受得了。 楚靖海脑筋转了转,他饿死了,不然就这一次去和八年后会出轨的男友吃个饭吧?毕竟钱包这么瘦啊。 楚靖海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松鼠,他不敢对上苏行洲的眼睛,苏行洲眼神太温柔了,总会有种他深爱着自己的错觉。他也怕自己就这么被溺死在温柔里。 可那不是错觉,苏行洲就是爱着他的。 “想吃什么?”苏行洲揉了揉楚靖海柔软的黑发,“还去狼妈狼爸那吃小炒?” 狼妈狼爸是z高边上一家快餐店的主人,高中的时候他俩吃够了食堂经常来这里吃饭,吃着吃着,因为他俩实在是太帅了,吸引了好多小姑娘来吃饭,这饭馆就这么火了。 “行。”楚靖海吸吸鼻子,觉得有点儿冷,大概是感冒了,“咳咳。” “怎么不多穿点儿,换季的时候就是冷。”苏行洲蹲下来,轻轻放下来楚靖海的裤子边儿,面前这截子纤细的脚踝冰凉冰凉的,他皱着眉头把自己的棒球外套披在了楚靖海身上。楚靖海全程面红耳赤,苏行洲温柔起来太要人命了,“走吧。” “你身体怎么样了。”楚靖海对自己催眠:我这不是关心他的健康,就是他请我吃饭我随口问一句客气客气。苏行洲很阳光的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终于听到一句楚靖海该说的话了。苏行洲对楚靖海的种种反应隐隐有了自己的判断,但他还在观察。 “没事了,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躺的久了些。” “哦哦那就好。”楚靖海提着小石子,苏行洲离他太近了他虽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紧张。靠的太近,他都能感受到苏行洲身上让他安心的味道,情不自禁的回忆以前种种美好时光除了最后那不堪的一幕。他还记得苏行洲看他错愕的目光,楚靖海盯着他和那个女人看了一会,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微笑,说道:“继续啊,别让我搅了兴致。” 苏行洲端上来两盘子扬州炒饭,又上了两个菜,一个糖醋里脊,一个麻婆豆腐,一碗西红柿鸡蛋汤。全部都是楚靖海爱吃的,他一直把楚靖海照顾的很好,怎么也没想到楚靖海会出事儿。楚靖海看着面前的菜,更是心里波涛汹涌,感慨万千。他拿着筷子,不愿意多说话,只是低头往自己嘴里扒饭。 苏行洲在楚靖海对面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一样,温柔的笑着说:“你慢点儿吃。晚上去我家住吧?” 楚靖海低头看碗里的米饭,安安静静的摇了摇头,猛地又扒了几口饭。好像吃了这顿没下顿似的。 他无奈的发现虽然苏行洲做了背叛他的事儿,他还是喜欢苏行洲。 发现这一点之后,楚靖海的筷子停顿了片刻,放下了碗。 苏行洲自己还没吃多少,忙着给楚靖海的小碗里舀着汤,正巧对上了楚靖海的眼睛。 “不是有这种情况,一直去我家的吗?” “不好老麻烦你。” “小海,我想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楚靖海看着苏行洲推过来的蛋花汤上漂浮着的蛋花,此时突然希望自己不在这个饭店里。身后几个小姑娘窃窃私语的声音,狼爸狼妈炒菜的声音,车子鸣笛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寂静。楚靖海眨了眨眼睛,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没什么问题。” 苏行洲叹了口气,他有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就和他现在出现在八年前一样匪夷所思。而楚靖海还浑然不知,他说完这句话,就拿起来筷子,吃了一块糖醋里脊。 8.进门 “你知道自己上微博实时热搜第一了么?”苏行洲托着脸看楚靖海吃饭,他一直觉得楚靖海吃饭的样子有些乖,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咀嚼的脸腮像只小松鼠,和他其他时候不太一样。苏行洲在医院吃了她妈妈削的好几个苹果,现在根本不饿,他放下筷子,拿出来手机刷了下微博,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楚靖海。 “啥啊?”楚靖海从盘子里抬起头,诧异且迷茫的抬头看向手机,“谁啊这是,咦难道是我?” 楚靖海是个不玩微博不聊微信新闻也很少看的孤陋寡闻的人,猛地看着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微博上着实吓了一跳。他虽然平时很受瞩目,但本人不喜欢出风头。因此收获了好人缘。 “肯定是邹帆发的,刚才我就叫他别拍我,怎么还给发出去了。”楚靖海短暂的惊讶后,开始喝汤结束自己的午饭,“这是不是侵犯我肖像权。” “他在给你造势吧,可见他有多看好你。多少小男模抢着让他拍都拍不上呢。”苏行洲收了手机,客观的回答道。比起楚靖海对娱乐圈一无所知,苏行洲可是做过星海ceo的,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苏行洲挑了挑浓黑的眉毛,他一眼扫过去,妹子们如狼似虎的热点评论让他哭笑不得: 追风少妇:都走!这是我男票!见过家长的!我给他生猴子了! 死血:楼上真可笑,我们孩子都四个月了,你生了个毛线。 糖球:哈哈哈我认识他这不是我们高中原来的校草嘛,真人比图帅多了!老娘为了他去一小饭馆看他吃了三年饭!后来这哥们儿考上z大了,我们的缘分也就尽了。真他妈感人! 四百:比sk叫徐南凌的那个新人好看多了,啧啧就不知道是花瓶还是多功能花瓶。 九日九月山东基友:卧槽楼上爆料的真的假的z大,别跟我说他不仅颜值高iq也高啊! 真相帝:我刚才在剧组打杂,看着真人了!演技真的超棒! “我说我爸怎么知道我去试镜了,邹帆也真是太不厚道了。你没瞧着我爸刚才的样子,感觉要把我生吞活剥了。那花瓶摔得,噼里啪啦。”楚靖海声情并茂的描绘着当时的场景,他根本不在乎别人评论他什么。苏行洲拿着没用的一次性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臂,楚靖海才回过神儿看向他说道,“啊?” “去试镜了?”苏行洲笑眯眯像只狐狸。 “恩。”楚靖海点点头,还用问么。 “想当演员?”苏行洲直视着楚靖海的眼睛。 “想。”楚靖海心想其实告诉苏行洲这些也没什么,毕竟他已经决定好了,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异想天开?” “不,只要你想做的事儿我都会无条件支持。真想做演员的话,来我们公司吧。哥还能罩着你。”苏行洲耸耸肩,他的确是占有欲非常强,但只要楚靖海高兴,他就无条件支持,哪怕这会让他一个人的宝贝儿变成很多人的明珠他会好好疼自己的小桃花,而且不惧竞争者。 “我还要考虑考虑。”楚靖海也有自己的打算,虽然他不想和苏行洲再纠缠不清,但确实可以利用苏行洲在星海的地位往上爬试试。星海娱乐比sk做的要踏实不少,但sk确实在包装上更胜一筹。楚靖海想做个演员,绝不是偶像。所以比起拥有大量的粉丝,楚靖海更想演好戏。 “这有什么值得考虑的,”苏行洲笑道,“有我你应该放心才对。刚才叔叔就是因为这个和你吵架吧?我能看出来,叔叔一直觉得你们家的房地产比我们家这娱乐公司靠谱多了。你也别太气,毕竟是观念问题。” “我哪是生的这个气,他是根本没有作为父亲的责任感!”楚靖海听他提起来楚城,气就又不打一处来,汤也顾不上喝了,“我要劝我妈跟他离婚,不然我们早晚让他给气死了。他那换女人真是跟换衣服似的,一天换一身!狐狸精都闹到家里来了!” 楚靖海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干嘛和苏行洲说这些。他睁的微圆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儿呆。原来他已经习惯和苏行洲亲密无间了。从很久以前,他对苏行洲就没有任何戒备之心,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苏行洲无比了解自己,但自己对苏行洲呢?真的了解吗? 还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苏行洲就出了轨。 楚靖海想到这里,表情就瞬间委屈了起来。苏行洲敏感的察觉到他的不开心,以为是因为楚父不同意楚靖海进军娱乐圈导致的。他柔声的哄他,说道:“没事,我还在呢。我会帮你的。” 楚靖海倏地站起来,说道:“我不用你帮!” 苏行洲满脑子的疑问,卧槽这什么情况,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小桃花儿就跑了。他不得不又扯到了自己那个大胆的假设楚靖海也是重生的,在生自己上辈子的气,不然楚靖海没理由生气啊,他刚在车祸里舍命保护的小桃花就对他这么个态度简直不科学。 苏行洲留下一张一百块的毛爷爷,不等着狼爸找零就急冲冲的跟着楚靖海冲出了小餐馆儿,他无视耳后狼爸的大嗓门,站在门口四处瞅了瞅,一眼就瞅着了走在马路上的楚靖海。苏行洲瞅准了目标,迈开大长腿奔跑了起来,没过多久就赶上了楚靖海。楚靖海被抓着袖子了才回头看,气冲冲的说道:“你还跟着我!” “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苏行洲认真的看着楚靖海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到一些端倪,“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什么都会跟我说。” “是,我以前什么都跟你说,可是你又跟我说过什么?”楚靖海勾了勾嘴角,小凤凰骄傲的神气儿又上来了,“行了,这都我的事儿,和你无关。” “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苏行洲觉得和这人大概是说不通了,真不知道楚靖海究竟在纠结什么。有什么事儿说开啊。 “我的事儿怎么就是你的事儿了,凭什么啊!”楚靖海桃花眼瞪大,已经进入了蛮不讲理模式。他一肚子气儿还没处发呢,你丫的还出轨呢,我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跟了你八年啊! 苏行洲沉默了片刻,突然露出一个微笑:“凭我请你吃了这顿饭!你欠我个人情!” “卧槽苏行洲,甜言蜜语都哄我的呗!”楚靖海简直哭笑不得,“你这人真是interesting。” “别说别的了,要么你就还钱。给我一百块。”苏行洲耍无赖。 楚靖海没想到他来真的,瞬间石化:“你逗我呢一顿饭吃了一百!” “我刚才就是给了一百块钱。不信你回去问问。”苏行洲很平静的说道,“要么给钱,要么跟我回家住。” “你不是说好了请我吃饭吗!”楚靖海眨巴了几下眼睛,这都什么神转折。 苏行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都能把咱近十年的交情一笔给抹了,我反悔有什么?” 楚靖海欲哭无泪,他出门一共就带了一百一,买了包烟花了二十六,哪还有一百块啊,再说了,把一百块给这个王八蛋,自己再怎么过,住kfc还是老实回家挨训啊?现在他爸可是在气头上,回去了能把屋顶掀了。平日里根本就没把一百块当多少钱,这时候他才明白了软妹币的重要性。楚靖海幽怨的望了苏行洲一眼,桃花眼儿突然弯了一下,小酒窝露出来,语气缓和下来:“能不能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给我打个折?” “不能。”苏行洲手插着兜,低着头笑,桃花真太可爱了。 “无耻!骗子!你要我跟你回去干嘛啊?!”楚靖海彻底绝望,难道他真的要跟着八年后出轨的前男友回家?!共居一室?!共饮一瓢水?! “不干嘛。”苏行洲想着楚靖海要是不跟他回家,他身上带的钱不够,肯定就去找其他的狐朋狗友了,那可不行。这是他的小桃花儿,哪儿能住别的人屋子里。 “我要不跟你回去你能把我怎么办吧。”楚靖海决定破罐破摔,苏行洲还能吃了他不成? “我把你家住址,你的姓名,电话,都给爆微博下面。”苏行洲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你觉得怎么样?” 五分钟后,苏行洲在前头拖着箱子走,楚靖海离他五米远,在后头不情不愿的披着苏行洲的棒球服跟着。十分钟后,苏行洲停在了自家门口,回望了离自己老么远的楚桃花一眼,楚靖海抬头看了看他,又低下了头。他想了一路都没想到对策,只能老老实实的进了苏家大门。正是周末,苏行洲爸爸苏喆听闻儿子醒来的好消息,赶紧回了家。楚靖海和苏行洲一起回来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遛着他家大金毛呢。 苏喆一看楚靖海拖着箱子就大概明白了。他笑笑,说道:“吃饭没?” “吃了。”苏行洲笑着对自己爸爸说,“小海过来住几天。” “行啊,欢迎。”苏喆点头,走过来好好看了看儿子,“妈妈在里面呢,让她做点儿小点心你们吃。” 楚靖海内心欲哭无泪,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苏行洲拐回家了呢? 9.化解 苏行洲拖着楚靖海的箱子在二楼站定,问楚靖海:“你住哪间?” 楚靖海哼哼了几声,跟在苏行洲背后上了楼,说道:“不和你一间就成。” 苏行洲侧过脸微微勾了勾嘴角,拖着箱子进了自己卧室的隔壁。这间房楚靖海经常来住,他高中时有时会来和苏行洲一起联机玩游戏,当时还经常睡自己屋呢。 “你休息会儿吧。”苏行洲说道,“你醒了还没闲着呢。” “你不也是,早些歇着吧。”楚靖海开始娴熟的收拾自己的物品,从这间屋子可以看到自己家的别墅,楚靖海叹了口气,坐在床边,“唉,把门带上。” 苏行洲走后,楚靖海倒在床上,一双大眼瞪着天花板上的史努比。他重生这才过了半天,先是灭了狐狸精,又去试了镜,然后和父亲吵了一架离家出走,最后是无比怪异的苏行洲把他领回了苏家。而且他重生前,爸妈的发展是妈妈被毒死了,爸爸跳楼了,这下子因为自己重生,爸爸妈妈都没事儿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他既怕他妈妈伤心他不知好歹,又怕他妈跟着他爸没个舒服日子过。 他感觉苏行洲不对劲儿,具体也说不说哪儿不对。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同,他清楚的记得苏行洲18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想不出答案,晃晃悠悠的竟然睡了过去。 苏行洲那边回了自己的卧室,他心绪不定,刚刚重生,就见到了似乎也是重生来的楚靖海。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楚靖海,他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打印出来的唐梅的剧本,叹了口气认真的看了起来。毕竟这和小海的将来有关,还是要好好考虑。 唐梅导演的这部电影的剧本是挺有意思,讲了一个精神分裂的大侠白天替天行道晚上做些杀人的变态事儿,但估计挺小众,即使是唐梅导演处理的再好,剧中的血腥镜头肯定很多人受不了,楚靖海虽然戏份不多,但一开始就演这么个有点儿变态的角色真的利于吸粉吗?楚靖海大概是不在乎这些,但人的第一印象的确重要。苏行洲觉得他能给楚靖海最好的开始。先找一部比较大众化的电视剧,让楚靖海去演个男一号,等电视剧播了有了一定的人气,再去挑个好电影来演。 他这刚拿到一个不错的剧本,讲得是一个酒吧卖唱的小男生变成摇滚巨星的故事。楚靖海初中打过架子鼓,打起来超有范儿,他本人唱英文歌也好听到爆。苏行洲觉得这个电视剧不错,挺适合楚靖海的条件。 他一手捧着剧本,一手搅着咖啡准备喝自己的下午茶,楚靖海没敲门就开了门进来:“有碟没,有点儿无聊。” 苏行洲点头:“有。” 楚靖海现在睡的卧室里有一个家庭影院,把窗帘一拉效果巨好。他走过来,瞅了眼苏行洲正看的剧本,这不是上午他试镜演的那个《绝尘》,于是他好奇的问道:“你看这个干什么?” 苏行洲说:“帮你规划未来。” “得了,我还不定签了哪家公司呢。”楚靖海桃花眼儿一片笑意,小模样看得苏行洲心痒痒,他的理智还没控制住自己,肢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太想楚靖海了,他太想拥抱他,太想亲吻他,失而复得的喜悦都想传达给他,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即使这一切都操之过急。楚靖海察觉到苏行洲眼神越来越深,染上了欲-望的痕迹,二话不说就弯了膝盖狠狠的顶了下苏行洲的肚子,翻身起来。 “我就说你这么大快交个女朋友吧大少爷。”楚靖海踢开他自顾自的开始在苏行洲的收藏碟片里翻,“多大了还欲求不满,你还是处男吧?跟我玩这套幼稚不?!” 苏行洲垂着头,坐在床边,不吭声。 人都有第六感,他对上楚靖海的第一眼就有了预感。 楚靖海拿着碟片准备离开房间,走之前揉了揉他的头发,装作不在意的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开玩笑的,哈哈。” 他眼神有点儿慌张,他不能告诉苏行洲在他靠近的时候,他自己也心跳加速。这一切都是不该发生的,他们不能在一起的。楚靖海手一抖,一张碟片掉下来。苏行洲不知什么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弯下腰替他捡起了碟片,楚靖海伸手捏住了碟片想要接过来,被一把大力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瞪大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儿,疑惑的看向苏行洲。 苏行洲沉默了片刻,赌了一把,对他说道:“小海,我没有出轨。” 楚靖海手指都颤抖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现在听到自己临死前特别想听到的话,他看向苏行洲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手一松,几张碟片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光滑的木地板上,一张七彩的碟片从黑色的盒子里滚了出来,在地面旋转,反射着正午过后正艳的阳光。 一瞬间,楚靖海大脑一片空白,他努力的想把自己从苏行洲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腰部却被对方禁锢的紧紧的,他头靠在苏行洲肩膀上,看不见苏行洲的表情,他努力笑了一下,装作不在意的说道:“苏行洲,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在和我对台词吗?” 苏行洲松开他,楚靖海捡起来碟片从苏行洲房间一溜烟儿的跑了个没影。苏行洲听着隔壁的门被砰的一声甩上,更加确定了一个想法:楚靖海,和自己一样,也是得到上天厚爱重生的。 楚靖海关了门,他腿都软了,身体贴着门缓缓滑下去坐到了地板上。苏行洲为什么要跟他说这句话,真的是在逗他玩的吗?苏行洲这才18岁,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最应该说这话的人是8年后的苏行洲才对,可是他应该在另一个时空里活的好好的,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考虑了很多,唯独不敢想的就是苏行洲也和自己一样重生来的。如果和自己一样,那必定死过一次。他他虽然对苏行洲失望透顶,但是不希望苏行洲有什么意外。他想到这里,门突然被敲了敲,楚靖海就跟个受精的兔子一样连跪带爬的从门口站起来,说道:“谁啊?” 苏行洲站在门口,还是觉得应该一次性的讲清楚:“我。” 楚靖海手握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半天不能动,他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苏行洲像是知道他在犹豫一样,隔着一扇门,耐心的等到楚靖海开了门。 两人眼神重新对上,苏行洲露出一个淡淡的英俊的微笑。 楚靖海抿了抿唇,他那聪明绝顶的小脑瓜疯狂的运转了半天,最终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说了一句:“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苏行洲还是淡淡的笑,说道:“十三年。” 楚靖海瞪大了眼睛看天花板,这样子他能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他露出一个张扬的微笑,说道:“苏行洲,别来无恙。” 苏行洲把门关上,眨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小海,对不起。” “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熟悉你的一切习惯,你在十八岁从不抽烟。”苏行洲拉住楚靖海冰凉的手,“既然上苍重新给我们一次机会在一起,我一定会珍惜的。还有,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出轨。我和那个女人没什么,我被灌了很多酒,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就躺着个女人,发了疯的要往我身上扑,我正推开她,你就来了。” 楚靖海努力眨着眼睛忍回眼泪,恶狠狠的说道:“你怎么敢死了?!” 苏行洲揉揉楚靖海的头发,看着他一张精致绝伦的脸,眼里是溺死人的温柔,温热的手掌拉过楚靖海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说道:“你瞧,我的心还是跳动的。” 楚靖海摇了摇头,强撑着笑,勾着嘴角拍了拍苏行洲的肩膀,说道:“那是你运气好啊。活的好好的,干嘛死啊。” 苏行洲依旧温柔的笑着,对楚靖海说道:“你猜呢,猜不出来么。” 楚靖海心里猛然一动,他隐约猜到了一个答案,但他不敢确定,听到这句话他怔怔的看着苏行洲。殉情他该不会是殉情吧? 即使是自己都没有勇气做的事,苏行洲可以为他抛弃一切,义无反顾的自我了断。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他手指缓缓擦过苏行洲的脸,说道:“你怎么可以” “我可以,因为我爱你。”苏行洲微笑着说道,“我不能忍心让你一个人就这么带着遗憾不明不白的去世,我怕你寂寞。” “谁知道真的假的,指不定你被狐狸精毒死了然后骗我呢。”楚靖海装作不在意的说道,眼里的眼泪却抑制不住的往外涌,“我才不信呢。” “不,小海,你已经信了。”苏行洲温柔的捧住了楚靖海的脸颊,在楚靖海耳边细语,“我爱你靖海。” 气氛正好,苏行洲摸了摸楚靖海的脸颊,轻声轻语的说道:“桃花儿,我想吻你。” 楚靖海一瞬间脸就红了,但身子没有动,口是心非的说道:“才不要。” 苏行洲轻轻弯了弯嘴角,他搂住了楚靖海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楚靖海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弯了个乖巧的弧度,他能感受到苏行洲的味道,苏行洲的气息,这一切让他熟悉的东西,都让他安心。 突然,房间的门被敲响,两人对视了一眼,苏行洲耸耸肩,先去开了门,苏妈妈拿着一盘子新烤的巧克力曲奇饼,笑眯眯的向楚靖海招了招手,说道:“靖海,阿姨烤了你最喜欢的饼干。” 楚靖海赶紧从地板上站起来,脸上挂着笑,说道:“成,谢谢阿姨,闻着真香。” 他站起来走到苏母面前接过了盘子,苏母摸了把楚靖海的脸,说道:“怎么这么红啊,屋里太热了?” “可能是有点儿吧。”楚靖海意味深长的看了苏行洲一眼,捻起一块饼干尝了一口,“恩,好吃!” “行洲又找你玩着呐,我听说你去试镜了,怎么样,还顺利吗?”苏母笑眯眯的问道,“来我们星海吧,也好有个照应。” 楚靖海点点头,笑着看着苏行洲,这下子他一点儿忌惮都没有了:“行啊。阿姨,您可得好好教教我啊。” 苏母走后,楚靖海塞了一块儿饼干进了苏行洲的嘴。他忙着把碟片放进机器,苏行洲帮忙把窗帘拉了个严实,等屏幕上小金龙出现了,苏行洲才问到:“桃花儿,什么片?” “《再遇》。” 10.恩爱 楚靖海歪着头靠在苏行洲肩膀上吃零食,两人坐在地板上看着电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楚靖海坐在地上的姿势特爷们,两条修长的腿伸的笔直笔直的,手里抱着一包薯片,嘴上还咬着一块脆脆鲨。苏行洲的角度可以看见楚靖海根根分明的长睫毛,挺翘的鼻梁和瓷白的皮肤。苏行洲心里实在是高兴目前的情况,他一向喜怒不颜于色,但此时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偷偷弯了一个弧度。 “和星海签约吧?” “恩,好。”楚靖海咔嚓咔嚓的咬着白巧克力味儿脆脆鲨,转过头递给苏行洲一个,苏行洲没接过来,直接咬上了他正咔嚓的那块儿,楚靖海呆愣的看着被叼走的半块威化,“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当演员。” 苏行洲温柔的望着他,说道:“我看起来像那么霸道的人?” 楚靖海是真的觉得,苏行洲虽然看起来不像,但他内心应该挺霸道的。像这样子靠在一起看电影已经多久没有过了呢?楚靖海心思飘向远方,大学毕业后苏行洲和自己的工作越来越忙,他坐上cfo的位置后更是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能像现在这样重返青春也真是棒啊。 “还能想起来那天你怎么出事儿的吗?”苏行洲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就是去喝了几杯,然后特别困。”楚靖海皱着眉头,想起来当时的场景还觉得后怕,“之后在环海路那边就直接开进海里了。我真不是自杀,我没那么玻璃心。” “我知道,靖海。”苏行洲点点头,“我当然不觉得你是自杀,你是被算计了。” “啊?”楚靖海眨巴了几下桃花眼儿,放下来薯片,认真听苏行洲讲,“那怎么回事啊?” “你的助手在你的茶杯里下了安眠药,然后你去喝酒。药效发作了,你就正好在环海路上开车,车子失去控制精致冲下了马路。” “其实那天我本来不想走环海路的,酒吧里遇着一个人,好像还是个明星,他说环海路那边修了海洋景观隧道,建议我去看看来着。” 苏行洲听到他说这话,心里一紧,难道自己判断错了?他问道:“谁?” “他说他叫阮清。”楚靖海无所谓的耸肩,他心思其实比较单纯,“死了就死了,还在意这么多干嘛。”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这辈子还要害你呢?”苏行洲心思可比楚靖海缜密多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得了,遇着再说呗。”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现在不挺舒坦嘛。” “你啊,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朝散发弄扁舟。”楚靖海嘿嘿嘿的笑,说道,“以后你可是我东家了,万一你要潜规则我,你说我是答不答应。” 苏行洲眸子一沉,带上了点儿笑意,手握住了楚靖海一截精致的脚腕儿:“你想做坏事儿?” “才不想。”楚靖海一脚踢开他,“经纪人找谁啊?” “邹帆人不错,他跟着你我放心。”苏行洲说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恩,我都听你的。”楚靖海说道,像是想到什么了,突然问道,“《绝尘》的剧本你觉得怎样?” “有意思,但个人不建议你去接。这是你第一部作品,我觉得唐梅的名声虽然响亮,但是剧本偏黑暗,受众小不利于吸粉。而且这才是主角的年少时期,我想让你演个主角。电视剧相对于电影来说,比较大众化,这样你可以多露露脸多些曝光率。” “哦,这样啊。行啊。” 出乎意料的,楚靖海没有反驳他,这让苏行洲有点儿意外,他说道:“我以为你想演。” “恩,想啊,但是演别的都行。我知道我不懂这方面的事儿,你又不会骗我。你这人说什么什么不行大概就是不行了。”楚靖海眨眨眼,灌了一杯水,说道,“你有什么看上的好剧本吗?” “有个《潘多拉魔盒》,讲的是一少年怎么成为摇滚明星的故事,我觉得你合适。第一,你长得好看。女一号是近来星海特火的一姑娘,颜值高,这种情况如果男主配不上他,观众弃剧的可能性大。” “贫。”楚靖海眼里都是笑意,说他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但苏行洲这么说感觉却不一样。 “第二,你会唱歌,还会打鼓。演起来可以算本色出演。不过我更侧重于第一个理由。” “怎么让你说的有种我是个花瓶的感觉?”楚靖海看向苏行洲,手揽上了他的肩膀,说道,“我挺有兴趣的,希望导演能看上我。” 苏行洲站起来,快步走出了房间,没过多久拿着剧本和合同过来,顺便把一支笔给了楚靖海:“签字。” 楚靖海瞅了他一眼,接过来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字一直很好看,笔锋凌厉,特有棱角。苏行洲站在旁边给邹帆发了信息,让他明天过来见见楚靖海。楚靖海在地板上盘着腿儿,突然想到点儿什么,跳了起来,说道:“行洲行洲。” 苏行洲:“啊?” “还有五天开学是不是?!”楚靖海说道,“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苏行洲满眼的宠溺,把他按在床上坐好,“上课我替你签到,抽到你回答问题我帮你回答,然后你每学期回来考个试就成。” “这我就放心了。”楚靖海一脸“你懂得”的表情,“我爸知道我签字了估计得炸,违约金使劲儿提高点儿,最好让他还不起。” “早晚是个大问题,就跟我妈的病似的。”苏行洲抱着手臂站在门口,“我已经告诉她我知道了。” “那也成,不然你劝劝阿姨别保守治疗了,该做手术就做手术。”苏母对待楚靖海就跟亲儿子一样好,楚靖海也特心疼她。 “恩,放心吧。我都会处理好的。”苏行洲揉揉楚靖海的头发,手覆上了楚靖海的后腰,楚靖海歪着头看他,脑子里响起来警铃。 苏行洲贴着他越来越近,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说道:“把刚才没进行完的事儿进行完吧。” “不要啊,我刚吃了好多东西,你确定要现在?”楚靖海推着他,“等着再说呗。” “你刚才不是喝了好多水么。桃花儿,不想我?” 苏行洲低沉的声音被秋风吹散,楚靖海瞪大了眼睛看着把自己压倒在床上的人,手腕被牢牢的握住,一个晃神儿,口腔就被对方攻城略地,他来不及去抗拒,只能本能的做出反应去回应这个火热的吻。好难为情苏行洲你手在摸哪儿啊来不及交换的津液顺着嘴角留下,就在楚靖海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苏行洲放过了他,贴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你还没有说爱我。” “你明白不就行了。”楚靖海有点儿害羞,咔吧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儿,因为刚才的激吻,脸颊染上了粉红,更衬得他皮肤雪白,“卧槽混蛋手摸哪儿呢!” 苏行洲开始亲吻他的锁骨,手也不安分起来,楚靖海想推开他,这时候他那小身板就干不过苏行洲了,他无奈的哼哼了几声,说道:“#¥#¥。” “你说什么,大声点儿。” “¥&%#。” “桃花儿,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爱你。大侠求你松手,大侠刚出院不适合劳累,快回屋歇息吧。”楚靖海抓住一个空当从床上蹦起来,然后把苏行洲往外推,“我要睡了,我要睡了。” “刚吃完就睡,”苏行洲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抽空看看剧本,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邹帆来估计就得带你忙活了。” 他们这甜蜜的小日子才过了半天,晚上就画风一改,鸡飞狗跳。原因是,楚靖海他爸这次找上门来了 “你这个孽子!你做事前难道都不和家长商量吗?!脑子被驴踢了吗签了这什么,什么东西。”楚城暴怒的站在门口,“楚靖海你给我滚出来!” 楚靖海正在房间里看剧本呢,听着他爸的动静还以为出现幻觉了,他面色一沉,然后挂上了招牌微笑,砰的一声把门关了,站在二楼的走廊喊道:“爸,这可是别人家,你闹也得分场合吧?!” 苏父苏母站在客厅里,请人进来也不是,不请人进来也不是,难做的很。楚靖海从二楼的楼梯砰砰砰的跑下来,苏行洲刚和爸妈谈完自己母亲的事儿,从沙发上站起来扶着自己母亲回房间休息:“叔叔,我母亲生病了。您小点儿声。” 楚城正在气头上,根本没顾忌这些,指着楚靖海就开骂:“我这么大的家是给你败的吗?你还嫌我不够丢人啊楚靖海!” “到底谁丢人,我至少没把狐狸精招惹回家啊爹。”楚靖海晃晃悠悠走过来,小神气儿能把楚城气死,“我十八周岁了,有自主选择能力!” “没错,你十八周岁了,我可以不养你!”楚城吼了一声,又想找东西砸,想了想这是别人家,于是把自己手机给砸了,“你要是去演戏,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楚靖海冷笑一声:“好啊,求之不得。顺便和我妈办个离婚手续,到时候你养一窝子狐狸精我也没意见!” 11.才华 楚城被楚靖海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他攥紧了拳头站在门口,气的浑身颤抖,在沉默中爆发出了一个字儿:“滚。” 楚靖海呵呵一笑:“不滚,这不是你家。” 楚靖海现在的样子实在欠揍。楚城一时怒极,抬起手想要打楚靖海,苏行洲哪看得了自己家宝贝儿被打,眼神一沉想要过来阻拦。但他还没迈开腿,楚靖海已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楚城举起的手臂,带着无法无天的笑说道:“我说的不对么?” 苏父赶紧冲过来打了个圆场,嘿嘿的笑着说道:“老楚,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犯不着为这生气。等他真的做不好,你再骂他嘛。消消气,消消气。” “你等着看吧,我肯定能轴!”楚靖海扯出一个张扬的微笑,看着还在气头上的父亲,“您要是不愿意看见我,我搬出来就成。别在这撒泼,该回家回家,该吃饭吃饭。爹,做人没你这样的。回家好好看看你老婆,你看她跟你这么多年,你尽责了吗?!” “你一个屁大点的小孩,我和你妈的事儿还轮不着你管!” 楚城抄起来身边的扫帚就要来打楚靖海,楚靖海一边躲着一边还笑,说道:“除了骂人,你就点儿睡女人的本事。” 苏行洲看着情况有愈演愈烈的情况,赶紧走过去拉住了楚城说道:“叔叔,您消消气,你们眼下的情况,在一起肯定还会吵架,不如分开让小海在我身边住几天。这样吧,您先回去,小海的合约已经签了,在我们家公司您难道不放心我父亲吗?” 他这话说的让楚城无法辩驳,楚城放下了手中的扫把,扔下一句话后破门而出:“我看你能折腾出个什么幺蛾子!” “走着不送!” 整栋别墅回归于安静,留下楚靖海站在原地。落地灯温暖的黄光照在他的白衬衣上,他疲惫不堪,精疲力尽,站在灯下的身影瘦长而单薄,一张俊彦写满无奈。苏行洲倒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热水给他,楚靖海接过杯子,和苏行洲对视了一眼。 苏行洲带着些许的安慰的眼神让楚靖海渐渐的镇定下来,他喝了几口水,带着歉意的说道:“叔叔,对不起。给您添麻烦。” 苏父摇摇头,他说道:“这些都没什么,如果你想演戏,叔叔支持你。只是你爸爸这样你怕也是难办。” “爸,我和靖海上去了。您也去陪陪妈妈吧。”苏行洲拍拍楚靖海的肩膀,推着还在沉思的楚靖海上了楼,之后小声的贴在他耳边说道,“常思一二,不虑□□。” 上了二楼的走廊,苏行洲就肆无忌惮的扛起来楚靖海,柔声哄道:“回去休息吧,别想了。” 楚靖海靠在苏行洲肩头,有点儿委屈的贴在苏行洲耳边低声说道:“我今天能和你一起睡吗?” 苏行洲笑了一声:“我求之不得。” 柔软的蓝绿色小碎花枕头放在了右边,左边的枕头深蓝,苏行洲抱着一床暖黄色的印有小黄鸭的被子走过来,丢给已经换了睡衣躺在右边的楚靖海,满眼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楚靖海还在拿着剧本看,说道:“主人公挺的,我喜欢。女主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啧啧,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 苏行洲趁他不备,一口亲在楚靖海的刚洗过澡的白嫩的脸颊。楚靖海的头发干干爽爽的贴在枕头上,看起来和他的眼神一样柔软。他放下剧本,直视着苏行洲,两人沉默了片刻同时笑出了声。 “晚安,好梦。”苏行洲把被子盖到了楚靖海身上,楚靖海闭上了眼睛,长睫毛弯了一个乖巧的弧度,看得苏行洲心痒难耐。愿你一生无忧,我的宝贝儿。苏行洲这么想着,默默的关了台灯。他躺到了楚靖海身边,在黑暗中看着对方的脸,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他闭上眼睛之后,楚靖海睁开了眼睛,手指摸到了苏行洲的胸膛。这不真实的一切太过美好,不求多福,只求此生平安。 分,哥,线 “你还是被我签了!”邹帆一路都很兴奋,“你放心,我给你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咱先学学架子鼓吉他和唱歌,然后再学学礼仪啊马术啊,形体课必须上,演戏的老师我也给你选好了,你瞧我是不是很贴心?一会儿呢先见见造型师,让他给你设计设计,化妆师我给你找了国内最好的” 楚靖海被他的语速刺激的沉默了片刻,呆愣的点点头。 “你选择星海是没错哒!sk就比我们早了几年而已,星海这两年做的好着呢!跟哥说喜欢哪个明星,有空我去给你要个签名!”邹帆显然还沉浸在和师兄抢人抢赢了的喜悦中,他长得也帅,棱角分明,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很健康,“星海ceo儿子也真他妈帅,早些时候我还死缠烂打一阵子,后来发现是少公子。志不在此,啧啧。” “你说苏行洲?”楚靖海想了想,行洲确实很帅。不过他的关注点不在此,“《潘多拉魔盒》的试镜在什么时候?” 邹帆停车,说道:“哟我是想问来着,你住他家?私交不浅啊!哎呦卧槽,你家到底干什么的,我看你表上填的希望工程,这什么行业啊?” 楚靖海一脸无奈的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下个周呢,还早。少公子跟我说了你想演这个,我看了剧本,不错,吸粉的角色。” 邹帆和楚靖海一起进了星海的电梯,电梯里有个沉默不语的男人,身边站着个娇小的女孩子,女孩子面色如纸,两眼无神,还没化妆。 邹帆大力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哟!这么早!” 那男人一句话也没说,到了三层和女孩一起下去了。这时候电梯里就剩了楚靖海和邹帆两个了,邹帆小声对楚靖海说道:“上个月业绩我第一他第二,他烦着我呢。刚才那个妹子最近可火,演宫斗红了。每天在电视上都能看到她恶毒的整人。” 楚靖海哦了一声,说道:“我只觉得那个姑娘面色不太好,像是低血糖。” “女艺人低血糖很正常,你还记得sk的那个徐南凌吧?他为了保持他那花美男身材拍片儿好看,也天天减肥,大男人吃的像个兔子。” 楚靖海没表情的看了邹帆一眼,说道:“我现在胖吗?” 邹帆摇摇头:“你身材很好啊,不用有肌肉,再练的有点儿肌肉线条就好。” “我没觉得他胖。”楚靖海诚实的说道,“贵圈真可怕。” “那是你吃不胖,”邹帆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羡慕嫉妒恨,“圈子里男男女女为了外表也是拼了,你就知足吧。” 见了化妆师造型师,楚靖海跟着邹帆到了五楼的乐器教室,里面早已有人在等他。领头那人一头半长的波浪发,黑色裤子,黑色夹克,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见了楚靖海,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其他的人都闷头练着自己的,一句话不说。 “你是新人,我把公司里最牛逼的一支摇滚乐队给你叫来了。《潘多拉魔盒》里要用的乐队就是这支乐队,不管怎样,近水楼台先得月,别管人搭不搭理你,你争取多学点儿东西。”邹帆说道,“去打个招呼。” 楚靖海说道:“前辈们早上好。” 没人搭理他。 意料之中,楚靖海笑了笑,他走过去和架子鼓鼓手低语了几句,对方狐疑的把鼓棒交给了他,楚靖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乐队的其他成员说道:“前辈们,来个调子呗。”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虽不情愿,毕竟邹帆站在他们面前,这面子不得不给。 架子鼓这东西需要全身肢体都协调在一起,是一个乐队节奏的灵魂。楚靖海捏着鼓棒的时候邹帆还替他捏了把汗,真打起来着实惊艳。他的拍子奇准无比,乐感一流,音色恰到好处,鼓点有力而精妙。他打的拍子很快但没给人费劲的感觉,轻松自如,好几年没打了也没手生。楚靖海低着头的认真的样子帅气逼人,高挺的鼻梁在晨光的照射下在鼻翼打下淡淡的阴影,穿着深蓝色牛仔裤正踩着踩镲的大长腿别提多带劲。 邹帆的嘴巴已经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这外行人听着这拍子都心潮澎湃。这人打的可不比原先的鼓手差。他现在竟然觉得这人坐在这里就像是乐队的一员,毫无违和感,不像是偷师的,倒像个专业的! 鼓棒合着乐队演奏的旋律飞速敲击着鼓体,节奏越来越强,楚靖海跟着点着头,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慵懒的认真,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痞痞的漫不经心的笑,邹帆一瞬间对上他的眼神,惊讶的发现自己有被电到。 旋律戛然而止,楚靖海笑眯眯的对邹帆说:“剧本里有这么一段来着,看我像不像徐明阳?” 邹帆还没来得及回答,身边的主唱鼓了鼓掌,对邹帆说道:“邹,新签的鼓手?” “不不,新签的演员。” “卧槽,diao啊。”键盘手看起来年龄还小,一脸兴奋的说道,“这可是即兴的!” 一帮人热络起来,完全没有刚进门冷场的样子。剩了鼓手大哥一人叹息,这是要抢自己的饭碗吗?鼓打的没话说还有一张帅脸,啧啧,究竟是何方神圣? 12.训练 邹帆拍了一把楚靖海的肩膀,说道:“行啊你,藏着一手呢。” 楚靖海放下鼓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初中的时候学过点儿,其实很久没打,手都生了。” 邹帆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儿幽幽地看着楚靖海的俊颜,心想果然高智商学神学什么都成:“得,那你先在这里和前辈一起讨论讨论摇滚乐吧。我还有事儿,中午来接你吃饭。” 楚靖海显然现在对吉他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和吉他手热切的交谈着,似乎在偷师学艺。邹帆隔着玻璃窗,看着楚靖海那精致的眉眼,心想这人果然才华横溢,前途无量。邹帆手下还有几个演艺事业都比较稳定的艺人,眼下,他有时间好好带楚靖海。能不能轴,看运气,更看实力。 中午邹帆来接楚靖海吃饭的时候,楚靖海练的正嗨,主唱似乎也很高兴,几个人围了一圈儿感觉像遇着了知音。邹帆想了想,没进去打扰,定了外卖放在了门口,晚上来的时候,那外卖动都没动,里面依旧是各种乐器的演奏声交杂着,楚靖海还是很嗨。 邹帆抿了抿唇,敲了敲门。 声音太大被无视了,正当他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乐队的声音戛然而止,传来楚靖海的声音:“有点儿饿了,我叫外卖啊?” 邹帆推门进去,说道:“我来吧。” 楚靖海在几个人中外貌最为出挑,靠在桌子上冲着邹帆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再给我买点儿零食,饼干面包之类的。吃什么我都ok。” 邹帆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他确实是星海的一线王牌经纪人,办事儿选本很有自己的一套。楚靖海的确是个很有悟性和才华的孩子,更难得的是他还有自己的想法。看得出,邹帆很重视他。 隔天这支乐队就忙自己的通告去了,结束前几个人互换了电话号码,整个排练室就剩了楚靖海一个人倒腾,z大开学前的日子楚靖海就在星海的这间排练室度过了,他每样乐器他都学了学,一学起来就顾不上休息,饭不吃,晚上练嗨了自己就在排练室睡了,好几次都是苏行洲亲自过来把他揪回家。几日过去,楚靖海比他刚苏醒那会儿还瘦了不少,这日早上,苏行洲去了医院看望住院的母亲后,带着爱心便当去排练室里找彻夜未归的楚靖海,脸比包公黑。 楚靖海已经醒了,他有个指法还没学会,起来冲了个澡准备继续。刚换了衣服从浴室里出来就见着苏行洲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楚靖海瞬间露出一个微笑:“嘿嘿。” “吃了没?”苏行洲看着楚靖海没干的头发,其实这也不用问,肯定又没吃。桌子上摆着几盒子饼干,一个正煮着咖啡的壶,一堆散乱的乐谱,苏行洲沉默了片刻,迈腿走过去,“早饭给你。” “嘿嘿嘿。”楚靖海接过来,打开了饭盒,事实上为了节省时间多练习,他是想继续凑合一顿的,“还是你好。” “注意身体。”苏行洲坐在楚靖海身边,看着楚靖海进来消瘦了不少的脸颊说道,“饭还是要吃的。” 苏行洲印象里楚靖海发愤图强的时候并不多。高三有次他在物理课上玩三国杀,让级部主任逮着了,一顿狠训,最后说道:“有本事你理综给我考个第一。”然后楚靖海就安安分分的刷了好几天的题,下一次月考就得了第一。 他的人生总是充满了一种赢家的微妙爽感,让在他身边的苏行洲也有些羡慕。 他平常看起来很悠闲而散漫,别人看起来大概是觉得这人聪明绝顶,想要什么抓一把就有了。苏行洲了解楚靖海,他认真起来效率很高,也许正是走心的缘故,让他不管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些。 “哈哈这不明天开学嘛,今天最后一天了,我弄完这一点点就成了。我看了这个剧本,要是一点儿不懂的话根本演不好。”他笑嘻嘻的打开饭盒,然后尝了一口家常菜说道,“哟,苏少亲自下厨的啊。” 苏行洲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弯:“能吃出来啊。” “当然能了,对了,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开始化疗了,手术安排在一个月后。”苏行洲说道,“我会陪着她。” “恩,这样好。”楚靖海说,“阿姨会好起来的。” 楚靖海的头发湿湿的贴着雪白的脸颊,虽然熬夜也没见他憔悴。每次看他弯起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儿冲自己微笑,苏行洲就有种世界都被点亮了的感觉。他拿出纸巾递给楚靖海,帮他接了一杯热水放在桌子边上:“说个事儿,明天开学典礼你和我负责举旗。” “你和我?”楚靖海抬眼看他,“怎么突然的?” “因为你帅,而且学习好。” “那你呢?”楚靖海笑的像只狐狸。 “因为你要举旗,我想和你一起。”苏行洲温柔的注视着楚靖海的脸颊,“仅此而已。” 楚靖海抿唇,低头扒拉饭,脸颊又偷偷的红了。 苏行洲说:“晚上早点儿回去,今天得收拾收拾,明天估计很忙。我还有事儿,先走。” 苏行洲陪在自己母亲身边一天,到了晚上,才和母亲道别回家,由父亲接班继续陪着苏母。楚靖海也完成了最后一次练习,一般来说,楚靖海说什么东西大概能行了,肯定就没问题了。 “微博已经扒出来你明天要去z大举旗了,”苏行洲拿着手机给楚靖海,说道,“你瞧,这都说你的。” “天呐,消息这么灵通。”楚靖海跑过来,“这都是什么啊” 日了狗的狗:天,真的在我们学校,我们学校不一直是颜低低学校么。这要一雪前耻了?! 日了狗的日:楼上,他真的假的z大,说不定艺术生,查查是不是富二代,买分进的? 狗:造势吧,怎么可能,不都说颜值和智商不可兼得嘛。 白衣少男:你们就眼红吧,我高中跟他同班的,老牛逼了。 “因为你在大众面前的第一次亮相是邹帆发的微博,所以大众默认了你以后是演艺圈儿的人,有争议是应该的。”苏行洲说道,“要做好准备承受鲜花与掌声,也要做好准备承受谩骂。” 楚靖海点头,拉着评论说:“我不在意这些人,要真说有什么人我在意的话,大概是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软,苏行洲心头一动,嘴唇已经贴了上去。楚靖海没有躲,搂住了对方的腰,交换了一个湿湿的吻。 13.见义勇为 要说校草存在的意义,绝对不仅仅是给学校里妹子生存的希望,还有给没进学校的妹子生存的希望校草,也是校方生源的重要软实力。 楚靖海和苏行洲,这次就是这星星烛光,微微希望,以各自爆表的颜值照亮了z大的上空,点燃了妹子们的梦想。他们站在操场的塑胶跑道,先不说远处看台上正拿着手机猛拍尖叫的少女学霸们,就说离他们很近的拉拉队的几个姑娘,眼睛都移不开这俩人。 太他妈帅了。 好久没在z大见过活着的这么帅的帅哥了,除了上次来z大拍戏的徐南凌。 楚靖海套着学校发的制服,腰细腿长,一张冰雪俊彦没有丝毫表情,不笑的时候有种禁欲冰山帅哥的感觉,笑起来风流倜傥,眼里好像有灿烂的星河。两人都正值青春年少,风华正茂,站在一起更是杀伤力加倍。 苏行洲仍保留着以前拍楚靖海的习惯,从兜里翻了翻出来手机,对着楚靖海就咔嚓起来。 楚靖海歪着头,眼神有点儿发飘,他这样子就像是乱放电,眉眼间全是风流:“在照什么?” “你。”苏行洲淡淡一笑,把手机踹回兜里,“方队要开始走了。” “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机械学院方队,他们器宇轩昂” 广播员甜美的声线响起,楚靖海勾了勾嘴角,忍不住对苏行洲笑着说道:“好几年没听过了,这么听还挺有意思的。” “年轻人总是充满了闯劲儿。”苏行洲说道,“你现在也是不怕失败的年轻人。” “得了,我多大你还不知道么?”楚靖海瞅他,一双桃花眼儿眼波流转勾着苏行洲那根微微一拨就动了的弦,“说来,我以为昨天叔叔阿姨都不在家,你能干出点儿什么事儿来。” 苏行洲呵呵一笑,冲楚靖海的耳边吹了口热气儿,低沉着嗓音说道:“你很期待么?” 楚靖海那张雪白的脸瞬间染上粉红,说道:“谁期待。” 清风拂过两位少年的头发,楚靖海看着比自己稍高一点儿的苏行洲,黑发如墨,带着淡淡笑意的眼睛和以前一样的温柔。 不可思议,他们又回到以前那段快乐的小时光了。 兜兜转转,经历了很多坎坷,还是回到这最初的□□了。 外语学院方队走完,楚靖海和苏行洲带领的z大颜值巅峰方队礼仪方队,作为最后一个压轴的方队,终于迈出了第一步。楚靖海和苏行洲多年默契,两人像双生子一样步伐协调一致,加上个子也差不多,大长腿迈开视觉效果一流。随着队伍有序前进着,看台上的新生坐不住了,几个班助也凑在一起,火热的讨论道:“这是微博上那个新生吧,还真是和微博说的一样,真人比照片还帅。” “他身边的那个也好帅,卧槽今年新生质量真高,醉了醉了。” 等这俩人举着旗子环绕一周进了中间草坪,楚靖海和苏行洲的名字已经全校皆知。z大双校草已然诞生,刷新了历史最高颜值记录。 “下面是校长讲话,有请” “我以前最讨厌听领导讲话了。”楚靖海笑眯眯说道,“不过我不讨厌开会。” “为什么?” “因为老板是你。”楚靖海握着旗杆,很自然的看向苏行洲,“就不烦了。” “哦。”苏行洲点了点头,心里微微一动,但面色不改,“一会儿你作为学生代表讲话,一定说的官方点。”千万别说自己的学习方法刺激人,什么脑子里翻书,什么不用多做题。 “知道了,我会按着稿子说。” “下面请此界新生代表,z市理科状元楚靖海同学,代表同学们讲话。” 楚靖海把旗子给了苏行洲,径直走上了礼台。看台上一片哗然:天呐,这人竟然是z市状元! 状元! 状元! 一只帅的状元! z市本来就是沿海经济发达的大市,能在z市考第一,不是学神是什么?何况学神还长了这么个样子,果断路人转粉,男神啊! 苏行洲微微笑了一下,邹帆很聪明,知道从现在制授课日的大学生市场入手,先让楚靖海在高校中取得一定的知名度,之后再借着校草的名号顺势往上走。 “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xx级经贸学院经济专业的新生楚靖海,很荣幸代表新生在这里讲话。”穿着一身军绿色制服的举旗手用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接过话筒,深深的鞠了一躬,侧腰的腰线瞬间秒杀了一众菲林。苏行洲拄着旗杆站在草坪,莫名的觉得他乖乖念稿,像个好学生的样子反差萌,“光阴如梭,时光荏苒” 苏行洲事先给他准备了一份比较充分的稿子,但楚靖海想以前自己就盼着这人赶紧念完了好散场,于是就自己缩短了不少,说道:“既然进了z大,就要有身为z大人的一份责任感。z大作为全国顶尖学府,能给我们提供最好的教育,我们也应该奋发图强来回报之。希望同学们能在z大度过愉快的四年,前程似锦。谢谢!” 掌声雷动,这些姑娘巴不得他多念一会儿。苏行洲无奈的看着一分钟不到就下来了的楚靖海,还真是他的风格。不久仪式结束,楚靖海和苏行洲慢吞吞的跟着队伍往前走,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不好了!有妹子晕倒了!” 楚靖海和苏行洲放下旗子,赶紧冲过去看,一个体态很丰盈的妹子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楚靖海二话不说把这看起来要比自己沉的妹子背在肩膀上,说道:“去医务室!都让开道!” 他平生最讨厌看热闹还嗑瓜子的那类人,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还喜欢看别人笑话。进了医务室,妹子的舍友围了一圈儿在这妹子身边,偷偷瞄着楚靖海和苏行洲,楚靖海皱了一下眉,这几个小姑娘不说话,难道要他帮着问? 正在这时,苏行洲开口问道:“医生,她没事儿吧。” “没什么大事儿,打点儿葡萄糖就好。”医生说道,“她是低血糖。” 妹子的舍友弱弱的说道:“军训的时候她为了减肥,都不吃饭的。” 楚靖海叹息一声,现在的女孩子啊,为了身材都好拼命。虽然他刚才背着这姑娘,觉得她确实不轻,但胖胖的也蛮可爱,这样拼命真的好吗?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妹子悠悠的醒来,睁开了双眼说道:“我我怎么了?” 楚靖海抱着手臂,坐在了姑娘身边,对她说道:“你还年轻,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要减肥的话就好好运动,不要节食,更不要绝食。来日方长,你说你要是饿死了,你亏不亏?” 妹子看着一个如此颜值的帅哥坐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话,脸都红了,她支支吾吾的结果苏行洲倒的蜂蜜水,说道:“谢谢,谢谢你们” “行了,好好休息。”楚靖海摆摆手,“走了。” 楚靖海见义勇为的这件事迅速被挂到了网上,他再一次的登上了微博实时搜索第一位的宝座。评论已经刷疯了,有的是大学同学截图,有的是亲自口述,苏行洲看着微博,说道:“靖海,你火了。” 楚靖海正收拾着自己的床铺,他从不看微博这些东西,随口回了一句:“啊?” 苏行洲继续拉着评论,内容依旧很精彩。 日了狗的狗:卧槽这货真是全市第一啊,还特么理科。文科生的长相理科生的智商,就是不知道演戏怎么样,能不能看。 日了狗的日:楼上又遇着了,你瞅着今天这事儿像炒作不? 徐宝宝:呸,抄你妈的作,我亲眼见着那女的晕倒的。她挺胖的,楚靖海一把扛起来就走,一看就不是骗人。 苏富贵要瘦成一道闪电:卧槽,真爷们啊。 王明我爱你:举旗的照片不谢。【图】 一楼:卧槽。 二楼:卧槽。 三楼:我了个草。 四楼:你们能文明点儿吗,好帅。 五楼:旁边帅哥也好帅,签了没。 王老明:我是他班主任,他高考理综满分。 石狮:没天理! 楚靖海凑过来,捏了捏苏行洲肩膀:“看什么笑呢。” 苏行洲说:“没事,你继续。” 楚靖海坐下来削了个苹果,一边削一边说:“挂的什么?还是不要挂了吧,那个妹子本来就没什么自信所以才减肥减成这样,万一他们口无遮拦人身攻击呢?小爷我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无所谓,万一妹子看见了心里难受,多不好。” 苏行洲没楚靖海那么好心眼,他想,如果真的有人说这个妹子体态丰腴,那也是事实,这都是这个女孩子应该承受的。只要不带脏字儿,他觉得都可以接受。这就是楚靖海和苏行洲最大的区别。楚靖海还带着点儿对善良人性的憧憬,苏行洲却已经在多年的竞争和尔虞我诈中学会了适应这个社会。苏行洲可说是精英普遍的一个缩影,但楚靖海有他善良的资本,因为楚靖海是个天才。 苏行洲勾了勾唇角,似乎在自言自语:“我很喜欢你这一点” 但即使苏行洲自己不会这么想,他依旧欣赏这样永远为别人考虑的人。楚靖海不论你与他是否熟悉,都会第一时间的站在你的角度替你着想。有一段时间这让苏行洲很头疼,因为他总是忍不住吃醋。后来他想开了,这也正是楚桃花儿一个迷人的地方不是吗? 楚靖海切了一块苹果塞到了苏行洲的嘴里,说道:“又在想什么呢,下午我有表演课,就先走了。” “午饭呢?”苏行洲说道,“不成,在这老实给我吃了再走。” “我约了我妈谈事情。”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你懂得。” 14.绑架 楚靖海穿了一件奶油白的衬衣,米色双排扣风衣,深黑的牛仔裤,人群中修长的身材很显眼。他急匆匆的往咖啡店跑,一边儿跑一边儿看表,险些让车撞着。终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楚靖海的妈妈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了一件苏绣旗袍,江南女子,有着水做的皮肤,娇小玲珑的身材,秀气的五官。年过四十,纵然时光无情,她也依旧保持着美丽的样子。 咖啡店位置偏僻,环境很清新。正午的阳光照射着咖啡店的地板,显得这里的一切暖洋洋的。风铃哗啦啦的响了,楚母顺着声音望去,看到楚靖海推门进来跑到自己的身边,开心的说道:“妈,你最近怎么样?我好想你。” 楚母摇摇头,又是泫然欲泣的神色:“你爸爸一直很生气。你不应该忤逆他的” 楚靖海一看他妈妈这样子,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楚靖海初二的时候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和母亲吵架,当时楚母就说自己不想活了,告诉楚靖海他就是自己的一切。没有了楚靖海,她什么都没有了。楚靖海真以为他妈要跳海啊,吓得一中午没睡着,拉着苏行洲在海边溜达了一天。苏行洲当时对他说道:“你妈吓唬你呢,都是气话。” 是不是气话楚靖海心里有数,那之后他努力想给母亲带去欢笑,母亲却说:“年纪大了,一些心态改不了了。”一句话让楚靖海觉得自己做的所有都变成了徒劳,然而他还是会继续这样做下去。不管她犯了多少错,楚靖海心目中她一直是自己的女神。 年少的时候,家庭该有的温暖他并没有感受到,反而是自己早慧给母亲带来了欢笑。而在这漫长又难熬的岁月里陪伴自己的,始终有一个人。 苏行洲就是他的阳光。 楚靖海弯起桃花眼儿微笑的看着母亲,说道:“妈妈,喝点什么吧?” “你点吧,妈妈付账。钱不够花的话妈妈这里还有一张卡。你拿去用吧。” “钱有公司垫付,经纪人让我赚了再给他。您这卡也别动了,留着以后万一有个用呢?”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修长的手指翻着菜单,“这家意面不错,不过你不爱吃西餐,就约你喝个茶。服务员,一杯柠檬水,一杯柚子茶。” 楚母很清楚的自知她和楚城带给楚靖海的都是无法言喻的伤痛,她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一阵子郁闷的心情,楚靖海在这种家庭环境下能成长成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她感到很幸运而愧疚。 “恭喜你。”楚母犹豫着开口,“恭喜你上大学。最近在忙什么?” “在接受培训。您支持我吗?”楚靖海像极了爸爸的桃花眼儿又弯起来,他交叠的手掌手指交织在一起。人们都说桃花眼儿的人桃花多,风流成性,但这也分人。苏行洲一开始也担心楚靖海桃花缘儿太旺,但楚靖海跟着他八年,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你是玩玩,还是认真的?” 楚靖海考了状元的时候,楚母别提多高兴了。这在她的大半辈子里算是最高兴的一件事儿了,她真的为自己儿子骄傲,她那失败的人生和婚姻中唯一的亮光就是楚靖海,楚靖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活着也就没意思了。 “您瞧我都签了约,您觉得我不是认真的?” 楚母这才意识到楚靖海不是玩玩,她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你认真的?!” 楚靖海认真做的事情扒拉指头都数的过来,那次不是惊天动地! 反应过来楚靖海不是小打小闹,楚母就站起来要掐楚靖海的耳朵。楚靖海一边躲闪着一边说道:“妈,你忍了这么多年不闷得慌么。您可别说我把您想多了啊,不就是那点儿钱吗,我真的不稀罕。你脱离了他,就脱离了苦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您瞧瞧你这一天到晚的憋屈的啧啧” 楚母一拍桌子:“楚靖海!” “比窦娥还冤。”楚靖海呆愣的看着自己母亲说道,“咦,” 楚母:“咦?!” 楚靖海说道:“妈你难道不想离婚么?” “我都是为了你才忍了这么多年,现在你成年了说你不要财产了!” “我以前也没说我要财产啊。没事啊妈,离了婚,我爸不养你,我养啊。”楚靖海循循善诱,“艰难一段时间,等我红了” “你都在做什么白日梦!”整个咖啡厅寂静如猫,楚靖海是特意选了个高雅的地儿,楚母是个有教养的女人,一般不会在公共场所失态,“等你过几年,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你就会后悔!” 楚靖海慌忙捂住了楚母的嘴,拉着母亲坐下来,耐心的劝说说道:“妈妈,你好好想想,单纯就你和他的婚姻来说,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楚母很直接:“你可以继承他的财产,你是z大的,脑子又聪明,长得又帅,以后娶个好姑娘,这辈子就高枕无忧了。为什么不能按着这套来呢” 楚靖海很无奈的叹气,怎么就是说不通这一点呢:“我刚才和您说什么来着?” 楚母很气愤:“你说你不在乎这些财产想演戏!” “所以啊你纠结什么啊,我知道你这些年都是在撑着,现在我们可以选择不同的道路。我不想要财产,您这唯一的好处我用不了,不如离开他,我们过几天舒服日子啊。” “不行!你这么想不切实际,还是我想的靠谱!” 楚靖海眯起来眼睛,故意拖长音:“妈要那么多钱没用,钱够花就行了。你看我爸天天给狐狸精捐钱” “那你有个意外没钱了呢?”楚母斩钉截铁的说,“我这么久都忍下来了,根本不差这几年。不能拿你的前途儿戏!你知道现在去趟医院多少钱吗?就苏行洲他妈妈得的那个病,寻常人家能看得起吗?以后呢,你养小孩他得出国吧,出国花多少钱你知道吗?你要是跑一辈子龙套能养活的了自己吗?!” 楚靖海一脸无奈的看着母亲,他也不能说重话刺激到自己的母亲,很抑郁的搅了搅柚子茶。最后他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份离婚协议书。 “先不提我演戏的事儿。但不管你说什么,离婚这件事,我知道你会心动。请你先不要考虑那么多,追随本心好吗?”楚靖海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了自己的母亲,叹了口气,“还有,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妈妈我爱你。” 楚母怔怔的看着楚靖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猛然被触动,他呆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有自己生病的时候老公不在,年少的靖海守在自己的床边把自己用被子包起来的样子,有楚靖海画自己的时候微笑的样子,有她过生日楚靖海给她唱歌的样子。一幕一幕走马灯一样的旋转起来,真的,她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就是作为母亲有个好儿子。她更想为楚靖海做点儿什么,如果连这笔财产都不能给楚靖海留下的话,她觉得自己太失败了。 楚靖海拿起包站起来说道:“下午有课,我先走了。最近住宿舍,想我了叫我,我想你了也回去看你。” 楚靖海缓缓站起身,阳光照在他瓷白的脸上,这么好的皮肤底子来源于自己的水乡母亲。楚母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背影,努力忍住了自己的眼泪,看着桌子上的离婚协议陷入了沉思。然而她还没走出咖啡店的门,楚城就气冲冲的从门口进来,说道:“我把小兔崽子绑回家了。跟着一起回去。” 楚母眼睛瞪得老大:“你绑了自己的儿子?!” 楚城说道:“你太纵容他了!演戏演戏演个屁。好好的书不念非得演戏。” 楚靖海被没收了手机,五花大绑待在自己爹的后座,一左一右俩他爹的壮汉保镖。