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藏不住的甜》 第一章 重生回19岁 雨打在舒歌的身上,生疼生疼,浑身发冷。 睁开眼,自己正趴在湿滑的地上。 不远处,是一个摔得粉碎的蛋糕。早已被雨水弄得泥泞不堪。 豪宅的大门前,两个佣人举着伞,议论断续声传来: “对她说了我家少爷没空见她,还在这儿死皮赖脸不肯走。” “亏还是舒家的千金小姐,这脸皮厚的哦……” “可不是,明知道少爷不喜欢她,成天死缠烂打,还来给少爷送生日礼物呢。” 舒歌的意识一点点回归,惊诧地在雨中慢慢爬起来。 这不是在夫家程家大宅门口吗? 和程枫结婚后,他们就搬出程家大宅,在外面有了小家。 为什么她会在这? 这会儿……她不是正在产床上生孩子吗? 怀孕七个月,本来甜滋滋地等着迎接新生命。 却让她在生产前撞见程枫和自己娘家好心资助的女大学生白灵雪的奸情,气急攻心,提前发作。 听到这对狗男女的对话,她才知道妈妈帮了多年,自己当做妹妹一样同情的贫困女学生,觊觎了自己老公很久。 而被自己追求了多年的男人,只是为了事业才娶自己。 还有,前不久哥哥被诬告强暴入狱,舒家塌了天,也与白灵雪有关! 全因她对自己的嫉妒! 撕心裂肺的痛苦中,舒歌感觉自己被开膛破腹。 有个毫无动静的生命从肚子里取出来,听不到一丝哭声。 隐约听见程枫为自己安排的主刀医生和副手低语: “医生,胎儿没心跳了。” “…死胎丢到医疗废物箱里……另外,程枫少爷提醒过,顺便把她的肝脏取出来,冷冻保存好,稍后为白小姐进行移植手术……” 白灵雪一向肝脏不好,近期更确诊为肝衰竭。 朦胧中,她为孩子的死痛苦万分,血液又气得倒流。 程枫,竟然为了白灵雪趁她生产,割她的肝脏…… 在无与伦比的煎熬中,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徘徊—— 程枫,白灵雪,若有来世,我必让你们这对渣男贱女血债血偿,没有好下场! 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可现在,怎么回事?! 忽的,她一个灵激,从佣人的对话和眼下场景中,明白了。 现在,是十九岁时的自己! 今天是程枫的生日,在家里办生日宴会。 她亲手做了蛋糕想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来到程家,却被他闭门不见。 十九岁的她坚持等着程枫出来见自己,相信凭着执着,一定能打动他。 就算下了大雨也没走。 风雨越来越大,她站了大半夜,都等不到程枫,反而发烧了,还体力不支,晕倒在门口。 她记得后来回家后,病了大半个月才好。 她竟回到了十九岁…… 这是做梦吗 不过,不管是不是梦,先回家才是重点。 看着过去的自己对着程枫这个渣男痴心不已,自己都觉得好笑。 转身冒着雨,刚准备走,站了一夜的腿却发软,一弯,朝前摔去。 却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温热而宽阔的怀抱。 那人,显然打着伞。 她感觉周围的雨也没了。似乎都被挡在了外面。 下意识手一抬,抵住来人的胸膛—— 隔着质地精美上好材质的衬衫,也能触碰到男人紧绷的胸肌。 身材……真厉害。 第二章 三叔 烧糊涂了吧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欣赏男人的身材? 或许是发烧烧得手脚无力,又或许是自知造次,一慌张,手挪开,朝下滑去。 却正好碰到男人坚实有力的腹肌上。 男人被撞入怀里的小女人纤指一碰,钢躯一个抖动,后背沁出热汗,下腹也微微一紧。 这女人,是故意吃他豆腐吧? 看着怀里的女人,盯着深邃的眸仁尽头透出不易琢磨的光泽。 又能感觉到出她皮肤上高于常人的温度。 她在发烧。 门内的佣人看见这一幕,一惊,忙疾步过来:“三爷回来了——” 舒歌从头晕脑胀中醒悟,明白了面前这男人是谁。 话音还没落,男人一双深黑黢黢的眼眸已望过来,制止了佣人的啰嗦。 丢下伞,打横抱起舒歌就抬腿朝别墅内走去。 舒歌反应过来,踢打着:“……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男人讽刺地睨她一眼,臂力更强悍霸道,让她再没动弹的可能。 从侧门进了别墅,直奔二楼。 踢开卧室门,男人才猿臂一松,将她丢在了大床上。 舒歌被摔在床上,却顾不得别的,爬起来往大床角落缩了一缩,警惕地看着他: “傅先生……你想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傅南霆。 程枫的三叔。 程老爷子程万峰有三个子女,老大是程枫的爸爸,老二是个女儿,而傅南霆,则是第三子。 亦是程家最神秘低调,又不可忽视的第二代。 据说这个傅南霆,是程老爷子外面的女人生的,从小跟着母亲在外面长大,十几岁才被程家找回来,所以,跟着生母姓,一直没有改成程姓。 听闻其人心思诡谲,手腕凌厉,早年在外面便与不少黑道社团有染,背景很不干净。 回到程家后,他便进入因金融危机一蹶不振的程氏财团,大刀阔斧改革公司制度,裁减了不少老员工,雷厉风行,铁面无情,将大哥挤到了一边儿。 几乎将程氏变成他一个人的天下,还在外面自立了几个大型商业王国。 前世,她迷恋程枫,最后也终于嫁给了程枫,不过,与傅南霆这个程家地位最重要的家庭成员却没什么深交,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傅南霆在外面有房产,也不是天天回程家大宅。 她和程枫结婚前夕,傅南霆出国去解决程氏海外企业危机,再没回国。 所以,直到死,再没怎么见过这个三叔。 再世为人,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旧人—— 竟然是他。 这个在她印象中,一直沉默寡言,眼神却阴狠沉郁,随时能扑上来将人吞入腹,气势强大逼人的男人。 而这里,是傅南霆在程家大宅的卧室。 “去浴室。”三个字,从他纤薄的唇瓣中飘出来。 舒歌一个激灵:“……干什么?” 傅南霆慢慢走近,俯下长躯。 独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袭来,充满着野兽般的侵占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后背却有热汗滚出来,攥紧粉拳。 “舒小姐想干什么?男人反问,嗓音带着玩味和暧昧,仿佛在逗弄一个小宠物。 手机站: 第三章 我才不穿男人的衣服 舒歌这才意识到他是想让自己清理一下,咬了咬唇,忍着发烧的不适,一跃下床:“不用了。” 还没走两步,纤腰被一只手掌一握,卷了回去, 惊呼一声,再次落入他怀里,被他箍得紧紧。 她条件反射的一个灵激。 这男人,毕竟是她前世丈夫的叔叔,自己也得叫他一声三叔。 与他这么亲近,太过暧昧了。 正想推开他,却见他俯颈凑到她被烧得红粉粉的耳边,低沉的声音飘来: “你自己进去,或者,我陪你进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多管闲事。 可能——是碍于面子? 毕竟京城商圈都是相通的,舒家与程氏财团也有生意上的往来。 她在程家门口,为了程家少爷搞得这么狼狈,程家人总不可能就这么看着她回去,在舒家那边说不过去。 咬了咬唇,一把推开他,只能在男人鹰隼般监督的目光下,朝浴室走去。 “等等。”男人低呵一声,将从衣柜里拿出来的一件衬衣,丢了过去,“洗完了,换上。” 她一讶:“我才不穿男人的衣服。” “那就等着,我让佣人给你去买。”他谑了一声。分明拿住了她的软肋。 她一顿,等佣人去买? 那得等多久? 跟这男人多相处一分钟,都觉得汗毛直树。 只得将他的衬衣拿起来,进了浴室。 洗完澡,擦干身体,舒歌瞟一眼那件男士衬衣,不得不先套上。 抱着自己换下来的湿哒哒的衣服,她走出来,只见傅南霆长腿翘着,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一杯开水,和一颗药丸。 属于雄性动物的烈焰眸光扫过年轻女孩身上,瞬间凝了一凝—— 天生纤骨的身子被他的衬衣罩着,几乎成了连衣裙,衬衣下摆处露出两条白嫩笔直的小腿,因为有些紧张,上半部并得紧紧,越发看着诱人。 一张脸蛋,不知道是发烧还没退,还是刚洗过澡的原因,红彤彤的,像刚喝过最醇的酒。 看得他小腹有股微微胀热的火气升腾而上。 “吃了。”敛了心情,启唇。 她的耐性终于到了头,虽然还有些晕眩感,仍是说:“不用了。麻烦你让人拿套女佣的衣服来。” “我不想说第二遍。” 舒歌气急:“傅南霆,不用你多管闲事,我要走了。” 这是她第一次正面直呼他的姓名。 前世与今生的第一次。 一吼完,就有点后悔了。 男人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片阴霾,站起身跨步到了她面前。 阴影降下,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指腹毫不怜香惜玉地捏住她脸蛋儿,一夹,趁她不自禁张开口,强制性将药丸丢了进去。 “咳咳——”她猛烈地呛起来! 他眸中玩味闪过,满脸写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将水递过去。 她只能接过水杯,用水将药丸咽下去,一双雪冷的眸子盯住他:“可以了吗,傅先生?” 从未对一个男人这般无礼蛮横地对待过。 若是前世,她肯定捏不住脾气,要跟他闹个你死我活。 可此刻,她只想回去。 还有,头重脚轻,虚弱无力的,也没力气跟他闹腾。 这笔账先记着。 顾不得还穿着傅南霆的衣服,撂下话,她就朝门口奔去—— 第四章 男人衣服不会是傅爷的吧 或许是烧热没退,刚刚又用了力气,精神太过于激动,还没跨出门槛,一阵天旋地转。 她眼前一黑,最后的感觉,是落在了一双强健有力的臂弯中。 之后,再无知觉。 舒歌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张慈爱的中年妇人的脸。 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退烧了,妇人松了口气: “好多了。” 她愣了两秒,刷的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在舒家。 自己的卧室。 定了定神,意识一点点清明。 显然,她在傅南霆的卧室里晕倒后,被送了回来。 眼前的人,是华婶。是看着她从小长大,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的舒家老保姆。 她还没大学毕业,华婶就因为在家里的泳池救落水的她而溺水过世了,为此她还伤心了很久。 如今她回到了十九岁,华婶自然也还没离世。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一把抱紧了华婶。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人生还是一片崭新、可以重头再来的时候! “二小姐,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没有发烧了啊,不行,我去叫家庭医生来——“华婶被她弄得十分紧张,转身。 她一把拉住华婶:“不用了,我没事。” 华婶见她脸色缓和了不少,这才松了口气,又安慰:“放心,二小姐,大少爷昨晚通宵开会,没回来,不知道你很晚才回的事。” 她当然还记得,这个时候,妈去旅游了,只有哥在家。 前世哥回家后,得知自己为了给程枫弄得发烧的事,大发雷霆,狠狠责斥了自己一顿。 哥知道程枫不喜欢她,总劝她算了,可她太傻,总是不听。 其实,能再活一次,就算被哥责骂,也是幸福的。 但她还是故意舒了口气,点头,又扑进了华婶怀里,撒娇:“华婶,我爱你。” 整个舒家,除了妈和哥,华婶是最真心疼爱她的人。 可能是从小照顾她衣食起居的老保姆,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比妈还要细心。 可这么一个爱护自己的人,却早早没了…… 说起华婶的死,她上辈子一直都觉得很诡异…… 不过,不管如何,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华婶意外早逝。 “傻丫头,怎么生了场病变得这么肉麻兮兮?”华婶笑着揉揉舒歌的头,打断了她的思绪,”对了,你的烧刚退,不如我打个电话给你们学校,帮你请假吧?“ “不用了,我还是去学校吧,不然哥会怀疑的。“舒歌弯了弯纤细的胳膊,斜对面的镜子中,印出一张笑容乖巧烂漫的脸,又笑意一凝:“对了,华婶,……我是怎么回来的?” 华婶脸色微微一紧,似乎早就想问了,低声:“是程枫少爷的叔叔,傅三爷身边的心腹沈骁昨晚送你回来的……还有,你当时穿着男人的衣服,不会是傅爷的吧?小姐,你怎么会和傅爷碰上了……你们两很熟?” 回想起昨夜在他房间的场景,舒歌心蓦然跳得很快,否认:“正好碰见他回来罢了。……对了华婶,我换下来的男人衬衣呢?” 第五章 小姑奶奶爱穿什么穿什么 “在洗衣房。” 舒歌深吸口气:“不用洗了。扔了。” 万一被哥哥发现,还以为她和傅南霆有什么呢。 幸好,华犹豫了一下,也没多问什么,点点头。 “华婶,我想换衣服了。” “好,我下楼去给你弄早饭。” 华婶离开卧室后,舒歌去浴室洗漱了一番,拉开衣柜。 衣柜里,都是她少女时期的衣物。 这时的自己,青春无敌,身材浓纤合度,满满的胶原蛋白,不用化妆整个人都能拧出水来,喜欢的大部分又都是抢眼的糖果色,随便穿什么,都会让人眼前一亮,艳光逼人。 舒家虽然家世不如以往,但哥在吃穿用度上绝不亏待她,她的衣服又全都是国际一流名牌,自然更是出挑。 也难怪程枫说不喜欢她,瞧不起她。 对于年轻男人来说,在名牌堆里泡着的千金小姐就像俗气虚荣的玫瑰花,自然比不上可怜楚楚、朴素清纯的白莲花吧。 她勾起唇,嘲讽地一笑,想起前世濒死的遭遇,充满痛感的仇恨仍在心底徘徊,却又迅速挥散,深吸口气。 现在不是深陷仇恨不能自拔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开始重新适应十九岁的生活。 因为程枫喜欢淑女款,后来的她,慢慢舍弃自己的喜好迁就他,白衣,长裙,保守,直发披肩,仿佛低进尘埃的小花…… 这辈子,小姑奶奶爱穿什么穿什么! 她挑衅式的拿了一件娇媚的领玫瑰色恤衫,配上一条牛仔低腰短裤,又见天生略卷曲的长发拨乱,看着镜子中含苞待放的玲珑身材,衬得白腻的皮肤,故意风情万种地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你好,十九岁的舒歌。” 到了自己就读的京大,舒歌刚走进校门,一个故意带着惊喜的女声传来: “小舒舒,你今天好漂亮!” 舒歌听到这个并不陌生的声音,脚步一顿,转过身,只见一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梳着马尾辫的女孩朝自己小跑过来,顿时心潮起伏。 女孩叫秦晚晴,是她前世学生时代最好的朋友。 秦晚晴辜负了爸妈给她取的琼瑶味十足的名字,性格活泼火爆,麻辣妞一个。 前世,秦晚晴很早就看出白灵雪对她暗藏祸心,并不是真心的,也曾多次暗示和提醒。 只可惜,她受了白灵雪的蒙蔽,并没放在心上。 后来还因为白灵雪的挑拨离间,与真正关心自己的秦晚晴渐行渐远,慢慢疏离了……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看见好久没见的死党,舒歌也激动不已,走过去一把拥住秦晚晴:“晚晴,想死你了!” 秦晚晴被她的热情吓坏了,又有些好笑:“我们好像昨天才见过吧?你至于么?哎呀,停停,我都被你抱得喘不过气了……” 舒歌镇定了情绪,吞下差点涌出来的泪,松开好友,不好意思地打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切,我又不是你的程枫!”秦晚晴打趣。 舒歌听见程枫的名字,条件反射皱了皱眉,现在光听这个名字都觉得反胃,郑重地说:“我对那男人没有任何意思了,从今以后,再别提他了。” 秦晚晴瞪大眼睛,抬手想要去摸她的额头:“你没病吧?昨天你还屁颠跑去程家大宅给他送生日礼物呢!” 第六章 这种男人,跟渣滓有什么区别? 她甩下秦晚晴的手:“你也说了,那是昨天。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程枫配不上我,我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秦晚晴愣住两秒,展露了璀璨笑容:“太好了,我早就说过程枫那家伙除了有点儿家世和长得还不错,根本不是什么好男人。瞧瞧你,这么穿多漂亮多青春啊,我要是男人,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程枫不喜欢舒歌,却从不直接拒绝,总是吊着舒歌,不就是看舒歌是舒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多少有点用处么? 这种男人,跟渣滓有什么区别? 只可惜舒歌这丫头一头栽进去,第一次看见程枫,就放话此生非君不嫁,完全听不进劝。 就连平时穿衣打扮,也是满足程枫的胃口,十分保守,把好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早就看不惯了! 说来,秦晚晴又觉得奇怪:“你怎么忽然想通了?不是鬼上身了吧。” 舒歌握住秦晚晴的手:“快上课了,先去教室吧。那种无谓的人,以后慢慢说。” 上午的课结束,舒歌和秦晚晴挽着手臂,走出教室。 现在的她,是一名新闻系的大二学生。 想当初,哥和妈更想让她读文系或者外文系,因为比较轻松,更适合女孩,而新闻系免不了实习采风、到处跑。 另外,对于舒家的女儿来说,念大学,不过是个提升身份的砝码,日后嫁人的丰厚嫁妆,并不是真的需要靠专业去工作、吃饭。 可她从小到大一直想要当记者,仍是执着选择了新闻系。 前世,毕业后,她得偿所愿,终于与程枫结婚了。 程枫不喜欢她抛头露面,只想她当个乖乖巧巧的少奶奶,所以,她并没上过班,专业英雄无用武之处,从没做过一天的记者。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别人的傀儡和花瓶,一切理想,都要牢牢抓在手心,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本以为大学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舒歌来学校前,甚至都准备好请家庭老师恶补一下。 没料到翻开课本,听老师说了几个知识点,竟然一下子融会贯通,立刻熟悉了,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睁眼一抹黑。 看来这一世这个时候脑子里关于学习的记忆,并没失去。 她不但承继了前世这个时候的记忆,还多了一辈子关于学业方面的记忆,相反,比起上辈子,更多了技巧和经验,感觉在学业上更加得心应手。 舒歌和秦晚晴来学生餐厅时,正是午间吃饭的时候,一片热闹。 每个窗口都站满了长长的队伍。 两人排队买了午餐,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 “舒舒姐。” 舒歌还没动筷,一个甜腻柔曼的女声飘来,心头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这个声音,怎么会忘? 是白灵雪。 没错。 白灵雪在她妈妈的助养下,也进了京大,这时比她低一届,是英语专业的大一新生。 偶尔,她们两会在校园里遇上,每次白灵雪都会主动跑来热情地打声招呼。 舒歌眸底闪过一道阴郁,脸色却异常平静地放下筷子,看着白灵雪抱着一沓书,娉娉婷婷地走来。 身后还跟着个长卷发女孩,正是白灵雪前世的好闺蜜胡曼。 第七章 烫伤白灵雪 “舒舒姐,吃饭了?哇。好丰盛。”白灵雪轻盈小跑过来,脸上挂着一贯的甜美可人又略带讨好的笑容,没话找话。 舒歌眼皮子一动,轻淡:“嗯。你呢,吃了吗?” 前世若这种时候遇到白灵雪,舒歌肯定会让她一起坐下来吃饭,顺便为她买单。 现在想来,自己在白灵雪眼里,跟冤大头没什么区别吧。 白灵雪不过俯低身段,刻意讨好,装装样子,便让舒家上下都以为她是个多么纯良,多么懂得感恩的女孩,殊不知已喂大了这头白眼狼的胃口。 每次白灵雪得了好处后,背地里估计在嘲笑她蠢吧? 若是可以,舒歌真想现在就让白灵雪滚出京大,打回原形,告诉她,今后舒家不会再资助她,可是,不能这么冲动。 白灵雪被舒家资助的事情,当时是个大新闻,很多人都对舒家的善举赞赏不已。 现在忽然撤助,会让舒家名誉也跟着受损,甚至还会让公众怀疑妈妈当时的慈善资助,只是一场虚伪的作秀。 这贱人,还不配用抵上舒家集团的名誉来报复。 没事。 时间大把。 她会让白灵雪有的是机会怀疑人生。 白灵雪见舒歌关心自己,忙说:“我还没吃。” “没吃就去自己排队买啊。”秦晚晴将筷子砰一下插在米饭里,语气不悦。 她知道白灵雪是舒家资助的贫困生,倒不是她瞧不起穷人,只是很看不惯白灵雪这副蹭饭蹭油水的样子,每次摆出一副可怜样子,不就是想要舒歌给她买单吗? 白灵雪见秦晚晴对自己凶的样子,眸底迅速闪过一丝恨意,脸上却没有透露半分,只咬咬唇,无辜地看一眼舒歌。 舒歌不动声色地拿起自己托盘里的汤,递给白灵雪:“队伍很长,排队太慢了,既然还没吃,那就先吃我的吧。