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卿心》 作品相关 请亲们看下 首先在这先和大家说声对不起,今天不能更新了,非常抱歉!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觉,最近几天的文章质量有些下降,反正小夕自我感觉就是这样的。 原因就出在起点的硬性规定上。 小夕先在这将起点的规定列出来给大家看下: 奖励标准:在每自然月内,已上架销售作品每日(0:0024:00)VIP章节更新字数达到3000字以上即可获得300元福利奖金;日更新达到5千字可以获得600元奖金、日更新7千字就有900元奖金,多劳多得,福利丰厚哦!(字数统计以网作家后台统计字数为准,含3000字,且不包括免费章节字数。) 奖励以单部作品计,上架后第二个月可以开始申请,单月可重复获得。 凡在当月申请女生网“创作保障费”的作品不在本奖励计划以内,不可重叠。 补更规则:断更一日后,作者可以在次日用双倍字数予以补足,(即断更3000字一天,需在次日更新6000字,加上当日应该正常更新的3000字一共为9000千字。)作者符合补更规则的同样可以获得福利。 前几天小夕的干劲真的很足,但一天天下来,感觉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字里行间都显得干巴巴的了,每天的字数也在逐渐减少,真如有的人所说,当兴趣变成了任务,那写文之人所写出来的东西也会变得没有看头,所以经过再三考虑,小夕决定修整下,必竟有那么多支持小夕的亲们,小夕不想以交差的文来呈现给大家。,所以小夕准备放弃那个创作保障费了。 今天对不住大家了,小夕想休息一下,真的很对不住大家! 新文试阅 第一章 似梦非梦 寂静的夜里,闻着远处偶尔传过来的蛙呜声,透过由高处一扇显然被两根粗木隔成三段的小窗流进来的月光,眼前的一切依稀可见。 潮湿的地面上薄薄的铺着一层已经辨不出颜色的草,纵观四周,三面皆是墙,唯一一面不是墙壁的地方,却被一堵由粗木制成的栅栏给隔开,高墙围栏与够不到的小窗,显而易见,这里是一处地牢。 “吱吱!”轻微的鼠叫声在这安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明显。一只干瘦的老鼠拖着长长的尾巴,与几蟑螂正在抢夺着一碗已然泛出馊味的米饭,慌乱中踢中了放在一旁的水碗。 水碗失衡摇晃了起来,最终歪倒向一边,碗沿随着地面转了几圈,而碗中的清水自然也洒了一地,“咚”的一声水碗最终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碗口向上的立在了那里,碗中的清水消失无踪。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很浓的霉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血腥味? 对,就是一股血腥味!几乎是一瞬间,余薇薇就认定了夹杂在其中的就是血腥味,从小她对血就特别的敏感,虽然还谈不上见血就晕的地步,但空气中稍微充斥进一点血的气味,哪怕再小她都能闻得出来。这时她又不得不感谢地牢里这股浓郁的霉味了,若不是它掩盖了那股血腥之气,她只怕不会太好过。 试着动了动手腕,除却手指几不可微的轻点了下,浑身上下仿佛被抽干了似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用眼观察四周的情形。 老鼠和蟑螂还在享受着美食,地牢里却在这时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阵浅浅的脚步声,似有越来越强的趋势,听着声音,莫不是朝她这边走来了? 果不其然,当老鼠和蟑螂慌不择路的四散藏进地牢之中的草堆里时,余薇薇也看到了三个身着黑衣的男人,领头的一个借着带来的火把散发出来的光亮,朝牢中瞟了一眼正睁大眼睛打量着他们的余薇薇,右手在腰身处摸索了一会儿,便取出了一串钥匙,麻利的开起了牢门。 身后的两个男人也不啰嗦,自门开起就走入了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两人一边一个拉起了犹在发愣中的余薇薇,架起来就往外走。 之前开锁之人依旧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她只能任由两个男人架着自己朝着不知明的前方走去,那真实的触感,令她心底泛起一种隐隐的不安。 原本幽暗的地牢越来越亮,架着她的两个男人脚下也加快了步伐,拐过一个弯,一个约有近两百来坪米的空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墙上悬挂着火把随着火焰的燃烧发出一阵令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空气中充斥着比之地牢之内更加强烈的血腥味,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两个男人目不斜视的一路架着余薇薇朝场中唯一的一个十字型木架走去,木架前放着一个燃着火炭的铁盆,里面散落的几把铁器被烤得通红,隐隐的还散发出一股焦味。路过火盆时,她将里面的事物看得十分真彻,这分明就是古时候拷打囚犯时的烙铁! “你们两个磨蹭什么?还不快把她架上去!”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两个男人的身形明显瑟缩了一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稍一会儿便将余薇薇反绑在木架之上,随手拿过木架上的手铐,动作一致的给她给扣上了。 虽然身体十分冰冷,但手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依旧让她感觉到了真实。心中却仍旧带着一份疑惑,一份探寻。 她犹记得下班后匆匆在租住的小屋楼下解决了晚餐,进了门两三下甩了脚下的劣质高根鞋,扑倒在了床上,如果说这是梦,那这个梦未免也太过真实了一点。 女人不怀好意的眼神来回在余薇薇的身上打量了个遍,眼神中留露出的信息给了她一种相当不好的感觉。一身火红色的衣服不但没有给人一种喜庆与吉祥的感觉,配合着那双涂抹着与衣服同样色系唇膏的嘴,在周围火把的映衬下,那一张一合的两张唇瓣有如巨兽的血盆大口,正垂涎着及将到手的美食。 女人的模样,让她联想起西游记中唐僧师徒西经路途中的蛇妖,那一嘴的红艳,不正如刚喝完人血的美艳蛇妖么? 妖精。 无意识的呢喃,却没有如预期般的听到自己的声音,怔忡间,不待她细思,想来前方的女人依着她的唇形,听出了她原本想说出的话。 “你说什么?” 原本还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方椅子上正闲情逸致的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的女人,“嚯”的一下从椅子上跃起,身形也逼近了余薇薇,那一双眼睛有如猎人捕杀猎物一般,半眯着眼睛紧紧的盯住余薇薇,只留出一道足够打量她的缝隙。 “再说一遍!” 余薇薇没想到一句话会让这个女人起这么大的反应,更没料到她会用如此恐怖的眼神盯着自己,一瞬也不眨。 余薇薇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线,她的沉默显然惹恼了这个女人。 “别以为你是君笑天的女儿,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她知道自己的扮像在世人眼中实属妖艳,也着实喜欢这份妖艳给她带来的无数男人的目光,但她偏偏见不得别人喊她妖精、妖女,哪怕只有一个妖字也不成! 既然堵不了悠悠众口,那她就只有见一个杀一个了!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慕容若烟的女儿,若不是到现在还没沁心诀的线索,她早就一剑杀了这小贱人,来个眼不见为净,哪还容得她在那里叫骂!想到此,女人的身形不由得又欺近了半分。 “沁心诀在哪?” 夜色依旧低沉,墙上的火把“噼哩叭啦”响成一气,这是到目前为止除去眼前妖艳女人之外,唯一能听到的声音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如待宰羔羊一般的她,一对眼珠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有如血珠,正张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有几分怯意的她,半分没有示弱的意思。 “说不说?!” 呐呐的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余薇薇实在是不知道眼前这险些失控的女人要自己说什么,更不明白她口中的那劳什子图谱是什么东西。 女人似想到了什么,伸出右手,用力朝她胸口几处穴位戳去,这突然的一戳令毫无防备的余薇薇忍不住痛呼出声。 “嘶——!” “别跟我玩花样,老娘可没那个闲情逸致,装傻充愣这一套在这行不通!明白吗?” 女人伸出一支涂抹了蔻丹的手指,用力朝余薇薇的胸口上戳了几下。那与衣服一样火红的颜色,让余薇薇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想想自己前一记刻还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睡觉,才一闭一睁眼的功夫,世界陡然惊变不说,还处在这么一个危险的境地,偏偏自己嗓中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闷。 女人说着又走到墙角边,那堆放了一堆奇形怪状的事物面前,抬手拿起了挂在墙上一根发黑的皮鞭,复又漫不经心的走了回来,突然伸出一只手捏紧了她的下颚。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感觉到脸上的压力顿时消失,墙上的火光扑面而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听“叭”的一声响起,下一瞬,她只感觉从左肩到肚腹成一线,伴随着一阵异样的感觉升起的还有那挥之不去钻心一般的火辣疼痛感! “实话不怕告诉你,就算你不说,我们也有办法找到沁心诀。” 说完这句话后,见余薇薇半晌没有出声,难得红衣女人没有再施鞭子,只见她朝后退了两步,放下了鞭子,注视着被绑在木架上的余薇薇似笑非笑,扬声高喊道。 “丑奴儿!”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一道瘦弱的身影便出现在余薇薇的视线里,随着对方的走近,周围的火光也将来者的相貌给照得一清二楚。 这下她算是明白了那红衣女人为什么突然喊出了“丑奴儿”三个字,被唤做丑奴儿的女子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以眉心鼻尖为界,黑白二色各占一半,而那占据了半张脸的黑色,这么大块胎记在这世间也怕是颇为罕见了。 “母亲。” 丑奴儿走近了女人的身边,施了一礼便自行站在了女人的身旁,沉稳与冷漠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被绑在木架上动弹不得的余薇薇,仿佛她看到的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一般。 “母亲问你,这容貌可算漂亮?” “漂亮。” 母女俩人直勾勾的盯着余薇薇一问一答,虽弄不明白女人的问话是何目的,但她的心里却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觉,且随着母女俩人接下来的对话,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想不想要?” “想。”丑奴儿的声音依旧平缓,但不难听出其中透着一丝热切的渴望。 “既然奴儿想要,那母亲送给奴儿可好?” 像是为了表明自己极切的渴望,只是肯定而又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送给这丑奴儿是什么意思?人的相貌又岂能轻易改变,除非整容,否则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女人如何让自己女儿漂亮。 “那母亲今天就圆了奴儿的心愿,把她的容貌换给奴儿,怎么样?” “奴儿谢过母亲!”丑奴儿说着,小脚朝右跨了两步,转身朝女人行了个大礼。 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余薇薇再笨、再迟钝,也听出了眼前这对母女俩的话中之意。 “你要干什么?” 女人的嘴角忽而勾起了一抹笑容,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计谋得逞的狐狸。 “君绮音,看在君笑天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女人的眼神忽然变利,话峰一转。 “沁心诀在哪!” 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女人的脸色猛然一变,甩袖高喊道:“来人!” “喂!你们要干什么!” 又急又怒的看着之前的那两个男人又冲了上来,余薇薇却毫无办法,只能任凭他们的摆布。本以为他们听命要对她不利,哪知却打开了手铐,心下刚有丝窃喜,却见其中一人突然拿出一根粗大绳,作势要往她身上套,心下一急,出于本能的喊道。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虽然她一路挣扎着给绑她的人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但耐何人小力亦小,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两个男人就将她绑了个结结实实,被抬起来放置在了一张不知何搬过来的木板上,一左一右压制着她,让她不得动弹。 “小人见过魅姑。” 一袭灰白相间的衣服跃入余薇薇的眼帘,往上看去,胸口正中那斗大的八卦图尤为引人注目。 来人竟然是个道士! “嗯,这丫头民顽不灵,时间紧迫,就照之前商量的办吧。” “是。”将手上的拂尘一甩,那道士朝一旁早已有些迫不急待的丑奴儿道。“还请小姐移步上木床。” 丑奴儿满脸期待的朝魅姑看了去,得到首肯后三步并做两步的爬上了余薇薇身侧的木板床。 直到这时,余薇薇才相信了魅姑所说的话,这一刻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在她所看过的一些电视剧电影,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书里边,道士在中国古代,很是会降妖除魔,有些个别的歪道更会些难以想象的被道家称之为妖术、禁术的道法。 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都亲身体穿越过一回了,若是这道士有些道行,真照魅姑所说的要换脸,也不无可能。 好女不吃眼前亏,她不能逞一时之快而让自己陷入困境,古代又没有安全措施,还指不定他们怎么折腾自己呢,况且这那丑奴儿的长相她还真是不敢恭维,还是稳住目前的形势再另谋出路吧! “你说的那个图谱我刚刚是说不知道在哪。” “这么说现在知道了?”细眉几不可微的挑了挑,魅姑的脸上闪现出了一丝兴奋。看来还是这招有效! “不知道……” 魅姑一听,转睛的脸忽而一沉。“臭丫头,你当老娘是耍着好玩的是吧!” “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耍你不是。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一会准能想起来。”凭她自己的力量铁定是出不去了,听魅姑刚刚言词之中,想来这身体的身份也应该不会简单才是,保不准一会就有人来救她,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眼前的魅姑,拖时间等救兵。 听了余薇薇的说词,魅姑略一沉吟,既而轻笑出声。 “丫头,你也算机灵,不过到了我这里,你这点小计量怕是不成了,况且我奴儿对你的容貌又是如此的满意。”说完用眼神示意早已经在旁待命的道士。 “开始吧。” 一看魅姑不为所动,余薇薇是真急了。 “喂喂喂!我说真的,我一会准能想起来!”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要是真能想起来,你早就说了,又何必跟我磨蹭?我看你分明是在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才是真!”说完,看着余薇薇涨成猪肝色的脸,魅姑一阵大笑。 “跟我玩心计,你还嫩了点!” “你个死妖婆!要不是你人多势众,姑奶奶我今天非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杀得你片甲不留!”气极了她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骂!反正她最后的一点用途魅姑都不稀罕了,而且性命就要不保,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把她心中的那口恶气给吐出来,也不枉她穿越一回!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你既是绑了我就证明你不敢!胆小鬼,缩头乌龟!” 魅姑眉心紧皱,手握成拳,嘎嘣作响,眼睛是眯了又眯。 她感到了恐惧。“给我堵住她的嘴!” 要不是现在脸还没换过来,她现在就恨不得一剑杀了这口无遮拦的小贱人! “你个老妖婆,被我说中了?我看你就是没胆量,不敢跟姑奶奶一决高下!”被两个傀儡男压制着的余薇薇眼见着另一人拿着一方手帕朝自己走来,危机感让 “都别过来!都别过来!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唔……唔……!” 那方手帕牢牢的盖住了余薇薇的口鼻,任凭她如何用力的挣扎亦是于事无补,一阵怪异的香味瞬间吸入了她的鼻腔,身体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了,意识到这是传说中的迷魂药时已是来不及了,闭眼前,她最后只感觉到一阵穿心刺骨的疼痛传来,两眼一番,已然昏死了过去。 番外故事 水若伊 往事如烟 穿越到这个历史上根本上不存在的时代已有十五年了,初来时杜若伊也像许多穿越女一样,非常的想回去自己原来的时代,奈何当时她只是个婴儿,什么也做不了。后来她也慢慢习惯了,加上杜青筠无微不至的照顾,使她对杜青筠的亲情再也割舍不下来。 再说说杜青筠,她杜若伊的娘。从她两三岁时,就被其他小孩子排挤、讥笑的时候,从他们的字里行间,她就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娘未婚生子,在这个时代是不被允许的。 从偶尔偷偷跑出来接济她们娘俩的外婆那得知,娘原本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只因未婚先孕,被外公知道后,问及孩子的父亲,娘却闭口不说,作为族长的外公,迫于家族其他人的压力,盛怒之下便将娘赶了出来,并从族谱上将娘的名字划了去。 从小娘就独自一人带着她生活。迫于生计,万般无奈之下,娘去了楼当起了那卖艺不卖身的歌妓。娘原本就是大家闺秀,气质卓然,容貌艳丽,渐渐有了些名声,捧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中有不少还是与外公熟识之人。 外公从好些时常留连楼的友人口中得知,娘竟然去楼当了歌妓,原本还打算等事情过了接娘回来的外公,怒气攻心竟中疯了!虽然用了不少好药,请了不少有名的大夫,却依然不见起色。 外婆日夜守护着,本来为娘的事已落尽了眼泪,外公又出了这事,早已是憔悴不堪。过了几日,便领着个和杜若伊年纪相仿的丫头找上了娘。 “青筠,你也知道你爹的病,这是心病啊,娘也是迫不得已,你就领着若伊先离开一段时间吧,等你爹病好了,再回来……娘求你了……”说着竟然跪了下来。 杜青筠赶紧将杜夫人拉了起来。“娘,您快起来!” “不,你不答应,娘就不起来!”杜夫人已是泪如雨下,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女儿,对她来说舍弃谁都是痛心的! “娘,青筠答应您,您快起来吧!”伸手搀扶起杜夫人,杜青筠的双眼早已让眼泪模糊。 “青筠,是娘对不起你……”杜夫人拿起系在胸前盘扣上的手帕,伸手为杜青筠擦去脸上残留的眼泪。 “娘,别这么说,都是青筠的错,青筠答应您,明天就带着若伊离开这里……”说到这里,杜青筠已是泣不成声。 “青筠……我可怜的青筠……”杜夫人与杜青筠娘俩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过了良久,站在一边的杜若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学着五岁小娃的语气,奶声奶气的说道:“娘和外婆不要哭了,若伊都没有哭呢!外婆放心,我会照顾好娘的,娘哦?” 看着只有五岁稚龄的杜若伊,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寻问着自己。杜青筠擦干眼泪,蹲下身子,定定的看着小小的杜若伊,对着杜若伊又像对自己说道:“若伊,娘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的!” 一旁的杜夫人似想到什么,转身向站在门边的小丫头招手。“冬灵,快过来。” 小丫头快步走到杜夫人身边,欠了欠身。“夫人。” “青筠,这丫头是刚进府的,今天领过来给若伊做伴的。”杜夫人转身对着杜青筠说道。 杜青筠看着与杜若伊年纪相仿的小丫头,温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也不胆怯,一双杏眼直直的看向杜青筠,不卑不吭的答道:“回小姐,奴婢叫冬灵。” 杜青筠对着冬灵点了点头,起身向杜夫人看去。“是个好丫头,青筠替若伊谢谢娘!” “青筠,咱们娘俩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只是苦了你了……”说到这里杜夫人一阵沉默。 杜青筠突然跪了下来,对着杜夫人“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青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杜夫人忙上前欲拉起杜青筠,哪知她死也不肯起来。 “娘,请恕女儿不孝,以后不能好好侍奉您老人家了!”杜青筠一边说着一磕头,额头早已被磕得红肿,隐隐泛出血丝。 杜夫人看着心疼不已,招过门外守候的丫环,齐力将杜青筠强拉了起来。“青筠,娘知道你的孝心。” 示意一旁的丫环取出一些衣物与物什,杜夫人又从怀中拿出一个涨得鼓鼓的锦袋。“青筠,这是娘瞒着你爹,给你准备的一点东西,这些银子,虽然不多,但也是娘的一点心意……娘明天就不来送你了,你好好保重!”说着说着,杜夫人又哽咽了起来。 杜青筠的双眼早已泛出了水雾,双手紧紧握住杜夫人的手。“娘……” 杜夫人轻轻拍了拍杜青筠的手,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朝杜青筠点了点头,便狠心的转头起身飞奔向门外。 “娘!”杜青筠追至门边,看着远去的马车,挂满泪水的的脸,伤心欲绝,缓缓跌坐在地上…… 第二天,天不明娘便带着年幼的她与小丫环冬灵离开了娘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这一走便是十年,娘再也没有回过家乡桓城,带着她四处流浪,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 十岁那年,她在楼的后院玩耍,被一个误闯的男人,幸好娘亲及时赶来,她才无事。从那之后娘便离开了那家楼,换了个地方,同时要她戴上了人皮面具,没有娘的容许,她不得将面具换下来,这一戴就是五年多。 如今十多年过去,早已与家人断了联系的娘,不知为何这次却要带着她投奔在清风城安家的二舅。 番外故事 杜青山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八岁那年某个夏日的午后,原本安静的府内突然之间骚动起来,我与大哥正在书房做先生布置下来的功课,听到这阵动静,耐不住好奇的我,不禁想去瞧瞧发生了何事。 沉稳的大哥没能奈何我,还是让我跑出来了。挡住一个步履匆忙的小丫环,这才从她口中得知是我娘要生产了。 大哥大我十岁,如今已是十八,到了该娶妻的年纪,自然不会与我这个还算是小毛头的弟弟为伍的,所以我便一直盼着娘给我添个弟弟,能陪我一起念书,一起玩,也可以过过当哥哥的瘾。 如今这个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这叫我如何能耐得住心中的激动在书房做功课?三步并做两步的,迈着我那小腿一路向娘所在的院子奔去,刚到院门口便听到了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丫环、婆子陆陆续续的从娘的房里走了出来,我心中一喜,急匆匆的走进了娘的房间。 刚生产完的娘还有些虚弱,爹正坐在床边一脸温柔的看着疲惫的娘,看着丫环轻轻的抹掉她脸上残留的汗珠。奶妈手中正抱着个用锦被包住,只露出一个圆圆的小脸蛋的婴儿,我便知道那就是我的弟弟了。 说起来有些好笑,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那么肯定会是弟弟而非妹妹。 小婴儿这时正闭着眼,头有些不安份的动来动去,粉粉、肉肉的脸颊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一口,他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娘!”我高兴的走到床边,看着向我温柔的微笑着的娘亲,我也忍不住回以甜甜的一笑,抬头看着奶娘手中的婴儿道:“弟弟叫什么名字?” “弟弟?”娘亲听到我这话有些错愕,连一旁微笑着的爹也微微有些惊诧。奶娘含笑的纠正道:“二少爷,夫人刚刚给您添了个妹妹,不是弟弟哦!” 听了奶娘的话,这下倒换成是我愣住了。三人瞧着我傻傻的模样,不禁都笑开了。 “老爷,这小子比你还想要个男孩呢!”娘瞧着我笑开了,我面上一阵发烫,心知自己此时脸上怕是一片通红,还有些不死心的问道:“是妹妹吗?” 说刚出口我就后悔了,看着屋内笑开了的三人,我红着脸几乎是逃了出来。笑声似乎一直在跟着我,脑中也不断的闪现出小婴儿粉粉、肉肉的可爱模样,我知道我是喜欢这个小婴儿的,但是唯一不能让我接受的就是她是个女孩,她要是个男孩该多好! 忘了介绍,我叫杜青山,而她,我的妹妹,叫杜青筠。那年我八岁,她刚呱呱坠地… 我不喜欢女孩,女孩都很麻烦,动不动就哭,只会撒娇,还喜欢打小报告!就像那个经常上门的世伯家的女儿一样,明明是她欺负了我,还恶人先告状的说是我欺负她,怪不得先生总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虽然如此,嘴上说着不喜欢女孩,但我总是找遍各种理由偷偷的去看望妹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看着她一天天变得越来越漂亮… 大哥成亲的那天,家里来了好多客人,自然这些客人都带着自家的小孩一同上门道贺来了。由于家里除了大哥,便只有我一个男孩了,于是十三岁的我,也帮着应筹起来。 还没敬过两桌酒,我便有些范晕了,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出了前院,来到花园里,准备吹吹风,清醒清醒。 一阵小孩的嘻闹声传进了我耳中,转头一看,不远处的空地上,十来男孩,正围着一个女孩,一脸戒备的盯着人对面的一群小丫头片子。 本来不想管这事情的,但那个被男孩围在中间的女孩好像看到了我,稚嫩的嗓声怯怯的叫唤了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人也顿时清醒了不少。不由自主的慢慢朝那女孩走了过去,眼睛也细细的朝那女孩打量起来。 粉嫩的脸颊,小巧的红唇,小小的鼻子,一切都是小小的,只除了那双大大的眼睛,此刻噙着泪,正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仿佛被什么撞上了一般,耳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有她轻轻的哭泣声。 那群小丫头片子一见我走了过来,立刻四散跑开了,男孩们也很守理的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让她走了出来,她便立刻向我奔了过来,紧紧的抱着我,身高刚到我的腰上,轻轻的将脸埋在我的肚子上,哭了起来。 我真的很讨厌女孩哭的,换做平常,看见这种情况,我肯定是嗤之以鼻,但当她小小的,挂满了泪痕的脸蛋仰起来看着我时,我的心又紧紧的抽痛了一下。 没想到她自见到我后,反而越哭越大声,为了让她止住哭声,我只好蹲下身来,刚想开口,她却一头冲进了我的怀里,闷声使劲哭了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通过眼泪一次发泄出来。 我真的真的是很讨厌女孩哭,胸前湿粘的感觉告诉我,我的衣裳已经被她哭得湿透了,但我却没有推开她,反而紧紧的抱住了她。 因为我发现,只要我用力的吸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就可以使我原本很浮躁的心情,一下子便得平和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抱她,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也不再偷偷的去看她了,而是光明正大的带着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去逗她笑。只要看着她甜美的笑容,我就觉得很满足! 那时我十三,是个什么也不是的毛头小子。她刚满五岁,却已经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美女了… 不知不觉间她快到了行笄礼的年纪,而我也早已过了成婚的年龄,上门来家里说媒的人不少,但我总喜欢拿说亲姑娘同她比较,不是说家世不好,就是说不够温柔,不够贤淑,总是在挑毛病,就是觉得比不上她。 这样一来,上门提亲的人,自然也就少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成了桓城的第一美人,还未及笄,美名却已传盛,桓城中的大批公子少爷,有为青年都以娶到她为荣。 每次出门与好友聚会都会有人时不时的过来向我打探下她的情况,我总会含糊其辞,或是干脆一笑而过,朋友们都以为我是因为宝贝妹妹,其实自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是的,我爱上了我的亲妹妹! 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我也挣扎过放弃过,但我越是挣扎,就越是忍不住想要见她! 我越来越珍惜我与她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贪婪的呼吸着充斥着她的味道的空气,我也越来越害怕失去她! 我知道她终有一天会嫁人,而我也会娶妻,我只能珍惜能和她在一起的一丝一毫的时间,因为我是她的哥哥,也仅仅只能够是她的哥哥! —————— 一时亢奋写了篇番外。_ 番外故事 宫沛文 情 “宫少爷,怎么这么久才来呀,我们家烟翠可是日盼夜盼,就盼着你来看她一眼呢!”翠扶楼的鸨母老远就瞧见了正往翠扶楼走来的宫沛文,忙出了门亲自将这尊财神爷给迎了进来。 “是吗?”宫沛文淡淡的看了眼过于热情的鸨母一眼,抬头望进了翠扶楼热闹的花厅。莺莺燕燕们或站或坐,总不过是在男人怀中,娇笑着,空气中散发着男人们的酒味混合着妓子们身上浓烈的脂粉味,令宫沛文的心中没由得泛起一股厌恶感。 身为翠扶楼头牌的烟翠,是远近闻名的花街第一美人,其排场自然不凡,距今为止,成为她入幕之宾的也就宫沛文一人。此刻的烟翠莲步轻移的走进了专供她待客用的厢房,透过珠帘,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厅中独自喝着闷酒的宫沛文。 “公子,在喝下去你就要醉了。”烟翠一把从宫沛文的手中夺过手杯,有些担忧看着神情有些落寞的宫沛文。在她眼中,宫沛文是个非常风趣的男子,她也从未见过他今日如此落寞的模样。 “拿来!”宫沛文有些不悦的看着烟翠,他以为她是懂他的,他以为她会是他的红颜知已。 “公子若是心情不爽,烟翠为你奏一曲可好?”自与宫沛文相识以来,烟翠也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直让她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公子若是有何心事,不妨与烟翠说说,烟翠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但为公子分担些忧愁还是可以的!” “你好吵!”宫沛文见烟翠没有让步的意思,也懒得从她手中夺回酒杯,拿起酒壶,直接对着嘴灌起来。 刚才在宴会上他已喝了不少,都说一醉解千愁,为何他喝了这么多酒,还是如此清醒,还是如此心痛! 想起与水若伊之间的点点滴滴,宫沛文就非常难受,明明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还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她就那么想把他推进别的女人的怀抱吗? 放着一个爱她的人,去喜欢一个有了心爱女子的男人,她真是一个十足的大傻瓜! 仰头一口饮尽壶中的酒,扯开嗓子叫婢子又上了壶酒猛灌了起来,丝毫没有理会呆在一旁默契默心痛的烟翠。 “公子,别在喝了。”烟翠轻轻的唤道,声音再大听在宫沛文的耳中只怕也是微不足道的。 宫沛文完全无视于烟翠的劝说,只顾猛灌酒水,期望能以此还麻痹那已经心痛莫名的伤痕。 为何他喝了如此多的酒,她的身影却还是充斥在他的脑海中,她的一颦一笑,如此清晰,仿佛就在眼前,却在他伸出手去碰触的那一刹那,立刻又消散不复踪影,他不要,他不要!他要实实在在的将她抱在怀中,他不要看到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中,永远都不要! 甩了甩头,却是越来越重,越来越轻。咦,眼前怎么出现了两个水若伊?这样也好,可以一手搂着一个。宫沛文吃吃笑了笑,手中的酒壶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了碎片。伸出手去抚上了水若伊的脸,这次没有消失,是真的了! 这一想法跃上宫沛文的心头,像害怕失去这世上贵珍贵的宝贝似的,宫沛文突然抱紧了这具散发着女性特有体香的娇躯,贪婪的吸取着她的发香,轻轻在她耳畔印下一吻,呢喃道:“我爱你,不要离开我…若伊!” 怀中的女子甚是欣喜,却在听到那了名字时浑身一震!原本娇羞的脸庞也没了那股红晕,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深的落寞,正是翠扶楼的花魁娘子烟翠。 宫沛文紧搂着怀中的娇躯,就怕她一听到他的这番告白之后就会拂袖而去,静等了良久,见怀中的人儿除了身子有些微僵硬之外,并无半点挣扎之意,虽未得到她的答复,但心中却是狂喜莫名! “若伊,我爱你!”禁不住心中的激动,宫沛文又轻轻的在佳人的脸上印上了一吻,见怀中的娇躯并没有抗拒,正脸又对着她的嘴深深的送上了热吻。 此刻的烟翠心中是苦涩的,明明知道面前的人喜欢的不是他,就算是现在也只是把她当作替身,不过她不在乎,就算是被当成替身她也不在乎!嘴唇微动,烟翠青涩的回应起那火热的吻来。 感觉到怀中的人正回应着自己,动作虽然轻微,还是让宫沛文激动莫明,手下的动作也大胆起来,隔着衣物狂热的抚上娇躯,引得烟翠一阵轻颤,嘴上也更热烈的回应着宫沛文的爱抚。 突来的凉意让她猛的惊醒,不知何时身上的衣物已给宫沛文剥落,全身仅余一件肚兜裹身。 “不要拒绝我…若伊…”宫沛文的声音带着一丝企盼,带着一丝哀求,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烟翠知道她此刻已经完全沦为了宫沛文心中的那个叫若伊的女子的替身,也即将发生不该发生的事,不过并她不在乎,也在乎不起了,这身子早晚会破,还不如与她心爱的男了一起共度良宵,虽说他只把她当作替身,但她不在乎! 轻轻点了点头,在瞧见宫沛文那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中,烟翠落泪了。 夜,正浓。 情,也正盛。 —————————— 基于有部分支持小夕的亲们是普通用户的关系 小夕会多多更新番外的。 明天开始就正式更新Vip章节了,还请亲们谅解,小夕也是要吃饭的哈!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一章 投奔舅舅(修) 宽敞的官道上驶过一辆非常普通的马车,门帘被掀起,探出一张非常精致的脸,四处张望,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若伊,快进来!”杜青筠紧张的一把将整张脸探向车外的女儿拉进车内,带着有点微怒的语气说道:“早知道你这么不听话,就不让你把人皮面具拿下来了!” “娘—人家只是看看路边的风景而已!”杜若伊嘴上虽然着不依的话,却还是温顺的收回了探向车外的头。 看着女儿,杜青筠沉沉的叹了口气。“若伊,娘也是为你好啊!” “娘,若伊知道您对我好,只是偶尔也让我松泛松泛嘛,戴着人皮面具真的有些不舒服…”娇嗔的话语渐渐化为轻轻的嘟囔,眼中有着女子特有的娇憨。 看着眼前出落得越来越美丽的女儿,杜青筠挂满宠爱的脸上有着无奈。“若伊,你也知道娘在那种地方做事,为了保护你,娘也是逼不得已啊!” “娘,若伊明白您的苦心。”反手握住杜青筠略显粗糙的手掌,水若伊的眼中有些湿润了。杜青筠为讨生活身在楼之中,一手将她拉扯大,其中辛苦自然不用多说。 只是连日来坐在颠簸马车中,杜若伊早已憋坏了,本想探出头去看看马车外的景色,不想娘的反映这么激烈。她也知道自己长得越来越美,渐渐有长成祸水的趋势,她本想这荒郊野外的应当无人经过,未曾想娘会如此忧心。 “娘,若伊知道您的顾虑,但这郊野能有几个路过的人?娘不要太过担心,若伊知道分寸的。” “娘还是不放心,还是把面具戴上吧!”杜青筠拿过一旁的包袱忙活起来。 “娘!”眼见杜青筠又要让她戴上面具,杜若伊只得轻声娇喊,以期杜青筠会因此而放弃给她带上人皮面具。 杜青筠可不管这个,拿出面具抹了些药膏,便要往杜若伊脸上盖去。“若伊听话!” 杜若伊无奈,只得在杜青筠的帮助下戴上了人皮面具。此时的她拥有的只是一张脸色微黄,长相普通的脸。罢了,娘都是因为担心她才会如此,她可不能耍小性子,惹娘不高兴。 刚将面具戴好不久,马车布帘外便传来冬灵的声音,只听她说道:“夫人,小姐,清风城就快到了!” 冬灵戴着斗笠,一身小厮装扮,熟练的驾着马车,往清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车所过之处,带起一路灰尘。 远远的,清风城三个字便清晰可见,城门高大威武。进入城内,只见道路宽敞得能容下五六辆马车并行也不显拥挤。杜若伊自穿来古代十数载,哪曾看到过如此规模的城镇,很是好奇的探出头,四处观望起来。 清风城非常繁华,三四层高的楼随处可见,路上鲜有乞丐。人们衣着华丽、讲究,就连路边的小商贩的衣服看上去也是不错的。在看看自己一身普通棉衣,虽是一身新衣,却比那些小商贩的衣裳好不到哪去。 想着娘亲舍下身份去那楼挣钱度日,还不如这清风城的百姓的生活来得安宁、富裕,心中没由来的冲上来一股酸涩。杜若再也无心看下去,放下布帘,闷闷的回到马车内。 杜青筠看着刚还兴致勃勃的看着路边各种玩意儿的杜若伊闷闷不乐的回到马车内来,不禁好奇道:“若伊,怎么了?” “没什么,娘。”说完杜若伊便低着头,一言不发。 杜青筠长叹一口气说道:“若伊,一会到了你二舅家,记得要叫人啊,咱们此次是去投奔你二舅的,凡事切莫耍小孩子脾气,不可像现在这样了,在娘的面前是无所谓,但其他人可不会像娘这样宠着你。” “娘,您放心吧,若伊知道的。”杜若伊缓缓说道。娘孤女寡母的带着她已是不易,她又怎会带给娘徒增烦恼。 马车慢慢放下了速度,停了下来。随即便传来冬灵的声音。“夫人,小姐,二老爷府上到了!” 杜若伊弯腰走出马车,转身扶着杜青筠,早已跳下马车的冬灵,站在马车边扶着杜青筠下得马车来,杜若伊随后也跳下马车。 杜若伊跳下马车的举动正好被杜青筠瞧见,惹得杜青筠不禁轻诉。“若伊!” “青筠!”杜青筠来不及向杜若伊说教,便听到早已收到家仆传递的消息,赶来迎接的杜青山的声音。 这一声“青筠”,便让杜青筠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僵硬的转过头,看向站在离她十步之远的杜青山,杜青筠慢慢向他走去,握住杜青山那微显粗糙的大手,杜青筠良久才吐出两个字。“二哥!” 杜青山也是眼眶泛红,强将眼泪逼回眼眶之中,深吸了口气说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杜青筠泪流满面的看着杜青山,点了点头。“嗯!” 杜青山越过满脸泪痕的杜青筠,看向站在杜青筠身后的杜若伊问道。“青筠,这位莫非就是……” 杜青筠听到杜青山的问话,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杜若伊,才想起刚才只顾着和杜青山沉浸在亲人见面的情景中,望了向他介绍杜若伊了,忙拉过杜若伊。 “二哥,这是若伊。”说着又转过看向杜若伊。“若伊,这是你二舅,快叫舅舅!” “舅舅。”杜若伊轻轻的唤了声,引得杜青山刚逼回眼眶之中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好、好……” “老爷,要叙旧咱们进府在说,这大街上的……”站在一旁的石婉蓉说道。 “这位是嫂子吧?”杜青筠不太敢确定,早些年在家的时候,二哥并未娶妻,听这位这么称呼二哥,八成怕是二哥的夫人吧。 “瞧我这记性,青筠,这是你嫂子,石婉蓉!”杜青山松开握着杜青筠的手,拉过一旁的石婉蓉介绍道。 “来来,咱有什么话先进去在说,进去在说!”杜青山转身率先向府内大厅走去,石婉蓉挽着杜青筠紧随其后,杜若伊走在杜青筠身边,一家人向大厅走去。 ———————— 先前第一章中删掉的部分,已经截出来做为了番外,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去看看。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章 不太平的杜府(修) 在前往大厅的路上,石婉蓉不禁和杜青筠攀谈了起来。“青筠妹妹一路上也辛苦了吧,收到你托人送来的书信,我就开始给你张罗住的院子了。” “多谢嫂子了,劳烦嫂子为青筠收拾住房,青筠真是过意不去。”杜青筠一脸歉意的对着石婉蓉说道。 “青筠,你就别太客气了,二哥家就是你的家,一家人太客气就显得生疏了。”走在前面的杜青山听到杜青筠与石婉蓉的对话后,不禁插嘴,脸上有着与往日不同的欣喜。 听杜青山这么一说,石婉蓉随即附和,一脸的真挚。“是啊,青筠妹妹,这里就是你的家。一会吃完饭,嫂子领你去你的小院瞧瞧。” 一行人边走边聊,穿过假山、楼亭,不多时便到了位于杜府正中的大厅。 “老爷,妾身去看看饭菜准备好了没有,您先和青筠妹妹叙叙旧。”石婉蓉估算着,约摸饭菜这会应当是准备妥当了,加之杜青筠也已到了府中,是要用饭菜了。 杜青山瞧着远去的石婉蓉,虽未表示什么,心中对他的正妻却是越加尊重起来,得如此贤惠之妻,当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份。 大厅里杜青山的两位妾侍早已等候在这里,见杜青山他们走了进来,两位妾侍忙迎了上来。 “老爷,这位便是姑奶奶了吧?”一名叫觅荷的妾侍首先开口。 “嗯。”杜青山点了点头,四下打量了下,见原本因有三位妾侍在这大厅之中等候的,却只有两位侍妾在此,不禁寻问道:“傲雪呢?今儿个不是告诉她有贵客来吗!” “傲雪妹妹还没来呢,老爷。”一旁早已对傲雪心存不满的侍妾翠兰忙打起了小报告,希望借杜青山之手,好好惩治下傲雪。 杜青山听到翠兰的话后,露出一丝不悦,叫过一旁的管家福伯。“福伯,你快去把傲雪叫来,我不管她平时怎么着,今天是青筠到咱们家的第一天,她就敢如此待慢,以后还了得!” “是,老爷!”福伯领命,急急向傲雪夫人所在的雪院走去,那架势直引得一路上其他奴婢只得纷纷退让。 翠兰见目的达成,不禁喜上眉梢,嘴角也扬起了笑容,心里不知道多得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中此时的想法。 此时的杜若伊就这件事,便对两位夫人有了个大概的了解。这翠兰夫人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是个什么心思也藏不住的主。反观那觅荷夫人此时的表情就镇定多了,两只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大厅中的人,瞧这分心思,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老爷,饭菜已经备好了,咱们去偏厅用饭吧!”大夫人石婉蓉进得大厅来,温婉的向杜青山说道。 “嗯。”杜青山应声后,转而望向杜青筠母女。“青筠,你嫂子已经吩咐厨房,准备好了饭菜为你和若伊洗尘,走,咱们用偏厅用饭。” 一大家子人,从大厅移到偏厅,按辈分依次落坐。杜青山坐主位,他右手边依次是石婉容、觅荷、翠兰,左手边则是杜青筠、杜若伊。 待大家坐定,正筷子之时,一个略带傲慢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哟,老爷,妾身只是回了娘家几天,紧赶慢赶,这不,今天早上才回府呢,吃饭也不等妾身,老爷是不是嫌弃傲雪了?”傲雪人如其名,一身傲气,高昂着头,扭着柳腰缓缓走到桌边,微微扫了下落坐的众人,见平时她落坐的位子被杜青筠霸占,不禁有些不悦的微眯起眼睛,声音确平缓的道:“这位妹妹是谁呀?莫不是老爷新带回来的姐妹?既然是新来的也应该要知道这杜府的规矩,坐到自己应该坐的地方去!” 杜青山气得半天说不出来。想到平时傲雪在家里撒撒脾气就算了,如今竟当着杜青筠和他的面,将两人想得如此不堪! 其他两位夫人默不作声,静静的等着看好戏,唯独石婉蓉眼见傲雪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得忙开口。“傲雪,你误会了,这是老爷的妹妹。”石婉蓉向傲雪使了个眼色。“快向老爷和妹妹道个歉!” 看着坐在杜青山身边的女人,傲雪心里充满了疑惑,那身材、那相貌与她似有七分神似。傲雪的心中隐隐透着一股不安,是她的错觉吗? “难道我说错了吗?”傲雪并不领石婉蓉的情,看了眼杜青筠母女俩,想到自己进府一年,肚子却是半点消息也没,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妹妹?我看是情妹妹吧!哟,还拖家带口呢,这不是老爷的女儿吧?” 杜青山眼见傲雪越说越离谱,气不行,起身朝着傲雪就一巴掌扇了下去。“啪。” 这一巴掌震惊了偏厅里所有的人。只要是杜府的人都知道,杜青山是如何的宠爱着傲雪,不管傲雪平时犯多大的错误,杜青山最多也就说几句,从来未曾对傲雪说过重话,如今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这教众人如何不震惊! 再看向杜青筠,众人也都从杜青山这一巴掌,知道了杜青山是极疼爱杜青筠这个妹妹了! 傲雪左手抚上已然青肿的脸颊,眼里泛起泪光。看了看杜青山,又看了看杜青筠,微微点了点头。“好……好……”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之后,傲雪突而发疯一般的向偏外跑去。 “傲雪!”石婉蓉起身欲追回傲雪,却被杜青山出声制止住了。“回来!” 石婉蓉看向杜青山,见他落寞的望着打了傲雪的手。不禁悠悠的想道,曾几何时杜青山对她也是这般难已割舍,如今却与她相敬如宾。 杜青山收起情绪,强打起精神,招呼着杜青筠母女。 沉闷的空气环绕在偏厅中,一时间众人都失去了吃饭的心情,草草用完饭便散了。 离开偏厅之后,在舅妈石婉蓉的带领下,杜若伊跟着杜青筠来到在杜府之后的日子里生活的地方—竹苑。 竹苑如其名,种植着大片的竹子,微风吹来,只听得一阵沙沙声。杜若伊知道,娘最是喜欢竹子的,以往在楼,娘总是求着楼的妈妈给她拨一处种有竹子的房间。如今整个苑子内都种满了竹子,教杜青筠怎能不喜欢? “嫂子怎么知道青筠喜竹的?”杜青筠来不及说感谢的话,激动的看向石婉蓉。 石婉蓉听杜青筠这么说,再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非常满意自己的安排了,总算没有辜负老爷的期望,不禁微笑道。“我从你二哥那听说你喜欢竹子,所以嫂子就私下给你安排了这么个院子,看青筠妹妹这样子,应该是喜欢这院子了?” 杜青筠已是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朝着石婉蓉点头。“嗯,嗯!”这和她以前住的院子几乎一模一样啊!想必哥哥与嫂子费了大番功夫。 杜若伊见娘激动已是说不出话来,便上前对着石婉蓉道:“若伊替娘谢过舅娘,若伊也很喜欢这院子呢!” 石婉蓉没想到杜若伊会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不禁暗暗吃惊。如果她的儿子杜如松有杜若伊这么懂事就好了。“若伊真懂事,舅娘也有个像你这么大的儿子呢,不过现在不在家,到书院上学去了。” 杜若伊早就想到,像杜青山这个年纪又加上四位妻妾,应该早就儿女成群了。“是吗?若伊今年十五了呢,不知舅妈的儿子多大了呢,若伊叫表哥还是表弟呢?” “如松今年十七了,大你两岁。”石婉蓉说道。 “哦,那是表哥咯?” “嗯。”石婉蓉又接着说道:“觅荷与翠兰各育有一子一女,分别叫如柏和如蝶,如今两人都已去书院上学了,要到晚些时候才会回来。如柏今年十六,如蝶与你一样今年正是十五,想来你们年龄相仿,一定处得来的。” “嗯,若伊也是这么想的呢!”杜若伊温驯的说着。相不相处得来,见了面才知道。 杜若伊母女俩又与石婉蓉聊了会,由于连日来的奔波,杜若伊母女两人渐显疲态。石婉蓉见此,便找了个借口,告别了母女两人。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三章 清风皇家书院 太阳刚露出半个脸,杜若伊便已到前厅等着舅舅杜青山了,昨晚杜青山亲自到了竹苑一趟,说是已经给杜若伊办好了清风皇家书院的入学手续。 乍听这个消息,对她冲击不小,怎么这个时代女子是可以上学的吗?还是说她对于这个时代了解得还太少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另一件更大的事情差点没让她懵了,娘竟然要她从父姓水,她以后就叫水若伊了! 一直闭口不提爹爹的,怎么突然要她改姓了,为何要在此时改姓呢,娘有什么目的? 杜若伊,不,水若伊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前厅里已出现了几个年轻、陌生的面孔,一个人兀自坐在椅子上,眼睛发直的盯着前面的柱子。 “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傻子?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杜如柏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处于发呆中的水若伊说道。 “二弟,别糊说,再怎么说,她也是姑姑的女儿。”杜如松稳重、严肃的轻诉着杜如柏。 杜如柏翻了翻白眼。“知道了,大哥!”说完又神秘兮兮的凑近杜如松,附在杜如松的耳边轻声说道:“大哥,我听下人说,姑姑之前是被爷爷赶出来的哎!” 杜如松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如柏,长辈的事情,不是我们晚辈能过问的,以后这种事情最好不要再提起!” 看杜如柏一脸不服气,杜如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也是为你好,以后你会明白的!” 杜如蝶看着两位哥哥,不置可否。转而走向发呆中的水若伊,见自己走近,水若伊却没发现,不禁有丝恼怒。 因为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孩儿,所以受尽了爹娘的宠爱,在加上小小年纪就已出落得十分秀丽,是学院不少男同学追逐的对像,最是受不得别人的漠视,水若伊现下是犯了她杜如蝶的大忌。 “喂!”杜如蝶不耐的推了下神思恍惚的水若伊。 “嗯?”水若伊被杜如蝶重推下之后,这才清醒过来,正待看清是谁时,却听见杜青山声音传了过来,立即起身站立在一旁。 “都到了吧!”杜青山声如洪钟,显得格外高兴,看到水若伊静静的立在一旁,大笑一声说道:“若伊在舅舅这里还习惯吧,缺什么东西就跟舅舅说,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了!” 水若伊低眉回道:“多谢舅舅,住在竹苑娘和若伊都十分高兴,舅舅费心了。”顿了顿,水若伊接着说道:“舅舅生意繁忙,若伊怎敢打扰,如有什么需要,若伊会和舅娘说的。” 杜青山微笑的点了点头,看到水若伊进退有度,不禁为妹妹感到宽慰。“若伊啊,你娘和你说了吧,从今天起你就和舅舅的儿子女儿们一起去书院上课了,要多多用心哪!” “若伊省得,劳舅舅挂心了。”水若伊答道。 杜青山想了想,转而对几个儿女吩咐道:“如松和如柏还有如蝶,若伊刚到书院,你们几个在书院里要多多照顾若伊,知道了吗。” “如松知道了,爹。” “知道了,爹。” “如蝶会照顾好若伊的,爹。” 杜青山微微点了点头,看看时候也不早了,便吩咐管家备好马车送几人去书院上课。 由于水若伊的到来,本是一个人独座一辆马车的杜如蝶此时已是怒火中烧,双手使劲的绞着帕子。而对在她对面的水若伊却全然不觉,卷起窗帘,观赏着沿途的风景。 清晨的清风城早已热闹非凡,一辆辆马车从清风城的各个角落涌向通往北城门的大街上,像似有默契一样的在此汇聚。 “如蝶,早上为何有如此多的马车?”看这方向,难道也是去书院的?水若伊不敢确定。 杜如蝶微眯了下眼,强忍下怒意,看着一脸醋黄的水若伊,想到她水若伊在怎么得爹的欢心,还是个丑丫头,为了这个丑丫头生气不值得!“都是去书院的。”末了杜如蝶如看乡下土包子一样的看了水若伊一眼。“少见多怪,也只有咱清风城才会有这么多马车,曲翎国、玉凤国、水吟国,三国的都城都未必有这么多马车呢!” “这么多马车……”这副景象好像在哪见过…… 水若伊望着车窗外原本能通行五六辆马车的街道瞬间已被马车填满,井然有序的朝城门口驶去。而北城门的五扇大门平时只留一个通过的,此时却是门洞大开,一辆辆马车驶向城外,沿着宽阔的山道向着三国最高峰凤凰山驶去。 凤凰山的半山腰上矗立一群三四层高的高楼,在山雾的缭绕下,远远看去,如梦似幻有如蓬莱仙境般。 前行的马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水若伊探出头去。只见最先到达书院门口的马车上,下来一个仆人,搀扶着主子下马车之后便迅速的驾着马车转弯原路返回,一辆辆马车排着队重复着。 马车慢慢向前行进,水若伊总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的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不禁有些懊恼垂了下头。 杜如蝶看着水若伊,皱着眉,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没见过世面。 水若伊下得马车来,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门口的巨石。“清风皇家书院。”怪不得,原来是皇家书院,也难怪有这么多马车了,肯定都是些富家子弟了。 水若伊轻笑的摇了摇头,没想到古代也有贵族学校啊!贵族学校? 啊,难怪她总觉得好像见过这种场景了,这不和那电视剧花样男子中的贵族学院有异曲同工之妙吗?不知道有没有F4、有没有杉菜,她还真是有点期待呢! 离上课的时间不远了,学生们都已进入学校。早已下车的杜如松见到水若伊已经下车,便走到她身边,从手上拎的牛皮袋里拿出一封书信交给她。“若伊,这是爹爹昨晚让我转交给你的书信,你进书院之后直接去找院长室找院长,她会安排的,快上课了,我就不陪你去了。”说完便急匆匆的向书院里赶去。 “表哥!”水若伊的喊声,引得路过的学生全朝她行了注目标礼,尴尬笑了笑。如松表哥也真是的,也不告诉她去哪找院长。望了望诺大的书院,这叫她从哪找起啊! 原来“视力眼”从古至今就有,水若伊从进书院开始,一路走来,寻问了十来个学生院长室在哪里。要么就是对她视而不见,要么就是充耳不闻,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正当她有些泄气时,一个如天使般的人儿降临在她身边。“你好!” 水若伊正在为找院长室而站在学院的花园里愁眉不展,突听到娇柔温婉的声音,转身一看,是个甜美可人的女孩子,正双手拎着和如松表哥一样的牛皮袋,巧笑倩兮的看着她。 水若伊不确定的往周围看了下,见并无其他人,难道是跟她说话?不确定的指向自己,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嗯。”女孩依旧微笑的点了点头。“你在这做什么呢?” “呃,我在找院长室,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走……“水若伊尴尬的笑了笑。 “我知道在哪,不过就快上课了,我……” “没关系的,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女孩看了看越来越少的学生,想了想道:“从这里往前直走,穿过前面那坐楼再往右拐穿过花园,就是院长的院落了。” “嗯,我记住了!谢谢你哦!”水若伊由衷的感激道。“我叫水若伊,你呢?” “呵呵,不用谢啦!”女孩甜甜笑道:“我是安以菱。”说完便伸出右手。 呃,这难道是要与她握手?不会吧,这学院也太现代化了吧! 安以菱继续微笑的看着水若伊:“是握手啦,只有我们学院才有学的哦!” 果然,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啊!水若伊伸出右手郑重的握上安以菱的右手。久违的感觉,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真是奇怪的书院! 安以菱有些惊讶,虽说自己伸出右手想要握手时,水若伊有一瞬间的疑惑,但自己说明之后,水若伊却非常熟练的握上了她手,连握手的细节都知道。应该是她多想了吧!水若伊能来这里上学,想来家世也是不错的,现在上流社会都流行起用握手来打招呼,她知道也不奇怪的。“快上课了,那我先走了哦!” “嗯,你快去吧,别迟到了!”看着安以菱消失在楼道里之后,水若伊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院长室走去。看来这书院里也不全是些“视力眼”,也是有可爱的人的嘛! 拿着杜如松给的录取函,水若伊按照安以菱说的,一路走来,总算是到了院长室。不过她还是被院长室给震住了,这真的是院长室? 水若伊所看到的是有着一个小花园的尖顶三层洋房。 不确定的看了下院门口悬挂的指示牌,这里确实是院长室不错,可是也太梦幻了吧,她都感觉像到了中世纪的小型城堡了呢! 推开院门,踩着石板路,水若伊慢慢走向洋房前的台阶,不时的看两旁种植的花花草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玫瑰、郁金香、薰衣草,这些现代世界名花,齐聚在此,也不知道这院长是从哪里得来的,怕是花了不少功夫吧。 拾阶而上,轻轻叩响院长室的门,水若伊正站在门外等待,门却应声自动打开:“吱—呀—”。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四章 入学测试 “吱—呀—”。 门应声自动打开,房内里面一片黑暗,水若伊不禁有些害怕,“叩叩”轻轻敲了敲门,依然是一片死寂,不死心的又敲了敲门,“有人在吗?...院长在吗?”声音有些颤抖,真没看出来,外面那么梦幻的房子,里面却跟鬼屋有得一拼。 见没人应声,水若伊正考虑要不要先出去转转,忽然从房间深处传来一个门把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院长室,显得格外明显。“吱—呀—”。 水若伊心不由的加快了速度,本想转身走人,不想脚确像灌了铅似的,动也动不了。这也不能怪她,谁遇上这种事,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也会有点害怕的吧! 伴随着那声开门的声音,吹来一阵凉飕飕的风,脚步声也叭叭叭的响了起来,并且有节奏的越来越近! “咚咚咚……”来这个世界之后,心脏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跳动的这么厉害过,水若伊用力深吸了口气,又大口的吐出来,以此来缓解内心的紧张。 “谁在那里?”水若伊壮着胆子问道。 回答她的依旧是一串脚步声,而且听那节奏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天哪,这里不是院长室吗,为什么她却感觉来到了鬼屋?天知道她对黑暗有种恐惧感,她怕黑……. 终于脚步声在她不远处停了下来,借着照到门口的光线,水若伊眯着眼,依稀看到一个影子站在不远处的走道口看着她。 “叭叭叭……”随着脚步声的响起,那个影子又动了起来。不过水若伊却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至少她看得到那个影子的动向了,在她看来,那个影子从轮廓看来,应该是人,只是不知道是谁喜欢这样装鬼吓人了,难道是院长? “唰—” 窗帘被忽然拉开,阳光随即入侵了原本黑暗的房间。“唰唰唰—”帘子已被人全部拉开,顿时房间沐浴在阳光下,水若伊一下子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渐渐适应了之后,才看清那站在窗前全身上下被黑色斗蓬包住的人,难怪刚才在黑暗的房间里看不清楚。 “有什么事?”一个轻而冷淡的声音传来,有着女子特有的尖细。 水若伊一时没反应过来:“呃……我找院长。” “新来的?”女子也不理水若伊说什么,自顾自问道。 “呃……嗯。”对于女子的说话方式,水若伊有些恼怒,但良好的教养不容许她出现丝毫的失礼,更何况在不明了对方的身份前,还是不要得罪得好。 女子快速的走到水若伊面前,抽走她拿在手中的书信,在她愣住的时候迅速将书信里的内容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你会些什么?”女子将录取函叠好之后,重新塞回水若伊的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这女子说的会些什么指的是会什么? “算了,跟我来吧。”也不管水若伊的反应,女子转身往走道走去。 “唔,还是黑暗适合我,呆在阳光底下真难受!”女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还真是奇怪的嗜好,像她就喜欢呆在阳光下,害怕呆在黑暗中。水若伊听到女子的话后不由耸了耸肩,恰好被突然转过身来的女子看到:“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耸肩而已。”真是大惊小怪。 女子略有深意的看了水若伊一眼,在水若伊疑惑的眼神中又转过头继续前行。 没有窗户,走道里十分昏暗,女子也不在说话,只是默默的在前面带路,水若伊虽然有些害怕,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十分信任那个女子,几次欲言又止,女子也不说话,一时间走道里就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终于女子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推开厚重的门,对着站在身后的水若伊说道:“进来吧。” 闻言,水若伊木讷的点了点头,迈步跟着女子走进了房间。 只见靠近门边的贵妃椅上正背对着她们躺着一个女子,女子听到脚步声后,也不起来,仍旧懒懒的躺着,用柔柔的声音说道:“我说林菡,不是你说的进门之前要敲门的吗?怎么就这么闯进来了。” “我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林菡走到贵妃椅身边,拿掉女子盖在身上的毛毯。 “你做什么拿掉毯子,怎么,盖你一条毯子都不行?”女子一娇嗔。 “快起来,有新生来了。”林菡也不管她,走到一边的桌旁,倒了杯水喝起来。 听到林菡的话后,女子愣了一秒后,迅速的爬了起来。“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女子又羞又恼,转身看了眼水若伊之后,情绪又好了点。 “你好,我是郁汐瑶。”还好来的是个女子,要是男子,她郁汐瑶的形象岂不全给林菡悔了?想到这里郁汐瑶回头瞪了眼正在喝着茶水的林菡,转过头来又对着水若伊微笑,变脸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呃,我是水若伊。”对于她们相处的模式,水若伊其实还挺羡慕的,不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汐瑶,你带她去测试下,看看她哪个程度,适合到哪个班。”林菡放下茶杯说道。 “嗯,好的!”郁汐瑶似乎对这个测试新生的程度乐此不疲,接过林菡过来的录取函,匆匆扫过一遍之后放在桌上,对水若伊说道:“水若伊,跟我来吧!”便优雅的走在前面带路。 郁汐瑶领着她出了院长室,一路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一栋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前。这一路上她观察过,除了偶了几栋是欧式建筑外,大部分还是中规中矩的中式古建筑。 跟着郁汐瑶走进这栋建筑,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放了二十来张长方形的桌子,有的桌上放着一些书本,桌前正有人伏案写着什么,有的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什么。 郁汐瑶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便往门上敲了敲。“叩叩”。 只见那些聊天的不聊了,伏案写东西的也放下笔招起了头。 “不知郁助教来此有何事?”一位乌姓先生上前问道。 “来了个新生做测试,和往常一样,你们看着办吧,我先去办点事,一会过来看结果。”郁汐瑶回头看了看水若伊,转头对着室内一帮先生说道。 “郁助教既然有事要办,那尔等也不防碍郁助教了。”乌先生客套的说道。看来这乌先生应该是这帮先生的头了。 郁汐瑶也不跟他们客套,转过身对水若伊说道:“好好表现!”说完越过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五章 不友善的同学 今天休息在家,状态颇好,估计会加更一到两章 在郁汐瑶和林菡先后看过水若伊的测试结果之后,水若伊在两人神秘兮兮的交头结耳之下,被带到了天组天班的的教室门口。 带着她过来的便是之前参与测试的乌先生。路上乌先生便交待,这天组天班的学生,不是别班的学生可比的,都是些龙子凤孙,最不继也是众多龙子凤孙的伴读,从而允许进入天班的都是达官贵人,不是常人能进的班级,至于她为什么能进这个班级,全凭院长的力荐才得以进入。 提着郁汐瑶发给她的装着各课书本的牛皮袋,水若伊低着头跟乌先生走进了教室。原本还吵闹的教室,在乌先生与水若伊进来之后便恢复了安静。 不待乌先生开口向众人介绍水若伊,底下便有一男学生坐着问道:“乌先生,这是哪国公主的伴读啊?” 听到这话,水若伊有些愤慨。这小子什么意思,难道她就只能是伴读? 乌先生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介绍,又被另一个男学生抢先开口。“难不成是公主?” “亏你想得出来,就她这副尊容会是公主?”两个男学生竟旁若无人般的聊了起来。 “嗯,脸色蜡黄,一副营养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出自皇家。” 水若伊虽面无表情,但细心之下仍不难发现,此时的她手指关节已泛白,似隐忍着怒意,不暴发出来。 她能来这所书院上学都是舅舅的功劳,要不是不想给舅舅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换做平日,她一定反击回去,而不是像此刻只能任他胡说。 见两人似有继续聊下去的可能,乌先生赶忙出声,也不管是否会坏了两人的兴致。 “傲松同学、沛文同学,这位新来的水若伊同学确实不是公主。”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是公主,了不起也就是个伴读,不然还进不来咱们班。”管傲松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之后不禁喜形于色。 “虽说她不是公主也不是伴读,但她是院长特别举荐的学生,所以各位同学要与水若伊相处融洽啊,切不可有何间隙。”乌先生抚着山羊胡,语重心长的说道。 “先生说的是,学生记下了,各位说是不是?”宫沛文接过话,并向全班学生问道。 “是,先生的话学生记下了。” “是,先生的话学生记下了。” …… 乌先生的愿望是好的,可惜这帮龙子凤孙却不会照章办事,嘴上面应着,心里想的确是另一回事。 “若伊同学,那么你就寻个位置坐下吧。”乌先生转过头来,温和的对水若伊说道,末了还不望摸了摸他那山羊胡。 水若伊向乌先生小鞠了一躬之后,便四下搜寻空位置。见教室正中有两个空位,走上前正欲坐下,不想管傲松那恼人的声随即响了起来:“哎(念第二声哦),你还是另选位置吧,这个你不能坐。” 水若伊厌恶的看了眼管傲松,正想坐到旁边的空位上去,不料一把纸扇挡住了她的去路,抬头一看,正是与管傲松一丘之貉的宫沛文。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人是怎么回事,老是与她过不去。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你也不能坐。”宫沛文故作潇洒的甩开纸扇,一双桃花眼斜斜瞄向水若伊,引得边上其他的女同学以帕掩面一阵尖叫。 乌先生叹了口气,心想这帮学生,他这把老骨头是管不住的,只求水若伊能平静的度过在书院的时光吧,毕竟她也是他看重的学生。 “你!”水若伊原本已经压下的怒火又猛的冒了出来,早已握成拳头的手,正欲招乎上他的脸,但四周虎视眈眈的眼神,令她不得不打消了念头。 “怎么,看本少爷这么英俊潇洒,风liu倜傥,成熟稳重,迷倒万千少女的公子哥,舍不下手了?”见水若伊将拳头收了回去,宫沛文忍不住调侃。 瞪了眼嚣张的宫沛文,水若伊转过身,朝教室后面走去。四周投来不友善的眼神,水若伊也懒得理,因为她看到教室的最后排有只小手悄悄的在向她招手,而手的主人则是之前她在书院中遇到的安以菱。水若伊紧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微笑的来到安以菱身边坐下。 乌先生见水若伊已经落坐,便打开课本准备上课,却发现全班最重要的两个学生曲靖卿与云慕青没有到堂,于是乎开口寻问与两人关系密切的管傲松、宫沛文。 “傲松同学、沛文同学,靖卿太子与慕青同学为何没有到堂?” “先生,您还真是消息不灵通,靖卿太子今日接到王上的旨意,留在府中处理事情,而慕青却是被太子叫去帮忙了。”管傲松似有些落寞的说道。 “我说傲松,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酸味,太子不叫我们去还不是体恤我们,难不成你还想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宫沛文说道。 “好、好、好,傲松同学与沛文同学,先生已知晓原因,咱们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现在就上课吧。”乌先生眼见上课时间已过一半,急忙打住宫沛文与管傲松两人的谈话,翻开书本,准备开始讲课。 “今天先生要和各位同学探讨的是星象……” 台上的乌先生口沫横飞,讲得正是兴起。 台下的水若伊则趁乌先生不备,与安以菱则是小声的聊了起来。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水若伊由衷的说道。 安以菱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谢,只是件小事情,不必挂在心上。” “对了,我以后能叫你以菱吗?”在水若伊的心中,不尊重对方才会连名带姓的叫别人的名字,对于两次帮助她的安以菱,她不想如此。 “可以呀,那我以后也叫你若伊好了!”安以菱早有想法,没想到水若伊却先提了出来,安以菱从不受人重视的心暖暖的。 “那个管傲松和宫沛文是什么身份?班上的同学好像对他们很敬畏。”水若伊非常迫切的想知道两人的身份,凭什么他们两个可以如此高傲。 “若伊,你之前一点也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吗?”安以菱微微惊讶,没想到水若伊竟然连清风四公子都没听说过。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六章 挑衅花美男(加更) 见水若伊摇了摇头,安以菱觉得有必要告诉她四公子的事情。“若伊,你可别小看管傲松与宫沛文两个人,平时看他们好像挺亲和,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整过多少人。” 顿了顿,安以菱又接着说道:“曲翎国护国将军,你知不知道?”见水若伊只是摇头,安以菱突然觉得她可真是稀罕人,连曲邻国的护国将军都没听过。 “曲邻国的护国将军管飞凡在三国之中可是威名赫赫,可以说是各国老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然你除外。”瞄了眼正听得入迷的水若伊,安以菱来了兴致。 “听你这么说,那管傲松可是管飞凡之子?” “不错,管傲松正是曲翎国护国将军之子,可见其身份尊贵。那宫沛文虽说不是达官贵人之子,出身于经商世家,但也是非一般商贾,他家可是三国首富,真是富可敌国,连三国的皇上都要敬他家三分。” 安以菱说完不禁叹了口气,水若伊今天似乎就惹得这两尊大神不高兴,也不知会不会遭到他们的报复,虽说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小麻烦估计是少不了的了。“若伊,看今天的状况,他们两个人似乎对你的印象并不好,你要小心点。” “这是为何,不就是个位子吗?”这两个人未免也太过霸道,真是令人气愤。 “你可千万别逞一时之气!”见水若伊双拳紧握,似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安以菱赶紧将她的手握住。“你先听我说,他们两个在这书院家世不是最显赫的,但他们为什么能如此嚣张,你有没有想过?” 怒火中烧的她本没有想这么多,经安以菱这么一提她顿时清醒过来,是了,如果不是有更大的靠山,凭他们两个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如此嚣张跋扈。“他们的靠山是谁?” 水若伊的情绪算是稳住了,安以菱松了口气,虽然与水若伊相识才短短半天时间,但她却有一种与水若伊相见恨晚的感觉,既然两人已是好姐妹,她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任水若伊意气用事了。“与他们交好的便是曲翎国的靖卿太子与文华阁大学士之孙云慕青。” “太子?”终究她还是只有忍气吞声的命,她不可能以一时之气愤而得罪太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是无所谓,但是娘呢?舅舅呢? 两人小声的说着话,虽是坐在最后一排,但仍没逃过乌先生那双锐利的眼睛。“安以菱、水若伊,你们两个有什么话下课再说,现在是上课时间,要专心听课。尤其是你水若伊,虽说你的测试成绩不错,但也不要骄傲自满,毕竟你还落下班上其他同学一半的课程。” 乌先生刚说完,就听见全班同学传来一阵哄笑声,都转过头来看着水若伊。 水若伊脸憋得通红,这乌先生的眼力也太好了吧,难道是她们两个聊得太投入?水若伊尴尬的瞄了眼乌先生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她这个人是极要面子的,第一堂课就被抓现形真是太丢人了!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我们继续讲课。”乌先生用戒尺敲了敲桌面,见大家安静下来后又接着说道:“刚才我们说到天与地,那么有哪位同学能告诉我,天与地究竟是怎样的?” “谁知道?”扫视一圈,见无人应声,乌先生只好点名了。“沛文同学,你来答。” 宫沛文见乌先生已经点名叫他,反正他早已从诗书中知晓答案,便从容的站起身来。“先生,根据沛文所了解,天圆地则方。” 宫沛文答完后,底下的学生由管傲松带头,响起一片掌声。“沛文,你小子不错啊!” “过誉了,过誉了。”宫沛文不无得意的假意谦虚。水若伊看在眼里极不舒坦,不自然的皱起了眉头。 乌先生微点了下头,宫沛文的回答还算尚可,不过他并不满意宫沛文的答案。“还有哪位同学有不同的意见吗?” 乌先生来回扫视了下坐着的学生们,发现后排的新生水若伊表情凝重,似对宫沛文的答案存有怀疑。“若伊同学似乎有不同的意见啊,那么你也来说说看吧。” 水若伊原本不想掺和,虽然对宫沛文的答案嗤之以鼻,但现在乌先生点名叫她,那她就让宫沛文这古人重新了解天与地的知识。 手掌撑桌,水若伊站了起来:“回乌先生,若伊的答案与他的不尽相同。”轻蔑的看了眼宫沛文与管傲松两人水若伊接着答道:“依若伊所了解的,这天也圆,地也是圆的。” 乌先生微笑的点了点头,似乎对水若伊的回答非常满意,正欲开口,却被宫沛文出言打断。 “乌先生,就沛文所知,诗书中记载的天与地,天是圆,地是方,一点也没错啊,而她完全是一派胡言。”宫沛文见水若伊完全反驳了他的话,看乌先生的神色好像对她的回答非常满意,使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嗯,沛文同学说得不错,诗书上记载确实如此,不过根据我多年的观察,这天地确实都是圆的。”乌先生看向水若伊赞许的点了点头,似是找到了知已。“若伊同学似是对这方面很有了解?” “还好还好,若伊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要多多跟先生学习。”乌先生的话让她一阵汗颜,她哪有什么了解。天也圆,地也圆这是现代人都知道的事情,放到古代来,就算是对这方面很了解了? 对于乌先生的话,宫沛文很是不服。“乌先生,这诗书上记载的都是古人早已证实了的,而今她却推翻了古人的说词,那她又有什么能证明她说的是对的?” “对,若伊同学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对的?”乌先生也加入了宫沛文的队伍,他也想知道她对天与地的了解是从何而来。 这乌先生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是有证据能证明,但她却不能说,为什么?因为她的证据只有现代通过卫星拍摄的照片才能证明,但她现在没有,又如何能证明,真是应证那句古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一时间水若伊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冷汗直冒。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七章 红颜冲冠一怒 “怎么,答不上来了?”宫沛文已从刚才的失落中走了出来,幸灾乐祸的摇着那把折扇,得意的看着水若伊。 见水若伊不说话,便以为她是心虚。将手中的折扇一收,宫沛文指着水若伊义正严辞的冲着乌先生说道:“乌先生,这下可看清楚了吧,她是因为嫉妒我而信口胡诌的一番言辞。” 双手一摊,宫沛文显得很是无辜,底下众学生皆是四公子一党,唯四公子之命是从。眼见水若伊诋毁他们心中神一般存在的四公子之一的宫沛文,纷纷向水若伊投来鄙视的眼光。 一时间水若伊便成了众矢之的,如果她不能拿出有力的说词来,恐怕她得罪的不仅仅是宫沛文,而是四公子的众拥护者。脑中飞快的运转,一双双盯着她的虎视眈眈的眼睛,让她一阵头疼。原本她只想平平静静的度过在书院的生活,不想还是被推到了风尖浪口。想到这全都是宫沛文给她惹出的麻烦,她心中的一股无名火腾了升了起来! “是不是一番胡言还轮不到你来断定!” “狡辩是起不了作用的,奉劝你还是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说明吧,否则大家只会认为你是嫉妒本少爷。”宫沛文说完,底下学生纷纷附和,直让宫沛文眉开眼笑,令水若伊看了厌恶不已。 坐在旁边的安以菱担扰的轻轻拉扯着水若伊的衣裳,小声的说道:“若伊,算了吧,四公子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 水若伊低头看向安以菱,左手轻轻拍了拍安以菱的手。“我有分寸的,你放心。”是啊,他们确实不是她惹得起的人物,还好以菱及时提醒,否则她头脑一发热,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水若伊与安以菱的窃窃私语和小动作被一直密切注意着他们两的管傲松看得一清二楚,而两人却浑然不知。 “喂,沛文,你看她们俩在嘀咕什么呢?”拉过一旁过于兴奋的宫沛文,管傲松提醒道。 “嗯?”宫沛文还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管傲松用力转向水若伊的方向,待他看清楚之后,他不禁有些恼怒。想他堂堂四公子之一的宫沛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只有这个丫头敢在他面前撒野。 今天竟然还当众让他下了台,此时还如此无视他,令他颜面何存!“水若伊,只要你当着众人的面,给本少爷磕个响头,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否则……” “否则怎么样?”怒火在安以菱的劝导下本已强压下去,这会经宫沛文一刺激,那无名火有如喷薄欲出的岩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顾安以菱的极力拉扯,水若伊双眼冒火的死死瞪着宫沛文,她可不是那些只会谄媚的学生。老虎不发威,就当她是病猫了? “你这个只会呆在父母的羽翼下,一无事处的败家子,除了会威吓、恐吓别人之外,你还会什么?”愤怒的她已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觉得冲口而出的话,使她的心里舒坦了许多。 “方才你说古人早已证实天圆地方,那我请问你,古人是如何证实地是方的呢?难道古人有拿着尺绕地一周一寸的去量吗? 你根本就不知晓天与地的奥妙,只是凭着几句书上的记载就跟着人云亦云,完全没有自己的思想!” 宫沛文,管傲松及一室的学生,早已呆若木鸡,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还从来没人敢对着四公子如此说话呢,这丫头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一旁的乌先生则是微笑的点着头,这丫头不愧是院长看中的人,果真是与众不同,令他这把老骨头欣赏不已! 其实水若伊说完后就后悔了,虽然表面上她是占了上风,但她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之前从没有人敢对他们如此说话,而他们也只是被她的话暂时说懵了而已,结果如何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只希望这小子被她说晕了,忘记之前的事就好,不过这好像就是痴人说梦,自己骗自己。 全班学生都似进入了一个怪圈,全都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成为众矢之的,这时下课的钟声适时响起,乌先生早已收拾好东西最先走出教室。 对安以菱悄声说了声“明天见”后,在大家还未回过神来之际,水若伊飞一般的速度冲出教室。刚庆幸逃过一劫的她,隐约听到教室内传来一阵怒吼声,置于具体内容是什么,还有待参考,其间似乎还加杂着桌椅板凳倒地的声音,可见场面之惨烈,啧啧,又是一个暴力份子。 唉,今天是逃过一劫了,明天怎么办哪!她不敢想下去。 与杜如蝶这只高傲的孔雀同乘一辆马车一路无话的在飞扬的尘土中驶向清风城,水若伊悠悠的看着远方的山峦,脑中天马行空的想着明天到书院的画面,也不知那宫沛文会不会报复她。 杜府偏厅 “若伊,来尝尝这个糖醋排骨。”杜青山从碟中挑了一块骨小肉多的糖醋排骨,小心翼翼的夹到水若伊的碗中,浑然不知此举为水若伊带来多少道炙热的眼光,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她只怕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谢谢舅舅!”起身拿起碗接过杜青山夹的排骨,水若伊感受到一双双不友善的眼睛投过来的怨毒,食不知味的吃下那甜得发腻的排骨。 危险真是无处不在啊,书院里是,杜府也是,就没有一处能让她放下戒备的地方,突然间,她觉得好累。 “若伊,今天在书院还习惯吗?感觉怎么样?来跟舅舅说说。”看来杜青山对水若伊的宠溺不止一点点,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不停的给她夹着菜。 看着眼前堆得跟小山似的碗,为什么夹的全是她不喜欢吃的菜。倒也不是,吃也不是,真是进退两难,还要忍受众人那杀人的目光,水若伊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若伊,别愣着,赶紧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一旁的石婉蓉也加入了杜青山的队伍,想是以此博得杜青山的好感吧。 当娘的显然知道女儿的苦衷,也知道杜青山夹的菜正是水若伊不喜欢吃的菜,但与二哥多年不见,不好当面拂他的意,只好偷偷的将一方丝帕递给水若伊。 “如蝶,你跟姑姑说说你们书院的事情,姑姑很好奇呢。若伊今天才第一天去书院显然没有你了解书院的事情。” 杜青筠夹了块鸡肉放进杜如蝶的碗中,出声企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好让水若伊有机会将不喜欢吃的菜偷偷的放在丝帕之中,只待用完饭后偷偷的带出去倒掉。 杜如蝶有些受宠若惊,弄不明白姑姑怎么突然跟她说话,还给她夹菜。不过她发现经姑姑这么一说,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不免有些轻飘飘的,这样才对,她杜如蝶才是主角! 水若伊接过杜青筠的手帕,心神领会。见杜青筠成功转移大家的视线,趁着机会偷偷的将一部分菜倒在放在腿上的丝帕之中。 为什么不将不喜欢的菜全部都倒了呢?那当然是因为不想做得太明显,如果全倒了的话,显得是会被人瞧出端倪来的。 站在水若伊身后不无处的冬灵,注意到小姐不寻常的动作,就知道小姐又遇到麻烦了,不着痕迹的站到水若伊身后,为她挡住众人的视线。 “呼。”水若伊在杜青筠与冬灵的掩护下偷偷“解决”了一半的饭菜,终于松了口气。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八章 偷溜出府 晚饭过后,杜青筠、水若伊和冬灵主仆三人回到竹苑。将杜青筠送到房间,正准备离开时,杜青筠将水若伊的手拉住,引至桌边坐下,一边抚着常年不离身的玉镯子,一边幽幽的说道:“若伊,今天娘亲也算是看出来了,你舅娘虽说是正室,但比不得几位姨娘来得得宠。” 杜青筠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你和如蝶怕是相处不来吧,如蝶那丫头是个心高气傲的主。今天在饭桌上,娘将话题引到如蝶身上,听她讲起书院的事情就看出来了,以后凡事都让着点如蝶,毕竟这是在你舅舅家,咱们是客,得罪不起这宅子里的每一个主子。” “嗯,若伊知道了。”水若伊静静的听着,没敢插嘴。娘说的全是实情。从小娘便带着她尝遍了人世间的冷暖,要是放到以前,她最多也就不理会别人的话语,也不必顾及。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舅舅对她与娘是极好极细心的,不管杜家的人对她如何,她势必要顾及舅舅的感受,切不能与杜府的人有任何的不愉快,否则舅舅夹在中间,岂不难做? “娘,没什么事的话,女儿就先回房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见杜青筠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抚mo着那个玉镯。水若伊知道娘怕是又想起了送她镯子的人吧,虽然娘从未跟她提起过,但这么多年来,娘每到中秋总会在此时陷入沉思,还不时露出微笑,依她的猜想,多半是想起了爹吧,那个负心的男人。 回到房间后,冬灵随手关上房门,走到床前铺起床来。 无聊啊无聊,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冬灵在床前忙碌的身影,不免长长的叹了口气:“唉——”。 听到叹息声,冬灵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向正坐在窗前无聊的把玩着茶杯的水若伊。不知小姐这次又是何故叹气。“小姐,怎么了?” “你家小姐我,无聊的快发疯了。”瞄了眼冬灵,水若伊扁着嘴接着说道:“以前哪有这么早睡过,来这里之后每天都这么早睡,还是吃饱了就睡的那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变肥猪的啦!” 看到水若伊这副娇憨的模样,冬灵不免轻笑出声,她家小姐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呀,什么也藏不住。“小姐,可是想出去透透气?” “透气?透什么气啊,这房内房外有什么区别。”水若伊不免气闷,唉,无聊啊无聊。 看来小姐还是没有领会到她话中的意思呀。 冬灵来到水若伊身前,低头凑到水若伊的耳边小声说了句话,只见水若伊听到话后忽然兴奋的大喊一声:“真的!” 惊觉自己声音过大,水若伊缩了缩脖子,转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抱歉的冲冬灵笑了笑。“冬灵,你说的是真的吗?” 冬灵眼见水若伊一扫之前的不愉快,露出了笑容,不禁嘴角也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听到伺候大夫人的桃红姐姐说的,今晚在城中的清风河畔会有灯会。” 听冬灵如是说,水若伊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拉着冬灵的手便要往外走。“那还等什么,晚了就没有了,快走吧!” 急忙拉住就要往外冲的水若伊说道:“小姐,你别急啊,不会晚的,况且你穿这样,走出竹苑没多久只怕就被人认出来了。” 她真是太糊涂了,只想着灯会,来杜府装乖乖女没几天,脑子就短路了,连这都没想到,尴尬的干笑两声说道:“冬灵,我太着急了,嘿嘿。” 冬灵轻笑的摇了摇头,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太莽撞了,转过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两套男装。 “冬灵,这两套衣服你也带过来了呀!”见冬灵拿出之前她们为偷溜出去而准备的两套男装,她不免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冬灵没有带过来呢。 “怎么可能不带着呢,咱家小姐又不比别家小姐。”冬灵戏谑的冲着兴奋的水若伊说道:“小姐,快将衣服换上吧,时间不等人的哦!” “哦,哦,马上马上!” 两人来到屏风后,快速的换起衣裳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再出来的两人均已换上一身男装。 “小姐,让冬灵先为你把头梳了吧。”冬灵拿着灯台,来到放着铜镜的桌前,从小木柜中取出木梳,水若伊依言坐到铜镜前。 在灯光的照耀下,水若伊原本就微微发黄铜镜中的脸越发显得蜡黄,见到铜镜中的脸,水若伊原来的好心情不禁打了个折扣。 冬灵专心的为水若伊梳着头,并未注意到水若伊心情的微微的转变。 “好了,小姐!”冬灵迅速的将头梳好,就怕让水若伊等久了。这次这么快就梳好了,出去的时间也会提早不少,小姐一定会很高兴。 抬头期待看向铜镜中的水若伊,冬灵不免有些困惑,怎么刚刚还非常兴奋的小姐,这会又变得有些落寞呢,难道是对这个发式不满意?“小姐,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发式?” 见水若伊还是抿着嘴不说话,冬灵又接着说道:“要不我在给你重新梳过?” 冬灵的手艺是没得挑的,以前在楼就有好些红绾问娘借冬灵去梳头的,可见这并不冬灵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问题,看了镜中的自己,水若伊对着冬灵说道:“不用了冬灵,发式我很喜欢。” “那小姐是为何如此落寞呢?”那她就不明的了,既然不是因为发式,那刚刚还好好的小姐是为哪般如此呢? 轻抚上触感略显粗糙的脸,水若伊轻叹一口气。 见水若伊并不回答她的话,只是对着镜子抚mo脸颊,突然醒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呀。 透过铜镜,水若伊见到冬灵轻轻的将门关上,也不知道这丫头又干什么去了。唉,看着脸她原本还兴奋不已的心情,已是渐渐恢复了平静。 “吱——呀——”。 门缓缓的打开,只见冬灵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令她有些不解。“冬灵,你打盆水做什么呢?”难道说不去灯会了?虽说她的心情大打折扣,但并不影响她想出去透透气的想法。 冬灵将那盆水放在桌边,微笑的说道:“小姐,来。” 冬灵指着铜盆,站在一旁微笑的示意水若伊洗脸。 皱眉看着冬灵站在身边淡笑不语,令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冬灵这丫头葫芦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来回扫视了一下冬灵,发现让她净面的冬灵手上并未备着帕子,这点让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脸上顿时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姐,快点吧,不然赶不上灯会了哦!”冬灵见水若伊终于露出笑容,知道她了解了自己的意思,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用手捧水拍在脸上,不一会儿,水若伊脸上的人皮面具变得皱巴巴的,轻轻一揭,面具已与脸分离。 再次往铜镜中的人儿看去,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只见铜镜中的人儿,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盈盈似水,鼻子小而挺拔,一张樱桃小嘴不点而红,一双剑眉不粗不细,不浓不淡,为整个人凭添一股英气。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水若伊这张绝世容颜,但冬灵还是被这张脸深深吸引住了,久久才回过神来。连同为女人的她看着都如此失魂,如若是那些男人看到了小姐这般模样,又将是如何一番景象啊。 “冬灵,你也快些将发式梳好吧,时间不早了!”水若伊开心的说道,全然不觉看她看得险些失魂的冬灵。 “呃,哦……”收起思绪,冬灵将人皮面具小心的包好放进小木柜后,快速的梳了个发式,收拾好房内的一切对水若伊道:“小姐,我收拾好了,咱们出发吧。” “嗯!”水若伊不无兴奋的点头,率先走出房间。将灯火吹灭,冬灵随手关上门,跟在水若伊的身后,悄失在夜色中。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九章 热闹的灯会 月光下晃动着两个人影,仔细一看不是水若伊和冬灵两人还能是谁。 只见两人一路躲藏在回廊的柱子后面左瞧瞧右瞧瞧,鬼鬼祟祟的朝杜府的后院走去。 “冬灵,你确定是这条路吗?”真是的,这杜府没事建这么大做什么,搞得她差点迷路。这不一路东拐西拐才走出竹苑没多远,还要躲开路过的仆人,真是伤脑筋。 “小姐,相信奴婢,不会有错的。”冬灵非常肯定这条路必然是通往杜府后门的,虽说来杜府也才几天,但这几天里冬灵凭着杜青筠的身份在府里也算是来去自如。而杜府的仆人们也在杜青筠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这几位娇客在杜府主人心中的份量了,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处,更遑论去阻拦了。 不多时,按照冬灵的说法,主仆两人借着月光果真看到了不远处的杜府后门。 躲在树后,水若伊四下张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后,拉起冬灵飞快的朝门边跑去,轻轻拉开门栓,主仆两人兴奋的低叫一声,打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只顾着朝前走,并没有注意到从她们走出竹苑就一直尾随而来的人,那人始终躲藏在暗处不曾出现,待两人走出杜府后,轻哼一声便原路返回。 水若伊与冬灵两人走出杜府之后,在后门小巷中依稀看到不远处人头攒动,灯火通亮。 “冬灵,看到没有!”水若伊拉着冬灵,激动的喊道。 “嘘——,小姐,小声点,咱们现在还不安全呢,这门后可就是杜府了!”冬灵小声提醒着。小姐也太兴奋了,只怕是最近装成乖乖女让她太憋闷了吧。 “嗯,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快走吧!”说着便往前冲动,看这架势,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 摇了摇头,冬灵无奈的尾随在后朝巷口走去。 “哇——,冬灵,这清风城的灯会比以往咱们看到的灯会要热闹多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出现了一对咋咋呼呼的主仆。只见那主子模样的公子,一会这边瞧瞧,一会那边摸摸,仿佛对一切都十分新奇。 “小——公子!”差点喊错,还好她及时改了口。小姐也真是的,自从出了杜府就没一刻安份的,在人群中上窜下跳的,看得她心惊肉跳,就怕她出什么意外。 想上去阻止,奈何街上的看灯的人太多,待她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她家小姐便又往前走去数米,也不知小姐哪来的精力,又是怎么穿过人群的。 “公子,你等等我啊!”虽然冬灵尽量的提高了嗓门,声音却依旧淹没在了人声中。好在前面的杂耍成功的吸引住了水若伊,才让冬灵有时间追上。 “冬灵,你快看,他们好厉害啊!”虽然这比不得现代的杂技来得惊心动魄,但依然让她觉得精采万分。 冬灵气喘吁吁的挤进人群,来到站在围观的人群中,待她以为能休息会时,水若伊又被旁边新奇的事物吸引了过去,冬灵万般无奈的跟在水若伊的身后,心想这一路跑来,注意,是跑哦!没有一点疲惫的意思,而她却是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水若伊兴奋的向前面的捏糖人的摊位走去,在各式各样的糖人中,选中了孙悟空。 “冬灵。”吩咐身后的冬灵给银子,却不见身后有动静,疑惑的转过头去,才发现冬灵不知何已不在她身后,踮脚四下张望,发现不远处,刚刚她观看的杂耍的方向,正有个娇小的人影奋力的挤出人群,正是冬灵。 正欲走向冬灵,确被一旁的摊主叫住:“这位公子,您还未给钱呢!” 转过头来,只见那摊主正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再朝她手中的糖人瞄了瞄,似在提醒她欲不付钱就拿走他的糖人。 摊主的目光直让水若伊浑身不舒服,看他这眼光,似把她当成小偷而被当场抓住一样。将糖人放回原位,水若伊不爽的掉头走向冬灵。 “真是世风日下,看着这么白白静静的一个公子哥,却连个糖人都要偷。”由于四周的人声太大,水若伊并未听到那摊主的话,不然以她的性子,那摊主今天势必要做不成生意了。 见到小姐终于发现她没跟上而转过头来寻她,冬灵再也没有力气了,只是扶着街边的柱子,不停的喘气,趁机稍做休息。 “冬灵,怎么回事?” “没……没事。” “没事?没事就接着走,本公子还没逛够哪。”睁眼说瞎话,明明是累了,还跟她说没事,看冬灵下回还敢跟她说假话不。 “别、别啊,公子”。想她家小姐,可真是个人精啊,什么都瞒不了,她真不应该打肿脸充胖子,这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知道错了?”水若伊,回过身来看着冬灵打趣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当着本公子的面,睁眼说瞎话!” “公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让我喘口气歇会。”说完冬灵便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 “叫你平时多跟着我锻炼身体,你总说没有必要,现在看到了吧,我走了这么久都不见累,而你却已经气喘吁吁了。”见冬灵才走没多远便如此疲惫,看来还是缺少锻炼,有必要让冬灵以后也跟她一起做运动了。 “冬灵,本公子刚刚想过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跟着我早晚一起锻炼,省得每次出来,还没玩尽兴,你就闹着要回去。” 冬灵听了不免有些委屈,这哪是她体力太差呀,分明就是她家小姐体力旺盛,不过心里虽是如此想,嘴上确不敢违背小姐的命令。“知道了,公子。” 在冬灵坐在街边休息的空档,水若伊还不忘在旁边的摊位旁留连,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冬灵了身边。 “冬灵,好了没有?河边的灯会怕是要开始了呀,还不走要赶不上了哟。”说话间还不忘踮脚朝清风河的方向望去,也不知隔了那么远她看不看得清楚。 虽然休息了会,但还是有些疲惫的,但又不好扫了水若伊的兴致,冬灵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说道:“休息好了,公子我们走吧!” 两人手拉着手往清风河畔走去,越往里走,人也越发多了起来,紧紧抓住冬灵的手,水若伊回头吩咐道:“冬灵,这里人太多了,可千万别松手啊!” “嗯,知道了公子!”她看着小姐正奋力的挤开前面的人群朝前走去,不禁加快脚步跟上,就怕刚被小姐挤开的人群又回来挡住去路,将她和小姐分开。 穿过一道道人墙,水若伊终于挤到了最前面,停下脚步望着河边一顺溜排得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花灯。 冬灵好不容易越过面前身材高大的壮汉,正要迈步朝前走去,不想已到了河边,差点撞上前面的水若伊。急忙收住已经提起来的脚,打了个恍,稍稍站稳抬头便被眼前的花灯吸引。 “公子,你快看呀,花灯倒映在河中更好看呢!”河水平静无波,在花灯的映衬下,远远看去有如一张彩色的画卷。 寻着冬灵的声音,水若伊正欲向河中看去,不想还未待她细看,河水便因徐徐驶来的几艘画坊,分隔出几层微波,倒映在水中的花灯也因此变得不分明起来。 奇怪怎么刚刚还平平静静的河面,一会的功夫就出现几艘画坊,水若伊提腿便向正往岸边靠的几艘画坊走去。好好的景致全被这突来的几艘画坊给折腾没了,看情形又不知道是哪位权贵到来了。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章 诗歌大会(上) 奇怪怎么刚刚还平平静静的河面,一会的功夫就出现几艘画坊,水若伊提腿便向正往岸边靠的几艘画坊走去。好好的景致全被这突来的几艘画画给折腾没了,看情形又不知道是哪位权贵到来了。 远远的便见画坊依次停靠在岸边,似有几位贵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下得船来。想凑个热闹看看是哪些人,怕赶不上那拨人,水若伊顾不得其他,转头朝冬灵交待了声,便松开手奋力朝前走去。她倒要看看,又是哪帮达官贵人在此风花雪月,好好的府院不呆,非得出来在他们这帮小老百姓面前炫富。 奈何沿岸看花灯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待她好不容易挤到那几艘画坊前大批人马早已走远,只剩几个船夫在岸边守着。 正打算原路返回与冬灵会合时,却听到身旁的人聊天的内容似乎与刚刚画坊中下来的人有关。水若伊原本有些失落的心,又振奋了起来,向那几人靠去。 只见几人做书生打扮,穿着虽然朴素,但却个个手执折扇,一副装腔作势的样子,没钱还学人家公子哥手拿折扇附庸风雅,也不怕笑话了去,真是自欺欺人。 虽然心中十分厌恶,但水若伊为打听到刚才画坊出来的众人的信息,还是靠了过去,侧耳倾听。 “你们看见刚刚下画坊的人了吗?知道他们是谁不?”其中一个穿蓝衣的书生问道。 “尔等岂会不知?”另一个青衫书生说完,还不忘瞄了眼那个蓝衣书生,那样子好似在说,“难道就你知道?” “那为首的两几位便是清风皇家书院四公子曲靖卿太子、管傲松公子与宫沛文公子,至于云慕青公子又不知是何故并未出现…….” “那是,”那蓝衣书生生怕青衫书生抢了自己在同伴面前的风采,不待青衫书生说完,便抢先出口:“据闻此次于醉仙楼举办的中秋节诗歌大会便是四公子提议举办的,来参加的多是名流公子,据闻连闻名三国的学者,清风皇家书院的乌先生也慕名而来呢!” “想来一定是一场不容错过的盛会了!”青衫书生虽然对蓝衣书生抢过了话题而有些恼恨,但也被蓝衣书生所说的诗歌会挑起了兴致,兴奋之余也就淡忘了抢话之事。 “既然是一场盛会,那咱们就去看看吧,虽说咱们不能参加,有幸能观看也是好的!” “嗯,不错!不错!”其他几位书生也连声称是。最后众人一致通过,去醉仙楼观看诗歌大会。 眼见几人渐渐走远,留在原地的水若伊焦急的向河边望去,却不见冬灵的身影,转过头又盯着几个远处的书生,生怕失去了几人的踪影。 又一次转头后,终于看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正叉着腰半弯着身子喘着粗气的冬灵。 水若伊一个箭步冲上去,不由分说拉起冬灵就跑。 “公...公子,你…让我歇…歇会,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冬灵被水若伊拉着跑了几步就不顾形象的蹲在了地上,此时的她早已是累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等你歇会,他们就不见了!”水若伊停下脚步,让冬灵有喘息的时间。此时的她心中却是十分焦急,不时往几个书生的方向看去,真是急死人了。 唉,还是算了,看冬灵累成这样,她心疼,还是待冬灵休息一会再打听醉仙楼的地址吧,想必那醉仙楼在这清风城中也有小名气,不然四公子也不会把诗歌会的选在那举办了。 这么想着,水若伊也就不那么着急了,将冬灵引致路边,两人一起就地坐了下来。 见她如此,冬灵心中十分过意不去,突然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公子,不如这样,你先过去,我也想在这看看花灯,我们晚些时候在这个地方会和再一起回去,怎么样?” “怎么,你想在此欣赏花灯?”没想到冬灵并不愿去参加诗歌大会,水若伊不禁有些愕然。 冬灵望着她点了点头。 见她如此,水若伊也不好强求。“那好吧,我就先去诗歌大会了,你自己要小心点,晚些时候我们在这会和。”再三叮嘱冬灵要小心之后,水若伊向路人打听到醉仙楼的位置,便往那赶去。 醉仙楼座落在清风城的中心位置,紧临从城中穿过的清风河,当真是一处风水宝地。 此时醉仙楼前人头攒动,比之在江边看花灯时还要热闹不少,想必是那诗歌大会还未开始,大家并未入场。不过来的多是些自许风liu的书生才子,话语中少不得酸溜溜的之呼者也。 水若伊来到醉仙楼前看到的就是这翻情景。哼,真是迂腐不堪!远远的站离人群,不想沾染那些所谓的文人才子的酸腐之气。 片刻后,醉仙楼前的人群突而骚动起来,齐齐往醉仙楼的大门涌去,许是诗歌大会即将开始吧。 跟着人群往醉仙楼走去,离门口不远处,她发现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接过一个个进入醉仙楼的文人墨客的打赏,其中不泛有想趁机混水摸鱼之辈,想跟着前面的华服公子混进去,不想还是被认出来,给轰了出去。 好家伙,这不是变相的让人掏钱买门票吗?这醉仙楼的当家可真是个人精啊!还好她刚才在冬灵跟丢之后就问她拿了些银子,不然她岂不是进不去了? 掏出一块大小适中的碎银,也不晓得是多少钱,她一像对钱没概念。来到门边交给小厮,进得门后,便被里面迎接的小厮引到大厅中间靠前离为这次诗歌大会临时搭建的台子不远的一张桌前坐下。 刚才她在进门之际,看了旁边一个富家少爷打扮的公子哥,随手丢了一绽金子给小厮,里面迎接的小厮见后,忙躬着身子跑来将其带往楼上。唉,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那公子哥就是传说中的VIP,而她就是那普通用户了。 大厅中的位置快速的被前来或参加或观赏的文人才子们坐满,抬头看往上看去,连二楼的雅座也快被人坐满,不过在二楼正对台子的一桌,却与别桌不同,先不说放的那几张守宽大的太师奇,光是守在其四周的侍卫就是别桌不可比的了。 正想那个位置是不是为四公子等人预备的,旁边同桌的人便给了她答案。“四公子的排场果真不是其他人不能比的呀,光是那十几个带刀侍卫,别家若是带着,怕是要掉脑袋的。” “四公子…四公子…”她脑中一片嗡嗡之声,厅中只听见关于四公子的议论之声,让她一刻也坐不下来了,起身远离人群透口气。 抓住一旁路过的小厮,问过茅房的位置,便顺着小厮指的路走去。既然都交了钱了,不在这堪比现代五星级酒店醉仙楼方便还真是亏大发了。 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低着头想事情的水若伊,被迎面而来,同样只顾着和身边的同伴说话的曲靖卿撞了个正着。 “唉哟——”水若伊被撞得倒退了几步,尤于身高不及曲靖卿,水若伊一头撞再了他的胸口上,小巧的鼻子最先糟灾,被撞得不轻。 “喂,小子,走路也不看着点!”旁边一个公子哥叫嚣道,生怕错过在曲靖卿面前表现的机会。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 曲靖卿忙出手制止住那公子哥的话。他今天出来本是受好友管傲松与宫渍文之邀来参加诗歌大会,顺便散散心,一解这两天的政事上的烦恼,并不想引起不必要麻烦。 轻轻抚着被撞疼的鼻子,水若伊看向罪魁祸首,正欲开口发难,却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了一个头还有余,再看向旁边环侍的众人,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但天生及要面子的她还是鼓足了底气吼了那与她相撞之人。“人多了不起啊!” 见对方不说话,连方才向她叫嚣的公子哥也没了声音,胆子不免大了起来,不过此地也不是久留之地,还是早走早安心。走到那公子哥面前,见他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不免让她冒火,正好刚才他也吼了她,她这个人是有仇必报的:“闪开啦,好狗不挡道!” “你!”那公子哥听到她这么一吼,哪受得了,正待发飙,却见曲靖卿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理会。 那公子哥一双眼狠狠的瞪着水若伊,活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水若伊用力将公子哥撞到一边,昂首挺胸越过众人,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消失在拐角处的水若伊所不知道的是,他方才的嚣张举动以及清丽的相貌,已深印入大家的脑海中。 曲靖卿回过头,正欲去二楼的雅座却发现脚下似踩着了什么东西。一旁一个眼尖的侍从,赶紧弯下身去,将曲靖卿脚底下的物什捡了起来,拍干净上面的灰尘将其递给他。 曲靖卿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物什看了下,发现是一个绣工精致的锦囊,中间还绣了朵牡丹。手指抚像那朵艳丽的牡丹,发现锦囊中似装有东西,扯开封口的丝带,从锦囊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借着灯光,依稀看到上面刻了个伊字。 心想这只怕是哪个姑娘送的那小子的吧,看来那白面小子艳福不浅啊。将白玉放回锦囊中,轻扯丝带将其封口,随手从胸口放入衣中。嘴角微扬,他也不将这白玉还给那小子,算是那小子给他的补偿,让他与那送东西的姑娘交不了差。一想到那小子为了交差而四处寻找这块白玉而焦急的模样,他不禁大笑出声,再众人神色各异的情形下顺梯而上向二楼的雅座走去。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一章 诗歌大会(中) 方便完水若伊正要原路返回,不想却被一间包房内传来的声音所吸引:“听月楼头接太清,依楼听月最分明。摩天咿哑冰轮转,捣药叮咚玉杵鸣。乐奏广寒声细细,斧柯丹桂响叮叮。偶然一阵香风起,吹落嫦娥笑语声。” 也不知谁这么好的兴致在此作诗,怎的不去前面参加诗歌大会,却要在此吟诗? 水若伊悄声上前,透过半开的窗户发现里面正坐着一名书生,此时正奋笔疾书,看样子好像是将刚才吟的诗负于纸上。写好之后,书生又拿起来看了一遍,微笑的点了点头,拉起一边的铃铛轻摇了几下。 不一会便进来一个仆人,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正放置着一杯茶。书生将茶杯上的茶盖取了过来,提笔看了下纸上的诗句,便在茶盖上写了起来。 奇怪,这书生为何要将方才的诗写于茶盖之上?再看那书生的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洗得泛白,也不像是能进入这种场所的,何况他还坐在包间之中。 正思忖间,那书生放下了笔,将茶盖交于仆人。那仆人也不多话,将茶盖小心的盖在茶杯上后,便退了出去。看到这里,水若伊心底的好奇因子又窜了上来,急忙走到那间包间的房门口,那端茶的仆人却早已不见。 正懊悔间,她听到一阵脚步声正朝这个方向急急奔来,慌忙隐于一旁的花坛旁,只见一名书僮模样的人,从走廊的第一间房开始,挨个进去了一会便又返了出来,不久之后铃铛声便响了起来,却不是方才那个书生的房内传来的。 跟那书生的情况一样,一名仆人又端着杯茶走了进去,不一会又端着茶向着大厅的方向走了去。她向着离她最近的一扇窗户走去。小心的贴着墙,来回瞄了下,见没人之后,小心的将窗户打开一角,只见也面也坐着个布衣书生,与之前那个书生状况颇为相似。 趁着无人,她将走廊之中的方才那书僮进去过的房内都瞧了一遍,发现每个房中都有一名布衣书生,全都静坐着,等着书僮传递消息。 也不知道这些书生为何全都不到大厅去,看样子,他们应该都是来参加诗歌大会的呀,莫非这诗歌大会的比赛形式就是这样的?未免也太无趣了吧,简直和科场考试一样古板! 只觉无趣,水若伊便要往大厅而去,趁早离开这诗歌大会,去河畔找寻下冬灵,观赏下灯会,或许还能碰到些有趣的事情。 还未走到大厅,便听到大厅之中传来的一片叫好声,这令她不禁有些奇怪。快步走出拐角,大厅内的景物很快便落入了她的眼帘,此时的大厅之中,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再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内,坐位早已坐满,后到的书生只得站在过到中,即便如此,每条过道都站满了人,可见这诗歌大会令这些文人才子们多么推崇了。 此情此景让水若伊迷惑不解,如果说这才是诗歌大会的比赛现场,那方才的那些书生又是怎么回事?想到此,她还是决定先留下来看看在说! 好不容易挤到离她位置不远的地方,却见坐位还是空的,心中喜不自胜。那些个站在她位置旁边的文人才子们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瞅着那一方坐位,谁也不敢上去坐,就怕惹来骂名,不过也幸好如此,不然她可要站着到诗歌大会结束了。 挤到桌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她也懒得理会那些怒瞪着她的文人才子们,抬头见台子上已站着个人,正是那方才向他口出恶言的公子哥。 应该是胜了等人挑战才会站于台上才是,真没看来,那公子哥竟有如此才学。 见坐于旁边的几名书生摇头晃脑的,似还在回味方才的比赛,心中一动,她便问道:“兄台,小弟方才有事不在,错过了刚才的比赛,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台上那位公子胜了?” 那书生来参加诗歌大会,也只想来凑个热闹,顺便长些见识,见水若伊问他,心中十分高兴。“正是,那位范公子上台之后不仅打败了之前的胜利者,之后上去挑战他的人更是无一例外的全都没有挑战过他。” 顿了顿,那书生见水若伊正等着他下文,脸上不勉有些得意,说起那范公子来好似与有荣焉,还将方才范公子方才做的诗词念了出来:“听月楼头接太清,依楼听月最分明。摩天咿哑冰轮转,捣药叮咚玉杵鸣。乐奏广寒声细细,斧柯丹桂响叮叮。偶然一阵香风起,吹落嫦娥笑语声。” 咦,这不正是刚才她在的包房外听到那个书生作的诗吗?为何又成了这个范公子作的诗了? 书生又是一阵摇头晃脑回味完之后便又说道:“范公子这首诗可谓技惊四座,连乌先生也点头称赞呢!”说完书生又向正对台子的二楼雅座上看去。顺着书生的视线望去,只见乌先生正抚着胡子露出一丝赞许。 在看向那站于台中间的范公子,好诗故然是好诗,但这作诗之人却是另有其人,这范公子还真是道貌岸然之辈,欣然的接受着众人的称赞。 令她想不明白的是,即便她知道这些诗都不是他所作,但这范公子又是通过什么来得到答案呢?不过一时半会这诗会应该不会结束,待她先观察下在说,只要让她知道范公子传递答案的方法,那她就可以在众人面前揭穿他的假把戏了。 不过他也只是想混个名声,她揭穿这范公子的计谋会不会太邪恶了?但只要一想到其他寒窗苦读的书生被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无能之辈打败,她心里的正义因子又冒了出来。 正在她做思想斗争之时,台下又有一书生自告奋勇的上了台,两人有礼的各作了一辑之后,便开始了这次的比试。 今晚的比试题目便是以这中秋为题,不论诗词歌赋皆可上台比试。 上台的书生先作了一首诗,虽然不算是上乘之作,也无不符题目之处,况且自从这范公子上台之后,仿佛成了他一个人的秀场,好不容易有个人上去挑战,众人自是鼓掌为那书生加油。 那范公子也不急着作诗,只是皱着眉不时看向上台之处,好似在等着什么。不多时有便一个仆人端着一杯茶走上了台,范公子皱着的眉头在看到仆人时已舒展开来,端过茶杯喝了起来,喝过茶后,起身踱了几步遍又作了一首技惊四座的诗,引得全场爆发出比之前那位书生更热烈的掌声,那书生见这阵势自知已惨败,灰溜溜的走下了台。 唯有水若伊没有鼓掌,脸上扯出一丝冷笑,眯着眼看着台上正接受众人追捧的范公子。别人是饮酒作诗,这范公子却是饮茶作诗,的确与众不同。 刚才她可是看清楚送茶的仆人,正是之前她在包房之中看到的那个仆人,在联想起这范公子在作诗之前必要喝上一杯茶,她心中便有了计较。 台上的范公子此时已被有如潮水般的掌声冲昏了头脑。想不到这一招如此好用,现在他已是台下众人眼中的大文人大才子了罢,况且此次又在四公子与乌先生面前露了脸,以后飞黄腾达的日子只怕是指日可待了。 今天怕是无人敢上台了,还是早早结束吧,况且为了答题,他已喝下不少凉茶,现在正有些腹胀,想到这他不禁喊道:“不知还有哪位想与在下比试一番?” 在场中环伺一周,范公子见无人上来,脸上不无高兴的说道:“既然已无人想与在下比试,那在下……” “慢!”水若伊出声打断范公子的话,起身往前走去,众人见有人还敢上台应试,不禁都为这个俊秀的小公子捏了把汗,纷纷起身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迎着众人投来的各种眼光,水若伊挺起胸膛走上了台。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这范公子着实让她反感,不仅仅是之前在走廊中与他发生了不愉快,而是他这种欺骗众人弄虚作假,还道貌岸然的接受掌声实在是让她看不下去了,谁让她知道了这范公子的套路呢! 在二楼雅座上的观战的曲靖卿见那上台之人正是之前与他相撞的小公子,不禁有些玩味的露出一抹微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真是让他期待呢。 坐在曲靖卿身旁的宫沛文转过头来,正好看到曲靖卿脸上的那抹温柔的笑容,有些惊讶,瞧他看见了什么,温柔的笑容?这小子怎么露出了这种笑容,太令人不敢置信了,不会是他眼花看错了吧?宫沛文摇了摇头,转过头来看向台上的两人。 向范公子作了一辑,也不理他正作了一半的辑,转过身面对台下的众人说道:“在下不太会作诗,就以首歌来应试吧!”来到放置于一旁的古琴前坐下,水若伊想了想,调了下音便弹奏了起来。 她弹的正是经过后世改编的苏轼的水调歌头。她原本无意想盗用苏轼的惊世名作,只是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歌曲来应试,再加上水调歌头又是她记得的唯一一首关于月的词,无奈之下,她只好拿来借用了。 琴声宽广悠远,带着一丝丝悲戚,又带着一丝渴望,引得众人不觉沉醉于其中,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她轻轻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清灵的歌声配合着琴声中的淡淡悲戚,令人回味悠长,也幸得这世的身体有着不亚于王菲的空灵之声,否则就演艺不出这首歌的韵味了。 歌声伴随着琴音结束,一曲唱罢,众人久久才回过神来,纷纷起身暴发出热烈的掌声,虽然很高兴能博得众人的肯定,但这必竟不是她所作,心中还是有些心虚的。免强扯了抹笑容,向众人作了一辑之后便退到一旁看那范公子的表演。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二章 诗歌大会(下) 范公子从水若伊的歌声之中回过神来,心中打起了小鼓,这曲子虽说闻所未闻,但却轻灵飘渺,尤其是那词,更是构思奇巧,佳句连连。这人究竟是谁? 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紧皱的眉头却在望向台下端着茶水而来的仆人之时舒展了些,心里也有了些底,此次仆人在水若伊一曲完毕后便出现了,他倒要感谢她的表演为他争取了时间。 范公子面露喜色的起身大步向仆人走去,眼看着就要触碰到茶杯,眼前突然一晃,一个身影早他一步的将那茶盅端起。 水若伊乐滋滋的端起茶盅回过身,正好瞧见范公子错愕的望着她,那伸手端茶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她心中一笑,朝范公子点了点头:“在下刚刚唱曲正好有些口渴,借范公子的茶水喝喝,范公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一番恭敬的话说完,她也不看范公子那早已铁青的脸色,端起茶杯凑到嘴边便喝了起来。凉茶入喉,一股清凉流过,嗓子倒是舒爽不少。还真别说,这范公子作诗不怎么样,这享乐之事倒是挺在行的。 一旁的范公子悻悻的收回了手,心中却是又恨又怕。恨的是水若伊这个时候出来捣乱,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却又不敢伸手夺茶,一则怕被水若伊瞧出端倪,二来这众目睽睽之下未免有shi身份。 眼瞅着台下的众人眼光都齐唰唰的往他身上扫来,范公子的头都大了,偷偷向台下的仆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再去倒杯茶,面上却摆起了笑容:“公子但喝无坊。” 这一幕被一旁注视着范公子一举一动的水若伊看入了眼中,她强忍住笑意,又轻抿了口茶,却在不经意间看着茶盖面露惑色,轻呼一声:“咦……?” 尽管声音不大,但一些离台子较近的书生们还是听到了,纷纷的望向她。后边的人见前边的人齐齐望着水若伊,也跟着将目光投向她,一时间,全场的焦点又回到水若伊的身上。 水若伊唇角不由自主的轻轻扬起,认真的盯着茶盖,不住的点头道:“好诗,好诗呀!” 众人看着她盯着个茶盖自言自语,纷纷觉得奇怪不已,又不能一探究竟,心痒难耐得很。 水若伊举着茶盖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众人顿时静了下来,她一脸陶醉的望着茶盖内里,清脆的嗓音响起:“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 话音刚落,又转身向范公子行了个礼,口中道:“范公子不愧是书香世家出身,连小小的一个茶盖内都藏有如此的好诗,实在是佩服佩服。” 抬起头来,又行了个礼,接着道:“在下粗鄙之人,方才一冒犯喝了公子的茶,失礼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话下来,范公子虽心中恼恨,却也一时拿她无法子,只好愣愣的站在原地。 只是这台下的观众可就不依了,本来范子力压群雄便已经惹来嫉妒,此时早有聪明之人猜出范公子这借盖传诗之计,迫不及待的说与众人听,等着看范公子的笑话。一时间底下众人议论纷纷,矛头一下便指向了范公子。 水若伊心中又是一笑,见有几人探头探脑想来瞧瞧这杯盖上的诗文,手中一滑,这杯盖便直直往地上掉去,水若伊慌忙用手一接,这下坠的势头是挡住了,可是杯盖仍是没有抓住,沿着台面咕噜噜的直往台边滚去。 台下的人早就按耐不住,眼见着这茶盖往这边滚来,一把抓在手中,细细的看了起来。 水若伊焦急的呼唤:“大家小心点呀,莫要把这盖上的好诗给擦掉了。” 台下的人早已乱成了一窝粥,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那杯盖在众人手中传来传去,看到的人啧啧不已,与旁人热烈的讨论着,没看到的人,正一门心思削尖了脑袋往那人群中钻呢。 坐在二楼看得兴致盎然的曲靖卿等人,突然间见台上的范公子呆在原地,只听闻水若伊念了一首诗之后,下面便乱成一团,众人追追闹闹的也不知道在争抢着何物,便令侍卫下去一探究竟。 侍卫很快便回来了,恭敬的行了个礼,回道:“禀太子殿下,台下的众人所争夺之物乃是一个茶盖。茶盖上写着一首好诗,这茶盖正是范公子之前一直所用之物。有人说,那范公子其实就靠着茶盖传诗的方法才赢得今日的诗歌大会,作那些好诗的实则另有其人。” 侍卫的话音刚落,众人皆是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乌先生才开口说话:“老夫还以为那些诗词都是他所作,原来……唉,可惜呀!”乌先生的语气中饱含着遗憾,也不知是可惜那些好诗,还是可惜范公子。 “这范公子虽可恶,搅了一场好好的诗歌会,但今晚也不是全然无收获。方才那小公子的一曲,即应情又应景,倒不失为一个人才。” 宫沛文摇着折扇接着乌先生的话头道,说罢抬眼望向乌先生,乌先生摸着胡子点了点头,面上也是赞许之色,让宫沛文心中少许得意。 众人各说各的话,各做各的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台上的范公子。 范公子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失了这冠军之位倒是小事,只怕这事一出,他将会沦为全清风城的笑柄,所有的人都会不耻于他,他也永远无法再抬起头来。而造成他这种绝望境遇的人,就是他! 范公子恶狠狠的盯着台中的水若伊,紧眯着的眼中闪着暴虐的光芒,理智早已被怒火烧走,他此刻只想着让她从这个世上消失。 范公子一步一步的接近着水若伊,水若伊此时正悠闲的看着台下的众人,并无防备。待她感觉到不对之时,范公子早已提起一脚,重重的踹向她的小腹,她本能的一闪,却还是没能躲过,那一脚的力道实在是太大,竟将她踹得跌落在台上,还翻滚了一圈。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早有打抱不平者跳上台拉扯住了正欲补上一脚的范公子。水若伊将手往地上撑了一撑,忍着腰间的疼痛慢慢站了起来。 一站起身来便觉得不对劲,怎么突然间大厅变得如此安静,就连那发狂发疯的范公子也是一脸呆滞的望着她,水若伊皱了皱秀眉,习惯性的去抚一抚额头,手却僵在了额边,她竟然摸到了头发? 水若伊将两只纤手往头顶摸去,手指传来的光滑触感告诉她,帽子果真已经掉了! 她回过头去找寻着帽子,转头的一瞬间,台下齐齐的倒吸一口凉气。范公子脸上的呆滞传递到了台下每一个人的脸上。 这是一张怎样的祸水妖颜啊? 墨色的发丝柔顺光亮的紧贴着雪白如凝脂的肌肤,绝美的容颜上,眸子如两颗黑宝石般晶光璀灿,眼波流转之处,顾盼生辉。高挺秀美的鼻梁下点点樱唇,那种摄人心魂的美,是任何一个诗人都无法用言语描绘出来的。 看得呆滞的不止是台下的众人,坐于二楼的曲靖卿也是一脸的惊艳,虽然只是一瞬间,却将那张容颜深深的印在了心上。 曲靖卿的心中说不出的欢喜,既然她是女子,那方才捡到的锦囊定是她的贴身之物。伊?她的名字叫伊吗? 欢喜的并不只有曲靖卿一人,坐在一旁的宫沛文在瞧见台上佳人容颜后,更是忘记了如何呼吸,眼里心里只有那张绝美的容颜,心早就不由自己。 水若伊皱了皱眉头,本来只是想拆穿范公子的阴谋而已,不想这范公子竟然恼修成怒,挨了一脚事小,竟然还露了女子的身份。望着台下一张张痴迷的脸,她顿觉不妙,今日并未带面具,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还是趁早开溜吧。 水若伊慢慢的将身子往后台靠近,快到后台之时拔腿就跑,台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追了过来。无奈人实在是太多,大家都想比别人早一步找到美人,于是都使出吃奶的劲往前面挤着,场面顿时又是一团糟,水若伊却趁着这个时候逃出了醉仙楼。 曲靖卿倒是瞧见了水若伊往哪儿跑,但因其身上二楼,虽说瞧见了,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干着急。眼睁睁的看着水若伊逃出了他的视线。 将所有的侍卫都派到下面整理场面,曲靖卿小心的掏出藏在怀中锦囊,左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绣面那朵娇艳欲滴的牡丹,唇边一抹浮起温柔的笑,他相信,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三章 美女救英雄? 水若伊趁着众人为忙着找她而乱做一团之际,偷偷的来到后院,藏身于茅房之中,还好这醉仙楼的茅房还蛮干净,不似其他酒楼,空气中也无半丝恶臭,不然她真是宁愿被众人找着也不愿藏身在这了。 趁藏身于此的机会,她将一头墨色的发丝匆匆盘好之后,置于刚刚掉落的帽子之中。 待这一切做好之后,她便悄声上前附耳于木门之后,未听见外面有何动静,直起身又将脚踮起来,双手趴在木门上,慢慢探出头向外看去。 只见后院静悄悄的,并无人经过,又待了一会,确定无人之后,她便大了胆子将木门打开,沿着墙壁猫着腰走了出去。 许是众人遍寻不着她,以为她早已逃出醉仙楼了吧,定然不会料到她会藏于后院的茅房之中! 心中一阵窃笑,还好她方才在诗歌大会开始之前到这后院来了一趟,否则真要从正门逃出去,怕是不容易。 眼下虽然不见有人到这后院之中来,但也不表示众人都已散去,为保险起见,她还是再寻他路逃出去吧。 这么想着,她便四处找寻起出口来。一边注意着前面的动静,一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做地毯式搜索。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在一个墙找到一个极其隐蔽的狗洞,狗洞正好被前面的草垛给挡住,不仔细找还真发现不了。 四下再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她便趴下了身子。 小女子能躯能伸,钻狗洞又怎么了,反正又无人看见。水若伊便将身子探进了狗洞,朝洞外爬去。 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水若伊便打量起了周围的情况。 此时她正处在一条小巷中,小巷到前面不远处便拐了个弯,而身后则是波光粼粼,想必是直通向清风河畔。 看来她没得选择,只能朝前走了,也不知会不会遇到从醉仙楼出来的人,希望不会遇到吧。 拐过弯之后,从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微弱光线,借着光线,她发现街上还是有些人潮的,想来时间也不会太晚,应该还来及到达与冬灵约定好的会和的地方。 匆匆走到僻静小巷的巷口,隐藏在暗处,她戒备的探出半个头朝外看去,只见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来来往往,并不见有任何骚动,想来那些文人才子们并没追出来寻她。 又朝醉仙楼的方向望去,醉仙楼的大门却是紧闭,门外正有两个带刀侍卫守着,身体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好不威武。 看到这,她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些,闪身从暗处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也不看向醉仙楼,直朝着前面走去,就怕众人突然从醉仙楼内走出来,将她认出。 其实她不知道的事,此时醉仙楼内,曲靖卿在她引起骚乱之时便派出身边的侍卫费了不少时间才整理好场面。 现下众人已从对她的惊艳中清醒过来,见曲靖卿已从二楼走了下来,并登上了台子,静静的站在台中央,正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众人。 众人这才知道自己先前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范下了大错。这本是四公子举办的诗歌大会,而曲靖卿心又是一国太子,影响更是不小,此次因为那绝色女子的事,把好好的诗歌大会给搅个乱七八糟,想到这,众人更是心虚,更有甚者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曲靖卿见此情形眉头皱得更紧了,甩了甩衣袖,示意一旁的侍从处理,便向醉仙楼的大门走去。 众人见他走来,纷纷自发让出一条道好让曲靖卿及走在他身后的宫沛文与乌先生通过,见几位大人物都已走出醉仙楼,众人都不由得叹了口气,一时间醉仙楼内传出阵阵叹气声,直引得过路的人侧目不已。 水若伊走了一段路之后,她估摸着应是安全了,便抬起头边走边留意起附近的地形来。 正在这时她隐隐约约听见右边的小巷中传来一声邪笑,而后又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小公子,不要害怕,来,跟哥哥走,哥哥定让你过了今晚再也不想离开哥哥的身边。” 咦?难不成让她遇上了恶霸当街民女不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快步朝传出声音的小巷走去,走到巷口,她也不及着进去,先观察下情况在说,便趴在墙上,探出半个头小心的朝巷内看去。 借着月色,她看见有三个市井正围住一个身着月牙色长衫的年青公子,由于太远,她看清几人面上的表情。 云慕青也不回话,只是静静的摇着一把扇子,并不理会将他团团围住的三人。 原本他是应宫沛文与管傲松之邀去参加他们举办的那个什么诗歌大会。 他原就喜净,这两天忙着帮曲靖卿在其处理政事,已有两天不曾换洗衣物,推拒了与曲靖卿同行的好意,他回府沐浴之后换了身衣裳便赶往醉仙楼,不想半路上却被这三个不长眼的市井混混挡住了去路。 反正他也不想去参加那人云亦云的诗歌大会,如此陪他们三个玩玩了,他倒要看看他们三个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么想着,他便摇着纸扇静静的等着三人的下文。 一旁的另一个矮个混混看着月色下俊秀无双的云慕青咽了咽口水,挥舞着手中的木棍说道:“大哥,这小子可比花街上的凤仪楼中的头牌姑娘青青漂亮多了,啧啧,瞧他那一身洁白的皮肤,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那领头的混混听手下这么一说,再向云慕青看去,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几遍,他本就觉得这小公子姿色不俗,虽然是个男人,但谁让他好这口呢。 再听那矮子一说,待他朝这小公子仔细看去,皮肤确实洁白如玉,身姿更是百里、不是千里挑一,今晚他王二的运气真是说不出的好! 咽了口口气,王二伸出咸猪手朝云慕青探去,见他并没有闪躲,胆子越发大了起来,眼看就要碰到这如玉似的人儿了,不想却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此人正是躲藏在巷口观察的水若伊,见到王二的手就快朝那俊公子探去,正义使然,也没多想她便冲了出来。 王二及他的两个手下三人看向出现在巷口,正朝他们走来的水若伊,随着她的走近,三人借着月色也渐渐看清了她的容貌。 月色下的水若伊也有着不亚于云慕青的俊美,比之还有过不及,更似女子,看得王二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心想今天真是他的吉日啊,来了一个俊美的小公子,现在又有一个美公子自动送上了门。 王二留下未说话的瘦子看住云慕青,便领着矮子朝水若伊走近:“这位小公子,莫非是看上了哥哥,来此要哥哥带你回家去?” 见她不说话,以为说中了水若伊来此的目的,王二面露喜色,伸手便要攀上她的肩,心下没有防备,不料四个手指被她紧紧握住向手背的方向压去,直痛得他险些丢掉了手中的木棍要去掰开水若伊的手。 一旁的矮子见水若伊突然出击,将老大王二的手死死抓住,痛得他直喊娘,心中一急,提起手中的棍子便要朝她打来。 水若伊侧身险险的躲过矮子的一击,心想抓着王二的手也不是办法,凭她这几招防狼术,非但救不了那位公子,只怕连她自己也跑不出去了。 松开王二被抓住的手,趁他还未反应过来,用力将他推向一边,水若伊飞快的冲到云慕青身边,抓起他正悠闲的摇着纸扇的手就要向巷口冲去。 “你们快给我抓住他!千万要小心点别伤着他了!”被水若伊推dao在墙边的王二不忘命令手下要完好无损的将水若伊抓住交给他,他可不想这如花似玉的人儿受伤,那样他可是会心疼的。 冲过来的她早忘了云慕青身边还有个瘦子,瘦子见她跑过来抓起云慕青的手就要跑,也顾不得伤了两人会让老大王二痛骂他一顿感,挥起手中的木棍就朝水若伊的手腕打去。 “啊——”一声痛呼,水若伊被迫松开了抓住云慕青的手,晶灿灿的眼中满是愤怒的看向罪魁祸首。 瘦子心一横,挥起棍子又要朝水若伊打去。反正他已经打了水若伊,少不了被王二臭骂一顿了,还不如早点将她抓住向老大交差,那样兴许老大念在他抓住她的份上少骂他几句。 眼看瘦子的棍子又要落了下来,靠着墙已经没有退路的水若伊闭着眼睛准备承受这一棍。 想不到人没救到,她倒把自己也给搭了进来。 等了一会,棍子并没有如预料在般的落下来,水若伊疑惑的慢慢的睁开眼,发现刚才正朝他挥着棍子的瘦子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地上,也不知是生是死。 月光下,正有一个月牙色的身影正一脚踢飞了原本倒在墙角的王二,王二痛叫一声顿时昏死了过去。 潇洒的甩了甩衣袖,“呼——”随着一声响,云慕青轻摇着手中的纸扇迈出一步,便要往巷口走去,这会不晓得还来不来得及赶上诗歌大会,不过也无妨,他本就无心参与,只是不好拂了几位好友的意才答应去的。 “等一等!”见他要走,水若伊忍着手上的痛楚,跑了上来。 云慕青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向这位原本是来救他,却被他救了的小公子。 水若伊在离云慕青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去,月光下的云慕青风姿卓越,微风吹来,月牙色的长衫随风轻轻摆动,说不出的俊逸出尘。 如玉般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微眯着,显得整个人柔和不少,挺拔的鼻梁是一双薄薄的嘴唇,正微笑着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有事?” “哦,没…没什么事。”怎么搞的,为什么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应该的呀,她又不是没过比他更俊美的男人。 “……”淡淡的看了眼水若伊,云慕青并没有说话。对于一个陌生人,他通常都不会有过多的关心与好奇,置于他为什么要微笑,那只是基于对别人的礼貌而已。 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尽然没有问他的名字!天哪! 然而云慕青早已走出了她的视线范围,她也只有哀叹了。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四章 四公子 坐在宽敞明光的教室内,望着窗外,水若伊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九宵云外。 当她一身狼狈不堪的出现在冬灵面前时,着实把冬灵那丫头吓得不轻,直呼没有跟过去保护她,害得她现下连手腕也受了伤,让冬灵十分过意不去。 回府后,在冬灵的强烈要求下,她将晚上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都说了出来,冬灵一边为她青肿的手腕擦着药膏,一边听她说着晚上发生的事情。 冬灵一听说她了女子的身份,并没有她想象中焦虑不安,倒是用十分暧mei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冬灵这又是什么眼神? 冬灵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用手掰过她的头,定定的望着她说道:“我家小姐就是有那种魅力,天生就是众人注目的焦点,夫人只怕也知道这点吧,不然也不会让小姐戴着人皮面具示人了。” 知道又说到她的伤心处,冬灵眼波流转间又换了个话题:“小姐,那位你欲救下他,反倒被他救下的公子姓甚名谁呀?有没有问清人家府上何处?好让我改日去瞅瞅?” 这丫头,也学会调侃她了,心中又羞又急,火直烧到了耳根处,拿起一旁的靠枕作势就要打人。 冬灵笑逐颜开的忙用手挡着她的攻击,嘴上还不忘讨饶:“我的好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您就饶了我吧。” “知道错了?敢取笑你家小姐,这就是你的下场!”挥舞的手中的靠枕,她面做恶状的朝着冬灵说道。 冬灵委屈不已:“小姐啊,您看耳根子都红了,怕是发烧了?” 这妮子还来?她又羞又急,做势又要打人,不想冬灵早已跑到桌边,离她足有两米多远。 “好冬灵,过来么。”声音柔柔的,如果不是那手中挥舞的枕头,怕是都要被她这副温柔的声音给吸引过去。 “不要,我一过去,小姐又要打人了!”她才不会上小姐的当呢,她家小姐哪是这么温柔可人的? “过来嘛,我保证不打你!”骗过来看她怎么整这丫头! “不!”态度坚决,决不过去。 “过来嘛!” “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我是不会过去的,咱们两个从小一块长大,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看着小姐那变了几变的脸色,她就知道她家小姐又想用这招骗她过去,哼哼,还好被她识破了。 “小姐,这是想先把我骗过去然后在好好的修理顿吧。” “……”这丫头早已从她肚里的蛔虫修练成仙了,什么都猜得出来。 “好了好了小姐,你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来,我帮你整理下,你早点睡下吧。”闹也闹过了,看小姐一脸疲态,她着实有些心疼,下次不论发什么情况,她决对不会在与小姐分开了! “嗯。”水若伊并不知道冬灵此时心中的想法,穿上鞋子从床上走了下来,接过冬灵递来的帕子,失神的将脸抹了抹。 想到之前那位穿着月牙色长衫的公子,呵呵,也不知道是到底是谁救谁啊,如果没有她出现,她想凭那位公子的功夫也无事的吧,倒是她多此一举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他。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水若伊,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随着上课时间的临近,越来越多的学生都已来了教室,做好了上课的准备,便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了起来,不时还向水若伊的方向瞄上两眼。 安以菱走到坐位前向水若伊打了个招呼,水若伊双眼直视前方,毫无反应,这令她十分奇怪。 用头在水若伊前面晃了晃,还是毫无反应,摇了摇头。放下牛皮袋,她站在水若伊的身边,用力的朝水若伊的肩膀拍了下去,只能用疼痛来唤回她的魂魄了。 “以菱!”被安以菱这么一拍,她骨头都要散架了。想不到安以菱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力气却是不小。 “终于回魂啦!”她也不想这样的,谁让水若伊魂魄飞到了九宵云外呢。 两人正想说点什么,却被宫沛文的话打段。 “哟,水若伊同学真是勇气可嘉,今天居然还敢来上课!”这丑丫头昨天让他颜面尽失,亏得她今天来敢来,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水若伊与安以菱听到这话,纷纷转过头去看向嚣张的宫沛文。 “怎么,输不起?……”原以为只有宫沛文,最多加上昨天的管傲松,待她转过头去,却发现远不是她想像中的情况。 除了管傲松外,还有两名公子站于门口,一位是昨晚在诗歌大会上与他相撞的公子哥,现在正抿着薄唇,冷冷的看着她。 哼,她也不屑的回瞪回去,两人的梁子怕是结定了! 再看向另一位白衫公子,却是昨晚她欲施救而反被救的公子,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看这情况,能与管傲松与宫沛文一起来的必定是曲靖卿与云慕青了,也不知那白衫公子是哪位! 水若伊脸色微微泛红,看向云慕青的眼神中有着不言而喻的爱慕,只是她自己并没有察觉。 安以菱推了推水若伊,看她一脸潮红,怕是对四公子之中的某位动心了吧,不过四公子的魅力哪是那么容易抗拒的?看看教室中其他的女子就知道了,哪个不是面泛桃花的看着四公子。 “若伊。” “怎么了,以菱。”不解的看向安以菱,也不知道这丫头这时候又推她做什么,不过看这丫头如此严肃的模样,怕是有要事要对她说了。 “若伊,你别忘了,你昨天可是得罪了宫沛文的,可别看着其他几位公子的俊逸而掉以轻心,他们四个可是好友,在这书院之中还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 顿了顿,安以菱又关心的说道:“若伊,依宫沛文平日的作风,指不定要怎么欺负你,还是小心为妙!” 安以菱这番话令她如梦初醒,是啊,那白衫公子昨晚看到的是她未戴面具的脸,而不是这张粗糙而又腊黄的脸,他又怎会认出她来呢。 “以菱,今天来的两位公子,分别是?” “那穿白衫的是曲翎国文华阁大学士之孙云慕青,穿青衣的则是曲翎国的太子曲靖卿。” 原来他叫云慕青。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五章 齐聚一堂 听完安以菱的介绍,水若伊直接忽略掉了曲靖卿等人,眼中只剩下云慕青。 云慕青此时也注意到那个被好友宫沛文视为眼中钉的女孩,虽说长相勉强算是普通,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为她凭添了一股英气,使整个人看起来也不一样了。 看来这下宫沛文算是遇到对手了。 云慕青淡淡的扬起一抹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不去做牙膏广告还真是浪费了,她心中如是想。 云慕青仿佛就是天生的贵族,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优雅从容的气息,此刻正摇着纸扇,率先落座,那优雅的气质令在场为数不多的几名女学生使劲绞着手中的帕子,发出一声声低叫。 “慕青的仰慕者看来与日俱增啊,连那与沛文叫板的丑丫头似乎对慕青也是另眼相看呢。”曲靖卿心中暗笑,随即来到云慕青身边坐下。 三人中,要属云慕青最为沉稳,也与他最为要好,帮了他不少忙,如这次父皇安排的事情,如果没有云慕青话,他只怕现在还困在府中处理事务呢! 身为曲翎国太子的曲靖卿显然是四公子中身份最为显赫的,虽已订下亲事,不过还未迎娶对方过门。 他的爱慕者们因此也并不气妥不时安排与他的巧遇,或是假装摔倒,既而扑进他的怀中。 不过这一切小技俩显然不是很受用,安排巧遇的姑娘往往会被他直忽视。 身为太子,文武必然兼备,假装摔倒的,在他听到脚步声时,早已躲过那一扑,假摔也会变成真摔,而且决对是摔个脸朝地。 不过这并没有阻且那些女子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念头,到现在那些事情还在上演,连刚才来上课前就遇到好几个制造机会的姑娘。 “走吧,沛文,马上就要上课了。”见曲靖卿两人已坐,管傲松拍了拍拍宫沛文的肩膀。 “你们……”宫沛文有些不憋闷,今天他原本想给水若伊来个下马威的,不料几个好友好似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不免有些泄气。挥了挥手中的拳头,瞪了眼坐于最后排的水若伊,宫沛文心中十分烦躁的走向坐位。 原以为上课前的闹剧就以为这样结束了,不想又来了位女中霸王。 师忆霜乃玉凤国的幺公主,为皇后所出,自是为皇后所喜,又极得玉凤国皇帝与太子的宠爱,从小就在蜜罐中长大,受尽了众人的宠爱与追捧,日前已与曲翎国的太子,也就是曲靖卿订下了婚约,已然是曲靖卿未过门的太子妃。 而她自从见过曲靖卿的画像之后,就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画像中的男子已是如此俊逸不凡让她心神向往,不知真人又是何种面貌? 于是乎她便缠着玉凤国皇帝,要到这举世闻名的清风皇家书院来上学,玉凤国皇帝最终经不住师忆霜的请求,只得同意送她来书院学习。 皇帝其实心中也有所考虑,一方面可以让她与曲靖卿培养培养感情,以至将来的婚事也不会有抵触的情绪出现,另一方面也可让她在书院中学知识,增长些见闻。 听着安以菱的介绍,使她受益良多,想来这师忆霜也不是个好惹的主,现在她已经得罪了宫沛文,曲靖卿与她又不对盘,而管傲松自是不用说,肯定会站在他们那边,置于云慕青,她就有点猜不透了。 师忆霜此次回国归来第一天便见到了鲜少来书院的曲靖卿,心中十分惊奇。 脸上挂满了笑容,带着几分娇羞,提着镶着金色丝线象征着皇家身份的裙摆,款步走向坐位。 在路过曲靖卿的身边时,顿了顿,轻轻地、柔柔地叫了声:“靖卿哥哥。”俏脸一红,用袖半掩着面,急急朝坐位走去。 身后的白曼本跟在师忆霜身后站于在云慕青身边,娇羞的看了他好几眼,磨蹭了好久见公主已然坐下,不甘心的一步三回首的朝师忆霜旁边的坐位挪去。 这一幕落在了教室内众学生的眼中,对于师忆霜,人家那是曲靖卿的未过门的太子妃,况且有玉凤国公主这个头衔在,众人自是不敢有所抱怨。 而白曼的情况就不同了,她充其量是师忆霜的伴读,父亲也只不过是玉凤国从四品的文官,不高不低。 在这个个家世显赫的天组天班的学生中,并不出挑,只是仗着有师忆霜撑腰,而狐假虎威而已。 云慕青是四公子中家世仅次于曲靖卿的存在,又生得俊逸优雅,是书院中大部分女学生倾慕的对象。 无怪乎众人见到她似乎想吃云慕青这块天鹅肉,如此不耻了。 白曼刚坐下,先生便进了教室,此堂课并不是乌先生的课,来的这位先生水若伊也没见过,自然不知道他要上什么课了。 “以菱,这位先生是?” 安以菱早已习惯水若伊的这种突然的问话了,轻吸了口气说道:“这位先生姓范,在书院中专门负责教授算术,范先生十分喜欢钻研各种学术,著有三本关于算术方面的书籍,是各国学术者们十分仰慕的一位学士。” 点了点,听安以菱这么一说,她心中便有了个大概。 这位范先生如果放到现代那绝对也是会成为数学界的泰斗,她最为佩服的就是这些学术界的研究者了。 原因无它,她理科成绩非常的差,从小学在及格边缘徘徊,到中学的偶尔及格,无论她多么用功,下过多少功夫,成绩始终不见好转,只证明了她确实不是这方面的材料。 这次的入学测试,范先生当时不在,也就没有参与出题,也不知现在的数学到了什么样的水平。 台上的范先生并没有带课本,双手放在教习桌上,身子稍稍向前倾,双眼注视着众人,来回扫视了一圈,在见到水若伊时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又看向了其他同学。 众人见他没有带课本,又没有开口讲课的意思,以为他是要众人自习,以往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 不过众人好像并没有猜对,在调足了大家的味口之后,他沉着的声音传了过来:“今天不上课……” 底下的学子们心下一阵窃喜,有些同学甚至已经将课本收了起来,偷偷拿出一本《广游记》已然将首页打了开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本小说。 范先生看着底下学生的露出的各种表情与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眼光,稍纵即逝,不过还是让她看见了,不知这范先生又有什么计谋。 “底下的同学把书本都收起来,手里的零嘴也通通放进课桌里!” 听到范先生的话,众人皆是一僵,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平时不上课时,他们也是如此,也不见范先生制止。 悻悻的收起书本与手中的零嘴,学生们或靠着,或趴着,漫不经心的等着范先生的下文。 见学生们都已将东西收好,范先生正了正声音说道:“好了,今天不上课的原因,嗯…是因为今天要进行随堂测试。” 范先生话刚说完,原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学生们都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哀怨。 范先生可不管那么多,用戒尺敲了敲桌子:“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大家安静坐好,否则这个学期的算术课别想及格!” 范先生这一句话,抵得上千军万马,原本还哀号声不断的学生们,听到这句话后,纷纷停了下来,端正坐好,连四公子也不例外,真难想象,这范先生竟有如此能耐。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文人与术士都是极受重人尊重的,在书院之中,最为重要的除了国文课之外便是这算术课了。 如果算术课学期成绩不及格,那么学子便要留级重学一年,对于学生来说是及为重的处罚了。 试想,如果被人指指点点的说这人是留级生,是何等的难受,平常人尚且如此,更枉论这些贵族子弟。 他们不能丢这个人,他们的家族更是丢不起这个人,所以,范先生这一句话,便起到了举足轻重的效果,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十分有默契的噤声坐好。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六章 被盯上了 范先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在她看来,那笑容有如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 “好了,今天的规则与以往不同,这次是分为两个阵营,人数嘛你们自己决定…” “范先生,人数自己决定是什么意思?学生不明白。”范先生的话还没说完,底下便有一名不明白的学生提出了疑问。 说实话,她也不懂,这位同学的问题正好也是她不明白的。 范先生并没有因为说话中途被这位学生打断,而不悦,相反露出了更为高兴的笑容:“这位同学问的好,想必底下也有些同学也不太明白,那我就来说说。” 他看向曲靖卿之后,顿了顿,又转过来看了看她,意有所指,使她十分疑惑,这范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视线只停在她与那太子身上? “这两个阵营是以中间为界,分为左右两个区域,由同学自由选择,两边的阵营没有人数限定。既然已经说到这了,不如就先把阵营分了吧。” 按他的意思,以教室中间的走道为界,分为左右两阵。大家左看看右看看,一时没有主意。 曲靖卿正好坐于右边,身为太子,他自然是不会随波逐流的,神情自若的把玩着手中的毛笔。 四公子自是一体,另外三人见曲靖卿未动作,也都安静的坐于他身边。师忆霜与白曼也毫无疑问的坐到了四公子旁边。 早已有不少学生有了心中的阵营,当然是跟随着四公子了,不过几钟分的时间,教室内只余下几名学生。 那几名左右看了看,明智的选择了右边由曲靖卿带领的阵营。 现在左边的阵营则只有两人,那便是不愿与四公子为伍的水若伊,与支持好友的安以菱。 两边人数悬殊之大,令人难以想象。 看着对面人挤人的场面,再看看她这边,只有她与安以菱,心中不免有些落寞,不过她还有以菱的支持,为了不辜负以菱的期望,她一定要振作。 这场测试,她只许胜,不许败! 范先生并没有因两个阵营出现的学生人数不等而出言制止,只是打量了下两方领头人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那么分好了阵营,接下来便是答题的规则了,待会我出完题目喊开始之后,哪边的同学先举手,就算哪边抢到机会。” 看着学生一双双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范先生轻咳一声,调了下嗓子,清亮的嗓音又传骗了教室:“不过抢到题的阵营可以选择答与不答,如果不想答,可以让对面阵营的同学回答。 当然,对面的学生故意答错或答不出就算败,而抢到题的阵营则是胜;反之,如果答对了则是胜,抢到的一方则是败。以这节课为限,到下课时分数较高的阵营就算胜了。” 范先生洋洋洒洒讲了一大通,众人总算是明白了这次测试的规则,不过新的问题又来了。 “范先生,胜了的那方阵营有什么奖励呢?”一位高瘦的学生问道,这问题恐怕不止他一人想知道,大家都想知道吧。 “这位同学问得好!此次胜的阵营,阵营中的所有人这学期的算术课就算不参加学期末的考试,也算通过!” 这个奖励无疑是对这帮龙子凤孙最好的奖励了,他们平时什么都不做,唯独这课页上的事只能亲力亲为了。 而众多学科中,尤以算术课最难通过,此次测试的奖励如此丰厚,无怪乎他们要陷入疯狂了。 范先生这个奖励说出来,霎时让他们陷入了疯狂,拍桌子的,摔椅子的,什么都有。一时间教室内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啪啪啪”,拍了拍手掌,范先生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并没有因为学生的毫无纪律而生气。 “大家先安静下来,我也希望大家能取得好的成绩,但是两方之中肯定有一方是要败的,当然我希望到时败的那方也不要太气馁,在答题之前再问次,还有同学有疑问吗?” 水若伊此刻心中正打着小九九。疑问倒是没有,她担忧的是不知范先生会出些什么题,她与以菱势单力薄,要赢得胜力怕是不易,胜算非常低。 也不是她妄自菲薄,实在是两个阵营的实力相差太多,置少现在就输在了人数上,人常说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莫说三个臭皮匠了,以那边人挤人的的状况,怕是有十来个诸葛亮了。 “以菱,范先生平时测试都会出些什么题目?”为免完全处于下风,她有必要先向以菱打听下范先生的出题套路,好让心里也有个底,不置于太过被动。 其实安以菱本身也是很紧张的,平时其他课的成绩就很一般,尤其是范先生的算术,更是一塌糊涂,常常满江红。 现下她心中早就打起了小鼓,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在了:“这范先生出的题都及难,多是关于算术方面的,若伊,我算术向来就极差,这次怕是帮不了你了。” 安以菱一脸歉意,所说的话让水若伊听得面有菜色。这可怎么办,连以菱都没办法,也别指望她这数学白痴了。 这边厢水若伊一脸菜色,犹如霜打的茄子。那边厢以曲靖卿为首的四公子好不得意,只差没鸣放烟花炮竹来以示庆祝了。 “好了,为争取时间,我们现在就开始答题了!”范先生见底下学生没有疑问,便出声主持起这次测试来:“大家听好第一题,题目是二乘五加十减六除二是多少?开始!” 范先生刚喊完开始,以曲靖卿为首的阵营之中便有一名女学生率先举起了右手,范先生拿着戒尺的手指向她,示意她来回答这个问题。 女学生见自己抢到了问题,心中好不兴奋,只是这道题对她来说显然是有些难度的。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身边的学生都避开她的眼睛,显然都不想答。 一时间女学生急得脸颊通红,拿不出个主意。 “自己答还是对方答?如果不想答可以让对方回答哦!”范先生话让女学生茅塞顿开,原本十分焦急的她,下一秒便又生龙活虎起来,指着水若伊兴奋的说道:“她,她来答!” 就算不能为太子这边的阵营争光,又决不能因为她而拖了后腿,对面的新生反正与四公子不对盘,还不如借此机会修理修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也许太子会对她另眼相看呢! 女学生径自在心中打着小九九,毫无责任感的把问题抛给了对面的水若伊,也不管水若伊那愤怒的眼神,陷入了自己编织的童话中而不能自拔。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七章 尽管放马过来吧! 水若伊表面上气愤不已,心中却是狂笑不止。 没想到安以菱口中所说的,范先生喜欢出极难的题,原来就是这种难度,尽管她是数学白痴,但这种小学程度的题目,对她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若伊,你还好吧?”安以菱惴惴不安的搭上水若伊的肩,瞧水若伊这模样,让她心中甚是不安。 他们也太过分了,抢了第一个题目不说,还丢给若伊来回答,如果若伊答错他们就得分了,当然若伊答对就算她们赢,但是她光听这个题目,头就大了,也不知道若伊有没有把握。“若伊,这个题目我…我怕是帮不上忙了。” 回以安以菱一个微笑,轻咳声,顺利吸引住全部人的目光,她给出了答案:“最后的答案是七!” 在范先生的点头微笑中,大家都知道这次是水若伊赢了。 安以菱搂住了水若伊,高兴的心情不言而喻:“若伊,你好厉害,我们赢了,太好了!” 回以安以菱一个微笑,被安以菱抱着的她没有忽略掉对面四公子的反应。 只见宫沛文气得一掌拍向桌子,盯着水若伊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怒意,管傲松则是一把制出住宫沛文想要掀桌子的冲动,看向她的眼光也不算友善。 得意的扬起嘴角,她毫不示弱的用眼神回了过去。 曲靖卿则是面无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直直的朝她看来,再她迎向他探视的眼光时,他向无意与她对上一样,又往其他地方瞟去。 置于云慕青,正摇着那把常年不离手的拆扇,露出两排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正微笑着看着她。 “好了,现在来听第二题。”范先生清亮的声音响起,适时的缓解了双方用眼神来厮杀的场面。“圆周率整数三后面的数说出十个,开始!” 这次又是四公子那方阵营人抢到了题目,只不过抢到题的男学生并没有将题推给水若伊来答,而是自己开口了:“先生,后面的十个数分别是一四一五九二六…二六…”。那男学生没想到尽然是个半调子,才念出七个数便接不下去了。 众人俱是看着他,使他窘得脸通红,直重复着二六两个数,却是接不下去了。 范先生见他卡在那也不是个办法,忙问道:“这位同学,要是实在答不出,要么放弃要么就交由对面的阵营来答。” 范先生都如是说了,那男学生也只得无奈的放弃这个在四公子跟前表现的机会了。 男学生顺了范先生的意思点了点头,便指了指水若伊让她来做答。 那安以菱见上个题目水若伊做出了正解,虽然不似方才那般担心,但是也没好过,暗暗替水若伊捏了把汗。 水若伊自己倒没什么,这圆周率怕是她在算术方面除了九九乘法之外最为熟悉的东西了。 见对面的男学生直指向她,当下毫不含乎的念了出来,直念了十多位才罢休。 惊得对面的人俱是一愣一愣的,心想这水若伊可真是能人,也不晓得她从哪懂得这么多,那圆周率范先生统共也就只给他们讲了十位数。 也怪那男学生,尽然连区区十位数都背不全。 经过这两题的测试,四公子那方阵营的人可都不敢掉以轻心了。 这水若伊如此难以对付,只怕有场恶战要打了,也不晓得那笑得跟狐狸似的范先生接下来会出什么题。 “好了,这离下课也没多少时间了,大家听好下一题。”范先生沉吟了一会,想了想又道:“有两根不均匀分布的香,香烧完的时间是一个时辰,能用什么方法来确定一段半刻钟的时间?好,开始!” 这次是水若伊抢到了答题的机会,她也不想给,也不会给对方答题的机会。 只是嘴角带着笑容,后面说出来的话让对面阵营中的人惧是一惊。 这题目他们听都没听过,这丑丫头是如何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得出答案的? “两支香同时点燃,只不过一支两头一起烧,一支只烧一头,等烧两头的烧完,烧一头的就是一刻钟的香,然后再点燃另一头,烧完的时间就是半刻钟了。” 满意的看着众人惊愕万分的脸,她朝着范先生的方向看去:“范先生,不知我这答的对不对?” 她当是什么了不起的题目,原来只不过类似于前世的一些智力题。 在这个时代或许是惊奇万分,可放到前世,那可是连小孩都知道的,不值一提的题目。 也不知这范先生从哪得来的这些题,题目虽然改了些地方,但大致还是与前世的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难不成是有人告诉他的,而那人也是穿越过来的?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兴奋。 范先生听完水若伊的答案自是暗暗惊奇,想当初他听那个人给他出了这道之后,奈何他苦苦想了三日也不得答案。 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去问了才晓得是如此精妙的答案。 没想到这丫头听了这题,尽然回答得如此之快,如若不是早先听过这题,那便是这丫头聪慧过人了。 当下范先生也不管四公子等人的脸色,径自出了道题,也不喊开始。“两个圆环,半径分别是一和二,小圆在大圆内部绕大圆圆周一周,问小圆自身转了几周?如果在大圆的外部,小圆自身转几周呢?” 这种题自是难不倒她,信口拈来:“实际上就是周长的对比,内外都一样,两周。” 这丫头越来越对他的味口了,看来院里那帮子先生说的不错啊,这丫头果真如他们所说是个聪慧的主,他可不敢掉以轻心了:“想象你在镜子前,为什么镜子中的影像可以颠倒左右,却不能颠倒上下?” “镜像对称的轴是人的中轴。”水若伊此时是越答越自信,好在前世她数学成绩虽不好,但她最是喜欢研究这些智力题了,每次都要缠着好友、同学来答题玩。 只是穿越过来已经十几年了,好友、同学以及爸妈的脸已经越来越模糊,她现在怕是已经记不起他们的模样了。 唉,她怎么又想起这些伤感的事情来了,不行不行,现在正在答题呢。 而范先生此时却是有些急躁了,来回踱着步,想了好一会才出题:“你有一桶球,其中有黄色,绿色,红色三种,闭上眼睛,抓取两个同种颜色的球。抓取多少个就可以确定你肯定有两个同一颜色的球?” 嗯,这题却是有点难度,不过也难不倒,想她穿过来之前还做这题来着。 范先生瞧着她沉思的模样,还以为这题怕是将她难住了,不想却看到她自信的将头抬起:“抓四个就可以确定了!” 为何这丫头回答得如此之快?好像这些题的答案早就知道了似的?莫非…莫非这丫头与那人熟识? 接下来就完全成了水若伊的个人表演,范先生出题,而她往往不假思索的便能给出答案,教一旁的安以菱看得惊奇不已。 没想到若伊如此厉害,害她白白担心了好一会儿。 刚还问她范先生出什么题,害她还以为若伊毫无把握呢,现在看这情况…真是深藏不露呢! 此时坐于水若伊对面的四公子则是神色各异。 宫沛文臭着一张脸,本以为这次能整到她了,却没想到那丑丫头有如此能耐,尽然连范先生出的题都能对答如流,他还是太小瞧她了。 管傲松拍了拍宫渍文的肩,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安慰下好友了,这水若伊如此厉害,少条筋的沛文怕是斗不过她啊。 云慕青摇着折扇,略带一丝兴味的看着范先生与水若伊,不置一词,也不知他心中作何想法,恐怕四人之中就属他最让人难懂了吧。 曲靖卿仍旧不愠不火,勾起一抹邪笑,看着老少两人激烈的比赛,此时两人怕是浑然忘我了吧。 听沛文说那丑丫头上次让他当众出丑,此次本想借机恶整下她,没想到还是让她占了上风,不仅如此,她还让众人见识到了她的聪慧。 在看沛文的脸色,怕是不会对她善罢甘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八章 补孤立了 一堂课在一老一少两人你来我往的答题中结束。 范先生有些意犹未尽,暗想下次再出题考考这丫头才甘心,看来还是得向那人探探口风才行。 这丫头以如此之快的速度便将那些题给做出来了,实在令他难以相信。 宣布了最后的结果,以四公子为首的阵营以零分全军覆没,水若伊这边则是完胜,得到了学期末不用参加算术考试也能通过的奖励。 宣布完之后,范先生也不管其他学生投来的愠怒眼神,转身潇洒的走出了教室。 留下势单力薄的水若伊与安以菱两人面对一群豺狼虎豹。 刚才真是报了一箭之仇,看宫沛文那一张臭脸,她真是爽翻了。 有太子撑腰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吃憋! 事实证明,知识才是力量,他领着一帮人与她打对阵就算赢了?哼。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范先生的题目又从何得来? 这种题目应该是前世才有的啊,难不成也有人和她一样穿过来了? 不行,她得找机会问问范先生才行! 水若伊整理着书本,准备着下节课的用具,心中回想着刚才的事情,没有注意到朝她围过来的众人。 “水若伊,你真行!”宫沛文这话夹着一丝酸味,一丝不甘,一丝佩服? 佩服?怎么会,就这丑丫头也佩让他用佩服两个字?他马上打消了这想法。 转过头打量了下曲靖卿、管傲松与云慕青,见其三人并未露出不高兴的神情,反而有些玩味的看着他,似在等待一场好戏的开始。 使他越发激动,有了好友的支持,那他就可以放开胆子整这丑丫头了! 放眼整个清风皇家书院,还没有敢把四公子不当一回事的人,只有这丑丫头是个例外。 那他就要让她瞧瞧,得罪四公子的下场是什么样,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想到这他便朝水若伊吼道:“你这丑丫头别得意,爷有的是办法整你!” 围观的众人,听到宫沛文话后,也开始起哄,有的人甚至跑到教室外奔走相告,可见古人也是非常八卦、非常幼稚的。 “好啊,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本姑娘奉陪到底。” “若伊——!”安以菱听完她的话不免一惊。对方可是四公子啊,她怎可这么冲动! “我知道,放心吧!”反手拍了拍安以菱的手以示安慰。 她也知道得罪四公子是什么下场,但宫沛文如此咄咄逼人,叫她想忍也忍不住,就算她不答应,宫沛文也会使出手段来整她。 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面对。 不过她不知道,安以菱会不会因为她得罪四公子而受到牵连,是她得罪的四公子,就由她一力承担吧! “宫沛文,安以菱和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要整的人是我,请不要为难她!” “你凭什么和我讲条件?”她以为他是谁?都自身难保了,拿什么来跟他讲条件! “好,就依你所言。”曲靖卿突然开口,化解了水若伊心中的不安,也让她不解。 带着狐疑的眼光,看着仍旧神情自若的曲靖卿,没想到他会开口帮她,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他们几个是一伙的,没这么好说话,肯定有什么目的。这么一想,她便有了曲靖卿说这番话的理由。 “靖卿——。”宫沛文没想到曲靖卿会这么说,明显是在帮她。心中又气又急,突然间看到安以菱想到一计,不禁又喜了起来。 “既然靖卿都同意了,我也不在为难她,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看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现在开始,你不可再与安以菱有来往,连说一个字都不允许!否则她要是遇到不好的事情,可都是因为你哦!” 忍不住一阵得意,宫沛文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出了教室仍远远的不断传来。 望着远去的四人,手紧握成拳,这宫沛文实在是欺人太甚! 自从那日算术测试之后,宫沛文果然“言出必行”,这几日来学校上课,总遇到一些“小猫小狗”。 要么设计陷阱,让她赶不急上课,要么趁她如厕之时,掩人耳目的将沙石撒在她的饭食中。 让她防不胜防,也烦不胜烦。总之,她现在以然成为杂草杉菜的古代版,被整的苦不堪言。 唉,只要好友安以菱没有事她受点苦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从小到大被孤立、欺负惯了,也不在乎再来一次。 只是安以菱每次不顾旁人的眼光在身后追着她的身影,让她心中一阵酸楚。 她不能和安以菱有任何的接触,有她一个人受苦就够了,她知道安以菱的心就够了,她有安以菱这个朋友就算死也之足了。 泪水沿着脸颊缓缓的流了下来,轻轻的舔了一下,咸咸的带着一丝苦涩。 “水若伊,一点打击,一点苦楚就又哭又死的,你就这么柔弱吗?这只会让宫沛文更高兴、更嚣张!” 抹了把眼泪,她将牛皮袋内的事先洗好的红薯拿了出来,找了根较粗的树枝,再一处松软的泥地上挖了起来。 最近几天时间,她都不带饭食了,都是拜宫沛文所赐,饭食带来也会被人想方设法的撒上沙石或是加入不知名的虫子,让她不能食用。 所以她干脆带了先生食来书院后头的树林里弄吃的东西。 进树林之前,她就一边向里走一边挑干树枝捡,走了一段路之后,见手中的树枝也差不多了,便挖起了洞,眼下洞已挖好。 现在已是秋天,树叶大多已经枯萎,落了一地,正好与她升火。 用枯树叶厚厚的把洞铺了一层,再将红薯放在树叶上,拿出从府里带出来的火折子,挑了几根较细的枯树枝引然之后,将细些的树枝添了进去,见火势大了起来,又放了几根粗树枝进去。 抓起一旁的石头,将一根带枝丫的粗树枝,在火堆的空地上砸了起来。 “这些小王八羔子,我让你们狐假虎威。我让你们欺负人,哎哟——。” 反射性的扔掉手中的石头,将被砸到手指凑到嘴边使劲吹了吹。“咕噜——咕噜——。”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摸了摸肚子,又看看被砸得通红的手指,一想到这都是拜宫沛文所赐,气不打一处来:“宫沛文,这手指被砸的头,本姑娘记你帐上了,他日我一定加倍讨回来!”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十九章 树林中的偶遇 肚子的叫声一阵响过一阵,比起手指上的疼痛还要让她难受。 用力吸了口气,朝被砸的手指使劲吹了口气,虽说手指还在疼,但比起刚被砸那会似钻心一般的疼痛,又好了一些。 拿出事先串在竹签上腌过的鸡翅膀,又从牛皮袋中拿出一小瓶酱油和一支全新的毛笔,翘起刚被砸伤,已然红肿的手指,抓起毛笔,在小瓶中蘸了酱油,细细的把两串鸡翅均匀的刷了个遍。 不时的朝火堆中加几根粗树枝,双手来回转动着手中的竹签,就怕一个不小心把鸡翅给烤焦了。 在她细心的“呵护”下,不多久鸡翅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向四周飘散开来。 睡梦中的曲靖卿,在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后悠悠转醒。 这香味怎么感觉像是鸡的味道,却又不像? 怀着一探究竟的目的,他闻着香味朝前走去,越往前走,香味就越浓,他可以肯定是鸡的味道,不过却与以往他吃过的味道又有些不同。 也不知是谁在这林中煮东西,正好他还没用午饭,看来他今天有口福了! 正紧盯着两串鸡翅,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水若伊,想到马上就可以尝到自制的,松嫩鲜美的鸡翅,不禁咽了口口水。 “嘎吱嘎吱……”声音越来越近,刚开始她以为是她误听而产生的错觉,现在这声音却是越来越响,而且似乎是朝她这个方向来的。 水若伊抖的抓起两串香味四溢的鸡翅站了起来,脑袋不停的来回张望着。 听脚步声音响起的频率,来人应该只有一个人,也不晓得是哪个王八羔子发现了她在这烤东西吃,看来此处也不甚安全,她得考虑换个地方了。 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出现在不远处的林中,来人迈着自信沉稳的步子朝她走来,并没有因为她的注视而有所退怯。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也看清楚了来人的面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与她对阵的四公子之首的曲靖卿。 他来这做什么? 管他呢,她在这烤鸡翅又碍不到他什么事,或许他也只是恰好从这经过呢? 不对,他的目的应试没这么简单才对,莫不是宫沛文又有什么新花样,而他则是来打探情况的? 紧紧盯着朝她走来的曲靖卿,就怕在她眨眼的瞬间,他有所动作,直瞪得眼睛有些发酸也不敢放弃。 曲靖卿倒是没想到会在这树林之中碰到水若伊,更没想到会被她手中的那两串东西所发出的香味吸引过来。 看那两串东西的样子,应该是鸡翅膀? 不过看她那副盯着他的凶狠样,他应该做何理解。 是怕他抢了她手中那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鸡翅,还是怕他此行别有目的?或是两者皆有? 两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的僵持着,一阵风吹来,使得原本就芳香四溢的鸡翅膀,发出更是令人垂涎欲滴的味道来。 “咕噜——咕噜——”许是这香味引发了肚子的抗议,紧盯着曲靖卿的她,肚子不合时宜的闹起了革命。 尴尬的动了下因全神贯注盯着他而有些僵硬的嘴角,无奈的败下阵来。 不管他了,他爱干嘛就干嘛,她呢,还是先祭了五脏庙在说!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他们的恶作剧。 往火堆旁的枯树叶上席地而坐,两只手各抓着一串鸡翅不顾形象的啃了起来。 鸡翅烤得金黄油亮,被水若伊咬了一口的地方,露出里面酥嫩的白肉,随着飘散出来的肉香,激得腹中空空如也曲靖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而这一幕恰好被吃得正欢的水若伊看见。 被一个大活人,尤其还可以说是仇敌的人盯着吃东西,还不时的发出吞口水的声音,那感觉别提有多怪异了。 “喂,你这什么意思?我吃饭你也要监视啊!” 没想到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将她雷倒,还好她是坐着的。“你只管吃你的,管我做什么!我在这看风景不行?” 这借口也太烂了,看了看手中被她啃掉一半的鸡翅,再看看不时往这边偷瞄的曲靖卿。 莫非他想吃鸡翅又拉不下脸面?没想到这太子也有嘴馋的时候啊。 低头看向鸡翅,到底要不要分点给他吃呢? 水若伊,你还真是头壳坏掉了啊,他可是宫沛文一伙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头顶上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天使与恶魔两个小屁孩,正为该不该请曲靖卿吃鸡翅而做着激烈的交战。 小天使发表了自己的言论:“他前几天帮过我,请他吃鸡翅也算合理的报答啊!” 小恶魔高举着叉子反驳道:“他可是宫沛文的帮手,宫沛文之所以那么嚣张,还不是仗着他是太子!要怪就怪他是四公子之首!” “可是,那也不是出于他的意愿啊,何况当时他并没有对我做什么。”小天使仍据理力争,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正是因为他什么也不说,才让宫沛文认为有了四公子的支持,才会让我在这几天接连不断的遭遇其他同学的迫害!全都是因为他!”小恶魔并不赞同小天使的言论,坚持自己的言论。 “可是…..”小天使显然有些接不上话了。 “我就说嘛,不能给他吃!”胜利的天秤倒向了小恶魔,小恶魔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见她嘴里含着鸡翅,愣愣的呆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口水因张开的嘴也往外流出少许。“喂,你口水流出来了,女孩子家的要注意形象!” 他还真八婆:“要你管!” “我说,你眼中的风景是不是我手中的这个呀?”扬了扬手中的金烂烂的鸡翅,她有了想捉弄曲靖卿的想法。 曲靖卿并不理会她的话,仍旧直挺挺的站着,维持着他那引起为傲的风度。 一个不小心,竹签连着鸡翅一起,呈抛物线直朝曲靖卿飞去。 曲靖卿一把抓住朝他面门直飞过来的鸡翅,心中不禁有些恼火。 这女人究竟相干什么,要不是他及时接住这鸡翅,若掉到地上岂不白白浪费了? “喂,你这女人!” “我怎么了?”咬了一口鸡翅,瞄了下他拿在手中的鸡翅,没想到他身手不错嘛。“我只是看到一个想吃鸡翅而又不敢开口的胆小鬼,站在我旁边偷偷的看我啃鸡翅,不停的咽口水。” “谁咽口水了?”不知为何,平时在人前的风度到了她面前好像全然崩塌,起不了一点作用。 “别争了,你就吃吧,真啰嗦!”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欲出口的话,啃完了手中的鸡翅,拍了拍手油腻的手。抓起旁边一根粗树枝,拔开早已熄灭的火堆,淘出底下早已烤焦的两个红薯。 “啪——”用力敲开红薯,露出里面黄灿灿的肉,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小勺子,剜了一大块放入口中。 “嗯——,好吃!” 看她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解决完鸡翅的曲靖卿意犹未尽的盯着外焦里嫩的红薯。“这是什么?” “红薯,要不要来点?”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今天她是怎么了,几次三番的说出与心中想法相反的话,明明是要捉弄他的,却把鸡翅分给了他,现在又邀他吃红薯,真是见鬼了! “你自己来吧,我可不伺候!” 曲靖卿并没有生气,而是拿起粗树枝,学着她的模样将红薯敲了开来,迫不急待的抓起冒着热气的红薯吃了起来。 “哦——好烫,嗯,好吃!”从没吃过如此美味的他,竟语无伦次起来。 看着正大快朵颐的她,除了嘴巴毒点外,其他方面都还不错,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并没有如宫沛文想的那般难以相处啊,想来是宫沛文太敏感了。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十章 初闻纸鸢会 下课的钟声刚刚响起,台上的先生便收拾好课本夹在腋下,率先步出教室。 水若伊为赶在众人之前走出学校,在先生走后便胡乱的将书本塞进牛皮袋内,拔腿就要走。 虽说今天四公子没有到堂上课,但并不代表那些四公子的拥护者会放弃捉弄她的念头,还是早走为妙。 眼看就快步出教室,不料却被一人狠狠拉住,回头一看,尽是白曼。 白曼拉住她也不晓得有什么事,这几日也不见白曼与师忆霜为难她,这下拉住她又是何故? “有什么事吗?”被迫停下来,疑惑的看向师忆霜。 白曼松开拉住她的手,回过头站在在她面前站定的师忆霜身边。 “水若伊同学,我并没有恶意。”师忆霜也知道连日来,因为宫沛文的关系,她受了不少同学的欺负,现在见她如此抵触,只好做出解释。 “有什么事快说吧!”也不知道那帮小王八羔子今天又会设计什么来恶整她。 见她不停向门外张望,如此的不耐,师忆霜不免心中有些不爽利。 但现下还在教室中,刚下课还有许多同学并未出门,都好奇的看向门口,也不知这公主会和被四公子下了命令恶整的水若伊有何事要谈。 师忆霜基于公主的风范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不悦,柔柔的说道:“是这样,马上就要到一年一度的纸鸢会了,这也是众多女孩子最期待的一天…” 见水若伊并没有细心听下去的意思,师忆霜也懒得再跟她废话下去,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这次纸鸢会的主办人,诚挚邀请你来参加纸鸢会,这是邀请帖。” 接过师忆霜双手递出一张红色的帖子,瞄了一眼便放进了牛皮袋中,她现在也没时间细看,还是先走为上。 “多谢公主,我赶时间,就先走了!”也不待师忆霜回话,她转身就步出了教室。 这个丑丫头,怎么如此无礼! “公主,这丫头尽然对你如此无礼!”白曼不愧是师忆霜的伴读,连想法都一致。 “要不要……” 师忆霜扬起手,示意白曼住口:“这里是教室,看看场合在说话!” 白曼面上一冷,还好收了口,不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些,岂不有辱公主的声誉,到时只怕她在公主的身边也待不长了。 看公主这表情,估计对水若伊的映像也好不到哪去。 一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怕一个不小心从哪冒出来个木桩子砸向她,或是不小心踩到陷阱。 还好在今天她选的这条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到校门口也没出什么事。 校门口的马车一字排开,清一色十分的华丽,车上的仆人们站在车厢旁等待着自家小主人。 平时在大街上还算华丽的杜府马车,在这华丽的车阵中,就显得有些朴素了,让她一眼就看了出来。 打开车门,里面空无一人,想来还要再等等杜如蝶。 无声的叹了口气,便靠在车厢上,闭上双目假寐。 回想这些天来的遭遇,比之过去十几年的还要精彩。 从第一堂课就得罪宫沛文开始,她就仿佛至身于水深火海之中了,她本想安静的度过在清风皇家书院的日子,哪知道会得罪他,她并无意与他争斗,也不知这位大少爷何时才肯放过她。 车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应该是杜如蝶上来了,半眯着眼瞄了下。 杜如蝶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并没有对她恶言相向,瞄了眼靠在车厢上假寐的她,并无想要出口叫醒她的样子。 那要换做平时,只要是杜如蝶呆的地方,她如果没有用正眼毕恭毕敬的看着,杜如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真不知道杜如蝶与师忆霜两人碰面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场面,她倒是很期待呢,两只骄傲的孔雀碰面会擦出怎样的火花。这个想法还真是邪恶呀! 刚回府放下牛皮袋,娘便叫她去杜府的偏厅吃饭,也不知道在这院里设个小厨房干什么。 来到偏厅,舅舅和舅母,还有另外两位夫人也到了,杜如松、杜如柏也正端坐于桌旁。 快步来到杜青筠身边规矩的坐下,等待开饭。 杜如蝶也较以往来得早些,面上都是忍不住的笑意,一路从书院到家中也没隐去,也不知是何事如此开心。 又等了会,杜青山叫过一旁的管家问道:“傲雪还是不肯出来一起吃饭?” “是的,老爷。”管家躬着身子,恭敬的回答道。 “罢了罢了,你派人送些饭食到她院里吧。”杜青山甚是无奈的扬了扬衣袖。 “来,吃饭!”杜青山一声令下,全家人便动起了筷子。 今天的饭桌上较以往沉闷,大家只顾埋头吃饭。 杜青筠见此便寻了个话题开口打破了饭桌上的安静:“如蝶,姑姑看你从进来开始,便一直面带笑意,是什么事情如此高兴,能不能跟姑姑说下呀?” 杜青筠先问杜如蝶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来她是晚辈,好问话些。二来她是杜府的宝贝疙瘩,喜欢众人把眼光聚向她的感觉。三来嘛,是她今天一直挂着笑容,心情应该不错。 沉浸在喜悦中的杜如蝶,对身边的事务并没有太多关注。 翠兰见女儿只顾傻笑扒饭,并没有开口回话,放下手中的碗,攀上杜如蝶的手腕,手中暗暗使力:“如蝶,姑姑问你话呢?” 吃痛的杜如蝶轻呼一声,回复过来的她,见众人正看向自己,不免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姑姑问你,什么事这么高兴。”就知道自己女儿并没有将话听进去,翠兰只好从旁提点。 “呃,也没什么啦。”杜如蝶回答间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忆霜公主邀请我参加今年的纸鸢会。” 嗯?师忆霜也邀请了杜如蝶么?只是为了个纸鸢会杜如蝶就如此魂不守舍,也不知有何吸引人的地方。 “纸鸢会?你说的是那个只有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才能参加的清风城一年一度的纸鸢会?”翠兰抓住杜如蝶的手,有些颤抖,没想到她女儿也能参加上流社会举办的活动了。 “怎么,那纸鸢会如此有名气?姑姑还真是孤陋寡闻,能跟姑姑说说么?也好让姑姑长长见识。”杜青筠本是不想吃饭的气氛太过压抑,没想却问出个新鲜事来。不禁好奇心大起。 一时间大家把目光全都聚在了杜如蝶的身上。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十一章 去与不去 杜青筠一番话说得很诚肯,让翠兰很是受用,女儿总算是让她小小的扬眉了一把,如果能在纸鸢会上认识一位高官家的公子那就更完美了。 “是啊,你就快给你姑姑说说。”翠兰也在边上说道,不难看出她心中的得意。 也亏得杜如蝶今天心情好,若在平时,必然不会这样有问必答。 “就跟刚才娘说的一样,纸鸢会只有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才能受邀参加。”说到这里她不免用丝巾掩嘴轻笑。 怎么平时不见她如此斯文,今天却一反常态的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众人都被她的话吸引过来,笑过之后,杜如蝶看了眼众人,眼中透露着得意,不紧不慢的开口。 “参加纸鸢会的小姐,都要各自准备一只纸鸢留待大会只放出,然后由各家小姐投票评定哪只纸鸢最为出色,得票最多的就是当天的胜利者了。” “胜利者有何奖赏?”翠兰最为紧张,问话脱口而出。 “也没什么特别的奖赏,只是下届的纸鸢会由上届的得胜者来举办。” 听她这么说来,那得胜者的奖赏虽说没有什么实质性,却能极好的为其打响名声。 如此一来,那得胜者想必成为清风城中的贵公子们争相追捧的对象了。怪不得杜如蝶如此开心,参加纸鸢会不是她的目的,获得胜利成为下届的举办者才是她最终的目的吧! “那如蝶可要好好准备才是!姨娘知道你最喜欢吃鱼了,来。” 一旁的觅荷脸带笑意,语调温温柔柔的,看上去十分亲和,末了还夹了一大块鱼肉到杜如蝶的碗里。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块鱼肉虽大,但却多刺,让翠兰稍稍变了下脸色,不过那也是稍纵即逝,快得让水若伊以为是她眼花看错了呢。 “谢谢姨娘!”杜如蝶全然没出有发现翠兰微变的脸色与觅荷假意的亲和,仍旧沉溺于能受邀参加纸鸢会的喜悦中。 连让翠兰都不待见的觅荷都以示祝贺般的夹了块杜如蝶喜欢的鱼肉,石婉蓉这位当家主母自是不能落人后了。 锁定了块滑而不腻、肉多骨小的糖醋排骨夹了送到杜如蝶碗里,微笑的说道:“如蝶,来吃块糖醋排骨!咱们家如蝶如今也跻身名流小姐了!” 石婉蓉这话奉承的意味非常明显,只是说得恰到好处,受到主母的恭维翠兰一时间的态度也高傲了起来。 石婉蓉虽说不得杜青山的宠爱,但在怎么说她也是嫡长子杜如松的母亲,杜府的当家主母,地位还在。 况且杜青山虽对石婉蓉相敬如宾,但对石婉蓉并无苛责之处,就算是极得宠的傲雪想要夺权当家作主,杜青山也是直言拒绝,不管她怎么闹,也无济于事。久而久之,杜府上下也就知道了石婉蓉在杜府的地位了。 “只是受邀参加么,又没得胜,等她得胜了再行庆祝也不迟啊,现在得瑟个什么劲?”杜如柏没头没脑的丢出来一句,惹来几双不满的眼睛。 “当我没说!”心中轻叹口气,早已习惯家人默视的杜如柏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低着头只好夹菜吃饭。 上有优秀沉稳的哥哥,下有会得家人青睐的妹妹,他这个夹在中间不咸不淡的儿子,似乎有些多余。 被杜如柏这么一说,杜如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也不管诸位长辈在场,尤其是杜青山还在的情况下,不分场合的冲杜如柏吼道:“杜如柏你这什么意思!有本事你也去参加个上流社会的宴会去呀!” “如蝶,你娘怎么教你的!”杜青山不禁有些气结,想他的这一儿一女怎么如此不争气,竟然当着他的面就闹上了,那要是在私下莫不是闹得更厉害了? “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就在饭桌上,在长辈们的面前就吵起来了,成何提统!” 被杜青山这么一吼,杜如蝶才猛然发现,刚在盛怒中竟然忘记还在吃饭,忘记爹爹还在场,就冲杜如柏吼了起来。 她知道爹爹最见不得的就是他们兄妹几个反目,现下怕是已经犯了爹爹的忌讳,这可怎生是好。 杜如蝶知道自己闯了祸,急忙转头看向坐在她左边的翠兰。翠兰也是急得不行,本来大家好好在谈论杜如蝶受邀参加纸鸢会,不曾想一会的功夫竟然变成了这番局面。 “老爷,如蝶还小,妾身回去以后会好生教导,还请老爷息怒原谅她这自次吧!”说完看向杜如蝶示意她向杜青山道歉。 杜如蝶收到翠兰的暗示后,会意过来:“爹爹,女儿知道错了,爹爹就原谅如蝶这次吧!” “是啊,老爷,如蝶还小,您就饶了她这次吧,相信翠兰回去定会加倍教导如蝶的。”石婉蓉也规劝道,一番话说得很是诚肯,也不管她是真心的还是作戏的,当下翠兰自是投来感激的目光。 见杜青山依旧沉着脸不表态,杜青筠也看不下去了:“二哥,如蝶是不对,但终究是小孩子,不明事理,还是需要慢慢的、细心的教导才成。” 见她这么一说,杜青山脸色又稍微好了点,不过依旧不甚高兴。“既然连你大娘与姑姑都帮你说话了,那爹爹这回就暂且原谅你,下不为例!” “女儿知道了,谢谢爹爹!”杜如蝶松了口气,转而又对帮她说话的石婉蓉与杜青筠一一道谢。 “如蝶谢谢大娘与姑姑!” 杜如蝶扫视了一圈,饭桌上的长辈只有觅荷刚才未至一词,也不知她是因为身为杜如松的娘而不好开口,还是因为从头到尾都不想帮她说话。 她也懒得去想,反正她娘也不待见觅荷母子,她又何必去在意呢。 桌面上的气氛一下子又沉闷了起来,石婉蓉这时突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水若伊问道:“若伊有收到邀请参加纸鸢会吗?” 正埋头吃饭的水若伊被石婉蓉突来的问话而弄得差点噎住,赶忙喝了口水,缓了缓后回道:“嗯,有是有,不过我不太想去。” 本来石婉蓉只是无心问话,想借此来活络饭桌上的气氛,没想到水若伊真有受到邀请,实是出于她的意料之外。 众人皆是停下吃饭的动作,抬起头来错愕的看向水若伊。 怎么,她说错什么了吗?大家为何用这种眼光看她? 昨天小夕由于身体不太舒服,又没有存稿,没能及时更文,十分报歉。不过小夕会尽快补上昨天的欠文,请大家续支持小夕,叩首ing...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十二章 最终决定 吃饭完众人便散了,各回各院。 水若伊默默地走在杜青筠身后一路无话的回到竹苑,正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不想却被杜青筠叫住:“若伊,跟娘来下,娘有话要与你说。” 杜青筠看着水若伊的眼神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有何想法,水若伊依言跟随她进了房间。 “冬灵,你去泡壶茶来。” “是,夫人。”知道杜青筠有话对水若伊说,又不便让她知道,冬灵乖巧的应声,悄声的退到门边,出了门又轻轻将门关上,便走去厨房泡茶。 待冬灵关上门,听到远去的脚步声之后,杜青筠才开口:“若伊,刚刚在饭桌上,娘听闻了这纸鸢会的事情,娘想问问你有什么想法。” 听完杜青筠的问话,水若伊心中十分讶异:娘今天怎么如此奇怪,怎么突然对这纸鸢会有这么大的兴趣? “娘,刚刚我在偏厅就说了,我对那个纸鸢会没有兴趣,并不想去。” 杜青筠听她这么一说,既而长叹了一口气,似有满腹的心事无从诉说。 “娘,怎么了?”娘不是早就知道她不想去了吗?怎么现在她只不过是复述一遍,娘怎么叹起气来了呢? “若伊,这个纸鸢会娘其实还是希望你去参加的,不过娘也不想逼你,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吧!”杜青筠执起水若伊的手感叹的拍了拍。 这让水若伊十分不解,娘这次为何如此希望她参加,娘平时不是最不喜欢参加这种官家宴会了?“娘,这是为何?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宴会的吗?” 杜青筠微皱着眉,神情忧郁的看着水若伊轻起朱唇:“娘知道你很奇怪,这都是有原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娘…” 杜青筠一脸忧郁,只是微皱着眉头看着水若伊,却不愿再开口。 见此情形,水若伊也就不在追问下去了。 从小到大,只要娘出现这个表情,她就知道无论她怎么样问,娘都不会在开口了,她问得再多,也只是徒劳无功。 两人就这么互看着,沉默不语。 终究还是水若伊开口拜别了母亲,退了出来。 冬灵其实早已泡好了茶,端着到了门外,却一直没有敲门进去,她不想打忧夫人与小姐单独在一起谈话的时间。 见房里好一会都没了动静,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的时候,水若伊却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小姐!”冬灵端着托盘惊讶的看着步出房门的水若伊。 关上房门闻声望去,淡淡的看了下冬灵,水若伊说道:“冬灵,你随我来吧,让娘静静。” “是,小姐。”冬灵依前低头跟上水若伊,看着托盘中的茶水迈了几步后,猛然想起什么:“小姐,这茶…是端进夫人房中,还是…” 水若伊回过去朝杜青筠房间的方向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会道:“就端到我房间去吧!” “是,小姐。”冬灵低眉顺目的应着,迈着莲步跟上前面的水若伊,心中想道:也不知道夫人与小姐说了些什么,两个都怪怪的。 摇了摇头,算了,这也不是她一个婢子能管的事情,还是尽心尽力的侍候好主子才是正经。 竹苑非常清静,除了微风吹来时竹叶发出的沙沙声之外,就很少有其他的声音了。 当初石婉蓉本是派了好些仆人侍婢侍候,但都被杜青筠给婉拒了。 一则是杜青筠不想给石婉蓉添麻烦,二则是杜青筠习惯了清静,不想竹苑出现太多人从而忧了这份清静,是以,竹苑现在除了杜青筠母女加上冬灵之外,只留下一个粗使丫头,再无他人。 水若伊来到门前打开房门便坐到了桌边,将额头靠在支起手肘之上,思索起来。 听娘说话的语气,还是非常希望她去参加纸鸢会的,不然不会单独找她谈话了。 后来虽说娘说不逼她,让她自己考虑。还是尊重她的选择,她好像又没有不去的理由,但她确实又不想参加纸鸢会,与那些名流小姐们打官腔,真真是伤脑筋的事情。 水若伊支着额头全神贯注的思考着事情,一会憋着眉,一会皱着额头,一会又眯着眼,直看一旁的冬灵担心不已。 “小姐。”小心的唤了声,见水若伊毫无反应,冬灵只好她耳边提高音量喊道:“小姐!” 水若伊着实被冬灵的声音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没好气的说道:“冬灵,你想吓死你小姐我呀!” “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担心你啊,喊你也没反应,只有凑到你耳边大声喊咯。”冬灵委实有些郁闷,她也是担心呀。 “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水若伊被冬灵的问题问得有点奇怪,不就是和娘谈话么,能出什么事情。 冬灵看水若伊的表情也知道她可能想歪了,赶忙解释:“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你一会皱眉,一会眯眼的,看着挺奇怪的,所以才…” “没什么了,我只是在想事情。”水若伊不甚在意的说道:“在想我到底要不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纸鸢会。” 冬灵拿起茶杯拎起茶壶正准备倒茶,听水若伊这么一说,便停下了动作,兴奋的说道:“小姐,那你就去参加嘛。正好可以见识见识!” 见识她倒不稀罕,只是娘的话,她还是要考虑考虑。 冬灵倒了杯茶,双手托起送到水若伊的手边,期待的说道:“小姐,你去参加纸鸢会,能不能也带我去看看?” “你想去?”轻啜了口茶水,双眼看向冬灵。 “嗯嗯!”冬灵见此忙点头,就怕水若伊反悔。 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在伤脑筋去想了,娘希望她去,冬灵也想跟去凑热闹,那她去参加岂不了了两个人的心事,何乐而不为呢? “将我的牛皮袋拿过来。”要去参加那就得准备纸鸢,也不晓得那纸鸢会是何时开始,又来不来得及做。 冬灵此时非常高兴,小姐既然那么问她,那应该是同意带她去纸鸢会了。 水若伊打开牛皮袋将师忆霜给她的邀请贴拿了出来。 看着上面的日期是九月初七,那不就是后天么,看来时间有点紧啊,不过也还好,明天是书院一周一次的休假,她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准备,也还来得及。 在水若伊考虑的空档,冬灵也瞄到了邀请贴上的日期,一天也太仓促了,也不晓得小姐有没有时间准备。 水若伊想了想,太复杂的纸鸢怕是来不及做了,那就只有随便做一个应应及了,反正她也不是冲着夺冠而去的。 抬头对上冬灵有些担忧的眼神,水若伊扯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放心,我已经想好怎么办了,明天是书院休假的日子,还有一整天的时间,一定来得及的!”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十三章 再次出府 “叩叩叩,吱呀——”门应声而开,冬灵双手端着一盆水迈着莲步走进了房间。 轻轻将铜盆放于架子上,习惯的朝与以屏风隔开的床上看去,按照以往的经验,她家小姐这时多半还在梦中呢! “小姐,该起床啦!”冬灵边说着边向屏风后头的床铺走去。 床上空无一人,摸了摸被窝还是温的,看来小姐刚起床不久,如果出门了,那她刚刚进门时应该就会遇到了,此刻应该还在这房中了。 果不其然,水若伊那略显慵懒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冬灵,我在这呢!” “哦——哇——”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打着呵欠的嘴,水若伊顶着一头乱发正坐在梳妆台前。 没办法,谁让她习惯了冬灵在身边,养成了让冬灵梳头的习惯,结果她穿越过来十几年也不会梳头,连最简单的发式也不会。 “小姐今天起这么早,莫不是为了准备参加纸鸢会的纸鸢?”冬灵端着铜盆来到梳妆台前,轻轻放下铜盆,取了块帕子在盆中洗了洗,拧干后递给坐在铜镜前的水若伊。 水若伊接过白色的帕子干干净净的将脸抹了个遍,也不知这古代有没有类似洗面奶的面部清洁用品。 还好她这副天生皮肤好,不用什么东西保养也同样水水嫩嫩,这恐怕算是她穿越过来最为欣慰的一件事情了。 “嗯,正是,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一会用完早饭就开始做纸鸢。” 冬灵递上濑口水,接过水若伊手中的帕子,手中不停的清洗着,也没忘了心中的疑惑:“小姐,去街上的纸鸢坊买个不就行了,为何要自己做个?” “你说的办法确实省事,不过能参加纸鸢会的小姐们怕是不会去纸鸢坊随便买个了事,一定会请工匠精心制做一个,以此来争夺桂冠。”含了口水在嘴里打了个转,尽数吐进冬灵递过来的盆中,喝下一口凉茶,顿觉舒爽不已。 “我早上听说如蝶小姐也是将画好的样本送到纸鸢坊去制成纸鸢呢,小姐要不要也托如蝶小姐帮忙制一个?”冬灵想到早上听说的事,忙向水若伊汇报,希望能对她有所帮助。 求如蝶帮忙?想到杜如蝶那如骄傲孔雀一般的面孔,她就一阵冷汗。 还是算了吧,还不如自己随便做个呢,好过去求那大小姐。 “算了,我原本就没打算去的,这次去也只是去见见官家小姐们的聚会是何种样子。”她知冬灵也是番好意,只是杜如蝶那她是万万不会去的。 “不说了,来冬灵,帮我梳个发式,一会用过早饭就开始做纸鸢喽!” “是,小姐!”冬灵也不多话,既然小姐已经这么说了,那她说再多也无法打消小姐的想法,她家小姐就是如此,只要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被旁人所左右,真是个固执的小姑娘呢,呃,好像她也大不了多少。 与杜青筠一起用罢早饭,水若伊便回到自己房中,准备开始制做起纸鸢来,图样她倒是有了主意,只需动手画出即可,只是这纸鸢的架子她倒不太会做。 望着园苑的竹子,她只得轻叹出声:“唉——。” 竹子倒是多,只是还要加工成细条,就她这手艺,也别指望了,看来还真是得出趟府去买个架子回来呢。 “冬灵——。” 端着茶水一路走来的冬灵,远远的便听到自家小姐的呼喊,连声应道:“来了,来了,小姐!” 迈着细碎小步走进房中,轻轻将托盘置于桌上,抬头却见水若伊打开了柜门,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小姐,要找什么东西?我来帮你找吧!” 水若伊忙碌的雪白小手顿了顿:“好吧,你把那套男装找出来,也不知让你这小妮子给藏到哪去了,害我找了半天愣是连个衣角都没瞧见。” 在衣服堆中找了半天,也未寻到那套男装,看来冬灵藏得蛮隐蔽啊,看来还是得冬灵出马了。 “小姐怎么突然想起找那套男装来了?”莫不是想出门?可这还是大白天呀! “当然是准备着男装出门了。”水若伊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口茶水见冬灵也不知怎么的就从那一堆她翻遍了的衣服将男装找了出来。 “看来还是得冬灵出马呀,我怎么就没找见呢?” “好了,好了,小姐,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门啊?”果然叫她猜中了,小姐当真是想偷溜出府。 “来,你帮我梳个发式,弄好了咱们这就出门!”一口喝完杯中的茶水,水若伊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冬灵也不含乎,将男装置于床上之后,急忙走到水若伊身旁,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双手麻利的梳洗发式来。 不稍一刻钟,一个男子发式便在冬灵的巧手下呈现出来。 “嗯,还是冬灵的手艺好,以后你若嫁人了,我可怎么办呀,真舍不得呢!” “那冬灵就不嫁人,一辈子都陪伴在小姐身边,侍候小姐!”她说的可都是心里话,遇上小姐母女,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真是个傻丫头,我怎么可能拖着你一辈子不嫁人呀!”听完冬灵的话,水若伊心里暖暖的,真是个傻丫头! “帮我打盆水来,我要把这面具取下来。” 趁着冬灵去打水的功夫,水若伊已将男装换上,一番功夫之后,主仆两人已是完全换好了装束,一路避开路过的奴仆家丁,沿着上次的路出了杜府。 “冬灵,你知道哪有纸鸢坊么?”只想着出来买个架子了事,出来之后才想起那纸鸢坊还不知在何处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没关系的小姐!”打量了下路人,冬灵心中便有了计较:“小姐,你在这边休息下,我去问问纸鸢坊的位置。” 点了点头,示意冬灵去问路,水若伊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不想眼睛刚往上瞄一眼,便觉有些眼花头晕,急忙退置墙角扶住墙院,这才好了些。 这一慕落在远处的曲靖卿眼中,正奇怪这少年怎的如此柔弱,整个身子却在那少年抬头的一瞬间顿时僵住。 那、那不是诗歌大会上的那位挑战范公子的女子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 一时间曲靖卿的脸上露出无数表情,惊讶、欣喜、焦急。望着眼前数道人墙与已经与仆人离去的佳人,让他怎能不焦急! 急急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也不管那一路被他或推或撞的人群,奋力朝水若伊的方向前进。奈何当他好不容易挤到佳人方才出现的地方时,早已不见其踪影,难道又一次与她失之交臂了吗? 水若伊心满意足的拿着手中的纸鸢架子瞧着,又在坊内买了些制作纸鸢所需的物品之后便与冬灵打道回府。 水若伊脸上挂着掩不去的笑意,虽然参加纸鸢会并不是她所愿,但是她也好久不间放过纸鸢了,是该做回女孩子当做的事情了,那就是做个漂亮的纸鸢,在明天的纸鸢会上痛快的玩耍一番! 不多作解释,努力码字补上欠大家的四章文,闪之,码字去也!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十四章 再见真颜 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与冬灵手中的物品,刚刚在街边买的各色小玩意儿、以及在纸鸢坊买的纸鸢架子、浆糊… 嗯?等等,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停下脚步,为勉回府后在制作纸鸢的过程中才发现少了材料,水若伊不放心的又仔细的将各自手中拎着的物什清点了一遍:“纸鸢架子也有了,浆糊也买了,这做纸鸢的东西都齐了啊,纸么府中就有现成的,还少了什么呢?” 此时的冬灵十分不解,原本还高高兴兴拎着战利品打道回府的小姐,为何突然间停了下来,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慢慢的褪了下去,这都不打紧,现在口中剧然又开始念叼起来。 “公子,你这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冬灵,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买,你帮我想想,做纸鸢还需要些什么!” 冬灵听水若伊这么一说,这才知道小姐突然停下来的原因,逐一将物什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少什么东西,轻轻朝水若伊摇了摇头:“没见着少买什么东西啊,是公子多心了。” “也许是吧,唉,走吧。” 水若伊微皱起秀眉,拎着物什朝杜府的方向走去。 “公子,你看那边那个书生。”冬灵睁大了眼睛看向街边一位摆着字画摊,正现场作画的书生,充满了欣赏。 顺着冬灵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书生正端作在画架前,全神贯注的为坐在他面前的一位老作画,而他的右手边的矮桌上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染料。 染料! 对,染料!难怪她总觉得少买了点什么,可不就是作画用的染料嘛! 唉,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忘东忘西,如果没染料,又怎么画出纸鸢上的图来呢?岂不是只能拿个纯白色的纸鸢去充数了? 她自己倒无所谓,反正去参加纸鸢会就是图个新鲜,虽然不知道师忆霜邀请她参加纸鸢会是何目的,她也没与师忆霜打过交道,但不难看出师忆霜不得不算是清风皇家书院的另一个狠角色,怕就怕在那邀请她参加纸鸢会的师忆霜借机发难,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想到此,水若伊不禁打了个颤,抄起物什,一把扯过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书生作画的冬灵就往回跑,直把冬灵弄得摸不着头脑:“小…公子,这是要干嘛去呀!哎——,公子你慢点!” 按原本的计划,上午出来买制作纸鸢的材料,下午做纸鸢的,现在在太阳的照射下,人影都已经非常短了,这证明快到正午了,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只怕赶回去吃午饭了,倒不是她有多饿,而是怕给娘发现她偷跑出府,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在问过路人之后,两人寻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朝专卖染料的圣德斋快步走去。 “公子,不要在找了吧,那位姑娘怕是已经不在这附近了。”附近的几条街,主子来来回回也走了好几遍了,始终不见在诗歌会上看到的那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既然找了几遍也不曾看见,那位姑娘怕是早已走远,现下是不会在出现的了。看着主子似乎还要找下去,从安只好劝解,希望主子能想通:“那位小姐肯定会在次出来的,公子,咱们就先回去吧!” “不,我有遇感,她一定还在附近!”是的,他有遇感,他一定能找到她的! 主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多说也是无用:“想那小姐此次出府只怕也是偷跑出来的,不然也不会身着男装了,而且看她的侍婢手里拿的东西,似乎此次是出来采买东西的,只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回去,公子就先休息会在找吧!” “那就先找间茶楼喝口茶水罢。”从安说的似乎也不错,正好现在也有点口渴了,她如果是出来买东西的话,应该也会找一处地方歇息的吧。 “是,公子!”从安抬头看了一圈,刚刚只顾着找那位姑娘,浑然不觉已来到望江楼这条街上,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 “公子,前面就到望江楼了,就到那去歇会吧!” 曲靖卿抬脚便往望江楼而去。对现在的他来说,去哪喝茶都只是解渴解泛而已,此时他心系于能否找到她,旁的他无心理会。 曲靖卿刚进门,望江楼的掌柜便迎了上来,殷勤走在前面,为他引路。 掌柜正要带曲靖卿去专为他设置的雅间,不想曲靖卿找了一处靠窗临街的桌子坐了下来,从安在旁示意掌柜上茶水点心之后随即侍候在曲靖卿的身边。 端起茶水也不似以往细细品味,一口将茶水喝下,曲靖卿眼睛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生怕又与她错过。 也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 一路兜兜转转,问过无数路人之后,水若伊与冬灵终于看到了圣德斋的招牌。 此时圣德斋三个字在水若伊的眼里显得十分可爱。 “公子,望江楼原来这么雄伟啊,上次灯会没能看到,这次终于得见了!”冬灵对于上次灯会没能跟着水若伊到望江楼来,始终耿耿于怀。 不料水若伊在听到冬灵的话后,看到圣德斋三个字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不见,说话的声音不由地也提高了八度:“怎么就没一个人说圣德斋就在望江楼对面!害得我们走了这么多的冤枉路!” 也不知那些引路的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连望江楼这么大个地标都不说。 “小姐,算了吧,还是买染料要紧,你看都快午时了!在不快点,只怕夫人就要发现我们偷跑出府了!”冬灵小声的说着,还不时的看了看向她们瞄来的路人。 要知道她家小姐刚刚的声音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水若伊也瞧见了路人那探寻的目光,这可真是八卦好奇心不分朝代啊。 拉着冬灵,水若伊主仆两人快步向不远处的圣德斋走去。 坐于窗边一直注视着街面上来往人群的曲靖卿,在看见人群中的水若伊之后,原本情绪低落的他,此时两眼泛光,激动的紧握手中茶杯。 立于一旁的从安也发现了主子的不对劲:“公子,怎么了?” “终于找到她了!”话语中透着难以隐藏的兴奋。终于找到她了!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十五章 不愉快的见面 伸手接过包裹好的染料,水若伊转过身面带笑意的看着冬灵:“我说冬灵呀,咱们就去趟望江楼买些糕点回去如何?虽说时间有点紧,但动作快点也还来得及赶回去的。” “真的?”冬灵原本还因为不能进去望江楼而略带遗憾,在听到水若伊的话后不禁有些期待。 “当然是真的了!只是这次因为时间紧迫,不能久待,一会进去借买糕点的时间,顺便打量下吧,等下次出府,我们再到望江楼好好吃个饭!” 见冬灵如此高兴,水若伊的心情也不禁跟着好了起来:“那咱们这就去对面的望江楼?” “嗯!”冬灵兴奋的跟着水若伊步出圣德斋,往望江楼而去。 原本准备在买些娘喜欢吃的杏仁饼,后来一想,此次是偷偷出府的,娘并不知情,如果将杏仁饼拿给娘,依娘的性格肯定又会起疑了,想想还是算了。 点了她喜欢的豆沙糕和桂花糕,以及冬灵喜欢的芙蓉糕和蜜饯小枣后,吩咐小二细细包扎之后,便打量起来。 大厅内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幅才子的笔墨,走近细看落款,尽然还有好些都是出自当世名人的手笔,再看那一桌桌谈诗诵文的才子们,可见这望江楼只怕早已成为各地文人墨客与友人聚会、比试的场所了。 上次诗歌会她只是匆匆一瞥,没来得及细看楼内的部局与摆设,加之上次因为赛事,一楼大厅内的装饰物品早已搬离,人员又多,不像此时这般小声的讨论着,显得整个望江楼内清静、优雅,充满了浓厚的书卷气息,让人一进来就让人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爽。 再看向一旁的冬灵微闭双眼早已沉醉于这美好的气氛之中,如若不是一声突兀的声音破坏了这美好的氛围,恐怕她与冬灵还沉浸在刚才的遐想之中。 坐于窗边一直注视着街面上来往人群的曲靖卿,在看见人群中的水若伊之后,原本情绪低落的他,此时两眼泛光,激动的紧握手中的茶杯。 立于一旁的从安也发现了主子的不对劲:“公子,怎么了?” “终于找到她了!”话语透着难以隐藏的兴奋,他终于找到她了! “公子是看到那位姑娘了?”从安不愧是跟随曲靖卿多年的侍从,一下子就猜到了。“那公子在这稍候片刻,待从安将那位姑娘请上来。” 眼见水若伊进了对面的的圣德斋,曲靖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如果自己贸然前往,只怕会唐突佳人,还是派从安去请过来较为妥当:“好吧,切记不可鲁莽!” 从安领命转身刚走到楼梯边,又被曲靖卿叫了回来。 “从安!”想了想,又怕从安办坏了事,虽然从安跟随他多年,从没办砸过一件事情,但他就是不放心,加上他又急于见到佳人,还是自己亲自去请吧! 转身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这一会的功夫,水若伊主仆两人已买好物品,正从圣德斋出来, 曲靖卿也不多说,大步流星的往楼梯口去,就怕多耽搁一会,又将失去佳人的踪影。 魂牵梦绕多日的佳人就在眼前,巧笑倩兮的模样叫他不忍上前破坏这份美好。 依旧是淡扫娥眉,如黑宝石的眸子有如一汪清泉,只要对上了就让人不免沉醉其中,小巧而挺拔的鼻梁下,娇艳欲滴的红唇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一亲芳泽?不行,怎么可以,他怎么能起这种心思! 快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曲靖卿重新整理了下思绪,也顾不上打扰到佳人,恢复了常态,踱步来到水若伊的面前。 “这位可是当日在诗歌大会上打败范公子的那位…小姐?”曲靖卿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得到的声音说出最后的小姐二字。 如此开门见山的指出她女儿家的身份,曲靖卿也是经过考虑的,她女儿家的身份在诗歌大会上早已。 尤其是那晚她那张绝世娇颜,早已深入人心,让人不能轻易忘怀。 只怕这清风城内那日去过望江楼的才子们只要见过她的,都能认出她来吧。 而她今日却是如此胆大还跑到这望江楼来,还怕别人不知道她女儿家的身份么?想到此,他不禁有些气恼。 此时有几位食客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似乎也认出这位身着黑色丝质短褂的俊美公子,正是当日揭发范公子作弊的绝世女子。 同时也认出了曲靖卿,这才没敢上前。权力与美色,显然权力是至高无上的,有了权力,又何愁没有美人? 他不是四公子之首的曲靖卿么,他是怎么认出她女儿家的身份的? 往常外出她都作男子打扮,她自认这张脸除了冬灵和娘之外绝不会有第四人知道,想来想去,与他也只有在诗歌大会上打过照面。 见佳人只是紧抿双唇并不说话,曲靖卿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莫不是他刚才的话太过孟浪?不行,得想个法子挽回局面才行。 “在下并不是有意冒犯,只是上次于诗歌大会上见过小姐的才情与机智,令在下仰慕不已,今天有幸能在此与小姐遇上,想请小姐一起品茶论诗,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大厅中的食客已有不少朝他们这边看来,连楼上也有不少人似听到风声,既而探出头来观察这边的情形。 