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还魂做王妃》 言于生死 要说这人死有千百种,也有千百万种,那就猜猜是我怎么死的,非雷击,非吃东西噎死,非喝水呛死,不是掉坑摔死,更不是被车撞死,更不可能是乐死的,那到底是怎样死的?答案是--急病一场夺了性命,天寿已绝!躺病床上咽的气。哇咔咔…作者本想安排我是个走台走到累死,后来又觉得那样会显得我的老板太不仁道,未果。 再说这,莫不过时空转换,咔嚓一下子就掉别的地方去了,然后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或惊或嗓,多数装傻冲楞,还有干脆直接晕过去的。我不希望自己是毫无准备就穿了,好歹给个提示先!但是有些事是我无法掌控的,就像现在,一个魂魄还不是一样老套的被人推下去的~ 人活着时,就要不停的折腾~ 我,一个二十岁的时装模特,曾经参加过各类展秀无数,锋芒毕露,容姿傲人,但却红颜多薄命,人生正如沐春风,事业蒸蒸日上时,死了,想来很不公平,还没来得及享乐人生… 人都死了,还啰嗦个什么劲嘛~ 于是飘忽忽的一个下到阎王殿的魂魄,阴森森的大殿上,忽明忽亮,鬼影重重~听着上面的管事啰里巴唆的说了长长一窜鬼话,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先睡个觉再说,还没等从周公那里回神时,啪的一声,管事凭空扔下了一个牌子,随后有一小官扮相的人哈着腰拾起了牌子,我就身不自主的跟着人家出了大殿。 是不是人再转生,继续折腾着呢?怀疑中~ 送我去投胎转世的阿官小哥,长得慈眉善目的,路上和我讲了一个俗烂透顶的故事,我竟然像他以前的女朋友。我郁闷无比的跟在他身后心想这要是在人世,典型的搭讪!还这么的老套,不过到了人家的地盘还是忍气吞声的好。 在那阿官小哥的私心协助下,保留了我记忆,而且还自以为给我安排了一个很不错的正身,是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当场气得我喷鲜血两斤,折合成CC是多少来着,算了,还别算了,是想正事要紧! 然后在我忿忿然的时候,那个小鸟的本身竟然同我说话了!晴天霹大雷,晕了! 在我醒来后第一件认清的事便是:我成了一只鸟!而且还是和人家同用一个身体的鸟! 大家可以想像,我从一个两条腿的皮肤滑滑溜溜的人变成一只长着硬壳的嘴外加一身彩色毛的鸟,这打击对我来讲有多么多么的大!可怜我的小心肝,这个颤啊!颤归颤,不是还得活着吗,所以在我明白的时候,我便开始下定决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从十几岁开始在T台上摸爬滚打的我还在乎这个,小菜一碟,一定要活出个鸟样来! 可是天天这吃小米,喝生水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哇,我实在受不了了。再看那个和我‘同居’的另一只小鸟,仔细看来也应该是个美人,半透明的身子,外面着一身白色的轻纱,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无聊时我便猜想,她的品种一定是白鹦鹉,而这只彩色鹦鹉的本身就是被她干掉了! 在我胡乱的猜想了几天以后,白仙仙(呃,这是我给她取的名字,因为她第一次和我说话时,我吓晕了,再然后我起来时她便不理我,事实上是她在睡觉,我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打搅人家休息。所以,不知道人家的名字,私下里我就这样叫她!)终于从那个她仰躺了几天的地方移了半寸位置,然后我盯着她,看她有没有打算干掉我的意思,当然这全是我自己乱想的,呵呵。 她缓缓起身,然后有条不紊的伸了一个懒腰。再然后她可能是终于注意到了还有我这个外来人员的存在,轻启朱唇,莺燕之声便传进了我的耳朵。 “失礼了,刚好遇上我懒惰的休息日,这几天你是不是太过无聊了?”这声音,真是好听,绕梁三日也就是这种感觉吧,我都要飘起来了,我此时充分发挥了我女人的羡慕情操,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乞求她再说几句话,饱我的耳福。 “你不会是个哑子吧?”见我不开口,她又启朱唇。我急忙摇头,开口回答:“我不是哑巴,我也没有口吃,只是听你的声音悦耳,那个,我~”还说没有口吃,这不是结巴了吗! 她看到我的窘样抬起衣袖,掩了嘴,咯咯的笑着,这模样,真美呆了… “你这个人还挺有趣的,我叫莺鸾,你呢?”她问道。我急忙回答:“我叫张静雅,认识你很高兴!”伸出手以示友好,她看着我的手呆愣片刻,正待我不好意思的要缩回时,她那白玉的秀指轻轻的握了上来。我的小心肝啊,又颤了颤。 我正感觉着她的体温时,又来了一位,这小鸟的身子还真是够大啊,光魂魄就容了仨! 来者也不是外人,就是那个送我来的阿官小哥。他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然后说:你先同莺鸾好好学习一下这里的生活方式,以后兰家大小姐兰若白的身子就是你的。 这话够明白了吧,也就是让我的魂魄先寄居在鹦鹉的体内,旦凡兰家大小姐一咽气,我就来个借尸还魂,从此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生活那叫一个滋润~ 若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可就错了,兰家跟本就是鱼龙混杂,不但和朝庭有着解不开的关系,而且连江湖上的人也脱不开关系,这朝廷向来与江湖人士不和,偏偏这兰家大小姐生前是个好管闲事不怕死的‘侠义’女子,自己将兰家弄个乱七八糟撒手东去了,全都丢给我这个冒牌的,这,这,这不是让我去给兰家收拾烂摊子吗! 这几天无聊时我也看到兰家小姐的行事作风,简直就是一个--事妈!(事妈的意思就是:喜欢管闭事,操心不怕烂肺子的人!) “那个,我能不能换个地方,这兰家虽然有钱,可却不是个好地方,我怕我…”话还没说完,那阿官小哥便接了过去。“不行,只有这个身子最合适你,年纪也相仿,其他的人都是些四五十岁的老女人,你想要那样的身子吗?”严厉中透着关爱,唉,我在心里长叹口气,要说这长了一副漂亮的皮襄也是好的,而且最好还长一副像阿官小哥前恋人的脸,借着这张脸也能走到后门! “那就这个吧。”唉,没办法,谁让我爱美呢,也不想想老娘我以前是个什么职业,丑了巴叽的我能看下眼吗。 “要不是你被误判,如今你原本身子又被火化了,我也不至于把你送到这个时代来。”那个阿官小哥闷闷的说着。我听到了什么,我被误判,那么我本不应该死的,我在病床上呻吟的那几日后应该活蹦乱跳的继续走在我的T台上,是不是这个意思!因为他们的失误,而让我丧失了我美丽多姿的人生!你们这些可恨的人啊~ 我,我跟你拼了!刚伸出那两只要行凶的手,就听到了那个与我‘同居’的人说:“要不是你阎王殿上睡着了,至于现在才知道真相吗?反正来都来了,你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不如就随欲而安,乖乖的等着做你的兰家大小姐。”这话说得我不得不动摇,回去现代我变成游魂,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一捧古灰,还不如留在这里,勉强能得副身子,也许在以后还能有个什么艳遇之类的。 我缓缓的放下要行凶的手,呆呆的看着那位阿官小哥,然后突然大吼一声:“我要求加阳寿!”既然是他们误判,错在先,就应该有所补偿吧,我怎么说也是受害者,这点要求不算过分。我心里这样想着,美滋滋~ “上面的令本是消了你的记忆,让你重活一次,我私自留下你的记忆就已经算是补偿予你了,莫再无理。”阿官小哥和言悦色的说我,我倒因为之前的任性不理智的大吼而羞愧,便乖乖的点了点头,因为我深知一件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有那个莺鸾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怎么知道我在阎王殿上睡着了,而且还知道的那么详细,不会是阿官小哥私下里和她也有一腿! 被人敲了脑袋,虽然没觉得疼,却也不高兴,刚想要怒目相还,竟然看到莺鸾笑眯眯的望着我,那敲我头的手正是她的。她轻声说:“别想些有的没的,你就听我们二人的,以后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那里的灿笑,令人一颤,虽然说是笑,可我却看得有些奸诈,总感觉中了什么圈套,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来… “我走了,以后自己好自为之。”那阿官小哥眼里尽是深情,若不是这地方不合时宜,我还真想和他搞出些什么,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他竟然轻轻揉了我的发顶,那怜惜的感觉包裹着我,他终是轻叹口气,收回手,人便嗖的一下子不见了。 我干干的望着他消失的地方,虽然只见过两次,可也算得上我在这里的的熟人了,此下他一走,我便孤苦一人,心里想着,便觉得眼睛酸酸的,竟然落起了泪。 “莫哭啊!以后万事有我,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苦着你的。”莺鸾轻拭干了我的泪水,又说道:“你只要记得兰家大小姐身边的亲人即可,其他的事你便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有那个身子撑着,没人会说半个不字。”莺鸾以为我是怕自己学习不好如何在这里生存吗?之前她说我在阎王殿睡着的事难道是阿官小哥告诉她的吗,这人怎么都这么神秘,有时候聪明,有的时候却故作呆笨。 算了,大家都是各含心事的人,何苦相难。我点了点头,除此我也再做不了其它了。 莺鸾也未教我什么,只让我记得那些与兰家大小姐来往的人都姓甚名谁即可,至于其他的还有待于我自己临场发挥。莺鸾在我耳边天天讲文言文,让我记得这里是,可是她说的朝代我又是没听过的,还是我的历史不及格,根本就不知道,哪个前朝时期还有个叫做‘水镜’的国家。 第一章 突来之事 我天天焦头烂额,兰若白在房间里的时候便看她总有商议不完的事,我要记下她见过的人叫什么名字,其余的资料都等以后再说。我知道我不够刻苦,但是,也不能全都怪我,那古人的名字本来就不好记,整天之乎者也,一句话要绕了几绕才能听明白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汗!当古人真累~ 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莺鸾她又一刻不让我闲着,我除了背记那些人名和与兰若白之间的关系外,还要背记莺鸾知晓的一些关于兰家大小姐的事迹,我,我容易吗! 我拿出比高考时还强的奋斗力与兰大小姐的身边事物拼搏,用力的记在我的脑袋里,就连做梦的时候我都在想,千万莫要忘记了。这天我确是累了,记着记着便睡着了,睡梦中我好像看到了经纪人指着我的鼻子说:你太不负责任了,你这样随意翘班的模特我们不需要,回家去吧! 不要,若是把我从这里赶走,估计以后也没有地方愿意用我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其实没有翘班,我是死而复生!我死死的拉住经纪人的衣袖,不让她抛弃我!“你这种丫头,自以为条件好些就不将所有事放进眼里,那么重要的秀你都敢给我缺席,也应该让你吃点苦头,这几年你太顺利了。”说完还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当场跌坐在地上,满腹的委屈呀,我这个哭哇,我能有今天的成绩哪是靠条件好得来的,还不是自己努力才得来的,我是脸蛋漂亮些,三围比便匀称些,可这是我的错吗?人家天生吃不胖,呃,跑题了,回来继续哀伤,我没有不负责任啦… “不要开除我,我真的没有…”口里呓语着,我还处于被经纪人抛弃的悲伤状态。“呀…~”我突然听到刺耳的一声尖叫,然后有什么盆子水之类的东西散落在地上,真不礼貌,知不知道发出这样的噪音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我试着动了一下,混身酸疼,经纪人的力气还真大,这么一推我就快把我摔散架了,现在动一下都难。唉! “呀…~”又出现一个女高音,那种美声歌曲我从小就不喜欢,你们不要在我的耳边发出这样的声响,让我清静一下,我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可是嘴巴就是动了几动都没开得了口阻止她们,我不至于吧,只是被推了摔倒,不至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的,老娘我什么时候变成纸折的了! “这些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天天大惊小怪的。”就在我独自发牢騒的时候来了一个男中音,而且是一边走一边批评着刚才的两位嗓音制造者。我再次试着动动,结果我也只是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我看到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先生,我认得他,他是兰若白的管家,名叫赵福,此人是不惑之龄,育有两子,大的十八,小的十四,亦都在兰家做事,妻子崔氏已经于三年前病故。娘的,我脑袋突然像是档案袋齐开一样,他的资料如数报出来。我努努力,将眼睛尽量睁得大些,我终于看清了面前的景物还有人,然后我想起一件事来,很重要的事! 我不是应该和白仙仙在一起住在鹦鹉的身子里吗?为什么我现在可以清楚的看到白仙仙悠然自得的在那里吃小米喝白水?而且她还用那种比较含蓄又颇有所指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说,你看吧,你的好日子来了! 我靠!当老娘我是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样把我踹出来了,我说我怎么这么疼,混身疼的要命,一定是白仙仙觉得我占了她的地方时间太长又碍眼把我踢了!之前还一副好心肠要教我这教我那,还不是趁我熟睡,给我赶出来了! 我忿忿不平!眼里冒火的瞪着白仙仙,而回应我的却是赵福,他一开口说话,那羊小胡子就连带着一动一动,真是有趣,我想笑,但是我笑不出来,我现在连说话都困难,更别提笑了。但是我在心里笑,真怕憋出内伤来! “小姐,您终于醒了,若是再不醒,我们,我们都…”说着话你就好好说呗,挺大个老爷们,你哭什么哭,不还没死呢吗?不对,兰若白已经归西了,现在是我张静雅借了她的尸,占着这个地方,喘的气也是尸不尸,魄不魄的味道。 “咳咳~”我终于在嗓子里发出一个声音,还是因为喉咙干的厉害,话依然说不出来。这赵福瞬时间便明白了,大声叫道:“还不快来人给大小姐喂水。”他一声呼,刹那间便冲进来四五个丫鬟,把我这酸疼不已的身子扶了起来,然后又用棉巾轻轻的将我干巴巴的唇用温热的水沾湿,再用一把小汤匙,给我往嘴里喂了点温水,我的味蕾,确切的说是兰若白的味蕾还有知觉,因为尝到了喂进口中的水是甜的,甘甜甘甜的,好喝,特别是滑过喉咙的时候,这就一个舒爽! 快点再来两口,她们像是明白我眼里的意思一般,立马又喂了我几口,喂我就喝,一小碗甘甜的水便进了我的肚!(从此以后,这身子便是我的了,魂是张静雅的,身子是兰若白的,没有关系,我慢慢的把兰若白的身子调理成适合我张静雅魂的就可以了,偷笑中…) 舒服多了,我露出一个满意的眼神,大家都松了口气,然后我试着张了张口,可能是之前喂水的缘故,这下巴感觉好使了,可以自由开阖了。我便努力发出声音:“嗯~”我自己听到这个声音以后,都觉得是做了一件十分伟大的事,终于确定我不是哑了。事实上之前我呓语的时候已经说过话了,只是做梦的时候说出的话自己听不见,我也不知道,西西,这事情还是后来丫鬟告诉我的,该话题就此打住,我们继续事情的正常发展~ “小姐,您还记得我是谁吗?”赵福小心翼翼的问,眼里却尽是祈盼。我点了点头,赵福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般,乐得竟然流出了泪水。老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你挺大个老爷们,哭什么哭!这话刚才说过一遍了,汗,下次不说了。 “小姐,那您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赵福继续小心翼翼的问着我。我翻个白眼,兰若白出门的时候又没有带着我,我哪里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知道他不知道我是个赝品,所以我只得乖乖的摇了摇头。 “果然如我们所料,大小姐真是受苦了。”说着又老泪纵横起来,我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个管家泪腺还真丰富。他自己杵在我的床头哭了好一会,哭够了便听到他吩咐下面的丫鬟们:“服侍大小姐换衣服,好生伺候着。”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难道这兰若白死之间做了什么惊人的壮举吗?我猜想一定是的,不然那赵管家的眼睛不能如此的崇拜!若白小姐,你壮举的受益就由我来接收了,呵呵!有便宜不占那是笨蛋! 我被五六个丫鬟围着,七手八脚的拨了衣服然后轻轻的将我放进一只大木桶里,让我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我来这里之后还是第一次洗澡呢,真是惬意满怀!剩下的也就很普通,无非就是给我穿衣服,绿萝衫,素紫的裙子,就往我身上套,我也懒得反抗,反正我现在没有力气动,随你们折腾。 这身子一动便疼,估计是受了重伤,再用我那聪明的脑袋想了想,既然可以泡澡那么说明受的不是皮外伤,由可能是内伤。以前怎么没多看点呢,现在分析不出来,我开始后悔了。 再然后所有的人都向我行注目礼,好像下一刻我就能从床上飞起来给她们表演三个后空翻一样。不用行礼了,我起不来。 等了一会,没什么动静,我在心里默默的猜测,是不是要有人来看我呢?如果是那个兰若白的那个可人小表弟就好了,我在前世的时候就喜欢那种中性美的男人,可惜认识的人里面都是一米九以上的男人,个个刚毅帅气,就没有一个稍稍阴柔一些的,让我这个女强人来疼爱。 现望一眼白仙仙,她应该已经睡了,这个没良心的,好歹相识一场,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我踢了出来!恨!等我非拔了你的毛,烤着吃了~ 反正也没有人来,我就此机会问问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事好了,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第二章 事之原由 “醒醒,小姐,您快醒醒…”有人在我的耳边急急的叫着,而且不时的还伴着摇晃,当我死人啊,还摇!不过也不能怪她们摇来摇去的,只因为我听到她们说话而一口气没提上来,晕过去了! 汗,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呢!这点小事就晕了。再说她们和我说了什么呢?我现在来回忆一下之前的对话。 “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里暗想,这不是自己的器官用着还真是不大习惯! 几位丫鬟面面相觑,估计是在考虑是否要和我说实话。我冷下脸来,故意学着兰若白生前的口气,说道:“怎么,你们这么快翅膀就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语气冰冷,看到几个丫鬟均是一惊,全都跪在地下,头低的我都能看到她们的后脖子了,还伴着瑟瑟发抖和求情的声音:“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咦!我也没觉得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她们喊什么饶命不饶命,我有说要她们几人的性命吗?真是的,我是越来越糊涂,搞不清楚。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起来回话吧。”被人跪我就是不习惯,也不知道这古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跪来跪去的。 “谢小姐。”几个相扶着颤颤的起身,我心里想到的就是这就是不平等社会,做仆人奴婢的,事事小心,万一惹了主子不高兴就会被罚,轻则挨鞭,重的嘛,连命都保不住。唉,我替你们的仆人生涯叹息,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们有了我这个主子,绝对会少挨罚,我张静雅是个现代女性,绝对不会制定不平等条约,偷乐吧,你们! 我清了清喉咙,重又开口:“在我晕倒的这个时期,你们把你们所听来,全都告诉我。”我话一说完,几位丫头就开始像讲故事一样,把她们道听途说来的各种版本的故事告诉我。 故事一: 兰若白半月前出府办事,随带了十余名家奴,结果路上遇到了强盗,然后家奴都被杀死砍光,因为家仆全力护着兰若白,才保全她的一条命,好歹挣扎到家,一直昏到现在~ 故事二: 兰若白半月前出府,带了十余名家奴,最主要的随身的包袱里带着兰家的家传之宝和几十万两的银票。出府的理由是逃亲!(我一听,当场差点没晕了,逃亲,堂堂兰家大小姐竟然会逃亲!) 故事三: 前面相同,理由是因为兰府要护送朝庭护送一件信物去外都,结果半途中杀出来外邦的反贼,兰家家臣护了小姐的命,然后其它事件不详! 故事四: 前面相同,兰家小姐据说惹上了江湖中的某一魔头,出府是为了不让府内的人受其牵连,而至于如何保下了一条性命,众说纷纭~ 我听完这几个版本,翻了一个白眼,人便晕了,然后出现本章最开始时候的那一幕。 很没出息吧,人都是想像力丰富啊,兰若白出一趟府,受了伤回来,就这么多版本,真不能小觑这些家仆的想像力啊!我躺着身子发麻,便要她们扶我起来仰靠在床边。 我四下环望,屋子什么都没变,还是我睡着之前的样子,那么就是说我在睡着的时候,兰家小姐出了某种意外,然后一命呜呼,我在睡梦中被白仙仙踢到这个身子上来了。如此解释我便可以理解,为何白仙仙连个招呼都不打了,不过真正的原由我还要找机会细问过白仙仙才行。 “你们都出去吧,你留下来。”我对其他几人扫了一眼,将目光留一个穿着洗着泛白的蓝粗布衣裙的丫头身上,这丫头是唯一一个没有开口的人,而且看那丫头的目光里尽是慧黠,定不是与其他人所同。 “她们都走了,你把你知道我说给我听听。”我微抬了脸,看她有些呆滞的站在那里,估计是没有料到我会单独留下她。 “小姐,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听来的与她们几人所讲的也基本略同。”她开口便回绝我,我轻笑了一下,小姑娘,虽然我不是真的兰若白,但是,我好歹也活了二十岁,你当我是三孩子吗?你说不知便是不知了?你越是这样说,说明你知道的东西越多。 “哦?”我哦了一听,也没有再开口,就这样凝望着她。仔细回想着关于这个丫头的资料,好像从我来了以后就没有看到过她,她应该是新调来照顾兰大小姐的,或者是个旧人却被分到了其它的地方。最后,我总结出来,我不认识她。 “算了,你不想说就先不说吧,你把那鸟给我提过来。”我看到白仙仙已经醒了,我有话问她。那丫头竟然一怔,没料到我如此简单便放过了她,倒是手脚麻利,将白仙仙取来,又在床边放一只脚凳,就把白仙仙放在脚凳上面,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也出去吧,我静一会。”那丫头便瞪着稍惊的眸子离开了屋子。 我动了动头,可以轻微晃动着。将目光定在白仙仙的身上,扬起一个要杀人的笑靥,细声说:“你还不给我解释清楚?”怒瞪一眼白仙仙,只觉得天旋地转,我便来到了白仙仙对面,再一看身子还是我自己的身子,当然这称不上身子,只是一个魂,原来我又一到了那只小鸟的身体里。她依然是半透的白纱罩身,一头秀发就那样披肩而下,只觉比之前所见更加秀丽。 “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我气呼呼的坐在她的对面,白仙仙扬了扬唇角,似是在笑我如孩子一般赌气。我看她明眸若水,温润如玉,心里想,这神女也不过如此。可是,我依然要气,怎地都不事先知会一声,我连个准备都没有便被推了出去。 “你莫要再气了,这变故本不应该是这个时辰,不过现在都已经这般,再多说无易,教你其他已是来不急,也罢,兰若白伤了头,你就装作一切不知,也没有人会生疑。”白仙仙这样说,我心里一惊,怪不得那个赵福问我记不记得他,原来是伤了头,我转眼望向那兰若白躺的地方,面色苍白,头上还缠着雪白的布条,受伤的地方还可以看到有血渍渗出。 “为什么我没有觉得头疼,反而是全身酸疼。”我不解,便开口问道,却不知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愤。“是你反应迟钝,那兰若白被人打伤了头,从那么高的山涯上摔下来,不死已经是捡了大便宜,要不是有你来还魂,这会人都烂了。”白仙仙这样一说,我一惊,半个月前就伤了,那我,我颤着唇问道:“我是在她死了多久上的她的身?” “死了不足三日,那时还没有人发现她已经遇害,若不是我算到她出了事,带你去借尸,不然过了三日后,即使送你去也是力回天了,你这魂落了下去,当然也就算是一人,她这身子瘫着,你还想在里面闹腾什么?”呃,这话我听明白了,我已经与那身子合而为一了,所以身子倒我倒,身子动我动,而且我能借上她的尸还多亏了白仙仙,我还在私下里埋怨人家没打招呼便把我踢了出去,真是汗颜啊! “多谢莺鸾了!”我真想抱住她表达我的谢意,可又怕她认为是我占她的便宜,毕竟古人么,对这个授受不亲还是很注重的。“你不是予我取名叫仙仙吗?我倒是喜欢,你以后便这样叫我好了。”白仙仙弯了眉眼,灿笑着,看得出来,她不讨厌这个名字,更不讨厌我。正因为如此,我才稍稍放下了心,不然,依她连我脑子里偷想的东西都知道,这等能力绝对不是我这个小小鬼魄可以抗衡的。 我干干的笑了一下,讨好的说:“见你飘然而止,灿然若仙,私下里叫的,你莫要生我的气才好。”惹恼了她可不是好事,我在这里的生活还全要倚仗着她哩,若不是她助我,这会我定不知道是附在哪家老巴婆子身上了,一想附在半老徐娘的身上,我鸡皮疙瘩落了一起,外加打一个寒襟。 “你这丫头,心里面鬼得很,私下里想着诸多事,若不是我冲耳不闻,便早被你气死了。”白仙仙竟然过来敲我的头,我也从未想过有一日她竟然会对我如此的亲昵。 “那我以后怎么办?”我还没有忘记我以后的生活,既然是天助我,我就失忆到底好了。“你这就又是重活一生一回,想如何个活法还不是你说了算,有这身子撑着,做什么事对与不对,谁又能说你半个不字?”白仙仙答了我的话,我这心里稍稍安了些,却想问她这兰若白是什么原因摔了山涯时,外面却有人蛮横的推开了房门闯了进来… 第三章 尉迟靖寒出场 白仙仙向我笑了笑,宛如桃花盛放,甚是醉人,只见她向我伸手一只秀玉,轻点了我的额头,我随之一倒,便重又跌回了兰若白的身子里。我闭着眼等着来人开口说话,脑子里想着到时怎样的回应,却迟迟未听到任何声响,我在那里等啊等啊等~ 窗外风吹过带来清凉的花香,珠帘滚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久,时间恰似停顿一般。这人倒也有耐性,只是看着我这身子,也不开口,驻足的站立了半晌,才愤愤然的离开,我在他出一屋子后才睁开眼睛,马上望向白仙仙,希望她给个说明,可她在笼子里蜷着头又睡了,我也懒得去管那么许多,倒也闭上眼睛昏然睡去。 这一睡便是两日,待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前坐有一人,额头宽阔,鼻翼坚挺,此人生得身材伟岸,俊雅倜傥,谦恭有德而又玉树临风,像天上清冷高贵的明月,惊鸿一瞥的清冷如玉,抬眼间却倾倒众生,无一不是风华绝世的英挺男子。我搜肠刮肚的找寻着所有可以形容男子帅气的词句,也只翻出这些来。 我未开口,原由不用说大家也都知晓,我不认得他。但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至于是与兰若白相识还是其它我便想不出来。他目光炯炯的盯着我,似在看我真瘫假瘫了一般,我看了他片刻便也挪开了眼,毕竟我以前从事的职业,让我对帅哥有着超强的免疫能力。正因为我别开了脸,所以他眼里的情愫才没有全收入眼底,若我再多看一分,若~ 我总不能让人家小瞧了,虽然这副身子以前的所作所为我还不大清楚,但是现在却真真切切的由我管着这个身子,说不看便再不看,轻瞥了一眼以后,真的就将脸转上一边了。 那男人却因为我目光移开而甚是不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重又将目光盯在我的身上,目光如剑,上下扫瞄着,然后大步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我吃吃一疼,皱起了眉。此时,我若再不开口,当真拿我当软柿子吗? “你放手。”声音冷如寒冰,我自己都觉得如冰针贯穿身体,隐隐的泛着疼,可却未惊到那男子,他却好像早已经料到一般,我看着出来他那个姿势,他在问脉。我心里却想,随你医术再高,也定不瞧出来我是个赝品,偷笑~ 我试着抽手回来,怎奈他握得太紧,我也挣脱不开,一口气涌上胸口,我想也未想便呼出口:“你个登徒子,快点松开老娘的手!”我的声音可能是大了些,等在外面侍候的侍婢小厮都倒抽了口气,却没人进来。 我这下更是气,清了清喉咙,大声又唤道:“人都死哪里去了,给我进来。”这气势够壮魄不?我这一声呼,还真是三三两两的跌进屋来不少的人,战战兢兢的说:小姐,您有何事安排? 格老子的,你们没看到老娘被外人挟持着欺负了!那双招子是泡泡吗!我是很想这样说,但又不能这样说,这样的口气不是兰家大小姐的,我会被发现是赝品的。我怒吼一声:“你们将这位爷请出去,我要静一静!” 丫头带着为难的神情看着那人,示意他此刻还是出去为好,我清楚的可以看到那位帅哥用一种不相信我会如此做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翻了一个白眼,便将头转到墙里面,不在理他。可是心里却不得不为那眼神而暗想,这种男人敏感的像是豹子,就连眼神也是一样的,目光如炬,犀利无比,似是可以看穿你一样,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帅哥离去前有些忿忿然,带着无奈,我不知道他与兰若白之间有着什么恩怨,也不知道他与兰若白之间是什么,不管是什么都与我无关,从现在开始,我才是兰若白,兰家的一切将由我的到来而改写。我不神人,也不是圣人,但是我绝对不是一个老实人~ 依然是在床上躺着发呆,身子还是不灵活,看来兰若白这一摔真是不轻,还没有来得急问白仙仙为什么兰大小姐会摔山涯,就被赶出了鹦鹉的体内,唉了口气,只得再等白仙仙邀我入内了,我自己是进不去。轻唤了一声:来人! 外面马上有人进门来,恭敬的站在门口处,抬眼一看,正是前几日被我留下的那名聪明的奴婢。我动了动,说:“你把我扶起来,我躺着身子麻。”她马上走上前将我扶靠在床边,尽量靠的向上些,加了金丝滚边的垫子,让我舒服的靠着,随后端来了泡好的菊花茶,带着丝丝香气,递到我面前轻声问道:“小姐,喝茶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抬手接过茶碗问她。这女孩聪明,伶俐的很,若是身份干净,我就留她在身边做事,在这府里我也得有几名心腹,这可是生存之道。 “回小姐,奴婢叫青莲。”她立在一旁恭敬的回道,没有抬起头来,但是我知道,她眼时的目光绝对没有仆人见了主子的惧怕,目光灼灼,光闪明亮,那不是普通的仆人该有的目光。“青莲,好名字,你什么时候进的府?”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来头,回头我再问过赵福,摸下底牌。 “奴婢来府上已经有三年了。”她隐去了眼里的晶莹之光,但是那遮掩不住的睿黠依然逃不过我的眼睛。“哦!”我点了点头,对她的身世我也不打算再问,估计就是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刚才出去的公子是谁?”我开口问道。“您是指尉迟少爷吗?尉迟家与兰家是至交。”青莲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好像我问了一个十分白痴的问题一样。 “他来做什么?”我不理她惊讶的目光,继续问道。心里却想,原来白仙仙说的至交尉迟就是指这个男人家,那么按年龄判断这个男人应该是尉迟靖寒。“尉迟少爷是闻到小姐受难之讯而来的。”青莲答道。我哦了一声,才算明白,这个男人是挂记兰若白才来的。 “你把赵管家找来,我有话与他说。”我得先将自己失忆的事公开了,毕竟得让府里比较熟悉的人知道。“是,小姐。”青莲接过茶碗转身放在桌上,然后慢慢的退出了房间。我维持着这个姿势,脑中思索着,这兰大小姐为何会坠涯?这事情估计赵管家是知道些的,不然那日他也不会露出那么兰大小姐做了什么壮举的表情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管家便来敲我的房门。我轻唤了声,他便推门进来,我看得出他在气喘,估计一路跑来的,想那兰家是城都里的大户,这府邸之大足可以想像,从前院跑到后院,这也需要些功夫。我还没有看到其它院落的样子,只是大小姐的这间就可窥一斑了~ “坐下说话吧。”我示意他坐下休息,他却急忙摇头:“老奴不也造次,站着回话就行。”我轻叹口气,这主仆之分的传统观念是根深蒂固了。随他吧,如硬要他坐下,他也一定混身不自在,一个朝代有一个朝代的规矩,更何况是这样的大户人家呢。 “赵叔,我有话与你说。”我沉下思绪来,让这张脸显然严肃些。其实就算不用刻意去做,这兰若白本来的面也是颇有乃将之风,一双招子甚是有神,眼波流慧,挺直的鼻,下面一张樱樱红唇,不论其内,单看她的外表,也是楚楚人儿一个,若是生得男儿身,那剑气焚张的气质定更是逼人。此时我素下脸来,那赵福似打了一个寒襟,直直的立在那里,小心的说:“小姐,请讲。” “赵叔,我前段时间为何出事?”估计大家已经多少猜到了些,兰大小姐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当然啊,我现在才是兰若白啊,我们的性子哪里能一样。“小姐,您全都不记得了吗?”赵福颤颤的问,声音波动很大,在压抑着要转过悲凄的情绪。但是那一双红了的眸子,我却真真的看在眼里。这兰大小姐,到底做了什么牺牲啊,至于让他如此感慨的流泪吗。 我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赵叔,我现在也只记得你和几位常来往的人,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至于之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你还是告诉我吧。”我眼里尽是凌厉,他的嘴张张合合,终是说了:“小姐,半月前您为朝廷暗里送一件信物,路上遇了难,这才如此。”他轻描淡写的说,话语闪躲,不知道为何。我也不去追问,只要知晓个大概就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先将这个身子养好才是关键,其它的日后自然就分晓了。 “赵叔,我这身子多久才能好?”我觉得没有外伤,即使是些内伤,找些武功高强的人为我传传功力也会很快恢复的。“小姐,您还是安心休息吧,府内的事您不用担心,我已经通知在外的少爷回来了,再有几日便可以回来了,这担子也该让他来挑挑了。小姐担了这么久的重担,真是委屈了。”赵福这话我明白,白仙仙曾经告诉过我,兰若白还有一个异母同父的弟弟,但是那孩子天性散漫,终日四处游玩,天天不在家,这次若不是兰若白出了事,想他也不会 回来。 第四章 白仙仙之死 “若沧要回来了,上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我想不出那个兰若沧是什么模样,兰若白的记忆一点都没留给我。“都是三年前了,少爷这次回来就不能让他再走了,若不是少爷天性散漫,小姐一直替他担着这么大的家业,耽搁了亲事,不然…”赵福瞄了我一眼,语气停顿了一下,眼里尽是愧疚。估计是觉得对不起过世的兰老爷,他人家的女儿十四五便许了人,而兰若白这都十九了还在家里吃米,有勃常理。 然后借此机会刚好将我赶出家门,不让我借着兰若白的身子继续吃白米。哼,我偏不!我才来,好日子刚要开始,我怎么能舍弃大好人生去嫁男人呢! “赵叔,这事不要再提了。等到若沧回来,你告诉他,我有许多事都想不起来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要是有什么记恨着姐姐的事,也都让它过去吧。”白仙仙同我说过,兰若沧与兰若白之间有些恩怨,这也是他为何不回来的原故。但是既然是兰若白与她弟之间的事,当然与我张静雅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我虽然不一定要拉拢这位弟弟,却不想多一个敌人,白仙仙说过这兰若沧的心计很深,借着在外游玩的引子,在外面招兵买马,形成一股不小的势力,若再有两三年,他也定能成为独挡一面的人物,有这等能力还不如让他来壮大兰家,我也可以坐享其成,美哉~ “小姐,您有这份心,老奴,老奴~”赵管家竟然感动的哭了,这个忠心的管家,这些年看这两姐弟貌合神离,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如今大小姐可以尽弃前嫌,愿与少爷和好,他这心里暖意一片,别提多高兴了。 “赵叔,我经此劫也算是了,以前的事莫要再提,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府里的事现在只能劳烦你多上心了。”我尽量模仿着兰若白的说话语气和方式,人有些东西是改不了的,就像是习惯,改不掉。总不能因为摔坏了头,整个人性情大变,连说话都变了一个样。当然这种情况有,但是极少。我为了不让人家生疑还要尽量模仿着兰大小姐。 “是,小姐,老奴记下了。”赵福恭恭敬敬的含首,我看了看他,暂时来看这人可信。“至于那个尉迟少爷,你好好招待吧,暂时不要让他来我这里。”我不喜欢被那样的眼光看着,至少在我没有习惯这里,没有可以自由活动以前,我还不想见那个人,那人是个危险的分子。 “小姐,这不好吧。尉迟少爷远路而来,只为挂念您,要是…”赵福停下来等我斟酌,我在脑里想了想,尉迟家与兰家的交情很深,所以不能拒绝尉迟靖寒的探望。我这样做是有些就不过去的,便开口说:“过两日再见吧,这几日我这脑里乱乱的,烦着,等我心静下来再说。” “老奴知道了。”赵福见我已经颇有倦意,躬了躬身子人便离开了。我抬头去看白仙仙,结果她又在睡,我就奇怪,为什么她这么嗜睡?我唤了青莲进来,让她把白仙仙提到我的面前,青莲只是将她提了下来,却迟迟未动。 “把它提到我面前来。”我见青莲不动,心里便觉得有沉闷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小姐,这鸟已经死了,您还要吗?”石破天惊!我睁大了眼睛看着青莲,好似她在和我说笑一般,白仙仙明明说了要助我的,让我在这里安安生生的活下来,万事有她,可是她现在却死了,让我找谁去?我这心里一酸,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阿官小哥走了,现在连白仙仙也走了,留下我孤独一人,瞬间便觉得所有的人都弃我而去,将我独自丢在这个冰冷冷的世界里,我现在是真正的无亲无故了,这里的一切都如此的陌生,我要如何活下去,我还有好多没学呢,甚至连字都不会写! 天啊,让我怎么办!我越想越觉得没有活路了,搞不好没等这身子养好了,我就被人家发现了,拉出去喀嚓了!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这手竟然可以动了,唉,我盯着白仙仙的尸体,唤青莲拿到我的身边来,它呈现出及其放松的状态,眼睛紧闭,金色的小爪子都蜷缩着,我抱着那小身子呜咽起来,一旁的青莲却是一脸的惊愕,应该不会想到这兰家大小姐竟然会对着一只小鸟留泪吧,她又怎么会知道这鸟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我哭得肝肠寸断、悲痛欲绝,那哭声更是痛彻肺腑,可能是我哭得的确是太过于伤心了,连着身边的青莲也愁肠百结,跟着一边瑟瑟落泪。我抱着自己曾经住过几天的寄生体哭了一个昏天黑地,直到哭得累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昏睡过去,我死死的抓住那鸟儿的尸体,希望只是一时的错觉,希望一觉醒来白仙仙又会用那种似笑还羞的眸子看着我。 睡梦中我感到有一双温柔的手抚了我的额头,好舒服,好像是爸爸的手一样温暖,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我贴着那只温热的大掌,却无比的踏实,沉沉的陷入梦乡。 次日,晨光乍射,天光微微泛红从窗中透过,还是凌晨时分,有露水的清凉气息,我很少会这个时候醒来的,以前走秀没有时间,有的时候要很晚才睡,通常都是睡到日上三杆的!现在醒了头脑却如此的清晰,看着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窗棂,上面贴着薄薄的一层纸,这就是古人用来遮挡风土的窗户,看不清外面,却能透过依稀的光,外面这个时候应该是四点左右吧,树影依稀还在窗前摇晃,鸟儿委婉轻声啼叫着。 我在床上蹭了两蹭,身子在一点点的恢复,想来这几天喝的苦葯已经起了效果,我逐渐感到了这身子和灵魂慢慢的变得和蔼,举起双手,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借着窗外的光影,这双手很美,很秀气,葱葱欲白,皮肤也很细腻,光滑,比我张静雅的手长得漂亮,我伸伸张张,心里暗自好笑,人世无常呀~ 我曾多次看过兰若白的样貌,也仔细的像审查一样看过她露在外面我可以看到的部分,她俊美飘逸,有着一双盈盈若水的眸子,稍一流转便能滴出水来一样,小巧的鼻嵌在如雪的俏脸上,下面一张樱红小口,抿着嘴笑的时候最为好看。 这样一张娇俏可人的模样,偏偏是个爱管闲事的人,真真印证了那种人不可貌相,兰若白人如其名,白若仙子,飘渺散逸,盈盈回首,眸中带波,直迷人心神,可是性子却是另一个样子,事事管着,她与家臣议事的样子,真是俏逸洒脱,一副侠女的样子,虽然那时的神态很醉人,可毕竟不该管的还是不要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现下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兰若白该管的她也管了,不该管的她也管了,此下所有的烂摊子都丢下给我一个人,我怎么也不能做个逃兵吧,担子我能挑就挑起来,当真有一天挑不起来的时候,再放也不迟,做都没做过的时候就放弃,这不是我的作风。 凝思片刻,未果。手又不自觉摸那纤细嫩白的颈子,想起来她常常转动着那一头青丝望着还是小鸟的我,我不知道这鸟对她来讲意味着什么,只是这小姐养猫养兔的多,养鸟的却是极少。而她又是偏爱此鸟,为何因由。转回来,再说兰大小姐,我最喜欢的就是她那双手,嫩白无比,任人握上这样一双手都会不舍得放开吧。现在这双手属于我了,我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不知道的事还太多,那时和白仙仙在一起,总觉得还有时间,白仙仙逼着我记了一些兰大小姐以前的事,那几日还心里透着烦,可没想到不过几日的时光,白仙仙竟然也离我而去了,我真的怀念那段时光,虽然只是终日呆在小鸟的身子里什么也不能做,可是有仙仙陪着却是无比的满足,毕竟还有贴心一人。 叹了一口气,望着那已经没有了白仙仙的穿鸟架,心里无比惆怅,想来青莲一定是在我睡着了的时候将那鸟儿尸体拿走了,以免我再难过,那为何还要空留一副鸟架!睹物思人她难道不知! 这便是我的命运吗?我要在这里独活,你们应该在哪个地方远远望着我吧,仙仙,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死了,而是你离开了,你去了另外的地方,也许其他的地方还有你的任务,还有你要引助的人,而我,你已经放心离开,是说明我有了独活的能力吗?你竟然如此信任我不会搞砸一切… 第五章 熟识以前 “有人在外面吗?”我轻轻唤了一声,我口渴想喝水,自己试着动了动都未曾使这个身子移走。看来想要自由行动还需要些时日,我在里默叹。未料到借的尸还是个瘫子,不知道要瘫多久,明日一定要细问过赵管家才行。 “小姐,您可有吩咐?”青莲推门进来,我不知道青莲是否有武功,我看不出来,如果她会武功的话一定知道我早就醒来了,而且我在屋内长吁短叹就没有武功,这宁静的连掉地一片落叶都可以清楚的听到,她又怎么能听不到呢。这青莲来历我得查个清楚,别哪日受了害还不明不白的。 “我口渴,你倒杯茶水给我。”我用双臂试着撑了撑身子,想要坐起身来,青莲见状急忙过来扶我,我笑了笑,习惯性的回了一句谢谢。青莲怔在那里,我才觉得言上有误,奴婢服侍主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我竟然道谢,她自是不会习惯! “水呢?”我见青莲还呆在那里,我便开口换回她的心魂。她红了一下脸,马上去桌上取茶碗递到我的面前,我接过来,新泡的碧螺春,茶汤碧绿,香气扑鼻。心里却一直在想,这青莲若要是哪路人的安插在兰若白身边的探子,这漏洞未免也太多了,我说一句谢谢她便要发楞红脸,然后我问到她是否知道我出什么事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说,一热一冷,真是奇怪的人。到底是我想的多了,还是… “那鸟是你收了?”我放下茶杯问着青莲。青莲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着我的吩咐,听我问她,她开口答道:“回小姐,鸟儿是尉迟少爷收了去。”青莲回了我的话,我却陷进了沉思,尉迟靖寒来过了,而且应该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来的,他很关心兰若白吗?真是搞不清楚状况了。 “青莲,你下去休息吧,我自己静一会就好。”我的脸上一定尽是凄楚,我想青莲也一定是以为我还在感伤那鸟儿死之事,所以才说:“小姐,那鸟儿以后再寻就有了,您可得保重身子啊。” 这话说得还像个下人该说的,我点了点头,向她摆了摆手,我便倚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陷进沉思。这几日来发生的事看似多事实上又不算多,但是若我想在这个府里安全的生存下去,就得变强,我的这种强和兰若白的强是不一样的,兰若白毕竟是古人的思想,而我,是现代女性,我独立,自强,就凭这一点,我在主观意识上就与兰若白太不相同。 我必须在短时间内适应这里的一切,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没有阿官小哥,没有仙仙,我只有自己。我一定得活出个样来,不说翻天覆地,也不能默默无闻!我可是张静雅,什么时候服过输! 现在我的思路清晰,便要想想后路该如何走。我先要熟悉这兰府里的事,这兰府是大户人家,来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兰若白没死的时候我倒是见她与一些人会过面,都是些生意上往来的人。看来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快点把这身子养好才是上策。 天大亮,青莲端着铜盆进来,为我洗漱,我让她在早饭后将赵管家找来,我有事和赵管家说。青莲应了声,服侍我用完早膳,精美的小咸菜四碟,叫不出名称,颜色搭配的相应,看着便有了胃口,红豆糯米粥,还放了百合,有几样蒸的小点心,我吃得可心可口,饭后青莲端了有薄荷香气的清水让我漱口,服侍完毕,便把赵管家找来了。赵管家来的时候我正端着那碗苦汤葯,与之相面。 “小姐,良葯苦口,快点喝了吧。”赵管家这个时候像个长辈一样,催促着我,我真是喝不下去,从我醒了就开始喝,这都好几日了,再喝我就要变成葯罐子了,而且真的好苦! 我皱了皱眉,抬头望了一眼赵管家,低低的唤了一句:“赵叔…”那样子一定是楚楚可怜的,葯汤的热气熏得我眼里湿湿的,有点泪汪汪的感觉。 赵福叹了口气,吩咐外面的青莲。“去给小姐准备两块蜂蜜桂花糕。”回头又望着我,摇了摇头。“小姐,从十岁起,喝葯就再也没嫌过苦,现在竟然嫌苦了,老奴好像又见到了小姐孩童时的样子。”说着又红了眼眶,我这下可没什么说的了,你怀念的人不是我,我没有经历过,我有病都是直输液的,哪里喝过这种东西,前几天是因为我的味蕾不大灵敏,喝什么都没有味道,这会感觉一点点回来了,我当然喝不下去。其实最多的原因也就是这身子病着,反应有些迟钝。 我捏着鼻子,望了一眼蜂蜜桂花糕,憋了一口气将苦葯汤全都喝进了肚,然后将青莲递过来的糕点,大口咬下,含在嘴里,去掉那个苦苦的味道。这是什么破中葯,喝完了舌头都要麻了,娘的,偶发誓,以后一定不再生病,打死我也不想再喝这种东西了。真不是人喝嘀! “小姐,勇敢一些,良葯苦口哇!”又开始了,唐僧也不过如此! “赵叔~我有事问你…”我用力的嚼着口里的桂花糕,味道还真不错,要说这古人也有古人的可爱之处,现说这掺假弄虚的勾当做的就少,不然蜂蜜和白糖的价格差那么多,怎么会实惠到全放的蜂蜜呢,这要是在现代,说是蜂蜜桂花糕,估计里面有十分之一的蜂蜜就算是多的了,桂花更是少的可怜,都是香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勾兑的。 我脑子里一下了跳跃到食品上面,竟然忘记了一旁等着我下文的赵福。当我回想起来的时候,我才觉得失礼了。我如此‘小心’,还是出错,我要谨记我现在是兰若白,不是可以随便神游他方的张静雅! “赵叔,尉迟靖寒与我兰家关系非浅,可是我竟然不记得了,你能不能将这关系告诉我。”我在白仙仙那里只听来个大概,毕竟要把这里面详尽的事都说给我听,就算是不加夹带表情,大气不喘,一句接一句的说,少说也得十天半月的能讲完。现在我又不能自由活动,让赵福讲给我知道知道也省得以后现用现问。 “小姐,您连尉迟少爷都忘记了,哎…”他这一声叹气,叹得我是莫名其妙,难道我应该记得他吗?他又不是我老公,我记得他做什么! 我睁着兰若白那水灵灵的眸子望向赵福,赵福又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始讲,当年尉迟老爷和我老爹,也就是兰若白的老爹,两人之间是如何相遇,如何成为莫逆之交,到最后两家的下一代也交好常往来尽量详细的讲给我听,这故事俗烂透顶,我都不稀得说,但不说以后还是得说,我现在就说了吧,大概因由就是:当年兰若白的爹做生意时曾经遇到过马匪,刚好被经过那里的尉迟靖寒的爹,也就是尉迟老爷给救下了,然后略过感激之词N句。这恩情怎么能忘,所以兰若白的爹是铭记在心,终想着有朝一日能报答这份恩情。老天有眼,尉迟老爷因为什么事情缺少银子,在兰若白的爹这里调了十万两黄金,这情谊算是结下了。 再然后两家相互往来,便不用再说了。 这种俗烂的情节原来是真的存在的,我还以为是那些没想像力的编剧胡编的,我汗。“原来这样,那小表弟又是怎么回事?”我终于把话题转到了可人的小表弟身上,这几天我偶尔会想起那可人的模样,心里怪痒的。 我这话一问完,便看到了赵福的脸变了颜色,青了,又黑了,然后是白了,这是调色板吗?说变就变的。“难道这个小表弟有什么问题?”我在心里默默猜测,等着赵福开口。 “小姐,想见表少爷吗?”赵福的声音怎么哆嗦了,我又不是吃人的狼,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再说了我现在动都成问题,我还会强暴人家吗,真是的,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众:看你那一脸贪相,就是觊觎人家小表弟的美貌,想占人家便宜!张静雅:呃,我有吗?赶紧收起色相~) “好久没见,不知他现在可好?”我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还一副忧心之态。我真是太会演戏了我!真不枉我学一回服装表演,现在这时还多少可以用上。 “那老奴这就让人请表少爷过来。”赵福这脸阴沉着,便要转身。我忙叫住他:“赵叔,也不急于一时,我也只是记得有这个人,但他与我兰家有什么关系,我全然不记得,你还得先将他与兰家的关系说与我听。”白仙仙当时怎么不告诉我关于这个小表弟的事情呢,真是嘀,我现在从外人口里得来的消息都不知道真假,还要自己分辩,郁闷!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兰家一个远房的表亲,因父母遇瘟病,只他一个活了下来,这才投靠到兰家来的。”赵福这话我不知道真假,姑且当他讲的是真的好了,以后有待查证。 “哦!那够可怜的了。看他那年纪可有十六了?”那秀气俊朗的样子,又映于我的眼前,啧啧,真是美人。 “已经十六周岁了。”赵福回答我,然后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光,我没看懂之前,就消失了。我不得不在心里为此人可信度降低一个星。 “那可有继续?”十六岁应该还有私塾的吧,我是这样猜想的。“表少爷从父母过世之后,便怕于见生,所以一直未去私塾,只在家里请了先生。”赵福应该是实话实说吧,这点小事不至于还扯个谎。 第六章 兰若沧归来 “哦~”我哦了一声,想了解的人已经了解了大概。对了,忘记一个人,还有青莲,她以前不是服侍兰沧的,怎的兰若沧一病,她就调到了兰若白的身边了呢,有凝! “青莲这丫头机灵的很,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你们是一伙的,那么暗暗的放在我的身边,还不如我自己主动点要求出来,你我心里都有个数,谁也不能把我当成二傻!我虽然想在这里无悠的活下去,可也不能让人家拿我当软蛋,一捏一个扁。我心里打着盘算,眼睛去盯着管家。 “是,小姐。”赵福点头应道。我没看到他眼里有什么流过,也许掩饰太深,也许是真的没有什么关系。这个院子深不可测量,连住在里面的人也是一样,而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这话正说着,忽听见有人一路小跑急匆匆奔来,连停顿都没有接着就是敲门声,赵福皱了一下眉,口里念叨着:现在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何事惊慌?”他开门厉声问道。外面的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沙哑的说:“回管家,少爷回来了!” 这句话我听得清楚,是兰若沧回来了。那个看似懒散,秀里秀气,实则放荡不羁,满脑袋睿智计谋的兰若白的弟弟回来了。 “那你慌什么!”语气尽是责备,这个下人看来要受罚了。兰府也是大户人家怎么就养出些一惊一讶的人呢! “赵管家,我…那个少爷是带着伤回来的~”声音里透着颤抖,越来越小,显然是被兰若沧回来的样子吓到了,不然不会如此慌张。“少爷受伤了?”赵福对着外面的小厮问了一句,他眼里那焦急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这位少爷在他心里的地位看来也不轻,甚至超过了兰若白这位当家的女人。 “快,赵叔,别愣着,带着我一起去看看!”我先开口,换回赵福的心神。他对兰若沧有着超越主仆的感情,我看得出来,所以遇到这种事会慌了神,楞在那里是感情使然。而我,只是一个外人,虽然听到他受伤的消息有些震惊,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我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吩咐下去。丫头们从隔壁的房间抬出了类似担架的木椅,上面早铺好了柔软的丝被,我半靠在上面,青莲麻利的在一边撑着一张带有流苏的大伞,我斜了她一眼,这丫头做事如此仔细,当真是不能小窥。 一行人急匆匆的出了庭院,这是我到这里来第一次看到外面的宅子,应当怎么形容?可以和苏州园林比美了,绿茵掩映下的长廊幽深寂静,古朴的雕花围栏上方挂着铁质的丝绸灯笼,院子里假山林立,湖水深蓝,有暗红的大鱼无声无息的在水面浮动~ 出了长廊,转过几个半圆的角门,风景时时变幻,目不暇接。半壶茶的时间,小斯们步履轻快,我在上面躺的煞是安稳,一行人疾步的来到了兰若沧庭院,飞角流檐的大门,气势不凡,目测了一下他庭院的高度,可能是比我的院子高了几分,这小子,我瞥了下嘴角,院子里到处是忙乱的身影,高大的古槐树茵遮天,满目都是绿意葱葱,正门大敞四开,经看到里面的大夫正在为兰若沧处理伤口,地上丢下的是兰若沧随身穿的衣服,血将那衣服染红了大片,混着脏污凝在一起,让人看着这样的景象便会觉得心揪痛。我寻眼望去,大夫不时的往地下丢染了血的布,一块一块,一团一团,那丢下来的布红得耀眼,红得刺眼~ 进门之后兰若沧身边的人都自动让开,兰若沧单薄的身体躺在宽大的红木床上,幕帘都被卷起,因为失血过多,尚处在昏迷之中,所以任人翻转摆弄,毫无反抗之力。我示意小斯们抬的近些,可以看到他那苍白的脸,毫无血色,身上的伤很多,左臂上、右肩上、最重的就是胸口的伤,一直止血不住。“大夫,可伤及内脏?”我很自然的开口问道。 “回小姐,还好未伤及内脏,只是外伤,可伤口太长,这血不易止住。”正在忙碌的老者颇为愧疚的回答着我,他有道家风范,白眉白须。好像我之前的表情在责怪他未止住血一样。“尽最大力救他,用什么葯叫下人去备。”我目前依照本能,能做的只有这些。我看了一下兰若沧的面容,与我有五分相近,只是他睫毛清晰双目深陷,鼻翼坚挺。其他的地方均一个模样。不知道那眸子睁开后是什么样子,单看现在这样,绝对不俗。 我望了半刻,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吩咐下人将我抬到一边,而且如果我太过于关心了,好像又和兰若白以前的性子不大一样,毕竟兰若白对这个弟弟是不冷不淡的,我不明白其中的原由,可能只因为兰若沧在外结党营私有关吧,我只是这样猜想着,没有人能给我解答,这种问题也不能去问不相干的人,即便是赵福也不行。这个家族关系错综复杂,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理的清的。 我再看了一眼兰若沧,他为何会受伤呢?而且是伤得如此严重!是谁伤了他,兰家的势力不算小,看这伤势应该是不久前才受的,那就是要进到城都里来之间受的伤,谁敢在如此的大胆,伤了他?而且看那伤势,是要取命的,多大的愁要取他的性命!这些我都不知道,答案目前只有兰若沧醒来才能知晓了,是不是他结的愁家?或者是他能预料到的什么人~ 我才想到这里,又有人急匆匆的进门,我半躺在椅子上,所以看着进来的人有些仰视。兴许是因为心境上的不同,所以今日看尉迟靖寒比上次相见还更显然英挺,他面色颇微,想来是挂念着床上的人儿,这尉迟家与兰家关系如此之好,自然是关心兰若沧的。 一袭白衣穿在他身真是翩翩如云,腰上扎了浅紫色的带子,类似汗巾之物~像是随风而来的俊雅公子,可惜那神情与现在这身衣服甚是不相衬。若着黑系还配得上此时此态。世间关于美的标准无非几种,清凉的眼眸,甘甜唇齿,一双骨节结实的双手,手背上蜿蜒的蓝色静脉如同山峦起伏,神情要坚定,这样的他才会美… 他进门后首先看到了我,眼里闪动过某种情愫,我没参透时他便转了眸子,我也懒得去理,便随着他的身形,又望到床上躺着的兰若沧身上。 我示意下人将我重新抬到兰若沧的床边。我看到那向外翻卷的皮肉,直觉得胃里一阵翻扰,好像要吐上来一样,我忍住恶心之感,尽量忽视掉呼吸里的血腥腻之味,大夫已经焦头,我提了一个意见,大家如看虎狼一样看着我。 其实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随口一提:“是不是将伤口清理后,缝上好得快些?”我只是提个意见,我记得在现代手术里,人开了刀以后不是全都要缝的吗?这样伤口才好得快。这是刀伤或者是剑伤,应该也是这种治疗方法吧。 我有说错吗?他们怎么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是才狼虎豹吗?还是你们以为我要害死这个弟弟?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就算我和他无亲无故,我也不可能害他的,虽然白仙仙让我小心担防,也没到我要害死他的地步。你们太敏感了!我在心里面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既然大家都用那种惊讶、不解、防范的眼神看我,我就在你们面前消失好了,反正就目前来看兰若沧也不能马上醒来。我抽动嘴角,皮肉都没笑,说了句:“我随口一说,一切听大夫的。”然后我闭上眼睛,向抬着我的仆人摆了摆手,示意推出房间。 我知道我身后有着很多能望穿我的惊讶目光,因为之前我的反应是我自己的,而不是兰若白的,他们这么不相信兰若白会提好的意见来救自己的弟弟吗?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好像许多人都知道,而就只有我不知道一般,现在我是不是像个傻瓜?我自嘲的扯了一下嘴角,总有我弄清楚的的一天,而且我还会有所大作为,现在较量刚刚开始,你们就等着吧!我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紧抓住的是错觉幻觉,也绝不放手,时光既然把这身体当礼物赠与我,我就要不带遗憾的前行… 这里没有是非对错的标准,有的只是经历,回途走的缓慢,阳光细碎的光芒在湖面上闪烁,天鹅安静的浮游,我没有丝毫的惊奇,在这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哪怕是那拐角的高墙内都可能藏着恐龙! 一过五天,我每天都要穿过有着湖泊和假山的花园去兰若沧的房间里看一眼,在美的风景每日都看也就无所谓了,怪不得小斯们都头不抬的赶路~ 他高烧不退,伤口有些感染,忙坏了大夫,他开的葯都是汤葯,葯效很慢。我在心里默默想着,书上不是说有妙手回春的大夫吗?为何兰家不去找,那样两贴葯下去,兰若沧就会好起来了。这事在第五天晚上我私下里问过青莲,她当时听完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说的是天方夜亮谭一样。 “小姐,那种大夫有,可是性情不定跟本寻不着踪迹,除了皇宫里的御医,不然哪里还有那么大本事的大夫是我们兰家请不起的。”这话有理,我明白了,只有宫里的御医可以治兰若沧的病。兰若白以前不是有和朝廷有过来往吗?不知道能不能私下里请大夫来。“那是不是请了御医,就可以救少爷的病了?”我很白痴的问了一句。 “小姐,您忘记了吗,王大夫就是位老御医,因为年纪大了才辞了宫里的差事,这才被您请到家里面来的。”我这才想起来,那王大夫已及花甲,一定是位经验颇丰的大夫。而且赵管家也没有提及要另找大夫的事,那就说明他是信懒王大夫的医术的,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怎么都没想到呢,我到了这里,好像智力退缩了一样。亏我还想要借着兰若白以前所熟悉的人去请宫里的御医来,到时候露了马脚,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这个汗啊,郁闷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迟早这条小命得交待我自己手里! 唯一放松和高兴的时候就是吃饭了,每顿都不重样,晚饭熬了解暑的绿豆汤,还加了什么东东,香甜乳滑,两样素菜两样荤菜都做得额外精致,看着赏心吃着顺口,这一进了夏,天气如同人的心情,变幻无常,一会艳阳高照,闷热潮湿,一会又下起雨来,窗外斜阳还是炙热,有虫子断断续续的低吟,我可以轻轻翻身,但还不是十分灵便,躺在那里,盯着窗棂外的一小片天,由明转暗,也睡不着,便唤了守在外面的青莲。“青莲,我们再去一次少爷那里。” 傍晚时分院子阴凉,树影重重叠叠,还没到,就见门前闪烁。 小斯们站在房门外,房门紧闭,大夫说不许吹风,只能是定时的开开窗换换空气,其余的时候都不可以。我进了屋子便觉得憋挺,一口气像喘不上来一样,这样的屋子病人怎么适合住呢?我问青莲家里有没有比较凉爽的房间,她摇了摇头,这个时节,哪间屋子都是热的。 “青莲,你去叫他们找几只木盆来,里面放上冰块,放在少爷的屋子里。”这样应该可以降温的,兰若沧应该会舒服一些。不然这天气这么热,外面应该有二十几度,屋子里闷得不像个样子,服侍兰若沧的小厮,整件衣裳后面都已经汗湿,一个劲的用袖子抹脸上的汗。 我的主意果然不错,屋子里凉快了不少。兰若沧之前潮红的面颊,急促的呼吸也可能是因为屋里清鲜的空气而感觉到了舒适,而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米人留言也米票票呢~泪奔啊!~) 第七章 决定 说来也是巧,兰若沧的房间里从放置了冰块以后,这烧隔日便退了,我知道了此事以后,暗自得意了好久,心里想着,臭小子,不论怎样,你是欠我一个人情。我依然天天来看兰若沧,现在我的身子已经恢复差不多了,除了经常疲惫以外,已经没有大碍,我试着活动这胳膊腿,除了没有力气之外,还真是挑不出来什么毛病,虽然兰若白不及我的个子高,但是也不算矮了,以我的目测,应该有一米六五到一米六八之间,三围嘛~好像扯远了,现在还是讲我在兰若沧这里,今天我又来看他,青莲扶着我,我坐在兰若沧的身边,再一次仔细的端详他的面容。 虽然没有看到他睁开眼睛的样子,但是我从丫鬟们的嘴里知道,他的眼睛很亮,就像是夜晚的星星,当然是没有云的夜晚。我大概猜测了一下,这双眼睛望着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是恨加着散漫,无所谓加上不屑,我不知道,我终究不是兰若白,我没有办法预料这些。 我坐在床边一会,我好像是叹了口气,又好像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总之我叹的就是这古人为何如此早熟,才十七的年纪就要在外面另立门户,私下结党。这个家再不好,不也是他的吗?兰若白难道会霸着这家业永远不给他,难道兰若白是那种贪财的女人?我觉得不是,我看过兰若白处事作风,根本不是那种贪财的女人。那又是在什么事情上,他们有所误解,以至于她们姐弟两人如同仇敌。 