我的这碗还没动,不介意吧。” 白灵雪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忙伸手过去:“不介意。” 话音刚落,只觉碗一倾斜,滚烫的汤水流到了手背上,顿时被烫得尖叫一声,缩回手,后腿两步,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 胡曼一惊,忙过去扶起白灵雪,只见她手背上已烫出了个泡子,周围全都红肿了,倒吸口凉气。 舒歌不徐不疾地望过来:“哎哟,没拿稳,你没事吧?” 都说不小心了,白灵雪还能说什么,尽管又气又痛,也只能吞下去:“没,没事……”生怕手有事,让胡曼陪自己去校医务室了。 舒歌看着白灵雪狼狈不堪的背影,唇一牵,沁出一丝淡笑。 秦晚晴早就看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试探:“舒舒,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舒歌轻微蹙了蹙秀眉:“我的演技不会这么差吧?” 那就是说刚才她是故意修理白灵雪了?! 秦晚晴瞪大眸子,会意过来,看来,舒歌也开始瞧出白灵雪的心思,看她不顺眼了。 虽然不知道舒歌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但总归是好事。 与此同时。 校医务室。 白灵雪上完药走出来,脸上是疼痛之后残留的苍白。 胡曼忙迎过去,看一眼她被包扎成粽子的手,咬牙骂道:“这个舒歌,把你烫成这样子,多少肯定会留点疤,你的手这么好看,太可惜了。” 第八章 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得不到 白灵雪望一眼手,不甘心又郁闷地咬紧了下唇,另一只手扎紧成拳。 胡曼还在眯眼探究:“我看她刚才不像是不小心,倒像是故意的!” 白灵雪睫毛狠狠一震,虽然也有这种感觉,却一时不敢确认:“不会吧,她一向对我还不错的。” “这种千金小姐,谁知道在想什么,说不定正好心情不好呢?人家妈妈助养了你,她觉得自己是你的主子,对你发发小姐脾气也很正常。”胡曼添油加醋。 白灵雪再没说话,一向清净如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恼恨,那只没有烫伤的手握得更紧。 “哼,这个舒歌,有什么了不起,除了出身比你好,有什么厉害?你要是命好,是舒家的千金,一定比她更优秀!哼,凭什么她那样的人会是舒氏集团的千金,还有个那么多金帅气的哥哥……要我说,你就该让整个京大的人都知道她欺负你,不是什么好人。” 听胡曼这么说,白灵雪才克制住起伏的心情,冷静下来,摇摇头:“不行。我要是表面和她闹翻,大家不会说她,反倒会指责我知恩不图报。”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我都替你不值。”胡曼气呼呼。 白灵雪眼神一闪,浮起几分鄙夷,比起刚才在餐厅里对着舒歌的卑躬屈膝,此刻又是一副面孔:“就算她是舒家的小姐,不是也是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胡曼也讥讽:“那倒是。听说昨天还冒雨去程家给程枫送礼物,程枫连见她都不见她呢!千金又如何?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得不到!” 白灵雪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 下午的课结束后,舒歌回到家,已是傍晚。 前世,进了大学后,她因为家就在本城,没有住校。 刚一踏进别墅,正准备上楼,只听男人的声音飘来: “回来了?过来。” 舒歌望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颀长,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男人背着手,站在落地窗边,纵然在家中,也是一身黑色西装,一丝不苟,优雅干净,此刻望过来,看着妹妹的眸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宠溺。 是哥哥舒柏言。 虽然年纪轻轻,但舒柏言作为舒家长少,又是唯一的儿子,在父亲去世后早早承担起打理家业的的职责,所以心无旁骛地投入事业中,未免显得有些少年老成,性子也比较内敛沉默。 前世的舒歌不是很理解哥哥对自己的爱护,又因为非程枫不嫁,被舒柏言多次劝阻甚至责骂,还经常与舒柏言吵架…… 现在才知道,哥早就看出程枫不是她的良人。 这样一个将全副身心奉献给舒氏集团,默默保护家人的兄长,前世却中了白灵雪的好闺蜜胡曼的套,被胡曼诬告性侵,还有天理么? 而这幕后安排的,除了白灵雪,还能有谁? 她鼻头莫名一酸,有种想要扑进哥怀抱狠狠哭一场的冲动,好容易才止住,走过去,忍住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哥!” 舒柏言虽然不善言辞,但也不是迟钝的人,注意到妹妹今天的样子不大一样,眉眸一闪:“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九章 与他的叔叔相亲? “没事。”舒歌吸了吸鼻子,镇定了心情,绽出一抹明丽的笑容。 既然能够再活一世,她便不会让哥的劫数发生。 这辈子,哥哥保护舒家。 而她,保护哥。 舒柏言见她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多问了,只轻声说:“你没事,哥找你有事。” “嗯?” “明晚我和程家有个饭局,你也一起去吧。” 舒歌听到“程家”,一动。 半年前,哥在一场商宴上与傅南霆搭上关系,开始合作。 有了程家财团的注资合作,日薄西山,空剩名气、一直在走下坡路的舒氏集团,终于有了气色。 前世,哥带着她曾一起与程家老爷子——傅南霆的父亲程万峰吃过一顿饭。 饭局上,程万峰很喜欢她,还暗示哥想要让她和傅南霆见一面。 舒歌当然明白“见一面”的意思,程老爷子看中了她,想安排她和傅南霆相亲。 当时,她心里只有程枫,自然很震惊又好笑,死活不愿意。 傅南霆与程枫是叔侄,她喜欢的是程枫,怎么会愿意与他的叔叔相亲? 万一程枫知道,还以为她什么人呢。 所以,她一拖再拖,每次相亲饭局之前都找各种理由,没去成。 哥见她坚决,也就没有再勉强了,程老爷子知道她没这个兴趣,也没多勉强。 没料到,今生还是避不开。 哥又提出让自己去参加这场饭局了…… 前世的今天,她借口发烧还没好,又故意装虚弱,又拖了下去。 再后来,程老爷子意外受伤,去国外养伤了,相亲饭局的男主角傅南霆也跟过去了,相亲的事,不了了之,再没人提起了。 这一世,舒歌虽然对相亲没有那么抗拒的心理,但也没兴趣跟程家的男人再有任何关系,而且,还是程枫的叔叔,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用身体不适的借口避过去,舒柏言已看出她的心思,开了口: “小歌,程家老爷子已经邀请了几次,盛情难却,你就去一次吧,只是跟三爷吃个饭而已。” 舒歌也知道,现在的舒氏集团多少依仗着程家,不好太不给面子。 不过,事关自己的婚姻感情,也不想勉强自己。 被自己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前世都能对待自己如此,何况—— 一想起那晚傅南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更是一个冷战。 这样的男人,比程枫更深不可测,让她更加唯恐避之不及。 另外,傅南霆虽然与程枫来往不密切,但不管怎么样,都与程枫是一家人。 侄子那么渣,叔叔又能好到哪里去? 念及此,舒歌推拒:“哥,我现在还在读书,不想这么早就谈婚论嫁。” “你不是不想这么早谈婚论嫁,而是想要谈婚论嫁的那个对象,不是傅南霆吧。”舒柏言一语道破。 “啊?” “哥知道你喜欢的是程枫,可是他并不喜欢你。昨天你去程家大宅为他庆生的事,你当我不知道吗?可他呢,人都不出来,明知道你站在外面淋雨都不理你,为了这样的男人,值得吗?” 第十章 哥,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舒柏言白天从公司一回来,便听说了舒歌发烧的事。 刚才妹妹回来,舒柏言叫住她,其实就是准备训斥几句的。 现在看见妹妹为了程枫又拒绝了饭局,舒柏言又气不打一处。 舒歌见哥误会了,忙说:“哥,我不想相亲不是为了程枫。” 舒柏言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谁不知道我们舒家二小姐喜欢程家少爷喜欢得疯魔了?哥不想干涉你的感情,可程枫不会给你幸福的。” 其实,为妹妹介绍傅南霆,也不光是为了程老爷子的意愿。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妹妹转移心思,抽离对程枫的痴恋。 舒歌指天发誓:“我以前可能对程枫有意思,可现在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舒柏言不相信妹妹的感情会变得这么快,怀疑:“真的?” “真的!” “那就明晚去饭局。证明给我看。不然,你就是还在喜欢程枫。” 舒歌吸口气,怎么感觉是跳进了哥挖的坑呢? 可一想起自己身上贴着迷恋程枫的标签,就觉得恶心。 不行。 不管在家人,还是在外人面前,她都要甩掉这个标签。 与另一个男人相亲,可能是最好的办法。 终于,她咬牙:“好。我去。” 舒柏言唇边浮出轻松的笑意:“好了。先上楼吧。” 舒歌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哥。” “嗯?” 舒歌深深凝视着他:“哥,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有喜欢的人,就早点交个女朋友,快点结婚吧。” 一想到哥前世被诬陷,深陷囹圄,名声尽毁,到现在,她的心都是疼的。 这辈子,她再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让哥快点成家立室,有个嫂嫂坐镇,胡曼那种狂蜂浪蝶也能知难而退,减少纠缠的机会。 除了这一点,哥从成年就为了舒氏集团,一人顶着压力。身边,也的确需要有个暖心人的陪伴了。 舒柏言失笑:“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事?” 这话让舒歌有些愧疚,前世的自己,只沉浸在自己对程枫的爱恋中,的确很少过问哥的感情状况,挽住他胳膊撒娇:“做妹妹的关心哥哥,不是很正常吗?我不管,你得给我快点带回个嫂子回家。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哥是gay呢。” 哥是舒氏集团的e,英俊不凡,谦逊斯文,却一直没有另一半,被外人也曾议论过一段时间,都在怀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舒柏言捏了捏妹妹的鼻子,一贯的云淡风轻:“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 “哥,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舒歌见他打太极拳,有些紧张。 舒柏言轻笑:“你觉得呢?” 她舒了口气:“那为什么不交女朋友?” 舒柏言眼神一动,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光泽,却很快恢复宁静,唇一动:“公司的事情太多,忙公事都忙不过来,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舒歌还想说什么,舒柏言已拍拍她的脑袋:“你比妈都快啰嗦了,快上楼去休息,发烧刚刚好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舒歌再没多说什么了。 次日,晚上。 舒歌与舒柏言来到了程家旗下的一座星级大酒店。 第十一章 被拖到了男洗手间内 酒店总经理带着两列高级侍者,亲自在门口迎接兄妹两人,见两人来了,下阶恭敬道: “程老先生在贵宾厅等着舒先生、舒小姐,两位请进。” 舒歌看着眼前金碧辉煌如皇宫般的酒店,有些不安,也有些后悔起来。 自己是在干什么? 就为了赌一口气,证明自己不喜欢程枫了,就来跟傅南霆相亲? 然而,后悔也没用了,她只能跟着舒柏言,在经理的引领下,走进了酒店。 快到贵宾厅,却还是忍不住生了鸵鸟心态,脚步一刹: “哥,我想先去趟洗手间。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进来。” 知妹莫若兄。舒柏言察觉到她的退缩,威胁:“要是想中途开溜,这个月的零用钱就别想要了。” 她一呲牙,走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深吸口气,犹豫要不要真的开溜。 让她犹豫的,当然不是怕被哥扣掉这个月的零用钱。 其实,她也明白哥对自己的口硬心软,就算自己真的临阵脱逃,哥事后也不过是骂自己两句,绝不舍得动真格。 她犹豫的是,她的临阵脱逃会得罪程家,得罪傅南霆,影响了哥和舒氏集团。 对着镀金镂刻边框的欧式长镜,舒歌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了打气。 哥一个人撑着舒氏集团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能再给哥添麻烦。 看来,这场相亲饭局,势必要参加了。 没事。 就像哥说的,只不过先吃个饭而已。 说不定那个傅南霆根本就看不上自己呢! 走出洗手间,只见前方的走廊上,一个不陌生的人影走过。 是傅南霆! 不会认错,这男人的身材和身高,堪称极品,并非随处可见的大路货色。 估计是刚刚来了酒店。 她屏住呼吸,心思却一动。 要不,趁这个机会先跟他表明自己没意思与他相亲,让他也能说服程老爷子,打消心思? 舒歌悄悄跟上几步,到了拐弯处,只觉前面脚步消失,心下有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只觉一股热气袭来,一只大手已卷上自己的腰肢,将她扯了过去—— 她低呼一声,却马上被男人的手掌捂住嘴,声音淹没下去。 旋即,被拖到了旁边的男洗手间内,只听门扇‘砰’的一声,被男人顺势反锁! “放开我!”舒歌挣扎起来。 男人的力气却显然比她大太多,仅施了三分不到的力气,单手便将她双腕并着捉紧,将她抵压在大理石盥洗台上,俯下长身,鹰隼般警惕又带着戏谑的目光宛如看猎物一般,在她脸上、身上游弋,讽刺道: “放开你?你不是在跟踪我吗?” 舒歌正对上他一双黑曜石般幽深的眸,本来打算说的话,一下子竟说不出来了:“谁跟踪你了?我跟你很熟吗?” 跟他不熟?男人鼻息清冷一谑,反扣住她后腰的大手往下滑去。 舒歌身子一激灵,羞怒大叫起来:“你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可是高级酒店,我一叫,外面的人随时会进来!” 第十二章 他腰上的钻石皮带扣头砰一下开了 “那你叫叫看。”他摆出一副欣赏的无赖姿态,好看得惊人唇瓣沁出一缕邪恶却迷人的光芒。 这丫头也说了,这里是高级酒店,服务生都是很注重顾客隐私的,就算听见声音也不会贸然冲进来。 何况贵宾厅的洗手间都是单人间,不会有人中途进来的。 “你变态!”舒歌咬牙。 “不叫了?好。那就该我了。”他昂长健硕的身躯往前倾去,与她彻底亲密无缝地贴近,刚好与她凹凸玲珑、刚发育好的身躯暧昧地契合,握住她后腰的大手也继续在她酮体上肆无忌惮朝下滑去。 小丫头今天的打扮与那晚遇到时截然不同。 今天一身白色连衣蓬蓬裙,薄施淡妆,长发提前做过,瀑布般滑下来,有着微卷的弧度,看起来清纯可人,是老少咸宜,男女通杀的女神风格。 近年,他投资了几家影视公司,与几个当红艺人也有接触。 可她此刻的模样,要是出道,绝对能秒杀时下娱乐圈有玉女之称的小花。 隔着纤薄的裙子丝料,她温软的肌肤亦是升高了他的体温。 舒歌的背后和侧面都是镜子,从镜子里能清晰看见自己被他轻薄的暧昧样子,也能感受到他轻薄衬衣下的肌肉紧抵着自己,更能看到自己脸脖子上的一波波潮红,羞恼至极:“你到底想怎么样?上次在程家大宅的事就算了,你别得寸进尺了!” “刚才不是说跟我不熟吗?哪来的上次?”他身躯的力道不经意地压住这只公主般高傲的小野猫。 舒歌咬紧了贝齿,意识到对着这男人是不能蛮干的。 “怎么,还跟我不熟?”散发着强悍气焰的身躯进一步逼压。 她终于放软了口气:“我跟你很熟,行了吧?放开我。” 他见她态度还算诚恳,稍微松开手臂。 舒歌趁他放松,唇边挑起一缕光泽,纤手滑下去,正落在男人的窄腰上。 他眼眸一沉,少女的纤纤酥指有意无意地隔着西裤的蹭过男人最触碰不得的禁地,蓦然,一股原始冲动掠过腹部。 还没回过神,倏的,舒歌拇指一摁,他腰上的钻石皮带扣头砰一下开了。 男人似乎根本没料这丫头竟这么厚脸皮出这一招,趁他惊愕,舒歌迅速抽出皮带,冲到了洗手间门口,打开门朝外面跑去! 跑出去,看见侍者端着托盘惊讶望过来,舒歌才喘吁吁地停下来,看一眼手上的高级男士皮带,挑起红唇,小恶魔似的嘿嘿笑了两下。 哼,跟她玩? 正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哥的催促电话。 “你还真的给我跑掉了?”电话那边,传来舒柏言低沉不满的声音。 “来了来了。”她也来不及丢掉皮带,干脆找了个角落,将皮带一卷,塞进了蓬蓬裙里的安全裤里。 幸好,今天穿的裙子款式比较蓬,什么都遮得住。 然后,调匀了呼吸,朝贵宾厅走去。 第十三章 小姑娘家化妆是需要点时间 厅里,舒歌看见一张大圆桌边,舒柏言陪坐在一个年近古稀,气势庄严的男子身边。 老人正是程家的长辈,傅南霆的父亲程万峰。 程万峰是四十多岁时与傅南霆的生母有了这个儿子,如今虽然年纪已不轻,保养得却不错,看起来顶多五十几。 也看得出来,年轻时绝对是个仪表不凡的风流人物。 程万峰也是程枫的祖父,说起来,亦是她前世的祖父。 前世,舒歌虽然嫁给程枫,自己这个孙媳妇,却没与这个祖父打太多的交道。 后来,程万峰去美国养病,更是再没怎么见面了。 舒歌定了定神,走过去,乖巧地打了声招呼:“程老先生。您好。” 这个时候的自己,之前与哥哥一起已陪程万峰吃过一顿饭了。 所以,这次,算是她与老爷子的第二次见面。 “你好,舒小姐,我们又见了。”程万峰笑着说。 舒柏言低声:“怎么去个洗手间去半天?让程老先生等了半天。” “我想着要见程老先生,不能失礼,就去补了个妆。”舒歌红唇微撅,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撒娇。 好歹多活了一辈子,也曾嫁为人妇,应付过程枫的父母,完全懂得如何讨老人家的欢心。 果然,程万峰一听这话,哪会怪舒歌,笑意更浓:“不妨。小姑娘家化妆是需要点时间。慢点就慢点,只要没跑就行了。” 最后一句话虽然是玩笑,但舒歌还是嘴角一扯。 看来,程万峰还是很清楚她不大情愿参加今天的相亲饭局。 程万峰又说道:“南霆刚打了个电话给我,说是刚到酒店,马上就进来。” 她哦一声,点点头。 正在这时,门开了。 在侍者的恭迎声“三爷”中,清冷而铿锵的步伐声由远至近。 每一步,生生能踏进人的心坎上,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彰显着来者的气势不凡。 “南霆,来了。过来,舒小姐已经到了,来见见。”程万峰声如洪钟,扬声。 五官雕刻般的男人,一身简单的定制款黑色西装,勾勒出矫硕修拔的身型,倒金字塔身材与出类拔萃的高度,堪比顶尖男模,却又比男模多了几分不自知流淌的阳刚,深幽眸仁处与生俱来的尊贵,叫人呼吸不畅。 与刚才在洗手间里粗鲁邪肆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就跟换了人似的。 舒歌心头吐槽,在自己老爸和外人面前,倒是装得人模狗样的。 傅南霆微微眯着眸,看着面前女孩,完全没有之前洗手间的流气,衣冠楚楚般的正人君子一样,轻启薄唇:“听父亲提过舒小姐几次,今天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舒歌注意到他眼神深处略带邪肆的戏谑意味,想起自己被他压在盥洗台上的场景,贝齿发痒。 “小歌,三爷在跟你说话,怎么一声不吭?”舒柏言提醒妹妹。 这个妹妹虽然被自己宠得骄纵任性了些,但出席这样的饭局,该有的礼仪还是不会缺。 今天怎么了? 第十四章 不会以为她和傅南霆真的有一腿吧? “没关系。小姑娘家,容易怯场。”傅南霆倒是大度宽宏,毫不介意。 怯场个毛。她暗中瞪他一样,自大狂。 以为自己是明星还是影帝,凭什么认为她看见他会怯场? 而且还是戏精学院毕业的吧,真会装! 敢不敢告诉大家那天晚上,还有刚才在洗手间对她怎么动手动脚? 程万峰顺势转移话题,想让气氛轻松一些:“南霆,你刚刚给我打电话时不是说已经到门口了吗,怎么半天才进来?” 傅南霆唇际沁出一缕意味深长的光泽,目光落在舒歌身上,语气暗含着几分旁人难听出、唯有她懂的戏谑:“被偷了东西,找酒店那边处理了一下,所以迟了点。” 