水若伊也注意到了,因此并不想与他在继续纠缠下去,冷声道:“多谢公子的美意,只是小女子现在要事待办,不便久留。” 他既已看出她的身份,她在装下去也无济于事了,倒不如干脆点承认,免得再浪费时间与他纠缠。 “冬灵,去看看糕点包好了没,怎的如此之久!” 会意到小姐不想再与这位公子纠缠下去,冬灵接过一旁小二递过来的糕点:“多少银两?” “三两银子。”小二忙报上数字。 “这位小姐的糕点钱就算在我的帐上吧。”有如此表现的机会,他怎能放过,忙赶在她的小婢出手之前出口。 冬灵回头看向水若伊,争询她的意见。 水若伊也不作声,快速的朝冬灵眨了眨眼,示意她不用付钱。有个冤大头抢着要付钱,她难道还拦着不成?不过场面话她还是要说的,这样才能不让人落下口实。 “如此,那便多谢公子了!” 说完朝曲靖卿作了一辑,回头拿起桌上的物什,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十六章 一切皆因美色 看着佳人远去的背影,曲靖卿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了他连她的芳名都不知晓! “姑娘,姑娘!” 从安看了眼主子,身为太子,哪个人不是对他阿谀奉承,又谈何漠视之说。 今次这位姑娘如此漠视主子,怕是不好收场了。只怕从安是没有想到,这位姑娘不比往日其他爱慕他家主子的姑娘,这位姑娘怕是已经住进曲靖卿的心中了。 曲靖卿快步走出望江楼,眼见佳人快要没入人群,正欲提步追上,不想却被人拉住手腕。 回头欲怒斥来人,却见拉住他之人正是宫沛文,云慕青和管傲松两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换做平常他肯定会与三位好友去痛饮一番,奈何现在佳人芳踪乍现,现下又即将失去踪影,他实在是没那个心思。 在宫沛文、云慕青和管傲松三人诧异的眼神中,曲靖卿拿开了宫沛文拉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头也不回的快速往前冲去。 从安见主子追着那位姑娘而去,也追随上去。 见曲靖卿不似往常一样与他们进入望江楼,三人皆觉奇怪,还是云慕青手脚快,赶紧拉住正欲尾随而去的从安。 “从安,你家主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看见我们就跑?” “三位公子真是对不住,公子今日是见着那日在诗歌大会上与范公子斗文的绝美姑娘了,此刻公子正是要追上去呢!” 宫沛文一听到这不免有些兴奋,从安说的应该是那晚的绝色女子吧! “从安,那位姑娘是不是在诗歌大会上着一身黑色男装,后又被识破,最后又消失不见了的那位姑娘?” “正是!”从安焦急的又朝曲靖卿的方向看了一眼,眼见主子越跑越远,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各位公子,容从安先行告退!”说完也不等三人应答,匆匆往曲靖卿的方向奔去。 宫沛文在得到确认之后,也紧随从安之后,快速往前奔去,留下云幕青与管傲松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这两人搞什么,但也只好跟了上去。 曲靖卿好不容易摆拖了三人之后,追到方才佳人出现在地方时,已不见其踪影。 想必是刚才宫沛文拉住他的时候,佳人取道别处走了,而这又是个交叉路口,四面皆有街道,也不知她是往哪条而去了。 宫沛文与从安也在此时追了上来,稳了下气息之后问道:“靖卿,那位姑娘呢?” “走了。”曲靖卿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脸上掩不住的落寞与失望,又一次与她失之交臂了。 宫沛文也不好在接着问下去,如果刚不是他拉住曲靖卿,说不定就能追上那位姑娘了。 一时间三人静静的站立在闹市口,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说不出的寂寥。 云慕青与管傲松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也不用在问了,看他们这表情,肯定没有追上那位姑娘了。 “你们也不要太失落了,这几条街上都有找过吗?说不定她还在某条街上呢!”管傲松不忍看好友失落的样子,好言劝解着。 是啊,他并没有四处找寻她的踪迹,说不定如管傲松所说,她当真还在某条街上呢! 想到此,曲靖卿转头选了条街便找了起来,誓有不找到就不罢休的样子。从安也紧随主子而去,帮着一起找了起来。 宫沛文、云慕青与管傲松三人也不闲着,各自选了条街,往街尾一路寻去。 不过他们几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水若伊早已远离他们找寻的范围,拎着今天的战利品一路向杜府进发了,就算他们把那几条街翻烂了也找不到她的踪影。 躲开杜府的众人,水若伊快速的换好装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杜青筠的房间,陪其一起用午餐。 杜府也只有在晚餐的时候众人才会到偏厅一起用饭,其他时间皆是在自己的小院解决,这也正好如了水若伊的意。 杜府的饭桌上哪次不是明争暗斗,连个饭也不能好好吃,还要防这防那,真是辛苦。 虽说饭菜十分丰盛可口,但在那个环境下谁还有心思去品尝,还不如在这小院里做几个清淡小菜来得舒坦。 “若伊,虽说决定了明天去参加那个纸鸢会,但你要切记凡事不可强出头,能忍则忍。” 说到这杜青筠不免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那些官家小姐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尽量不要给你舅舅添麻烦,我们在这吃住已经给你舅舅添了不少麻烦了。” “娘,若伊记住了。”虽说有些唠叨,但也无可厚非,娘也是为她好,她是知道的,加之她们确实在舅舅的府上也叨扰了不少时日,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尽量少惹事非才是。 两人又聊了会家常,一顿饭便在和谐的气氛下解决了。 辞别了母亲,水若伊慢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从柜中拿出上午出门采买的各种物品,专心的开始做起了。 下午,杜如蝶像只骄傲孔雀一般,带领着几个丫环来到水若伊的房间,展示了她吩咐下人精心订制的纸鸢,看了看水若伊那只买来的纸鸢架,露出一丝嘲讽。 那样子好似在说,如她这样尊贵的身份就不用亲自动手制作纸鸢了,只需吩咐下人去办即可,而水若伊么,那就不同了,这就是云泥之别。 对于杜如蝶的嘲讽,水若伊并没有多少感觉,吩咐别人做哪有自己做来得有乐趣?这是杜如蝶永远也体会不到的。 拉住有些奋怒想为她出头的冬灵,水若伊摇了摇头,示意冬灵不必在意,低下头沾了沾染料,继续描绘纸上的图画。 杜如蝶见目的已达成,水若伊又低头作画,自感无聊,不多时便带领着几个丫环走了。 她之所以如此容忍杜如蝶,只是不愿娘在这个家受到什么委屈,她知道娘在这过得并不开心,舅舅虽然一直很袒护她们母女,舅娘对她们也很好,但其他几房对她们却并不示好。 唉,看杜如蝶这样子,怕是很想在明天的会上出风头了,希望明天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十七章 出发前的插曲 当第一缕阳光射穿薄雾,杜府的下人们就已洗漱完毕,走上了各自的岗位,今日较之以往却又有不同。 整个杜府的丫环干活显得格外卖力,也不知是为哪般,平时也不见有这么勤快。 虽已进入秋季,但秋老虎的余威仍在,阳光透过绿色的竹叶,星星点点的照射进来,水若伊坐起身来,轻轻打了个呵欠。 窗外的竹子,随着清风微微摆动,扬起一遍“沙沙”声,加杂着一阵阵有节奏的扫地声,形成了一首独特的乐曲。 奇怪,她这竹苑往常都是安安静静的,前来打扫的婆子也绝计不会这么早就过来的,这当中又是什么原因使得那婆子这么早过来打扫呢? “咚咚咚。” 刚还想叫冬灵进来,没想到这丫头与她如此心意相通。“进来!” “冬灵,今天外面这是怎么了…”原本还饶有兴致的水若伊,在看到门口进入的那个陌生的身影之后,话到嘴边也给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你是谁,冬灵呢?”话语疑惑中带着微怒。 不管是谁派来的,总该要和她说声,这样不声不响的就换掉冬灵,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丫环明显作足了心理准备,只见她听到水若伊的这番话后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慌,反而神情自若的端着铜盆进了房间。 “回表小姐,奴婢是四夫人院里的,名叫明依。”小丫环将铜盆放于盆架之上后,回过身来,朝正一脸淡漠的看着她的水若伊欠了欠身。 “是四夫人叫你过来的?”明依所说的四夫人,应该就是第一天进府的时候打过一次照面的傲雪。 只是这傲雪不是一直看她们母女不顺眼么,怎么会这么好派个丫环过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不是四夫人吩咐奴婢过来的。是奴婢——” 果真如此,傲雪哪有那份好心,不想在听她继续说下去,水若伊放缓了语调,出声制止道:“既然四夫人并没有吩咐你过来,那你这也算是擅离职守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小丫环一听让她回去,竟有些着急了,万万没有料到她才开口,话都还没说几句就被打断了,这叫她如何是好? 小丫环那慌乱的模样看在水若伊眼中,不禁让她有些奇怪,回去侍候傲雪有那么恐怖吗?侍候傲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表小姐,求您不要让奴婢回去!”明依一脸殷切期盼的看着水若伊,手也不忘轻绞着怕子,显得有些紧张。 “奴婢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看明依欲言又止的模样,怕是真有什么事情。她倒有些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明依能够背着主子来找她。 明依眼见瞒不下去,双眼一闭,把心一横:“奴婢听说表小姐也受邀去参加今年的纸鸢会,,奴婢也想跟着表小姐去见识下,奴婢想求表小姐带上奴婢!” 明依将来此的目的一口气说完,只觉心中也踏实了许多,看向水若伊的目光中有着期待,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表小姐应该会带她去的吧! 都说这表小姐脾气温和,虽然不太喜欢说话,也不太亲近人,但比起自家小姐来却不知道要好多少,想起自家小姐,明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原来如此,只是她已经答应带冬灵去了,怕是这丫环的愿望要落空了。 况且她们母女与傲雪的关系又不甚融洽,就算是她想带这丫环去怕是也过不了傲雪那一关,彼此的关系也会更加的恶劣,为了这个丫环而使两方的关系更加恶化,犯不着。 “明依,你既是四夫人的丫环,应该也知晓她与我们母女并不交好,你这样做只会惹祸上身。我只能说我没办法带你去,也不会带你去,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 “可是——” 明依还想说点什么,想让水若伊改变想法,只是水若伊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回去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说完也不理会兀自站在房中发呆的明依,披了件外衣出了房门。 待她将竹苑绕了一圈之后,算了算时间想着明依应该不在房中了,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想想这一路上不时冒出来的见过的,没见过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丫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通通都是怀着一个目的前来找她——求她带她们去参加纸鸢会。 真是让她郁闷加无奈,明明快抓狂了,却只能死命忍住装好人,温和的一个个解释不能带她们去的原因,害她的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 “唉——”。本该开开心心、欢欢喜喜的去参加纸鸢会的,现下全没了心情。 房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让她心里一咯噔,莫不是明依还在房中等着她回来吧? 不行,这次一定要严肃点,整了整衣冠,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早上起来到现在她还没洗濑呢! 抬脚迈入房中,透过星星点点的阳光,她看到有个人影正在忙碌。“怎么还没回去?不是和你说得很明白了吗,我是不可能带你去的。” 忙碌的人影明显一僵,既而停下手中的动作,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小姐,你说什么呢?” “怎么是你?”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冬灵,赶紧跑到屏风后查看,只见床铺上的被子已经叠好,只是床单还有些皱,想是冬灵刚才正是在整理床单罢。 “当然是我啊,不然小姐以为是谁。”冬灵十分不解,平常不都是她来侍候的吗? “我还以为是别的丫环呢。”四处看了看,果真没有别的人在。 “你不知道,我刚起床的时候四夫人院里的丫环跑来求我带她去参加纸鸢会,我怎么可能答应呢,不说和她主子关系不好了,何况我早已答应带你去了嘛,我又怎么会带她去。” “就知道小姐对冬灵好!”冬灵听到水若伊这番话后,原本因能去参加纸鸢会而高兴的心情更加的高兴了,一时间笑面如花。 “小姐,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能跟小姐去参加纸鸢会呢!” “是吗?那你准备如何感谢我。”水若伊见冬灵心情如此好,心情也不由的跟着好了起来。 “那冬灵就只好以身相许了。”冬灵调皮的朝水若伊抛了个魅眼,含羞带怯的假势向水若伊倒去。 “好了啦,别闹了,我们快些,不然一会来不及参加纸鸢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用手抵住朝她倒来的冬灵,水若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是,遵命,我的小姐!” 卷一 别时容易见时难 第二十八章 引人注目原来这么容易(上) “小姐,今天梳个什么发式去纸鸢会比较合适?”冬灵一手拿着精致的木梳,一手握住水若伊的那一头青丝,轻轻的将其梳顺。 小姐不仅人长得美,就连这一头黑发也叫她羡慕不已,要不是夫人不让小姐露出真容,别的她不敢说,只要见过她家小姐的美貌的人,这清风城她家小姐认第二美女,那自是没人敢认第一了。只可惜小姐终日只得戴着面具过日子,见过她真容的人少之又少。 “冬灵,发什么呆呢!”见冬灵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她梳着头,明显的心不在焉,让她不得不出声唤回神游的冬灵,这丫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冬灵回过神来正色道:“小姐,今天梳个什么发式?” “简单点的吧,尽量不要太惹人注目,咱们只图玩得尽兴,不图出彩。”水若伊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今天去纸鸢会她要痛快的吃,痛快的玩,那些官家千金的事事非非通通与她无关,她只需低调即可。 看了看镜中的人影,腊黄的脸色,平凡的面容,不出众的家世背景,是入不了那群天之娇女的眼的。 趁冬灵梳头的空档,水若伊打开手饰盒,挑挑拣拣,在为数不多的几个头饰中选了一支仅仅镶嵌了一朵淡粉色梅花的发簪。 接过水若伊递过来的发簪,冬灵有些不确定。发式已经梳得这么简单了,难道小姐就只戴这么一支簪么? “小姐,就戴这一支梅花簪么?” “嗯,就戴这支。”戴多戴少都没有什么意义,比之那些官家小姐,她就算头上插满了饰物,也没有一件能入得了她们的法眼。 何况她又不是为了引起她们的注意才去参加纸鸢会的。她的目的非常简单,单纯为了玩得尽兴,才不是为了受白眼的。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她只需乖乖跟着小姐去纸鸢会玩得尽兴,才不会辜负小姐的一番心意。 冬灵将梅花簪轻轻x入发髻,还别说这簪子配上这个发式真是相得益彰呢!简单中别有一番风味,小姐还真是有眼光。 “小姐准备穿哪件衣衫?” “就拿那件白底的印有梅花的衣衫吧,记得把那双白色绣花鞋也一并拿过来。”既然都决定穿素淡的衣服了,那干脆就来一套吧。 待一切就绪之后,吩咐冬灵拿过一旁她精心制作的纸鸢,款步走向前厅。 远远看去,水若伊穿着白底梅花衫的背影有如迷失于尘世间的仙女,要不是转过头来的一瞬间,看到了那张腊黄的脸,既而破坏了这份美感,不然还真是令人痴迷呢。 “总算来了,明明不是小姐,还要摆足小姐的架子让人等,真是不知自己什么身份!” 听到这声音水若伊就知道是杜如蝶了,也只有杜如蝶才会说出这么口无遮拦的话。 抬头向杜如蝶,只见她人如其名般的打扮得有如一只花枝招展的蝴蝶。 头上的几支金步摇随着她的头轻微晃动,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穿着一袭绣着各色蝴蝶的朱色长裙与同色系的绣花鞋,脖子上与手腕上皆戴着金饰物,想着与那金步摇应是一套吧。 戴这么多饰物也不嫌累得慌,真不知道她是去作秀摆阔,还是去放纸鸢的。 见水若伊闷不吭声,杜如蝶也自觉没趣,轻蔑的看了眼水若伊,抬着头高傲的率先向门外走去。 “冬灵,咱们一会一定要与她保持距离,以防万一。”看着杜如蝶带着六个丫环朝门外走去,水若伊隐隐觉得今天会有事情发生,就算没有,照杜如蝶这打扮,所带奴婢之规格,也会引出不少麻烦来。 “嗯!”冬灵点了点头,确实如小姐所说,表小姐带的奴婢是多了点,难保不出什么乱子。 原本听说今天杜府内的丫环大多都去求表小姐带去参加纸鸢会,想想最多也就四个顶天了,没想到却足足有六个。 到门外一看,杜如蝶这次怕是真的要与那些官家千金一比高下了,刚刚没仔细看,这细看之下才发现,杜如蝶带的六个丫环个个面容姣好,也算小家碧玉一枚,比之顶着一张腊黄脸的她有过而之而无不及。 再看那纸鸢,金色的蝴蝶上似洒上了一层亮粉,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各色光芒,看上去精美绝伦,怕是花了舅舅不少银子。 虽说马车还是那辆,但好像也重新装饰过一遍了,只看外面就觉得华贵无比。 杜如蝶在丫环的搀扶下,小心的上了马车,看了眼还站在大门口发愣的水若伊轻蔑的眼神更加厉害了,轻笑声,转头小声的在丫环耳边说了几句便转头钻进了马车。 那丫环也如她家主子一般,不分尊卑的冷冷朝水若伊喊道:“我家小姐说让你快些上马车。” 说完竟不管水若伊是否有话要说,低头进了马车内。余下的几名丫环也跟着进了马车内,只留下一个坐在车门旁。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小姐,表小姐带了那么多丫环进了马车,那咱们还怎么上去啊。”冬灵虽也有些愤愤不平,但更关心她们是否能坐上马车,不然没马车坐她们又如何去参加纸鸢会呢! 水若伊正准备迈步走向马车,不料马车却在这时动了起来,车夫扬起鞭子甩在了马儿身上,两匹马儿在吃痛之后奋力的朝前奔去。 冬灵急得只好跑上前去朝着马车的背影大喊:“表小姐,我们还没上车啊!”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表小姐走了。”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冬灵落寞的回到水若伊的身边,一双眼睛满是失落。 原本还以为马上就可以去纸鸢会了,结果现在连马车也没有,听府里的丫环说这次的纸鸢会是在城南郊外的落雁湖边举行,离杜府甚远,如果徒步去的话,怕是等她和小姐到了落雁湖天都快黑了吧。 水若伊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原本还以为杜如蝶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会带上她和冬灵,没想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去不去倒无所谓,只是答应了冬灵带她去的,如今看她那失落的样子,虽然嘴上没说,心里肯定挺失望的。 就在水若伊主仆两人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时候,一声马蹄声响起,惊醒了水若伊冬灵两人。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二十九章 引人注目原来这么容易(下) 就在水若伊主仆两人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时候,一声马蹄声响起,惊醒了水若伊与冬灵两人。 一辆黑灰色的马车停在了两人面前,马车上的车夫待马车刚停下,便匆匆跳下来,低着头诚惶诚恐的跑到了水若伊的面前。 “小的来迟了,让表小姐久等,小的该死,还请表小姐恕罪!” 水若伊看了看冬灵,却见冬灵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认识这名车夫。 俩人面面相视,一时间也没弄明白这突然跑出来的车夫,究竟是怎么回事,口口声声喊水若伊表小姐,莫不是这杜府内的下人?但她们确实没见过他。 车夫等了一会不见水若伊说话,不禁有些着急,也不知这表小姐会不会因为他未能及时赶来而开罪于他,只得大了胆子抬起头来。 “表小姐,小的刚才也是一时内急,所以才…还望表小姐饶了小的这一回,以后小的一定早晚三注香为表小姐祈福的!” 一番话说得甚是恳切,而水若伊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在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确认了车夫的身份之后,便一头钻进了那辆朴素的马车。 时间不等人,现在如果不快马加鞭赶路,怕等她们到了落雁湖,纸鸢会只怕是早就开始。 看来一会她们最好还是低调入场比较好,不然让那些官家千金发现她来得如此之晚,怕是又要起事非,还好她早已叫冬灵向杜如蝶院内的丫环打探好了这次举办纸鸢会的具体位置,不然还真是麻烦了。 落雁湖坐落于清风城东南方,有着一大片水域,湖水翠绿清澈,碧波荡漾,偶有画舫划过,星星点点的点缀其中。 落雁湖的东北面靠近清风城南城门有一大遍平整的绿草地,也不知哪位造福后人又没留下名字的圣人,在这片靠近绿地的水域上修建了几座凉亭。 微风拂过,惹得垂柳轻轻飞扬,蓝天碧水又是秋高气爽,在这样的日子里,这样的好地方举办纸鸢会是最好不过了。 马车夫在水若伊的催赶下,将鞭子挥得飞快,终于在出了城南门不远的地方追上了先出发的杜如蝶乘坐的马车。 虽然这辆黑灰色的马车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不过里面确是别有洞天。马车内铺着一层厚厚的软踏,当中放着一张小几,茶具俱全,还配有靠垫,书籍也有不少。 就算这一路马车跑得再快,也不会觉得很颠簸,如果不是她实在没那个心思享受,不然在马车内一边看书,一边品茶她也不会觉得太无聊。 刚才她也问过那车夫,原来这辆马车是舅舅平时的座驾,原本也准备派给她用,只是今天早上恰好看到如蝶带了不少东西,想着两人的东西加在一起怕也不少,共乘一辆只怕有些挤,便临时加派了这辆车来送她出城参加纸鸢会。 看来舅舅对她还是很细心啊,只是她并没有带多少东西,不过如果和如蝶一起的话,确实挺挤的。而她来府并没有多久,舅舅居然就知道她喜欢看书,尽而在马车中备了这么多书供她打发时间,只可惜她现在全无心思。 刚才没仔细看,到现在才发现杜如蝶的马车,还在马车的四个角上分别系了个铃铛,当马车快速奔驰时,铃铛也会跟着车身奋力摇动,发出阵阵铃声,相隔好远便能听见,实在是招摇得过分,连她都看不下去了,不知道呆会让那些官家小姐们看到了又会作何感想。 马车一路叮叮当当的向落雁湖畔行进,在这空旷郊外显得格外醒目,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这不湖边的凉亭才刚进入视野不久,就引起了那帮小姐们的注意,纷纷猜测这马车中的人到底是谁,不仅迟到不说,还这么招摇,均不约而同的瞄向身为今天这次纸鸢会的举办人——师忆霜。 师忆霜此时脸上虽然仍保持着笑容,但笑容却没有到心底,让人感受不到暖意。 看着那俩华贵的马车一点点的跑了过来,师忆霜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隐了下去,只剩清冷的目光紧盯着那俩马车。 这次受邀参加纸鸢会的小姐,都是经过她精心挑选的,名单中并没有身份高过她的人存在。 何况放眼三国,除了她师忆霜是公主以外,就只有水吟国的水元珊了,据她所知水元珊此刻应该在水吟国的国都,并没有到清风城来。她倒要看看,究意这位坐着华贵马车如此招摇的是哪家千金,竟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各家千金都被眼前的华贵马车所吸引,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纷纷猜测着其主人的身份,并且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谁也没有注意到后面那辆跟着华贵马车一起过来的,毫不起眼的黑灰色马车。 水若伊吩咐车夫在距离举办纸鸢会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来,之所以停在这边是因为不想跟着杜如蝶成为众矢之的,况且官家千金们的马车也多是停在这边,正好为她做了掩盖。 马车放缓了速度,慢慢的停了下来,只见门口的丫环跳了下来,车门打开之后,又钻出来一个丫环,两个丫环众人都可以理解,毕竟在场大多数人都只带了两个丫环。 就在众千金以为接下来就该轮到主子出场了,不想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下钻出来的仍然是个丫环,三个了,这下总该是主子了吧。 四个、五个、六个!最后才是千呼万唤使出来的主子,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在场除了玉凤国的公主师忆霜带了六个丫环来之外,就只有现在这位了。 只不过在众人见到她的面貌之后又出现了各色表情,担忧、同情、可怜、幸灾乐祸… 参加纸鸢会的人中有不少都是清风皇家书院的学生,自是有人认出了杜如蝶,并且将杜如蝶的家门给传了开来,于是连带的那些不认识的人也知晓了杜如蝶商人之女的身份。 这下窃窃私语已经变成了热烈的讨论,以杜如蝶商人之女的身份带了六名丫环,如此规格别说她们这些官家千金不敢了,连公主也就带了六个丫环,杜如蝶的派头直逼公主,看来有场好戏可看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章 红豆最相思 清风城醉仙楼 一桌的好菜早已凉透却不曾动筷。两眼望着窗外,曲靖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 昨天好不容易遇见佳人,却又再一次的错过了,这不想还好,一想胸口更闷了,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索性丢下了酒杯,直接拿起檀木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直接灌了起来。 两眼直直的看向桌上那几个东倒西歪的酒瓶,露出一抹苦笑。 是酒太淡还是他的酒量又大了不少,为何喝了如此多的酒,还是这么的清醒。 放下酒壶,右手探入怀中,将每天都随身带着的锦囊掏了出来,拇指抚了抚上面那朵娇艳欲滴的牡丹,眼底稍微有了点笑意。 将锦囊打了开来,取出里面的白玉,看着上面的伊字,好不容稍微平复的心情,一下子又抽搐起来。手握成拳,隐隐透出青筋,他就算把整个清风城翻个底朝天,也定要把她找出来! 门被推了开来,云慕青依旧是一身月牙色的长衫,云淡风清的摇着折扇走进了包房。 “靖卿,傲松已经去沛文府上了,准备一会把他叫过来之后,我们一同到落雁湖去游湖,顺便去看下忆霜公主举办的纸鸢会。” 帅气的将折扇一收,云慕青施施然坐了下来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正想再倒杯茶水,后知后觉的他这才发现一桌的菜和几个酒壶,而桌上却只摆了一副碗筷。 “靖卿,这酒都是你喝光的?” 曲靖卿也不说话,只是微点了下头。可惜喝了这么多酒,脑中却还是占满了她的身影,人道一醉解千愁,为何到他这就不行了呢? “可是为了昨天的那位姑娘。”轻呡了口茶水,一语道破曲靖卿为何会如此的原因,云慕青的话语中有着肯定。 曲靖卿没想云慕青竟猜得如此之准,转过头来看向云慕青的眼中有着震惊。 云慕青见此,轻轻一笑,果然如他所料。 “你是如何知道的?”只是一瞬间,曲靖卿神色又恢复了正常,只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是带着忧郁。 那个女人真有这么大魅力?连一像对女人也不加辞色的曲靖卿竟然也会露出这种忧郁的神情。 “你脸上都写着了。”云慕青说完也不待他回话,打开房门直接走到门外叫来小二,命其撤掉桌上早已冷掉的菜肴,换上茶水及点心。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这话一点也不假。不仅曲靖卿被迷得茶饭不思,连宫沛文也害了相思病。 如果那天他没拉住曲靖卿,从而使曲靖卿没能即时追上那位姑娘,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如果那天曲靖卿追上了那位姑娘,两人回到望江楼,不,就算站在人群中,只要留住她,他也就有机会与她接触,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晓。 如果…… 有太多的如果,上天却没有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都是他的错,他为什么要拉住曲靖卿,而曲靖卿为什么又要赶在他正好出现在望江楼的时候去追她,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凑巧! 愤的一拳砸向墙壁,脸上满是不甘。 “沛文,你这是干什么!”管傲松刚一进门就被宫沛文那痛苦的样子给吓住了,也不知好友是为了什么。 原本是来叫上宫沛文与他一同前往醉仙楼与曲靖卿和云慕青会合,去落雁湖赏风景看美人的,不想却看到这番情景。 四人之间,他与宫沛文的关系最为要好,并不是因为家世的原因而与曲子靖卿和优秀的云慕青保持距离,而是因为宫沛文的性格与爱好都和他极为相似,臭味相投,从而使得两人的关系更为亲密,此时看到宫沛文如此伤心,叫他如何不紧张担忧。 宫沛文像是没听到般,仍旧继续发泄着心中的郁闷,一拳接一拳的往墙上砸,虽然觉得很痛,却没心中的那么伤心,只得加重手上的力量,切身体上的痛苦来消缓心理上的失落。 他知道他是喜欢上了那位姑娘,只是他才见过她一次啊!为何如此之快,难道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会花生在他这样的花花公子身上? 一把冲过去拉开陷入疯狂中的宫沛文,抓起那只刚刚还在死命自虐的手,只见上面的各个指关节都已擦破,正慢慢往外流出血来。 “你疯了吗?” 疯?可能是吧,他从不曾为了一个女人而这么疯狂过,虽然见过她一面,但那也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连话都不曾说过,可他对她就这样疯狂的着迷起来,直致日思夜想,不能入眠,就算怀中抱着的是其他女人,脑中想着的依然是她。 管傲松叹了口气,跑到门外细细吩咐了下人,才又转身入了房。没一会奴婢就端着净水与包扎伤口用的药膏进了房间。 宫沛文依旧面无表情,任自己被人抓着洗净包扎,完全没有感觉。 “沛文。” 仍旧无半点反应,管傲松真是气不打一出来,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竟然还玩起了自虐。焦臊的来回不停的走来走去,见两个奴婢还在小心翼翼、不急不慢的包扎,看得他更是怒火暴涨:“赶紧包好了出去!” “是!” “是!” 两个奴婢显然是发现了少爷的不正常,害怕弄痛少爷所以才会小心翼翼的为少爷包扎伤口,而少爷的好友傲松少爷的怒意并不比少爷平时发火的样子好多少。 在听到傲松少爷的话后,两人立马加快了速度,也不管是否会弄痛宫沛文,快速的在宫沛文的手腕上打了个结便匆匆收拾好了东西走了出去,就怕多呆一秒管傲松的怒气波及到她们就遭糕了。 “沛文。”见宫沛文仍无反应,管傲松闭了闭眼,努力调了下气息,拍了拍宫沛文的肩膀。这才引起宫沛文的注意。 “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虐待自己,要不是我来,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去?” 宫沛文怔怔的看着桌上的茶壶发愣,也不知从何说起,难不成直接跟管傲松说他对那个在诗歌大会上仅有一面之缘的姑娘一见钟情?这太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一章 男人之间的约定 一见钟情,简直不可思议! 没错,刚刚管傲松确实听到宫沛文说对那位素不相识的姑娘一见钟情了,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别人说他还有可能相信,但宫沛文他相信不起来。 试问一个成天混在女人堆中的花花公子不管是丰满的、苗条的;还是小家碧玉、艳若桃李、沉鱼落雁,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又如何会叫人相信他会对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姑娘一见倾心。 “沛文,别怪做兄弟的不相信你,这实在是教人难以置信嘛,你说是不是?” 抬头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管傲松,宫沛文嘴唇蠕动了下,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纵日留连花丛,在脂粉堆中,他确实不该如此放纵,但那都只是作乐,逢场作戏罢了。 与那些楼女子也只是金钱交易,都是你情我愿的事,谈不上感情,再见到她之后,他只觉得那些楼女子都是些庸脂俗粉,与她有着云泥之别,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他想他这次是真的认真了。 看着宫沛文坚定的眼神,管傲松就知道他没救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宫沛文身边,一把将他从凳子上拉了起来:“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做兄弟的也只有挺你了!走吧,去落雁湖散散心,那正举行纸鸢会呢,美女多多哦!” “你自己去吧!”一听到美女二字,宫沛文就不想动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原因。这难道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 “别介,你就算不看美女,好歹也跟我们出去散散心哪,闷在这屋里你只会更难受,出去看看山山水水也是好的。”说完也不给宫沛文反悔的时间,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拖。还好宫沛文也没想反抗,不然还真是没那么容易将他带走。 清风城望江楼 曲靖卿幽幽的目光中倒映着一汪河水,此时他正站在窗边看向楼下流经此处的清风河,河面上正有一艘画舫缓缓驶来,慢慢靠于醉仙楼边。 在说这清风河,河水直通下游的落雁湖,如果从这坐船去落雁湖的话要比坐马车来得更快更稳,不消一个时辰便可到达落雁湖的湖口。 “慕青,画舫都准备好了?”停靠在醉仙楼边河道上的画舫上,有着宫家商号标志,一定是他们几个早已计划好的。 “嗯,傲松办的。”不咸不淡的丢了这么几个字后,云慕青依旧面不改色的品着杯中的茶,吃着可口的点心。 管傲松为了这次能去看纸鸢会的确是花了不少心思,只是不知道他真是单纯的为了去看纸鸢会那争奇斗艳的风筝,还是去看举办这次纸鸢会的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门被管傲松一脚踢开,后面被他紧紧拽着的宫沛文也被他拖了进来。 “唉,可算把这小子抓来了,你们不知道啊,这小子竟然有喜欢的姑娘了,你们——呜呜呜——” 原本失魂落魄的低着头的宫沛文在听到管傲松这无心之语后,刚刚坐下便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唔住了他的嘴,让管傲松只能发一连串的呜呜声。 管傲松原本还以为这个消息定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不料曲靖卿与云慕青,却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反应。难道说这个消息还不够吸引人? “那改天带过来大家认识下,看是哪个楼里的头牌姑娘。”云慕青淡淡的将话说出口,也不拐弯抹角。 也不是他有意挖苦,只是想着成天流连楼的宫沛文,认识的也只有那些楼女子了。更何况他也并没有瞧不起楼女子,倚门卖笑都非出自她们本意,只是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宫沛文唔住管傲松的手慢慢垂了下去,连云慕青也认为他这花花公子只能认识那些楼女子,原来他的形象已经这么的深入人心了,不知道她知道了之后会如何,现在改还来不来得及? “沛文喜欢的是那天在诗歌大会上打败范公子的那位小姐!”看宫沛文被误会,管傲松及忙跑出来帮他澄清事实。 “这么说,他和靖卿都看上同一位姑娘了。”云慕青的话有如一颗重磅炸蛋,瞬间炸醒了仍旧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曲靖卿与宫沛文。 两人瞬间对上眼,均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战争一触即发。 不会这么巧吧!唉,那女人可真是个祸害。看着对视的两人,管傲松只能干着急,两个都是他的好兄弟,这叫他站在哪一边呢! 都怪云慕青,在突然丢出这么个消息之后,竟还坐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吃着点心,完全无视于眼前的两人。 “都是兄弟,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伤了和气啊!”管傲松硬着头皮插在了两人中间说着话缓和气氛,奈何两人却是油盐不进,完全没把他当一回事,急得管傲松在旁边唉声叹气,坐卧不安。 就在他以为事态会更加严重之时,对视的曲靖卿与管傲松终于有了动静。 宫沛文将头左右摇晃了两下,活动下微有些僵硬的脖子:“用傲松的话说,兄弟一场,伤了和气不值得。” “对,对!”管傲松见两人松动了下来,忙在旁应声,敲边鼓。 曲靖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既然这样,那有些话我先说在前头,我也不以太子的身份威胁你,咱们公平竟争,谁先获得她的青睐,那另外的一个人就得无条件自动退出,并且不得存有报复之心。” 宫沛文沉默了会之后,起身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曲靖卿:“我以茶代酒,用宫家少主的名义,遵守这个约定,如若不然——”一口饮尽杯中酒之后,“啪”一声响,杯子随即被摔碎。“形同此杯!” 曲靖卿见此,也将茶饮尽之后摔碎了茶杯:“咱们击掌为誓!” “啪!”随着掌声响起,两人的誓言也就算成了。 “你们两人可是证人!”曲靖卿与宫沛文在这话句话可谓十分一致,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说罢两人对看一眼,大笑起来:“哈哈哈…” 管傲松一阵无语,他们两个发疯也就算了,何必又要拉上他与慕青。 “好了,好了,誓也发完了,咱们走吧,也该出发了,不然可就错过这次的纸鸢会了!” “我看是怕错过又一次见师忆霜的机会了吧!”云慕青语不惊人死不休,险险的躲过了管傲松挥过来的拳头之后终于闭上的尊口。 而刚才云慕青说出口的话,还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曲靖卿与宫沛文听到这句话后均是哈哈大笑。 “别笑了,珍惜这次的机会吧!今天就不要想那个姑娘了,把今天当作是最后一次看别的姑娘的机会,以后只怕你们想看也看不入眼了哦!”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二章 蝴蝶与凤凰的碰撞 杜如蝶显然没有注意到师忆霜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略带笑意,到现在的冷若冰霜。 “公主,杜如蝶只是一介商人之女,却做出如此有违规格之事,简直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白曼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此次纸鸢会她白曼是除了公主之外的另一个焦点人物,众星拱月的美妙感让她刚有些飘飘然,却在杜如蝶的出现之后,出现了使料不及的转变。 而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在一出现就引起了这么大的骚动,直至所有的目光都聚向了她,叫她怎么能不气愤。 忍气吞生跟在师忆霜身边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师忆霜的阴影下,好不容易今天能小小的吸引一把众人的注意力,不想却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破坏了。 “不必理会,杜如蝶一进场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众人的眼中盯肉中刺,试问在场哪位的身份不比她高,家世不比她好?那么招摇,相平安无事的安全回家才有鬼了。” 师忆霜在这个圈中生活多年,早就看清了身份的尊卑之分,就算她杜如蝶在有本钱,在这只讲身份地位的圈子里,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就算她们不出面,杜如蝶也休想全身而退。 而现在她只需维持好她平易近人的公主形象即可,相信那群官家小姐们,不会令她失望的。 “就算是你,也不知比她的身份高贵多少。”是的,就算白曼只是她的伴读,但也是她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之一,白曼都只带了四个丫环,杜如蝶又是从哪借的胆,竟然敢带六个丫环! 师忆霜轻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复心中的愤怒,挂起机械似的笑容看向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的杜如蝶。 杜如蝶在丫环的搀扶下了那辆华贵的马车,脸上挂着笑容,莲步轻移慢慢朝众人走来。她非常满意自己特意营造出来的效果,众人注视着她的目光,让她十分舒服。 金步摇在随着她的步伐而轻轻摆动,手上的镯子也因手臂的摆动发出一阵金属特有的叮叮当当之声。 在走到离师忆霜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微曲:“杜如蝶见过公主,公主有礼。” 杜如蝶本以为自己一下车便急忙走过来给师忆霜行礼,也算给足了她面子,礼应会与她寒暄几句,哪知她的如意算盘从一开始就打错了。 师忆霜淡淡的看着杜如蝶,过了良久才开口:“不必多礼。” 师忆霜脸上挂着淡笑,静静的看着杜如蝶也不言语。转而看向她身后的六个丫环。六个丫环个有千秋,又像刻意打扮过,通通都涂了脂抹了粉,意图非常之明显。 纸鸢会多是邀请的官家千金,在不济也是个富家千金,这在清风城已是公开的秘密了,清风城那些自语风liu的才子和文人墨客们,往年无一不是趋之若骛的赶到纸鸢会的举办地,只为一堵各位小姐的风姿。 而那些参加纸鸢会的小姐们也无一例外的,多多少少总会带几个伶俐的丫环以此来互相攀比,虽说也知道带来的丫环保不准起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心思,但为了面子,也还是会带几个丫环来,因此,在挑人的时候就会格外用心。 杜如蝶的这几个丫环,恐怕就是冲着能在此遇上什么贵公子,或是名动一方的大才子,才会作如此打扮吧,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们怀的是什么心思,也不知杜如蝶是怎么想的。 莫不是真如那句话所说的,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瞧她今天这一身花枝招展的打扮,也不知是为了哪位公子哥而来了。 师忆霜看向杜如蝶的眼祝中更加的轻蔑了,真是个绣花枕头。 眼波流转间,突然看到杜如蝶身后其中一个丫环的手中正拿着一个做工非常精致的蝴蝶形纸鸢,上面因洒上了一层亮粉,继而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彩的光芒,加之纸鸢的尾部加了两条尾,使之有些形似凤凰。 杜如蝶这是干什么?在暗示她即将成为凤凰,既而取代她师忆霜在这纸鸢会的地位? 脸上的淡笑再也装不下去了,深吸了口气,师忆霜冷冷的看了眼杜如蝶,拂袖而去。 众千金小姐皆是十分错愕,公主也太好脾气了!虽然说公主对人如此冷淡还是头一回,但这全是因为杜如蝶的放肆,才会做如此反应。就算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面对别人的挑衅时都会这样,而公主却没有只字片语的怪罪。 见此,众人也尽数散了开来,只是也没有人敢与杜如蝶说话了,杜如蝶十步之内均没人敢再踏入,正式被众人孤立了。 这次举办纸鸢会从选址,请人,再到布置会场,都不能看出师忆霜可谓花了不少心思。一张张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不同种类的水果与点心,为免各位千金吃多了点心,或是玩累了而口渴,还备了好些花茶。 因为此次纸鸢会是选在郊外举行,而且落雁湖离清凤城又有段距离,桌椅搬过来也较为不便,所以便只搬了些桌子过来,供放置点心与茶水,并没有设置座位。 而点心与茶水皆是自行取用,形式与自助餐极为相似。 趁着众人把全副心思都放在杜如蝶与师忆霜身上的功夫,水若伊拉着冬灵,拿着纸鸢在不惊动众人的情况下,快速融入人群,就像她从不曾迟到过一样。各位千金也因为杜如蝶的出现,没发现多出来的水若伊,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冬灵,来,吃吃看这个芙蓉糕,看看与咱们昨天在望江楼买的哪个味道更好。”大家都只管看热闹去了,都没注意到她与冬灵,正好达到了她的目的,无视她们的存在那是最好了。 “咱们今天一定要吃好,玩好,才不枉咱们大老远的跑过来。”两人拿了一盘糕点,找了块人少的地,吃了起来。 “嗯嗯!”冬灵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点着头。“这糕点和望江楼的味道好像!” “啊,那莫不是直接从望江楼买来的!咱们这下有口福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三章 落雁湖的传说 “若伊!” 正和冬灵龟缩在一角欢快的吃着点心,喝着花茶的水若伊,被肩膀上突然拍下来的一掌噎到,猛的一口把嘴里的糕点给吐了出来,细细碎碎喷了一地,直引得附近的千金小姐们以帕掩嘴鼻,远远的躲了开来。 “咳咳咳…” 转过头一看,竟是好友安以菱:“你怎么…咳,也在这。” “你还好吧?先别说话了,来,喝口茶。”安以菱转身就要去倒茶水,正好看到旁的冬灵在看到水若伊呛到的时候,早已倒了杯茶水过来。 “小姐喝茶!” 水若伊接过茶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灌进了嘴里,“咕咚咕咚”一口气将大杯茶水喝了下去,这才好了些。 水若伊缓了口气道:“你也是接到邀请函来的吗?” “嗯,其实我也不想参加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家里人…所以我只好来了,不过还好你也来了,不然我一个人可要闷死了!”说到这里,原本还有些落寞的安以菱心情也变好起来,不好若伊来了,不然这大半天还真不知道怎么打发呢! “嗯!”水若伊也不由的点了点头,能在这官家小姐聚集的地方遇到安以菱真是太好了,至少也有个伴。 “若伊,你知道吗?我听我娘说这个落雁湖有个传说。”见水若伊脸色恢复了正常,安以菱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一看有故事听,冬灵也凑了过来:“什么传说啊!” 安以菱一看又有了个忠实的听众,讲故事的兴致更高了:“相传当时有位住在落雁湖边的书生,非常善良孝顺,对邻里非常的好。 有一次,邻居家的一个小孩子,突发奇想问了他一个问题‘天有多高?’,他也弄不明白,便做了只纸鸢,并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你有多高,’便将纸鸢放飞了。 纸鸢放走一天后,书生便往当初放纸鸢的地方去寻找,希望纸鸢能带着答案回来,不过他并没有等到纸鸢。 一天他又去等纸鸢,好友正好来找他,见他急急忙忙准备出门便问他何事,他便如实将纸鸢的事情告知了好友,那好友摇了摇头表示不解理,放出去的纸鸢怎么可能飞得回来,还直言他傻。 书生非但没有生气,还是坚持每日去等待纸鸢飞回来,终于有天,他放飞的好只纸鸢从天上落了下来,并且还看到他当初写的‘你有多高’那行字的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五尺七寸’。” 安以菱说完顿了顿,见水若伊和冬灵站在她身边正津津有味的听着,微笑着接着说道:“虽然不是很理解,天怎么可能只有五尺七寸高,但这还是让书生非常高兴,回到家后又作了个纸鸢在上面又写了些字,高高兴兴的放了出去,没过多久就接到了那只放出去的纸鸢。” “纸鸢怎么可能再飞回来,而且还有回复,除非是有人捡到纸鸢然后又回答了他的问题,再将纸鸢给放了回来。”冬灵听了之后,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嗯,你猜得差不多,不过也不全然对。” “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不成?”冬灵还是不理解,不是人为的,那会是什么。 “因为捡到书生的纸鸢的并不是人,而是天上的仙女,只是书生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个与他以纸鸢传情的竟然是位仙女。 两人你来我往,渐渐的产生了爱慕之情,以纸鸢传情已经不能满足于两人迫切想要见面的愿望,在一次放纸鸢时,书生就将想见仙女一面的字写在了纸鸢上,仙女便不顾天规冲动的跑下了凡间,并与书生成了亲生活在了一起。 尽管仙女非常小心,却还是惊动了天上的神仙,天上的神仙下凡来要将仙女捉回去,仙女不从,神仙便扬言要将书生杀死,仙女听到后不忍书生为她而死,便准备跟随天将回庭,书生偷听了他们的对话后,忍不住跑了出来,护着仙女,誓死不让天将带妻子上天庭,天将一怒之下了挥动兵器,原本只是想吓唬书生,没想到却错手将书生杀害。仙女见此,万念俱灰抱着书生的尸体跳进了落雁湖。” “好凄美的故事。”冬灵有感而发,眼眶隐隐泛红,显然刚刚哭过。 “不过也奇怪,两人死后,湖上便每天出现一对鸳鸯,来此戏水,老人们都说那是书生与仙女化做的鸳鸯,从此以后,就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说是如果有女子在这落雁湖边放纸鸢,若是纸鸢被男子捡到,则这个捡到纸鸢的男子便是女子的命定的夫君了。” 安以菱说完,微笑的看着水若伊与冬灵,又带着几分憧憬,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喜滋滋的笑道:“很美的故事吧!” “嗯,是啊!”冬灵两眼微眯,抬头望着天空的眼中有着憧憬。 唉,这样的故事只怕也只能骗骗这两个纯情少女了。水若伊无奈的看着两人,要知道这样的故事情节,放在她前世那可是电视台必播的剧集,虽然老套,但依然能赚足女人的泪水。 想来师忆霜之所以选在落雁湖举行这次的的纸鸢会,怕是也是冲着这个传说来的吧,真是无聊至极。 “我说你们两个要做梦,就回去关起门来,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在做,不然傻傻的站在这流口水。” “啊,流口水!有吗,我有吗?”安以菱一听流口水三个字,立马就恢复了正常,用手探向嘴边,这才发现原来是水若伊在捉弄她。 “若伊,你捉弄我!” “小姐——。”冬灵也不依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嘴上道着歉,人却咯咯笑得有点直不起腰来。三人的笑声,也引起了附近一些人的注意,只不过三人在这官家小姐云集的聚会中又显得无足轻重,大家只是奇怪的看了看,便又回过头去接着聊起天来。 “安小姐,请喝茶。” 笑着接过冬灵手中的茶杯,安以菱由衷的谢道:“谢谢!” “若伊,我刚还没注意看,现在仔细看看,你今天这身打扮,好别致啊,简单又不失典雅,看很来很像仙女哦!” 安以菱由衷的赞美着,心中不禁想着,看来若伊对装扮方面很是在行啊,能把这么一套普通的的衣衫,搭配得如此天衣无缝,让其相得益彰,真真是好厉害,改天一定要让她教教自己才行! “别致?简单?我看是没银子买首饰吧!”一阵金属饰的声音响起,再加上这说话的声音,看都不看都知道这说话之人是谁了。 不过水若伊明显不想招惹她,并不搭理她,要知道现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跟着杜如蝶跑的,光她站在身边的这一会的功夫里,大家探寻的目光就将她来来回回扫了个遍,令她浑身难受。 也不知这杜如蝶是不是太过后知后觉,到现在还没感觉出来众人看她的目光中有着不屑与轻蔑,她非但没有觉得有如芒刺在背,反而非常享受众人注视的目光,还是趁早将这尊瘟神送走的好。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四章 这个纸鸢很特别 “是呀,不像某的人一身的金饰…真是俗不可耐!” 开始杜如蝶听着感觉是在羡慕她,只是听到后面几字后,原本还高傲的抬着头看着前面的脸,陡然变了色:“你说什么!” 只是还没待她转过头来,一杯水便朝她拨了过来。“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此时安以菱手中刚刚从冬灵手中接过的茶杯里已空空如也,而站在她面前的杜如蝶则一身是水,非常狼狈。 “你——!”杜如蝶原本还十分得意于当众羞辱到水若伊,没想到刚没得意多久,便被安以菱当众拨了一身水,倒让她成了大笑话,看着周围的官家小姐们纷纷轻笑出声,不禁怒从中来。 “唉,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才会失手使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洒在了杜小姐身上了,真是抱歉。”嘴里说着抱歉的话,但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看着杜如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到十分解气。 水若伊倒是没想到安以菱会先发制人,平时看安以菱斯斯文文的,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也不向杜如蝶示弱,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杜如蝶平时也嚣张惯了,是该有人出来杀杀她的锐气了。 “安以菱,你这是什么意思!” “唉哟,我说杜小姐,你看我这不是手滑嘛!况且人家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赔过礼又道过歉了。” “你明明是故意的,刚刚那也算是道歉吗?,安以菱你今天不给我真心实意的道歉,小心我叫我爹断绝与你家生意上的来往!”杜如蝶原以为只要说出这个就能令安以菱紧张,不过她这一招并没有起到到料想中的作用。 竟然还敢威胁,杜如蝶还当她家是如何了不得了!“好啊,你去说啊。” “你以为我不敢?”杜如蝶也真置气了,完全没想到说出这番话会有什么后果。 “好了,都是一个书院的,不要伤了和气。”师忆霜眼见两人越吵越凶,本来好好的纸鸢会被这个打一出场就没把她放在眼中的杜如蝶搅得不得安宁,心中正生着闷气,现下又闹出这等事来,但她身为举办这次纸鸢会的主办人,又不得不出面打圆场。 安以菱见师忆霜都出面了,也不好在继续闹下去,瞄了眼身上还滴着水的杜如蝶拉着水若伊走开了。 “杜小姐,我看你还是先把水擦擦吧,免得受了风寒而着凉就不好了。”原本想直接开口叫杜如蝶打道回府,但碍于在场其他的人,不得不说出违心之论。 站在旁边的白曼自是了解师忆霜的心思。“杜小姐,我那还带了套衣裳,你先穿着,我记得来参加纸鸢会的小姐们之中有人带着制衣师傅,想着叫她们帮忙把你的衣裳弄干净了,你再穿不迟。” 杜如蝶低头看了看自己已是湿透的衣裳,此时湖面正好刮来一阵微风,让她不尤的打了个冷颤。 这套衣裳是她叫人连夜帮她赶制出来的,与那个蝴蝶纸鸢搭配在一起,必要增色不少,花了不少心思。现下才刚露了个脸,纸鸢会还没开始衣裳就已湿透,看参加这次的千金小姐们,哪个不是经过精心打扮,如若不能穿着这套衣裳放纸鸢,也没多少出彩之处了。 杜如蝶想了想也只有先这样了:“嗯,有劳了。” 看着杜如蝶带着丫环跟着白曼一起走向停放马车位置之后,师忆霜又抬头看了看,现在已快接近中午,又风和日丽,在太阳的照射下,早上的寒气也驱散不少,夹杂着一丝微风,正是放纸鸢的好时候。 “好了好了,姐妹们,时间也不早了,阳光正好,都把纸鸢拿出来,别藏着了。” 众人一听纷纷吩咐身边的丫环,将各自带来的做功精致的纸鸢拿出来,至此,纸鸢会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真没看出来,白曼人还挺好的。”水若伊远远的瞧着刚刚白曼与杜如蝶谈话,真没想到白曼竟是如此会顾全大局。 “她人好?”听水若伊这么说,安以菱不禁有些嗤之以鼻:“我可没觉得,说不定只是收买人做的表面功夫。” “不说她们了,咱们放纸鸢吧!”看着各位千金小姐们,纷纷拿出精心制作的各式各样的纸鸢,在丫环的帮助下将纸鸢慢慢放上了天空,安以菱不禁有些跃跃欲试,叫了丫环拿着纸鸢,便忙活开了。 水若伊摇了摇头,算了,她此次来参加纸鸢会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好好的玩一场,至于别的事情她不想管、懒得管,也没那个能力去管。 吩咐冬灵拿过纸鸢,自己扯着线头远远的跑了开来。“冬灵,放手!” 没多久,天空中便出现了一只似猫非猫的纸鸢,在各式各样的纸鸢中显得格外不一样,不过这在一只五彩凤凰飞上天空之后,也变得平凡了一些,必竟凤凰是身份的象征,就算这只似猫非猫的纸鸢再特别,也没有这只凤凰引人注目。 “哇,若伊,你那纸鸢上画的是什么啊?真好看。”安以菱远远的便见水若伊把一只似猫非猫的纸鸢放上了天空,不由好奇的将纸鸢交给丫环,跑了过来。 “呵呵,好看吧?它还有名字的哦!”笑话,HelloKitty不晓得在那个时代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不好看才怪。 安以菱一听还这好看的猫取了名字,兴奋的嚷着:“它还有名字?什么名字,快说快说!” “好啦,它叫凯帝猫!”水若伊一脸满足,笑咪咪的看着安以菱道。 “若伊,你好厉害哦!”安以菱一脸崇拜的看着水若伊,自从和水若伊成为朋友之后,新奇就无处不在,虽然经常遇到一些困难,但是若伊总能轻易的化解,叫她不崇拜都不行。 “哪有!” “有啦有啦!”两人打打闹闹,一会便笑作一团,四周的千金小姐们见她们玩得如此开心,不禁有些羡慕,与身边的好友相视一笑,也十分有默契的玩闹起来,难得能避开家人,况且在此的又都是女孩子,玩闹一番又何妨? 一时间笑声四起,借着微风远远的传开了去,连远在落雁湖上的曲靖卿、云慕青、宫沛文与管傲松四人也听到了。 “看来今年的纸鸢要比往年热闹许多啊!”宫沛文立于船头,朝远处的岸边望去,此时船离举办纸鸢会的岸边的还有段不远的距离,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岸上的事物,只得抬头看向远处天空中的纸鸢。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举办的!”管傲松一听,顿觉与有荣焉,说话的语调也不尤的扬高了不少。 “不知道她今年放的是什么纸鸢。” “那还不简单。”宫沛文将早已准备好的千里眼递给管傲松:“拿这个找找看,不就知道了。” “嗯,说的也是。”管傲松也不客气,一把拿过千里眼,调好了距离便在天空中搜寻了起来。 没多久千里眼中便出现了一只五彩凤凰,想也不用想,这凤凰的主人是谁。 敢用凤凰的人,除了他的忆霜之外还会有谁。不过那在凤凰边上出现的似猫非猫的纸鸢又是谁的?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五章 状况出现了 “怎么,还没找到吗?”见管傲松用千里眼看了这么久,还没有放下的意思,宫沛文便开口问道。 “不是,我只是发现了一只比较奇怪的纸鸢。”管傲松没有放下千里眼的意思,仍旧拿着千里眼,继续观察着那只似猫非猫的纸鸢。 “奇怪的纸鸢?怎么个奇怪法。”宫沛文回身拿过桌上放着的另一支千眼里,调好了距离,开始搜寻起来:“那只纸鸢长什么样?” “看起来似猫非猫,我也不知道那上面画的是什么。” 宫沛文与管傲松的话也引起了坐在一边品茶吃点心的曲靖卿与云慕青的注意。 “你们在看什么?”曲靖卿侧目而视,也不起身,依旧云淡风清的喝着茶。 “纸鸢。”宫沛文此时早已找到了水若伊放的那只画着凯帝猫的纸鸢,正目不转睛盯着纸鸢,研究着上面的图案。 船驶得飞快,不多时已能看清岸边的情景,而天空中迎用飘扬着的百来只形态各异的纸鸢,由于放得都不是很高,现在不用千里眼也能尽数看清了。 “现在不用千里眼也可以看清了,你们就放下千里眼休会吧。”云慕青好意的出声提醒,说着也抬起头看向天空。 刚刚几位好友的对话他自然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也好奇今天所放的那只似猫非猫的纸鸢究竟是何模样。 “啊,找到了。”云慕青不一会便在一堆纸鸢中找到了那个纸鸢。原来就在凤凰边上,也醒目得很哪,确实似猫非猫,形容得贴切。 虽然边上还有一只更大更炫目的五彩凤凰,但那只纸鸢不让人觉得失色,依旧能牢牢吸引住众人的目光。穿着衣服的猫,呵呵,也亏那纸鸢的主人想得出来,不过还挺有新意的。 随着越来越靠近岸边,三三两两的画舫也都慢慢朝一个方向,聚拢了来,船上的公子哥们纷纷拿着千里眼,朝岸上探去,观察着岸上的动静,势要将美人的一颦一笑尽收眼底。 “怎么除了我们还有这么多船?”曲靖卿感到不解。众所周知望江楼是四公子所开,而清风河最终也只流入落雁湖,落雁湖也只有清风河一条河,想要从清风城进入落雁湖就必须打望江楼而过,别无他路,而现下这突然出现的画舫,如若不是从清风城而来,又从哪来? “唉,这不也是为了赚钱嘛!”管傲松回过头歉意的一笑:“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见此,曲靖卿也只好做罢。 杜如蝶匆匆换好了衣裳,走出了马车,看着满天随风而飘的纸鸢,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着一个个只顾着照着小铜镜的丫环们,一股无名之火腾的一下就患了上来。 “你们几个真是没用!我带你们出来真是白带了,刚刚我和安以菱说话时,你们一个个全都跑得不见了踪影不说,现在走这么慢,纸鸢会都开始了,还有心情在这照镜子!小心我把你们一个个都罚去做粗使丫环!” 众丫环一听也有些急了,粗使丫环,那可是最低等的丫环啊,每天不是劈柴,挑水,就是洗衣,扫地,光想着就让她们一阵后怕,想她们好不容易混到这个级别,要她们在去做粗使丫环那还真是比死还可怕。 “小姐,不要啊,奴婢知错了!” “小姐,不要啊,奴婢知错了!” …… 杜如蝶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眼六个丫环,见那个手中还拿着铜镜的丫环,不禁吼道:“那还不给我把铜镜收起来!” 那丫环一听赶紧手忙脚乱的把手中的铜镜藏于衣袖之中,在遭受到其他几名丫环的白眼之后,郁闷的跟了上去。 “杜小姐来了。”白曼远远的便瞧见了杜如蝶一路怒气冲冲的奔了过来,就知她现在心情肯定不好。 “瞧你,也不用这么急着赶过来,慢些走才是,口渴了吧,来,先喝杯茶。”说着话的同时,上下将杜如蝶瞧了个仔细。 “衣裳还是和新置的一样,看来那几个奴婢的手艺不错啊,改明儿个我也要向那几位小姐借了那几个奴婢过来,我可是也有几身喜欢得紧的衣裳弄花了不能穿呢,看能不能帮着弄弄好。” 杜如蝶听到白曼这话后,将刚才的不愉快立刻置于了脑后,低头瞅了眼衣裳,手扶发鬓高兴的看着白曼:“是吗?” “那是自然。”白曼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现在纸鸢会都已经开始了呢,只差杜小姐没有放飞纸鸢了。” 杜如蝶放眼望了场上一圈,确实如白曼所说,众千金小姐们都手握丝线,或站在原地,或牵引着纸鸢奔跑着,或将丝线交于丫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拉家常,显然纸鸢会已开始多时了。 “那我就不担误杜小姐放纸鸢了。”白曼见此,识相的走开了。 杜如蝶也不挽留,朝白曼点了点头之后,急忙吩咐一旁傻站着看向湖面的几丫环:“愣着干嘛,还不快把纸鸢拿过来!” 杜如蝶不经意的顺着丫环的视线往湖面看去,这才发现湖面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了大大小小不下十只画舫。 纸鸢还不曾放出,那些画舫便已到了跟前,心下不由有些着急起来。“还看!” “哦,是,小姐!”一名丫环赶紧将丝线递给杜如蝶,自己则拿着纸鸢小跑着往后退了几十步。 感觉手中的丝线已经拉直绷紧,杜如蝶朝丫环打了个手势,丫环心神领会的将放开纸鸢,杜如蝶便拉着丝线,牵引着纸鸢奔跑了起来。 现在这会放纸鸢,也是个好机会,那些公子正好能看到她放纸鸢的画片。一定要快些放上去呀,否则怎么能吸引那些公子的注意?杜如蝶在心里祈祷着,裙摆在她经过几位官家小姐身边时,被其中一名小姐踩住了,立刻就因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啊——!” 衣裳也因这一踩,被撕破了,仔细一看,全是上身紧窄处的针线松开了,如果在动一下,也不知哪处就会掉下来。 杜如蝶显然没有发现,慢慢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衣裳本就经不起拉扯,随着她一系列的动作都绷开了:“嗞——!”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六章 混乱的纸鸢会 “嗞——!” 杜如蝶用手撑着坐了起来,衣裳的线头本已松动,随着嗞的一声响起散了开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衣。 此时的杜如蝶还没搞清楚状况,愣愣的望着众家千金向她投过来的叽笑目光。直到几个丫环意识到情况不妙,跑来她身边用身子将她团团围住之后,几欲忍住的泪水像脱了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 打从场上突然安静下来时,水若伊就觉得情况不妙,见众人皆将手中的丝线交于身边的丫环,慢慢的向事发的湖边走去,也不由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杜如蝶含着泪水的眼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站在她正前方,众星拱月般站在最前面的人——师忆霜和师忆霜身后站着的白曼。 师忆霜一改之前的温和,置身事外,仿佛在看一个笑话般的冷冷的注视着狼狈不堪的杜如蝶。 仔细回想一番,从她高调进场开始,便有意与师忆霜一争高下。当师忆霜冷淡的别过脸,头也不回的走远时,她胸口便有如吃了只苍蝇般难受,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刮师忆霜两个耳光,只是两人的身份却有着天差地别,便只好强忍住怒意,不了了之。 想是她抢了师忆霜的风头,在她与安以菱起争执时,白曼便装作好心的上来劝解,并为她又是出主意,又是张罗,现下衣裳上的针线脱落,一定是白曼从中做了手脚。原来一切只不过是假相,白曼真正的目的是让她出丑,好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仍旧还在低声哽咽的杜如蝶恨恨的瞪了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白曼,气不打一处来。她白曼不过就是公主身边的跟屁虫,得意什么! 杜如蝶现在心里真是悔不当初,如若不是她太过轻信白曼,现也不落得如此尴尬的地步,看着慢慢朝她聚拢过来的各家千金,她真恨得马上挖个洞,立刻消失在众人眼前,也好过受人嘲笑。 师忆霜是玉凤国公主,而她只不过是清风城中一介商人之女,在身份上她就输了,只是她不服! 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巴巴的跟着曲靖卿转悠,只要她在这场纸鸢会上夺得曲靖卿的青睐,身份地位、荣华富贵还不是手到擒來,到时就只有她师忆霜哭的份! ————————— 身在画舫上注意着岸上一举一动的管傲松与宫沛文,远远的便瞧见了岸上的不对劲。 “咦,出了什么事情,为何都朝湖边靠近了?”管傲松不解的说道。 宫沛文自从与曲靖卿作了君子约定之后,早已放下心来决定今日好好的玩一场,便没心没肺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连往年都不曾现身纸鸢会的云慕青都来了,今日四公子均已到齐,千金小姐们齐聚岸边迎接我们到场也不足为奇啊!”说罢得意的朝三人一笑,末了还不忘吩咐家丁加速前进,直将其他的画舫抛于船后这才笑嘻嘻的转过身立于船头,迎风将折扇打开,轻轻扇了起来,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 三人之中就属云慕青最为沉默寡言,平时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语出惊人,而且往往说出的话都字字珠玑。 “岸上出事了。” “出事?”云慕青的声音虽不大,尤其在湖面上还有着时不时吹过的微风,使得声音的可听度也有所下降,但曲靖卿还是听到了。 云慕青点了点,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船头,望着不远处的岸边聚拢的人群,轻声说道:“虽然还不太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但依师忆霜的性格,如若不是出了事情,她也不会中断纸鸢会。” 抬头看了眼空中自由飞翔的纸鸢,云慕青不禁为这次的纸鸢会感到惋惜:“看来这次的纸鸢会怕是要提前结束了。” “咦,有人落水了。”一直注意着岸上动静的管傲松,发现不远处的湖水中,正有个人奋力的扑腾着,时沉时浮,随时有沉下去的可能。 事发突然,原本岸上乱成一团的人,此时见有人落水更是慌乱了,尖叫声、救人声此起彼伏。立于画舫上的公子少爷们见此忙吩咐身边的随从下水救人,一时间“扑通”声四起,纷纷朝岸边落水的人游去。 ————————— 心里稍微舒坦了点,挂满泪水的脸也不在那么僵硬,只不过还不待杜如蝶的精神舒缓下来,湖面上传来的一阵笑闹声使她如坐针毡。 湖面上的画舫此时离岸边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加之杜如蝶又正坐于岸边,距离近又没有遮挡,画舫上的公子少爷们都看出了岸上气氛的不寻常,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纷纷吩咐身边的侍从加快船速。 看着一艘艘速度越来越快,离岸边也越来越近的画舫,杜如蝶急得在也坐不住了,想在丫环的围绕下,走到停放马车的位置去。如若不尽快离开,待画舫上的公子少爷们瞧见她此番模样她就真是出彩了,丢人丢得出彩。 众千金小姐们自是瞧出了杜如蝶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将杜如蝶团团围住,不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水若伊将整个事情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回想之前白曼的行为,加之她现在的表情,自是猜到了她的目的,定是受师忆霜的指使,借故为杜如蝶修整衣裳之际,趁机在衣裳上做了手脚,目的是使杜如蝶在纸鸢会上出丑,直至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好毒的计策! 杜如蝶的脸上挂满泪水,双眼因哭得太久而红肿起来,看着不远处的画舫上投来探寻目光的公子少爷们,而焦急着起身想越过将她团团围住的千金小姐们,水若伊有些不忍。 在杜如蝶再一次突围不成后,水若伊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了,在冬灵和安以菱错愕的眼神下,冲向了被人群包围的杜哪蝶。 “小姐,你干什么去啊!” “若伊,快回来!” 奋力的拨开重重人群,好不容易挤进去,水若伊便觉有些泛力,瞧着向岸边驶来的画舫,水若伊拉起正低着头泪流不止的杜如蝶,想要突破人群往马车的方向而去,只是哪是这么容易的事,先不说她本身已有些使不上力气了,还要拉着杜如蝶,加上人数又多,推推扯扯间,一不小心被人大力的推了出去。 “扑通”一声,水若伊被人大力的推了出去,重心不稳之下掉进了落雁湖。 “小姐——!” “若伊——!” 冬灵与安以菱透过人群中的间隙,远远的瞧见了水若伊落水的过程,一瞬间的呆愣后,冬灵率先反应了过来,丢掉手中连着纸鸢的丝线,朝靠近水若伊的岸边跑去。 “小姐,小姐——!”看着在水中奋力挣扎着,浮浮沉沉的水若伊,冬灵不由失声哭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谁救救我家小姐!” 一时间呆愣的众人也随即反应过来,呼喊声四起,立时乱作一团,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只特别的凯蒂猫纸鸢因为少了束缚,随着微风慢慢飘向了落雁湖,落在了驶在最前面的画舫上。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七章 昏迷前的意识 闷! 胸口闷得发慌,好像有一块石头堵在那里不能呼吸一下,水若伊狠狠的抓住自己的胸口,不断的扭动,却使终摆脱不了那到窒息的感觉,她猛的挣开眼睛,想要看看是什么堵住了自己的胸口,双眼却迎来一片刺眼的金黄。 她感觉到自己的上方浮浮沉沉着水波荡漾,阳光透过水面照射下来,掀起一片波光粼粼,晃得她的眼睛生疼,她被这道耀眼的阳光逼得眯上了双眼。 想挣扎,只是手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一点也不听使唤了。不,她还不能死! 透过湖面,甚至可以看到岸上的人惊慌失措的面孔,还有冬灵与安以菱泪流满面呼喊着的样子,但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想呼吸,入口鼻的却只有源源不断的湖水,就只能这样了吗? 耳边只剩湖水的嗡嗡之声,岸上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无声电影,身体越来越重,她好累,或许这样结束也挺好的,只是终归还是有些遗憾,对不起了娘,对不起了冬灵,对不起了以菱,大家…对不起。 恍惚中,一个身影正朝着她奋力而来,是谁…只是她好想睡… ———————— “水…水…”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她好渴。 她记得她落入了湖中,喝了不少的水,为何现在她的喉咙又如此干涩? “水…水…” 感觉有人将杯子凑到了嘴边,虽有疑惑,但她还是毫不迟疑的将水喝了下去。慢慢睁开眼,入眼是白色丝质床帐,怎么和她房内的床帐一模一样?她不是死了么,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小姐,你终于醒了!”冬灵放下茶杯,坐在床边,看着水若伊的脸有着明显的激动。 “我这是…”愣愣的看着激动的泪流满面的冬灵,水若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伸出一只手缓缓向冬灵的脸颊摸去,热的! “冬灵,我还活着?”不确定的再次问了问,见冬灵用力的点了点头,心下这才释然。 “小姐——!”冬灵一把抱住靠在床边的水若伊,大声哭了起来,似要把这几天的担心与害怕一次给哭干净。 “咕噜——”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冬灵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看向正尴尬的扯出一抹讪笑的水若伊。 “冬灵,那个,我饿了。” 冬灵就着袖,擦干两颊的泪水:“嗯,厨房里都备着呢,我这就给你盛碗粥来。” 在冬灵走出房门的时候,发现外面已全黑,这才注意到现在已是晚上,刚刚睁开眼时也没注意到桌上点着的油灯。 这都到晚上了,想必娘很担心她吧,害娘担心她真是个不称职的女儿。 想想昏迷之前仿佛有个身影正朝她奋力游过来,只是当时她未能撑到看清来人,也不知是谁救了她,不过冬灵站在岸边应该是看到了,呆会问下冬灵便知晓了。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冬灵端着托盘,盛了碗粥来。 坐在床边的小凳上,冬灵端起碗,将勺中的粥轻轻的吹了吹,便送到了水若伊的嘴边:“小姐。” 将粥尽数吃进嘴里,慢慢咽了下去,趁着冬灵吹粥的空挡,水若伊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冬灵,我娘怎么样了?” 看着水若伊将粥喝下,冬灵叹了口气道:“夫人自是每天都守在你床边,天天以泪洗面,今日我看夫人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好说逮说才将夫人劝了回去休息。” “是我累娘受苦了。”要是没去参加纸鸢会就好了,娘也不用受累了。 “小姐也是为了替表小姐解围才…小姐也不用这么耿耿于怀,早日养好身体才是。”看着水若伊将最后一口粥喝下,冬灵这才放下碗。 听着冬灵的语气,娘每天都守在她床边,照这么说的话,她莫不是昏迷了几天不成? “冬灵,我昏睡多久了?” “自纸鸢会那天起已有三天了。” 三天!难怪她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刚才喝了碗粥这才好了点,也不知那天是谁救了她。 “冬灵,那天是谁将我救起的?” 冬灵起身倒了杯茶水,递给水若伊喝完之后这才开口说了起来,眼角隐隐泛着泪光。 “那位救小姐起来的公子冬灵不曾见过,倒是听安小姐说是叫云慕青。” 原来是他!想必那日奋力朝她游来的人影就是他了!心里有种甜甜的感觉,连冬灵的声音似乎都觉得有些遥远了。 “小姐,小姐!”冬灵朝傻笑着陷入自己的幻想中的水若伊轻喊了两声,这才有了回应。 “小姐,你怎么了啊?” “哦,没,没什么啊。你继续说!”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水若伊忙叫冬灵接着说下去。只要一想到那个奋力韩她游过来的人影是云慕青,心里就会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 冬灵显然没有发现水若伊的奇怪之处,仍心有余悸的讲着当天事情发生的经过:“当时看着小姐掉下湖去,我整个人都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叫救命,我什么也做不了,现在想来,如若我会浮水就好了,也不用呆在岸边看着小姐身处险境,自己却什么也做了了。” 水若伊听后觉得有些惭愧,用力的甩了甩头,企图甩掉刚刚不正常的感感觉。在冬灵还沉浸于那天发生的事情当中面惴惴不安时,她的心思却开了小差,真是不该:“好冬灵,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要在想了,嗯?” “对了,如蝶怎么样了?”想起自己就是为了帮杜如蝶解围才会被人推进湖中的,也不知道杜如蝶后来怎么样了。 “表小姐这次受了挺大的刺激,自从纸鸢会那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门里,什么人也不见,送去的饭菜也都原封不动的退了出来。”唉,虽然平时表小姐有诸多可恨之处,在纸鸢会上也太过招摇,从而导致了这次的事情发生,但是表小姐在这次的纸鸢会上也受了不少委屈,现下连房门都不愿意出了,也不知现在外面把这次的事情传成什么样了。 想想也对,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先不说有没有被随后而来的公子少年们瞧见她的窘状,就算是在清风城的千金小姐们的面前,衣裳尽破,被人围而观之,那种屈辱感不是任何人能承受的,何况是骄傲的杜如蝶,将自己关在房中,也是情有可原。 ____________ 今天在只有一更的情况下,还这么晚传上来的原因: 这章是我这本书开写以来写得时间最久的一章 基本是写一句话删一句然后在重写 结果写完之后还是不满意 但还是传了上来,非常抱歉 今天也挺晚了,加上明天还要上班,所以请大家先将就着看吧 等哪天小夕有空在将这章改下,大家见谅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八章 杜青山的无奈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过了三天。这三天来,在杜青筠的一再要求下,水若伊迫于无奈只能躺在床上安心休养。 其实她只是因为几天没吃东西而体乏罢了,在醒来之后,吃了些东西便已恢复得差不多。只是看着娘关切的眼神,让她不忍拒绝,只得乖乖躺在床上。 现下与娘的三日之约已到,在大夫看过确定无碍之后,终于得已下床走动。 冬灵一路默默的跟在水若伊的身后,来到杜府的花园。假山、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与之相嵌在其中的花花草草,相映成了一副少有的美景。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着说不出的舒服与惬意,闻着花的香味,听着溪水流动的声音,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让她有种念头,如果能停在这一刻有多好,只是这一个简单的愿望,却又是那么的摇不可及。 “唉,都六天了,小姐都不曾吃下任何东西,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一个青衫丫环看着双手正拖着两盘早已凉掉的菜,与一旁同样端着两盘菜的穿着粉衫的丫环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 “可不是么,前几天屋里还有哭声与摔东西的声音,现在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如若不是翠兰夫人每日去房前劝说,小姐偶尔还会回几个字,不然,还真以为小姐不行了。” “这样下去,我看也撑不了几天了。”青衫丫环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话只有咱们两个说说就好,可别在旁人面前乱说!”粉衫丫环机警的朝四周看了两眼,便与青衫丫环快速的离开了花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水若伊与冬灵正好站在一丛竹子后面,使得两个丫环并没有注意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自落水后就不曾见过杜如蝶了,听这两个丫环说来,情况不太乐观,反正花园离杜如蝶的住处也不远,不如就趁现在过去看看她好了。 冬灵见水若伊正朝竹苑相反的方向而去,不禁有些奇怪,前面也就只有蝶苑了,难道说小姐是要去表小姐的住处? “小姐,这是要去蝶苑吗?” “嗯,我都醒来三天了,都不曾去探望如蝶,今日既已下床走动,不去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两人的脚程也不算慢,再转个弯,拐过一片梅树林就是蝶苑了。 相较于往常的热闹,如今的蝶苑有些沉闷,奴婢们都只管小心做事,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就怕小姐有什么需要,她们却没有听到。 那日杜如蝶受尽委屈之时,围在她身边的六个丫环自是看见了水若伊不顾千金小姐们的人多势众,准备带着小姐脱困,不料却被人推入了湖中。 虽然杜如蝶在水若伊落水之前就已经糟受了众千金的捉弄,但是如果没有水若伊的落水,只怕众人视线的焦点还是会放在杜如蝶身上,所以丫环们自是对水若伊有着感激之情。 水若伊还没走到门口,一群奴婢便已迎了出来,齐齐拜见过她之后,便有一主事的大丫环站了出来。 “表小姐,求你去劝劝小姐吧,我怕这样下去,小姐她身子受不住啊!”丫环一脸真挚,看不出有半分做假。就算这丫环做的是表面功夫,她也会去看看杜如蝶的,那些劝慰的话自是会说。 “嗯,这是自然,你们都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吧!”说罢便抬脚往杜如蝶的房间走去。 众丫环瞧着水若伊在杜如蝶房间的院中站定,这才放宽了些心,散了各自做事。 “如蝶,我是若伊。”轻轻敲了敲门,见还没反应,水若伊便大了嗓子:“如蝶,我是若伊,你开开门好吗?” 敲过门后又是一阵寂静,水若伊仍然没有放弃,依旧敲着门,重复着同一句话:“如蝶,你开开门好吗?” 杜如蝶此时正虚弱的躺在窗下的塌上,透过窗户上的白纸感受一丝阳光的温暖。自从纸鸢会回来后,她已有六天不曾吃过饭了,现在连抬手都十分的费力,更遑论大声说话了。 “你走吧。”轻轻吐出这简单的三个字,已是费了她不少的力气,大力的喘息着,却仍感觉十分的疲惫。 窗外的水若伊听到杜如蝶的回应之后,从说话的声音来判断,杜如蝶怕是极其虚弱了,如若在不进食,只怕命不久矣。 人言可畏,她深知留言的可怕,杜如蝶之所以闭门不出,就是不敢面对大家投向她的目光,只想着像驼鸟一般的逃避着。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一味的逃避并不能消除不了留言,只能使家人更加受到伤害而已。事发的这六天来,只怕在有心人的渲染之下,杜如蝶的事只怕已在清风城的商贾名流之中传得人尽皆知了。 “如蝶,你这样是何苦呢?”水若伊站在门边,轻声的劝说着:“你受的委屈我们都知道,我也知道,你的不吃不喝是在像那些捉弄你的人抗议。 只是你这样把自己关在房中,不仅不能让她们有所愧疚,在她们知晓之后,只会觉得更加的可笑。 你想过你爹和你娘没有?如蝶,你这样做是很不值得的。”水若伊又在院中站了半晌,房中依旧没有动静,苦口婆心劝了杜如蝶大半个下午,有没有用她不知道,做到这里,她的心意也算到了,至于杜如蝶接不接受,有没有想通那她就无能为力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水若伊无奈的带着冬灵走出了蝶苑。 晚饭杜家人自是聚在偏厅,在沉闷的气氛下匆匆解决,水若伊依旧没有见到几个月来不曾同桌吃饭的傲雪,看来与傲雪的关系还得用心去改善。 夜幕降临,初秋的夜有着丝丝凉意,与杜青筠在房中喝着茶聊着天,让水若伊感觉无比安心与满足,这样平淡的幸福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母女俩正聊得兴趣,从前院办事的冬灵却带回了一个消息。 今日送去的晚饭又是回封不动的摆在了杜如蝶的房门口,闻讯而来的杜青山看着只知哭泣的翠兰,终是受不住了,命家丁撞开了门,这才发现躺在塌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杜如蝶。 还好杜如蝶虽是气息微弱,但意识却是非常的清醒,轻轻的向杜青山说明了想法,便在丫环喂过粥之后睡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杜如蝶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已能下床走动,只是随之而来的消息却是杜青山准备将她送去爷爷家休养,水若伊自是知道这也是情非得已而想出来的办法。 清晨,水若伊也在送行的队伍之中,看着往日高傲的杜如蝶,如今却是少了不少高傲,多了几分成熟。经过这次的事情,杜如蝶也长大了不少。在踏上马车之前,杜如蝶犹豫的转过头,朝着水若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了句:“若伊,谢谢!”两人相视一笑,杜如蝶便带着笑容转头钻进了马车。 车夫扬起马鞭之后又重重落下,马儿在吃痛之后大力的朝前跑去,扬起一阵尘土,渐渐消失在了远处。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三十九章 警告 杜如蝶走了,水若伊从杜如蝶走的第二天起,便重返了清风皇家书院。 书院的过道上,她正拎着牛皮袋,慢慢的朝教室走去。也不知道如蝶现在到哪了,此去位于玉凤国樊城的爷爷家要五天的路程,路途遥远,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了。 “若伊--!”安以菱惊喜万分的从后面跑了过来,从水若伊落水那天起,已过去十天了,而她又碍于家中长辈,不得不打消了去探望水若伊的念头。 “若伊,身子好些了没有?对不起啊,我都没有去探望你。”安以菱说着报歉的话,希望水若伊能得到水若伊的谅解。 “没事啦!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说实话,安以菱去不去探望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相反的杜府出了这么多事,安以菱没来,反而还好些。 “以菱,记得我进书院的第一天就是在这里遇见你的。”水若伊深有感触的说道。 “是啊,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两人边说边聊,不一会就来到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远远的便瞧见了师忆霜与白曼。 “以菱,我们选别条路走吧。”看见师忆霜与白曼就会令她想起可怜的杜如蝶,虽然杜如蝶傲气,但是也不是个会耍心眼的主,主要是大小姐的脾气作祟,才导致了这次事的发生。 杜如蝶变成如今这般有家归不得的局面,归根究底还是师忆霜耍了把心机,而她当日奋不顾身的去救了杜如蝶,显然是没把师忆霜放在眼里,此时只怕早已成了师忆霜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来不及了!”安以菱回过头看了看,无奈的宣布了这个事实。 是了,确实来不及了,她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正位于花坛中央,石板路的两旁种满了长及腰部的植物,如果要返回她们进来的入口则要走上百来米,此时若原路返回反而有些不妥,而下一个路口则在师忆霜的正后方。 想了想,虽然不太愿意得师忆霜打照面,但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师忆霜嘴角噙著笑,面上却是毫无表情,甚至还有些冰冷,正在白曼的陪同下莲步轻移的走了过来。 水若伊与安以菱在看到她后所做出来的反应自是落入了她的眼里:“若伊同学,怎么见到我掉头就想走?” “没有的事,忆霜公主误会了。”没想到她与安以菱的动作,师忆霜那么远就瞧见了,看来以后要尽量减少与她碰面的机会了,就算碰到了也要小心点别露出什么马脚来才好。不过师忆霜似乎并不相信,用双眼直直的看着水若伊,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是吗?”听着水若伊的回答,师忆霜那冷冰冰的脸上,连那抹冷笑也隐了下去,只是站着,一动不动的看着水若伊。 水若伊倒是没什么,仍是神情自若的站着,目光并对师忆霜,转向了他处。安以菱倒是显得有些不安了:“公主,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师忆霜仍是冷冷的看着水若伊,并不答话,这让安以菱的心底着实有些犯嘀咕,至于这样吗? 既然师忆霜不说话,那她就当师忆霜默认了,这么一想便拉起水若伊就要走,不过刚走两步便被站在一旁完全被两人忽略的白曼挡住了去路。 “站住!”白曼右脚向右大跨一步站了出来,完完全全的挡住了安以菱与水若伊的去路,双眼带着一丝讥讽看着安以菱:“公主有说让你们走吗?” 此时的白曼在安以菱的眼里完全成了一条只会狐假虎威的狗,依着师忆霜是玉凤国的公主便在她们两人面前耀武扬威起来,殊不知在她们的眼里,白曼什么也不是。 “公主也没说不让我们走啊。”她才不会向白曼屈服! “听不懂我的话吗?”白曼咪着的眼充满了警告。她们早就打听清楚水若伊每天必然路过此地,早早便等候在此,能让她与公主等在这里,水若伊算是有始以来头一遭。 “公主没说走,你们就不能走!”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安分守已的安以菱会如此大胆,竟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虽然她只是师忆霜的伴读,但是她必竟也是官家小姐,又何曾受过这种气。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可安以菱两样皆不顾,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安以菱此时心里也正打着小鼓。师忆霜没说不让她们走这话确实不假,但也没说让她们走,刚才她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敢如此说话。 师忆霜此时心里正是五味陈杂,看着一脸无辜的水若伊,隐忍已久的怒气一触即发。握紧拳头,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着,久久才回复过来。“水若伊,今日来此,我只有一个目的,杜如蝶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 水若伊望着师忆霜的眼里有着不解,把杜如蝶害成那样,她没去找师忆霜就不错了,凭什么师忆霜还这么趾高气扬的跑来兴师问罪。 “关于杜如蝶的事,我想你也清楚,况且你应该也知道,把杜如蝶害成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是谁,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还有别的事,就此别过。” 一口气把这几天来闷在胸口的话说出来,倒是舒坦了不少,也不理师忆霜那张在听到这番后,变了好几种颜色的脸,拉着一脸呆愣的看着她的安以菱,撞开了挡住去路的白曼,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竟然敢撞她!白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远去的水若伊,一时间忘记了说话,被师忆霜推开也没任何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水若伊渐渐走远。 相较于白曼的不敢置信,师忆霜明显要愤怒许多,在一会儿的呆愣之后,忙转过身,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白曼,毫无形象的大声冲着水若伊远去的背影大声喊了起来,也不管是否会被人看见。 “水若伊,你给我站住!” 听到师忆霜的喊话,水若伊无奈的停了下来,不过仍旧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师忆霜:“公主有什么请说吧,我听着了。” “水若伊,你给我离曲靖卿远点!” “公主这话又从何说起,可知道我与太子并不相熟。”原来如此,师忆霜与曲靖卿有婚约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与曲靖卿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师忆霜也未免太敏感了。既然是这样,那她也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我与太子素无瓜葛,公主多心了。” 水若伊远去的背影在一次挑起了师忆霜的怒气。她万万没想到水若伊是如此的油盐不进,想她平时只要稍微不高兴的扬扬眉,便会有大群的人坐立不安,这水若伊倒是好,不安不说还如此嚣张,直气得师忆霜差点暴走。 “水若伊,你给我离曲靖卿远点!听见没有!”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章 两人的秘密 如此可笑的警告她是还头一回听见,就算她与曲靖卿有什么她也不会买师忆霜的账,更枉论她与曲靖卿之间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扯起一抹苦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水若伊有些无奈,这个师忆霜未免太过小心眼了,想必她与曲靖卿的关系也不会太亲密吧,不然也不会跑来警告她这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甩了甩头抛开关于师忆霜刚说的话,与安以菱聊着有的没的,不一会便到了教室。刚落座,四公子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教室。 水若伊与安以菱聊天的过程中,听到教室门口的骚动,自是随意的抬头看了看四公子,并没做他想,扫了两眼后便又转过和安以菱聊了起来。 只是从四公子进门后开始,她总觉得有人在注视着她,转过头去却又没有发现,直让人觉得奇怪。又一次转头后,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只是在收回目光的时候,看见师忆霜那张冰冷的脸,一双眼正微眯着看着她。难道是在气恼她刚才的无礼吗?肚量也为勉太过小气了吧。 疑惑的看了一会儿,在上课铃声响了之后,师忆霜终是迈开了脚步朝着曲靖卿的方向走了过去,脸上自然也恢复了甜美的笑容。 原来一个人的脸,居然能变这么快!水若伊不由摇了摇头。 这节是范先生的算术课,范先生也不愧为国术士,一个个数字在他讲解起来,并不觉得枯燥,一干学子摇头晃脑正听得津津有味。 只是学子中并不包括水若伊,此时的她总感觉一直有人在看她,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每次她看过去之后却没有任何发现,众人皆抬头直视着前面,认真的听着范先生的讲解,这一情况令她十分费解。不会是她多心了吧? 她的不专心,身在讲台上的范先生早就有所察觉。水若伊的才学在他看来已与他不相上下,他已无可教之物,因此他并不阻止,所以也只有睁一支眼闭一支眼,全当没看见。 在范先生的容忍下,一堂课便在她的思想开小差中过去了,其间她除了有一次不经意的回头看见云慕青收回去的目光之外,并没有其他发现。 不过这一小小的事情却让她兴奋不已。难道说课上一直在偷看她的是云慕青?不管是不是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终究云慕青还是有在打量她的。 难掩脸上的兴奋,水若伊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连走路都轻飘飘起来。 “若伊,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课间水若伊如厕回来,安以菱就发现了不同之处,走路带风,脸上还带着那么明朗的笑容,直觉告诉她,一定有猫腻! 水若伊显然还没注意到安以菱的变化,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脸上全写着呢!” “有这么明显吗?”水若伊脱口而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已说漏了嘴。 果然!安以菱听罢,便兴奋的将脸凑近了水若伊,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快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放心我不会和第三个人说的!” 安以菱是她的好姐妹,说说应该无妨。虽然之前冬灵便已告诉她,救她之人是云慕青,但她还是想从安以菱这得到证实,落水当日是否当真如冬灵所形容的那般,是被云慕青救起。 何况她现在也想请安以菱帮忙观察云慕青,是否真如她所发现的那样,在算术课上在偷偷的打量她。 “以菱,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吧,只要我帮得上忙,一定尽全力帮你!”做为好友,这点肯定没有问题。 水若伊,想了想,还是直接跟安以菱说清楚比较好,这样也好让安以菱帮她做出判断。“以菱,我想让你帮我观察下云慕青…” “为什么?”还没等话说完,安以菱便带着疑惑打断了水若伊接下来想说的话。 “你听我说,刚才在算术课上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在我回头看过几次之后,终于有次发现了云慕青正好收回去的目光,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观察下!先说好,你可不许同别的人说!” “好,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安以菱打下了包票。原来是这样,她还当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只是这个云慕青怎么突然观察起水若伊来了,难道是因为那天纸鸢会上发生的事情? “对了,我还想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 得到安以菱如此爽快的应承,水若伊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以菱,那天在我落水之后,是谁把我救上来的…”随着问出口的话,脸上竟也泛出一阵红晕。 “当然是云慕青了,在场几百只眼睛都看着呢!你家的丫环冬灵不是知道了吗?”安以菱快人快语,加上小姑娘家家的也没谈过恋爱,一时竟也没发现对面的水若伊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与她问出的话有何不对的地方。 “若伊,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安以菱疑惑的看着一脸红晕的水若伊,十分不解,刚刚还好好的,这会怎么突然就脸红了? “没事,没事!”水若伊的回答显得有些慌乱,为免露出更多的马脚,只好把脸别向他处,却正好看到低头看着书本的云慕青,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处。 饶是安以菱在迟钝,在看到水若伊瞄了眼低头看书本的云慕青脸便红到了耳根处,便有所察觉了。在联想起刚才水若伊叫她帮忙观察云慕青与问她的问题,心中便有了计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妹有意了,不知郎是否有情。既然这样,待她察看一番便知晓了! 安以菱并不知她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兴奋,比之水若伊有过而无不及。 水若伊带着错愕看向好友,不明白安以菱的脸上怎么会突然间换上了这副表情。 回头瞄了瞄,见学生们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处的动静,这才稍微安心点了。殊不知已有几双眼睛趁她转过头去后便在也没有收回。带着探究,玩味,审视与嫉妒直直的看向水若伊。 “放心吧,若伊。我一定完成任务!”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的安以菱,没头没脑的丢出这么句话,差点没把一旁的水若伊弄懵了。 “什么?” “我办事你放心!”说完煞有其事的拍了拍水若伊的肩膀,便从一堆书中抽出一本,若无其事的翻看起来,直教一旁看着她的的水若伊莫名其妙。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一章 蹩脚的跟踪 这几天安以菱确实如当初承诺般的兢兢业业,任何时刻,任何地点,只要云慕青现身的地方就会有她的身影出现。 连上茅房她也要派个人进去盯着,那份敬业的精神,不得不说她真的十分适合当个侦探。 只是水若伊又不得不担心,以安以菱那种拙劣的跟踪方式与偷瞄技术,以及全天候的观察,就算云慕青再迟钝,只怕也看出来了。 “以菱,原来你在这里。” “嘘——!”安以菱此时正躬着身子,躲在一丛齐腰的花丛后,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盯着花坛中的云慕青与曲靖卿两人。 “你又在跟踪云慕青?”水若伊也注意到了花丛中的云慕青与曲靖卿两人,看两人脸上凝重的神色,应该在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由于距离太远,虽然她已经很仔细的在听,就差没把耳朵坚起来了,也听不清楚。 既然听不清谈话的肉容,呆下去也没了意义,况且她也只是叫安以菱帮忙观察下云慕青是否对她有意,哪知安以菱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据然还派人盯梢了。 “走吧,腿都蹲麻了!”水若伊只觉微麻,明明没呆多久。腿居然就麻了,反正性的就站直了身子往教室而去。 听水若伊这么一说,安以菱本是回头想看下水若伊的情况,哪知水若伊不仅站起了身子,而且还走出了她们躲藏的花丛,这不明摆着让云慕青他们知道,她和水若伊在这偷听了? “回来!若伊快回来!”低声喊着水若伊,见她毫无反应,想是声音太小,加大点声音又怕被花坛中的两人给发现,急得一个箭步冲上将拉起水若伊就往花丛后面跑。 水若伊突然被人拉住,本能的想要尖叫出声,还好安以菱手脚快,仿佛早就料到一般,用手一把按住了水若伊正欲张开呼叫的嘴。“呜…呜…” “是我啦!”顺利将水若伊给拉了回来,安以菱拉着水若伊一起躬下了身,将水若伊的身子给扳正了,这才将捂住水若伊嘴的手给拿开。 “干什么啊!吓死我了,害我还以为有人要偷袭我呢!”在安以菱捂住她嘴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谁了,安以菱身上的香粉味她自是认得,又怎么会弄错人,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才自救而已。 “偷袭你干什么,我又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干。”安以菱瞄了眼水若伊之后,又把全副心思投向了花坛中交谈的两人身上。 “你呀,差点就让他们知道我们藏在这边偷听他们谈话了!冒冒失失的,做什么事情都不论后果。”这么大动静他们竟然没发现?安以菱的心里虽然十分疑惑,不过既然他们没有动静,神情依然,那她也就不用那么在意了。 安以菱把全副心思都投入到观察云慕青与曲靖卿的表情中,很长时间都不曾理会一旁的水若伊,远远的瞧见花坛中的两人似乎结束了谈话,相继转身离去,这才回过神来。 “啊,也不知道他们神神秘秘的在说些什么,干嘛选在空旷的花坛,这么远怎么听得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真是的!”一番自言自语下来,安以菱这才看向水若伊。 真不像水若伊的风格啊,若是换作平常,如若她觉得不对的地方定要说服对方才会罢休,今日怎么一声不吭呢?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怎么,这么看着我干嘛?” “看你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东西。”水若伊突然没头没脑的丢出这么句话,直把安以菱说得莫名奇妙。 明明只是叫安以菱帮忙观察下云慕青是否对她有意,如今却演变成了跟踪与偷听他的谈话了,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以菱,如果云慕青真是对我有意的话,迟早也会看出来的,至于观察他的事,我看就算了吧!”为勉弄得以后不好收场,还是趁着事态还没发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收手比较好。 “怎么,这不好好的吗?如果你是担心会被他发现的话,这你大可不必担心。观察他的是我,又怎么可能怀疑到你头上。”安以菱信誓旦旦的做着保证,一点也没顾虑到出现问题会有什么后果。 看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水若伊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 花坛中云慕青正摇着常年不离身的折扇,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中。一身月牙色的长衫衬得整个人越加明朗,似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围绕在他身边,让整个人如梦似幻,显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藏身于他身侧花丛后的人儿,微微一笑,折扇也摇得更欢了。 “慕青,什么事这么开心?”曲靖卿一如往常一身深色长袍,迈着大步向着花坛中的云慕青走去。 还未近身,便见云慕青向他打个眼色,他这才注意到花丛后那一抹翠绿,原来如此。曲靖卿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扬起了笑容。 “怎么,找我来就为那花丛中的一抹绿?”曲靖卿轻轻朝云慕青胸前打了一拳,调笑道。 “我可不认为她是对我有兴趣。”云慕青不闪也不躲,接下了曲靖卿朝他胸口打来的那一拳。这是他们两特有的见面方式。 “喔?”曲靖卿挑了挑眉,明显有着质疑。嘴角含笑,带着一丝玩味。 “据我观察,那丫头可是跟踪你多天了。” “这么说除了她之外,跟踪我的人还有你的人马啰?” “那不是想知道她跟踪你的意图吗?”曲靖卿一脸无辜:“我可是打听到一些消息哦。” 云慕青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好奇心,因为就算他不问,曲靖卿也会给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得清清楚楚。 “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曲靖卿点按奈不住了,怎么说他也是一国太子,面子上总归有点挂不住的,若是平常人,那他自是懒得啰嗦,更加不会理睬。 只是对方是云慕青,那就不一样了。最最主要的是他只有在面对云慕青时,全身才会得到放松,不用时刻带着面具生活,可以说云慕青是他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了。 “唉,真是败给你了!”云慕青还真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虽说你对人家姑娘没意思,但也要悠着点,可别伤了她心。” 还以为曲靖卿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消息来,没想到一开口,差点没把他膈应死!这哪跟哪啊!看来他不下点猛料,曲靖卿还真要把这玩笑给开下去了。 “她观察我是为了水若伊!”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二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观察我是为了水若伊!” 云慕青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直直看向曲靖卿,要知道那天在纸鸢会上,在众人看来,下水救水若伊的可不只有他一人,曲靖卿当仁不让的最先跳下湖,可是比他游得还卖力。 别说什么对水若伊没点特别的感情,他可不信,骗骗宫沛文还差不多。 没想到曲靖卿听到这话后只是微微一诧异,便若无其事般的甩开了扇子,扇了起来:“你不会是误会什么了?我对她可没意思。” “我误会?你可别忘了那天你可是最先跳下去救她的人。” 曲靖卿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别瞎想,要知道我喜欢的另有其人,那天与沛文起誓时你不也在场么?” 也不知云慕青是怎么想的,虽然他自己也不能解释,为何在知道落水之人是水若伊之后就跳了下去,并且当时脑中一片空白,就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也要救到水若伊。 或许救水若伊,是出于那天在树林中她请他吃了顿特别的午餐吧!但是他也确信自己喜欢的是那位不知名的姑娘,这件事情他们几个是都知道的! “那你对下水救水若伊之事又做何解释,不会是单纯的想救人吧?”看曲靖卿这表情,他就觉得不对。 曲靖卿喜欢那位姑娘不假,但也不能代表就不喜欢水若伊吧?曲靖卿在知道落水之人是水若伊之后,想也不想的立刻跳了下去。刚刚学会浮水不久,就敢跳下去救人,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 “那你不也跳下湖去了,又作何解释?”曲靖卿并没有回答云慕青的问题,相反在想到救水若伊之人其实是云慕青之后,立刻又杀了个回马枪,将了云慕青一军。 云慕青听到曲靖卿这话,立刻收起了摇得正欢的折扇,面上的笑容也隐了下去:“说到这我就不得不跟你说清楚了,免得你又生误会!” “我生什么误会!”曲靖卿不置可否,救人而已,了不起就是云慕青喜欢上水若伊了!只是他为什么会胸口闷得慌。 云慕青也不管曲靖卿那张臭脸,曲靖卿心里不舒坦,他心里就舒坦了?想起下水救人的目的,云慕青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想他一翩翩佳公子,竟然一身湿淋淋的出现在众千金面前,那是多么的丢人,简直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又跳回湖里去,淹死了倒一了百了了。 “你说你置的什么气!我下水还不是为了救你!” “你救我?笑话,我会浮水,干嘛要你救!”云慕青这话是听最近听得最不好笑的笑话了,一个会浮水的人竟然还要人救? “怎么,你不相信?”云慕青一看曲靖卿这表情就知道曲靖卿不相信了,真是好心没好报。“你说你才学会浮水多久?能游多远我还不清楚,更何况还要在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一时半会你能救得起来?要知道救人如救火,我不下水去帮你,你怎么救得了她!” “那沛文和傲松怎么就不下水!” “那也要他们会浮水啊!” 曲靖卿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一时竟然忘记了那两人皆不会浮水。听到云慕青这话也无法反驳,一时间沉默了。 诚如云慕青所说,四人之中只有云慕青会水性,而他也只不过刚刚学会,要救人确实有难度。“兄弟,对不起。” “你也说是兄弟了,说对不起干嘛。”云慕青与曲靖卿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之间的谈话气氛也明显融洽了许多,云慕青瞄了眼花丛后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安以菱与刚到的水若伊,为俩人那蹩脚的偷听术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怎么?出什么事情了?”曲靖卿不解的看着表情怪异的云慕青,没弄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云慕青,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般模样,不过在瞄到花丛后的情况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嘴角露出了优雅的弧度。 那两个丫头也太单纯了,以为这样就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连自己曝露了行踪也不知道。 “对了,刚刚我跟你说的她们在跟踪我这事,我并不是跟你呕气才说的。”云慕青回过神来,又将偏离了的话题给引了回来,给曲靖卿这么一说,差点误了正事。 “那天大家都认为是我救了水若伊,殊不知其实是你救的,而水若伊似乎也知道了,并且好像也对我有了想法。”看了看站在对面的曲靖卿,脸色还算正常,云慕青又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你是知道的,我对她并没有意思,不然也不会让你先下水救她了。” 他也知道云慕青对水若伊无意,原因无他,云慕青早已有了心仪的对象,只是对方并不知情,个中曲直也只有他知道,连宫沛文和管傲松都不知晓。 “我知道你对她无意,但我对她更无意了,你也知道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死鸭子嘴硬,曲靖卿是没看到自己为救水若伊而奋不顾身的样子,那种害怕失去某种重要的东西时的痛心的表情。 或许曲靖卿是喜欢那位不知名的姑娘,但也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谁又会不喜欢美丽的事物?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是看得真真切切,也只有曲靖卿这个笨蛋不知其中原委了。看来他也只有慢慢来使好友认请自己心中究竟喜欢的是谁了。 “好吧,算我多事了。”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眼花丛后的人影,云慕青看了看曲靖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什么都要他来善后。 也不知道这水若伊对他是真喜欢,还是如曲靖卿一样是假迷恋了,还是快快与她解释清楚才好,免得多生事端,那可就不好了。 曲靖卿此时心里也是矛盾异常,刚刚经云慕青那么一说,喜欢那位姑娘的心情似乎又有些松动,不该的,他喜欢的是她啊! 微转头瞄了眼花丛后拉拉扯扯的两人,其实那丛花根本就不足以藏住两人的身形,只是他与云慕青不屑上去揭穿而已,而且就算上去揭穿,换来的也只是尴尬,还不如装作若无其事,随她们去。 “走吧,呆会就是骑射比赛了,咱们可不能错过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三章 冤家路窄 “骑射比赛?”怎么突然又冒出个骑射比赛?她怎么不知道。 安以菱拉着水若伊急急忙忙往书院的广场上去,一边走一边和水若伊解释着关于这个比赛的一切。 “是啊,和纸鸢会一样,也是一年举办一次,今年这才第二次举办!”安以菱一脸雀跃,恨不得能马上飞去位于书院正中央的广场。 从安以菱的解释中,水若伊也大概了解了这个所谓的骑射大赛的性质与内容。 骑射比赛相较于纸鸢会,知道的人就不是那么多了,说白了也只不过是由曲靖卿他们几个人因为学院生活太无聊而自办的群体活动,参加的多是些豪门贵族,譬如像她这种平头百姓的学子,是没有机会参加的。 而比赛的场地,则是书院后凤凰山那险峻的丛林。虽然山中危险重重,但曲靖卿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选在了这里,原因无他,一来山中珍禽异兽繁多,正好可以满足他们那的打猎心理;二来则是为了体现或是训练各人的胆识,突显自己的与众人不同。 这项活动也受到了学院的首肯,既然是四公子举办的那面子自然是要给的,虽然平时书院也有开设几节骑术与箭术课,却没有实地演练来得真实,所以说这个骑射大会也可以做为一项课外活动来好好的训练下平日养在深闺的学子们的胆识。 “快开始了,我们走快点吧!”说是走,其实此时的安以菱跟小跑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 一路与她们赶往一个方向的人也不在少数,并且多数为女子。看来追星族自古就有之,不仅男人看见美女会围观,女人一样会群起而观之,其程度不相上下。 还好她平时有锻炼,不然这么一阵不停断的小跑过来,还真有点受不了。不过别看安以菱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虽然喘息不断,但能坚持这样一路小跑过来,还真是令她刮目相看呢! 离广场还小有断距离,不过此时通往广场的过道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行色匆匆的直接越过了过道口。看那阵势应该都是赶去广场,看骑射比赛的吧。 安以菱也不例外,除了刚到过道口那会回头冲她嘱咐了句“跟紧我”,便立刻转过头去,加入到观战大队中,连抓错了人都不知晓。 那被安以菱抓着手向前跑去的人也是一脸莫名奇妙,呆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喂,你是谁啊!抓着我是要去哪?” 哪知安以菱还以为是水若伊在这个时候还和她开玩笑,不禁有些气恼,卖力的穿过一道道人墙,头也不回的冲向面的路人甲喊道:“若伊,别开玩笑了,你若有力气,就留着帮我开开路,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路人甲一听,就知道是前面这位小姐抓错了人,想也不想的用力一把甩开安以菱的手,本来他还与一干朋友在一起走得好好的,却被这不知名的小姐给抓了过来,弄得他与朋友走散了,现在人这么多,叫他从哪里找起! 感觉手被突然甩开,安以菱不禁有些生气,想她在前面那么卖力的开路,水若伊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一把将她的手给甩开了:“若伊,你帮忙也就算了,甩开我的手做什么?” 安以菱转过头去,万万没想到在她身后的并不是水若伊,而是一名陌生男子:“你是谁?若伊呢!” “我不认识什么若伊,倒是小姐,我本来还好好的跟朋友呆在一起,你把我拉到这来做什么?”路人甲脸上有着明显的不快,刚才被她拉着一路过来,受了不少白眼,让他脆弱的心灵受了不少打击,更不知如何同心上人解释,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干的好事。 “喂,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给我呆一边去!”安以菱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恶劣还形容,本来高高兴兴的拉着水若伊一起来看这个骑射比赛,顺便可以看看宫沛文,可没想到她竟然拉错了人。 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她不仅拉错了人,拉的还是一个男人的手,一路过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她不知清,她只道此时将她围成一圈的同学怕是都已经看清楚了,这要让她以后如何面对宫沛文。 想起宫沛文,她在瞅了眼那个站在她面的男人,不由怒火中来,用力将他推了开来,用力挤开人群跑了出去,看来今天这比赛是没法看了。 路人甲避让不及,被安以菱推dao在地上,欲哭无泪。虽说这小姐的手摸起非常舒服,让他也占了不少便宜,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天可怜见,他可是个受害者啊! 在说说水若伊,眼睁睁的看着安以菱拉着个男人转瞬间消失在人群里,连喊数声也不曾回头,不由得着急着追了上去。 穿越重重人墙,还是没能瞧见安以菱的身影,刚刚只顾着追安以菱,也没注意到她已在人群之中,踮起脚来一看,这才发现广场上还真是人山人海,要在这里找到安以菱怕是不容易了。 说实在的,她对这个骑射比赛还真没什么兴趣,当初也是安以菱硬拉着她来的,现在与安以菱走散了,找怕是也难以找到,还不如早早回去歇息。 转过头按着原路返回,从人群中穿梭而过,被撞到的人自是发出抱怨的话,连连赔着不是,好不容易才从人堆中挤了出来:“呼——!” 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人海,不禁有些想不通,不就个骑马射箭的比赛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据然有这么多人跑来观看? 不解的摇了摇头,水若伊提腿往教室走去,还得拿了书袋才能回府不是。 “水若伊!” 只顾着往前走,突而听到有人喊她,反射性的应了声转过身去,这才发现真是应了那句成语“冤家路窄”。 来人正是带着一脸笑容的师忆霜与白曼,不过看在水若伊眼里,那笑容不知为何会让她想起一脸算计的狐狸。 “公主有何事?” “看见你打声招呼不行?”师忆霜在白曼的陪同下,迈着莲步款款向她走来,一如她的身份一般高贵,哪还有那天朝她怒吼时的泼妇样。 “如若无事,那我先告辞了!”看师忆霜这样她就觉得心神不宁,还是早走为妙! “慢着!”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四章 毒誓 “慢着!” 见水若伊要走,师忆霜忙向一旁站着的白曼打了个眼色,白曼心神领会,赶在水若伊前面堵住了她的去路。 水若伊一阵不快,师忆霜三番两次找她的麻烦,无非是她在纸鸢会上帮了杜如蝶,至于这样针对她吗? “我有说让你走吗?”师忆霜不紧不慢的走上前,用轻蔑的目光扫了眼水若伊。 “不知公主挡住我的去路,是何原因?”师忆霜也太器张了,就她这种性格,要放在她穿越之前,肯定是会被人讨厌的类型,不过看她身边除了有个白曼之外,便无他人,就知道她就算身为公主,也是极不受欢迎的角色。 “呵呵,这不是找你说说话,聊聊天吗?” 瞧这话说的好像跟真的一样,如果她的心智如同十来岁的孩童或许会信,但她不是。“公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若伊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相信公主也不想费那个心思。” 师忆霜神色复杂的看向水若伊,没想到水若伊竟然会这么快人快语:“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直说了。” “洗耳恭听!”说完了她好走人,省得在这浪费时间。 微微挑眉,师忆霜一双眸子冷睇着水若伊,缓缓吐出几个字:“你给我离曲靖卿远点!” 堵在水若伊前面的白曼,一双眼也是直直的看向水若伊,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情势不容乐观。 只不过师忆霜的动机,让她真有点迷惑。她与曲靖卿毫无瓜葛,师忆霜为何三番两次出言警告? 曲靖卿与师忆霜的关系她是知道的,未婚夫妻嘛,她也没想过要和他们夫妻俩扯上什么关系,但这师忆霜为何单单只警告她呢,而且还不止一次?看师忆霜的认真的表情,莫非她与曲靖卿之间真有什么事让师忆霜误会了不成? “公主,若伊与太子之间素无往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公主误会了?如若真是如此,若伊定当与公主解释清楚。” 原本以为她这番甚是诚肯的话,师忆霜就算有所误会,也理当与她解释清楚才是,哪知事与愿违,师忆霜听后更加怒不可遏。 “误会,好一个误会!” “公主…” “你与曲靖卿两人之间没什么?现在说出去都没人信!你当大家的眼睛都是瞎的?”师忆霜几近暴走状态,还亏得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骑射比赛上去了,不然被人看去,还真是有失形象。 “公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师忆霜这话的意思是有人看见了她与曲靖卿有什么事了,这简直是无中生有,哪来的事情!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看着水若伊这张脸她就觉得恶心,装什么清高,敢做不敢认。 “若伊真不知公主说的是何事情,还请公主明示!”为什么每次碰到师忆霜就没好事。听师忆霜这语气,好像她与曲靖卿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真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别给我装糊涂,上次在纸鸢会上几百双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太子奋不顾身的跳下画舫只为救你,有那么多奴才在他身边,他没吩咐自已却跳了下去。如果你们俩人之间没什么,那他为何要亲自跳下水救你?” 师忆霜一番话说完,眼眶早已泛红,用力的将眼泪逼回眼中,顺了顺气,看向水若伊的眼光中有着嫉妒。曲靖卿何曾那么紧张过她,却偏偏对这个贱民如此上心,叫她心中如何能平! 听完师忆霜这番话,水若伊也快懵了。救她的人不是云慕青吗?怎么师忆霜却说是曲靖卿?安以菱和冬灵不会骗她的,也没必要骗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不然又如何解释这一切。 “公主是不是弄错了,救我的是云慕青同学,怎么会是太子。” “不错,救你上来的确实是云慕青,但是太子却是第一个下水最先游到你身边将你托起的人。” “可是有人同我说救我的人是云慕青!”不,不可能的,救她的是云慕青,怎么可能会是曲靖卿! “云慕青自然也是救你之人,他是从太子手中抱过你之后将你抱上岸的。”她可没义务为水若伊解释,同水若伊说这么多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你最好离曲靖卿远点!不然…” 师忆霜脸上一闪而逝的阴鸷表情没有逃过水若伊的眼,纵然曲靖卿确是救她之人,她自是理当感谢,只是她对曲靖卿根本不作任何幻想。更何况她所喜爱之人也只有云慕青,她的救命恩人! “公主放心,若伊对太子只有同学之情,也了解公主对太子的深情,自会与太子保持距离。” 一番话说完,师忆霜的脸色也缓和不少,只不过师忆霜好像并不满意。 “既然这样,你且起誓。” 要她发誓? “怎么,不敢发誓,还是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只是为了敷衍我?” 谁知道师忆霜要她发什么毒誓,虽说她对曲靖卿无意,但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不过现在如果不发个誓的话,看师忆霜这样子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皇天在上,我水若伊今日在此立誓,以后定当与曲靖卿保持距离,不作何想,如违此誓,愿遭天打雷劈!” 本以为发完誓便可了结此事,况且没有办到就会遭天打雷劈,也够恶毒的,师忆霜听了应该会满意。 “这誓言太毒了,换个吧。”师忆霜突然一笑,却没能让水若伊暖进心里,反而有种冷风拂面的感觉。 既然师忆霜都这么说了,那她何乐而不为呢,就当是好心有好报吧!只是师忆霜越念,她心越凉,这誓言比之前的有过而无不及。 “公主,这…” “怎么,有什么不对之处吗?”师忆霜嘴上挂着笑,一双眼却是冷冷的盯着水若伊。 “没有。”算了,反正她与曲靖卿毫无关系,誓言毒点也没关系,总不会应验的。 “皇天在上,我水若伊今日在此立誓,以后定当与曲靖卿保持距离,不作任何想法,如若真与他结为夫妻,则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代代为娼!” 师忆霜听完誓言脸上这才算是有了些笑容,冲着水若伊干笑两声,与白曼扬长而去。 真是个,连个誓言也这么毒辣,曲靖卿摊上师忆霜也真是倒了大霉。还好她与曲靖卿之间没什么,就算发了这么个毒誓也没啥关系,只是心中不舒坦而已。唉,谁叫她就是一平头小百姓呢。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五章 谁比她冤 水若伊从教室拿了牛皮袋刚走出门,正准备到书院门口坐马车回府,冷不丁一个陌生的声间从背后响起。 “水若伊同学!”反射性的回过身看向出声之人。 来人一身素白长袍,迎风奔跑的身子略显瘦削,一张娃娃脸让人看来很有亲切感,只是她从未见过他,他又是如何认识她的? “总算…赶、赶上了。”只见他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字,也不知他是何用意。 “这位同学,有事吗?”虽然不明白他找她的原因,但她此时并无事,听听又何妨。 待他喘息稍微平缓,这才开口:“云慕青同学叫我给你带句话,他在后山等你,有事与你相谈。” 这后山莫非指的是凤凰山后,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后山?你指的是凤凰山吗?” 他点头如捣蒜,匆忙丢下去“就是比赛场”便溜之大吉了。 云慕青怎么突然特意派人来告知她,与他的后山之约?此次的骑射比赛不是在那比试吗,云慕青竟然将她约至后山,真是有些奇怪了,也不知有什么要紧的事非得在比赛时说。 不过云慕青之于她必竟有救命之恩,况且他也参加了骑射比赛不是,为了方便比试而有事与她相谈,两不误的情况下,才让她去后山的吧,呵呵,这么想来后山也不失为一处幽静之地,也不必担心有人打扰。至于这骑射比赛,她倒也有些好奇起来,正好顺道去看看! 问过一位挑着柴火下山的樵夫,水若伊沿着樵夫指的捷径,往凤凰山后而去。 樵夫所说的捷径是一条羊肠小路,或许是久未有人走动,小路杂草丛生,路线也不是那么的明显了,不过还好还看得出大致的方向来,情况也不算太糟糕。 凤凰山终年都有雾气环绕,在书院还不觉得,到了这后山越加显得明显。 这一路上丛林险峻,四周都是高低不一的草丛树木,其间也是有珍禽异兽出没,不远处就是陡峭的山壁与深不见底的山崖。不过相较于其它山路,这条算是较安全的了,也幸好那为她指路的樵夫对这凤凰山较为熟悉。 水若伊此刻正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的走在小路上,听那樵夫说这后山常有恶兽出没,也不知是不是她运气好,一路走来并没有遇上凶猛恶兽,不过随着时间的流走与地点推移,她还是有些后悔了。 是那传话之人没说清楚,还是她走错了方向,怎么都走了这么久还是没见着比试地点。 停下脚步抬头望去,陡峭的山壁上星星点点的长着几株花草树木,小路正沿着山壁弯弯曲曲向前,也不知绕过前面那个弯会是怎样一番情景,风呼呼刮过,深不见底的山崖还是让她有些发悚。 回头往来时的方向望去,一条小路弯弯曲曲的向书院的方向延伸,直至与天结壤消失不见。 原来她都走这么远了,要她这么无功而返,她还真有点不甘心,回头看着前面陡峭的山崖,银牙一咬,她决定拼了,来都来了,空手而回不是她的风格,况且云慕青还在比试场地等着她呢。 山风呼呼刮过,吹动着崖壁上的花草树枝,引来一阵沙沙之声,正如她此刻紧张的心跳砰砰直响。 她开始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看着不远处的转弯口,又转头看了看来路,她有些欲哭无泪。一时的头脑发热却引来如今的进退两难,有道是冲动是魔鬼啊! 水若伊嘴里虽然一直小声的报怨着,脚下也没有停止,正小心的慢慢向前前行,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五米……在即将转弯的刹那,她不由得转过头来看着之前胆战心惊走过的路,虽然不易,但是好在胜利就在眼前。 吸了吸鼻子,在转弯的瞬间,一切又开阔起来,她的坚持果然没有白费!隐隐约约的人声也随风而来,前面应该就是比试场地了! 有些激动的往前迈出两步,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马蹄声此起彼落的响起,有远有近,想是比赛开始了吧?看来她得小心为妙,不然弄不好可会像小燕子一样成为五阿哥的猎物,她就真是欲哭无泪了! 刚走离山崖边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就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向是冲着她的方向奔了过来。 未免被误伤,她也只好退至一边,让那骑马之人跑远之后,在做打算了。 也不知是她运气太背,还是那骑马之人与她有相同的想法,竟然骑着马直奔着她藏身之处而来,不会这么巧吧? 探出头小心的往外看去,远远的便能看见马上之人的动作,只见那人骑在马上,拉弓拾箭,瞄准了地上一只正在狂奔的白兔准备射箭。这都不要紧,最要命的是那只白兔正朝着她的方便奔了过来,难道天要亡她? 不行,她可不要傻傻的呆在这里任人射杀,她不能坐以待毙! 在那人即将射箭的前一秒,水若伊站起身跑了出来:“这里有人,别射箭啊!别射箭!” 箭在弦上哪能不发,虽然水若伊的突然出现乱了那骑士的准度,箭却还是射了出来,还不偏不倚的直直射进了水若伊身旁的树杆上。 “嗡——”箭射进树杆,发出了一阵回声,力道之大,直震得人一阵耳鸣,在加上差点被箭射到,水若伊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吓得呆住了。 骑士骑着马快速的奔了过来,不待马站稳,便匆匆跳下马背,那人正是曲靖卿。 “你没事吧?”原本还有些恼这女子为何突然闯进他们的比赛场地,在看到是水若伊之后,恼怒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要知道这一片林子他们可是事先就把不相干的人全给排察出去了,也不知水若伊是如何进来的。 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没事之后,他有些泛白的脸色这才恢复了点红润,正想问她为何突然出现在此,确不料她先声夺人。 “喂,你眼瞎了啊,我一个大活人又是喊又是跳的,你难道没看见?”水若伊撇了撇嘴,一双美目怒瞪着曲靖卿:“竟然还射箭,想不到你堂堂一国太子还有将人射杀的嗜好!传出去你丢不丢人?”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六章 祸不单行 “我没有…”曲靖卿正要解释原因,不想宫沛文的声音便远远的响起。 “靖卿!你在哪呢?”宫沛文此时正骑着马儿向崖边奔来,许是听到了水若伊几近咆哮的声音,好奇的寻着声音一探究竟来了。 水若伊可没闲功夫等在这里,她还要去赴约呢!“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作为报答,你就告诉我云慕青在哪吧。” “慕青不是在书院吗?”云慕青从不参加骑射比赛的,难道她没打听清楚吗?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到比赛场地来,她还想不想活了。 “书院?可刚刚明明有人告诉我云慕青约…要我到比赛地点找他!”差点就说漏了,还好她反应快。 看来不根她说清楚,她是不会相信了。看她的样子也不像说谎,那也只能想到是有人故意将她引到这来了,只是到底是何人要这样骗她? “慕青从不参加骑射比赛。”看水若伊脸上明显不信任的表情,曲靖卿不禁有些气闷,他难道就那么令她难以信任吗?何况他要骗她做什么?“我的话就这么令你难以相信?” 水若伊就觉得奇怪了,她为什么要相信他说的话,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为什么要编谎话来骗她。何况刚刚她可是被他的未婚妻给逼着发了毒誓,他又好死不死的撞到枪口上来,还差点将她当成猎物给射了,她不出口恶气难以平心头之怒! “既然你不信就问沛文吧。”曲靖卿无奈的说出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水若伊的不信任而使情绪感到一阵莫明的低落。 “问就问!”她还怕他不成。 宫沛文远远的便瞧见曲靖卿与一女子在争吵着什么,遂快马加鞭的奔了过去,这才瞧清楚了那女子。骑射比赛只有男子才可参与,女子最多也就在观看台观看而已,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骑着马一路奔到了曲靖卿与水若伊的身边,拉住缰绳待马站稳之后这才下得马来:“靖卿,怎么回事?” 曲靖卿无奈的看了眼宫沛文:“沛文,有没有见到慕青。” “慕青不是在书院吗?怎么,你不知道?” 他当然知道,只是她不相信他说的话而已。“这下你相信了?” “相信?你们是一伙的我要怎么相信,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骗我的。”笑话,她为什么要信,虽然他们也没必要骗她,但是她还是确认下真实性比较好。 “我管你信不信,你给我马上离开这里!”两人一来二去的对话,宫沛文也算是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可没曲靖卿那么好脾气,这女人三番两次让他颜面扫地,他可没必要给她好脸色看。 “你要我走,我偏偏不走。”真是好笑,他叫她走,她就得走吗?何况身为太子的曲靖卿都没发话呢,他又算是怎么回事。“除非你们带我去见云慕青。” “云慕青在书院,你自己去找吧,别在这里瞎转了,送了你的命是小,坏了我的兴致是大啊!”宫沛文说完帅气的翻上了马背,他就算不看也知道水若伊的脸色有多臭了。 “你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下来!”水若伊气愤难当,冲上前一把扯住宫沛文的长衫下摆,死命的拉扯,想要把他拽下来,哪还管斯文不斯文。 “我带你去。”谁也没想到曲靖卿会突然开口,转眼间就制止了一场闹剧的开始。翻身上马,曲靖卿伸出一手:“上来吧!” 与他共乘一骑?要是被师忆霜知道了还不把她给烦死。 “上来?”见水若伊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还是没有动静,还以为是她还在为宫沛文刚刚说的话耿耿于怀。 “别误会,他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宫沛文的一句问话,会引来水若伊这么大的反应。 听他这样在中间打着圆场,她也不好意思在这样僵持下去,再说她还要去见云慕青呢,没时间在这里干耗。 将手置于曲靖卿掌中,水若伊借力上了马背,只是没想到曲靖卿竟然会让她坐在他的怀里,让她小小的尴尬了一把,可千万不能让师忆霜知道。 鬼使神差的将水若伊拉了上来,又鬼使神差的让她坐到了自己的怀里,曲靖卿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不过她的手真的好软,她的发也真的好香。 宫沛文也被曲靖卿整的这一出给看懵了,没有弄明白前不久还与他起誓,为了那位还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姑娘,而一决高下的兄弟,这一刻又和水若伊纠缠不休了。不过他也在心里打着小九九,不管曲靖卿与水若伊如何,对他来说确确实实是个好消息,换句话来说,他少了个情敌不是? “跟她解释作什么,骑射比赛本来就只有男子能参加,更何况要是射到她了怎么办?”宫沛文闷闷的说道。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惹人讨厌,虽然她为他减少了一个潜在的情敌,不过也不排除曲靖卿与她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知道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不便!” 真是气死她了,一个比一个嚣张。看来她不发威,他们还真当她好欺负了!“我还没说你威害我生命安全呢!真是贼喊抓贼。” “你这女人说什么!”宫沛文还真没想到水若伊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 “说你贼喊抓贼,狗仗人势!”她就说了怎么了。 宫沛文刚想回嘴,不料一支箭猛的射过来,从他与水若伊中间穿过,许是马儿也受到了惊吓,一阵焦躁不安后,回来不停的走动着,还没等马儿恢复过来,一支箭又急急的朝着三人射了过来,直直落在了马蹄边。 两匹马儿后蹄着地,前蹄高立,一声长鸣,受了惊吓竟双双朝前狂奔起来,而前面正是深不见底的山崖。 由于曲靖卿与她共乘一骑,马儿受惊后又跑得飞快,使得曲靖卿只得紧紧搂住水若伊,拼了命的拉扯缰绳,以期马儿能在未到崖边之前停下来,必竟这匹马也跟随他几年有了深厚的感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弃马逃生。 只是事情往往没有想象中的美好,马儿终究没能停下来,在即将掉下山崖之际,曲靖卿抱着水若伊弃马飞身双双滚落下来。 待尘土渐渐飘散,曲靖卿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被他抱在怀中的水若伊:“你还好吧?” “唔,我没事。”缓缓睁开眼,水若伊有些发懵。刚才的一幕发生得太突然,生死一线间的恐惧让她有些害怕,必竟是死过一次的人,对生命的珍贵有着不一样的理解。 “你们还好吧!”宫沛文的运气就比曲靖卿好了,人不但没事,连马儿也只是受了点小小的惊吓,在跟着曲靖卿的马儿冲出去之后不久,便被宫沛文给强行压制下来了。 “我还好,只是暗影…”曲靖卿看了眼身后的山崖,身影有些孤寂。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也不知道那箭是谁放的,让我察出来,非宰了他不可!”害得他们三人都差点丢了性命,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可原谅。 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水若伊回头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山崖。暗影,是那匹马儿的名字吗?原本只是单纯的来找云慕青,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歉疚的看了眼有些落寞曲靖卿,突然而来的一阵眩晕使她有点头重脚轻,步履有些不稳的踩在崖边有些松动的泥土上而不自知。 松动的泥土常年的风吹日晒,并不能承受水若伊的重量,脚下一轻,她竟然随着泥土在慢慢往下掉,她猛的惊醒,出于本能的反应随手抓住了宫沛文的手臂,宫沛文防备不及,脚下反射性的动了一下,便随着急速下落的水若伊一同掉下了山崖,同时落下的还有两人因惊恐而发出的惨叫。 “啊——!”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七章 意外之后的感动 风从耳边刮过,呼呼直响,水若伊从来都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刚从水中得救,又要摔得粉身碎骨。 上一次还有云慕青救她,这一次怕是没人敢下来了吧,必竟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曲靖卿眼见着水若伊与宫沛文从眼前就这么直直坠了下去,心中一阵抽搐,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由心自全身正在快速蔓延。心中似有一个声音在一直呼唤着他,脚下不由自主的往崖边挪去,身影也很快在崖边消失。 俯首看着直直向黑黝黝的崖底快速下坠的水若伊,借着崖壁上突出的石块,曲靖卿几个跳落,很快便到了水若伊的上方,放松身心,曲靖卿下坠的速度竟然加快了不少,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水若伊飘浮在半空中的手腕。嘴角露出一抹淡笑,还好她还在他能够看得着、抓得住的位置。 原本还在飞速下坠的身子被人猛的拽住,回头一看竟是曲靖卿,他应该没事的,怎么也掉下来了? 不理会水若伊的呆愣,曲靖卿只是用手腕凌空将水若伊往他怀里一带,将水若伊紧紧抱住,减少一些时的阻力,令水若伊不至于伤得太厉害。 两人抱做一团,使得下坠的速度越加快了,不远处的宫沛文嘴唇一张一合之后,声音随即被风淹没,也不知在喊些什么,两人急速下坠的身子,已经远于宫沛文很多了。 “你这是干什么?你不会也被我带下来了吧?”虽然这话有些多余,但是她还是问出了口,不料问出口的话,却被崖间呼呼刮过的山风,立刻给吹散了。 “嗯。”虽然听不清水若伊说的是什么,曲靖卿还是轻应了声,双眼便从水若伊的脸上移开,四下打量起来 此时两人已经急速下坠至崖间,抬头只能看见雾蒙蒙的一片,连他们掉落的山崖都看不真切了,倒是之前因为山雾而见不着底的山崖,此刻却渐渐清晰起来。 虽然落下山崖已久,但是按她判断,应该只是一半的距离,猛然间看清底下相距甚远的茂密森林,她突然间生出一股恐惧感。也算是她后知后觉,都掉下来一半了,这才有了害怕的觉悟,真是令人有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感觉。 今天这条命她算是要交待在这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掉落山崖的人中,还有她的存在,娘和冬灵在发现她不见了时,一定会着急伤心吧,也不知道她掉落山崖的消息,娘和冬灵何时才会知道。 由于是顺着崖边掉落下来的,在两人急速下坠时,曲靖卿早已察觉崖壁上星星点点的长着一些花草树木,虽然不多,但也能在他们掉下去之时起到一点缓冲作用,而他们下坠的正下方正好有着一株还算较大的树枝在空旷的半山腰上迎风摆动。 “抓紧我!”曲靖卿几乎是用吼的朝水若伊的方向喊了声,便转过头急中精神,在急速下坠的同时,紧紧盯着那株树木,就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还没弄没白曲靖卿那句话的意思,水若伊只觉得下坠的身子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像是被一道力拉扯着往回弹了上去,一阵沙沙声加杂着噼叭的声音响起,好奇之下,她这才抬起头来。 眼前的一慕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曲靖卿的手竟然死死的拽着一株伸出崖壁不远的树枝,手上青筋浮现,说明承载着两个人重量的手,此刻是多么的费力。低垂眼睑,这才正视起曲靖卿与她相距不到十厘米的脸来。 这是她与他第一次离得这么近,原来他有着好看的箭眉,深遂黝黑的眼睛,直挺的鼻下,是紧抿的薄唇,细看之下她突然发现,曲靖卿还有着不输给女子的光滑肌肤!这男人是怎么保养的,天天用牛奶洗脸吗? 被傻愣愣的水若伊紧盯着的曲靖卿显得有些不自然,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来缓和下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突然手上紧拽的树枝猛的一松,幼小的树枝因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而发出了噼叭的断裂了,提醒了正在对望着的两人,此刻还停留在半空中的事实。 真是糟糕,看来树枝怕是承受不住他们两的重量,很快就要断裂了。曲靖卿有些焦急的搜寻着着附近可以攀附的事物,哪怕是一株比这还小的花草也好,至少能缓和下两人下坠时的冲击力。 水若伊此时也被树枝断裂时发出的噼叭声给惊醒过来,环顾四周,终究她与他还是只能在这种环境下才能靠边得这么近。 不过她也因为这株小树而发现了一线新的希望,看曲靖卿也像有武功的样子,或许他们可以利用他的武功,在借助崖边生长的一些小植物,慢慢的掉下向崖底。 看来水若伊与曲靖卿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事实并不如想像中的美好,这附近除了曲靖卿抓住的这株小树枝,就别无他物了,这片崖壁一片光滑,连块突出来的石头也没有,也不知这株小树是如何长出来的。 水若伊突然间有些绝望,言语间也少了方才在树林中与宫沛文吵嘴时的活力,只剩下无奈,看着那支因支撑着两人重量的手而青筋暴起的手,如果没有她的拖累,凭他的武功应该可以安全抵达崖底的吧。 “你干什么!”曲靖卿感觉怀中的水若伊正不安分的扭动的身子,似要挣脱他的怀抱,令他不由急得大喊出声,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围着这空旷的山谷,又绕了回来,透着一股王者的气势。 她干什么?这还要问吗,她当然是不想拖累他,免得进了阴曹地府还要还他的人情,这种人情她可不敢要,要了只怕到了地府也消受不起。 水若伊仍急力的挣扎,以便能快速的挣脱曲靖卿的怀抱,但她没想到的是,她这么挣扎不仅没能得到她的初终,而且只会使得树枝加快断裂时间,使得两人在这半山腰唯一的停靠点也要失去。 “叭——”脆弱的树枝,随着水若伊的不断挣扎,应声而断,两人又重新回到因快速下坠而在耳边呼呼刮过的风声中。 水若伊仍然坚持挣扎着,整个脸也从曲靖卿的怀中探了出来,呼呼的风声与强烈的气流扑面而来,同时着她的脸颊,使得她脸上一阵生疼。 也因此,水若伊看着曲靖卿的眼中露出一丝感动,她一直将脸埋在他的怀中,都不曾知道山风是这么的强烈,而他却为她默默的抵挡了这一切。 水若伊任山风吹打着脸颊,全身已是停止了挣扎,既然连这样剧烈的挣扎,都不能使他放开,那么她就安安分分的呆在他怀中,这样至少也能让他少些担扰吧。 下坠的速度并没有因为水若伊的放弃挣扎而慢下来,两人直直朝着崖底的森林坠了下去,在即将接触到树顶的瞬间,曲靖卿被崖底边缘突出的石块撞到头部,只是轻呼一声,手中加紧了力道环抱住怀中的水若伊便昏死过去。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八章 恶男的怒火 “砰——!” 穿过层层树叶,磕磕绊绊终于在崖底,两人突然的,使得地面的灰尘纷纷扬起,林中在地上觅食的小鸟也吓得纷纷起飞。 由于水若伊一直被曲靖卿紧紧抱在怀中,使得她并没有受多少伤,扒在曲靖卿胸前的水若伊动了下手,正准备坐起来,不料这一动,全身有如散了架似的,酸痛不已。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林,星星点点的照耀在水若伊的脸上,慢慢的伸展了一下手脚,忍住随之而来的酸痛感,活动了下手脚。待她渐渐适应后这才发现曲靖卿此时仍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曲靖卿的外裳已经完全看不出样子来,手臂上的袖子想是刚才下来时被树枝划到,现下已被划成条状,勉强挂在身上,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来。 只是白色的里衣似乎也不能抵御树枝与崖壁上石头的尖锐,隐隐泛出一道道血痕来,甚至有些地方的里衣直接划破,露出里面被割破的皮肤。 “太子,醒醒。”轻轻推了推曲靖卿,见他仍没反应,水若伊不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看他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当初骑在马上的飒爽英姿。“曲靖卿,你快醒醒!” 她被他一直紧紧抱在怀中,并不知道落下来的情况,从那么高的地方掉去来,不受点伤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么久还没醒过来,莫不是…她不敢在想去,只是慌乱的用力使劲摇晃着曲靖卿,以求能让他清醒过来。 “曲靖卿,你快醒过来,听见没有!” 用力拍了拍曲靖卿的脸,水若伊原本自做镇定的心情马上土崩瓦解。不会的,他不会就这么死了的,他不是有武功的吗?怎么可能流了这么点血,就死掉! 对了,呼吸,看看他还有没有呼吸和心跳!小心翼翼的将手慢慢凑近曲靖卿的鼻子,停顿了几秒,还好,还有呼吸,虽然只是微弱的呼吸。抬头看着曲靖卿紧闭着双眼的脸,慌乱的心情因探到他的呼吸而有所好转。 “谢谢,谢谢你还活着!” 还好他没事,不然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应该只需好好休息,调理一番就可康复了吧。只是,她忽然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懂医理,哪怕知道些简单的止血止痛的草药也行啊! 而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全身是伤的曲靖卿,却什么也做不了。身单力薄的她,如何将他带离这里还是个问题。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冲上心头。 “靖卿——,你在哪里?” 一声声的呼唤远远传来,传进水若伊的耳中,使得正低头思考该如何将曲靖卿搬动的她有些喜出望外,难道说上面这么快就派人找到他们了? “靖卿,你在哪里?” “在这里!我们在这里!”传来的声音透出一丝焦急与不安。想来是曲靖卿三个好友中的一个吧。只是为什么只听到这一个声音? 她记得她掉下来时出于求生的本能,拉了一个人下来,当时上面只有她与曲靖卿还有宫沛文,曲靖卿为了救她已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宫沛文! 果然不出她所料,正前方,向着她奔过来正是宫沛文,虽然他也一同山崖,却远远没有她与曲靖卿这么狼狈,尤其是曲靖卿,沾着泥土的一身衣裳已是残破不堪,完全没有了先前的华丽,看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歉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若不是她,曲靖卿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 宫沛文听到声音后,便朝着发声的方向跑了过去,远远的便瞧见水若伊坐在地上,而她身边躺着的人,不就是曲靖卿! 出什么事了? “靖卿怎么了,发生了何事?”人还没跑到跟前,声音便已传了过来,宫沛文稳了稳气息,有些忿然的看着跪坐在曲靖卿身旁的水若伊。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受了重伤。”水若伊低着头,说完紧咬着下唇,隐忍已久的泪似要夺眶而出,只是她死咬的着红唇,倔强的不让一滴泪落下来。是啊,她连曲靖卿如何昏迷的都不知道,她情何以堪,她没资格哭! “什么叫不清楚!他舍身跳下来救你,你却连他昏迷的原因都不知道!”宫沛文原本就已经很恼水若伊将他拉下崖了,虽然见着曲靖卿奋不顾身的跳下崖来救水若伊有些妙名奇妙,,但是也不能理解是什么原因让曲靖卿这么做,不过这也是兄弟的选择不是。但这女人竟然连曲靖卿为何昏迷都不知晓,叫他怎能不怒! “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他伤得不轻!” 嘴唇蠕动了下,却说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是啊,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为了救她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她无话可说。 “打从你第一天进清风开始,我就看你不顺眼,原来…哼哼,你还真是个丧门星!走开!” 宫沛文粗鲁的一把将水若伊推开,也没那个心思留心习武之人的手劲会有多么大,低头将曲靖卿全身到脚稍做了一番检察,便轻轻将曲靖卿横抱了起来。双眼怒瞪了一眼水若伊之后,便抱着曲靖卿头也不回的往树林里走去。 因跪坐时间有些而发麻,抬手想支撑起身体,不料左手却完全使不上力气,轻轻一碰,便觉冷汗直冒,刺痛难当。 好痛!难道是骨折?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曲靖卿现在还昏迷不醒,不管怎么样,她置少要看见他醒过来才会安心些。 微眯着眼看着抱着曲靖卿已经走远的宫沛文,水若伊咬紧牙关,靠着右手的力量站了起来。虽然左手不能动,双脚每手一步便觉一阵针刺的痛楚,但她还是朝着宫沛文的方向快步赶了上去。 水若伊在后面跟着抱着曲靖卿的宫沛文一路沿着崖壁往前走,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处山洞,山洞不大也不算小,容纳三个成人绰绰有余,虽然洞口要弯腰而过,好在洞内刚好有一人多高,可以让人站直身体。 借着洞外透进来的一点光亮,宫沛文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将曲靖卿轻轻放了下来。见水若伊单手拿着几根树枝走了进来,不禁有些火大。 虽然他们一路过来,并没有遇见野兽,但也不能代表没有,就算没有,总要抵御风寒不是。就凭她手中几根小小的树枝便可让他们抵御一整晚的风寒吗?如若曲靖卿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还不快去多拾些柴火回来!”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四十九章 两人相斗,必有一伤 燃烧的树枝发出一阵阵噼叭的响声,在寂寥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围着火堆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听着一直未醒的曲靖卿均匀的呼吸声,水若伊疲乏的身心终于得已放松下来,至少他没大碍了不是吗? “明天我去找出路,你负责照顾靖卿,还有,别忘了弄些可以充饥的吃食来。”宫沛文的声音伴随着树枝燃烧的噼叭声,冷不丁的从身后响起。 “听到了吗?”宫沛文从洞口弯腰走了进来,见水若伊仍背对着他,似没有听到一般,不禁有些气闷。 “嗯。”水若伊只是轻应了声,也不回头。要知道她对宫沛文还是有些成见的,先不说在书院里就一直针对她,就说白天那么粗鲁的对待她。一个习武的男人竟然不分轻重的将她的手给弄伤了。 这都不要紧,竟然没发现,还要她一个伤残人士去捡柴火,那么大的工程,她就一只手能动,可想而知有多么痛苦。只要她轻轻一碰左手就疼得要命,捡树枝的效率自然而然的下降了不少,也不知跑了多少趟这才捡够了晚上御寒的柴火。 对于曲靖卿的伤来说,她这点小伤实在算不得什么,只是宫沛文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不帮一点忙,只会命令她做这做那,要不是看在曲靖卿的面子上,她才不会让他大呼小叫的令她做事呢! “明天我去找出路,你照顾靖卿,顺便弄些吃食回来。”怕水若伊没有听到,宫沛文只得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遍。 水若伊对已走到她身旁的宫沛文视而不见,转过头抬起右手又添了几根树枝进火堆,用树枝轻轻拨动了下火堆,使得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山洞,顿时明亮了不少。 相较于水若伊的平静,宫沛文刚刚才平复不久的怒火,蹭的一下子又上来了,一把抓住水若伊的肩膀,极力压抑着的怒火,因找不着发泄口而施加到了手劲上。“我记得你明明不是哑巴,为何要你答个话有这么难?” 轻撇头,倔强如她,并不想宫沛文看到她此刻的脸色有多么难看。突然而来的锥心疼痛,令水若伊冷汗直冒,紧咬住嘴唇,不想让疼痛而发生的轻逸出口。不过这一幕看在愤慨的宫沛文眼中,却完全又是另一回事了。 见水若伊撇过头去,竟然完全无视于他,手下的力道加大而不自觉。整张愤怒的脸在篝火的照映下,显得有些扭曲:“你不急着出去,可你也要想想因救你而受伤的曲靖卿!” 此时的水若伊已是疼得出不出话来,双唇几成白色。宫沛文的话她自是听到了,不管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从曲靖卿跳下崖救她那刻开始,她就知道她水若伊自此便欠曲靖卿一条命,此等恩情,只怕这一辈子是怎么还也还不清了,只是碍于宫沛文,她表现得并不在乎。 就算左手没有骨折,单凭她这没有任何武功底子的身子,只怕也难抵宫沛文的力道吧。看这样子,如若她不出声,宫沛文只怕是要与她这样僵持下去了。 忍耐已到极限,深吸了口气,水若伊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知道了。” 只是还不待水若伊闭紧双唇,宫沛文握住她肩膀的手轻轻动了一下,这看似轻微的动作,却使得她不得不轻逸出声:“咝——。” 虽然这一声叫得很轻,几不可闻,但在这安静的山洞内,还是被宫沛文察觉到了。“怎么了?” 既然被他察觉了,发现也是迟早的事,还不如她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快把你的手拿开!” 她好痛! 宫沛文被水若伊低吼的语气给弄得莫明其妙,不明白为何前一秒还颇有点逆来顺受的水若伊,突然间又转换成另一个姿态。她竟然敢吼他! “喂!女人,不要把我的关心当成驴肝肺。” “我只要你把你的手拿开,用不着你关心!”真是好笑,他还真不知道他的手劲有多大,她疼得简直都要觉得左手不是她的了! “痛死了!快拿开!” 宫沛文没想到暴怒的水若伊,声音是这么的宏亮,像做错事的小孩般,宫沛文默默的把手收回,用讶异的眼神看着水若伊,直到躺在火堆旁的曲靖卿一声轻吟,这才将他拉回现实。“你小声点,都吵到靖卿了!” 她也不想吼,谁让他手劲那么大,原本就因他受伤的左手,被他这么一捏更疼了,况且还被他捏住那么久,是个人都会痛叫出声的好嘛!水若伊撇过脸,一双眼死命瞪着宫沛文,嘴唇微动,轻轻的磨牙声响起,仿佛那不是在磨牙齿,而是在咀嚼宫沛文的肉。 “你的手到底怎么了?”被他捏了那么一会有那么痛吗,至于让她吼出声?“我没用什么力气啊。” 拜托,他这叫还没用力气?照他这么说,那要是用了全力,还不把人活活给捏死啊! “来,我看看!”宫沛文说着便伸出手,想要抓住水若伊的左手察看,不料刚刚一碰到水若伊的左手,便引得她一阵痛呼。不该的啊! “你别碰我!”真是个丧门星!还嫌折腾她不够? 怎么会这样,轻轻一碰就这么痛?这会仔细看来,因疼痛而泛白的嘴唇和冷汗直冒的脸,她也不像在骗他。 之前叫她拾柴火时,便只见她用右手,当时他还觉得奇怪,一来一回那么多趟她也不嫌累得慌。现在想来,只怕那时她的左手就已经受伤了,只是她为何不说呢? “给我看看!” 水若伊并不配合。难道说她是他养的宠,招之则来,挥之即去吗?他想她随他的意,给他看?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 看水若伊板起的脸色也知道她不想配合了,宫沛文好不容易涌现出的一丁点关心,也随着水若伊的不识好歹而流逝,也不管是否会弄疼水若伊,快速伸出手将水若伊的左手抓住,给了水若伊一个措手不及,令她只得痛叫出声。 “啊——痛、痛!”看着在她手臂上来回轻捏的宫沛文,水若伊却只能干瞪眼。这个死,难道连怜香惜玉这个成语都不懂吗?竟然这么粗鲁,她可是个伤残人士啊,哪经得起他接二连三的折腾! “还好只是脱臼了,要是骨折了还真不好办了。”经过他的一番观察,水若伊的左手只是脱臼,骨折的可能性不大,只需将关节接回去就成了。 “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来,只是手脱臼了,你出谷了可得好好感谢靖卿,要不是他舍命护着你,只怕就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宫沛文低头察看着水若伊脱臼的手臂,丝毫没有注意到水若伊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她当然知道曲靖卿对她的恩德,只是她也有必要提醒他,她脱臼的手是谁造成的,亏他还恬着个脸,以为他有多伟大呢! “我的手不是从崖上掉下来时造成的。”紧紧盯着宫沛文,她倒要看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手上的动作一僵,接着便又低着头查看起来。“那是怎么弄伤的?”宫沛文一时难以消化水若伊刚才所说的话。不是掉崖时弄伤的,难不成还是他弄伤的?“可别说是我弄伤的。” 呵呵,原来他还知道是他弄伤的啊。 半天没见水若伊答话,宫沛文不禁有些疑惑,这女人又跟他玩什么?抬起头,冷不丁的发现水若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让他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难道让他猜中了,真是的他弄伤的?不会这么巧吧! 似要证实心中的疑惑,宫沛文抬起右手,用手指了指自己,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我?” 看着宫沛文手指僵硬的指向自己,水若伊的笑容更深了,微微点了点头,证实了宫沛文的猜测。不错,还挺有觉悟的。 呆愣的宫沛文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映在水若伊眼中,使得她低笑出声。宫沛文吃憋的样子,令她心里十分舒坦。 不过宫沛文也不是省油的灯,摸索到水若伊左手脱臼的关节,用力一顶,随着水若伊冷不丁的一声惨叫,他打心眼里笑了。 “啊——!” 敢笑他?连缝都没有! ——————— 11.11万恶的光棍节,祝亲们节日快乐!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章 她怎么这么倒霉 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踏实,不仅仅是因为手臂接好后还有些酸痛感,使她整夜都不敢翻身,只得靠着火堆侧卧。 而且这荒郊野外的,她一个女子也不敢睡得太熟,倒不是怕宫沛文对她不轨,就她现在这副相貌,连小家碧玉都称不上。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着,火堆时小时大,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随着清晨鸟儿的一声啼叫,天渐渐亮了。 手肘用力,撑住身子慢慢坐了起来,这样侧卧着睡了一整晚不曾挪动,使她右边的肩膀处有些微酸痛,轻轻甩甩手右手,宫沛文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醒了?”宫沛文张嘴打了个呵欠,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嘴上不停的又开始支使起水若伊来:“一会我去探路,你负责照顾好靖卿,顺便在这附近看看有没有果子,摘些回来充饥。” 抬头看了眼宫沛文,水若伊便低下头来,用树枝拨动着还有一点火焰的火堆,若有所思。 宫沛文见水若伊这副冷淡的表情,也没像昨晚一样焦燥,好像知道她会是这个表情一样,起身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稍微整理了下衣服之后,将藏在身上的水袋放在曲靖卿的身边,便抬脚往洞口走去,没走三步便停了下来。“好好照顾靖卿,不要走远了。” 待宫沛文出了山洞,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之后,水若伊这才转过头看了眼洞口,回过头又看了看依然没有醒过来的曲靖卿,这才悄声叹了口气。 昨晚她就觉得脸上痒得厉害,怕是长时间戴着面具的缘故,但碍于宫沛文在场,便只能强忍着,加之手臂的疼痛也正好让她转移了注意力,这才安然度过了一晚。 现在脸上确实是不痒了,但是她并没能高兴起来,刚刚起来时她就觉得戴着人皮面具的感觉与平时不同,好像有些漏风,粘得也好像不是之前那么紧了,只怕是因为长时间戴面具,又在火堆旁呆了,脸上的皮肤与面具均缺少水份,使得面具与脸上的皮肤有些地方已经分离了。 这样下去可不得了,得想想办法才行,不过当务之急应该先看看脸上的状况,镜子目前是没办法找到的了,不过有水的话也一样能看清,看来她一会得出去找找看哪边有水源了。 “水…水…” 水若伊正在思考着如何解决面具的问题,不想这时已经昏迷了一天的曲靖卿因为长时间没进水,因缺水而呓语了起来,这让坐在一旁的水若伊有些激动。 “曲靖卿,你醒过来了!”太好了,他终于醒了。 “水…水…” 水?她这会去哪弄水喝,想她到现在也是一口水没喝,嘴唇因缺水而有些枯燥呢! “水…水…”听着曲靖卿嘴里一直呢喃着水这个字眼,她有些烦躁起来,一时半会去哪弄水啊,对了,宫沛文身上正好有个水袋,只是他又刚好不在,而这附近又没有水源,一时半会也没水可弄,这可怎么办才好! 都怪宫沛文那个自私的家伙,被她拉下来时,身上挂着羊皮个水袋,她昨天口渴向他讨水喝,哪知他竟然不给,晚上睡觉时还宝贝的跟什么一样藏在身上。也不将水袋留下来,还没等她找到水,曲靖卿却好醒来。她知道生病的人口渴跟平常人不一样,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水…水…” “好、好,我马上给你拿水。”曲靖卿一遍又一遍的呢喃声,让她很不是滋味,不知道离这最近的水源在哪,真是让人心急。 起身走到曲靖卿的身边,这才发现羊皮水袋正放在曲靖卿的身边,看了眼曲靖卿,这下她总算也知道宫沛文当时为什么不给她喝的原因了。看来那家伙是早料到曲靖卿会口渴而省下这壶水了,算他还有点良心。 将曲靖卿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她的身上,这才将盖子打开凑近他的嘴边,喝水的中途微微睁了下眼,便又闭上了。喝罢水,水若伊又将他慢慢放下,听见曲靖卿平稳的呼吸声,便知他又入睡了,只怕一时半会也不会醒。 这样也好,她正好趁这着这会的功夫出去去找找水源和能吃的果子充饥,过了一晚上,她已是饥肠辘辘了。 添了些粗壮树枝放进火堆,她看了眼熟睡的曲靖卿,便起身向洞口走去。 耀眼的阳光让她一时间没能适应过来,刺得眼睛有些生疼,只得微闭上眼睛,待慢慢适应之后这才发现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得没话说。 一路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朝着树林进发,阳光穿过层层树枝,照到地面,小鸟声声啼叫,伴随着偶尔见着的小动物,让她第一次觉得如此贴近大自然而心情大好。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间听见隐约的潺潺的水声传来,她心头一阵兴奋,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想来这附近便有水源了吧! 水流声越来越大,这说明她的方向并没有弄错,离水源也越来越近,这时她的也从刚才的迈着快步向前走,变成了小跑,接而又成了飞奔,引得一旁地上的小动物,与停在树枝上的小鸟们,纷纷闪避。 树木越来越少,似乎快到尽头了,水若伊想着前面肯定不是小河就是条小溪,反正她是走对地方了,脚下也不敢松懈,向前方大力奔去。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河出现在她眼前。赶紧跑向前,她这才看瞧清楚这两边皆是树林,小河缓缓从树林中间流过,正对着她的河道比较宽敞,不似其他河段能见到河底的小石。她可不会浮水,还是离这段远些吧。 刚转身准备走向前边河水较浅的地方,哪知她才迈出一步,脚下由石头堆成的河床,因为她突然的来访而崩溃、瓦解。 她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脚下一崴,重心不稳之下,身体向着小河的方向慢慢倒去,发现这一状况,她也顾不得形象,伸出双手,努力的想要保持平衡。 晃晃悠悠,终于是让她给站稳了。还好她及伸出了手保住了平衡,不然掉下去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擦了擦额头上刚冒出来的冷汗,还没等她好好歇歇,脚下的小石头们又暴发了新一轮的小面积“塌方”。 “啊——!” 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身子直直朝小河里倒去。 —————————— 昨天因为家里停电,而没能上传新章节,十分报歉 请亲们放心小夕在这两天之内,一定会补上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一章 落水巧遇 “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水若伊整个身子横着掉进小河之中,直朝河底急急下沉。此时此刻她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惨了。这次可不像上次岸上都有人,在这荒无人烟的谷中,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不行,她要冷静!她必须冷静! “救命!救命!”不管有没有人,她总得试试,就这么放弃不是她的风格。或许老天爷真的听到了,派人来救她了呢!当然她也不敢松懈,求人不如求已,自救才是最好的方法。 努力的以狗爬的姿势使身体直立起来,不停的蹬着腿,双手拼命的扑腾着,只为脑袋能露出水面。只是身体越来越没力气,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救命…”想起最近她还真是多灾多难,先是在落雁湖边落水,昨天又从凤凰山的山崖上掉下来,她都没死,难不成这条命就交待在这里了? 终于敌不过疲惫的身体,手和脚渐渐使不上力气,水若伊在喝了几口河水之后,竟沉了下去,脑袋慢慢没入水中。水若伊用手捂着口鼻,使劲憋着一口气,尽量不使河水再次灌入口鼻之中,想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在水中的呼吸之法,慢慢将废气给吐了出来,引得一阵水泡向河面飘浮上去。 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只见岸边离自己并不算远,如果憋着这口气,能一点点往岸边挪去就好了,只是慢慢下沉的身体找不着支撑点,而她又不会浮水,只怕有些困难,而且吸入肺中的空气已经越来越少,如若不能近快换气,只怕她撑不了多久了,这样想来,情势不容乐观。 虽然呼吸困难,神智也有点迷糊起来,但看着离她不远的岸边,她保持着一丝清醒,脚下不停歇的,努力的朝的岸边挪去。 一点一点,越来越近。脚尖突然触到一个硬物,这让她一阵惊喜,涣散的意识,也有了一瞬间的清醒。莫非这能触到底?忽然的发现令她莫名兴奋,强撑着身体,借助底下硬物的支撑,她憋足最后一口气,脚下用力一蹬。 “呼——咳、咳!”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水珠,大力的呼吸着空气,沉入水中之前突然喝了几口水,从而导致了她现在咳嗽不断。 还不待她咳完,身体便因没了反弹之力,仿佛又被拉了下去,眼睛瞄了眼不远处的河岸。现在她已能触到河床了,虽然有些辛苦,但她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能上岸了。 越靠近岸边,河床的也越来越高,现在她已能将头露出水面尽情的呼吸空气了,脚下也不敢大意,生怕一个小心滑空了,又掉回去。伸出右脚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掉进河中之时,在她的扑腾之下,脚上的绣鞋早已不知飘向何处,此刻坚硬的石头摩擦柔嫩的脚尖,让她一阵生疼,但又不得不忍痛继续前行。 爬上岸找了块离河水稍远点的地,也不管是否符合礼数,一屁股坐了下来。还不待她呼吸平稳,一个突兀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水若伊?” 刚刚呼救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这会她好不容易上岸了,却给人瞧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没好气的转过头,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一大早便出去寻路的宫沛文,此时正站在距离她十步之远的一株树下,眼中带着疑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怎么,她有什么不妥之处吗|?低头看了眼身上早已湿透的衣裳,紧紧的贴着皮肤,一双白嫩玉足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赶紧收回双足,将之蜷缩在湿透的裙摆之下。难道是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双脚了? 水若伊此刻衣裳湿透,一双眼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宫沛文,令他脸颊没由来的一阵燥热,没多久便一阵红潮扑面而不自知。 早上出了山洞他便沿着这条小河一路向东而行,想着只要有水的地方就必然会有出口,不料寻到下游只有一处高而湍急的瀑布,并无他路,令他只得无功而返。 途中瞧见林中似有些果子,想着他与水若伊自从山崖上掉下来便不曾进食,而她又要照顾曲靖卿,无暇顾及吃食,想必早已饿极。他一路从山洞而来也不见有什么结出果子来的树,现下好不容易瞧见,自然不能放过。心中一动,便朝那几株结果的树木而去,轻轻一跃便上了枝头。 刚摘了几个果子,便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呼救声,断断续续听得并不真切。怕是有和他相同境遇的人遇险,他还是怀揣着几个为数不多的果子,追着声音而去,只是一会便失去了声音。听着潺潺的水流声,他不由的想到,莫不是那呼救之人掉入那小河中?这么一想,他便急着河边奔去,一路上怀揣着的,刚从树上摘下的几个小果,也因他快速的奔路而一个接一个的掉了出来。 沿着河边一路奔跑,远远的他便瞧见一个人头时沉时浮,慢慢的向着岸上靠去,不一会便上了岸,他心下也不由得一松,脚下的慢了下来,朝那人慢慢走去。 只是越走近他就越疑惑,从背影看来那应该是个女子,而那女子所穿的衣裳也似曾相识,这山谷里到现在为止也只有他与曲靖卿和水若伊,他一路走来也没瞧见住家,而这女子所穿的衣裳他又好像见过… 那女子莫不是水若伊? 在离那女子十步远的一株树下站定,不确定的向着背朝他的女子轻轻唤了声:“水若伊?” 女子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微微一僵,慢慢转过身来,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湿透的衣裳,紧紧的贴着皮肤,一双白嫩玉足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娇嫩。好像发现了他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她赶紧收回双足,将之蜷缩在湿透的裙摆之下。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弧度,没想到倔强如她,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想到那双白嫩的玉足,他脸上不一阵燥热,他这是怎么了? 努力的压抑下那股莫名的燥热,不经意的抬头看向水若伊这才发现她的不同。她脸上粘着的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如此怪异?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二章 秘密曝光 “怎么了?”被宫沛文看得一阵发毛,水若伊不由自主的用手抚上了脸颊,这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人皮面具早已与脸上的皮肤脱离,此时只不过因为泡过水而湿哒哒的贴在了脸上,相信在太阳的照耀下,过不久水份蒸发掉之后,人皮面具便会掉下来,既而露出她的真容。 也不知现在脸上是什么情况,看着宫沛文的眼神只怕是有些怀疑了。 “你的脸…没事吧?”越看越奇怪,莫不是脸上贴着一层东西? “脸上有些脱皮而已,没事的,一会就没事了。”也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骗到他,现下她也只希望能蒙混过去了。 急忙低下头挡住宫沛文探寻的目光,她如坐针毡。眼睛的余光瞄见一双黑色靴子正朝着她跨步而来,显然是她最不愿见到的宫沛文。 “你别过来!”见他越走越近,她只得厉声喝住宫沛文,只希望他能行行好,不再靠近她。 宫沛文听到水若伊突然而来的厉声喝诉之后,不解的停了下来。水若伊怪异的举止令宫沛文更加不解。他就那么令她讨厌? 他听到她的呼救声,马上赶了过来。他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只是想帮她而已。而她除了怪异的举止之外,对他就只有厉声喝诉了。 只是略微想了想,宫沛文便提起脚步朝水若伊走去。她越是这样,他越要上前去,看她这样肯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眼下崖底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如若他不帮她,凭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解决。 见宫沛文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朝着她走了过来,一时间水若伊竟有些慌了。顾不得地上的小石子硌脚,赶紧从地方爬了起来,始终低着头,慌慌张张的沿着小河向前跑去。 见此情况,宫沛文更加确定水若伊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他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跑上前去追问她好吗?但看着她遮遮掩掩的举止,以及脸上的怪异让他又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犹豫之间,水若伊已离他甚远,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追上去时,他突然发现离水若伊不远处的一株树上正有一条翠绿色的小蛇,此刻正吐着蛇信,虎视眈眈的盯着朝它跑过去的水若伊。 “小心!”顾不得其他,宫沛文飞奔上前,赶在水若伊到达那条蛇所在的树木前追上了她。 水若伊被突然而来的宫沛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倒,抱着她双双滚落河水之中。 宫沛文抱着水若伊一路翻滚落进了河道中。本以为这次怕是好心办坏事了,哪知河水并不如想像中的深。幸而这段河道并不深,只是没了膝盖而已。 此时水若伊整个身子被宫沛文压在河水之中,而罪魁祸首正呈暧mei的姿势扒在她的身上。发现这一暧mei姿势,宫沛文赶忙坐了起来,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落水的刹那,水若伊的脑中只涌现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完蛋了。救起来完蛋,不救起来完蛋得更彻底,总之这回是回天乏术了。 随着宫沛文的起身,之前贴在水若伊脸上的人皮面具也飘浮了起来,并且顺着河水慢慢朝下流去。 水若伊静静的躺在水里,屏住呼吸,睁开双眼看着水面上随着水流飘走的面具,有一会的怔忪,水面上突然凑近的脸,使她猛然想起了那张人皮面具正是从她脸上脱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真容恺不是被宫沛文看到了! 来不及细想,她猛的坐起身,朝顺水流往下游的人皮面具艰难的跑去,还没跑几步,便被后头赶来的宫沛文给拉住,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她,便迈开步子,水花四溅的朝着面具奔去,一把将其抓在了手中。 水若伊木然的看着向她走过来的,带着一丝局促不安的宫沛文,一时间也没了话语。娘千辛万苦弄来的人皮面具,她掩盖了十来年的容貌,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展现在他眼前,这可怎么办才好。 宫沛文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番结果,每日每夜思念的佳人,此刻就站在他的眼前,站在他可以触及到的地方,心中难掩兴奋。此刻的她,虽然一身狼狈却依然亭亭玉立,最叫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她就是水若伊,那个事事与他过不去的水若伊。 慢慢走到水若伊的跟前,宫沛文将拿着面具的右手摊开。 “你的…”该死!他竟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水若伊扫了眼宫沛文,便拿过面具,默默的向岸上走去。看来这张脸连花花公沛文都给迷上了啊。 因落水而浸湿的衣裳,此刻正紧紧的裹住水若伊的身子,露出曼妙的曲线;丝质的衣裳遮挡不住里面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的展现在宫沛文的眼前,一双玉足白嫩小巧,踏着一地水花,有如水中仙子,美妙不可方物。 宫沛文正沉浸于水若伊留给他的美妙遐想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突然转过头来的水若伊。 “你在看什么!”瞧他那双不规矩的眼睛,如若她现下不是有求于他,她定要挖了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 “没、没什么…”宫沛文嗫嚅着没敢开口。要是告诉刚才他所见之事话,以她的脾气只怕从今往后他再难与她相处了。如果是以前,在不知她真容的情况下,估计他也不会太在意,只是现在知道水若伊便是他朝思暮想的佳人,这种事当然就能不说就不说了,免得唐突了佳人。 竟然睁眼说瞎话!哼,他以为她没瞧见? “那还不上来,十月的河水很凉爽吗?” 经水若伊这么一说,一阵微风吹来,他倒真有些冷了。三步两步的跨上了岸,宫沛文尴尬的朝着水若伊微微一笑,正要说点什么来缓和下气氛,不料被水若伊抢先一步。 “你就当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让他为她保密吗? 见他一脸呆滞的表情,双眼迷蒙的看着她,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是你听力有问题,还是我说得不够清楚?” “没有,我想我了解你的意思。”她的意思是想让他替他务必保守这个秘密,他当然在所辞。 一方面他有了他们两人之间共有的小秘密,进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另一方面,他先于曲靖卿找了她,而她并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真容,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宫沛文朝着水若伊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容:“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三章 假绅士假淑女 “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听着宫沛文这一番酸不拉几的话,水若伊全身不由得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还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咧,听他这语气,好像他和她是一伙的了。 只是他为何突然转变得这么快,是因为这张脸吗?右手慢慢抚上脸庞,她知道这张脸的魅力有多大,如宫沛文这种花花公子,看上的必然是这张绝色美颜,如果没有了这张脸,他也不会对她这么好。 “不要加上我们两个字,我记得我好像和你并不熟。” “以前不熟,不代表现在不熟,以后不熟。”宫沛文见她这样说,不禁有些慌了,忙扯了一大通搭不上边的话来以此缓和下气氛。 “像这次我们竟然一同落下山崖,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这就是缘份。” 可笑,他竟然连这么牵强、这么荒谬的理由的都说出来了,不得不说他在欢场上真真是练出了一身的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功夫——厚脸皮。 “我可不觉得这是缘份,如果不是你,我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我那还不是为了救你?你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急,就在你前面不远的一颗树上有条翠绿色的蛇正吐着蛇信,正等着你送上门呢!我若不急时阻止你往前走,你只怕已经让它饱餐一顿了。”这女人还真是有点不识好歹,不过谁让他喜欢呢。 “哦,照你这么说,我还要好好的感谢你喽?”信他的话?下辈子吧! “谢谢就不必了,这是应该的。”更何况她还是他喜欢的人,那就更是义不容辞了。 “走吧,早些回山洞把你这身湿衣裳给弄干了才是。”宫沛文状似轻佻的看了眼水若伊曼妙的曲线,抬腿越过站在他身前的水若伊,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看他那双打量着她的色眯眯的眼睛,她就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只是一想到如果因此而得罪了他,便会给舅舅的生意带来影响,她便不得不忍了下来。 低着头想着心事,刚跨出一步便觉脚下硌得一阵生疼,抬起脚一看,只见白嫩的脚板底下,大大小小的小碎石因为身体的重量,在脚踩下去的时候便陷进了皮肤里,这会有好些个小碎石因为陷得不深,而相继掉落下来。 虽然如此,但从没打过赤脚的她还是觉得非常硌脚。看着已经走到她前面去的宫沛文,她可不认为他有绅士风度,慢慢的又跨出一步,忍着疼又跨了一步,如此反复了十来步,她终于是受不了了。 此去山洞也不知还有多远,叫她这样一路赤着脚走过去,她实在是没这个本事,更何况以后还要走出谷呢! 宫沛文一人兴奋的在前面走着,想着水若伊甜美的模样,他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砰砰直跳,难道说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他已早于曲靖卿找到了她,也就说明他成功了一半,如果水若伊打算一直不这样带着人皮面具,不露出真容的话,相信只要不出意外,是没人能够知道,水若伊就是那位令所有参加诗歌大会的人惊艳的绝世美人。更何况还有他在一旁打掩护,想到这他不禁偷笑出声。 水若伊气闷的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一颗大石头上,柔了柔被小碎石扎得有些刺痛感的脚板,气不打一处来。 宫沛文这个死,尽然撇下她就这么一个人潇洒的走了,亏他刚刚还自诩他们是一伙的。不行,非得把宫沛文叫回来不可,不然让她就这么赤着脚走回去,这双脚肯定废了。 “喂,宫沛文!” 宫沛文听到水若伊的喊声,诧异的回过头来。奇怪了,她不是应该走在他后面的吗?就算她走得慢也不至于离得这么远吧,况且照他看来,她大概也就离河边远了十步,难道说她是靠挪的,而不是走的? “你怎么这么慢?”女人真麻烦,漂亮的女人更麻烦。不过看在她是他看上的女人的份上就算了,嘿嘿。 宫沛文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来到水若伊的面前,看着因生气而撅着嘴坐在石头上的水若伊。虽然此刻的她是那么的狼狈,但是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那撅起的红唇,让他有一股想要吻她的冲动。 “怎么了?”宫沛文收起了脑中的幻想,看着一言不发的水若伊,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是不是哪里受伤了?”难道说是刚才滚落河中伤到了哪里? “没有…”宫沛文是过来了,但她要如何才能让宫沛文乖乖的听她的话? “到底怎么了?”真是要把人急死不可,要是别的女人他才懒得管。 “我的绣鞋…” 还不待水若伊说完,宫沛文便将自个的黑色长靴脱了下来。其实他早就看到了水若伊裸露在外的一双粉嫩玉足,只是刚刚因为一时的兴奋,所以才给搞忘记了,经她这么一提醒,他便赶紧把自己的一双黑色长靴给脱了下来,虽说她穿着有些不伦不类,也有些偏大,但好在不再硌脚了。 刚还说他没绅士风度,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变化这么快,她才说了几个字他便领会了她的意思。 “谢谢!”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必竟现在她脚上穿的这双鞋是他的不是? “哪那么多客气话,快走吧!”说完,宫沛文便忍着刺痛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前走去,有如穿上了靴子一样。 水若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露出一抹微笑,稍纵即逝,快得令人以为自己看错了。“对了,还有水!” 两人一路上紧赶慢赶,除了在途中经过一棵结满果子的树下停顿了片刻之外,便不曾停下,带着水和果子快步向山洞走去。 终于到了洞口,水若伊弯下腰正准备进去,不料却被宫沛文突然拉至一旁。 “你干什么?”奇怪了,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路上紧催紧催的,这会到了又不让她进去,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诧异的宫沛文解开了腰带,脱下了外衣、里衣直至露出他那精壮的上身。 “你要做什么!”这个死!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要对她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她不敢再想下去,提起脚,趁宫沛文还在专心的摆弄着衣物之时,朝着他的档部就是一脚。 ———————— 本来想说看在小夕还没见过粉红票的份上,求亲们给张红粉票的 不过看起来好像挺困难,那就求亲们有推荐的给推荐,有收藏的给收藏,想说点啥的就在小夕的书评区留下乃的爪印吧!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四章 微妙的关系 “唔——!” 闷叫了声,宫沛文毫无防备的受了水若伊一脚,捂着被水若伊踢中的命根子,死灰色的脸上表情痛苦,突然而至的疼痛使时而捂着命根子轻跳,又时而站定,令他动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你为何突然如此!”宫沛文此刻是疼痛难忍,憋着一口气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一双眼只是死死的瞪着水若伊,脸上浮起丝丝青筋。看在她是他喜欢的女人的份上,他就算有在大的怒气也忍了。 看着一脸痛苦表情的宫沛文,水若伊也有些后悔,不过只要一想起他刚刚的行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别用那种眼光看我,谁让你生出那种肮脏的想法,这是你自作自受!” 原来如此,看来是他没说清楚,以至让她生出了误会。“我脱下衣裳,只是想将中衣给你遮脸而已,哪知你竟然想断我子孙根,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我、我哪知道。”听到宫沛文如此说,水若伊当下有些心虚了起来。他脱衣裳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看来她还真是太鲁莽了,要是事先先问下也不至于如此。 只是谁让他做出这番动作,又不跟她说清楚,神神秘秘的将她拉至一边,只顾脱衣裳,在这不见人烟的山谷里,她原本就很害怕了,加上他又如此,为求自保只得出此下策。 “谁让你不事先说清楚。” “是,是我的错!”帮她也是他的错,不过衣裳也脱下来了,如果不拿给她,只怕她想得更歪了。娘说的果然没错,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虽然还有些微疼痛,但比之刚才好了不少,也不知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果,出了山谷定要找个大夫好好检察一番才行。 “哪,给你!”宫沛文将里衣一把塞进水若伊的手中。“用它将脸遮上。” 两人各自沉着脸弯腰进了山洞,曲靖卿这时早已醒了过来,由于身体还未恢复,又加之这两天来滴水未进,难免虚弱。 “你们回来了?”虽然才说五个字,曲靖卿便觉一阵难受,嗓子疼痛难当,尤其是沙哑的声音更是令他不快。 “靖卿,你醒了?!”宫沛文刚一进洞,便听到黑暗中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料想出声之人定是曲靖卿。 待慢慢适应了洞内的光线,宫沛文便见虚弱的躺在地上的曲靖卿此时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赶忙走了过去。“靖卿,快躺好,你现在正虚着,要好好休息。” “这位姑娘是?”看着站在宫沛文身后,头上包着白色布匹的女子,曲靖卿有些许疑惑。想到当时他是护着水若伊一路掉了下来,他没事,那水若伊也应当没事才对,现下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包头蒙面的女子应该就是水若伊了,只是她为何突然蒙面? 宫沛文转过头瞧着头上包着里衣,此刻正站在一边不知所从的水若伊。为了缓解曲靖卿对他的注意力,他只得狠下心肠,厉声说道:“没见火熄了吗?靖卿这还病着,还不快快将火堆燃起来!” “沛文,我不要紧的,况且现在又不是在晚上,不见得有多冷。”这番话冲口而出,快得令曲靖卿也不知道为何要替水若伊说话。 “靖卿,来,喝点水。”宫沛文拿过放在一旁的水袋,拔出塞子,送至曲靖卿的嘴边。“你就好好休息,别的不用操心。你救了她,她做这些事也是应该的。” 听宫沛文如此一说,曲靖卿也不好在说什么了。要是他在为她说话,只怕宫沛文要生误会了。 只是在水若伊落崖后,他奋不顾身的跳下崖来救她,那份心意也怕是难以说清楚了吧。 虽说有些不甘愿,但水若伊还是听了宫沛文的话,安静的走到洞外去拾柴火用来生火。使劲的搓动着手中的树棍,想要引燃面下干枯的草屑,“呼”的一声响起,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引燃了树棍下的草屑。 敢紧添上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小树条,待火烧上树条之后,她这才拿起粗壮的树枝添进了火堆,一阵噼叭的声音响起,火光已是大了起来,使原本有些阴冷的山洞,也渐渐暖和了起来。 宫沛文与曲靖卿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似商量好一般,静静的看着水若伊将干枯的草屑引燃直至火堆生起,温暖了山洞。 水若伊自然也感觉到了投射到她身上的两道视线,那么明显,让她不想察觉也难。抬头看向两人的方向。 刚才她一直忙于生火,也没时间去注意那两人,他们当真是如此无聊,难道说无事可做了?曲靖卿还好说,虚弱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但宫沛文却是个男人,有力气的男人,却坐在一边看着她费力的搓着手中的树棍,也不帮忙,难道看着她生火就那么的有意思? 冷不丁对上水若伊突然抬起的眼睛,虽然洞内光线昏暗她又蒙着面,但只要一想到那张绝世容颜,他的心就一阵狂跳,脸上也一阵躁热,为了缓解尴尬,他只得将眼光投向他处。 不经意见瞧见放在一边的果子,这才想起了几人均是粒米未进,尤其是病着的曲靖卿,这样下去的话,病没养好,反而饿垮了身子。想着便拿起一边的几个果子,用力的在衣裳上蹭了起下。 “靖卿,这山谷中也没啥好吃食,你先吃几个果子垫吧垫吧,一会我去猎几只野味来,再给你补补身子。” 扶着曲靖卿坐了起来,又将果子递了过去,看着他细细嚼了几个果子又递上水之后,照顾曲靖卿缓缓的躺了下去,宫沛文这才吐了口气。曲靖卿吃完果子,便因身体虚弱,又沉沉睡了起来。 静静在旁边一直看着宫沛文细心的侍候曲靖卿这个病人用了果子,水若伊发现宫沛文也是个粗中有细的男人,对朋友如此细心的照顾。原本还对他抱有些不快的情绪,在看见他这一面之后,那一丝不快也马上烟消云散了。 宫沛文抬台猛然瞧见水若伊那探视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拿起几个果子站起来走到水若伊的面前。 看着宫沛文伸出的右手掌中的几个果子,水若伊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便伸出手拿过他掌中放着的几个小果。 宫沛文看着水若伊拿过他手中小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喜,面上故作镇定的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拿起果子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水若伊,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那样子看来,仿佛他吃的不是几个果子,而是满桌的山珍海味。 水若伊睇了眼宫沛文,也懒得说他,看着一脸傻笑吃得正欢的宫沛文,两天未吃东西,她确实也饿了,拿起果子便慢慢吃了起来。 ———————— 再次求票、求收藏,喜欢此文的亲们有啥就给点啥吧,小夕不挑的。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五章 耿直的卫怀山 “属下救驾来迟,请太子降罪!”卫怀山曲屈跪在曲靖卿的面前,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曲靖卿之后,便羞愧的低下头去。 今早宫沛文早早的起了,吃了些果子垫腹便出了山洞寻路,未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折返了回来,她正纳闷宫沛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却见一位身着盔甲,将军模样的人紧随在他身后弯腰进了洞。 疑惑的看向宫沛文,她还没弄清楚状况。看样子应当是宫沛文带过来的,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暴戾之气,想是来寻他们的,只是一时间她也不知如何称呼这位将军,还是等宫沛文与之攀谈之后,她听出些门道在说。 宫沛文自然注意到了水若伊不解的眼神,当即为她解惑。 “这位是曲翎国的虎威将军,卫怀山将军。”宫沛文说完又转头向卫怀山介绍着水若伊。“卫将军,这位是水姑娘。” 水若伊朝卫怀山福了福身,轻声燕语:“见过卫将军。” “水姑娘有礼理了。” 卫怀山一介武夫,戎马半生,本以为他不会说出如此文诌诌的一番话来,但实在是出人意料,想不到他也有如此斯文的一面。 水若伊虽蒙着脸,一双眼却让人不能忽视,此刻正注视着眼的卫怀山,在她的印象中,将军应当非常豪气才是,从来都不知道上战场杀敌的将军也是可以如此斯文有礼的。 “方才我没走多远便遇到了卫将军,想来卫将军寻找太子多时了吧。”宫沛文引着卫将军来到曲靖卿的身边。“太子受了些外伤,加之山谷之内条件恶劣,未能好好养伤,作为太子的朋友,沛文实在有些愧疚。” “宫少爷言重了,在这山谷中太子也幸得宫少爷的照顾,如若不然,出了半点差池,卫某的项上人头恐怕早已不保,卫某在此谢过宫少爷了!”卫怀山说着便要弯下身子朝宫沛文行大礼。 宫沛文见此,双手敢紧将已经弯下身子向他表示感谢的卫怀山给扶了起来。 “卫将军快起来!沛文受之有愧。太子是沛文好友,沛文自当要好好照顾,卫将军言重了。” “宫少爷当得的,卫某…” “唔…”许是两人你来我往的说话吵到了曲靖卿,从昨日吃过果子之后便一直昏睡至现在的曲靖卿悠悠的醒了过来,轻轻嘟囔了一声。 水若伊在宫沛文与卫怀山互相谦让着的同时,便坐到了曲靖卿的对面,在听到曲靖卿轻声的嘟囔后,依着火堆微弱的光线瞧见了他微微煽动的睫毛。 “卫将军,太子醒了。” 两人停止了交谈,卫怀山听到水若伊的话后便先于宫沛文,三步并做两步的跨步到了曲靖卿面前屈膝跪了下来。 “属下救驾来迟,请太子降罪!” 曲靖卿过了刚开始转醒时的迷茫,现下脑中已是大醒,只是碍于身体虚弱,不得不继续躺在地上,抬起眼睑,费力的与卫怀山对话。 “卫将军快请起!” “太子的声音…”乍一听到曲靖卿沙哑的嗓音,卫怀山有些没反应过来。 曲靖卿与卫怀山打过不下几十次照面,况且驻守在靠近清风城,曲翎国边境桓城的卫怀山还奉了他父皇的命令,务必保护他的安全,自然信得过,这么问来必然是关心。 虽说现下是太平盛世,三国又得和平共处,但曲靖卿必竟是一国太子,保不齐会有些宵小会对他不利,曲翎国皇帝这么做也是防患于未然,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点是可以理解的。 “不碍的。” “都怪属下保护不周,才让太子受此劫难。属下肯请太子降罪!”卫怀山垂首悲喊,将曲靖卿掉下山崖的罪过全揽在身上,让一旁的水若伊看了十分过意不去。 “卫将军,太子都是因为…” “不碍的,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才会掉落山崖的,与旁人无关,更与卫将军无关,卫将军快快请起,不必太过自责。”曲靖卿说完趁人不备之时瞄了眼坐在他对面,急于跟卫怀山说明原委的水若伊。还好他发现了她的意图,不然让她说出来麻烦就大了。 “我…”水若伊还想说点什么,却没料到她刚开口说出一个字便宫沛文给抢了话。 “太子说得极是,卫将军快快起来吧,不然太子也不能安心养病不是?”说着便上前郑重的将屈膝跪在地上的卫怀山给扶了起来。 他自是明白了曲靖卿说那翻话的用意,见水若伊再次开口,复杂的看了眼蒙着头的水若伊,便抢过了话题。 “烦请水姑娘帮个忙,侍候太子用水。”怕水若伊还要开口,宫沛文赶紧找了个借口,让卫怀山不再对水若伊起疑心。 曲靖卿眼神闪烁,在听到宫沛文的话后配合的喝起水若伊送到嘴边的水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每次只要水若伊一靠近他身边,他的心就一阵狂跳。 “属下谢过太子,谢过宫少爷。” 卫怀山被宫沛文郑重的扶了起来,心里难免有些感动,虽然不是太子亲自扶起来的,但也是太子授意的不是? “听闻太子落崖,属下便急忙率领五千人赶至凤凰山分队搜寻太子的下落,老天僻佑,属下在山谷中巧遇宫少爷,得知太子平安,属下悬着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卫将军的心意,本殿明白,待本殿出谷之后自当修书一封将事情的原委禀明父皇。”话虽然不多,但是还是让曲靖卿有些费力,身上的伤还未好,再加上肚腹空空,此时精神早已有些不济,而坐在他身边的水若伊自是发现了他的虚弱。 “卫将军,还是先将太子送出谷去疗伤吧。” “水姑娘说得极是,都怪卫某过于执着,只顾着自己请罪而耽误了太子疗伤,实在是罪该万死!” 从卫怀山说的这番话不难看出他是个不讲求身份地位,只讲求理字的人。不然换作他人,水若伊如此不分尊卑,怕是早被怒诉了吧。当然,其中也不排除有曲靖卿与宫沛文在场的原因。 “事不疑迟,属下马上命人护送太子及两位出谷。”卫怀山说完便转身出了洞,不一会便有两名兵丁抬着简易单架跟着卫将军弯腰走了进来。几人合力小心的将曲靖卿抬上了单架,出了山洞,水若伊与宫沛文也跟着卫怀山出了山洞。 卫怀山转头看了眼两人,无意间瞄到了赤足的宫沛文,与水若伊脚上那双过大的黑色长靴,自是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并随手脱下了脚止的靴子。 “宫少爷,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靴子,就凑合着先穿着吧,等出了山谷,卫某在想办法给你弄双合适的。”说完将右手拎着的靴子往前一递。 宫沛文完全没料到卫怀山会来这一出,一时有些发窘,接也不好,不接他又确实缺双靴子,只是他接了的话,卫怀山自然就只能赤足了,他还没缺心眼到那个程度,自然是干不出那种事情来的。 “卫将军,我就不用了,还是你自个儿穿吧。” “哪那么啰嗦,叫你穿就穿,耽误了出谷的时间就是你的罪了!”卫怀山也不管那么多,一把将靴子放在宫沛文的面前,转身便走。看着走到前面吩咐士兵的卫将军,宫沛文叹了口气,无奈的穿上了靴子。 队伍修整了一番之后,便沿着来时的路朝谷外走去,途中又在其他的队伍汇之向,浩浩荡荡的朝前奔去,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了清风城外。 ———————— 再次厚颜求票、求收藏。 喜欢本书的亲们就动动手点击下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六章 各怀心事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卫怀山吩咐完队伍中十来名功夫好手陪同宫沛文与水若伊护送曲靖卿回府,便领着除下的近五千士兵返回了桓城。 水若伊与宫沛文带领着十来名士兵送护着曲靖卿向不远处的清风城走去,此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好在清风城是座大城,又位于三国交界处的凤凰山,属三国皆不管的地带,正因为如此,城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关闭,他们也不用那么着急着赶路了。 清风城城门离他们越来越近,水若伊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着,男人的靴子、脏乱的衣裳以及将头包住的里衣,怎么看都像是落难的样子,再看看宫沛文也好不到哪去。 “不要太过在意,你都包成这样了,谁还认得出你来。”指了指水若伊头上裹着的里衣,宫沛文的嘴角添了抹弧度。 就是这样才奇怪。不过宫沛文说的确实也对,包成这样谁也不会知道是她。但是她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而是一会如何回杜府,穿得如何她倒不在意,在意的是里衣里面的真容。唉,算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进得城门果然一路上的行人皆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不过在接触到那些士兵的眼神之后,都赶紧转过了头,该干嘛的干嘛。 他们刚进入清风城不久便有一匹马车从大道那端飞奔而来,停在了他们面前,马车上的小厮跳了下来快步来到了宫沛文的面前:“小的见过宫少爷。” 那小厮时常伴在曲靖卿左右,宫沛文自是认得:“快快将太子扶上马车,回府养伤才是。” “是!”小厮立即转身快步上了马车,打开了车门协助抬着单架的士兵将曲靖卿扶进了车厢内。“宫少爷?”小厮站在马车门口,看着仍站在马车旁的宫沛文有些不解。难道宫少爷准备走去太子府? 宫沛文转过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水若伊,只见她摇了摇头,他心里便有了底:“不用了,你照顾好太子。”小厮见此,钻进车厢带上了车门,马夫也是个聪明人,甩了甩皮鞭,马车配合着人的步伐慢慢的向前驶去。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宫沛文目视前方,表情无异。他也是下了挺大的勇力才将进入城后一直想跟她说的话说出来,不过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他害怕她拒绝。 “你说什么?”宫沛文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再加上水若伊刚才一直在想着一会回了杜府要如何向娘解释这件事情,以至于没听清楚他说些什么。 “没说什么,沿着大路直走不远便是靖卿的府邸…”刚还怕她听到了之后会拒绝,而她竟然没有清听楚,这样也好,不过他是没有勇气在说第二次了。 听宫沛文这么一说,刚刚一直在想着心事的水若伊这才往前看去,不远处便有一条小路通往杜府,只是她必须护送曲靖卿回府了才能安心回去,曲靖卿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个事实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嗯。” 宫沛文刚才那句话的本意原本是想提示水若伊可以先行离去,刚才路过的那条小路便能通往杜府,她却看也不看的跟着他们直直走了过去,看她现在这模样怕是想要护送曲靖卿回府了。既然她坚持,他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着她。 心里没有由来的生出一抹苦涩,曲靖卿与水若伊两个当事人只怕还不太明白,但是他却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当水若伊落崖后,曲靖卿奋不顾身的跳下崖救她,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由此看来曲靖卿对水若伊可不是一般的情意。 不过据他观察,水若伊似乎并不知道曲靖卿对她的感情,做为曲靖卿的朋友他有必要帮助好友理清这段感情,但做为爱慕着水若伊的男人,曲靖卿在身为他好友的同时也是他的情敌,为了好友的爱情而牺牲掉他的爱情,他想他还没有那么伟大,爱情是自私的,他也不能免俗。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曲靖卿做为一国太子,在清风城的府邸自是占地广阔,与之毗邻的也皆是各国有能之士所置办的宅子,王侯将相也有不少。 收到太子入城消息的管家李伯便带着往日侍候太子的侍从、奴婢们早早的等候在府门前,远远的便瞧见一小队人马朝着太子府的方向走来,眼尖的管家瞧见了那辆慢慢向太子府方向驶来的马车正是他之前派出去接主子回府的。 “快吩咐厨房烧水为太子净身!”看着越走越近的队伍,李伯赶紧回头吩咐在一旁候着等候差遣的丫环、婆子。“去把大夫也叫去太子的房里候着。” 太子府对面的宅子前也正站着一位管事打扮的中年人,那中年人见对面太子府上的管家在看见远处的那拨人之后便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也随即领悟过来,敢忙进了府门招呼里面正在扫地小厮上前,一番吩咐之后小厮领命快速向内院奔去。 宫沛文与水若伊带着众人离太子府不过五十来米,李伯看清楚了那走在队伍前台的人正是太子的好友宫沛文无疑,赶忙下了台阶迎上去。 刚下了两个台阶便停了下来,转头对着后面一众仆从吩咐:“去问问厨房,酒菜备好了没有!”李伯刚下台阶走了两步,宫沛文便到了太子府前。 “宫少爷,太子无事吧!”李伯朝宫沛文作了一辑,便担忧的朝后面的马车看去。要知道太子爷出事,不论干不干他的事,他的项上人头都要保不住,更枉论太子平日对他不薄,他担忧也在情在理。 “无事,只是身子有些虚弱,不过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妥当些。”宫沛文说完朝旁边跨了一步。 这个细小的动作站在宫沛文面前的李伯自是看到了,感激的看了眼宫沛文,李伯快步朝马车走去,路过水若伊身边时还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虽说水若伊头上裹着里衣,但瞧着她的身段便知道是女子,平时太子身边除了整日围着他转的师忆霜之外就没别的女子了,这位姑娘能出现在这里,怕是不简单,看来他以后对这位姑娘也得客气点了。 “靖卿哥哥!靖卿哥哥!”一声突兀的女声响起,破坏了之前的宁静,众人纷纷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师忆霜提着裙摆从太子府对面的府宅步出。 水若伊大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一章来了,小夕立刻去码第二章 顺便再厚颜的呼唤下各种票票及收藏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七章 虚惊一场 水若伊有些吃惊的看着师忆霜从太子府对面的府宅内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眼挂在房檐下的门匾——公主府,她便了然了。 师忆霜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几分欣喜,提着裙摆跨出府门一眼便瞧见了停在大道中间的马车。“靖卿哥哥!” 金步摇随着师忆霜的的奔走而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来,只是此刻的师忆霜哪还顾得着仪态,快步奔走到马车前,看着紧闭的车门,师忆霜只得侧过头向站在马车对面的李伯问明情况:“靖卿哥哥情况如何?” 对于师忆霜的来历李伯自是知晓,虽然她是太子的未过门的妻子,又贵为玉凤国的公主,对太子又百般讨好,但是太子好像并不太喜欢这位未来的太子妃。