房地产大亨终于来这一套见不得人的了,竟然还用在自己儿子身上。半响后,楚城上了车,说道:“兔崽子,你给我回去好好面壁思过,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楚靖海呵呵一笑:“你至于么。” 楚城也呵呵一笑:“为了防止以后家底儿让你败完了,当然至于。” 楚靖海自知处于劣势,不吭声了。 坏事成双。此时此刻微博上也掀起了轩然大波,知情人士爆料称楚靖海因演技差已退出了《绝尘》剧组,顶撞前辈南凌,而且是富二代纨绔子弟。水军浩浩荡荡的刷了几万的差评,邹帆看着目前的状况正头疼,而且到了上表演课的点儿,老师已经来了,楚靖海还没来。 这孩子整什么幺蛾子呢,电话也打不通。邹帆想了想,打给了苏行洲说道:“少东家,你看见微博了吗?” 苏行洲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道:“sk做的。” 邹帆继续问:“那靖海走了没?” 苏行洲有些惊讶道:“早就走了,还没到呢?” “没啊。早过点儿了,电话也打不通。” 苏行洲马上就意识到情况大概不妙,他扣了电话打给楚靖海,楚靖海依旧关机,苏行洲的心就狠狠的揪了起来。 15.解救 楚靖海被丢进了自己的房间,他那脑子再怎么聪明,一副小身板儿也干不过门口这俩彪形大汉。好汉不吃眼前亏,果断忍了。楚靖海往窗外瞅了瞅,窗户外面是别墅区,平常就苏行洲家大金毛出没。眼下苏行洲这人不知道在哪儿呢,今天这表演课果断是上不成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中午没吃饭,以前就有点儿小胃病,这时候胃也疼起来,各种焦躁。 门外传来世界大战的声音,楚靖海缓缓的倒在了床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胃部,盯着天花板放空。 看来人不能事事如意。 不要紧,还有机会。 楚城这老王八蛋还是得赶紧想办法让他和妈离婚,天天这么闹腾是演豪门电视剧啊? “楚城,你这么做犯法你知道吗?”楚母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好,你同意他去演戏吗?” “我不同意,但是最起码你得保证他的自由!”楚母一改往日的温婉,暴跳如雷地吼道,“别拿你对付别人那套对付自己儿子!” 楚靖海叹了口气,爹不添乱就成,娘靠不住,就男票还能靠靠。 声音戛然而止,楚父楚母突然这么安静,让楚靖海很慌,难道一个被另一个给弄死了啊? 诺大的别墅里寂静如林,风从窗外大股大股地涌入,苏行洲交叠着手臂站在门口,黑发如墨,温温如玉。楚父狐疑的看着门口的白衣少年说道:“找楚靖海?他早出去了。这小兔崽子又跑哪儿疯了?开学第一天就不得安生。” 楚母看了楚父一眼,然后朝着苏行洲露出一个略尴尬的微笑。 苏行洲淡淡地嗤笑了一声,然后勾了勾嘴角:“那打扰了。” 他背过身往门口走了几步,同时几个保镖疾风一般地冲进客厅,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苏行洲点燃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侧回头说道:“二楼。” “你干什么!”楚父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小苏,你这是非法闯宅!” “您太小看我们娱乐公司的脉络了。”苏行洲转过身,披在肩膀的黑色披肩牢牢的挂在身上,他依旧带着谦和有礼的微笑,缓缓弹掉了烟灰,“我们跟了您一路,您也不用解释。我是非法入侵,您是非法监-禁,那您看,咱们不相上下。” 楚父一时间被噎的哑口无言,楚靖海卧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打开,几个保镖冲过来向苏行洲汇报道:“少主,人找到了。” “恩。”苏行洲嘴角微微上扬,放下了心,“伯父,怎么说靖海现在都是我们星海的艺人了,随随便便的让人绑架,说出去别人会笑我们星海管理不严格,误了事儿可不好。今天的事儿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人,我带走了。您也别再招他。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楚靖海蔫儿了吧唧的站在二楼往下看了看,一看到苏行洲就精神抖擞的从二楼跑下来,欢脱的像只开了屏的小孔雀。苏行洲满眼温柔的望了他一眼,然后冲着楚父微微颌首,算是打了招呼。温润如玉的气质不怒自威。 “伯父伯母也歇着吧,行洲告辞了。” 楚靖海拉着苏行洲的手臂冲他爹呵呵一笑,活活气得楚父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楚靖海骗的了自己的爹,骗不了苏行洲,苏行洲看着他苍白的面色说道:“怎么了?” “胃疼,没吃饭。”楚靖海如实道,手也捂住了胃部,“好疼。” 苏行洲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把他送进了车里,然后手指覆上了他的胃部:“这里?” “是啊。”楚靖海小鸡啄米的点头,看起来特别可怜。一张精致帅气的美颜没了以往的神采,靠在苏行洲肩膀头叹息了一声。 苏行洲倒了一杯热水给他,柔声说道:“叫你不好好吃饭,现在知道疼了。那咱先喝药先吃饭啊?” “喝药吧,朕要阵亡了。”楚靖海头一歪,生无可恋的从苏行洲的肩膀滑倒他结实的大腿。 苏行洲揉着他金贵的胃,说道:“车上没药,我去我家里拿。不然你下午别去上课了,直接跟我回我家躺会儿。” “不了,就要试镜了。”楚靖海好委屈的说道,“你快去拿吧,再晚一秒朕就要驾崩了。” 苏行洲无奈的笑笑,表情也柔和了很多。药拿来冲了递给楚靖海,楚靖海喝了药才好了一点儿。身子也不那么冰了。 “按时吃饭。”苏行洲手掌覆在他的胃部给他暖着,“知道不。” “可是我要迟到了。” 苏行洲还真没想到楚靖海对演戏的事儿这么上心。他认识楚靖海多少年了,楚靖海靠着他那聪明绝顶的天才大脑,几乎是从来没用过功就取得了好成绩。该翘课的人现在不翘课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再想想前几日楚靖海疯狂练歌儿和乐器的事儿,苏行洲想到一个单词:interesting. “阿姨同意离婚了吗?” “没有。”楚靖海嗖的一下从苏行洲大腿上起来,“我解释很多次了她都不听。非得把那财产给我搞到。卧槽,我真是醉了。” “很多人都很在乎钱,因为挣钱不容易。”苏行洲缓慢开口道,“你该理解她作为母亲的心情,肯定是希望你高枕无忧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到底是我的人生啊。”楚靖海捧着脸说道,“你瞧她要是不离婚,和我爸天天吵架早晚就气死了。看来真得赚一笔巨款给我妈妈看看,没了这家底儿我也能活下去。” “恩,你先别想这么多了。一会儿呢好好吃饭,然后你去上课。”苏行洲揉揉楚靖海的头发,如果不是司机在,苏行洲可能会直接亲吻楚靖海的眼睛,他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儿带着点儿脆弱的神色,看起来很招人疼。老司机已经见怪不怪,俩少爷从小就黏在一起,什么限制级没做过,但他从来没有多想。 吃了饭楚靖海就乖乖去上课了,苏行洲和邹帆在一起讨论了着微博上的事儿。邹帆皱着眉头说道:“我师兄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非友即敌,可是这么早就开始动作了?” “我觉得不像,倒是像徐南凌单方面的操作。俞诗的手法会更精妙一点儿,也许是眼红楚靖海最近势头大。”苏行洲坐在电脑面前,看着屏幕上徐南凌的照片说道,“查查南凌有没有整容历史,我觉得他表情很僵硬。顺便查查他的恋爱情况。” 半个小时后,实时搜索第一变成了“惊:徐南凌打瘦脸针,花美男也整容?!”苏行洲满意的笑了笑,邹帆坐在他身边说道:“少东家,你行啊,一脸看过去就知道打针了。” “不太自然。看多了就知道。”苏行洲上辈子做了那么久的娱乐公司ceo,谁是天然的谁是整的,谁开眼角了谁割眼皮了一眼看过去就跟扫描仪一样准,“恋爱情况多蹲几天就出来了。” 按理说一个刚上大学的少年不该知道这么多手段,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有一个天才楚靖海之后,又出来一个一上手就能处理事务的少东家。邹帆不禁对苏行洲刮目相看:“行,我马上派人去做。” “找一帮子水军把刚才的差评弄下去,把楚靖海见义勇为的事情顶上来。去趟z第一中学,把楚靖海高三模考的成绩挂网上,他去福利院参加活动的照片应该在他的素质教育档案里,翻出来挂着。还有,预约唐梅,我要和她谈谈。”苏行洲手指噼里啪啦的打字,披着马甲骂回了一条差评,“小海下课的时候,这一切就像没发生一样。” “哦哦。”邹帆瞠目结舌,“我这就去安排。” 唐梅正巧在星海和投资商谈判呢,出了门就见着邹帆,邹帆这人玲珑的很,平常很会讨人欢心。唐梅出来,他瞬间笑脸相迎:“梅姐,谈成了?” 唐梅看起来蛮高兴的,说道:“谈成了。” “您上次让我帮您看的那套海边儿的小房子,我帮您弄下来了。这是钥匙。” “哟,这套房子可不便宜。”唐梅笑眯眯的接过来钥匙,“说吧,什么事儿。” 邹帆一看对方心情正好,赶紧顺水推舟:“这房子是少东家送您的见面礼,他想和您见个面。您看有没有空?” 16.拉灯 唐梅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还是赏了个面子和苏行洲一起去了楼下茶馆。苏行洲跟着苏父,对茶道颇有研究,一招一式都让唐梅这个爱茶之人十分舒服。苏行洲虽年少,但不仅模样好,气度也不凡。他一双骨骼分明的手,握住精致的茶杯,递给了唐梅,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梅对这年轻人第一印象非常不错,有修养和气质的年轻人总是不讨人厌的:“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楚靖海。”苏行洲微笑着,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唐梅,“希望您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说他拒演我的电影的事儿啊。”唐梅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行洲,“看来楚靖海和苏少爷关系不浅啊。” “希望您以后还能考虑他。原因想必邹帆已经和您说了,真是非常抱歉。其实主意是我出的,理应我来跟您道歉。”苏行洲站起来,优雅又谦和的深深鞠了一躬,“我这里替他谢您了。” “少爷未必把我想的太过功利了,”唐梅支着下巴,“我看人准。他不错,能红。” “您能赏识他,是靖海的荣幸。眼下有人眼红靖海,说是他演技差又顶撞南凌所以您把他赶出了剧组。” 唐梅明白苏行洲的意思:“我就看不惯这些不好好演戏倒腾八卦的演员。得了,我也发个微博,这事儿不用担心了。” 苏行洲温和的笑笑,说道:“那就真是太谢谢您了。” 苏行洲和唐梅又聊了些别的,他们聊的还算愉快,等到出了茶馆已经灯火阑珊。楚靖海站在星海楼下,隔着老远苏行洲就看着他雪白的侧脸,楚靖海手里还握着剧本,他裹紧了身上藏青色的风衣,四处张望着。 苏行洲按了按车喇叭:“上车。” “干啥去了。”楚靖海冲苏行洲笑笑,“去学校了?” “没,见了个朋友。”苏行洲给楚靖海系上安全带,“晚上想吃什么?” “你不用去给阿姨送饭吗?”楚靖海心里还惦记着生病的苏母,“我陪你一起去啊?” “不用,我爸爸去了。”苏行洲心头一暖,“你还顺利吗?” “恩,”楚靖海弯起来眼睛,“回去自己做点儿吧,我想吃你做的,我给你打下手。” 楚靖海和苏行洲因为各自情况都特殊,办的走读,学校和家里哪边方便住哪边。已经是晚上八点,微博上现在已经掀了好几拨轩然大波了,实时搜索第一不断变着。从“花美男整容”变成了“国民男神楚靖海”。 事情是这样的,知情人士又出现了,晒出了楚靖海高中三年的成绩单加上楚靖海的一张数学卷子,外加楚靖海去福利院抱着小朋友蹲在落地窗前画画的帅照一张。这种自带美颜相机的帅哥实在亮瞎眼,评论区又炸了。 小三毛:当年我做立体几何全部建系建系一道题20分钟,卧槽这三条辅助线两句证明就满分了什么鬼。真给大神跪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微博。__ 阿坝:卧槽月考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这怎么可能作假成绩。这张卷子他扣得分竟然是因为没写步骤可怕。 新鲜:啊啊啊啊啊男票你为何这么帅,都走这是我家男票! 牟:我觉得这小哥满足了女生对男神的一切向往人生赢家不解释。 三百秒:抱着小孩的那张好帅好治愈啊,真他妈的想嫁给他。 耳朵君:一个演戏的学习好也没用啊,演技才是硬道理。 宇文:楼上,刚才唐梅发微博了,你可以去看看。 说起来楚靖海算数学,从来就没有步骤,他那帮哥们儿抄他选择填空还成。后面大题他愿意写就写几步,不愿意写就略然后写个答案。以前苏行洲和他同桌的时候,讨论数理化的问题总是很奇妙,别人总是在说受力分析啊具体的公式之类的,楚靖海都有自己很独特的方式。比如: “这个为什么往右?” “因为这要是往左拉根本转不起来。” 很多人会嫉妒楚靖海的天才,可是苏行洲他妈的爱死楚靖海这点儿了。虽然这给苏行洲无形中也造成了一定压力,但苏行洲还是无法抑制他一天天对楚靖海加深的感情。先是钦佩,羡慕,后来变成了爱情。 徐南凌的黑子已经把徐南凌喷成了蛇精脸。sk这边已经乱成一团了,俞诗摔了笔记本,吓得南凌抖了一下,沉默着看着俞诗。 “你为什么瞒着我去打针?!” “你你不是经常说我胖嘛。”南凌也很难过,“我没办法,实在是忍不住” “好,你为什么去招惹楚靖海?”俞诗拿过来另一个笔记本,把微博弄出来给他看,“眼红?你努力啊!我告诉你世界上就是这么不公平,他天生条件就比你好!而且现在他是星海的主推,你别以为自己是前辈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知道多少前辈就变成前辈然后销声匿迹了么?!” 南凌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本来也不想的啊,但是楚靖海他爸爸找到我,让我把他弄的那条微博转一下就行。他跟我说,他会投资我演的下部电影” “楚靖海他爸?”俞诗完全搞不清楚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马上去给我把那个微博删了,明天去试镜的时候,争取给楚靖海道个歉,然后拍个照发网上,证明你们俩很好。态度!态度!” “呃,好吧。” “还有,你有没有对象。”俞诗话锋一转,“有的话最近不要见面了,注意一点,你算是被人盯上了。你要是再让人抓着,直接滚蛋吧!” 南凌有点儿委屈的瘪瘪嘴。 俞诗气的满地转悠了几圈,然后对南凌说道:“以后别拿你艺术生的智商去和iq180的大神斗!” “唉我艺术生怎么了,你看不起艺术生啊?” “请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俞诗看向南凌,“徐南凌,老实的做几天人。sk护你一时,无法护你一世。” 南凌哦了一声,被吓得够呛。他从来没见着俞诗发这么大的火,俞诗把话交代完,扣上了自己的兜帽,急急忙忙的拿起了车钥匙去给南凌擦屁股。 ------------------------------------------------------------------------------- 楚苏两人洗完澡后开始准备晚饭。楚靖海在衬衣外面套了件银灰色的毛衣,还是觉得最近气温骤降实在冷。他站在苏行洲旁边洗青椒,苏行洲在切西红柿。两人各自干各自的活儿,不说话气氛也和谐。 “唉,你咋知道我被我爸绑了?” “你去见阿姨然后就失联了,很好想到。”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应该说是心灵感应。”楚靖海仰着精致的小下巴,“你咋知道我被我爸绑了?” “是心灵感应。” “恩。”楚靖海心满意足的洗了洗手,“洗好了,等大厨炒菜,我先去玩会儿。” 楚靖海掐着自己精瘦的腰走出厨房,长腿细腰,勾的苏行洲心痒痒。苏行洲把饭闷上跟了出来,对楚靖海说道:“桃花儿,过来。” 楚靖海正从冰箱里翻出来两盒冠益乳,一盒桑葚的一盒草莓的,他有点儿选择困难,正犹豫着喝哪个味儿的,听到声音有点儿疑惑的抬头:“过去干嘛。” 苏行洲低低的笑了一声,二话不说大步走过去把他扛起来,楚靖海手里的两盒酸奶啪叽掉地上,他来不及反应就被丢到床上。卧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楚靖海坐床上看苏行洲的俊彦,说道:“干嘛啊你,大晚上的还没吃饭呢。” “睡你。”苏行洲开始扯自己的领口,闻着楚靖海颈子的香气。 楚靖海被他用大腿抵着,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他一双美目流转,眉眼间全是风流,似乎有些笑意。苏行洲的手覆上楚靖海的腰,接着缓缓向下,移到了臀部。他灵巧的舌尖在楚靖海的耳垂情-色地打了个了一圈儿,然后深情的看着楚靖海的眼睛:“我想要你。” 面前的男人一改往日禁欲的形象,一瞬间性感指数爆表,楚靖海漂亮的桃花眼儿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扫过苏行洲的脸颊,沉默了片刻推开了苏行洲,笑嘻嘻的说道:“着什么急啊苏大少爷。” 苏行洲松开手,认真的看他:“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 楚靖海靠在床头,抱着手臂伸着大长腿腿踢了他一脚:“是啊,不相信。” “好。”苏行洲有些失落的点头,“我等你相信我为止。” 楚靖海看着他一脸严肃,就像发了什么毒誓,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来吧我的洲。” 楚靖海揪着苏行洲的皮带压了上去,苏行洲微微一怔,迅速伸手环住了楚靖海的腰交换了位置,楚靖海揽着苏行洲的脖子放肆的亲吻着,压抑的呻-吟让整个房间温度升高。苏行洲似笑非笑的眼神融化在周围的空气里,两人的目光交接的瞬间,空气中似乎闪过点点星光。夜阑人静,百家灯火,苏行洲灼热的手掌在楚靖海的身上游走,纠缠的身体和恋人的情话被隐藏在朦胧的夜色里。 进入的时候苏行洲抱紧了楚靖海,楚靖海低低的呻-吟迅速被更大的撞击吞没,他牢牢的抓住了苏行洲的背。苏行洲亲吻着楚靖海紧紧闭着的眼睛,诱哄的说道:“把眼睛睁开。” 楚靖海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一如既往的干净纯粹,苏行洲细细碎碎的吻落在楚靖海的胸膛。 “我爱你。” 17.学神 苏行洲很早就起来煮早餐,楚靖海这家伙,你指望他自己照顾好自己几乎是没可能的,指望他不睡懒觉也是不可能的。等楚靖海揉着酸痛的腰起来,睡眼惺忪的从二楼看着楼下的苏行洲,已经七点了。 “早,”苏行洲把熬好的皮蛋瘦肉粥放在桌上,配了一碟酱牛肉,一碟小咸菜,两张葱油饼,“洗洗下来吃饭,八点半有课。” 没过多久楚靖海就把自己收拾的清清爽爽的从二楼下来,简单的白衬衣套了一件银灰色的开衫配黑色牛仔裤。苏行洲挑眉看楚靖海的大长腿,然后淡定的收回了欣赏的目光。他永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耍着流氓。 “好多年没用的这个app,超级课程表。”楚靖海掏出来手机按了几下,“高等数学1,宏业楼403,啧啧。没想到我都这年纪了又重返校园了。” “其实你要是不想去,以后你就不用去了。”苏行洲替他盛好粥说,“偶尔去个一次两次,让人知道你还在z大念着就行了。” 楚靖海点头,他正很有兴致的看着超级课程表的校内树洞,竟然看到了自己的照片,然后他点进去,新世界的大门就打开了 “你看什么呢?”一副惊悚的表情。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不矜持?”楚靖海划拉着屏幕,“好家伙,有人要给我生孩子呀。” “你有空可以下个微博玩玩,慢慢适应一下当明星的生活。”苏行洲温和的勾起嘴角,戴着圆眼镜的笑眼弯成月牙,“你现在是国民男神。” 楚靖海一只手握着勺子喝粥,一只手摸上苏行洲的大腿拍了一把,说道:“放心,我不找姑娘生孩子。苏少你是我男神啊,哈哈。” 苏行洲微微一怔,转头直勾勾的看楚靖海。 楚靖海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扑闪着像蝴蝶振翅,他立刻转移了话题:“粥不错火候刚好。” “靖海,”苏行洲揉了揉楚靖海的腰,温柔的说道,“没事吧,会不会影响今天下午的试镜?” 他意有所指,楚靖海心知肚明,有点儿害羞又有点儿尴尬,半响才支支吾吾的说:“疼那肯定的,但你现在比你八年前的技术好太多了。倒是不会影响试镜。” “哦?” 苏行洲用力捏了一下楚靖海的腰,楚靖海嗷的一声叫出来,一脸委屈的说道:“大实话啊,你知道八年前咱俩那第一次我有多疼吗,有生之年你一定要让我上一次,你就明白了。” 苏行洲眸子里带着些笑意:“哦。” z大的风景在全国高校里数一数二,考完那全国最可怕的期末考之后无论你还有三个湖可以选择跳。眼下秋意正浓,落叶铺了满地。眼尖的学生已经看见了传闻中的z大两大男神并肩前行的画面,几个妹子捂着嘴小小的激动了一把,然后迅速奔走相告。 楚靖海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牛仔外套,痞帅痞帅,苏行洲一身黑色修身双排扣风衣,浑身透着一股子禁欲的劲儿。两人并肩缓慢的走在小路,整个画面不能再美。等到两人坐在宏业楼403的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z大的学生不管有课没课的已经坐满了这个教室。 楚靖海抬眼看了眼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对苏行洲说道:“这个老师从来不点名。” “你倒是记得清楚。”苏行洲无奈的笑笑。 “嗨这必须记清楚啊。你这种学霸不懂。”楚靖海趴在桌子上看着苏行洲的俊彦,表情有点儿乖,“不过他的考试挺难的,但是每年都出的差不多类型。” 苏行洲心想我这种人也不懂你这种从来不听课的学神怎么就考了高数满分,你说难的考试每次都有一半人挂科好吗?! 楚靖海披着牛仔外套趴着,似乎又要进入早饭后的休眠状态,漂亮的桃花眼儿缓缓眨了两下,然后闭上了。 果然。苏行洲叹了口气。 讲台上的教授已经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数学的真谛和微积分的重要意义,屏幕上也不断变换着各种图形,周围的男女看几眼屏幕,就忍不住看一眼楚靖海。 这真的是学霸吗? 学霸上课睡觉啊? 其实苏行洲很想叫醒楚靖海,又不忍心叫醒他。公共场合公众人物,公然上课睡觉,确实太不像话了。讲台上的老师似乎也注意到了楚靖海,因为他的学生们今天坐的太满,有一部分视线根本就没落在他讲的内容上,而是不断的转头看后面的俩帅哥。教授心里不爽,说道:“下面找个同学回答一下,这道题的思路。具体的方法我刚才已经讲了” 座下一片翻书的哗哗声,苏行洲轻轻翻过一页书,他看到老师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楚靖海的身上,于是先下手为强,无奈的捏了一把楚靖海的大腿。 楚靖海猛地抬起头,小声说道:“你掐我干嘛。” “楚靖海同学,你来说一下吧。” 楚靖海披在身上的外套随着他站起来的动作掉落,乌发衬得颈子雪白,他恍惚的看了看屏幕,说道:“48?” 苏行洲喜欢他任何一个时刻,任何一个表情。 “答案是正确的,你讲一下怎么想的。”老师狐疑的看着楚靖海,心想不会吧,这人刚不还在睡觉么,是不是谁帮了他一把? 楚靖海看着那道入门题皱了皱眉头,说道:“先求一下范围,确定定义域对称之后,难道不是求积分?” 下课之后,苏行洲对楚靖海做了长达十分钟的思想教育,告诉他作为一个明星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儿。不要上课睡觉,要表现的像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不然容易惹人非议。他说完之后,突然觉得在乎这么多,根本就不像是楚靖海的性格。 楚靖海拿出来微观经济的课本,非常无语的皱着眉头听他说完了这一切,然后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要我习惯被这么多人注意。我一直散漫惯了,确实不像样子” 苏行洲笑着说道:“算了,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也许这也是你的魅力所在。” “这么惯我啊。”楚靖海从书包里扒了一块巧克力吃了,“其实我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 “恩,我知道。” “对了,我注册了微博号,”楚靖海拿出来手机,给苏行洲看,“你叫什么,我去关注你。” 几分钟后,一个叫做c桃花的账号和s粥互粉了,c桃花只关注了s粥一个人。 “下午我去看你试镜。”苏行洲说道,“别担心,这角色是你的,肯定跑不掉。” “好哇,等结束了我和你一起去看阿姨。”楚靖海开始安排,“呜,记得福鼎轩买阿姨最爱吃的点心。” “恩。”苏行洲想伸手摸摸楚靖海柔软的头发,但想到这是公众场合,手指刚伸出去就缩了回来。 从此之后,他便不是他一个人的小桃花儿。等他红遍大江南北,等他出现在荧屏上被更多的人喜欢,苏行洲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但即使这样,只要是楚靖海想做的,他都会支持他去做。 楚靖海看着他的脸色,很敏感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苏行洲弯起眼睛,笑的儒雅,“你快看剧本吧。” 徐南凌第一次演戏,演了个三皇子,全程就一句话:“奶奶,你吃吧,你吃啊。” 他那时候脸还是圆圆的,天天被自己的铁面经纪人管理着饮食。别说他演戏的时候手里端着的那碟子点心,就连正常的饭菜也被严格的控制。他当时欲哭无泪的饿,演的到有几分可怜和真切。 奶奶你不吃我吃啊,当时南凌是这么想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偏可爱的长相,让定位成“花美男”的他的戏路不算很宽。几年下来,倒是吸引了一批母爱泛滥的姐姐粉,妈妈粉,阿姨粉,但是演过的好戏,没有几部。 他是平民选秀出身,家里人在这方面帮不上他什么忙,这么多年支持他学艺术已经花了很多钱。他唯一幸运之处就是有俞诗这个经纪人,还有一张不错的脸蛋儿。 “针打了就打了,咬死了不承认就行。”俞诗翻了翻剧本,“一会儿一定按照我说的去演。你实在太笨了。” 楚靖海坐在一边儿的椅子上,睁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儿往南凌这边看了一眼,俞诗看见楚靖海,微笑着点了点头。邹帆这几天已经把楚靖海的家底儿查清楚了,守在楚靖海身边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滋味儿。感觉像带了个大神,各种意义上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骂我笨了。”南凌瘪瘪嘴,“再骂我我台词儿都忘了。” “过去打个招呼,笨蛋。”俞诗捏了捏南凌的肩膀,“那天说了重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我的不对。去吧,记得拍照发微博。” 南凌幽怨的瞅了他一眼,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然后走到了楚靖海身边,说道:“好巧。” 18.潘多拉的魔盒 南凌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他不太擅长交际,犹犹豫豫半天才开口说道:“呃你别在意,我上次就是” 楚靖海看他那个样子怪尴尬的,就马上点头:“懂。” “那我们拍张照好吧。” 俞诗在一边儿看着南凌,很铁不成钢,郁闷极了,有这么直接说话的么?不过看起来楚靖海不像个小心眼儿的。这人还是和自己初见的时候那样帅气精致,穿的简简单单,领口洁白,披着件牛仔外套,很有气质。 楚靖海察觉到他的目光,歪头看他。 娱乐圈儿的花瓶不少,单就论长相来说,楚靖海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上品青花瓷。拍平面或者广告,应该很上镜。因为他任意一个角度都很精致,没有死角,皮肤也好。特别是一双桃花眼儿,不能再好看。 上天的宠儿。 苏行洲捧着三倍星巴克上楼,递给邹帆一杯美式,然后把巧克力递给楚靖海,自己留了一杯榛果拿铁。南凌闻着了楚靖海的巧克力味儿,难耐的嗅了嗅,他又吃了好几天草了,零食什么的都成了远古的记忆。 唉,真羡慕这些瘦子,为什么自己一吃就胖呢? 楚靖海看出来他眼神里的渴望,把装着巧克力的杯子递给他,说道:“你喝么?” 南凌圆溜溜的大眼睛瞅了一眼俞诗,然后立刻转过来摇摇头:“不了,我们拍照吧。” 楚靖海捧着杯子暖手,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来吧,我不会拍照。” 没过多久一张楚靖海手捧星巴克和徐南凌的合照传到了网上,配字是俞诗配的:试镜加油啊↖↗ 这次他俩试的不是同一个角色,楚靖海要饰演主角,南凌想饰演男二。邹帆走过去和俞诗打了个招呼,俞诗面瘫脸,扣着自己的兜帽站着。南凌拍完了照片就滚到他身边乖乖的背台词了,楚靖海身边的位置空出来。苏行洲很自然的坐到楚靖海身边,不知道说了点儿什么,逗得楚靖海直笑。 他一笑起来,眼睛就水波荡漾,一片潋滟,特别好看。 邹帆站在一边儿喝着自己的咖啡,看了一眼苏行洲又看了一眼楚靖海。他混久了娱乐圈儿,人比较敏感,他总觉得这俩人感觉很微妙。 “开始了,进去吧。” 苏行洲坐在外面,楚靖海把杯子递给他,感受到对方鼓励的眼神,说道:“放心吧。” 楚靖海推开门,侧着身子进了片场。片场里很静,搭了一个不小的台子,上面的人楚靖海都认识,星海的摇滚乐队暮生。他往前走了走,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导演。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听到楚靖海的脚步声抬起脸来看了看,温和的笑了笑。 张帆导演是近几年电视剧界的新星,素以拍片精细良心著称。三十来岁的大叔,长得很普通。楚靖海朝他鞠了一躬,说道:“导演好。我是楚靖海。” “恩,放轻松点儿,上台随便唱首歌儿我听听。” 邹帆和楚靖海相望一眼,什么情况。这部剧的确情况特殊,需要对演员的音乐水平有个较高的要求。但没想到试镜会考这样的难题。楚靖海没看到其他竞争者,这是单独练他的节奏?邹帆小声对他说道:“加油。” 楚靖海看了他一眼,挑眉表示没问题。然后迈开腿走上台子,和台上的乐队小声说了几句。这时候他看到苏行洲从门口哈着腰溜进来,两人相距甚远,但楚靖海一眼就瞅见了苏行洲。他本来是不紧张的,但看见苏行洲的一瞬间,天地不怕老子不怕的楚公子突然就紧张了。 苏行洲冲他微笑的点点头示意,然后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来。他也很久没听楚靖海唱歌了,正好欣赏一下。 全场寂静无声。 楚靖海闭了闭眼,握紧了话筒架上的话筒,然后转过头向乐队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等他的第一句。 “lately,i\'vebeen,i\'vebeenlosinaboutthethingsthatcouldbe” 楚靖海唱出第一个单词儿,一直低着头的导演忍不住抬头看他。他声音有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小性感,慵懒优雅的像是夜里的情话,让你烦躁不堪的心瞬间安静下来。比起现在很多学历低的明星,作为学神的楚靖海标准的美式发音为他的歌声更加分数,而且,他唱歌的样子很漂亮。 已经确定好的女主悄悄的溜到了苏行洲旁边坐下来,苏行洲目不转睛的看着楚靖海,完全无视了自己公司当红一线小花旦许朵的存在。于是许朵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哥们儿。她觉得自己还算不少男人喜欢的类型,这人就,不看一眼? 他顺着苏行洲的视线望去,看到了楚靖海。 楚靖海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强光下打了一圈儿淡淡的阴影,他神色有些忧郁,就像剧本里忧郁而率真的男主徐明洋。他身披牛仔外套,一双漂亮的眼睛深情的望向苏行洲,眼神透过穿过空气对上了苏行洲似笑非笑的眼睛。继续唱道:“butbaby,i\'vebeen,i\'vebeenplayinghard,sitting,morecountingdollars” 炸裂的节奏响起,楚靖海露出一个痞痞的微笑打起来节拍,大长腿随着音符而有节奏的抖动,握着话筒的手指细长。黑发如墨,肤白如雪,帅气精致的五官此时此刻散发着难以抗拒的无敌魅力。苏行洲眼睛亮了起来,他侧耳倾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小小的细节手势。 “iseethislifelikeaswingingvine,swingheartacrossmyfaceflashingsigns,seekoutandyoushal,buti\'mnotthatold,young,buti\'mnottha\'tthinktheworldsold,i\'mjustdoingwhatwe\'retold.” 性感的嗓音配着鼓点儿敲击着在场的所有人的心,所有人,都着实被楚靖海惊艳了一把。邹帆没想到这几天,楚靖海又有了一个飞跃的进步。他现在一招一式都像一个专业歌手,嗓音完美,音准完美,一张帅脸更是无可挑剔。他站在舞台上似乎就是一个专业的歌手,但他的眼神散发着忧郁又坦率的魔力,吸引着你无法移开视线。 不仅邹帆没想到,导演也没想到。试镜前,他只以为楚靖海是个很有背景的小帅哥而已,现在看来,他不仅满足了自己对演员“略通音律”的需要,还满足了“专业”的需要。此时楚靖海唱出了一个小转音,许朵已经难耐自己的心情和他一起唱了起来:“ifeelsomethingright,doingthewronsomethingstherightthing.” 楚靖海对这个转音的处理太到位了,声音酥酥麻麻的像过电一样传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这少年有种与生俱来的难以言喻的性感,微微上挑的尾音,握着话筒的细长的手指此时此刻,似乎他就是剧中的摇滚少年徐明洋,为了自己的梦想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演唱。 “卧槽,这是同公司的师弟啊,”许朵有些激动,“真带劲儿!这个徐明洋我喜欢。” 没错,现在大家看到楚靖海,首先想到的并不是“楚靖海”,而是剧本里的主角“徐明洋”,苏行洲觉得楚靖海现在的样子帅极了,他拿出手机一阵拍。许朵看着苏行洲拍,自己也忍不住拿出来手机一阵子猛拍,拍完了还发了个微博短视频:同公司师弟!今天的试镜好惊艳! 门外在等试镜的几个艺人听到声音,在门口站了一排。俞诗对楚靖海的认识又提了一个新的高度,他身边的南凌嘴巴已经能塞进一个鸡蛋:“我和他到底谁是艺术生啊!” 俞诗无奈的摇摇头,笑言:“这个人你交个朋友吧。他本身素质太强悍了,不能当做敌人去处理了。” 南凌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对学霸有恐惧症。” “lately,i\'vebeen,i\'vebeenlosinaboutthethingsthatcouldbe.”楚靖海在原来曲调的基础上做了个花式改编,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样令人振奋的旋律上。歌曲就要结束,鼓手喊了他一声:“嘿!” 楚靖海回头一笑,接过来鼓手扔过来的鼓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了自己的曲终solo.许朵一颗少女心完全复活了,苏行洲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楚靖海的手速快的大家看不清,他那如雷霆一样的鼓点敲打着鼓体,敲打着旋律,敲打着每个人内心的小火苗。他扔起鼓棒,鼓棒在空中旋转了360度,被他稳稳接住,没有丝毫停顿,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好帅”许朵在一边儿星星眼的说道,“人帅才华也帅!” 苏行洲心中忍不住为楚靖海骄傲,直到楚靖海用力的打下最后一响,他的视线都没有从自己家小桃花儿的身上移开过。楚靖海打完之后,弯起来眼睛微笑的看着苏行洲,苏行洲连忙冲他点头。两个人隔着很远眉来眼去,没人发现,没人注意。反而让当事人觉得好浪漫。 许朵站起来,踩着八厘米高跟鞋蹭蹭地冲到了台前,说道:“徐导,这我师弟!” 徐导看起来对楚靖海非常满意,楚靖海这个角色,在他唱完这首歌之后,十拿九稳。 19.心跳 “不错。”徐导缓缓拍起来手,眼里也带了深沉的笑意,他说道,“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次剧里的歌曲,都由你亲自来唱怎样?” “我?”楚靖海有些小惊讶,自己毕竟是个业余的,没事儿秀一把倒也罢了,但真的要演唱的话心里没底儿,“我” “他可以的!导演!”邹帆走上起来,露出一个帅气的微笑,然后拍着楚靖海单薄的后背,“没问题!” “定你了,楚靖海。”徐导对楚靖海信心满满,“我觉得你很棒,再加强一下。” 就这么敲定了我? 楚靖海心存疑惑,这和演技没有一点儿关系的casting,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去唐梅那儿试镜的那天,我碰巧也在。”徐导抱着手臂微笑着说道,“我对你很有信心,年轻人。” “谢谢徐导给我机会,”楚靖海冲着导演微微俯身,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虽然背后有星海的支持,但他毕竟是在这个圈子里还没有任何作品的新人。能有人给自己这样一个好机会,确实是自己的荣幸,“我会努力。” 许朵从一边儿蹦跶过来,利落的短发随着她轻盈的跳跃而微微飞动,她笑盈盈的看着楚靖海,很兴奋的说道:“师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师姐。” 他礼貌的和许朵随意说了几句,趁邹帆和导演说话,悄悄走到了苏行洲的后面。 眼下他心里的喜悦只想分享给一个人。 因为这个人在,所以他今天唱的格外认真一点儿。 苏行洲自始至终都一个姿势坐在后面一个角落里,给楚靖海照着照片,看到楚靖海跑过来,微笑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温柔的看着楚靖海。 “行洲,”楚靖海睁着漂亮的眼睛,微微仰头看着苏行洲的眼睛,说道,“好听吗?” “好听。”苏行洲太喜欢楚靖海站在舞台光芒万丈的样子了,性感,帅气,颓废,超高水准的演唱和他自身独一无二的气质都让苏行洲无法自制的着迷。 楚靖海有点儿羞涩的笑了,随意拿过来苏行洲抱在手里的没喝完的榛果拿铁喝了一口。 “这东西你怎么这么爱喝,我每次尝一尝都觉得是苦中药。” 邹帆远远的看到了在后面交谈的两人,心存疑惑。楚靖海平日里对什么都似乎漫不经心,但是他看着苏行洲的眼神非常认真。邹帆抱着手臂思考起来,这对好基友感情真好。听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他和导演谈完了事情,也悄悄的溜到了后面,猛地拍了一把楚靖海的肩膀。 苏行洲只是笑。 “帆哥,”楚靖海没被他吓着,因为他看到了苏行洲的眼神。他侧过身子看邹帆,“今天还有安排吗?” 邹帆忙摆手:“没了,进剧组之前放你一个周假期。不过可能可能要拍点儿照片儿,都小事儿。你回去休息吧。” “那我们走了。”楚靖海凑到了苏行洲身边,“多谢你。” “行,有事儿电话联系。还有靖海,你出门记得伪装一下,现在是公众人物,随便抛头露面不好的。” 还没等着楚靖海回话,苏行洲就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 楚靖海抱着苏行洲手臂特别乖的点头,小模样特别萌。邹帆看着这和谐的画面,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道:“行你们去吧。” 南凌转头看着后头这对秀恩爱的狗男男,特别郁闷的自言自语:“我也想要假期” 俞诗露出一个可怕的微笑,捏着南凌的脖子说道:“不可能,你要演好男二,就你现在这点儿演奏乐器的功力,再被大神衬托一下,你等着被喷吧。” 南凌: “走吧,去买点心然后去中心医院。”楚靖海和苏行洲并肩前行,“时间还早。” 苏行洲凑到了楚靖海的身后,温热的鼻息喷到楚靖海的后颈,惹得楚靖海有些痒痒,他转头看向苏行洲,有点儿诧异的说道:“怎么了?” 苏行洲淡淡的笑了笑,靠在楚靖海的肩膀,双臂环过了楚靖海的前胸,修长的手指摸到了楚靖海衬衣第二颗扣子。 楚靖海已经脸红发烫,茫然失措。 “扣子,开了。”苏行洲缓缓的给楚靖海扣上,他们俩的距离近到他可以闻到楚靖海脖颈淡淡沐浴露的味道,他松开手,楚靖海又连蹦带跳的蹦出去三米。 苏行洲满眼笑意,小桃花儿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会害羞。 楚靖海砰的一声摔了车门上车,自己窝在车后座,苏行洲快步赶上去,坐到了驾驶位置,说道:“靖海。” “你不许说话!”楚靖海雪白的脸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粉红,“专心开车。” 明明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他靠近自己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跳加速。 明明这么在一起多年了,却还保持着初恋的感觉。 苏行洲就真的没有再说话。 楚靖海看着苏行洲开车的背影,身体慢慢舒展开,两条大长腿占满了车后座,他抱着后脑微微蜷着腿躺在后座,说道:“你能支持我,我很高兴。” 苏行洲默不吭声的勾起来嘴角,车子打了个弯儿,停在了点心店门口,苏行洲把一顶黑色的帽子扣在了楚靖海的头上,说道:“你这么光彩夺目,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你,我不保证我真的不会吃醋,” 楚靖海已经拿着小篮子去夹点心了。 最后是苏行洲付的钱,楚靖海啧啧了一声,然后说道:“我没想到,我还是被苏少爷包养了不成,我最近得赚点儿钱花花。” “怎么赚?”苏行洲不解,“你等发了片酬不就有钱了。” “炒股啊,”楚靖海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我明天就去买。” 苏行洲当然相信楚靖海能把股票炒的万紫千红,先不说说不定他记忆里还有完整的图表,就他后来当财务总监那几年的经验,也能大赚一笔。 楚靖海心情很好的样子,说道:“我没想到导演这么快就确定我了,没有别的人选吗?是不是你去走后门了。” “只说了你是星海今年的主推。”苏行洲说道,“其他的都是你自身素质的结果。” 楚靖海笑嘻嘻的说道:“我一直运气很好啊,上学的时候有你罩着,上班的时候有你罩着,现在做艺人也有你罩着,好幸福。” 苏行洲听得心中微微一动,他别无所求,只希望楚靖海能幸福。现在看到他一脸满足的坐在车后座闻着点心的香气,心里暖暖的。 “我爸一点儿动静没有,可怕。”楚靖海捧着脸说道,“难道是在筹谋什么大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行洲说道,“你只要过好每天就行,万事有我。” 楚靖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对我这么好,甚至把命搭进去了,究竟为什么?” 苏行洲微微一怔,转而露出一个温润的笑:“爱你。” 楚靖海又变成了一只鸵鸟,脸一红,欲盖弥彰的玩起来手机。他这几天刚会刷微博玩,他只关注了一个人,那就是s粥。s粥发的微博还挺有趣儿,而且他没事儿就发几句小情话,诸如:挺冷,你加件衣服;晚上想吃什么这样的。楚靖海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儿:西红柿炒鸡蛋。 楚靖海那个号是个只有一个人关注的小号,苏行洲这个号不一样啊,是星海公子的微博认证号。加上最近有人爆了他的近照,他的粉丝暴涨,他这样情话连篇,惹得评论里不断揣测:是哪儿家的小姐啊? 豪门公子的生活总是备受期待的,楚靖海看着苏行洲微博的评论区,说道:“你评论里说我是年仅十六岁的小公主,肤白如雪,貌美如画。” 苏行洲看了他一眼说道:“差不多。” 车里开了暖气,楚靖海嫌热,开了领口一颗扣子。 透过后视镜,苏行洲看到楚靖海的脖颈还有自己留下的点点痕迹。 苏母已经接受了化疗,因为毕竟是明星,很多狗仔和记者天天蹲守着星海第一夫人的情况。苏行洲和苏爸爸每天都要清理掉无关人士,让苏母能安静的接受治疗。楚靖海悄悄的走到了苏母的身边,说道:“阿姨” 苏母一脸惊喜的放下书,看着楚靖海说道:“哎,小海怎么来了,最近忙吧。” “不忙,”楚靖海把点心放在苏母的床头,“好点儿没。” 苏母点点头,脸色苍白虚弱,但看起来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她笑着摸了摸楚靖海的额头,说道:“行洲,你都没照顾好小海,小海这几天又瘦了。” 楚靖海微微一怔,回头看苏行洲。 苏行洲也微微呆滞的看着自己母亲,苏母疑惑的看着苏行洲,说道:“发生什么了吗?” 楚靖海拉起来苏母的手掌,说道:“阿姨,我通过了一个电视剧的试镜,开心不。” “开心啊,小海真棒!”苏母笑眯眯的说道,“果然我看上的孩子准没有错。” 楚靖海看着苏母这样虚弱,一阵阵的心痛,他觉得苏母其实一定程度像更像是自己的母亲,分享喜悦,排忧解难。就像现在这样的喜悦,他不能和自己的爸妈说,反而要遮遮掩掩,能说的人,也就是苏行洲一家人了吧。 20.影院 医院的墙壁是冰冷的白色,进入初冬,天气冷了,北方处在一种暖气将至未至的状态。四周的窗户被凌冽的寒气侵袭,楚靖海轻轻的呵了一口气,立刻出现了一片雾的痕迹。 “天冷了啊。”苏母微笑着说道,“小洲,小海,都要多加件衣服。小海你从小就爱生病,以后工作忙起来,演员更是要注意身体啊。” “恩,阿姨。”楚靖海坐在了苏母的床边,医院里的消毒水让他觉得很刺鼻,这样的味道总给人一种冰冷而绝望的气息。他握着苏母冰凉的手,心里百感交集。 一个人的一生很短暂,有的人甚至过不完这短暂的一生。人走的悄无声息,只有少数几个挚爱为他哭泣,其实他很怕,怕苏母挺不过,怕为数不多的值得自己在乎的人,又这样偷偷少了一个。但他又不能把这份彷徨表现出来,因为苏行洲比他更加爱着病床上的这个女人,他要做的是安慰苏行洲苏母会没事儿,一切都会好的。 楚靖海这么想着,握着苏母的手又紧了紧,苏母含笑的眼睛似乎在鼓励着楚靖海,又像是在鼓励自己。几天的化疗下来,本来光鲜亮丽的苏母变得憔悴,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不得已带上了头罩。即使楚靖海带来了点心,她也没有胃口去吃,勉强吃了一块当做晚餐的配料,而她的晚餐,只喝了一点点的牛奶。 生命的流逝就好像握不住的沙,握得越紧,流逝的越快。 苏行洲收拾好了苏母的饭盒,把新鲜的水果切成了块,放在了母亲床头,然后看着漆黑的窗外说道:“靖海,我们该走了。” “哦”楚靖海站了起来,握着苏母的手缓缓松开,他笑了笑,说道,“阿姨,我还来看你。” 苏母微笑的点头,临走的时候,她突然说道:“小海长大了啊” 楚靖海有点儿疑惑的站在门口,回望着苏母,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苏母手指轻轻的摸到了自己的脖子,楚靖海顿时面红耳赤,他慌乱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z大蚊子都成精了,冬天还咬人,哈哈。” 苏行洲眼睛弯了弯,他看到了自己的母亲的眼睛,正凝望着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觉得自己母亲知道点儿什么的,母子连心,这么多年下来,也许苏母真的察觉到了点儿什么。楚靖海拉着苏行洲的手臂冲出了病房,说道:“阿姨,不早了,早点儿睡吧!” 苏母坐在床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摆弄起来床头的鲜花。 “吓死我了。”楚靖海惊魂未定,“你看你这王八蛋,没事儿别留痕迹啊” “你是我的,”苏行洲笑言,“做个标记。” “你要真让阿姨知道了不是给她添堵嘛,以后还是小心点。”楚靖海扭头看苏行洲,“至少在她病好了之前,别刺激她。” 苏行洲沉默着没接话,楚靖海当他是默认了。两个人守着苏母,苏母就喝了那么点儿牛奶,他俩大小伙子也不好多吃,现在都饿了,现在商量着一起看个夜场电影,享受假期,然后吃个宵夜。 z市在北方的沿海地区,夜晚很繁华,中心医院旁就有个横店,两个人买了票,趁着电影没开场,在味千一人吃了一碗味千拉面。楚靖海戴着帽子遮着脸,一路都没被人认出来,两个人就像普通的小情侣,吃了饭去看夜场,日子悠闲惬意。 “这个电影咱以前好像看过。”楚靖海说道,“只是在重复八年前做过的事情。” “也不一样。”苏行洲笑笑,“我们都大了。” 楚靖海微微一怔,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看了看苏行洲的俊彦,露出一个小酒窝,说道:“以后看我演的,那多带劲儿。” “是。”苏行洲很认真的看着楚靖海,“我的桃花儿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好演员。” “干嘛总说难为情的话啊,”楚靖海抱着爆米花把票递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首先注意到了他的手,这是一双细长白皙的十分漂亮的手,指甲浑圆而干净,从衬衣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纤细而精致,让人忍不住去看这双手的主人扣着一定黑色帽子的楚靖海正微微仰着头,下巴划过一道优美的痕迹,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工作人员微微一怔,眼神对上了楚靖海的眼睛,楚靖海的桃花眼儿弯了弯,仅仅一瞬间,检票的小姑娘就有了一种被电到的感觉。 苏行洲抿唇,拉着了乱放电的小桃花儿进了三号厅。他注意过楚靖海那勾心摄魄的飘摇不定的眼神并不是他主动发射的,他自己浑然不知。 有时候苏行洲分不清,楚靖海究竟是属于“帅哥”,还是“美人”。 “刚才那个小丫头长得挺甜啊。”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好看。” 苏行洲沉默不语,侧脸轮廓像是刀锋削般的锋利,鼻梁在昏暗的灯光打下淡淡阴影。他手缓缓摸上楚靖海的腰,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楚靖海幽怨的瞅着他深邃的眼:“干嘛捏我,你知道我腰疼的。” “你知道腰疼就好。”苏行洲不轻不重的丢下一句话,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楚靖海觉得自己十分委屈:“你微博的评论还说你去医院是因为我怀孕了呢,你就没想过找个小狐狸精生娃娃啊。” “你想过?”苏行洲挑眉,捞起来楚靖海的爆米花吃了一口。 “没啊。”楚靖海桃花眼儿水汪汪,不假思索,“苏行洲苏大少爷不仅有钱有才还帅最重要的是对我好我敢对天发誓我不喜欢别人我这辈子就爱苏行洲一个。” 楚靖海停顿了一下,又特意卖个萌抱住了苏行洲的胳膊,靠在苏行洲的肩膀上。 苏行洲很满意的勾起来嘴角,这话楚靖海倒是经常说来卖萌,他怎么听怎么爽。 “公狐狸精母狐狸精我都不找,”苏行洲揉揉楚靖海的头发,电影院里光线很暗,只有电影播放前广告映出来的光芒,楚靖海侧脸看他,样子有些认真,眉目如画,“孩子,你生的我要,不是你生的我就不要了。” 楚靖海死命拍了他后背一下:“我不会生啊!” 电影院里似乎只有苏行洲和楚靖海两个人,此时已经接近十二点。这时候荧幕突然暗了下来,空荡的影院顿时陷入一片黑暗,苏行洲勾了勾嘴角,轻轻的在楚靖海脸颊亲了一口,然后贴着楚靖海的耳朵说道:“不生也能做。” 他舌尖偷偷的在楚靖海耳垂卷了一圈儿,手也不安分的乱摸了起来,楚靖海脸涨的通红,推开他说道:“苏行洲你平日里都是假正经” 苏行洲呼出的热气喷在楚靖海的脸上,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小凤凰甚至现在无法对上苏行洲的眼睛,苏行洲手掌在他的背部摩挲,楚靖海想要推开他,却被吞没在一个热烈的吻里湿湿的、温柔的吻,苏行洲的舌头缓慢地在楚靖海的口腔里搅动着,楚靖海的手还推拒着苏行洲压过来的身体,苏行洲握住了他胡乱扑腾的爪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说道:“嘘乖。” 楚靖海突然非常感谢影院是暗的,真是太他妈羞耻了:“你他娘的还看不看电影啊。” 苏行洲轻笑几声,拉过来楚靖海,手指已经扣上了他的皮带,他轻轻咬了咬楚靖海的手指,诚实地说道:“不看。” 楚靖海还没来得开口刻薄几句,就被卷入了一个更加热烈、情-色的吻,以及猝不及防的被侵-入了两根手指。苏行洲贴在他脸颊轻轻的笑,说道:“桃花儿,我只是吻你,你都湿了。” 楚靖海脸憋得通红,苏行洲的手指越发的无法无天起来,他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忍无可忍的想踹苏行洲,被苏行洲一只手就捉住了这纤细的脚踝,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黑夜里各位惑人:“我可以就这么让你高-潮” 楚靖海浑身肌肉一紧,他想要挣脱苏行洲宽阔的臂膀,却被压的死死地,空气升温,楚靖海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不断的颤抖着,直到一切结束 他蹦跶着穿上了裤子,坐到了离苏行洲三米远的地方。 苏行洲低头,眨了眨眼睛,看向了楚靖海,楚靖海整个人都蜷缩在椅子上,似乎在看电影,又似乎在发呆。他注意到苏行洲的目光,捞起来衣服就要走,苏行洲舔了舔手指,跟了上去。 检票员看着刚才的小帅哥进去没有半个小时就出来了,还没回过神,又出来一个帅哥,不紧不慢的跟在前头那个小帅哥的身后。 楚靖海气急败坏的说道:“苏行洲,我电影、爆米花都让你糟蹋了。” “乖,”苏行洲跟上去,“再给你买,想要什么,恩?” 楚靖海被他刚才弄得腿还软着呢,半天说不出话,苏行洲从楚靖海怀里把楚靖海的外套拿出来给他披上。 夜风徐徐。 繁星点点。 苏行洲温柔的眼神似乎都要融化在这黑夜里。 21.惊魂 夜晚的凉风吹着楚靖海滚烫的脸颊,已经凌晨一点,两个人才把车开回了别墅区的街道。靠近自己家别墅的时候,楚靖海抬起头看了一眼母亲卧室的灯,已经关了。 楚靖海和苏行洲掐了一路,准确的说是楚靖海单方面的掐了苏行洲一路,最后他自己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在前面,苏行洲跟在后面,笑眯眯的哼着小调子。 月光如水,银辉遍地。院子的落了叶子的枯树的影子被拖得细长。院子里的金毛睡得很死,竟然一点儿动静没有。 “,”楚靖海走过去摸了摸金毛的头,金毛还是睡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觉得诧异。这只叫的苏家神犬平常很警觉的,进来个耗子都得叫半天,看到自己还会扑过来,但是今天,它太安静了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他心头涌起。 楚靖海放轻了脚步,,对苏行洲做了个停的手势。此时此刻眼前的一道门仿佛是什么凶器,他缓慢的接近着,似乎怕惊扰了屋里的东西。 “吱” 推开门的那一刻,楚靖海莫名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发麻。他低下头看着地板被月光照得锃亮。 他精神高度紧张,因此他无法断定,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客厅里很静,楚靖海这人一直被叫神棍,第六感准的可怕,现在,他觉得有事儿。 苏行洲靠过去,用眼神询问楚靖海,楚靖海摇了摇头,手指轻轻的按住了客厅灯的开关。 客厅的水晶吊灯瞬间亮了。 似乎刚才诡异的气息都是楚靖海一人臆想出来的。 “什么都没有。”楚靖海微微蹙眉,回头看苏行洲,“可能太晚了,还有你个王八蛋非得搞我,弄得我精神衰弱。” 苏行洲亲了亲楚靖海额头,拉着人进门。 客厅的窗不知是不是走的时候忘记关了,地上落着从窗外刮进来几片落叶。苏行洲捡起来其中一片,放在手心里瞅了瞅,说道:“早上上学的时候没关窗吗?” 楚靖海想了想,咬了咬嘴唇:“我没太注意。可你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楚靖海这种智商的人,根本不存在“忘记”这样的问题,只能是“没记”。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那天车开海里的时候,他其实是有强烈的第六感不要去的。现在,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还没有散去。 楚靖海顺着客厅溜达了一圈儿,说道:“你说这窗户要开了一天,就这么几片叶子?眼下正是落叶堆积成山了,我觉得不可能。刚才一定有人进来了,你去找菜刀吧。” 苏行洲起了疑心,但安慰楚靖海道:“兴许是风向不同的原因。咱们这里早上西北风,晚上东南风。” “不。”楚靖海二话不说已经抄起来水果刀,苏行洲看着楚桃花这架势,像是马上要和恶徒干一架,“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那我陪你全家都找一遍。”窗外狂风大作,在这夜半时分更有几分凄厉。苏行洲伸手把窗户关死,缓缓的说道,“靖海,你也许真的多心了。” 他们没能看到,在窗户合拢的一瞬间,窗台下的人迅速的消失在后花园的夜色中。 楚靖打开了全家的灯,和苏行洲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认认真真的找了一遍,愣是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就剩下二楼苏行洲爸爸办公室了,这个地方平日里苏爸爸不在家都是锁着门的,楚靖海站在门口看了看,手摸到了门把上推了一把,没推开。 “还是锁着的。”楚靖海向苏行洲说道,“打开看看。” “恩,”苏行洲拿出来钥匙,打开了门,楚靖海开了灯,桌子摆了一沓子文件,楚靖海好奇,走过去翻了翻。 “叔叔都把合同啊,财务报表放在这个书房?”楚靖海拿起来财务报表看了几眼,犀利的说道,“账本有点儿问题。” 苏行洲闷声笑:“你知道的,哪个公司没假账。” 楚靖海放下来这些文件夹,在小书房里溜达了一圈儿,说道:“行了,洗洗睡。这些东西别放桌子上,你收拾收拾。” 楚靖海拿着菜刀转身又下了楼,腰线弯了个好看的弧度,他整个人精致漂亮,但浑身散发着一股霸气。似乎他什么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无数次的事实又证明,楚靖海的确是人生赢家。 真让人羡慕。 苏行洲转身想要重新把书房锁上,不经意一瞥,看到了灯的开关处的一个浅浅的指纹。他呆愣了一秒,然后在灯下细细的打量起来这个小小的指纹,似乎在思考和楚靖海的手指能不能对上。 他沉思了片刻,叫道:“靖海,上来看看。” 楚靖海刚把菜刀放下,听到他喊,又拿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有你海哥哥在不用怕!” 苏行洲:“上来,这里有个指纹,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其实楚靖海说自己是哥哥其实也是没错的。说来,的确是楚靖海比苏行洲大了个几个月。虽然看起来倒是楚靖海小一点儿,单薄的身板儿,高但是瘦,脸更尖一些,苏行洲看着他这张脸就有强烈的保护欲。虽然在外人看来楚靖海的确是系草级别的高富帅,但苏行洲心里早就把他定位成了“美人”。 楚靖海这人对男人有着罂粟一样的致命诱惑,男女通吃,而且很多gay偏偏就喜欢他这个类型,以前俩人在酒吧一起玩,当着苏行洲的面,就有人过来跟楚靖海约炮。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媳妇儿在外面,苏少的确是不放心。他倒是不会怀疑楚靖海对他的心坚若磐石,只是怕这大千世界,一不留神,老婆就被人拐走了。 当年两人刚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楚靖海一个不留神被苏行洲占得先机。这先机一领先就领先了八年,一失足成千古恨,从此反攻遥遥无期。 “他妈的,今天真是折腾死我了。” 楚靖海又扶着腰蹭蹭的跑上来,他冲着苏行洲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一枚指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最后是楚靖海沉稳的说道:“你找个胶带。” 苏行洲拿来一卷透明胶,楚靖海把整个指纹印了下来,说道:“我爸还知道建个私密文件夹,怎么叔叔就这么敞开了放?这可不是闹玩儿的,财务是一个公司的命脉,随便让人翻来翻去可不好。” “爸爸这几天在看会计师事务所给他的报告,特地拿回来的。可能没收拾好。” “这些东西一定要放好的。刚才我和你说的话你当我随便说说?”楚靖海很认真的拉开了抽屉,把文件放了进去,“阿姨生病还要钱,真出了事儿,难道要我们三个男的一人卖一个肾?你说房子大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处,我觉得市区那边的公寓其实挺好的,俩人住三室一厅也不错。你瞅着这么大一房子,自己一个人在家不害怕吗?我真是担心我妈。” 苏行洲看向楚靖海:“不行你回去住几天陪陪阿姨。进了剧组就不能经常出来了。” 楚靖海点点头,说道:“行吧,等小爷我打探打探风声,我家玉皇大帝要是在家,我前脚滚回去后脚就让他撕了。然后你呢,就得守着活寡了。” 苏行洲摇了摇头,说道:“看来还是不够。” 楚靖海:“啥不够?” “□□操的不够。”苏行洲抓着楚靖海的腿扛在在自己肩膀上,无视了楚靖海的叫声,砰的一声锁了门。 楚靖海刚被丢在床上,两人屋子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这年头确实很少有人还打座机,两人相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我去。”苏行洲走过去开了外放,“喂。” 电话那边是死一般的沉寂。之后出现了一阵子变声过的笑声。 楚靖海皱起眉头。 苏行洲看了楚靖海一眼,说道:“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隐隐的听到些风声,片刻过后,是一阵子忙音。 楚靖海在床上滚了一圈儿,然后说道:“行洲,我们怕是被人盯上了。” 22.变故 市南城郊,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的青年麻利的蹦上了汽油桶,然后冲着汽油桶上的青年喊了一声:“清哥,我拍下来了!” 那人抽烟的姿势很优雅,他穿的破破烂烂不像话,破洞的牛仔裤配着鸡心领白色棉质t恤,在这寒冬里吹着最凌冽的风,呼吸着最糜烂的空气。他勾了勾手指,黑色夹克青年把手机递给了他,说道:“都做好了,没有任何问题。他们没有发现。” “恩,”阮清缓缓吐出云雾,和现在他这身衣服,地位还有教养不相配的,大概就是他抽烟的时候优雅的姿势。他是个被世界遗弃的弃子,他喜欢一举一动都模仿着自己太阳神。就像他弹烟灰的角度,下巴仰起的弧度,都精准无比的像一个人 “这事儿别给沈灵知道了。”阮清把手机装进了口袋里,“干的不错,没白养你。” “嘿嘿,哥你真是说笑话,我能有今天,全靠您当年赏我的几顿饭,现在您攀了高枝儿,成了凤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在阮清一个凌厉的眼神里,继而阮清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这凌晨三点钟,既不解近夜半,也不接近日出的三点钟,更有一丝诡异的胜似妖孽的意味。 “清哥,我说错话。”那人扇了自己一巴掌,“您别在意。” 阮清吐出烟雾,说道:“滚吧。” 阮清手抄在兜里,寒风里只着单衣,身体精瘦,隔着白色的棉布衬衣似乎能看到隐隐的肌肉纹理。刚才喊他哥的男人啐了一口,自己小声说道:“被包养就被包养,还装什么牛叉。” 阮清没听到,站在不远处的沈灵却听到了。沈灵快步上前,手掌几乎是立刻就扇了过去,看似单薄的身体在一瞬间爆发的巨大的力量打的一个成年男子的脸偏向一边,那男子喉咙里泛上来血腥味,却还是强撑着身体,说道:“见过少当家的。是我多话是我多话。” 被叫做少当家的徐灵,苍白消瘦的脸颊毫无表情,他一双眼睛细长而微微向上,瞥了这人一眼,说道:“下次多嘴,就直接滚。” “是是是,是是是。”那人忙连滚带爬的从徐灵视线里消失。 徐灵穿了一身绣满暗纹的蓝灰色正装,显得他薄薄的身材更加挺拔,酒红色的领带有些歪了,他毫不在意。他轻巧的一跳,越上了汽油桶,对似乎正在放松心情的阮清说道:“为什么不回家。” 阮清呵呵一笑,手抄在兜里,从汽油桶上蹦下来:“回家操、你?” 徐灵吸了一口气,说道:“把外套穿上。” 