舒歌一口气凝住,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自禁朝他精瘦的窄腰上看去—— 也不知道他这会儿系了皮带没有。 要是没有系,裤子会不会随时掉下来? 堂堂傅三爷,当众掉裤子,太解气了! 想到这里,差一点就要笑出来。 傅南霆只眯着深眸,默默看着小丫头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不动声色。 程万峰已经脸色一变:“被偷了东西?是在酒店里?” 傅南霆点点头。 程万峰更惊:“我们集团的酒店里怎么会有贼?” 舒柏言也问道:“小偷呢?有没有抓到?通知酒店安保部了没有?” 旁边全程陪同程老先生的酒店经理亦是慌了,东家在自家酒店遇了贼,这可是重大失责:“是啊,三爷被偷了什么?” 傅南霆眼神清冷,仍停驻在舒歌身上,目光打了个转,最后饶有兴致地停定她裙子后腰某处微微凸起的地方。 在场的人也都循着傅南霆的目光,莫名其妙地望向舒歌。 舒歌一个咯噔,心虚地将手滑到腰背后,想要固定一下皮带,没料到用力过猛,只听“砰”一声,有什么从裙子里掉在了地上! 众人看清楚地毯上的东西,一愣! 是一条某奢侈品牌的定制款男士皮带? 程万峰的脸皮一扯,这皮带,怎么有点——眼熟? 舒柏言更是倒吸口气,妹妹身上怎么有条男士皮带? 舒歌脸涨得通红,捡起来不是,不捡也不是。 气氛僵持间,傅南霆俯下长身,长臂一挥,捡起了那条皮带,淡然: “哦。原来被舒小姐捡去了。” 说着,手臂朝后一扬。 随行的保镖立刻会意,从门口迈进来,接好主人的皮带,退了回去。 贵宾厅里,半天没人做声。 许久,程万峰才轻咳一声,望向舒柏言,语气意味深长又带着几分欣喜:“柏言,看来南霆和舒小姐已经见过面了,而且,还比我们想象中熟络啊。” 舒柏言也目光复杂地看向妹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傅南霆的皮带在小歌身上…… 这何止是熟络? 两人刚才在外面做过什么? 妹妹怎么会拿走一个男人的皮带? 舒歌狠狠瞪住对面的男人,要是目光能杀人,傅南霆早就灰飞烟灭。 这个该死的男人,害她的形象都没了,程万峰和哥还不知怎么误会她。 不会以为她和傅南霆真的有一腿吧? 第十五章 才不要上那个变态的车子 “都站着干什么,吃饭吧。”傅南霆打破尴尬局面,打了个手势,做了个表率,径直坐了下来。 酒店经理立刻去让侍者上菜。 众人这才各自坐到了餐桌边。 舒歌被舒柏言一拉,也不得不坐了下去。 好不容易熬过了晚饭,时间不早了,四人一同走出酒店。 舒歌整晚低头吃着饭,没看对面的傅南霆一眼。 走出酒店的时候也一样,一直躲在舒柏言身侧,与傅南霆隔着哥和程万峰两道墙壁,只想着快点结束今天这场饭局。 渐浓的夜幕下,四人站定在酒店门口,等待着各自的下属去拿车。 舒柏言温谦开口:“谢谢程老先生今天的饭局。我和舍妹先走了。” 舒歌暗中舒了口气,却听程万峰含笑的声音响起:“不如让南霆送舒小姐回去吧。正好,能让两人多点相处的时间。” 舒柏言一怔。 虽然安排了妹妹和傅南霆相亲,但出于一个兄长对妹妹的保护心理,也并不想妹妹与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发展这么迅猛。 再说,小歌是个女孩,总要保持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与相亲对象保持一点距离。 舒歌看得出哥哥不大愿意,期待地盯着哥哥—— 拒绝啊哥,拒绝啊!我才不要上那个变态的车子! 可是显然,某人的动作与效率却很快。 一辆曲线流畅,略带复古的钢漆黑宾利欧陆缓缓开过来,在台阶下停住。 沈骁取毕车,从驾驶座下来:“三爷。” 傅南霆走下阶,拉开座驾的副驾门,眸光已幽幽落在了舒歌身上,又望向犹豫的舒柏言,刀锋般的薄唇边际沁着一缕光泽: “舒少是不信任我的驾车技术,照顾不好舒小姐?” 舒柏言见他这么说,也只能微微一笑:“当然不是。那就麻烦傅兄了。” 舒歌哑然,不要啊哥,不要被他一副绅士的样子蒙了,这人就是个披着绅士皮的野兽啊。 舒柏言却已望向她:“小歌。” 舒歌深吸口气,感觉肩上千钧压力,总不能当众拒绝拂哥哥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那辆宾利。 傅南霆关上副驾车门,绕到了另一边,朝祖父和舒柏言微微一颔首,弯身上了车子,砰一声关上车门,随即,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宾利欧陆如一道光影,疾驰着,穿梭于夜色下的马路上。 一路上,舒歌都没说话,头也偏向一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却仍是不小心从右视镜里瞟到他开车的样子。 傅南霆开车的姿态宛如一樽完美而凝重的雕像,白色衬衣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古铜色肌理分明,青筋微现的手腕,彰显着浓浓的力度美,在车窗外射进来的霓虹映射中,散发俾倪天下的冷清与尊贵。 让她看得半天挪不开眼。 “看够了?” 突然,男人低沉的谑声响起。 竟然被他发现了。舒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吞吐:“我才没看你。” 傅南霆也懒得深究,流畅而潇洒地打了个方向盘:“一路上不说话,在想什么。” 她不想跟他多说话,却又忍不住瞥他的下腹一眼:“在好奇你有没有系皮带。” 第十六章 你想嫁的,是我的侄子 “要不要亲自看看。”傅南霆瞥一眼前视镜里一脸揶揄的丫头,反将一军。 舒歌笑意一顿。 他伏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滑下来,很干脆地越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朝自己小腹下方拽过来。 舒歌吓了一跳,快碰到某处时用力悬在半空:“…你,你干什么?” “满足你的好奇心。”他挑了一挑浓眉。 “行了行了,我不好奇了。”她抽回手。 这男人果然就是个大变态! 傅南霆扫一眼惊慌失措的小丫头,也没再继续撩逗,不紧不慢地开着车:“既然不好奇了,那么,现在,你可以开始专心考虑一下订婚宴的安排了,比如女方那边邀请的客人,婚纱礼服。等等。” 订婚宴虽然没有婚礼那么隆重盛大,但对于程家来说,也不能寒酸,很多琐事需要提前准备。 舒歌没反应过来:“订婚宴?谁的?” 他目视前方:“当然是我和你的。” 舒歌哑然,旋即气笑:“谁说要和你订婚?” 忽的,车子嘎吱一声刹住,在舒家附近的马路边停了下来。 舒歌始料未及,一个踉跄朝前冲去,快要碰到仪表盘的一刹,衣领被一只大手捉住,扯了过去。 她狼狈地头一抬,正与他黑黢黢的深眸四目相对! “我说的。” 三个字,冷森而有力,从她的头顶上飘下来。 她一个激灵,笑不起来了。 他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这男人,要不要这么高效? 一场相亲饭局,就认定了她? 还要即刻订婚? 深井冰啊! 她调匀了呼吸,挣扎出他的手,坐直身子,镇定心情:“傅先生,我们才见过一面而已。订婚?您会不会想太多?” “准确说来,已经见过两次了。”傅南霆纠正,又低沉了嗓音,不无暧昧地抬起修长典雅的食指,在她粉嫩下巴上宛如逗弄爱宠一般,轻轻勾起来:“而且,每次都很亲密。” 舒歌脸砰的发烫,下意识偏过脸,避开他的手,又深吸口气:“您的选择余地很多,全城的女人都奢想着嫁进程家做少奶奶,今天您来参加相亲饭局,不过是为了满足程老先生的心意而已,您不用委屈自己非要跟我在一起。” “我不委屈。”淡淡话语飘出男人唇齿。 舒歌说不出话了。 “还有什么话想说?”他轻挑唇。 舒歌咬咬银牙:“这种事,不是应该我们两个都要答应吗?您说的这事也太快了,我不同意。” 本想直接就拒绝他,可又不敢将话说得太绝。 毕竟舒家的公司如今仰仗着程氏。 男人都是要自尊的。不能惹怒了他。 “太快了?”他玩味般咀嚼着,眸光森森一烁:“究竟是嫌太快了,还是你想嫁的,根本另有其人?” 她一怔。 他的目光遽然冷沉了数度,掺杂着审视,端详着她:“你想嫁的,是我的侄子。” 她本想否认,不过趁机打消他的心意也好,眼珠子一转:“是啊,既然你知道我喜欢的是程枫,还要跟我订婚?” 第十七章 我不喜欢女人睡太晚 他轻勾薄唇,一道厉光划过眸间:“你的过去,我管不着。但,从这一刻开始,收起你对别的男人的心思,乖乖安心在家,等着当我的未婚妻。” 手一摁,副驾门自动升开。 “晚了,回去吧,我不喜欢女人睡太晚。对皮肤不好。” 舒歌气笑,这男人居然现在就开始行使未婚夫的权利了? 不行。 她不能就怎么离开。 要跟他说清楚她才不会和他订婚! 傅南霆见她不动,也不强求,手臂滑下去,扭动车钥匙,准备发动引擎。 舒歌这才跳起来:“你要干嘛?” “既然不想回家,就去我家。”顿了一顿,语气陡然变沉变邪:“…或者,时钟酒店。” 变态!舒歌这才赶紧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跳下车,朝家里小跑而去。 可能是与傅南霆的再次见面,几天下来,舒歌的心情都无法平静。 一想到那男人说让她安心等着订婚,她便心惊胆战。 有种被暴君看中的感觉。 幸好,相亲饭局那夜之后,傅南霆并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让她总算吁了口气,那男人或许不过随口说说而已吧。 学校那边,舒歌也完全了适应了重生后的十九岁大学校园生活。 可能是学生餐厅那天的风波,这几天,她没怎么看到白灵雪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这天,是学校社团彩排的日子。 早上最后一节课老师拖了堂,耽搁了很久,舒歌下课后,走出教室,却没有马上去话剧社,而是静静等着什么。 不一会儿,秦晚晴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舒歌走过去,低声:“怎么样?” 秦晚晴做了个k的手势:“搞定。” 舒歌眸子划过一道隐隐不可见的光泽,唇边也顺势勾起一抹笃定的笑。 没有意外的话,今天在话剧社,会与前世一样,发生一件风波。 她将人诬赖成小偷。 照理,她今天应该避免去话剧社。 但,她不甘心。 前世这件事,显然是有人故意栽赃,想要搞垮她在学校里的声誉。 而这个人…… 她丝毫不怀疑,就是白灵雪。 所以,她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今天,还是回跟前世一样,去话剧社。 不过,她要保护自己的名声,还要让那个背后破坏自己名誉的白灵雪自食恶果。 所以,她才会提前请秦晚晴帮忙,早做好安排。 秦晚晴忍不住:“小歌,你怎么会知道……” 舒歌对秦晚晴示意迟些再说,匆匆朝话剧社赶去。 话剧社是整个京大最炽手可热的学生社团。 下个月是京大的学校年庆,届时,会举办盛大的晚宴。 晚宴上,学校各个社团都要出拿手节目。 话剧社也不例外,目前正在紧锣密鼓地排练节目,是莎翁一部很有名的轻喜剧。 这部话剧是个多主角的群戏,有几对男女主角。 而舒歌作为社团主干人员之一,扮演的是其中一个女主角,这段日子,除了课业,剩下日子都在排练。 走进话剧社,舒歌看见一群话剧社同学正围在,一边说话一边在等着彩排。 其中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是白灵雪。 第十八章 这丫头,改了性子? 白灵雪,也在进学校后作为大一的新鲜血液,加入了话剧社。 说来也可笑,当时还是她好心推荐的,希望白灵雪能多些朋友。 看见舒歌来了,白灵雪脸色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朝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舒歌唇挑起一抹自嘲。 前世,她被认作小偷的这一天,白灵雪亦在场。 可惜,前世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害自己的那个人,会是白灵雪? 正这时,一个戴着黑框,斯文俊俏的男生看见舒歌来了,舒了口气,忙走过来:“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男生是话剧社的社长于萧,也是本校化学系的大四师兄。 舒歌道歉:“不好意思,于师兄,最后一节课延长了。” 一个不悦的女声嘀咕着飘来:“耽误了别人的时间,还要找理由,敢情就她的时间宝贵,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么。”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蓄着齐肩发,穿着一身雪白网球裙,高挑苗条的女生被几个话剧社同学簇拥在中间,像一只鹤立鸡群的孔雀,不禁睫毛一闪。 是乔玥儿。 乔玥儿是京大外语系的系花,亦是城内有名的军门千金,过世的爷爷有将军军衔,因为如此,有着军门千金的傲慢。 乔玥儿也是话剧社的一员。 前世,可能都是豪门千金,舒歌和乔玥儿的瑜亮情节很严重,彼此看不惯对方。 乔玥儿每次针锋相对时,舒歌也不可能退让,次次都会反击回去,不给乔玥儿半点面子。 长此以往下去,两人的梁子也越结越大。 要是前世的舒歌,面对乔玥儿的讽刺,一丁点都忍不了,老早就喷了回去。 一个商家名媛,一个军门千金,每次的斗嘴争风,都会惹得其他同学笑话和指点,像看猴把戏一样。 可现在的舒歌,或许经历过一生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浮躁,心思深邃起来,并不生气,反倒开始琢磨,为什么乔玥儿从头到尾这么不喜欢自己。 其实,她从没主动招惹过乔玥儿。 学校里藏龙卧虎,很多世家千金,乔玥儿也不可能独独嫉妒她、针对她吧? 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她和乔玥儿的关系? 若真是这样,她和乔玥儿的关系越差,那个挑拨离间的人,只怕是在暗中坐山观虎斗,越高兴…… 舒歌望向人群后面的那个娇柔且低垂着脸,看起来就像空气般的白灵雪,唇牵扯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光泽。 白灵雪和乔玥儿是同系的,亲近乔玥儿、对乔玥儿说自己坏话的机会太多。 正这时,于萧怕舒歌又和乔玥儿又吵架,忙打圆场,过去拍拍手:“好了,舒歌来了,你们赶紧去换戏服吧。”又扭头朝舒歌说:“舒歌,你也快去吧。” 舒歌嗯一声,朝后台更衣室走去。 乔玥儿看见今天的舒歌竟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倒是有些意外。 还以为舒歌肯定会回嘴,她都做好回击的准备了。 一下子用不上,倒有些寂寞了。 这丫头,改了性子? 第十九章 头饰怎么在你这里? 念及此,乔玥儿努努嘴,与身边同学一边聊着天,一边慢慢朝更衣室走去。 女更衣室。 舒歌刚换好衣服,听见外面越来越大的嘈杂声。 她眼一动。 今天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不动声色掀开帘子,走出更衣间。 果然,只乔玥儿一脸的惊慌失措,身边围着一堆刚换好戏服的同学劝慰着: “是不是你没带来啊。” “你书包里找过了吗?” 看见舒歌出来,乔玥儿脸色一变,扒开人群冲出来:“是你,对不对,是你拿走了我的头饰?快拿出来!” 一样。 和前世的场景,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前世面对乔玥儿的质疑,舒歌不能容忍,也急了眼,与她正面杠起来,却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乔玥儿勒令两个死党架住她,强行去打开了她的衣柜,果然搜出了头饰道具。 此刻,她挑唇:“怎么了? 一个女生立刻道:“乔玥儿的道具头饰不见了。” 舒歌望向乔玥儿:“你头饰不见了,怪在我头上?有证据吗” 乔玥儿气急败坏:“除了你,还能有谁,整个话剧社,就你和我关系最糟!你报复我刚才责怪你迟到是不是?快给我拿出来!不然,你就让我搜你的衣柜!” 那头饰是她扮演的角色很重要的道具,没有的话,基本不能上场,而且很复杂,重新做的话,费时费力。 前世,以舒歌的性子,当然不可能让乔玥儿搜自己的衣柜,当场发飙,与乔玥儿大吵一架,便宜了安排这件事的主使人。 人群都屏住呼吸,嗅到了暴风雨的前奏气息。 乔玥儿这么说,舒歌哪能忍受,估计两人会打起来吧—— 白灵雪不动声色,唇边则沁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沉静之后,却听舒歌不徐不疾的声音响起:“好啊。” 众人呆住,没料到舒歌愿意。 乔玥儿也有些讶异地看着舒歌,这丫头,转了性子?这次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可以让你搜,但是为了公平起见,不能只搜我一个人,在场所有的人都必须搜。”舒歌淡淡。 乔玥儿眯了眯眼:“好!” 几个女生虽然不大情愿被搜,但见舒歌都愿意,又碍于乔玥儿的家世,也就各自走到自己的衣柜边,打开。 白灵雪虽然意外舒歌愿意接受搜身,但唇边的笑意更深浓,抱着看好戏的心情走到自己的衣柜边。 乔玥儿盯着舒歌打开衣柜,里面除了她自己的书包,空无一物。 舒歌大方地将书包也翻开给她看,翘起唇:“怎么样?还要到我刚才换衣服的小隔间里翻给你看吗?” 乔玥儿蹙眉,难道真的不是舒歌拿走自己的头饰? 正在这时,一个女生的低低惊叫声传来: “白灵雪,头饰怎么在你这里?……” 众人一惊,循声望向白灵雪那边,只见她拉开的衣柜里,一顶嵌着珍珠的维多利亚时代头饰,赫然出现在大家眼里! 第二十章 有人冤枉我 乔玥儿瞪大眼睛看向白灵雪,等待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白灵雪看到那头饰在自己衣柜里的一刹,也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 乔玥儿的头饰怎么可能在自己这里? 不可能! 她提前来话剧社拿了乔玥儿的头饰,明明放到了舒歌的衣柜里啊! 同学们的议论响起来: “怎么会是白灵雪偷了头饰” “她平时很乖很文静的,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 “是啊,她干嘛偷乔玥儿的头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灵雪听到有人怀疑,松了口气,正要解释,舒歌已开口: “灵雪,你要是没钱,可以跟我们舒家说,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前段时间你说想买个刚上市的新款手机,可我妈妈觉得那手机太贵重,不大适合学生用,你为此闷闷不乐的,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偷东西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被提醒了! 那头饰价值不菲,为了追求逼真,上面镶嵌的珍珠都是天然的,卖出去是一笔不小的钱。 白灵雪是贫困生,家里条件差,为了满足虚荣心,偷东西也不奇怪! “天啊,看不出来……” “为了买新款手机竟然偷同学的东西……” 一下子,再没人为白灵雪说话,全都变成了鄙夷和指责。 乔玥儿瞪著白灵雪:“你刚刚你明明跟我说……现在怎么回事,居然是你——” 话没说完整,舒歌却明白了,果然,是白灵雪对乔玥儿煽风点火过,说是她拿走了头饰。 白灵雪慌了:“我没有偷你的东西,就算偷了,也不会那么傻,放在更衣室的衣柜里,是怕搜不到吗?有人冤枉我!” 又咬唇望向舒歌,基本确定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虽然她不知道舒歌为什么早知道她栽赃,但一定是舒歌知道后,将计就计,将乔玥儿的头饰放到她衣柜里,然后故意同意搜柜子,好让她出糗! 乔玥儿听她这么说,也犹豫了一下。 呵,都拿到赃物了,还在死鸭子嘴硬。 舒歌唇边溢出一丝冷意。 白灵雪见乔玥儿松动,更是楚楚可怜地叫屈:“不然你们看能不能找出监控,看到底是不是我……” 舒歌冷笑,她明知道这是女更衣室,为了保证女生的隐私,没有装摄像头。 正这时,一个女生从门外跑进来,递给乔玥儿一个东西: “玥儿,有人送东西给你,让你看看。” 乔玥儿接过来,是个小u盘。 白灵雪一呆,预感不妙。 乔玥儿已狐疑地拿出手机,将u盘插了上去。 屏幕上,跳出一个视频,自动播放起来。 视频是黑白的,像素不是特别精细,但仍旧能看见白灵雪走到乔玥儿的衣柜边,拉开,拿出里面的头饰,然后离开。 舒歌也怔住,这个角度,好像是更衣室门口的摄像头拍下来的…… 这监控,是谁送进来的? 众人惊呆了,一时也顾不得这监控从何而来,目光刷刷地落在白灵雪身上! 白灵雪早就面色茄紫,差点瘫在地上。 第二十一章 难道你不想出口气? 没料到门口有个摄像头刚好拍到了自己偷拿头饰的动作。 乔玥儿本就脾气不好,狠狠瞪向白灵雪,冲过去,一巴掌甩到了她脸上: “贱人,敢偷我的东西,你胆子大得很!” 白灵雪始料未及,摔倒在地上,捂着肿胀的脸,半天爬不起来。 乔玥儿仍没解气:“我等会儿就去通知教务处!” 