不过不管太子喜不喜欢,他相信师忆霜的太子妃之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摇的。有着这份因素在里面,李伯对师忆霜虽并不亲近,但却十分尊敬。“回禀公主,太子当是无事,不过还是要待大夫诊断过后方能知晓。”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将太子送回房间找大夫来诊断才是!”师忆霜听罢,盯着一众站在旁边的下人就是一通说教。太子府的下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个个的只会吃饭不会做事,连这种小事都不会相排,待她嫁给靖卿哥哥之后,定要将府内上上下下的奴仆好好整治整治。 “是。”李伯带领着众人候在府前,便是要等着太子到了之后速速送回房中的,不想被师忆霜这么一掺和,倒成了他办事不力了,不过谁让她是主子,而他是奴才呢? 师忆霜自是看到了站在队伍前面的宫沛文,一身狼狈却还能显一番风liu之色,正是宫沛文的独一无二的本事,只是那站在宫沛文身旁用里衣裹着的头的女子是谁? 一直密切注意着师忆霜言行举止的水若伊看到师忆霜正在打量着她,心里不免有些不安,之前师忆霜就曾警告并且逼迫她发了毒誓,她都一一应允了,这会若是让师忆霜发现了她的话,只怕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了。 她对曲靖卿只存着感激之情,不过她可不认为师忆霜会相信。果不其然,师忆霜还是将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 “宫沛文,她是谁?”师忆霜那话虽是问的宫沛文,但看着的却是裹着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水若伊。那清澈的眼神,怎么看怎么碍眼。 水若伊不敢说话,就怕她一开口,师忆霜便能听出来。“你说过帮我保密的。”水若伊小声的朝宫沛文提醒着,希望他能帮她保守秘密,相信只要她不说话,师忆霜便不会知道她就是水若伊了。 宫沛文听到水若伊的话,再看到她头上裹着的里衣便了解了事情的原委。见师忆霜正等着他的答案,为了不露出马脚,他只得赶紧回答。 “她…是我的朋友的妹妹。”宫沛文倒是没料到师忆霜会突然出现,更没料到师忆霜注意上了水若伊,照师忆霜这翻问话,以及她平日的做派,再加上水若伊刚才所说的话,宫沛文心里便有了数,不敢冒冒失失的回答师忆霜的问题,只得找了个借口,编了一番言词,希望能搪塞过去。 “朋友的妹妹?”宫沛文这话她有些不信,据她所知宫沛文交好的除了靖卿哥哥之外就只有云慕青与管傲松了,而他们三个人之中就只有靖卿哥哥与云慕青有妹妹,况且他们的妹妹她大都见过,俱是能顺她眼的,眼前这位一开始就给她一种不快的感觉,倒是和她近期正讨厌的水若伊有些相似。 “嗯。”宫沛文听到师忆霜话中还有些怀疑,赶紧顺着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想以此增加些可信度。 “照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四个人的妹妹我多是见过的,却独独没有见过这位,如果是你朋友的妹妹,敢问她又是谁的妹妹?”师忆霜边说边往两人站着的地方走了过来,双眼死死的看着正朝她一步步逼近的师忆霜,水若伊心中不勉有些紧张。 宫沛文倒是没想到这层,当时也是一时随口所说,没想到师忆霜这么快便瞧出了端倪。“公主所见的不过是靖卿与慕青两人的妹妹,而沛文的朋友不止有他们两个,公主没见过她也是正常的。” 师忆霜听宫沛文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没想到平日笑嘻嘻没一点正经的宫沛文今日竟然敢如此暗讽她,这么维护这名来历不名的女子,只怕这里头定有什么玄机,又不想让她知道,凭这三言两语就想打发她?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那倒也是,既然如此,那忆霜也当与这位妹妹见见面,认识认识了。”说完便想要掀开水若伊裹在头上的里衣。还好宫沛文早已察觉到师忆霜的话中有话,心中多了个心眼,见着师忆霜出手,赶紧上前一把抓住师忆霜伸出来的手。 “你抓着我干什么,快放开!”师忆霜没想到宫沛文会出手,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蒙着面的女子,心中十分恼怒。宫沛文越是维护这名女子,就越让她起疑,她今天要不弄个明白,她还真不会善罢甘休! “吱呀”一声,马车门打了开来,众人透过打开的车门瞧见了里面此刻正在小厮的搀扶下坐起来的曲靖卿。曲靖卿在上了马车之后便醒了过来,众人的对话躺在马车中的他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因为不想见到师忆霜,所以他才假装昏睡,只待众人将他送回房,没料到师忆霜竟然如此胡闹,看来他不出面引吸住师忆霜的注意力,只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宫沛文依然抓着师忆霜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如果他就这么放开师忆霜的手,难保她不会瞅准机会再次对水若伊出手。 “快放开我!”见着躺在马车中的曲靖卿坐了起来,在小厮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她全副的心思便转到了曲靖卿的身上,满是不甘的看了眼站在宫沛文身后的水若伊,师忆霜抬头朝宫沛文说道:“快放开我!我不会碰她的!”真不甘心,她连那女子的衣角都不曾碰到,更枉论看到她的真容了。这次是迫于局势碰不到,最好不要让她再碰到,下次若碰到了可就没这次这么好运了。 听到师忆霜的话,宫沛文也相信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定不会出尔反尔,将水若伊护在身后便放开了抓住师忆霜的手。 师忆霜揉了揉被宫沛文抓疼手,恨恨的瞪了眼宫沛文以及他身的水若伊,不甘的转过头,随即换上了委屈一副表情朝曲靖卿走去。“靖卿哥哥,你看他啦,都把我的手腕都抓红了。” 曲靖卿听罢倒是没多大反应,淡淡的看了眼娇柔做作的师忆霜,转过头只是吩咐李伯拿了瓶上好的药膏给师忆霜,便没了下文。 “走吧,我送你回去。”宫沛文瞅准机会,侧过头小声的说道。 “嗯。”水若伊也没有反对,况且这是离开的最好机会不是吗? 宫沛文朝密切的注视着他们两的动向的曲靖卿打了个眼色,便带着水若伊转身朝原路返回。 ———————— 时间有些晚,不过小夕还是把今天的第二章传上来了。 另外还是接着求票票、求收藏哈!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八章 言不由衷 月色下的清风城有着暄闹的白天所没有的宁静,路边偶尔瞧见一两个摊贩摆着些吃食摊点,身为老板又同时兼任伙计的摊贩正勤快的收拾着食客留下的残羹。对于衣着怪异的水若伊与宫沛文并没有投以好奇的目光,收起碗筷,又接着忙活起来。 宫沛文几次欲言又止,配合着水若伊的脚步向杜府的方向走去,不远处印有杜字的灯笼正在晚风的吹拂下摇曳着,他知道如果这次不开口的话,下次就再难碰到像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水…若伊…” “嗯?”水若伊刚在路上心中想的便是穿着这身衣裳进杜府,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麻烦,但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只是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杜府,水若伊有些犹豫起来。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快到了。”平时见她就像仇人见面似的分外眼红,这一路上却半个字都不曾说出口,真是奇了怪了,莫非天要下红雨不成。 “我…”。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着只会出现在他梦中的人儿,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之前曾练习过千遍万遍想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所说的话,现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 水若伊是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出于习惯性的礼貌,眼睛在宫沛文说话的同时便与他同视,却忘了古人的矜持。理应是她一个女儿家该害羞的,倒伦到宫沛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宫沛文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想将练习已久的,想对她说的话告诉她,没想到却对上她那真挚的眼神下功亏一篑。“我…我…我…” 这回倒是多两个重复的我字,这样慢慢等下去可能他的话也能断断续续的说出来,只是她现在却没有那个时间来等,时间越来越晚,她得赶快回去了,而对宫沛文,她只能说报歉了。“天色很晚了,有什么事等去了书院再说吧…” 那句话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出不来,猛然间听水若伊这么一说,宫沛文有些着急起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像突然恢复了说力能力般,话语冲口而出。 “我是你救命恩人,你要记住了,要对我好…”话虽然说出口了,只是越说越不像那么回事,与他想说的话完全不同,到最后越说越小声,竟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后说了些什么。话已出口想收回也是不可能的,希望她不要再意。 他“我我我”的“我”了半天,据然是为了这回事,害她等了这么久。原本对他还有丝好感的,随着他的这句话也随即烟消云散了。“放心,我不会忘记的,救、命、恩、人!” 一字一句,尤其是最后那救命恩人四个水若伊都咬得十分清楚,宫沛文听到水若伊的这番语气,肠子都悔青了,只是碍于脸面,不得不说出一番违心的话来:“记得就好,以后在书院看见我记得问好,并且要恭恭敬敬的。” “知道了。”水若伊回答得很不情愿,他当她是他家的下人、奴婢,见着他还得像给主子请安一样跟他问好?不想在呆下去,水若伊说了声“报歉”便稍微颌首,转身走向不远的的杜府大门。 宫沛文一反常态,在水若伊转身离去之后,目光便一直追随着她直至进入府中,“呯———”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闷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明显。风依旧吹着,吹起了一地的树叶,却吹不走宫沛文心中难言的愁绪。 像是早料到是她似的,她只叩响了大门并喊了声之后,大门便开了。见着头上裹着里衣的她,门房的小厮并未多加盘问,更没有觉得奇怪,只是投来一抹好奇的目光之后,便又急急转身回了门房。 水若伊心中暗暗奇怪,门房小厮单凭声音就能认出她来了,她的声音就这么好认,小厮一点都不怀疑?怀着疑惑,水若伊踏上了与大门衔接的回廊。 回廊上挂着的印有杜府字样的灯笼正用它那微弱的灯光,照耀着它脚下的一方土地,依着灯笼发出的光芒,穿过一条条回廊,却发现从正门去往每个院落必然会经过的前厅此刻正大亮着。稍微想了想,她便了然了。难怪一路上未见着任何小厮与丫环,此时正是杜府用晚饭之际,想必都忙活开了,没活的自然也去后院用饭了,路上自然不见人影。 不过此时的环境也不见得有多利于她,偏厅与前厅只用一条回廊相隔,她这么走过去,必然会引起过往丫环们的注意。 “砰——”水若伊正踌躇间,冷不丁一个声音从她背后响起,吓坏了她,也惊动了已经用完饭,正在前厅品茶聊天的杜府主子们。 “春兰,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石碗蓉淡淡的吩咐着,随即又加入了觅荷、翠兰与杜青筠几人的谈话中。 “是。”春兰领命后便走出了前厅,转跨门走了几步便瞧见了一团白影,然后是用一只颤抖的手指着白影吓得说不出话来的刚来府中不久的小丫环,呆愣了一小会便明白过来,后知后觉的尖叫了一声便吓晕了过去。 这一声尖叫引得在前厅品茶聊天的杜府主子们坐不住了,一个个的都相继对视的一眼,在杜青山的带领下步出了前厅。 “何事如此惊慌?”杜青山颇具威严的声音从背后想起,使得刚想挪动身体向后转的水若伊完全僵直了身体,这一刻她脑中唯一闪过的念头便是完了,这下怕是她想躲也来不及了。 水若伊维持着僵硬的资势,也不知现在后面是什么情况,更不敢转过头去。看着眼前这名仍旧颤抖着身子未能发出任何声音来丫环,与之前的那声惊叫,联想到她此时的装扮,再加上昏黄的灯光,怕是被误认为鬼魂了吧。 既然已经被这丫环误认了,那她就将计就计,先躲过这关再说。腿刚跨出去,还不待她落下来,身后便响起了她最为熟悉亲切的声音。 “若伊?”带着一分担心,三关心,七分肯定,杜青筠轻唤出声。 ———————— 周末上班,天怒人怨 愁,小夕爬去睡觉也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五十九章 暗潮涌动 “若伊?”带着一分担心,三分关心,七分肯定,杜青筠轻唤出声。 水若伊不用回头也知道杜青筠此刻的脸上定是担忧的表情。那轻唤她名字的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内容,以她对娘的了解,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之下,必然会拉着她好好的审视一番,口中念念有词的诉说着对她的担心。 她又何尝不是呢?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先不说她一身奇怪的打扮,光说这两天两夜未归的,换做一般的公子少爷一两天的不回府在古代便已算是不务正业,没个正经了,更何况是一个不曾出嫁的黄花大闺女,更是世俗不容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一阵头疼,实话实说?说她同曲靖卿与宫沛文落入崖底两天两夜,虽然是落难,但这男女共处却是不争的事实,况且还是两男一女的情况下,对她来说更是不利了。不说实话吧,她更不知如何来解释这两天两夜去往何处,做何事情了。这可真是进退两难啊。 “若伊?”杜青筠见着面前这个做着一身奇怪打扮,被丫环误认为鬼魂的背影,在她轻唤一声便僵直了背脊之后,更加肯定了那便是她两天两夜未归的女儿水若伊。 “若伊!”杜青筠轻轻跨出一步,接着又是一步,慢慢的靠近那个僵直的背影。一旁的冬灵见夫人上前,并未多加阻止,反而扶着因激动,身形有些微摇晃的杜青筠走向水若伊。 听到这声轻唤,水若伊屏息了口气,慢慢的转过了身去,该来的总会来。看着渐渐向她靠近的杜青筠与冬灵,水若伊也提腿跨了出去,不管怎么样,她还有娘,还有冬灵在她身边。 “若伊,真是我的若伊!”水若伊头上虽然裹着一层里衣,只露出一双乌黑水亮的眼睛来,但仍逃不过生为人母的杜青筠的眼睛,看着水若伊这身穿着,杜青筠心里自然也明白了她做这身打扮的原因,虽不明白好端端的面具为何会脱落,但胜在水若伊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一切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杜青筠虽这么想,但保不齐杜府其他人会有别的想法。两天两夜未归,再加上一国太子失踪,下落不明,甚至出动了五千士兵去寻找,这么大的事情,在这诺大的清风城中,只要有些门路的人应该都会多多少少知道些,再联想水若伊好巧不巧也正好赶着与太子同时失踪,加上这一身打扮,不得不让人怀疑。 杜府虽说不上权世显赫,倒也一门富贵,生意来往中难免也能收到些消息,而她牵涉在其中,内宅家眷多少也会有些交际应酬,就算杜青山心照不宣,只怕这杜府中算得上主子的都已知晓了。 “若伊不知道,你娘这两日担心得吃不香睡不着,翠姨这两日也没少担心你,老爷更是派了不少人出去寻你都没寻着,幸好你安全回来了,翠姨也算安心了。只是…”。 果不其然,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翠兰最先沉不住气,早先因为杜如蝶的事已让她在杜府受尽了窝囊气,尤其是觅荷对她的百般嘲讽。如今有了水若伊两天两夜不归又与太子的失踪时间不谋而合,显而意见是同太子呆一起了,如此不知检点的事发生在这时,真是帮了她的大忙,总算可以把众人的视线转移到开来,再也不用牵扯到她身上了。 “说来也凑巧,这两天曲翎国的太子也行踪不明…”。翠兰瞄了眼众人的神色,见各人神色各异,不过全都将注意力投到了水若伊的身上,她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只是略微停顿了下,便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关心的话。“说远了说远了,瞧翠姨这嘴,尽说些不相干的事…”。 不待翠兰将话说完,一旁的杜青山早已不耐的打断了她的话。与翠兰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夫妻,岂会不知道她的性格?女儿家的名声是多么的重要,这一点难道翠兰这个做娘的还不知道? “知道是不相干的事,那你还说?” 听到杜青山这一声近似咆哮的低吼,原本有几分得意之色的翠兰立刻噤若寒蝉,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 虽说退了一小步,但其实也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在裙摆的遮掩下并不明显,却还是被一直注视着翠兰一举一动的觅荷给注意到了。想羞辱人,却反被羞辱,真是自不量力!嘴角微扬,转瞬即逝,快得令人以为是种错觉。 石婉蓉此时又表现出了身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最大的风度。虽然翠兰是与她分享一个丈夫的女人,但是她在关键时刻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帮着翠兰说话。如果说只是一时的帮助,就会让人觉得石婉蓉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但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维持着一个当家主母应有的风犯,并没有因为妾侍的争宠而实施报复与打击,这种情操着实令人佩服。吩咐完底下的奴婢将晕倒在再的丫环给抬回房间后,便开口帮说错话的翠兰说起好话来。 “老爷,我想翠兰妹妹并不是有意提及,应是口误,况且她也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再说如蝶不在她身边,连日来妹妹也是身心俱疲,口误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啊,老爷,是妾身一时口误。”翠兰见有人帮她说话,敢紧顺梯而下。 “哼。”闷闷的哼了声,杜青山撇了眼翠兰之后便转过身换了张温厚的表情看向杜青筠母女。“若伊回来就好,青筠咱们先进去说吧,夜深露重,万一着凉可就不好了。” 一番话说得很是温和,有着与往日对待各妻妾不同的感觉。站于杜青山身后的石婉蓉三人自是感觉到了杜青山对待杜青筠两母女的不同,虽然心中十分嫉妒,但是面上仍维持着此情此景应有的表情。 “嗯。”杜青筠对杜青山的关心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得不妥之处,自然也没有察觉石婉蓉等三人心中微妙的变化,手中握着水若伊的转身便要往前厅去,在眼角瞄到水若伊脸上的一刹那,突然间发现了一件极为重要与隐蔽的事情。 水若伊的真容在此时是万万不能在众人面前的,不然关于为何要隐瞒的原因又要解释上半天,虽然她也有想过把这件事告之杜家的人,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再加上她觉得水若伊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说不说出来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二哥,若伊刚回来,风尘仆仆,我看还是先让她梳洗一番稍做休息之后再禀明这两日的去处吧。” “嗯,也好。”杜青山看了眼水若伊,却实有些狼狈,况且水若伊虽然是她的外甥女,但是也还没有到那个凡事都要向他报备的阶段。 拉着水若伊向众人一一点头致歉之后,杜青筠便在冬灵与水若伊的陪同下,安心的向竹苑走去。 杜青山一直追随着三人直到没入黑暗之中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前厅端起早已放凉了的茶水,食不知味的喝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三双眼色复杂的眼晴里,那一闪而逝的嫉妒与悲伤。 —————————— 前两天电脑坏了,所以没能及时更新,十分报歉。 小夕这几天会加紧码字,以求把之前落下的补回来。 忘各位亲们继续支持小夕,最后再次求票、求评!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章 她的英雄在悲泣 “汐瑶,离开他吧…”看着眼前他最珍爱的女子,云慕青有些心痛,为何他与她相知却不能相守,为何那个男人不爱她,却还是要执意娶她! “慕青,不要再说傻话了,他对我很好,我是不会离开他的。况且我是他的妻,这一辈子都是…”是啊,这一辈子她都与那个男人脱离不了关系了,就算她不爱他,他亦不爱她又如何,他们要的,不就只是个夫妻名份吗? “明明知道他不爱你,你 却还要守着他?”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敢爱敢恨的郁汐瑶吗?守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放弃一个爱她的男人,曾经的山盟海誓有如过眼去烟,飘渺的让人心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解她的想法了。 “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郁汐瑶眼神闪烁,微微颌首,算是回答了云慕青的疑问。深深的看了眼自己心爱的男人,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云慕青。强忍热泪,满腔的哀怨她只能吞进肚中独自品尝。不是她不爱他,而是自她出嫁那天起便已失去了爱他的资格。 云慕青原本压抑的心情,随着郁汐瑶那微微点头的动作而彻底暴发出来,一个箭步绕到郁汐瑶的面前,盯着低垂着头掩饰自己因悲痛而强忍眼泪的郁汐瑶,双手握住她那瘦弱的肩膀,声音因刻意的压抑而显得格外嘶哑。 “放着妻子在外花天酒地,接连不断的纳妾,纵容妾侍欺压正室,这种男人就是你所谓的良人?” “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他对我很好…”郁汐瑶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缓,不想让云慕青发现她的不对劲。只是连她自己听了都不会相信的话,只怕他是不会相信的吧。不过他又从何得知这一切的? “很好?”到这时候了她还不对他说真话,他就这么不可信任么?难道非得逼他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她才肯承认? “是的,很好,况且我与他夫妻两的事不便与外人知晓。” 郁汐瑶所说的一番话彻底激怒了几近暴怒的云慕青,完全不顾后果的将他所知道的事情想也不想的冲口而出。看来他只得将那些事情说出来逼她承认了。 “上个月你生辰那日,他非但没有帮你庆生,反而夜不归家留连花街,不知在哪个姑娘的房中留宿了一宿夜。 再如半个月前,他宴请贵客,府中十数名姬妾均有出席,却独独谎称并未抱恙的你身体不适,将你留在后院独守空闺。 府中奴才看尽眼色,自是明白哪位主子得宠,好菜好饭的侍候着小妾,却连正主想要热水泡茶也处处推脱,而他却不闻不问。” 郁汐瑶低垂着头,一字不落的将云慕青所说的话听了进去,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他所陈列的这些事情确实都发生了,只是这都是她的选择不是吗?在她出嫁之时就已经将他排在心门之外了,是以无论她在那个家发生何事都与他无关。何况这些发生在府宅内院的事情,他又是如何知晓的,莫非还派人将她府中所发生的事情打听了个遍不成? “这就是你所说的夫妻和睦!”他并不是成心想要说出这些话来刺激她,只是想要让她正视她现在所处的状况,正视那个不珍惜她的男人,想让她看清站她面前的他这个一直爱着她的男人。 郁汐瑶再也忍受不住,也不管此刻他做何感想,双眼含泪的抬起头看向这个她爱慕着的男人,不,是曾经爱慕着的男人。他知道她这么多事情,必然是在府中安排了人,否则又岂会知晓内院这么多的事情。既然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了,那她也没必要与他再说下去,再说下去也只会徒增伤感,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将他们两人的感情断个干干净净。 只是,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为何他们之间现在只能纠缠在这些事情上面。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倒有些看不真切了。 “我与你已无情分,更无瓜葛,我的事,请你以后不要再过问了。”用力掰开云慕青紧抓住她双肩的手,郁汐瑶看到云慕青在听到她的这番话后一闪而逝心痛,随即低下头去,走出云慕青的包围。 “你以后也别在来找我了,会…令我很困扰。” 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渐渐听不见,云慕青依然维持着握住郁汐瑶双肩的姿势没有改变。她就这样走了,潇洒的走了,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自做多情。曾经生死相随的誓言,却敌不过一纸婚约,多么的可笑,而他就是那个最可笑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树林中回荡着云慕青低哑的大笑声,虽然是在笑,却给让人感觉十分悲伤,至少在水若伊看来云慕青的心底一定是充满悲伤的,不然他的笑声中也不会透露出如此悲伤的情绪。 她并不是有意想偷听他们的谈话,只是这树林自开学以来就成为了她每日午餐的地点,今日她便是来这林中解决午餐的,不想却恰好让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倒宁愿没有碰上。 她万万没有料到今日会在这树林之中遇上云慕青,今日恰好见着他走进了这林中,出于好奇便跟了上来,没想到却看见他与书院的郁助教碰面,更没有想到她会听到这样一个秘密。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在郁助教成亲之前应是一对爱侣,只是迫于婚约嫁与了现在的丈夫。 听着云慕青那一声声近似悲呜的笑声,她没由来的一阵心痛,为何要让她看到这一幕。为何要在她发现她喜欢上云慕青的时候发现他爱的令有其人,又为何要让他爱得那么痛苦,而他所爱的人却又那么的不幸,为何要如此… 紧紧捂住嘴唇,看着林中空地上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的云慕青,水若伊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夺眶而出。林中那个悲泣哀伤的男子,真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眉目含情,温柔有礼,儒雅俊秀的偏偏佳公子么? ———————— 感谢静兔兔提的意见。 小夕真诚的希望有更多的亲们能在书评区留下脚印。 最后在厚脸皮的求票、求收藏!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一章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云慕青狂笑过后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回荡在树林之中久久不息。或许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全然当做没有听见,没有看见,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才好吧。不忍在看下去,水若伊转身浑浑噩噩的向林外走去。 “水若伊!” 突然而来的声音,令乍出树林的水若伊全身一颤,慌忙抹了把眼泪来掩饰自己的狼狈。抬头看向来人,竟然是师忆霜。 “水若伊,本公主叫你,你没听到吗?”师忆霜一双锐利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看向水若伊,那眼神有如利箭,似要将水若伊看透一般。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瞧师忆霜这架势就是来找她麻烦的,只是师忆霜又是如何知道她在这里的。 白曼在双眼对上水若伊时神色有些慌张的赶紧撇开了头,在裙摆的掩护下微动,整个身子都朝师忆霜的身后隐去。 这一细小的动作自然是没能逃过一直打量着两人的水若伊。这次师忆霜能寻到这必然是白曼得到了消息。只是令她不明白的是,白曼到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而不敢与她对视。 “公主怕是误会了,若伊只是站在原地等候公主的驾临。” “你还有理了?”双眉一挑,师忆霜看向水若伊的眼神更为凌厉了。师忆霜贵为一国公主,再加上玉凤国皇帝与皇后的万千宠爱,使得众人更是将她捧上了天,从来没有人敢反驳她的话,而水若伊这次算是中了头彩了。 “公主切莫误会若伊的意思。”真搞不懂这骄傲、蛮横的师忆霜为何总是找她的麻烦,她自问并没有得罪到师忆霜,况且她此时此刻也没有那份闲心来应付喜欢无理取闹的师忆霜。 师忆霜逼着她发了毒誓,她也毫无怨言的配合着发了毒誓,只是师忆霜为何还不满足,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与她过不去?如果是因为曲靖卿的缘故,那师忆霜大可放心,除了感念曲靖卿的救命之恩外,她对他并无其他感情。 “没事的话,那若伊就再此别过,公主请自便。”这一番客客气气的话下来,师忆霜也无从挑剔了吧。水若伊刚迈步想远离这事非之地,哪知师忆霜却多加阻挠,真是令她气结。 “慢着,本公主有说让你走了吗?”这水若伊果然如白曼所说的如此嚣张,先前就已经警告过了,竟然还敢不顾誓言的出现在靖卿哥哥的身边,当真是拿她师忆霜的话当耳边风了。从小到大,除了靖卿哥哥,还没人敢这样忤逆她的意思! 瞧着水若伊双眼泛红,略微红肿,显然是哭过了,而她又自树林中走出来,莫非那林中还有其他人!不行,她得进去瞧瞧才行。师忆霜也不理采水若伊是何反应,自顾自的抬腿便往树林中走去。 本以为师忆霜对她又是一番恶言警告,却没想到师忆霜竟是往树林中走去了,也好,她倒省去了一次令耳朵受到荼毒的机会了。刚想返回书院教室中,才跨出两步猛然想起那在林中独自悲伤呜咽的云慕青。糟糕,如果云慕青被师忆霜看见此时的窘态的话,肯定是下不来台的。不行,她得去阻止师忆霜! “公主!”看着已经走远的师忆霜,水若伊当下心急的撩起裙摆向着师忆霜的方向奔去。只是师忆霜又岂会乖乖的停下来,水若伊越是心急,那师忆霜就越是肯定这林中有蹊跷,更加要进去了。 “公主!”惨了,要是被师忆霜撞见了云慕青失态的一慕就不好了,看着师忆霜越来越快的步伐,而她又不能向师忆霜言明,一时间水若伊心中真是百感交急。 看着离之前云慕青所待的空地越来越近,水若伊只得狠下心来,大力奔向师忆霜硬着头皮死死的扯住了她的衣袖:“公主,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此处已无人会经过了。”水若伊提高了声音,希望林中的云慕青能听到她的话而离开。 “这点本公主当然知道,还用你来说?”师忆霜一脸怒容的看向水若伊,看出了她故意提高声音,只怕是想提醒林中之人,看样子她没猜错,这林中果然还有其他人。大力的甩起衣袖,企图将水若伊抓住她衣袖的手给甩开:“放手!” “听不懂吗?公主叫你放手!”一旁的白曼见水若伊仍仍紧抓住师忆霜的衣袖不放,怕因此而破坏了师忆霜的计划,忙出声帮腔。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凭她的一击之力怕是阻止不了了,在师忆霜又一次甩袖之后,水若伊只得放开了手。 “哼。”轻哼一声,师忆霜用眼角不屑的撇了眼水若伊,朝不远处的空地走去。水若伊亦紧张的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便来到林中的空地上,眼前除了一地的落叶,就再无他物了。见此,水若伊轻轻呼了口气,还好。 “水若伊!”师忆霜杏眼圆睁,直直的看向悄悄放松下心情来的水若伊。要不是水若伊刚刚有意阻挠并且提高声音提醒了林中之人,只怕她此时早已抓到那逃走之人了。 “你给本公主说清楚,刚刚在此是会见何人?” “公主多心了,这林中自始至终也只有若伊一人,又谈何与人会面?”饶是她脾气再好,也难以忍受师忆霜这突如其来的疑问。 拿她当犯人审? “况且就算若伊与人会面,也不用向公主报备吧?”水若伊这话的意思明了不过,就算师忆霜是一国公主,也无权过问她个人的私事,她又不是师忆霜的奴才,还没到事事都得报备的程度。 一向侍宠而娇的师忆霜还从未遇到过现在的这种情形,一时间也忘了反应,只是怒瞪着水若伊,浑身因愠怒而微微发抖,应是气得不轻。 “公主问话,你不答不说,竟然还敢顶嘴?”心中对水若伊早就诸多怨恨的白曼,见此,自然不放过能教训水若伊的机会,扬起手便要扇水若伊一巴掌。 水若伊哪能让白曼得惩,飞快出手截下白曼那来势汹汹的手掌,冲着白曼道:“公主都没发话,你又凭什么打我!”水若伊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当下便震住了嚣张的白曼。水若伊看着白曼,那眼神直让白曼浑身有如掉入冰窖的寒冷。 回过神来的师忆霜,在听到水若伊这一番在她看来无比器张的话后,已是愤怒到了极点,扬起手便要给水若伊一耳光:“她没资格打你,本公主总有资格了吧!” —————— 啰嗦一句:求评、求票、求收藏。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二章 愤怒 白曼虽然被水若伊挡下那一耳光,心中甚是怨恨,但是在看到师忆霜愤怒的将右手高高扬起,白曼的嘴角不由得意的扬起一抹冷笑。水若伊啊水若伊,你在横还蛮横过师忆霜?就算我不打你,你终究还是逃不过挨一耳刮子的命运! 师忆霜正站在水若伊的右边,而此时她的右手已牢牢抓住白曼的手,眼见师忆霜扬起的巴掌就要朝她面门扑来,如果她现在将抓住白曼的手松开的话,只怕白曼也会趁机在赏她一巴掌。 松开白曼的手,要受一巴掌,不松开,也是要受师忆霜一巴掌,她也懒得再多此一举,闭上眼准备承受师忆霜那愤慨的一巴掌,瞧那架势,只怕这一巴掌下来她的脸也会红肿起来。 “住手!”突然一声浑厚的男声传来,水若伊三人惧是一惊,水若伊睁眼寻声望去,只见宫沛文与他身后的管傲松距离三人所站之地尚远,正急步向着她们的方向赶来,只怕是因为练过武的原因,所以声音借着内力而传送了过来。 宫沛文要过来还需些时间,见此,师忆霜刚刚因宫沛文那一声“住手”而僵在半空中的手重新扬了起来,又大力的直向水若伊的左颊扇去。“啪!” 师忆霜那一巴掌只怕用了全力,新仇就恨通通集中在了这一巴掌之中,直呼得水若伊头昏眼花,被手掌甩过的左颊立马一片火辣辣的滚烫。本能的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在听到宫沛文的声音之时,她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师忆霜看在有男子在场时,能为了保持她高贵的气质形象而放弃甩她耳光,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是了,前几日在太子府门前师忆霜便当着众人的面便要打她,虽然师忆霜并不知道是她,并且还有宫沛文在身边,但师忆霜还是扬起了手,如若不是宫沛文眼明手快的将师忆霜拦下,只怕那时她就被师忆霜赏了一耳光了,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如若换做是她,怕是也会毫不迟疑的甩下去吧,必竟身份摆在那,没有了顾虑,还不是挥“甩”自如。 “本公主说打你,就能打你,旁的人休想阻拦,就算想拦,他也拦不住!”像是知道水若伊心中所想,师忆霜阴鸷的脸上有着笑意,那样看来说不出有多诡异。 此时此刻,水若伊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杜如蝶当初的想法与感受了,先不说当着外人的面被侮辱有多难堪,就单单是师忆霜这一副盛气凌人的姿就有够让人不舒坦了,如若师忆霜没有了公主的这个身份,那她师忆霜就什么也不是了,到时候只怕连此时站在师忆霜身边的白曼也会对她不屑一顾吧。 看着眼前正以一副盛气凌人之姿看着她的师忆霜,水若伊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在她看来白曼向师忆霜示好,只不过是惧于师忆霜的身份,并不是真的交心,而师忆霜似乎并不知情,仍旧把白曼当做推心置腹之人,假以时日被白曼利用了只怕还会出言感谢。 不过她并不同情师忆霜,有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怪就只能怪师忆霜将一切有善意与之交往的人拒之门外,而将一匹豺狼留在了身边。 怒火中烧的师忆霜就有些弄不明白了,明明甩了水若伊一耳刮子,然而在她的眼里却没有看到丝毫的怒意,反而似有些同情的看着自己。同情?堂堂一国公主犯得着让她一个贱民去同情!“本公主不仅能打你一次,还能打你第二次,只要本公主高兴,想打多少次就打多少次!” 眼见师忆霜的右手再次高高扬起,水若伊的脑中此时已是非快的运转了起来。被打一次就够了,她可不想在挨一个耳光。在师忆霜的右手扬到最高处时,水若伊果断的放开了被她紧紧抓住的白曼,盘算好了师忆霜巴掌落下来的路数,在师忆霜的巴掌落下来之时,水若伊右腿微微向后小退了一步,身子微微向后一仰,险险的躲过了师忆霜的那一巴掌。掌起掌落,带起一股掌风,直将水若伊耳朵几缕不规矩的发丝给轻轻带动起来。 师忆霜瞪大了眼睛,看着水若伊竟然躲过了她的那充满力道的一巴掌,有些不敢置信,从来没有人敢躲开她的巴掌! “大胆!公主掌嘴,你竟敢反抗!”白曼虽然也有些震惊于水若伊的反抗,好在她也算是见多世广,只是一瞬间的怔忡之后,随即反应了过来,况且她也不像师忆霜一样,是人都敢打,是人都不能反抗。 “白曼,给我按住她!”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水若伊当真是想挑起她的怒火!师忆霜看向水若伊的眼中已不能用愤怒来形容,当水若伊一在的挑战师忆霜的权威之后,师忆霜当真是暴怒了,当即凭着本能,想也不想的甩手就要给水若伊一个巴掌。 水若伊一听,便知道她今日已经彻底惹恼了师忆霜,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以后若是想在这书院平安无事,今日只得受着师忆霜的巴掌。无奈的任白曼抓住,轻叹口气,水若伊慢慢闭上眼,这次是真的乖乖的任凭师忆霜处置了。 “住手!”宫沛文加杂着担忧与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师忆霜并没有理会,仍是执意要扇水若伊的耳光。 宫沛文见他的叫喊声已是起不了做用,心中大急,顾不了许多,再管傲松诧异的眼神下,施展轻功朝师忆霜飞奔而去,在师忆霜的右手即将落在水若伊脸颊上时,即时的将她的手给擒住了。 “宫沛文,你放肆!”右手被宫沛文死死抓住,看着即将触到的脸颊,师忆霜说不出的窝火,一丝促狭的笑爬上师忆霜的嘴角。你不是不让本公主打她吗?本公主偏要打,右手被捉住了,本公主还有左手! 像是知道了师忆霜的想法般,宫沛文在师忆霜的左手扬起时,便快速的放开了师忆霜的右手,随即挡在了水若伊的身前,顺手将她护在了身后。 师忆霜当真是气昏了头,宫沛文挡在身前,眼见是打不着水若伊了,便将气全撒在了这突然出现的程咬金身上:“啪!” ———————— 今天看到有人留言,小夕非常高兴 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亲能留下宝贵的脚印,提出意见。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三章 误会加深 “啪!”师忆霜的这一巴掌震惊了林中所有的人,宫沛文万万没料到师忆霜竟然会出手打他,想他堂堂七尺男儿被女人甩了一巴掌,就算对方是公主,被当众甩了一巴掌,说出去还是非常丢脸面的。 拽紧的拳头嘎嘣作响,从小受尽宠爱,宫沛文曾几何时被人甩过巴掌。一来他不打女人,二来师忆霜是公主,饶是如此他都有些难以忍受,男人岂能让女人直呼巴掌,不过看在管傲松的面子上,他忍了! 管傲松瞧见了那一巴掌,自然知道好友最忌讳的便是被人甩耳光了,何况还是被女人,看着宫沛文那拽紧的拳头,心下一紧忙赶了过去,站在宫沛文与师忆霜之间,把师忆霜护在身后,将两人隔了开来。“沛文,不要冲动!” 看着管傲松护着师忆霜防着他的样子,宫沛文就气不打一处来,要知道他本来就没打算找师忆霜的麻烦,这口恶气,他看在管傲松的面子上就咽了。管傲松对师忆霜的情意,他们几人均是知情的,并且也都极力搓和着两人,只是好友如此防着他,让他心中稍有不快。 “傲松,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一巴掌我忍了,管好你的女人,下次若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宫沛文用只有他与管傲松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管傲松自是感激的微微颌首:“谢谢!” 师忆霜甩了宫沛文一巴掌后,心中懊悔不已,四人之中她最捉摸不透的便是宫沛文了,原因无他,宫沛文从不买她的帐,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宫沛文似乎都不领情,而且宫沛文又是三国首富之子,宫氏的少东家,以后自然是当家人。宫家掌握着三国的经济命脉,各国朝中不少人都与宫家有瓜葛,所以势力不容忽视,连三国皇氏都对宫家忌惮三分,这一巴掌下去,先不说会不会让靖卿哥哥对她温婉的性子有所误解,就怕会因此玉凤国与宫家之间会产生间隙,从而影响国运,那她可就是玉凤国的罪人了。 想到这层,师忆霜放下架子,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深吸了口气,打算向宫沛文赔个不是,缓和下两人之间僵持的窘境,向左跨了一步,走出了管傲松宽厚的背后,抬起头对上宫沛文的脸,刚想开口却意外的对上了同样从宫沛文身后站出来的水若伊,当下想给宫沛文赔礼的心情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对水若伊的愤恨。如果不是水若伊,她堂堂一国公主会要卑躬屈膝向人赔礼道歉? “水若伊,你有胆的就别躲在宫沛文身后!”师忆霜此时仿佛已被魔障附身,脑中只有对水若伊的愤恨,扬起手作势又要甩水若伊耳光。 宫沛文忙将水若伊拉到他身后护住,一双眼瞄了下有些失控的师忆霜之后,随即向管傲松打了眼色。 管傲松从来不曾见过师忆霜如此疯狂的样子,在他心中,师忆霜从来都是一副甜美的模样,虽然那甜美的模样从不属于他,但是他还是深深的陷了进去。短暂的呆愣过后,随即反应过来,在看到宫沛文打的眼色之后,管傲松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将师忆霜拉了回来。“忆霜,冷静点!” “本公主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眼看就要碰到水若伊那个贱民了,哪知管傲松却突然将她拉了回来,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瞄到一旁干站着看戏的白曼,师忆霜气不打一处来:“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将这个制住本公主的狗奴才拉开!” 看着被宫沛文护在身后的水若伊探出了头看向她这边,师忆霜有如吞下了一只苍蝇,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水若伊被宫沛文呵护在身后,而她则被人制住,这场面何等熟悉,一如太子府前宫沛文将那名看不到面目的女子护在身后,而她则被宫沛文给制住一般模样。 想到这师忆霜的双眼不由一亮,看向水若伊的眼中闪着金光。当时宫沛文也是如现在这样紧张的护着那名女子,不让她碰到那女子丝毫,现在这情况与当时如出一辙,难道说当时被宫沛文护住的女子就是水若伊! 这一猜想令师忆霜有些兴奋,同时对水若伊的憎恨也越加强烈起来。靖卿哥哥回府后她便命人打听到了靖卿哥哥失踪的前因后果,只是对于为何会落崖她还是没能找出原因,不过她倒是知道了落崖之人不仅有宫沛文还有一名女子,便是那日在太子府门前蒙住面貌的女子。 如果说那名女子就是水若伊,这么说来,水若伊岂不是和靖卿哥哥朝夕相处了两天两夜?不行,靖卿哥哥可是她的,水若伊不是发了毒誓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无视她的警告,当真是不讲脸面的下贱女子! “水若伊,你不是对天发了毒誓吗?怎么如此不讲信用!亏本公主还相信了你,没想到你如此下作!”师忆霜挣扎着想要脱离管傲松的钳制,奈何男人的力量终究大过女人,而且管傲松又是习武之人,师忆霜自然是难以挣扎开的。十分懊恼管傲松的多管闲事,师忆霜愤恨的侧过脸瞪了眼站于她背后的管傲松:“你放开我!” 白曼知道师忆霜此时已是愤怒到了极点,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了,管傲松一介名门公子又怎能与奴才相提并论,何况还是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尴尬的看了眼管傲松,白曼无奈的走到了师忆霜的身边。 管傲松看着师忆霜愤恨的眼神,心中一时五味陈杂,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师忆霜的心中没有他,眼中一直都只有曲靖卿,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在她伤心失意的时候,能想到他,能让他陪在她的身边,他就知足了。 一直以来说服他自己总有一天师忆霜会回过头来看到他,看到他对她的好,哪怕是一眼。但是刚刚师忆霜的那句狗奴才直击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原来他是在自欺欺人,心中对她的假想却敌不过她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便土崩瓦解。 看着仍旧带着恨意的眼光看着他的师忆霜,管傲松深吸了口气,未免大家在难堪下去,硬下心来强拉着师忆霜向树林外走去。一路上师忆霜满是不甘的捶打着管傲松,想要发泄心中的不快,管傲松一声不吭的默默忍受着,只要她痛快了就好,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 晚上还有一章 另外再啰嗦一句:求票、求评、求收藏!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四章 邀约 没想到管傲松喜欢的竟然是师忆霜,水若伊看着师忆霜这样对待痴情的管傲松,有些替他不值。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管傲松对师忆霜的感情,她相信师忆霜应当是知晓的。 不过显然师忆霜并不领情,也没有拒绝,任管傲松对她的好继续下去,又好像拿管傲松当她的宠,高兴的时候对他自然好,不高兴的时候就对他拳脚相向,亦或是将他丢在一边不理不采。 在水若伊的爱情观念里,大家都是平等的,无分贵贱,相信师忆霜的所作所为,四公子都知晓,师忆霜这么做不但不能得到曲靖卿的喜爱,长此以往,甚至有可能连管傲松的爱情也要失去了。 看着还在吵闹不休的师忆霜被管傲松渐渐带离了树林,没了师忆霜的声音,林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宫沛文与水若伊了,虽然挨了师忆霜一巴掌有失男人的脸面,但是却制造出一个他与水若伊单独在一起的机会,那一巴掌也还算挨得有点价值。 “你还好吧?”宫沛文转过身来看向水若伊的左颊,只见她左颊虽不红肿,但却明显有些微的鼓胀,应该是带了面具的原故,里面当是真的肿了。见此宫沛文不由得有些心疼,一想到她面具下的脸颊已然红肿,宫沛文不禁有些自责起来:“都怪我没能及时的阻止师忆霜,要是我能早一步赶来,你也不至于被她…” “不关你的事,况且在她后来又想打我耳光时,你还不是帮我挡下来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水若伊没想到宫沛文反倒自责起来,虽然平时有些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除开之前故意挑难和恶整她之外,在落崖之后他对她倒好了不少。 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差,只怕还是因为看到了她真实容貌之后,才引得他对她好的吧,不然要她怎么相信他会突然对她这个要家世没家世,要相貌没相貌的人有兴趣。想到此,当下她便冷淡起来。 “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还不如你请我吃顿饭来得实在。”对于水若伊突然而至的冷淡,宫沛文不是没有察觉,正好他也想到了让她请他吃顿便饭以做答谢这个借口,来以此加深两人之间淡漠如水的交情,好为将来的开诚布公打下基础。 宫沛文倒是想得美,不过水若伊听他这么一说,脑中想了一下后便点头答应了。宫沛文那点心思,水若伊自然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了,既然他想借她请他吃饭的这个机会,来加深两人之间的感情,那她就来个顺水推舟,在饭局上说明了她的心思,趁早打消了他的念头。 先不说她对他没感情了,就单单说他的花心,她就不敢恭维了,况且她早就心有所属,她与宫沛文之间是完全不可能的。 “好吧,那时间就定在这次书院休假的日子,至于地点…我来清风城不久,还是你来定吧。” 宫沛文没想到水若伊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他所说的事情,心中甚是兴奋,一听说要他来决定地点,当下便应承下来:“这个没问题,就在醉仙楼设宴好了。” 水若伊可没宫沛文那么兴奋,本来就不是很想去,只是碍于宫沛文帮过她几次,又救过她的命,她不好拒绝而已,哪知宫沛文见她答应了,立马便要去全城最贵的醉仙楼吃饭,当真是把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她真不该让他作主,随便带他去吃碗混沌或是阳春面不就好了,还跟他客气,结果反而害了她自己,要在醉仙楼吃上一顿,只怕她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的。 “醉仙楼太贵了,我没那么多银子,要不换个地方吧。” “啊?”宫沛文下意识的应了声,当时只顾着高兴,倒忘了这一茬,不过他要水若伊请他吃饭只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要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况且醉仙楼是他家的产业,吃个便饭根本就不用付钱。“休假那日你来便是,我请,不过下次有机会你还是要另外请我吃一顿哦!” 水若伊没想到宫沛文居然是这样的反应,当下也没反对,既然他说请客,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去了之后她只是想跟他说清楚而已,先让他乐上几天吧。 这么一想之后,水若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起来,本想现在就跟宫沛文说清楚,但她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一来先前见到云慕青与郁汐瑶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使她原本期待的心情受了不小的打击;再来便是师忆霜的出现,使她原本就糟糕透顶的心情,越加的恶劣起来。 “嗯。”点了点头,水若伊算是同意了宫沛文的想法。突然想到自那日将曲靖卿送回太子府之后便一直没了消息,心中甚是不安,虽然两人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曲靖卿必竟救过她,她打听下曲靖卿的消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对了,太子的伤势如何了?” 宫沛文还沉浸于水若伊答应他的邀约之中,突然听见水若伊的问话,瞬间的呆愣之后便随即反应过来:“哦,我昨日晚上便去探望过他了,身子还有些虚,不过已能下床走动了,当是无碍,相信再调理几日,便能恢复如初了。” “哦,那就好。”听宫沛文这么一说,水若伊有些不安的心,也放了下来。想探听的事情也探听到了,水若伊也没想留下来与宫沛文独处的yu望,见着宫沛文脸上堆起的笑脸,只得冷淡的说道:“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就走了?”听得出来宫沛文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失落,他没想到水若伊这么快便要走,为了争取与佳人能多独处一会儿的时间,只好借探望曲靖卿的事说道:“我今晚下课后要去探望靖卿,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水若伊一听,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感觉,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令她以为只是她的错觉。“我就不去了,况且我也不方便去,你代我问候一声吧。” 想到刚刚愤怒的几近抓狂的师忆霜,水若伊便打了退堂鼓,要知道师忆霜是十分忌讳她接近曲靖卿的,要是让师忆霜看到她去太子府那还得了,听到宫沛文的提议,她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去了还不是自找麻烦。 听到水若伊这番话,宫沛文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刮子,刚刚师忆霜闹得那么凶不就是忌讳水若伊么?要是让师忆霜再次看到水若伊,保不齐又要一顿好闹。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两人都为宫沛文刚才的提议而沉默着,水若伊见无话可说,两人这样站着又十分的尴尬,况且这树林又不是什么私人场所,只要是书院里的人,都可以进来,若是被人撞见她与宫沛文单独呆在一起,不知又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宫沛文的爱慕者也有不少,只怕到时她没啥好果子吃。 宫沛文也不好在出言阻拦,看着水若伊远去的背影,只要一想到过几日与她的饭约,心中便莫名兴奋,忍不住朝已走远的水若伊大喊:“休假那日一定要来醉仙楼哦!” 水若伊听到话后,脚下一顿,背脊明显的僵了一下,没想到宫沛文会如此的期待,看来她要狠下心来快刀斩乱麻,趁早打消他的念头了。 ———————— 最近几天会修改前面的章节, 在书页上面显示的更新章节可能会是以前的章节。 最近多是日更一章,修完文后小夕会多多更新的,还请亲们见谅。 最后是例行的求票、求评、求收藏。有票的亲们都砸给小夕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搀扶着杜青筠的手,刚踏进偏厅水若伊就觉得气场有些不对劲,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久未露面的傲雪已然在座。 “姑奶奶来啦,快坐快坐。”傲雪自杜青筠母女俩人踏进偏厅,便热情的站了起来,赶在石婉蓉前面说出口,一扫之前对两人的敌意,反差之大,让人不免有些狐疑。 面对傲雪突然而至的热情,杜青筠明显有些吃不消,诧异的看着过来一把搀扶着她的傲雪,将她领至杜青山左边的位置上坐下,接着示意水若伊挨着杜青筠坐下。 “雪姨娘坐这吧,若伊坐下位便好。”见傲雪拉着她便要往娘身边的位置坐下去,水若伊赶紧推辞。她虽然对傲雪无半分好感,但是这并不能表示她可以藐视礼法,傲雪再怎么说也比她高一辈,如果她真坐在傲雪的前面,那对傲雪就是十分不敬了。 “若伊坐姑奶奶身边才好,傲雪就坐这不碍的,总归是坐下来吃饭嘛,还在乎坐哪。”傲雪倒是一派客气的推阻了水若伊的说词,一屁股便坐了下去,留着水若伊站在她身后尴尬无比。 当家主母石婉蓉也不好说话,必竟长幼有序,按理水若伊本该坐在末席的,现下末席却被傲雪抢先坐下了,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出声,让水若伊坐在杜青筠身旁那一唯空出来的坐位上。 平时一向咋呼的翠兰今日也一改往日的作风,变得安静深沉起来,和着一向寡言少语的觅荷一同坐于桌边看着一脸尴尬的水若伊,脸上表情各异,皆是若有所思的来回瞅着水若伊母女两人与今日突然出现在饭桌上的傲雪。 杜如松一向沉稳,见此情形也不多言,他亦知道,在长辈面前并无他插话的份,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局势。倒是一旁的杜如柏还是小孩子心性,现早已饿极,见水若伊仍旧忏在桌边不免有些烦闷,话语中充满了不耐:“既然姨娘都让你坐了,你就坐呗,弄得别人都不能吃饭!” 一家之长杜青山见此,也开口说道:“既然傲雪已开了口,若伊你就坐下吧。” “是。”低眉敛目,水若伊与杜青筠对视一眼,在见到杜青筠微点了下头,示意她坐下来之后,便有些不安的靠着杜青筠坐了下来。 “大家起筷吧!”杜青山见水若伊坐了下来,便率先执起了筷子开动起来。 水若伊有些心不在焉的夹了口菜,扒了两口饭,眼角的余光瞟了眼正斯文而又安静的吃着饭菜的傲雪,并没发现特别之处。不过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安,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之感。 或许只是她的多心,傲雪在她们母女来到杜府之后,虽不待见她与娘,但也并无过多刁难之处,顶多在园子里遇见时没有好脸色,或是干脆来个不闻不问。 自打她们母女进府那天在饭桌上与傲雪闹个不欢而散之后,便再也没有与傲雪同席了,今日傲雪不仅与大伙一同吃饭,还一改往日对她们母女的冷淡,突然对她们热情起来,让她很是吃惊,也有些难以消受。 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似的,傲雪突而转过头来冲水若伊微微一笑,让偷瞄她的水若伊十分尴尬。 “来,若伊,吃块红烧锂鱼。”傲雪仔细的在盘中挑了块大而少刺的鱼肉,夹起来便往水若伊的碗里送。 “谢谢雪姨娘。”水若伊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傲雪送过来的鱼肉,一时间也难消化傲雪突然而至的关爱之情,也越加捉摸不透傲雪做这些事的动机了,不过她能确定的是,傲雪的用意绝不是单纯对她的关心。 试想一个一直视你如仇敌的人,突然对你百般关爱,你难道不觉得渗得慌?此时此刻,傲雪给水若伊的便是这样的一个感觉。 今日的饭桌上充满着诡异的气氛,虽然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但是也不比平日的沉闷好到哪里去。桌上精致的各色菜肴已被吃得七七八八,水若伊随同众人依次落筷,拿出丝帕,斯文而又轻巧的抹干净了嘴唇上残留的汤汁。 杜青山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嘴角露出笑容,乐呵呵的说道:“这顿饭吃得甚是舒爽,好了,咱们去前厅品茶聊天饭后休息会吧!” 杜青山说罢站了起来,转身迈着沉稳矫健的步子向前厅走去,不难看出他今日的心情极好。 丫环早已做好了准备,待众人一落座,便手拖端盘,款款而来,依次放下茶盅与洗、切好的水果退了下去。 对于傲雪突然的改变,水若伊一时也弄不明白,只要傲雪不再敌视娘,她也懒得在深究下去。端起茶盅轻唆了口茶水,随即放下,她一向都不是很喜欢喝茶叶,来了古代这么久还是没能适应过来。 刚放下茶盅,她便被盘中已经剥去果皮的一颗白色果肉给吸引住了。那果肉晶莹剔透,水嫩光滑,无核无籽,一口便能吞下。虽然她已经吃了八成饱,还是让她看了忍不住想吃下肚腹去。 “那是妃子笑。”坐在主位一直留意着杜青筠母女俩的杜青山,自是发现了水若伊的动机,拿起放置在一旁的竹签,在盘中叉起一颗白色果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之后便吞下了肚腹。 “妃子笑?”那就是荔枝了?水若伊叉了一颗果肉送入嘴里,入口的荔枝香嫩多汁,还是十分新鲜的,只是荔枝素来多产自岭南,离清风城尚远,只怕要吃到这么新鲜的荔枝怕是不易,况且现下亦不是荔枝成熟的时节了,也不知杜青山花了多少功夫弄到这些荔枝的。 杜青山点了点头,接着又送了一颗进了嘴里,不难看出他对荔枝的喜爱。“今早从南边送过来的。”咀嚼完荔枝吞下腹之后,杜青山便端起茶盅喝了口茶,笑意盈盈的看着心满意足的吃着荔枝的杜青筠。 “二哥就知道青筠的习惯没有改变,还是这么的喜欢吃荔枝。赶巧今日碰到了一支从南边路过此地的商队,用于冰冻荔枝的冰块不幸损坏,在杜家产业下的酒楼讨了块冰,做为回礼便送了些荔枝,正好让咱们过过荔枝瘾。”杜青山嘴上说得轻巧,但是谁都想得到在这个时节想要吃到荔枝不是件易事,只怕这荔枝得来之法,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 “难为二哥还记得青筠的喜好,还准备了这许多不寻常的瓜果,二哥有心了。”杜青筠的话说得有些客气,虽然知道杜青山一直以来对她的疼爱不曾减少,她也心存感动。但此一时彼一时,他们已经不在是孩童少年,他已有了家眷,对她过多的疼爱,只怕会招惹不必要的误会,是以,她还是与杜青山客气些的好。 “哪里的话,咱们兄妹还讲这许多客气?”杜青山显然听出了杜青筠话语中的客气,只昨冲着她尴尬的一笑。 杜青山一众妻妾均是面露色不自在。虽然水若伊坐在了傲雪与杜青筠之间,但不防碍坐于两人对面的石婉蓉与翠兰和觅荷三人的视线。目光来回的扫视在傲雪与杜青筠之间,三人心中似乎明白了当初傲雪之所以独得专宠的原因,心中拍手称快的同时,也升起一股怨恨。 家和万事兴,看来杜府怕是要与这五字个背道而驰了。 —————————— 签约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推荐,说实话,小夕多多少少有些灰心了。 但在开坑之初就承诺过大家此文会完本,凭着这股信念,小夕一直支持到了现在。 起点的新人不好混,这是公认的。没有推荐的新人,更是难上加难,小夕倒不是有多期待此文能火,只求看此文的亲们能在看得开心的同时,投一票或是留个脚印,小夕就心满意足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六章 天堂地狱,一步之遥(上) 时间一天天流逝,转眼间便到了书院休假的这天,也就是与宫沛文相约好去醉仙楼的日子。 以去探望安以菱为理由告知了杜青筠后,水若伊便带冬灵出了府,朝醉仙楼的方向步行而去。离午时还有半刻钟的时间,水若伊带着冬灵就到了醉仙楼外。 那日下课后宫沛文突然走到她的身边,让她还以为有什么别的事情,宫沛文将事情说出口她才知道是她多想了,宫沛文只不过是想告诉她休假那日去醉仙楼的具体时间,是以今日午时她才会出现在醉仙楼前。 “小姐,我们进去吧?”冬灵看着站在醉仙楼门前的水若伊有些不懂。那日小姐回来便告诉了她今日与宫沛文相约来醉仙楼,加上她与小姐的交情,自然从小姐口中得到了缘何去醉仙楼的原因,所以她对于现在突然停下来的水若伊,十分不解。 “还是说我们不去了?” “…我们进去吧。”水若伊深吸了口气,挺起胸膛,抬脚走进了醉仙楼。冬灵亦紧跟着水若伊进入了大堂。 今日水若伊与冬灵均是着女装,不似往日扮男装出府,不过带着面具的水若伊也没觉得不方便,此时的她顶着的只是一副在平凡不过的面容了,丝毫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反倒是平日着男装露真容时一路引得不少闺秀看着她一路羞涩掩面。 “小姐吃饭还是品茶?”一见有客人进门,店小二脸上挂着笑脸赶忙迎了上来。 不愧是上档次的酒楼,服务态度还不错,笑脸迎客这招用得也还行。“小二哥,我事先与人约好了的。” “不知与小姐相约的贵客叫甚?小的也好引小姐前去。”店小二也算机灵,一番话说得甚是体面。 “宫沛文,不知他到了没有?” “原来小姐是与少东家约好了的,少东家头几天就已经吩咐过了,早已准备好了厢房,小姐请随小的来。”店小二一听眼前这位相貌平庸的小姐竟然是前几日少东家仔细吩咐了要好好侍候的小姐,笑意越加大了起来,同时还添了股尊敬。 店小二不缓不急的在前面带着路,水若伊尾随着他来到四楼,在一扇精致的木门前站定,店小二轻轻将门推了开来,对着水若伊打了个请进的走势,嘴上说道:“小姐请进。” 水若伊微微颌首,迈过门坎进了厢房。“有劳小二哥。” 店小二也不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不卑不吭的说道:“还请小姐在此稍候片刻,茶水马上便给您送上来。”说完便带上门退了出去,只留下水若伊与冬灵在厢房之中。 四楼原本就是醉仙楼最高的一层了,据说各富商与官爷们为能在醉仙楼的四楼办上一席酒宴为荣,这么说来四楼厢房应是非常紧俏的,可见宫沛文为了这次与她的相约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况且刚刚听店小二那么一说,更是让她坚定了趁早打消宫沛文对她的念头。 相较于一、二楼的人潮,三楼以上直至四楼几乎是不见人影,偶尔穿堂而过的也只是传菜的店小二,大多都是在厢房中热闹。 外面寂静无声,在店小二送上茶水点心之后,水若伊只得无聊的观察起了房内的摆设,一边的冬灵则在店小二把点心送进来后,已被糕点吸引影了全部的注意力,在得到水若伊的首肯之后,大快朵颐了起来。 “小姐,这芙蓉糕真好吃!”冬灵尝了几块后,便将余下的几块糕点摆了摆,以求让人看不出被人动过的痕迹,颇有一番欲盖弥彰之势。 “好吃你就多吃点。”水若伊笑着看到冬灵将几块糕点摆好之后,依依不舍的又瞄了几眼,看她那样子分明还眼馋着,却又不好意思再接着吃下去。踱步来到桌边,水若伊将桌上盛着芙蓉糕的盘子端了起来,凑到了冬灵的跟前。“难得咱们出来一次,好吃就多吃点,今日吃的不用咱们付银子,往后可就要自掏腰包了。” 冬灵听水若伊这么一说,也不在犹豫,拿了块糕点便往嘴里送。小姐说得极是,过了今日往后可是要自己掏银子了,不吃白不知,还客气个啥。 “叩叩。”冬灵刚咬了两口,便听到一阵敲门声,心想店小二已经送上了茶点,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在敲门,这时来的只怕就是与她家小姐相约的正主了。急急的将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不想却被干涩的糕点给呛住了,出于本能的咳了起来:“咳咳咳。” “若伊,你没事吧?!”一门之隔也难挡急凑的咳嗽声,心急而又担忧的宫沛文也不管会不会失了理数,急忙推开门进了厢房,见着咳嗽之人是水若伊的丫环,这才稍稍安心了点。 一想到今日就是与水若伊相约之日,更是他连日来苦思已久,想对水若伊开诚布公的日子,他便兴奋得都没能睡安稳。 刚刚在楼下听到店小二说水若伊在厢房内等候,他的心情便激动得难以附加,在门外听到那一声声急凑的咳嗽之后又转而变为了焦急,那感觉真是有如冰火两重天了。 “冬灵,你没事吧?!”水若伊没想到宫沛文来得如此之快。想她早到不少时间,又刚来不久,离午时尚有一段时间,宫沛文理应没这么快到来,她这才允许冬灵吃点心的,早知如此,她真不应该让冬灵吃的,以至于弄得冬灵现在这么狼狈。 在喝过两杯茶后,冬灵急凑的咳嗽声总算缓和了些,虽然还是有些微咳嗽,但相较于之前,算是好了不少了。宫沛文叫过一旁的店小二,仔细的吩咐好将冬灵带至款待上宾的客房休息后,这才转过头来看向向他投以感谢目光的水若伊。 看着水若伊的眼神,宫沛文眼底泛起了一丝笑意。他倒是没想到水若伊会与她的贴身丫环感情如此之好,虽然说他不是那种大善之人,但帮这点忙也算是小事一桩,况且帮的还是他心头之人,只要能看见她的笑容,就算是要他摘下天上的星星也在所不惜。 房中就只剩下他与她两人,此时不开口又更待何时。“若伊…” “别,未免引人误会,你还是叫我水若伊同学或是水姑娘吧。”一听到宫沛文的称呼,水若伊就有些头疼,立即开口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先纠正他的称呼再说。 “好吧,水若伊同学…”水若伊一句话就拉开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为了能不使水若伊反感,而继续谈下去,宫沛文只好先暂时答应了水若伊,不过这称呼还真是怎么听怎么变扭。 “我就直说了,前几日我答应来醉仙楼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和你说清楚一件事,我不想我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为了不让宫沛文难堪,水若伊也不给宫沛文说话的机会,抢在他的前面开了口。 宫沛文没想到水若伊在这当口有话要说,先是一愣,接着便微微一笑,极有涵养的洗耳恭听水若伊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我想请你帮我追求云慕青。” —————————— 今天想想,昨天还是有些激动的,先小小的鄙视下自己。 写文就应该淡定的去面对外界的所有事情,不然写出来的文也变了味。 小夕今天终于拨开云雾见日月,有了一番新的领悟,以后会淡定的码字。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七章 天堂地狱,一步之遥(下) “我想请你帮我追求云慕青。” 笑容渐渐从宫沛文的脸上褪去,留在脸上的只有冰冷。水若伊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使宫沛文的心中有如翻江倒海般的翻腾起来。 酝酿了好几天的话语只得生生咽了回去,将水若伊在听到他开诚布公的一番表白之后,会有的反应想了个遍,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先于他开口,更没想到她竟然要他帮她追求云慕青,他的好友。 “你刚刚说什么?”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宫沛文小心翼翼的将话问出口。希望刚刚只是他听错而已,他不相信水若伊要他帮她追求云慕青。 水若伊听到宫沛文这句话,不免深深吸了口气,难道她说得还不够清楚么?还是他只是心存侥幸,怕是她口误而已?看来她只有让他面对现实了。 “我刚说想请你帮我追求云慕青。”咬字极为清晰的把她想要表达的话说完,她想他应该是听清楚了吧,在抬头对上宫沛文那双有些幽怨的眼睛时,那一瞬间,突然让水若伊升起一股罪恶感。 这个念头一出,水若伊立即将它强压了下去。罪恶感?她为何要对宫沛文有罪恶感?况且她也并不能因为宫沛文救过她,就不顾自己的心意,反而假意的对宫沛文吧。 就算是如此,那曲靖卿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说救了她的命,她就得对救命恩人的话,那曲靖卿是不是也要算上一份? 水若伊这次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宫沛文的耳中。之前是他不确性,也不敢相信,不愿相信水若伊想要他帮她追求云慕青,现在,再一次的从她的口中得到证实,他不愿相信,但也只能相信了。 对一个男人说出请求帮她追求云慕青的话,必定是因为喜欢云慕青才会舍下脸面来与他说明,不然又会有哪家闺阁千金能拉下脸面,如此大胆的对成年男子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只是他真的难以应承下来。 先不说他喜欢水若伊了,就算是他不喜欢,但云慕青什么也没做就获得她的青睐,让他怎么能缓下心中的这口闷气,如果水若伊说的是曲靖卿,他还好受些,至少曲靖卿救过她,并且也在诗歌大会上见过面,还有平等竟争存在,要是照她的话说,他争都不用争了。 见宫沛文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水若伊知道此时不好再开口打击他,至于云慕青的事情,反正来日方长,只要她与云慕青都还在这书院,还在这清风城中,一切都好办。 轻呼了口气,水若伊无奈的说道:“宫沛文,我先走了,我们改天再聚。” “慢着!”沉默不语的宫沛文在水若伊走到房门口,即将打开门走出去时大声喊了一声,阻止水若伊的离去。 虽然水若伊开了口叫他帮她追求云慕青,也就是告诉了他,她心中之人便是他的好友云慕青,但是爱情本来都是自私的,云慕青什么都没有付出,却得到了他想要的爱情,这叫他怎么能甘心,又怎么能就此放弃! “我喜欢你…”轻声说出心底最想对水若伊说的话,宫沛文的心中并没有得到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明明知道她心中另有喜欢之人,但他还是将这句一直藏在他心底的话给说了出来。如果现在不表明心迹,只怕会就此错过机会,那样他会遗憾一辈子。 听到宫沛文这句话,水若伊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双眼,他还是说出了口。缓了缓心情,再次睁开眼时,水若伊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轻启朱唇,将宫沛文最不愿听到的话给说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直白的拒绝,这样对他们两个都好。 背对着宫沛文站着的水若伊,看不到宫沛文此时看着她的,痛苦而又哀伤的表情。从他在诗歌大会第一次见到她起,他就惊为天人,原以为只是因为她的美貌而对她念念不忘,但是经过上次在醉仙楼与她失之交臂之后,他便知道了他对她的感情并不是儿戏,而是真真正正的对她上了心。 在落崖后他一度对她很粗鲁,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子而有所怜香惜玉,虽然后来知道她受了伤,但是还是因看不惯她与他的针锋相对而与以刁难。要不是那天出去探路,在机缘巧合之下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只怕他此时还在与她争斗,还在找她的麻烦。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后悔当时的作法。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吧,他现在得到了报应,她喜欢的人竟然是他的兄弟! 如果他能早些知道她便是他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也就不会在处处针对她,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悲惨,他喜欢她的心情被她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 “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云慕青,那你又是否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现在是不知道,但我一定会知道。”水若伊没想宫沛文会这么说,她还以为宫沛文会像电视剧中所演的那样悲情,默默的看着她,向她诉说着他对她的爱慕之情。 不过她倒宁愿他像电视剧中的男主角,哀怨缠mian的令她反感,那样她便能毫不犹豫的回绝他的心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令她心中不由的生出一股歉意,绝决的话犹豫再三也不忍说出口,虽然她明知道对他们两人都不好。 “我答应你。”痛定思痛,宫沛文最终还是把方才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给说了出来,他只希望这句话对他而言是生机,不是绝路。 一声叹息使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宫沛文的话由如在平静无波的湖水中投入了一颗大石,让水若伊内心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我答应帮你追求云慕青…” 听到宫沛文答应了她方才的请求,惊喜的感觉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没想到今天来醉仙楼还真是来对了,不仅解决了她与宫沛文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还促使他答应了帮她追求云慕青,可以说是好事成双啊! “谢谢…”水若伊转过身来,笑容灿烂的向宫沛文答谢。 “我答应帮你追求云慕青,但我同时还有一个条件。”宫沛文一脸郑重,让水若伊带笑的脸庞明显一僵。 还以为他有多么的大公无私,害她差点没把他供起来,日日焚香为他祈祷,原来他也不过如此,现在她只希望他的要求不要太过份就好。“什么条件?” 一听水若伊这么说,他便知道这事成了一半。宫沛文的嘴角微扬,一扫之前情绪的低落。 “我要与他公平竟争!” —————————— 感冒了,吃了药有些晕晕的。 虽然小夕坚持码完了这一章,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亲们提出来,小夕一定改进。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八章 期望落空 水若伊完全没有料到宫沛文起了这种心思,听完宫沛文的话后,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了下去,留下的只有无奈。 她明明跟宫沛文说得很清楚了,为何他还是不肯放弃?是她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抱歉,我想我…” “我要与他公平竟争!”宫沛文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认真的态度,使整个人在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霸气。“我…只有这个要求。” 面对宫沛文的强硬态度,她能说不吗?她想,就算她说了,照宫沛文这个态度,只怕也不会退让。这一瞬间,她甚至有了讨厌自己的想法,讨厌这张她曾经引以为豪的绝美皮囊。 如果不是那日在崖底的河边遇见了宫沛文,又凑巧的让他发现了她的真实容貌,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复杂了。如果不是她当初她轻信了别人的传话,又怎么可能会去凤凰山后,更不可能掉落山崖,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更不可能出现了,宫沛文也不会看到她真实的面貌,不会像现在这样与她纠缠! 只是一切都已发生,又岂能重来? “宫沛文,我想我与你已说得十分清楚了,你帮我追求云慕青,我很感激,但你以帮我追求他而作为条件,来迫使我答应你与他的公平竟争…恕我办不到。” 她真不知道宫沛文是怎么想的,以为用这个作为条件,她就要因为感激他,而答应他吗?先不说她不能答应他了,本身他与云慕青就不是站在一个对等的天枰上的。 宫沛文听完水若伊这番话后,并不是像水若伊所看到的那样无动于衷,只是他还在争,在争取一个能让水若伊知道他对她的真心的机会!他不想在水若伊连他想证明对她心意的一次机会也没有的情况下,就输给了云慕青。 其实他要的不多,只是要她给他一个公平竟争的机会,来证明他对她的心意!“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按你心中的意愿去做就行,我这么做只想让你清楚的了解我对你的心意。而你只要公平的看待我的心意就好…” “你跟他之间不可能存在公平!”他究竟要让她怎么解释才肯相信,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存在公平的! 云慕青早已进驻了她的心里,而他却还在外徘徊。虽然宫沛文与她之间一直存在不少矛盾,但是从出了崖底,既而在她知道他的心意之后,她与他之间的关系,便有了微妙的变化。她并不想伤害他! “为什么不能公平的让我们竟争?他有我了解你吗?他知道你的秘密吗?他喜欢你吗?!你为何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只要一个能与他公平竟争的机会!”宫沛文乍一听到水若伊的那番话,不能自制的激动起来,突而又带着近似乞求的声音看着已然有些被吓到的水若伊道:“你连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行吗?” 她没想到宫沛文会如此激动,那一句近似哀求的话,让她原本就有些不忍的心情更加动摇了。“你别这样…” “那我能怎样?”宫沛文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充满着悲伤与痛苦,游戏人间的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这么的痛苦。 如果她拒绝了他,而他要是真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欢她的话,他会悲伤痛苦就是必然的了。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使他更加痛苦,只有用更绝决的话来将他们之间的瓜葛来个了断! “使你感动痛苦,我很抱歉,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能达答你的要求。” “即使你得不到我的帮助?”宫沛文看着水若伊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希望。他不能放过一次可以改变她想法的机会,他必须争! “…对!”这一个铿锵有力的字,足以打灭掉宫沛文那最后剩下的一点希望。给不了他希望,那她就必须给他绝望! 室内的空气在水若伊吐出“对”这个字后瞬间降至冰点,一室的沉默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打开门,转身看着宫沛文的表情从期待到绝望,一张脸犹如死灰,水若伊心有不安,连道别的话也没能说出口,略带歉意的默默看了眼宫沛文,便将房门带上,轻叹了口气,转身朝楼下走去,向小二打听到冬灵所在的厢房,在与冬灵会合后便离开了醉仙楼。 店小二见水若伊一脸不快的离开了醉仙楼,之后厢房内便没了动静,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便想借着进厢房添茶水点的机会看看厢房内的情况。 “叩叩。”轻轻敲了敲房门,见无人应声,不安的店小二又敲了几次,这才听见里面传来宫沛文低沉而又落寞的声音:“进来。” 店小二在听到宫沛文的声音之后,不安的心情这才稍微有了些舒展,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宫沛文正独自一人站在窗边低头落寞的看着从醉仙楼后静静流过的清风河陷入了沉思。 见宫沛文无事,店小二便放下了茶水点心,将门轻巧的带上之后,转x下了楼,直到太阳西沉,也不见宫沛文出房门,正欲上楼查看房内动静的店小二,瞧见了正迈步跨进醉仙楼的曲靖卿三人,犹如见了救星般的赶忙上前说话。 “几位爷来得正好,少东家在楼上厢房待了一午都不曾出房门,小的知道几位爷与少东家向来亲厚,几位爷就上去看看少东家吧!” “发生了何事?”管傲松一听,心下不由得担心起来,怕宫沛文又像上次那样伤害自己,抓着店小二的膀子便大声喊问。平时只见几位爷嘻嘻闹闹,店小二才敢上来说话的,何曾见过几位爷如此激动的模样,当下便下得他连话都说得不利索起来。 “小的…小的,也不知是发生了何是…只是,少东家,前几日便吩咐小的,今日会有一位姑娘来寻他,他还吩咐小的…要,要用心侍候。”战战兢兢的将话说完,店小二已是出了一身虚汗,要知道这几位爷可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姑娘?他们都说什么了?”管傲松料想必是那女子说了什么,才使得宫沛文才会如此反常,一双手紧扣着店小二的膀子,不住的摇晃。 “小的…小的…不知…”店小二此时已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假如他不和这几个爷说少乐家的事,也没多少麻烦。但他就是太多管闲事了,才会遭这份罪。 看着已然吓坏的店小二,曲靖卿出手制止住了有些激动过头的管傲松:“好了,好了,傲松,你就放开他吧。我想他也不清楚这事,上去问问沛文不就知道了。” 云慕青也淡淡的开口说道:“他也是关心沛文才会在我们一踏进醉仙楼就跑过来告诉我们,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管傲松看着两位好友,再看看有些受到惊吓的店小二,松开了扣信店小二的膀子的手,缓了缓心神道:“是我太激动。” “你也是关心沛文才会如此。”曲靖卿拍了拍管傲松的肩膀,与云慕青对视一眼之后,便向店小二示意:“前面带路吧。” —————————— 感冒真痛苦,希望能快点好起来。T_T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六十九章 私心乍起 店小二叩响了宫沛文所在的厢房房门,在一片死寂之后,惶恐不安的转过头来看着他身后站着的三位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店小二突然间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冲曲靖卿三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之后,这才抖抖索索的开口说话:“三位爷…” 曲靖卿亦知道难为店小二也没用,他想宫沛文会如此,只怕与店小二刚才口中所说的女子脱不了干系,也没想要听店小二解释的意思,在店小二说出三个字后便打断了店小二所说的话:“行了,你先下去吧。” 店小二一听,如蒙大赦:“是、是!”匆匆向曲靖卿三人行了个礼,便一溜烟了跑下了楼去,看那情形,就怕曲靖卿一眨眼的功夫就要反悔似的。 管傲松这时也懒得管那店小二,推开房门便跨步走进了厢房之中,一眼便看到了站立在窗边兀自沉思宫沛文,见宫沛文无事,管傲松这才放下心来。 而曲靖卿也紧随管傲松之后走进了厢房之中,云慕青关上房门之后,也走到了立于窗边的三人旁边。 “沛文?”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宫沛文的注意,仍旧像被施了咒一般的定立在窗边,让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管傲松不由心急的开口轻喊出声,双手也随之攀上了宫沛文的臂膀。 感觉到自臂膀传来的温暖,宫沛文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间已发呆了如此之久,只是他仍没想明白,为何与他们相处时间不多的水若伊,会独独喜欢上一向淡薄的云慕青,最重要的是,云慕青是不何能喜欢上水若伊的。 云慕青的心上人是郁汐瑶这件事,他们三人都知道,曾经他们也曾羡慕两人的恩爱,但一纸婚约致使两人劳燕分飞、形同陌路,已然没了当年的模样。他们也曾安慰、也曾劝解,只是云慕青的执着使他们只得放弃了。 他之所以没有将这段往事告诉水若伊,是怕她受到伤害,只是他这样做,对她好吗?就算他不告诉她,她亦没有察觉,就能保证云慕青在不耐的情况下,烦了水若伊而将事情告知水若伊吗? 看着刚才还有点反应的宫沛文,这会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管傲松叹了口气。宫沛文这副模样,和当年云慕青与郁汐瑶被迫分开,而受到打击时不无一二,照这样看来,只怕是这小子也陷入了情网而不能自拔了。 只是不知是哪位姑娘,能令清风城中有名的风liu公沛文如此落寞。管傲松暗自在脑中回想了一番宫沛文与各位红粉知已情史,逐一排除,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条极为重要的信息! 是了,上次宫沛文便因那位绝色美人而反常的自伤身体,并且与曲靖卿还定下了盟约要公平竟争,莫不是宫沛文已先于曲靖卿一步找到了那位姑娘,进而相邀于此,至于后来恐怕是言谈不和,而致使那姑娘愤走,宫沛文落寞而立?! 管傲松当下眼神闪烁,为自己的猜测而感到兴奋,如果说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只要找出那位姑娘,宫沛文自然就会恢复如初了!兴奋的看了眼依旧落寞的宫沛文,管傲便在曲靖卿与云慕青两位好友诧异的目光下,旋风般的打开了门向楼下快步而去。他得去找店小二问问那姑娘的模样才行! “他这是怎么了…”在这十月末的天气里,云慕青依然摇着折扇,莫名的看着一溜烟跑走的管傲不得甚解。 曲靖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管傲松跑走的方向,摇了摇头,既而向站于窗户旁的宫沛文走去。刚才他将那店小二的说辞与宫沛文的落寞,以及管傲松那一丝闪烁及略带兴奋的情神联想在了一起,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果! 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与宫沛文见面定然就是她了!只是芳踪飘渺,只有一块玉佩,他亦不知往何处寻找,只能寄希望于管傲松了。 “沛文。”右手搭上宫沛文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曲靖卿站在宫沛文的右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找到她了?” 只见好久都没有动静的宫沛文自曲靖卿说完那句话后,便突然转过头看向站于他右侧的曲靖卿,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云慕青补捉到了。被靖卿猜中了吗? 宫沛文瞟了眼云慕青,半晌之后才呐呐的开口说道:“没有…”话语中似有千般幽怨,有一瞬间,连宫沛文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店小二说你今日在此与一位姑娘会面。”语气依旧轻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但厢房中的云慕青与宫沛文都清楚的知道,这是在寻问宫沛文。 “没错!”宫沛文显然很不快,在听到曲靖卿的问话,语气也不由得扬高了起来,颇为强硬,让一旁听到的曲靖卿剑眉微扬。 曲靖卿的语气让原本心情就不甚舒畅的宫沛文更加郁闷了。当日宫沛文与曲靖卿在此立下誓约,在当时不清楚佳人芳踪的情况下,说是要公平的竟争,但并没有说明谁知道了就定要告知另一方,曲靖卿这么一说,显然是暗示要将佳人的行踪告诉他。 察觉到自己语气稍欠妥当,曲靖卿当下便不在言语,反正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都已经说出口了,至于宫沛文会不会和他说实话,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宫沛文见此情况,心中想到,如若不将今日之事说出来有个交待,只怕他不言明,曲靖卿也会有办法查清楚,再说今日水若伊与他相见,是带了面具的,如同在书院一般模样,这样一来,他也不怕将事情说与曲靖卿听了。 再说他今日之所以气极,只是缘于水若伊痴恋上一个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快乐的云慕青,想到此,宫沛文瞟向云慕青的眼神不自觉的凌厉起来。 “与我今日在此小聚的是水若伊。”虽然说水若伊与他素来交恶,但与曲靖卿和他一同落崖的事,其余两人均是知道的,自那以后他与水若伊也算有了些交情,说与她相聚,也不算太奇怪。“她不便去太子府,让我代为向你问好。” 在听到宫沛文说出与他在此相聚之人不是佳人时,心中十分失落,其中又夹杂着一丝怒意,只是一瞬间,虽然不知那股怒意缘何而来,但是曲靖卿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知道水若伊不便去太子府的原因便是因为师忆霜的阻拦,曲靖卿只得略微尴尬的点点头:“嗯。” 一室沉默,三人各自思索起来,谁也没有心思再聊下去,在确定宫沛文无事之后,便散了各自打道回府。 宫沛文待几人走后,仍独自站在窗前,他相信他刚刚暗藏的对云慕青的怒意,以他对云慕青的了解,怕是已经知道了,只是他知道这并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因为云慕青对郁汐瑶的痴情,他们几人均是知晓的,所以他只需全力以赴的打动水若伊便好。 至于曲靖卿,压根就不知道水若伊就是那日出现在诗歌大会上的女子。虽然此举有欠公允,但爱情是自私的,他不会白白浪费上天让他知道水若伊真实面貌的好机会,他应当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才是!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章 闹市惊魂(上) 冬灵紧跟在水若伊身旁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自从小姐出了醉仙楼后,便一声不吭的兀自失神的走着,看小姐这模样,定是与在醉仙楼中会面的那位公子有关。 “小姐,你看,那边有好多面人啊,我们过去看看吧!”顾盼间瞧见前面有一处捏面人的师傅正在捏着面人,冬灵转念一想便轻叫出声,只要能吸引水若伊的注意视也是好的。 奈何水若伊听到冬灵的话后,只是百无聊赖的瞄了眼便将视线收了回来,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兴趣,脚下不停,缓缓的向前走去。 宫沛文强硬的态度是她始料不及的事情,原以为宫沛文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趣,如宫沛文这种久经风月场所的人,在她当面拒绝他之后,应当会知趣的不在提起,哪知…唉,终是这副皮囊惹出来的祸啊。 热闹的大街上,行人优哉游哉的在各个摊位上流连忘返,一派安乐繁荣的景象,只是不知从何时起,由远及近向着水若伊所在的方向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令听闻者一一侧目。 “前方发生了何事?”前面正是此条街道的拐弯处,众人皆看不到那边的情形,因此行人并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只是听到惊声尖叫的声音,冬灵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小姐,我们走吧。” 冬灵刚将话说完,一阵马蹄声,夹杂着马鞭挥落的声音陡的出现在了街道的拐弯处,只见一白一棕两匹骏马,正在骑士的马鞭挥落之下,一前一后的朝着水若伊所在的方向奋力奔来。 阵阵马蹄声铿锵有力,挥舞马鞭如狂风一般,卷起街边小贩摊位上的物品一路上乒乒乓乓往地下跌落,不少行人因躲避疯狂挥动的马鞭与飞驰而过的马蹄的践踏,为保性命纷纷滚至路边,一时间原本热闹的街面上顿时人仰马翻起来。 冬灵此时已是吓得愣住了,她哪曾见过如此飞扬跋扈、公然在街上赛马之人,全身因过分紧张而有些僵硬起来。 兀自神游太虚的水若伊,在看到向着她飞奔过来的两匹骏马时已经惊醒过来,知道此时并不是她发愣的时候,强压下心中的惊恐,因紧张而有些僵硬手拉着冬灵,看着迎面飞奔而来的骏马,骏马速度及快,刚才来离两人尚远,此时却不足十米了!在骏马离她们只有几米的距离时,赶紧拉着冬灵狼狈的滚到一旁,堪堪躲过一劫。 骏马所过之处,已是一遍狼籍,少数行人不是被那骑马之人的鞭子所伤,但也是为躲避马蹄而撞上硬物至伤,一时间哀叹声四起。虽然水若伊不止那马上之人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并没有追上去质问那骑马之人。 在这清风城中,官宦子弟众多,随便拉一个人出来便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物,不过敢在街上如此横行的人倒是少之又少。现在这人敢这么名目张胆的在热市肆意纵马驰骋,定是背景深厚,不然断不会公然在大街上赛马,倒乱秩序如此放肆了。 如此一想,水若伊便没了上去质问的勇气,她可不想给疼爱她的舅舅惹下不必要的麻烦,况且这事也不是她想管就能管得着的,见义勇为的大侠自然会有,她就安分的当她的小市民吧! “小姐,你没事吧?!”冬灵及时的被水若伊拉着滚到了街边,虽然狼狈至极,但是好在捡回了一条小命,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尘,赶紧爬到水若伊的身边捡察起来。 “我没事,冬灵你还好吧?”水若伊在冬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这略微一动她便感觉身上有少数地方有些疼痛:“咝——”使料不及的轻呼一声,尴尬的看了一眼,正满怀歉意的看着她的冬灵,水若伊的嘴角略微僵硬的扬了扬。想来是刚才在匆忙中为了躲避马蹄之下,而意外碰伤的吧。 “还说没事,指不定哪撞伤了,这叫夫人看见,定要心疼的!”冬灵嘴上嘟囔着,手下也不忘赶紧整理起水若伊的仪容来。“这可如何是好!” “没事的,你不说,我不说,娘不会知道的!”水若伊止不住的微笑,冬灵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唠叨着,手上倒是麻利的拍起她身上沾染的灰尘来。 “夫人不担心,我担心呀!”冬灵没好气的白了眼水若伊。小姐与她自小感情亲厚,待她更是情同姐妹,此次只是在街上便差点发生了祸事,这叫她怎么对得起夫人,对得起小姐待她如姐妹的这份情意! “小姐,冬灵刚刚好害怕…”低头忙于为水若伊拍打灰尘的冬灵这一出声,竟似带着哭腔了。 “冬灵…” “那边站着的女子,给本公主抬起头来!” 水若伊正准备安慰冬灵几句,才张嘴说了两个字,便被一声略带敌意的声音打断了。在这清风城中敢自称公主的只有一人,听这声音是当是师忆霜无疑了。 果然不出水若伊所料,来人正是师忆霜。只见她骑着白色的骏马,此时正威风凛凛携同样骑着棕色骏马的白曼而来,在看清站着的女子便是水若伊时,两眼顿时大放金光,轻抿着双唇,似在拼命忍着笑意,只差没大笑出声了,那模样好不张狂! “水若伊,没伤着你吧?”师忆霜骑着骏马,向着水若伊慢步而来,在水若伊身侧,离水若伊只有两步之遥时拉住了缰绳,随即将拿着马鞭的手,借着马鞭的长度,抵着水若伊的下颚,慢慢的将水若伊的头强制性的抬了起来,直到与水若伊与她的双眼能直视时,这才停了下来。 “啧啧啧,就是这样的一张脸也能魅惑男人?你本事倒是不小啊!” 水若伊对上师忆霜那双因嫉妒而略微泛红的眼,心中不仅敲起了小鼓,眼神闪烁间,不仅想到了方才在醉仙楼中与宫沛文的一席谈话。 莫非她的心思让师忆霜猜到了?不对啊,师忆霜倾心的人明明是曲靖卿,她方才的谈话中并无只字片语提及曲靖卿的,师忆霜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醋,再说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师忆霜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么一分析,水若伊不禁心中镇定下来,只要不与曲靖卿扯上关系,她便是安全的! “若伊是否有让公主误会的地方?还请公主明示。”好女不吃眼前亏,还是保命要紧,再说还有冬灵在她身边,可不能把冬灵也拉下水了! 虽说师忆霜的态度与做法让她十分讨厌,但师忆霜必竟是公主,身份摆在那,况且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想师忆霜必会顾及身份,断不会做出有失体统之事来。 ———————— 感冒还没好,唉 亲们用票砸好我的感冒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一章 闹市惊魂(中) “误会?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存在误会!”师忆霜在听完水若伊话后,竟然收回了抵住水若伊下颚的马鞭轻笑起来。 灿烂的笑容在这一遍狼藉的街上,映衬着行人一脸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显得格外嚣张,刚刚这骑马的女子自称公主,在这清风城中谁都知道,三国公主在这城中住着的便只有玉凤国的忆霜公主一人,这女子必定是忆霜公主了。当下行人虽有怒气,不过谁也不敢开口,谁叫她有嚣张的本钱呢! 水若伊没有想到师忆霜竟然会这么说,她原以为师忆霜还会胡搅蛮缠一番呢,当下虽对师忆霜没有好感,但总算是没有那么敌视师忆霜了,顺便借着这个机会与师忆霜道别,以免节外生枝。“如此说来,倒是若伊误解公主的意思了。若伊在此给公主陪个不是。若伊的侍婢还有伤在身,如若没事,若伊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便侧目朝冬灵打了个眼色,转身拉着冬灵就要走。师忆霜哪能如水若伊的意,马鞭一甩,水若伊脚边的一个瓷罐便应声而碎,这一下把街面上的众人吓得不轻,纷纷为得罪公主的水若伊轻叹了口气,看来这姑娘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想走?还得问过本公主的马鞭!”师忆霜的声音如同那一马鞭所带来的威慑,直把水若伊与冬灵震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弹,照师忆霜的这架势,就怕下一鞭打的不是瓷罐而是她们了。 水若伊抬头侧目看向骑在马背上的师忆霜,眼中有着不解与愤怒。师忆霜一而再再而三针对、刁难于她,就算她脾气在好,也是要给师忆霜激怒的。 “不知若伊哪里惹得公主不满意了,竟让公主发这么大的脾气!”水若伊这番话虽说得委婉,但谁都看得出来她语气中的不驯。师忆霜自然也听出来了,在听完水若伊这番话后当下眯起了双眼。 “水若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质问起公主来!公主做什么难道还要征得你的同意不成?!”做为师忆霜的跟班,白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压水若伊的良机,况且她对水若伊也有着说不能言明的敌意,随即抢在师忆霜出口之前恶化两人原本就很紧张的关系。 果不其然,师忆霜一听这话,原本眯起来的眼睛,看向水若伊的眼神更加凌厉起来,那模样好似与水若伊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公主是在和我说话,你身为公主的侍从,又拿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况且公主都没发话,你又插什么嘴!还是说…你是想挑拨我与公主两人的关系!” 水若伊越想越不对劲,她明明和师忆霜之间不存在任何牵连,那师忆霜又如何会争对她?现下她算是明白了,她与师忆霜形成如今日这般紧张的关系,除了白曼,她不做第二人想,这一切只怕都是白曼搞的鬼! “你、你胡说!”白曼一听水若伊的这翻话,眼神极为闪烁,不知是出于愤怒,还是真的被水若伊给说中了。连话语中都透露着一股底气不足的心虚。 “我看是你想挑拨我与公主的关系才是真的!”白曼说完这句话之后,敢紧转过头去,一脸紧张的看向师忆霜,就怕师忆霜真的相信了水若伊的说词。“公主…公主,你不要相信水若伊的话,她..她这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水若伊,本公主与白曼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说!”师忆霜此时已是气极,白曼是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怎么样,她懒得去想,也没那个时间去管。师忆霜的眼中只剩下水若伊,她万万没有想到水若伊是这么的强于狡辩,竟然怀疑白曼对她的忠心,甚至还挑拨起她们的关系来。真是让她孰不可忍! 师忆霜愤怒的甩起马鞭直直向水若伊扫去,这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有点来不及反应,直引得大街上围观的众人一阵惊呼,以及心中不甚唏嘘,这一鞭子甩在那姑娘身上,怕是要留下不小的伤痕了。 “小姐小心!”冬灵之前一直愧疚于没能保护好水若伊,刚才师忆霜骑着马飞奔而过,还是幸得水若伊才得已逃脱,虽说当时她挺害怕的,但精神此时已经恢复过来。 眼见师忆霜与水若伊起了争执,像是早就料到这一马鞭就要落在水若伊的身上,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在众人还在惊吓与呆愣中,紧紧护住水若伊,背朝着师忆霜,让这一马鞭终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啪——!” “冬灵!”鞭起鞭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她发现师忆霜发愤的神情,心中就料想,照师忆霜的性格只怕会再次向她甩鞭子,以发泄心中的愤怒。果然如她所料,她本想在鞭子扬起来时推开冬灵好躲开那鞭,不料却给冬灵护住,让冬灵硬挡下了那鞭。 “咝——小姐,我没事的。”冬灵抬起头,被鞭子甩过的地方,因疼痛而轻吸了口气,一张脸已是微微皱了起来,却强撑着给了水若伊一个虚弱的微笑。虽然她挺害怕的,不过好在她还是及时的反应了过来,替小姐挡下了这一鞭,小姐没事她就放心了。 “你这样还叫没事!”她知道冬灵是不想让她担心,但她看冬灵疼都得皱起了眉头,微微一动还会牵动被马鞭甩过的伤口,而直吸冷气,这叫她如何不担心,如何不气愤! 水若伊当真是怒了! “忆霜公主!这里不是玉凤国,你要打骂你的侍婢奴才,我管不着,但她可不是你的侍婢,我身为她的主子,都不曾打骂过她,你又凭什么打我的人!”如果不是看在师忆霜是公主的身份上,她真恨不得甩师忆霜一鞭子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哪还会跟师忆霜客气这许多。 将挡在她身前的冬灵扶好,走到冬灵的身前护好,水若伊恨恨的注视着马背上的师忆霜,她不知道这番让在场的、刚刚因骄纵的师忆霜弄得人仰马翻的众人大快人心,皆是带着不屑的笑意看着师忆霜,只差没拍手称好了! 与师忆霜相处这么久了,白曼自然是知道师忆霜是什么样的性格,水若伊的这番话想必一定惹急了这位天之骄女,她此时不趁此机会,借师忆霜之手教训教训水若伊又趁何时呢! “公主…”白曼带着略微忧心的语气轻喊了一声,正准备接着在师忆霜原本已经很大的怒意上浇上一把油,哪知根本就不需要她再开口,便见师忆霜已高高扬起了马鞭。 白曼眼中透着兴奋的光采,很满意的看着暴怒的师忆霜与站在马边正准备承受那一鞭的水若伊,心中从未感到如此痛快! 师忆霜听完水若伊的这番话,既而又听到一阵低低的窃笑声,怒意达到了姐姐,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无处可发的怒气使得全身一阵颤抖。瞄到手中的马鞭,师忆霜不计一切后果的狠狠的朝水若伊甩去! 想她堂堂一国公主,谁见着她不是阿谀奉承的,几时又曾受过这种侮辱!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二章 闹市惊魂(下) 这一鞭来得又凶又急,承载了师忆霜满腔的怒意,光瞧那力道便知道这一鞭下去就算不被打得吐血,也要皮开肉绽! 不过好在水若伊早有准备,师忆霜也不是吃素的,在她那番话说出口后她便有些后悔了,虽说是逞了口舌之快,但随之而来的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先不说她自己会如何了,光是想想对舅舅一家只怕也是影响不小,舅舅虽在清风城扎了根,但买卖还是在玉凤国内,而杜家老家也在桓城,必竟桓城还是在玉凤国的国土上,只怕到时候惹毛了这位最受玉凤国皇帝宠爱的公主,会对桓城杜家带来不利。 那样的话,娘所期盼的能回桓城认祖归踪的事情也只怕又要多点阻碍了。想起每次谈到这事件事情的杜青筠,水若伊便一阵唏嘘。 不过这个恋头也只是电光火石间一闪而过,水若伊对桓城杜老爷子的做法还是不能苟同的,而师忆霜也未必会因此而动到杜府的根基,必竟杜家也只不过是一般商户,师忆霜也不会想到去用卑劣的方式来对付杜家,而借此打击她吧? 况且就算她对师忆霜做出不敬的事情来,也是师忆霜逼她的,师忆霜根本就不值得她敬重!难道师忆霜当街用鞭子打她,她就只能捱着吗? 这么一番话想下来,水若伊心中便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能坐以待毙的捱下这一马鞭!只是那鞭来得气势汹汹,冬灵又在她身旁,她怕是没那么容易躲开了,既然躲不开,那她接下这一鞭又何妨?大不了手受伤,疼上几日罢了! 马鞭并没有如师忆霜想象中的甩在水若伊的身上,只见那马鞭甩下去之后,只是一声闷响,便因贯力而反弹回来,缠绕在紧紧的抓住马鞭另一头的水若伊的手上! “你还给本公主放开!放开!”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脾气与耐心!水若伊也算是第一人了! “水若伊,你好大的胆子!”水若伊疯了吗?竟然敢反抗!不,她忘了,是她忘了,水若伊从一开始就敢忤逆她的意思,而且恰好每次都有人救水若伊于水火之中,才让水若伊有恃无恐。这回怕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她倒要看看还有谁来救水若伊! 每次水若伊都是睁着一双愤怒的眼神看着师忆霜,这次也不例外,那眼神有如利箭,又如两道寒光,直插进师忆霜的心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为何水若伊的眼神会让她有一种害怕与恐惧的感觉?应该是她多心吧,水若伊这贱民,怎么可能会给她带来那种感觉,不可以,决对不可以! “忆霜公主,我敬重你是玉凤国的公主,才会在你无故打了我的侍婢之后还对你如此客气,希望你也拿出身为一国公主的风范!”她在说这句话时,特别强调了玉凤国这三个字,希望师忆霜在这种场合下,能认识到一国公主是不应该有如疯妇般的在大街上教训起别家的奴婢来。 水若伊这话是什么意思?在说她没有公主风范吗?水若伊又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数落她的不是来!这口气,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白曼!还不快过来!” “是,公主!”白曼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将马赶至师忆霜的身边,兴奋的眼中闪烁着不明的信息。 水若伊不明白师忆霜怎么突然把白曼叫至她的面前,直到白曼突然将马鞭甩向了她,她这才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 “水若伊!”这一声诧异的惊叫来自一脸不敢置信的白曼,她早就想教训教训水若伊了,只是苦于师出无名,今日得此机会她又岂能错过! 当师忆霜用那不满的声音叫她过去时,她便知道了师忆霜的意思,这么多年呆在师忆霜的身边,可不是白待的,师忆霜的性格、爱好、脾气,她可是摸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这张脸与师忆霜不同,只怕她顶替了师忆霜,众人也不会知晓吧! 只是现在水若伊的表现让她太过于惊讶了! 水若伊嘴角噙着笑,虽然两只手都已由钻心的疼痛转为了火辣辣的感觉,但她还是觉得值得的! 右手抓着师忆霜的马鞭,左手则抓住白曼之后甩过来的马鞭,水若伊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若伊从来都不知道,玉凤国的公主会因为与人一言不何教唆底下的奴婢用马鞭打人,看来是若伊落伍了!” 水若伊言语中的奚落,让原本就已经气极的师忆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颜色好不鲜艳。 “水若伊,你三番两次的对本公主无礼,你就不怕本公主对你不利?!” “怕呀,怎么可能会不怕!只是如果我今儿个不挡下这马鞭,只怕我等不到公主对我不利的那天喽!”师忆霜当真是给了几分颜色,便开起染房来了!她今天不给师忆霜提个醒,师忆霜还真以为她怕了呢! “你…!”师忆霜也不知是被水若伊堵得词穷了,还是被水若伊给说中了,一时竟没能接下去,只是瞪着一双眼,怒目而视。 水若伊轻笑的注视着窘着脸,怒气冲冲的看着她的师忆霜,心中甚是舒坦,侧目看向站在她身边,有些虚弱的冬灵,心中刚泛起的一丝兴奋,即刻褪了下去。 “冬灵,你放心,这一鞭子,我不会让你白挨的!” “小姐…”水若伊的这话让冬灵一阵感动,做奴婢的能做到这个份上,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了!只是小姐这样真的好吗?那必竟是一国公主啊! “小姐,冬灵没事的,况且小姐不是已经帮冬灵出气了吗?咱们就算了吧,夫人还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呢!” “嗯,既然冬灵都这么说了,那就…” “水若伊,你算是什么东西!公主是你能亵du的吗?还不向公主赔罪!”白曼眼见一场干戈就要化成玉帛,立马在还未息灭的火上,浇下了这重要的一勺油,只听“噌”的一声,火候又恢复了原样,比之还有过不及! “我竟然不知道主子说话,还有奴婢插嘴的份…白曼,公主都不曾发话,你这又是操的哪门的心!虽说你也是官家千金,却委身做了公主的伴读,也算是公主的奴婢,做奴婢的就得有个奴婢的样!” 瞟了一眼听到这话已是神色大变的白曼,水若伊不由偷笑了起来,她早就看这个白曼不舒坦了,今日借这机会杀杀白曼狐假虎威的威风也好! “怎么,不会么?要不要我叫我的侍婢教教你,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奴婢?!”嘴上是舒坦了,不过水若伊的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顾虑,怎么着她的身份也比不过师忆霜,甚至连白曼也及不上,但…唉,算了算了,反正她做都做了,想也是白想。只能说,冲动是魔鬼啊! 见坐在马背上的两人都不说话,也没任何动作,想必是从未受过如此打击,水若伊也没了想与两人斗嘴的兴致,松开握住的马鞭,看了师忆霜与白曼一眼,便与冬灵两人互相搀扶着挤开了人群,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水若伊前脚刚走,清风城的捕快在接到快报后,也赶至了事发地点,嚣张的挤开人群,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马背上的师忆霜与白曼,再看看一地狼狈,带头的捕头心中甚是不爽,料想定是与这两位女子有关。 原本在衙门里玩着筛子,赌点小钱玩寻点乐子,正兴起的时候,便接到了快报,出于无奈,只得带领着弟兄们出这趟勤,心中是一万个不愿的,嘴上自然也没什么好气了。 “清风城中有规定,不得于闹市赛马,你们两个小女子竟敢如此目无法纪!待本捕头将你二人带入衙门,交由城主大人审问!还不下马速速就擒!” 莫说师忆霜了,连白曼也是气得受不了,先前水若伊就将她们气得不清,哪知这群不长眼的官差竟然也欺负到她们的头上来了! 水若伊的帐,她们自然会慢慢算,不过眼前要教训的便是这群不长眼的东西! “究竟是何人借了你们的胆,公主面前竟然敢如此放肆!” “大胆刁民,竟敢自称公主!”那捕快也不是白痴,清风城主再大,他的女儿也不能是公主,况且城主也并没这么大的女儿啊!敢糊弄他?没门! 师忆霜已是气极,今日所受的气比之前十几年受得要多得多,而这罪魁祸首,便是那个该死的水若伊! 拦下正欲开口教训那帮不长眼的捕快的白曼,师忆霜懒懒开口,语气冷冽得有如十二月的寒风。“城主大人尚不敢如此与我讲话,你们到是比城主胆大啊!” “哪那么多费话,弟兄们,将这两个女子给我带回府衙听候城主的发落!”那捕头已是不耐,懒得在跟师忆霜费话下去,叫上其他捕快便要上前捉拿师忆霜与白曼两人。 旁边看热闹的百姓们,明明知道那马背上的姑娘是个人物,也不敢说出口,就怕惹货上身。怪就只能怪那捕头今日犯太岁吧! 见着已经动作的捕快,师忆霜脸上真的是寒如冰霜了,竟然质疑起她的身份来了!还好她今日带了信物,不然还真是说不清了! 正欲上前捉拿师忆霜两人的捕快们,见着师忆霜手中拿着的印信均是一愣,接着便是集体撤回了捕头的身边,捕头纳闷的看向师忆霜手中,在太阳下闪烁的金光的印信,眼睛一花,脚下一软便晕了过去。 “头儿,头儿!”众捕快面对捕头的晕倒,一下子慌了神,就怕这位公主大人一不高兴拿他们练鞭,哪还有当初那番嚣张的神情,什么事也不敢再问了,在围观群众诧异的目光下,灰溜溜的抬起捕头便挤开人群,一溜烟的跑走了,那情形好似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脚似的! 众人见已没热闹可看,便渐渐散开了,师忆霜收起印信,眼中怒火不减反增! “白曼,你吩咐下去,好好的照顾下杜家!”此时的师忆霜,对水若伊只剩下满腔的恨意。水若伊,谁输谁赢,咱们走着瞧! “是,公主!”白曼也是一脸得意,终于达到她期望的效果了,今天这气也算没有白受! ———————— 小夕很久没写上三千字一章了,特在此厚颜求票! 亲们赏几张票票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三章 疑点重重 此时位于醉仙楼四楼的厢房内,虽然一室沉闷,但是气氛却是异常的诡异。 “吱——啪——!”一声,门被管傲松粗鲁的一脚踢了开来,微喘着气,管傲松一眼便瞧见放于桌上的茶壶,快步走过去拿起茶壶对着嘴猛灌起来。 “咕咚咕咚…”茶壶本就不大,没一会茶水便被海灌的管傲松给喝了个干净,心满意足的放下茶壶,管傲松这才发现了众人的不对劲。 “怎么了,一个个的,我才出去一盏茶的功夫,怎么都愁眉苦脸的?” 疑惑的看着三人,管傲松走到与他最为要好的宫沛文身边,拍了拍宫沛文的肩,安慰道:“沛文,我知道你肯定是因为那女子的事情,只是犯得着让其他人跟着你一起闷闷不乐吗?原本今天就是想聚在一起开心开心的,结果弄得大家都愁眉不展的,何必呢?” 一听管傲松这话,宫沛文心中便有些忐忑起来。 女子?难道说管傲松跑出去的这会,就是去打探消息去了?不晓得管傲松知道多少,刚刚他还想趁只有他一人知道水若伊的秘密,想要好好的把握这个难得的好机会,来对她展开攻势,不会这么快就被管傲松给发现了吧? “你从哪知晓我与女子会面了?” “莫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刚来醉仙楼那会,店小二就拦下了我们,因为担心你的状况,而他又不敢上前与你说话,只怕是怕惹恼了你而丢了饭碗,见着我们来了,便出言相告的吧!”管傲松一脸唏嘘,着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有这么个忠心耿耿的伙计不容易啊,可让人家丢了饭碗。” “我是那种人吗?”宫沛文没好气的白了眼管傲松,一脸不置可否。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与管傲松说上话,随便聊点什么都能始他感到舒心畅快,就如现在这样,明明与他说的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却能轻易的使他的心情变好。或许管傲松就是他的开心果吧! “怎么样,刚才从店小二那问出什么来没有?” 管傲松一听这话便来了兴趣,环顾一圈,发现曲靖卿与云慕青此时表情虽然依旧淡然,却比刚才他进来那会好多了,而且据他细心的观察,这两位脸上虽然不屑,只怕心中之会是有如猫挠般的心痒难耐吧!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本少爷出马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管傲松顿了顿,眼中透着一股暧mei,看向正听他说话的宫沛文道:“什么时候改口味了,连清粥小菜也能入口了,不嫌清淡了?” 宫沛文一听,当即拉下了脸,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只是和管傲松开个玩笑而已。“你胡说什么,瞧你说的,好像我是有多么的饥不择食似的!” “难道不是吗?店小二可说那女子长相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哦!”他还真有点纳闷,他与宫沛文交情最深,宫沛文的喜好他可谓称得上是了如指掌了,怎么突然就变了喜好了呢?未免也太快了吧!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情?不,他不相信。 “尽说浑话!我看我这风liu公子的绰号应该给你带才是,配你刚好,给我还真是浪费了!”真不知该说管傲松什么好,他极力想掩饰水若伊的一切,可管傲松却想将真相给刨出来。 “沛文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们的,傲松,今日我们来不仅是要聚聚,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说说上回靖卿与沛文的落崖之事。”云慕青出言打断了两人斗嘴,他心知这两个好友一斗起嘴来就没完没了,要不是今天真是有事商量,他还真乐意看两人斗嘴做消遣呢! “怎么,有了什么眉目了吗?”因为水若伊的事情,除去在书院里头与管傲松和云慕青两人打过照面外,这两天他都不曾去太子府探望曲靖卿,因此他并不了解事情的进展情况,心中有些小小的过意不去。 曲靖卿摇了摇头,来到桌边坐下,盯着茶壶上的纹路,轻轻的说道:“现在还没发现什么线索,只是这几日我在府中反复将事发的经过想了个遍,发现了两个可疑之处。” 管傲松并不了解当日事情发生的详细情形,不便发言,与宫沛文一道坐于桌边,叫来店小二换过茶水点心,四人对视一眼后,纷纷发表看法。 “说说看。”云慕青淡然开口,四人之中属他的性格最为沉着冷清,看待事情也最为透彻。 宫沛文也不说话,在曲靖卿的轻声叙述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下,默默的为四人倒好了茶水。 “第一个疑点便是水若伊的出现!” “对,照靖卿这么说,水若伊的出现确实可疑。”云慕青用单手握着茶杯,轻轻送至嘴边抿了口茶水,淡淡说道:“骑射大会在凤凰山后举行,她就算能参加,也不可能在没骑马的前提下就进入了树林,要知道那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保不准就被人当成猎物射杀了。” 曲靖卿一听,神思不由得有点恍惚起来,想起了当日差点射中水若伊的情景,心中没由得的传来一阵刺痛,那感觉来得快走得也快,让他以为那只是一种错觉。赶紧摇了摇头,收拾起了心思。 “嗯,虽然当时我不是第一时间在场,但随后我也赶到了,据水若伊说,当时是因有人告诉她慕青约她在后山见面,她便至后山寻找慕青,现在想来,如果不是水若伊说谎,那便是有人故意将她引至后山。” 喜欢水若伊是一回事,事情的真相又是另一回事。他相信水若伊不会陷他们于不义,也没那个必要。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只是对于水若伊为何要隐藏她的真面容一事,他还有些疑惑的。 宫沛文在四人的聚会上侃侃而谈,这还是首次,虽然话题有些严肃,但宫沛文还是引来了三人的侧目。 “第二个疑点便是让马受惊的那支箭!” “对,那支箭想至人于死地,或是失误的几率各占一半,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也不知到底是何原因,现在也不好往下定论。” 宫沛文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从差点被箭射到,到紧接着被水若伊给扯下山崖当初他是十分愤怒的。不过他现在还有些庆幸当时水若伊把他拉下了山崖,否则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水若伊便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梦中人呢! “嗯,沛文说得极是!莽撞之人,难得啊!”管傲松不改调笑的本事,接着调笑,以缓和严肃的气氛。 “嗯,现下我已将此事交给卫将军去办了,相信不久便会有结果!”曲靖卿点了点头,卫怀山的能力他一直深信不疑。 “对了,过几日便是三国派来使臣参观书院的日子了。”管傲松收起笑容,略微严肃的说道:“听说谷南也会来。” 眼睛瞟了眼云慕青,如他所料,谷南这两字一出,被云慕青握在手中的茶杯已成了碎片,丝丝血水顺着手掌滴落在桌上,形成一滩血迹。 “慕青,你这是何苦?”曲靖卿有些不忍的说道。宫沛文见此情形,已是大跨步出了厢房命人赶紧送来了纱布与金创药。 小心的将嵌入掌心中的瓷片取出,宫沛文用清水将云慕青的伤口清洗好之后,便开始包扎起来,而云慕青依旧是面无表情,既不痛苦也不疼痒。 “慕青…抱歉!”管傲松为刚才自己的失言抱以歉意,他原本以为,都过去这么久了,云慕青就算没有放开,至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反应激烈了,但…唉! 云慕青在听到谷南两个字后,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若不是听管傲松说起,他还不知道谷南会来,谷南的到来就意味着他与汐瑶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感情,随时都有毁灭的可能! 不行,他不能让谷南将汐摇带走! —————————— 伸抓子要票哇!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四章 夜宴(一) “云慕青,别来无恙啊!” 出现在云慕青眼前的正是他此番最不希望出现的人谷南。谷南此时身着一身官服,身后紧跟着小鸟依人般的做贵妇打扮的郁汐瑶,两人亲密的模样让云慕青尤为光火,只是冷着一张脸,并不答话。 “失陪了,你们慢聊。”见自己的热脸贴在发云慕青的冷屁股上,谷南直觉丢了面子,言语中也没了刚才的故作客气,在云慕青疯狂嫉妒的眼神,且几近失控的情绪下,带着郁汐瑶去往别处与人攀谈起来。 看着站在不远处谷南身边的郁汐瑶,云慕青的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站在郁汐瑶身边的不应该是谷面,而是他啊! 自嘲的笑了笑,夕日的恋人如今已是他人的妻,这于对他来说,还真是一种讽刺! 云慕青原本跟随曲靖卿正与曲翎国派遣来的使臣聊着天,在回头寻问云慕青时,才发现云慕青不知何时与谷南打了照面,见着谷南表情古怪,而云慕青则一脸铁青,他便知道再不去阻止,只怕要闹出不小的事情来,当即与使臣话别,快步走至云慕青身边。 “慕青,今日非比寻常,冷静点!”曲靖卿一把拉住正欲走向郁汐瑶的云慕青,就怕他一时冲动作出后悔莫急的事情来。 是的,今日正是为三国皇室派遣使臣来参观书院为三国所举办的一次聚会,而谷南正是此次水吟国的使臣,身为曲翎国尚书之子,他不能做出有失国体的事情来。 云慕青表情抑郁,呐呐的张了张嘴说道:“靖卿,陪我出去走走吧…” “嗯!”点了点头,曲靖卿想也不想的应承下来。虽然今天的聚会非常重要,但他还是选择了陪云慕青到园中散步,也许那样才能始云慕青焦躁不安的心情平复下来。 此次聚会选择在书院最新修葺的枫林园中举行,时值秋末冬初,夜晚温差相距甚大,偶有风吹过,使人略显寒冷。满园的枫树没有了往日那样的苍翠茂盛,一地落叶,秋风吹过,地上的落叶便迎风起舞,火红色的树叶,好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正翩翩起舞。 这一慕不禁让水若伊看得痴了,脑中突然闪过一首关于枫叶的诗句,不禁脱口而出:“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妙极!” 水若伊心下一惊,她刚才来时,附近并无人经过,这会儿又是谁?只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悉索之声,一名身着水蓝色襦裙的女子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借着月色,水若伊看清了这名扰乱她心神的女子,正是书院的助教郁汐瑶。 郁汐瑶借着朦胧的月色,朝水若伊款款而来。在此之前水若伊见过郁汐瑶两次,而两次都让她留下了颇为深刻的映像。 入学当天,她便在院长室见到了活泼开朗而又精明干练的郁汐瑶,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郁汐瑶,郁汐瑶的精明干练使她一度以为是位古代少有女强人。 第二次则是在她误打误撞之下撞见了郁汐瑶与云慕青的对话,那时的郁汐瑶一脸肝肠寸断,却还要拼命的告诉自己不在乎,让自己彻底与云慕青划青界线,虽然如此,还是让她看了出来,郁汐瑶的心中还是爱着云慕青的,不然表情不会那么的痛苦,如果对云慕青无情,郁汐瑶决计不会那么伤心。 这让她又觉得郁汐瑶并不似先前的活泼开朗,而是充满了嫁作人妇的无奈与痛苦。 “郁助教…”轻唤了声,水若伊猛然发现她跟郁汐瑶毫无话题可说,呐呐的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郁汐瑶并没有瞧见水若伊的不自然,她现在也没有那份闲心去观察水若伊的表情。刚刚自宴会上跟着她的夫君谷南与云慕青打过招呼之后,一想起云慕青当时几欲暴发出来的怒意,她就心绪不宁起来。 虽然她一直待在谷南的身边,但她总会趁着谷南忙着与各国使臣攀谈的时刻偷偷的回过头来注意云慕青的动向。 在一次趁谷南不备之时,她向云慕青之前所站的位置瞟了眼,却发现云慕青已经不在那里了,心下顿时慌张不安起来。顾不得谷南有没有察觉到她的失常,她飞快的打量了宴会厅一周,却始终没能看见云慕青,对疲于应付周边的人,便寻了个借口便躲到了园中。 暗自失落的时候,一阵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却是一首十分应景的诗。原本她以为这园中只有她一人,却不想还有人与她一样,来这园中透气来了。 “水若伊?”走出假山,朦胧的月色下站着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墨色的发丝正迎着风飞扬,长相并不出色的脸上透着一抹讶异,正是日前她见过一面的学生水若伊。 虽然她只见过水若伊一面,但是却对水若伊的映像十分深刻,不仅学习成绩出众,更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有她自入学起便与四公子之一的宫沛文相争的叙事,在整个皇家清风书院传得沸沸扬扬,可谓是众人皆知,想让人不记住水若伊都难! “怎么,也是觉得宴会沉闷,到园中来透透气的吗?”郁汐瑶淡然一笑,配着身上华贵的衣裙,高贵的气质立刻展现无疑。 “嗯…”看着淡笑着,尽显贵气的郁汐瑶,想起之前在书院后的树林中,不巧让她看到的一切,水若伊犹豫着要不要将她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照当天郁汐瑶和云慕青各自的表情看来,两人定是深爱着对方的,却不知是何原因,使得深爱着云慕青的郁汐瑶嫁作他人妇,从而迫使两人分开,倒致了两人现在想爱又不敢爱的局面。 水若伊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复杂。一方面希望郁汐瑶和云慕青两人和好如初,另一方则是因为她也喜欢着云慕青,所以她又犹豫着要不要帮着她的情敌与云慕青重归于好,一时间让她还真有些左右为难的感觉。 那天两人争吵绝别的画片一直在她脑中来回不停播放,直到脑中的画面停顿在云慕青伤心欲绝的表情上,再也没有换过,闭上双眼,深吸了口气,水若伊再睁眼时,看向郁汐瑶的眼光已是一片清澈。 正纳闷于水若伊突然闭的郁汐瑶,正待开口,便瞧见水若伊此时已睁开了双眼,表情也从刚才的淡然转为了严肃,让她颇为不解。 “怎么了?” ————————— 从明天起更新方案正式启动! 撒花要票票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五章 夜宴(二) “没什么…”水若伊停下嘴,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今晚的宴会对于我来说,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意义,相较于大厅中的压抑感觉,我倒宁愿呆在园中看看枫叶,赏赏月光,还自在些。不知郁助教是不是与若伊有相同的想法呢?” “嗯,是啊…”郁汐瑶听罢,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于水若伊突然的转变,她倒没有太多的感觉。 这场宴会于她来说就是煎熬,幸好在这园中还能与水若伊一起畅谈,想到这,郁汐瑶不禁感到两人的关系无形中变得有些亲密起来,好像心中的秘密有人分享一般,这感觉令她心中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温暖,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叫我汐瑶吧!” 两人均是一愣,水若伊没想到郁汐瑶才见过她一次面,两人的关系就这么亲密起来。虽说郁汐瑶算是她的情敌,但怎么说也是郁汐瑶与云慕青的感情在先,况且她现在对于云慕青来说可能只是同学罢了。 想到这水若伊不禁有些奇怪,按道理说她对于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关系应当要吃醋才是,为何现在见到郁汐瑶一点也没有见着情敌时应该有的感觉呢? “嗯,汐瑶…” 郁汐瑶微微笑了笑,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况且她现在也想找个人聊聊心事。是啊,聊聊心事,只是她一向少与人聊心事的,连林菡也少说,怎么就会对见过一次面的水若伊敞开心扉呢?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所注定的缘份吧! “能和你聊聊么?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你就觉得很投缘,有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憋在心里挺难受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唠叨。” 水若伊刚还在想怎么与郁汐瑶打开话题,没想到郁汐瑶道是先她一步说话了,当下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叫你汐瑶了就代表我们两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分享一下心事也是理所当然的,怎么会嫌唠叨呢?” 郁汐瑶有些感激的冲水若伊展开了一抹笑容,也不在客气。 “你应该认识云慕青吧?” 水若伊一听郁汐瑶说到云慕青,当下便猜测到只怕郁汐瑶想要说出来的事便是与两人的感情有关了,只是她与云慕青同在一个班,郁汐瑶若有心应该是知道她与云慕青是相熟的。 郁汐瑶也不待水若伊答话,看了水若伊一眼便接着说道:“我与云慕青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虽然水若伊在树林中听到了郁汐瑶与云慕青的对话,也猜到两人定是恋人无疑,但从郁汐瑶口中证实,还是让她有些震惊的,必竟听当事人对着她亲口说出,还是要比旁听的来得震撼得多。 “这事除了他的几位好友,甚少人知道。今日我与你说起也是相信你身为我的朋友,并不是那种喜欢乱嚼舌根之人。” 水若伊原本因为郁汐瑶的信任还有些高兴的心情,被这句话给打击掉了。虽说郁汐瑶嘴上说着信任,但还不忘口头提醒她,说到底还是不太信任她啊! 也罢,反正她此番也只为弄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究竟是出了什么原因而倒致分手,再说她也不是那喜欢四处散播别人私密事的人,这么一想,水若伊的心也慢慢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郁汐瑶,等待着下文。 郁汐瑶见水若伊并无任何不满的表情,明了水若伊也是个可信之人,虽说她刚才的话有些伤人,但水若伊并无任何不满,心下也不由的安心起来。微微侧目,双眼转而看向远处,轻起朱唇,仿佛在述说故事一般的讲着她与云慕青的相识、相知到相许。 “我与他相识在一次宫庭宴会上。当时我爹还是曲翎国的礼部侍郎,为二品大员,要携家眷入宫,爹极爱我娘,不曾纳妾,只有我娘一位夫人,而娘生下我之后,落下了病根,从此不能生养。 八岁的我是家中独女,从小便在爹娘的宠爱下成长,听到要宫中有宴会,便嚷嚷着爹带着我去。我不知道的是,其实就算我不想去,身为家中独女的我亦是要跟着去赴宴的。” 说到这郁汐瑶像是忆及当时的情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原本有些落寞的脸也变得稍微柔和起来。 水若伊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出声打断郁汐瑶美好的回忆。虽然郁汐瑶说得极为简单,但从那只字片语中,不难看出她对当时的情景的向往及追忆,想到自己的童年,水若伊不免有些感叹起来,除了被欺负就再也没其他的了。 “就是在那次宴会上,我遇到了同样被他爹带来参加宴会的云慕青,只是当时的他并不像我一样带着期盼,喜滋滋的来参加宴会,而是绷着张小脸,一脸不耐。 当时我就在想,能来参加宫中举办的宴会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情,许多人想参加还不能参加呢,为何他还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见他趁他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躲到了暗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便跟着他到了湖边,在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后,我也了解到了他不高兴的原因。原来他来参加宴会正好与我相反,我是吵嚷着要来参加,而他则是被逼参加的!” 说到云慕青的时候,郁汐瑶不时的露出幸福的微笑,在水若伊看来,当时的郁汐瑶应当是十分幸福的吧!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而倒致了今日的这种局面? “从那以后,我与他便时常在各种宴会上碰面,只是每次我都是怀着高兴的心情同爹一起赴宴,而他则是被他爹强行带去的。不过我可以看出来,虽然头两次他不甚高兴,但后来他似乎较于以往脸上的表情要柔和许多,现在想来,只怕那时他对我已经有情了罢。” 原本语调还十分幸福的郁汐瑶,在谈到情字时,像是触动了内心最深处的痛楚,温柔的神情转而变得暗淡下来。 “我们真正开始相恋是在十四岁那年,离我及笄之日尚有十月,当时我们便商量好了在我及笄后他便上门来提亲,满以为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所以出于闺誉并没有告知我爹,我与慕青已定下白头之约,现在想来如果当时能早些告诉我爹,事情也许就不会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幽幽的叹了口气,似在为没能早些告诉父亲两人之间的事情,而追悔莫急。只是事已成定局,多说亦不能改变。 “你与云慕青的事情,你爹难道一点也不知晓?”这与早说晚说有多大干系?照郁汐瑶的说法来看,如果她爹那么宠爱她,而她爹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会不顾及女儿的感受,要活活拆散这对鸳鸯呢? 只见郁汐瑶在听到水若伊这番话后,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借着月色,水若伊发现郁汐瑶的眼角似落下一串晶莹的泪珠。 “对不起…”看到郁汐瑶因她一句话而露出痛苦的表情,水若伊便知道她只怕说到了郁汐瑶的痛处了,不自然的低下头,水若伊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没关系,你不必道歉的…”悠悠的声音传来,水若伊再看去,郁汐瑶的双眼已是一片清澈。 “不是,你觉得憋在心里难受,可以同我说说,置少能帮你分忧。如果是因为回忆太痛苦,那就不要再去想了…”她在说什么?好好的一番话被她说得乱七八糟… 一直以来,她都不太会安慰人,如今想委婉的表达下她的意思,却说成了这样。唉,只希望郁汐瑶不要误解她的意思才好。 见着郁汐瑶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泪痕,水若伊忙取出丝帕递了过去。 “多谢!”对水若伊报以感激的微笑,伸手接过水若伊递过来的丝帕,郁汐瑶轻轻的擦拭着脸颊。 水若伊淡笑的摇了摇头回道:“不客气。” 郁汐瑶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脸上的表情也由心痛转为了木然:“正如你所说,我爹他是知晓的!” —————————— 内牛满面,T_T 点击破万,真不容易啊!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六章 夜宴(三) 虽然心中对整个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但从郁汐瑶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水若伊有些微惊叹。究竟是何种原因让原本十分宠爱女儿的父亲,要亲手葬送掉女儿的幸福呢? 不待水若伊开口寻问原因,郁汐瑶便接着说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脸上阴郁的表情让水若伊着实有些发堵。 “行笄礼那天我是十分高兴的,想到与慕青的白头之约马上就能实现,便早早的睡下了,但一直不能入眠,直到第一声鸡鸣声响起,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尽管如此,第二天在丫环的服侍下,我便早早的起了床,等待着慕青的到来…” 听到此,水若伊忍不住插嘴,带着小心翼翼的口稳说道:“是云慕青没有来?” 郁汐瑶苦笑的瑶了瑶头。“不是,他来了,在我刚梳妆不久便来了!” 想想也是,当日在树林中云慕青的话她可以说是听得一清二楚,以云慕青对郁汐瑶的痴情,她相信云慕青定会遵守诺言的,这样一来,两人的情缘只怕是因郁老爷而断吧! “当时我听到消息,便顾不得礼仪,奔向待客的前厅,但是待我高兴的奔进厅中之时,却发现事情并不如我所料般的发展,气氛也显得十分压抑和紧张。” 讲到这里,郁汐瑶刚刚才止住的泪水,又无声无息的流了出来,微风轻拂着裙摆,淡淡的忧伤,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那么的飘渺、惆怅,仿佛不识人间烟火般的嫦娥般,带着悔恨,将要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看着如此忧郁的郁汐瑶,水若伊无声的叹息着。郁汐瑶与云慕青的恋情,就像是电视剧中的经典桥段,让人觉得老套的同时,又不得不报以同情,这就是身在封建社会的无奈啊! “厅前的院中停放着十几抬采礼,却不是慕青带来的。” “那是谁,你现在的夫婿吗?!”水若伊惊异的问道。她原本以为两人的婚姻之所以没能成功,归其原因只怕是因为郁老爷不同意,照这样看来,只怕事情另有原因吧! “对,事后我听丫环打听来的消息,说是我爹原本是想要答应云家的提亲的,我与慕青的感情,他早就知晓,也很看中慕青,况且云尚书与爹又是同僚,两家门当户对,这门亲事是再好不过的了。” 说到这郁汐瑶又露出一抹笑容来,只是当说起后面所发生的事情时,笑容又被痛苦的表情所替代。这笑容来得快,去得也快。 “谷南的突然出现,才使得我与慕青原本的计划全部打乱,甚至是无疾而终了。”心中又是一痛,郁汐瑶手中的丝帕已是被她紧紧绞住,深吸了口气,才略微压下了已然跃上心头的愤恨。 看郁汐瑶这模样,只怕与谷南之间没半分情爱,再联想到在郁汐瑶与云慕青在林中的对话,水若伊更是觉得郁汐瑶真的很可怜,只是单凭一个谷南,也不足以使郁、云两家结不成姻亲之好吧! “谷南带着采礼直接上门,并且上前来说的并不是提亲之事,而是直接寻问爹何时操办婚事,当时厅中之人都觉得十分荒谬,我及笄也就一天的功夫,自小也并未定亲,这事郁、云两家人都是知道的,对谷南直接越过提亲,便要商讨婚事的做法,如此失礼的行为,均报以不屑。 我当时也是十分气愤,直觉受到了侮辱,只是顾及颜面,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爹,期望他能下逐客令。 爹当时的表情很奇怪,按照往日的做法,在谷南说出这番话后,多半是被我爹直接请出府门的。但爹只是寒着张脸,虽对谷南没有好脸色,但也不至于很冷淡,对于爹的态度,令我十分奇怪。 谷南直接坐上了上座,开口便说定了婚期,也不待我爹说话,留下采礼,便走了。云尚书见此,带着媒婆、强拉着慕青回了府…爹也没向我解释原因,自那之后,之间便老了十岁。 之后我想尽各种办法逃出府去,却没能成功。在我披上嫁的那刻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只缘于郁家欠谷家一份恩情,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听完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水若伊不由长叹一声,看着仍在流泪的郁汐瑶,她并没有出声阻止,哭泣也算是一种发泄内心痛苦的方式吧! 只是对于痴情的云慕青来说,真的很不公平。恩情?非得要用子女的幸福来偿还么?况且以云慕青今时今日的态度来看,他从未放弃过两人之间的感情,如果郁汐瑶仍是爱着云慕青的话,又何以要拒绝? “难道就非得用这种办法来偿还谷家的恩情?既然郁老爷那么疼爱你,为何会做出这种错误的决定来?你已心有所属,他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今后会不会幸福?” 水若伊说完便有些后悔了,虽说她说得不错,但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是不好干预的,况且言词中还透露着对郁老爷的不敬。只是话已出口,后悔已是徒然。 “救命之恩又何以报?”对于水若伊的话,郁汐瑶并没有表现出不满,悠悠的吐出了令人震惊的事实。 救命之恩?怪不得! “你为何不将这些事情告诉我?!”水若伊正待开口,不想却被一个充满悲伤的男声给打断,转身看去,竟是故事的男主角——云慕青! 看到云慕青出现,原本已是泪流满面的郁汐瑶,不禁浑身颤抖着,失声痛哭。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在云慕青的面前,脆弱而又不堪一击的内心,在长久以来极力压抑着的痛苦中,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斑驳的树影下走出两个身影,云慕青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向郁汐瑶,水若伊这才发现,来人并不止云慕青,还有隐匿在昏暗的树下,并未被她发觉的曲靖卿。 真不知道他们听见了多少,不过这样也好,郁汐瑶未曾说起的秘密,在这一刻被云慕青无形之中给听到,多多少少对他们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有所帮助。 而她也不用在寻思着搓和两人了。想来也怪,看见云慕青此时搂着悲痛不已的郁汐瑶,她竟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难道说她对云慕青只是一时的好感,而非爱情? 这个想法让她吓了一跳,一时间眼睛也失了焦距,不知看向何处,慌乱中对上一双带着兴味的眸子,这才让她镇定下来。 对于好友的感情终于有了转机这件事情,曲靖卿还是非常高兴的。原本今日来参加宴会,生怕谷南的出现,让云慕青失态,使他百般担心。现在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能够放下了,幸好一切都非常顺利且圆满!只是水若伊的出现倒让他有些意外。 “我们回大厅吧!”曲靖卿走近水若伊身边,轻声说道。 “嗯。”水若伊看了眼相拥的两人,突然觉得幸福真的很珍贵,当下不由点了点头,把这宝贵的时间留给相互爱恋着的两人。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七章 夜宴(四) 通往大厅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起之前师忆霜逼她发的毒誓与接二连三的挑衅,水若伊连带的对曲靖卿也没了好脸色,当下沉着脸,一言不发起来。 曲靖卿自然不知道水若伊的心理变化,还以为她只是因为两人独处,觉得不好意思。想到这是既之前落崖之后,他与水若伊近期的第一次碰面,曲靖卿的内心没由来泛起一阵骚动。 “在想什么?”强压下心中莫名的兴奋,曲靖卿试着找寻可聊的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什么,只是想到他们原本是多么令人称羡的一对,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真是让人惋惜。”水若伊原本并不想搭理曲靖卿,但一想到对方的太子身份,让她不得不开口回话,况且就这一么一路无话的走去大厅,想想就让人慎得慌。 水若伊的语气虽然有着对云慕青与郁汐瑶感情的诸多阻碍的感叹,但是也透露出对曲靖卿疏离的冷淡。 曲靖卿自然感觉到了,只是不明白为何水若伊会对他如此冷淡。按理说他救过水若伊一次,虽说当时抱着她,是有轻薄之嫌,但那也是取原于保护她,让她不受到伤害,不致于令水若伊如此反感吧? 不过曲靖卿并不是很在意,好奇水若伊对他采取冷淡态度的同时,他也暗自揣测了一番。将他与水若伊的瓜葛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最终停在了落崖后回府之日。难道说是因为师忆霜? 曲靖卿只顾回想着两人的往事,直到水若伊走远了才回过神来,几个箭步赶上了走在前面的水若伊,却是脸不红气不喘。 “对于慕青与汐瑶现在的状况,你有什么看法与建议吗?”曲靖卿将水若伊对他的冷淡抛至一旁,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慕青的感情。 虽然不清楚水若伊与郁汐瑶两人的感情从何时开始变这么亲密,但他看得出来,水若伊是可信之人,并且从她的言语之中,不难看出她还是比较关心两人的感情发展的。 水若伊明显一愣,没想到曲靖卿竟然会直言不讳的问起她对云慕青及郁汐瑶两人的感情今后能否有发展,又如何发展的事情来。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爱得很深,如果不是今日亲耳听到汐瑶说起,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恋人。”虽然她早在树林中便知道郁汐瑶与云慕青的恋人关系,但偷听之事必竟不光采,而且她想云慕青他们两人也并不想让人知晓那一幕吧! 善意的谎言有时也是必须的,所以她没有感到任何的变扭与心虚。 “嗯,相信刚才汐瑶也同你说了,书院之中,就只有我们三人以及院长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现在又多了一个你。”说到这,曲靖卿不禁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不经意抬头看向他的水若伊略微吃惊。 水若伊收回有些吃惊的目光,为她刚才的失礼而暗自懊恼了一番。怎么就因为一对酒窝而失控了呢! “只是其余的人并不知道还多了一个你,这算不算是我们两人之间所共同拥有的一个小秘密?”曲靖卿依旧露出两个酒窝,微笑的看着有些不自在的水若伊。虽然他不清楚水若伊是何原因露出如此窘迫的神情,但是她的窘迫却能让他的心情大好,笑容也越发大了。” 又是秘密,之前与宫沛文在崖底就她面具的事情,达成了协议,会替她保守秘密,宫沛文便戏称这是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现在曲靖卿又就这件事情说起了秘密,不想和他们牵扯上任何关系的她,怎么就和四公子扯上了呢? 水若伊正了正心神,强迫自己于视于曲靖卿脸上那对浅浅的酒窝,想起刚才本想说出来,不料被曲靖卿的一双酒窝给迷得失了心神的,对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的感情的看法来。 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水若伊便开口说道:“看法与建议倒谈不上,只是听了汐瑶的故事,我个人有些感触而已。” “哦?说说看!”一听这话,便知道水若伊有下文,当下曲靖卿也恢复了正色,适时的当起了一个合格、热心的听众。 “当初两家人都是满怀希望的想促成这桩婚事的,只是半路出了个谷南,才将婚事给搅没了。 郁老爷是因为感念谷家对郁家的救命恩情,才忍痛逼迫汐瑶嫁给谷南,亲手断送了爱女的幸福。” 水若伊回忆着郁汐瑶所说的点点滴滴,将心中的感触如实的反映出来。曲靖卿只是静静的听着,不时的点点头,表示赞同,且并不插话。 “现在想来,汐瑶的极力反抗并没有成效,而郁老爷为此也急白了头发,郁家可算是婚事成了愁事,面对谷南的独断独行,汐瑶不想嫁也只能嫁,她不能为了一已之私,而使郁家蒙上知恩不报的名声。 而云慕青当时只怕也没有想明白,如果他能勇敢些,当着谷南的面,争取到汐瑶下嫁,而不是被云尚书带走,也不至于让汐瑶一个人背负起抛弃爱人,即将嫁作他人妇的痛苦,在两难的境地中被动的嫁给了谷南,开始了不幸福的婚姻!” 前思后想,郁汐瑶同云慕青的情路之所以坎坷,主要是因为礼教的原因,如果他们能抛开这些,那一切都好办得多了,只是这是封建社会下的必然产物,单凭她一个人能说服得了两人吗? 况且如此礼教不合的事情,只怕当事的两人也不一定也能够接受。犹豫间,水若伊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曲靖卿没想到水若伊会如此激动,似在为郁汐瑶不值,为没有勇气的云慕青而感到郁结,为谷南的夺人所爱而感到愤怒! “我不清楚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只知道慕青来清风时,汐瑶便已在书院中了,后来才知道慕青只是为了能够离汐瑶近些,才大老远的从京城来到了这里。” 水若伊万万没有想到,云慕青来清风竟然是这个原因,想到这她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不知道曲靖卿又是什么原因来清风呢?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水若伊并不想问出口,对于曲靖卿,她既不像对宫沛文一样的毫无感觉,又不像之前对云慕青一样的存有好感,倒是像一种说不明又道不清的感觉,那感觉若有似无,让她想抓住看清楚,却又逃得及快,倒教她有些迷惘了。 “事已成定局,多说亦是无益,汐瑶下嫁谷南已是不争的事实。也难得两人今日在这枫林园中解开了心结,只是两人今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听听!”不难听出水若伊并没有将话说完、说死,看着好友情路坎坷,他也不好受。 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水若伊,在听到曲靖卿急切的声音之后,还是开了口。 “办法有是有,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够接受…”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他们现在痛苦致极,况且你都还没说出来,又怎么知道他们不能接受?”曲靖卿知道他的语气有些急,但他能不急吗?慕青与他也是从小一起长大胜若亲人的人啊! 曲靖卿如此急迫的神情,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想了解下汐瑶与谷南之间的情况,你…” 水若伊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曲靖卿给打断了。“谷南不爱她!” 这个她知道,只是…唉! “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休书一封便万事大吉!” 曲靖卿没想到水若伊会这么说,他还以为有什么别的方法。这个方法他们几个私下里不知讨论过多少回了,当时是不了解汐瑶的意思,才没有实施,不然两人只怕早就成了一双美眷,羡煞旁人了。 “谷南断不会答应的!” “这个我早想到了,想想汐瑶行笄礼后的那日,所发生的情形来看,便可预料到谷南是个凭一已之私而夺人所爱的小人!”水若伊替郁汐瑶愤恨着,声音也不自觉的扬高起来。 “既然你已料到此事不可成,又何以说只需休书一封?” 看来古人的脑袋还是不及现代人转得快啊,连反向思维也不懂。“我说的休书,是叫汐瑶写休书给谷南,让谷南成为下堂夫!” “这…从古至今未有先河啊!”水若伊刚才的话让曲靖卿受到不小的震惊,她脑中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想出如此不合礼数的事情来!女子休夫?天方夜谭也! “那就让汐瑶做这从古至今的第一人吧!”水若伊不由喜滋滋的笑道。“况且也没哪朝律例规定只有男子才可休妻,而女子不能休夫的吧?”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大厅。水若伊留下正处在震惊中的曲靖卿,回味着刚才她所说的话,便独自一人走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 当然,也没有注意到那一抹来自人群中嫉妒的眼光! ———————— 单日单更,双日双更,已正式启动! 撒花伸爪子要票喽!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八章 夜宴(五) 水若伊摇着头笑了笑,对于曲靖卿是否能接受她的提议也懒得再去多想,必竟她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她所说的休夫之法,在古人看来,确实太过惊世骇俗,曲靖卿有那番表情也在情理之中。 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至少目前来说是,误打误撞之下解开了郁汐瑶与云慕青这对爱侣的心结,借此也正好理清了她对云慕青的感情,可谓是一举两得! 来到一旁摆满各种吃食的桌边,水若伊拿起食夹,看着一盘盘精致的点心与菜肴,不由十指大动起来。 这次的宴会形式与现代西式宴会有些相似,至少那些酒水同吃食的摆放模式与取用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长方形的桌子上均罩着一层白色桌布,桌上一字排开,并列放着几盘说是来自各国宫庭的糕点,那精致的模样,让水若伊想不吞咽口水都难,而手中的瓷盘中堆得像座小山似的各色糕点正宣誓着主人的馋嘴。 虽是在晚上,墙壁上、餐桌上、就连过道上,都放着精致的烛台,燃起了一盏盏灯火,使得宴会厅中虽然不及白天来得明亮,但也不显昏暗,让水若伊不由得有些感叹布置这次宴会厅的设计者的构思考妙! 别太惊讶她为什么没去猜这场宴会的设计者会不会也是一个穿越者,事实证明这个书院有太多太多的地方与现代接轨。 如果说这是一个人的所做出来的成果,那她不得不感叹此人的能力之大,都将这些古人同化进来了,还是说这些社交礼仪,这么早就从西方传过来了? 看着一个个古人并不生涩自顾自夹着盘中的点心,一点也没有做出错误的动作,水若伊这次倒真的有些懵了。 “若伊,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肩膀上突然被人用力的拍了一下,接着便传来一阵女子略带跳皮的娇笑声,使水若伊瞬间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回过神来一看,安以菱正在站她的面前,微笑的看着她。 “吓死我了你!”心里默念着些小时候听老人们说的,一些可能是收惊的话,水若伊拍了拍被安以菱吓得有些跳动过快的心口。 安以菱本来只是想给水若伊来个小小的惊喜,没想到水若伊会受这么大的惊吓。 “对不起啊,若伊,我没想到会把你吓成这样,我无心的…你就原谅我呗?”安以菱凑过来,挽着水若伊的手腕,有些委屈的看着水若伊。 看着安以菱这副不安的模样,水若伊心想也没多大的事,轻咳了声。 “骗你的啦,我能有什么事!” “就知道你会这个样子!就会使坏!”安以菱不由轻笑道,手上也不忘轻捶着水若伊,小小的发泄着因水若伊骗她而产生的少许担忧的心情。 “好啦好啦!”虽然被安以菱捶打着,水若伊并没有露出不耐,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 两人的动作虽然不大,但是还是引得附近不少人不时回头观望,水若伊出手轻轻抓住捶得有些来劲的安以菱,小声说道:“以菱,要玩咱们改天再玩,好多人看着呢!”说完还不忘朝安以菱使了个眼色。 安以菱一听,收起了手,整了整衣冠,不稍片刻又恢复了她那副淑女的做派。 “以菱,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定是言无不尽!”安以菱看着水若伊,信誓旦旦的说道。 “说正经事呢,不开玩笑了啊!”瞟了眼四周的人群,见没有了之前那般三不五时的转过头来瞄上她们两人一眼的人们,水若伊正了正神色,轻声的说出了心头的疑惑。 “你知道这次的宴会场地,是谁布置的吗?”靠近安以菱身边,水若伊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虽说打听布置会场的人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她这个来书院不久的学生来说,难免不让人揣测她打听这个消息的目的,为以防万一,她还是小心点的好。 安以菱虽不明白水若伊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信守了她刚才的承诺,刚准备开口,却见水若伊向她示意小声说话,愣了愣,还是照办了。 “你还真是问对人了,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若不是这次的宴会有不少东西都是我们家手底下的商铺准备的,我还真不知道,还真是赶巧了…呃,有些跑题了啊!”安以菱尴尬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次的宴会是郁助教监督办下来的。” 郁汐瑶? 水若伊听完安以菱的回答,皱了皱眉头,一瞬间有些难以相信,又有些疑惑。想起刚才在园中郁汐瑶的种种表现,怎么可能会是她猜想的那样呢? “你没弄错吧?”不确定的再次向安以菱求证,水若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期盼是她听错了,希望从安以菱的口中得来的名字不是郁汐瑶这三个字。 “怎么会?若伊,我…你还信不过?”安以菱有些郁闷了,两人虽然做朋友的时间不长,但两人的感情确不比那些个相识了十年八年的人差,她的话就那么难以令水若伊相信? “哪的话,我只是想确认下!我是怕我听错。”水若伊赶紧解释着,就怕让安以菱的误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在她从那安以菱那得到确认之后,内心更加疑惑了。如果说这个场地真是郁汐瑶布置的话,那么郁汐瑶就很可能与她一样,是穿越人士了,只是回想起郁汐瑶的种种,实在让她难以相信。 而在算术课上,范先生所出的那些难题,明显就是现代的一些智力题,她也相信那些题并不是出自范先生之手,应该是有人告知了范先生的。 刚才从安以菱的口中得知这会场是在郁汐瑶的监督下布置而成的,如果说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范先生的那些题目,会不会也是出自郁汐瑶呢? 水若伊在安以菱有些探寻的目光下,将整个会场扫视了一周,更加肯定这布置只有身为现代人才能布置得出来,若不然也只有西方文化早已传入这一说法来解释了。比起这个,她倒宁愿相信这是穿越人士所为! “水若伊!” 水若伊与安以菱两人品偿着精致的点心,正饶有兴致着点评着各种点心的口味,一声略带兴奋的男声,却不合时宜的硬插了进来。 来人正是近期一直死粘着水若伊不放的宫沛文同学,此时他扯着一张自认为最无害的笑脸,看着水若伊那张摆明了不耐烦的脸,笑得依旧灿烂。 “有事吗?没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吃点心!”这个借口虽然有些牵强,但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加上她实在是烦了宫沛文,才不得不编了这么个差强人意的借口,这借口令她自己听了也觉得有些牵强的厉害。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七十九章 夜宴(六) 宫沛文听到这话后,整个身子明显的僵了下,不过一瞬间便恢复了过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朝水若伊抱以微笑,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见此,水若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懒得再搭理有些失落的宫沛文,只好冷着张脸,对宫沛文采取不理的态度,希望他识相点,离她远点才好! 宫沛文也知道最近他粘水若伊太过厉害了,倒致现在水若伊见着他都没了好脸色,但他也不想啊!先不说他低三下四的模样,好像在求着水若伊一般,而令水若伊感受不耻了,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失了男子的颜面。 在水若伊之前,哪个女子对他不是言听计从?从来都是女子想尽千百般花样来讨好他,哪有他反过来巴着女子不放的?只是水若伊的不驯服,恰恰激起了他内心属于的桀骜不驯。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是想得到,而且是越挫越勇!更何况这一点点小小的挫折怎么可能打倒他这个清风城中有名的花花公子? “说起点心,我也吃过不下几十种,就拿这次宴会中有的点心,基本上我都吃过,它们的口味如何,我可是一清二楚的,要不要我向你介绍几款比较好吃的?” 宫沛文舔着脸,充分发挥了无赖的精神,不管水若伊的表情有多么的不耐烦,全当作没有看见,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通自以为能引起水若伊关注的话来,殊不知水若伊刚刚所说的那番话只是随便找的个借口。 “多谢宫少爷的好意,我吃饱了…”放下瓷盘,水若伊有些抓狂的握紧拳头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露出一抹非常甜美,实则是比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来看着一脸讨好相的宫沛文。 “宫少爷可以让让吗?” “嗯?”宫沛文有些痴痴的看着水若伊那张并不娇美的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水若伊真的觉得她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伸出手将挡住她去路的宫沛文轻轻的推到一边,回身拉过还处在迷惑状态的安以菱,越过脸上还挂着痴笑,似还在回味着刚才水若伊笑容宫沛文,径直走到了另一边不显眼的角落躲了起来。 宫沛文在笑,真的在偷笑,水若伊这还是第一次向他露出这么甜美的笑容哎!他知道这笑容虽然是出自于水若伊对他的礼貌,但他还是忍不住兴奋起来!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她没有对他不理不采不是吗? 不理会众人投过来的各色讶异的眼光,宫沛文好心情的一路笑到底,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均上前同各人打起了招呼,随便聊几句便又转向另一拨人群,也不管别人愿意、欢迎与否。 宫沛文反常的言行举止,自然是引来了与他熟知的人的侧目。而被水若伊强拉着躲在角落的安以菱自然也注意到了,回忆起刚才两人的谈话及举止,安以菱恍然大悟,接着便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有些坏笑的看着依旧面不改色的水若伊打趣起来。 “若伊,你很不讲义气哦!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用手肘捅了捅站在窗边,望着一弯月亮出神的水若伊,安以菱略带苦色,调笑的接着说道:“看样沛文对你上心了哦!虽然他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是他家世,才貌皆是上品,也是不错的人选哎!虽说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但你不要这样冷淡嘛,会把他吓跑的啦!” “吓跑了才好呢!”深深的叹了口气,水若伊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这样子说啊,好讨人家也是四公子之一呢,而且他家可是三国首富,富可敌国呢!况且,你不知道,喜欢他的人真是有如过江之鲫,哪个不是百般讨好他,只为能获得他的青睐!” 说到这,水若伊发现,一直盯着场中笑声不止的宫沛文的安以菱,看向他的不仅是眼神闪烁,而且还不望握紧了拳头,稍嫌激动。 这一切水若伊都看在眼睛记在心上了,原来… 水若伊不禁起了捉弄下安以菱的心思,语气一转详装有些认真的说道:“好!既然以菱你都说了他是个花花公子,那正好趁他对我还有点意思的时候,替那些受过他苦头的女子们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安以菱一听,竟有些急了。“若伊,不好吧?在怎么说,他也是四公之一啊,惹恼了他不好…” 安以菱越说越小声,到最后说的几句话,竟然是只看得到口型,而听不到声音了!水若伊笑笑的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安以菱一时也没了言语,只是呐呐的张了张嘴,竟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找人打他一顿?”水若伊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安以菱脸上的表情。“我想他这样子玩弄姑娘家的感情,只怕早就遭人嫉恨了,至于找人打他的事情,应该很容易。” 她这样说,安以菱还沉得住气那就怪了。果不其然,安以菱一听要找人教训宫沛文一顿,刚刚还话都不说几句的安以菱,这会立马紧张的抓起她的肩膀,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扬高了起来。 “若伊,不要啊!你不要找人打他!” “为什么不要啊?你总得说个理由出来,不然你这样让我很难理解哎!”装作一副很疑惑的神情,水若伊睁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很是激动的安以菱,就等着她承认了。 “我们同是女子,难道那些个被他甩得团团转的姑娘,只能认了?” “因为…因为…”安以菱松开了抓紧水若伊肩膀的双手,有些扭捏重复着因为两个字,却一直不能将最终的答案给说出口。 “说不出来啊?要不要我替你说?” 对于安以菱喜欢宫沛文的事,水若伊早就有所怀疑了,但也只是怀疑,并没有肯定,加之安以菱也不向其他书院里的女子那般,总是围绕着宫沛文打转,使得她也没有十分的把握确定安以菱对宫沛文的喜欢之情。 现在通过这一席话,与刚才安以菱的表现,她算是肯定安以菱的的确确是喜欢宫沛文的了!安以菱是她自穿越来这个世界十多年来的第一个,也是目前来说,唯一的一个好朋友了,所以她衷心的希望安以菱能得到幸福。 “说什么啊?”安以菱还在极力的掩饰着,可是她脸上的表情早已将她出卖。 “说你喜欢的人是他啊!”看着脸得像苹果一样的安以菱,水若伊微笑的说出了安以菱心中的答案。 “若伊,你!”安以菱猛的一惊,抬头有些娇羞又有些气恼的看着水若伊,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提粉拳便朝水若伊轻轻的打去。 “太过分了!你明明知道还捉弄我!” “好啦,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水若伊的脸上漾起大大的笑容,对安以菱挥过来的粉拳不躲也不闪,那张略显平凡的脸上,此时看起来确是十足娇媚,实在是平凡至极、却又美艳至极,这一上一下的感觉,让人不禁产生了错觉。 大厅中不少侧目的人们,同时向水若伊投来一抹好奇的目光,明明不是个美娇娃,却有着任何美人都及不上的娇媚,一举手一投足尽显风情,搭配上那张连小家碧玉都称不上的脸,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曲靖卿正是这侧目的人的其中之一,对于水若伊,他一直有着不坏的感觉,说喜欢倒谈不上,但是只要一见着她,或是与她有关的事情,他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这种兴奋是他从未有过的,也使他十分困惑这种感觉的由来。 明明是站在角落里,却又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不得不说,她真的很特别!抬头看着躲在角落里娇笑着的水若伊,曲靖卿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弧度。 这感觉不坏,或许他应该正视下这种感觉了! ———————— 晚些时候还有一章!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章 夜宴(七) 有这种感觉的不止是曲靖卿,站在会场最显眼处的师忆霜,也同样观注着站在角落依然大放光彩的水若伊,与曲靖卿不同的是,师忆霜对水若伊不是欣赏,而是嫉恨! 明明是她站在宴会最醒目的位置,却没有站在角落里的水若伊来得引人注目; 明明她是一国公主,却没有水若伊这个什么也不是丑丫头来得受人追捧! 这叫她怎么不气闷,怎么能甘心! “公主,水若伊简直是小人得志!”白曼脸上维持着迷人的微笑,口中吐出的话却是令人听了十分刺耳。 “这还要你说?!”水若伊的表现已经够让她没面子了,一向视她的话为从的白曼,这会尽然也要触她霉头。 水若伊那笑容真是刺她眼睛,重重的将手中盛着吃食的盘子放于桌上,师忆霜看也不看白曼的说道:“走!” 白曼微眯了下眼睛,看了眼师忆霜,随即又恢复了神色,心中却是将师忆霜咒骂了不下百遍,极不情愿的跟在师忆霜的后头,向水若伊所在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不是家中庶女,极需要傍着师忆霜这棵大树来提高她在家中的地位; 如果不是她的家族,需要借着她讨好师忆霜这位当朝最得宠的公主的势力来得到以稳固。 哪还轮得到师忆霜对她大鼻子小眼睛的,她早恨不得将师忆霜这个草包公主碎尸万断了! 此时的水若伊还与安以菱沉浸在刚才的嬉闹中,浑然不觉已成了师忆霜的眼中钉肉中刺。 水若伊觉得,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先是帮着郁汐瑶与云慕青解开了一直困扰在两人之间的心结,也借此理清了她对云慕青只是一直的好感,而非爱情。 接着便是将安以菱埋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感情给套了出来,虽说现在宫沛文喜欢的可能是她,但她相信那也只不过是一时的迷恋之情,相信在她的努力搓和之下,安以菱与宫沛文一定会在一起,并且有个好结果的! 如果不是师忆霜的出现,她真的会觉得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但现实就是如此,在你欢天喜地的庆幸着的时候,总会有些不识相的人出来破坏你的好心情。 “哟,这不是我们书院里以男同学而出名的水若伊同学吗?怎么躲在角落里,今天到场的可是有不少男同学哦,怎么还在这陪着你的好朋友?” 师忆霜因嫉妒而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现在所说的话,当真是尖酸克薄,十足像个讨不了夫君的欢心的妻,在见到她夫君喜欢的女子时所涌出来的那股酸意般的刁难着水若伊。 水若伊听到这已是愤怒不已,紧握的拳头隐隐泛起青筋,她已经受够了师忆霜的处处刁难,若不是今日的场合不允许,她真会上去丝毫不给师忆霜脸面的挥上几巴掌,来消她心头之恨! 安以菱已是按奈不住,师忆霜看不惯水若伊的事情她早已知晓,只是不知道师忆霜会如此不懂分寸,不分场地不分时间的,对水若伊说出如此恶意中伤的话来!刚想上前帮水若伊说几句话,却被水若伊给死死的按住不能动弹。 师忆霜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略带兴味的看了眼水若伊拉住安以菱的手。“我当是怎么回事呢!怎么,难道是咱们的水若伊同学,改了口味,与安以菱之间…有了断袖之癖!” 师忆霜一番话说出来,不仅是水若伊变了脸色,连被水若伊拉住了手的安以菱也当场翻了脸。 “师忆霜,你说什么呢!”刚刚她还敬师忆霜是个公主,在听到师忆霜这番连市井小民也不如的话后,已经愤然,再也顾不得这是什么场合,几乎是冲着师忆霜吼起来! 宴会场里不少人已经发现了这边的不正常,吩吩小声的议论着,更不停的打量着当事的几个人。 曲靖卿自从发现了自己对水若伊那股与众不同的感觉之后,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水若伊了,对于师忆霜突然的出现在他视野,再加上自师忆霜出现后,四人所起的一系列变化,他都看在眼中,回想师忆霜的种种,不难想像,发生这样的不愉快,肯定是出自师忆霜之手。 刚刚还春风得意的宫沛文自然是注意到这边的不对劲了,而对师忆霜一直给予极大观注的管傲松也看到了师忆霜的无礼,就怕师忆霜在冲动之下又做出什么让人难以收拾的事情来,顾不得与身旁的人打声招呼,转身就往师忆霜的身边赶去。 一时间,三个男人,为着各自心中的女人,朝着同一个方向赶去,开始谁也没有注意到谁,直到三人的路线交叉在一起汇成一处的时候,这才发现留在厅中的好友纷纷汇聚了过来。 这一奇特的景象,令一直观注着水若伊所处的那个角落的众位宾客,更是兴致盎然了,不约而同的朝那个角落慢慢靠拢,只为能更清楚的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 “我说什么,我说的事实,难道还说错了不成?”师忆霜丝毫都没觉得她刚刚的一番话,已经将整个宴会给扰乱,仍旧两眼不闻窗外事的对着水若伊发泄着心中的愤恨。 今天她不将这口恶气给出了,她堂堂一国公主的也就白当了!竟然连个小小的贱民都不敢不将她放在眼里! “我竟然不知道忆霜公主还会一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把这事实扭曲的还真不小啊!”水若伊原本对师忆霜已是忍耐到了极限了,哪知师忆霜却不懂得适可而止,非要把她逼上梁山不可! 既然师忆霜都不怕丢人了,那她还怕什么! “我只说我看到的,难道你们现在不是在拉拉扯扯?”师忆霜哪容得下水若伊狡辩,嘴上自然不客气了回了过去,顺便用手肘用力捅了捅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白曼。 白曼吃痛的轻吸了气,眼中的愤恨一闪而逝。她当然知道师忆霜的意思,不就是让她帮着说说话吗?虽然师忆霜有千百个不好,但是她现在也离不了师忆霜这棵大树,只得违心的说着一些能讨好师忆霜的话。 “就是,放眼大厅,你敢说你们两个刚刚不是在这拉拉扯扯,做些暧mei之事?” “照你这样说,拉拉扯扯就是行暧mei之事,那你与公主几次三番的勾勾搭搭那岂不是更引人遐想?”这次不待水若伊还手,已经按耐不住的安以菱在白曼附和着师忆霜的话后,立马回了过去,直激得师忆霜与白曼两人的脸上是青一阵紫一阵,好不热闹! 水若伊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没想到安以菱的急才还挺了得的嘛!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把师忆霜与白曼两人给呛得不能还嘴了。 站得比较近的一些参加宴会的宾客,在听到安以菱的话话,俱是露出了低低的窃笑声,直让倍得受辱的师忆霜与白曼难堪到了极点! “算你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再也受不住嘲笑的师忆霜愤恨的看了眼水若伊与安以菱,心有不甘的嘲水若伊丢下了句狠话,跺了跺脚便低着头,快步朝园中冲去,白曼这个跟班,自然也在众人的低笑声中灰溜溜的跟着师忆霜跑了出去。 见没热闹可看的众人,也纷纷散了开去,宴会也渐渐恢复如初,就像全然没发生过刚才的插曲般的,依旧云淡风清的进行着,唯一的变化就是众人的话题中多了些谈资而已。 三个男人赶来时,水若伊与师忆霜之间的“战斗”已经散场,歹命的管傲松只得追着师忆霜跑了出去,迎接他的也不知是怎样的一番。 而曲靖卿同宫沛文则留了下来,不约而同的向水若伊问道:“你没怎么样吧?” 对于曲靖卿的突然关心,水若伊显得有些惊讶的同时又带有小小的高兴,脸上泛起了一丝明媚的笑容而不自知。宫沛文则有些尴尬的站在两人中间,只得轻咳了一声,想借此引起水若伊的注意。 水若伊打从宫沛文站在她身边打开,就打定了主意不理会他,好让他知难而退,况且在她又确定了安以菱喜欢的对像是宫沛文之后,就更加对宫沛文不予理会了。 想到宫沛文这样注视着她,只怕会让安以菱更加不安,水若伊的心中不由打起了小算盘,是不是趁这个机会制造一个让宫沛文与安以菱能独处的时机,来让宫沛文有时间了解下安以菱呢? 甜甜的笑容跃上脸颊,这张脸虽然平凡,但还是教宫沛文与曲靖卿看痴了,再也舍不得移开眼球。 此时的安以菱心中也是五味陈杂。自宫沛文出现在安以菱视线中开始,她的心就如小鹿乱撞般的再也静不下来,只是当她发现宫沛文自始至终都只注视着水若伊的时候,她的心底升起了一股小小的嫉妒与落寞,一瞬间她突然想着,如果那个被宫沛文注视着的人,是她该多好! “宫沛文,以菱刚问了我些事情,不过我不太懂,我想你应该是懂那些事情,正好帮以菱解决下问题。”水若伊说完,便凑近宫沛文接着小声的说道:“刚刚以菱受了不小的伤害,安慰下人家啊!” 说完便拉过安以菱,也不管安以菱那红得像苹果似的脸,对安以菱眨了眨眼,以做暗示之后,便将两人给推向了门边。安以菱带着感激与娇羞的眼神回望了水若伊一眼,便伴着宫沛文走出了宴会大厅,消失在了夜色里。 若说安以菱是带着期盼与娇羞被水若伊推出去的,那宫沛文则是在完全被水若伊给迷得晕呼呼的情况下给推出去的,只要他一想起水若伊的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他就情不自禁的泛起一股酥麻的感觉,以至于他跟谁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 曲靖卿站在一旁,眼角含笑的看着水若伊做完这一切,从水若伊与安以菱的表情与动作,他便看出来了水若伊是想搓和安以菱与宫沛文两人,只是恐怕事情没那么容意如她所愿。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 这章份量还算足吧? 明天是单号,所以只有一更 当然亲们不要太失望,因为后天就是双号了,自然就是双更喽!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一章 夜宴(八) 师忆霜一路狂奔向园中,心中的愤恨一时间也难以压下,终于跑累了在一棵枫树下停了下来。 白曼虽不情愿,也只得尾随而来。 “公主…”白曼知道,此时并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师忆霜定会有所动作,想起刚刚的羞辱,不光是她,想必师忆霜此刻也定是恨及了水若伊。 水若伊,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今日的羞辱,他日我肯定会加倍的讨回来! “之前交待你办的事,去办了吗?”师忆霜此时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就连声音中也带着一丝颤抖,可以想像她此刻是多么的愤恨。 “公主放心,我已经飞鸽传书,相信桓城那边很快就会有动静了!”白曼说这话时,脸上不自觉得露出了一抹讥笑。没有了杜家的庇佑,只怕连书院也呆不成了,看她水若伊到时还怎么嚣张! 轻哼了声,师忆霜想到杜家及将到来的一场腥风血雨,她心中顿时舒坦了不少,自然也没注意到白曼此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借刀杀人,她白曼可是将这招做得滴水不漏啊! “走吧,留在这也没意思了。” 师忆霜说完便朝来路走去,白曼紧跟在师忆霜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不敢越过师忆霜去。 师忆霜左右看了看,也不知自己是跑到了哪里,刚只顾着生气,只要是通顺的道她便看也不看的跑了过去,现下也不知道如何回去了。 “白曼,你可记得来时的路?” 白曼正低头想着心事,得意于自己的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准确无误之时,冷不丁的响起了师忆霜的声音,把她吓个正着。 “啊!” “啊什么啊!我问你记不记得来时的路!”师忆霜颇为不耐的说道。本来她的心情就不甚好,偏偏白曼还要惹她心烦,她当初怎么就在那么多贵女里面挑上了这么个一没靠山,二没学识,三不懂看人脸色的白曼! 白曼此时也是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但她也只能忍着,懊恼的想起了之前只顾着气愤,跟着师忆霜一路跑着过来,却没记路。 “回公主,我…我也不记得了…” “你…!”她还真是看走眼了啊!罢了罢了,都已经带白曼来了。“你去前面探路!” “是。”白曼有些不情愿的领命,带着一股子怨气,越过了师忆霜,走在了前面。恐怕也只有在这种事情面前,她才能越过师忆霜走在前头吧! 林中寂寂,加上又是初冬的夜晚,寒风习习,树叶随风响起一片沙沙之声,两人一路无话,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之外,就别无他声了。 远处的光亮越来越大,偶尔有一两声高亢的笑声传了出来,使得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师忆霜与白曼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 在越过一棵位于两条羊肠小道交叉之处的枫树时,一阵男子与女子低低的谈话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声音虽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却显得格外清晰。 师忆霜原是不想理会的,却耐不住白曼的一番规劝,虽说白曼有时真的很愚钝,但有时还真能让白曼碰上些可以让她稍加利用便可成事的事情来。因此,两人便弯下身来,蹑手蹑脚的朝那发出声音的树后探去。 两人探出头,朝树后看去,眼前的一幕令她们睁大了双眼,差点失声叫了出来!紧紧用手捂住嘴,师忆霜与白曼互看了一眼,便又不约而同的朝树后空地中的一双男女看去。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在树后呆了一刻的两人这下算是彻底懵了,尤其是白曼,在从那对男女的口中听到一个她本就恨之入骨的名字后,更是连将杀了那个人的心都有了! 一个计划在脑中瞬间形成,白曼朝师忆霜挥了挥手,两人便在不让树后的男女发现的前提下,悄悄地走开了。 那双男女正是经水若伊的帮助而互相解开心结的曲靖卿与郁汐瑶,此时两人正是你浓我浓的诉说着彼此的相思之苦,并不知道两人的一言一行已被有心人看到听到,仍旧依偎在一起风花雪月。 会武功的云慕青因终于与郁汐瑶解开了心结,而使得整个人放下了防备,对于两人的交谈被人听到之事,并无察觉。 “公主,这可是个好机会!”白曼有些欣喜又有些苦涩的说道。看着她心爱的人怀中抱着的是别的女子,那种酸涩真的令她很是苦闷。但只要一想到这一切都是拜水若伊所赐,心中的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水若伊,我看你今天该如何收场! “嗯,这次若成功了,本公主定不会亏待于你!”师忆霜与白曼有着同样的想法,水若伊三番两次的令她难堪,她若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岂不可惜? 况且她一直都知道白曼喜欢的人就是云慕青,她也乐于事成,不过她也知道以云慕青的眼光,是决计不会看上白曼的,所以她并不点破。如今她与白曼为着各自心中的爱人,有着共同的敌人,相信她们的这个组合更是如铜墙铁壁般的不可瓦解了! 两人抑制不住兴奋的向宴会大厅走去,将之前在宴会厅中成了众宾客的笑料之事,早已抛至脑后。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幸运的并未引起多少人注意,两人站至角落,快速的搜寻着她们此次的目标人物谷南!在发现其所在位置后,两人便迫不急待的走了过去,也不避讳一路上众宾客怪异的脸色。 谷南是此次水吟国为参加这次宴会而派遣来的官员,参加过多次各国举行的宴会的他,自然是认得师忆霜的,只是他与师忆霜并无交集,摸不透师忆霜此次找他谈话的目的。 原本与谷南攀谈着的别国使臣,再见到站立于谷南身边的师忆霜后,便相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也正好遂了师忆霜的心思,待只剩下白曼在其身边之后,师忆霜这才一脸郑重的对着谷南开口道出原委。 “谷大人,我是玉凤国公主师忆霜,相信在上次宴请贵国使臣的宴会上已经见过面了!” “是的,忆霜公主。” “不知谷大人的爱妻现身在何处?”师忆霜微眯了下眼接着说道:“本公主与大人的爱妻也算是师生一场,平时也没时间闲话家常,想借这次宴会之便,与郁助教好好的聊聊…” 谷南一听师忆霜这话便听出些门道来,若说师忆霜真要找郁汐瑶闲话家常的话,多的是机会,并不需要在这宴会上刻意为之,只怕师忆霜这次找他谈话才是真正的目的,只是师忆霜的用意他就猜不着了。 一下子捉摸不透师忆霜找他谈话的意图,谷南也不是那种喜欢说话绕圈子的人,直接向着师忆霜问道:“不知公主找鄙人有何事相商?” “谷大人快人快语,那忆霜也不用在拐弯抹角了…”师忆霜倒是没想到谷南会有如此一说,心下也不由痛快了起了。她本就不愿多浪费时间在一个与她不相干的人身上,既然谷南如此识相,她也就言无不尽了! “公主请说!” “刚才本公主在园中散步之时…”师忆霜说这话时,直盯着站在她面前的谷南,没有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谷南那一丝不苟的表情正明了他心中的胆荡,让师忆霜非常满意,至少在她说到去园中散步时,并没有露出任何嘲讽的表情来。 “见着一双男女在枫树下你浓我浓,相谈甚欢。” 谷南不明白师忆霜同他说这些做什么,只是碍于对方公主的身份,谷南只好接着听了下去。 “本公主看那女子的相貌觉得甚是眼熟,很像谷大人的爱妻,所以刚才才出言寻问大人的爱妻现身在何处,并无他意…” 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完,看着谷南自她的话出口后换了几遍的脸色,师忆霜的眼神不由闪烁了起来。这样看来,谷南怕是已经动摇了吧,那么好戏也即将开场了,只需她再推波助澜一把即可! “谷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前去查看,本公主并无意想挑拨大人与爱妻之间的事非,只是看着大人在这为家业奔波,而郁助教却与其他男子夜半在林中私会,有些替大人不值才将看到的实情告知大人!” 谷南此时的内心有如急将喷发的火山,从他把郁汐瑶自云慕青的身边抢走时,便知道郁汐瑶是断不可能爱上他的,只是他顾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把郁汐瑶留在他身边,他就知足了。 虽然他自郁汐瑶进门后就不断的纳妾,其实他这么做也无非是想让郁汐瑶不满,想以此激起她的愤怒,哪怕只是对着他发脾气,嘲他吼,那也总好过对他不闻不问来得强啊! 一切的一切都如他预料的进行着,千算万算,他没有算到郁汐瑶与云慕青会有藕断丝连的一天。 师忆霜的话他是相信的,从进入会场与云慕青打了个照面后,不仅云慕青不见,就连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郁汐瑶也不知在何时走开了,如果说这只是巧合,那为何宴会进行了这么久,却迟迟不见两人之中任何一人回来呢? “哦,望了告诉大人,这事也不能怪他们两人,原本他们两人还有心结未解,都是拜一位叫水若伊的女学生给搓和的啦!” 谷南一字不落的将师忆霜所说的话全听了进去,此时因愤怒而握紧的拳头上已是青筋,一字一顿的问道:“他们两人在哪里?” 水若伊明显被谷南的怒意给震住了,轻捂着嘴,朝着大门说道:“他们在园中,就在前面叉路旁的一棵树后,大人过去便知道了。” 谷南走了,带着满腹的怒意向园中走了。师忆霜也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与白曼相视一眼,低笑起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今日一更,明日双更! 希望亲们在看得愉快的同时,不忘给小夕投上几票啊!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二章 夜宴(九) “公主,咱们要不要跟着去瞧瞧?”白曼有些着急的问道。其实她还是挺担心云慕青的,不管怎么样,云慕青是她相中的之人不是?至于郁汐瑶,趁早见鬼去吧! “你也跟了我不久了,脑子怎么就这么不灵光!这么大摇大摆的去看热闹,不是摆明了是我们跟谷南通了气吗?你当四公子全是笨蛋?”师忆霜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白曼跟着她也不久了,计谋方面不逊于她,可其他方面怎么就这么不开窍?真是让她又喜又悲。 “走,我们回府!” 师忆霜领头准备出门,打道回府,却不想被曲靖卿给挡住了去路。本来还平稳的心跳没一会便打起了小鼓。 曲靖卿挡住她去路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不,不会这么快的,要镇定要镇定! “靖卿哥哥,宴会都快结束了才来看人家,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安排?”师忆霜用着一惯对着曲靖卿才有的说话口吻娇嗔的说道,却也不难听说她此时略显僵硬紧张的语气,完全不似平常的坦荡、利落。 曲靖卿带着些看好戏的成份,听完了师忆霜的说词。听师忆霜的语气,他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自从师忆霜与水若伊在这宴会上发生冲突后,他便一直观注着会场上的动静,他可不想再有第二次类似的事情发生。 临近宴会结束的当口,原以为今天的宴会就会这么平静的过去,师忆霜的突然出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如果说师忆霜没有与水若伊发生冲突,他是断不可能如此对师忆霜上心的,按平时师忆霜的性格,从没在此重大的场合丢过面子的她,是决不可能在入会场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令她如此不顾颜面的重回宴会。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紧盯着师忆霜,只见她在场中搜寻了一番后,便带着白曼向谷南走了过去,直至将与谷南一起攀谈的众位使臣请离,以及谈话中谷南不时留露出的愤怒来看,定是师忆霜刚才在园中发现了什么。 园中?糟糕,不会看到了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个人吧! 看着越来越愤怒的谷南,曲靖卿是一刻也等不及了,与交谈着的人匆匆道别,便快步向两人所在的方向赶去,只是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看着师忆霜朝门口看去的眼神,而满是怒意的谷南有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姿态般冲向门口的样子,曲靖卿这下完全肯定了他们谈话的内容。 师忆霜是越来越胆大了,唯恐天下不乱的作派是令他厌恶到了极点!虽然他不甚喜欢师忆霜,但是两人的婚事他却从未反对过,如果师忆霜再这样不知分寸下去,他退了这门婚事也未偿不可! “你方才同谷南说了些什么?” 师忆霜一惊,原本还强做镇定的神情,立即出现了动摇,连话都说得不利索起来。 “没、没说什么呀…靖卿哥哥,宴会即将结束了,不如你送我回去吧…”师忆霜企图快速的转移曲靖卿的注意力,只是面对曲靖卿越来越冷的脸色,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得变得越来越小。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曲靖卿的耐性已经到了极至,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只怕还不知晓,他得赶快过去,不然事情闹大了,就不仅仅是丢脸面能解决的事情了。 “走!”没功夫再和师忆霜墨迹下去,曲靖卿抓起师忆霜的手腕便往门口快步走去,头也不回的朝后面正欲趁曲靖卿不备之时逃脱的白曼道:“白曼,别以为你没事,还不快跟上来!” 白曼同师忆霜一样,均是脸色惨白,原以为她可以趁曲靖卿不备,躲过这次与云慕青碰面的机会,想要曲靖卿放过她,这下怕是不行了。想想云慕青若是发现是她与师忆霜一同将事情告知了谷南,只怕她再也没机会入得了云慕青的眼了。 一时间,白曼直将曲靖卿恨到了骨子里! 有些后知后觉的管傲松刚从园中返回,见曲靖卿正紧抓着师忆霜,虽有些心疼,但也不至于误会曲靖卿,曲靖卿一向是公私分明之人,断不可能因为师忆霜刚才在宴会上丢了脸面而责骂师忆霜。 管傲松有些紧张且带着疑惑的赶了过来,不明白此时冷若冰霜的曲靖卿为何会紧拽着师忆霜,曲靖卿不是挺讨厌师忆霜的吗? “靖卿,怎么回事?” “没时间解释了,你先想办法找几个将去园中的所有大门看住,千万别让任何人进园子,明白了吗?”曲靖卿脚步不停的拉着白曼便往门外走去,最后还不忘说了句“安排好后记得到园中来!”便头也不回的拽着师忆霜,带着白曼消失在了夜色中。 管傲松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知道一定是及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让一向沉稳的曲靖卿如此紧张。脚下不停的按照曲靖卿的吩咐找人适当的人选,将一系列事情做好后,管傲松也出了大门没入了夜色中。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谷南只是吩咐随待的随从,将促成郁汐瑶与云慕青合好如初的事件原凶水若伊给带来,便孤身一人来到师忆霜所说的地点,但是他并没有看到她所说的在此私会的郁汐瑶与云慕青。 捏紧了拳头,谷南耐不住心中的愤恨,使劲全力朝面前的一株枫树打去!看着因他砸了一拳而掉落,在空中飘荡的树叶,谷南的心中一时也没了底。 难道说是师忆霜骗他?一瞬间谷南立马就把这个假设给推翻了,不可能,师忆霜没理由也没必要骗他,况且郁汐瑶同云慕青一起不见了是事实,一定是他找错了地方,再者两人都是大活人,也不一定就死守在这树下而不动弹的! 对,一定是这样! 仿佛又找到了希望般的,谷南又打起了精神,刚抬头,右边岔路不远处正向着他走来的一对男女引起了他的注意。虽说离他尚远,此时又是夜晚,两人的面相他看不清楚,但他不会认错的。大半夜的,又有哪些人会来这园中?除了郁汐瑶同云慕青,他不做第二人想! 谷南如旋风般的奔向正在岔路上走着的两人,嘴上也不停着人未到声先到。 “云—慕—青—!”那一声怒吼充分显示出了他此刻的愤怒,怒吼声极大,许是透过了内力传扬开来,震得所有身在园中的人惧是一惊! 谷南满含怒意的一拳急急向还处于震惊中的云慕青打去,直到云慕青接住了他的拳头,反而还将他反推了回去,这才抬头对上对面两人的脸。 这一看不要紧,原本还准备将胸中的愤怒发泄出来的谷南,再见到对面的男女并不是如他所料的是郁汐瑶同云慕青时,心中已是懊悔不已! 倒是完全还摸不着头绪,被人当作好友云慕青,还差点被人赏了一拳的宫沛文先开了口。 “谷南,你干什么?”原本宫沛文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在差点被人赏了一拳的情况下,怨气无处发泄的宫沛文自然是没好话了。 哪知谷南在看了眼站在他眼前的男女时,并不答话,反而狂笑起来! ———————— 晚上还有一章 要收藏啊,要推荐啊T_T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三章 夜宴(十) “哈哈哈……” 看着狂笑不止的谷南,宫沛文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方才在宴会上,水若伊在他还晕晕呼呼之际,便将他和安以菱给推进了这园中,直到对方开口之时,他才知道他身边之人并不是他以为的水若伊,而是水若伊的好友安以菱。 而安以菱那不算是表白的表白,也让他知道了身旁这个与他家一直有着密切生意往来的安家小姐,早就对他情根深种。这不得不让他有了一种想撞墙的冲动,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他喜欢的女子的最好朋友! 安以菱此时也是一脸郁闷之色,虽然宫沛文对她并没有说出直言拒绝的话,但她感觉得出来,宫沛文此时人虽在这,心却还留在宴会上。 不过只要一想到她能有这次与宫沛文独处的机会,都是缘于水若伊,原本还有些没精打采的安以菱,顿时精神了起来。就算宫沛文现在喜欢的人是水若伊,但水若伊喜欢的并不是宫沛文,而且水若伊现在不也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宫沛文了吗?相信身为她好友的水若伊一定会在一旁帮她早日得到宫沛文的青睐的! 在宫沛文与安以菱两人各怀心事的时候,曲靖卿硬拽着百般不情愿的师忆霜,带着白曼来到了岔路上。 在瞧见被谷南撞见的男女并不是云慕青和郁汐瑶之后,曲靖卿一颗悬着的心也稍许落下了点。 而一旁狂笑不止的谷南此时也慢慢恢复了过来,一双眼略带愤恨的来回扫视着众人。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曲靖卿身后的师忆霜,大喊道:“忆霜公主,不是你说郁汐瑶在此私会男子吗?”环顾一周,谷南又接着问道:“人呢?” 此时的师忆霜已经是处于惊恐状态,一套原本完美无暇的计划,不料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得罪了曲靖卿不说,现下只怕连谷南也要得罪了,这可如何是好! 见师忆霜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不说话,谷南因恨意而产生的怒火更大了。“难道你说的私会的男女,就是他们?!” 现下他也只能找师忆霜来发泄怒火了,他才不会管师忆霜是不是公主,况且此事也确实是师忆霜告知于他,理可是在他这边的。 其实他也清楚这事也不能全怪师忆霜,但事已至此,在他怒吼着挥拳打向宫沛文的那刻,他就知道这事怕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算云慕青与郁汐瑶此刻真如师忆霜所说的在这园中的某一个角落私会,在听到他这声怒吼之后,难保不会因此分开而掩人耳目。 “不,不是的!”师忆霜略显惊慌的摇了摇头,不明白前一刻还在她计划中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是怎么样?还是你想说你看花了眼,认错了人!” “我明明看到郁汐瑶同云慕青在那树后私会…”原本因想证明自己清白而大着声音说话的师忆霜,在接触到曲靖卿那一抹扫向她的寒光之后,声音也不自觉得变小了起来,不过还是被耳尖的谷南给听到了。 “你说你看到了有什么证据?”谷南不是没有注意到曲靖卿看向师忆霜那转抹瞬而逝的寒光,为了逼出师忆霜的真话,不得不下了狠话。 “如果忆霜公主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内子被污蔑私会男子一事,我定要上书贵国皇上,力陈内子的清白!” 谷南一番话说下来,在场的人惧是一惊! 想到谷南会因此事而上书玉凤国皇帝,曲靖卿感到事情更严竣!与同样有些震惊的宫沛文对视了一眼,曲靖卿看向谷南的眼神更为复杂了。 当管傲松将事情安排好后,赶到这时见到的就是众人凝重的表情,均不约而同的看向师忆霜的情形,心中也不免为师忆霜感到担忧。真不知她又闯了什么祸! 师忆霜在听完谷南的这番话后已是后悔不已,想到整件事的由来全是起源于水若伊这个罪魁祸首,师忆霜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水若伊她会慢慢收拾,此时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要紧! 定了定心神,怒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师忆霜将于自己有利的线索条理清楚,这才慢慢向谷南一一道来。 “谷大人,本公主没有必要污蔑尊夫人,如果她真没有与男子私会你大可去告知我父皇。尚若尊夫人真如本公主所言,在此与男子私会,那么对于谷大人对本公主不敬一事…本公主看在谷大人也是一时气愤的事上,也不会多加追究!” 话锋一转,师忆霜来自皇家的风范此时也显现了出来,所说之话也是句句条理清楚,让众人听了,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只是尊夫人与男子在此偷偷私会一事,是本公主亲眼所见,如谷大人所言,如果只有本公主一人眼花看错,那与本公主在一起的侍女难道也眼花了?再说此事不止本公主知道,本公主的同学水若伊也是知晓的!” 看着被侍从一路领来的水若伊,师忆霜挑了挑眉,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冷笑,神色大定。虽说这事中途有些跳脱,但是按现在的情形来看,这事还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见着水若伊直走过来的众人均是一惊,神色各异。待水若伊走到了面前,谷南将侍从打发走后,这才神色复杂的端详起水若伊来。 “听说是你解开了云慕青同郁汐瑶之间的心结?你可知郁汐瑶早已嫁做他人妇,你这么做是何居心!”谷南定定的看着水若伊,不放过她脸上留露出的任何一抹神情,好像想从水若伊的神情中探寻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一旁的宫沛文早已不耐,原本就对谷南不屑一顾,自打曲靖卿来了之后,他也或多或少的从几人的谈话中了解了些原委,见到水若伊被带来后,在谷南似审问犯人的口吻下,忍不住维护起心爱之人。 不管水若伊做了什么,他都会一如继往的相信她!何况她并没有做错。 “谷南,收起你那套审犯人用的语气,水若伊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怎么,怕被我知道这女人正是证人之一?”谷南这话无疑是往宫沛文原本正旺的火气上浇了桶油,宫沛文一听这话,连着刚才被谷南挥拳的那股怒意一起暴发了出来,挥起拳头就要向谷南打去! “谷南,你别在这没事找事!” 曲靖卿一看架势不对,忙拉住几近疯狂的宫沛文。“沛文,你冷静点,冷静点!” “这算是欲盖弥彰吗?就冲你这表情,我猜也猜得出来这女人肯定是知道的!”谷南心下已经了然,看也不看一眼被曲靖卿死死拉住的宫沛文,直视着站在他面前的水若伊,瞪大的眼珠显示着他些刻已是怒极! 如果不是眼前这女人,郁汐瑶与云慕青之间断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复合; 如果不是眼前这女人,郁汐瑶依旧会呆在他的身边,做着有名无实的夫妻; 如果不是眼前这女人,一向彬彬有礼的他,断不可能如此有失风度,只为一解心头之恨而打一个女人! “啊——!”谷南毫无预警的一掌挥向水若伊,令在场的女人吓得心惊肉跳,而男人们则是恨不得立刻飞扑过去,挡下谷南挥向水若伊的那掌! “住手!”一个急迫的女声传来,那熟悉的声音使谷南的掌力也收了不少,只是掌已出,岂是那么容易收回来的,手掌依旧是急急的朝着水若伊打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下一弹,一颗小石子飞了出去,在千均一发之际打在了谷南的手腕上,使谷南后来落在水若伊肩上,原本就收了不少内力的手掌已是威力大失,绵软无力。 宫沛文挣脱开曲靖卿的束缚,脚下不停的朝水若伊急奔而去,令安以菱看了有些酸涩,不过一瞬间又恢复了过来,赶至水若伊的身旁,轻扶起有些因吓到而虚脱的水若伊。 曲靖卿对水若伊的担忧并不比宫沛文少,只是眼前的情况还由不得他儿女情长。 “谷南,水若伊只是一个女子,你一介习武之人,竟然向她动手!” 谷南并不理采曲靖卿,对曲靖卿的话恍若未闻,只是直愣愣的向看远处站着的郁汐瑶。“汐瑶…” “住口!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郁汐瑶走上前,与穿着一身月白色衣裳的云慕青并行至众人面前。 水若伊是不是促使两人和好的人已经不重要,眼前的一切,已经不需要证实了。郁汐瑶同云慕青并行而来,其关系不言而喻,谷南此刻真恨不得时间能够倒回!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必会阻止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你告诉我,你方才一直和他在一起?”谷南的眼中只剩下郁汐瑶,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恶梦,梦醒了还会回到从前,与郁汐瑶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奢望,郁汐瑶所回答的那个字便将他所有的幻想化做了泡影。 “是!”郁汐瑶肯定而干脆的回答了谷南的问题。 刚才自水若伊帮他们两人解开心结之后,他们便将这些年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对方一一细说了。既然谷南撞见了,那她索性就干脆点回答他!她不想在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 得到郁汐瑶肯定的答复,谷南一瞬间崩溃。没想到她连谎话都不肯对他说出口,只要她说没有,他就会相信,就算世人都不相信,他也一定会相信的! 环视一周,谷南只觉得所有的人似乎都在朝笑着他的无能,精神上的打击已经足已令他失去往常的风度,双手抱头,谷南已是低笑起来,那笑声却又比哭声都难听。 “啊——!”看着云慕青紧紧护住靠在他怀中的郁汐瑶,谷南大叫一声,大力奔向了园中深处… ———————— 所有人的恩怨情仇,在这场宴会上,基本上是描绘出来了。 这只是个开始,之后的情节将会更精采! 如果亲喜欢,就请收藏、推荐吧!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四章 嫉恨心起,祸患将至 经过这一场风波,众人已是身心俱疲,互相看了眼,长叹一声若有所思起来。 四公子四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已经神色慌张的师忆霜和白曼。安以菱算是知道些大概,不过也不甚清楚,如若不是方才谷南那番折腾,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水若伊虽然不清楚后面又发生了何事,但是方才谷南那种欲将她置之死地的行为来看,也不难猜出这事情,还是缘于云慕青同郁汐瑶和好。瞧着四个男人看向师忆霜与白曼两人的眼神,不明就理的安以菱和水若伊,等同郁汐瑶均投以好奇的目光。 看到众人聚拢过来的目光,师忆霜从没觉得这样慌张过,就连方才谷南要将她污蔑郁汐瑶之事上书父皇,她也没有这么慌张。 白曼也是一身冷汗直冒,在场的男子都是她惹不起的人物,况且这其中还有她今后期盼能白头到老的良人,现在这种情况怕是不妙,这事最好能推就推,能不认就不认,反正她前面不是还站着个师忆霜么! “有事好好说,我想忆霜并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管傲松虽说不全了解事情的经过,但也从几位好几的行为判断得出来这事,该是师忆霜不对,不过师忆霜受委屈他心里也不过,只得厚着脸皮,委婉的代师忆霜向三位好友求个人情,给个改过的机会。 云慕青一向是个冷性子,虽说管傲松是他的好友,他也知道管傲松喜欢师忆霜的事情,只是师忆霜今天做的这事,已经严重威害到了他与汐瑶为以后的幸福人生所做的计划,这叫他怎么可能容忍师忆霜! “傲松,对不起!”云慕青也不多说,虽说他不打女人,但师忆霜今天的所作所为,委实让人气愤! 提起的手即将要挥下,师忆霜已是吓得闭上了眼睛。而曲靖卿与宫沛文都是目无表情,管傲松因不忍看下去,只得逼着自己撇过了脸。 “住手!”郁汐瑶冲了过来,抓住了云慕青那只差点挥上师忆霜脸颊的手。 “你疯了吗!她是公主!” “公主又怎么样,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公主就只会挑拨事非?”云慕青已是气愤到了极点,原本与郁汐瑶重修旧好是多么美满的一件事情,却被师忆霜弄成了现在这番令人尴尬的局面! “师忆霜,你公主的气度哪里去了!整天就会勾心斗角,难怪靖卿看不上你!” “云慕青,你说够了啊!”郁汐瑶一时气愤难当,没想到平时沉稳的云慕青,失控起来竟是如此口不择言,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通通都放了出来! 看着师忆霜那保受打击的神色,郁汐瑶终是有些不忍,瞟了眼云慕青,就头也不回的朝大门走去。也不知道一会与谷南的事情怎么解决。 “汐瑶!汐瑶!”云慕青见他连叫几声,郁汐瑶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快步追了上去。 少了与今晚这事有直接联系的两人,气氛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只是听了云慕青刚才那番话的师忆霜,似是受到了打击,脸色在月光的照射下越加显得苍白与楚楚可怜,众人何时见过这样子的她,均是有些同情于她的。 不过也就一会的功夫,众人在联想到师忆霜往常的行为,同情也立即消散不见,看向师忆霜的眼神也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师忆霜对于其他人是怎样看待她的并不关心,她此刻唯一关心的是曲靖卿,待着期盼的眼神,师忆霜轻轻的喊道:“靖卿哥哥…” “师忆霜,今日这事你是大错特错,我知你是因嫉恨水若伊而将此事告了谷南,并不是完全针对慕青的事。但你可知慕青与汐瑶两人的幸福可能因你这次的报复而毁于一旦!” “对不起…”师忆霜这下是彻底后悔了,原本她以为最多会被曲靖卿责骂几句,却不知道他会如此气恼。 “师忆霜,我会禀明父皇,考虑是否退婚!” 曲靖卿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神色各异,有喜有悲。最不能接受曲靖卿这番话的莫过于当事人师忆霜了。 “不,靖卿哥哥!我是这么喜欢你,你知道的!”师忆霜不顾一切的冲向曲靖卿,企图攀上曲靖卿的手臂,却被管傲松给牢牢的抱在了怀中。 管傲松向曲靖卿投以感激的眼色,嘴上确是安抚起情绪激动的师忆霜来。“忆霜,冷静点!” 曲靖卿不想再多待下去,返身准备往大门走去,在接触到水若伊打量他的眼神时停了下来,两人略显尴尬的相互点了下头致意,便各自向大门走去。 “靖卿哥哥!靖卿哥哥!不要走!…你不要走!”师忆霜不曾停下对离她越来越远的曲靖卿的呼喊,只是曲靖卿像是铁了心般,对师忆霜的呼喊充耳不闻,直至走到了拐弯处,再也瞧不见他的身影,师忆霜这才收了声音,全身虚软的靠在了管傲松的怀中。 一时间园中只剩下了三人,即管傲松、师忆霜、白曼。 师忆霜已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曲靖卿与水若伊相互点头致意的那一幕深深的映在了她的脑海里,始终挥散不去。原来她一直爱慕着靖卿哥哥,终是迷上了水若伊这个狐狸精,要与她退婚只怕也全是因为水若伊吧! 水若伊,你要跟本公主抢夫婿,死无葬身之地便是你的下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哈哈哈… 坐在马车上的水若伊因着师忆霜的诅咒,毫无意外的打了个喷嚏,并没有想到是受到了某人的咒骂,还以为是起了冷风的缘故,马车在行至通往杜府道上的路口时与宫沛文、曲靖卿等众人的马车分道扬镳,不多时便在杜府门前停了下来。 七转八绕,在熟门熟路的情况下,不多时便来到了竹苑,只见冬灵正打着灯笼,站在苑门口等着她,一阵冷风吹来,冬灵还不忘打了个哆嗦。 “怎么不呆在屋里,干嘛跑出来吹冷风呢?”水若伊不禁有些心疼的道。冬灵与她主仆多年,名义上虽是主仆,但是感情却胜似姐妹。 “刚听前院的小路子说小姐回来了,便在这等着了,也没等多久。”冬灵嘴上说着,脚下却不停的迎出了门,来到了水若伊的面前。 水若伊摸上了冬灵的手,手上冰凉的触感告诉她,冬灵绝不可能只在这呆了一会。“又骗我,瞧你手冰的,快进去!” 冬灵轻轻的笑了下,不料却被水若伊给逮个正着。“还笑?着凉了可有你哭的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水若伊的闺房,冬灵来到桌边,将放置在炉火上的冰糖莲子羹盛了一碗放于桌上道:“小姐,你先喝着暖暖身子,我去给你倒盆水来烫烫脚。”说完不待水若伊有所反应便带上房门走远了。 在内室换衣裳的水若伊一听,急忙阻止,不过待她跑出来时,冬灵早已出了门房。 不多时冬灵便端了盆走了进来:“小姐,怎么不关门?多冷啊!” “还不是怕你端着水,开门不方便。”待冬灵去关门的当口,水若伊除去鞋袜,将脚完全没入了热水当中,脚上温热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满足轻吸了口气。 “小姐,今日的宴会好玩吗?”冬灵蹲下身子,便要将手深进盆中。水若伊察觉到冬灵的动作,急忙阻止。“别别!冬灵,不是说过多次了,以后就不要伺候我洗脚了嘛!” 冬灵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收回了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小姐不让她洗,她便不洗。 “今日的宴会真是事非多啊!”喝着莲子羹,水若伊不禁嘟囔道。“冬灵,你今晚跟我睡吧!明日书院放假,咱们好好聊聊!” “好啊!”冬灵也不推辞,当下应承了下来。 待洗漱完毕,两人除去衣物,相视一笑,钻进了背窝,聊起了今日在宴会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说到可笑、可恼之处,冬灵也不忘作出相应的反应,直是笑声不断…不知过了多久,谈笑声渐小,不久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已是进入了梦乡… 但愿都做个好梦… ———————— 过渡章节,杜府大乱即将开始! 喜欢此文的亲们别忘了收藏、推荐哦!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五章 反常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又过了几日,当水若伊如往常一样从书院里下课回来,刚进苑里放下东西,杜青筠就过来了。 “若伊,将东西收拾收拾就来偏厅吃饭啊,可不能让他们等久了!” “知道了,娘!”虽然平时杜青筠也会在她下课之后过来叫她快些去吃饭,但没有像今日这样吩咐过她,让她心中有些奇怪。 杜青筠在冬灵的陪伴下,迈着莲步向杜府用饭的偏厅走去。虽然杜青筠已经年过三十,不再年轻,但因保养得宜,相貌与身段仿如双十少妇,没有了少女的青涩,却有着特有的成熟韵味,一举手一投足,均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远处走来的杜青山看着这一幕,久久不能移开双目,直到他身旁的石婉蓉轻轻的碰了碰他,他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轻咳了声,快步朝偏厅的方向走去。 石婉蓉不是没有瞧见杜青山看杜青筠的眼神,只是两人既是兄妹,虽然杜青山的眼神很是奇怪,但是石婉蓉也没有多想,杜青山宠爱杜青筠她是知道的。 杜青筠与正朝着她正面走来的杜青山与石婉蓉点了点头,两路人马在偏厅门口停了下来。“二哥,二嫂。” “嗯,走吧!