徐灵身边的佣人立刻把衣服献给了阮清,阮清看了一眼,嗤笑一声,说道:“灵哥都找到这里了,真棒。” “不要去招惹星海,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徐灵坚定的说道,“马上就进剧组了,不要想些复仇之类的,不切实际。” “呵呵。”徐灵从桶蹦下来,说道,“果然一夜夫妻百日恩,您瞧,都酸起我了。” 他转身就走,不留一丝余地。徐灵抓住了他的手,说道:“小清,别这样极端。” “您瞧着,我非得让楚城身败名裂。我的宝贝儿弟弟的人生,您不瞧着太顺利了么?”阮清回过头,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哪点吸引了面前这优雅且算得上秀丽的男人。徐灵总是这样,即使穿着一身无比花哨的衣服,却还总是一副老样子禁欲,冷静,胜券在握,似乎自己就是上天的主神。 所以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sk的少当家,是怎么看上了一个蝼蚁一样平凡的年轻人?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想。那一夜火热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伸手去抓却是抓不住的一个做完了的梦。可笑,他怎么会相信徐灵这种人 “我说了,你听我的。”徐灵似乎很头疼,“小清,你可以过得很好” “不,”阮清轻轻巧巧的吐出了一个字儿,就好像品日里答应的“好”一样。他穿过似乎可以焦灼了他的皮肤的空气,看向了对面面色苍白,吸血鬼贵族一样的公子哥儿,“您请回您的家,我还是回我的窝。” 阮清身边的打手想要拦住这人远去的身影,被阮清挡住。 “年轻人总得经历失败才能懂得。他还小,让他去做。咳咳” 阮清的身影在黑夜里格外瘦长,他缓缓的坐上了莲花的后座,看着向着黑色的小路里疾步前行的男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人不得不相信命运。 带着点儿可笑又可爱的期待,盼望这老天给自己个好。即使最后失败了,也可以安慰自己,这是命运啊。 这是命运啊。 楚靖海又上了微博实时搜索第一位。原因是他的师姐,许朵,上传了一段不能再帅的视频。把本来就有些被妖魔化了的楚靖海推送到了一个天神的高度。 苏行洲插上了耳机,打开了视频。 视频里的男子有着一头黑色的乌发,脸是一种近似雪白的白,这种白很特别,能一眼从人群中把他和别人区分出来。这青年体型瘦削,骨骼匀称,大长腿笔直,他站在舞台上,光彩夺目,无人能比。当他唱出第一个词儿的时候,全国万千少女醉倒在他性感慵懒的嗓音。这样的人如果不能红,那么谁能红呢? 苏行洲淡淡的露出一个微笑,有种作为楚靖海男人的自豪感。 上辈子他接管了星海最初的几年,经常要去风月场所应酬。当时他只喝酒,斯斯文文的坐在沙发上,几个妖媚如水的少男少女就凑过来,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儿:“滚。” 在他心里,楚靖海就是不能亵渎的男神,谁都比不上楚靖海。外面这些小花儿哪儿能比得了自己家里这朵桃花儿风华绝代? 苏行洲把手机放到了枕头边儿,他□□着精壮的上半身,撑着身体看着还在熟睡的楚靖海。 苏行洲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衣服架子,六块腹肌轮廓清晰,小麦色的皮肤健康而性感。 他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型男,或者是某种意义上的标准校草。温温如玉,举手投足都优雅的绝世,深沉的目光看向你,就好像要溺死在这片温柔里。 他把楚靖海的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楚靖海雪白的肩头。小海的肩胛骨一直很明显,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总给他一种脆弱精致的感觉。 看楚靖海睡得这么安稳,苏行洲决定陪他躺一会儿。但这时候楚靖海的手机突然响了,苏行洲本来想给他按死,无奈楚靖海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说道:“把手机给我。” 什么时候醒的?发现我偷看他了吗?苏行洲想。 “少爷少爷不好了!云瑾和夫人吵起来了!”秦叔的声音如天雷一般震着楚靖海的耳膜,他把手机放出去老远,闭着眼听他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总算是了解了情况。 “你先拦着点儿啊,我回去。”楚靖海睁开眼睛,叹了口气,他挂了电话迅速的穿衣,对苏行洲说道,“我爸养的大型萌宠狐狸精又来闹事,我回去看一眼。” 楚家已经被云瑾搅得一团乱,她忍了很多日最终还是没忍得了这口气,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能忍吗?!于是她今日是专门来撒泼的,就捡着楚家贵的东西砸,原来楚家有五个大花瓶,楚靖海和楚城一人砸了一个,剩了仨已经被砸了俩,最后一个岌岌可危。 楚靖海推开门,看着云瑾正抱着最后一个青花瓷瓶破口大骂:“你不就是为了钱跟着他吗!你不是他的真爱!我才是!” 楚母也是拼了她大家闺秀的命了,撸着袖子看起来好像随时能和这个女人打一架。两个女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对视着对方,楚靖海隔着老远冲云瑾喊道:“云姨又来了,怎么也不叫我。” 云瑾是瞅准了楚靖海这几日不在家来闹腾的,也不知道楚靖海就住在隔壁,发生点儿啥简直不能再方便。楚靖海笑眯眯的走过来,说道:“最近阿姨可好?” 云瑾脸一阵红一阵白,这小子伶牙俐齿脑子也聪明不好对付,她脑子一转,说道:“哟,现在咱小海可是大明星了,要是传出来什么绯闻啊,家里不和啊,你说这可怎么办。” 楚母一巴掌就要糊上去,楚靖海握住了楚母的手,说道:“别别,妈妈,不能这么做人。” 他一巴掌扇过去,把云瑾的脸打的侧到了一边儿,微笑着的模样像朵罂粟花:“不能脏了我妈的手啊,这种事还是我干吧。” “你你,”云瑾半天说不出话,“我要把你的真面目放在网上!让你身败名裂!” “阿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您瞧我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小孩吗?是哟我和我爸关系不和,我就不信我爸胳膊肘能往外拐。” 他手轻轻摸上云瑾的脸颊,说道:“您是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上次那毒杯子不在我妈这里,您看我妈这么温和,我怎么能把东西放她那里呢。您也别想拿走了,再砸一个花瓶也无所谓,就是收拾起来有点儿困难” 他舔了舔嘴唇,看着目瞪口呆的云瑾,露出一个无情冷酷的笑:“您真恶心。” 云瑾就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抓起来一片碎落的瓷片,冲着楚靖海的脸划去 23.成长 楚靖海也是被这女人弄得醉了,他躲开的及时,侧过的脸颊只被浅浅的划伤了一点点。楚靖海立刻反手重重的打上了云瑾的脸颊。他这一巴掌就像雷霆一样打得云瑾蒙了,她呆愣着退了几步,说道:“兔崽子,你你打我。” 楚母看到楚靖海受伤,二话不说,拿着菜刀就冲了出来:“贱人!今天我非得要了你的命!我们同归于尽!” 云瑾手颤抖着握着瓷片儿,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拿着菜刀的楚母,半响才回过神,尖叫着往门口逃窜:“杀人了!杀人了!” 她穿着那细高跟的鞋子冲到了楚家大门口推门就跑,楚靖海抓着她披肩的一角用力一扯,大长腿一踢,把这女人按在了地上,说道:“别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是时候让小爷教你做人。” 云瑾开始呜呜的哭泣,楚靖海烦的皱起了眉头:“别把所有人的智商都想的和你一样低,跟你讲,就你做的这些事儿,就算我没有你那个毒杯子正剧,也能把你弄进监狱。谁知道你到底备份了多少份财务报表,你说做人都得留一手不是吗?” “我不会捅出去的我不会捅出去的,你把那个东西给我,我害怕,我睡觉都睡不安生”四十多岁的女人趴在地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画面实在是美极了,楚靖海转了两圈儿,最后叹了口气,然后蹲在了这女人面前。 “你想杀人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以后会夜夜惊心?” 云瑾看着楚靖海的脸,突然停止了哽咽。 楚靖海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抽回了手,说道:“你是该给我妈跪跪。” 楚靖海走到自己母亲面前,把母亲手里的刀抽了出来,轻声说道:“妈,放下刀,我没事。” 楚母一时腿软,像是要晕倒,楚靖海一把扶住了她,对云瑾说道:“我楚靖海最讨厌两种人,一种假惺惺,一种不识好歹。” 云瑾又开始呜呜的哭泣。楚靖海一把揪住了她的长发:“滚。再来我剁了你。” 云瑾落荒而逃,楚家满地狼藉。楚靖海坐到自己母亲身边,柔声说道:“妈妈。” “你你不是要去拍那个什么戏了吗?”楚母瘫坐在沙发上,“这下子脸划伤了可怎么办” “没事儿啊,又不严重。化妆就盖住了。”楚靖海心头微微一怔,走过去安抚的拍了拍母亲的背。他没想到母亲还会在乎他去拍戏的事儿,“妈,你” 楚母叹了口气说道:“那天你跟着小洲走了之后,妈就开始反思。从小你要做什么事情,最后都做成了。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你想做的话一定有你自己的原因你开心妈就开心,但是你一定别把学业丢了,毕竟学习那么好的孩子” 楚靖海声音软下来:“恩,我知道了。” “行了靖海,回去吧,妈这边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是这样鸡皮小事儿而已。”楚母突然想明白,自己不能成为儿子的灯塔也就罢了,千万不能成为儿子的累赘,“回去好好努力说不定,能成为影帝呢。但是那份财产,我还是要给你争取用尽一切方法的给你争取我活这么大了,反而要自己儿子来保护我我很” 楚靖海看着他妈妈这个样子,突然有些心疼,他说道:“妈,儿子长大之后本来就是要保护妈妈的啊。” “不不,靖海。”楚母笑靥如花,“刚才妈妈拿起刀的那一刻突然懂了,我才是楚家夫人,我凭什么懦弱!以后再遇到狐狸精,我能对付的来。” 楚靖海看着娇小的母亲,心头微微一动,整理了一下母亲凌乱的头发说道:“妈,儿子是你生来报恩的,不是还债的。” 楚母怔怔的看着楚靖海,原来小海这么多年一直知道自己的心思,百般维护着自己的所剩不多的自尊 现在是时候了,是时候去自己面对这些事情了。 楚靖海回苏行洲家的时候,苏行洲已经出门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家看看剧本,玩玩音乐打打游戏,傍晚苏行洲回家的时候,他一觉睡醒了,在拉琴优美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苏行洲在楼下听了一会儿,直到楚靖海拉完一首曲子,苏行洲才上楼。楚靖海原来是不会拉小提琴的,也就是最近练的,没想到已经像模像样了。 他倚在楚靖海卧室门口,远远的眯起眼来看到些异常,幽幽开口说道:“你怎么挂彩了?” “这叫彩啊?”楚靖海笑的眼睛弯弯的,他把琴拿下来坐好,“一点点划痕,拍戏应该没事吧。” “发生了什么?”苏行洲蹙眉,坐在了楚靖海对面,“谁伤你的?” “云瑾那个老-婊-子呗。”楚靖海弯起桃花眼儿,“今天来撒泼,没什么脑子乱抓乱挠的,没事。” “难为你了。”苏行洲由衷的说道,“我今天也有发现。我查了一下那个指纹和那个电话,指纹不是你的,是谁的我已经去调查了。电话是从市南那边一个废工厂打过来的,电话卡是一次性的。” “这样啊。”楚靖海托着脸,“我被人盯上了?” “过两天你安心去剧组,这些事情你不用管。”苏行洲看了看桌子上的零食碎片,“你又没好好吃饭。” 楚靖海乖乖的坐起来:“假期在家嘛。” 苏行洲看着楚靖海的小模样,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把一份文件递给楚靖海,说道:“这次和你合作的演员。其中有一个sk的新人,试镜都没试,直接被徐灵扔进了剧组。” “哟,灵哥可以啊。”徐灵这人作为苏行洲经常提起的对手,楚靖海还是知道的。楚靖海躺在床上翻着这名单,一眼就注意到了“阮清”两个字儿,“你该不会和我说sk的新人是这个阮清吧?” “你说你把车开上环海路之前,有个叫阮清的告诉你那边新修了隧道。我觉得这件事和他有关系,所以已经派人去取他的指纹,但是并不是他的指纹,也有可能是别人做的。”苏行洲说,“这人和徐灵是混得挺熟,不知道具体关系。” “哦。”楚靖海仰面倒在床上笑眯眯的说道,“也许小情人嘛。说来你是东家,我是演员,咱俩的关系也很容易被误会。” “哦?”苏行洲躺在他的身边,侧着脸看楚靖海说道,“我心甘情愿。” 刚过十一月,z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整座巨大的城市银装素裹,从上空看像只巨大的白鸟。楚靖海围着围巾在院子里溜达,看着小在院子里追着皮球跑来跑去。今天立冬,是他去剧组报道的日子。 苏行洲把车子上的雪痕擦了擦,看着一旁小小的哈着气的楚靖海,说道:“紧张么?” 楚靖海穿了一件银灰色的双排扣毛呢大衣,很学生的打扮,显得他清秀帅气,一张雪白的脸几乎要融进这冰天雪地的白之中了,更衬得眼珠和头发如墨一样黑。但这样像是画中走出的男子,却在这颇有几分诗意的天气,开口对身边的帅哥说道:“你是种马吗?” 苏行洲抿唇笑,把车门一关,先给楚靖海系上了安全带,似笑非笑的说道:“毕竟你进了剧组,我再见你,不会很方便。” 楚靖海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想起来昨天晚上的场景,现在他腿都软。苏行洲这家伙平日话不多领口的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晚上就跟变了个人儿一样,简直是斯文败类。收拾起来自己真他妈的有一套。 不想这些了,想想剧本吧。 剧本讲得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少年,因为打开了一个木盒,邂逅了一只精灵少女,精灵少女帮助他从一个酒吧驻唱变成了一个大明星的故事。故事的最后,少女又回到了盒子里,少年带着对少女的思念,一路继续走了下去。 魔幻剧,特效做好了收视本来就不愁。剧中所有人的衣服都由法国一家知名品牌赞助,除了内容,人物造型也很有看点。因为想要华丽的画面感,所以这次在演员的挑选上,外貌成了一个着重点。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剧里,如果能展现出很棒的演技,让观众体会到额外的惊喜,应该很吸粉。 “你们到了没啊?堵车?哦,好我下楼接你们。”邹帆拿着手机走出了剧组的大门,看向自己师兄俞诗,“师兄,我家靖海来了,我下去接喽。” 俞诗面不改色的无视了邹帆,对南凌说道:“你这里划线的句子感情根本没有念出来,再来一遍。” 寒风凌冽,北方的冬天说冷就冷。这几天南方还穿短袖呢,北方就已经把姑娘小伙们吹成了傻逼。苏行洲一下车就给楚靖海的围巾紧了紧,楚靖海乖乖的站在原地任凭自己男朋友给自己系着围巾,邹帆刚从剧组走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副和谐的画面。 他一只单身狗,真的很想一把火烧了这对狗男男好基友。 24.进剧组 “靖海放假也没胖啊。”邹帆走近,“脸怎么了?” “家里宠物挠的。” 楚靖海从苏行洲怀里挣脱出来,苏行洲看了一眼邹帆,对楚靖海小声说道:“剧组的饭不好吃你也多吃点儿,要是瘦了,等着。” “我知道了啊,”楚靖海很无奈的看着苏行洲,“你很像我妈啊苏少。” 三个大帅哥一进剧组的大门,穿着精灵装的许朵就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轻盈的跳了过来,背上小翅膀因为震动而扑腾了半天。她身段儿好,凹凸有致,纤细的腰被紧身衣衬托的更加的不赢一握。上次见的时候,许朵是干练的短发造型,这次她因为角色需要,接发变成了温婉的黑色大波浪。精致的眉眼化了精致的妆容,整个人就好像真的是精灵一样,漂亮迷人。 “师弟!” 许朵是女神的外貌,女汉子的内心的典范。小爪子啪叽一下就落在了楚靖海的肩膀上,楚靖海勾起嘴角,说道:“师姐好。” “怎么才来!我们都喝完酒了!”许朵打量着楚靖海身边的苏行洲,说道,“哦,上次没认得出来少东家,是我不周。少东家是师弟的朋友啊!” 苏行洲微微颔首,就像楚靖海没提自己家是房地产大亨,邹帆也知道了楚靖海来头不小这件事一样。原来是没几个人见过他,后来他被人偷拍的照片传到了网上,知道他的人越来越多了。现在就差他自己在微博上承认那次和楚靖海一起举旗的人是自己了。 “恩,你多照顾照顾他。同公司的一定要互相给对方造势。”苏行洲说道,“靖海,那我走了,你忙吧。有事儿叫我。” “恩,”楚靖海点点头,突然有点儿舍不得这家伙。许朵拉着楚靖海就走,楚靖海忍不住回头,正巧对上苏行洲的眼睛。 苏行洲一动不动,在不远处一直看着他,目光温柔。 楚靖海和苏行洲的眼神纠缠在一起。 “看啥呢?!”许朵敲了楚靖海一下,“本来就晚了!快来!” 因为事先俞诗千叮咛万嘱咐让南凌千万抱好楚靖海的大腿。这边儿楚靖海一进门,南凌就从一边儿站了起来,面瘫着一张脸说道:“你来了啊。” “前辈好。”楚靖海冲他笑笑,然后向着他身边的俞诗点了点头。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整个化妆间的演员,找了一圈儿并没有找到记忆里阮清那张脸,于是他带着英俊的笑走到了化妆师和造型师面前,说道,“久等,有劳。” “头发接长一点点,中分,做个水波纹。”造型师对身边的助理说道,然后他认真的打量了楚靖海的脸,发自内心的说道,“小哥挺俊啊。” 楚靖海坐到椅子上:“成不成还得靠您打扮。” 化妆师拿着化妆包走过来,把楚靖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人的脸和身材可以说是没什么好挑的。黄金比例,骨骼匀称,五官精致。美中不足就是右脸脸颊一个浅浅的划痕。他皱起眉说道:“脸怎么划了?” “嗨,家里宠物不听话,上爪子了。” 造型师把楚靖海按在了椅子上,和化妆师一起开始忙乎起来。化妆师一边儿忙活着一边儿说道:“以后小心点儿,艺人的脸很重要,不要觉得自己是男人就不当回事儿。” 楚靖海是没想到还有比自己这个堵车堵一路的来的更晚的人。 这个人一来,惊动了好多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天王巨星呢。 因为sk的老板来了。 sk的徐灵比自家男票要大几岁,目前已经彻底接管了sk,整个公司都听他的,他一个动作,在娱乐圈那就是翻云覆雨。在场的人都站起来了,楚靖海看着大家莫名其妙的都站起来,自己也跟着站起来。 南凌一直低着头,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最近他惹得祸太多,要是老板生气了,他没好果子吃。 楚靖海抬起头,瞅着那边的战况。 徐灵半拉半扯的把阮清从电梯里拽了进来,然后喝了一声:“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吗,徐灵我” “闭嘴。”徐灵淡淡吐出两个字儿,阮清瞬间没声儿。 楚靖海看着西装革履面色苍白的像吸血鬼一样的徐灵,心想,啊,灵哥气场果然很强,名不虚传。 徐灵的目光在在场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儿,然后定格在楚靖海脸上,他的目光在楚靖海的停留了三秒,眼神很微妙,看得楚靖海头皮发麻。 阮清这时候挣脱了徐灵的手臂,他抬起脸,注视了楚靖海几秒,然后侧过身子进了隔壁化妆间。 楚靖海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在这位小哥打量自己的时候,他也在打量对方。 他只是觉得,这闹脾气的小哥,长得还挺帅。 而且某些地方很像他爸,特别是皱起眉头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自己父亲皱起眉头训人的表情是一绝,今天看着翻版,心里很怪异。 他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一定要问问这位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墨菲定律,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有可能发生。他这短暂的人生一直怀疑自己那风流成性的爸爸肯定能搞出来个哥哥弟弟的给他回家,见着这位,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怀疑可能真的要变成事实了。 何况他感受到了浓浓的敌意。 许朵凑在楚靖海耳边说道:“sk老板万年面瘫,都说sk因为有个面瘫老板,所以上到艺人经纪人,下到食堂打饭的小哥都面无表情。” 楚靖海呵呵一笑,说道:“贵族气质,比不了。” 刚才徐灵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还没缓过来就迎上阮清那刀子一样的眼神。他都快被目光活活杀死了,哪儿有那个闲情逸致欣赏着帅哥们的脸。 他只是记住了这两张脸,来者不善。 “好吧人家也有的资本,青年才俊,啧啧。”许朵一脸看好戏的大妈的表情,“这小鲜肉也是要上位的节奏,说不定万年禁欲的徐老板终于开了荤” “师姐,话不能乱讲。”楚靖海眨眨眼,许朵的经纪人已经面色不善,他没想到许朵这人在娱乐圈儿混了这么多年,还这么率真。 许朵嘟着嘴说道:“那你在这里先准备着,我去摄影棚照定妆照了。” 楚靖海微笑的点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从镜子可以看到徐灵跟着阮清进了隔壁化妆间,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一个小时后,造型做完了。 化妆师把他的鼻梁和颧骨突出了一些,更显得他脸型瘦长,眼妆并没有像南凌很重,而只是简单的打了大地色的底色,上挑的眼角微微有些粉色,是为了突出他一双桃花眼。头发烫出来,整个人气质大变,颓废、性感、不羁,单从外型上来说,真像变了一个人。 “帅的无可救药。”化妆师对造型师说道,“他这眼睛画眼线就是个妖孽,画不?” 楚靖海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转了转脸,说道:“画。” 楚靖海再次出现在许朵面前的时候,许朵吸了一口气,从盒子里蹦跶出来,说道:“师弟!!” 楚靖海已经在想怎么把自己代入这个性格超级冷的徐明洋的角色里,抬眼压着声线,说道:“怎么?” 许朵一瞬间就有种眼前是另外一个人的错觉。 楚靖海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内里是一件雪白的剪裁合身的衬衣,两条大长腿套着淡蓝色破洞牛仔裤。这种颜色的裤子其实很挑人,但楚靖海这种偏瘦的腿绝对适合。 南凌站在一边儿,看着楚靖海的腿,羡慕嫉妒恨。这裤子是他一直不敢穿的类型,真他妈的恨死瘦子了。 楚靖海按了按自己帽檐,站到了许朵身边,恢复常态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你快回盒子里啊,小仙女儿。” 摄影师凑过去让楚靖海站在盒子里打横抱抱起来许朵,楚靖海二话不说就一把捞起来许朵。 南凌再次郁闷,楚靖海看着比他瘦,力气竟然这么大。 许朵看向楚靖海的侧脸,一瞬间,怦然心动。 “腿再往右一点,恩,朵朵你再往左一点点。” “你们俩靠的再近一点儿。” “师姐你很轻嘛,都没好好吃饭吧。” 两人的距离离得太近,以至于楚靖海的鼻息都能喷到许朵脸上。经常被人喊做是女汉子的女神朵朵,时隔多年,再次有了一种少女怀春的感觉。她突然很高兴自己脸上涂了很多的粉,这样别人看不出她脸红。 “什么嘛我体壮如牛。”许朵笑嘻嘻回答了一句,又瞬间沉默下来。 她说不出现在自己的感觉。很微妙。 楚靖海已经在根据摄影师说的移动自己的身体,镜头里的少年有着一张瘦削的脸颊,气质妖孽,微微烫了的黑色卷发垂在耳际,衬得肤白如雪,楚靖海望向镜头,颓废阴郁的眼神透过镜头毫无遮拦的冲撞进了每个人的内心。 邹帆和俞诗站在一起,俞诗突然嗤笑出声:“你狗屎运。” 邹帆手抄着兜儿,说道:“是啊,我狗屎运。师兄你一直比我努力,但我一直运气比你好。” 25.定妆照 许朵有168cm左右,穿了8cm的高跟鞋站在楚靖海身边还比楚靖海矮半头。楚靖海虽偏瘦,但骨骼匀称,并不显得过于单薄,反而气场十足。许朵身着淡蓝色透视薄纱精灵装很有特点,一般人穿可能会土,但她浑身散发着精灵的仙气,本人又苗条,穿这个再合适不过。许朵和楚靖海靠在一起站在盒子里,楚靖海的手揽着许朵纤细的腰,男才女貌。四周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发出赞叹声,这大概是今年他们工作遇到的最养眼的cp了。 “靖海理理头发,随意一点,换个姿势,朵朵闪过去,靖海握住话筒。” 第一套衣服已经拍完了,楚靖海换了一套衣服,纯白色棉质v领t恤,没有一点图案,黑色铅笔裤衬得腿不能再修长,他随意把蓝色牛仔外套披在肩膀上。他理了理自己的卷发,把它拨到了一边儿,露出了瘦削深刻的侧脸。 他看向镜头,摄影师一瞬间有被电到的感觉。 灯光下他的眼睛格外迷人,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弯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被刻意描摹了形状轮廓的双眼,带着点儿颓废和性感,但被他偏白的肤色和白色t恤带出来一种干净纯粹的感觉。眼尾淡淡的粉色显得他有着属于少年该有的青涩,鼻尖的小痣显得他很乖。在化妆师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少年的脸部太精致了,而且可塑性很强,任何一种风格都可以hold住。 他这种类型的男人,也许女人会觉得他很帅,但是男人会觉得他很性感。 是的,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却在此时此刻露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性感。邹帆甚至想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是不是已经开了荤,不然怎么这么年轻就会有着这样性感的气质? 徐导在一边儿背着手,看着电脑上输出的画面,满意的点了点头。楚靖海和许朵确实在外貌上非常出色,无p的图放大了看,精致完美无瑕疵。男主和女主的气质都是他想要的。许朵的仙气,和楚靖海站在镜头前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都让他对这部剧充满了信心。 “ok!朵朵去换衣服吧!靖海再来几张特写!” 许朵这人平日里大大咧咧,但一旦害羞了就会选择沉默。 许朵离开楚靖海的四周,还有些脸红。她沉默的走向了自己的经纪人,经纪人是个比她大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起来精明干练,见许朵走过来,忙把外套披在许朵的肩膀上,对许朵说道:“是累吗?” “不。” 许朵的经纪人从她出道一直就带她,很知道她的脾气。听到她这话突然笑了笑,说道:“路边看见好看的花,谁都会有想去采的。小姑娘都有犯花痴的时候。” 许朵看了她一眼,然后踩着细高跟嗒嗒的从自己经纪人身边离去。 楚靖海拍了几张特写之后,又换了一身。黑色长皮衣军装配黑色制服帽,整个人s的有种想让人跪下来舔的冲动,他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轻巧的撑开,握着伞柄的手细长白皙,一截毫无赘肉的侧腰被紧身衣勾勒出完美的线条。化妆师刚给他补了妆,加深了眼部,摄影棚里昏暗的光找到他的侧脸上,他强烈发射的眼神,肆无忌惮的从镜头传递过来。 邹帆忍不住拿着自己手机咔嚓了一张,发到了微博上,配字:小海无p图定妆照!后天凌晨放定妆照!我们明天开机了!【emoji】【emoji】 这条微博以一秒多五百评论的速度疯狂的上涨着,照片没过多久又上了热搜第一。 狗狗狗:卧槽帅呆了。 小花花:男神prprprpr必须追剧啊啊啊 二傻淡淡:求帆哥多爆我海近照,他日必有重谢。 叶良辰:都滚,这是我的男人。 赵日天:楼上是我媳妇儿,媳妇儿别闹了咱回家好吗? 双十一已经剁手:这人颜值已经逆天了,确实没什么可说的。希望演技好点儿,那就追剧了。 三百六:楼上说的没错,我要期待一下我天才海到一个新的高度!这是我见过最帅的学霸了! 徐灵随着阮清从化妆间出来,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刚拍完片儿正在喝水的楚靖海。 楚靖海很敏感的看到他的目光,冲着徐灵挑了挑眉。 阮清演的是这部剧的男三,乐队的贝斯手。说实话楚靖海看见他就觉得这人不适合演这个角色,因为这个角色性格很活泼的,是个暖男啊。可是这位一脸别人欠了自己八百万的表情,真是让人看了不太舒服。长相的话,阮清毋容置疑很帅,不然不可能被sk看上。利落的短发,高挺的鼻梁,只是他一点儿笑意没有,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宝宝好怕。 徐灵移开视线,垂着眼帘坐到沙发上对阮清说道:“你姿态一定要放低一些。不要随随便便就闹脾气。” 阮清呵呵一声,说:“我根本不想演戏。” 徐灵摇摇头,薄唇微微张开,吐出两个字:“撒谎。”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轻,但却有着掷地有声的力量。 阮清看了他一眼,突然露出一个张狂的笑,说道:“你也是贱。” 徐灵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手下意识的去找自己兜里的烟,这个小动作被阮清捕捉到眼里,阮清沉默不语的皱了皱眉头。 徐灵样子细看很清秀,只是面色有种不健康的苍白:“你要想扭转劣势,这是一个机会。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吧,你只有变强,才能站到他的面前。” 他俩说话声音很小,楚靖海隔得很远,只能远远的看见两人的面部表情并不好。他坐在沙发上休息,打开手机想看看今日股市动态。转而看到了苏行洲发来的信息,内容只有两个字:想你。 楚靖海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他表情变得柔和,轻巧的打字回复:在干什么? 邹帆一直跟在楚靖海身边。楚靖海现在还没有助理,他亲力亲为的处理一切琐事。邹帆凑过来看楚靖海发信息:“哎哟有情况啊。” 楚靖海迅速按了锁屏,勾着嘴角说道:“能有什么情况啊?” 邹帆一脸狐疑的说道:“你是不是有个小女朋友?” 比起俞诗对艺人恋爱状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邹帆态度很强硬,最起码我要知道,才能护你周全啊。 楚靖海一脸坦诚,说道:“没啊。”男的啊。 许朵这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了,凑到了楚靖海身边说道:“师弟你有女票?!” 楚靖海眨了眨眼,说道:“师姐有?” 许朵坐到了楚靖海的身边,犯起来花痴,说道:“师弟你好帅,以后你就是我男神。” 楚靖海把饮料递给许朵,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师姐真抬举我。” 他从小就桃花缘儿旺盛,对他有好感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苏行洲挡了一部分情书,还有一堆直接表白的。楚靖海处理感情问题,一向是不留余地。不能给的绝对不给念想,该划清的界限会划得很清楚。 他可是有家室的人。 南凌戴着一顶尖尖的巫师帽子从楚靖海身边晃过去,手里似乎拿着一本微积分课本。 楚靖海看他的样子怪萌的,说道:“你拿这个干什么?” 南凌叹息一声:“挂了,开学补考。” 楚靖海很同情的看了看他圆圆的眼睛,说道:“你加油。” 南凌幽幽的飘过去:“我肯定还得挂。大神你不懂。” 楚靖海从包里翻出来一包口袋饼干,说:“你不会的可以问我。” 南凌看了看自己经纪人在老远的地方,突然附身下来说道:“你还有吃的吗?” 楚靖海:“啊?” “我快饿死了,我减肥,我经纪人不让我吃。早上我就吃了一个鸡蛋!”南凌说道,“这样子肯定不利于我学习!我的脑细胞一直在叫嚣着饿啊饿啊饿啊,无法思考。” 楚靖海把口袋饼干给他,说道:“我还带了些巧克力。你吃什么?” 南凌眨着星星眼对楚靖海微笑,说道:“我吃饼干就行。” 楚靖海一直觉得南凌这人挺单纯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趾高气扬的像只小凤凰,现在又像只被拔了毛的小土狗,但是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这一点也是很可爱。 许朵啧啧了几声,说道:“可惜我得保持身材不能吃,巧克力牌子是我一直喜欢的。爱吃甜食的男生听说都暖。” 楚靖海摇头:“师姐别夸我了,三天我就露出原型。我吃这个就是因为有时候低血糖,哈哈。” 他们这边说着话,楚靖海的眼神一直就定在那个叫做阮清的青年身上,似乎想发现点儿什么。然而他对对方一无所知,什么都发现不了。 26.争锋 “喂。好,我马上过去。”徐灵接起来电话,无声的对阮清说了句“老实点”,然后转身离开了摄影棚。 这个26岁的年轻人如果脱了这身西服,大概不会像这样老成。他其实面相要比他的年龄小一些。看五官应该是南方人,俊秀明朗,只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走路的时候都在轻轻地咳嗽。 “咳咳。”徐灵回头看了一眼阮清,正巧看到阮清也在看他,他没有笑意的眼睛从阮清身上移开,低着头匆匆离开了片场。 苏行洲送完了楚靖海,直接把车子开到了z市郊区的一个仓库里。 苏行洲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唐装,披着一件黑色的狐狸毛大氅,衬得人丰神俊秀,气度不凡,温温如玉。他细碎的发丝散落在额头,接过家里仆人拿的一根棍子,像是街边小店买小礼物一样漫不经心的拿在手里把玩了几下,然后迈着沉稳的步子进了冰冷的仓库。 “少爷,”一旁的下人忙迎过来,“人在里面。” 苏行洲点了点头,说道:“徐灵怎么说?” “说他一会儿过来。” 苏行洲把车钥匙揣在了兜里,他心情很好,笑着对身边的几个打手说道:“几位辛苦了。” “少爷您不必这么说。苏家救过我们的命,少主吩咐,属下必定万死不辞。” “赏金已经打在各位卡上,办事办的好,自然有赏。老唐,开门。” 仓库的门“吱”的一声被打开,苏行洲一身白衣沐浴着午后温暖的阳光,从门口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的脚步声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阴森的空灵,带着些森森的寒意,让人毛骨悚然。听到声音,仓库里一个被胶带封了嘴的男青年,瑟缩着往墙角爬去。仔细看他的脸,正是前几日晚上替阮清办事的人,萧木槿。 这个人苏行洲再熟悉不过,在他自杀之前,还特地吩咐人弄死了他。萧木槿在星海潜伏了4年,熬成了楚靖海的助理,背着楚靖海做假账,挑拨离间他和楚靖海的关系。苏行洲再次见到这个人,是因为他又偷了星海的财务报表。 指纹,是这个叫萧木槿的青年的。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天注定,楚靖海和他重生了,这个萧木槿也提前偷了报表。 其实人只要有了戒心,想要避开一个错误很容易。就像苏行洲能轻易的找到萧木槿一样。他想的比楚靖海要多得多,重生之后,苏行洲一直在留意这么几个人,果然让他抓住了把柄。 他使了个眼色,手下迅速把萧木槿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苏行洲蹲在了萧木槿面前,微笑着说道:“问你一个问题,阮清为什么要你做这件事。” “不,不是他让我做的!” “不用和我打太极。”苏行洲棍子触地,发出了一声巨响,他双手合在一起压在棍子上,气势压迫着地上跪着的青年,面若莲花,笑如修罗,“直接说重点。”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负责去拿照片。” “那再问你个问题,”苏行洲绕着他走了一圈儿,露出一个刻薄的笑,“徐灵和阮清,什么关系?” 地上的年轻人怔了怔,然后懦弱的抖动着嘴唇,说道:“可能是那种关系吧。” 苏行洲挑眉,饶有兴趣的说道:“哪种?” “灵哥好像好像看上他了。”萧木槿说道,“我也不确定,我和阮清不熟,只是替他办事” “哦?”苏行洲一脚踩到了萧木槿的背上,重重的碾压,“财务报表你给谁了?” “清清哥啊啊啊啊啊。”萧木槿被踩的无法呼吸,难耐的发出叫喊,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我真的再不知道什么了,饶命啊饶命!” “呵。”苏行洲抬起脚,看着地上滚动着的喘着粗气的男人,“你连一条好狗都不是。” 贪生怕死,背叛主人。 该杀。 苏行洲眼里起了杀意,手指微微一动,却在这时,一声清冷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他爸爸是我们sk的元老人物,即使现在去世了,我们也不能亏待他。还是希望您能留他一条命。” 徐灵轻轻咳嗽了一声,从门口缓缓的走来,他的西装笔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边只带了一个管家,更显得身影单薄。 “报表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大概是小清那孩子不懂事,规矩我懂,我会料理好,只希望您不要找小清的麻烦。”徐灵抬起头,细长的眼睛对上苏行洲的眼,苏行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徐灵低了低头,说道,“我这里替阮清给苏少赔不是了。” “灵哥言重了。”苏行洲手掌发力,棍子不偏不倚正好砸落在萧木槿的手腕,萧木槿一声惨叫,在地上翻滚着,手腕怕是断了,“人你带回去便是。只是您这是已经把阮清当做沈家人了,这么照顾?” 苏行洲打量着八年前的徐灵,那时候他身体还比八年后三十四岁的时候好一点,样子也明朗一些。不似八年后一座冰山工作机器一般。只是从未听说他有过绯闻男友女友,难道他和阮清的关系,从这么早就开始了? 徐灵笑笑,说道:“是有些特别吧,苏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之后,我必定约束他不再犯错。” “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样?”苏行洲说道,“只是楚靖海现在和阮清在同一个剧组,今天他能透报表也就罢了,要是赶明儿,再弄出来点儿人命,倒时候您是准备以命抵命呢,还是另有打算?” “不,”徐灵自从进来站姿就没有变过,苍白的脸显得他格外伶仃,“苏少还是相信我一次,对你对我都好。” “言外之意,苏某听懂了。”苏行洲点点头,“是啊,您现在是sk的少东家,就算是硬碰硬,也不见得会输啊。” 徐灵摇摇头:“我无意伤害别人。” “管好你的人。”苏行洲说道,“再犯就杀。别怪我不留情面。” 苏行洲留下这句话,带着手下浩浩荡荡的从仓库离去。空荡的仓库瞬间变得寂静,徐灵缓缓的扶住了墙壁,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他身边的老管家走过来,说道:“天凉了,少爷要注意身体。该费心的事儿费心,不该费心的事儿,就不要多管了。” 徐灵摇摇头,指着地上的萧木槿说道:“你把他带回去,交给王阿姨,这个人我不能再用了。” 管家点头,说道:“少爷,那阮清” “他大概是我命里的劫数吧。” 不知道是不是管家老眼昏花产生了错觉,徐灵在一瞬间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一直不苟言笑。自从老爷去世,就很少看到少爷笑了。管家已经记不清楚徐灵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这时候,却能在一个冰冷的仓库里,露出这样似乎带着香气的笑。 27.录音棚 晚饭后苏行洲打开微博页面,界面的好友推荐就是自家媳妇儿一张暗黑系的帅照,小眼神妖孽的苏行洲心痒痒。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又想舔屏,又想把楚靖海抓过来疼爱一番,既觉得骄傲,又想这是我的人你们凭什么看 他怀着这样复杂的感情凝视了一会儿屏幕,最后很无奈的发现,自己可耻的硬了。 于是在楚靖海的房间里,苏少爷脱了唐装,干了高中的时候自己经常干的一件事儿看图打飞机。爽到极致的时候,他脑海里浮现出楚靖海前日晚上和他一起到姐姐时诱人的脸。坦白来说他更喜欢楚靖海平日里白白净净素颜的样子,不过现在老婆去剧组了,他这个有老婆的人也像单身汉一样落魄,甚至沦为一个打飞机的丝 “靖海” 手里的花洒对着脸喷下去,水滴顺着肌肉流到□□,作业温存的感觉还没有消失不够,这些远远不够 手指不由自主的把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两声,楚靖海那头很快接起来电话,还是记忆力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 “喂。” 听到楚靖海的声音,苏行洲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低低的笑了笑,说道:“回酒店了?” 楚靖海恩了一声,他刚洗了澡躺在床上看剧本,听到苏行洲略沙哑的声音皱了皱眉:“你找狐狸精了?” 苏行洲用浴巾擦干了自己身上的水:“没,想你了而已。” 男人的声音明显是事后那种性感沙哑,楚靖海嘴里叼着一根pocky巧克力棒,心知肚明的说道:“流氓。” “还顺利吗?阮清有没有找你事儿?” “挺顺,阮清还没和我说话,没什么事儿。”楚靖海压低了声音,“但是好像我被我师姐看上了。” “”苏行洲点燃了一根烟,坐在床边抽了一口。 以前他和楚靖海一起出门的时候,就经常有小姑娘给楚靖海送情书,甚至有一次一个彪悍的学姐直接当着他的面大喊了“楚靖海我爱你”六个字儿。 惊天劈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楚靖海当时都被吓了一跳,第二天这女生就红遍全校。 后来他们一起去酒吧,那时候他们已经确立的关系,他还没碰着楚靖海的身体,一个壮硕的肌肉男亟不可待的冲着楚靖海发了一晚上的信号,甚至最后在楚靖海屁股上拍了一把。当然,苏行洲马上在他肚子上回敬了一拳。 楚靖海太好看,男女通吃,气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很吸引人。也让苏行洲很不放心。他倒是放心楚靖海对他的心思,但是心里总是很不舒服。加上他占有欲很强,现在就恨不得跑到楚靖海身边儿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放心,我情比金坚,只要你不找狐狸精,我回家奖励你。”楚靖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觉得有点儿害羞,咔嚓咔嚓的把pocky吃了。隔着电话那声音也清晰地传进了苏行洲耳朵里。 苏行洲听到奖励两个字儿,忠犬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怎么奖励,恩?” “早点儿睡吧你,”楚靖海平躺在床上,用被子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听到这个人的声音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情不自禁的带上了温度。他闭着眼睛,和白天妖孽的样子不同,现在素净的一张脸更显得清秀明朗,“我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了。” “明天有什么安排?” “白天去录音棚给人录个小样当练嗓了,晚上有个宴会,后天开机。”楚靖海想了想说道,“再好像没什么事儿。” “恩,你小心点儿。加油。” “知道了。”楚靖海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灯,“我们好像还没有分开很久过” 苏行洲和楚靖海上辈子,基本都是约定好了六点之后一定要回家吃饭。谁如果要出差,一定要提前跟对方说。而且苏行洲出差总是想尽办法的拉着楚靖海,最后事情一天解决了,他们在异国他乡再玩个两三天,几乎玩遍了整个欧洲。 年少时是青梅竹马,上了大学就在一起,毕业里在一家公司工作,晚上同床共枕。差点儿阴阳两隔的时候,一个人快马加鞭的从那个世界追了过来 说起来好像很浪漫。这么多年都没有腻。 原来有些人真的是天生一对。 “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苏行洲的声音低低的,在这寂静的夜里好像是清风一样拂过了楚靖海的心头。楚靖海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在灯下伸出细长的手指,说道:“你该给我买个戒指了。” 苏行洲套上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说道:“先欠着,下次补上。” “行了,我要睡了。”楚靖海关了灯,声音也放的低了些,“晚安。” “晚安。” 说起来进录音棚这件事,即使是专业的歌手也有很多对录音棚有种恐惧症。这和平日里站在舞台或者在ktv和朋友一起唱歌不一样,带上耳机可能就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而且你的每句歌儿都会被毫无保留的清晰的录下来,一点点走音都盖不住。等戴上监听的耳机自己一琢磨,心想的大概是“这肯定不是我,我唱的怎么会这么难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有经验的歌手都会隔三差五的抓着机会去录音棚都练习练习,这就叫练棚。 楚靖海初来乍到,邹帆不放心,就趁着开机前的空子,先练习练习。等着最后阵仗上,音乐监制和录音师都过来,要是再一句话录个百八十遍,也是打自己的脸啊。导演给楚靖海这么个好机会,要是抓的住,对楚靖海以后多方面的发展确实有很大好处。 楚靖海还是第一次到录音棚。他小心的穿梭在收音室的架子鼓和钢琴之间,对邹帆说道:“就我们俩?” “录音师在隔壁。这是星海最好的录音棚,前一阵子你休假的时候有个乐队要出专辑,在这霸占着不吃不喝的录。现在他们走了,我才得空把你叫来。” “这样啊。”楚靖海把围巾儿解下来,沿海地区一到冬天这个妖风就刮起来了,他体质不算很好,经常感冒,所以格外注意保暖。 邹帆虽然不带歌手,但还是对这些略知一二。他在进棚之前带着楚靖海热了热嗓子,确保他以最好的状态进入录音棚。每次进棚的状态都是最好的,长此以往,楚靖海才能保持一进棚子就兴致很高,完成录音也会更顺利。 他知道楚靖海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大神,但是即使是天才也不是完美的,他所要做的,就是让楚靖海的演艺之路顺畅一些。省去不必要浪费的时间,少走弯路。 “因为今天你就是来试试,所以录音师就不会出来了,他只负责帮你把录下来的音回放给你听听。”邹帆说道,“真的做ep的时候,会出来给你讲讲。” 楚靖海随便唱了一首歌儿,但他的第一次尝试也没一步登天,一个小时之后,楚靖海戴着监听耳机听着自己的声音,由衷的说道:“这是我唱的么,这么干。” 邹帆安慰的拍拍他肩膀。录音师笑着说道:“你第一次唱已经够不错了,前几天来的那几个小子,一首歌儿录了二百遍,在这里驻扎了72个小时,最后挑着一句一句的剪。你的话,多熟悉几次,会很棒的。” 楚靖海笑笑,说道:“谢谢您。” “这是我们工作,不用怕出现错误,出现错误补录就是了。年轻人我从来没见过你,是星海的新人?” “恩,可能过不久回来录个ep,到时候还得刘哥你照顾。”邹帆说道,“靖海不是学唱歌的,算是个外行人,您多提点。” “哟行啊,我以为是专业的。”录音师看向楚靖海,他刚见到楚靖海的时候,因为对方实在外貌出色,又来录音,他以为是个偶像组合的成员,“唱的不错,很有感觉。比很多艺人都要好了。能听得出来唱的挺走心的,继续努力,哈哈。” 楚靖海听了录音师的夸赞,弯了弯眼睛,说道:“我还差的远呢,得空会来多练练,我一小新人,您多关照。” 刚才楚靖海录歌儿的时候,邹帆就发现,他这个人效率很高,几乎没一秒都不浪费,错了立刻会改正,加上本身智商高有悟性,很多事情都很顺利。也许这就是楚靖海如此出色的原因吧,他人生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在懒散的游戏。别人眼里他总是漫不经心,睡懒觉上课玩游戏,却总是招人嫉妒的取得好成绩,却没有看到他努力的时候。 前几日楚靖海休假的时候,邹帆带别的艺人路过星海三楼的讲课堂,里面有几个新签约的艺人正在恶补演绎知识,很意外的看到了楚靖海安安静静的坐在最后一排,听老师讲课。当时他心里就有种微微的触动,世界上最容易取得成功的人,往往都是这样:努力,又聪明。 楚靖海就是这么一个人。 28.开机宴 邹帆平日里一直开着的一辆黑色奥迪,此时此刻停在酒店门口,楚靖海换了一身蓝色暗花的西服,没打领带,匆匆的打着伞从酒店出来钻进了车里。 开机要在片场放鞭炮,红色大横幅《潘多拉魔盒》开机大吉已经挂在了片场,所有演员都在现场跟着导演一道儿祈福片子收视好。资深的导演都信这一套,拜拜神,拜拜佛,以前楚靖海是不信的,现在他这个理科生倒是有点儿不信马哲了,毕竟自己一个死人都重生了,马列主义什么的也说不通了。 他是这次电视剧的男一号,自然在今晚的宴会中占据了很大的戏份。邹帆事先和他说好,该喝的时候就得喝,不该喝的时候一口都不能喝。楚靖海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和自己的亲爹关系不好,也不太喜欢去风月场乐呵,但他到底是个世家公子,什么阵仗都多少见过些,酒量也还可以,场子里还不见得丢人。等他们俩到了片场,那边已经闹腾起来了,鞭炮放完了,导演正拿着饺子分着呢。楚靖海笑眯眯的走过去,和导演打招呼:“徐导好。开机大吉。” “恩靖海来了啊,这次要努力啊!”徐导拍了拍他的肩膀。楚靖海视线从导演身上移开,缓缓的巡视了一周酒席,发现这片场里除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还有些身着华服的投资商,“快去坐着喝两杯,先吃个饺子。” 楚靖海拿着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白菜猪肉味儿的饺子,没有他妈妈做的好吃,但在这寒冷的雨天倒是温暖了他空荡的胃。 他没有放下筷子,又夹了一个饺子放进了一边儿邹帆的嘴里,说道:“帆哥最近也辛苦了。” 邹帆鼓着腮帮子,嗷呜嗷呜的吃了一个大饺子,看到楚靖海知道挂记着自己,心里也暖和起来。南凌冲他招招手,楚靖海快步走到了主演的那桌。他刚过去,许朵就抬起脸来看他:“师弟,你来了啊。” “恩,师姐。” “南凌,你那个师弟呢,怎么还没到?” 南凌呵呵笑了笑,拿着筷子又夹了一块子鸡翅:“你说阮清?他架子可大,不是我们ceo请不动。” 他们这桌是主演主配和导演编剧,导演和编剧一起去每桌敬酒了。其他配角坐在一个偏僻点儿的角落,跑龙套的在一起涮火锅。楚靖海眯起来眼睛,打量了着不远处一个女三号,寒冷的冬季,她露着大腿,穿了一截超短裙抹胸,丰满的胸部几乎要崩开了衣服。此时此刻正坐在一个大腹便便的投资商腿上,大波浪卷发散落在她的皮草外套上,妩媚极了。 楚靖海缓缓移开视线,今天这宴会很乱。他和许朵是大公司庇佑的演员,到还不至于去给投资商陪酒,但这些人就不一样了。有的人家境很普通,有的人奋斗了几年才从龙套里爬出来,获得一个戏份多一点儿的角色。还有些在上学的姑娘,接不到戏又心大,这么小就出来站台陪酒 许朵似乎看出来他的心事,说道:“你觉得乱吗?师弟。” 楚靖海看着四处敬酒的徐导,调笑着说道:“意料之中。就是这里太吵,我不喜欢很吵的地方。” 许朵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蕾丝包臀裙,纤细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黑色紧身裤里,一双小脚踩着精致的黑色镂空高跟鞋,妆容精致,嘴唇弯了一个优美的弧度,接长的头发显得她很温柔。 “慢慢就习惯了,大家经历都不一样,看到的都不一样。”许朵拿着高脚杯,摇了摇高脚杯里的红酒,“来,师弟,师姐敬你一杯。” 楚靖海微微一笑,迷人的眼睛在灯下格外有味道,他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分明,红酒衬得他的皮肤格外的白:“我敬师姐一杯。” 他用眼睛示意南凌,南凌摆了摆手:“今天我经纪人不在,没人给我挡酒,我就不喝了。我一喝就醉,一点点就会不省人事。” 楚靖海没勉强他,自己一饮而尽,许朵跟着喝了,她说道:“我以前不会喝酒的,你瞧这么多年都会了。” 楚靖海一歪头,几缕额发遮住了眼睛,桃花眼儿微微向上:“人都会成长啊。” 他看着面前一个小男生柔弱无骨的趴在一个男人腿上,手已经摸到了那男人的裆部,一张漂亮的脸蛋儿贴在那男人的大腿上。楚靖海挑了挑眉,突然很佩服苏行洲行走于江湖多年片叶不沾身的精神,啧啧,这些莺莺燕燕你一杯我一杯的给你灌下去,还能保持理智确实不容易。 他提起筷子夹了一块子鱼,放在嘴里细细的嚼着。 如果换做是自己呢。能经受的住诱惑吗? “靖海,我听说咱们公司这次对咱们这部剧下血本了。”许朵眨眨眼,“据说特效啊,音乐啊编剧啊,全部是最高规格准备的。看来是对你期望很大啊。” 说是单纯的欣赏自己或者单纯的看上了这部剧,楚靖海都不信。他知道这是苏叔叔和苏行洲在尽可能的帮他。此时此刻他神态自若的点点头,似乎这些人投资这部剧和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许朵突然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没有拿过最佳女主角,指望着这部剧火一把了。” 许朵因为太漂亮,这么多年即使演技越来越好,还经常被人说来是“花瓶”。也是因为漂亮,从她十六岁出道开始,她的绯闻就没有断过。真真假假的掺杂在一起,在这个圈子里都是不可避免的。即使星海极力的给她压着,但还是传出来不少。 “其实我觉得上次那个拿奖的,演的还没你好。”南凌吃了七八个鸡翅,终于发话了,“我是真的替你感到不平。我们公司那个和靖海一起搭戏的小花旦,都拿了个影后了。” 许朵看上去有些落寞的样子。盯着自己的杯子愣神。 楚靖海沉默着看了看南凌,然后笑眯眯的拍了拍许朵的背:“师姐,这次一定行的。你放心。好好努力拍戏,是你的最终都跑不掉的。” 南凌自从上次吃了楚靖海的东西,对楚靖海的态度就比以前要好太多。楚靖海挑眉看他,南凌这人太不会说话,得亏有个好经纪人帮他打理着关系,不然早就死在沙滩上了。 许朵莞尔:“我这么大个人,还要一个小师弟安慰我。” 楚靖海心想你在我眼里还是个小丫头片子,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许朵和南凌多吃点儿,一会儿喝酒才不会伤胃。他活的年纪比这两个人大一些,感悟也多一些,工作还是要选一个自己感兴趣并且有一定天赋的,不然这辈子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可能会厌倦。 “楚靖海是吧,爷喜欢你,过来陪爷喝几杯。”楚靖海听到身后传来声音,还没回头,就被一双手揽住了腰,他微微蹙眉,转向声音来源,露出一个略轻佻的笑。 面前这人在z城这帮世家公子里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本身没什么本事,靠着一个做外贸的老爸过着优越的生活。楚靖海站起来,微微靠在餐桌上,南凌已经把自己的存在感尽量减小,许朵想帮忙但也帮不上忙,邹帆这时候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但楚靖海看起来并不在意,他拿着酒杯晃了晃,说道:“徐公子,你爸爸最近还好吧?” 这边跟过来几个看好戏的,其中一个人推开了拥挤的人群,拍了拍这个徐公子的后背,说道:“这是锦城房产的公子,你别乱来。” 徐公子大概是喝高了,开始拽着自己的领带往楚靖海身上扑,楚靖海一把搀住了这人,看向刚才说话的声音来源,哦,这人他也有印象,好像某次一起吃过饭局。徐导演闻声从一旁过来,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了?” “你你是我的菜!哈哈!”徐公子今夜又要给自己老爸丢人了,楚靖海轻轻一推,把徐公子推到了刚才说话的黑西服男怀里,桃花眼儿水波荡漾,昏黄的大灯下,更添三分姿色。 “徐公子醉了,”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没什么事儿,导演。” 徐导自然知道不光徐家有钱,楚靖海来头也不小。楚靖海本不想把事儿惹大,谁料这人酒品实在差,从那人身边又冲了过来,色眯眯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拍在了楚靖海屁股上:“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来吧!” 楚靖海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的扇了徐公子两巴掌。这“啪啪”的两巴掌,在这混乱的场面里其实并不引人注意,但围观的很多演员已经目瞪口呆。 哪个演员敢当着导演的面儿打投资商啊? 楚靖海露出一抹邪笑:“徐公子醒醒,听我跟你讲讲你爸最近资金链的断裂情况?” 这下徐公子终于清醒了一些,黑西服男拦住了徐公子,说道:“他真的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大明,喝多了就回去,别闹了。” 楚靖海嗤笑一声,刚才在大庭广众被拍屁股,这大仇不报他难受。 29.打脸 楚靖海这人一直不吃亏,平日里看着好像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样子,小事儿一般都忍了,要真发火了,那可是苏行洲都拦不住。 他是个男人,被除了苏行洲以外的男人带有明显性暗示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拍了一把屁股,而且这小哥是看低了演员这个群体,这种事情他忍不了。 楚靖海忍不了的事儿,一般会立刻还过去。 他话一出口,许朵就拉着楚靖海的胳膊,轻声说道:“师弟,别起正面冲突。” 楚靖海决定的事儿,别人对他的干扰几乎为零。 “徐公子,久仰大名,您当年高考一共考了一百分这事儿,我妈经常拿出来教育我呢。”楚靖海抱着手臂,带着迷人的微笑,不动声色的推开了许朵,“后来您爷爷花了大价钱把你送出国留学,您这又听不懂外国人说话,哭爹喊娘的说要回来,我特别佩服您的爱国主义,真的。” 徐公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知道是酒精上头还是怎的了,喘着粗气像只蟾蜍。楚靖海走近他,徐家的公司明年就破产了,这种事情虽然现在还是不好和当事人说的,但徐家破产的确有一半是徐大明折腾的。他觉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过火了。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他被羞辱了一把,还回去就得了。 楚靖海四周的冷空气开始回转温度,他眼神变了变,笑眯眯的说道:“先给您提个醒哈,有点儿闲钱,别花在花天酒地上,买几套房子呗,你再瞅着最近的利率,蹭蹭的涨哟,存钱,别投资了。” 徐公子眼睛瞪得很大,嘴唇抖动着,无法反驳,也不知道楚靖海到底是想羞辱他,还是想别的。只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徐导,徐导很难做,只是干笑。 楚靖海看了看导演,歪了歪头,突然一把拍在了徐公子的屁股上,然后吊儿郎当的笑眯眯说道:“和徐公子老相识,我们只是叙叙旧,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看什么看。哈哈哈。” 许朵跟着笑起来,导演也跟着笑起来,刚才的黑西服男尴尬的把徐公子拽回来,也笑了起来。 大家都诡异且和谐的笑了起来。 楚靖海松开手臂,回到自己的位置,不知道对谁说道:“得空做个风险投资,外汇和人民币谁跌了谁涨了,都保不准。做外贸的明年得小心。” 这话徐公子的智商听不懂,他身边这黑西服男顾楠可是听懂了。顾楠转过身,深深的看了楚靖海的背影一眼,楚靖海已经若无其事的扒着一只大闸蟹。 顾楠家也是做外贸的,因此才和徐大明很熟。他听了之后记在了心里,不知道对不对,但多备着一手总是好的。 “没想到啊师弟,你还对经济有了解。听说你是z大的学霸,好厉害啊。”许朵眨着星星眼,又泛起来花痴,刚才楚靖海太帅了,一句一句堵得对方说不出话来,气场好强大!她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沫,每次看到学霸都忍不住prprpr。 “没,你少东家才是学霸。”楚靖海扒了一只蟹腿儿,递给了许朵。 许朵睁着一双杏眼看着楚靖海:“唉靖海,你和少东家很熟?还有你不怕惹了导演被赶出去?” “啊?”楚靖海装傻,“应该不会被导演赶出去,但说不定会被我爸拎回去。” 他打了个马虎眼,许朵也没再问,只是觉得楚靖海应该来头不小。刚才看导演的那个样子,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是战战兢兢的怕双方的矛盾激化。那么这个小师弟,究竟是什么来头呢? 那天晚上这件事儿似乎被浓重的夜色完全掩藏了起来,楚靖海没有喝很多,他没有那个雅兴,苏行洲不在身边儿,他喝酒也没意思。邹帆送他到房间门口,看着楚靖海粉红的脸颊,说道:“你喝那么多还没醉?” “恩,我很清醒。”楚靖海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咔哒一声刷开了门,“你也早点儿休息。” “明天下午两点开机,过会儿该放定妆照了。”邹帆说道,眼睛还是往楚靖海的兜里瞅着,“你也早点睡吧。” 楚靖海点点头,高冷的一把关了门,接起来苏行洲的电话,说道:“hello,酷狗。” “听说你刚才被非礼了?”苏行洲掐着腰站在自家落地窗前,他说话语气一下子温柔下来,苏喆刚从医院回来,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苏行洲的话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己儿子。 苏行洲看了自己父亲一眼,然后转身去了阳台。 “哟,消息很灵通嘛。”楚靖海这时候才觉得喝的酒有些上头,觉得身上发热,扯了领带躺在床上,“没什么事儿,我收拾了。” “恩。开机加油,我会关注你的。”苏行洲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洗洗睡吧,我明天再打给你。” “有什么事儿吗?” “没,就是想你。”苏行洲小声说道,“爸爸在家,我不说了。” 楚靖海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突然起了坏心眼儿:“我现在想做。” 苏行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是要我大半夜的去找你么,坦白来讲,我想做这件事情很久了。” 楚靖海眼神有点儿迷离,他松着自己衬衣的纽扣,说道:“我现在可是明星,你过来会被人拍的。星海的少东家和星海的艺人共度良宵,啧啧。” “所以呢,宝贝儿,你是在逗我?”苏行洲在阳台点燃了一根烟,苏喆领着他家悄悄的站在了苏行洲背后,苏行洲刚吐出烟圈儿,就听到自己家的喘气儿声,他一转头正巧撞上自己父亲那奇特的眼神,“爸。” 楚靖海听到这声爸,果断掐了电话进了浴室。 苏喆牵着,说道:“,你说哥哥给谁打电话呢,是不是女朋友。” :“汪。” 苏喆靠近了苏行洲,说道:“行洲啊,这么多年爸爸也没见你找个小女朋友,上大学是不是终于开窍了?” 苏行洲心想我可能会让您失望了,脸上带着点儿不自在的笑,说道:“爸,没有。” “,你看你哥哥,真调皮。你以后要是勾搭了小母狗,一定要告诉爸爸啊。”苏喆自始至终都没有和苏行洲说一句话,最后牵着又离开了。 苏行洲: 30.送花 凌晨的时候潘多拉剧组终于放出来备受期待的定妆照,除了楚靖海之外,南凌许朵也有一大批的死忠粉,都蹲在电脑前守着呢,定妆照一放出来,几秒就成了实时热搜第一。评论都是这个样子的: q: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dan蛋的忧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靖海的脑残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瓶二两: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l四分:楼上都叫毛啊叫,都不能说点儿正经的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前一天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所以起来的都晚。