白灵雪大惊失色,忙一把抱住乔玥儿的腿儿:“对不起,我不是有心……我……” 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说她不是有心针对乔玥儿,是为了栽赃给舒歌吗? 那不是更多一条罪状吗? 此刻,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有两个女生皱眉哼道:“不是有心?视频上那个偷东西的不是你,难道是鬼啊?” 乔玥儿正是气头,一脚踢开白灵雪! 除了气白灵雪偷东西,更是猜得到白灵雪这么做的原因! 她不是为了钱,应该是想让自己误会舒歌,让自己与舒歌大闹! 自己一个堂堂军门千金,竟被人当枪使! 白灵雪身子一个踉跄,撞到了背后的柜子,疼得脸都扭曲了,却顾不得疼,继续想要跟乔玥儿求情! 校务处知道她偷窃,会开除她的! 乔玥儿已不耐烦了:“把她赶出话剧社!” 两个女生上前,架起白灵雪,却听舒歌的声音响起: “等等。” 白灵雪一呆,面上升起一缕希望,难道舒歌想帮自己说话? 也是。 在外人面前,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舒家助养的人。 乔玥儿疑惑:“她在话剧社偷东西,舒歌,你不是要我还把她留在话剧社吧?” 舒歌浅浅一翘唇:“手脚不干净的人,当然要赶出去。不过,先彩排完今天的戏份,再让她走吧。” 乔玥儿不知她搞什么鬼,一皱眉,将舒歌拉到了更衣室的里面,放下帘子,低声:“你到底搞什么鬼?她偷了东西,害我误会你,跟你差点又吵起来,你不生气吗?还让我留她彩排?舒歌,你就是喜欢处处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舒歌一笑:“我当然气,不过,你也很生气被她当了枪使,不是吗。既然我们都这么气,就这么放她走,是不是太便宜她了?难道你不想出口气?” “你的意思是……” “我说了,让她留下来彩排,不过,给她换个角色。” 乔玥儿一愣。 半个小时后。 舞台上,彩排进行中。 白灵雪一身英国下等侍女戏服,正朝着舒歌和乔玥儿扮演的贵族小姐跪趴在地上,惶恐地念着台词:“噢,我善良的小姐,请原谅我……” 这一幕,正好是戏里两个刁蛮贵族千金教训做错事的侍女。 舒歌上前就一巴掌摔到她脸上:“贱人!” 白灵雪仰面而倒,狼狈地想要爬起来,乔玥儿已提裙而上,一脚狠狠踩在她手背上—— “啊——”伴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白灵雪面孔扭曲成一团,血色褪尽! “把她架起来。”舒歌娴熟地说出台词,与乔玥儿对视一眼,拍拍手。 两个侍女立刻将白灵雪架起来。 第二十二章 冰释前嫌 白灵雪知道舒歌给自己换这个挨打的角色,就是想要趁机折腾自己,立刻想要对台下的于萧说停止,自己不演了。 可舒歌已抓了一团东西塞进她嘴里。 一股酸臭气冲进鼻腔脑门!白灵雪反应过来是只臭袜子,脸涨红,没法喊停,也没发跑。 舒歌和乔玥儿上前,一左一右,对着白灵雪的脸开始左右开弓。 不一会儿,白灵雪的脸就肿得像个包子,最后,眼白一翻,晕死在两个女生臂弯中。 走出话剧社,舒歌舒了口气,胸中的恶气都宣泄了一半。 白灵雪最后是哭着被人架出去的,包子似肿胀的脸,估计十天半月都难消。 因为在彩排话剧中被打,纯属戏份,她就算冤,也没什么话好说。 还有偷东西的事,必定传遍校园,让她丢脸,依京大的严厉校规,说不定还会开除她。 唯一可惜的,就是门口那监控的角度,只能拍得到白灵雪偷走乔玥儿的头饰,拍不到将头饰放进她衣柜的举动,若是可以,便能顺便给她加一条罪名,——栽赃恩人女儿,恩将仇报,白眼狼! 不过,舒歌也不贪心,这样的开始,已经不错了。 而这,也仅仅只是个开始。 前世她所受的冤屈,绝不会这么一次就完了。 说起来,那监控是谁送来的? 难道是晚晴? 她正一边想着,一边拔腿下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舒歌!” 她转过身,是乔玥儿。 乔玥儿跑了过来,比起平时,对她的态度难得多了几分柔和,郑重其事地说: “今天就当是我不对。” 果然是军门千金,虽然刁蛮了点,但还是挺爽快的。 其实乔玥儿为人还不错。 舒歌也大方地说:“我知道,白灵雪经常对你说我的坏话,才让你误会我。不过我很好奇,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乔玥儿咬咬唇:“她总是暗示你仗着是舒氏集团的小姐,谁都看不惯,总说学校里一些千金小姐都不如她,也包括我,还说你仗着舒家资助她,总是欺负她……我看她家境不好,性子也很文静,也就相信了她,所以才总是看不惯你。其实平时我可没这么头脑简单!” 舒歌给她台阶下:“以前的事烟消云散,不提了。” 乔玥儿见她大度,有些感动,又咬牙切齿:“以后我不会让那个白灵雪在学校安宁,竟敢拿我当枪使!等会儿我就去校务处举报她偷东西。对了,你们舒家资助她读大学,她还私下对我说你坏话,这种忘恩负义的,你也别饶了她。” 舒歌耸肩,那是当然的,只伸出手,莞尔一笑:“谢谢提醒。” 乔玥儿见她伸出手,一怔。 舒歌歪了歪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都认清了一个渣渣的真面目,也多了个朋友……除非,乔大小姐不愿意跟我当朋友吗?” 乔玥儿释然,展颜一笑,伸出手。 与乔玥儿冰释前嫌后,天色不早了。 舒歌刚走出学校大门,视线内,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在夕阳中,闪耀着神秘而迷人的关注,停泊在校门对面的法国梧桐下。 她心脏漏跳了半拍,步子一刹。 第二十三章 接你放学 这车子几天前才送她回家,就算记性再差,也不可能忘记。 限量版的豪车伫立在名校门口,低调而威严,吸引了不少进出学生们的目光。 正这时,沈骁走近,垂头恭敬:“舒小姐,三爷在车上,请您上去。” 原以为这男人已快将她忘了。没料到竟找到了学校! 她正要拒绝,脑子却一闪—— 刚才一直就在想,指证白灵雪的监控到底是谁送进来的。 现在,傅南霆刚好又来了学校—— 难道,是他做的? 想着,她不自禁跟着保镖上了车。 弯下腰,坐进去,车门砰的合上,她心脏跟着紧了两分。 昏暗光线中,傅南霆的侧影宛如非洲草原上的猎豹,矫健而挺拔,又有种绝美的力度感,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与他保持距离:“你怎么来了?” “接你放学。”他说得理所当然。 “谁让你接我放学的……”她嘀咕。 “接我的未来未婚妻放学,不行?”他深眸一眯。 什么未婚妻? 她从头至尾根本就没答应与他订婚好不好! 她扬起脸蛋,郑重其事:“傅先生,我好像还没答应我们的婚事吧。目前,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不算太熟,麻烦你别一口一个未婚妻。” 他唇际沁出冷凉光泽,身躯朝她倾斜两寸:“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你为什么上我的车子?你习惯上陌生男人的车吗?” 最后一句话,透出几分暗藏的杀气。 舒歌一个灵激:“我只是有事想问你。” 他身躯一止,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刚才是你派人送了监控给乔玥儿?”她试探。 他挑眉峰,倒回答得很爽快:“嗯。” 舒歌半天说不出话,果然是他暗中帮了自己,却又觉得哪儿不对劲,脑子一闪,坐直身子:“你——你不会派人在学校里监视我吧?” 不然他怎么会随时知道她的情况? 还能马上帮她调取监控,派人送进来? 傅南霆眸子凝视她,不紧不慢:“你在外面出糗,丢的是我的脸,保镖跟着你很正常。他们刚才得知你被人误会是小偷,马上找到门口的监控,才能找出真凶。不过,可惜,更衣室里面没有监控,只能拍到那女生从乔玥儿柜子里拿东西的画面。没拍到将赃物放进你衣柜里的画面。” 舒歌已呆住。 居然连她在更衣室发生的事都能马上知道! 傅南霆,你狠! 旋即,她气笑:“这是学校,你怎么派人进来盯着我的?我们校规很森严的。” “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他淡泊道。 舒歌咬咬唇,也是,这男人有什么做不到? 依他的地位,打声招呼,别说安排保镖进来,连坦克大炮,学校估计都得让他畅通无阻地进来吧! 她懒得再多说什么,既然问完了,准备拉开车门,下车。 “去哪?”傅南霆充满威严的沉厚声音制止住她的动作。 “怎么?傅先生还觉得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吗?”她回头。 第二十四章 舒歌竟然上了叔叔的车 就算没有他的人递监控进来,白灵雪偷东西的事也坐实了。 他根本是多此一举,所以她觉得自己并不用感谢他! 而且,他凭什么监视她啊! 想着就来气儿。 傅南霆盯着舒歌气鼓鼓又泛着酡红的小腮帮,唇不自禁一翘。 小丫头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 长臂朝她伸过去—— 她心跳得厉害,警惕地像只准备打架的猫:“你想干什么?” 他不语,指尖蹭过她的腰侧,继续绕过去,形成一个暧昧的姿势,仿佛随时要抱住她。 她脸碰一下红了,想要躲,却根本没空间可以躲,恶狠狠:“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了!这可是学校门口——” 还没说完,话音停住! 他的手并没抱她,而是“咔哒”一声。 落了车锁。 舒歌一怔,脸有些红,怎么感觉自作多情了,旋即咬牙: “你锁车门干什么?想绑架吗?不用你接我放学,我自己回去。” “我的车子上来难,想下去更难。”傅南霆坐正,眸视前方,“开车。” 车子滑动起来。 舒歌没法子,只能按捺脾气,坐好了。 算了,光天化日下,量这男人也做不出什么! 就在豪车驶离的同时,不远处,一辆轿车车门开了。 程枫走出来,惊讶地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还沉浸在诧异中。 父亲程祖耀是京大的校董之一,今天在学校开会,他从公司出来,路过这边,打算来接爸一起回家,没料到,刚好看见了叔叔的车子,停在校门口。 更令人惊异的是还在后面—— 他看见舒歌竟然上了叔叔的车。 两人半天没下车。 透过车窗,隐隐能看见两人举止亲密。 显然关系不浅。 这几年,他从没见过这个私生子出身的叔叔身边有什么女人,更别提让女人上自己的车子。 叔叔和舒歌到底什么关系?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滋味中,有淡淡的酸味。 难道是吃醋? 程枫莫名自嘲,使劲晃了晃脑袋。 怎么可能,他从来就没瞧得上舒歌那丫头片子。 她就是个虚荣又浮华的富家小姐罢了! 这种女孩,太多了。 虽然这么想,但不知为什么,程枫心情还是乱糟糟的,心不在焉地朝学校的政务楼走去。 脑海里,不时蹦出刚才舒歌上傅南霆车子的画面。 一直追求自己、仰慕自己的人,忽然与另一个男人举止亲近,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不舒坦和不甘心。 正这时,一个带着试探的纤弱声音飘来: “你是——程枫少爷?” 程枫拉回思绪,步子一停,看过去,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站在不远处,弱弱看向自己。 女孩脸肿肿的,像是被打了几耳光,有些狼狈,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似乎刚刚哭完。 程枫皱皱眉,只当是自己的暗恋者,毕竟自己偶尔会来京大,不少女生也看过自己,经常也会收到一些情书甚至表白,懒得回话,正要离开,女孩急忙走过来,挡住他的去路: “……我是白灵雪,是舒家太太资助的学生。” 第二十五章 她会不会吃醋 程枫一怔,舒家助养一个贫困女生读大学,这女生与舒歌在同一所学校读书,他也是知道的。 若是平时,他根本懒得和白灵雪多说什么,一个被富户人家助养的贫困生而已。 可今天,可能是舒歌与傅南霆在一起的场景,搅乱了他的心情。 莫名停下来,重新打量了一下白灵雪:“哦,你找我有事?” 白灵雪见他愿意与自己说话,眸子内闪过一丝惊喜,委屈地咬唇,颤抖着声音:“枫少爷,有些事不想麻烦你,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找谁了。今天在学校话剧社,发生了一些误会,让大家以为我是小偷……稍后,他们可能还会告去教务处,到时,学校肯定会开除我的。我知道枫少的父亲是校董,在学校很有地位,要是能说句话,我肯定没事,所以想请枫少帮帮我。” 像被风雨袭来,纤弱的身子晃了两晃,抽泣起来。 程枫眯了眯眼:“你为什么不找舒歌帮忙?” 白灵雪委屈地说:“最近我可能做错了什么,惹了舒舒姐不高兴,让她对我有些误会。我想她不会帮我了。……” 程枫眼神一动,这个白灵雪究竟是不是真的偷了东西,他不关心。 要是以前,他根本没这个闲心思出手帮这个白灵雪,自己又不是慈善家,不过今天—— 一想到舒歌上三叔车的画面,他就禁不住血压上升几度,眼神暗沉,看一眼眼前楚楚可怜的白灵雪,最终开口:“好。我跟我爸去说说。” 这话有些赌气的意味。更像是一种报复。 报复舒歌的“背叛”与“变心。”。 舒歌若看见他这么帮白灵雪,不知道会怎么想的? 会不会吃醋,飞奔又过来缠着自己? 一想到这里,程枫的心情好了不少。 白灵雪见他肯帮自己,有点不敢置信,本以为程枫这种富户少爷,连舒歌的追求都不大瞧在眼里,肯定不会理自己,刚才看见他来了,也不过是试试而已,没料到,他竟这么爽快同意了。 看来,程枫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搞,或者是……舒歌的魅力不如自己。 白灵雪被掴得肿胀的唇边沁出一似自信而得意的笑意,或许,她能够攀附上程枫这棵大树?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屈居在舒歌之下,永远矮她一截了。 念及此,她飞快写下自己的电话,塞到了程枫的手心,使劲浑身解数,展露出我见犹怜的姿态,娇滴滴地说: “谢谢枫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枫少,不过只要枫少有什么需要,我会随叫随到。” 程枫对此刻肿头泡脸、像个猪头似的白灵雪可没什么绮念,只皱皱眉:“行了。”说着大步走进了政务楼。 与此同时。 豪车在城市另一端的酒店嘎然停下。 这里亦是程氏财团下的一所星级酒店,在夜幕初临的苍穹下,高层建筑的玻璃墙熠熠生辉,仿佛夜间王国。 傅南霆走出车,绕到另一边拉开门,以命令式的口吻:“下车。” 第二十六章 这男人不会想要把生米做成熟饭吧? 舒歌看一眼酒店,倒吸口凉气,死死抱住安全带:“你想干嘛?我不下车。” 这男人带她来酒店干嘛? 傅南霆轻挑薄唇,上半身倾下,让自己清朗甘醇且暧昧性感的气息尽数飘到她耳边:“确定不下?” 舒歌头一扭,还没反应过来,傅南霆已麻利地解起她身上的安全带。 大手在女孩酮体上徘徊,毫无顾忌。 舒歌脸色涨红:“你这个大流氓!住手!你在碰我哪里?” “你不下来,我只有帮你了。”傅南霆继续面不改色地卸安全带,然后将她强行横抱出车子,朝酒店里走去。 门口的侍者全都惊讶地看过来,不忘纷纷鞠躬,迎接贵宾:“三爷。” 舒歌看见几个侍者全都暗暗瞟向自己,脸更红得像草莓,在他怀里用力挣起来: “放我下来!你疯了吗,傅南霆,你就准备这么大庭广众抱着我走路?!” 傅南霆长臂依旧抱得怀里的小女人紧紧,大步未停:“谁叫我的未婚妻不会下车?” 真是个有仇必报的男人! 舒歌可算领教到他的阴狠果断了,只得说:“好好好,我跟你进酒店,行了吧,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被人看见她被男人抱着走进酒店,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她和傅南霆的关系,明天估计也会传得满城风雨,到时候,不想嫁也得嫁了。 傅南霆这才放下她。 脚一沾地,她还没松口气,手被他强制牵住,进了电梯。 ‘叮咛’一声,门开了,电梯正停在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前。 侍者插进门卡,伴着叮一声,雕花木门开了。 舒歌提着一颗心,下意识挣了挣被他捏得紧紧的粉拳,停在门口,不愿进去了。 “又不听话?”傅南霆见她停下来,眸光一沉,暗含警告。 舒歌咬咬牙:“那你总得告诉我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邪肆而放纵地捏捏她的下巴,仿佛玩弄着自己的宠物,压下头颅,凑到她娇嫩的耳边吐息着热度:、“你就这么怕我对你‘干’些什么?” 声音带着一贯的性感磁性,让舒歌后背滚出热汗。 糟糕,这男人不会真的想要把生米做成熟饭吧? 下意识想要逃离,刚一转身,意料之中地被他顺手一拽,扯到了怀里! “傅南霆,你别痴心妄想,就算你……那个了我,我也不会跟你结婚!”她咬牙挣起来。 正在这时,总套里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被惊动了,高昂而年轻的男声飘来: “三爷来了。……这位就是舒歌小姐吧?” 舒歌一愣,停住,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衣冠楚楚,星眉剑目,看起来与傅南霆差不多大,一看便知道地位不低。 房间里怎么会有个男人? 傅南霆带她来这里不是来……煮熟饭的吗? “嗯。”傅南霆代替舒歌回应了一声。 男人朝满脸惊异的舒歌伸出手:“你好,舒小姐。” 傅南霆浓眉一蹙,将舒歌的酥手一握,拽到怀里,不悦地瞟那男人一眼: “叫你来,不是叫你来握手的。” 第二十七章 真不是个好惹的 一个动作,宣示了对身边小女人的霸权。 年轻男人微微一笑,显然很熟悉傅南霆占有欲十足的性格,并不生气,只耸耸肩,将手滑入西裤口袋。 舒歌却有些羞气了,一边挣出傅南霆的怀抱,一边涨红着脸朝男人说:“你好,你是……?” “鄙人乔锦旸。” 乔锦旸?这名字……有点耳熟……哦对,是乔玥儿的哥哥,京城有名的军门名少?! 舒歌瞪大眼睛,这个乔锦旸,出身名门,身体不是很好,平时深居简出,异常低调,不怎么出外,顿时吞吞吐吐:“乔公子怎么在这?有什么事儿吗?” 乔锦旸看一眼傅南霆,轻声说:“我听三爷说,玥儿一直和你有些矛盾。玥儿被家里长辈骄纵惯了,经常会惹得舒小姐生气,今天在学校话剧社差点又闹出风波,所以我特意来为舍妹道个歉。希望舒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今后也会对玥儿严加管教。” 舒歌更是下巴都快惊掉了! 乔锦旸来这里,居然是给她道歉?! 显然,是看在傅南霆的情面。 这男人虽然权倾京城,但乔家毕竟也是军门之家。 他居然能让乔锦旸亲自过来,给她屈尊道歉? 她深深看一眼身边的傅南霆,对这个男人的敬畏心更深几分。 看来,他真不是个好惹的。 半晌,她才回过神:“没事,我和乔玥儿已经和好了。之前的事,也都是一些小人挑拨引起的误会。我相信,我们以后也会成为朋友。” “哥,我就说了我和舒歌没什么了。现在听见舒歌亲口说,你总信了吧?!” 娇嗔且不满的声音飘来,乔玥儿从里面的卧室走出来。看来也是刚刚过来。 “你怎么也在这儿?”舒歌望向乔玥儿。 乔玥儿无奈一耸肩:“刚跟你在学校里说完话,我哥就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我过来跟你道歉,我都说了我和你只是一场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什么了,哥非不信。” “冤枉你了,行了吧。”乔锦旸宠溺地刮了刮妹妹的鼻子。 “既然没事了,时间也不早了。”沉沉的男声不经意飘来。 乔锦旸微怔,轻咳两声,识趣地说:“那我和玥儿就不打扰三爷,先走了。” 舒歌一愣! 不打扰她和傅南霆? 什么意思? 这兄妹两人要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店房间里和傅南霆相处,和把一只小羊羔丢在狼窝有什么区别? 三步跳过去挽住乔玥儿的胳膊:“我跟你一起走。” 乔玥儿见她给自己猛丢了几个眼色,知道她不想留在这里,倒也讲义气,立刻朝乔锦旸说:“哥,那我先送舒歌回家了。”又朝傅南霆道:“我还有些话想跟舒歌说,傅三爷不介意吧?” 傅南霆眸底微动:“我让沈骁送你们。” “不用了,女孩子的私房话,男人不方便在场。”舒歌立刻说。 幸好,乔锦旸淡淡一笑,帮她出声:“小女生总是喜欢聊些私密话。三爷,就让两个丫头玩会儿吧。” 第二十八章 走后门 舒歌朝乔锦旸感激地看过去,却不知被傅南霆尽收眼底,还未反应过来,他已走过来,站在面前,惯有的君临天下般命令式的语气飘出:“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玩得太晚了。” 这男人,还真拿她当私人物品了? 舒歌还未来得及吐槽,已被乔玥儿拉着离开了。 一直走出酒店,舒歌才松了口气。 乔玥儿揶揄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不出来啊!不是都说你喜欢程枫吗?