进去用饭!”杜青山开口说道,脚下也挪到了杜青筠的身旁,同杜青筠一起迈步进了偏厅,只留下错愕的石婉蓉独自一人看着宛如一对夫妻般进入偏厅的杜青山与杜青筠两兄妹。 杜青山引着杜青筠入了坐,这才发现石婉蓉还神情异样的呆站在门口,遂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了?还不进来!” 听到杜青山语气中的不善,石婉蓉也没吭声,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杜青筠,便默默的走到了位子上坐了下来。但怨这一切都只是她想多了… 待石婉蓉坐下,各院的姨娘们也都聚到了偏厅,看着姗姗来迟的众妾侍,杜青山因心中那股没由来的气闷而牵怒到了三位妾侍的头上。 “怎么如此没规矩,还是说以前太过纵容你们了,以至于等我到了,你们才来!” “老爷…”三位妾侍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往常不都是这个时辰来的吗?为何老爷先前不说,现在倒说起她们的不是来,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老爷,往常咱们都是这个时辰来的呀…”傲雪有些不甘的说道。看着仪态端庄的坐在杜青山旁边的杜青筠,她那一股子没处发的无名火不自觉的又冒了出来。 自从杜青筠这个女人来到他们府里之后,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切都是杜青筠的出现才使得原本还算平和的杜府,变得不一样了,不仅老爷没有以前那么宠爱她了,就连吃个饭也要被数落,真是想让她不怨恨杜青筠都难! 刚想将一肚子怨气给发泄出来的傲雪,在听到杜青山的话后,呐呐的张了张,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终是没有说出来。算了,其他人都没发活呢,她可不能做这炮灰! “罢了罢了..!”杜青山不胜其烦的看了眼三位妾侍,这才发现连他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到场,还要让他这个一家之主等着,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子怒意,杜青山猛的一巴掌拍响了桌子! “太不像话了!” 众人都没有防备,着实被杜青山这一巴掌给震住了,石婉蓉刚想开口寻问事由,不想杜青山猛的对上了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你这个娘怎么当的,啊?还要我这个做爹的等着儿子来吃饭!你教得可真好啊!”还没等众人缓过气来,杜青山转头又教训起了他另一个儿子的娘——觅荷。 “你儿子也没教好!一个个的,都反了天了!” 对于杜青山突然而来的怒意众人均感莫名奇妙,虽然长辈等晚辈吃饭,这事确实不妥,但在他们杜家,这种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好脾气的杜青山,从未对这种事情下过狠话,也不知今日是出了何事,才得已使杜青山对这种小事生起这么大的气来。 恰好此时杜青山的两个儿子杜如松与杜如柏来到了偏厅,生性有些大大冽冽的杜如柏没瞧见使劲朝他打着眼色的觅荷,依旧不知死活的往杜青山的枪口上撞。 “爹,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何事惹得您生这么大脾气呀?” “浑帐东西!”杜青山见着尤不知何事发生的杜如柏心中满是恼意,转头冲着觅荷道:“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到这时候还不知道他老子是为了什么生气!他这是存心要气死我呀他!” 被杜青山这么一说,杜如柏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明白好好端端的,爹为何要生这么大的气,他最近好像没做错什么啊?瞧着使劲朝他打色的娘,他更是迷惑了。 “二哥,平时咱们不都是这个时辰来吃饭的吗?怎么今日生这么大的气?”杜青筠柔柔的问道,确实今日的杜青山很奇怪。 水若伊进入偏厅之时正是气氛最压抑的时候,众人见到站在门口的水若伊均是一愣,接着便是几道带着看好戏的眼神在她与杜青山之间来回扫视,直教她摸不着头绪。 杜青山见着站在门口的水若伊,原本还有些怒意的脸色也收了起来,轻叹了下道:“都坐下开饭吧!” 待坐好开饭时,杜家众人也各起了心思,不住的往杜青筠母女俩看去,就算水若再后知后觉也感觉到了向她不时扫来的各色视线,她吃着饭,不动生色的用腿轻轻碰了碰杜青筠,而杜青筠只是夹了些青菜在她碗里,并嘱咐她好生吃完饭后去念书,便不在言语。 自上次杜如蝶的事情发生之后,杜家在饭桌上的气氛,好久不曾像今日这样沉闷压抑了,不多时,杜如柏因着刚才被杜青山责骂之事,赌气的匆匆扒了两口饭便将碗筷放了下来。 “我吃饱了!” 觅荷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脾气,瞧了眼上座不甚愉快的杜青山,转而对着杜如柏道:“既然吃好了,就早些回房去念书!”觅荷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移,令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杜如柏更为光火,忍不住道:“孩儿哪天不是吃完饭就去念书的!” 觅荷当然知道杜如柏每晚都会自饭后念书一个时辰,她之所以说这番话的原因,是想将生来不懂得察颜观色的杜如柏赶回房去,就怕他在这饭桌上又说出什么话来惹恼了今日心情不好的杜青山。只是她的这番好意,终究还是被杜如柏给辜负了。 杜青山一听,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不快,随着杜如柏的话语又给挑了起来。 “杜如柏,怎么说话的!竟然敢对你娘不敬!” “爹,在你眼里,孩儿今日是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也是错。”杜如柏今日一反常态的与杜青山顶起了嘴来,换做往常他是决不可能像今日这般指责杜青山的不是。 “在你眼中,我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会令你丢脸的儿子!” “你看看,你看看,”杜青山看着觅荷,却抖着手指着杜如柏接着说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竟然敢数落起老子的不是!这要是在被外人看了,还不笑话了去!” “老爷息怒老爷…”觅荷万万没料到今日会闹成这样,坐在一旁的以石婉蓉为首的女子都劝起了杜青山,觅荷转而看向仍旧不知认错的杜如柏,心中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还不快向你爹认错!” ———————— 这章写得好辛苦,改了又改, 希望还入得了亲们的眼,小夕对于家斗不擅长。 晚些时候还有一章,亲们用收藏和票票砸我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六章 诡异气氛 “我有什么错!我哪有错!” 杜如柏这回是铁了心要犟到底了,非但不说好话,还直言不悔的说出了对杜青山的不满。 “我知道我比不上大哥,事事不如大哥,你说我就好了,干嘛扯上娘!娘哪里错了!” “忤子!老子是你能教训的!”杜青山这下是彻底做不住了,杜如柏这下正是戳到他的痛处了,家里出了问题都管不住了,哪还管得住这份家业! “啪——!”的一声响,杜青山重重的将碗筷快下,怒目看向站于他对面的小儿子杜如柏。“不争气的东西!见不得你哥比你好?自己不争点,也要为你娘争点气,那我还会数落你娘的不是?” 这下所有的人都坐不住了,纷纷放下碗筷劝起了这对愤怒中的父子。 “老爷,如柏还小,不懂事,他说的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石婉蓉温柔且小心的劝着盛怒中的杜青山,向一旁的丫环打了个眼色,丫环机灵的奉上了一盏茶。“老爷,先喝杯茶消消气。” 杜青山其实知道今天自己有些过火,但是他实在是憋闷得厉害,才会对妻儿们发这么大的火。本来也就是想发发牢骚,不想却轻易的被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挑起了怒火,弄得一大家子人是饭也吃不下,心也不能安! “今天这事看在你大娘的份上就这么算了,不过你得给我抄一百遍《孝经》,明儿个晚饭之前交给我! 杜如柏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亏得觅荷早就有所防范,在杜如柏说话之前代他应承了下来。“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监督如柏!”说完还不忘拉了拉一脸不情愿的杜如柏。“快跟你爹陪个不是!” 杜如柏百般不情,任觅荷如何拉扯使眼色,就是不在张口,像跟柱子似的杵在杜青山的面前,眼神却是越过杜青山看向了别处。 杜青山早就烦了,见此,也懒得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 杜青山有些落寞的站了起来,众人也瞧出了他想走的心态,石婉蓉犹豫再三,还是将心底的话说出了口。 “老爷,今晚在哪安置?” 石婉蓉这话刚问出口,三位妾侍均是打起了精神,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了杜青山,打起了各自的小九九。 杜青山一愣,他今日烦闷异常,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抬头向众人环视了一遍,自石婉蓉这个问题问出来后,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突然变得十分诡异起来。 看着妻妾们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杜青山一时间犹豫了。曾几何他会为了去哪过夜而苦恼?一直静坐在桌旁的杜青筠动了动,引起了杜青山的注意,想起了方才在来偏厅时所看到的情景,杜青筠风华不减当年,让原本有如常年不识肉滋味的老僧般的杜青山有些骚动了。 许是察觉到有些失常,杜青山轻咳了下以示尴尬,除了正室石婉蓉,其他三位妾侍均是他昔年迷恋之人,或形似,或神似,或多或少都会与他心中所爱相似,而三位之中,最为相似的便是他最为宠爱的傲雪。 “今晚就在雪苑安置吧!” 杜青山这话一出,除了雪苑的主人傲雪喜出望外,其余的几位均是露出失望的表情看着已然跨出偏厅的杜青山。 “哼,我就知道!”杜如柏瞪着已然远去的杜青山,有些愤恨的说着。“娘,我们走!” 原本还带着期许,以为杜青山会就杜如柏的事来她的院中,她也好借此机会了却连日独守空房的寂寞,没想到终究还是赛不过傲雪。带着一份对傲雪的嫉妒,觅荷向主母与姑子道了别,拉着杜如柏离开了偏厅。 翠兰也情绪低落的向石婉蓉与杜青筠微微欠了欠身,落寞的回了自个儿的院子。她们好逮都有儿子在身边,而她唯一的女儿在遭逢恶运之后,就被送离了身边,真真是个孤寂的夜晚啊! 石婉蓉更是有苦说不出,明明自己才是正妻,却连个妾室都不如!夫君纳妾她要帮着张罗不说,还要强颜欢笑应付宾客,当真是有苦说不出!初一十五再她房中过夜,怕是她身为杜青山的正妻所享有的一点待遇吧! 夜幕低垂,黑色的幕布上点缀着许许星光,水若伊坐在窗边支着下巴看着群星闪耀的黑幕,回想着刚刚在偏厅上杜青山各妻妾的表情。 一个男人,不管这男人如何安排,只要他是老婆一堆,就没法说对哪个老婆公平,更没法能让老婆们不斗来斗去,家宅也不可能安生!古代女人苦,苦在这不平等的婚姻制度上,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就只能从一而终,连休夫都是违反道德的事情! 她想她这辈子要么不嫁人,要嫁人,那她的夫君必须只有她一个妻子! “小姐,在想什么呢?”冬灵走了进来,瞧见水若伊支头下巴,愣愣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心想准是她家小姐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还不是方才吃饭那会的事吗?”水若伊瞟了眼冬灵,接着望回了天上,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说起这个啊,我总觉得舅老爷今日有些不对劲,往常那么好说话的舅老爷,怎么就会为了表少爷没能先到偏厅而责骂他呢?想想就觉得挺怪异的!”冬灵倒了杯水喝了起来,总觉得她来水若伊的房中有事情,一时倒忘了。 “嗯,你也看出来啦!”水若伊回头看了眼冬灵,接着说道:“不过最让我不舒服的是,身为女子的悲哀。” “怎么就扯到这个事情上来了?”冬灵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想啊,方才舅舅的妻妾们都睁大了眼睛,盼着舅舅去自个院里过夜,除了傲雪之外,其他三个人多失望啊!要是我,将来要嫁就嫁一个一生都只有我一位妻子的男人,否则我倒宁愿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去过那种和一堆女人守着一个男人过活的日子!”水若伊在心中默默的起了个誓,这辈子一定要按照她心中的意愿来过活,可不能为了个男人而委屈了自己! 拥有现代人灵魂的水若伊有这种想法不奇怪,但是在古代人的眼中,水若伊的这种想法倒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小姐,若真有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嫁?只是这种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三妻四妾才是人之常理,这话可千万不能在夫人面前说起,不然夫人可又要念叨你了…”冬灵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放下水杯,接着便惊乍起来。 “哎呀!糟了!夫人让我叫你去她那呢,跟你一聊都给聊忘记了!” “娘找我?”找她会有什么事啊! 带着疑惑,水若伊跟着冬灵急急忙忙的赶到了杜青筠的门前,冬灵轻轻叩响了房门,待杜青筠轻柔的声音透过房门传来时,水若伊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冬灵将门轻轻的带上,独自一人朝院里的小厨房走去。 “若伊,娘找你来,是想说说今儿个的事。”杜青筠淡淡的声音中有些几许愁绪。想起今日杜青山的反常,让她心中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又是舅舅? “若伊,你先别说话,听娘说完。”杜青筠心中的隐隐不安难已克制的表露出来,微微起伏的胸口,表明了她此刻的焦虑。 “这事本不该和你说起,但你舅舅今日委实反常,让我不得不心生防备!”深吸了口气,杜青筠调整下语气,接着说道:“今后你尽量早些回来,也莫要在出门,就陪着娘呆在院中!明日我也去你舅娘那支两个丫环过来,你不在的时候,冬灵就跟着我,不用在做什么了。好了,什么话也别问,你先回房去吧!” 满肚子的疑问没能说出口,水若伊就被杜青筠给送出了门。 从杜青筠的房中出来,水若伊也变得心思繁重起来。今日的怪事委实过多,由其是杜青筠的话,让她真是有些弄不明白。 “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冬灵刚将茶水泡好,准备送进房去,却见水若伊已先于她一步出了房门。 “嗯。”轻轻应了声,水若伊有些魂不守舍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冬灵快步跟上了水若伊,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小姐,是不是夫人说了什么?” “嗯,娘说你以后就不用在做这些端茶倒水之事了,她会问舅娘要两个丫环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只要伴着娘就好。”淡淡的向冬灵传答完杜青筠的话,水若伊满腹心事的推开门走入了房中。 冬灵也不在问话,虽然对这事还存着些疑或,但是这既然主子的吩咐,身为奴婢,她只需服从就好,况且这与侍候小姐并不冲突,她何乐而不为呢! 侍候两位主子睡下,冬灵回了自己的卧房,吹熄了竹苑最后的一点灯光。 夜幕下的杜府已经入眠,除去一阵隐隐约约的男女交媾声,便只剩下几声偶尔传来的狗叫。 房中隐隐绰绰的灯光,透过纱帐照在了女人的脸上,一瞬间让在上位的男人有些失魂,隐藏在内心中的名字也不由的脱口而出:“青筠…” 仿佛没有叫够,又仿佛是引燃了男人内心最深处的冲动,男人抱起女人微微有些错愕的身子连喊着心中的那个名字,猛的冲刺起来,从未有过的满足,让男人一瞬间有如进入了天堂! 刚开始还以为是她听错了,但当这个埋头在她身上极力耕耘的男人,不断的从口中喊出这个名字时,紧握的拳头足以显出她此刻的愤怒! 一波一波的快感即将把她淹没,但那个名字却始终挥散不去… —————————— 这章写得很是纠结啊,相信眼尖的亲们肯定能看出些什么来的! 期待亲们的留言,先报备下,明日一更。 再来是接着求收藏和票票。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七章 愁绪涌心头 杜青山的反常不是没有理由的,最近几天分掌附近的几个城镇的掌柜,纷纷向他报告了一个相同的消息,之前一直向他提供货物的几家商行,好像统一了起来似的,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供货,想了也想明白究竟是何原因,这些一向与他关系不错的商行老板们,怎么突然就要与他断绝生意来往呢? 这事还真有点蹊跷,所幸各分店的货物还可撑个把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该尽快的找到货源,不然到时不能按时交货给买家,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杜青山再也睡不着了。窗外依旧有些昏暗,想必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天亮了,起身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燃了油灯。杜青山又返回了床边,看了眼床上仍在熟睡的傲雪,忆起昨日的疯狂,他突然间有一些恍惚起来。 轻叹了口气,杜青山着好了衣裳,便走出了傲雪的房间。 听着门“吱呀”一声轻轻的关上,本该还在熟睡的傲雪突然间睁开了双眼,直直的看向大门的方向,心中满是不甘。 她是那么的爱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看到他惊艳的眼神,她便知道他喜欢她,而她也喜欢他看着她着迷的眼神,于是乎在他开口说要娶她之际,她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每当看到他无限迷恋的看着她的神情,她不无骄傲,入府一年以来,杜青山虽说不是每晚都伴着她,但每晚必会去看她,这也是她一直引起为傲的地方,这种境况直至那次她回了趟娘家之后,一切就变了! 那个女人凭什么得到他的眷恋,就因为是他的妹妹吗?可是,他们是兄妹呀!兄妹怎么可以…!忆及每次杜青山看着她失神的表情,她猛然间顿悟。 难道说杜青山是在她身上寻找那个女人的影子?是了,不然又如何解释自那女人来之后,她所受到的冷遇!这一想法令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了无睡意的傲雪猛的坐了起来,不行,她不能任那女人在继续呆在府里,她得想办法将那女人赶出去! 杜青山出了雪苑,便直接来到了石婉蓉的院前,此时天才蒙蒙亮,连一向早起的石婉蓉也才刚起床,正在丫环的服侍下梳妆的石婉蓉在瞧见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杜青山时,露出一丝错愕。 仅仅是一瞬间,她便反应了过来,瞅了眼铜镜中的自己也还算得体,石婉蓉便吩咐丫环叫厨房赶紧做早饭,便打发丫环下去了。 “老爷,怎么有空到妾身这来?”石婉蓉倒了杯水递给早已坐下的杜青山,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杜青山的回答。 杜青山也不拐弯抹角,更没心思去留意石婉蓉脸上的那抹期盼,直接道明了来意:“一会我要出趟远门。” 对于杜青山会专程来看她一事,原本她就没抱太大的期望,只是乍一听到他要出远门的消息,让她不得不有些惊诧。 “老爷,这次要出府多久?” “行程还未定下,只是我必须得出府一趟,否则…”察觉自己差点失言,杜青山赶紧打住了这个话题,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你将府里的事务打点好就成,对了,如果清风城内有什么宴会,能赴宴的你都要去!” “嗯,妾身知道了。”石婉蓉虽有些好奇杜青山这么吩咐的用意,但是她并没有问出口。与杜青山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当然知道杜青山讨厌女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是以她才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他想说时,自然会告诉她。 杜青山听罢点了点头,很满意石婉蓉的表现,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娶石婉蓉的原因。知书打礼、不争宠吃醋、温婉贤淑的性子俨然就是作为他的妻子应俱备的条件。 杜青山说完了正事,便站起了身子准备出门。对于石婉蓉,却实是他妻子的不二人选,他也会给她应有的地位与权利,只是她并不适合作他的女人,而他也对她始终提不起兴趣来。 看杜青山就要走出房门,石婉蓉提着口气,急切的问道:“老爷,不用完早饭在出门吗?” 杜青山的脚步迟疑了下,最终还是跨出了房门,随风淡淡的飘来了一句令石婉蓉颇为失落的话语:“不了。” 她早该死心的,却偏偏还是抱着那么点期望,期望他至少能与她多聊几句,哪怕是多一句也好啊! 失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好不容易熬完了一天,石婉蓉有些疲惫的坐了下来,丫环正轻轻的捶打着她的肩膀,虽然令她浑身舒畅了不少,但忆及早上的事情,石婉蓉还是觉得异常疲倦。 她累了,在这场无爱的婚姻里,她是真的累了。 管家一路走至她的面前站定,微弯着身子,低眉敛目恭敬的说道:“夫人,东街文府明日举办一场赏花宴,文夫人邀您明日一同前往赏花。”说着便将请帖递上前。 石婉蓉伸手接过管家手中的请帖,打开来看了下,心思也不由翻转起来。如若换做平时,依她的性子,这种宴会她定不会去的,只是早上杜青山出门前还不忘特意叮嘱她,要多多参加宴会,及便她不想去,也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你吩咐下去,明日我要去赴这赏花宴,准备马车之事,定不能疏忽了。” “是。”管家虽有些奇怪主子的决定,但还是依言退了下去。 石婉蓉也一下失了兴致,打发那个给她捶肩的丫环去察看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之后,便孤身一人来到了偏厅。 此时离用饭还有一段时间,偏厅除了石婉蓉之外,并无他人。慢慢的踱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环顾一周空荡荡的桌面,石婉蓉陷入了回忆。 杜青山长相俊逸,是桓城远近闻名的有为青年,听爹娘说起她定亲的对像是杜青山时,她便喜不自胜!要知道有多少桓城的姑娘家想嫁给俊逸有为的他为妻,而她只不过是家里的庶女,无才无貌,能嫁给他,真是她积攒了不知多少辈的福份! 尤记当年嫁给他时的情形,婚礼并不十分热闹,但却异常隆重,来闹洞房的人们,在他掀起喜帕的那刻,虽然露出了几许失望,但并没有过多的奚落,他亦然。 这么多年来,除却新婚之期,他对她相敬如宾,自他纳妾开始,她便知道自己终是入不了他的眼,是以,她只好做出正妻应有的贤良淑德,只盼他偶尔的停留。 “嫂子,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杜青筠仪态万千的跨过门坎走了进来,打断了正勿自沉思的石婉蓉。 石婉蓉有些恍惚的看了眼年过三十,依旧如双十少妇般美艳动人的杜青筠,并不答话。是了,杜青山自他妹妹杜青筠来了之后就变了,变得更加温柔了,虽然平时杜青山的为人就较为温和,但从没有像近段时间杜青筠来之后之般喜欢笑,总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远的感觉。 心中闪过一丝嫉妒,石婉蓉又想起那日晚饭过后所食的荔枝,怕是也没杜青山所说的那么轻松,这个时节,哪还那么容易吃到荔枝,就算是吃荔枝的时节,也不见得能吃到多少。 想到这里,石婉蓉又不得不想起杜青筠现在所住的那个竹苑。买下这个宅子时,她就奇怪杜青山为何要专门修建一个种满竹子的院子,更奇怪的是,建好之后,杜青山宁愿空着那个苑子,也不让人入住。 直到杜青筠写了封书信来后,她便知道杜青山留下那个院子的的用意了。只是这哥哥疼妹妹是不是也有些太出格了? 越来越多的愁绪涌上石婉蓉的心头,教她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连带的看着杜青筠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 写完之后才发现这章连女主的名字都没出现过,罪过呀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八章 提醒 这顿晚饭平静而又沉闷,向众人说明了杜青山的去向,食不知味的扒拉了两口饭,石婉蓉便起身离座回了自己的院子,留下杜青筠母女,以及几位妾室。 翠兰见石婉蓉已走远,便低说道:“我刚听说夫人明日要去文府参加赏花宴。” 觅荷一听,便觉有些奇怪,她进府也不短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不了解石婉蓉的性格?石婉蓉会去参加宴会,只怕是听错了吧! “她一向不去参加这种类似的宴会,翠兰,你怕是听错了吧?” “信不信由你!我听没听错,明日不就见分晓了?”翠兰有些气闷,她好心好意的告诉她们这个消息,确反而让她们认为她是在搬弄事非,好心当成驴肝肺,罢了罢了! 傲雪倒是没了当初进府时的那股子傲气,低眉敛目,一声不吭的只顾吃好饭,只是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恰好都与杜青筠夹同一盘菜,这也没什么,只是她夹菜时,要么与杜青筠是同一根,要么就不小心碰落杜青筠的菜。 水若伊自然是发现了这个现象,有些疑惑的看着仍旧默默吃饭的傲雪,见她并没有半天心虚的样子,又有些不放心的朝杜青筠看去。 杜青筠感受到来自水若伊关怀的目光,转过头来朝她安心的笑了笑,便转过头去继续吃起饭来。 杜青筠不是没有发现傲雪对她的不善,只是对于前两天还对她好好的傲雪,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色这事感到耿耿于怀。这两天杜府接二连三的出现反常的现象,令她原本还算平和的心态,也不由的有些担忧起来,唯一令她还算松了口气的消息便是杜青山已出了远门。 第二日石婉蓉与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在丫环的服侍下梳好妆,也穿上了新置的衣裳,久未出过门的石婉蓉,吩咐好管家一些相关事宜,便坐上马车往东街文府的方向驶去。 石婉蓉来时,文府前的马车并不多,尚算早到了。下了马车,待丫环上前递上名帖,马上便有一位小厮上前引路,石婉蓉也不多言,跟着小厮来到了文府的花园之中。 丫环自大门口时便被另一个小厮引到了专供赴宴的夫人们的丫环休息的场所,只余下石婉蓉一人静静的站在花园门口,不知所措。 她实在是不善应筹,才会很少来参加这种宴会,这次也是迫于自家老爷的吩咐,不得已而为之。 举办这次赏花宴的文夫人正在与几位早到的夫人聊着天,并未想到一向不亲易出门的石婉蓉,不仅应了她的邀请,还这么早到,立即与几位夫人告了罪,迎上了站在花园门口的石婉蓉。 “杜夫人,真是稀客啊,欢迎欢迎!” 石婉蓉露出一抹微笑,对于文夫人的热情,她还真有些受不住,说起这文夫人,也算是在这清风城中与她的交情还算不错的夫人之一了。 “文夫人,这园子修得真是别致!” “哪里哪里,谬赞了谬赞了!”嘴上说着谦虚的话,文夫人的一双眼却是笑眯眯的,显示出她此刻颇有些得意的神情。 石婉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照不宣。男人们在外拼搏,女人们则是家长里短。虽说在家无所事事,表面上举办场宴会只为打发这空虚的日子,实则是女主人为自家男人,与各家的主内大臣套近乎,以便到时能应付不时之需。 这些道理石婉蓉都懂,虽然不常参加,但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走路吧!怎么说她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看来我还真来得挺早的,不过早来晚来,境况都差不多,估计到场的众位夫人,没几个认得我的。”石婉蓉笑了笑,随意瞟了眼不远处正向她投来好奇目光的几位夫人,无一例外,那几位夫人,她是连个脸熟地人都没有。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你自个都说了,那得要多多参加咱们的聚会才是,这样才不会一天到晚的闷在家里头,也可以借宴会多认识几个姐妹不是?”文夫人注意到石婉蓉有些落寞的神情,还以为石婉蓉是因为受了冷遇的原故,瞧了眼不远处不住朝这打量的几位夫人,甜甜笑了起来。 “来来来,我这就给你引荐几位同道中人!” 石婉蓉心知这文夫人怕是要将她介绍给那几位夫人认识,虽有些不愿,但也没有拒绝。跟着文夫人走到了那几位夫人的跟前。 “几位姐妹,这位呢,是城西杜府的当家主母杜夫人。”文夫人向几位夫人介绍完之后,又向石婉蓉介绍起几位夫人的来历起来。 “…这位是城东杨府的杨夫人,好了,我都做了介绍啦,咱们便是姐妹啦,杜夫人,以后可要多多参加咱们的聚会才是,不可在呆在家里做那小鸟依人的小闺女了。” 说罢,众人都掩嘴轻笑起来,直让石婉蓉略显尴尬的同时,又份外高兴,经文夫人这么一闹腾,石婉蓉也算是打入了这票夫人的圈子中了。 在这票夫人中,石婉蓉有特别留意到那位杨夫人。只因从她一开始进入这园子时,那杨夫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朝她投来好奇的目光,若只是一时的好奇,石婉蓉并不会觉得奇怪,只是杨夫人那目光中,似对她有着探寻,这让她不得不起了好奇心,上前一探究竟。 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贵妇,宴会也已热闹起来,也不知是何故,待石婉蓉又一次不期而遇的对上杨夫人的目光时,她便打定主意走上前。 杨夫人像是料到她会上前去般,并没露出不解的目光,反而悄悄的走离了与之聊天的众位夫人,嘴角含笑的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石婉蓉。 “杜夫人。”还不待石婉蓉站定,杨夫人便开口唤了石婉蓉一声,这表现着实让石婉蓉越加摸不着头绪了。 “府上近日可有何变化?”杨夫人待石婉蓉站定,突而压低了声音凑近石婉蓉的身边,不咸不淡的说出了一句足以让石婉蓉惊诧莫名的话来。 石婉蓉一听这话即是一惊,看向杨夫人的眼神也变了几变。“杨夫人这话从哪听来?婉蓉倒是有些不懂了。” “不懂?难不成杜夫人连自家商行出了问题都不知道?”杨夫人有些好笑的上下扫了眼石婉蓉,又接着说道:“今日杜夫人来参加这宴会,怕也是为着自家商行的未来,来帮着打点的吧!” 此时石婉蓉的心情只能用复杂来形容了,这杨夫人也着实奇怪,也不知她打哪听来的这些消,不过经这杨夫人一提醒,石婉蓉这才发现最近几日杜青山怪异的举止,以及易怒的脾气,想来还真是商行出了问题,只是为何又不与家里说呢! 见石婉蓉眼神闪烁,像是想到了什么,杨夫人又接着说道:“既然杜夫人有心事,那我也不便打扰了。”说罢,瞟了眼仍处在沉思中的石婉蓉,便甩着长袖,重新加入了贵妇们的圈子中。 望着与她格格不入的宴会,石婉蓉已无心在呆下去,不论这杨夫人说的话是否真实,她都要回去好好的向杜青山打听清楚才行! 宴会还未进行到一半,石婉蓉便匆匆逃离了花园。一直注意着石婉蓉动静的杨夫人,嘴角的冷笑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发觉,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真挚热情的笑颜,与众贵妇们攀谈起来。 风轻轻吹过,无人留意到有位杜夫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 昨天更新了一章番外故事,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去看下。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八十九章 身陷局中浑不知(一) 第八十九章身陷局中浑不知(一) 石婉蓉坐在马车中轻轻撩开窗帘,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流,与一辆辆擦肩而过的马车,心绪早已到了九宵云外。 若说今日参加这次宴会,得到的唯一收获便是杨夫人与她说的那番话,照那杨夫人所说的话来看,想必那杨夫人定是知晓些事情的。脑中一直回想着刚刚在宴会上杨夫人所说的话,让石婉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以至到了府门前都不自知。 “夫人?”在丫环略微有些疑惑的寻问中,石婉蓉这才回过神来,微微闭目,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在丫环的搀扶下,踏着马凳下了车,莲步轻移的跨过门坎,有些心神不宁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晚上石婉蓉连晚饭都没心思去张罗,更别提去偏厅用饭了。一直久等石婉蓉的各位妾室,在石婉蓉派去的丫环知会一声后,便匆匆吃完,各怀心思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水若伊也有感于最近杜府的反常,在回竹苑的路上本想寻问下杜青筠,却在转头看到杜青筠魂不守舍的表情时打起了退堂鼓,杜府压抑的气氛日渐浓烈,令水若伊也不得不心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又在解惑无门的情况下,只得暗自哀叹。 此刻石婉蓉正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脑中晃荡着的全是白日里杨夫人所说的话,让她久久不能入眠。在又一次闭上,那一句句话语有如魔音穿耳般的回荡在耳边,石婉蓉终是躺不住了,豁然坐了起来,来到桌边替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饮尽,焦虑不安的心情并没有半点好转的意思。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真的会.疯掉,看来明天得去拜访下那位杨夫人了,不然这寝食不安的局面怕是要一直跟着她了! 天不明,寝食难安的石婉蓉便.起了身,虽然因失眠而有些憔悴,但整个人却精神异常,丫环们早早的侍候好石婉蓉梳洗,并仔细的替她上了胭脂,好掩盖未睡而略显憔悴的脸。 石婉蓉现在的心情只能用焦虑来形容,时辰尚早,.她也不能现在就出门,况且去找杨夫人她势必得通过文夫人来牵线搭桥,昨日宴会没打个招呼便走了,不知今日这样冒昧登门妥是不妥? 好不容易熬到太阳升了起来,石婉蓉再也坐不住.了,急匆匆的来到大门口,上了马车,马儿在吃痛之后便朝文府快速奔去。 待丫环上前向门房说明了来意,门房便急匆匆.的走进了内院,不多时又跑了出来,恭敬的将石婉蓉请了进去。石婉蓉这会的心情已经从焦虑转为了担忧,自己单方面的上门来求人家引荐,也不知那文夫人会不会答应。 “杜夫人,快请坐!”.文夫人热情迎向有些不安的石婉蓉,吩咐一旁的丫环上茶后便坐上了主位。 石婉蓉待坐下后便开口道:“文夫人,昨日在宴会上…” “哦,你是说那事啊,不碍的不碍的!”文夫人笑了笑了,又接着说道:“杨夫人昨日告诉我,你家中有事,便托她转告于我,这我都知道了,今还特意上门,真是客气了!” 原本还想向文夫人就昨日的不辞而别先道歉,哪知那杨夫人已在昨日为她解了围,这么说来,难道那杨夫人怕是早料到她会上门了?这一想法令石婉蓉又是一惊,也没了客套的心思,当即对着文夫人开门见山的说道。 “文夫人,实不相瞒,今日冒昧前来,是想请文夫人带婉蓉去杨夫人府上,不知夫人可否陪同婉蓉去趟?”一席话说下来,看着文夫人那闪烁的眼神,石婉蓉的心中委实没底。 沉默了半晌,文夫人叫来管家,吩咐了一番之后,便看向坐立不安的石婉蓉道:“杜夫人,走吧!” 不管这文夫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带她去,她都是十分感激的,紧紧的拉住文夫人的手,石婉蓉感激之情不溢于言表。 驱车不屑半个时辰便来到了杨府,门房见是文夫人,并未通传,而直接将两人迎进了门,这杨府从府外看就气势非凡,内里更是别有洞天,满院的好风光,石婉蓉却没有心思细看,只略微瞟了眼,便紧跟上前面小厮的步伐。 疑惑的看着前面豁然开朗的景致,石婉蓉越加不懂这杨夫人的用意了,直至小厮退下,石婉蓉有些忐忑的和文夫人一起走向石桌旁,正在下棋的两位女子。正面向着石婉蓉的那位显然就是石婉蓉要找的正主杨夫人,而背向石婉蓉的那位是谁,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两人正是下得津津有味,也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而文夫人似也不想打扰到两人,站在桌边也兴致勃勃的观看起来,倒是石婉蓉,她却没有那股兴致,心中的焦虑已经取代了一切,不时的看向桌上的棋局,急切的盼望着两人能够早些下完。 其实杨夫人自石婉蓉走进这个园子之时便已经知晓了,只是碍于对面的人没有结束棋局的意思,她也不好做出任何动作,只能安心的跟着她下完这局。杨夫人心思一沉,人也已完全融入了棋局中,将石婉蓉的事也抛至了脑后,待下完这局棋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对面的人朝杨夫人点头致意,杨夫人便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起身朝等待多时,已经有些望眼欲穿的石婉蓉走去,而一旁的文夫人,也很自然的对在杨夫人刚才的坐置上,与对面的女子对弈起来。 “杨夫人…” 杨夫人笑了笑,出言制止住了几欲开口的石婉蓉,走到稍微远离对弈的两人的空地上这才开口:“杜夫人,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也料到你今日必会来找我。” 听到杨夫人这么说,石婉蓉并没有太吃惊,从她踏进杨府开始,她便有所觉悟了。看着兀自从容的在和那不知明的女子下着棋的文夫人,她就明了了,昨日的赏花宴怕是早就记划好的,只等着她入局。 杨夫人自然没错过石婉蓉脸上的表情,当她说出那些话后,从石婉蓉的并没有露出丝毫吃惊表情的脸上,她便知道石婉蓉早已理清了她们安排好的一切,既然这样,那她也省去不少解释的功夫了。 “杨夫人,今日婉蓉是特意前来向夫人解惑的!”想通了一切,石婉蓉也不拖踏,定定的看着杨夫人,直接将一直憋在胸口一整晚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说来惭愧,昨日在赏花宴上,关于杜家商行的事情婉蓉确实不知,还请杨夫人细细告知婉蓉,也好为婉蓉一解心中的疑惑。” “听杜夫人这么说来,想必我昨日还是说中了府中之事了?”杨夫人抬头看了看天色,对上有些不安的石婉蓉,接着说道:“不然杜夫人今日也不会这么早就赶了过来。” 石婉蓉也知道现在是有求于人,为免令自己太难过,对于杨夫人不甚客气的语气也只能刻意去忽视掉。 “是。”石婉蓉低眉敛目,只期能尽快解除心中的疑惑,如若杨夫人所说句句属实,加上杜青山最近反常易怒的脾气,怕是他们杜家这次真是有烦了! “还请杨夫人明示。” “嗯。”杨夫人其实是有些看不惯石婉蓉的,杜家虽说在清风城根基不深,但在整个玉凤国来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商贾,比起他们杨家来说,不知富贵多少倍,这也让心高气傲的杨夫人深深的憎恨着。 再加上每次举办宴会,石婉蓉拒不参加,无形之中更是激起了贵妇们的好奇,这点更是让杨夫人看向石婉蓉的脸上不甚舒坦。她努力了这么久才在这圈中站稳了脚根,而石婉蓉什么也没做,便在贵妇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这让她如何能甘心,自然对石婉蓉没好脸色了。 “其实这一切都要归根于贵府的表姑娘。” “表姑娘?”石婉蓉脑中寻思着杨夫人所说的话。现暂居杜府的除了杜青筠母女外,就无别的亲戚了,况且杜青筠与杜青山是兄妹关系,那杜青筠的女儿水若伊,在她们眼中也无疑是表姑娘了。 “对,贵府的表姑娘姓水名若伊吧!”杨夫人的声音微微的扬了起来,仿佛刻意让那边对弈的人听见似的。而那不知明的女子听到杨夫人的话后,正欲下棋子的手,也略微停顿了一下,只是这一切有些吃惊的石婉蓉全然没有注意到,仍旧处在震惊中。 “若伊她怎么了?”石婉蓉真的不明白,杜家商行出事,与水若伊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有何联系,只是看杨夫人这样信誓旦旦,又不得不令她有些犹豫了。 “杜夫人,你家老爷怕是没将商行的事告诉你吧?”杨夫人虽然对石婉蓉憎恨着,但同时也有些同情的情绪在里面,看着眼前虽然抹着厚厚的胭脂,以期遮盖疲惫,却仍旧能看出憔悴来的脸,不经意了轻呼了口气。 商行真的出事了?石婉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但杨夫人的话语却是那么的肯定,不容一丝质疑,令她不想相信都难,看来杨夫人是知道些内幕的,为了杜家,为了她的儿子,她必须将事情了解清楚! “杨夫人,婉蓉愚昧,还请夫人指点。” “既然杜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在藏着掖着了。”杨夫人看了眼园了还在对弈的两人之后,这才缓缓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向石婉蓉道来。 “杜夫人,其实整件事情很简单,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因水若伊而起,你只需将这番话告知杜老爷即可,如果杜老爷肯乖乖照办,那杜家商行的事,就可迎刃而解了!反之…杜府商行也只能听天命了!”杨夫人不咸不淡的将一番略带威胁的话出口后,既而又顿了顿,继而又说道:“我能说的,能帮的就这么,你仔细想想。” 石婉蓉点了点头,神思恍惚的在丫环的牵引下,坐上了自家的马车驶向杜府。这个消息实在令她难以消化,如果没处理好,他们杜家岌岌可危矣! 此时的杨府花园中,当那女子落下最后一子时,整盘棋局也到了最后,胜者自然是那女子了,这一步棋所下之巧妙,令对坐的文夫人与站在一旁的杨夫人一致拍手称好。 “公主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真是妙极!”杨夫人在一旁说道。也不知是说这棋局还是说的杜府之事。 女子转过身,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正是玉凤国的公主师忆霜! 看着刚刚石婉蓉站立的地方,联想起水若伊被杜家的人驱逐出府的窘况,师忆霜连日来充满阴霾的心情不由大好! “你们两个做得很好,如若事成,本公主定不会忘了你们!” 杨夫人与文夫人相互对视一眼,嘴角挂着笑容,低声齐道:“谢公主!” ———————— 第一本Vip书,第一章Vip章节,非常值得纪念! 本文首发起点女频,还请支持正版,支持小夕!谢谢!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章 身陷局中浑不知(二) 第九十章身陷局中浑不知(二) 石婉蓉回了府,还未坐定,管家便急急应召赶来。“不知夫人找老奴何事吩咐?” “老爷回来了吗?”石婉蓉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了主题,不过看管家摇动的头,她好像问错了对像。 “回夫人,老爷不曾回府。” “那老爷出府时可曾有特别吩咐过你什么?” 管家仍是摇了摇头,看来从他那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将管家叫了回来:“回来回来!” 管家转过身上前站定,微弯着身子,恭敬的问道:“夫人还有别的吩咐老奴吗?” “老爷若是回来了,立刻通知我,记住,我说的是立刻!”石婉蓉在说话的同时,将管家全身上下仔细的扫了个遍,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动作,只是管家并无可疑之处,石婉蓉略微失望的将他遣了下去。 “是!” 待管家离去,石婉蓉便挥退.了左右的丫环,支起额头,颇有些颓废的将整个身子倚在宽大的太师椅中,全然没了坐姿。 也不知道商行是真出事,还是假.出事,杨夫人那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才对,况且那日在杨夫人府上,看文夫人的表现,应该也知道些事情。石婉蓉苦笑了下,看来只有她这个当事人不知道啊! 商行的事向来都是男人在操.心,她一个女人如果突然插手会不会给她家老爷带来不好的影响?深深的叹了口气,石婉蓉心道:算了算了,这一切还是等老爷回来再说!而她现在所能做的事就是等! 石婉蓉这一等又是两天过去了,都没有杜青山的.半点消息,直让石婉蓉心急如焚,直到第三天早晨,管家才匆忙的赶到石婉蓉的院子,向她禀报杜青山的消息。 石婉蓉刚起床不久,因连日来的担忧,所以睡得并.不安稳,面色看上去十分憔悴、苍白。管家心知这几日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他家夫人也断不会如此急迫的等待老爷回府了,进了屋,管家恭敬的向石婉蓉城行了礼后,便向她细说了他一早得到的消息。 “夫人,老爷回来了。” “回来了?”毫不意外,石婉蓉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现在在哪儿?” “老爷如今正在.绸缎庄,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回府了。”管家用十分诚肯的语气答道,末了还不望向主座上的石婉蓉看去,以期得到主子的赏识。 “嗯,我知道了!”石婉蓉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一会老爷回府,记得通知我!” “夫人放心,老奴定会立刻通知夫人的!”主子们之间的纠葛他不想掺和,也没那本事去掺和,他只要瞧清楚这府里是谁做主便成。 石婉蓉略微颌首,便打发走了管家,不多时便接到了杜青山回府的消息,石婉蓉便着装整齐的朝书房走去。 “老爷,回来啦!”杜青山刚坐下,石婉蓉后脚便跟了进来。 “嗯。”杜青山此刻的心情有些沉重,对于石婉蓉的表情也未留意,懒懒的开口问道:“什么事?” 看杜青山现在的表情,石婉蓉对杨夫人所说的那番话就信了八成,此时的石婉蓉心中有些发苦,没想到杜青山到了现在还不肯将事情告诉她! “老爷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既然他不想说,看来只好由她来开口了。 “说什么?”杜青山不明白石婉蓉这话的意思,在外奔波了几天,他很累,并不想在一些小事上纠缠,来消磨他的时间。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回吧,我一会还要出去办事。” 石婉蓉看着忙碌的杜青山,眼中很是复杂,朝外看了看,丫环与小厮也离得较远,想必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声的。 “老爷,商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石婉蓉紧盯着杜青山的一举一动,没有错过他在听到她的话后那一瞬间的停顿。果然如此,看来真是出了事情了!不过看杜青山的样子,显然还想再接着隐瞒下去。 “商行好的很,没有的事,是不是又在哪听到什么闲言闲语了?”杜青山有些不悦,石婉蓉一向都很循规蹈矩的,从来不会问他商行的事情,今天这是怎么了?“对了,最近有没有参加什么宴会?” “有…”宴会…既然是他吩咐的,她当然会去参加,只是他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商行的事情,那为何又要她去参加宴会,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老爷怎么突然兴起让我去参加宴会的念头?老爷明知道我不喜欢那种场合的。” 这么多年夫妻,杜青山当然知道石婉蓉讨厌那种场合,只是他这么安排也是有他的苦衷的。“咱们来清风城也有好几年了,你朋友不多,想让你交几个合得来的朋友。” 石婉蓉看着依旧专注的盯着账本的杜青山,知道他这话显然是在敷衍,他打算在继续这么隐瞒下去,直到再也瞒不住了,出了大事情了才打算将实情告诉她? “前几日在赏花宴上,我认识了位杨夫人。” “那很好啊,你应该多交际才是。”杜青山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动,似乎真的很赞成石婉蓉多多参加类似的宴会。 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她不把话说明是不行了。 “杨夫人告诉我,咱们商行出了事情。” 杜青山听到这话后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抬头看向石婉蓉的脸上也严肃了起来,满是不悦的道:“她说的话你就信,我说的话你就当成耳边风了?!” “老爷,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商行的事情女人不好插手….” “既然知道,商行的事你也不必多说了,我自会处理!”不待石婉蓉把话说完,便被有些恼怒的杜青山给打断了。 而石婉蓉也从杜青山的这番话中听出了些端倪,对杨夫人之前告诉她的事情是完全相信了。“对,我一个女人家,是不好插好商行的事,但我身为杜家的一分子,嫡子杜如松的娘,为了儿子的将来,有权了解商行的情况!” 石婉蓉这回真是豁出去了,她从来没敢在任何人面前态度这么强硬过。杜青山不为她着想,也要为杜家的将来着想啊! “你宁愿相信外人的话,也不信我的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石婉蓉是这么个女人!”杜青山此时心中充斥着懊恼与焦虑,本以为他可以瞒着家人解决这件事情,本以为借着石婉蓉去参加宴会而拉近各府夫人的关系,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终究还是让石婉蓉知道了。既然面子里子通通都让妻子都知道了,他除了愤怒,还能干些什么? “老爷,我的为人如何,你还不了解吗?我这么说只是想帮你分忧,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吧!不要在一个人担着了,啊?”石婉蓉与杜青山多年的感情并不是那么轻易能抹掉的,看着一下子憔悴了许多的杜青山,苦涩之情不溢于言表。 杜青山听完石婉蓉的话后,整个人顿时有如失了魂似的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半天没了言语,石婉蓉则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呆坐在椅子上,似在沉思的杜青山一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沉默了下来。 沉默了半晌,杜青山沉沉的叹了口气,该来的始终会来。“一直给我们供货的各商行不知是何原因,都突然停止了对我们的供货,眼看着快到了交货的期限,我们如果交不出货来,商行怕是岌岌可危了。” “突然间停止供货?” 杜青山点了点头,既而拿起桌上早已冷掉的茶盏,狠狠的将水喝灌了下去!如果当时他没有接下杨老板那大批订单,就算是现在的供货商不供货,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求助无门,真是让他不甘心啊! 石婉蓉此时也是陷入了沉思。回想起在杨府杨夫人对她所说的话,杜家商行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局面,莫非真是如杨夫人所说的,全是因水若伊引起? 看了眼因商行之事而陷入苦境的杜青山,石婉蓉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他。若她将此事告诉杜青山,依杜青山喜爱杜青筠母女二人的程度,不知会不会以为她是在污蔑杜青筠母女。 石婉蓉此时还真是有些心乱如麻了,想着如若杜家商行真是因为水若伊的缘故而遭此一劫,她不顾自己也要顾着如松啊,对!就算是杜青山误会她,她也要将此事说出来! 打定主意的石婉蓉眼神中也透露出了一股坚毅,看着困惑的杜青山,将杨夫人所暗示的话一古脑的全倒了出来。 “老爷,这事千真万确,我不敢有半句假话!”看着听完这番话后处于震惊中的杜青山,石婉蓉有些担心的说道。 杜青山真的吓到了,不管这话的真实性有多少,单从那杨夫人知道商行出事的事情上,他就想得到杨夫人应该是知,不对!姓杨?莫非这杨夫人就是那杨老板的妻室?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夫人,你明日早些去拜访杨夫人,要是弄清楚她夫君姓甚名谁!记住千万别露出马脚!” 石婉蓉非常慎重的点了点头,对于杜青山的吩咐她向来是言听计从,更何况是如此重要的事情上,更是马虎不得了! “还有,这件事千万要保密,尤其是青筠那边,我不希望你将此事透出去半句!”杜青山眼神烁热,直直的看着石婉蓉,直到她点头应了,才将那眼神收了回去。 夫妻两人再细细的商讨了些事情之后,石婉蓉这才退出了书房,回院子的路上,石婉蓉只要一想起杜青山叮嘱她不能泄露半句话给杜青筠听到时的表情,衣袖下握紧的拳头已是泛起青筋,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一章 身陷局中浑不知(三) 第九十一章身陷局中浑不知(三) 华灯初上,热闹了一天的清风城也逐渐归于平静,此刻独坐床头的石婉蓉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一切都是源于刚才在饭桌上的那一场争吵。 饭桌上水若伊的贴身丫环冬灵现身,称杜青筠生病,而水若伊则留在了竹苑照顾杜青筠,是以母女二人均未到偏厅来,对于杜青筠的突然病倒石婉蓉是不信的,没理由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病了吧! 大家各怀心事的吃完了一顿稍闲沉闷的晚饭,小辈自是早早回了房温习功课,在杜青山决定今晚安置在傲雪那后,也即刻出府办事去了。一向口没遮拦的翠兰便趁此机会,妒忌的向一脸沉默的傲雪发难了。 “真羡慕有些人,明明老爷每晚都在她那安歇,肚子却没办点消息,莫不是个不会下蛋的货吧!”翠兰语带酸味,虽然所说的话语十分刻薄,但却没有一人为傲雪说话,更无一人出来指责翠兰的不是,连一向努力维持着众妾室之间平和的石婉蓉也没出言规劝,就更别提一副看好戏状的觅荷了。 翠兰一直盼着自己能为杜青山生个儿子,奈何她刚怀孕不久,觅荷便进了门,虽说她的吃穿用度都不曾减少,但自从觅荷进了门,杜青山就极少宿在她房中,可以说从此她便失了宠,更别提怀上第二胎了。如今傲雪几乎霸占了杜青山,肚子却仍旧没有传出半点消息,叫她如何能不妒恨! 傲雪此刻内心也是有如翻.江倒海般的难以自持,原本她也十分得意于杜青山每晚歇在她房中的,只是自从那晚发现她只是个替身之后,之前所有的得意与幸福完全化为了泡影。 面对翠兰的充满妒意的指责,傲.雪并没有出言反驳,只是紧握拳头的右手,指甲深深嵌入了皮肉之中,她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点的痛楚,哪比得上心中的痛楚来得疼呢? 明白傲雪与翠兰两人脾性的.石婉蓉和觅荷,对于傲雪此时的反应全然不能理解,若换做平时,翠兰若是直言挑衅,傲雪必会暗讽回去,哪会像现在这般不言不语,直让两人有些弄不懂了。 翠兰见傲雪只是望着眼前的桌面,对于她刚才的.挑衅不置一词,还以为傲雪是因为高傲,才懒得理会她这失宠之人在一旁叫嚣,傲雪此时冷淡的表情,让翠兰很是恼怒。 “傲雪,别以为老爷宠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对于翠兰所说的话,如果是以前,傲雪肯定会骄傲.的向翠兰还以颜色,只是现在,她却再也骄傲不起来,当每一次翠兰说起杜青山对她的宠爱之时,就有如一记无声的闷棍敲打在她的心头,她只不过是个替身! 然而这话她却只能深埋在心中,不敢轻易向人.诉说她内心的苦楚,表现上风光的她,内心的苦楚谁又知?她倒反而有些羡慕起翠兰来,至少翠兰可以直言不晦的表现嫉妒的心情,而她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傲雪只觉得再也听不下去了,突地站起了身子,直把身旁的三人都给弄懵了。 怕一直隐忍着.怒意的傲雪做出她们预想不到的事情来,石婉蓉手下拉了拉还安静坐着看戏的觅荷,示意她拉走有些失控的翠兰,自己则起身走向了傲雪。待觅荷拉走了还在喋喋不休的翠兰,石婉蓉叹了口气这才开口。 “傲雪,翠兰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总不过是一家人,别往心里去啊!”说完这话石婉蓉只觉得有些尴尬。她这算是什么?丈夫的两个小妾在这吵闹,她还得做和事佬从中调解。略微摇了摇头,挥去脑中的想法,石婉蓉打起了精神,仔细观察起傲雪来。 见傲雪还是闷着不吭声,那握紧的拳头也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石婉蓉便知道傲雪在意的应该是翠兰说的那句“不会生蛋的货”吧。 牵着傲雪的手来到大厅,石婉蓉屏退了左右的丫环,待整个大厅只剩下两人之后这才开口。“傲雪,翠兰的话你也别太再意,你也才进门一年,子嗣总会有的。” 傲雪微微煽动了下长长的睫毛,抬起头看了眼她一直不甚待见的石婉蓉,在瞧见石婉蓉那十分真诚的关切眼神之后,手下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松了松。 石婉蓉见傲雪有了软化的迹象,手也拉过傲雪紧握拳头的右手,微微用力拉开了一条小缝,却在触及到卡在指甲中的皮肉时,心中不由紧了一紧,慌忙将其它的手指也给掰开来,手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令石婉蓉着实吓得不轻。 “傲雪,你这是干什么?做什么伤害自己,翠兰一向口没遮拦,你万不可再做这自伤身子的傻事了。”石婉蓉拿出丝帕,轻轻的帮傲雪擦拭手掌上的血痕,那细心的模样,令傲雪不禁十分动容,或许那件难以起齿的事,可以同石婉蓉说说。 “夫人,我有件事想同你说说。”傲雪沉吟了会,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石婉蓉的为人,傲雪在这杜府也呆了一年,不敢说了如直掌,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她的为人的,相信她是可以倾述的对象。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你手上这伤得赶紧处理,不然留下疤痕可就不美了,老爷定会心疼。”石婉蓉却没当傲雪的话拿一回事,还以为傲雪只是拿今日晚饭上的事与她发发牢骚。 “夫人,傲雪的伤口自会处理,但这件事却不得不说!”石婉蓉刚才的那些话,尤其是那句杜青山会心疼的话由如那一记记的闷棍又迎头而来打在傲雪的胸口上,更加坚定了她将事情说出口的信念! 况且将那事与石婉蓉一说,肯定会让她们姑嫂之间产生不小的间隙,她也可以借石婉蓉之手,就算不能将杜青筠那女赶出府,也好过让杜青筠继续在这杜府中过上平稳的日子! 石婉蓉见傲雪这么坚持,表情又是这么的认真,也不好再强求,略微点了点头。“有什么事你说吧。” “夫人。”傲雪突然反手握住了石婉蓉的手,这一突然的动作,令毫无防备的石婉蓉有些难以消受,不过石婉蓉并没有推开傲雪的意思。 “此事我本不愿说起,只是闷在心里我真的好难受,如今在这府中,我唯一能倾诉的对象就只有夫人了!” “傲雪,你能这么想就好了,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咱们呀,就是太生份了!”石婉蓉是很高兴傲雪能这么说的,微笑的看着傲雪,石婉蓉是有些期待傲雪接下来所说的话。 傲雪瞧了眼一脸认真的表情等着她说话的石婉蓉,原本有些愤恨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夫人,你会不会觉得咱们家老爷对姑奶奶的关心,太破格了?” “怎么,你是想说什么事?”石婉蓉一听傲雪这话,也没了那股子热心,脸上的笑容也隐了下去。果然这傲雪并没之前表现的那么体贴,听傲雪这话,莫不是也对老爷对青筠的感情起疑了? “夫人,我就明说了吧,咱们老爷心中人,既不是夫人你,也不是其它两位姐姐,更不是我。”傲雪瞧了瞧石婉蓉微微有些变了色的脸,心中已经了然,既而开口一字一顿的将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名字给念了出来。“而是姑奶奶杜、青、筠!” 石婉蓉其实早就发觉了杜青山对待杜青筠的不同,只是她一直不敢面对现实,也不敢去捅破这层纸,就怕一旦真相摆在眼前,杜府将永无宁日,现在这事既由傲雪给说了出来,令她那股子闷气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傲雪,此事尚无定论,你切不可四处宣扬,这于我们杜府没半点好处!”石婉蓉瞧着一脸愤然的傲雪,心中一时没了底。此事傲雪已然知晓,以傲雪的性格,她怕是想压,也压不下去了。 今日之事还好傲雪没有在饭厅上说出来,不然后果可想而知,单凭翠兰的口无遮拦,就算没有此事,也必定会被翠兰传得绘声绘色! “夫人放心,傲雪这点理还是懂得的,不然早也不会等到现在告知夫人了,方才在偏厅之上就会说出来。” 傲雪一时也将心头的愤恨给强压了下去,就她方才所见,从石婉蓉那一席话语里也能听出来,石婉蓉只怕早就知晓了此事,只是一直隐忍着不发而已,可见石婉蓉心思之深沉,想来也是,石婉蓉并不得宠,却一手牢牢的握住了掌家之权,可见其手段。定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对象,不过既然她已经知晓此事,就算石婉蓉想瞒下去,也要看她肯不肯了! “嗯,如此甚好!”赞同的点了点头,石婉蓉也没了当初留下傲雪规劝的那点心思,看着傲雪的眼神中也复杂了起来。 傲雪的话语虽然乖巧,但她感觉得出来,傲雪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唉,都是源于杜青山,如若不是他自己,又何以引来这么多事!她原以为自己对于杜青山的宠辱已是不惊了,只是为着杜如松还在苦苦支撑,哪曾想今日为这事心中还是会隐隐作痛!如今杜府出了这事,又是让傲雪知晓,怕是难以平静了。 看着走远的傲雪,石婉蓉一时没了言语,满腹心思的朝着自个儿的院子走去,挥退了旁人,独自一人坐在床头。 想想这杜府之中精明之人并不止傲雪一个,那觅荷虽然一向不轻易惹事,却也不是等闲之辈,想来也是瞧出了些端倪吧! 杜青筠,她应该恨的,不过此时她却一点也恨不起来。今晚杜青筠未来偏厅,怕是心中有数吧!看来她也该趁此机会去探探口风了。 夜深了,也更寂静了,石婉蓉心思平静的坐在床头,黑暗中的卧室一目了然,轻轻走至窗边,推开窗朝着雪苑的方向望着,呢喃出声。 “二十年前的今日是我的新婚之夜,热闹异常,人道我是那最幸福的新娘,谁又能料到二十年后的今日,却是个独守空闺,孤枕难眠的清冷夜晚?” 风起了,吹走了一地落叶,却吹不走她心中的孤寂,今晚于她来说,又将是个不眠夜。 ———————— 今天更的有点晚,对不起了各位亲们!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在这里小夕提前祝各位圣诞快乐!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二章 离开是开始不是结束 第九十二章离开是开始不是结束 水若伊觉得整个杜府最近都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氛,自从她来到舅舅家后,从不见舅舅像最近一段时间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到最近两天,连带着一向和和气气的舅娘石婉蓉看着她的眼神也颇为复杂起来,着实让她思量了好久。 一开始她还不敢确定,认为只是她多心而已,直到此刻她听见房中舅娘与娘的谈话,惨白的脸色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 石婉蓉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看着斜躺在床上的略显憔悴的杜青筠,一时没了话语。昨天一早杜青山早早的就出了门,直奔桓城杜家,此行是为杜府商行做最后的挣扎。 前天她依照杜青山的吩咐从杨夫人那打听到了她夫婿的名讳,正如杜青山所猜测的那样,那杨老板正是杨夫人的夫婿。 “老爷,所有的事都一一对应,现在看来,咱们杜家应该是遭人设计,依那慕后之人能令那些供货的商行全都停止供货来看,我想那人必定握有大权,不然那些商行老板们断不会轻易断了我们的货,这于他们损失也不小啊!” 看着坐在书桌后默然的支.起额头盯着桌面出神的杜青山,石婉蓉此刻真的很焦虑。杜家现在正处于身死存亡的时候,而眼前的杜青山却兀自失神! “这次去杨府,杨夫人暗中示意,那.人并不是争对我杜家,商行之事尚有转圜的余地,只需…”说到这石婉蓉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下去,因为她知道她即将说出口的这个办法,杜青山只怕不会答应。 “只需什么?”闻言,心中焦躁不安.的杜青山有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炙热的看着石婉蓉,期待着她的答案!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要去争取! 石婉蓉突然间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眼前的杜青山.带着所有的期盼看着她的眼神,使她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慌。眨了眨眼,努力使自己狂跳的心平稳下来,将心中早已了解到的办法说了出来。 “商行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局面,全是源于若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依杨夫人所说,只需将水若伊逐出府门,且不能让她有机会去皇家清风书院上课就可令商行运作如常!” 杜青山的脸色变了几变,没有石婉蓉预料中的.大发雷霆,表情沉默,只是那因激动而颤抖的双唇,以及微微发抖的右手显示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只有这个办法?”.杜青山极力的压抑着,却仍能听出声音中夹杂着一丝颤抖。 石婉蓉看着这样的杜青山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缓缓摇了摇头。杜府如今都走到这番田地了,他却还死守杜青筠,置他的妻儿不顾,面对这样的杜青山,她该清醒了! 石婉蓉的回答,毫无疑义的使杜青山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如果真照那幕后之人的方法来办,只需将水若伊送离清风城,这个方法确实很简单,但这也意味着杜青筠也会随之离开他的视线,这是他最不希望见到的局面,好容易才有机会令青筠呆在他的身边,又如何能令他轻易放弃! 只是商行也是他辛辛苦苦了十几年,才换得今日的局面,这教他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打击!他不愿就此令杜青筠离开,他亦不愿十几年的经营毁于一旦!杜青山表情痛苦的望着桌书失了焦距。对,他去桓城!他只要去桓城求大哥帮忙,一定都会解决的! “我明早起程去趟桓城,你不要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尤其是青筠母女!”杜青山眼神闪烁,似有些愧对石婉蓉,却又在即将跨出书房的那一刹那停了下来,只为留下一句模糊的解释。“我只是不希望让她们误会。” 石婉蓉看着一会喜一会悲的杜青山,已然没了当初的那股子爱慕之情,剩下的只有对他的冷漠,他宁愿回桓城去求他最不愿见到的大哥,也不要杜青筠离开杜家,杜青山对杜青筠的用情究竟有多深? 回想着杜青山在书房中所说的一言一语,石婉蓉只觉得越来越冷,用双手紧紧的搂住自己,石婉蓉命令自己要彻底狠下心来! 照她从杨夫人那打探来的消息,那幕后之人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杜家的,只怕远在桓城的杜府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连她都想得到的事情,杜青山又岂会不知? 既然杜青山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那她也不用为他考虑过多,他杜青山狠不下心来,那她就替他来将这棘手的事情办了吧! “二嫂?”眼前神思恍惚的石婉蓉令杜青筠有些不解,她其实已经大概猜到石婉蓉此行的目地了。 石婉蓉在杜青筠的疑惑声中回过神来,轻咳了声,看着一脸平静的杜青筠,强压下心中的嫉妒,轻冷的道:“最近一段时间府中出了些事情,想来妹妹应该也发觉了。” “嗯,青筠知道。”低头看着眼前被子上的刺绣,杜青筠的右手无意识的轻轻摩挲着左手的中指。府中不寻常的气氛,一向敏感的她又岂会不知? 该来的终究会来,她不应该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呆在这里,她早就该走的,只是若伊,她舍不得!“让若伊留下吧,我这两天就走。” 石婉蓉听到杜青筠这番话后明显有些吃惊,看来杜青筠是知道那些事情的,而且依杜青筠的种种表现来看,应该对杜青山不存在超乎兄妹的感情,只是她对于杜青筠的请求爱莫能助。 “不行,她必须走!”若不是那人的条件就是要让水若伊离开清风城,她想她可能会答应杜青筠的请求。 “若伊的身世并不是大嫂所以为的那样。”是在怀疑若伊的身份吗?杜青筠轻笑了下,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她就那么不堪吗?一次错就一世错?她就算再糊涂,再不守礼节,也断不可能做出之事来! “不论若伊的身世是什么样,她还是留不得…”听完杜青筠的话,石婉蓉的心中有如一颗大石落了地般松了口气,对待杜青筠的语气也稍微软合了下来。 “为什么?”这次倒是让杜青筠有些不解了,难道她这样的解释不够吗?“二嫂还是不相信?” “不是。”石婉蓉看着因激动而轻咳出声的杜青筠,倒了杯水上前递给了杜青筠,见她稍微好点了才开口:“商行最近出了点问题,供货的商行全都断了货,而我们又接下了大批订单,如果交不出货来,商行岌岌可危…” “那有何解决的办法?” “有!”石婉蓉的眼神从未像现在这般锐利,直直的看着依旧在轻咳着的杜青筠,清冷的声音随着开合的双唇透了出来。 “只要若伊离开清风城,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杜青筠听完这话个一时急气攻心,不停的大咳了起来。听完石婉蓉的话,她便知道一切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在丫环的服侍下躺下去的杜青筠,看着沉默的石婉蓉跨出门坎的那一瞬间,她心中变得忽然茫然起来。 之前杜府是何景况她不清楚,只是自从她来了之后,这府中确实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虽然她一直在努力的维持着,但还是免不了与众人产生了间隙… 她早就应该离开了… 水若伊现在的心情只能用失落来形容,茫然、毫无目标的走在街上,心却早已落在了竹苑。舅娘与娘的对话她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原来最近杜府的反常全是因她而起,想来在这清风城中她得罪过的人,真不多,而且那人得有权又有势,现在想来师忆霜就是那不二的人选。 她应该闹上师忆霜的府邸吗?脑中不断的设想着她闹上师忆霜的府邸所能发生的事情来,一幕幕的景象在她眼前闪过,令她快速的打消了这个令人冒冷汗的想法,她是疯了才有了这样的念头! 虽然师忆霜的这种把戏令她不齿,却又十足的奏效,她不想因为她的原因令杜府陷入深深的忧患之中,这是她惹出来的事,也应由她终止!既然师忆霜明确的开出了条件,只需她离开清风城,离开书院,一切就可恢复原样,这么简单的事,她又何乐而不为?况且,这地方除了安以菱,就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打定了主意,水若伊收起了心中那一丝丝对清风城的眷恋,迎着晚风,向着杜府的方向慢慢走去,脸颊上莫名的湿润令她错愕,她慌乱了,真的是慌乱了,她不明白这眼泪是为什么而流,只是心中的某个角落在微微的疼痛着。 “娘。”急急的走向躺在床上的杜青筠,她必须做出正确的决定!水若伊强忍下突然涌上来的哭意,红红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同样湿润了眼眶的杜青筠,呢喃出声:“等你病好了,我们就走吧!” “…你都知道了?”感受到扒在她怀中的水若伊狠狠的点了点头,杜青筠无声的落泪了。“那明日一早我们便走吧。” “娘!”水若伊猛的抬起头,看着一脸坚决的杜青筠,很是不解。“可是你的身子!…” “明日早些走!” “好吧…”水若伊在看见杜青筠那喷涌而出的泪水的那一刻,心软了。虽然不知道她不明白杜青筠在伤心什么… 清晨的竹苑是忙碌而又寂静的,冬灵与水若伊沉默的扶着依然憔悴的杜青筠,静静的来到大门,门外正停着她们来时坐的那辆简陋的马车。杜青筠回头看了眼杜府的匾额,沉默着回过身在冬灵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清晨清风城的街道上,马蹄声混合着车轮声一路远去,悄无声息的走正如她们悄无声息的来。只有竹苑里那放在卧房桌上的信封,能证明她们有在清风城留下痕迹… ———————— 今天写到最后才发现,早了几天结束第二卷,正如题,离开是开始,而不是结束,小夕很期待后面的情节!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三章 芳踪何处寻(上) 第九十三章芳踪何处寻(上) 安以菱此时的心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她不敢相信前一天还站在她面前的人,就这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只是当她在石婉蓉的带领下,来到当初她来过一次的竹苑时,看着一室的寂静,使她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 “杜夫人,能告诉我若伊离开的原因吗?”安以菱知道她此刻这样问石婉蓉有些失礼,但为了打探到水若伊的消息,只得厚着脸皮问石婉蓉,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石婉蓉沉吟了一会,看着一脸期待的安以菱,想起水若伊之所以离开清风城的原因,也不好明说,必竟这也算是杜家的家事,有些尴尬的看着安以菱,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想起水若伊临走之际放置在桌上的书信,一瞬间也有了打发安以菱的计策了。 “安小姐,若伊走时我们也不知情,只留下封书信便与她娘于昨日清晨走了,其中有封是要转交给安小姐。”说完,石婉蓉便吩咐丫环取来书信。 对于杜青筠母女的离开,石婉蓉的心中其实是带有些许欠意的,安以菱既是水若伊的好友,又是安家的大小姐,她自然是礼遇有佳。不多时丫环便将书信取了过来,交给了石婉蓉。 安以菱原本非常失落的心.情,在听到石婉蓉所说的书信之后,也稍许好转,接过石婉蓉递过来的书信,安以菱迫不急待的展开,双眼一目不转睛的盯着信上的一字一句,生怕漏掉了重要的信息。 以菱 对于不辞而别我感到很抱歉,也.很遗憾,有太多的话想对你说,只是我真的非常害怕与你当面道别,我害怕我会忍不住留下来,我更害怕我会因不舍而抱着你痛哭流涕,所以,请你容许我以这种方式道别。 我知道你喜欢哭,但你看到这.里千万不要哭,真的,要知道,我不希望看到哭鼻子的以菱,我喜欢你开心的笑容!还有啊,宫沛文你要努力啊!我相信你一定会赢得他的青睐,我看好你哦! 至于我离开的原因以及去向,这是个秘密,当你当.上宫沛文的新娘子的那天,我一定会出现在婚礼现场,衷心的祝福你的! 最后,以菱,能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也感到很幸运!.我也真的很怀念和你一起上学的日子,我相信这也是我这一辈子最值得回忆的事了,真的很谢谢你,以菱! 一辈子的朋友若伊 安以菱看着水若伊字里行间祝福的话语,感动.之余,眼泪也不自觉的涌了出来,想不到水若伊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虽然她已经极力克制自己要忍住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终究还是没能做到啊! 来来回回将书.信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泪水已经浸湿了整个脸颊,仔细的将书信折好放置在随身带着的锦囊中,这才抬头接过一脸关切眼神的石婉蓉递过来的丝帕擦拭脸上的泪痕来。 水若伊留给安以菱的书信是与杜青筠留给他们的书信放置在一起的,石婉蓉自然是一并浏览了一遍,内容早就知道了,这才会将那封信放心的交给安以菱,只是她没想到安以菱看完这封信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倒教她有些低估了水若伊与安以菱的交情。 “安小姐,对于她们母女两人的不辞而别,我也感到很遗憾,你也看过书信了,我确实是不知道她们的去向。”石婉蓉此刻神色平静,虽然她不知道杜青筠母女的去向,但是两人是何缘由离去,她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只是为了杜家,她不能也不会说出来! 虽然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不会将杜青筠母女离去的原因告诉安以菱,但秉着不得罪水吟国首富安家的人,石婉蓉不得不说了个口头上的承诺,哪怕换得安家大小姐一丝的好感也行啊。“安小姐,如果我府上有了若伊的消息,定会派人告知小姐的。” “谢谢!”安以菱也知道继续纠缠着石婉蓉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她今日冒昧上门也失了礼数,因此只得匆匆向石婉蓉道别,离开了杜府。 自从得到水若伊离开的消息之后,安以菱整个人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不仅侍候她的丫环们觉得突然,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是不是太过火了,只是每当她想起与水若伊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心中就觉得一阵空虚,连上课也提不起精神来听台上的先生讲解课题。 加上书院休息日,一共是三天了,水若伊只是离开三天,她便觉得有如过了三年之久,她从来不曾想到过她会如此想念甚至是依赖水若伊。这几天来,她也想了很多,也冷静了很多,对于水若伊的突然离开,她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水若伊为何要突然离开。 视线无意识的四处乱晃,满室的热闹在安以菱的眼中都显得那么的遥远,没有了水若伊,她觉得快乐突然离她好远。 耳边传来一阵娇笑声,在安以菱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抬头看去,竟是那个一向以欺负水若伊为乐的师忆霜,像是踩到了心中最痛的位置,安以菱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看着师忆霜笑得极为开心的表情,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强压住内心的怒意,安以菱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去招惹师忆霜,必竟师忆霜并没有惹到她,与水若伊的离开也无半点关系。 安以菱摊开书本,拿起来,想要借着看书来平复内心的怒意,只是看书却没有起到半点功效,也不知师忆霜是有意还是无意,笑声不仅没有半点收敛,反而更加矫揉造作起来。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安以菱自然也不例外,此刻抓紧书本的双手,因愤怒而将书本抓得变了形,手上的力道因发泄心中的愤怒而不自觉的增加,脆弱的纸张因不敌她的力道应声而裂,“滋——”的一声,书从中间被撕成了两半。 四公子皆是练过武的,虽然此刻教室中说话声音较大掩盖了撕裂声,但这撕裂声音也不小,他们自然听见了,看向安以菱的眼神中,除了吃惊之外,也有着好奇。 距离安以菱最近的宫沛文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吃惊的看着两手各抓着一半书本的安以菱,不明白一向温驯的安以菱何以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师忆霜与白曼两人注意到四公子的注意力转到了别处,也不禁停下了动作,随着几人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瞧见安以菱的失态之后,眼神也由惊诧转为了轻蔑。 师忆霜这几天高兴的心情又上到了一个姐姐,水若伊毫无意外的被她设计赶出了清风城,既没露出半点马脚,也没有让她出面。或许水若伊的离开会让宫沛文紧张几天,她的好心情也会引起了曲靖卿他们的好奇,但是就凭这一点,他们也断不可能怀疑到她头上来,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以菱同学何以如此失态?”此时走到安以菱身旁的师忆霜有些得意,带着有些嘲讽的语气,看着呆坐在位置上的安以菱,忍不住一阵轻笑。“怎么,也被自己的失礼给吓到了?” 见安以菱并不理会她的话,居高临下站着的师忆霜并没有瞧见低着头的安以菱脸上即将暴发的怒意,仍旧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安以菱的肩膀。“放心吧,同学们不会介意的。”说罢,师忆霜便挂着笑意回了自己的坐位。 “真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师忆霜的声音很轻,不过还是被安以菱听到了。 如果不是师忆霜说出这样一句充满侮辱性的话,安以菱不会介意师忆霜之前的无礼,她会忍下去,但是师忆霜这句话侮辱的不仅仅是她,还连带的侮辱了已经不知去向的水若伊,令她已经强压至心底的怒意有如喷薄而出的岩浆,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她也该向若伊一样,不去顾及师忆霜的身份与地位,给点颜色让师忆霜瞧瞧了! “啪”的一声响,安以菱蹭的站了起来,抓着书本的双手也随之抬了起来,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强大的气流带起了安以菱手中因愤怒而被撕裂的书本,一片片的飞了起来。 这一情况不仅令哄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起来,也使刚刚恢复自信的师忆霜也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随着众人一同看向她身后的安以菱。就连四公子也一起目不转睛的看向事发处,均有些好奇是何原因让一向低调的安以菱有这么大的反应。 手掌上因用力拍向桌子传来的疼痛,令安以菱有如吃了一济定心丸般镇定下来,冷冷的注视着转过身来的师忆霜,紧抿的双唇轻起,掷地有声的道:“道歉!为你刚刚所说的话道歉!” “什么?”见安以菱眼神锐利的直勾勾的注意着她,师忆霜说不心惊是假的,只是这安以菱是吃了熊心还是豹子胆?敢这么跟她说话! “听不懂吗?”安以菱微微眯了眯眼,眼神中充满了怒火。“师忆霜,我要你必须为你刚刚所说的侮辱我以及水若伊的话而道歉!” 这下倒是换师忆霜愤怒了,一双双带着看好戏的眼神在师忆霜与安以菱之前来回扫视,刚刚安以菱所说的一番话,无疑是在师忆霜的脸上无形的抽了两耳光,这不是让她丢人吗?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安以菱,注意你的用词和你的身份!” 安以菱并不理会师忆霜几近暴走的状态,反而轻笑起来,她终于能体会水若伊的心情了。“怎么,我们高贵的公主,连承认自己的错误都不敢吗?” “安以菱,我劝你别挑战本公主的耐性!别以为这里不是玉凤国,本公主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师忆霜强压住内心的怒火,之前因为水若伊她已闹出了不少笑话,此刻万不能因为安以菱而丢了她身为公主应有的风范,安以菱她迟早会收拾,不过却不是现在。 她绝对不可能让安以菱成为第二个水若伊! “是吗?”安以菱并不在乎师忆霜的威胁,此刻愤怒至极的她已经忘记了在乎。 “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更别妄想学水若伊来挑战本公主的脾气!” 师忆霜不提水若伊还好,这一提反而令安以菱怒火更旺盛了,说了连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话。 “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我更要好好的替我那已经离开的好友体会下公主的脾气如何了!” —————————— 明天即将完结第二卷,第三卷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从下个月开始基本上一日两章,单章依然是三千字以上。 最后,祝大家看得愉快!嗯,小夕会好好的码字来回馈大家的支持。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四章 芳踪何处寻(下) 第九十四章芳踪何处寻(下) 安以菱的这句话令曲靖卿与宫沛文两人俱是一惊,宫沛文拉开挡住他去路的白曼,在师忆霜愤怒中带着疑惑的眼神下,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微感错愕的安以菱面前,紧紧的抓住呆愣住的安以菱。 “你刚说什么?” 安以菱此时还处在错愕当中,不明白宫沛文此刻跑过来是何目的,不过冲他这语气看来,只怕是想为师忆霜出口气吧! 心中暗自嗤笑了一声,想起水若伊留给她的书信,她不自觉得感到有些悲哀,看来若伊的祝福她怕是无福接受了,瞧宫沛文此刻对待她的态度,她哪还有希望得到他的青睐。宫沛文早已在那晚的宴会上跟她说得清清楚楚了,是她自己不死心,又怪得了谁? 用力的挣脱宫沛文的束缚,安以菱整了整被宫沛文抓皱的衣袖,眼神不善的来回瞧了眼宫沛文与师忆霜,还有他们身后的白曼和曲靖卿三人,她今天算是撞上衰神了。 “师忆霜不仅侮辱了我,还侮辱了我的朋友若伊,难道她身为公主,就可以不用道歉吗?”她豁出去了,四公子又怎么样,她不会就此而打住替她自己和若伊讨回公道的! “你刚说若伊离开了是什么.意思?”宫沛文眼神怔怔的看着有些没弄清楚状况的安以菱,连改了对水若伊的称呼也不自知。这两天水若伊一直没来书院,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本来想今日下课后去杜府打探下情况,却不料从安以菱的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若伊她,真的离开了吗? “离开了就是离开了,不在这清风.城了,懂了吗!”安以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起来,宫沛文无疑是问到了她的痛处,水若伊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种打击。她知道宫沛文心中是有若伊的,虽然心中是有些嫉妒水若伊,但一想到水若伊的不辞而别令她又止不住的一阵难过。 “所以,请你不要拦着我,我必须.让师忆霜向已经离开的若伊道歉!若伊是招她惹她了?凭什么她要这样污辱若伊!” “喂,安以菱,本公主还轮不到你还训斥,水若伊的离.开本公主还真想拍手称快呢!”师忆霜听到安以菱这话,心中不禁一阵畅快,水若伊再横难道还能越过她去?以卵击石这种事情,只有水若伊这种傻瓜才会干。 “忆霜,你少说两句!”曲靖卿脸色不善的看着师忆霜,.虽然管傲松不太能理解为何曲靖卿会是这副表情,但在他看到宫沛文那张几欲喷火的脸时,他再笨也知道又是师忆霜的话引得宫沛文快抓狂了。快速来到师忆霜的身旁,管傲松厉声制止住师忆霜的口不择言。 “我为什么…”师忆霜正欲开口反驳,不料就连白曼.也跑了过来,扯过住了她的衣袖,让她极为不爽,难道连白曼也觉不妥? “你干什么?”师忆霜微有些不悦的低吼。 白曼很是无奈,.看来上天是公平的,师忆霜除了显赫的身份与美丽的容貌外,真的就一无是处了。“公主,你就忍忍吧,此刻不宜再闹下去了!” 师忆霜想了想白曼的话,又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尤其是四公子,宫沛文与管傲松的表情她才不屑去管,云慕青正一脸闲适的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坐在位子上,更不用去理会了,只是一脸阴沉的曲靖卿倒是令她有些捉莫不透了。算了,这回就听白曼的,先忍忍吧,省被他们发现水若伊的离开是她搞的鬼,那她可真是要悔不当初了。 合该师忆霜做贼心虚,也怪白曼打错了算盘,她们万没有料到一旁坐着看好戏的云慕青早已发现了她们的不对劲,如果师忆霜再接着闹下去,云慕青自然是不会对师忆霜起疑心的,在场的四公子其余三人皆是心系在水若伊离开清风城这件事上,只有云慕青还可以置身事外,将整个事情瞧出些不寻常的端倪来。 他可不相信一向骄纵的师忆霜能在这件事情上让步,刚才白曼与师忆霜的小动作与看他们的眼神,他可是全瞧见了,师忆霜会因为他们的关系而放过安以菱才有鬼了。 “安以菱,这次看在四公子的面子上,本公主就不和你计较了,白曼,走!”师忆霜强忍下怒力,脚步略显急促的走出了教室,更让一旁注意她良久的云慕青起疑了。 对于师忆霜的离去宫沛文并没多大的反应,他现在只想知道水若伊的去向,看着眼前对师忆霜的离去似有不甘的安以菱,宫沛文只得耐着性子将心中的疑惑又问了遍:“你是说若伊此刻不在清风城了吗?” “对,对对,对!她不会回来了!”安以菱觉得她有些失控了,她明明不想冲宫沛文大吼的,却一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对着她喜欢的人吼了起来。她终究还是缺少自信,像水若伊一样的自信!她也好恨自己,为什么连水若伊的一半都做不到,明明她刚才是可以喝止住离开的师忆霜,明明可以的,但她却没有开口。 不会回来! 安以菱最后所说的那句话深深的印进了宫沛文的脑海,同样的,曲靖卿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她不会回来了吗? 宫沛文两眼通红,略微张了张嘴,语气有些哽咽,干涩的吐出几个无力的字眼来。“她去哪了?”水若伊的离开是另有原因,还是只为了逃避他… 安以菱无神的摇了摇头,整个人也顿时软了下来,无力的坐在了凳子上。 惨白的脸上显示出宫沛文的绝望,安以菱摇头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吗?她不是水若伊最好的朋友吗?岂会不知水若伊的去向!“你不是若伊最好的朋友吗?你告诉我,她去哪了?” 安以菱此时连头都懒得摇了,正如宫沛文所说,她是水若伊最好的朋友,却连水若伊去了哪,为什么离开清风城这种事都不知道,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羞愧。 教室里的学生看着这一幕,全都自觉的走出了教室,对于这种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为妙。管傲松了然的走到门边将教室门关了起来,一时间教室中除了四公子便只留下安以菱了,一室的寂静与压抑,除了管傲松走过来的脚步声,便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她在哪里?”宫沛文软软的跪坐了下来,看着安以菱的眼神无比痛楚,语气近似哀求:“求求你告诉我,她在哪里?”眼泪在吐出最后一个字时,再也克制不住的夺眶而出,他明白此刻的他有多么狼狈,多么不像个男人,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只想知道若伊的下落,他只是想知道…他所爱的人的下落…“求求你..!” 此时的宫沛文哭得像个孩子,是那么的无助,连管傲松也不忍上前,他想宫沛文在这个时候并不想被人瞧见吧,虽然他们就在宫沛文的身旁。紧紧了拳头,管傲松终是无奈的松开了双手,暗自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想他是了解宫沛文的,那种无力感。虽然师忆霜一直在他身边,却从不属于他,连正眼也不曾给过他一个,想到这管傲松不由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哭泣着的不止是宫沛文,安以菱此刻也正无声的流着泪,她的内心真的很矛盾,一方面想着水若伊,也替水若伊高兴着,虽然离开了,包括自己在内,还有这么多人心心念念的想着她;另一方面却是深深的嫉妒着水若伊,嫉妒她离开了,却还能令这么多人为她伤心、难过…她私心的希望水若伊永远也不要回来。 看着为了水若伊的离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宫沛文,安以菱的心真的好痛,她不明白为何她在想着水若伊的同时,又期望水若伊永远也不要回来,她是不是太卑鄙了? 宫沛文为水若伊而哭,为水若伊而求她,她嫉妒,深深的嫉妒,她知道她坏,或许这就是宫沛文不喜欢她的原因,或许这就是她怎么努力也赶不上水若伊的原因吧! 一直闷声不吭的曲靖卿此时的心情比起宫沛文来也好不到哪去。他虽然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对水若伊是怎样的感情,而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一种心痛的感觉。 在听到水若伊已经离开清风城的那一刹那,他脑中除了安以菱最后所说的那句话,就只剩一片空白了。紧张、压抑、不知所措、伴随着莫名的心痛,瞬间一起涌了上来,这种感觉他似曾相似,慕青每次想起郁汐瑶时就会有这样的神情,他现在的这种心情,是不是代表他喜欢上水若伊了? 他很想证实他的这种心情是不是就是代表他喜欢上水若伊,但那该死的女人,却连让他证明心意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这么悄悄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告诉我,她的下落!”曲靖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将这几个吐出来,他真恨不得立刻将那女人抓回来弄个明白! 哭泣中的安以菱讶异的朝曲靖卿的方向看去,眼泪模糊了双眼,使她并未看清曲靖卿脸上的表情,但感觉告诉她,曲靖卿对水若伊的在乎并不会比宫沛文少。嗤笑一声,说她不嫉妒吗?不,她嫉妒,发疯一般的嫉妒! 心中的痛苦一再被人挑起,安以菱却是有口难言,她是希望若伊回来的,但免不了对若伊又产生深深的嫉妒,她真的是坏得很彻底啊! “我不知道,杜府的人说她们是清晨留书走的。”轻轻摇了摇头,安以菱在这些字眼说出口后,从未觉得像现在这样难堪过,连最要好的朋友的去向都不知道,她还算是个称职的朋友吗? 宫沛文与曲靖卿闻言惧是无声。低着头的宫沛文全身微微颤抖,究竟是因为激动而抖动还是因为哭得难得克制,令人不得而知,也不敢去探究。倒是曲靖卿要沉静些,虽然那也只是表面的现象。 管傲松面对现在的情况真有点束手无策了,打打杀杀的他在行,像这种事情,他就真的爱莫能助了,只得落寞的干站在一旁,连声叹气。 “水若伊的离开有些蹊跷。”一直静默不语的云慕青适的出声,成功的吸引住了大家,虽然面前的几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紧盯着他的眼神,令他还是感觉到了几人迫切想要听他接下来所说的话。云慕青扫了一眼众人,不在意的略过狼狈的几人,接着道出他的问题。 “安以菱,你说说你在杜府了解到的消息。” 安以菱轻轻抹了抹眼泪,仔细的回想在杜府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云慕青在脑中飞快了想了想,便出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派人察察这位杜夫人。照安以菱的说法,杜夫人的确很可疑,她的表情太过镇定,我是觉得如果从杜夫人那下手,应该会有收获,况且我们要察到水若伊的去向,也只能从杜府着手。” 其实云慕青还想说说师忆霜今天奇怪的表现,而且他刚刚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水若伊的离开或许会是因为师忆霜?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具体还是要去察探下才好,现在他还是不要将这个想法说出来才好,免得是他弄错了,却又造出了不必要的麻烦。 水若伊是他与郁汐瑶合好的最大功臣,就算别人不想知道她的下落,他也定要察出她的去向的,不然汐瑶可不会放过他!想到这,云慕青的嘴角不由露出的抹笑容来。 ————场景转换线———— 醉仙楼 曲靖卿此时正站在窗边,时值秋末冬初,满地的枯黄的落叶如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失望到了极点,北面临河的窗户大开,一阵风迎面吹来,寒冷刺骨,却不能吹走他心中喷薄而出的怒意。 望着窗外萧索的景象,心中也不由得感觉到了一股悲凉。距离得知水若伊离去那日已过了两天,这短短的两天时间也足以察清楚师忆霜的那点小把戏,他此刻真是连掐死师忆霜的心都有了! 宫沛文与云慕青皆相邻的靠坐在墙边的太师椅上,后者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吃着糕点,仿佛这次的只是参加一次例行的聚会般,不过这次他确实不太需要开口,愤怒的人大有人在,不在乎他这一人,他还是吃点心来得畅快。 宫沛文端起茶杯轻唆了一口,脸上的表情虽然十分无害,但紧紧握住茶杯的手,却透露出了他此刻的怒意! 瞧着闷不吭声却显着一股萧杀之意的曲靖卿与不显山不露水的宫沛文所隐藏的怒意,一直沉默不语的管傲松真的头大了,他想他这次怕是没有能帮师忆霜逃过罪责的借口了。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师忆霜,虽然他不介意师忆霜偶尔的任性骄纵,但这次确实也是师忆霜这次做得太过份了,连他都对师忆霜的作法颇为失望,更何况其他人。 早上被云慕青派去的人通知而来的安以菱,是在场表情最为外露的一个人,独自坐在一侧靠墙的椅子上,几欲暴发的怒意显示出她对师忆霜的不满,要不是考虑到场合,她想她早就恨不得上去给师忆霜几脚了! 师忆霜孤零零的坐在厢房中间的圆桌旁,刺骨的寒风对着她吹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并不觉得寒冷,反倒是投射在她身上的几道锐利的视线,让她仿佛有如掉入了万年冰窖般,寒冷彻骨。 她不后悔设计陷害了水若伊,至使水若伊离开清风城,她后悔的是没能早点将水若伊赶出清风城,不然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了! 一室的沉默,压抑的气氛令安以菱终于坐不住了,不管是为了若伊,还是为了自己,她都要把心中的怒意给发泄出来! “师忆霜,没想到你竟然卑鄙到设计陷害杜家,至使若伊不得不离开清风城,若伊是哪里碍到你了!” 师忆霜紧咬下唇,此刻的情况于她真的是非常不利的,既然大家都知道她对水若伊做过什么了,她也不必在隐瞒下去,况且她这做都是为了她和曲靖卿的感情,他们两人是未婚夫妻,她有什么好怕的! “水若伊没有碍到我?笑话,就凭她宫沛文,云慕青,管傲松…”师忆霜此刻什么也顾不了了,什么礼节,什么矜持通通都被她甩到了脑后,环顾一周,指着房内的几个男人,一一道来。“最主要的是,她还无视我的警告,我的未婚夫!你说她是不是碍到我了?” “师忆霜,你别在这乱栽赃,若伊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对于师忆霜的说法,安以菱十分气恼,却又说不出任何有力的词句来堵住师忆霜的嘴,必竟她私下里也是嫉妒水若伊的,只是她不许师忆霜这样侮辱水若伊,因为师忆霜没那个资格! “我有栽赃吗?我需要栽赃吗!”笑话,水若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不了解?整个书院都知道水若伊跟四公子的关系不正常,哪还需要她去栽赃陷害水若伊! “够了,师忆霜!”师忆霜对于水若伊的侮辱终是让宫沛文忍无可忍了,手中的的茶杯因激动而被他捏碎,脚边几滴鲜红的血液证实了他的手此刻已被碎片划伤。 宫沛文突然而来的怒吼,令师忆霜受着实受了不小的惊吓,看着宫沛文瞪大的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与他手中被他捏碎的茶杯,师忆霜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沉默着,不敢再弄出一点声响来,就怕触怒了宫沛文。 管傲松也不好帮师忆霜说什么,看着现在的局面,只得长叹一声。“沛文,先把伤口处理下吧!”说着便起身走了过去,用力的掰开了宫沛文紧握的手掌,安以菱也忍不住担忧的走了过来。 碎片早已深深嵌进了皮肉中,而那几道伤口正往外汩汩的流着红色的血水,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令安以菱也顾不得去理会师忆霜,踌躇了一会,还是上前递上了丝帕,便出了门去找大夫了。 管傲松也狠下了心不去理会师忆霜,吩咐小二倒来了盆清水,便背对着师忆霜蹲了下来,仔细的帮宫沛文清理起伤口来。 曲靖卿此时也转过身来,看着因激动而弄伤了手的宫沛文,不知道一向争对水若伊的宫沛文何时对水若伊这般关心,宫沛文喜欢的不是那位在诗歌大会上露脸的姑娘吗?眼神复杂的看着眼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的宫沛文,曲靖卿便将视线投向了受到不小惊吓的师忆霜身上。 “现在知道怕了?” 师忆霜身子略微僵硬的转向出声曲靖卿,眼眶湿润的看着曲靖卿,委屈的狠狠点了点头。“靖卿哥哥,忆霜说的是实话,刚刚忆霜说的那些话,书院里的人都知道的,你不信可以去问问!” 不知道为何,师忆霜总觉得曲靖卿此刻的表情与声音令她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寒意上涌,是她的错觉吧? 曲靖卿对于师忆霜刚刚的表现真的很失望,失望之余,更多的则是轻松。如果说他之前在宴会上所说的要解除与师忆霜之间的婚约只是一时的冲动,那么现在的他是在十分清醒的情况下想要解除与师忆霜的婚约了。 “我不会去问。” 师忆霜有些惊喜的看着曲靖卿,他这么说是不是代表相信她刚刚说的话?然而曲靖卿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仿若将师忆霜打入了地狱。 “我们的婚约就到此为止,我会回京将此事禀明父皇,并告知玉凤国皇上,是我配不上忆霜公主,请他为公主另择佳偶。”淡淡的将他想要说的话说完,曲靖卿不理会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呆愣住的师忆霜,示意房内的众人,便率先步出了房门。 管傲松扶着宫沛文站了起来,眼神带着心疼的瞄了眼依旧愣在当场的师忆霜,跟着云慕青走了出去,或许这对师忆霜来说,是陷害水若伊最好的惩罚吧!骄纵的师忆霜,她也该受也挫折了。 四人先后步出醉仙楼,安以菱此时也正带着大夫匆匆赶来,有些微喘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四人,在看到宫沛文手上用来包扎的正是她的那条丝帕,心中莫名的泛起一股甜意。 曲靖卿在门口站定,若有所思,待众人全都汇聚在了门口之后,这才转过头来,像似下了决定似的对着众人说道:“我准备过几日便回京了。” 三人一听,都未说话,过了好一会像商量好一般,一口同声的朝着曲靖卿说道:“那我们就一起回吧!” 听到这话,四人相视一笑,不论各自是何原因要离开清风城,但只要他们开心就好,在哪都是一样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要帮慕青将谷南的事情处理好才成!” “嗯嗯,有道理!” “那是得先让慕青抱得美人归他才肯离开清风城啊!” “你们这些家伙!”云慕青轻笑着挨个的轻轻抡起拳头打了下去,笑闹的四人仿佛又恢复往日的活力。 四人均有默契的不去讨论与水若伊有关的话题,他们相信,有缘总会相见,况且他们四人身份俱是不俗,定能将水若伊找到! 看着面上开心的四人,安以菱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其他人如何,她不管,只是一想到宫沛文也要离开清风城,她的心就一阵抽痛。想起水若伊留给她的信,信中满满都是对她与宫沛文的期望和祝福,她便打起了精神。 她是不是应该自信一次,任性一次?微笑着看着近在眼前的宫沛文,安以菱有生以来下了一个令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决定。 她豁出去了!宫沛文去哪她就去哪! ———————— 不好意思啊,又晚了半小时,今天的这章份量还算足吧?小夕校对就花了将近半小时呢,眼睛都看花喽还好还算是在规定的时间内传了上来! 明天开始就是第三卷了哦!期待吧期待吧,亲们! 最后是求票票的时间了,看在小夕今天努力更了这么多的份上,就给小夕投上几票么...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五章 疑是故人 第九十五章疑是故人 虽已入幕,但夜色下的莲雾城,却是热闹依旧,尤以倚柳河畔的观花街最为热闹,此时观花街上花灯林立,灯火之众足让人分不清是昼是夜,以倚柳河为界,两边皆是秦楼楚馆,莺莺燕燕均是香肩微露,一双双玉臂挥舞着手中的各色丝帕,呢侬软语招揽着客人。 其中最为热闹的便是门庭若市的芙蓉馆,鸨母张妈妈浓妆艳抹,此刻正张着一张红得过份的厚厚双唇,对着面前芙蓉馆的小祖宗,一年前凭着一副美妙歌喉与绝色姿容而声名鹊起的如花姑娘展开攻势。 “如花,我的乖女儿,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哪,不说那卫大人是多么喜欢你了,只单单说这次的酬金就够吸引人了!”说完张妈妈还不忘伸出她那一双肥猪手,搭上如花的肩膀轻轻的摇起了这棵会撒金叶子的树来。 如花有些烦躁的出手制止了张妈“肥”手摧花,语气透出一丝不耐的道:“张妈妈,你无谓再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待见那个卫大人!” 想起那卫大人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色眯眯的来回打量着她,她就感到一阵恶寒,以往若不是看在他出手大方的份上,她哪会出面接待? “何况,张妈妈不会不了解我.的规矩吧?”不错,她来这芙蓉楼之初就立下了规矩,一不赔酒,二不外出演奏,三不会轻易见客。 她当然知道如花的规矩,只是这.卫大人出的价码着实不低啊,要是就这么放弃了还真是太可惜了,瞧了瞧面带不悦的如花,张妈妈犹豫了一会,战战兢兢的争取最后一线希望。 “可是,乖女儿,卫大人出一千两.请你到他府上演奏…”张妈妈有些肉痛的报出了一个价码,要知道这可是那卫大人所出酬金的一半了! “卫大人这次是为了宴请贵客才会出高价请你到.卫府表演….况且你最近又急着用钱…”张妈妈迟疑了一下,还是狠了狠心,说出了如花之所以进芙蓉馆的原因,期望能令眼前的女子动容。 听到张妈妈最后说的那几个字,原本还无动于衷.的女子,水袖下的手慢慢的握紧了。所谓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虽然她只是小女子一名,但也为形势所迫。张妈妈说得一点都不错,她真的很需要钱!一千两,确实是个大数目,既然有人乐于当凯子,为了那价值不菲的酬金,那老色鬼,她就姑且先忍了! 看着张妈妈期盼的眼神,如花不甘愿的点了点头。 “好吧,一切依张妈妈安排!” 张妈妈脸上带着一抹喜意,虽有些肉痛少分了.些银子,但只要一想到有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容易的流入了她的囊中,便朝如花扯开了那张血盆大口露齿一笑,欢欢喜喜的出了门安排去了。 一辆华贵的马.车由两匹骏马牵着,行走在银灰色的月光下的莲雾城宽阔的街道上,用深蓝色锦锻装饰的车厢边檐四周,各挂着四个醒目的写着卫府灯笼,那车身在莲雾城老百姓的眼中无比熟悉,皆不发一言的自动让道,却不知里面坐着的并不是正主。 “姑娘,为何要答应去卫大人府上?以卫大人的为人,你就不怕…”丫环有些担忧的看着眼前,连她身为女人都要嫉妒的出尘绝色的貌美女子,迟疑的说道。 想起昨晚与张妈妈在房中的一席谈话,如花便是一阵烦闷,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如何想去那卫老色鬼的府上,又如何愿置身在这楼之中?! 看见静坐在身边面色深沉的如花,丫环一时也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车内一室寂静,只听得见一阵阵飞扬的马蹄声,马车也似渐渐加快了速度,朝着大道深处挂满了写着卫字的醒目灯笼的府邸奔去。 安静的在为她准备的房中等待着,如花端起置于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刚刚轻唆了一口,便有下人通传该轮到她上场了。微愕,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她上场了,也好,早点奏完她也好早点走人,多待在这一刻她都觉得浑身不舒坦。 深吸了口气,与刚刚表演完退场的舞娘们擦身而过,如花转身跨进了稍嫌喧闹的大厅,莲步轻移,徐徐走向大厅正中,低着头,盈盈朝主坐上的人拜了下去。 “民女如花,拜见大人。”感受着四周投射在她身上或惊艳、或痴迷、或因而浑浊的眼神以及随之而来的抽气声,如花低着头看向地面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这就是男人,喜欢所有一切美好事物的男人。 今天的如花并没做过多的修饰,淡抹胭脂,清扫娥眉,未点朱唇,却是无比清灵,加上一席白色纱衣,更显飘渺出尘,有如飞升仙子般,美妙不可方物! 坐于首席的卫大人,自如花轻移至厅中之时便已看痴了,过了许久才会意过来,喉头干涩的咽了口唾沫,不经意间添了添不知何时干涸的嘴唇。 “如花姑娘快请起!”那猴急的模样,如果不是顾虑着此刻有这么多人在场,只怕卫老匹夫早已恨不得上前亲自将美人扶起,进而带入怀中了。 如花依言站直了身子,懒得去理会过份关心她的卫大人,匆匆瞄了眼四周,便来到早已准备好的古琴旁,极具风姿的缓缓坐了下去,又令一片人传来不小的抽气声与吞咽口水的声音。 置于古琴上的手,几不可微的颤抖了下,虽然她十分讨厌现在的场合,更恨不得立即拂袖而去,但为了那一千两,为了不得罪她的“衣食父母”们,依然只能扯起略显僵硬的嘴角,在这赔着笑脸。 “下面,如花为各位献上一曲《春江花月夜》,弹奏得不好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其实这也只不过如花所说的一番客套话,放眼整个大厅之中,能有几人懂音律,更何况能与卫大人交好之人也必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心下一沉,不理会投射在她身上的各色眼光,低头看着古琴,手微微扬了起来,再落下时,一串串优美的音符自她的手指下缓缓而出。 江楼上独凭澜 听种鼓声传 袅袅娜娜散入那落霞斑斓 一江春水缓缓流 四野悄无人 惟有淡淡袭来薄雾轻烟 江楼上独凭澜 听种鼓声传 袅袅娜娜散入那落霞斑斓 一江春水缓缓流 四野悄无人 惟有淡淡袭来薄 环伺着大厅内一副副详装领略歌声中意思的男人们,如花虽然厌恶至极,却只能依旧保持着微笑,浅语低吟,婉转轻唱。 刚才进门时由于她一直是微垂着首进入大厅,所以并未注意到卫大人的身旁还坐着一位华服公子,由于相隔较远,再加上他所处的位置灯光稍弱,容貌令人看不真切。不过能令莲雾的知府大人奉若上宾,看来那公子的身份应该不低。 手指停顿,将最后一个音符弹出,如花身姿优雅的站起身来,从容拜礼。“如花献丑了。”说完便要起身走人,她可不想在待在这浪费时间,不过事情并不如她所愿,并不是她想走便能走的,必竟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不过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竟然不是卫大人先开口,而是坐于他身旁的华服公子。 “如花姑娘此曲只因天上有,为了表达对如花姑娘才情欣赏之意,我敬如花姑娘一杯。”华服公子说完,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下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如花走了过来,他的整个身影与面貌也随着他的走动,脱离了阴影,渐渐清晰起来。 这下错愕的人不止是厅中不知情的众人了,如花在瞧见那熟悉的面容时,也因意想不到而面露惊异的微睁了双眼看向华服公子。 竟然是他! “在下姓曲名靖卿,如花姑娘人如其名,娇艳如花,词曲只因天上有,我敬你一杯!”曲靖卿在如花面前站定,伸出右手,送上早已倒好的一杯酒。 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曲靖卿,如花一时默然无语,她本可以全身而退的,不知他为何突又然出言阻挠,莫非是认出她来不成? 大厅内一片寂静,赴宴的众人自是知道曲靖卿的身份的,却不知一向沉稳内敛的太子殿下,又何以突然对一名楼歌ji起了兴奋,虽然这如花姑娘确实不为人间绝色,但曲靖卿的突然离坐敬酒,还是令他们难以接受这突来的变故。 摸不透曲靖卿此举是何意的起止是他们,当事人如花更是捉摸不透曲靖卿这一举动的用意了。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如花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虽然他们有过数面之缘,但他未必就知道她是谁! 略带微笑的伸手从曲靖卿伸在空中半天的手中接过酒杯,如花笑意盈盈:“曲公子谬赞了!”一口饮尽杯中酒,朝曲靖卿亮了亮已然空了的酒杯。 “没想到如花姑娘不禁歌声优美,琴艺高超,就连酒量也如此之好,实在是令在下佩服不已!” 曲靖卿眼神闪烁,包含着太多令如花不甚明白的东西,她知道她若不趁机离开,就算曲靖卿不出言挽留她,卫老匹夫也会出面将她留下了! “哪里哪里,如花就不打扰曲公子和各位大人欣赏接下来的表演了,如花先行告退!”欠了欠身,便想转身离开,哪知手臂却被人突然拉住,力道虽不是很大,但也足以令她感到疼痛了。 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能拉住她的人,除了曲靖卿,她不做他人想。懊恼的转过身,如花也没了当初的那般好脸色,有些不悦的看着拉住她手腕的曲靖卿,她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了! “如花姑娘,请不要误会,我并未有冒犯姑娘之意。”松开了紧拉住如花的手,曲靖卿睁大了晶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儿,生怕错过了任何细微的地方。 被曲靖卿过于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如花忍不住开口道:“那你为何突然拉住我,虽然如花是身处烟花之地,但是一向节身自好,也不是男子能轻易轻薄的!” 曲靖卿也不在这个问题上与如花解释,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轻轻吐出了他出手拉住目她的目的。 “如花姑娘与我之前相识的一位故人,长相甚是相似!” —————————— 对不起各位亲们,小夕今天有点事情所以更晚了!对不起了亲们! 新的一卷开始了,接下来的剧情十分精彩,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剧情,敬请亲们期待! 然后是拉票时间,不管是鲜花、水水、板砖、票票、收藏,小夕通通收下,来者不拒!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六章 前因后果 第九十六章前因后果 曲靖卿看着眼前的女人,熟悉的气息令他一瞬间有种心驰神往的感觉。他此刻可以毫不犹豫的断定眼前站着的女人,就是在清风城诗歌大会上露面的神秘女子,当时的他确实花了不少时间去找她,除了在醉仙楼意外撞见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如今当他心中有了另一个女人时,这个女人却又在这种环境下与他见面了,鬼使神差的在一瞬间,他做出了刚刚的疯狂举动,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何他要这么做,虽然他在知道水若伊离开的那一刹那,便了解到了他对水若伊的感情,但他还是阻止了眼前这个曾经令他心动的女人的离去。 “是吗?曲公子也和我曾经见过的一位公子长相颇为相似呢!”如花轻笑出声,她现在可以肯定曲靖卿认出了她是谁,不过她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曲靖卿只不过把她认成了另一个人而已。 “如花姑娘之前去过清风城吗?” “醉仙楼。”如花答非所问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意外的在曲靖卿的眼中瞧出了一丝喜悦。虽然她可以不承认她与他见过面,但以曲靖卿的实力,必然能查出她的来历,为免他查到她的另一个身份,她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必竟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是谁,这样也能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来我并没有认错人!”曲靖卿语气几不可闻的透露出一丝颤抖。 见两人站在大厅中你来我.往,仿若四下无人般的聊了起来,卫大人坐不住了,虽说他惧于太子殿下权势,但美人他也舍不得啊!要知道打从如花在芙蓉馆登台,他便迷上了这个出尘绝美的女子,一心想纳她如妾,被始终被她婉拒。 “太子殿下,不如请如花姑娘坐下.慢谈吧!”卫大人说完,马上吩咐家丁搬来桌椅,布上吃食,速度之快,好像怕如花趁此机会道别一样。 如花越过曲靖卿,静静的看着.一脸垂涎之色注意着她的卫大人,命家丁将桌椅摆在了最靠近他的位置,心中便是一阵冷笑,还以为这卫老头会碍于太子在身前有所收敛呢,终究还是色胆包天哪!她相信以曲靖卿的身份地位,这种事应该早就了然于胸了。 “多谢大人的美意,如花还有事在身,先行告辞了,还.请大人见谅!” 在接收到卫大人失望的眼神,以及满室的落.寞之色,在瞧见曲靖卿微微点头致意之后,如花拜礼盈盈走出了大厅,在转向走廊之际,她分明瞧见了曲靖卿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想到什么了吗? 清晨,一身素衣,头上也并无带任何贵重首饰,只.是在发间插上了一支玉簪,以纱遮面,手上拎着几帖药,如花行走在一条较为偏僻的路上,四周都是些普通民房。 回想着昨晚在.知府大宅中发生的一切,如花不禁有些担忧,一年前的事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与曲靖卿有什么瓜葛! 脚下加快了步伐,在瞧见拐弯处的那间四合小院后,笑意直达眼底,快步走上前去,叩响了大门。 不多时,门便打开了,在瞧见门口的如花后,便有一支手伸了出来接过如花手中的几帖药,将其引进了院中。 “冬灵,我娘最近几天怎么样了?”进了门,随手扯掉了遮面的纱巾,边走边问道。 “夫人最近的精神好多了,清醒的时间也长了,刚还在念叨着小姐呢!”冬灵快步走至门边,轻轻推开了门。 房内躺在床上的在瞧见冬灵身后的那抹身影后,眼神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娘,你小心!我过来扶你。” “若伊,你来啦,娘这不是高兴吗!”杜青筠慢慢的靠在女儿为她缝制的枕头上,欣慰的说道。 自从她病倒以来,若伊便挑起一家的生计与她那昂贵的药费,为了挣钱给她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治病,若伊便去了楼,她一度轻生,都被若伊给拼命救了回来,都是她拖累了女儿啊! 使力抬起有些虚软的左手,摸了摸眼前这张清丽出尘的脸庞,杜青筠心中苦涩不已,若不是她拖累,若伊何以致此!“若伊,委屈你了…” “娘说什么话!这都是女儿该做的,娘不必自责,况且只要娘赶快好起来,若伊也不用再去芙蓉馆唱曲啦!”水若伊的说话很轻松,她只不想让杜青筠再继续消沉下去。 听完这话,杜青筠心底苦涩蔓延,到这时候若伊还在逗她开心,为了若伊,她势必要振作起来,妄不可再作傻事,徒惹若伊忧心了! 自从一年前离开清风城,她们母女二人便因她的思想情切,而回了一趟桓城。原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家中父母应该将前事淡忘,不料却因若伊在清风城中得罪之人,不仅打击了二哥的商行,也动用各方的势力,干预到了桓城杜家的产业,在散尽一半家产后,才得以保全,在外人看来杜家算是度过了这一劫难,但杜家却是经此一难大不如前。 对方一开始便道明了杜家是因何遭遇此劫,因此,当她激动万分的归来时,却为此事所累,被杜家再度扫地出门,也绝了她想再入杜家的念想,万念俱灰之下,她便一病不起,在一路舟车劳顿来到莲雾之后,病情更是加重了不少,终日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之前所储蓄的银两也为了给她治病,尽数花光,不得已之下若伊被迫取了个花名——如花,进了芙蓉馆,卖笑赔唱为她筹集药资。也怪她这病,多少大夫看过之后,都只是摇头,无法根治,只能用以昂贵药物——人参作药引,以此来修养,不然命不久矣。 人参自苦以来就是极贵重的药物,她长期需要用到此药,且每帖都需配置,是以若伊为了她,想必在芙蓉馆中吃了不少苦! “对对,娘会振作的,瞧娘现在不是好多了吗?”杜青筠语带哽咽,吸了吸鼻子,将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又逼了回去,若伊好不容易来一次,她可不能哭哭啼啼的破坏气氛,让若伊忧主,况且若伊之所以入了芙蓉馆,都是因为她,所以她断不可如此继续消沉下去,辜负了若伊的一番苦心! 杜青筠母女二人又聊了会家常,杜青筠便在水若伊的要求下躺了下来,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水若伊静静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已然睡着的杜青筠,眼中尽是欣喜。 杜青筠终是摆脱了消沉,这于水若伊来说是最好的消息了!在这个时代,杜青筠便是她的精神支柱,若是杜青筠有个什么事,她还真不知为了什么而活了!况且杜青筠无怨无悔的照顾了她十多年,也是该她尽尽孝道的时候了! 芙蓉馆是楼,是男人潇洒、挥霍金钱的地方,是她认为最好、也是最快能赚取银两为杜青筠买药的地方,何况她并不觉得在芙蓉馆登台有何不妥的地方,也没跟张妈妈签订任何契约,乃是自由之身,只需在芙蓉馆唱唱曲,偶尔兴致来了的时候接待下爱慕她的客人罢了。在她急需要钱的时候,这么容易赚钱的渠道,丢了还真是可惜了。置于歌ji的身份,她倒真不在乎。 “小姐。”冬灵端着摆放着几碟菜的拖盘走了进来,并未注意到躺在床上的杜青筠已然睡着。 水若伊回过头来,将手指放在嘴边,向冬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之后,冬灵瞧了眼床上均匀呼吸着的杜青筠,便了然了。 水若伊起了身,率先走出了房门,冬灵见此,放下拖盘,也随之跟了出来。从怀中摸出这几日所挣的银两,水若伊将其全数递到了冬灵的面前。 冬灵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展了开来。虽说她早料到这几张银票必然不少,但是在她算出那几张银票的总和之后,还是让她吃惊不小。 “小姐,怎么这次有这么多银子?” 水若伊并没有回答冬灵的问题,只是吩咐道:“这一千二百两银子,你拿去多买些药回来,尤其是人参,还有,再买些补身子的东西,给我娘补补身子,光吃药也是不行的。”说着又摸了摸冬灵为杜青筠操劳而稍嫌瘦弱的臂膀。 “还有你啊,别太省了,看看你这几两肉,该吃的还是要吃,也不差那点银子。若是你累倒了,我去哪找个像你这么个尽心尽力,又情同姐妹的丫头照顾我娘啊!” 冬灵一愣,听水若伊说完后随即会意过来,掷重的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吧,冬灵不是那么容易累倒的,该吃的会吃,再说就算我不吃,夫人也是要吃好点的呀!” 水若伊欣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用力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酸涩,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然到了下午,也该回芙蓉馆了。 “冬灵,我要尽快赶回芙蓉馆了,娘就交给你照顾了!”说罢便戴上了蒙面的纱巾,来到大门边。 冬灵替水若伊开了门,点了点头道:“小姐,放心吧,冬灵会照顾好夫人的!” “嗯!”回头朝杜青筠的房内看了眼,朝冬灵点了点头致意后,水若伊便跨出了大门,头也不回的朝芙蓉馆的方向去了。 “砰”的一声,四合院的院门重重的合上了,不远处的墙角鬼鬼祟祟的闪出一个人来,看了看大门紧闭的四合院,又朝着已然走远的水若伊的背影瞧了瞧,“噌”的一声陡然消失在了僻静的小路上。 —————— 小夕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交待一下,希望亲们不要觉得这章太啰嗦。 晚些时候还有一章奉上!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七章 难得一见 第九十七章难得一见 刚回到芙蓉馆属于自己的房间,屁股才挨上凳子,茶水都还未喝上一口,张妈妈便噌噌噌的踏响了楼梯板,挪动着她那壮硕的身子来到了水若伊的房中。 “哎哟,我的乖女儿,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张妈妈依旧浓妆艳抹,以此来掩饰她那张不再年轻的面容。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也才一会的功夫,天便黑了下来,也对,这都十一月了,天色是要比夏日来得早入夜。轻笑了声,对于张妈关心话语不置可否,担心她?是了,担心她就此不回这芙蓉馆了吧!只要她出门,张妈妈哪次不担心? “张妈妈放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况且你也知道我缺银钱,芙蓉馆是莲雾城乃至整个曲翎国名声最显的花楼,我不在这赚银子,还能去哪?张妈妈要放宽心,女人想太多会容易老的!” 张妈妈听到“女人想太多容易老”这句话后,果然收敛了许多,不似方才那般表情多变了,连带的脂粉也没先前那般满室飞舞了。 “女儿说得是,妈妈会注意些.的,今儿个是你登台奏曲的日子,这不,才刚入夜,前面厅中已是人满为患了。”张妈妈面无表情的杵在一旁盯旁若无人的水若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后,接着语气又悄显急躁的说道:“卫大人可是一早就来了,乖女儿,看在卫大人这么捧场的份上,你今晚可要多多用心表演啊!” “妈妈多虑了,如花的表演你还信.不过吗?”略微有些不悦的声音自水若伊的唇间逸出,不理会颇为焦躁的张妈妈,水若伊旁若无人的接过丫环为她们准备的衣裳走至房中的屏风后沐浴起来。 听到屏风后传来的阵阵水声,.与渐渐泛起的热气,张妈妈焦躁的神色也渐渐转为了喜悦。水若伊有个规矩,登台表演之前必会沐浴净身,是以张妈心情也变得如此之快。 不多时水若伊便起了身,如若不是时间紧迫,她这.次沐浴也不至于如此仓促,今日甚有些疲乏,看来一会表演完之后,还是要洗个花瓣澡,好好松泛松泛。若换做以前,洗花瓣澡在她看来是非常奢侈的一件事情,不过自进入这芙蓉馆之后,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张妈妈巴不得她生来就带异香呢! 穿上了肚兜与亵裤,叫来丫环,在丫环的帮助下穿.戴好了衣裙,散着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水若伊从屏风后袅袅而出,连同是女儿身的丫环与张妈妈均是看得痴了。 “是妈妈多虑了,女儿的歌喉与词曲只因天上有,.就连这相貌与身段也是天下间少有的!”说不嫉妒是假的,张妈妈羡慕的看着拥有天人之姿的如花,眼底满是骄傲。虽说如花进芙蓉馆时提出了诸多苛刻的条件,但她还是庆幸她留住了如花。 想起今晚的银.钱有如花花的流水般全数进入了她的囊中,张妈妈心底就是一阵偷笑!虽说之后还是要分十之四给如花,但那留给她的银钱还是不少的,况且这棵摇钱树又不是这一时半会就离开,如花的老娘子病得厉害,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花钱如流水的药更是能为她留住眼前颇能赚钱的如花来! 看着眼前并不搭理她的如花,正在丫环的帮下挽发,如花自己也手不停的亲自动手着妆,张妈妈自知没趣的道:“乖女儿一会好生表演,妈妈就先到前厅去看看情况!” “嗯。”轻轻应了声,表示自己已听到,水若伊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乐呵呵的笑着走出去的张妈妈,眼底净是冷寞。如果不是她能为张妈妈赚取银钱,那张妈妈会待她如此客气才怪,更遑论答应她当初那么多苛刻的条件了。 不多时丫环便帮她挽个单蟠髻发式,满意的看着镜中有如嫡仙的女子,水若伊便起身步出了房门,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高耸的发式无疑使水若伊略显圆润脸庞更显娇小,发间别致的珠花小饰不仅不会显示不出整个发型的大气,更加衬得水若伊明艳动人,额间用胭脂轻点,朱色的美人痣更是锦上添花,白润的耳垂上加以紫色珍珠长坠作饰,抿了胭脂的朱唇娇艳欲滴,加上一袭与耳饰遥相呼应的紫色束腰连襟丝绸长裙,整个人有如天女下凡般,绝美动人! 水若伊的身影刚出现在在大厅中,便引起了骚动,直至她走过长长的回廊,踏上连通回廊与舞台的阶梯,抽气声便由四面八方向她传来。虽然底下多数人都自水若伊初次登台开始,见过她已不下数十次,却还是忍不住对此刻有如嫡仙般绝美不可芳物的水若伊心动不已。 感受着自己所造成的抽气声,与混杂在抽气声中几不可闻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水若伊嘴角漾起了一抹勾人摄魄的笑容,站在场中娇柔的面朝观众盈盈一拜,嘴带笑意,眼神冷淡的看着场中似乎疯狂的男人们,水若伊平静的走至古琴旁,颇为优雅的坐了下来。 不理会场中男人那一阵大过一阵的呼喊声,低垂着头的水若伊明显感觉到与其他眼神不同的一抹眼光正投射在她的身上,抬起头来四面环视,果不其然,正前方位于二楼的雅座上,曲靖卿正举着一杯手,王者气息尽览无疑。朝她点头致意后,便一口饮尽,只见他嘴唇微动,似是在向一旁的侍从吩咐着什么,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眼前的场景令她神思有些恍惚,仿若又回到了一年前的清风城中,在醉仙楼举办的诗歌大会上,在她的发冠被那范公子无意之中撞掉后,所引起的骚动一般无二。 手指早已无意识的开始拨动琴弦,奏出来的曲目却不是她早已准备好的《高山流水》,而是她自在诗歌大会上奏过后,从未奏过的苏轼名词《水调歌头》! 琴音已出,台下众人听罢亦是被新曲所吸引,事已至此,水若伊也不得不唱出苏轼的惊世之作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琴声宽广优远,歌声空灵优美,再加上唱歌之人又是有如嫡仙般的美貌,水若伊一曲唱罢,众人有如徜徉在月宫一般意犹未尽。 水若伊抬起头,分明的从曲靖卿的表情中瞧出了赞赏与回味,令她一时无所适从。不理会台下众人的吵闹,水若伊匆匆下了台,朝后院张妈妈应她的要求准备的楼阁走去。 早在清风城她便知道她这张脸自在诗歌大会上出现后便闯下了祸头,是以在那日白天顶着这张脸出现在了曲靖卿的面前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想到现如今曲靖卿阴魂不散的跑来了莲雾城,让她还好死不死的在知府府上撞见了他! 真是夜路走多了,不然她怎么会碰上曲靖卿这樽瘟神!也不知曲靖卿还要在这呆多久,期望那师忆霜不要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好,不然这一年来她所储存的,对师忆霜的怒意,搞不好会一起暴发给师忆霜看! 门被人粗鲁的推开,水若伊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随即不悦的道:“张妈妈,我说过多少次了,进房记得先敲门!” 张妈妈兴十奋的脚步在听到水若伊不满的声音后略微停顿了会,便扬起笑,若无其事的走至水若伊的身旁,看着正欲卸妆的水若伊,不由急喊:“乖女儿,可千万别把妆卸了,卫大人还在前头的待客的厅中等你呢!” 水若伊一听不由大怒,冲着一脸赔笑的张妈妈顿时没了好脸色,本来今日的心情就不好,这张妈妈还不顾她之前所提出的条件,颤自作主替她应承下来。 “不见!叫他赶紧滚,老得都能当我爷爷了,还来在这花楼买笑,真是个老不羞!”手上对着镜子不停顿的拆起头上的珠花,水若伊看也不看一眼脸色颇为难看的张妈妈,语气不善的说道。 “卫大人今次说了,他出一千两,就只要你依着刚才那身装扮去见他一面。”张妈妈仍旧不死心的劝说着,她知道如花的弱点便是在这银两上,只要出的价高,她还怕如花不答应不成? 一千两?又是一千两! “张妈妈,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进芙蓉馆时,你所答应的条件?”水若伊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正对着一脸料进钱眼里的张妈妈,沉着一张淡寞的脸,语气清冷。 张妈妈一见如花这表情,便知道如花这是不高兴了,随即也只得放弃劝说如花去接见那卫大人,暗自肉痛着即将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转念又想,美人自然是不喜欢老头子的,年轻又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应该不会拒绝吧! 瞧着水若伊仍旧一脸不悦的脸色,张妈妈抱着试探的心理开口道:“那咱就不见卫大人了,不过还有位姓曲的年轻公子想与你见个面,妈妈瞧那公子也是长得极为俊俏的,若是妈妈我再年轻个十来岁…” “既然妈妈这么动心,不如妈妈亲自去接待好了!”水若伊已是到了忍耐的极限,重重的将手中的珠花赌气似的扔在梳妆台上,面色暴怒无比。“最近对面百花楼的花妈妈倒是时不时的托人找我谈话,说是银钱绝对比张妈妈分的要多,让我不防考虑看看,张妈妈,你说我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呢?” 张妈妈早在如花将珠花掷于台上的时候,便是暗自心惊了,就怕这小祖宗一不高兴,就投向最近风头仅似于芙蓉馆的百花楼。现在又听如花这么一说,心已是蹦到了嗓子眼,如果真让百花楼的花妈妈逞心如意了,那她这芙蓉馆也甭想再做曲翎国最红的花楼了! 想到这层,张妈妈也只得放弃了这两只到手的肥羊,看着面色不善的水若伊,讨好的说道:“乖女儿说哪的话,是妈妈一时糊涂才接下这两单子生意,不过女儿放心,妈妈就算也赔了这生意也定要为女儿婉拒了那两位爷的要求!” 说罢,张妈妈也不敢再多作停留,一路小跑着去了前厅,婉拒了卫大人与曲靖卿的要求。 卫大人在接到消息之后便愤而走之,虽然这次未能见到美人,但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一亲芳泽的。而曲靖卿却淡然笑之,不仅未将打赏给张妈银钱收回,反而还多给了五十两,直将张妈妈乐得合不拢嘴,直道定会为公子在如花姑娘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曲靖卿听罢,不置一词。 她不来见他,那他就勉为其难,当回梁上君子去见她好了! —————— 嗯,还好在十点前将这章赶出来了,也算不负所望。 啰嗦一句,你今天投票了吗?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八章 心醉沐** 第九十八章心醉沐图 待张妈妈一走,水若伊便一边拆着头上的珠花,一边吩咐着丫环去为她准备沐浴用的热水。回想着方才在前厅看到的坐于二楼雅座的曲靖卿表情,就令她一阵心烦,他到底想怎么样? 自己也是,怎么就会为了一个曲靖卿方寸大乱,以至失神弹错了曲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行,她要冷静下来,最近她也太易怒了,想来也怪那卫大人,若不是那老色鬼三番两次借机想吃她豆腐,而她却毫无办法,只得忍耐,以至于憋气多时,倒致将这口怒气撒在其他事情上。 粗使丫环一趟趟的往返于厨房及她的寝室,不多时便将偌大的浴桶给注满了水,吩咐一旁待命的丫环准备好衣物,在浴桶内洒上一层梅花花瓣后,便使其退下。 水若伊走至屏风后,缓缓除去身上的衣物,将整个身子没入了水中,轻吟一声,在温水的浸泡下,整天的疲劳也似一扫而光。浴桶大小刚好,正好能让水若伊的身子整个斜躺在其中,轻轻靠在浴桶边缘,拔掉固定秀发的玉簪,一头乌黑的秀发也随即披散开来,水若伊略感舒适的轻吟。随即闭上了双目,抛开一切烦心之事,闭目养神起来。 曲靖卿也不知自己为何这么迫切的想要见到如花,是因为对她的余情未了?自嘲的在心底哼笑一声,又联想到一年来他动用各方势力极力寻找未果的水若伊,如果对眼前的如花算是余情未了的话,那水若伊又算是什么?还是说他同时对两个女人上了? 烦躁的挥去混乱的思维,曲.靖卿避开芙蓉馆内的丫环、小厮,朝着后院那唯一一栋楼阁,借着夜色的掩户,轻巧的飞奔而去。 看着眼前与其他各房相隔较远.的楼阁,曲靖卿一瞬间涌上一股愤怒,这女人他该赞她聪明还是该赞她愚蠢呢?他的武功算不顶好,也能在这芙蓉馆中来去自如,那武功与他相差无几的江湖人士,也不算少数,若是有心,那便可轻易闯进来! 怀着愤怒的心情,曲靖卿轻巧.的跃上了二楼的环廊,将耳朵凑近门板,里面却无半点声响,再看里面灯光大亮,这是唱的哪出戏,莫非是空城记?是有人还是无人?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轻轻的推开了门板,曲靖卿快速闪身进了房间,在.关上门后,便仔细的观察起屋内的动静来。匆匆将房内的整个布局扫视了一遍,厅中并无人,脚步轻巧的朝内室走去,只见床檐缀满流苏的拔步床上,被子叠得整齐归整,并无一人,离床不远处的梳妆台上散落着一些珠花小饰,细看之下竟是如花方才登台所用之物,他的内心不禁起了一丝波澜。 房内唯一的一块屏风引起了曲靖卿的注意,屏风.上紫色丝绸长裙正是方才如花所穿的衣物,一室的灯光与梳妆台上那散落的珠花,还有这屏风上的衣物,以及自屏风后飘出的点点热气,莫非如花此刻正在沐浴! 轰的一声,刚想这里,曲靖卿的热血不由一股脑.儿自脚底板齐齐涌上了头顶,整张脸涨得通红。曲靖卿告诉自己要冷静,在这个时刻万不可做出有讳如花名声的事来,只是这会他的整个身体竟然有如被人点了周身大穴般的,丝毫不能动弹! 只要联想起屏.风之后便是一出美人沐浴的景象,他的呼吸就忍不住一阵急促起来!不行,他不能在这样继续下去!若是正好被沐浴完的如花发现他此刻正身在她的房中,那他不就成了花贼?这要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 曲靖卿整个身子僵硬的杵在屏风前,炎红的面容由浓转淡,试图快速恢复正常,只是这一会的功夫,他的脑中却是大乱!这真是太不像他的作风了,往日的沉稳去了哪里? 深呼吸努力调试好自己的心跳,曲靖卿促使自己尽快恢复正常,待他一阵调试恢复过来后,已是过去一盏茶的时间,在瞧屏风,在这一段时间内,却是无半点声响传出。 若是如花真是在屏风后沐浴,断然不会没有半点声响,想到这曲靖卿又不权怀疑是否是他方才的猜想出了问题,若不是,那会不会是…! 曲靖卿将那些礼节抛至脑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大跨步来到屏风后,虽然想过屏风后千百种景象风情,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水若伊此时双目紧闭,头靠在沐涌边缘,微微朝上仰起,娇艳浴嫡的双唇朝上轻轻嘟起,让人恨不得想上去品尝其中滋味!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头部四散垂下,几缕不安份的墨发垂置已然被花瓣掩盖的胸前,整个身子隐在被洒满花瓣的水下,只余下香肩半露在水面上,在水雾的蒸腾之下,如梦似幻,让人引起无限遐思! 看到这副画面,只怕任何圣人都难以把持,何况是血气方刚的曲靖卿。才恢复如常的曲靖卿,刹时涨红了一张俊脸,喉头干涩,吞咽困难,脚下却不是听使唤的走近了浴桶,抛开了一切杂念,也不去想象在如花醒过来后,所能发生的一切事情。 看着眼前令他魂牵梦萦了一年多的女人,曲靖卿情不自禁的将唇压向了如花微微嘟起的唇瓣上。慢慢闭上了双眼,嘴上的触感如丝般柔滑,又如火般滚烫,直让他心醉神迷,恨不得将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只是一切并不能他所想非他所能,自房间外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使他原本沉浸在幻想中的神智清醒了过来,迅速睁开眼,站直了身子,无限眷恋的看了眼仍旧处在睡眠中的如花,曲靖卿无声的扬起一抹笑容,在门板被人打开之际,快速的隐进了屏风旁的帘幕后。 水若伊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也是仰躺在浴桶之中,而且似乎全身不能动弹,被一个连面容都不曾看清的男人给强吻了,那唇冰冷异常,透着一丝霸气,毫不温柔的覆上了她的双唇,正待她准备看清楚那个擅自闯入她房中,并强吻她的男人是何人时,一阵有如旋风般的脚步声传来,嘴唇上那道冰冷的温度也随即陡然消失,不禁让她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 砰的一声,脆弱的门板被张妈妈重重的推开,使门板甩在了墙上,水若伊不胜烦躁的看着微喘着气站在她面前的张妈妈,语带怒意。 “张妈妈,下次进房记得敲门,不然…”水若伊自顾自的清洗起身子来,刚才坐在浴桶之中,没一会便睡着了,这可是十一月,水温没一会便有些凉了,她得赶快起身才行,不然非得感冒了不可! 话锋一转,又道:“百花楼的花妈妈可是惦记我好久了!” “乖女儿,我这不是急着来跟你报个信嘛!一时忘了礼数,下次一定记住敲门,一定!呵呵!”张妈妈一听如花又说起了对面的花妈妈,心里顿时没了底气,虽说她没少受如花的小姐脾气,但若是真放了如花去对面的百花楼,就算她舍得,她的钱袋也舍不得啊! “张妈妈有什么事就快吩咐吧,这水有点了凉了呢!” “也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一声,卫大人与那曲公子已经让我打发走了…”她还是特意为这事,忙完了纠缠她的其他琐事,就赶紧亲自快来通知如花,打算以此赢得如花哪怕是一丁点的好感,也想让如花感受到她对她的珍视。没想到她一心急,还没来得及赢得如花的好感,反倒是犯了如花的忌讳。 不过一想到那白花花涌向她的银子,张妈妈又舔着脸替曲靖卿说好话来,谁让她收了人家的好处呢?她一看那曲公子,就知道定然也是被如花给迷住了,指不定每天都要过来捧场呢,所以,她才会抓住机会,帮那曲公子在如花面前美言几句,再加上那曲公子真是个少见的俊儿郎,如果不是曲公子是冲着如花来的,她都想以身相许呢! “如花,那曲公子近看更显俊俏,真真是位佳公子呢,妈妈今日看哪,那曲公子不仅模样俊俏,家世也必定不凡!”光是那打赏的钱,那手笔,啧啧,哪是一般的公子哥能比的! 水若伊在心底嗤笑一声,曲靖卿的家世当然不凡,人家可是一国太子,国之储君,又有几人能比得上,只是她对他没那心思。这张妈妈也真是,又在她面前提这些有的没的,她只要一想到曲靖卿,便会连带的想起曲靖卿的跟屁虫师忆霜来,也不知过了一年,师忆霜的脾气有所收敛没有,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在那次书院举办的宴会上,师忆霜曾经一度令曲靖卿产生了退婚的念头。 “张妈妈,还有什么事吗?”水若伊语气淡然,听不出她的语气中有任何不悦,看了眼匆自摇头的张妈妈,道:“如果还想如花明日能安安稳稳的上台奏曲帮你赚银子,就赶紧回去吧,这水可是快凉透了呢!” 意识到水若伊的不悦,张妈妈忍下心中的不快,甩了甩帕子,无奈的转身出向了房门。 “记得随手关门!”水若伊清冷的声间阴魂不散的又传了过来,张妈妈极度不耐的跨出了房门,在瞧见门外站着的小丫环后,心中的愤怒也发泄到了这小丫环的身上。 “啪”的一声,张妈妈使力甩了这无辜的小丫环一巴掌,道:“叫你关门呢,傻愣着干嘛!”小丫环无限哀怨的瞧了眼怒气冲冲的张妈妈,才关上门,便听到张妈怒吼:“杵在那干嘛,还不快跟上来!”小丫环缩着脖子,十分委屈的跟在张妈身后走向了前厅。 ———————— 小夕趁此机会在这祝亲们新年快乐! 从明天开始,小夕每日的更新量会有所增加,务必令亲们看得愉快! 顺便在此吆喝一句,有票的,有收的,有花的,有水的,有板砖的,通通打赏给小夕吧!哈哈!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九十九章 苦** 第九十九章苦 没有了扰人的声音,水若伊感觉空气中的脂粉味也明显淡了不少,浴桶内的水温越来越低,迫使她不得不尽快起身。 水若伊跨出浴桶,拿过一旁的帕子细细的将身上的水珠擦尽,便穿起衣裳来,悠闲自在的走过帘幕,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味,在这不大的空间里,四散开来,一天的疲劳过后,她只想早些安寝,吹灭了灯火,不多时,青纱帐内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曲靖卿自帘幕后走了出来,淡淡的梅花香味吸引着他的嗅觉,着他走至床边,轻撩开纱帐,曲靖卿依着床沿轻轻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动作,似乎怕把床上的人儿吵醒过来。 方才如花仰靠在浴桶的那一幕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就连如花起身之时,他虽未亲眼瞧见,但也不免浮想联翩。 望着近在咫尺的娇颜,曲靖卿久久不能移开双目,借着窗外透过的点点光亮,打量起如花沉睡的面容来,略显圆润的脸蛋上是一双秀气的柳眉,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紧闭的双目,小巧的鼻子下是娇艳欲滴的红唇…看到这曲靖卿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抚上了他刚才亲吻过的嘴唇,回味着刚才那如丝般柔滑的触感。 怔忡间,床上的人儿似感觉.到了什么,轻吟一声,身体换了个姿式,向着床内的方向侧睡过去,曲靖卿静立在床上良久,如花浅浅的呼吸声,给了他黑夜中的宁静,原本还未完全平复下来的心跳,在看着如花甜美的睡颜后也平复了下去。 深深的叹了口气,曲靖卿借着夜.色的掩护,打开了窗户,轻跃了出去,走在白天热闹非凡,此时却是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寒风,曲靖卿迷惘了。他对如花除了喜爱之情,似乎还有一股熟悉的感觉,如果不是长相不同,他还会认为在他躺在床上的人是水若伊呢。 曲靖卿嗤笑了一声,杜绝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一想到水若伊,曲靖卿的心就没由来的犯起一阵心疼,也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他想师忆霜之所以会报复水若伊,究其原因只怕还是因为他… 走进暂居的府邸,一道蓝色的身影正侧坐在宴客.的大厅之中,神色自在的品着茶水。曲靖卿略有些惊讶,他昨日已向莲雾城的知府卫大人辞行,少有人知道他还在莲雾城中停留,却不知厅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又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还不待他开口,蓝色的身影却先于他一步开口了。 “靖卿,别来无恙!”宫沛文站起了身,微笑着朝曲靖卿.打了个招呼,曲靖卿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令宫沛文有如偷了腥的猫般贼贼一笑。 “瞧这身上的香味,再加上这么晚才回,莫不是与.哪家姑娘幽会去了?” 曲靖卿并没有.露出不耐的神色,相反眼角含笑,若无其事的走至主位坐了下来。正如宫沛文所说,他确实是夜会佳人去了,这等事并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依他看来,宫沛文在如花与水若伊之间,似乎对水若伊更为上心些。 虽然他对水若伊也怀有爱意,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找到水若伊怕是不易,更何况他已找到了如花…一想到如花娇美的模样,曲靖卿忍不住又是一阵轻笑,直让宫沛文感到不可思议! “果真是去与姑娘家幽会了,真该拿个镜子给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要在常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曲靖卿脸上看到笑容,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似乎也就见过几次,最近的那次还是在一年前的诗歌大会上… 莫非是曲靖卿有了水若伊的消息! 宫沛文收起了笑脸,神色严肃的看着兀自喝着茶水,一脸好心情的曲靖卿。 “是不是有了…她的消息…” 曲靖卿神色稍敛,目光掷重的看向宫沛文,他自然知道宫沛文口中的她是谁,他与宫沛文同样在意她的消息,只是寻了一年了,却还是没能打听到她的下落。刚才的喜悦全无,剩下的只有落寞,转而盯向地面的视线也失了焦距。 “没有。” 他毫不避讳的说,如花与水若伊都是他所挚爱的女子,他对两人付出的爱同样多,两人的离去都曾使他一度心伤,但如今如花的失而复得对他来说有如重拾了他动力!上天让他找到了如花,让他有些疲惫的心也得到了安慰。 至于水若伊,那个他同样付出了真心的女子,虽然他有些遗憾,但眼前的宫沛文或许会比他更加需要拥有她! 宫沛文在听到曲靖卿的话后,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嘴角又扬起一抹笑容,恢复他一贯的神色。 “是我太着急了,总会有她的消息的。” 脸上的笑容掩盖不了宫沛文话语中的失望,曲靖卿不禁觉得有些愧对宫沛文。多说只能令宫沛文的心情更加失落,他只好安慰性的拍了拍宫沛文的肩膀。 “我没事。”感受到来自曲靖卿的关心,宫沛文反手拍了拍曲靖卿的手,苦涩一笑。 “不提这件事了,难得看到你的笑容,不知是哪位姑娘令你红鸾心动?” 想起如花的娇颜,曲靖卿又是一笑,几乎克制不住心头的激动。“既然你如此好奇,兄弟明天带去看看你嫂子!” 看着曲靖卿开心的笑,宫沛文由衷的祝福! ———————— 芙蓉馆 舞台上美丽的倩影牢牢的吸引住了全场所有男人的视线,优美的歌喉有如天赖之音,如花的娇颜令人沉醉不复醒,更使位于二楼雅座上的宫沛文难掩内心的激动!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句古诗的意境正是此刻宫沛文想要诉说的心情,他万万没想到他找寻了一年的佳人,此刻就他前面不远的地方! 激动万分的他,正准备向坐在他身旁的曲靖卿分享他的喜悦,却被曲靖卿深深凝视着那道倩影的目光给击了个粉碎!回想起昨晚曲靖卿所说的话,再看曲靖卿此时的表情,不难猜出,曲靖卿所心仪的对象正是他找寻了一年多,却不知其踪,而此刻正在舞台上弹琴唱曲的水若伊! 一曲唱罢,如花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曲靖卿看向如花的目光直到她消失在了幽暗的回廊下,这才收了回来,转瞬对上了宫沛文不甚爽快的脸色。 “刚刚在台上唱曲的便是如花。”曲靖卿自进入芙蓉馆后,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抹不去的笑意。“她,你应该有映象的吧,必竟你曾经对她也动心过。” 宫沛文看着曲靖卿脸上的笑意,暗暗握紧了拳头!对于曲靖卿所说的话置若罔闻。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曲靖卿,若对象不是水若伊,他自然替曲靖卿感到高兴,但此刻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岂止是对她动过心!这一年来,遍寻不着她的踪影,他的心也似空了一块,浑浑噩噩的就这么过了一年,如今想起自他得到水若伊离开的消息之后,那日子当真是有如度日如年般的难熬! 不理会一旁兀自高兴的曲靖卿,宫沛文站起了身,匆匆向曲靖卿道了别,在曲靖卿疑惑的目光下,走向了楼梯口。他实在是没那个心情再继续呆下去了! 宫沛文并未离开芙蓉馆,无目的性的一路横冲直撞,待他有意识的停下来时,眼前空无一人的院子竟然是如此的陌生。 冷冽的寒风卷起一地的枯叶,虽冷,但没有他此刻的心冷! 闭上眼感受着寒风,想借此来使自己得到一丝清醒,脑中纠节的思绪却是越来越紊乱!当初曲靖卿既然肯与他击掌为誓,就不可能因为这一年来没有水若伊的消息而断然放弃,他早该想到的!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宫沛文下意识的快速隐匿在一棵树后,略微发黄的白色纸灯笼在丫环的手下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却足以使宫沛文看清来人的模样。 是她! 水若伊那清丽的身影自出现后就牢牢的吸引住了宫沛文的身心。轻轻的跟上前面的步伐,宫沛文自水若伊主仆二人登上楼阁之际,便停止不前,隐藏在了暗处,视线一直随着他眼中的唯一而走,直至水若伊的身影消失在了厢房门后。 握紧的拳头,青筋凸起,水若伊的身姿,曲靖卿的笑脸充斥着他的脑海,仿佛在做拉据战搬撕扯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不想放弃,他不愿放弃,他亦不能放弃! 虽然曲靖卿是他的至交好友,他也希望曲靖卿能获得幸福,然曲靖卿早已与他有了约定,那么他也不须要再顾忌什么,况且他对水若伊的心意曲靖卿早已知道晓。 曲靖卿或许不知道如花便是水若伊,但他知道!他不介意告诉曲靖卿,如花与水若伊是同一个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楼梯上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隐匿在暗处的宫沛文,看着丫环走过了他的身旁,再抬头看向楼阁上的房间时,已是一片漆黑,注视着厢房的眼中,坚定的神色从未有过。 他,不会就此放弃! 夜色萧瑟,风声鹤唳,衣袂飞扬。站在树下痴痴看向厢房的白色身影,促立良久才消失在院中…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章 隔阂 第一百章隔阂 曲靖卿神思恍惚的站在院中,眼神从不远处已然吹灭了灯火,进入梦乡的如花房间的方向收了回来,转而若有所思的朝着刚才白衣人所站的方向看去。 自从他在芙蓉馆的大厅中向宫沛文介绍起在舞台上奏曲的如花后,他就发现了宫沛文的反常。 他原本以为宫沛文的反常,是因为想起了水若伊的缘故,他也感慨万分,只是他亦无水若伊的消息,自然帮不上宫沛文的忙。 本打算来看一眼如花再回府,不料却让他意外的看到了宫沛文的身影!对于宫沛文的出现,他的心口没由来的一紧,莫非宫沛文对如花亦是难以忘怀…? 他与宫沛文曾经就如花的事情上有过击掌为誓,虽然宫沛文起誓时,信誓旦旦,他也不曾小瞧过宫沛文,但是当宫沛文转而将目光投像水若伊时,他直觉不可思议,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他亦对水若伊付出真心。 现在当他放弃了水若伊,想.要与如花呆在一起时,宫沛文的行为却又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右耳微动,细碎的声音响起,直朝.他的方向奔来,足尖轻点,从安轻轻的立在了曲靖卿的面前,而后单膝跪了下来。 “主子,查到水姑娘的下落了!” 微眯双眼,曲靖卿的思绪稍有波动。“说。” 从安依旧低垂着头,轻声汇报:“.水姑娘的母亲目前正在城西一处民宅内养病,其贴身丫环随侍在侧,水姑娘亦会定期送去银两!” 曲靖卿的心不由得跳漏了一拍,如花与水若伊同.时消失在了清风城,却又同时出现在了莲雾城,天下间尽然有如此凑巧之事! 有了水若伊的消息他自是高兴异常,只是如今他.已认定了如花,虽然不舍,但亦是无奈。 “水姑娘现身在何处?” “……” 察觉到从安的犹豫,曲靖卿不免有些疑惑。“尽管.直言。” “属下查到水姑娘在芙蓉馆…” 芙蓉馆?水若伊来这做什么?“她在这做什么?” “水姑娘为筹药.资,化名为如花进了芙蓉馆,是这的头牌花魁…” 一阵寒风刮过,吹醒了陷于震惊中的曲靖卿。陡的抓住从安双肩的衣裳,将其拉了起来,曲靖卿双眼圆睁,语气颤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镇静自若! “你刚…说什么…” “水姑娘就是如花姑娘…”从安没想到曲靖卿的反应会这么大,看向曲靖卿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担忧,主子对水姑娘的深情,他是知道的,可主子必竟主子是一国太子,若是让人知道主子的心上人是个烟花女子,那主子与水姑娘之间的情份恐怕也难以继续… 从安身上的力量突然消失,曲靖卿的双手僵硬的收了回来,双眼无神的透过从安看向宫沛文之前站立的地方。 如果说他刚才不明白宫沛文为何站在如花的楼下,那么现在他清楚了,一清二楚! 怪不得与水若伊一直有隔膜的宫沛文会对水若伊改观;怪不得宫沛文自与他信誓旦旦的起誓后,转而又对水若伊动了心;怪不得宫沛文自看到在舞台上表演的如花开始,就变得异常古怪!原来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还蒙在鼓里!只有他不知道如花就是水若伊,水若伊就是如花! 自嘲的在心底哼笑了一声,原本他还打算放弃水若伊,将其让给宫沛文,却不料宫沛文早就知道如花与水若伊是同一个人,只有他还傻傻的做着抱得美人归的美梦… 可笑,真是可笑! 他本还可以坦然面对宫沛文,今日却又让他知道了真相,他的好兄弟原来早就对他有所保留了,并且一直在瞒着他! 什么誓言,什么兄弟,全是狗屁!宫沛文,既然你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义在后! —————————— 芙蓉馆中依然是人山人海,对于这样的场景,在登台近一年的水若伊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抿嘴微微一笑,微曲,双手微浮,便起身从容不迫的朝早已架好的古琴走去。 手指微动,拨动琴弦,美妙的琴声瞬间四散开来,充斥在整个大厅之中,朱唇轻启,逸出的吴侬软语直让大厅中的一干男人们看直了双眼,微笑的环顾四周,不出意外的搜寻到了坐在正前方二楼雅座上的曲靖卿与宫沛文两人。 仅是朝二楼瞄了一眼,水若伊便将眼神又投向了他处,随着琴声的起伏,整个身子也随之轻缓的动了起来,令台下的男人们的口水又是一通猛咽。 曲靖卿见到此景,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不明白之前一直维持着清冷孤傲的水若伊怎么突然就变了性情,变得如此的…水性杨花…合该是在这烟花场所呆久了,迫于无奈不得不逢场作戏? 宫沛文的脸上也好不到哪去,自从那日发现水若伊委身在这芙蓉馆后,他不止一次的上门想找她谈话,却被那鸨母以不同的理由给一次次的挡了回来!看着身边同样不甘落后的曲靖卿,宫沛文暗暗下了决心,今天无论无何都要与水若伊谈谈,他不能令她再这样继续下去! 一曲奏完,水若伊施施然的站了起来向众人行了个礼后,便下了舞台,曲靖卿与宫沛文几乎是同时站起了身,互相看了眼,相对无言的朝楼梯口走去。 “张妈妈,我想见见如花姑娘。”曲靖卿从袖中掏出一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送到了张妈眼前。 直瞅得刚收下卫大人一绽金元宝的张妈妈眉开眼笑,正准备伸手抽走曲靖卿手中的银票,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却将张妈眼珠给了过去。 宫沛文将银票突然介入曲靖卿同张妈妈之间,成功的引起了张妈注意,久经风月场所的他,怎会不知道这些子见钱眼开的本事? “妈妈,我对如花姑娘慕名已久,你就成了我的好事吧!”说完还不忘朝张妈妈抛了个魅眼。脸上露着讨喜的笑容,宫沛文的心中却是呕吐不已,怎么芙蓉馆的子长得如此面目可憎?真是可惜了今天的晚饭! 张妈妈人到中年,相貌又不佳,何曾受过像宫沛文这等俊俏公子的,早就被宫沛文的话给迷得晕头转向了。 虽然如此,但张妈妈临走时还是不忘抽走了宫沛文乃至曲靖卿手中的银票。张妈妈扭动着水桶腰,踏着坚实的步子,风一般的朝如花的独院小楼跑去。虽然这两位公子一个俊俏,一个嘴甜,她都喜欢,但是却不如这银票来得实在! 卫大人额头冒着冷汗,端着茶杯的手颤抖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闷不吭声,面容冷峻的曲靖卿,心中七上八下。 曲靖卿自那是在知府府中宴会上便知晓了卫大人的心思,是以对卫大人的出现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倒是投注在宫沛文身上的心思稍多些。 宫沛文默默的喝着茶,完全无视于曲靖卿投注在他身上的眼神,既然他已下定决心,就决不会后退,就算曲靖卿是他的至交好友亦然! 厅中诡异的气氛直至传来张妈妈那坚实的脚步声才得以好转,曲靖卿与宫沛文齐齐站了起来,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气喘吁吁的张妈妈。 “如花…”微喘着吸了口气,张妈妈扒开挡住她视线的两人,走到已冒虚汗,手依旧在空中抖动的卫大人面前。“卫大人,如花…邀你前去厢房一叙。” 卫大人表情惊愕,眼敛圆睁,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在瞧见曲靖卿那冷峻的面容后,兴奋的神情瞬间又降至谷底。这若是放在以前,他必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如花的身边,只是眼前的情况,令他又没了那胆! 张妈妈顾不上去理会卫大人今日的怪异,拉起卫大人的稍嫌干瘦的身子,不理会两位俏公子的面如土色,便往后院快步走去。 曲靖卿略显失落的看了眼宫沛文,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了花厅。 虽然不甘心,也气恼于水若伊的选择,但宫沛文不得不也跟着离开了芙蓉馆。步出芙蓉馆的他笑容扬起,轻笑出声。就算她不来见他,他也有办法见到她! —————————— 水若伊这几天总是做着同样的梦,梦中的她总是感觉有人站在她的床前,但每次她看着除了她便空无一人的房间,使她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如此,但是还是让她感觉莫名恐慌。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联续几晚都处在同样的梦境中,令她不想害怕都难! 顶着一张憔悴的脸,镜中反照出来的面容逐渐上加深的黑眼圈,显示她连日来不能安寝的现状。 “啪”的一声,张妈妈再一次不顾水若伊警告了多次的话语,一掌推开了水若伊厢房的大门。 “张—妈—妈—!”水若伊丢掉手中的珠花,连日来的疲惫与无奈化做一声哀怨的怒吼。“说过多少次了,进房记得先敲门!” 她都不知道提醒张妈妈多少回了,但张妈妈却仍是照样直接推门,或许她也该忍耐下张妈妈这个习惯了。必竟张妈妈除了这个习惯之外,对她还是不错的。 “是是是——!”张妈妈挪动着壮硕的身躯,来到如花的身边站定,在瞧见如花那深深的黑眼圈之后,不禁连声咋呼起来。 “唉呀——,我的乖女儿,你这是怎么啦!”张妈妈那模样竟比水若伊自己还要紧张,不过想想也明白了过来,张妈妈紧张的不过是那白花花的银两而已! 深吸了口气,水若伊无限烦闷。“妈妈,连日来我总做怪梦,精神自然不比从前,要不…从今晚开始,你就让春杏过来陪我吧!”近似撒娇的口吻令张妈妈有些受宠若惊,如花何时对她这么客气过,随即便答应了如花的要求,必竟如花还是这芙蓉馆的摇钱树不是? 面露欣喜,水若伊的心情也不由的好了起来,却不知这几日她以为的梦境都是真实的… —————————— 非常抱歉这么晚更新。 其实前面那章早已写好,本来可以按时发送的,但是考虑到女频改版后对字数的规定,所以小夕才拖到将第一百章写完了才一起发布出来,还请各位亲原谅!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零一章 公平竟争 第一百零一章公平竟争 夜朗星稀,吹灭了灯火,躺在不远处贵妃榻上安然入眠的春杏发出一阵轻微的鼾声,已然入梦。此情此景令久未入眠的水若伊不禁沉沉的叹息了声。 自从在知府府上与曲靖卿见过一面之后,她似乎就不曾好好睡过觉了,最近更是难以入眠,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又引得她是一阵叹息。 昨晚情急无奈之下,她自三人中选择了与卫大人见面,虽然不待见这卫大人,但也总好过见曲靖卿或者宫沛文。 宫沛文早在凤凰山崖底就已经见过她的真容了,此次见了她定是认出她来了,而且看那架势,似乎对她并没有忘怀,与曲靖卿一样,一副欲争到底的表情。 相较于她对宫沛文动机的一目了然,曲靖卿的想法倒是教她有些不明白了,遥想她身在清风城时,用真容与曲靖卿照面也不过两次,且再无交集。如果宫沛文真的为她守住了秘密的话,曲靖卿自然也不知道她就是水若伊了。 不过就算他知道又如何,有.了师忆霜的这未婚妻的存在,她可不敢再在他身边晃悠了,免得到时候又被无辜牵连! 黑夜依旧深沉,想着曲靖卿与宫.沛文两人的事,水若伊辗转反侧始终不能入眠。窗户“吱呀”一声被打开,声音虽小,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莫是风吹开了窗户?可窗户明明是她亲手栓上的呀! 还未待她有进一步的想法,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被外打开的窗户外跨了进来,轻轻的落在了地板上,瞧着对面不远处依然酣睡得正香的春杏,她的眉头就是一阵紧皱。若非她此刻未睡着,以这人的身手,只怕她也不会有所发觉,依旧沉醉在梦中吧! 也不知这人半夜三更的突然闯入她的房中干嘛,.难道是小偷?这个念头一出现在她的脑海,便立刻被她排除掉了,看那人的行为动作,倒是不像。只见那人在原地站了会,便直朝床的方向走了过来,如果是小偷的话,应该是自进入房间后就立刻翻箱倒柜的找值钱的东西才对。 杀手?也有可能,虽然她实在不明白谁会花钱请人.来杀她这一个毫无半点影响力的楼歌ji。 花贼?朝那人直冲她所躺着的床走过来的架.势,花贼的比例应该有十之八九,如果真是这样,她还宁愿来人是个杀手,一刀把她杀了,她还来得自在痛快些! 男人站在走至.床边站定,将纱帐撩了起来,眼看着最后一层与之隔开的纱帐被他无情的撩起,眼睛微闭,不敢乱动的水若伊在被中因紧张而握紧的双手,此刻手心已是冒出了冷汗。很好,如果他敢在进一步,保准他的耳膜将饱受她惊声尖叫的催残! 站在水若伊床边的曲靖卿,他不明白他何以又再次潜进了她的房间。是因为连日来的碰壁,因只能在黑夜中潜进她的房中,看看她的睡颜,一解连日来的相思之苦? 在心底嗤笑一声,他是越来越不懂他自己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爱痴狂?静静的矗立在床边,曲靖卿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认真的看着水若伊甜美的睡颜,那认真的模样,似要将她的所有美好都深深的刻进脑海里。 天知道他此刻是多么想要上前拥住她!只是他怕他控制不了自己,他怕他的手只要一触上她的肌肤,就会欲罢不能!是以,他只能看着她,不敢上前与她有任何接触,哪怕是他现在只是闻着她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淡淡梅花香味,就令他一阵心驰神往。 水若伊此刻神经紧绷,这男人站在她床边就未有任何动作了,虽然如此,但她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只是这人的行为令她有些摸不着头绪。 他既不是小偷,也不是杀手,深夜进女子闺房的,她就只能想到花贼了,当然,她没那特殊癖好,绝不可能希望站在她床边的这个男人是采贼! 这个男人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依她所想,应该也不是花贼吧,不过这样一来,那他来她房中是何目的? 本着敌不动,我亦不动的原则,水若伊微闭目假寐,与床边的男人僵持着,她倒要看看他是来干什么的! “啪”的一声,细微的声响很快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不过他依旧镇定自若的站在床边,并未有所动作,像是知道这一幕迟早会发生一般,只是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趁着这个空档,水若伊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窗户外,站着一个男人,一身白衣似雪,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水若伊因惊讶而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个人白色的人影。 宫沛文,他来这干什么! 在水若伊的惊讶的眼神中,床边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动了,迈着近似无声的脚步走至了窗边,虽然水若伊依旧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但她不难想象,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不出意外就是另一个让她头疼的人物——曲靖卿! “你怎么会来这?”宫沛文的眼中有着浓浓的醋意,不明白一向循规蹈矩的曲靖卿为何会私自闯入水若伊的房间。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曲靖卿的语气中有着嘲弄,话语中对宫沛文的敌意甚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宫沛文原本只是出于好奇随口一问,不想曲靖卿竟然会如此回答。一时倒把他堵了个无语。 两人对望着,眼神闪烁。宫沛文不明白他与曲靖卿之间怎么突然就生份起来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打了个眼色,宫沛文率先消失在了窗口。曲靖卿见此,略微迟疑了一会,转头朝水若伊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未发现水若伊的异样,轻轻一跃,消失在了水若伊的视线中。 待两人一走,水若伊腾的坐了起来,匆忙踏着绣鞋,跑到了窗户边,只是除了寂静的夜色,窗外并无两人的踪影。 一阵冷风吹,令衣着单薄的水若伊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令她并不模糊的思维更加清醒了。今夜所发生的事,是不是代表之前她以为的梦境都是真实的? —————————— 夜色下的莲雾城,寂静的街道上正上演着一出你追我赶的戏码,曲靖卿与宫沛文两人,自跃出芙蓉馆之后,便足尖轻点,运功跃上了各家各户的房顶,在连绵不绝的房顶上毫无目的性的奔向远方,只是因为谁也不愿服输。 悄无声息的跃过高高的城墙,两人一路狂奔,待停下来时已然到了荒无人烟的原野,空旷无任何遮拦的平地上,寒风肆无忌惮的甩起一地的枯草,吹打着两人的衣裳。 拨开被风吹散挡在眼前的几缕发丝,宫沛文透过被风吹舞着的墨发,瞅着与他相距不过两米,同样眼神直直的看着他,迎风站立的曲靖卿。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曲靖卿状似不经意的将问题又丢给了宫沛文,嘴角的冷漠透露出了他心情。 对于曲靖卿的冷漠,宫沛文十分不解,他不明白何以才三天的时间,曲靖卿就令他感到如此陌生。此刻他只想知道曲靖卿为何对他冷漠至此! “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宫沛文不至可否的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哼笑一声,宫沛文的话令曲靖卿感到一阵可笑,虽然他也有些恼恨自己。“那我告诉你。” 他也不想与宫沛文在这样继续对持下去了,必竟他们相交数年,更是有如兄弟般的肝胆相照,此刻却为了一个女人而发生了争执,真是有些可笑,虽然他爱水若伊,但他也不想失去兄弟,闹成现在这样,他想他追根究底,要的只是一个解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水若伊与如花是同一个人。” 听到曲靖卿几乎平静无波澜的话语后,宫沛文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曲靖卿,片刻后才轻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亲自从宫沛文的口中得到证实,无疑还是打击到了一直无比骄傲的曲靖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崖底。” “崖底…”止不住的点头,原来宫沛文早在骑射比赛的时候就知道了,可笑他还一直纠缠在他同时喜欢上两人,为此而作的拉据战里。 “靖卿,原谅我,我答应了她,要替她保密…”宫沛文原本只是想跟曲靖卿解释没能将事情告诉他的原因,奈何越是解释,越是让他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宫沛文的话无疑是在曲靖卿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直让颇受打击的曲靖卿,心中一紧。秘密?这个词于他来说也很熟悉,在那场宴会上,他似乎与水若伊也有一个秘密…或许他也应该放开对宫沛文的诚意,必竟他与水若伊也有着宫沛文不知道的小秘密,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 “靖卿…”宫沛文沉默着,不置一词,曲靖卿一方面是他的好兄弟,一方面又是他的情敌,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深吸了一口,曲靖卿抛开烦忧的杂念。“沛文,我们公平竟争吧!”他们一直都知道对方的心意,不论结果如何,只要她是幸福的就好。 曲靖卿神情专注,认真的看着宫沛文,缓缓的伸出了右手。宫沛文面露笑容,走上前毫不犹豫的与曲靖卿双击掌心,既然两人紧紧的握住了右手。 “她选谁就是谁,另一人不得心存怨恨!” 风依旧,事已清,相视一笑,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醉仙楼。 ———————— 小夕想两更,应该来得及吧! 赶紧码字!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零二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第一百零二章最熟悉的陌生人 明明是一淌浑水,却总有人喜欢渗和进来。就在水若伊因失眠而极度抓狂之际,芙蓉馆又多了几道亮丽的风景。 原本她不想与来人打照面,只怕徒惹事非,转身之际,不想还是让人瞧见了。 “站住!”人未置,声先置,这是师忆霜一贯的作风,她并不觉得奇怪,白曼的跟随,亦是让她习以为常,在讶异的见到另一张她所熟悉的面孔时,水若伊再也不能保持平静的面容了,蹙眉看着跟随师忆霜一起走过来的安以菱,甚是不解。 “你就是那个靖卿哥哥的歌ji?”师忆霜打量着水若伊的双眼瞳孔收缩,脾气依旧未改,盛气凌人的让人厌烦! 水若伊心底一阵叫屈,什么叫她曲靖卿?明明是曲靖卿缠着她才对! “公主问你话呢!”白曼不耐烦.的怒喊道,要知道她极讨厌呆在这芙蓉馆里,更讨厌与一个楼女子牵扯,要不是师忆霜执意要来,她恨不得早早回了驿馆,还舒服自在些。 “公主?”水若伊语气惊诧,赶紧低头.朝师忆霜见礼。“见过公主。” 对于水若伊的受教,师忆霜很.是满意,嘴角更是不无得意的扬起了笑容,只是一瞬间想到就是面前的女人,抢走了曲靖卿的目光,笑容立刻隐了下去。 “别以为我讨好我,我就会对你令眼相看,以你的身.份,哪配得上靖卿哥哥!” 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若是师忆霜生在现代,就凭.这变脸的功夫,最佳女主角还不是手到擒来? “公主说笑了,民女哪有那福分,万万不敢高攀公.主的意中人。” “谅你也没那个.胆!”师忆霜心情似乎不错,语话虽然狠厉,但看向水若伊的脸上却要柔和不少。 “今天来,本公主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万不可做那飞上支头的美梦,不然,到时美梦变成了恶梦,可别怪本主没提前支会你!”师忆霜说完,朝白曼打了个眼色,白曼点了点头,心神领会的走至水若伊的身边。 “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嘴应心不应,也不管你有没有记住公主刚才的警告,我再次给你提个醒,千万别把公主的话当耳边风,她可是说到做到。”白曼目光阴寒,看着水若伊绝美的脸庞,煞是妒忌,轻抚着脸庞的手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力度。“这张脸是挺美的,记住今天的警告,否则到时你要付出的,可不仅仅是这张脸蛋了!” 脸上传来的痛苦,令水若伊眉头微皱,对于师忆霜上次的陷害,她记忆犹新,她本无心与师忆霜争什么,甚至还有些同情师忆霜,既得不到友情,也得不到爱情比她要可怜得多。 她不是圣人,她亦会记仇。她都按照师忆霜的要求离开清风,跑到莲雾来了,为何师忆霜还要一再相逼?这次她不会退缩了,她要连着上次的委屈,连本带利,一并还可师忆霜!她倒要看看,师忆霜究竟要如何整她! “啪——!”安以菱的一巴掌足以让水若伊整个愤怒的心情降至冰点! 水若伊的眼中除了惊愕还是惊愕! 不管是不依不饶的师忆霜与白曼的二人组;还是令她心生感慨,从好友变成陌生人的安以菱,无疑是在她原本不甚美好的心情下,添了把柴火。 不同是,师忆霜与白曼对她的厌恶由来以久,性情她更是早已知晓,她们会做出什么无聊的事情来,她多多少少也有承受能力。 而安以菱,作为自清风城至今,她认为的最好的朋友,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对安以菱的认识真的很贫乏。 “请你从今往后,离宫沛文远点!”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师忆霜与水若伊谈话的安以菱,不仅出手惊人,连话语也是这么惊人。 抚着被安以菱打了一巴掌的脸颊,水若伊呆若木鸡,甚至连师忆霜她们何时离开都不知道。 看着镜中早已红肿的一片,水若伊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她应作何反应。以菱并不知道顶着如花的脸孔的女人就是好友水若伊,这一切只能说是她的报应,欺骗以菱的报应…内心苦涩难当,她该向以菱坦白吗?她要如何开口向以菱解释? “姑娘,鸡蛋来了,赶紧敷上!” “嗯…”神思恍惚,春杏的声音在她听来,很是遥远,一瞬间她迷惘了。 “春杏,替我向妈妈说声,我要出馆一趟。” “姑娘是去看娘亲?”春杏手上拿着包裹着鸡蛋的帕子,缓缓的在她脸上红肿的区域来回轻揉着。 “唔。”站起身,水若伊拿出衣裳,走至屏风后换了起来,再出来时已是一身素色,面罩青纱。春杏早已退下,水若伊自暗格拿出这几日分得的银两,毫不眷恋的走出了房门。 照这脸颊红肿的程度来看,她是别想再登台了,四合院她也只能等到天色再暗些,在去,否则被娘瞧见,又会自责不已。 这会她已经出了门,又不想这么早回去,不然张妈妈又是一阵念叨,只是现在的情况,倒教她不知干些什么了。 漫无目的的随着人潮走动,眼睛也四处打量,各色摊贩所卖之物,早已难引起她的注意,水若伊不经意间在人群中瞧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竟是久违的云慕青! 微笑的看着他身旁小鸟依人的郁汐瑶,水若伊面纱下的脸宠,微笑不止,这只怕是她近段时间所遇见的故人中,最令她省心又悦目的一对了。 才朝两人的方向跨出两步,水若伊陡的停了下来。他们认识的水若伊有的是一张平凡的脸,却不是她现在的模样,她要是就这样上去,只怕会让他们误会,还是就此打住吧! 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朝,沿途不放过任何一个摊位的一路向前走去。水若伊并没有跟上去,只是一直注视着两人,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水若伊莞尔一笑,云慕青与郁汐瑶定然吃了不少苦,终是有终成眷属了,不知她的有又在何处… 水若伊也没了游街的兴致,抬头看了看天色,在药铺抓了几贴药后,便朝着城西的四合院走去。临近四合院,水若伊面色刹那间变了颜色,远远的便看到那两抹她不想看到的身影。 此时四合院的院门大开,宫沛文在里,曲靖卿在外,两人就这么互相挡住去路,面朝面,似乎正僵持着,而他们两人的侍从,则静静的立在一边,皱眉不置一词。 冬灵站在门边,蹙眉看着两人一阵无奈。在瞧见水若伊的身影后,扔下僵持的两人,赶忙走了过来,接过水若伊手中的物什,迎着她走向四合院。“小姐,你来得正好,夫人这会刚醒过来。” 僵持着的两人尴尬给一脸不耐的水若伊让了条路,随即也跟在水若伊的身后,走进了四合院。 小小的四合院一下子容纳了这么多人,立刻显得拥挤起来。曲靖卿淡淡的看了眼宫沛文,冷峻的面容露出一抹兴味。“你刚不是要走的吗?” “有吗?谁说要走了?”摸了摸鼻子,宫沛文来了个死不承认,末了还瞪了曲靖卿一眼,以示他的多嘴。是,他本是要走,只是好不容易见到水若伊一面,他怎么会傻傻的错过这次机会! 曲靖卿嘴角微扬,瞄到了朝卧室走去的水若伊,随即跟了上去。 “娘,若伊看你最近气色好多了。”水若伊走至床边坐了下来,看着斜靠在枕头上的杜青筠精神了不少,心中觉得忙碌了这么多天,也是值得的。 “嗯,为了若伊,娘定定好好养病,早日恢复身子,免得你太辛苦。”杜青筠的眼中满是欣慰,虽然她半生坎坷,但是上天总算待她不薄,赐了个这么乖巧又孝顺的女儿给她。 无恨怜爱的抚了抚水若伊的发际,水若伊脂粉下所显现出来的,淡淡的黑眼圈未能逃过她的双眼,终究是她拖累了女儿啊! 房内的光线突然暗淡不少,水若伊与杜青筠同时疑惑的朝门口看去,只见曲靖卿与宫沛文带着随从,先后进来了。 “夫人,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夫人不要推辞。”曲靖卿说完,从安立刻心神领会的将手中的物品放在了房中略显简露的桌上,只余下红色的锦盒,亲自送到了杜青筠的面前。 杜青筠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面色惊诧,竟是一支食指大小的百年人参。所谓无功不受禄,在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下,杜青筠断然不敢轻易收下此物的。 轻轻盖上锦盒,杜青筠开口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这等厚礼,老身收之有愧。” 曲靖卿倒是面色不改,从容不迫。“在下与水姑娘乃昔日同窗,亦是好友,夫人当得的!” 水若伊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曲靖卿,虽对曲靖卿的印象不错,但只要一想起师忆霜来,她就不免对他没了好脸色。这人参既然是他自已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况且这人参对于娘的病来说,可算是一济良药,以她目前的状况,要弄到这等百年人参,极是不易。 “这,老身…”听着曲靖卿嘴上这么,但杜青筠并不了解曲靖卿与水若伊之间是不是同学,虽说水若伊之前确实在清风书院念过书,但她除了知道个安以菱外,没听说过哪家的公子与若伊交好啊。况且自他递上礼物之后,若伊未置一词,只怕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如这公子所说的这般交好。 “那就多谢曲公子的美意了!”水若伊轻轻按住杜青筠正欲将锦盒递出去的手,面色冷淡,语气清冷,这几个感谢的字眼几乎是她硬挤出来的。 曲靖卿听后并不再意,也不谦虚,却是温文有礼的点头致意,收下了水若伊的道歉之词。 被晾在一旁的宫沛文见此情形,不禁轻咳了一声,想以此引起众人的注视,却不知与他最有联系的水若伊与曲靖卿均是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被吸引过去,倒是引起了斜躺在床上的杜青筠的注意。 “咦,这是不宫少爷吗?” “呃,伯母好!”向杜青筠打了个招呼,只得以笑来掩饰他的尴尬。要知道他方才早已与杜青筠打过照片,一张嘴也似抹了蜜般,直将杜青筠的称呼由夫人改为了伯母,而未令对方拒绝。 伯母?宫沛文什么时候与她娘的关系这么好了?水若伊的视线狐疑的在宫沛文的脸上扫视,他躺闪的模样令她立即就猜出了个中原因。 曲靖卿听罢也只是看着宫沛文,挑了挑眉。这小子手脚倒是比他快,哄人的功夫更是厉害,令他防不胜防。 三人之间的眉来眼去,都落入了杜青筠的眼里,她是过来人,三人的关系岂会不知?那个会哄人的宫家少爷的去而复返只怕与若伊的到来有关,不过从若伊的表现看来,虽对两人匀是冷淡疏离,却越是让她觉得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只是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对若伊来说,不知是好是坏,她只期望若伊过上平稳幸福的生活,富贵与荣华倒是其次,别像她一样,走错一步,步步皆错。 “若伊,我累了,你帮我招呼下两位公子。” “嗯,那娘早些歇休,若伊下次再来看你!”水若伊服侍着杜青筠躺了下去,随即瞄了眼坐在房中的曲靖卿与宫沛文两人一眼,便走出了门。 水若伊拉过冬灵,走至墙边,从袖中挑出最近分得的银两,轻声说道:“冬灵,这些银两你收好,多买些吃食给我娘,还有你自己补补。” 冬灵默默的接过水若伊手中的银两,点了点头。“小姐,你自己也是,可千万别因为我惦念着我们,而苦了自己,你放心,夫人我会照顾得好好的!” 水若伊看着冬灵坚定的眼神,不禁点了点头。有冬灵的细心照顾,想来她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零三章 心思 第一百零三章心思 夜幕中零零星星的挂着几颗星星,此时刚入夜不久,莲雾城的夜生活也才开始,越走近观花街,这种热闹的气氛也越浓,街面上行走的老的少的,青一色的男人,想来也知道,观花观花,倚柳河畔一溜的花楼,除了烟花女子,也只有男人敢上这来了。 观花街上突然出现的一女二男,很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打前头走着的女子,虽蒙着面纱,但只看那双露在外面的灵动双眼,不难看出定是位美貌女子,只是后面的两位男子始终保持着不远的距离,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女子身后。 沿用只用阴佞的眼神扫视着试图上前拦住女子的男人们,使得一路下来,虽有不少男人观看着这怪异的组合,但却没有一人敢走上前去,稍微有点胆识的刚跨出几步便被阴佞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这一女二男正是水若伊与曲靖卿及宫沛文他们三人,见此水若伊也落得轻闲,并不去理会这奇怪的反应,想来也知道是她身后的两人搞的鬼,只是这都到了芙蓉馆了,他们这是打算继续跟下去,直至护送她到房间为止? 避开前面的一个酒鬼,水若伊的身形随即转进了街边较为安静的小巷,其实这小巷是条死巷,走到巷底便是芙蓉馆的后门了,除了白天接收各家送来的货物外,平时都是大门紧闭的,若不是她知道这后门在这个时辰必有人看守,她自然不会走到这来的。 身后两人长长的影子通过.街面上的灯火,倒映在了她的面前,看着两人并不打算离开的样子,水若伊烦不胜烦的停了下来,随即转声脱口而出。 “你们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两人的侍从早已被打发了回去,.只余下两个拉不下面子的人,跟着水若伊傻傻的较劲,还美其名曰:护送水若伊安全回去,方才能安心,是以,两人各自看了眼,并没有回答水若伊的问题。 “好吧,既然你们不想回答,那我.也不用再问。”回头看了看那挂着灯笼的小门,似探出一颗好奇的脑袋,应该是守卫之人听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别在跟着了,这里很安全。”说罢,水若伊也不理会两.人会作何反应,头也不回的走向巷尾。 曲靖卿只觉得自从他知道水若伊与如花是同一.人之后,连日来所做的疯狂举动,早已脱离了他原本的性子,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绝不可能同宫沛文做这等看来疯狂,实则可笑的举动的。嘴角轻挑,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曲靖卿旋即转身走出了小巷。 宫沛文似想到了什么,不假思索的跑了上去,似.从怀中掏出了什么,拉过还未反应过来的水若伊,便往她手里塞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水若伊目光冰冷,瞄了眼手中的一沓银票,看着略显真挚的宫沛文,不甚高兴。她没有忘记她此刻的身份还是这芙蓉馆中的歌ji,宫沛文突然之间塞给她一打钞票,令她有种被侮辱到的感觉。 宫沛文不禁有些懊恼,看着水若伊冰冷的眼神,他刹时就明白了过来,只是银票已送出,况且他也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这是我准备给伯母的,刚才一时走得急,忘了。” 真当她是三岁小孩,他说什么,她就会信什么?默然的将手中的银票塞进宫沛文的手中,水若伊气急的走进了芙蓉馆。若是这银票是他在她唱曲时打赏的,她会毫不犹豫的接下,在这种情况下给她,只会让她感觉他是在可怜她、在施舍她,而这些,通通都是她所不屑的。她不需要他们的同情,更不需要施舍,这不仅不能令她感到温暖,反而会让她感觉得她与他们之间原本平等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远。 宫沛文静静的立在昏暗的小巷之中,看着水若伊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曲靖卿的执着与变化是他所没有料想到的,一向冷言寡语,对待任何事物都能淡然处置的曲靖卿,竟然能为水若伊做到这个份上,不得不说这对他来讲是一种震慑! 看来他也要加油了。 叹息了声,天色已晚,想来今晚水若伊也不会登台了,宫沛文踏着夜色缓缓步出了巷子。这几日他一直缩在曲靖卿在莲雾的别馆,倒不是他没处可去,先别说这莲雾城一半的客栈都是属于宫家的产业,就是这别庄,这城内就有两处,只是他早前在不知道水若伊的情况下便已入住了曲靖卿的别馆,若是在他未离开莲雾城的情况下,从曲靖卿的府中搬出来,只怕会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闷头不吭声的进入了别馆,大厅内的谈笑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天色都这么晚了,也不知是何人前来拜访,只是依曲靖卿的性子,若不是熟识之人,断然不会再这时际接待,更别人谈笑风生了。 宫沛文下意识的走近了大厅,透过大开的门洞,瞧见厅中除了曲靖卿之外,还有一男五女,也不知在聊些什么,聊到兴奋之处还放声笑了起来。 坐于主位上的曲靖卿虽然不至于喜笑颜开,但是面容上也不是一成不变冷峻,次座则是一男子,现面朝曲靖卿,背朝他,以至于让他看不到那男子的面容。而女子恰巧在这时转了过来,好似看到了她,面露惊喜的看了她一眼,便转头朝正聊着的两人说着什么,看那意思,似乎是在说他? 果不其然,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朝他所在的方向看来,而他这时也走得近了,那一男一女的容貌也在灯火下教他辨了个分明,竟是许久不见的云慕青与郁汐瑶! 快步走上前,宫沛文低落的心情也稍微有所好转,云慕青与郁汐瑶这对有终成眷属,他十分的羡慕,也令他想起了现如今与水若伊和曲靖卿他们三人之间剪不断理还断的关系。 “沛文,刚还说到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云慕青今天的心情无疑非常好,只是他那笑容下所隐藏的淡淡愁雾,是他怎么遮也不能完全遮挡下来的。 “那是自然,我感应到你会来,所以早早的就回来了!”宫沛文的语调自见到云慕青后,也不由得变得轻松起来,云慕青与郁汐瑶的到来,正好也能缓一缓他与曲靖卿之间为情为恼,已然下降的气压。 不待云慕青开口,宫沛文又接着说道:“怎么,你们两个云游四海,小日子可不要过得太好,终于舍得回来看看我们这帮兄弟了?”调侃的语气依旧,慢半拍的他,自然没察觉到他失言了。 云慕青闻言,下意识的回过头与郁汐瑶相视一眼,只这一眼,便让宫沛文直觉说错了话!只好道了句歉意,尴尬的轻笑了几声,便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一时不好再言语。 郁汐瑶回以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她不在意,只要能与慕青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再意。“沛文,不要紧的,你不用觉得抱歉,我与慕青并不在意那些虚名。”说话的同时,郁汐瑶也不忘回首,与慕青深情凝视,恩爱无比,令曲靖卿与宫沛文两人莫名的涌起一股羡慕之意。 “慕青,现在就咱们兄弟几个,你也别再遮掩下去了,有什么难处就说与我们听。”曲靖卿轻唆了一口刚泡上来的龙井,浓厚的茶香,令他有些翻涌的心思慢慢沉淀了下来。云慕青此次断然不会无故携同郁汐瑶一同前来莲雾城,再说以云慕青与谷南两人之间紧张的关系,事情断然不可能如此速度就能解决的,这其中的原委他也猜出了一二,当事人不说,他也不好冒然开口。 郁汐瑶听到曲靖卿的话后,并没有开口,只是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情绪陡然低落的云慕青,她明白慕青连来的苦中作乐只是不想令她伤心难过,只是她与谷南之间一日不解除关系,他们两人就一日惶惶不可终日,心底始终都要背负这个沉重的包袱。 云慕青低垂的眼睫毛轻轻的扇了扇,似在考虑,接着叹息了一声,悠悠的道:“说句不好听的,我与汐瑶现在这般情形在世人眼中算是私奔…” “谷南还没答应?”曲靖卿一听便是一惊,郁汐瑶现在可不是待嫁千金,早已嫁作人妇,云慕青与郁汐瑶此番私逃出来,谷南若是扣以云慕青私自拐带他子的罪名,云慕青怕是有口难言,必竟现在在名义上,郁汐瑶还是谷南的妻子。 “慕青,你这次实在是做得鲁莽!”要知道谷南之所以不肯放手的原因就是因为谷南同样爱着郁汐瑶,以谷南那睚眦必报的心性,断不可能让云慕青过得称心如意! 云慕青自知错已筹成,已然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除非他将汐瑶送回去,但是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他好不容易才和汐瑶呆在一起,又怎么忍受那相思之苦?就算他愿意,汐瑶也不想啊! “休书呢?你们没写休书吗?”宫沛文下意识的问道,当日在宴会后,他也听闻水若伊自那日帮助云慕青与郁汐瑶解开心结后,便出了这么个主意,虽然这主意有点惊世骇俗,但也确实如水若伊所说并无哪朝律例说明女子不可休夫,诚然没有先例,但总要试过才知。 听到这,郁汐瑶也忍不住开了口。“谷南不但没有理会我写的那封休书,大怒之下还将此事告知了水吟国国君景誉帝,我想谷南定是料到这主意肯定是有人刻意教我,所以才…” 郁汐瑶略微顿了顿,看了看几人凝重的神色又接着将之后所生的事一一道来。“我与谷南当年也算是为水吟与曲翎两国递交友邦所成的一桩婚事,景誉帝自然关心,得闻我休书一封给谷南,只是将其当作一场玩笑,责令谷南将我带回严加看管,慕青情急之下,便带着我逃了出来。” 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换作谁现在也说不出话来,以谷南的性格,此事决不会善罢甘休,还有景誉帝,只怕到时也会插上一角。 曲靖卿表情凝重,云慕青与郁汐瑶历尽辛苦,还未偿到甜头,便已陷入困境,这是他万万不想看到的。 “慕青,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云慕青落寞的摇了摇头,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乱,原以为带着汐瑶逃出来,时间久了,谷南无奈之下也会放弃,之前与汐瑶久别重逢,也就忽略了这些问题,只顾着眼前朝夕相处的甜蜜,现在经此一提,发现了问题所在,脑中却无半点头绪,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事好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还是你有什么办法?” 曲靖卿摇了摇头,他现在连自己的事情都理不顺了,哪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想起那个令他头疼的女人,曲靖卿又是一阵沉默。水若伊,我该拿你怎么办? “对了,你们两有水若伊的消息了吗?”郁汐瑶冷不丁的跑出了这么个问题,当初也是水若伊帮他们想了这么个法子,虽然效果不大,但也算是让他们两人在一起了。“或许她会有办法也不一定。” “你们两个也算运气,她刚好在这城中。”说起水若伊的时候,曲靖卿的嘴角几不可闻的扬起了一抹笑容,却正好被云慕青看到了。 “怎么,终于让你给寻到了?” 曲靖卿笑了笑,并不回答,倒是宫沛文的回答让云慕青又是一惊。“找是找着了,不过她好像不愿意见到我们,我与靖卿前去,不管是谁均是不得入门,今天若不是凑巧赶上了,只怕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一番话说完,曲靖卿与宫沛文人自是心有戚戚焉,相视一眼,也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其中的苦楚哇。 “她在芙蓉馆,若是你们想问问她有何办法,还得你们两亲自去了,我们两人…”曲靖卿看了宫沛文,接着面露一抹苦笑,言语中尽是无奈。“怕是请不动她。” 云慕青自然知道他们二人对水若伊情意不浅,从二人发现水若伊离开清风城全是因师忆霜设计杜家时所表现出来的怒意他就查觉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人尽会同时对水若伊动了情。 “芙蓉馆?”郁汐瑶倒是没对曲靖卿二人的话有过多疑问,只是这芙蓉馆听起来,倒像是烟花场所。 “嗯,她娘病了,这一年来她便化名如花,在芙蓉馆登台唱曲卖艺。”宫沛文淡淡的说道,想起刚才在小巷所发生的事,他就一阵后悔。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只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她为何一再拒绝他的好意? “原来如此。”也难怪水若伊会如此做,若是换成她,想来也会与水若伊有同样的想法吧!不过这样一来,她倒是发现了个有趣的事情。郁汐瑶双眼狡黠的看着两个沉浸在爱情中,不能自拔的男人。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曲靖卿与宫沛文两人,怕是都喜欢水若伊吧!不过看他们两人的表情,似乎不是很顺利。 “慕青,看来明天也只好由你出面,将若伊请过来了,顺便慰藉两颗甚是思念佳人的心。”说话的同时,郁汐瑶也不忘观察曲靖卿与宫沛文听到她这话后的反应。果然不出她所料,曲靖卿与宫沛文听到这话后,表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但精神都不似刚才那般不振了。 虽然她不清楚他们三人之间是怎么回事,她亦不便去干涉,但是若伊算起来也是她的好友,更何况她与慕青能有今天,也全靠若伊当日相助,是以,她想趁此机会帮他们一把。 更何况,女人心海底针,她可不指望眼前的这两个大老粗能明了水若伊的心思,看来明日她还得好好向若伊探探口风才行! 云慕青听罢,并没有反对,有些宠溺的看了眼郁汐瑶。既然她有心帮他们,那他又何乐而不为?水若伊于他们两人有恩,曲靖卿与宫沛文又是他的至交好友,况且他们几人已经与他的关系不仅仅可以用好友来形容了。 “汐瑶,你这是存心挖苦我们两啊?”宫沛文话语中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成分,含角含笑,感谢之意不慎与言表。虽然此时他与靖卿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没有水若伊的松懈,光凭他们两个男人又如何成事?因此汐瑶的那翻话,真是说进了他心坎里去了。 曲靖卿在接收到郁汐瑶那狡黠的笑容后,便了然于胸了,对于宫沛文的话语也不置一词。嘴角微扬,笑意直达眼底。看来这次慕青与汐瑶的到来,解决的可能不止他们自己的事情,连带的他们三人的事情也许也会有意想不到的转机。 —————————— 轻轻的扯下面纱,镜中的女子,右边脸颊依旧可见红肿的巴掌印,下鄂边缘似乎还有一道浅浅的划伤,想来那伤痕,定是白衣白曼用力划伤所致,她此刻真是有苦闷无处发泄的痛楚! 她一次又一次的退缩,师忆霜一次一次的步步逼近,若是再让她见到师忆霜,她断不可能忍让了,若是将她惹毛了,她不介意让师忆霜偿偿失败的滋味! 至于安以菱,她想她应该找个时间向安以菱解释清楚才行。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零四章 梦境 第一百零四章梦境 风很轻,光很暖,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飘散的花瓣传来阵阵清新的花香,令她沉醉不已。远处花坛中的女子似乎迷了路,脸上不安的表情显示出了她此刻的焦虑的心情,明明花坛不大,出口也能看清,可那女子却怎么也走不出花坛,依旧在原地打着转。 只见那女子怀着忐忑的表情兀自朝着一个方向走着,距离也离水若伊近了稍许,那女子身上所穿的衣裳甚是眼熟,却让她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水若伊本想走上前去,身前却好似有一道屏障,将她与那女子分隔开来。她想大喊,好引起那女子的注意,却发现她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这一情况令水若伊鄂然,环顾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花海,就再无其他景色了! “你好,我是安以菱!”那道熟悉的声音似凭空出现,通过微风传递到了水若伊的耳中,水若伊下意识的转过身去,却瞧见那如天使一般出现在花坛中的女子正是她的好友安以菱,而安以菱此刻正伸出右手,友好的向她面前站着的女子打着招呼。 无比疑惑此刻的情形,这情形跟她与安以菱第一次见过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水若伊侧目看向站在安以菱对面的女子,瞪大的眼中写满了惊讶,那个站在安以菱对面的女子,竟然是她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她想上前弄.清楚原因,身前的那道屏障却使终令她越不过去半分!安以菱与那个与那花海中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张合的嘴唇,显示着两人正在谈话,可她却是连只言片语都听不到!花海正在渐渐淡化、慢慢的消失不见,就连安以菱她们两人都消失不见了,不消片刻,场景突然转变,竟是来到上次书院举办的晚宴上! 她一眼便瞧见了站在角落的两.人,安以菱与那个“她”。这次两人的谈话却是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她的耳中,她仿佛就像个局外人般,只能看着两人对话,她却说不出半个字。 “因为…因为…”安以菱松开了抓紧.水若伊肩膀的双手,有些扭捏重复着因为两个字,却一直不能将最终的答案给说出口。 “说不出来啊?要不要我替你说?”水若伊看着眼前的.那个自己正一脸坏笑的想套出安以菱的话来,熟悉的场景令她的心一阵绞痛,曾经的美好已然不在。 “说什么啊?”安以菱还在极力的掩饰着,可是她脸上.的表情早已将她出卖。 “说你喜欢的人是他啊!”看着脸得像苹果一样的.安以菱,眼前的自己正如之前参加宴会时一般,微笑的说出了安以菱心中的答案。 “若伊,你!”安以菱.猛的一惊,抬头有些娇羞又有些气恼的看着水若伊,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提粉拳便朝水若伊轻轻的打去。 “太过分了!你明明知道还捉弄我!” “好啦,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两人笑闹的模样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不过沉浸在笑闹中的两人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仍旧笑闹着,现在想来,那时的她们真的过得挺开心的。 水若伊脸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幕,不经意间瞧见不远处的曲靖卿正看着笑闹的两人暗自出神,略微扬起的嘴角是她少见的笑容,她知道曲靖卿也对她有好感,可是那也只是对于长相貌美的她来说,她并不认为平凡的她,也能引起曲靖卿的注意,不过此时曲靖卿脸上那道若有似无的笑容,却让她有了一丝迷惑。 正在她思忖间,场景又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她依然与场景中所发生的任何事,扯不上联系,这是她极不想去回忆的一段,是她这辈子以来,最不想去忆及的那一段,但她却只能置身事外的看着事情的发生,不管她怎么做,都不能引起外界的任何注意,她只能静静的看着,连身前的那道屏障都跨越不了。 芙蓉馆的后院中,自己正靠在亭中的回廊上,盯着水中悠游自在的鱼儿出神,一阵脚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就像是再看一场话剧般,她就是那个站在一旁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观看表演的观众,而她面前的这一拨人,却一直在重复着她之前所经历过的事情。 “你就是那个靖卿哥哥的歌ji?”师忆霜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鄙夷。就像师忆霜看不起她,她亦看不起师忆霜一样,师忆霜再尊贵,那也是别人赋予的。 师忆霜与白曼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她不想记住,却始终在脑中回荡。“今天来,本公主只是想给你提个醒,万不可做那飞上支头的美梦,不然,到时美梦变成了恶梦,可别怪本主没提前支会你!” “这张脸是挺美的,记住今天的警告,否则到时你要付出的,可不仅仅是这张脸蛋了!”强加在脸上的痛楚是如此真实,却不及安以菱那高高扬起的右手,令她心痛莫名!眼前的一切有如一场境花水月,脸上那热辣辣的疼痛使她更加清醒。 “不——!” “嚯”的一下坐起了身子,窗外响起一阵微风吹动树叶所发出来的沙沙声,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间的缝隙星星点点的照射了进来,一室的温暖却不能让她那冰冷的心有稍许回缓的迹象。 此刻的水若伊一身狼狈,全身冷汗淋漓,额间的发丝根根湿润,贴伏在耳际,惊魂未定的双眼愣愣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梦中那一记耳光,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那火辣辣的疼痛感是如此的真实,缓缓抬起布满细碎汗珠的左手,梦中的一幕幕盘旋不定的来回播放,手指轻触被安以菱甩了一耳光的位置,虽不及当初来得那般疼痛,却依旧还有些残余的痛感。 师忆霜的误会,她不在意,她也不屑于在意,白曼的要挟她更是不耻,可是安以菱,她曾经认为是她最好的朋友,却令她感到是那样的陌生。在那一刻,在师忆霜与白曼的面前,安以菱的那一巴掌却将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骄傲给打得粉粹。 纵然她们都不知道她就是水若伊,但真相永远都不可能抹灭,总有一天她们会知道,到时她与安以菱又将如何面对? 她要拿她怎么办?她能拿她怎么办? “姑娘,你起来啦?”春杏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透过纱帐,瞧见坐直了身子的如花。 “嗯。”轻应了声,半晌水若伊才掀开了被子,有些虚软的踏着绣花鞋走到了桌边。 “姑娘,张妈妈让我跟你说,有位来自清风城的云公子想与你见一面。”春杏将一条沾湿了的帕子拧干了水分递到了如花的面前,在瞧见如花那已然被空气蒸干了水份,却仍然能瞧出疲态的脸上,瞧出了如花不甚好的气色。 “姑娘,昨晚又做恶梦了?”春杏的口吻虽不经意,但却透着一股关心,令水若伊的心中有了些暖意。 “嗯。”淡淡的应了声,想起春杏刚说的话,清风城姓云的公子?“我可不记得咱们芙蓉馆还兴这么早就开始接生意了。” “依春杏看来,那云公子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像是来咱们这的,清风城?莫不是姑娘之前认识的人?”她记得姑娘以前说过在清风城呆过一段时日,只怕那位公子果真是姑娘所认识的旧人。 “姑娘何不见上一见,若真是姑娘之前在清风城中认识的人,错过了岂不可惜?” 春杏最后所说的话打动了水若伊,不错,如果真如春杏所说,是她认识的人,错过了真的很可惜,而她所认识的人中,在清风城又姓云的,除了云慕青,就别无他人了。她想云慕青是四公之中,现在她唯一会见的人吧! “春杏,那就劳烦你再跑一趟,给张妈妈传个信,说我一会就过去。” “是,姑娘。”春杏应了声,却没有马上出门,沉吟了一会,又问道:“那姑娘的装扮…” “不用了,我自己来。”轻笑了声,见春杏领了答复后便转身跑下了楼。她还以为是什么事令春杏这妮子为难,原来是为这事。 镜中的面容,左边的脸颊除了那抹被白曼的指甲划伤的伤痕之外,红肿的地方已经好了许多,只余下一块青紫的印痕,不过照这样看来,只用脂粉怕是掩盖不了的,还是要带上面纱才行,再说云慕青所认识的水若伊,是个长相平凡的女子。 虽然她不敢确定云慕青有没有与曲靖卿他们会面,曲靖卿有没有将她的事情告诉云慕青,就算有,在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会以真容相见。算了,就算云慕青知道,她也仅问问他与汐瑶之间的近况就成,多的她没心思去管。 挽了个她仅会的,也最为简单的发式,披散着余下的秀发,身着一身白衣连襟裙,水若伊带上同色系的面纱,刚好遮盖住青紫的伤痕,缓缓步下楼,向前厅待客的厢房走去。 隔着珠帘,水若伊看着与张妈妈遥遥对坐在太师椅上,轻唆着茶水的云慕青,依旧一身月牙色的素色衣裳,不染一丝纤尘,彬彬有礼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与张妈热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云慕青被张妈妈奉为上宾,又这般热情的模样,只怕除了收到不少好处外,还看上云慕青俊逸儒雅的相貌了吧。想当初就连她也对云慕青有过一段时间的痴迷呢! “咳——”状似不经意的一声轻咳,成功的引起了厅中一冷一热的两人的注意。撩起珠帘,水若伊款款走入厅中。 “乖女儿,你可来了,云公子可等了你不久了!”张妈妈有丝尴尬,也不知如花进来了多久,照她刚才那声轻咳,怕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吧。只是这云公子,也是位不多见的俊俏公子,算起来,这月已经是第三公子呢,且都是与如花有交集的,也不知和如花是何关系,莫说馆中的姑娘们嫉妒不已,就连她这把老骨头,也想分一杯羹呢! “劳妈妈费心了。”水若伊走进了厅中,却瞧见张妈妈状似十分留恋的依旧坐着没动,不禁有些好笑。“妈妈,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去忙其他事情吧。” 看来云慕青的魅力比起曲靖卿和宫沛文来有过而之不及啊,可惜云慕青早已心有所属,况且与汐瑶历经磨难,却依旧深情不减,最是令她佩服的同时也令她羡慕不已,要不是看在两人都坚定不移的爱情上,她是断然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 张妈妈嘿嘿笑了笑,以此掩饰她的失态,在云慕青冷漠的眼神中,快速的移到了门口。见张妈妈已然出站,云慕青与水若伊也少了那份拘束。 “云公子,是想要听如花唱曲还是奏琴?”虽然她知道面前坐着的是如假包换的云慕青,但她并不清楚云慕青是否也知道她就是水若伊,在她还不了解对方的情况时,还是先按照平时的步骤来为好。 不然她道出他的真名,而他对一脸莫名奇妙的情况下,对她而言真是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她还丢不起这个人! “非要这么见外吗?”云慕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清澈的目光中满是真诚。“水若伊。” “云公子,你是在叫我吗?”看来他知道她是谁。 “当然,这房中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吗?”云慕青依旧笑容不减,末了还不失幽默的补上了一句:“当然,房外偷听的不算。” 云慕青的话刚说完,房外便响起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虽然有极力压抑着声音,但那笨重的声音,不难让她辩别出来。怪不得她刚刚并没有听到张妈妈以往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原来张妈妈压根就没走,还在这听她的墙角。 “是吗?但小女子名叫如花,并不是公子所说的那位水姑娘。”刚才她还不敢确定云慕青来此的目的,现在她敢肯定,云慕青之所以会来这的原因,必然是受了曲靖卿或是宫沛文这两人的托付。 如果她昨天没有出门,没有在街面上同时瞧见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她或许还会臭美的以为云慕青只是单纯的为了来看她,或者是来寻求些能与郁汐瑶团聚的办法,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曲靖卿与宫沛文还是棋差一招。 像是了解到水若伊此刻的想法,云慕青也没有出言反驳,轻轻一笑,道:“我今天不是来听曲的,只是想找姑娘聊聊,解解泛。” 不待水若伊有何反应,云慕青又接着说道:“汐瑶与我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因为一些原因被迫分开了,有很多误会造成了我们两人一直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直到水若伊的出现,她不仅帮我们解开了心结,还出了个主意。”说到这,云慕青又轻轻一笑,似又在回味当时的情形。 “虽然这个办法并没有凑效,不过我与汐瑶还是逃了出来,但却认识到因为自己的鲁莽,而造出了许多的麻烦,现在我一筹莫展,想问问那个当初为我们出谋画策的朋友,愿不愿为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云慕青说话的同时,视线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水若伊,他对曲靖卿和宫沛文的事情只字不提,并不是他不想帮两位好友一把,而是他知道,就算他为他们两人说尽好话,以水若伊现在对他们的感觉而言,只怕她还是不会答应与他们见见。 既然这样,他还不如以他和汐瑶的事情作切入口,来引起水若伊的注意。一来可以帮助好友的恋情有所进展,二来他与汐瑶也确实需要她帮忙想想办法。 “云公子的深情如花很佩服,而云公子说的那位水姑娘,如花亦是钦佩有加,如花能做的也只有听云公子诉下心事了,如花没有水姑娘那么聪慧,只怕帮不上云公子什么忙。” 她可以把云慕青的这番话理解成动之以情,晓知以理吗?若不是她有着先于他们的思想,又是二世为人,或许真会被他的话所感动。 纵使他没有提任何关于曲靖卿与宫沛文的字眼,只将他与汐瑶的事情说了出来,也未能打动水若伊,说不沮丧,是假的。 “如花姑娘谦虚了,我与汐瑶之事姑娘既已知晓,还忘姑娘也帮忙想想有何解决之法,云某感激不尽!” “承蒙云公子不弃,如花定当竭尽所能,若有消息自当通知公子。”水若伊也不客气,将云慕青最后一番挣扎也推了回去。 “出来已久,云某就先行告辞了。”看来他出师不利啊。多说已是无益,再呆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只怕水若伊排斥不仅仅是曲靖卿与宫沛文两人了,连与他们有关联的人都不松口。 “云公子慢走,如花就不送了。”看着云慕青走出房门,水若伊脸上堆起的笑意也渐渐冷了下来。 这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当初,只是将地点从清风城搬到了莲雾城,曲靖卿、宫沛文、师忆霜、白曼,没一个省心的,就连当初与她交好的安以菱也在她不明的情况下,与她成了对立的局势。 这淌水已是被他们搅得越来越浑着了,面对他们这些人,她该如何自处?退缩吗?逃走吗? 不,这次她不会了,就算她有那个力气,娘也没有了,她不能为了一已之私,再一次的连累娘受苦。 看来她是不能再龟缩在自己的龟壳里了,既然不能逃避,她亦不想面对,那就只能快刀斩乱麻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零五章 原因 第一百零五章原因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曲靖卿与宫沛文均一脸愁闷的表情看着云慕青,只不过后者的表情更为外露些,宫沛文此时盯着从芙蓉馆回来的云慕青,已然失去了耐心。 “慕青,情况到底如何,你倒是说句话呀!”宫沛文说完这话的同时,“嚯”的一下站起了身子,凑上前瞄了眼依旧在沉思着的云慕青,见云慕青依旧没有任何过多的表情,便烦躁的来回走了起来。 曲靖卿虽然内心也十分好奇水若伊的回答,但沉静的性子使然,他并没有如宫沛文一般的急不可耐,依旧静坐在一旁,轻唆着茶,等待着云慕青的回答。 郁汐瑶也耐不住性子的正准备开口,不料云慕青却早她一步解了众人的疑惑。 “她没承认她是水若伊,而且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除了声音很像之外。” “她的相貌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你别太担心,那确实是水若伊!”宫沛文听完云慕青的话,便有了些笑容,必竟慕青见到她了,不过慕青的担忧也是肯定的,如果不是他在崖底亲眼所见,想必也会不敢确定那就是水若伊了。 “相貌我倒是没看清,她脸上蒙着纱巾。” “纱巾?”蒙纱巾作什么?还是说她不.想让云慕青认出来?