等楚靖海吃过早午二合一进化妆间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楚靖海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发现了门口有一大束蓝色妖姬。 他蹲下去,看着卡片上熟悉的法语字体写着“我爱你”,捧起来花闻了闻,然后随随便便的把花推给了邹帆,说道:“花多好看啊,有花瓶不,插进去?” 邹帆惊悚的接过来楚靖海的花儿。 楚靖海神清气爽的进了化妆间。 演员化妆的时间总是很漫长,星海花了大价钱,请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化妆师来给楚靖海化妆。不同于宣传照夸张的画法,日常妆和女性化妆一样,男性化妆首先都是要做好基础护肤的工作。洁净胡须,控油隔离,不需要像女明星那样刻意的把脸涂白,只需要适合自己肌底的匀称底妆,不讲究女性的无暇感。楚靖海遗传了他妈妈的好皮肤,不仅白而且嫩的能掐出水,根本不用上底妆,这用轻微的遮瑕遮住黑眼圈儿就行。这也给拍摄过程省了事儿。要知道粉底这东西时间长了,总是会油油的。 鼻梁,双颊外侧打上光影粉,加深轮廓,以及在视觉上给人一种瘦削的感觉。镜头这种神秘的玩意儿,演员如果脸上肉多,拍出来能胖二十斤,所以南凌去打瘦脸针也是有原因的。男性的眉毛浓密,用炭灰色眉笔加深眉色即可。再说眼睛,楚靖海眼睛属于“特别好看”这一类,而且眼睫毛浓密卷翘,眼线也不用化了。总之,日常妆对于楚靖海几乎没什么卵用,他这种天生走在路上就像自带美颜相机的男神,生来就是让人羡慕的存在。 化妆师是个中年男人,他给楚靖海化好了妆,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他笑了笑站在楚靖海身边,说道:“你条件真不错,是我这些年遇到的底子最好的,以后演古装更能体现出来。” 楚靖海瞅了瞅镜子,说道:“赵老师辛苦了,我看着自己比刚才精神多了。” 化妆师是苏行洲专门配给楚靖海的,他俩一个底子好一个功力强,一会儿会儿画完了就开始等别人了。化妆师似乎对炒股很感兴趣,碰巧楚靖海精通这个,两个人就交流起来。 “你买正地房产,这个肯定涨,把这个华通的卖了,过两天就跌了。” “你怎么知道?” “啊?你看走势啊,分析分析,”楚靖海一脸认真的表情,“信我信我,不然你先少买点儿试试?” 化妆师看着这年轻人信誓旦旦的样子,于是花了一千块少买了点儿。邹帆过来一把拍在楚靖海后背上,说道:“我还没问问你花的事儿呢。” 楚靖海扑闪着长睫毛,说道:“我不知道啊,哈哈。” 楚靖海被加深轮廓的侧脸,好像随时随地截图都是奢侈品大片儿即视感。邹帆掐着腰,说道:“又有人给你送东西来了。” 楚靖海很高兴:“什么东西?” 邹帆很狐疑的看着他,因为正常人都会问“谁送的”,但是楚靖海好像知道是谁送的一样,说的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过来看。” 几分钟之后,楚靖海拿着一箱子各种口味的pocky进了化妆间,愉快的分了起来,整个化妆间都热闹起来。许朵已经坐在化妆镜前半个小时了,妆容却只是刚刚打好了个底儿,她低垂着眼帘,方便化妆师化眼妆。女明星总是格外在意妆容和身材,楚靖海站在她身边,说道:“师姐,你是吃抹茶的,草莓的,芒果的,还是巧克力的,这还有个升级版,什么榛子巧克力巨无霸” 剧组里其实大家都会带一些小零食,因为拍摄很紧张,谁都不能擅自离开剧组,每天准点儿开饭,投资再多也是普通的盒饭,所以这些方便的小零食总是很讨人喜欢。 其实许朵来之前以为楚靖海会是那种萌萌的小鲜肉的,毕竟年纪小,见了真人才发现并不是那个类型。楚靖海从小帅到大,帅习惯了,自然从来不把自己优异的外貌当回事儿。但在别人眼里,单单是看他的脸就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就是一种学霸的文艺气质混合着男人性感魅力的集合体。 许朵拿了一盒子,楚靖海顺便分了许朵化妆师几盒,然后往后走继续分 邹帆: 所以到底是谁啊?!楚靖海是恋爱了是吧!是吧! 邹帆很无语的拿出来一盒子,泄愤的咔嚓着。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楚靖海心动,或者不是女人,是男人?看着追求手段,的确是像个男人的方法。鲜花,小零食,还有电话。 可怕的是楚靖海不拒绝楚靖海不拒绝楚靖海不拒绝啊啊啊啊。 邹帆这边已经快炸毛了,楚靖海余光瞥着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悄悄的给苏行洲发了个短信,说道:我的经纪人好像被你惹毛了。 苏行洲瞅着屏幕上的文字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温柔的微笑:是被你惹毛了。 苏母躺在病床上观察着儿子这个微笑,突然说道:“我听你爸爸说,你好像恋爱了。” 她和苏爸爸都是过来人,苏行洲这种眼神和每天都快乐的像丢了魂一样的状态,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苏行洲立刻收了手机,笑了几声说道:“爸爸只是逗我呢。” 苏母这些天通过化疗控制住了病情,癌细胞也没有转移,现在已经订好了日子等着手术。她本人信心满满,有这么好一个儿子天天照顾着,还有一个不错的老公鞍前马后,她舍不得撒手人寰,而且说不定 “小海今天开机吧?”苏母笑笑,“我今天刷微博看见小海宣传照了。” “妈您还玩微博呢,”苏行洲扒了个橘子,把橘子瓣放进了苏母的嘴里。 “小海从小就好看,现在这么一拍更好看喽。”苏母微笑着说道,“而且小海这孩子很灵气啊,也义气。” 其实普通的小新人过得就是在片场待几个月没几个镜头,一天都在等但有可能换来一句今天没你。楚靖海是起点比较高的,被苏行洲捧在手心里生怕受一点儿委屈,但是剧组条件毕竟有限,住的也就是个标间,楚靖海嘴很挑的,吃盒饭也不知道能不能吃饱。再说他进了剧组没什么事儿肯定是不出来的,苏行洲都快相思成疾了。 大不了就去探个班呗,反正是自己家的公司,说是去审查也没人怀疑。但这才刚走几天,自己就跟魂被牵走似的。心里想的是幸好拍的还不是动作戏,倒是少遭些罪。 “妈,放心吧。” “你做事儿我当然放心了,你是妈妈的骄傲啊。”苏母捂着嘴笑了起来,“所以,那个,蓝色妖姬买给谁的?” 苏行洲: 苏行洲默默把手机锁屏,屏幕还是楚靖海走之前他偷拍的一张床照,香艳尺度爆表,松垮的白衬衣,还有露在被子外面的大长腿,阳光里给他插上对翅膀,这他妈就是小天使啊。 虽然这是一张背影,但是和楚靖海熟悉的人几乎都能认出来。 苏行洲想了半天,说道:“给小海的。” 31.虐狗大肥章 一片洁白的房间里,有两盆仙人掌在顽强的生长着。母子俩坐在一起,画面分外和谐。苏行洲收了母亲的补汤,像往常一样细心的给母亲擦了擦嘴角。能有这么帅气优秀的儿子也是每个女人的终极梦想,何况他还这么孝顺。 “送给小海的?”苏母笑眯眯的说道,“恭喜他开拍?” “恩,是啊。”苏行洲回答,“妈,我真没女朋友,” 苏母突然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想到蓝色妖姬她突然八卦起来。 “那男朋友呢?” 苏母今年快五十了,但脸即使是在病中保养的也很年轻,眨起眼来还是有种很美的仙气儿。 苏行洲淡淡的微笑僵在脸上,听到自己母亲这么问突然就石化了。 苏母观察着儿子的表情,突然笑了笑:“不逗你了。” 苏行洲僵硬着表情恩了一声:“妈,我上课去了,回头见。” 他飞快的逃离病房,然后慢下来脚步回头看向母亲vip病房的大门,感觉母亲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虽然这件事儿早晚要坦白,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母亲能挺过去这一关,他一定牵着楚靖海的手,站到自己父母面前,向他们承认楚靖海是他此生唯一,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 他走后,苏母拿着手机上拍着的儿子手机锁屏照片,仔细的放大看了,一边儿看一边儿回忆某次楚靖海来的时候锁骨处的红痕 啧啧,小洲啊 正式开机的时候所有演员都到场了。楚靖海余光扫到了不远处和南凌站在一起的阮清,自从知道这就是上辈子搅合他和苏行洲事儿的罪魁祸首,楚靖海就一直暗自提防着他。阮清穿了一件黑色的厚羽绒服,内里就一件淡灰色的薄毛衣。z城这边冷的很早,但还有几天才供暖,这人一直穿的很单,真是抗冻。 说来,楚靖海十几岁的时候就和其他小公子哥儿一起玩飙车,开车水准高极了,一般没什么意外是不会把车开海里的。如果不是阮清在背后捣鬼给楚靖海的酒里加药,楚靖海肯定是不能无缘无故的把车开海里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上辈子他能做出这种事儿,这辈子也是迟早的事儿。 这样的深仇大恨,楚靖海知道苏行洲是不会放过阮清的,不管苏行洲怎么做,他只是想光明正大的,从正面,以压倒性的实力,把阮清想要的东西都抢到自己手里,比如影帝的奖杯,这可能比单纯的武力要更让阮清难受。 剧组包了一条街道,晚上八点左右,开始拍徐明洋初遇仙女儿赵琪这一幕剧。此时此刻已经是十一月,许朵穿着薄纱透视装披着羽绒服瑟瑟发抖,踩着高跟鞋的小细腿儿感觉都快站不稳了,楚靖海的造型师最后一次确认他的服饰和妆都没有问题,之后,许朵进了一只大盒子里,与此同时一只小盒子放在了马路上。这是准备开始了。 之前导演和楚靖海说了十五分钟的戏,楚靖海一直很认真的听完了。另外导演还说,这次的特效是专门找的国外顶尖团队做的,他们只用拍好每个镜头的细节就好。楚靖海吸了一口气,他其实是有些紧张了,因为不放心不久前还看了三四遍剧本,刚才吞了一块巧克力,身体才暖和起来。 剧本是小说改编的。小说连载的时候一直挂在某大站金榜,还是很受女性欢迎的一本。总的来说,就是一个落魄帅哥因为一仙女逆袭走上人生巅峰的金手指剧本。楚靖海平常很少看偶像剧,他这么寻思着,既然是自己演,那就演出来一个与众不同的偶像剧,努力把男主塑造的丰满些,这样让观众不仅能看到想要的浪漫情节,还能考究到精湛的表演。 他的理解里,他要扮演的徐明洋不单单是一个叛逆少年,还是有个早慧的典范。出身寒门,有一个生病的母亲,条件艰苦,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梦想。虽然不好好学习,但是很孝顺,而且有股拼劲儿。少言寡语,关键时刻能为兄弟出力,对待女人爱的深沉。表面冷的可以,内心很热情的闷骚男。一旦打开心扉,就会掏心掏肺的对某个人好的类型。 说到爱的深沉,苏行洲好像也属于爱的深沉那一类。想到自己男票,楚靖海小小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自己手机锁屏苏行洲的背影,突然不那么紧张了。 那么怎么表现,他刚刚得知母亲病症不治的这个情节,才能既突出男主的性格,又塑造悲伤压抑的开场呢? 眼神,动作,还有呢? “action!” 镜头缓缓推进,摄影师技术高超,运用了定格这一拍摄方法。由静到动,先拍摄了楚靖海站立的背影,然后缓缓拉进,给了楚靖海棱角分明的侧脸一个开篇特写。 晚风徐徐,落雪飘飘。 楚靖海微微抬着头,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露出了略一个受伤的表情。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儿湿漉漉的好像小鹿。路灯恍恍惚惚的照在他精致的脸上,更显得面部轮廓深邃立体,直到他转向镜头 这一双漂亮的眼睛,似乎透过了屏幕正在与你对视,你能感受到他的不甘,落寞,孤独。有那么一个瞬间,徐导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代入了主人公的境地。没错,楚靖海让这个画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整个画面只有楚靖海一个人却不显得单薄,恰恰相反,楚靖海的气场让整个画面变得很丰满,在这个寂静的雪夜,这样一个安静的开场,却被这少年的气质衬得与众不同起来! 身着牛仔外套的年轻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淡淡的叹息一声,之后缓缓朝着遥远的前方一步一步走着。这一幕是徐明洋得知母亲病情又加深了的一幕,为了表现主人公抑郁的心情,他特意走出了踉跄的步子。步子一深一浅,踩在雪地里的小坑一深一浅。镜头从下到上,拍摄着他移动的双腿,圈入圈出,由点到面,一点点扩大,终于给了整条道路一个全景。 他一直在自我暗示,假如自己的境遇就是徐明洋的境遇,自己的性格就是徐明洋的性格会怎样做?不知不觉他就完全代入了这个徐明洋的性格,这其实是极强的模仿力。 导演盯着屏幕里的画面笑了,邹帆守在导演身边,寻思着导演如果说哪里不好,他一定回去叮嘱楚靖海。一见徐导笑,有些不解的看向徐导。 亚里士多德说过,演技是一门天生的技能。 徐导说道:“唐导跟我说这人是个天才,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楚靖海逐渐接近不远处一个精致的木匣子。这只木匣子还大有来头,是z市博物院的一只古董呢,这次星海花了大价钱把它请来,就是为了拍出来的效果更真。他缓缓蹲在了盒子面前,自言自语的说道:“好漂亮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此处本来应该有亮瞎眼的特效,出来各种金光blingbling把他吞没,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楚靖海必须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退后几步,目瞪口呆的看着上空。这个地方演的话不难演,只是很容易笑场。 楚靖海修长的手指在监视的画面里不能再好看,邹帆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掀开了盒子盖儿,突然,镜头猛然放空,给了一个远景,然后缓缓拉近到楚靖海的面部,楚靖海露出了一点点儿难以置信的表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欣喜。没错,这只精灵很美丽,她的出现给徐明洋带来的不仅是震惊而已,还有久逢甘露的喜悦啊! “cut!” 楚靖海扣着自己的帽子从马路中间走过来,微卷的头发被风微微吹起。徐导很兴奋的站起来,对他说道:“完全没有问题!” 楚靖海露出一个很乖的微笑,和刚才截然不同,他这种一秒入戏一秒出息的天生本能确实令人羡慕。邹帆带了那么多艺人,包括现在的星海的头号大哥影帝黄安,都没楚靖海这么聪明。 “我还有点儿担心,镜头拍我的时候我其实心里也在打鼓。那继续来吧,朵朵姐还闷在盒子里呢。” 接下来的戏很顺利的无ng拍下来了,因为很顺,导演嗨了,一直拍一直拍楚靖海。已经到了凌晨两点,阮清的戏份还没拍出来。他今天一直很老实,没他的戏份就一直老实的在一边儿玩手机等着。到凌晨两点,还是没拍到他的戏份,也没见他抱怨。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都早起化妆!”剧务喊了一声,这六个小时一直有楚靖海的镜头,楚靖海觉得自己都要挂在这里了。拍戏要动脑子还要活动身体,超级累。 “刚才导演和我说你明天可以晚来,你的戏份今天赶了不少。”邹帆拿着羽绒服盖在了楚靖海身上,“累吗?把你累坏了我没法跟苏少爷交代啊。” 楚靖海猛地看他:“谁?” 邹帆其实一点儿都没想多,只是觉得楚靖海和苏行洲交情好像很深的样子,根本不知道深入骨髓。 他一回头,就看着sk的ceo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正在和阮清说什么,样子看起来很温柔。 楚靖海远远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披着羽绒服外套风一般的离开了片场,徐灵看向楚靖海单薄的背影,转过头对阮清说道:“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夜风徐徐,月光下徐灵的双凤眼不知怎的显得有些伶仃,阮清看着对方的脸沉默了很久,说道:“你身体不好,以后这么晚别出来了。” 徐灵笑了起来,脸颊的小梨涡荡漾:“好。” 阮清六神无主的蹭过头,然后僵硬着脖子往后看了一眼,说道:“灵哥你” 徐灵轻轻咳嗽了几声:“恩?” “你别对我这么好。” 徐灵听到这句话有些迷茫的睁大了眼睛,随机坚定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这条街道。 楚靖海有个低血糖的毛病,拍戏第一天他就能体会到演员这个行业的辛苦了。他和邹帆一道回宾馆的,回去的路上就有点儿飘飘欲仙,为了防止这么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扑街,他赶紧从包里拿出来一块巧克力撕了包装纸吃了。 他这低血糖的毛病不算很严重,吃点儿小糖果就能缓解,可能慧极伤身,他体质不算很好。 邹帆看他苍白的脸,有点儿担心的说道:“靖海,你没事吧。” 楚靖海摇头,说道:“没什么事儿,老毛病。我回去了。” 身体一难受,就分外想念苏行洲的怀抱。说实话这么多年,他跟着苏行洲,还真没受什么委屈。这么猛地分开了,怪舍不得的。 “咔哒。” 楚靖海关了房门,漆黑的卧室里静悄悄的,他把外套脱下来,打开了灯,直接进了浴室卸妆洗澡。为了不影响别人睡觉,吹风机也没用,就拿着浴巾干擦着头发,一边擦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热了牛奶喝。 突然,后腰被一双手捏住,楚靖海小小的惊叫一声,紧接着落入一个与寒夜对比鲜明的温暖的胸膛。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出这个人的怀抱,突然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了,这个人有种很熟悉的感觉,直到那人的手恶意的捏上了他的前胸,楚靖海才开口说道:“行洲?” 苏行洲蹭了蹭他的脖颈,在黑暗里低低的笑了笑:“晚上好桃花儿。” “别像个变态啊大少爷,”楚靖海挣扎着想按开灯,却被苏行洲一把压在了墙上,暧昧的摩擦着 “你疯了吗啊属狗啊你。” 楚靖海刚喝完牛奶,唇边还有着白色的痕迹,这又在无形中勾起了苏行洲一些旖旎的回忆。直到楚靖海这声压抑的喘息一出来,苏行洲的欲-望就彻底被激起了,他揽着楚靖海的腰,让楚靖海的身体重量全部压在自己身上。在苏行洲进入楚靖海的那一刻,楚靖海全身软的不像样子,只能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揽着苏行洲的脖子,他们互相亲吻着对方的身体,楚靖海的手掌抚摸到苏行洲结实有力的肌肉纹理,微微喘息着:“王八蛋我应该多吃块巧克力我低血糖啊” 苏行洲吻去楚靖海眼角的泪,哄着说道:“乖,巧克力给你带了一盒,吻我。” 楚靖海揽着他的脖子,微微转头看向他的眼睛,然后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似的,含住了对方的嘴唇 苏行洲发狠的猛地一顶,楚靖海一时间没忍住,叫了出来。他幽怨的看向苏行洲,一口咬在苏行洲的肩膀上,苏行洲拖着他的腰,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向大床走去。 一路的颠簸让埋在身体深处的东西带给楚靖海的刺激更甚,楚靖海呜咽出声,真他妈的羞耻 “想我吗?” 楚靖海侧过脸气呼呼的说:“不想。” “说想和我做的不是你吗?” 苏行洲压着他的手腕把他禁锢在床上,吻了吻他的眼睛,湿湿的吻一路向下,到胸前恶意的舔了舔,楚靖海肌肉猛然收缩,话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被湮没在更狂的一阵律动里 事后苏行洲抱着楚靖海在被窝里哄了半天,楚靖海背着身不理他,苏行洲只是笑呵呵的给他捏着腰。一边儿捏着一边儿说道:“我查了,阮清是你爸爸的私生子。” 楚靖海没有丝毫惊讶,长成那个样子要说不是私生子他还比较奇怪呢。酸痛的腰被苏行洲用适当的力度揉捏着,超级舒服。于是他很惬意的眯起眼睛,像只小猫咪。样子太乖,苏行洲忍不住亲了亲他的眯起的眼睛。 “恩。”楚靖海趴在床上,蝴蝶骨精致的像张开的翅膀一样,苏行洲低头吻了吻他的背。楚靖海拿起来他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碰巧看着自己某次的床照。 “行洲,你行啊,这都能做锁屏,你让阿姨看见了怎么办啊!”楚靖海皱着眉头,不轻不重的拍了苏行洲的腰一把,“好吧,阮清我大概知道了,他总不能在剧组光明正大的要我的命吧,只要不是直接拿着刀冲过来其他都好说。” “他有个生病的母亲,刚去世不久。可能因为这个怀恨在心。徐灵和他有什么过往这个就不知道了,徐灵对他真不错,我倒是很惊讶徐灵怎么看上他。” “恩。徐灵对他好我是看出来了,刚才还来了呢。凌晨两点的爱心探班啧啧。不过我挺佩服徐灵的,他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 楚靖海和苏行洲都不怕别人说三道四自己,都怕别人说三道四对方。两人默契的看向对方,之后苏行洲低低的凑在楚靖海的耳边儿说道。 “我这不也来了,” 苏行洲抱着楚靖海劲瘦的腰,热气吐在楚靖海的颈窝,楚靖海躲闪着扑腾着,说道:“烦人。” “我不方便露脸,你睡了,我就走。” “睡了我你就走啊,”楚靖海盯着他的俊彦想了一会儿,轻轻的在苏行洲嘴唇印下一个章子,“你要是让我逮着找狐狸精,我就把你先奸后杀。” 苏行洲低低的笑了笑,按着楚靖海的胳膊放进了被子里。 “放心,我奸你都没奸的够呢。”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没过多久身边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苏行洲小心翼翼的抽出来自己的手臂。楚靖海这款绝对属于“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的类型,他看着楚靖海安静的睡颜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小桃花真是超可爱啊他又给楚靖海压了压被角,然后才整理好自己,悄悄的从酒店离开。 感觉就像是幽会。 但是有种甜蜜的刺激! 第二天一早,楚靖海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惊恐的看向自己身边身边没人,好像他昨天晚上只是做了个春梦而已。 “他妈的,这混蛋”楚靖海顺手捞起来手机,看到苏行洲发的信息,说是自己已经走了,让楚靖海好好吃饭,感觉他瘦了之类的。然后还留下来一盒子俄罗斯巧克力,楚靖海捧着巧克力盒子翻了翻内容物,精致的巧克力包装纸被他撕掉,圆滚滚的巧克力球扔进了嘴里,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楚靖海回复:一个周别跟我说话。 楚靖海抱着小腿,往自己身上看了看,身上已经被清理过了,也没有留下太多痕迹。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根本不想起,腿还有点儿发软。每次和苏行洲做,这家伙这么些年技术也真是不错,疼倒是不疼,就是软 这个混蛋难道不知道每次做完了他都很累不想动弹不想干活吗?! 他要拍戏啊! “靖海!要晚了!”邹帆在楚靖海房间门口敲门,“快醒醒!” 楚桃花儿同学很无语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好歹苏行洲还知道点儿分寸,没太过火他站起来喊了声好,防止自己低血糖扑街又吃了一块巧克力,之后才进了洗手间洗漱。 他妈的,苏行洲,等着!早晚让我压一次! 楚靖海推开门看到邹帆,呵呵一声,说道:“早上好。” 邹帆见着楚靖海气势汹汹的从卧室里出来,打趣儿的说道:“哟,楚公子起床气不小啊?” 邹帆莫名其妙的看着楚靖海风一般的快步走向片场,摇摇头,果然恋爱中的人不能揣测。 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对方是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但他并没有拿楚靖海当比自己小的后辈去看待,而是出于一种同龄人的层次去看,觉得楚靖海这人还蛮有人格魅力的。虽然他自己吊炸天很牛逼,但是你和他在一起并不会感受到压迫感,反而很舒服。 邹帆跟上去,把牛奶和面包递给他,说道:“早饭就凑合吧。” 楚靖海点头:“今天是拍到乐队的那场了是吧。就是阮清演的那个角色和我打起来的那个。” “是,你们俩有对手戏。” “哦。”楚靖海揉了揉太阳穴,“帆哥,话说,抽空给我请个武术老师吧。” “怎么?这部戏不需要啊。” “打架怎么才能更快更狠,扑地的时候怎么才能不疼。”楚靖海眨着眼睛说道,“我觉得很有必要。” 谁知道阮清那家伙会不会趁机报复一下?楚靖海的担心也是很有必要的,来之前他还一边儿吃面包一边儿百度着一些技巧。 这部剧里许朵就是个万人迷的角色,楚靖海蹲在一边儿看着许朵和阮清拍对手戏,蓝色棉服后还有一圈儿白色的绒毛,显得他很干净。 楚靖海跟邹帆说道:“朵朵姐蛮漂亮的。” “你不是有对象么。” “那是你的猜测。” “那你喜欢许朵?” “单纯的欣赏。” “啧啧,对了,你有微博吗?可以申请个微博经常发发照片提高自己的知名度。”邹帆说道,“你们年轻人应该都很喜欢玩这些社交网络工具吧?” 楚靖海摇摇头,即使他真的十八岁的时候也不太喜欢玩,他不太喜欢这种虚拟的社交网络。 “宣传什么的有你们在呢,我就算了吧,自己发自己的照片儿迷之尴尬。”楚靖海说道,“面瘫脸还挺会演戏的,你瞧现在不很阳光?” 给他很大冲击的是今天的阮清,这人平常一副面瘫脸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今天露出阳光的微笑站在阳光里还真是挺英俊。根本看不出来他以前阴沉的样子。也是入戏蛮快的。 只是,楚靖海很跳跃的总觉得是一年轻的他爸在演戏。所以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这最近他爸没找他的事儿,他正开心极了,就特么半路杀出来一个他爸的私生子。 有机会真想给楚城颁发一锦旗,摊上这么个爹也是醉了。 许朵和阮清这幕戏拍完之后,就该进隔壁一小酒吧开live了。内景,拍起来比外景更容易控制和抓住感觉。 楚靖海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衣披着加绒夹克,大长腿伸直了坐在酒吧的吧台边儿上,静静的等开拍。南凌和阮清他们扮演的乐队其他演员,都已经在台子上候场了。楚靖海刚喝了好几杯蜂蜜水,润喉。 “第一场,第六镜,action!” 黑色的摄像头缓缓移动着,酒吧昏黄的灯下,是男男女女伴着酒精和狂躁音乐的狂舞。 “我凭什么相信你。”许朵摇着红酒杯,纤长的手指涂了鲜艳的红,“你怎么向我证明你的才华?” 楚靖海接过来许朵手里的杯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喝了一整杯:“你说你能帮我,但你来历不明,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许朵冷哼一声:“你队友比你有趣儿多了。” 楚靖海微微一笑:“我一直很无趣儿。那么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和我喝酒?你对我感兴趣?” “我说过,如果你有才华,我能帮你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穿着白色抹胸礼服的许朵缓缓的低下头,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被镜头放大,丰满的胸脯若隐若现,楚靖海目不斜视的盯着许朵的眼睛,说道:“好,那就当见面礼了。” 镜头跟进,拍出来的画面很流畅,楚靖海大步走上台子上,南凌眨了眨眼:“明洋,来吗?” 楚靖海点头,握住了面前的话筒,看着台下伴着音乐舞动的男男女女,露出了一个性感迷人的微笑,举起了一只手。 他说道:“今天晚上,我要把一首歌献给一个神秘的女人。” 舞台下的群演喝彩起来,起哄的声音充斥了整个酒吧。不知怎的,楚靖海听到这些声音,当真有些被鼓动。乐队的伴奏声起,楚靖海握着话筒看向镜头,沉静的眼神让画面瞬间停滞。 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这间酒吧里缓缓响起。 一些老演员都知道这时候主演唱的歌儿很多时候没法听,就是凑合凑合等后期。跑调的,走音的,都很正常,猛地来了一个会唱歌的,反而令人惊讶。 “所有记忆都被时间冲淡, 我的宝盒等你打开。 有你的世界星光璀璨, 没你的世界一片黑暗” 这首曲子以后会是这部剧的片头曲,楚靖海苦练多日的声乐终于在今日有了用武之地。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丝丝入扣,在这混乱的场子里像是雨露一般,给疯狂了很久的男男女女以心灵的慰藉。 邹帆这边瞅着镜头,看南凌这一阵子被俞诗压在练习室里学了很久的键盘,现在镜头里终于像那么回事儿了。一张略嫩的脸抿起来唇,低垂着眼帘认真的样子很好看。他身边的贝斯手,站在楚靖海身后的阮清,似乎以前是个专业的贝斯手,弹起来很熟练,一双手很灵巧。 阮清一直低着头,镜头里大多数时候照到的都是他短短的毛寸头,导演皱了皱眉。 “cut!” 楚靖海的歌声戛然而止,是自己演的不好吗?这里不该喊卡。 徐导从椅子上站起来,沉着声对阮清说道:“阮清,你把头抬起来。” 阮清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徐导当他是听进去了,说道:“再来!” 镜头再一次对准了台上。 乐队的演奏再次开始。 “卡!阮清,叫你抬头没听见啊?!” 因为错误很小,转眼就能改掉,所以徐导这次很生气。他站起来走到阮清面前,楚靖海眨了眨眼,看向导演和阮清。 “抬头,知道不?” “我习惯了。”阮清说道,“我以前在乐队演出,都是这样。” “这不是你乐队演出,这是在拍戏!”徐导听他这么说更生气,“再来!” 楚靖海看着大发雷霆的徐导,和平常闷着不吭声的样子太不一样,果然学艺术的人都有点儿自己的小脾气吗。不过这一次卡,他,群演,主配都得跟着再来。这么大一个场子,不好招呼。再加上胶片燃烧着的经费啧啧。 年末了,谁都不想吃土不是? “action!” 这次阮清把头抬起来了,导演看着镜头里阮清皱着眉头的样子,也跟着皱起来眉头。 整个画面都很完整,楚靖海很好,只有阮清好像和这个画面格格不入。早上还好好的演阳光男孩儿呢,怎么现在就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徐导揣测着,阮清那边身子一闪,正巧挡住了楚靖海的侧脸镜头。 “cut!” 徐导抱着手臂,说道:“阮清,你过来。” 阮清慢悠悠的从台上走下来,徐导带着他出了酒吧。 留下楚靖海和南凌一行人大眼瞪小眼,南凌圆溜溜的眼睛咔吧了两下,说道:“他怎么了?” 楚靖海挑眉:“他可能在生理期,比较烦。” 南凌: 徐导压低了帽檐对阮清说道:“虽然你是徐灵送进来的人,但是如果干扰我的拍摄,我一样把你送出去。” 阮清一脸不在乎。 “你针对楚靖海我看出来了,不管你俩有什么恩怨,拍戏就是工作,你要敬业。” “哦。”阮清随口应了一句,“知道了。” 徐导说道:“你要是再因为自己的性子让我喊cut,就让你那无所不能的灵哥带你回去吧!” 说罢他猛地把门打开,阮清看了他一会儿,露出一个邪笑。 “您也觉得我和灵哥有一腿啊。”阮清嗤笑一声,“没想到我也混成一个吃软饭的了。” 徐导什么都没说,示意阮清进去,阮清伸了个懒腰,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进去。 “action!” 这次阮清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恢复了他早上的状态,该有的阳光微笑,帅气的手势,应有尽有,自己在一个小角落里发光,似乎要和主角楚靖海争彩头。南凌隔着他不远都能感受到他四处发射的雄性荷尔蒙带来的压迫感。好家伙这哥们儿什么鬼,虽然是同公司的,话都没说过一句,超级不熟。 苏行洲穿了一身黑色正装,悄悄出现在片场,手里还拎着140个kfc红豆派和星巴克的热可可一杯。他一米八五的个头穿上正装,来自身高的气场就出来了,更别提来自他自身气质那强大的气场。几个场务一回头,就看着苏行洲大帅哥站在门口,酒吧里很暗,来自外界的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正巧落在苏行洲身后。 简直男神降临! 场务惊呆的看着门口的苏行洲,苏行洲注意到对方的眼神,还有些惊讶,他明明是悄悄溜进来的,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苏行洲远远的往台上望去,楚靖海正做着一个迷人的wink ,他温和的笑了笑。 唱的真好听啊 不知是谁提醒门口站着的是星海的大少爷,几个人一窝蜂的涌了过去接过苏行洲的东西,苏行洲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悄悄坐在了门口不远处的一个位置,就这样欣赏起来自家宝贝儿的表演来。 场务内心:一百四十个肯德基红豆派,这是拉了肯德基赞助吗?! “cut!行了!靖海很棒啊!休息半个小时!”徐导站起来,总算是没再出什么乱子。 他一回头,正好对上苏行洲的脸,导演立刻露出一个微笑:“少东家来了啊。” “恩,我来探班。” 楚靖海隔着老远就看着昨天晚上还和他滚床单的罪魁祸首冲他微笑,他一只手撑着台子蹦跶下来,苏行洲过去扶了一把。 分外和谐。 “还热。”苏行洲把可可递给楚靖海,楚靖海接过来,漂亮的眼睛看向苏行洲。 和谐极了。 “我来的时候买了些红豆派,”说话间场务正拿着袋子分红豆派,“你吃不吃。” 楚靖海挑眉:“你都买了,那我吃一个呗。” 不明所以的人看着这对儿好基友和谐的粉红氛围,又有东西吃又有帅哥看,爽! 32.报复 寂静如鸡的片场里偶尔传来几声笑声。路人强势围观,甚至有姑娘忍不住照两大帅哥并肩坐着的照片。不少妹子光看着这养眼的画面就可以脑补三万字的yy文了。靖海在笑什么哇,笑的好甜好甜! 楚靖海很随意的吃着东西,对苏行洲说:“你有空?翘课?” “我对你一直很有空。” 楚靖海转过头看向西装革履的苏行洲,虽然现在苏行洲只有十八岁,但穿上正装和他二十六岁的气场也差不多了。他手指轻巧的捏住了苏行洲酒红色的领带,说道:“这颜色够浪的。” 苏行洲挑眉:“你不喜欢?” “喜欢。”楚靖海轻轻给他整理了一下,然后看着天花板不自然的说,“还挺好看。” 这时候这俩人粉红泡泡氛围突然被一个大叔打破了:“小楚!你让我买的股票,这两天真的一直在涨。” 楚靖海的化妆师趁着大家休息的间隙,走过来给楚靖海补妆,很兴奋的说道。他炒股很多年,没赚没赔,炒股上瘾,他总想赚个大的。没想到他这几天赚的比他以前几年赚的都多,看楚靖海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尊敬。 “恩,我看看。”楚靖海把吃了一半的红豆派扔给苏行洲,这种甜腻的东西苏行洲不太喜欢,但是楚靖海能受得了。他点开化妆师手机里的股票app,看了一会儿密密麻麻的走势图,拍板说道,“下星期一,你把这些出手,然后买六棱轮胎。” 他就像个小神棍一样胜券在握,化妆师不住的点头,说道:“那这次我加点儿钱进去。” 听他这么说,楚靖海拿过来app又看了一会儿,确认没问题,才说道:“你可以把所有存款投进去试试。” 化妆师惊讶的看他:“这么多?” “信我,我投了两千都赚了两百万了。”楚靖海漫不经心的说,“您别看我是个拍戏,我大学里专业学这个的。” 化妆师听到两百万,肝儿颤了颤,看向楚靖海的眼神又变了变。这简直大神啊! 苏行洲在一边柔和的笑笑,楚靖海有多能干,他知道。 “好了好了!休息时间结束了!开拍开拍!”场务吆喝起来,粉红时间结束,楚靖海把苏行洲披在他身上的羽绒服拿下来,扔给苏行洲。 “冷吗?” “还好,屋子里人多。走了。” 楚靖海起身就察觉到阮清一直在用一种仇恨的眼光看他。他眯着眼睛看向阮清,阮清那点儿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就是要和他对着干呗。其实他这心里可以理解,私生子对父亲的怨恨都转移到了本家的儿子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你惨嘛。 阮清是巴不得楚靖海和他对着干起来,但是楚靖海不屑,如果真和他干起来就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跟着阮清一起变得low了起来。 所以对于阮清那个挑衅的眼神,楚靖海就当自己近视眼啥都没看见喽。 “第一场,第七镜action!” “cut!” 徐导站起来:“阮清你没休息够啊!腿站直!” “action!” 灯光缓缓落在两个喝酒的男子身上,苏行洲凑到镜头前去看,发现自家宝贝儿镜头里,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气场上都压过了阮清一头。 “喝什么?” “可乐兑啤酒,只能买得起这个。”楚靖海摇了摇手里杯子里的液体,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格外动人心魄,“我知道你嫌我拒绝了林琪。” “你太自以为是了。” 阮清站起来,把整杯酒都浇到了楚靖海头上,冲着镜头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 苏行洲皱了皱眉头,低声问道导演:“有这一幕吗?” “没有。”导演默默的看着,“太不像话了。” 他没有喊卡,是因为他发现楚靖海根本没有丝毫生气的倾向,反而在认真的表演。楚靖海低垂着眼帘,长睫毛在镜头里格外伶仃,睫毛上挂着几滴红酒,整个头发都湿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突然抬头说道:“你说的对,我是有错。” 阮清一瞬间出于对剧外的惊讶,正巧适用于剧中。 “谢谢你提醒了我。”楚靖海露出一个雨过天晴的微笑,“一直以来,为了这个乐队,你和阿豪都付出了很大心思。我知道,我作为主唱很不称职,我只是想好好唱歌,我没有想过柴柴米油盐酱醋茶,苦了你们。”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似乎是有些醉了,他抓住阮清的肩膀,微微的用力。 镜头捕捉到他眼神一丝丝的变化,手指一节节的用力。 “我去找她我去找她管她是什么人呢。” “明洋哥!”南凌从一边儿冲上来,怒视着阮清,这眼神带着点儿出自戏外的愤怒,格外的有镜头感,“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你”阮清喃喃道。 这场真真假假的戏,没有按着原来的剧本演下来,但楚靖海成功的解救了这一烂摊子,还展示了自己精湛的演技,让徐导颇为刮目相看。 “cut!" 当着苏少爷的面儿乱来,徐导也不知道阮清怎么想的,他现在都不敢看身边散发着寒气的苏少爷的脸。这次最大的投资商就是星海,什么都要最好的。现在看来楚靖海和苏行洲交情不浅,在太岁头上动土 导演怒喝一声:“阮清你不想干了赶紧滚!” 楚靖海在导演喊卡的那一秒面色就瞬间冷了下来,根本没有刚才还掏心掏肺的半点儿痕迹,他冷笑了几声,看都没看阮清,径直走到这边休息区。他这边一动脚,化妆师造型师经纪人兼助理一瞬间全部围了上去,楚靖海接过来毛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水。 苏行洲眯起眼睛,凌厉风行,几步走到阮清面前,一拳打向阮清的肚子。 “他不方便打人,还是我来。” 楚靖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身边是给他擦着头发的邹帆,还有补妆的化妆师,目瞪口呆的许朵,和看好戏的众人。 阮清捂着肚子蹲下去,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毫无防备的被苏行洲这一记重拳伤着了。 苏行洲拿过来吧台上的一整瓶82年的酒,冷冷一笑。壕无人性的单手开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一整瓶红酒从阮清头上浇了下去。 楚靖海淡淡的抿了个微笑。 对手没有智商,自己男朋友倒是给力。 楚靖海看着被淋成红酒落汤鸡的阮清,嗤笑一声,一旁的邹帆简直惊呆。 不过苏少爷人家什么身份,就是把红酒瓶砸在阮清脑子上,阮清也得认了啊这就是娱乐圈,地位决定了一切,楚靖海确实有个好靠山。 “我专治各种不服,”苏行洲把空瓶放在手里把玩,然后一瞬间狠狠的砸向了地面,“你可以让你的灵哥过来救你。” 阮清蹲在地上狠狠的看着苏行洲。 但他也只能狠狠的看看。 楚靖海这边收拾的差不多,徐导看着这个样子,说道:“阮清,你今天不用拍戏了,闭门思过去吧!来,先拍没他的戏份!靖海要不要休息休息。” 楚靖海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阮清面前,小声说道:“我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以前,现在,以后。走着瞧。” 他转身冲着剧组的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说道:“我没问题!” 大家纷纷表示我们靖海完全是业界良心,不仅帅,演技爆表,是救场小能手,而且敬业极了! 苏行洲眼神柔和下来,看向生龙活虎的楚靖海,点了点头。 楚靖海一脸没事儿人一样的从阮清身边擦肩而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这种态度其实最让人不爽,就是黑了一个人很久,算计来算计去,人家根本不care。好像就是你一个人在地上蹦跶着跳大神,演蹩脚的独角戏。 阮清看向楚靖海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凭什么!凭什么他永远可以高高在上! 凭什么自己是私生子,只能无奈的面对母亲得了绝症发现的时候才是早期,可是他们没钱治疗。他当时只有十几岁,去求了楚城,楚城一口回绝,甚至根本不记得有自己母亲这么一号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慢慢腐烂着死去,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而楚靖海,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幸福?! 家境优越,相貌堂堂,聪明,高考考得也好,来演戏还有人护着。为什么自己,自己就只能永远失败呢? 想到这里他几乎要流泪,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他要站起来,他扯了扯僵硬的面部肌肉。丢人都丢尽了,但他早就不在乎颜面了。 他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挪到了片场。 楚靖海似笑非笑的眼神带着点儿讽刺。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畏惧挑战。更不会畏惧弱者的嫉妒。 毕竟,嫉妒这种东西,只有弱者会有。 “导演,我准备好了,咱们继续吧!” 片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有所动容,对楚靖海的理解又有了一个新的高度。这次楚靖海被阮清这么一衬托,显得更加高大上了。在剧组人员心里的形象,也更加光辉了起来。 这是这时候,苏行洲突然神色匆匆的从位子上站起来,急急地走出了片场的大门。 33.天王 这几日各大媒体对楚靖海和潘多拉剧组的关注度依旧居高不下,潘多拉魔盒剧组这次尝试突破国内拍完了再播的作法,一周一集,边拍边播出。但是这个作法也有坏处他们不能有角色上的变动。要换只能现在换,等开始播了就没法换了。 徐导已经动了换掉阮清的心思,而且过了这个时间再提也不好提了,于是今天特意约了徐灵来茶馆准备商量商量。 “徐公子,我也是没办法啊您看他惹了那么些乱子,根本不好好拍戏,前些天正好撞着枪口了。”徐导很无奈的说道,脸上一直带着笑,“当时苏少就在现场,我也是不好做” 徐灵一边儿听着他说话一边儿喝茶,轻轻咳嗽了几声。他穿的很厚,但身体依旧很单薄。后背挺得很直,一直微微低着头,露着一截子白玉般的颈子。 “我会好好教育他,您给个面子吧。”徐灵说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晰,他抬起头,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徐导,你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不是这个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拍戏的心。而且,他演的也没多好。您说外表吧,阮清确实还可以。但是娱乐圈从来不缺帅哥,一抓一把,他没什么特色。” 徐灵面色苍白,跟着点了点头,这么多事实摆在面前,他没什么好说的。他只是尽他所能的把阮清塞进了这个剧组去。他是国内数一数二娱乐公司sk的总裁,自然看得出阮清最近的表现实在太差,不管是做人还是演戏的职业素养都太有失水准了 但是这都是他欠他的。 “恩,”徐灵想了想,也许强扭的瓜不甜,但他的性子一定要让阮清坚持到这个剧本结束,“年关这会儿,演员其实都有自己的安排了,您找个人来不一定比他好。宣传照都拍了,现在改对剧组发展也不好。随便炒作一下,您知道后果。” “这” “他很有天赋,您信我吧。我回去好好和他说道说道。”徐灵缓缓站起身,“您要是把他换下去,我撤资。” 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茶馆儿,什么动静都没有,但算是撂下了狠话。徐导纠结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头,什么叫有天赋啊那楚靖海倒是真有天赋。唉看来这人是换不成了。只能把阮清的戏份砍掉一半,让他尽快出这个剧组。不知道阮清到底和徐灵什么关系,徐灵平日里其实还比较讲道理 徐导一饮而尽自己的茶水,手指扣了扣桌子,也许阮清能衬托一下楚靖海。毕竟这个时代不能只靠背景,最终的赢家还是那些有能力的强者啊。 z城的冬天有着沿海城市的湿冷,空气里永远充斥着一股子海腥味,小妖风一吹到脸上丝丝的寒意渗入骨髓。被剧组“放了一天的假期”后,阮清从环海路那边缓缓的走回了自己在市南租的一套不足五十平米的小公寓。等他到了家门口,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 一路的漫步没有丝毫的缓解,海风没能让他的灼热有丝毫降解。仇恨压迫着所有神经,呼吸都似乎带着撩人的火气,阮清深吸一口气,终于到家了。终于可以一个人静静,没有楚靖海,没有苏行洲,没有那么多人带有异样颜色的目光。 自己确实辜负了灵哥的期望。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如果有,那么一定是对不起徐灵。 钥匙旋转,房门打开。一屋子的药味儿扑面而来,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苍白消瘦的青年。他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和宽松的休闲裤,显得年纪特别小,人也有股干净的气质。和平常一本正经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禁欲样儿有着天壤之别。 徐灵微微转头,细长的双凤眼看向阮清说道:“吃饭了吗?” 阮清拉开厨房的门,厨房暖和的气息带着药的味道一下子扑面而来,阮清吸了吸鼻子,这样的温暖无论在何时都是令人眷念的,一个散发着热气儿的家已经成为他的奢望。雾气里的徐灵似乎唇角还有些微微的笑意,在这半梦半醒的夜里有着独特的气质,就像一朵神秘的昙花。 “你怎么在这里?” “我搬了行礼过来。”阮清端着药碗放在了桌子上,“是想和你一起住。怎么,这表情是不愿意?” “灵哥,”阮清坐在了沙发上,“你还是回去吧,不用再管我的事儿了。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了。谢谢你这么久和我干耗着的帮助,我” “赶我走?”徐灵走到阮清身边,仰起头看向他,“你赶我走,我就在门口一直等到你放我进来。” 现在的天气这么冷,徐灵身体不好,站在外面一晚上估计就不省人事了。阮清眉头皱的像个八,他知道徐灵能干出这种事儿,他心疼徐灵,没好气妥协的说道:“先把药喝了吧。不是说好饭前喝?” 徐灵侧身从他身边绕了过去,背对着阮清说道:“恩。” 按他们的身份地位来说,本来不可能有共处一室的机会。阮清这辈子都不可能吃上徐灵做的饭。如果不是阮清十八岁那年因为父亲去世争夺家主之位,被兄长陷害落难到了小城,阮清这辈子,根本不会有任何机会进入z城。更不会想之后的复仇大业。 那时候他还是个十七岁没成年的孩子,丧母没多久,一天偶尔在路上走着碰巧的遇到了受了重伤的徐灵。徐灵当时单薄的像片儿纸,苍白的脸毫无血色,鲜血染红了白衬衣,倒在乡下的马路边不省人事。阮清当时还没有被仇恨湮没,整颗心还是热的,当即救起徐灵。他没有经济来源,一天做三份工支付徐灵的药费足足有一年。 对徐灵来说,阮清很特别,因为是他把他从马路捡回了家,从鬼门关把他救回来。让他有了现在的一切。在最穷困潦倒失意的时候,在他倒在马路边儿昏昏欲睡半梦半醒的时候,他通过眼睛一条细细的缝隙看见了一双焦急的眼睛,那温暖的眼神穿透了他的灵魂,烙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是一个大人情啊。 这之后徐灵东山再起,历经艰难,即使他一直身体不好,但终于还是再次回到了家主的位置。现在他已经稳定,自然想要拉一把阮清。 只是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对阮清的感情,是感激,还是爱情。 即使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欢阮清,是否那天晚上只是一时喝多了的意乱情迷。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为了彼此的感情而烦恼的睡不着,他俩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更提不上分手,说到底,也许只是个报恩的关系。 “灵哥,如果你是为了当年的事情,不用再这样了。我我不想再” 只是一个人不确定自己的感情,另一个人早就动了情。 不管对谁,都是煎熬。 “吃饭吧。”徐灵端着饭菜到桌子上,“你今天在剧组的事情我知道了。” “我看不惯他。”阮清很直白的说,然后坐在小客厅的小沙发上,帮着徐灵一起收拾,“你生气吗?” “我不生气。我只是失望而已。”徐灵叹了口气,“你只是在嫉妒。你是个男人,你不该这样。” 他很了解阮清的处境,因为他就是这么过来的。更能体会他现在的这份心情。但很多时候,如果感性占据了理性的上风,对一个人的发展并不是好事。 “如果你要跟我说这些,那你请回吧。”阮清捧着碗,把西红柿炒鸡蛋浇到饭里拌了拌,“你不欠我什么,不用再这样了。” “无关于利益,只是感情。”徐灵很疲惫的说道,“小清,你偶尔听一次我说的话吧。我不是你复仇的工具和踏板。我只是在为你的未来考虑。人不能被仇恨蒙蔽,即使你想报仇,不能急。你能不能先别想楚靖海的事儿好好把这个剧本演好?” 阮清愣神看了他一眼,说道:“感情?” 徐灵点头。 两个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阮清其实很怕徐灵会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万一不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他会难过。 他站起来,把客厅的窗户关上。徐灵吹冷风会咳嗽,屋子里还没暖气,只有一个小太阳。他一直过惯了苦日子,但他怕苦了徐灵。 z城国际机场。 刘杨浩和自己的经纪人从飞机上走下来,推了推墨镜,伸了个懒腰,说道:“终于回国了!” “国内风云巨变,不能懈怠。” 他经纪人是个中年女人,看起来不起眼却是国内顶级经纪人,资历要比邹帆之辈高很多。手下带出来好几个天王巨星,而刘杨浩正是星海目前的台柱子级别的天王巨星。不仅在国内享有超高的声望,而且成功进军好莱坞。 不久前他刚前往好莱坞拍戏,在国内消失了足有小半年。这让他的死忠粉们寂寞无比,今天晚上得知刘杨浩回国的消息,纷纷守在机场拉着横幅翘首以盼。 而刘杨浩要接的下一个剧本,就是不久前楚靖海拒演的《绝尘》。 “啊啊啊啊啊啊!杨浩!杨浩!” 刘杨浩轻轻的招招手,英俊的脸被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只露出了高挺的鼻梁和形状优美的唇。左耳的宝石蓝耳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神秘,大长腿踩着一双踝靴,几乎要崩溃的少女们尖叫声把整个机场都湮没了。随之而来的是闪光灯和各大媒体的记者。 “看我看我!杨浩!” “请问您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吗?!” “请问您下部戏接什么?!” “听说您和好莱坞女星艾玛正在拍拖是真的吗?!” 刘杨浩只是挂着英俊的微笑,在保镖和经纪人的保护下向机场外走去。 “请问您对同公司的新人楚靖海有了解吗?” 听到这里,刘杨浩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 他摘下墨镜,露出他迷倒万千少女深邃的眼睛,混血儿的血统让他的五官比亚洲人要深刻。额发微卷,整个人都好像大理石雕像一样完美无瑕。 “我觉得他很帅。”刘杨浩勾了勾嘴角,瞬间接机的一个女粉丝被电晕,倒在地上,“有机会可以一起合作。” 34.吻戏 拍戏的时候余光瞥到苏行洲急匆匆的走了,不明原因的楚靖海以为是工作上的事儿没在意,之后在休息的时候接到了苏行洲的电话。 “喂,”楚靖海接起来,走到了片场一个角落,“怎么了?” 邹帆和许朵站的远远的看着他,两个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我妈刚才情况不太好送去急救了。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了。” “天,”楚靖海皱起眉,“是怎么回事儿啊?” “癌症的并发症,她是中晚期,很危险。我估计要把手术提前了,你安心拍戏吧。”苏行洲看向自己疲惫不堪的父亲,“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最近可能过不去了。” “恩,好。”楚靖海寻思着抽个空去看看苏母,“我觉得阿姨肯定能挺过去的。” “恩。先挂了,我得去交钱。” 楚靖海心塞的回到了小板凳上坐好,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松鼠,许朵的角度都能看见他根根分明的卷翘的睫毛。 “怎么了?”许朵猛地拍了楚靖海的肩膀,“师弟!女朋友跟着兄弟跑了嘛?这个表情。” 楚靖海摇摇头,说道:“没事。” “下一场拍吻戏啊,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这个吧。”邹帆对楚靖海说道,“怎么样少年,害羞不?” 楚靖海看了眼阮清,又看了眼许朵。默默的裹紧了自己的羽绒服。他们正说着,徐导从一边儿走过来给楚靖海说戏。 “接下来这场爱情戏很重要,靖海你得把自己代入到男主的角色里,演出层次感。徐明洋属于不外漏感情的面瘫男,他不会有什么小动作。那么你一会儿面对许朵,首先要有十分高冷的面部表情以便形成反差,然后循序渐进,吻的那一瞬间,要观众感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做足铺垫。恩,最好吻得激烈点儿。这样才能凸显性感的形象。” “恩。”楚靖海点点头,兴致还是不很高的样子。苏行洲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心里也悬着。原来演员是这么辛苦的,不管自己是处于何种感情,都得迅速把自己融入角色中。跟着角色哭,跟着角色笑。 “你还有问题吗?” 楚靖海摇摇头。徐导看向许朵,说道:“朵朵拍过很多这种戏了,我应该不用多说什么了吧。” 许朵一巴掌又拍在楚靖海的肩膀上,楚靖海揉着肩膀说道:“师姐你这么瘦手劲怎么这么大啊!” “少年你会接吻吗?大姐姐教你接吻啊!” “不用。”楚靖海手插兜站起来,有点儿尴尬的说道,“我会。” 邹帆和许朵又一副果然如此的捉奸表情。 “一会儿摄像你先中景跟着楚靖海和许朵走,然后全景俯拍海滩这边的景色,试试用阴阳脸的形式拍。走,咱出去准备准备了。” 没过多久,整个剧组移驾到z城著名的一个景点,无边桥附近准备开拍。因为事先放出了话,所以出外景的时候有不少粉丝围观。楚靖海现在还没有做明星的自知,走在路上还以为自己是个路人,所以一个小姑娘羞羞答答的送他一束花的时候他还蛮惊讶的。 “送送给你,要加油拍戏啊男神。”小姑娘面红耳赤,带着羞涩的笑容,楚靖海愣了愣,接过来这一束金黄色的太阳花。 妹子挺萌嘛,跟朵花儿一样。 “谢谢你,”楚靖海捧着花露出一个微笑,夜里昏昏暗暗,但无法掩盖他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事实,小姑娘几乎呆住了。楚靖海没宣传照照得那么高冷,靠近了反而觉得蛮平易近人的。 “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啊?我啊,”楚靖海接过来小姑娘的笔,歪着头写下自己的名字,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恩,好了。” “能不能一起拍个照?”旁边的妹子看着楚靖海很好说话,从一边儿的人群里挤过来,壮着胆子说道。 “可以啊。”楚靖海点点头,“想拍照的一起来吧。” 他这么一说,一帮姑娘涌过来簇拥在楚靖海的身边。其中一个妹子拿起来手机说道:“3,2,1!” “茄子!” 这仿佛做梦一样的待遇让这帮萌妹们受宠若惊,随后马上有人发了微博,先晒了楚靖海的签名,然后是一张夜色下的楚靖海和粉丝的合照。配字:哈哈哈哈!都不用羡慕我!靖海男神字真好看!真人比照片要好看很多!人也超暖赞赞赞! □□m:我的妈这字啧啧,不是说学霸都字很丑吗? 二胡狐:我觉得他是文科生的气质,理科生的头脑。 我爱楚靖海:桃花眼儿啊,我在现场,他真是挺好看。不是化妆化的那种,就天然帅。 雕兄:以为很高冷,没想到这么暖。 剧组工作人员:我要爆料!男神还给我们分零食!人真的超级好! 不过这次楚靖海没有上头条,头条是刘杨浩回国相关的机场图。大标题:影帝回国欲与同门师弟合作。一张刘杨浩的挑眉帅照,然后是记者采访相关。其中着重提了楚靖海,各方都很期待他的第一部剧。 但怎么样,还得等着剧播出了才好说话。关注度上来了,如果演技打脸,那可是十分难看。星海是认准了楚靖海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才敢这么大力宣传。刘杨浩这么说话,一部分是出于对同公司艺人的照顾,另一部分是他真的对楚靖海很感兴趣没啥原因,长得特别对他胃口,听经纪人说演技也可以。特别想见见。 刘杨浩是gay这件事圈内不少人都知道,他外貌协会圈内不少人也知道。 不过这些楚靖海都不知道,他正认真的想着剧情,想把自己代入。 “第三场第五镜头!action!” 摄像机缓缓移动,接近两人的脸。 “今天还挺顺利的啊!”许朵光着腿穿着一双过膝长靴,黑色薄纱透视装,一截纤细的腰若隐若现。她蹦跶着倒退着,在这么冷的天穿小裙子也是很拼。但毋庸置疑,她是娱乐圈的顶级花瓶巨美。 “恩,”楚靖海穿了一件英伦范的大衣,缓缓的和许朵走在立交桥上,这时候摄像机给了z城商业区一个远景,灯火阑珊,色彩斑斓,整个城市的繁华都被囊括在镜头之下。楚靖海夹着烟的手指骨节分明,鼻梁高鼻头圆,鼻梁上还有一颗小痣,整个人帅气又秀气。暗灰色格子围巾围在脖子上,气质深沉又忧郁。 “恩,你就一声恩啊!”许朵不满的拍了他一把,“一声谢谢都没有。” “谢谢。”楚靖海转过来,靠在栏杆上。黄金比例的身材很养眼,他似乎天生就像个贵公子,举手投足的优雅不是模仿能模仿的来的。徐导抱着手臂满意的点头,这气氛不错。 “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真是无趣!”许朵背过身,“你真是太无聊了!” “恩,”楚靖海把围巾解下来,系在了许朵身上,“冷不冷,穿的很少。” 许朵微微一愣,回头看向楚靖海,楚靖海幻想着许朵是苏行洲,目光温柔的看着她,那一瞬间,许朵差点儿被这温柔溺死了。呆愣了好几秒,才接话说道:“还好吧。” 楚靖海低低的笑了一声,装作自己是苏行洲,把大衣脱下来盖在了许朵身上,说道:“女孩子还是注意保暖。” 许朵懵了,好温柔。 “哦谢谢你。” 楚靖海低着头陪着她走,夜风轻轻吹在两人身上,楚靖海只穿着内里的v领薄毛衣,大长腿的没了大衣的遮挡更显出长的优势。摄像机捕捉到他低垂眼帘的表情,精致的锁骨在月色朦胧的夜幕下格外性感。虽然没说几句话,但每个细小的表情都衬托出了徐明洋的人物形象。 “说来你唱歌真的挺好听,火是迟早的事儿。”许朵带着甜美的微笑看向楚靖海,丰满的胸脯在镜头下格外饱满,这一对cp镜头感都很强,演戏的时候都蛮走心。 “恩,谢谢你,林琪。” “你能说这么长一段话,真是难得。” 楚靖海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蹭了蹭自己的鼻子,许朵说道:“怎么了?” 楚靖海摇摇头,只是温柔的笑了笑。 镜头外的一干众人,包括导演,邹帆,南凌以及剧务,摄像大哥都被楚靖海这溺死人的温柔惊呆了。几个大男人少女心一时间爆棚,好甜! 许朵突然转头,说道:“你有女朋友吗?” 楚靖海露出微微惊讶的表情:“恩?” 许朵突然靠的他很近,说道:“你这样不行啊,你这种面瘫脸又不会说话,根本没有泡妞的技能。注定孤独终老。” 楚靖海很认真的看着许朵,眼神里似乎有燃烧的火焰。许朵后退了几步,靠在了栏杆上。 “干嘛这么看我。唔” 她穿了平底鞋,比楚靖海矮了一头,楚靖海手抄在许朵的外套的兜里,迅速的堵住了她的唇。 许朵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楚靖海已经伸舌头进去了,他低着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许朵的脸颊,许朵这次真是脸红了,直到楚靖海重新站回栏杆,她还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有女朋友,难道不是你?” “我们什么时候确立的关系?” “这难道用说?” 楚靖海靠近她,依旧面瘫着一张俊彦:“还是你想再来一次。” “不不不不!”许朵快速的后退,“你你” 她被楚靖海吻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师弟接吻的技能如此强悍,男友力max之类。然后忍不住笑场了。 徐导正无比开心的看着唯美的画面,就是这个感觉!许朵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cut!” “不行不行了哈哈哈。师弟”许朵掐着腰往后退,“导演!我申请冷静下!老娘的少女心复活了!” 对比于许朵的状况,楚靖海挑眉,十分冷静。就像身经百战胜券在握。 “接吻这段可以,从你后退开始重新拍!”徐导也忍不住笑了,“靖海可以啊。” 楚靖海心想还不是苏行洲这么多年对他的技术培养,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向别人施展的机会。女孩子的嘴唇很软,还带着点儿淡淡的唇蜜的香气。只是不知道苏行洲看了这一幕什么感觉。 35.感冒 苏父和苏母的爱情一直是苏行洲所向往的。 最早的时候,苏父只是苏母的经纪人,苏行洲上了初中才把星海做的有模有样。这之中苏母和苏父受了无数非议,但他们依然坚持着。苏母能在自己最火的时候把苏行洲生下来,就足以证明一切。 “嘀,嘀,嘀” 夜深人静,整个房间只剩下医疗器械发出机械的响声。房间里没有开灯,苏父知道自己的女人在有灯的地方睡不好。他站在病房里像是苏母的守护神,腰板挺得直直的,似乎在和正在夺取苏母生命的死神做着对抗。 屋子里没拉窗帘,月光朦胧,倾泻而下。苏行洲坐在母亲身边,望着父亲的背影说道:“爸,你去躺会儿吧,我看着就行。你都累了一天了。” 苏父摇了摇头,说道:“我必须要确认她每一秒都没事。” 苏行洲怔了怔。 他握紧了母亲的手,缓缓开口说道:“妈妈舍不得我们,放心吧。” 如果此时此刻有灯光,那么他必然能看到苏父此时此刻的眼神。就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和他平日里一袭白衣统领娱乐天下的样子截然不同。 是一种无力感。 毫无办法的,苍白的无力感。 “手术成功的几率太低了,化疗又遭罪。”苏父喃喃,“百分之十我在想不然我去跟你妈旅游,让她走的开心点儿。” “如果不手术妈妈就会永远的离开。爸爸你连一秒都舍不得,怎么可能会放手?”苏行洲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尽人事听天命。必须手术。” 苏父在病房里背着手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出了病房,一声叹息回荡在走廊里格外的悠长。走廊里的光线透过门缝挤进来,苏行洲呆呆的看着那一缝光,就好像追逐着母亲生存的最后一点希望。 “恩” 床上的人动了动,苏行洲抓着母亲的手紧了紧。然后迅速打开了灯。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你小时候了。还是很小的时候呢,我那会儿还在演戏,到处都在传我的绯闻,说你不是你爸爸亲生的。所有人都不信我,我特别急的解释,但是你爸爸一直在不停的对我说:我信你,我信你,行洲是我的孩子,我知道。”苏母的手反扣住苏行洲的手,继续说道,“有一阵子我感觉一直在往下掉落,是你和爸爸一直在拉着我的手,把我往上拽直到我看见了光。但我没能醒过来。” 她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病房里格外清澈,苏行洲靠在母亲身边,静静的听她讲话,就像很久以前听母亲讲故事。他侧着头,这样子母亲就不会看到他流下的泪水。泪水打湿了白色的床单。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后来我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可以听到你和爸爸说话呢。”苏母苍白着一张漂亮的脸,“但是我怎么都醒不过来。对不起害你们俩担心了。” “阿莲,”苏父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自己妻子,恍如隔世,“不要这么说。” “我其实很怕离开你们。”苏母笑着说道,“睡着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过一天少一天,而我还是眷念这样的生活。我很舍不得你们。我活着太幸福了。”她笑着笑着笑出来了几滴泪儿,突然想到些什么,对苏父说到,“老帅哥,我跟你讲,假如我以后没了,行洲可能会做一件让你很生气的事儿,到时候千万不要怪他。” 苏行洲恍惚的抬起头,眼泪顺着下巴滴到了衬衣。 他握着母亲纤细的手紧了紧,苏父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妻子,苏母却再闭口不谈。 “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苏父连连点头,“我去叫医生了阿莲。” 苏母笑着看向自己的帅儿子,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妈妈你都知道。” “任何美好的感情都值得尊重我爱你,我的宝贝儿。”苏母说道,“你不用因此烦恼和愧疚。” 苏行洲把脸贴在母亲的胸口,就像很久之前听母亲讲故事,小小的男孩子靠在母亲的胸口,母亲的温柔照亮了他的天空。喃喃的细语就像春风一样拂过他幼小的灵魂,给了他一个完美的成长环境,让他成为一个如此美好的人。 她如此美好,为什么会生这么重的病? 为什么上帝如此不公平? 苏行洲忍不住哽咽起来,母亲的手轻轻的拍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让他疲惫不堪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结束了结束了!都回去睡觉吧!” “天,终于结束了,累死老娘了。”许朵抖了抖身体,“这天气穿裙子真是日了狗了。” “阿嚏!” 她话没说完,楚靖海一个响亮的喷嚏就在寂静的夜幕下响彻云霄。 邹帆的神经立刻就蹦起来。许朵也是一副不是吧的表情。 他俩异口同声道:“靖海你感冒了?!” 楚靖海很无奈的说道:“好像是这样。”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体质不好,经常感冒。这种小凉风对我来说” 楚靖海眨眼,有点儿无辜:“就是台风。” 半个小时后邹帆出现在了楚靖海的房间里,像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说道:“体温计夹到了三分钟了没?” “恩没发烧,没事我感冒来的快去的也快。” “呐,把这个喝了。”邹帆拿着一盒子三九感冒灵走过来,“先别睡,吃了药再睡。” “我好困。” 邹帆一脸无奈的把一包药拿出来,用热水冲开后搅了搅,放在了楚靖海的床头柜上,说道:“千万记得喝,你倒下了整个剧组可就倒下了。” “恩,我知道了,”楚靖海把自己包的像只蛹,“不送。” 邹帆走了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此时此刻已经是凌晨。最近总是这个时间都没有睡觉,对于楚靖海这种高三都不太熬夜,熬夜必定不是干正事儿的人来说,也是不容易。他混混沌沌的起来把感冒药喝了,然后钻进被子里,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八点多。 第二天一早又是亲爱的经纪人大人的声音把他唤醒,这次邹帆喊的是:“你还活着不?!” “起来了!”楚靖海一个抱枕砸到门上,“怎么投胎票买好了?” “今天有你师哥来探班啊!”邹帆门外急急地说,“影帝影帝!刘杨浩!” “哦。阿嚏!”楚靖海拿过来一卷卫生纸,蹭了蹭鼻子,“死定了这药没什么用啊” 楚靖海一开门,邹帆就拿着一罐子不知道是什么鬼的汤进来,说道:“早餐要吃的好啊,导演听说你病了,特意小灶给你炖了乌鸡汤。” “谢谢,”楚靖海面无表情,“但乌鸡汤难道不是下奶的?” “反正很补,”邹帆说道,“然而剧组米饭吃完了,没办法我就只给你弄到了铜锣烧。” “谢谢,”楚靖海接过来,“甜的和咸的一起吃。你应该庆幸我感冒味觉失灵。大米这么快没了?” “最近疯狂的拍戏,剧务小姑娘都一天三碗饭,更别提摄像大哥了。很快就没了。”邹帆说道,“凑合凑合吧,看微博了没?” “没,”楚靖海一边儿吃饭一边儿拿起来手机打开微博看了看,“怎了?” “哟你这不有个微博号嘛?来来我们互粉,”邹帆很高兴的说道,“准备实名认证?” “不,我就开个号瞎玩的,谁都没关注。”楚靖海翻了翻,正好看到苏行洲转的一条关于刘杨浩回国,声称想和他合作的信息。 “刘杨浩你知道吧,星海一哥。” “哦,演刑侦片火了的那个。” “他有意思和你合作,今天还特地来探班呢!”邹帆很兴奋,“一定要好好演戏,让他对你很感兴趣,有机会和他合作啊!” 听起来好微妙,楚靖海心想。 不过多交个朋友是好的,在娱乐圈里人脉很重要,指不定哪天人家一句话提点到了机会就来了。而且他一直很喜欢这位的作品。 “那个,帆哥。”楚靖海鼻音很重,“多带纸。” 楚靖海把自己用羽绒服裹成了个粽子,出现在片场就发现今天气氛很不对,剧组小姑娘都不知道在窃窃私语着什么,难道探班的前辈这么早就来了? 他顺着几个妹子目光望过去,就见着一帅哥戴着墨镜坐在椅子上冲他微笑。 楚靖海下意识回头看看自己背后还有别人没,还真没,还真是在看他。 面前这位大神摘下来自己的墨镜,微微低着头眼睛往上瞄了瞄楚靖海,然后露出了一个帅气绝顶的微笑。 好几个妹子都被电酥了。 但楚靖海没什么感觉,他迷之尴尬。 楚靖海走上前,微微俯身:“前辈好。” 刘杨浩一只手排在了楚靖海肩膀上,楚靖海看着地面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 “不用这么客气,”刘杨浩勾着唇角坐在椅子上,“早就想见见你。” 楚靖海抬头,眼睛对上了对方深邃的棕眼珠,他当时觉得这个人轮廓好深,大概是个混血吧。左耳的蓝宝石耳钉也挺有品位,帅哥型男一枚。和电影里没什么区别。 之后他就当着天王巨星的面儿,缓缓的掏出来一张卫生纸捂住了鼻子。 在对方有些惊讶的目光下,打了个一个响亮的喷嚏。 36.吃醋 这一整天也没见阮清的人,他的剧本改了,戏份就剩一点,从原来的男三号降级到了几乎是路人配的角色。到了晚上的休息时间,南凌抱着一本微积分课本坐在片场的休息区复习,楚靖海还在和导演讨论刚才拍过的戏份。刘杨浩这天王竟然一整天都没走,就坐在导演旁边看着楚靖海演戏。 “师哥!”许朵跳过来拍了把刘杨浩的肩膀,刘杨浩大长腿换了个姿势,看向许朵,“你今天休假?怎么还没走?” “丫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刘杨浩笑眯眯的看着刚才拍的那场视屏回放,拖着下巴说道,“你倒是比以前进步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许朵倒是没谦虚,“比第一次和你搭戏的时候,进步大了去了。说吧!能让你这大忙人坐在这里一整天的原因是什么?我知道肯定不是因为我。难道是被咱那风华绝代的小师弟给迷住了?” “哟,”刘杨浩痞痞的笑了笑,看向楚靖海,说道,“还真是。” 楚靖海正很认真的和导演说着些什么,两个人神色都很严肃,他尖细的下巴在昏暗的黄色灯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点儿勾人的味道。 邹帆很有兴趣的抱着手臂看着他的侧脸,说道:“真漂亮。” 许朵下意识的无视了“真漂亮”,跟着赞美:“真的帅。”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灯下看人又添三分姿色。这么一来二去,楚靖海的面容在这半黑的夜里就更加完美的不真切。 许朵回过神,猛地拍了一把师哥的肩膀:“刘杨浩,你不是看上咱师弟了吧。” 两人年纪差不多,又是同期出道,自然很熟。开始许朵还准备追刘杨浩,后来发现刘杨浩是个gay,掐死他的心都有了。看到他又要把魔爪伸向自己颠倒众生的小师弟,许朵的某根弦顿时绷紧了。 刘杨浩什么都没回答,站在一边儿静静的看着楚靖海片刻,转头坐回位置看剪辑。 通过这一天的观察,他得出一个结论,楚靖海是个实力派。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他发现这个人有种魔力,他的每一个镜头自己都舍不得错过,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甚至每句话的音调都格外的出神入化,他看着他拍摄,没有剪辑,没有音乐,没有后期没有特效,就是觉得好看,值得看下去。 “想什么呢,我是觉得他演戏很好看。”刘杨浩微笑,“小南凌现在也有自己的风格了,后生可畏啊!” “得了吧你,”许朵拆开一包零食开吃,“不过和靖海搭戏比和你搭戏要舒服,你站在那里自己的意识非常容易主宰别人,他是会顺着你的意识表达自己的情感。” “哦?这样。”刘杨浩听了挑了挑眉,他是有这个问题。他可以保证自己演的好,但不会给对手戏的演员留情,“有机会真的想和他合作。” 楚靖海和导演那边终于讨论完了。拿过来一瓶子恒大冰泉就灌了下去,之后掐着一截子劲瘦的腰迈着大长腿往这边休息区走。他似乎很累的样子,带病拍戏还能到这个程度,一整天都在打喷嚏。 楚靖海没坐到这边,而是出了门。 刘杨浩鬼使神差的跟了出去。 楚靖海这一天都十分痛苦,浑浑噩噩的,在拍戏的时候还忍着不能打喷嚏,在片场他尽量就不咳嗽,以免传染其他人。这一出门就咳嗽了个爽,咳得肺都快要出来了。 刘杨浩愣了,走过去拍了拍他后背,说道:“师弟你没事吧?” “咳咳咳咳咳。”楚靖海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离我远一点,我全身都是大病毒!” 刘杨浩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咳嗽而盛满泪水的样子,突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楚靖海脸不知道是因为片场太热而红还是憋得红红的,刘杨浩看他,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恩?”楚靖海不解,“师兄有什么事吗?” 刘杨浩摇头,说道:“这么辛苦,休息一天吧。” “哈哈我没事啊,”楚靖海笑着说道,“里面太热了,出来吹吹风就好。” “你明天还有一场吊威亚的戏,能行吗?” “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楚靖海微微皱了皱眉,说道,“现在不太舒服倒是真的。” 刘杨浩站到了楚靖海的身边,楚靖海起初没什么话,后来突然摇了一下。他眼疾手快的揽住了楚靖海的腰,反手一把扶住了楚靖海,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对方的腰比他想象的还要细一些,离得太近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沐浴露是和他经常用的一个牌子的。 “低血糖。”楚靖海很无奈的说,“有时候真烦啊这毛病。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偶像剧里的小白兔。” 拿着盒饭的苏行洲看到这一幕,石化在了马路对面。 楚靖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浑浑噩噩的身体马上清醒过来,他站直了身体,喃喃说道:“天呐可怕可怕。” 苏行洲大步走过来,把饭盒塞给了刘杨浩,一把搀扶起来楚靖海,凑在他耳朵边说道:“你搞什么。” 他既没有叫楚靖海名字,又没有叫其他的爱称。 楚靖海幽幽的抬起眼皮看向自家男票,小眼神可怜兮兮的。 刘杨浩在看到苏行洲眼神那一刻,就感受到了浓重的压迫感。他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眼前这一对人。在刘杨浩和苏行洲眼神相对的那一瞬间,空气里似乎擦过了火花。苏行洲那明显示威的眼神让刘杨浩挑了挑眉头,他是gay,他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相同气息 所以还真是巧。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我低血糖而已啊,这是买了什么好吃的?”楚靖海很尴尬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强行插话,“我还没吃饭呢,一起进去吃点吧。” “感冒了?”苏行洲看着楚靖海通红的脸,皱着眉头把手覆上了楚靖海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知道。”楚靖海拉着他的手,有些勉强的说道,“呃” “我去跟导演请个假,你今天晚上跟着我。”苏行洲说道,“去医院看下。我带你吃顿有营养的,你生病不能耗着,耗着会出大事儿。还记得当年你肺炎住院半个月不?” 刘杨浩很懂事的把门拉开,苏行洲进去之前转头对刘杨浩说道:“盒饭送你。人我带走了。” 他说的声音很轻,楚靖海什么都没听到,刘杨浩听到之后揉了揉眼眶,小声说:“谢谢哈。” “少东家很关心你嘛。”刘杨浩个子高,身材健美,看起来比楚靖海硬朗很多,“我的建议也是你去休息休息,磨刀不误砍柴工。” “咳咳,可能吧。”楚靖海笑的勉强,“好多年的,好朋友。” 一分钟后,苏行洲从片场出来,头都没回,拉着楚靖海径直上了黑色悍马。雷厉风行,办事效率让人咋舌。 “行洲,这样不好吧” 苏行洲沉默的把车开出了很远,一句话不说的情况让楚靖海有点儿慌。这闷葫芦最怕他不说话了,不知道到底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情况和不舒服的身体让他有点儿委屈的玩起来自己的手指,眼神湿漉漉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在一个红灯的时候,苏行洲捏着楚靖海的下巴被迫他仰起了头,然后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对方的柔软的唇。 楚靖海挣扎起来,但对方一直在不断加深这个火热的吻。直到绿灯亮了,苏行洲才松手。 “你真是不怕感冒,”楚靖海一脸无奈的看他,“我就是刚才头晕找个人扶,那七十岁大妈和十二岁小姑娘在我看来都一样,就是借个光扶一把呗。你看你这个变态占有欲,真让你罩着了。” “他对你有意思。”苏行洲说道,“我能看出来。” “别闹了苏大少,我哪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楚靖海毫无感觉,“你简直无理取闹。” “等你发现了,估计就差最后一步了。”苏行洲突然露出一个微笑,“我从什么时候喜欢你,你知道吗?” 楚靖海抱着车上一个抱枕,僵硬的摇摇头:“真不知道。” “初中开始持续至今。”苏行洲就知道会这样,“你在感情问题上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迟钝。” “好像不是什么好话。”楚靖海低着头,抽了一张纸擦鼻子,“阿姨怎么样?” “醒了,手术提前三个周。”苏行洲说道,“也就是很快了,想趁着今天有空来看看你,以后可能真没时间了。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吗?” “我要去打个不感冒的针。”楚靖海说道,“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儿。” “我真的承受不住再次失去你的痛苦了。”苏行洲叹了口气,“比我死还难受。” 楚靖海听了微微一怔,说道:“我就感个冒你也太夸张了” “我杯弓蛇影。”苏行洲把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走了,下车打针。明天你再回去。” “哦哦好啊我的洲。”楚靖海揽着他手臂撒了个娇然后开了门,“正好来看看阿姨。” “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苏行洲突然想起来这件事,回头和楚靖海说道,“我妈好像,知道我们的事儿了。” 楚靖海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37.过往 【z城中心医院】 医院灯火通明,从来不缺人,即使是夜晚也有不少来挂号的。楚靖海压着帽子和苏行洲在前台说道:“麻烦挂个号。感冒。” “挂哪个科?”挂号的医生低着头没什么好气,但不久后她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一抬起头楚靖海一张俊彦映入眼帘,她猛地带上了微笑,“急诊?” “不不你给我挂肿瘤科,”楚靖海话说出口觉得有点儿不对,“额。我去见个人顺便打个针。” “哦哦,这样啊,吓我一跳。”这女医生难得的好说话,这种情况往常都是不允许的,“给你挂急诊,让他们过去给你打吧。” “谢谢。”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然后跟着苏行洲上电梯去了苏母旁边的病房。 医院里值夜班的姑娘们今天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往日疲劳的迹象,连护士长那个老处女都面带桃花,笑盈盈的看着前方的某间屋子。配药室里的几个妹子正在争抢一会儿谁去给楚靖海打针,面红耳赤,最后一个泼辣的四川妹子挺着大胸战胜了所有对手,雄纠纠气昂昂的拿着针管去了vip病房。 “39度,楚靖海,”苏行洲拿着温度计冷笑,“呵呵。你这一天都没感觉吗?” “你别那样笑帅哥。”楚靖海意识非常清醒,他累了一天突然闲下来感觉超级爽,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闻着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儿皱了皱眉,“我没什么感觉。” 苏行洲抱着手臂,一脸严肃老干部的样子:“你这样不行!” “你是急诊那个过来打针的是吧?”川妹子拿着配好的药走到了楚靖海身边,表面若无其事。本来想镇定的做个白衣天使,看见楚靖海那一刻插着针管进药瓶的手都发抖。 帅啊,好帅啊,帅死了啊。 这川妹子微博id就是楚靖海的脑残粉,此时此刻大脑都是空白的。她激动的第一次扎针都没扎进楚靖海的血管,楚靖海吸了口气,她连声对不起,对方很温柔的说道:“啊没关系,我血管太细了,从小就这样。” 妹子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发挥了几年工作技能的巅峰,迅速的把针扎进了楚靖海淡青色的血管。 手好漂亮手好漂亮我正抓着男神的手妹子已经晕乎乎。手上也不知不觉使了大劲。 苏行洲在一边儿看得自己手疼。 妹子扎完针之后,从自己的粉色护士服里掏出来一个小卡片说道:“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楚靖海没扎针的右手握住了签字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三个大字,说道:“好了。” “我觉得你肯定会红!加油!” 妹子刚想走,楚靖海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妹子你是肿瘤科的?” 姑娘点了点头,说道:“怎么了?” “隔壁那个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川妹子想了想回道:“是个明星,方莲,是不是。” “是的,”楚靖海说道,“她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癌细胞有转移的迹象,如果现在不手术,那以后没有什么手术的必要了。”小姑娘说道,说完之后怕自己男神伤心,还加了一句,“但也有很多中晚期康复的例子。积极配合治疗,靶向药也管用。” 楚靖海看向苏行洲,发现苏行洲很平静的站在门口,英俊深刻的五官没什么表情。他拎着吊瓶和楚靖海一起悄悄的坐到了苏母身边,苏母还没睡,正和苏父说着话。苏父见苏行洲和楚靖海过来了,有些惊讶的说道:“小海?这是怎么了?” “感冒呀。”楚靖海冲苏父笑笑,“叔叔多穿点儿,下雪了之后就冷了,您要保暖。这么晚了,您去隔壁睡会儿吧。” “苏喆,你去睡会儿吧。”苏母躺在床上对自己的丈夫说道,“明天再见。” 明天再见。 什么时候,这句话都变得奢侈了? 苏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对苏行洲说道:“有事儿叫我。” “恩,”苏行洲说道,“晚安爸爸。” “晚安,阿莲。”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楚靖海看着憔悴苍白的苏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只是摘了氧气罩,说话比较方便。 “小海这体质也是不让人省心哟。”苏母笑眯眯的说道,眼角有浅浅的鱼尾纹。“等阿姨好了,估计你这个戏也拍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给你好好做几顿好吃的补一补。” “恩,好。”楚靖海点头,“那可说定了。” 重病中的人,即使是旁观者都看不到她的未来,谁都说不准下一秒她的呼吸是否还存在。但无论什么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有强烈的求生,渴望多活一分钟,活下去呼吸,活下去感受这些美好的事情。平凡的种种会被放大,甚至一花一木都变得无与伦比的值得留恋。何况是至亲之人。 楚靖海听苏行洲说,苏母主动要求去听一个癌症讲座,还让大夫给她抓中药吃。到了这个时候,她愿意尝试所有的方法,让自己的生命延长一点点,一点点也够了 一分一秒都变得奢侈。 “小海,你知道阿姨一直把你当自己儿子看,”苏母握着楚靖海的手说道,“你要好好的。” 她没有多言,也没有说穿了的准备。这俩孩子都是从小她看着长大的,苏行洲弯了弯眼睛,看向自己的母亲,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眼神,就像是一个美好珍贵的秘密在母子之间传递着。 这种时候楚靖海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只能默默的为苏母祈祷。 从很早之前,楚靖海就经常麻烦苏家。不管是他被父亲赶出来,还是过去蹭饭,母亲生病的时候找阿姨来帮忙他欠了苏家太多的人情,最后,他又拥有了苏行洲。 苏行洲把自己的命给他,他又欠了一个大人情。 可能冥冥之中都有注定吧。就像山有背阴面也有阳面,世界上总有看不惯你的人,也有对你好没理由的人,人总在幸运和不幸之间微妙的寻找一个平衡。也只有更好的活着,不管是对敌人还是爱人,都是最好的一种反抗和报答。 【z城市南】 阮清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一脸坦然的脱着衣服的徐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想去了。”阮清说道,“你也难做,我还不如不去。” “从一开始你就跟我说这个,到现在你还是跟我说这个。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最近拍了什么,你有什么收获?”阮清换上了白色丝绸睡衣,躺在了阮清小床的一角。 他皮肤白,瘦,穿这个显得格外的精致脆弱。阮清忍不住伸出手量了一下徐灵的腰,好像一只手就能揽过来的宽度。 徐灵猛地回头:“看什么呢?” 阮清尴尬的收回手,说道:“你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会去的。那你也搬回去吧。” “你回去了我自然就回去了。你要相信我有精力跟你耗着,”徐灵的下巴尖的好像能戳破气球,“求你别再整出来什么其他的幺蛾子。给你擦屁股擦了一路,你丢不丢人?” “哦。”阮清握着手机的手松了松,事实上今天晚上他还安排了一场楚城的灾祸。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清秀的徐灵,舔了舔嘴唇。 徐灵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言不发,冷笑一声裹着被子倒头睡了。 说到底他俩这关系也只是暧昧。 阮清躺在床上,或许是因为在自己身边心安的缘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梦见了自己年幼的时候的一些事情。 自己的妈妈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他可以保证不会比楚靖海的母亲差,不然也不会被楚城看上。只是出身乡下,读大学的钱都是自己打工赚的。在大二的时候遇到了楚城。 妈妈以前哭着跟他说,都怪楚城,都怪有了他,本来她的命运不是这样的。 一个怀孕了的女学生抱着天真的想法等待着自己良人接自己回家,大二休学后她回到了自己家乡的小镇,之后两年该出现的人都没有出现,倒是阮清一直吵吵闹闹的需要人照顾。村里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大学生,出了一趟门还怀孕回来了,更可怕的是没结婚。这在当时是天大的羞辱,阮清整个童年,都饱受着同村小孩子的歧视和母亲的哀怨痛打。 后来母亲不再打他。因为她的的身体越来越差。 和楚城在一起那快乐的时光仿佛流沙般在如水的岁月中被蹉跎的了无痕迹,她早就忘记了大学是个什么东西,长时间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耗光了一个小姑娘对未来的无限幻想,沉痛的现实把她打击的支离破碎,哪儿有什么力气去继续期待? 阮清那时候只知道,自己有个非常非常坏的爸爸,抛弃了妈妈,背着妈妈结了婚。 阮清母亲开始只是小感冒而已,后来发展成了肺炎,这肺炎没有治好,一直带着病根,没日没夜的咳嗽让阮清很害怕。他的梦里永远充满了母亲咳嗽的背景声,终于一天,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母亲咳嗽出血。 他那时候刚上初一,茫然失措的看着母亲哭泣。他以为母亲哭完了就完了,然而哭泣只是悲剧的开始,注定了一个悲伤的结局。 母亲没什么钱去治疗疾病。 于是他想到了父亲。 他问了很多人,找了很多地方,翘了很多天的学,终于找到了楚城。 楚城正在和人应酬,吃饭,看到他笑眯眯的对旁边的人说道:“哟,你怎么找了这么小的孩子。” “这孩子说你是他爹,我们才放他进来了。怎么不是啊?” “我儿子?我儿子就楚靖海这小王八一个,怎么可能有别人,” “哟,我们要是能有你那么个宝贝儿儿子早就美死了,你是觉得人家靖海哪儿不好啊,学习好,长得好,还聪明,做啥都成,倒是你不合格哈哈哈。” “滚犊子!小王八吵架的时候别提多气人!”楚城拉着阮清过来看了看,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对阮清说道,“你是白菊文的孩子?” “是,我妈妈叫白菊文。” “哦,”楚城说道,“我不是你爸爸,你妈妈和我早分了,别来找我,找错人了。” 阮清当时觉得,自己长得和这个叔叔这么像,怎么可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然而他太小了,太弱了,所以他无力反抗就被几个保镖扔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是不是私生子啊城哥!” “滚滚滚!别他妈瞎说!” “哟,咱城谁不知道您风流债欠得多啊。” “呸,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想把财产留给楚靖海这个小王八蛋呢,哪儿来那么多兄弟姐妹给这王八蛋抢。” “哈哈哈哈城哥你还是心疼靖海的嘛。” 阮清站在大门口,恍恍惚惚的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记住了两个人名,楚城,楚靖海。 母亲从生病到去世不过一年的时间,她在生病之前一天打三份工,生病之后阮清辍学一天打三份工,勉强能支撑母亲药钱,但却没钱做更多的利于康复的治疗。 那个时候他发现,他一点儿不恨她,他还是全心全意的爱她的。 但是无论他怎么爱,都不能化作物质给母亲最好的治疗,他又去找过几次楚城,都被赶走了。 母亲还是走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他下工回来,母亲在床上翻滚着说着疼,他无能为力,母亲手里还紧紧的抓着止疼药的盒子。 她不能再吃止痛药了。 “你把塑料袋给我。” 阮清抖抖索索的把塑料袋给了面如死灰的母亲,之后母亲往塑料袋里吐了一大口血,就倒在床上再也没有醒来。 没有埋怨,没有哭泣,没有遗言,最后一句话是,你把塑料袋给我。 阮清叹了一口气,妈再不好也是妈,至少是他相信他妈妈是在潜意识里愿意爱他的。愿意打三份工供他上学吃喝的。 从此,他却连一声妈都没得人喊了。 他没娘了。 孑然一身,伶仃孤苦的行走在这世界上。 他那时候还是一个男孩子需要宠爱的时候,却过早的成熟起来。书没得念,就和朋友一起去酒吧打工,顺便学了音乐。 之后就是遇到徐灵。 其实他那时候还很单纯,整颗心还是热的。虽然饱受时间疾苦,但恨意还没有蔓延到他的全身。 直到徐灵变得有钱有势,他发现,他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高尚。 他觉得机会来了,终于可以整垮楚城了。他可以报仇了。 他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解决这恩怨了。 今天晚上就是他对楚城的第一次报复。 38.车祸 苏行洲在隔壁陪自己的母亲,楚靖海和苏父在隔壁病房里说了会儿话,之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夜里两点左右,楚靖海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并且震动起来,铃声惊醒了苏父,也惊醒了楚靖海。他恍恍惚惚的从床上坐起来,苏父开了灯,问了一句:“这么晚,谁啊?” “抱歉吵到你了叔叔。” 楚靖海看着手机上母亲的来电,心里就咯噔一下。 每次他妈打电话准没好事儿,楚靖海吸了一口气,走到走廊里接起来。他真怕了他妈了。这是区别于正常应激恐惧的条件反射性恐惧。不停的对一个人失望失望失望却要不停的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一种恐惧。 “妈。” 电话那头先传来一个女人呜呜的哭声,然后一片嘈杂,他隐约听到有人说给他打一针强心剂,握紧了拳头。 “靖海,你爸爸出车祸了。” 楚靖海再次深呼吸:“你别急,在哪儿?” “在第一人民医院急诊。” “我正好在c区打针,这就过去。别哭,十分钟之内我就到了。” 楚靖海回屋子拎起来大衣,苏行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跟在他的身边,看到他焦急的神色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爸出车祸了。”楚靖海看了一眼表,“我得过去。” “我和你一起。” 苏父点点头,示意苏行洲跟着楚靖海走吧,自己过去照顾苏母。楚靖海感激的看向苏家父子两人,然后和苏行洲匆匆的离去。 他烧刚退,出了一身的汗,额头的黑发贴着白皙的脸颊,格外的惹人疼。苏行洲在电梯里给他系好了围巾,握着他的手说道:“别着凉。” 两个人匆匆的感到急诊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哭哭啼啼的楚母。她这幅样子楚靖海见怪不怪,早就习惯。楚母穿了一身带毛的旗袍,高跟鞋小细腿,披着一件白色呢大衣。头发微卷贴在脸颊,哭的梨花带雨,眼睛都哭肿了。 楚靖海皱起眉头,拍拍她的肩膀:“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只是接了电话说你爸出事儿了。我就赶紧来了。” 楚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楚靖海头还是晕乎乎的,但他现在必须撑住。 他突然心揪了起来,他口口声声说“他死了我也不管”,那如今为什么会很焦急? “别哭了,哭也没用。” “病人家属!”护士急匆匆的从手术室里跑出来,“血库里没有存货了,刚才来了个大出血的把ab型血液都给用完了,母亲或者朋友有没有是ab的?。” “我是。” 苏行洲举了举手。 小护士急急地说道:“跟我来!”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输液管流入了袋子,楚靖海握着拳头坐在苏行洲身旁,脸色越来越白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谢谢你。”楚靖海说。 “谢什么,”苏行洲笑笑,“阿姨,别站着了,过来坐。这么晚了,您还是休息休息。” 他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苏母的腿上,苏母已经不再哭了。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半响不说话。靖海很明显是在担心楚城的。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哭泣。也许这就是一家人的缘分,这是他们该有的羁绊和温情。 “行洲谢谢你啊多亏了你” 而苏行洲在小海成长的路上,不知道帮了他多少忙。楚母心知肚明,小海的少年时代的快乐,很大程度来源于这个朋友。现在阿莲生病,他还能跑过来给楚城献血 楚靖海叹了口气,靠在靠垫上,幽幽的说道:“仇家?” “不知道”楚母说,“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病了吗?” “没关系。小感冒。” 刚才跑的太急,让风吹了一脸,现在又有些着凉。 对于自己的母亲,楚靖海从来就是报喜不报忧。说多了她帮不上忙还光犯愁,从某种意义上苏行洲的母亲反而对自己成长过程中的关爱多一些。莲姨并不是假惺惺的装作一副善人的样子,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善良。这些他都能感受到。 楚母在一边儿咬着嘴唇,说道:“对不起,妈妈没照顾好你。” 楚靖海突然勾了勾嘴角,帅气英俊的脸庞即使是病中苍白也遮掩不住,惹得值班的小护士羞红了脸:“您照顾好自己就成。” 苏行洲走过去贴着楚靖海的耳边轻轻问:“你还行么?” 楚靖海对他说了实话:“很累。” 抽了500cc的血,苏行洲身体一向健康,完全没有异样。 楚靖海说:“回去给你做点猪肝吃” 他这病中虚弱的身体已经完全支持不住,楚靖海扶着扶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刚刚站起来的瞬间就摇摆着要倒下。苏行洲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楚母这才意识到儿子口中云淡风轻的“没关系都小病”,已经是伤及身体的问题。 “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会儿。” 楚母一脸焦急的围在楚靖海身边,楚靖海全部重量压在苏行洲身上,强撑着摆摆手:“妈,没事,去睡觉。” 楚母的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 楚靖海没能看见母亲的泪水,因为他已经半昏迷的昏睡过去。 他太累了。 苏行洲给他盖好被子,看着楚母说道:“阿姨,你也休息休息,我看着就行。” “小苏,谢谢你。”楚母捂着嘴说道,“谢谢你。” “客气什么,”苏行洲倒了一杯热水给楚母,“我和他这么多年的交情,这点儿事儿没问题。” 他说不出来任何宽慰的话,因为他猜不透楚母的心思。究竟是想让这个男人死,还是希望他能从死神的手下侥幸的逃脱出来。但他知道楚靖海的心思。在楚靖海的眼里,爹还是爹,再渣也是爹。 楚靖海在昏睡的过程中,似乎梦见了很小的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就三四岁吧,精雕玉琢的小奶娃,捧着皮球要和自己爸爸玩。那时候楚父非常忙,一把挥开了他,严声呵斥:“你自己玩去!” 他可怜兮兮的走开,孤孤单单的小背影在空荡的楚家大院里格外落寞,然后是保姆阿姨过来,笑着对他说道:“靖海,我的小王子,阿姨和你玩啊?” “但是爸爸不要我,他不喜欢我。”小小的楚靖海倔强的不流泪,单薄的小肩膀微微颤抖,眼里却有了流泪的神色。他多渴望爸爸能陪他玩一会儿,抱一抱他,像别人的爸爸那样,送他去上学? 他潜意识里比任何人都渴望父爱。 “爸爸太忙了,他是想和靖海玩的哇。”保姆说道。 第二天的时候他收到了新的皮球作为礼物。愧疚的楚父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于是只能用物质去弥补自己时间和感情上的空缺,以为这样可以让楚靖海有一丝的快乐。 可楚靖海还是一个人,母亲偶尔会来看下他,但又会马上的离去。她在房间里哭泣的声音传入了楚靖海的耳朵里,小小的楚靖海仰起白嫩的脸,轻轻的笑了一下,露出了小小的酒窝。 靖海,你要对自己好一点,让自己高兴一点。 因为他们都没空对你好,你只能自己对自己更好啊。 梦里的日出日落速度比平常更快,转眼就是吵吵闹闹的初中,战斗升级的高中,家庭矛盾一天天的激化。就连在梦里,楚靖海都没有任何父亲和他亲密的影子。直到最后,楚靖海看着男人和自己一样高的背影,轻轻的叫了一声。 “爸爸。” 那男人没有回头的迹象,一直往前方的黑暗处走着。 “爸爸,别走。” 楚靖海又喊道。 男人的肩膀微微颤了颤,他回了头。 “别走别走。”楚靖海的声音非常轻,“前面太黑了,回来吧,家里有灯。” 他做过多少错事,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人,在这一刻全部坍塌。梦里的父亲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楚靖海不知道自己为何想哭,他以为自己是恨父亲的。 然而并没有,并没有。 他想到他们是有过拥抱的。上小学之前,父亲亲自送他去了小学校门口,然后郑重的对他说道:“你要好好读书。” 之后他抱了抱楚靖海的身体,烟草味儿飘散在童年缥缈的风里,被无数记忆冲散了。 他想到他不管怎么折腾,怎么和他爸爸吵架,父亲总是会问他:“钱够吧兔崽子。”他离家出走,回家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父亲眼神里有那么一点不同。 也许那不是错觉呢? 那肯定不是错觉了。 他高考的时候听哥们儿说自己的父亲去庙里烧香,当时他还打趣儿说大概是烧的送子观音,他只是不肯承认,父亲是在保佑他前程似锦。 直到他出了这么严重的事儿。他才发现。 原来他如此的害怕失去这个人,这是他的至亲,好或者不好,都是他的爸爸。也许有的人对感情的表达方式也不同,他想也许父亲是爱他的。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了楚靖海的脸颊,苏行洲轻轻的叫了叫他:“宝贝儿,做恶梦了吗?” 楚靖海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醒了,他躺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说道:“没。是挺好的梦。” “叔叔没事了,送去普通病房了。”苏行洲说道,“我给阿姨在附近开了间房,她也去休息了。” “恩。”楚靖海转头,看向自己的男朋友,“行洲,谢谢你。” “我俩之间还提谢?”苏行洲亲了亲他的额头,“怎么样,舒服点儿了吗?” 楚靖海撑着床坐起来,说道:“恩,几点了?” “早上八点多了。”苏行洲说,“再请一天假吧。” “早上八点多了。”徐灵瞅了眼表,“我竟然睡过头了?” 身边的男人嘟囔了一句,睡就睡过头了吧,这么累的工作做它干嘛。 “不可能,”徐灵揉着眉头,睡了一夜还是头疼,这是身体情况又差了? “我生物钟一直很准。”徐灵坐起来,“你怎么还在床上躺着,回去拍戏。” “我困嘛明天再说。” 屋子的窗开着,窗外的冷风呼呼的往里刮。徐灵皱眉,扶着腰关了窗,说道:“你犯神经啊开窗?” “流通空气。我睡了。” 如果他再早醒一点,可能会闻到屋子里□□的味道。而他身边的男人,刚从外面回来,外面下了雨,他的鞋子还湿湿嗒嗒的滴着水。 而床上的青年闭着的眼睛里藏着的杀气,如果徐灵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那我也再躺一会儿吧。”徐灵轻巧的上了床,“陪你翘班,” 阮清看着徐灵再次优雅的滚上床,拉扯着被子大有一种要一睡不醒的阵仗,心里的不安和内疚都少了些。 睡吧让这些见不得光的黑暗远离你,让我一个人在黑暗里沉沦别靠近我。 39.爱情 楚城醒的时候,楚靖海和他那美丽的妈以及英俊的男朋友都在楚城边上围着,楚妈妈愁得吃不下东西,苏行洲和楚靖海一人捧着一碗方便面,吸溜吸溜的吃了。楚靖海最后还把雀巢咖啡兑进了方便面汤喝了。他其实是黑暗料理界一颗隐藏的新星。 “臭小子,这么吃面难吃死了。”楚城缓缓的睁开眼睛,幽幽的吐出一口气,“空气里全他妈是方便面味儿。” 楚靖海咔吧了几下眼睛,放下方便面汤碗,悬着的心放下来。身边的自个儿美丽的妈也捂着胸口舒了口气。 “哟,您醒了啊。”楚靖海苍白着一张漂亮精致的帅脸,绷着脸绷着手臂站在自个儿爹的床前,“还成吧?难受不?” 他这语气实际上非常非常的不讨喜,但是楚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目光就柔和下来。 儿子的眼神里还有着对自己的担忧啊。 “你不是去拍那个,什么玩意儿的戏?” “您这鬼门关一日游我能走啊?我走了万一您让小鬼导走了咋办?”楚靖海没好气儿的说道,一边说一边儿给楚城压了压被角,“想吃饭吗?” 楚城缓缓的坐起来,说道:“有点儿饿了。” 苏行洲立刻拿起手机,叫了一份粥店儿的外卖。 医生说楚城没受什么大伤,只是失血比较多,输了血就好了大半。交警后来也来了。这次楚城还真是老老实实的,既没有酒驾,也没有泡妞车震,就老老实实的在街上开着自己的莲花,一辆悍马啪叽撞到了莲花肚子上,然后拍拍屁股秒闪。 “您看着谁撞着您了吗?”楚靖海看着他没事儿,说道,“听交警说是辆悍马,您最近招惹了除了我以外的谁啊?” “我看着一个模模糊糊的脸,看着像是很久以前一个” 楚城揉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想到了什么,看着自己老婆孩子说不出话来。 楚靖海呵呵一声:“您不用说我们都懂。” 这时候即使是脸皮厚如楚城也是尴尬的恨不得再昏过去。 “是个男孩子,眼睛挺像他妈妈的。他妈妈好像叫,白菊文?”楚城经过这么一出,有些良心发现,“我是不是不该在你们面前说这个?” “这个男的叫阮清,”楚靖海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爹,“你摊上事儿了。” 楚城却突然笑了起来,说道:“你觉得他真的能玩的过我?我不过是常在河边走,湿了鞋。他那点儿小伎俩,我比他年轻个十岁的时候就会玩了。” 楚靖海想想也是,他爹再怎么讲都是一介房地产大亨,手下有人他是知道的。这次之后,他们加强防备,要收拾一个阮清,不在话下。 俞诗带着南凌有个好处,就是南凌从来没绯闻。不是说他掩藏的多好,而是就是没有啊。你们拍啊有本事拍啊就是没有啊! 但沈南凌同志这几天晚上总是会收到莫名其妙的短信。 今天的内容是:天黑了/日子多寂寞/月亮是我们的眼/我看着你/你看着我/夜夜把相思的露珠淌着 他还是个零恋爱史的lv.21魔法士,看着这种类似情书的短信,没有丝毫受宠若惊,反而心惊胆战。 这人谁啊有病啊? 不会是哪个粉丝发的吧? 说着他抱着一袋子最近淘宝卖的很火的手工蔓越莓饼干罐子吃了两块饼干,躺在床上思索了片刻 啥也没想起来。 楚靖海这家伙今天生病没来,同公司那个大爷今天也没来,今天就猛了个拍他,拍的他和许朵简直精疲力尽。俞诗那个变态竟然还不让他吃夜宵? 他这么想了想,回了那个锲而不舍的信息一条:我脸整的,别喜欢我哈。 给他发短信的不是别人,就是那日拦着拍楚靖海屁股的徐大明的黑色西服男顾楠。 那天晚上,夜色朦胧,一片嘈杂的宴席里,顾楠一眼瞅着了南凌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的精灵(饿疯了一个月的那种),疯狂的吃了三只的大闸蟹,鼓着的腮帮子就像是个偷吃松果的大松鼠。他眼睛圆溜溜的,吃东西的时候散发着来自吃货神圣的气息,神态都跟着美妙安详起来。 于是,吸引了同样是单身狗的顾楠。顾楠说来还是他们魔法士界的前辈,lv.25,单身25年。z城钻石王老五的名单上,有他这么个钻石单身男。 照例说他这种帅哥不至于单身25年一点儿艳史回忆录没有,顾楠他爸还经常对着顾楠说楚城:看看人家,看看人家,情圣。你怎么不学着点儿? 顾楠:“爸,那就是人渣啊。” “男人不坏女人怎么爱?” 顾楠他爸话音没落,顾楠那风情万种美艳的妈一个大靠枕就飞过来砸在了顾楠他爹的光头上。 “男人不坏什么?来再说一遍?” “我说,女人不坏男人不爱,男人不爱。”顾楠他爹笑眯眯的说道,安抚着老婆。样子十足十的狗腿。 所以顾楠想从他爹身上学习到点儿恋爱技巧简直是不可能,他学到的是“有本事赚了钱女人就来了!” 但是他发现自己对女人没兴趣啊。 就在不久前,他对一个明星产生了浓重的兴趣。他单方面的坠入爱河了。和朋友说了之后,朋友第一反应:“你装什么纯?” 顾楠很无措的说道:“我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有没有好办法啊?” “嘿你逗我啊,”顾楠朋友惊悚的说道,“你不是吧,我们哥儿几个都以为你暗搓搓越南找了个媳妇儿呢,你可别跟我说你这二十五年都自个儿和右手过的。” “恩,”顾楠说道,“好像是这样。” “”朋友捂着胸口挂了电话,然后又惊悚的给他打了回去,“你想追沈南凌?是男是女倒是无所谓,你要追个明星玩玩?” “不,请你换个字儿,我不是玩玩。”顾楠正在网上看着卡地亚钻戒的图,边看边说,“我是认真的,我想带他去美国结婚。” “卧槽卧槽。”朋友说到,“你是不是傻啊?你这小手还没摸着呢,都想到结婚了?我跟你讲,不能这么急” “哦,我懂了。”顾楠开始百度一些小情书,“唉,你先给我黑了他电脑,把他电话号给我弄来。” “” 朋友虽然很惊恐,但还是惊恐的照做了。他把徐南凌的电话号码发给顾楠的时候,还在犹豫这是不是毁了人家徐南凌啊? 南凌躺在床上准备睡了,难得今天十点就可以睡觉了,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睡觉的好机会。这时候手机催命的响起来铃声,南凌犹豫了半天,就是给他老写情书的那个家伙,接还是不接? 想了半天他接了起来。 顾楠穿了一身黑色西服,拿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停车场停着一辆银色奔驰,手轻轻的整理了下整洁的领带。 “喂。哪位。” “今天晚上有空吗,”顾楠的声音在黑夜里有些沙哑和性感,“能约你吃个饭” 对方挂了电话。 南凌骂了一声:傻逼。 然后躺回了床上,没意思,竟然是个男的。 南凌没谈过恋爱,潜意识里以为自己是喜欢柔软的女孩子的,他没有想到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被这个捧着红色玫瑰的西装革履的面瘫男压在床上疼爱的时候,自己叫的有多浪。 但至少这一时刻,顾楠捧着花失落的在停车场,像只求爱失败了的面瘫禁欲花孔雀一样,摇着自己的大尾巴悄悄的走了。 说是要睡到世界尽头,但是徐灵还是起来去了公司。 “把这份文件给艾利克斯,然后给我两杯浓美式。”徐灵揉着眉头,看着自己一米八五的壮汉助理说道,“念今天微博头三条。” “刘杨浩回国,潘多拉下周一开播,楚靖海生病。” 徐灵瞅了瞅天花板,很无奈的说道:“有没有有关于阮清的?” “没有。”助理挑了挑眉,眼神在自己上司的脸上色-情的舔了几口,然后恢复了毕恭毕敬的样子,说道,“您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确定要喝咖啡吗?” “我脸色好过吗?”徐灵说道,“快去。” 白朝辉点头,迅速开始煮咖啡。他当徐灵的助理能有五年了,从他进公司那一刻开始,先是带着对徐灵的崇拜,后来变成了喜欢。 喜欢久了就成了单方面的爱了。 白朝辉把咖啡准备好,想了想还是兑了半杯奶。徐灵做事儿太拼了,他要完成什么就肯定一天到晚的忙着直到事情办好,不分昼夜,简直是个工作狂。这需要太多的精力,精力不足就喝咖啡,实在熬不住就在他办公室的小床睡了。 连他这个总裁助理,都跟着遭罪,别的助理朝九晚五,他是朝五晚九,基本上徐灵不闲他就不能闲。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对徐灵的喜欢,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皮肤白的透明的,身体不太好的上司了。 加了奶的咖啡放在了徐灵的桌子边儿,徐灵瞅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拿过来直接喝了。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敲打,白朝辉一脸痴汉的盯着徐灵的手指看。 徐灵抬眼看了他,说道:“朝辉,你今天有25了吧。” “是的,比您小一岁。” “干助理没什么前途,我觉得你工作能力很强,去下面做部门经理吧。”徐灵声音冷冰冰的,但确实是为了白朝辉着想,“你年纪不小了,该找个姑娘结婚了。到时候人家姑娘要是知道你干了五年助理,肯定不干,这次你别再拒绝我了。虽然你给我干一辈子助理我很乐意,但是多少现实一点儿想想吧。” 白朝辉呆愣的看着徐灵,饱满的胸肌几乎要从胸口溢出。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笑容温暖,他样子十分迷人。是公司里公认的王子一样的暖男存在。 “不了,”白朝辉抬了抬手摸了摸微卷的头发,露出了手上的江诗丹顿腕表,“我觉得我跟着总裁你挺好的。” “跟着我有什么好呢,我是个工作狂,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工作的时候还不能偷懒,做的不好我也不会嘴下留情,前台说全公司最可怕的地方就是我的办公室了。你为什么想不开呢?” 徐灵迷糊的样子有些可爱,让白朝辉有了想更深入了解这个其他方面的。 他淡定的露出了一个微笑,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开口说道。 “因为我喜欢你。” 40.针管 徐灵面部僵硬了几秒,然后说道:“你还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个这么直白的。” “你会解雇我吗?总裁。” “不,我不矫情。”徐灵揉了揉眉头看向英俊的小助理,犹豫的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听到这句话白朝辉笑了笑,笑的甚至有点儿羞涩。 “我喜欢你,徐灵,从见到你第一天开始就喜欢你,这五年一直没有间断过。之所以一直没有展开攻势,是因为你这五年的情况一直很忙,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帮助你做更多的业务。那么,现在你已经完全接管了公司,我想我可以试着追求你了。” 徐灵认真的打量起来了对面的男人。 比他小一岁,很阳光,和阴郁的阮清截然不同。温暖的,充满力量的,帅气的小助理,正在对他说,我喜欢你,这一喜欢还是五年。 说真的他有点儿不相信,五年太久了。 “只是问一下,总裁和阮清是恋人的关系吗?您现在单身吗?” 徐灵睁大了一双双凤眼:“我们看起来很像吗?” “像。”白朝辉点头,“感觉就像虐恋之类的。” “不是,”徐灵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继续工作了。” “那职位调整的事情呢。” “随你便吧。” 其实徐灵没有调白朝辉的职就已经是在给他机会了,白朝辉也清楚。他很高兴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啪啦啪啦的敲击着键盘继续工作,毕竟自己的boss刚刚亲口承认了他是单身,这就证明自己还有机会。他一直觉得徐灵有种迷人的气质,想看看他脱了这身西服究竟什么样子,苍白的脸染上粉红又是什么样子。 啊,不要说人家色啊,正常的gay想到这些事情很正常。而且老板是个gay他能感受出来,下面就是展开无敌攻势,试试能不能夺取美人心 “妈,你先回家做饭吧,顺便休息休息,我爸这边儿没什么事儿,我看着,他保镖也在。他说想吃您做的那个三鲜,三鲜” “三鲜炒河粉,”床上的楚城突然睁开桃花眼儿,往楚母这边看了一眼。 “哦,他说他想吃你做的那个三鲜炒河粉,顺便还嘱咐我啥来着,啥” “让你妈好好睡一觉,都快成黄脸婆了。” “哦,嘱咐我告诉你回家好好睡一觉再来,都快成黄脸婆了” 楚母一脸无语的看着楚靖海和他爹传着话,为什么不亲自和我说呢? 楚靖海也不是忘了,只是想让这些话从他爹嘴里说出来。通过这件事儿,楚城有了悔改的意思,终于也知道了老婆孩子好,只是关系没办法一下子扭转起来。他就担当起来传话使者这个功能。 “恩,我回去了。”楚母说道,“靖海你吃点儿什么?” “我啊?我随便啊,你给我爹做的啥给我也来一份就行了,再给我烤个蛋糕成不?” “好,我就回去弄。”楚母连连点头,然后披着外套和司机一起离开了医院。 楚靖海脸色还是不好,雪白雪白的没一点儿血色。嘴唇颜色也很淡。不过现在只是偶尔咳嗽几声,也不发烧了,今天又和他爹一起挂了一瓶药,现在好多了。 门口立了两个大保镖,医院里所有经过的医生都忍不住往里瞅一眼,一眼看去可了不得,哟,这不是最近那个挺火的明星嘛。 楚靖海拿着一碗酸奶挖着,对楚城说道:“你吃不?” “我不是故意不去看你的,你出车祸那会儿,我在加拿大。”楚城突然看向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这时候不说清楚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解释了,“我推了会议,买了机票,飞机遇着冷空气迫降到了东京,我又在东京等了两天,等我回去,你已经活蹦乱跳要和我决斗了。” 他这辈子一直顺风顺水,还没说过什么软话,这大概是他说过的最软的话了。 “我这人脾气就急,你一副要和我决一胜负的小神气儿,我一上火也就” 楚靖海大眼睛看了他爹一眼,说道:“你瞧我现在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楚城想想,露出了一个雨过天晴的微笑,他说道:“是啊小兔崽子。” “以后不要找狐狸精了。”楚靖海伸了个懒腰,“对我妈好点儿。她一直爱你。再说我妈哪点儿不好了,大美女啊,啧啧,生在福中不知福。” “云瑾我给弄到国外了。”楚城说道,“我不会再弄出来干扰你们俩生活的事儿了。你是不是要回剧组了?公司的事情,你真的不想管?你真的要让我把公司送人?” “送什么人,就您这好身体,再二十年肯定没问题。”楚靖海语气轻佻说道,“您这还没五十呢,就在这寻思接班人了?我看你和我妈生个二胎呗,你瞧现在国家政策都放开了,生个弟弟妹妹的我给你带。啊,私生子就算了,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你如果能把大学毕业证拿了,我就不管你演戏的事儿了。”楚城很严肃的说道,“学业很重要” “我咋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话唠?”楚靖海削了个苹果,递给了楚城,“呐,堵住您的嘴。” 苏行洲回他妈妈那边儿去了,听苏行洲说美国那边有个新药,阿姨考虑进课题组的话,成功的几率能再增加一些。苏行洲回莲姨病房去办手续了。 “唉,对了。”楚靖海抬了抬眼皮子,“苏行洲给您输了500cc的血啊。” “小苏?”楚城有些惊讶,“有空我谢谢他。” “您好好养着,我去看看莲姨。说真的,莲姨比你严重多了。你看你这胃口又好,精神气色都好说不定明天就能出院了。”楚靖海捞起来自己的灰色羊毛毛呢外套,扣起来扣子。长腿细腰好身材,匆匆的走出了父亲的病房。 一路不少小护士女大夫都在往他这边看,“楚靖海生病”成了微博热门话题。他也算是个幸运的艺人,一出道就能有公司炒作,一张帅气漂亮的脸蛋儿让人总讨厌不起来,现在还没有什么戏上映,就有了一众粉丝。而且每天都在涨。 最近他被偷拍的次数太多了,网上全是他在医院的图,他自己倒是不太在意。拍出来的图片,因为手机的原因效果有好有差,但都能显示出来一个共同的特点:这个人真帅。360度无死角,任何一个表情都好看。自从楚靖海进了医院,隔三差五还有成群的记者追赶,接受了一次采访之后邹帆一直给他挡着,在电梯前挣扎的模样堪称感动中国十大经纪人。 “怎么样,身体好了没?”邹帆和楚靖海约好在c区楼下汇合,一边儿说一边儿急急地走,“明天能回剧组吗?” “能。”楚靖海说道,“我没问题,我爸住院了,不过看他那个样子也没啥事儿,就我一个挺重要的阿姨也病了” 邹帆看了眼c区,说道:“不会是传说中少东家的妈吧。” “是啊,”楚靖海点头,事到如今也没啥好隐瞒的。 邹帆倒是没有很震惊,说道:“早知道你们俩关系好,只是你爸爸病房门口那俩保镖” “哦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楚靖海和他一起绕过来花坛,“我家做房地产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锦城房产。” 邹帆面若冰霜的点了点头,他怎么能不知道,z城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大亨的儿子,竟然就站在自己身边。 一瞬间他实在是想问问楚靖海你演个毛戏啊你整个一人生赢家干嘛刺激人家嘤嘤嘤。 “以前化妆师啊造型师啊的钱都是你垫的,正巧直接还你。”楚靖海想了想解释道,“前一阵子我和我爸爸吵架了,他把我银-行-卡冻了,我就自己借了点儿钱炒股,现在手头刚好有五百万,先还给你。” 邹帆点点头,感觉楚靖海眼里五百万好像跟五万差不多:“你不用这么急” “不不原则问题。”楚靖海说道,“一会儿给你划账划过去,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咦,!” 不远处一只大金毛以每秒五米的速度向楚靖海奔来,身后跟着穿着黑色毛呢大衣深蓝色牛仔裤的苏行洲,苏行洲对上楚靖海漂亮的眼睛,算是和爱人打了个招呼,楚靖海伸出手搂住了扑过来的大金毛,说道:“你好啊” 这一幕实在太有爱,c区不少人都拿着手机拍下来了,这少年和狗的颜值都好高,在一起好暖的画面啊 “怎么来了?”楚靖海握着的大爪子摸了摸的毛,大金毛摇着尾巴的样子不能再谄媚,苏行洲已走进到两人面前。 邹帆冻得直打哆嗦,说道:“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儿,明天早上来接你。” 楚靖海示意没问题,然后和苏行洲一起进了医院。 “我妈进课题组之前,想再见见他三儿子。”苏行洲说道,“一起上去吧。” “谁是二儿子?”楚靖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苏行洲揉揉他的头发,说道,“乖。” 楚靖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定了什么时间手术?” “下个周二。”苏行洲说道,“本来说周一的,但是我妈说想周一看你演的戏,就推迟到周二了。” 他们俩都心知肚明,如果手术不成功,这和告别没有什么区别。苏母眼里的一花一木,每个人,都变得格外珍惜。而他,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带着这个女人留给他的所有善良和温情继续走下去。他不能辜负莲姨的期望,他要成为一个好演员。 他要让自己成为星海中最闪亮的一颗星星,努力去发光。 很晚的时候徐灵回到了阮清那一间不足五十平米的小公寓,意外的发现家里这么晚竟然没人。他开了灯,溜达了一圈儿,什么都没找到,最后发现了一针管的包装套。 他顿时吓得手抖,包装套又掉落在地。他的第一反应是:难道阮清还吸毒? 事实上阮清去做了一件比吸毒还可怕的事情。 如果不是楚靖海撞了大运,楚城可能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41.号角 夜里凉风徐徐,楚靖海坐在他爸爸病房里看剧本,楚城也没睡,偶尔会和楚靖海说一两句话。他俩关系比之前好了很多,楚靖海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楚城一抬眼皮就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这么晚吃糖好吗?” “补脑。”楚靖海说道,“您这么晚不睡真的好吗?” 他因为感冒没什么胃口,正经饭没吃多少,这会儿才想起来晚饭没吃,吃根糖意思意思。 “你要好好注意身体啊,怎么觉得你又瘦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要壮。”楚城眯着桃花眼儿看着儿子,楚靖海白衬衣因为坐在椅子上而产生了褶皱,一截子小细腰的曲线被描摹的更加纤细,黑色裤子下笔直的长腿蹬着凳子腿儿,整个人猫在椅子上,发丝垂落在额头,下巴尖尖,样子有些可爱。 遗传了父母优秀基因,帅气而且漂亮的一个聪明的男孩子。 楚靖海受宠若惊的抬头,说出来的话却像放屁:“难怪你搞了这么多女人。” 楚城一副日了狗的样子闭了眼睛准备睡过去。 楚靖海一直谨遵苏行洲的嘱咐,喝水喝水喝水,现在想去厕所。 俩保镖大哥站在门口,个个都是80kg以上级别的壮汉,一左一右像俩大门神,倒是蛮有安全感的。 楚靖海走出门,想了想把俩真知棒一左一右的放进了保镖的西装口袋里,说道:“大哥们辛苦啊” 他走路姿势非常优雅,在夜里就像只慵懒的俄罗斯蓝猫,走到配药室周围的时候,他东瞅西瞅看着一个熟悉的影子一晃而过,好奇心促使他走过去看了看没什么不同,但他觉得对方的脚步很快,就好像有时候人赶着一样的快。 这一看不得了了,安静的配药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光看背影就知道还是熟人。 楚靖海站在阮清身后,幽幽的开口:“你在这干什么。” 阮清正在把氰-化-钾配进楚城的药剂里,听到楚靖海的声音手猛地抖了一下,他背着身子收回了氰-化-钾的包装,冷冷说道:“我过来看个朋友,医生叫我把药给他拿过去。” “医生?”楚靖海嗤笑一声,哼出了魔力红animals的一句应景的歌词儿,“maybeyouthinkthatyoucanhide,icansmellyourscentfrommiles” 阮清这才眯着眼回过头,酷似楚城的五官带着些危险的气息,白大褂和他这种人格格不入:“不用唱,听不懂。” 楚靖海点头,气氛在同一时刻剑拔弩张。他二话不说径直冲了过去,长腿一踹踹了个空,阮清可是在酒吧里打过架的一把好手,不过楚靖海出奇的灵巧,能迅速躲过他的攻击。两人就开始撕扯起来,楚靖海确实不是什么打架的好料子,没几两肉的中看不中用甚至不耐操的小身板儿只能各种钻空子搞背后突击,最后他不顾形象的大喊:“保镖大哥!!!” 阮清眼睛倏地睁大,挣脱开了楚靖海准备逃走。楚靖海卡着他的脖子往后压,说道:“我一直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杀人偿命,血债血偿,你做这种事情之前为什么不想想你们sk那个死心眼的总裁会不会伤心” 阮清抢过来桌子上的充满氰-化-钾溶液的针管,威胁楚靖海道:“你再动一下我就把这个东西扎进去。” “你不是想杀我么?”楚靖海想起上辈子自己不明不白的死,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生生挣脱了阮清,针管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楚靖海喘着气看着对面的男人,“氰-化-钾?够狠啊。” 阮清发现自己的计划实在是太草率的时候已经晚了。 两名保镖跑过来按住了挣扎的阮清,阮清的叫喊声在这个空荡的楼层回荡着,听来有着森森的寒意,楚靖海喘着粗气,立刻打电话给了苏行洲。 徐灵今天白天喝了两杯加了奶的咖啡,精力极度透支,他那本来就弱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样大的压力。以至于苏行洲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有种做梦的恍惚感。 “晚上好。” 苏行洲的声音在夜里听得不太真切,徐灵反而像是释然了一样握紧了电话,他呆呆的坐在阮清客厅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这一刻他没什么意外,反而是这一天终于到了的感觉。阮清这几年简直是颗定-时-炸-弹,他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 但是他觉得自己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做的都够多了,他没什么愧疚了。 “我可以猜到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徐灵说道,“他在哪儿,我一会儿过去。” “第一人民医院,c区405,”苏行洲说道,“以我的做法,我可以不动声色的做掉他。不过我想让你过来看看,你最好考虑好一切再来说话。” 徐灵抿了抿唇,掐了电话扶着墙站起来,吸了一口气,打电话给了白朝辉:“过来接我。” 他声音有一点点示弱的意思,此时此刻即使是坚强如他,也快要承受不住这些年巨大的压力,他觉得这一次是时候去了结这一切了。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和冰冷。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还蛮好听,他说道:“总裁在哪儿?” “市南漓江花园零3栋。”徐灵说道,“这里离你家蛮近。” 白朝辉如果有尾巴此时此刻已经摇起来了,他很乐意效劳,笑眯眯的说道:“好,你等我十分钟。” 徐灵最后深深的望了这个简陋的小房间一眼,空气里还有房间主人的气味儿,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失望,非常失望,非常的失望。 以至于白朝辉看到徐灵样子的时候,有些担忧他的身体情况,他扶着他上了车,徐灵依旧西装革履,没打领带,但西服一个褶皱都没有。他在去往市中心的路上一直低着头,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让白朝辉不知道说点儿什么。 白朝辉直觉是一定发生了点儿什么,但他对徐灵的私生活了解甚少,他只知道徐灵的一些生活习惯,细枝末节的恩怨他一无所知。 他很想把徐灵搂进自己怀里安慰安慰。但他还不能。 徐灵一路都在低着头咬嘴唇,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有种异常的性感。就像一朵高不可攀的冰山雪莲,有一天自己摇着花瓣儿说道:“快来摘我呀看我好柔弱” 白朝辉想着这么苍白的面色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回来一些血色,如果以后自己和徐灵真成了一定把他宠到天上去,他觉得徐灵这人骨子里很招人疼。 到c区楼门口的时候,苏行洲站在楼下,路灯恍恍惚惚的映在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苏行洲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温润的像一块上好的美玉。 “晚上好。”苏行洲说道,“走吧。” “我和你一起上去吧。”白朝辉有些担心的说道,徐灵单薄的身体在风中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要倒下,“好不好?” 徐灵出乎意料的没有拒绝,他说道:“走吧。” 这些年来他很放心自己的小助理,白朝辉办事儿一直让他很满意。几个人到了四楼的时候,楚靖海正靠在栏杆上对着阮清说道:“小点儿声,别吵着咱爸睡觉。” 阮清蹲在一角,微微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徐灵,喃喃开口:“灵哥” 徐灵没吭声,沉默不语的走到了阮清身边,单薄的身体散发的强大气场让楚靖海忍不住仔细看着这个人的脸。很清秀,白皙,下巴也尖尖的,但他伸手就是重重“啪啪”两巴掌打在了阮清脸上。 “你够了。” “我有我的理由” 徐灵抬手又是两巴掌,阮清被打的嘴角出了血丝,说道:“灵哥你不要总是干扰我的事情!” 徐灵懒得看他,转过身深深的对楚靖海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 楚靖海已经彻底被徐灵整蒙了,这人太会做事儿他简直不好意思再说道。 “我不后悔。”阮清被压在地上,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如果他没有搞我妈,我妈就不会这么悲惨的在荒郊野岭生了我,也不会后来忧郁得病,也许她会遇到一个不错的男人,然后过着富贵的生活。” “而不是没钱治病死了。”阮清幽幽的说道,“让他出来见我。” 几个人不知道是同情还是嘲笑的看着地上小丑一般的阮清,徐灵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向他。 “让他出来见我啊!”阮清失控的大喊,“他妈的都这份上了有什么好说的!徐灵,你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别他妈想来帮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用你再迁就!我受够了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托你的福!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 徐灵顿时心凉了半截。 他手靠在了白朝辉身上,白朝辉及时的扶了他一把,让他没有摇摇晃晃的在对手面前出丑。 他恍恍惚惚的走到了阮清面前,蹲了下来,手轻轻抚摸到他被自己打肿的脸颊,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啊。” 他做这些事儿的初衷每一件都是想让阮清好的。他没想到在阮清眼里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一瞬间,很多感情喷涌而上,他有种养了条饿狼的愤恨感。白朝辉一直握着他的手,这时候徐灵的手掌太过用力压的他生疼,他不明白这些人在干什么,只知道地上这个大概是他当做情敌的那位。 阮清眼里都是泪,他何尝不知道徐灵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好。他只是意识到了自己成了徐灵的一块绊脚石,而且徐灵不可能放手,他会成为徐灵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他觉得自己最后能为徐灵做的,就是让他自由。 “我救了你,你救了我很多次,我们早就两清了。”阮清沉着声说道,“不该发生的事情就是不该发生,你不要再想了,我从来对你,就没有任何感情。” 徐灵点点头,脱力的说道:“好。”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现在没有任何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螺旋送了的木偶,一瞬间丧失了全部的力气。 他累了。 “我确实带了氰-化-钾,我要杀了楚城。”阮清有些玩味的说道,“他该死,该死的人都去死。你们要杀要剐随意。” 楚靖海看着面前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半天说不出话,苏行洲很冷静的绕过了阮清,看向徐灵,说道:“还想玩交换条件的游戏吗?” 徐灵做这个决定好像耗光了全身力气一样,他苍白的脸和嘴唇看起来都那么不堪一击,后背却一直挺得直直的。 在任何人面前,他都像一个战士。 唯独在阮清面前,他觉得自己不可思议的不理智。 “我只求你们,留他一条命,他年纪还没我大。”徐灵说道,“他的时间还很长,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有没有余地,等楚城来说。”苏行洲笑了笑,“稍安勿躁。” 病房的门开了。 楚城换了一身正装,西装革履的出现在了阮清面前。 阮清一瞬间的恨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十分寒冷,他立刻挣脱的要逃开这两个大汉的捆绑,似乎要扑上去和楚城决一死战。 楚城冷冷的站定。 就像是死神,站在了弱小无助的人类面前,举起了他的镰刀。 徐灵觉得不能这样,他们一定会要了阮清的命的,所以他主动的拨出第一个电话。 42.了断 徐灵在看到楚城眼神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人不会顾及什么血缘亲情,他如果想要给阮清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能通过警方所谓的正义漏洞。 选一个好一点的律师,再花上大价钱,说不定还有胜算。 楚城缓缓的走到了阮清面前,似乎在自言自语:“你要见我?” 阮清一瞬间被楚城冷酷的眼神塞的一个字儿说不出来。 “还想杀我啊。” 徐灵根本不想看着楚城收拾阮清的这一出闹剧,他和白朝辉匆匆离开,在楼梯拐弯处报了警。眼下就是保证在警察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阮清能平安无事。苏行洲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白朝辉和徐灵的背后,似乎是带着欣赏的眼神看向徐灵,说道:“你一直很聪明。” 徐灵并不意外他来找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单刀直入:“要和我谈什么条件?” “果然聪明”苏行洲说道,“你觉得呢?” “收购?”徐灵很平静的说道,“如果你能保证他活着,我可以答应你。” “合并。”苏行洲觉得和聪明人说话果然少了很多没必要的口舌,这种人不用简直是浪费,“你做副总裁。” “好。”徐灵几乎是立刻答应下来,他身边的白朝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徐灵。sk和星海这几年都不分胜负,指不定以后谁收购谁,徐灵竟然为了一个人这么轻易的做了决定。 他有些吃醋。原来这个人在徐灵眼里如此重要。 “总裁” 徐灵看着他受伤大型犬的表情,冷静的摇摇头,轻轻的对白朝辉说道:“我曾经欠他一条命,这样我才真的不欠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 徐灵从来没有一句多余的不必要的话,但一句话就能解决你的所有不舒服。他这人智商情商都太高,虽然话少而且很少微笑,但是工作能力特别强又能及时的补充合作方的需要,所以一直带领公司走着上坡路。比起星海的梦想化自由化经营,sk一直以严格的条例规矩和严谨著称。如今两家合并,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 白朝辉觉得徐灵的语气里甚至有一点点隐藏的温柔。他会有一种徐灵也还在照顾他感受的错觉。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晚上徐灵让他过来接他并不是仅仅的因为近而已,而且是想让他见证自己和阮清已经没什么别的关系了。 徐灵心底其实还蛮喜欢白朝辉这个类型的。像朵巨型大太阳花似的,看着心里暖暖的。如果他能认真的追求自己,他会给他这个机会。 徐灵和苏行洲对视了一眼,说道:“你做出这样的承诺,一定要兑现。” “好。” 苏行洲心里笑了笑,徐灵少算一步,就是楚城刚和楚靖海关系有了点儿缓和,怎么可能会当着自己最爱的儿子的面儿随便宣判一个人的结束?靖海对这些商战黑暗的一面不了解,而他太了解了。他相信楚城如果和他一样爱着楚靖海,都不会想让他看到这些丑陋的事情。 徐灵远远的看着楚城和阮清的身影,皱了皱眉头。 “其实我当年和你妈妈说的很清楚,我不要你这个孩子,也更不会要她。你妈妈不适合做我的妻子。”楚城很冷静的陈述着一件事实,“说到底她的死和我没有一分钱关系,小孩儿,你觉得我把她肚子搞大了就是我的错,这种想法太天真了。” 楚靖海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跪在地上,说不出什么感觉。这个人心太狠,不管是他上辈子杀了自己,还是这辈子企图谋杀自己的父亲,说到底今天他跪在这里都是咎由自取。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没强-奸她,”楚城说,“只有弱者才会把错误归咎于别人。” “不准你侮辱她!”阮清咆哮道,“你无耻!” “其实徐灵这孩子办事儿很不错。你该多和他学学。机会我给白菊文了,打胎的钱,出国的钱都准备好了给她,但她就是这么死心眼儿。哦今天不是谈你妈妈的事儿,是谈谈你撞了自己老爹的事儿。年轻人这么极端,拦都拦不住。”楚城哦了一声,“不过你在我这儿刷了一发存在感,毕竟开始我都快忘了有你这么个人。” 徐灵实在是不想再看阮清这么狼狈的画面,也不想看警察扣走阮清的场景,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了阮清面前悄悄说:“你不要想什么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你现在没那个条件去逞能。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就能活下去。” “我不是叫你不要管我的事儿吗?”阮清一看见徐灵的脸,就觉得十分愧疚,心都揪起来。 “算是告别礼物。”徐灵轻轻的笑笑,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出乎意料的甜美让站在一边儿的白朝辉惊艳,“从此之后,我们殊途。” 他站起来,深黑色的西服笔挺,对着楚城做了个手势:“您继续。” 阮清就像顿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低着头不再反驳。 楚城就不要脸的继续了。楚靖海很有兴趣的看着徐灵和他的小助理离去的背影,对着苏行洲悄悄说:“赌五毛小助理能攻了灵哥。” 苏行洲有些意外:“为什么?” “不为什么,夫妻相,直觉。”楚靖海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样子,“赌不赌?” 苏行洲看着徐灵离去的背影,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道:“好吧,我同意。” “总裁,你没事儿吧?”白朝辉把徐灵扶上了车,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色,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恩,”徐灵点头,样子很乖。 白朝辉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说道:“总裁你冷吗?” “恩,”徐灵说道,“冷。” 白朝辉脱了自己的羽绒服给他披在了肩膀上,徐灵没有拒绝,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歪着头看白朝辉:“几点了?” “凌晨一点。”白朝辉说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明天不要来了。” 徐灵没有说话,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个淡淡的阴影。 “送我回新海的别墅。”徐灵说道,“家里没人,这是钥匙。” 他把一串串着玛瑙的钥匙递给了白朝辉,纤细的手在碰到对方的手的时候迅速收了回去。白朝辉看着这串钥匙,呆愣了几秒,然后如获至宝的捧在了手心里。 “好的好的,你睡吧总裁。” 徐灵太累了,办完这些事儿他再无顾虑,睡得很香。以至于到家门口的时候还是均匀的呼吸着在深度睡眠里无法自拔,白朝辉轻轻叫了他一声,对方没有回答。 他就发挥了肌肉!和爱情!的力量!扛起来徐灵!进了他的别墅! “这么多间卧室也不知道是哪一间啊”他悄悄的打开了大厅的灯,这大概是徐灵经常住的一套别墅,里面打扫的非常干净。白朝辉踩着白色的长毛地毯开着一楼几件房的门,终于找到了徐灵的卧室。 他也是猜的,直觉,看着里面的布局觉得是自己老板的手笔。他轻手轻脚的把徐灵放在了这张柔软的床上,想了半天红着脸把徐灵的西服脱了,目光游移在对方的睡衣上半响,然后果断的把穿着衬衣的徐灵塞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非礼勿视非礼勿换非礼勿耍流氓! 他肾上腺激素极度分泌,在原地转悠了半天,然后关了徐灵卧室的灯走出了徐灵的卧室。徐灵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不如就留下来照看他吧!他这么想着找了间客房躺了进去,但一晚上都没睡着。 他为什么给我钥匙,他是就今天给我钥匙呢,还是一直给我钥匙呢? 徐灵好像不拒绝我啊?他和那个阮清是一刀两断了吗? 人形忠犬在床上翻来翻去,终于睡着了。一觉起来竟然已经早上七点半,更可怕的是徐灵还是没醒。 这很可怕,就像太阳今天早上忘了升起来一样可怕。 所以徐灵难道是晕过去了?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推门进去,就看着徐灵穿着白衬衣抱着小腿坐在床上只穿了这件白衬衣。一截子白嫩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抬眼看了看小助理,说道:“你没走啊。” 白朝辉:我屮艸芔茻。 “啊,昨天看你好像不太舒服,想留下来看看你。” “哦,”徐灵歪头,黑发散落在额头,皮肤白的几乎透明,“咳咳咳。” 早上冷,白朝辉几乎是立刻就冲过去把他塞回了被子里。 徐灵呆愣的看着自己上方小助理一张俊彦,小助理握着他手腕的手是那样的灼热。 “早上冷,你本来就肺部先天不足,要注意保暖。”白朝辉有点儿尴尬的缩了回去。 床上的徐灵双凤眼儿瞪着天花板,然后冷静的说道:“八点的会议推迟到九点,九点要见的投资商拖到十点” “不不行!”白朝辉壮着胆子说道,“你今天不许去工作。” 徐灵很冷淡的说道:“不可能,给我一个理由。” 白朝辉有种很无奈的感觉,都这么虚弱了还要继续去消耗生命,徐灵自己不在乎他可是心疼,他也找不到一个好的正当的理由,于是关门冲了出去。 徐灵再次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眉头。 卧室的门又开了,白朝辉一米八五的大个子围着一条太太乐鸡精的围裙站在门口,露出一口白牙:“不准上班,我我要给你做饭,你不许走。” 43.厨郎 徐灵被压在了被子里,他本来就身材纤细,个子一米七五左右,缩在床上很小的一团,衣衫不整,□□的肩膀在白朝辉眼里看着格外诱人。 出乎意料的是,徐灵竟然同意了。 也许他真的累了,再坚强的人也有要倒下来休息休息的时候。 徐灵翻了个身,蝴蝶骨在衬衣里若隐若现,说道:“你今天工资我要扣掉。” 白朝辉吞了口口水,脑子里浮现无数avi “没问题!”你开心就好! “我的药还没煎,顺便帮我煎了吧。”徐灵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放松放松,过去这五年里每一天他都太紧张了,现在正巧,公司合并了什么事儿到时候都推给执行总裁来做,他要逍遥清静一段时间。 他虽然释然了,但不代表他心情就能立刻变好。他还是会很在意阮清的死活,这段时间他还是会关注阮清。 现在出了这个局,他才发现,阮清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是他喜欢的,他对阮清的感情就是感激。因为认真,所以造成了很多错觉。现在,是时候找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好好谈一场恋爱了。 徐灵抬眼看面前这位小助理。 “好,你再睡一会儿吧。”白朝辉表示没问题,“好好休息,我去做饭!” 一个半个小时后 徐灵穿了一件灰蓝色的套头毛衣和黑色直筒牛仔裤坐在自己别墅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摆的满满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有点儿呆愣的看着面前围着小围裙的英俊厨郎小助理,说道:“这是早饭?” “早饭涵盖了人体一天所需能量的百分之八十,早饭不吃好,怎么能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呢?”小助理拿过来一张写满字迹的单子,“这是我从你的煎药包里找到的,花了我十五分钟认清楚了医生的字迹,徐灵先生如果想要条理身体,这段时间就请认真的吃我做的饭,照我说的去做。” 徐灵眼睛睁的溜圆,似乎很不习惯被人关心。 他脱了西装的样子看起来清秀且小,白朝辉有种上去捏捏他脸颊的冲动。咳嗽一声,白朝辉照着单子念叨:“睡眠严重不足,脾胃虚弱,肺部虚弱,先天不足,后天劳累但是看了你的体检报告,我反而放心了一些。你是属于亚健康,还有救。” 徐灵换了个姿势,就像以前听助理报告一样,虽然换了时间场所地点衣服,都有种奇妙的强大气场。 “肺部以前受过伤?” 徐灵也没想隐瞒:“被子弹打穿了。” “哦。”白朝辉大概能知道是徐灵争夺家主之位的时候受了伤,并没有多话,而是介绍起今天的菜,“火腿肉黑鱼加黑木耳汤,小火炖到汤发白,炒猪肝一盘,一杯核桃大枣花生黑木耳补血料理饮,多吃鸡蛋水果新鲜的蛋白质。” 他顿了顿,说道:“困了就睡觉,别喝咖啡。好吗?” 徐灵被他这一通弄的措手不及,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小声说道:“好。” 他这辈子没被谁这样关心过,有过几个女朋友,也不过是联姻的关系,后来和阮清也是自己是付出方。小时候母亲因为生他早逝,他又先天不足,家里一个严厉的父亲,一个继母一个大哥,大哥起初对他还不错,后来徐灵变得越来越有能力,大哥忌惮起来他。 令他伤心的是,大哥开枪打了他。 后来他东山再起,首先就手刃了徐骥,然后是继母一个个都被他收拾,他现在没什么亲人,稍微有点儿血统的都被赶到了国外,可以说是孤身一人。 家里连条狗都没有,他疯狂工作,因为这样不会寂寞。 白朝辉围着围裙像只卖萌的大型犬,看到徐灵一边儿笑一边儿答应感觉画风都不对。就好像你抱着必死的决心上了战场,发现对方将军微笑着说道:“少年!我和你回去吃排骨!” 他发现自己虽然十分的了解职场中的老板,但是一点儿都不了解下了班回家的老板。 现在老板的表情好萌。 徐灵先喝了药,然后拿起来筷子尝了尝猪肝,然后抬头说道:“你做饭很好吃。” 白朝辉简直是被丘比特击中了一样尾巴摇的更欢了。 “我们俩这样翘班真的好吗?”徐灵似乎在自言自语,“公司里不会乱成一团了吧。” “有副总在不用怕。”sk有个办事效率颇高的女副总,确实不用担心。 徐灵缓缓的喝着汤,脸色似乎也好了起来,他饭量不大但是这一顿吃了不少,吃完之后上了二楼。 在拐角处的时候,他突然对白朝辉说道:“你要不要一起?” 白朝辉跟中了□□一样爽,地狱也跟着一起去了,他晃着尾巴快步跑着跟了上去。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放了一家庭影院,还有一个被炉。被炉的两个沙发枕头是相对的,徐灵自己占了一个,示意白朝辉到对面坐。 白朝辉躺下来,看着对面徐灵守着一桌子零食,打开了家庭影院。娱乐公司的总裁,其实从小耳濡目染,很喜欢看电影。徐灵已经彻底开启了度假模式,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准备看看电影就睡觉。 白朝辉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 总裁!这是!什么!意思! 徐灵看了看小助理,然后自己抱着靠枕躺了下来,说道:“你不喜欢可以出去,我想看电影。” “我喜欢!喜欢!”白朝辉说道,“喜欢极了!” 徐灵的电影没有看很多,他很快就又睡了。就好像是要把自己这些年缺的觉全部补回来。白朝辉在他浅眠之后坐了起来,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楚靖海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导演也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他正指着南凌的鼻子骂:“你这个地方怎么能这么演?太可怕了你不长脑子啊?” 南凌:“是是是对对对我的错我的错。” 楚靖海出现之后,南凌飞快的躲开了导演,再这么光拍他和许朵他俩就疯了,再加上最近宾馆里莫名其妙的出现的白玫瑰黑玫瑰蓝玫瑰红玫瑰南凌也是站在崩溃的边缘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靖海你回来了?”导演说道,“病好了?” “是啊,好了。”楚靖海说道,“我好像拖后腿了。” 阮清的事情没压的住,迅速的湮没了整个网络。sk这次好像丝毫没有压的意思(毕竟徐灵还在睡觉,也准备一直睡下去),微博上对阮清的骂声一片,就连原计划定的下周一播出的剧集因为阮清的退出也要推迟,而且要重拍。 “这样阿姨就不能及时的看了” 苏行洲妈妈已经开始进了课题组化疗,等到稳定下来再用伽马刀切掉肿瘤就可。楚靖海第六感很准,他觉得莲姨肯定没事。 “那阮清的角色由谁来演?” “刘杨浩说要来演,”许朵突然幽幽的从楚靖海背后出现,“他竟然要来演男配” “那我们就把剧本再改改,把他的戏份再改多。”导演说道,“这些完全都没有问题,靖海看起来脸色不错。” “恩,我很不错。”解决了心头大患当然不错,早上吃了顿好的,楚城也明天就出院了。美丽的妈最近一脸少女好像恋爱了一样,所有事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阮清也进了看守所,十有□□是要进监狱的。 “今天拍演唱会那场行不,剧本没忘吧。” “没忘,掉威亚的那场。”楚靖海笑笑,“少东家让我带了些好吃的给剧组工作人员分分。来,大家不要客气。” 工作人员一窝蜂的涌过来,包括楚靖海的专属化妆师,他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对楚靖海说道:“这两天又涨了!你真是个招财猫啊。” “我是移动的支付宝。”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赚钱了就好。” 苏行洲送他到门口就低调的走了,两个人最后缠绵了一个吻,算是短暂的告别,下次见面要等阿姨手术结束。莲姨特地嘱咐楚靖海不要去守着她手术。楚靖海知道她是不希望自己因为这个分心。 “那成,咱准备开工了!去三角体育场!” 太阳高照,暖冬的雪被阳光映照反着刺眼的光。楚靖海在保姆车上化了妆换了衣服,到了体育场邹帆才出现,说道:“哟,小哥看起来不错。” “恩,” “刘杨浩来了。”邹帆说到,“他好像对你挺感兴趣的。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理由让他接这部剧。” 楚靖海看向前方,英俊的混血儿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楚靖海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一群没被拦住的记者就冲了上来围住了楚靖海,邹帆一手扒拉一个往外推,护送着楚靖海往前走。 “请问靖海你的病好了吗?有人说你得了白血病是真的吗?” “假的,我很健康。” “听说影帝刘杨浩要进剧组衬托你表演男三,这是真的吗?” “假的,他要进剧组,但是不是衬托我。” 他回答了两句,刘杨浩突然摘了墨镜和帽子,记者又一窝蜂的涌了过去。 楚靖海脱身,看着不远处的前辈,对邹帆说道:“别人怎样我都不在意,我只是喜欢演戏,表现出来我要演的东西我就会开心。不管是什么人和我搭戏,在我看来都是一样的。” 44.威亚 白朝辉灵魂出窍的坐在被炉里看着对面睡醒了的徐灵,徐灵好像真的要开始度假了。样子很慵懒,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拿着遥控器。 “徐灵你疯了?合并?!”副总在电话那头咆哮,“你在搞笑吗为什么不来上班?!” 徐灵一句话不说,把手机拿开了一些距离,电话里女人的咆哮声白朝辉离老远都能听得到,但是徐灵好像非常不在意,窝在柔软的靠垫里,皮肤白的透明,似乎掐一把就能掐出水儿。 副总开始数落:“你今天下午一定要过来!一个董事大会你必须来!还有两个合作商的邀约” “cancel.”徐灵喝了一口热水,“生病,全部cancel。” 他现在大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颓废感,掐了电话之后直接扔了卡。然后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看向了白朝辉:“你觉得我这样好吗?” 白朝辉沉默片刻,说道:“挺好的。” 他觉得他是被这个笑容蛊惑了,之后徐灵缓缓的从被子里翻了个身。换了个衣服,徐灵顿时就从高高在上的“总裁”变成“清秀的小甜心”,这样的反差让白朝辉实在惊喜。 白朝辉看了一眼表,说道:“一会儿要吃午饭了,我去超市买食材。” 徐灵从被子里钻出来,一截纤细的腰被衣服勾勒出优美的线条:“我和你一起吧。” 小助理已经彻底的疯掉了。 徐灵真的推着小车子站在他身边儿,他觉得自己飘乎乎的有种做了五年的美梦还没醒的感觉。徐灵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毛呢,虽然话还是很少,面还是瘫,可是怎么看都和平日里气质不太一样。 “想吃什么?”白朝辉问道,“顿条鱼给你吃吧?” “好。”徐灵很乖巧的点头,“你大学在美国上的,为什么要回国?” 白朝辉没想到他会关心起来自己的私生活,受宠若惊的说道:“家人在z城,我是本地人。” 其实小助理的家境很好,这一点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徐灵每个月支付给他总裁助理的薪资是一万,这在小城市里或许是一大笔钱,在z城也就是个平均水平。他手腕带的表,平日里穿的衣服都很小资。这明显来自爹娘强大后援团的支持。而且白朝辉学历很高,他开始做助理是大学刚毕业,想熟悉下工作。正巧当时徐灵焦头烂额,急需一个有能力的助理,就选定了他。 “哦这样啊。” 徐灵轻轻咳嗽了几声,白朝辉立刻从包里拿出来一保温杯的热水,递给他说道:“多喝水。” 徐灵很认真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来,然后喝了。 五年了,徐灵和自己的小助理其实无比的熟悉对方,工作狂一天到晚猫在办公室里,看到小助理的脸的次数比看到自己的脸的次数还多。 “糖醋鱼,再买点儿番茄酱,总裁你家里根本没什么做饭的东西,方便面我今天早上全都给你扔了” “那你不在的话,我吃什么?”徐灵轻轻开口道。 白朝辉大脑迅速运转,之后说道:“我怎么可能不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别说三餐了,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他说话的样子很认真,徐灵也很认真的看着他的脸。 什么叫做“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半响之后,徐灵说道:“所以,你这是已经开始追我了?” 因为今天要拍摄的是徐明洋同志第一次开演唱会的场景,加上许朵扮演的仙女林琪用自己的魔法给他制造的绚丽舞台,为了制造这个如梦似幻的偶像剧场景,所以楚靖海应景的化的妆很浓。 他这种眼形化了眼线就会很不一样。以前看只是面带桃花儿风流倜傥,今天刘杨浩觉得楚靖海就是个妖孽。楚靖海随随便便的一瞥,刘杨浩都酥了。 楚靖海头发做的和宣传照的那次差不多,穿了一身黑色修身西服,显得身材格外好。他此时此刻正在疯狂的喝蜂蜜水润嗓子,旁边做头发的姐姐开玩笑说他皮肤比女孩子都好。整个剧组都其乐融融的。 刘杨浩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接了一部对他来说毫无好处的剧,只是没有原因的非常想接近楚靖海而已。 即便知道这是一朵已经被别人采摘了的花,还是忍不住靠近。 苏行洲对他来剧组的事情也有了解。说实在的,刘杨浩加入剧组,能让剧组的曝光率增高好几倍。都不用苏行洲再手动费心宣传,自然曝光率就上去了。刘杨浩正当红,楚靖海还是个小新人,这利弊关系一下子就分出来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是星海的一哥,带自己的后辈也说的过去。 至于其他问题,特别是那天他隔着马路看着楚靖海被刘杨浩吃了豆腐他暂时还在观察。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对楚靖海很放心。 “靖海不恐高?实在不行威压用替身也行。”刘杨浩拨弹了几下贝斯,这东西很早以前接受培训的时候他学过一些,还有印象,“我还蛮烦吊威亚的。” “啊?我喜欢蹦极。”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应该蛮有趣!” 导演在和摄像强调分辨率的问题,说一定不能让拍出来的画面有线。某某剧组因为穿帮了被喷的狗血淋头。观众都是挑剔的。不能有一点儿制作上的问题。 诺大的体育场坐满了群众演员,半球形封闭,一会儿完全合上盖子黑天白夜都分不清楚。演唱会现场和三次元明星开演唱会一样,是提前半个月布置好的。舞台设计很有心意,一看就是下了血本,光是屏幕就有四个,值得一提的是会场中间的星光舞台,由五条通道汇合成为一个星星的形状,在人群中央很醒目。 “灯光,摄影,场务,你们三个过来!”剧务说道,“监控调好了!不能出问题!” 这排场也是值了啊,真的和开演唱会差不多。 许朵正在认真的梳妆打扮,精灵妆容配洁白的欧根纱裙,这种裙子如果身材丰满传出来就像是孕妇,但她穿着很仙儿。纤细美腿踩着一双粉红色细高跟,正披着羽绒服瑟瑟发抖。做好的大波浪棕色头发在风中被吹得飘起,随便一照都是一时尚大片的截图。 但这样一个美丽的姑娘,被□□专业傻白甜七年,更有着业界花瓶的“美誉”。 “导演!再不拍老娘就冻死了!” “拍拍拍啊!你们去准备吧!” 楚靖海和饰演乐队成员的其他演员已经去了后台进了升降机,有些紧张,面对很多人的时候他还是会很紧张。不过楚靖海严肃起来的样子很帅气,刘杨浩一直在暗暗的打量他,刘杨浩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影帝啊,这可是影帝啊。 话筒握在手里,楚靖海手心出了些汗。 舞台开始移动,楚靖海在站上舞台的那一刻举起了手。一时间尖叫声包围了整个体育馆,各色灯光照到了楚靖海身上,乐队的伴奏声起,他身上的钢丝绳也在缓缓的用力 “皇冠!皇冠!皇冠!” 人群中发出有节奏的喊声,楚靖海看了这样的场面心里也很动容原来这就是明星的感觉啊,被人簇拥着,爱着,喊着名字,空气都似乎是炙热的 他开始上升,脚脱离地面,离地面越来越远 z城这边冬天会挂妖风,这阵子突然猛地刮起大风,引发吊臂发生偏移,威压脱离滑轨。刘杨浩经验丰富,最先看到了苗头。电光火石间刘杨浩飞快的拉着楚靖海还没完全离开舞台的腿一把,之后楚靖海觉得拉着自己上升的力量颓然消失了! “威压松了!” “我天!” 导演飞快的跑过来,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他赶到的时候已经结束了。人群一片哗然,甚至很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的等在现场。导演看着倒在地上的刘杨浩和楚靖海,心才放下来,这俩人要是出了事儿他可没法交代啊! 楚靖海揉着屁股坐起来说道:“前辈你没事儿吧。” 刘杨浩摇摇头,目光一沉对导演说道:“导演,你知道阿波罗号为什么坠毁吗?” “老刘你怎么回事!”导演矛头一改,干笑着赔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事已至此,楚靖海没什么纠缠的意思,他拍拍屁股站起来。对刘杨浩说道:“谢谢你啊前辈。” “不用谢。” 对方英俊混血儿的脸庞在夜里更加深邃,看着楚靖海的眼神也无比的温柔。这种眼神让楚靖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分不清,也没多想。只是刘杨浩给楚靖海留了一个不错的第一印象,从路人变成了“照顾我的前辈”。 刘杨浩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去靠近一个人,对方似乎对感情很迟钝,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随后拍摄有条不紊的进行,再也没出任何状况。到了晚上八点左右今天的戏份就拍完了。楚靖海他们闲下来看镜头回放。 “我从十八岁开始出道,现在我已经二十一岁,三年过去了,这三年我学到的东西,比过去十八年多的多。” 镜头里的楚靖海看上去比他本人要沉稳很多,灯光中他的侧脸看不真切,却有着异样的朦胧美。 “后来我遇到了我此生最重要的一个人,” 镜头切换,切到了许朵坐在屋顶看着他。 两个人交织的眼神非常温柔,楚靖海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夜里像是蛊惑人心的咒语。 抬头是漫天灿烂的星河,低头是人海挥舞着五颜六色的荧光棒。大屏幕是楚靖海英俊的侧脸,握着话筒的手不能再好看。 “我爱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发出一阵子起哄声,知道真相的几位都向天空望去。 “太他妈的苏了”楚靖海发自内心的说道,“羞耻。” 导演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苏不火知道不,偶像剧的真谛就是,苏。” 今天威压的小事故消息并没有传出去,邹帆走过来和导演交谈了不久,之后是苏行洲亲自打电话给剧组数落了导演半天。 楚靖海隐约听到了苏行洲冷淡的声音,邹帆走过来拉着他说道:“你要上节目了。” “啊?”楚靖海说道,“什么节目?” “一个音乐节目,算是造势。就这周天。”邹帆拿了一份文件给楚靖海,“musicworld.最近各种各样的声音太多了,有人说你在剧中并非宣传造势的真唱。所以我们要用实力压下来。这是你第一次在电视正式露面,你要真唱。” 45.争吵 南凌一推门,一眼就瞅着了床上堆满的鲜花。 这究竟!是哪个!傻逼! 他这打了肉毒杆菌的脸现在倒是尖尖瘦瘦,这几天拍戏更是脸颊凹陷。其实刚出道的时候肉肉的娃娃脸也很好看,不过就是不上镜,拍出来像个白馒头。后来黑粉黑他,各种截图把他可怕的惊悚的尴尬的表情做成表情包南凌也是被黑红了。 他其实身上一点儿不胖,虽然不算特别瘦,但绝对匀称健康。比不上楚靖海那种肩宽腰细腿长的模特身材但是他也不差啊,并没有黑子黑的那么胖。不顾最近整出来一出整容风波之后,他的黑粉又开始嘚瑟着花式黑了。 南凌刷了下微博,看着微博上自己打针前后的对比图,内容:整容整成蛇精脸!作死!还我大白馒头! 评论里有粉丝和他们掐,也有接着黑的。什么脏话都出来了,不过南凌他已经见怪不怪,毕竟出道两三年了差不多也熟悉这圈儿的日常了。不黑不火不黑不红,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登陆自己微博小号,骂了个爽。 随后他发现这场骂战里有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和人舌战了一千多条的小天使,id叫做楠国之春,不管什么评论这位真爱粉都会给他杀回去。看得南凌爽极了!真是好极!喷死他!喷死他!然后立刻用小号粉了这位楠国之春。 他嫌弃的扒拉了一下今天的鲜花,结果翻出来惊喜! 日本北海道樱花特典巧克力!一袋子!十盒子!特典!简直是吃货梦寐以求的礼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时候他看到楠国之春发来的私信:不管你胖瘦我都喜欢你。 南凌看着这句话非常开心,立刻把十盒子巧克力放入了冰箱,犹豫片刻后在夜里十点钟拿出来了一盒子,果断的吃了。 吃东西什么的,简直太幸福了。 于此同时,他隔壁的隔壁,楚靖海同学拿出来了一盒子酸奶,一边儿咬着酸奶勺子一边儿对电话那头的苏行洲说道:“我没事啊,恩被人接住了。” 苏行洲在电话那头挑眉,说道:“被谁?” 楚靖海含含糊糊的说道:“一起拍戏的演员。” 苏行洲:“哦,他啊。” 我说是谁了吗?楚靖海呆愣的握着电话想。 “宝贝儿,离他远点儿,我不高兴。”苏行洲低沉的嗓音传来,“早点儿休息。” “你真是想太多,天底下男人多了去了,我随便找一个说话你是不是都得训我一顿?”楚靖海说,“邹帆给我找了个节目上,你知道吗?” “恩,知道。”苏行洲说,“别转移话题,刘杨浩和别人不一样” “哦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楚靖海说道,“要是没他,我还不得摔断腿?你这么想嘛。” 这么想苏行洲更难受。他的占有欲发作,自己的人被别的男人接了一把就很不爽。楚靖海这个语气他更不爽。 于是这对看似十八岁出头实际上恋爱八年的老cp就开始吵架了。 “你怎么说的跟没他就不能活似的。” “我没这么说啊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楚靖海很无语的蹲在床上,“这是事实嘛,要是没他我就是会出事儿的哇。” “不管,你离他远点儿,”苏行洲斩钉截铁,“我怎么感觉你在为他说话?” “你不讲理啊苏行洲,我还不能交朋友了?” “我是你男人,我吃醋很正常。”苏行洲也开启了无敌中二模式,他平时温和,霸道起来也是要人命,“离他远点儿,不然我现在就过去办了你!” 苏爸爸默默的看着走廊里打电话的儿子出神。 他就听着“我是你男人,我吃醋很正常”和“离他远点儿,不然我现在就过去办了你”两句话。但是也足够他八卦一段时间了。 楚靖海那边愤怒的掐了电话,苏行洲放下电话还是不爽,正准备再打回去或者人过去看看,就看着自己老爸在走廊里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 这特么听了多少啊?! “爸?” “和女朋友吵架了?”苏父走过去,沉默着拍了拍苏行洲的肩膀,“儿子你还小,记得做的时候戴套。” 苏行洲:“” “如果是认真的,抽空带回来给爸妈看看,爸妈也能帮你带个眼。”苏父看起来很平静,“啊顺便说下你爸爸我追你妈妈的时候很温柔的,没你这么火爆。你怎么不学着点儿好?” 苏行洲:“” 好在爸爸没有听到其他的内容,要是爸爸知道了这所谓的“女朋友”就是他看了快有十年的楚靖海,能不能生吞活剥了自己? 苏行洲想想那一天就有些担忧。 “真是”楚靖海很无语的放下电话,这时候房间突然断电了,一片漆黑。 这让本来就心情不美丽的小海同志更加不爽了。 因为不熟悉这里不知道电闸在哪儿,所以打电话找宾馆工作人员来看看。屋子里黑,他一个人待着瘆的慌。于是开了手机手电筒走出自己房间,明亮的走廊里,一眼就瞅见了刚才和苏行洲吵架的根源人物刘杨浩。 刘杨浩看着穿着浴袍的楚靖海,眼睛迅速在对方□□的胸膛和锁骨处舔了几口,然后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这个□□的目光,笑着说道:“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和人吵架了?” 楚靖海摇头:“没,我房间的灯跳闸了。” “先来我房间坐会儿吧,” 刘杨浩微笑道,楚靖海心想混血儿的长相果然杀伤力无穷,怪不得现在小姑娘都要找个外国人嫁了。他看过刘杨浩的警匪片,当时觉得这人演的很走心,演技好,在表现情感方面非常到位。而且打戏很拼,身材也棒。更别提那张帅的突破天际的棱角分明的俊彦了。 最近刘杨浩回国传的沸沸扬扬,在大家都期待他接什么片子的时候,闹出来阮清谋杀医院病人这件事儿。起初网友觉得太匪夷所思不敢相信,这股惊吓还没过呢,剧组又爆出来刘杨浩接了这个男三的角色。 网友们的吐槽是这样的 abc:interesting,不可思议,杨浩是要闹哪样?重新寻找童年的回忆? 眨眼小猫:这是星海在捧那个新人吧,这样也太过了吧。刘杨浩是影帝唉去一偶像剧演男三,我承认那个新人长得是好看,但是也不必要这样做吧。掉价。 三红:我觉得楼上想的太极端,说不定人家杨浩就单纯的想接下来这部片子呢?为什么要用利益来考虑问题? 蛇精病:刚从好莱坞回来就演这个,不是剧组声明这种消息我都以为是三流狗仔队弄的假消息。太恐怖了。不是掉价啊,是恐怖。 日了狗的狗:这个潘多拉剧组真是多灾多难,不过也是备受瞩目。先是弄了个新人男一号,又是剧组成员谋杀,现在又出来个影帝甘愿做配角。不管怎样,片子播出我肯定吃瓜围观。好奇啊,这要是拍不好打脸啊。 刘杨浩面对这些评论并不在意。他经历了这么多坎坷,最后拿了小金人。闯荡了青春,也成功的出了国,早过了在意别人目光的年纪。 他很惊讶的发现,在很容易受别人影响的年纪,楚靖海似乎对外界言论毫不在意是一种天才型选手的心态,好像他一开始就没有绕那么多弯路。演技好,长得好,又聪明,说来这人真是完美。据刘杨浩所知,他家境也不错。 楚靖海正和苏行洲赌气儿呢,苏行洲让他离着刘杨浩远一点儿,他偏不。正好受到了邀约,顺理成章的进了对方的房间。 “刚收拾干净你就来了。”刘杨浩说道,“合作愉快。” “恩,今天多谢前辈拉了我一把。” “哦,那都没什么。” 刘杨浩看着眼前俊美的青年,笑了笑,然后说道:“嘴角。” “恩?”楚靖海睁大眼睛,“怎么了?” 刘杨浩轻轻的用手指擦过楚靖海的嘴唇,然后用自己的舌头舔掉了手指上沾着的一点酸奶。 楚靖海表情变得很微妙。 刘杨浩很自然的聊起来别的事儿,提出来自己一些建议:“靖海拍戏的时候,其实可以注意一下摄像机的角度,不同角度在镜头里呈现出来的效果是不同的。” 楚靖海点头,说道:“是,我最近也发现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把握。” “我每次演戏的时候都会自己带一个小摄像机,”刘杨浩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小摄像机,安放在支架上,“我会对着这个摄像机说说台词儿,然后自己反复的去看重播,找准一个最适合的角度。” 刚才亲密举动的不适瞬间被新事物的新鲜感冲淡了。楚靖海的注意力完全被摄像机吸引了,他说道:“看起来不错,能试试吗?” 刘杨浩眯起来眼睛,笑着说道:“可以啊。” 楚靖海就这样穿着浴袍出现在了镜头前。 刘杨浩看着镜头里精致漂亮的青年,眼睛沉了沉,说道:“可以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46.和解 两人同时看向门,刘杨浩先一步行动,问道:“谁啊?” 楚靖海茫然的看着门口。 “我。”邹帆说道,“你经纪人让我帮她给你送你要的一套衣服。” “哦。”刘杨浩开了门,“麻烦你了。” 邹帆一眼就瞅着了楚靖海,眼神瞬间就变得富有深意,说道:“靖海这么晚不睡,怎么在杨浩这儿?” 邹帆知道刘杨浩是个gay,虽然没有出柜,但是圈儿内和他关系好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自己是星海的金牌经纪人,对此也略知一二。 单单知道这件事其实没什么,但是联系起来,每天打电话给恋人煲电话粥的楚靖海,以及刘杨浩莫名其妙的接了这部偶像剧的男三号,就有些微妙了。 “我房间的灯跳闸了,我来坐一会儿就走。”楚靖海笑眯眯,“我回去看看好了没。” 邹帆眯起来眼睛,把衣服递给了刘杨浩,刘杨浩接过来衣服,说道:“这就走?” “恩。”楚靖海看了眼表,“都十一点了,我回去了。” 回房间之后,楚靖海呆愣的坐在床上,他一直有点儿反应迟钝,现在回想起来刘杨浩蹭过自己唇角的手指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一般这个时候都在和自己的男朋友聊天,今天吵架了,心里乱的很。百无聊赖的开始刷微博,发现满屏幕还是苏行洲。 谁让他就关注了苏行洲一个人呢? 苏行洲今天发的微博,很直接:我不该凶你,宝贝儿,原谅我吧。 明显是和楚靖海隔空对话,楚靖海选了几个刀啊斧子啊的表情回复了苏行洲。然后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每次和苏行洲吵架,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一般吵着吵着就做了,做着做着恩咳咳。 今天连人也见不到,也不知道苏行洲还在不在生气。 实在睡不着,忍不住又打开了手机,一打开手机正巧就是一个电话打过来,楚靖海犹豫了片刻接了电话。 他没吭声,对方也没吭声。 夜里风刮得呼呼的,楚靖海裹紧了被子。以往都能贴着对方结实的温暖的胸膛安心的睡觉,最近有些空落落的。有句话不是说,世界上谁离了谁不能活?楚靖海现在觉得自己离了苏行洲大概真的活不成了,就是活也是行尸走肉不带灵魂那种。 还不说话,再不说话就关机。 “还生气吗?”苏行洲声音很温柔,“是我不好。” 楚靖海翻了个身,黑暗里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仍旧不说话。 他是倔脾气。每次都得苏行洲先哄。 “没有,准备睡了。”楚靖海想了想回答道,“我睡了。” “我相信你,”苏行洲说,“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和你太亲近。” 楚靖海想了想,的确如此。他也不希望别的男人女人靠的苏行洲太近。 “我爱你,宝贝儿。” 那边男人的声音太过温柔,楚靖海恩了一声,说道:“挂了啊。” “你不经常这么对我说,也许你对我说,我就能更有安全感了。” 苏行洲的声音似笑非笑,楚靖海觉得这些话不说也能明了,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道:“大老爷们儿多矫情啊,你睡我多少次啊还嫌没有安全感。我都快把我卖给你了。” “不一样,”苏行洲不依不饶,“说出来和做出来的不一样。” “真烦人。”楚靖海说。 就在苏行洲以为这天晚上听不到这句话的时候,对方突然小声的说了一句郑重的承诺,这在这个安静寂寞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难得。恋人间的絮语是那样的温柔,以至于苏行洲嘴角微微弯起来,若有若无的笑意随着夜风飘散到了更远的地方,就像是爱神之箭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我爱你,苏行洲,不会背叛你,不会变心。”楚靖海有些无奈的皱着眉头,“我对感情一直很迟钝幸好你追了我那么久。” 苏行洲低着头,低低的笑。低沉的富有磁性的笑声在医院的天台迅速的被风吹的了无踪迹:“恩。你终于承认自己迟钝了。” “但是这无所谓嘛我又不会移情别恋,”楚靖海说,“我真的要睡觉了行了行了晚安晚安。” “晚安,靖海。” “恩,晚安。” z城的清晨是被小贩儿的叫卖声,吆喝声和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叫醒的。新海别墅区这边人虽然少,但是不远处商业街卖早点的可是一个种类都不少。白朝辉早早的醒了,他一直作息非常规律,坚持晨跑锻炼,从海边儿沿着环海路跑到了商业街,之后被热气腾腾的包子熏了个迎面,真香啊 他买了两屉包子,两碗豆腐脑,又原路返回。回到徐灵别墅的时候,他露着一口白牙,说道:“总裁,起来了啊,早。” 徐灵并没有理他。 他正在系着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然后手指优雅的打了个领带。细长的双凤眼扫过白朝辉手里的早点,然后说道:“通知anna安排会议地点,十点的时候我会过去开会。告诉副总,让她九点钟的时候去我办公室一趟。中午午餐和西海影视董事长一起吃,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白朝辉迅速的在脑子里记着,另外半个灵魂正徘徊在上空,看着西装革履的徐灵默默吐槽:这特么难道西装又魔咒?穿上就变成另一个人? 他把豆腐脑放在碗里,说道:“总裁,先吃饭吧。” 徐灵颓废了三天,终于清醒过来,不管他接下来干什么,先得把这烂摊子收拾好。律师那边关系已经找好了,很快就解决了问题因为对方并没有过分的刁难。 他说不上自己的心情,有点儿难过,又不知道自己为何难过。难道不是已经失望透顶,想好了要享受生活吗? 徐灵怔怔的握着杯子发呆。 “总裁?” 徐灵看向白朝辉,说道:“走吧。” 白朝辉是三下五除二都吃了,徐灵那边什么都还没动的样子。他有些担心徐灵,顺手抓了一些零食和自制的调理身体的饮料放在背包里匆匆的和徐灵一起离开了这座观海别墅。 “开车去看守所。” 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丝光亮从门缝挤了进来。阮清抬起头看了看进来的人,其实从脚步声他就能分辨出来来人是谁。 徐灵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依旧西装革履,领带系的一丝不苟,袖扣精致漂亮,发丝微微乱,贴着白皙的脸颊。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罪,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的重刑。好在你是杀人未遂,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给你找了个好律师,但是你的罪证太确凿,判了十年。”徐灵声音冰冷,没什么感情,“服刑期间,自己争取减刑。” “你和苏行洲做了什么交易,楚城才没有杀我。”阮清颓废的靠在了椅子背儿,“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是我的事情。”徐灵说道,“你保重。” 他说完这些就立刻开门走了出去,留了阮清一个人在这个小房间里沉默无语。半响之后,阮清看向天空,忍着几乎要流出的泪水,缓缓的离开了座位。 徐灵一出门就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白朝辉跑过来,关切的问道:“总裁,你没事吧?” 徐灵摇摇头,说道:“只是羁绊就此断了,有些疼而已。” “别难过了,总裁。”白朝辉陪着他一起往外走,两个人西装革履白衬衣,一股子禁欲都市金领帅哥风,惹得周围几个女警官忍不住打量起来他们,“这些年我跟着你,觉得你并没有亏待阮清,其实有些事情问心无愧就行了。” “恩,”徐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就是这么想。” 遗忘需要时间。 他已经完全颓废了三天,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儿没有,但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过去的事情原来不是这么好遗忘的啊,徐灵想到这里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出了监狱,阮清就要三十岁了,这大好青春年华彻底消失殆尽。 这不算失恋吧,徐灵想。 “总裁,我们回去吧,”白朝辉有点儿担心的说道,“你早饭都没有吃多少” “不用,把车开公司,我要开股东大会。然后新闻发布会。”徐灵看了眼手表,“走吧。” 仿佛这短暂的三天,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境。白朝辉快步跟了上去,徐灵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冷冰冰面瘫脸,一丝不苟严谨的可怕,工作起来要人命。 “总裁!”白朝辉说道,“你早饭吃的太少了,抽空要喝点儿上午茶,我给你带了点心”他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徐灵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大型犬,徐灵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上了车。 果然,白朝辉内心叹了口气儿,果然是个梦。 他快步跟了上去,是梦也值了。反正他已经打算抗战八年把徐灵追到手,他这人心态好着呢。 47.演出 拍摄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到了周末这一天,由于晚上有音乐节目的录像,邹帆带着楚靖海找了顶尖声乐老师练了一下午的歌。化妆的时候邹帆还蛮惊讶的,楚靖海第一次给他一种“这个人好像有点儿紧张”的感觉。 “我觉得我不行,唉我今天被老师批了一下午。” “你肯定没问题。老师嘛,你高三的时候老师不是批你批的也很狠嘛。后来你不是照样考的很好?” 楚靖海恩了一声,嘴角带笑,一脸明媚的样子看得旁边的邹帆连连啧啧。 “先挂了啊,我吃了盒饭该走了。” “恩,等你忙完了这一阵子我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楚靖海瞅了一眼邹帆,说道:“别这么看我帆哥,瘆的慌。” 邹帆揉揉他的头发,说道:“谁啊,如实招来。” 楚靖海笑而不语,对象呗。 楚靖海参加的这个音乐节目很有名气,几乎是国内独一无二的标杆性娱乐风向节目。最近谁在发碟子,出专辑,都要在临近的档期来秀一下新歌,最有力的一个招牌就是直播。节目制作精致,不仅两位主持人都是业界良心,来参加节目的艺人全一线,年龄从未成年到中年歌唱家都有。楚靖海身边儿候场的是一队漂亮的小姑娘,年纪都不大,个个都水灵灵,肤白貌美大长腿。 相比起姑娘又唱又跳的blingbling服饰,楚靖海的穿着可以算是有着小心机的随意。楚靖海穿了一件简单的米色v领t恤配黑色牛仔裤,虽然很简单,但搭配了最近合作的一个珠宝集团的饰品。裤子貌似只是一条普通的铅笔裤,但裤型很好,衬托的他大长腿笔直笔直。米色衣服开的v领让他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又为他今天的装扮加分不少。总之,今天造型师力图打造一个“天然帅哥”的形象。 楚靖海低着头,正专心想着老师讲过的问题。身边这女团一个妹子就过来悄悄走过来表了个白:“我好喜欢你,加油!” 楚靖海侧过脸,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桃花眼儿微微上挑,嘴边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说道:“你也加油。” 妹子一瞬间被男神的神力电到,她觉得楚靖海甚至比海报上的还要帅气。看到真人之后她更觉得这人颜值简直逆天,看起来也比照片更修长,而且在现场更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质。所谓俊人不上相,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这里唱歌的大多数都是专业的歌手,很少有楚靖海这样演员兼歌手的哦不,他现在一个专辑没发甚至称不上歌手,但是星海似乎给他规划了全能艺人路线,刚开始出道的剧本选这个潘多拉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如果这一炮打响了,会对他的星途很有利。 楚靖海短暂的紧张早就被他那颗能撑船的心弄的无影无踪,等他上场的时候,俨然一副镇定自若的歌神样子。 “最近有一部新剧很有名气哟,小c哥知道女神许朵和小鲜肉楚靖海主演的新剧潘多拉魔盒吗?” “当然知道,除了出色的艺人和制作团队之外,剧内所有歌曲都由主演楚靖海来演唱,这真是考验人的一项内容呢,” “今天我们音乐列车有机会请到了还在剧组拍摄的男一号楚靖海来为大家演唱这部剧的主题曲《星海奇缘》。就让他带我们一起走进那个充满魔幻因素的神秘世界吧!” 楚靖海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有点儿发空,他想自己应该还没有什么粉丝来听歌吧,毕竟刚刚出道,什么作品都没有。他低着头,转念一想自己这辈子还年轻,只有十八岁,什么都能做,失败的资本他还有很多。这次登台后,粉丝说不定以后慢慢就有了。 他怀着这样一种谦卑的心态站在了光芒万丈的舞台上,为了配合歌曲的内容,舞台背景和装饰都是星河灿烂的风光。站在旋转舞台的中央,起初他不敢往前看,之后他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看向前方。 全场灯光暗,音乐伴奏起。 歌曲前奏是带着忧伤的钢琴声,楚靖海握着话筒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一串如行云流水的琴声之后,是低低的重音,缓缓接入。 “打开心扉褪去不坦诚的颜色,脚步疾驰迈向星海灿烂的银河。 寒冷的北风带着凉凉的问候,黑夜里我幻想着有你的昨天快乐。” 少年握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单薄修长的身材,精致帅气的脸庞,在梦幻般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的不真切。他低沉性感的嗓音透过空气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就像过电一样,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静静听他唱歌。 楚靖海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弯了一个乖巧的弧度。漂亮的过分的眼睛睁开的一瞬间被镜头捕捉,楚靖海迅速看向镜头,镜头里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深情。这强大的镜头感瞬间让电视机前的观众惊喜,也让病床前的苏妈妈惊喜。苏行洲守在自己母亲床边,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着转播,苏父忠恳的评价道:“镜头感真是棒,天才型选手。” 苏母早就把楚靖海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了,孩子成功妈妈当然骄傲,心情跟着愉悦了不少,憔悴的面容因为笑容而变得美丽灿烂。 苏行洲看着这样的母亲,心里也宽慰了不少。 “我曾梦想闯荡天涯,如今发现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楚靖海唱歌的样子很安静,苏行洲看着这样子的自家宝贝儿真是忍不住想把人捞过来揉两把。不过靖海好像瘦了不少,不知道是黑色显瘦还是怎的,腿好像比去剧组之前还要细不少,他挽起的裤脚露出了一段精致纤细的脚腕苏行洲一只手就可以握过来。他正这么想着,就听着自己妈妈说道:“小海这是又瘦了唉,还是男孩子,剧组看来伙食不好啊” 然后她缓缓看向苏行洲,有点儿埋怨的意思。苏行洲眨了眨眼睛,有点儿不好意思。 “繁华的世间我无心再看,大千世界不及你一人好看。我要陪你走到星海灿烂的尽头,在阳光下吻你的额头。” 这是首情歌,黑暗的现场不少还不认识楚靖海的妹子已经被他低低温柔的嗓音所打动,一脸迷醉的看着舞台的王子双手合十,这时候突然一段变奏打破了这寂静 楚靖海随着架子鼓的节奏插上了话筒,之后他的身边瞬间多出来了八个舞者。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跳起来爵士舞。被昏黄的灯光笼罩的楚靖海随着节奏踢开了话筒,又迅速的用小腿勾了回来。百老汇复古风,舞台效果一流。 “勇敢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心情因为你的到来而改变。” 楚靖海随着舞者们华丽的转身而转身,整个舞台变得灵动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他那堪比模特的身材就更加显露出来优势。一截子纤细柔韧的腰被衣服描摹出美好的轮廓。动作不很剧烈,他的声音很稳,这一小段舞蹈没有丝毫影响他的演唱。 歌手,打动人的除了歌声,还有灵魂的共鸣。 楚靖海努力把自己代入到歌词儿的意境里,没有感情,他就幻想是在给苏行洲唱情歌。想到对方正在电视前和叔叔阿姨一起看,楚靖海的感情更加投入了。随着一个高音的稳稳的升上去,邹帆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了。太棒了!这个高音比他练习的时候要好很多! 满场沸腾起来,这人的唱功不错啊!有人已经忍不住发了微博,大赞楚靖海低音一秒转高音惊为天人,唱功优秀。有颜还有才华! 楚靖海唱完所有歌词儿之后,拿着鼓棒走到了架子鼓旁边,随着越来越激烈的伴奏酣畅淋漓的打着架子鼓。这是今天最大的大招 打架子鼓的男人帅的惨绝人寰,不少小姑娘已经捂着嘴站起来看着舞台上俊美的青年快速旋转着的鼓棒,和卓越的手速。鼓点精准的落在节奏点上,楚靖海抿着唇,头发随着动作微微飞起,他高高的抛起鼓棒,稳稳的接住。之后大力的敲响了最后几个鼓点。 随着音乐的戛然而止,楚靖海露出一个帅气的微笑,做了一个摇滚的手势举起了手 掌声雷动,全场哗然。 灯光在一瞬间亮起,楚靖海雪白的脸被灯光照的更加光滑细腻。台下还在鼓掌,无疑,他这次的演出是成功的! 邹帆特别感动的在人群里跟着鼓掌,他看着楚靖海光耀夺目的样子,心里也欣慰。邹帆目光一瞥,竟然看到第一排还有一个熟人带着墨镜帽子的刘杨浩正大力的拍着手。 刘杨浩注意到他的目光,朝着邹帆这边点了点头。 “天呐,靖海你真是的全才啊。观众们,这可是真唱!”主持人也很意外一个演员有如此好的唱功,从台下边鼓掌边走上来主持,“太让人惊喜了!” “谢谢。”楚靖海看向镜头,桃花眼儿水波荡漾,“希望大家能关注我们的新剧。12.12号我们不见不散!” 48.