我坐在兰若沧的床边云游了一会,夜已经晚了,我便让青莲扶我回了房间,该要休息了,明天这身子应该会更好用些了吧。 兰若沧回来半月,我从未见他睁眼睛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不想见到我,每在我来的时候就装睡,我也不介意,随他,反正小孩性子,怎能和他一般计较。 倒是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开始结痂,应该会痒,也不知道他在我坐在他身边的时候,是如何忍着不去抓的,我暗自佩服。我问过大夫,会不会留下疤痕,毕竟那身子挺白晰的,留下疤就不好看了。王大夫说他用上些葯膏疤会变浅的,时间久了就看不出来了。我暗叹,这秘方要是能弄到现代去,一下子就能火起来!可惜,我是回不去了,顺便又思念了一下抽水马桶和我的泡泡浴缸~ 我现在可以自己支着一只拐,慢慢的行动了,这天,我一个人满园子乱晃,其实行如乌龟,慢得很,累了就坐在园子里的石阶上休息,我坐下的时候明显看到青莲的脸色变了一下,我以为是我个人形象的问题,兰若白在外面的行为举止我没看过,估计她不会如此随便的坐下来休息吧,不然为何青莲看着我的时候一副看到了怪物的表情! 我不喜欢青莲露出那种表情来,我讨厌被人当做异类看。“青莲,备些茶点,我要到那面的凉亭里休息一会。”说着我便很费力的起了身,拐着进了凉亭。这兰府的下人办事就是有效率,我坐了也就有三五分钟的时候,她们便上了四样小点,一壶乌龙茶,青莲还差人备了盆水,想来是给我洗手的。这丫头还想得还得细,不过你有没有把我当主子,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是某个人派来监视我的。 “主子,净手吧。”青莲把青铜盆子端到我的面前,我挽了一下衣袖洗手,没有洗手液,这手怎么洗都不干净,不过这夏天如此热,这手放在凉水里泡一下还真是舒服。我接过另一个丫鬟递来的棉巾,拭着手上的水渍,仔细的看过那棉巾,竟然还绣着一朵花,这花我认得,是白荷。 这花是兰若白生前最喜欢的,而且我也看到兰若白画得一手好画,画中之物尽是荷,想到此处,我心一沉,我想完了,兰若白那么会画画,我小的时候虽然学习两三年的国画,可依然与兰若白无法比拟,那今后万一有人谈到此事,我可怎么办?我将那棉巾交到丫鬟手上,端着茶碗,细细斟酌此起事来。 若是哪一天我这身子全都病好了,兰府大小的事暂时不得还要我管,先别提那些商铺的名称,单是让我打算盘,就能愁死我了,珠算的口诀我从来就没记得过,现在要用到,我哭死~ 还有那古人是用毛笔写字的,我哪里用得习惯,现在都是网络时代,一封邮件就解决问题,就连笔用的都少,谁还用毛笔写字啊,郁闷!就算我有几年的书法和绘画的功底,这会也全都就着饭吃光了。等到时,他们准会一眼就瞧出我是个赝品! 那会我连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了,会被凌迟还是活埋?寒毛都竖起来了~ “小姐,您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回房去休息?”青莲可能是见我这脸一阵比一阵的白,以为我是不舒服,忙问道。 “扶我回房吧。”我这会觉得哪里都压抑得很,若大的园子,怎么就让我喘不上来气呢! 青莲扶我回了房,我把她们全都赶到外面去了,命人在我的房间里放上两大木盆的冰块,在冰块的上面罩上一块油布和棉布,这样凉气能出来,还不会特别的潮。我还挺会享受的~ 我拐着走路取出兰若白生前画的画,在面前展开,画笔细腻,从画中可以读出小女子的心态,同平日里做事风火的兰若白一点都不一样。面前的荷如出水芙蓉,纯洁、清雅、如豆蔻少女一般皎洁无瑕、亭亭玉立,仔细去看嫩蕊凝珠,玉洁冰清。兰若白画此画的时候心里定是开满了荷花,此意境就算是我再学十年,也及不上。 我超郁闷的坐在椅子上面,双目盯着兰若白的画作,心里忐忑不安,若是哪一天有人让我画,我要如何推脱?兰若白不单画得一手出神入化的荷花,还写得一手漂亮的字,是行楷、隶书均都拿得出手。而我,若是操起毛笔,写出来的东西顶多会让人认得,我现在一想,那些人上上下下在盯着我这个赝品的时候,那目光就能杀我于无形了,我哪里还有脸还继续活下去… 我在房间里这个心烦啊,看到外面的人我心更烦,我将兰若白的画卷起来,然后突然间想出一个主意,我唤着外面的青莲,让她为我准备一只木箱。在木箱抬进来的时候,我命青莲将兰若白以前画的那些荷花的画作全都收起来,一张也不剩,反正与荷有关的东西一张都没留下。“小姐,都收好了。”青莲恭敬的站在一边,等着我的话。 “收起来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了。”我冷着脸,有一丝叹息,实则我已经在心里拍手为自己的小聪明叫好了。我多聪明啊,不会画,我以后不画就是了,全放起来,就当兰若白失忆以后重新换了一个人。 “小姐,放在‘逝风阁’里吗?”青莲这样一问,我楞住了,不知道‘逝风阁’是个什么东西。青莲见我楞在那里,然后突然间像是想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请小姐原谅,奴婢忘记小姐,小姐…” 她吓得话说不全,我却听明白了,她忘记了兰若白失忆之事,所以她认为兰若白不记得了‘逝风阁’是个什么地方了。而我刚好顺水推舟,反正我也的确是不知道。我在脸上浮起一个微笑,轻声说:“起来吧,我又没有责怪于你,而且我确是忘记此事了。”我真是一个好主子,一点架子都没有,快感激涕零一个吧~ “谢小姐不怪。”青莲从地上起身,叫了外面的两个候着的小厮,让他们抬了这个收着兰若白所有画作的箱子,送去‘逝风阁’。我叫青莲等我一下,我对那个地方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想去看一下。 我一拐一拐的缓慢向那个地方走去,青莲时而扶我一会,我倒也没有觉得太累。众人终于在一盖得像小庙一样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逝风阁’,这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呢?应该是和兰若白有关的吧,我潜意识里有这种预感。 青莲向我伸出手,我一怔,睁着一双汪汪大眼看向她,一脸的不解。“小姐,钥匙。”声音小,却字字清晰。 钥匙?我有钥匙吗?我衣里衣外的摸着,没有钥匙啊!忽然我想起来,兰若白的头上的簪子形状怪异,有些像是钥匙。我伸手拔下那只簪子,交到青莲的手上,她拿去开了门锁后,速速便将那簪子为我重新插在了头上。我心里暗下嘀咕,这兰若白原来还喜欢弄点神秘的事,真是有意思的人。 (票票呀收藏啊鞠躬) 第八章 逝风阁 那两个小厮在门没有推开之前取出了一黑色条布,蒙了自己的双眼,这才伸手去推那扇门。 门发出吱噶一声,我绝对没有看错,有一道白光闪出,那两个小厮一步一挪,将那箱子抬了进去,我随后也跟了进去,屋内并没有什么异样。 “小姐,箱子放在哪处?”其中一个小厮开口问我。我看了一下,就说:“你左手边四步的地方有空,你们就放那里好了。”我四下环顾,青莲等在外面,那两位小厮在放下箱子后,便依照原路,一小步一小步的退了出去。 在那两人退出去之后,便随手关上了门,门被关上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后脊发寒,有一种被隔绝的感觉。 我看到屋子大约有四十平米大,基本地下摆的都是些些箱子,屋子不暗,太阳透过窗纸,有着依稀的光,最主要的是屋顶上面吊着一颗碗口大小的夜明珠,不知道之前开门的时候,是不是这颗珠子闪的光。我向上望,楼上还有一层,不知道放的都是什么。 我一步一挪,看着那些箱子上面贴的封条,有青松、月夜、暖春…等等好像都是一些画作和书籍之类的东西,我挪到一只箱子边上,上面竟然写得‘靖寒’!我的好奇心便开始作祟,我伸出手将那封条揭了开去。我觉得我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这明里虽然是打开我自己的东西,可我毕竟不是兰若白,我在窥伺别人的隐私! 在这寂静的屋子里,都可以听到清晰的开箱声音,我颤着手将箱盖打开,紧闭着眼睛,慢慢的缓缓的把左眼启开一条小缝,模糊的看到里面有好多的书信,然后我稍稍放下了些心,只不过是信件之类的,然后我便睁大了眼睛,里面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本可以放心大胆的看,怎么就那般小心呢,轻笑了一下,真是没偷看过别人的东西,这心里还真是说不出的兴奋。 我伸手翻箱,里面除了一些信件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绒布锦缎盒子。我拿起最上面的,打开,里面装着一块玉佩,再打开其他的盒子,里面大都是这些,有玉饰,金饰,各种各样的手饰,虽然我是个现代人,但是这做工定不是一般街间巷尾的小店可以买到的,价格绝对是不菲。我取了一对翡翠镯子套在手上,凉凉的感觉便从手腕处传来,这颜色,极品! 我在里面像是巡查一样,挨个箱子打开来看,除了刚才那只标着‘靖寒’的箱子里有些首饰之类的,其余下面的箱子都是些画卷和书籍,而且装箱的方式竟然同我之前装荷花画卷的方式很像,每一只箱子装的书籍画册都是与这里的画卷有关的,我随手打开几张,上面的印章都是兰若白的,我这才真正的惊讶,嘴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兰若白竟然是个才女,她不单单偏爱荷,之前也喜欢过菊、牡丹、杜鹃等等不少的花~ 我的小心肝这个颤啊,现在别说让我画荷,就是让我写字都难,我一定是用不多久就会被拆穿的!我像一颗泄了气的球一样,一屁股坐在了一只箱子上面,兰若白啊兰若白!你没事看那么多书做什么?还画那么多种类的画,要单是喜好一种,我是不是私下里也可以临摹临摹,结果她光花就搞了五六种,外加上什么青松,什么月夜,不是想弄死我是什么! 我就说嘛,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掉一个大家千金给我当,原来这千金不是那么好当的!阿官小哥!白仙仙!你们是想玩死我啊!白仙仙每天和我说的东西都是些没用什么用处的,现在来看,我光是假扮兰若白这一关就过不了,就算知道一些兰家人生意上的事又有什么用,命都没了,要那些生财的线索还有个屁用!这回我不想死都不行了,你们两个人一唱一喝的真把我害死了! 我坐在里面大肆感慨了好一会,想我张静雅虽然不是闭月之容,羞花之貌,可也是双目有神,身形姣好的现代独立女性一个,现如今如此的落迫,我该怨谁呀?要怨也只能怨我自己命不好,我真是若命的人啊… 我坐在那里唉叹个够本,一步一步向二楼走去。上面我还没看呢,反正打击已经够大了,要打击就可今天一天来得了,晚上回去睡个觉,我再考虑以后的事。如意算盘我是打得响啊!我挪啊挪的,一步一步这叫一个慢,你们想啊,我这命都是好不容易捡回来的,这胳膊腿又不是我自己的,现在能用着走路吃饭真就是不错了,还想让我走快,反正目前我是走不快。 我到了二楼之后,着实吓了好大一跳,眼珠子如果可以吓到出来的话,我那会一定会把两只眼珠子瞪掉到地上。差点没让我直接从二楼上跳下去,说实话,我那时才明白为什么门被关上的时候我背脊发寒了,现在我一口气全哽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我甚至连呼吸都停了。 我得承认我胆子很小,而且不是一般的,小到了某一种程度,就是我从不自己走夜路,即使是通明的大街我也要有朋友相陪。你们可以想像一下,这么胆小的一个人,活在一个不真实的世界里,整天都要担忧着怕别揭穿真实的身份,我现在又看到了两口大黑棺材就摆在自己的面前,我没当场晕过去就算是坚强了! 我手上握着的拐都在轻颤着,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当时我心里有多害怕,我的脚像生了根一样,牢牢的盯在之前踏上的地面,我在心里又懊悔了好一会。这身子要是好用一些,是不是就不用我两只眼睛一直盯着楼梯了!我要是没有这么大的好奇心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了! 我现在感谢我那两只生了根的脚,如果它们没有生根,那么我一定会就着这个姿势从楼梯上滚下去,那后果更不堪设想! 我觉得我的寒毛都立起来了,虽然兰若白的胳膊光得跟婴儿的肌肤似的,可我就是有那种感觉。我觉得从我的耳朵后面开始,惧意先是麻了我的后脑,然后顺着脖子一直延伸到了我的脚面上,而且是一浪推着一浪,我的面色一定苍白,被吓得毫无血色。 我咬了咬打颤的牙,将目光放平,投在其中一口棺材上面,棺材前端立着一只牌位,上面用金字写着兰鸿龙,我又转向另一只牌位上面,写着余娇。 我估计,这应该是属于兰若白的父母亲的。我想既然已经看了这么多,那么就再看一眼上面所挂的画像好了。我在看到那两张画像的时候,这次是真的肯定了,那两人就是兰若白的父母,这样貌是改变不了的,我现在的这张脸就是铁铮铮的事实!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那个楼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得那个门,我一直都处于恐惧之中,我害怕,我一直十分紧张的,我下楼的时候,我不敢回头,我总觉得画像上的那两个人发现了我的秘密,知道了我不是他们的女儿一样,想要我还回他们女儿的身体,在我的身后面目狰狞~ 我还觉得那两只被钉着严严实实的大棺材盖子被一点一点的移开了,从里面爬出两只干尸,身上还散发着霉味,一走一颤的时候还会从他们的身上掉下来一块一块的腐肉,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一种股子霉烂的味道窜进了我的鼻子里,他们正晃晃当当的站在我的身后,预备要掐死我,喝我的血~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叫‘逝风阁’了,里面不单单有兰若白想要遗忘的某些在她生命里十分重要的东西,还有她那昔日荣耀一时的父母。逝即是逝去:风便是让往事随风而散;那阁呢?是将这些逝去的想要随风而散的记忆锁在里面吗?兰若白终究还是一个俗人,她遗忘不了那些~ 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人在哪里,人好像踩着云走路一样,飘飘呼呼的,四下白茫茫一片,我分不清方向,有一点光亮也可以指引我奔向正确的路,可是四周除了那一点,全是茫茫一片,我要走向那处黑吗? 我犹豫着,我挣扎着,最后我决定了,如果只在这里等着光明来临,那么可能到死都等不到,如果在黑暗里可以点上一盏明灯,那也可以改变所有。我最终还是向那黑点走去~ 越来越黑,身边越来越黑,最后黑到不见五指,我的四周都被黑暗包围着,我依然向前走,如果就此停下,那么我真的就会被黑暗所吞噬,也许是生活中的黑暗,也许是我心中的黑暗,不管它来自那里,我必须要找到出去的路。 我伸出两手向前摸索着,我的脚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我这才发现我好像沉陷在泥潭里了,而且陷的越来越深,我只能晃动着双手,谁能来救救我! 第九章 承诺 我放声哭喊着,的确是哭了,因为又要逝去的生命,更因为这样死的真是不值,我大好的人生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就这样没了,一想真是要多悲惨就有多悲惨,我能不哭吗? 我不想死,想要活着,这个时候谁能给我一棵救命的草桔,我也一定会牢牢的抓住,不放手。隐约中看到烟花在盛放,有繁复的花束,在空气中被揉碎,散发着死亡的香气~ 一切都如同癔症。在黑暗中闪过的光华,之后是更加长久的静和沉沦。 老天爷,您就开开眼吧,我上辈子没做什么的缺德的事,天天走秀,挣点青春的辛苦钱,我容易嘛我!好不容易熬到我当个大小姐,一切都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没有理由,这还有天理了吗?一面痛哭失声,一面叫叫嚷嚷,哭哭喊喊没完没了~泪水是真实存在的,冰凉的滑过脸颊。 陌生的脸孔在脑海中来回穿梭,找不到可以相互取暖的人… 老天爷可能是听到我的哭喊声,所以递给我一只手,让我可以在溺死之前抓住,我既然抓住当然就不会松手了,死死的,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抓住。我闻到了如同春天树枝散发出来的温润气息,优雅真诚,这种秉质因为稀少所以及其容易辨认,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清醒。 有人拍我的脸,轻轻的,带着一丝爱抚,由手掌传出的温度,如河流般蜿蜒流淌,散布全身。听到了应该是属于雄性的声音。低沉的,略带焦急,“若白,醒醒。”伴着偶尔的摇晃,我哆哆嗦嗦的睁开眼睛,一线光明,首先进我的视线范围内的是一张年轻的,英俊的男人的脸,一双紧张的眼睛,如星辰般闪亮。正是尉迟靖寒。 别管我以前对他有什么看法,现在他变成救命草桔,刚刚从黑暗中逃脱出来我自然不会远离,发挥了小女子最原始的行为。一下子撞进他的怀里,死死的拉住他的衣服,然后口里不停的念着:“不要黑暗,好可怕~” 他好像是感到我的恐惧,将我整个拥在怀里,拍着我的背,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不怕了,没事的,我在这里。”这是令人愉快的安慰,世界此刻变得荒芜,背景消失,只有我们俩个。 安慰人还真有一套,我反正是害怕的要命,现在有人来安慰我,我一律不拒。我继续哆嗦着,他在我的耳边轻声问道:“做了什么恶梦?吓成这样。”语气里尽是关心与爱护。 我有一时间的错觉,他初次见到我的时候,那眼里的怒气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好像他从来不曾怨恨过兰若白一样。 我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他的怀里抬起小脸,一双眼睛因为之前的恐惧而流出的泪水还未全退,两只眸子盈盈而动,波光流转的,应该甚是迷人。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有一簇小火苗燃了起来,我呶了呶嘴,说道:“我,我梦到我在黑暗中,好像陷在沉潭里一样,身边没有一个人,没有人救我,我孤零零一个,拼死挣扎~”我说的是实话,所以我在回忆那个应该是梦的时候,还在微颤着。 “那是梦,梦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你不会孤零零一个人,你身边还有我。”尉迟靖寒深情的说着,我知道他是对着兰若白说的,我没有办法回应他,虽然我现在拥有了兰若白的身子,可是我的思想依然是我。对不起,此刻,我是个乌龟,遇到自己不想回应的事不钻回到自己的壳里面了。 我缩着身了,缩在他的怀里,毫无疑问这是个可以依靠的大树,他踏实稳健,可以遮风避雨,我不再作声,依然死死的拉着他的袖子。慢慢的,从身上传来的温暖,让我有了倦意,我知道睡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不是件大家闺秀该有的行为,可是眼皮早就上下打战阖上了,这一觉睡的很是香甜。从病逝那天开始一直到如今, 这是睡的唯一安稳的觉,好比孩童,遗忘了所有的人和事。 找一人男人能为你营造安全的睡眠,多么的难。 次日醒来的时候,我睡在自己的床上,薄被在身,什么都没有改变,缓慢的起身,头很疼,眼神昏眩,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我有好多事都不大确定,我是怎么出的那个门,有些事好像记得很模糊,想不太清,然后又是那个奇怪的梦,接着又是好像梦里出现了尉迟靖寒,他搂着我… 应该什么也做过吧?我一下子掀开被子,床上什么也没有,还好还好,我暗自放下了心。我轻唤青莲,她应在外面,应声的却是其他的丫鬟。一个看似只有十四五岁左右,挽着双髻,眼睛很清亮,一看便是入府不久,时间久的人眼里都有着一种阴晦之色,穿着一身青色衣裙,将铜盆端到我的身边放稳,水面浮动着带着露水的玫瑰花瓣,服侍我洗漱。清凉的水沾在脸上,人也跟着清醒了不少。花香沁入鼻腔,提神灌顶。 我用棉巾擦手的时候发现,上面已经没有荷花的图案了,就是一块很普通的棉巾,我奇怪,之前的怎么没有再用。 我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青莲在自己的身边,而且近日来有她服侍我已经挺习惯的了,偶尔换人还有些不适。我便问道:“青莲上哪里了?” 那丫鬟本打算端着盆子要出去,听我一问,便又恭敬的站的我的身侧,声音喏喏的回答:“回小姐的话,青莲被赵管家叫走了。” 赵福把青莲叫走了,他叫青莲做什么?我一肚子的疑问,等着一会谁来给我解答。“哦,我知晓了。准备早膳吧,”昨天晚饭应该就没吃过,所以这会肚子早就叽了咕噜的唱空城计了。 “是,小姐。”那丫鬟含了含首,端着水盆子便出去了。我伸手摸拐的时候,发现拐没了,我四下望去,也没寻到踪影。这就怪事了,我的拐平常都是放在这里的,现在谁拿它作甚?床下脚踏上的鞋子也被换了新的,柔软的紫色绣鞋,带着大朵的云和小巧的紫薇花。 没有了拐,我更加缓慢的挪着脚,向前厅走去。从卧房里出来的时候,门外面有两个丫鬟侯在边上,见我出来,便急忙上前来掺扶。我好歹算是走到了前厅,坐在那里等着吃早饭。早茶沏好了,升腾着热气。 一边等我还一边想,这青莲和赵福之间是什么关系呢?两人好像挺神秘的。我想不出来也就不在去想,随他们去折腾好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现在兰若白脑子受了伤,所有的人都知道,即使我出些错,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小辫子的。只是这写出的字是个无法改变的,人就算失忆了,写的字体风格是不会变的。肯定以后要有帐目要签字一类的,怎么办呢,这点很重要,我如果不能私下里临摹学会她的字变,那是不是应该卷钱跑路呢?呵呵,跑到哪里?生活在这个时代。 早饭换了莲子羹,加了薏米,金黄色的面点,千层酥,麻油卷心菜,碧绿的菜梗。怎么说也不能空了肚子,对于吃食看来这位大小姐是分外的讲究了,什么季节吃什么样的食物,几日一调换,就是同样的菜也做出了不一样的风格。嘴叼的人大多是心思细密。与人疏离的。早饭过后,便差人去寻我的拐,看看昨日路过的途径,没有拐让我如何走路。 我左等右等没等来拐,却等来了一顶软轿,紫红的盖顶,系着流苏,四个打扮整齐规矩的小厮站在门外,连神情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我被下人架上了软轿安稳坐下,也没有人告诉我要上哪里,抬着我便走。跟在一旁的小丫鬟就是那个早上服侍我梳洗的。我转过头来头来问她:“这要去哪里?”我就算失忆了,也终归还是兰府的大小姐,我的话她应该会老实的回答吧。 “回大小姐,是去大厅,赵管家找您议事。”这小丫头还是挺害怕我这个假的兰若白的,果然顶着这副壳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知道什么事吗?”我随口问道。那丫头低着走跟在一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说:“回大小姐,奴婢不知。”想来也是,她一个俯里的小丫头,怎么会知道管家与主子要谈什么事。轿子走的飞快,但是却不摇晃,一看是训练有素,这个管家当真是不敢小窥了~我心底暗自琢磨着。 转过了两个庭院,大约行了半里多路,地势逐渐开阔,这是府邸的正厅,议事厅,自是和后面的宅院不一样,下了轿子,两侧都是藏蓝的紧身装束的小厮,没有丫头,前厅气势庄严,刚劲有力的行草牌匾高挂在正门,‘安仪堂’。房间里不单单有赵管家,还有尉迟靖寒、兰若沧,剩下的那个不用说就是我总想着要见的那个可人的小表弟。呵呵,大家都在啊,看来今天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上座八仙桌旁坐了兰若沧,旁边的位置空着,两侧是赵管家,尉迟靖寒,依次排列。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阳谋,反正本小姐现在这身子也是你家的,实在不行,还给你们就是,不相信阿官小哥真就不管我了! 想到这里,我伸直的腰,慢慢的移动步子,尽量矜持些,进得门去。 “赵叔,尉迟公子,小弟,大家都在啊。”说完这些我故意把目光投在小表弟的身上,他还如前几日我看到的时候一个模样,浅色的青衫,上等的丝绸做就,腰上挂了一件小巧的玉佩,没看清楚是什么东东。一双丹凤眼甚是勾人,神情冷淡,消瘦的脸颊好像较前几日更甚,薄唇紧抿着,有着新月样的弧度。略皱着眉,看来之前谈的事应该不算愉快。 “大小姐,老仆是有事想与小姐商议。所以今日才将小姐请到前厅来,望小姐还见谅。请上座。”管家忙着起身,神色谦卑,这话说得客气,你有事找我商量,我能不理你吗,而且这兰家也算是我的家了,你们要是把它搞垮了,我不得去喝西北风啊,我当然要关心了。我缓慢的坐在了白若沧的右侧,男左女右,分的刹是清楚,环顾了下四座,然后看着管家,轻启朱唇。 “赵叔,你这话就见外了,兰家的事我当然要尽心尽力,现下我这脑子里空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我客气吧,我入乡随俗的能力还素挺强的,现在我觉得我咬起客套话来也素很像古人的中,贼笑一个。 “是,大小姐。”赵福看了一眼尉迟靖寒,又看了看兰若沧,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表弟,开始进入正题… 第十章 对博 赵福一开口便没有好话,反正我觉得这话绝对不是对我有利的,虽然他句句说得好像是为兰家着想,可是我怎么听就觉得怎么奇怪。他绕了一圈古文,我翻译为白话文的意思就是:兰若白年纪已经不小了,早就到了出嫁的年纪,现在为了兰家的事兰若白将自己的终身幸福耽误了,现在兰若沧已经回来了,他就应该将兰若白身上的担子接过来,做个真正的一家之主,不要再顽劣下去,不能总如此散漫的四下游玩着,这就是不务正业云云,话语挺严厉的,可我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 一直以来都是大小姐管事,怎么忽然间要改了呢?真当中肯定有什么样的隐情。不为人知的,看管家说的是至诚至肯,假的另人生疑。 我期间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看着在场的每一位,我心里有所不解。 就是这次谈的话题本应该是兰家的私事,为什么要叫上尉迟靖寒和小表弟来听,是想要对外宣称兰府大小姐,年纪过大,现正在谋夫吗?笑话!我张静雅怎么会任人如此摆布呢,就算我现在没有什么能力,但是我顶着兰若白的这副皮襄,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吧,老管家!想赶我走,还没那么容易,我现在连兰家有多少家产都不知道,怎么能舍得嫁人! 而且就目前来看,兰若沧那小叛子搞不好正伺机吞贪兰家所有的家产,我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姐姐,可终究是个假货,我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把我随便嫁人我自然是不会同意的,我怎么能随便就被压了呢?总也得让我仔细的挑选一下未来的夫郎吧,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左右,下偏差不能过二,上偏差不能过五,不然我视觉上有压力,体重,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斤,太重的我承受了,然后皮肤最好是那种黄里透着白的,让人一看就直流口水的,最关健的便是长相,不能总让我关着灯和他嘿咻,我觉得这么亲密的事情,开着灯的时候也瞒享受的。(张静雅:是谁打了我的头!某筝:是我,你想得太远了吧!众:对头,打得好!鼓掌~) 话题说远了,现在咱们把镜头拉回来,赵管家正在借助他那三寸不烂之口条,巧舌如簧的大力说服我,让我嫁出这个门,不要再管些什么江湖和朝廷的纷争了,愿意什么样就什么样吧,反正无论如何,兰家也绝对不会倒! 这事我当然明白,兰若白又不是皇帝,操那么多的心也讨不到半点好处,现在我是不会再像兰若白以前那么做了,我要明哲保身,我要秘密谋建一支张静雅型的私家军,我是不擅长什么阴谋阳谋的,所以我打算从这些什么阴谋中撤出身来,主管一些生意方面的事项,比如以前仙仙告诉我的私盐赚钱,还有哪个地方有金子,淘金之旅我还没有开始,怎么就这样结束了呢? “赵叔,我有话要说。”我清了一下嗓子,将众人的目光都调集到我这边来,说实话我其实还是挺喜欢受到万众睹目的感觉。 “大小姐请讲。”赵福还是一副谦恭的样子,向前倾斜着身体,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把出色的管家演艺得淋漓尽致。如果他不那么急着把我嫁出门,我也不会对他有所怀疑的,可是现今他如此急着把我推出门,他是想要暗下里控制兰若沧,然后他主管兰家的一切,毕竟兰家是块大肥肉,私心一些想要吞下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把尉迟靖寒和轩辕治也都找来了,如果他们是同他一个站线上的,现在我乞不是很危险,他们不管是要明着害,暗着害,害我几个来回都是绰绰有余。 我清了清嗓子,环顾了下四周,大家都把眼神集中在我这里。决定稳着些,先保全了性命是首要。 “赵叔,其实这些年来您老一直为兰府尽忠尽职,操劳无度,我这心里甚是挂怀。”我给赵福戴个高帽,赵福一听我这话一时间摸不出我想要表达什么,急忙想要客气几句,我用手势止住他打断我的话。我接着说:“赵叔,我知道我们姐弟二人让您操了不少的心,所以,我也就不拿您外人,您就是我的长辈,要是我做的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加指改。”我这话是越说越客气,也越说越让他摸不着门路。 我暗下里看着他,他的老脸竟然有些红了,然后又青了,这种时候,估计他也在心里面自我挣扎,所以我得抓住这个机会。“赵叔,今天这屋里坐的,都没有外人,俗话说得好:关上门,一家人。既然都是自家的人,我们也没有必要遮掩什么,我大病初醒,的确是不记得许多事,能记得的无非就是赵叔您,表弟小治,至于说小弟和尉迟公子,我也只记得有这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之前与我有过什么过码全都忘记了。现在的我,除了这个身子还是兰家大小姐,这脑子里实是一点点与兰家有关的事都记不得了…”这说这话时明显的用了小女人的姿态,而且就依照兰若白的面相,杏眼微红,柳眉轻拧,再时尔绞一下手指,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哪里还用得着我刻意演饰! “大小姐,您这话说哪里去了,就算您这什么事都不记得了,您也依然是兰家的大小姐,依然是老奴的主子啊!”赵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色俱下,真真的让我好加感动,不过赵管家,我等的就是你最后一句。 “赵叔,您是这是做什么呀,这不是要我难堪吗?您快起来啊。”我挣拔着从椅子上面起身,去扶赵福。这一出主仆的亲情剧演的还算是好吧,下面的还会更精彩,你们各个都藏着什么心,我为了自活不得不一一剖开来看了。 赵福在我的拉拔下,后来还在尉迟靖寒的帮助中才把赵福拉了起来,真真累我一身汗。“赵叔,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好些个事也不能急,若是我能在自己的家中回忆起什么来,总比到了他处孤独一人暗自泣想的要好~”我再装了一次可怜,没办法啊,屋子里的人明里面暗里面站在哪方我还不知,我现在只能保全自己,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大小姐,您这话说哪里去了,尉迟少爷从小与您就定下的婚约,而且自小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您嫁过去也是老爷和夫人的意思。”靠,说我不动,你就把两个死人搬出来压我,是吧?我偏偏不信这个,我将目光对到尉迟靖寒的脸上,他是一派泰然,好像这屋子里面发生的事和他一点干系也没有一样,而且就他看我那目光,我就说不出来的不舒服,虽然之前他曾向我伸出慷慨的大手,暂时安抚了我颤抖的身心,但是一码归一码。 现在让我嫁给他,这绝对是万万不能的,我和他一点感情也没有,就是速配节目还给男女主角相互了解的机会呢。我现在这比货物还不如,直接往出推了。不行,绝对不行!在此事上如果我要让步,那么真的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尉迟少爷,现在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你愿意娶这样一个女人吗?”我挑高了眉毛,怒目与他,如果你敢说我愿意,我晚上就喂你吃砒霜! “如果若白愿意下嫁于我,我自是愿意的。以前的事我可以一点一点告诉你。”他说得像喝白水一样无味,我不相信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我用目光杀死你千遍万遍! 正当我一口气提上来下不去,哽在喉间的时候,他又说:“其实我倒是喜欢若白小妹能心甘情愿的下嫁于我,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他话急转,我哽在喉间的这口怨气终于顺下去了,还好你明白理事,你这个情我心里记下了,你这个朋友我交了,回头找你喝酒。 我暗自高兴了一下,尉迟靖寒向我递来一个自豪无比的眼神。切,不就是你见风使舵看人眼色的本事高些吗,有必要暗下里骄傲得像只孔雀吗? 我将眼斜向一边,扫了一眼兰若沧,什么表情没有,又看了一眼轩辕治,他依然是我进来的时候表情,十分的不开心。最后再落到了赵福的身上,他在听了尉迟靖寒说的话以后,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很好,你们都不想说什么,那就由我来说好了。“赵叔,尉迟公子甚是明事理,现在我这个样子,自己走个路都不稳,现在让我嫁人也确是不妥,而且这是女儿家终生大事,怎么能草率呢。”我盯着赵福,这次把话给他堵了个结实,尉迟靖寒就照目前来看,应该是不受你摆布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受你们所有人的夹板气。 “是,小姐说的是,是老奴欠考虑了。”赵福脸色发青,额上有青筋在一跳一跳,今天这事没有按照他所想的发展,真是出他意料之外了,特别是在尉迟靖寒那里吃了一个大瘪,他应该是千想到万想到,唯独没想到尉迟靖寒会站在我这边。不过话说回来,尉迟靖寒是我的未来夫君一事,我倒是接受的十分坦然,好像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就觉得他和兰若白之前不简单,更何况,我还找到了他与兰若白之间的情信,回头我得仔细看看,这个人很有利用价值,至少目前对我来讲,他有用。 第十一章 轩辕治 今天的谈话虽然不多,可是却暂时的解决我去与留的问题,我必须要迅速的集结一个我张静雅的军团。今天的事就告一段落吧,我也有些累了,看来这勾心斗角的事还真不是我擅长的,比走台时还累。 我轻咳了一声,对着兰若沧轻声说:“小弟身上有伤,还是多歇着吧,不要急,就是没有人管,兰家也不是马上就倒了的。”我将头转过来,向着赵福,有些倦了,所以我没有和他说什么,而是将脸面向转型辕治。“小治,扶我一把。”我说得极慢,也极轻,一又水汪汪的眼睛望向他,他便十分听话的过来扶着我,我们两人便先出了这间屋子。 其他的人我先不管了,我想要知道赵福之前和轩辕治说了什么,这个家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可是我知道从兰若白失了忆之后就变了样子,有不属于我的势力在暗下里操纵着兰家,当然也直接关系到兰家的繁荣。 我的拐没有了,所有我就当轩辕治为我的拐,我没有乘轿,两个人一步一步的挪着向前走。我拉他到亭廊的转弯处坐下,身后有丫头候在一边,我吩咐让她们准备些茶点,我要与轩辕治聊一聊。 待茶点上来,我屏退了丫头们,拉过轩辕治的手,轻轻拍了拍。“小治,我以前是不是这样叫你?”我当然知道是这样叫的,兰若白以前就是这样叫的,我那时还是只鹦鹉呢。这样说,只是一个过渡,让两个之间不要太陌生。 “若白表姐~”轩辕治瘪了瘪嘴,一副受了莫大的委屈要哭的架势。“小治,有什么委屈和表姐说说~”其实我知道轩辕治以前是挺崇拜兰若白的,兰若白一介女流,却把兰家这么大的家业治理得井井有条,如果不是她的心太宽,爱管的闲事太多,装到兜里的银子会更多。 “表姐,他让我问你要那个东西。”声音喏喏的,一听就是胆小之人,不过也难怪,这样才能惹人疼,姐姐我就喜欢这样的。 “什么东西?”我不明白,有什么东西还要赵福转着弯的让轩辕治来跟我要呢?为什么我下意识就觉得那个‘他’是赵福呢?我心里一紧,是不是我早已经在心里为他冠上了‘敌人’的头衔。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和你说,你就知道是什么。”轩辕治的眼睛很亮,但是可能长年都不出户,一直在这深宅大院里面住着,所以人有些柔弱。 “到底是什么呢?”我反问了一句,说实话,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兰若白的身体里了,依照仙仙所说的,我就是借了她的光才能借上这具尸体,那个时候光忙着讨论借尸的事了,又怎么会想到要问问是不是兰若白死之前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物品是拼了命护着的。 “表姐,你身子好些了吗?”轩辕治关心的问着,一双丹凤眼水莹莹的,特别是他直直的望着你的时候,甚是撩人。“好多了,拄着拐可以自己走路了。”我轻声的回着他的话,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不用担心,表姐以前说过,有我在的一天便保你一天的安全,我会尽量做到的。”这人心里极度的缺乏安全感,他其实和我一样,都是孤身一个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身边的人不知道哪个是好的,哪个是坏的。 “表姐,我能不能搬到你那面住几天?”轩辕治红着脸声音小小的问着我,我脑袋里的弦崩的一下就断了。这是哪跟哪啊? “小治,你告诉表姐,他有没有为难你?”看来等着他说是不大可能了,我还是一句句的问吧。“也没有,给我吃的用的,都是上品。”轩辕治老实的回答。 “小治,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吗?”我只是想要多了解他一些,想要多知道他一些,这样的男孩可以激发我的母爱,想让我保护他,但是我知道,我心里还是挺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儿,那种中性的,我喜欢。 “我知道,我现在是个孤儿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像是被酸醋泡了一样,说不出的滋味滋味。他说他是孤儿,我现在又何偿不是呢?我来这里这几个月又真正的思念过现代的生活多少,思念过家人朋友多少? 不各大道我是我天生没心没肺,还是觉得自己回不去了,就干脆不去想,不然徒曾烦恼的人还是自己。我不想知道我死了以后那些人是怎么哭我的,我也不想知道他们是如何瓜分我的财产的,其实我是害怕知道,人性的某些丑态,在某些时候展露出来,令人心酸,就像现在的心情一样,我也是孤身一人,认识我张静雅的人除了鬼差阿官小哥和仙仙,就没有一个人会想我现在是怎么个样子,他们一定以为我上天堂里走秀去了,或者去了地狱。 我现在每天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快些好起来,如何不要露出马脚,又如何能多敛些钱财,将来留作应急之需,我知道我有一天可能会很没有形象的落跑,所以,我得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候,多存些钱。 “若白表姐~”轩辕治的一声轻呼让我从思绪中挣脱出来。“对不起,我走神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碗轻呷了一口。 “表姐,我知道你心里面藏着诸多事,我又帮不了你,我真没用~”我最怕美人自责了,让我感觉我好像是万恶不赦的罪人一样。“小治,你这说的什么话,再这样自责表姐生气了~”我拉长了声,以前的兰若白是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吧,所以轩辕治眼睛睁得大大的,然后眸子里就浸满了泪水,我用帕子为他拭着眼角滑落的泪水,他站起身来,蹲在我的腿边,将脸半埋在我的腿上,我轻轻搂着他的发,像瀑布一样的发丝柔亮顺滑,真是爱不释手。 “小治啊,表姐忘记了关于你的所有的事,你生表姐的气不?”我柔着声音问他,在这个府里面我第一个要拉拢的人就是他,虽然不排除我喜欢的可能因素,但是更多的却是别外一层,轩辕治知道我不知道的,尉迟靖寒也知道我不知道的,但是我不还不想去问他,所以用排除法,我只能去拉拢轩辕治。 当然这也不是对他一点好处没有的,最起码他该死的某种担心,不用出现。但是我又不确定,我从他这里到底能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我知道我现在有些焦燥,我的人生再一次面临着选择,我能挡过这次,下次呢,我的身子好了呢?我要用什么借口来阻止尉迟靖寒娶我。 如果我誓死不从,他们也不一定会把我怎么样,但是,我的身份就有可能会曝露也马脚。我得在万无一失的前提下全身而退,我不能做对自己冒险的事,现在对于我来说,我是又活过一世了,这次不比以往,我没有朋友亲人们的支持,只有我自己。 “不会,表姐以前是太累了,我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表姐怎么就能处理那么多的事,还能有闲情雅致画画,要是我一定是有时间就去睡觉了~”轩辕治眼里直闪光的抬头望向我,我知道以前的兰若白有点像是女超人,不知疲惫,可没人知晓她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眼神,那时她的目光是什么样的,又多寂寥与无耐。 “以后也许真的没有心情画画了,小治啊,你就先住到表姐这面来吧,一会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好了,我有些事要知道,这个家里四下里有多少是我自己的人我也不知,而且现在对于这份家业,我能操控住多少我也不知,所以…”我话没说完,看到轩辕治若有所思的,随着我说的话点了点头,他已有十七,与兰若沧同年,可是心智计谋上却输掉一截,这就是天生的差距啊。 “表姐,你说的我明白,以前你也同我说过的。”然后轩辕治贴到我的耳边小声说:“你交我保管的东西我都藏得很隐蔽的,他们是不会发现的。”轩辕治神神秘秘的这样一说,我心下又是一惊,兰若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兰若白和轩辕治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样的?兰若白为什么如此信任此人? 虽然此人外表柔弱好欺,但是我也是隐隐的感觉到,他的身份绝对不单单是一个孤儿,至于赵福的那些说辞,我觉得他大半上是骗我的,或者说是试探我的,探试我是否真的失忆了! 我想到这里,顿时觉得一股冷气从后脊窜出,直上后脑,脑袋阵阵发麻,这个家到底有几个我能相信之人?之前觉得赵福是个好人,现下又怎么能轻易的信之?我又能信谁? 第十二章 猜疑 想到此处,如同身陷暗沉大海,寒从心起~我默默的站起身来,这个看起来歌舞升平的宅院,处处是陷井,亭边的洁白花束开的喧闹无比,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期限所以才开的如此放肆?而我没有花朵的无知和诚实,我小心翼翼又如此的盲目。 如今只能一个人面对黑暗的大海。 轩辕治看我站起身来良久,面色阴沉不定,以为是站的久了,身体不适,便上前扶我,命下人抬了轿子来,我现在真是累,我的腿还不能走太久,特别是我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如果再走路,很有可能会撞墙,这样的糗事我可不想出。 我不知道兰若白以前在轩辕治那里存了什么,也不知道轩辕治即将拿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对我有着很大的用处,但是我觉得这个东西绝对不能落到其他的人手里,依照我的认知,既然是秘密,那么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上了轿子以后,马上就决定去轩辕治的住处,把他说的那个东西取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兰若白如此的小心。 我不知道我们刚才的谈话有没有人听到,兰府上下不可能没有各方的探子,我不知道哪些是归兰若白管的,哪些是为赵福等人效力的,所以刚才说的话,很有可能有人听了去了,所以,在我们拿到那个东西之前,我觉得也许有人会先动手,但是事情并非我所想的那样发展,到轩辕治的住处时,没有任何异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我太过于疑神疑鬼了,我总觉得这府里静的有些可怕~ 这是府邸靠西的一处院落,不及若沧的幽深,沉稳,也不比我处的精致典雅,但自有它的一番风韵,前后都是竹林,绿意苍茫,门庭里边处处都是大颗的海棠,在烈日下顶着碗大的花朵,几个小丫头正在喷水,看见轿子停落,忙跑出来。 进了院子,直奔书房而去,轩辕治吩咐丫头备了茶点在前厅侯着,闲杂人等退下,变关了门。“表姐,就在这里。”我环顾了一下,四壁挂满了书画名家的真迹,青花瓷的胆瓶摆在书案两侧,里面插在五彩斑斓的孔雀翎。轩辕治在还是很聪明的,从书架上一次性抱出一尺厚的一摞书,将那些书在我的面前展开,然后将那装订书的线绳全部拆开,接着页数找了大概一个时辰,才把他说的兰若白寄放在他那里的东西整理好。他小心的将那些纸张按照顺序整理好,用一块油布卷好了,很郑重的交到我的手上。 我觉出来这东西的重要了,也挺佩服轩辕治,竟然用鱼目混珠的方法来掩人耳目,不过总的来说,这个方法还挺好的。我没有细看变将那东西收进怀里,我觉得没有人敢在兰府到兰家大小姐的怀里抢东西。 我看着轩辕治,他又将之前散落一起的书册重新装订好,这手法很纯熟,好像私下里练过千万遍了一样。他很宝贝那些书,我等着他将书收好,然后带了些随身用的东西,这才跟我出门。我在他的耳边轻声问:“小治,这东西放你这里有多久了?”他侧过脸来,吐出两字:“两年。”我心里暗讨,原来已经这么久了,看来兰若白也早做打算了,这兰若白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如此早的就做这种打算,想来要分家她知道那也是早晚的事,或者说她想用这个东西准备东山再起!真是小小年纪,城府颇深。 休息片刻,轩辕治吩咐下人准备好了轿子,一行人变往回走,一路上,我的手都护在胸前,仿佛那是自己命运所在,没有了它就没有了立足之地。 轩辕治就这样住到我的院子里,我安排他住在了邻近的房间,对外宣称,一人无聊,找个人陪着聊聊天,说说话,丫头们好像很喜欢这个小少爷,高高兴兴的准备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可是私下里面,大家就众说纷纭了,好听的说兰大小姐相中了表少爷,也有说兰大小姐仗着自己的位子欺负一个孤苦的孩子,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把我说得这就是一个亵渎、龌龊、恶劣,简直就像我走在哪里,哪里的草都会被臭死一般。 但是,奇怪的是,尉迟靖寒虽然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可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我这便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喜欢兰若白呢?还是他也有他的无奈,比如家里父母双亲的压迫,或者他早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也说不定。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我将轩辕治给我的册子重新包好,收进怀里,这里面写的字一半我都不认识,我有些怀疑,为什么古人写东西要用真笔字呢?还有为什么要用文言文,里面的通假字更不用说了,我几乎要觉得大半篇都是通假字了。最后的结论是我看不懂,明天找轩辕治来看看吧,我在这个时候应该不耻下问,我不怕人家笑话,而不怕人家生疑,一个人忘记的事再多,不可能连字都忘记了,也不可能连字都不会写了。 这才是我害怕的,我致命的马脚,所以我已经很勤奋的在练习了,我常常用毛笔蘸了水,在桌上练习,模仿着兰若白的字迹,我甚至连纸都不敢用,怕别人知道我在临摹以前的字体。 虽然是勤加若练了,可是兰若白实在是太有才了,我现在只临摹一种字体就已经很费力了,她是如何练习了那么多种字体的书法呢? 我将笔挂回到笔架上,今天的练习结束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把兰若白与尉迟靖寒之间的信件好好的研念一下,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值得推敲,单从他不来质问我与小表弟一事上,就让人生疑。 我吩咐了一个小丫头,人带的多了反而不好,轻车熟路,鼓足了勇气再次进了‘逝风阁’,我直接找到那贴有‘靖寒’封条的箱子上面,将里面的信件全都取出,然后我又细细的翻了一下箱子里的其他东西,我记得,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尉迟靖寒腰间悬挂的玉佩很眼熟,我记得… 找到了!我就说嘛,我张静雅对好东西向来是过目不忘的,我将那块玉佩也取出来,反复琢磨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将玉佩收回到锦盒里,我又看了一下其他的东西,我翻出一对流金的玛瑙坠子,小巧精致,光彩四射,挂在耳朵上面,没办法啊,个性使然,改不了了,我就是爱美~ 我像是作贼一样,把那些信用帕子遮了一下,然后出了‘逝风阁’,这些东西其实我早应该看的,敌人就在眼前了,我才开始着急,我真是慢热到一定程度了。 我躲回自己的房间,将尉迟靖寒的信一封封展开来,一封封的看,反复的看,里面还真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原来是这样啊!我说尉迟靖寒怎么那么痛快的就回应我先不成亲的事了,原来两个人均是父母给定的姻缘,却又都不能违抗,便私下里定了一些不成文的只有两人才遵守的规定。亲事,能拖后就拖后,如果两人当中有一个人找到了喜欢的人,那么另一个一定要搞失踪,然后协助别一方结成连理。 妈的,这是什么游戏,这么幼稚,真是没法说了,人原来也会玩这种翘家搞失踪,我心里鄙视了一下下尉迟靖寒和兰若白,还好你们这信是三年前写的,不然我还真没有办法认同你们的幼稚行为。 不过这样也好,我正可以利用这一点,兰若白既然与尉迟靖寒两人之间达成过这种协议,那么就说明两人是同一条战线上面的。 但是,我又开始怀疑,这信件虽然说是放在‘逝风阁’里,钥匙也一直都戴在我的头上,可是我有病的时候,整天晕晕乎乎的,谁想拿出去,翻看什么东西也都不会被我发现,这信怎么就没有人知道呢?或者早就已经有人知道了,所以这亲事也是一拖再拖? 我有些糊涂了,猜不到尉迟靖心寒里面所想,也猜不到兰若沧心里面所想,他从来没有主动到我这里来过,也就是说他从没把兰若白这个姐姐放在眼里过,我顶着兰若白的身子去看他,他一点也不为所动,他这心里到底是如何看待兰若白的呢?我将尉迟靖寒的信收起来,想着哪天还得放回去,看过了,放在手里就没有用了,如果有人想看,他们早就看了,还用等到今天! 我终日里呆在房间里面琢磨这些人,然后尽可能的去临摹兰若白的行楷,一直是模仿着她最近时期的书写方式,所以现在也算小有所成,我暗自高兴着。身体已经全都好了,腿也已经活动自如了,只是不能跑跳,那样还会隐隐的痛。 这日,天气晴朗,一早晨风吹的丝蔓哗哗作响,起身吩咐丫头们上了早茶,洗漱完毕,用了餐,便拿笔蘸水在桌子上练字,才擦过了桌子上的水迹,轩辕治便满脸堆笑的走进来,“表姐,你忙吗?”清脆的声音,我一听就满心的欢愉,这个男孩子怎么说也是我喜欢的类型,虽然外面传言不好,我一直没有反驳,一是因为我现在实力不够,二呢,我也的确喜欢这样的人儿,如行水流水一样的乖巧人儿,谁不动心。 “小治来了,快进来吧。”我将桌子拾掇利索,望向门口。轩辕治一身白衣,扎了落日黄的腰带,束着发,未有一丝凌乱,一又明眸荧亮荧亮的,嘴微张着,脸上挂着两只淡淡的酒坑,阳光投到他的身上,像是踩着金光而来的仙子一般,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俊美的人儿呢! “表姐,我有事想找你商量。”一脸的乖巧,长长的眼睫像小团扇一样,忽闪忽闪的,把我这心里弄得这就一个痒。我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到我身侧的椅子上,关心的问:“什么事,小治说就是了。” “表姐,再过三日,我想去‘云望寺’还愿。”说这话的时候他半低着眼睑,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真是好看至极。我当下拍了胸脯许诺道:“自然可以,三日后我与你同去。”我此话一出,轩辕治竟然红了眼眶,我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真是容易满足啊,这样的小事便感动得哭了。 而在我的眼里,这是一个好机会,我还从来没有出过兰府的大院子呢,以前是腿脚不便,现在正好有个借口,我想那些人也应该不会反对的。 而且我要把我已经康复的消息透露出去,说我以身试险也好,胆大妄为也好,我必须和外界接触才能知道有多少敌人,才能知道有多少的自家人,而且从兰若白失忆之后,兰府也太过于平静了些,以前兰若白的书房不说门庭若市,也绝对不像现在这般冷清,除了轩辕治偶尔过来,再无他人来访了,以前那些要踩平兰若白门槛的人都哪里去了? 我的生财之道还要从那些人手里来呢? 难道是有人故意挡了我的财路?在我生病期间把财源都揽到自己的怀里去了? 第十三章 叙旧事交大权 转天我来到了仪事厅,管家早就在等着,把要陪轩辕治去‘云望寺’还愿之事一说,他们均是一怔,包括尉迟靖寒在内,为什么我要去‘云望寺’他们要这个反应?难道以前的兰若白从来不去寺庙? 我露马脚了? 不应该啊!我都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转了性子他们应该也不应该如此的大惊小怪啊!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说说露出这种表情的理由?”我用着不可拒绝的口气,他们三个人拿我当傻瓜吗?这样看着我。 “小姐,您只是单纯的想要陪着表少爷到寺庙去还愿吗?”赵福还是微微低着头,脸颊上的多余脂肪向下坠着,一双眼睛里尽是我说不出来的光,好复杂,说是关心吧,还不全是,还有惊讶,更多的是疑惑。 “小治说想去还愿,我陪他去有何不可?还是这‘云望寺’我去不得?”我目光一凜,扫过场上的三人,最后落在赵福的身上,我就知道他一直针对我,上次他让小治问我要什么东西的事我还没找他问个清楚呢,这会竟然先出来反对我的行动自由,这不是欠扁,这是什么!我忍着不发脾气。 “小姐,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小姐曾经发过誓,此生有两个地方不去,一是王宫,二是寺庙,现在…”他这话一出,我之前想狠扁人家的心一下子就没了,反倒对这句话的来由很感兴趣。 “赵叔,你把这话说明白些,这话是我什么时候说的?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总有个原由吧?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呢?”不管什么人做什么事的时候总有个缘由,我不相信兰若白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这事情还得追述到四年前,小姐那时年少气盛,喜结朋友,结实了一位位高权重的人,但那时小姐却不知道对方身份,那人曾经问过小姐,若是王族相中小姐,愿纳为妃,可愿入王宫?小姐当时很干脆的答道:此世有二地不去,一是王宫,二是寺庙。那人就问小姐原由为何?小姐说一入皇宫深似海,为何把自己自己推上断崖?再者说寺庙这地方只不过是一予人于精神寄托之地,若真有佛祖,那他为何不普渡那些得了瘟疫的难民?纯属神信之说,不可理之。小姐当时就是这样说的。”赵福讲这些的时候脸上颇为自豪,这兰若白在他的心里也不是一点地位没有。 “原来这样,我有没有和那人做了什么赌约?”如果单单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人一时说的话,不能代表一辈子的想法。人都是要随着时间的增长而长大,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成熟。应该不会因为一时之年少气盛而定其一生吧。 “当然定了,不然老奴也不会如此震惊了,那人当时和小姐作赌,如果小姐未有遵守自己的定言,那么他便将小姐纳为妃,小姐一生都要住在深宫里,不得再出皇城!”赵福此时一双老眼紧紧的盯着我,深怕我一个激动就做出误己一生幸福的决定。 这件事总算搞清楚了,不过,兰若白怎么能和别人做这样的赌约呢?这不是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嘛,就算不嫁给皇帝老儿,嫁给他的儿子,侄子之类的也行啊,那可就不单单是富甲一方的财主了,还是皇亲国戚了,这等荣耀,一生享之不尽啊~ 但是,说实话,我也能理解兰若白那时的想法,哪个皇子不是十个八个的妃子,轮到自己,一年也就见那么几面,真跟着守活寡差不多少了,若是有个孩子,还能有个相互依靠的伴,一想那顶着金冠华服,却满身的寂寥,这日子是够可悲的。 “明白了,那我不去便是,我可不想将自己葬送进皇城的高高围墙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一时顽劣,不予他们招呼便与轩辕治出去了,不然这苦果子还真是够难咽的。如果真到了那时,我估计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卷了财钱逃跑,让我赌上一生的幸福,这可是大大的亏本。 “这样就好。”赵福松了口气,好像身体也放松了似的,堆了下来。我微微的讪笑着说:“赵叔,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可要早些点醒我,不然真要酿成大错的,待那时,可真就晚了。”我也真是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兰若白看似文静天真,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呢! “是,小姐,老奴知道了。,此事都是老奴没有想的周全,小姐不要怪罪就好。”赵福恭着身子,退了一步,站到一边去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将脸转到兰若沧的面上,他终究是兰若白的弟弟,不论怎样,我觉得自家人还是能和睦便要和睦一些,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我脸上带着一个善意的微笑,眼神轻挑开口问:“小弟,你身上的伤好多了,可还有什么不舒服?”最近一直没有去他那里,确切的说是自从赵福上次把这几个人都聚到一起以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他。我这心里有着结,赵福绝对对兰若沧比对我好,女人的直觉很灵敏的。 “多谢姐姐关心,已经没有大碍了。”兰若沧终于开口和我说话了,而且第一次开口,也许是碍于大家的面子,没有多少火葯味,我对这点很满意。 “那就好,回头让王大夫为你再好好诊查一下,该补就好好补一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耽搁了,要是落下病根,以后就不好了。”我真是将这个体贴的姐姐做的尽职尽责,也不知道对方领不领情。 “呃,多谢姐姐关心。”兰若沧可能是没有料到我会这么主动的关心他,所以我看到他一脸的尴尬,可能是兰若白从前从未这样关心过他,这才让这个孩子心灵扭曲了,其实只要再抚回正道也不是不行的,就是费上些心思。多一个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而且团结的力量大,这点我自是明白。 “小弟不要这样说,我是你姐,关心你是应该的,姐姐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你不要计较,以后有事就找赵叔,姐姐现在什么也管不了,家里的事你和赵叔商量着定夺着办。”我没有眨眼,盯着他,觉得这话说的至诚至肯,发自肺腑。无非就是将家里的大权交了出去,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我不交权,他们哪里能知道我的诚心。 而且现在我的确也没有那个能力来管这一摊子事,我一个模特,除了会走秀,其他也不会什么了。现在的一切我都是从一边实践一边学习的,我其实适应能力挺强的,不然依照他人,可能早就人家发现是个假货,而推出去喀嚓了! “小姐,您身体现在既然好了,自然是要由您来管理,少爷还是要多学习些的。”赵福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但他还是把话转了回来,客气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希望我真的将手里的大权交给兰若沧,其实我也不大想握着,目前也不需要这个大权,兰若白丢下的烂摊子这才开始,后面会有越来越多的麻烦找上门来的,江湖上的,朝廷里的,他们一旦知晓了兰若白已经全愈,定不会放过她的,所以我只要在这兰府里等着,自己有人会找上门来。 兰若白为什么会死至今还是一个迷,兰若白到底要保护什么,为什么赵福让轩辕治来问我要,而且尉迟靖寒和兰若沧都是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那是个什么东西?轩辕治说他不知道,我相信,但是赵福和尉迟靖寒一定知道,还有兰若沧他也应该知道,虽然他常年在外,但是我不相信他不了解兰府里的一切。 我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大大的眼线,他就是兰若沧的眼睛,多可怕,身边的人就像一只监控器一样,监控着你的一举一动。 暗暗的笑了,你们这些人真虚伪,想要还不直接要,就连接受时也要如此的客气。“日后兰家就由小弟先代为管理着,我就对对每月的帐目即可,其他的一切我都放手不管了。”每月对帐,你们私下里能窝藏就窝藏,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花不了那么多,兰府家大业大,我早晚要嫁人,我向来不是贪心之人,我只要金钱够用即可,既然兰家有钱,我自然会带走一大笔嫁妆,但我觉得这是兰若白应该拿的,而且她也的确为兰家付出不少,取个嫁妆不算过份。 “大小姐!”赵福感动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我微微对他们笑了笑,将目光对上尉迟靖寒,他来了这么久,再也没有去找过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今天应该与这个正式的接触一下,好好的相互认识一下。 “赵叔,生意上的事,小弟还要多多学习,你就多多教导,顽皮的时候尽管责罚便是,切莫宠溺了他。”说完,拍了拍兰若沧的肩膀,明显感觉到他的僵硬,他应该很讶异,或者对于兰若白的身体接触很陌生,所以他整个身子都僵了,像座雕像。 “小弟,要虚心学习,莫丢了兰家人的脸。”我知道你在外面已经小有建树,但是那是你私下里的,这才是兰家正宗的事业,你如果能把它发扬光大,才让人佩服。 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尉迟靖寒,起身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轻声道:“尉迟公子,可愿与我一叙?”我们应该好好聊聊,我想他也不会反对。 第十四章 与尉迟靖寒谈事(上) 尉迟靖寒额外吃惊的抬起了头,带着疑惑的神情,我没有理会径直向外走去,身后他语气带着惊讶“小姐有事尽管吩咐。”我可以想象的到管家一行人等是如何的不解和疑虑~一路上我心里都在暗自盘算着一会怎样开口,我透过轿子的帘布,后面尉迟靖寒低着头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想必也是心中忐忑。到了院子丫头们早在外面侯着,吩咐上了茶点,让到了前厅,将房门大开,就连窗也开着,这样有人偷看我也好看得到人。关上门,门外的一切便都不知晓了,我又不是会武功,没有那么好的听力。 “若白小妹有何事要与我说?请讲。”尉迟靖寒呷了一口茶,略皱了一下眉头,这茶是我自己调的,里面放了柠檬,他可能喝不惯,略有些酸。 “我让下人再给你换一壶。,是不是喝的不习惯?”你是我的客人,我当然不能待慢了你,还想着把你拉拢过来呢。 “不用了,你有事直说吧,我们也不是外人。”他轻拉住我的手,我便停下了欲迈出门的步子,坐了下来。 “尉迟公子,我的确将你忘得干净,还是在以前互通的书信里找回了些许的记忆。”我顺势坐在他身边,轻叹了口气,瞄着尉迟靖寒的脸,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很认真的在听我说话。 “我想我应该和你说说,我们两人之间的婚约本就是长辈所定,我们也不好为难彼此,如果你有了心上人,我会遵照约定消失,直至你们喜结连理。”好人我先当,下面的事还有求于你呢。 “这是自然,我们当初早就约好的,自然不能悔改。”尉迟靖寒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波动,直荡入人心里面。磁性嗓音能与之匹及的应该不多。如果这样的男人天天在耳边说情话,那一定是十分幸福的一件事,我又开始胡思乱想。 我走神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尉迟靖寒在对着我笑,笑得很淡,也很轻。“好,我们约定依然有效。既然我们算是盟友了,我有些事想请教你,还希望你如实的告诉我!”我尴尬了一下,忙把话引到重点上来,现在终于要进入正题了,我多少有些紧张。不晓得尉迟靖寒会不会告诉我实情,也不晓得他愿不愿意告诉我。 赌了,这次! “你说。”尉迟靖寒做了一个请讲的手势,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赵福那天找我说是议事,事情上是想让我早日嫁出兰府。那我进门之前,赵福和轩辕治说了什么?”老不老实,能不能好好交待就全看你了,敌与友只有一线间,也只在你的一念间。 “那你还记得你出了什么事吗?”尉迟靖寒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我不记得了。”我是真不知道,只好摇头。 “他说的那个东西,便是你那天拼了命保住的,现在不知所踪,而且江湖朝廷都在四下里寻找,那不是件吉祥之物,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交出来了。”尉迟靖寒一脸严肃,不似说谎骗我。 “我交出来?我现在根本就不记得我到底保护过什么东西,也不记得是怎么遇了难,他为什么要让轩辕治来问我要!”我挺无辜的,我是真不知道他们口里说的东西。 “屋子里的人,只有轩辕治与你以前最亲近,剩下的人你又相信谁了?”尉迟靖寒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他所知道的兰若白就是那种多疑多虑谁也不相信的人吗?那我所看到的兰若白又是另外一种性格吗?难道兰若白有多重人格? 不,不是这样的,兰若白其实很寂寞,其实也很想相信别人,但是家人让她失望和伤心了,所以她才如此的多疑,她才如此… “是吗?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解释不了。不过有一点我知道,就是我和兰若白一样,对这个小表弟格外的喜欢。 尉迟靖寒也沉默了,我知道他多少还是关心兰若白的,不然我那天从‘逝风阁’里出来后,神情恍惚,他也不会来安慰我了。 “若白,你到底为了什么?纠绕着这么多事,你不累吗?”尉迟靖寒开口问我,可我却回答不了他。因为纠绕那些事的人不是我,我没有办法从兰若白的角落上思考这个问题。 “尉迟公子,你知道他们说的那件东西是什么吗?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我想要知道兰若白是为什么死的,死得值得不值得。 “‘摄魂散’,你千辛苦万苦弄到手的,你竟然忘记了?”尉迟靖寒提到那‘摄魂散’三个字的时候,明显的不屑,口气冰冷,连我听了以后都觉得一阵阵发凉。事情总算是开始有些眉目了,我感觉我正在挖掘着地下的宝藏,一点一点的。 “‘摄魂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出来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和迷葯有关系的吗?我猜想。 “那是可以摄人心魂的一种粉末,如果用作战,这威力便可想而知了。”尉迟靖寒回答了我的问题,依然是十分不屑的。他很鄙视兰若白的这种做法吗?为什么呢?在作战上面,方法不用其及,全凭个人本事。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不知道那个东西还在不在?我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床上了,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发生过什么事,也没有告诉我,我是怎么回来的,大家对此事绝口不提,最初听下人们议论了几个版本,我也不能确定哪个是真的,直到赵福告诉我,说我是为朝廷暗里送一件信物,路上遇了难,这才遭此劫,我起初是相信的,但是,近来我发现,他越来越古怪,所以,他的话,我又不得不怀疑。”我也算是与你坦诚不公了吧,你也应该不要再瞒着我,我连我怀疑自己的管家一事都告诉你了,你应该相信我。 “这事我知道,他们寻你回来的时候,那东西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尉迟靖寒一双幽深的眸子里尽是冰冷,他对这事如此的不想谈吗?为了什么呢? “那哪里去了?难道我受伤还有其他的隐情?我到底是被什么人追杀?还有那该死的什么散是谁给我的?还是我无聊去买的?这些你都知道吗?”我有些急了,但是我真想知道这些和兰若白有着密切关系的事,这关乎着我的将来是否可能平安幸福的渡过。 “我只知道‘摄魂散’是你从关外重金从高人处购得,但是你买来做什么我不知道。至于你被追杀一事,你手里握着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在战场上获得胜利的筹码,要的人自然不在少数,想害你的人——很多!”他的话说的很慢,字字如锥一样钻进我的心里,我当下这就是一个恨啊,兰若白啊兰若白,你原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以前看你在书房里议事,谈生意,和江湖人谈江湖事,同官员们谈百姓疾苦,我觉得你是个侠女,现在这样看来,你的形象要损坏啊! “原来是这样,那个东西我到底是为自己买的还是为朝廷买的?”我望着他,希望他给我一个可信的答案。“我不知道,我接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为此事而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尉迟靖寒目光暗淡,而且还伴着深深的自责。 “哦,会有多少人要抢那个东西呢?” “很多!家里面看似平静,其实外面暗藏着杀机,你要小心。”他担心的提醒我。 “怪不得我想要出门,赵福总是以各种理由拦着我,原来是怕有人要杀我啊。”我心里冷哼着,其实赵福更想要我手里的那个帐本,那帐本里的字我虽然认不大全,但是大概的意思我也猜出四五分,那里记录着和朝廷哪些位大臣有往来,还有江湖上哪些地方可以走私货而而无险,我对于他们来说还有用,所以他们没有让我出门送死,只是私下里暗自保护,要的东西也不过都是对他们有用的,这是一个网,很重大的一只网,网里均是来钱的道道,只要抓住两三条,就足够享尽一生了,试问!这东西谁就想占为己有? “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没我的令,他也不敢轻易让你出府,若是你有个好歹,那才叫活着比死了可怕。”尉迟靖寒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吃惊,首先是他第一次与我相见,一脸的不相信兰若白会受伤,然后是安慰受惊的我,再就是现在,让我吃惊不已。 “你的令?”我不解,他在兰府也能施令吗?他不是姓尉迟吗?为什么可以管着兰府的事? “你真的全都忘记了啊!兰老爷曾说,兰家有我一半的家业,虽然我从未想要,但是你昏迷不醒,家里的大小事也只能暂时由我替你作主了。”尉迟靖寒还不是一般的人物,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兰老爹也真是偏心,不论怎么样自己是兰家的女儿,想要一手遮天也是正常,可现在竟然一半的产业分了给外人,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么多年,兰若白辛苦存的钱都是给人家准备的。 “原来这样啊!那我之前说要交大权给若沧,你为什么不反对?”万一兰若沧把家里的钱都淘空了呢?他不怕吗? “那些原本我也是不要的,有与没有,我不会计较。”尉迟靖寒好气魄,竟然如此的视钱财如粪土,真真是差距。我就觉得钱一定要有,最好有很多,这样以后活着还以让自己过得快乐些、富足些,我可不会放任钱财不管的,即使是今天我开口说放权了,可是月月的帐目还是由我看。 虽然我现在不会,但是多看几次就会了。我一直比较重视金钱,小的时候受过很多苦,只想着有钱了就不会再受苦了,所以落下这样一个习惯。 第十五章 与尉迟靖寒谈事(下) “呵呵,尉迟公子好气魄,虽然我不记得兰家有多少产业,但我想那绝对不会是笔小数目,你竟然视为粪土,若白佩服!”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算是给礼。给他戴高帽,其实我不喜欢那种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人,他们什么也不缺,所以什么也不在乎,而我,一直都在很努力的很努力的赚些微薄的辛苦钱,他们却什么也不用做,我心里极为不平衡,这应该就是心理上的差距,我永远无法跨越那道小市民的思想。与其说我羡慕,不如说我妒嫉。 “若白,你与我之前为何总是这般陌生?还要这样挖苦于我…”尉迟靖寒竟然有些难过,他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这不得不让我再次震惊,他这样的表情,我不会看不出来,难道他的心里其实是… “若白,你到底要怎么样?”尉迟靖寒没有等我回话,一把握住我的手,眼睛都有点红了,是那种要发怒之前的红,我不由得颤抖起来,我讨厌被人那样注视着,直勾勾的赤裸裸的。我用力挣脱他的手,他却越握越紧。 “尉迟公子,请你尊重你自己!”我从牙逢中挤出这句话。我说得很冷漠,他果真松开了手。我知道有的时候不一定你要讲话很大声才有效果,像现在这样的场合,只要话说得坚决一些,一样能起到震慑的效果。尉迟靖寒不是呆子,他也很骄傲,被人家这样说,他自然不会不顾及自己的面子,松开了我的手。 “若白~为什么你一直这样远离我?”尉迟靖寒这样气势的人也有像泄气的球一样无精打采的时候吗?兰若白到底给你下了什么咒?让你这样为她! 原来在人的心里一直都有个惯病,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人家手里的东西永远是最漂亮的!我应该嘲笑你吗?尉迟靖寒,你也有这样幼稚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的隔岸相望,遥不可及,有一天我可能会突然消失,像被风带走了一样,连回声都不会留下… “尉迟公子,现在的我与以前的我已经大不相同了,我几乎不记得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就算醒来的时候,有人说你是我的夫婿我也不会怀疑,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像一只玩偶,随人摆布,而现在我除了脑袋空空,其他与常人没有差异,我会一点点找回曾经失去的,记忆也好,权势也好,我必须得活下去,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这话是以我张静雅的口气说的,兰若白的腔腔调调我始终不喜欢,也学不来,她依然是她,我依然是我。 “若白,你变了!”尉迟靖寒也很惊讶,他盯住我的脸,仿佛是在看另外一个人,在他的心里兰若白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兰若白在他的面前是一副什么样的姿态呢? “我变了,大家又何偿不是?”我没有办法反驳他,我总不能告诉他兰若白的身子里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吧! “若白~”尉迟靖寒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很无奈有些无力的说下去:“你有什么想法尽可予我讲,我尽量帮你。” 好极了,我等的就是你的这句话。其实我不是想去挖你心里的脆弱的感情,也不是想要探听你的隐私,今天这事,有些是超出我预想的。 “我叫你靖寒可好?”既然要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么称呼亲切一些总是好的。我看到他点了点头,我这才接着说:“既然兰家现在的大权在你的手上,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这月末我想要盘点收益,兰家所有的营生全都盘点,帐目我要亲自过目,当然你要在我身边助我一把,因为我总觉得有人不喜欢我管太多。”我顿了一顿望向他,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这才接着说下去:“靖寒,爹说给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多占一分,而且现在兰家也应该交给小弟来掌管了,我毕竟一介女流,总是握着大权不好。”我露了一点点的小女人姿态,尉迟靖寒果然上道。 “你一直做的都很好,巾帼不让须眉,谁敢看你不起!谁敢说你的闲话!”原来尉迟靖寒对兰若白的评价这么高,可惜了,你这种认识也只能停留在以前了,现在的兰若白不会再霸着这份产业了。 “我也累了,想要休息,过过安静的日子。”我先应该从兰若白的烂摊子里抽身出来,然后另立属于我的张静雅型的事业,虽然不能一下彻底摆脱掉兰家的影子与势力,但是可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进行。我知道只要尽心了,总会成功。 “若白,你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不会拦你。”尉迟靖寒这样一说,我心里有了点底,这个时候我除了相信他,也没有人可以相信了,我赌这一把,赌他对兰若白的情意。 “靖寒,其实我不想做什么,人活一世,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意事,曾经的我拥有很多,可是同时我也缺少很多,我也算是经历过大劫的人了,现在能活下来其实已经不易,我又何必给自己找些不快乐呢?”我说得句句在理,就边尉迟靖寒也要相信了,但是他比我了解兰若白,所以他很惊讶,他根本不相信兰若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白,你不是摔了脑子?”他竟然会问出这样幼稚的问题! 我翻了下白眼,赏给他! “靖寒,你觉得我现在不正常吗?还是你看我现在像是在做梦?”难道我说的话是梦话吗?让他这样的不信任我!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若白,你明白的。”人急的时候就会有些语无伦次,他也一样,看来一个人,无论他再怎么厉害,在自己重要的人面前依然会有些许的失态。 “别这样看我,靖寒,我今天只是想把我的想法和你说说,现在这个家里面我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相信。”这话够掏心了吧,你就安下心来好了。 “嗯。你想要怎么做?”他缓过来了,神情也自然如初,恢复了以往的精明,问我。 “我只是想把家产算清楚了,有多少金银,多少的庄园,多少土地,一半归你,剩下的一半我与小弟一分,我从此出兰家门,再也不踏回来。就这样~”我的决定够绝决吧,我要尽快这样做,不然以后尉迟靖寒不在的时候,我也许就不像现在这样安全了,我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我要为自己考虑考虑,我不能永远窝在这里,这里想要害我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从尉迟靖寒的口中得知的兰若白又是另外一个样子,我曾经看到的又是一个样子,不知道兰若沧眼里的兰若白是什么样子?估计不会太好,总之不会高尚就对了。 “若白,我说了我不要,我那份给你好了!”尉迟靖寒冷着脸说,眼里有着忿然怒气。“靖寒,这是爹爹说了给你的,那就是你的,我就是只拿家产的百分之一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但是,这些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相信,我这样分配应该还算公平。”我绝对不会多占人家的,何况兰若沧这些年在外面建筑的产业还少吗?我不信他一点兰家的钱也没用!单看赵福对他的态度,我就知道了,赵福私下里一定相助过他。 我说得义正辞严,尉迟靖寒也觉得改变不了我的想法,所以也就默然暗许了,我得到一个支持者心里面高兴,脸上自己就流露出来些许,眉眼弯弯,我抿了口茶。笑呵呵的说:“靖寒啊,你家里人可还好?”我这时才叙旧话家常有些晚了哦,应该最初说这些才对。 没办法啊,我张静雅就是这样一个人,常常是不按牌理出牌,所以,有的时候,总监也说我是个皮丫头!真怀念那个时候啊,虽然累些,可不会担忧性命。 “你去过不就知道了?”他怎么这么喜欢反问句呢?每一次反问我,我就觉得有个坑等我去跳。 “以前不记得了,以后我会常去的。”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仙仙告诉我的只是个大概,我要重新了解身边的人。 “若白,你真的变了,以前你是从来不会这样客气的和我说话的!”呃,他这样一说,搞的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好了,兰若白以前的样子我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不知道,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靖寒,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好奇心大增,眨巴着杏眼,水汪汪的望着他,不信你不中招! “你以前总是不大理采我,而且说话很苛刻。”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酸。不过我的嘴却是几乎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怎么可能,你这么英俊的人,怎么会不理你呢?”我嘴快于脑,都没在脑子里过过虑就说了。 这次换尉迟靖寒张大的嘴,他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我拿了一个小碟子放在他下巴上,他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又做了什么壮举吗? “你到底是谁?”他这话问出口的时候,我整个人僵在那里,我的心沉了。我整个人像被雷击一样,我知道大事不好了~ 第十六章 无意露马脚 我呆楞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可能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只小碟子,却不能进退。我很恐慌,就是那种做贼被人抓住的恐慌,我的心提到了嗓子,大气都不能喘~思绪停顿了。 “若白,这太不像你了,你受个伤,竟然连性情都变了~”尉迟靖寒将我手里的碟子用力拿下来放到桌上,睁大了眼睛盯着我上下打量着,充满疑惑,我像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动作着。 我脑袋飞速的运转,以前看到电影里面那些卧底的人被怀疑的时候,都是一副很泰然的样子,然后再施上点苦肉计便可蒙混过关,可是现在为什么我做不到呢?我呆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什么也不能做~ “若白,你怎么了?”尉迟靖寒可能是发现了我的异样,他焦急着,推了推我,我顺着他一推人便向后倒去,我希望我摔过去,最好把我摔晕,因为我实在是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回他的话,我到底是谁?是啊,我是谁呢?我是兰若白,兰府大小姐,家财万贯!不,我不是她,我是张静雅,一个每天倒走秀而活的女孩。可是我现在也不是张静雅了,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正在改变着,向某种我以前从未预期的方向上面改变着,我有点撑控不住自己~ 我害怕这种局面,让我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我知道我其实不是因为尉迟靖寒的问话,我顶着兰若白的脸谁又敢怀疑我是假的,我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感到恐慌,我连自己是谁都开始混淆了,外人又如何能认得出我来?我私下里模仿着兰若白,她的语气、神态,虽然有的时候我更想做自己,可是我去更想要活命,所以我迷失了自己… 我在尉心靖寒推我的时候我顺势倒了,我希望我这会可以晕过去,哪怕只是暂时的,我暂时的逃避了这个问题,它让我头很疼,我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咬一样,疼得厉害~ 我闭上眼睛,等着摔倒,但是我却掉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那我也不打算睁眼,我就那样死死的闭着眼睛,不做任何声响,我真的很乱,几个月以来做的事,我觉得我是对的,就应该这样做,可现后我又觉得我在自欺欺人,我是活着,却是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着,我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身边的人,可如果不这样做,我又能怎么样呢? 我能回去了吗?我想我没有机会回去了。我来到这里第一次因为自己回不到那面而哭,那么诚心的哭~ 有一种男人很怕女人的泪水,尉迟靖寒就是这种人,他在看到我的泪水的时候慌了神,好像他在见到了兰若白以后就没有以往的聪明睿智了,他也是个可怜的男人,为一个永远不能回应自己的女人,甘之若饴。 “若白,对不起,你莫再难过了,我不说便是。”他在我的耳边小声的央求,我却哭得更厉害了,没有办法停下来,泪水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哗哗的流个不停。我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可是我没有办法选择说不!我回想到我的小时候,我总是被一个人放在家里,我说不,可是没有人理我,他们都很忙,都不愿意照顾我,任我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独自生存~ 小时候的记忆很不好,是我不愿意想起的,可是现在我竟然记得那样清晰,原来再不堪的回忆,因为是在自己所熟悉的地方,周围是所熟悉的环境,所熟悉的人,也不会觉得如此的孤独,而现在的我却如此的孤独,没有一个知心的人,没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也没有人可以让我觉得安全,我陷进无边的恐慌中。 “若白,你不要吓我,你要是不愿意见我,我现在就走。”尉迟靖寒的口气越来越软了,他真的害怕兰若白这个样子吗?还是他不习惯看到兰若白这个样子?这个在他心里本应该是无敌一样的坚强女人,此时这般狼狈的在他的面前痛哭。 “靖寒,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这心里面慌乱的很。”我终究不是兰若白,不能一声怒吼将他赶了出去,我可能永远也不会把自己的痛若转嫁给别人,之前的任性已经够了,尉迟靖寒不欠我什么,我想他可能也不欠兰若白什么,只有兰若白欠他的情。 “若白,你真的没事?”那么关怀的语气有多久没有听过了,多久不曾有人如此的关心过我了,我有病的时候住在医院里,有几个人来看过我,关心过我?我不记得了,那个时候我迷糊,但是现在我是清醒的,旁边的这个人,关心兰若白,所有我有幸听到了这么温暖的话语。 “靖寒,陪我一会。”我倦恋了起这份温暖了,温暖的话语让我本已经冰冷的思维与知觉缓和过来,我一直以来都处在防备的状态,每一天都害怕有人在我的饭菜里下毒,睡觉也不安稳,可是现在我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不用考虑醒来要做什么,不用怀疑一会送来的食物有没有毒。 “好,你累了就先睡吧,我就在你旁边。”他坐到我的床边,还体贴的为我拉上了被子。“谢谢~”我真的累了,今天发生的事我虽然还没有了解太多,但是足够我思考几日了。现在我的只想要好好的睡一着,然后我就真的睡了~ 当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尉迟靖寒坐在床边,手拄着头,应该也已经睡了,我突然听到腹中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虽然是黑夜中,但是我觉到我的脸也热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竟然是被饿醒的。 尉迟靖寒也醒了,他忙取了火石点亮桌子上的油灯。其实借着月光我可以看到他的外形,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那种感觉也挺好的,人与人之前有的时候就需要那层不清不楚。太过于明白,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你醒了,一定饿了,我让她们给你做夜宵。”尉迟靖寒说着便要出门。“靖寒,不用~”我开口叫住他,看这个时辰,应该是夜里了,仆人们也忙了一天,大多都该睡了,我不想叫她们准备,以前走秀结束的时间经常是在凌晨,现在这不算什么。 “我们自己随便弄些吃吧,不要惊扰他们了,都挺辛苦的。”我下了床,趿着鞋,没注意尉迟靖寒的脸色,就顺着之前的记忆往厨房的位子摸。这府没事建这么大做什么,现在干走也走不到地方。 终于在转了第N次后,我们到达了厨房。“若白,你能行吗?”尉迟靖寒看我纯熟的切菜,下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怎么不行,你怕我下毒,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的。”我用铲子翻搅着锅里的米饭,以防止粘在一起,嘴巴还忘记他揶揄几句。 “若白,你这话说的,我会那样想吗?”被噎的人有些不悦,我其实也挺坏的,我就喜欢看人家这种想恨又恨不起来的脸色。 “和你开玩笑呢,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连个玩笑也开不起!”切,我先不理你,一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这可是我按照朝鲜的拌饭改良的,一般的人还尝不到我的手艺呢! 当我把红乎乎的饭从锅里盛出来,一人一碗端在手里,光是看到这个颜色我就胃口大开,哪里还想着顾什么形象不形象的。我抄起筷子便吃,有多久没吃过自己做的饭了,自从到了这里就没再动过手了,向来都是丫头们侍候的,我觉得我的某些功能开始退化了,可能我天生就是劳累命,如果不动动手脚,就会混身不舒服,看来当小姐也需要天赋! 我也没有细嚼,一会就见了碗底,打了一个饱嗝,放下空碗,抬起头来的时候,尉迟靖寒还在吃,动作优雅,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可能和家教有关系,所以他吃饭没有声音,也不说话。我心里暗笑了,古人活着其实挺累的,为了所谓的家族门面,要强迫自己家里的孩子样样做到最好,以防止丢了自家的脸。 “好吃吗?”我看他听得津津有味,便问他。“嗯,很特别的做法,辣椒酱竟然可以炒饭,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虽然颜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味道还真是不错。”他夸奖完我以后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送入口中,夜宵时间结束。 “呵呵,好吃就好了。”我不能多说,也不能多解释什么,如果我说多了,他更会怀疑我的。 虽然我没说什么,但是他也一样问了我不好回答的问题。“若白,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食的?真是没想到你会下厨房?”这个问题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回答,我从小就会,可是我告诉你,你不得把我当怪物看,或者直接判定我是假的,然后到我的脸上来撕扯易容的面具,这有什么不可能。 “也许是以前闲着无事时学的吧,我不知道。”我只能这样回答你,虽然我知道你不满意,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比较正常”尉迟靖寒这样说兰若白,那么一定是兰若白在他的面前曾经是另外一副模样,而且是我没有看过的。兰若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谁能来告诉我呢? 估计已经没有人可以全方面的诠释她吧!能说的人都已经离开我了,现在我又思念起仙仙来。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为哪个人借尸的人而准备着~ 第十七章 陪小美人去寺庙 尉迟靖寒送我回房,我在路上问他‘无极剑’学成了没有,他说两年前就学成了,我盗汗了次,那是他与兰若白的最后一封书信,只说已经快学成,没想到这一过就是两年,真是时间不等人! 我又问他为何两人之间不再有书信往来了?他却停下脚步睁睁的看着我,弄得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后来还是他在长长叹了口气以后,才给了我答案。原来两年前兰若白忙着兰家的家业,几乎经常不在家中,而且行事诡异,跟本不与人多做往来,所以他在没有得到兰若白的书信后,就再也没有主动写过信来。 原来是这样,我没有发言权,所以我沉默。 “若白,你现在这样挺好,不用刻意去想起什么,不要难为自己。”尉迟靖寒是个好人,挺好的人,至少目前我是这样认为的。就凭他现在说的话,我就知道他是出于真心的,他希望兰若白快乐起来。兰若白在每个人的面前都是不同的吗?轩辕治对兰若白依赖的很,所以他对兰若白的评价与尉迟靖寒不同。 “其实我现在也不想难为自己,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到一个安静的小村庄里生活,没有了人与人之前的尔虞我诈,阴谋算计,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虽然没有锦衣玉食,却可以安乐一生,挺好~”我一直希望过那样平淡淡的生活,和家里的人平静的过,可是老天没有给我这个机会,现在我依然没有这个机会,兰若白起初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事妈’,而现在看来,她不单单是个‘事妈’,简直就是个‘事精’! “若白,你…”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到了我的房门口,我停下来,转过脸来,和他道晚安,他应该是想说我变得真多,我不想听,阻止他说下去,他干干的和我道了晚安,我便将他关在了门外。 吃饱睡足的人格外的精神,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近日来发生的事,我只在这个园子里转悠,连大门向哪开都不知道。我应了轩辕治要陪他去还愿,既然允了就得说话算话,依然要陪他去。 ** “表姐,你看我穿哪件挂子合适?”轩辕治一早就派人把我请了来,我这会都看他换了十件罩衫了,他还没选好。 其实他穿哪一件都很俊美,我说了你穿什么都好看,他便瘪嘴,好像我在敷衍他一般,这会又提了两件出来,我真是无言啊,想当年我走秀时换衣服也没他这么快,他都不累还一脸的兴致勃勃。 “小治,我觉得你穿那件米白色的好看,若是再搭这条同色系的腰带就更俊逸了。”我将我选出来的长衫和腰带放到他的面前,依照我多年的穿衣经验,我觉得这样配好看。 “好,就听表姐的,我这就去换。”轩辕治提着衣服便躲到了屏风后面,我等在外面,有一种感觉,好像以前男友也这样等过我,我一套又一套的换衣服,只为了和他一起的时候可以最漂亮,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现在的境况与前生很像呢~图像有些重叠了,我一时有些分不清楚,直到轩辕治低着头,绯红着脸从屏风后面出来嗫嗫的唤我,我才拉回了飘远的思绪。 “表姐~”他低着头,站到我面前五尺的距离,我的目光定到他脚面,然后从下向上看,真真是俊逸出尘,飘然如仙的人儿,身材就不会说了,特别是那双会勾人的眸子,波转神流,璨然如星,一张脸儿温文如玉,真真的一个美人。 我看得呆了,他脸儿正红。“表姐,这样可还行?”一张嫩唇被他之前咬得更加红艳,此时他的面容别提有多媚惑,要不是以前的工作经历, 我咳了一声,试图挽回些许的窘态。“小治是越发的英俊了,这要出去,不知道迷倒多少人家的小姐呢。”我只是看了一个玩笑,谁知道轩辕治竟然有些气愤了,扭着手指,眼圈竟然红了。我看看他,又看看一旁侍候他的丫头,她们在接受到我询问的目光时,全都低下了头,好像我欺负人了一样。 “小治,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我们,我们还是出门吧。”我干干的咽了一下,嘴里什么也没有,我等着轩辕治恢复正常。 “走吧。”之前的兴致好像全都没了,轩辕治拖着像是灌铅的腿一步一挪的出了门,我也跟在后面,摸不清他前后变得怎么这么快,因为什么生气了呢?我左右思考,才想到原来是我说迷倒了不少小姐的话以后他才变了态度的。呵呵,年青人的心态啊,这少男的心思真是比少女的心思要细腻呢。 “小治啊,我们今天多玩一会再回去,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讨好的问他,毕竟这也是我第一次出府,所以怎么能‘去去就回’呢! “没有,表姐做主好了。”轩辕治兴致还是不高,可能还在纠结之前的话,我心里偷着笑,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都是这样,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小治啊,一会下车给你买一顶纱帽,把脸遮上。”我一脸严肃的说。他听了之却是一楞,不解。“你这脸要是到了寺庙里,还不得让那些上香的小姐们抢着亲变形了~”我这话一说,轩辕治果真不气了,还大红着脸,眉眼弯弯的嗔怒道:“表姐,你怎么这样说我,我堂堂男儿,怎么会被女儿家轻薄!”话说得底气明显不足,一张俊红的脸上,星眸闪耀,真是好看,一张红唇嘟着就像是等人采摘的樱桃一般娇嫩~ 我要不是现在一切没个安定,此时定会狠狠的吻上他的唇。 我抿了抿嘴,往嘴里放了一颗酸葡萄,忍住要扑倒他的念头。我心里其实也七上八下的,怀里像抱个小兔,这就一个不安啊,美男在身边,我只看得到却吃不到,这滋味其实挺不好受的,何况他今天穿得又格外俊逸,修剪合身的衣衫包裹着他匀称的身子,我的脑子里尽是些让人流口水的图片~ “小治,你这样子,不被人抢了才怪。”我开口继续说,就喜欢看他因为急于辩驳脸儿羞红的样子。 “表姐,你,你欺负我~”说罢便将脸扭到一边,露出粉红的颈子和红透的耳朵给我看,可不知我现在快要变成吸血鬼,真真的想一口咬上他那纤细的颈子上面。我将脸也挪到一边,怎耐马车也只有那么大,除了看他我便也不能再看其他的地方,所以只好把挑起了窗帘,向外看过往的行人。 这城都还真不是一般的繁华啊,来往的客商不用说,就单单街面上那玲琅满目的货物就足以证明了这里的繁荣景色。我是第一次看到真实的古街古店,以往在电视里看到的也只是后人们凭着历史的记录和想像构建出来的,而此时看到的却是真真正正的街面,着实让我兴奋!沿街都是叫卖的小贩,物品齐全,两侧是林立的酒楼,帆布招牌在风中呼呼做响。 “青莲,还有多久才到‘云望寺’?”马车外面是青莲和几位我叫不上名字的护卫,护卫骑马,青莲坐在车夫旁边,我让她进车厢里来坐,她说什么也不肯,只好让她坐在外面。 “回小姐,还一盏茶的功夫了。”青莲的声音响在车厢外面,脆脆的。“哦~”也就还十分左右的路程,其实可以下车走一走。“等车吧,我与表少爷下车一路走过去就好。” “是。”青莲那面应了声,马车便稳稳的停了下来,我被扶下了车,伸展了一下腰身,当然只是轻轻的舒展一下,这在街边,家眷不少,我太过放肆,若是被人发现了异样便不好了。 我扭过头来,招呼轩辕治过来。“小治,一起走走,马车里面闷得慌。”兰家什么也不缺,要说我们也其实没什么好买的,只是单单享受一下逛的乐趣,而且市井的小东西绝对可以让人大开眼界。 “青莲,给表少姐准备一顶纱帽。”我还没忘记这件事,不单单是想与轩辕治调笑,另一原由就是自古便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一说,万一哪家的老粗看中了轩辕治起了歹念,半路上截人就不好了,我还不想惹麻烦。 其实我完全多虑了,既然尉迟靖寒没有反对我出府,那么就说明他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定不会认人伤我们半分,所以也绝对不会有人敢到惹我与小治。 “表姐,我觉得你也应该戴上一顶,这才公平。”轩辕治嘟着嘴,一副定要求公平的架势,我乐着点了点头。“好,青莲,为我也备上一顶吧。” 青莲应了声,人便消失在我们眼前了。我与轩辕治一走走停停,其实都是一些小玩艺,我看着喜欢的,便要家仆付了钱买下,轩辕治眼光颇高,什么也瞧不上,倒是对街面上的零食比较上心,冰糖葫芦,糖人他都可以看上好一会,我买了两串和他一人一串分了,他却不吃,只是看,我却不管,张口便吃。他虽然是睁大了眼睛,可也没说什么。 今天我出门是穿着男装,男孩子在街面上大吃东西应该不会引人非议,若是个女孩便要被人指指点点了,这便是男女不公平之待遇啊! “吃吧,一会要化掉的。”我边说边嚼,还真有些顽劣少爷的样子。“嗯。”他也只咬了一个,然不再动口,我也没问及原由,糖人太过于甜,我们未吃,可又怕化掉。“青莲,找些碎冰放在桶里,把糖人用冰冰着,这样省得回去了化掉。”我吩咐青莲已经习惯,现在多少也有些主子的样子了,不再像以前,她为我倒杯水我竟然要说谢谢,这个小姐架子我倒也开始有模有样的端了起来。 “表姐,你真是聪明,我就没有想到。”轩辕治一张俊脸尽是兴奋之色,我也只是笑笑,冰箱就是这个原理啊,可惜这里没有,哪里是我聪明呢。 转眼街上行人渐少,出了城门,变看见香烟缭绕了,想必就是了。 “快走吧,前面便是‘云望寺’了,我在这家茶馆等你,让侍卫们陪你进去,我不便进去了。”我停了脚步,转达着我的意思。 “表姐,你不上去吗?”轩辕治有些失望,我也只好如实的点了点头,兰若白以前和朝廷有莫大的关联,不管是什么我都想要尽量的少联系,为了我自身的安全也好,为了宁静的以后生活。 “那我自己上去了~”恋恋不舍的,眼里还有着绵绵长的一丝祈望。我深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意味深长的说:“去吧,我等你。”小美人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我,最后到看不清我的时候才在护卫的陪同下登上了长长的台阶。 其实兰若白不信神佛之说我还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求神明有用,那么还在世人努力做什么,天家里天天求神求佛就好了,也只不过是心灵上的一个慰寄,我觉得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做点实事,可是人就是这样,越是不可能实现的越想要实现,有的时候还要借靠神信之说,无非是留恋无可言喻的生之欢快和苍凉吧! 第十八章 青莲 路边是个古朴的茶庄,面积不大,青砖地面泛出时光磨损后的细腻之感,客人不多,都是进香还愿在此处休息,所以茶楼也沾染了香火气息,分外安宁。挑了一处靠近窗子的地方坐了下来,早有小二围着毛巾,端着茶碗上前~我坐在那里面开始胡思乱想,青莲站我身后,一声不吭。 我那次从‘逝风阁’回来后受了惊,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说是被罚了,我一直没有机会问她,而今天是因为我要出府,她这才重又回到我身边的。对于之前我胆子小而令她被罚一事我还是挺内疚的,所以,这次有机会我得和她说说。 “青莲啊~”我叫了她一声,她马上躬着身子贴近我。“青莲,你坐下来,我有话与你说。”我掀起纱帽上的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命令道,因为我知道她这种人,如果不是用硬的,打死她也不会与主子同坐。 “是,小姐。”她几乎是僵着身子坐在椅子上面,一脸的不自然。“不要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一个人坐着发闷。”我尽量让她不要紧张,希望我这个主子可以挽住她的心。 “是,小姐。”她依然硬邦邦的坐在那里,回我的话也是十分的不自然。“我听说赵管家罚你了?”我也只是从下面的丫头嘴里听说的,但是确罚了什么,我还不大清楚。 “是奴婢的错,挨罚也是自然。”她虽然脸上未有什么表情,但是我依然发现了少许的不悦,是因为我挨罚而生气了吗?还是因为赵福罚她而不服? “你没有错,是我自己太过于…”我略想了一下,如果说自己胆小,又丢面子,所以我找了一个更瘪嘴的理由:“软弱了。”这话一出,青莲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着实被她此吓了一跳。 “小姐,我,这,这…”青莲被我的话惊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了,意思自然也表达不明白了。 “青莲,你先莫慌,我以前待人什么样子也想不起来了,或者以前我见过你,或者没有见过,我都记不起来,现在我只是很单纯的不想有人因我而受罚,这会让我心里觉得内疚,众生都是平等的,我也不比你多些什么,只不过是命好,生来就是个有钱有势的小姐,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你没做错什么,只不过向我提起了‘逝风阁’,就算你不提起,也许有一天我也自己会想起来,那么重要的地方,我不会一直遗忘的,所以你挨罚一事,我也有责任的,但是赵管家是长辈我又不能深说他,所以,委屈你了~”我怀着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的一脸惊愕,然后我看到她深深有一闪而过的悸动流过。 我满意的扬起嘴角,送给她一个温馨的微笑。 我次茶杯推了推,她急忙起身为我添满,我笑,示意她坐。这次她坐下便没有那么僵硬了,我知道人的心底都有一个弦,这跟弦一旦触动了,那么便会引起全身的震动,我知道我触动了她的弦,我在她的眼里开始变得不一样。 “青莲今年多大了?” “回小姐,奴婢十八了。” “你是签的是活契,还是死契?”我再问。 “回小姐,是死契。” “是谁买下你的?”关键啊,就在这里。 “回小姐,是少爷。”她最后这句话答得底气不足,目光有些闪躲。 “是小弟啊,回去我问他要你的买身契,从今以后你便跟我吧。”我稍想了一下,这个丫头良心不坏,跟着我虽然可以受些苦,可我却不会害人。 “…”她未应声。我又想起来应该问下她的父母家人,但是我开口她的眼神便暗淡了下去,我知道我这次触的弦更深了,而且还是她心里的最疼的那根。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不想你难过。”任谁露出那种心痛又伤感的目光,我都会受不了的。 “都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少爷正在我遇难的时候帮了我,买了我的命,我便死心塌地的跟随着少爷,原以为少爷会,会…”她哽住了一下,不说我也明白,她原以为兰若沧会收了她,做通房丫头,可没想到兰若沧却把她送回家里来了。那么下面的话不用说我也明白了,她是兰若沧放在我身边的一只眼睛。 兰若白身边的丫头里没有她,估计也是因为兰若白怀疑她,但她对兰若白来讲又是微不足道的,所以竟然可以安然无恙的一直在兰府住到现在。 “待我拿到你的买身契,你若是有喜欢的人了,便同我讲,我给你保媒。”女儿大了,心思都密着呢,除了家里这几位少爷公子的媒我保不了,其他的人应该还同有问题。 “多谢小姐挂心,奴婢愿意终身陪在小姐身边。”又是一句陈词滥调,不过这时候很受用。我点了点头,笑着说:“不急,你记得我的话就好,日后再说此事。” 她思索了一会,还是憋不住把她的身世告诉我了,我听得像听评书一样,原来江湖恩怨真的会赶尽杀绝。当时她一家十余口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过得风餐露宿的逃命日子,但因为一家人可以在一起,所以也觉得没有什么遗憾。有一天,弟弟哭闹非要吃蜜饯,家人只好派她去买,结果买回来蜜饯,一家人却全都死了,她郁结于心,晕倒在家人的尸体旁,故事就是这样开始的,兰若沧路经此地,便巧合的救了她的性命,又安葬了她的家人,然后兰若沧又派出自己的手下,为她报了仇,这恩情大于天,所以她便发誓此生定要报恩于他。 俗烂的故事,可是在她悲楚的诉说中,我又真的体会到了,她那时的心情,是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一家十余口倾刻便全都成了血流四溅的尸体,她可以撑着有口气在,已经不易了。 “青莲,这么多年,苦了你了。”我拍了拍青莲的手,除了这句话我再说不出其它的话来。 “没事的,小姐,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少爷为我报了仇,我此生就是为兰府做牛做马,这恩情也是还不起的。”青莲眼里的坚定,让我心中一动,人最怕的是没有理想,没有追求,她现在唯一的追求便是报答兰若沧。 所以,这种人内心会很复杂,我又开始不确定,自己刚才是否真的有触动了她心底的弦。我有我的真诚,她不会感受不到,但是她有她的立场,我也不能否决这一点。我与她之间的关系会不会超越她对兰若沧的恩德,现在一时还不好说。 (票票啊,留言啊泪奔) 第十九章 接近小美人 我们无言相对时,楼下忽然有了嘈杂之声,然后是急匆匆的上楼声音,上香还愿的人回来了,脚步有些飘虚,我急忙起身。“小治,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中了什么招吗?额头都破皮了~ “没事的,表姐。”轩辕治挨着我的身边坐下,我亲自倒了杯茶水给他。他大口喝了,好一会脸色才缓和了些。 “表少爷怎么会这样呢?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我冷下脸,问着随轩辕治上山入寺的护卫。 “回大小姐话,表少爷前后磕了不下一百个头,就是常人也早受不了了,何况表少爷身子又这么弱。”护卫一脸的黑线,做下人的又不能拿主子怎么办,担责任的时候还是他们担,真是受着夹板气呀。 “行了,你们也休息一会吧。”我示意他住口,从怀里取出帕子,沾着茶水,轻轻擦了擦轩辕治的额头,关心的问:“疼吗?” “不疼的,表姐,没事的。”整张脸儿羞得绯红,目光闪烁着不敢看我,我捏了他的尖下巴,顺势向上抬,他一双丹凤眼波光盈动,与我对上,我弯着嘴角笑了,他欲言又止,一脸娇羞的绯红,我倾身向前,他的脸更红了,我张开嘴,鼓起腮轻轻的吹了吹气,对着他光滑的额头~ 家里的下人们都惊呆了,他们可能是没有见过兰若白在外调戏人的样子,这次就免费的让你们见吧。这里毕竟是保守的,女子本就矜持,像兰若白这种大小姐,估计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吧,我吓死你们。 轩辕治一张脸儿红得都放光了,我又沾了茶水为他擦了擦,然后立马把一张关心倍致,体贴入微的脸换下来,冷着脸吩咐后面的护卫:“还不去买些葯膏,作了疤拿你们试问!”我话一落地,几个护卫争先恐后的出了门,估计是直奔葯店了~ “小治,一会涂了葯,我们要回去吗?”我立马像变脸一样,满脸的温和,语气里全是关怀。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这样做的,面对这样的人想要冷下脸来都不行,而且我本来也喜欢这样的人,既然再世为人了,遇到了怎么能不接近?我可是近水楼台啊~ “我们先不回去行吗?好不容易出了府,不想回去那么早~”轩辕治一张小脸俊红,半低着脸,斜瞄着我,我吞了一口口水,想着以前看过的,那里的女主都是十分的强悍,而男子温顺异常。而现在的这个时候,我就觉得我们此时的境况有些像,我就是女尊国里的发人,而小治就是那里温顺的男子,任我调戏~ “好,只要小治开口,表姐都尽量满足你。”我捏了一下轩辕治的小脸,那真叫一个滑啊,有些爱不释手,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好再做什么,这已经够骇世听闻的了。 “谢谢表姐~”轩辕治一张小脸笑得跟花似的,我的魂都飞了出去。 “小姐,小姐。”青莲在我听边叫了两声我才听到,干咳了一声,回问道:“什么事?” “小姐,葯膏买回来了。”将一只白色的瓷瓶放到我的面前,我接了过来,打开,一股扑鼻的清香便飞了出来,我不仅怀疑,这是治伤的葯膏吗?好像是擦脸的凝霜。 “这是什么东西?不会有副作用吧?”我可不希望小美人的脸上将来留下一大片因为涂了假葯而生的黑疤。 “小姐,这可是城都里最有名气的葯辅所治,这是‘面如春’,涂了之后,有疤的疤消,没疤的也可养颜啊,消炎止痛,葯到痛消。”青莲滔滔不绝的解释着,我点了点头,然后回给青莲一个调笑:“青莲啊,你什么时候也做上了广告了?” 青莲一楞,自然没有听懂我的话,不过没有关系,听不听得懂都无所谓,主要这个东西能治小美人的伤就行。 我用手指抿了一些出来,轻轻的涂在轩辕治的额头上,然后剩下的葯膏我便揣到了我的怀里。“今后我天天为你上葯,一直到全消为止。”机会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我这样算不算主动追求~ “嗯。”轩辕治羞羞怯怯,一双睡眸左躲右闪,我看了心里好不欢快。“小治,你也饿了,我们找家洒楼添添肚肚。”我说完为轩辕治戴好纱帽,也将自己帽上的面纱重新弄好,牵了小美人的手便出了茶馆。 “青莲,城都里哪家洒楼有名我们就去哪家,带路!”反正银子不是我的,我花也不心疼,而且难得来,我也不能放过大好的享受时光,何况以后什么日子等着我还不知道呢,极时行乐吧。 “回小姐,城都里最有名气的酒楼是咱兰家的,您想去总号,还是分号?”青莲一问我愕然,兰家真是有银子,最有名气的酒楼竟然是兰家的,怪不得,我们一行人走路都像是某种动物,也没有人管!(众:不用说得含蓄,就是螃蟹呗,我们认识!某人:呃…) “那就去总店吧,我们许久没去过了,不要张扬,我们也做一次普通的客人。”这就视察,我倒也要看看兰家的家业何其大,到底有多大的名气。 等马车跑到地方的时候我都已经要昏昏睡着了,而且当青莲叫我时,我头倚在小美人的肩上,正预会周公。 “到了吗?”我意识还没有全部恢复,嘟嚷着问。“已经到了,我们该下车了,表姐。”小美人的声音响在我的耳畔,我侧仰起头来,眯着眼看他,朦胧中更显青美,我的心里一荡。 “小姐,请下车吧。”青莲咳了一声,拉回我的意志来。我老脸一红,坐正了身子,下了车,不自觉的仰头望,嚇嚇,这气派,我啥也不说了。 如果单凭酒楼的规模,怎么也够得上四星!占地面积那真叫一个大啊,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包间,少不了百十间。进到里面才感觉到什么叫做生意兴隆了~! 别的没看到,就是人多,桌桌都是人,而且单凭这飘出来的饭香,就知道这酒店厨师的手艺高超,我吞了一口口水,腹中适时的咕噜噜叫。“青莲,我们单要一包间,位子好些,可以看到风景最好。”我吩咐着青莲,还要如此高的要求。 我吩咐的话音才落,青莲还未应声,就有店小二过来招呼我们,一句话就让我感觉从头到脚被泼了冷水。“客官,对不住了,今天已经客满了,您改日再来吧!真是抱歉~”小二一脸的赔笑,回绝对客人应该是常做,都已经习惯了。“青莲,怎么办?”我没有讯问轩辕治,他也是很少出门,问也白问。 “小姐,稍等一下。”青莲在我耳边轻声两句,便去与小二单谈了。我只听:“小二哥,真一间雅间也没有了?我们小姐难得出来一次,就是冲着酒菜来的,可否通融?”青莲竟然会如此客气的说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如此说。 “客官,酒楼也是做生意的,有雅间能不请您进去吗?我们又怎么舍得让客人走呢?”小二哥回问了一句,语气里尽是无奈,只是这话他不知每天要说多少遍,早就已经张嘴就来,而且还是诚诚恳恳,让人不得不信。 青莲回到我身边,贴于我耳边说:“小姐,您若真想在这里用膳,便得把头上的纱帽摘了,若不然真就得往回走了。”青莲一说,我脑里转了转,原来这脸来是个招牌,看来今天还真得露露脸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言下之意便是没料到兰若白有一天也要靠这张脸才能吃上饭。我把头上的纱帽摘下,再问小二:“可有地方容我?”我是一脸的无奈,小二是一脸的愕然,但他也是训练有速之人,立马满脸堆上笑,躬着身子,有些讨好的说:“大小姐来了,知会一声就是,快楼上请。” 这就是差距,原来兰若白这张脸如此的有面子,本来没地方了,这立马就有雅间了,我无言。原来这与现代也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这风气看来是千古流传,改不了的。 我们被带上了三楼,进了一间名为‘其宣阁’的雅间,进到里面才发现果然不是一般的房间,面积有一百余坪,有餐桌,还有供客人休息的茶室,靠向窗边还有一吟诗做画的地方,我靠在窗边,向下望去,竟然不是喧闹的街市,而是可以看到别样景致的水榭,我不得不暗自佩服构建这家酒楼的人,单凭厨师的高超手艺招揽顾客也只是一时,如再加上如此精美的景色园林,便更能吸引客人光顾。 “小姐,现在点餐吗?”在我神游的时候,小二已经添满了茶水,恭恭敬敬的等在一边,询问我的意思。 “啊,小治想吃些什么?”我询问轩辕治,毕竟他年纪稍小,我要让着他些。“表姐做主好了。”轩辕治目光停在外面,我望过去,原来他也看到石栏附近的那只猫了。 “那是谁家的猫?”我伸手一指,小二也放眼望过去,低笑着回道:“小姐怎地忘记了,这是您吩咐养的猫啊~” 我的确不记得,那是兰若白养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上菜吧,挑些清淡合胃口的。”如果兰若白以前经常来,那么这里的人一定知道她的口味,如果不常来,那就他们看着办吧。 雅间里终于就是我们三人了,青莲站在门口的地方,我和轩辕治一同站在窗边看那只大猫,还不是一般的肥啊。“表姐,真一点都不记得了,那只猫还是我们一起捡的。”轩辕治出口后又是一声叹息,原来表面上表现得再不介意,等到遇到两人共同的经历时还是会觉得遗憾和心酸。 “要抱来看看吗?”我开口问。此时我也不能说些别的,说多了反而无益。“不用了,远远看看便好。”语里尽是酸楚。 一直到开始用膳,他的心情都没有明快起来。吃饭的时候也是闷闷不乐的,后来我多方打探才知道,这猫的确是兰若白与轩辕治一同捡的,本也是养在府里,但是那猫天生和仙仙过不去,总是吓仙仙,后来兰若白才命人把猫送到这里来了,而仙仙却一直留在书房里。 这便是轩辕治不开心的地方,鸟是尉迟靖寒送的,兰若白留在了身边,而与他一起所养的猫被赶出了府,他心里不舒服也是难怪。 第二十章 找金库 转眼便到了月末,我心里这就是一个激动,当初我走秀也不见得有多赚钱,现在看着黄灿灿白花花的金银自然心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帐目我还不大明白,但是有尉迟靖寒在我身边指点,我也不用太过于费心。 “靖寒,这是怎么算的?”我取出一个间布庄的帐目,里面计的进帐出帐我看不懂,当然就不耻下问。 尉迟靖寒真是一个好老师,耐心的为我讲如何看进帐,如何看毛利,如何去除本金,然后是扣除发给伙计的薪俸,几乎是从头讲起了,我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用我自己做的硬笔(其实就是用筷子削尖了,沾着墨水写字的杆。)记下来。 “若白,你这是为何?”他见我没用毛笔而这用这样怪异的东西写字而惊愕。我回他一个灿笑说:“我新发明的,用这东西比毛笔写字要快。”我也算是自圆其说,他只是楞楞,没再多问。 我按照他说的方式,将重点都记录下来,留着以后再借鉴,不能总问人家啊。人家也有离开的一天。当我想到他也有离开的时候,心里好像一紧,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帐目我与尉迟靖寒足足对了半月,这要在以往,也就三日便够了,我现在什么都不会,他们还以为我从帐目里看出什么端倪,不停的派人来打探消息。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个帐房们也都有心虚的时候,但是现在还没必要计较这些,不过是蝇头小利,让他们贪了也就贪了去些,若真是追查出来,估计一时间也找不到那么多帐房先生,而且还要了解兰府的情况,更是难,想来兰若白当年也是如此考虑的。 “靖寒,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兰府如此有钱!”终于对完帐目了,我现在手里拿着的单子便是兰府一月扣除所有花销而纯剩的,黄金三十万两啊,一个月就有这么多的收入,我单是取了这一月的收入从此消失,也够我不愁吃穿的用一辈子了。 “你才知道啊,兰府可是都城里除了皇家最富有的人了。比朝廷里的官员们富有多了,就是一般的皇族也比你不起。”尉迟靖寒这样一说我反倒没了喜悦之心,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兰家家大业大,自然会招人红眼,四处都是嫉妒的小人,搞不好哪一天身边的人便会为钱财而害我。 我从现在要开始考虑如何离开兰府了,不说别的,就是兰若白惹上身的麻烦,现在我已经全愈,搞不好哪一天便是朝堂之人,江湖侠士来上门探问,到时我还要费心与之周旋,真是累人,几次我还能应付,时间一久我一定会厌烦的,我了解自己,没有多少耐性的。 “靖寒,你什么时候回家?”我当不当,正不正的问了一句,尉迟靖寒一怔,估计是想偏了,脸色一下子便阴暗下来,语气也透着不悦:“你觉得我在这里碍你的眼了?还是觉得我现在又无用了呢?” 我一听便明白了,他早知道我对轩辕小美人有意思,我在公众场合如此不顾及与之拉拉扯扯,他一定心里很不舒服了,现在我从人家那里学来了本事,就问人家何时回家,一定是以为我要赶他离开了。 “靖寒,你不要这样冷着脸,这样不帅了哦!”我伸手去捏他的脸,被他生气的躲了开去,我也不气,笑着说:“这个月帐已经查完,反正闲来没事,我上次说要多去你家走动,而且你也出来几月有余,这段时间也没听你说过一句关于家里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反正我现在已经交了掌权,不如去你家做客,散散心。若你不便就罢了,以后再说。”我长长索索的绕了一圈,尉迟靖寒脸上立马露出喜色。 这古人变脸也真是够快的,说变就变了。“当然方便,若白什么时候去都可。”他是一脸的欢快,我也笑了,尉迟靖寒这人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平时一张脸跟挂了霜似的,怎么也暖不起来,一遇到兰若白就如阳春三月的小花,开得这就一个美呀。 “嗯,我回头考虑一下,将身边的事都处理利索便动身。”我也不想总憋在这府里面,外面的花花世界我还没看到呢,总不能等着麻烦找上门来,堵得自己出不了门的时候再后悔吧,这此有机会出门便出去吧。 要说出府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不过就是带些银子,吃的用的府里的面的人都为我准备了,我带上了青莲,本来我是打算要带上轩辕治的,可是他一听我要去尉迟靖寒家说什么也不同意去了,一脸的不高兴就搬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前还说害怕,这会也不怕赵管家逼他了,这孩子,真爱生气。 我离开之前吩咐人把那只大肥猫抱了回来,送到了轩辕治的院子里去,然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这只大猫,还特意称了猫的份量,我说如果我回来的时候猫要是掉了称,就罚。 然后又去安抚了小美人,我说我出府是去下面查看商辅的,我几月未去都不知道被贪了多少,再不去查他们都要忘记还有我这个主子了。好说歹说小美人在我离开之前终于又笑了,我心里一宽,总算不再郁结。 “赵叔,我一走十天半月回不来,家里你就多照料些,小弟你也多规管一些,这孩子与我不亲近,从未主动看过我,我也知道他心里对我有意见,但是现在整个家都交给他了,所以,希望他多以兰家为重吧。还有,表少爷你好生照顾着,不要再为难他,有些东西我都不记得了,他又哪里知晓。”我这话也算是挑明了说,你们的目标不要总放在一个柔弱的孩子身上,有本事还是冲着我来。 我不知道我一出了兰府,他们会不会派人灭了我的口,这样兰家就彻底的为他们所有了。我希望不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别让我将来可以翻身,不然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要负我,我定不让他安宁。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活得久些,我不想死,所以必要时我也会牺牲他人的性命来保全自己的安全。 “是,小姐放心,表少爷我一定好生照顾着。”赵福一脸的谦恭,典型的客家模样。“嗯,赵叔,我还有一事问你。”我迎上他的脸,盯着他的双眼。 “小姐请讲。”他先是被我的眼光一震,恭敬起来。“赵叔,兰府这些年应该有许多进帐,那些钱财都放在哪里了?”我四下里打探,翻找,也没发现有金库银库,那以前赚的钱都哪里去了。 “小姐,这,老奴不知,以前都是由小姐管帐的,金银收上来了都由小姐管理,老奴不知~”看他一脸诚恳模样,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结果没办法又去找了轩辕治。 “小治,我有事找你商量。”我敲了敲轩辕治的房门,等了半刻,他只披着一件披风,里面穿的是内衫,这个时间想来也已经躺下了,我这时来还真是不妥,不过没有办法,明日我便要启程,有话就得今日说了。 “表姐,找我有事?”他揉了揉眼睛,我干干的咳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把我让进房里,房门未关,也是怕有闲言碎语,毕竟我一个姑娘家深夜到一男子的房间,传出去不大好听。 “小治,以前我可否有和你说过关于兰府的钱财藏匿一事?”我直接问了,也不需要遮掩。 “没有,表姐从还不与我谈有关于生意和钱财之事。怎么了吗?”轩辕治发现我的异常关心的问道。 “也没有怎么,就是我在府上没有找到一点点有金银藏匿的地方,那兰府这些年来所赚的钱财都弄哪里去了?赵管家告诉我说以前都是我管的,他一点也不知道。”我将所有的疑问告诉轩辕治,他略思了片刻给了我一个子肯定的答复。 “我私下里也听说一些事情,钱财你从不经他人之手,估计赵管家说的也是实情。”他这样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那这钱都哪里去了,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在找,估计他们也在找,那么多的钱不可能沉潭了吧? 也就是说这钱现在谁找到就算谁的了,如果他们先找到就是他们的了,如果我先找到就是我的,但是我上哪里找呢?他们比我了解兰府,恨不得兰府有几棵草他们都能数得清,眼下看来是我处于下风。我开始犹豫了,我是要随尉迟靖寒出府,还是留在府里找金库! 我这个为难啊,如果钱被别人弄走了,我多心疼啊我! “表姐,这钱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轩辕治冷着小脸的时候别有一番味道,我看得出来他眼里流露出了对我的鄙夷之色。 我轻了口气,拉了一下他的手说:“小治,都说钱财是身外之物,可是没有钱财却又不万万不行的,小治,自从我经历了这次劫难,让我明白了许多,人应该知足常乐,我现在其实看似什么都有了,其不知我很贪瘠,除了有钱之外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我有家人,可是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与小弟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再看我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呢?我现在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生病这段时间也没有人来探望过我,我不知道我做人算不算失败,但是我觉得我绝对不是成功的。