就算是,但也没这个必要啊,他们迟早也会告诉慕青和汐瑶的。 “对,她蒙着纱巾。当然,你们也别.想歪了,她蒙纱巾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怕我看见吧,就算她不蒙纱巾,我想以她现在的容貌,如果不是你们事先告诉了我,我肯定是认不出来的。”所以他认为,水若伊并不是不想让他认出来而带上纱巾示人,而是有其他的原因,而正好,他便知道这个原因,说起来这还与曲靖卿和宫沛文有关呢! 云慕青瞄了眼因焦躁不安而来回走动的宫沛文.和静坐在太师椅上,极其沉静的轻唆着他带来的碧螺春的曲靖卿。呵,这下可有点意思了! “听你这话,你是知道了原因在哪了?”曲靖卿忍不住.轻声问道,虽然他已经极力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依旧端着杯子,轻扣着茶盖,却仍旧没能逃过郁汐瑶仔细注视着他们几人的双眼。 “行了,慕青,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吧!”郁汐.瑶忍不住开口道。一个早已经耐不住起身了,来回晃得她的头直泛晕呼,一个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半点焦急的模样也没有,像曲靖卿这种人,其实越是静,内心则越是焦急,恐怕现在早已濒临暴发的边缘了吧! “是啊,慕青,要不.是看在汐瑶的面子上,兄弟我早冲上去拍你两下了!”宫沛文也急切的附和嚷嚷着,要知道他现在对于水若伊的闭门不见的事情早已烦不胜烦,虽然他可以趁着夜色去偷偷的见见她,但他怎么可能就此满足? 况且他想要与水若伊有所进展,还是得要与她说得上话才行,光靠他这么偷偷摸摸翻墙入室,是不能抱得美人归的。 “呵呵,这次去芙蓉馆虽然没有让她松动,但是却打听到了另一个于你们至关重要的线索。”云慕青也没直接回答曲靖卿和宫沛文的话,而是抛出了一个诱耳,牵着他们两人一步步走进他早已挖好的陷井当中,虽然有些利用他们的嫌疑,但为了他和汐瑶的将来,他不得不这么做! “是什么?”果然不出所料,他刚将话一说出口,宫沛文立即不假思索的问出了口,而曲靖卿虽然没有回答,瞪大的眼睛中也如他期盼的充满了好奇。 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后,云慕青倒是不慌不忙的先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许干涩的嗓子,放下茶杯,扫视过眼前三张充满好奇与期待的脸。“今天我去芙蓉馆,在未见到水若伊之前,是芙蓉馆的接待的我,嗯,虽然丑了点,但看在她还算对我和善的情况下,我也勉为其难的陪她聊了会…” “说重点!”曲靖卿没想到一向话语简洁的云慕青也有这么啰嗦的一面,当下沉不住气的制止了云慕青接着往下说下去。 云慕青看着曲靖卿接近咬牙切齿的表情嘴角下意识的扬起了微笑,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那张妈妈与我聊了会后,自然的与我熟识了起来,话也尽挑些能与我有关的来说…” 说到这里,云慕青轻笑了声,看着曲靖卿已然充满了怒意的脸又接着说道:“听那张妈妈说,昨天师忆霜和安以菱找过水若伊,虽然不知道她们几个谈了些什么,但自从师忆霜她们走后,水若伊的一切都有些反常了起来。” 云慕青不无快乐的看着两位好友,自听完这话后暗自懊恼的模样就是一阵心情舒畅。“我想,应该会对你们有帮助吧!” 这事情对曲靖卿和宫沛文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不过还好云慕青及时的探听到了这个消息,并及时的告诉了他们,不然可想而知,后果会更加的严重。 “该死的,她怎么会来!”宫沛文真是有些想不明白,他明明已在那次的晚宴上与安以菱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对于安以菱近一年来的所作所为,他就一阵头痛,不明白有如小白兔般安静本分的安以菱,为何就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尽然用起了死缠烂打这一招。 宫沛文抬头朝曲靖卿的方向看了看,他也算是体会到了曲靖卿被师忆霜纠缠多年的无奈心境,只是他的行踪安以菱怎么会知道?只是他没记错的话,他们前日还与水若伊见面来着,虽然没有特别之处,但她一直蒙着纱巾的样子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令他深深的刻进了脑海中。 感受到宫沛文投射过来的视线,曲靖卿回以一记同病相怜的眼神。对于安以菱缠上宫沛文的事,几个兄弟之间都已知晓,均表示爱莫能助,自求多福。虽然安以菱不失为宫沛文的良配,但是他们都知道宫沛文的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一个同样在他心里装着的女人… 而此次安以菱收到消息跟来,只怕还是师忆霜搞的鬼,也不知道为何,之前一直与师忆霜互看相厌的安以菱,在这一年里,怎么就与师忆霜混到一起去了。还有水若伊,如果真如云慕青带回来的消息,那么那晚蒙面的水若伊是否真与师忆霜她们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 “以安以菱现在和师忆霜的关系,不用说,一定是师忆霜带她来的。”想通了一切的曲靖卿轻唆了口茶水,注视着地面某动的眼神早已失去了焦距。如果他说的是对的,那么以师忆霜的性格,只怕不久后她就会找上门来。想到这里,曲靖卿猛的抬起了头,与同样想通了一切的宫沛文的双眼不期而遇,各自眼神中流露出的信息,使之不由得坚定了加快见到水若伊并与之说上话的决心,不战而败可不是他们的信条。 久未开口的郁汐瑶,再听到他们的话后,经过短暂的思考,并加以她的想法以和她对她们的了解,以及身为女人对女人的了解,喃喃开口道。 “如果说师忆霜与安以菱对你们两个喜欢到了这种程度,那么极有可能打击或报复围绕在你们身边的女子,且不论那女子是否是你们喜欢的人。”她这不是危言耸听,有的时候女人的嫉妒心可以超越一切! “你的意思是师忆霜和安以菱这次去芙蓉馆是为了警告水若伊?”宫沛文像是答对了考题般的神情激动。 “嗯,应该是这样。”郁汐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了宫沛文的猜想,既而又道:“你想想看,如果换作是你,你难道不会嫉妒那个吸引走了你心上人所有目光的人吗?” 宫沛文点了点头,在郁汐瑶这番话说完之后,下意识的朝曲靖卿的方向看去,与曲靖卿的目光交叠在一起,两个心有所思的男人,久久才收回目光。 “还有就是如你刚才所说,水若伊已经不是原来的水若伊了,她们也不一定就认出她来,可能只是单纯的收到消息,以为现在的如花会对她们有所影响,既而不放过一个的去警告她。”郁汐瑶越想越觉得她的头脑越清晰,就好像一张掩盖住真相的网,正渐渐褪去它的外衣,逐一展现在大家的面前。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她们已经认出水若伊来。”郁汐瑶沉吟了会,对于安以菱的变化,她深感疑惑。“别忘了,与师忆霜同去的还有安以菱,她可是水若伊的好友!” 宫沛文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了一道缝,对于安以菱的变化,他们这群人是有目共睹的,不得不说,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现今的安以菱,无论如何是他们以前所不能料到的。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过依现在的情形来看,安以菱只怕还没能认出水若伊来,不然身为水若伊好友的安以菱多多少少都会为见到水若伊而惊讶。” 虽未亲自到芙蓉馆,也未听闻张妈妈是如何形容师忆霜与安以菱的,她更未见过现在的水若伊,但是郁汐瑶却只根据云慕青所叙述的一些事情,却有如身临其境般的,能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准! ———————— 恢复更新了,有了那么点感觉 对于断更,小夕很抱歉,小夕会努力更新的! 目标,月更十五万!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零六章 说服 第一百零六章说服 “眼下最主要的就是先弄清楚若伊对你们两个的看法。”郁汐瑶眯了眯眼睛,一个念头快速的闪过她的脑海,难道说水若伊不肯与曲靖卿和宫沛文见面的原因,是和师忆霜与安以菱有关? 其实这样也是能够想通的,师忆霜喜欢曲靖卿的事,她想天底下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加之水若伊之所以离开清风城,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就是师忆霜的逼迫,水若伊也因此很有可能在再次见到曲靖卿后,为避免麻烦,而少与曲靖卿打交道。 再来是宫沛文,正因为安以菱是水若伊的好友,水若伊很有可能在知道安以菱爱慕的对像是宫沛文之后,为免引起安以菱的误会,而故意对宫沛文保持距离。 这么想来,水若伊对他们两人的避而不见也有了何理的解释,如果真如她的猜测这般,看来他们两人要真想打破这道障碍,还真非易事! 看着兀自低头陷入沉思的两人,郁汐瑶斟酌了片刻,自觉这事解铃还需系铃人,还是交由当事人去解决较好,她只需将刚才所分析的事情告诉他们即可,至于她分析的对错与否,还是要他们亲自去试探一番才行! 打定主意,郁汐瑶也不避讳.的直言细说起来。“刚才我想了想若伊之所以不与你们相见的原因。” “是吗?快说来听听!”宫沛文语气稍.显急躁,此时的他哪怕有一点点的线索,也断然不肯放过。 曲靖卿虽没出声,却也止不住.一脸期待的眼神,直直的看着郁汐瑶,好奇之心不溢于言表。 她本是要说与他们听的,见他们如此感兴趣,郁汐.瑶也少了那层顾虑,在云慕青鼓励的眼神示意下,不急不慢的一一向他们三人道来。 “先说说师忆霜和若伊吧。”一听到这两个名字从郁.汐瑶的口中而出,曲靖卿的身子下识的往前倾了少许,注意到这一变化的郁汐瑶嘴角微弯。 “师忆霜爱慕靖卿的事,已经成了曲翎、玉凤两国.街知巷闻的事,也正是因为师忆霜对靖卿一往情深,才使得两人定下婚约,原本师忆霜是极期待嫁与靖卿为妻的,却从中出了个水若伊,使她嫉火中烧,别的事,我也不在这一一例举了,就单说若伊离开清风城的事,想必在坐的各位都清楚。” 环顾一周,郁汐.瑶在一脸凝重脸色的曲靖卿脸上看出了些许端倪,如果她果料不差,经她这么一提醒,曲靖卿只怕心底已有所察觉,只是不敢也不想承认这一事实而已,看来她还非得讲清楚,道明白不可了。 “如果换做是我,在对对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之下,被对方的未婚妻施以卑劣的手段不得不离开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了个栖身之所,准备平静的生活,不料在阴差阳错之下,又与之前的人似有纠缠不休的情况出现,在对方未婚妻又一次闹上门来后,那肯定会避而不见了。” 别怪她说得这么直,她不说直点,曲靖卿恐怕还要在躲避下去,不敢面对师忆霜在感情上对他的霸占,而他又想与水若伊良好的发展出一段感情,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与水若伊交好的她,不得不奉劝有师忆霜这块“挡路石”的曲靖卿,还是趁早死心的好! 曲靖卿神情严肃,郁汐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正中靶心,可谓是句句都指出了要害!如果他不采取些非常措施,只怕水若伊真会如郁汐瑶所暗示的,与他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本来他对师忆霜的骄纵的性格就不胜厌烦,而她一而三,在而三的对水若伊实施的各种手段,令他更是义愤难消,加之好友管傲松对师忆霜一片痴情,他与师忆霜解除婚约是迟早的事。 只是近段时间碍于父皇的压力,他才没有提出来,现在师忆霜已然成了横在他与水若伊之间的一道坎,看来与师忆霜之间的事情弄清楚,是迫在眉睫了!拿定了主意的曲靖卿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只是纠结的眉心依旧没能得以舒展,师忆霜到底是一国公主,贸然退婚恐怕会容易挑起事端,他得好好的谋划清楚才行! 瞄了眼眉心纠结的曲靖卿,郁汐瑶的脸上泛出一丝笑意,看来曲靖卿经过她这番话的提醒,已是彻底动了心了,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是师忆霜与曲靖卿两人身系的必竟是两个国家,曲靖卿想要与师忆霜解除关系,恐怕不是什么易事。 “据我所知,安以菱和水若伊在清风皇家书院时就是好友,关系非比寻常,两人时常结伴出席书院里的各种聚会、活动,现今水若伊只怕已经知道安以菱喜欢你的事了,对不对?沛文。”郁汐瑶语气十分的肯定,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一年前的晚宴上,当谷南大闹枫林园时,被误当成她与慕青的那一男一女就是宫沛文和安以菱了! “嗯。”宫沛文无奈的点了点头,想起这件事他就气闷不已。“若伊早在一年前的晚宴上就知道安以菱对我的心思了,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那晚被谷南抓住的一男一女?” 宫沛文抬头看了一眼各怀心思的三人,也不等他们回话,便又接着说道:“那一男一女正是我与安以菱。”哼笑了声,宫沛文无比苦涩。“那晚正是水若伊将我与安以菱凑成对,推入了枫林园。” 郁汐瑶与云慕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宫沛文的眼中都起了一丝怜悯。也难怪宫沛文此时的表情这么无奈以及痛苦,若换作是他们两人,如果自己所爱之人,不仅不能回应自己的感情,还要被之推入别人的怀中,那种感觉真是有如哑巴吃了黄莲般的难以说出口。 看来安以菱是宫沛文与水若伊之间那道难以跨过去的山哪,若非水若伊对宫沛文产生感情,只怕宫沛文的情路,已经不足以用坎坷来形容了。 “沛文,若真是这样,你的情况比之靖卿来说更要艰难许多。必竟安以菱是若伊的好友,相信以若伊的性格,必然不会对好友爱慕之人下手。” 宫沛文有些木然的点了点头,郁汐瑶说的这些情况他都懂,面对安以菱的紧迫逼人,他真是疲于应付,若不是看在她是水若伊至交好友的份上,他还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既然现在安以菱成了横在他与水若伊之间的一座山,那他就有必要与她把事情说清楚了,既阻隔了他与水若伊亲近,又令水若伊难做。 “也不知道师忆霜和安以菱现在知不知道芙蓉馆的如花就是水若伊这件事情。”郁汐瑶略一思忖,一个疑问立即浮现在了脑海,寻问的眼神也随之对上了近几天唯一与水若伊打过照面的云慕青。 “别看我,我所知道的,刚才已经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了。”云慕青被郁汐瑶突如其来的扫视有些发麻,他与水若伊之间可是比日月还要清明。“若是还想知道点别的,何不让他们亲自走一趟,必竟当事人亲自去了解比较好。” 宫沛文一听这话,当场就来了气。“还是好兄弟呢,要是她肯见我,我何以让你去走一遭!” “沛文,慕青他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置气了啊,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件事情。”郁汐瑶能理解宫沛文突然而至的怒意,若是换成云慕青,只怕现下还没他这么好的脾气呢。 “要不我今晚去一趟芙蓉馆吧!”既然他们几个都不好再出面,她想换做是她去,依水若伊的性格,不至于将她一介女子拒之于门外吧,何况她并不会给水若伊带来任何麻烦。 听见郁汐瑶的话后,三个表情不一的大男人,立即不约而同的朝她看去。一个女子上楼,开什么玩笑? “不行!你不能去!”云慕青神情不悦,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绝了郁汐瑶的提议。她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如果她出了事,让他怎么办?不行,这事他绝不能答应! 听到云慕青这么决绝的话,曲靖卿与宫沛文一时也只好沉默不语。虽说四人中,除了郁汐瑶是最适合去见水若伊的人选,但教她一介女子去楼,说出去不损闺誉不说,出点什么事情,他们还真不好向云慕青交差,看来也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慕青,你听我说,你今天去芙蓉馆,如花都没承认她是若伊,更别提靖卿与沛文,他们是面都见不着的,更别提说上话了,我是女人不假,但也正是因为我是女人,比你们了解女人的想法,且不说能将她的心事猜个十成十,至少也能猜个六七成吧?” 看着听了她这番话后,沉默了的三个男人,郁汐瑶也明白除去云慕青,另外两人只怕也少有点动心了,只要云慕青同意,他们两人应该不会反对。 “慕青,再说这事情并不单单只是帮助靖卿和沛文,我们自己也有求于若伊,对不对?”郁汐瑶深深的明白,她与云慕青之间的事情那才叫真正的迫在眉睫,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对如此郑重的看着云慕青,极力劝服他让她去芙蓉馆的事情。 “你不放心我,我很高兴,但我们俩的事,真的是迫在眉睫,你就答应让我去吧!”郁汐瑶想了想又加了个筹码道:“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和我同去,只是到时我再单独与若伊见面就是。” 郁汐瑶的话说得一点也不错,令云慕青的想法有了松动,再加上她最后所加的筹码,犹豫了一会之后,云慕青最终点了点头。“这事我就答应了,不过到时你可要紧紧跟在我身边!” “那是当然!”郁汐瑶有些小兴奋,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去楼呢!高兴的用双手轻轻环上了云慕青的颈子,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行为,令曲靖卿和宫沛文一阵恶寒。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零七章 惊** 第一百零七章惊 夜慕下的倚柳河畔热闹依旧,纸醉金迷,并没有因为突然而至一场初冬大雪而有所改变。三三两两的男人们齐齐走进了观花街,为着今日在哪家姑娘那宿下而心中盘算。倚门站在街边拉客的ji子们衣衫依旧单薄且裸露,对门口的白雪皑皑视而不见,仿佛这不是冬日的晚间,而是在倚柳河畔,凉风习习的夏日晚后。 一辆马车由观花街头开入,普通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蓝顶蓝面的马车并没有过多的装饰,赶车的马夫也不似别家的那般粗鄙,一身黑色长衫罩身,眼神如利剑,冷冷的注视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连一个赶车的马夫都能有如此气魄,更何况是马车的主人呢? “汐瑶,一会进去,记得跟紧点,这楼不比酒楼,来这的人更为复杂!”看着街边的景色已然是他白天所到的观花街,放下被他轻轻掀开马车上的窗帘,云慕青认真而又慎重的再一次看着郁汐瑶叮嘱着。 在心里补充着他还有些应不放心而没有说出口的话,楼又岂止比酒楼危险一点点,且不说满厅皆是些来作乐的酒肉之徒,就说这楼本身,本就不是什么良宅,要不然哪来那么多的ji子在这卖笑甚至是卖身。 “嗯,我会很小心的,况且你不是全程都陪着我吗?”云慕青担心也有他的道理,她多多少少也知道这楼之中不泛黑幕,做尽了逼良为娼的坏事,为了慕青,她自当要小心谨慎。看着云慕青因不安而微皱的眉心,郁汐瑶在心中温柔一笑,云慕青的担心令她的心中感觉异常的温暖,他是这么的担心与在乎她呀! 就在两人静默的对视中,马.车的速度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直至停住不前,马车门外传来从安利落而又恭敬的声音。“云少爷,郁少爷,芙蓉馆到了。” 两人对看了一会,便由云慕青推.开了车门,率先走了出去,郁汐瑶就着芙蓉馆门口挂着的灯笼踩着马凳下得地来,看着门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的景象,甚是兴奋。 由于怕水若伊因见到曲靖卿.和宫沛文两人在场,而不愿与郁汐瑶做过多的交谈,因此当两人提出想要一同跟随过来时,郁汐瑶便毫不犹豫的极力劝阻了两人。嘱咐从安过两个时辰再来接他们二人回去,云慕青便携着郁汐瑶,在龟奴的带领下入了芙蓉馆的大厅。 张妈妈早已闻迅赶来,在见到云慕青本人后,便不.顾旁人的目光,向云慕青的身上靠去。“云公子,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呀,奴家也好早早的作好准备去迎接公子。” 张妈妈抹了一层厚厚脂粉的老脸上,因见着翩翩.风采的云慕青而扯出了一抹笑容,一脸的脂粉也因此而扑簌簌的直往下掉,随风飞扬的浓郁香味将人呛得直打喷嚏。 “哈—欠—”郁汐瑶是除了云慕青之外,离张妈妈站得.最近的人,对一身浓郁脂粉味的张妈妈是敬谢不敏,揉了揉受了刺激的鼻子,郁汐瑶看向云慕青的眼中无比郁闷。 云慕青自然是.知道郁汐瑶的喜恶的,浓郁的香味向来是郁汐瑶最为排斥的,张妈妈身上的这股香味,莫说郁汐瑶了,就连他都有些受不了,若不是他定力够,只怕也喷嚏不止了。 “不舒服?” 在瞧见云慕青稍嫌不耐的脸色后,张妈妈委实有些尴尬,因着刚才一心只想见见云慕青而忽略掉的旁人,在瞧见云慕青身旁站着的郁汐瑶后,即忙又将话题给带到了郁汐瑶的身上。“这位小公子想必是云公子的兄弟吧!瞧这面生的模样,第一次来吗?不要紧,妈妈给你介绍几个水灵的姑娘,包准能令小公子满意!” 郁汐瑶没有说话,面对张妈妈一阵连珠炮似的话后,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应付,抬起一张小脸,求救似的朝云慕青看去。 云慕青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若有似无,快得令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瞧见便又隐了下去。他喜欢郁汐瑶用这种近似依赖的眼神看着他,那会令他有一种想保护她不受到任何伤害的感觉,以及身为她男人的骄傲。 “张妈妈,先帮我们哥俩安排个好位子吧,我这位贤弟今日是慕名而来,想见见如花姑娘。”说着便从衣袖中掏出一锭元宝,面上带着一分魅惑的笑容,执起张妈手轻轻的将元宝放入其手中。 “一会如花姑娘的演奏结束后,还请张妈妈带为引荐。” 一番话说完,张妈整个魂都飘到了云慕青的身上,如此多金又俊美的公子徐娘半老的她几时受过待见,只是神思恍惚的连声应着云慕青的要求:“一定一定…” 先前在前边引路的龟奴也是个有眼色的,瞧着眼前的两位俊雅公子与张妈谈话告一段落,便眼尖的上前继续为其引路。一看眼前这位云公子就是位有钱的主,可不能中途让人给劫了去,他还想领赏钱呢! 跟着龟奴来到二楼的雅座坐定,云慕青从袖中随手掏出了一定金元宝,直将一旁带路的龟奴高兴的点头哈腰,讨好的话说得天花乱坠,甚至说恨不得终身追随在他左右,云慕青挥了挥手示意其下去,不耐烦龟奴在一旁唠唠叨叨打扰自己与汐瑶相处的时光。 也心知这龟奴只是说得好听,要真打算跟随他也不一定,况且他也不打算收这龟奴在身边,他也没那闲钱,要知道他与汐瑶所有的费用都会记在宫沛文的账上,所以他才会如此大方的随随便便就把一锭金元宝赏给了一个只是为他带了路的龟奴。 自此他也充分体会到了花钱的舒心,花别人的钱那更是舒坦得一塌糊涂!况且宫家那可真是富可敌国,花他个几百两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慕青,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若伊?”郁汐瑶打量着四周的环境,随口问道。 “据靖卿和沛文的说法,如花今日会在这大厅之中的舞台上演奏,奏完之后便可托张妈妈去说。置于她见与不见那就由不得我们了。”云慕青略一思索,便将曲靖卿之前告知他的话说与了郁汐瑶听。 郁汐瑶听罢,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争取能见到水若伊的机会了,不然这趟岂不白跑了? 搁置在大厅四周的灯火忽然被人吹灭了一半,整个大厅暗了许多,不过也不置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只是看不清五步之外的人的面貌。原本还喧闹的大厅,在灯火暗下来之后也好似在一瞬间静了下来,骚动的人群也都纷纷落了座。 对于眼前的这一情况,不止郁汐瑶觉得新奇,就连云慕青也觉得甚是奇怪,照理说来楼的公子大爷们万不会如此一致的突然之间安静并有序的坐了下来。 “慕青,这是怎么回事?”郁汐瑶不无惊奇的问道,眼睛是一眨也不眨的注意着大厅里的动静。 云慕青无意识的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他也从未见过。 人群中又突然响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直将众人的情绪又挑了起来。“看哪,如花姑娘出来了!”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一时间安静下来的大厅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 郁汐瑶和云慕青不约而同的随着众人的视线朝大厅一侧的长廊看去,昏暗的灯火下,一袭白衣胜雪,在这幽暗的场影中,显得格外惹人注目。高耸入云的发式,坠着点点银白色的珍珠小饰,那银白色的珍珠在墨发的衬脱下,越加显得银白如月。身上也似佩戴了银铃,随着如花的走动,发出一阵叮叮咚咚的细小声音。 牵着全场目光的水若伊,走上了舞台,再与芙蓉馆中的宾客行过礼后,便起身来到了古琴旁,古琴架在舞台正中,舞台正中央的上方悬挂着一盏大灯笼,灯笼中透露出来的光线,将水若伊整个身影都照了个清楚,使得楼上楼下的客人借着这灯光能将水若伊的容貌辩个仔细。 “慕青,她就是若伊?”随着水若伊的落座,郁汐瑶在舞台上方的灯笼的照耀下,将水若伊此时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郁汐瑶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可是无论她再怎么眨,水若伊此时的容貌却没有半点变化的烙印在了她的瞳孔之中。 虽说她早已从宫沛文的口中得知水若伊此时的容貌有了极大的变化,但没想却是这么的大,这简直可以说是另一个人啊!就算是将水若伊恨之入骨的师忆霜喊到面前,告诉她这人是水若伊,只怕师忆霜也不会相信,还会以为是在作弄她;而安以菱,水若伊的好友,只怕也难以相信这个事实吧! 看到此时的水若伊,郁汐瑶不禁连声叹息,无怪乎曲靖卿与宫沛文对水若伊是这么的执着,如此绝色,再难寻觅啊! 云慕青没有说话,他讶异的程度不略于郁汐瑶。只是他又觉得此时的水若伊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感谢静兔兔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鼓励!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零八章 交谈(一) 第一百零八章交谈(一) 水若伊朝舞台下的众人拜过礼后,便起身至舞台中央的古琴旁坐了下来,习惯性的环视一周,于二楼的雅座上瞧见了两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孔。 他们两个怎么会来? 手下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水若伊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嘴角含笑的看向台下四周的人群,琴音波动,声音清脆,一室袅袅,令人如痴如醉。 对于水若伊手指中逸出的美妙琴色和嘴唇中吐出的清亮声音,郁汐瑶与云慕青两人是大感惊讶,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瞪大的眼睛中读到了相同的信息。如若不是事先经宫沛文提醒,他们还真不敢相信舞台中央的那名绝色女子就是清风书院中平凡的水若伊。 手指依旧在不停的来回拨弄琴弦,嘴中吐出的词曲依旧字正腔圆,毫无破绽,只是此时水若伊的心思早已经随着今晚的不速之客魂飞到九宵云外了,也兴好今日她因为怕出披漏而特意选了一首她最为熟悉,也最长唱的曲目,是以才没出错。 自从曲靖卿与宫沛文近段时间来几乎场场都会坐在二楼正对她的雅座上观看她的表演,她也自是从第一次看到他们开始,便养成了每场开始奏曲前,打量一下四周的情况。今日未在那席瞧见曲靖卿和宫沛文,倒是教她心底有些欣喜和一点点不知名的惆怅。不过自看到云慕青与女扮男装的郁汐瑶后,她那些欣喜与惆怅转瞬间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不安与疑惑。 云慕青今天一大早便来芙.蓉馆找过她,至于他会来找她的原因,也从谈话中了解了一二,不外乎充当曲靖卿与宫沛文的说客,至于他所说的帮忙解决他与郁汐瑶之间的问题,她倒真有些爱莫能助了。他们四公子都觉得头疼的问题,她一介无权又无势的楼女子,又何以见得能有什么能力去解决。 她自认早上都已经和他说得清.清楚楚了,也不知云慕青这会带着郁汐瑶来此又是何目的,还是不肯放弃吗? 最后一个音符止于水若伊的.手下,台下随即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水若伊见过礼后,便不顾台下哄闹的人群,头也不回的走向来处,张妈妈扭臀摆手的迎面朝她走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微张的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轻笑一声,水若伊在路过张妈妈身边时留下了一.句话。“妈妈,今天我只见郁公子,旁的你就打发了吧!” 郁公子?什么郁公子?长廊上只留下张妈妈错愕的.脸,不过旋即又笑开了。既然如花说只见郁公子,想必这郁公子也在这芙蓉馆中,她只需找到人即可,当然,若是那郁公子出不起银两就莫怪她不给他薄面了!想不给银子就见到她们芙蓉馆的头牌如花,那是连窗户都没有的事情! 张妈妈搔首弄姿的甩着一方如她双唇一般红.艳艳的丝帕走进了花厅,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几位公子哥在瞧见张妈妈那壮硕的身影后立即围了上来。在花厅等候的客人越多,张妈妈越是高兴,瞧了一眼花厅里的众人手中张扬的元宝、银票,张妈妈直是笑眯了双眼。 双手一边接过.众人手中的银钱,一边不忘趁机借此狂吃豆腐。年轻就是好啊,瞧瞧这些白嫩的手,一准都是些吃穿不愁的富家公子,既然他们愿意给,那她还会不好意思收?只是这如花姑娘见不见他们就不关她的事了,她只管收银子!嘿嘿。 “云公子,不是奴家不想帮你,实在是如花姑娘今日早就有言再先!”收过云慕青手中的银票,张妈妈假意的抚了抚云慕青的手,无限感慨的发表了今日是哪位公子有幸得已见到如花姑娘。 “今日在座的哪位公子姓郁?咱们家如花今日只见郁公子,旁的就不要再等下去了,妈妈我就先给各位公子介绍咱们馆中其他的姑娘?” 听完这话后,知道如花规矩的各家公子都懊恼的摇了摇头,表示明日会再来,定要见到如花并与之谈心才罢休!张妈妈笑笑的接过几家公子又暗地里塞过来的银两,极为郑重的点了点头。 姓郁? 云慕青的眼神不由闪烁了一下,嘴角微扬,与同样听出了其中门道的郁汐瑶对看了一眼,看来水若伊只怕刚才在场中就看到了他们两人,早已有心要与他们谈谈了。既然水若伊指名要汐瑶去,那也不错,她们两人同为女人,汐瑶的话应该更有说服力些! “云公子,不必太过灰心,奴家定当帮你在如花面前多说说好话。”张妈妈真是有些喜欢云慕青的,见着云慕青依然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便有些无奈的过来劝导着眼前俊雅的云慕青。“要不妈妈先给你找找别的姑娘?” “张妈妈,刚才你说,如花姑娘今日只见郁公子是吗?”久未说话的郁汐瑶上前一步说道。 “是啊。”张妈妈瞄了眼眼前瘦小的小公子,现在花厅之中就只剩下他们三人,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就是如花要见的郁公子。 “这人都走了,也不知是不是如花弄错了,哪来的什么郁公子!”张妈妈瞄了眼面色依旧淡然的云慕青,既而道:“云公子,不如这样,我再去如花那问个话,既然这郁公子没来,那不妨先见见云公子你!” 说着便要走出花厅,云慕青急喊住了作势要走的张妈妈。“妈妈别急,我这小兄弟便是如花姑娘要见的郁公子!” 这下倒换成张妈妈惊讶了,眼前这干巴巴又瘦削的小公子,就是如花指名要见的郁公子?不会在对上云慕青那认真的眼神后,脸上随即又扬起了一副职业性的僵硬笑容。“这,还没看出来…既然这位小公子就是如花要等的郁公子,那就请郁公子随奴家来吧!” 郁汐瑶点了点头,示意云慕青安心的在花厅中等着她后,便跟着张妈妈朝着如花专用来接待客人的厢房走去。 水若伊自下了舞台吩咐过张妈妈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厢房之中,依旧穿着一袭白衣,任何装束都未被除去。她倒要看看郁汐瑶是来当曲靖卿和宫沛文的说客的,还是为着她与云慕青的事情来的,或者说两者都有!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水若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抬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不多时,门便“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张妈妈撩起珠帘,身后瘦削的身形随即走进了厢房的花厅中,来人抬起来的头,让一直注视着所有动作的水若伊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正是一年前在枫林园中与她交好的郁汐瑶。 “妈妈,我与郁公子是旧相识,你去前厅吧,想必还有许多客人在等着你招呼呢!置于这里…只需吩咐丫环给我上壶香茶即可!”瞄了眼还未退出房间去的张妈妈,水若伊的声音冷淡而疏远,对于张妈妈早上偷听她与云慕青谈话的事,她还没这么快忘掉。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证明了张妈妈已经离去,一室的沉默,两人都未开口。在丫环上过茶后,水若伊不得不打破了沉默,她想郁汐瑶此行的目的绝不可能只是来看看她这么简单的。“有什么话就说吧!” 相对于水若伊的变化,还是有些令郁汐瑶吃惊的。疏远的表情,冷淡的言语,究竟这一年所处的环境使水若伊不得不变成这副样子,还是说她之前见到的水若伊原本就是这个性子,只是带上了一张平凡而又亲和的面具? “你的变化还真大,若不是有靖卿和沛文事先告知我,我还真不能将现在的你与之前在清风城中平凡的水若伊联系在一起。” “是吗?我也觉得我的变化挺大的,戴了十多年的人皮面具,一朝换成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刚开始还是有些高兴的,只是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说来说去,都只是一副皮囊而已,不过也是,若不是这副皮囊,怎么可能让宫沛文和曲靖卿都追着不放呢?” 对于水若伊偏激的话语郁汐瑶不敢苟同,先不谈曲靖卿和宫沛文两人的身份,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就单单拿师忆霜和安以菱来说,她们两个人随便放在哪那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如果曲靖卿和宫沛文都只是喜欢美色的人,那何必放着两个送上门的美人不要,反而巴巴的来挣抢从没给过他们好脸色看的水若伊? “若伊,我想你误会他们两个人了,他们两个可不是那种只看美色的人,若不真心喜欢你,又何必在你一再拒绝他们两个后,还来托我和慕青两人当说客呢?” 呵,果然不出她所料。“拐弯抹角的说了这么多话,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开始我还真以为你只是来与我叙叙旧,原来也是怀有目的而来。” “我承认我此次来见你是有目的而来,而且还不止是一个,但是请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好吗?必竟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的朋友,朋友有难,你听听也不过分吧?” 眼前的水若伊令郁汐瑶感觉十分的陌生,已经不见了当初在宴会上的那份热心,留下的只有冷漠了。但是她不管是为她和云慕青两人的事情,还是曲靖卿和宫沛文两人感情,都要做一番争斗!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零九章 交谈(二) 第一百零九章交谈(二)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水若伊端起茶壶,给两人都倒了杯茶水,一室的茶香让紧绷的神筋也得已舒展开来。 郁汐瑶看着坐在圆桌对面的水若伊,一时感慨颇多,心中也没了初进芙蓉馆时的那份从容与自信。水若伊此时的表情算不上冷淡,若有似无的笑容中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不知道眼前的水若伊能不能将她所说的关于曲靖卿与宫沛文的心意听进去,还有她与慕青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能帮上一把! “靖卿与沛文两人对你的情意,我想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是知晓的。”既然水若伊给了她说明的机会,她也要好好博一博才对,也不枉费大家对她的期待。 见水若伊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说法,郁汐瑶的心底一下子犹如涌进了一股力量般的有了底气。 “既然你已知晓他们两人的情意,你不应该一味的闭而不见,如果你对他们无意,就该早早的把话跟他们说清楚!而不是任由他们二人再继续活在对你的幻想当中!” 水若伊并没有说话,郁汐瑶.盯着她一口喝完杯中的茶水,又端起茶壶添了新的茶水,微微扇动的睫毛,让郁汐瑶看出了水若伊的心思似乎随着刚才的话语有了些微的波动。 “如果你是不想对他们造成更大.的伤害,才避而不见的,那么我想你应该改变下你的想法,你的一味逃避只会让他们两个越陷越深,越来越痛苦。” 握紧的拳头显示出此刻的郁.汐瑶是多么的激动,面对眼前仍是平静的听着她痛陈厉害关系的水若伊,她无比的揪心。刚才那双扇动的睫毛似乎只是她的幻想,水若伊依旧是冷淡的表情与紧抿着不置一词的双唇。 “我真不知你现在是何想法,他们两人早在清风城.时就立了誓,不管谁获得你的青睐,另一方决不得有异议或是心存报复,可想而知他们二人对你早已情根深种,况且他们二人自你离开清风城开始,在这一年里,动用各方关系,只为寻得你的踪影,此等痴情又位高权重的男子,世间少有。他们二人若只是贪图美色之人,又岂会对他们二人青睐有佳的师忆霜和安以菱置之不理?再怎么样,师忆霜与安以菱撇开身份不谈,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吧!” 郁汐瑶此时也懒得理会水若伊脸上的表情了,曲.靖卿与宫沛文对水若伊的深情,令她这个局外人都忍不住想要为他们二说情了,水若伊却仍如铁石一般的心肠,无动于衷,真是教她气愤。 “你若是对他们二人没有半分情意,就该早些说.清楚,而不是躲在这芙蓉馆这一方小天地中,对他们的事情不闻不问,他们二人是好朋友,是好兄弟,早已为了你的事起了隔膜,现在却为了你弄得不可开交,若不是我与慕青从中周旋,他们二人之间只怕早已闹起来了,非得让他二人为了你斗个你死我活,你才甘心吗?” 其实她的形容.的确有些夸大,虽说曲靖卿同宫沛文明面上是没有任何间隙,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光看两人互看时冷淡的表情,她就知道两人的隔膜早就产生了,置于有没有争斗,她虽然不清楚,但她相信,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争斗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此时水若伊的心情可谓是五味陈杂,宫沛文的情意她早在清风城中就已知晓了,也曾拒绝过他,后来因为安以菱喜欢宫沛文的原故,而在旁帮了安以菱一把,现下不管宫沛文对安以菱是何感情,她都不会掺和到宫沛文和安以菱两人中间去了。 置于曲靖卿,她原本在清风城时就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情感,他是第一个敢于为了她而跳崖的男人,试问这样一个男人,她就算对他没有情意,也总该有些异样的情愫吧! 然,就在她还没理清楚那一丝情愫时,师忆霜的出现以及对她所下达的警告,使她一下子就失去了对曲靖卿的那点感觉,更在被师忆霜设计被迫离开清风城后,连同对曲靖卿的那份感激也一并埋藏了,现在经由郁汐瑶这么一提及,她倒是有些期待曲靖卿会对她有什么样的感情了。 当然,这并不能表明她对曲靖卿就此产生了好感,仅仅是因为她想看看师忆霜在见到曲靖卿对她的好后,又会以什么样的手段来报复她。可别又是当初那一套逼迫她离开清风城的手段,那些对她此时的身份是起不了作用的,必竟她已没了能让师忆霜掐住的软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是应该与他们之间的关系,理理清楚了,必竟同学一场,到最后闹个不欢而散的下场,总归不太好,而且他们两个于我都有恩,我也不能做坐视不管。” 瞄了眼坐在桌边暗自气恼的郁汐瑶,水若伊说出了她的想法,宫沛文是她的好友安以菱喜欢的人,就算她有那么些好感,也不会对他起心思,更何况现在她与宫沛文之间还隔着个安以菱,那就不必在掺和下去了,而曲靖卿,托师忆霜的福,她对他还真起了那么点心思。 对于水若伊的突然松口,郁汐瑶显得十分高兴,仿佛与水若伊之间的那层淡淡的疏离感也随之消失,兴奋的一把抓住了水若伊的手。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不管你对他们两人是何感情,爱或不爱,我都支持你!”看来今天这番话没有白说,还是有些用处的,虽说可能于曲靖卿与宫沛文所期盼的结果不同,但总体来说还是好的!不管水若伊心中作何决定,是爱还是不爱,爱谁亦或是放弃谁,那对他们二人都是好的开始。 “嗯,谢谢!”看着神情激动的郁汐瑶,水若伊仿佛又回到了那晚的枫林园中,与郁汐瑶相识的场景。看得出来,郁汐瑶此番是真诚的希望她能与曲靖卿亦或是宫沛文有有好的结果,只可惜…她只怕要辜负郁汐瑶的期望了。 “其实我此次来,并不光是为了曲靖卿与宫沛文和你之间的事情…”郁汐瑶有些羞于起齿,必竟她与云慕青之间的事,之前若不是水若伊的帮忙,他们两个也不可能解开心中多年的心结,况且之前水若伊也为她们想了个“休书”的办法,虽然成效不大,但她现在能与慕青浪迹天涯也算是托了水若伊的福,现在又来求水若伊帮忙,还真是令她有些难以开口。 “我知道,是你与云慕青之间的事情吧!”早上云慕青来时就已经托她想办法了,她倒没想到云慕青竟没有将早上的谈话内容告诉郁汐瑶,不然郁汐瑶也不置于如此难以开口了。 “你知道?”郁汐瑶有些惊讶,不过仔细回想一翻之后,也有了些眉目。想来是慕青早上一行,早已托水若伊想办法了,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再多说,她相信以水若伊的为人,若是想到办法,应当会托人告诉他们的。 “云慕青告诉我的,只不过我现在一时也难以想到办法。”水若伊说着,也不望看着对面听到她这番话后眼神稍显落寞的郁汐瑶。“你与云慕青这段时间暂时还不会离开莲雾吧?我尽可能的帮你想想法子,必竟我们是朋友不是?” 郁汐瑶淡然的笑了笑,确实这会就要水若伊想出办法,是有些强人所难的,毕竟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些棘手。不管怎么样,她有水若伊这番话就够了! 郁汐瑶感慨的站了起来,看向水若伊的眼神中有着动容的感激。“谢谢!” 水若伊也随之站了起来,两人似心有灵犀般的同时张开了双臂,看到这个动作两人相视一笑,既而上前一步抱在了一起。 “你放心,你与云慕青的事,我会尽我所能的想出好点的办法,让你与他不置于如此颠沛流离。” “嗯,你的好意,我先领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十分感激你对我与他的帮助!” “我们不是朋友吗?不用这么客气。他朝有一与云慕青成亲之时,记得到时请我喝一杯你们俩的喜酒就成了!”她真心的希望云慕青与郁汐瑶这对令她羡慕的有能够有个美满幸福的结果。 “嗯,会的!”如果有那一天的话。 两人相互拍了拍背,有些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对方。不经意间,郁汐瑶发现了水若伊脸上那道被与白曼划伤,此时已经结痂的细小而又狭长的疤痕以及被安以菱重力甩过耳光,继而留下的青紫痕迹,这两道伤痕,水若伊为着今晚的演出,早已用胭脂盖住,若不是此刻郁汐瑶靠得如此近,是难以发现的。 “若伊,你脸上的伤?” “不要紧,一脸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水若伊的神色随即恢复了正常,师忆霜与白曼与她之间的新仇与旧恨,她会一点一点慢慢跟她们算清楚!她要让她们知道,并不是所有都会怕她们那高高在上的权力与身份! “这是怎么弄的?”凑近水若伊,郁汐瑶细细的瞧着上面的伤痕。 “这是…前两天不小心撞的,没事的。”水若伊有些不好意思的迅速将受了伤的脸颊转了过去。 郁汐瑶也没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只是对于水若伊突然转过脸去的动作起了些疑心,若有所思的瞄了眼,眼神闪烁的水若伊。今日来的目的既已达成,她也不便再此久留,夜已深沉,况且此刻慕青还在前院等她,她得早些回去才是,免得让他担心。 “若伊,今日的谈话相信你已放在心中,那我就厚着脸皮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夜已深,那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留步,慕青在前院等我。”郁汐瑶客气的道。 “原来如此,那你慢走!有空来我这坐坐!”水若伊掩不住的轻笑了声,真臊得郁汐瑶的脸一阵通红。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章 好消息! 第一百一十章好消息! 郁汐瑶出了门直往前院待客的花厅而去,借着花厅内的灯光,郁汐瑶远远的便瞧见云慕青正低头喝着香茶,一张俊脸绷得死紧,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想法,他此时的神情只让人觉得,既不热情也不至于冷清,有着淡淡的疏离。 待走得近些,房内的声音也能通过冬日的寒风,飘进郁汐瑶的耳中。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人令云慕青又摆起了这副面孔。 “张妈妈。”人还未踏进花厅,声音便已传了进去,郁汐瑶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着实让兴奋异常的张妈妈吓了一跳,浑身一僵,下意识的转过头来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郁汐瑶用折扇轻轻将珠帘挑了开来,侧身走入了花厅,嘴上喊着张妈妈,眼神却是看着正朝花厅门口而坐的云慕青。 云慕青起先冷漠的表情,此时却是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两眼对上郁汐瑶,从她那晶亮的眼神与带笑的嘴角中,瞧出了些许端倪,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一旁的张妈妈极是尴尬,没.想到被这位郁小公子撞见了她纠缠着云慕青的一幕。虽然她一个楼鸨母没有什么名节可谈,可她好歹也掌管着馆中的姑娘,也要几分薄面的,但是今晚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要令她难做了。 “郁公子,这么快就回来了?”神色不.安的瞄了眼郁汐瑶,脱口而出。“怎么不多坐会…”说到最后,声音是越来越小。暗中抽了自己一巴掌,张妈妈真恨不得撕烂这张嘴,摆明了是欲盖弥彰! 在张妈妈暗自懊恼的同时,郁.汐瑶与云慕青用眼神做了一番短暂的交流,当张妈妈那细若蚊声的声音响起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云慕青睨了眼神色略显慌乱的张妈妈,不禁有些莞尔。 “张妈妈,多谢你的盛情招待,现在小弟既已出来,云.某也是时候离开了。”云慕青说罢,伸手在袖中摸索了一会,再伸出来时,手中已然多了一锭金元宝。 张妈妈笑着收下了云慕青的打赏,被郁汐瑶撞见.她纠缠着云慕青的份尴尬与慌乱,在瞧见云慕青手中的金元宝时,早已消散了无痕迹,仿佛那只是旁人的错觉而已。 “哪里哪里。”见云慕青他们二人作势要走,张妈妈.好心情的跟在后头护送着二人到大门口,途中不泛十分狗腿的凑近云慕青小声的道:“云公子,你放心,我会替你在如花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的。” 云慕青听罢,瞄了眼郁汐瑶,一笑置之。 芙蓉馆的大门.外,从安早已等候多时,见着云慕青与郁汐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便赶着马车到了大门口,立落的跳下马车,将马凳安置好后,便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不语的等着云慕青二人上车。那训红有素的模样,直让送二人出门的张妈妈暗道光看这坐驾与这马夫,就知道这云公子定不是凡人。 目送着云慕青的马车走了老远,张妈妈才回身进了芙蓉馆,暗自琢磨着要不要多帮云公子说说好话,不过一想到前些日子几乎每天都来的另外两位姓曲和姓宫的公子,张妈妈为了那白花花的银两,又有得衡量了。 马车奔跑在冬夜寂静萧索的大街上,随着马车奔跑的速度,刺骨的寒风越来越烈,迎面直扑向从安依旧而不改色的脸,只是因畏寒而被冻得通红的鼻尖已然出卖了他,仿佛是要快些到达目的地,又仿佛是要与这寒风较劲,从安不但没有缓下速度,反而更加卖力的挥动了手中的马鞭。 听着哒哒的马蹄声与车轱辘滚动的声音,郁汐瑶静静的靠在软垫上,刺骨的寒风无孔不入,直从各个缝隙里钻了进来,由于路程并不太远,所以郁汐瑶并没有命人在车厢内放上暖炉,是以马车加速后,马车内的温度顿时降了不少,令她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 “冷吗?”云慕青将车厢内平时备用的衣衫拿了出来,将其披在郁汐瑶的身上,并紧了紧衣领,做好这一切后,很自然的将郁汐瑶环在胸前,使其靠在自己身上,借以互相取暖。 “再坚持下,马上就要到了!” “嗯。”轻应了声,将整个上半身靠在云慕青的身上,闻着云慕青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感受着后背自云慕青身上传来的温暖,郁汐瑶美目低垂,扇动的睫毛下一汪秋水柔媚至极。 似乎是感受到环中人儿的心情,云慕青的手臂,也配合着圈紧了些,闻着郁汐瑶发丝间的清香,云慕青含笑的眼神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放松与满足。 两人相互依偎着,都没有出声,听着一阵阵矫健的马蹄声,与偶尔擦肩而过的马车轮滚动声,不多时便已到了曲靖卿暂居的府邸。牵着郁汐瑶下得马车来,云慕青一路笑意盈盈,有如冬日的暖阳般灿烂。 大厅中坐着早已在此等候郁汐瑶消息的曲靖卿和着急时便喜欢在厅中走来走去,不肯停歇的宫沛文。 “你们回来了?!”不时借着院中灯光抬头观望的宫沛文,一眼便瞧见了刚跨过院门,相携走在长廊的郁汐瑶和云慕青,两人眼中的柔色,并没有令焦急的宫沛文注意到。 “怎么样?” 赶上前凑近云慕青身边,宫沛文整张脸紧绷,紧皱的眉心似永远也抚不平般。见云慕青两人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越过他进了大厅,宫沛文也不恼,只是又追在后面跟了进来。 “到底怎么样了啊?” 曲靖卿虽然也很急迫的想知道结果如何,但天生冷清的性子使然,他并没有如宫沛文般的上前不停盘问着云慕青两人,而是兀自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落座的两人,因紧张而全身僵硬。面上虽冷,紧张的心情却不比宫沛文少多少。 给予郁汐瑶的温柔眼神自进入大厅后,云慕青墨黑的眸子便恢复如常,端起丫环刚上的热茶,轻唆了两口,想借此来驱散来陇罩在周身的寒意。双手握着杯子,云慕青抬头看了眼站在他跟前的宫沛文,随即又转头看向了坐在他左侧的郁汐瑶,以眼神示意宫沛文。 宫沛文眼瞅着云慕青的动作,四人多年来的亲密无间,使得他只需一眼便读懂了云慕青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眼瞅着郁汐瑶还在微微打颤的身子,宫沛文立即吩咐人上暖炉,问了一半的话也暂时咽了进去。 看着郁汐瑶将杯中的香茶饮尽,宫沛文憋了好一会后才开口。“汐瑶,今天晚上的结果如何?” 靠着暖炉,又喝了满满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郁汐瑶感觉也没那么凉了,心下也不由得赞赏宫沛文的细心,看他的样子虽然遇事时有些急躁,但粗中有细,也就没有那么令人不放心了。倒是曲靖卿,性子也确实冷淡了些,虽然不至于令人难以靠近,但却没有宫沛文来得讨女子喜欢,不过两人各有千秋,一冷一热,也不知水若伊喜欢哪种类型的。 “虽然我与若伊的交情不算深,但总归也算有少许交情的。”郁汐瑶各睨了曲靖卿和宫沛文一眼,脸上带着的笑意表明了此行的成败。 “那结果如何?”宫沛文仍旧有些许不踏实的感觉,郁汐瑶脸上泛起的笑容与刚说过的话使他没理有不相信,但是这未免也太过不真实了,他还是确定好了再高兴不迟! 放在太师椅背上紧握拳头的手在听到郁汐瑶刚的那番话后便松了一分,紧绷的脸颊僵硬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曲靖卿轻呼了一口气,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总算有所进展了! “你说呢?”郁汐瑶笑意盈盈的侧过头看着坐在她右边的云慕青,云慕青宠溺的眼神令她心底的幸福甜甜的满满的。 “看来是我和慕青的表情表达得还不够彻底啊!”眼神娇俏的看着云慕青转了两圈,郁汐瑶既而回过头来,迎上了宫沛文那张带着紧张与兴奋的脸,以及仍旧静坐在椅子上,却被脸上掩不住的喜悦所出卖的曲靖卿。 “她答应会好好处理你们之间的事。”郁汐瑶说完,又转过头看着云慕青,在云慕青那含笑的眸子中,将结果告诉一直陪着她,却又不知事情进展如何的云慕青。“还有我们的事情!” 仿佛春天来临般的,在郁汐瑶宣布结果后,整内大厅内都回荡着一股暖意,四人脸色均是春风满面,欢喜着属于自己的幸福。 良久,当云慕青伸手拨开她耳畔的落发时,郁汐瑶这才记起了刚才在芙蓉馆中发现的一件事情,看着正沉浸于高兴之中的两个男人,她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告诉他们下的好。 “靖卿、沛文。” “嗯?” “怎么了?” “刚才我在芙蓉馆与若伊道别时,发现她脸上有两处伤痕。” 提起这件事情,郁汐瑶脸上的笑容也隐了下去,若非她当时靠得近,不然还真难以发现,如此大面积的青紫,有形有状,绝非一般碰撞所造成的,依她观察,其中定然有蹊跷! ———————— 首先鞠躬为昨天没能更新向各位亲们道歉! 还是想解释下,昨天临时出了趟门走亲戚,所以没能更新,今天更新的也较晚,别的话小夕暂时不加以保证了,但明天绝对双更来回馈大家! 对于豆丁和静兔兔一直以来对小夕的支持,再此表示感谢!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速之客 第一百一十一章不速之客 曲靖卿沉着一张俊脸,紧抿的薄唇显示出了他此刻的无奈,师忆霜再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牵涉到两国之间的友好问题,所以他就算是再不耐烦,也只能出面招待。此次暂居的府邸是他特意为避开一些不想见着的人,所寻的一处私宅,知道的人不多,也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竟让他最不愿打照面的师忆霜寻到了此处! “靖卿哥哥!”师忆霜提起裙摆,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笑意盈盈的跨进了大厅,身后则跟着白曼与安以菱,白曼跟随师忆霜至各地游玩,他不觉得奇怪,反倒是不跟随在师忆霜左右而较为奇怪,只是安以菱,还真是让他有些难以理解,他记得当初在醉仙楼时,安以菱对师忆霜不是恨得咬牙切齿吗?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就成了师忆霜的跟班了?这一变化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一改变令他不得不想起昨晚郁汐瑶自芙蓉馆返回后告诉他与宫沛文的那件事。 “刚才我在芙蓉馆与若伊道别时,发现她脸上有两处伤痕。”郁汐瑶的话仿佛还回荡在他耳边,昨晚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 “这话从何说起?”宫沛文一脸惊讶,与他当时的想法不无异处。伤痕?莫非是有人在前几天伤了她? 是了,想起之前他去城西水.若伊为安置她娘亲的那间四合院,偶遇她时,从见面到离开,至始至终她都蒙着面纱,中间不曾揭下过,之前他还以为是水若伊不想与他们照面才如此的,现在想来,怕是当时脸上的伤还太明显,不想令人起疑才一直戴着纱巾的吧!只是她一个弱女子,又何以会让人伤到她?再怎么说她也是芙蓉馆的头牌花魁,张妈妈自当会好生待她,不会让她受伤才是!若非是芙蓉馆的原因,难道是… 也只有她们见过水若伊了!虽然.他不清楚师忆霜和安以菱知道不知道如花就是水若伊的事,但在她们两人未见水若伊之前,水若伊面对他们时,还是好好的,在见过她们之后便蒙起了纱巾,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水若伊脸上的伤痕,定是她们所造成的了! “是不是师忆霜和安以菱?”想到.此,他的胸中就有一股隐忍的怒意喷涌上来。说话的同时,他便抬头朝宫沛文看去,果不其然,宫沛文在听到他的话后,眼中一闪而逝的怒火不比他差不少。 最好不是,不然师忆霜与安以菱绝计捞不到半点.好处! “此前慕青从芙蓉馆的鸨母张妈妈口中得知,只有.师忆霜携同白曼与安以菱见过水若伊,之后水若伊便带着纱巾了。”郁汐瑶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这么一来,也毫无疑问的证实了他的猜测,加之他事后又命从安连夜调查此事,天方亮不久,从安便带着查证后的事实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说她脸上的伤口是白曼划伤的,青紫是因.为安以菱打了她一巴掌?”宫沛文听完从安的报告,一脸不敢置信! 说实话,连他也.不太敢相信,说是白曼伤人还情有可源,一向安份的安以菱居然如若狠毒的打了水若伊一巴掌,时过三四日还依旧青紫,可以想像当时安以菱是用了多大的力道。安以菱居然下这么重的手,难道只是因为给水若伊一个下马威吗? 他想她做到了,水若伊果真自那以后便不再与他们二人有所交集,甚至连见了面也没什么话说。可想而知,水若伊在承受安以菱那一巴掌时,心有多痛! “是。”从安的眼神中透着清澈,况且从安自小就跟随在他左右,是他的心腹,断不可能对他有所欺瞒。 他犹记得宫沛文在晨光中愤怒与无力的背影,他也感同深受,尤其是宫沛文,明明和安以菱之间没有任何承诺,安以菱却一直纠缠着他不放,借她的话说,是希望有一天能感动宫沛文,可笑的是,这种方法不但没有使宫沛文有半分的感动,而且还使得宫沛文更为反感。 “靖卿哥哥?” 师忆霜的声音将他神游在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伸手拿起桌旁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冰冷中带着苦涩的茶水使他整个人得到了短暂的清醒,师忆霜脸上堆起的关心,看在他眼中只觉虚伪。 他知道她是喜欢他的,或许没有水若伊的出现,他可能就会与她完婚,在他眼中和谁成婚都是一样的,身为一国太子的他,婚姻只是用来巩固他个人的地位或是于国家社稷有利。但是自水若伊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不想为大家而活,他想为自己而活! “靖卿哥哥,你怎么了?” 师忆霜的不安越来越大,这一年以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排除着挡在她与靖卿哥哥之间的阻碍。自从水若伊走后,虽然靖卿哥哥曾一度要与她解除婚约,但是在她的周旋之下,依然与他维持着未婚夫妻的关系,当中也用尽各种手段除去不少妄想攀上枝头做凤凰的女人,靖卿哥哥也没表现出不喜欢的样子,眼看再过一年,她与靖卿哥哥便要大婚了,她可不允许在这段时间内再出现另一个水若伊! “没事。”简短而又冷淡的吐出了两个字,曲靖卿睨了眼师忆霜身后的白曼,便又将眼神调向了安以菱。 这两个女人…前一个白曼他是知道的,可以说就是师忆霜用来对付横在他与她之间的利器,阴狠而又毒辣,此前一时明示暗示着对慕青的喜爱,只可惜慕青早已心有所属,并且已与郁汐瑶相亲相爱,就算没有郁汐瑶,他想以慕青的眼光,也不可能喜欢上心思歹毒,为达目地不折手段的白曼吧! 置于安以菱,他一直认为她是个温驯的女子,与水若伊交好时,也肯为其两肋插刀,是个很讲道义的女子,只是随着她对宫沛文的喜欢之情的浮出水面,与水若伊的消失,近一年来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令人难以捉摸,曾几何时,这样一个温驯的女子,也与白曼为伍了? 安以菱平静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不安的心,曲靖卿看她的眼神令她有种不安的感觉,曲靖卿看出什么来了吗?还是说他知道了些什么? 这一年来她处心积虑的想要引起宫沛文的注意,使劲千般招术只为获得他的青睐,只可惜成效不大,不过她的努力也不算白费,不但得到了家人的支持,还可到了宫家家主的喜爱,也算是不小的收获吧。 她想,只要水若伊不出现,凭着自家人对她的支持与宫家家主对她的喜爱,那么她与宫沛文之间还会有发展的机会,就算是与骄纵的师忆霜和阴狠的白曼为伍,她也甘之如饴。 她想她就算是利用了水若伊好友的这个身份去接近宫沛文,水若伊也不会反对的,因为从一开始,水若伊就是支持她与宫沛文在一起的!这么一想,安以菱不安的心情也慢慢沉静了下来,此次她就是来就是要将当初水若伊离开清风城时留给她的书信带给宫沛文过目的,她必须趁水若伊还未出现之前,掐断宫沛文对水若伊的所有幻想! 此次她原本就打算独自前来莲雾,这次的情况比以往都要紧急,为了宫沛文,她不得不放下了与师忆霜之间一直以来的敌视,与之达成了协议,跟随其前来,是因为师忆霜告诉了她宫沛文的下落,是以她才会随同师忆霜一起来到莲雾。 “靖卿哥哥,我真没想到会在莲雾城与你见面,此次前来莲雾,其实是与元珊相约一起游览此地的山水,莲雾城这名字真是起得一点也没错,一年四季雾气重重,加上满城百姓皆喜欢种植水莲,尤其是城中央更是有一大片湖泊种满了莲花,一到春季,泛舟湖上,满湖的莲花加上雾气,真是仿若仙境,美不胜收!” 师忆霜越说越兴奋,丝毫没觉得自己语气中透露出的信息,站在她身后的白曼一脸集急之色,在曲靖卿的注意下,也不好出手打段师忆霜的兴奋之言,安以菱则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自顾品着香茶,眼睛却不断的往厅外的长廊上瞄着,似乎期盼着某人的身影出现在长廓之中。 曲靖卿越听越感到好笑,师忆霜这招算是不打自招吗?与水元珊相约来游览此地景色?他倒要看看这离春天尚有两个多月的冬日里,倒是哪里有荷花让她欣赏,泛舟湖上?满城的湖水或多或少都结了冰,就算是在湖心,那只怕也结了层薄冰吧。 似乎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师忆霜再瞧见曲靖卿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与白曼轻轻拉扯她的手后,呐呐的收了声,再没找到别的话题前,只得端着茶水慢慢的品了起来。 一室寂静,谁也不曾再开口打破此时的沉默,长廊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吸引了安以菱的注意,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含笑的看着那道渐渐走近的身影。 —————————— 不好意思,今天小夕的手指受了刀伤,码字不快,所以更新也迟了不少,今天的二更可能码不了了,不过今天会坚持再码会的,争取明天早点传上来,晚上再码一章,还望亲们谅解!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而返 第一百一十二章无而返 宫沛文一路打着呵欠,似未睡醒般的半眯着眼走进了大厅,也没留意到大厅内除了坐在主位上的曲靖卿之外,还多了三个人女人,其中还有一个是他一直想躲开的安以菱。 要知道他近段时间来睡得及少,再加上昨晚只为能快得到从安汇报的消息而未睡,刚才尽然在房中查看账本时,尽然打起了瞌睡。 半眯着眼,宫沛文走至茶几边,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末了还不忘喝口水润润干涸的嗓子,直到背后响起一道女声,他这才注意到大厅内除了曲靖卿外,还多了几个女人,都是他不想看到的女人。 “沛文。”当宫沛文出现在长廊那头时,安以菱的眼神一下子便亮了起来,要说她陪同师忆霜来此的目的,无非就是想与一个月不曾碰面的宫沛文见上一面,以慰藉她的相思之苦,虽然他自进入大厅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不过她不介意。 师忆霜与白曼也懒得出声,宫沛文并不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师忆霜的眼中除了曲靖卿就别无他人了,而白曼,自始至终都只念着云慕青,只可惜从她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他已与书院的郁助教私奔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郁汐瑶竟然是云慕青惜日的恋人。 无奈的闭了闭眼,期望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眼花,不过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在自欺人,当他转身看到安以菱的那一刹那,他发誓,他真的十分痛恨自己为何不安静的呆在房中睡觉或是继续看账本,而要没头没脑的走进大厅,来面对这个令他十分头的女人。 该死的,若不是这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讨得了他爹的欢心,他也不会在他爹的要胁下,要对这女人友善。如果她不是像条八抓鱼一般的粘着他不放,用尽一切方法将与他有关系的女人离开,或许他还会对她和颜悦色点。 “靖卿,你怎么不早点派人通知我,她们来了。” 宫沛文冷漠的看着略显娇羞.的安以菱,心底对她的虚伪与做作不止到了极点,以前他是看着安以菱是水若伊的朋友的份上才会与她打交道,没曾想她却是这种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女人,想起他爹的那些妻妾,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句话是他娘握着他的.手,双眼含泪的看着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若不是爹的无情与冷漠,娘也不会郁郁而终。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娘的心愿他会帮她完成,他也不愿变成像爹一样那么冷漠无情,既然爱了,就应该让她幸福。 自听到宫沛文的这句话后,安以菱的眼睛因惊喜.而放大。照这句话看来,他是盼着她来的了?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要是即早得到消息,我也不置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大厅来撞见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人。”他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机会,是她不给自己下台的机会,那就别怪他再也不顾及她的面子了。 曲靖卿无奈的.看着宫沛文低叹了口气,他要是早知道她们要来,自己肯定第一个先跑个地方躲起来了,不光是宫沛文头疼,他同样也头疼啊! 看着迎着他不断朝他投来热切眼神的师忆霜,曲靖卿随即将视线又调向了白曼与安以菱,就是这两个女人,一个划伤了她的脸颊,一个打了她一巴掌,白曼他可以毫无顾忌惜以手段,而安以菱,相信沛文也不会阻止,还可能与他一样,若不是看在对方是女人的份上,真恨不得亲手还给她一巴掌!不论如何,他要她们两个为伤了水若伊而付出应有的代价! 安以菱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周身的温度仿佛自她听到宫沛文后面说的那句话后猛的降至了冰点,午后冬日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令她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却有如被寒风肆虐后的枯枝一般冰冷而又萧瑟。 她苦苦追着他一年,用尽各种方法只为了能够靠近他身边,为了与他的将来,她从单纯变得颇有心计,只为了清除缠绕在他身边的各色女人,她为了他,抛弃了她最好的朋友去与她的敌人为伍,只为了能够站在他的右边,可是到头来却换来了他的鄙夷与唾弃?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她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无暇去理会一旁的师忆霜与白曼的眼神是有多么的兴灾乐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颤抖的声音泄露出了她此刻的内心是多么的痛楚,她以为做了这么多之后,他会接受她的,她不介意他的心中还有水若伊的存在,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角落就行了。今天听了这段话之后,她也可以肯定她做到了,她确实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只不过这身份却不是他所念之人,而他最痛恨与不愿看到了人,她为了他做了这么多,却得不到他一丝的眷顾,是不是太失败了? “字面上的意思。”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安以菱,宫沛文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愧疚。“还是说你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机会了,以往她对他那些红颜知已所做的事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是这次,她尽然把念头动到了水若伊的身上,还出手打了水若伊! 若不是从安昨晚除了查到安以菱便是出手伤了水若伊的人之一,还意外的查到了安以菱在出打了水若伊之前便已经知道如花与水若伊是同一个人,他还可能对安以菱留些薄面,但他只要一想到水若伊在承受面前这个心如蛇蝎,是她昔日好友的女人的那一巴掌之后,胸中的那一股怒火,就有如在洒了酒的枯草上丢进了一枝火折子一般,哄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喉头困难的吞咽下了一口唾沫,呐呐的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宫沛文的话,眼珠慌乱的来回转动着,脑中除了宫沛文所说的那几句话,就只有空白一片,自宫沛文说完那句话后,就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了,一室的沉寂中,宫沛文因咀嚼糕点而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眼神不安的扫视了几眼正在旁若无人的专心吃着糕点的宫沛文,安以菱有种不好的感觉,难道说他知道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她早已知道水若伊与如花是同一个人的事实,这事应该是她多想了才是。况且她在出手甩出那一巴掌时就已经做好了退路,就算他知道了她打了水若伊,她也可以说是她并不知道如花就是水若伊的事实! 眼中的余光瞄到师忆霜脸上不怀好意的淡笑,安以菱真是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这令她尴尬至极的地方,只是心底的声音却告诉不能就这样一走了知,除了会徒增师忆霜与白曼的笑料之外,只外她与宫沛文以后也难以有交集了! 伸手端起茶几上已然凉透的茶水,安以菱在师忆霜嘲讽的笑容下,不安的来回对着凉水吹去,按照以往进茶时的规矩,一步步做得极慢。她在借此拖延时间,以此来掩饰她的尴尬,也在努力的使自己保持镇定,直到想到对策或是使这屋子里的人渐渐的淡忘她与宫沛文刚刚的对话。 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白曼悄悄的推了推坐在前面的师忆霜,眼下因为安以菱的关系,使得整个气氛突然冷了下来,破坏了师忆霜此次前来的目的,若再这么干坐着不出声,只怕不久后曲靖卿就会开口下逐客令了。 安以菱与宫沛文的关系闹僵,是她们此行所没有预料到的,不过这也不算是件坏事,这样一来,安以菱只怕会更痛恨一切巴着宫沛文不放的女人,尤其是眼前令曲靖卿和宫沛文两人都十分着迷的如花,于她们来说是非常有利的一件事情。而一旦她助师忆霜成了与曲靖卿之间的事,那么,凭着她的这份功劳,相信她与云慕青之间的事,师忆霜多多少少也会出手相助,到时候那个有夫之助,只怕也只得给她让道了! 想到此,白曼强忍着笑意,轻轻推了推师忆霜,事先也没料到会有这番局面出现,也不知师忆霜能不能领会到她的意思。 感受到后面不断传来的的推力,师忆霜知道是白曼在提示她,虽然不知道白曼此时推她到底是何意思,但是她也能感觉到此时若不出声打破眼前的沉默,依着曲靖卿的性子,只怕马上就要出声下逐客令了。 “……” 果不其实,师忆霜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曲靖卿眼瞧着是个赶走这三个女人的最好机会,便赶在师忆霜之前率先开了口。 “没想到场面会弄成这样,既然如此,那不如安小姐与沛文都先各自冷静下,想来忆霜与安小姐的交情也应该不错,不如忆霜就代为好好的开导开导下安小姐吧!从安——” “靖卿哥哥……”师忆霜短暂的错愕之后,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曲靖卿在借机赶她走,她再不出言反驳,只怕今天真是白来一趟了!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找人送你出去。”说着便强行拉起了师忆霜,将她推出了大厅,曲靖卿忙不迭是的闪身走进了内堂,就怕师忆霜再缠上来,而宫沛文早已在曲靖卿开口之时溜之大吉。 师忆霜想追进内堂,无奈被从安用整个身子给挡了个严实,心急之下,不由愤努道:“你快让开!让开!” 从安不卑不吭,目视着师忆霜。“殿下已吩咐属下要送公主出府。”说着便站着一动不动,任凭师忆霜如何命令就是不让开。 无奈之下,只得望着内堂的方向,随即恨恨的瞪了眼从安,便调转头朝大门的方向走去。哪知她刚走了没几步,便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怎么会在这?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忆终是回忆 第一百一十三章回忆终是回忆 廊下站着的人,正是在园中散步而被师忆霜的吵闹声给吸引过的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郁汐瑶看着在前面走着的师忆霜突然间停了下来,抬头朝他们所站在方向看了过来,想来已经发现了他们两人。 郁汐瑶此时神情极不自在,这两日她和慕青早已从曲靖卿和宫沛文的口中得知他们二人的事已经发展到三国百官都知道的地步了,虽然身为玉凤国公主的师忆霜与他们二人的事情没有直接的牵联,但难保师忆霜看到后,不会将他们两人的行踪告诉正欲找到她的谷南! 与云慕青扣着的手因内心的忐忑不安而下意识加重了力道,引得云慕青用关切的眼神瞄了她一眼,看到他的关心,她想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加重力道的手却出卖了她,而且头也有如被定注了般,不能动弹, 发生这种事情,其实都要怪她,如果不是她好奇大厅这边发生了何事而吵闹不休,也不会引得慕青前来,还让师忆霜看见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发誓她一定会带着慕青离大厅远远的! 云慕青感受着郁汐瑶手上因心慌而加重的力道。“不用怕,有我。”用郁汐瑶听得到的声音吐出这句话后,明显得感觉到了手上的力道有些了松驰,云慕青莞尔一笑,在转头正视起师忆霜一行三人时,随即又换上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经过他刚刚的匆匆一撇,师.忆霜应该是在无意中撞见他们两人的,况且有从安站在身边,师忆霜来找的应该是曲靖卿才对,对于白曼,他则是自动忽略,一个满脑心计,一肚子坏水的女人,是不值得他浪费时间的,想想看师忆霜再到清风求学前,是何等的单纯,而今却又如此的惹人讨厌,这都多亏了白曼的教唆。 而安以菱,自从一年前水若伊走.后,这个女人,学什么不好竟然学起了师忆霜,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折手段,也难怪宫沛文不止她的行为了,就连他这个局外人,也对她的这种行为感到不止。 师忆霜陡然停下脚步看着出.现在连接大厅与花园的长廊尽头的拱门处站着的郁汐瑶与云慕青,有些愣神,看着他们紧紧相扣的手,这才想起这几个月来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传闻。想起白曼就站在她的身后,这会应该也注意到他们两人了,不知道一直对云慕青情有独钟的白曼看到这一幕又是何种心情。 师忆霜是最先注意到云慕青和郁汐瑶的,随着她.突然停下的脚步,走在后面的白曼差点没撞上她,刚想说点什么的白曼,在瞧见师忆霜投向远处的眼神后,也不由自主的顺着师忆霜的视线看了过去。 郁汐瑶与云慕青的出现无疑使白曼原本平静的.心情一下子有如翻江倒海般的波涛汹涌了起来,他们紧紧相扣的两只手,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当郁汐瑶和云慕青之间的事情传遍三国时,她还在自欺欺人的认为这一切都只是谣传,她这么为奴为婢的跟着师忆霜,还要时不时的忍受着师忆霜突然而至的脾气都是为了云慕青,而此刻她看了什么? 心口有如被人拿着匕首在糊乱搅动一般,心痛.得做不出现任何的表情与动作,更别提说出一句话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双紧扣的手,忍受着心如刀绞般的疼痛!为什么别人不用做任何事情就能换来她用尽一切办法与努力也换不来的幸福?为什么她要这么卑微的活着?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安以菱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包括远在长廊深处的两手紧紧相扣的云慕青和郁汐瑶两人,还有陷入深思的师忆霜以及面无表情,实则眼中透着深深感伤的白曼。她明白此时的白曼是有多么心痛,有如她一前年看着宫沛文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她的面前,只为问出从未对他动心的已然远走的水若伊的下落。 痴心人为痴情狂,她想这句话说的就是她和白曼以及师忆霜吧,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用尽了一切办法,也受尽了一切嘲讽,却得不到心上人的一丝垂涎,只换来一次次的奚落与冷眼。得不到的人拼了命的想得到,而得到的人却不知珍惜,上天何其不公! “白曼,走吧。”师忆霜难得一次对白曼和颜悦色,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关心没有逃过安以菱的双眼,看了眼长廊深处的两人,安以菱轻轻的扇动了下睫毛,嘴角的笑容一闪而逝,快得令人以为只是错觉,或许云慕青与郁汐瑶的出现带给白曼的只有痛心,但于她则是不可多得的良机! 师忆霜三人在院中驻足与云慕青两人对视一阵之后,终于在师忆霜的带动下,不发一言的由从安领着走出了大门。 郁汐瑶看着已然走远的师忆霜,内心忽来的紧张感也随之慢慢消失,僵硬的身子整个一软,慢慢的伏倒在云慕青的怀中,心中不安的感觉也越来越大。 “如果你担心出事,那我们即刻起程,去往别处。”云慕青轻抚着郁汐瑶的后背,仿佛想借此来抚平她心中的不安,他知道此刻让师忆霜撞见了他们两人,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坏的一件事情,若不及早做出对策,只怕距离他与汐瑶朝不保夕的日子也不远了。 —————————— 安以菱刚下了马车,进入安府别院,老早候在门房的别院管事便上前来。“小姐,有一女子自称是小姐在清风皇家书院的好友,奴才已经安排她在偏厅等候,不知小姐见是不见?” 管事诚惶诚恐的汇报着,小心的睇了眼面色平静无波的安以菱,心中打着小鼓。此处别庄安家人及少来,除了偶尔会有女眷在春夏两季来莲雾城中赏景之外,其他季节就门罗可却了,而大小姐又从未来过,他除了靠传言来了解外,就无从知晓了。 传言安家大小姐脾性温柔且端庄,待人亲人有礼,容颜娇美俏丽,起先大小姐头天来时,他还觉得此话甚符,才过一天,在见识到大小姐的手段后,他便恼恨这传言误人起来,传言终究是信不得的啊,这大小姐的个性委实与言不符,完全是反的嘛! 安以菱自然知道管事口中提到的是谁,她在清风书院,除了水若伊这个好友之外,就无别的朋友了,只是她没想到水若伊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也不知水若伊此行的目为何,又要以何种面貌来与她相见,想到这点,便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见,现在就见!”说完,安以菱也不待带路,便一马当先的向偏厅的方向走去。 水若伊此时正坐在太师椅上无聊的打量着厅中的布置,四周站着的几个婢女令她不敢太过放肆的随意走动,必竟她是不请自来的人,管事请她进偏厅等候就已经不错了,还不知道此次能不能见到安以菱。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响起,水若伊起先没有再意,还以为是某个做活的奴婢从此经过,直到安以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这才停止住四处打量的目光,站起身来。 “以菱…”在上次见过安以菱后,水若伊曾设想过无数次与安以菱再次相见时的场景,想过见面后要说些什么话,应该如何说,先说什么,也曾反复的练习过,只是当安以菱真真实实的站在她的面前时,她才发现,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以菱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只得傻站在那里,望着安以菱激动得热泪盈眶。 与一年前相似的脸再一次呈现在安以菱的眼前,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令安以菱仿佛又回到当初在清风城的那段欢乐的时光。 在书院花坛中的初次相遇,一起并作战获得算术课测验的冠军,一起参加纸鸢会,一起躲在花丛后偷听云慕青与曲靖卿的对话,一起不为强权的与师忆霜对立……所有的酸甜苦辣在见到水若伊的时候齐齐的涌了上来,刺激了她的双眼,她与水若伊有太多美好的回忆,然,时光飞逝,回忆也仅是回忆而已,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 安以菱脸上突然展现出灿烂的笑容,朝着同样张开了双手的水若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喜及而泣。 “你怎么也不提前写封书信通知我,我也好早做准备,让你等这么久,真让我过意不去。”安以菱的声音充满着浓重的鼻音,不停的轻吸着空气,好为因流泪而堵塞的鼻孔疏通下阻塞。 “没关系,况且都这么久不见了,多等一会也没事。”水若伊高兴的对安以菱说道,虽然已经许久没见,安以菱给她的感觉还是如当初般美好,也许上次在芙蓉馆中,安以菱也是因为师忆霜的教唆才打了她一巴掌,所以她想通了这一切之后,并不怪安以菱,只能怨她当时不能将她的身份告诉安以菱。 “什么没事,如果我不在莲雾了呢,你要怎么办?”安以菱松开怀抱,盯着水若伊挂满泪痕的脸颊,下意识的伸出手拿出丝帕,轻轻的擦拭起水若伊脸颊上的泪痕来,那细致而又温柔的模样,令水若伊的心中又是一暖。 她当然是在知道安以菱在这莲雾之后才会上门来的,并且她早已与安以菱照过面了,只是对方不知道而已,而今天,她就是来告诉安以菱这些事情的!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四章 物是人非(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物是人非(上) “我当然是打听好了才上门的。”水若伊将双手搭在安以菱的肩膀上,决定将她早已与安以菱见过面的事情说出来,省得以后这事弄得两人尴尬。 “离开清风城之后,不久我便来到这莲雾城安顿下来了,时间一恍便过了一年,你可能还不知道,前几日我们就见过面了。” “见过面了?在哪?!”安以菱的话语中透着惊讶,令一旁的水若伊自感愧疚,想来安以菱当初打她的那一巴掌,也是出于对围绕在宫沛文身边的女人的一种嫉妒之情吧,况且当时还有师忆霜和白曼在一旁,少不得是她们教唆的。 笑了笑,没有吱声,水若伊抬头朝站在偏厅内侍候的丫环们看了一眼,安以菱便会意了过来。“走,到我房里去聊。” 安以菱说罢,便向之前在清风城一般模样,很自然的拉起水若伊的手,拉着她往自个儿这段时间休憩的房间走去,水若伊略微张大了眼睛,瞧着拉着自己手的右手,一股久未来临的温暖,慢慢自胸腔溢开。安以菱这个自然而又毫不做作的动作,令水若伊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清风城中与安以菱无忧无虑的开心笑闹的时刻。 关心注视着两人交握的手.的水若伊,自然没有瞧见安以菱回过头来,看着她的神情中的那抹一闪而逝眼光,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好吧,今天…至少是现在,就让她用一颗真诚的心来对待这次她们两人的相聚吧,明天又或许只是过会儿,可能她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开心的相处了…… 水若伊脸上一直挂着温暖的笑.意,在去到安以菱房间的沿涂,也不忘与安以菱说着话,开心的不开心的,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那感觉让两人都有一种回到从前的错觉,只是物依旧,人是否还能依旧? 安以菱领着水若伊进了房门,.吩咐在外候着的丫环打来一盆干净的水后,便又将房门给关上了。 水若伊在安以菱好奇的眼神注视下,掬了一捧水.往脸上泼去,如此反复几次,直到脸上的皮肤自靠近发际的地方开始露出异样,渐渐的起了褶皱,水若伊便用双手拍了拍双颊,再轻轻的揭起下颚处的面具,轻轻的揭了开来,不多时,一张腊黄略显粗糙的人皮面具就从水若伊的脸上给分离开来,露出她那洁白如玉,不失脂粉的精致面容来。 水若伊从被打磨十分光滑细致的铜镜中,瞧着站.在她侧身后的安以菱,脸上带着惊讶与不安的脸色,扬起一抹微笑。她今天来就是想告诉安以菱不必介怀于那日打了她一巴掌的事,必竟不知者不罪嘛!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那可.真是我的大罪过咯!”水若伊企图将此时怪异的气氛缓和一下。 “吓到倒不致于,.只是…你个死丫头!竟然连我都瞒着!”安以菱一张令水若伊看着都显得揪心的脸色,一下子随着语调的突然转变便立马变成了一张略带着一丝怒意实则是笑意的脸色,一个箭步跑上前,欲捉拿水若伊,就地“正法”了! 水若伊起先还有些担心安以菱不能接受她将这件事瞒着的事情,结果后者的表情突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猛的朝她扑了过来,再安以菱就差那么零点零一毫米碰到她衣裳之际,在她的快速反应之下,迅速的闪身躲开了安以菱凌厉的招式。 两人就这么围着房间中央围一的一张圆桌追打开了,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两人笑闹的声音透过门窗的隙缝传递到了安静的院中,显得格外清晰,使得正在院中的丫环老妈子们均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龟缩到了一起,伸长了脖子朝着声音的来源处不断张望,以期能见到点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终是跑累了,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同时停了下来,互相喘着粗气,看着对方因奔跑而充满红晕的脸,相视一笑,双双搬了凳子坐了下来。 “这感觉还真是怀念的紧啊,若伊,你知道吗?自从你离开清风城之后,在这一年里,我都不曾这么开心过了,就算是与别人做相同的事情,也没有和你来得自在,更没有这么种感觉在。” 安以菱给两人各自倒了杯茶水之后,便拿捏着手中的青花瓷杯,瞅着里面因手的微微抖动而晃动的水纹。这句话倒真是发自她的内心肺腑,没有掺杂一星半点的虚情假意,水若伊在她的心目中确是与众不同的,虽然她现在对水若伊的心思很微妙。 其实水若伊的心中又何曾不是这种感觉,在她周围除了有个与她情同姐妹的冬灵外,就无别的处得来的相齿的姐妹了,而冬灵为人处事也在这一年中沉稳起来,每天要张罗饭食,又要煎药采买,委实是忙到不行,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去累着冬灵了。 伸出右手握住了安以菱的手后,水若伊看着安以菱,眼神中留露出一股深有同感的表情,令安以菱心中一窒,对于心中某个阴暗角落的一些想法也有些排斥起来。她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 “若伊,脸上还疼吗?”罢了罢了,今日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既然此刻的时光如此美好,那些事情就暂且抛开吧,安心处好眼前的事就行! 安以菱关切的眼神,令水若伊感受到了来自朋友的关怀与温暖,收回右手在被打的脸颊上抚了抚,随即瞄了眼有些愧疚的安以菱,摇了摇头。虽然当时确实挺痛的,还在师忆霜的面前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打了一巴掌,令水若伊倍觉难堪,但后一想,师忆霜她们均不知道她的真实面容,安以菱为了宫沛文打了她一巴掌也情有可源。 “没事了。”虽然还有淡淡的青紫印与一道浅浅的疤痕,但相信再过几日,这两处伤痕便可全愈。 “对不起,那日是我太冲动了,如果我知道是你的话,定不会出手伤你的。”安以菱这番话说得很是诚恳,低下头的眼中满是闪烁,话虽这么说,但事情的真相水若伊永远也不会知道,只有她知道而已。 其实她早在出手打了水若伊之前,便已知道芙蓉馆的头牌如花便是水若伊了,只是当时她一见到水若伊这张脸就有如梦魇上身般的,忍不住当着师忆霜与白曼的面扇了水若伊一巴掌。 说实话,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真实面容的水若伊,她无法形容她当时的心情。当她们一行三人,塞了些银子给那财迷鸨母张妈妈后,便得知如花便在那院中的凉亭之中,当她看到那身着一席月白色衣裙仅仅只看着侧脸便让她这同为女人都着迷不已的脸庞时,一句话也悄然跃上了她的脑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想这句话就是说的亭中的那个女子吧! 她自诩长相不俗,家世比之宫沛文虽不及,却也足够配得上了,却不如水若伊一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来得得宫沛文的青睐,这令她实在是想不通。但在她看到亭中的那一抹倩影之后,她突然间有些了解宫沛文为何会独独钟情于水若伊,而曲靖卿又为何会为了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水若伊而放弃一国公主了。 是以,那一巴掌是泄愤的一巴掌,更是嫉妒的一巴掌! “不碍的,况且当时你并不知道那是我,正如你所说,如果你知道是我的话,断不可能为虎作伥的。”对于安以菱的话,水若伊并没有半分的怀疑,安以菱是什么样的性格水若伊是知道的,更不会想到安以菱在这短短的一年之内,为爱性情大变,是以对安以菱的话十分相信。 安以菱睇了眼水若伊,便又低下头去,她怕她那不安的神色,会让水若伊有所怀疑,必竟她现在还不想与水若伊闹僵,她还想借水若伊之力,去赢得宫夫人的位置,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行露出破碇来。 水若伊当真没有怀疑安以菱,当安以菱那略显不安的一撇之后,水若伊只是以为安以菱是在为打了她一巴掌而心中惴惴不安而已,并没有作它想。 “对了,你与宫沛文之间进展如何了?”自宫沛文找到她的行踪后,便时常与曲靖卿相携而来,看那样子,对她并未放弃,她也知安以菱对宫沛文的那份心意,只是如今宫沛文的心貌似还系在她身上,也不知安以菱与宫沛文之间的形情到底如何了。 安以菱听到这话后,身子明显一僵,半天没有开腔,之后又突然抬起头,猛的将手中的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似在压抑心中的痛苦一般。 看到这形情,水若伊也知道了个大概,也不好再开口,必竟揭人疮疤这事,有些不厚道,况且对方还是她的好友,那就更要闭紧嘴了。 “还是老样子,虽然他依旧流留烟花之地,仍旧不改他浪荡公子的本性,他心中装着的那个人…依旧是你!”安以菱接着又倒了杯水,依然是一口饮尽。这若是酒该多好,醉了就没有这么痛苦了。 “而我,”冷笑了一声,表情落寞的看着坐在对面的水若伊,安以菱无比压抑的道出了她与宫沛文目前的关系是有多么的令人尴尬。“却是令他越来越讨厌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五章 物是人非(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物是人非(下) “他甚至不愿再见到我!”安以菱在说这句话时神情落寞,眼中掩饰不住的悲伤与痛苦令水若伊看了一阵心疼。 她是知道宫沛文现在是什么心思的,不禁他,连着曲靖卿也同时找到了她,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清风城中的样子,只是改变了地点,改变了身份而已。眼前的安以菱是如此的落寞与难过,而她却不知该如何劝慰,看这情形,只怕在这一年里,安以菱对宫沛文的感情,是日益深种了,而宫沛文,却还是对她这个无心之人念念不忘。 “以菱,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的!”水若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凭她在宫沛文心目中的地位,或许也只有这句话能引起安以菱的注意吧,她知道这样做对宫沛文来说很不公平,可爱情本来就不是公平的,既然她并不爱宫沛文,又何不成全安以菱呢?而且安以菱又是那么的喜欢宫沛文。 找一个爱你的人,比找一个不爱你的人来得更幸福,这不一直都是她所幸奉的吗?或许这件事,以后宫沛文会通过某种渠道而得知,但她相信他一定不会恨她的,必竟她真的是对他无心。 况且现在她想到的只有娘亲与冬灵而已,多的,她不想去想,爱情,更不是她所期盼的,就算她喜欢的真的是他,那又如何,只怕到时候受伤的人不仅仅是安以菱,只怕他的家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一个楼女子想嫁入豪门.权贵,顶多也只是做妾而已,以她的性格,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她与宫沛文之间是更无可能了。 “真的?!”她等的就是水若伊的这话.句话。“你真的可以帮我?” “嗯。”看着安以菱眼里无限期待.的眼神,水若伊轻应了声,点了点头。 安以菱激动的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水若伊的.手,感激之语由口而出。“若伊,不管事情变成怎么样,我先谢谢你!” 安以菱清楚的知道水若伊一旦答应了她的请求,.就会兑现承诺,这样一来,水若伊也无从再拒绝她了,她自然要感谢水若伊。虽然她利用了水若伊对她的友情,但她相信水若伊会理解她的,况且,她也知道水若伊并不为宫沛文所动心,所以更加是无忌惮了。 “我们是朋友,这么客气做什么。”瞧见安以菱重新.展露出笑颜,水若伊也放下心来,只是心中又觉得隐隐不安,一丝慌乱随着她答应了安以菱后,也随之升起,虽有些奇怪为何她会有这种感觉,但水若伊却是强压下这股不安,对着安以菱也回以了一记笑容。 或许这种不安.的感觉,是来自她对宫沛文的歉疚之心吧! 安以菱笑笑没有说话,既然想拜托水若伊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对于此行接待水若伊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一年的时间未见,她与水若伊之间难免产生了些生份的感觉,虽然刚才的一瞬间,让她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她与水若伊的那段欢乐时光,但那必况只是回忆,当不得真的,况且水若伊现在于她来说已是情敌,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接下去。猛然间想起了回府之前在离开曲靖卿的府邸之时,偶然撞见的云慕青与郁汐瑶。 “若伊,我在回府之前去了一趟太子暂居的府邸,本来只是想见见宫沛文的,结果却被他告知他不想见到我……”她原意是想将云慕青的事情说出来,不想却在说这件事之时,又联想到了宫沛文在离开大厅之前所说的话一番话,令她又忍不住一阵感伤。 吸了吸鼻子,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着关心她的水若伊轻声出了句“没事的”之后,安以菱又继续回忆起了当时看见云慕青与郁汐瑶的情景。 “当时在离开之前,我分明是见到了云慕青与郁汐瑶。”说完,安以菱用丝帕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水若伊脸上的表情。 “你有没有看错?” 只见水若伊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十分惊讶的表情,只是双眼微睁,既而又恢复了神情,两颗眼珠微转,分明是在想着什么,可见她早已知道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来到莲雾城了! “当时同行的还有师忆霜与白曼,最先瞧见的还是师忆霜呢,相信她也看见了。”安以菱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水若伊,生怕错过了其脸上任何的表情,未免水若伊对她心存疙瘩,既而又补充道:“若伊,你知道的,在书院之时,我与你都是与师忆霜划清了界线的,此次与她同行,实在是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与她一起,我才能见到宫沛文。若伊,你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与师忆霜呆在一起,以后决不会了!” 拍了拍安以菱握住她的双手,水若伊不甚再意的道:“没关系的,我能理解你的做法,这也是人之常情,况且这是你个人的事情,你也匆需跟我保证什么,我相信你!” 水若伊倒是不太再意安以菱与师忆霜同行的事,任何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失去理智,她相信如果是她是安以菱,在无计可失的情况下,她也可能会这么做,所以她并不怪安以菱的私心,倒是安以菱说的,师忆霜与白曼也瞧见了云慕青,只怕这事就有些麻烦了,照师忆霜的性格,多半会将云慕青身在莲雾城的事,给抖出去,到时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过上颠沛流离的日子还算不错了,最怕的就是两人被迫分离,那可真是要被师忆霜活活拆散这对鸳鸯了。 “以菱,你说当时你们都见到了云慕青与郁汐瑶?” “嗯,他们两人的事情,已在三国的官吏中传遍了,我也是从别处听来的,没想郁助教会为了云慕青不顾礼教的私逃出来,而云慕青竟然也愿意为了郁助教放弃大好的前途而网民天涯,受人唾弃。”说实话,虽然她不止两人的行为,但她还真是有些羡慕郁汐瑶能得到云慕青那不顾一切的爱,而她却还在为了能在宫沛文的心中挣得一席之地,而苦苦挣扎。 水若伊听完安以菱的话后笑了笑,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云郁两家也早有结亲之意,若不是谷南从中作耿,只怕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早已成了一对令人称羡的神仙美眷了,又岂会落得只能相携私逃,受人唾弃的下场?只是这一切都不为外人所知,他们两人也只能默默的忍受着世人的嘲讽与不止了。 之前云慕青与郁汐瑶两已就此事,分别上门找过她想办法,只是凭她一楼女子,无权无势,又何以能帮到他们什么,当初答应他二人,也只是不想令他们太过失忘,让他们还存着一点念想罢了,如今这会,在她还想不出万全之策来之际,又让师忆霜撞见了他们两人的行踪,恐怕这莲雾也非他们两人久留之地了。 “这事我们在屋里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可在外宣扬,于你我都没好处,况且这也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情,还是想想怎么样让宫沛文改变对你的看法与态度,才是正经!”至始至终水若伊都不曾将她早已知道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的事情的事告诉安以菱,一来是为了安以菱好,必竟这种事知道得多了对安以菱也没好处,二来,也是她私心作祟,并不想将这事情告诉安以菱,以免让安以菱心里起疙瘩,引响她们两人现在好不容易重拾的友谊。 “嗯。”安以菱状似郑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水若伊的看法,也由不得她不点头,既然水若伊不想对她透露什么,她也不好再继续深问下去,不过对于水若伊不知晓云慕青与郁汐瑶来到这莲雾城来的事情,她并不相信,看来水若伊对她还是有所保留的。 “对了,既然你在这莲雾城中都呆了一年了,想必伯母与冬灵也在喽?”该说的事,该问的话她都已问出了口,现下无意间想到了水若伊那个令人倍感温柔亲切的母亲与亲人忍不住想亲近的丫环。 “嗯,她们自当与我在一起了,不过你也知道芙蓉馆那种地方,并不适合她们待,所以我在城西找了处安静的院子安置下了她们,每月我都会定时去看望我娘亲,对了,正好我已有几日不曾见到娘亲了,甚是挂念,趁现在有空,你要不要和我一道去看看?” 水若伊提到杜青筠和冬灵时,眼神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令安以菱看了不禁神情一窒,虽然她是安家大小姐,可也只是偏房所出,母亲又不得宠,若不是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又极力的在攀附着父亲心目中最佳的女婿人选,她们母女的日子,自然不会像如今这么好过。 “好啊!”答应的话脱口而出,安以菱的眼神一片清澈。 在水若伊的无可耐何的妥协之后,安以菱吩咐好管事拿出别管珍藏着的一支百年山参,又在街面上买了好些据说能益寿延年的食物后,跟着水若伊到了城西那处小四合院中看望了卧病休养的杜青筠,原本在清风城,杜青筠便见过安以菱了,也知安以菱是水若伊的好友,此次安以菱不仅来看望她,还带了那么多珍贵的补品,令她直夸安以菱有礼懂事,也越加喜欢安以菱了。 三人坐在房中仿若一家人似的聊得一团和气,让一直对安以菱心存好感的冬灵也对安以菱的雪中送炭敬爱有加,至此,安以菱也算是彻底的得到了水若伊一家子的喜欢了。 ———————— 最近每天的更新时间有些不稳定,还忘亲们海涵,不过小夕会坚持每日更新!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六章 离别践行,yin谋诡计 第一百一十六章离别践行,yin谋诡计 原本晚上曲靖卿汇同宫沛文两人准备在府中用完晚饭就去芙蓉馆,见见已有两日不曾见过的水若伊,不料在晚饭时,却意外的听到了云慕青与郁汐瑶要离开莲雾城的事情,去芙蓉馆的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慕青,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要走?”这不才来几天么,怎么突然就要走了,莫不是遇上了什么熟识之人? “今日师忆霜与安以菱来过,正好瞧见了我与汐瑶。”云慕青莫可耐何的笑着看了看曲靖卿,对于曲靖卿的关心感觉十分的温暖,只是他与汐瑶的行踪已被师忆霜给撞见,若是师忆霜也就罢了,还加上个白曼,虽说他们于白曼不存在任何威胁,但难保她不会以此做为条件,达到她内心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和汐瑶,还不如趁早离开莲雾城来的好。 况且师忆霜连同安以菱也追着曲靖卿和宫沛文来到了此地,莲雾城已然不适合他们呆下去了。而拜托水若伊帮忙想办法的事,只怕水若伊短时间也没回复,也只能拜托曲靖卿帮忙传递下消息了。 “白曼那个人,你们是知道的,所以我和汐瑶商量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先离开莲雾城避避风头,至于早前拜托水若伊帮忙想办法的事,只能托你们帮忙传递下消息了,如果她那么有来信,就用我留下来的那只飞鸽传书,通知我吧。” 郁汐瑶坐在一旁也不吭声,.默默的听着云慕青与曲靖卿和宫沛文解释他们之所以提前离开的原因,放在圆桌下的手,也不自禁的搭上了云慕青的手,云慕青感受着郁汐瑶透过皮肤传过来的温暖,侧目看着郁汐瑶温柔甜美的侧脸,柔情蜜意自不在话下。 曲靖卿与宫沛文看到他们两人.这副画话,也自知再劝也没用了,何况云慕青说的都是事实,保不准白曼还真是为了一时嫉妒而干出什么使他们后悔的事来,还不如趁事情没发生之前,及早的扼杀在摇篮里。 “好吧,那你们何时动身?”曲靖卿.不无关心的道。云慕青是四人中与他最为交好的一个,他自然十分关心,再加上云慕青与郁汐瑶两人之间的感情较他们三人都来得坎坷,更是令他为之深深感叹。 “明日一早。”虽然有些匆忙,但这也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如若不是昨日被白曼偶然撞见,说得不还要再多待些时日。 “明日?会不会太快了?!”宫沛文的声音中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无奈。 “还是早走些好,免得夜长梦多。”虽然他也有些不.舍,不过云慕青这么打算也不无道理。 宫沛文一听曲.靖卿这么说,马上就想开口反驳,自家兄弟如今过得如此不痛快,曲靖卿不留不说,还要云慕青快些走,委实让他有些不痛快,不过在一看到云慕青与郁汐瑶那赞同而又无奈的眼神时,宫沛文张开的嘴,有如突然间吃进了一只苍蝇般的闭上了嘴,难受至极。 “既然如此,今晚这顿就算是为你们两践行吧!”宫沛文说完,也不客气的朝一旁侍候的丫环吩咐,“拿酒来!咱们今晚要喝个痛快!” 宫沛文这一席感染了其他的三人,本来一顿稀松平常的晚饭,在感染了离别的气氛后,也变得有些感伤起来。待丫环为三人满上了酒,宫沛文举起酒杯,眼神灼灼的看着云慕青与郁汐瑶,虽然已经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但还是不难看出他眼中有着淡淡离别的感伤。“慕青,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和汐瑶能有个美好的将来!” 犹如一口气闷在胸口,云慕青双眼有些酸涩,紧抿的双唇几欲开口回些什么,却始终没能说出来,抖了抖,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来表达他此刻难以表达的激动与感激之情。 郁汐瑶也不阻止几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劝酒,趁机挥退了左右侍候的丫环,拿起搁置桌边的酒壶,围着圆桌,亲自为他们三人倒起酒来。她知道此刻他们兄弟三人只怕是有好多贴已的话要说,也知道慕青为着她与他们两人一别,又不知是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一面了,今日只怕是要喝个尽兴了。 圆桌上散落的酒菜,与几个空了的酒壶,东倒西歪的四散在桌上,三人明显都有些醉了,却还不肯停下来,一味的互敬着对方的酒,郁汐瑶早已停为三人倒酒的动作,原因是三人早已甩开了酒杯,直接拿起酒壶灌了起来,哀叹了一声,郁汐瑶便起身走出了房门,吩咐房外候着的丫环们准备好醒酒汤,屋内透过微敞的门扉传来早已喝醉酒的三人说糊话的声音,其间的内容,在这冬日的月夜下,显得格外的感伤…… 与此同时,在莲雾城另一处灯火通明的宅院里,女子正背对着烛火,闲散的摆弄着书房内布满一面墙的书籍,而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已进入了一名从头到脚包裹着一身黑色装束的男子,垂首低跪在离女子五步远的地方。 “明日一早?”女子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令人慵懒感觉,不紧不慢的再次确认她刚刚听到的信息。“你确定?” “是的,属下确定。”黑衣男子那唯一裸露在外的双眼中,悄悄的抬头睇了一眼背对着他站着的名义上的主子,眼中透露出了一丝轻眺。心底的想法也不由自主的跃上了脑海,如果不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他又如何会为眼前这个只顾风花雪月的美其名曰小主子的女人打探这些在他看来毫无实处的小道消息。 “嗯,如此甚好。”虽然她并不会武功,脑后也没长眼睛,注意不到此时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的黑衣男子,但透过灯光投射所显现在书墙上的影子,却真实的告诉了她,后面那个男子并没有如他嘴上所说的那般对她效忠,甚至还带着一丝轻眺的口吻,委实令她不痛快,看来她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下他了! “青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父亲在委任你为我所用之时,你是在场的,当时父亲说过些什么话,相信以你的能力,也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听到女子这番话后,那名叫青峰的黑衣男子,整个身子明显一僵,回想着当时主子告诉他此次任务时所说的话,再看向那名依旧背对着他,摆弄着书墙的女子的眼中,已没了当初的那份轻眺,复杂且沉稳的神色已然跃上了眼帘。 见他没有说话,女子弯了弯嘴角,似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对于男子的沉默感到非常满意,不过说出的话却依旧是冷淡中带着些疏离。 “今次对你的无礼,就暂且不记了,不过没有下次,不然到时休怪我翻脸无情将事还必须告知我父亲,想你也知道,我父亲对待任务没完成的属下会有何种惩罚!” 青峰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对于主子对待没能完成任务的下属,在他进入这个组织后,早已见过多次了,从最初的害怕到不忍到最后的默然,已经完全的麻木了,不过他从未体会过那据说令人生不如死的处刑方法,所以并不十分的害怕,更何况他相信以他的能力,为眼前的小主子办的事,定会顺利完成。 “一刀一刀的割破皮肉,再丢进混合了盐巴的池子里,待泡软了,便会有无数早已迫不及待的血虫,透过那伤口,慢慢的爬进身体里的各处血管,吸食最鲜美的血水,直到最后血泪干涸,那滋味……我想你未必尝过,但一定看过吧?” 青峰沉默不语。是的,小主子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这不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刑罚,她那的父亲还有令人更为发指的手段。 “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在云慕青与郁汐瑶离开莲雾城之后,务必将他们两人拦劫助!男的要抓活的!” “那女的呢?”这小主子的性子比之其父亲来说,更让人难以捉摸,为免不让其他弟兄遭难,他还是勉为其难的问清楚比较好。 女子一脸不耐,将书放入书架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这等事都想不明白,那我还要你做甚?只管去做,男的要抓活的!记住,此事若办不妥当,我方才所说的那些就是你此次失手的代价!” “是,属下定当将此事办妥,不负小主子的厚望!” “嗯,花腔就不用多说了,我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明白吗?还有,之前交待你的任务办妥了吗?” “日前派去的人已经传来了消息,谷南已经动身前来莲雾了。”青峰的声音中透露着冷淡,连一丝质疑的语气都没有,眼前的小主子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不受家人宠爱且懦弱的小姑娘了,冷血与残忍毫不输其父亲,也许就是如此才会让主子开始重视她的吧。 “嗯,希望如此,到时候可将郁汐瑶交给谷南,无论是死是活,你都要务必亲力亲为,势必要激起谷南对四公子以及水若伊的仇恨。”女子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来,在这模糊的夜色中,显得十分的可怖。“你且退下,办事去吧!” “是。”只听一阵衣裳带起了风的声音,待女子回过头来时,被唤作青峰的男子,早已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敞开的门扉,女子的笑容在灯光的映照下,由原来的诡异在一瞬间又变得明媚起来。 看着吧,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势必都会通过她的努力手到擒来的!而那些挡路石,她也会毫不留情的一一肃清,永绝后患!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冷眼旁观 第一百一十七章冷眼旁观 水若伊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不过对于安以菱却存在着一股莫名的亲切感,看着丫环们眼中所展现出来的诧异,突然间感到一丝好笑,眼波流转间,原本微笑的脸庞在看着正向她走来的那一前一后的两抹粉色的倩影,也随之褪了下去。 这两日来,来的最多的就是已于前几日道清原委的安以菱了,两人相携将这莲雾城给浏览了个遍,虽然说她已来这莲雾城有一年之久,可平时忙于生计,忧心娘的病情,身处此等人间天堂,却从未好好的欣赏过遍地的美景,正好与安以菱做伴将这不曾浏览过的美景给看个遍。 而曲靖卿和宫沛文却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竟然在她和安以菱经过之处,他们两人总会时不时的“正好”出现在她的面前,起先她也曾怀疑过是否是安以菱通风报信了,只是在她瞧见安以菱在看到宫沛文的那一刹那所表现出来的羞涩之后,也就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如此看来,曲靖卿与宫沛文的“突然”出现,对她们也不无好处,她也就懒得去追究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了,经过几次“意外”的相遇后,水若伊对曲靖卿和宫沛文的出现也就见怪不怪了,甚至从开始的皱眉以及冷淡疏离到后来的和颜悦色与偶尔搭话,基本上算是默认了两人的陪伴,令曲靖卿与有些郁闷的宫沛文各自心中一阵狂喜,尤其是宫沛文,虽然安以菱的出现令他有些烦躁,但只要一想到水若伊就在身旁,他也就没有那么难以适从了。 昨日,她与安以菱约好了今日一起游湖,本想泛舟湖上,只是冬日怕是河面上结了一层冰,船行不便,这才作罢,不过也不影响她们观赏冬日湖景的兴趣,更没有理会当时站在一旁听她们做出游湖决定的两位公子哥了,反正连日来她与安以菱结伴出行,有两个免费的保镖随侍在侧也不错。 不过眼前的局面有些影响.到她游湖的兴致了,收起笑容,揉了揉因烦躁而有些紧绷的太阳穴,带着一丝不耐向神色不善的来者看去。 只见师忆霜与白曼主仆两人一.前一后的,蹭着厚实的绣鞋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了水若伊的面前,丢开了往日在人前的端庄高贵的姿态,双手叉上腰部,有如泼妇骂街的姿势瞅着令师忆霜自叹不如的面容,冷峻的道。 “我记得上次已经警告过你了,.别想到你竟然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师忆霜的语中透露着一丝颤音,可想而知,她此刻是忍着多大的怒意来质问这个令她满腹怒意,不知好歹的下做女子! “这位小姐,不知如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小姐,不过,.小姐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还是先喝杯茶顺顺气吧。”说完,便转过身去吩咐。“春杏,还不快给这位小姐倒杯茶?免得人家说咱们招呼不周!” 师忆霜已是气得不行,眼前的女子,虽然容颜绝色,.比之她有过而无不及,只不过身份却只是一名下溅的楼歌ji,竟然如此莫视她!上回她明明已经报出了家门,此次过来,这ji子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不记得了,竟然还称呼她为小姐!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胆!竟然对公主不敬!”这楼ji子未免也太不.识规矩了,前次明明已经报出了公主的身份,现在是怎么回事?竟然装作不认得公主!白曼心中一阵窝火,云慕青与郁汐瑶紧紧双扣的手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为着这事,最近几日她可没过过安生的日子,正有火无处发,这女子倒好,不仅不将公主的话放在心上,竟然还公然不顾公主的颜面,随同太子出游! 就连那安以菱.也不知生了何变故,竟然也同这ji子混到了一起,若不是有宫沛文在一旁做陪,她还真不敢相信安以菱会同这ji子交好!想来也只是为了能更接近宫沛文才放下身段与这ji子同一阵线吧! “公主?!是民女眼拙,还请公主恕罪。”嘴上说着请罪的话,可心里却没有一点悔恨之意,对于小姐这个称呼,她是故意的! 师忆霜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她之所以称呼师忆霜为小姐,也有诋毁之意。古人称小姐,那算是有礼的尊称吧,可她的虽是货直价实的古人,但这身体装着的还是现代人的灵魂,小姐在千百年后的现代可不是什么好称呼,算起来,比她现在的歌ji身份还要不如呢,歌ji在后世好讨也是门吃香的职业,那是许多人挤破头也难当上的! “算了算了,本公主也不和你一般见识。”师忆霜制止住了欲发怒的白曼,眼神胡乱的在如花的身上扫了几眼,强压下心头嫉妒之意。今天她来这的目的除了给这楼歌ji一个下马威之外,最主要是想借这ji子去与她的靖卿哥哥相会。 其实她这也是出于无奈之下的办法,如果不是靖卿哥哥被这女子迷得晕头转向,对她置之脑后,在每每上门,却被拒之门外之后,她也只好上这来寻求突破了,只是她堂堂一国公主,又岂会对这楼ji子祈求帮助? “多谢公主海涵!”明明被骂的人是她,却还要谢谢骂她的人,这叫什么事?可想而知,她的心中是有多么的不愿意了。 师忆霜扬了扬手,不甚在意。“听说你今日要出门浏览城中的景色,本公主刚来莲雾城,也不曾好好的四处游玩过,正好就与你同去吧!” “你可得仔细的陪同公主,万不可将公主之前说话的话抛之于脑后,公主大量,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白曼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却仍是能让水若伊与师忆霜清楚的听到她话中的内容,此等心计,着实让水若伊佩服! 原来这才是她们今日找上门来的目的,通过她来牵线搭桥,既而见到曲靖卿,又在此之前一再对她耳提面命,一番威胁利诱,让她未出发就踌躇不前。好!既然这是她们想要的,那她就陪她们玩玩。 “是。”恭敬的应承了下来,在师忆霜那扬起的嘴角下,水若伊的嘴角几不可闻的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得体的笑容。 —————————— 莲雾城最大的酒楼水榭楼内,正值午饭时间,南来北往的客人,呼啦啦一下便座无虚席,一楼大厅内如往常一般的热闹,喧闹声不绝于耳,而二楼却又是一番景象了,二楼的客人不比楼下多。 刚进门的几位年轻公子与几位小姐相伴进了水榭楼,瞄了一眼大厅内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的位置,不待小二招呼,便熟门熟路的往楼梯走去,一路上不停的议论着方才的景致,却在登上二楼之后愕然。 男男女女几位,如被定了身般,齐齐向靠窗的那桌望去,只见那桌坐了六个人,两男三女,男的俊女的俏,直把二楼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只是那桌人脸上俱是绷紧了面容,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斑斑点点的撒了进来,却没让人感到一丝暖意,反而一股冷意以那桌为中心,向四扩散开来。 小二似见怪不怪,招呼几位僵在楼梯口的男女落座,为首的男子最先反应了过来,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之后,向二楼唯一空出来的座位,三步一回首的走去,而身后那群人也似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纷纷紧随其后的落了座。 其他客人似没注意到这一出,依旧小声的交谈着,喝着小酒,香茶,不时的抬头朝窗边的那桌俊男美女睇上几眼,已满足眼欲,其中还有不少人认出了那位姿容秀丽的美子就是千金难得一见的芙蓉馆的如花姑娘,都各自为自己的幸运而暗自高兴着,注视着美人的眼光也更加贪婪起来。 说起这水榭楼,与清风城的醉仙楼一样,俱是宫家的产业,除了名字与醉仙楼不一样外,格调等都与醉仙楼不相上下,只是宫沛文不曾来过莲雾,适逢正午吃饭的高峰期,又是突然造访,是以水榭楼的掌柜只好抹了把汗,将宫沛文等人安置在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全然不曾想到他们这一桌会这么的拉风,一上楼就将所有客人的眼球全吸引了过来。 曲靖卿有些烦躁的揉了揉鬓角,饭菜不劳他操心,自有人安排,眼前最主要的,是最令他头痛的师忆霜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宫沛文与曲靖卿少说也认识了十来年,对于曲靖卿的习惯与动作不敢说全然知晓,但曲靖卿这个揉鬓角的动作,他确是百分之十的肯定是在极度不耐烦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动作。想来是师忆霜的出现才倒致曲靖卿露出这等痛苦压抑的表情吧!不过,他并不打算帮好友解决麻烦,因为他这几日来已经受够了安以菱的纠缠,现在师忆霜的出现,怎么说也让他的心理平衡了一点。 左边是一脸得意与兴奋状的师忆霜,右边则是一如既往安静的安以菱,对面则是一脸头痛表情的曲靖卿和坐下看好戏的宫沛文,水若伊坐在中间,好笑的看着眼前的阵仗,难得师忆霜没有白曼的陪伴,不知没有了白曼的师忆霜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她真是有些期待呢!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主也有妥协的时候 第一百一十八章公主也有妥协的时候 不过期待归期待,她可不想让师忆霜现在就知道她是水若伊的事情,不然新仇加上旧恨,以师忆霜那性格,还有她此时的处境,受气受难的那人定是她无疑了! 曲靖卿无奈的瞄了眼对面装作他视而不见的水若伊,郁闷的对上了师忆霜讨好的笑颜。这叫他怎么开口拒绝师忆霜同行的要求? 趁曲靖卿将师忆霜的全副心思吸引过去的空档,水若伊捱近了安以菱,悄声道:“以菱,她还不知道我是水若伊,我现在准备将计就计,一会你言词上稍微注意些,暂时别让师忆霜听出门道来。” “嗯,你放心!”瞅了眼师忆霜,安以菱似又想到了什么。“要不要跟沛文和太子打个招呼?” 眼波微转,朝师忆霜的方向睇了眼,想了想安以菱的话,也不无可取之处,况且眼下她并不想将她是水若伊这件事情的窗户纸就此捅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了安以菱的提议,安以菱知会宫沛文倒是小事一桩,至于安以菱是通过什么方法绕开师忆霜告诉曲靖卿的,她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这一路下来,她眼瞧着师忆霜,就她是水若伊这事上,是明显不知情的。 午饭就在水若伊夹在貌似.是两对“情侣”中当电灯泡的怪异气氛中,稀里糊涂的进行着。其间免不的要挨师忆霜睇过来的几个白眼,无奈的看着眼前堆满了食物的碗,水若伊就忍不住翻白眼,这要是她喜欢吃的菜,受师忆霜的几个白眼也就罢了,可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食物,翩翩都是她列入了十大最讨厌的菜色。 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让她又.想起在清风城中生活的那段日子,除开杜家几位姨娘对她们母女的不喜,其他方面都算是好的,也让她着实享受了一把衣食无忧的日子,只是好景不长,不仅连累了舅舅不说,还累得娘亲跟她东奔西走,这全都是爱吃酸醋的师忆霜给害的!她今天不趁此机会,好好让师忆霜打翻那坛陈年酸醋,还真有点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了! 吃罢了午饭,师忆霜甜笑的脸.上向着水若伊扬起一抹得意,曲靖卿终究还是没能想到摆脱师忆霜同行的法子。不就是挣到了同行的机会么,置于这么得意?她还怕师忆霜不去呢,要是师忆霜不去,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令师忆霜的公主脾气再次吃瘪,那她岂不是少了许多乐子? 由于是冬天的缘故,阳光照射下,步行却还不觉清.冷,若是骑马架车的话,还是有些冻的,是以此次去湖边的交通工具,换成了两部马车,连着曲靖卿和宫沛文也由于冬日的寒冷舍弃了马匹,以马车代步。 眼前的马车普通异常,并不显华贵,想来也是不想.招摇过世,水若伊与安以菱看了眼,均不以为意,倒是有着公主身份的师忆霜不依了。 “什么破马车!本公主要求换一辆!”师忆霜站在马.车边,透过打开的车门朝车厢内望了一眼,瞧着里面依旧朴素的装饰,深蓝色的底坐,便起了抵触。 曲靖卿扬起的.嘴角,明显的露出了一丝轻蔑,这马车外表虽普通,可用料讲究,抗震与御寒都是极好的,不过师忆霜明显没看出门道来,他也懒得解释,更不会去换马车,她不去正合他意! 撒了通公主脾气的师忆霜原以为曲靖卿多多少少看在她的身份上会为她换辆马车,可是在瞧见曲靖卿不以为意的钻进车厢后,便着急了起来。 “靖卿哥哥?”呼喊着同时,脚下也不闲着,提起裙摆便要往曲靖卿所坐的马车走去,不料途中一双手突然伸了出来,意外的挡出了她的去路。“宫沛文,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让开?” 对于师忆霜无礼的态度宫沛文早已见怪不怪。“公主,你与太子共乘一辆马车怕是不妥,况且我还要上马车呢,公主还是快上另一辆马车吧,咱们早些去莲月湖吧,早些去也能久玩些时辰。” 师忆霜有些不甘的朝半掩的车门内望了眼,愤恨的瞪了眼宫沛文。宫沛文虽有些无礼,但他说的话也不无可取之处,眼下她与曲靖卿在名义上虽是未婚夫妻,但同处一辆马车,总规有伤风化。 正欲转身走向另一辆马车时,却意外的看到原本驻足在店门前的如花与安以菱提腿似往后面那一辆马车去了,这一幕令她错愕不已,难道说她不仅不能和靖卿哥哥同乘一辆马车,还要与如花这等下溅女子同坐一辆马车? “慢着!”及忙喊住快要上马车的宫沛文,师忆霜的语气中带着不敢确信的口吻。“那不是我坐的吗?” “是公主坐的啊!” “那她们是怎么回事?” “她们?”宫沛文顺着师忆霜手指的方向看去,突然间有些明白了师忆霜话中的意思,心中不禁暗想师忆霜在得知她与水若伊她们同坐一辆马车时的神情了。 “她们自然也是坐马车去莲月湖了。”说完,也不理会师忆霜看向水若伊两人厌恶的神情,转身朝着等候已久,已经探出头来观察外面情况的曲靖卿走去。 水若伊与安以菱相视一笑,不理会来自师忆霜不满的叫嚣声,提起裙摆,双双踩上马凳,钻进了车厢中,关上车门,只待车马开动了。 又一次被漠视的师忆霜,几乎有些抓狂,这种感觉有近一年不曾出现了,今日却反常的一再出现,倒是令师忆霜难得的镇定了下来,脑中飞快的盘算着,师忆霜难得聪明了一回。 看了看曲靖卿所坐的那辆马车,车门紧闭,丝毫没有想要出来弄清原因的想法,分明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好让她不能与他同游,这次她学乖了,才不会上这种当! 跺了跺脚,稍微发泄了她那心头强压下的怒火,师忆霜不甘不愿的朝着她最为不止的楼ji子所坐的那辆马车走去。还好白曼不在身边,今天这事可不能让人传出去了,不然让京里那帮朋友知道了,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呢! 听着车窗外传来的几声愤恨的跺脚声,接着便是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便知道是师忆霜最终妥协了,曲靖卿心下也不由得有些怅快起来,紧绷的俊颜上也是难得的微露得意之色。这算是师忆霜小小的弥补了他心中的不快的一点惩罚吧! 待师忆霜坐定,马夫便高高的甩起了手中的马鞭,车轮也慢慢的转动了起来,随着马鞭挥下的次数,渐渐的加快了速度,向着此次的目的地莲月湖驶去。 车厢内寂静无声,水若伊与安以菱不约而同的互看了眼,碍于师忆霜在场,难得的没有出声闲聊。 看着坐在车门边沉着一张脸,像是在生闷气的师忆霜,对于她会上这辆马车,水若伊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反而对师忆霜的能屈能伸感到小小的惊喜,看来师忆霜还不置于令她感到太过蠢笨,也能意识到在得不到的时候,能放下身份与尊严,来换得一个机会。 似感觉到她在打量的眼神,原本兀自直视着前面的师忆霜,突然间对上了水若伊正在打量的眼神,倒是让毫无心理准备的水若伊有些心惊,不过惊讶之后,她并没有感到不安,迎着师忆霜直视的眼神,将对方更彻底的打量了一番。 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是一双秀气的柳眉,一双乌黑的眼珠正转动着,倒映着她所看到的事物,若有所思,直让人感觉到一股灵动之气,小巧挺拔的鼻端下,是一双略显厚实的红唇,此时正因生气而嘟起,在性感的同时又带着一股可爱。 说实话,这是水若伊在认识师忆霜一年多之后第一次仔细打量对方,精致的五官与细心的打扮,加上高贵典雅的气质,不得不说师忆霜也是不多见的美女,只是平时因嫉妒,做出一连患让人不得不讨厌的事情,使人不愿仔细去省视她美,不过师忆霜美则美矣,一出口便将水若伊刚才的那番省视与感叹全化作了泡影。 “看什么看!本公主也是你能直视的吗?” 水若伊也不答话,撇过脸,直接将师忆霜给无视了。 原本水若伊这番动作也属人之常情,说又不能说,看又不能看,那她躲还不行吗?只是师忆霜可不这么想,水若伊这模样,完全是不将她这一国公主放在眼里!她堂堂一国公主,却让一个楼女子瞧不起,这让她心里怎么能平衡? 只是现下她却不能大动干戈,且不论现在是在马车上,行驶虽然还算平稳,但怎么说也还是有些危险的,况且前头就是靖卿哥哥的坐驾,她这边一闹腾,前头听到风声必然会过来查看,到时候本就不愿意让她同行的靖卿哥哥,保不准会拿这说事,令她回府反省,这样一来,岂不是称了这狐媚子的意了?这狐媚子只怕打的就是这心思,她才没那么笨呢,就偏不如这女人的意! 师忆霜的眼神闪烁着,来来回回的盯着她猛瞧,没由来的令她一阵恶寒,师忆霜不会又起了什么歪心思吧?看来这一路上她还是小心师忆霜点为妙!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化 第一百一十九章变化 马车就在一行人各怀心思下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莲月湖,此时冬季已过一半,正是最为寒冷的时候,饶是风景优美、胜却人间无数的莲月湖,到此时的景致也没有春末盛夏来引人入胜了,就连临时被委派来赶车的车夫也不知这马车里的主人家是何故选在这时来这莲月湖,有钱人的品味和心思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呢! 本就不愿与如花共处一室的师忆霜,待马车刚停稳便迫不急待的踩着马凳下了马车,刚只顾着心底升起的一丝对如花的不满,全然没有顾及到此时正是隆冬时节,马车构造又极为巧妙,能渗进去的风少之又少,是以坐在马车内的她并不觉得有多清冷。 只是当她一下马车便感觉到了四处八方齐齐涌过来的寒意,配合着从宽敞湖面上吹来的风,肆虐着她单薄而畏寒的身子,此时她早已忘了于她之后下马车的如花,满脑子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冷! 刚才也怪她太着急,竟然忘了拿件大氅,怪不得方才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只是现在悔时已晚。侧脸朝已然下了马车的曲靖卿那边看去,只见他早有准备,身披一件墨色描着金边的大氅,上面隐隐还绣了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栩栩如生,配上他那冷峻的面容,极为相称,一时间直较师忆霜看直了眼去。 “靖卿哥哥——”师忆霜抖抖索索的挨近了曲靖卿的身边,脸上布满红晕,竟也忘了寒冷。 饶是曲靖卿心思在冷,再不.喜欢师忆霜,但她终究还是一国公主,名义上还是他的未婚妻,见着她竟然没穿大氅便下了马车,便有些不悦。 “你的大氅呢,为何不穿?” “本是让白曼带着的,方才不是人.多吗?我打发了她回去,却忘了拿大氅了……”师忆霜越说越小声,倒有一副受虐小媳妇模样,若不是水若伊瞧见师忆霜真没有带大氅,还真会误会师忆霜又是在装蒜、拿乔。 其实这也不能怪白曼,当时她.是想将师忆霜留在她那的大氅交出去的,只是后来在看到人手一件的大氅后,随即打消了那个念头,或许师忆霜没带大氅,也是一丝转机呢? 再说曲靖卿,此时的心思还真如白曼当初所设想.的那般,看了看几人都是身披大氅,唯独师忆霜穿着一身水色长裙,真是难为她大冬天的还穿着一身丝质衣裳,抖着单薄的身子,再加上一双眼正用怯怯的眼光时不时偷偷的抬头朝他瞄上一眼,还真有点我见犹怜的感觉。 寒风依旧肆虐,师忆霜也打着哆嗦,格外羡慕的来.回盯着四人身上穿着的大氅,真懊悔当时怎么就没想起忘了带大氅。 曲靖卿瞧着已是冷得打起哆嗦的师忆霜,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没伸手解下自己的大氅。刚才在水榭楼时他不正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可以让师忆霜离开的借口吗?何不趁此机会让师忆霜回去?虽然这有些失了他的水准,但是谁没有个小心眼,何况自己也没多带大氅,眼下的情况,如果不是他解下大氅给师忆霜,就只有让师忆霜打道回府一途了,而他明显是更希望师忆霜回去的! “既然已来到莲.月湖,咱们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回得去。”睇了眼依旧在风中打着颤的师忆霜,曲靖卿接着道。“忆霜,相信近段时间你也不可能离开莲雾城,若喜欢这的景色,可以改天再来。” 师忆霜听到这已是明白了曲靖卿话里的意思,她不是傻蛋,靖卿哥哥说这番话的意思是想让她自个儿回去,好让他们四个人好成双成对,真让她好生失望! “靖卿哥哥,不要紧的,忆霜不冷!”吸了吸已然有些冻红的鼻子,笑道;“咱们走吧!” “忆霜…”曲靖卿瞧着已是迈出了几步的师忆霜,竟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般,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末了还不忘转过身来,朝着他微微一笑。“靖卿哥哥,快点呀!” 曲靖卿终是有些不忍,虽说师忆霜平日里有些刁蛮任性、胡作非为,但股子里还是善良的,若不是他遇到了若伊,说不定他可能真会听从父皇的安排,与她完婚,只是现在,唉……瞄了眼兀自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水若伊,他终究还是动手扯开了大氅的系带。 “靖卿?!”看到曲靖卿手中的动作,宫沛文明显一惊。“你这是要将大氅给师忆霜?那你自己怎么办?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呸呸呸,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 “那能怎么办?”苦笑了下,手上的动作依旧未曾停歇。 “让她回去!”宫沛文语带不逊,为着师忆霜陷害水若伊离开清风城一事,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哪还容得她在这继续胡闹。“这整个一瞎胡闹嘛!” “你刚才不也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来了?忆霜也不置于太过糊涂。”瞧着那一抹略显单薄的身影,曲靖卿的心底隐隐生出了对师忆霜的一丝愧疚。“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不会回去的。” 水若伊与曲靖卿和宫沛文所站的地方并不远,他们两人的对话相信不止她,安以菱应该也能听个一清二楚,虽然师忆霜之前对她的一些作法,令她十分恼恨,但此时的师忆霜突然间让她生出了一种错觉,或许这才是真实的师忆霜,不气妥不放弃,而以前的那一样师忆霜,或许只是人们看到的在白曼的引影下的师忆霜的错误的认识。 所以对于曲靖卿准备解下大氅准备拿给师忆霜用时,他瞄她的那一眼,她瞧了个正着,就算曲靖卿对她是否真如他所说的喜欢甚至是爱都是真的,也不论她对师忆霜有多么的厌恶,但是现在,她却不会去阻止曲靖卿想要将大氅给师忆霜的动作。 “太子与沛文兀需担忧,以菱这倒是多带了一件大氅,可以借予公主。”被漠视良久的安以菱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令在场的三人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 “你有怎么不早说?”宫沛文也不管他此刻的语气是多么的冲,瞧着还傻愣愣的站在马车边的安以菱吼道:“还不快拿出来?” 安以菱的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受了宫沛文那一记怒吼之后,乖乖的转身上了马车,去拿大氅了,若不是对方是宫沛文,她想她也不会如此忍耐。 原以为这次还会得到他的称赞,却不想到头来只有一记怒吼,这让她真是有些不甘,就连平时作惯了坏事,徒惹人厌的师忆霜都能令曲靖卿肯为她解下大氅,而宫沛文对她却只有怒吼。 心里难过归难过,但却不能够在人前表露出来。一转身,安以菱又恢复了一贯平和的表情,温柔有礼的钻出了车厢,踩着马凳下得车来,将手中的大氅交与了曲靖卿,其间的动作与神态与在清风城时相差无几,惹不是宫沛文早就知道安以菱这一年来的作派,还真要被安以菱这模样给骗了,想到此,宫沛文不禁朝水若伊的方向看了过去。也不知道若伊知不知道安以菱这一年来的变化。 看着曲靖卿拿着安以菱的大氅,向师忆霜走了过去,师忆霜欢天喜地的接过大氅,安以菱心里有些隐隐不安了。 水若伊也没注意到安以菱的变化,她此刻倒是对自己起先答应了曲靖卿同宫沛文的邀请来游湖,有些后悔了。远远看着曲靖卿同师忆霜,两人一冷一热,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公主,真是一对金童yu女,如果不是她在中间插了一扛,或许就不会惹出这么多风波来了,而她自己也就不会被迫离开清风,或者还能同娘在舅舅家中,依然过着悠然自得的日子。 然而这一切都已经实实在在的发生,这世上也没后悔药可吃,况且当初她也不是有心想与曲靖卿有瓜葛的,一切都是天意吧! “若伊,在想什么呢?”原本此次是想打消宫沛文之前对她的成见的,现在她的搭桥人却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若她就这么过去宫沛文身边,她还真怕他不买帐,两厢犹豫间,她还是决定依靠水若伊出马了。 “呃……没什么。”安以菱投射在她身上关切的眼神,令她回过了神来。按照原本的记划,除开她要借机与曲靖卿交好来引得师忆霜吃醋外,还要帮忙安以菱与宫沛文和好,只是现在看来,宫沛文似乎对安以菱的看法并不太好,否则也不会对安以菱敬而远之了。 站在远处的宫沛文在与曲靖卿细说了一番之后,朝还呆在原地未动的水若伊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水若伊笑了笑,看了眼脸色有些异色的安以菱并未心疑。 “走,我们过去。” 安以菱扯起了一抹笑,苦涩的点了点头。宫沛文的眼中至始至中都只有水若伊,就连刚才,虽然相隔甚远,又因风的关系吹散了他的声音,但她依着宫沛文刚刚的嘴形,也能依稀辩出来,他刚刚一直喊着水若伊的明字,却不曾开口喊过她一次!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章 选择谁? 第一百二十章选择谁? 安以菱笑了,笑得那么妩媚,仿佛刚才那丝来自心底怒意从未有过,左手很自然的挽上水若伊已然伸出来的右手,两人相扶着走在昨日融化了一地白雪的走道上。 虽然小道上镶嵌着石板,中间却还是有些泥泞的,安以菱脚下一滑,身子没能保持住平衡,搭在水若伊身上的手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般,紧紧的扯住了她的手臂,使得完全没有防备的水若伊方寸大乱,为了保持住平衡,稍不注意就使得脚下的绣鞋上沾染了一大遍污渍。 总算两人都没有摔倒,不过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脚下打滑而起,安以菱对着稍显狼狈的水若伊报歉的道:“对不起,若伊。” 人总有个闪失,何况这种事也不是安以菱能控制的,水若伊并没有放在心上,就算是她出了这种事,恐怕与安以菱的反应差不多。“我又没怎么样,何况这也不是你能意料到的,不用放在心上!”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宫沛文和曲靖卿两人,在水若伊与安以菱脚下打滑开始时,便不顾一切的飞奔了过来,虽然水若伊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但他们两人仍心有余悸。 “没事吧?” “没伤着吧?” 几乎是一口同声的道出了.自己心中对水若伊的担忧,宫沛文与曲靖卿两人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反倒是水若伊在听到两人对自己的关心后,有些不自然的朝安以菱看了眼。 “没事,路面有些打滑,脚下一个没.注意……幸好有以菱在,不然只怕我就要摔倒了。” 听着水若伊的说词,宫沛文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明白得很,当时的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瞄了眼安以菱,见她也并未出言反驳,他也没有提及他内心的想法,既然这事水若伊有心帮安以菱隐瞒,那他何不顺了她的意? 曲靖卿趁着宫沛文失神的档口,仔细的将水若伊.上下打量了个遍,发现她除了脚上的绣鞋沾染了些泥水之外,全身倒也还好,上前一步,撩起大氅的下摆,就这么突然蹲下了身去。 几人俱是一惊,尤其是后来的师忆霜,眼睛眨也不.眨的愣愣的瞧着曲靖卿的动作,仿佛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的惊奇。靖卿哥哥竟然屈尊降贵的给那个楼女子擦拭绣鞋上的污渍! 水若伊吓了一跳,对于曲靖卿突然而来的动作,.一时也没反应在过来,就这么愣愣的低头看着他拿着大氅的下摆,仔细的将她绣鞋上的泥水擦拭干净,尽管污渍已经浸透表面,留下了一个个痕迹,但曲靖卿的这番心意,还是令水若伊小小的感动了一把,这个男人,身为一国太子,尽然屈膝为她擦拭绣鞋? 待水若伊反应.过来时,曲靖卿已然完成了手上的动作,放下大氅,站起身来,眼睛微眯,唇角高扬,对着水若伊展开了一抹大大的笑容,灿烂的模样,令整个冬日的太阳都相形失色了。 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颜,水若伊霎时懵了,失神的看着曲靖卿,心中暗想,想不到平素冷漠的曲靖卿也会有如此灿烂且温柔的笑容,原来他笑的样子竟是如此好看,比起那任何一版饰演道明寺的演员都要来得令人心动! 曲靖卿的笑容不仅令水若伊看得痴了,就连其他几人均是一副痴呆状,尤其是师忆霜,更是不敢相信她的靖卿哥哥笑起来是令人感到如此的如沐春风!只是为何令靖卿哥哥展露笑颜的对像不是她,而是那个如花?! “靖卿哥哥!”师忆霜也不管脚下的湿地会不会打滑,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水若伊撞了开来,强行介入了两人中间。 安以菱不动生色的稳住了水若伊被师忆霜撞得有些站立不稳的身形,站在一边并未说话,她想她刚才的这些动作,站在她身边的宫沛文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曲靖卿回过神来,收起了笑意,又恢复了一惯的冷漠,看向师忆霜的眼中冷若冰霜。“好了,既然大家都没事了,那咱们走吧。” 想来是习惯了曲靖卿的发号师令,众人也无异议的跟着一马当先的曲靖卿朝湖边走去,宫沛文眼神复杂的看了眼曲靖卿,随即又将视线调转到了水若伊的身上,刚才他分明看到了水若伊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光芒,但愿只是他多心吧! 虽是冬季,景色没有春末夏初来得好,但冬季也有另一番美景,因着前几日下了场大雪的关系,加上气候依旧湿冷,虽有暖阳出现,地上的雪融化了不少,但满山遍野还是白雪皑皑,莲月湖湖面宽广,远远的与天地连成一线,偶尔飞过的几只鸟雀,停留在光秃秃的树丫上,也别有一番萧瑟之美。 “虽然是冬天,但既然来了这莲月湖,不泛舟湖上,岂不遗憾?” 对于宫沛文虽然而来的话,水若伊不甚明白,便寻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远处的湖边正停着一艘画舫,这才明白过来。 常听人说,浪漫是用钱堆出来的,没钱,那浪漫也都掉了价,这话一点也不假,就像她,整天为着生计奔波,哪还有闲心去在乎浪漫不浪漫?也只有这些有钱公子才会有闲心去布置这些。 虽然不清楚这画舫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但这既然是宫沛文早已安排好的,她此次借着帮助安以菱的机会放松一下也不错,这么一想,心里那些沉重的负担也被她抛置了脑后,跟随着众人,齐齐向画舫进发。 走向画舫的途中倒也平静,只是在上画舫时却出了一个小插曲。画舫与岸边用能使两人并肩通过的甲板连接着,虽然宽敞但甲板并不长,水若伊用肉眼测量了下,也只不是三米左右。 身为男子的曲靖卿与宫沛文自然走在最前面同时上了画舫,回过身来接后面的女子,水若伊有意趁大伙不注意的时候走在了最后,她此举的原意是想令安以菱与宫沛文能有所接触,而安以菱也不负她所望的在宫沛文的牵引下安全的上了画舫。 湖面其实很平静,甲板很宽,而她也并不怕自己掉去,只是前面已经走过几个人了,甲板自然有些晃动的,令她的脚有如踩在了云端一般的,不踏实,身子也随之也有晃动起来,她原想等脚下平稳一些再前行的,不料在同一时间传来了两声相同的话语。 “抓住我的手!” “抓住我的手!” 站在画舫上的曲靖卿与宫沛文,看着身子摇晃的水若伊,心下有些担忧的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双手也在同一时刻向水若伊伸了出去,并目不斜视的渴望着水若伊能抓住自己的手,暗自较量着却没有看对方一眼。 看着同时伸过的两双手,水若伊有些犹豫不决,透过曲靖卿与宫沛文期待的眼神,她看见画舫上师忆霜与安以菱的眼中所投射在她身上的不安。 “若伊!” 宫沛文有些着急的看了眼晃动中的水若伊,此时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股寒风,吹动着水若伊身上的大氅呼呼作响,令他看着站在甲板上的她有一种随时可能掉下去的危险感觉。 曲靖卿虽没有言语,但眼神中透露出的担忧却丝毫没有输给宫沛文,只是将身子又往前站了点,令水若伊更能够到些。 心下一思索,水若伊看了眼安以菱,将手交给了曲靖卿,在宫沛文失望的眼神中,牵着曲靖卿温暖的手上了画舫,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师忆霜那几欲将她射穿的愤怒与嫉妒。 安以菱立即奔了过来,拉着水若伊远离了画舫边缘。“若伊,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傻瓜!”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刚刚那一瞬间她之所以会选择曲靖卿,除开安以菱的关系,也包含曲靖卿的行动在内,正是因为曲靖卿那前进的一步,使她在一瞬间将自己的手交给了曲靖卿,所以安以菱的道歉她并不敢接受,而且她并没有帮到安以菱什么。 两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对于师忆霜怨恨的眼神置之不理,转身走进了画舫内。宫沛文虽有些失落,却没有气妥,看着水若伊进了画舫内,自然也跟了进去。 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曲靖卿紧了紧拳头,回味着方才水若伊留给他的感觉,正准备进入画舫,却看见师忆霜状似堵气的站在船头,任寒风吹打着身上的大氅。 “你站在那作甚?还不快进来!” 哀怨的看了眼曲靖卿,师忆霜气愤的跺了跺脚,意外的没有理会曲靖卿,与他擦肩而过,奔进了画舫中。 曲靖卿也没在意,或许多多发生这种事情刺激下师忆霜也是好的,说不定能让她先心灰意冷选择放弃。现在他满脑子回荡的都是刚刚水若伊选择牵他手的那一幕,这算不算是水若伊对他的喜爱之情多过宫沛文呢? 看着远处波澜起伏的山峦,与天接壤的湖面,他真想大声喊出他此刻内心深处的狂喜!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愿为她下地狱! 第一百二十一章愿为她下地狱! 宫沛文仿佛忘掉了刚才发生在船头的那一幕,对水若伊的殷勤不减反增,似乎是想将输给曲靖卿的层给扳回来,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些举动看在安以菱的眼中,是多么的刺眼及嫉妒。 “这是刚采摘下来的龙眼,你尝尝!”宫沛文将一盘剥了壳的龙眼推到了水若伊的面前,嘴角微翘,隐不住的笑意,眼神不无期待的看着她。 “多谢。”语气十分平淡,没有过多的笑意,虽然她真的挺喜欢吃龙眼的,可眼下她却没有动手的,安以菱那失落的神态一直回荡在她的眼前,令她只得淡漠的看着宫沛文眼底露出的深深失望。 “试试这个吧!”曲靖卿将亲手剥了皮的蜜桔剥成了片,盛在盘中同宫沛文一样,送到了水若伊的面前,不无挑衅的睇了眼失望的宫沛文,令水若伊心中暗自好笑,看着两个大男人争风吃醋的样子,还真不输给女人呢! “谢谢!”水若伊不仅对待曲靖卿的语气中多了丝热略,而且还伸手拿了片密桔放入了口中,慢慢的品尝。“嗯,味道不错,很甜呢!”说着,又拿起了一片,旁若无人的送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将盘中的蜜桔给吃光了。 “还要吗?”曲靖卿的脸上难掩.笑容,像战斗胜利凯旋归来的将军一般,不无骄傲的看了眼心情抑郁的宫沛文。 水若伊难得抛开心中的烦恼出.来游玩,心中正吃得高兴,嘴里还在咀嚼着桔瓣,一听曲靖卿的口吻似还有密桔一般,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失望中的宫沛文看着水若伊.点了头,心头的郁闷更深了。早前去城西看望水若伊娘亲的时候,他得空问了下侍候她娘的丫环冬灵,得知她喜欢吃龙眼后,便趁着这次机会弄来了好些龙眼,只为她能吃得尽兴,却不料她看都不看一眼这盘他为她精心准备的龙眼,更枉论他为亲手为她剥这盘龙眼的心意了。 水若伊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吃。虽然她喜欢吃龙眼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只要她一看到安以菱失落的神情,她就想起了她对安以菱的承诺,一时间看着整盘剥好的龙眼也失了味口,为了躲避宫沛文失望的眼神,她便转而吃起了曲靖卿为她准备的蜜桔,虽然师忆霜的眼神同样令她如坐针毡,但相较于对朋友的失信,还是来得好过些。 为了能够玩得自在,船上除了开船的几名船夫在.劳作外,便只有他们一行五人了,曲靖卿端着空盘子转身出了画舫上的花厅,显然是为着水若伊准备蜜桔去了,宫沛文自然是不会放过曲靖卿离开的这个空档的,连忙又拿了几个别样的果子过来,放在水若伊的面前。 水若伊神色复杂的看着为她忙前忙后的两个.男人,像他们这样身份的男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她的话,又怎么肯为了她去做这些粗陋活?想来宫沛文这样的大少爷在家里必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更何况是身为一国太子的曲靖卿了,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她真的无法回应宫沛文对她的感情,她想安以菱比她要更适合宫沛文,更难得的是安以菱对宫沛文的心意又是那么的明显,她只有用更冷淡的方法来打消宫沛文对她的感情了。 曲靖卿冷漠的.外表拒人于千里之外,但难得对她展露如春天般灿烂的笑容,喜欢她的心意也不输于宫沛文,更难得的是他虽然贵为一国太子,却有着一颗粗中有细的心,身边虽然有一个师忆霜,而且还订了婚,但并不会令她感到愧疚,相反还有点得意,也许她之所以在这次两次选择中选择曲靖卿的原因除了对曲靖卿有那么一丝好感外,就是为了气气师忆霜吧。 如果真的非要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个的话,她想她会选择曲靖卿,至少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选择曲靖卿比选择宫沛文要令她安心。 看着两个男人都围着水若伊打转,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无论是谁心里的滋味都不好受,师忆霜与安以菱的心中的想法与感受难得一致。 “开了这么久,画舫应该远离岸边了,不如去外面欣赏下周围的景色吧!”瞧着水若伊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宫沛文唯恐曲靖卿的到来又吸引住水若伊的目光,心中略一思索,便提出了去花厅外欣赏风景的提议。 本来此次来游湖的目的就是放松心情的,但是花厅内诡异的气氛却令水若伊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又紧绷了起来,或许去船头透口也不错,当下也不点头,直接站起了身来,在宫沛文暗自欣喜的眼神中,抬腿跨出了花厅。 湖水并没有冰,只是在靠近湖边的那片水域有少许冰凌,此时画舫正好行至一处谷口,没有了群山的阻挡,四处碰壁的冬日寒风有如寻找到了突破口,透过谷口齐齐挤了进来,就连谷口这片的湖面,都变得波澜起来。 迎着谷口的方向站着,墨色的发丝被风吹了起来,飞扬在了耳后,寒风有如利剑般的吹打着她的脸庞,此时她通身被吹得冰凉,连厚实的大氅也随风张扬,呼呼生风,虽然很冷,但吹打在她脸上与身上的寒风让她此时猛然间有一种看透世间一切的感觉,整个人觉得从未有过的清醒! 几乎是一出花厅宫沛文便后悔了。看着站在船舷边上的水若伊,兀自迎着这股寒风,清冷的目光似乎隐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定焦在远处的某一个地方,寒风将她一身的衣物吹起,发丝飞扬,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 仅仅只见侧脸,便让他有些魂不守舍了,一时间也忘记叫水若伊回茶厅躲避从谷口吹来的这股寒风,只是痴痴的看着水若伊的侧脸,那种感觉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与水若伊两人了一般,令师忆霜不解,安以菱嫉妒。 是的,她嫉妒! 她嫉妒水若伊不用做任何事情,不用争取就得到宫沛文全心全意的爱护;她嫉妒水若伊只要稍有意外发生,宫沛文就会不顾一切的第一时间赶至她的身边,她嫉妒,她发疯一般的嫉妒水若伊! 脑中满满都是那临驾一切之上的嫉妒之意,瞧着正欲路过水若伊身边,准备回花厅的师忆霜,安以菱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事实上现在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下意识的略微走了几步,状似不经意的踩住了师忆霜露出大氅外那一截裙摆来。 看着在水里扑腾着的水若伊,浮浮沉沉的离画舫越来越远,安以菱再呼喊着救人的同时,一抹冷笑在嘴角一闪而逝,一切都如她所想的那样,只要水若伊消失了,一切都会变得完美,就算师忆霜回去之后察觉到了什么,看在她帮忙解除掉了心腹大患的份上,应该……也不会为难她,或许,还会感谢她也说不定。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扑通”宫沛文才回过神来。因为画舫还在前行的关系,水若伊已是离画舫越来越远,浮浮沉沉的在冰冷的湖中挣扎着!他明白,若是在不行动,他随时都有失去她的危险! 可是,他动不了! 双眼圆睁,思绪混乱!关键并不在于他不会浮水,而是他该死的怕水!冰冷的湖水正在一寸寸吞没着他心爱的人,可他却只能站在船上看着她在冰冷的湖水中挣扎,却什么也做不了! 曲靖卿此时正奋力的向着水若伊的方向游去,刚才的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他踏出花厅时,就只听到师忆霜害怕的尖叫声和安以菱的呼救声以及处于惊恐状态的宫沛文,盯着某处水面双眼圆睁的画面,顺着宫沛文的视线看去的同时,他想也不想的一把扯下了大氅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看着水若伊在冰冷的湖水中奋力的挣扎,却因为体力的虚脱以及落水害怕而沉下去的次数越来越多,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来,害怕失去她的心也越来越强烈! “若伊——!”几乎是嘶喊。“坚持住——!” 冬日的湖水再冷、再刺骨,也比不上他此时心仿佛要被撕烈一般那么令他难受,明明相距不远,伸出手便能触到,却让他有一种相隔千里,任凭他怎么奔跑、怎么追逐也触不到她的感觉! “若伊——!” 眼睛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一股丁酸涩之意涌了上来。水若伊的头顶再一次的没入了水中,却没能再次浮上来,双手机械般的疯狂的挥痛着,早已失去了感觉。 仿佛是世界末日般,他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害怕过! “若伊——!”嘶哑的叫声中带着无比的悲鸣,看着方才水若伊还在挣扎着的地方,曲靖卿深吸了口气,用力一蹬,全身前倾,再下水时,全身没入了仿佛无边无际的莲月湖中…. 冰冷的湖水包围着他的全身,可他的心却如火一般的滚荡、疼痛难忍!双眼大睁,透过清澈的湖水,水若伊仿若婴儿般沉睡着的姿势,慢慢沉向湖底。 他不能忍受失去她的痛苦!莫说是湖底,就算是地狱——他也要把她救回来!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二章 面对 第一百二十二章面对 原本三辆马车并行都能通过的官道上的,出现了一支人数庞大的队伍,开路的高头大马一匹接一匹的走过,惊起停留在路边的飞鸟,旗手中飞扬的旗上,微风吹过,旗上大大的水字迎风飘扬,一小队穿甲步兵紧随在队伍最后,脚起脚落隆隆有声,踏过之处扬起一片黄尘。 再说这队伍正中,那辆足以霸占整个官道地面,前前后后同时用六匹白色高头骏马牵着,通身明黄色的车厢,如果说不是这明黄色的车身的话,那毫无意外,是用马车的叫法,只是现在这会,瞧这阵仗那布满明黄色的马车,毫无意外是一国之君所乘的龙撵! 此时那足够塞满二十人的龙撵内,它的主人正安稳的坐在龙椅上,享受着从火盆内散发出的热气,充斥着整个用明黄色隔出来的空间后,所带来的暖意。 看着婢女将火炉上的铜制水壶小心的拎了起来,朝早已准备好的茶具中注满水,清新的茶香透过一丝从细逢中吹进来的冷风,飘向了他的鼻端……婢女重新将手中的铜水壶放至在火炉上,手法熟练的端起瓷壶,将泡好的第一倒茶水倒入了杯中,既而放下瓷壶,轻轻端起瓷杯,来回轻晃,直至透过冰冷的瓷器,传来一丝温度……如此做好之后,这才重新朝杯中注入了茶水,置于托盘中,跪膝呈上。 满意的微微颌首,天亦帝这才端起瓷杯扣盖轻饮。 “看来父皇过了这么多年,对”煮酒”依旧是念念不忘啊!”唇边漾起一抹微笑,安坐在软垫上专心致志看着书卷的女子难得的放下了手中的书本,侧身看向龙椅上那个年过半百,却风采依旧的男人。 “是啊……”天亦帝也不反驳,思绪.随着女子口中逸出“煮酒”这个词时,一抹白色的倩影便闪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过了这么多年,不知她怎么样了。.当日匆匆一别,许下的山盟海誓,却因为时局的动荡,以及群臣的反对,使他不得不被迫妥协……这么多年过去,他老了,也没了当初的那股冲动与悸动,或许放她自由才是对她最好的…… “父皇……父皇?” “元珊……” “儿臣在。” 这么多年,除了元珊的母妃玉.贵妃,他的后宫及少出现女人,并不是他有多爱玉贵妃,而是玉贵妃有一双与她极为相似的清澈眼眸,每次与玉贵妃相望,总令他有种有她相伴在左右的感觉……如今他的身边早已没了玉贵妃相伴,却有了比之玉贵妃还要与她相似的元珊,这或许是上天垂怜,赐予元珊陪伴着他,令他不至于太过孤寂! 水元珊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双略显粗糙.的手掌,仿佛在触措恋人般的,轻轻划过她的颊际,眼中的怜爱之意不言而欲。 父皇一向待她仁爱,从小便是如此,她没有如同其.他国家的皇室子弟一般的,拥有众多的兄弟姐妹,从她出生开始,就成了众心捧月般的无上存在,只因为她是父皇唯一的血脉——水吟国下一任国君! 从父皇对待母妃的态度中,她可以感觉得出父.皇无疑是喜欢母妃的,但谈不上爱。每当父皇抬首抚摸着她的时候,她可以感觉得到,父皇好像在通过她,寻找着什么,一如父皇通过抚摸母妃,眼神痴缠却透着一股飘渺,令人难以捉摸…… 水吟国建国两.百年来,父皇是唯一一位在位却没有皇后的国君,就算他再宠爱她的母妃,也没有将她的母妃扶上皇后之位,连死后加封都没有…… “离开繁都之时,父皇已命樊爱卿着手操办祭天之事……”叹息之声响起,心底的那口抑郁之气,好似得到了舒缓,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元珊,这次三国聚首之后,你便是下任水吟国的国君。” “……”这么快! 自她懂事起,她便通过父皇一系列的动作与愁畅,以及她那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却仍旧郁郁寡欢的母妃,便察觉出了什么。 以她对母妃的了解,决不可能是一心痴爱着父皇的母妃心底有人,而是她的父皇,这个赋予她生命的男人,至始至终都不曾爱过她那可怜的一直被当作替身的母妃! 她不恨他! 虽然他没有真正爱过母妃,但他却将他对另一个女人的爱,全都转架到了母妃的身上,虽然没有得到他的爱,却得到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母妃是带着笑意死去的,这点足够了……. 如今他是要去找寻他那丢失多年的爱情了吗? “儿臣明白!”为了他这十多年来给予她、投注在她身上的所有亲情,她是应该放手任他去找寻心中的旧爱了!只是临别之际,她想要被那皇宫困住之际,先感受下这大好的河山! “父皇,儿臣想在前去望京之际,游览下景色,放松下心情。” “嗯……”这孩子是懂他的,难为她了……. “此去不远便是莲雾城,再出发离开繁都之时,儿臣已收到忆霜传来的书信,她此刻正在莲雾城……” “…….”莲雾城……他与她相遇的地方…… 水元珊思绪复杂,照情况看来,天亦帝并没有反对,回国接任下一任国主是她早已知道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他却是这么心急。 马车依旧平稳的前行着,队伍所过之处,惊起一片飞禽走兽,原本呈直线向前延伸的宽敞道路,却变成了两股。 “父皇……”刚才有士兵来报,经由此处往东去,不稍一日的路程,便到莲雾地界了。 “已经到了?” “儿臣就先在此别过。” “…….”他是孤独的,没有了她的陪伴。 水元珊早已退了出去,当队伍再次起程时,再那个二选一的路口已便成了两拨,那面绣着水字迎风招展的大旗,依旧飞扬着,明黄色的车身承载着水吟国君朝着早已定好的路线不紧不慢的前进着。 从水吟国的队伍中分化出来一辆精致的马车,车旁只跟随着两个身着平常衣饰的侍卫,马车内,水元珊正在婢女的伺候下,换着衣裙。马夫亦是水元珊的心腹之人,手中扬起的马鞭重重的落在前面的马儿身上,如离弦之箭一般突过了刻有莲雾字样的石碑,马车所过之处无不扬起一路灰尘。 父皇,女儿就只任性这一次,唯一的一次,再见时我就是水吟国的公主了…… ———————————— 一轮红日从冬方升起,城镇里的大街小巷又热闹了起来,连日来的暖阳,渐渐融化了积雪,虽然寒冷,却有阳光照射,依旧使人感觉全身洋溢着一股暖意。 “姑娘,怎么不披上大氅!要是冻着了怎么办?”端着一盆洗面用的热水进了门,春杏看见站在窗口只着薄衫,大病初愈的如花便是一阵咋呼,赶紧放下水盆,拿过一旁放在矮桌上的大氅披在了如花的身上。 水若伊笑了笑,没有出声,任凭春杏拾掇,只是望着窗外的一番天地出神。 如今距离在莲月湖落水那日已过了一个星期,当曲靖卿身后跟着一脸慌张的宫沛文抱着昏迷不醒的她回到芙蓉馆的时候,一向调派人手惯了的张妈妈着实是吓坏了,忙调派人手请大夫的请大夫,打热水的打热水,换衣裳的换衣裳,着实是一阵手忙脚乱,人仰马翻。 当春杏绘声绘色的逐一将当时的情况告诉她时,令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当然还有对张妈感谢之情。 冬天的湖水自然寒冷刺骨,下水那么久,加上惊吓过度,她很自然的病倒了,自从再纸鸢会上落水生病以来,她便对水有些害怕起来,当日去莲月湖,还是因着为安以菱制造与宫沛文相见的机会才会一同前去游湖的,不想却还是出了这种事。 当她全身被水包围的时候,她挣扎、她害怕,却又深感无力,水底仿佛似有一股力量般的拼命的拉扯着她! 其实她知道那是她身上的衣物被浸湿了而增加了重量的缘故,当那挡风保暖的大氅,浸显变成足以变成累赘的时候,她便想除了,耐何那紧系着的绳子,却因大氅的下沉而紧紧的类住她的脖子,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若伊——坚持住——!”那嘶哑的声音她自然听到了,被无暇顾及,连呼吸都困难了,更别提她能出口回答了。 意识渐渐模糊,手脚因疲惫和缺痒而失去了动力,触到的都是无尽冰冷的湖水,耳边依然像上次落水差点死去时那样,只有嗡嗡的水声来回加荡,想要拼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再看一眼这世界,然后她睁眼,再看到那抹向她拼命游来的身影时,她笑了。 看来,她的命还真是硬啊,这一次,竟然又被救了! 这是第几次救她了?第二次?第三次?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舍身的男人,竟与那个再纸鸢会上救了她的男人重叠了!心仿佛被什么拉扯了一下,狂跳得厉害,或许她早已对他动心了,只是她不愿承认而已。 曲靖卿……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三章 裂痕 第一百二十三章裂痕 此时芙蓉馆那栋如花住的独院小绣楼里,原本看起来还算大的房间内一下子挤满了前来探病的人,水若伊斜靠在软垫上,仍显苍白的脸上透着一丝促狭。 张妈妈乐呵呵的笑纳了曲靖卿与宫沛文两人奉上的银票,一大早便让两人携随从拿着各式各样、大包小包的说是补品的东西进了她的房间,随即还命人送上了各式花茶和点心,还狗腿的叫来两名丫环,各拎着一盆火炭站在他们身边,那模样那阵仗,不说还真让人以为是来开坐谈会,而不是来探病的! 接下就更令她无奈了,安以菱同师忆霜也像约好了似的,前后各自领着丫环带着补品在张妈妈热心的引导下,挤进了她这稍闲拥挤的房间,张妈妈同样的派了两丫环拎炭炉子身旁伺候,倒是她这病人身边,啥也没有,若不是有一床被褥,她还真想大呼没天理了! 这一下子主子丫环挤满了一屋子,大家大眼瞪小眼,尴尬无比。“把炭炉留下,你们先出去吧!” 自从张妈妈知道曲靖卿他们几个人的真实身份之后,这莲雾城内就多了许多有的没的的小道消息。一会是太子,一会是公主,一会是有钱公子哥,内容无一不是与她占上了边,只是对象不同而已,简直没把她传成男女通杀的双性恋! 今日张妈妈之所以这么积.极,只怕又是想利用这些丫环们布线,好再发挥她的那翻想象力,来给如花多增添些供人津津乐道的谈资,来抬高如花的身价,进而达到她圈钱数银子的目的吧! 瞧着鱼贯而出的丫环们,她的眼.角下意识抽搐了一下,待门房紧闭,这才将视线收了回来,一下房内的就少了一半,刹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身子好些了吗?”安以菱早就搬.了条凳子坐在了床边,此时正一脸关切的看着水若伊,不过眼神中流露出的真情不知有几许。 经过这几日的回想与分析,水若伊的那股热情比.之刚与安以菱相认那会下降了不少,看着眼前这张看似关心的脸,她总觉得欠缺了些什么,早已不似当初在清风城时的那么真诚。 “嗯,还行,就是身子还有些虚,这几日便好了。”语气中.不由自主的透出一股客气的疏离,不咸不淡的口吻,令安以菱那关切的双眼几不可微的眯了下。 “那是,”宫沛文的声音冷不丁的插了进来,令原本.张口想说些什么的安以菱,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指了指房间正中圆桌上其中的几个精致的盒子,嘴角含笑。“这些是从玉凤国的山岭之地采摘来的一些老山参,正好予你补补身子!” “多谢!”该收便收,.何况她这病也是因为跟他们去游湖时所至。像宫沛文这种有钱人,不收礼,其他人看了反而会觉得她矫情,老山参之于他们只不过是平时修身养性、调济饮食时的一些寻常物件罢了,虽然她不太需要,但最近因着曲靖卿他们的关系,她应酬较少,最近几乎没有什么收入,正好收了宫沛文这些山参拿去炖给娘吃。 通过刚才宫沛文这么一指,水若伊这才发现圆桌上那堆成一坐小山似的礼品,有点怔住,敢情是拿她当药罐子使,这么多如果光靠她一人吃,得吃到何年何月啊?光这么个补法,她好好一个人,非得把身子补虚了不可! “那个……这是一些补身子东西……”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水若伊不由自主的抬头往对方看去,只见师忆霜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便又转头朝曲靖卿看去,直到对上曲靖卿那冷清的眼神,瑟缩了一下,随即又朝她身旁的人看去。 起先一直没去注意师忆霜的动态,这下倒叫水若伊升起了一股不小的惊讶。师忆霜身旁并不是白曼,而是坐着一位气度不凡,举止端庄且稳重的女子,正同样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坐在床上,病中的水若伊。 一袭粉色绸缎襦裙,样式虽然简单,且只有袖口领口绣着些许小花,但那精致的花纹却彰显出不凡,尤其是那条束腰,色泽鲜艳,更显出丝丝光泽,全身衣着极简单却让人不敢小视。从师忆霜对她的唯唯诺诺来看,此女身份绝不简单。 她是谁?! “这位小姐是?”她不喜欢被动,更不喜欢在别人知道她底细的情况下,被对方打量,那会令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这也是她这一年来在芙蓉馆所养成的习惯。 “水元珊。”女子也不矫情,回答也极为简单,令水若伊一时半会也无法摸清对方的脾性。 水元珊?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据她观察,除了师忆霜今天的表现有些胆怯之外,其他人的表情都十分淡定,对这位自称是水元珊的姑娘,并没有感到好奇之意,莫非……他们早就认识她了?! “你好。”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该与对方说些什么。 两人相互间点头致意,算是见过面了。虽然水元珊的语气略显冷淡,与她也不相熟,但是水若伊的心底对水元珊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两人早已认识!或许是因为相同姓氏的缘故吧! 简短的说了一会话后,师忆霜终是坐不下去了,虽然嘴上没有说任何一个关于道歉的字眼,但看她此次的到来,以及一番言行举止,水若伊还是感受到了她的道意,心中并没有怪她,瞧着她拉着水元珊尴尬的道别后,匆忙走出去的身影,水若伊的心底有种放松的感觉,似乎对师忆霜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若伊。” “…….”安以菱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水若伊悠悠的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张情深意切的脸,突然感觉有那么一丝可悲。眼前这个人,曾是她最好的朋友…… “师忆霜害你落水,今日来却连道歉都没能说出口,你对她实在是太客气了!” 耳边听着安以菱替她打抱不平的话语,水若伊突然觉得好笑,“扑哧”一声,竟然笑出声来,令安以菱错愕不已。 “怎么了?” “没……” “笑什么呢?” “…….”笑什么?这叫她如何说出口,难道说她笑是因为她看到安以菱这番虚伪与做作? 安以菱走了,转身的那一刹那,水若伊分明瞧见眼角那一闪而逝的阴鸷,平衡在两人之间的那块玻璃,在这次事件发生之后,仿佛在一瞬间,出现了无数条细小的裂痕,只要轻轻一碰便随风而化……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这句话一点也不假。看来变的不仅仅是她啊! ———————————————— 翠绿色的裙摆上模模糊糊的印着一小脚印,手轻轻的捧着,心中带着的唯一那点期望也化为了乌有。 原是寂静的夜,整个芙蓉馆却灯火通明,喧闹声不断,唯独后院那独院小楼里,格外的静得出奇,微风中偶有男子的说话声传来。 “这是师忆霜那是游湖时所穿的衣裳。”曲靖卿静静的看着水若伊,故作沉静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担忧。 “我无意搞拨你与安以菱之间的关系,只是想让你了解下当日事情发生的情景。” “当时沛文就站在你身后,虽然事发突然,但只要仔细回想,不难看出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轻轻扣了下茶杯,宫沛文轻抿了口茶,低头沉默不语。 灯火摇曳,使得水若伊那本就苍白的脸更显憔悴。她知道,从白天试探安以菱时,她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相信,还对安以菱抱着一丝期望。 “安以菱……是不是拜托你什么事情了。”宫沛文的声音中难掩苦涩,他从没觉得这样难以起齿过,他知道她并不爱他,在清风城时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她拒绝他也算算了,现在竟然还不顾他的意愿,妄想将他和安以菱搓和在一起,他就这么令她讨厌吗?! “…….是。” “我请你以后别在掺和了,好吗?这并不是你能管的事情,我讨厌她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你能改变的,一如你不喜欢我一样,就算我拼了命的想要靠近你,却不得你欢心!”仿佛是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得已释放,宫沛文将自己对水若伊的不满统统都说了出来。 “你可以不爱我,但爱你是我的事,我爱你,与你无关!” 房门开启又关闭,宫沛文离开之前所说的那翻话,深深的刺激着水若伊的神精。 “我爱你,与你无关!”是啊,曾几何时她变得这么专制,这么的自以为是?妄想通过他对她的爱,来达成朋友的委托?这不是她以前最信奉、最喜欢的一句话吗?为何她却与这句话背道而驰,还伤害了拿真心实意待她的宫沛文? 她这么做与安以菱有何不同?! 身形微晃,竟有些站不稳了,眼角的湿意传来,她才知道她流泪了…… 曲靖卿心疼的看着水若伊,她眼角不断涌出的眼泪令他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抬手默默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因害怕长期练武手上所形成的厚茧划痛她滑嫩的肌肤,而显得小心翼翼。 宫沛文的离去,代表了失败,但他却并没有因此感到胜利的喜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抑郁涌上了心间。 胸前湿意传来,他不但没有感到一丝一毫不舒服的感觉,反而有种幸福充溢着胸腔,这两种矛盾的感觉几乎霸占了他整个身体,在他既为朋友感到失落的同时,又为佳人在怀而感到幸福。 这算是他得到水若伊的肯定了吗?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清醒 第一百二十四章清醒 积雪早已融化,天气早已不似前几日她落水时那般寒冷,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喝着暖茶,吃着点心,懒懒的靠在回廊上,说不出的惬意,若不是突然而至的声音,她怕她真会就这么昏昏沉沉的扒在栏上睡去。 “如花姑娘。” 陌生的女声在她背后响起,待她看清来人时,着实有些好奇来人的来意。 “水姑娘。”微微点头致意,也不曾起身,实在是她懒散惯了,何况对方并没有报出身份,她也乐得轻松。 招呼水元珊坐下,吩咐春杏上香茶后,两人一时相互直视无语。上次她在病中时,水元珊随师忆霜前来,两人匆匆打过一次照面,却不曾细瞧,此刻都在仔细的打量着对方。这一瞧还真让水若伊看出些端倪来。 水元珊的相貌与她娘亲竟有七八分相似! “如花姑娘,上次匆匆一别,不知最近身子怎么样?可还安好?”笑意盈盈的瞧着水若伊,水元珊礼貌而疏远,却又让人捉不住一丝疏漏。 “水姑娘有心了,经过这几日.的休养,身子已是无碍,多谢关心。”水元珊觉不可能只是单纯的来探病这么简单。 “那就好,这是些补气血的东西,不.算精贵,还忘如花姑娘不要推辞。”说完,一直紧跟在水元珊左右的一名丫环,将手中的几包物什放在了廊上放置瓜果香茶的桌上。 “哪能呢,既然是水姑娘的一番.心意,若是如花不收下,岂不浪费了水姑娘的关心之情?”敌不动我亦不动,反正她不急,有的是时间耗下去,她倒要看看这水元珊耍什么把戏。 “楼女子一向让人视为末等女子,少有像如花姑.娘如此知书达礼的,元珊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哪里哪里。” 所谓输人不输阵,脸上保持着合宜的微笑,水若伊.回视着水元珊。刚才水元珊这句话明着是在赞她知书达礼,却话中有话的暗讽她一介楼女子妄想攀高枝! 今天水元珊名摆着就是替师忆霜来出头的,想.要拿她楼女子的身份劝她打消对曲靖卿的妄想。曲靖卿是她的救命恩人不假,但她也不是那种信奉“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女人,若不是曲靖卿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过她,而她对他还真有了那么点好感,就算是师忆霜把曲靖卿让给她,她也不一定就会接受。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她不是那个在清风城中任凭师忆霜摆布的水若伊了,况且她现在对曲靖卿还真是产生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 “水姑娘性情高节,不拘小节,如花真心喜欢,而且能与忆霜公主称友,想来水姑娘的身份也定然不凡,竟然能舍下身份,来芙蓉馆探望如花,此番心意更甚知书达礼这四个字。” 水元珊脸上仍旧是面带笑意,不怒不躁,也不知水元珊有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既然对方没有翻脸,她也懒得去深究了。 “如花姑娘还真有些坦率呢!” “好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了。” “请便!” “元珊今日来此的目的,其一是探病,其二则是想奉劝姑娘一句,曲靖卿与师忆霜年初就会完婚,这也是三国皇室都知道的事情,还请姑娘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间有种想笑的冲动,如果让不明事情真相的水元珊,知道这一年多来是曲靖卿在纠缠着她,不知道水元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但她相信一定非常精彩! “我要是不答应呢?”在她还没弄懂那丝对曲靖卿的情愫时,她是不会放弃的。爱从来没有相让这一说,就算她答应水元珊的要求,离开曲靖卿,师忆霜也不会得到幸福,那她又何毕作这无谓的牺牲? 这么回答她的女人,如花还是第一个,常年身处皇宫,又贵为公主,更是即将要接任水吟国一国之主的位置的她,从来就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这个如花,虽是楼女子,但不得不说还真挑起了她对她的好奇与欣赏,明知她身份不凡的同时,还敢这么回答,还真有些胆色! 不过只要是人,都是有弱点存在的,而她刚好就知道如花的弱点! “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如花那满不在乎的表情令她心头涌上一股火热的冲动,像是赛马时遇到了强劲的对手,那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令她有些兴奋,却不知对方到底能不能承受这次“赛马”时所接受的惩罚了! “你的表现我很欣赏,我也知道你并不会在乎这些威胁,只不过据我观察时了解到的,城西那处小四合院里的人,”挑了挑眉,不经意的扫了眼,听到这话时已经脸色大变的如花,接着道:“一个是你母亲,一个是你情同姐妹的丫环,应该在你心里还有些份量的。不过照你刚才那番回答来看,你又好像不太在乎她们,不知道她们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水元珊嘴角微扬,满意的看着如花惨白的脸色,嘴唇微张。“水、若、伊!” 水若伊知道她此刻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也不管水元珊是从哪得知这些消息的,她相信凭水元珊的身份,只要有心,就一定能查得到,她也没心思去否认这些事实了。 这个水元珊明显比师忆霜与白曼道高一筹,就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来看,已经算是给足了她面子,是她不听劝才使得对方唯有使出威胁这一招了,不过她此时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一些,至少从刚才的那些话,她还是能听出来水元珊并没有对她娘亲下手,唯今之计她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与我同姓,也算有缘,或许咱们之间还有些渊缘也说不定。”水元珊此时的笑容比之刚才又有所不同,更为灿烂夺目了,能掌控一切的这种感觉,一直是她所喜欢的。 “你一定会认为我也是个霸道又不讲理的人吧?”水元珊笑笑,虽是在问水若伊,但没有等待她的回答。“我认识师忆霜也有十年了,她虽然有些霸道又不讲理,不听劝,脾气又挺大的,但贵在她没有什么心计,心思单纯。管傲松,呵,你可能不知道他是谁,你就当他是个陌生人吧!” 水元珊仿佛又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在刚刚威胁完水若伊之后,竟然又似好友般的对水若伊吐露起心声来,令水若伊既恼她的同时,又感觉她坦率可爱。 “水吟、玉凤、曲翎三国皇室互通往来已有一百五十年了,各国皇室或达官贵人都有通婚,管傲松喜欢师忆霜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也乐见其成,可偏偏师忆霜却钟情于曲靖卿,原本大家有些替管傲松感到惋惜,但在他们几人去清风求学时,又让曲靖卿遇到了另一个女人。” “我知道,我与他并不是师忆霜所想的那样。”水若伊不知道为什么为这事辩解,就算当初不是,但现在她无法否认她已对曲靖卿产生了与友情不一样的感情。 “可师忆霜并不那样认为!”突然扬高的声音好像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看了看水若伊,既而又恢复如常。“或许你认为师忆霜刁蛮无理,但我认识的师忆霜却是坦率可爱的。” “你可能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正如你帮助安以菱一样,我也想帮我的朋友一把,何况他们两人本就有婚约在先,你在怎么说也是后来者。”水元珊沉吟了一会,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水若伊。“我也不逼你,刚才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站起身,转身走了几步之后,水元珊突而又停下了脚步。“置于你的好朋友,我奉劝你一句,擦亮眼睛!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 房内水声漫漫,雾气蒸腾,各色花瓣飘浮在水面上,水若伊此刻正掬了捧清水,拍打在自己的肩头,随着房内温度的上升,水若伊的肌肤也慢慢呈现玫红色,娇嫩如玉,若是以往,她定会趁此时全身毛孔大开之时,敷上一些自制的面膜,来清除隐藏表层里的污垢,而现在,她却只是一味的掬水轻拍,且一直重复,好像魂不守舍一般。事实上,她此刻脑中想着的都是白天水元珊对她说的那些话,连水温早已褪去也毫无察觉。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太多的事情已经让她逐渐明白安以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花坛中对着她伸出友谊之手的单纯女孩了,一年来对宫沛文的追逐,使安以菱早已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事实的真相早已摆在眼前,曲靖卿与宫沛文例举的事情历历在目,她不想承认她心底那个视为好友的女人,竟然会在暗地里对她也下手! 她不明白她一心待安以菱,而安以菱却这样待她!如果不是出了这件事情,她只怕还会天真的认为安以菱还是她的好朋友! 真是可笑,现在竟然连“敌人”都来提醒她离安以菱远点了……她不求她的真心能得到回报,但起码的尊重应该给她吧! 她是越来越不懂这世界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代沟?是了,一千年的代沟,苍海桑田都发生了变化,又何况是人的思想? 她与安以菱之间,友情与爱情,安以菱显然是抛弃了与她的友情,选择了爱情,她不是圣人,她一样恨、一样怨!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孰真孰假(一) 第一百二十五章孰真孰假(一) 病虽好了,但她的心情却突然抑郁起来,自从她落水以后,不仅曲靖卿和宫沛文说起安以菱的变化,就连只见过两次面的水元珊也提及了安以菱,若是没有曲靖卿和宫沛文的话说在前头,她可能还会怀疑水元珊说那番话的动机。 但那件翠绿色的裙子她反复看了个遍,除了裙摆上的那个脚印外,实在没有任何可疑之处能证明她之所以会落水是因为安以菱脚下使绊的缘故,相较于此,她更愿意相信是师忆霜不安好心! 不过无风不起浪,亦不可能空穴来风,他们也没必要恶意中伤安以菱,她亦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观察下,万一误会了安以菱,岂不枉做小人了? 抓了几帖药,水若伊胡思乱想之际,慢慢走到了城西四合院的外头,瞧着此处的安静与莲雾城中心区的繁华热闹相比,多了一定使她安定的因素。 上前叩首了门扉,平常不稍片刻便会前来开门的冬灵,今日在她敲过几次门后,院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试探性的轻轻一推,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竟然被她推开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门没.锁!容不得她细想,紧张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抬腿跨了进去,直冲向杜青筠所住的那间屋子,啪的一声,门被她大力推开来,撞到了墙壁,发出一生巨响。 “娘——!” 房内的一切令她处于震惊与紧.张的神精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当下愣在了门口。 “若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大大咧咧的叫人看了笑话!”杜青筠此时正靠在床头数落着女儿的粗鲁,既而又微笑的转头继续说道:“元珊哪,我这女儿从小就这性子,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这几年算是有些女孩子模样了,换做以前哪,简直就是个男孩!当时还真没少让心。” 杜青筠虽然嘴上不停的数落着水若伊的不是,但.眼中的慈爱之意不减半分,水元珊情不自禁的托起杜青筠的手。“青姨说笑了,元珊从小一个人寂寞惯了,瞧着别家兄弟姐妹一大帮子人,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有兄弟姐妹,如今也算咱们有缘,青姨又待我这般如亲人,元珊与若伊自当是姐妹了。” “若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杜青筠听罢水元.珊的说词,心底十分高兴,虽然与这水元珊没见过几次面,但从此人的言谈举止,以及她的观察来看,心地应该不错,眼神炯炯,透彻见底,一瞧就是个玲珑人,令她十分喜欢! 反观与水若伊相交了一年多的安以菱,就令她.不甚喜欢了,来看她时总能碰考的遇上小曲和小宫,还自诩她这老婆子没发觉,一双眼睛闪闪烁烁,只怕来看她是借口,借机接近小宫才是真,连她这老婆子也算计在其中,真是令她感叹后生可谓!可怜她这女儿还未发觉,还与那安以菱推心置腹,看来她要找机会好好与若伊说说,辩下事非了! 水元珊的出现,.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刚才水元珊与娘亲的那番亲切谈话,表明了水元珊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娘亲的性格她是知道的,并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产生这么热情的反应,看来水元珊还真是下足了功夫的,她小视不得! 对于水元珊如何查到她娘亲和冬灵,她懒得去想,她每月定期都会来这,根本没有想隐瞒此处的意思,张妈妈早已知晓,只要稍有些心思的,便能打听得到,至于水元珊的威胁,她本不在意,只是对方提到了娘亲以及冬灵,使她不得不慎重起来,娘亲与冬灵是她在这世界最亲、最重要的人,她不可以让她们有任何闪失! 注视着水元珊的一举一动,水若伊沉默的走到桌边,搬了条凳子靠着床边坐了下来,与对面的水元珊面面相视。 “元珊,你还别说,你们俩还真有姐妹缘,瞧你们的模像,长得还真像!”杜青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来回瞅着水若伊和水元珊两个,嘴笑得乐呵呵的直合不拢。“不知原委的,只怕还以为你们两是亲姐妹呢!” 近一年来几乎整天都在床上躺着,女儿又要为她的病筹集药钱,又要为生计奔波,根本无暇顾及家里的事情,虽有冬灵照看,但冬灵亦要将家里的上下事务打理清楚,一个人也是忙得团团转,若不是她这把老骨头,若伊和冬灵两个年轻女子又何以会如此辛苦?她更不能将心底的抑郁告诉两人了,只能强压在心底,企图能为她们分担一些。 这几日,突然出了这么一位姓水的姑娘,容貌与水若伊竟有七八分相似,更难得的是元珊性情极为开朗,不厌其烦的同时,常常还能说些话逗她这老婆子开心,使她抑郁的生活仿佛注入了一股鲜活的力量,也在无形之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杜青筠心里的想法水若伊和水元珊并不知晓,水若伊眼瞧着娘亲难得的露出笑意,开心之情亦于颜表,虽然知道水元珊来此的目的决不是来看望她娘亲这么简单,但心里还是感激着水元珊的。 “是啊,不仅如此呢,青姨,你知道吗?你与我娘亲长得也极为相似呢!”水元珊的笑容发自肺腑,杜青筠与她那郁郁而终的娘亲,长得十分相似,她在第一次见到杜青筠时的表情只能用惊骇来形容。 杜青筠与她娘亲长得如此神似,那她与水若伊长得相似也不足为奇了,只是天底下的事竟也太凑巧了! “是吗!”虽是问句,但杜青筠的语气中带着肯定。“既然能把你生得与若伊能如此相似,是哪位失散的亲人也说不定呢!” “若真是亲人,那我与若伊也不只是名义上的姐妹,而是真正有血缘关系了呢!”水元珊语气娇嗔,近乎撒娇,若不是她称呼杜青筠为阿姨,还会让人以为两人是母女。 被两人直接忽略掉的水若伊,有那么一丝尴尬,方才她听着娘亲与水元珊的对话,猛然想起娘亲曾说过杜家这一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子,所以与水元珊的母亲也不会存在任何的关系。 “娘,我听你说过,杜家到你这一辈,只有你一个女孩吗?”敌人的糖衣泡弹果然厉害,不过娘被水元珊哄住了,她可没被哄住。 “话是这么说,娘也知道,只是感慨而已。”隐下了那丝笑意,杜青筠虽然不明白女儿的用意,但也知道一心一意为她好的女儿并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 杜青筠那稍显落寞的表情看在水若伊的眼里,令她突然间泛起一股愧色,为人子女不能承欢膝下也就罢了,竟然在娘好不容易高兴起来的时候,出言打断了娘的笑意。 “……”本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下那突然而至的尴尬,张了张嘴,却仍没能说出什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瞧着水元珊嘴角那股若有似无的笑意只能干瞪眼。 “青姨,元珊的娘亲虽与你不沾亲,但这更能突显咱们两家的缘份了,咱们两家没有血缘关系也能长得如此相似,看来这是冥冥之中就注定了的缘份。” 这一番话是出自真心,其实她原就无意与杜青筠攀亲,更何况对方也没有能与她匹敌的家世,她说这话只是有感于青姨那与她娘亲相似的容貌以及脾性带给她的安慰,或许这一切都是她娘亲冥冥之中的安排,让她可以借着青姨来缅怀早逝的娘亲。 “能有你这么孝顺懂事的孩子,你母亲一定很幸福。”杜青筠脸带笑意,温柔的看着水元珊,眼中流露出的笑意无不透露着对水元珊的喜爱之情,末了又侧目朝脸色带着些许妒意的水若伊看去。杜青筠心底窃笑,难得能看到一向对任何事情都好似漠不关心的若伊能露出这种表情,着实也有些好玩呢,看来水元珊的出现不仅使她感受到快乐,而且使水若伊那股刻意隐藏在强装出来的冰冷表情下的热情心性给显露了出来。 “有机会还真想见见你母亲,顺便向她讨教讨教用什么法子,才能把女儿教得像你这么般令人喜爱,你瞧,我家女儿平日里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让人瞧了没把心给冻住,哪还会感觉到温暖,冷冰冰的样子,也不怕把喜欢她的人给吓跑了去,真教人担心!” 杜青筠叼叼絮絮念了一大挂,把心里对水若伊这一年来的满通通说了出来,直教水若伊听后惊讶不已,原来她在娘亲的心里是这种印象,娘嘴里所说的喜欢她的人,莫不是指曲靖卿和宫沛文?她也只能想到这两个人了。 水元珊难得没有在杜青筠说完话后,展开笑意,只是略为牵强的扯了下嘴角,随即又望向了别处,慌张与不安的神情表露无疑。 “元珊?”担忧的轻唤了声,杜青筠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青姨。” “你这傻孩子,无缘无故跟青姨道什么歉?” “我……”水元珊手足无措的表情,令杜青筠担忧之余,又多了一股心疼。 “不要急,有什么事跟青姨说,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不急啊,慢慢说。” 水元珊突然而来的慌乱也使水若伊错愕不已,上一刻明明还笑意盈盈的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悲伤起来?没错,是悲伤,她明显的感觉到了水元珊的慌乱与不安是来自悲伤,她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亦不明白为何刚才会水元珊的那股妨意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感同身受般的,心也跟着郁闷起来。 “我娘已经过世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六章 孰真孰假(二) 第一百二十六章孰真孰假(二) “我娘已经过世了。”水元珊说完,便难过的垂头不语,虽然看不尽她脸上的表情,但依她那微有也耸动的刻肩膀来看,应该是真的挺难过的。 杜青筠也是无意提起,并没有料到会碰触到水元珊的痛处,当下瞧着水元珊悲伤的模样,只得低叹一声,内心自责不已,揽过水元珊,搂在怀中,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以示安慰,良久才有些抱歉的开口。 “元珊,青姨同你相遇即是有缘,青姨会待你如女儿,与若伊无二。”说完,便一脸期盼的朝着神色有些复杂的水若伊瞧去。 她此番说这些话缘是发自内心,一时脱口而出,也未曾细想,不过她也委实喜欢水元珊,说出这番话也并不后悔,况且从水元珊这姑娘,带的礼品以及她的谈吐就能瞧出她家世定然不凡,从刚才水若伊与水元珊互见时的那些种种表现来看,她倒没有瞧全,不过也略知一二了,这两人怕是不对付,所以现在她唯一有些不确定的是水若伊是否会有所顾忌。 水若伊微微一怔,杜青筠投射来的眼神中所带的期盼她瞧得十分分明,她也心知娘亲定然是因为生活太过寂寞,想在自己不在时能有个人陪伴在左右,虽然娘亲有冬灵的照顾,但那与水元珊的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对上杜青筠的双眼,微微点.了点头,在瞧见杜青筠那一抹微扬的喜色之后,水若伊嘴角扬起微笑而不自觉。水元珊或许是带有目的接近娘亲的,但她宁愿相信水元珊是真心喜欢她娘亲的。 不知何时,外出采买物品的冬灵.早已站在了屋外,瞧着房内那温馨的一幕,心里也是涌起一股暖意,这位水姑娘也来过几次了,虽然之前并不认识,但冬灵却较喜欢她些,与那位安小姐不可同语,每次来时都像算准了似的,很巧的碰上前来探病的宫少爷,头几次她还觉着有意思,但多了她也就瞧出些门道来了。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冬灵,开开门,我是以菱。”门外的.安以菱声音显得有些急躁,她一向不喜欢等人的,吩咐丫环连敲了几遍都未有人前来开门,令她着实有些烦燥,再加上这城西是莲雾城的贫人区,不时来往的住户都是些平民,在瞧见她这一身富贵打扮之后,纷纷好奇的探头探脑,不时还夹杂着小小的议论声,使她不得不提高了声音摧促。 “冬灵——开开门呀!” 冬灵颇为不耐的上前开门,她心知这安小姐已经.不是她从前所认识时的那种性格了,她相信夫人也早已通过安小姐的言行举止,以及每次探望时都与宫少爷来个“不期而遇”而有所察觉,只是她家小姐,确又不知是何感想了,而她也便从旁说些什么,夫人都未曾开口,她一婢子又以何身份来说?只要安小姐不要做得太过份,伤了她家小姐的心,便好。 轻轻打开门拴,拉开陈旧的木门,安以菱果真一脸.带不耐的站在院外,虽然她在瞧见冬灵后有所隐藏情绪,但那一丝不快还是教生性敏悦的冬灵给察觉到了,知道自己一个奴婢是惹不起对方的,况且她也不想给小姐使绊子,当下不经意的微微煽动了下睫毛,站在门侧,语气不咸不淡,且恭敬的道:“安小姐,请!”也不为自己刚才为何未能听到敲门声解释。 安以菱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瞟了眼站在门边.恭敬的看着她的冬灵,提起裙摆,跨进了院中。她可以感觉得到冬灵的不悦,却对冬灵的表情找不出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其实早前几次她便感觉到了,只是这次犹甚!连一个婢子都可对她如此不敬,着实令她不快!只是苦于冬灵是水若伊婢女,而她现在与水若伊也不可生分,不然她早就整治整治这不分尊卑的奴婢了! 安以菱走进了.杜青筠的房间,一股浓列的药味扑鼻而来,反射性想以手掩鼻,却在屋内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注视下,生生的停在半空中,只得笑了笑,尴尬的将已形成掩鼻动作的手给收了回来。 “伯母,瞧你这身子一日强过一日,真是可喜可贺,”转头朝身后的丫环打了眼色,后者机灵的将手中所提的物品一一摆上桌之后,走出了房间。“以菱带了几种补身子的物件,希望对伯母有所助益。” 禀来者即是客的道理,虽对安以菱不甚喜欢,杜青筠依旧面带笑意的招呼安以菱,并着冬灵奉上好茶,再怎么说对方也带了礼品前来探望她这久病之人不是?不管是怀着何种目的前来,有这份心意,她就知足了。 “你的好意,伯母心领了,以后来便来,不毕如此客气的带这么多东西。”杜青筠说完,瞧着圆桌上那摆满一桌子的物件,觉得之前说的那句稍嫌欠妥,忙又补了一句,只是底气略有不足。“前几次的还没用完呢。” 安以菱只是笑笑,并没答话,杜青筠的屋子坐北朝南,房内只有面朝院子的面有窗,且不正对阳光,今日正好暖阳当头,外面一院的温暖衬得房内稍显昏暗,安以菱先前进来时因在外待得太久,而看不清屋内的情形,又站得远,只依稀瞧见床上靠着软垫的杜青筠以及床前的两个人影,容貌却是一时之间瞧不清楚。 安以菱的到来,水若伊略感意外,从安以菱与杜青筠的对话中,她便听出了一二,微皱的眉心显示出她瞧着安以菱的眼神状似也有些复杂起来。 倒是水元珊瞧着这对好友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睁大了一双笑意盈盈的明亮双眼,来回的扫视着水若伊与安以菱两人,以期能发现点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位可是安小姐?”水元珊的声音意外的响起,令房内其余的三人惧是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瞅着她,期待着她的下文。 水元珊似乎并不期待安以菱会回答她的问题,说完这句便站起了身子,慢慢离开床边走到了安以菱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对方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口中又吐出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上次与安小姐在探望水姑娘时见过一面的。” 安以菱已经逐渐适应了房内的光线,瞧着慢慢向她走近的身影,容貌也是越来越清晰,却实是有些熟悉,却不知是在哪见过,经过对方的这一提醒这才惊醒。这人正是在上次去探望因落水而生病的水若伊时,坐在师忆霜身边的女子! “安小姐今日怎生没遇上宫少爷,一同前来?前几次我来探望青姨时,可是都在街角处碰见两位‘偶遇’呢!”水元珊状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让安以菱与水若伊都惊了! 安以菱惊的是从对方这番话便可感觉得到,对她的意图可谓看得一清二楚,而她却不知对方任何事情,除了知道对方与师忆霜有所联系之外,却是连姓甚名谁都不知晓!原以为是个不重要的人,却不知对方是这等厉害的人物,一句话便点中了她的目的,着实是她大意了! “既是偶遇,那自当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能遇上的,今日没能遇上也不足为奇,何况我是来探望伯母的。” 安以菱语气平稳的将脑中细细思索出来,自认为无可挑剔的解释说了出来,却不知她这番话在早知真相的众人面前说出口,是何等的可笑! 水若伊眼露失望的看着安以菱不置一词,安以菱对宫沛文抱着志在必得的心情她是早就知道了的,并且对方希望她从旁携助,她没有任何怨言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如果不是在莲月湖出了那事之后,她可能还会十分坚信她与安以菱的友情固若金汤! 只是今日的安以菱的这番回答真是令她失望透顶!原来一个人可以将朋友利用得这么彻底,甚至连对方的亲人也可以拿来利用!她还有什么可以说的?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做掩饰自己不愿意相信安以菱已经背弃了她们友情的借口! 安以菱并不知道她这一习话,会让水若伊对她的信任产生这么大的后果,仍旧故作友善的脸孔,扮着一副朋友友爱的模样。 “若伊,看来你精神好多了!” 自与安以菱寒喧后,便未再语的杜青筠从这段话中听出些了端倪。“怎么回事?”既而又上下打量起沉默不语的水若伊,语带担忧。“若伊,是不是病了?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水若伊瞟了眼说露嘴的安以菱,压下心头对安以菱的抑郁,转而对着杜青筠嘴角牵强的露出一抹笑容。“娘,前几日感染了风寒,一时气色有些差罢了,用过了几帖药便好了,这不是怕你担心么,所以才没同你说起这事。” “你这孩子,现在我还不是一样担心!”杜青筠面带不悦,本来她就为水若伊因担起一家生计而被迫入楼卖艺而自责不已,现在女儿竟然在生病之后,还因怕她担心而不愿提及,这令她心中的愧疚之意更加充溢。 “好了,娘也知道你也是不想让我担心,可不许有下次了!” “嗯。”水若伊轻轻的应着,思绪恍惚间突然对上了水元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原本还有些暖意的身子冷不丁的打了寒颤,急急忙忙又侧开了去,与安以菱打量着她的目光不期而遇。 正所谓“前有狼,后有虎”,形容她此时的处境是再好不过了,她本无意挑起事端,上一次就是为了躲开那恼人的师忆霜才遵从对方的要求离开了清风城,此次不仅水元珊为着师忆霜的事找上了门,就连她之前的好友安以菱也想分一杯羹,真是叫她有些恼怒! “狗急了也会跳墙”,这句话她们怕是不知道吧? ———————————— 明天就是新的一个月,在新的一个月里,小夕一定努力更新,将一月份未能实现的承诺,努力兑现,争取在二月能完结此文!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孰真孰假(三) 第一百二十七章孰真孰假(三) 水元珊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安以菱又瞅了眼水若伊,随即又冲着杜青筠莞尔一笑。“青姨,元珊府上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别过,过两日再来看你!” 经过这几日的接触,杜青筠对水元珊的修养极做为极为欣赏及喜爱,对于水元珊的突然告辞也生出少许不舍。“这么快?也不用过饭再走?”顿了顿,又想起冬灵一个丫头除了要照顾自己外,还要负责一日三餐,手艺虽好,却也难抵大厨,看了眼起身欲走的水元珊,随即又改了口。 “看我都糊涂了,元珊,下次来就不要准备什么礼物了,只管来就好了,啊?”说完,又朝水若伊看去。“若伊,替我送送元珊!”言语之中有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语气。 水若伊见此虽然有些意外杜青筠的安排,但是她在看到杜青筠眼神中所留露出来的一思暗示时,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最终点头算是应下了。 既然娘亲教她送水元珊,她送送就是,何况她对水元珊来此的目的还不能做出明确的判断,正好可以借着送她的机会了解清楚,她想水元珊应该很乐意给她个明确的答案才是! 杜青筠眼带笑意的看着两.人出了房门,直至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与安以菱探寻的目光不期而遇,脸上的笑意在接触到安以菱的那一刹那,顿时冷了三分。 “以菱,刚才只顾着和元珊她们说.话去了,没招呼到你,伯母真是过意不去。”嘴角依旧含笑。“来,过来这边坐坐。” 安以菱依言走了过去,屋外明.明阳光明媚,暖意洋洋,可她却感觉一股阴寒之气从脚起往上串入了她的心肺之中,令她止不住打了个激灵! 她承认,平素她过来这边看望水若伊的娘亲的确.是怀着目的而来,虽然不能说是十成十的来探望杜伯母,但好讨她有这个心,而她每次借故在这逗留,只为能与宫沛文能相处久一点,她不清楚杜伯母是不是看出了她的意图,但每次她来看望杜伯母时,都是有说有笑的,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自在。 今天她来此的目的依旧,而杜伯母的脸上也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却让她有了不同的感受。 水元珊的到来使她感到意外,而水元珊是什么.人她自是通过渠道知晓了,却不知对方来此的目的又为何,刚才看杜伯母对水元珊热忱的态度,那是连身为水若伊好友的她都不曾有过的,更令她吃惊的是杜伯母竟然还留水元珊用饭! “伯母……”安以菱从.没像此刻这样心慌,杜青筠对水元珊的态度实在是令她难以捉摸,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轻轻的喊了声之后,接下来也不知说些什么。 杜青筠其实并不清楚安以菱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感觉到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陪着水若伊回家的单纯的朋友了,那闪闪烁烁,充满算计的眼神,她这个过了半辈子的人,多多少少也能察觉得出来。 虽然水若伊现在沦落到楼卖艺这个地步,也知楼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但她始终相信她的女儿不会在那种场合沾染什么歪风邪气,她也曾是大宅门里的千金小姐,自然知道安以菱的变化也是环境使然,但是她不允许她的女儿有任何坏毛病出现,更不希望水若伊成为一个只会算计的女人,所以身为水若伊好友的安以菱,现在的改变,对于她来说,是对留在她女儿身边不好的因素! 水元珊与杜青筠道别后,便转身步出了这间略显阴暗的屋子,直到出了四合院,这才停住脚步,等着身后的水若伊,待水若伊追上来之后,两人这才齐步并行。 水若伊至走出杜青筠的房门,便特意放慢了脚步,慢悠悠的跟在水元珊的后头,皱眉瞅着前面的身影思索着,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水元珊为何要如此帮助师忆霜,她不相信水元珊警告完她之后,又特意找到城西的四合院,来探望她娘亲,如果水元珊仅仅只是为了帮助朋友,那么来探望她娘亲是完全没必要的,水元珊……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怎么?”水元珊望着水若伊淡笑,两人齐齐走在略显寂静的街道上,水若伊那微皱眉思索的神态,令水元珊心底泛起一丝苦笑。“你难道没有问题想问?” “我问,你就会答吗?” 水若伊的回答有些出乎于水元珊的意料,据她所调察,水若伊的性子虽然偏冷,但却是个容易冲动的人,更是个温吞的人,实则是个矛盾的个体。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答?”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兴味。“事实上,现在我还真想与你谈谈。” 水若伊突然停下了脚步,以慎重的目光,重新审视起水元珊来。“你来探望我娘,我很感激,不过请你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娘的身上!” 心底嗤笑一声,水元珊瞧着一脸慎重的水若伊,她心知水若伊十分维护杜青筠,虽然她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十分关心杜青筠的神情,但她的神情,以及她之所以会进入芙蓉馆除了担起生计之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了承担杜青筠那颇高的药钱。 “我承认我接近你母亲是怀有目的地,但那只是一开始,在经过这几天与青姨的相处之后,我发现我对青姨已经产生了依恋…..”瞧着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表情的水若伊,水元珊话语随即一转。“不管你信不信,我此刻对青姨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从一开始接触杜青筠,在她见到杜青筠的那一刻起,她便觉得杜青筠与她的母亲长得极为神似,神似的面孔,同样温柔贤淑的性子,一样充满了母爱,令她感受到了不不亚于她母妃带给她的温暖,正因为这份特殊的感情,她不会对杜青筠对任何不利的事情,或许曾经她有过想利用杜青筠达到牵制水若伊目的地想法,但她现在已经不会这么做了! “刚才在房内那席话,是我的真心话,看到青姨,就好像看到我母亲一样……” ———————— 第一更,晚些时候还有一更。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孰真孰假(四) 第一百二十八章孰真孰假(四) “对于一个拿我家人做为要胁我的资本的人……”不屑的瞟了眼水元珊,水若伊的眼中带着一丝轻蔑。“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水元珊并没有对水若伊的话加以反驳,确实如水若伊所说,她之前为了师忆霜的事拿青姨以及冬灵作为要胁的资本,这是事实,她无话可说,只是她现在的心境跟之前不一样了! “没话说了?”水元珊的沉默令水若伊打量她的眼神又冷了三分。“还是被我说中了,感到无所遁形?” “…….” 水元珊确实无话可说,但她并不是如水若伊口中所说的那样,她对青姨的感情,是出自真心,只是一时跟水若伊也解释不清楚,反倒是越抹越黑,还是不说的好,既然水若伊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想对青姨不利,那她就用行动证明她的真心吧! “送你一句话,日久见人心。”水元珊自觉与水若伊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了,对方摆明了不想跟她谈,那她又何必用热冷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水元珊转身间瞟到街角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急急朝着这个方向赶来,回望了冷然的水若伊一眼,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点了点头算是与来人了个招呼,却没能换来相同的待遇,与来人擦肩而过,不由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宫沛文那激动及狂喜的神.情仿佛还回荡在她的眼前,看来她这公主终究还是敌不过芙蓉馆头牌的魅力啊!谁让水若伊是宫沛文的心上人呢?话说回来,或许她也可以从宫沛文这边着手,以期还给师忆霜一个原本该属于她的未婚夫了。 一丝窃喜爬上水元珊的脸颊,意.味深长的回望了一下远处已然奔到水若伊面前的宫沛文,下一秒随即消失在了拐角处…… “若伊!”宫沛文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满心欢喜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水若伊那如玉的容颜,自动忽略掉了她脸上那带着三分冷意的表情。 水若伊有些茫然的看着兀自闪耀着兴奋光芒的.宫沛文,实在不明白他见到她有必要这么激动吗?瞧着宫沛文并未带随从,孤身一人拎着几包东西,就这么跑了过来,心知他只怕是来看望她娘亲的,当下一张冷漠的脸也缓和了不少。 “嗯,来看望我娘啊。” “呃…….嗯!”重重的点头应了声,宫沛文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回答,明明与水若伊见过多次了,甚至还在救她时抱过她,但在此时他不知为何仿佛如初偿情爱滋味的青涩男孩一样,一见着水若伊便激动的整个心,砰砰直跳! “那走吧……”水若伊同样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尴尬的.说了这么一句,便自顾自的转身朝四合院走去,脸色虽看似平静,内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自从上次宫沛.文当着曲靖卿的面对她说出了他爱她,并且讨厌安以菱的那番话后,她便耿耿于怀,再加上连日来她与宫沛文未曾碰面,她还以为宫沛文还在为那件事情伤神,今日她来探望娘亲,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下,遇到了宫沛文,着实令她心头难安。 两人沉默的走在通往四合院的街道上,周围寂静如夜,只听得到两人的脚步声以及偶尔吹来一阵风刮起一地落叶的声音,宫沛文不敢有任何动作,他其实还为着上一次的冲动的将他内心的想法当着曲靖卿的面,通通说给水若伊听到,既然跳窗而逃的行为,感到隐隐不安,几次欲开口,却在余光下瞧见那冷淡的面容后,生生的压了下来。 水若伊突然停了下来,侧过身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上次的事……对不起!” 她说得很诚肯,倒是教宫沛文有些摸不着头绪了。她这是为哪次的事道歉? “以后安以菱的事,我不会再掺和了,你放心。”像是了解到宫沛文没有听白她刚说的话一般,水若伊又补充道。 “你若不提起,我都快忘了这事了。”他没忘,他怎么可能忘记,只是他不想看到她有任何一丝内疚以及不安的样子,况且这事他亦不愿再想起,还是淡忘得好。 