原来跟程枫的叔叔有一腿?” 今晚这么一闹,乔玥儿误会了也正常,舒歌嘴皮子一扯,解释:“我跟他没什么的。” “没什么我哥会亲自过来为我赔礼道歉?我哥可是难得出门的,除了傅南霆,再不会给其他人面子了。” “总之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可别在学校乱说。” 乔玥儿见她真的不想提,抬手给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既然咱们是朋友了,朋友的秘密,我当然不会乱说。” 第二天一大早,舒歌刚下了第一节课,便听同学说乔玥儿找自己。 她刚走出教室,乔玥儿就一脸气鼓鼓地走过来,跟谁欠了自己百来万似的。 “怎么了?”舒歌一疑。 “我昨天跟教务处那边说了白灵雪在话剧社盗窃我东西的事,结果今早从学校这边得知,教务处的处理结果是给她记个大过而已。气死我了,难道不该开除吗?”乔玥儿气得不轻。 舒歌眼皮子一动,记过?这处罚,确实不算重,问道:“你去找过教务处吗?” “嗯,教务处说咱们学校是百年名校,从没出过这种事,传出去不大好,会损了校誉,再说,白灵雪平时还挺乖,从没犯过什么错,在老师和同学眼里印象还不错,指不定也是一时犯了糊涂,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还劝我算了。”乔玥儿越说越气,又声音一低:“我觉得学校这么包容白灵雪不大对劲,私下去打听了一下,结果,你猜打听到什么?” “什么?” “是校董会打招呼,让教务处将这事大事化小。还真是怪了,校董会怎么会关心这种事?这白灵雪不会是走过后门,贿赂过校董会的谁吧?” 舒歌脸色一动。 程枫的父亲,自己前世的公公——程祖耀就是京大校董会的成员。 学校里好几栋楼都是他捐资的,所以在京大的校董会地位颇重,很能说得上话。 难道是程祖耀帮白灵雪求了请,才免除了她被开除? 可程祖耀无端端怎么会帮白灵雪? 莫非是程枫的意思? 她暂收心思,安慰了几句乔玥儿:“既然学校都这么决定了,算了。再说,记过是要留档案的,这污点会跟着白灵雪一辈子,以后毕业了找工作都会很麻烦,她这次也尝到苦头了。再说,就算不被开除,她以后在学校的名声也不好听了。别气了。” 待乔玥儿气顺了些,终于回去上课了,她才走到学校大门口。 不出所料,一辆明显价值不菲的黑色商务车显得格外突兀地泊在学校马路对面的一排自行车旁边。 第二十九章 舒小姐确定要惹三爷不高兴? 舒歌走过去,叩叩车窗。 车窗滑开,意料之中,沈骁略微尴尬的脸展现在面前:“……舒小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冷笑:“我在学校话剧社的女更衣室发生了什么,傅南霆都能知道,在外面派人盯着我有什么奇怪?” 沈骁干干一笑:“三爷也是为舒小姐的安全。” 什么安全。就是一控制狂吧。舒歌眉一挑:“别废话。帮我去调查件事。” 把她当犯人似的盯着,也总得有些好处! 使唤一下傅南霆的人,有什么好客气的? 一个小时后,舒歌在教室里接到了沈骁打来的电话。 猜的没错。 果然是程祖耀给教务处打过招呼,让学校对白灵雪从轻发落。 而程祖耀这么做,是因为儿子程枫对他提过。 所以说,白灵雪去找程枫求过请。 看来,这对前世害得她不浅的渣男贱女,已经见过面了,认识了。 而她前世完全不知道他们两早就认识,两人也从没提过,还经常将自己对程枫的爱慕与追求说给白灵雪听…… 放下手机,舒歌面上划过一道若有似无的凉意。 没事。 即便这次白灵雪逃过被开除,也绝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下了课,舒歌想着舒柏言近来与程氏财团合作,事儿多,这个时间估计还泡在公司,自己回去了也无聊,干脆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才离开学校。 说起这个,又有些淡淡的愧疚。 舒家的家业,全靠哥一个人支撑着。 可她却帮不了什么忙。 非要说能够帮哥的,也只有一样了—— 就是不得罪傅南霆。 程氏财团目前由那男人掌控,万一他这个时候撤了与舒家的合作,怎么办? 彼时夜幕已降临。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刚走出校门,舒歌就看见沈骁大步走过来,做了个请的动作:“舒小姐,三爷在车上等您。” 舒歌循着看过去。 一辆黑色世爵名跑泊在马路对面,车窗中,一道峻峭挺拔的身影投射在玻璃上,若隐若现。 他又来找自己干什么 她下意识转身,只听沈骁调侃的声音传来: “三爷平生最讨厌忘恩负义的人。舒小姐确定要惹三爷不高兴?” 她脚步一个刹车。 没错。 她刚刚让沈骁帮自己去查白灵雪的事。确实欠了他一笔人情。 刚才还在想不能得罪这男人。 万一惹他动怒了,不好办。 只得按捺着性子,转过身,慢慢走到世爵边。 沈骁拉开后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 某人正坐在后座漫不经心地垂着头,翻阅着掌上商务型电脑上的邮件。 依旧那么冰清冷漠,侧颜却俊朗得要命,古铜色肤色,高挺的鼻梁与纤薄的唇瓣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浓骏的眉微挑,脖颈处微微起伏的喉结都性感得要命。 许是距离很近,身上淡雅的龙涎香飘过来,越发让人心神摇曳。 舒歌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这男人,真的是有一副好皮囊。 继承了程家人的精美五官,又有种程家男人身上没有的粗粝感,仿似在丛林中厮杀过、带着杀气的野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被他征服。 应该是年少时在社会上打滚过留下的痕迹吧? 第三十章 就在车上换 尽管这男人现在翻了身,成了程氏财团的掌控者,年少时却在外颠沛流离,与三教九流打交道,一定经历过不少事情。 前世,程枫是她梦中的男神,以至于完全看不见其他男人。 现在一比较,程枫虽然颜值也不错,却显然被这个三叔甩了不止十条街! 其实,若他不是程枫那渣男的叔叔,若不是身份背景不大干净……带在身边出去,也不丢脸! 啊呸,自己在想什么呢! 傅南霆倒没察身边女孩的心思,仍旧专注扫着屏幕,没有挪开眼神。 “傅先生来我学校,是找我有什么事吗。”舒歌打破狭下空间里的沉闷。 “非要有事才能找你?”男人终于从平板上抬起脸,反问,锐利深邃的眸光扫过舒歌的脸,满脸写着“又忘了我们的关系?”。 舒歌撇嘴:“傅先生贵人事忙,一分钟只怕都是上千万起落,耽搁您的时间,我还不起。” 他理了理衣领,这才坐直了身躯:“那么,就给你个机会还。”又打了手势。 沈骁上了驾驶座,驾车悠悠离开了京大。 “什么意思……等等,这是去哪?”舒歌一诧。 沈骁看一眼后视镜里有些惊慌的舒歌:“三爷晚上在酒庄为一位外地来的客人接风洗尘,缺个女伴,想让舒小姐一起过去。” 酒庄? 这是傅南霆办的一个私人酒庄,专供程家人接待贵客用的。 前世,程枫也曾在那儿接待过客户,她作为妻子,也曾陪他去过一两次。 傅南霆要自己陪他一起去招呼客人? 她又不是他的女秘书! 舒歌还没来得及拒绝,前方的隔板咯吱一声,缓缓落下,将沈骁的人影挡在了那一边,顿时呆住:“你干什么?” 傅南霆将手侧的大袋子丢给她:“换上。” 她揭开袋子,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裙和一双鞋,是出席晚宴的服饰。 陪他见客人,一身学生气的恤牛仔裤,自然不合适。 她拿起来一看,裙子和鞋,全是她的尺码。 看来,这男人是早就打算好了。 罢了! 只不过陪他参加个晚宴而已。 她默认了:“那你找个地方,让我先下车换。” “用得着这么麻烦?就在车上换。” 舒歌面色一涨红:“傅南霆,你想得美!” 他轻淡地睨着羞恼了的小女人:“我不看就是了。” 她信不过他,迟迟没动。 他的耐性没那么好,身躯朝前凑近,附到她耳垂边,低嘎:“要我帮你脱?” 她一咬银牙,得,怪就怪自己上了他的贼车! “那你不准看!” 说完便背过身,开始迅速脱衣服,换上长裙和高跟鞋。 女孩纤美白皙的裸背,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展现在傅南霆视线中。 乌黑秀发盘桓在娇嫩的皮肤上,衬托得更是引人忍不住欺凌轻薄。 尽管背对着,却能隐约看见两个颤巍巍的雪团子,随着她一抬臂、一举手,如波涛般晃动着…… 他眼色染上一抹潮赤。腹下隐隐生了胀痛。 第三十一章 喊我三爷 快速换好后,舒歌回过头,见他目视前方,盯着平板,勉强松了口气,完全不知道自己早被他看了个遍,有些没好气:“可以了吗,傅先生。” 他眸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徘徊,就像打量自己的私属品。 随便准备的一条裙子,就被她驾驭得很好。 这丫头,年纪不大,身材倒是劲爆得很。 穿着宽松的恤牛仔看不出来,换上这种稍微凸显身材的衣服,却显露无遗。 明明是楚楚可怜的清纯白,却被她穿出了莫名的妩媚与肉感。 不算深的领,被胸前隆起的峰峦挤得快变形,仿佛调皮的玉兔,争相恐后地要从衣领中跳出来。 不知为什么,竟是有点后悔带她出席晚宴了。 这样的春光。完全不想展现在其他人面前。 傅南霆抬起手,放在她后颈上,朝自己这边一压,炽热的呼吸喷薄在了她脸上。 舒歌朝他那边一个趔趄,差点滑入他怀里,立刻稳住身子,纤手抵住他胸膛,冷冷提醒:“傅先生,我是陪你参加晚宴见客户的。” “那么,还在喊傅先生?” 她一怔。 “喊我三爷。”每个字,聚集着昭告天下的命令一般。 她叫不出口,在他眼神的拷问下,才勉强:“三……三爷。” “身为我的女伴,态度这么敷衍?先练习一下。叫好了,再进酒庄。”语气透着不满,手指勾起她柔嫩的小下巴。 妈蛋。练习个头!她心里还没吐槽,指腹皮肤上独有的粗粝让她过了电一般,后背有热汗沁出来的。 仿佛置身于野兽的掌心内。 她当然明白这男人想要的什么态度。 既然不能得罪他。好。那就顺他的心意吧。 咬咬唇,吐气如兰,音色如软糯丝滑牛奶:“三爷” 心里却咒了一句:变态! 他看着她两片嫣红唇瓣,刚刚退下的腹下燥热复卷而来,有种邪恶的大胆想法,终究还是克制住,捏了一把小丫头粉嫩微丰的脸蛋儿:“一点就通。” 到酒庄时,夜已深。 门口的侍者迎过来:“云城的谢老已来了,正在宴会厅。” 云城谢老? 舒歌一顿。没料到今晚傅南霆要接待的客人,居然是云城的谢家。 云城谢家一向是华夏南方的商业大亨,占据南方商圈的半壁江山,与京城的程氏财团可谓是隔岸相对,地位不分伯仲。 但程谢一北一南两大商圈霸主,一直没有合作机会。 其实程万峰早就有想要在南方扩大程氏财团,有意与谢家合作。 可谢家目前的一把手谢老谢乾川却是个脾气古怪的,自打年纪大了以后,便将公司的事务交给孙子打理去了,自己不大爱与外界接触,对于和程氏财团合作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拒绝了。 为此,程万峰也无奈。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谢老确实来了京城。 傅南霆和程枫自然都不遗余力地派人游说谢老。 结果,被程枫捷足先登。 他想方设法找到了谢老,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逼着谢老同意与程氏合作了。 当然,这是她前世和程枫结婚后,才知道的。 第三十二章 女人心,海底针 程枫与父亲程祖耀虽然是嫡出长房,但因为程祖耀这个长子庸碌无能,并不受程万峰的重视,也没让程枫进集团总部。 因为程枫的功劳,程万峰十分高兴,大大嘉奖了程枫这个孙子,让傅南霆将准许程枫进了程氏总部。 自此,程枫在程氏财团的地位水涨船高,得了程万峰的重视。 而眼下,程枫还没来得及拉到谢老的合作。 舒歌眼皮子一动。 不用说。 今晚傅南霆宴请谢老,应该也是为了争取这笔合作吧? 既然今晚自己来了,那么,程枫也别想轻易捞到这笔生意了。 程枫,想要出人头地进程氏总部? 有小姑奶奶在,没门儿! “怎么了。你认识谢老?”傅南霆察觉到身边小女人的失神,眼神微眯。 舒歌回过神,摇头,又挑唇:“放心。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帮你争取到这位合作伙伴。” 他眼神添了几许玩味。 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 变得还真快。 进了宴会厅,舒歌看见一个衣冠楚楚、举止温雅的鹤发老者,知道便是谢老。 谢老与傅南霆寒暄了几句,目光停在了舒歌身上:“这位小姐是——” “谢老您好。我是舒歌。舒柏言是我哥哥。”舒歌甜美一笑,落落大方。 “原来是舒氏集团的二小姐。”谢老的孙子与舒歌差不多大,对舒歌也颇有好感,又看一眼傅南霆:“没想到傅三爷与舒氏集团的小姐认识。” 傅南霆也没否认,打了个手势,示意侍者上了菜。 坐下后,三人吃了会儿,傅南霆言语间再次暗示了程万峰想要与谢家在南方合作的意愿。 谢老却还是口齿很紧,优雅地拿起餐帕,擦了一擦嘴,婉拒:“我今天接受三爷的邀请,纯粹是给三爷面子。至于公事,不想多提。我年纪大了。安守那一亩三分田就够了。再没精力像你们年轻人一样打拼了。” 站在身后的沈骁微微皱了皱眉。 三爷已经够屈尊降贵了。 这个谢乾川,真是倔得像牛似的。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他始终是长辈,三爷也不好强迫,不然会被人说欺负老人家。 谢老说完话,便起了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去趟洗手间。慢用。”说着就朝餐厅外走去。 沈骁脸色更难看,正想追上去,却被傅南霆呵斥住,只得不甘地说:“这个谢乾川太顽固了,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三爷请他吃饭,还给您甩脸子!” “他是老爷子看中的重要合作对象,又是前辈。甩脸子看,你也得受着。”傅南霆倒是一派淡然,拿起一只古巴雪茄,旁边的侍者立刻为他点上。 “可是今天再不搞定谢老,他就要回云城了。而且,万一被大少爷那房先说通了谢老,岂不是他便宜了他们……” 看来。是时候做事了。舒歌眼珠子一转,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着,便走出餐厅,匆匆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处。 少顷,洗手间门开了。 谢老走了出来,看见舒歌在外面,似乎在等着自己,一讶:“舒小姐有事吗?” 第三十三章 隐私 舒歌轻步走上前:“谢老每年都要来京城一趟,不是为公事,不是探访亲友,也不是旅游。媒体那边,应该一直都很好奇吧?” 谢老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舒歌凝视着他:“没什么,只是觉得谢老很长情罢了。” 谢老脸色更是难看,语气添了几分怒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舒歌缓道:“谢老年轻时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友,彼此爱得很深,很可惜,那位女友只是普通家庭,与谢家悬殊太大,导致您两人被棒打鸳鸯。后来,您在家庭压力下,娶了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您那个女友伤心之下,也离开了云城,来了京城定居,而那个时候,您这位女友,已有了您的骨肉。她到了京城以后,独自生下您的孩子,就这么一个人过了一辈子。这几十年来,您每年都会抽时间来一趟京城,偷偷去看望那个女人。几年前,那个女人过世了,您还是会按时亲自过来,看望您在京城的儿子、孙子。” 说到这里,吸了口气:“谢老,您在京城,还有另一个家,而这个家庭,才是您这辈子最期盼却无法得到的,是不是。” 谢老眼圈红了,似是挑起了心中最软弱的地方,声音也颤抖起来,喃喃:“是……她不想破坏我的家庭,也不想她和我的儿孙被媒体发现,打破属于他们的安宁,更不想连累我谢家的名声,给我带来麻烦……所以,我每年只能偷偷来看他们。”说着,又一抬头,定定看着舒歌,冷声:“你调查过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的隐私?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拿这些威胁我?” 舒歌叹了口气:“谢老您将他们保护得确实很好。不过,这一次,却不一样了。麻烦您把您的手机拿出来。” 谢老一诧,却还是不自觉将手机递给她。 舒歌拿过手机便抽开了后盖,眼一眯,调了个面儿,给谢老看。 手机后盖里,有一枚很小的圆形金属片嵌在里面,正在闪闪发亮,一看就不是手机本来有的零件。 纤指一抠,摘了下来。 没错。 前世,程枫就是靠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威逼谢老与自己合作的。 若不是后来她与程枫结婚后,一次程枫酒后随口得意地说起这事儿,她也不会了解得这么详细。 谢老到底吃过的盐比一般人吃过的饭还多,大惊:“这是——定位器?” “没错,这是一个小型gps定位器。安装在您手机中,您全天24小时的行动,对方都能监控到。您的隐私,自然也会暴露无遗。不信的话,谢老可以拿回去给您的下属看看。放心,这种定位器的数据不会那么快上传,您目前的行动,应该还不会被对方查到。” 谢老震怒:“这是谁装进我手机的?是你?还是傅南霆?” “如果是我们,我会提醒谢老吗?这个程序,应该是您来京城后被人装上的。您只需回忆一下,谁碰过您的手机就行了。”舒歌提醒。 第三十四章 这小丫头还在上学 谢老一沉思,陡的脸色大变:“……是程氏财团的长房孙子程枫!我来的第一天,他就请我吃饭,想谈合作的事,不过我拒绝了。饭局上,他不小心把水打翻在我身上,让我脱下外衣给侍者去清理,我手机就放在口袋里,只有他,才有机会接触到我的手机!他是想要挖我的隐私来威胁我跟他合作?岂有此理,我不会放过这臭小子!” 谢老到底也是堂堂一个南方巨贾,被一个晚辈摆了一道,自然很是暴怒。 别说跟他合作了,亲手宰了那小子的心都有! 好容易压下脾气,又望向舒歌:“你是怎么知道的?” 舒歌轻声说:“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真心想帮谢老,不想谢老被那种人捏住把柄。” 鞠了一躬,转身。 刚走几步,只听后面传来谢老的声音:“舒小姐,谢谢——” 顿了一顿,叹道:“我答应过她,要保住我们在京城的儿孙们一世安宁,不被外界打扰。万一这事被捅了出去……我会对不住她的。” 舒歌转过脸:“恕我直言,您对不住京城的这个女人,但更对不住您在云城的妻子。” 那个因为现实压力而退出的女人,固然是令人同情的。 可谢乾川后来娶的妻子,又有何辜? 谢老脸色一滞,最终,什么都没说,垂下头,红了眼眶。 舒歌回到餐厅坐下来后不久,谢老也回来了,进来时,面色有些复杂,深深看了一眼舒歌,目光又投向傅南霆:“傅三爷,我决定和你们程氏财团合作,合作权,交由你负责。” 沈骁一愣,这老爷子,去趟洗手间就转了性子? 舒歌倒也不惊讶,谢老这么做,一来是想感谢自己,二来,估计是想要修理程枫。 他很清楚程枫在和三叔傅南霆争夺家产,若取得这次与谢家的合作,便能上位。 若是将合作权交给傅南霆,程枫铁定会气死。 还有比这样更能教训那小子的吗? 傅南霆虽然也有些意外,却没说什么,只扫一眼身边的舒歌。 合作达成,傅南霆叫人开了几瓶红酒和威士忌,当做庆祝,与谢老畅饮起来。 交杯换盏下来,谢老望向舒歌,亲自斟了一杯,递过来,微微一笑:“舒小姐愿意跟我干杯吗?” 这次的事,多亏了舒歌。 想敬一杯酒。就当答谢。 舒歌还没来及说话,只听身侧男人的声音飘来:“这小丫头还在上学。就以饮料代酒吧。” 舒歌的确不怎么喝酒,一听这话,却生了点逆反心理,瞥傅南霆一眼。 这口气,说的她就像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拿她当小毛孩。 别忘了,她刚刚才帮他拿下一笔合作呢! 再说了,绊了程枫一个大跟头,今儿心情正好着呢。 喝点儿也无妨,就当是庆祝吧。 她也不矫情,大方地接过酒,嫣然一笑:“好。我先干为敬。” 一杯下肚,又是一杯。 几杯下来,舒歌已是星眸迷离,双颊粉红,准备再倒下一杯时,傅南霆冷着脸,劈手夺下她酒杯。 第三十五章 老子想要占你便宜,还用趁机? 舒歌酡红着俏脸,不满地瞪住某人:“干什么?……你还给我……谢老,咱们再干……” 傅南霆一把捏住她来夺杯子的手腕,倏忽便将她横抱了起来,面朝目瞪口呆的谢老平静道: “失礼了。不早了。我先送这丫头回去。” 撂下话,便抱着舒歌跨出餐厅。 出了餐厅,一路颠簸,舒歌睫毛一拍,察觉自己正在傅南霆怀里,踢打起来:“放我下来!” 这点力气,却显然不被傅南霆放在眼里,没理会她。 朦胧中,她感觉他不是抱自己离开酒庄,而是朝电梯走去,警惕起来:“你抱我去哪?” 他垂下眼睑瞥一眼怀里面红耳赤的愤怒小女人:“醉成这样,今天就在这里休息。” 舒歌一惊:“不行,我从没在外面过夜,我哥会担心的。我也没醉——” “你哥那边,我会派人通知。” 舒歌还是拒绝:“我明天还要上学!一大早还有课呢!那门课的老师很凶的,迟到会扣期末考试分。” 这是问题吗?