如果现在我连钱财都没有了,那么我还剩下什么呢?一无所有了~”我说的句句中肯,轩辕治可能也从来没见到过兰若白在他面前吐露过这么重的心思,所以听得眼圈红红的,估计是可怜兰若白没有一个可以诉苦的地方。 归根到底,兰若白依然是个女子,她也需要有个依靠,有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但是之前的兰若白太强悍了,好像是个‘女超人’,什么也不需要,而现在变得正常一些的兰若白却让他们不适应,不过却更让人容易亲近。 “表姐,你还有我的,我一直都站在你的身边,不管你有没有钱,我都站在你的身边陪着你~”轩辕治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竟然将我一把拉向他单薄的怀里… (下午再更一章) 第二十一章 离别 我在前世虽然也交过两个男友,但还是不太习惯与男子之间如此相近的接触,虽然这个人是我心里喜欢的类型,可也感觉有些怪怪的。当然更多的便是惊愕,跟本没有想过外表如此柔弱的小美人竟然也有这个冲动的时候。 我似乎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在这里男子依然为尊,女子再能干也是女子,像兰若白这样的已经属于另类中的另类了。 “表姐,我永远也不会背叛你…”他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的时候,我体会到了一颗悸动的年轻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也在紧张,而且是十分的紧张。 我靠在轩辕治的怀里感受了一会青年的悸动,然后我抬起两手,环上他的背,轻轻的拍着。“小治啊,表姐相信你,现在能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我一直不晓得轩辕治的身份,反正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与尉迟靖寒的那种霸气不同,两人虽然都是是身份高贵的人,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如果用太阳与月亮来形容,那尉迟靖寒便是太阳,像熊熊的大火一样,周身散了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轩辕治像月亮,表面上安静,却易常的冷,难以让人接近,而且他也像月亮一样,自己没有办法发光,必须要依靠别人。 “表姐,我,我…”他眼神慌乱,我猜测他可能是要予我表白,正等着他说,我便也好抱得美人归。结果,他便突然间在我面前倒了下去,着实下我一跳,我这就一个慌乱啊。 刚想要开口,便听到耳边有人开口,是那个给人以无穷力量感的太阳来了! “若白,你这会晚了怎么还在这里?”口气冰冷到足以冻伤我的皮肤。我转过脸来,只是问他:“小治怎么了?”他弯下腰,将轩辕治抱了起来,放回榻上,阴着一张脸看着我,然后很失望的对我投以一暼,转身便出了门。 我瞄了一眼轩辕治,被子已经盖好,看来今夜的交谈也要到此结束了,我急忙跟上尉迟靖寒的脚步。 “靖寒,你等我一下,我跟不上。”我一路小跑,哪里追得上他,他刚才什么时候进了屋子,什么时候击晕了轩辕治都没看到,可见他的功力了,也就是说他要打我,跟玩一样~ “若白,你就如此的喜欢他吗?”尉迟靖寒停下来,冷着脸问我。我当下心里一颤,不知如何开口。我是喜欢轩辕治,但是应该也只是处于喜欢的阶段,我还没打算要与轩辕小美人共渡一生。但我又不能说自己不喜欢他,这也是欺骗。何况尉迟靖寒一脸的受伤模样,我也不想伤他,这要我如何答他。 “你默认了吗?”见我没开口,尉迟靖寒替我说了答案,我翻了一个白眼,自己猜测的就能是对的吗? “你跟我来。”我不答他,往自己的院子走,他便黑着脸跟在我的身后。 “坐吧。”我让他进了屋,入了座,关上门窗,低声说:“你猜我以前把金银藏在哪里了?”我突然间转了话题,让他一惊,然后他一脸的不可理解的表情看着我。“我忘了~赵管家说以前钱财都是归我管的,也就是说以前那些钱都让我自己吞了,而现在我忘记了所有,钱都哪里去了,我不知道,我去找小治,问他知不知道一些,他也不知道,他便问我我为何视钱财如此重要?”然后我把之前说给轩辕治的话又转述给他一遍,原封不动的说给他。 就连后来轩辕治‘可怜’我,抱的一事也说了。 我说完尉迟靖寒又不作声了,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到轩辕治那里去,也不想知道。他在思考,估计先是思考我之前说话的可信度,然后再思考我说的关于钱财一事。“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他问我,却是一脸的不可信。 “想不起来了就是想不起来了,有什么好狡辩的。我怎么如此无聊到深更半夜跑完总管的房间再跑小表弟的房间,只问一件事吧。”我赏他一记大白眼,不理他。 “你以前诡计多端,心思又重,谁能不怀疑你说的话。”他丢回给我一个炸弹,我接着了,炸了一手黑灰。 我干干的笑了一下,我的小心肝又颤了颤,我是说不明白了,兰若白以前那么多心计,又那么会藏钱,估计我离开三两个月,应该不会被找到的,不然他们在兰若白离府那么多次,不早就找到了,一这样想我心里宽慰许多,总算保住了一些家产,也同时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赵福和兰若沧两人一天找不到钱,一天就拿我没有办法,也就是说我在家里目前来看还是安全的。 “算了,我也不想了,以后慢慢的想吧,明日一早我们在府外碰面。”我下了逐客令,他带着一脸的猜忌离开,我躺下倒是睡的香甜。 次是我醒得极早,天才微明,我起来到轩辕治的院子里,他仍在睡,我敲了他的门,他屋子的小厮来应门,一见是我,将我让了进去,又沏了茶,退了出去。 “小治,我一会便出府了,你醒来我有话叮嘱你。”我推了他一下,他便迷迷糊糊的起身了。 “表姐,你这么早就来了。”揉了揉眼,定了定神这才算是清醒了。尉迟靖寒昨天下手不轻,不然小治一向浅眠,跟本不会我叫,他就应该醒的。没办法啊,谁让他们是情敌呢~ “小治,我一早便走了,这段日子你自己要小心,如果他们有什么大的动静一定要告诉我。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你的安全,只要你平安呆到我回来就行,就像以前一样,你答应我,尽量不要出府,好不好?”只要他不出府,我相信外面的坏人也不会闯进兰府里来伤害他。 “表姐,你担心我,是吗?”他有些惊喜的问道。 “废话,我能不担心你么,你在府里好好的,等我回来,我再领你出府去玩。”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脸边上蹭了蹭,转身离去。 搞的像生离死别一样,不过后来也的确弄得像是生离死别,我绝对没有想过,兰若白原来这么有名气,就连出个门也有那么多人‘惦记’,来找我‘喝茶’的人竟然如此多。 如果不是我命大,可能也真就是最后一次看到小美人的样子了~ 第二十二章 出府 我与尉迟靖寒一同走,兰若沧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客套的话:路上多加小心。把我气嗟,亏我之前还千万叮嘱着赵福,让他好好照顾兰若沧,结果这个小叛子连关心我一下都不肯,一脸的漠然。他,我又没欠他钱,他干嘛总摆一张臭脸给我看啊! 我赌着气坐上马车,向里望了望,轩辕治果然没有出来送我,他那会说不喜欢送我出门,以前也没送过,这次依然不送,不过我还是希望可以看到他的身影,最终我很失望的看不清了兰府的大门,马车越来越远,我的脖子都伸直了,他也没有出来送我。 “别再看了,不会出来的。”尉迟靖寒递给我一个苹果,我负气的接过,狠狠的咬下一大口,用苹果泄愤。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出来,说不定这会正站在门边向外望呢~”死鸭子嘴硬是什么样子?答: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我知道轩辕治是不会出来的,如果我不在府里,他通常都是一天天呆在自己的院里,连院门都不迈出一步,而今我走了,他自然更不会出府了。 “你呀~”他无言了,不再理我,我也懒得理他,两人坐在马车上相对沉默。 也许是空坐在车上很无聊,我便开始不舒服,东拧一下,西拧一下,最后实在难受,我便想起来一套办公室的瑜伽操,伸胳膊伸腿的。 “若白,你练了什么?”尉迟靖寒问我,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舒了两口气说:“瑜伽。”他一定是听不明白,我也懒得解释。 “若白,你不担心吗?”他突然这样一问,我倒不知道要从何回答了。我眨着兰若白的乌滑滑的大眼睛望着他,一脸的惘然。“你不担心出了兰府安全的问题吗?”他再开口,我才明白。 “靖寒,你听过一句没?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我说完眼里一派淡然。 倒是尉迟靖寒一时间有些理解不了,兰若白的变化如此之大,虽然之前已经知道她和以前判若两人,但是现在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诧异。“若白,你以前只会说:我的命握在我的手里,有几人取得走?你以前如此自信,如此狂傲,而现在内敛了如此多,我都不敢相信你就是以前的若白了~”他用不敢相信的口气和我说话,而我,也只能无谓的笑笑。 “若白,你真的不怕?”他再次问我。我都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到了更年期,问题怎么比女人还多! “靖寒,没有人不怕死,但是,不能因为怕就不出门,永远缩在一只乌龟壳里,那样虽然安全,可却如此的窝囊,终日大门不敢出,二门不敢迈,这样的日子你觉得我会选择吗?我以前做过些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身边的人也不记得了,至少开罪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恨我,我更不知道,如果他们想来寻仇便来好了,我躲得过便躲过,躲不过便是我命该如此,强求那么多做什么!”我顿了一顿,但看一脸的惊愕,我颇为满意,帅哥酷男露出这样的表情时最迷人。 他们终年一张脸,表情甚少,偶尔让他们变变样,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我胡乱自豪了一下。 “若白,你竟然对人生看得如此通透,真让我汗颜。”他是一脸的惭愧,我其实更惭愧,我不是兰若白,自然与她的人生看法不同,我与兰若白可是两上性格上差距颇多的个体,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没有关系。 反正我从起初模仿兰若白到现在尽量让兰若白变成我的性子,已经有了初步的成功,至少轩辕治接受任何模样的兰若白,而现在尉迟靖寒也正在被我一点一点的侵蚀着。 “靖寒,人世上有很多事是解释不了的,我有这样的大的转变也应该算是少数,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很正常,而今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至于以前,江湖也好,朝廷也罢,他们如果想要找上门来自然是我躲不过的,就让他们来好了,我现今这个样子,也左右不了什么,至于说以后…”我一顿,稍想了一下。 “我其实就想能平平静静的生活就行了,再无所求~名与利全都得到又怎样呢?不过都是虚名,人死都作化一胚黄土,争利那些虚名又有何用,面上的荣光背后需要付出多少代价,也只有自己知晓,最终还不是落得一世骂名~”这便是人的辈哀,越是努力争取,越是想要得到的,但当终于得到时,却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有人为了成名,抛妻弃儿,做了陈世美,最终得到了想到得到的,他确真的快乐吗? 我对人生的感言与兰若白相差悬殊,他从小便与兰若白相识,兰若白对名利的追求之心,向往之心他全都看在眼里,而今换作了我,他跟本不能理解。 “若白,你能这样想,其实我很高兴,希望你一直这样淡薄下去,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是有人阻碍你想这般生活,我便为你挡,无论什么,我都挡得,是江湖还是朝廷,我全都挡得~”尉迟靖寒一脸的诚然,目光深遂,如墨一般,我有些陶陶然了。 “谢谢你,靖寒。”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弯得嘴角笑了笑,再转世,得一这样知己,足矣。 我们各思着心事,再次陷入沉默。尉迟靖寒选了好马,我们行了一天就已经出了都城,现在已经快要日落,我得在一处小地方落角,尉迟靖靖挑了一家还算是干净的客店,要了几间上房,我与他的房间挨着,住在中间,两面都是护卫所住,以保证我两人的安全。 我们用过晚膳,随便洗了一下就准备睡了,我还才吹了灯,合衣躺下,脑袋里思绪还在乱飞,却听到了门外有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入耳,而且还是小孩子的声音。 “姐姐,你说他们很有钱吗?”一个稚嫩的男孩子问。“当然,你没看他们的马车吗,那么大,又那么豪华的,一定是有钱人家,只要抢了他们的家的小姐,让他们交点赎金,就够我们花上一年半载的了。”被叫做姐姐的小女孩说。 听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么点的小孩子就要学人家抢劫,而且目标好像就是我本人,我心里这个气啊,你说这孩子学什么不好,打什么主意不好,非打要老娘的头上来了,我把被子卷了卷,心里面忿忿不平的,我把枕头放在被子里,尽量做出一个人形的样子,我躲到了床帐的一边,床幔可以挡住我的身形,我静静的等着… 第二十三章 疏离 结果我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人,等到我的脚都酸了,我踮起脚尖,悄悄的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大气不敢喘一下,我几乎都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了。 结果我恨不得把耳朵都贴到门外面去了,门都快让我推倒了,我也没再听到一点动静。然后我得了一个结论——我刚才幻听了~ 我悻悻然的爬回到床上,卷着身子,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然后好像做了很久远的梦,梦到了我的小时候,自己站在家门边上,然后又好像梦到了我的第一个男友,梦到和他分手,我甩了他一个耳光,谁让他劈腿! 再然后好像是回到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身边的亲人有的在哭,有的在叹息,我心里也不好受,也随着落泪,想要开口,却觉得什么东西哽在喉间,说不出的憋屈。 “若白,你醒醒~”是俊男靖寒的声音,我听到了,可是我就是睁不开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着我,不让我醒过来。我在心里大声的喊,不要再抓着我了,快放手! 然后我觉得虎口一疼,我便醒了过来。张开眼睛的时候我其实还有些分不清身在何方,梦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就像是才发生过的一样,而眼前的人也是如此的真实,他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担忧。 “靖寒,你来了。”我起身,他将我扶靠在床边,我突然觉得心里面慌慌的,好像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才是梦境,我摸了一下尉迟靖寒的手,是热的,他手掌很厚,被握的时候很有安全感,我知道,现在才是真实。我开始迷惘了,我一直比较少的想念以往的现代社会,而好像从一开始便像是要生活在这里一般,我努力的挣扎着,想要好好的生活,我也猜忌着,害怕被人陷害。 “若白,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他轻拭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没有躲,有人关心总是好的,总比无人问津要好。 “靖寒,我昨天好像听到有人说要绑架我,然后问你要赎金,我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两个小孩子。”我身子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我心情上有偏差,回忆到以前的事,心情多少还会有些影响。 “你听到了!我还以为你那时睡了,两个小家伙胆子不小,竟然给我们的马喂了巴豆,然后还打算绑架你,我把他们抓了,关柴房里了。等着他们的大人来把他们领回去,好好管教。”原来不是我的梦,尉迟靖寒这样一解释我就明白了,人是被他们抓走了,而且是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的情况下抓走的,我躲在床幔后面自己是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都是小孩子,教导一下就行了,莫伤了他们,早饭还是要及时送过去的。”我可怜小孩子,因为我小的时候就很可怜,所以,看到没有人疼的小孩子,我就会想到自己,对他们就会说不出来的宽容。 “行了,听你的就是。你也快起来梳洗一下,该用早膳了。”他拍了拍我的手,便出了房间,还为我阖上了门。我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与他一起用膳。可能是因为我做了梦,所以我兴致不算高,有点提不起精神来。 随便听了些便又窝回了自己的房间。 尉迟靖寒也随我进来,他步态优雅,一看就出身良好,而我虽然出身不好,但却做了几年的服装模特,走起路来,姿态自己是想多好看就有多好看,我知道将脸侧扬起多少度最美,知道在男人前面走路时,跨如何摆最体显现婀娜的身姿,可是现在我没这个心情,我几乎是拖着脚走路的,回到房间也是十分没气质的将自己整个堆到了太师椅上,蜷成一团。 “你心情不好?为什么呢?”尉迟靖寒一直都在扮演一个呵护倍致的体贴男形象,只有初次见面时他狂傲不羁,混身上下透着迫人的气魄。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他那时的样子,很有魅力。 “也不为什么,是我自己的原因,让我想想清楚就好。”我低着头,声音也不算大。满脑袋都在想以前和现在,差距如此大,我竟然还挺习惯,甚至都不想念以往,我是那么薄情的人吗? “你考虑的事我自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若白,有的时候,快乐与悲伤是需要分享的,一个人快乐不会两个一起快乐,一个人的悲伤,如果两个人来分担,悲伤自然也会减办。”他自认为他自己说的对。 “那一个人的快乐两个人分,是不是快乐也会减半?”我挑起眼皮来问他。 “快乐是会传染的,有人分享快乐时,快乐就会放大!” “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悲伤也可以传染,两人分享时悲伤也会放大?”我把他问得哑口无言,我知道他是好心,他想让我高兴起来,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情,我很少会梦到以往,而昨夜竟然是如此的清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着什么预言。 心里有事没有办法与人分享就是这种感觉,憋着发慌。但是我已经习惯,从小的我就是这样过来的,一直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我可以的,至少目前我还可以。 “若白,你若心里不快可以说,这样我看着也难过。”他是实心实意的要帮我,我自然明白,所以我叹了口气,收起身上的刺,也收起了自己的防御外壳,抬起一双乌亮亮的大眼睛,有些水汪汪的望着他。 “靖寒,你知道有话不能说是什么滋味吗?你又知不知道有委屈出不知道找谁说的滋味?一直都是一个人,一直一直,这种孤单,挥之不去,如影随形,但当有人靠近的时候,就会竖起一身的刺,虽然降低了受伤的可能,可是却也隔绝了自己,站在落日下方,只有长长的一道身影,那是自己的,拖长的也只有自己的影子,一直…”我胡乱说着,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可那是我一直以来的生活境况,我说的都是事实。 “若白,你不是一个人啊,我一直站在你身边啊~”他拉过我的手,很深情的说。我只是淡淡的笑了,因为前几日我听了另一个人说这话,我被感动了,而现在,我不能确定他是出于安慰,还是出于对兰若白的喜欢,但如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都于我张静雅没有任何关系。 他眼里的人是兰若白,而非我张静雅,我不能欺骗自己,也不能欺骗别人,什么都可以骗,只有感情不行,所以我需要正视,如果我不能正视,那么现在的我真的可以用烂人来评价自己了。收了人家的身子,难道还要连带也收了人家的感情吗?兰若白是有些喜欢轩辕治的,但是那种喜欢我可以看出来是含着某种目的的,我还不清楚,那时也没有多问,如果仙仙还在,她一定会解释给我听的。 “靖寒,我不是以前的若白了,你不要用看以前的兰若白的眼光看着我,我不喜欢这样,我希望你重新认识我,这样我们至少可以做朋友。”如果他单单的拿我当以前的兰若白,用那种看兰若白的眼神看我,用与兰若白相处的方式与我相处,我想我是接受不了的,我开始变得任性了,第一次如此的放任自己,前世的自己活得如此压抑,这世一次要选择不同的方式生活。 “若白,你就是你,什么以前的现在的,不论你的性情变成什么样子的,我都是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他有些急了,他看得出来我的眼中透着疏离,相较于之前,我开始远离他了。他好像很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兰若白远离他,可是我却要远离,原因就是:我不是兰若白,不能混为一谈。 “是吗?如果我不再是兰若白呢?你要怎样?”我投给他一个他接不住的炸弹,所以他怔住了,一又星眸深遂无底的望着我,像看一个怪物一般。 那么惊讶!那么不敢置信! 我笑了,笑着很轻松,我把他绕里面了,我又像以前一样,隔断了他,减少了可能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我从椅子上起身,拉开房间的窗,看了眼我不熟悉的环境,我放声大笑,这就是我要面对的人生,这就是我以后要生活的社会,我到底是谁,我迷失了自己! “不论你是谁,我都会陪着你的!”俊男终于缓过神来了,冲到我身边,急急的说。 “是为了这张脸吗?就只为这张脸?”我反问着他,这次他到没有多少惊讶,可能以前的兰若白经常如此的刁难他,反而让他觉得习惯。 “不全是。如果你愿意听,我倒是可以讲讲与若白以前的事。”他沉默下来,低着声音说话时,声音很富有磁性,听着让人说不出来的舒服。 我的劣根性开始暴露出来,我愿意吃人家的说私事,还是我只愿意吃关于兰若白的私事呢? 第二十四章 靖寒叙旧 我点了点头,他示意我坐,我便听话的坐了下来,然后看到他将目光投向窗外,凝视了好一会才将目光锁在我的脸上。 盯着我好一会才开口,我知道他在脑子里面回忆,回忆这张脸曾经给他什么样的记忆,或者是幸福?或者是创伤? “若白以前对我很刻薄,每次说话除了刁难就是挖苦,我一直以来都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你突然变了个模样,我觉得很难接受。”他说,我点了一下头,示意可以接受。 “若白,她其实很看不起我,认为我胸无大志,没有野心,可是反过来说,她也算是女子就太过独特的一人了吧,什么都要争个先,什么都想要涉足,没有她不关心的,也没有她不想涉及的。”他转过脸来看看我,我正在认真的听。 他用了第三人称和我说兰若白的事,看来他也是想要把我和兰若白分开,对于他这样说我听着挺舒服。毕竟兰若白是兰若白,我是我。 “钱是赚不完的,生意也是做不完了,关系也是拉拢不完的,可是她永远都觉得不够,她什么事都想亲历亲为,她不相信任何人,家里的管家,亲弟弟,或者连她喜欢的轩辕治她也是防着的,她极度的害怕背叛,她最恨的也是背叛,所以一旦她要是发现有人背叛她,她绝对不会手软,她不喜欢若沧也是有理由的,若沧他的身份一直都是受到怀疑,所以她一直对若沧很不屑,这也是为什么若沧对你现在的态度如此冷淡。”他将话题转到了兰若沧身上,我就来个精神,见我来了兴致,他便继续说。 “若沧的母亲与若白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这点你还记得吗?”他话一出口中,我便知道他开始要说一些家事了,而且可能是我不知道的事,我点了点头,仙仙还在的时候确实与我提过此事,但是细情我不知,只简单的明白了一下各人的身份。“你继续说~”我等着下文。 “若沧的母亲本是府里的一位丫环,因为长相与若白的母亲相似,所以地位也跟着提高了许多,是男人都有醉酒和夫人赌气的时候,所以,兰老爷便在那个时候做了错事,也就是那时候收了若沧的娘做小。”他停了一下,我眨了眨眼睛,示意我已经听得清楚了,也明白他说的,要他继续。 “若沧自小便很受若白的气,若白不喜欢若沧,因为若白恨兰老爷的背叛,所以连带着若沧也受到波及,你也可以想像一下,一个小孩本应该受到姐姐的疼爱,可是姐姐带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恨,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心灵会是什么样的,这次你受了重伤之后,竟然再没有骂他,他这才予你说话,已经是很不错了。”尉迟靖寒这样一解释我就明白了,原来兰若白这么坏,就因为父亲做了错事,连着自己的弟弟都不肯原谅,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哪里有这样的,父亲做的错事,怎么也不能转嫁到弟弟身上啊!太不可理解了!本来都是可怜的小孩子,更应该互敬互爱,相抚相伴一起生活下去!”我气惯难耐,直为兰若沧打抱不平。 “话也不能这样说,其实若白私下里还是挺关心若沧的,只是后来发生若沧的娘不守本份,勾三搭四,这才让她的恨意更深了些。”尉迟靖寒这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已经听得很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因才有果的,而兰若白也不是从一开始便是一个狠心之人。 不过这种情况在大户人家里应该也算是多见了,兰老爷常年做生意在外,家中妾小守不住寂寞做也些苟且之事也算是正常,只看如何处置了,若是做得过份,只怕少不了些苦头,被沉潭还是填井也只凭为夫的一句话了。 “原来如此,那后来呢?”后来一定有什么事加深了姐弟之间的愁恨,不然兰若沧为何两年不回家,甚至连个信都不带回来,一心在外面重整家业,搞不好就一心拿兰若白当仇敌,以此为标榜,然后等有朝一日,实力可以与兰若白抗及时,就兰若白的骄傲与自尊全都踩在脚下,一报当年的耻辱!我在脑子里大概分析了一下。 “那时若白都已经有十二岁了,当场带着家仆抓奸在床,然后自作主张便将若沧的娘亲沉了潭。”尉迟靖寒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脖颈一阵发寒,才十二岁的孩子如何下得了手将人沉潭呢?我想像不出当时的兰若白是何种模样~总之,有些可怕。 “怪不得若沧如此的恨我,原来也是有原因的,呵呵…呵呵…”我干干的笑了两声,兰若白啊,我到底要如何能演好你?我想做我自己,但是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你做了太多让人乍舌之事了~ “你现在性情大变,我想不单单是我,就连兰家的家臣与仆人全都发现了这一点,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人气,也不似以往那般冰冷,好相处的多。”尉迟靖寒给我一个评价,我扯着嘴干笑了一下,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何我初上兰若白身子时,冷下脸来,奴婢们都说小姐饶命了,原来是兰若白以往给她们留下了太多太可怕的印象。 现在我上了她的身,下人们是不晓得,所以私下里估计也没少说我的闲话。我撇了下嘴,无所谓,嘴长人家身上,我也拦不住,只要别太过份就好。 “我也知晓,我现在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但是,我也不想再回到从前,我只想依照现在的思想,过我想过的日子。”我再次重申着我的想法,我希望他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因为毕竟现在的我来的时间短,兰若白给他们以前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那种嫉恶如仇,有仇必报的心思,我一时还没有办法扭转过来,更何况听他所言,兰若白是个心思慎密之人,他们私下里会不会觉得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装出来的呢,很有可能啊~ “若白,为何你要一直在强调你现在的想法,而一点也不想要变回到过去呢?你一直都不是这种随遇而安的人,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真正的若白?还是你想要有做什么事,而故意转变了性子而蒙蔽我们?”果然,他一开口,就道出了我之前所疑。 “我说什么你们照样会怀疑,会猜忌,所以我不想再说了。我们去看看那两个孩子。”我起身,尉迟靖寒转其实没说什么他与兰若白的事,而是把话题转到了兰若沧身上,这我早就听出来了,他在提到兰若沧的时候脸上有些隐藏得极深的恨,我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不喜欢兰若沧,不过以后接触时间久了就会知晓的,没有什么事实与真相是可以永远被隐藏的,我相信。 不过他有些小看我了,他以为含沙射影的说了兰若白与兰若沧之间的不和我就会顺着他的意,然后也理所应当的就对兰若沧有成见了?大错!我不会,而且我也做不出来,我为什么要恨一个不相干的人?没有理由的吧~ 第二十五章 救人 我嘴角扯着一抹淡笑先出了房门,大家都是聪明人,只有我可能比着笨了些,不过没关系,聪明有一部分是天生的,还有一部分就是后天培养的,我不想死,所以我会试着变聪明,想玩弄我的人,我也要把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来到柴房,两个小家伙一又便开始扭动,我满脸含笑的看着他们,他们也回望着我,年纪稍大些的一副随你折腾的模样,还挺有骨气的,小一点的就胆怯得多了些,一双惧怕的眸子雾气蒙蒙,我兴起,便想逗逗他们。 我走近他们,他们两个被绑在一起,背靠着背,我将塞在他们嘴上的碎布取下来,问道:“就是你们要绑架我?” “要杀便杀,少说废话!”女孩气势不弱,骨气也挺硬,一双恶狠狠的大眼用力的瞪着我,而且还鼓着两腮,我一看更加想笑。 “杀了你不可惜了…”我故意拉长音,然后手便挑着她的尖下巴,用了点力气捏住。我左右端详了一下,啧啧两声。“模样不错,就是瘦了些,不过喂上几顿饱饭也能长些肉,三五个月也定是个美人胚子,这如果是送到了窑院里,多少也能买上几两银子…”我笑得像花一样,眼里尽是戏调,可是他们不知,只以为我说的是真,那女孩两只眼睛马上露出恐惧之色了。 但是嘴巴依然挺硬,一点也不服软。“有钱人没有一个好心肠,这话果然不假,别看你长得貌美如花,可是这心肠没料到竟然比蛇蝎还狠,你如果要将我买到那种地方,我死也不从的!”一番话说得瞒有气势,我又笑了笑,带着些许的欣赏。 “死多容易啊,但是活着的人却会生不如死,倒是可怜你这可爱的弟弟…”我此话一出,这才真正触到她心底的那块礁石,她开始犹豫着了,开始害怕。我其实不是真的想拿他们要绑架我一事说起没完,不过难得遇上来绑我的,还是俩小孩子,我就是逗逗他们,没有恶意的。 我从身上翻出一棵蜜糖,然后塞到了那个小男孩的嘴里,那女孩子马上挣扎起来,眼里尽是贫恨,可却不恨骂,口气也好些:“小姐,您大人有大量,让我做牛做马都行,别伤害我弟弟!求您了~我给您长生牌位,早晚为您祈福,祸您长命百岁…” 这好听的话张嘴便来,我听得有趣,也不再逗他们了。“我只是给他听了颗糖,又没把他怎样,你们两个小孩子我又能把你们怎样,方才不过是和你逗着玩罢了,早饭吃了没有?”我缓和了语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似之前那么阴媚,那女孩听了倒松了口气。 “吃过了,好久都没有吃那么饱了~”许久没说话的男孩,终于开了口,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没挨着饿便好。我一面为他们松绑一面问道:“你们为什么要绑我?” “大小姐,我们也不想的,只是实在没钱,家里还家一老父亲病卧在床,再不看大夫,便真的没救了。”男孩回着我的话,眼里的泪水便哗哗的流了出来,我看了看女孩,她眼睛也是一红,只是强忍着才没有落泪。 我当下便有一个决定,说:“我们去看看你们的父亲,可好?”站在门外的尉迟靖寒一直没开口,但是当我说要去看那个病卧在床的人时,明显得皱了皱眉,我知道他害怕这一切都是个陷阱,万一这两个小孩是哪方要抓我的人派来的,我如此简单便中了人家的圈套,启不是亏得大了。 但是我对着尉迟靖寒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如此的多疑,孩子毕竟不是大人,不会将戏得那么真实的,我愿意赌这一把。 “真的吗?”那男孩颤抖着声音问。我笑着点了点头,可能是我这么高贵的一个小姐屈身来到柴房这种地方审人,他们觉得我和他人不同,这才信的好吧,反正他们的确带我去了他们的家里,而也确如我所想,没有什么阴谋阳谋。 “这便是家父。”女孩将一个病得几乎是皮包着骨头的男人扶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到男人的嘴边。 “爹爹,吃点东西吧。”男人病得连人都看不清了,可能只是依稀的依靠声音来判定同他说话的人是谁。 “是俏儿回来了?”人都病得这样了,我几乎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瞎子。“爹爹,是俏儿回来了,爹爹您吃点东西吧,今天是白面馒头哦~”女孩说着眼里眼汪汪,可能看着床上男人命活不久,心里难过着呢。 “你们吃吧,爹爹不饿。”一句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虽然不是菩萨心肠,可也真是看不得别人受苦。 “靖寒,找个大夫给他看看,能治便治治吧,不过举手之劳。”我心肠其实很软,所以和兰若白跟本没法比,尉迟靖寒眼睛里投过一抹异样的神情,我灿笑了一下,没办法解释清楚。估计兰若白是人死在她脚底下都不会眨一眼的人,而我现在却要救了下不相关的,而且还毫无利益可图的人,他当然理解不了。 “谢谢小姐,小姐就是俏儿的再生父母,俏儿愿意一辈子留在小姐的身边侍候小姐~”那女孩说着,将父亲放回榻上,扑通一声跪于我的脚边,几个响头便磕了起来。 “你这孩子,快先照顾好你的爹爹才是正事。”我将她从地主拉拽起来,看着床上的人,真是可怜,瘦成那样,不知道是得了什么怪病,但是有一点我知道,是典型的营养不良。 大夫来了,号了脉,开了葯方,尉迟靖寒付了诊金,找了一个侍卫去取葯,我私下里问了一下,其实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病得时间久了些,又总是吃不饱,身子虚得很,需要调理。 还好不是什么要死人的病,我稍稍放下些心来,这可也算是我后做的第一件好事了吧。 我本想留下些银子给那父女三人,可那个叫俏儿的说什么也要跟着我,我心下一软,便也留在了身边,可怜那孩子又要照顾父亲,还要时尔过来侍候我,两下忙不停,以前青莲做的活都让她抢了,青莲在我面前嘟了一回嘴,抱怨了一句:“小姐,我都要饿死了~”言下之意,活都被抢了,快要没她的地方了,我拍了拍青莲的肩膀,以作安慰。 “俏儿,你不要两面来回跑,你只管照顾好你父亲,我这面你不用过来的。”我再次劝她,那丫头这几日只是低头干活,今天可能是终于忍不住了,回了我一句,我当场无言。 “小姐,就是想趁我回家去时,然后将俏儿丢下,是不是!”一句话问得我啊,我只好干笑了两声,然后只能在俏儿到我这来的时候,吩咐青莲去帮忙照顾一下她爹。 我们的马被俏儿喂了巴豆,几天才缓过劲来,反正我也是不急,便一直住在这里,没事的时候便和尉迟靖寒出门走走,倒也愉快。尉迟靖寒真是一个细心的人,他把俏儿的家里里外外,恨不得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结果给我资料的时候,我一看,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说看着那个男人怎么也不像是当爹的,弄了半天这俩孩子是收养的啊! 还真是好人一个啊~ 在这个小地方一停就是七天,我们准备上路的前一日,俏儿一家人来到我们下榻的地方,那男人这几日调理还有点人形了,这样看也真就只有二十多岁的年纪,养两个孩子,还真是不大容易。 “恩人,子莘带两个孩儿来叩谢恩人救命之恩!”薛子莘说完就在我面前跪了下去,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想要去扶,尉迟靖寒示意我不要动,让我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那人给我磕头。 我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也没反对,等着身边的青莲拉着三人起身的时候,一大两小竟然眼里含满了感激的泪水,我一时被冠上恩人的高帽有些分不清状况,不知道他们下面要做什么。 “坐下说话吧。”我示意他们坐下来说,可是薛子莘是个极懂规矩的人,只是躬着身子立在一旁,我无奈,便等着他开口。 “恩人,请您收留下我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吧,凭我现在这身子要养活这两个孩子真是很难,万一我这一旦去了,两个孩子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恩人,一看就是佛善之人,就请恩人可怜他们,让他们为您做什么都行,只要给口饱饭即可。”他几乎是声泪俱下,我还挺为难的。 其实要说兰府家大业大,收养两个孩子不成问题,就是养两百也不是难事。可如今我是这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道会不会遇上什么寻仇的人,带着两个孩子也真是不便。 “子莘,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还是有些本事的,我予你留下些银两,你好生照顾孩子,定不会再发生以前的事了。”我其实是打算将俏儿带上的,可是他竟然又要我带上另一个,我不是怕麻烦,而是这一路是否平安,我自己都不能保,这孩子年纪还小,万一遇到个血腥场面,吓着了,对其以后的人生有所影响就不好了。 我可不想一朵祖国的未来花朵就这样被毁了~ 第二十六章 野记 可我虽然心是好心,人家却不领情,我耳根又软,受不了人家软磨硬泡,没几个回合我就败下阵来,不单同意带上了薛家的两个孩子,就连薛子莘我也同意了一并带上,原因为何呢,我那时大概是想,两个孩子还是由他来管,这样我们可以省一份心,无非就是多三张嘴吃饭呗,也不会把兰家吃穷,无所谓的。更何况,我现在没有自己的心腹,薛子莘是个挺聪明的人,而且他竟然会算帐,将来回去之后先让他做个败房先生,时间久了自己可以委以重用。 我当然是有着私心的,为了我今后的生活,也为了自己可以有一份保障,我首当其冲就是建立自己的王国,兰若白以前的心腹什么的,我一个也不知道,所以除非他们找上我,不然我是找不上他们的,更何况他们是不是真的诚心归兰若白所管治也不好说,所以我心里还是不大放心那些人的。现在开始我就建立自己的体系,我只是为了可以活得安心一些。 “若白,收留那三人,看来你很高兴呢。”尉迟靖寒出现在我身后,他习过武,放轻声音我自然听不到,而且我脑子里想事,根本也没有留意身后是否有人来。 “既然放任他们在此也是死,跟着我有可能也是死,但如若他们命大死不了,那么将来的生活便会与现今截然不同了,我竟然有能力改变别人的命运,我能不高兴吗~”我答非所意,继续想着以后如何壮大自己的王国。 “若白,人在什么都有的时候,还想要什么?”尉迟靖寒突然这样一问,我怔了一下,想了一想便回答他:“如果一个人地位,权力,爱情,金钱一切都有拥有了,那么这个人无疑是个幸福的人,但是幸福的背后是否付出了过多的艰辛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付出的这一切是否真的值得他拥有现今的一切,而且我觉得不可能会有那种十全十美的事,如果以上这些他全都拥有了,那么便可能失去了健康,金钱是辛苦赚来的,地位是靠着勾心斗角争来的,权力也是踩着别人的肩膀血肉得获得的,我不觉得这样的人有什么可以自豪的!”我撇了撇嘴,对他所说的这种什么都有的人而不耻。 我说了一大套就是没提那种天生就是什么都有的人,地位是老子给的,权力也是老子给的,金钱也是老子给的,只有爱情需要自己去寻找,我对这样的人从心里面烦感,因为过多的例子都说了,这样的人十有八九都是败家子,要不就是不务下业的窝囊废! “好高的理论,的确如此,站得高了,不一定看到风景是最好的,只看身边陪着看风景的人是不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一位,如果不是,那么再美的风景也无心欣赏,如过眼浮云,看几遍都是稍纵即逝。若是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即使是看个夕阳下的落日,也会觉得无限之美,这便是心境,人的心里觉得这是幸福,便是幸福,有的人贪得无厌,一心想得名利,最后得到了也算他没有白挣扎一次,可若是没有得到,那么失去的便是无法想像的与无法衡量的。”尉迟靖寒竟然也这么会讲道理,看来我得为他重下个评介了。 “靖寒,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呢?”我不是呆子,他绝对是意有所指,这点我还听得出来。 “我们只是随便聊聊,没有什么。”他微微一笑,如春风一般,令人头晕目炫,但是我还比较清醒,所以我没有中他的美男计,我嘴上未直接揭穿他,可是心里却把他的话左右猜了猜。 估计我之前的一脸贼笑他都已经看在眼中,他是想要提醒我,得到太多其实没用,地位权势终有一天会觉得厌烦,而应该最重要的选择是属于自己的一份可靠的归属感情。 言下之意是要我选择他吗?天真的男人,我张静雅来到这里大好的日子还没开始呢,怎么可以放自己这么快就放到爱情的枷锁里呢?我要活着,而且还想要舒舒服服的活着,所以我现在我不会将自己的心交出去,只有心是属于自己的,我要牢牢的抓在手里。 我的生活由我自己安排,所以,谁的想法都不能左右我,我要按照自己的意志来重新生活,这是个新的开始,我需要适应,我不单单要饰演好兰若白,也同样要把我自己的个性尽展出来,我要让他们看到一个全新的兰若白,我不能重走兰若白以前的道路,兰若白不是我以前在书房时看到的那般模样,那时的她伪装得真好,就连我表演的我都被她骗过了。 哼哼!什么样的她现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而是我要将自己的那方面展现出来,决定权现在在我的手上,这种可以主宰一切的感觉,真的不错。 我与尉迟靖寒各怀着心事,一人占据着窗边的一角各想得事,就连目光都没有汇级的时刻,倒也是说不出来的安静。 我们离开这个小地方,马儿已经好了,继续前行,走之前又添置了一辆马车,青莲与薛家三口同坐在里面,而我便与尉迟靖寒坐另一辆特制的马车里,马车很舒服,我这次上车之前,因为有之前之鉴,我可是特意去书店买了几本野记来看,当然我不好意思,估计老板也不会买给我,便让尉迟靖寒去买,等他出来的时候,我还听到店里的老板在口念不干的介绍他们书店的书品种有多全多新云云这类的。 我虽然有片刻会觉得不好意思,可一转头忘得干净了,我的记忆力已经如此之差了~ 其实不是我记忆力变差,而是一转身的时候,我竟然看到有买芒果的,这种地方竟然也有买的,而且这个季节应该不是收获芒果的季节,所以当然买了之后,食用的时候才知,原来反季节的食物真的是不能吃的,特别在这种落后的社会里,没有化肥与先进的科技,这水果结出来,就是有些营养不良,难吃的很,当然这是我后来在马车里吃了芒果之后才知道的。 这会我正倒在软软的垫子上面,一面吃着果脯,一面翻着由尉迟靖寒出面才买来的野记,其实上面无非就是写一些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故事的主要内容无非都是三流泡泡剧里的内容,超极没意思,只是写到H的地方,笔法便不再含蓄,露骨露的像是A片里的内容一样,只要你有思想,再配上插图,所以稍加联想便能知道人的A片是如何上演的了。 我在那里也算是津津乐道的看着,脸不红气不喘,尉迟靖寒时不时的偷瞄我一眼,看我依然兴致正浓,然后他也觉得无聊,取了另外几册中的一册翻看,结果他一看就额头青盘暴出,脸刷的就红了,我看着他此时的表情,便觉得他的表情比那小野记还要吸引人,不自觉的多看了两眼。 我将我手里看完了大概内容的野记塞到他的手里,然后换下了他看的那本,我继续仔细拜读,结果一看,我就乐了,这不是我正喜欢的吗,竟然出现在这么早的时候,而且还是天外国度,真是新闻啊! 我将那本书送入在怀里,然后又去挑剩下的几本,翻看着有没有我希望的类型了,结果大失所望,但是目前来讲,有一本就已经不算少了。尉迟靖寒一张俊脸青着,而且那模样倒好像人家欠了他的银子不还一样,我又抓了一个果脯丢到嘴里,丝毫不去理会他看我面对那种时的泰然有多惊讶。 随你高兴,你愿意如何想便如何想。许是因为他对兰若白的爱慕,所以我在他的面前才过份的任性,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明知道他拿自己没办法,所以变得法的想要调理人家。 我偶尔的时候也有些顽皮,不过我看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好想笑,他这人怎么这样的迂腐,不过是些野记,看便看了,至于露出那种视我如洪水猛兽一般么,我又没多长一只眼睛~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继续看着那本古版的,不过不服真的不行,这个时候就已经有那么多的SM方法了,看得我这真就叫一个过瘾啊。 上面有很多真笔字,我有些不认得,但又不好意思问来,只得胡乱猜测着,倒也把这文七七八八的看了下来。等到马车停住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微暗,我的神经马上绷紧,天一黑我便开始害怕,这是前生就有的,而今世我依然如此,胆小不是我的错,却是我无法避及的~ 第二十七章 初上赌坊 “若白,下车了。”尉迟靖寒还不清楚我因为什么表情突然间变得严肃,只好伸出手,我就势拉住他,下了马车。我懒得说,只是跟在他的身后,想要赶紧到客栈里面,那里掌着灯,多少还是亮些的。 魏城也算是繁华了,到了晚膳过后,街边生意十分兴隆,小贩的吆喝声络绎不绝,我将房间的窗子打开,将头往外伸了伸,然后尽量把目光投得远一些,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想自己如今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了,我现在是个人了,花的是银子,穿的是长衫长裙,没有电脑和电话~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房门扣响,脆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小姐,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坐了一天的马上好累哦。”是薛莲俏,这孩子机灵得很,接触时间久一些便越能发现其可爱之处。 “好。”我应了声,呆在这房间里也确实是闷得难受,刚好可以逛逛玩玩,身边有人陪着,即使天暗些,我也不是那么害怕。 莲俏出门,薛皓自然要跟着,有我在的地方当然就有尉迟靖寒,再加上三四个护卫,七八人走在路上也确是有些拥挤。 东西没买什么,我只捡着几样喜欢吃的糕点,不过是感染一下周边的气氛罢了,大家走着走着,我突然看到一家店门,店外四只石狮子,雕刻得虎虎生威,颇有些气势,而且也不见得门外有人招应,只是有两个像门神一样的大汉守在那里,我不觉就是怀疑一下,在这个闹街上还有这样清静的地方? “靖寒,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当然也只能问下尉迟靖寒,不然谁还能回我的话。 我问完几乎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搞得我像怪兽一样,难道不明白的地方就不能问了? “若白,这里是赌坊。”尉心靖寒虽然眼里有着惊奇,可之前也见到过我不少的出人意料之问,他也都已经习惯了。 “我可以进吗?”我当下就来了精神,一双眼睛里闪着雀雀欲试的的光。我望着尉迟靖寒眼里心是祈望,我知道现在我的安全还是他负责的,所以我不能让他为难,但是我好想进去看看啊,是不是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样。 “还本几月以来,你一直未提及,以为你忘记了,没想到你还是一样喜好。”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算是很无奈的应吮了。 不过我听出来了,他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兰若白以前很爱赌吗?他说的几月应该就是我上了兰若白身子,然后养伤的几月吧,那么这样一想,我突然间想明白一件事,为何兰府上下找不到一个金库了,原来都让兰若白的这个赌徒给输了!兰若白,那么大的家业,你这个败家子,竟然都拿去赌了,这要是买美人回来,这得买多少哇!够一个军团了,而且还得个个是极品… 我心里面一边骂着兰若白,一边有些忿忿难平的随着尉迟靖寒向里面走,凭什么兰若白做的事都要算到我头上,就因为我占了她的一个要烂的身子!我几乎要痛呼冤枉了,我只是好奇赌坊是什么样子,又没说要豪赌一把,至于如此不屑的看我么~ 不管怎样,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进了里面,果然热闹非凡,桌桌上响彻的都是牌九的碰撞声、骰子的摇荡声,果然赌徒都是一个样,眼睁全都用在手中的牌上,对身边的事不闻不问,赌钱有什么好,竟然让这些人如此的沉迷。 “想玩两手吗?”尉迟靖寒问我,我撇了下嘴,以视不悄,谁料想他以为我是觉得与这些人玩没有意思,招了赌坊的伙计,嘀咕的说了什么,那伙计听了后立马脸像开了花一样,笑得那就叫一个灿烂,看着我的时候就像看着一块特大号的金锭子一般,我这就一个憋气。 我又随着他们从这大厅走后门出了去,到了外面,便知晓去的地方可是雅间之类的,有尉迟靖寒在我这心里也托底,他总不会害我。 走过林园小径,到了处风雅一些地方,但是归到最后,依然是赌场,总是离不开这个赌字。 进到了为我们准备的雅间,我四下环视,果真比之前的地方清静了许多,也风雅了许多,捡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我也不再多说话,如果说错了,他还要惊讶,或是要笑我,我可不想被他在心里面嘲笑。 “若白,你许久未赌了,这次不要赌太大,随便玩玩就好。”他软言相劝,我听得出来是好话,便点了点头,默然同意了。房间里只有我与尉迟靖寒,青莲与薛家两个孩子先回了客栈,这种地方不适合孩子来,所以这会身边也没有外人,我便就张口问了。 “靖寒,我以前很爱赌吗?”我试探着问他,他与兰若白认识的时间自是比我长,就算他不在她的身边,只要有心,依然可以知晓对方动态,所以,他嘴里面能听到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而且还是事实。 “你不常赌,但每月总有去赌上三两次,而且赌的都很大,手里也不是经常很好。”这样一说我就更能知晓了,兰若白的钱都是赌输的,看来这人的运气也不是永远好的,就像是她可以在手上掐着那么多脉关系,游刃有余的来往于各位不同的人之间,可是她的赌运却是差到了极点,听得出来,她可能就十赌九输。 真真是个大败家子啊~ 不到一刻便有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精瘦男人来招呼我们,他一看到我,眼睛都要笑弯了,半躬着身子,一副讨厌的献媚模样,看得我直恶心。 “兰大小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今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那人说着便亲自给我们斟了茶,然后从门边一只柜子里取出了骰子,向着我问:“还是老规矩吗?” 我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如果说我为了在外人面前遮掩失忆的事而随口回答,那么一会出糗的可能还是我,所以我不想冒这个险,丢这张老脸。 “规矩重新说吧,今天我和朋友一起来的。”我用眼瞄了一下尉迟靖寒,那人忙将脸转到尉迟靖寒的那面,讨好的问:“爷是初次来吗,玩骰子可好?”他先是问了一下尉迟靖寒,见尉迟靖寒并没有反对,便将骰子放进了摇筒里,一边摇一边说:“那咱们先猜猜多少点吧,这以前可是兰大小姐的拿手,兰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想摇几点就有几点的人,就连我们赌坊里的赌师也自愧不如。” 我脸上黑线顿升,兰若白竟然还有这个本事,这要是放在现代还不是个奇才,画得一手好画,还善于交际,做生意又有头脑,摇得一手好骰子,而我,什么也不会。 我这底气本来就不足,现在又是踏在没有涉及过的领域,我顿时像泄了气的球一样,直到那人叫我来猜点数时,我才回过神来。赌注不知道是多大,我自然不好轻易来猜,便随口说:“这局尉迟少爷来玩吧。”我轻轻推了一下尉迟靖寒,我又不好赌,听那个点数我也是外行,根本就只有输的份嘛,何况我只是好奇进来看看,又没有真的打算输钱出去,我又不是赌徒~ 尉迟靖寒被我这么一推,只得硬着头皮去了赌桌上坐下,我也不知道他之前有没有听人家摇骰子,反正他开口便说“十四。”结果那人打开一看,果真是两五一个四,一点不差,我这就一个崇拜啊!这会武人的耳朵就是不一样啊,不用心都能听出来点数。 这以后要是被抢了,单凭他这一双耳朵也能赢回路费来。再话说,这等武功要是都能被抢,估计能活下来的希望也不是很大了~ “尉迟少爷好耳力,这一局便是我输了。”那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好嘛,这一局就这么多钱,我瞄了一眼,上面那张是一千两面额,估计这一打全都是千两的,这样一算,这一打最少也得十张左右,嚇嚇,这一局就是一万两啊,我的天啊,这一局下来就够普通人家活一辈子了,还得连带着娶媳妇嫁姑娘! “碰巧而已。”尉迟靖寒竟然还谦虚上了,我瞥他一眼,然后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也没说参加,也没说不参加。 这局换尉迟靖寒摇骰子,结果我只看他随便晚晃了两晃便放在了桌上,对面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张口便说:“十八点。” 打开一看,果真是十八点。尉迟靖寒将骰子推到我的面前,我干干一笑,我没有办法说不会,而且说实话,就算我能依葫芦画瓢摇动那三个方块,也一定会被对方猜到的。 我看着尉迟靖寒,他微笑了一下,说:“随便玩玩吧。”我嘴角一抽,心下一横,娘的,可是你让姑奶奶我玩的,输了,一会没钱住店,你可别哭! 我像和那骰子筒有仇一样,小手一挥,紧紧的握在手里,东南西北,左右上下一通乱摇,然后我将筒放在桌面上,有些恨恨的对着那个筒,结果我抬头的时候,尉迟靖寒是没说什么,而坐我对面的那个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一”,而且他吐这字的时候,我发现了,他说得极轻,而且还是极为不确定的说出来。 将我掀开的时候,我自己的嘴巴都快要惊得脱臼了,三个骰子全是倾斜着立着,哪里有点数啊,难道说这身子被我上了魂之后还保留了以前的赌技不成? 我抬头看了看尉迟靖寒,他眼里也有着惊讶,更多的就是欣赏伴着些许的骄傲。 “兰大小姐,手法果真是妙哉,佩服,佩服。”那人说完呵呵一笑,便将他面前的银票推到我的面前,起身含了含首,再说道:“期望兰大小姐的再次光临。”说完半躬着身子,意思是要下逐客令了,我抿了下嘴,尽量保持着兰若白的形象,将桌上的银票随手折了捏在手里,然后便先出了这雅间的门。 那人一直送我和尉迟靖寒出了赌坊才回去,我一脸的不解望着尉迟靖寒,再然后看看银票,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我也不相信,这银票竟然是用这手赢来的。 “你今天运气不错呢,可还要再换别家?”尉迟靖寒如此一问,我当场就惊了,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一万两还不够吗?还要换别家再继续~ “我以前运气很差吗?”我要知道是不是兰若白就是个败家子,商号上赚来的银子是不是都让她输了! “也不全是,不过你摇骰子可是一手绝活,从来没有人赢得过你呢。”尉迟靖寒这样说,我倒觉得有些惭愧,好好的一个女孩偏好什么赌博,你在家里做做女红不就好了。 现在我竟然好运的来了个开门红,第一天试手便赢了一万两。我要见好就收,还是拿着这赢来的一万两去别家? 我还有一事得问下,问完了再决定。“靖寒,为什么那人在与我们赌了一局以后便送我们离开了?” “你以前都是只赌一把,不论输赢,远近的赌坊没有不知道你这个喜好的,若要是你下注,便跟着你,如果是庄家下注,那么最少一万两一局,今日不是由你下注,便按老规矩一注一万两。”尉迟靖寒解释得清楚,我也听得明白,原来兰若白还有自己的习惯作风,真是大户人家的派头。 第二十八章 郊游事端 月末查帐的时候,我记得清楚,兰家帐目里有些行业是没有涉及的。“兰家的生意里,唯独没涉及赌坊,便也是因为我吗?”我问道。 “可以这样说,兰家也不是所有生意都做的,赌坊和妓院这两样是绝对不做的。”我听他说才明白,原来兰家还是有些原则的,不然这名声可真就是不算好听了。 “以后也绝对不涉及这两样。”我像是发誓一般,这两样都是会害人家破人亡的,赌输了钱财便卖房卖地,最后卖的便是妻钱老小,而妓院这种地方,终究不是个正经地方,声色烟花之地,原是少染为妙。 “你不做,不代表他人不做啊!”他突然这样一说,我当场一楞,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兰家的生意一向都是兰若白说得算,她说不做便不做,谁敢在私下里做?我思索着,一下子想起了兰若沧,只有他有这个胆量了,从小兰若白便欺负他,而今他膀子硬了,便自然要与兰若白对着干,虽然姐弟二人的争斗没到摆上台面的地步,可是私下里也是暗自较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赌坊和妓院便是生财又快,结实人又多的途径,兰若沧也是个有头脑的人,不会不知道利用这些人的。 “一路走来,我们多留意下,看看哪里是小弟的营生,少加照顾一下吧。”我这会什么心情底落,绕了半天还是个绕回到这里人身上,兰若白与之的恩恩怨怨,最后还得由我来收拾。 我说的少加照顾是进门瞧瞧,可不是要把它弄到倒闭关门,毕竟那也是兰若沧的心血,多少也是个营生,我不能太不民主了,说怎样便怎样,那和兰若白以往的独断有什么分别。 我就是不想再做她! “好的。”尉迟靖寒应了声,眉头略微皱着,不再说话,我也落得清静,手里捍着那打银票心里满是欢快,这可是我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拿到手里的银票啊,而且还是属于我自己的,我心里想着,从现在开始我得多存些私房钱,将来有一天也许会用得上。 我是枕着那打银票一夜无梦睡到天亮,可不知有人因为我前夜的话而思索了一宿,但是等我知道的时候,兰若沧名下的所有妓院和赌坊都被官家查了,生意也从此一落千丈,几乎折进去兰若沧这些年的所有积蓄,这便是生生的折断了他的羽翼啊!当然这都是后话,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而当我知道的时候,我与兰若沧之前的关系彻底的恶化,一点转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我因前日赢了钱而心情大好,娶出一张银票来要请大家吃饭,结果这些人一听我要请客便恨不得要狠宰我一下不可,我把银票交给青莲,让她去准备一下,多准备些好吃的,然后到魏城有名酒楼买些好酒好菜来。 众人不解,问我为何不直接去酒楼吃,我说吃也分很我种,我们现在去郊游,坐在地上,众人围坐在一起,谈天论地,吟诗做赋那多尽兴,在酒楼里美景欣赏不着,而且人声嘈杂,哪里有在野外舒心? 我一问,大家全都点头称是,还一致说我主意出的好。其实我知道,他们只是奉承我罢了,碍于我的地位不好反驳我,不过我真不喜欢在酒楼用餐,那感觉还不如回家吃盒饭。 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一行人便出去到郊外,大家也不是坐下就吃,那多没趣,只是吟诗作对我又不行,自然不能提及,不过猜猜谜语还是可以的,所以,我们罚酒便是由猜谜语开始的。 第一轮便由我先出,我记得一个谜语,本是四句,我便猜开来用,第一句是:天鹅落地鸟儿飞。 我谜题一出,他们便纷纷开始猜起来,将自己想好的答案写于纸上,结果猜对的人只有尉迟靖寒和薛子莘,谜底是“我”字。 没猜出的人自然就要罚酒,这里的果酒喝个五七六碗都是不醉人的,只是会觉得腹胀而已,所以,这些人都放心大胆的喝。 第二轮由青莲出,她出的题目是:依山而立。 因为有了我前车之鉴,几人也开始用心了,我一下子便猜到了是:‘端’字,当然其他的几人这次也都猜对了,只有两个护卫没猜对。 然后我们又猜了一些字谜,都是很简单的,我只有一字没有猜出来,郁闷了好一会,知道答案的时候,心里更加的郁闷。谜题是:别后秋前聚。 我左思右想的,也没有猜到就是:利字! 我仰头喝了一大碗,然后提了一个建议,我私下里让青莲准备了筝,想着谁能弹上一首曲子,最好还有人能唱上两句,以助酒兴。 弹曲子的任务没料到竟然落到了尉迟靖寒的头上,然后唱曲就由俏儿来唱了,我一边听一边不住的打着拍子,这小曲唱的还真好,萦萦绕绕的,入耳甚是动听。 等到日头都落下去,我们升起了篝火,围在边上,篝火上支起了架子,我在上面烤鱼吃。 大家玩得更是开心,可能是许久都没有如此的放松了吧,我们几人正玩得高兴,烤鱼的香味飘向四方,竟然还引来了其他郊游的人们。有一行五人,三男两女,听到我们这里欢声笑语,而又香气四扬,终按耐不住,过来与我们搭讪。 郊游嘛,本就是人越多越热闹,我高兴的应了下来,让他们与我们搭伙,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可是没料到我才应了下来,尉迟靖寒就赏我一个大黑脸,据我观察还不是一般的黑。 但是我又应下来了,又不能反悔,何况我看那几人也不像坏人。(众:坏人是写在脸上的吗?某人:呃…) 尉迟靖寒把我拉到他的身边来坐,几人把我保护的这叫一个好啊,我十分不习惯的干笑了两下,他们几人加入之后,我们便开始说行洒令,不过他们说的大抵我都听不太懂,估计如果说出来的,他们也绝对不会明白,所以轮到我说的时候,我只说了一句还算是能说得出口的:客人喝酒就得醉,要不主人多惭愧。 结果是我一出口,在场的人都笑了,我知道这话说得够直白,他们笑就笑吧,我也说不出来文雅的东西来,但是正冲着我这句直白白的行酒令,他们每人都喝了一杯,我也跟着一起乐乐。 有多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喝酒聊天了,自从进了这个身子,我都快赶上进监狱了,与这么多人一起开开心心的天南海北的聊着,我这才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兰小姐,这烤肉的方式真是奇怪啊,竟然用炭火烤啊。”一位脸比较白的男人夸赞着我出的主意。 “还好,不过这样烤虽然不够卫生,但是味道是不错的,只是不能经常吃,对身体不好的。”我笑着,往火里添了两块炭。 “小姐,往小面散的调料好香啊,应该是孜盐吧?”那人又问,我点了点头,吃烧烤没有孜盐怎么能行,不过他这样一问,我倒觉得好像就连尉迟靖寒也觉得我烤肉的方式有些怪,他一直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的。 难道这地方的人吃的烧烤就像电视上所演,架到火上,烤肉便吃,只放些盐巴吗? 看他们的表情,估计就是了。可怜的人,你们哪里吃过那么多的美味呢~ 我将烤好的肉片分与大家,他们连连称好,我虚荣心作祟,飘飘然了一会,整张脸上都绽放着得意的笑,被人认可的确是件高兴的事。多少证明我不是个米虫,还不是废物点心。 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天也聊了,该要到了散伙,各回各处的时候,我有些微醉,半倒在尉迟靖寒的身上,匆匆与那几人道了别,尉迟靖寒便带着我走了,而且当晚我们也没有住在之前下榻的客栈,而是住到了另一家,我没问什么原因,又困又累的,便睡了。 