睁大了一双眼,盯着宫沛文良久,水若伊这才恢复了她一惯淡定的表情,既然他不想再提起,如他所愿,她亦不想再生事非,况且她已下定了决心,不会在掺和安以菱的事情了,解不解释都已经不重要。 望着近在咫尺的大门,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谁有没有上前敲门的打算,静静的站在门口,任凭寒风吹起一地的枯叶,突如其来的默契,使两人不由自主的互看了一眼,随即又同时避开了对方的眼神,匆忙的将视线投向了别处,却仍旧没有上前敲门。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宫沛文只觉在他无意间对上水若伊那双探视他的眼时,整个人有如被电流渡过般,浑身打了个激灵,俊脸滚烫如火。 他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体会过这种感觉,但他这是第三次在水若伊的身旁感受到这种心跳加速,浑身发烫的感觉了!虽然以前并未体会过,但他早已猜出这是他对水若伊动情的表现,他也认为,唯有水若伊才能激起他心底最深处的那股原始的火热! 两人还在怔忡间,门却“吱呀”一声,意外的打开了,安以菱面带微笑的在冬灵的护送下跨出了大门,却在看到宫沛文与水若伊两人时,那股笑意也随之隐了下去,错愕以及一丝慌乱的眼神来回扫视在两人的身上。 她满心欢喜的制造着与宫沛文“偶遇”的假相,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利用她最好的朋友,甚至家人,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人和事物,只为了能更加接近他! 却换不来他一丝的笑意,只有他越来越冷漠的面容,以及永远也无法进驻他心里的痛苦,此刻宫沛文脸上那抹红晕,她非常清楚那意味着什么,她以为她可以把宫沛文喜欢水若伊这件事忽略掉,她以为只要她努力,在不久的将来,宫沛文一定会为她对他的情意所感动! 安以菱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浑身发软,下一秒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前,迅速且无力的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石阶上。 眼前的宫沛文,脸上的那抹潮红,看在她眼中是那么的夺目且刺眼!那不是为她而红,是水若伊!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水若伊还未来得急反应,身上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恨意向她席卷而来,她毫不意外的从安以菱的身上找到了那抹恨意,此时此刻安以菱的恨意光靠解释恐怕已经难以理清了,除了在心底哀叹她友谊的瓦解之外,她想不到可以与安以菱化解彼此误会的办法,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 谁也没有出声打破眼前的沉默,冬灵自知身份低微,早已退了进去忙活起来,剩下三个纠缠不清的三人,各自的视线寻了一处盯着,脑中思绪飞转。 天空中徐徐飘来一大团白云,将散发着暖意的阳光全都遮挡了起,使得那寒风吹过,更显清冷,此时已是用饭时间,大街上早已没什么人,所以站在院外的三人在这条街上显得格外突兀,尤其这三人无论身形、相貌以及穿着都不非常人所比,三人之间气氛的不寻常,更是令附近的居民们,时不时探出头,看看有没有热闹可凑。 “水若伊,我们谈谈吧!”语气冷带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按照话语的意思来说应该是请求的意思,但安以菱却是带着命令的口吻,眼神更是带着冷漠。 宫沛文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下两人,面向水若伊道:“若伊,我去看看伯母。”随即便跨进了院内,中途都不曾看过安以菱一眼,似要在水若伊证明他与安以菱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安以菱毫不避讳的当着水若伊的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紧握成拳的手掌,青筋隐隐浮现,与她那白嫩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说不出的诡异! 水若伊不知道现在怎么形容怎么的心情,只能说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很乱!不论做什么事情,之前她心里总有个底,而今天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有错愕,有不安,更多的是抑郁且痛苦! 如果说水元珊的到来,打乱了她原本的步骤,宫沛文对她毫不掩饰的那份爱意,让她的大脑突然空白了一秒,那么安以菱带着浓烈恨意以及深深痛苦的表情,则让她全盘的淡定完全崩塌了! “水若伊,你不是说过帮我吗?!”近似咆哮的声音忽然响起,却难将安以菱心口的痛苦冲淡,心口反而越来越紧! 此时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互看着对方,水若伊只感到胸闷难受呼吸困难,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我……” “哼……朋友!”安以菱充满嘲讽的笑意充斥着水若伊的耳膜。 “你就是这么帮朋友的?” —————————— 第二更完毕,_不晓得三更来不来及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正式决裂 第一百二十九章正式决裂 爱之深恨之切! 水若伊从没想过爱一个可以爱得这么深,恨一个人也可以恨得这么彻底,安以菱那张因恨而近似扭曲的脸,在她看来比之前扇她巴掌时又陌生了几分。 她还是那个热情、单纯的安以菱吗?! “以菱,你听我说,事情不是……”她试图想挽救她与安以菱之间那段纯真的友谊,却被安以菱那带着恨意的愤怒突然间给掐掉了声音似的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你想说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吗?”安以菱突然笑了,却让水若伊的内心突然更加慌乱起来,还没让水若伊那慌乱的心镇定下来,安以菱的语气又忽然突变! “那是哪样?”安以菱目眦欲裂的瞪着水若伊,早已因恨而扭曲的脸显格佞,原本俏丽的少女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一个怨妇。 仿佛是觉得水若伊的表情还不够一般,安以菱的右手突然间捂住自己的心口,愤恨的道:“我的心说,它好痛!”既然又伸出一指,指着水若伊的胸口,轻声道:“你的心,它痛吗?” 那轻轻的一句话,随风飘散.在寒风中,早已四散开去,却深深的烙印在了水若伊的脑海中,始终挥散不去,眼睛突然涌出一股刺痛感,安以菱却比之她早一步落下泪来。 安以菱目光灼灼的盯着水若伊,.任凭泪水一颗颗滴落,捂住心口的手几不可微的动了动,从那衣裳的皱裂程度来看,似乎又加重了力道。 痛! 她怎么不痛?心口有如被匕首.胡乱搅动一般,难受得说不出一句话!安以菱与她一起在书院时的点点滴滴,像幻灯片一样的在她脑海放印着,曾经的美好却在莲月湖上,她被幕后的黑手突然间推向冬日冰冷湖水的那一刻全部化作了泡影,只剩下那一只推她下去的手,而手的主人赫然就是安以菱! 她突然间想要问个明白,安以菱为何要如此狠心.待她?就因为宫沛文喜欢她,安以菱嫉恨之余想借师忆霜之手除去她?! “若伊,我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啊!”安以菱的语气近.乎哀求,脸上的神情一扫刚才的阴佞,转而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错不在她,而在水若伊身上。 “以菱,我一直当你是朋友。”藏在水袖下的手反射.性的紧了紧,水若伊的心情趋于平静,紧张之情却是透过紧握的拳头舒展开去。 “既是朋友,为何.这几都避而不见?”安以菱压根就不相信水若伊的说词,她打从心底已经单方面的认定水若伊早已背叛了她们的友情! 水若伊深深的看了眼安以菱,闭上双目,将痛苦的眼神深深的埋藏起来,眼泪却随着眼角缓缓滑落,直直的滑向那一丝痛苦的笑容。 翠绿色的衣裙至今还安放在她的床头,那清晰的脚印依旧彰显着她主人的狠毒心肠! “以菱,那一日在莲月湖上,你知不知道我是如何落水的?” 问这句话的同时,水若伊突然睁开了双眼,认真的注视着安以菱,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的表情,她不相信待她如姐妹般的安以菱会那般狠心,想将她至于死地!然而安以菱那因水若伊突如其来的问话,闪过一丝不安的眼神,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依然没能逃过水若伊的眼睛! “是师忆霜推你下去的啊,当时沛文也在场,我和他都看着呢!”仿佛觉得还不够似的,安以菱又急忙补上了一句,但语气中的底不足,却始终掩盖不了她的心虚。 “何况师忆霜自己也承认了…….” 她该醒了,事实就是事实,无论她多么不愿意相信!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了出来,水若伊紧了紧拳头,最终放了开来,抬腿走向院门之际,淡淡出声,却始终再未曾注视过安以菱一眼。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水若伊的声音随着院门的关闭,隐在了门后,砰的一声关闭了院门,留下一脸不愿接受事实的安以菱,错愕的呆坐在石阶上,一道单薄的门板将原本曾是好友的两个人,硬生生的隔了开来,有如一道无法再跨的高山一般,两人再难相聚。 冬灵一直都站在门边,将水若伊与安以菱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人究竟是为何事这么大动干戈,但水若伊最后那一句不想再看到安以菱的话,却让她了然。 “小姐,这样好吗?”冬灵担忧的透过门缝看着坐在石阶吹着冷风的安以菱,突然间升起了一股不安,再怎么说她们两个曾经也是好朋友啊,如今说分开就分开了。 “冬灵,你不懂……”她不愿再提起她与安以菱之间的纠葛,那只会令冬灵徒增烦恼。“唉——!”沉沉的叹了口气,水若伊朝院门的方向看了一会,无奈的转身走进了杜青筠的房间。 冬灵那句充满担忧的话,透过门板随着寒风传进了安以菱的耳中,门板虽然将两人隔开,再也见不到对方,但不能阻止声音穿透门板,传出来。两人那简单的对话,她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她突然间失去了斗志,没有水若伊的帮助,她与宫沛文之间就更加难了。 因为突然撞见宫沛文水若伊站在门外,似乎在外徘徊着不愿进来,况且水若伊的存在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水若伊一日不离开宫沛文的视线,宫沛文的眼中便一日无她,方才瞧见宫沛文脸上那抹潮红,分明就是对水若伊动心的迹象,那神情她十分熟悉,未曾向宫沛文表达心意之前,她每次只要远远的看到宫沛文便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与宫沛文方才的表现一般无二! 她原是因为嫉恨水若伊,再加上常年压在心头的那股愤意突然间没能压住既而暴发出来,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不仅没能令一向待她宽厚的水若伊心感愧疚,助她接近宫沛文,反而使其问出了那个她永远也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她后悔,她现在真的很后悔! —————————— 恩,三更完毕!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章 痛哭 第一百三十章痛哭 水若伊走了屋内,郁闷的发现宫沛文与她娘一样,将视线投射在了她的身上,宫沛文是知情的,之前之所以会告诉她真相,只是让她打消替他牵线的想法,顺便让她看清安以菱的为人,他想过安以菱与水若伊之间迟早会出事,却没料到水若伊与安以菱的友情会因为他而破裂得这么迅速! 心底有如吃了只苍蝇般,百般不是滋味。有对安以菱的不屑,更多的则是对水若伊的疼惜以及愧疚,若不是因为他,她们两人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般仇人相见,份外眼红的地步。 “对不起……”有如千金般沉重,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般,轻声吐出这三个字后,他只得懊恼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抑郁之色的水若伊,用力呼吸! 一句对不起能顶什么用?能换来她与安以菱的友情吗?水若伊不禁在心底咆哮,扬首拼命的呼吸着,咬紧了牙关努力使自己不暴发出来,不敢去看宫沛文一眼,她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当场咆哮出声! 其实她知道错不在他,又有哪一个人有错?她只不过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发泄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的渠道! 她后悔! 后悔上一世为何没有被车.直接撞死在车下,而是穿越到这个千年前的世界,让她又经历一场原本不该属于她的情感纠葛! 她后悔! 后悔当初为何要偷溜出府,去参.加那劳什子诗歌大会!如果她当初没有去,命运是不是会简单许多?她与安以菱之间的情份,不会因为现在的三角关系而闹成现在这步田地? 她后悔后悔后悔!千不该万不.该在躲过众人离开清风城后,命运又一次安排她与他们相遇,而她却毫不反抗的选择静观其变的默默承受这一切!如果她能坚强果断一些,如果她能不那么多事的去掺和安以菱与宫沛文的感情,或许她与安以菱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一切都是她多事的结果,怨不得别人半句! “贤侄,我与若伊说几句话,你暂且回避下吧!”杜青筠.眼瞧着女儿陷入深深的自责中而不能自拔,心痛之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试着去平复水若伊那强行克制住的几近暴发的恶劣情绪。 “是。”宫沛文也未多话,眼前的水若伊确实需要有人.与她谈谈,对好的对象就是杜青筠,而不是引起整件事情原头的他,落寞且不安的深深看了眼水若伊,狠心的别过头,疾步走出了房间,顺手也带上了房门。 原本就不甚敞亮的房内,因房门的关闭更显昏.暗了,母女两人却顾及不了这么多,杜青筠也没有出声将水若伊喊到身前,她心知此刻,水若伊需要远离她一些,好借着屋内的昏暗默默的释放自己那压抑在胸口的痛苦! “若伊,想哭就哭.吧,不要忍着,这里就咱们娘俩,还有什么事不好说的?” 无声的眼泪滑过脸颊,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强行忍住的泪意便喷薄而出!哭是女人发泄的最好渠道,她需要释放一些情绪还缓和自己那焦躁不安的心!而杜青筠的话,无疑是一济最好的催泪药。 肩膀在常时间的紧绷过后,慢慢的颤抖起来,渐渐适应了屋内昏暗光线的杜青筠,将水若伊的脆弱瞧得一清二楚,伤在儿心,痛在娘身,杜青筠同样难过,但她是母亲,女儿需要她的安慰,她必须坚强! “若伊,娘知道你难过,虽然娘不清楚你与以菱之间发生了何事,闹到这种地步,但娘相信,你并不想将事情弄成现在这样!”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将盈满眼眶的泪给逼了回去。 杜青筠相信天下间的父母,应该都与她一样护短,不想有任何不利于子女的事情发生,伤及到自己的子女!杜青筠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将她之前对安以菱的看法说出来,眼下若伊这般伤心,她委实不忍再在若伊的伤口上撒盐,左思右想下,将心头的那点顾虑给强压了下去,小辈们的事并不是她该掺和的,若伊这般懂事,从小就不劳她操多少心,自己应该有主意,能将事情理好的,她应该相信若伊。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心中有万般心思,想找个人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慌乱间她只能选择痛哭出声来发泄内心的痛苦之情。 听完杜青筠这一席话,仿佛触碰到她内心深处的柔软,水若伊失声痛哭,三步并做两步的哭倒在杜青筠的怀中,止不住的呜咽声,声声带着痛苦敲打在一直站在屋外的宫沛文心上! 眼眶通红,强忍泪意的他只能凭借不断的吸气呼气来缓和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的眼泪。虽然他呆在这里,对水若伊没有任何的帮助,但是他不敢有任何动作,他亦不敢就此离去,他怕他会忍不住去质问安以菱,纵然他才是倒致她们两人友情破裂的源头,但安以菱的改变却是她们关系破裂的直接导火线! 太阳一点点的挪向西边,白天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黑夜吞噬,冬灵一直呆在厨房忙活着,期间除了给夫人送过一次药,而进过屋外,便再也没有进去过。水若伊因哭泣而抖动的肩膀,是那么的脆弱,深深的刺激着她的感观,放下药后便夺门而出,她怕她会忍不住陪着小姐一起哭。 关上门的瞬间,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回身时,差点没撞上在屋外站了一下午的沛文,她早先透过门缝往外瞧了几次,安小姐在外头的石阶上吹了一下午的冷风,终是在丫环的劝说下走了,却不知道这宫少爷是何缘故,到这时还不肯离去。 期间她也曾劝说过,奈何他油盐不进,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仍旧维持着一个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夜色越来越来浓,炊烟渺渺,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灯火,做饭时锅碗瓢盆,不时的发生乒乒乓乓的声音,给这气氛份外凝重的小院注入了一点活力。 屋内的哭声渐止,已经听不到声音了,其实他十刻都注意着院内的任何动静,包括安以菱的丫环劝说了一下午,直至离去时的声音。冬灵的劝说他自然也听进去了,只是他实在是放不下水若伊! “吱呀”一声,门终是开了。 —————————— 今天仍是三章,七千字 有票的朋友投小夕几票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何处惹尘埃 第一百三十一章何处惹尘埃 在听到门开启的声音时,宫沛文同时缓缓的转过头,朝门口看去,夜色下,哭了一下午的水若伊,双眼红肿,神情憔悴,令他的心,刹时又是一紧! 水若伊失神的在门口呆站了片刻,虚兀暗自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交于一脸担忧的冬灵手中,随即直直朝院门走去,未曾看过宫沛文一眼。 “小姐……”水若伊的忧伤,无疑令冬灵十分担忧,不安的喊了一声,正想追上前去,却被宫沛文拦手给挡住了。 “我送她,你留下照顾伯母。”说完这句话后,宫沛文便跟在水若伊的身后走出了院门,却不曾追上去,与她并肩而行,始终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默默的跟在水若伊的身后,走在返回芙蓉馆的路上。 一路上,两人未曾说过一句话,除了偶尔擦身而过的行人、马车发出点声响之外,沉默一直笼罩在两人身上,如游魂似的水若伊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的地面,往返四合院与芙蓉馆之间的路线,她早已熟记于心,就算不看路,她也能走回去,更何况她知道宫沛文一直默默的紧跟在她身后。 不理会一路上飘来的各色.眼光,水若伊依旧低头朝前走,她心知此刻,自己是多么的狼狈,虽然不曾掩面,但她也并不担心有谁能在认出,走在月色下,顶着一双肿胀双眼的女子就是芙蓉馆的如花。 路终有尽头,观花街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ji子们依旧依门而立,挥手莺声燕语的的拉着过往的行人,宫沛文冷着一张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令那些见惯了风花雪月的ji子喜欢得紧,却是谁都不敢上前多说一句。 默默的尾随在水若伊的身后,.看着她拐进了通往芙蓉馆后院的小巷中,直至身影消失在了那道门后,宫沛文矗立良久,轻叹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 “唉哟——今天可是你登台献艺的日子,眼睛肿成这样.如何登台?”张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疼之余不免愤恨异常。 “究竟是谁,竟然惹得咱天仙般的乖女儿如此伤心?.也真下得了狠心!”张妈妈愁眉苦脸的注视着一脸漠然的如花,心急气躁。今晚可是有好些贵客上门,本想今晚能赚个钵盆满溢,可如今如花却是这副模样,真是令人心急! 众人都是冲着如花而来,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将她推上台去了,到时只需将灯光打暗些,兴许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时间紧迫,张妈妈不容细想,便吩咐丫环赶紧给如花上妆。 当一层层的脂.粉拍上她的脸颊,勉强挡住了她憔悴的容颜,周围飞灰的粉尘四散飘飞,水若伊依旧蹙眉不语,木偶般的任凭他人摆布,梳发盘髻,换上了一袭长裙,如众星拱月般的推上高高的舞台,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也不能令她心底泛起的那一抹锥心刺骨的痛楚,有所轻减。 瞧着水若伊如平常一般无二,只是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忧伤之情,令人更想疼惜,张妈妈抹了把冷汗,不管怎么样,演出还是正常的进行了。 机械般的坐在古琴前,伸出双手拨动琴弦,逸出口的词也因抑郁的心情充满了忧伤,紧皱的眉心仿佛在期待有人能将它抚平。 宫沛文默默看着水若伊进入芙蓉馆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从正门走了进来。此刻,他正坐在二楼的雅间,喝着闷酒,依着昏暗的灯光,朝着舞台上那个背光而坐的身影看去。 歌词中的悲伤之情显而意见,唱声的主人也未向从前一样,笑意盎然的在弹奏吟唱的同时抬头打量四周的宾客,而是垂首敛目,唱着一首令听者都为之心伤的歌曲,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下,暗自心伤! 心口猛然发热,疼痛欲裂!不待她唱完,宫沛文捏碎了酒杯,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掷于桌上,头一次未曾听完水若伊的曲子,绝然转身、踏梯而去。 大厅里,琴声缭乱,“啪”的一声,琴弦承受不住狂乱的拨动,猛然断裂,随着琴弦的突然断裂,一时大厅里只闻抽气声阵阵传来,短暂的呆阵愣过后,水若伊撑起了身子,没有一句解释,既而狂奔下舞台,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消失在长廊深处,留下一脸强压怒意,陪着笑脸道歉的张妈妈独自收场。 唯独舞台上,那架断了弦的古琴,沾染了主人的血液,兀自寂寞的躺在那,默默的述说着主人沉重的心情……. ———————————— 纵马狂奔在莲雾城外广阔的原野上,耳边呼呼的寒风无孔不入的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使得全身冰冷异常,而滚烫的心却矛盾的令他偿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单手抓着缰绳,宫沛文迎风仰头灌下一口酒水,入口的酒水刺痛着他的嗓子,却没能强过心口的那股锥心的疼痛! “啪”的一声,酒瓶被宫沛文从疾驰的马背上扔了下来,随风化作一地碎片,没入了一地的淤泥中。 他记不清这是第几瓶酒了,他只知道自从出城开始,他便一直纵马狂奔,期间从未中断饮酒,绑在马背上的酒瓶越来越少,合该是要醉了,可他的头脑非但未觉半点昏沉,反而越来越清醒! 难道买醉也行不通吗?! 他并未记路,也未凭任何感觉去驰骋,灌着酒,任凭马儿带着他一路狂奔疾驰,许是感到了危机,跨下的马儿放慢了速度,手下却无意识的抽出马鞭狂抽,使得马儿吃痛之后,又不得不狂奔起来。 随着一声马鸣声响起,跨下的马儿突然前蹄高高扬起,将毫无防备的宫沛文重重的甩了下来,滚落在一旁。 手中紧抓着酒瓶,四脚朝天的注视着挂着一轮弯月的静谧夜空,宫沛文从未像此刻一样无此无助与彷徨,急急往嘴中又猛灌了一口酒,却仍不能将心头的那一丝不安与落寞压下。 “啊————!” 静谧的夜色下,陡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吼,却是宫沛文无助的呐喊!仿佛想要将心底的痛苦,借着酒劲发泄般的狂喊出来! 广阔无人的原野上,一声声悲痛欲绝的嘶喊,慢慢扩散开去,终究被寒风吞噬在了广阔的天际…… —————————— 第二更,晚上还有一更,三千字章节。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二章 骑士 第一百三十二章骑士 把自己狠狠的抛在床上,将脸深埋进棉被中,想要找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独自安静下,她的心情太沉重、太抑郁,需要发泄,而芙蓉馆显然不是她能发泄心中抑郁的地方! “砰砰砰!”门外,张妈妈吭哧吭哧的爬了上来,一肚子怒意的她,忍不住气愤猛拍脆弱的门板,嘴里不停的叫嚣。 “如花,你开门!今天你不给我个解释,以后休想日子再过得这么如意!”张妈妈生气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她好吃好喝的供着如花,从不逼迫如花做任何事情;只要如花提出来的要求,她几乎从未反对过;她最大限度的给了如花院里其它姐妹都享受不到的自由,不论如花要做什么,何时要出门,只要不耽误了登台献曲的时间,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就算楼里不少的姑娘都对她维护如花嫉妒成狂,她亦是一如既往! 对于张妈威胁水若伊并不放在眼中,只是想起张妈妈对她暗中的维护,以及这一年多来帮她挡下不少想吃她豆腐占她便宜的客人,她由衷的感谢!她自小随娘成长于楼之中,对于楼之中的明争暗斗不亚于宅门内的斗争,有着深刻的认知,套一句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她之所以在芙蓉馆中拥有如今的地位以及自由,除了她自己的努力争取,也离不开张妈妈暗中的维护,所以她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心底是十分感激的,对于今晚自己演砸了一事,就算她百般不情愿,也要好好跟张妈妈解释解释。 刚把门打开,张妈妈便毫无.意外的闯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充满怒意的臭骂! “演砸了不说,还当场落跑,让我一.个人来收拾你留下来的烂摊子!别的也就算了,你可是咱们芙蓉馆的头牌!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对面的百花楼还不知道会如何笑话咱们,我知道你不再乎,但你也为馆里姑娘们想想!”张妈妈向来嗓门就大,再加上这次底气又足,所以她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引来了一拨拨未接客的姑娘站在半月形的拱门下不时驻足眺望,不时传来夹杂着议论声以及更多的窃笑声。 水若伊沉默不语,低着头承受.着张妈怒火,今天的事确实是错在她,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只是她真的无法向张妈妈做出任何解释,更不想自己的私事就这么摊在别人的面前,凭空去增加别人茶余饭后用来消遣的话题。 水若伊的沉默,并没有令张妈怒意有所缓和,.今天所发生的这件事,仿佛就是引发张妈妈心中暗藏的对水若伊不满的导火索,一旦引燃,等待着她的便是暴发! “你长得好、曲艺琴艺少说也是千里挑一的,但我芙.蓉馆也不曾亏待过你吧?我承认我喜欢钱,无论客人给多少银子,只要你不肯接,我从未逼迫过你!进馆时,你说你需要自由,不与我签字据,我依你,不签!你说你要与我五分账,纵使我不情愿,但我还是依了你!你说你喜欢清静,我把我自个儿的房子腾出来给你!我待你不薄吧?可如今你是如何回报我的?!” 张妈妈说完,接过丫环颤巍巍递过来的茶杯,睇.了眼,那丫环差点没站稳,看到张妈妈点了头,得到许可后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烦躁的围着置于房子中间的圆桌,叉腰来回走着,看着皱眉低垂双目的水若伊,不仅余怒未消,新怒更甚! “今晚的损失你.来偿,这个月你休想再从我这分到半俩银子!不仅城里来的好些贵客都留了话,好些从外地听闻你名号的客人,也失望而归,你砸的不仅仅是你饭碗,若是此次的事情处理得不好,咱们芙蓉馆关门那是迟早的事!” 水若伊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当下也有些不安起来,虽然呆在芙蓉馆并不是她乐意的,但眼下她不能离开这,她需要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 “客人捧你是兴致所为,没了你还会有更多漂亮姑娘供他们消遣,你别忘了,你到这里来不是当千金小姐的!”张妈妈句句话都说在点子上,令水若伊无法反驳。“外地的咱们管不了,眼下你若是想保住在莲雾城能继续唱去的机会的话……卫大人就在前面花厅等着你点头。” 听到这话,水若伊心底的那丝愧疚顿时消失无踪,说了这么多,原来只是来当说客的,她就想怎么只是一次演出失误,就能有这么大的麻烦,想来是那卫大人早就跟张妈妈患通好了的,不过张妈妈之前说的也多是实话,在芙蓉馆内确实多有照应,待她不薄。 “你别多想,我张妈妈也不是那逼良为娼的人,你只需陪他说会话,唱唱曲、喝点罢了,妈妈并不会让你随他出芙蓉馆的大门。” 笑了笑,没有吱声,她思来想去,陪卫大人喝酒聊天此次怕是避不过了,虽然有些恶心那老匹夫,自己难免要让他吃尽豆腐,但也不会少了块肉去,好歹也是她的常客,多多少少对他的情况也有些了解,心里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底,况且现在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在张妈妈期盼的目光下,水若伊点了点头。“陪他可以,不过你说的那个损失,我可不依,你既知我需要用钱,何必克扣我这个月的分成呢?况且这一年来,我也替妈妈赚了不少银两吧?这次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算了吧?” 开什么玩笑,要是真如张妈妈所说的,这个月的分成全给扣了,那她拿什么给娘亲买药? 张妈妈闻言,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还真是个喜欢钱的货色,与她不相上下,如果当初不是与如花这么气味相投,她想她也不会对如花担待这许多了。 “你紧张什么,妈妈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也不想想,都月末了,这个月还有几天?” “几天?一天也不行!” “这几天能有多少银子?你又不见客,哪能有多少银子?今天你知道损失了多少?说起来我还亏了呢!” “反正我说不行就不行!不然那劳什子卫大人今天我就不见了!” “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透过灯火的照耀,印在了糊满了白色窗纸的窗户上,配合的形象的动作与生动的语言,令远远站在月亮拱门下等待如花出糗的姑娘连连皱眉,哀声叹气。从那两人的对话中看来,此次交涉又以张妈妈失败而告终,心知此次的危机依然不能撼动如花在芙蓉馆的地位,各房姑娘慢慢散了去,回了各自的闺房休息。 夜色下,与如花讨价还价了半天的张妈妈终于败下阵来,偃旗息鼓,不过她此行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在她答应取消没收如花这个月分成后,如花终是答应了去见卫大人,强忍的笑意自出了绣楼后,回望了几眼,打量四周没了人之后,终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今日是损失不小,但她还是亏大了讲的。虽然钱没赚到,但大部分客人,尤其是那些权贵,并没有因如花的中途离场而产生负面影响,漂亮有才的姑娘是不少,但如花却是独一无二的,他们可稀罕得紧,一时间哪里可能撇下! 出了拱门,便渐渐热闹起来,强压下那股笑意,张妈妈匆忙往前院花厅赶去,卫大人可还在等着她的好消息,说不定这一高兴,能赏下不少银两! 一想到唾手可得的银两,晚上因如花砸场时所损失的部分银两一事,马上被张妈妈抛之于脑后,脚下呼呼生风的一路狂奔至花厅,果然如她所愿的,卫大人抚养一口白色胡须,赏了她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有钱能使鬼推磨,就冲这五百两,张妈妈又马不停蹄的来回奔波在花与绣楼之间,张罗开了。 拉着一席盛装,有些不情愿的如花走在前往花厅的路上,张妈妈一张脸喜滋滋的,水若伊暗暗瞟了眼,心里已经了然。 “张妈妈,卫大人赏了不少银子吧?”谈抹脂粉的美丽脸庞,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啊,是…….没啊,妈妈我还不是等着卫大人打赏了你,才能分点银两。”尴尬的笑了笑,张妈妈虚汗直冒。差点就露出了马脚! 水若伊也不挑明,看着前方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花厅,心里有了计较。张妈妈不说,她自有办法知晓,她相信卫大人,会很乐意告诉她! 忐忑不安的陪着水若伊来到花厅,张妈妈刚想交待几句,不料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更快她一步,抢先抓过水若伊的手,拉着她闪到了一边。 曲靖卿! “曲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张妈妈拍了拍被吓到的心口,在瞧见那突然出现在身影是冷俊的曲靖卿之后,涌上来的怒意也随之消散不见踪影,下一秒,整个柔弱无骨的就要往他身上靠,可惜张妈妈那肥壮的身子做起这娇媚的动作,实在没有什么美感可言,曲靖卿没有当场吐出来,已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显而意见,我是来见她的。” “今日恐怕不行,卫大人正在花厅中等着如花呢!曲公子明日再来吧!”张妈妈陪着笑意,看向曲靖卿的眼神中有着赤luo裸的。 曲靖卿一听张妈妈这话,原本还依稀可见的笑意,在下一少又变成了怒容。“卫大人?可是莲雾知府?” 喉头耸动了一下,一口唾沫已然咽了下去。“正是。” 得到答案,曲靖卿抓住水若伊的手腕,撇下还未反应过来的张妈妈便冲进了花厅,待张妈妈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身影已没入了珠帘中。猛一跺脚,悔不当初的张妈妈随后冲了进去。 花厅里,卫大人得知今晚已经敲定了能与如花见一面而喜形于色,正惬意的喝着茶水,不能有脑中暗想呆会见到如花时会发生的一些事情,不时偷笑声。 “卫大人!” 卫大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丁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随之便看到了那抹深蓝色的身影,脸上的喜色褪了下去,一脸土色! 张妈妈忙不迭失的冲了进来,看着面色不善的卫大人,又瞧了瞧一脸冷漠的曲公子,心里的鼓就没停过! “卫大人!您息怒,这是误会,误会!”拜托,可千万别闹起来,她还要打开门做生意的呀! 哪知两人理都未曾理她。 “你看清楚了,如花是我带走的。”满意的看着卫大人面如土色的点头,曲靖卿原本不畅的心口有了那么一丝舒畅! “你可有意见?” 对方可是太子,他哪敢有意见!卫大人惶恐不安的将头当作了拨浪鼓。“没、没……” “下次别让我在这看到你!” 冷冷睇了一眼已是如筛糠般发抖的卫大人,曲靖卿紧紧捉住水若伊的手,在张妈妈诧异的目光下,潇洒的走出了芙蓉馆! —————————— 三更完毕,明天小夕会再接再厉的!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事事非非 第一百三十三章事事非非 “刚才,谢谢你。”不着痕迹的轻轻挣脱了曲靖卿的手,水若伊淡然道谢。不管怎么样,曲靖卿确实帮了她的大忙,想来以他的身份,卫大人也不敢造次。 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想起自己方才的冲动之举,也不无可取之处,想来水若伊也不喜得见那卫大人。“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见对方并不再意,水若伊也未再多话。也对,他是太子,从小就衣食无忧,因着这个太子身份,没有一人敢把他看轻了去,更遑论忤逆他的意思,去强迫他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情。 月色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拖出两个长长的影子,此时早已走出了观花街,冬日深夜的街头上,早已没有了人影,街面上用布条做的招牌正树立在小巷口,被寒风吹得呼呼直响,令空荡荡的街面,也不置于安静得让人看着太过害怕。 深深吸了一口气,水若伊突然感觉压在心口的那股沉重有了缺口,冷咧的寒风随着她的呼吸一下子透过细缝钻了进去,霸占了整个胸腔,令她的大脑一时空荡得厉害。 出来是出来了,她也不想就.这么返回去,不然张妈妈肯定又会找上门来,向她打听八卦!只是现在已是深夜,与曲靖卿孤男寡女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寒风中,就算她想要浪漫一把,也浪漫不起来,更何况她根本就没那个心情! 曲靖卿似乎也注意到了,就这么.站在街头吹冷风确实不是他堂堂一国太子该做的事,况且有佳人在侧,更不能如此唐突。“咱们找个地方坐下用点东西?水榭楼怎么样?” 水若伊突然有些想笑,水榭楼?.人家恐怕早已闭门谢客了!这么晚也就只有像芙蓉馆这种花楼才会客似云来吧! 感觉到水若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刚想开口的曲.靖卿脑中突然想到了时间问题,忙尴尬的道:“这么晚了,水榭楼应该打洋了……” 这么晚,除了芙蓉馆恐怕也只有他暂居的府邸了,.只是不知…..“你若不介意,就去我府中休息一晚,明日我再送你回去。”方才也怪他太冲动,若是直接将那卫大人给撵出芙蓉馆也不至于让他们两人站在街头为去哪避寒而为难了,更不用弄得这么的尴尬。 去他府上?虽然她不看重名节,但她去曲靖卿府.上呆上,这若是让师忆霜和那个突然蹦出来的水元珊知道,可叫她如何收场?他的好意,她心领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去我娘那宿一晚。” “…….”听到水若伊这.句话,原本还有丝期待的曲晴卿,涌在心头的那股热情与激动一时也如被人从头到脚泼了盆冷水一样,冷了下来,好半晌才低低应承。 “也好。” 水若伊何偿不知道曲靖卿的意思,此时他的脸上脸满了“失望”二字而不自知,她不明白一样冷静自持且内敛的太子殿下,何时将所有的想法全都摆在了脸上,让人一瞧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如何。 隐入爱情里的人真的会变得对一切事情都迟钝且单纯,她算是深有体会了,曲靖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暗自感叹一声,水若伊转身往回走,从此地去城西路途可不短,方才两人只顾着快些离开观花楼,而曲靖卿也下意识的将她拉到一片富庶的城东,却是离城西越加遥远了。 曲靖卿配合着水若伊的脚步,暗自挥退了躲藏在暗处的部下,静静的享受着与水若伊在月下漫步的时刻。开玩笑,他可不想在与若伊独处时,被好几个人在暗处瞧着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 其实在水若伊的心底一直有个疑问,暗说她与曲靖卿的接触也不多,对方怎么就看上她了呢?就算他们有相处,那也是她顶着一张平凡面孔与之相交的,对于曲靖卿会对平凡的她动心,她宁可相信他是对卸去面具的她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这种事她不否认它的存在,只是她还是不敢相信曲靖卿光凭在诗歌大会上那远远的一憋就能对她动心。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曲靖卿会为了她这么一个无权无势,勉强有才有貌的女子舍弃身份尊贵的师忆霜! “听说你与公主年初就要完婚了,若伊在此,提前祝两位百年好合。”他救过她两次,都是他舍命相救,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对他的感情也不能说趋于平淡,似乎真有那么点比友情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的感觉!但她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也不想在她将对他的感情发展得一发不可收拾时,发现他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么喜欢她,所以趁她还未完全陷进去时,她想弄个清楚。 是即时抽身?还是不畏惧要胁与之一起为两人的未来做努力! “你从何处听来我要与她完婚的消息?”面上一僵,曲靖卿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不得不说,他与师忆霜的婚约,是横在他与水若伊之间的一道坎! “从哪听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消息是否真实!”脚下一顿,水若伊注视着曲靖卿那褪去欣喜表情的面容,眼神说不出的凌厉,随之而来的一股压迫感令曲靖卿充满了惊讶,那种感觉似曾相似,似乎与他在父皇身上看到的相差无几! 从容不迫的语调,却有一种致命的压迫感,凌厉的眼神令对方不敢直视,如果他不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他今天怕是要失态了。 “先前我与她订下婚约之时,确实是约定了在明年年初举行大婚。”这不是重点,并不会影响他对她的心意,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他再隐瞒下去也没必要,告诉她也无妨。 “身为太子,与他国公主联姻是无法避免的,如果我有兄弟,太子之位也不一定是我的,与师忆霜订下婚约的也不一定是我。不过,你放心,早在她对你暗中动手脚,令你离开清风后,我便对她退避三舍了,如今与她的婚事——” “够了!你与她之间如何,我不想听,那是你与她之间的事,我无权过问!”今日原本已经被她强压下的那股抑郁感,又鬼使神差的冲破了她的意念,涌了上来,她迫切的需要一个人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院门,那种亲切感令她迫不急待的冲了上去,不顾形象的使劲拍打起来! “开门,冬灵!” —————————— 第一更,今天依然日更七千! 喜欢的朋友投上你保贵的一票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他的承诺 第一百三十四章他的承诺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曲靖卿的脸上爬满了错愕。哽在喉头的那句话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眼前他要做的就是要跟她解释清楚! “若伊,你听我说!”一箭冲过去,曲靖卿一把捉住正在奋力敲响院门的手,眼神急迫的盯着手的主人,闪过一丝祈求。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用力挣脱曲靖卿的钳制,终是有些不忍。“太子还有什么话要吩咐?” 心口爬上一丝痛楚,她非得加上这个称呼,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吗? “我与师忆霜之间的婚约我会在此次回京之时与父皇说清楚。” “太子不必向我汇报这件事.情!”虽然语气还很强更,但心底的那丝窃喜是她无论如何也否认不了的事实,只是一时间她还拉不下脸面,况且她不趁现在这个机会好好整治整治曲靖卿,以后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陪我一同回.京吗?”他对她的心意是如此的明显,她难看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吗? 事出突然,水若伊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曲靖卿会突然提及回京的事情,她对他有意不假,但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况且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的出身,就算她娘亲是.桓城杜家之后,也早已除了籍,依她现在楼歌女的身份,她相信就算曲靖卿的父母同意他退婚,但也不可能会马上同意他与她纠缠不清!而且她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扔下娘亲不管,再怎么说她霸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还享受了十多年的教养之恩! 虽然曲靖卿的话语中充满了期待,她心里也很高.兴,但她真的不能陪他去。摇了摇头,她没有错过曲靖卿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失落。“对不起,我要照顾我娘。” “没事。”失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记起她刚才说过,她不去的原因是因为她要照顾娘,而不是不愿跟他一起回去,这就够了! 院内先是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她想应该是冬灵听到了她方才的敲门的声音,起来开门了。 “相信我,我会办妥的!”曲靖卿深深的看了一眼水若伊,这一刻他感到自己仿佛全身都注入了活力,充满了力量。 “谁在外面?”门内传来冬灵警惕的声音,莲雾城内也就小姐会时常来,可也只是在白天来,最近倒是有一帮子与小姐熟识之人会来看望夫人,但是也不会在这时候,大半夜的有人敲门,无怪乎她这么紧张。 “是我,冬灵!”轻笑了声,与曲靖卿说完刚才那习话,她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白天抑郁的心情已经被这股轻松感给整个包围起来! 她也想通了,安以菱的事并不是她想管就能管的,宫沛文未必会因为喜欢她而买她的账,与安以菱有新的发展,感情的事只能随缘,她只想把握眼前的人! 冬灵一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忙不迭失的打开了门栓。“小姐!” 好不容易与水若伊独处一段时间,刚刚又因为他和师忆霜的婚事,闹了一段时间的不愉快,眼下她这么快就要进去了,着实令他有些遗憾,但也无计可施,只得抓紧这最后的一点时间,一再向她表示他的心意。 “若伊!”曲靖卿突而执起水若伊的双手,令水若伊大惊之下,错愕的抬头,却掉进了曲靖卿那无比深情且认真的黑眸中。 “你相信我!” “嗯!”就冲他不顾自己的安危,救过她两次,还有刚刚说的那些话,她选择相信他。 曲靖卿毫不掩饰自己激动的心情,狂喜的有些手足无惜,只是院门开启时的声音在提醒着他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再拖下去了。 “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娶你进宫,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不管师忆霜解不解除婚约!我认定的人,”说完这句,曲靖卿的眼神无比坚定,对上水若伊的黝黑双眸闪烁着。“只有你!” 两人还维持着面对面的姿势,水若伊的手也还被曲靖卿那宽厚的手掌牢牢的握着,让急匆匆打开院门的冬灵,原本焦急的神情在看瞧那双相握的手后,顿时僵在了当场。 听到开门声的水若伊,略显不自在的敢紧挣脱了被曲靖卿紧紧握住的双手,暗自吁了口气,自以为刚刚那一幕没有被冬灵看见,瞟了眼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温馨一刻的曲靖卿,不安的走进了小小的四合院内,当门哐当一声被关上时,他与她同时回过了神来。 水若伊在冬灵充满兴味的眼神,不住的打量下只觉有些发毛。“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冬灵摇了摇头,眼中的兴趣似乎更浓了。 “今天与张妈妈闹了点别扭,没地方去,所以就过来了。”她总觉得冬灵今天很不正常,这丫头刚刚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点了点头,依旧闷不吭声的冬灵,眼中的兴味丝毫未减。 “今天与你挤一晚,明早我就回芙蓉馆。”小小的四合院里其实还有间房,当初搬来时银钱本就短缺,而她又不住这,所以那房里并未备床。 朝杜青筠的房间打量了眼,早已漆黑的房内未有任何声音传出,水若伊这才安下心来,不理会眼神异常的冬灵,往小房内走去。在芙蓉馆时,为美观,她本就穿得单薄,又在户外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现在已是通身冰冷,冬灵这丫头,在开门时只怕是瞧见了曲靖卿紧抓她手的那幕了,显然是强忍着没问。 既然冬灵不问,那她也懒得答了,与冬灵相处多年,她岂会不知其性格?平时总装是一副沉着稳重的模样,私底下却是个对任何事都忍不住好奇的人,一会儿准会忍不住来缠她! “小姐,方才曲公子可是对你说了什么?”果不其然,还不待水若伊脱下一身华服,好奇心奇重的冬灵就挨了上来。“我瞧他可是握着你的手哦?” 水若伊似笑非笑,依旧继续脱衣裳,折腾了大半天,走了这么远,又吹了一晚上冷风,她累了。 “小姐?”才出去端了盆热水进来的功夫,冬灵便瞧见她家小姐已进进了被窝,均匀的呼吸声,显示其已然熟睡,上前掖了掖被角,冬灵无限怜惜的坐在床沿打湿了帕子替水若伊轻轻擦去脸上的脂粉,洗尽铅华下的脸,微肿的双眼又令她想起了白天所发生的事。 白天小姐与安小姐发生的不快还历历在目,她也知事情的起因缘于那位与曲公子同样爱慕着小姐的宫少爷,她远远的瞧着小姐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宫少爷无限疼惜而又无可奈何的一路跟在后头护送着小姐,初升的月亮将两个人的被影长长的拉出了一道影子,无限悲凉。 小姐伤心难过,夫人也陪着难过,她与小姐情同姐妹,亦是感同深受,在她发现敲门之人是小姐时,以为小姐是因为白天的事,想找个人聊下,一诉心中之苦。当她心急的打开门之后,却没想到看到了曲靖卿紧紧握住小姐双手的那一幕! 端起铜盆,已然冷掉的水透过铜盆传达到了她的手上,她却不觉有半分冷的感觉,身体里仿佛似有一股火焰,将整盆水给烧了一般! 她很想跟小姐说,什么都不用解释,只要开心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 “哐当”一声,老旧的门板将曲靖卿与水若伊分隔开来,却挡不住彼此靠近的心。侧脸打量着眼前老旧的门板,眼中的深情让人看了还以为在他面前的不是门板,而是他心爱的人。 眼睛盯住老旧门板上那一破损的小孔,微眯了下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无声的笑开了! 就像他刚才对水若伊的那样,不管别人怎么反对,他要娶水若伊的心始终不会改变,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人只有水若伊,什么人代替不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师忆霜就算不退婚,他亦会娶水若伊!父皇母后坚持,他会把师忆霜娶进门,但等待她的,永远只有孤灯相伴! 曲靖卿的想法是好的,从他的言语中,亦可看出来,他是爱水若伊的。但他永远也不会明白,水若伊接受不了二女侍一夫的婚姻,更何况师忆霜又是那么的恨她入骨! 还兀自沉浸在欣喜中的他,并不知道,刚才他与水若伊所说的那句模菱两可话,已经深深的为他们两个的未来埋下了危险的种子! 沉浸在欣喜中时,人们往往会对随之而来的危险,疏于防范。早在曲靖卿护送水若伊到四合院时,因为不想有人打扰两人的独处,挥退了暗中保护的部下,却不知正好让对手有机可乘! 待一黑衣蒙面人走出黑暗,在曲靖卿面前站定时,他才发现对方的存在与四面八方齐齐涌来的一股杀气,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被对方包围了! “你们是什么人!”暗自感叹自已大意的同时,消消的打量了下四周,却郁闷的发现,对方将他围了个严实,没有任何可突破的缝隙! “取你命的人!” —————————— 还有一章,时间有点紧,小夕争取在十二前码出来!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五章 蒙面刺客 第一百三十五章蒙面刺客 “取你命的人!” 暗暗后悔当初不该挥退左右护卫,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从刚才这群黑衣蒙面人的声音寻去,曲靖卿暗暗发现左侧,一高大蒙面人眼神不善的瞪着他,不着痕迹的将一身材较矮小的蒙面人掩在身后,当下有了计较,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既然如此,那总该让我知道死在谁手里,也好死个瞑目!” “那好,你且听着——”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显然是直爽性格,一脸胡子,即使是用黑布围住了大半张脸,依旧嚣张的露了出来。 “别上他的当!”声音与刚才第一个回答他问题的声音如出一辙,借着月色,曲靖卿终于找到那个显然是领头的人,正是护在矮小蒙面人身前的那人! “如你所说,我一个将死之人,告诉我是死在谁人手里,又有何妨?”瞧着那蒙面刺客轻笑出声,面上虽轻松,心里却是紧张不已!光从人数上看,他逃出去的机会就十分的渺茫,只希望那些暗卫在他久未回程时,能感应到他有危险了!而为今之计,他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拖! 那大胡子刺客显然是被曲.靖卿所表现出来的临危不乱给镇住了,不安的朝四周扫视了一圈,朝那为首的高大刺客道:“大哥,这小子如此镇定,是不是消息有误?” 高大刺客睁大了眼,狠狠的将大.胡子给瞪了回去,眼中气恼之意十分明显。“没用的东西!他这是虚张声势,大家休得再与他说话!” 被说中了心思的曲靖卿心底.狂乱不安的打起了鼓,却又无计可施,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们到底知道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太子殿下!” 蒙面人的话让曲靖卿吃惊不小。“你们既知我是谁,.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公然在大街上行凶?”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蒙面人已是不耐,看来眼前这.小子是在拖延时间。“少费话!”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 右手轻轻一挥,高大蒙面人发动了攻号。“上!” 待高大蒙面人右手一挥,围在曲靖卿周身的一.群蒙面人立即缩小了包围圈,拉开了架势,纷纷攻了上来! 暗暗祈祷暗卫.能尽快赶来这边之时,曲靖卿迅速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险险的避开了侧面攻过来的一剑,侧起软剑,迎头挡下当中朝他劈来的大刀。 剑与刀碰撞在一起,随着一个划破天际的“嗡”声,刀剑碰撞之处,顿时火花四起,他定睛一看,竟是那大胡子蒙面人! 大胡子单手用力,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注入了握刀的右手,慢慢将曲靖卿的身形给压了下去!见此,曲靖卿只得无奈加上左一起用力,这才将大胡子的刀给挑开,挑开的同时,右手已是一阵发麻! 曲靖卿身为太子自小便学了些防身功夫,武功虽不弱,却也称不上是高手,以江湖上的水平,也只能算勉强够上上等,眼下这群刺客明显武功参(cen)差(ci)不齐,他只能免强应付,对方人数上又占了优势,他自知时间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还未待他站稳,那本在旁边“督战”的高大蒙面刺客也加入了进来,似乎也是明白了时间的重要性,挥起手中的剑,直朝他飞奔而来,而剑尖则直指他的心口! 正与他还在打斗中的刺客似乎是早已料到领头之人有这么一招,越加缠紧了曲靖卿,令他不得丝毫空档! 曲靖卿哪里能如他们所愿,在打斗中时,为了能找到突围的办法,他时不时的会往那矮小刺客那边瞧上几眼,所以,当领头的高大刺客攻过来时,他就发现了契机!当下也不管那一时纠缠着他的刺客,瞅准身后的一个空档,后跳了一大步,弯腰躲过身后向他横扫过来的一剑时,在解除掉那名刺客的纠缠后,连带的也躲过了高大刺客那足以致命的一剑! 哪知曲靖卿刚轻吁了口气,那高大刺客算准了会刺中曲靖卿,却没想到会被曲靖卿躲开,当下愤意高涨,手下剑气凌厉,招招直指要害! 这下曲靖卿更不可掉以轻心了,时间越拖越久,曲靖卿渐渐感到体力不支,对方却是越战越勇,一副誓要将他斩于剑下的心态!大口喘了股粗气,打斗了这么久,全身的衣裳已是汗透,更有甚者随着剑尖滴到了地面上。 寒风吹打着街面上的麻布招牌呼呼作响,吹皱了一池春水,也吹掉了他一身的汗渍!整条街上,除了他们久战的一群人沉重的呼吸声,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没有来,那群该死的暗卫还没有来! 手下暗暗用力捏紧了剑柄,看来,他只能靠自己了! 对面突然闪出一人,举起长剑,直指他的面门而来,却是领头的蒙面人。 “啊——!”早已做好准备做困兽之斗的曲靖卿,大吼一声,手下拖着软剑,剑尖与地面摩擦,溅起一地火花,“当”的一声,与领头之人的剑碰撞在了一起!刹时均未得逞的两人又迅速的分了开来,这时候,其余的蒙面人也飞身而起,齐齐向杀红了眼的曲靖卿攻来! 面对这么多蒙面人齐齐进攻,曲靖卿自知他不是一群刺客的对手,不挂彩很难!扭头观察,想使自己尽可能的少受伤害,却在四处打量间,突然将视线停格在了落单的那名矮小蒙面人身上一秒,当下眼前仿佛有了一条出路,左躲右闪下,面对蒙面人的狠命的攻击,曲靖卿在左手挡下致命的一剑后,终于突破重重包围冲到了他的目标面前,一把将有些惊慌的矮小蒙面人给扣住了! 胜利似乎在向他招手,这家伙当真不会武功,他想的果然没错! 将软剑毫不客气的架在矮小蒙面人脖子上,曲靖卿趁机大喘了几口气,强忍住左臂上正在滴血的伤口传来的痛意,冲着前面眼神中留露出担忧之情的高大蒙面人,喊道:“都给我放下手中的兵器!” ———————— 小修了几个错别字明天继续努力! 喜欢的朋友投上你保贵的票票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六章 意料之外 第一百三十六章意料之外 “都给我放下手中的兵器!” 手中虽然抓住了小个子蒙面人当人质,但曲靖卿丝毫不敢大意,利用抓住蒙面人最为紧要的人物,稍作休息。 “放下!”领头的高个子双手一军,率先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对面的蒙面人也不敢大意,在领头人的一声示令下,眼见头领也放下了兵器,面面相视也依次放下了手中的刀剑,一时间兵器掉落在地面,发出一声声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都给我向后退!”用气大吼一声,曲靖卿自感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左臂上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往外留着血,而地上左臂伤口的正下方,鲜红的血液已经汇集成了一摊触目惊心血水! 左臂越来越不听使唤,他需要休息,可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容不得他有半分马虎!随着他的一用力,左臂上的伤口处又鼓出一口血来! 曲靖卿左手用力扣紧了小.个子的脖子,望着丢掉了兵器,依旧对他虎视眈眈且跃跃欲试的一群蒙面刺客,手下的软剑不由得又往小个子的脖子逼近了一分,退无可退的小个子尽量向后仰着头,可逼近的软剑,依旧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都站着别动!”曲靖卿扣紧了小个.子,脚下也不含乎,拉着小个子,面向那群心急的蒙面刺客,慢慢的朝城东的方向退去。城西不比城东,是商贾、贵胄的聚集地,官府所派的官差也多得多,不定时的在城东的大街小巷巡逻,他只要往城东方向再走两条街就好。 左臂已经渐渐使不上力气,他.现在靠的是一股毅力、一股信念在支撑着,他还没有登上帝位,他还没有实现对若伊的承诺,他不能死在这里!只要两条街!两条街! 小个子的听话与安份让他省心了不少,那群蒙面.人依旧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亦步亦趋的紧紧跟了上来,他方才被蒙面人围住的地方正在一条街道当中,此时他拉着小个子已经行了一半,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广场,他相信到了那里,这群蒙面人的行动多多少少都会有所收敛,定不敢在这样堂而皇之的跟随着他! 曲靖卿紧紧的盯着他身前的那群蒙面人,唯恐他.们会忍不住攻上来,还要分心四处打量,是否可以提前结束眼前这僵持的局面,左臂的力不从心加上手中小个子的安份,他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对人质的警惕。 眼看着越来越接近那个广场,还隐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敲梆子的声音,显然是打更的人正从那路过,胜利就在眼神,他正欲大声呼喊,好引起那打更人的注意,好引来官差,却不想他这一分心的当口,手中的小个子不知何时,原本静静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攀上了他的右臂,已然钻入了右臂与环绕在他脖子的空隙当中! 曲靖卿万万没.有料到手中这个小个子会在这个时候出招,说时迟那时快!小个子眼疾手快的向上伸直了右臂,腾的反肘用力压在了曲靖卿提剑的右臂上,使得欺在他脖子上的软剑偏离了轨道,直直向前面的地面压去! 与此时同,曲靖卿惊讶的发现,那小个子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依照他的判断,定然是早已藏在了袖中,原来他们早就算计好了!那高个子只不过是个虚招,只等自己认定眼前这个小个子不会武功,既而擒住,便是自己找到了死路! “噗—”一声闷响,却是匕首没入身体的声音,曲靖卿眼瞧着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的小个子,对方明晃晃的眼中有着得意! 再低头看向那把匕首已经全部没入了他的身体,只余下正被小个子握在手中的手柄部分,准确无误的插在他的左腰处! “嗤—!”又是一声闷响,却是匕首被小个子毫不犹豫的从他身体里抽出来的声音,伴随着这个声音,一股滚烫的鲜血从曲靖卿的身体里喷了出来,速度之快,溅得小个子那露在黑色面巾下的小片脸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红色血迹! 就一连串的动作都只是发生在一眨眼的功夫,站在小个子后面不远处的那群黑衣人似乎都发现了这边的动作,呼啦啦的动了起来,眼看又要将曲靖卿包围! 发现这一问题的曲靖卿,顾不上他现在身体正被捅了一刀的伤口处正往外迅速留着鲜血,深深的盯了一眼,眼中透着骄傲与得意的小个子,右手紧握软剑,立即迅速转身,朝不远处的广场跑去! 小个子已经脱离了曲靖卿的掌控,站在原地,也不追上来,那高个子蒙面人令一众蒙面人继续向前追击身受重伤的曲靖卿,自己则紧张的来到小个子的面前。 “为何不离远点?你可知你受了伤,我要怎么向主子交待?!”高个子的声音中满是埋怨,没有丝毫关心之情。若然不是小个子关系到他的安危,小个子的死活于他没有丝毫干系! “这不是没事吗?”小个子不以为然,双目并未看向高个子,而是望着前方正在追击着曲靖卿的一群黑衣蒙面人。“他已被我伤到要害,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可不想错过斩杀曲靖卿的画面。”见高个子说完那句话后,便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小个子满是不耐的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带我过去!” 高个子闻言,闷不吭声的一把揽住小个子的腰,提起来,跃上房顶,几个纵跳之间已是跑出老远。 曲靖卿算得一点也不错,那个小个子根本就不会武功!而他所以为的小个子才是真正的后招也不过是小个子碰巧而为之,真正安排好,要出手的还是那个高个子,只是身受重伤的他,此刻也无心去想那么多了,他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 他不能死! 他的世界已经越来越摇晃,身后紧追他不放的蒙面人也离他越来越近,口中似乎也在喊着什么,可是他的世界除了自己沉重的喘息声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 —————————— 小夕赶紧去吃饭,一会再接着码! 今天一定更满七千!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死未卜 第一百三十七章生死未卜 身受重伤的人,体力上使终抵不过正常人,何况他的意识早已模糊,如果不是那股求生的意念在支撑着他,恐怕此刻他已经伏地昏迷不醒,任人宰割了。 后面的蒙面人赶在他到达广场之前,终是追了上来,曲靖卿左手捂住因激烈的奔跑,全身血液高速运转,正往外汩汩早着鲜红血液的伤口,紧握剑柄的右手,因长时间的绷紧而几不可微的颤抖,看着已经追上来,正迅速形成包围圈,将他团团围住的蒙面人,曲靖卿的眼中透着一丝绝望! 是的,是绝望! 原本空旷的街道因一下涌进一大批蒙面人而稍显拥挤,冷笑一声,曲靖卿原本俊逸的脸庞混合着污渍、汗渍以及血迹,早已疲惫不堪! 现在这里,除了他一人,全都是想置他于死地的敌人,而周围除了呼呼作响的布条外,静得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上!”蒙面人一挥手,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号令!他也知眼前的猎物已是困兽之斗,正在做着垂死的挣扎,不远处高高的屋顶上,正有两个相靠在一起的黑色人影正向这边靠来,被黑色面巾围住的面容下,蒙面人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马当先的攻向了曲靖卿! 只要他着小主子的面,斩下.太子的人头,那么首领这个位子,指日可待! 面对蒙面人疯狂的进攻,身受重.伤的曲靖卿只能拼尽全力应付,然而多处挂彩且已持久作战的他,怎么可能是一群人的对手?何况对方是直取他性命,并不会手下留情! 操起软剑侧身强挡下当中朝.他劈下来的一刀,眼睁睁的看着走空的右侧正有一蒙面人提剑向他刺来,却毫无任何办法! “噗嗤——!”剑起剑落,曲靖卿的右侧腰处又被刺了一剑,.他的周身,滴落了一地的血迹早已变成了几近黑色的红痂,刚刚那一剑所刺的伤口处涌出来的鲜血,正覆盖在那黑色的血迹上,染了一地……. 他手中挥洒的软剑,已经毫无招式可言,一轮轮车.轮战下来,他只是凭意识在作无谓的抵抗,一剑剑刺在他的身上,拨出来形成了无数个伤口,他却没有任何感觉,麻木了,他的痛觉神经早已经麻木,倒下只是迟早的问题…… “扑—腾—!” 曲靖卿在挡下身前那一剑时,被那攻击的蒙面.人当中踢中了要害,早已疲惫不堪的他承受不住这一脚,向后退了几步,终于不支倒地。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睁得大大的,不某的看着近在咫尺,却又触不上的天空,正从黑暗一点点转向黎明。 他不想死,可是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提起身反抗。黑暗正一点点的被黎明吞没,可等待他的恐怕只有身首异处了! 对不起,父皇母后,我只怕要让你们伤心难过了…… 对不起,若伊,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无边无际的黑暗向他涌来,下一刻在他脑中回荡着的画面随着他意识的失去,也消散无踪…… —————————————— 鸡鸣声此起彼伏的在拂晓的城西响起,水若伊迷迷乎乎的醒来,探手至身旁,触手的冰冷及空荡预示着冬灵早已起身。 “小姐,昨晚可睡得安稳?”迈着细碎小步的冬灵,常年做活生了不少细碎茧子的手,正端着一盆飘荡着热气的水走了进来。 水若伊漾起了一抹笑意,掀开棉被,踏着绣鞋,下得床来。 “怎么不穿好衣裳就先起来了?”冬灵一瞧,赶紧放下铜盆,拿过放在床头小柜上,水若伊昨晚脱下的衣裳,站在水若伊的身后展开来。“若是着了凉,夫人可要担心的!” 水若伊依着冬灵,双手伸进了冬灵展开的衣裳的袖中。“我哪有那么娇贵。”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心里也是暖意洋洋。 “好了!”系好腰带,冬灵又转身在水盆中捞出一方帕子,正欲将其拧干了递给水若伊,却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一大清早的,”冬灵似乎有些不悦,连问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扬高了少。“谁啊——!” 门外似乎是听到了冬灵的问话声,模模糊糊的传来了一句话,在屋内的两人却是听不分明。 “去看看。”水若伊少来四合院,就算来也是在白天,自然不清楚谁会在这大清早的便过来敲门。 “嗯。”轻应了声,冬灵将手中拧了水分的帕子交于水若伊的手中,朝院门走去,不多时,“吱呀”一声门开之后,出现在了抹水若伊并不想看到的身影。 院门大开,水若伊依着大开的院门,瞧见门外那一辆华贵不凡的马车上,正有一名华服女子在侍女的扶持下,踩着马凳轻盈的下了马车,跨进了老旧的门坎。 怎么会是她?! “你也在啊?”不同于平时较为朴素装扮的水元珊挥退近身侍婢,独自一人走进了院中,看到拿着一方帕子且着盛装的水若伊意外的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四合院里,面带惊讶。 “看来你昨晚是宿在此处了。” 水若伊也不答,冷冷的看着水元珊。她宿在哪关水元珊什么事?何况这处四合院并不是她水元珊的地,管那么多做什么? “大清早的,你来这有什么事?”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水元珊也不恼,朝杜青筠紧闭门房的房间看了看。“我来看青姨的。”遂又转头看向刚关闭院门的冬灵。“青姨还未醒吗?” “嗯。”冬灵点了点头,向水元珊行了个礼,便钻进了厨房,忙活开了。 水元珊一听,皱了皱眉,有些失望,却也没有逾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再多叨扰,放下礼物便走。” 也不理水若伊,打开了院门,吩咐在外候着的奴婢将车内准备好的礼物挨个搬入了小小的四合院中,自已却走到厨房门前站定。 “冬灵,你出来下。” 听到叫唤声冬灵依言走了出来。“水小姐有何吩咐?” “这些都是送给青姨的,一会你帮我转告下。”水元珊指了指身后,在院中堆积如山的礼物,又道:“今日本想早些来看看青姨,既然她还未起,而我又要赶路,也只好就此别过了。” 水元珊无限感慨的又朝杜青筠的房间瞅了一眼。“他日得空,我会再过来看望青姨的。”眼中似有无恨不舍,水元珊终是收回了视线,朝水若伊看去。 “若伊,能送我一程吗?”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临别前的对话 第一百三十八章临别前的对话 “若伊,能送我一程吗?” 水元珊突然其来的问话,令水若伊十分警惕。她与她非亲非故,甚至连朋友的算不上,如果不是师忆霜,恐怕她们两个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这时候邀她相送,水元珊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放心,就是想找你聊聊。”仿佛是看出了水若伊犹豫,水元珊露出一抹无害的微笑。 水若伊看了一眼水元珊,对方似乎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如若不是水元珊与师忆霜扯上了关系,她也不至于会防着。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担心,水元珊与师忆霜是一条阵线上的人,但总不至于会做出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来。 如此一想,水若伊看着一脸真诚的水元珊微微点头。“好吧。”虽应承着,但话里却透着那么点不愿。 在冬灵的目送下,与水元珊登上那辆华贵的马车,水若伊原本有些浮躁的心情,似乎在登上马车的一刹那缓和了下来。 华贵的马车缓缓驶离那破.旧的四合院,路上已经渐渐有行人出没的街道,水元珊并没有让四个侍婢坐上马车,而是伴着马车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与四周格格不入的华贵马车在四名衣着堪比富家小姐的侍婢前后的伴随下,带着路人艳羡的目光驶向远处。 “你想说什么?”没有侍婢在跟前也.好,她们说话也方便了许多。原本可容纳十个人坐的车厢内,现在只有水若伊与水元珊两人,就算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方放置茶水点心的矮桌,也显得格外宽敞。 “你还真会享受!”瞄了眼矮桌上.的香茶与几式做工精致的糕点,水若伊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嘲弄。 穷人的愿望很简单,只想着能吃保穿暖,有片瓦栖.身便足矣,而富人要的不仅仅是吃喝不愁,吃要吃最好的,东西则是不求最好只求最贵,出行得有车代步,出入得有人侍候,就连死了也要多烧几个纸人下去伺候。穷人与富人的差距就在思想上,不是一朝一夕之间能改变的。 在她还在为着娘亲的药资与她们三人的生计奔.波时,水元珊却高床软枕,享受着满屋子奴婢的服侍,一声号令便可翻云覆雨,可对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亦可轻易的夺去她拥有的一切,而她却不能说半个字反驳的字眼! “哼,人生匆匆数十载,有条件享受,那当然不能错.过了。”水元珊是何等机警之人,水若伊的确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不屑,她早已看在眼中,记在心里,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上次的事,我想.经过这几天,你心里应该有想法了吧?”水元珊拿起两个扣在瓷盘中的小杯,优雅的拎起小壶,往各自面前的小杯中添满了茶水。 “考虑得怎么样?是放弃还是继续走向死路?”漫不经心的放下小壶,水元珊的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刚才说的话只是平常聊天的对话而已。 “对你来说,我的答案真有那么重要吗?”冷冷的看着从容不迫的水元珊,水若伊恨不得冲上去将面前这个女人的伪装给撕下来! 不错,水若伊的答案并不重要,就算她不回答,自己也会有办法让曲靖卿重回师忆霜的身边。 只是,她一向不喜欢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我记得我上次就和你说过,曲靖卿和师忆霜于明年年初就会完婚。”瞄了眼镇定自若的水若伊,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现在已是年底,实际上,他们最多不超过两个月便会举行隆重的婚礼。” 在确信自己对曲靖卿有那么一点感觉的同时,也得到了曲靖卿对她许下的承诺,她虽有些不安,但也下定了决心想要跟他再一起,而且,她非常清楚,也十分有把握的知道曲靖卿并不爱师忆霜,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厌恶对方的,所以对于水元珊的挑唆,她并不放在眼中! “这我清楚,我现在也明确的告诉你,我要跟他在一起!” “你就不怕青姨和冬灵有什么意外?”水元珊的眼中有了一丝闪烁。难道青姨与冬灵并不是水若伊的软胁? “怕!我当然怕!”毫不意外的看见水元珊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神情,水若伊突然咧开了嘴角。“我看得出来,你对我娘有着不同寻常的喜欢,或许你会用她们要胁我,但我相信,你不会愿意看到我娘出事!” 被说中心思的水元珊,突然涌出了一股颓废。如果在这之前,她没见过青姨,或许还会狠得下心来,但在她见过那个与她母亲神似的之后,心里便有了那一丝不舍,是的,正如水若伊所说的那样,她不愿意看到青姨出事! “我劝你也省省。”水元珊似又有了新的希望,突然抬起了头。“就算我不威胁你,阻止你,就算没有我的存在,你依然不可能越过师忆霜,和曲靖卿在一起!” “这不劳你操心。”想起了曲靖卿昨晚的承诺,瞄了眼不甘心的水元珊。“他说过就算他们不答应我们的婚事,师忆霜亦不退婚,他也要娶我。” “你以为就凭曲靖卿喜欢你,你就可以当太子妃了?”水元珊不置可否。“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天不天真不是你说了算,况且他认定的人只有我。”话虽这么说,其实水若伊的心里还是没有底的,正如水元珊所说的,光凭曲靖卿喜欢她这点,是很难行得通的。 “太子妃并不是他一个人认定了就可以,没有皇室的认可,臣民百姓的认可,那就不是太子妃!” 水元珊没想到水若伊会这么的固执,仿佛是掉进了死胡同的人,面对危险宁愿身赴险境,也不愿意出来。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一个楼歌ji!”水元珊看了看原本镇定自若的水若伊在听到这句话后,坚定的神色已然动摇,尽管微乎其微。 “即使是身家清白的女子,也不一定能够入得了皇室的眼,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歌ji!况且你刚才也说,曲靖卿给了你承诺,就算皇室不认可,就算师忆霜不退婚,他也会娶你。” “你想说什么?”水若伊有了一丝不确定,尽管昨天曲靖卿给了她承诺,她也承认她对曲靖卿也有一份近似于爱情的感情,但她还没有爱他爱到奋不顾身的地步。 “你难道没有发现他这句话话中有话吗?”她动摇了,这是水元珊在水若伊脸上的表情捕捉到的信息。 “有话就直说。”街边的景色已经越来越繁华,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透过车帘,她看见有不少穿着粗布麻衣的农夫挑着装满各式各样蔬菜的担子,与她擦肩而过,应该是靠近城门了吧。 水元珊也不理会面色不善的水若伊,喝了口茶,自顾自的道:“依他而言,我确信他会娶你不假,但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坚信守着他那么多年的忆霜不会平白无故的便宜你,退了与他的婚约,而皇室也不会任由一个楼歌ji做太子妃。 当然,若曲靖卿坚持非你不娶,那么皇室也可能会妥协,但做为娶你的条件,恐怕他免不了还是要与师忆霜完婚,让曲翎国有个体面的太子妃,而你,”瞄了眼褪去慎定,已然神色大变,强做镇定的水若伊,水元珊的状似平静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种贫家女,妄想攀高枝的戏码,她看得多了。 “做为他牺牲婚姻换来的条件,当然能嫁给他,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妾室!”水元珊并不看水若伊,她知道现在的水若伊,脸上的表情只怕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水若伊必竟是青姨的女儿,又机缘巧合的与她同姓,或许与她还沾着亲!要知道水姓可是水吟国的国姓,她虽然明面上是在帮师忆霜,但她亦不想水若伊走到那么难堪的一步。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不阻止你,我也懒得阻止你,怪只能怪我错看了你!”说完,水元珊无恨感慨的朝城西的方向望去,眼神悲凄。 “如果青姨知道她的女儿,为了荣华富贵,不惜做小,不知是何心情?!” 水元珊的话字字句句有如巨石砸在了她的心间,让她呼吸困难!就算水元珊说这番话的用意只是为了让她打退堂鼓,令她不战而退,也让她明了了一个事实,她与曲靖卿之间的确不可能,就算没有师忆霜也不可能! 就在昨晚曲靖卿对她许下承诺的前一刻,她还清醒的认识到她与他之间的云泥之别,还准备与他之间断个干净,怎么就在他说出那番承诺之后,又糊涂的认为他们之间或许还有机会在一起? 水元珊的话,无疑是正中要害,对,她不能再继续做梦了,这种痴迷不悟到头来害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娘和冬灵!但昨晚曲靖卿那一脸真诚的话语,又令她有了一丝犹豫,她应该相信他的呀! 脑中被两种信念拉扯着,没得一丝清闲,痛苦的闭上眼,想起卧病在床的娘亲和什么事都亲历亲为的冬灵,以及昨晚在月光下对她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的曲靖卿! 顾不得看水元珊现在是何种表情,水若伊突然敲响了车门。 “停车!” 不待马车停稳,水若伊便急忙跳了下来,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急急向前奔去。 看着眼前仍冒着热气的茶杯,水元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她很冷静自持,或许行动上很莽撞,但不难看出她已经萌生了退意,至少那坚定的信念有了动摇之心! —————————— 有票票的亲们,小夕又厚脸皮求票了! 明天继续加油更七千!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佳人已逝 第一百三十九章佳人已逝 书房里,女子正专心致志的擦拭着一方白玉书案,尽管那方书案早已一尘不染,每天被主人呵护得光洁透亮。 “办得如何了?”女子也不回头,身后隐约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似乎是跨过了门坎,在离她五步远的距站定了,随后又是一阵衣裳摩擦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回来打量了一眼,女子满意的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来人一身黑衣,一张脸出奇的刚毅,冷若冰霜,不急不躁的答着女子的话。“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将他给放了。” 抬头打量了一眼心情不错的主子,正往白玉书案上不断呵气,宝贝似的拿着一方干净的帕子擦拭着一尘不杂的表面。青峰有丝恼怒,他就不明白了,那个男人不过不就是随手之下送了主子这么个随处可见的白玉书案,她有必要这么宝贝吗? 而且最近也是越来越反常,原以为上次她派他们冒险截下云尚书的公子云慕青,还以为有什么大用途,结果却只是将他给捉了回来,关了几日,便又吩咐他将人放了回去,真不明白她这么做到底是何原因,实在是令他匪夷所思。 “嗯,做得很好。”女子依旧不停.着重复着手上的动作,只要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她看着白玉书案的眼中,充满了情意,不难想象这是她心上人送给她的礼物,虽然那只不过是对方在她痴缠好久之后,无可奈何之下随便挑的一个款式及用料都极为普通的书案,但是她依然当宝贝一样的摆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并且每天早中晚各擦拭一次,就连晚上歇息睡觉时,也要将白玉书案放在她触目可即的地方,由此可见,她对那男子的喜爱之情,是已是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 为了能站在他的身边,为了能做.他的夫人,她真是用心良苦!为了他,她使人杀了郁汐瑶,为了他,她亦使人去刺杀曲靖卿,并且还亲自前去,真可谓煞费苦心!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他那般迷恋,她只知道她爱他,她不能没有他!然而她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事,他不仅没有任何感动,反而让她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嫌恶之意! “主子,虽然属下知道无权过问.你的事情,但属下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你为何要放了云慕青?”他并不想打扰好心情的小主子,他亦不知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起,喜欢注意起她来,她的喜怒哀乐仿佛都牵动着他,他突然发觉,只要一日不见她,就觉得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时间也似乎变得十分难熬……. 思绪突然被青峰打断,女子有一丝怒意。“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停下手中的动作,女子看向青峰的眼中带着平和。“既然云慕青已经走了,你去跟着他,有任何消息随时回来告诉我!” “是…..”青峰转身,无奈的走出了书房,临走时憋向女子.的眼中有着一丝失落。不管他为她做多少事,她看到只有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属下……. 看着青峰落寞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了门口,她.头一回放下了手中的白玉书案,指尖轻触用红木打造的打摩得十分光滑的桌面,围着书桌慢慢走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宽大的大师椅中,阳光穿过木制窗户上镂空的窗棂,星星点点的洒在她的身上,暗理说在这冬日的午后,坐在太阳下,她应该感到暖意才是,可她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反而有股冷咧之意透过冰冷的地面,从脚心慢慢渗透到了她的四肢百骸,这股突然而至的寒意令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她并不想弄僵.两人的关系,虽然她知道他喜欢她,但她就算是没有喜欢上那个男人,也不可能对青峰动情,青峰会对她动心,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也乐得安逸,这样一来,交代他办的事,她也放心了许多,至少他会在办事时,用心许多,以期得到她的赞许!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表面上装作不知道他的心意,暗中却支使着这个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人帮她做着一切能接近她心目中的良人的事情,也许她的这种行为很恶劣,但人家愿意,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 一样的路,一样行色匆匆的来往商客,一样蔚蓝的天空,一样行色匆匆飞往南边的大雁……光秃秃的树枝,稀松枯黄的杂草,衬着偶尔经过的地段,一口口死寂的池塘,冬日里的萧条随处可见。 这在世人看来稀松平常,再正常不过了,可偏偏有一人,身着一身用料讲究,却有不少破败之处的长衫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官道上,对着一口随处可见的池塘低声哽咽,尤其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更是引得过往之人都要忍不住好奇的往他身上瞄上两眼才甘心! 再看这男人,一身落魄,衣裳破旧,但从那洗净的脸上,不难看出这人的气宇轩昂,只是这会面上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悲伤之情,含泪的目光中,紧紧的盯着池塘中的一池死水,极力压抑的情绪可能是达到了悲伤的姐姐,最终化做了一道道哽咽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风度翩翩的四大公子之一云慕青! 云慕青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十分狼狈,先不说一身破衫罩身,且还饿着肚子,眼中因思念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郁汐瑶而噙着泪水,哪还有当初在清风城时一半的风采?哪还是当初那个对任何事都云淡风轻的云公子? 回想起郁汐瑶为和他在一起,而私奔的这些日子,虽苦,但两人都甘之如饴,一路上两人化装成普通平民夫妻,为避开搜捕他们行踪的人坚持步行,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的两人,为节省银子,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 云慕青的眼睛涨得通红,眼眶中满是泪水打转,却始终不曾滴出来。 就是眼前这口池塘!眼前这口池塘,正是某日他与汐瑶路经此地时,在他的疑惑下,汐瑶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池边,不无羡慕的盯着一池玩得不乐乎的鸭子,开始他还不明白为何汐瑶会盯着一池鸭子出神,不过在听到她的那番话后,他也与她有了相同的神情,就算到此时,他依然清晰的记得当时的情景。 “慕青,”郁汐瑶望着眼前在池塘中扑腾的鸭子,眼中无不艳羡。“你看它们多么自由自在啊!” “一群鸭子而已,能有咱们自在吗?”云慕青望了眼四散在池塘中玩水的鸭子,没有领略到郁汐瑶话中的意思。 郁汐瑶听后,并没有露出不悦。“你看那两只黑色的鸭子。” 池塘中的鸭子虽多,但大多都是黄色的羽毛,拥有黑色羽毛的,只有两只,十分显眼,云慕青一眼便瞧见了,只见那两只鸭子正相互相互依偎着,鸭脖子不停的凑在一起,用句话来形容,似乎是在耳鬓厮磨。 “它们真恩爱啊!” 郁汐瑶的话语,带着一股浓浓的羡慕,云慕青看了看鸭子,又听到她这番话,若是再不明白,就真是枉称四公子了。瞧着一眼娇媚的郁汐瑶,云慕青心下了然,原来她是在羡慕人家恩爱啊! “鸭子有什么好羡慕的?咱们现在不也成双成对,双宿双栖了吗?”说罢,将单背在肩上的包袱绕过脖子背在了身后,欺身上前,双手紧紧的圈住了郁汐瑶的腰身,侧过头将下巴也抵在了郁汐瑶肩头,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站在池塘边,望着池塘中那还在继续纠缠着的一对黑色鸭子,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那一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圈着汐瑶身子的感觉依旧清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是他的最爱!然而,一觉醒来,他的世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从两人在曲靖卿的府上意外的撞见师忆霜一行人后,便有了离开莲雾城的想法,与两位好友经过一番商量,最终决定小心为上。 那日他与汐瑶向曲靖卿和宫沛文辞了行,拒绝了两人赠送的马车,收下了宫沛文临行前塞入他手的银票,牵着汐瑶的手,依依不舍的挥别了两人,走在官道上,幸福的规划着未来,期待着展开新的生活。 依旧是在这方池塘,却发生了他一生都为之遗憾的事! 当他与汐瑶望着一池死水想象当时两人在这看着那对黑色鸭子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回味,万万没有想到会冲出一帮蒙面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起先只是以为是山贼打劫,对方人多,有汐瑶在,他硬拼也不是办法,想着散尽银钱,他护着汐瑶也应该能避开,却没料到对方巴望的竟然是他们的命! 虽然他功夫不错,但是对方人手众多,加上还要顾着不会武功的汐瑶,不一会就落了下风,不多时便被对方给团团围住,难以抽身。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是赤手空拳对付敌人的刀剑?没过多久就渐渐力不从心了,身后的汐瑶被对方给挟持,他为了汐瑶的安全,不得不停止挣扎,被对方给擒住,本以为这样可以暂时相安无事,却不料对方却在他面前,在这一方他与汐瑶相互依偎着的池塘边,当着他的面,将汐瑶给杀害了! 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杀了汐瑶,就算是谷南派来追捕他们二人的人,也不必会得如此狠毒吧?就算谷南气愤难当,要杀的也应当是他才对?可为何对方只是将他捉去关了十天半月,就把他给放了出来? 他想不明白,更是不甘心,汐瑶有什么?为什么两个人的错,要汐瑶一个人来承担?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 有点困,不过小夕会坚持,因为昨天说过今天更七千的! 还有四千,请亲们稍等,马上奉上!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章 斩情丝 第一百四十章斩情丝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在她看来却是阴沉得可怕,有一搭没一搭的坐在小院中的亭子里,对着亭下一池平静的池水甩着帕子,水若伊素静的脸上明显写着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距离曲靖卿对她许下承诺的那晚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自从大伙一起游湖归来之后,虽然在那次游湖时她落了风寒,差点连命都搭上了,但她还是有些欣喜的,除了安以菱的对方让她心生疙瘩之外,对曲靖卿和宫沛文虽称不热略,却也没以前那么冷淡了,两个人自然也往她这儿跑得勤快了。 只是最近一个星期,不知怎么了,不仅曲靖卿没来,连带那个被她几乎忽略不计的宫沛文也没来,这一反常的举动着实令她有些不安! 没道理啊,按理说他们如果不在城里,去外地的话,宫沛文不来知会她,她可以理解,但曲靖卿没给她这递任何消息,就让她有些不懂了,那晚他对她的承诺,算是变相的对她的告白了吧,她并没有拒绝,从她的反应,他应该能懂她的意思才对! 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着当晚与曲靖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越想越觉得他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这接连一个星期没上门来找她也是不争的事实,许下承诺后,又马上消失不见了踪影,着实让她不安,想去找他,却又发现她对他的了解着实匮乏得可怜,她竟然连他住哪都不知道! 原本想等宫沛文来了好问.问,可是就连宫沛文也消失不见了踪影,这一情况使得她更觉心慌!而师忆霜她是不会去问的,况且她根本就不知道人家在哪落角,她想过找安以菱,但是前不久才与对方闹翻,现在相隔不了几日找上门去,不仅自己难堪,想必安以菱也会觉得尴尬吧? 脑中一一思索可以探听到曲靖.卿消息的人物,不经意间,一张熟悉的面孔停格在了她的脑中,水元珊! 她想起就在曲靖卿向她许下.承诺的隔天早上,水元珊早早的来到了四合院,看情形是要打算出远门的,而且,当时水元珊跟她所说的话,现在随着水元珊的出现也立时变得清晰起来,句句都击在她的心上! 他会不会是回京了? 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是了,曲靖卿前段.时间就跟她提起过他要回京的事,当时还要她一同前往,只是她以照顾娘亲为借口,让她给推辞了,现在想来,这个可能性最大,只是…….他为何在离开莲雾时不来告诉她一声?他不是对她许下了承诺?她就不怕她心慌不安吗? 水若伊原本眉头深锁的脸上刹时一片惨白。 “若曲靖卿坚持非你不娶,那么皇室也可能会妥协,.但做为娶你的条件,恐怕他免不了还是要与师忆霜完婚,让曲翎国有个体面的太子妃,而你,做为他牺牲婚姻换来的条件,当然能嫁给他,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妾室!” 水元珊字字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她清楚的记得水元珊当时说这话时,脸上泛起一抹自信的嘲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从未有过的慌.乱爬上了水若伊自信从容的脸颊,那慌乱的神色映衬着惨白的脸色,显得格外无助与柔弱,任是绝情绝欲的圣人瞧了,只怕也会动凡心,更何况是普通男人。 她原本还能将水元珊之前的那一番话,当作是对方为了帮助师忆霜而挑拨她与曲靖卿的关系,现在看来,似乎也有那么点示警的味道,原本还对曲靖卿抱着一丝信心的她,那一点点仅存的自信心,在此时变得十分的脆弱,轻轻一碰便能土崩瓦解。 她该相信他吗? 水元珊说得一点也没错,她的身份成了她与曲靖卿之间最难跨越的一横沟,门户之见在这个时代已经根深蒂固,选择一个门当户的媳妇在时下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更何况曲靖卿的出身又是那么的不凡。 她一个楼出身的女子,一旦与拥有太子身份的曲靖卿挂上勾,就算她与曲靖卿在一起为的不是他显赫的身份,与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会被世人当作是妄想攀高枝的贱民,如水元珊所说,更不可能妄想让曲翎国的百姓去承认他们有一个楼出身的歌ji,做他们的太子妃,令世人嘲笑…… 从小到大,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憎恶她的出身,她一直认为娘独自带着她与冬灵,在楼唱曲赚钱养她成长,比之那些终日只会扑蝶捕虫,涂脂抹粉,一心只想争得夫君宠爱而斗得头破血留的贵妇们,要高尚得多! 在清风城,她头一次与身份高贵的师忆霜做了对,却仍旧未感到她与师忆霜在身份上的差别,可能是前世认为人人平等的记忆在作祟,虽然被迫离开了清风城,但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低师忆霜一等。 在她的连累下,娘带着病体与她一路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在莲雾城安下了家,昂贵的药资与生活的经济来源,成了她们最大的难题,投身楼是解决问题的最快办法,她当时跟本就没有想到当初的决定会影响到她的未来,不过就算重来一次,她依然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娘亲为了她可以委下千金小姐的身段,为此还不能重回杜家去做歌ji将她拉扯大,她为什么不能挣钱去成为娘的依靠呢? 世人的眼光不会看到她是多么的努力生存,只会看到她的出身,她的存在,与他们心目中最高贵的人站在一起显得多么的肮脏! 她不后悔她的选择,既然她与曲靖卿在一起得不到世人的承认,她也不愿意拖累他,他有他的前途,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或许曲靖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她感谢他对她的情意,既然令他那么为难,而她也并不是爱他到非君不嫁的地步,那么就由她斩下这段情丝,还两人一个清静的世界吧! 尽管她的心有一丝抽痛,也只能说她与他有缘无份…… —————————— 还有一章,早睡的亲们可以明天再看!_ 投上几票吧!也让小夕码字码得有点动力!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他很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他很好 曲靖卿永远也想不到他与水若伊的感情就在这个时候从他无力的指缝中偷偷的溜走,此时此刻的他,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陷入了长长的昏睡中。 紧皱的眉心似永远也抚不平,额间偶尔冒出的细汗,干了湿、湿了干,紧闭的眼睛,只要有心细瞧,你会发现,眼珠正在不安份的左右晃动,动来动去,浓重的喘息声配合着干裂的且抿成一条线的嘴角,显示着睡梦中的他,睡得极不安稳。 食指微微动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很快的,连同中指也动了起来,然后是无名指……几乎一瞬间,整只手紧紧的抓住被单,曲靖卿突然猛的坐了起来,额头冒汗,浓重的呼吸声被随之而来的疼痛所打断。 “嘶——!”反射性的叫出了声,曲靖卿不自觉得抬起手去捂住疼痛的地方,却又能突然感觉浑身泛力,想来刚刚他之所以那么迅速且干脆利落的坐起身来,想必是梦到了什么不想梦到的东西,倒致条件反射,不顾身体的虚弱才能够完成的吧? 这一动不要紧,不仅是刚刚觉得疼痛的左腹,现在他只感到全身上下都酸痛难忍,且有不少地方是火辣辣的疼,绕是他铜皮铁骨也不禁低叫出声。 “嘶——!” “公子!”从安正好在这时端着.一碗汤药,推开门走了进来,在瞧见昏迷了七八天之后的曲靖卿醒来后,眼中欣喜之余,看到曲靖卿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随即快步进入房中,将手中的汤药搁置在桌边,忙不迭失的跑到了床边,将一方软枕放在曲靖卿的身后,慢慢将其扶好,并同时将曲靖卿全身打量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还好你没事,你不知道,当时我看.到躺在血泊中的你时,我有多紧张!” 曲靖卿笑了笑,没有吱声,从从.安这话里的意思看来,当时他倒地之后,他们便赶来了,也算是自己命大,若在晚一分钟只怕自己此刻早已去见了阎王,而不是躺在床上! “若再担搁一会,哪怕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会追随.公子而去了!”从安想到当时那一刻,似乎还心有余悸。 曲靖卿看着从安,似乎这几日过得很不好,憔悴的.脸上胡子是一茬接一茬,他平时最是爱干净整洁的,难为他为了担心自己而连自己的喜恶都抛置了一边。 “嗯,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声音很淡定,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庆幸当时从安他们能及时赶来,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嗯,公子,从安真.的很佩服你!”从安的眼神由刚的地担心与不安已经渐渐转为了崇拜,一颗十八岁少男的心,满满的都是对曲靖卿的佩服!要知道当时大夫都不报太大希望了! “佩服我什么?”接过从安手的药碗,曲靖卿闻着浓浓的药味,皱了皱眉头,忍着那股苦涩,一口气喝了下去,浓重的苦味残留在舌尖,令他不得不挑了挑好看的剑眉,将喝空了的药碗交给从安。也难为从安能在奉承他时还记得将药端来给他喝。 倒了碗水给久未进水的曲靖卿,从安道:“虽然你当时倒下了,但一人与他们一群人交战了一晚,从安着实佩服…….”从安讲到这里,突然又沉默了,脸上尽是落寞。 “怎么不说了?”从安突然间的沉默,令习惯了从安话多的曲靖卿一时有些不自然,看向从安的眼神中有着疑惑。 “从安很后悔,那天没能早些想到公子久未归来,会不会是因为遇上危险,还兀自以为公子是想多与水小姐相处,才会让贼子们有了可乘之机!”不说还好,一说到那帮可恨的蒙面人,从安原本落寞的脸上闪着对袭击曲靖卿的蒙面人的痛恨。 “没事,这事不能怪你,若真是要算起来,还是我自己的过错。”想起那天自己为了能和水若伊单独相处,而将暗卫挥退的事情,曲靖卿觉得错在自己,并不能将责任退在暗卫的身上,如果不是他私自令暗卫退下,又怎么会孤身一人,让对方占到便宜? 想到这里,他突然又想到了那些蒙面人。“对了,那些伏击我的人,是何人派来的,可有眉目?” 从安低下头,沉默的摇了摇头,坚难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当时我们到达时,你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我们刚与他们纠缠上,对方的首领似乎并不打算恋战,挥了挥手,便领着剩下的蒙面人依次逃走了。我们只来得及抓住垫后的两名蒙面人,刚抓住他们,还没防备,两人便倒地不起了,经后来查看,是咬碎了早已暗藏在口中毒药,毒发身亡了。” 从安有些气妥的汇报着当时的情况,如果将这件事放到其他人身上,只怕当主子的早就怒火攻心了,不仅没能护到主子,累了主子身受伤重不说,还没有探到对方半点有利的线索,只是曲靖卿一向是个开明的主子,况且他也相信这种情况并不是从安所乐见,因此并没有多加责怪。 “任何线索都没有留下?” 从安羞愧的把头低到几乎能让下巴都能抵到胸口了,竟是连头都不敢摇。羞愧,他羞愧呀! “他们的穿着的衣物及兵器都没有任何线索?” 回答曲靖卿的只有从安的羞愧,一阵头痛,遇到棘手的事情而他又毫无办法时,揉太阳穴就成了他的习惯,反射性的想揉一揉,却在抬手的那一刹那扯动了伤口,血色顿时从他的本就不好的唇上失去,手停在半空中维持了良久,这才小心翼翼的慢慢放了下来。 “我记得当时与我交手的蒙面人中,有一个大胡子,使得一手好刀法且力大无穷,我双掌都难敌他一臂之力。” 突然记起那个即使蒙上黑色面巾也依然露出不少胡子的大胡子,曲靖卿觉得,这似乎是一个追击下去的线索,且眼前就他们没有半点线索看来,也是追击下去的唯一线索,况且对方似乎是存了杀他的心思,有这么个隐患存在,委实叫他有些寝食难安。 见从安原本灰暗的眼神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光采,曲靖卿又道:“我昏迷多久了?” “算上救公子回来那日,是第八天了。” 第八天了?糟了! “你敢紧去一趟芙蓉馆,替我给如花姑娘传个话!”都过了这么多天,他自那晚留下承诺便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若伊会怎么想! ——————————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日分解! 砸吧砸吧,请用票票砸死小夕吧!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二章 落魄乞丐 第一百四十二章落魄乞丐 泽兰城地处玉凤国和曲翎国的交界处,地势较海平面要高出千余米,由于城里的大半面积都处在曲翎国境内,是以,泽兰城虽在两国交界处,但却隶属曲翎国管理,曲翎国大半国土都处在古兰高原上,由泽兰城往西便是地势呈阶梯式一路往上高升。 曲翎国在三大国中,国土面积最大,与玉凤国境内山川盆地不同,更与水吟国的沿海的富庶平原的富饶不同,境内高山众多,三大国之中的最高峰便是离京城五百里地的玉珠峰。虽然玉珠峰与京城相隔五百里,但置身在京城中,看那玉珠似就在身前一般,让人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曲翎国属高原天气,若不是常年居住在曲翎国境内的人,平常人往往第一次到曲翎国,都会有胸闷呼吸困难的现象,是以因长年在高山中行走,曲翎国人生体异常健康,体态健硕,旁的小国鉴于以上种种,虽对曲翎国窥视已久,但都不敢有所行动。 泽兰城内曲翎国境内最大的一条河流,月光河打此经过,随即绕宽大的古兰高原,往南流入了大海之中,泽兰城是曲翎国除了京城之外,风景最为秀丽优美的城市了。 城内沿着月光河修建了一条可同时并行三辆马车的石板路,因往此西去五百里左右便是一处曲翎国内最大的沙漠北兰沙漠,虽然只是与曲翎国擦着边,但每当北方天气恶劣时,便会随着大风吹来满天沙尘,因此沿路栽种着一排可防风沙的白杨,月光河在泽兰城河域最宽广的地方,临街靠水修建着一座竹楼——古兰楼,乃三国首富宫家的产业,依此可看出,这宫家的酒楼多喜欢建在水边,且都是高层建筑,同样的,古兰楼也有三层。 楼内引了月光河的水,从上.而下沿壁浇灌,滴入底下的月光河中,如此循环,倒也没有浪费在曲翎国紧缺的水源,不时发出“叮叮咚咚”的潺潺水声,这也算是古兰楼的一大特色,泽兰城的一大景观。 站在古兰楼的最高层,可将泽兰.城尽收眼底,也是泽兰城地靠古兰高原,与玉凤国内盆地山川交错不同,也可远远的俯看玉凤国的的景色。 宫沛文此时正身在泽兰城的.古兰楼内,坐在临街的厢房中,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拿着酒壶,脸上一改平日的阳光气息,神情淡漠的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行人,不置可否的扬起一抹嘲笑。 给已经空了的酒杯中,又注满了一杯黄汤,接着毫.不犹豫的仰头一口饮尽,如此反复,一杯接一杯…… 他需要借助酒精的作用来麻痹自己,可是酒似乎.已经对他起不了作用,自从那日他破天荒的在水若伊没将歌曲演奏完便扔下银子走后,烂醉如泥的他,在街边疯狂的夺了别人的马,在对方骂骂咧咧之时,操起路边的酒坛,便无目的地狂奔而去,随风留下的,是他从怀中扯出的一把银票箱……. 他需要冷静! 他醉倒在莲雾城外广阔的原野上,看着天上时.隐时现的月光,与天空中黑色的幕布上闪现的白天所发生的画面,他惊了! 水若伊带泪的.脸庞,哀怨的看着他,任他双手如何用力,都挥不去眼前的景象,他不敢去面对水若伊,于是,他选择了逃避。 连夜逃离了莲雾城,无目的狂奔,他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需要担心生计问题,只要在三大国之内,他何愁没有银子使?何愁没有酒喝? 当他一身狼狈,终于醉倒在古兰楼前时,他笑了,他终于可以睡着了……只是梦里的他依然不能安宁,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水若伊的影子依旧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的梦中,在一次低吼中,他醒了。 “哼——”无奈的低叹一声,仰头又饮下满满一杯酒,逃开了又如何?反倒是对她的思恋与日俱增,他依旧对她放心不下啊! “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当日那般与安以菱绝裂,想必十分伤心。”低头看着在自己手中把玩着的酒杯,又是一阵苦笑,却又莫可奈何。他何时沦落到了需要自言自语的地步? “也对,是我多虑了,我离开了又如何,自然有其他人对去关心照顾她!”想起与他一样爱慕着水若伊的曲靖卿,苦涩便从心底蔓延。连日来与曲靖卿的朝夕相处,还有水若伊的种种表现,以及水若伊对自己的抗拒,对曲靖卿的顺从,他都感觉得到他们两人已经互生情愫,不是他能从中可以轻易改变的。 曲靖卿的财富虽抵不上他,但曲靖卿是曲翎国的太子,身份高贵,定可以给予水若伊,他给不了的无上荣耀,只是,他生于大户人家,自然知道这门户之见早已根深蒂固,难以改变,虽然水若伊的母亲出自大户,但早先年便已被除籍,她们现在的唯一身份,便是楼歌ji。 他不在乎她的身份,他相信曲靖卿也不会在乎,但天下人呢?曲靖卿是太子,如果水若伊和曲靖卿在一起,她的身份便是太子妃,曲翎国的百姓能否接受一个出身自楼的太子妃? “喂!叫你到别处去,你怎么又来了?”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走走——!” 原本平静的街面上,突来传来一阵呵斥,吸引了宫沛文的注意,只见位于宫沛文所呆的厢房的正下方,古兰楼的大门口,店小二似乎正驱赶着一个乞丐,那乞丐一身衣裳破烂不堪,沾染了灰尘的衣裳早已辩别不出颜色,许是长期不能饱食,饿得身形消瘦,杂乱污垢四溢的头发下,脸上难得与身上不同的清理得十分干净,许是长时间未能净身,身上有股难闻的刺鼻臭味,令赶他的店小二忍不住掩上了口鼻,连传出来的话都有些让人听不清楚了。 “走走,叫你走,一个叫花子,也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敢自称是云少爷!”被店小二这么一嚷,一些喜欢看热闹的行人便都慢慢的围了过来。 男子似有些激动外加难堪,一张脸涨得通红,尽量目不斜视的去看周围行人的指指点点,但那细碎的议论声还是不绝于耳。 “我真是你们大少爷的好朋友,云慕青!” “别在这纠缠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虽然我没见过云公子,但是以我家大少爷的翩翩风采,相信他交的朋友,也都是风采卓绝,是没有像你这样的!”店小二不耐烦的语气里,有着嘲笑,这一番话更是引来了围观的行人的一阵窃笑声。 “更何况云公子乃是尚书大人之子,怎么可能会沦落成这副田地?我劝你还是别在此处闹了,咱还要做生意呢,走吧—!”挥了挥手,也懒得去碰触浑身脏兮兮的“云公子”,店小二转身便想走入古兰楼,继续做事,不料那人却还是不死心。 “我真的是云慕青!” “你这人真是给你脸不要脸!”店小二已是极度不耐,左右看了看,发现街边墙角处有一扫落叶用的竹制扫帚,赶忙操起了家伙,瞪着眼前的假冒货,满脸凶狠。“走不走!”说着便要向他打去。 “住手——!” 声音来自店小二的正后方,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令正手的店小二手上一僵,维持着准备将扫帚扑向那个乞丐的姿势,愣愣的转头朝声音的主人看去。 “大少爷!”店小二没想到大少爷会下来,脑袋还依旧处在发懵的状态中,他原以为大少爷会因为未能将闲杂人等赶离店门,担误了自家生意而责罚他,却没料到大少爷一脸激动的越过他,朝那个满身臭味四溢的乞丐走了过去! “慕青!”宫沛文激动的上前一把握住了云慕青的双手。 方才他在楼上的厢房中,正出神的想着水若伊的事情,楼下店小二的高吭且刻薄的声音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原本他以为只不过是平常的一出赶人的戏码,也就不甚在意,刚将视线收回来,却不料听到那个落魄的乞丐说自己是云慕青! 云慕青和郁汐瑶两人在他和曲靖卿的目送下离开了莲雾城,时间已有月余,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听着那声音,虽然透着一丝干哑,但与慕青的声音相差无几!如果此人真是云慕青,那郁汐瑶呢,怎么不在他身边? 怀着这个疑问,连壶带杯,醉在了他脚边,一阵旋风过后,他已置身在吵闹的古兰楼门口,虽然衣衫褴褛,浑身脏污,身体消瘦,但那干净,此时却在店小二及身边人的指指点点下涨得通红的脸,却深深的撞击着他的心! 是慕青!可是他不是和郁汐瑶避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住手——!”看着店小二拿起扫帚,又要扑向云慕青,陷入惊讶的他,赶忙回过神来,出声制止。 在云慕青那意外且热泪盈眶却倔强的眼神中,他三步并做两步的急急奔向了慕青,紧紧的握住了慕青的手。 “慕青!”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同是天崖沦落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同是天崖沦落人 已经沐浴洗净一身污垢的云慕青,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走入了古兰楼,三楼临街的厢房中,看了眼自他进房后,便畏畏缩缩站在墙角,方才还气势凌人的挥舞着扫帚驱赶他的店小二,云慕青的眼中似有些尴尬。 原本斜倚在窗边,照例拿着酒杯与酒地壶维持着之前的动作,看着完全窗外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宫沛文,听到一阵朝厢房走来的脚步声,便知道是云慕青整理好自己,过来了。 “慕青。”收回停留在大街上某处的目光,宫沛文徐徐转身,走置放满了食物的桌旁,坐在铺了一层锦锻盖面的圆凳上。“这身衣裳可还满意?” “嗯。”轻应了声,云慕青便不在说话,原本就不多话的他,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冷眼与失去郁汐瑶的痛苦,变得更加沉默了。 “还不快过来?”懒懒的声音响起,也不去看那已经抖得状似筛糠的店小二。“给云公子陪礼道歉!” 这事也原不在店小二,如果.今日被赶之人换做他人,而不是云慕青,宫沛文也不会去理会,更不会找这店小二的麻烦,只是云慕青是他的朋友,怪就只能怪店小二倒霉吧! “要我教你吗?”店小二僵硬的身形,.慢慢的朝两人挪了过来,看得宫沛文很是不耐烦,原本因为水若伊的事,就心情抑郁的他哪有时间容店小二磨蹭?一肚子无处发的怒意,便将店小二当作了出气桶,倒了出来。 “不……”店小二惊惧于宫沛文的虎.威,原本不利索的动作,一下子便恢复了正常,走到离云慕青两步远的距离站定,吞咽了口唾沫。“云公子,对不起!”说完便朝云慕青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后面的声音也隐在了圆桌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小的该死!” 说是这么说,可不会真的去死,只是店小二说完这.句话后,并没有得到云慕青任何回答,保持着鞠躬九十度的姿势,一滴冷汗随着脸颊滴到了地面,也不敢抬头去观察此时的动静,店小二利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在接受到宫沛文那冷冷的一憋之后,大气也不敢喘的将视线收了回来。 “去,给云公子倒杯陪罪酒!”厢房内的沉默,令宫沛文.有些压抑,看着店小二毕恭毕敬的倒好了,规规矩矩的站在摆满了各式菜肴的圆桌,冷声道:“把今天的事全都给我忘了,下去吧!” “是!”如蒙大赦的称是,店小二轻巧且快速的退出.了厢房,临走之际,还不忘机灵的帮宫沛文两人关紧了房门,留给他们一个安静的说话环境。 云慕青沉默着,.低着头愣愣的望着眼前颇为丰盛的一桌佳肴出神,自从他亲眼看着郁汐瑶被那群不知是何来路的蒙面人斩杀在离莲雾城几十里外郊外的一个池塘边上时,他的心便死了,仿佛世界所有的事已与他无关,失去了汐瑶,这世上所以有的一切于他来说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意义! 他被人关在狭窄黑暗的牢房中,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腐味,虽然给他送来的吃食,看起来顿顿精美可口,但他不想吃,更害怕吃,他不想死!更不能死!汐瑶的死不瞑目日日夜夜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就算是在梦中,他看到依然是她死之前不甘心,对他不放心的神情,使他原本已经放弃了斗智,想追随她而去的心,起了变化。 他要替无辜惨死的汐瑶报仇! 所以就算他饿,也不去碰触那些看起来既新鲜又美味可口的饭菜,因为他不相信,一个阶下之囚,能享有这么好的待遇!他想过要逃,可又无从逃起,从他被关在那个地方起,他便开始在心底默数着日子,原以为对方既然抓住了他,便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离开,直到他被关在那不见天日的牢房中第八天,他一觉起来,便有两个蒙面人,闯进了牢房中! 从他被关起来起,早已料到迟早会有接受酷刑的一天,对方只怕是想从他口中到些什么,虽然他也不明白,他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但是,他却会意错了,被蒙面人手中突然多出来的布带套住了头,之后便被人狠狠的用手刀给斩晕了过去,再醒来时除去了一切捆绑,周围的景色换上了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荒野…… 他曾想过无数个可能,却不能肯定那帮蒙面人这么做的目的,既然他没死,那他就要好好的活着!那群黑衣蒙面人,他迟早要全部将他们剿灭,为死去的汐瑶报仇! “慕青?”一个熟悉的声音似在他的耳边呼唤,将他早已飞到那断残酷回忆中的心思,给拉了回来。 “沛文,”抬头看了眼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好友,云慕青顺手拿起注满了酒水的酒坏,双手交握在胸前,目不斜视。“兄弟,大恩不言谢!干!”说完,便仰头一口将酒灌了下去,通红的眼角,滑下一颗滚烫的泪滴。 宫沛文没有出声,云慕青的悲痛欲绝写满了整张脸,郁汐瑶不在好友身边,他不问也知道出了什么事,随着云慕青一起仰头喝下杯中酒,明明是甘醇的酒,吞到肚子里的却只有苦涩! 不动声色的看着云慕青毫不犹豫的拿起酒壶,替两人倒满了酒,接着又是交手胸前,仰头不置一词的吞下了杯中苦涩的酒! 宫沛文也不劝,有道是“举杯浇愁愁更愁”,看着不停借酒消愁的云慕青,颇有那么点同病相怜的感觉溢满心间。 “来,喝酒!咱们来个不醉不归!”似乎有了几分醉意的云慕青突然高声吐出这么一句,让喝着闷酒的宫沛文愁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同是天崖沦落人。 虽然慕青失去了汐瑶,但好歹他们两人也曾开心在一起过,也曾拥有彼此,更是互相深爱着对方,不惜抛弃一切避世而居! 而他呢?没有回应的爱,是那么的卑微,甚至还对心爱的人,狠心的推给好友,现在他爱的人,已经和他最好的朋友打算双宿双栖了,他却只能选择逃离她的身边,借酒浇愁! 如果不是那么爱她,他可以活得很潇洒; 如果不是那么爱她,他可以继续当他的花花公子; 如果不是那么爱她,他可以不必如此痛苦; 如果……没有那么多如果,他已经爱上了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啊! 他想忘了她,如果一觉醒来,他能忘了她,他愿意付出所有! 他想,忘了她!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四章 前缘难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前缘难续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已是岁末,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挂起了大红灯笼,整个莲雾城一片红色,喜气洋洋! 芙蓉馆后的小独院内,火炉散发出来的热气,温暖了一室,水若伊坐在古琴前,双手放在琴弦上却未有任何动作,双眼无神的呆望着古琴。 一个月了,他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个月了,她日日盼、夜夜盼,哪怕只字片语!当期望变成了失望,当心痛变得麻木,当爱变得淡漠,当他对她的承诺,任化做了永无止境的等待…… 或许水元珊的话是对的,他既然能对她许下承诺,君无戏言,他日与师忆霜完婚之后,自当会来迎娶她做妾室。 是她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这世上会有属于她的那一份独一无二的爱,天真的以为曲靖卿就是她的那个唯一! 她不要再做梦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手下突然无意识的拨动了.琴弦,用力的弹扯着,细硬的琴弦在她白嫩的指尖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狂乱的琴音随着手下的动作,倾泻而出! 她需要发泄,她需要发泄! 胸口抑郁得难受,好像有双无形.的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令她难以呼吸,想起在舅舅家中所待的那一年里,发生的一系列不娱快的事,想起她暗暗下定了不做他人妾室的事,她更想起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有着一夫一妻的思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现代人的灵魂! 她不要等待,更不要做曲靖卿的妾室! 既然已经下定决定要与他斩.断一列联系,那么,她就不应该再想起他!今天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破例想起他,她要将她脑中所有关于他的一切统统深锁,统统抛出脑海!从今往后,她与他之间不存在任何情分! 如若不然—— “啪——!”古琴最终承受不住她疯狂的拨弄,琴弦最终应.声断裂。 形同此琴! 琴弦上斑斑斑点点的红色血迹,慢慢的由红转深,.变成黑色,最后与琴色融为一体……. “姑娘……”春杏怯怯的唤了声,方才她老远便听到从.这小楼中传出来的杂乱的琴声,便知道准事姑娘心情不好,却没料到姑娘的心情会恶劣到如此地步,琴弦上那斑斑点点的血迹看在她的眼中,触目惊心! 她从未见过,一.向待人温柔和善的姑娘也会有这般令人可布的一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什么事?”水若伊尽量使自己保持平和的太态,压抑着心头的抑郁,声音却反而露着一丝古怪的诡异。 “那个……有位安小姐来访。” “告诉她,我不在!”想也不想的,便一口拒绝了。就凭她现在的心情,若真是见到了安以菱,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够保持心平气和。 “可是,她已经来了……”春杏那面的一句话,便隐在了安以菱略带不满的声音中。 “怎么,不欢迎我啊?”调笑的语气很不适宜的传来,安以菱似乎忘了,在四合院前,两人早已绝裂的事情。 春杏早已趁着这个时候退了出去,乖巧的她,还不忘将门给带上,水若伊不大的房内一下子便又安静了下来。原本因火炉的热气而温暖的屋内,随着安以菱的到来,被一股低气压给冲散得消失不见。 “有什么事吗?”感觉到安以菱投射在她,那双布满细碎伤痕的眼神,水若伊不避讳的起身,走向放置铜盆的木架旁,将手轻轻的置于盆中,让水慢慢的没过手背,轻轻的擦拭起已经干涸的血块来。 “没事就不能来吗?”安以菱那微笑依旧的脸上,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笑意。“好歹朋友一场,看望老朋友还需要理由吗?” 将擦干了手上水渍,沾染了些许血迹的方帕,丢进盆中,水若伊又走置木柜旁,抽屉翻找起来,始终未曾正眼瞧过安以菱一眼。 “我不记得有你这么个朋友。”女人要是冷漠起来,就算是以前再好的朋友,她也同样可以将对方视人为路人甲,更何况安以菱对她之前做的种种事,让她没有办法去原谅。 水若伊冷淡的语气,安以菱早有准备,只是还是令她受了不小的打击,虽然她对水若伊对了十分过份的事情,但是还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真心的不想失去! “若伊,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也知道我不对,我很后悔那么做!”原本在房口处站定的安以菱突然向水若伊冲了过来。“若伊,原谅我吧!我们和好如初,好不好?” 在抽屉中找到创伤药的水若伊,原本还在仔细的给自己涂沫受创的伤口,毫无防备之下冷不丁被安以菱冲了过来,撞掉了拿在手中的创伤药,“啪”的一声,小小的瓷瓶碎成了两瓣,里面呈粉状的创伤药四散撒落,已是不能用了。 “有话就说!干什么冲过来拉拉扯扯!”原本对安以菱就不是很感冒的水若伊,今天心情本来就很抑郁,在这一刻竟然有一种想呼对方巴掌的冲动。在抬手的一瞬间,看到安以菱脸上那满脸委屈的表情,似曾相识的模样,令她停止了动作,僵持了两秒,最终收了回来,没能打下去。 想起安以菱为达目的,不惜借师忆霜之手,将她推进了冰冷的莲月湖中的那一幕,突然而来的寒冷,包围了她整个身体!最后一次了,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对安以菱心软了。 “你走吧。”不再看安以菱,水若伊默默的绕过她来到门边,将门打开呼唤在楼下等候差遣的春杏上楼来清理一地的狼藉,转身之际,一阵冷风从她脸颊一闪而逝,却是安以菱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冷然的匆匆奔出了院子。 不是她不想与安以菱再续前缘,只是如今并不只是她单方面能放下安以菱对她的伤害,就能和好如初的。无论如何,她们两个是回不到从前了,有了异心还怎么能够再和睦相处? —————————— 听说今天是小年夜,码晕了的小夕一向对这种日子没什么概念 既然是节日,小夕衷心的在此祝各位亲们节日快乐! 今天的七千搞定了,明天继续!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五章 睹物思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睹物思人 一辆马车,前后各四名骑马的佩剑武士,带着后面两辆看似装满了货物的马车刚出了玉凤国的桓城,却要往西南方向,相距不过百来里地,有着一天路程的,位于玉凤和曲翎国两国交界处的边界第一大城的泽兰城而去。 这队人马显然很低调,似一队做买卖的商队,领头的那辆马车,装饰虽然十分朴实,但盛在车厢很大,依旧外部观察,应该是可以并排躺下三个人,而不闲拥挤的,想来也是,商队长年行走在外,露宿荒郊野外是长有的事,备这么一辆马车,除了十分宽敞舒适之外,累了主人家还可在里歇息,不置于耽误了行程。 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可能就是坐在那辆马车车夫旁的男子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外表看起来并不十分潇洒俊俏,稍嫌稚嫩的模样,还有着相于年纪的些许天真,实在让人难以想象他就是曲翎国太子的近身侍卫从安。 原本在车夫旁正经危坐的从安,右耳机不可微的动了动,一丝细微敲击车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他年纪不大,且还带着一丝稚气,但对曲靖卿对是忠心不二,自幼起拜师学艺,功夫不弱,并不如外表所看来的那么软弱好欺,如若不是天生的一副娃娃脸,他沉默不语时,应当是一位令各家闺秀倾倒的男子。 那敲击车厢的声音又传来了两声,加上之前的一声,从安毫不犹豫的转身打开了车门,钻进了车厢中,这暗号正是曲靖卿有事吩咐之时以便他能即时进车厢的暗号。 “主子。”从安进了车厢,反手关.了门,看着躺在车厢中的曲靖卿,等待着他的吩咐。 “无什么大事,就是想喝杯茶。”现在.他不置于像刚清醒时那样,需要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避免动作太大,而扯到伤口,当初为了他受伤清醒之后,昏睡了一个星期,很多事都来不及处理,加上接近年关,他还得赶在过年前回到京城去。 当时替他诊治的大夫就说过,.他这伤,快则两个月,慢则半年才可全愈,当时他一听就愁了。离大年三十本来就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在路上还要花上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受了伤,更本就不能经受颠簸,但又不得不赶回去,是以,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吩咐下去,备上一辆宽敞的马车,带着一群亲信,避免路上又有伏击,便化装成一个商队的样子,在第二天上了回京的路。 虽然马车内十分宽敞舒适,为了避免马车行驶行.带来的颠簸、震动,还加装了防震的弹片,又在车厢内垫了厚厚的一层软棉,令曲靖卿即使长时间躺在马车中,也能感到舒适的同时,也不置于在微微的震感中,崩裂刚刚愈合的伤口。但是马车依然不能行驶太快,除了担心马车加速会令震动加大外,还有就是车厢太大,为了不令人注意,只套了两匹马,而两匹马明显为拉动后面巨大的车厢有些吃力,还好时间还算充裕,也不置于让曲靖卿为赶时间而担心。 还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车厢有个巧妙之处,在一侧.门口处,用木板从上置下,又隔了一小块空间出来,里面正放置着一个小炭炉,正用一块与之齐平的木块挡着,以免在马车振动之时,会抵抗不了震动而泼洒出炭火来,而这小炭炉集煎药,温茶和取暖三种妙用,这也是曲靖卿之所以在受伤后一个月,连喝茶这种事,还需要有人端茶递水的原因。 此时听到曲靖卿的吩咐后,从安拿过一直放在.炭炉上的温水,在小隔间上面的空间里,加装的几个小木柜中拿出了一个喝茶用的杯子,慢慢的倒了一杯清茶,端到了曲靖卿身旁用来放物件和吃食的小桌上,又忙跑到另一边协助曲靖卿坐了起来,拿了x下的软垫给他靠着。 “主子。”伸手将清.茶替给了已经靠着车厢坐好的曲靖卿。 其实这伺候养伤中曲靖卿喝水也是即平常不过,只不过曲靖卿不想也不愿从安喂他喝水,如果是个丫环,曲靖卿都不一定可能让人那么服侍了,更何况是两个大男人,让人怎么看怎么变扭。 曲靖卿伸手接过茶水,喉头发涩,几个耸动间,满满一大杯水便被他灌了下去,却是不想再喝第二杯了。 将茶杯给了从安,马蹄声夹杂着车轮滚动的声音,间或还有些山林间的鸟儿欢叫的声音,突然间令曲靖卿强压在胸口的那股思念之情涌了上来,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锦囊,那极艳丽又栩栩如生的牡丹在并不十分敞亮的车厢内,依旧散发着夺目的风采。 嘴角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轻轻一扯,锦囊被他打开来,露出里面一块雕像着一只鸳鸯半圆形的白玉来,手掌翻动间,白玉背后那个晶莹剃透的伊字,将他的眼睛与心神完全给吸引注了,嘴上一个明亮的笑容,在从安有些懊恼的神情下,却是无声的漾开了。 轻轻的用指腹抚摸着那个伊,回忆一下子便涌时了他的脑海中。记得当时水若伊刚到清风皇家书院不久,他并不认识她,那时一时兴起,便连同其余三位好友,一起在清风城中的醉仙楼举办了一次诗歌大会,当时他因朝庭中有要事处理,拉了慕青一同批阅了一些折子,所以并不知道在他们两人不在的这几天里,来了位名不见经转的“丑”姑娘。 想起来就好笑,沛文喋喋不休的跟他们几位好友抱怨那个“丑”姑娘的恶行,自己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不久之后便对这个自己曾经讨厌至极的“丑”姑娘上了心,还在诗歌大会上对人家一见倾心了! 是的,他对她一见倾心,找遍了清风城的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音信,而他万万也没有料想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翻遍了清风城也找不到的佳人,每日出现在身边,自己却不知道! 手指无意识的又抚了抚那刻着伊字的光滑白玉,仿佛抚摸的不是他心头念着的人,而是真实的抚摸着她的面容般。 现在他也只能睹物思人了。 ———————————— 还真是码字码糊涂了,今天才是小年夜,-- 祝亲们节日快乐,小夕接着爬去码字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六章 相会前 第一百四十六章相会前 面对满脸写满了思念之情的曲靖卿,从安很是懊悔。主子醒来后的那一天,吩咐他办的第一件事,也是头等大事,便是叫他即刻前往芙蓉馆,告知水姑娘这些天来主子没能去看她的原因,再者是主子即将在第二天暂时离开莲雾,回京过年之事。 只是当他赶到芙蓉馆时,正值刚入夜,芙蓉馆内客似云来,他又不便硬闯进后院,只好四处寻人给水姑娘报信,也何该他不走运,水姑娘是芙蓉馆的头牌,本来就不容易见到,更何况他还是副生面孔,就更不容易见到了,没办法,还要操办明早起程的事务,他拦住一个看似真诚的女子,道明了他的来意,以及主子想要传达给水姑娘的话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芙蓉馆。 哪知第二天,到了动身的时刻,仍不见水姑娘前来,久候许久,日上三竿,许是主子以为水姑娘是在为这几日,他未能去看水姑娘而闹变扭,再加上时间紧迫,身体不便,主子权衡利弊之下,便下令出发了。 现如今看到主子这般摸着玉佩睹物思人,想着水姑娘,他就一阵懊悔,想必那日本就气恼主子没能去看她的水姑娘,见主子不仅没有亲自来,连个传话的人都没能派来而暗自生闷气吧! “主子,都怪从安办事不力,这才使得您出发之时都未能见到水姑娘。” “无事,你出去吧。”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抚着那块白玉,眼中看着的.分明是白玉,但偏偏脑子里的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影,又不受控制的跳脱了出来,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块白色的死物,而是她那巧笑倩兮的脸庞,配合着眼前的幻想,耳边似乎也传了一阵属于她的娇笑声。 月光下的她婷婷玉立,虽然在他.许下承诺时,她没有过激的表情,但从她那眼,他分明是看到了惊喜及欢心! 此次离开莲雾城,虽然没能与.她再见上一面,也不能全赖在从安的身上,或许真是生他气,闹变扭或是害臊不敢前来吧?反正都已过去,他已离她千百里地,此刻他要想的,他要做的,便是完成他对她的承诺,极力说服父皇母后,解除他与师忆霜的婚事,还他一个自由身,好与若伊双宿双栖! 若伊,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下次再相见时,你便是我.的太子妃了! 一扫刚才的不快,曲靖卿噙着笑,幻想着当他已是.解除与师忆霜婚约的自由身,前来与她相会时,她脸上露出的高兴幸福的笑容。 谁说只有女人会做白日梦,看来男人陷入爱情.的泥沼之后,也会有美好的想法嘛!只是事情又真的会那么简单,能如他所愿的与师忆霜顺利的解除婚约?曲靖卿到底因爱而失了往常的理智,毁掉一桩利于两国国情的婚事,去成全他个人幸福的爱情,怎么可能如此容易? 曲靖卿满藏心.事,好看的剑眉时皱时展,思念着水若伊的同时,并且幻想着假以时日,与师忆霜解除婚约后和水若伊呆在一起幸福的日子,车队不紧不慢的走在通往泽兰城的宽阔官道上,夜幕低垂之际,马车的车轮才缓缓的碾过泽兰城那宽阔高大的城门,沿着泽兰城内最热闹繁华的大道,进入了城中。 坐在马车前的从安隐隐约约的听到那状似曲靖卿与他设定好的敲击暗号,忙不迭失的起身钻进了车厢中。 “主子?” “嗯,”轻应了声,曲靖卿假寐的眼依旧未睁开。“去古兰楼。” “遵命!”从安不多话的退了出了车厢。 此时马车已经驶入了泽兰城的繁华地段,与之前在郊外的官道行驶时的安静与单调的声音不同,刚入夜的泽兰城,还是十分的热闹,也正值晚饭时间,很有些人涌向泽兰城内的各处酒楼饭馆,到处是三三两两的人群,聊天的、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 马车最终在修建在月光河边的古兰楼前停住,马车刚停稳,门边的店小二,极有眼色的上前招呼。“客官,您几位?” “要一间雅间,在再二楼寻摸几张靠近楼梯口的干净桌子。”佩剑的武士们一一将手中的缰绳交给门边专司为客牵马的店小二,除了赶车的马夫之外,呼啦啦全都下了地,站在了古兰楼的大门口,那威武的架势,直让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客人的店小二着实冒了把冷汗。 “对了,雅间也给安排在靠近楼梯口的地方。”说完,看了不看店小二一眼,随手甩着了一绽银子,那店小二只见一个不明物向他飞来,直觉应是值钱的物件,急忙上前接住了,将手摊开一看,竟是一大绽银元宝!一瞬间一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您放心,小的一定给您办好!”所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店小二收了银元宝之后,动作麻利的去张罗了,待几名武士将曲靖卿给搀扶下来之后,那位子都已经给安排好了。 “你家大少爷可曾来过此地?”曲靖卿停了下来,突然出口问道,让一旁自收到银元珠宝之后便笑得合不拢嘴的店小二首实吓了一跳,不过一想这是个有钱的主,说不定他答得好,另外还有赏呢,这么一想,店小二也安心了。 “我家大少爷此刻正在楼中。” “快快带我去见你少爷!”曲靖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面上是又惊又喜。 自他醒来后便被从安告知,在他被刺杀的那晚,宫沛文便消失了,对于宫沛文的无端消失他虽然感到奇怪,但也猜不出个究竟来,原想可能是接近年关,宫沛文可能没来得及向他道别,便先行离开了莲雾城。 宫家的祖屋就在曲翎国的京城,原本在来泽兰城的路上他便想好了,宫家的产业遍步三大国,大城中必有宫家开的酒楼,而此行他一路行来,每到一处都会派人到宫家的酒楼去寻问宫沛文的消息,自在桓城得到宫沛文的消息后,他便想着可能宫沛文便在泽兰城,一问之下,没想到还真让他给追上了! “这……”店小二一时也难办了,大少爷岂是什么都能随便见的?“您是?”对方好歹也赏了他一绽银子,况且看那气派、架势也不像一般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 “曲靖卿。”曲靖卿三个字淡淡的吐出,声音虽轻小,但还是较店小二吓出了一声冷汗,眼前这位站着的可是太子殿下啊!一时间店小二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太…太….太…..”一个太字说了半天。 曲靖卿优雅的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仿佛有魔力般,那店小二立即闭了嘴,在曲靖卿的手势下,僵硬的转过身,走在前面带路。 ———————— 今天恐怕完成不了七千了,小夕尽量码六千,少的一千明天补上。 按照女频的新规矩,少一升明天要补的话,可要翻倍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苗头 第一百四十七章苗头 轻轻叩响了三楼最里面那个雅间的门,店小二这时有些怔忡,没人应声!惶恐不安的又敲了敲,还喊了一嗓子,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站在门前,店小二脸上的冷汗已是汩汩的流出。 “下去吧。”曲靖卿也不做刁难,况且那也不是他身为一国太子应有的风度,在店小二让开之后,从安会心的上前一把推开了宫沛文所在雅间的木门,“吱呀”一声,门内的情况令曲靖卿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慕青怎么也在这?他不是和郁汐瑶一起远走高飞了吗? 雅间里,两个烂醉如泥的人,都摊扒在了桌上,显然是睡熟了,见一旁的店小二还未下去,曲靖卿想了想,道:“他们关在房内多久了?” “从早上便一直呆到了现在,只有中午有人进来送过酒。”店小二小心翼翼的答着。 “去叫人来,将他们两人扶去房间。” 古兰楼虽然只是酒楼,不提.供住宿,但在三楼顶上其实还修了一层,隔成了四间,当作房间使用,只不对不对外开放,是主家专用的。 醉酒昏睡的两人,有些不安的发.出呓语,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人正在搬动他们,手不安份的挥耀着,一刻也静不下来。 听着他们状似无心的呓语,实.则是吐露心声的话,那内容,令曲靖卿不由眉头深锁,看来,痛苦压抑还有那对心爱之人的无尽思念着的人,不止是他一人啊! ———————————— 古兰高原素来在东方大陆有世界屋脊之称,而这.片高原则完完全全的属于曲翎国,曲翎国的开国皇帝英景帝,选择在了风景优美且有着东方大陆最高峰的玉珠峰为伴临天城做京城,临天城确实没有起错,只要站在城中,仰望天空,你就会感觉好像那曾经难触到的,高高的天空,在这里,奇妙的,可以让你感觉到,似乎可以轻易的碰触到。 初来乍到的水元珊便有这种感觉,与水吟国的海.滨,一望无际的平坦平原不同,此行波澜壮阔的山峦,此起彼伏,走在山与山之间,可以看出前辈们,费尽千辛万苦所开辟出来的夹道上,水元珊在那一刻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尤其是状似近在眼前,尽使抬头往上看,触进云.层里也看不到顶端的玉珠峰,她深深的震撼到了!与中原的般丽景色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就连那曲翎国的皇宫,也修建在那高高的半山腰上,远远看去让人蒙生敬意,随之而来的压迫感,令她似乎有些难以喘息! 如此雄伟壮观.的景色与生活环境,难怪曲翎国的人打起仗是那么的凶狠,可能是与居住的环境有观!也难怪,三大国有名的四公子都出自曲翎国了! 马车在水元珊目不暇接的透过马车的窗户观看着周围的景色的时候,“吱——”一声,毫无防备的停在了曲翎国皇室专门招待贵宾的朱雀会馆前。 在丫环的服侍下,踩着马凳优雅的走下了马车,用眼睛的余光瞄了眼远处对这边指指点点,议论吩吩,充满着好奇的民众,水元珊更是猛的吸足了口气,抬头挺胸的进了会馆。她是水吟国的公主,更是将来继承父皇大统的,水吟国屈指可数的女帝,代表着的,是在她身后的整个水吟国,一言一行,都深受注目,容不得有办点马虎与失误。 “儿臣拜见父皇。”声音不骄不躁,缓缓施了一礼。 水元珊面前坐在主位上的水吟国当今圣主天亦帝,和蔼的笑出声来,摸了把已经有些许花白的胡子,看着已经成长知事的女儿,眼底闪耀着欣慰,不自禁的直点头。 “我儿平身罢!” 看来天亦帝的心情似乎不错,笑得连眼角那几丝鱼尾纹都露出来了,而不自知。“元珊看父皇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那是自然!”天亦帝看向水元珊的眼中欣慰中又透露出了一丝得意,今日与曲翎国国主相谈甚欢,对方更有意与他结亲,他看对方虽然唯一的儿子已经与玉凤国公主师忆霜定下了婚约,但好在曲翎国才俊众多,三大国中有名的四大公子全出自曲翎国,其他三位也无婚配,均是才貌双全,也是那曲翎皇帝允诺,三人任水元珊担选,喜欢谁,便与谁订立婚约。 “何事惹父皇如此开心?元珊也想分享下父皇的喜悦!”远在莲雾城,今日才赶到临天城的水元珊,自然还不知晓前因后果,一直被蒙在鼓里。不过她瞧着父皇那开心的得两撇小胡子一耸一耸的模样,定然是好事,不然也不置于令他笑得这么滑稽。 “元珊在这一路上,可有遇着喜爱之人?”天亦帝十分开明,并不阻拦水元珊自由恋爱,他已贵为一国皇帝,早已不受门户之见的束缚,况且当年他就是因为父皇母后的阻止,才与心爱之人被迫分离,所以水元珊如果已有意中人,那是更好不过了,他应承曲翎国皇帝,那三公子也不过是有备无患!当然,这水元珊喜欢之人,最起码也得家世清白才行。 “没有。”水元珊答得干脆,一时也想不明白天亦帝突然间这么问他的目的。“父皇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我与曲翎国皇帝口头下了约定,如果你没有心上人,可在除去曲太子之外的其他三位四公子中挑选一人做夫婿。”天亦帝眼神很是慈爱的微笑着摸着此许花白的胡子瞧着水元珊,期待着她那像极了她母亲的美颜上露出惊喜以及高兴的笑脸。 “谢谢父皇!”水元珊并没有天亦帝期待中的那么高兴,三大公子中,她已见其二,均是心有所属,其余两人听说已有了意中人,本来她与师忆霜交好就惹来了四公子防备的目光,若是将这个择夫的消息放出去,她这突然插进来一人,只怕会反让他们四人越加厌恶。 “怎么?不喜欢?”水元珊的表现着实让天亦帝有些吃惊。 “没有。”低下头,默默的收回目光,水元珊原本在看到曲翎国境内大好山川而消除连日来抑郁的心情,现在又突然间感觉一阵闷气。 她并不喜欢那种太过强势的男人,显而意见,那四大公子偏偏就是四个强势的男人。 父皇这是帮她,还是害她? —————————— 小夕没法在二十分钟内码一千字出来,而且还要上传 所以今天就先欠着大家一千了,明天多码两千字, 唉,我可怜小年夜就在疯狂码字中过去了,大家看在小夕这么努力码字的份上,给几张推荐票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相同的遭遇 第一百四十八章相同的遭遇 宫沛文在晨光中悠悠转醒,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阵耀眼的阳光,双眼反射性的眯了眯,脑中仿佛似有两股力道,在你来我往的拼命拉扯着他脆弱的神经。 “嘶——”,右手用力的拍了拍一阵阵抽痛的大脑,想要借着外部的力量还缓和那一阵强过一强阵的抽痛,左肘用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微眯的眼睛,朝四周慢慢打量起来,屋内的摆设规整而又平凡,是宫家旗下酒楼中,为主子们特意留下的房间内该有的摆设。 床边的矮柜上,还放着一碗似乎是刚端进来不久的,还冒着些许热气的醒酒茶,抽痛的神经也在这一刻将涣散的记忆给拉了回来。他昨天喝醉酒了,与同样心情悲痛抑郁的慕青喝醉酒了。 拿起置于床边矮柜上的醒酒茶,感觉温度刚好,略一思索,便将碗沿凑近唇边,仰头喝了下去,不知是药力真起了作用,还是他的心理作用,总之头是没那么疼痛欲裂了。 悉悉索索的穿戴好了衣裳,踏上了鞋子离了床,宫沛文绕过床前的屏风,想要找开门叫底下的店小二送上些热水,伺候他洗濑,却在他前脚刚从屏风后踏出来之际,抬头便瞧见了一个本不该在此时,出现在此地的人物,正躺在花厅中一方显然是后来加进来的贵妃椅上。 “靖卿?!”语气中无疑透着吃惊。.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应该在莲雾城才对啊! “起来了?”虽然经过了大半个月的.调理,身体却依然十分虚弱,尤其是这大半月,他还是在马车上度过的,一路上谈不上什么风餐露宿,但也算是劳累奔波,就凭他这带伤的身子,是怎么样也经不起这连日来的折腾的。 曲靖卿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至少宫沛文是没有感觉到的。“嗯,什么时候到的?” “昨日天黑之后,看见你时,你正与慕青两个人,醉倒.在桌上,呼呼大睡,怎么叫也叫不醒。”回忆想昨天晚上,抬着宫沛文与云慕青去四楼的房间休息时的情景,曲靖卿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哦,是吗?”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却是十分的僵硬,曲靖.卿是他的好友,同时也是他的情敌,本不该出现在此的,却又偏偏在这个时候相遇,也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 宫沛文这不冷不热的态度着实让曲靖卿有些.难以理解,原本还有一丝笑意的脸上,立即讪讪的收了回去。 “怎么突然先行.离开了莲雾城,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宫沛文的突然离开,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疑问,两人同是曲翎国京城人士,目的地相同,出发点也相同,却不知道宫沛文为何要撇下他,独自一人上路,偏巧又是在他遇刺的当晚,本来凭两人建立友谊长达十数年的交情,他是不应该存在任何疑虑的,但现在宫沛文的态度实在是令他不得不起疑。 “哦……”轻应了声,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曲靖卿的问题,虽然他也知道曲靖卿也不过是不能理解一向亲密无间,形同兄弟的他,怎么突然间一声不吭的上了路,他想如果换成是他,当赶上独自离去的好友时,只怕也会有此一问吧! “家中突然有急事,命我速归,当时心急,便上了路,后来才想起未能通知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匆忙之下,也只能找了个中庸的借口来搪塞。想起自己在那夜看着水若伊淡漠的神情与那歌声的哀愁他就一阵心痛,他总不可能告诉曲靖卿,他是因为对水若伊那毫无半点回应的爱情,在终于绝望之下,才暗然踏着夜色,孤独的离开莲雾城的吗? 不,他丢不起那个脸,至少在好友面前丢不起这个脸,宁愿让曲靖卿误会他是因为别的原因离开的莲雾城,也不会说出他真正离开的原因,况且现在正值年关,身为宫家下一任家主继承者的他,一年多在外溜哒的他,是应该在这个时候赶回家去见见各位亲朋好友,联络下那本已淡得不能再淡的感情了。 听到宫沛文这番话后的曲靖卿,眼中有了一丝异样,并不是说他对宫沛文有所怀疑,他也相信好友跟那帮蒙面刺客应该扯不上关系。宫沛文刚才回答他那个问题时,明显有些敷衍,说家中事出突然,所以才离开莲雾城,只怕是个借口。 依他与宫沛文多年来的交情来看,宫沛文的离开只怕不是口中所说的这么简单,忧郁的情神,心不在焉的口吻,以及昨晚上他来时喝得烂醉如泥,可在抬着去房间时,那冲口而出的呓语却说出了心底的忧愁。 借酒消愁,愁更愁。恐怕付出的爱没有回报,就是促使他喝得醉倒在桌上的原因,水若伊则是令他不告而别的真正原凶罢! “若伊呢?有没有跟她道别?”试探性的问了下,他也不直接拆穿宫沛文。 却见宫沛文听到水若伊的名字之后,除了身体刚开始微微一僵之外,就没有动作了,过了两三秒之后,才嗫嚅了下嘴唇,良久才摇了摇头。“没有。” 几乎是断定了宫沛文是因为水若伊的关系才离开的莲雾城,曲靖卿将心底那一丝丝的不安与疑惑,都给抹灭掉了。他所认识的宫沛文,从小就与家里的关系处得不好,尽管他是宫家家主下一任继承人,宫沛文从来就不会因为家里任何人,而打断自己逍遥快活的生活乐趣,全年几乎都游走在三大国的各处名胜古迹,一年之内,也只有在年关时才会回到家中。 所以,他可以很肯定的说,宫沛文跟那蒙面人完全没有关系! 曲靖卿一心二用的想着蒙面人,间或宫沛文的事情,而宫沛文自曲靖卿提起水若伊之后,便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直到门被人推开了,人走进来了,这才回过神来,朝来人看去,却是脸上有些苍白,身体因近来的营养而显虚弱的云慕青。 “慕青。”曲靖卿依旧维持的坐躺的姿势,身上的伤虽好得差不多了,但依旧不敢胡乱动弹,就怕不小心扯裂了伤口,使得原本已经恢复了半成的身体,又回到了最初。 “靖卿!”云慕青显然很意外能在这里见到曲靖卿,虽然他一度情绪低迷,生不如死,但好在在他即将要绝望之时,存着最后一丝期望见到了宫沛文,而现在,竟然连另一位好友曲靖卿也见到了,心里也算是有了一些安慰。既然他命不该绝,又存着替汐瑶报仇的信念而活了下来,那么他应该重新振作才是! 急忙上前用力抱住坐躺在贵妃椅上的曲靖卿,让相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的云慕青,一时间也没察觉到曲靖卿为何突然会坐在贵妃椅上而没有站起来,直到曲靖卿传来低低的一声痛呼,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嘶——!” “你怎么了?”诧异的听到轻微的呼痛声,云慕青松开了手了,坐躺在贵妃椅上的曲靖卿脸上有些苍白。“出了什么事?” “在莲雾城遇到了点麻烦。”抬头看了眼宫沛文,原本还不甚在意的宫沛文,正朝他这边看来,似乎也有些好奇他为何会伤成这样。自觉这种事告诉两位好友也无妨,正好也能转移下宫沛文的注意力,曲靖卿便将遇刺的事情告诉了两位好友。 “在莲雾城是时被一群黑衣蒙面人给伏击了。” 黑衣蒙面人?他和汐瑶当时遇到的也是一群黑衣蒙面人,或许能对他追察那群蒙面人的下落有所帮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伙人。 “对了靖卿,你不是和汐瑶一起相伴离开了莲雾城吗?难道途中发生了变故?” 原本在曲靖卿提到黑衣蒙面人后,想要脱口说出他与汐瑶在离开莲雾城不久也遭遇了伏击之事。点了点头,云慕青脸上闪过一抹悲痛之色,眼神因陷入回忆里,也变得有些涣散起来。 “我和汐瑶离开莲雾城不久后,便遭到了一群黑衣蒙面人的伏击。” “黑衣蒙面人?”曲靖卿心中惊奇不已。“你留意到有用的线索没有?” 双眼陡然泛红,云慕青的脸上越加悲痛欲绝,当那个大胡子一刀砍在汐瑶身上时,他便将那大胡子蒙着黑色面巾,里面的胡须却依然嚣张的露在外面的那一慕,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中。 “汐瑶她有什么错?那个大胡子却不由分说的一刀砍在了汐瑶的身上!”为何不是砍在他的身上,为何?! 房内的其余两个也感受到了云慕青身上,那股穿透心底的痛。宫沛文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比起云慕青失去了心爱之人的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他那点抑郁之情,又算得了什么?曲靖卿用力拍了拍云慕青的肩膀,他知道这样并不能使云慕青能有多少安慰,但聊胜于无,在震惊之余,又多了一份担忧。 担忧那伙黑衣人先后行刺他与云慕青背后的目的。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四十九章 终于说出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终于说出来了 自从曲靖卿在泽兰城内与宫沛文和云慕青遇上之后,三人便相携踏上了回临天城的路。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离大年夜还有十天之期时,看到了那建在山腰上的皇城与虽相隔了五百里地,但却似近在眼前的玉珠峰。 此时,三人经过整合了的队伍已经出现在了位于临天城外,不远处的一位山波上,只是山路陡峭,而先辈们开山所凿的路,多是盘山而修,所以临天城看着虽近,但他们实则还要再多绕行一段时间。 队伍一行百来人,当中那辆最为宽大的马车上,曲靖卿此刻正靠在车厢上透过马车不停的轻微晃动,而透过布帘的细缝,看着那不远处的临天城里,建在半山腰上,在低垂的幕布下,发出点点灯芒的皇宫,心便觉得一阵压抑,越是靠近,越是显得不安与烦躁。 师忆霜与他的婚约,并不是他说三两句话,便能取消的,先前他没有反对,父皇母后便以为他默认了这桩婚事,加上对方又是玉凤国的公主,身份尊贵,与他极是登对,除了这点之外,更为之不易的是这纸婚约不仅满足了父皇母后对媳妇的要求,师忆霜嫁过来,更能稳定两国之间的情谊。 如果换做没遇上水若伊之前,他也许不会有所异议,可是现在,当他坚定了对她的爱意,又看到师忆霜那飞横跋扈的样子之后,解除与师忆霜之间的婚约的信念更是强烈了,尤其是在那晚的夜空下,他当着夜幕中高挂的月亮,对他许下了非她不娶的承诺! 眼底满满全是对未来的憧.憬,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是那名叫水若伊的女子巧笑倩兮的模样,沉醉其中的曲靖卿,在这一刻,似乎忘记了解除婚约的艰难,含情脉脉的眼中,满是笑意。 有喜有悲,与曲靖卿的心情相反,.宫沛文和云慕青的心情只可以用低落来形容,尤其是云慕青,简直可以用死人脸来描述他此时的表情,跌到谷底的心情并没有因为临近家乡而有所好转,郁汐瑶的死可以说剥夺了他一切快乐的根源。 而宫沛文,虽不至于像云慕青.一样生不如死,但心情也抑郁寡欢,神情落寞的随着x下的俊马颠簸,想要从心底抹去自己对那个人的记忆,奈何像是被人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了身心里,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抹不掉,反而越来越思念,她残留在他脑海中的影像也越来越清晰! 大队人马在三位主子各自心有所思的情况下,一.路带着沉默且凝重的气氛,缓缓的向着不远处的临天城,高大宽敞的城门赶去,终于在最后一丝光线被黑暗吞噬之时,车队最前面的俊马踩在了城门口整齐的石砖上。 三人走过临天城内的主干道,在一处分岔路口时,.点头会意之后,便纷纷踏马而行,四散踏上了各自回府的路,曲靖卿放下布帘,安静的靠在车厢内,听着马车外各种各样叫卖的声音,熟悉的腔调,让他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心底那一丝不安与臊动,似乎也这种突然而至的温暖给压制得不见了踪影。 随着马车的前行,原本热闹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小了起来,透过布帘的缝隙,那红黄交错的高墙,落入了曲靖卿的眼底。到底是进入了皇城的范围了。 还不待曲靖卿.有所感慨,马车便放缓了速度,最终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从安与人对话的声音:“原来是金将军。” “从侍卫?!”声音中无不透着惊讶与喜悦。“可是太子回宫了?” 也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马车轻轻晃了一下,便又动了起来,这次待曲靖卿透过细缝看到的,便是皇宫内,那狭窄且深远的宫道。 经过一阵摇晃,马车又停了下来,曲靖卿只能凭着感觉确定,此时只怕要转而进入他所居住的东宫——景阳宫了,而曲翎国自开国以来便有了除特殊情况外皇帝与皇后可乘龙(凤)撵入宫之外,其他人一概不准坐马车,最多以轿代步。 车门大开,果然不出所料,在曲靖卿所乘的马车边,正有一顶通身黄色的软轿随侍在旁,四个轿夫正低站直了身体立在扶手旁,等待着曲靖卿上轿。 在从安的搀扶下,曲靖卿顺利的坐进了软轿内,随着一阵有节奏的摇晃,不多时便到了景阳宫,还不待他走出软轿,似是等待多时的,曲翎国的皇帝与皇后便迎了上来,其宠爱之情不溢于言表,他们就曲靖卿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也难怪会如此疼爱了! “靖卿!”子女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心头肉,一脸心疼的看着需要倚靠从安才能走出软轿的儿子,皇后的心就是一阵绞痛,抹了把泛出眼角的泪意,忙不迭失的走近了曲靖卿,细细打量起来。 曲靖卿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再加上连日来的劳累奔波,气色自然不好,面色苍白且身体瘦弱。“我的卿儿受苦了!” 还是皇帝比较沉稳,虽然他的心中也满是心疼,但却没有皇后表现的那么激动,只是站在皇后身边,默默的看着母子俩。 “先进殿去吧,外边凉,别靖卿的伤没好,又冻出一身病来。” “对,对,看我一激动,倒把这事给忘了。”皇后感慨的吸了口气,随即站到曲靖卿的左边,扶着他跟着皇帝一起走进了景阳宫内。 在这里不得不说下,早在曲靖卿遇刺受伤昏迷不醒后,从安因惶恐不安,担忧曲靖卿的安危之余,再加上他知道随行的人中又有皇后所派之人,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便飞鸽传书回了皇宫,将太子遇刺受伤之事在纸条上写明,只是略微隐瞒了太子重伤的沉度。是以,看到曲靖卿归来之际,皇上与皇后才会有那种不安与欣慰交杂在一起的矛盾心情。 待曲靖卿躺在床上之后,早已接到旨意,在殿外等待已久的太医,便应召进了内殿,一番跪拜之后,得了恩准上前为躺在床上的曲靖卿搭脉听诊起来。 见太医似诊断完了,爱子心切的皇后急不可耐的将心底的疑问给说了出来,眼神却全集中了躺在床上休息的曲靖卿身上。“太子的伤势如何?” “回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的伤势已经稳妥,不过因失血过多,一时未能补足,气色难免看起来有些苍白,身体也会觉得虚弱,不过只需静心调养,再配合臣所开的益气补血的药方,不出一个月,便能大好。”双手交握,背着药箱的太医弯着腰并着腿,恭恭敬敬的向皇帝和皇后汇报着他所诊断出来的情况。 “那还不快去!”皇后急急的下达了命令,曲靖卿就是她的全部,她容不得他有半点闪失,眼下这次离宫出了这件危及生命的事,以后要她放他出宫,可是没那么容易了,心中暗暗下了决心,皇后不理会那还未站直身子的太医,在皇帝摇头叹息的目光下,几个箭步便走到了曲靖卿的面前。 “卿儿可有任何不适?若有不适之处,可千万别瞒着,眼下你如此虚弱,一定要说出来啊?” 曲靖卿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在莲雾城中遇刺差点性命不保,但此刻他却觉得是这么的幸福,父皇母后的关爱之情,与水若伊的相爱之情,还有与其他三位四公子的友情,将他的心涨得满满的。 吩咐近身的侍婢跟随太医去太医院取药,便不再管其他事情,还不待皇帝走近,便听到皇后那充满对曲靖卿的母爱之情,心底暖意四溢,后宫妃嫔二十人之众,唯独能与他交心的就只有皇后了,如今她与太子母子之间亲情深厚,而太子自小就聪明俊透,沉稳懂事,较少让他操心,让他也放心不少。 “靖卿如有不适自会说明,皇后不必如此担忧。” 如今已与玉凤国公主师忆霜订立婚约已有三年之久,眼看着再过一个多月,便要举行大婚,收到邀请前来参加婚宴的其他两国皇帝现已如约来到了临天城,只等着一个多月后那场盛大的婚礼举行,想起这件事,皇帝便一阵得意。 “想来靖卿的伤势在一个多月之后便能大好,正好并不担误他与忆霜的大婚之期,如此也算不错了。” “是啊。”皇后也笑意盈盈的随声附和着,想来早已盼着卿儿大婚,她也能早点抱上孙儿。 满脸洋溢着笑容的皇帝,并没有瞧见在听到他这番话后,看着曲翎国身份最为尊贵的这对夫妻,曲靖卿的脸色大变。 他真没想到父皇和母后是如此期待他与师忆霜能完婚!现在他若是将他想解除与师忆霜婚约的想法告诉父皇和母后,不知道他们会有怎样的心情,更不知道两人能不能心平气和的与他交流。 眼下两人明显心情极好,若不趁此机会将他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恐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不管怎么样,先试试也好! 在心里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回忆起自己与水若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拼命的为自己鼓劲。“父皇……母后……儿臣,想取消这次的大婚!”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章 初现端倪 第一百五十章初现端倪 在心里调试了几口气,曲靖卿鼓足勇气,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父皇……母后……儿臣,想取消这次的大婚!” 曲靖卿的话像平地一声炸雷,忽然打在毫无准备,正处在喜悦状态中的皇帝皇后心中,两人似乎不太愿意相信,刚刚那句话是出自自己心爱的儿子之口。 “你说什么?”皇帝似乎不太确信,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就连坐在床边的皇后也僵着一张笑脸,微微凝眉,紧紧的注视着靠坐在床上的曲靖卿,也等着他否定的回答。 父皇与母后的反应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既已说出口,就没有理由退却了,何况他已经给了若伊承诺,更对师忆霜起不了任何的兴趣,干脆一股作气,与父皇母后好好谈谈吧! “父皇母后,我想取消与师忆霜的婚礼。” “皇上,臣妾听错了吗?”皇后似乎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带着疑问看向站在床前,已经褪去了笑容,拧紧眉心的皇帝。 “母后没有听错,”事情已经到.这个关口,他只有逼自己坦然面对了。“儿臣想取消这次的大婚,不仅如此,儿臣还想解除与玉凤国公主师忆霜的婚约!” 曲靖卿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且十.分清晰的,如一把重捶狠狠的敲击在皇帝与皇后的心坎上。 “你确信刚才那番话是在你清.醒的时候说的?”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是怒是喜,脸上也没过多的表情,但浑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带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儿臣确信!”曲靖卿的语气,从未有过如此坚定的时.刻。他并不会因为父皇威势而胆怯,这一年来的寻寻觅觅,与宫沛文的争夺,再他好不容易得到水若伊的回应之后,他决不能因父皇的一句话,而放弃坚持了一年多的努力! 皇后已经惊得忘记了说话,今天曲靖卿带给她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从未忤逆他们意思的儿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在其他两国皇帝到达临天城之后,在与师忆霜的大婚之前,提出这么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要解除婚约? “卿儿,为何突然想要解除与公主的婚约?”皇后不.明白一向听话懂事的曲靖卿,究竟是为了什么理由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提出解除婚约的事情来。 “儿臣不喜欢师.忆霜,母后,或许您还不知道师忆霜近两年来的变化。”忍受着父皇和母后不能理解的目光,曲靖卿解释着为何要解除婚约的原因。 “她骄纵任性,胡作非为,实难成儿臣的良配。” 看曲靖卿气愤的说着师忆霜的样子,皇后眉头稍稍舒展了些,把曲靖卿之所以要解除婚约的原因,单方面的认为是儿子不满意师忆霜的骄纵任性,微微一笑,轻声道:“母后看忆霜这孩子挺好的呀,单纯活泼,热心作事又充满了激情,或许现在看来还难以收掉毛躁的性子,但母后相信,只要待你们大婚之后,为的她定会慢慢收掉毛躁好动的性子的,骄纵任性,胡作非为,有点言过其实了。” 略微停顿了下,看着张口欲言的曲靖卿,皇后又急忙敢在他的面前将他与师忆霜联姻的,最重要的一点说了出来。“况且她身为玉凤国公主,身份尊贵,你与她成婚,更担当着两国友好的重任,实是良配!” 其实曲靖卿何偿不知道父皇母后的安排,之前订下婚约之时,他也是看在担当两国友好的这一点上,才默认了与师忆霜之间的关系。可是那是在他没遇到心爱的人之前的决定,现在他已经遇到了水若伊,并且给了她承诺,他是万万不可能和师忆霜完婚的。 “父皇母后,儿臣知道你们的用心,但那时儿臣年纪小,也没有遇到喜爱之人,所以才答应了这门婚事,可是现在…….!”他有喜欢的人了!后半句一下子卡在了喉咙,没有一股作气的说出来。 皇帝一直站在床边聆听着曲靖卿母子俩的对话,从曲靖卿最后所说的这句话里面听出了些端倪。 “你有喜欢的人了?”皇帝鼻下的那两撇胡子似乎动了动,虽然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猜对了,但他还是有六七八的把握,看着曲靖卿那微微瞪大的眼睛,皇帝心中已经了然,之前说师忆霜如何与他不相配都是借口,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儿臣有喜欢的人了!”抬头与皇帝那一双锐利的眼睛不期而遇,曲靖卿坚定的眼神里不见丝毫胆怯与退缩。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直视父皇的眼睛,父皇眼中的那丝霸气配上他那股浑然天城的王者之气,令他心中打起了鼓,心跳不断加速。这是他第一次争取自己的幸福,不能在父皇面前露出丝毫的胆怯之意。 因为他十分了解父皇一向不耻那些胆小懦弱之人,所以,为了他的幸福,为了他对若伊的承诺,更为了他和若伊的将来,他必须也一定要鼓足勇气! “唉——!”皇后沉沉的叹息传来,吸引了皇帝的注意,也令曲靖卿酸涩眼睛拥有了片刻休息的时间。 “儿子大了。”皇后感叹时间的流逝,不仅将她从一个懵懂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同时,也让她怀胎十月所生的儿子一跃成了如今,这么有主见的太子殿下。 “她是谁?”不管如何,先将对方的身份及家世以及人品,先做一番了解,至于他与师忆霜之间的婚事,反正还有一个多月,什么事情都还来得及处理。 “人品、家世怎么样?”皇后一脸期待,自己问的同时也顺了皇帝的想法。 “她姓水,闺名叫若伊。”一听皇后这话,曲靖卿便知道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虽然父皇和母后并未同意解除掉他和师忆霜的婚约,但聊胜于无,这也是好的开始,况且一直沉着张脸的父皇,自与他对视之后,便未再出言反对,无形之中又给他增加了不少得胜的筹码! “祖籍玉凤国桓城。”在记忆中他似乎听杜夫人提起过,再多的也不知道了,因此,说完这句,便没有了下文,而水若伊身在楼之事,他不想也不敢提出来,否则于他只有害而无一利处! “姓水?”皇后似乎也不深究,将这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在听到水若伊的姓氏之后,眉心微皱,眼睛微眯,抬头若有所思的朝皇帝看去。 皇帝似乎也意识或者是怀疑到了什么,除了眼睛微眯之外,便不再有任何言语与动作。 皇帝与皇后两人的反应,让曲靖卿有些始料不及,两人的沉默不语也让他有些焦躁不安。“父皇、母后?” “嗯?”皇后从思索中回复过来,略略瞟了眼皇帝,后者眼神闪烁,似有无尽的含义,皇帝与皇后夫妻多年相处,自是了解对方眼中的意思。 “我儿好些休息,母后明日再来看你。”说着便要起身。 皇后突然而来的话,让曲靖卿有些心急。“父皇母后,那儿臣与师忆霜解除婚约的事……?”看着已经快步走出内殿的皇帝与皇后的背影,曲靖卿好不容易打起来的精神,一下子就了下去。 后半句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只得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虽然此次并没有从父皇和母后的口中得到关于解除婚约的承诺,但他不仅将他的想法提出来了,而且父皇与母后也并没有完全反对,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最少有一半的机会能与若伊在一起! —————————————— 而此时的莲雾城,倚柳河依旧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两岸的秦楼楚馆前,ji子们依旧身着露骨的薄衫,不惧严寒的天气,站在门口,莺声燕语的拉扯着来往或行色匆匆,或兴意阑珊的行人们。 门庭若市的芙蓉馆依旧是观花街上最热闹、客人最多的花楼,门口除了几个涂脂抹粉的寻常ji子操着一口软语,四两拨千斤的拉着半推半就的客人就往大厅里面带,有几个经受不住ji子们的男人,双手不自觉的慢慢攀上的陪着笑脸的ji子走进了芙蓉馆内。 扬着快意的脸上,再听到那一阵阵哀戚的歌声时,面露不快,刚想朝那唱歌之人责骂几句,不料再看到舞台上那坐在明亮的灯光下,弹琴唱曲的美丽倩影时,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当场,任一旁好不容易拉到客人的ji子,不论怎么拉怎么扯也回不过神来,厌烦之下,索性挥开缠绕在他身上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台上的娇媚容颜,脚下不由自主的朝舞台的方向走去。 今日对她还说又是一个落寞的夜晚,自从失去了他们的消息之后,她已经记不得在这方舞台上唱过多少首舒发她内心淡淡感伤的曲子了,张妈妈也曾跟她说过,“男人来这都是消遣作乐的,你唱一整晚这种悲伤的歌曲,让人怎么受得了?何况还唱了这么多天,也该收敛下了!” 明知道张妈话是对的,但是就是改不了,一直任性的唱着属于她心情的曲子,也不去看台前那些掏钱来听她唱曲的陌生面孔,她知道她不应该在想着与他们任何有关的事情,她也正学着慢慢放下对他们的感情,但一时间也难放下,不过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总会放下的。 —————————————— 呼,一天码九千字,真是小夕的突破啊! 最近几天着了凉,连着几天嗓子痛,到今天更是越演越烈喷嚏鼻涕一起招乎,情况实在不咋地,原以为今天状态不佳,可能码不出九千字,没想到想着答了亲们今天更九千字,并且凭着毅力终于如期码了出来,小夕那个激动啊! 咳咳,那个最后,小夕在这里厚脸皮的向各位亲们要推荐票票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女儿心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女儿心事 暖阁里,一壶香茶,几碟瓜果点心,香味弥漫一室。水元珊手捧一本书卷,看累了,抬头就能瞅见那由山坡至山顶都渡着一层白色的,蔚为壮观的玉珠峰,渴了就端起一直搁在保持小火的炭炉上,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香茶,斟上一杯,慢慢品茗,实在是惬意得很。 那日她从莲雾城赶到临天城后,刚下车马入了朱雀会馆,见着了父皇,却没想到连日来的好心情也从那一刻开始消失殆尽。说什么三大公子任她挑,个个都有心上人,若她真顺从了父皇的意思,从他们当中挑中一个当夫婿,那岂不是从此以后家无宁日,要被他们恨死了?况且个个都让人那么不省心,这么划不来的事情她可不干。 只是听父皇的话中的意思,只怕还真的挺中意他们几个人的,不然也不会与曲翎国的皇帝定下口头上的约定,反正她可不指望他们能乖乖的顺从她,他们有多优秀,有多招人喜欢那是他们的事情,她可不待见,眼下她还是另谋一如意郎君才是正事。 想通了这件事情后,她的心情也不由的放松了许多,连着师忆霜的问题,似乎也明朗起来。曲靖卿回京了,而且是一个人独自回来的,那就代表了水若伊有着一份退意,不论是何原因引起的,总之,对于师忆霜来说,都是好消息! 而且,他们两个大婚再即,就算是曲靖卿选在这个时候提出退婚,只怕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会将水若伊推到这个风尖浪口的危险境地来,搞不好还可能将他与水若伊原本还有一线希望的感情给彻底的弄没了。 其实,她或多或少的有些同.情水若伊,尽管水若伊多才多艺,长相更是没得说,曲靖卿和宫沛文都是不论走到哪都能引起各地待字闺中、嫁作人妇,或者离谱的说只要是女的,都能念念不忘,能让名满天下的四公子其中的两位都心心念念,颇有非她不娶的架势,水若伊也算是独此一人了。 只是水若伊虽然独特,但未必就.能顺风顺水,水若伊的身份注定了与他们无缘。她一向是个直肠子,什么话也憋不住,一句话堵在胸口还真是难受,非说出来不可,也不管对方接不接受,所以,她得罪了不少人,师忆霜是唯一一个和她相处得来的人。 两人之所以会成为彼此生命.中唯一的朋友,也是有原因的。正所谓臭味相投,师忆霜也是凡事都写在脸上,想到就去做,雷厉风行,看不顺眼的必不会忍着,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所以,在外人看来,任性、刁蛮、刻薄就成了师忆霜的代名词,冲着以上几点,也就慢慢的把师忆霜给孤立起来了。 当她无意中知晓到玉凤国也有这么一位“藏不心.事”的公主后,便有了与之结交的心思,相同的身份背景,相差无几的经历,一样的不被人待见,没人被人孤立,两人几乎是一见面,光是一个眼神,就从对方的眼中了解到了,站在对面的那个人,就是自己此生唯一的挚友了! 无需过多的赞美,无需太多的奉承,不需要强颜欢.笑,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互相揭短,平常在旁人的眼球中,看到的无一不是掩藏在虚伪面具下的奉承与无可奈何,而今对方眼底真挚而又热情的光芒,都让她们两个人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友情与缘份原来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所以,当她了解到师忆霜的爱情出现了危机,师.忆霜心心念念,放在心坎上长达三年这之久的靖卿哥哥,即将有被人夺走的危险,她便二话不说的,与父皇匆匆道别,踏上了前往莲雾城的路途,她倒要看看,那个几乎要抢手她挚友的男人的女人,到底是如何个三头六臂法! 当她见到水若.伊时,她不得不说,站在她眼前的那个女人,的确有骄傲的资本,柔柔弱弱靠在床边,有些苍白的脸上,任是身为女人的她,都想将她好好的保护起来,更何况是男人了。 男人都喜欢自己的女人柔弱,以便自己来保护,好满足他们那的保护心理。原以为这个水若伊是深暗这点,所以特意在曲靖卿的面前表现的那么惹人怜爱,让人情不自禁的涌上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讨厌那种假意柔弱来换取男人怜爱的女人,她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几天之后,她带着水若伊的软肋,上门了。水若伊的不退让是她早已预料到的,她也不甚再意,此路不通,还有水若伊娘亲那一关,只是她没想到杜青筠竟会与她母妃长相神似,还有那身上散发的淡淡的冲满着母爱的气息,让她几乎在进门的那一刻,忘了自己的目的。 毫无疑问,她是喜欢青姨的。她甚至怀疑,那个父皇一直藏在心底的女人,会不会就是青姨!这也是她自来到临天城后,所烦恼的一个问题,母妃已逝,父皇又待她如厮,她也无所求了,父皇要抛下她,去寻找那份失去的爱,她并不反对,甚至还想再帮父皇一把,想要看看父皇几乎用尽一生去爱的女人,究竟是何模样,如果是青姨,她想她不会反对。 只是若青姨真是父皇此生最爱的女人,那水若伊会不会是她的姐妹?她没忘记,水若伊是与她同姓,虽然不明白水若伊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地部,但她相信,水若伊一定与她有着某种联系,要知道水姓是水吟国独有的,民间虽然也有少数平民姓水,但大部分姓水之人都是皇亲国庆,所以,几乎可以说,水姓是皇姓。 想起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脸,她的心情是复杂且矛盾的,一方面她不想水若伊破坏师忆霜的姻缘,另一方面,她又希望那个让父皇心心念念的女人会是青姨…… 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便在相隔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丫环施了一礼:“启禀公主,曲翎国皇后娘娘来访,此时正在大厅用茶。”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真是叫她意外,不是听说曲靖卿受伤了吗?皇后娘娘不在宫里陪着儿子,来这做什么?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了解 第一百五十二章了解 朱雀会馆的大厅中,皇后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杯沿,重复的扣着杯盖,却不曾喝过一口,目视前方,心思却早已不知飘到了何方。 此次听闻儿子在刺后,她的心一直不得片刻宁静,尤其是刚接到消息的那几天夜里,夜夜发梦,梦里都是儿子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死不冥目的样子,每次她都惊出一声冷汗,坐在宽大的凤皇上,再也无法入眠,只得静坐着呆到天明。 所幸,过了几日便接到了消息,儿子已然转醒,只是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自三大国于两百年前通过联姻来巩固关系之后,便再也没出现过像这样,明目张胆,公然刺杀皇室贵胄的事情了,更何况,儿子不仅仅是曲翎国的太子,也是即将是玉凤国的驸马爷,是三大国中,年轻一辈,身份最为尊贵之人。 此次事件绝不单纯,光从对方知道她孩儿的身份来看,就知道并不是单纯的刺杀,只怕是想挑起什么事端的阴谋,妄想对她儿子不利的人,她肯定不会放过! 不仅是皇帝要彻底察清此事,还她孩儿一个公道,她也要察,绝不能姑息一邦乱臣贼子,妄图对她儿子有所不利! 此时不仅仅是这件事,另一.件事也尤为重要,身受重伤回来的儿子,刚躺下就要与师忆霜解除婚约,此事的严重性不比他遇刺的事情来得轻,如果没能处理好,同样足以挑起曲翎国与玉凤国,两国之间的事端。 据闻那个叫水若伊的女子身在.莲雾城,而刚好前些日子,水元珊因去探望师忆霜,也曾在那里呆过些日子,其实,这种事情她本不该来找水元珊,师忆霜应该正合适些,但是儿子既然都敢开口跟皇上提出解除婚约的要求了,只怕师忆霜也早有所闻。 所以,她想此事与其去问师忆.霜,还不从不甚熟稔的水元珊这里下手,她们两人既是好友,她相信水元珊或多或少也知道些她想要知道的东西。 “拜见皇后娘娘。”水元珊打扮端庄得体,于她公主身.份,却也不显其高傲,说起来,在暖阁时,她一身便装,并未像此时一般装得如此隆重,只是忽闻曲翎国皇后驾临,她才吩咐底下侍婢,迅速梳妆换衣,来此会见,饶是她再快,中间也要担搁不少时间,所以这才刚进门,就赶紧朝主位上的皇后拜了一拜。“元珊不知娘娘会来,有失礼之处,还望娘娘海涵。”礼多人不怪嘛。 “起吧。”这下倒换成皇后有些不好意思了,本来她冒.昧来访,已是不妥,加上她与水元珊之身也谈不上谁尊谁辈,这些日早她耳闻天亦帝已有退位之意,而继承大统之人,便是眼前这娇滴滴的姑娘,此刻水元珊还未继位,她以长辈的身份,暂时就受这一拜了。 “元珊实是客气了,本宫未曾提前派人过来,此刻.冒昧来访,让元珊见笑了。” “皇后娘娘这么.说,才叫元珊不好意思呢。”明知对方说的是客气话,但她还是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陪上笑脸,只是对于皇后的突然造访,一时之间,她还真是想不明白。 “元珊真是懂理乖巧,知道本宫不请自来,还如此替本宫遮掩,本宫若是有像你如此贴心的女儿就好了。”这确实是皇后的真心话,儿子与女儿始终不能相提并论,能承欢膝下,陪伴在她左右的,还是女儿来得好,来得贴心,儿子就只会给自己添麻烦,虽然靖卿的优秀给足了她面子。 “忆霜即将与太子大婚,可以说是皇后娘娘的半个女儿了,而元珊与忆霜又是十数年的挚友,感情一向深厚,她的母后,自然也是元珊的母后。”水元珊说完这句话,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太肉麻了!若不是为师忆霜,她才不会如此牺牲“色相”呢! 水元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端坐在椅子向,为压下刚才那几乎翻涌而上的寒意,忙端起手边茶几上的茶杯,胡乱扣了几下,一边用茶盖挡着自己,喝着茶水,一边忍不住偷偷注意着皇后的动静。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皇后听到水元珊这番话后,很是高兴,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只是说的客套话,但不得不说,还真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如此一来,皇后也抛下了心中的顾忌,将来此的目的,几乎拖盘而出。 “既然这样,本宫就不拐弯抹角了。” “皇后娘娘请说!”就知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也知道太子与忆霜的婚事早已定下,如今马上就要举行大婚了,先不说他们两个当事人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皇上和本宫是十分看重这门婚事,也期望他们能顺利完成大婚,相信忆霜的父皇母后,应该和我们的想法差不多,这门婚事,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幸福,而且还兼具着维系两国和平的重任,是一点也不容马虎的事情!” 皇后也深知这件婚事的重要性,措词自然经过了再三的权衡,相信即将接任水吟国国君水元珊,应该会明白江山的稳固才是最重要的,儿女私情那对皇室来说,只是必要调济。 早已料到皇后来此的目的绝不仅仅是来“联络感情”的,既然将大婚的事提了出来,还将立场上升上江山的稳固,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只怕曲靖卿已经和皇帝皇后提起过和师忆霜解除婚约的事了,肯定还说出了为何要解除婚约的原因,少不得还说出了水若伊的名字。 皇后不便再大婚前,向另一个当事人——师忆霜打探虚实,所以皇后此行的目的,只怕是想要通过她来了解下事情了。 “元珊明白,皇后娘娘尽管问,元珊会将所知道的情况都一五一十,毫不隐瞒的告诉皇后娘娘。”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皇后会心一笑,显然很高兴。 “实不相瞒,自打太子回宫后,便向他父皇提出了跟忆霜解除婚约的要求。”皇后并没有将曲靖卿遇刺的消息说出来,此时将他受伤的这个消息说出来,并不能改变什么,有的只是负面影响,如果让百姓知道了,引起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态度坚决。”也让他们很无奈。“当时问题为何要解除婚约,他只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叫水若伊的女子,你也知道有眼里出西施这一说,既然他都肯为了她,提出和忆霜解除婚的事情来了,就证明他现在肯定是她上了心,看到也必然只有好的一面,本来这事问忆霜更恰当些,但是本宫又怎么好去伤她的心?所以就想到了你,既然你此前跟忆霜在莲雾城小聚过一段时间,应该也会有所了解。” 说了半天,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这件事情来了。 “既然皇后娘娘不把元珊当外人,又说到了这个份上,皇后娘娘尽管放心,元珊所幸还是知道些事情的,也与那位叫名水若伊的姑娘打过照面,确实知道些事情,也见过他们三人相处时的样子。” 她没有告诉皇后的是,她不仅与水若伊见过面,还见过水若伊的母亲,不过这事,她相信皇后暂时并不想知道,她也就少费些唇舌了。 “哦?她是怎样一个人?”皇后显然很高兴,身体微微前倾,后背又挺得笔直的端坐在椅子上,让人看了颇觉怪异,只是本人并不曾查觉,而查觉之人又不敢说,所以水元珊只得忍下这份怪异的感觉,继续与皇后细细说明她知道的水若伊。 “元珊再此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眼光独道。”水元珊想起了那个曾经令她自己都差点为之心动的女人。“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以翰墨为香!” “她真这么美?”皇后起了一丝兴趣,照水元珊说来,那水若伊倒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也难怪卿儿会突然提出解除婚约另娶他人的想法来。 水元珊点了点头。“元珊想,貌若天仙一词,只怕用专门用来形容她的。”确实如此,她并会说假话,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面作假,如果皇后有心,迟早知道她道的话是真是假。 “美则美矣。”身份始终上不了抬面,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根本不需要她去刻意诬蔑。 皇后感叹红颜祸水之余,水元珊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也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她的耳中。“怎么说?” “水若伊是芙蓉馆的歌ji。” 歌ji?! “远近驰名,来给她捧场的人,络绎不绝。” 皇后显然还处在震惊中,原本还想,水若伊若是良家女子,既然自己儿子都提出来了,又如此喜欢得紧,那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看在再与两不相冲突的份上,待他与师忆霜大婚之后,再择个适当的时机,娶进宫中大小做个侧妃也就是天大的恩泽了。 如今看来,倒真是她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决定 第一百五十三章决定 不仅是皇后,连将这件事情抖出来的水元珊也没料到,在不久之后,为了逞这一时的口快,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当然,她们两人只注重眼前的事情,以后的事,在现在又怎么会知道呢? “这不问还不知道,一问之下,事实的真相还真是惊人!”此时皇后的语气说不准是太过震惊还是震惊之后的愤怒。 水若伊的身份已经超出了皇后的底线,她想着能被卿儿看上的人,最不济也是个家世清白的小户女子,哪曾想她已经把水若伊的身份想到了最低,最是不曾想到楼歌ji这一身份上来! 楼歌ji,就是放在一般商贾之家,那也是个不能见人的妾室。任是水若伊长得再好,卿儿就是再喜欢,也休想入皇家的门!卿儿丢得起这个人,皇上和她还丢不起呢! 皇后越想越气,手下不自主的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因愤怒,一直带着端庄得体的微笑的脸上,已是掩盖不了的冷若冰霜,见此,水元珊不得不佩服皇后的隐忍。 “还有些什么?不防都告诉本.宫。”皇后的嘴角几乎抿成一线,这一句简单的话,也几乎是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刻制自己心头的愤怒,而吐出来的。 “其实撇开水若伊的身份不谈,她.还真称得上是位孝顺的女儿。”瞧了眼皇后不甚舒坦的眼色,对方似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水元珊也不去管皇后的神色,就算皇后此刻反对,她想她也会说出来。 “实不相瞒,此次元珊之所以去.莲雾城,表面上是打着去与忆霜一同游玩的幌子,实则是想会一会水若伊,早在一年前,太子殿下就有意与忆霜解除婚约了,只是态度没有现在这么坚决,当时听忆霜在信中提及,就是因为水若伊的原故。” 自打她和师忆霜建立了真挚的友情之后,两人几.乎就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互相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所以当水若伊的出现,危及到师忆霜和曲靖卿之间的婚约之后,师忆霜下意识的就把前前后后的点点滴滴都完整的告诉了她,连水若伊离开清风城,是因为她在其中作梗,使了些手段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其实说到底,水若伊会沦落楼做歌ji,与师忆霜脱不了干系。 “太子殿下早在一前便与水若伊认识了,当时水若.伊还是清风皇家书院的学生,不过后来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了清风城,直到太子殿下在莲雾城又遇到了她,不过当时她为了生计和她娘亲的药资,不得不进了楼做了歌ji。” 她没有把师忆霜是致使水若伊离开清风城的.原凶的事说出来,相信就算皇后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只当是师忆霜出于嫉妒,而做了此等不雅之事。 “所以说,不看她的身份,她的孝心真的很可贵。” 孝心诚然可贵,.但水若伊的身份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皇后始终不能接受儿子有一个当歌ji的妃子。 “皇后娘娘,其实,还有一个人是除了太子和忆霜还有元珊之外,最为了解水若伊的。”她不知道她今天所说的这些话,能帮到师忆霜多少,也不知道水若伊会不会恨她,但她并不后悔今天所说的话,即使她不将事实说来,有心隐瞒,相信聪明如皇后,定然不可能只听她一面之词。 “谁?”皇后也不费话,揉了揉额角,简单的吐出了一个字。本来为着卿儿的事就费了不少心,如今再听到水若伊原来是这么个出身,就算她承受能力再强,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带来的打击。 “太子殿下的好友,四公子之一的宫沛文。”其实她更想说,宫沛文比之曲靖卿来说,更适合水若伊,虽然宫家在三大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但是宫家比起皇家来说,规矩也稍微少些,而且皇家之所以需要一个得体的太子妃,是为了妆点太子的门面,不若一般百姓家庭,可以少许多顾及,说实话,她更想水若伊和宫沛文能凑成对。 “而且,宫沛文也同样喜欢着水若伊,比起太子来说,只多不少。” 皇后听罢,暗淡的目光突然泛出一丝明亮,仿佛是黎明前的那一道破晓之光,将她带离了无境的黑暗,又似乎为她指出一条摆脱眼前困境的捷径。 水元珊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就是再迟钝,也该领会到其中的意思了。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对这事心照不宣,卿儿的想法与感受可以暂时不多加理会,相信想解除婚约的卿儿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敢冒然与他们翻脸,他们只需让宫沛文了解皇家不可能让一个歌ji当媳妇,卿儿不可能与水若伊再一起即可! “元珊,以后多来宫里走动走动,如果不是本宫已经有了忆霜这个媳妇,还真想让你和卿儿凑成一对呢!”当然,这也是嘴上说说的客套话,水元珊是下一任水吟国国君,已是心照不宣的事,曲靖卿是太子,当他父皇退位后,他自然会即位称帝,若他们两人结为夫妻,岂不是要分隔两地? “本宫想起宫里还有些事情还未处理,就先回宫了。” “恭送皇后娘娘。”水元珊也不挽留,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直到皇后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躺在床上专心养伤的曲靖卿,脸上一改平日的淡漠,时时想着能与师忆霜顺利解除婚约后,再与水若伊结为连理的画面,眼神脉脉含情,微角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弧度。他哪能料到原本还有一丝希望的事情,却因为水元珊的一席话,而完全改变,不仅不能与师忆霜解除婚约,而且还有着失去水若伊的危险,不得不说,女人是不能得罪的。 皇后轻轻抬起走,阻止了想要通传的侍婢,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曲靖卿,并没有留意到,景阳宫内殿里除了他一人外,就只有从外赶来的皇后了。 皇后屏退了左右,站在垂地的帘帐后,轻轻的撩起一角,微微的探出了头,将曲靖卿脸上极少露出的笑容尽收眼底,眼中尽是复杂之色,也更加坚定想将一切瞒着他进行的决心! ———————————— 本来想每章都多码点字的,但小夕最近的状况实在不怎么好,昨天是喷嚏鼻涕一起来,今天还加上了咳嗽,刚刚在码最后一段时,毫无预警的咳嗽起来,非常猛烈,咳到要吐的那种,唉,其实小夕只想说,不是小夕扣门,每章都只正好达标,而是最近身体状况确实不佳,想早点码完休息,而且过两天还要回家过年,路上又要耽搁一天,早就想着要存文,可一直没动静,看来这两天怎么着也得存够一天的章节出来,尽力不断更,这才对得起一直以来支持小夕的亲们。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四章 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第一百五十四章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 偌大个临天城内,有心事的又岂会只有皇后一人?云尚书府的书房内,云尚书早已屏退了左右,只派了几个心腹属下,站在靠近书房的各个长廊之下,密切的注意着院内的一切。而此刻在书房里,云尚书坐在书桌后的椅子里,右手似无力的支起了额头,眼神中似透着一种无奈的痛苦神情。 “老爷,这消息可靠吗?”云夫人端着一杯参茶走了进来,一张素静的脸上也有着和云尚书一样的淡淡忧愁。 “小点声音,这叫人听见了要如何是好?!”云尚书快速起身走到门边,将门关上时,云夫人才将参茶给端到书桌边。 “咱们在自己府里还要过得小心翼翼的,那天下岂不是没有可以安心说话的地方了?”云夫人也有些气愤,都憋了十多年了,人前人后都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如今只不过在自家书房当着夫君的面说说,也要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是不是会被人偷听了去!这叫一个母亲如何能忍,心如何能平静。 云夫人的话是说得不错,云尚书也挑不出毛病来,何况他也是一个父亲,当然也会有思念儿子的痛苦,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表现出太多的关心,只能隐藏在常人不注意的时候,用眼神默默的注视着,可如今……! “你在这发发牢骚也就罢了,.出了这扇门可要闭紧嘴,别到处去瞎嚷嚷,免得害了他!” “这还用你来提醒?都忍着将近二.十年没说出过一个关于那件事的字来了,你还信不过我?”云夫人边说着,边将拖盘中的参茶给端了出来,放到云尚书右手边书桌上的位置时,双手稍微用了点力,充分表达了她对云尚书那番话的不满,很是掷地有声。 “他是我儿子,怎么着我也要护着他才行!” 云尚书也不介意,说到这件事,.他也确实没那个勇气去介意云夫人的怒意,若不是他当年软弱,也不会倒致自己与亲生骨肉的分离,他一个男人都觉不舍与难过,何况是否当时初为人母的夫人?那是他们第一个子嗣,第一个儿子啊!也是……唯一的一个…… “你还没回答我呢?”云夫人将偏离的话题又引导了.回去。“那消息可靠不可靠?咱儿子真遇刺了?” 听到云夫人口口声声离不开“咱儿子”三个字,云尚.书不由得立即横了云夫人一眼,谁料还不待他开口训斥,话就被云夫人夺了过去。 “怎么,难道我说说咱儿子三个字也不行?”随即又.咕哝。“又没指名道姓的,除了你我,谁知道我说的是谁。” “你就不能安生.点?”云尚书见了云夫人这模样,不禁有此气恼,平常若是有个什么气愤的时候,逮着桌子便会拍下去,现在双手却一直紧握着拳头,隐忍着心中的那愤怒意。 今生他什么事都顺利,出身书香世家,十二岁考中秀才,十五岁中举,十八岁便得殿试坐上了探花郎,如今在朝庭中的地位虽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坐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朝中门生也不少,因此,在朝中的地位也有些重量,是皇上不可或缺的重臣! 只是没想到人前人后都极为被人尊敬的他,在面对家中的夫人时,心理上便矮了一头,说起来,这也是他造的孽啊! “安生?你叫我怎么能安生?有哪个做母亲,明明知道儿子在哪,明明儿子就站在身边,却不能上前相认!你在朝为官倒好,总有遇着他的时候,而我呢?如果当初不是我逼着你让慕青与他结交,让他们俩成为了好朋友,只怕到如今我连他一面都见不上!你知不知道我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因激动而提高了声音的云夫人,喘息未定。 “是四年前,四年前他来家中与慕青一起商量着去清风皇家书院的时候!”激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想起这事,云夫人就觉得委屈。“有哪个做母亲的,做得像我这样的?能在什么时候能与儿子见一面都不知道,如今连他是否遇险也不知道……” “好了……!”他何尝不想念儿子!“你以为我心里就好过吗?有哪父亲见着儿子还要行礼的?为着能看看儿子,我想尽办法,找尽机会去接近他,又怕次数太多,以免让人补风捉影,引响他的名声,只好忍着不去,能远远的瞧上一眼也就罢了。”儿子不仅是母亲的心头肉,也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头肉呀!快二十年了,他还是在儿子刚出生时抱过一下。 云夫人也是心有感触,这些年为了他们唯一的儿子,没少操心,却不能将他们夫妻对儿子的爱,全都释放,因为,这样一来,不仅会将他们云家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就是连儿子只怕也难逃一死! 眼前伴着儿子的荣华富贵一生,也即将权倾天下,他们只需要再忍上几年,到时便可将事情的真相跟儿子全盘拖出了。 “老爷,你说到时候皇后娘娘会不会不认那回事啊?”抹了把眼泪,云夫人用一双已是哭得有些微红肿的眼睛,不安的等着云尚书的回答。 “怎么说皇后娘娘,她始终是我妹妹,云家历来血脉单薄,这一辈就出了我与她一子一女两人,为了帮她夺得后位,连儿子都送进了宫中,也算是对她人至义尽了,她要是还念在我是她哥哥,念在我们舍了儿子助她登上后位,怎么着也会给咱们留条活路。”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这种过河拆桥的戏码在朝中时常发生,夫人的顾虑并无不可取之处,只是如今都已走到这个份上了,担忧也是多余。“只要儿子无事,咱们也就不愧对云家的列祖列宗了。” 云夫人稍显黯淡的目光,在听到云尚书的这番话后,也宽心不少。都这把年纪了,黄土都埋了一半的人,也知足了,就像老爷说的,只要儿子好,她也就安心了。 “我们是安心了,儿子的将来也不用愁了,那慕青呢?”慕青怎么办? 确实,云尚书没有将云慕青的未来想在里面,他们云家得势,云慕青自然就相安无事,虽然不是他的亲生骨血,但养育了近二十年,也有了情意在里面,况且,慕青可以说是他释放对儿子的寄托的一个对象。 “夫人说的事,我并未想过,不过想当初我将儿子送进宫后,皇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他偷偷的抱给了我,让我秘密的处决了。” 宫内所说的秘秘密处决,那定当是要人消失在这个世上,云夫人当然知晓。“所以,你就将他抱回来了,在皇后那谎称我生了一双儿子?” 云尚书点了点头,承认了云夫人的想法。当时他瞧着慕青浓眉大眼,活泼可爱,只要细心栽培,长大后必定可堪重用。再加上他与夫人刚将儿子送进宫内,心底的伤心与失落正需要这小小人儿来填补,于是乎就有了双生子一说。 沉沉的叹了口气,云夫人似有感触。“他们两个的身份,可真是完全置换了,慕青这孩子,咱可不能苦了他。” 云尚书喝了口参茶,身子朝后仰靠在椅背上,无限感慨。这是自然,如若不是当初为帮他的亲妹登上皇后之位,他又何需与子别离,做一对明明知道对方存在,却不能相认的父子?如果不是这样,那身为皇上亲生孩儿的慕青,也不置于要与他的亲生父亲,以君臣相待,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他造的孽啊! “儿子的事,就不用咱操心了,既然觉得苦了慕青,你以后对他多上点心,也不枉他陪伴了咱们将近二十年,儿子那你也少些期望吧,眼前的慕青才是咱们的儿子。”虽然心心念念着亲生儿子,但他自将慕青抱回家后,虽然当初是存着将慕青当作儿子的替身,但都过了这么多年,慕青一直以来敬他们两人为亲生父母,而他们也早已将慕青当作了亲儿。 “这是自然,慕青一直待我们如亲生父母,而今又与咱们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近二十年,就算当初还与他有着一份生疏,现在也早把他当作亲儿了。”云夫人一句话说来,竟然和云尚书的想法相差无几。 “既然你都想通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咱也少提起这事,慕青就是咱们的儿子。” “瞧你说的,就你当慕青是儿子,我不是了?”她可不比老爷疼慕青少,虽说当年就是因为慕青的原因,儿子才被急急送进了宫中,但如果不是小姑惦念着后位,慕青此刻应该是权倾天下的太子,而不会沦落成小小的尚书府少爷。所以算起来,当中最可怜的就数慕青了。 “儿子早几年前便订下了婚约,如今都快要完婚了,咱们是不是也该给慕青说一门亲事了?” “唉——!”想起云慕青自打回来之后,便一改往日的温柔敦厚,脾气竟似阴沉难测起来,遥想这一年来,在三大国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云慕青和郁汐瑶私奔之事,没想到会以郁汐瑶的去世收场,看来这冥冥之中,是自有定数的啊! “汐瑶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如果当初不是谷南横插进来,想想如今,咱们只怕早抱上孙子了。” “汐瑶是可惜了,只是眼下已经没了,慕青变得如此消沉,也只能先找个姑娘,好转移下他的注意力了。” 云夫人听到云尚书的话也是一阵感慨,夫妻二人呆在书房你一言我一语的,放下了心房,说起了儿子的婚事,全然不知自打他们提及儿子遇刺那个话题时,便已被人偷听了去。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意偷听 第一百五十五章无意偷听 夜空中一弯银白色的月亮,洒落一层淡淡的光芒照在云慕青仰起的清冷面容上,曾几何时,以温润如玉注称的四公子之一的云慕青,也有了这么冷漠的表情? 天空中的银月,似被天狗咬过,薄薄的一层,却残缺了一大块,就像他的心,自汐瑶离去之后,也变得残缺不全了。 穿过一道道走廊,也不点灯,凭着他练过些功夫的身手,再加上有天上的残月做引,眼前的漆黑的夜色,如他来说一如白昼,并无任何差别。 他要借助父亲的力量来帮他查探那日杀害汐瑶的蒙面人的消息,其实他可以去找曲靖卿,也可以找宫沛文,但那两人现在的情况,比之他,好不了多少,而父亲,却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他知道父亲每日在此时必定会在书房,因此,待用过晚饭之后,便等着这个时候的到来。脚下不停的朝书房走去,心急他,并未发觉自己有如一道风一样的脚不沾地的朝书房奔了过去,如若不是那一闪而逝的身影与隐隐的风声,只怕他自己也未必知道他的存在。 书房四周的长廊深处都有.人,这是自他到达书房外围后所感觉到了,远远的瞧着母亲端着拖盘进入了书房,云慕青也赶紧闪身快速的接近了书房。有母亲在,他想求父亲办的事,也应该会顺利许多。 “小点声音,这叫人听见了要如何.是好?!”刚接近书房,里面便传来了云尚书的声音。云慕青那自汐瑶去世之后,便压抑的心情,难得在这时有了一丝的放松,看来父亲和母亲之间果然有秘密。 也不进门,云慕青四处观察了.下,找到了一处灯火较暗的角落,便窜了过去,隐在了墙角,听着屋里的动静。还是听听看,既然父亲和母亲有要事相谈,此时他进去岂不会打扰他们? “你在这发发牢骚也就罢了,出了这扇门可要闭紧.嘴,别到处去瞎嚷嚷,免得害了他!” “这还用你来提醒?都忍着将近二十年没说出过一.个关于那件事的字来了,你还信不过我?”砰的一声,显然是重物敲击桌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中。近二十年?竟与他的年岁相当了,也不知何是让父亲和母亲忍了近二十年都没说出来,似乎还是一件极隐晦的事。 还不待他细想,书房内又传来了云夫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生气。“他是我儿子,怎么着我也要护着他才行!” 自汐瑶过世之.后,便有些冷冰的心,在听到母亲这句话,莫名的有了些暖意。平日里对他稍嫌冷淡的母亲,没想到会与父亲争论关于他的事情,这叫他怎么不高兴! “那消息可靠不可靠?咱儿子真遇刺了?” 嗯?母亲不是知道他遇刺的消息吗?为何又有这一问? “你就不能安生点?” “安生?你叫我怎么能安生?有哪个做母亲,明明知道儿子在哪,明明儿子就站在身边,却不能上前相认!你在朝为官倒好,总有遇着他的时候,而我呢?如果当初不是我逼着你让慕青与他结交,让他们俩成为了好朋友,只怕到如今我连他一面都见不上!你知不知道我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母亲喘息未定的声音如一记重锤,锤在了他的心头,敲醒了他的理智。 什么叫明明儿子就站在身边,却不能相认,父亲却有机会遇到?他不是家中的独子吗?!房内断断续续的传来云尚书夫妻的谈话声,云慕青听到此时心中已是警铃大作,丝毫不敢漏过两人任何一句可疑的对话,越加靠紧了墙壁,努力的使自己能听将对话听全。 “你以为我心里就好过吗?有哪父亲见着儿子还要行礼的?为着能看看儿子,我想尽办法,找尽机会去接近他,又怕次数太多,以免让人补风捉影,引响他的名声,只好忍着不去,能远远的瞧上一眼也就罢了。” 行礼?若要让父亲行的,又与他年纪相仿的,就只有太子曲靖卿了!如果父亲和母亲的谈话内容是真的,那么,靖卿和他岂不是亲兄弟了?!只是为何靖卿成了太子?这事太不可思议,太玄乎了! “怎么说皇后娘娘,她始终是我妹妹,云家历来血脉单薄,这一辈就出了我与她一子一女两人,为了帮她夺得后位,连儿子都送进了宫中,也算是对她人至义尽了,她要是还念在我是她哥哥,念在我们舍了儿子助她登上后位,怎么着也会给咱们留条活路。” “我们是安心了,儿子的将来也不用愁了,那慕青呢?” “夫人说的事,我并未想过,不过想当初我将儿子送进宫后,皇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他偷偷的抱给了我,让我秘密的处决了。” “他们两个的身份,可真是完全置换了,慕青这孩子,咱可不能苦了他。”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蹲在墙角偷听的云慕青耳中,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徐徐发亮,瞪大的眼珠,细看有着根根血丝,目眦欲裂,单从眼睛就可以看出他听到这话是如何震惊,相信脸上的表情更是痛苦,如果不是夜色将他脸上的表情给隐藏,配合着他那骇人的眼神,会更让人恐惧。 他做错了什么?更令他不敢置信的是,他一直喊了近二十年的父母并不是生身父母!联想起那句他与靖卿置换了身份的话,曲靖卿突的捂紧了嘴,不敢发出声音来。 照他们说来,他应该是太子!那为何皇后要将他换出来?有他这个亲生儿子在身边不是比从哥哥那抱的更好吗? 云慕青紧紧捂着嘴,怕自己因听到更多一时难以消化的秘密而低叫出声,紧贴着墙壁,期待着云尚书夫妻二人暴出更多的秘闻,可两人却似不愿再多提及,又好像知道云慕青在外偷听一般,突然间又转移了话题。 竟然是关于他的婚事!汐瑶,他们在提汐瑶,原来,不仅仅是他怀念着,他们也一样!只是他如今已无意再与别的人结成连理了,他活着的目的只是为了替汐瑶报仇。 父亲和母亲后面的谈话,就与他的婚事扯上了,再也没有提到有关他和靖卿的事,原本心里存着汐瑶的事,就让他有些心恢意冷,如果不是有为汐瑶报仇这件事支撑着他,恐怕他此刻早已倒下,可如今却又多了一桩令他想要弄清楚的事。 他和靖卿到底是何原因被置换了身份,为何要将刚出生的他处决?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六章 皇后登门 第一百五十六章皇后登门 晴朗的天气总是让人的心情格外的好,临天城里,许是临近年底的缘故,热闹无比,大街小巷里,惧是小贩们贩售着各种各样的零件物品,此起彼落的叫卖声,络绎不绝。 “这位夫人,您来看看,这是方丝帕,可是远从水吟国而来,是江南之地的闺阁小姐与夫人们的最爱。”小贩使劲的吆喝着,不断的吹嘘着他手中拿着的那条劣质丝帕,却引得在离他的小摊前三步远,只不过稍微停顿了一下的夫人,轻轻一笑。 “这摊主还真是会说!”言下之意,道是让她有了乐子。 小贩见这位原本只是打从他小摊前路过的夫人竟然停了下来,还夸他能说,心理不禁一喜,看来这夫人有戏!“夫人,您尽管看看,看好了咱再谈,价钱好说!” 那夫人并不上前,只是在原地朝小摊上略略扫了一遍,并无购买之意。“劳你说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了。”说完,也不理会错愕的小贩,领着随身的两名丫环,便隐入了人群中。 “这都许多年未曾出来了,倒不知道如今的小贩是这么能说会道。”那夫人前有丫环开路,旁边有丫环跟随,是以,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道,依旧能行走自如,没有半点狼狈。 “是的,奴婢一眼瞧着,都是些.粗制劣布,倒是寻常人家能用的,哪是像他说的,是江南之地的闺阁小姐和夫人们的最爱。” “也就咱们自己说说罢了,要真当.着人家的面说,还不让人红了眼?”夫人依旧不急不慢的走着。 “夫人说的是。”小丫环受教的微.微低头,令一旁的夫人看了很是舒心,如果今日之事,也能让她这么舒心就好了。 “夫人,到了。” 随着前头开路的丫环声音,远远的,那被唤作夫人.的女人抬起了头,大门口的台阶旁,两尊石狮,体型巨大,形态迥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移不开目光,宽大的门扉,衬着一颗颗,排列得十分齐整的金色半圆型,钉在了红门上,阳光下,宫府两个烫字大字,格外惹眼。 宫府不愧是三国首富,气派比之王府贵胄有过而.之无不及,想起自家亲哥哥,已荣升至户部尚书,官高位重,府邸却不如行商之人来得气派。 在前头开路的丫环,在主子未到宫府前,早先便.拿了信物给门房进去通传,这会子主子刚站定,里面便有一群人走了出来,领头的便是宫家现任家主,即宫沛文的父亲。 “草民不知皇后.娘娘亲自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说罢,一群人便要屈膝下跪。 “免了免了,本宫今日是微服出宫,眼前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那些繁文缛节今日就一概免了吧!”原来这夫人正是曲翎国的皇后,曲靖卿的母亲,今日她登门是有事相商,说得不好听的是有求于宫府。 宫老爷是见过皇后的,便是在那宫宴之上。宫家虽是商贾之家,但因其财富可敌国,又祖居于临天城,所以有了能逢年初一,便能独自去宫中赴宴的机会,这也可以说是宫家的一份荣耀,皇上相邀赴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宫家却每年都能去,不得不说皇上对宫家的重视! “谢皇后娘娘!虽然没有脆下,但宫家上下,还是恭恭敬敬微屈着身子向皇后行了个小礼,皇后也不再阻止。 “皇后娘娘请!”皇后踏上了台阶,有意无意的朝宫府人群中看了看。“宫少爷可在?” 宫老爷年轻时倜傥,又加上家财万贯,除了正室之外,又纳了十几房妻妾,可谓享尽了齐人之福,人到中年的他,已是儿孙满堂。虽然皇后并未说是哪位宫少爷,但他在商场上打滚了这许多年,自然已经混成了个人精。 “沛文,还不快出列拜见皇后娘娘!”说起宫沛文这个儿子,宫老爷是既喜又愁,喜的是从小性格就与他相似,红颜知已已是满天下,颇有乃父之风,再加上他又与曲翎国的太子结成了好友,与其他两位高官之子,一起并称为四公子,说不得意是假的。 不过也是合该宫沛文与他这个父亲不对盘,从小不仅仅不听他说教,还处处与自己做对,索性沛文也算是涨足了他的面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睁,采取放任态度了。今日皇后娘娘亲自登门造访,来意十分明显,也不知沛文又做了什么事,竟然连皇后娘娘都惊动了。 “见过皇后娘娘。”宫沛文也算是东宫的常客了,没少见来探望儿子的皇后,所以对皇后并不陌生,言语里也没有似平常人那样多一丝敬畏。 “宫老爷不必太拘谨,今日本宫前来是想与沛文聊聊。”言下之意是相单独辟个房间问宫沛文话。 “是,前些日子府里刚修了一座别苑,还未用过,正适合娘娘……” 不待宫老爷说完,皇后便抢过了话,将宫沛文后半句给憋在了喉头。“不用了,让沛文带本宫过去即可。” “是。”宫老爷也不气恼,一张发福的脸堆满了笑意。“沛文,你就代表宫家,带娘娘好好的欣赏园子。” “是,父亲。”宫沛文难得一回没有与宫老爷作对,可能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也可是是近来心情低落,没那份心思去折腾了。 皇后在前,宫沛文在侧,走在宫府的长廊上,向着宫老爷所说的那处园子走去,其间宫府众人,眼中表达的含义充分的一致,各房的主子们眼中的嫉妒之意十分明显,而站在人群前的宫老爷,似乎感受到了背后那一道道穿过他,投射在宫沛文身上的阴冷目光,却丝毫没有再意,大户之家处处都有争斗,他早已习惯,就算他今天喝令住了,明天呢? 