手术 楚城和楚靖海关系缓和之后,楚靖海的星途简直又多了一条无与伦比粗的金大腿。要知道楚城可是z城老一辈的四少之一,不说别的,壕啊!而且他向来可舍得往楚靖海身上砸钱,最近更是包了z城沿海路的一道屏幕天天放自己儿子的巨幅照片。宣传力度之大,让苏行洲都惊呆了岳父果然多金。 不过这些如果算是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惊喜是楚城和楚母竟然开始约会了。楚城不去花天酒地,每天回家喝着自己老婆熬的爱心汤,还抽空陪着楚母去逛街买衣服。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年纪都不大,现在也就四十来岁,楚母这么多年独守空房的寂寞终于被打破了。楚城心意回转,明显是想和媳妇儿和好。 楚靖海握着手机,最近他电话粥的对象从苏行洲扩展到了自己的美丽的妈。美丽的妈每天用一种粉红少女的语气给他打电话,先问两句儿子你好不好,之后就是主题了秀恩爱。楚城今天带她去哪儿玩了,吃啥了,说啥了,楚靖海心想这得亏自己有对象,要是没对象承受着自己美丽的妈的五万点伤害那可是活不了喽。 所以说哦,人不管什么时候想补救都不迟。心意到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么可能不会被打动呢? “结束了!都回去休息吧!” 楚靖海披着羽绒服和邹帆一起往宾馆走,邹帆这看他闲下来立刻开始盘问起来:“你那天录节目对象去没去?” 楚靖海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说道:“我什么时候承认我有对象了?” 邹帆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说道:“到底是不是” 楚靖海刚想问他什么意思,面前南凌捧着一大束鲜花从他们身边经过,还跟着一个黑着脸不说话的俞诗。邹帆啧啧几声,隔老远喊道:“师兄!终于要表白了?!” 俞诗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南凌穿了一件黄色的长款羽绒服,俞诗拉着南凌活像拽了只小鸡,他们快步走出了片场。楚靖海整个人都惊呆,这个世界是玄幻了么,不是追南凌的是顾楠吗?怎么又扯上了俞诗。看来这只小呆瓜还是很有桃花缘的嘛。 邹帆踢着小石子儿,八卦起来对楚靖海说道:“我师兄绝对喜欢他那个小艺人,跟你讲,南凌这样子的条件星海一般的经纪人会接,但是我不会。我师兄能力那么强,为什么就偏偏带了他?他这人藏着掖着的能力太深,南凌一看就迟钝。所以这么一来二去我师兄现在肯定要疯了。” 楚靖海很入戏的跟着点头。 与此同时,南凌被俞诗拽到了停车场,厉声喝道:“花谁给的。” 南凌看他这么恐怖的样子,都快哭了。一张小脸儿虽然打了肉毒杆菌,但是难得好运的效果很好而且没有丝毫副作用。他仰起头看着俞诗,秀气的五官拧在一起,说道:“我不认识啊” 俞诗抱着手臂,面若冰霜:“不认识你天天送花,你不收扔了就行了,干嘛还拿回去。” “花好看啊”南凌说道,“扔了怪可惜的。就拿回去了。” 俞诗很无语的看着南凌,说道:“你情商低的可怕。” 南凌依旧一副呆萌的样子,站在原地委屈的拉着自己的手,说道:“我蠢嘛你不是早就知道。那你怎么生气了啊,我不保证不传绯闻!” 俞诗掐着腰,在夜风里看着南凌那张犯傻的脸蛋儿,然后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不喜欢你收他的花,你以后不收了好吗?” 南凌还想狡辩:“可是我不收的话这花儿就放在外面然后就没人拿了就浪费了,包装的这么好看肯定也很贵,不插在瓶子里肯定没几天就死了。” 俞诗闭了闭眼,说道:“你过来,” 南凌躲了躲:“干嘛这个表情啊我不过去,呜”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大力拥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紧接着唇被吻住。恍惚间南凌想俞诗这么冷冰冰的人还有这么热烈的一面啊,交缠的唇齿太过于激烈,让他呆愣愣的睁大眼睛做不出任何推拒的动作。 俞诗一直吻到了南凌快断了气儿,然后松开了手。南凌捂着嘴巴,慌忙的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车玻璃上,然后说道:“俞诗,你” 俞诗正准备袒露心声,南凌这时候说道:“你在教我拍吻戏吗?我这部剧里还没有唉。” 俞诗很崩溃的扶额,然后说道:“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真的这么蠢还是装纯?” 他看着南凌眼睛迅速得出了答案,说道:“你回去睡吧,” 难道真的要做到最后那一步南凌才会清楚他的意思?话说虽然这是在校大学生也未免太过迟钝了吧。俞诗无语的看着南凌,此刻无声胜有声。 但是南凌出乎意料的出了声:“真的蠢。” 俞诗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南凌真的是在装蠢。南凌在他走后盯着他的背影呆呆的看了半响,之后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回了宾馆。 明天就是周二了,是约定好的苏妈妈动手术的日子。苏妈妈不让楚靖海过去,楚靖海就一个人在宾馆干着急。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去阻止自己想明天莲姨的手术,才完成了今天的拍摄。回到宾馆之后又和苏行洲打了一通电话,两个人互相安慰对方,之后约定现在去入睡。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我愿意把我这辈子的好运都给莲姨 凌晨的时候苏母已经开始进行术前准备工作,苏行洲和苏爸爸沉默的站在她的身边,一脸严肃的样子让苏母笑了起来:“都干嘛,不笑。真是一模一样的扑克脸。” 苏父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阿莲,你要加油” 苏母说:“我好着呢,老帅哥,等我回来吧。” 苏行洲跟着点了点头,说道:“您肯定没事儿。” “恩。”苏母很少女的笑了笑,说道,“我爱你们。老帅哥,低头啦。” 苏父俯身低头,苏母仰起头在他嘴唇亲了一口,说道:“我爱你。” 苏父一瞬间几乎难以抑制自己的泪水,但说话要把她笑着送进去,他忍住了,沉默了半响说道:“我也爱你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恩,”苏母笑了笑,“我肯定会撑过去的。” 一晚上辗转反侧,也不敢打电话询问情况,楚靖海发现自己远不及自己想的那样冷静,他拿着杯子的手一抖,杯子啪叽一声掉落。 “cut!”导演皱了皱眉,“靖海今天状态不好啊,怎么老走神?” “哦,对不起。” 楚靖海拍戏很少有失误的时候,今天在两小时里ng了三次。许朵披着狐皮大衣从一边儿走过来,说道:“咋啦我海。” 楚靖海摇头,说道:“没事,很抱歉,继续吧。” 他这幅样子看得一边儿站着的刘杨浩心痒痒,皮肤吹弹可破的楚靖海面色依旧雪白。本来刘杨浩是以为他身体不好,后来发现他就是这个肤色。因为皮肤比常人白,衬得眉毛和睫毛更加浓密乌黑,他笑起来的时候刘杨浩会有一种世界都亮了的感觉。然而今天楚靖海一次都没笑。 回忆起来楚靖海那日在音乐节目里的表现,刘杨浩还是觉得很惊艳。他对楚靖海已经不是仅仅好奇的程度,有种微妙的想要靠近,他在慢慢的动心。 “有心事儿?”刘杨浩说道,“休息一下再继续吧。” 导演也同意,楚靖海恩了一声,披上了羽绒服站到了片场的一角。 因为他一直状态很好,偶尔这么一次倒是不讨厌。邹帆拿着楚靖海喜欢的饮料走了过去,说道:“喝点儿热乎的东西吧,最近天越来越冷了。” “恩。”楚靖海接过来,依旧抿着唇,眼神湿漉漉的。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他很担心莲姨,但是丝毫不能帮上忙。他很想知道手术进行的怎么样了,如果他是学医的,他便自己上阵操刀,他不放心别人。因为莲姨上辈子因为癌症去世了,楚靖海知道这结局之后就格外担心,不知道这辈子选了一条不同的道路能不能让莲姨好起来 他只能催眠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自己男朋友发了一条短信安慰他,这时候比自己更揪心的肯定就是苏行洲和苏爸爸了。他想为苏行洲分忧。 苏行洲立刻回了一条。 刘杨浩悄悄走到了他身边,和他一起靠着墙站着,说道:“听说今天老板夫人动手术,你是因为这个神魂不定吧。” “是。”楚靖海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掩饰,“莲姨一直对我很好。” “吉人自有天相,实在不行今天就休息吧。” 楚靖海这人桃花缘一直很好,但他对于感情是对方不表白就无法参透的迟钝。而且他只是喜欢苏行洲而已,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对小姑娘真的就硬不起来。太小的时候就遇到了苏行洲,又太早的把自己托付给他,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也太长了。他的感情世界里填满了苏行洲这个人,以至于他被宠坏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女人就被混小子睡了。而且因为喜欢苏行洲,楚靖海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上下的问题。而在爱情的敏感度上,楚靖海有一种几乎和五十岁老大爷一样的心态:我有对象多少年了哪儿来的艳遇。他都快忘记了上学的时候频繁被表白的事儿了。 这是他一个难以改掉的弱点,他总是对世界带着点儿天真烂漫,他足够优秀以及被宠的无法无天,以至于他从来都不会考虑很多。 “我没事,”楚靖海脱了羽绒服,“走吧,去拍戏。”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导演终于赶完了进程,然后特意给剧组放了个假。 “都去吃点儿好的吧!”导演这样放话,“小海也去散散心吧。” 楚靖海点点头,开始频繁的瞅着手机。五点手术结束,他高考查成绩都没紧张过。大家都离开了拍摄现场之后,他自己一个人还握着手机披着大衣靠着墙站着。冬天天黑的早,他也没回宾馆,就一个人沿着剧组后面的小院子走,看着夕阳西下,然后祈祷,他从没体验过这样难受的滋味儿。越靠近五点,他心就越慌。最后手机真的响了,他稀里糊涂的手抖竟然摔了手机。捡起来之后立刻说道:“喂。” 电话那头给出了一个结果,楚靖海的眼泪刷的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哭的太惨以至于苏行洲在电话那头都笑了出声,说道:“桃花儿哭成梨花了,别哭了,妈妈麻药还没过劲儿,还没醒。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该切的都切了。” “我这就过去,我今天晚上休假。”楚靖海开始奔跑着打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好,那你过来吧。” 一股子巨大的压力猛地从身上抽离,这样的幸福感让楚靖海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儿。这真是太好了,阿姨没事儿这真是太好了。明天会更好,后天会更好就让好运一直眷顾着阿姨,让她健康的活下去吧。 苦难的日子总会过去,在背负的尽头总会有光。这段黯淡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两个人上辈子对于父母的遗憾,终于圆满的解决了。 楚靖海下了出租就跑向医院,苏行洲在走廊里看着一直给他树立刚强榜样从不哭泣而如今泣不成声的父亲,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手术持续了十七个小时,请了国内外的专家来给苏母切掉了一切肿瘤。做的很精细,一点儿都没留下。苏母前段时间通过课题组的研究已经缩小了肿瘤的大小,现在终于平安归来。手术中一度没有心跳的苏母,奇迹般的,生还了下来。 从未有一刻心情如此温柔,就连望见的每一粒尘埃都仿佛熠熠生辉,所有的苦难都融化成幸福,流连在弯起的嘴角。 49.小别胜新婚 苏行洲远远的就看着围着一条米色围巾的楚靖海往这边跑,他笑着冲自己家宝贝儿招了招手,之后楚靖海飞快的扑了过来,跟他撞了个满怀。 “当心点儿。”苏行洲笑着说,“毛手毛脚的。” 楚靖海还很兴奋:“真是太好了。” 之后苏行洲拉着楚靖海上楼远远的看了一眼平安的苏母,苏父表示最近苏行洲照顾母亲太辛苦,勒令他带着楚靖海回家好好睡一觉。苏行洲见母亲没事,自己悬着的心落下来,也有心情回去过二日世界,开着父亲的莲花带着楚靖海回了自家大院。楚靖海很久没尝到家里菜的味道了,大吃一顿之后摸着肚子站到了二楼的落地窗前,远远的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从苏家别墅的位置可以看到楚家,楚靖海贴在玻璃上看着自己家的方向,发现自个儿爸爸那辆悍马停在家门口,家里灯火通明的。看起来他俩过得不错嘛老流氓也知道回家了。终于有个家样儿了啊,这真好,莲姨能平安,这也真好。 楚靖海微笑,眼睛弯的像个月牙,乌黑的头发贴着白皙的脸颊,尖尖的下巴显得他很乖。苏行洲这边心情大好,放下来手里的苹果,看着自己漂亮的小媳妇儿心头有点儿痒痒,干脆偷偷凑过去在楚靖海后颈亲了一口。 他俩能有小半个月没温存,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可不是假的。接触到了对方身体那一刻,这两个人都敏感的感受到了电流侵袭入脑的快感,楚靖海没回头,苏行洲手从他毛衣里伸了进去,在腰部微微摩挲,靠在楚靖海肩膀上,低沉的嗓音刺激着楚靖海的耳膜:“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楚靖海急急的想要挣脱,却被身后的男人恶意的捏了胸前,他话还没说就小小的叫了一声,苏行洲被他这声音刺激的下身顿时硬了,楚靖海侧着脸说道:“算算什么帐。” 苏行洲舌尖舔过他的耳垂,情-色无比的舔了一圈儿,惹得楚靖海敏感的身体一震颤抖,苏行洲说:“你说呢,恩?你觉得自己最近乖么?” “别在这里”楚靖海慌忙的按住了苏行洲扯着自己裤子的手,“放手。” 苏行洲低低的笑了笑,说道:“这里多刺激” 楚靖海嗖的一声转过来说道:“我最近很乖啊,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每天都在想你,我家苏行洲怎么这么帅呢,我家苏行洲怎么这么好呢” 他样子有三分认真,人太过精致,尖尖的下巴惹人怜爱,苏行洲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说道:“当着我的面儿,你能说出来么?” 楚靖海心知肚明他说的是什么,他总觉得说那几个字儿就特难为情,真爱无须多言嘛深情不及久伴嘛,老夫老夫了干嘛跟中二病少年一样腻 见他不说话,苏行洲手立刻就不老实起来,说道:“反正一会儿用别的方式逼你说也能行” 但是有时候这三个字儿确实有魔力,能让对方的心一下子安稳下来,打消所有顾虑。楚靖海破天荒的,用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儿看着苏行洲英俊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我爱你。” 苏行洲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是很相信自家这位万年傲娇不说情话的小宝贝儿真的说了这句话,愣了半响之后立刻扣着对方的脑袋吻了下去。他吻技好,一个火辣绵长的吻结束,楚靖海只能靠在他肩头喘息。苏行洲下身硬的发烫,他就着这姿势一把扛起来楚靖海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把人摔在了大床上。 楚靖海衣衫不整,喘了几口气儿,还没调整好苏行洲就脱了自己的毛衣,灯光下苏行洲肌肉的纹理分明,楚靖海看着自己男人精壮的身体,说道:“你等” 他话没说出来就被按在了被窝里,直截了当简单粗暴,苏行洲的吻从脖子开始一路向下,顺着他的吻,扣子一粒一粒的被解开,牙齿划过肌肤那微妙的触感让楚靖海眨了眨眼睛,他长腿踢了踢苏行洲的肩膀,苏行洲把着他的脚踝,一举脱了对方的裤子。 楚靖海低头瞅了眼苏行洲的下身,说道:“你还真是说发情就发情。” “这种事儿要是做准备工作也太没情趣儿了,”苏行洲揽着光溜溜的楚靖海亲了亲了亲,说道,“你瘦了。” “你也是。”楚靖海手指抚摸着苏行洲腹肌,苏行洲彻底压了过来。 楚靖海翻了个身儿,把身上仅剩的布料一举撤掉,骑在苏行洲的身上眼神有点儿惹火的挑逗。 他挑了挑眉:“关灯吗?” 苏行洲也挑眉:“不。想看你。” 他眼神一变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楚靖海舌尖舔着他的腹部,一路向下,手已经轻轻的摸上了他的下身。 “啪嗒。”楚靖海抬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纤细的手指拉着苏行洲的ck内裤边儿弹了一下,瞬间被裹紧的快感让苏行洲眼神又沉了沉。他还没动作,就见楚靖海手摸上他的性-器,之后舌尖在尖端舔了舔,一口含住。 那一瞬间被温暖紧致口腔包裹的快感让苏行洲舒服的呻-吟出了一声,楚靖海在这方面的技术也是苏行洲一手调-教出来的,太他妈的带劲儿。 “靖海” 楚靖海幽怨的瞅了他一眼,继续着吞吐,没有男人能受得了这个,苏行洲没多久就缴枪投降了。楚靖海有点儿被呛到,咳嗽了几声,起来去卧室的洗手间漱了个口。 他漱完口,就这样赤-裸着身体从洗手间径直走过来,细长的身体毫无赘肉,肩胛骨像翅膀一样好看。 “你很浓嘛”楚靖海倒是从不羞涩于这些事儿,他躺在苏行洲身边,“继续。” 一夜旖旎之后,楚靖海睡到了八点,苏行洲做了早饭看了看表,看他还想睡,心疼但是没办法:“你该回去了。” “感觉像异地恋。”楚靖海翻了个身,被子滑落,肩头大片的吻痕暴露无遗。他被睡了的慵懒劲儿还没过,整个人都诱人的不得了。苏行洲搂着他开始给他穿衣服,一边儿穿一边儿吃豆腐,楚靖海迷迷糊糊的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清醒过来,“苏行洲!你你你你看看你!太不像话了!” 苏行洲迷茫:“啊?” “我要拍戏啊你干嘛在我身上留痕迹。”楚靖海坐在一堆被子里,精致的苏行洲要窒息。 “防止别人勾搭你,我在宣告我的所有权。” “你要在全国人民面前宣告你的所有权吗哦你简直蠢。”楚靖海慌忙站起来跑到镜子面前,“不能穿v领还要被邹帆那家伙盘问” “他再问你就告诉他吧。”苏行洲走过来搂住了楚靖海,“哟,下次在镜子面前做感觉肯定更好。” 楚靖海: 徐灵坐在办公桌之前,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好,知道了。” 他脸色苍白依旧,但是手里拿着的是白朝辉调的谷物饮料,他俩最近也没什么进展,一个面若冰霜的高冷上司确实不好接近 但是! 徐灵放下电话,神色就又有点儿变化。 白朝辉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走过去说道:“徐灵。” 徐灵还是很少见他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他抬头看向白朝辉,白朝辉和往日摇晃着尾巴的大型犬的样子也不太一样,似乎有点儿生气。 徐灵也很生气,因为阮清又在监狱惹事儿了。 白朝辉说:“阮清惹事儿了关你什么事儿,你和他不是早就断了吗,” 徐灵愣了,他还真没想到白朝辉这人能说出来重话。他想了想竟然找不出一句话反驳,当时说好了再不管他怎么作死,那么现在自己到底在心慌什么呢。 “你现在如果觉得放心不了,很正常。毕竟他是你恩人。”白朝辉最近对徐灵多少比以前有了更多的了解,“但是也没说一个人救了你就得赖着你一辈子啊。” 徐灵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白朝辉说:“我喜欢你,我告诉你了。我在追你。所以你到底觉得我怎么样?” 徐灵准备继续高冷,头已经低下来了,白朝辉手一拍在桌子上:“你是在拒绝我吗,最近又这么冷淡我好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请不要给我希望了徐灵。” 徐灵还是不说话。 白朝辉点点头,之后他以闪电般迅猛的动作扯住了徐灵的领带,把他拽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俯身强吻。 徐灵的眼睛睁的倏大,白朝辉亲了一口之后,就立刻松手。他有点儿自暴自弃的说:“这下子你更要解雇我了。” 徐灵呆愣石化的看着今天格外霸气的小助理,简直不明白这人到底怎么了。其实很好解释,白朝辉吃醋了,他一看着徐灵和阮清纠缠不清就难受。徐灵被这么一吻,心里倒是清楚了很多。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悸动。他对白朝辉这个蜻蜓点水般纯情的强吻是有感觉的。 徐灵笑了笑,他笑的次数很少,白朝辉跟欣赏昙花儿一样的看着徐灵的脸。徐灵手指轻轻摸上了白朝辉的领带,用力一扯把他带到了自己身边儿,然后微微踮着脚吻了对方的嘴唇。 这是一个激烈的,法式热吻。 吻完之后,徐灵坐会了自己的位置,说道:“这才是强吻该有的样子。” “总裁” “我没拒绝你。”徐灵支着下巴说,“我要是拒绝你,根本不会让你进我家的门。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去管他了。” “那你的意思是” “是,我想和你试试。”徐灵云淡风轻的说道,拿着身边的杯子又抿了一口。 50.播出 苏行洲给自己母亲倒了一杯热水,说道:“妈,喝点儿水。” 苏母眼睛都没往自己儿子那儿去看,而是直视着屏幕里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儿,伸手接过来儿子倒的热水。见状苏行洲笑了起来,坐在了一边儿的凳子上和妈妈一起看。他最近一直在医院陪床,所以这里的护士都认识他了。苏行洲是豪门贵公子,长了一张英俊的脸,为人谦和,没几天就成了护士们私下里传的医院c区的男神。 “换药啦!” 小护士笑盈盈的从门口进来,屋子里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今天首映的《潘多拉魔盒》,空气很清新,隐隐的还有着柚子的味道。小护士瞅了一眼屏幕,然后说道:“啊,你们也在看这个呀,我们值班室也在看呢。” 苏行洲笑了笑,然后把暖水袋垫在了母亲的输液管之下,苏母弯了弯嘴角,儿子真贴心。 “是呐,我的少女心都复活了。”苏母搭话道。 “啊,是啊,男主角好帅的。您今天觉得怎么样?” “恩,不错,比昨天还好呢。” 苏母昨晚手术之后,整个人的脸色都慢慢恢复起来,在儿子和老公的悉心照顾下,一个癌症中晚期的病人正缓慢的恢复着自己的生命力。 电视剧里楚靖海的样子冰冷精致颓废,画面制作精良,镜头切的也很有艺术感。苏母听到有人夸楚靖海心里也美滋滋的,就好像别人夸自己儿子一样。苏行洲则是充满欣赏的眼光看着屏幕,原来他在屏幕里是这个样子的啊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信我我就找别人。”屏幕里的许朵很漂亮,纤细的曲线美,五官清纯,演的很真情实意。苏母一直很看好许朵,此刻满意的点头。 “那你是从盒子里出来的?”楚靖海单薄的身体穿着一件限定款风衣,赞助商赞助的。苏行洲看着他穿这件挺好看,想给他买了。 楚靖海的样子,是和平常任何一个时刻都不同的样子,很自然的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看他的入戏的眼神,苏行洲只觉得迷人,楚靖海每个动作做的都很自然,让人不觉得假,只觉得赏心悦目。楚靖海认真做事儿的时候,没表情的脸有种异样的魅力。有时候苏行洲会想,如果楚靖海拍一个古装戏,这么白的皮肤穿一身红衣,会不会就是古时候所说的风华绝代的美人? 微博上反响热闹极了,因为开播之前就受到了极大的关注,这次剧组顶着压力开播,同期还有一个当红花旦主演的宫斗剧和一个校园青春偶像剧来竞争,楚靖海本人也很紧张。这剧才播出了十几分钟,微博已经闹翻天了。楚靖海破天荒的上了微博,看了下大家的反应。 小q: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神又有颜值又有演技,值了值了值了啊啊啊啊啊 楚靖海的脑残粉:目测剧情会爽,这是开金手指的节奏。 三毛:这种剧演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青春偶像剧了是实力派正剧呀,好看啊。 木兰科:追喽,可惜一周就两集。良心剧目测。 肆佰:一群颜值爆表的人在演戏我觉得就是不出声看着屏幕都开心。 贰拾:颜控不能错过的剧,剧情党不能错过的剧,演技控不能错过的剧。 三sss:男神没微博嘛,怎么可以没微博嘛,男神注册一个嘛。 伊尔:+1 六娃:+10086 这才刚开始,剧情还没到高点,但是小细节和整体感觉都不错。楚靖海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心想马马虎虎还好。他洗的白白净净的坐在被子里,抱着靠枕看着电视里的自己,很微妙的感觉,很自豪,然后同时也很惶恐。这样子他就算是正式的成为一名演员了呀。 上辈子没有考虑太多,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之后,楚靖海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他想了想又注册了一个账号,关注了邹帆之后私信了他,说:我准备把这个号申请认证。 那边速回:哟你终于要回归数字化世界了啊。 楚靖海笑了笑,手里打字:不会玩,你发就行。 邹帆:你先自己玩两天呗,不行我再管喽__ 楚靖海:好。 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已经有一万人关注了他,这才十几分钟而已啊。楚靖海有点儿惊讶起来网络社交的魅力了,他试探着发出了第一条微博:注册了微博,不太会玩,和大家一起看直播。 苏行洲这边一刷就刷出来楚靖海的微博,看到对方破天荒的专门注册了号还实名认证了,唇边露出一抹笑意。他迅速的关注了楚靖海。 楚靖海这时候有点儿饿了,在深夜十点拿出来一块巧克力蛋糕,配着柠檬水开始吃。他一直喜欢吃甜食,而且尤其喜欢夜里吃。不过苏行洲一直管着他就是了,在家的时候如果夜里饿了,苏行洲会起来给他下面条或者熬点儿燕麦奶给他。想起来那个味道和香气,楚靖海就有点儿想回到苏行洲身边儿了。 十五年的竹马,八年的情人,楚靖海想想,也弯了弯眼睛,这也够浪漫了。 “喂,”这时候手机响了,楚靖海夹着电话喝水,“昨天不是刚打过电话嘛。” 苏行洲说道:“演的不错。特意来夸你。” 楚靖海笑的像只猫咪:“哦。” “又吃蛋糕呢?”苏行洲敏感的说道,“这么晚了,喝点儿酸奶或者牛奶吧,太晚了吃这个不好。” “你好神奇啊,”楚靖海老实把吃了一半的蛋糕放在了另一边儿,“闻到味儿了?” “听你说话的声音都能知道。”苏行洲也笑,“你要火了。有点儿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和别人分享你。”苏行洲穿着毛衣走在走廊里,呛烟蓝的裤子在灯光下衬得他腿特别长,他看着窗外说道,英俊的五官露出一个柔和的表情。他每时每刻都带着一种教养很好的从容的优雅,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总会心安。 “但我只喜欢你一个啊。”楚靖海很认真的说,然后把那杯蜂蜜柠檬水喝了,“这么看其实还是蛮多问题的” “哦,对了,前几天唐梅又找我了,她给你看了个本子。” “唐梅?哇,是什么。”楚靖海很兴奋的说道。 “谍战片儿,双男主,她想让你和刘杨浩去。”苏行洲想到刘杨浩皱了皱眉,“你想演吗,动作戏的部分挺多,难度不小。” “恩,听着不错。”楚靖海说道,“我们这边进度都完成一半了,再有一半就结束了。” “好。”苏行洲说,“你要看本子吗?我看了,我觉得挺不错。民国时期的” “恩,你觉得可以就好。电影啊好期待。” 一夜过后,和苏行洲想的一样,楚靖海作为实力派小鲜肉红遍了全国。其实他那颜值就已经够逆天了,靖海不火天理不容。 邹帆一大早开心的冲过来,说道:“收拾破十!哈哈哈哈!” 楚靖海对收视率没概念,一脸茫然。 邹帆:“国内过七就是神作了,破十了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楚靖海恩了一声,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的粉丝已经有八百万了,可怕他点开了评论,都被粉丝们的热情惊呆了。 还有粉丝让楚靖海多发点儿东西,楚靖海一时间不知道发什么,问道:“别的明星一般发什么?” “你的日常啊,粉丝都有窥探的,特别是自拍啊,你可以多粉几个圈里人。”邹帆说,“特别是刘杨浩,你看看他的微博,他可会了。南凌那个微博是俞诗在管,也不错的。” 楚靖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邹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明星了啊。” 楚靖海恩了一声:“有点儿不真实啊。” 拍摄越来越顺利,楚靖海越来越熟练拍摄流程,拍起来简直得心应手,刘杨浩早上看见他就过来恭喜,然后两个人一起去看了导演。 导演很高兴,拉着楚靖海的手,说道:“靖海,你红了。” “这么说还早啊,多亏您能用我,”楚靖海笑笑,“这才刚开始呢,我还要努力的。” “总之是个好开始喽。”收视率上来了,导演就哗哗的数钱哟。自然心里开心。 收视率上来了,广告就来了啊。 楚靖海这还在剧组,就接到了好几个广告通知。邹帆给他推了几个不像样的,留了一个珠宝,一个巧克力,一个服装的。拍完楚靖海的戏份,楚靖海就和邹帆一起去了珠宝商那里准备拍摄。 楚靖海这张脸和气质配着各种各样的珠宝不能再合适,可能因为出身豪门,所以身上带着贵气儿,精致的人带着这种精致的东西就觉得赏心悦目。邹帆啧啧了几声,楚靖海其实也蛮适合做平模的,镜头感好,长得好,眼神清澈。 临走的时候楚靖海选了一对素圈,珠宝商表示既然他喜欢就送他了。楚靖海笑眯眯的接受了。这个牌子东西很好,楚靖海很早就喜欢了,上辈子用的也是这个牌子的戒指。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做平模。 陪着楚靖海拍完了这个,邹帆和他一起去附近的小馆子吃了饭,楚靖海虽然是豪门贵公子,但是似乎也不嫌弃这些,还挺好养活的样子。完全没有邹帆想象中那一顿饭几千一件衣服好几万的样子。他一直蛮低调的。 “喂,妈。”楚靖海现在也不太害怕接他妈妈的电话了,他妈妈最近好了很多,和楚城关系也好了,“怎么了?” “没,就是看了你演的电视剧。”楚母说道,“有点儿激动。” 楚靖海笑了笑,说道:“和爸爸好吧?” “恩,好呢,他也看了。虽然还是一副臭神气儿,但是看得蛮认真的。”楚母说道,“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楚靖海喝着水,眨了眨眼说道:“说。” “我怀孕了。” 楚靖海噗的一声一口水喷了出去,邹帆赶紧给他拿纸擦了擦,楚靖海心里暗叫楚城这个老流氓真他妈的迅速一边恭喜他妈妈:“好事儿啊。” 楚母和楚父都才四十出头,两个人再要个二胎也不错。 “那你是想要个弟弟妹妹了?”楚母说道,“我是在征求你意见啊。” “当然想啦,”楚靖海诚实的说,“二胎多好。” 51.戒指 楚靖海挂了电话捧着一张精致的脸笑眯眯,邹帆见状好奇的问道:“听你讲什么二胎,什么情况?” 楚靖海舒展了一下身体说:“我妈妈,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唉。” “哈哈要当哥哥了。”邹帆笑道,“恭喜啊。” 楚靖海恩了一声,低着头来吃饭,阳光从旁边的窗子照进来,他就素面朝天的望着太阳,整个人也白嫩的好像掐一把能掐出水儿来。中午这饭点人多,热闹极了,两个人坐在一角,楚靖海扣着兜帽,暂时还没人发现他俩。楚靖海盯着窗外的大街小巷,车来车往,死过一次之后就觉得这些平凡无奇的东西也耀眼了,他抿了一口碧螺春,对邹帆说道:“下午有什么安排?” “我看一下没什么了,但你有考试啊。”邹帆说道,“怪我!没提前告诉你最近太忙我就给忘了。我没见你复习啊。你这不能挂了吧都小事儿!不然我找个人替你考试?” “不用。”楚靖海摇头,虽然说没复习什么内容也不知道考什么,但是他相信他一直考神附体逢考必过,“z大考试昆虫都需要准考证,不能水的。” 他这么说着,窗外的玻璃突然被一个带着卡其色帽子穿军绿色毛呢的帅哥敲了敲,楚靖海惊讶了片刻,微笑了起来。冷了一阵子的冬天,近来有了回暖的迹象,苏行洲无论何时出现,都是一副风度翩翩,优雅贵公子的样子。眼神温柔,气质温润如玉。 “少东家?”邹帆惊讶的说道,“他怎么来了?你们俩关系真的很好啊。” 楚靖海挑眉说道:“你可以走了。这半天你可以去休息了。” “哎哟你这是用完了就扔了的节奏。行,那让少东家和你一起去。正好你俩同班,也都很久没去学校。”邹帆见状识趣的收拾东西走,“有事儿叫我,好好考试别挂啊。” “知道,放心。” 邹帆前脚刚走,苏行洲就过来坐下,说道:“来接你去学校,上午拍广告去了?”行洲很渴的样子,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感慨,“这家茶不行。” “还好,我现在不挑。上午是去拍广告了。”楚靖海说道,“你吃了吗?” “来之前在医院吃了。你吃饱了咱就走。”苏行洲说道。 这时候楚靖海神秘的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来装戒指的小盒子,说道:“今天的战利品。还没捂热你就来了。” 苏行洲眼睛亮了一下,说到:“哦?” 楚靖海很随意的拿出来一个素圈,说道:“套上去你就是我的人了,嘿嘿。当然你可以拒绝。你拒绝我就杀了你。” “我求之不得,但你呢,方便带吗?”苏行洲似笑非笑的伸出手,楚靖海却摇摇头。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两条白金链子,穿上了素圈戴到了苏行洲的脖子上。 “先这样子吧,”楚靖海抿唇一笑,“你给我戴上好不。” 两个人坐在餐厅里最隐蔽的一个角落,楚靖海自始至终都戴着兜帽窝在一角,此时此刻偷偷的摘下来帽子,微微的低下头,苏行洲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把项链给他戴上。他俩的交换过程太随意,看起来丝毫和浪漫扯不上关系。 “款式是咱们以前那个款式。”楚靖海说道,“长长久久。” “恩,”苏行洲点头,“要一辈子。” 楚靖海嘿嘿的傻笑,说道:“我们这样好像太不郑重了,主要是我啊藏不住东西。谁叫你老不给我的,我还是很在意这个的。” 虽然感情是苏行洲先起得头,但是楚靖海觉得到了后来,他对苏行洲的爱不比苏行洲对自己少分毫。有的人迟钝但是持久,楚靖海就是这种。 “我本来想等你拍完戏和你一起出去玩儿再给你。”苏行洲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同样的款式,长长久久,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一直带在身边。” 楚靖海怔了怔:“随身携带也太痴汉了” “我无可救药的爱你这件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哼,腻歪,”楚靖海装作不在意的说,“放起来吧,等落魄了还能卖一笔钱。” 苏行洲很小心的收拾好了,说道:“下午宏观结课考试,你成不?” “成啊,我连蒙带猜呗。”楚靖海云淡风轻的跟着苏行洲走出了餐馆,说道,“我还是把帽子戴上,最近老觉得有人在拍我。” 苏行洲皱眉说道:“快上车吧。” “对了,有个好消息。”楚靖海突然想起来什么,“我妈妈怀孕了!我要当哥哥了!” “这么快。”苏行洲眼睛眯起来,“这样不错。” 楚靖海点点头,说道:“我肯定尽心尽力,全心全意的对他。带他玩,带他吃东西,教他读书咱俩这辈子肯定没孩子,爸妈往后年纪大了,也不可能再生,血缘最近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儿蛋,我爹要是指望不上我,还指望他继承家业呢。” “那你怎么想?” 楚靖海吹着小冷风看着太阳,说道:“等他们年纪大了管不过,我会负担起来责任。” 苏行洲点头:“挺好的。”这完全是养儿子的心态。 楚靖海说道:“总之是好事儿啦,没想到他俩能和好。莲姨身体也好了对了,那个阮清怎样?” “判了十年,徐灵一点儿没有帮他的迹象。”苏行洲说,“sk和星海要合并了,我会给他副总裁做,他这人不错能力也蛮强。” “哇也不知道他和小助理怎么样了。”楚靖海八卦起来,“我觉得蛮配的,比阮清好多了,小助理一看就是贴心型” ++++++++++++++++++++++++++++++++++++++++++++++++++++++++++++++++++++++++++++++ 白朝辉和徐灵以闪电般的速度同居了。 白朝辉搬进了徐灵靠海边的那个别墅,收拾完之后,坐在沙发上腰板儿挺得倍儿直,徐灵见了说道:“你很紧张?” 白朝辉咳了一声,说道:“总裁,我不喜欢去夜店,平日里也不乱,我敢保证我能一心一意的对你。” 徐灵皱眉:“你说这个干什么。” 白朝辉:“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优点能配得上你,所以大概就比较老实了。” 徐灵摇摇头,素白的脸色近来好了很多,他拿了一杯热水坐了过来,说道:“你很好,不要想多。我不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迁就,很久以前就注意你了。只是当时,我心里很乱。” 白朝辉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徐灵说道:“真的吗那我现在” “恩?” “想亲你。” 徐灵笑了,他笑起来有个小梨涡,显得人格外清秀:“这又不是工作,还用汇报?” 他进来身体在白朝辉的悉心照料下好了很多,变得越来越健康,工作没以前那么拼,倒是有了很多闲散的时间。但是两个人的恋情,也没什么进展。仍旧维持在确立关系的那个吻上。白朝辉比徐灵想的还要老实和纯情,一天到晚的跟在徐灵身边说一不二的坑坑的干活儿。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感觉让在漫长岁月里学会独自一人的徐灵感到陌生,但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温暖极了。 徐灵看他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开口笑道:“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能办成的,” 他看着白朝辉的眼睛,皱了皱眉,说道:“你太高了。” 白朝辉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把他拉到了沙发上,他整个人趴在了徐灵身上,手撑着沙发呆愣的看着眼前清秀的男人。徐灵睫毛眨了眨,白朝辉迅速的堵上了徐灵的唇,然后一遍一遍的用舌头去描摹对方口腔的痕迹 结束了之后,徐灵泰然自若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说道:“为什么这么拘谨?因为我是你上司?” “恩有点儿不真实。”白朝辉说道,“有很多亲密的举动,感觉像是冒犯一样的。” “你告白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徐灵躺在他腿上,“自信点。我又病又老,没什么好。” “我们要开始同居了。”白朝辉说道,“我很高兴。” 徐灵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说道:“你好萌啊,语气好硬,这么紧张啊。” 能不紧张吗?喜欢了五年的人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答应之后又主动提出要同居,同居意味着更加亲密想想白朝辉都觉得难以置信。 “徐灵,我我会对你好的,我去洗菜做饭。” 徐灵若有所思的看着白朝辉离去的背影,说道:“今天我没事儿,我们出去约会吧。” 52.交心 南凌这次在片中的出色的表现让媒体对他的关注再次上升,微博风评不错,连黑子都有转路人的迹象:我大白馒变清秀实力派了。对此俞诗很满意,南凌进来刻苦练习还是有效果的,人也瘦了不少。俞诗还破例带他吃了次宵夜。 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南凌还一副“我很蠢什么都不懂不懂”的样子,俞诗也是一副“我高冷你不懂我也不说”的样子,顾楠依旧“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的态度,只是送来的东西南凌不再收,直接分给剧组的工作人员了。 楚靖海风尘仆仆的回来是晚饭后了。如果他和苏行洲回去偷懒,第二天肯定一早上又荒废了。所以趁早吃完饭就来剧组,能干活儿就不闲着。 南凌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楚靖海走过去逗他:“想什么呢!” “哦,你拍广告回来了。”南凌神情有点迷茫,“这么久啊。” “我去考了个试,好几年呸,好久没碰这种东西了啊。” “z大这就开始考试了啊,难为你了。我们学校是考试周,集中在一起,是死是活全靠那个周了。”南凌捧着脸说,样子有点儿可爱,“我补考过了,难得吧。61分。” “会玩。”楚靖海笑着说,“心情不好?感情问题?那天追你的那个男人你不敢兴趣?” “我对他不了解,也没有见过面。”南凌拿着水杯呆愣的,“我只是发现我暗恋的对象喜欢我。” “这难道不应该开心么?”楚靖海笑眯眯,“你别装傻充愣,该表示一下的时候表示一下。” “我觉得不可思议,他一直凶我嘛。”南凌一脸生无可恋,“感觉几百年没来的桃花运一起来了。我有点儿不适应。” “这有什么的,想谈就谈。”楚靖海说,“两情相悦多难得啊。” “可是” 可是他是经纪人,我是艺人。 “南凌,有节目要做,该走了。” 两个人同时被突然出现的俞诗吓了一跳,俞诗看了一眼楚靖海,然后把南凌从凳子上拉起来。 楚靖海大概能猜出来俞诗是喜欢南凌的,他看南凌的眼神和苏行洲看自己的一模一样,盯得比自己眼珠子还紧 “走了,可能是电台节目。”南凌站起来,最近他瘦了不少,整个人都变得更精致了一些,“你有夜戏吗,加油。” 夜晚的风轻轻吹着徐灵乌黑柔软的头发,白朝辉和他一起站在摩天轮下,看着五颜六色的摩天轮缓缓旋转呵呵傻笑。他捧着一杯热姜茶递给徐灵,说道:“冷吗?” 徐灵围着一条深灰的围巾,轻轻咳嗽了几声,裹紧了白色毛呢外套:“还好,我不冷。” “上去吧,票买好了。”白朝辉牵起徐灵的手,“灵灵,你的手好冰。” 好多年没有听过别人这么叫自己的徐灵愣了一下,只有很久之前大哥这么叫过自己。后来,他就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人叫他。牵着自己手的那双手好温暖,徐灵怔怔的看着白朝辉,说道:“上去吧。” 摩天轮缓缓旋转起来,徐灵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好奇地看着窗外的世界,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玩儿:“听说情侣约会三大圣地:摩天轮,水族馆,动物园。” “摩天轮是很适合聊天。其他两个无论你什么想去,我都能陪你去。”白朝辉看着对方纤细的腰身曲线缓缓向上,徐灵尖尖的小下巴被手撑着,现在白朝辉才发觉原来徐灵有点儿娃娃脸,“我们来聊天?” “嗯,你家里是做生意的吧。”徐灵想了想,“你是长子,还有个弟弟。” “是的没错。履历上这样写的。时机成熟了,我觉得我学的够多了,就会回到家族企业里接任。” “这样啊,”徐灵笑笑,“难怪。那哥哥应该很会照顾弟弟吧。” 徐灵下意识的想去找烟,他抽烟的姿势再漂亮优雅,在白朝辉心里也比不上健康重要。等他手碰到口袋,才发现已经没烟了。这才想起来,烟早就被白朝辉没收了。 “完全没有呢。我和弟弟年纪差不多,因此总是闹腾着抢玩具。”白朝辉看到徐灵的小动作,眼睛一眯,“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啊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 “你对我很好,”徐灵笑了笑,“如果真的发展成长久的关系,我会跟你回去。我这边的情况,众叛亲离,就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顾及。” “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白朝辉露出一口白牙,“徐灵,你会觉得我烦吗?我还管东管西,不让你抽烟喝酒” “不会。”徐灵诚实的说道,“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你会让我觉得很安心。” 白朝辉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毛,说道:“我可是肖想你很久了。” 在这样深的黑夜中,光肖想这个词语就又引起了无数肖想。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着对方,徐灵歪着头,发丝垂落在耳侧,这两个人对待感情都有一份小心翼翼的珍惜。特别是徐灵,因为经历了太多,更加珍惜这份成年人难能可贵的不谈利益的真挚感情。 原来喜欢是这种感觉啊,这才是喜欢啊。他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白朝辉轻轻的拥住了徐灵的腰,说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徐灵有点儿不自然的移了移身体,然后对方的热气还是呼的他痒痒的,他一身魔性的痒痒肉,被这么一弄,就开始闪躲。白朝辉看着高贵冷艳的总裁露出这种可爱的表情,心头一动,低头吻住了徐灵的唇。 只是很短暂的一个温暖的碰触,却让徐灵觉得自己好像哪里不对了。 白朝辉缓缓移开了唇,吻上了徐灵的眼睛,徐灵闭着眼,睫毛一直不停的颤抖着,白朝辉的吻最终落在他的额头,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儿说:“这是许诺。” 徐灵缓缓睁开眼,似乎有点儿不明白的说道:“许诺什么,” 白朝辉揽着他看着窗外,说道:“你看z城的夜景,真美啊。” “许诺什么,”徐灵说道,他有点儿期待的看着面前比自己小一岁的男人,“恩?” 白朝辉搂着他摇了摇,然后说道:“许诺,我看到的最美的景色,全部都会让你看得到。” 这种情话徐灵从来没有听过,白朝辉比他高太多,坐在身边的时候,也有宽阔的胸膛让他依靠,他们都是男人,似乎用依靠这个词语不太合适,但对于一个一直孤单地前行的人来说,这个词太来之不易了。 “恩。”徐灵鼻腔里发出一声回答,“我记住了。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能值得你这么说。” 白朝辉很温柔的摸了摸徐灵柔软的头发,笑着说道:“我喜欢你的眼睛,鼻子,嘴巴,头发,皮肤,腰,腿” “啊你这样好色气啊。”徐灵嫌弃的转过脸。 “我喜欢你的外貌,我还喜欢你的眼神,”白朝辉说,“刚毕业的时候我来面试,我看到总裁那一刻的时候就被你身上的气质吸引了你处理工作的时候认真的神情,才华横溢,八面玲珑的和人谈判,你永远游刃有余看起来似乎不近人情,但却心很软。” 白朝辉眯起眼睛说道:“你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你指导我工作的时候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我做错了只要我认真做你就不会说我,你一直很努力” 徐灵几乎要脸红,说道:“好难为情不要说了。” “你对待感情很认真。”白朝辉笑道,“但你是个死心眼儿。” “最后,我喜欢你根本不需要理由。”白朝辉说道,“我们俩真是够了,天天疑惑对方怎么会喜欢自己,只是因为对待感情太过认真,都不想让对方吃亏而已。” 徐灵低头玩了玩自己的手指,说道:“是。” 他现在就像一个大学刚毕业的清秀学生,或者再小一点儿,白朝辉能够把他完全包裹在自己的健美的胸膛里。小助理经常健身的原因,身材十分精壮,个子也高,散发着阳光健美的气息。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也可以不说。”白朝辉看向徐灵,徐灵示意他问,事实上徐灵这种情商几乎是立刻就反应出来他要问什么,他也准备全盘托出。 “我和阮清没有在交往,”徐灵说道,“但是” 白朝辉看着他。 徐灵很无奈的笑了笑:“有一天我喝多了,他也喝多了,就稀里糊涂的上床了,就这么一次。可能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影响了我后面的判断。” 白朝辉眼神沉了沉,说道:“这样啊。” “好像和现任说这个不太好,”徐灵戳了戳白朝辉的胸膛,“介意?” 他那纤细的爪子就跟猫抓一样挠着白朝辉的心,白朝辉这一个月恨不得能把他捧到手心里宠,但他占有欲也很强,他本来就膈应阮清那个人渣,自己男神就这么和阮清上了床,当然不爽。 “但那时候我在上,”徐灵突然眨了眼,“第一次留给你。” 白朝辉顿时一脸中了□□的表情,徐灵这是默许了他在上的意思,没有男人能抗拒“第一次”以及“第一次留给你”这种不能再悦耳的情话,如果不是拍拖时间太短,他果断分分钟就地正法,此时此刻他只能压抑着汹涌澎湃的感情,坐的端端正正,装作自己是正人君子,但心里想的是如何让一个禁欲上司化身小妖精场面 徐灵看着白朝辉笑,小梨涡甜甜的,他说道:“很意外?” “啊,没有。”白朝辉伸出一只手,“我一直觉得你很霸气。” 徐灵挑眉:“那” “但我想疼你。”白朝辉嘿嘿嘿的露出招牌大金毛傻笑,“嘿嘿嘿。” 53.床戏 进来微博上有对楚靖海的新爱称:小仙海。虽然楚靖海成功塑造了一个面瘫温柔腹黑撩妹高手的形象,但是他长得实在是太精致,年纪又小,很多镜头都成功捕捉到了他那好的能掐出水的皮肤,五官精致,皮肤又雪白,睫毛长的让无数女粉丝窒息,因为太好看,所以有了这个新名字:小仙海。男神又会唱歌又会演戏颜值又好的不要不要的,他现在微博一千多万粉,能有百分之八十是女粉丝,上次见面会一片粉红的场景简直让人难忘。 网上已经出了楚靖海撩妹九宫格gif图,图一是一脸面瘫的楚靖海拿着一把黑色的伞装路人一样的走到了不断哭泣的许朵身边,然后在对方抬头的一瞬把伞递给许朵,镜头给了楚靖海俊彦一个巨大的特写,睫毛几根都能数清楚。图二是男女主坐在电车上,楚靖海一脸面瘫的看着窗外,然后就看着窗外牵起来了女主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台词儿是:想陪你看完所有美好的风景。图三,楚靖海和许朵在立交桥的吻戏,面瘫腹黑男承认:我什么时候不是男朋友然后激吻,惹得一干女粉色表示靖海杀人了鼻血流干了!许朵你走!让老娘组团上了这个小妖精! 许朵看到了这条,转发了一下,艾特了楚靖海。楚靖海看了沉默了半天,这部戏都快杀青了,这些镜头这么看还充满回忆呢。 转发//就要杀青了,大家一起陪我到最后吧【爱心】 楚靖海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天天转发些食物好像不是很厚道的样子,就破天荒的在刚洗完澡的此时此刻,把前置摄像头打开了,自拍了一张顺便传上去了。 小w: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血槽! 三毛:你终于!发自拍了!男神! 暖暖环游养鸡场:小仙海!不要这么诱惑啊!皮肤真好素颜吗! 西红柿炒鸡:妈妈问我为什么一直用卫生纸擦来擦去! 伞:屏幕脏了嗷嗷嗷嗷! 田鸡不是机:靖海这一看就是不会玩自拍的,完全颜值取胜,这神一般的角度,简直 楚靖海看了这条评论,有点儿好奇的回复道:怎么拍能更好? 这位粉丝收到了男神的回复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激动的回:四十五度角!男神试试! 楚靖海拿着手机,举高四十五度,发现这个角度显得他下巴更尖眼睛更大鼻梁更挺,连光线都变得柔和了,他咔嚓了一张,顺手就传网上了,配字:试了下四十五度。 撸啊撸:我的妈!!!!!眼睛!!!!!!!!桃花眼儿!!!!!美人痣!!! 思安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死在屏幕前:卧槽啊卧槽标准桃花眼儿啊,强烈要求靖海接古装戏! 楚靖海的老婆:你们!就没有!发现!老公穿的是!浴袍吗!pr锁骨啊啊啊啊!身材!!! 撕了楼上:楼上你脸皮太厚了谁是楚靖海老婆,明明是我好吗!卧槽这眼睛水灵的没谁了!我要睡了男神! 大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二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三白: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楚靖海看着他们刷了无数条,思索了片刻,从电脑里翻出来一张他身着红衣锦绣袍,十六岁的时候拍的艺术照。那时候还好嫩啊,他发了这张照片,配字:这是十六岁的时候照的,那时候还蛮嫩。 苏行洲不慌不忙一打开微博就刷出来这一条,他愣神了片刻,几乎要跟着这些女粉丝一起去舔屏,懒得看下面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喊的评论,他立刻给楚靖海打了电话。 “这张照片,我怎么没有。”苏行洲一脸诧异说道,他专业收集楚靖海照片十五年,“我竟然没有!” “我妈妈拉我去给她朋友影楼拍的嘛,当时觉得太夸张了。就藏起来了。”楚靖海有点儿害羞的说道,“好看吗?” 好看? 好看已经不能形容一袭红衣肌肤胜雪的楚靖海了,桃花眼儿那勾人的风情姑且不谈,就那身段绝代风华,媳妇儿真好看!!! 简直想睡!一副欠操样!禁欲很久的苏少这样想! “好看。”苏行洲叹了一口气,老婆只能看不能吃,也是煎熬,“要杀青了吧!” 漫长的分居岁月要结束了吧! 可以去度假了吧! 楚靖海笑了笑说道:“对呀,后天就拍完了。” 这部剧全程大热,可以说是年度神剧,也彻底捧红了楚靖海。收视率一度飙到了十五! “恩,很好,下次我们就演电影了。”苏行洲说,“唐梅的电影开机之前,有一个月假期!” “哈哈我要回去吃饭!” “就知道你,”苏行洲笑眯眯的说道,“回来肯定有奖励,那我呢,有奖励吗?” 楚靖海心知肚明这正人君子又开始耍流氓了,故意说道:“没没没,没有。” “哦?”苏行洲说道,“那我不客气了。” “我要拍戏了!床戏哈!”楚靖海懒得理他,“挂了!” 挂了电话的苏行洲一脸惊悚的回忆,楚靖海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床戏? 许朵一脸欠揍的表情坐在床边,简直和镜头前那仙女形象完全不同,就是个汉子啊!楚靖海刚披着浴衣进拍摄现场,她就在床边阴阳怪气的喊:“来呀来呀姐姐教你啊!宝贝儿!” 楚靖海嘿嘿笑了一下,走到了穿着薄纱睡裙的许朵旁边,安安静静的坐下来,然后手果断掀了许朵的那短的不能再短的小裙摆,引得许朵一声惊呼:“我海长大了!” 楚靖海恩了一声,说道:“本来也不小。” 他一语双关的荤段子估计没几个人能知道具体什么意思,总之气氛不像是要拍浪漫床戏的,倒像是壮士喝一壶花酒吧!导演连连摇头,说道:“许朵,你正经点儿。” 许朵顿时趴在床上,开始凹曲线,说道:“来来来。不要害羞!” 导演实在无语,只好说:“开始了开始!准备好就开拍!” 灯光渐渐变暖,许朵渐渐变得娇羞。楚靖海脱了浴袍,浑身就剩了一条ck内裤,露着精瘦的身材,他虽然瘦,但是隐隐的有肌肉线条,瘦的很好看。脱衣之后,细腰以及修长的两条大白腿就暴露在镜头面前,惹得一群如狼似虎的剧组工作人员组团嘤嘤嘤。 尤物! 许朵的眼神在对方内裤看了一圈儿,没想到靖海也是蛮性感 楚靖海坐在床边,低垂着眼帘,夹着一根点燃的香艳问许朵:“你现在反悔还可以。” 许朵眼神放空,看着天花板说道:“不想反悔。想和你一起。” 楚靖海撑着床,压在了许朵身上,说道:“叫老公,林琪。” 许朵撇过脸,说道:“关灯好吗?我有点怕了。” “平日里没见你害羞,”楚靖海手轻轻摸上了对方柔软的胸,“没想到你还蛮有料的。” 他一只手托着许朵的臀部,两个人贴的很近,许朵和他对视,看着对方漂亮的桃花眼儿,然后就光荣的笑场了。 “cut!”导演笑,“行了!拉灯过吧!” 楚靖海的撩妹技术还没完全发挥没想到就这么过了,导演说道:“再多了广电总局好不乐意了,毕竟有未成年人观看呢。” “怪不得,你粉丝都叫你撩妹九段高手,哈哈哈哈哈色气的眼神,”许朵笑的花枝招展,“来告诉姐姐是不是和小女朋友开荤了?” “没。”是和男朋友开荤,“这都是天赋。” 到现在就剩两场戏没拍了,一场是楚靖海出车祸,另一场就是许朵为了救他抛弃了自己的神格,又重新回到了盒子里,这是这部金手指剧最虐的地方了,观众们肯定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的! “安心准备明天的戏份吧!”徐导拍拍楚靖海的肩膀,也许是因为快要拍完了压力也小了,徐导最近一直乐呵呵的,“明天的戏有难度,靖海试试酝酿一下和好友离别或者家人离别的感情,更方便你代入。” 楚靖海点头,第二天的拍摄开始,他们选了一个立交桥做拍摄地点,拉了幕之后就是特技特效,拍车祸那一幕的时候出了不少情况,这也算动作戏了,但是楚靖海没有对动作戏的经验,这时候戏份早就拍完了的刘杨浩又及时雨一般的出现了,开始耐心的指导楚靖海,楚靖海跟着连连点头。 前辈竟然专门为这个来跑一趟,他不是接了唐梅的《绝尘》吗? 这一幕顺利拍完,楚靖海问道:“前辈今天不用拍戏嘛?” “请假,来看你。”刘杨浩笑道,“明天就杀青了,今下午一场拍完,明天就解放了。” “是啊,三个多月了。”楚靖海说道,“多谢你一直照顾我前辈。” “一口一个前辈的,叫我名字吧。”刘杨浩揉揉楚靖海的头发,对方的皮肤真是太好,阳光下吹弹可破,看着就想下手,“听说夫人出院了?” “是的呢!”楚靖海开心的眯眼,“明天我杀青就去看她了,今天就出院。” “恭喜。”刘杨浩说道,“加油,我先走了。” 他就这么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一瞬,让楚靖海对他的记忆全部都是好的。刘杨浩这小心机做的不错,但是楚靖海却完全不吃这一套,顶多把他归类为“照顾我的前辈”或者“一般的朋友”。他还是蛮听苏行洲话的,别扭之后,就照做。让保持距离一定保持距离,我海就是这么乖巧。 54.醉酒 此时片场里的楚靖海正在演着最后一幕。 “医生,医生,他伤的严重吗?”许朵推着满身是血的楚靖海往急救室跑,“徐明洋!你睁开眼睛看我!你不能死知道吗?!” 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楚靖海内心腹稿:躺着不能动也蛮难受的。 “请您先在外面等待。我们会尽力抢救病人!”医生推开许朵,然后砰的一声关了门,许朵几乎站不稳,她在病房门口焦急的转了两圈儿,用意念进入了病房。 徐明洋的心跳一直在不停的骤降骤降,林琪看得心慌,最后默默决定用自己来保全徐明洋,她把自己的神格化作了力量给了徐明洋,在徐明洋心跳为零前救了他。 “明洋,我的神格没了,就只能再存在一小时,之后我就要回去了,不然我就再也没办法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许朵呆呆的看着病床前虚弱的楚靖海,今天楚靖海化妆化的我见犹怜一副苍白憔悴的美人样,许朵和剧组各位女性工作人员纷纷表示要组团上了楚靖海 “你快点儿醒过来。然后继续好好的唱歌,生活下去,没了我你也可以的,但是我没了你,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许朵捂着嘴有了要哭泣的神色,“醒过来我想再看看你,你快点儿醒过来。你对我太重要了” 许朵这下子演技爆表,一把鼻涕一把泪,感人肺腑情真意切,看得周围工作人员也跟着哭。楚靖海这会儿缓缓睁开眼,说道:“我早就醒了,傻瓜。”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要走了吗?”楚靖海坐起来,看着许朵的眼睛,“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许朵很诚实的说,她微笑了一下,亲吻了楚靖海的额头,说道,“不在你身边,没我唠叨了,你也要好好的,注意照顾自己,我呢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守护你一辈子的。我很爱你,但是我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以后遇到别的好姑娘,就和她过一辈子吧。我不是人,也不能给你生儿育女,我们” 许朵笑颜如花,却偏偏有种昙花一现的悲伤,楚靖海摇了摇头,面瘫着脸站了起来,说道:“我不信” 他一把搂住了许朵,说道:“我一定还在梦里,我不信。” 许朵摇摇头,微笑着拉着他的手说道:“你唱歌的时候,我就能听见,你要努力变成一个越来越优秀的歌手和男人” 楚靖海搂住了许朵的身体,两个人拥吻着彼此,他的身体得到了许朵神格的力已经完全康复,许朵的泪水打湿了他的病号服,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楚靖海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却抓了个空。 “我爱你,我爱你”楚靖海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我爱你林琪,我爱你” 事情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 镜头里的楚靖海眼神怔怔的,活像被苏行洲睡了好几次的梨花带雨让镜头前的工作人员心肝儿都颤了。他长相随他美丽的妈,是个综合了楚城那z城四少的高端帅与他美丽的妈的秀气的美人,他自个儿觉得自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大概丑爆了,别人看的可是截然不同。 “cut!”导演喊停,“都不错嘛,这幕过了!最后就拍五年后就成,今晚就能结束。” 楚靖海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儿,许朵哭的眼睛都肿了,两个人都很敬业。 “ok,我的戏份没了,”许朵拍拍楚靖海的肩膀,“呜你擦擦。” “朵朵姐,你眼睛敷一下,都哭肿了。”楚靖海接过来纸巾擦了擦眼,刚才他实在哭不出来,就只能代入点儿现实中曾经的委屈和悲伤以及感动来逼自己流泪,现在想到苏行洲和他闹矛盾那段时间的不堪回首的记忆没什么感觉,但想起来苏行洲为他跳楼眼泪就哗哗的止不住。 接下来拍完了最后一幕,楚靖海摘了金丝边儿眼镜和大家一起欢呼,结束了!杀青了! “明天喝酒去!”导演拍他肩膀,“靖海,你很有前途!” “好。”他笑了笑,“谢谢导演照顾。” “以后有合适的戏,我还会联系你,真没让我失望。” 经过这部剧,楚靖海的演技在日积月累的三个月磨练中已经炉火纯青。他本来就是天才型选手,有了经验更是越发的出类拔萃。已经完美的完成了他的职业过度,从一个会计师过度到了演员。 演员很苦啊,但也很值得。 第二天的杀青宴会难得的一片祥和,既没有大佬也没有暴露女,大家都在庆祝这部剧完胜同行,刘杨浩也过来了,举起手机对着拿着香槟的楚靖海侧身一拍,传到了微博上。配字:合作愉快!杀青了! 他这种等级的演员,每次发一条微博都会有几万的转发,楚靖海在灯火阑珊处笑靥如花的美貌也让粉丝们大喊:浩哥!办了他! 咦画风不对啊怎么会这样,拿着手机的楚靖海思索。 “就你们拍戏过程嘛很多人就yy你们俩是cp了,不过没关系啊男明星被这么幻想很正常。”邹帆拍着楚靖海的肩膀,“你还可以跟你的小女朋友谈恋爱,完全不用管,啊小女朋友吃醋是不是?” 楚靖海皮笑肉不笑,说道:“是的呢,他就是个醋缸。” 此时此刻苏行洲抬头看了一眼商业街最大的屏幕,自己家心肝儿一脸冷艳的珠宝照被无数小姑娘拿着手机狂拍着。这种微妙的感觉让苏行洲觉得新奇,夜里风冷,楚靖海今天杀青,明天就能回到他身边了。他打心底里高兴,两个人好久没在一起了,虽然这让他有些不爽,但是因为这是楚靖海选择的职业,他无条件支持,而且看到他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样子,他很骄傲。 他这次出去就是溜达着去买一些楚靖海爱吃的食材,比如小蘑菇土豆,中心抹茶泡芙和芝士蛋糕以及草莓大福,各种肉类,结账的时候还顺便买了两盒套。买完之后就顺着z城中心商业街绕了一圈儿,十二月过了快一半,圣诞节快来了,楚靖海这部剧结束,他俩还能一起过个年。 一个月的禁欲生活就要结束了! 苏行洲微笑。 他把食材放在车上,自己就瞎逛,看中了想让楚靖海穿的衣服就刷卡,他本人在店里,眼带笑意,英俊的让店主小妹窒息。 但这立刻被店主小妹和店主小妹的小妹一起说的一句话给打破了:“哇哇刘杨浩发了楚靖海照片,果然又奸-情!” “cp嘛应该的,”小姑娘说,“靖海好帅啊,真好看。” 苏行洲: 楚靖海这天夜里被灌了不少酒,都是自己人喝的都挺大的,最后拿着酒瓶站在门口哈哈笑,说道:“你喝不过我前辈。” 刘杨浩真没想到他这么能喝,楚靖海这边儿七魂六魄还最起码剩了一魂一魄呢,刘杨浩和南凌早就彻底死机了。南凌被他的经纪人接走了,许朵摇摇晃晃的去接水喝,楚靖海那精致的眉眼在月下越发的美艳起来,看得几乎要昏迷的刘杨浩心痒痒。 楚靖海掐着腰,他也是醉了。一会儿指不定出丑呢,他趁着自己这一魂一魄还在,打电话给了苏行洲,苏行洲刚把车开回家就接到了楚靖海的电话:“喂老公,我醉了,你来接我呀。” 他声音特别小,但是苏行洲听他喊自己老公,就知道他醉了。