我熟睡到半夜,睡得正是香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客栈里面大人孩子的呼叫声,我惊醒过来,忽忙下床去查看,结果我一看,好嘛,傻了眼了,我从来没见过真的大火就烧在自己的脚下,而且还是那么大,客栈的一楼几乎全都烧着了,而我们住在二楼,暂时没事,我正想得该怎么逃脱,突然有人在我的身后捂住了我的嘴,我第一反应就是用后肘去撞击他的胸腔,然后他一个闪身,在我耳边小声说:“若白,是我。” 我一听就知道是哪个家伙,安静下来,他便把我拉进了屋里。 待他一松开的我手,我劈头盖脸便是一顿暴粟,什么嘛,连个招呼不打,想吓死我啊! “若白,别闹了,快随我走。”火势很大,就算有人救火,很快也会烧到二楼来的,现在别管其他,我们还是逃命要紧。 他拉了我的手,一提便把我整个人抱在了怀里,我知道此时不是讨论认占谁便宜的事,所以也任他抱,他递了窗,便从二楼直接跃出,我真正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飞檐走壁,那感觉绝对不说假话,给胃部带来的压力绝对不小于坐云霄飞车,所以,当时我就全力的抓紧他,以防止掉下去,还要极力忍住食物向上涌,这真叫一个难受,是谁误导了我,电视上面演的飞檐走壁里面男主怀里的女主角笑得那么美,那么幸福,那全都是骗人的。 当我被放下来的时候,我马上跑到一边狂吐,把胃里的东西抖擞个干净,这才舒服些,我靠在一棵树杆上,望着带我出火海的人,我在等他开口,他会给我一个解释,最少也会给我一个说明,因为我知道,他不想我死,他对我是有目的的,虽然我不知道他本来面目下是谁,但是我知道,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希望真正的尉迟靖寒可以快些来救我,也希望他没有事~ 第二十九章 遭劫 我望着那人,等着他先开口,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在这个时候,如果我过于惊慌那么我要受的若可能就会来得早一些。 “对不起,没料到你反应如此大。”他一脸的歉疚,我摇了摇头,拍着胸口,以说明自己现在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需要休息,但是我又没有怪他。 “若白,你还是那么漂亮。”那人眼里闪的光如此的邪魅,伴着那种妖惑的声音,我打了一个寒颤,这讨厌被人家那样注视,赤裸裸的感觉,很让人生厌。 “靖寒,到底怎么回事?”我还装作不知道他是个冒牌,希望可以和他多周旋一会,为自己多赢得一些时间。 “若白,你太过聪明也不见得是好事,现在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他,还这样有意叫他的名字,你是在激怒我吗?”那人挑着眉毛,一副看我如何演得下去的模样。 我当下一楞,我考虑他回话的两种结果,一是他顺水推舟继续假装尉迟靖寒,这样对我对他的防备心便少了,可以套出话的希望还大些,而他偏偏选了第二种,当场否认是尉迟靖寒,然后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让我来实现它。 我瞪视他一会,觉得没有必要对着一个不认识的人浪费力气,他是谁我不记得,反正他是没有在我的视线里出现过,白仙仙也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不是她不说,而是我根本就心不在焉,没记住那么多。 我撇了下嘴:“你是谁?”我直接问了,没有必要绕太多的,既然可能是以前的‘熟人’。 “你真的连我都忘记了?”那人将脸上尉迟靖寒的面皮撕下来,我看到了那张脸正是之前与我一起结伙为伴,不停的与我说话的那个白脸的男人。 我摇了摇头,不否认。 “原来江湖上的传言是真的,我还以为又是你玩的什么把戏。”那人叹了口气,然后问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他的?” “你抱我的时候。”我老实交待。“你的怀里和他的怀里,感觉和味道都不一样。”我解释一句,他便点头笑了说:“你还是如此的敏感啊。”他笑着很开心,但是我知道那是假的,而且很可能就是暴风雨来的前兆。 我不作声他便开口说:“若白,那东西在你手上吧,把它给我。”他就那么确定我会把那东西给他吗? 我笑了,而且笑得很开。“你这人真是有趣,假冒了靖寒,然后同我说一些奇怪的话,张口便同我要东西,而且话又说得不清不楚,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呢?”我问得他脸一阵一阵发青。 “若白,你在装糊涂。”他最后给我了一个这样的结论。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不解,我便开口:“我的确不记得你是谁了,不单单是你,就连以前的事都不记得,全都忘记了,但是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倒比以前轻松多了。”我言下之意便是以前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来纠缠我,我忘记了就让我忘记吧,我不想想起来那么多。 他听得眼着瞪得好大,一脸的不相信我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笑啊,你们这些人个个都是这个表情,我倒要看看你又能说出些什么精典言辞来! “你是兰若白吗?”他竟然白痴到这种地步,竟然问我如此幼稚的问题。 “是不是兰若白,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把问题丢还给他。他能想明白便想明白,想不明白,咱们就耗着,反正时间目前我还有,只要不虐待我,我都可以奉陪。 “你变化真大。”他感慨,若有所思的望着我。我心里面却想,你再失神一会吧,靖寒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的,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不过,没关系,反正那东西对我来讲没什么用,我只要你就够了,咱们走吧,不然一会找你的人追上来了,我还得和他费些心力周旋,麻烦得很。”说着他便向我走过来,我倒退了两步,腿有些抖,我想逃,可是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地方可逃,他武功好得很,所以,我跑个三两步便被抓住,最后体力消耗了,还得不到什么好结果,我还得保存些体力,万一被抓了几天吃不上饭,我一定得活下去啊。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吞了两口唾沫,心都提了起来,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处置我,我害怕,我没受过什么罪,虽然小的时候吃了些苦,但那对我来讲不算什么,我这会是真的害怕,从来没有过的恐怖,特别是面对那人似笑非笑,邪惑万分的脸,还有那眼里十分明显的调笑~ 靖寒,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思念你,我真的很想你,你在哪里,怎么还不来救我,这里有个怪物男,他笑的好可怕,你快来啊~ 我在心里千呼万唤,希望天上的哪位神灵听到我的求救,好好心帮我一把。 可是一直等到那人与我面对着面,离我只有一尺的距离时,也没有人来救我,我的希望像个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灭了。 我看到那个男人扯着一张几乎比我还白的脸对着我笑,然后他一抬手,我便晕过去了,不是吓的,他点了我的穴。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觉得全身都不能动,嗓子发干,我想喝水。我开口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我挣扎了两下,结果是徒劳,便死命的躺着挺尸。 我开始在脑中搜索着关于兰若白熟识之人的信息,结果证明我的确是个不用功的孩子,那时我为什么不多往自己的脑里输入一些有用的信息呢,而现在遇到了险境,却一点与之抗搏的能力都没用,我真真是该有此劫吗? 我想起尉迟靖寒对我的温柔和体贴,又想起轩辕治的顺从与乖巧,身边的两人对我都很好,可是我现在便像兰若白一样,负了他们。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了,不过依照那人的本事,可以在尉迟靖寒的保护下把我安然带走,那就说明了此人本事不小,而我在这个时代里,能做什么呢?现在我只能在这里等着,等着有人来救我,我恨自己的无能,为何没有在前会自保的时候就要出来呢,在兰府虽然憋屈些,可最少是安全的,而今我都不知道那人要把我怎样。 脑中像一团乱麻,我知道我向来不聪明,也不算坚强,我其实恨的是自己的性格,如果我再不变强,在这个地方真的就没有过好日子的希望,所以,如果这次劫难我能过去,我一定先学会自保。 我在暗下决心的时候,门开了,我借着有些昏暗的光,看到一个身影,我猜可能是之前将我劫走的人,我闭上眼睛,尽量将自己的呼吸调匀。我倒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只是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后在就一直看着我,我能感觉到那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人看了好一会才发出一个声音,他叹气了。 为什么要叹气呢? 是因为我成为兰若白之后将他忘记了吗?还是因为他心里有纠结在兰若白身上的结? 我得承认兰若白很美,如果除去她的心机,她的所作所为,那么真能算得上是一个倾城美人了,特别是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连我照铜镜的时候都不由要感叹一下,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归在她一人身上了,所以,老天罚她短命。 这个人也是喜欢兰若白的吧,我猜测。或者他在兰若白的手上吃过亏,着过兰若白的道,现在有机会想要报仇。 亦或者这两点他全都占了,明明有仇却因为心中喜欢,下不了手,所以叹气~ 我静静的听着,他叹了气之后,便站了起来,走了两步,便重又停了下来,然后是他打开窗子的声音,有一股凉风窜进屋里直吹到我。 “若白,我知道你醒了,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他缓缓的说,听不出心中的情绪是起还是伏,但是从他的话里我能感觉得到,他是有些苦的,面对一个将自己忘记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若闷的。 我还是不睁开眼睛,继续听他说:“我变成现在的样子,就这么招你讨厌吗?可是我的声音没变,你却一点也听不出来?”他连问了两句,声音明显有着激动了,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吗? 我睁开眼睛,也只能望着他,我开不了口,他一回衣袖,我便觉得混身一松,我试着动了一下手,竟然可以动了,他解了我的穴。 我活动着四肢,已经半麻了,我起身坐在床边上,试着开口:“我,我想喝水。”之前喝了酒,口中干渴,而现在的我早已经口渴难耐了。 他亲手倒了水给我,我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他,接过大口饮下,如果他要害我,也早就害了,不至于等下现在在一杯水上做手脚。 “若白,你真的变了,你以前那么多疑,别人给的东西定不会如此不顾及便喝的。”他又叹气了,可是我却什么也不能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可能很了解兰若白,或者他以前也可能是兰若白的朋友,但是兰若白死了,而我不想重复兰若白的人生。 “还要一杯。”我将杯子递给他,说道。他看了看我,又倒了一杯给我。 我不似之前那么渴,便小口的喝着。我没有办法和这个人交流,我天生不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的话的人。 “若白,你若愿意同我一起,我便带你远走天涯。如果不愿意,我便把你交给他们处置。你自己选一下。”他语气很沉,说这话的时候似在犹豫,他很难下决心要如何做。 我觉得现在如果我再不开口,我可能就得面对更大的危险了。“你之前说的东西,是什么?”我不得不问,因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要‘摄魂散’。 “若白,那是大家拼了命得来的,功劳不能算你一个人的,虽然说当中的计谋是大半由你来定,可是死伤最多的却是我们,你应该明白,如果你不交出来,会有什么后果。”他签非所问,我被他弄得云里雾里。 “你们到底想和我要什么?”我加重了语气,如果他不说明白,我也不会把‘摄魂散’说出来的。 “你还要装傻!”他反问我,我听得出他语里的不悦。 “我下面说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可以找兰府的人去求证。我醒来的时候就半死不活的,家里人说我受了重伤,我一养就是一季,这期间我未曾出过兰府半步,所有的生意也全都是管家在操纵,我什么也插不上手,不单单是这些,我连自己的弟弟都忘记了,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做过些什么事我全都不记得,如果你们有什么医术能让我将以前的事想起来,我倒乐于配合,如果我能想来,说不定也能想起来你们要的东西。”我将问题丢回给他,让他自己去分辩,我言的是真还是假。 我想他们一定也在兰府中插有眼线,所以我说的话他们多半应该会信的。 他目光如刀一般,像是要剖开我一样,我便迎上去,比瞪人,我绝对不会输给他,以前训练的时候,教我们的老师有的时候会让我们维持一种眼神很久,那个时候我们还偷偷骂过老师虐待学生,现在看来还的确是件好事,比瞪人谁有我基础好?瞪人绝对不会输。 “罢了,我能保你暂时周全,如果你说的是假,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他像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一样,挺直了胸膛,替我关上窗,然后说:“你再休息一下吧,明日我们再聊。”他出了我的房间。 他相信了我说的,呵呵!我没有撒谎,所以,他才瞧不出什么端倪,他总不能入地府找阿官小哥去求证。 夜很静,偶尔会听到外面的风刮动落叶的声响,我却瞪着眼睛睡不着,我不想出屋子,出去了也逃不掉,我为什么要白费力气,做无用功。 只想着天明时会见到什么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希望不要太难为我… 第三十章 倒霉的我再次被劫 我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都喜欢夜间来探,反常我正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时,又有人来了,但是这人不是走的门,也不是窗,他竟然从房顶上下来的,我终于知道古人的房子用瓦片方便谁了,不是方便建房的人,而是方便梁上君子! 我装睡的功夫只这一天便见长,那人落地之后,嘻嘻嗦嗦的搞了半天,然后他可能是以为我睡了,所以竟然连穴都没有点我的,把我从床上抬起来,装在一只袋子里,然后他应该是把我背在了背上,再然后我感觉他应该把我弄出了这间房子。 我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喊要叫,只是我考虑再三才没有弄出声响来。 第一:假设他是坏人,如果我大喊,他一定不会手软,很有可能会伤害我,我不想死,也不想受伤,所以,我没喊。再一个即便是我喊了,也来了人,两下相争,最后遭罪的依然是我。我又何必自寻死路,反正看来,落到哪一方都不会好过,之前那白面男人虽然说若是我同意与他一起,他便保我周全,但是那话也不过是场面上的客气假言,我又怎么能够如此天真的相信,即便他说的是真,那么如果我们二人在一起,又会遭多少人算计?我手里面可是有他们一直想要的东西,单凭这一点就太平不了~ 第二:就是我抱着一丝期望,假设他不是坏人,我一喊,还把坏人喊来了,那我岂不是损失严重? 我乖乖的在被他带着走,随便走去哪里,反正现在我觉得我到哪里待遇都差不多少,不会好,也不会太差,这些人总舍不得弄死我。 路不知道行了多久,反正后来我觉得我是从他的后背上被放下来了,然后我从里面放出来,可能是眼睛长时间在黑布袋子里,现在光线太强,我有些不适应,我半眯着眼睛,看着抓我来的人。 结果我看到的却是一张顽皮的脸,一个男孩,年纪还没有兰若沧大,大概也只有十四五岁,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好像我就应该给他这个表情一样,我伸了伸手,动了动胳膊,还好,我自己从袋子里出来,然后坐到离我最近的一只椅子上面,揉着我发酸的秀腿。 我是一边揉腿一边打量这间屋子,挺干净的,虽然没有兰府的房间装饰得华丽,但是总体来说也算是干净雅致了,我给于四分的评价。 我四处看着,就像是看自己的家一样,反正那人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就那么对持着,看谁能靠得过谁。你把我抓来,还想从我嘴里听到好话吗?妄想~ 终于他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话,我差点米从椅子上摔下去。“你这次该嫁给我了吧?”他话一出口,我真想给他两拳,替他爹他娘打他。 还没成年呢?毛没长齐的臭小子,竟然学人家调戏姑娘!该打! “你是谁呀你?我凭什么嫁给你?”我口气极度恶劣,要多恶劣有多恶劣,想我张静雅二十岁的成年女子,就算转生做了兰若白,也有十九岁了,可是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调戏了,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可往哪里放呢? “若白,你明明说好的,如果我救你三次,你就嫁给我,这次是第三次了,你该嫁给我了吧?”那男孩竟然一下子窜到我面前来,着实吓我一跳,他之前所言本就够惊世骇俗了,这会连人都奔过来了,这是不是投怀送抱? “我什么时候说的?我跟本不记得!而且这次我也没有什么危险,跟本不用救!”我总算明白秀才遇到兵是什么情况了,我解释又没有办法解释,说又说不清,他说的事我又记得,如果我一致的否认,他还会说我赖账,我怎么会赖账嘛,要赖也是兰若白赖的,不过我总算又知道兰若白的一面了,她可恶至极,连这么大的小孩子都骗,她还有谁不骗吧! “若白,你想不承认!”男孩怎么这么不经事呢?说着眼圈便红了,我最怕人家哭了,一哭我就闹心,一哭我就没办法。 “若白,你是个骗子,你明明说了的,我救你三次,你便嫁给我,现在都三次了,你还不同意,你是个骗子,呜哇哇…”他竟然扑到我怀里面痛哭来了,谁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我这会也想哭,可是欲哭无泪,我无言~ 男孩哭了好一会,总算停下来了,然后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看我一脸的茫然,他又说了一句,搞的我真想掐死他! “我这次扑你怀里,你怎么没打我耳光?”他问得好笑,我听着更好笑,这都什么逻辑呢? 兰若白平时是这样和别人相处的吗?还是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是个精神疾病患者! 我将他与自己拉开一些距离,然后我深呼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与他交谈:“小弟弟,你还未成年,等你成年以后再去找适合你的小姑娘给你当老婆哦,姐姐年纪大了,不适合你!”我苦口婆心,尽量把话说得婉转一些,不想伤害他幼小的心灵。 “阿呸!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我就想抱你这块金砖!”他一脸的忿忿不平,我就奇怪了,兰若白这等心思,连自己的弟弟都不好好疼,怎么就让你们如此着迷! 难道是为了这张脸吗?我得承认,这张脸的确美人不像话,但是也不至于让你们这些人都倾心于她吧? “小老弟,姐姐对小孩子不感兴趣,你还是去找小女孩吧,啊!姐姐还有正事呢,就不陪你玩了!”我说着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我迈开步子,就想要出门。 结果小朋友发起飙来,力量也不容小觑,威力也挺大的。他点了我的穴,然后把我抱到床上,我一脸的惊愕,这小子不会气忿过头,想要硬来吧? 我瞪着眼睛,嘴巴开了合,合了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可恶,连我的哑穴也点了。这次没有办法交流了,就想给人家上上课也不行了。 他一双受伤的眸子,盯着我,盯的我直发毛,那目光不是要用强,而是要灭绝,难道他是想要杀我灭口吗?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也只能在床上挺尸,什么也做不了。 他眸子里那要灭绝所有的火焰终于烧光燃尽了,然后我看到的是悲伤,是那种被抛弃的悲伤,我大概可以了解了,但是现在我没有办法给他任何回应,就连安尉都无从插手,对待陌生人我始终不大会相处。 “你为什么不要我?”他又开始哭了,这次比之前哭的还伤心,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兰若白不要你了,你这么爱哭,她怎么会要你? “我哪里不好,是我长得不够俊美吗?还是家世不够显赫!还是什么?你告诉我啊,我改,我学还不行吗?你不要不理我~”那男孩哭得昏天黑地,稀里哗啦,我只能投给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嘛,虽然我现在开不了口,就算我能开口,我也不想说什么了,一个男孩子那么爱哭,就算你长相英俊,比金基范还俊,身价比成龙还高,可是你这么爱哭,是个正常的姑娘都被你吓跑了吧! 我任他趴在我身上哭个够本,也算是他把我从那个地方弄出来的报酬了,想来我也算有百八十斤的,背着我走那么远,也挺辛苦的,我让你发泄个够本,我们就算扯平,回头让尉迟靖寒再谢谢你,或者如果你想要的话,我身上还有九千两的银票,给你也行,虽然那是我第一次亲手赚到的银子,可总归没有我性命重要。 我自己在那里想天想地,他在我身上哭得昏天黑地。 屋子里的灯越来越暗了,因为外面的天越来越亮了,他哭了那么久都不累吗?我不晓得人都是什么样的,但是从我进入到兰若白的身上以后,我便开始发现,她的确是个很让人琢磨不透的人,每个人对她的评价都不一样,而我短短的那几天看到我也只是她众多人格当中的一种,按照现代话来说,她就是一个拥有多重人格的人。 我只能如此的理解,像她这样活着,难道她不累吗?或者说她乐此不疲!她就喜欢这样的人生,就喜欢这样的活法,就喜欢把人玩弄在自己的股掌之间,这样她才觉得安全,才觉得有成就感? 我想不明白,反正她是她,我永远成不了她,而我只能是我! 男孩哭得累了,便趴在我的身上睡着了,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他的身子还是一抽一抽的,单薄的身子,和轩辕治还有些像,但却不能被其外表外骗,他的武功绝对不低。高手是什么样的,我还没见过,不过单看他能把我从那个人的手里救也来,这本事便是不容小觑的,一个孩子拥有这等本事,将来也是要成大业的,怎么能让他在兰若白这样一个女人身上白白的浪费了青春少年的大好时光呢。 所以,我决定了,只要他给我机会,我便要说服他,让他为了光明的前途着想,不要一心只想着兰若白,兰若白有什么好?心计颇深的女人一个!(众:你这样说,他能相信吗?你现在就是兰若白啊,你不会忘记了吧?某人:呃…) 第三十一章 狰狞的琉璃 他趴在我的身上睡熟,我昨夜因为没有睡好,被折腾了两次,眼皮越来越硬,在天亮以后竟然睡过去,睡的很沉,沉到自己被移动了都不知道。 所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动了动,身上的穴道竟然解了,扶着头,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还都处于晕眩状态。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并不是我之前睡的那张床,也不是那间还算雅致的屋子。 这是哪里,为什么一直觉得晕晕乎乎的,还一晃一晃的? 船? 我一下子想到这个物体!难道说我现在是在船上?应该没错,这种感觉的确是像在坐舱下面,有些晃荡,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凭我天生的灵敏感觉,我也能知道这是在船上,我当场呆掉,怎么我就睡个觉,就被人家弄船上来了? 天啊,我果然大条到一定程度,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睡着? 我在舱里面四下探了探,小而封闭,像是一个打不开的罐子。除了有一扇被锁的门以外,绝对没有第二个出口。我现在除了等着有人来试探我,告诉我实情以外,什么都做不了。脑子里思绪翻飞,独处空间的里的压力好像巨大无比,从皮肤慢慢的渗透,随着血液四处游走… 时间过了N久,海浪托着船身有节奏的起伏,海水拍打着船舱哗哗作响。我等着实在着急,坐下起来,起来坐下,焦躁不安,呼吸困难。想此时能安安稳稳坐着或者躺着的人,除非怀有绝世武功,不然应该没人会在这样的环境里呆得安生吧~ 虽然坐立难安,但是耳朵还是灵敏的扑捉外面一丝丝细小的声音,一有风吹草动我便手里举起室内唯一的一把椅子,闪在门旁,屏住呼吸等待着,等待只会有更大的痛苦袭来,暗处有着闪烁机警的眼神在盯着我一般… 门的外面有轻微的走动声,或者走路的人并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此刻的环境让我的第六感发挥至了极限,我感觉得到有什么在接近,一把钥匙插进了门锁,铁器相互摩擦时发出了琐碎的咔嚓声,锁被打开了~ 门还没有被推开,几秒钟的停顿。我往嗓子里面咽了一下,虽然什么也没有,好像这样做了以后就会安全了一样,实是我太过于紧张了。长这么大,哪里做出过这样子的举动,手里握着椅子,就等门一推开,闭着眼睛狠狠的砸下去就行了~对,就是这样… 在情况没有明了之前万一砸死了人怎么办?会不会叛刑?或者砸的半死不死,脑袋上面哗哗流血,我一看见血就犯晕,上次看到兰若沧血流不止,我还是强忍着没让自己晕过去,现在如果是自己亲手造成的血流满地,简直不能去想象了。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过得这么的缓慢,好似停顿了一样。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带着迟疑,发出吱噶一声响,在这暗夜里像是有什么被撕裂了一般的痛苦。夹杂着海风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我屏住呼息,静静的等着~结果眼前闪现的是一个个子才有一米左右的小孩子,这让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进来以后直奔床头而去,发出:咦的一声?声音柔软尚且带着童音,我手一软,对待那么小的孩子,我想谁也下不去手。 我把椅子慢慢的放在地方,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带着些许的轻松。故意发出声音,她回过头来,我却不由得睁大双眼,呼吸简直都要停止!那张脸的确是属于一个孩童,如果有谁见过那张面孔,肯定是有生之年的噩梦,会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不止,我从来没有见过那张青白的一张脸,就像冻死的人,面色白里透着青,一点表情也没有,很淡的眉毛,或者说几乎没有,只有一只眼睛,也看不到黑眼球,如果不是她离我很近,我真的只以为她只有一只白眼珠,另一只眼睛被眼罩挡着,让人不敢去设想它的样子。 就是这样的一张面孔向我吡了一下牙,那是怎样的笑容,无法猜测她的本意,或者是善意的或者是恐吓的,总之对我来讲那是一个无比可怕的笑~如同来自深海的温度,连空气都会被冻结。她的嘴唇包不住牙齿,参差不齐的雪白牙齿在萎缩的嘴唇下面显然特别的恐怖,特别是她刚才一吡,我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两只手想抓住什么,却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无助的攥在了一起。 只有她的鼻子还算正常,不大也不小,挺在那里,只是在这样一张匪夷所思的脸上,显然尤为突兀,十分的不搭调。很怪异,我的脑海里此刻奋力的搜索着,她是谁?来自哪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什么? “若白姐姐,你害怕我了?”她像是看穿的我的心思一般对着我说话,我的手再次的抓向椅子背,手心潮湿,指节泛白,双手不停的颤抖,我承认我的确是被她的面貌吓到了,此时此景谁人不怕?但是更害怕的是她那只白眼球看着我时的眼神,那么凌厉,像要把我生生的一片片切开一样,绝对不会手软的,我似乎闻到了血腥的气味,是自己身体被她眼神肢解后的气味,令人窒息~ 我不回她的话,我拖着椅子背艰难缓慢的向后退去,一直退到墙面,无路可退时才停了下来,可是我发现我之前的举动十分的幼稚,因为从我迈的第一步开始,她就从床边走过来,无声无息的恐惧向我压来,好像她身上隐藏着巨大的能量,她浅蓝色的绸衫随风鼓动,如同伸展无数的手臂~ 我退她进,而我却无路可退了~ 我能听到自己上牙下牙敲打在一起的声音,这充分的显示出我的无助,胆怯。我的嘴唇颤抖着,想表达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觉得我自己的喉咙被人扼住,想要呼吸都很难,于是不自主的张大了嘴巴,像是脱水的鱼~ “若白姐姐,你果然忘记我了,我现在的脸还是你送给我的,你都不记得了吗?”话说得那么轻松,口气是那么无邪,从她尖利的齿缝间透出,可是却让我整个神经都绷紧,努力的靠紧了墙壁,那是唯一可以依靠的~支撑的~ 我的手指抓了抓自己的大腿,还有疼痛的感觉,这证实了不是在梦境,然而现实是这么的残酷和无奈,梦境还有醒来的时候,此刻的我该怎么办? “你是谁?”我的嗓音颤抖无比,从齿间挤出三个字,却那么无力。 “若白姐姐,你真的忘记我了,太伤我的心了,我是琉璃啊,你还说我生得美艳,太过惹眼,这样子便不会遭人猥亵,怎么,你又不满意了吗?”她再逼近我一些,白晃晃的面孔没有一丝生气。我却没有办法回答她,我没有丝毫的记忆,这之前就已经搜索过了让我如何作答! 这个时候我真想有人打晕我,可是偏偏又晕不过去,该如何面对? “若白姐姐,我从你命人打断了我的腿骨以后,就一直想着有一人可以在你面前站起来,我想如果我再站起来,你一定会吃惊无比,却没想到,你竟然把我忘记了,不但不吃惊,还一脸的鄙夷,你难道对自己亲手制造的杰作也感到恐惧了吗?”她语气明显的加重很多,带着某种威胁,步步为营,我却无丝毫反驳之力,这种感觉,没有办法形容。 眼前晃动一双嫩白的手,可是我看到手指甲已经没有了,而且分明是每指都少了一节,手指的前端有着狰狞的伤疤,那些伤疤像是毒蛇的芯子一样,紧紧的迫近了我,要制我于死! “琉璃,你在做什么?”又一个轻脆的男声响在门边,声音急促,而且他的胸膛在急急的起伏着,显然他是一路奔跑而来的。 “流云哥哥,你总是护着她!她有什么好?她把我害成了这样,你还护着她!”那叫琉璃的女孩终地收回了如蛇芯一样的手指,负气而又快速的向门口走去,这时我才看清她的腿走路很慢,而且很不灵敏,走路很吃力。这声音对我来讲是深海中的救命稻草。 当她含恨的眼最后瞟了我一次,那狰狞的唇扯了一个意犹未尽的恐惧笑容,看到我恐惧的几乎瘫软的神情,她才满意的出了房门,她赢了,在我们的初次见面上。 当她的身影出了门后,我才像化作了一滩泥水一样,贴着后面的墙瘫软下来,堆坐到地面上,我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子全都落得下来,之前滑过脸颊的汗水也都滚落到衣襟上面。我像是重新回到了正常的世界中来~ 我不停的颤抖,很害怕,思绪正常,不知道那个有着甜美声音的女孩子的脸是不是兰若白造成的,如果真的是,那么她要怎么对付我?会不会剜掉我的眼睛,然后也割掉我的一节手指? 我蜷缩成一团,为什么兰若白曾经犯下的错,要我来承担?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社会?以后还会有什么样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一切都是未知数,我蜷缩成一团,为什么兰若白曾经犯下的错,要我来承担? 阿官小哥,你把我丢到这个身子里面,难道真是的对因为出于对我长了一张与你女友相似的脸的照顾?你这是在照顾我吗?我从进了这个身子就没有享过什么福,很是养病,好歹可以出府看看大好山河,却一再遭劫,一再的让我遇到吃惊不已的事,这就是你的别样对待! 你和白仙仙把我丢在这里,让我孤身一人,面对如此多的窘境,我是感谢你,还是要恨你! 如今恨你,还有何用? “若白,你不要害怕,有我在,琉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好了。”那个男孩将我扶起来,我怔怔的看着他,他将我劫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叫流云?”我问道。 “是啊,若白你到底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他故意拉长了音,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又是你另一个诡计?”为什么大家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兰若白原来你在别人心目中竟然如此不堪。 “我是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我重伤之后,也只记得身边的人,如果你是我以前认得的人,那么抱歉,让你失望了。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不想解释。”我翻了一个白眼,不再他,一步一挪的重又回床上坐下,刚才那个琉璃对我的打击实在不小,我的腿现在还一点力气都没有。 “若白,你让我说什么好呢?”他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在我的面前,我不看他,只看着那扇没有关起来的木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就算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全出去的? 为什么尉迟靖寒还不来救我?是不是他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是他受伤了? 我的心悬了起来,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现在没有人救,也因为尉迟靖寒一直没有消息。 过了好一会,他才憋出这样一句话来,却说得没有一点底气。“若白,你饿了吗?”我摇了摇头,胃里翻搅,哪里有心情吃东西,刚才那个丫头把我这样一吓,三魂跑了七魄,现在还有正常的思维就算不错了,我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胆小。 “若白,其实如果你多流露一些无助的模样,更惹人怜爱。”流云轻轻的说,我把目光收回来,放在他的脸上,他一脸的虔诚,我有一些感动,兰若白都能做出那样的事来,而他还要一再维护,还说好听的情话给我,真真让人小小感动一把。 不过,话说过来,他这样是因为着迷,还是有着某种目的?他是不是也要那个我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摄魂散’? 在这里我还能相信谁? 第三十二章 流云所言 我怔怔的看着他,希望可以从他的眼里看到些其他的东西,但他一直是一个表情对着我,而且眼里尽是关爱,我总归是不好意思,先低下了头,可是心里却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可能是之前的惊吓还未平静。 “若白,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他问我,我也就势要问一些应该知道的事。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要知道他想把我弄到哪里去。“当然是去我家啊!”他回答得理所应当。 我翻了一下白眼,压住要升起来的怒气问:“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冰龙岛’啊,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他回问我,我点了点头。他有些失望,我更失望。 “你家里还家些什么人?家中是做什么的?”我查一下户口应该不会触到他的禁忌吧? “家里有父亲双亲,兄弟姐妹,还有伯父,伯母,叔父叔母,你刚才见到的就是我叔父家里的妹妹。我家世代研习医毒,所以‘冰龙岛’也被外人称之为‘莫进谷’,现在已经很少人还记得‘冰龙岛’一词,江湖人都叫‘莫进谷’,如果不是有医治不了的病,没有人愿意前来,家中的人脾气个个怪异,但凡是触怒一人,定会受尽百般折磨,能活着出岛的人少之又少,你却是近年来唯一的一个。”他回答的真是够详细的,但是最后一句,我却意常的惊心。 如果说我是唯一的一个,那么这谷里的人也应该都是认得我的,万一,万一发现了什么异端,我是不是也要和大家一样,受虐而死?而且那个琉璃的样子还是我这个身子的前主人造成的~ “你带我去你家做什么?”我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想让他看出我的不安,可是这张脸出卖了我,他还是发现了。 “若白,你在不安吗?不要怕,家里人都很喜欢你,不然依照你如此的对待琉璃,也不会安然的活到现今了。”我松了口气,但愿真像他所说。 “若白,你呆在兰家不安全,我几次想将你救出来,可是都遇到了阻碍,还要你出了府,不然我真想毒死兰府一家老小也要把你带走,你都没瞧见那些庸医是怎么医治你的,就那点伤也要治那么久,真是废物!”他这样一说,我也多少可以理解尉迟靖寒当时如此的保护我,不让我出府了,原来真有人想要弄走我,只是这其中各人的目的不同。 “呵呵…”我只能淡笑一声,摇了摇头,御医被他称为庸医,不知王大夫听了之后,会不会气得当场吐血而亡呢! “若白,你笑起来真好看。”流云看我看得呆了,我又是一笑,我知道这张脸有多美,所以散发出来的魄力有多少我也是知道的,可怜年少经验少的孩子,被我这样一笑便勾掉了魂。 “流云,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何要带我去你家?”我再问,眼里的敌意与冷漠已经渐渐少了,对待这个男孩,我想我暂时不需要如此的警戒。 “若白,你还知道你为什么会受伤吗?”他收起痴迷的笑脸,严肃谨慎的问我。 “只道是听下面的丫头们七七八八的说了几种可能,我也不知道哪个是真。”我便将我听到的几种版本都说给他听,就连赵管家说我出府的目的也告诉他了。“那你说这里面哪个是我真正出府的目的?”我问他,看看哪一种可能性多一些。尉迟靖寒说那东西是我自己买的,而赵福说是我为朝廷送什么信物,哪个是真?谁来告诉我? “呵呵,原来有这么多的说法,可以拿去说书了。”流云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的笑是对那些乱说事由的人,人就喜欢在潜意识里面编排一些东西,如今在知道真相的人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他是在笑他们的无知吧~ “那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我会受如此重的伤?”有些紧张,终于要知道真相了吗? “你从我这里取了‘摄魂散’之后,我们便分道扬镳,你不让我护送你,说是如果我暗自跟来便不再见我,我不想惹你生气,便没有跟着你,如果当时我有跟着你,你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他是满脸的自责,我却听得迷迷糊糊。 “‘摄魂散’是我从你那里得来的?”我问,太吃惊了,江湖与朝廷上那么多人想要弄到手的东西,竟然是从这个小孩子的手中流传出去的,说出去谁信? “当然了,那种东西也只有我们玄家才能做得出来!”这孩子脸转得真快,立马就自豪起来。 原来如此,玄家是以医毒著称江湖的,这种东西当然也只有他们才能做得出来,我嘴角抽了两抽,平伏一下心情。 “流云,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要清楚的知道这件事到底还会牵扯出多少麻烦来。 “若白,是因为你要,所以我们才为你研制的,虽然你也付了买金,但是那东西还是甚用的好,要做大事还是应该以德服人,虽然必要的手段也应该用一些,但是,这葯却并不好,摄了人的心魂,却未出于真心服你,葯性一旦失效,后果可想而知!”他虽然说得宛转,可是我听得明明白白。 那种东西也只是一时间好用,一旦失效,那么之前被所制的人们就会反抗,为了防止他们的反抗,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全部杀掉,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谁会信服?最终得到的又是什么?可想而知吧~ “我知晓了,流云,我还想知道,你后来是如何知道我受伤的,又听到了何种流言?”我问他,我觉得他嘴里说的是我不知晓的。 “我听了你的话,与你背向而行,但是后来我无意间在茶馆听到有人想要夺取你手里的‘摄魂散’,我恐你受伤,便追赶而来,可是,却未追到你的踪影,我一路寻来,最后也只得到你已经被兰府的人救了回去,后来我多方打探得知你已经无性命之忧这才安下心来。”他说得句句情切,我深为感激,虽然他是为了兰若白,可是这样的举动,还是会感动人。 “原来如此,那关于流言一事?”我想听的还没听到呢,继续苦问。 “流言不过就是你说的那些,还有一些更离谱的,说你被恶灵附了身云云,我才不信,只不过你受了如此重的伤,恢复起来慢一些。”他说到附身一词时我身一震,他应该是如何也想不到,我就真的是附身而来的。 “哦,那你知道是谁伤的我吗?”这件事一直没有人提,我曾经试探着问过尉迟靖寒,可是他却一脸的漠然,说是仍在追查。这都几个月过去了,却是音讯全无,我猜他可能是有意瞒着我,希望这个流云不要瞒着我。 “我也只是听说,追杀你的人分很多路,大家的主要目的无非都是一个,所以人多手杂,真正对你下手的人还不知晓,如果将来有一天知道了,我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咬牙切齿,一副要将人活吞硬嚼了一样。 “啊~”结果他也不知道是谁伤我这般重,之前假扮尉迟靖寒的那个人曾说:那东西是大家拼了命才得来的,计谋出于我,可是伤最多却是他们。这话与流云之前所说话衔接不上,这中间好像还缺少了什么。 我坐在那里将这些像毛线团的事尽量滤清,尉迟靖寒说那东西是我自己买的,然后流云也证实了,那东西是我从他手里买到的。再然后,那个白脸男子又说东西是大家拼了命得回来的,问题到这里便有了出入,还有是谁伤了我,以后也要查明,不然我的人身安全会一直处于警戒状态! “若白,你想起什么了吗?”流云看我半晌没出声,便开口问我。 “只是将近几个月所得到的种种关于我的传言,弄弄清楚,可惜有用的线索不多。对了,你一直在兰府附近吗?”我问他。 “是啊,我一直等着和你碰面,可你也只出过府一次,又在热闹之地,我不好出手,便耐下心来等着,后来看到有人故意弄出事端,然后将你劫走了,我一路追踪,夜里给那些坏人下了葯,这才将你救出来。”他说的我信,不然怎么那么巧会遇到。 “辛苦你了。”我露出一个微笑,事情该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他能告诉我的也只有这些,而剩下的我还需要从其他的渠道得知。 “那我顺带着问一句,你知道尉迟靖寒是否安好吗?”如果他一路跟踪,那么也定是看到了客栈有人纵火,也应该知道靖寒的消息。 “哼!”他一听我问尉迟靖寒脸立马就拉了下来,紧紧的皱着,不想理我。 我心里悄笑,这孩子吃起酸醋来,还真是不小。 “别气了,我这一路上还多亏他的照顾呢。”我微笑向他,他见我的笑,果真不似之前那般生气,脸也稍稍缓和一些。 “你就知道惦记他,本来我早就想动手的,可是他将你护得太好,我又不想太引人注目,才一直忍他到现在,你还为他说话!”嘟着嘴的英俊男孩也很可爱,就像他现在这般模样,眼睛大而亮,嘟着嘴,一副不服气又委屈的模样,可爱的很。 “还不引人注目?你是怎么把我从那个白脸男之处救走的?竟然从梁上而来,装我进布袋子,这帐我还未与你算,你倒来了脾气?”我知他对兰若白有好感,而且还惧兰若白三分,所以说话时便也放肆一些。 “那是不得以嘛,你也知道我的本事除了医人就是下毒,武功本就不是很强,加上我又贪玩不用功,如今能把你安全带全来就已经是拼了全力了,你还说我~”一脸的委屈,嘴嘟得更高了。 “好好,我不说,该谢你才对,你装我进布袋一事就算了。现在总该要告诉我尉迟靖寒怎样了吧?”委屈也说出来了,正事可是还要提的。 “他着了人家的道,那也只能怪他心不够恨,如果当时在他发现那些人对你的多企图时便把他们全都杀了,也不会出现你被人劫走一事了。依他的武功绝对死不了的,你放心吧。”原来是他在怪尉迟靖寒手软才让我被劫,这孩子处处都为我考量呢,心里挺高兴的,前世的我就很少得到关心与重视,现在竟然有人关心予我,我岂能不乐! “死不了就好。”我乐,孩子心性就是如此了。 “若白,说了好一会,你饿不饿?”他突然转了话题,我才觉得与他聊了很久,之前因为琉璃所造成的恐惧也都已经消退,才感到腹中空空,已经大闹了空城计。 “饿了,你要是未吃,那我们一起吃吧。”多大方相邀,他一怔,显然很是高兴,乐颠颠的便出去了,虽然出去后把门依然锁了,可是我不介意,谁还不行给自己留个后手呢? 不消一会他便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些蒙着脸穿着黑衣的人,手里端着食盘,各种菜肴便放于我室内的木桌上,色香味俱全。 “好香啊!”美食一入我眼,我马上坐到桌前,根本不顾什么形象,抓起筷子便夹了一口菜送进口里。 “若白,还未净手呢?你从前不是这般的。”他再次被我所举惊住,我扯着嘴角干干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嘴里还含着那口菜,此时嚼也不是,吞也不是。 我净了手,重又坐到桌前,已经失去了最初的胃口,我将嘴里含着的菜乱嚼了几下吞了下去,默默安静的吃饭,再无之前的饮喜。 我以前是在兰若白书房呆着,她用膳当然是在膳房,又不在书房,她吃东西什么样我也只要猜测,可能很文雅,可是我毕竟是我,我一高兴就得意忘形了,然后露出马脚,被人家狠狠的踩到! “若白,不好吃吗?”他见我不大夹菜,吃个闷闷不乐,开口问我。 我能说什么,我只好摇了摇头,这顿饭吃得格外的郁闷,但是民以食为天,我还得顺应天命,添饱肚子~ 第三十三章 再露麻脚 这几天和他商讨着,让他把我送回去,前后不下数遍,从开始的不悦,到现在一提此事,他便不再理我,然后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现在他坐在屋中的一角,而我坐在床上,瞪着手中的杯碗,心里想,什么叫代沟?这就是了吧~ “流云,我在船舱里呆了四五日了,到外面透透风总是可以的吧?”同他商讨着,让我天天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就是好人也得闷出病来,他怎么就不带我上甲板上看看海呢?或者日出日落也行。 “你确定要出去吗?”他一脸狐疑的望着我。气忿,赏他一个大白眼,但是在他看来估计是那种嗔怒的眼神,因为我看到他眼里又有那种痴迷的神情了。 “流云,我都几天没见到太阳了,出去通通风,再呆下去,我都要发霉了~”语调缓慢,故意发了一点嗲,这样的说话方式再加上兰若白这张脸,任谁能抵挡! 他果然飘飘然的把我领出了船舱,一路向上行,暗下记得是如何个走法,他走在前面,我跟在他的身侧,这船还真不是普通的大,也不知道船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值不值钱? “若白,你以前可是绝对不会要求上船舱的,现在怎地变了这么多,我都觉得不是你了。”他这话出口,我翻个白眼,又来了,每个认识兰若白的人都这样说,千篇一律,我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过了一会我试探着问:“流云,这船里装的什么东西?” “都是些葯草啊,之前接到大伯父的令,让我带足葯草回去,岛上虽然能种一些,可有些草葯生长的环境有限,岛上是生长不了的。”他的回答我信,有的植物适合热带,有的适合亚热带生长,所以葯草也是一样的。 “这么大的船里都装的葯草?”如果都装的葯草,那么他家的人得做多少葯丸子啊,不是拿中葯丸子当饭吃吧? “当然不是,还有一些布匹,牛马羊之类的,岛上的人也要生活啊,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外购的。”他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跟本不用问,他就全招了。这种心计的人,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靠什么行走江湖的呢?如此的不设防,哪一天定是要吃亏的~ 两人来到甲板上,我只觉得心胸顿时开阔了不少,之前的那些气闷头晕全都一扫而光,做了几个深呼吸,真是舒悦不少啊,看来人呢就得在宽阔的地方呆着,伸伸胳膊伸伸腿腿,这会是中午太阳正暖的时候,习地而坐,活动一下筋骨,将以前学习的瑜伽温习一下。 等我一套动作做完,流云用那种不可思异外加看待怪物的眼光盯着我,我扯开嘴角,不想解释,人自然不会知道什么叫瑜伽,说了也是白说。手撑在船板的护栏上,向无垠的大海上望去,真的是一望无际,看似看大的船,此刻就像是一叶小舟一样,随海风而动,飘荡在宽广的海面上。 阳光洒下来落在海面上,海水上泛起白色的光茫,晃得眼睛都睁不开,我微仰着头,伸出手遮挡在眼前,眼睛半眯着,透过手指的缝隙去看看空,那么蓝,伴着丝丝的白云,就像一个单纯的孩童一样,让人觉得那么纯真。 海风吹过我的面颊,有一丝丝的冰冷,却未觉得疼,若是到了深夜,太阳西沉,定是会刺骨一样的痛。自然景物就是这样,它有它自己的规律,不是因为人而改变,而人却轻易的便会受到自然景物的影响,越喜越悲! 虽然他将我软禁了起来,却并没有伤害我,我也没有向他问以前我们之间的事,他想说时自然会说,而现在我只想要享受这份难得的恬静。 “若白以前是晕水的…”他像是对着我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我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思绪飘迷,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又似乎沉浸在回忆的过往中,表情有些痛苦,好像又在挣扎~ 若白以前是晕水的,我明白了,兰若白晕水,所以乘船的时候都只是呆在船舱里不出来,他也就理所应当的以为我也应该要呆在船舱下面,所以才一直没有提及上甲板放风。而此时我不单单出了船舱,还靠近船栏杆,去看海水,兰若白绝对做不到,所以,我知道我扮演的兰若白越来越失败了~ 我靠着甲板坐下来,也不接他的话,我没有办法接,我不想狡辩,那是幼稚至极的行为。 “你什么也不想说吗?”流云没有看我,但我知道他问的是我,这上面除了我们二人以外,再无他人。 “不想说。”能说什么呢?告诉他实情?他会相信吗?就算相信了又能怎样?我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他是用毒高手,想杀我易如反掌,我却不想早死,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转生后的人生才要开始,怎么舍得如此早去? “若白心恨手辣,对待她讨厌的人绝对不会手软,你看到琉璃就知晓了,若白与琉璃一同看上了一个男倌,二人相争不下,最后还是若白买到了手,可琉璃毕竟小孩子性情,顽劣了些,夜间放火本想吓吓若白,却未曾想竟然把那个男倌烧死了,然后琉璃便成了现在的样子,若白剜了她一只眼睛,割掉了她的嘴唇,剁掉了她的手指,打断了她的腿骨,若白宁可与整个玄门为敌,也绝对不允许有人做让她气极之事。”流云语气里很悲哀,自己喜欢的女子伤了自己的亲人,他很为难吧,这件事他是如何向家里交待的呢? “原来如此。”这梁子结的大了,怪不得琉璃见我是这样一副表情。了然于心,却又无能为力。 就连玄门都没有办法恢复的脸,除非到了现代去整形医院做整形,不然是一点恢复可能性都没有了。 “你不是若白吧?告诉我实话!”他还不是那么确定我是假的,可是当我看到他眼里那坚定的目光时,我又犹豫了,要如何回答呢?我心里暗自衡量~ 最后我选择了沉默,我不能做没有把握的事! “哈哈哈…”流云狂笑,那笑声里无尽凄凉。 他狂笑过后,目光凌厉的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看透一样,我有些心虚也有些胆怯,却不敢直视他。 “流云哥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她不是兰若白吗?”琉璃手指颤抖的指向我,声音里却透出了无尽的酸楚。 流云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估计他心里面还在猜测,毕竟这副身子是没有人可以否决的。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流云,你送我回去。”我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径先走向舱门。 流云的声音在后面跟来,不想回头看他们的表情,没有必要。他们愿意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我没有办法左右,而且目前来讲我也不想左右,我只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哪怕是回去那个金丝笼子里呆着也行,毕竟那里我说得还算,而这里我无法掌控。 应该耍些手段让他信服我吗? 第三十四章 实言相告 我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想我来到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是谁害我受伤?他们的目的单单是‘摄魂散’吗?这里面有一条线是我不知道的,如果抓住了,所有的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首先,最大的问题便是这‘摄魂散’究竟是谁要的?赵福曾说我受伤是因为为朝廷办事,护送什么信物,但我想兰若白一向多疑,定不会与他说实话,而且我觉得他定是知道我所不知道之事。而兰若白究竟是为朝廷购买的‘摄魂散’还是为自己或者其他人所买的,这点我也不知道,假扮尉迟靖寒的人又说是同他们一起拼了命得来的,到底这‘摄魂散’是给谁的呢? 其次,哪里人对我是没有伤害的,哪些人对我是有害的?大家怀里都各揣着秘密,我想要探究真相还需要时间和多多的接触,真相不会自己跳到我的面前。目光我可以肯定的是靖寒不会害我,即使有一天他知晓了我不是兰若白,他也定不会害我,这是女人的直觉。再一个人就是轩辕治,谁害我,他也不会,当然如果他要是知晓了我不是兰若白,这就不好说了。 最后,我如何能保得自身的安全!我出了兰府却步步是陷阱,找我的人不是少数。我如何能保得自身安全?结论是——需要一个贴身护卫!还是那种忠贞不二的!选的这个人很关键,这可是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一个不小心,我便要命丧于此。 将身子翻过来,继续想。 一下子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我忽的一下便坐了起来,吓得冒了一头的冷汗,人吓人吓死人的,他扳着一张脸,一点表情没有的望着我,被他看的混身直发毛。 “你来怎么不出声!”多半是装出来的怒气,其实还在惊魂未定中。 “我想看看你。”语气冰冷,像块寒冰一样。自从那日从甲板上回来以后,流云就是这副样子,拒我于千里,却还时不时的过来看我,但是每次他都敲门,这次是我想得太入神了吗?他敲门我没有听到~ “你坐吧。”我随手一指,唯一的一把椅子。他没有坐,只是直直的看着我,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只好沉默。 “你和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谁?”他字字如锥,刺穿我心。我想选择无视,但是他的眼神里面却流露出了太多的痛楚,他喜欢兰若白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这么心痛吗? “身子是她的,不用多疑。”流云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知道我是赝品的人,但是我不清楚,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实话。是因为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感情吗? “我猜也是,呵呵,她还是没有躲着过那一劫啊~如果当时我跟着她就好了,她也不会出这样的事了~都怨我…”他哭了,哭得很伤心,不似之前的顽劣调闹,而是发自内心的痛苦而泣。 “你莫在伤心了,再伤心她也回不来了。”拍了拍他的肩,此时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希望他可以节哀顺便。 “那你是谁?”他泪眼婆娑的望着我,可怜一个花季男孩,初恋还未开始便已经结束,伤心难过也属正常,我就安慰一下你吧,大家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而且我对你好些,你也不会太过于为难我。 “我叫张静雅,是借了她的尸过来的。”实话实说。 “静雅,你与若白的性情差距实在太大,其实一开始我便觉得若白有些怪怪的,一个人即使失忆也不会到整个翻来覆去的变化,若白心恨情薄,而你心软情重,虽然是一张脸,可却是不同的两个人。”他苦笑了一下,接着说:“我近来几日都在思量这件事,既然你不是若白,那么我与若白之前所定的誓约便作废了,你就当到我家做客,我们交个朋友,日后我会送你回去,你不要再多虑了。” 他句句说得苦楚,可我又无能为力,这样的事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行,别人说什么也都是无用的。 “好,我们交个朋友,你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人交上的朋友。”我未曾想他的心胸如此的开阔,当下心里晴朗开来,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 “但是此事你不要再告诉其他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他们会把你当妖孽抓起来活活烧死的。”他警告我,我寒毛一下子全都竖起来了,这人怎么这么野蛮,神灵之说不信就算了,还要烧死人。 “你也不用怕,我家里人本来少言寡语,你平日里只要不理会他们,也没有人会发现你的异样,而且还有我在呢。”他尽量让语气放轻松,可我依然后脊发凉,整个身子都发僵。 “那琉璃~”那个丫头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把人家害成那样,换了是我,定找仇家拼命,不划花对方的脸誓不为人。女孩都是爱美的,她也不会放过我的。 “放心吧,琉璃脑子里的记忆我已经为她消了,她也只记得你在船上,其他的都忘记了,静雅,其实若白如果是你这样的性子就不会树那么多的敌人了,我倒希望她能是你。”苦涩啊,眼里的苦涩我都看到了,可怜的孩子,你还是放不下啊。 “我会尽量把兰若白生前欠下的债还清,我不想带着债过日子,也不想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杀。”这也确是我所想,也只有这样我才能过得平静,腥风血雨的生活不是我要的,我也不习惯,我要的就是一个惬意平和的人生。 “若白其实很苦的,她很寂寞,她谁都不相信,谁都堤防,餐不知味,夜不能安睡,这样的日子过得很累,也许她走了,对她来讲可能是种解脱,从此不必再如此疲惫了…”流云如此的了解兰若白,知道兰若白的心性习惯,也知道兰若白心里的苦。 “是吧。”回他一个虚无的话,声音飘渺,思绪翻飞。 从那日以后,流云常常陪我看日出与日落,真的很美,海上的风景如此的壮丽,让人把所有的烦恼事都抛之脑后,像一缕浮云一般,随风即散。 在海上一共行驶了半月有余,越是接近那座岛屿越是浓雾弥漫,特别是近几日,日与月的光辉全都掩饰到到了浓雾里,船员们也只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向前航行,外面湿气过重,我再也不出去,便终日呆在小房间里面看书,流云带来一些野记和我一记看,他见我看得脸不红气不喘觉得甚怪。 “这写得好无趣,竟然爱上小婶婶还不敢说,最后如此窝囊还自杀了,无趣无趣。”我将书丢下,连连摇头。真是怀念现代的耽美,写得情节又多,H描写又好,看得真是让人脸红心跳,热血沸腾啊~ “你真是个怪胎,这样的书给平常人家的女孩,她们是连看都不敢看的。”流云将书收好放在桌边,评价着我。 “那是你们这里世俗礼教造成的,我们的教育方式与你们不同,我那里到了夏天男人穿着短裤,而女人也穿得也很少,基本上快要赤身裸体,大家在海边嬉戏,玩耍,这都是合法的,不像这里,夏天女人包得还像个棕子!”我不满的嘟了嘟嘴。 “那岂不是美哉?”被我这样一说,流云眼睛直放光,我白他一眼,这要是放在现代,也是个小色狼一只。 “你以为只有你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女人也一样把你从上到下看个光光。”我说着还故意用眼睛从他头上瞄到脚下,然后又瞄了回来。 他,竟然脸红了~好笑~ “好大胆的女子,我也想到你们那里去看活美人图。”流云一脸的憧憬,把我们拉回现实。 我胯下脸来,叹了口气说:“要是能回去,我还至于在这里呆着,等着人家追杀我?” “唉,听你一说,你们那里真是好,说实话,我也觉得这里的女子都太古板了,不然也不会喜欢上若白,她那样的女子实数少见,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他又开始崇拜了,我有的时候就要怀疑一下,这孩子是喜欢兰若白,还是崇拜兰若白,不知道是哪一方面多一些~ “你这人,如果在兰若白面前这样说,怕少不了挨一顿打,我想她最讨厌的也是人家说她巾帼不让须眉,她是个女儿家,女儿家的心思她还是有的,你这样一说,她变成了女强人,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起她!”女孩的心态很微妙的,以为她们很坚强,事实上她们也需要呵护,关爱,就像兰若白,她的画里都露出了小女儿的心态,寂寥孤独! “你们女人就是这样,总是能弄出许多事来,常常在一件很简单的事上绕,若白的头脑太过于聪颖,不然我也不会和她定下那种糊涂誓约了,如果没有的话,她早就嫁给我了,也不会再出这种事。”他又叹气了,真是小孩子性子,过去的事如果能重来,那么事间上就没有那么多后悔的事了。 “你还说我,你不是也一样,提到兰若白的时候你就这样像个糟老头子,长吁短叹,我听着都累。”我敲了他一下脑门,然后抓起桌上的一只苹果大口咬起来。 “哦!”他揉着脑门,大声说:“静雅,你怎么不削了皮再吃?”他瞪大双眼问我。 “苹果皮的营养绝对比果肉要高,为什么要削皮?而且我喜欢吃苹果皮!”以前在现代苹果不敢吃,因为上面有太多的农葯,这里的苹果却可以放心大胆的吃,只要喜干净就行了。 我说完又咬一口,真甜啊~ 我再咬一口,怎么这么甜?还伴着咸腥? 苹果怎么能吃出这么多的味道? 第三十五章 中毒之后 我的最后意识就是我看了一眼我吃的苹果,苹果上面有着鲜红鲜红的血,那血是从我嘴里流出来的,我握不住苹果,那颗有染了我血的苹果滚落到地上,我看不清流云,他变成了血红血红的颜色,我喘不上气来,径直的向后摔去… 中毒以后的事我全都不知晓了,整个人陷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静雅,醒醒,我知道你能听到,如果你想死便不要醒过来,直接这样死去好了!” “静雅,今天外面下雨了,有些冷,我给你加了被子。” “静雅,你不要再睡了,再睡脑袋就要睡扁了~” “静雅…静雅…” 是谁在叫我?为什么他这样吵?不要让他吵,让他安静下来! “静雅,我发现一处好玩地方,等你醒了我带你去~” 别让他再吵了,能不能让他停下来! “静雅,你还没睡够吗?”那个吵人的声音又来了,我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开口阻止他:“别再吵了!” 