直至宫府众人瞧不见两人的身影了,这才将眼底的不甘心收回,慢慢散去。 由于那新修的园子正处于宫府花园深处,加上又未住人,所以才走到一半,四下已无多少人经过了,皇后看了看天色,又瞧了瞧周围,打住了到园子去的脚步,吩咐两个贴身丫环,就近保护之后,便开口说及今日来此的目的。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软禁的心 第一百五十七章被软禁的心 回到临天城已经有好几天了,加上之前花在路上近一个月的时间,曲靖卿的身体和健康状况,都好了不少,此时正半躺在窗明几净东宫阁楼中的一方软塌上,手持书本,看得津津有味。 许是看得累了,又将书本放下,抬头,双眼透过窗户中的空隙,朝远处看去。也许是太过思念,他竟觉得蓝蓝的天空中一朵朵白色的云,纷纷似化作了水若伊的笑脸,各种各样,千百般娇媚,令他不由自主的想伸出手去触摸,突然发觉那关闭的窗户是那么的碍眼。 “来人,来人!” 自曲靖卿在这阁楼看书后,便吩咐底下的侍婢们,纷纷的退下了,所以,呆在楼下的侍婢们待听到他的呼唤,匆匆赶来时,已是过了小半会了。 “去把那窗户给我打开!”指着面前的两扇大窗,曲靖卿毫不犹豫,也不管那侍婢一脸的忐忑。 “太子殿下,您这样会感染风寒的。”皇后娘娘有令,叫他们好生伺候太子殿下,太子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奴婢,而太子殿下又是掌管他们去留与生死的主子,皇后的命令他们不敢违,太子的更是不敢违背,一时间夹在中间,真是教他们难办! 看着面前的这个奴婢,自上.来后,自己便示意其去开窗户,这等小事,尽然还敢公然不听!当下已是有些愠怒。“叫你开就开,难道我的话在东宫管不了用了?” “奴婢不敢!只是皇后娘娘说了,要.奴婢好生照顾太子殿下。”那侍女本是皇后的贴身侍女,此次曲靖卿受伤回宫后,却被皇后临时调了过来,将他原本的侍婢给降了品级,不仅他自己心里有如吃了只苍蝇般不舒坦,只怕那被降了级的大宫女也是一肚子委屈吧。 况且这侍女调来不久,却仰仗.自己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处处给人使脸色,东宫里的奴婢,好些都有怒不敢言,他这个做主子的岂会不知?这会尽然还敢拿皇后的名头来压他这主子,他倒要让她瞧瞧,谁才是主子! “母后一向公正,在后宫有口皆碑,定然不喜欢看到.以下犯上的事情出现在宫中,你既是母后的人,应该深知这点才是。” 那婢女原是镇定的颜色,在听到曲靖卿的话后,人.多少有些清醒了,似乎也听懂了曲靖卿话中的意思,却依旧十分固执,不肯退让。“殿下的意思,奴婢明白,只是奴婢既然受皇后娘娘托付,那自当要办好这份差事,请恕奴婢不能开这个窗户。” “你!”曲靖卿差点为之气结,他没料到这侍婢竟然.软细不吃,油盐不进,尽然比一些有嬷嬷们还要硬气!啪的一声,将原本执在手中的书,借做愤怒的发泄口,用力甩了出去。 “滚!你给我滚!” 没想到母后不.仅从一开始就派人呆在他的身边,几乎将他软禁起来,若不是从安偷偷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只怕还被蒙在鼓里,高高兴兴的等待着成功与师忆霜解除婚约,和水若伊呆在一起。 慌言,一切都是慌言! 师忆霜得惩了,水元珊得惩了,父皇和母后,所有期盼这桩婚姻的人,都得惩了! 发泄,疯狂的发泄,将触手可即的茶壶杯盏,通通扫落在地,因太过用力得使得伤口隐隐作痛,却不如他此刻那被刀凌迟的心,一刀一刀被人割下来得疼痛!除了发泄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他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自从从安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后,便被母后的贴身侍卫带走了,他知道在母后听从了水元珊的意见,又派人到莲雾城调查过后,便极力反对他和水若伊有任何瓜葛,为了阻止他与外界的联系,从安被带走,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反映。 刚开始他还诧异自己宫里明明人手充足,母后何意要派一个自己身边的婢女过来,还美其名曰不放心,侍候自己的大宫女何偿不是经过千挑万选的,还是母后选中的,这时却突然来这一招,着实让他有些吃惊,直到从安发现了某些异样,将事情告诉他……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散落一地的瓷器碎片没有人清理,曲靖卿也并不再意,无力的将全身的力气都倚靠在了软塌上,他从没有觉得像此刻这么无力过,自己的未来,无法操纵,没有挣取到一丝于自己有利的东西,却还将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若伊,我们的缘份就这么结束了吗? 想到这里,心口仿佛是有什么络得生疼,缓缓将手伸进衣内,触手的丝滑,令他的心一紧,随手带出的是那个自他在醉仙楼的诗歌大会上,捡到后就不离身的锦囊。 紫色绸缎上的牡丹依旧娇艳欲滴,充满了生机,与他即近枯萎的心,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境况,不过一想到水若伊那巧笑倩兮的模样,心中就充满了安慰,离开她的那晚,夜色下的他对她许下了承诺,原以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只要解决了与师忆霜的婚约,他与水若伊之间就不再在难题,却没想到问题根本就是这么简单! 是他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自小对他宠爱有佳的母后,会答应他的要求,完全放下了心防,一心一意的期待着自己和水若伊有个圆满的结果,可结果换来的却是软禁,软禁啊! 紧紧捏住手中的锦囊,几乎要将它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母后,他自小懂事起,便尊敬爱护的母后,曲翎国母仪天下的皇后,为达自己的目的,竟然不顾儿子的意愿,执意要与玉凤国结亲,甚至不惜将儿子软禁! 他还有什么话好说!他还能用什么语言来辩驳,这一切都只是母后爱护自己的结果。 静,绝对的静,阁楼里,寂静得没有一点声响,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他都要以为与世隔绝了,不过那都不重要,最重的东西都一一离他远去,剩下的都只是他不曾稀罕的东西,只除了,手中的这个锦囊……和珍藏在锦囊里面的白玉。 轻轻的拉开锦囊上系紧了的丝带,曲靖卿小心翼翼的如呵护珍宝般的取出了锦囊里面的白玉,他,只有这个了。 抚了又抚,像是在抚慰着爱人的脸颊,温柔而又充满了爱意,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寄拖他对水若伊的思念和爱意的物件了。想起那个夜晚,减掉了后半段的刺杀,毫无疑问,是很美好的一个夜晚。 如果现在让他说出到目前为止,最后悔做的一件事,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想到那个夜晚,莲雾城的街头。如果那时,他没有和水若伊分开,如果那时他早一步得到了水若伊的心意,如果那时他知道了会有现在这种局面出现,他一定不会回宫,一定不会! 如果能更早的在清风城时知道,他在诗歌大会上惊鸿一瞥的女子就是他天天见到的同学水若伊,那么他能更早的节制事情的发展,至少不会在水若伊的身份上,被母后给卡住不放,或许与师忆霜的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办妥。 只是没有那么多假设,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喝,时间也不可能逆转,更不可能回到过去! 屋内扬起一阵脚步声,却似有多人,也扰了他的清静,那一缕熟悉的香味,慢慢扩散在阁楼不大的空间里,弥漫了他整个鼻腔,不用看,他便已知道来人是谁。 “靖卿,为何要开窗?要知道你身体还未复源,若是感染了风寒,引发了病症,可怎么办?”皇后不以为意的扫了眼地上的碎片,同行的女官会意的忙命东宫的婢女进来清理。 曲靖卿也不去看皇后,不着痕迹的将那块白玉放入锦囊,收进了贴进胸口的衣襟内。“看书看累了,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皱了皱眉,皇后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眯了下。今日虽早有预料曲靖卿的可能会有些反感,但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模样,冷淡中带着疏离,竟叫她有些摸不准了。 “母后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近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后悔生在帝王家。那种什么事也不能自己做主的无力感,这一刻是那么的明显。 挥退了左右,皇后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养了近二十年的儿子,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溢了心间,她突然感觉抓不住,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自她从奶娘手中接过这个孩子,她便一心一意的教养着他,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子栽培,给了他,他亲生父母给不了的荣耀与地位,给了他,他亲生父母给不了的富贵与权势,将来这曲翎国的大好江山也唾手可得! 他从未忤逆过她的意思,一直都听取着她的意见,只要她面露不悦,在人前淡漠的他,在她的面前就变成了会取悦她的好儿子。可如今,他却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抛开了与她以往的情分,变得这么冷淡,这么陌生!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八章 母子隔膜 第一百五十八章母子隔膜 皇后什么也没说,曲靖卿的冷淡与陌生,让她深深的感觉,这一刻,她只是一位失去儿子的母亲,默默的站在阁楼正中,脚下踩着厚厚的波丝地毯,屋内燃着竹炭的火炉,散着丝丝热气,充斥着整个空间,火炉内还有源源不断的热流,无形的慢慢飘散,维持着屋内的与户外相差甚多的暖意。 这一切的一切,应该让人感到十分温暖才对,可她却丝毫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精心准备的轻薄且十分保暖的衣裳,仿佛失掉了御寒的做用,屋内的炉火似乎在她进入阁楼之后,便停止了运转,脚下似乎也不是踩的厚厚的地毯,更像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雪地里。 冷!透彻心扉的冷! 当初担着欺君的危险、诛九族的罪孽,她为着那高高在上,后宫女人都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位子,而迷了心窍,不顾哥哥的劝阻,不顾嫂子的不舍,将曲靖卿接进了宫中,这一步险棋,她走对了,她也赢了,她坐上了后宫女人,甚至是天下女人都为之心动的后位! 不错,刚开始她是利用曲靖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皇上无子,而曲靖卿这个“独子”想当然尔受尽宠爱,众人无不对他呵护备至,满月时即是太子,这份荣耀,也足以弥补她利用他的亏欠了吧? 也许是她命中无子,也许是上天给予她的惩罚,她自有了曲靖卿之后,便再无子嗣,这也是她心中的一个痛,所以,缺少母爱的曲靖卿,有了她的关爱,她几乎把所有的母爱都留了他,他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凡事都听之任之,连婚事都是她作主定下的。 却没想到,临门一脚去失了.手,从中冒出个认识不到两年的女人,竟然将他们两人之间近二十年的母子感情,瓦解的不堪一击。 她真的无话可说了,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妥协!只要有她在,那女人休想进宫! “你自己好生休息,母后回宫了。”.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关心之意啊。“年初八即是你大婚之日。”这是早定下的,三大国的大臣都汇聚在临天城,容不得半点闪失。 “今晚设宴瑶光殿,三大国大臣包括其他两国皇上.都会参加,不管你愿不愿意,也要到场。”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几乎陷入了绝望,他就.是像是一肥肉,而前来观礼的人都似屠夫,等着来分一杯羹一般,年初八,那只不二十天的时间了,就这么迫不急待? 静静的呆在阁楼上,听着偶尔被风吹得微微作.响的窗棂碰撞声,屋内骤降的温度也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因着云的移动,太阳一会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中,一会又照亮了整个大地,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落在了远方的山丘上,直至消逝不见。 天终是黑了,屋.内的冰冷与黑暗,丝毫引响不了他早已漠然的心情,远处高谈论阔的声音夹杂在丝竹声中,随着晚风吹进了东宫,吹进了阁楼,最后传入了他的耳中。点不点灯已经无所谓了,有没有在意他,也无所谓了,那劳什子晚宴,他更是不想去。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命奴婢来为殿下沐浴、更衣,随后去参加晚宴。” 一室的黑暗,随着这个婢女手上拿的烛台而有了丝亮光,她的声,曲靖卿并不陌生,正是早前用皇后身份来压他的大宫女。 他没唤人点灯,就没人前来点灯,他没唤人加竹炭,果真也没见人进来添炭,真是照顾得他滴水不漏啊!感情母后是把后宫对付冷宫废妃的那一套,照搬不误的用到了他的身上了!曾几何是他堂堂曲翎国太子,也沦落到被人软禁的地步?曾几何时,他曲靖卿沦落到了,被一个小小的女官漠视的地步? 他是太子,还没被废呢! “出去!” “皇后娘娘有令,让奴婢为殿下沐浴,更衣。” 笑!如今他连一个宫女都叫不动了,还要被其威胁? 两人对持良久,那女官许是呆了良久,为恐交不差,迈着小碎步,出了阁楼。曲靖卿也不理,兀自维持着一个姿势,懒懒的躺在软塌上,看着一方夜空出神,手也情不自禁的伸进了衣襟内,隔着锦囊,摸着那一方白玉。 她也像他一样,在想着她吗? 原本繁星满布的天空中,有一颗星星显得格耀眼,一闪一闪的,似乎在给他某种暗示,还不待他有所想法,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最终在阁楼前的门口停住。 “砰——啪——!”的一声,门被重重的甩在了木墙上,太监宫女一大群人围着向他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那名深得皇后“重用”的女官,也是曲靖卿最为厌恶的宫女。 “放肆!”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眼下这女官尽然如此大胆张狂,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中!“谁让你们进来的?!” “太子殿下,既然奴婢服侍不好您,那奴婢只有叫更多的奴婢来服侍太子殿下了。”女官依旧寸不让,这次尽然连皇后都懒得在抬出来了。 “本太子刚刚不是说得明明白白,不沐浴,不更衣,你耳朵聋子了吗?那劳什子宴会,休想本太子去参加!”一贯的冷淡与沉着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愤怒早已布满了曲靖卿的脸颊,今日的种种让他明白,他曲靖卿的太子之位只不过是个空壳,离了皇后,就什么也不是了!宫女再小,只要有皇后做后盾,也比他这个太子强! 这次那女官也不再与曲靖卿僵持着了,扫了一眼随行的太监宫女,后者随即领略了其听意思,会意过来,齐齐围上了曲靖卿。 “大胆,你们要干什么!”愤怒,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他曲靖卿的话在这东宫中都成了空气,竟然无人听他的命令! 只见那群宫女太监齐齐围了上来,不理会盛怒中的曲靖卿,抓的抓脚,按的按肩膀,扣的扣手,七手八脚的将极力挣扎的曲靖卿给按住,几乎不得动弹。 丹田一阵火烧的痛,由下至上,一喝滚烫的血,冲口而出,将曲靖卿面前的一个太监喷了一头一脸的鲜血。气急攻心,也就这样了吧,若不是他还伤着,也定不会任一群太监宫女欺到他的头上!气急败坏的看着余下的宫女扯着他身上的外套,继而又拿出另一套更为隆重的衣裳,便要往他身上套,愤怒间,人群外一张冷漠的脸映入他的眼中,那女官双手垂在身侧,正静静的看着被太监宫女制住的他,狼狈的换着衣服。 心里一阵苦笑,她竟然连沐浴都省了,还叫了这么多太监宫女齐齐上阵,来制住他这位主子,他不得说,她的手段很高明,她更是胆大包天,她就没想过有一天失去皇后这座靠山了,会不会还能留个全尸?她就没想过,今日被她这般羞辱,犯上的太子,也会有挣脱枷锁,大权在握的时候?他不得不说,她的目光真的很短浅! 当那套一身黄色的符合太子身份的盛装整齐的装戴在曲靖卿的身上之后,那些压制住他的太监宫女们也一一撒了手,退到了女官身后,个个低眉敛目,乖巧的模样,令曲靖卿一度以为,刚刚的发生的那一幕,只不过是他的南柯一梦。 “奴婢只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办事,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他倒希望刚刚的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她这算是什么,打一个巴掌赏他一颗枣吗? “你眼里就只有皇后娘娘?”曲靖卿已经踏上了靴子,扶着软塌站了起来,微低着头看着明显比他矮一头的女官。“以后好好替皇后娘娘办事吧!” 曲靖卿将一众太监宫女扫视了个遍,果然,他的好母后,已经将东宫原来的人,全都撤换掉了,他真是到了无人可用的境地了。 “不是要去赴宴吗?还不快过来扶着本太子!”虽然厌恶,但无法,他只能依着太监,勉强下了阁楼,极不情愿的坐进了软轿中,在软轿很有节奏的摇晃中,向着瑶光殿的方向赶去。 明明与东宫要走上一刻钟的瑶光殿,却似乎是在一瞬间便到了,越是接近瑶光殿,殿内人声鼎沸越是清晰的传主入了他的耳中,终于,软轿停在了瑶光殿前宽阔的广场上,不待他走出软轿,曾经那令他感觉十分温柔声音却在这时显得格外刺耳。 “我皇儿终是到了!”语气中的喜悦毫无保留,令一殿的宾客听了,无不感觉得出,皇后对太子的喜爱之情。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避无可避的曲靖卿,在身旁太监的扶持下,仍然挺起了胸膛,迎着皇帝慈爱的目光和皇后眼中那隐藏在笑容背后的得意的目光下,掷地有声的走到了大殿正中,屈膝便要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那一声母后,明显气弱,大殿中的人都以为是曲靖卿受伤气虚的缘故,却想不到他那是故意为之。 “皇儿快起!”皇帝自是欣喜,却又心疼。 皇后静静的坐在皇帝身边,保持着微笑,看着数步之外的太子,脸上笑意虽深,却没有到达眼底。 养了近二十年又如何,终究不如自己生的亲啊!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绝对的震惊 第一百五十九章绝对的震惊 大殿之上,皇帝喜不自盛,微有些炫耀的意味,瞅了些在侧位的天亦帝,一张经过岁月洗礼的脸,虽保养得宜,但还是生出了许多褶皱。虽说他就这一个皇儿,曲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那也总好过水家,不仅没能生个儿子,连女儿都成了家里的独苗,他真是有些替水家担忧! “恭喜曲君得一如花似玉的女儿,恭喜玉君得一文才兼备的儿子,水某深感羡慕,要知道水某可只得元珊一女,是咱水家的独苗。”天亦帝站了起来,手拖酒拖,向着主位的曲国皇帝(以下简称曲君)和对面的玉君(玉凤国皇帝)举杯庆贺。 未免在穿着上越过主人曲君,今日玉君与天亦帝君是绣龙锦袍加身,而天亦帝素来喜白,一袭白衣胜雪,虽人到中年,但天亦帝是我辈之中三国有名的美男子。说到这里,不得不话说当年。 当年爱慕他者甚多,却不见他迎娶太子妃,登上帝位后,也不曾纳几位妃子,充实后宫,众人却不知他为何迟迟不肯纳妃娶后的原因,时间一长,百姓只道是他不近女色而好男色,哪里知他其中的艰辛,最终在朝臣苦劝良久之下,于狩猎途中看中了一位民间女子,收入宫中,即刻封为玉妃,这才做罢。 天亦帝似乎并不打算册封皇后,也不再纳妃子,把三千宠爱都集于在了玉妃的身上,而玉妃本就年少入宫,天真浪漫,很是招天亦帝喜欢,又少了宫庭争斗,独享君宠,虽一直为妃,却是六宫无妃,独一人耳,享受到了皇后的待遇,也许是天妒红颜,玉妃在元珊公主十岁那年,便香消玉殒。 似乎是要证实对玉妃的爱.意,天亦帝继玉妃过世后,后宫空置,形同虚设,无论朝臣如何劝,也未再册后纳妃,独自守着爱女,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给了元珊公主。也正因为如此,天亦帝与玉妃之间的情真意切,互许为唯一,一时成为美尝,争相传颂,是以,天亦帝在各国女性的心目中,是无尚的存在。 感受到天亦帝的祝福,原本还心.存嘲弄的曲君,想到天亦帝的为人,他自问不如,对天亦帝的那份嘲弄也收敛了不少。“如此就承天亦帝的吉言,多谢了!”一杯酒下肚,曲君看着满殿内坐无虚席,一派热闹的景象,唯一的儿子又即将大婚,心中很是欣慰。 师忆霜的目光自曲靖卿在太.监的扶助下入了大殿,便一路紧随,脸带笑意看着天亦帝向父皇敬了贺喜酒,心满意足的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朝着曲靖卿走了过去。 “靖卿哥哥!” 那天真浪漫的模样,可还曾有当初在闹市骑马向.水若伊甩鞭时的嚣张狠厉? 冷冷的看着师忆霜占有性且非常自然的挽上了.他的胳膊肘儿,曲靖卿也知自己现下没有那个力气去反抗习了些武的师忆霜,当下除了绷着一张俊脸,冷眼瞧着几位帝王之间,你来我往的曲意逢迎,心底一阵冷笑。 若不是他现在旧伤未好,又受制于皇宫,他想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甩开身旁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就连那主位上假意微笑,曾经温柔可亲,而现在却变得如此陌生的母亲。他什么事都可以应承她,唯独终生大事不能答应!如果他没有遇见水若伊也就罢了,但现在他好不容易知道水若伊也有着与他同样的爱意时,这叫他如何肯甘心放弃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 玉君夫妻二人.满是欣慰的笑看着一双金童yu女,尤其是那曲靖卿,真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意味! “瞧他们小两口子,还未成亲呢,就粘腻成这样子,要是成婚了可指定成什么样了!”玉凤国皇后一双眼微笑的成了半月形,极是亲切,眼瞅着师忆霜紧紧攀住曲靖卿胳膊肘儿的手,话语中虽然似乎是在埋怨,脸上却看不出半脸不悦,反倒是一副十分高兴的表情。 “忆霜,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大殿之上这般拉拉扯扯,没得要叫人笑话去了。” “依本宫看,这样挺好的,越加显得他们小两口恩爱,反正再过二十来天便要大婚了,迟早都是本宫的好儿媳,况且在场的都是长辈,不碍的!”刻意忽视掉曲靖卿眼中的暗藏的愠色,皇后趁此机会拉近与玉凤国皇后的感情。 几人你来我往,聊得好不热闹,如果不是曲靖卿脸上散发出越来越冷的寒意,这叫人看了,还真是温馨热闹的一幕呢。 什么叫他们两口子?师忆霜也配?若她不是投了个好胎,占着有个公主身份,只怕还轮不到她站在这,而他的好母后,选谁当媳妇,也决不会选她!若伊通过自己的本事,辛苦赚钱养家糊口,他们这一群道貌岸然的人,怎么就看不到?眼中只看中她的家世家世!他既是太子,又何需再依靠女人来稳固地位? 哦!差点忘了,母后似乎在今天提示了他,没有权利的太子,就只能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如同玩般的任人摆布!太子也罢,玩也罢,他今天就不信他就不能掀出点浪来、打散他们的计划! 看着坐满整个瑶光殿,来自三大国的要臣以及三国之君,今天不得不说是一个空前盛会,也难得聚得这么齐,他若不在这么盛大的晚宴上,说点什么,还真对不住这次被母后逼迫参加之意呢! 母后,若不是你逼我,我又如何会在这盛会在让你下不来台? 啪啪啪,几声掌声响起,原本热闹喧嚣,组成了各自的小圈子,热烈讨论着的各国大臣,渐渐的停止了聊天声,寻着掌声看向了曲靖卿,连同三国皇帝和皇后也不明就理的朝着曲靖卿看去,唯独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眼神。 “小俩口?母后,您不是答应了儿臣,在瑶光殿里,在这盛宴之上,宣布解除儿臣与玉凤国公主师忆霜的婚约吗?”曲靖卿刻意运动了内力,声音不大,但却似近在大臣耳边说话似的,让整个殿内之人无一不漏的将话给听全了,消息充斥着整个大殿,回荡着,久久才散。 从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三大国的大臣们都随即反应了过来,水吟国的大臣带着一副疑或且看好戏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其他两国的大臣,而曲翎国的大臣则是带着一丝震惊与不敢确信,玉凤国的大臣们脸上的表情可是丰富多了,疑惑,不敢置信和愤怒齐齐涌了上来,若不是身边的同伴拉着,个别大臣就要“拍桌而起”,颇有一副向曲翎国皇帝问明为何解除婚约的架势了! 曲君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急急向站于他身侧的皇后求证,今天在这盛宴之上,曲翎国的太子当着各国朝臣的面,当着几位皇帝的面,就这么将这件事给抖了出来,眼看着玉君夫妇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与自听到曲靖卿要解除婚约的话后,站不住脚的扑进母后怀中的师忆霜,这叫他如何收场! “这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朕?!”他虽然打自皇儿回宫那日便听到了消息,但并未同意,也没听皇后说起要退婚这回事,如今在三大国群臣的面前闹出这么大的笑话,同时又让玉君一家人在这盛宴之上丢尽了颜面,连带的像是曲翎国当着水吟国的面,重重的扇了玉凤国一个耳光! 退婚本来就伤急两国和气,何况此时又是在三国宴请群臣的盛宴之上,就算他有心解除婚约,那玉凤国又岂会罢休?! “本宫何时说过!”皇后听到曲靖卿那番话后,已是气极,偏偏大家的目光自曲靖卿说完话后,就一直汇集在她的身上,心虽有满腹委屈与愤怒,却也只能强装镇定,驳回曲靖卿的说词。“况且忆霜温柔娴雅,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两国世代友好,多有婚配,太子一时戏言,倒让大家误会了!” 皇后这句话虽然证实了她确实没有想要解除婚约的意思,但众人都是有眼睛的,曲靖卿脸上那一副认真的模样,不像作假,况且又是在如此隆重的场合,所说的话,决不可能是一时戏言! 玉君已是气愤难当,在听过皇后那收效甚微的解释后,带着极力抚慰着爱女脸上仍掩饰不住伤痛的皇后和哭得肝肠寸断的师忆霜拂袖而去。 一场宴会也自玉君的离去不欢而散,曲靖卿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可他却没能高兴起来,虽然他很乐意见到师忆霜那狠狠瞪着他悲恨交加的目光。 不得不说曲靖卿的一时气愤,几乎造就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不仅让他的形象在曲翎国的百姓心目中大打折扣,连带的也成了玉凤国百姓眼中的负心汉,这件事也成了水吟国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料,更严重的后果则是曲靖卿此举,无疑是将原本友好的曲翎国与玉凤国,从此有了难以磨灭的裂痕,几百年好不容易修建起来的友邦,也随着这一消息的散播,面临着瓦解! ———————————— 话说今天的成果,全是小夕码了一个通宵的成果,自打在十二点结束前码完11号的六千字,休息了两小时后,便着手开始码今天的九千字了,终于在七点前码出了六千字。为啥不全码完,或者在白天码?小夕无限怨念啊,要坐车回家过年,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都用在了坐车上,早上八点出门,估计要晚上才到家,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时间码字。唉,亲们先看六千吧,小夕尽量抽时间写三千出来,第160章已经设定好了时间,不用担心!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六十章 意外的惊喜 第一百六十章意外的惊喜 毫无疑问,昨天的瑶光殿,是个混乱的夜晚,他也没想到当时会因为一时之气,而逞口舌之快将他想要解除婚约的事,当着三大国朝臣拖盘而说,不用去打听他也猜得到,自晚宴不欢而散后,这短短的,只怕是闹得人心惶惶了。 摸着手中的玉佩,抬头看着阁楼上方的一方蓝蓝的天空,将缓缓移去的白云想像成她的样子,苦涩早已蔓延。 他有些后悔,真的! 父皇和母后当时失望的眼神,就算在此刻在他的脑中依然是那么的清晰,直到将话说出口后,他才感到后悔,虽然他还是想和师忆霜解除婚约。 悉心栽培照顾他近二十年的父皇母后,此时一定对他这个不称职的儿子失望透顶了吧,大臣们也对他这位太子寒心了吧,百姓们只怕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会忍不住暗地里偷偷骂他吧! 只是,关于昨夜在宴会上冲口而出的话,他绝不后悔,尽管得不到世人的谅解,他也不在乎,只要实现对她的承诺就好。 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轻轻.推开了门,再次听到关门声后,便只余下了一个人的脚步声,沉稳而又矫健。 那个人,就那么定定的站在阁楼.正中,脸上挂满了真挚的笑意,不是对他失望透顶的父皇,不是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母后,更不是他的一众好友,而是本不用渗和进这“泥坛”中的的水吟国国君——天亦帝。 对于现今饱受争议的太子,天.亦帝应该敬而远之才是,现今事发才不过一晚的功夫,他怎么选在这个时候登门? 没有开口,亦没有动弹,收回投射在天亦身上疑惑.的目光,曲靖卿懒懒的躺在软塌上,手中紧握着白玉,出神的望着阁楼上方蓝蓝的天空,仿佛只有这样,他狂乱不安的心,才会不去想昨晚的事情,才会得到一丝的安宁。 天亦帝见此也不生气,房内就他们二人,动手搬了.张凳子坐到曲靖卿近前,说实话,许多年不曾动手搬过东西了,那感觉还真是有些陌生得很。 “既然进了东宫,那这就是你的地盘,朕也客随主.便,咱们俩叔侄就好好聊聊吧,有你什么想法,有什么难以起齿的事情,尽管和叔父说!”他今日是受曲君委托而来,当这说客的,如今曲翎玉凤两国之间弄得如此尴尬,实是难以预料到的事情,照曲君的意思,如今若是靖卿能改变主意,按着原本的安排与师忆霜如期举行大婚,那这起风波就可平息。 天亦帝是兴致.勃勃,本着三国友好的相处看待整件事情,特来曲靖卿这开解下,哪知曲靖卿听到他的话后,只是瞟了他一眼,并不言语。 “叔父也知你此次定是有什么难处,才会在那么重要的场合说了那些话,放心,叔父既然能来,你父皇母后是默许了的。”说话间,天亦帝的眼睛也没闲着,暗暗的打量着曲靖卿的一举一动,却是发现了他那紧握的左手中似有一白色事物。 看他连躺在软塌上也不忘拿着那事物,那物必然是他所珍惜的东西,或许有着什么特殊的含义,又在此时拿着,照他如此重视的程度来看,只怕与此次他想要解除婚约一事有关。 “靖卿,你掌中握着的是何事物?可否借叔父一看?”试探性的看着曲靖卿,果不其然,那紧握白色事物的左手微乎其微的动了动,掌背上青筋渐渐浮现,是握得更紧了。 “寻常事物罢了。” 曲靖卿沉默了半晌,终于开了口,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妥,又似乎认为天亦帝应该是可靠之人,虽然他是父皇母后派来的说客。 将手伸至天亦帝的面前,慢慢展开,只见那半圆形的白玉上刻着一个伊字,看着这字,曲靖卿那忧郁的脸色有了一丝笑容,他却没想到,天亦帝原本含笑的目光,自看到那半圆形的白玉时,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僵硬,待看清那个伊字后,彻底严肃起来。 “靖卿,这块玉块是哪来的!”严肃而又认真的语调,一改方才的和善,令曲靖卿的剑眉,微微跳动。 “朋友赠予的饰物。” 天亦帝的脸色变了几变,他几乎一眼就认出这块羊脂白玉,是他送给青筠的定情信物!这一面刻着伊字,那另一面刻的就是一只戏水的鸳鸯! “另一面刻的是否是一只戏水的鸳鸯!”他几乎可以断定,但还是抱着一侥幸,她爱他如厮,断然不会将他们两人的定情信物转赠他人,一定只是相似罢了,一定是的! 惊讶与疑惑瞬间爬满了曲靖卿的脸,非快的翻转玉佩,那栩栩如生的鸳鸯看在天亦帝的眼中是那么的刺眼,封存的记忆似乎在一刻被人开启,曾经美好的一幕幕瞬间在眼前一一闪现。不,不可能! “她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转赠给你!” 那笃定的语气,任是不知是何缘由的曲靖卿,在听到这话后,也反应了过来,眼神由原本的暖和变得认真起来。这玉确实不是若伊给的,是他捡到后占为了已有,只是天亦帝为何又识得这玉佩?他口中念着的人,是否说的就是若伊?! “她给我玉佩还需要理由吗?” 理由?对,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原因,青筠为何要将如此宝贵的玉佩送给曲靖卿?天亦帝看向曲靖卿的眼神,神色复杂。 可,他们之差相差了十几岁啊!这叫他如何去相信! “你爱她?” “对!我爱她!”没错,他爱若伊,不然为何甘愿冒着被天下人唾骂的下场,在宴会上当着三大国朝臣的面说出要与师忆霜解除婚约的事来! “事实上,昨晚我之所以会那么做,都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 曲靖卿所说的事,天亦帝自然明白,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青筠会将这块对他们两人都非常重要的玉佩转赠给这双十年华的毛头小子!青筠不会背弃他的,她至始至终爱的人都是他! “她爱你吗?”声音轻如蚊声,却是几乎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天亦帝颤抖的吐出这三个字,眼中满是伤痛。 “爱!”他早已在莲雾城对她许下了承诺,她虽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她是爱他的!“当然爱,此刻,她便是等着我与师忆霜解除婚约之后,去娶她回来!”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样做!”仿佛是不可能接受这个事实,天亦帝亦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此刻心中唯一记挂的事情,就是眼前这块玉佩,为何会落到曲靖卿的手里,那可是他和青筠共有的定情信物! “青筠不会这么对我!”激动之下,天亦帝在提到青筠二字时,反射性的将自称改成了我而不自知。 青筠?这不是若伊的吗?难不成他们两人刚刚争论了这么久,却不是为了同个女人? 天亦帝自见到这块玉块后便突然激动起来,显然这玉佩也于他有着重要的意义,然这玉佩是水若伊掉落的,若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天亦帝口中的“她”很可能说的就是杜夫人! “她可姓杜?” “她在哪?”看着天亦帝激动的看着他的眼神,曲靖卿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杜青筠了! “她是你什么人?”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如果真如他想的那样,那么他与水若伊之间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了! “我的皇后!”像是宣誓杜青筠是他的女人一般,天亦帝在没经过杜青筠的同意前,已经强制自行给她冠上了水吟国皇后的贵冠,十几年了,在离开她十几年后,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可以跟她在一起,可以给她最大的荣耀了! “……..”曲靖卿听到这个消息,同样是喜不自胜,强大的喜悦感冲击着他的各种感观,这种由地底飞向云端的感觉,竟让他有些飘飘然起来。 杜青筠是皇后,那么水若伊岂不就是水吟国的公主了?母后不是嫌弃她的身份太过卑贱而强迫他娶师忆霜吗?如今水若伊成了公主,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契机!他和水若伊的契机! 在这一刻曲靖卿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有些得意忘形起来,竟然欢喜的一把用力抱住天亦帝,眼中流着激动的泪,而嘴角却是灿烂的笑容,而天亦帝亦然,两个男人兀自忘情的抱在了一起,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地点,也忘记了身份,心中满满的都被欣喜和激动填满。 上一刻还兀自抱在一块喜极而泣的两人,在下一刻却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而近乎反目成仇的争论起来。 “我要娶她!” “不行?!她可是我的皇后!” “叔父误会了,我没说要娶她!!” “你刚刚明明就说要娶她!你小子是欺负我年纪大,耳背是不是?告诉你,别的我可以当作没听见,唯独这件事不行!” “叔父真的误会了啊,我要娶的不是您的皇后,而是您的女儿!” “呀!她给我生了个女儿?!” “……” —————————— 小夕在车上呀,不要念叼俺,正在车上补眠呢!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起程前往 第一百六十一章起程前往 一匹黑色骏马飞驰在来往曲翎国和玉凤国的主要官道上,那随着马身一路颠簸的玄色身影,轻蹙的眉头似有无限心事,长长的墨发,随风飞扬,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嚣张容颜是如此的熟悉。 骑着黑色骏马飞驰在官道上的玄色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四大公子之一的宫沛文,他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阔别不久的莲雾城,他此行也是为了水若伊而来!遥想当日,皇后意外的找上宫府,为的是想搓和他与水若伊在一起。 其实他也知道,皇后的动机岂会有这么单纯,只怕还是为了不想让水若伊的出现,破坏曲靖卿和师忆霜那场及将举行的婚礼,而依他对曲靖卿的了解,最关键的原因,应该还是因为曲靖卿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解除和师忆霜的婚事的事正好也提了出来,而且是决不松口的时候,皇后无法,想到利用他对水若伊的爱,旁敲侧击,寻找一个可以帮她突破眼前进退两难的局面,而他,也曾犹豫,当下更是委婉的拒绝了皇后的“好意”。 “本宫不想看到太子继续对一个身份低贱的楼歌ji着迷,既然你对她也有情,本宫倒不如成全了你。”皇后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与自信,英雄难过美人关,此时有她阻隔着太子与水若伊相聚,两人之间虽互有爱慕,但她相信这份爱也必然经不起推敲,她亦相信宫沛文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皇后娘娘的好意,沛文心领了。”乍听之下他非常惊讶,但他的心却被那一丝剩余的理智给拉了回来,他与水若伊之间并不仅仅受曲靖卿的影响,最大的影响还是因为他的关系,从而倒致了她与安以菱友情的破裂。所以,他现在可以说是对她有些心灰意冷,确切的说是他害怕她的拒绝! 虽然当时他并未正试答应.皇后,但过不了两天,他还是上路了,并不是他有多相信皇后想要给他机会,成全他对水若伊的感情,相反的,他其实很担心在这时候面对水若伊,他之所以会选择到莲雾城去见水若伊,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担心皇后,既然她那么不喜欢水若伊,那么,她极有可能做出对水若伊不利的事情来,但他也猜到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皇后也定然不会对水若伊出手,而他,便是能保护水若伊安危唯一的人选。 皇后算准了他对水若伊的感情.比起曲靖卿来,只多不少,所以自己必定会前往莲雾城,而希望曲靖卿解除婚约的事情泡汤,最最让他感到皇后心思之深的是,皇后此举表面上是成全了他对水若伊的感情,实际上则是想通过他来阻止曲靖卿妄想和水若伊在一起的心思,并且这事的原因还不出在她的身上,而是身为她儿子最好的朋友,他的身上! 这招可谓是一箭双雕了,且做.得干净漂亮,既遂了她不想让水若伊和皇家扯上关系的心思,也不可能让这件事影响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皇后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驾——!” 手下的马鞭甩得“啪啪”作响,马儿吃痛的一路狂奔.在官道上,宫沛文迎着冬日的寒风,脸上围着用来遮挡风沙的布巾的他,只露出一双微眯着眼晴,连着两个日夜赶路的他,眼中因疲惫,已是泛起了一层血红的血丝,崎岖无尽头的山路终有尽头,不远处山角一侧露出来的几个屋角,已经显示他离下一站不远了,随着急速的奔驰,一直局限的视野,也慢慢开阔起来,看着不远处几条道路汇聚而成的官阔道路,不远处,那座不久前他还曾做过短暂停留的边城已经出现在眼前。 泽兰城,这个他曾做过三日短暂停留的城市,曲翎.国通往玉凤国的必经之路,他曾在这里先后与云慕青和曲靖卿碰面,那时的他,虽然一脸沮丧,羡慕着曲靖卿的好运,同情云慕青的遭遇,没想到时隔半月不到,当他再度回到这个边陲重城之时,又是另一番情景了。 熟悉的街头,陌生的人潮,当宫沛文重新置身于.泽兰城繁华依旧的热市街市,骑马漫步的他,落寞的心情似乎与时下的情景十分的格格不入。自进入泽兰城后,他便揭开了已是沾满了黄尘的布巾,沿着月光河慢慢向古兰楼前去。 “大少爷!” 待他走得离古.兰楼近了,早已认出他来的门口迎客的店小二,马上迎了上来,接过了宫沛文手中的缰绳,讨好的笑脸早已成了一朵花,年轻的脸上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几许足以给蚊子带来致命一击的褶皱,也幸好这是在冬天,不会有蚊子的出现。 “马上去给我准备沐浴用的水。”宫沛文扬起手,将手中的马鞭也交到了走在他身后的店小二的手中,脚下却是不停的朝古兰楼的大厅里走去。“在此之前先给我端些立马上能吃的东西上来。” 蹭蹭蹭的登上了古兰楼通往二楼的手扶木梯,如果不是他早已熟悉了此地的一切,只怕也要为宫家为了营造出宾至如归,又尽显品位的细微的连这手扶木梯上都有考究的雕刻。“在我吃完饭回房之后,要能即刻沐浴。”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二楼楼梯口时,还不忘甩给留在一楼的店小二这么一句,引得那店小二也顾不得会挨掌柜的责骂,听到宫沛文的吩咐之后,马上行动了起来。 今天也只是顺道来古兰楼吃顿过路饭,所以他并没有去楼上的包厢,只是随便在二楼选了张靠窗临街的桌面坐了下来,不得不说还是在自家的酒楼用饭就是比在别家来得强,来得快,这不,他才一坐定,便有几个店小二依次端着放满了菜碟的拖盘上了二楼,直朝他的位子而来。 荷塘小炒,红烧鲤鱼,酸辣肘子,红烧狮子头,贵妃鸡翅,茄子煲,生爆盐煎肉,蚂蚁上树,蒜蓉虾,最后还上了大碗大骨汤,满打满算,整整十个菜,摆满了一桌,各地菜色皆有,光是看着那模样,闻着那味道,便让人十指大动,味口大开,更何况是赶了外加一上午路的他,当下也不迟疑,当最后一道菜上桌之后,他便拿起了筷子,迫不急待的想要夹一块他最喜欢的鲤鱼来吃。 “店小二,店小二!”旁的一桌突然出声,不待小二走近,看着已经动筷子吃起来的宫沛文道,语气中满是不满。“我家老爷等了这么半天都不见上一个菜,为何他一来却一下子就将菜都给上齐了?” ———————————— 过年断更的原因,小夕也不多解释了,最近几天的更新只能保持每日一更了,待21号后更新会稳定,还请亲们见谅!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同路(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同路(上) “这位爷,您的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店小二慌忙跑过来虚应着,手上不着痕迹的朝楼上另一位伙计打着手势,那人瞧见后,瞄了眼正在吃饭的宫沛文后,随即机灵的下了楼去了厨房,开玩笑,大少爷正坐在厅中,他岂敢轻慢客人。 宫沛文吃了口菜,接着轻抿了口酒,至于边上那桌客人刚才的抱怨声,如果换做是平常,那他看见了也定会过去安抚客人,支会好底下的伙计快速的给客人上好菜,让人乘兴而来,满意而归,一直是他对客人的宗旨,只是现在满腹心事的他没有这个心情去理会,正当他接着拿起筷子,准备夹再夹口他最爱的红烧鲤鱼时,一把折扇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正挡住了他欲夹起鲤鱼肉的筷子! 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他基于对方是客的立场上,他并没有当即面露不悦,只是保持着手上夹菜的动作,狐疑的抬起头,面露疑惑。 线条轮廓分明的脸上是一双浓眉,浓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鼻子尖挺,一双好看的淡红色薄唇,似乎因气愤或带着些许不满而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两边的嘴角似乎还微微有下垂的趋势,一看就是个易燥的年轻人。 眼前站着的人,宫沛文并不认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并没有与对方照过面。“这位兄台,不知在下是哪冒犯了?”对方脾气不好,并不代表他的脾气就好了,就冲他这不软不硬的语气,对方应该也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只是来人也没有收回折扇.的意思,就这么挡着宫沛文的筷子,保持着方才出手时的动作,眼神中的轻蔑一闪而逝,快得几乎令人抓不住。 “公子并没有何冒犯之处,只是公.子似乎才上这酒楼,如果在下莫某没有记错的话,公子应该是在莫某的主子之后再来的,可我家主子的菜都未上过一盘,公子却是上满了一桌,整整十道菜!说实话,莫某心中很是疑惑。”那人说完,语气忽然一沉,带着几许威严的语气中有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诡异。“还请公子为莫某解一解这疑惑!” 宫沛文有些心烦,本来他只是.想赶紧的在这古兰楼中保餐一顿既而抓紧时间洗个澡,洗去一身沙尘,清爽下,修整一番之后再行上路,赶去莲雾城,不料才刚夹了一口菜,喝了一小口酒,却又碰上找茬之人,本想依着对方是客,他是主的理,忍着点就是了,奈何他一再告诫自己要忍耐,而他现在的心情却是因极度抑郁,又经对方这稍微一挑唆而隐隐有些难以控制得住了。 “有吗?”他并不打算和对方继续纠缠下去,却也不愿.就此忍下这口气,语气稍有些不驯。“在下并不知道你家主子是何时进来的,或许比在下晚也未曾可知。”说完便无视对方的存在,避开了折扇,继续方才未完成的动作,瞄准了一块鱼肉夹了下去。 那人似乎没有预料到宫沛文会有这么一说,当下.有些拉不下面子,手上挡住宫沛文筷子的折扇,被宫沛文这么轻轻的避开,就这样僵持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一张脸因一时气结而泛出一片微红。 “你!” 宫沛文没心思去理会那人做何反应,夹了一块.鱼肉送进了口中后,又自得其然的拿起了了小酒坏又接着轻抿了一口,一双眼来回在十道菜上瞄着,瞧准了就下了筷子,那自得其乐的模样,似乎将桌边站着的人当成了无物。 其实莫凡知道.眼前坐着的这位就是宫家的大少爷,也知这古兰楼属宫家旗下的产业,更知这店内的伙计为何在宫沛文来了之后上菜这么速迅,就是因为宫沛文是少东家!也是因为这点他才跑过来想使使衅子,若只是他自己来吃饭,倒无所谓,主子是何人物,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商人之子?本来他还存着一丝耐性,想着只要这公子哥能说些客气话、场面话,他也就算了,奈何对方根本就没有就这心思,不仅一点也没有他料想中的客套,反而还将他弄得当着这许多客人的面下不得台来,这叫他如何不气! 莫凡敛了敛心神,将心头的那股恶气给压了下去,也收回了折扇,脚下却是不动的依旧站在宫沛文的桌旁,眼神凌厉的盯着将他视作无物,吃得正欢的宫沛文。“古兰楼果然名不虚传,宫家的伙计也十分的机灵,但却是这般待客,却是教人有些看不懂了。” 本来想这事自己忍一忍,对方眼见闹不起来,站一会,自觉无趣应该就会退回去的,却没想到,一直将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视作无物的宫沛文,听到这里,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将嘴中咀嚼的东西咽了下去,放下了筷子,正欲发作,却不料从他身后不远处却传来了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赶在他前面制止住了他正欲出口的气愤和那个男人接下来的话语。 “莫凡。” 原本还有丝脾气的莫凡,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便强压下了那股脾气,向着宫沛文轻哼了一口,既而又瞄了眼之后,便转身跨步离开了宫沛文的桌边。 这声音听在宫沛文的耳中,虽然觉得语调平淡无奇,似平常长辈叫晚辈的名字一般无二,但是却又在平淡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忽视的威严与霸气,更像是一道命令,将下属召回主子的身边。 经不住心头的好奇,略一思索,宫沛文转过了头去。一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映入了宫沛文的眼中,那依旧刀削玉刻般出众的相貌,以及通身充斥着不凡的气魄,可以看出那位老先生在年少时,也定是位能让待字闺中少女风迷万千的主。 宫沛文的身后却是还有几桌人,但他几乎是第一眼看去,就感觉到了,坐在他右后方的那位鬓角泛着几许白发的男人,就是方才出声之人,再加上莫凡这时正好走到了那老先生的身边站定且并没有入坐的意思,此时宫沛文更是毫不犹豫的肯定了莫凡与那老先生的主仆身份。 那老先生此时正面带微笑,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一向见贯了大人物的宫沛文不敢轻视。泽兰城虽然算是座不亚于临天城,清风城的大城,但地处曲翎国和玉凤国的边境,再加上长有沙尘来袭,气候较为恶劣,所以在此定居的有钱有权之人,少之又少。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同路(中) 第一百六十三章同路(中) 宫沛文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在他的映象中,如这位老先生这般气势之人,那种久居上位或是出身在皇家的贵气,到目前为止,他还只在皇室之人身上见过,他自小生长在曲翎国,国内的皇族贵戚,他自诩相熟,并不曾见过这位老先生。 虽然他不曾见过老先生,却丝毫不敢轻看对方,连带的,对方才对他百般刁难的莫凡,脸上也好了几分,必竟他还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若是老先生真是一方人物,他要是开罪了,于他们宫家来说,只有坏处,而无半分好处,就算对方只是个气度不凡的布衣,那这时表示的礼貌待客也并无坏处。 “这位公子,方才我属下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海涵!”老先生到是客气,微笑着给了宫沛文一个台阶,宫沛文自然也不愿在之前的问题上多做纠缠,顺梯而下,也不再提及方才的事情。 “晚辈见先生气度不凡,也不好冒然称呼,一句老先生可称呼?”宫沛文也未站起身来,只是冲着老先生的方向,双手相握,礼貌的打了个手势。 “呵呵!”老先生听到宫沛文这话之后,似乎很开心,抚着一把半白的胡须,居然当场笑了开来。“当得当得,老先生我,字孟之,你就叫我孟老吧!” “老爷!”莫凡急急的出声轻唤,.并没有避及宫沛文,他方才已是极不痛快的回到了主子身边,原以为一向待人处事本着公平的主子,在遇到今天这件事,就算不出面,也应该不会阻止他来处理才是,却没想到,主子非但没说什么,反而对那小子很是客气,居然发展到了相告名讳的地步,这叫他如何心安! “如此,那晚辈就称呼先生一声孟.老了。”宫沛文并不理会站在孟老身边,对他怒目而视的莫凡,听到孟老如此一说,便知道他似乎对了孟老的胃口,想要与自己交个朋友了。 “孟老如果不嫌弃,晚辈这桌酒.菜刚下筷,不如咱们俩人一起同桌而食,喝喝小酒,聊天说地?” “放肆!我家老爷可是你能随便相邀的?!”莫凡到底是.对宫沛文起了成见,先前已是说了些让他下不来台的话,堵了他的嘴,这会子又巴结上了他的主子,他可真谓是里子面子丢得一干二净,他岂能容这败家子再继续下去? “莫凡——!”孟老已是语露不耐,莫凡平时虽然有些冲动,.但并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此针对一个人,况且他的语气已然透露出了想与眼前这位公子相交,跟随他多年的莫凡,理应知晓才对,只是如今看来,莫凡还尚待磨炼啊! “如此,那多谢了!”孟老也不客气,也不再去看莫凡.是何表情,说话的同时,也站起了身来,迈着八字步,步步生风的走到了宫沛文的桌前,在宫沛文的对面坐了下去。 莫凡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孟老身向,慢慢走到了孟老的身后站定,瞄了眼在他眼中看来很是得意与嚣张的宫沛文,暗啐了声,将头撇了开来,眼不见心不烦,虽然还是能听到宫沛文说话的声音。 店小二在孟老入座后,非快的拿来了一套碗筷,宫沛文从容不迫的挡下了店小二的殷勤,自己亲自动手,拿起了手壶,为孟老及自己各倒了满满一杯酒。 “孟老,晚辈就不多说什么恭维的话了,先干为净!”说完,便仰头将那白瓷杯中的酒给饮尽,滴酒不剩。 孟老显然也是个性情中人,也十分利索的在宫沛文亮过喝净的酒杯之后,仰头一口将酒杯中的酒给饮尽,末了还不忘向宫沛文展示了下,他那空荡无一物的白瓷酒杯。 “孟老果然豪气干云,晚辈佩服!”原本宫沛文以为孟老最多只不过会在自己干了那杯酒后,轻抿一口白酒而已,却没想到孟老出乎意料的一口喝尽了一整杯酒,当下心中不禁十分畅快,手下为孟老及自己斟酒的动作,更是马骝起来。 两人又各自对饮了第三杯后,孟老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正兀自忙活着,为两人酒杯中满上酒的宫沛文,微眯的眼神中,放出了光芒,右手习惯性的又摸起了半白的胡须。 “酒已过三轮,你称呼老夫为孟老,而老夫却还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如何称呼。”言下之意,对于宫沛文直到此时还不自报家门,已是有些不悦了。 轻轻用手背敲了下头,宫沛文歉意的笑看着孟老,对于孟老那话的意思,宫沛文自然明白,也怪他方才一时喝得痛快,竟然将这最基本的事,给忘记了。 “孟老豪情,晚辈一时与孟老对饮感觉十分畅快,竟然将这事给忘记了,实在该打,还请孟老多多包涵!”宫沛文歉意一笑,既而报出了家门。“晚辈临天城宫氏沛文。”宫家产业遍布三大国,但凡吃穿用度,与生活密切相关的产业,宫家都有涉及,况且他又出现在古兰楼,所以,只要有些常识的人,也应该会想到他就是宫家人,他也就没有必要会孟老有所隐瞒了。至于孟老有没有说真话,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也就无所谓,不想去深究了。 “原来是临天城的宫家,老夫倒是失敬了。”孟老显然也听说过宫家的大名,语气中也有着对宫家的一份尊敬。 “不敢不敢,倒是孟老气度凡,令晚辈折服。”这句话倒真是宫沛文的真心话,孟老最不至于年近花甲,却也已人近半百,还能有这酒量与气魄,他着实是打心底里欣赏与佩服的。 “哪里哪里,谬赞、谬赞了!”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孟老嘴上虽说着客气的话,但那仍在咀嚼着食物的嘴角,却微微的上翘,充分显示出了宫沛文那一席话,他还是很受用的。“小宫啊,如今咱们两人在这相遇,也算是一种缘份,孟老对你一见如故,若不是赶着办事,还真想与你把酒畅谈一番了!” “孟老就叫晚辈沛文吧,家中的长辈们都是这么称呼沛文的。”宫沛文说着,又替自己和孟老满上了酒。“听孟老这么一说,令沛文的心中也是大定,原来不止是沛文有相见如故的感觉,沛文如今也正是办事途中,不如等来日咱们再相约一起畅谈?” 孟老高兴的抚了抚半白的胡须,一张已经不复年轻的脸,此时精神采奕奕。 “如此甚好,甚好!”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同路(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同路(下) 打倒领头的那个匪徒,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山贼”便作鸟兽散得迅速跑远没入了林中,不见了踪影,他也懒得再去追,只是望了眼车门紧闭的普通马车,又瞧了眼为阻止匪徒们不能靠近马车而弄得一身狼狈的莫凡,暗自奇怪此地离泽兰城不过半日的路程,以前他在这里经过多次,都不曾发现有山贼劫匪,今日是何故突然出现了这么多武功颇好,且紧紧有条,显然是经过训练的一批“山贼”? 刚在古兰楼内吃罢饭,又洗尽了一身疲惫,想着还在莲雾城的水若伊,宫沛文立刻又来了干劲,不得不说这世间有太多的玄妙之处,方才还与孟老在古兰楼内把酒言欢,相邀下次再续,便分道扬镳,没想到这会却在这里意外的追上了孟老的队伍。 装饰朴素的普通马车,身边除了有一个已经跟他打过照面的莫凡之外,还多了五六个显然是练家子的护卫,外加几匹代步的马,这在他看来,是支十分普通的队伍,没有过多的货物,也无让匪徒窥视之处,宫沛文瞧着现在依然围在那辆车门紧闭的马车四周的护卫们,不自禁的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一丝了然,却是心照不宣。 似乎是确定了危险已经过去,那扇紧闭的车门在宫沛文的注视下,被人从里面推了开来,孟老躬身钻出了车厢,环顾一周之后,对上宫沛文注视的眼神,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带出了些笑意。 “沛文?” 宫沛文站在原地,双手相握,向孟老微微致意。“孟老。” “想不到能在这里又再次遇见你,不得不说,咱们的缘分不浅!”孟老对方才的事,只是不提,似乎是心中有主,宫沛文暗自凛了凛心神,早先在古兰楼与孟老初遇时,他便觉得孟老气度不凡,不似一般的商贾或是普通百姓,而像出身于权贵之家,现在看来,他的猜测只怕有了七八靠谱了,莫不是如此,为何以前从不曾发现有匪徒的地方,突然冒出一批训练有序的“山贼”来? “…….”宫沛文未曾接下孟老的客.套话语,而是略微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色。“如今天色稍晚,离下一个城镇也还有两个时辰,如若再不上路,沛文恐怕赶不及入城投宿了。” 其实在离这不远处的前方,正好.有一个岔路口,一条是通往前方一个小镇,是去往莲雾城的必经之地,而另一条,则是往玉凤国国都方向而去的,两边路途中若要赶在天黑之前入城,从现在起,怕是要快马加鞭了,再加上他急迫的想要赶去莲雾城见水若伊,以解相思之苦,所以宫沛文再不敢断定孟老行将哪路之时,便有了这么一说。 孟老似乎并不想就此与宫沛.文别过,虽然宫沛文的话语中有着想要即刻上路离开的意思,孟老却依旧微笑着看着已经去牵回自己马匹,颇为想要跨马甩鞭离开的宫沛文。 “此去前方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玉凤国国都凤都,.而另一条则会途经莲雾城到达水吟国,孟老多问一句,沛文此行可是往凤都而去?” “不是。”虽然想早一些能见到水若伊,但也不急在一.时,宫沛文捏了捏手中的缰绳,按奈住心中对水若伊的思念。“沛文此行是前往莲雾城,去探望一位朋友的。” 孟老听完,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那咱们.的缘分可真是够深的了。”看了眼似乎有些不解的宫沛文,既而又道。“孟老此行也与沛文一样,是去莲雾城探望老朋友的!” “看来沛文与孟.老缘分还真是不浅,既然目的相同,地点又一样,那沛文与孟老一同结伴上路前往莲雾城怎么样?” 宫沛文纵然是有些吃惊孟老如何会选在这个年关时节去探望老朋友,但一想到自己不也正是选在这个关口去看水若伊的吗?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敢问出来,虽然有些不愿意与孟老同行,但听着孟老言语之中的意思,显然是避不开了,还不如他自己先行提出来,还能早些上路。 果然不出宫沛文所料,孟老一听宫沛文这话,笑声不由得更响亮了,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丝毫没有因为刚才遇到匪徒而不快,反而更加开心了,当下不由得就顺着宫沛文的话,应承了下来。 “好啊!” “如此,天色已不早,那我们就快些上路,赶在天黑前进城,咱们找间客栈打尖之后,再来把酒言欢,怎么样?”宫沛文随即又忙不迭失的提议道。 “甚好甚好!”孟老不知是看出了宫沛文急于上路的心思,还是觉得宫沛文的这个提议正中了他的味口,连道了两个甚好之后,看见四周的护卫似乎也检察得差不多了,这才向宫沛文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宫沛文朝孟老小行了一礼后,便翻身上了马,待坐稳之后,朝孟老处瞄了眼,却见莫凡贴近了孟老身边,嘴上不停的说着些什么,时不时的还朝自己这边看了两眼,那意思宫沛文再明白不过,看来这莫凡还是对他心存芥蒂。 看着孟老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扇关闭的车门内,宫沛文稳坐在马背上,等着着落在他后面的马车上前,莫凡力劝孟老未果,很是不甘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心底苦笑一声,宫沛文只是觉得很无奈,他与孟老一见如故不假,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与孟老同路,那样除了会平白无故的惹来莫凡的白眼之外,还会拖延他到达莲雾城的时间。 驾驭马车的人狠狠的朝前面的马儿甩起了鞭子,没一会马车便依靠马的动力,来到了宫沛文的身边,像是刻意避开他来个眼不见为净一般,莫凡早已走到了马车的另一侧,宫沛文也乐得不用忍受莫凡的白眼。 事实证明宫沛文的担忧是多余的,他与孟老结伴上路,加入这列队伍之后,自出发开始至进入前面的小镇,除了途中,孟老时不时的卷帘正坐在车厢内与他闲聊几句,再也没有遇到任何突发状况,终于赶在天黑关城门之前进入了小镇。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六十五章 细说往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细说往事 一轮明月渐渐被天空中飘移着的云挡住了它的光芒,令天地之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不复方才的光明,就好像他那原本就不甚明朗的心情,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竟有了一丝透彻心扉的寒冷。 他和靖卿到底是何原因被置换了身份,为何要将刚出生的他处决? 父亲和母亲后面的谈话,就与他的婚事扯上了,再也没有提到有关他和靖卿的事,原本心里存着汐瑶的事,就让他有些心恢意冷,如果不是有为汐瑶报仇这件事支撑着他,恐怕他此刻早已倒下,可如今却又多了一桩令他想要弄清楚的事。 书房内的议论声渐渐小了起来,久蹲在墙角的脚,有些麻木感,使他稍一动作便有一种难忍麻痒与无力感,强忍着跨出了阴暗的角落,两眼细看着往书房门口而去路面,他知道,如果他不趁今天这次机会进去问个清楚明白,日后若再次问起来,只怕爹娘会以其他事情来搪塞他了。 “砰啪!”木质的大门被云慕青一掌给用力推开,重重的甩在了墙壁上,书房内正在谈论着一些琐事的云氏夫妻,显然没有料到云慕青会突然闯入,云夫人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看向微带怒意的云慕青,眼中有着关切,就算云慕青不是自己亲生的,但也在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是她一手带大的,始终是有了感情。 “慕青,你这是怎么了?” 云慕青淡淡的看了一眼云.夫人,眼神中饱含复杂,如果刚才他们的对话是真的,那么他被蒙在鼓里近二十年,虽然他不明白为何他会与曲靖卿置换了身份,但如果当初他的身份是太子,那么他与汐瑶的结局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置少她不会因他而死! “进来也不会先敲门,你母亲问你话,.也不懂得回来,读了这么多年书,学了这么多年规矩,你都学到哪去了?”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云尚书对于云慕青的突然闯进以及不知回话而感到愠怒,云家世代书香门弟,这若是教人知道了,还不知怎么编排他。 “怎么,哑巴了?”见云慕青只是打.量着他,仍旧不开口回话,令云尚书不禁有些气结。“爹说的话不管用了?还是说出去跑了一圈,心野了,以前学的规矩全忘了?” “老爷!你少说两句!”云夫人倒底是个妇道人家,心眼.里还是护着儿子的,见云尚书似乎有些动气,又想到云慕青此次之所以回来的原因,又怕伤了儿子的心,急促的打断了云尚书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让云慕青听到了。 “你们刚才在书房里说的话是真的吗?”眼前的两人,.在他听到方才的那番对话前,一直是他敬爱可靠的父母,而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尤其是他听到爹说的那句“皇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他偷偷的抱给了我,让我秘密的处决了。”之后,他该用什么眼光,什么心情,什么身份还看待他们?! 爹娘?若他们说的是真的,他还能叫他们一声爹.娘吗?不错,他们是养育了他近二十年,但是,如果当初不是他们两人,他的生活又会是另一种样子! 也许不会和沛.文、靖卿和傲松成为像现在一样这么要好的朋友;也许真如他们所说,他本是太子,该与别国的公主成婚,这样也就不可能与汐瑶有所关联,这样汐瑶也就不用死了!可是现在,没有那么多也许,时光也不能够倒流,就算能倒流,他也不可能可以自己选择他本应该行走的道路。 “什么真的假的?”经过短暂的停顿,云尚书的语气显得十分平淡,但是那些微闪烁的眼还是出卖了他假做的镇定自若。 云慕青露出一丝苦笑,云尚书那表情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他也不再继续问云尚书,而是将目光调向了在听到他那句话后,已经有些慌乱的云夫人身上。 那惊慌又失措的神情,令云慕青的心不由一紧,却还是忽略掉了心头的那股怜惜,硬下了心肠。“刚才的话,是真的吗?云夫人。”他知道今天若不能硬下心肠,摊开来讲明白,他是无论无何也不能心安的。 云夫人这短短三个字,如一记闷棍敲打在了,当场除了云慕青之外的云氏夫妻两人身上。 “你刚刚……叫我什么?”眼神中一片晶莹,看向云慕青的眼中有着不感置信,云夫人显然不能接受云慕青对于自己的称呼,云夫人那三个字云慕青咬得极慢极重,她怎么可能没听清楚?只不过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罢了。 “云—夫—人!”云慕青表情冷漠,走近了云夫人身边,一字一句极为清晰的又重复了一遍。 云夫人靠近了云慕青的身边,几次欲伸出的手,刚抬起来僵持在了半空中,却又放了回去,一双看向云慕青的眼中,晶莹的泪光泫然欲泣,却又狠狠咬紧了牙关,始终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因羞愤且无奈的脸上令云慕青只感觉到了两个字——痛心! 是啊,痛心,云夫人深吸了口气,深深的望了眼她刚才还再为他的将来忧虑的儿子,她含辛茹苦的教养了他近二十年,如今却落得这种下场,也合该是她的报应!强忍下心底那股如刀绞般的疼痛感,背过身去,云夫人抬起衣袖,也顾不得理节,慌忙抹了把眼泪,那眼泪遭这一抹,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却再也收不回去了。 “你这个逆子!”云夫人的泪意终是让云尚书再也难忍,胸口那仿佛如火烧一般,不吐不快。云慕青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但终究跟着他们夫妻二人过了近二十年,承欢膝下,早已把云慕青当作了他的亲生儿子,现如今云慕青却这么称呼带大他的母亲,叫他如何不气?“你非得把你母亲气哭了,你才干心吗?” “我娘?我娘是谁我还不知道呢!”他知道自己是一时气话,却还是忍不住将这些伤人的话给一股脑的倒了出来,看着娘亲偷偷背着他抹泪的背影,他的心里其实也不好受,只是那一份强烈渴望知道真相的心情,却一直促使着对着养育了他近二十年的父母说出了他不该也不能说的恶毒的话。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云尚书已是气极,自己带如已初的儿子,如今说出这般抹灭良心的话来,莫说夫人受不了,就是他听了也是不打不痛快!朝书房四处瞄了一圈,随手操起了,那斜插在瓷罐中的鸡毛掸子就往云慕青的身上招呼。 云慕青险险的避开了云尚书迎头而来的一掸子,他也没料到自己一时心急口快,会惹得母亲伤心,父亲暴怒,只是事以至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为了问出真相,迎难而上了。 “停!停!停!”云慕青并不想和云尚书动手,必竟他也叫了云尚书近二十年的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依他刚才偷听到的内容,甚至还有可能因皇后的关系,有着难以理清的对立关系。 云尚书哪会听令行事,依旧灵活的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云夫人静静的呆站在一旁,看着躲避掸子的云慕青,眼中有着难掩的伤痛。 云慕青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嘴上说的话虽然有些对养育他的父母不敬,但是他的心痛却不能表达出去,云夫人坐在一旁黯然神伤的模样,令他有些触动。 “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情况!”大吼一声,云慕青终是扬起手抓住了云尚书充满怒意的一棍。 随着这一声吼声,整个书房里顿时静得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只怕也能听得见,云尚书无奈的松开了握紧了鸡毛掸子的手,捶了下来,房间里一片沉默。 “我们不计较什么。”与云夫人对望了一眼,只见云夫人的眼中有着无可奈何,微微点了下头,似乎是在示意他该做些什么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做后悔的事。” 该来的终是要来,就算他极力想隐瞒,就算他想尽办法将那些陈年往事烂在肚子里,真相却还是有曝露出来的一天。 “我明白……”听到父亲这一句话后,对于即将要揭晓的事实,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又变得不是那么期待了。 叹了口气,云尚书将鸡毛掸子置于书桌上,绕着桌边,慢慢的转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云慕青的双眼也失去了焦距,似乎是穿透了云慕青的身体以及书房的大门,回到了当年的场景。 “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你出生前说起。皇上子息单薄,当时极为宠爱淑妃,在确诊淑妃怀有龙种后,便异常高兴,加上皇后已去三年,便当着太医以及一众听到消息之后,前来贺喜的妃嫔的面,许下了诞下了龙子,便将淑妃扶为皇后的诺言。 皇上这一承诺,可谓石破天惊,不仅令朝臣紧张,更是令后宫的妃嫔们焦虑不安,要知道当时的淑妃的娘家,谷家已经是贵不可言,父亲是左丞相,哥哥是护国将军,妹妹则嫁给了当时的新科状元,若是淑妃再登上后位,那谷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云尚书虽然只说了一段话,但云慕青的心中已经明白,这淑妃,极有可能就是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如果真如父亲所说,谷家权势如日中天,那为何会任他流落在外?他又未何从未听说过有淑妃这个人?谷家更是闻所未闻!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第一百六十六章 婚期改动 第一百六十六章婚期改动 曲靖卿当初在瑶光殿上所说的一席话,不知为何在之间便被传得整个临天城街知巷闻,虽然当曲靖卿说完那些要解除与师忆霜的婚约的话后,遭到了皇后的否认,所谓无风不起浪,瑶光殿上的一出闹剧,当时虽说已经吩咐下去不得外传,但仍是不可避免的让人传了出去,波及整个临天城,隐隐有往外泄露的忧患! 今日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距离瑶光殿那日,曲靖卿说出的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已过去了三天,在这过去的三天里,她为免与玉凤国的关系闹僵,可谓用心良苦,先是利用太子身体不适,将他软禁在了东宫,而后从水元珊的口中探得了消息之后,随即又找上了宫沛文…… 收回抬头看着晴朗天空的目光,刚一低下头便看到了放置在矮桌上的一张小纸条,上面一行临楷小字“棋子已到达莲雾”几字写得极为工整漂亮,正是方才接获的飞鸽传书。 抬起手优雅的拿起那张轻薄小纸凑近了,早已命人呈上来的烛台,纸片碰上火苗,瞬间就燃了起来,夹住纸片的食中二指微微张开,那燃烧着的纸片有如无根的浮萍,瞬间就被淹没在了巨中,风轻轻一吹,便消失殆尽。 满意的看着已不见了踪影的纸片,皇后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未失过手,也未留下过任何蛛丝马迹,就算是不听话的太子,惹出这可大可小的麻烦,她也亦能让他服贴的顺着她计划好的路来走,一如当年她立势要登上皇后之位一般,曲靖卿,她的好儿子,也注定逃不开要迎娶师忆霜为妃的结果! “来人!摆驾承乾殿!” ———————————— 小心的避过了一道道守卫,.从安好不容易借着皇后派守在东宫的侍卫换班的机会,悄悄地潜进了宫中,一路上东窜西跳,总算是沿着曲靖卿现在所呆阁楼的外墙边沿敞开了的窗户,跳了进去。 “什么人?!”曲靖卿虽然受伤颇重,但.在休息了不短的一段日子之后,也日渐好转,只要不做些剧烈的动作,一般的行走已没有什么问题,何况自从他提出要解除与师忆霜的婚约之后,父皇便依了母后的意思,表面上为了他着想,静心养病的将他带到这阁楼中养病,实际上则是将他软禁在了东宫。 这小小的阁楼内,没有他的允.许,是没有人敢随意进出的,刚刚那落地的声音虽然极轻,但还是让他给听了个分明,鉴于上次在莲雾城遭到一群蒙面黑衣人的袭击之后,他的警惕性也提高了不少,只是现在是在宫中,若真是刺客潜了进来,要么是来人功夫不错,要么就是这东宫中有内应了。 “从安,太子殿下!”未免被人发现了里面的动静,从安.虽然着急,但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一切似乎都只是曲靖卿多心而已,从安跟了他多.年,不说别的,声音肯定是认得出来的,一听从安的回答声,他一颗戒备的心,也不由的放松了不少。“你怎么进来了?” 从安的个性他很了解,若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万.不可能如此小心翼翼的潜入东宫,想到这里,曲靖卿刚刚放松的心情立刻又悬了起来。“发生了何事?” 此时太阳早已.落山,天色已经有些发暗起来,从安脚步轻缓的靠着暗处走近了曲靖卿的身边。 “殿下,属下刚从承乾殿过来。”也许是方才一路急着向被困在东宫的曲靖卿赶着报信的缘故,从安的气息有些微喘息未定。 “属下被调配到承乾殿领差事,适逢当值,正见着皇后娘娘午后进入承乾殿,直到方才才出来,接着便有公公拿着一卷圣旨而出…….” 听到这里,曲靖卿的手不自禁的攥紧了。“圣旨上说什么?” “属下不知,只是听小太监偷偷在背后说起,这几日里要大肆去采买些婚俗用具,而且要赶在大年初一前办妥。” 从安的话说到这份上,曲靖卿的心底已是如明镜一般。大年初一前办妥……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抵抗毫无意义,这些天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非但没有解除与师忆霜的婚约,反而因为他的抵抗而将大婚提前了! “那圣旨是不是送出宫去了?”他从来也没有像此刻这么无助过,那种从骨子里升起的无力感,令他的说出口的话,显然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变得有些害怕起来! 从安的沉默已经确定了他的猜测,送出宫的那卷圣旨,必然是要交到玉君手中的,大年初一,大年初一!只有五天了,这短短的五天,他能做些什么?! “殿下…….”这一刻连从安也沉默下来,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只想着快些告诉主子,却没有想到就算告诉了主子,圣旨已下,也不能改变什么。 静谧且被黑暗笼罩的阁楼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是那么的明显,不安与焦虑充斥着曲靖卿的整个脑海,他多想有个人能告诉他现在还可以改变结果! 他深深再一次为自己的太子身份感到无奈,如果他不是太子,那么他的婚姻就不会牵扯上两个国家;如果他不是太子,那么他的妻也不会是师忆霜,更不可能背负这么沉重的命运,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远离这个事非之地,只愿与心爱的人浪迹天涯。 只是没有那么多如果,他是太子,曲翎国唯一的皇太子,没有人能代替。 感觉到紧握的手心中涌出一股温热的粘腻,大脑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冷静且清晰起来,顾不得许多。 “走,去承乾殿!” 不错,他是太子,但也是父皇唯一的儿子,他想父皇应该不会如母后一般,完全不顾他的感受,逼他娶师忆霜吧?况且现在水若伊的身份也有了变化,相信他只要将水若伊的新身份告诉父全,这事还会有转机。 不得不说陷入感情的男人,失去了往常的冷静锐智,曲靖卿的孤注一掷,完全不计后果,一门心思全动在了水若伊的新身份上,却没有去想现在玉君身在临天城中,况且三大国的朝臣也几乎全员到齐,就算玉君不吭声,那曲君又岂能容他当着天下人的面胡闹?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释怀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六十七章释怀 接近年关,莲雾城内一改月前的冰雪天气,难得放晴了天空,当暖暖的太阳照射下来,天面上四处覆盖在屋宇上的皑皑白雪,也终是受不住太阳的暖意,不着痕迹的化了去,顺着屋顶的错落有致的瓦砾间的雨水渠,汇成一股清泉,像一幕水帘一般,滴落下来,融入了大地。 这样晴朗的天气已有两日,除去莲月湖内还有些许结冰的地带未化开,整个莲雾城内原本被白雪覆盖的屋脊,都已露出了原来或旧或新的面貌。 化雪时节虽然有日头照射,但却是气温最低的时候,空气中的充盈的水份还未蒸发,水若伊深深的懂得这个道理,这不,当前几日芙蓉馆内的其他姑娘,都命手底下的丫环将各自的被褥拿出去放在太阳底下晒时,她却没有动静,直等了两日这才命春杏换了一张浆洗的促新,充满了淡淡皂角味的床单。 在春杏有些疑惑的目光下,水若伊还是命春杏卷了受了潮的床垫被子下了楼去晾晒。经过一个湿冷的冬季,一床被褥早已有些潮湿起来,她知道馆里有些姑娘背后议论她,就连晒个被褥都要彰显她的与众不同,她莫可奈何,只能一笑而过,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若她说这化雪第一日便趁着日头去晒,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除了换来别人的不信任,还能换来什么?难道她去解释这个中的缘由?就算要解说,又从何说起。 算来从她毛遂自荐,在芙蓉馆也待了一年整了,可笑的是除了照顾她日常起居的春杏外,并没有任何亲近之人,就连一个能说话的朋友也没有,这也是她自觉为人处事失败的地方, 或许是从她附身在这个小.身体上时,为了不那么与众不同,而努力的做出一些与她年龄相符动作,少说少做少错,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在长年累月后,养成了她温吞的性格,非要待到忍无可忍时,才会有所反击。 自从她与安以菱自四合院的不.欢而散后,她就失去了安以菱的消息,她与安以菱的友谊也于那天起,算是正式结束了。在这场友情里,她是失败的一方,不能说这段友情的结束,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在安以菱利用她达到接近宫沛文的目的,正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捱,安以菱事先便要求她帮过忙,而她也达应了。 想起来,那两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与安以菱的不欢而散,让她失去了友情,也逼走了宫沛文,曲靖卿信誓旦旦许下对她,非卿不娶的诺言,却仿佛之间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了任何消息,就连水元珊,也自她陪同着到了城门口,也失去了踪影,师忆霜更是不用说了。 人一下子全都走了,耳边突然清静起来,恢复了.往日弹琴奏曲,单调的往返于芙蓉馆与四合院的路线,倒教她有些不习惯了。这么多天过去,她也想通了、看开了,当初她之所以会和安以菱决裂,还是因为她不能够忍受朋友为了爱情而不惜将她至之危险的境地,气愤的做出了讳心的事情。 如今,或许她对安以菱还有着些许恨意,但却不会.像当初那么愤怒且难以面对了。宫沛文她更是愧疚了,这件事他根本一点关系没有,更沾不上半点错,而她不仅误会了他,还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在了他的身上。 水元珊临行前所说的话,不得不说真的很成功。.随着时间的推移,曲靖卿的失踪,她由原本对那番话的置疑,以及对曲靖卿的摇摆不定,自我催眠的信任,到现在的除了一点点感叹之外,就只有淡然了。 她不清楚对曲.靖卿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但是她知道她对曲靖卿的感情,绝对不是像当初在清风城时,对云慕青的那种好感一样,不能不说她没有对曲靖卿动心过,或许也只是她爱得还不够深,曲靖卿的承诺让她在那一瞬间有了狂动的心跳,也仅限于那一刻,她是激动了一个夜晚,她相信不论是谁,若有一个人许下非卿不娶的承诺,都会很高兴感动的。 还记得在另个时空时,她正翻着一本星座书,那找到了与她生日对应的星座。念旧,喜静,重感情,不安的心总是渴求着一份安定,对,她是敏感的巨蟹座,坚持的外壳下,却有着一颗柔软的心,懂得保护自己,不管是友情上还是爱情上,一但她感觉会受到伤害,便会不顾一切后果的退缩回自己坚硬的外壳里慢慢疗伤…… 她需要一份安全感,一个能让她躲开一切危险的温暖而又安全的港湾!而这些,曲靖卿都不能满足她,所以,她退却了。 “姑娘,张妈妈说,前院花厅里有一位宫少爷在等你。”春杏的声音突然响起,令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水若伊有些恍惚。 宫少爷?宫沛文! 是了,她能想到的宫少爷,也就只有宫沛文了。“嗯,你差人先去回话吧,我换件衣裳就来。” 不得不说宫沛文的来访让她感到十分的意外,也很始料不及,经过这些天的沉静,她也想通了不少事情,撇开其他人不讲,她最感到愧疚的便是宫沛文了。 走到梳妆台前照着打磨得十分平整光亮的铜镜,提起炭笔就着淡淡的眉峰描了起来,也不擦脂粉,只是轻抿了一口唇脂,给整张未施淡粉的脸一下子增添了不少光彩。 “姑娘天生丽质,就是不擦脂粉都比馆里其他的姑娘都要美上几分!”刚支会了楼下路过一个小丫环去前头回信的春杏,刚进了门便瞧见水若伊打扮了起来,那未施脂粉的脸真正是验证了“浓妆淡抹总相宜”的那句话,眼睛里充满了羡慕。 打开首饰盒,从小抽屉里捡选着几样为数不多,却个个精致的珠花、步摇,对于春杏语带羡慕的称赞倒是没有多少骄傲之色。“这话就在屋里说说,出了这门可别再说胡话。去帮我把那套水蓝色的广袖水衫拿出来。”广袖水衫飘逸灵动,配上一个简单别致的素色珠花就挺好。 “是,姑娘。”应了声,春杏倒也不多话,跟在如花姑娘身边一年整了,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心中早已明了,因此,对水若伊的话倒也没露出多少不满的表情。 那一幅描绘着江南水乡的水墨画的屏风上,一件白色的丝绸长裙正半搭在了那一张小小的竹排上,正是水若伊方才穿的那一件。 一阵悉悉索索声之后,待春杏听到动静再回头时,水若伊已经换上了那一袭水蓝色的广袖水衫婷婷玉立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不得不说,这一身水蓝色的水衫配上那点点镶嵌在黑色墨发中的白色珠发,衬得只简单的描绘了眉眼与朱唇的水若伊淡雅脱俗。 对着梳妆台上的小铜镜照了一圈,再瞧见春杏眼中的羡慕之后,水若伊便知道这一身打扮很合宜,当下抑郁的心情不由得也好了起来。 “走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六十八章 犹豫不决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六十八章犹豫不决 宫沛文自打那日与孟老相邀同行后,一路上倒也太平,没有他料想的再生事端,莫凡一如既往的与他相看生厌,不管是在野外休息时,选择一个避得他远远的所在,还是在上路时,以马车做掩护,与他相隔开来,总之就是对他来个眼不见为尽,他倒也无所谓,也许这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也算是到目前为止都相安无事的最好办法。 偶尔孟老也会掀起帘子,倚窗而坐与他聊些琐事,使他也有了个说话聊天的对像,这样一路下来,除去受了莫凡不少白眼不提外,别说还算是挺惬意,至少他那一颗有些彷徨不安的心,也因为旅途中的这一点小小的改变,而发生了好的变化。 他竟然在想到即将要见到水若伊时,从最初的不安到现在的坦然。 就这么行了几日,走过陡峭的山路,走过山间的夹道,越过一座座同岭,终是进入了江南的平原,远处那在太阳的照射,闪现出来的波光粼粼的一片,正是莲月湖,站在一处高地上,手中牵着缰绳骑在高头大马上环顾一周,宫沛文无限感慨。 一个月前他自是在这里,借着酒意乘着寒冷的夜风,将对水若伊的感情化作了绝望,狂奔在这广阔的原野上,连道别也不曾说出口,便仓皇的逃离了有她在的地方。如今他又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同一个地方,内心不在彷徨不安,有的只是坦然与执着。 “孟老,如今已经到了莲雾城,.沛文还有要事待办,就先别过了。”马车已经穿过了莲雾城那几经风雨,巨大的岩石已经有少许斑驳的城门,也宣誓着他们进入了最终的目的地——莲雾城。 当思念日积月累,此刻的宫沛文,.那倾泄而出,充溢着整个胸腔的热切,使他迫不急待的想要快些见到水若伊。 不知是他因及将见到水若伊.心情兴奋的缘故还是他的错觉,孟老似乎更为迫切的想要进城去,竟然也未多言,只是掀起了帘子,朝他象征性的点了点头,队伍便有条不紊的与他擦身而过,没入了进城了人群中。 微愕,宫沛文自嘲一笑,看来孟老并不比他轻松多.少,自行一人来到了他无比熟悉的芙蓉馆前,扣响了门扉。 ———————————— “嗯……”他设想过无数次与她相见时的话面,想过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些什么,也在这一路上背地里演练过无数次表情与动作,却在真正与水若伊见面的一瞬间,大脑有如一张白纸,一片空白,思想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不知所云,吐不出一个简单的词组。 水若伊倒不似乎宫沛文的紧张,出于对宫沛文.的愧疚,她显得有些局促,更多的是高兴。“一个月不见,”遣了随行而来的春杏,水若伊便缓步走到了宫沛文的对面坐定,眼睛顺势稍稍打量了一下他。“看来你应该过得还不错。” 查觉到宫沛文.乍听到她这句话时的显露出来的僵硬,其实宫沛文那略显憔悴的神色,她早已看在了眼中,却鬼使神差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来,当下有些自责不已。 “对不起……” 这一句道歉来得令宫沛文有些始料不及,他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才好,眼见沉闷的空气渐渐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漫延,所有的话却全堵在了喉头,淡薄的双唇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水若伊调试下了情绪,这一个月来的清静,她想通了不少,深吸了口气抬头,也不看宫沛文,兀自将这些天的想法脱口而出,也算是一种发泄与解脱吧。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经过这些天,对于上次的事,我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所有的错不能全赖在以菱的身上,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而整件事情中,你却是最无辜的。” 说到这里,原本还在游移的目光,不自禁的对上了宫沛文灼灼的双眼,脱口而出。“对不起,当时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你能原谅我吗?” 水若伊脸上深深的的歉意,使宫沛文错愕,神色复杂,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戏剧化,与他所料相差甚远,眼前的局面是他始料不及且是极度盼望的,僵硬的嘴角在水若伊忐忑的表情中,突然扬起一抹极为自然的微笑。 “你今天这身打扮很美!”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仅凭这一句,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极度盼望能得到宫沛文原谅的水若伊听到这句稍显题不答意的话时,紧锁的眉眼也慢慢的舒展开来,所有的紧张化成了温柔的笑意。 “谢谢!”她知道,那简单的一句称赞,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是宫沛文特有的调调。 虽然水若伊的歉意来得有些突然,也让他少了几许烦恼,但是他的心情并不轻松,遥想当日皇后找上门来时,对他说的话,他便为水若伊的处境感到担忧,此前他的离开,除了安以菱的原因之外,还有着曲靖卿能为她带来安定生活的因素,可现在,曲靖卿不仅没能做到,反而为她带来了无尽的隐患与危险。 他想将事情告诉她,却又不想让她误会他在挑拨她和曲靖卿之间的关系,一时间,方才的好心情也在这一刻被忧虑所取代。 “怎么了?”水若伊的不安来自宫沛文脸上那稍纵即逝的忧虑表情,尤其像现在,看着她的眼神中暗藏的犹豫。 “没什么。” 平淡的声音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却还是让水若伊查觉到了。“是有什么事情,不好开口吗?” 双眼凝视着这张犹在梦中也依然清晰的美丽脸庞,他犹豫不决,他也不清楚她和曲靖卿之间到底有过怎样的承诺,不过既然皇后都亲自出马了,他想这应该不是曲靖卿一厢情愿的结果了。 该跟她实话实说吗?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她的反应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六十九章她的反应 “若伊……”才一开口,他便迟疑了。脸微微涨红,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她。 “嗯?”水若伊也没有在意。她与宫沛文说来关系也算不错了,虽然之前一直都有些过节,不过她知道他人虽有些油腔滑调,却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因此对于他忽然改掉对她的称呼也不甚在意。 宫沛文很是郁结,皇后的话有如一道道音波,来回穿行于他的脑海之中,考虑到她的安危,他也管不了太多了,就算是她误解他也罢! “靖卿来不了了。”眼下眼看着离皇后跟他说的太子大婚不过几日的时间,就算马不停蹄的一路赶去,只怕也难准时到达临天城,而他更不愿她去冒险! “你说什么?”水若伊的声音并不十分大,她有些不确定刚才宫沛文说的话。 “皇后来找过我,说是太子的.大婚之日提前了…….”水若伊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失落,虽然极为短促,但还是让他补捉到了,他不敢将皇后的原话告诉她,不过他想,依她的聪明才智,就算只有这么一句,应该也能猜出个大概来吧! 提前了? “我想我近期是见不到他了,你如.果遇到他,就帮我转告他,我祝他和师忆霜百年好合,永远幸福!”一瞬间的错愕过后,水若伊便反应了过来,只是心还是有那么一处空落落的,好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突然被人宣誓是他的所有物一般,不过好在她性格使然,早已经对曲靖卿打了退堂鼓,再加上之前对曲靖卿的感情也算不上深厚,再加上及早抽身,虽然乍一听到曲靖卿的婚期提前的消息,但是也没有那么令她难以接受。 何况她也没有想嫁入皇家的.意思。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句话她还是懂的。穿越前宫斗文她也看了不少,对于后宫妃子们为了一个男人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丢掉性命不甚理解,她也清楚她的身份就算是一般的普通百姓家,也难以容忍得了有一位歌ji儿媳,所以在水元珊的那番话让她动摇了对曲靖卿的信心之后,既而又经过这么多天,她算是终于能放得开了。 水若伊表现出来的淡然,令宫沛文错愕的同时有.了那么一丝庆幸与安心。只要她没事他就放心了! “嗯。”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宫沛文原本的.犹豫着,是不是要说出来的事情,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既然她看开了,那他也就放心了,皇后的话到现.在来看,也算是可有可无,如今只要曲靖卿不再多生事端,惹得皇后不满,他想水若伊的安全应当是无忧的。看来,为了若伊的安全着想,他回到临天城后,还是要找个机会和靖卿通通气才行!想来若是因为若伊的安全,靖卿应当会替她着想才是,否则就真的是太自私了! 脑中思绪飞转,.左思右想的全是关于水若伊的安全,少了宫沛文的声音,水若伊也只好安静了下来,端起了茶杯品着香茶,眼看着宫沛文正在沉思,似乎是在想着事情,也不好出言打扰。 查觉到屋内沉闷的气氛,宫沛文只得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作势拿起了一旁的茶几上的茶杯,轻轻翻扣着。 “今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吗?” 水若伊突然一问,令他有些反应不及,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有。”却不明白她这么问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不如陪我出去一趟吧!”放下茶杯,水若伊抬头看向宫沛文的眼里,闪烁着期盼,似乎方才所聊,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并未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我娘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一月不见,总是在我面前说起你,似乎很是想念哦!” 宫沛文笑得有点尴尬,但不得不说,他的一张嘴很会讨女人欢心,不管是什么年纪,什么辈分的,似乎只要一见到他总会扬起明媚的笑容。只是这一招似乎在水若伊的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 记得他刚在清风皇家书院看到水若伊时,就曾讥笑于她,于是乎,两人就这么结下了仇怨,待他在凤凰山的崖底发现她的秘密后,不自觉的对她产生了令他难以控制的感情,然而两人的误解却来越深,他曾试着去缓解,却总是得不常失,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局面,他可不想在出现什么问题与误会!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看着对方微微一笑,从未有过的默契令宫沛文的心就此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匆忙起身,随着水若伊出了花厅。 待出了芙蓉馆的大门,宫沛文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因急着见到水若伊,而未回别馆,眼下只有一匹高头大马代步,若是他独自一人还好说,但他与水若伊男女有别,共乘一骑终是不妥的。 从广袖中取出一方丝帕遮去了半张容颜,水若伊下了台阶后,却不见宫沛文走在身旁,转头一看,才发现他竟站在屋檐下,看着墙边一根柱子上栓着的马儿为难,这一来一往间,她已是猜到了几层,却不言明。 “走吧!出了街,我正好要去药铺抓几帖药给我娘带去。”说完也不等他,自顾往前走去,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这才露出一丝浅笑。 宫沛文几个快步奔至了水若伊的身后,一个大跨步走至了她的身旁,眼角的余光瞧着她那双灵动的双眼,卷翘的睫毛忽而一眨,令他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战栗,竟是心跳慢了一拍!查觉到自己的心情,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的感觉,嘴角也在太阳的照耀下高扬了起来,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竟然连太阳也在此时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中,半晌也不曾出来晃荡。 宫沛文满心欢喜的跟着水若伊至药铺抓了几帖药,而后又在他的坚持下买了一根据说是药店掌柜珍藏的百年老山参这才作罢,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多时便出现在了城西的街头。越过一座石板桥,远远的便看到街尾那座常年紧闭着的四合院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和几匹马。 水若伊见此面上一僵,顾不得宫沛文还在身旁,提起裙摆便朝四合院奔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宫沛文下意识的也感到了不安,不待水若伊跑离几步,也快步赶了上去,只是他越接近四合院,越是觉得那门口停着马车甚是熟悉,直到那个站在门前手中抱剑的人转过头来时,一个人名便迅速窜出他的脑海! 那人竟然是莫凡!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章 意外来客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章意外来客 莫凡的出现着实令宫沛文感到意外,往那扇常年紧闭,而现在微微敞开的门口看去,宫沛文不由得眯了眯眼,看来孟老此行的目的与他似乎相同。 “站住!” 水若伊刚跑到门口,便被莫凡伸出的剑鞘给挡了下来,当下担忧着母亲安危的她,不由心中一怒,脸上顿时沉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拦下我?” 莫凡也不恼,只是寒着一张脸,打量着水若伊露在丝帕外的半张脸,眼神微转,瞄到她身后不远处,正向着自己的方向赶来的宫沛文,微感诧异。 “宫沛文?你为何来此?”莫凡刚问完,便瞧见了宫沛文手中拎着的几帖药和被夹在掖下的礼物盒子,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宫沛文忙两步并作一步的忙赶上前,将右手中的药帖全部归置于左手,靠近水若伊的身边,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紧紧的护着,一系列的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动作一气呵成。水若伊还在气恼着自己被个陌生人挡在家门外,不得而进,没有去细想宫沛文对她的呵护,但莫凡是个局外人,将宫沛文对水若伊的维护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就是你来莲雾城的目的?”.难怪主子与他能相交莫逆,原来都是用情至深之人。莫凡难得没有冷面相向,冲着宫沛文微扬了下唇角,露出一抹几不可闻的淡笑,实在令宫沛文感到诧异。 “孟老可是在里面?”宫沛文强压下.心头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并不回答莫凡的问题,也不理会莫凡会有什么样的表情,看了眼水若伊满露凝惑的神情,朝她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后,回头问出了水若伊此时心中的担忧。 莫凡不置可否的轻抿了下唇,.双手抱剑,身子则侧到了一旁,让出了一条路来,难得没有与宫沛文为难的意思。 牵起水若伊因不安和担忧而微微轻颤的手,宫沛.文护着水若伊小心翼翼的走过了莫凡的身边。莫凡今日的表现与往日在路上时,截然不同,令他不得不防,他与孟老也只不过认识几天而已,交情还谈不上有多深,如今他还摸不清楚孟老来此的目的,而杜夫人此刻只怕还在四合院中,不仅水若伊担忧她的安全,他同样也担忧! 水若伊顾不得其他,待越过了双手抱剑的莫凡身.边后,便挣脱了宫沛文的手,将那张半掩的老旧半扇木门给推了开来,“吱呀”一声,在这安静的小四合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姐!”冬灵的声音突然从一侧传来,令水若伊措.不及防,忙将视线从杜青筠的房门口调转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冬灵正坐在院中的井口旁,而她的身旁则站着一名手持长剑的护卫,正一动不动的单手拿剑双眼微闭的立着。 “冬灵!”见此情景,.水若伊的心也算稍有放松,置少冬灵此时是安全的,不过她更是担忧屋里的情况了。 水若伊不敢多作停留,给了冬灵一个安慰的神色,也不及看冬灵脸上安心的表情,顾不得许多,便迫不及待的一头朝杜青筠的房门口冲去。“娘!” 此时宫沛文还不完全能断定孟老究竟会不会给他们带来伤害,进门后便将一众从药铺买来的东西,尽数放在了靠近大门房的一处干净的空地上,转身正面朝着那站在冬灵身边的护卫,在盯着护卫的时候,不望用眼睛的余光去瞄着水若伊的动作,浑身紧绷,紧紧的护住水若伊,直到她的身影靠近了门边,推开了那扇脆弱的木门。 “娘!”脆弱的木门因承受不住突然其来的猛烈撞击,重重的甩在了门后的墙上,“啪”的一声,发出一声轻脆的巨响,也震醒了正坐在屋内细声谈话的两人。 “娘,你没事吧?”见到杜青筠安然无恙的靠在床头,水若伊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有了依靠,却在瞧见那坐在床尾的男人时,心中的警铃大作,三步并作两步的飞快奔至床边,身子朝前面对着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双手张开,紧紧的护着靠在床上,行动不便的杜青筠。 “我没事,若伊,他…….” “你没事就好,娘,你不用担心,不管他是什么来路,光天化日之下,谅他也不能将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怎么样!”嘴上虽说的这么肯定,但她想到院内院外的那些个护卫,在想到此时她们除去宫沛文一个男人之外,全都是弱女子,心中不免还是有些发虚,只好虚张声势道。“外面可是有很多双眼睛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呢!” 一番话让孟老有些虽不及防,看来他的来意,只怕因为院外的那些随从,而让眼的女子误会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母女…….” 母女?难道说…… 想到这里孟老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她……她是……”眼中看着水若伊,却向着杜青筠问道,因激动而颤抖的语气中难掩兴奋!直到在杜青筠坚定的眼神里,他的兴奋升华成了狂喜! 女儿,他和青筠的女儿! “若伊,伯母,你们没事吧?!”宫沛文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也顾不得许多,想到与孟老同行中,他自感孟老应该不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所以待水若伊进入杜青筠的房中之后,再看到院内站在冬灵身旁的护卫,仍旧微闭着双眼似在养神,便尾随着水若伊进入了房中。 对上水若伊古怪的眼神,他有些不确定,略微打量了下屋内的情形,直到杜青筠扬起一抹安慰的笑和孟老看似高兴的神情后,这才稍微宽了些心。 “她是我的女儿?”孟老似乎没有查觉到屋中又多出了一个人,还犹自沉浸在知晓水若伊是他女儿的狂喜中,就连看向杜青筠的眼中也满是幸福。 水若伊一听孟老这话,不由大惊,眼神不确定转头看向杜青筠。如果她没听错,眼前这个明显有些失控的男人,刚才说她是他的女儿?! —————————— 明天的那章不出意外依旧是两千字,不过从三月份开始会恢复单章三千字,介于二月份过年的原因,还请亲们原谅小夕的偷懒,抱歉了亲们!_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一章 爹?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一章爹? 爹?水若伊看向杜青筠的眼神中有着寻问,这个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真让她难以消化! “娘,他是谁?” 杜青筠似乎是有些难以起齿,必竟当年她未婚产子的事不光采,而且水凡白并不知道她怀有身孕,而今过了这么多年,她也没想到他还会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又如此恰巧的碰到水若伊前来,着了个正面。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原谅了他当年的不辞而别,但是她也不打算这么快就让原谅他,刚刚就是他正在乞求得到她的原谅,却不想被水若伊的到来给打乱了章法,一时间叫她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了。 “青筠…….”孟老,不,水凡白一脸期待的看着杜青筠,轻易不敢眨眼,就怕自己在眨眼的一瞬间,错过了什么。 水若伊同样有着期待,与水白凡的表情相差无几,在这个身体里生活了十几年,早已经把属于这个身体的一切事物,包括生世都接受了下来,如今很可能是她生父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叫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娘,他真是我爹?”杜青筠的沉.默,再好不过的回答了水若伊和水白凡的疑问。 水凡白听到这话后,抑制不住激.动的伸出了一双颤抖的手,就想上前,却被水若伊不着痕迹的给避让开了,令他错愕的同时,有着尴尬,微微哽咽的声音中也透露出了一丝不确定。“若伊?” “我没资格恨你、怨你,因为是你.赋予了我生命,只是想知道,当初你就那么抛下娘亲一个人独自走了,有没有想过娘的感受,想过她以后的生活?” 从刚才她所看到的情形,屋内屋外站着的那一票.护卫,以及他身上的穿戴来看,必定是非富及贵之人,真的搞不懂,当初当了负心汉的他,为何时隔这么多年,在她们母女已经接受了现在的景况,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还要突然出现在她们母女的眼前,打破她们平静的生活。 “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但我真的不是要置青筠不.顾的,不然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悔恨,焦灼的神情在水凡白的脸上交错,眼中的.欲言又止,令杜青筠很是不忍,轻唤出声。“若伊,你别这样,他是你爹啊…….” 其实水若伊对.这爹这个称谓可谓陌生,不仅是这个称谓,就连眼前出现在她面前的,自认是她爹的人,也感到陌生得很,没有在她心中引起多大的影响,既然最应该发泄愤懑的娘都没有表现出怒意,那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娘,我先出去了。”说完也不待身后两人的回答,更不去看两人的表情,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插手,纵然她心中替娘感到不满与怨恨。 虽然在第一时间听到屋内的谈话后,便已经帮忙将门掩了起来,但站在门口的宫沛文还是将屋内的谈话给听了个大概,所以现在,当他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水若伊时,也感到了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那个颇有贵气的孟老竟然是若伊的爹?!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置少若伊的身份也将提不少,在这个注重门弟的社会里,一个女子的身份是多么的重要已经不需要多说。 水若伊的表情同样有些不自然,她是个极要面子的人,本来不甚光采的父不详生份,如今却又突然跑出了一个爹,还是一个不知道有她存在的爹!她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这房子本就没什么隔音效果,想必就算他没听全,也把内容听了个大概吧! “小姐……”冬灵的语气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她现在的心很乱,已分辨不出冬灵那声称呼里蕴含的意思。 担忧?安慰?她也懒得再去多想,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吐口气,好缓解心中那口被她强压下的不快感觉。 水若伊失魂的走出了小小的四合院,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一年来被她从心底里称之为“家”的地方,想到今天来的这位不速之客,再联想到娘亲脸上的表情,看来,过不久,她们很可能会搬离这个“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自己一心经营的“家”和生活,却被一个当初抛弃了娘亲的男人,时隔多年后的突然出现而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叫她怎么能甘心,平静的接受?她没当着他的面当场发飙,都是看在娘的面子上。 “要不要随我去城外走走?” 似看出水若伊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快,宫沛文也不多提什么,只是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但不得不说他的提议很诱人。 水若伊听完,免强露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两人也不多说话,宫沛文见此,微笑着对着水若伊丢下了一句“等我一会”后,便快步奔向了莫凡,也不知在莫凡耳边说了什么,竟然挣得了莫凡的同意,叫底下的一名护卫牵过了自己的马匹,将缰绳交到了宫沛文的手中。 宫沛文带着微笑的脸庞,牵着一匹纯黑的高头大马迎着微风向她走来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心中竟有了一丝淡淡的暖意,似乎总是在她心情不好或是身处危险之地的时候,都会发现有宫沛文默默的陪在她的身旁。 只是同时出现的还有曲靖卿,或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吧,从到清风皇家书院两人争风相对的那一刻起,她就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是以,她以他之后对她的好,全都当成了理所当然,从而也就忽略了他给她的呵护。 想到当初她不顾他的意愿感受,一味的将他推给安以菱时,只是为了不想让他再纠缠着自己,还真是自私的彻底!如今当所有的人都远离了她的身边,就连曾经最好的朋友都离开而去后,这个反而被她远远推开与拒绝的男人,却始终如一的陪伴在她左右,给她温暖的呵护,说不感动是假的。 两人并行在街头,不知不觉穿过了城门,走到了城外,宫沛文踩着马鞍,脚下用力一蹬,一下子便轻松的跃上了马背,微风吹拂在他的脸上,吹起他的衣裳,连着墨色的发丝也随风飘扬起来,和着他的微笑,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让人看了直觉舒心。 “手给我。”宫沛文带着温暖的微笑,坚定的伸出了右手。 毫不迟疑的将手交给宫沛文,竟是轻轻一提,她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下一刻便跨上了马背,坐到了他的身前,被他圈在了怀中。 感受到透过他宽大的手掌传来的温热感觉,不由让她脸上一热,忙不迭失的挣脱开了他的掌心,脸上的红潮却是未减反增。也不知宫沛文现在是何表情,反正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何表情了,因此也不敢转过头去看。 这一会的功夫,宫沛文也未有微词,现在能这么靠近她,他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对于她小小的挣扎并没有放在心上,想到现在她就坐在自己的跟前,还被他圈在怀中,他就情不自尽的兴奋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扬越大,脚下微一力用,马便扬蹄驰骋起来。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莲雾城外广阔的原野上,不知是不是快速奔驰真能让人舒发心情,总之水若伊现在的心情早已不复方才的压抑,脸上的笑容也由最开始的含蓄,到现在的放声大笑,也许是感受到水若伊的好心情,宫沛文也配合的笑开了。 一时间,在金色的阳光下,两人坐在马上纵横驰骋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拉越长,张扬的笑声也越传越远…….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二章 答应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二章答应 夜幕降临,水若伊和宫沛文两人依依不舍的骑马返回了莲雾城,慢步在了点点灯火照耀下的街头,身边的行人来往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倒也热闹,水若伊百无聊赖的注视着街头的一切,一张被丝巾遮去大半张脸的面容,在灯火的照耀下越加显得神秘莫测起来。 宫沛文看着水若伊那神秘莫测,似不真实的脸有些微恍惚,心情也由下午的开怀大笑变得抑郁,他没忘记他此行的目的,那化名为孟老的水若伊的亲生父亲水凡白的到来,将他在心中原本早已计划好的事情,打了个稀乱,他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适合将曲靖卿即将大婚的消息告诉她,虽然他并不想看到她在听到曲靖卿的消息时,伤心难过,但是他更不希望她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怎么了?”宫沛文的话来得突然,似乎欲言又止,令她很是费解。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挺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为何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大年初一…….是靖卿大婚的日子。”说完这句,原本一直低垂着头的宫沛文突然抬起了头,一双关切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注视着水若伊脸上点滴的表情,担心之情不溢于言表。 这话由如一记闷棍,敲打在了水若伊的心尖!原本还沉浸于下午在马背上驰骋的水若伊,好心情在这一刻被抑郁所取代,有的只是压抑在心底,想要释放出来的怒意!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不论是.水元珊的软硬兼施,还是师忆霜的恶语相向,她都不曾退让步,而她也自那次被安以菱推下莲月湖后,就对曲靖卿冲满了感激之情,加之在曲靖卿那个夜晚对她许下的承诺,使一心想找个可以依靠的人的她,相信了曲靖卿的承诺。 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个月.来她也沉淀了当初对曲靖卿的那份悸动,但是她还是放不下,放不下曲靖卿在对她许下承诺之后,才隔月余就要大婚,而大婚的对像,显然不是她! 没有了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手足无措,有的只是一片木然与一股寒意。 她觉得她被人玩弄了、欺骗了!她并不是有多爱曲.靖卿,充其量也只不过是感念曲靖卿对她的救命之恩,加之可以说是她对师忆霜的报复!现在她也不想去理会是不是会看到师忆霜嘲讽的表情,既然曲靖卿已经对她许下了承诺,就必须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一个解释! 她需要一个解释! 水若伊眼睛闪烁,表情似乎阴晴不定,令宫沛文十.分不安。看来这事的打击对她还是不小,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曲靖卿在她心中的份量。 “提前举行大婚,是皇后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他既然来了,就已经表明了不想让水若伊和曲靖卿在一起的立场,只是他也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矛盾中,这句话就这么不假思索的浮了出来。 是不是皇后的.意思已经不再重要,曲靖卿从那晚许下承诺后,便消失不见,当中不曾派人给她带来任何消息,就连这大婚的消息也是通过宫沛文知道的! “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并不会比靖卿少。”水若伊越是不说话,他越是觉得害怕,害怕她把什么心事与委屈都深埋在心中,不愿释放出来。“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些,你现在也根本听不进去。” 彷徨不安,是他现在的心情写照,但是比起水若伊来说,她更需要他的安慰。 见水若伊盯着某处,毫无焦距的眼神,明显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他只得叹息了一声,将满肚子想要对她说的话给咽了回去。“走吧!” 一路牵着高头大马,宫沛文满心悔恨的护送着情绪低落的水若伊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两人之间的沉默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显得十分的突兀,宫沛文一直护在水若伊的四周,避免她被人撞到,这一幕其实一直被水若伊看中眼中,记在心里,只是以她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直到远离了人群,才突然冲口而出。 “谢谢!” 护在身前的宫沛文突然转过身来,眼神惊疑不定的来回瞟着水若伊,似乎不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水若伊的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谢谢!”似乎是怕方才的道谢声,宫沛文没有听到,水若伊当着宫沛文的面,轻轻的又重复了一遍。 宫沛文看着水若伊好一会儿,突然扯开了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大笑声也随即传扬开来,欢喜的情绪也感染到了心情不甚好的水若伊。 抛开了曲靖卿的事情,无拘无束,开怀大笑,不去理会路人向她投来的诧异眼神,没有比现在更放松的时候了,她想。 四合院前的街道上,白天出现在这里的马车,马匹和那一小队护卫,似乎只是她的南柯一梦,水若伊站在白天正是停立着马车的地点,左顾右盼,哪里还有车队的影子?心中欢喜之情自是不用多说! “娘,冬灵,我回来了!”轻轻拍打着门扉,水若伊语调轻快,抛开对曲靖卿事情的她显然心情不错。既然她与他之间的身份是横越在他们之间的障碍,而她又无法打破,注定没有结果,那么她还不如趁着现在,她还未身陷其中,早些退出来。 门内并没有像以往一样,传来冬灵的应门声,只不过门房扉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响起了开启门栓的声音,门开了,门后那抹翠绿色的身影,显然是冬灵。 “小姐,用过饭了吗?”冬灵将两人迎进门后,顺手又关上了老旧的两扇旧木门,木栓也随之扣上,随着这一系列动作,嘴上同时也未停下。 听到这里,宫沛文不禁一阵尴尬,刚才他本想待进城后,便领着水若伊去饭馆里用饭,哪曾想他一时又提起了曲靖卿的事情,使得水若伊的情绪又低落了起来,令他也在一时间忘了吃饭这回事,直接跟随着水若伊回到了四合院里,这才有了现在的这出。 “不用了,我一会还得赶回芙蓉馆去。”水若伊阻止了冬灵欲去厨房为她准备吃食的动作,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杜青筠那泛出昏黄灯光的房间。“娘呢?睡下了吗?” 冬灵欲言又止,似乎不敢开口。白天小姐过来的时候,看到房内那名扔下她们母子两人十几年的男人时,显然很是生气,虽然小姐并没有将怒意表现出来,脸上也并未有过多的表情外泄,但她跟随在小姐身边多年,小姐是什么样的性子,她还不知道吗? “可是那人还未走?”今天晚上的反常,水若伊心里早就感觉有些不对劲,现在一瞧冬灵的表情,她便有了八成的肯定。 冬灵的沉默,证实了她的猜测,她也不多说,上前便敲响了杜青筠的房门。“娘,睡下了吗?” 刚敲完,水若伊便将耳朵贴上了不厚的房门,门内自她的声音响起后,便断了小声的聊天声,一阵悉悉索索之后,便响起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直朝房门的方向走来,听到这里,水若伊也敢紧站直了身子,装作方才她偷听的事情从未发生一般,笔直的站在门口,等待来人开门。 “吱呀”一声,门从内里拉开,轻轻的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而开门之人,正是自称她父亲的水白凡。 “若伊…….”这是水白凡的声音,满含踌躇与不安。他知道他抛下她们母女十几载,一朝待她成了人,又突然跑了出来,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若伊,你过来。”越过水白凡,水若伊的视线落到了母亲杜青筠的身上。满含踌躇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福是她从未见过的。 “娘。”倚着床边的矮凳坐下,矮凳上的温热随着她的坐下,越加明显,显然方才水白凡便一直坐在床边,陪伴在杜青筠的左右,谈天说地,令杜青筠常年愁苦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幸福笑容。 身后传来房门闭起的声音,之后便是一阵沉稳有力脚步声朝她走来,水若伊也不去看,将满腹的心思都收了回来,专注于杜青筠的身上。 “若伊,你不在的这些时候,娘和你爹……”说到这里,杜青筠不禁拖起水若伊的手,朝水若伊看了一眼,见她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妥的表情,这才又接着说道:“娘刚才和他谈过了,你爹准备接我们一起回家去过日子。” 接她们一起回家去过日子?果然,与她所料想到的相差无几,这个平空冒出来的爹,一来便将她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家”,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将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 “娘,你想好了?”这话其实有点多余,娘既然能试探她的想法,一定是早就有了想法,再瞧娘脸上盈满的幸福,自是答应了水凡白的提议无疑。 “嗯。”像是要急于向水凡白表达自己的意思,杜青筠忙不迭失的点了头。她苦过也怨过,本以为在见到他后,会有满腹的怨恨,怨他当年的不辞而别,恨他连个让她能依寻的地址也不曾给她。 不过她在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所有对他的恨和怨,都消失殆尽,仿佛从未有过,有的只是当年对他的那份爱恋,和久别重逢后的喜悦,所以,当他一说出想要带她们母女回家的时候,她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甚至没想过若伊会不会不答应。 “我没意见。”娘的欣喜表情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既然她答应跟他回去能让娘这么高兴,她又何乐而不为?况且她也早已厌倦了现在的生活,或许那个新环境能让她和娘亲还有冬灵的生活更顺遂呢?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三章 离开莲雾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三章离开莲雾 “主子,现如今离曲翎国太子大婚只有几日了,如果再不动身,属下只怕难以赶上去临天城恭贺新禧。”莫凡很是担忧,主子当初突然决定来莲雾城时,他也曾担心婚期临近,怕途中有变,赶不及回来参加婚礼,而且他也知道此时的目的,是主子想要接回十几年前相爱的恋人,这都无可厚非,只是他没想又多了个亲生女儿,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水元珊是水吟国唯一的公主,也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这一个观点早已深植于他的脑海,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公主,倒教他有些难以信服了。再加上她出身风尘,又怎么能与他心目中如同仙女下凡尘一般的元珊公主相比?莫怪乎他在向水凡白也就是天亦帝报备的同时,丝毫未曾提起水若伊母女。 “无妨,只需路上加快行程,并不会赶不及参加婚宴。”莫凡略显着急的语气,水凡白并未过多放在心上,就算赶不及至临天城参加婚宴,还有元珊那孩子在城中,身为下一任水吟国的继承人,相信以她的身份,亦能代表他参加此次举世瞩目的婚礼! 自从水凡白得到了杜青筠的原谅,加之水若伊的默许后,便马不停蹄的准备起了想要带她们母女离开莲雾城,去过新生活的打算,不过到此时,他还是没能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们母女,眼下离曲翎国太子大婚又只剩下几天,而莲雾城距离临天城的路程,他们若是快马加鞭,也只是刚好赶上而已,所以这期间他不能有任何马乎,而他的身实身份,也只能在这一路上借机再解释了。 莫凡自知在与心爱之人重逢的喜悦中的主子,这一刻是无论他如何相劝也难以起到作用了,只得双手一辑,得到许可后,便退了出去。 拂手挥下莫凡,水白凡的心.中依旧忐忑,除了对青筠的亏欠之外,对于这个他并不知道她存在的女儿,更是愧疚之情多过亏欠,若不是此次借去探望曲靖卿的机会,知道了青筠的下落,也既而知道了他还有个女儿的消息,就算他有心寻找,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见到令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青筠以及他们两人的女儿了! 他也借此机会知道了,曲靖卿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出与师忆霜解除婚约的事情来,直至被他母后软禁在了东宫之中的阁楼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和他那个身份不甚光采的女儿在一起,这叫他这做父亲的如何不高兴! 只是他高兴是一回事,他们两.人能不能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了,曲靖卿对若伊的情意自不用多说,却不知若伊心中对曲靖卿又是何种态度了,这还需得他再探上一探才能做出判断,只是他并不希望他好不容易才寻回的女儿,这么快就要离开他的身边,更何况曲靖卿要与师忆霜解除婚约的事又闹得沸沸扬扬,早已惹得曲国皇后不满其儿子的作为,想必对他的女儿更是无半分好颜色吧! 倒是他在路上偶遇的宫沛文让他很是喜欢,在得.知宫沛文这一路上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赶来莲雾城竟是为了见他的女儿之后,他是说不出的欢喜,而他更是对宫沛文的自家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三国首富之子,宫家下一任家族继承人。一个是皇族之后,一个是世家贵富之后,两个都很不错,只是不知道女儿中意的是哪个了。 “呵欠——!”平空飘来一股诡异的冷风,令水若伊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拿起丝巾揉了揉小巧挺秀的鼻子,视线盯住前方一株在寒风下依然挺直着身子的树干出神,脑中的思绪却是翻转不停。 曲靖卿的事她早已经埋葬在心底,不去想起不.去碰触,对于一个本就不属于她的男人,她再痴心妄想也是枉然。眼前叫她心绪不宁的则是“爹”的到来! 爹的到来打破.了她们一家子平静的生活,说实话她虽然有些意外,却并不十分排斥,娘需要有个依靠,老了更需要一个能陪伴在她左右,能与她互吐心声的伴儿,她是娘的亲人不假,但并不能代替娘心目中爱人的位置,女儿的定义并不能和丈夫划上等号,这些她都知道,也不曾有过言语上的反对,只要娘开心就好。 在爹出现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了觉悟,她不可能再过回现在的生活,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如花,我的乖女儿呀,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张妈妈满脸恳求,很是舍不得水若伊的离开,表情语气也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接受现实,与水若伊软磨硬泡起来。 “张妈妈,说实话,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只是…….”只是母命难违啊! 如花并没有与芙蓉馆签订任何的卖身协议,是个自由之身,张妈妈自然是强迫不来,既如花提出要离开芙蓉馆的事情后,她便与如花打起了拉据战,要知道芙蓉馆之所以从惜日玉凤国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花楼,到今日的地位,都多亏了如花的在这一年间给她挣来的场面,她不敢想像如花的离去能给她带来多少损失,更不能想像没有了如花的芙蓉馆又会成何种局面! 她虽然爱钱,但并不是一个被钱蒙蔽了心智的女人,自然知道从良对一个风尘女子来说是个多么好的归处,一年的相处,如花虽然与她起了不少争执,也没少跟她添堵,但不但僧面看佛面,终究是为芙蓉馆打下了名声,更是替她挣下了不少银钱,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如今如花有更好的去处,她也没得半句多话,只是不舍。 “好吧,既然如此,妈妈也不好多做勉强。日后若路过莲雾城,有机会就来看看张妈妈!”张妈妈拿起她那方充满了浓烈香粉味的方巾拭去了眼角那一掬若有似无的眼泪,一双眼经她这么一番摆弄,已是通红,然脸颊却是一片干涩,让人弄不清她是否真是流过眼泪。 “嗯。如此,那如花就先行告辞了。”拿起石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水若伊为数不多的物件都打包装在了其中,向张妈妈行了个万福之礼,便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她生活了一年的小院,留恋之情溢于言表。 关于水若伊要离开芙蓉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不多时便传遍了整个芙蓉馆。穿行于她熟悉的长廊中,不管是之前与她相熟不相熟的,关系好的与不好的,都无一例外的,都与她来了个“偶遇”,送别的,讥讽的声音从她在后院至芙蓉馆的大门口就未断过。 挥别了一时从小院里跟过来送她出去的春杏,水若伊颇有些意外的看到穿着一袭深蓝色绸缎长衫的宫沛文,正一脸微笑的站在芙蓉馆的大门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回以微笑,水若伊手上挽着那一只叠整得整齐,不甚大的包袱迈下了门口的台阶。 宫沛文自水若伊出了芙蓉馆的大门后便一眼瞧见了她手中的包袱,见她迈步下了台阶,便赶忙迎了上去,十分自然的接过了她手中的包袱,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我来接你啊!”他说得极自然,说口后却又突然查觉不妥,半晌之后又不得不加上了一句显得有些欲盖弥彰的话。“做为朋友,来接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水若伊看着他略显笨拙的解释,淡笑不语。如今曲靖卿的事情她已抛下,娘亲的事也已有了更好的结果,她也没什么好忧心的了,至于宫沛文的执着,她不感动是假的,她也正试着对他敞开心扉。也许是以前她对他的恶劣,以至于他到现在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是对话都还显得小心翼翼。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并不多,水若伊自结束了晚上的演唱之后,便回房中收拾了起来,天不亮便使人禀了张妈妈,告之她要离开芙蓉馆的事情,待好不容易谈妥离开之事后,未睡的她,早已疲惫,是以,一路上两人也未曾多话,脚下不停的向城西的四合院赶去,只是偶尔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而已。 城西是贫民区,在这居住着的人大多都是些市井小民,比不得城东那雕梁画栋,错落有致且有着威风凛凛的石狮首卫的高门大户,所以一路走来,皆是些普通泥漆的低矮小院,显得停驻在四合院门前的那一列有着高头大马和略显普通的马车格外的醒目。 不错,那队伍正是水若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爹,水凡白所有,除了那天的装备外,今天又多了一辆比之之前那辆深色马车有过而不及的一辆簇新的有着浅色花纹相映的马车。 水若伊与宫沛文刚出现在街头,便让卷着帘子一直等候在马车上,收拾妥了四合院内的一切事物,只待水若伊回来之后便起程走人的水白凡一眼给瞧见了。待两人走得近些了,水白凡立即在莫凡的扶助下,下得马车来,指着后面那辆有着浅色花纹相映的马车,对着走到近前的水若伊说道:“若伊,那辆马车是专为你准备!” “多谢。”爹这个词对于她还说,还是稍显陌生。淡淡的施了一礼之后,水若伊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想要尽展父爱的水白凡,径直朝那面那辆马车走去,却未曾漏过水白凡眼底深深的自责与心痛。 低头钻进了马车,毫不意外的冬灵正坐在车厢内等待着她的到来,只是未曾见到娘亲,偏头一想,娘应该是在前头的马车中,与“爹”同车享受难得的两人世界吧!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冬灵应声将车房打了开来,水若伊依着冬灵身边的一丝缝隙,瞧见宫沛文正拿着她的包袱站在马车旁,说明来意之后将包袱递了出来,眼中却是想通过冬灵身边的空隙,瞧一瞧车厢内的水若伊。 冬灵接过包袱,道了声谢后便毫不留情的关上了车门,宫沛文脸上失望表情尽数落尽了水若伊的眼中,瞧着冬灵窃笑的脸庞,水若伊轻轻撮了下冬灵的额头,语气无比娇嗔。 “你啊!” 冬灵倒是窃笑声不曾停过,不多时只听得车厢外传来一句“起程”的声音后,马车便随着马儿的动作,慢慢的动了起来。 卷起窗帘的一角,水若伊看着街边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心中既有着对莲雾城的依恋,又有着对前路的憧憬与不安。车队随着街面上出现的越来越多的人潮,慢慢的朝城门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出了莲雾城,整个队伍的速度也自出城之后加快了许多,向着水若伊不知的未来奋力奔去。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色扳指(上)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四章白色扳指(上) 窗外一片银装素裹,苍茫无边界,越是接近玉凤国和曲翎国的边界就越是明显,地势也由先前的平坦到现在的忽高忽下,看着窗外一片银色的世界,路边的一棵棵被积雪覆盖着的树木,随着马车的前进而不断往后倒去。 离开莲雾城已经两天了,这一路上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往曲翎国,她没有问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是哪,而她那个“爹”也没有透露一点关于他们将要去哪的线索,若不是她曾经到过刚刚离开不久的桓城,也知道再往西去便要离开玉凤国的地界进去曲翎国,她想她还真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往何处。 曲靖卿要大婚了,他是曲翎国的太子,他们此行只怕真是要进入曲翎国,而身为太子的曲靖卿大婚,想当然尔会受到曲翎国百姓的祝贺,她只怕是进入曲翎国就会处处热闹无比吧? “在看什么呢?” 宫沛文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抬头看着骑在黑色骏马上的他,一身墨绿色的丝绸长衫罩身,一双好看的剑眉未曾让他的脸让人感觉难以亲近,反而增添了一股温暖的感觉,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睛正满含笑意的打量着她,高挺的鼻子下,那一双淡薄的红唇,似乎在她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看这满山的白雪啊!”不知为何,她并不愿将曲靖卿的问题带入他们的谈话中,许是她已经断了对曲靖卿的念想吧。 宫沛文听罢,不置可否的耸.了耸眉睫,抬头顺着水若伊的目光,略微向他身后的群山看去,复又转了回来。 “经你这么一提,确实还别有一番.滋味。”说完扬起一抹笑容,却不似以往的温和,反而有种跳皮的意味在里面。 “嗯,你很不错,这么深远的意境.都让你瞧出来了!”原本她只不过是想随便找个借口打发掉宫沛文的疑问,没想到宫沛文会这么配合她,聪明的将他心底的疑惑给全部都收了起来,没有打破砂窝问到底,让她的心情出乎意外的好了起来。 “若你有朝一日向你喜欢的女子求爱,你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话一出口她便察觉自己失言了,忐忑不安的朝车身望了一周,还好大家似乎都不曾听到她刚说的话,只是宫沛文只怕是听到了。 她原本只是无心提起,又或许是这几日来,宫沛文.在她身边的悉心照料,让她消除了防备,将他当作了知已好友一般,毫无防备的吐露了心声,不过她似乎忘记了,宫沛文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全都是出自对她的喜欢! 沉默自水若伊不假思索的说出那句话后便一.直笼罩着两人,水若伊只是想起当初曲靖卿对她突然许下的非卿不娶的承诺,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听到的便是他即将迎娶另一个女人的消息,不管他是出于真心,还是受于压迫,或许又只是她误会了曲靖卿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想享齐人之福而已!总而言之都令她大失所望,所以她才将她心底的疑惑冲口而出。 高高束起的墨.色长发,迎风飞扬了起来,骑在黑色骏马上的华服俊美公子,踏行在雪地上,是那么的耀眼,仿佛这天地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她从没像现在这像仔细注视过宫沛文,细看之下,平时隐藏在他那放荡不羁的外表下,原来也会有这么认真的一面。 沉默的放下布帘,水若伊退回到马车内的狭小空间,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刚才她向宫沛文提出那个问题后的不安,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相较于水若伊心底的不安,宫沛文的内心则平静得多,他只是在回忆小时候,,在府中的禁地,梨园遇到的那个女人,以及对他说的那一番莫名奇妙的话。 小小的他,早就对府后的这个常年落着大锁的梨园好奇得不得了,父亲也常叮嘱他不得擅闯梨园,可父亲越是这么说,他越是好奇梨园内是不是有什么不告人的秘密,这高门大户的,哪家不都得有那么一两个秘密的?别看他才十岁,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不,他都偷偷的跑进梨园十多回了,空荡荡的没有一人,他仔仔细细的看过多遍,也没啥机关,更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可怪就怪在这屋内的摆设,很是别致,主屋更是像极了女子用的闺房,尤其是墙上挂着那幅仕女图,更是断定了他的猜测手指,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摸了一遍也不见有灰尘,这个现像告诉他,这里很可疑! 如往常一般,他趁人不备,悄悄的走入了紧挨着梨园的府后那一小片密林当中,踩着他事先搭好的石块,得益于他练功的关系,他十分轻松的翻进了梨园,只是他刚一站定,便瞧见不远处的凉亭内,正有一年轻女子正带着和善的目光,似在来回的打量着他。 “你是谁?”待走得进了,他才把对方瞧了个仔细,也确定了他并没有见过她,况且这里是宫府的禁地——梨园,并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的,就能闯进来的。 “小dd,这梨园可是禁地,趁着还未被人发现,你还是快些走吧!”年轻女子并未回答他的话,反而劝他早些离开,那样子看来,似乎她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你既然知道这里是梨园,也应该知道这属于宫府的地界,而我是宫府的大少爷,自然来得!本少爷却从未见过你,在本少爷还未叫人来之前,本少爷劝你还是快些离开吧!”显然,十岁的他毫无心机的自报了家门,硬是挺直了小身板向着对面的年轻女子不甘示弱的回了过去,一双本就是圆滚滚的眼睛瞪得老大,以期吓倒年轻女子。 女子轻轻一笑,听完宫沛文的这一番话后,并未如宫沛文预期的马上转身离去,意外的绕过凉亭中的回廊来到了宫沛文的面前,轻轻的将身子蹲了下来。 “原来你是他的孩子啊!”女子笑了笑,温柔的面容令宫沛文也忘记了防备,只是愣愣的盯住眼前这一张并不十分出众,却出奇的令他喜欢的面孔,连她放肆的用手抚上了他的头,也不自知。 “自古多情空余恨……今生我与他算是无缘了。”女子的声音空洞而遥远,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是却让他有总伤心的感觉。 年轻女子说完,有感而发的长叹了一声,似想了一会儿,终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又从锦囊中拿出一个闪着七色光芒的,在他看来十分奇怪的白色扳指。 “这东西反正我是用不到了,还不如送给你。”说着,把那装着白色扳指的锦囊放到了宫沛文小小的手掌中,又抬手慈爱的摸了摸宫沛文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如果有哪一天你遇到了一个在你看来十分特别的女孩子时,记得一定要把这个送给她!” “当然,这个可不是能随便送的哦!”胸口猛地传来一股滚烫,正是来自那枚他用红色细绳一直佩戴在他胸口的白色扳指,风中似乎还回荡着她的声音“是要送给心爱的女孩子的礼物哦!” 刚才水若伊的话,让他突然想起了这段让他几乎遗忘了的事情,而胸口的滚烫似乎是在提醒着他要抓紧眼前的时机! 心底突然升腾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转头准备回答水若伊的问题,对上的却是那一道有些微褪了色的深蓝色窗帘,整个人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一般,来了个透心凉,人瞬时也冷静了不少。 眼下这事急不得,还有好几天的时间,这一路上有的是机会! 相安无事的又过了一天,他们于傍晚时分踏上了古兰高原的边境,看着近在眼前的泽兰城,莫凡终是呼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到了泽兰城,若是保持现在的速度,再行走两天便可即时到达临天城,正好赶上参加曲翎国太子的大婚了。 “沛文哪!”水凡白卷起了右侧窗边的帘子,向着打马在他右侧马车旁的宫沛文喊道:“泽兰城你比我熟,咱们这一大帮人马,就有劳你安排了!” 现在已是傍晚时分,而古兰高原地势险峻,并不适合夜行,再加上这一路上匆忙赶路,多有疲倦,也当是该休息下了,宫家的产业遍步三大国,更是经营酒店客栈出身,身为宫家少主的宫沛文自然是明白水白凡这么说的原因。 瞄了眼身后的那辆映着浅色花纹的马车,一想到这次住缩都是由他安排,无形中给他加了不少次机会,他当即就应承了下来。 “伯父实是客气了,这事自然包在沛文的身上。” 宫沛文一直管水若伊的母亲叫伯母,既然这孟老是她的父亲,他本来就与孟老交好,这下更是要拉近与她家人的关系了,所以自从上了路之后,宫沛文便改口叫起了伯父,而水白凡本就有些喜欢宫沛文,也就听之任之了。 马车飞驰在通往泽兰城的官道上,伴随着一队护卫的骏马,各有所思的队伍,向着前面不远处的泽兰城狂奔而去,只余下一道道马车轮的痕迹和星星点点的马蹄印儿,显示着他们路过此地的痕迹。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五章 白色扳指(中)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五章白色扳指(中) 进了泽兰城整个车队因为进了城的缘故。既而放缓了速度,宫沛文骑马走到了车队前,领着一队人沿着月光河的城中心主干道,一路向着古兰楼前去,古兰楼的顶楼有着专门为他们宫家人特地准备的四间上房,而他和水若伊以及她的父母亲住下是绰绰有余,至于余下的随从,他随便给安排到离古兰楼相近的客栈去,挤过这一晚即可。 这么一思索的功夫,大队人马不一会便来到了泽兰城内最大最醒目的古兰楼前,而迎上来的小厮也正是上回错将云慕青当成乞丐的那位,这回他可机灵多了,瞧见少爷亲自领着一帮人近了身前,忙招呼店里其他有事没事的伙计们,齐齐上阵,不一会便按照宫沛文的安排,将一干多余的护卫引到了一楼的大厅里坐下,带着一众主子去往楼上的雅间。 “行了,你也别忙活了,把店里的特色菜和招牌菜全都端上来,另外再备几足……”宫沛文回身略微瞄了眼房内的人数。既而对着店小二道:“备足五人份的沐浴用水,一会我们用完了饭菜,便要净身!” “是,小的明白。”店小二唯唯诺诺的应下了,便猫着身子退了出去,临去前,还不忘将房门给带上了。 莫凡心底生出一抹不高兴,房内加上他明明有六个人,主子们的用水自是不用说的,可他算来算去,不是他不能沐浴,那就是那个叫冬灵的小丫环不能沐浴了,其实他净不净身倒是其次,只不过心里对于宫沛文对他的漠视,堵得慌!几不可微的哼了一声,莫凡侧过脸,避开了宫沛文的目光,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菜不一会就全部排着队给上齐了,布满了一桌子,看那色泽,闻那香味,就知道这一溜的肯定都是古兰楼内的大师傅们的拿手好菜。 “赶了一天的路,想必都饿了,来,大家别客气,咱们开吃吧!”宫沛文礼节性的这么客套了一句,当下便拿起了筷子。不过并未伸手夹菜,而是等着水白凡夹完后才开始,长者为先,他早已经习惯了,再加之对方又是水若伊的父亲,他自然更加礼遇了。 水白凡夹了一块肉片送进嘴中,咀嚼不止,眼睛更是不动生色的瞟向了宫沛文,宫沛文的知礼与懂进退很得他的喜欢,加之这一路上的相处,他是越加喜欢宫家的这个小伙子了,颇有一种“岳父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味道在里面。 曲靖卿和宫沛文两个他都喜欢,只是如今曲靖卿即将大婚,他也不想让女儿因为曲靖卿想悔婚的事,令女儿被推上风尖浪口,所以,他现在将更多的喜欢投放在了宫沛文的身上,只是不知现在女儿的想法如何,如果女儿也有那么点意思的话,他倒是可以推波助澜一把。只不过到时关系明了之后,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将女儿嫁进他人家中,怎么着也得再留在他身边一两年,好让他享享天伦之乐! 宫沛文略感不自在的瞟了一眼水白凡,感受到那抹异样的眼光是来自水白凡之后,心中有些捉摸不透水白凡的意思,细想无果之下,只得扬起了笑脸,伸手夹了一筷子肚腹上无小刺的鲤鱼放进了杜青筠的碗中,以示讨好。 “伯母,这红烧鲤鱼,楼里的师傅们做的味道不错,多数来古兰楼的客人都要点上这么一份,好来下酒,正好赶上你来了,得尝尝,包管你吃了会叫好!”借机来掩饰他的不自在,宫沛文并没有料想到此刻水白凡的心中的算盘正打得噼叭作响。 “是吗?那我可得尝尝,不然可不定要辜负沛文的好意了!”杜青筠心情很是不错,自打那日与水白凡见了面后,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加之离开了那间常间昏暗的房间,与水白凡又日日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整日里感受着他的关怀与时不时透露出来的柔情蜜意,心境开朗了不少,连带的身子也爽利了许多,如今已是没有先前在莲雾城时那般虚弱了。 宫沛文笑笑着没有吱声,低下头,瞄准了盘里另一块鱼腹上的好肉。夹给了水若伊,再瞧见水若伊并未推却,拾筷尽数将他夹的那些鱼肉吃下肚之后,脸上的笑容展得更开了,一双筷子更是高兴的来回在桌上的菜色与水若伊的碗子,乐此不疲,倒把水白凡和杜青筠给没视了去,整一个陷入热恋中的毛头小子! 水白凡与杜青筠在瞧见宫沛文的行为后,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满含笑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对对方表示了自己心中会宫沛文的喜爱之情。 一顿饭虽无太多欢声笑语,但光看着宫沛文为水若伊夹菜的忙碌而又欢快的身影,水白凡与杜青筠也算是老怀安慰了,如果女儿真是看上了宫沛文,也算是一门良配了。 —————————————— 古兰楼的顶楼,被隔成四间卧房,里面摆设着一些雅俗共赏的器物,将一间间房间布置得虽然简单却也不显得简陋,以供主子来时有个可以临时休憩的场所,现下,水若伊刚陪着父亲用完了饭,便回到了给她分配的房间中,正对房门的一扇屏风后热气蒸腾。想来是店中的小二正在给她准备热水沐浴。 “小姐,水已备好,如果小姐沐浴好后尽管再叫小的来,小的就在楼梯口等候小姐的吩咐。”店小二抹了把汗,得到水若伊的示意后,弯腰行了个礼,便提着大木桶出了门。 反手将房门关了起来并落了栓,检察好了后处的窗户之后,水若伊走到床前打开了包袱,挑了几件换洗的里衣外衣便走到了屏风后,将手中的衣物尽数搭在了屏风之上。宽衣解带起来,将整个身子慢慢的浸入了温暖的水中,来缓解这一路上的颠簸之累。 随着雾气的蒸腾,水温渐渐的不再热烫,反而变得越来越冰凉,水若伊不禁想起在芙蓉馆中的沐浴的时候,不论她想泡多久,都有人可以为她续水,感叹了一声,越来越凉的水迫使她不得不起了身,乍起时带起了一阵寒意,令她忍不住有些颤抖,用眼睛略一瞄手臂,尽然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胡乱的抹了抹身上的水珠,也不知有没有抹尽,水若伊便急急拿起屏风上的干净衣物穿戴了起来,待她刚将衣裳收拾好,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拢了拢头发,水若伊有些纳闷的上前准备开门。她刚洗完澡,这店小二就知道了? 水若伊不紧不慢的将房门拉了开来,门外,一袭暗红色短褂子罩身的宫沛文,显然是刚刚沐浴完,便立即赶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拖盘,而拖盘中正放着瓷盅另加一只白瓷碗和瓷匙,司马昭之心,她已知晓。 “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吗?”挑了挑眉,宫沛文不置可否的回了这么一句,后又自感欠妥,将手中的拖盘高举置胸前,眼神也随之而动。“这是古兰楼内新出的花样,拿来给你尝尝。”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见水若伊依旧站在门口,没有让道的意思,宫沛文只得厚着脸皮开口。 侧身让出一条只容一人走过的空隙,水若伊待宫沛文端着拖盘侧身进入房间后,便顺手将房门给合了起来。待她再转身之时,宫沛文早已经走到了房中间的桌子旁,并将手中的拖盘也放在了桌子之上。 “刚给伯父和伯母各送去了一盅,本想等你沐浴完之后才端进来的。”宫沛文用手探了探瓷盅的温度,接着道。 “在房外等了好一会,怕这东西凉了吃了不好,所以这才敲的房门,幸好还未曾冷却。”宫沛文见水若伊已经在他对面坐下,便迫不急待的打开了盅盖,拿起汤匙,在瓷盅里挑挑拣拣了一会后,这才将满满当当的一碗甜汤给轻轻的放在了水若伊的面前,看着她的一双眼满含期待。 “你吃吃看!” 宫沛文的期待,让她不忍拒绝,只得拿起汤匙,在碗中舀了一匙送入了口中。入口的纷芳甘甜与清爽感觉,让她饭后的油腻感顿时祛除了大半,这碗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甜汤,出乎意料的对她的味口!手下也情不自禁的又舀起了汤水来。 看着水若伊吃得心满意足的模样,宫沛文的心中也不由得高兴起来。“不够这还有呢!”其实他拿这盅甜汤来献宝是其一,重点还是里面暗藏的玄机,看着水若伊将那朵花状的水果舀了起来,宫沛文的脸上顿时笑靥如花,正如同那汤匙里的花一样,令人迷失了眼睛。 水若伊自甜汤中舀起了那一朵闪烁着光芒的诡异花状水果,中那在阳光下闪烁着七色光芒的事物让她有些不敢置信! “送你的!”宫沛文很是满意水若伊的表情,言语中尽是自信的神采。“喜欢吗?”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六章 白色扳指(下)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六章白色扳指(下) 过了良久之后,水若伊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纳纳的张了张嘴。“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中那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正是一只白金钻戒,这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决对不值一提,在珠宝店里随处可见,可现在它却出现在这个光靠人工来制作器具的封建时代,恐怕连那颗足有三克拉的钻石为何物都不知道! 这颗钻戒出现在这里,那么就代表着有一个和她一样穿越过来的人也生存在这个时空当中,而那个和她一样穿越而来的人,会是宫沛文吗? “喜欢吗?” 宫沛文对于水若伊惊喜的表情很是满意,压根就没想要回答水若伊的问题,这白色扳指是那个出现在他家禁地梨园中的陌生女子给他的,哪里知道这物从何而来,就算是时隔这许多年,他也未曾再见过与这个扳指相似的物件了。说实话,当他看到水若伊那充满惊喜的神情时,便知道这只特别的白色扳指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想必是十分喜欢的,看来将这个东西送给她,实乃明智之举! “还记得那日在路上,你问我‘若你有朝一日向你喜欢的女子求爱,你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这句话吗?”笑了笑,宫沛文一双细长的单凤眼紧紧的盯住水若伊。藏在袖中的手却是微微捏紧了拳头,也不待水若伊回答,径自道。 “这只白色扳指便是我向心爱女子表达的心意!” 宫沛文的声音很轻,被字字句句如石头拍打在平静的湖面上一样,在水若伊的心头起了不小的波澜,为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顾不得汤匙中还盛放着那朵中还镶嵌着钻戒的白金戒指,胡乱的在瓷碗中搅动着。 宫沛文的这一番话,无疑是一颗抹了层厚厚糖衣的炮弹,将她原本还保持着一丝冷静的心田,撞击得体无完肤,毫无招架之力! 说起来,她两世为人,前前后后共活了也不过四十年,却不曾真真正正的谈过一次恋爱,每次都有了一点春心萌动的感觉之后,往往还不待她有进一步的行动便又出于种咱原因无疾而终。 前世的久得已经教她几乎记不起来,这一世对云慕青感情却是她自己弄错了,而曲靖卿更多的则是出于他对她许下承诺的震撼,由于当初知道安以菱心中暗许宫沛文,自己也就没有在意过宫沛文的情意,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归零,没有了曲靖卿,没有了安以菱,对于宫沛文现在这近乎坦承的求爱方式,她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现在她也不能就这样答应宫沛文,毕竟当时曲靖卿许下对她的承诺后。并没有派人知会她要与她断绝来往的消息,她就这样贸贸然的答应了宫沛文的话,对他很不公平。此次她也心知再往前去便是曲翎国的京城临天城,她也正好借此机会与曲靖卿做个了断,这样对她也好,对曲靖卿也好。 “你的心意……”刚吐出四个字,她便注意到了宫沛文那仍保持着笑容的脸上,紧绷的表情留露出细微的紧张。“我知道了。” 笑容依旧僵硬。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接受还是拒绝?“那……”接受我的心意吗?这几个字他始终说不出口,心中却一直是七上八下。一方面希望她点头,一方面则是更多的害怕她拒绝,那是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她并不想伤害他,更何况他前前后后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管她如何落迫如何无理取闹,依然对她不离不弃,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只是她现在需要先和曲靖卿来个了断。 “我也不瞒你,曲靖卿在离开前,曾经对我许诺过,要娶我进门,那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再听到他的消息时,便是他即将和师忆霜举行大婚。我也不愿嫁与人做妾,所以我与他是断不可能了,只是他还未曾有示意与我断绝来往,如今还需要跟他做个了断,以免日后再纠缠不清。” 宫沛文的心情只能用狂喜来表达,多少次午夜中梦到她顶着一张羞赧的笑颜,点头答应他的画面,都不如眼前的这一句话来得真实!虽然她并没有正面点头同意,但她这一番话说下来,等于是已经向他表明了她的心意!安奈住心头的激动,嘴角的笑容因长时间的动作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嗯,我明白!”脑中嗡嗡声四起,眼下的他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只除了那阵如雷声的“咚咚”心跳声!那一声声的呼喊也似乎离他越来越遥远…… “宫沛文,你怎么了?宫沛文!你快醒醒!”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眼睛未曾睁开,水若伊那令他永远也听不厌的软软侬语,低低在他耳边响起,言语中的紧张令他忍不住喜上心头,得之不易的幸福感觉满满的占据着他的心房。 “大夫,他怎么样了?”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回味那吴侬软语,一声粗嘎之声,忽然强行突破了他的耳膜,传到了他的脑海,那距离震得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无事,只因大喜过望,一时控制不住,这才昏死了过去。”待他再仔细一听。却是那大夫的声音。“待老夫开一贴安神药服用即可。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近期可不能再让他受到刺激了,否则……”言下之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小女子记下了,有劳大夫了。”照这么说来应该是太过激动而引起的暂时休克了?将大夫送至门口,水若伊嘱托在房门外候命的店小二道:“劳房小二哥跟随大夫去抓几帖药回来。” 送走了大夫,水若伊便转身走回了房中,迎来了杜青筠关切的声音。“沛文没事吧?”怎么说沛文还是招她喜欢的,虽然相处不多,但不难看出他是一个乖巧孝顺的孩子,她也知道沛文心仪女儿,更难得的是他从来没有嫌弃过她们母女的出身!如今突然昏倒,她当然关心。 几间房子相隔得并不远,只要哪里稍微大点动静各房都能听到,水凡白自打听到水若伊的呼喊之后,便急忙跨出了房门,正好在门口的走廊上瞧见了在冬灵的搀扶下,准备出门一探究竟的杜青筠,也知她是心急女儿那边出了事情,不会安心坐等消息,便只得同冬灵一起将她扶了过来。 眼下已知并不是女儿出了事情,而依大夫之言,只要不再多加刺激宫沛文。也无事之后,一颗心也算落了地。“没事的,刚刚大夫不是说过了吗,沛文只是一时过于高兴,这才乐昏了过去。” 瞧了眼躺在床上,正悠悠转醒的宫沛文,水凡白也知已无大碍。“沛文可是醒了?” 宫沛文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当时众人只顾着向大夫寻问他的病情,再加上当时灯火正好离他不远,他一时受不住刺眼的光线,一开始并未睁开眼。所以大家并未发现他早已醒过来了。 “嗯,劳伯父、伯母挂心了,沛文已经没事了。”说着,宫沛文便坐起了身子想要下床来显示下他的身体并无大概,不过却被一旁的水若伊开口制止住了。 “你还是先躺下好好休息,虽然你无大碍,但还是得好好休息休息。”不理会父母亲投来的眼光,水若伊仍旧不假颜色的向着带着一脸傻笑的宫沛文厉声道。“现在就不要逞强了,既然你觉得没事,那一会喝完药,你就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娘……”那个爹字她依然叫不出口,只得忽略掉水凡白眼中的那一抹落寞,径自说道。“你们还是早些回房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那你呢?”早些休息她不反对,可她记得这是若伊占居的房间啊!莫不是她要在这里守上? 查觉到杜青筠的视线来回在她和宫沛文的身上,话中的疑惑很是明显。“娘,这楼上不是还有别的房间吗?总归只是睡一晚,我一会再择一间就是了。”说完,朝冬灵打了个眼色,与水若伊从小朝夕相处的冬灵随即会意过来。“夫人,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小姐自有主张。” 杜青筠听罢,沉吟了一会,想起这一年来,自己哪一处不是让女儿操够了心?叹了口气,也只得把手搭在了冬灵的身上。“若伊,你也要早点休息啊!” 水凡白深深的看了一眼水若伊。“早点休息。”说罢,便低头抓住杜青筠的手,一路扶着她向房外走去。 临别时,还听到宫沛文坐在床上的声音。“伯父、伯母明早见!”收到确是水凡白背对着他挥手的身影。 “你也早点睡吧!”水若伊看着父母亲进入了自己的房中之后,关上了房门走到了桌边,倒了杯茶递给了宫沛文。“那样我也能早些去歇息。” 接过她递过来的茶一口饮尽,宫沛文将茶杯交还给水若伊,眼睛确是一动不动的注意着她的一双青葱般的手。“那扳指……” 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更知道他是因为她的原因致使兴奋过度而昏迷了过去,水若伊一双眼更是瞧出了他在紧盯住自己接茶杯的右手后。发现上面并没有出现他想要的东西后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心头泛起一股说不出的甜蜜。 “在这儿呢!”说话的同时,伸出了左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那一只戴着钻戒的中指更是如玉一般的夺目,如同一颗发出耀眼光芒一般的星星,倒映在了宫沛文的眼中,让他的笑意更深了。 “你带着真好看!” “睡吧!” 水若伊娇嗔的说了一句,宫沛文依然如听话的孩子般躺了下去,一床棉被外,只露出带着甜腻的笑容的脸蛋。满意的看着宫沛文闭上了眼睛,水若伊吹熄了桌上的灯火,走到门边,轻轻的关上了门。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不仅是宫沛文,还有水若伊,都将带着一颗悸动的心,难以入睡……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婚前(上)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七章大婚前(上) 因为曲翎国太子即将大婚的关系。所以临天城内在近一个月的时间内,一下子涌入这么多的各国文武百官,其中有的为一睹此次盛大婚礼的风采,不惜万里跋涉,将妻女也接了过来,只为亲临感受一下此次盛况,不仅如此,而且其他富甲一方的富豪乡绅们,也都纷纷坐车赶来了临天城,一时间临天城内的各大小客栈被前来一睹盛世婚礼且想沾染些喜气的人们给住满了,不论大小新旧呈度,通通都挂出了住客已满的牌子。 而晚一步前来的那些个人,一方面不甘就此打道回府,一方面则又派人四下打听可有亲人或熟人在这昨天城中落脚,也好借自己一方天地暂时住下来,所以大年三十这天的临天城内,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富豪乡绅,都充斥着整个临天城的大小街道,先不说行人有多少了,光是大大小小、或华丽或普素的马车就塞满了整个街面。行人只能将就着在马车与马车之间的缝隙间通过。弄得各个被困在大街上坐于马车中的主子们都烦闷不已。 有鉴于此,大年初一,东方刚刚露白,为免城内车马人员过多,造成道路拥挤不通,所以京畿兵马司与各大衙门,不得不全员出动,自各大城门口起,将碍事且多余的马车一一赶至了城门外的空地上,以免阻了街道,至使太子的大婚不能顺利举行。 尽管如此,但这一个月里,从各处涌向临天城的人们也超乎了临天城内掌管治安的都察院的意料之外,人口已经超出临天城能够容纳的范围一倍还有多了,所以,为确保太了婚礼在安全正常的举行,都察院只得贴出了布告,凡临天城近郊的乡民们,在太子举行大婚的这五天内,只有第五天才准许入城,若提前进城者,则处服劳疫三年以上的刑罚。 这一告示贴出来以后,果然令临天城内人口暴增的局面得以揭制,当然,此一告示只针对那些无钱无权又无势的平民百姓,那些个不远万里驱车前来的富豪乡绅们,通过关系还是得已暂时住下。只不过现在已是不赶再坐马车,在街上招遥过世了! 清晨的临天城内,刚过了大年夜的街道上,家家户户门前都挂满了红绸灯笼,绑了红色丝带节成的花垂挂在门梁上,几乎是之间,黑色红底,写满了吉祥喜庆的对联也贴满了了整个临天城的百姓门楣。 水若伊一行人是趁着夜色赶了一天的路才得已在城门开起之时,进入临天城内的,与城外的寒冷萧瑟不同,这里虽然也能感觉到阵阵寒冷的风吹过,却抵不住那股欢乐的气氛越来越浓,几乎感染了临天城内的每一个百姓。 是的,今天是大年初一,是新年的第一天,万象更新的一天,更是太子曲靖卿和玉凤国公主举行大婚的日子,不仅玉凤国的国君携同皇后,领着一批文武大臣一路护送着师忆霜公主前来都城与太子完婚,而且据说连另一大强国水吟国的国君以及下一任国之储君也已经来到临天城的皇城内朝贺,足见此次婚礼再三大国之间的重要性了!像此等隆重而又盛大的婚礼。数数日子,距离上一次皇帝娶亲时的隆重婚礼,临天城的百姓们,也已有二十余年未曾见到过了! 因为前一晚全城兵马司的出动,肃清了原本拥紧进临天城的人潮的关系,所以,自打水若伊他们一行人进入临天城的城门口时,车队还未走几步,便被迫停了下来。 “停下!城内不允许驾车、骑马!” 一道颇为尖利高吭的声音传来,水若伊未曾看到对方的面孔,就已想到应是这守城关兵的声音,只是她不甚明白,不说以前,就单说这一路行来,路过多少个城镇,却从未有关兵阻止过来往商客,不允许坐骑马坐车的,这临天城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莫不是因为曲靖卿大婚的关系? 门外的情景却实与水若伊的想法相差无几,那一城门官,难得得此一次机会,扬一扬他的威风,今天一早上了,愣是让那些个富豪乡绅们没能进入城门半步,刚尝到甜头的他,怎么可能就此打住? 只是此时这一大队骑马,赶车的人马,显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不仅无人前来答话。而且只是因为他手底下的人的阻拦而放缓了速度而已,更是全然陌视他的存在,一时间竟是大怒!“站住!真是反了反了!都给老子停下来!难道就不怕去牢里蹲着?”反正今日不令闲杂人等混入京城,是上头的命令,难得他可以给点颜色让这些平常瞧不起他的富家老爷们尝尝,他又何须诸多顾虑! “小姐……”冬灵担心害怕的声音自她的耳边响起,她反身握住冬灵的手稳了稳,一头却紧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双眼更是透过窗帘间的缝隙,仔细的瞧着外边的情况。 只见宫沛文打马近到那矮胖城门官身前,弯腰造近他的身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城门官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松懈,再仔细搜寻过一众骑马的护卫与两辆马车之后,狐疑之心顿起。 “车里是何人?带这么多护卫做甚?”从未有过的满足,令城门官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抬高了八度。宫家大少年又怎么样?敢唬他,还不一样得乖乖讨好他! 宫沛文有些悦,却又无法,盯了两辆马车一眼后,斟酌着说道:“那是我一位世交伯父携家眷到我家拜年来了。” “世交作父?”城门官张着一双鼠目,来回打量了一下两辆马车,依旧摇晃起了脑袋瓜子。“你可以进去,但是他们不行!” “你!”宫沛文听罢。为之气结!想他堂堂三大国首富,宫家的大少爷,虽不如那些权贵子弟来得有权势,却也比之有过而之不及,与他情如兄弟的太子都不曾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下过面子,这小小的一个城门官却在此拿着鸡毛当令箭!怎教他不气恼?!不窝火?! 正待宫沛文准备有所动作时,打前头那辆深蓝色马车内,传来了水凡白那略显沧桑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沛文,你过来。” 闻言,宫沛文只得恨恨的瞪了眼小人得志的城门官一眼。回过身,驾着马颇为郁闷的来到了马车前。“伯父。” 车内的水凡白因着车内还有身体不适的杜青筠在内,怕寒风灌入引起她的不适,只微微卷起了一角窗帘,向着车外的宫沛文说着话。“他也是碍于上头的命令,你也不用跟他置气。”水凡白像是看透了宫沛文的心思,却也未曾多说,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伸出手,递给呆在宫沛文身旁不远处的莫凡,放低了声间道。“拿去给那城门官,切记不可大声喧哗,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莫凡深深的看了一眼水凡白,对于主子的意思,他了然于胸,接过水凡白手中的金色令牌,轻轻的点了下头,便拉起缰绳,骑马走至了城门官的面前。这一次,莫凡却并未弯身,只是伸出手,朝那城门官亮出了那块神秘的金牌,嘴唇张张合合,竟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让水若伊全然清不到他们说了什么,而习过武的宫沛文,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几重音的字而且,要联想到一起来,还真有些困难。 不过这还不是他们两人感觉最奇怪的地方,那个城门官见到那块金牌后的行为,更是教他们难以理解。只见他原本还似高人一等的得意神情,在看见那块牌子之后,竟然是吓得神情慌乱了起来,双眼打着哆嗦,自然的想下跪,却又在莫凡的一声呵斥之后,强行收回了下跪的动作。对着马车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 这次莫凡不同于宫沛文,胜利归来,城门官依旧陪着笑,忙着叫身边的士兵们收起了阻拦他们的长枪,不仅如此,还一路追着他们的队伍送出了老远。 这景象不止是令水若伊和宫沛文连连称奇,就是来往在街道上准备寻个好位置一睹大婚时情景的人群,也不禁看着这支人数颇多的队伍连连称奇。前天早上早已肃清了大街上不少马车,而管理京城治安的都察院也早已发出告示,太子大婚的这几日里,未经允许是不得私自驾车骑马的,这是现在身在临天城里的人们都知道的事情,眼下一支队伍骑马赶车的经过他们的眼前,怎能不教他们惊讶! 水若伊坐在马车里,瞧着街道上仿佛在夹道欢迎他们的人群的情景,心情很是郁结,今天是曲靖卿的大婚,经过这几天与宫沛文的相处,她已经没有了任何顾虑以及不安的情绪,只是对于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父亲的行为,很是不解。 连日来的赶路,令她除了想到他这么匆忙赶往临天城的原因,是为了与这全城的百姓样,只为一睹这场盛大的婚礼之外,她想不到别的了,原本她对父亲身份的猜测仅仅是一般富商而已,却没料到刚才在城门口的那一出,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看来,这次离开莲雾城,来到临天城,除了要和曲靖卿当面说清楚之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待她去发觉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 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婚前(下)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八章大婚前(下) 太子大婚,举国欢庆。临天城内更是人潮涌动,天还未大亮,只要是婚礼过程中,太子与太子妃的坐架会经过的街道,都早已挤满了前来观看这声盛世大婚的人潮,因此水若伊一行人的因为顾虑到街上行人太多而又行色匆匆,马车行进的并不快。 临行到靠近宫府不远处的街道,宫沛文相邀水凡白进府做客,却被水凡白给拒绝了,连称日后再登门拜访后,便与宫沛文道了别,令莫凡着一路护卫加快了速度朝着皇城的方向赶去,这一情况令宫沛文自是好奇不已,联想起方才在城门口发生的那一幕,倒让他觉得这水凡白的身份是越加神秘难测起来。 一时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宫沛文,被街道两旁越来越大的议论声给唤起了过来,想到今日是好友曲靖卿大婚的日子,自己怎么着也得提前进宫恭贺一番才成,这么一想之后,也不禁加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朝宫府奔去。 感受着窗外人潮中纷纷谈论着这场婚礼的声音。冬灵很窝心的选择了默默的握住水若伊的手,以期给她带来安慰,不过冬灵并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外界关于太子大婚的消息而受到干扰,只得回以一个宽慰的笑,来告诉冬灵,她没事。 不过也正因为冬灵担忧的神情,她也收起了打量临天城内情景的视线,随着马车渐渐的远离了热闹的街头,转而进入一长狭长的街道起,水若伊这才好奇的掀开了窗帘,一睹究竟。 只见马车渐渐的远离了人声,转而进入了一道被高墙围住的高大城门之后,虽然也有些人在街面上来往行走,但是却不似方才在城中的那般,衣着打扮更要华贵许多,而一路向里,走过一道狭长的街道之后,视野也突然开阔起来,终于她看到了第一个有着双石狮子镇守的大门,门檐上的匾额正书着侍郎府三个大字,而这一情况还让她还不急细想,刚走过四五百米,继而出现在她眼前的另一个匾额上却正书着尚书府! 越往里走,越是让她心惊!什么将军府、丞相府、甚至是好几处驸马府,一个个的都如走马观花一般的闪现在她的眼前。而她脑中也只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此时她们已经进入了皇城了! 这个想法跃入她脑海的同时,她不禁微微伸出头。看向走在她前面的那辆承载着她娘以及爹的深蓝色马车。莫怪乎刚才进城门时,那城门官的脸色变得那么快,想必是她这位父亲大人在曲翎国是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吧! 马车在路过好几处驸马府时并没有停下,反而是一路快马加鞭越加往里赶去,看着那道离她是越来越近的红色高墙,水若伊的心中总有一股难以压抑的不安。 终于,马车在一处高门大户前停了下来,还不待水若伊看清那门匾上的字时,马车门便从外打开了来,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在冬灵的扶助下,她踩着早已安放好的马凳下了马车,一抬头,朱雀会馆四个烫金大字便在晨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映入了她的眼帘,让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建在皇城中的会馆通常都是用来招待贵宾的,而现在正赶上曲靖卿大婚,她方才一路从城门口走进了内城,人数之多只能够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她也想不出任何身份来匹配她的父亲为何能住进这专门用来款待贵宾的会馆。 “父皇,你终于回来了。” 一道颇让她熟悉的女声自会馆门口传来。抬头看去,竟然是一个月前找上门来,自诩是师忆霜好友的水元珊!显然水元珊也看到了她,现在正怀着探究的眼前打量着她,不过在她看来,那目光应该是在怀疑她们主仆三人来此的目的才是! 水凡白显然很高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他,一手毫不避忌的圈紧了身子依然有些虚弱杜青筠,一双眼含笑的示意水若伊,嘴上却说道。“元珊,这位就是你青姨,你应该知道的!”说罢冲着水元珊眨了眨眼,想着女儿应该清楚他怀中的人儿就是之前对她说过的,那位他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心爱之人。他却不知道,明白是一回事,要她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待回国之后,父皇一定会召告天下,她——”水凡白收回看向水元珊的目光,转而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又眼含情脉脉,一如陷入情网的毛头小子般,语气十分笃定。“就是我的皇后!” 皇后?水元珊与水若伊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睛疑不定。 “父皇,儿臣之前不是去过莲雾城吗?” 水凡白略一回想,确有其事,只是不明白她突然提起这事做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杜青筠虽然有些震惊,震惊于水凡白的身份。她知道他的身份必然高贵,早些年她就是心仪于他的翩翩风采和不俗的谈吐。身上总是有着那么一股临驾于他人之上的气质,她原以为那只不过是她一人的感觉,却没料到他果真出身不凡! 天下间只有皇帝的女儿才会叫自己的父亲为父皇!她也确信她没有听错,就她所知,只有水吟国的皇族姓水,那么,水凡白,他就是水吟国的皇帝?! 水若伊自打水元珊出现在她眼前之后,尤其是是听水元珊称呼水凡白为父皇开始,便一直处在了惊愕当中,她没想到,这具身体的真实身份是个公主,而与她相互为伴,一起历经各种磨难,生活了十多年的娘,竟然是水吟国皇帝的女人! 难怪她觉得他的出现那么蹊跷了,如果真的是心爱之人,又如何能抛下自己的女人,一走十多年毫无音讯,却又在十多几后突然冒了出来,若不是她的突然出现,只怕她的亲生父亲还不知道她的存在! 难怪她总觉得那一路护卫着她们的侍卫,不论气势、武功和纪律都不同寻常。原来是隶属皇帝的禁军,更别提他的身上总透露出那么一股从容不迫,将天下一切都藐视,高高在上的自信感觉,就连刚才在城门口时那原本将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可一世的城门官,在看到那面金牌后,所表现出来的讨好表情。 现在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缘于他是皇帝!看来这都是做为皇帝的通病啊! 水元珊和水凡白的谈话依旧再继续,然杜青筠母女二人的心情注定是难以平静了。 “儿臣只是想说,当时在莲雾城。儿臣已经见过青姨了,不仅如此,还见过若伊呢!”说完不禁瞟了一眼面露几许苍白的水若伊,也不知她是赶路辛劳至此,还是太过震惊之后出现在的虚弱。 水元珊的面上依旧微笑着,心底却又是另一番情景,犹如打翻了五味瓶,真不是滋味!不管她有多么了解父皇的心情,又多么清楚自己的母妃不过是别人的替代品,在清楚的知道父皇想要寻找回十几年前的心爱之人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自己曾到过莲雾城,更曾猜测过青姨很可能就是父皇所说的心爱之人,可当这一切都摆在她的眼前时,她的心还是不能够平静! 所谓强颜欢笑,就是说的她现在的模样吧! “是吗?那不得不说咱们一家人的缘份不浅哪!既然如此,那父皇也不多做介绍了,你们年纪相仿,私下多了解下,比朕介绍来得全面些!”说完大笑出声,连日来的不安情绪,自见面后,水元珊的这一番,让他的心情格外放松。 水元珊微微一笑,心头却是再三思量。她与水若伊是敌是友都还未分清,况且水若伊又是师忆霜的死对头,令曲靖卿一再出言要解除婚约的罪魁祸首,又何来亲近之说?只是眼下当着父皇的面,不能就此翻脸。 “父皇,你们应是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吧?”瞄眼了身旁瞧不出颜色的水若伊,水元珊又不好直言拒绝水凡白的提议,看着杜青筠依旧虚弱的躺靠在自己父亲的怀中,一时心如吃了只苍蝇般的恶心难受,却又说不出口,只得别过眼,眼不看为尽,赶忙岔开话题。 不给水凡白答话的机会。水元珊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不着痕迹的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本来儿臣考虑到父皇你们一连赶了几天的路,应该是累着了,好好休息才是,可今天是曲翎国太子的大婚之日,我们来曲翎国的目的也是应邀来参加大婚的,不能不参加,所以父皇你还是得受累去参加大婚。”想到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水元珊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许多,一双眼来回扫视在水若伊母女的身上,竟是说不出的痛快! “不过青姨和若伊倒是可以先行休息,儿臣会命一干侍女好生伺候她们的!” “嗯。”水元珊的话令水凡白听后很是舒心,她的贴心之举更是赢得了他的好感。看了眼在他怀中为着这些天赶路而略显疲惫的杜青筠,又看了看他失而复得的女儿水若伊,一个想法跃上心头。 “你青姨的住处,记得多挑几个得力的侍女,至于若伊,与你的差不多就可以,不过眼下还是先得准备几套盛装才行,不如就从元珊你那先匀一件过来吧,若伊今天可得同我们一道去皇宫参加太子的大婚。” 水凡白这一说可谓石破心惊,震得水元珊一时失了方寸。“父皇,她……若伊赶了几天路,合该是累了,好好休息一晚才是,况且太子大婚将举行五天,何必急在这时……” “好了!”长久以来高高在上的感觉,让已经行使惯帝王权术的水凡白,在水元珊急切的想要说出他不想听到的那些话之前,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两个都是他的女儿,都是他的掌上明珠,他不想就此等小问题上闹出不快,况且此次不顾若伊旅途的劳累,一意孤行的想要她进宫参加大婚,也是事出有因,他相信若伊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朕的主意已定,你照办就是。”说罢便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杜青筠进了会馆的大门,将水元珊落寞的身影抛在了身后,更别提她那眼中一闪而逝的伤痛。 水若伊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对父女。她看得出来,水元珊在水凡白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至于他们父女俩为何会在她是否入宫参加宴会这一环节上发生不快,她也懒得,更是没必要去深究,更何况她也想趁此机会进宫一趟,找个机会与曲靖卿说个清楚。她想过了这次,恐怕再难找到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太子大婚(一)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七十九章太子大婚(一) 东宫中此时各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尤其是太子平日歇息的寝居里,更是从头到尾布满了红色,那红色的喜字贴满了几扇大大的窗页,就连雕花大木门上,也同样有着两张大红喜字,服贴的贴在上面,任是风来了,也未能吹动丝毫。 寝居里,红色的帷幕,长长的在地面之上,边缘处还绣着不易看出的花纹,透出一股精致。各种各样的摆饰,大到摆在地上,直有一人多高的大花瓶,小到脂粉盒子,都无一不披挂着红色的喜字,就连摆在用红色绸缎罩身的圆桌上,那一盘盘的糕点之上也放置了剪裁得大小正合适的喜字,更别提床上那满目的红色,鸳鸯在那一双枕头上相互依偎的模样,处处都显示出操办之人的细心与用心。这也预示着曲靖卿和师忆霜的婚礼,是多么的受到重视! 只是此刻,婚礼的男主角,太子曲靖卿,却并没有如人们意料的有多高兴,听着远处随风传来的阵阵朝贺声,反而是紧蹙眉,表情十分痛苦。 是的,他并不期待这场婚礼的到来,反而更希望这场有如闹剧般的婚礼能够在开始前就能够终止,可是他现在却没有这个能力去阻止它的开始,从一开始他被软禁在此,失去主动权的时候,便注定了要踏出他不愿走,却不得不走的一步。 “太子殿下,请容奴婢为您沐浴更衣。”平缓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更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这便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贴身侍女景兰,不骄不躁的脾气不怪乎深得皇后的重用。 曲靖卿纵然有太多的怨气,也不敢冒然在这时显现出来,景兰不是一般的婢女,就他所知,她虽然看上去脾气温和,有进有退,但是却很有手段,皇后这时竟然将她派到了自己的身边,想必是料准了他在这桩婚事上仍旧不肯妥协。怕他寻到机会就来个金蝉脱壳,故此将景兰派至此,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跟着景兰,他踏出了被软禁了近二十天的阁楼,入目的红色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胸口那股长久压抑之下,却又不够发泄出来的怒气,竟让他感觉眼睛生疼,心中有如百爪挠心般的让人难以忍受。常时间未照到阳光,加上之前受过重伤,血气依然还有些不足,使得他的脸上看起来仍旧有些苍白。 感受到曲靖卿的不正常,景兰停住了下楼的脚步,回过头来看着看向寝宫中那一片红色的曲靖卿变了颜色的脸,眼神闪了几闪,却似让人毫无察觉。“太子,可是有何事情吩咐?” 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曲靖卿微眯了下眼,平复了一下情绪。“无事,前面领路吧!”对于景兰那寻问的语气也只得逼着自己,硬生生的忍了下去。手下抓扶着扶梯的手不动生色的抓得更紧了。 景兰也不在意,更不怕大病初愈,体质依旧欠弱的太子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曲靖卿后,便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脸去,一众侍从又重新向着东宫之中的浴池而去。 洗尽了一身污浊之后,曲靖卿面无表情的起身踏出了浴池,哗啦啦的水声,把早先被他赶出门外的侍婢们给引了进来,如同木偶一般的任凭侍女摆布,不多时,一身红色吉祥已是穿得妥当。 坐在铜镜前任凭景兰往他脸上抹着用来掩饰他苍白气色的红色胭脂,纵然他再是不甘愿,事情还是在向着他不愿发生的方向发展着,连一丝转机也未曾出现。 远处的锣鼓声已是敲得震天响,就怕世人不知道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景兰在他头上系完最后一根红色发带头戴吉祥冠之后,便示意他前往已经聚集了三大国大臣的栖鸾殿。 太子大婚排场仅次于初登皇位的皇帝大婚,再加上这次曲靖卿和师忆霜的婚礼十分受到曲翎国和玉凤国两国的重视,所以办得十分隆重,不仅两国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全都出席了此次庆点,就连与两国交好的水吟国的皇帝也带同底下四品以上文武官员大小小近二十人于月前专程赶到了临天城前来庆贺。 是以,当曲靖卿穿着一身向征着吉祥如意的喜服,随着景兰在一众穿得颇为正式且隆重的婢女的簇拥下,来到栖鸾殿时,殿前的空地上早已人满为患。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对于这个唯一的儿子,皇帝还是很喜欢的,也知道他有些不满意大婚的对象。却碍于对方的父母亲身份与他不相上下,又加上为安定国邦,不得以之下,也只得委屈儿子了。 皇后虽然未出声,可脸上依旧表现出她贵为国母的风范,将微笑挂在嘴边,轻轻的抬起了手,示意屈x下跪的曲靖卿起身,眼睛却是不动生色的朝站在他身后的景兰打了个眼色,景兰会意了过来,极为自然的走到了曲靖卿的身边,借着扶他起身的时候,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快速且不着痕迹的点住了他的几处大穴以及不能令他开口的哑穴! 动作来得快,也来得令他毫无防备,他怎么也想不到,做为母后近身侍女的景兰竟然懂得功夫,更没有料到母后敢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令下属将他制住! 实在是他太大意了! 景兰得手后,冲着皇后低垂下了眼睑,人也顺势退到了曲靖卿的身后,仿佛刚才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皇后依旧维持着嘴角的笑容。但那笑容看在曲靖卿的眼中却是与他人不同了。 “皇上,眼下时辰不早了,该开始了!”毫无开口能力的太子,已经不能够打断婚礼的节奏了,她的儿子,必定会照着她的吩咐来完成她所布属好的路走! 皇帝抬头看了看天色,手一扬,全场原本还有些微议论的声音全都止于了平静。接下来,毫无半点反抗之力的曲靖卿,在景兰一步步的盯梢下,不得不行使着婚礼上必不可少的步骤。由皇帝带着曲靖卿走先,而后则是几队由宫中侍婢组成的仪仗队,身后则跟着一大批密密麻麻的身着朝服的本朝官员,向着用来祭天的绛云殿而去,而供奉曲翎国历代皇帝的牌位的紫微宫就在绛云殿旁边,所以这一路祭天、祭祖下来,也只花费了半天的功夫,待曲靖卿回到用来举行大婚庆典的栖鸾殿时,从飞凤会馆出发前来接受册妃,完成大婚的师忆霜的鸾轿已经抵达了宫门外,只等曲靖卿祭祖归来便可按步骤完成接下来的封妃仪式了。 随着一声嘹亮号声响起,栖鸾殿空地前向着宫门的方向的三扇大门大开,站在空地上一字排开站列着的三大国朝臣们,再听到这声号角之后,也纷纷自中间那扇大门开始退避到两边,其间空出一条宽约八米的通道,直通向栖鸾殿前的石阶,供师忆霜的坐轿通过。 师忆霜坐在只有轿顶而无轿身的需八人才可抬起的红色大轿子穿越栖鸾殿前那张最中间的大门,越过齐齐站在通道两边的各国大臣,来到了位于栖鸾殿正殿前的石阶前,景兰此时也一改守在曲靖卿身边的常态,转而稳重而又不失快速的踩下石阶,走到了师忆霜的身边,抬起手臂,供师忆霜扶着一步步跟随着她的脚步踏上石阶,走到太子曲靖卿的身边。 手中紧紧的红色的苹果,凤冠下的师忆霜,其面容在垂落在她面前的根根晃动着的金色帘幕前,显得有些看不真切。肤如白雪,脸颊上那两朵淡淡的红晕更衬得她娇艳欲滴,淡雅的眉毛因即将到来的幸福而飞扬起来,清澈的眼眸,美得清新脱俗,令曲靖卿有种不识眼前人的错觉。 不仅曲靖卿如此,就连站在一旁见过了师忆霜的皇帝与皇后也有了一瞬间的愣神,石阶下,待师忆霜终于扶着景兰的手臂踏上石阶的顶端。走到曲靖卿身边站定后便一一跪拜下来,三呼万岁之后,便是恭祝太子大婚的声音。 曲靖卿本想发话叫众人起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这才想起自己之前被皇后授意下的景兰给封住了哑穴,一时间,刚被冲淡的怒意又随着这一声声道贺声之后高涨了起来,连带的更是看着师忆霜不顺眼了。 若不是她,他何置于此?! 容不得曲靖卿有丝毫缓冲的时间,皇后素手轻轻一挥,在震天响的乐器声中,由礼部官员奉上了土封妃册、宝,师忆霜在皇帝和皇后的面前接受正式的册封,并将名字记入曲翎国皇室的宗蝶。 早已奉着诏书在一旁等候的宣制官,见一切就续,不慌不忙的站在栖鸾殿东侧的石阶上,向着下面各国前来参宴的朝臣,展开了金黄色的诏书,朗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册封玉凤国公主师忆霜为我曲翎国太子妃,钦此!” 听着宣制官朗声读完诏书的最后一个字,师忆霜已是难掩脸上的喜色,脸上虽然有着一层金色帘幕阻隔着外界,使人看不真切,却还是让站在她身边的曲靖卿将她脸上的喜色瞧了个仔细,有心干预婚礼的正常进行,却碍于景兰站在他身后,不得有所动作,嘴中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听罢这封诏书之后,他想师忆霜已是坐实了他的太子妃了,一时间面如土色,杵在高高的石阶上,半天不得动弹,就连师忆霜跪身谢恩都不得而知。 —————————————————————— 对于皇室娶亲的步骤,小夕真的不是很了解,上网查了些资料,这才勉勉强强的把这一章写成,文中若有不足或是错处,还请亲们多多提点和包含。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章 太子大婚(二)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章太子大婚(二)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午后变得阴沉起来,却没能让站在太子与太子妃行经的主要街道上为一睹本朝太子风采的城中百姓们有丝毫的退意,依旧站据着自认为有力的位置,任凭天空中响过一阵阵的闷雷,没有动弹丝毫。 此时的曲靖卿已经骑在了高头大马上,随着妃册、宗蝶的等封妃仪式的完成,师忆霜已经在今天毋庸置疑的成为了他的太子妃,不论他有多么的不甘愿,也只能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只是想起他离开莲雾城时,曾经信誓旦旦的向水若伊许下的非她不娶的承诺,心中的酸楚之意,便有如翻江倒海般的将他绞得心肺生疼。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前面一众士兵开路,曲靖卿骑着的黑色骏马当中,随后紧跟着的是由十二位宫女组成的小小礼队,牵引着后面师忆霜的八抬大轿,其后紧跟着一路士兵殿后。队伍沉默且快速的向着皇城之外的临天城内走去,一路上除了踏地时的脚步声,以及几许马蹄声外,就显得异常的沉闷。如若不是偶尔路过几位大臣府抵门前时,引得一众奴仆偷偷观看,这一路上还真是如进入了无人之地。 不过这也就是一时的,当曲靖卿他们一路小跑的队伍开足马力走至外城之后,打头的人还未完全出现在街口,那头捕风捉影的早已在街口等候曲靖卿坐驾到来的百姓们,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待领头的士兵走得进了,那欢呼更是直要震破耳膜去。 一路上,只要曲靖卿以及他身后坐在鸾轿之上的师忆霜路过的地方,人群都十分有默契的齐齐跪拜了下去,叩首时嘴中还直呼着“太子千岁、千岁、千岁,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等字眼,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途中经过一群小孩子面前时,他们先是煞有其事的跪拜下来,跟着人群大呼千岁,末了待众人都喊完了,更是别出心裁的加上了一句“恭祝太子和太子妃娘娘白头到老、永浴爱河”。 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众人听后也依葫芦画瓢,在接下路过的地方,全都如那群小孩子一样,在三呼千岁之后,都加上了那句“恭祝太子和太子妃娘娘白头到老、永浴爱河”的话,可把坐在鸾轿上的师忆霜给乐坏了,想起这些天背地里关于曲靖卿要解除和她婚约的议论,她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更是对那始作俑者,整件事情的挑起者水若伊给恨到了骨子里去,不过现在她已经接受了妃册,上了曲翎国的宗蝶,她当上太子妃一事,已经成了定局。 看看这欢呼的人群,可不都是为她的婚礼而高兴,也正为她祝福着吗?长得美又怎么样?尽敢痴心妄想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还不是一样败在她的手里!终究是身份不福,没那精钢钻就别揽这瓷器活!稀泥总是糊不上墙的,更何况她们俩人的身份背景可有着云泥之别。 不同于师忆霜发自内心且得意的笑,曲靖卿起初听完那群小孩子的祝福之后,只是颇为尴尬,心想他与师忆霜之间只怕永远也到不了他们期望的那个境界了,而后百姓们不约而同的学着那小孩子的话对着他喊出了那声声祝福,他除了收藏里心里的酸楚之意,打起精神展开早已僵硬的笑容之外,剩下的也就只有无奈了。 犹如打了一场硬战般,待他们一行人走过那些早已安排好的游行待道,回到皇宫时,不甚晴朗的天空早已拉上了帷幕。栖鸾殿的广场上早已经没有众位大臣的身影,只是正殿内的人声鼎沸更好的告诉了他,此时里面正举行着热闹的晚宴。 景兰早在他骑上马准备出宫游行之时,回到了皇后的身边,看来是看到册妃仪式得以顺利的完成之后,对他之后的行动也不再行束缚,自嘲的一笑,早已僵硬的嘴角在这时竟然扯得有些生疼,更是有些不受他的控制,收不回来了。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栖鸾殿内,人影绰绰,少不得又要一番虚与委蛇。也罢,收不收来就收不回来了。 眼尖的内侍瞧见了刚踏上石阶的曲靖卿以及他身后正在一旁侍女的牵引下向上走来的师忆霜,站于正殿右侧的偏门旁,将整个身子站得笔直,声音更是大如洪钟。 “太子驾到——,太子妃娘娘驾到——。”令一室竞相交谈的各国文武大臣们肃静了下来,看见曲靖卿的身影出现在了正殿大门口后,纷纷自发的退到了两边,让出了一条通往大殿之上主位的通道来。 刚刚结为亲家的曲翎、玉凤两国的皇帝和皇后,正相谈甚欢,听到内侍的报后,也收住了话题,而做为东道主的曲翎国皇帝,更是喜不自胜的起x下了主坐,亲自走到大门前相迎。 “靖卿,忆霜。”右手拉住曲靖卿的手停下,等待着落后几步的师忆霜走到自己跟前,皇帝这才伸出左手拉过师忆霜的手。微笑的看着男俊女俏的两人,眼中闪烁着欢喜的光芒,口中也是念念有词,“好,好,好!”一连道出几声好,足以证明他此时的心情是大好。 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回来,皇帝心情大好,底下的官员见罢,也众声齐乎“皇帝英明”、“太子、太子妃永浴爱河。”心情大好之下,待皇帝大手一挥,群臣看着皇帝走上主位,与自己家人拉起家常之后,这才放下心来,与身旁志同道合的友人,谈天说地起来,不多时,细小的议论声已是越来越大。 任凭皇帝拉着自己和师忆霜走到主座前,曲靖卿看着站在高高的主位上,那位曾经颇受他尊敬和爱戴的母后,脸上的微笑依旧灿烂,尽显她的国母风范。若不是她在这一个月里的所作所为,甚至是无断专行的行为。他还不知道他的好母后尽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她变得如此的陌生与遥远,这一刻,他看不到,他此刻僵硬的笑容,竟比哭还难看。 “你们回来了。”皇后的微笑并未直达心里,将曲靖卿那颇为冷漠的神情看在眼中,表面却是闻思不动,避了开去,向着坐在左面主位上的玉凤国皇后。也就是师忆霜的母后看去。“刚还在说起你们呢,外面可还热闹?” 说起这个,不同于曲靖卿的反应冷淡,师忆霜言词之间更显兴奋的神采,也顾不得这是大殿之上,各国朝臣聚集的地方,将在外城时游行时发生的一些趣事都说了出来,说到兴奋之处,还不免加上了肢体语言,手舞足蹈起来。 “当时我们的队伍还不曾近到他们跟前,大概还有着四五丈远吧。”师忆霜说到这,脑中稍微想了下,却也算不明白,晃了晃脑袋,取了个折中的数字这才做罢。“你们不知道,我们还未曾会想到那一群小孩子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也不说完,故意卖了个官子,师忆霜等着几个人耐不住好奇心来问她。 “说的什么话?”玉凤国的皇后最是了解女儿的性格,当师忆霜的眼睛子这么一转,她便知道女儿脑子里又打的什么主意了,当下也不在意,顺水推舟的接了下去。 看到大家好奇心大起,师忆霜得意之下,也放开手来,学着那些孩童稚气语言,身曲微弯,以期博得大家一笑。“太子千岁、千岁、千岁,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祝太子和太子妃娘娘白头到老、永浴爱河!” 抬眼偷瞄了眼众人的反应,只见主位上的几人经过两秒钟的愣神之后,都不约合同的爆发出了高兴的大笑,玉凤国的皇后更是溺爱的看着师忆霜,眼里几乎笑容泪来。“你这孩子,亏你学得还有模有样。” “都嫁作人妇为了,可不能像在你父皇和母后身边一样耍小性子了,靖卿可是太子,你身为太子妃更是要尽心尽力的蒲佐好他,知道吗?”当着亲家的面。玉凤国皇后语重心长的拉起师忆霜的手叮嘱着。自己的女儿是何脾性她相当清楚,时常为了一些琐事而耍些小性子,家人是宠爱她,这才让着她,可现在她已嫁为人妇,也该转转性了。 “忆霜这样活泼的性子也好,后宫之中,也该是要有她这样的性子才好。你放心,忆霜嫁进咱们曲家,也就是咱们曲家的一份子,本宫和皇上自然像待亲闺女一般待她,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师忆霜是她钦定的媳妇儿,有什么样的脾气和心思她早已经派人调查得一清二楚,况且娘家实力雄厚,定能为她儿子带来助益,且又不可能出现外戚专权,这点也是最让她看中的一点。 玉凤国皇后安慰的点了点头,看向师忆霜的眼中满是疼爱,也满是不舍,从此,若要再见上女儿一面,怕是难上加难了。“靖卿,你也与忆霜相处了不少时日,她是什么性子,你应该都知道,本宫把忆霜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知道吗?” 曲靖卿万没料到玉凤国皇后会突然有此嘱托,答应也不是,不答应又让对方下不来台,一时之间心中一片慌乱,不知如何作答,脸上僵硬的笑容更是比哭还难看。 正在这时,正殿前方起了一片骚动,原本正在议论着的各国大臣们的议论声也渐渐止了下来,只听内侍用同样嘹亮的声音报。 “水吟国国君,天亦帝到——,水吟国公主,元珊公主到——”原本这也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天亦帝携元珊公主早已到了临天城,此时前来参加宴会也是在情理之中。只不过后所报之人,却是犹如石破天惊,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水吟国公主,若伊公主到——”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太子大婚(三)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一章太子大婚(三) “水吟国公主,若伊公主到——”。随着这一声汇报声响起,整个大殿内的议论声也渐渐止了下去,天亦帝驾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这位突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若伊公主。 众所周知,天亦帝在位期间只有玉妃一位妃子,就算是玉妃香消玉殒之后,天亦帝也未曾再纳妃娶后,而元珊公主则是玉妃唯一所出,更是天亦帝唯一的血脉,在这期间早有传闻,水吟国在接下来的几十百年里,不出意外就是这位元珊公主所统辖了。 也有消息指出,自天亦帝到达临天城后,在婚礼的前几天,突然携兵出了城,不知去向了何方,现今突然出现在这婚宴之上,同时还带着一位突然冒出来的若伊公主,是否这位公主是天亦帝年轻时,在外留下的龙种?一时间各种揣测之心四起,细微的议论声也由于各方的猜测而越演越烈。 不光是在场的大臣们好奇这位天亦帝突然带出场来的若伊公主是何许人也。就连站在主位上的玉君夫妻和曲君夫妻也是大感意外,更别提正处在兴奋中的师忆霜再听到这个称号之后,所露出来的疑惑且不安。 不会的,不会是她的,只是巧合罢了! 一直静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曲靖卿,自婚礼开始后一成不变的脸色,在这一刻显得鲜活了起来,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神采让原本死气沉沉的脸色变得异常的夺人心魄。若说婚理时他感到绝望,没有一丝转机的话,此刻天亦帝的到来,则让他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看着水若伊的身影慢慢的踏上了台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心底那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如奔腾海浪一般波涛汹涌,连日来对她的思念之情,使他再也管不住自己,双脚不受控制的朝她走去,脸上的笑意是在这场婚礼上至始至终都从未露出过的幸福,身边的一切都已经被他屏除在外,一切议论声和奏乐声仿佛也离他越来越遥远,他的世界里,满满的只剩下了她的一颦一笑。 原本在听到“若伊公主”这四个字时,还在自欺欺人的师忆霜,在看到出现在她视线里的那女人与水若伊一模一样的面容之后,脸上僵硬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人能长得如此相像,况且那个女人也叫若伊,看着突然不受控制的曲靖卿就这么步下了台阶。就在这三大国大臣的面前不顾她的颜面,一步步的朝着水若伊的方向走去,师忆霜再也受不住连日来的时喜时怒时悲的情绪,眼睛突然一闭,身子就这么软软的朝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震醒了一干还处在震惊当中的大臣,也急坏了站在师忆霜周围的玉君夫妻以及面对这一情况不知如何是好的曲君夫妇。 玉君心急如焚的屈尊弯下身去将师忆霜给抱在了怀中,一旁的玉凤国皇后已经急得流出了眼泪。看来之前曲靖卿想要解除婚约的事情看来不是空穴来风,眼下对方已经找上门来了,任是曲翎国皇后想为曲靖卿瞒下此事,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眼前的一切也已经彰显了事实。 看着曲靖卿不顾自己女儿的感受,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别的女人,就连女儿为此受不住刺激昏迷了过去,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任是他脾气再好,也咽不下这口气了。 “如今还是刚刚举行婚礼,就敢当着众人的面,就在朕的跟前如此待朕女儿,若是他日朕与她母后回国。岂不更没一天好日子可过了吗?! 曲翎国皇帝面对曲靖卿这么一闹,也是一脸菜色,眼下太子妃突然昏了过去,太子不仅没有半分焦急之色,反而抛下刚举行完仪式的正妃朝那来突然冒出来的公主走去,可不叫他这个做父亲的难堪吗?当下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板起了面孔,看向曲靖卿的背景,几乎能喷出火来,面对一向受他待见的皇后也没了好脸色。 “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啊!”说完突然冲站在身边的侍卫喊道:“朕命令你们,把太子给朕带过来!” 而不远处大殿的正中,曲靖卿仿佛老僧坐定般的,对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没了反应,一双眼里只留下水若伊的倩影,对其他事物充耳不闻,就连师忆霜见到此翻令她颜面尽失的场面而受不住刺激昏倒过去也不得而知,更不知道因为他的这一连串反常的行为,从而倒致了原本还算友好的玉凤国和曲翎国就此结下了仇怨。 随着他走过由大臣自动让开的地方,越来越接近水若伊开始,他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起来,经过那晚与她分别后的九死一生,与这一个月来被皇后软禁在东宫阁楼之中,终日不得踏出阁楼半步,只得靠着阁楼之上的一张由十二个时辰都有人严密监视的窗户来看看外面的天空,开口说话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就连刚才他在举行册妃仪式时,还被皇后的贴身宫女景兰给封住了哑穴。 “若伊……”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曲靖卿,干哑的嗓音一如他急待人灌溉心田一般,被脂粉掩盖下的面容。仍旧透着三分苍白,显得十分的虚弱,手指微微动了几下,却终是没能伸出来,一双眼更是像定注了一般,透过天亦帝直直的向他身后的水若伊看去,眨都不敢眨一眼。 天亦帝自然明白曲靖卿对爱情的执着,一如他当年对杜青筠的爱,只是此刻曲靖卿在大婚之日,当着三大国朝臣的面前,让刚刚举行完册妃仪式的师忆霜如此下不来台,也实属太没分寸,不仅没将玉凤国的公主师忆霜放在眼中,也将他失而复得的爱女水若伊也给拉进了这趟浑水里,只是这里既非他所管辖的水吟国,曲靖卿亦非他的儿子,就算他有心想扶他一把,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受莫能助了。轻叹了一声,天亦帝只得深深的看了一眼水若伊之后,越过了曲靖卿,向着主位上的两位好友走去。临行到一半时,由他那两位老友的表情来看,今日之事。恐怕难以收场了。 将曲靖卿的所有表情以及动作都看在眼里,很意外,她的内心几乎平静如水,并没泛起半点波澜,从凤凰山坠崖到莲月湖落水,无一不都是曲靖卿给与她救助,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对她的真心,就连现在,他竟然还不顾这么多朝臣,当众抛下新册的太子妃,失魂落魄的走向她这位从未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公主面前。这一刻,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绝情。 回想起在清晨,她和娘亲一路舟车劳顿的赶到临天城内时,城内的百姓们对此次盛大婚礼的期待,再联想起自打她与水元珊打过照片之后,水元珊眼里的那一股抹之不去的敌意,她便猜测这次的婚礼只怕并不是如表面上的这么尽如人意,直到她见到了曲靖卿,一切的一切都证实了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内心的平静,使她很快的将周围的情况打量了一遍,窃窃私语的各国大臣,目露悲愤之意的皇帝皇后都在告诉她,现在与曲靖卿搭无疑是证实了他们二人之间有瓜葛。 若是她现在属意的还是他,那么她便无所谓场合,只是现在她经过一个月来的沉淀,对曲靖卿的那一份悸动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宫沛文那潺潺如流水的关心爱护之情,既然她已经理清了自己已经把心交给了谁,那么就不该在这公众场合,跟任何人在感情上有瓜葛,而她此次之所以随水凡白进宫的目的也是为了向曲靖卿说清楚而来,只是现在一室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的身上,委实不是可以开口说话的时候,若她真选项在这个风尖浪口与曲靖卿摊牌,那无疑是在三大国群臣面前扇了他一巴掌,不仅是让他下不来台,只怕曲翎国的百姓也会将她痛骂。 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保持着应有的基本微笑,水若伊轻轻的走过了曲靖卿的身侧,没有任何的表示。 指尖上划过的丝滑触感,是来自她的衣摆,鼻尖还残留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花香。圆睁着的眼,慢慢的收缩回到了最初,眼里的兴奋光彩早已褪去不在,就这一眼,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依人依旧。然而心思越加让他难以猜懂了。 彷徨不安,没有任何一个词语能更好的表达他现在的感受了。 若说师忆霜接下了册妃诏书,也宣誓着坐定了太子妃的位置,对他来说是大势已去,那么现在,水若伊对他不闻不问,甚至是形同路人的表现,则是让他彷徨不安,娶了一个他不爱的人,爱他的人又对他视若无睹,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更让人难以承受! 失神的在两个侍卫的左右拥护下,他被带回了主位,看着乖巧的站在天亦帝身边,与水元珊一左一右如众星拱月般的将天亦帝护在中间的水若伊,曲靖卿的心中有千万个问题,想要求证!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太子大婚(四)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二章太子大婚(四) 云慕青远远的站在人群中。看着被众人如拱月一般的围在中间的曲靖卿,心中的妒意越加的明显了起来,尤其是在看到曲靖卿那张强装微笑的脸,心底的不服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荣耀,却让曲靖卿如此的痛恨,明明站在众人之中的应该是他才对,而如今他却只能站在这不起眼的角落之中,看着原本属于他的位子上坐着一个明显不懂得珍惜的人,明明他才是太子啊! “汐瑶呢?你把她带到哪去了?”突然冒出的声音,逼得云慕青不得不收回了视线。这声音他并不陌生,正是来自谷南。 云慕青并不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谷南,那从那双眼睛里头一次看到了除了不屑以外的东西,是的,是焦虑。今天来宫中参加太子的婚宴,他便有所觉悟,谷南身为水吟国的大臣,其受宠呈度端看上次他携同汐瑶逃出来,便在整个三大国之间传得沸沸扬扬就可见一般了,所以他并不意外在这次的婚宴上遇到他。 “汐瑶呢?”谷南明显有些沉不住气来,语调不觉又上扬了不少。足见他此刻是有多么的心急打听到郁汐瑶的去处。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这么心急,自从云慕青唆使郁汐瑶逃离开他后,他除了一开始的气结,将此次告知了皇上之后,期望得以借皇上能将汐瑶和云慕青追回来,不料却忘了家丑不可外扬,一时间他夫人跟人跑了这事在三大国的大臣间闹得沸沸扬扬,众人表面上一派正经的安慰他要宽心,只要还在东方大陆,料他们二人也跑不了多远,背地里则是议论纷纷,看尽了他的笑话,就连此次他受命前来参加婚宴,那些只闻其事不见其人的大臣们,直到这时也不忘偷偷的指着他,说他就是那老婆跟人跑了的谷南。 两人间的对视,渐渐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认识两人,同样也知晓两人之间恩恩怨怨的人不时偷偷的向身边的人解释着,不多时候便传遍了整个大殿。 谷南不理会其他投向他们两人的好奇、探究的目光,眼下云慕青越是不说他越是不安,这几个月里,他为着能早一天找到关于汐瑶的形踪,使钱雇佣了不少人四处帮他打探消息,还使人呆在这临天城里,密切的注意着云府内的一切动向,一有关于云慕青的消息。就飞鸽传书给他。 