他一句话打消她的顾虑:“我会准时送你去上学。” 她怒了,借着酒意脱口而出:“傅南霆,你个死变态,别趁机想占我便宜!” 一句‘死变态’惹怒了的男人。 她明显感到耳边弥漫着热息的,略微阴霾的嗓音飘近: “老子想要占你便宜,还用趁机?” 每个字充斥着压制性力量,褪去了外人面前的衣冠楚楚。 野性毕现。 舒歌一个冷战,清醒了一点。 没错。 眼前这男人要是想对她怎么样,根本不用“趁机”。 这里是他的地盘。想对她做什么都行。 头一阵阵发晕,眼前也发黑,再没力气反抗,只恨恨撂下一句:“傅南霆,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会饶了你——” 还没威胁完,便晕了过去。 他跨进电梯。 侍者也及时跟进来,按了最高楼层的按键。 电梯门打开,傅南霆抱着怀里的小女人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已开了,踏了进去。 这里是他在酒庄的长期套房,每次在这里会客完毕,若是不早了,就会歇在这。 整层楼就只有他住,环境十分幽静,日用品一应俱全。 他将她放到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准备先去浴室洗个澡,刚一转身,却觉窄腰被一双藤蔓似的手抱住。 回过头,一张被酒精烧得赤红的俏丽小脸可怜巴巴地正搁在他腰上,水汪汪的一双秋水剪瞳盯着他: “你去哪?不要走,我一个人怕。” 他一挑眉。 这丫头,显然,酒劲已经上了头。 而且,还醉得厉害。 几分钟前,还像只耀武扬威、拒人千里的带刺玫瑰,一下子竟成了楚楚可怜的软妹子。 只是没想到她醉酒后,居然和清醒时截然两个性格。 这张我见犹怜的小样子,一般男人,抗拒不了。 他想将她的酥手拉开:“我去换身衣服。乖,你先睡觉。” 她死活不撒手,还是紧紧抱住他腰,将自己的脑袋往他腰窝子里蹭,孩子气地嘀咕: “别走,会有鬼抓走我的。你陪着我好不好……” 第三十六章 你趁我喝醉了趁人之危? 傅南霆眸色浓了几许,这丫头难得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却还是将她的脸托起来:“知道我是谁吗?” 她迷迷瞪瞪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软兮兮地说:“知道啊,你是大变态傅南霆。” 他脸色僵了一下,却好看了一些。 看来,这丫头还是认识他的,不是酒醉后随便抓个男人求抱抱。 舒歌见他不动声色,急了,拽住他衬衫更紧,生怕他走了:“陪我。傅南霆。” 娇滴滴的一句话,没人能拒。 况且,是这丫头主动邀请的。 傅南霆不客气了,坐在了床上,靠着床背,用毯子将她一裹,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似乎安定了不少,慢慢的,呼吸已均匀平缓下来,应该是睡着了。 不多时,他听见梦呓声从怀中飘出:“……为什么…” 他俯下身,才听见她在呓语什么:“……傅南霆,为什么是我?”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明知她喜欢的是自己的侄子,他还对她抓住不放。 她跟他之前根本就不认识。 他眸色渐敛,俊朗的脸庞被窗外洒进来的月光遮住大半,薄唇启合间,声音低沉似黏腻化不开的墨: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这句话,自然没有回答。 怀里的人早已迷糊糊浸入了梦乡。 次日一大早,舒歌睁开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只觉四肢舒坦了不少。 酒意已退下了。 却又一个灵激,下意识朝周围望去。 昨晚她喝多了,他非要她在这里留宿。应该是酒庄里的套房。 可进了房间后,便没了意识。 他—— 没对自己做什么吧? 查看了下自己,除了衣服有些凌乱,似乎也没什么异样。 倒也是。 昨晚自己醉得不省人事,估计那男人也没性致对自己怎么样吧! 刚舒了口气,门开了,一个年轻女侍者探进头来,见她醒了,捧着一套崭新的衣服走进来,礼貌道:“舒小姐醒了?三爷在楼下等您,说让您洗个澡,换身衣服,就送您上学。” 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舒歌没多说什么,去了浴室。 洗完澡,换上酒庄这边给自己准备的新衣服,她拿上自己昨天带到酒庄的书包,下了楼。 傅南霆正坐在大厅的一张按摩沙发上,眼眸轻阖,神情一派享受。 一个酒庄男侍者正在为他按摩肩颈部。 舒歌走过去,有些好笑:“和客户吃个饭,第二天就累成这样。体力不行啊。” 体力不行?这丫头尝试过他的体力吗? 傅南霆眸光一烁,也不恼,示意侍者退下,活络了一下手臂:“还不是拜你所赐。” 舒歌一挑眉:“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下头颈凑到她耳边:“压在我手臂上,让我抱着睡了一夜。还不准我按摩?” 舒歌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傅南霆,你趁我喝醉了趁人之危?!” “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 舒歌一怔。 没错。 她喝醉了以后,的确会有些与平时大相径庭的行为。 这也是她一般不喝酒的缘故。 昨日也是想着有谢老在,应该没事。 谁知她竟然被他抱回了套房内,还在他面前失态了? 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 想想就丢人。 第三十七章 狗吃屎吃的香,你也要跟着吃? 她一咬唇,绕开话题:“好了没?好了送我上学。” 其实并不想让他送。 可酒庄位置比较偏,离学校也有点远,打车去绝对会迟到。 傅南霆不置可否,拿上车钥匙朝酒庄外走去。 舒歌也跟了上去。 车子开离酒庄,畅通无阻地行驶在马路上。 一想起昨晚自己可能缠着他抱着自己睡了一晚,还把他的胳膊压成那样,舒歌还是有点尴尬,小脸扭到一边,看窗外风景。 却听见他的声音传来:“说吧。你是怎么劝服谢乾川的。” 她不意外他会问自己。 谢老前脚去洗手间,她后脚就去了,一回来便宣布要和程氏合作。 他肯定清楚与自己有关。 既然瞒不过他,她只能说:“反正我有我的办法。” 谢老那件事是隐私。她不想多提。 傅南霆见她不肯多说,也没强迫,目视着前方,淡淡:“你是用谢老在京城有另一个家庭的事做文章,才让谢老答应了。” 舒歌一愣,他居然也知道谢老的隐私? 只得说:“嗯,不过,我不是用这个威胁谢老。我……机缘巧合知道程枫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器,看不过去,告诉了谢老。他估计是为了感谢我,也不想让程枫高兴,才会选择将合作权交给你。” 顿了一顿,又望向他:“你既然早知道谢老这么大的隐私,为什么……” 傅南霆帮她说下去:“为什么不像程枫一样,用来威胁谢老,让他跟我合作?” 她点头。 他浅翘薄唇:“狗吃屎吃的香,你也要跟着吃?” 这次若被程枫拿到了与谢家合作的功劳,老爷子会让程枫进总部,他怎么会不知道? 侄子想要进总部,就由他进。 自从他进了程氏,不管外人表面对他何等奉承谄谀,私下总免不了议论,说他这个私生子独揽了程家的大权。 让侄子进总部能止住流言蜚语的话,对于他来说,是好事。 反正能进去,也爬不上来。 就当是他在公司多养个废物罢了。 他眼里,从来看不起长房这一对父子。 舒歌从他的脸色中豁然明白了。 一切,其实都在傅南霆的掌控中。 前世,程枫能拿到谢老的合作,并非段位比人高。 而是傅南霆故意放了水,根本就不屑于跟侄子争这个合作权。 在傅南霆眼里,程枫这个侄子的段位与他差的太远,还不够格与他争权。 偶尔给这侄子一点好处,让程万峰和外人觉得傅南霆对家人没那么苛刻,也不错。 这是傅南霆建立对外形象的手段之一。 她屏住呼吸。开始更觉得身边的这个男人的心思比自己想象中更深。 亏自己做了这么多,原来,他根本就无所谓,甚至还可以说,打乱了他的计划? 倒也是—— 一个身世飘摇,从小在外混迹的私生子,回到父家后,能迅速独霸家业,将嫡亲哥哥和侄子都挤到一边,又怎么会是个心思单纯的?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破坏程枫的好事。看来,你也不像外面传的那么喜欢我这个侄子。”傅南霆打了个方向盘。 舒歌见他十分满意的样子,撇嘴。 得意什么? 她才不是帮他。 头一扭,才发现车子快到京大了,忙说:“停,我就在这里下车。” 第三十八章 学分要被扣了,都怪那男人 “还有一公里。”他轻拢眉。 “我习惯早上走路减肥,行不行。” 一大早,学生老师多,他开着这么豪的车送自己上学,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他的关系! 待他车子刚刹稳,舒歌便连声招呼都没打,抱着书包跳下去。 本来时间就很赶了,再加上又是步行进学校,到教室时,还是迟了三分钟。 那个全系最凶、最见不得学生上自己课迟到的老梁头已经在讲台上站着了。 舒歌气喘吁吁,绝望了。 完蛋。 学分要被扣了。 都怪那男人! 干嘛把她带到那么远的酒庄!路上太耗时间了。 今早也不早点叫她醒! 正想趁老师不注意猫腰进去,梁老师一眼看见了,一根粉笔丢过来,一张马脸垮得厉害: “迟到了还想混进来!舒同学,你很能耐啊!” 舒歌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堵车,迟到了。下不为例。” “既然早知道一大早会堵车,也知道有早课,为什么不早点出发!?你这种学生我看多了!少找借口,既然不想上课就别上了,站在后面罚站!还有,这门课的学分,也得给你扣了,让你长点记性!”老梁头唾沫横飞! 坐在前排的秦晚晴虽然想帮舒歌,却也无奈。 这个老梁头就跟到了男性更年期似的,脾气暴躁得很。 舒歌是撞到他枪眼上了。 舒歌没法子,只能抱着书包灰溜溜朝最后一排走去,却见一个穿着套装,表情严肃,看起来很有几分气势的中年女子疾步走了进来。 教室的学生们都轻微喧哗起来。 是教务处马主任。 正上着课,马主任怎么会跑来? 舒歌也捏了把汗,马主任是负责校风校纪的,不会是看见自己迟到,要严惩自己吧。 要不要这么倒霉? 说来说去,还是怪傅南霆! 要不是那男人,自己能被老师抓典型么? 显然,梁老师也很惊讶,迎上去:“马主任,有什么事吗?” 马主任不经意瞟一眼站在门口的舒歌,俯近梁老师身边,耳语了一番。 梁老师脸色一变,似是有些不大愿意,却还是皱眉:“我知道了。” 马主任离开后,梁老师的目光落在舒歌身上。 舒歌后背冷汗直冒,却听他声音传来,语气竟是难得的柔和: “你先回位置上。今天这件事就算了。下不为例。” 舒歌一愣,回过神来:“那我的学分……” “不扣了。迟到这种事,很寻常,只要记住就行了。行了,大家继续上课。” 舒歌这才意识到幸福真的降临了,怀着劫后余生的心情,跑到秦晚晴身边的空位坐下。 “天啊,这老梁头还真是更年期吗?怎么一会儿一个变啊?不管怎么样,幸好幸好!不然学分一扣,你这门课期末就危险了!”秦晚晴低声,不敢置信。 明显是马主任对梁老师打过招呼,梁老师才转变了态度。 舒歌心中一动,猜到些什么,正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来了条短信—— “叫你提前下车,还是迟到了吧?” 第三十九章 她这名声也算是丢尽了 短短一行字,充满调侃和戏谑。 是傅南霆。 果然是他。 他早算到自己会迟到。 是他让马主任过来,让梁老师免除了自己的责罚。 她脸色有些复杂,又瞥一眼手机屏幕。 这男人都能派人跟踪自己,搞到自己的手机号,也不出奇。 懒得回,随手将手机塞进了柜子里。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这男人,不会没收到短信直接打过来了吧? 她没好气地接了手机,叫秦晚晴给自己打掩护,将脑袋埋在桌肚下呲牙:“你有病啊,我在上课,用不用逼得这么紧——” “谁逼你逼得这么紧?”那边,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 天,是哥! 她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幸好反应快:“哥。没什么。刚有个推销电话,不停打过来,烦死了。” 幸好舒柏言也没多问,只是声音又沉了几许:“你现在在学校?昨晚是怎么回事?傅三爷派人打电话说你不回来了,和他在一起。你们在一起过夜?” “什么在一起过夜啊,昨晚傅南霆见客户,缺个女伴,又正好路过我们学校,遇到我,就请我陪他一起过去了,因为太晚了,就歇在了他的酒庄,我单独一个房间,可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今天一大早就来学校了。” 舒柏言迟疑了一下,似是放心了些,正想再问些什么,舒歌已低声说: “哥哥,我在上课呢,老师看过来了,就这样,回家再说啊!” 挂了电话,才舒了口气。 早上的课结束后,舒歌和秦晚晴去学生餐厅吃饭。 一边吃着,舒歌不仅朝四周环视了一圈。 以前每天中午来餐厅吃饭,总会遇到白灵雪。 说起来,好些日子都没看见她了。 话剧社一事后,白灵雪虽然没有被开除,偷窃的名声却也传遍了大半个学校。 估计是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吧。 秦晚晴见她若有所思,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听说白灵雪现在除了上课,基本不怎么出宿舍了,连吃饭都不好意思来食堂了,都是让胡曼帮自己带饭去宿舍,就是怕被人指指点点,貌似连她一个宿舍的舍友都成天对她指指点点防着她。她这名声啊,在学校里,也算是丢尽了。” 光是丢了名声,就想算了? 这事。远远还没完。 既然重活这一回,她便不会让程枫和白灵雪有一天好日子过。 吃完饭,两人走出学生餐厅,只见胡曼站在台阶下,似乎等了半天,看见舒歌出来,跑过来,诚恳又带着讨好地说:“舒歌学姐,灵雪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等你,想跟你说几句话。” “一个小偷还能有什么话好说?”秦晚晴讽刺一笑。 胡曼涨红了脸:“舒歌学姐,那件事灵雪知错了,她知道你和她之间现在有很多误会,想跟你亲口道歉和解释。求你了。” 秦晚晴正想让胡曼走开,舒歌开了口:“我等下过去。” 白灵雪怕自己生气,想要讨好自己,无非是害怕妈旅游回来后,她会对妈告状,舒家会撤掉对她的资助。 没事。 她有的是时间,就看看白灵雪这个到底又想表演哪一出。 就当是看猴把戏。 十分钟后。 舒歌到了学校后坡的林子。 第四十章 我拍蚊子都比你打自己耳光响亮 白灵雪一见舒歌,颤声弱道:“舒舒姐。你来了。” “可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妈就我一个女儿,可没妹妹。”舒歌拣了个凉亭边小墩子坐下来。 白灵雪眼圈都红了:“舒舒姐,我知道最近你对我有很多误会。所以才让胡曼请你来,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舒歌一笑:“误会?你在话剧社偷乔玥儿的东西、栽赃给我是误会,还是长期在乔玥儿耳边说我的坏话、挑拨我和乔玥儿的关系是误会?” 白灵雪被呛住,脸色发青,喃喃:“舒舒姐……” 却无从抵赖了。 “我们舒家资助你读书,我妈妈也一向还挺喜欢你,总说你文静,懂事,乖巧,可你做了什么来回报你恩人家的女儿?”舒歌一字一顿。 白灵雪紧紧攥紧了粉拳。 没错。 她就是心里不平衡。 她和舒歌年龄差不多,可为什么舒歌却是舒家的千金,有个疼爱她的哥哥与妈妈。 而自己却是个贫困生,只有个烂赌的爸爸,连上学的学费都要靠人捐助? 凭什么? 老天爷不公平! 她知道,舒歌的母亲助养自己,舒家是自己的恩人。 可是心里那把嫉妒的火苗,却控制不了。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她便想破坏舒歌的一切。 别的做不到,在学校散布流言,让大家以为舒歌是个刁蛮跋扈的千金小姐,还是可以的。 长久以来,她做的还算隐蔽,舒歌也没察觉。 可如今,舒歌不知怎么的,竟变得聪明多了。发觉了她的不轨行动和心思! 今天,她不得不讨好舒歌,让舒歌不要再生自己的气。 万一舒歌对舒太太说自己的坏话,舒家可能不会再资助自己了。 她的学费,就没着落了。 想着,白灵雪忍住,逼得自己眼眶发红,哭起来: “舒舒姐。我错了,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好不好,这事就让它过去,你别对舒太太说好不好——” 舒歌欣赏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儿。 要是前世的自己,指不定还就心软了。 白灵雪,你应该改名叫白莲花才对吧。 我见犹怜的样子,功力的确不浅,难怪前世迷走了程枫。 睫毛一拍,巧笑倩兮,笑容中却透着令白灵雪心惊的冷意:“你不是跟别人说我嚣张跋扈吗?我要是不坐实这话,倒对不住你这么辛苦散播流言了。” “……你想做什么?”白灵雪蓦的心慌。 舒歌浅笑:“你这样道歉,我可真看不出什么诚意啊。” 白灵雪一怔,明白了她的意思,豁出去了,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我这样可以么?”声音更微弱,更令人同情。 “不可以。” “那你想怎么样……” “掴自己耳光。掴到我高兴,可能就算了。” 白灵雪一惊,没料她突然变得这么狠:“舒舒姐……” “看来你不是有心道歉啊。算了吧。” 白灵雪见她要走,马上拦住:“要是舒舒姐能消气,我做什么都行!” 狠下心,抬起手就朝自己柔嫩的脸颊掴去! “我拍蚊子都比这个响亮。”舒歌轻讽。 白灵雪见她不满意,一咬牙,下重了力气。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掴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第四十一章 一条狗而已,我想打就打,杀了煲汤都行 舒歌欣赏着白灵雪的自我惩罚。 直到她的脸已高高肿起,疼得眼泪鼻涕都混作一团,时间也差不多了,才慢慢走过去,俯下身。 白灵雪停住手,泪眸望着她:“舒舒姐,这样你能原谅我,不会告诉舒太太了吧……” 舒歌重重托起她的脸,指尖毫不顾惜地嵌入她的皮肤里: “好啊。到你死的那天,我可能会原谅你。白灵雪,从今往后,有我的一天,你就再别想过好日子了。” 一股刺痛直蹿白灵雪心脏,却顾不得疼痛,更是懊恼—— 舒歌根本没打算原谅自己。 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看来,等舒太太旅游回来,舒歌便会告自己的状! 白灵雪眼睁睁看着舒歌转身朝林子外走去,忍着疼痛,摇晃着站起来,看见一袭不陌生的身影正走过来,脸色一动,又趴在地上,哭喊起来: “舒舒姐,不要打我,求你——” 一个颀长的身影走过来,震惊地扶起地上的白灵雪,望过来:“舒歌,你干什么?” 是程枫。 舒歌没料到程枫这个时候会来了京大,更会出现在这里,瞟一眼哭得厉害的白灵雪—— 不用说,显然是白灵雪叫他来的。 这一幕,是白灵雪安排的。 怎么,是想让程枫看见这一幕? 呵,这个白灵雪,果然准备很充足啊! 一边对自己道歉,一边又故意让程枫来,看到这一幕,以为是自己打伤了她。 只可惜,白灵雪不知道的是,她对程枫再没任何兴趣,有的只是厌恶。 他对自己的印象好坏,对她来说无所谓。 “什么怎么了。”舒歌一股事不关己的样子。 程枫脸色更难看:“白灵雪她不但是你的同学,还是你母亲一直助养的人,平时也叫你一声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白灵雪梨花带雨,作住要拦阻程枫的样子:“枫哥哥,别为了我和舒舒姐吵架。要是能让舒舒姐高兴,就让她打吧。” 枫哥哥?舒歌要吐了,却根本懒得解释: “既然你也知道她是我们舒家助养的人,就该知道,一条狗而已,我想打就打,杀了煲汤都行。” 白灵雪脸色苍白,气得发颤。 程枫也咬牙:“你这话太伤人了!她虽然家境不好,但也是人啊,和你是平等的!” 伤人? 比前世这对狗男女对自己做过的事,她如今做的这些,已经算温柔了。 舒歌冲程枫一笑:“不,她不是人,你也不是。” 程枫大怒,正要说话,舒歌又讥讽道:“生意都飞了,还有心在这儿为人出头?” 程枫愣住。 昨晚,他便接到了谢老怒气冲冲的电话。 谢老知道了他安装定位器的事,将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谢老还说,将合作权交给了三叔,与自己也永不合作。 若非看在程万峰的面子上,因为他安装定位器的事儿,谢老估计还会追究到底! 他这才知道,谢老昨天和三叔、舒歌一起吃过饭。 谢老这笔生意,就是舒歌帮三叔拿到手的。 他在谢老手机里安装定位器的事,也是舒歌告诉谢老的。 本来还不信,眼下听舒歌这么一说,才确定,真是如此。 三叔和舒歌,最近真的走得很近…… 先不说舒歌为什么会清楚自己在谢老手机里装定位器的事…… 舒歌居然这么对待自己,让他实在想不通! 舒歌不是喜欢自己喜欢的要死吗? 第四十二章 你三叔比你的大腿可粗多了 程枫心里不是滋味,恼怒道: “舒歌,你别岔开话题!