刘杨浩也在,他不想让楚靖海被占了便宜,当下就回答:“我马上去,你乖乖的趴在桌子上别动。” 楚靖海很委屈的眨眼睛看周围:“老公没有桌子。” 这时候醉汉刘杨浩也扑了过来,说道:“你叫谁老公呢。” 楚靖海笑眯眯的回头,举高了手机:“嘿嘿嘿不告诉你。” 苏行洲: 等他到了剧组的时候,万幸,大家都醉成烂泥,楚靖海也没被占便宜,他一把扛起来楚靖海就往外走,楚靖海趴在他背上,说道:“老公?” 苏行洲恩了一声:“你还知道啊心肝儿。” 楚靖海又开始嘿嘿的笑,说道:“我沉不沉,嘿嘿嘿。” 苏行洲把着他纤细的脚踝,楚靖海揽着苏行洲的脖子,靠的紧紧的,如果此时此刻能有狗仔拍摄,那可是独家绝密大消息。不过很快楚靖海就被扔在了车后座。 楚靖海酒量如海,不知道喝了多少。苏行洲皱眉,说道:“你怎么一点儿没有自我保护意识。” “我又不会去勾搭小姑娘。别的男人还能上了我不成?”楚靖海的脸白里透粉,苏行洲看了他一眼,根本不想说话。 “行洲我好爱你。” 他刚想专心开车,楚靖海就贴了过来,揽着苏行洲的一只胳膊,尖尖的下巴靠在他的胳膊上,一遍一遍的说:“行洲,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么个大美人在身边乖巧的说着情话儿,苏行洲深呼吸了片刻,说道:“我也爱你。” 他可是禁欲了一个月的男人!!! 55.虐狗 楚靖海喝多了,浑身燥热,苏行洲刚从西北风嗷嗷叫的外面一路走过来,他身上凉,楚靖海就下意识的往苏行洲身上靠,靠的我们苏少简直无法认真开车,楚靖海那小猫爪子跟挠似的往他大腿上摸,一口一个“老公”,叫的苏行洲整个人都酥了。 “你乖一点儿啊宝贝儿。”苏行洲挥开他的爪子,摸了摸他的脸,“靖海。” 楚靖海笑了笑,把他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掌握在手里,然后眼神勾人的看向了苏行洲,把苏行洲的中指含在了嘴里。 苏行洲: 他定力再好也经不住这妖精折腾,忍无可忍的把车停在了环海路边儿,扣着楚靖海精致的小下巴吻了下去。楚靖海这会儿才开始哼哼,支离破碎的呜咽声发出,他又一把推开苏行洲。 “别碰我,”楚靖海皱眉,“我想吐。” 苏行洲: 真他妈的磨人,苏行洲扶着他到了道路边儿,楚靖海神志不清,刚才那仅剩的一魂一魄已经彻底飘走了,他整个人吐得肝肠寸断,苏行洲轻轻拍拍他的背部,说道:“真拿你没办法。” 楚靖海吐完了,接过来漱口水漱口,然后憔悴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一瞬间露出娇羞的微笑,说道:“我像不像怀孕了哈哈哈。” 苏行洲挑眉,手在楚靖海细瘦的腰上拧了一把,说道:“你连小肚子都没有,不像。” 楚靖海很认真的看着苏行洲说道:“怎么可能马上就显怀嘛,老公你干的坏事你还不承认!你好好想想你什么时候开荤的嘛,我那会儿才十八岁十八岁就被你睡了,嘤嘤嘤我被你睡了八年了你还不承认。” 苏行洲连拖带拽的把开始说胡话的楚靖海扔到了车上,然后飞速回了自己在海边的一套公寓。楚靖海吐也吐了,胡话也说了,酒精散发的差不多了,开始歪着头睡了。睫毛弯了个乖巧的弧度,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可乖。 苏行洲把他打横抱抱起来放进了浴缸里,然后解了衣扣给他洗了个温水澡,楚靖海扑腾的水让苏行洲的衬衣湿透,苏行洲无奈的和他一起洗了个澡。之后用毛巾把楚靖海裹成了一只蛹,放到了柔软的床上,自己拿着吹风机开始给楚靖海吹头发。 楚靖海这会儿很乖,一声不吭的任他摆布。热乎乎的风吹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苏行洲动作很温柔,让他特别舒服。 “靖海,你说是我爱你多一点,还是你爱我多一点儿?”苏行洲自言自语道,“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身上了楚桃花儿。” 他看着洗的白白嫩嫩脸颊泛红的楚靖海,忍不住在他脸颊香了一口,然后抽了浴巾,用被子把他包成了一个蛹。他擦干了头发,沉默着关了灯,躺在了久别重逢的爱人身边。 这会儿楚靖海的酒醒了大半,他听完苏行洲这句话,从背后搂住了苏行洲的腰,说道:“我很迟钝,但是感情很长久。” 苏行洲微微惊讶的转身:“你醒了?” 楚靖海闭着眼睛贴着苏行洲温暖的后背说道:“你先喜欢我是没错,但是我是日久生情,缠着你这辈子就不会放手了。” 苏行洲还是第一次听楚靖海说这样的话,唇边儿一抹微笑,说道:“宝贝儿” 楚靖海有点儿受不了自己说了这么腻味的话,说道:“醉了醉了,头好晕好晕,啊啊啊好困。” 苏行洲: 第二天早上楚靖海神清气爽的醒过来,他那180的智商说了什么话立马就想起来了,果断的披着被子坐起来,曲线优美的小腿缓缓的动了一下,然后悄悄的踩在了柔软的毛毯上,准备溜到隔壁。 苏行洲:“呵呵。” 楚靖海笑靥如花的回头:“行洲早啊。” 苏行洲不慌不忙的拉着楚靖海裹着的被子的一角,微微用力,楚靖海就整个人被拉在床上,之后苏行洲不容拒绝的压在了楚靖海的身上,靠在他耳边儿低低的问:“我们多久没在一起了。” 楚靖海满嘴跑火车:“没有你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我们已经有一千年没在一起呜呜”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了毛毯上,房里温度逐渐上升,偶尔传来一声两声的低喘,楚靖海很久没和苏行洲在一起了,眼泪汪汪的咬着嘴唇,说道:“疼” 他卖萌没能躲得过,苏行洲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脊背,然后温柔的侵-占了他身体,楚靖海皱着眉头,手掌与苏行洲的手掌相扣。 “乖。”苏行洲吻着他的颈窝,看着自家漂亮媳妇儿的不断颤抖的肩胛骨,“一会儿就不疼了。” 好久没做的楚靖海还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我十八岁那年你也是这么骗我的” 苏行洲缓缓的退出来,换了个正入的姿势,这样子他可以抱住楚靖海:“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恩?” “呜。”楚靖海皱着眉头,“流氓。” 过后,楚靖海躺到了快中午,之后才懒懒的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着房间外的苏行洲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公寓不大不小,两个人住既不会觉得空也不会觉得紧,楚靖海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苏行洲的毛衣穿在了身上,他腰细,苏行洲的裤子他穿不了:“行洲,你这里有我的裤子没?” 他自己那□□脏了,东西还在剧组。苏行洲点头,说道:“我刚才去剧组把你东西收拾回来了。” 刚才昏睡的楚靖海完全没发现房子里少了个人,他站起来,露着一双绝世好腿走到箱子边儿找,他腿细长直且白,完全没有肌肉,但骨肉匀称,也算是铅笔腿。 苏行洲独自欣赏着美景,也就懒得计较网传的cp那种不靠谱的事儿了。楚靖海套着一条灰色的居家裤,跑去看苏行洲做了什么好吃的,两只手还撑着自己的腰,苏行洲是憋久了一次性做了个爽。 苏行洲靠过去力度适中的捏着他的腰,说道:“点心,饭前只能吃一个,你吃多了就不吃饭了。” 楚靖海正低血糖呢,拿过来一个抹茶泡芙,说道:“每次看你做饭,我都会觉得我娶了个好媳妇儿。” 苏行洲挑眉:“你知道就好。” 楚靖海拿手机把爱人做饭的样子拍了下来发到了微博,苏行洲侧颜英俊的窒息,楚靖海思考了半天配什么字儿,最后含糊不清的配:居家好男人!我又有口福了! 网友们分分表示这好基友又是谁啊,有眼尖的发现是星海少东家,于是 楚靖海的nc粉:霸道总裁爱上我即视感,总裁颜值和小海好配,简直亮瞎眼夫夫。 凤凰:小海没有主动发过谁啊,这是有情况??我站洲海! 三毛:这一桌好吃的太虐狗了,小海好幸福w男神要继续幸福啊。 两个老夫老夫,享受完了这美好的一天,虽然这一天苏行洲眼里楚靖海就是萎靡在床上,吃吃喝喝睡睡,睡得皮肤粉□□白,气色超级好,让他忍不住隔三差五去耍个流氓。 楚靖海的小样子看得苏行洲心痒痒,对着趴在床上看家庭影院吃水果的楚靖海拍了一张。然后也发了微博:诠释懒的至尊奥妙 z:卧槽果然有□□! 楚靖海的nc粉:大少你们是在度蜜月的节奏! 三毛:感觉这对真有jq啊!好配!以后粉他俩! 楚靖海v:干嘛乱发我照片啊!一个蚕躺在床上蚕也很羞耻好吗?楚靖海打到这里下意识的想说你一个周睡书房,但是觉得公开场合很不合适,就改口成你自己看着就好了嘛! 广大网友简直觉得有戏!看看我们小海这撒娇的语气!你一个人看就好了嘛!哦无数粉丝已经脑补了霸道总裁vs磨人小妖精.avi以及不少战浩海党的占了洲海党!开始掐架! “你们天天yy刘杨浩人家小海很苦恼啊!从来都没有发过刘洋浩的微博!” 苏行洲俺搓搓披马甲发了这么一条之后无数人回应,他坐在沙发上露出来深沉的迷之微笑 不得不说我们看起来温润如玉的苏少有颗中二的少年霸道占有欲心,配着楚靖海的无敌傲娇少女心简直天造地设。 “喂,妈妈。”苏行洲说道,“恩,靖海出剧组了。” 苏母在电话那头笑眯眯的呛声:“没欺负小海吧。” 苏行洲干笑。 “你们先玩几天,去度假之前回来看看就成。”苏母说道,“辛苦了这么多天了,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z大这边考试周开始了,几乎每天都有考试。楚靖海嫌烦,走了个后门要了所有的卷子在同一天全考完了。之后就回家开始颓废,他这几天闲了,苏行洲着手处理公司合并的问题。徐灵还是一贯的作风,工作效率高,情商高的惊为天人,在这次合并的问题上,他似乎完全没有要争夺的意思,苏行洲说什么他都说可以。 “处理的太快了。”苏行洲对楚靖海说道,“不可思议。” “可能灵哥也累了吧,或者恋爱了?”楚靖海一脸少女的微笑,“我来你公司找你了,就上去。” 这地方以前也是楚靖海工作的地方,他在前台等了一会儿,苏行洲就下来和他一起走了。前台几个小姑娘都惊呆了,看着少东家和新晋男神一起开心的出去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没过多久,徐灵也出现在前台,和热情洋溢的白朝辉一起出去了。白朝辉把外套披在了徐灵身上,说道:“想吃什么?” 徐灵微笑:“想吃你做的饭。” 白朝辉说:“好啊,那回家啦,我给你做。下午再开车送你回来,也不远。” 徐灵点头,两个人开着红色法拉利延长而去。 前台小姑娘:卧槽。 徐灵和白朝辉处的还不错,两个人本来就知根知底的,性格五年了也都熟悉,白朝辉是真心喜欢徐灵,徐灵也对白朝辉有好感,现在处于热恋中的状态。 徐灵:“要吃红烧鲤鱼和西红柿汤,”最近他身体调理的不错,不咳嗽了,脸色也好多了。被喂胖了四斤,徐灵靠在副驾的位子上懒洋洋的晒太阳,脸稍微比以前圆了些,看起来年纪更小了。 白朝辉说:“好啊,没问题灵灵。” 徐灵弯起来眼睛,闭着嘴不说话。吃了午饭两个人照例睡了一会儿午觉,以前他没有这个习惯,都是白朝辉让他去养成的。照做之后,徐灵觉得自己身体真的越来越好了。 吃的好,睡的香,睡不着晚上有人抱着睡,永远不寂寞。 好幸福,徐灵想,竟然这么幸福,都不像是他的人生了。 白朝辉看着闭着眼睛穿着衬衣熟睡的徐灵,偷偷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轻轻的说道:“午安。” 56.温泉 楚靖海正在同他美丽的怀孕的妈以及冷艳的爹讲话。 “咳,你戏演得不错。”楚城表情处于一种我想做慈父但我很冷艳的不自然状态,说,“你考完试了?” “恩,”楚靖海看起来超级乖,他特意穿了高领毛衣遮住了他那一脖子的吻痕,苏行洲简直丧心病狂,他这个做标记的爱好就不能改改?“考完了。应该过几天就寄成绩单了。啊您放心应该还成,不会惊吓。” “恩,那就好。”楚城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靠在沙发上,搂着楚靖海美丽的怀孕的妈,一副吊炸天的大爷样。不过他保养的好,看起来还一枝花,一家人颜值都颇高,这个事情连隔壁苏行洲家的狗都知道。 楚靖海笑眯眯的说道:“妈妈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 楚母笑说:“好啊,你是哥哥,以后要好好照顾他啊。” 楚靖海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母亲的小腹,现在才不到两个月,还不太显怀,大约明年夏天这个宝贝儿就会出生了。楚父一边儿捞起来果脯喂着自己老婆,这一对简直了,活这么大岁数才开始恋爱,现在蜜里调油一样的气氛让楚靖海简直不好意思在这里待着。 “放心,以后你们年纪大了,我还能给你们带孩子。”楚靖海说道,“好奇是弟弟还是妹妹。” “不检查了,不管弟弟还是妹妹都会好好照顾的。” 楚靖海比他爹妈的紧张不差分毫,因为他今年十八岁,他爹娘都四十出头,这娃二十的时候,自己三十八岁,爹娘那可是六十多岁了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年纪大的父母和年纪小的父母心态就不一样,楚靖海肯定把这宝贝儿当自个儿孩子养,秒回宏伟的蓝图。 不久之后楚靖海出门准备慰问下苏行洲家的二老,拎着一袋子限定的莲姨喜欢吃的日本点心和叔叔喜欢的茶进了院子,他一进院子就看着苏行洲握着的爪子歪着头看他,他刚走进来莲姨就过来拥抱了他。 “莲姨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楚靖海笑说,“好美好美。” 苏母笑说:“就你嘴甜,来阿姨做了好吃的,快进来坐。” 苏行洲站起来,跟着他们进门。 说来苏行洲大概是遗传了莲姨的手艺,莲姨手艺就非常好,苏行洲做饭也特别棒,让嘴巴挑的楚靖海都赞不绝口。这琳琅满目的一桌子外加特制的点心,都是楚靖海爱吃的。没少来苏家蹭饭的楚靖海,如今成了星海员工,苏父笑眯眯的说道:“小海,你这第一炮打的够响啊!” “多谢叔叔帮忙啊。”楚靖海笑眯眯,看起来下巴尖眼睛大皮肤白超级乖,苏行洲一脸宠溺的看着楚靖海,苏母忍不住捂着嘴笑。 小海是好俊唉! “小海又瘦了啊。”苏母笑,她最近恢复的不错,气色好了,脸蛋儿也圆润了些,但还是有大病过后虚弱的憔悴。不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对未来的美好希望,楚靖海看着她这样好,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啊,好久没在意了。”楚靖海蹦到客厅里的体重秤上看了一眼数字,“恩瘦了四斤。” 苏母说:“现在休假了,就好好休息休息,演员这活儿太累了呢,趁着假期把体力调好了,演戏嘛就是消耗生命去实现一个荧幕的梦。” 楚靖海点头,他这次算是见识到了拍戏的苦,早起晚归不说冬天里演一年四季,被风吹成傻逼,满世界的取景,然后稍不留神自己还可能受伤。而且,三个月都几乎没怎么见苏行洲,对于俩一直处于热恋中的恋人来说,也是难熬。 “以后我们给你规划了往电影发展喽,等拿几个奖,你可以过得很惬意,你在金融上这么有天赋,可以着手家族的工作,想拍电影的时候一直有戏拍,这样子很好。”苏父说道,“啊对了,昨天高导演说觉得你适合演古装,他接下来有一个电影,希望你能去,唐梅那边的档期能不能排开?” “恩,应该是可以,唐梅的戏要过完年开春了再拍,”苏行洲皱眉,“他急吗?” 苏行洲宝贝楚靖海宝贝的不行,这还没闲着两天就又有事儿干了?不过高导演也是名导演啊,小海演古风他早就有过这样旖旎的幻想。楚靖海那小身段儿,还有那张脸确实。 “再过一个月开拍喽。”苏父说,“一月开拍,三月结束,小海怎么看?” 楚靖海思索了片刻:“想看看剧本。” 苏父说:“那好,我把剧本发你,实际上我觉得这剧本不错,很有商业价值。导演是我的好友,拍到这个年纪,也拍出来故事了。” 楚靖海笑了笑,说道:“我要是感兴趣的话会接的,倒不是怕没时间休息,其实我还蛮享受拍摄过程的,感觉像冒险。” 苏行洲点头,笑着说道:“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苏母不明所以的笑了。 苏行洲看向母亲,母亲就抿唇看他,苏行洲表示不就是禁欲吗!不就是异地恋吗?!都没有老婆的事业重要啊! “行啦,不谈工作了,吃饭吧。”苏母说,“来看我今天研究的新菜谱,小海要多吃一点儿啊。” 吃完饭小坐了一会儿,楚靖海就和苏行洲回去了,计划里明天楚靖海就和苏行洲日本游了,楚靖海收拾好行李就在床上趴着看剧本,说道:“挺有意思的。” 苏行洲笑笑,说道:“有意思就接吧,新人多演戏会巩固地位。早拿奖早省事儿。” “抱歉不能陪你。”楚靖海看向自家老公,开始卖萌,“等拍完唐梅的电影,我就休息个半年,就在家陪你。” 不得不说楚靖海因为好看,卖起萌来可是很萌,眼睛大水汪汪下巴尖脸白白,顿时看得苏行洲酥了。他走过来揉了揉楚靖海的腰,说道:“没关系,不管你去哪儿,我都可以去看你啊。我只是怕你这样子身体吃不消。你说你这么高,才多少斤?” 楚靖海翻了个身:“我当年不做这一行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没想到你这么体恤我啊。” “我看到你在荧幕里漂亮的样子,没什么舍不得的。”苏行洲搂着楚靖海亲了一口,“不行我也报个名演个路人,争取跟你在同一屏幕里出现。” 楚靖海笑了笑:“那好。” 演员这个职业,尽自己的全力去描摹另一个人的生活,因此必须放弃一定自己的生活。楚靖海做好了这个准备,但他不希望自己和苏行洲的生活受到太多的影响。 第二天楚靖海走之前告诉了苏父要演这部电影,之后他坐上了去往东京度假的飞机,开始了和苏行洲的日本游。 现在年末了,首先他们就去了温泉,看着别致的景观泡着暖乎乎的澡,确实爽。苏行洲看着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的楚靖海,突然邪气的笑了一下,缓缓的游到了楚靖海的身边,手摸上了楚靖海的腰。 楚靖海闭着眼睛:“公共场合,请不要做任何不雅行为。” 苏行洲表示不服:“怎么就不雅了。” 楚靖海睁眼:“你要水下play的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不行。水三天一换。” “这是我朋友开的,”苏行洲上下其手,“乖,让我香一口。” 楚靖海又不认识日本字儿,本来以为只是个vip宅院,没想到是苏行洲万能的朋友们的私宅,他开始扑腾,说:“你朋友的更不能给人弄脏啊,老实泡。” 他的话被堵在了苏行洲火热的吻里,大概是知道了不久之后楚靖海又要忙活这个悲伤的事实,苏行洲最近格外的过分,楚靖海嘴上说不要不要实际上却在纵容。情人之间的身体接触确实能给对方带来极大的满足和安全感。 “恩” 被蒸汽熏得粉红的脸颊露出了一丝迷离的神色,楚靖海手也不安分的摸上了苏行洲下身,对方的尺寸可以完完全全的填满他,进入的一瞬间带来的满足感无与伦比。水下的热流细细的冲撞着身体,麻麻酥酥,确实感觉很不一样。 “行洲” “乖。” 楚靖海撑在温泉的边缘,支离破碎的呻-吟注定了这又是一个美妙多情的夜晚。 苏行洲穿着和风浴衣端着一碗屯骨拉面拉开屏风走进来,说道:“夜宵,” 楚靖海从榻榻米上坐起来,捧着碗开始吃。 “你吃这么多为什么不长肉?” 楚靖海哼哼了一声,说道:“因为你惨无人道。” 苏行洲猛地压了一把楚靖海酸痛的腰,楚靖海嗷呜一声叫出来,眼泪汪汪:“你看你欺负我!” 苏行洲抱着手臂:“我就欺负你了怎么了?” 楚靖海:“呜,”他端着碗低着头,“我要去找野男人。” 苏行洲挑眉:“你敢?” 楚靖海忍无可忍的拍了一张苏行洲的照片,然后发了个微博。 日本度假!友人同行但是总是欺负我!强烈要求谴责苏少! 这一发粉丝们又激动了,大家纷纷表示:小海别别扭啊跟了苏少呗。苏少真棒啊这么快就搞定了小海。以及日本游住幸福之类的甜言蜜语,完全没有谴责。 邹帆在微博底下回了一个:好好玩,跟着少东家肯定亏不了你! 楚靖海: 57.恋爱这件小事 苏行洲拎着从东京底下商城买的芒果大福进门,就见着楚靖海披着一件丝质和服外衫蹲在木椅子上笑的前仰后合楚靖海抱着大白腿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苏行洲脱了外套走到了他身后,说:“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我翻墙去看了下国内的微博,”楚靖海仰起尖尖的小下巴,他刚洗完澡,整个人都白白嫩嫩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甜甜香气,火红色的和服开衫衬得他皮肤格外白,保守的款式偏偏露出了一截白玉般的颈子,苏行洲想抱抱他,但是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带了寒气,不舍得冻着自己家的桃花儿。 “然后哈哈哈哈,翻到了粉丝写的你和我的小说。”楚靖海抓起来袋子,“哇啊好吃的!” “恩,然后呢?”苏行洲很有兴趣的坐下来看了起来,“《乱世佳人和英俊王爷【虐慎入】》。人家不是说虐么,你笑成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自己看。” chapter1. 楚靖海躺在床上颤抖着,看着向自己袭来的高大男人,说道:“我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那人猛然扒了衣服露出八块腹肌:“你说呢?” 楚靖海咳嗽一声,咳出了一口鲜血,在床单上晕染开成一朵血花:“嘤嘤,是我弄脏了你的床单吗?” 王爷收起来邪魅狷狂的笑,心疼的说道:“哦!我的宝贝!你怎么病成这样?!” 楚靖海缩成一团,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改就是王爷,我就要死了” “不!我不许你死!”王爷抱起来清瘦的一把骨头的小人,冲向了门外,“来人!来人啊!” 没眼看了 苏行洲看了一眼正在捧着点心吃的开心的楚靖海,笑了笑:“你都看什么玩意儿呢,” 楚靖海点了叉,转过头笑盈盈的看他:“不能怪我嘛,我上网搜我和你,就出来这个了。” “你特意找我们俩?”苏行洲心头微微一动,看着对方精致如画的眉目出神,“为什么?” “恩?”楚靖海有点不好意思,“就找找看喽,最近发了和你的照片,想看看粉丝什么反应。” 楚靖海的微博,自从他上次发自拍之后,就只有一个周之前和苏行洲在日本的一张照片。他微博玩的低调,出去玩一趟都是拍风景拍实物,粉丝急的不行,明明颜值这么高,为什么不发照片不发自拍!还有,楚靖海害羞!不发就算了!为什么!苏大少!也不发! 苏行洲想了想,说道:“你想公开吗?我觉得还太早,等你拿奖之后” “我明白的。”楚靖海吞了一整只大福,眯着弯弯的桃花眼儿说道,“我只是看到有人希望我们在一起,我就很高兴。没别的想法。” 他从椅子上蹦下来:“我去洗手!” 苏行洲看着那些热切希望他发楚靖海照片的评论,无奈的笑了笑,等到他们俩公开了。他肯定天天秀恩爱。不过 他拍楚靖海的嗜好还是没有改。 苏行洲拿起来单反,推了洗手回来的楚靖海一把,楚靖海没站稳,瞬间倒在了榻榻米上,衣衫凌乱,眼神迷茫:“你干什么?” 说真的,苏行洲以前想过楚靖海就算不演戏做平模也肯定能爆红,首先他就天生的衣服架子,一张帅的起飞的脸,身材修长,不过分瘦,但也不是不瘦,平模对楚靖海这种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人来说不会很累,拍戏的话事儿就多了,累啊,分居啊不过既然这些都是楚靖海自己的选择,那就让他这样走到底吧。 楚靖海坐在榻榻米上又开始笑眯眯,他面对苏行洲的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会笑呵呵的,有时候苏行洲会觉得很神奇,因为楚靖海这个类型,女人觉得帅,但是不少男人就是觉得他漂亮,他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儿笑起来苏行洲就觉得世界都亮了。最近一个最受男人欢迎的男艺人票选,楚靖海当选第一名。评选页面是照片配着名次,楚靖海是一张黑白照,桃花眼儿微微上挑,表情很舒服安静,他就是精致,感觉每个地方都好看的窒息,鼻梁上的痣都美爆隐约能感觉到仙气。 楚靖海抱着被子,说:“正巧我要睡了。” 看他搂着被子一副很软的样子,苏行洲就又心痒痒。没办法,食色性也 他把单反放下,然后走近了榻榻米,楚靖海手覆上了苏行洲的脚腕,说道:“你身上好冰。” 苏行洲嗯了一声,说道:“我去洗个澡。” 楚靖海伸手拉了他一把,苏行洲整个人跌入了楚靖海的怀里,楚靖海搂紧了他的身体,闭着眼睛贴在他的胸膛说道:“我给你暖暖。” 温香软玉,一时间的幸福感和温暖感让苏行洲大脑一片空白,他手慢慢环上了楚靖海的腰。老式的和风主宅有着古色古香的屏风,楚靖海拽了一下绳子屏风就铺天盖地的拉上,气氛瞬间变得旖旎,他贴着苏行洲的脸说道:“暖和吗?” “恩,”苏行洲手摩擦着楚靖海大腿内侧白嫩的肌肤,“你好暖和。” 楚靖海笑了笑,拉了灯,说道:“天黑了做点儿坏事儿吧。” “食色性也。”徐灵看着吞口水的白朝辉,“你其实不用这么忍。趁着我还没有年老色衰,该食就食呗。你实在乖的可怕,要知道男人太乖很多事儿都不好办了。”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白朝辉的面前,两个人刚接完吻,每次接完吻徐灵都能明显感觉到白朝辉对自己的,但是白朝辉太乖了,就这么正人君子的干瞪眼。 “爱情包括性,除了精神上的爱情,你想和我睡也是正常的” “但是你为什么要忍着呢?” 他漫不经心的轻佻的看了白朝辉一眼,不得不说双凤眼这种眼神是很有魅力的,白朝辉被他看得七魂六魄都死翘翘了,只能一片迷茫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朋友,像只大型犬一样,开始摇尾巴。 徐灵看着穿着白衬衣打着一条黑色格子领带的小男友,觉得自己这么说破天都没什么用,他突然很暧昧的笑了一下,伸手拽住了白朝辉的领带,轻轻往下一拉,然后自己灵巧的翻身坐在了白朝辉大腿上。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毛衣毛茸茸的裹着他清瘦的身体,他脸很小,下巴尖尖,双凤眼看向了面前已经呆掉的男人 他手掏进了白朝辉的西装裤,白朝辉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他手臂青筋暴起,反手扣住了徐灵的手腕:“灵灵” “看来你不是性冷感。”徐灵手掌灵巧的上下撸动,“你爱我么?” “爱。” “那你顾忌什么?”徐灵伸手解着白朝辉的衬衣扣子,看着对方古铜色的结实胸膛舔了舔嘴唇,“我都不顾忌,你顾忌什么?” 白朝辉被他撩的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再也忍不住,翻身压上了徐灵,徐灵很坦然的看着他,手臂揽着他的脖子。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同时默契的笑了笑。 “总裁,你后悔怎么办。” “我做什么事儿后悔了?” “我以后会更疼你的。”白朝辉拉扯着徐灵的毛衣向上,吻从胸口一路到了小腹,徐灵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我爱你,徐灵。” 白朝辉一把抱起来徐灵,大步向卧室走去 事后徐灵尖尖的下巴戳着他的肩膀,幽幽的说道:“好大。” 白朝辉嗯了一声,说道:“什么好哒?不舒服吗?” 徐灵披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衣窝在了他的怀里,皱着眉头说道:“没什么。” 小男友在□□方面的能力确实也很卓越,徐灵这样恍恍惚惚的想着睡着了。第二天早上,他蜷缩在被窝里的时候,对方已经做好了早饭,用腻死人的温柔的眼神看向了他,柔声说道:“灵灵,八点了。” 徐灵腰酸背痛的翻了个身,说道:“这么晚了” 白朝辉拉着他的手把他从被子里拖了起来,说道:“吃了饭接着睡。” 最近这两个人简直过着惬意的生活,徐灵公司不太去,合并对他们来说似乎没什么影响,因为两个公司还是独立运营的,不过是最后分利的时候在一起。徐灵现在每天中午去公司,下午回来吃吃喝喝,睡的香香,身体都被这么养的好了起来。 “您好,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微笑着看着对面的清秀男子,徐灵抬眼看了这个姑娘一眼,不就是没穿西服么,至于没认出来么? 白朝辉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徐灵甩出来一张工作证,他眼神和动作还带着“徐总裁”的雷厉风行,小姑娘看了一眼证件,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总总裁” “没事,”徐灵瞥了她一眼,“你新来的吧,尽快熟悉工作。” 进了办公室,徐灵说道:“白朝辉,你把俞诗叫过来,我有话跟他说。你知道吧。” 白朝辉捞起来电话,夹在耳边说道:“什么?” “他和他手下的艺人的事情。”徐灵笑了笑,“我只是想问问而已。” 58.圣诞节番外 八年前----- 高三自习室发出一阵阵吵吵闹闹的起哄声,楚靖海坐在位子上坐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苏行洲坐在他身边的位子翻了一页书,突然看向楚靖海,欲言又止,又转了回去。 “你干嘛?”楚靖海放下来笔,笑盈盈的说,“我十天作业没写,今天补一补。” 苏行洲哦了一声,试探的说道:“今天圣诞节。” 楚靖海伸了个懒腰,腰线被扯得无比修长,像只慵懒的小猫咪,雪白的脸蛋儿露出了一个很随意的神情:“洋节,没意思。” 自习室里男孩子女孩子的打闹声不绝于耳,楚靖海的桌子被他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放着一打一打的演算纸和书籍,他抽了一张演算纸出来正在做物理题,进度很快,作业很快就跟了上来。雪白的演算纸上写了受力分析和几个简单的式子,他的想法永远与别人不同,冰雪聪明,冰雪美人。 苏行洲拿出来一块儿巧克力,递给楚靖海说道:“今天是情侣要过得节日,刚才跟你表白校花,你真没看上?” 楚靖海瞅了他一眼,接过来巧克力,拿起来桌子上的笔:“我要学习,不谈恋爱。” 苏行洲看着楚靖海用牙齿咬开了巧克力的外包装,目光流连在楚靖海的嘴唇,怎么瞧都觉得性感,楚靖海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露出一个笑,酒窝浅浅:“看我干嘛,爱上哥了?” 苏行洲恍恍惚惚的不置可否,想了想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悸动:“你快做你的题吧,省的老王又训你。” 七年前的圣诞节 “哇啊。”楚靖海蹲在摩天轮底下,“好多吃的啊。” 苏行洲:“” 楚靖海冲过去买了两串大鱿鱼,递给了苏行洲一串,说道:“走吧,” 苏行洲:“你就没有什么,想上去的?恋爱圣地啊!” “啊?”楚靖海笑眯眯,“你想去我陪你啊。” 刚刚恋爱半年的恋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楚靖海低头笑了笑,然后拉着苏行洲的手站在了圣诞树下买了票,一起风风火火的上了摩天轮。 “想吻你。”苏行洲试探的说道,“我想吻你。” 楚靖海呆愣了片刻之后,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摩天轮缓缓的开始转动,苏行洲的身体靠了过来,楚靖海偷偷的睁开眼,发现苏行洲的眼睛是闭着的。 对方如此虔诚的爱着自己,楚靖海偷偷的弯起来嘴角,然后加深了这个属于自己和苏行洲的初吻。 六年前 楚靖海大长腿一踢,把苏行洲从床上踢了下去,说道:“无耻!” 苏行洲吃饱喝足,正爽着呢,怎么着都行,又翻上床开始哄楚靖海,说道:“乖啊,今天圣诞节嘛,你不送我圣诞礼物吗?” 楚靖海:“屁,礼物收没收到你自己不清楚么?” 苏行洲拿出来一枚戒指,笑了笑说道:“啊我也有圣诞礼物,来伸手心肝儿!” 楚靖海似乎特别不情愿,但还是伸出了手。 “以后每个圣诞节,你都陪我过好吗?我想和你长长久久。” 楚靖海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谁要和你长长久久。” 苏行洲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说道:“口是心非。” 楚靖海翻过来踢了他一脚,长腿被一把抓住,苏行洲在他大腿内侧亲了一口,说道:“睡了你,我可是一辈子就认你一个人了。你休想摆脱我。” 59.上节目 12月31号夜晚,苏行洲男友力爆表,带着楚靖海耍浪漫。 “什么啊?”楚靖海跟在他身后,披着军绿色呢大衣沿着海边走着,他看着四周的大海,眯着眼睛说道,“大半夜的。” “新年礼物。”苏行洲有点儿紧张的说道,“其实蛮俗套的。” 楚靖海的桃花眼儿笑的水波荡漾,凑过去在苏行洲脸颊亲了一口。不远处闪烁着点点光亮,一排一排的蜡烛出现在楚靖海眼前,楚靖海抱着手臂笑了笑,歪着头看了一眼苏行洲,在对方的眼神暗示下顺着这光亮往前走。 海滩上这么晚已经没多少人了,这是靠近他俩那套观海别墅的海水浴场,他和苏行洲刚各自从各自家吃完饭出来,一晚上闹腾到现在,凉凉的海风吹在脸上倒是舒服。 苏行洲英俊的脸印在楚靖海的眼里,楚靖海顺着他的蜡烛走到了一个类似展览馆的地方,苏行洲推开了门,门吱嘎一声开了,楚靖海迈开大长腿走了进去。灯光一瞬间全部点亮,昏黄的房间里全部是他的照片,有电视剧截图,有日常照片,有艺术照,有很早以前上学的时候的照片,最中央摆着一副他西装革履的男神照,一个家庭影院正播放着楚靖海在电视节目唱歌的视频,楚靖海有点儿害羞的蹭了蹭鼻子,苏男神蹲下来,握住了楚靖海的手。 “以后的每年我都想和你在一起,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你老的不能走路。”苏行洲认真的说道,深邃的五官在这样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格外英俊,楚靖海抿了抿唇,看着对方的眼睛,满眼的笑意,“我爱你,楚靖海。” 苏行洲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盒子,举高,一脸虔诚的递给了楚靖海。 楚靖海漫不经心的打开了盒子,装作一点不好奇的样子。 是一对蓝宝石耳钉。 他看到这个礼物就笑了,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楚靖海也偷偷的给苏行洲准备了一份礼物,也是一对钻石耳钉。 楚靖海拉了苏行洲一把,说道:“快起来吧。” 苏行洲看着楚靖海冷淡的反应以为自己搞砸了,肯定是俗套到了桃花先生一点儿都不想和他谈恋爱就在这时候楚靖海凑近他的脸,鼻尖亲昵的顶着他的鼻子,然后闭着眼睛吻了他。 是一个法式热吻。楚靖海吻技被苏行洲一手带出来,真要撩人也是撩汉子九段高手。手从苏行洲侧腰直接拉开了对方牛仔裤拉链,楚靖海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瞅了瞅觉得还是挺不错的封闭环境,一点儿没客气的把自己那双漂亮的手伸进了苏行洲的内裤里。 苏行洲几乎是立刻就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楚靖海抵着他在桌角,露出一个极美的微笑:“这门能锁吧。” 苏行洲硬的难受,含着楚靖海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道:“能。” 等他俩爽完了已经是一月一号,楚靖海光着膀子躺在苏行洲大腿,说道:“你有烟么?” 苏行洲摸了摸口袋,摸出来一根,说道:“你不是不抽了吗?” 楚靖海笑了笑,他没穿内裤直接套了一条牛仔,浅蓝色的裤子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人鱼线在低腰牛仔裤上方若隐若现,他点燃了这根烟,在苏行洲面前晃了一把,然后夹在了自己修长的手指间,动作极其优雅惬意的吸了一口。 苏行洲通过着烟雾看着楚靖海的脸,痴汉的说道:“你真好看。” 楚靖海缓缓的吐出烟雾,桃花眼儿笑的像只狐狸:“我就是想,去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上天眷顾,我们才能重新相遇。” 他看着苏行洲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我想珍惜你。” 楚靖海摸了半天找到了那个卡地亚的小盒子,然后递给了苏行洲,说道:“新年礼物。” 苏行洲很惊喜,他没想到楚靖海也准备了。就楚靖海送他的东西他能收拾一辈子,楚靖海抽了两口不抽了,把烟掐了,说道:“我真好命。” 两个人已经从日本度假回来,一月一号,楚靖海就又要进剧组了。苏行洲手指缓缓的抚摸着楚靖海的头发,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起看了新年的海上日出。旭日东升,这样壮丽的场景总是能给人带来很多期待的,楚靖海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年要好好演戏!” 苏行洲点头,说道:“我一直相信你。” 楚靖海恩了一声,说道:“明天我有个节目,一会儿回去睡觉。困死了。” 楚靖海说的节目,是国内赫赫有名的一个科技类节目,专门选择天才类的能人,楚靖海被邀请去做嘉宾。一月二号,直播现场,楚靖海穿了一身剪裁合理的修身黑色西装,收拾的不能再英俊,出现在了公众面前。 潘多拉这部剧大热,捧红了楚靖海,楚靖海现在人气举高不下,微博粉丝甚至能抗衡很多老牌常青树,一出场粉丝的尖叫声就差点儿把演播室湮没了!粉丝们纷纷表示不能怪她们狼血沸腾,只是男神这么西装革履的身材不能更好简直要命啊! 楚靖海其实只是想穿衬衣遮着吻痕而已。 “大家好。”楚靖海笑眯眯的站在主持人身边,主持人是一对金童玉女,两个人阅人无数,但是这么帅的还是少见,“新年好,主持人好。” 楚靖海个子高,长腿包裹在西装裤里,腰是腰,屁股是屁股,五官完美,气质里有种风流倜傥的调调。 “靖海!我是你的粉丝!”女主持举手,“我可以代表粉丝抱抱你吗?!” 楚靖海笑了笑,说道:“来。”说着伸出了手臂,轻轻的搂抱了一下这个女主持,台下一片哗然,纷纷表示要毙了女主持,放开那个男孩让我来! 苏行洲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直播,心想我是个大度的男人我是个大度的男人我是楚靖海的正牌男人才不在意这点儿细节呢哼。 “哦好幸福!”女主持说道,“听说小海新年一口气接了两个电影,是真的吗?” 楚靖海点头微笑:“是,这就进剧组了。” “可以提前透漏一下内容吗?”男主持说道,“比如什么类型?” 楚靖海眯着桃花眼儿,站的很直:“一个古装,一个枪战谍战片,分别是唐导和高导。” “哇,那真是很期待,预感会很棒。”女主持看起来真是楚靖海的脑残粉,说话间粉红色泡泡都冒出来了。楚靖海站在他身边,身上有淡淡的很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女主持知道他年纪小,但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举手投足中有一种属于男人,而非男孩子的魅力。 “今天的第一位嘉宾是一位记忆力达人,可以在一分钟中记住五百多个不同的条形码。”男主持说道,“听说靖海也是学霸,今天有没有兴趣来挑战一下试试,一分钟可以记住多少个条形码?” 楚靖海很惊讶的说道:“听起来很有趣,那就试试吧。” 他放下话筒,在规定的区域内去记条形码去了。其实大家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想他能记个多少个,等到楚靖海最后过来识别的时候,说了三十个的时候男主持就觉得这人记忆力挺好,但是他没想到楚靖海又说了四百多个,加起来也要五百了,而且他似乎还记了不少,一脸认真的在选择。 “卧槽”台下的女粉丝忍不住爆粗,“这也太牛逼了。” “男神好棒啊”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高优男吗?!靖海是天才啊” 苏行洲坐在电视机前,哼哼了几声说道:“我家海先生就是厉害,牛逼,。” 但一般人不知道他到这个地步,楚靖海数到499的时候,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太好,万一人家选手发挥失误,没到500怎么办,还是要给人家点儿面子的。女主持已经一脸我很迷醉的表情楚靖海即使的收住了说道:“记不清楚了,这个东西好难记啊。” 男主持连忙接话道:“靖海你也是记忆力超群啊,不亏是z大学霸啊。” 微博上又炸了,楚靖海这样逆天的男神简直多年没出现了,这一看就不是节目作假,就是有些明星记住这答案都得好不容易,大家就看着桃花眼儿亮晶晶抱着手臂杵着大长腿的楚靖海很有兴趣的数了很多个。镜头一直在拍他的特写,皮肤好的一点儿瑕疵也没有,长睫毛弯弯的,又帅又美,简直想舔屏。 小q:哇,你们没发现靖海带了一对蓝宝石耳钉吗?这个我前几天刚在哪个杂志看到,全球就这么一对! mmm海:是哦!楼上一说才发现,颜色好配我海! 妞妞:你海?明明是我海。ノ))☆.。 邹帆v:苏行洲 猫咪先生:苏行洲 宝贝爱学习:苏行洲 苏行洲笑而不语的看着微博,终于知道他是我的不是那个什么刘杨浩的了吧,没错这么好的一个人就是我的,谁都不许和我抢! “靖海,偷偷的八卦一下,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楚靖海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的看着镜头,似乎透过镜头看着苏行洲,说道:“没有。” “啊,你这种男生应该从小就很受欢迎吧。”女主持继续追问,想要敲点儿料子出来,楚靖海笑着摇摇头。 60.告白 徐灵低着头表情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还是一丝不苟的扣着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西装笔挺的坐在办公桌前,他的小助理看了俞诗一眼,立刻转身去了自己的隔间。 “总裁。”俞诗低头,“有什么事儿?” 徐灵抬眼:“你和南凌的事儿。” 俞诗愣了一下,他是不知道徐灵怎么看出来的,但是徐灵这种人精看出来也不奇怪,他冷静了片刻,之后说道:“我和他没什么。” 徐灵哦了一声,冰冷禁欲的气场让俞诗觉得他做南凌的经纪人的时间算是到了尽头。之后徐灵轻轻笑了几声,俞诗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老板笑,意外的,梨涡荡漾起来的时候,和平常感觉很不一样。 “你是喜欢他。”徐灵很正经的说,“他应该也喜欢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看你们俩磨磨唧唧的太难受了。” 俞诗僵硬的挤不出一个微笑,徐灵摊手:“以你的能力,我丝毫不担心南凌他闹出来绯闻之类的,新年马上就要来了,你要像个男人一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俞诗一直知道徐灵这人其实挺好,但还是第一次被他的光辉照耀,他呆若木鸡,然后尴尬的蹭了蹭自己的头发,之后放下手,说道:“总裁” 徐灵:“你可以出去了。” 俞诗: 总裁的意思,难道是在希望自己和南凌在一起? 白朝辉从隔间里出来,他感觉徐灵恋爱之后有点儿不一样,他把热水递给徐灵,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灵冲着他笑了下,说道:“怎么,你看不出来吗?” 俞诗一出门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飞快的上了电梯,南凌在十三楼的健身房跑步,俞诗快步走上去,然后在健身房门口强装镇定的走到了南凌的身边,南凌歪头看他,说道:“你怎么了?表情怪怪的。” “要元旦了。”俞诗也不知道说什么,手指都快搅在一起了,南凌大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他半天,他才说了下半句话,“别跑了,我带你去吃年糕火锅。” 这东西南凌一直被严令禁止实用,年糕太长肉,南凌又容易胖,南凌瞅了俞诗一眼,觉得他今天果然是怪怪的。但他还是很爽快的去换了衣服,和自己经纪人去吃饭。南凌一路上没敢说话,他觉得俞诗不知道憋着什么炮弹呢,简直可怕。 俞诗到了饭店坐下来,点完了餐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话就飞快的跑出去,直到那一锅年糕拉面端上来,这帅哥也没回来,留着南凌一个人在饭店呆呆的等,他不来自己也不能先动筷子不是?南凌搞不清楚俞诗葫芦里卖什么药的这段时间,俞诗已经成功的冲进了恒隆买了一对卡地亚钻戒,末了出门的时候还带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他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花店的店主是个妹子,看了他一脸紧张的样子,调侃道:“是去表白吗先生?” “恩,是。”俞诗有点儿紧张,“包的好看一点儿。” “我建议您换衣服,”妹子诚恳的说道,“您现在这身太随便了。换身正装效果会更好啊。” 俞诗一想是这么回事儿,立刻就又冲进了恒隆,随便在阿玛尼挑了一身黑色西装。之后他拿着花拿着钻戒光彩照人的出现了在蔫蔫的南凌面前的时候,南凌吓了一跳,话都说不出来。接近年关这一屋子人都看着门口出现的这个帅哥愣神,南凌坐不住,他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瞬间转身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他出去俞诗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徐灵说的半点冷静,事实上他在面对南凌的问题上一直很不冷静,南凌走到了巷口呆愣的看着帅哥向自己走过来,然后单膝跪下,说道:“我想向你表白。” 南凌看着平日里没好气的帅哥经纪人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有点难以置信,他伸手接过来俞诗捧的一大束玫瑰花,俞诗把钻戒掏出来,说道:“虽然你很蠢,但是我一直喜欢你。” “有你这么表白的吗?”南凌混乱的摇头,“我还没有答应!” “我想默默对你好。”俞诗面瘫脸似乎想努力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但是失败了,“我这人性子就这个样子,你也知道,但是我真的想对你好。” 南凌看着盒子里的钻戒,自己暗恋的对象对自己表白的一瞬间他就想答应了。俞诗会被他对喜欢的人爱体现在方方面面,每一天每一秒,但能为了表白去换了身衣服,对这个不懂得浪漫的男人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突破了。 南凌看了他半响,伸出了手,说道:“你以后还会一直欺负我。我知道。” 俞诗抬头,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南凌摇摇头,说道:“还是算了,不说这些,你给我戴上吧。” “你答应了?”俞诗很惊讶,“你不再考虑考虑?” 南凌瞪着大眼睛说:“咱俩到底是谁蠢?明明是你好吗?你表个白话真的很多唉,我答应了恩怎么了?” 俞诗看着南凌萌萌的俊彦,突然咧开一个微笑,一把把南凌搂在了怀里说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南凌!” 他一激动,手里的盒子一松啪叽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一对戒指咕噜咕噜的滚进了下水道。 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在这本应该非常浪漫的夜晚,蹲在下水道旁边饿着肚子用铁丝勾了半天的戒指,好不容易勾上来,两个人去了南凌的公寓,南凌很认真的洗了洗,之后用布擦干,递给了俞诗。 “你再来一次吧。”南凌出乎意料很镇静,“我以后还要减肥吗?” 俞诗:“一码归一码,作为你的经纪人我还是会严格的管理你的体重的。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南凌洗了洗鼻子,说道:“好吧,看在我也喜欢你的份儿上,我就答应你这个控制狂。” 楚靖海做完节目回来,人气已经爆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的亲亲老公提前就在窗户前张望了半天,看着楚靖海开着辆黑色凯迪拉克回来,下车还冲着他招了招手。 苏行洲心情极好,媳妇儿就是帅啊。靠着车站着就像个车模。 “我做好饭了,快去洗手来吃。” 苏男神穿了一件白衬衣,在家里这样温暖的环境里也是十分优雅惬意,楚靖海很喜欢苏行洲穿白衬衣的样子,看着很干净。他笑眯眯的坐到了饭桌前,说道:“还是你好嘛,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哇,糖醋鱼!” 苏行洲弄了一个百媚鸡一个麻婆豆腐一个糖醋鱼一个红烧茄子一个紫米牛奶粥,自己在自家电饼铛上弄了两张油饼,香味儿真是馋死隔壁的猫了。楚靖海立刻拿着筷子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儿夸苏行洲是模范老公,他吃饭的时候特乖。 苏行洲接受着楚靖海的夸赞,然后说道:“两天之后你就进剧组了,这几天好好吃饭,你一进剧组就又没了命的演戏,说真的桃花儿我从来没看你这么拼命过,”苏行洲一脸担忧,“我又要过禁欲生活了!” “请你不要穿得这么清纯说这么污的话,谢谢。”楚靖海桃花眼儿充满了笑意,“苏先生。” 苏行洲点了点头,说道:“我从来都是行动派,快吃,吃完了我们好做别的有意思的事儿。” 楚靖海眯着眼笑,突然说了一句:“人生是,美梦与热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苏行洲愣了一下,瞬间就对上了他亮晶晶的眼神儿,楚靖海放下碗,说道:“我还是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件事儿,我会尽力的。” 他说到做到,两天窝在家里,带着耳机听一位去年刚刚去世的女歌手留下来的遗作,这首歌儿唱的一听就很用心,也许正是知道了自己时日不多才格外珍惜时光。 楚靖海合上剧本,这次自己即将演的角色,是一个痴情的上仙。 这个角色表面上云淡风轻,对什么都不在意,在他刚刚拥有仙的身份不久之后,遇到了一个小妖。 这个小妖也刚化形不久,在泥泞中他们一仙一妖对上了彼此的眼睛,这个善良的美男子就扶起来这个妖,然后带着这个小孩子模样的小姑娘上了仙界抚养,直到这个魔物长大了。一日一日,他们的感情越来越深,这其实是养成啊楚靖海想,真是exciting。 之后他为了带着妖逃避天谴,来到了人间,他一直对着这个妹子隐瞒着她是个妖的事情,为了积德在人界捉妖捉魔,身份是妖的女人,跟在尊贵的上仙身边一起做着驱魔师的工作,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她发现了自己身份之后,无法接受不断残害同类的事实,虽然男主一再强调你们不一样,你是善良的,但是她还是无法摆脱这样的束缚。她决定离开上仙,和上仙殊途,但这时候天谴找到了这妖女,在天谴到来之际,灭了元神护住了这个女孩子。 真痴情,楚靖海想。 这部剧在他分析来,其实也是需要成本和制作精良,演员颜值撑住场面的电影,剧情是破了一桩魔物伤人案,之后全部都是那纠结的不能再纠结的种类矛盾身份矛盾等级矛盾家庭伦理矛盾的综合矛盾。 有趣儿,楚靖海想,这样一个仙人对这女孩有这样深的感情,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剧本本来是网络连载小说,人气居高不下,有很多死忠,听到了是楚靖海演《玄玉生》之后,都很激动,他的形象和原著已经很接近了,不管什么时候有颜值的人确实在娱乐圈混的容易些。 “周幕他们弄了个新年聚会,让我和你过去,你去吗宝贝儿?” 周幕是他们那帮富家公子其中一位,和楚靖海他们玩的挺好,也知道楚靖海苏行洲的事儿,很多年交情了。 楚靖海看剧本看得累,摇头说道:“这几天有点儿不舒服,我就不去喝酒了。你自己去吧。替我跟老周问个好。” 苏行洲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颇为心疼,说道:“你乖乖在家等我。” 楚靖海恩了一声,苏行洲换了衣服就开门出去了。他吃了感冒药窝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等到晚上十点左右猛然惊醒,手机响铃,他捞起来手机看了一眼,说:“怎了,老周。” 周幕在那头笑了笑,说道:“有人公开引诱你男人,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一晚上了,一直跟着行洲。” 楚靖海哦了一声,说道:“你知道我向来懒得掺和这种混乱的趴体,他自己能把持住就成了,是什么人啊?” “我瞧着挺膈应,一直往行洲身上贴,是最近一个唐三少看上的小明星,三少不在,在这里勾引男人勾引的爽呢,哟,有意思了,这会儿又来一个男的小嫩模,贴着你家行洲不走了。” 楚靖海哦了一声,迷迷糊糊说:“他还是真好艳福。” 放下来电话之后,楚靖海盯着天花板半天,猛地从床上起来,打开衣柜找出来最体面的一身西服换上,该有的行头打扮都一样没少,他看了看自己这张精致绝伦的脸,片刻之后,家门咔哒一声关了。 楚靖海决定去给这帮狐狸精一个下马威。 61.往事 周幕也不知道楚靖海什么时候来的,等他发现的时候楚靖海已经自己怡然自得的和z城这帮公子哥儿们玩起来了,他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明显的能看出来是收拾妥当了才出门的,整个人都光彩照人,帅的惨绝人寰,袖扣、腕表,这些小东西楚靖海不是撑场面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带的。 周幕笑了笑,苏行洲这边被一男一女给缠上了,他走到哪儿对方就跟到哪儿,苏行洲要是坐下来对方就黏上他已经看到苏行洲踢开那小男生好几次了。 楚靖海一双美丽的素手握着高脚杯,另一只手向里倒了一点点香槟,谈的风生水起,之后他余光冲着苏行洲的方向瞥了瞥,小男生柔媚的跟个妖精一样都快化在苏行洲边儿上的,难为苏行洲还皱着眉头一脸禁欲 如果楚靖海不来,他就已经走了。这边儿除了周幕之外,没人知道他是有对象的人,这一屋子全是朋友,这些富家公子一起玩,自然少不了这些女人啊男宠啊,苏行洲不好意思在大面儿拒绝了他朋友们的好意,就只能这么干耗。 “大少你今晚有空吗?”小男生细声细语的说,“你好帅哦。” 太女气了,靖海比他好一万倍,苏行洲拿开小男生的手说:“你离我远一点。” 那个大胸妹子带着兔耳朵坐在苏行洲身边,两个人就跟围攻一样,苏行洲从楚靖海进门那一刻就知道楚靖海来了,眼里露出一点儿笑意,不知道楚靖海这葫芦里卖什么药。 楚靖海缓缓走到这一对兔子姐弟身边儿,往苏行洲身上看了一眼,然后笑眯眯的说:“两位贵姓啊?” 这两人顿时被楚靖海那强大的气场给镇住了,各种媚术都被吓回去了,楚靖海居高临下的仔细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姿色算好,但也就是庸脂俗粉,女的好像是个小模特,男的也是个平模。不说长相,来这里陪酒的几乎都是陪睡一条龙服务,攀权附势之流。他幽幽笑了一声,说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周围他的朋友都随声附和:“哎哟谁找的人啊!什么货色啊!” “哟哟靖海知道苏少喜欢什么样的吧!你们俩一直玩的最好!” 楚靖海笑眯眯的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个兔子cosplay男女,然后伸手拉了拉女孩子的裹胸,把女孩子那呼之欲出的胸给塞了回去。 “滚。” 两人顿时飞快的离开了会场,楚靖海这会儿才把他那漫不经心,风流倜傥的眼神儿落在了苏行洲身上。 “哟哟靖海你还没说呢,是不是苏行洲给我们找了个大嫂啊?” “行洲瞒着兄弟们这样好吗?” “是啊,他是找了个对象。”楚靖海桃花眼儿水波流转,灯光下格外精致漂亮,修长的身材被笔挺的西装修饰的完美无瑕,“这个人大家都认识,还蛮熟。” 这下子这些兄弟一下子就严肃下来了,苏行洲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楚靖海就拉着他的领带把人拽了下来,嘟囔了一句,你怎么比我还高。 温热的嘴唇主动送上,对方的味道填满了整个口腔,那一瞬间苏行洲觉得自己在做梦,直到结束,主动权还是在楚靖海手上。 他们的朋友已经呆滞了。 一瞬间,全场寂静。 苏行洲看着呆若木鸡的富家公子哥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开心!开心!终于可以向部分人宣告楚靖海是自己的了!这是自己的人!所有权是自己的! “我喜欢他很久了,我一直喜欢他,我们就在一起了。兄弟们喝杯酒,算是给我们做个见证。我会好好对他。” 苏行洲举起来酒杯,和楚靖海喝了交杯酒,台下呼声更重,大家纷纷举杯祝福。 周幕抿唇笑了笑,拍了拍巴掌,说道:“恭喜。” “行洲,靖海你都泡上了!” “哎哟我去,帅哥cp诞生了!行洲你可得好好珍惜!” “什么叫他泡我啊,明明是我泡他。”如果说刚才的那俩是刚修炼成人形的狐狸精,那楚靖海绝对是九尾狐级别的狐狸精,在这帮朋友面前公开出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上辈子这事儿也干过一次,大家还是该怎么好怎么好,“这事儿你们都先别捅出去啊,我现在怎么着也是个演员喽。” “懂懂懂!楚少你现在可红着呢,我们都知道!哈哈哈哈哈行啊行啊,内销赞一个!” 一夜灯红酒绿,楚靖海只喝了一点点香槟,但是苏行洲喝了不少,此刻有点儿微醺。楚靖海扶着他的头,说道:“出门不带司机,喝这么多你没我就是酒驾。还敢开车来。” “你不也开车来的。” “我送你们回去吧,”周幕说,“明天早上把车给你们拉回去。” “那谢谢了幕哥,”楚靖海笑说,“咱俩也有两三年没见吧。” “是啊,”周幕说,“我都参军好几年了。” “叔叔好吧。” “挺好的。” 周幕是z城军二代,从小学习不行,打架可以的。楚靖海两三年前最后见他那会儿,两个人就看着对方的脸,楚靖海等着他说话,但是周幕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周幕是喜欢他的,但是在那时候,他没有苏行洲那样大的勇气,把内心的话说出来。这几年也一直和楚靖海没断联系,就在前几天发请柬的时候,他才用信息说出来这件事儿。 楚靖海当时愣了一下,回了一句,我和苏行洲在一起了。 周幕很悔,他本来以为楚靖海不喜欢男人,不敢表白。但是既然楚靖海能选择苏行洲,那么当年的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呢? 楚靖海当时只是和苏行洲提了一句,说是周幕知道咱俩的事儿了,苏行洲也没在意,因为周幕上学的时候和两个人都玩的不错。但是今天,按理说楚靖海这么久没见老朋友,怎么着就是病死了按着他的性格也得活过来见见,刚开始决定不来见纯粹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周幕。 真的见到了之后,他发现这也没什么。都是坦荡君子,各有所好,不隐瞒,不留念想,他做的可以了。 “你棒啊,这么短时间就升了这么快,果然虎父无犬子。” “还好,也许人真的各有所长。” 苏行洲歪着头似乎已经睡了。前面司机在开车,周幕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穿了一身军绿色的大衣,楚靖海让苏行洲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神色看起来很温柔。 “我看了你拍的戏,”周幕说,“很棒。” “谢谢。”楚靖海笑说,“电影上了以后要包场支持我啊。” “那肯定的。”周幕点点头,转过来看楚靖海,“靖海,你为什么” 楚靖海歪着头看他,笑着把他没问出来的半句话给塞了回去,说道:“他追了我很久,很久,我都佩服他的毅力。” “那如果我” “我喜欢他。” 两个人的眼睛对上了,楚靖海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也许是一时间的错觉呢?年轻的时候的初恋,不一定就能信得过。有时候感觉就骗人。” “骗人,”周幕摸摸鼻子,“你看你们就是初恋。” 一过一月,好像整个城市都有了一种要过年的气氛,大家忙忙碌碌的热闹起来,连路灯都装饰的很漂亮,楚靖海歪着头,看着玻璃窗上自己和苏行洲的影子,笑了笑。 年少的时光是他永远放在心上珍惜的,不是说他回到了这个年纪,就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就像现在他的身体是十八岁,心却在漫长的岁月里多少有了些硬度,但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却可以永远保持柔软。 “难说,感情真是摸不准。幕哥你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儿叫我一声,我随叫随到。” “进剧组拍戏不是很忙,还能随叫随到?”周幕说,“又骗人,小骗子。” 楚靖海嘿嘿笑了笑,认真严肃的说:“真是朋友出了事儿,我肯定翘了班儿开法拉利过去。你放心。” “行,”周幕叹了口气,“祝你们幸福。” 这段小插曲一闹过了,楚靖海驾着苏行洲进别墅,说道:“你听见了多少,装醉的洲先生。” 苏行洲笑着说:“你知道我装醉?” “你千杯不醉,我又不傻。”楚靖海说,“都听到了?什么感觉?” “开心,你喜欢我。” “快去洗澡,真是一身酒气。”楚靖海脱了衣服开始摘手表,“看来平日里有不少人勾引你。” “我很开心,真的。”苏行洲说,“你可以主动承认我,我真的好开心。” “我困了,我洗澡要睡觉,我是真的感冒。”楚靖海脸红,“滚进浴室洗你的澡!这事儿我也准备告诉我经纪人了,不然他得疯掉。” 这天过后,楚靖海进剧组的那天,苏行洲给剧组送了二十箱柑橘和橙子,送着楚靖海进了剧组。楚靖海喜欢吃橙子,在门口的时候,轻轻的给了苏行洲一个拥抱,算是告别。 “走了。” “加油。” 两个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苏行洲上了车,但没有立刻离开,直到他的视线里完全没了楚靖海。邹帆签过来楚靖海的爪子进了门,说道:“你跟我说的事儿是真的啊?” 62.番外之元旦 白朝辉忠犬正在厨房里,开心的把硬币放进饺子里,一心一意的给徐灵送祝福。 希望我的灵灵新年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和我在一起。 这句话包含了他新年的所有愿望,他双手沾着面粉合十掌心,闭着眼睛的样子太虔诚,以至于门口的徐灵有微微的触动。 “在想什么?”徐灵走过来看了一眼,“许愿?” “恩,新年愿望。”白朝辉说,“今天过年,准许你今天不用喝药。” 徐灵梨涡浅浅,笑了笑说道:“用我来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去休息吧。躺一会儿吧。”白朝辉说,“我很快的。” 徐灵恩了一声,走到了客厅,刚才他想把钻戒塞进去的,不过这样子万一吞了岂不是很惨。 他是不知道白朝辉把硬币塞进去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疯掉。 饺子很好吃,徐灵奇迹般的一个硬币都没吃到。白朝辉不停的吐着硬币,说道:“哇今年好多运气啊好多运气。” 徐灵说:“那我没好运气喽?” “不是的啊,我有运气就分你,我们俩谁有运气不都一样的嘛。”白朝辉露出一口白牙,英俊的五官笑起来格外精神,“徐灵你和我在一起肯定会幸福的。” “既然如此。”徐灵变戏法似的摸出来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白朝辉颤抖着打开盒子,说道:“这是戒指?” “亲也亲过了,睡也睡过了,你也从来没想给我个定情信物。”徐灵悠悠的看向自己的小助理,“我很钟意你,我想你在一起,如果有可能,想和你走很远。” 白朝辉愣了,伸手拿出来钻戒,说道:“徐灵我真是!好喜欢你啊!” 徐灵抿唇笑了笑,看着白朝辉要给他自己带上戒指那狂喜的模样,说道:“哪儿有自己给自己戴戒指的,” “这是个标致。”白朝辉说,“哦哦你瞧我,我先给你戴。” 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下熠熠生辉,徐灵这禁欲高冷精英男,竟然拿出来手机,说道:“要拍照吗?” 白朝辉立刻凑过来,说道:“要要的。” 片刻之后,刷朋友圈儿的俞诗在朋友圈儿发现了徐灵发了一张照片,内容竟然是和他助理的一张合照,两个人都伸出来手,露出了钻戒 “我操。”俞诗爆粗,“这小子可以啊。” 南凌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俩人现在的情况,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手都没怎么牵,更别说亲嘴和上床了,南凌说:“咋了啊。” “总裁和总裁助理貌似出柜了。” “都出轨了啊?”南凌惊悚,“总裁和总裁助理看起来都人很好啊。” “出柜,不是出轨。”俞诗说,“你剧本看了么,你三月份有唐梅戏的一个男二角色好吗?请你认真看剧本好吗?” “你期中考试之前要准备三个月啊?”南凌翻了个白眼,“那个我要吃酒酿圆子,你去煮汤圆嘛。” “你是猪吗?”俞诗说,“你怎么这么能吃?” “今天是元旦好吗?现在吃宵夜很正常啊。”南凌说,“我多不容易啊,我辛苦一年,连个饭都吃不上” “好了好了,我去煮。”俞诗拿他没办法,“好好看剧本!你看楚靖海又进了剧组!” “让我歇歇嘛,不能和大神比。”南凌在床上滚了几圈儿,“爽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