那么虚弱无力的话是我的嘴里说出来的吗?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一动也不能动,脑袋混浆浆的~ “静雅,你说什么,大点声!”那个好吵的人贴近我的耳边,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别吵!”我从牙逢里挤出两个字,便累得晕了过去。 一连几日我都是这样混混噩噩的,意识也是不算清楚,眼皮很沉,一直睁不开,只是醒的时候,会想一下之前发生过什么,身边总是有一个很吵的人在我耳边啰哩吧唆的,赶也不走,总之很吵! 我的身子后来慢慢好些,但是我的眼睛却一直睁不开,今天身边很安静,我伸出手来,摸到自己的眼前,厚厚的一层纱布,我心里一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起身,在屋子里面乱撞着,肚子撞到了东西,脚下面也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我重重的摔在地上,胳膊很疼,我蜷缩成一团,恐惧像深渊一样向我袭来,我什么都不记得,这种连自己都忘记的可怕谁能帮帮我~ “静雅,你怎么摔倒了。”那个声音又来了,他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我重新回到了床榻上,他捏了捏我的胳膊,我痛得咬紧了唇,我听到他离开的声音,急忙伸手去抓他,拉住了他的衣角。 “别怕,我只是去给你拿葯,马上就回来。”他温柔的拍了拍我的手,我死死的拉住他的衣角,他怎么说我都不松手,我不想要一个人,那种感觉好可怕~ 他无奈只得把我抱着,然后走了几步,他又转身,重新把我放在床上,我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深怕一个不留心他便丢我自己在黑暗中迷失恐惧。 “不要丢下我”怯怯的带着颤抖的声音是从我的嘴里发出来的吗?我被黑暗的恐惧包围着,不能自拔 “不会的,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他为我涂葯,我感觉到胳膊凉凉的,然后是腿部也传来凉凉的感觉,我的神经一直绷的很紧,他给我嘴里送了一粒葯,我很乖的就吞了下去,带着淡淡的清香味道。 “好黑,为什么我看不见了?”我的手去掀盖着眼睛的纱布。 “静雅,你别急,再过五天就可以拿下来了,如果现在拿下来,你的眼睛会坏的,你也不想以后都看不到吧?”他哄着我,语气真诚,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安下心来,不再吵闹,沉沉的睡过去,即使睡了我也未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 隔日我醒来,他就在我的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缕我的头发,然后我又听到了他的叹气,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然后又不知道应该抓住什么,可是他却握住了我的手,也许这就是我想要的吧~ “你是谁?我又是谁?”为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吧,为什么我会忘记? “你叫张静雅,我叫玄流云,记下了吗?”他温柔的问话,让我心里一暖,如果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时时的关注你,把你捧在手心里那就是一个女孩子最幸福的事了。 “记下了。流云是吗?”伸出手,想碰触他的脸,想知道这个时时关心我的人是什么样子。 摸到了,很消瘦的一张脸,眉骨很高,眉毛应该很粗,有深邃的眼眶,我猜他有一双可以摄人心魂的明眸,还有挺直的鼻,嘴唇很薄,下巴有些尖,没有多少肉,我发挥自己所有的想像力联想他的样子,应该是很帅气的一个男人。 他常常陪着我,几乎我醒着的时候他都在我的身边,他在的时候我就很安心,不在的时候我就心慌,会躲在墙角,缩成一团。 “静雅,你怎么又躲到墙角了呢?”他来了,轻音很轻脆,带着喜悦,虽然我今天躲到了墙角,他关心的语气却也遮不住他的愉悦。 “快过来。今天我们可以拿掉眼睛上的纱布了,你不高兴吗?”他拉着我的手,我乖乖坐好,内心很紧张,伴着一丝胆怯,我不知道纱布拆掉后,我的眼睛是否可以看到东西,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用力的摇头。 “别怕,相信我。”坚定的语气安抚了我的不安,我依然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只好用一只手来拆缠在我眼上的纱布,一圈一圈,时间过得真慢,我期待着,焦燥不安,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开始颤抖,越来越抖。 “你试着睁开眼睛,看看能不能看清我。”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纱布全都拆掉了,我按照他的话,将永久未睁开的眼睛睁开一条丝丝的缝,看到了光,我紧忙又把眼睛闭上。 “没事的,睁开吧,快让我看看那明亮的大眼睛。”他比我还要开心,拉着我的手,哄慰着。 当我全都睁开的时候,我的确看到了一个人影,模样很模糊,可以看到他大概的面容,我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就是这个人,照顾了我这么久,我应该感谢他的。“谢谢你照顾我。”我投给他一个微笑,不知道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我看不清。 “你看得清我的脸吗?”他问,我摇了摇头,除了能知道那是一张脸,别的什么也看不清。 “没关系,这已经比我之前预想的要好得多了,只要还有光感就行了,以后再调理一下,我有信心让你恢复到以前的视觉。”他将我抱在怀里,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 “真的可以吗?”我其实没有抱多大希望,所以问的时候也态度也不是很积极。“当然了,你要相信我~”他紧紧的拥着我在怀里,我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唇上扬起一个微笑,也许吧~ 眼睛有看到东西后确实比以前方便多了,他不在的时候,我可以自己起床倒水喝,虽然常常把水倒洒在桌上,但是多少也能倒进茶杯里一些,时间久了,竟然也可以倒得很准。 最初的几日他都在日升和日落时分才带我出门,面前的景色都是朦胧一片,可想而知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我情绪一直不高,他则变着花样的给我讲有趣的事,大多是哪只鸟抓了几只虫,他养的大公鸡又相中了哪只母鸡,跟在后面追,我听了他所讲时却时笑了,并不是笑所讲的事,而是笑他,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会觉这样的事有趣? 他日复一日的治着我的眼睛,在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只道是与他整整玩了一季的雪,我们堆了无数的雪人,打了无数次的雪仗,他同我玩的时候像个孩子,在后来,我也的确觉出来,他其实就是一个孩子。 “静雅,春天来了,草都长出来了,我们出去走走吧。”他坐在我的旁边,望着外面的景色,愉悦的说。 已经转过年了吗?时间真快啊。 “为什么没感觉到你们过年的喜庆?”我扬脸问他。“家里人都是些怪物,他们跟本不晓得过年一说,所以时间久了,在岛上也就没有什么节不节日,闷死了。”他不满的抱怨着,我笑。 “我的眼睛治不好了吧?”都这么久了,也未见起色,估计是没有希望了,如果后半辈子,看所有的事物都是这般模样,其实也挺好,美与丑的分化将不再由视觉而定,将由心定,这样公平一些。 “静雅,不会的,我会治好你的。”我听得出他口中的犹豫,也听得出他刻意的隐瞒,他怕我知道真相会接受不了吗?其实我已经不那么在意此事了,这几个月一直这样,我已经习惯了,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成为习惯。 “没关系。”我淡淡然的说,他紧张的拉住我的手,我反而要安慰他,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宽心。其实我不知道他真实所想,在后来知道的时候,我也只投给他淡然一笑,人的感情都是自私的,他对我做的事,我其实应该感谢他,而不是怨恨~ 他近来常常带我出去,我能感觉到春是气息,整个岛都从一片银白转成了淡淡的绿色,很美,虽然我看不清楚,却可以用心感受到。 他不向我提及我的过去,我也不问,也许是我的意识告诉我,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不知道更好。或者我跟本就不想知道真相,想要摆脱掉过去的一切。 我很像一只蜗牛,常常躲在壳子里,幻想着拥有了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票票哦~亲们,票票太少嘀说,泪奔…) 第三十六章 摊牌(上) 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减少,一直到现在都换了纱制薄裙,我知道是夏天来了,流云常常拉我到一处溪流边,任清澈的溪水洗涮我的脚面,清清凉凉,很舒爽。 “静雅,你在想什么?”流云问我,我感觉到一滴水弹到我的脑门上,是流云唤回我的失神。 “记得小时候,我的家乡也有一条小溪,夏天一到的时候,我和邻居家的小伙伴们就到小溪里玩耍,常常是玩得全身衣服湿透才回家,而回家以后我就瞒着爸爸妈妈,把湿衣服换下来,自己悄悄洗好晾干,不让他们发现,如果发现了就会挨打,现在就算把衣服弄湿,也没有人会打我了,他们跟本就不关心我,我是死是活,他们都不介意。”我看着溪水,回忆着过往。 “静雅,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打你了,只要在我身边,我就会保护好你的。”他轻揽着我的肩,我的头被他的手压在了他的肩上,我没有反抗,因为我不知道反抗的理由,对于一个只有着残碎记忆的人,有人真心相待,还要求什么呢? 迷惘着度日,日复一日~ 我在岛上除了有一个照顾我的起居的丫头以后,就只得流云,他的家人我从未见过,只是听流云偶尔的提起,照顾我丫头的话不多,名叫芙蓉,她常的一句话就是:小姐,你要做什么? “芙蓉~”流云采葯去了,不能带着我,我闲着无事,便找芙蓉说话解闷。 “小姐,你要做什么?”她还是那一句话,我淡笑着摇了摇头。“芙蓉,你知道岛外面是什么样子吗?”我问她。 她半晌没作声,好一会才回我。“奴婢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村子很穷,所以没见过什么世面,从小连饭都吃不饱,岛上的生活是奴婢过得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小姐,您说的奴婢回答不了您。”她的话说得很严谨,但是我听得出来,她前面的话没有撒谎,应该是她真实生活过的。 至于后面,是有人让她不说也罢,是她的确不知道也罢,都无所谓,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虽然会觉得惘然,但是真相的背后,也不一定就会比现在好。 我时常趴在窗边向外看,时常发呆,其实脑子里面什么也没想,空洞一片,却未发觉饭菜吃的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瘦,我以前从不是这样的,我很害怕挨饿,但是现在我确会吃不下饭! “静雅,你想出岛吗?”流云放下碗筷,凝视着我的面,我想了想,点了一下头。在岛上时间久了,未料想到竟然会如此的惘然,生与死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反正终日一样。 人的思想改变很快,我从最初的无谓,到现在觉得万般无聊,也不过就一年时间,一年便开始厌烦了吗? 流云对于我来讲像亲人,像朋友,有的时候他对我宠溺也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是恋人,但是,他从未逾越一步,只淡淡轻轻的吻过我的额头。 “流云,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终忍不住,问他。 “静雅,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愿意,我们就会是情人。”他拉着我的手,把决定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以后的事谁又能料想得到?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我知道面前这个人真心的待我好。 “我以前有婚约吗?”我问他。“有。”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却充满了无限的苦涩,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对与我有婚约的人感到好奇,也感到失望,为什么他不来找我,或者他根本不喜欢我? “他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英俊潇洒,俊秀风流,年轻有为,总之是个很好的男人。”酸溜溜的评价从流云嘴里说出来,酸气飘满了整间屋子。 “我喜欢他吗?”重点是这个吧。 “我不知道。”他醋味更浓。“呵呵,这样啊,送我离岛吧,流云,有些事即使逃避也不会掩饰掉它曾经发生过的痕迹,该要面对的总要面对,而且我现在真的呆着腻了,或者离开这里,换个方式生活,我的心境会有所变化。”我说得很淡,他没有理我,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许久,流云才将头抬起来,一字一顿的问我。“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他抓着我的手,我能感动他的颤抖与不安。 我略思考了一下,回他:“流云,为何这话你不在半年前说,或者那个时候我想的比较少,会愿意下嫁于你,可是现在,我,我不能~”我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退后一步,直直的望着他,就像可以看清他的表情一样,我也一字一字的问他:“你愿不愿意为我医眼睛?” 我此话一出,流云十分震惊,他是万万也不会料到我会如此问他。我猜他此时正瞪大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只能把眼睛睁大,望着他的脸。 “你,你都知道了?”他不安的问我,颤抖的嗓音出卖了他。他果然未用全力治我的眼睛,我猜的当真没错。 “流云,你还没有回答我,要不要给我治眼睛?”我再问他。他这次沉默时间比较长,最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他近乎央求的语气让我心下一紧,毕竟相处了近一年,即使是个陌生人也有感情。 我点了点头,他舒了一口气,说:“你坐下吧,我想和你聊聊。”他向我伸出手,我便让他拉着坐了下来。他握着我的手,就像以前一样,他的手心沁出汗,微凉,我轻攥着他的指,听他说他想说的话。 “静雅,我不医治你的眼睛,只是不想你离开我,这点你信吗?”他问我,我点了点头,他才接着说:“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当我发现你失忆又失明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再让这个女人离开我,我不顾其它,只是一心想将你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在面对你那明澈的眼眸时,我又不敢直视你,你知道你的眼睛有多亮吗?就像一面明镜一样,在你的眼中我看到我的丑陃,这样的我,怎么能配得上你!”他越说越急,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松。“静雅,我多少次都想要欺骗你说我们是情人,我想要更亲近的接触你,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我都说不出口,我害怕看你的眼睛,害怕有一天你想起所有的时候,鄙视我,唾弃我!” 我摇了摇头,我有现在也全都是因为有他,不然我怎么能活到现在。 “我想抱你,想吻你,却害怕拥有你,因为我怕真的拥有了以后,终有一天要失去,如果那时失去,我想我一定是痛不欲生的,但是我又不想阻止你起过往,我不想让你的人生有遗憾,所以我任由你的自己去恢复,你能恢复到多少便到多少,如果你永远恢复不了,我会一直照顾你,也许再过几年,你会习惯有我相伴,可是我没有料到,这才不足一年,你便看出了端倪,便要求出岛!”可怜的孩子,如果这些话你早些说,我会让你抱的,也会让你吻,可是现在… 我只苦笑,只能怪造化弄人~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才接着说:“你的眼睛是我故意不去医治的,我只希望你可以依赖我,如今看来,没治好你的眼睛,是我最大的失误,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没治你的眼睛吗?”他对此不解,我笑。 “一半是猜测,一半便是因为你说过的话。”我答。 “我说过的话,我说了什么?”他更不解,反问着我。 “你曾经说过,你的伯父医治过一个病人,那个病人的双眼都被仇家所毒,如果不剜了双眼毒便要扩散流窜到脑中,那就真的没得治了,后来是剜了他的双眼才保住了他的性命,再然后…”我未说下去,他就已经把话接了过去。 “再然后,伯父为他换了眼,让他重见过明,原来是这样,我怎地如此的笨!竟然同你讲这种事~哈哈哈…”他的笑里尽是苦涩,这就叫搬石头砸的却是自己的脚。 “只是我随口说的一个故事,你竟然这般聪明。”他不停的点头,好像在肯定着什么一样。 “流云,不论怎样,我都是感谢你的,这近一年来对我照顾,相伴。”我实心实意的道谢,却引来他暗暗的饮泣。 一个男孩竟然这般脆弱,如此便哭了,哎,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他却一把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哽咽着说:“我多想在你明白一切的时候拥着你,你知道我多想这样正大光明的拥着你吗?” 我轻哎了口气,你要抱便抱吧,以后估计这样的机会也不多,也许永远也没有了,过了今日,我们便只能是朋友,以前那种朦胧的暧昧的关系,在今日结束。 “我错了,是我自私,你原谅我,我这就治你的眼睛,七日便让你恢复到以往,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他哀求着我,可是我在此时没有办法承诺他,因为我的心里泛起了其他的涟漪,就像覆水一去难收~ “我不能给你空无的承诺,流云,我们终究错过了~”是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办法回头的。如果早几月他强要了我,我也会依他,因为那时我的心里很静,他又是我身边唯一一个对我好的男人,所以觉得生活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今我却已经不再满足,我终究不是一个安份的人。 “真的不能挽回了吗?真的不能了~”他将脸埋在我的颈项,饮泣。他的背一抽一抽的,我抽出一只胳膊,轻轻的拍抚着,过了许久,他安静下来,拉开我两人的距离,盯着我看了片刻,突然一只手扣住我的头,一双颤抖的唇便贴到我的唇上,他焦躁的索取着我口中的甜蜜,挑弄着我的舌头,我被迫的左右闪躲,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越是闪躲他越是兴奋,最后我选择随他。 他吻着吻着便吮上我的颈子,我不回应也不推开他,也许我的心里还是想要这样的,或者我觉得这是我欠他,我欠他一份永远也无法回应的情,也许过了今天便能两清了~ 我任他欲取欲求,但是他却连我的衣裳都未退! 第三十七章 摊牌(下) 他热烈的吻落下,像暴风一样席卷了我,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的变成轻风细雨,在我以为他要继续下去的时候,他的唇却离开了我的颈子,还为我轻缕了缕头发,将散乱的发丝顺到我的耳后。他急促的喘息都让我知道他此时正在克制,他努力的平息着自己心潮,过了一会他才开口:“你不爱我,所以连回应都不肯,我没有办法对你用强,虽然我很想占有你,虽然我很想,但是~” 但是你终究停下来了,你放弃了唯一的一次机会,也许是错过了最后一次。你难道不知道女人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都是十分看重的吗? 长叹~ “流云,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我退出了他的怀里,整理一下衣容,退回到这之前坐的椅子上面。 “是吗?可是谁都没有你好,我只想要你啊~”他双手紧握,激动的说。 我淡笑了,无言~ 终究还是放不心里的结,男人女人全都会因为情字而迷失了自己,而我又的情又在哪里呢?我也迷失了自己~ “静雅,出了这个岛,你就不能再叫这个名字了,你能不能把这个名字留给我?”流云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名字出去了就不能用?难道这个名字犯过法,作奸犯科了?正在被通缉中? 我额头上冷汗直冒,心想完了,早知道是这样,我还折腾个什么劲啊,就在这岛上眯着不就完了,省得出去了,让人家追着大卸八块! “静雅,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会白?”流云过来号我的脉,我就是吓得,心惊。“流云,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用这个名字?”我有些胆颤的问他,就怕从他的嘴里听到让我毛骨悚然的话来。 “静雅,我们一点一点说好吗?别急~”他拉着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我好像瞄到他往茶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也没多想便喝了,反正他要害我,我死一万次都得来回几圈了。他要害我也不差这一会。 喝了茶果然心静了不少,他开始告诉我原由。“静雅,我带你来岛上之前,我们其实才认识,那个时候我只认得你的这张脸,但是脸下面的灵魂我不认得。”他顿了一下,等着我消化掉这些,然后才接着说。 “你是借尸还魂而来的,魂魄的名字叫张静雅,当然这个名字也是你未出事之前告诉我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他叹了下气,又道:“这个身子的主人原名叫兰若白,是都城里有名的兰府大小姐。”然后他便给我讲起他所知道的关于兰若白的事,无非就是兰若白如何强悍,如何聪明,如何能干,如何如何… “流云,你喜欢的是这身子,还是这里面的的思想?”听他一说我便明白,我现在这身子本是两个人组合一起的,一个出身子,一个出灵魂,如果他一开始便知晓的话,那么他的喜欢便不可能是单单为我,很有可能是为这个身子,或者是这个身子原来的灵魂。 “以前喜欢这身子和她的思想,后面她的思想没有了,换了你的,却发现你的思想放在这身子里面更合适,若白太狠,太薄情,而你刚好相反,这身子和你的思想很合适。”他这叫什么回答,这明摆着是在敷衍我嘛~ 我嘟了一下嘴,表示不悦。“你不高兴了?”他小心的问我。 我沉默~ 好一会我才想着问他:“除了你没有人知道兰若白死了吗?”这事很关键,我的小命能不能保住,也都牵在这个问题上。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告诉其他的人,但是我想如果不被发现端倪,你应该不会随便去说的。”他简单的分析着,我赏他一记白眼,也不知道赏没赏地位子。谁没事会把自己是赝品之事随便说啊~ “下面说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吧,照你这样讲,我应该在兰府里面享福才对,为何会在你和人在一起?”我开始追述前因。他吱唔一下,还是将事情的始末讲了出来。 “琉璃妒忌我对你好,也恨你悔她容貌,所以竟然在我不知的情况下,给你下了毒,你吃了毒苹果,便成了这个样子。”他很歉疚,没有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任一个男人都会觉得颜上无光的。 “巫婆后母的典范!”我评了一句,又问道:“琉璃人呢?”那个想要毒死我的丫头,我怎么也得见一见。不然真真是对不起我白白受了一年的罪,当了一年的睁眼瞎,我容易吗我! “她得知你吃了毒果之后便服毒自尽了,其实就算她不自尽,我也不会放过她的,任谁都不能伤害我喜欢的人。”流云狠狠的说着。其实他自己也是个怪胎吧,妹妹不疼,疼个心狠情薄的女人,典型的胳膊肘向外拐! “替我在她祭日的时候上柱香,我本无意害她,害她的人已经死了,我不过借个身子,人死不能复生,就让一切在此了结了吧。”我叹了口气,冤冤相抱何时了~ “你心真善良,我越来越不想放你走了,静雅,若是我狠心的将你困在岛上,你会不会恨我?”他竟然试探着问我这种话题,我不追究他不治好我的眼睛一事就算宽容大度了,还要得寸进尺! “你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你知道这样做我只会更看轻你,连之前建立的友谊也定会一并赔进去。”我说得义正辞严,他不会听不明白。 “等我治好你的眼睛便送你出岛,你也不差这几日了,再等一等吧。”他终究是答应下来我出岛一事,我心里一宽,那宿竟然一夜无梦。 治疗的很简单,纱布重新又将我的眼睛蒙上,每日早晚换一次葯,换葯时眼睛也不可睁开,我其实在心里思讨过,万一他一狠劲,将我的没治好,反倒治瞎了,那我岂不是以后再也看不到太阳了,现在虽然看不清,可还或多或少有个感觉,万一~ 我不敢想了,人心隔肚皮,世事难料。若他真心将我治好,我以后不管能否重新坐回兰若白的大小姐宝座,我都会记得他这份情的,将来有一天,只要能用得上我,只消知个声,我便倾力相助! 七日转眼便到了,我忐忑难安,竟然一夜未眠,第二日早早的就坐在床边等他来为我拆线,结果我未吃早饭,从早上等到晚间,他也没来,问过芙蓉,她也不知,让她去找,她说没得令,不能擅自离开,也不得去前面老爷们住的地方。 我急得真想自己动手拆开,可是又怕自己太过莽撞,功亏一篑,自己后半生的明亮便毁于己手,忍了下来。 一连三日,流云都没有来,我焦躁难安,抚着墙来来回回的走,直到听到那个久违的声音我才安下心来。 “静雅,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底气不足,话说得很虚,如果不是生病,那便是受伤,或者许久没有吃过饭。“你怎么了?”我寻着声音过去,他握住我伸出的手,将我引到桌边坐下。 “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没有大碍,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便为你拆去纱布。”他放下我的手,去拆我眼睛上的纱布,我反倒没有之前那般紧张,一心都玄在他竟然怎么样了,受的伤到底有多深,竟然让他过了四日才来。 然后我觉到一股沁凉流入眼中,我缓缓的睁开双眸,如期待一样,我的眼睛治好了,我看清了面前的流云,真是让我倒抽一口凉气,看真切以后,才发现,流云竟然是如此俊美之人,细细地端详着他那一张俊美绝俗的脸庞——修眉斜飞入鬓,微微上挑的一双晶莹大眼明亮清澈、顾盼生姿,眼底一片纯稚不染世俗,偏偏又带着几分入骨的柔情,让人心痒难耐,却因为有伤在身,而略显苍白,眉宇间带着三分傲气三分慵懒,再加四分无奈与无助,真真像是一个男版的林妹妹,只是再多添些病姿,时而咳上两口血就更像了~ “怎么了?”他见我呆楞着,手在我的眼前晃了两晃,还以为我的眼睛还未全愈,满面的忧心。 “没有,流云~”我的老脸一红,赶紧扭到一边上去,掩饰我的窘态。 “你看清我了吗?”他追着着我问,虽然我知道他这样问主要是想知道我的眼睛好了没有,可是我根本不想回他的话,我一颗小心肝左颤三下右颤三下,都乱了方向了,有多久没有过帅哥了,时间太长了,所以我才如此丢人的发花痴。 “看清了,对了,你怎么伤了,伤在什么地方,严重不严重?”我想起他还有伤在身,急忙问道。 “不碍事,只是伤到肋骨和肺。”他挤出一个惨然然的笑,可在我看来,那笑却比哭还悲惨。 “是谁伤了你?”我问他,这岛上的人都是自家人,总不会自相残杀。“岛上来了生人,动了手,都怪我技不如人,这才受了些罪。”他解释给我听。我却冷汗直冒,伤了肋骨还差一些,可是伤了肺,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简直就是奇迹! “你快别说那么多话了,受了伤就要有伤患的样子,快点歇着,你既然都已这般,为何不派个人来通知我一声,还亲自跑来,这要是扯开了伤口,让我这心里怎能过意得去,万一你有个好歹,即使赔上我这一双眼睛也,也…”我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在喉咙里,之前光顾着看流云的脸,却未看到他身上的衣襟。 此时,左胸处已经染湿了一大片,虽然穿的是藏兰的长衫,可我依然看了出来,我颤抖着手去拉他的衣襟,里面的白色内衫已经鲜红一片~ 第三十八章 事端 我唤着芙蓉,我们两人将流云放在我的床榻上,我吩咐芙蓉去叫人来,流云伤得这么重还特意为我拆眼上的纱布,如果他的伤势真的恶化,那么我,我意愿就一直那样瞎着。 “流云,流云~”我一遍遍的唤着他的名字,希望他不要就此睡去,不再醒来。 “静雅,不要哭,我没事的~”他缓缓举起右手,我急忙握住,却不晓得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出了好多血~”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激战,他才会受这样的伤,我现在只希望他没事,不希望他死去。“没事~”他虚弱的说出安慰我的两字便晕过去了… “小姐,老爷来了。”芙蓉声音才到,便见到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踏了进来,他望了我一眼,便将流云的手接了过去,号着脉相,眉头纠结在一起,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深怕有个不测。 “流云现在不宜移动,就让他住在这里治伤吧。”那人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回拒之感,我点了点头。他看我一眼,便转过了头对着门外等候的小厮吩咐道:“去取‘百灵丹’来。”然后又说:“关窗。”言简意赅,我暗自佩服。 他吩咐完便将流云身上的衣服脱下,我此时才看到那狰狞的伤疤,皮肉外翻着,鲜血直流进身下的衣裳里,被殷红的地方越来越大,我心里有一个洞也随着越来越大,像要把我吸入一般。 “清水。”那人吩咐着,芙蓉便跑前跑后的准备他所要的一切,不愧是医葯世家的长者,处事临危不乱,井井有条。一刻钟的功夫便为流云上好了葯,缠上了绷带。他接过我递上前的帕子,拭了拭额头上汗水。这才仔细看我,只是将目光投在面色苍白的流云身上,并没有太多注意他,直到他同我讲话,我才收回关切的眼神。 “你是兰若白?”他问我,声音清冷,如若寒冰。“是。”我点了点头,回他的话,心里说不出来的生起一股敬畏来。 “你失忆了?”他说完便扣上我的手腕,为我探脉。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他看。“余毒都清了,看来你没少吃我的‘百花丹’。”他放下我的手,抬起脸来看我,之前他探我脉相的时候都是侧着脸,我只看得他的眉骨很高,与流云很像,不晓得他是流云的什么亲人? “请问您是流云的~?”我问他,他只是冷着眉眼看着我,好像这样我就能把吃他的什么丹吐还给他一样。 “是那不孝子的父亲。”他话一说,我恨不得下巴脱臼,这人也就三十左右,怎么能生出那么大的儿子?在我的眼里还是一个魅力无边的男人,虽说是帅哥,可惜我现在没有心情欣赏,虽然他仿佛一副清丽的江南山水画,自带一种透骨的澄澈,举手投足都有着摄人心神的魅力。 我时不时的瞄着床榻上已经晕厥过去的流云,心中焦急不安,其实我早就早流云如家人一般,在这里流云待我甚好,常常陪我,想着法的逗我开心,如果因为我他失了性命,我这一生将终难安。 “你担心他?”流云父亲问我。我点了点头,算是回话。他摇了下头说:“有缘无份啊~”我一惊,将目光投给他以作询问。 “放心吧,流云无事,只需要休养个数月便可全愈。”他坐在那里,目光中透着一丝心痛。小厮气喘吁吁的回到这里,手里捧着一只锦盒。“老爷,‘百灵丹’取来了。”双手将锦盒奉上。 珠红色的锦盒只有手心那般大小,流云父亲接过,将盒盖打开,顿时满屋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丝葯味也闻不到,一颗晶莹剔透的脂腹般大小的琥珀色葯丸映在眼前,他取了出来,轻扶起流云的头,打开他的下颚,将葯粒送到流云的口里,也未给流云喂水,便将流云的头放回到枕上。 “老爷,流云何时会醒?”我一时找不到适合的称呼,只好先称为老爷。“明日应该就会转醒,记得若他醒来,千万莫给他喝水,一滴也不行。”他叮嘱着我,我默默记下。 “你不用称我为老爷,记得你父亲稍长我两岁,叫玄叔父即可。”他说的话让我一惊,他还认得这身子主人的父亲吗?那他有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 “玄叔父认得先父?”我很白痴的问他。他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鸿龙兄英年早逝啊,世上又少了一才~”他这样一提我倒觉得怪异,他如果与兰若白之父是旧识,那么流云与兰若白应该是自小便认得的,反正终归是认得的。 “家父如果在天不灵,听您如此评他,定倍感欣慰。”我客气的回着话。“你这孩子,还是如此的客气,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他问我。我只得点头,我知道的还全是流云告诉我的。 “玄叔父,是何人伤了流云?”他再问下去,我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我将话题引到流云身上来。 “是‘风落堂’的人前来挑事,不过他们也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可以过得迷雾阵,只是他们此次是有去无还了,进得‘冰龙岛’也莫再想出去。”流云父亲十分自负的说道。 “‘莫进谷’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进得去,出不来。”我心里一惊,果然个个怪异,只是进了你们的岛,便不再叫人活着出去,在这里你们便是王法吗?“若白,你如此聪明怎么不明白因由!”他回我一句,我却觉得混身上下,从头麻到脚,那种摄人的目光,让人通体寒冷。 “一人来得十人来得百人来得千人来得…”若人人都能来得,这岛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呵呵,若白,可想见见‘风落堂’的人?”他也换了话题,我却不解,为何让我见那些人呢?不过也许那些人会认得兰若白,不然他不会这般提议。 “明日流云醒来,我便去见。”我决定了,也是到了该要找回记忆的时候,不管前路是明是暗,我都得往前走,不能回头。 “明日他们便没有气在了,你要见还是趁早。我们手里的正好缺着葯人,他们寻来正好,日后的日子有福享了~”他一阵冷笑,我却觉得牙齿发颤,他不笑还好,越笑越让人生惧。 “好,这便去见见。”我也不是那种给给脸不要的人,当下便决定和他走上一趟,这也是我到了这岛上第一次走出这里。 天依然很晴朗,让人有想飞的欲望。可是总有阴郁的氛围笼罩在这郁郁葱葱的岛上。山脉息息相连,以至于它有些石壁的缝隙都渗透着丝丝的冷气,让人远远的就打着寒战,却又不由自主的向它靠近,这岛绝对不似一般的岛屿,若没有人带领,我想我一定会沉陷于某景之中,怪不得流云向来不许我乱走,原来就是这个原因。一旦踏错,便会丢了性命~ 我只得跟上流云父亲的脚步,尽可能不去看周围的景致,周遭无论怎样变幻,蓬勃的嵩草淹没了小径,时间穿梭,变换一如天空的阴暗,日月的圆缺,它始终都在,已漠视对应着自然的疏离… 我还是迷失了,当我想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处山洞旁边的巨石上躺着,我起身,流云父亲正望着天际,好像他的目光可以穿透云层,望向宇宙的另一端一样。 “玄叔父,我这是~?”我头有些晕,却只能用力的敲了敲,依然解不了晕眩之感。“你一直看着幻影森林,自然会被迷失了心智,若不是我点了你的穴,你这会定是走进去喂了野兽。”他一解释我这才记起之前的事来,我一直看着那些层叠的树影,心智一乱,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谢谢叔父。”我起身,向他道谢。“吃了这个,一会进到洞里会让你觉得不那么难过。”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葯丸给我,我接过来吃下,顿时觉得从喉部泛着灼热,满脸通红,很是难过。 “来吧。”他也不解释,唤我一声,我便急急的随他进了洞,一进到洞里我才明白为何他给我这种葯丸,洞里阴风阵阵,刺骨寒冷,若不是事先吃了那个让人身子觉得像着火一样的葯丸,我这会一定冻僵在这里,寸步也迈不出去。 越是向下阴气越重,我借着洞里的火把的微光,竟然看到洞壁上面泛着白光,我好奇的伸出手,竟然是:冰!洞里竟然有冰,夏季就算要季末了也是很热的,这里面还冻着冰,怪不得这岛屿的名字‘冰龙岛’里面有冰字,也许就是这个含义,我胡乱猜测着~ “若白,一会手指冻上你就不再顽皮了!”流云父亲一声嚇,我暗吐了下舌,立马便收回了手,拉回了思绪,跟上他的脚步,向洞的更深处走去。 第三十九章 犯人竟是旧识 再向里面走却越来越亮,是一座半冰半石的牢房。我仔细看了一下,里面有七八个人,男男女女绑在一起,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看来之前的打斗定是十分的激烈,要不然流云用毒那么高的手法,竟会受伤,估计他们现在也是被下了毒的。我心里一股无名之火顿起,目光凌冽,扫着几人,那几人却像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叔父,是哪人伤了流云,把他的手剁下来。”我忿忿的说,想要为流云出气。“那人早就喂了野兽,此下只剩白骨一把了。”他话一出我倒松了一口气,如果让我亲眼看着剁手剁脚,我还有些适应不了呢。 “他们几人你可认得?”他问我,好像我理应知道他们是谁一般。我进到牢房里面,仔细的看了几人一遍,没有一个有印象的,摇了摇头。 我刚要出去,听到有个叫我的名字:“若白,你好狠的心~”那人轻飘飘的吐出一句后便又没了声音。我甚至都不知道是哪个人说的,只知道那声音是个男人。 我怔在那里,不晓得是不是应该上去挨个人问问,问是哪个家伙叫我的名字,还诬蔑我的人格! “谁叫我!”我冷声相问。半晌无人回应,我转头看了看流云父亲,希望他给我个指点。可他跟本没看我这面,完全不理会,我只得硬着头皮,心里暗讨,这老美人也真是的,把我领来却不管我,这都什么事嘛~ 我将头转回去,在那几个人面前蹲了下来,耐心性子问:“谁刚才叫我?”我再问,如果没有人回话,我就挨个送他们佛山无影脚… “若白~”一个气若游丝,声如蚊蝇的人叫我的名字,我向他的位子挪了一下,蹲着,弯下腰,脸向上扬,这样我可以看清他的脸。“是你叫我?”我确定的问他,他抬了一下眼皮,嘴角抽动了一下,晕了过去。 “叔父,他认得我,怎么办?”我起身问流云父亲,这是他家的地盘,自然还得征求主人的意思。“随你吧。”他语气很淡,我暗乍舌,还不是一般的冷淡啊。 “那这个就先送给我吧,等我问他些东西,便再交由伯父处置。”我如此设想也不知道周不周全,目前看来只能这样。 “走吧。”他一甩动衣袖,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从牢里带出,随后牢门重又阖上,似不曾开过一般。 我一路腹诽,原来兰若白还是挺有名气的,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得,果真像流云所说的,不是一般人物。 但是这个家里才更是人才济济,就先说流云,在阎王爷那里都能打我拉回来,这就已经可见他的本事有多大了,若不是身边有他,我想任何一人中了琉璃的毒都得死翘翘了,而我,现在竟然还活蹦乱跳的游荡在人世间。再说我前面的这个人,他明明武功深不可测,而且心计也颇深,为什么会让人家伤了自己的儿子呢?总不会是流云一个人把这些人都治服了吧? 而且流云找我来的时候,他来为流云医治的时候好像也是才知晓流云受伤一事,难道流云是在岛外面与之些人相遇的吗?真乱~ “叔父,您是什么时候得知流云受伤的?”我决定不再猜测,直接问的好。“刚刚。”话语还是如此的少。 “是流云将那些人制服的吗?”我硬着头皮接着问。“不知道。”有进步,比刚才多一字。 “叔父,您知道这些人的来历或者他们有什么阴谋吗?”我这次连脸皮都练出来了,任你如何冷淡我就是不以为然。 “…”好嘛,这次就干脆不回答了。 我们一路沉默出了山洞,外面阳光普照,好温暖,里面冷,却因为我服了他给的葯丸,所以未觉得寒冷,现在葯劲好像也散了,我伸了一下胳膊,舒展一下劲骨,好像之前在洞里的晦气都消失不见一样。 “叔父,那人什么时候带到我那里去,我有话问他。”我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却可以听出来语气的坚定。我要从那人的口里得到对我有用的价值,而且我相信我也绝对能得到。 “随便。”他惜言如金。“叔父,我要回去,您去哪里?”我分别之前最后问他。“回去。”他说完便走了,而我则由一路跟来的小厮送回去,这次我只低着头走路,没有四下里张望,也算是平安的到了住的地方。 回去之后,流云还在睡,不知道他爹给他吃了什么好东西,那么重的伤,竟然没有发烧。我坐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轻轻在他耳边低语,就像是我昏睡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说话一样。 “流云,你快些好起来哦,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溪边玩水,就算玩湿了衣衫也不会被骂。” “流云,我们一起去烤红薯吃好不好?小的时候经常烤着吃,总觉得那么甜,长大以后来到喧闹的城市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等你醒了,我亲手烤给你吃,我烤得很香的~” 儿时的记忆一点一点的回来,只是成年以后的事很模糊,任我如何想也想不起来,也许还不到我想起来的时候,也许有一天我是能想起来的,我觉得该想起来的时候自己就想起来了。 晚上的时候,我正一个人吃晚膳,倍感无聊,以前都是流云陪着我的,虽然只有两个人,却觉得十分的温馨,而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寂寞难耐了。 “小姐,老爷命人把犯人给您送来了。”芙蓉前来禀报,我正在食不知味的时候,有人来,别管是谁,先陪我吃饭。“芙蓉你来的正好,坐下,我们一起吃。那人先锁外面吧。”我乐呵呵的拉芙蓉,命她陪我。 她照顾我时间久了,也知道我心性,知道如果不坐我定会不依,便坐下端起饭碗,陪我一起吃。 我们这饭吃完了,那人还在我的门外锁着。我端着碗,配了些菜,亲自喂他吃饭。我知道即使是奴隶也有权吃饭,就是罪人你也得让他吃饭,国家的法律是从来不虐待犯人。 “吃吧,饿着会死人的。”我把碗端到他面前,他双手上挂着链子,颤抖的接过饭碗,大口小口的吞咽起来,一转眼便见了底。“还要吗?”我问他。 “喝水。”他说出两字。我微微笑了,拿了茶壶给他添了一碗水,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然后将碗还给我。我这才拉过椅子坐在他的面前,他坐在地上,吃过饭便有了精神,仰着头看我。 “我是谁?”我问他。 “兰若白。”他干脆的回我话,不带一丝拖沓。 “很好,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我和你之前有什么关系?”我问他,目光犀利,想要看穿他一样。我没有特意练习过,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这种目光最合适。 “若白,你真会演戏,这次还演失忆?”他没答反问我。 “呵呵呵…”我放声苦笑了一阵,眼里有了些许的愠色。“我记得的就是我中了毒,然后随着被你们所伤的那个人来到了这个岛上,好歹保住一条命,就连这眼睛也是今天才看得清东西,却没料到,我近一年的时光盲触,第一天恢复视力,便看到这么多的故事,还真是惊喜呢!”我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刁钻了?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若白,你还是真够倒霉的,不过也难过,依你那性子,恨你的人太多,即使身边有爱你的人保护你,也是双拳难敌众手,寡不敌众,最终你还是得历尽劫难,不得安宁。”他这个人实在是可恨,我好心喂他吃饭,他反倒咒我没好日子过。 我脸当下一沉,微怒道:“我不用你提醒我!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的我,然后与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什么就行了!”我将问题重复一遍,别让我说第三遍,不然我一定当场送他佛山无影脚,踢他吐血! “我们来这里也只是想碰碰运气,听说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莫进谷’,所以,这里面一定会有我们想要得到的‘摄魂散’。却没有料到这岛附近的雾气这么大,我们在这附近转了将近两个月才进来,一进到岛上,就遇到那个人,他一见我,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打过来,我们饿得都快要体力不支,只想着速战速决,结果战了三天三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苦笑了一下,可能也觉得那么多人打一个人最后没胜不说,而且还全都被捕了,里子面子全都丢得光光,他停了好一会才又说:“若白,我口渴。” 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了,当下赏他一个白眼,但还是给他又倒了一杯茶水,让他喝了。我也只知道口渴的滋味,我不虐待犯人。 “谢了。”他用破碎的衣袖,擦了一下唇角,接着说:“若白,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以为我这次一定死了,见到你真好。”他满脸的喜悦,可我却不然。我觉得这里面大有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呢?如果我没失忆就好了~ 他口口声声叫我若白,那么他应该不知道我是张静雅一事,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流云说的是不是真的,鬼神之说不可信。但我又觉得流云不会骗我,所以我很矛盾,也让我看不清了事情的真相,探不到究竟。 “你们‘风落堂’到底是什么样的堂口,你的地位几级?”我冷冷的问他,却不回应他之前的柔暖眸光。 “在江湖上享有盛名的‘风落堂’,兰大小姐却全然不知,真叫闫清长了见识!”他一阵冷笑,笑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有什么,我能保得一条命在都是万幸了,失去了记忆算什么!”我冷哼一声,不屑与他计较。 “若白,你终于说实话了吗?你之前说失忆一事是骗我们的障眼法!其实你只是想要自己独贪下‘摄魂散’为朝廷所用,是不是?”他眼睛里尽是忿恨,我心里暗暗讨着他的话,兰若白的为人我也只从流云那里知道一些,而流云的心里对兰若白有着爱慕之心,当然不会说些不招听的话来惹我,有关于兰若白的阴暗一面他自然提的就避及而去,我现在刚好有机会多多了解一下这个身子的主人,在其他人心目中的评价。 “你叫闫清,很好,你既然认识我,我也想知道我在他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是好是坏,是恶毒还是善良,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好了,如果你不说谎,我尽量保你性命。”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当然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我给他一个饵,就看他愿意不愿意咬。 他在心里也会思量,与我合作活的希望有多大,如果不合作就是零,如果选择咬住我丢出去的饵,那么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有希望的。人在真正面对生死抉择时,有着犹豫,不会像平时所言一样,视死如归那是呆子才说的话,聪明人会选择另外一条路。 第四十章 接近真相 我给他充分的时间思量,让他选择,我不急,他急。 他在衡量我的话有多少可信的价值,我让他去衡量。“你先想想,要是说假话骗我高兴,那就不必了,好话听得多了,耳朵生了茧子,当然也有了免疫力,即使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愿意听。我进去喝口茶,你想好了叫我。”我起身回屋,让他细细思量。 他们的什么堂明显与我是敌对的,我未失忆之前好像是做了背叛他们的事,但我都不记得,所以,我要靠他回想起来一些残醉的记忆。我不能一直混混噩噩生活着,自己是谁自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知己好友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个庞大的家,有着显赫的光环,但那都是虚表的东西,我想要的是真实的,可以享之一生的东西~ 我这杯茶喝得极不是滋味,看着床上的流云,我觉得心里愧疚,他喜欢我也好,喜欢这副壳子也好,终究没有负我,他许的诺他都做到了,只是若不出这个意外,他应该会带我出岛了,出岛一事现在又要向后拖延了。 结果我这一坐就坐了一夜,闫清被锁在院中,竟然在我离开以后,呼呼睡了。我在屋子里手拄着下巴也虚虚实实的睡了几个小觉,每觉醒来,都会不自觉的看一眼流云,他躺在那里安好,我才放心继续睡,就这样过了一夜,我第二天还是在流云的呻吟声中醒来的。 “水,给我水~”流云虚弱的声音传来,我急忙奔到他的床前,他已经开始不安的慢慢的摇晃着头,嘴唇出奇的干,像要裂开一般。我记得他爹的话,一定不能给他水,即使是一滴也不行。 我急急的唤了芙蓉,让她去找流云的爹来,我回屋守着流云,他现在醒来一定希望我在他的身边陪着他。我现在会成为他精神上的支撑力,让他更快的好起来。 “流云,叔父一会就来了,你再忍忍。”我握着他的手,轻轻拍着,以作安抚,他其实没有醒来,只是晕迷中觉得口渴难耐,这才呓语出声。 而我的话他却又像是全都听进去了一般,在我的轻轻哄慰下竟然安分了下来,不再吵闹着要喝水,只任由我拍他的手背,轻轻拭着他额头冒出的虚汗。 “醒了?”玄叔父来了,我把地方让出来,可是流云却一直握着我手不放,玄叔父看着,若有所思,但也只是转眼的功夫,那种感觉便消失了,他扣上流云的手腕,翻了翻流云的眼睛,最后查看了流云的伤势。 为流云换了葯,换葯时我一直在旁边,流云不松开我的手,我只好在那里挺着,其实还是有些碍事的,床边位子就那么大,玄叔父要为他儿子换葯,我还要占去了部分地方,而且还是上身的位子,所以,可想而知,他为流云换完葯以后是什么表情,一张脸臭的不像个样子。 如果流云不是他儿子,我就要怀疑,他会不会在葯上做手脚,而故意让流云多吃些苦。因为他的动作真的一点也不温柔,哪像个父亲应该有的,那种慈祥的眼睛在他这里压根就别想看到。 “叔父,流云他怎么样了?”我忍不住还得问他,谁让他是大夫呢~ “死不了了。”四个字,好像再说一只猫啊狗啊一样,不夹带什么感情,从怀里掏一个锦盒,与昨日为流云服的‘百灵丹’一个模样,一回手把那个盒子丢给我,我慌忙接住,等着他的吩咐。 “给他含口中即可,明日醒来也不要喂水。”说完便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昨日好歹看到流云那个样子还纠结了眉头,我觉得他还像个爹,可今天这样子,别说是爹了,就连个普通的大夫都比不上,这人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水…”流云又在那里呓语着,我急忙将那盒子打开,清香之气飘散到整个房间,我将流云的嘴巴掰开,把那颗琥珀色的葯丸送进他的口中。那葯可能有安神的作用,不到片刻流云便不再呓语,沉沉睡去。 我坐在他旁边为他拭汗,困了便伏在床角小憩一会,流云几日未进食,人整整瘦了一圈。我看着心疼,又没有他法,只得等他父亲下了令才能喂他食物。 我用膳时便叫着芙蓉陪我,然后再为闫清送饭,后来干脆我便让芙蓉把饭菜端到院子里,与闫清一同吃,虽然三人吃饭时都不作声,却心里面各思其事,芙蓉自然不能理解我的作法,她定是觉得我与一个阶下囚同桌有损我的身份,可是她却不知,即使是奴隶也是有他的人格与自尊的,我给闫清面子,与他同桌吃饭,他不会体量不出我的寓意~ 一连五日闫清未同我说过一句话,我也不再问他,只是每天吃过饭,我便进屋照顾流云,他要怎样自然有其他的人来管着他,这些都不用我来操心,因为我的关系,他除了身上的毒没解,体力却是在慢慢的恢复中,一直到流云第七日彻底清醒过来。 “流云,你醒了。”我很高兴,玄叔父昨日说流云今日便可彻底清醒过来,而且今日也可以为他少喝些水,只是还不能下床,饭依然不能吃,还要靠葯与灵丹维持着。“让你挂心了~”他虚弱的想要抬起手来,却一点力气没有。我看出他的心思,将他的手举起来,握在自己的手里,对他弯弯一笑。 “醒了就好,喝水吗?”我关切的问他。他点了点头,我起身去倒水,他却拉着我的手不松开,这情景突然让我想起来,我失明那会,也是不松开他的衣角,害怕被他抛弃。 “芙蓉,倒杯茶水。”我重又坐下,吩咐芙蓉来做。他安下心来,眼睛也是半睁半闭着,但是意识还算清醒,我喂他水他便微睁开眼睛喝下,我为他轻轻拭去嘴角边的水珠,他的眼睛闪过一抹感动,我笑了,你曾经也如此的照顾过我吧,现在我也只是这般照顾你,而且这也是我自愿的。 “流云你快些好起来哦,我们一起烤红薯吃,记得了吗?”我像他哄我一样,轻声哄着他,这个时候,病人最大,我要对他好一些,他心情好了就会早些恢复健康,我也能早日出岛,去寻求残碎的记忆。 流云的身子恢复得还算快,一个月的时候就可以下床了,我们也的确在院子里烤了红著吃,就连闫清也参加了,主人仆人病人犯人,四人捧着红薯吃得脸蛋个个黑乎乎,却兴奋得像小孩子一样,原来大家都压抑得太久,偶尔的放松竟然让人如此的愉快。 “闫清,流云的身子已经基本全愈,下个月我们便要出岛了,你是否要与我们同行?”话不用说得太过于清楚,与我们同行便说些我要知道的事,如果不想说,那就留下来当个葯人。 他想都没想,张口便说:“我在‘风落堂’也不过就是二级护卫,其实擒住我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说的都是大家知晓的,你与‘风落堂’曾有约,若是得到了‘摄魂散’便大家各一半,我们拿到对抗朝廷,而你则将另一半留给朝廷,你说此事是不是个笑话?”我反问我,我回答不了他,也只能将他说的记在心里。 “疯话!若白从我这里得了‘摄魂散’凭什么要与你们分一半!”流云听到闫清所说,马上开始反驳。很好,这样我才能得知更多有价值的消息。 “你难道不知道若白在得了‘摄魂散’以后,曾经另卖于他主之事吗?”闫清反问,流云只是一怔,将目光投向我,我只能耸了耸肩,告诉他我并不知晓此事,如果他告诉我,说我不是兰若白本人一事是真,那么他就应该理解,我并不知晓兰若白生前做过些什么。 “你接着说。”流云从牙逢里挤出几字,我只能听着他们所说,然后再加以判断。“我们与若白之间的计谋是这样的,因为这东西很贵,所以我们也不想自己出钱,要是又能省下钱来,又能得到货,自己是最好的结果,所以若白便想出来,她去找另一个卖家来,然后她将货买给那方之后,我们再从中劫持,这样,钱货我们全都在手,里面不亏。”他解释的详细,我却听得一脸黑线。 这兰若白怎地良心如此的黑,已经挣了中间的差价,还不罢休,竟然还要杀人夺货,这主意也是个女孩子想出来的,要说她今天二十,打死我也不信! “接着说!”流云也是听得一脸黑线,脸色也不比我好多少。 “可惜我们千算万算,一切计划得周周详详,正当我们因为得手而高兴之时,却没有想到半路上会出现另一批人,个个都是高手,一来便是两百人左右,他们的目的不单单是‘摄魂散’,还有我们手中的钱财,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哪怕货没了,也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与若白联系的卖家拼杀以后已经疲惫,就算再厉害,也是双拳难敌众手,兄弟们死伤无数~”闫清脸色泛青,好像又看到了那日发生之事,想了一会才接着说。 “我们兵分两路逃脱,钱财由我们保管,而‘摄魂散’便由若白保管,我们一伙是好不容易留下了性命,可是那些钱财却落入了对方手中,只是那时保得了性命就已经不易,钱财再赚也便有了,而若白则一去无音。”他顿了一顿,稍稍平缓了情绪。 “我们曾想过,这一路人马是不是若白的另一个计谋,但是若白却失了音讯,我们又元气大伤,也只得暂时忍了下来,养精蓄锐,直到负责打探消息的探子回报说,兰若白险些丧命,然后捡了性命回来之后的若白大变了一个人,简直与之前的兰府大小姐判若两人,最关键的便是,她一向不曾理会同胞弟弟,这次竟然倍加关心,让人不解!虽然若白性情大变,但是若白一向诡计多端,也许这是她使的障眼法也说不准,我们却不得不防!”他的话我算听明白了,兰若白就是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 现在我真为流云不值,他怎么就能喜欢上这么坏的女人呢?我心里面思量了一下,按照我现在的性格来判断分析,那个满腹心计的女人绝对不是我,而我很可能就是流云口中所说的那个借尸的人,这样一理解我的心里便舒服了些。 毕竟兰若白做的坏事不是我做的,虽然我要为她擦屁股,打理善后,却可以让我挺直腰杆。坏人不是我!我虽然不能大声呼喊此口号,却可以以此为动力,让自己借着这个坏女人的壳子生存下去,最好能在今后的人生征途中把这个坏女人的头衔去掉~ 第四十一章 寻找失去的记忆 我垂着头,心里面思讨着他说的事,我现在也很迷惘,我究竟要以什么身份出这个岛?出去之后我又要怎么办呢?还让我继续之前的打打杀杀,我不想过那种日子,我没有什么野心,我也不想当什么什么有权有势的人,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我的日子~ “若白,你想什么?”流云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的问道。我微蹙着眉,思考了片刻,问流云:“我的记忆能否恢复?”靠我自己,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啊,如果我以兰若白的身份活着,我想少不了的麻烦,闫清他也只是个先锋,后面还会有其他的人找上门来,我安生不了,如果我不能恢复以往的记忆,我怕我应付不来。 而且关键的是我也确实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总不能再这样混混噩噩的过日子。这种日子短时间还可对付,时间一久便像没有灵魂一样,过得百般无聊。 “我没有办法,不过如果是父亲或者伯父,也许能帮你恢复记忆。”流云思索了半天才回我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过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试,最差也是现在这样,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呗,还能变傻变痴不成? “那能不能请你和叔父说一下,我想要恢复以往的记忆,诊金等我日后自会加倍奉上。”兰若白不是很有钱吗?那我就花呗。其实我的意识里还是希望自己与那个心恨毒辣多谋的女人划开界线的! “好,我去同父亲说,若白,你会忘记我吗?”他突然这样一问,我一怔,拍着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救命之恩怎能忘,而且一个真心待自己好的人也是绝对不会忘记的,他对我的好我会永远埋在心里。 “等我消息。”他贴在我的面颊上落了一个轻吻,人便出去了。我还有些发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他背影消失的地方。 “你真的变了,以前有人想要轻薄你,你一定会甩耳光或者干脆叫下人打断手脚丢进湖里,但是现在,你竟然会落出这样的小女人姿态,若白,你真让人迷惑~”闫清还锁在那里,而流云竟然当着他的面亲我,可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以前和男友在大街上热吻,也不是没做过。 我微微扬起了嘴角,然后便有什么东西唰的一声,越过我的大脑。是什么?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之前想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紧皱着眉头,站在那里回想着,我之前想到以前的男朋友,我以前有男朋友?我再努力的回想着男友的样貌,可是很模糊,脑子里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分不清~ 我曾经与男孩在街上热吻,那是什么时候的事?那时的我是什么样子?我暗讨着,魂不守舍的跌跌撞撞的进了房间,我看着住了近一年的房间,却感觉与记忆里的房间差异甚大,哪里不一样呢?到底是哪里? 我从轻轻呓语,到放声大喊,谁能告诉我,到里哪里不一样?为什么我觉得一切都那么不协调?我的头很疼,像到被生生敲开一样,太阳穴的位子,感觉一跳一跳的,里面的血管好像要崩裂开来,我抱着头,放声低吟~ 记忆深处有一个黑不见底的坑洞,此刻正像是泥沼一样,将我深深的陷进里面,我越是挣扎,越是陷的深,我吸引困难,黑暗笼罩了我,我在黑暗吞噬以前,伸出手,想要抓住一丝希望~ “若白,你能听到吗?”有人在我的耳边说话,他是在叫我吗?我仔细分辩着那个声音。 然后我又听到那个声音问旁边的人:“爹爹,她这是怎么了?之前还是好好的~”他那急切关怀的语气让我心里一暖,流云永远都是这样,对我如此的好。 “醒了再说。”还是如此的少言寡语,这就是玄大美人的一派作风。我扯了一下嘴角,我都听到你们的声音了,怎么还说查了再说,我努力的睁着自己的眼睛,可是却是如何也睁不开,我明明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为何我却醒不来? 我开始变成心慌,不安,急燥,我不安想要动下手指,想要发出声音,可是终究什么都没有,我像是被锁牢的囚犯,没有办法挣脱无形的枷锁,我就连想要放声大哭都没有办法。 我的灵魂好像离开了身体一样,自己的想法支配不了这具身子,为什么会这样?我找不出答案,谁来告诉我~ 混混噩噩~ “若白,今天已经是行针的第七日了,你应该醒过来了。”流云又来了,他每日都在我的耳边说话,其实他挺吵的,等我能回他话的时候,我一定告诉他。 啪!很清脆的一声响!我听得真切。 “若白你快点醒来,若白…”他快歇斯底里了,他大吼:“我打你耳光了,你起来打还我!”笑话,对着一具不能动的身体,还不是任你欺凌。 他得到回应忿忿的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走到我的身边,他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静雅,快醒来了,我们烤红薯吃~” 这一声低喃却让我心里一热,前段日子我们才烤过的,就像我小时候一样,在地上架起了火,将红薯投在火堆里,在外面还在放些土石,以防止红薯被烧得一点不剩,等到烤熟的时候,外面是很厚一层破皮,里面却香软嫩滑,有一股烟熏的味道,可是很好吃,特别是啃食贴着外皮的肉时,脸很容易被焦黑的外皮弄黑,也时常会被成小花猫。小时候那样的日子也是很快乐的~ 想起小的时候,我不由得笑了,笑得很开心,然后我感觉到有人把我从床上扶了起来,有人给我喂水,我很配合的开口喝了,直到腹肌有饱满的感觉,我才闭嘴拒绝。 “你还不想睁开眼睛吗?”流云的声音响在耳边,然后我按照他的话用力的睁开眼睛,结果可能是我太用力了,突然间便把眼睛睁开,睁得很大,吓了流云一跳,我痴痴的笑了,孩子就是孩子,胆子如此的小,这大白天的,我还能诈尸不成?我这就是活着的,如果我这要是死了,还离我这样近,一定会吓得三魂飞了七魄~ “瞧你那胆小的模样~”我抬着有些发酸的手,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终于醒了,我真怕你永远都醒不过来。”