你这么对待一个将你当姐妹的人,果然是个任性不讲道理的女人!我以前还有点儿内疚,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你太冷淡,现在才知道我没错,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就不值得人喜欢!” 舒歌讽刺:“不被您喜欢,真是三生有幸。我以前瞎了眼,不过幸好,眼睛已经治好了。” 程枫被呛得讲不出话,反讽:“那倒是,你搭上了我三叔嘛。怎么,追求不到我,转而去抱我三叔的大腿?” 本以为舒歌会羞恼,却只见她玩世不恭地一笑,气死人不偿命: “那是。你三叔比你的大腿可粗多了,无论是外貌、地位、财势,还有在程家的地位,你有哪点比得上你三叔?亏你也是程家的孙子,连程氏财团的总部都进不去,你有什么本事?”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禁得起这样的奚落。 更可况,说这话的女孩,还是曾经迷恋自己的人。 程枫恼羞成怒,松开白灵雪,迈到舒歌面前,扬起手臂:“你——” 就在这时,铿锵坚冷的步履声逼近,男人阴戾的声音袭来: “你在干什么。” 程枫一愣,手悬在半空,看着傅南霆从不远处径直走来,吞吞唾:“三、三叔?您、您怎么来了?” 舒歌也一怔,这男人,怎么来了? 趴在地上还在装伤残的白灵雪亦是呆了一呆。 明白眼前的男人便是程氏财团目前的掌舵者,程万峰老爷子最重视的儿子傅南霆。 这个傅南霆,是程家的传奇,因为身世特殊,亦是整个京城颇有争议的大人物。 虽然是私生子,早年在外飘荡,一回父家,却能立刻揽权于一身,掌控整座城市的经济命脉,在商界翻云覆雨。 另外,程家出美人,无论男女,个个生得好,而这个傅三爷,据说不仅能力卓越,外表更是更远胜程家人。 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本以为程枫已经算是自己见过最俊美的男人。 现在与傅南霆站在一起,才知道,自己见识浅薄了! 眼前男人风姿不凡,深眸噙有漠视一切的倨傲。 偏偏这般完美的外表下,又有股野兽般强悍而粗莽的气势扑面而来! 精致与独属于男人的粗粝的完美交织,让白灵雪心驰荡漾了一下。 傅南霆没有回答侄子,只瞥了一眼舒歌。 舒歌明白他的意思,走到他身后,乖乖的样子,就像保护神来了。 程枫看着三叔将舒歌护在后面的样子,眼色一沉,心情更是复杂。 “我要是不来,你就准备动她了?”傅南霆这才望向侄子,薄唇轻抿,浑身透着极度不悦的气息。 程枫虽然这些年暗中与这个三叔斗着,面上却从不敢放肆,领略到他身上的寒气,下意识道: “我只是看见她打伤了雪儿,看不下去,一时气急了……三叔看雪儿的脸被舒歌打成这样,这不是校园霸凌吗?学校要是知道了,舒歌就算不被记过,起码也得全校通报批评!” 第四十三章 你要是心疼,就跟她一起滚 傅南霆睨一眼地上的白灵雪,知道这个就是之前差点栽赃舒歌的那个女生。 白灵雪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 “果然打得很厉害。要不要带你去验个伤?”傅南霆眯了眯眼。 白灵雪心一凉,忙爬起来:“多谢傅三爷,不用了……” “那怎么行。还是去验一验吧。看看她怎么打你,不然说不清。” 一验,不就验出了她是自己掌掴自己? 而且傅南霆分明是偏袒舒歌的。 连程枫对着这个三叔都要低声下气。 她可没胆量继续闹下去。 一旦闹大了,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又多了条诬陷舒歌的罪名! 念及此,咬咬唇,只能说:“真的不用了…我先走了。” “我说了,要么去验伤,要么就把话说清楚,否则,”阴霾沉狠的呵止飘出,“谁都别想走。” 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白灵雪一个灵激,站住,看见傅南霆一片冰意的脸,知道不说清楚,今天恐怕真的走不了,只得颤声: “脸上的伤,是我自己掌掴的……不关舒舒姐的事。” 程枫一呆:“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是舒歌打你?你叫我这个时候来学校找你,就是为了骗我?” 傅南霆犹不罢休,冷声:“说。” 一个字,雷霆万钧。 充斥着一般人无法抗拒的力度。 白灵雪冷汗冒出来,哭丧着脸: “……是我故意让枫少爷来的,为了让枫少爷看见舒舒姐对我不好的样子,博得枫少爷的同情和怜爱,也让枫少爷……对舒舒姐印象更差。” 程枫面色难看,恼恨瞪一眼让自己尴尬的白灵雪,半天说不出话。 傅南霆再没说什么:“滚。” 白灵雪如临大赦,忙不迭朝山坡下面走去。 “站住。” 冷声呵斥住的白灵雪的脚步,一个冷战,不知道傅南霆又想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用滚的。” 舒歌看向那个斜坡,差点儿没噗呲一声。 傅南霆口里的“滚”,还真是字面上的滚。 这男人,收拾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 白灵雪也是一惊,傅南霆让自己从山坡上滚下去? 虽说这斜坡不高,但就这么滚下去……也太狼狈了吧! 程枫亦没料到三叔这么不留情,虽然有点气白灵雪,还是顺口说:“三叔,她到底也是个女生。算了吧……” “你要是心疼,就跟她一起滚。”傅南霆打断他。 程枫再没吭一声。 这个三叔,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狠辣果决,不分男女。 哪里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 白灵雪今天诬赖舒歌,这口气,三叔是铁定要帮舒歌出了。 让她滚下去,还算是小惩大诫。 这是警告她,今后不准再招惹舒歌。 “需要我派人推你一把?”见白灵雪迟迟不动,傅南霆开声。 语气淡无波痕,又噙着阴森的意味。 白灵雪脸色惨白,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就算再丢面子,也只能攥紧了手心,忍下所有屈辱,慢慢蹲下身。 舒歌看着白灵雪就这么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地蜷缩着身子,滚下了斜坡。 第四十四章 以后不要惹你小婶婶不高兴 顾不得一身摩擦的疼痛,白灵雪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噙着眼泪落荒而逃。 “做生意不行,还被个女人玩得团团转。看来,不让你进总部,是对的。你还是嫩了点儿,得多历练几年。”傅南霆睨一眼侄子,毫不客气。 程枫亲眼看着白灵雪受辱的一幕,也不敢反驳,低声说:“三叔说的是。我不该随便听信别人,我先走了。” “慌什么?”傅南霆喝止。 程枫脚步一刹:“三叔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该道歉吗。” 他神情一僵,百味俱全。 三叔实在是太给舒歌面子了。 无论如何说不出道歉,可再看一眼面色如铁的三叔,只得面朝舒歌: “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起,舒歌。” “舒歌这名字也是你叫的吗。”傅南霆峻眉微耸。 程枫不明所以。 舒歌也望向傅南霆,这男人,什么意思?这是挑的什么刺? “以后要叫小婶婶。”七个字,轻扬飘出。 这话让程枫呆住,脸色顿时五颜六色。 三叔和舒歌的关系—— 已经亲近到这一步了吗? 舒歌也秀眉一挑,不过程枫在场,也不好反驳什么。 “记住,以后不要惹你小婶婶不高兴。” 每个字都夹杂着郑重警告。 程枫紧了紧腮,嗯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你瞎说什么?什么小婶婶!”程枫一走,舒歌忍不住了。 “不是前几分钟才在我侄子面前夸我吗。”傅南霆唇沁出一缕意味深长。 舒歌一顿,没想到他都听见了。 刚才把他夸上了天…… 这男人估计得意死了! “你别多想。我那是为了气程枫而已。”她立刻申辩。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他很是受用,唇际流淌出一抹笑意。 她被他笑得有点儿心慌,绕开话题:“对了,你怎么来了我学校?” “中午正好参加商业饭局,就在京大附近。过来看看。顺便看看为什么不回我的短信。”他说得理所当然,大气不喘。 她没想到他竟还惦记着自己上午那条没回的短信,大言不惭:“我……我在上课呢,上课要好好听讲。” 他还真不信这丫头上课认真到那个程度。 他眸色严肃了几分,托起她下巴,郑重警告:“以后,我的电话不许不接,短信也不许不回。” 她小脸一扭,甩开他的爪子:“行了。知道了。” 小山坡上偶尔还是有些谈恋爱的情侣过来亲热的。 被同学看到,可不得了。 “我先走了。晚晴还在等着我。”撂下话,便忙不迭离开了。 白灵雪跌跌撞撞地一进宿舍,胡曼看见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脸颊肿得高高,浑身都是泥土,衣服裤子都磨破了许多处,就跟在地上打过滚儿似的! 她忙过去扶住她:“怎么了?你不是去见舒歌了吗,怎么搞成这样了?” 白灵雪咬得下唇瓣快出血,还是控制不住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 胡曼立刻明白了:“是舒歌做的?她不肯原谅你,还打了你?她……她太狠了吧,把你打成这样?!走,你去跟学校说!她把你打成这样,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第四十五章 她感觉自己成了舒歌掌心的猎物 白灵雪含恨抽泣:“这些伤,都是我自己弄的,我告诉学校有用吗?她根本没亲手碰过我一下,就算验伤也验不出什么……而且,我能上京大,全靠舒家,我要是告她,舒家肯定也再不会资助我了。算了。” 胡曼气得直哼哼,只能去拿了药水和创可贴过来,给她擦拭包扎,见她脸色难受地捂住下腹部,皱眉:“怎么,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哪禁得起她这么折腾啊……” 白灵雪苍白着一张脸,忍住:“没什么。” 她和爸一样,肝不大好,是乙肝携带者,幸好不具有传染性,才能顺利入学。 否则,只怕连书都不能读下去。 读中学时,为了筹集学费,她去酒吧打工过一段时间,经常熬夜和的陪酒,导致肝功能更差,疼痛偶尔发作。 刚才被修理了一通,一羞怒,肝区又隐隐作痛起来。 胡曼嘀咕:“舒家资助你读书,不过是为了他们自己的颜面和形象,也不是真心对你好!现在那个舒歌这么欺负你,针对你,我瞧你以后在学校的日子也不好过,还不能说什么,更不能还击,真是为你生气。” 白灵雪听了这话,脸色更是瞬息万变,握紧了粉拳。 是啊。 现在的舒歌,和以前似乎完全不一样了。 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种刻骨铭心的敌意。 她感觉自己成了舒歌掌心的猎物。 舒歌不会放过自己,会继续修理自己。 关键是,她还不能有一点明面上反击的意思。 陡然,心神一动,抬起脸:“对了。胡曼,你不是说你有个表哥是在夜店做事吗?” “是啊,怎么了?” 白灵雪眸子一动,划过一抹与外表不符的阴霾。 周末是妈结束旅行,回家的日子。 一大早,舒柏言就驾车去机场接人了。 舒歌也早早起来,在家里等着。 不多时,舒柏言就提着行李箱,陪着一个面容姣好、气质温柔的中年妇人走进来,正是舒歌和舒柏言的妈妈夏婉淑。 夏婉淑的娘家夏家也是沿海名门望族,她是夏家的大小姐,在京城读大学时与舒柏言、舒歌的父亲邂逅、相爱,结为夫妇。 虽然丈夫早逝是件遗憾,但夏婉淑这辈子还算是有福气的。 没出嫁时,被娘家宠着,结婚后,被丈夫呵护着。 如今,也被一对儿女孝顺着。 以至于夏婉淑当了一辈子的公主,就算年近五十的人,仍旧十分温柔和善,也很显年轻。 “妈——”舒歌看见妈的第一眼,便忍不住扑上前便一把抱住。 夏婉淑被女儿抱得很紧,又察觉她的颤抖与哽咽,笑着轻拍道:“妈不过去旅游了一个月,你这孩子,怎么像是十年八年没看见妈似的。来来,过来坐下,看看妈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舒歌这才擦了把眼泪花子,和哥一起陪妈坐到了沙发上。 夏婉淑将礼物拿出来,又问了问家里的近况,舒歌才拉到了正题上:“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第四十六章 机会还多得很 夏婉淑似是知道女儿想说什么,迟疑了一下,问:”小歌,你是不是想说关于白灵雪在学校里发生的事?” 舒歌见妈已经知道了,也就点头:“嗯。这样的人,妈还要继续资助她吗?” “其实,白灵雪今早去机场,已经跟我提过这件事了,她说这件事是个误会。” 白灵雪已经见过妈了? 舒歌一顿,旋即莫名好笑。 这个白灵雪,下手还挺快啊! 看见没法讨好她,便抢在前面先去跟妈主动摊牌,求得妈的谅解。 依妈容易心软的性子,肯定受不住白灵雪功力十足的求情。 她不无嘲讽:“白灵雪对妈怎么说的?” “那孩子承认,她确实是偷偷拿了乔玥儿的头饰,但是,那是因为看见你和乔玥儿吵架,想要帮你出口气而已。” 果然很会歪曲事实,强词夺理。 舒歌唇边沁出一缕冷笑。 只可惜,没有白灵雪把头饰放进自己衣柜、妄图栽赃自己的证据。 白灵雪现在抢先一步在妈面前承认了错误,妈的天秤,显然已经倾向了白灵雪。 其实也不能怪妈。 前世的自己,不也是像妈一样,被白灵雪楚楚可怜的外表蒙蔽了吗? “还有,她说,她从没在乔玥儿那边说你的坏话,可能只是乔玥儿曲解了她的意思。小歌,妈助养了灵雪这么久,也算了解她,始终觉得那孩子不是这种人。可能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吧。她今早哭得很伤心,还给我磕了好几个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夏婉淑叹了口气。 “那妈的意思,就是不想追究,还要继续助养她?”舒歌定了定神。 估计妈以为她和白灵雪只是小女孩之间的一点儿小矛盾。一时意气用事吧。 夏婉淑知道女儿不大满意:“其实妈也不光是维护她。你也知道,白灵雪是我们舒家资助的贫困生,全京城都知道,贸然撤掉对她的资助,只怕外界会说闲话,觉得舒家只是假慈善。” 舒歌明白妈的顾虑。 京城的大户人家一旦助养孤儿或者贫困生,从没有突然断掉的前例,也没有谁会做出这种自损形象的事。 若然撤掉资助,确实会给外界提供谈资。 万一白灵雪去向媒体哭诉,只怕更会让舒氏集团的公众形象下跌。 白灵雪不配损害舒家的形象。 一丁点都不配。 舒柏言见妹妹不说话,以为不高兴,说道:“小歌,你要是不喜欢白灵雪,以后少跟她来往就行了。” 他并不关心白灵雪,但妈的顾虑确实也是对的。 无谓为了一个白灵雪,损害舒氏对外形象。 “嗯,我知道了。”舒歌拉回思绪,恬恬一笑。 若是前世的脾气,见妈和哥哥不答应自己,肯定会暴跳如雷,吵个没完,甚至会摔门而出。 可如今—— 何必为了一个白灵雪,伤了与家人的和气? 没事。 机会还多得很。 她会拣个好机会,让白灵雪的真面目在妈和哥哥面前揭露。 也会让舒家毫发无损地摆脱与白灵雪的关系。 第四十七章 这一世,绝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舒柏言见妹妹脸色好些了,一笑:“再过几天是妈妈的生日。小歌,从现在开始,你得好好想想生日宴会怎么办了。” 哦对。 下周的周末,是妈的四十七岁生日。 妈每年过生都办得比较简单,只是在家里办个宴会,热闹一下。 可是,此刻,舒歌却高兴不起来,面色甚至凝重了几分。 因为…… 前世,就是这一年妈的生日宴会上,她不慎落水,而华婶为了救她,过世了。 一想到这里,心尖还是颤动了一下。 “怎么了,小歌?”夏婉淑见女儿沉思,问。 “没什么,我在想要给妈准备什么礼物呢。”舒歌挽住妈的手臂,娇甜一笑。 笑意中,又有一道笃定与沉着一闪而过。 这一世,绝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她要扭转乾坤。 让造成这场悲剧的人,自食其果。 又一个周末很快到了。 夏婉淑的生日宴会也在一双儿女的操持下准备妥帖。 一大早,天还没亮,舒歌就早早爬起来。 一楼的与露天花园,桌椅摆得整整齐齐,上面放着各式点心、饮料、酒水。 日头渐高,客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舒歌陪在夏婉淑身边,站在门口,接待着宾客。 舒柏言则在大屋里面接待进去的客人。 夏婉淑生日宴会除了自己圈子里的一些朋友,便是舒家的生意伙伴。 舒家目前与程家合作,程家的人自然也来了。 与前世一样,程万峰派了长子过来给夏婉淑道贺,程祖耀与儿子程枫一起带着礼物,过来了。 程枫一想到那天在京大小山坡的事,看着舒歌的眼神仍有些复杂。 不过还是很礼貌地对夏婉淑道贺完,与父亲一起进了屋子。 刚应付完程家父子,女佣又走了过来:“太太,白小姐来了。” 前世,白灵雪也来了今天的生日宴会。 舒歌并不意外,睫毛只轻轻一拍。 白灵雪才发生那种事,今天来讨妈的欢心,也不出奇。 夏婉淑并没邀请白灵雪,倒是有些诧异,却还是很客气地说:“既然来了,就请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白灵雪抱着个小礼物盒,一身白裙,走了进来,脸上的伤经过几天的热敷,再加上厚厚的粉底,基本看不出什么了。 看见舒歌,她眼神一晃,有些闪躲,又望向夏婉淑,声音软细细的,几乎能挤出水来,甜道:“夏阿姨,生日快乐。不请自来是我不好。不过今天是您的生日,我受了舒家的恩惠这么久,怎么也要亲自跟您说一声谢谢。这是我亲手为您编的一条围巾。给您了就走。” 舒歌无声冷笑。 白灵雪完全拿准了妈的性子。 她都这么说了,心软又善良的妈,还能说什么? 何况今天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场。 过门即是客。把一个送礼物的人赶走,不是妈的作风。 何况,今天是个让白灵雪与舒家关系切断的好时机。 果然,夏婉淑感喟:“来都来了,干嘛走?进去吧,孩子。” 白灵雪脸上一喜,却还是不敢,颤巍巍地望一眼舒歌。 第四十八章 他居然能来参加舒家的生日宴会 舒歌耸肩:“既然妈都开口了。就进去吧。” 白灵雪松了口气:“谢谢舒舒姐。”忙跟着女佣进了大屋。 眼见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夏婉淑和舒歌也进了屋内。 舒家一楼大厅内,舒柏言作为一家之主,面朝着汇聚一堂的宾客: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母亲的生日宴会,各位不要客气,请尽情享用。” 话音甫落,女佣匆匆进来:“少爷,太太,又有客人来了。” 舒歌和夏婉淑、舒柏言一怔。 舒家今天邀请的客人,全都到场了。还有谁? 门外,脚步声渐近,一袭身影走进众人视线。 在场的客人们愣住。 尤其是程祖耀和程枫父子。 来人,是傅南霆。 “你三叔怎么来了?”程祖耀低声。 这个老三,素日最是低调,从来不出席这种私人聚会。 即便是对方主动邀请,他都不会给面子。 虽然舒家与程氏财团目前有合作,但今天有他和程枫作为代表过来,傅南霆根本不必亲自过来一趟了。 程枫眸内浮出一丝冷笑,当然知道为什么三叔会来。 是为了舒歌那丫头吧。 真没料到,平日一向最疲于应付这种人情世故的三叔,居然会为了舒歌,亲自来给舒太太庆生。 在场的所有客人亦是屏住呼吸。 虽然大部分客人都是城中显贵,但很多都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傅南霆真人。 其人在商界大刀阔斧,覆雨翻云,短短几年将国内经济搅得风云变色,成就了独立王国。 背地似乎也有灰色背景,据说与海外黑白两道有些牵扯。 私生活却滴水不漏,低调得近乎无声,很少参加各类饭局。 就在前不久,听闻快卸任的老首相邀请他参加自己的荣休宴会,他都谢绝了。 今天,居然能来参加舒家太太的生日宴会。 实在是很给舒家面子! 要知道,舒家虽然也算是大户人家,但自从舒先生早逝后,只剩下孤儿寡母支撑着门庭,在名门众多的京城,实在不算什么。 近来,要不是与程氏财团合作,估计更是岌岌可危。 而这个京城最具有传奇性的男人,也比想象中更是明朗璀璨。 一身与身型合二为一的深灰色高级定制西装,来自英国老街专供皇室的anersnsheppar手工名店。 白色衬衫袖口上的钻石袖扣熠熠生辉。 每个细节都彰显着对今天生日宴会的重视,却又绝不哗众取宠,低调异常。 天生比常人高大英伟的身材在一群男人中亦是鹤立鸡群,一双乌黑深眸在全场的瞩目下,亦是古井无波,老道得很。 而这样一个男人,居然是程万峰外面的女人生的。 其人背景身世也十分神秘。 纵然京城媒体神通广大,至今也挖不出他的生母与他之前的生活。 “舒家的面子很大啊。竟能请得动三爷。” “舒家的公司不是和程氏财团近来有合作吗,估计这样,三爷才给舒家情面吧。” “和程氏财团合作的公司多了去了!三爷给过谁面子?” 舒柏言大步走过去:“三爷怎么过来了。” 第四十八章 你们不邀请我,我还不能来? “你们不邀请我,我还不能来?”傅南霆单手插在西裤口袋,目光有意无意越过人群,落在舒歌身上。 意味深长的目光,宛如火花,仅一瞬,却让舒歌被烫了一样。 