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吧,月前他便接受临天城内的飞鸽传书,说是云慕青现身在临天城里,不过好像是一个人回来的,并没有汐瑶的身影,看到这里,他更是焦急,在朝堂上听到皇上关于曲翎国太子大婚的消息,他想也没想的立即出列,那时他脑中满满的都是想着,如果云慕青只身出现在临天城里是事实的话,那汐瑶现在又身在哪里? 见云慕青不理自己,似乎还有想要逃开话题的嫌疑,谷南心底一股积压已久的怒意即将要喷薄而出,若不是看在眼下的场合,他想他只怕现在就想要揍他一拳,来消消他心头的怒意! 用力呼吸的平复了下自己高涨的怒意,语气虽然生硬,但比之刚才又缓和了不少。“汐瑶肯为你担下抛夫弃家的罪名,不顾自己的名节和你私奔,足见她对你的情意之深。如今我得知你月前只身回了临天城,却不见汐瑶,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对你的一片痴心吗?” 不得不承认,在汐瑶的心目中,他是比不得云慕青的,但他对汐瑶的心意并不会比云慕青少。“你回府月余,却没有将汐瑶接回来,如今我也不想去追问你,你如何看待汐瑶的,只是想知道她的境况如何,若是你有任何辜负她的地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汐瑶死了。” 声音很轻,轻得让谷南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你说什么?” “她死了。”云慕青的声音仍旧有些飘渺,让人感觉不到真实。他何尝不想将汐瑶平安的带回临天城,带回府?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的鬼话了吗?”谷南突然笑了起来,可是眼里的泪意闪烁,嘴里明明说着不相信云慕青对他说的话,心底在这一瞬间莫名的恐慌了起来。 “汐瑶在哪里,你倒是说啊!” 静静的看着陷入激动情绪之中,始终不愿相信汐瑶已经去世的事实,云慕青知道现在他说什么,谷南也不会相信。此刻的谷南就好像他当初在看到汐瑶死在他的面前时,事后他仍不愿相信她已经死去的事实一样,同样的自我欺骗着。 看到面容平静,可无神的眼睛有着对逝去的汐瑶无恨怀念,感思的空洞眼神,面对他的问话已是回话可答的云慕青,谷南在怔忡的看着云慕青一刻钟之后。突然面如死灰的转身步向了大殿之外,与众人背道而驰的身影,越走越远,慢慢的脱离了人群,显得那么的孤单与无助。 再多的怨恨,在汐瑶去世后已经化为了云烟,汐瑶不在了,他与谷南之间的争斗也没有了意义,谷南之所以没有在这场合与他大闹起来,他想除了今天的场合不允许之外,更多的应该是汐瑶的去世对他造成了难以磨灭的打击与伤痕。 他以为他与谷南之间的交集,可能就会这么结束,却没想到,在婚宴开始的第二天起,便收到了来自谷南家人送来的书信,信中只是问及一件事情,“汐瑶如何身死?仇家又是何人?”这短短的一封书信,让他看出了谷南对汐瑶的情意并不比他少。 目送着谷南身形孤寞的踏出了殿外,身在大殿之内的云慕青,心情更是低落了不少。汐瑶去世的事实,他从来没有刻意的去回避,而是正视。如果当初不是他带着汐瑶私逃了出来,汐瑶也不会去世。只怕现在还安安心心的当着她的少夫人,虽然可能过得并不愉快,但置少还活在这个世上,他还有能看到她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人永隔,相见之日遥遥无期。 清冷的目光,注视着站于主位上,正带着强装的微笑与周遭的人应付的曲靖卿,云慕青突然有些痛恨起自己的好友来。在得知自己是皇后偷龙转凤换出来的曲翎国皇上唯一的血脉后,想起自己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一劫。仍旧在宫中当着他的皇子,可能与汐瑶就不会有所交集,也就不会害死汐瑶,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如果,他实实在在的的顶着云尚书之子的身份,是父母亲知道的真正皇子,是皇后以为的太子同胞兄弟,是众人眼中太子的好友。 “慕青!在想什么呢?” 好友管傲松略显轻松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看着心爱的人嫁作他人妇,其中滋味恐怕不好受,果不其然,语调轻松的管傲松,脸上的笑意明显有些牵强,偷瞄一身红色喜服的师忆霜,眼中有着难以言喻落寞。 轻轻拍了拍管傲松的肩膀,云慕青无声胜有声。“谢了,慕青,我没事。”有没有事,只有自己心理清楚,可是比起慕青来,他虽然亲眼看着心爱的人和好友成了亲,但总算日后有机会能看着,而慕青…… 回到临天城的这个月里,宫沛文来过,管傲松来得最勤,反倒是与他最为交好的曲靖卿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现在他也不想去猜测原因了,从他得知他们两人身份对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的友谊已经走到了尽头,而今天他来参加这婚宴,不是以太子好友的身份而来,只是想站在这原本属于他的地方,看看那位“太子”的生母,云皇后!看着她瞒天过海,一心导演的这场假龙配真凤的戏码。 “水吟国国君,天亦帝到——,水吟国公主。元珊公主到——”两人的到来其实并没有引起云慕青多大的关注,只不是又是多了一位皇帝,也促成了三大国皇帝同处一室的千古难遇的场面。 “水吟国公主,若伊公主到——”只是最后这一声,让云慕青吃惊不小。看着满场的惊讶声,以及曲靖卿突然僵直的身子,云慕青远远的站于人群之中,看着曲靖卿那惊喜的脸庞,心中思绪飞转。 “竟然是她!”管傲松的声音里,透露着不敢置信!他没想到那个曾经在入学第一天被他们误认成公主跟班的“无盐女”,竟然真的是公主! 看着这么场面,云慕青突然感觉有些滑稽,恐怕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那曾经不受他们待见的水若伊的身份,竟然真的是公主。水若伊的事实与他何其相似,只是一个已经被认可,而一个仍旧隐匿在茫茫人海,令人不得而知罢了。 曲靖卿一步一步,怀着兴奋的心情,不顾新升任为太子妃的师忆霜的颜面,失神走向水若伊的身影,全都影映在了他的眼中,面对曲靖卿的热情,水若伊冷淡的回应,脑海里迅速闪现出了一句话。 “是你的别人终究抢不走,不是你的,你想留也留不住。”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太子大婚(五)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三章太子大婚(五) 在云皇后的心中,水若伊的出现无疑是把这场她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婚礼给搅乱了,眼前这名女子却实是容颜绝丽,比之师忆霜有过之,不过照她先前所打听到的情况,她应是风尘女子才对,怎么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成了水吟国的公主?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看向站在另一侧的水元珊,云皇后甚是不解。感受到云皇后疑惑的眼神,水元珊很是无奈,却又不得机会开口解释。这一点云皇后还真是冤枉水元珊了,其实水元珊并没有隐瞒什么,只不过她真没有料到水若伊便是父皇心心念念的女人所生的女儿。 玉凤国皇帝夫妻俩人,看着已经悠悠转醒的女儿,眼中的怒意甚大,不管这突然出现的若伊公主是出于何目的前来,总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们一家子人下不来台,这简直就是来给他们闹笑话的。 “曲君,其他的事情朕管不着,不过今天这事你自己也看见了,忆霜这事必须得给个交代!” 曲翎国皇帝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若伊公主,她是何人他心底已经有了底,对于自己儿子的轻率表现也很是恼火,想他堂堂一国皇帝,又何时受过这么大的气?看着曲靖卿仍是望着站在天亦帝身边的水若伊没有任何表情,更是烦躁。一边是今天才结亲的亲家,一边也是多年的老友,两边都不是他能轻易翻脸的人物,况且错也不在他们,只得把这口气出在了始作俑者的身上了。 “逆子!你岳父大人的话你可都听见了?还不快向你岳父大人和你岳母大人陪个不是!再去扶着你刚过门的媳妇回宫休息去,这里就不需要你来招呼了。”曲翎国皇帝特意用了这个民间的词来拉近与玉君的距离,好来缓解两家之间紧张的气氛,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曲靖卿拉出去,只要他不在这殿中,用着这种有些痴迷且哀怨的眼光看着那位若伊公主,相信眼前的紧张局面会缓和很多。 “道歉的话就不必了。”玉君其实也是心疼女儿,才会如此气愤,眼下两家既是结成了亲家,关系弄僵了,女儿在这里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你去陪陪忆霜也好。” 皇后听到这里,见曲靖卿仍是不肯动,未免节外生枝,只得示意景兰又来到曲靖卿的身边,表面上是扶着他,暗地里则是硬拽着他去到师忆霜的身边,一路押着曲靖卿陪同师忆霜回了东宫。 经过这一出,又没有了婚礼的新人在场,整个气氛顿时僵了不少。天亦帝脸上很是尴尬,他原本只是想带着水若伊来认识认识人,也顺便看看曲靖卿再见到他女儿时,会有何种表现,不过现在看来,曲靖卿对他女儿的心意是从未变过,只不过他没料到,曲靖卿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走下主位来迎接若伊,更没想到师忆霜会就此事而昏倒,动静实在是闹得太大,以致于现在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都十分的诡异,想出声打破现在的气氛,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来转移话题。 水若伊的心情,同样也感到十分的压抑,虽然身处在主位之上,又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么众要的场合,被人注目也是正常的情况,只不过她现在却没有一点感觉到平和,那如芒刺在背一像的视线一道道的注视过来,真是让她吃不消,尤其是眼前这四位两大国最有权势的皇帝和皇后,想将她看透的眼神,压迫感越加强烈,更是令她有些难以呼吸,找个借口退下,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她心思复杂的步出了正殿。 水若伊出了正殿,这才深深的呼出了口郁闷之气,眼瞧着还有不少王孙公子探头探脑,或好奇或欣赏的目在打量着她,知道又是这副好皮相惹的祸,不禁沿着正殿前的长廊,往左侧人烟稀少处走去,想要找一处清静之地,好好的来缓和一下自己抑郁的情绪。 长廊的尽头,是一条用鹅卵石捕筑的小路,小路两边皆是不过半人多高的各种绿色植物,在这冬日里依旧显得十分的绿意盎然。水若伊并没有就此停下来,不远处仍能清晰的听到大殿内,自她离开后便传来的更热闹的议论声,看来她选择出来透透气是不错的选择,不权解放了她,也解放了其他人。 小路上,鸡蛋大小的鹅卵石烙得她的脚有些疼,自然走得十分的小心,沿着栖鸾殿正殿后的一条鹅卵石路,她越过几道别致的拱门之后,便来到了一处风景别致的所在。 其实水若伊走的是后门,所以并不知道,其实这里正是风景秀丽的人工山水——御花园,这里假山假石、小桥流水都做得十分的别致,不愧是皇家园林,就连这个时节,花园里还摆放着种数颇多的鲜花,在月光下,静静的绽放着。 走到池塘边的一处凉亭倚着栏杆而坐,水若伊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动静,早已远离了栖鸾殿的范围,又有数道宫墙相隔,除了那一处的灯火还隐约可见之外,已经听不到任何杯光交错的声音了。 水若伊静静的倚靠在栏杆上,想起了今日进宫的目的。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与曲靖卿说清楚,却没料到她的到来,会引起这么多的事非,如今曲靖卿又被迫带着师忆霜回了东宫,此刻怕是想要见他一面,与他说清楚事情是难上加难。 原本静谧的御花园突然由远及近,响起了一急躁的阵脚步声,她原以为是打此路过的宫人太监,直到走得近了,那人在经过她所在凉亭前时,突然顿住了脚步,朝她这边看来。“亭中是何人?” “可是若伊?” 正在想着要如何回答来人的问题时,还不待她回答,那道颇为熟悉的声音似乎认出她来了。 两人相隔十来米的距离,她不知道他是如何认出她来的,不过再次听到那人的声音之后,她已经凭这声音想到了那人应该就是她正想法子要如何见到他的曲靖卿。没想到他竟然又跑了过来! “嗯。”终是要面对,此时正好只有他们二人,也避免了惹人闲话的问题,正是好解释的机会。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太子大婚(六)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四章太子大婚(六) 沉吟了一会,水若伊轻轻的应了声。就听到曲靖卿快速向凉亭内跑来的脚步声,那充满笑意的挺拔身躯越跑越近,一袭火红色的喜服衬得人更显俊朗。 距他离开栖鸾殿的时间也不过半个小时,想来皇宫这么大,东宫离这边应该也不近才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赶了过来,眼见着曲靖卿离越来越近,她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曲靖卿只顾笑着,见不着水若伊时愁容满面,见到了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再加上今天又是他迎娶师忆霜为太子妃的日子,水若伊更是以宾客的身份前来,此时看着她一双眼正瞅着他一身火红色的喜服,脸上的笑容也慢慢隐了下去,说话更是不自在起来。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日我说的——”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出声打断了曲靖卿欲出口的话,水若伊现在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也不敢,更是没有资格。 “祝你和她白头到老,永远幸福。”这两句话已经表情了她的心迹。过多的话她也不想再说了,她想这是最好的回答,他应该会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 水若伊突然冲口而说的话,令曲靖卿震惊不已,怕她误会了自己的心意,不禁急忙开口解释,语气更显急躁。“若伊,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好,你说。”她应该给他一个陈述的机会,只不过接受不接受他的解释,那就是她的权利了。 面对水若伊的平静,曲靖卿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就此耽搁,错过这次机会。“我与师忆霜的婚事,并非我所愿,乃母后在幕后一手操控所成。”曲靖卿回想起被软禁在阁楼中几乎不见天日的日子,悲欺之色布满了脸颊,只是夜太深,水若伊看得并不真切。 “那日与你分别后,我……遇袭了。”声音很轻,亦很飘渺,曲靖卿没有去注意水若伊此时听到这话后,是何表情,只是转头望向夜空中一轮缺月,眼中悲苦更甚。“当我醒过来时,已经是八天后了……本想着派从安给你捎个信,无奈当时急着赶回临天城。所以这事就耽搁了,此后回到临天城,回到宫里,我便同父皇和母后提起了你,也提起了想娶你为妃的事情,可是……” “没想到母后却将我就此软禁在了东宫的阁楼之中,不仅派了心腹日夜监视,就连从安也被调离了我身边,再加上伤未愈,更是力不从心。”他没想到自小便宠他疼他,万事都随着他的母后这次却是如此的坚决。与师忆霜的夫妻之名已经成了事实,已经让他心伤不已,恰在此时水若伊又出现在了他的婚礼之上,眼中不见半分情意,有的只是冷漠。 他知道他的不辞而别,会让她生气担扰,但他也有迫不得已之处,伤心之余,更多的是无奈。一番话说完,心中的那股苦闷之意,已是缓解了许多。只是看着沉默不语的水若伊,心中更多的担扰也如雨后春笋般多了起来。 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张令他在无数个日夜忆及的美丽脸庞,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想把她的容貌看进眼中,记在心间……冬日的寒风吹打在他的身上,吹起了他耳畔因急着赶来见她一面,而散落的发丝。 “你说的、可是真话?”她本以为她可以铁石心肠的与他说清楚之后,潇洒的走出皇宫,然后开始新的生活的,却不料从答应听他解释起,心起的防线就已经松懈了。 曲靖卿痴痴的望着她,摇了摇头,眼睛不曾多眨一下。“未曾有半句欺瞒。” 目光直直的射向曲靖卿,她眼瞅着眼前这个曾经令她的心激动了的男人,如死水一样的心,再听到这一句话后,竟又起了涟漪。她明明已经在心底告诉自己要硬下心肠来面对他,她明明就对他毫无感觉了呀?可为何现在又有了心跳的感觉? 不该的,不该的! 他和师忆霜已经成婚了,他是有妇之夫已经成了事实,就算她知道了他那日离开后,一月里所发生的事,就算真如他所说,这场婚礼是在皇后的操纵下结成,她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她……. “你既与师忆霜成了夫妻,就该好好待她才是。不要再来找我了。”只有这样才是最有利于他们两人的结局,他有他的生活,而她……也该开始展开新的人生。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曲靖卿哀伤的表情牢牢的占据着她的视线,这个令她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男人。这样拖着对谁都不好,还不如就在这一次将两人之间的纠葛斩个干干净净! “我的醋意很大,所以我的丈夫此生只能有我一位夫人。更何况,有妇之夫我不感兴趣。”看着他黑洞洞的的瞳孔逐渐失去光彩,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泛起一抹锥心刺骨的痛楚,疼痛欲裂! 这就是她最他最真的感情吗?这就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感受吗?可是,现在又能如何?就算她愿意为了他放下所有的尊严,和他在一起又如何?皇后容不下她,师忆霜又容得下她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带着一丝沙哑,他看着面前这个他深爱着的女子,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样说。“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了吗?你为什么要违心说这种话,难道伤害了自己就比较好过了吗?”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喃出声。 “你这个傻瓜。” 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眼睛灼痛无比,却是忍住让自己不置于落出眼泪来,却没料到她这一举动落在曲靖卿的眼里,令他看着,心中更是心疼不已。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放不下你。”心疼的伸出手,将水若伊轻轻的拥入怀中,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要忍着,想哭就哭吧!” 这一句话就像一副催泪剂。让泪水无声的沿着她的眼角涌了出来,仿佛没有开关一般,直哭得肝肠寸断,压抑住的轻轻的哽咽声,在这空寞的御花园里响起,显得格外的惹人心疼。 她还能说什么,还能如何说?最懂自己的男人已经陪伴在了她身边,她想她是该当即立断,做出选择了,否则真要有负于他对她的真心了。 “这是何物?为何如此光彩夺目?”轻轻的执起水若伊的手,曲靖卿一方面想转移那个让人伤心的话题。让她高兴起来,另一方面则是她手上的事物,还真是从未见过,好奇之余,不禁开口打听了起来。 看着中指上,那一枚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光芒的钻戒,她猛然意识到数日前,在宫沛文端来的甜汤里,吃到了这枚钻戒时的情景,当时她以为曲靖卿已经忘了她,在感动之余,也接受了宫沛文的情意,可是现在,她却戴着这枚宫沛文送的戒指,靠在曲靖卿的怀中,她是不是太分了? “这…….”紧紧的盯着那枚戒指,一时之间她竟也忘了哭泣,只是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枚戒指是如何得来的。 水若伊的欲言又止,令曲靖卿大感心疑,打量了她一会后,却停下了问话。“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们来说些别的事吧?” “嗯。”她没料到曲靖卿竟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选择了换话题,他的贴心让她略感意外之余,心中更是对他多了一份爱恋,同时也生出了一分罪恶感,不仅是对曲靖卿,更多的则是对宫沛文。 今过这,她又该如何面对宫沛文,如何向他解释她与曲靖卿和好的事实?又如何去应付接下来,想要和曲靖卿在一起的磨难?在这几重烦恼的影响下,水若伊的心情不禁又大打折扣,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显得僵硬,让曲靖卿也感受到了她的心事重重。 他知道母后不喜欢她的出身,不然也不会在他提出想要迎娶她的时候反对了。他亦清楚她和师忆霜之间的仇怨,这也是他所头痛的地方,他想要废掉师忆霜有母后的阻止。只怕不太可能,况且这也才新婚第一天,如果他冒然废妃似乎也会对朝局有所影响,更会让玉凤国上下不满,只是若伊,她也是一国公主,天亦帝的爱女,又岂会那么容易肯让若伊委身做侧妃? 再一次,他为他的太子身份感到无奈与痛苦,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父皇母后的期望,更是曲翎国百姓的未来,可他的幸福,大家似乎都不再意。不再意他是否满意这桩婚事;不再意他是否另有心爱这人。似乎他们再意的就只有自己的利益和幸福。 在百姓的眼中,他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亦是无私的存在,是可以为他们创造幸福的存在。如果他没有遇见若伊,或许他会这么木然的过完这一生,可是这一次,他想自私一次! “若伊,你相信我吗?” 他的语气从未如此坚定,满目的信心令他看起来神采飞扬,可是他越是这样,却越是让她忧心忡忡。“你想做什么?” “你相信我吗?”他却是不答,眼睛里的光芒依旧坚定。 “相信,可是——” “嘘——”轻轻的按住她那不断张合的红唇,曲靖卿轻轻的在她的额间印下了一吻。“没有可是,相信我就好。 虽然他自信满满,可她的内心并没有因为这一吻而安心,反而越加不安了起来。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太子大婚(七) ?????????????????????????????飨??? ??????????????????????????????????顣????????????????????????????????? ?????????????????????У?????????????????????????????????????????????????????????У??????????????????????????????????????? ??????????????ū??????????λ??????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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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δ?????????????????????????????????????????????????????????????????????????????????????????????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六章 意外现身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六章意外现身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仍旧沿续着太子大婚的喜庆气氛,婚礼总共有五天,今天也只是第二天,才开始而已,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富豪乡绅们,让原本已经人员颇多的临天城更显热闹非凡,那一个个带着异地口音,穿着绫罗绸缎带着年轻貌美的家眷,来回游走在各条大街之上,以期结识些来临天城内参加太子大婚的大臣权贵们,成为了临天城一道独特的风景。 外乡人左右抬头观望,打量着繁华的临天城,也带动了临天城内的经济,这么多人吃住肯定是大问题,这也让临天城内的各家客栈、酒馆、茶楼都鼓起了腰包,连带的各种小吃买卖生意也格外红火,古玩丝绸、胭脂水粉之物更是不用多说,整个临天城的开商铺的摆小摊的小贩全因这次太子的大婚赚足了银两,一个个每天春风满面,忙乎着手中的买卖,收钱几乎收到手软。走起路来更是抬头挺胸,脚下呼呼生风! 经过昨天太子和太子妃一行亲临城内,又加上此次大婚是曲翎国由始以来最为隆重的婚礼,不仅是太子妃出身高贵,而且连带的也是三大国皇帝时隔多年后的再一次聚首,也是三大国大臣首次聚集在一起的日子,这唯一的地点就在临天城,这怎么能不让身为临天城的百姓自豪? 的时间,看似依旧热闹繁华的临天城依旧没有改变,而水若伊的心境越来越来沉重,昨天对她的感情还说又是一个重要的转机,却也是她烦恼的开始。曲靖卿的解释让困扰她已久的问题终于得以解答,却也因此而陷入了愧对宫沛文的情感里。 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宫沛文的感情她再是清楚不过,并不会比曲靖卿少,只是她的内心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她只能说,如果没有曲靖卿,她会选择和宫沛文在一起。他是一个好男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只是她的摇摆不定,伤害的不仅仅是宫沛文,其实还有不曾知道她和宫沛文这短短一月内所发生的事实的曲靖卿。 人来人往的街头,似乎与她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曲靖卿和师忆霜的大婚可谓影响不小,看着一个个收钱收到手软,却依旧笑容满面的小贩们。水若伊的心情更加沉重了。曲靖卿已经成为了有妇之夫,她不知道曲靖卿将怎样处理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是继续保持这种男女朋友的关系?或是禀报过他父皇母后之后,给她一侧妃的名份?还是在她和师忆霜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说实话,她心里没有底,真的没有底,明明她现在身处闹市,不用碰触就能与人接触到的状况,却让她感染不到半分欢快的气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是那么强烈的透过四肢百骸撞击着她的心膜,令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小贩只怕从未想过,在太子大婚的背后却有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吧!有时候她在想,如果曲靖卿不是太子,不是一国储君,是否他们两个人之间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波折?他不会遇刺差点性命不保,更不会被软禁之后,被迫与师忆霜完婚。她亦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被他的母后所轻看,连想都未想便将他们两人的事情做罢。恐怕所有有野心的人,看到的始终都是联姻背后的利益,而非去关心真正的主角是否会幸福。是否会成为权利下的牺牲品。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潮,水若伊慢慢的向前走着,今天是她一个人独自出来的,易了容,脸上暗黄的脸色不见往惜的美貌,再加上一身普通的衣衫,未戴任何珠宝与首饰,告别了娘亲,禀过了父亲之后,便从会馆的后门出来了。 关于父亲,她在见过他是如何无微不至的照顾娘亲,以及只要是娘亲所在的地方,他总是深情款款追寻的视线,他当年是为何抛下娘亲独自一人生活,她心中虽然有疑惑有怨恨,但经过这么些天之后,当她发现曲靖卿的离开也只是她单方面的误解之后,相形之下,父亲可能在当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由其是她从那个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看的莫凡口中得知,这二十年来,身为水吟国皇帝的父亲,竟然只有一个女人,而且直到那个据说与娘亲长像有几分神似的女人去世,水吟国也未曾有过皇后。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才使得身为帝王的父亲,迫于大臣与百姓的压力之下,只迎纳了一位妃子,子嗣更是只有水元珊一位公主。而皇后之未至今仍是虚位以待?只要娘亲觉得幸福她就满足了,何况父亲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无情无义之徒,她终有离开的一天,娘亲是需要有人陪伴在左右才好,而且子女之爱并不能代替男女情爱,这一点她身有体会。 路过一个接口时,正好进入了临天城内最大的一个广场,广场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趁着为太子大婚增加点喜气,中间正在举行着一场小型的舞龙舞狮赛,刚进入广场的外围,水若伊入目的就只有一个个或盘发或留发的头颅,若不是中间那偶尔随着龙珠高低起伏的龙头间歇性的探出头来一下,她还真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引得这么多人围观。 人面的人看热闹停住不前,而后面不明就理的人则拼了命的往前挤,想要一探究竟,使得靠不着前又落不到后,被人潮一路夹在中间不得动弹不说,脚不用动便一路被身后的人推着向前走,当真是在了肉夹膜,一时呼吸困难,难受不已。 而水若伊。正是这被夹在中间的一员,她最是受不得这种情形,只要周围靠近她的人潮一多,她便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那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不仅令她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更是有一种几乎晕眩的感觉。 这难受的压迫感,令她伸长了脖子朝前看了一眼,那并不算很远的广场中间,人潮依旧没有走动的迹象,见此。她只得无奈的收回了视线,困难的扭过脖子,这一看不要紧,那后方不远处的人潮仿佛如决了堤的洪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在听到广场上空传来的锣鼓声后,推动着前方并不算快的人潮使劲朝前挤着,想要凑到根前看个热闹,却不知这样倒苦了被夹在中间的人了,一时间哀叹声四起,叫骂声怒吼声也充斥其间,却仍是堵不住想要朝前挤的人潮。 看着这情形,水若伊很是悔不当初,这舞龙舞狮赛只怕是才开始,要是早一刻走进这里或许还能走得通。又或者晚一步走到这里,待看到这水泄不通的情形也好改道走其他路也好,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前路不通,后路无门,陷入这两难的境地,还要忍受被推挤之痛。 “呵呵……” 一个轻脆的笑声在此时突兀的响起,在哀叹声、叫骂声、怒吼声之间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同时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水若伊更是想看下在此时还能笑出声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寻着笑声,水若伊抬头朝前方十多米远的一处已经关上大门的酒楼处靠近广场一方的一排窗户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却着实让水若伊吃了一惊,也让周围的人心惊不已。窗户边正有一女子倚窗而立,一身雪白的丝质长裙衬得人格外飘逸,外加一张素静的美人脸,配合着脸上甜美的笑容,让人看了格外的清新脱俗、如沐春风,正是她与之好久不见的安以菱。那双明若星辰的眼睛,正略带笑意的朝她的方向看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水若伊抬头看到安以菱后,这微一思索间,人潮又推着她向前面走了不少,正好来到了与安以菱所在酒楼相距不过三米左右的地方。 “上来吧!” 楼上的安以菱在此时突然出声了。让原本还有些怀疑安以菱是否看到自己的水若伊还有着一丝不用上去面对她的尴尬,直到那一声“若伊”让她在也无所遁形、无法再逃避。只见安以菱在说完后,便转过了身去,似乎是在朝身后的婢女吩咐着什么,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安以菱所站之地的正下方,酒楼的门大开,掌柜的已是亲自站在门口,用期盼的目光看向她,等着迎她进门了。 安以菱的目光自高而下看着她,站在酒楼门口的掌柜期盼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而周围的人们也似乎在用好奇与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一个容貌平凡,衣饰更是平凡无奇的女子何以会能让楼上这位美貌小姐相邀上楼。 出于各方好奇的目光,也出于自身不想再被夹在人群中的考虑,水若伊困难的从人群中挤过,终于稍显狼狈的站在了酒楼的大门之内。 酒楼的大厅内没有任何宾客,就连与那些个桌子相配的四条反凳也都规规矩矩的反扣在桌面上,没有动过的痕迹,此时大门已关,外面待头的声音也不似刚才那般震耳欲聋,此时的酒楼内寂静无声,若不是透过门窗隐隐从外面传来的人声,她还真怀疑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她的黄粱一梦而已。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七章 相处尴尬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七章相处尴尬 还不待她缓过气来。酒楼掌柜便领着她来到了扶梯前,朝她客气的打了一请的手势之后,便紧跟着她上了楼,直到看着水若伊的身影消息在了那扇门后这才退了去。 水若伊摸不清楚这安以菱这会突然请她上来的用意,倒不是因为安以菱认出她来感到奇怪,而是她与安以菱早在月前,在莲雾城便已经生了间隙,抱定了两人必是存了老死不会相往来的念头,此次安以菱的这番举动,让她心底很是没底。 水若伊初进门时,安以菱还站在窗户边看着底下热闹拥挤的人群出神,待听到门开启的声音之后这才回过神望着已经在门口站定,局促略和自己生份的水若伊。眼前的水若伊,那张脸与自己和她相识时的一般无二,唤起了她内心深处,那段在她人生当中,实属最快乐的记忆。 那时的她和水若伊总是形影不离,还记得当初她鼓起勇气,忐忑不安的站在水若伊的背后,看着对面一字排开的四公子以及他们身后的一帮同学,心里很是没底。害怕恨自己没能帮上忙的同时,心里也隐隐有着担忧,却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与自己曾经最亲密最信赖的朋友为敌。 还记得那个月色下的夜晚,经过水若伊的一番推波助澜,她终于和宫沛文有了独处的时间,自己也在那时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却没料到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都不要紧,最让她备受煎熬的是——宫沛文放在心头上的人,竟然是刚才还硬生生将他们二人推出宴会大厅的水若伊!这哪能让她的心能够平静下来? 也就是这样,从那时起,她自知自己已经不能向从前一样对待水若伊了,起了隔膜。本以为她对宫沛文的情意就此没了希望,只能隐藏下去了,哪曾想师忆霜也是对水若伊嫉恨有加,一计陷害之后,将水若伊赶出了清风城,也始她对宫沛文的爱火重新点燃!当她满怀着激情,一步步的越来越靠近她的爱时,她始终挥之不去的阴影——水若伊又出现了! 宫沛文虽然一直躲避着她,但是经过她一年的努力,也终是赢得了宫家上下的赞许,几乎是默认了她和宫沛文之间的事,只待宫沛文一点头便可完婚,眼见着她在努力一阵子便有成效,却突然有了水若伊的消息。而宫沛文似乎也正身在莲雾城,这怎么能让她不心急?于是乎她和她曾经最为不止的师忆霜站在了同一阵线,带着将错就错的目的,怀着一解心头之恨的心思,狠狠的将这些日以前的怒意全都通过手掌,呼着招乎上了水若伊。那一巴掌是解恨的,她同时也知道自己和水若伊是回不去从前毫无猜忌陷害的时光了。 “坐吧!” 这一声也没掺杂任何的情绪,更没有了往日的热情,近乎平淡。估摸着安以菱从人群中看到了自己,定然不会这么快就让她离开,本就不愧对于安以菱,水若伊听到这招呼声,自然心安理得的寻了个靠门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仅用面前放置着一些茶水糕点的圆桌与安以菱相隔。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算是深深的体会了一把。就仅拿现在她和曲靖卿、师忆霜以及宫沛文三人的牵扯来说,五个字就能道别其间的关系——理不断剪还乱。原本今天还想去见见宫沛文的,也相约到玲珑阁一聚,却没想到现在这会,她还没到玲珑阁见着宫沛文将事情细说,半路上就碰上了安以菱,安以菱的出现又让她想起安以菱对宫沛文的感情。这四角关系又从中多出一角成了五角关系,其间五人自然是有诸多牵绊,让她这会脑中想到的五个字立刻减少到了三个字——“理不清”了。 “算起来自上回莲雾城一别,咱们二人已是有月余不曾见面了,没想在这临天城的大街上能碰上你……”顿了顿,想起莲雾城的那些日子,算是两人再次相见后不甚快活的记忆,一时便也收住了嘴,换了别个话题。 “刚才我还以为我眼花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这身打扮还真让我又想起了当初在清风城的日子。”安以菱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兴奋之情,就冲她这语气,显然还是怀念着当初那些美好的记忆的,只是怀念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水若伊一听安以菱谈起这个,心中也是一阵唏嘘。自己是把她当好友的,只是在莲雾城时,安以菱的作为委实让她难以忍受,把自己的朋友能利用得到的地方都给榨取了,到最后竟然还起了杀机,人一旦有了顾忌,这叫自己如何能再相信她? “记忆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后面这句,水若伊忍着没有讲出来,她怕一个不小心,两人又闹个不欢而散,终是不妥,必竟大家也曾是手帕之交,如今往日的情谊虽然不在不了,但这多一个朋友总比少一个敌人强不是? 安以菱的慢慢的也收起了方才的兴奋。脸上回忆起方才的点滴回忆时的温情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的待人不冷不淡的表情。其实她今天也是冲动了,与宫沛文已是月余不见,原本以为回临天城后可以寻到机会,去探视下他,却不料这些日以来不是避之见,就是听说去了花楼,到最近的几天居然完全没了形踪! 这让满着兴奋心情而来她,捕了个空不说还图惹家人不快,说她整日里只是顾着找寻宫沛文的下落,倒致一个闺阁千金整日留连在外,追着个男人跑,传出去会有辱家门云云。原本家人看她得到了宫家人的支持已是大喜,商贾圈中也是在传她即将嫁入宫府为妇的消息,却不料时间一天天过去,却迟迟不见宫家有任何动静,迫于外间的闲言碎语下,安家也开始呵斥起女儿的不妥行为来,这也是安以菱之所以在这年初二的当口,寻了个理由出来望着这热闹大街出神的原因。 原说她是冲动了,在看到人群中那似在清风皇家书院时,自己与水若伊初见时的模样,心下一激动。想都没想,大脑反射性的就给出了指令,冲口就楼下的人潮喊出水若伊的名字,直到话冲口而出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糊涂。 却又想着也不会那么凑巧,楼下那挤在人群中的人会是水若伊,想必只是自己看走眼,神似罢了,哪知事情还真是赶巧了,她一喊,楼下那人便果真抬起头来朝她这边望,那清亮的眸子。安以菱一眼就认出了定是水若伊无疑,又见自己已经出了声,若不招呼下岂不有失自己大家千金的风犯?便出口又将水若伊喊进了酒楼里,只到身后的门声响起,她这才神思恍惚的转过身来,看着那张自己既熟悉又眷恋的脸。 本就是无心之中将水若伊喊上来的,出于之前在莲雾城发生的一些事情对方已经知晓,安以菱一时之间也不知找何话题,一下子场面便冷了下来,两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互相静静的看着对方,直到水若伊再也按奈不住,拿起桌上的茶壶,不客气的替自己和安以菱相互倒了杯茶后,这才重新开口,打破了一室的沉闷。 “没想到这会子才初二就这么热闹,到处是人挤人的状况,我行走间也没注意,被挤到了这么一处热闹的场所,当真是进退不得,若不是你出声喊我,我怕是这会儿还在底下受那推挤之苦呢。”也怕自己说话不当,将原本平静的气氛弄僵,水若伊便实在的拣了刚才在楼底下的一幕来说,也正好在此时暗谢过安以菱。 安以菱扯了嘴笑了笑虚应了下。自己本就不是出于替水若伊解围才将她喊上来的,如今这明里暗里这么一说,自然会意,原本只是无心插柳而已,倒是谈不上帮了什么忙,如今人也喊上来了,茶也喝了,自己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将眼前的尴尬应付过去。 “你这一来临天城,伯母是还安身在莲雾城,还是将她一起接到临天城来热闹热闹?” “娘亲自然是一起过来了,前些天还提起你呢。”这自然是客套话,有了当初那些事,又在四合院前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杜青筠怎么会不知道。所以杜青筠这一个月里自然提都没提到过安以菱这个人。 水若伊目光光明镜,早瞧出了安以菱的心神不宁,只怕是还为着之前两人的事心生间隙,这会子两人面对面坐着,只怕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恢复,自己也是存着一份尴尬,奈何人才刚上来不久,这会若是就此告辞,也不定安以菱怎么想。 其实安以菱的想法和水若伊大同小异,明面上有着一份生疏的尴尬,心里也存着想要打发水若伊赶紧走的念头,也是想着这人才刚进来一会,一杯茶都还未喝完呢,若是就此出声暗示对方走人,是不是有点…..不尽人意? 楼下的锣鼓声,是越来越响,人声也是越来越鼎沸,而房内的气氛依旧不见有丝毫的好转,两人总共也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又怕触到对方的痛处,一时之间竟没了话题,两相映照下,自然是两极的对比。 “听着这声音,外面是越来越热闹了,想必人也越聚越多,看来这路是走不通了。”水若伊一方面处于两相静坐的尴尬气氛,一方面又想起了宫沛文此时怕是也快到玲珑阁了,这话语中也透露出了想走的意思。 安以菱也是苦于现在的状况,一听出水若伊这是想走的意思,立即顺梯而下。“你可是急着要去办事?那倒不用愁,这酒楼后有一处巷子,走出去不多远就到了永柳街,想必那边的情形要比这边好得多。” 永柳街?这可不正好就是从会馆仆从的口中打听好了的去往玲珑阁的路线吗!心中一喜,看着面前面容依旧没有多大变化的安以菱,却也没露出多大的笑容来,心道,解除一环算一环,先去把宫沛文的事情说清楚了再说。 “正巧,我今天可正是要去那边呢!”说着便起了身,要去开门了。 安以菱也不恼,水若伊这下正合她意。“我找个人给你带路。”说着便开了门朝楼下喊了一声,不多时那领着水若伊上来的掌柜立即又跑了上来,在安以菱的注视下,领着水若伊去了酒楼后院通往永柳街的那扇小门。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分手在冬天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七章分手在冬天 永柳街上比不得其他地方热闹,却处处商户林立,偶有小贩,所以富贵之家的人,前来永柳街挑选购物的最多,别有一番趣味。虽然不像其它地方几乎人挤人的状况,但是这里也不失人来人往的热闹,小贩的叫卖声也并不多,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玲珑阁里,宫沛文早早的便来到了这里,习惯性的让小二送上一壶酒和一些小菜,却在小二开了雅间的门,将那托盘内的事物放在桌上之际,想起她曾经无意间提起过,她并不喜欢男人喝酒的事情。 “把酒撤下去吧,换一壶上好的菊花茶来。”这一声来得突然,几乎是想到那件事情,他便下意识的充口而出,仿佛是一种本能,大脑并未经过思考。 看着小二听话的将酒壶端了退了出去,宫沛文觉得自己好像太在意她的意见了,就连此刻,他在昨天晚上看到那不该看到的一幕后,还对她抱着一丝期待。 水若伊的身份让他惊讶,和曲靖卿之间的死灰复燃更是让他几度心灰意冷。曲靖卿和水若伊相拥抱在一块的情景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更是让他辗转反侧,难眠。他隐隐有种预感,水若伊昨天之所以派人告诉他,想和她见一面,怕是为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而来。 他不想她向他坦承昨天的事情,这只会让他和她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感情就此无疾而终,那是他最不想出现的局面。他承认在面对和她的感情上,他是懦弱的,只因他不想失去她。 听着身后门开启的声音,自那一声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他便知道是她来了,收起脸上的落寞,脸上也强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来,极力控制着,令那笑容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僵硬、虚假。 “你来啦,街上可还热闹?”在瞧见水若伊的妆扮之后,宫沛文有一瞬间的愣神,旋即又恢复了过来。难怪她一再拒绝他想要去接她的请求。 “嗯,东大街那边的广场上可是人挤人的情况,要不是我……我想到那边正在办舞龙舞狮的比赛必定人多,早先退了出来,择了别条路,这会儿说不定正被困在里边儿出不来呢。”自己碰到安以菱的事,她想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宫沛文对安以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也还摸不清楚,想来想去还是改了口。 “是吗?”内心有一丝不安的慌乱,水若伊刚才的欲言又止让他很是提心吊胆。“舞龙舞狮比赛,一定十分精彩,我也好久不曾看过了,才刚开始吧?”宫沛文起身走至窗台边,远处隐隐传来的锣鼓声,似乎还在继续着。“不如我们趁现在还来得及,过去看看?” 静静的看着宫沛文,她觉得今天的他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自然,虽然他伪装得很好,但她还是看出来了。 “不了,我从那路过时便已经开始,想必这会是人满为患了吧。”那个舞龙舞狮的比赛她并不感冒,今天的事才是最主要的,也是迫在眉睫,需要她做出决定的,不然继续这么拖下去,等到哪一天,说不定宫沛文不恨上自己,自己就先瞧不起自己了。 “沛文,今天约你见面,是有事…….”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不一会小二便托着茶壶走了进来,宫沛文像遇着了救星一般,觉得这上茶的时间是恰到好处的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这是上好的菊花茶,最是明目养颜,你一路过来只身过来,这天寒地冻的,还是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说着的同时,也不顾那店小二还未走出雅间,起身为水若伊和自己倒了杯茶,这才坐了回来。 宫沛文这一下的动作,更加显示出了他内心的焦急与不安,在和她相处的日子里,她从未见过他打断过她说话,总是一改常态的表现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处处以她为先,哪曾像现在这样,她才开口说了不到半句话,就被他急急的打断了,在看他那额间隐隐冒出来的水珠。难道说他知道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在宫沛文的目光下,水若伊右手拿起了茶杯,面对不同的目的,相同的原因,她犹豫着如何措词,一杯茶下肚,她的身子确实暖和了不少,只是口中的茶是何滋味,她已经感觉不出来了。 “沛文……” “嗯?今天的天气不错,又加上临天城内难得如此热闹一回,不如咱们出去逛逛?也好凑凑热闹,感受上节日的气氛。”一听她开口,他便急急的说口夺过了说话权,看着她复杂的目光,他只能选择逃避的走到了窗台边,假装感兴奋的观察着街上的情形。 他怕,他怕呀!他怕他好不容易与她建立起来的关系,就这么结束了。 “沛文,我今天来这的……” “你今天来这,可是想邀我和你一起去外面逛逛还是说就在这里吃吃茶,聊聊天?” “沛文,你听我说完好吗?”三番两次的出口被他打断,她并没有感到愤怒,有的只是无奈以及愧疚。他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可如今却因为她的关系,变得如此敏感如此脆弱。 “昨天,我相信你也在栖鸾殿里,我身份相信你也知道了。其实这都不是我今天约你来这里的目的。”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宫沛文的表情由先前的积极转为了沉默,她内心很是愧疚,只是现在并不是她心软的时候,把该说的说清楚,把应该让他知道的说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昨天我和靖卿之间的误会都解除了,而且我发现我还是放不下他,这一点我并不想瞒你,不错,在此之前我对他的感情一度降到了零点,但感情这东西是我们永远也琢磨不透的。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不比他少,只是经过昨晚,我发现内心深处爱的还是他。” 宫沛文的冷静让她不安,却又不知从何再开解。“你是好男子,是我对不起你。”说着将套于中指上的钻戒拔了下来,将好枚戒指轻轻的放在了宫沛文入目可及的桌面上,随即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大步,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她知道这样并不能抵消她对他的伤害,但是也只有用这样的方式还表达自己无限的歉意。 从头到尾,在水若伊说话的期间,宫沛文再也不曾开口说话,他并不是不想挽留,只是他了解她,从一开始接受他的爱意,他便知道这段感情需要他精心的呵护才可以长久,只是没想到,这才不过几天的功夫,他的幸福便如昙花一现,来得快消失的也快。 他宁愿她不将昨天和曲靖卿会面和好的事情告诉他,就算是一直欺瞒着他也好,那样,他至少还能陪在她左右。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还是如昨一样不曾发生过;他多希望她刚才所说的话都只是一场闹剧,一旦散场,一切也恢复如初; 钻戒依旧闪烁着七彩的光芒,依旧绽放着玫丽的光彩,而他的心却再也无法恢复成往初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忧与愁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八章忧与愁 从玲珑阁回来后。水若伊始终提不起精神来,不仅是因为自觉对不住宫沛文,亏欠他太多,更多的则是对自己和曲靖卿的事情的担忧,朱雀会馆在内城,自然不比外城热闹喧嚣,但也因为太子的大婚处处披红,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这日,距离太子大婚之日已经过去了三天,不过仍旧就欢庆之日内,正好是年初四,也就是第四天,自从那晚出席了曲靖卿的大婚典礼之后,余下来的欢庆之日水若伊并没有在同水凡白一同前往宫内赴宴,而是选择了留在朱雀会馆内,一则陪伴杜青筠,二则她不想去宴会上被人指指点点。 其实她也知道,在二十一世纪来说,介入人家已结婚的夫妻之间,她这等于就是小三,被人戳脊梁骨也再所难免。她也有心放弃过,却仍旧放心不下,想着既然爱了,那就勇敢的爱下去吧,就算摆在她眼前的是刀山火海她也认了。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在她的房门口顿了下来。“叩叩。” “进来吧。”原以为是冬灵,却不料是那水元珊亲自到访。“有事吗?” “做妹妹的只是来看看姐姐,有不妥之处吗?还是姐姐不欢迎。”因为师忆霜的关系,水元珊与水若伊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没好过,明面上虽然没什么,但只光凭两人之间这夹枪带棍的对话就不难看出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加之现在水若伊又突然成了水元珊的姐姐,这叫水元珊如何能接受。 “妹妹来看姐姐,姐姐当然欢迎。姐姐不欢迎的是那些表面真诚,内心虚伪的人,不过姐姐料想妹妹定然不是那种人。” 其实也不能怪她变得这么快,语气里有意诋毁水元珊,想水元珊当初在莲雾城时,也只不过是帮着师忆霜警告一下她不得接近曲靖卿,妄想攀上枝头做凤凰而已,而现在,人家师忆霜已经如愿的成为了太子妃,婚后幸不幸福水元珊自然是管不着的,却还是处处针对她们母女,不仅如此,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她只是个刚刚才上任不久的公主,那也是说得好听而已。背地里谁不说她来历不明,身份不正,是个实实在在的私生女?若她不坚强点,又怎么能斗得过这有着实权的元珊公主?父皇是靠不住的,他若是靠得住,当年娘亲又怎么会独自一人把她拉扯大。 “那是自然,对这种人……妹妹也是不喜欢得紧。”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瞄了眼水若伊,那模样分明是在说水若伊。 从自那日她看着父皇带着水若伊以及杜青筠回来之后,她便隐隐有些不安,果然,这几日里,父皇除了去曲翎皇宫参加婚宴之外,回到会馆里便是终日守在那杜青筠的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如胶似漆,仿佛要把这十几年分别的日子近快的补回来,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一像疼爱她的父皇,自从水若伊母女来到后,再也不曾亲自来看过她。如果不是她前去父皇的寝处,她只怕也难得见上他一面,这也是她更加难安的原因。 母妃已经不再了,连疼爱她的父皇也因为水若伊母女的到来,将她的父爱全部都用到了那两个女人的身像,多年来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寝食难安过,就连母妃当初抑郁去逝,她都不曾心慌过,因为当时的她知道,不论如何,还有一个疼爱她的父皇。 莫凡说得不错,她不能再仅凭着父皇的宠爱而过活了,以前她是水吟国唯一的公主,她自然是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现在,父皇既然把她们母女都接了过来,并且也带着水若伊出席了曲靖卿的大婚之礼,让三大国的人都知道了水若伊的存在,也知道了水吟国并非只有一位公主,以现在父皇宠爱杜青筠的程度,保不齐她的皇位也岌岌可危矣。 她不能坐以待毙。 “咱们也别说这个了,自己心知肚明就好,妹妹今日这此有何事情?”水若伊也不恼,与水元珊之前非敌非友的关系,也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升华了,心知自己越是恼,只怕就正中对方的下怀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姐姐,父皇听说我要来看姐姐。就顺便让我给姐姐带句话,问问你今晚是否去宫里赴宴。”水元珊脸上看似平静无波,内心却几乎气得吐血,哪是她想来,分明是父皇担忧,又恐水若伊还与他之间有着生疏,想着自己同是女子,又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才打发了她来。若不是水若伊的出现,曾几何时,她水吟国独一无二的公主,沦落到了替人传话的地步。 “那有劳妹妹挂念了,只是姐姐今日身子仍是有些不爽利,怕此去皇宫会有所不便,还望妹妹代为告知父皇一声。”不管水元珊说的真假与否,她不想去皇宫倒是真的。她想见曲靖卿,但是一想到云皇后那日看她的眼神,她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加上她并不想此去造成他的负担,因此她还是不去皇宫招人闲话得好。再说一会父皇若是去了皇宫赴宴,那娘亲那里必然要有人照料,虽然有冬灵在,但是她去陪着娘亲说会话也是好的。 “既然如此。那妹妹也不多说了,父皇问起,妹妹自然会好生回复,定不会让姐姐觉得为难。”说完,也未行礼就走了出去。按道理来说,长幼有序,水若伊是水元珊的姐姐,水元珊自然得给水若伊行礼,只是水元珊并不承认水若伊,再加上水若伊是师忆霜的情敌,又曾是风尘女子。最是让她瞧不起,此番父皇回来之后,还将对她的父爱全都转投至水若伊的身上,怎么不令她嫉火难消。 水若伊静静的看着水元珊走出了房门,直至身影再也瞧不见,这才收回了目光。生活似乎是从她和娘亲到清风城投靠舅舅时变得得杂起来的,以前总觉得日子清苦也无一丝波澜,总是希望娘亲能不再那么辛苦,她们一家三人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就好,现在娘亲有了父皇的关心与爱护,她心中的那点遗憾自然弥补了大半,只是内心并没有因此觉得舒坦起来,反而是越来越觉得压抑,呼吸越加沉闷起来。 有时候她想就此放弃这里所有的一切,却每每在夜深人静时,梦到自她离开后,娘亲因思恋自己而伤心痛苦的模样,冬灵也不复往日的开朗,变得郁郁寡欢,曲靖卿更是借酒浇愁。最后她总是惊出一声冷汗靠坐在床头,看着黑寂的房间发呆。第二日顶着黑眼圈,强撑笑容,瞒过了娘亲一次又一次。现在才过了几天而已,她还撑得住,只是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有多久,她更不知道哪一天她再也受不住,也撑不下去了。 —————————— 快结局了,最多不过四万字,本来想着尽早完结,只是最近忙着搬家的事情,码字效率不高,今天又收拾了一天,唉,说好三千的,这两天容小夕偷个懒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八十九章 形单影只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八十九章形单影只 太子的大婚已经迎来了第五天,这五天里曲靖卿除了每每在宫廷宴会开场时就偶尔露个面外,就不曾再见过他的身影,师忆霜虽然都出席了宴会,但那强打起精神的脸上露出的牵强的笑容,让一直疼爱着她的父皇和母后自然也心疼不已,连带的,对曲靖卿以前在他们面前树立起来的好形象也大打了折扣,不管女儿在自己眼前表现的多么的不再意,也难以掩饰心底那一份伤心与失望。 玉君已经不明白自己把女儿嫁到这千里之外的曲翎国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了。这嫁给曲靖卿一事固然是女儿一直以来所期待的,可看着她那伤心难过的样子,做父母的内心怎么能安下心来?就算他们两老都在这里,曲靖卿也依然我行我素的爱来便来,不想来就不来,教这满堂的大臣们一个个睁着一双双眼珠直瞧着女儿的笑话,是可忍孰不可忍,眼看着今天是最后一天欢庆的日子,他们也即将离开临天城,若没了父母的依靠,女儿该怎么办? “曲君,凡白,今天一过,我和皇后就该起程了,这一别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着一面,来,我先敬你们一杯。”说完,抬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下方,离自己不过一丈远的师忆霜,那形单影只的背影,没由来的让他心底涌出一股丁酸涩,连原本芳香甘甜的酒酿都不复往日醇香的口海,变得苦涩难咽。 “玉君何须如此介怀,不过咱曲翎国的风景不似你江南水乡,也确有另有一番风味,也可以感受一下其间的奥妙,你如是想来,我自然欢迎,不过你可得抽出些空闲来才好。”曲君哪里听不明白玉君这一番话的奥秘,只不过他也知道其间的关系,是不能就这么摆上台面来说的,正所谓说得多,那也错得多,曲靖卿这几日来在婚宴上出现的次数还不及三次,就这三次每次也都是来去匆匆,于怪乎玉君没了好脸色,就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别的我也不想说了,我和皇后就这么一个女儿,这都过去四五天,靖卿除了开始时偶尔来下,人便再也不见踪影,他这是将忆霜置于何地?”既然曲君不肯挑明,那他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事情放出来讲一下,若今日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他就算是冒着天下人的耻笑,也要把忆霜带回国去! “到今天我也算是看出来了,靖卿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忆霜,与其让我回到玉凤国挂着担忧挂念的日子,还不如明天回程时就把她领了回去,这既顺了靖卿的意,也免了我们两老牵挂!” 曲君的脸色微变,牵强的笑容挂在脸上有些尴尬,玉君的声音不小,不仅是坐在主位旁的天亦帝以及水元珊将那番话听了个大概,就算是远离主位的大臣们只怕也听了个七七八八,眼下大殿内原本歌舞欢庆、人声混杂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底下坐着的一班文武大臣们,正瞪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上头的动静,分明是想探个究竟。 玉君依然固我,不发一言的瞧着师忆霜略显孤单寂寞的背影,喝着闷酒,而皇后听完那些话后,原本刻意去忽略掉女儿的落寞,不安且心疼的心情也在此时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眼眶是红了又红,只是碍于场合没有流出泪来,但明眼的人哪能不瞧出她的不对劲? 云皇后顺着玉君的视线看去,心底的那抹不安也随即涌了上来。师忆霜形单影只的背影就连她也觉得份外可怜,也莫怪乎玉君会说出这些话来。这几天曲靖卿接二连三的不听她的劝告,独自一人宁愿躲在东宫的阁楼中,也不愿意来出席他的婚宴,陪伴在师忆霜的左右,说实话,若不是起先她命景兰压着靖卿过来露了个面,不然只怕大家连面都见不着他的,各种猜测和怨声只怕会更多! 曲君轻抿了口酒,这会是想了又想,句句在心中斟酌再斟酌,就怕一句话说得不好,让已是亲家的两人之间心声间隙。“忆霜这孩子我也委实是喜欢得紧,自然不会看他吃苦,靖卿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若不是如此,当初你也不会同意让忆霜嫁过来不是,今天就算你不说这些话,我自然也是要好好整治整治他的,忆霜呆在咱们这里,咱们是万不会委屈了他的,他日靖卿登上了帝位,忆霜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们就放心吧!” 云皇后也深知今天曲靖卿若是没有到场露个面,只怕这玉君面上虽然缓了过去,只怕心中还是有所怨言,趁着自家夫君说话的这会,忙向站在身边不远处的景兰递了个眼色,只是一瞬间,心细如尘的景兰便明白了过来,冲云皇后略意顿首,打量了一周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满室的文武大臣以及做在主位上的几人除了云皇后外,谁也不曾注意到景兰的离去,不过谁又会去观心一个侍婢的离去?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景兰单身从宴会上退了下来,一路寻着捷径,脚步轻盈的奔向了东宫,此时身在东宫阁楼中的曲靖卿正挑灯在书桌前捧着一本杂书看得兴起,不曾想到此时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的宴会上,正因为他的未出现既而引发出的一场轩然大。 阁楼里除了他身上衣料擦碰所发出来的些微摩擦声外,满室就只剩下翻动书页的“哗哗”声了。 “砰——叭——”刚觉得口渴,伸手相将放置在手边不远的茶盅拿过来,却不料眼睛盯在书本上,却细心去注意,茶盅被撞倒,不仅里面的茶水尽数流淌下来,就连茶盖也经过几番“波折”滚落至地面摔成了几瓣。 整张书桌沿着茶盅周围都被茶水漫延,沉浸于书本中的曲靖卿也在这时回归了现实。 “吱——” 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寒风一吹,“叭”的一声甩在了厚实的墙壁上,曲靖卿旧着灯火瞧见门外站着的人是景兰后,原本还保留的一丝宽畅的心情,也在这时画上了句号。 “皇后娘娘派奴婢前来告知太子殿下,宴会已经开始,请太子殿下移驾栖鸾殿。”景兰不卑不吭的声音响起,若是平常听了,他还会觉得景兰虽身为奴婢却有一身不于人下的气质,很是让人瞧得起,而如今,他只觉得有种拿乔的感觉。就算他不想过去,他又岂能如愿?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虽然说着请,但景兰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看着曲靖卿,令曲靖卿很是不舒坦。“景兰,你替我回禀赋下母后,最近偶染风寒,就不便去参加宴会了,叫她帮我招呼天下参宴的诸位大臣,靖卿感激不尽。” 感染了风寒当然也要装装样子才是,说完这话后,曲靖卿虚掩着嘴,轻轻的咳嗽了好几声,抬头却见景兰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去意,不禁令他大为光火,却又不好发泄出来。 “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你怎么还不前去回话?” “皇后娘娘说了,请太子殿下移驾栖鸾殿!”显然景兰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的,字字说得铿锵有力,瞧那架势,颇有他不去,她就不走的趋势。更何况景兰的手断他是亲手验证过的,她听命于皇后,若皇后派她前来此地的目的没有达成,她显然就不会离开。 “既如此,前面带路吧!”不情愿的声音中透着无可奈何,看来今天不去宴会上走一遭怕是不行了。 直到见着曲靖卿踏出阁楼,景兰这才有了新的动作,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马乎。丝竹之声是越来越近,就他感觉今天的气氛又较往日有了些不同,没有了大声喧哗的声音,空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感觉,直到他登上台阶,跨入栖鸾殿一切的感觉全都迎面扑来。 最先瞧见他身影的人,不是坐在靠近大殿门口的群臣,也不是坐于主位上视线最好的曲君和云皇后,而是身为此次婚宴的主人之一的师忆霜。在曲靖卿抬腿迈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原本毫无光彩与精神可言,痴痴的望着大殿门口喝着闷酒的师忆霜,突然像注入了一道新的活力一般,两眼发直,兴奋的瞧着那抹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靖卿哥哥……”刚把名字叫出口,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说,眼中的曲靖卿并向她这边看来,一张俊脸紧崩的无半分笑脸,看到此,师忆霜呐呐的张了张嘴,张心底满满的期待都收了回来,已到嘴边的话也将他们咽了回去。 “参见父皇、母后”就这一会的功夫,曲靖卿已是走到了大殿中央,徐徐下跪,不卑不吭的像主位上的几位行了礼。“见过两位皇上及皇后娘娘。” “皇儿平身吧。”到底只有一个儿子,不论先前多么的怒不可遏,一旦看到曲靖卿真正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先前的那股怒意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都消散得差不多了。 身后的景兰已是绕过众位大臣,悄悄的站在了云皇后的身后,就像她不曾离开过一般,而云皇后则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曲靖卿,对于他的到来既没表现在惊讶,亦没表现出愤怒,平静的神色越更是让曲靖卿难以揣摩。 “皇儿快些入坐吧,奏乐。”曲君丝毫不提之前与玉君的一番言词,只是一面吩咐着曲靖卿入坐,一面宣布开始奏乐,随着乐声的渐渐响起,栖鸾殿内这才有了一丝婚宴的气氛,只是主位之上的玉君,脸色并没有因为曲靖卿的到来而有所缓和,尤其是他看到曲靖卿并没有走至师忆霜的身边坐下,而是走至一位正独自一人相坐的大臣身边,这下子隐忍的怒意也由喷薄而出的岩浆一般,即将怒意爆发。 “砰”的一声,玉君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面前的桌上,眼中乱窜的怒意如火苗一般几近噼啪作响,一双眼怒目而视的盯着自得其乐的饮着酒和桌边的大臣相谈甚欢的曲靖卿。 “胡闹!靖卿,还不快坐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云皇后早就瞧出了玉君的不对劲,趁着玉君还未发怒之前,抢先一步发话引起了大伙的注意,也打断了玉君想要说的话,更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曲靖卿听到,并未起身,只是静静的瞧着主位上坐着的几人,眼神更是在水凡白的身边扫过好几个来回,却并没有如愿见到水若伊的身影,心底也有着淡淡失落感,却只是在一瞬间又恢复了过来。 她不来这里也好,眼下这情况还是他先把师忆霜的事情处理好,免得受尽师忆霜的白眼。 感受着师忆霜近似于哀怨的目光,以及主位上玉君投射在他身上充满怒意的视线,曲靖卿如芒刺在背,片刻都坐得不安宁。“起禀父皇、母后,儿臣近几日染了风寒,若是坐在忆霜公主身边,令她也染上了风寒,可就是儿臣的罪过了,还请父皇和母后不要再多作相劝。” 看似是担心会将风寒过给师忆霜,但这满殿里,哪个人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意思?有没有染风寒还真不好说。 玉君正想出声,却被身旁自己的皇后给拉住了,悄悄的示意不必出声,比了个交给曲君夫妇处理的手势,这女儿嫁出去已是事实,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如泼出去的水,已是和娘家毫无半分关系,如今玉君一再的为女儿强出头,若是当真出了声,这不仅是拂了身为夫婿的曲靖卿的面子,也拂了亲家的面子,于女儿来说只是有害而无一利。玉君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强下心头的不快,坐在一旁看着曲君将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既给他一个答复也给女儿一个该有的体面。 “风寒?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染上风寒?”曲君显然不信,却又不好当场发作,尽管声音高扬,却只得收起满腹的怒意。“一会让太医给你诊治诊治,现在先回去忆霜的身边坐下,这宴会才开始,好生看节目吧!” “儿臣……遵旨!”心中纵有万千般不愿,曲靖卿在此时还是不得不起身,此时的师忆霜,脸上的笑容在他看来显得那么的刺眼,几乎灼伤了他的双目。 “靖卿哥哥!”看着曲靖卿紧挨着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师忆霜的面上就是一喜,不假他人之手的拿过酒壶给曲靖卿面前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的酒。放下酒壶后又随即拿起了筷子,直将桌上的各种菜肴都夹入了曲靖卿的碗中,脸上的满则是扬起了满足的笑容。“吃点菜吧!”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一章 酒后吐真言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一章酒后吐真言 曲靖卿此时正极力忍耐着。怕自己控制不住当场突然甩袖离席,不仅没有给师忆霜留下任何面子,而且主位上的玉君夫妻只怕也会对于他的离去勃然大怒。更何况在座的都是三大国的大臣,不管如何,这大殿之上是万不可能出任何差错的,否则,丢掉的就不仅仅是面子,而是会动摇国之根基。 一整个晚上,曲靖卿虽然面色不佳,紧绷着脸任是摆放在面前的碗中堆成一座小山的菜肴也不曾动过筷子,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师忆霜心中虽然苦闷,却仍旧面露笑意,拿过一旁婢女手中的酒壶,亲自一杯接一杯的给他满上酒。 酒过三巡,月也当空,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天亦帝因得寻回了杜青筠的关系,早一步带同前来参加宴会的水元珊回了朱雀会馆,夜色已深,不少曲翎国的朝中大臣们已是纷纷起身。叩拜,得了曲君的旨意后随即出宫离去,曲君见此干脆着人宣布宴会结束,转眼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大殿内已经只有寥寥数十人了,现在主位上也只剩下刚结成儿女亲家的曲君和玉君两家人,满堂的宾客也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一一道别离去。 看了眼仍旧神情冷淡的曲靖卿,以及犹看爱女皱眉心痛的玉君,云皇后心知此刻自己只有这么安排才能让玉君夫妻安心。 “忆霜,靖卿喝醉了,就麻烦你把他扶回去了。”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瞄了眼站在玉君身旁的皇后。“你母后和本宫可都扮着能早一日抱上外孙和孙儿呢!” 师忆霜听后,原本被曲靖卿连着这几日的忽视而折去光彩的脸上,在此刻也泛出一抹红晕,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表情仍旧不变的曲靖卿后,朝着云皇后甩怕行了个礼。“是,臣妾领命。” 接着曲君夫妻又接着这个孙儿的话题与玉君夫妻聊了许久,直到整个大殿内的大臣几乎走,看了看高升的月亮,这才依依道别,玉君夫妻临走时还不忘殷殷的吩咐着师忆霜要好生辅佐曲靖卿,帮云皇后分忧云云。 将玉君夫妻俩人送出了大殿,云皇后才尾随着曲君走至主位上来,看着由人扶着,脸上微红,已然是醉了的曲靖卿,云皇后出言道:“忆霜,帮母后好生照顾靖卿。母后相信,靖卿如今只是一时的兴起才会对你冷淡,假以时日待他淡下来,便好了。” “是,母后的话臣妾听明白了,母后放心,忆霜一心待太子,会好生照顾好太子的。”云皇后的话有如一济定心丸,让自成婚已来内心极为不安的师忆霜在这一刻终于有所着落。 “母后是站在你这一边。”师忆霜是她一心挑选出来的儿媳,就算那女子如今也贵为一国公主,但出身风尘却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自己一心的儿子,也因为那女子的原因竟与自己公然为敌,实在是忍无可忍。 “谢母后,有母后这句话,臣妾就安心了。”说完,师忆霜便接过侍婢的手,扶着微醉的曲靖卿就要向大殿门口走去。 “你是谁?你走开!”曲靖卿挣脱了师忆霜的手,有些摇晃的走向曲君和云皇后,眼神凄迷。“母后,成全儿臣和若伊好不好?母后!” 原本听完云皇后那一番话。内心安定了不少的师忆霜听罢这句话后,整张脸顿时一片煞白,藏在衣袖中的手,是紧了又紧。心中想着,原来靖卿哥哥还是忘不了水若伊!我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的,为什么他就是这么心心念念着她? “放肆!”云皇后陡然间听到这话震惊不已,而听完曲靖卿这突然冒出的话后,曲君也是气极,自己刚才还和玉君打了包票,要好生照顾师忆霜,这才刚送完玉君,才一眨眼的功夫,曲靖卿这边就放出这等话,这若是传了出去,玉君心中会如何想?又将如何看待两国之间的关系? “太子喝醉了,来人啊,将太子扶回东宫去!”云皇后最先做出反应,差了人上前将微醉后仍旧企图挣扎的曲靖卿给制服。 “父皇、母后,就成全儿臣吧!”其实他并没有醉,只是喝了些酒的他面色微红,沉默了一个晚上,也忍耐了一个晚上,借着一份酒力,将内心最想说的话,在这一时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儿臣和若伊是真心相爱的!” “休得胡言,如今你和忆霜已经大婚,这醉酒之后所说的话,朕就当你是酒后胡言,如若以后再犯。就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责以惩戒了!”说完便命人强行带着曲靖卿离开大殿,内心也暗暗松了口气,其实刚才之所以只是喝斥了曲靖卿几句,最主要的原因是看在他,并没有选在玉君夫妻两人在场时说。只不过这样一来,师忆霜刚刚安抚的心,怕是又会心存委屈了,也不知明日与她父皇母后分别时,会不会将后面这一段讲与他们听。 “父皇、母后,儿臣和若伊是相爱的,你们就成全了儿臣吧!父皇、母后!”远远的,曲靖卿的声音还回荡在左右,却是让师忆霜听到心中凄苦不已,内心深处不仅是将水若伊给恨上了,只怕她自己这会也不知道,她对曲靖卿的恨已经多过爱了。 曲君望了眼曲靖卿被拉走的身影,沉沉的叹了口气,不说一词的向大殿之外走去,云皇后仍旧不放心的尾随曲君而去,心中隐隐透着一股不安,暗想了一番之后,将景兰叫是身边一番吩咐之后。只见景兰退出了皇后身边的一众侍婢的队伍,反而朝曲靖卿方才离去的方向急奔而去。 师忆霜听着曲靖卿回东宫的路上,少不得喃喃的念叨着请父皇母后成全他之类的话,心中对他的那份热切的心更是冷了几分,所谓爱得越深也恨得越深,师忆霜此刻也是由爱生恨,恨不能将曲靖卿的心剖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何种模样,到底有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为何一再的这样残酷的对待她,她自问爱他并不会比任何人少! 马车走过一道道寂寥的宫门,深深的巷道。终是到达了东宫,此时的师忆霜已是毫无心思去讨好曲靖卿了,眼神冰冷的看着曲靖卿被几位宫人一起抬下了马车,却独自一人先行进了大殿,途中不曾再回看过他一眼,脑中满满的都是曲靖卿自成婚这几日来对她的不闻不问,以及刚才在大殿之上口口声声的乞求皇上和皇后成全他和水若伊两人的话。 闷闷的接过身旁侍女奉上的茶,冷眼瞧着侍女们为酒醉后的曲靖卿宽衣解带,突然之间她有了一种冲动,真想冲上去甩他几个耳光,问问他如果想求得皇上和皇后成全他和水若伊,那么又要将她这新册封的太子妃置于何地! 不过她终是隐忍着没有动手更是没有问出口,沐浴净身之后,意外的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然熟睡的曲靖卿,不由自嘲的扬起了一抹笑容。如果今天不是皇后派了景兰过来,只怕她过了新婚的头五天也别想在新房里看到她夫君的人影! 熟睡的曲靖卿已经发出了轻微的呼吸声,连着几天夜不能安寝的她虽然疲惫但是却了无睡意。如果今天她没有听到曲靖卿说的那些话,在看到他回到房中就寝,或许还会带着一份惊喜与开心,而此刻,她内的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寒冷,而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静静的坐在窗边想了,脑中回荡着的始终只有一个问题,这个人真的是值得她付出所有来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吗?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雕刻精美的镂空朱色大门穿过层层帐幔,柔和的照在曲靖卿的眼上时,师忆霜早已穿戴齐整的坐在了铜镜台一笔笔细心的描起了眉峰,专注在铜镜前的师忆霜,显然是透过铜镜看到了抱着头,显然是因醉酒而宿醉的曲靖卿已经坐起了身子,放下了眉笔,微带笑容的侧过身。 “你起来?”不见了昨日伤心的面孔,脸上已经恢复了常态。“赶快把早上准备的醒酒茶端一碗过来给太子服用。” 曲靖卿接过师忆霜递过来的醒酒茶喝了下去,什么滋味却是没有细心留意,脑中满满的都是存着对师忆霜今早的表现而心生疑惑。昨晚上他并没有完全醉去,对于昨晚所说的话也记得有七八分,而师忆霜当时的表情他也看在了眼中。原以为按照她的性格,今早就算不跟他闹,势必也没有好脸色给他看才是,却不料不仅毫无任何怨言,又是对着他微笑,又是给他准备醒酒茶,真是令他费解。 “既然太子起身了,那臣妾就吩咐下去准备侍候你沐浴,过一会臣妾的父皇和母后即将回国,太子和臣妾需得出宫相送。”说话间,自然的接过曲靖卿手中的茶碗,忙又将帕子递了过去。 曲靖卿静静的听着她的话,接过帕子抹了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已是过了一个时辰,此时日头已经高升,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好不舒服,师忆霜并排的曲靖卿坐在马车中,难得安静的没有说一句话,令曲靖卿心中不禁大感奇怪,出于昨晚自己说的那些话,完全没有顾及到师忆霜,却又没敢问出口,两人就这么一路安静的各自沉思着,终于是出了皇宫。 这护送的一路上,师忆霜不曾提及昨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算是皇后问及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也是说尽了好话,安慰着皇后的心,坦护有加,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不过是师忆霜的掩饰罢了。 直到将玉君夫妻及一众大臣送出临天城,看着车队扬起一路尘土,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曲靖卿不安的心才算落了下来,心中对师忆霜的疑惑却是越来越大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二章 问题所在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二章问题所在 这天,师忆霜的伴读白曼。意外的现身于东宫之中,按理说师忆霜已经大婚,更何况早在一年前师忆霜就离开了清风皇家书院,已经不需要白曼的陪伴了,只是也许是出于习惯身边有个人陪伴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白曼多次为她出主意赢过了水若伊,所以才将白曼一直带在身边,只是如今她已贵为一国太子妃,而白曼也不是一般小家小户的女子,现在若仍是呆在她的身边也是于理不合的。 “参见太子妃。”白曼跟随着宫女一路穿过重重宫帏踏进了东宫之中,此刻师忆霜穿着一袭月牙双层摇曳长裙,尾部恰到好处地拖曳于地上,双袖以金丝线绣着一圈蓝色小花予以点缀。此时正靠在美人塌上,懒懒的看着正行叩拜之礼的白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恰有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佳人回望令人神醉,其实若不是曲靖卿心中早已有了水若伊的进驻,此番见到师忆霜这身穿着打扮只怕也会心驰神往。总的来说,是一副令人少见的美景。 “起来吧!”与曲靖卿大婚不过七八天的功夫,师忆霜已经被夫妻之间那点淡溥的感情消魔得没有了脾气。 “谢太子妃。”白曼站了起来,与平时一般就要像师忆霜走过去,却不料让一旁补皇后派来的宫女给挡了下来,正是云皇后身边最得力的景兰。 “景兰,着人看座,你去帮我准备一壶上好的普洱茶。”毕竟白曼与她相伴一年多,再者身边的好友除去即将离开临天反回水吟国的水元珊之外,就只剩下白曼了,曲靖卿对她的冷淡已经让她消磨了太多心力,在这深宫之中,没有了夫君的宠爱,那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她才过了七八天就像是过了七八年一般难熬。能有一个人专程来看她,心里也稍微好受了一些,必竟自己还是有人关心,有人探望的不是? 景兰听后,着房内的侍婢抬了张八仙椅来,自己亲自去内厨房泡了一小壶前些日子各地进贡来的一小包茶叶,上茶完毕便站在师忆霜的身后听候差遣。 白曼施然然的坐了下来,却不敢将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只是坐了一小半而已,手中端着景兰刚上上来的普洱茶,却没心思去细细的品味其中的滋味,满脑子想的是如何开口向师忆霜表达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尤其是现在房内还站着一班宫人侍婢。那站在师忆霜身边叫做景兰的女官一看就知道是个精明的主。 “怎么样,这茶可好?听母后说,这可是前些日子南边才呈上来的贡品。”师忆霜自问自答的向白曼介绍着手中的普洱茶,刻意去忽略掉心中的那点失落的感觉。 “臣女品着也是好的,竟比上等普洱还要醇和、爽滑上许多。” “你能进宫来,也算是心中有我的,必竟身在这宫中,想要与家人见上一面也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父皇母后轻易不能离开京城,我亦不能离开临天城,想要见上一面更是难上加难,你与我虽然只相处不过两年不到的时间,但我俩人也算是在一起共同生活过,彼此也算熟悉,在临天城里更是如家乡的亲人一般亲切。”师忆霜听着白曼的称呼,感觉感人之间经过这一场婚事,其间的距离与亲密感又拉开了不少,一时感慨之余,也忽略了旁边站着的人是曾经伺候过云皇后的景兰。 “你何时回国?”末了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呆在这深宫之中,没有夫君的疼爱。没有朋友的陪伴,这日子实属难熬,随即又加上了一句。“若是不急着回去,就在临天城多呆些时日吧,也好进来看看我。” 其实她更想表达的是她在深宫中的寂寞,但此时已经嫁作了人妇,恰恰那所嫁之人又贵为一国太子,当初她看上的仅仅是曲靖卿这个人而已,并没有想过以后若是没能得到夫君的宠爱,又远离亲人,朋友更是难得一见,现在看来,不过才在这深宫之中呆了七八天而已,她就已经怀念起以往无拘无束的日子来了。 “临天城内景色颇具一格,臣女还未来得及四处去看一看,正好趁此机会四处观赏一下周边的景色,若是太子妃不嫌弃臣女见识浅薄,臣女自然愿长进宫来陪伴左右。”云慕青生在临天城,长在临天城,而家又安在临天城,她自然愿意留下来,如今只不过是偶尔进宫来探望一下师忆霜而已,既有了太子妃这座靠山,又不愁吃穿,她又何乐而不为? “如此甚好。”将手中的茶盅放置于美人塌旁的矮几上,师忆霜心满意的看了眼白曼,却在不经意瞧见了景兰低眉敛目的站在一旁。“景兰,这没什么事了,你带着宫人们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轻易进来。” 景兰纵然是云皇后派来的照顾她起居的女官,足见云皇后对她的喜欢,却还是隔着一层,更何况白曼与她虽然相处不长,却是能领会她心意的,何况她也并不喜欢与人谈话时,旁边还站着个人,那会让她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是,太子妃。”景兰顺从的应了声,便带着一众宫人侍婢们齐齐的走出了房内,临走之际,还不忘将门给带上了,这动作虽然不大,但还是让一心注意着景兰动静的师忆霜给瞧见了,心中暗自赞许着景兰的善解人意,对景兰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听你臣女来臣女去的,还真是不习惯,眼下这整个房内就只有我们两人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一年多来,白曼是何性格她虽然不是十分了解,却也清楚了个七八分,今天白曼这么一称呼,别人是听不出什么端倪来。可她却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若是她真认为白曼这次只是单纯的进宫来看她,那她还真是白和白曼呆在一起一年多时间了。 “知白曼者,公主也!”白曼也不否认,言行也没了刚开始的那么局促,身子轻轻的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 “其实这事白曼也没资格来妄加评论,只是实在是看不过去,想替公主觉得委屈。”话说到一半,白曼便住了嘴没往下继续说下去,抬眼瞧着师忆霜。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我也不像旁的人。你是什么品性我还不清楚?”委屈?什么委屈比得上曲靖卿对她的冷淡?师忆霜其实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却又对这个话题感到十分的无奈。 “白曼料想公主心中自有一番计较,也就不在公主面前班门弄斧了。” “你与我相处一年多,我相信你了解我的性格,有什么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就像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分得清楚。”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虽然她已经看清楚了,但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接下来的局面,曲靖卿纵然已经如她所愿的成了她的夫,两人之间的关系却还不如从前,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待她如同陌生人,终日见不着人影,更别提对她的不闻不问了。 “既然你已经想到了,那就说出来吧。” “公主请看。”白曼起身,将一只包装得十分隆重的红色锦盒呈到了师忆霜的面前,徐徐展开。 “这花叫什么花?” “禀公主,这花叫做玫瑰。” “你从哪弄来这稀奇的花,怎么我从未见过。”师忆霜拾起锦盒中的红色玫瑰,放至重点工程鼻尖,轻轻的嗅着花间的淡淡香味,却突然发现伴随着玫瑰花娇艳欲滴的花瓣下,是层层叠叠的青刺,看着那玫瑰花越加显得稀奇起来。“这叫玫瑰的花怎么还长了这么多的刺?” “禀公主,这花是从北边传过来的,我觉得稀奇又好看,想着公主应该会喜欢,就给公主带过来了。”白曼耐心的解释着,嘴角在看到师忆霜已经将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这花身上,而不自觉得上扬。事情也慢慢的随着她的牵引之下步进正题。 “这玫瑰在北方有个说法,说是代表爱情,娇艳欲滴,看着好看,却是多刺的,一不小心就会扎伤了手,受到伤害。” 白曼的话竟然令师忆霜有种错觉。在白曼说话的当口,手不自觉的去碰触到那玫瑰上的青刺,刚一碰上青刺,师忆霜便清醒了过回,待回过神来看那受伤的指尖时,却猛然发现那指尖处正往外冒着血珠,伤口不大,却如针扎在心间一般疼痛。 白曼冷眼瞧着师忆霜的失神,知道此时正是恰到好处。“就如同公主现在这般,痛的不仅仅是手指,而是心尖。” “艳花如此,而男人的心也是如此,公主对太子奉献了全部的爱,换来的却是无情的对待,太子总是令你伤心,不是吗?” “或许是我还不够好吧……”她一直都知道是自己缠着曲靖卿,因为她一直都相信只要她真诚的对待他,总有一天他会感动,却没有想到她最终得到的结果,是得到了他的人,而心却是遗落了。 “公主不用这么看轻自己,白曼觉得公主唯一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就是让太子轻易的得到了你全部的爱,女人的爱情如此珍贵,却让他毫不费力的拥有了全部,他又如何懂得去珍惜?” “那要怎么样做,那才会把心放在我的身上?”白曼的话字字句句都敲打在了师忆霜的心上,说进了她的心坎里。她从未想过问题会出自这里,一心一意的以为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想的那般,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爱得太深!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决不让她进宫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三章决不让她进宫 “不断作贱自己降低身份去讨好他。只为让他多看你一眼,渴望他怜惜。公主,你在他面前显得太卑微了!”一如她一样,明明知道对方心中没有自己,却还几近千方百计的接近对方,只愿能让云慕青多看一眼。 “不甘心如此继续生活在他的无视中,继续呆在这深宫之中,得不到他的宠爱吗?那就改变自己,不用再做那只能依附他为生的女人。” 白曼都快要忘掉自己来这东宫的目的了,一席话下来,不仅仅是在劝说师忆霜,引导师忆霜走向她期望的方向,而且字字句句仿佛都发自肺腑,就好像说的自己的心理话一般。 “公主,白曼言尽于此,白曼相信以公主的智慧,定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白曼说完,略等了一会,眼见师忆霜听完她的话后已经进入了沉思,便知道自己所说的话已经达到了效果,也不准备再继续呆下去。向师忆霜告了退,得见师忆霜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说什么,悻悻然的住了嘴,退了出去,出了宫门便迫不急待的寻到了云府找云慕青去了。 再说曲靖卿,前头他和师忆霜去送玉君夫妻去城时,就察觉到师忆霜不同于以往的出现了温柔的一面,心中虽然有着疑惑,但仍然坚定的想要和师忆霜解除关系和水若伊在一起。这不,没过两天,眼瞧着曲君的心情略有好转,便瞅准了陪同游览御花园的机会,又再次提出了自己想要和水若伊在一起的事情,顺带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父皇,儿臣这次是认真的,还望父皇能成全儿臣!”说着,便双膝跪地,一脸诚肯且满怀期待的看着坐上一言不发的曲君。 “皇儿糊涂啊!如今忆霜已经嫁入宫中,成为了太子妃,又是当着天下众人宣布的旨意,朕金口玉言,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者朕当着玉君夫妻的面,已经做下了承诺,对好生待忆霜,如今他们才离开临天城,恐怕现在都还未回国。你这就要休了忆霜,叫父皇如何办?就算父皇舍得下面子,那玉君又岂可善罢甘休?你别忘了,忆霜她不仅仅是一国公主,更是代表着玉凤国,你这大婚不出十天就要休了她,若是传扬出去,天下臣民会如何想?又如何看待你?” 曲君一番话说完,曲靖卿已是没了言语。父皇的话句句在理,他亦知道其间的厉害关系,只是他只是想和水若伊在一起,又何曾想到他个人的婚事会引出这中间的种种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父皇,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若要他就此放弃,他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唉,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那办法只怕是不成的。”看着儿子痛苦,做老子的难道心中就好受了吗?若是能早些知道儿子的心上人就是凡白流落在民间的女儿,今天这事就不会是这种两难的局面了。 听到曲君这么说,曲靖卿原本暗淡无光的眼中,泛出一丝兴奋的神采。有如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一般。“父皇,是何办法?只要有一丝希望,儿臣都会去试一试的!” 曲靖卿此时认真的态度是曲君从没有见过的,心中不禁对那个改变儿子的女人又高看了几分。“你说的那个女子,是天亦帝的女儿,身份固然要比常人高上一筹,只是她出身烟花之地,况且现在忆霜又是天下人所承认的太子妃,你既然喜欢天亦帝的女儿,那父皇就替你向你母后去说说,让那女子做个侧妃。” 曲君的话,让曲靖卿原本高涨的情绪顿时褪了下去,有如被当头泼一盆冷水,将全身浇了个透心凉。他曾试着问过若伊,亦是知道了她是只做正妻不做妾的想法。侧妃?只怕师忆霜肯答应,若伊也不会进宫,他光想着忆霜和若伊两看相厌的画面,头皮就一阵发麻。 “父皇,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怎么,是你不舍得,还是她不愿意?”曲君说完后一想,只怕这其中还牵扯到天亦帝,必竟那位公主也是天亦帝的心上人所出,自然是待若珍宝,这才团聚不过几日,就要嫁作他人妇,放他心上只怕也是不舍得的。“你若是怕天亦帝拒绝,父皇就出面帮你去说说。” “父皇。”事以至此,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拿出来说的了。就将师忆霜之前在清风皇家书院时和水若伊结下的仇怨给一一道了出来。 “此事并非儿臣不舍,也不是她不愿意,她已下了决心要与儿臣在一起,名份这东西就没有那么重要了。”话虽如此,但他心中总有着那么一丝遗憾,一丝不能给水若伊太子妃名份的遗憾,想到此,刚才才对师忆霜近几日的安份所生出来的好感又都收了回来。 “儿臣担心的是,若伊若真进了宫,儿臣只怕依忆霜的性格,后宫将起争端。”他虽然是父皇唯一的儿子,受尽千万般宠爱不假,但后宫嫔妃争宠的事却屡见不鲜,他也不希望沦为被自己的女人日夜算计的那个人,更何况他也不希望若伊进宫后,整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退婚是不可能的,父皇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朕累了,你退下吧。”说完自顾起身离开了御花园,也不知道向后宫哪位妃子的宫殿走去。他已经习惯了妻妾争斗的日子,更何况自古帝王后宫佳丽三千,就算他儿子今日守得住自己的心,也难保他日见了另一名貌美女子不想将其接进宫来。摇了摇。不想了,还是想想看一会是去哪位妃子那吧。 看着父皇远去的身影,曲靖卿的眼中满是失望,母后的强势令父皇终日沉迷于后宫嫔妃的美色之中,在朝堂上虽有父皇坐镇,但把持朝政的早已换成了母后,如今就连他的婚事也干预了起来,原本以为父皇能在这件事情上帮自己一把,到头来却还不如不说,你说,这如何不让他失望。 失望归失望。日子总还是一天天的过着,到了晚间,心焦于太子夫妻感情的云皇后再一次动用了她的权利,逼迫得曲靖卿不得不露面至云皇后的寝宫用晚膳,其间又是一番好言相劝,说得曲靖卿好不自在,而对面坐着的,同来赴宴的师忆霜难得的没有表现出特别积极。只是埋头吃饭,偶尔听完云皇后的话后,抬头打量曲靖卿一眼,心中似有心事。 一顿饭便在云皇后独自一人开口说话间度过了,师忆霜的低眉敛目在云皇后看来是嫁作人妇后,顽皮的心性有所收敛,有了初为人妇的娇羞与温柔,懂得了女人如水的这个道理,心中是更加喜欢师忆霜了。相反的,盯着一顿饭下来,始终默默的低头吃饭的曲靖卿是越加的恨铁不成钢。 她派景兰去师忆霜身这伺候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则是给曲靖卿一个警醒,表明她很关注两人之间的感情,二则是利用景兰在师忆霜身边的便利,能更好的了解两人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只是目前看来,两人之间不仅没有同房,更是很少碰面,这也是她今天之所以将两位当事人喊来一起用膳的原因。 “靖卿,听景兰说,连日来你都是宿在东宫的偏殿之中,究竟是对忆霜不满意,还是对母后不满意?”目送着师忆霜出了殿门,再瞧见师忆霜临走之际还不忘向自己露出微笑,云皇后也不勉回以一笑,口中对着曲靖卿所说的话,却是十分凌厉。 “儿臣不敢。” 默默低头沉思的曲靖卿看似乖巧,只是不知他现在的神情看在云皇后的眼中,却是触动了她心中紧绷的那一根弦。“有何不敢的,说来听听。” 大殿里早已没了侍婢随侍在侧,而最得云皇后信赖的景兰也尾随着师忆霜回了东宫。此时只剩下云皇后和曲靖卿母子俩人,均未言语,显得整个大殿之内空旷而又冷寂。深宫之中多怨妇,帝王的恩宠决定了宫里女子的命运,这是身为皇后的她所经厉过的,当年若不是她凭着身家性命,将哥哥的孩儿换作是皇上的儿子,今天也就不会有她云皇后的存在,更不会有她云家如日中天的前景! 只是这孩子却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她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他的前程? “本宫看你倒是没有什么不敢的!成亲都这么多天了,你不仅没有和忆霜圆房,而且宿在东宫偏殿之中,夫妻俩人终日不得而见!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母后既知今日,又何必当初。”良久不语的曲靖卿冷不叮的冒出了一句话,却不知这句话犹如一记惊雷,打在了云皇后的心间。 “母后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忆霜温柔善良,家世一等,母后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看到她的好,而那狐猸女子决不是你的良配!”云皇后伤心之余,更是对水若伊痛恨有加。“只要有本宫在的一天,本宫就决不会让她进宫!”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四章 飞蛾扑火的爱情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四章飞蛾扑火的爱情 云皇后的话让曲靖卿有如跌入冰窖般的寒冷。他恐怕没想到,自己逞一时之气,会让事情变得如此地步,看母后的意思,怕是若伊进宫的事情更是难上加难了。 母子两人不欢而散后,曲靖卿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清冷的月色下,突然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前方的路越加显得渺茫起来。望着东宫的方向,曲靖卿的脚步突然踌躇起来。父皇和母后那怕是无望了,眼下唯一的希望只系于能在师忆霜的身上找上突破口了。 曲靖卿脸色灰败的向云皇后告退,回想着今晚母子两人之间的对话,极不情愿的往东宫的方向走去。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能以一已之力能办妥的了,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是为了能和水若伊有一个好的结果,那么他只能选择伤害师忆霜了。 闷闷的走近东宫,那巍峨的楼宇随着眼前视线的豁然开朗一一进入他的眼帘,东宫正殿璟瑄殿上,燃起了一排排的宫灯,显得璟瑄殿在这寂静的夜色里蔚为壮观。格外的引人注目。那由朱漆大门上的镂空雕花窗户上透露出一圈圈淡黄色的光晕,又让人觉得在这夜色分外清冷的夜里,十分的温暖。 走至璟瑄殿前的石梯,曲靖卿突然停了下来,侧目望向与璟瑄殿仅一墙之隔的华音殿,照那里隐隐散发出来的灯光来看,这一会儿主人应该是还未睡下,收回视线低头略一思忖。 方才还怀着一份冲动之情,想要和师忆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她先行解除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从母后的寝宫回来,这一路上冲动降下去不少,确实,师忆霜不论在哪方面都不曾亏待过他,一心一意,眼中心中都只有他一人,如果没有遇见若伊,他可能就顺其自然的和师忆霜在一起了,但是没有如果,他爱的人确确实实是水若伊,师忆霜就算再好,也替代不了若伊在他心中的地位。 曲靖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暗想还是缓一会儿再去找师忆霜吧。 推开门,神情颇为颓废的曲靖卿神思恍惚的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了八仙椅前沉沉的坐了下去,头朝后仰。将整个身子无力的靠在了椅背上,双目微闭养神,压根就没有留意到这房间内除了他自己还有别的人存在。 师忆霜自云皇后的寝宫回来后便直接来到了曲靖卿的房中,等了快一柱香的功夫终于听到外面似乎有了动静,料想是曲靖卿回来了,又怕他怪罪,一时正经危坐,却也不曾抬头观望,直到好一回儿之后,没听到任何动静这才抬起了头。眼前的曲靖卿,颓废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她哪一次见到的他不是自信满满,神采飞扬? “靖卿。”很自然的,师忆霜改了对曲靖卿称呼,这样既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宣饰着她的所有权。 闭目沉思的曲靖卿,听到这话后突然睁开了眼,一瞬间有一种没有回过神来的感觉。所谓的不请自来,就是说的师忆霜吧,自己一再推托理由不想和她共处一事,就算是他和水若伊的事也不曾想要去找她。却没想到她却在这时自己找上门来了。 “何事?”莫非是听信了母后的主意,想做什么要求?想到这里,曲靖卿的眼神沉了下来,脸色越加难看起来。 “可是母后有什么话让你转达给本殿。”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了。 师忆霜的眼中明显露出一丝受到伤害的表情。她在他的眼中就那么的不堪吗?“不是,臣妾先于太子回宫,何况太子不是一直都陪在母后身边的吗?” “那就当本殿没说吧。今日来所谓何事?”不想再在这无谓的事情上纠缠,曲靖卿直接问明了师忆霜的来意,他倒想知道大婚过了十来天了,自己一直都不曾露面,而师忆霜也一反常态的没有来找他吵闹,已经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今日来,可是对自己连日来冷落她而表达不满?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靖卿……哥哥……”师忆霜近似轻轻的呢喃,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起来。他的冷淡与疏离让她突然感觉离他好遥远,明明他就坐在那触手可及的地方,却让她有种无法碰触到的孤独感。 心中虽然不忍,但胸口那一团滚烫,却让他忘不了对水若伊的承诺与刻骨铭心的爱恋。“忆霜……” “她真有那么好吗?”吸了吸鼻子,顾不得脸上的狼狈,师忆霜神情无比落寞的看着曲靖卿,声音哽咽。 “她…..她当然好。”在谈到水若伊时,曲靖卿的神情不由得变得温柔起来,亮晶晶的眼中透露出一种叫做情的东西,让师忆霜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中又添一道新的伤痕。 “她的美——淡雅脱俗;她的貌——皓如凝脂;她的才——兰质慧心,无一不是个中翘楚!”不仅是他,就连同好友宫沛文也对她念念不忘,想到此,他就不免醋意横飞。改明儿个,若是宫沛文还敢打若伊的主意,看他怎么好好收拾沛文。当然,这都只是玩笑话而已。 “哪里好了?还不是和我一样,论才论貌,论家世,我哪一样比不过她,你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说到此,师忆霜不禁心中连连为自己叫屈。自己连日来的忍气吞生,就是为了来这听他贬低自己,抬高水若伊的吗?什么叫淡雅脱俗、皓如凝脂、兰质慧心?她就不信水若伊都符合以上几点,更何况,就算符合了也并不能代表水若伊就比她好,就能代替她成为靖卿哥哥的妻! “忆霜,这不是谁强过谁的问题,你当然不比她差,再说你也没必要和她比,她是她,你是你,你们俩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怎么能混为一谈呢。”曲靖卿越说越是无奈,原本没想过这么快就会与师忆霜打照面,更没想过两人有机会坐到一起。谈论的话题竟然与他当初设想的相去甚远。 “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不如她就对了!” “忆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师忆霜气愤的转过了头,显然还不能原谅曲靖卿在这问题上偏向水若伊。面对师忆霜的小孩心性,曲靖卿是又慌乱又心急,更多的则是无奈。 “忆霜……忆霜。”曲靖卿尝试着与师忆霜勾通,可收效甚微,眼看着俩人的话是无法继续谈下去了,留下来也是徒增尴尬,瞧了眼被眼泪弄成个大花脸的师忆霜,曲靖卿临出门之际召过在殿外候着的侍婢,自去倒了盆净来。这才没入了寂静的夜色之中,终至不见踪影。 端着盆净水进了房间的侍婢,显然有几分机敏,瞧着哭花了妆容的师忆霜,不动生色的将水盆放好之后,浸湿了一方帕子,替给了自己的主子。“娘娘,这水是太子殿下吩咐奴婢打来的,可见太子殿下心中还是舍不得娘娘的,奴婢本不该多嘴,还忘娘娘恕罪。”说完便作势要伏地跪拜下去,师忆霜早已收住了眼泪,听到这话后,有如死水般的心湖,有如注入了一股清泉,当下心中对自己和曲靖卿之间那段淡薄的夫妻之情有了一丝希望。 ———————————— 临天城云府 白曼熟门熟路的随着云府的家丁,一路穿廊过桥,九转十八弯之后,终于来到了偏厅,而云慕青此时早已等候在里面。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来云府了,但是仍然对云府的壮观景仰,心中暗叹云家不愧是云皇后的娘家,就算自己不能当下云府未来的当家主母,就凭着自己现在以及将来都能为云慕青带来利益,相信也能在这里博得一席之地! “云公子。”朝只留了个背影给自己的云慕青施了个礼,白曼站起身望向那堵月白色的身影,心中为又少了一些见着他面相的时间而感到可惜。 “宫中可有消息?” 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让暗自为没能瞧见云慕青面容的白曼不禁收起了心里的那点小心思。 “是,宫中来信说,太子和太子妃成婚不过十日便向皇上和皇后请命,想要废太子妃之位,不过皇上和皇后均未同意。” 英雄难过美人观,古今往来多少人物都没能逃过这一劫,想来曲靖卿没能逃过,而他自己亦没有逃过。 “很好!”云慕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若是就这么白白的放过了,岂不可惜?“白曼,你去城里寻几个信得过的人。将太子成亲不过十日就想休妻再娶的事情宣扬出去,匆必在三日内弄得满城皆知。记住,这件事情办成之后,速速交待那些办事之人离开临天城,躲过这阵风头再说。” “是,云公子。白曼一定不负重望的将这件事情办妥,让您毫无后顾之忧。”铿锵有力的声音在云府的偏厅响起,云慕青抬手轻轻的挥了挥,打发了白曼下去,自己独自一人站在偏厅之中,想着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之后,曲靖卿的下场,忍不住就是一阵大笑。 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曲靖卿是个贪恋美色的男人,根本就不能胜任太子一职! 白曼心有不甘的退出了偏厅,云慕青始终背对她的身影让她心中很是遗憾,却又带着丝甜密,如果说师忆霜对曲靖卿的感情用以卵击石来比喻,那么她对云慕青的感情可能就只能用飞蛾扑火来形容了,不过她并不在意,她只要能为他办事,只要他的心中还有着她的一席之地,哪怕不是把她放在心爱之人的那个位置,她也知足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五章 流言四起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五章流言四起 对于临天城来说。最近一个月里,发生的最大的事莫过于太子在年初一的和玉凤国的忆霜公主举办的那场盛世大婚,以至于到大婚已过十余天,满城的百姓依旧津津乐道于当时的盛况,就连各大酒楼和茶馆也看到了其中的商机,当机立断,纷纷停下了原来讲的段了,改而讲起了太子当日大婚时的情景。此事也正好随了那一众大婚五日里,未能进得城来,一睹婚礼盛况的人们的心愿,尽管心中还颇有些为了没能亲自前来观看而感到的遗憾,但这也恰好能弥补一些。 午时,正值客流高峰期,玲珑阁内此时座无虚席,沿着大厅一圈的回廊上不管是一楼还是二楼乃至是三楼,都坐满了客人,店小二们拎壶倒水、点菜送菜、忙得不亦乐乎,就算早早便来用完了饭菜的客人,也会点上几盘瓜果点心,来上一壶好茶,坐在那里慢慢品铭。既而等待下一场说书的开始。 身为临天城内数一数二的大酒楼,玲珑阁也未能免俗的应客人的要求找来了说书先生,讲起了太子大婚当时的热闹情景。玲珑阁也不似其他酒楼茶馆全天候的轮番演说太子大婚时的情景,而是分为早中晚三场,每场只说一次,并且每一场说的内容,比之其他酒馆茶楼来还要丰富多彩,这也要归功于宫家在曲翎国的势力,且不说别的,光说宫家此次为皇上特邀参加太子的婚宴就可见一般,能说出点别的酒楼茶馆所不知道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早已闻讯而来的宾客已经将玲珑阁大大小小的位置坐满,满堂内只见人头攒动,议论也颇为大声,仔细一听,细说之事均与太子大婚的事情有关。只见架于大厅天井之中的高台上,说书先生刚往台上这么一站,拿起置于台上的惊堂木,“啪”的一声,满场的议论声,渐渐的收小直至没了声音,这才满意的开始了又一场关于太子大婚时盛况的段子。 “太子大婚那日,天还未亮,满城的百姓却早已蜂拥而至太子与太子妃大婚时会路过的那条街道上,当时的情况我想大伙都清楚,肘碰肘的情况已是缕见不鲜,只能用盛况空前来形容。想必这些其他酒楼茶馆都已说了个遍。蒙东家不弃,今日得已和大家说点与别的酒楼茶馆不同的段子。” 那说书先生姓何,年过半百,一缕花白的山羊胡是他的特征。早年中过秀才,后遇试缕次落次,而家中高堂又需他赡养,且又无婚约在身更未娶妻,迫于生际不得不在街边做起了卖画卖字,替人撰写书信的行当。也因为人老实诚肯又乐于助人,在临天城中也颇得人缘,此次宫家也是因为这事,便吩咐下去寻了过来,着何先生当起了这说书先生。 也许是读过些书又中过秀才,说起来也算是见过世面,知道在何种情况下才能挑起底下人的兴趣,段子才开始,这不透露了一点出来,底下的人便心痒了起来,连声高呼,催何先生快些说。 何先生也不急,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口茶。眼见着酒楼里的人越来越多,伙计们都快忙不过来,众听客也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习惯性的摸了把胡子,这才清咳了一声,开说了…… “太子大婚期间在皇宫大宴五天,相信在座诸都有所耳闻,东家得蒙皇恩浩荡,便被邀请五日里都于晚间都能赴宴,想那皇宫之中,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仿佛纵横山水仙境之间,说不出的吉祥又富贵。 婚宴设在皇宫的栖鸾殿,那栖鸾殿平时也是用于宴请群臣的地方,据说可容纳千余人一同饮酒品食,此次不仅仅是三位国君同时出现在临天城中,而且各国朝中近半数的四品以上的官员也都尾随而来,向皇上和皇后娘娘道喜,真真是气派!” 经何先生这么一说,台下的食客也都心驰神往起来,恨不得当时能入皇宫赴宴的就是自己。何先生笑眯眯的看着台下望着他神色有些恍惚的食客们,心中已然猜想到只怕是与他一样也想一睹皇宫的壮观美景。 拿下突然拿起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震醒了神游太虚的众人,何先生正欲接着往下说,却不料才吐出一个字,就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当即有也些恼怒起来! “哪来的毛头小子。想听书就好好在下面寻个位置坐下来,休得再出言干忧!” “何先生,如今你这消息可不灵通了,这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就别说了,我这倒有个关于太子大婚的新消息,相信大家都会感兴趣的!”挤过重重人群,台下一毫不起眼的小个子男人欺近了高台,向着站在台上隐隐有些怒意却仍旧保持着风度的何先生抛了个嘲弄的目光。 “哪有什么新消息!况且太子大婚不过十数日,怎么可能是旧事。老夫既然敢在这玲珑阁说书,自然是熟知太子大婚的诸多事宜,休要再捣乱,否则休怪老夫不讲情面把你赶出去!”读书人是最经不得激的,对于这突然欺近台前,出言冒犯的小个子,何先生已有隐忍不住的趋势。 小个子看着何先生嗤笑了声,也不再搭礼台上气极的何先生,自顾转身向着已被他刚才说的话吸引过来的众食客,深吸了口气,卯足了力气喊道。“各位各位,何先生不知新事,还不许我一黄口小子来说,我也不与他计较。小子也只是有心想与大人分享,更不想大家仍被蒙在骨子里,全事不知!” 一时间,小个子不大的声音,在玲珑阁内四散开来,食客们也早已被他挑起了兴趣,早已不理在台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何先生,纷纷叫嚷起来。 “这位小兄弟,你既然如此说,想必一定有新消息,快些讲出来。莫在吊着我们了!” 小个子嘻嘻哈哈笑了一阵,侧目瞟了眼台上已是气极的何先生,眼中尽是得意之色。“好,既然大伙都想知道,那小子也不再墨迹了,这事啊,也还得从太子大婚前说起。” 玲珑阁的掌柜早已闻讯赶来,以为只是单纯的闹事,一听这小个子有新消息,也没影响玲珑阁的生意,当即止住了想要上前将小个子哄出店外的小二。人都有好奇心,他也不例外,遣了店小二去做事,便站在离高台不远的地方听了起来,也没曾去管那何先生如今气成绿色的脸。 “太子大婚前,曾在清风皇家书院去念过两年的书,大家可曾知晓?”小个子说完,台下众人便议论开了,知道的不知道的相互间胡乱讨论一通,也还算热闹。趁着这空档,小个子拾过一张长凳,站了上去,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伸出手击了两下掌,示意大家收声。 “当时太子妃也在清风皇家书院,本来一切都挺好的,只不过突然出现了一位女子,让原本感情和睦的太子和太子妃起了隔膜,在大婚太子更是为了能与那女子,一度闹出了要与太子妃解除婚约的事情。” 这一段话可谓一道惊雷,“轰”的一声,在人群中炸开了花。 “小兄弟,你这话从哪听来的,可不可信?要知道这事可不能乱说!”旁边一位站得离小个子最近的富家少爷遣来的随从问道。 “这种事我岂会乱说?要知道一个弄不好,我可是会进大牢的!”小个子避重就轻的没有回答那随从的问题,只是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的消息来源可靠。 “其实今天小子想说的事,并不只是这件事情。据说太子殿下就在前几日再次向皇上和皇后禀明自己决心要与那女子在一起的事。并且为了那女子还想废掉太子妃!”小个子这话无疑又掀起了一阵巨,让人听后一阵惊骇,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小个子又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大家知道太子的心上人是谁吗?”小子讲得兴奋,却仍没忘记当初来这里的目的,也不待众人回答,立即说道:“那女子于一年前离开了清风城,后一路辗转到了莲雾城,在莲雾城中最大的ji院——芙蓉馆,做歌ji!据说是芙蓉馆的头牌花魁,大家若是不信,可以前去考证!”众人还来不及消化这条消息,小个子突而又暴出了耸人听闻的消息。 “那女子的身份可不单单是这么简单,据说母族正是桓城的杜家,母亲则是杜家的大小姐!当年也是未婚生子沦落到了楼。”小个子绘声绘色的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玲珑阁内的食客们已经忘记反应的脸,十分满意自己的成果,突然话峰一转。 “太子大婚首日的晚宴上,这位大名鼎鼎歌ji,也入了皇宫,大家不要误会。皇上和皇后自然不能容一名歌ji做儿媳,她当然是去参加宴会的。重点来了!”小个子声音突然变大,强调了后面的事更为劲暴。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六章 纸包不住火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六章纸包不住火 玲珑阁的掌柜听到这里已是坐不住了。要知道宫家的大少爷可是太子的拜把子兄弟,出了这么大的事,岂能不去禀报?正准备转身上楼,却见正主已经步下了楼梯,向着他的方向大步走来。 “大少爷,你这事……” 宫沛文挥了挥手,越过了掌柜,悄悄的挤进了那小个子的身边。与小个子同来的还有一人,只不过那人并没有现身,而是隐在了人群之中,随时注意周边的动静,见着宫沛文现了身,便急忙朝站在长凳上的小个子打眼色,无奈小个子早已处于兴奋之中,哪还记得去看那人使的眼色,那同来之人见此,想到主上的吩咐当即立断的悄悄退了出去。 “以上小子所陈列的那些关于那名女子的身份都不重要,她最重要的一个身份是——”拉长了语音,小个子沉浸于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之中,却未曾注意到已经接近他身侧的宫沛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宫沛文便欺身抓住了那小个子。玲珑阁里旁边早已待命的几个店小二忙上前架住了那小个子,令他动弹不得。 “你是谁,放开我!”小个子未曾识得眼前的男子就是主上吩咐过叫他好生留意的宫沛文,脑中虽然清醒了不少,但仍旧未曾反应过来。 众人惧是聚精会神的听着那小个子说的事情,哪曾注意到宫沛文的出现,直到那省小个子发出愤怒的声音这才如梦初醒。几个有眼色的人,得了小个子的消息,便在旁提醒。“这是宫少爷,小兄弟,你还是快些走吧。” “宫少爷,哪个宫少爷?我在这未曾赖账,未曾闹事,只不过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而已,凭什么抓我?”经过这一闹,小个子已是反应了过来,心中想起了主子对自己说的事,已经知道了眼前的人物是谁,却仍旧壮着胆子不肯承认。 宫沛文此时已是方寸大乱,但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也未曾把心里的情绪表露出来,只是沉着脸,冲架住小个子的几个店小二挥了挥手,示意把人哄出店外,自己则走至掌柜身旁,低语了几句,便转身瞬即走出了大门。 再说那小个子。心想着自己今日如若不能将事情办好向主上禀报,恐怕是无法脱身了。赶忙在自己还未被几个店小二拖出店外之际将未曾说完的事情扯开了嗓子喊了出来。 “那女子姓水名若伊,可是水吟国的公主!她是水吟国的若伊公主!”声音随着他的远去渐渐变小,却并没有影响其想要的效果,只见大厅内的人原本还只是窃窃私语,待听到小个子这最后一嗓子之后,便如炸开了锅似的大声议论开了,也不见有人去怀疑这事情的真实性,更没有去猜测这小个子来这说这番话的目的何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玲珑阁里的客人们便走了个精光,直至晚间也未曾再有客人上门,这也创下了自玲珑阁开业以前,生意最为清冷的一天。 临天城里,不仅仅是玲珑阁,其他几间与之大小相似的酒楼内也出现了类似的事情,一时间关于太子、太子妃之间的猜测之声,在之间传得街知巷闻,尤其是关于水吟国若伊公主的事情,临天城里的百姓更是费劲了脑汁去调查探访,为此,还真有些好事之徒不远千里去玉凤国内的莲雾城以及桓城走访打探关于若伊公主的消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正因为这样,导致曲靖卿和师忆霜不家水若伊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在三日之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天下,待几国皇室得到消息准备阻止之时,事情已经在整个东方大陆传得沸沸扬扬,一发不可收拾了。 再说那些不远千里去探寻水若伊消息的人,还真让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给打听出来点消息——那若伊公主在莲雾城时不仅与太子关系关密,就连太子的好友,天下首富之子沛文也与之有过一段情缘,一时之间流言自然而然的又升上了一个等级,把三角恋变成了四角恋,而整件事情的几位主人公,此时面对的不仅是人们的议论,更多的则是来自家族的压力。 曲翎国的皇宫里,瑶光殿上,曲君一改往日温和懒散的性格,在大殿之中来回行走,神情愤怒且急燥。事情发生已经三天了,此时只怕这件事情已是传得天下众人皆知,如今这逆子还不知悔改,一心还是想着要与那女子在一起,这叫他如何能不气?! “你说,眼前这事怎么办?”脚下一顿,曲君收住了凌乱的步伐,一双眼瞪着曲靖卿睁得老大,似要把眼前的人给瞪穿,却仍旧不能让心情好过分毫。 “父皇,事情发生至此。也是儿臣没有料想到的,况且儿臣身为太子,更不可能将此事如此添油加醋的去市井上胡乱说一番,想必是有心人不知从何得知此事,想利用它来打击咱们一番。”曲靖卿心中甚是疑惑,担忧的同时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语的放松,这事是福是祸他暂且不知,只是无形中也帮了他一把,至少父皇和母后面对他的请求不能再逃避,只能选择去面对了。 “儿臣早先就曾说过不想和忆霜在一起,如果当时就解除婚约,最多也只是少数人知道而已,如今这事经人煽动,被传人天下人尽知,却不如当初来得好办了。” “皇儿的意思,还是你父皇和母后的不对了?”人未至声先至,早已闻讯赶来的云皇后,身影自声音出现之后不过数秒便出现在了大殿门口,此时正跨过了门坎,向曲靖卿及曲君父子走来。 “儿臣不敢,儿臣并不是那个意思。”突闻云皇后的声音,曲靖卿的心陡然一沉。 云皇后径直走到曲君的身边这才停下了脚步,期间只是略略的瞟了眼曲靖卿便再也不曾直视过他。“参见皇上。” “夜深露重。皇后怎么不早些休着,反而大老远的跑到瑶光殿来?,前几日还咳着,若是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曲君伸出双手,将云皇后给扶了起来,眼中尽是关心之色。 “蒙皇上关心,臣妾这点小痛小病无关紧要,休息几日便好。臣妾这次来,忧心的倒是市井上的传言。”皇上宠爱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云皇后心中自然有数,不过宠她并不是因为她有多貌美。必竟年华迟早有老去的一天,在经过三年一次的选透,只要皇上愿意,还不是有年轻美貌的女子来充盈后宫?成为他在朝堂上得力的助手才是她一直盛宠不衰的主要原因。因此,皇上这关心之语,究竟有多少真情实意在里面,可想而知。 经皇后这一提,曲君的的神经又再次紧绷了起来。“皇后可有办法将这事情压下去?” 云皇后来瑶光殿的路上,心中早已有了计较,只等着曲君一提,便将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压下去是不可能了,只能通过其他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再此期间也不能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并且要极早的抓到那几个散步谣言的人,揪出幕后主使之人,以防这种情况再次发生。”说完,云皇后看向了仍旧跪在殿中的曲靖卿,眼神凌厉。“皇儿休得再提废除太子妃另立的事情!” “就照皇后的意思办!”曲君一听皇后心中早有对策,也乐得做个甩手皇帝,急忙应了下来,脸上的愁容也淡去不少。 “母后!”曲靖卿一听,心中更是焦急。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件事情不可能。 “皇上旨意已下,本宫此意已决,太子也累了,退下去吧!” “母后,儿臣什么事都可以答应,母后,就这件事情您就成全了儿臣吧!母后——”跪爬上前,曲靖卿神情激动的向云皇后乞求着,奈何云皇后硬是铁石心肠。 “来人啊,将太子送回宫去!”门外的侍卫听到声音后,下一刻便进了大殿,一把拉起曲靖卿,架住了便往殿外走。 “母后,儿臣求求您了!”曲靖卿被侍卫架住往大殿门口的方向走去,不时的回首期盼云皇后能改变主意。却在她那坚定的脸上看到了决绝,伤心之余,仍旧不敢轻言放弃。“父皇、母后——” 曲君在一旁看着一阵不忍,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况且他就这么一个皇儿,心中难免疼惜。“皇后——” “皇上若是心软,这事可就办不成了。”云皇后的声音清冷,让原本还有为曲靖卿说几句好话的曲君一时悻悻的住了嘴,眼看着曲靖卿被架出殿外之际,仍不忘回头乞求的身影。 “父皇,母后——”声音越传越远,亦是越来越小,声音中透出来的那种绝望,深深的刺激到了云皇后和曲君,两人虽然心有不忍,却不得不为了大局着想而狠下心来。 “来人啊!传令下去,速速将在酒楼茶馆中肆意散布太子与太子妃不实谣言的一干通通抓捕归案!”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七章 来势汹汹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七章来势汹汹 就在云皇后下达命令之后的第二天。临天城里的四面城门自开启的时候便戒严了起来,许进不许出。与此同时,继十多天前太子大婚那日之后,全城的兵马司也都再次出动了,而这次也不在是维护临天城内的秩序,而是去出事的那几间酒楼茶馆一一盘察,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就连与那些散步谣言的小子们有过一丁点交集的人都部带回了衙门盘察。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却也证实了早前在酒楼茶馆中散布消自己之人所说事件的真实性,太子妃即将被废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似的疯传,而太子曲靖卿的威望也由这件事情,在曲翎国的百姓心目之中瞬间跌至谷底。 有人欢喜有人愁,在云皇后等人忙着将那些散布谣言之人抓起来,以图揪出幕后指使人之际,云慕青则显得悠哉多了。 一壶清茶,一盘糕点,布幔交错,亭内香烟渺渺,而云慕青此时正着一身白衣,斜斜的靠坐在回廊上,手中的石球把玩得飞转。“事情做得很好。想要我如何奖励你?” 白曼静静的坐在亭中的石桌前,云慕青慵懒的神情让她看得入迷,却也还算保持了一份清醒。“区区小事,交给任何人都能办得妥当,白曼不敢轻言邀功。” 亭内石球碰撞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寂静无声的庭院内,百步之内只有白曼和云慕青两人,此时云慕青早已收起了脸上的淡笑,转而换上了一副冷清的面容,显得十分的认真。听完白曼的回答,云慕青对她的看法又改变了不少,虽然谈不上对她有任何情意,但至少她还是有利力价值,能为他办不少事情的。若是方才她央他事情,或许他就会就此打住与她之间的来往,经过这一事,他不得不说白曼还是有些心思的女人。 “这几日事情已经传扬得天下众人皆知了,云公子应该可以后枕无忧了。” “不。”一提起这个,云慕青便来了精神,眼中精光乍现,摆了摆手,云慕青收起了手中的两个石球,单手撑起了斜靠在回廓上的上半身。 “这件事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精彩、更重要的事情还未出炉。”说着,眼神突而直视上了白曼,语气十分认真。“后面的事情比起现在的来说,更是危险重重。若是被他们知晓,牢狱之灾怕是勉不了,辱及家族那是必定的事,你,还敢不敢和我一起做这危险之事?” 白曼对上云慕青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之意。“白曼那日会在皇宫之中找上公子,就没想过有一天会退缩,现在亦是如此,以后更是不会改变!” 白曼的话在这不大的空间内,显得十分响亮,让云慕青听后更是欢喜不已,脸上紧绷的神情又转为了一派温文尔雅的微笑,无害的表情,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他就是将太子之事传得天下皆知的幕后主使者,就连云皇后到此时只怕也从未想过这一切都是出自“云家人”的手笔吧! 招了招手,示意白曼附耳过来,云慕青又是一阵耳语过后。“过几日半夜十分,你派几人从东面的城门出城,一路前去云家族地海冬,以那里为中心,将此事尽快宣扬开来。兀必像此次一样,传得天下尽知!” 在临天城这个事情发源地,将事情越演越烈的时候,玉凤国和水吟国的百姓也没有思毫消停下来的意思,一方面在声讨曲靖卿对师忆霜的不忠不义,一方面则对水若伊的身份表示了怀疑,而三人之后,又将宫沛文也给拉下了水,尽管那事情只是少数人知道,却依旧如被捅了的马蜂窝,议论声四起,让处在风尖浪口上的四人一时失了笑容,整日愁眉不展。 “小姐,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因为担心曲靖卿在宫内的情况,放心不下的水若伊在水凡白起程离开临天城之际,便将娘亲杜青筠交由水凡白带回了水吟国照顾,自己则在临天城中寻了一处客栈留了下来。 哪曾想,才不过几日的功夫,等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关于他们几人之间纠葛的被天下众人皆知的坏消息,不仅曲靖卿的太子威信遭受猜疑,就连她的娘亲杜青筠,也因为她的事,前世被人尽数挖了出来,据父皇的来信说,娘亲封后一事也因此事受到不小的影响,到这一刻,水若伊倒真的痛恨起那些将这些消息打探出来的人了。也不知是何人如此灵敏。不去做狗崽队还真是可惜了。 “现在才刚开始,事情总有个过程的,等过段时间出了新的事情,这事也就会被百姓淡忘的,小姐就不要再担心了,你这样若是让夫人看到了,她又该担忧了。”冬灵边说着安慰水若伊的话,边将客栈一面正对大街的窗户给推了开来,随着窗户的打开,整个房间内也亮堂了不少。 此时正值晌午,已是到了用午饭的时候了,连着几日来,为着他们几人之间的感情,被弄得天下人皆知,水若伊一度有了能避则避,眼不见为静的想法,一直避在客房内,每日用饭也只是吩咐让店小二直接送到门口了事,冬灵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怕这样一来,水若伊将自己闷在房中,迟早也会闷出病来。 “小姐。我瞧着今天的天气不错,不如咱们去楼下大堂内送完饭去街面上走走吧?”冬灵小声的斟酌着语句,就怕哪儿说得不好,引得水若伊蒙生退意。直到见着水若伊轻轻的状似点了下头,这才放下心来,敞开了笑容。 “小姐,今天这太阳虽大,外面却仍旧有些冻人,加件衣裳再出去吧。”说着便拿了件蓝底白花的冬衫给水若伊披上。 出门在外,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水若伊这几日连着住进客栈的那天起都戴起了之前所戴的那张人皮面具。一张素静且微微泛黄的脸色,并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不过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淡雅高贵的气息,又不敢让人小瞧了去,这样一来,路人也只当她一般富贵人家的小姐罢了,更不会想到公主上去。 水若伊也不拒绝,依着冬灵穿上了那件衣裳,莲步轻移,慢慢的朝门口走去。时间尚早,客栈大厅内还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桌客人在小声的聊着什么,两人下得楼来,寻了一处靠窗背风又能照得到阳光的好位置坐了下来。冬灵招来伙计点了两个小菜之后,不多时便上齐了菜,两人要了两碗米饭,便细细吃了起来。 要么说皇室是整个封建社会的主宰,经过兵马司的出动之后,事情才不过宣扬开来几日的功夫里,从刚开始肆无忌惮高声谈论,到现在的闻者虚声一片,临天城里已是不见几人敢再谈论关于太子及太子妃的事情了。 不过临天城管得严归严,但仍是有不少不怕死的人,仍旧在背地里悄悄议论着后续的发展,也在为能得到一些其他的消息而继续努力的交换着消息。 就在水若伊和冬灵坐下来慢慢吃饭的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了三位客人,也许是与水若伊和冬灵有着相同的想法,走至水若伊相邻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口中也不曾闲着,招呼店小二上几道招牌小菜之后,便细起声音聊了起来,所聊的话题不外乎是近日来闹得最凶的关于太子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据说从在清风皇家书院上课开始,便认识了水吟国的若伊公主,只是那时已与忆霜公主订下了婚约,所以两人就那么一直拖着,没能在一起,如今哪,事情是越闹越大。两人要想再继续下去,怕是难咯!” 水若伊正是背对着那一桌人,不见其容只闻其声,慢慢吃菜的同时,不免集中了精神,仔细的听着后面的对话,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词句。 “那可不是,不过这起事件当中,最得益的当属咱们的太子殿下了,也不知太子是怎么想的,非得娶一个废一个。那忆霜公主和若伊公主两个大美人都钟情于他,一起娶了不就得了,何必弄成现在这样?你说是不是。”当中正坐着窗坐着一个胖大汉,浑圆的身材显示出了他的福气。想着曲靖卿两大美女不座拥下来,而是舍一择一,心中不禁连连可惜。 “听说那若伊公主貌若天仙,忆霜公主美则美矣,若真是碰着了天仙,哪还有可比之处?若说可惜的,就是若伊公主的出身不好,也就是那出身才会遭皇上和皇后嫌弃,不然今日那太子妃之位也不会沦到忆霜公主来坐了,事情更不可能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说自做孽不可活啊!”另一瘦小汉子也心有感慨,事情发展至今日,回想起来谁说不是云皇后和曲君自己对水若伊怀有成见呢? “嘘!别说了,现在在城里说起这事,就有被抓去吃牢饭的危险,你若是想去吃免费的牢饭,那就劳烦你去旁边一桌继续说你的,不要累我们两也去吃那牢饭。”坐在门边最先提起这事情的汉子眼见着两位朋友越聊越来劲,周围的人投向他们这一桌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对劲,心中难免有些提心吊胆,看着桌上店小二刚布下的菜,忙拿起了筷子。 “快吃吧,吃完咱们还有好些事情做呢,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况且那事情对咱们又没啥好处!”说着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旁边聊天的两人一听这话也收了声,闷头吃了起来。 听着背后的几人已经停止了议论之声,水若伊也没了味口,闷闷的扒拉了两口白饭,便放下了筷子,一张脸上写满了心事重重。 如今这事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能掌控的范围,从几个人的事情升级成了国家大事,这怎么能让她不担忧?如今她与曲靖卿也难见上一面,除了偶尔从宫沛文那里得到一些片面的消息之外,她就一无所知了,这种忐忑不安的日子让她的心不曾一日觉得安稳过,也不知哪一天,才是个头。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八章 形势严峻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八章形势严峻 形势并没有如云皇后预期的那么好。出动了全城的兵马司,却并没有抓到任何有价值的人,光凭些阿猫阿狗并不能揪出那幕后的主使者。临天城内那铺天盖地谣言表面上像是已经停止了下来,而私下里各种关于太子的传闻却如长了翅膀一样的疯传了开来,就在云皇后以为此事得以渐渐平息的时候,却有一个如惊雷一般的消息,突然从族地海冬传了出来! 太子并不是龙种,是皇后当年从宫外抱养而来!而真正的太子则是皇后的外甥云慕青! 消息一出,几乎震惊了整个东方大陆,先不管这消息到底可不可靠,是否真实,就凭这条消息再加上曲靖卿连日来的谣传的事情,他的太子之位已经岌岌可危。原本还沉浸在太子大婚喜悦中的曲翎国臣民,在这短短的七日之内经历了谣传太子欲废妃而另立的事情,既而又暴出了真正的太子另有其人的事情,他们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若是没有这回事,空穴岂会来风? 此事不仅直面太子曲靖卿,波及云皇后,以及他们身后的云家,要说云家也是百年世家。也属一方大族,富贵无忧,只不过在这一辈中出了个云皇后,她极会讨得曲君的喜爱,在当年铲除异已坐上皇后之位二十年来,一步步慢慢得到曲君的信任,多半朝政都归她把持,曲君一心沉迷美色,不甚喜欢处理朝政也乐得轻松,这也就是为什么曲君凡事都要找她定夺的原因。 眼看着事态越发严重,云皇后早已抛开了平常的端庄稳重,在寝宫里来回走动,情绪十分不安。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事为何是从云族族地传出来的,当年知道此事的也仅仅是她哥哥和嫂子两个人而已,若说是他们两人不小心说出来的,也不大可能,要知道这事若是被人知晓,不仅是她的后位不保,他们那也是掉脑袋的大事,更是有可能牵连家族,凭她对哥哥和嫂子的了解,他们断不会如此鲁莽。 很快,她就把云尚书夫妻给排除了出去,既然不是他们,那还真是有些费脑筋了,莫非是他们身边的人?云皇后的脚步慢了下来,眼中盯着墙上那幅当年由年仅十五岁的云慕青当作送给她的寿礼的松。其苍松翠柏的意境更是让她好好的夸赞了一番。 眼睛阴了阴,云皇后心口的那股怒火已是难掩,是了一定是他,否则怎么外间都在谣传真正的太子是他而不是别的人,再说当年兄嫂也极有可能是慌称生了双儿子,保全了他的性命。 想到此,云皇后不禁在心中大骂哥哥糊涂,养虎为患。早知如此,当初她还不如命人掐死了他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来了。 “出来吧!” 一个鬼魅的身影自房梁上轻飘飘的跳了下来,毫无声息,昏暗的灯光中,若不是那一双裸露在外的眼睛,怕是都要被人忽略了有个人站在身边的事实。 “去调查下云尚书之子云慕青最近几天的动态,一有情况,即时派人回来向本宫禀报!要快,知道吗?!”时间不等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怕一过今晚,再明天的朝堂之她若是没有充足的准备,怕是难以掩饰过去。 如同来时一样,那道身影又悄无声息的飘走了。武功之高实在是令人难以捉摸。云皇后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也只能默默祈祷,他能快些给自己带回有利的消息。然而希望越大就代表着失望越大,云皇后在寝宫中坐了,直到油尽灯枯,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也未曾有任何消息传递进来。 听到屋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早已等候在外的景兰出声问道。从太子之事被人传出去那日起,皇后便以习惯了景兰伺候为由,把她从师忆霜的身边要了回来。“皇后娘娘,您起身了吗?” “进来吧。”云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未睡加上心情郁结,整个人看起来疲倦不堪。没有任何消息传递进来,也没有任何人回来,她已经没有心思不想是不是其中出了什么头问题,眼前要想的是如何应付一会朝堂上群臣的疑惑才是正经,始终是要面对的,她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当云皇后将一切收拾妥当天已是大亮,这比之以前上朝已是晚了许多,当她踏入承乾殿的时候,百官无一例外的全都抬起一双双亮晶晶的眸子打量着她,这若是换做平常,她大可以制他们一个大不敬之罪,可如今她却万万不可冲动了。 承乾殿前正中的高台上,一向不会早起来参加早朝的曲君,此时已经稳稳的坐在了龙位上,一双眼打从她进入承乾殿开始就再也没离开过她的身上,可她并不觉得开心,反而有种渗透到骨子里的寒意。今天的每一步她都觉得是走得那么的沉重,待她好不容易走上高台。坐在龙旁时,底下的大臣早已分成两排,规规矩矩的站好,而眼神无一不齐刷刷的直直看向她。 宫人例行工事的甩起了拂尘,朗声宣道。“有事奏来,无事退朝——” 落音刚落,站在首位的宰相黄寻南便站了出来,身体微曲,双手作揖,高举至额头。“臣——有事起奏。” 曲君微点了点头,示意道:“准奏。” “自古以来,混淆皇室血统其罪当诛,谋杀皇子更当满门抄斩。” “黄卿家想说什么?” 黄寻南与云尚书两人互看不顺眼,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云尚书正因为有云皇后这坐大靠山,致使黄寻南虽有着宰相的名头,却总要比云尚书矮上一头,心中难免有些怨气。如今眼瞧着有这么大个机会可以打击甚至是扳倒对方,黄寻南怎可轻易放过。 “如今坊间传言,太子殿下并非皇室血脉,乃皇后娘娘从民间抱养而来,而真正的皇子而被迫流落民间,臣以为此事可大可小。若不彻底查证,恐怕难平民愤,谣言正是难以祛除,而我国威更是难扬!”落音刚落,原本一直低垂着的头突然抬起,眼神无比亢奋,似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激动之情在里面,不过只要稍稍注意,便不难看出,其实他一直盯着的人,是坐在下首的云皇后。而满殿的大臣。几乎除了云尚书与支持他的几位大臣之外,几乎青一色的全都将视线投注在了云皇后身上,其意不言而明。 虽然心中早已有所准备,却还是让眼前的阵仗将心神搅得乱了些方寸,所幸现在还只是停留在坊间谣传上,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表明曲靖卿不是皇室血脉,她只需坚持曲靖卿是皇室血脉这一点即可。 “宰相大人有点言过其实了,你刚刚也说了,那只不过是坊间谣传而已,又岂能当真?若是一个弄不好,你可就犯了欺主之罪,外加一个诬蔑皇室之罪了,宰相大人切记三思而后行啊。” “现在固然是谣传,但若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又怎可能空穴来风,传得像模像样?臣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皇上定夺,下旨彻查此事而已,是不是真的,等到事情查清楚了,皇后娘娘的清白也可有所依证了。” “最近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事情是一个接一个的层出不穷,本宫倒是不怕人彻查,反倒是觉得这事来得有些不太正常,只怕是有心之人蓄意中伤。” “皇后娘娘盛明,只是此事还是需得皇上定夺。” 两人你来我往争个不休,却把一国之主曲君给丢到了一旁,好在曲君也不是气量狭小之辈,平时也不常上早朝,如今突然听到宰相提到了自己,这才反应过来。“既然如此,那此事就由黄卿家负责,朕给你五天的时间,兀必给朕将此事彻查清楚!” “皇上……”云皇后还有说点什么,企图打消曲君的念头,在瞧见底下群臣个个似乎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瞧着自己的时候,思虑再三,还是将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此时若是真向皇上开口。让他打消了去彻查的念头,还真有点不打自招的味道,只是此时若不是阻止,真让黄寻南这老匹夫去彻查,还真怕他搞出什么事来。 阻止不成,不阻止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今之际也只能派人暗中盯住黄寻南,在做进一步的打算了。 而黄寻南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要认真彻查此事的想法,在他的想法里,就算谣传是假他也会让它变成真的,到时他只需找几个在宫中经历过太子诞生时的年长的宫人,买通了串串口供此事不怕办不成,皇后有眼线,难道他就没有吗?就像今日一早,他便得了消息,皇后派了身边的影卫出宫打探“真太子”云慕青的行踪,他就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若是借此机会扳倒了云氏一族,放眼整个朝堂之上,还有哪一个人敢与他抗衡,到时候他就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了。坐拥美色、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此,身着官服,还坐在轿中的黄寻南就发出一阵阵笑声,饶是伺候他多年的老管家面对这突然而至的笑容也是一脸疑惑。 瞧老爷笑成这个样子,这朝堂之上还发生了什么趣事不成?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难临头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一百九十九章大难临头 云皇后从未想过。关于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如果说当她已经完全把持朝政,坐拥实权,事情发生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她不上不下的把持着朝堂上的事务,最多不过培养了一小部分自己在暗处的势力,事情便被揭发了出来,如今皇上已委派了黄寻南做为调查此次事件真相的钦差,恐怕自己很难逃过这一次了。 “母后!”曲靖卿的出现,让原本已经有些心烦意乱的云皇后再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更是血气上涌,她知道此时把所有的错都推在他的身上已是于事无补,却仍忍不住将气撒在了曲靖卿的身上。 “你来干什么!若不是你此前的作为,外间又岂会传成现在这般。”本就不是自己亲生,最多是兄长的儿子,虽然养在身边,但却从未与她贴过心,云皇后此时哪还有好眼色给曲靖卿看,当即背过了脸去,不愿再给曲靖卿哪怕是一个冷淡的眼神。 “母后,外间的传言是真的吗?”曲靖卿现在哪还有心情在意云皇后对他的态度。眼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还是正经。“母后?” “本宫说的话,你几时当过真?又几时听过本宫的话?”云皇后真是有些悔不当初,原本以为兄长的儿子再怎么样也都流着相同的血液,必不会出现帮理不帮亲的局面,哪曾想如今成也在他败也再他。“谣言止于真相,你父皇已经派了黄寻南去彻查此事,如今只需等到五天之后,你便知晓了谣言是假还是真!”如今已过四天,明日便是五日之期,也不知那黄寻南查得如何了,若是真让他查出点证据来,失掉圣宠是小,丢掉性命累及家族才是真!想到此,云皇后袖中的手不由又紧了紧。 虽然事实的真相确实是她换走了皇上的亲生骨血,但被和自己相儒耳目的夫君所怀疑,云皇后心中难免伤心。 “母后,儿臣相信你。况且海冬是云族族地,断不可能从那传出这等有辱皇族的事情来,儿臣料想这事是有人以讹传讹,将事情说虚了。儿臣这就去禀明父皇,让他明白此事必是有人幕后操控,想要分化咱们皇室在曲翎国的影响力!”说着也不等云皇后反应,站起了身来,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宫人通传。“皇上驾到——” 曲君踏着一双绣着五彩金龙的靴子迈过了门坎,走进了云皇后的寝宫,他没想到时隔不过五天的功夫。再次走进这里,会是这种沉重的心情,他更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信任她,不惜将自己的江山交给她打理,而她会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这叫他情何以堪? 黄寻南虽然身在海冬,但却派人从百里之外给他传回来了一个物件——梅花簪,正是当年与云皇后同一时间怀上龙种的贤妃所有,遥想当时他在梅花树下为她插上那枝梅花簪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他也未曾想到,当年贤妃月中突然抱毙去逝,会与云皇后有关,如今想来,都是自己一手造成——若他当年不许诺谁诞下龙子就封为太子,也不能生出这许多事端来,更不可能害得贤妃香消玉殒,皇儿流落民间…… 想到此,曲君心中那一股郁结之气,在此时更是难以抑制。不错,他是不理朝政。只知玩乐,但也不代表他就不曾留意过朝堂上的举措,云家势力过大,一心想除掉与之对抗的黄寻南,若不是他暗中使力,恐怕如今黄寻南早已不知去往何处,而云家也早已一家独大,这偌大的曲翎国也只怕会落入她云皇后的手中吧! 男人什么都可以不再乎,但唯独在这血脉上最是不能容忍被人欺骗的,尤其是云皇后不仅是混淆皇室血统,还企图谋杀皇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尤其是他被隐瞒了二十年之后,才从别人的嘴里得知这件事情,若不是这件事情被人暴出来,他岂不是要被骗一辈子,直到死也不知道真相,平白让江山易主,没脸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他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糊涂到容忍云皇后一再欺骗隐瞒他的行为,尤其是他一直疼爱的儿子,尽然还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皇上……”云皇后的声音由刚开始的激动变为了沉稳。曲君的突然造访,让她有了一种被定刑前的镇定,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他来这里,是因为得知了真相,亦或是觉得冤枉了自己各占一半,不过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沉默过,这一刻,云皇后突然升起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将之前的侥幸心理给劳劳的压制住了。不得动弹。 曲君冷冷的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云皇后和跪伏在她身边的曲靖卿,冷冷的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凌厉,抬手挥了挥,身后的宫人见势忙小步走上前,展开了手中的黄色绸卷,朗声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召约,皇后云氏欺君枉上,私抱兄长之子充作皇子,企图混淆皇室血统,现经查证,罪证确凿,着废除皇后之位,贬为庶人。太子曲靖卿,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人,与云氏一同打入天牢,听候发落,钦此。” 宫人宣读完圣旨,云皇后已是浑身僵硬,面上铁青一片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神直直的看向曲君,似幽似怨。 而曲靖卿早已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心中被刚才的圣旨搅得神绪不宁。原本还曾希望自己不是皇族的他,在这一刻突然有种心被掏空了的感觉。他不是太子,他不是太子!原来外间的谣传都是真的,云慕青才是真正的太子,而他只是尚书之子。 曲君看着眼前明显被这一旨圣旨所击倒的两人,心中也是五味陈杂。他是应该恨他们的,而他此刻看到他们两人现在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心中也不好受,毕竟曾亲如夫妻、宠爱如父子的人啊。 “来人啊!把他们押进天牢!”不忍再看,怕自己会心软不舍,曲君反身走了出去。不多时,殿外一群早已等候多时的宫中侍卫便有序走入了寝宫将早已呆若木鸡的云皇后和曲靖卿两人给带了出去。 所谓树倒猢狲散,就在同一时刻,远在皇宫之外的尚书府也未能幸免遇难,一旨圣旨,云尚书被摘除官帽,去掉官服,贬为庶民,全家大小除云慕青外全都被押入了天牢,等候圣上发落。而远在海冬的云族族地,虽然不置招惹祸事,但也经此一劫,名声大跌,没有了云皇后的扶助,墙倒众人推,云族已是从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进入了没落家族了,随着事件的淡忘,也渐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就在云皇后和曲靖卿被打入天牢后不久,云慕青被召入宫,曲君也在朝堂上当着余下的文武百官将他重新封为了太子,入住东宫,召告天下。而前太子妃师忆霜则被玉君接回了玉凤国重新婚配。这一连串的事情,有如一阵巨席卷了整个东方大陆,人们在震惊之余,心中不免唏嘘。 “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人未到声先至,冬灵慌慌张张的撞门跑了进来。 水若伊此时正端坐在窗前,倚着一方矮塌朝窗户下的热闹街市看去。这几日里她和冬灵整日窝在这客栈之中不曾出去,所以并不知道外间又发生了一次事情,突然瞧见冬灵慌慌张张的撞门跑了进来,眉头微皱,淡淡的转身朝着冬灵瞄去。“冬灵,怎么了?” “小姐,太子被废了!” “什么!”这一下,水若伊再也坐不住了,猛的从矮塌上站了起来,两个箭步冲至冬灵的面前。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冬灵的手臂,眼中更是透着震惊。“什么叫被废了?皇上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吗?把他废了何人来继承皇位?”难不成学水吟国一样,公主当政? “我刚去街上买胭脂,顺便打听下消息,才刚走到一半,一大队士兵便从我面前走过,在不远处的告示牌上贴出了皇榜。” “上面说什么了?”心中紧张着关于曲靖卿的消息,水若伊手下不由一紧,却忘记她抓着的正是冬灵的胳膊。 冬灵微皱了下眉头,忍住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心知此刻小姐担心太子的安微,并不是有意为之。“皇后云氏欺君枉上,私抱兄长之子充作皇子,企图混淆皇室血统,现经查证,罪证确凿,着废除皇后之位,贬为庶人。太子曲靖卿,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人。两人罪大滔天,世俗难容,皇后处以绞刑,曲靖卿被判明日午时推出午门,斩首世众!”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小姐!” 水若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一软便无力的坐在了凳子上,任凭冬灵怎么喊也未曾回过神来,脑中回荡着的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推出午门斩首世众!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二百章 患难见真情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二百章患难见真情 如今真假太子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整个临天城内也没有了往日的繁荣,皇后一干党羽还未起事,便被抓的抓,逃的逃,城内再一起戒严起来,比之上次更是重中之重,此时的大街上,人们步履匆匆,偶尔路边还有两个小贩,却也没了当初的那份热情,叫卖之声也小了许多。 混在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之中,水若伊和冬灵两人自得知曲靖卿即将于明日午时推出午门斩首一事之后,在这一会的工夫之中,虽然自己现在也还有着一个挂名的公主身份,但她也只是邻国公主,在这曲翎国是当不得真的,而远水亦救不了近火,唯今之际,她想到的人也只有与之最为熟悉的人,宫沛文了。 宫府两个烫金大字依旧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门前的石狮一如既往的威武不屈。只是那张朱漆大门此时正紧闭着,让人不得而见院内的景致。 冬灵上前叩首了门环,不多时朱门从内向外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其间正站着一身仆役打扮的下人正打量着站在门外的冬灵。“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吗?” “这位大哥,那是我家小姐。”冬灵回过头来,指了指站在门口的水若伊,既而回过头正色道。“我家小姐想找下贵府的大少爷。” 仆役顺着冬灵手指的方向,瞟了眼水若伊,想着老爷的吩咐,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位小姐,斟酌了小会才道。“我家大少爷此刻不在府中,出远门了,小姐请回吧。”话音刚落,也不给冬灵说话的机会,砰的一声就把那扇半开的门给关上了。 冬灵一时情急去阻拦,差点没把手给夹住,一时两只手在朱漆大门上拍得噼叭作响,引得路人侧目。“哎,小哥开开门哪,开开门,我家小姐真是有急事才找宫少爷的,开开门哪!” 水若伊上来拉住正急得跺脚的冬灵。“冬灵,别喊了,就算你在这喊上一天只怕他们也不会开门。” “可是小姐,若是见不到宫少爷,那太子的事情不就有一点办法了吗?” 曲靖卿的身份如今已是今非昔比。宫家的人只怕也是为恐惹祸上身,故意避开自己而已,照刚才她观察到的来看,恐怕那门房的仆役也是受了家人的嘱咐,自己只怕是见不到宫沛文了。 “这里行不通,总会想到办法的。”深深的看了眼宫府威严的大门,她知道以宫沛文的性格,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怕此刻他就在府中,自己还未进去,就被阿猫阿狗给挡了回来,想见他,走正门是行不通的。 迅速的拉着冬灵离开了宫府,水若伊已经想到了对策。只是犹被蒙在鼓中的冬灵,还是想不通自家小姐突然离开宫府的原因。小姐不是要去找宫少爷去救太子的吗?这会拉着她离开又是为何? “小姐,咱们来永柳街做什么,不找宫少爷了吗?”对于水若伊和行为,冬灵感到十分不解,内心替她感到焦急的同时却又有着对她所做事情的一份好奇。难道说能在这里找到别的办法? “到了!”水若伊站在玲珑阁的门口,嘴角微微翘了起来,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如果她没料错的话。这玲珑阁的掌柜应该是见过她的,时间不等人,不管成功与否,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小姐是吃饭还是喝茶?”水若伊刚一进门,店内的小二立即陪着笑脸迎了上来。怎奈水若伊根看都没看他,直直越过了他去,一眼盯住了柜台前正在埋头拨着算盘对帐的掌柜,朝他走去。“我找你们掌柜的。” “掌柜的,有客人找!”店小二也不含乎,一听当即帮着吆喝起来,足见宫沛文将他旗下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掌柜一听待水若伊走到近前后,拨完最后一颗算珠,便停了下来。“这位小姐,找我有何事?”表现得颇为有礼,应当是读过些书的断文识字之人。 “掌柜的可还认得我。”水若伊也不含乎,压低了声音,微微凑近了,直接挑明了来意。“我找你家大少爷。” 只见那掌柜的听完,面色不变,只是向大厅之中打量了一圈,收拾了柜台上的帐本,走到了台前。“跟我来。” 玲珑阁分为两个楼,除了前面临街的这栋用来营业之外,后面还有一栋两层小楼,是用来堆放货物以及供店内伙计们休息的场所,而两栋楼之间则有一个与玲珑阁横面差不多大小的院子,其间一边是玲珑阁的厨房,一边则是砌成了酒窖。 水若伊一路跟着掌柜穿过中间那大大的院子,一路来到了后院的两层小楼前。拾梯而上,直到上了二楼,那掌柜才停下了脚步,指着最末端的一间房间。“水小姐,少爷就在最末端的那间房间,小的就不过去了。”说完稍稍向后退了一步,给水若伊让出条道来。“请。” “有劳掌柜帮我的婢女找个休息的地方。”朝掌柜略微点了点头表示感激,水若伊见冬灵朝自己点了点头示意安心之后,便朝那末端的房间走去。方走到门前轻轻一推,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没有前面主楼的淡雅,里面仅是放着一张简陋木床的普通房间。 水若伊走了进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心中暗想是不是那掌柜的记错了,才走几步却发现房内的角落还有一扇木门,若不仔细瞧还真不容易发现。推开那扇木门走了进去,宫沛文赫然坐在里面,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若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显然水若伊的出现让宫沛文惊讶不小。 “我去了宫府,门房的人说你不在府中,我就寻到这来了。” “原来如此。”宫沛文起身替水若伊倒了杯茶。“你也知道外面现在所传的事情,族中长辈到现在还在怨我,说是找到我了定将我抓回去。跪在祖宗面前以示惩戒……唉,也亏你机敏,如今我还真不敢回府,又不能出城,就只好躲到这里来了。” “沛文,我知道此事因我而起,还连累了你,我有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我不救你原谅我,只是靖卿现在有难,生命危在旦夕。看在靖卿和你是多年好友的份上,我求你救救他吧!”说完,水若伊有如急水中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般,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宫沛文的手腕,以示自己的肯切。 “靖卿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只是这件事情,并不是我想帮就能帮的,况且斩首之日就在明日,时间紧迫之余,也不难看出皇上对这件事情的震怒,已是下决心要致他于死地了!”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他也无能为力啊,朝堂上的事又岂是他一介商贾之子能解决的。 “那怎么办?!”她当然知道时间紧迫,若不是存着一线希望她又怎么好意思前来拜托他?她也是被逼无奈啊! “唯今之际,只能找慕青试试看了,在你我认识的人中,在皇上面前能说得上话也只有他了。” 云慕青,那个靖卿曾经最好的朋友之一,那个让靖卿置于险地的人,会帮忙吗? “我这就动身进宫去找他,见他之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就在此安心等我的消息吧!”若是不成,那也只有另想其他办法了,总之,就算水若伊不来找他,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 曲翎国皇城东宫 得到了江山,却没有人分享,这是身为上位者的悲哀,汐瑶,我成了太子了,你看到了吗?!汐瑶你为什么不陪我一起享受这份喜悦,反而把我留在这里承受这份孤独? 云慕青站在东宫的最高处,据宫人说这曾经是曲靖卿被云皇后软禁的地方,看着远处徐徐在天边落下,将白云晕染成火红色的夕阳,心中无恨感慨。将云皇后和曲靖卿送上了断头台。拿回了原本就属于他的一切,他已经做到了,为何站在这东宫的最高处,他不禁没有感到一丝喜悦,反而心底还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起禀太子,宫沛文在宫外求见。” “宣他进来!”想救曲靖卿?哼哼,是他进宫一趟说几句好话就能救得到的?“叫东宫一干侍卫准备随时听我号令。” “是。”宫人领命随即委身退了出去,不多时宫沛文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东宫,由着领路的宫人将他带至了璟瑄殿,而云慕青在下答命令之后,便下了阁楼来到了璟瑄殿中,坐在书桌前,泡上一壶好茶,悠哉的等候着宫沛文的到来。 “草民宫沛文,参见太子。” “起来吧。”云慕青似笑非笑的看着宫沛文起了身。“这是雨前龙井,你快过来尝尝。”云慕青端起一小杯散发着清香的茶水递给站在桌前的宫沛文,招呼道:“坐啊。” “谢太子。”小心翼翼的接过云慕青手中的茶,宫沛文轻轻撩起了下摆,坐在了下首。中规中矩的喝着茶,也不曾像以前一样去直视云慕青了。虽然之前两人以好友相称,但这近几个月里,尤其是自打云慕青这次回了临天城后,整个人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给他的感觉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翩翩佳公子,如今面对云慕青淡淡的面孔,心里一时没了底气,他都不知道这次进宫是对还是错。 “太子殿下,草民这次进宫——”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靖卿与我同是好友,父皇正在气头上,出了这种事,我也不好去说什么,当然,你也别急,靖卿怎么说也是父皇看着长大的,明天一早我去见见父皇,求求他这事或许有转机。”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色,也不去理会宫沛文现在脸上难看的神色,自顾自开心的说道。“咱们也有段日子没见了,不如趁此机会把傲松也叫进宫来,好好的聚聚。” 听着这语气,云慕青明显不太想帮忙,还借着这个借口试图想留下他来,水若伊还在玲珑阁里等着他的消息,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留下来的。“太子殿下,草民的家中还有事情处理,不如改日再聚,天色也不早了,草民就此告辞!” 话音刚落,还不等宫沛文走出两步,璟瑄殿外从四面八方突然冲进来了一大批身着统一盔甲的大内侍卫,齐齐亮向他出了刀剑。“太子殿下!” 将宫沛文的怒意看在眼中,云慕青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说了陪我好好聚一聚,又何必急着走呢?!”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二百零一章 求救无门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二百零一章求救无门 宫沛文被云慕青强行留在了宫内。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直到东方露出了亮光,心中很是焦急,却又无计可施,一方面担心自己未能及时回去徒让水若伊担忧之外,另一方面也为曲靖卿的生死存亡感到忧虑,一时间看着独自坐在软塌上,品着美酒佳肴的云慕青,心思复杂。 “呆了,想必你也饿了,先过来吃点东西吧。”云慕青的语调很轻,说不清是善是恶,不过无论他此时表现得如何真诚,也勾不起宫沛文心中升起半丝暖意。曾几何时,相互间说好是一辈子的兄弟,如今变成这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对立场面,一想到当初云慕青故意将自己带至御花园看到水若伊和曲靖卿在一起的那一幕,内心就是一阵绞痛,他没想到自己也成了云慕青利用的棋子。 “不必了,太子殿下若是还感念朋友之情,就放我出宫吧!”连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再加上未睡,心思忧虑之下,内心的焦虑之气难免会通过言语泄露出来,语气自然也就不甚好了。 云慕青挑了挑眉,目带不悦。“怎么,我当上太子了,想与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你就这么急着想出去,莫不是外面有你的红颜知已相等?若真是如此,你直说就成,我也不会免强你。” 红颜知已?一想到水若伊此刻还呆在玲珑阁里等待着自己带回消息,宫沛文就是一阵焦燥。自己倒想把她当作红颜知已,却不知她愿不愿意。“没有的事,只不过未睡,想回去补个觉而已。” “原来是这个,东宫之内,多得是睡觉的地方,你想休息我让人给你安排下。”落音刚落,云慕青就准备张嘴喊人。宫沛文一看这阵势,走紧插了一句。“不用了,宫外的男子怎么能留宿在宫里呢,我还是回去休息吧。”开玩笑,若是真被留下来,那曲靖卿的事怎么办? “不用这么客气。”说着也不再听宫沛文的推脱之词,叫来宫人,自顾命人安排去了,等一切就序。就将宫沛文给强行带至了偏殿之中所安排的休息之地,门口还美其名曰象征性的派了四名侍卫保护他周全,免得被打扰,门窗更是从外被封得死死的,显然是怕他趁机遁走。 宫沛文想起曲靖卿就在午时行刑,心中很是忧心,而云慕青明摆着是想将他留在东宫之中,不让他出去为曲靖卿的事奔波,被关在偏殿内的房中,心情又急又躁,在略显昏暗的房中来回急走个不停,试探性的打开了房门还未跨出去一步,便被门外的侍卫给挡了回来,周身强大的气息,令还未与其交手的宫沛文自叹不如。如今想要硬闯出去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再说水若伊,本是满心焦急的找上宫沛文来挽救生死在一线之间的曲靖卿,这会在玲珑阁里等了,眼看着天边露出了金色的光线,日头也慢慢升了起来,已是离午时不远,却仍不见宫沛文的身影。人已是急得有些六神无主起来。 到现在宫沛文还没回来,恐怕已是没有多大希望了,而自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临天城里,还真是想不到可以借力之人,眼下宫沛文和云慕青已经是指望不上了,管傲松那里或许可以试一下。“冬灵,离午时还有多久?” “还有两个时辰,小姐。”冬灵现在也是内心急得不得了,却是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还有两个时辰,应该来得及吧?不管怎么样,为了曲靖卿,还得拼一拼不是。“走,咱们去管府!” 本来真假太子的事情就将临天城闹得满城风雨,在短时间内皇后、太子相继被废,云尚书倒台,黄寻南得以一人当道,将整个临天城是搅得鸡犬不宁,人心慌慌。路上行人大多行色匆匆,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繁华热闹。少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一会儿,水若伊和冬灵便来到了管府门前。 时间就是金钱,心急如焚的水若伊哪还顾得上礼仪举止,上前叩首了门扉,道明自己的来意,却不料话还不待她说完,仆役甩下一句“不在”就把门关上了,就算后来她硬是乱敲了一通大门,那扇门也再未开启,显然是不想碰及与曲靖卿有关的事情了。再徒留下去也是无用功。 大门深锁的管府,将她最后的那一点希望也破灭掉了,眼前她已经寻不到人为曲靖卿求情,解他于危难,从玲珑阁到管府这一路上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眼看着午时临近,她还未想到任何办法,这一刻她突然有种救助无门的痛苦。 “小姐,咱们还是快些赶去午门吧,若是去晚了,怕是连太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冬灵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未免太过残忍,却无他法,眼前依靠管府已是没了希望,而宫少爷进宫也是一去无回,毫无半点消息,眼看着午时临近,若再不去午门,怕真是连太子的最后一面都要见不到了,岂不更加遗憾? “小姐不要急,我们先去午门看下,幸许会有机会出现,太子他会没事呢?” 水若伊无力的点了点头,冬灵的话让她又重新点燃了一点希望。心想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奇迹也不是传说,总会有机会出现的一天,曲靖卿再怎么说和曲君有近二十年的父子之情,又岂能在几天内断个干净?或许曲君刚开始听到会震怒,但冷静过后,应该还是会不舍吧! 水若伊不知道的是,午门是皇城正门,一般百姓又岂能随意靠近,就算她是水吟国的公主说出来,也起不了作用,水若伊和冬灵两人急急的沿着城墙边角处向午门赶去。还未走到一半,便被挡了下来,一时之间只得远瞧着午门不得而入,一时心乱如麻,也顾不得许多,当即不顾侍卫的阻拦,想要硬闯过去。 正在拉拉扯扯之间,远远的从午门的方向传来一阵击打鼓面的声音,震醒了水若伊,也震醉了她心,抬头一看太阳正闪耀着刺目的光芒,逼得她不得不收回了视线,眼睛一阵刺痛,竟流出少许眼泪出来,脚下的影子已经与身子重叠在了一起,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现在可不是到正午了么?! 鼓声依旧敲得震天响,水若伊满目含泪,是太阳刺痛后流泪还是为心怀绝望的眼泪,她早已分不清楚,也没有去再意,只是凭着一股迫切想要与曲靖卿见一面的信念,支撑着自己,侍卫多多少少也猜出了眼前女子的身份,虽然阻拦着,多少手下都有留情,一个不注意,就被水若伊给闪了过去。 水若伊拼命的朝午门的方向奔跑着,她也不知自己何时,身手变得灵敏起来,竟然躲过了一个又一个冲来挡下她的侍卫,也许是人事已尽,鼓声方落下,她也才瞧见那午门正中的高台上齐刷刷的跪了一排人,领头的那一个可不就是曲靖卿么,只听寂静的广场上,一声轻轻的木片掷地有声。 “午时已到。行刑!”话刚说完,一排的刽子手动作一致的抽掉了插在死刑犯颈后的木牌,手起刀落,在水若伊张口之时利落的斩下了人头。 “刀——”后面的几个字还未出口,水若伊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的站在那里,目视着前方那倒了一片的尸首不能言语,通红的眼珠显示出了她此刻内心的绝望,对于追上来的侍卫的拉扯已是毫无感觉,人如木偶一般任其拉着自己离开。 冬灵跑上前来瞧见那血淋淋的场面,心知现在说话已是余,心疼水若伊的同时,为保护水若,在与侍卫推推拉拉之间,水若伊一个不注意便被侍卫用力的推了出去,“砰”的一声,整个身子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小姐,小姐!”冬灵焦急而又担忧的呼喊声随着水若伊的倒地响起。 茫茫愁,浩浩劫,千般痛,塞上灭,长歌终,霜如雪。 枝头月,共我心残缺。 一缕清辉,骗映西风城阙。 郁郁残城,中有碧血。 北国无红豆, 相思何处落。 碧亦有时尽, 血亦有时灭。 一曲幽怨无断绝!是耶非耶? 化为蝴蝶,蝴蝶不知恨, 偏偏舞风雪! 风雪过后又一春,再续前世约! 冬灵的声音已是离她越来越远,水若伊只觉得她与周遭的一切已是似是隔离了开来,中间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将她与整个世界分隔开来了一样,冬灵的哭喊之声她竟是半点也听不到,与旁的侍卫拉拉扯扯在她看来仿佛是一出哑剧,而天空中那耀眼的太阳,她现在看来也没觉得有刚才那般刺目了,耳边只闻风声,未见其他杂乱之声,心中难得的在这一刻得到平静,眼皮忽而沉重起来,她想她是累了。 眼前出现在幻象让她有点分不出是否真实,或许刚才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黄粱一梦,睡醒了什么都恢复了原样。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二百零二章 被困城中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二百零二章被困城中 当水若伊再次醒来之时。人已经躺在了马车之上,入目之处是马车顶端那有描绘着淡蓝色花纹的图案,身边也不是她所以为的冬灵,而是曲靖卿,对,是曲靖卿! 看着一脸疲态的曲靖卿,稳坐在自己眼前,水若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她这是在梦里吗?曲靖卿不是……想到此,触及伤心之处的水若伊,哽咽着却不敢哭出声来,只是睁着一双眼努力的将曲靖卿的眉眼以及整个样貌牢牢的看进眼中,记在心里。她怕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境花水月,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许是感受到了旁人的注视,曲靖卿忽然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正好对上水若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视线,面上一僵,忽而又是一喜。“若伊,你醒了?!”声音中透着一丝沙哑,让人觉得他更显疲惫。 梦里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虽然声音略带沙哑,却还是让她忍不住欣喜,不仅看到了他的人。还能听到他的声音,真是太好了!“你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正欲起身凑到水若伊跟前的曲靖卿听到这话,动作顿停,盯着水若伊那满目的泪花就是一阵心疼。“若伊,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以后?哪还有以后……痴痴的看着眼前这张让她魂牵梦萦的脸庞,水若伊说不出心中是苦还是甜,或许她和曲靖卿终究是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否则两人也不会只落得个在梦中相见的地步。 “咳、咳咳……”突然而来的咳嗽声,让水若伊的心里打了个突,却还是没有移开停留在曲靖卿身上的视线,她怕这一转眼的功夫,曲靖卿将从她的梦中消失。然而咳嗽声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声越咳越久,仿佛在提醒着她,让她快些清醒回到现实,快些接受曲靖卿已经离开她的事实。 曲靖卿似是读懂了水若伊对咳嗽之声闻而不理的原因,抬起头朝水若伊的侧面看去,仍旧操着一口沙哑的嗓子说道。 “沛文,若伊好不容易醒来,我们俩好不容易相见,你就别在那打乱了。” 宫沛文?水若伊怀着不敢置信的心情转过了脸,右侧此刻挂着无害的笑容,正以折扇打着掩饰的可不就是宫沛文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他也入了自己的梦中?! “我是想啊。可是看你们你浓我浓的,说实话,心中总有那么点不是滋味。” 曲靖卿听到这话立时禁了声。这话确实是大实话,水若伊是宫沛文的心上人,曲靖卿是知道的,换做是他要是这么看着水若伊投入了宫沛文的怀抱,只怕心中还不定怎么酸楚呢。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这时,坐在一旁的冬灵,忍不住心头的激动之情,脸带笑意的看着仍旧处在惊讶状态中的水若伊。 这算是怎么回事?“冬灵,你们……”不确定的又回头看了眼,眼前映入了曲靖卿含笑的脸庞。“我这是在做梦吗?” 冬灵一听随即笑出了声,上前伸手用力捏了水若伊的手臂一把。“小姐,这样你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听着冬灵调侃的话语,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清醒过来,看着近在眼前的曲靖卿,心中仍旧有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可是,在午门前……”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曲靖卿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隐了下去,整个人看着水若伊陷入了回忆之中。“我原本以为今生怕是见不到你了。自从父皇…….皇上下旨以后,我便被关进了天牢之中,是卫将军连夜用一名死囚将我换了出来,所以你之前在刑场上看到的那个人并不是我。” 听到这里,水若伊总算明白了自己现在并不是在做梦,呼了口气,心里的忧愁总算是消除了,只是心中仍有一件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困扰着她,而她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现在我们是要去哪里?”怎么说曲靖卿现在也算是见不得人的逃犯,虽然在世人的眼里,他是一个已死的假太子,却是不能再招摇过世的呆在临天城了。 曲靖卿面上一窒,真正的家人大多因为他的牵连被处死,而云族之地海冬他亦是再不可能去了,除了隐姓埋名,藏于边远之地,他怕是无处可去了。 “眼前先出了临天城,出了曲翎国的范围再做打算吧。” 掀开马车的窗帘,宫沛文朝街外的景色看去,他们选了一条距离东城门最近的路,眼前正经过永柳街,前面不远处就是玲珑阁了,看了眼天空中的太阳的位置,时辰近午,而这一路出城只怕是无处可以打尖,况且就曲靖卿目前的况状怕是不能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前面就是玲珑阁,快午时了,我去店里拿些干粮。咱们就在马车里简单的吃点吧。”得到众人的首肯,马车刚一停住,宫沛文便下了车,进入了玲珑阁中,赶紧上前欲叫掌柜的给自己备下干粮,却见那掌柜的却是不动声色的在他的面前,将算盘内的珠子上面一排尽数拨成了五。 宫沛文一看心知不妙,却不知是何是,仍旧故作镇定的让掌柜的自顾去准备干粮,眼珠却是投向了大厅之内的客人,却是没能瞧出什么端倪来。再说那掌柜的将手中用包袱包住的干粮交到了曲靖卿的手中,状似讨好的说道。“大少爷,这里边有您最喜欢吃的芙蓉饼,小的都给您准备好了。” 点了点头,宫沛文便快步出了玲珑阁,瞄了眼街上并无任何动静之后,这才上了马车,临上车之前吩咐车夫尽快出城之后这才钻进了马车内。刚一关上车门,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赶紧打开了包袱,早出了玲珑阁掌柜所说的芙蓉饼,双手拖饼,手一使力。那饼发出一声闷响,已是变成了两瓣,里面露出的白色纸片一角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君已识破,此地不宜久留,速出城! “这是……”曲靖卿面带不安的看着宫沛文展开了那张纸条,在触及纸条上的内容之后,脸上原本有些放松的神情也不禁变得严肃起来。“果然,他还是不能放过我。” 曲靖卿口中“他”指的是谁,通过这一连串的事情,大家早已清楚说的是谁,宫沛文脸色凝重。“如今什么都别说了。既然他已经达成心愿,换回原来的身份,咱们也不能说什么,那些本来就是属于他的,眼前还是先出城再说。来,还是些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说着,便从包袱内拿出了干粮,一个个递给几人,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在看到那张纸条上的字后,哪还有食欲,一个个的拿着干粮坐在那勉强咬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去。宫沛文看着,叹了口气,如今事情变成这样是任何人也没有料想到的,他亦没有想到曾经温润如玉的云慕青不仅如此枉顾朋友之情,甚至还有赶尽杀绝之心,想起昨日去替曲靖卿求情反被云慕青强行留在宫中,直到午时才得已出得宫门,心中顿时一片冰冷。若不是卫怀山使出调包计,将曲靖卿给换了出来,只怕他到死也再难与曲靖卿相见。 近些日子真假太子闹得满城风雨,全城兵马司接连出动,与皇后有关的一干人员被抓的抓,逃的逃,在临天城里引起了不小的动荡,至使近日来,城内的百姓们若不是有事,鲜少出门,原本被修葺的宽阔平坦的街道上,少了小贩显得又宽敞了不少。 本来街上行人就少,马车更少,显得承载着宫沛文和曲靖卿一干人等的马车更是突出。宫沛文上前之际早已吩咐好了车夫要尽快出城,那车夫也是个机灵的,见此也不过是将马车稍稍赶快了些,却不敢疾奔,一路上少了人来人往的人群。倒也显得比平常快了不少,眼看着东城门的城楼慢慢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宫沛文透过窗帘一角裸露在外的脸也有着一丝急切的兴奋。 只要出了城,一切就好办多了! 情况也在这时突然逆转而下,就在距离东城门不过五百米的距离时,马车后突然出现了一小队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那胸口印着大大的兵字的齐整兵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哒哒”的马蹄声,直直越过了马车,朝着前方不远处的东城门直奔而去,瞬时让宫沛文脸上兴奋的表情也直转而下。只见那一路士兵下了马,将手中的画像一展,冲着一个个进出城门的百姓严加盘查了起来,这一情况令宫沛文心焦不已,急忙吩咐车夫改道进入了旁的街道之中。 看来这下对方是有备而来,他们想出城怕是不易了。 曲靖卿和宫沛文面面相觑,心知此时正在风尖浪口之处,对方一时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就在城中,不如先行找个安全之地隐藏起来,躲过这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靖卿,不如去我家中吧,宫府再怎么说也是富甲一方,可以说是掌握了我朝大半的买卖,在皇上眼中也有少许份量,就算是要搜查一时半会若没个搜查令怕是难以入门,况且宫府虽比不上皇宫大内,但也占地颇广,要找个人也不是件易事。” 不想让宫府受到牵连,曲靖卿刚想反驳,却被水若伊抢先了一步。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靖卿,眼下临天城中哪里都不安全,沛文刚才的话说得不错,或许他会上门搜查,但他也不敢在这一时轻举妄动,皇上都要给宫家几分薄面,又何况是他?” 确实如两人所说,临天城内此时人心惶惶,投宿客栈那是下下之策,而一般百姓之家,在这时又岂肯收留陌生之人?“好吧。” 但愿不要牵连宫府才好!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二百零三章 前路渺茫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二百零三章前路渺茫 马车绕着城中避静的小道一路穿街过巷,终于是到了宫府,事情发生成这样,曲靖卿几人是不能轻易露面了,一番嘱咐之后,宫沛文神情潇洒的下了马车,从正门进了宫府之中,而马车则沿着宫府大门边不远的小巷进入了宫府的后院。马车刚一停妥,从正从进入急步赶来的宫沛文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中间没出什么岔子吧?” 问过了车夫,见众人确实无碍之后,赶忙嘱咐了后院一概见过曲靖卿的仆役,这才将几人带至后院仆役所居的屋内,换过了下人装,宫沛文这才领着众人重新步入了宫府。 梨园是宫府的禁地,除了几个长年打扫的仆妇偶尔进入之外,鲜少有人进入,新进的丫环仆役们,从进府的那一刻起便被告知宫府花园是禁地,一般不敢轻易踏入,就算是进了花园,也没人敢穿越那一片看似阴郁、生长得极为浓密的树林,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府中的主子以及老人,已是鲜少有人知道府中还有梨园这一处园子了。从正门来的这一路上他便想好了安置之处,眼下宫府之中,没有比那更适合藏人了。 一路上注意着周边的动静,快速的领着身后的三人穿过一条条回廊,直到踏入花园之中那一片浓密的树林,宫沛文这才舒了口气。几人皆是没有出声,安静的跟随着宫沛文的脚步,低眉敛目,直到梨园隐藏在树林之后的一方墙壁出现在眼前,而宫沛文熟练的翻过围墙打开了门放大家进去,这才放下心来。 “这里是梨园,这一路上你们也看到了,根本没几个人,府中更是鲜少有人知道此处,除了偶尔有几个仆妇过来打扫之外,就没人过来了,你们放心,我会吩咐他们的。”一边将梨园的院门关闭,宫沛文一边说道。“你们的饭食我会嘱咐身边的小厮送来,在风声没过去之前,你们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 “嗯。”水若伊轻轻的应了声,或许是之前自己曾经伤过宫沛文的心,而他尽然还不记前嫌的帮助自己和曲靖卿,就冲着这一点,对于宫沛文的话,水若伊没由来的感到信赖。 相比之水若伊复杂的心情,曲靖卿就显得利落得多,也不说话,上前就给了宫沛文一个大大的拥抱,或许这就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最好诠释吧。 “来,咱们进去说话吧。”宫沛文笑了笑,与几人一起走向梨园的大厅之中。 在梨园之中平静的度过了十多天,在这十多天里,曲靖卿和水若伊通过宫沛文,多多少少也知道了外面的情况。云慕青顾然是当上了太子不假,但他必竟还是有些行不正名不言,光凭着一件信物和皇上的认可,还是有些牵强,再加上云慕青和曲靖卿几人是好友的事天下皆知,连日来为了搜罗曲靖卿的线索,动用了过多的财力务力,既扰民又毫无进展,一时间民怨四起,此番瑕疵必报的性格在这时彰显了出来,比之曲靖卿来,他这太子上任之初便失了民心。 冬灵一听,大感痛快。“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这样的人,就该如此!他到此时只怕是忘了一句话,报应不到,不是老天不报,而是时辰未到!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其余几人皆是没有出声,云慕青毕竟与他们都有过交情,如今这等局面的出现,必竟不是他们想到的,只是世事无常,事情演变至此,也不是他们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沛文,此时城中局势如何,我们何时才能出城?”脱掉了太子这一耀眼身份的重担,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生死离别,在梨园中又平静的生活近半个月之久的曲靖卿,如今将什么都看得很淡了。 “刚开始那一两天确实闹得挺凶,四处搜查民宅,闹得民怨四起,不过经过这么多天,似乎平静了不少,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了,只不过几处城门仍旧有张贴着你的画相,对照来往的百姓似乎仍不想放弃。”宫沛文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眼露一份落寞之情。 “听说之所以这样,是皇上的意思,除了留下城门口把首的士兵之外,已经下令不许搜查扰民,不过我看一时半会城门口的士兵只怕也撤不下来了。” 水若伊一听,和曲靖卿相视一眼,均是沉默不语。 突然而来的沉默令原本想要说话的冬灵也感受到了不寻常,将到了嘴边的话也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时间梨园的大厅之中变得寂静无声,“吱呀”,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梨园之中显得格外明显,纵是没练过武的水若伊和冬灵也听了个一听二楚,更别提宫沛文和曲靖卿了。 “你们在这先坐着,我去看看。”突然而来的开门声,令众人摒息以待,大家面面相视,却是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响动,只等着宫沛文快些带回消息。 可想而知,未知的等待是何等的考验人的忍耐力,而在寂静中的等待更是消磨人的斗智。曲靖卿终于是坐不住了,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才跨出一步,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脚步之声,听声音看样子应该是两人。也许是怕大厅内的几人等得太久,心生不安,宫沛文人未到声先到,还不见人影爽朗的声音便传进了几人的耳中。 “靖卿,这次怕是有望了!” 宫沛文的这一句让几人都陷入困惑之中,一时未听明白他话中的珠玑。待几再见到宫沛文时,他的身边多出一道被披风包住的身影。 “我来向你们介绍,她是……”宫沛文兴冲冲的开了口,被在此时如被人点了哑穴般的突然收了声,卡住了,直到此时他才想起,虽然与她见过好几次面了,却从未听她提起过自己的姓名,而他更是戏剧性也从未问起过,这下可真是尴尬了。 “林菡院长?!”水若伊惊讶的声音自来者取下罩身披风后响起,眼前除去披风后的女子,其容貌可不就是当初水若伊在清风皇家书院有过一面之缘的院长吗?当时她奇怪的言行举止更是让水若伊记忆犹新,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子就是林菡的原因。 “两年不见,过得可好?” 林菡嘴角扬起的笑意在春日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温暖,她温暖的笑容让水若伊浮躁的心情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一扫近日阴霾的心境,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嗯。” ———————— 等结局的亲们,这一章是今天的最后一章,由于时间关系,最后一章大结局只能明天奉上了,不好意思,小夕对不起大家了!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二百零四章 危机立现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二百零四章危机立现 既然熟识,大家自然也没有那么见外了。经宫沛文的介绍。水若伊意外的发现林菡与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两人自是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这样一来之前在清风皇家书院所见到的一切与现在的时代所不相符的东西也就有合理的解释,果然如她所料,除了她以外确实还有其他的人穿越到这个平行的世界来了。 林菡的到来,无疑让众人原本提起的心,放松了下来,显然她是认识曲靖卿的,聊了一会就聊到了正题上。 “你们呆在梨园也不是长久之计,云慕青只怕已经猜到曲靖卿藏身在宫府,只是上头有皇上压着,不置于冒然上门。”看了眼曲靖卿逐渐沉下来的脸色,林菡心中似乎早已打定了主意。 “不瞒你们几位,此次我是受人嘱托特意来梨园的。” 林菡这一说,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曲靖卿,心中某个答案呼之欲出。林菡看着曲靖卿目光灼灼。“其实是皇上让我替他来的。” 毫无意外,曲靖卿听罢,脸上的神情无比落寞,虽然不是皇上的亲子,也与皇上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人之间毕竟还有着二十年的父子之情。若不是皇后换子的事情被人揭发了出来,只怕他和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父慈子孝。 “曲靖卿你有没有想过,光凭卫怀山一人之人力又岂就能将你救出天牢而不被人发现?其实这一切都是皇上在后授意。云慕青之所以未搜寻宫府,其实是有皇上出面干预,只是如今宰相黄寻南与一干朝臣很是拥护新任太子云慕青,给皇上施了不小的压力,皇上恐有不利于你的情形出现,这才委托我来送你们出城。” 林菡一番话说完,曲靖卿低头久久不语。原来父皇一直在暗中帮他,原来是他一直误会了父皇,事到如今还要旁人来点醒他对父皇的误会,他该拿什么来报答父皇对他的养育之恩以及救命之恩?!想到此处,喉头突然涌出一股咸腥之味,由于来得太及以至于他毫无防备,“噗”的一声,竟然喷出一口血来。 “靖卿!”曲靖卿的反映令众人一惊,谁也没有料到林菡的话会让曲靖卿生出这么大的反应,不过也没有表现得太过于难以接受,必竟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没事吧?!” 缓了口气,冲淡了喉头的那股不适感,曲靖卿摇了摇头,给了大家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 “不知何时出城。”曲靖卿收起了心神,问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按照皇上的意思是越早越好,来之前我已经吩咐好了,马车和一应事物都已备齐,只需等待一个良机便可,不过…….”说到了这里。林菡突然一顿,眉头轻皱。“方才我进府之时,发现对街几个暗处皆有人埋伏,只怕云慕青早已安排人在此观察动静,只需宫府之人让他寻得一个借口得已进得府中来,所以我想,等待时机固然稳妥些,但也说不准我们还未等到时机,云慕青便闯入了宫府,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早晨出发,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听罢,脸色均是一沉。细细的在脑中回味着林菡的话,曲靖卿甚觉有理,况且在宫府呆得越久,他被云慕青抓到的可能性也越大,而他更不想将宫家也牵扯进来,还是早些早比较好,更何况林菡既然是沛文熟识之人,又是书院院长,和父皇又认识。应该是可信之人,况且她也没有理由拐着弯来害自己才是。 “没有异议的话,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不过在出发前,需得好好商量一番,尤其是出城之后的路线得仔细研究研究。”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确定好了起程的时间,经过的商量,几人已是商量好了路线、安排好了坐驾以及各人所乘之物。只是曲靖卿上马车是个难事,又不能被人瞧见,商量了一晚,最后决定让他藏身在马车厢底下,只要出了城门,一切就好办了。于事乎,林菡先前准备的马车又派不上用场了,宫沛文连夜招集府中的几个懂木工的家丁,挑选了一辆马车,加上自己的马车分别在马车底板的周围又加了一层几尺宽的木板,好一番装饰之后,也不显得那么突兀了。 一大早,天边刚露出一丝光明,宫沛文就命人准备好了衣物盘缠,为了赶路尽早远离曲翎国的范围,这一路上少不得要露宿荒野,所以背褥也准备了好几床。 马车因为是停在宫府后院的,所以曲靖卿提前便钻入了马车底部连夜为他打起来的架子之间,随着马车一路颠簸,绕到了宫府的大门前,宫沛文则和水若伊、冬灵以及林菡。在晨光之中,大大方方的坐上了马车,直奔东城门而去。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宫府动静的几个探子,见到这非同寻常的一幕,急急奔了回去,向云慕青报信去了。 远远的东城门几个字又再次映入了眼帘,城门口除了原有的几个守城门的士兵之外,显然在云慕青的授意之下,又多了几名身穿盔甲、腰间佩刀的侍卫,此刻领头的侍卫正手持一张画像,与往来的百姓对照着,进行着盘察,就连过往的马车牛车也是免不了要搜察。 越来越接近城门口,车夫放缓了车速,停在了一辆排着队,正准备出城的牛车之后,那牛车之上更是装满了半人高的干枯稻草,此刻随着前一名准备出城的百姓接受完盘察之后,往前又挪了寸许。 “只见说过往城里运稻草的,没见过稻草往城外送的。你这稻草是要运往何处啊?”一名盘察完出城百姓的守城兵,瞪大了一双小眼,来回的在驾车之人脸上扫视着,见驾车之人并无不妥之后。这才转而盯住那辆装着稻草的马车,眼神更是犀利,仿佛要将那一堆稻草给看穿一般,末了,干脆上前,拿着手中的长枪直接就向牛车上的稻草堆捅去,直捅了五六下,才收手,确认了无异常之后,守城兵极不耐烦的吼了起来。 “快些走,别担误了老子抓乱党领赏!” 那赶车之人唯恐避之不及。甩起了鞭子,一路急急忙忙的赶了牛车出城去了。 坐在车中的宫沛文透过掀开的窗帘子,早已瞧见了前面的动静,回了看了看放在马车之中的几床背褥有了想法,赶紧把几床背褥给摊平了,以免那些士兵们借机察看马车,反而露出更多的麻脚来,又从袖中摸出几绽金元宝,这才放下心来。只要平安无事的出了城门,损失点金银又算得了什么?! 宫沛文刚将一切收拾妥当,马车外就响起了方才那守城门狂傲不逊的声音。“把车门打开,马车里的人出来接受检察!” 饶是宫沛文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让这守城兵无礼的态度给气到了,宫家身为东方大陆的首富之家,曲翎国皇上都要给几分薄面,他自小独自出门也从未遇到过此等出言不逊之人。 “砰”的一声,宫沛文从内往外推开了车门,一张俊美的脸上怒意未消,看向那站在马车前,目露不屑的守城兵,神情冰冷。今天为了曲靖卿,这口气他先忍了! 那守城兵自然是未见过宫沛文的,见着浑身带着一股冷意的宫沛文虽然有些胆怯之意升上心头,但还是强撑着,指着向面水若伊几人坐着的马车道。 “后面那辆马车可是一起的?里面的人都给我通通下来接受盘察!” 水若伊在出门之前便戴上了人皮面具,普通的容貌并不会引来别人的观注,心中格外的放心。坐在马车之中,听到车外的动静,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开车门让他们看好了,也不会掉块肉去的想法,示意冬灵去开门,却被一旁的林菡挡了下来。 “不用担心。” 那守城兵本就看着宫沛文不舒坦,这下自己的话喊了良久,也不见后面的马车内有任何的动静,心中堵着的一股气,也涌了上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配合官差办事的后果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说完又朝身后站着一众城门兵喊道。“兄弟们,都过来。” 眼见着事情有闹大的趋势,宫沛文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扯起了角嘴,拉过那城门兵,偷偷的将早已准备好的金元宝塞给了城门兵。“银子不多,算我一点心意,给几位官爷买点酒喝喝。” 那城门兵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元宝,这笔意外之财确实是让他的心舒展了不少,不过嘴上仍然说道:“你这样让我很不好办,这么着吧,我也不难你,你去把后面那车的车门打开,咱看一眼就算完事,怎么样?” 宫沛文也知道是那绽金元宝起了做用,这恐怕也是最大的让步了,所幸的事,马车与别不同之处,并没有被瞧出什么端倪来。 水若伊所坐的马车成功的引起了注意,这是林菡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正是她不让水若伊去开门的原因。这会,不待林菡示意,冬灵便机灵的靠近了门边,将车门打开了来,迎接她们的自然有来自城门兵以及四面八方投视过来的视线,只是一瞬间众人又收回了目光。 城门兵例行公事的朝水若伊三人扫了一眼,并没发现任何异状,心中暗自高兴今天得了笔横财,想到许久不见的小桃红,心中就是一阵激荡。“走吧走吧。” 宫沛文顾不得额间渗出的细碎汗珠,眼前趁云慕青还未赶来之际,快些离开临天城才是,否则后果真是难料。才跨上马车,便迫不急街的命马车赶车离开,还不待他坐稳,大地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令他更是心惊,不禁低声冲赶车的马车叫道。“快,快点出城!” 卷二 近在咫尺却是天涯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 第二百零五章 大结局 终卷爱恨离别终成空第二百零五章大结局 马车的速度哪能敌得过单骑?再加上城门口人员众多。还不待马车起动,云慕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前面的马车停下!” 站于城门口的士兵瞧见那一列骏马之上的人,所穿的皆是大内侍卫的官服,即知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赶紧将手中的长枪一横,将准备出城的宫沛文给拦了下来。 哒哒哒的马蹄声,越踏越近,使得水若伊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只要这扇车门一开,云慕青必然会知道是她们,她倒是不怕见到云慕青,可她怕云慕青这一来又起事端,若是被发现他一直寻寻觅觅的曲靖卿就藏身在车身之下,后果不敢想象! 手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抬头一看,居然是面露笑意的林菡。“不用担心。” 这是林菡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虽然他们前进的脚步被云慕青给挡了下来,但是奇迹似的,林菡的话让她意外的感到了一丝放松。 “慕青,别来无恙。”是宫沛文的声音,此时他正步下马车,站在云慕青的身旁。抬头看头骑在马背上的云慕青,脸上带着微笑,却没有渗进心里。 “唔。”云慕青也不答,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让人摸不透他的想法,一双眼也只是来回的在两辆马车间扫着,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直勾勾的看着马车的车轮处。 感受到云慕青打量的目光,宫沛文心中甚是焦急,却又无法,只得赶紧结束与云慕青的寒暄。“自从你入主东宫,咱们兄弟怕是难得再聚了,此次我又得去东边办点事,来回少不得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回来咱们再好好喝一杯吧。” “那感情好。”拉着缰绳,云慕青座下的马儿朝水若伊所坐的马车方向挪了少许,下颌微扬,语气稍嫌不逊。“后面的马车里是谁?” 还不待宫沛文解释,水若伊便用力将马车门给推了开来,正好对上了云慕青探寻的目光。“是我。” 云慕青未置一词,既未表现出意外,也未表现出了然,而是十分淡定的看着水若伊若有所思,倒是水若伊身后的林菡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位是?” 林菡在云慕青看向水若伊时,早已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了个遍,包括他那看向宫沛文的马车,别有深意的一眼。“昨天才听你父皇提起过你。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是吗?本太子倒不曾听父皇提起过。”突而话峰一转,语气颇为不逊,目光更是凌厉。“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前段时间皇后换子一事?如果没有金金刚钻,还是没揽这瓷器活,小心关心没攀到,反而进了大牢。” 宫沛文和水若伊一听,惧是一惊,纷纷向林菡投来了关切的目光,就连藏身在马车底下的曲靖卿也是急出了一身冷汗。若是真因为他的事,而让院长受牢狱之灾,他还不如就此现身,不然他真会良心不安。 林菡淡笑不语,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下了马车,走至云慕青的马边,低头从腰间取下一只锦囊,摸出了一块雕着一条脚踏祥云的五爪白龙,栩栩如生的模样更是让云慕青看红了眼。“见此玉佩如见皇上,你可看清楚了?” 这可是皇上御赐之物。岂非一般人所有?这也正好证明了林菡所言非虚,与皇上的关心更是非同寻常。云慕青直到两秒之后才回过神来,脚上一用力,就要跨下马来,却被林菡给拦住了。 “不用下来了。”开玩笑,若是让云慕青跪下来,只要稍不住意就会让他瞧见曲靖卿的藏身之处,那她所做的一切都岂不成了无用功? 云慕青一听,还真稳住了身形没下来,只是看着林菡沉默不语。林菡在心底嗤笑一声,回身上了马车,临关上车门之际命车夫赶马起程。 云慕青悻悻然的让了一条道出来给马车通过,回过神来看见宫沛文正欲上马车之际,赶紧赶马上前。“我倒不知道你今天要出城,也是赶巧了,我正要出城办点事,不如我送你一程如何?” 云慕青的话来得突然,让毫无防备的宫沛文一时难以回答,也不好拒绝,云慕青一看也只当他是答应了,双膝一用力,马儿便率先朝城外奔去。无奈宫沛文只得关上车门,静坐在马车之中暗自祈祷着不要出事就好。 城门口的一场闹剧随着几位主角的离开又恢复了平静,那收了宫沛文银两的守城兵吓得出了一身虚汗,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过份为难他们之际,又不免为自己收受了贿赂而担忧。 说是送,其实也只不会是两人默默的同行在昨天城外的山道上而已,宫沛文和云慕青两人也从头到尾并没有交谈。宫沛文将独自坐在马车之中并未理会打马走在马车旁边的云慕青,而云慕青也是满怀心事的跟随着马车往前走着。一路上只听得山道两边的高崖处传来一阵阵鸟鸣之声混合着马蹄与车轮滚动之声,在这空旷的山林里留下不小的响动。 临到一处岔路口之时,云慕青的队伍以及宫沛文的马车十分有默契的停了下来,宫沛文掀开帘子朝窗外的云慕青看了一眼,入目可及的十来名带刀侍卫令他有些忐忑不安。 “前路漫漫,总有回程之日,沛文不此别过,保重。” 云慕青点了点头,若有似无的朝马车之下扫了一眼,似对着宫沛文又似对着藏身于马车之下的曲靖卿说道。“保重。”说完便调转过x下的黑色骏马朝来时的路奔去。 马蹄所到之处扬起一片尘土,随着蜿蜒的山路直达天际,慢慢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水若伊见此时也算是安全了,想到自己就算坐在垫了好些褥子的马车里也嫌颠得慌,更何况藏身于马车之下的曲靖卿?顾不得仪态,急忙跳下了马车,直奔向宫沛文的马车而来。“靖卿,靖卿,出来吧,这里安全了!” 曲靖卿听罢,慢慢的从马车下的架子中滚落了下来,既而爬出了马车底下,正欲爬起来,一双手适时的伸到了他的面前。抬头一看,居然是满面笑容的宫沛文。曲靖卿会心一笑,将自己的右手交给了宫沛文,与水若伊道明自己没事之后,和宫沛文俩人相扶着走上了马车。 此处离临天城不远,且还在曲翎国境内,仍旧不安全,不敢多做停留,沿着昨晚商议好的路线,马车扬起一路粉尘,朝着目标奋力奔去。 —————————— 凤凰山下凤凰谷中。无名的小河边,一名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的素颜美人,此刻正扎起了裤脚,一深一浅的在河滩的水面上为今晚的食物而努力奋斗着,小巧莹润的脚指透过碧绿的湖面仍旧清晰可见,让一旁刚刚赶来的男子不禁看痴了眼,为之神醉。 许是感受到了身侧异样的目光,女子突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迅速的朝男子的方向看去。“宫沛文?!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正好看到你下水捉鱼。”宫沛文浅笑着,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在水若藏在水下的小腿上飘忽,脸上有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已经嫁作人妇的她依旧美艳动人,让他百看不厌。 “我这正捉鱼呢,一会就有得吃了,靖卿正在林子里采果子呢,你去找他先聊会吧!”说着,又着手忙了起来。 “一会自然见得到。”本就不舍得离开佳人的宫沛文此时一听曲靖卿在采果子,只怕自己到时勉不了要成为苦力,自然不想去。“何况放着眼前的美人不看,去看他一个男人做什么。” “你呀,就会油嘴滑舌,若是让靖卿听到了,少不得又要打上一架。”水若伊咯咯笑了起来,对于宫沛文调笑的话并不生气,随着几个人越来越深的友谊,宫沛文是什么脾气,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自然不会将这些玩笑话放在心上。只是水若伊这么想是一回事,曲靖卿的想法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曲靖卿正横眉怒目的瞪着宫沛文。“宫沛文,你这家伙,竟敢背着我我老婆!” 老婆这个词他是新学的,为什么这么叫就不多说了。自从他知道宫沛文曾趁着他被母后软禁在东宫的阁楼之中,向水若伊求爱之后,他就觉得宫沛文之所以相隔不到一月就要来一次凤凰谷的行为是有意为之。目的是想将水若伊给重新追求回去,所以就算水若伊已经嫁给了他,他仍觉不放心。看着站在河面之上亭亭亭玉立,不施粉黛,仍就美不可言,形同仙子的水若伊,试问哪个男人能放心? “若是若伊爱你,自然不会受我,你更是不用担心,你这样只会让我感觉你不够自信,若是这样,还是趁早放了若伊,也好让她重新选择是跟我还是跟你!”宫沛文不怕死的语气,显然是更加激怒了曲靖卿。 “你做梦!”说着就抡起了拳头扑向了宫沛文。 “你怕啦?”宫沛文仍旧不甘示弱曲靖卿一听,更是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疾步冲向了刚刚才躲过一拳的宫沛文,宫沛文也恼了,当年若不是曲靖卿抢先一步,指不定现在若伊的老公是他呢,哪轮得到曲靖卿来叫嚣!两人顿时扭打成了一团,让前来的冬灵和林菡看了没滴出两滴冷汗来。 “真是的,又来了。”是的,这种场景,出现不下数十字了,每次只要宫沛文出现在凤凰谷中,两人必定会打起来,水若伊和冬灵、林菡已经见怪不怪了。 三人也不再理会正打成一团的两人,自顾帮着水若伊收拾好了一应事物,就往回走。“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曲君驾崩,云慕青称帝。” 听完林菡的话,水若伊难得沉默起来,世事难料,谁又能想到,才时隔一年不到,原本身体还算健朗的曲君这么快就离开了人世。“怎么会?” “宫中传言,曲君的驾崩是云慕青所为。”想到曾经的知已突然离开自己的身边,林菡心中很是难受。“要告诉他吗?” 站定,转身朝仍旧和宫沛文打闹成一团的曲靖卿看去,水若伊的眼中有着心疼。“算了,他知道又能怎么样?现在这样很好。” 或许吧。林菡注视着曲靖卿和宫沛文,遥想一年前离开临天城时的情景,当时的云慕青显然是洞察了曲靖卿的藏身之处,只是没有说出来,或许也是存着一份对曲靖卿的愧疚吧,而现在去追究谁对谁错,显然已经没有了意议,眼前的幸福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若伊!这是刚刚采的果子。”夕阳下,曲靖卿踏着余晖,不着边幅的用衣摆兜着十来颗红色小果献宝似的站在了水若伊的面前,其中一颗分明已经有些变形。 “刚采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指着那变了形的果子,水若伊不置可否。 曲靖卿低头一看,果然有一颗红色小果经过与宫沛文的一番打斗之后,已经变得有些惨不忍睹,遂向身后的罪魁祸首怒目而视。“你怎么还跟着?!把我辛辛苦苦采来的果子给踩了个稀烂。还有脸跟来,一会不许吃饭!”说完立即像变脸似的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若伊,这颗既然烂了咱就不吃了,丢了也浪费,不如就赏给那些没饭的人吃吧。” “曲靖卿!”宫沛文被曲靖卿当着心上人的面这么一说,一时间觉得丢了他翩翩公子的风采,突然愤意升腾。 “怎么着?!”侧脸看着明显多出几许怒意的宫沛文,曲靖卿也毫不甘示弱。“想打架啊?来呀!” “住手!”水若伊已是忍了许久,本来两人每次见面打架她就当强身健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现在看到两人竟然又再次闹了起来,隐忍已久的怒意终于暴发了出来。“想打架我也不拦着,喜欢在哪打我也不会管,只是麻烦两位以后别再来找我!”说完便怒气冲冲的回了木屋,将两个还未回过神来的男人留在门外干瞪眼。 “若伊!”曲靖卿最先回过神来,也顾不得还兜着果子,甩开膀子,撒腿就朝门口跑去,“噼哩叭啦”十分有节奏的拍起了门板,口中更是不敢含呼。“你开开门哪,若伊,我不打了,不打了还不行吗!开开门哪,若伊!” 宫沛文见此,也是不甘示弱的冲了上去,硬是将霸占了整张门板的曲靖卿给挤开了不少,同样也在屋外扯起了嗓子。“若伊,你开开门哪,我哪会和他一般见识,他不懂事、听话,你就休了他嫁我,我娶你!” 曲靖卿一听,门也不敲了,也没再去想会有什么后果,二话不说又跟宫沛文打起来了。 水若伊原是听着屋外的动静想着见好就收,哪知还不待她开门,门外的动静又是让她一惊,本已经稍稍退下的怒气,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又升腾了起来。 “你们都给我住手!” 打成一团的两人虽然停了下来,却还是死死的抓住对方不肯松手,你抓我的头发,我扯你的衣服,哪还有半点形象可言。 “你们在不分开,我两个都不要!” 曲靖卿和宫沛文一听,也顾不上面子问题,双双摊坐在了地上,语气满是肯求。 “我不会再范了,若伊,就原谅我吧!” “我也是啊,若伊。” 两人衣裳凌乱,发丝飘飞,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冬灵最先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能想到以前高高在上的太子和名满东方大陆的宫家大少也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