这男人如此给舒家面子,对于舒家来说,确实是好事。 可她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感觉他一来,她就莫名压力山大。 “三爷贵人事忙,再说,今天也有程家大少爷和枫少爷来了,也就没麻烦你了。” “别人来是别人的事。我是我。”傅南霆淡淡。 这话一出,程祖耀脸色讪讪,暗中冷哼一声。 众人也都心知肚明,程家这两兄弟,一向都都是面和心不和。 尤其程祖耀和程枫,明明是程家的长子嫡孙,傅南霆一认祖归宗,这对父子就失宠了,怎能不恨傅南霆? 只是,没想到傅南霆对这个大哥也这么不给面子。 傅南霆打了个手势。 沈骁捧着礼物上前:“这是三爷给舒太太准备的生日贺礼。” 舒柏言让佣人接过来:“三爷客气了。” 傅南霆又走到夏婉淑面前:“舒太太,生日快乐。” 夏婉淑微笑:“客气了。傅先生大忙人能大驾光临,是鄙宅的荣幸。” 傅南霆眸光投向夏婉淑身边的小女人。 今天的舒歌,一身红色平口裙,后背是个蝴蝶结,璀璨艳丽的红衬得皮肤欺霜赛雪,宛如凝脂,水嫩得一戳就能碎掉。 明媚善睐,璨若玫瑰。 再没有第二个女人,比她更适合红色。 “有舒小姐在,来这一趟,不吃亏。”磁性的嗓音,故意沉了几度,透出几分暧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一愣。 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傅三爷难得露一次面,屈尊来舒家,是奔着舒家二小姐来的!? 傅三爷和舒小姐是什么关系? 舒歌后背沁出冷汗,生怕这男人在众人面前胡说八道! 她可不想与他的关系曝光! 再说她和他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忙笑了一笑:“傅先生真会开玩笑。妈,傅先生给哥哥面子罢了。” 说着赶紧朝他伸出手,堵住他的嘴:“谢谢傅先生的夸奖。” 傅南霆见小女人一脸不准自己再说话的警告,生怕被众人知道她与自己私下亲密接触过,无声地翘起薄唇,却也顺了她的心意,没再说话,与她握了握手。 她舒了口气,却又咬紧了唇! 掌心被男人抠了一抠。 一股热流窜入心脏。 后背也酥酥的。 他故意的! 却又不能在众人面前反抗。 松开手后,赶紧不易察觉躲到了夏婉淑身后。 宾客们散开后,舒歌看见傅南霆身边便围满了人。 也不意外。 难得看见京城的大红人,哪有不乘机巴结亲近的道理? 倒也好!省的他来找自己。 舒歌看看时间,心思沉淀。 再过半个小时左右,按照前世的走向,她会掉进家里的游泳池。 客人们都聚集在前厅,幸好,去找她的华婶看见了,将她救了上来,自己却体力不支,溺亡了。 现在仔细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第四十九章 误食迷幻药 前世的生日宴会上,她并不是无缘无故一个人跑去后院的游泳池的。 是白灵雪喊她过去的。 两人在泳池边聊了会儿,白灵雪给了她一杯饮料。 她毫无防备地喝了以后,有些疲乏,脑袋也晕晕的。 白灵雪说去叫佣人来。 她坐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等了半天,不见人来,摇晃着身子想去找人,不知怎么,眼前一黑,脚踩空,掉到了旁边泳池里…… 只是前世,她一直没有识破白灵雪的面目,从没怀疑过会是白灵雪害自己。 苏醒后,又因为华婶救自己死了,而长期愧疚和难过,抑郁了好一阵,也没深究下去。 落水前的晕头转向,她也只当是自己前段日子的感冒一直还没好完全。 如今想来,那杯饮料,很有问题。 细细回忆,前世的她喝了饮料后,似乎出现了隐约的幻听和幻觉。 不像是加了普通安眠药。 倒像是加了夜店里常用的k‖仔、摇‖头丸之类的。 她是因为喝了有迷幻药的饮料,才会失足落水。 这个幕后人,正是白灵雪! 现在猜测,白灵雪估计是想让她误食迷幻药后,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出洋相。 生日宴会上都是京城商圈的上流人士,今后,她在上流圈也难抬头! 而且服用这种迷幻药,也会让家人和外界以为她是个嗑药的堕落千金小姐! 不幸中的大幸是,她还没来得及在客人面前失态,就跌进了泳池,所以免去了大丢面子这一劫。 却牵连无辜的华婶溺亡! 一想到这个,舒歌遍体发凉。 前世,白灵雪的狼子野心,早就显露了出来,不但在学校散播流言污蔑她,不让她好过,还居然敢在舒家害她! 而她,居然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最后落了个那样的下场,倒也是情理之中! 她目光渐凉,趁妈和几个太太聊天,抽身离开,先找到了正在厨房里与其他佣人一块忙碌的华婶。 “小姐,你来这儿干什么?厨房里脏着呢。去陪太太吧。”华婶搓搓手,走过来。 “华婶,帮我做两件事。”看见目前还好端端的华婶,舒歌很是欣慰,压低了声音。 “什么事?” “首先,今天不要靠近游泳池。”其实,只要她不落水,就不会有华婶溺亡的事,但她仍旧不会让华婶有一丁点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又说:“第二,帮我盯着白灵雪的一举一动。” 华婶一诧,不明白舒歌的意思,看着她笃定的眼神,没来由还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交代完华婶,舒歌走到落地窗边,小口酌着。 果然,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白灵雪微弱的声音: “舒舒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来了。 舒歌面色一动,缓缓转身,慵懒打了个呵欠:“屋子里人太多了,有点儿憋闷,在这儿透透气。” 白灵雪忙说:“那我陪舒舒姐去屋子外转转?我看舒舒姐家里后院有个游泳池,那儿宽敞,安静,我陪你去那儿吹吹风?” 泳池…… 呵。果然按照前世的来了么? 第五十章 不去认识有钱公子哥儿,陪我干嘛 舒歌唇边挑起一抹凉意,却不动声色:“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站会。” 白灵雪掩饰住失望:“哦……那我就在这里陪舒舒姐。” 舒歌笑了一笑:“这种场合你这辈子都难得参加一次吧,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去认识有钱公子哥儿,陪我干嘛,岂不是浪费时间?” 今天的白灵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打扮得煞费苦心。 一身白色领长裙,小露酥胸,后腰镂空,露出纤纤细腰,还特意做了个头发。 用了不少零用钱吧? 而且还都是舒家给她的。 倒也是,不下血本打扮美点儿,怎么能多结识宴会上的有钱人? 来参加恩人的生日宴会也动机不纯! 前世的自己怎么就没看出这绿茶的心思? 这么想要在众人面前出风头,稍后,就如她所愿。 白灵雪听得出她的讽刺,垂下脸,眸子划过一道黯然。 刚刚去跟程枫打招呼,程枫却不理她,估计还为了上次的事生她的气。 也故意接近了几个商界名门的公子哥,人家今天都带着女伴,也没正眼瞧她一眼。 定了定神:“舒舒姐,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舒舒姐还没消气吗?看在夏阿姨过生日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舒歌长睫一拍,许久,轻叹:“看你伤成那样,我就当给我妈积德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白灵雪惊喜万分:“舒舒姐的意思,是原谅我了?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我?” “我这个人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你都道歉这么多次了,我还能说什么?” “谢谢舒舒姐。”白灵雪的声音有些激动,又转身蹬蹬几步,走到不远处的长桌上,拿了两杯香槟,又走回来,递了一杯给舒歌,期盼地盯着她:“既然舒舒姐肯跟我重拾旧好,不如咱们干一杯,这杯酒下去,两再不提以前的事了,好吗?” 舒歌瞥一眼她递过来的香槟,面色平静地接过来。 白灵雪立刻拿起自己手上的香槟,正要与她碰杯,却见舒歌一摸后脑勺,哎呀了一声,然后将手里的香槟搁在旁边的茶几上,到处张望起来。 “怎么了,舒舒姐?” “我发卡掉了,……我刚去过一楼的洗手间,你能帮我去看看在不在那吗?” 白灵雪刚取得了她的谅解,哪有不答应的,只得点点头,先将手上的香槟放下来,转身去了洗手间。 舒歌看着她背影消失,将两杯香槟调换了。 一会儿,白灵雪回来了:“舒舒姐,我没在洗手间里找到你的发卡,不好意思。” “算了吧,等会儿我让佣人去找找。” 白灵雪舒了口气,拿起香槟,深吸口气:“那……我敬舒舒姐一杯。” 舒歌微微一笑,也举杯,与她碰了一碰。 白灵雪余光看着她一饮而尽,嘴角沁出一缕转瞬而逝的光泽,紧跟着将自己杯子里的香槟喝了个干净。 舒歌将杯子底朝天,调了个面,示意喝完了。 第五十一章 三爷,你侄子在欺负我 白灵雪按捺住蹦跳的心脏:“那我就不打扰舒舒姐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舒歌看着白灵雪的背影,目光渐浓,渐冷。 好戏,即将上场了。 可能是想的太出神,渐渐逼近的脚步声直到停定,才察觉。 不知何时,程枫手持着杯红酒站在她眼前,目光复杂地盯着她。 一身黑色西装正装打扮下,唇红齿白,清俊优雅。 也难怪前世她会倾倒于他的这副仪态。 可如今剩下的,只有恶心。 舒歌将他当空气一般,睫一扑,离开。 擦身而过之际,却被程枫抓住了胳膊。 她嫌恶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冷若冰霜:“程先生有何贵干?” 程枫见她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心头竟是有种受伤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从没有过。 这女人,现在果然是真心厌恶自己。 并不是假装,更不是欲擒故纵。 怎么会? 就在前不久,她不是还对自己疯狂迷恋着吗? 这种巨大的落差,莫名让他心中有一把妒火无形烧得厉害,讽刺:“我很想知道,你和我三叔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当天在学校的小山坡上,你怎么不敢问?怎么,怕你三叔?”舒歌一翘唇,满脸刻着“孬种”两个字。 那天在学校,他可像个龟孙子似的,一句话不敢说就跑了呢! 程枫见她又要走,低低呵住:“舒歌!我还真是低估了你!没想到你勾引男人,倒是有些手段!” 勾引? 她唇一扯,无声轻笑。 她和傅南霆,究竟是谁勾引谁,还不好说呢! 程枫质问她如何勾引傅南霆,她还想问傅南霆,为什么他偏偏认瞄准了自己呢! 转过头,笑容妩媚如玫瑰,美而锐利,又带着惊心动魄的冷意: “没错,我就算是勾引你三叔,也懒得瞟你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看见你三叔之前,算我瞎了眼,居然觉得你还像个人,现在跟你三叔一比,你连地上的泥都不如。” 程枫被她刺到了软肋,牙一咬,正要再将她拽住,还没碰到,只听一声熟悉的厉喝传来: “你在干什么。” 程枫呆了一呆,眼睁睁看着三叔脸色极度阴霾地走了过来,手顿时悬在半空,不知是放还是收。 舒歌毫不客气地一路小跑到傅南霆身边,娇软了调子:“三爷,你侄子在欺负我。” 傅南霆幽幽瞥一眼身边的小女人,当然知道她是故意摆出这种姿态,却还是沉眸睨向侄子。 程枫回过神:“我没有……三叔,你别误会,我只是跟舒歌……舒小姐说几句话而已。” 还没忘记三叔不准他直呼舒歌的名字。 “他才不是跟我说几句话而已呢!他说你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我宁愿勾引你都不勾引他,还说你不行,他比你厉害——”舒歌看准了他真的很忌惮傅南霆,娇娇嚷起来。 哼,再让你来骚扰我! 她是要害死自己吗?程枫一惊:“你别胡说!——三叔,我可没这么说!” 第五十二章 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那你的意思是她撒谎?”傅南霆自然知道程枫就算背着自己,也不敢这么说。 无非是这小丫头在故意挑事儿故意害程枫,却还阴戾了嗓音。 程枫一个激灵:“也不是……” 傅南霆如今这么看重舒歌,怎么敢当着他的面,指责舒歌? 眼下,还真是两难。 “今天这么多人,我不想丢程家的脸。滚去跟你爸待在一块,在外人面前,做好你程家孙少爷的形象。” 语气仿似训不懂事的小毛孩一样。 程枫攥紧了拳。 再一次在舒歌面前丢脸,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可,再不能咽,也只能咽。 谁让如今的程家,都是由三叔做主呢? 就连爸这个程家长子,都得对傅南霆退让三分,何况自己这个晚辈? 得罪了这个三叔,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甚至可能在家族生意中被三叔打压,给自己穿小鞋。 他忍下,忙不迭离开了。 舒歌见程枫被傅南霆又训了一顿,铁青着一张脸灰溜溜走了,嘴角刚得意地翘起,腰被人一环抱,拉到了一个宽大而炙热的怀抱中。 一惊,调转了身子,正看见男人黑黢黢的眸子自上而下地凝视着自己。 “玩高兴了?”他冷冷。 她心虚:“什么玩高兴了啊……” “这么会挑拨离间,放在百八十年前,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精。”他毫无忌惮地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肉。 虽然是在教训,语气却完全没有怪责,反倒透出几分宠溺。 她见他看出自己是故意陷害程枫,脸色有些讪红,又被他捏得醒了神,推了他一把:“被人看见了。” 虽然这儿安静没人,但万一有客人过来看见了,像什么话! 他却单手握住她纤软的腰肢,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你就这么怕被人看见?” 刚来舒家拜寿时,这丫头也是生怕他让众人误会他们有什么关系。 现在,又是这样。 舒歌察觉到他冷得彻骨的语调。这男人,好像是真的不高兴了。 丢脸?怎么会?京城哪个女人不想攀附上傅三爷? 偏偏,她不想。 可能这一世,实在再不想和程家的男人扯上关系! 然而,‘不能得罪他’,五个大字,始终在她脑海里谨记。 之前是因为舒氏集团。现在还多加了一条—— 抱紧他的大腿,至少能给程枫气受。何乐而不为? 她放软了语气,像哄小孩子一样:“不是。我们舒家目前的境况,你知道,半死不活的,在京城商界中夹缝中生存,能和你们程氏这么大的财团合作,本来就让不少人议论纷纷。我不想让外人以为我哥卖妹求荣,是靠妹妹才能拿到与你们的合作。这对他不公平,对舒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傅南霆眸光一闪,托起她下巴:“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她被他直视得有点儿发憷,差一点就快绷不住了,幸亏,大厅那边传来客人的惊叫声—— “啊,我的天,她怎么?” “这姑娘是谁啊?” “好像是舒太太资助的一个贫困生!刚才好像还好好的,挺正常啊,这是怎么了?” 第五十三章 这女孩不会是嗑药了吧? 舒歌明白发生了什么,趁傅南霆松动,挣脱出来,朝大厅走去。 只见大厅内,白灵雪竟一边扯着自己的裙子,一边在厅中央咯咯笑着,大跳艳舞,还不时拿着酒杯跑到男宾客面前,硬是塞给对方喝,吓得人家躲闪不及! 就跟失心疯了似的。 舒歌冷笑。 看来她给自己那杯香槟的迷幻药,下的分量不轻啊。 自作自受。 宾客们都傻了眼,手上拿着的红酒杯都差点儿掉了。 夏婉淑也呆了,半天没回神,也忘记让佣人按住白灵雪。 正这时,有经验的宾客喊道:“这女孩不会是嗑药了吧?” 这一说,才引得许多人回过神: “是啊,看这样子还真像!” “在舒太太的生日宴会上嗑药?不会吧?!” “有什么不可能?可能是瘾来了!长期嗑药的人随身都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呢!” 正这时,华婶朝太太与少爷走过去,将手上一小包塑料袋递过去: “太太,少爷,刚刚我看见白小姐一个人去了洗手间,离开前,在马桶里扔下了这个,幸好还没冲下去,等她走了,我拿了上来。” 舒歌眼神一动,看来,就是刚才白灵雪帮自己去洗手间找发卡时,顺便丢了余下的药。 舒柏言接过来,只见透明塑料袋底沾了一些白色粉末,惊讶地用手指沾了,放在鼻子下,一股奇异的味道冲进了鼻腔:“这是——” 沈骁收到三爷的眼神,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朗声道: “舒少,舒太太,这是‘绿仙女’。” 一听这名字,在场的人都一震。 绿仙女是夜店里时下最流行的一种新型毒/品,类似于摇头/丸。 服食后能够让人兴奋,玩得也更嗨。 很多喜欢泡吧的年轻男女都喜欢服用这个。 在场一片哗然—— “亏舒家还一直资助这女生读书、生活,怎么资助了这么个货色?” “敢情不好好念书,倒是把舒家的资助费拿去泡夜店吸毒去了?!” “啧,这种败类有什么资格占了资助名额?舒太太这次可是看走了眼!” 白灵雪却还沉浸在绿仙女的药性中,浑然不知自己的丑态已被一群宾客看了个遍,依旧在大厅中间疯癫傻笑。 夏婉淑脸色涨红,显然也动了心怒。 舒柏言再不犹豫,吩咐佣人:“将白灵雪带出去,用凉水将她弄醒,再将她赶出舒家!” 佣人立刻架住还在闹腾的白灵雪朝屋外走去。 白灵雪一边被拽离,一边还在娇笑着撕扯自己的衣服:“来啊……一起快活啊……” 弄得一群人都没眼看。 声音消失,舒柏言才面朝宾客:“诸位,不好意思。惊扰了大家的兴致。” “我们倒没什么,只是舒太太培养与资助的贫困生,这么不争气,咱们为舒太太不值啊。” “是啊。这种货色,还有什么好资助的?今儿幸亏是在家里,万一以后在外面闹出事,还连累了舒家呢!” 舒歌走到夏婉淑身边,代替气得说不出话的妈,轻声开了口—— 第五十四章 他亲眼看着傅南霆将妹妹抱在怀里 “其实,白灵雪前不久在学校里就因为偷盗同学的财物,被学校记了过。当时,我们舒家就觉得她品行不端,不想再助养她了。只是,我们不想被外界认为伪善,是做假慈善,才算了。只是没料到……今天又发生这种事。” 今天在场的宾客,不少是京城商界有头有脸的门户。 白灵雪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一定会传遍整个上流圈! 她就让白灵雪彻底在京城商圈里身败名裂! 就算今后白灵雪想要找工作,在京城的圈子里混下去,都难! 她不但要让舒家断了对白灵雪的助养,还要断绝白灵雪的前途与后路! 果然,这番话一出,客人更是议论开了:“ “想不到这女孩看起来斯斯文文,道德品质这么差,不仅混夜店,k药,还偷东西!?” “也就是舒太太才善良大度,要是我,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放心吧,这人今天做了什么,咱们都看在眼里呢,舒家就算不助养她了,也没人会说你们半点不是!” 夏婉淑定了定神:“谢谢大家的好意。我知道怎么做了。无谓为了这种事扫了大家的兴致,请各位继续吧。” 一天下来,宴会结束了。 忙了一天,夏婉淑也累了,加上因为白灵雪的事,心情不大好。 舒歌送妈回楼上卧室休息,关上门,下了楼,看见刚送完客的舒柏言从玄关走进来,打了声招呼:“哥,客人都走了吧。” 舒柏言看见妹妹,表情闪过一丝光泽,似是有话想说,走过来:“有件事,我想问你。” “哥问吧。” “你和傅三爷,走到哪一步了?”其实,自从上次妹妹陪傅南霆去见客户,一夜没回,他就起了疑心。 舒歌一讶,半会儿,才吞吐:“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和他没什么啊。” 舒柏言一副别狡辩了的表情:“你们两刚才背着人,在家里落地窗那边,我看见了。” 他亲眼看着傅南霆将妹妹抱在怀里。 因为怕妹妹尴尬,当时也没过去。 舒歌脸色倏的涨红。 该死的傅南霆! 就说今天家里这么多人,肯定会被人看见的! 这下好,竟被哥逮住了。 丢死人。 舒柏言见妹妹半天没开口,说:“上次和程老先生一起吃饭,我看你对傅南霆好像有些反感,还以为你们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你们私下接触了好几次,今天还……” “哥放心。我和他不是哥你想的那样。” 舒柏言听出些苗头:“你是因为我们舒家,才不得不应付他?” 舒歌安静地说:“舒家目前什么样的情况,我很清楚,就是外表一个空架子好看,要是再接不到大生意,可能随时会宣布破产。好不容易程氏愿意与舒家公司合作,我要是得罪他,丢了程氏财团的合作,岂不是舒家的千古罪人?” 舒柏言神色复杂,许久才开口:“是哥不好,让你不得不做些违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