他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我听着他不规则的心跳,心里很暖,被人关怀着就是这种感觉。 我心里乐归乐,却也想起了一件事,我之前几日连动都不能动一下,任他们如何在我耳边说话都不行,我没有任何感觉,而此刻,我却是真真正正醒来的,我不单单开了口,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我伸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有感觉真好,我也以为我一辈子只能听到声音,却回不了话了。” “你现在是静雅还是若白?”他问我,我楞了一楞,眨着水朦朦的大眼,黑白分明,恨不得一眨就能滴出水来。流云看得呆了,我盈盈一笑,问他:“你猜呢?” 他羞红了脸,侧过脸去,我痴笑:“是静雅,我想起好多小时候的事,都是一张与现在模样不相同的女孩的脸,我想那便是我,而现在的脸才是兰若白,我果真像你说的一样,是借尸来的。”我将我能想来的东西如数告诉他,只希望他也可以分享。 “真的是静雅?”他重复一句,眼神飘荡,在思索着什么事。 我还保持着被他拥在怀里的姿势,我不舒服的动了动,找了一个舒服的位子,安心的靠下来。这才问他:“为什么我会一直没有知觉,我可能听得到你们说话,就是没有办法回应你们。”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大夫,却不是能解释这种离奇之事的‘神问’,你的到来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还有什么东西一定能说得清的呢!”他嘟了嘟嘴,还真是一副可爱的孩子童模样。 “也对。”我点头称是,才又说:“我的记忆开始多了些,但都和现在这个模样无关,我想那个是真正的我。流云,你会觉得害怕吗?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我不安的问他,像我这种人,应该是被人所拒之千里的吧。 “要是害怕早就怕了,还要等到现在?”流云一脸的不屑,我悄笑,的确如此,我竟然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来。 “你为什么会晕倒?”他问。我想了想,就将那天他走了之后,与闫清的对话,然后自己想起来的事,外加上那时的感觉一并告诉给了流云,他一直沉默,在思考如此才能解释得通我为何无知无觉七日吗? 许久之后,我觉得我都要睡着了,他才开口:“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时候你的灵魂离开了这具身体,但是却没有走远,只是有着意识,却没有任何触觉的反应,你的意识中知道了自己与这具身子不是一体的,所以那会你没有办法支配身体,而最后我叫出你的名字时,你的灵魂才归回到这身体上,我记得有一本很老的医书上记载了关于灵魂离体一事,说是在某种情况下才会产生的,也许是雷击,或者是扼死时,如果尸体没有完全死亡,灵魂还是可以归位的,当然有的魂就飘远了,如果灵魂不在,而身体却未死,那么这人便成了活死人,比较适合做葯人。”这最后一句才是葯书上记得关键吧,植物人没有思维,一般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有思维的葯人却随处可见。 “其实还是有些解释不通的,等我出了岛我一定得找个‘神问’给我看一下,有些东西本就是人无法用正常思维解释得通的,就像我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借尸,这些我还都没想起来,但是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想起来的。”我正了正身子,侧过来看他的脸,我眼里的坚定传染了他,他也点了点头。 “静雅,你不是若白,但是出了岛以后,你也得自称是若白,不然恐危及性命,最好此事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好吗?”我处处为我着想,我只得顺应着点头同意。 “流云,叔父为我行什么针?”我想起一件事便问他一件。“帮助你恢复之前记忆的针,此名叫‘逆智转还针’,也就是行此针的人,如果是个呆子很可能就变得聪明了,忘记事情的人就会想起来,对你是有所帮助的。这种针不是谁都能学会的,相当难掌握力度,这针穿过头骨,刺入脑中,若差之分毫,这人便是要废了,我家当中也只有父亲一人学会了,其他无人能及。”流云一解我心中疑虑。 第四十三章 海中遇难 又一阵大风刮来,好像要把船都刮翻一样,我抱着身边的护栏,心里一紧,心想,这次可能真要完了~ “若白,不怕。”流云窜到我身边将我拥在怀里,我心里稍稍安稳了些,在这关头,身边有个人相伴,总是好的。 “流云,是我连累了你,你恨我不恨?”我话一出口,未等流云回话,一个大浪卷了过来,拍打到船的甲板上,冰冷的海水从上而下像刀子一样砸在我们蜷缩的身上,我打了一个哆嗦,衣衫尽湿,冰冷冰冷的贴在身上,流云的体温也因海水的洗刷而下降,我此刻除了颤抖便是恐惧,第一次如此的接近死亡,亲眼所见,亲身经历。 大海此时不再像往日那么蔚蓝,海水泛着黑绿,像是要吞噬人命的魔鬼一般,将我们逼得无路可逃。 “少爷,弃船吧,船现在已经在下沉了。”一个船员向我们这面大声喊道,流去一手抓紧栏杆,一手紧搂着我的腰身,令我贴在他的身侧。“弃船。大家各自逃命吧,若日还留得命在,愿意回‘冰龙岛’就回,不想回的便自谋出路吧。”流云此时的气度风范一丝平日孩子的模样也无,像个真正的当家主子一般,令我对他的印象又转变了些。 “不要松开我的手。”他反手握住我的手,然后看了眼闫清。“你最好跟上我们,不然就算你有幸从海里逃出,没有解葯,也注定是必死无疑。” 闫清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们,也不应声。又一个大浪袭来,流云紧紧的拥我在他的怀里,海水落到我身上的只有一二,其余的全部砸在他的身上。我眼中一热,便哽咽起来。 流云劈断了一根挂船帆的圆木,投进海中,然后拉着我便跳了下去。“各位保重。”回头一呼,众船员在主子弃船之后才纷纷行动,一点遇难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也无。 流云让我抱紧那只圆木,我们两人便在这浩瀚无际的海水里沉浮,流云带着我迅速的游离船身,我不时的回头一望,船正在一点一点的下沉,已经沫过了半身,眼看着就要消失无踪了。 “别分心,快游,一会要是被船下沉引起的漩涡卷进去就完了。”流云面脸疑重,眉头紧锁,我们从出船舱到现在弃船也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却像过了千年万载一样,如此深刻。 我们拼了命的游离,突然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想要将我们吸引进那个无尽的黑洞。手中的圆木竟然如此的沉重,它像拼了命一般想要离开我的身边。“松手。”流云一声令,我便将沉重如石的圆木放开,它向后方离去,转瞬间便消失无踪。我若没有流云拉着,也一定那跟圆木一般被卷了进去。 而我后来才发现,我们游向的地方是一处暗礁,流云那时刚好伸手触到了暗礁,这才拉着我逃过此劫。我心里暗自佩服他,若没他,我这会便死翘翘了。 “还好,运气够好。”流云松了一口气,眼里尽是疲累之色。“流云,你没事吧?”我贴近他,担心的问。“不用担心,我们只要能游到陆地上就好了。”流云喘着粗气,显然带着我这个拖后腿的是件极消耗体力的事。 我与流云靠在暗礁附近,海水很冷,我冻得直打哆嗦,上牙直打下牙,这个时候能活命就不错了,根本不用想着还能有取暖的东西。“过来。”流云伸出双臂,我看了看,想着,如果到他的怀里,我怕给他带来误解,我的心既然不能给他,那么我也不想侮浊了他,就让他那颗纯洁的心保持下去吧。 流云看出我眼里的犹豫,扯过我的手,一把就将我拉进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傻瓜,两个人靠在一起就不冷了,总不能把你冻死啊。”我听他一说,鼻子发酸,眼泪哗啦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你让我如何能不感动,我的头抵在他的肩上,双臂圈上他的后背,尽可能的贴上向,吸取他身处的温度。 我们就那样相拥着,好一会我才感觉身全的知觉回来了,之前沉船受的惊吓才缓过劲来,看来我看的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还不如流云这个孩子呢。 “你还不出来。”流云一声冷斥,我从他怀里惊醒,拉回思绪,转过头来寻着流云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暗礁的另一端有游水的声音,待那人游进一看,竟然是闫清。他也没事,真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活下去的希望也就多一丝。 “不想打搅你们。”闫清目光清冷,直直的望着我,带着我形容不出来的那种恨,就是那种想恨却恨不起来,然后还装着要恨的那种感觉。应该是属于闷騒型~ “哼,你一人带了什么出来?”流云问着他,他不相信闫清那种人,在发生危险的时候会什么也不拿。当然我也希望他带了什么东西,最好是能裹腹的。 “也没有什么,火引子而已。”他说的轻松,可是对我们来讲,那就应该是最好的最有用的东西了,不然飘泊在茫茫里,四下无人,伸手不见五指,连个光都没有,我这种天生胆小怕黑的人,可如何活下去。 “看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到天明了。”流云叹了口气,一用力,把我向上一提,便将我举上他的肩膀,我的身子瞬间脱离了苦涩冰冷的海水,说不出来的舒服,只是流云此时的负担更重了些,我坐在他的肩上,他的身子自然就要下沉,他泡在海水里的部分就更多了。 我当然不能如此的自私,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大声嚷着:“流云,你快将我放下来,你身子会吃不消的,若你有个万一,这茫茫大海,可让我如何是好!”我大声说出他的顾忌,希望他不要因为过份宠溺我而不珍惜自己。 “别乱动,我还撑着住,只要开明了,我们就有希望了。”流云自小在海中的小岛上长大,对这海自然是十分的熟悉,所以他说天明了就好办,我自然就十分白痴的相信了他。但是对于他将我一直举在肩上,还是十分不悦。 “不行,你不将我放下来,我便不再理你。”虽然是为了达到目的而说的赌气话,却是十分奏效,流云想了想,还是将我重新放回到海水里,将我揽进怀中,尽量让我觉得太冷。 “我来举若白一会吧。我虽然用毒不如你,但是我的功力却在你之上,在水里泡几个时辰也不会觉得怎样,若是你太过劳累,最后先挂了,若白在这四下无人之地,可就归我了~”说得轻挑,我却听出他是用激将法,在刺激流云,让流云保住自己的性命。原由不说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流云死了,他没有解葯,自然也活不长,现在他们两人才像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死了都不行。 “你若是敢占若白一点便宜,我就毒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流云不舍的将我推到闫清的身边,我知道他也不想,可是为了我好,他也没有办法,不舍也得舍。闫清将我圈在怀里,一手向下,竟然是横过我的腿弯,将我打横抱在胸前,我的身体现在彻底脱离了海水,贴着闫清,身子也稍稍的变暖,原来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这种亲密的接触不论是谁都是可能接受的。 “若白,我终于抱到你了,在你不反抗之下。”说完他还十分自豪的笑了,笑得特别大声,可是我却觉得他十分的苦涩,好像是只有这个时候才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自己喜欢的人作个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平日里现在这样的情形也只能是想想便罢了,如今成为现实,却不是在他所希望的情况下,他虽然抱着想念的人,可是心里依然无比的失落与惆怅。 “闫清,你为何不跃上暗礁,这样你们就不用泡在水里了。”我不解便发问,结果我的问话过后得来的却是闫清的冷笑。“怎么?他没有告诉过你吗?”他反问着我,我只能用不解的眼睛望向他,然后又看了看一旁的流云,希望他们二人谁能给我一个解释。 “这海中的暗礁从侧面撞击,像铁块一样坚硬,但若是从上向下击打,有的时候,哪怕是丢一块石头在上面,它也会碎成千百万块,迅速沉入海底,而且如果它沉了,势必会引发漩涡,我们三人就再无一点活下去的机率也无了。”流云叹了口气,这里暗礁质地就是这般不同,不然他还能不向上跃,把衣衫晾晾干?湿漉漉 “原来是这样啊。”我点了点头,这大自然经历了多少万年的风吹雨打,所以什么样的奇特的事物都可能出现,就像我不是也死而复生了吗。 “若白,你若是累了就靠我身上小憩一会,离天明还有些时候。”闫清将我更紧的拥在他怀里,我也懒得去计较,随他好了,不过折腾这么久我也的确是累了,头好沉,靠在闫清的怀里便沉沉睡去。 第四十四章 渔家生活 流云有些绝望的盯着我看。“若是这样说,我是不是应该杀掉你们,先裹了我的腹,然后再逃命去呢?”流云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流云~”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目光飘远,微蹙着眉,却又没了之前的那种绝望。“我定会保你周全。”流去再次复杂他的誓言。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知道你对我好,所有的我都知道,可是我无法回应你,一如从前。 大风果然刮起,之前还是明朗的天,此时就变得阴暗,我被流云紧锁在胸前,只听得呼呼的风声,能感觉到海水拍打着身体的疼痛。最后,流云在的我颈后拍了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平静如初了,而且我感觉到身子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身上的衣衫也不似之前那般湿漉漉,对着阳光,我只得半眯着眼睛。“流云~”我看清是流云抱着我,他只着内衫,脸色稍稍愉悦了些。 “我们找到了一张门板,勉强可以撑住我们三人,现在身上的衣服都干了许多,不似之前那般难受了吧?”流云将我扶起来,让我看个明白。 “我们这样要飘多久?流云,你应该识得路吧?”这海少有船只来往,所以基本上快要成为玄家的天堂了,就算被蒙着眼睛丢在水里,应该也可以辩别方向,然后以最快最准的判断力来断定向哪个地区行进活下来的希望比较大。 “这不是已经在向活路行进了吗?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定要让你活。”他一再的重复着誓言,好像怕我忘记了一般。我只当他小孩性子,喜欢说,便让他说。再后来才知道,他为什么会一直说这个。 我们三人飘荡在海上,一飘就是半月,期间吃的都是海里抓来的鱼,至于其他的问题,解决时也颇尴尬,不说也罢。 我们虽然有吃海里的鱼,但是我们没有淡水,海水又没有办法喝,又没有东西可以让我做蒸馏水,我越来越难受,鱼抓来吃总是生的,我吃得极不舒服,所以后来越吃越少,直至吃不下去任何东西。流云便给我吃‘百花丹’,续着我的命。 当我们看到了岸边的影像时,别提有多高兴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兴奋。拉着流云的手用力的摇晃着,虽然我已经虚弱到基本没有什么力气了,却也恨不得把我所有的喜悦都表达出来。这种感觉就像在沙漠里行走的人一样,终于在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了,快要死了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汪泉水,那种兴奋是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希望,就是因为看到了希望~ 流云带出来的‘百花丹’没有了,我们离看到的那个岸边还需要三天,而我再次因为身体虚弱而晕厥。 当我被摇醒的时候,我首先恢复的是嗅觉,我闻到了烤鱼的香味。我半睁着眼睛,任由他们喂给我吃,我晕晕乎乎的总算是保住了性命。却不知道他们两人为了让我吃上一口熟鱼,而将船板劈碎,放在阳光下晒干,火用引力子点燃了,这才给我烤了熟鱼吃,而本就小的门板,此时已经容不下三人,他们两人便是一人在水上,一人在水下,轮流着坚持到了岸上~ 当我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我已经睡在柔软的棉被里,身上的衣服也是十分干爽的,虽然用力吸气的时候还可以闻到淡淡的海边独有的腥潮味道,与之前的日子相比,简直就是掉在了福坑里。 我晃晃悠悠的起来,头很晕,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昏昏沉沉的。挪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下,嗓中舒服多了,我感觉到体力恢复了些,虽然还是难受,可也能走路。吱呀一声,我把房间的木板门拉开,外面空无一人,我四下打量,应该是户渔民,我挪出了屋子,小院子里面有着晾晒的渔网,还有穿成串、晾晒好的鱼肉干。 “哟,你怎么起来了?”一个穿蓝花布衫的大婶出现在的身后,我急忙转过头,便看到了她,也就一米五几的个子,年纪在四十与五十之间,手里端着一只铜盆,里面有一盆鱼。好像还有没死的,在一动一动的挣扎,想要跃回到水中。 “您好,大婶,我朋友他们去哪里了?”我要先得知流云与闫清的下落,是不是他们遭什么不测了,为什么他们没在我的身边,特别是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看到流云,让我很慌恐。 “他们和我家老头子出海打鱼去了,傍晚就回来。”那大婶乐呵呵的回着我的话,然后就像很熟的人一样,拉着我的手进了屋子。 大婶拉着我七说八说闲话家常,这才知晓,我已经躺了五日,而这几日流云与闫清便随着这户渔民出海打鱼,日子过得倒算安静。我想帮大婶拾掇鱼,她连连摇头,嘴里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这种粗活怎么让你做,而且你才醒过来,多歇着吧。” 见她一副绝对不让我沾手的模样,我也就不再坚持,坐在一边陪着她说话,才知道她家里有一子一女,女孩早已嫁人,儿子前年出海打渔预到大风暴就再也没有回来,现在只有两个老人相依为命,告打渔卖了换几个钱度日。 其间大婶给我做了一次饭,鱼肉丸子,我已经有多久没有吃过这种家常饭了,很香,我吃得很饱。 大婶说我应该睡一觉,结果又把我推回到床上去了,我是睡的太久,根本就不困,躺在床上思量着过往的种种,我现在已经回忆起来很多事了,包括我死了之后的事,阿官小哥,白仙仙,然后有尉迟靖寒,还有轩辕治,我基本上都想了起来,这些过往发生的事好像一下子全都像电脑存档一样,都输入到我的脑子里,我将脑中所有的事物大概过过虑,我已经十分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办,养好了身子,就要求离开这个地方,先联络上尉迟靖寒才行。 我想他也找我都要找疯了,我这么久没有消息,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已经死了,然后兰若沧那个小叛子已经分光了原属于我的家产!我一想到家产要不保,就心痛,那是多少钱啊,什么概念啊,我申请上次月球还有大把的剩余! 我必须得回去,不单单是为了家产的事,还有兰若白惹出来的麻烦,我也得解决利索,这样我才能用兰若白的身子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我不希望我的这辈子,活得像兰若白一样,我终究变成不她,她的那些手段与心计我学不来,我只想有足够的钱,然后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就行了,不想要疲惫,前世的我活得已经很累了,没有家人的关心,得不到亲情,什么事情都靠自己,这世我希望可以有那么一个人,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两个互相扶持,走尽此生就行了,足矣~ 我思绪翻飞的时候,听到大婶在院子里面说:“哟,你们回来了,呀~今天收获不小啊!”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喜悦。“是啊,这两个孩子天生就该当渔民,个个身手都手,这些都是他们打上来的。看我们还捡了什么东西?”那老丈也很开心,语气丝毫不掩饰他的快乐。 我从床上起来,小步的挪出去,想看看他们两人,两个贵公子现在是何种打扮。“我们还捡了蚌,一会挖挖看,有没有大珠子,给屋里的娃钱窜条链子,那小模样戴这个绝对能好看,不知道得迷晕多少小伙~呵呵呵…”老丈很开心的笑,那么质朴。 流云与闫清听到我的脚步,一起向门边走来,我看到两个身穿的渔民粗布衣服,还真有渔民的架势,只是眉宇都过于英挺了,哪个渔民会有那么精睿的目光! “你醒了。”两人异口同声,然后相互对望了一眼,又都不理对方看向我,我点了点头,看他们今天的劳动果实,好多的鱼啊,将眼睛转到蚌上,大大小小的真是不少。“这是谁下水摸的?”我问。 “丫头,你不知道哇,这两个孩子像是比赛一样,要不是天色晚了,不知道他们得摸到几时呢!”老丈这就一个乐啊,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儿子一样,倍感亲切 “那咱们一起开蚌,看谁取出来的珍珠又大又多,先说好了,不能用武哦。”我笑呵呵的拉了一只小凳子坐在那堆蚌的旁边,然后他们两个也坐了下来,低头看着那些蚌。“老婆子,去取几只小刀来,再捡几只盆子给他们,让三个孩子玩,你和我一会拾掇鱼。”老丈吩咐了大婶,乐呵呵的取了他的旱烟袋,到边上抽烟去了。 大婶给我们三人一个一把小刀,一人一只盆子,面对像小山一样高的蚌,我都怀疑他们是怎么搬进院子里来的,车拉进来的? 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们,然后拿起一只蚌,将刀子插进蚌壳中,一用力,便撬开了,然后拨出一颗有玉米粒大小的白色珠子,放进了盆子里。“我们正式开始吧。”笑着看他们两人,我又取了一只蚌,重复上面的步骤,遇到珍珠生长在壳上的我就放到一边,我们三个人当真就比了开来,我方法即使掌握的再好,可是我的力气总是有限的,才撬了不到两个时辰我就撬不动了,手发酸不说,握刀的那只手,都给磨出了手泡,生疼。 “我弃权了,你们继续哦。”我甩了甩手,将我拨出来的珍珠泡在水里面,个个晶莹剔透,我挖到的最大颗有指腹那么大,这种天然的,而且又这般大,价值价值不菲,我挑了几颗差不多大小的珠子,单独放了开来,等着一会他们两人都撬好了,我再挑挑,最好能凑上一条链子,已经就算我没钱了,靠买珠子也能对付度日。(众:你至于那么惨吗?某筝:对头,放心,偶不会把你写得那么惨嘀~!) 第四十五章 流云的计划破灭 总共一大盆的珠子啊,这如果拿去买,这得买多少钱啊?奇怪的就是这户渔家竟然连瞄都没瞄一眼,这才让我生疑,我故意把挑出来的大珠子拿到大婶面前摆弄,她只说我好福气,这里多少年都没有人一次捡到那么多的蚌了,而这么大的珠子更是少之又少,我一来便得到了,就是命好~ 我陪着挤了两个笑,回到屋子里腹诽。我同那大婶要了一块碎布亲手缝了一个布袋,将我挑出来的珠子放进布袋里,留得日后用。 当夜我便把流云叫到我房间里,我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我要回都城!他面色疑重,青了黑,黑了又青,总之很不悦。“这里不好吗?”半晌他才挤出这样一句。 “流云,这里好,但不是我们应该长久呆下去的地方,你有你的家,我也有我的家,我应该回都城里,我还有事未做完,我不能就这样放任自己闲逸在此,送我回去。”我知道我要离开这里,流云的想法是关键。 “你身子恢复了,我们便走。”流云丢下这句话,便忿忿的离开了我的屋子。 **** “怎么,计谋没有成功吧?”闫清双臂抱胸,站在院外,定定的望着流云。“你少管,小心我毒死你!”流云一肚子闷气没地方撒,正好闫清不怕死的撞上来,刚好给他做出气筒,可他却忘记了,闫清哪里是个省油的灯,江湖阅历丰富,足智多谋,除了不会用毒,其余哪点都不输流云,特别是在武功上面。 “哼!你毒死我,怎么和若白交待?”闫清认准了流云小孩脾气,绝对不敢对自己动手,出言讥讽。 “你当我真不敢毒死你!我毒死你,正好解决所有的后顾之忧,秘密也会一直守下去。”流云一脸的邪笑,一步步向闫清走去。 后来流云还是没有对闫清下手,而这些话也是闫清后面告诉我的,不然我也不会发现事态的最真实一面。闫清很聪明,他早就看出了端倪,但是他又没有证据,每日流云都把他支开,不让他与我多接触,只有我找闫清的时候,流云也会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闫清找来,话说的也很有限,一般流云都会在场,流云的理由是闫清武功比他好,怕闫清万一挟持了我,我也就任他在一边~ 我醒了以后又住了七八日,我便闹着流云,要离开这里,流云百般推脱,找万般借口回绝。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流云会这样做? “闫清,有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现在这里能算是自己人的也只有闫清了,闫清不会害我,因为害了我,流云一定会毒死他,所以他也不会犯险,我与他两人呆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有,你真想走吗?”闫清问我。我点了点头,流云待我很好,百般体贴,可是流云近来却越来越让我琢磨不透了,他总是不应离开此地一事,让我不得不生疑。 “若你真的要走,你与他之间的缘分便可能真的要断了,你舍得吗?”闫清意有所指的问我。我想了一下回他:“若是两个人有缘分,那么就算分开时间再久也终将会在一起,就算分距两会心里会紧紧的贴在一起,若是没有缘分,没有这份情意,那么就算绑在一起,也不会快乐的。”我认真的回答他。 “说的真好~”他轻叹了一声,好像在感叹什么逝去的东西一般。闫清与我说的话越来越多,而他暗示我的话也越来越明显,本来我就已经开始猜疑,现在加上他的暗示,事情的始末我多少就明白了,该到摊牌的时候了~ “流云,你来,我与你有话说。”我将心里面的所有猜疑都列在脑中,只等着流云一会给我解答。 “什么事?”流云最近都不大愿意与我交谈,每次我都会提到离开一事,他很不开心。“流云,今日我们不谈离开一事,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的回我便是,记得要如实相告,我讨厌别人骗我。”我必须提醒他,如果是假话我会恨他。 “是以若白的身份还是静雅的身份来问我?”他反问我。“这没有什么区别,现在我们两个分不开。”我耸了耸肩,他的话没有可行性,如果能分开,我倒想回现代去。 “你问吧?”他轻吐一句。“流云,谎话说了一百遍,它也是谎话,永远变不成真的。你明白吗?”我希望他可以自己说出来,而不是由我一句句问出来。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他叹了口气,做垂死挣扎。“流云,你精心安排这一切,值得吗?”我将话挑明问他。 他没有惊讶,好像早已料到一般,抿了一下嘴,才说:“值!”只此一字,便回了我。 沉默许久我才又开口,这时不是心软的时候。“流云,我不想伤你,可是你却伤了我。我本以为回到都城,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至于谁最后与我有缘,也只看大家的缘分了。可是你把这个机会放弃了,你亲手毁了它,你将我困在这里,你以为我不会发觉吗?这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对不对?”我句句直言重点,不得不让他直视问题。 “若白很聪明,如果是若白会早你发现这些,我的小技俩在她的面前跟本就不足挂齿,也因为你不是她,所以我赌一次,赌你会不会念在相处一年的份上,放弃所有,留在我身边,可是我输了,你与若白都是绝情的人,你们说要离开的时候连犹豫都不会有,我如果放开了手,你就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他悲吼着,眼里浸满了酸楚的泪水。 “流云啊,困住一个人,这种爱是自私的,而且是不会长久的,你现在知道了吗?”机会我在给你,只要你改正错误,我愿意拿你当自家小弟一样对待。 “你之前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现在不愿意同我在一起了?我们以前明明相处很好的…”流云拉我的手,摇晃着我说。 “流云啊,我那时没有多少记忆,你那时就是我的一切,可那不能代表永远都会保持那种情况,我也不说如果那时你怎样的话,因为过去的事我们没有办法后悔。而现在我想起了过往种种,我不得不面对那些,我不能逃避事实,那不是我的作风,流云,你我相处一年,也应该了解我的禀性,我此生最恨被人背叛,越亲的人,越近的人伤的越深,你本已经是我亲近之人,可是你这次所做之事深深的伤害了我,我没有办法不责怪你!”我还是尽量说得平和一些,毕竟伤是很痛的。 “呵呵,你无法忍受我的背叛吧?我处心积虑只想将你留在身边,却被我认为是背叛,让我如何回答你!”流云狂笑着,泪水滑落眼角时,我的心也随之一痛。 “说实话吧,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我猜到一些,可也需要得到他的证实才行。“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在看了天象以后,故意朝有风暴的一侧行驶的,我想着只要合情合理,你就会安心留下来了,暗礁也是我命手下的人故意撞上去的,只是想造成一个假象,让你相信。来到这里也是我事先安排好的,还有那门板,都是我命人准备的。”流云放声大吼,眼里的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这户渔家也是你事先安排的吧?”我淡淡的问他,事实已经真相大白了,我心里的疑惑也基本就解了。“你知道了?是闫清告诉你的吗?早该毒哑他!”流云一抹脸上的泪水,忿恨的说道。 “流云,你当我如此之笨吗?破绽百出我要是也看不出来,我当真应该一头撞死算了。你与闫清摸上来的那些蚌,我们挖出多少珍珠,各种色泽大小都有,常年生活在海边的人不会不知道价钱,那大婶连看都不看一眼,是应该说她笨还是应该说这地东西跟本入不了她的眼,你们打渔,天明时才走,日落时才归,打回的鱼也从来没见到那老丈着急买掉,辛苦网上来的鱼竟然不急着买,这能不让人生疑吗?还有我向大婶要块碎布缝布口袋,她家里跟本就没有那种碎布,那是从她前一日的衣服上裁下来的,那料子我认得,真当我白痴吗!”我也有些急了,那么明显的破绽我要是还看不出来,真真是白活了这么大的年纪。 “呵呵,原来如此,那你也猜到我对你下葯的事了吗?”流云此时因我道出了真相,他像泄气的球一样,干脆就全都说了,连我不知道的那一部分也说了出来。 “流云,你真的让我失望了~”他这话我多少明白了,就像我的眼睛一样,我的记忆很可能也同眼睛一样,是因他才没有恢复的~ (奥运会开幕,大家要为中国加油哦!) 第四十六章 条件(上) 我的心都凉了,原本以为流云是个好孩子,不会心计那么深。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要用这种方式来达到目的,我应该说什么呢?是人都被私人吞噬了原本纯洁的灵魂,还是被情冲晕了头脑,兰若白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为她连心性都可以改变! “琉璃给你下毒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眼睁睁的看你吃下那个有毒的苹果,我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也知道琉璃下的葯有多重,我定能救回你的性命,这点我从来没有担忧过,当然我也知道有那种毒对你能产生什么后果,我救了你的命,却不给你医治眼睛,后来你竟然主动要主要恢复记忆力,我去求爹爹,他不肯帮我,我便知道你早晚会离开我,所以,我早早就预备这趟出行。一切都是在我计划之内的,你听了之后心寒了吗?”他冷眼看我,我却从看他的眼里看出,他现在极为的痛心。 自己如此精心的设计,只为了留住一个喜欢的女子,我没有资格说他,他也只是一个为了爱而迷失了心智的人。 “闫清他们那一伙人完全是预料之外的,如果他们不来,你便永远也不会见到爹爹,也不会有机会恢复记忆了,也许我软磨更泡后,你就能永远留下来,也许,也许我那时抱你,不应该放弃,如果我那时拥有了你,这会也许不会滋生出这些事端了!都是我自己亲手造成的,我看到你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我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为什么我会那么没出息…”流云痛不欲生,一手敲着头,放声大哭,扑倒在我的怀里,就像我们初次相遇一样,让我生出一丝幻觉,好像这就是我们初次相遇,我们彼此谁也不曾真正的了解过谁~ 按照我的要求,流云给尉迟靖寒送去了信,我们这才重新踏上征途,一行半月,顺顺当当,平平安安的到了与尉迟靖寒相约之地,我们下船的时候,尉迟靖寒带人已经等在那里许久了,我看到尉迟靖寒时心里有多欢快,也只有我自己最清楚,我掩饰不住兴奋的神情,小跑到他的面前,笑盈盈的看他,他比一年消瘦多了~ “若白,知你平安,真好。”他终究还是介于那么多人在场,没有好意思过什么失礼的行为。我其实心里有一丝丝遗憾,但是见到他的喜悦心情迅速就压过了那一点点的失望,我主动的拉上他的手,拍了拍说:“已经没事,让你忧心了,靖寒~” 这一声靖寒几乎集合我心里面所有的思念,他听后眼睛有些湿润,可能是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我了,现在还像是做梦一般。 “当日客栈起火,我又被人围攻,等我解决了几人时,你已经不在了,我心里着急,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找你,可是仍无你半点音信,我不知道你是被哪路人马带走了,这一年来我一处处查,整个水镜都要翻遍了,也没有你的音讯,我都快要崩溃了,若白~见到你完好,我真的很高兴~”尉迟靖寒握着我的手,我感到了他明显的颤抖,我对他莞尔一笑,指着闫清说:“那个脸白的人你可还记得?” “记得,他是与我们那日饮酒作赋的其中一人。”尉迟靖寒脸色凝重,恨恨然的盯着闫清。“他就是‘风落堂’二级护法,也就是你曾说过的想夺我手中之物的其中一位。”我说完,尉迟靖寒的脸更阴了,他何等聪明,一定想到了那日营造事端之人就与闫清有关。 “另一位你认识吗?”我问尉迟靖寒,他将视线转到流云的身上,轻轻吐出一句:“赫毒圣子”,我回头看流云,他从来没与我说过江湖人如何称呼他,我也粗心的没有问过,原来叫的名字这么古怪,他想来不好意思说与我知晓吧。 “是玄流云,与兰家还有是有渊源的。”我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大家先到尉迟靖寒准备好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既然见了面,就不急于一时,话可以慢慢的说。 流云心情颇低,目光也从未离开过我的身上,闫清也是一样,他们都是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为什么不怕我再得了自己的靠山之后,报复他们吗?还是他们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我了,料定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我安安稳稳甜甜香香的睡了一觉,次日一早,尉迟靖寒便来到我的房间,我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明俊的脸在看深情款款的对着我微笑。我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说:“早,靖寒…”他笑,将水盆端过来,我下床洗脸洗手,就当着他的面将外衫穿上,几个地方弄不好,还是他帮我弄平整的,就好像我们是多年的夫妻一样,彼此心照不宣,即可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把这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他们两个人我派人看着呢,目前没有机会伤害你,也不有机会逃跑。”他做事倒还真是严谨,估计不是看守,八成是把人都绑了吧~ “靖寒,我吃完饭再说行吗?”船上准备的食物毕竟没有多少新鲜的,蔬菜后来很少吃到了,我以前可是习惯素食的,那段日子让我没有菜吃,这和让我绝食有什么区别。 尉迟靖寒笑了笑,拍了拍手,便有下人送饭菜到我的房间里,我坐到桌上便挑着青菜猛吃,想要把近日来缺少的维生素全都补回来。 当我终于菜足菜饱的时,才看到尉迟靖寒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别用那种目光看我,我都几日没吃到青菜了。”我用帕子擦了擦嘴,这才将从被闫清假冒他被带走开始讲起,我口沫横飞的讲了足足三个时辰,喝光四壶茶水,吃掉三只水灵灵的鸭梨,如厕两次。 在我耗光所有的唾沫时,终于结束了我漫长的演讲。 “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两个人?”尉迟靖寒从听我讲到被下毒之后脸就一直阴黑,到现在也没有晴起来,冷着声音问我的意思。 “流云年纪小,不懂事,这事便就算了,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而且他以后也定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将来说不定还有求于玄家呢。”我本就不想再营造其他的事端出来,现在是能息事宁人最好,若不能也尽可能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低调处理,我慢慢的就让自己从兰若白营造的复杂关系网中脱离出来。 那时我就能真真正正的做自己了,我手里可还有白仙仙给我的发财之路呢,到时候我就狠狠的赚上一笔,造个火箭,我上月球!哦呵呵~我异想天开~ 第四十七章 条件(下) “若白,流云有赫毒圣子一称,不是江湖人随便给的。他手毒辣着呢,如果这样放了,将来后患无穷”尉迟靖寒是好心,我知道。 “靖寒,若不是流云,我就算百般能耐也不可能独自游到你身边,我相信他不会做伤我之事了,所以,也希望你不要再这样看待他,那孩子挺孤单,与家里的兄弟姐妹之间也是互相你毒我,我葯你,很无趣,碰上我又能斗嘴,又让他恨不得疼不得的人,他一时觉得新奇,迷了心智也可以理解,所以不要担心,他再长大一些,自然就会明白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受伤。 就因为我这一念之差,所以,在日后我也得到了玄家的倾力相助,特别是玄大美人,更是无任何回报的帮我了一次,这是后话,我们日后再说。 “那闫清呢?我查了一下,他的脸还是你暗害成那样的,你也能确定他不会报复你吗?”尉迟靖寒考虑的周到,但是我也有我的想法。“靖寒,闫清一行那么多人,也只有他一个活着出来了,你认为他的总堂会容得下他吗?即使让他回去,他的日子也定不会好过,他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明白哪头更能带给他想要的,他加入风落堂无非想要的就是两样,一是权,二是钱,权我没有能力给他,但是钱方面我想我可以做到他满足,有了钱再求权这就是件很容易的事了,他不会不明白。”留在我身边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会选择回去受人白眼吗? “若白,你觉得兰家还会由你当家吗?”尉迟靖寒反问我一句。我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我的心里总觉得不会出差错的。“靖寒,有你在。兰家该属于我地,一样也不会少。而且兰府的金库我还没找着呢,想来他们也不知道藏匿的地点,是舍不得将我抛弃地。”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看我是不是越来越聪明了呢。 “你还真是顽劣,那么现在我问你一件事。希望你如实地回答。”他面色疑重,目光深遂,直望尽我的心底。我点了点头,他开口问我:“你到底是谁?” 又是旧话重提,这些人都不累吗?怎么那么喜欢问以前的事,我不回他反问:“对你来讲很重要吗?”他点了点头。 我前前后后思索了一下利害关系,现在兰家我掌控不了,能帮我控制局面的人就是尉迟靖寒,如果尉迟靖寒知道我是个赝品。那么他还会一回之前那样事事护着我吗?如果不事事护着我,那么我要依靠谁呢?兰若沧那小叛子恨不得我离他远远的,自然是指望不上。再加上兰若白活着地时候惹了些乱七八糟的人,等着杀我的也不在少数。我现在如果没了尉迟靖寒这棵参天大树给我遮风挡雨。那么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我想想将来,想想面前。是说还是不说呢?我拿不定主意,说了就怕得到的是以上所想的那种后果,不说,我又觉得对不起他,我这就一个为难啊 “你别为难了,我知道你不是若白,从你下船的那一刻确认的。”我憋到最后也没有回答他,反倒是他等不急了,给我一个答案。 我的确惊讶,他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早上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有什么阴谋阳谋? “别用那种猜疑地眼光看着我,这身子还是若白的,只是这思想或者是灵魂却不是了,若白晕水晕船晕得厉害,怎么可能会站在甲板上眺望,而且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还有唱歌,若白才华横逸,唯独不识音律,你那歌唱得怪异,可也确实押韵,只凭这两点我就能认定,你不是若白。”尉迟靖寒说得我小心肝一个劲的颤啊,兰若白啊兰若白,你还说尉迟靖寒没出息,看看人家现在分析事物这就一个详细,将来必大有作为。 “你想怎么办?”我问他,关键问题都已经讲完了,该是重点中地重点了。我的小命能保住于否就在此一议了 “不怎么办,依然保持这样,而且我对你这个人比较感兴趣”他一脸地邪笑,让我不寒而栗,这人,绝对要变坏。 “靖寒,目前地事态你比我还清楚,我能助你发财,我出主意,你出人就行,只要保得我安全,其他的事好说”明白人说明白话吧,都到了这份上了。 “兰家地家产我都不要,我还会在意你说的那些”嗤哼一声,不屑。 其实这种人才最可怕,不要钱,不要权,基本上没有什么弱点,弱点可能就是兰若白了吧,我总不能以自残相要挟,这不是傻嘛。“那你说说怎么办?”我豁出去了,看看他有什么条件,我再看看我有几成反驳的机会。 “与我一起,放弃轩辕治。”他提了一个什么要求? “感情的事怎么能勉强呢?靖寒,除了这个你还能提点别的不?”我打着商量,正好掉人家阱里去了。 “你随我回家,未有自保能力以前,不得见轩辕治。”这都什么逻辑,我去了他家要是被他软禁了昵,我就是有千万种想法也白费了不是! 不行,我不能在此妥协。“应该公平些吧,我回兰府,你住进来,等我翻到兰府的金库,大家分了,那时候再定夺此事。”笑话,我张静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往出打发的赔钱货,这件事上绝对不能轻易许诺。感情是一辈子的事,我不能像爸爸和妈妈一样,因为性格不和而总是打架,家里总是有打人的声音和哭泣的声音,妈妈挨了一辈子的打,就是不肯离婚,我就不明白一个那样的婚姻,她有什么好坚持的 我的人生、我的爱情、我的未来我都会谨慎选择,我不想重复妈妈的人生,我的人生要掌握在我的手里 第四十八章 珍珠链子 尉迟靖寒脸阴了下来,忿忿的说:“你就这么不想同我在一起?” 我舒了口气说:“靖寒,我对你的了解很浅,你对我也根本不了解,如果此时我必须要嫁一个人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嫁给流云,因为我们相处时间长了,我知道他的禀性,了解他,而他也了解我,实不相瞒,流云是知道我不是兰若白本人一事的,但是他却还是像以前那般,他其实没做什么过份的事,我们在一起一年,他都没有轻薄过我,如果那时他的心思稍稍放邪一些,我们这会孩子可能都有了。”我说的是实话,也句句在理上,尉迟靖寒面色稍稍缓过来一些。 “靖寒,我们有没有缘分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两个人在一起要看感觉,如果强让两个人在一起,会产生逆反心里的,反而会让两颗心离得更远。”我不是游说他,只是说出心里所想。 “靖寒,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我们两人之间有没有这个缘分,只能以后再说了,现在谁又能说得清呢。至于小治的事,我也不好说,将来之事只能将来再说了。现在,你也要想清楚,对我于我来讲,你是要相助还是相阻?”我把决定权交到他的手上,让他仔细斟酌。 “你不需要马上给我答复,过几日也可,我失踪这么久,也不差这几日了。”我淡然的笑了笑,从椅子上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做了一套瑜伽,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我一抬头。尉迟靖寒还在那里发呆,估计还在思考着我的说的话,思考吧。不过我想他不会不管我的,我就相信一次自己的感觉一次。 我身无分文。那九千两银票我给了玄大美人作诊治我地订金,等我回到兰府我会付十万两黄金作为答谢。现在的我除了怀里揣的一袋子珍珠,什么也没有啊,想我兰府大小姐,也有如此落魄之时。真是没有天理了呀 我从袋子里翻出几颗珠子,去找闫清和流云,准备到当辅给买了换点钱,然后几人换两套衣服,买些零用地东西。之前流云所备的东西我不大喜欢,我想用我地眼光为两人挑两套衣服,也算是他们一路陪我的报答。 我拿着珠子到了当辅,当辅的伙计立马迎上来:“小姐,您想当什么物件还是想买什么?”店伙计一脸讨好的姿态。我不以为然的嘟了一下嘴,冲着他露了一个微笑,那伙计立马就被迷得七晕八素了 我心里暗乐。将来有一天,我就是什么都没有了。我还可以去买笑。一个笑十两银子,哦呵呵 “我想请你给我看看这珠子”我在流云与闫清惊讶地目光下面。将我挑选的几颗大珠子放到了柜上。 那伙计一看立马就知道是好货,他赔了一个笑说:“小姐,请后堂一坐,我去请掌柜的来。”说完便把我们三人让到了里面雅室。 我就在那里晃着头,东瞧瞧西看看的当口,一个瘦脸的老头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才想和他打招呼,他一见我,立马露出一个比见了亲娘还高兴的表情,就快要痛哭流泣了。“大小姐,您来了”我一楞,还没有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状况,那人又说:“听传言说大小姐遭了不幸,如今见到大小姐安好,老奴这心总算放下了”老泪纵横,我终于明白从何而来的了,他竟然是兰家手下的当铺地掌柜,我还真是会挑地方。 “您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想让您给我看一下这珠子。”我为了打断他的痛哭流泣,只好将那颗大珠子拿出来,送到他地眼前,怎耐我一把珠子亮出来,那不但没有止住哭,而是哭得更甚了。一边哭还一边说:“大小姐,你终于积集了吗?这珠子您是哪里得来的,这样就应该积够数了吧?”他一边说一边用衣袖抹脸上地泪水。 我嘴角抽了两抽,这么大地年纪,还能哭成这样,也真是不容易,给个最佳勇气奖。 我等他抹够了眼泪儿,气稍稍喘均了些,这才问他:“您说这珠子,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一早就和赵福打过招呼了,说受伤之后失忆了,下面地这些辅子的掌柜应该也知晓些事的。 “您真是记不起来了,赵管家没和您说吗?”他将脸上的泪水鼻涕全都抹在衣袖上面,又抽了两下鼻子,这才接着往下说。 我脸上黑线都快要挂满了,这老人家才开始进入正题。“那是老爷的遗愿啊,夫人生前最喜欢珍珠,所以老爷从经商开始,便开始收集像您手上拿的这般大的珍珠,一直到老爷过世的时候也没有收集到一百颗,还缺二十四颗,后来您接手管理兰家,四下搜集,又找了二十三颗,可是这最后一颗,无论如何也凑不上。您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只差这一颗了,所以,兰家所有的辅子都得令,不管是谁,只要看到这般大小的珠子便买下来,想法设法也要找齐。” 他这样一解释我就明白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但是我在兰家呆了那么久,怎么都没有找到那九十九颗珍珠呢?能翻的地方我都翻了 不过这话我又不便问,只好在心里暗记下来,回去定里里外外仔细的再翻他个遍,金子啊,珠宝啊,要等着我哦 “这次总算是集齐了百颗,老爷的遗愿可以了了,这也是老爷在天有灵啊…”然后他又说了句我听不大懂的文言文,估计也是感激上天之类的话。我一脸黑线,终于耐着性子,他口沫横飞的说完,我耳根总算清静。 我从帐上支了一万两银子,要我签字,我的嘴角抽了两抽,然后,握起那小笔,一口气提到嗓子处,额上渗出细汗,那笔哆哆嗦嗦终于落在纸上,我签了此生以来第一个支钱的大名——兰若白! 帐房看了看,收了票据到匣子里,冲我乐乐,此事以平安告终 可我却已经吓得腿软脚软,我发誓,我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苦练书法。 “看不出来,你那名还签得有模有样。”流云一旁戳我肋骨,我赏他一记白眼,不理他。拿着手里的银子,我又逛到一家成衣店辅,伙计一看我来了,眼睛都笑弯了,不招待我,直向里面嚷:“掌柜的,大小姐来啦” 好嘛,我这张脸还真有名啊 结果我逛了一圈,终于明白,兰若白不是一般的强,这里十有八九,看着像样的店辅都是兰家的,怪不得兰家一个月的纯收入三十万两黄金,这样想来就可以理解了。 我手里多了大大小小的礼盒,当然流云与闫清也未比我少多少,我手里的都是些轻便的东西,而且还是我自己要求要拿的,男人怎么能理解女人在不花钱,只消签个名就可以想要什么拿什么的那种心情,我有多久没有这么疯狂珠购物了,真怀念以前的生活啊,天天都是华服衫身,踩着十寸高跟鞋,只需要走几个圈,钱就到手了。 哦呵呵,我这就是一个兴奋啊,再也没有如此兴奋的时候了,以后我要经常出来转转,大件小件没事就往回划拉划拉,不对,我应该另外准备一个小窝,只属于我自己的,有好东西就放在里面,等以后留备不时之需。 想法倒是不错,可是这行施就有些困难,首先安全问题,其实保密问题,再次名誉问题。等我解决了这三大问题我再考虑再建暖巢 我怀里依然揣着那只大珠子,尉迟靖寒几日来与我都未碰过面,不过也没有关系,他需要时间,对一个陌生的人,他当然需要时间适应与了解,我给他时间 第四十九章 尉迟靖寒加入我方 深夜我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我如此的真实,我躺在医院的床上,呼吸困难,然后我好像一口气没上来,灵魂就飘了出来,再一个镜头就是我进了兰若白身子里,可是身旁好吵,我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有人请了法师来,那法师戴着奇怪的面具,有点像民间迷信时跳大神的人戴的那种面具,他说着奇怪的话我听不懂,但是,当他把面具戴下来的时候,我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那人的脸——尉迟靖寒! 他要做什么?他一脸坏笑的对着我,我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挪着,我靠到了墙,他开口说:把若白还来 他的手掐上我的脖子,我喊了一声不要,人便吓醒了,醒来之后,我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梦里面的犯人!就是他害我做恶梦的 “怎么了?做恶梦了?”他话里句句真诚,透着关心。“你说,你最近都做什么去了?是不是准备把我杀了,好让兰若白的回来!”我因为之前恶梦一事不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是指责。 他被我说得一楞,摸不着北。我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一把揪上他的衣领!虽然做这个动作有些困难,谁让他比我高的!我仰着头,直直的逼视他!个子没你高,我气势上压迫你。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我几日里去安排回程的事了,不沿路打点好了,再出个万一,我就得疯。”他倒是有些委屈,本来做这些事就够费神的了。要保我安全,还得让我在自家的辅子里露下脸,让人家知道我兰若白游山玩水回来了。他也挺不容易的。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嘴角抽了两抽。干笑一个,道了歉,坐到桌边。“喝杯水吧。”他叹了口气,倒了杯水给我。 我言了谢,缓缓地喝了。将刚才做的梦告诉他。他听后哈哈的笑了。“我不信鬼神之说,虽然解释不了你是如何来地,但也不至于弄那些个名堂。我赏他白眼一个,你不信鬼信之说,我又不知道。“我几日来也想了一下此事,虽然说你来得蹊跷,来了就是来了,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回去?”他还是第一个问我会不会回去的人,就连流云都没问过。“应该不会了吧。兰若白已经不在了,我就算回去她也回不来了。而且我地肉身也不在了,不然我也不会借她的尸!”我还委屈呢。我喜欢挺喜欢现代都市的车水马龙,特别是站在台上时。台下的霓虹灯闪耀。虚荣心倍增啊! “我明白了,总之你现在就是若白。思想也了同,不过我倒觉得你这性格比若白好多了,若白太过冰冷,谁也近不得她的心,而你给人地感觉是活着的,你有一颗会为己为人跳动的心。”他的话算是夸奖我吗? 我被夸得陶陶然 “最关键是你的思想,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们不知道,你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新奇,期待你的与众不同。”他颇有所指的说完,将我扶回床上,还关心地替我掖好我被子,临走前还占了我一个便宜,他竟然吻了我的额头 在这里小住了些日子,我几乎吃遍了这里所有的酒家。今儿是出行之日,兰府名下地一处酒楼,为我们践行,我见那老板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人还算本份老实,私下里又问过尉迟靖寒,此人确实是个好地酒楼管理者,我决下给他加钱,让他终生都为我所用。 酒足饭饱后,让他按照我地说法做:石锅拌饭。 他的确是个天才,第一次便做地有模有样,我们要赶路,也许有几个时辰都要走在荒无人烟的路上,总吃糕点我也厌了,所以让他准备几份石锅拌饭,留着我们路上吃。他竟然还自作主张的添了两种菜在里面,我打开食盒一看,若不是吃的太饱,真想一扫而光。那色泽,那味道,口水三尺长。 我眼睛弯弯的乐呵呵的收下了他的食盒,私下里说,等我消息我定在短时内调他离开,他一听眼睛直放光,对我千恩万谢。可怜的人,在这种小地方真是屈才了。 后来我与尉迟靖寒说,他却只是撇了撇了嘴,哼出一句:“那是若白的老手段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挖到的人才都只是先放在小地方,磨着人的性子,然后再日后一提起来,那人自然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她,终生为兰府效力兰若白,你真聪明!我只能给出这样一句评价了 我干笑了两声,虽然明知道他说的不是我,可是他看我那眼神,就像那坏事我也有参与了一样,我算着时辰,只等着用膳,好吃那个香喷喷的拌饭,不再理会他。他倒高兴,竟然与我调侃起来。 “你叫什么?”他十分无聊的问我。“张静雅。”我简短的回他。 “有什么兴趣爱好?”他资料啊?我斜他一眼,但漫漫长路有人说话总比一人要好。“还活着的时候每天都很忙,最喜欢和伙伴们一起逛街,其他的时间就是在不会发胖的情况下多睡觉,赚钱为主,享受为辅。” 他听我的话一怔,说:“你们要自己赚钱吗?家里人会让女孩出去赚钱?”我在心里骂他少见多怪。“若白不也是自己赚钱吗?我们怎么就不行了?还有府里的丫头们不也是自己赚钱贴补家用吗?这应该没什么分别吧?” 他好像明白了点了点头,接着问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生意?”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大好回答,模特这个职业应该也属于表演戏吧,那相等于这面的戏子? “应该算是戏子里的一种吧,我认为。”我还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不自觉的皱了眉头。“你那什么表情?戏子怎么了?我们靠表演赚钱,又不是妓女,而且就是妓女她也有人格,也应该受到尊重,你快把你的那种大少爷的眼神收起来,你做不了救世主,也做不了普渡众生的菩萨。”我此生最恨不鄙视人家工作高低的人,就是扫垃圾的也有他的尊言,也应该受到尊敬。 “别生气嘛,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他一时间还无法解释,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就是这样的,以为自己身份比人家高,所以就轻视做低级工作的人。“靖寒,你生来就是少爷,可我生来就是个平民,也许你会觉得我进了这个身子是掉福坑里,其实不然,我喜欢生活在平等的社会里,当然我们那里贫富差距也很大,可是每一种职业的都应该受到尊重,不能因为你生来就是少爷就看不轻做低贱工作的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人每天扫大街,那些垃圾也许在你出门的时候就会飞到你的脸上!” 我气,接着又说:“还有那些戏子,如果不是她们唱戏表演,你们这些少你哪里来的那么多乐趣,她们辛辛苦苦的练唱,就为了在台上唱那几个时辰,她们一点不低贱,用自己的辛苦劳动换点裹腹的钱就低级了?我告诉你我以前的职业是什么,你要是觉得我低级就立马出这辆马车,我以前就是靠穿着设计师做出来的衣服,展现他的作品的同时也展现自己的身体,就是靠这个为生的,这在我们那里是受到尊敬的,还有那些戏子,他们的身价在我们那里也是很高的,什么样的人才最被人瞧不起,只有那种依附家里人骗吃骗喝才会被人瞧不起,那种不知道进取的人才可耻!”我呜了哇啦说了一大通。 心里面舒服多了,而尉迟靖寒竟然听得呆了,在我长喘了几口气以平伏我激动的情绪后,他竟然鼓起掌来。“精彩,果然是想法独断,不论你这想法是由于生存环境而酿造而成的,还是你本身的,我都要佩服你三分,实不相瞒,家母就是世人所不耻的一名戏子。” 唉这什么逻辑?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赞同我的话,看来世俗的旧观念真是害人不浅啊! “对不起,我说得太多了。”让人家联想到自己的家世总不大好。“听你之前一说,我倒反而明朗了许多,未何说对不起,我一定要把你介绍家母认识,你们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的?”他竟然一高兴的拉我的手。 “兰若白与你母亲见过面吗?”我问他。“只打过照面,家母不喜欢若白给人的感觉,只有有利用价值的人她才愿意理之,她的心里永远有算计不完的谋划,我有时觉得她早晚得被那些阴险计谋弄得走火入魔。”尉迟靖寒眼里有着受伤的神情流过。以后不会了,我将让兰若白,相信我!”我拍了拍他的手,给他一个坚定的点头。 “嗯,我相信你,所以,我决定以后都站在你这一边上,看你如何转变若白。”他乐,我也乐,之前的不悦早已经烟消云散,现在我们是同一联盟国的人啦 第五十章 去污留清 日子过得很快,我们一路上走走停停,却也把去年没做的事大体都做了,我明的暗的走访了不少兰家的辅子,也多少能明白为什么兰若白的性情会那样了,先不说这同行之间的相互排挤,就说这管理下面这些个人手,那也是相当费心费力的一件事,兰若白放任掌柜的去管,所以这些掌柜的只要能管好下面的人,能挤倒同行,能赚来银子,至于用到些什么肮脏的手段,她一概不问。 我今天突亲眼看到有一间辅子里的掌柜因为伙计将一等的货当二等的卖了,被拉下去打了二十个鞭子,身上都快没好地方了,我当时想出声来着,被尉迟靖寒拦下了,我们等在一旁,果然如尉迟靖寒所料,把那伙计丢了出来,我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此生我最恨的事就是不拿手下的人当人!我私下里塞了五两银子给那个被赶出门的伙计。“去请个大夫看看,回头到东来客栈天字号上房找我。”我交待完之后,便与靖寒两人按计划暗访了一家布庄。 当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那伙计已经等在门口了,我把他让进来,找来流云又仔细给他看过,说是皮外伤,就是下手重了些,得养。流云的葯方那可不是普通的葯方啊,那伙计有福了。 “小老弟,我有话问你,你原意同我说说不?”我给他让了座,他吡牙咧嘴的坐下,身子应该疼着,不过看他那样也是习惯的了。 “小姐,您有话就问吧。”仔细看他眉清目秀的,颇有几分睿气。若是能遇到伯乐,将来定能成一番事业。“你那掌柜平日里总是这般恶毒吗?”我问。 “掌柜一向这般,我们平日里都习惯了。今日若不是我没有按照他的要求把二等货当一等买予客人,他也不会如此待我。”小伙计还是挺正直地。不错,这样的人我喜欢! “他经常这样做吗?”可恶的掌柜,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只要是二等货中地上品,掌柜一定会当一等的卖,但当上帐地时候就按二等的上。他不但欺瞒东家,还欺骗了顾客,若是常这样下去,店里的声誉就完了,他却只顾着自己那点甜头!”语气里尽是不屑。“东家已经待他不错了,一个月三十两的薪俸,他还要贪,这人品太可恨了。”咬牙切齿的恨着掌柜“你一个月有多少薪俸?”我心里大概明了此事,便与那伙计随便聊着。“一两文银。”一两银子勉强活着都难啊。去了买米买面,可能连斤猪肉都割不来。 “所有地伙计都这么少钱吗?”我问他。“是啊!这年头生意抢得历害,常常有倒闭的辅子。只有兰家的辅子会按月发薪俸,所以。就算钱少。大家也都愿意在这里做事。”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一丝的悸动。心里有一个念头升起:“如果东家给你们加薪,你们一定是更愿意留在这里做事的吧?” “当然了!只是东家不管这些小事情,我们这些伙计又能向谁说呢?”他叹了口气,我又说他:“那辅子若是给你打理,你能让生意比现在好几成?”这是个考验,如果他能做到自己所想的,我就给他一次大展宏图的机会“最少两成!我有这个把握。”他一听到店辅的营业上来,立马来了精神。“辅子里一些不值钱地物件,就当附带品送给买了贵重物品的客人,他们拿回家打赏下人也是好的,客人得了便宜自己愿意多来,或者携同亲朋友好友一起来,只要咱东西好,有钱地人自己愿意掏出银子来。”他侃侃而谈,我也连连点头,他生在这个年代真是可惜了,这如果是生在现代,一定会成为一个也色的领导人,不过他遇到我也算是遇到伯乐了。 “好,将来这店就交给你打理了,掌柜也在此换人。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一说他倒一楞,心里在猜测我地话,然后他恭恭敬敬地起身,向我鞠了一个躬说:“回大小姐,小人才耿伍。”我一怔,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小姐?”他毕恭毕敬的说:“之前小人失礼了。”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先说说为什么知道我地身份?” “小人之前早就听说大小姐下访店辅一事,只求着早日见到大小姐,一吐肺腑之言,如今与大小姐言谈一番,这才确定您的身份。”他这回把眼里的精光全露出来了。“若我没有急时出现呢?你怎么办?”我笑着问他,看他如何作答。“兰家的辅子不只这一家,总有一天能遇到大小姐。”他吡牙一笑,我也乐了,还真是一个执着的人呢。 “耿掌柜,我们得拿到现任掌柜的把柄,不然我也不好治他的罪!”想了一想,这才是关键,现在的掌柜做了那么多年,他也应该有他的一套路子,定不会轻易被发现的。 “这也不难办。”我们嘀嘀咕咕的研讨了套方案,竟然是最简单的法子。两个一拍即合,这事便这么办了。 次日我与尉迟靖寒来到那辅子。“小姐,您选点什么?”掌柜一看有客上门,脸上堆起的褶都快成花了,他喜滋滋的迎了上来。多亏我易了容,不然他若是看我的本脸,那还不知道是副什么献媚的恶心嘴脸呢? “随便瞧瞧,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合适送给家弟做礼物,他就要成亲了。”我的谎话张口就来。“哟,那您可是来对地方啦,我们这里呀姑娘用的胭脂水粉没有,但是这送人的礼品可是一样都不少哇,您里面请”他这就一脸喜洋洋把我们让到了屋子里,今天就只有我与尉迟靖寒一起出来,之前若是流云在,也就不必让那伙计去找大夫了。 “您是想送个玉坠子啊,还是什么的东西?”他拿出一盒子的玉饰品让我挑,我瞟了一眼,笑着说:“老板,当我没见过好东西吗?”我将那盒子东西推了回去,面露愠色。 “是我眼拙,没猜对小姐的心思。”他急忙又换了一盒过来,这次我没看,是尉迟靖寒看的,他也摇了摇头,我们起身就准备离开了。“小姐,您这什么也不说,老朽可真猜不到小姐的心思了。” “老板,这玉品我们也不是没见过,这等东西还当上品拿出来,您可真会做生意!”尉迟靖寒拉我便欲走,掌柜急忙说,店里是有些好东西,只是价钱嘛贵了些。我轻哼一声说:“送给家弟的礼物怎么能寒碜了,钱当然不是问题。”然后那店老板又拿了一盒的物件让我们挑,我随便看了下,挑了一只玉如意,颜色不错,就是小了些,经过讨价还价,以十万两的价成交。 我其实不是一定要买什么,只是这证据不得不拿。我们拿着收集来的证据,第二日恢复了我的面貌再上门时,他果然如我所料,堆着一脸的核桃纹笑得那就叫一个奸,我只说要看下帐,其他的没和他多费口舌,查到最近一天的帐,看那个玉件上帐是八万两,果然他私下里扣了两万两,我抓住了他的把柄,便命他关了店门,店里的伙计也一并叫出来训话。 “钱掌柜,最近这收益少了近一成啊!”我这话明白吧?自己还不快得坦白从宽!“大小姐,您不知道,最近生意不景气,咱们兰家的生意就算是同行中最好的了。”说完他还叹了口气,我白他一眼,这么点成绩还想邀功!阿呸!也不知道兰若白是怎么挑上你的! “钱掌柜,我昨日得了一个物件,你给看看。”说完耿伍易容成的小厮便把我昨天买的那只玉如意拿了出来,结果那钱掌柜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扑通一声就跪我脚下面了,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吓得瘫在地上,好一会才挤出一句:“大小姐,饶了老奴这一次吧”紧接着就跪下我脚下面磕头,头都磕破了,我也没理他。 耿伍拉一下我的衣袖,我才出声:“行了!”他马上像是在被推到午门前要被斩首的死刑犯而被获释一样,恨不得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泣。“这样的事你既然做了就应该想到有一天被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念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不送你去衙门,今后你就在这辅子里做个平常伙计吧,你有什么意见没有?”我也算是开恩了,如果按照规矩,他应该交到衙门里,后半生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一切都与我们商讨的一个模样,耿伍说这个钱掌柜不是一点用没有,他看玉件的眼光那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不然也不会持宠自骄到今日。“以后这辅子就由耿伍来负责,你也不要有什么意见,若这事不是你有错在先,今日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伙计也是人,不能因为他做的事不顺你的心思就如此的处罚伙计,将来若是你做的好,我还是会提拔你的。”我这么说可算是仁至义尽了,他自然感激涕零,连连磕头。至于耿伍以后如何管理他,是报复还是以德报怨,那就是耿伍自己的事了,他也是从伙计做过来的,我相信他不会像钱掌柜那样对待伙计,他答应我一个月利润涨两成,我相信他能做的,就是把物件按正常的价卖出去也能涨将近两成,他如果想好好做,将来想有更好的发展,最少也得涨三成,这才是他要表现给我看的本事,我们拭目以待 第五十一章 回兰府 日子一晃就到了冬天,身上的衣服越加越多,我也越来越不喜欢也马车了,马车里面很宽敞也很暖和,有的时候会把流云和闫清找来,我们几个玩玩扑克牌,当然扑克牌是我自己做的,四个人正好斗地主,呵呵,用来打消路途上的无聊时间正合适。 起初他们不明白,后来大家竟然还玩上瘾了,呵呵。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找到有共同语言的人,不过我渐渐发现了,他们三个太精了,他们三人全都记得住每张牌的记号,我手里有什么牌他们全都知道,也知道谁和谁是一伙的,郁闷啊,我恨不得把牌都藏起来,最后输得最惨的就是我啦 “不玩了,你们三个太狡猾了。”我把牌放在地桌上,往后面的软垫子上一靠,放赖不玩了。“怎么能说我们狡猾,你也不看看你做的牌,想不记住都不行。”流云说着还把手里的牌在我的面前扬了扬。我知道很粗糙,可我又不是专业做扑克牌的,对弄出来就不错了,他们还挑。 “哼!靖寒还得行多久能到兰家?”我这一晃也来这里一年多了,只有最初养伤的时候才在兰府住下,其余的时候都在外面,那里其实都称不上是个家。 “如果顺利也就半月,若是遇到暴雪的天气就不好说了。”尉迟靖寒掀起厚厚的车窗帘子,其实只掀了一点小缝,我就浑身冷风全都窜了进来。“快拉下来。好冷。”都说瑞雪兆丰年,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流云,你都不给家里写封家书吗?”流云好像一直没提家里的事,我反倒有些担心。“不需要!”这孩子是不是到了叛逆期了。也应该好好教导一下,我咳了两声,端起一个姐姐的姿态。 “流云。毕竟他们是你的亲人,你就算不愿意回去。也总要报个平安,这是基本地礼数,若你实在不想,我命人捎个信儿给玄叔父,也省得他心里惦念着。”我充分扮演一个好姐姐。可人家偏偏不领情。 “切,都说了不用,要是哪一天我死了,你捎个信儿给爹爹就行了。”流云一脸的不耐烦,我更加确定他是叛逆期到了。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流云和兰若沧关系不好,因为要到兰府,必然少不了要面兰若沧碰面,他在心里暗自合计应该怎么调理兰若沧。要是以往的兰若白也不会管这些事,可是现在换了我,我对兰若沧虽然不像是对他那般好。可终究还是护着地。 这些事自己都是后来发生以后我才了解的,我其实也从来不曾真正地了解过流云。我所知道的他只是一个寂寞孤独的孩子。 雪一直在下。越大越大,我们被困在一个镇子里。一住就是半月,雪才停了下来,如果雪再不停,连菜都要吃不到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算手里握着钱,你都花不出去。我曾让尉迟靖寒到这里的富绅家里问问,若是谁家里有秘道之类地让我们借行一步,必然重谢。结果他连出去都没出去,就直接回绝了我。“这种地方,最富有的人家也不过五间大房,家里有两只牛,你认为他们家里能有地道吗?”如此一来,我只得在这里住下来,终于等到天晴,我亲自命人套上马车,真想要快点离开这里。还好我们一路行来的时候,今年正值太平盛世,没有什么地方的百姓闹灾荒,不然这回都城之路还不知道要行多久呢 当我们行回到都城的时候,已经快进年关了,我们终于不用再受舟车劳顿之苦,躺到舒爽的锦被里我舒舒服的睡了一天。 回来的时候我只是和赵福与兰若沧打了招呼,便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里再没出来,我地确是累啊,马车再舒服也不如自己的被窝里舒服。 一直睡到掌灯我才爬起来,浴沐梳洗,还是青莲服侍我。我和她闲话家常“青莲,我离开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念我?” “小姐,您一走,别提多空了,奴婢都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只是天天把屋子收拾干净了,等着小姐回来,您这一走一年多,连个信也没有,奴婢担心着在外面吃住。”青莲这话匣子一开,也挺能说的。 “家里都好吧?”我挑了件暗红色地棉裙,她服侍我穿好。“还是以前那样,您不在家这段时间是出了奇的安静。”她是有问必答。“不会啊,生意上往来地人都不来家里吗?”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兰若沧那个小叛子,在我离开地这段时间把家里掏空了吧?一个月三十万两,我一走一年多,这就四百多万两黄金啊! 我脸一黑,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神,没让他掉在地上。 “有地啊,只是那些是正事,奴婢又不懂,反正是没有和您有关的,也没有您一点消息。”青莲低着头给我打理衣裙,没看到我的表情已经黑了下来。“若沧有没有提到我?”我其实挺关心这个。 “奴婢基本见不到少爷,奴婢不知道,不过赵管家确是经常提起您。”青莲终于将我的衣裙打理好。她站起来看我,我竟然发觉这一年她好像是长高了。“青莲,你是不是长高了许多?” “小姐您出来啦,我还以为您没瞧出来呢。”青莲脸竟然红了,与我没有太多的生分感,这点我挺满意,毕竟我才好不容易触动了她的心里的弦,却一走就是一年多,这一年多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还是没有把握的。 “到了年关,家里的丫头小厮们都得做新衣了,回头在我的料子里给你挑两块,做身好看的。姑娘大了,该知道美了。”我说完还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她这一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之前那么一个低闷的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话多起来。以为我没瞧出来吗?搞不好是喜事临近了。 “小姐,您取笑青莲。”为我梳好头发,青莲一脸羞红的发着痴笑。“告诉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猜着,青莲接触外面的人机会不多,如果有人相中她也是府里的人,会不会是哪一个小厮触动了我们青莲丫头的一颗芳心呢?不过又不大可能,她以前是喜欢兰若沧的,怎么也得选一个比兰若沧优秀的人吧,人往高处走,眼光自然也是越来越高。 “没有的事。”说着一扭身就去给我取披风了,我暗笑着,这不到二十的姑娘都有主了,我在这里已经是大龄中的大龄了,还留在家里吃老米。无言 接风宴摆的气派非凡,不愧是兰家,这桌子以前我是从来没见过,一张桌子上面摆了几十道菜还很空闲,可见这桌子有多大,我看这直径得有六七米左右。 而坐在桌上的人也只有我、尉迟靖寒、流云,闫清、轩辕治,兰若沧,在我的要求下赵福才坐下与我们同吃。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无非就是那几句,陈词滥调。我将找到的那颗大珍珠拿出来,赵福看了之后眼睛瞬间就是湿了,那激动的神情真不是装出来的,结果话语竟然也与那个与我说珍珠一事的掌柜如出一辙。我无奈的拉下眉角,打断他感激上苍之言:“赵叔,您知道那九十九颗珠子在哪里吗?”“呃,老奴不知,珠子一向都是小姐收着的”赵福巴巴的望着我,我一脸的黑线,扯了两下嘴角,我自然是不知道,这席间也只有两个人理解我,流云看看我没应声,倒是尉迟靖寒开了口:“若白这脑子伤得严重,这许多事还没想起来,正好此次流云在,让流云给好好诊治一下。”靖寒这话说得够妙,流云想不发表意见也不行了,谁也逃不掉。 “自是应当,我定会尽全力的。”流云抽着嘴角应了声,我却觉得这两人好笑的很,明明不对盘,还装作客气的要命。 “小弟,近来生意可好?”我随便一问,兰若沧却放下手里的碗筷,将事先准备好的帐册递到我的面前。我接过来,放到一边。“饭后再说,我随便问问。”兰若沧连个声都没应,我讨了个没趣。 最后我才把目光投在小表弟的脸上,轩辕治还是以前那般模样,好像是更为清秀了,不知道是不是身子不好,还是有心事,脸上不见笑意。“小治,饭后到我房间来,我有话与你说。”我和他说了话,他那脸色才缓和了些,原来是吃味呢,我干笑一下,还是小美人最讨人喜欢 第五十二章 小美人的身份之谜 饭后小美人随我一起到我的院落里,我打发掉身边的人悄声问他:“我离开以后小弟他们有没有为难你?”这才是我比较关心的,以兰若沧的性子不会不对小美人下手的,小美人和我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是很久以前大家都知晓的,我离开这一年多,他才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个机会。 小美人默默的摇了摇头,我立马心荡神怡了,这人长得好看就是养眼。“没有为难你就好,我离开后出了些意外,中了毒,好长一段时间都靠别人照顾,什么也做不了,无法顾及你,你不会生表姐的气吧?”我定定的望着他,看他那有些委屈的模样还真是惹人怜爱。 “怎么会呢,若沧其实也没找我几次,他跟本就不理会我。”轩辕治低着头,微蹙着眉,若有心事,虽然回我的话却也听出他语气中淡淡的寥寥孤寂。“小治,有什么心事同表姐说说?”我软声细语的问他,我是真的关心他。这孩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寥之感,惹人怜爱。其实细细想来,我一直就是被他这种淡淡的默寂之感所吸引吧,也许跟本就没有男女之情,我自己也分不清楚,心底有块暗礁,能触动的只有一人“若白表姐,你是真的忘记我了,唉”他一声长叹,抬眼望我,眼里盈光波动,衬着灯光火苗簇簇分外的动人。“小治,表姐现今是笨了些,不单过往的事不记得,就连家里的事也处理不好,当真是年纪大了。”我不能和他说实话,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感觉。好像这实话与他一说,就要打破我们之间某种无形的过牵扯一样,我不能貌然而动。 “若白表姐。我已经满十八周岁了,你与他地契约早就到期了。你有没有想过将我如何处之?”小美人眼里尽是苦涩,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凄楚。而且他这话让我听着觉得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是我不知晓的,我错过了什么? “小治,你也知道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为何还偏问些我无法回答你地话。”我抿了一下嘴,无奈。 “若白表姐,你当我是什么身份?”轩辕小美人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有些发白,嘴唇颤抖,一又眸子分外明光,闪着愠色之气,扶着桌边的手也不住地抖着,可见火气不小。 “小治。你先坐下来,有什么事咱们细说,你与我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我安抚着他。他眸中雾气渐浓,贝齿只着下唇。缓缓的坐下来。我见他稍稍缓和一些。这才开口中。“小治,你说的那个他是谁?而你的身份又是什么?”这是他之前说地话中的重点。我不得不问清楚,我漏掉的关于他的信息太多了,仙仙并没有告诉我关于他什么,只道是兰若白的表弟,与兰若白关系甚好,后来仙仙走了,我又出了这些事,也没来得急于查他究竟是何种身份。 “若白表姐,你就从来不查一下我究竟是什么人吗?或者你连当今皇族的姓氏都忘记了?”轩辕治这样一问我,我瞬间眼大如铃,太震惊了。“当今皇族姓轩辕?”我再迟钝也应该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竟然是皇族?天啊!谁来打晕我? “若白表姐,看来你是真想不起来了,那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你好了。”轩辕治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一派淡淡然地样子。 我点了点头,他呷了口茶,这才开始说我以前一点点都不了解的内情。“先皇是我的祖父,祖父一共有十三个子女,却只有两个皇子,父亲是二皇子,而另一个子便是十三皇叔,皇位也只有在这两位皇子里面选,父亲比十三皇叔大整整十五岁,从小就疼着宠着这唯一地一个小弟,而且父亲也没有继承皇位的心思,所以皇位直接就落到了十三皇叔地身上,可是,天不逐人愿,先皇在十三皇叔七岁地时候先逝了,当时十三皇叔还年幼,好多朝中大臣都想让父亲继位,父亲不愿,而十三皇叔的亲娘与父亲年纪相仿,不想年轻轻守寡,便想若是父亲愿意,可以助父亲坐上王位,而她…” 这话不说我也明白,十三皇叔地亲娘想男人,而就看中了小治的爹爹,想小治长得这么俊俏,父亲也定是帅哥一位。更何况二十出头的女子,正值青春妙龄,怎么守着华闺成冷宫。 “后来呢?”我问着小治,这是一个漫长而且无味的宫廷故事,但是我也得听,这是了解后情发展的前奏。“后来父亲不依,她便四处说父亲不但不想把皇位按照先皇的遗旨传给十三皇叔,还想侮辱她!”轩辕治说到这里紧紧的握紧的拳头。 “你父亲被陷害了?”又是一出闹剧,俗烂的情节。“父亲的名声一落千丈,朝廷里说什么的都有,父亲一怒之下便离开了皇宫,走之前将十三皇叔交于信得过的几位朝中大臣照顾,他便带着我母亲云游四方去了。直到我十岁那年,遇到瘟病,父亲亡故,而我便随着母亲还投奔你的母亲,我的表姨母家里,再后来我便一直住在这院子里。”他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可还是没说到重点。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问他:“家里人有几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轩辕治抿一下嘴,说:“明理只有你一人,暗里就不知道了。” “那你说的他是你皇叔吗?”我又问他,等着他说完一个故事我得急死。他点了点头,我又说:“我与他的契约是什么?和你有什么关联?”这是关键,可是他怎么就说了半天也说不到正点上呢。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的,可他也是有参天本事的人,想找一个人也不是难事,他找到我的时候,正值你生意最兴旺之季,他见你手段颇多,而且人脉关系又强,便有意结识你,你又广结人脉,这才认识了他,时间一久你便觉得这人深不可测,而且手段独辣,正对你的脾气,后来他曾有意纳你为妃,被你拒绝了,但是他却以我相要挟,若是不嫁他,便要将我带回皇族,你不愿,便与他定下一契约,在我十八成人之前为他做三件事,以后我与他便再无瓜葛,若是做不到,我便承受他处置。”终于说到重点了。 “我以前就很疼你对不对?”兰若白以前就对小美人有意思吗?兰若白那么强悍的一个女人,自然要找一个事事顺着她心思的人,而且小美人又这么耐看,自然就暗定了小美人为将来的夫君。 “是,你对我比对若沧要好。”轩辕治又一脸幸福,眼睛里浸满了脉脉真情。“所以,你也愿意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一脸的自豪。 “我为他做了三件事吗?”我猜想着那个摄魂散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件事呢?“是啊,定了契约了第二年水患,你出了一百万两黄金安治灾民,第二件是临国来袭你调动手里所有的人抵御外敌,而他未出一兵一卒,第三件便是那个东西,可惜下落不明,虽然尽了全力,还害你受伤失忆,可最终依然无法完成。我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你待好这般好,其实我已经知足了”他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完全没了最初的气愤。 “小治,那东西没了,没关系,流云还在,我去问问他可不可以为我们再配一份就是了,你不用担心,这里是你的家,你不想走,没有会把你赶出去,我在兰府一天就保你一天。”我知道那种明明是家却没有家的感觉,好不容易有一个地方能称之为家了,有多么希望可以维持下去这种感觉。轩辕治就是这样,他早已经把这里当做家了,他不希望离开这里。 “若白表姐,你一直待我这般好,我其实不愿意离开你,也不愿意离开这个家,我不想回那个冰冷冷的皇宫”轩辕治绞着手,嘴唇发抖,眼里溢出泪来,我叹了口气,将他轻轻的拥在了怀里,哄慰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这件事还有缓和的余地,当年他若真想带你走,也便不会与我签什么契约了,既然最后一件没做到,最多把一件变成三件,或者变成十件,这种利弊他不会不懂得轻重的” “若白”他靠在我的肩头像个小孩子一般,一抽一抽的肩说明了他的脆弱,这个孩子真的惹人疼,可我清楚的发现了一件事,他靠在我肩上时,我没有那种缘于男女之情的悸动,有的只是孤零人之间的那种怜惜。 第五十三章 找宝 现在的情况我稍作整理一下,尉迟靖寒与流云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可两人就目前来讲又不会害我,所以他们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轩辕治在不知道我真实身份之前也是站一我这边的,而现在可以归到敌对一方的人是轩辕治的十三皇叔,轩辕拓锦他虽然说是朝中事物烦忙,但是我觉得他一定派了眼线在我们府里,只是不知道藏在哪个地方正秘密的监视着我。 兰若沧目前没看到有什么暗里的算计,我就先当他是处于中间位子的,还有一个敌人就是那个风落堂,他们一级的护法还没有出动呢,所以,我的小命还是很危险的,我必须要时刻提高警惕。 近几日我闲着无事四下里逛逛,想起了薛子莘一家三口,我那日被抓了之后,这些人应该是跟着尉迟靖寒的,我一路上竟然都忘记问他们三人是作何安排了,看我这记性! 晃到靖寒的院子里,人未到,便听听到了萧萧剑声,我站在半圆形的拱门边上,看着他练剑,一身白衫,衣袂飘飘,发丝随风飞散,那专注的神情更让人着迷,我此时竟然在人家门外偷看,真是丢脸丢到了家!双颊有些发烫可就是由不回目光,依照沉醉的看着,可能是他此套剑法练完,那雪白的身影一晃,收住身形,落地合剑一气呵成,将剑握在手里,侧转了头,微微一笑,仿佛轻花逐水,分外俊逸:“若白,找我有事?” 以他的功能早就知道我来了,故意在我面前舞剑舞得我眼花缭乱。一颗心都要跟着飞了起来,我这才觉得站在雪地里有一会功会,手脚都冻得冻冷。急忙跺跺脚,对着微凉的手呵着气。 “我想来问你一下。薛家父子三人你是如何安排的?”我跟着他进了屋子,一屁股便坐到炭盆附近,摄取温暖。“我还以为你已经把他们忘记了,薛子莘已经到了分号的总帐房一职,做地十分出色。看来你真的运气不错,就连随便救个人也能捡到宝,而且还是那种绝对忠心不二的人。”他这算是夸奖我吗?没听出来。 “那两个孩子呢?”我反复地揉搓着有些冻凉的手,继续问他。“孩子那么小,自然是送去了,不成留着给你作杂役?”他刚才舞剑地时候我还觉得他俊逸非凡,这会嘴巴怎么这么坏,他早上吃了臭豆腐吗?这么臭! “哎!我没开罪你吧!你要是心情不好就谁得罪你了找谁去,别一早晨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我也坐不住了.呼的一下子椅子上站起来,忿忿然的瞪视着他。 屋子里侍候的小厮见苗头不好,脚底下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屋子里就剩我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满个府里。也只有一人能得罪了我。你说是谁?”他竟然也怒目相视!我就奇了怪了,老娘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凭什么这种态度对我?就因为我是个赝品?笑话,现在谁敢说我是赝品!还意有所指我得罪了你,我愤愤不平的问他:“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知道不知道一心不能二用,不可以脚踏两只船,而你现在可好,哪个也不舍,哪个也不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尉迟靖寒一向冷若冰霜的脸的竟然留露出一股子酸气,当真是让我吃了一大惊,他是说过喜欢我,可是我与他说清了,我不是兰若白,如今他却这般说辞,让我如何想得通。 “靖寒,我们不是说好了,缘分一切都顺其自然吗,现在我们言及此事还过早。”我好言相劝。他却一脸的黑线,阴云密布,不晓得今天早上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什么言谈过早,你一回来,便与轩辕治私下里嘀嘀咕咕,聊得好不愉快,将我们都晒在一边不理不问,你这一手还真是高段的很!”他竟然在讽刺我! 这口气我怎么能吞下去,当场指着他鼻子就嚷出来了:“老娘到这了里折折腾腾活着我容易吗?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看缘分的,你与我有没有缘分我又不是月老,我哪里知道?再说了,小治与一年多未见,我与他走得近了些有何不可?你又怎么知道那孩子对我存了他想?”轩辕治是很依恋我,可是那种依恋不全都是爱,有一部分我觉得那就是对自家姐姐的依恋,要说爱,我倒是觉得有些辱了人家孩子的纯洁地心! “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们两人有情有意的,一副好事将近地样子!”尉迟靖寒这酸醋一发还真不可收拾,这话都说出了口。 “靖寒,我不与你争吵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你地就属于你,别人想得也得不到。可如果不是你地,求也是求不来的。现在我要去找那九十九颗珠子,你要不要陪我?”我结束了一话题。 “走吧。”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披了一件锦貂地披风,与我一同出门。我虽然心里气不过,可也没再多说什么,眼前还没到了可以心无芥蒂,放心大胆弹情说爱的时候,等我撑控了一切,或者说等我心甘情愿的要抛弃这一切琐事与繁华的时候,我才真真正正的痛痛快快的谈一次恋爱。 搜找的地点自然是我的房间,里里外外,我,靖寒加上小治,三人忙活了半日也未见一点收获,我真是恨不得连地砖都掀过来看了,怎么就没有呢?兰若白到底把那些钱财都弄哪里去了,兰府这里年赚的金子少说也有几千万两,那些钱呢?怎么就不见了! 难不成兰若白晚上睡不着觉都当饭嚼着吃了? “若白表姐,累死我了,咱们歇上一会吧!”轩辕治说完就坐到椅子上面,倒起茶来例喝。我们三人把屋子不说搞的乌烟瘴气也是一片狼藉,什么没找到不说,还累得要死要活。光是兰若白的书房我就翻了不下遍,银票竟然一张也没有找到。连一点有价值的线索也都没有留下。 “今天不找了,累死了。小治你早些回去休息吧,看给你累的。”我掏出怀里地帕子给我擦头上汗,纯心把旁边一脸黑钱的男人呕死。谁让他早上不好好说话,一张嘴就一股子酸醋味。 “表姐。你这帕子好香啊。”小美人将帕子摊开,上面竟然什么也没有,也没看出来是哪里产地。“这个还是在流云那里养伤的时候,照顾我地那个叫做芙蓉的丫头自己织地,味道也是她浸上去的,洗过两次竟然也没掉,却一次比前一次还香,我倒还觉得奇怪,下次跟流云把那丫头讨来。将来有助我另僻一条财路。”一提到发财,我就满眼冒光,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对我一脸鄙夷。 我不与他们一般计较。没有钱喝西北大风不成?切!不知道活有多难的公子爷们! “是,你就想着发财吧。将来就掉钱堆里面!”尉迟靖寒冷哼一声。不理人了。“小治,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与尉迟公子还有事要商谈,小弟若是找你不快你就来找我,我拉他耳朵为你出气。”我话一说出口,轩辕小美人,当下就笑了,如三月春柳,看得我口水泛滥,是强忍着自己没有将他扑倒,狠狠的蹂躏那缨红地嘴唇。 “人都没影了,还看!”酸醋瓶子今天是立誓不打算阖上盖子了。我撇了一下嘴,也不再理他,独自望了一会小美人离开的地方,才回坐到桌旁。“靖寒,小治这样的孩子你别看他平时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将来也是能成大事的。”我对轩辕治的评价很高,并不是为了激怒靖寒,而是我只讲了事实。就凭轩辕治一个人无亲无靠的在兰家安然无事长这么大,我就可以断定他也他自己的独一套生存的法子。 “知道你疼他,说吧。有什么事还要和我说?”他岔开话题,我站了起来,十分没形象地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走,我们去逝风阁。”如果没有在兰若白的房间里,那么就应该逝风阁里,其它地方我也确实是想不出来了。 “那里是不允许外人进地。”尉迟靖寒竟然有些高兴,是因为他被邀请的关系吧。“规矩是死地,人是活地,我说你能进,谁敢拦我?”我斜他一眼,反问道。 他随我到了逝风阁,我们二人进去,掌了灯,里面阴气甚重,若不是有他相陪,我一个这会还真不敢进来。我曾经将兰若白所有封存的箱子都打开了,但是里面没有钱财,这点我知晓,兰若白也不是会无聊到把银飘都藏在书卷中,万一让虫蛀了不就没了,所以这点我也曾经否决了。 “要查什么呢?”他看以了署名为靖寒地封条,想要掀开。我忙拉住他说:“那是我的!”他一怔,然后便笑了,我其实很宝贝那箱子里的东西,虽然不是送给我的,我也喜欢,任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呀。 “财迷!”他竟然宠溺的夸了一下我的鼻子,占了我的便宜。“小女子爱财但是取之有道,所以人格还算高尚。”我笑着就将那箱子当他的面打开了。“这里面都是你送她的东西,所以,也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拿回去了。” “谁要?这些东西你若要,我可以几百箱的送过来。”他真真是财大气粗哦。“那可真是好了,我正想着买一处别宛,在这府里住得怪怪的,还是有个自己的窝好些,到时候你有什么就都送那里去好了,我绝对不会拒收的。”哼,我收到你当掉内裤! “好。”他竟然爽快的答应了,眼角挑过一抹笑,好像有什么坏点子生出来。我不在理他,沉了一口气,拉着他手说:“靖寒,一会我要开棺,你可得帮我!”此话一出,我感到他的手也随之一颤! 第五十四章 开棺 此话一出,我感到他的手也随之一颤!然后他确认的看我有没有开玩笑,我极为认真的又说一遍:“我要开棺!” 这次他听明白了,不觉的皱了眉头说:“这是对故去之人的大不敬,你怎么能如此任性,若白…”他想说若白定不会如此做。 “靖寒,若白会不会如此做我不知道,但是,今日这棺必须要开,我其实思虑了几日,只有这里最有可能,不然你给我个更好的解释?就算她嗜赌成疯,也不会将父亲所留下的珠子输掉。”我拉着他的手一边向上爬楼梯一边说。 他心里有的只是对故去的长辈所有的尊敬,而我有的只是对真相的探寻,当然我是知道这般做不好,但是为了真相,我就只能豁出去了。而且我有种预感,这里绝对不简单,任谁也不会摆两口棺材放在家里,俗话说得好,入土为安,兰若白不会这么不孝顺,我能肯定的说。 我对着兰若白母亲的棺木拜了拜。“爹爹,娘亲,恕女儿不孝了,您两老在天有灵,定不会怪罪女儿的,是不是?”我说完向尉迟靖寒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靖寒仔细检查了棺木,连连摇头。“怎么了,有何不妥之处?”我见他一脸的疑惑问道。 “竟然连棺钉都没有钉,这不是太奇怪了吗”然后靖寒手扶在棺盖上,用力的将一边推,棺盖发出吱噶吱噶的响声,虽然知道事有蹊跷,可是开棺之时。我依然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连连往下咽吐沫,紧张至极。棺盖一点点的被推离了最初的位子。我后脊发麻,寒毛都竖起来了。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做这大胆地决定,要开人家的棺盖子,我觉得自己脸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上牙下牙直打架。看来这种缺德事真不能做,特别是我这种心理承受能力差地人。 靖寒也是一脸的严肃,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已经裂开一条细缝的棺内,我实在不敢看,将眼睛死死的闭上。“已经打开了。”尉迟靖寒的声音响起。我手捂着眼睛,还是不敢看,我是真害怕里面万一,万一是具尸体呢 “有没有尸体?”我怯怯的问。就是不看棺木,我是真害怕。“你自己看看吧。”他声音依然如平常,听不出有什么波动。我深呼一口气,像是下了万般决心一样。将手指透开一点点地缝隙。瞄了一眼棺材,结果当真如我所料。里面竟然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这一发现可让我和尉迟靖寒均吓了一跳,看他那表情也是从来都不知道那棺材竟然是空的。兰若白还是不信他的,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告诉他,他眼里的惊讶和受伤的神情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疼。“靖寒,以后我有什么事都会与你商量,好不好?”我连想都没想话?党隽丝冢说完之后我自己恨不得咬掉舌头,这不是添乱么我? 而他像不认识我一般,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好似在看我有没有戏弄他一般。“靖寒,我到这里,也没有什么贴心地人,你可就算是我的知己了,以后有什么事还得依靠你呢。”我把话尽量向回转转,不然之前那话会让人觉得我在暗示表白。“好说。”他收回眼里的那一抹惊喜,将目光调到那空空如也地棺木上。 我长舒口气,走近棺木。“兰若白啊兰若白,这样的谜题让我们如何作解?”我手拍着棺木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原以为兰若白会将她父亲留下地那些珠子都放进母亲地棺木中以作吊念,结果竟然是口空的。 “要不要看另外一口?”尉迟靖寒开棺上了瘾,这口没有东西,会不会在另外一口里。我也报着一丝幻想,便点头应吮了。结果令我们哭笑不得,两口棺木竟然全是空地,别说尸体了,就连一片布丝都没有。我第一次上来这里时还吓得晕倒,真是无言了。 兰若白很聪明,聪明到了一定的程度,竟然弄了两口空的棺木放在这里,她这是设的什么障眼法!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兰若白终究也是一个纠结的奇怪人,她这么做自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我也没必要非探个究竟,至于兰府的宝藏,既然这里没有,那估计也不是我能猜得出来的了。 我将怀里揣的那粒珠子随手就丢进了那棺木中,既然不在里面,我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再找了。丢进空空的棺木里,也就算是为你完成了你父亲的遗愿了。也不枉我用了你的身子,这心愿也算是了了。 我独自畅想在自己的思绪里。“你听到了吗?”尉迟靖寒问我,我还没回过神。“什么?”我回问到。 “声音啊,珠子落进去的声音,还有你看那珠子所在的位子。”经他这样一说我才开始留意,之前已经心灰意冷,不想再找了,这会信心重燃了。 那珠子滚了几滚,竟然与我的只有一臂之隔,可不看那珠子,这棺底最少与我也有两臂,这就是里面的玄机吗?被混淆的视觉,让大家以为那是普通的一口空棺,其实不然,它若不是带有夹层,就是实心的,这里面一定大有玄妙! “靖寒,把棺盖掀掉,我们看得仔细些。”我建议着。他果真是内力深厚之人,那么大一副棺盖,一下子便掀翻在地,而且落地时还悄无声响。我伸了伸大拇指,他却皱了眉头。 “又怎么了靖寒?”我焦急的问,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会砸掉脚了吧?“棺盖也有异。”他说出几字,我们这心里的疑惑是越来越多。“怎么回事?”我问,同时眼睛也放到那棺盖上面。 “重量不对。若是普通的棺盖,不会这么重,而且这也太重了。”他答道。眼睛也在上下打量着棺盖。“靖寒,用你的剑划上一下试试。”这样不管棺盖是什么材料做的,都可以一目了然了。 “好。”他当下抽出佩剑。舞了一个剑花,锵锵两声。我只看到眼前一道金光闪过,定眼一瞧,被剑划开地地方竟然是金黄色的!这下我们两人几乎都张大的嘴巴,这哪里是棺盖,这根本就是金块! 我与靖寒将棺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检查个遍。结果只有棺盖的四周边缘是木质,里面全是黄金所筑。兰若白果真有些心思,任人打主意也不会想到棺材上面,真真是保住了家财。不管是防外贼还是家贼,她都做到了。 “我们再看看棺木里面还藏有什么玄机吧!”尉迟靖寒将蹲在棺材盖子边地我拉了起来,两人一直将脑袋探进棺材里面。 “你猜会不会这棺木也全是黄金做的?”我侧着脸问尉迟靖寒。“很有可能,不然你说兰府的钱都哪里去了,若白就算爱赌,可也是有节制的。她不会将父样积累下的家业败光地,就看她这几年的努力,就知晓了。”尉迟靖寒对兰若白的评价还是很高的。我眯着眼睛斜他一眼以表示我的不满,我就是不气不过他总是若白这么好那么好的说! “划开。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我扯着嘴角。只知道动嘴,不会动手的说。“嗯。”他的宝剑当真是绝世珍宝。削铁如泥,一划棺底部就露了一条细逢,果真是透着金色的光,虽然不是很明显,我将油灯拿得近了些,这才确定,这口棺才就是金子做地,另外一口我们检查之后,也得了同样的结论。 这棺木应该是在兰若白的爹娘去世之后铸造地,当时的兰若白十多岁,就有这等心思了,果真是少年有为! 如果真是几年前铸造地,那么兰若白这几年赚地钱又藏哪里去了?啊 老天,我在兰府的第一等大事就要定为找钱了吗? 我无语问苍天 “喂!回魂了!”尉迟靖寒地手在我的眼前四下里晃了又晃,我收回心神,然后清了清嗓子道:“靖寒,兰家的钱产除了这些以外,还应该有更大的一笔不知道被兰若白藏哪里了,我们得用心把它找出来。” “你这个财迷,这些就是让你过大福大贵的日子也够活几个轮回了,还不知足?”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没听说过贪得无厌吗?我只是想把它找出来,我要享受这份乐趣,其实我什么也不缺,没缺吃少喝,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又不到月亮上面!”我反驳着。 “是,你不贪财,只想享受乐趣,到时候找到了那些钱,也不属于你,别忘记了,兰家的一半财产是属于我的。”他一脸坏相,我抽了抽眉角,这个,怎么一转脸就变了。 “是你的,是你的,我也没说不给,再说了,其实现在就什么也不给我,我也乐意,顶这个张脸,到哪里随便一签,我也能支个万头八千的银票,还怕没有吃喝吗?实在不行,任这副嗓子我就是到青楼里去卖唱,去卖笑也能对付个吃喝,再不济我就找个男人嫁了,也不至于挨饿。”女人就这一点好,不行就找个男人嫁了,而且男人却没有办法找个女人嫁了,不过如果想当二爷的也不是不行,只是这脸面问题有待于考虑。 “有我在,怎么也不会让你轮落到去卖唱的地步!”尉迟靖寒脸发青,额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好像我已经到青楼去卖笑了,现在正跟客人调情一样! “是是,这只是最不济的预想,我想我们也不会过这种日子,要是有一天连兰家都这样了,估计这个朝廷也快要没落了,你说是不是?”我手摸着金棺材,嘻嘻的笑着问他。 “你,这个人还真是喜笑无常,谁不想着好,只想着坏”他宠溺的敲了一下我的脑门,我吡牙一笑,今天总算是满载而归。 第五十五章 贵客上门 年关临近,兰府里别提多热闹了,流云依然不回家,我也就随他,却没料到他与闫清的关系越来越好,偶尔会听到他与若沧的吵架,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却未见出手,流云的功夫不好,擅长用毒,我又不想在自家里发生这样的事,便私下里和他说了,若他用毒,便送他回岛去,他瘪了瘪嘴,算是认可了,倒也相安无事到现在。家里的琐事跟本不用我管,我只是在月底的时候查查总帐便可,兰若沧倒也乖得很,收放的银子票子全都交给了,我将银票之类的东西都用油布包了,以防止受湿。 今日我正无所事事,扯着几人斗地主,正玩在兴头上,赵管家跑着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嘴巴张张阖阖了几次才说出话来。“大小姐,贵客到,您去接待一下吧。” 我合上牌,漫不经心的问:“是天皇老子来了吗?不是的话就不见,兰家现在由若沧在管,让他去接见,我要享清福了。”说完我就把脸转了过来,继续我的牌,这一局我一定会赢,对家就等着去趴房梁吧! “大小姐,那就非您不可了,就是皇上来了。”赵福之前跑得太过激烈,这会豆大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手上的帕子都要拭透了。 “我马上就去,靖寒,你随我一起,流云你与闫清尽量避一下,不见他的好。”自古朝廷和江湖人马就势不两立,若要是再让那个轩辕拓锦知道流云现下在我的府上,万一他把流云弄走了,逼着做什么不法的毒葯,我可就对不起了玄大美人! 我稍整理一下仪容。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便随着赵福去了前厅,竟然在花琦厅接待轩辕拓锦。那可是接待一些闲散人的地方,这样做可是万万不妥。我投给赵福一个办事不利地表情,他老脸一阵汗颜,忙低下头去了。 我仔细的打量那人,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妙钟,却也让我明白有那么一种人生来就像天上清冷高贵地明月。只看得见,没有人够得上。额头宽阔,鼻翼坚挺,此人生得身材伟岸,俊雅倜傥,谦恭有德而又玉树临风,无一不是风华绝世的英挺男子。双眸炯炯有神,像似可以看透你地心思一般,薄唇轻抿。嘴角上持平,不笑也不怒,让人猜不到他现在的心思。我想着是不是该给他请个安。毕竟他是当今天子,三拜九叩可是少不了的。“若白。为兄想你想得紧啊。怎么这么许久也不来找为兄下棋喝酒?”竟然是他先开的 我扯着嘴角干干一笑,道:“呵呵。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太多,愚妹焦头烂额,还请兄长多多包涵!”我连应该怎么称呼他都不知道,随便地应付两句,希望他不要挑三拣四才好。 “原来传言真是真的,你当真不记得所有的事了,连对我的称呼都忘记了”他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好像还有不可置信这一切是真真发生的。那么聪明能干的兰若白竟然变成我现在这副样子,他觉得很遗憾吧 “呵呵,兄长提醒一二吧,小妹确是想不起来了。”我嘴角抽了两抽,傻嘿嘿的笑着,反正他对我失望至极,我越是呆傻他就越失望,搞不好就忘记了与兰若白的三件事之约,轩辕小美人也就可以留在我地身边了。 我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他开口却说:“忘记便忘记了,若不是你自己想起来的,我说什么便是什么,那多无趣。”他嘴角向上扯,总算是有个表情。我对他说话地方式还算可以接受,他没一口一个朕的自称,我就千恩万谢了,不然我绝对没有办法和他沟通。 “那小妹就不恭了,只道声兄长好了,兄长还与小妹承合厅一叙吧。”这间屋子摆设都相对于花俏一些,只因在这厅里接待地人闲散地很,所以设想没有什么规矩,随性而走。而承合厅据赵福说,那才是接见贵客的地方,我去看过,装饰得相当大气,当人一看就觉得贵由天生,身价自然就提升了不少。 “不必了,这里挺随意,颇合我心。怎么,小妹不喜欢在这里陪为兄叙旧?”他挑眉相问,嘴里地口气却是让我听了十分不舒服,明明知道我不能拒绝他,他还用这种含着挑畔的语气与我说话。 “自然不是,兄长喜欢这里便随兄长所说就是。”我恨得牙痒痒,不知道兰若白是怎么和这个人相处的?搞不好两人相互讽刺外加上挖苦,最后看谁是赢家。 “若白,这位是谁,不为为兄引荐吗?”他一提我才想起来,靖寒还在我身后陪着我呢,我说我这心里怎么不发慌呢。我笑着拉过靖寒的手,说:“靖寒,快见过兄长。”我叫得亲切,成心呕死他,让他一脸皮肉不动的模样,我看着就不舒服。“尉迟靖寒?”轩辕拓锦挑高了眉毛,盯着靖寒上下打量。“兄长快请上座”靖寒倒也算是给足了面子,我刚才感到两人之间有一股火光一闪,不是什么好现象,靖寒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客气的话来,我真是佩服他的虚伪。“这位便是愚妹自幼便定了亲事之人,此人木纳,兄长还不要见怪才好。”我夹在两簇火苗中间,退哪里也不是,刚才的踏实感顿然全无,我就怕这两位下一瞬间就动起手来。 “果然是仪表堂堂,与小妹相配得很呢?看样子,小妹好日将近了吧?”他真虚伪,明明两人之间火葯味这么浓了,还说得一派淡然,男人啊!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动物! “呵呵呵…”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傻笑。 “若白,怎地没见你的小表弟?”轩辕拓锦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不想他提小治,他还偏要提。“表弟最近身子不适,正休养着。”他与小表弟之间的渊源我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提到小表弟,就会提到我上次未完成之事,这次我一定得把此事办得漂亮些,先不说我对小美人的感情,单凭小美人不喜欢进宫这一条,我也得把他留下来,进了皇宫那不跟蹲监狱似的,连点人权都没有了。 “哦,这样,不妨事,反正我也无事,哪天方便再见吧。”他脸可真大,人家都没有留他作客,他自己就把自己留下来了。 “当然可以。呵呵…”我真想从我的笑声里伸出一双手,掐死他! 他与靖寒之间不知道有什么恩怨,就是不对盘,相互看着都不顺眼,却虚伪得让人恶心,我话不多,随时准备好傻笑,终于坚持过了一个下午,晚膳赵管家准备相当丰盛,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端上桌子。 我在这气氛下胃口全无,那位爷人家整日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这里东西早就吃够了,只是挑了几样清淡的下筷,靖寒也不似往日里愉悦,我更不会提了,一脸的傻笑和黑线杯。”轩辕拓锦端了酒杯与我对饮,三杯下肚,便由尉迟靖寒陪着他继续喝,我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就杠上了,只记得尉迟靖寒劝说我身子才康复不要饮酒菜,然后那位爷说:“这还未过门就如此心疼,将来怕中宠我小妹上天了。”如此明里暗里的挖苦靖寒妻管严,然后两个就拼上酒了三十年的阵酿,空了六坛,这每坛的价值都不小于百万两银子,这么一会这两位就喝光了我的六百万两啊!早知道拿出去卖掉了。 我私下里拉了拉尉迟靖寒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喝了,不单单是喝的是大把的银子,更是因为喝多伤身,他要是把皇上喝死在兰府里,我们满门抄斩,别说九族,十九族都不够赔命的! “靖寒,差不多就行了。”我的天啊,这两人一人三大坛酒下肚,胃不胀吗?还个厕所都不需要去,难道体内也能蒸发? “若白,男人之间能碰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不容易,你就不要操心了。”说话的是轩辕拓锦,他现在两颊微红,眼睛半眯,显然已经有了三分醉意,却口齿清楚,人还清醒的很。靖寒也他就这样,双颊也是微红,可因靖寒比轩辕拓锦偏黑一些,所以看不大明显。“若白,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二人再聊聊。”靖寒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无妨,将我支开,他们看来今天是必须要一决高下了。 “兄长,靖寒,你们二人也不要聊得太晚,我就先告辞了。”我道了别,便走了,留下两只酒鬼继续拼酒。 结果我走之后人家两位就停了,横眉冷目,目光相接电闪雷鸣,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停下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散的,反正不关我事,他们想打想杀随意。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得告诉一下小美人现在的状况,让他提前做了准备。我这心里还是挂念着小美人的,不然这会也不至于火烧火燎的向他那里奔去。 第五十六章 与小美人吵架 我深更半夜的拍一个青年男子的门,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了,反正这府里也没人说得了我。“小治,开门。” “怎么了,表姐?”小治揉着眼睛来为我开门,我将他推回到房里,将门合上,那副样子就像半夜里偷会情人一般,贼的可以。 “小治,轩辕拓锦来了,正和靖寒拼酒呢。”我速速将此事告诉他。“哦,我知道了。”他无所谓的回我一句,好似并不紧张。我眨巴一下眼睛,我十万火急的奔来,他就这个态度,气煞俺也 “难不成你早知道了?”我挑高了音量生闷气,我提心吊胆一晚上,就怕他把你弄回去,你竟然就回我这么个表情,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若白,他来的目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小美人一副淡淡然的模样问我。我摇了摇了头,然后反问他:“小治,难不成你知道?” “我猜测了一下,有几种可能。”小美人眉头微蹙着,抑制不住困意,打了一个呵欠。“小治,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没有别的事了,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我起身告辞。 “都让你吵醒了,哪里还那么容易睡着,我本来就浅眠,你真是的”小治嗔念我几句,有灯光下看他眸里波光流转,特别是他斜我那一眼,魂都快让他勾走了,整个人都酥了。我心里大念:我不是色狼!我不吃小绵羊! “呵呵,那你别气,表姐不走,你把你猜出来的原由跟表姐说说。”我今天是要把傻笑坚持到底了。“看你那傻相,真亏你能笑得出来”小美人秀手掩着小口。眉眼弯弯,笑得不好不开心,我一看那笑心里便像春风拂柳时。痒痒的。 “说说你的想法吧。”我心痒归心痒,正事要紧。我可不想让那位爷把小美人带走了,这样的美笑无事看看也觉得混身舒畅,怎么能便宜了那个家伙。 “我猜,他来这里地原由,其一:是因为摄魂散之事。这个东西若是落到了敌人手里,他可要头疼,所以尽早拿到手是上策。”小美人说的是,我点了点头。“其二,明年便是三年大考之期,这京城里的客栈宾客本就是络绎不绝,若是过了年,人会更多,怕是要学子露宿街头。”小美人说完一顿。等我地意见。 “他们睡大街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咱们不睡大街就行,或者等着有才的学子睡大街地时候咱把他捡回来了。好吃好喝的照顾着,等他金榜题名时。我们也跟着粘粘光?”我越说小美人脸越黑。我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小。 “钱钱,你就知道钱钱!”小美人生气了。我连忙讨好的赔笑说:“小治别气啊。表姐也只是随口一说,不会趁人之危的” “你趁人之危的时候还少啊!有几次不是趁火打劫,我就奇怪了,你地本质怎么就这么差呢!姨母也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就养你这种性子的孩子!”小美人竟然教训起我来了,我眨巴眨巴眼睛,心里面憋屈死了,我好心好意来告诉你坏人上门了,而你却在这里挑我的不是。 “真遗憾,我就是这样了,就是爱钱,改不了了。”我回嘴,语气恶劣。小美人一怔,没料到我竟然用这样的粗言劣语对他说话,一双眸子唰的一下子就红了,一根秀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我,声音哽咽道:“你混蛋!” 我眼瞪如铃,他竟然骂我混蛋,我哪里混蛋了,难不成说说也犯法吗?我又没真的趁人之危!我也气了,活了一世,没做什么坏事,偏偏歹命来了这个鬼地方,上什么鬼身子,折折腾腾的到现在,过了几天舒心日子?我心里地委屈跟谁说去,你这小毛孩子竟然骂我混蛋! “好,我混蛋!我还有更混蛋的你没见呢!今天就让你见见!”说完我就扑向他,把他一下子按倒在地上,当真想扇他两个耳光,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发飙! 可是我之前的扑力太猛,他地头撞到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小美人眉头全都扭在了一起,眸子之前本就红了,这眼泪哗啦一下就流出来了。我原来想扇他耳光地心思也没有了,这会只想着让他别在哭了,满心地愧疚就全溢了出来。 “小治,是不是摔疼了,表姐不是故意的,快给表姐看看,撞没撞坏?”我温声细语,想从他身上爬下来,他却圈上两手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下我也怔住了。说实话,被美男抱的时候不少,以前走台之时经常和男模特合作,被搂被抱的时候也不少,但没有心动,小美人抱我,我的心里荡了一下,却只是很短的一荡,瞬间即逝,可也够我铭记一生。 “表姐”小美人越哭越伤心,最后就强把我拉到他的身上,脸埋在我的颈肩里放声大哭,好像这一哭就把所有的委屈和烦恼都哭得跑光了。 我们就以这种我在上,他在下,十分暧昧的姿态抱在一起,他哭得累了,一抽一抽的竟然睡着了 我无语问苍天,从他身上挣扎着起来,他睡的不实,我一动他的手便又搂了上来,我握住他的手,轻轻拍着,像哄小孩子一样,他安分下来,我细细思量,这地冻寒天的,睡在地上他身子又弱,可是要生病的。我看他不算胖,便将两手分别伸到他的颈下和腿下,咬紧牙关使足吃奶的劲,将他抱了起来,果真不重,我慢慢的挪着步子向榻边走去,把他放回床上,又将被子给他盖好,擦了擦他脸蛋上未干的泪水,这才吹了灯离开。 走之前我想着,明日得让流云给他检查一下,怕碰坏了头。今日这话题也只说了两点,第三点便不知道是什么了,算了,若他想说,他定会说给我听的。结果那第三点竟然是从另人口中得知,还说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一连几日都没再去小美人那面,怕去了碰钉子,也怕尴尬,暂时就这样过吧,轩辕拓锦这位爷整日子里吃吃喝喝,我就陪着,而那日我离开以后,他与尉迟靖寒的关系更加的激化了,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暗下里波涛汹涌,我就让他们闹,看最后是谁淹死了谁! 不是我没良心,而是有些事不便我插手,特别是男人之间的事,女人根本插不上手,如果我偏向着尉迟靖寒了,他会觉得有失面子,威严扫地。所以,我才懒得管,让他们两个拼去!当然我的私心是希望靖寒把那个家伙拼倒!西西 第五十七章 与皇帝对谈 天天大鱼大肉的吃,谁也吃不下,而且我都吃腻了,这不,今天中午我就没有吃饱,偷偷的溜到了厨房,四下翻翻,厨子们把厨房收拾利索,面上连个渣儿都没剩,果真是大户人有的奴才,这活干的就是让人挑不出分毫的毛病来。 这会人都休息去了,估计我除非把厨房放火烧了,不然也没有人会出来。大冬天的,谁在厨房呆着呀 东找找,我西看看,昨就不见我的饭!我终于翻出了一盆煮熟的面条,闻了闻,没坏,正想着将就一下得了,这小姐混成我这样也够衰的了,山珍海味不爱,偏吃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小姐,您要吃什么,奴婢替你弄吧。”青莲适时的出现在门外,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把面条连盆掉地上。“来的正好,我要吃酸辣粉丝,你给我做。”我将面条放回原住,心中一乐,有人愿意做,我自己省得费心。 “奴婢来做,小姐在一边指挥行吗?奴婢不知道小姐的口味。”青莲讯问着我的意思。“行,你先把粉丝煮熟了。”其实很简单,无非是粉丝煮熟,然后碎辣椒炒牛肉丁做的酱,再配上点青菜就行了,然后关键在放的醋上,一定是阵醋,其它的醋都不好吃。 “好嘞!”青莲手脚倒是麻利,起了火,便开始准备材料,兰府那么大,光厨房就好几个,食材也是应有尽有。 当青莲按照我说的,把热腾腾的醋辣粉丝端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嘴里的口水就要泛滥啦。我端到鼻子下面,一吸气,当真就是这个味。我都要馋死了,当大小姐。最吃不到地就是平常菜,我还是喜欢这些东西。 刚坐到桌边,有人就寻着味来了。“真香啊!若白,有好吃的怎么一个人偷吃!”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害我几日陪着大鱼大肉吃席的轩辕拓锦。 “兄长。你看这话怎么说地,小妹不就是嘴馋吗,你要是喜欢,这碗让你,我再让丫头煮就是了。”我大大方方的将那碗粉丝推到了他地面前,他到也不客气,接过来便吃,我干干的看着我的粉丝进了他肚,吞了两口唾沫。回头看向青莲,她已经开始煮第二碗了,这丫头真懂事。回头让薛子莘来提亲,成全你们。 第二碗端上来的时候。轩辕拓锦一碗粉丝已经见了底。我脸抽筋的问道:“兄长还要再来一碗吗?”他连客气都没客气,第二碗也进了他地肚子!我恨啊。他怎么这么能吃。还好青莲这次煮的多,我只比他晚吃了那么一小会,可对我这个饥饿的人来说,一小会,我都觉得是久,特别是看人家吃的那么香的时候,我的饥饿指数直线上升。 当我终于可以享用这碗来之不易的酸辣粉丝的时候,人家两碗都进了肚,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真开胃,这几天我吃地都要腻死了。”轩辕拓锦优雅的擦了擦嘴,满足的吁了口气。 “兄长怎么找到这里来地?”我一边问他,一边往嘴里塞粉丝,丝毫不顾什么形象可言。“还不是见你基本就没动筷,想你一会可能要偷吃什么好吃的,这才暗下里跟着来地。”轩辕拓锦笑着答我。 我眉角挑挑,居然有这种逻辑。不再作声,安安稳稳地吃我的粉丝,酸酸辣辣下了肚,果然整个人都热呼起来了,冬天果然不是好季节。 “饱了?”他问我,我回给他一个满足地笑。他点了点头说:“若白,我们聊聊可好?”他问我。 “当然可以,青莲,准备热茶,送我房里去。”我吩咐着青莲,青莲刚到开始准备,却被轩辕拓锦阻止了。“不必,就在这里随便聊聊即可,我们转到你的房里,怕是又要饿了。” 他虽然是句玩笑,我却是深有体会,兰府太大,从这面走到那面,虽然不至于饿,可以消耗不少的体力。 “呵呵,那便在这里聊,只要兄长不说小妹招待不周便好了。”我重新坐下。青莲准备了些茶点放在我们面前,人便退了出去。 “若白,你变了很多啊”他盯着我的眼睛说,我心里嘀咕一句:又是老调重弹,大家都说这个,我都听得腻烦了。 可我还得忍着,谁让他是天子呢!“那兄长觉得是之前的若白好呢,还是现在的若白好呢?”没话找话!我挤出一句“现在的若白比以前爱笑了,有什么事也不隐藏在心里了,喜怒都表现在脸上,这样好,为兄喜欢!”他说的虽然淡,我却听得心里一紧,你可别有什么怪念头。 “那兄长的意思还是说现在的若白以前的好?”我为他的杯子里续水。“自然,人也好说话的多。”他笑,就是不往正题上引,我心里虽然急,可也在等,他不开口我就不提,看谁靠着过谁! 绕了两箩筐的废话还是他还将话题扯到了摄魂散上面来。“若白,一年多以前,虽然未成功却也是辛苦你了。”他既然开了头,我也不能做缩头乌龟。 “兄长既然提到这事了,小妹也不再隐瞒,那东西确是丢了,第三件约定之事小妹失言了,本早应当去兄长那里谢罪的,岂料又发生了其它的事情,就耽搁了下来,一拖一直到现在,还请兄长多多包涵呢”我底气不足,理亏一方,自然要委屈些,软言软语的说。 “那东西既然没了也就没了,以后小妹记得再寻就是,只是别让为兄的等太久便好。”他给我个台阶,我自己就下了,当然这台阶也不是免费的,他自然有所求,估计是小美人说的关于三年大考一事。 “当然,转了春,小妹便动身再去寻找,定为哥哥寻到摄魂散。”流云就在这里,配方他也应该有,所以,只要我大出血一次,摄魂散应该不成问题,只是这血可能得放出不少。 “小妹不用着急,为兄还有另一事相商。”他话说得随和,语气却是不允许拒绝的,我干笑两声说:“兄长说便是”和你说话真累。 “若白,你在都城里还有一处未营业的客栈是不是?”他将话转到营生上面,我仔细的想了想,是有一处,都建了三年了,明年应该可以开经营业了。他不会是要打我客栈的主意吧!我防贼一样看着他,抽着嘴角问:“兄长有话明说便是,何必同小妹绕子。”真不痛快,一国之君竟然如此吞吐,小小的鄙视一下。 “那为兄也不客气了,把你新落成的客栈借与为兄用上一用,可好?”他到是客气得很,我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定局,虽是商议的口气,却也无法回拒。脸上堆笑,虚伪的说:“兄长要用小妹的客栈,可使小妹的客栈蓬荜生辉,小妹荣幸之至,若是明年科考要是有状元郎在小妹的客栈里住过,小妹日后这生意就好做了,若是兄长不惜笔墨为小妹的客栈提上字那…”我故意拉长音,把话说半断,就等着他接话呢,他要不接就算了,接的话我这单生意就不亏 “你还是一点亏都不吃啊,行啊,回头给你提个字,你可不能让为兄失望啊。”这话说到这份上,我点了点头,就白痴也听明白了,三年的大考,来都城的才子多半都得住我那里,就是柴房也得睡人,再加上这伙食,估计也只有兰家能派出那么多人手来照顾这些弱不禁风的秀才们。 “当然,当然。”我呵呵一笑,咱们谁也别吃亏,你解决了心头一患,我也讨得个好名声,两不亏! “若白,还有一事,你可得与为兄说说实话”他突然没了之前的淡然,好像现在要说的才是重点一般,我收起笑,静静的听他说下文,却有一股不祥之感,下面绝对没有好事! “若白你对小治可是真心吗?”他突然扯到小美人,我一怔,心里咯噔一下,他做什么如此问?是有什么阴谋算计不成? 我脸色现在绝对是难看,而且还不是那种姑娘家应该有的娇羞,定是一脸黑线,我抽着嘴角,半晌才回他一句:“兄长的话,小妹不明白。”我就给你睁着眼睛说瞎说,你能把我怎么着! “若白,你留小治在此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已经成人,也该安家治宅,总是住在兰府里也不可。”轩辕拓锦这只狐狸打得什么注意?是想把小美人接走,然后另赐别院给他吗?还是想让我嫁给小美人,从今而后便成了一家人,只要皇家有求,我作为本家人立当无条件相助,这心眼怎么都让你长了! “有何不可?小治愿意住在这里我便让他住,没我的令谁敢为难于他?谁又敢的把他赶出去!”我的声调突然高了起来,情绪波动有些大。 “可你觉得这样就合适了吗?”他句句逼我。我确要谨慎斟酌此事,小美人到了大婚的年纪了,又是出身皇族,家里面人明里不知晓,私下里多少也查得出来,消息没有滴水不露的,如果有人起了异心,将小美人做要挟,我自然不会不管,皇家也不会不管,小美人很可能会成为牺牲品,两下相持,这安危就难保证了,我一想到此心里这个不是滋味! 第五十八章 小美人生病 我也不是不明理的人,有人要拿我的短,那么小美人绝对就是对我最好的钳制,是个长眼睛的人就知道我当他珍宝一样对待,所以想下手的人多了。兰府里这么平静,有靖寒的关系,当然也有兰若白生前所维系的一股力量,大家谁都摸不清谁的底,当然不好下手,金库没找到,他们也有所顾及,现在虽然安全,可我毕竟不是兰若白,控制不了全局,所以,我得让小美人呆在比我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兄长明示吧。”我叹了口气,小美人,不是我不想留你,现在这里就要开始作乱了,得先为你的后半生着想。可怜我连小美人的脸还没亲着呢 “让他认祖归宗!”轩辕拓锦这只狐狸,想着法的把小美人从我身边弄走。“只这一个法子了?”我有气无力的问他。 “还有一个。”他盯着我的眼极其认真的回答。“什么?”我巴巴的望着他,期望他能说什么好主意来。“你嫁给小治,当然前题,小治依然得认祖归宗,这样有了皇氏这股势力在,再加上你兰若白在江湖的名气,想动你们二人的人倒也要仔细的考量了。”果然如我所料,这只狐狸就是这么打算的,可恶!虽然从明的来看,我也不算吃亏,毕竟有皇家这把尚方宝剑在手,我所到之处定是无人能与之相匹敌,生意自己都会主动找上门来。 可是,我仍然觉得哪里不对,他看似为小治着想与考虑,可实际上呢?他又图的什么?这件事我还是不要随便应下才好,等详细打探清楚了才可。我心中有了主意。人也不如之前那么慌乱,言语自然也稳妥了许多。“兄长,这事一呢要问过小治才可。二呢我还得细细思量。”我曾经与他有过一约,那便是我不终生不入宫。不入寺庙。现在如果我按他所想嫁给小美人,那么就代表我主动认输了,这面子里子不保,我当然接受不了。 更何况,虽然我喜欢小美人。可是现在让我嫁给他,我这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作怪,我没有办法痛痛快快的嫁给他,心里会觉得有所遗憾!这才是我所犹豫不决的主要原因,我其实挺恨自己这种对内心情感世界不清不楚的认知,挺大地一个人连自己究竟是喜欢和爱都分不清,感觉上很失败。“那小妹便细细思量一下利弊,为兄去找靖寒喝酒去了,呵呵”一阵清脆的笑声后。轩辕拓锦就离开了,留我独自发呆。 他与慰迟靖寒的关系就像是两只雄狮,各自侵占着各自地领地。谁若是向前一进一步,都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细细想来。我其实也不了解尉迟靖寒。我知道地有关于他的消息,也不过尔尔。看来我身边的每个人都是深不可测,我太过于看低大家了。 我将已经放凉的茶水一口闷下,整个人都清醒开来,眼前的事其实也没有什么难,我先去问问小美人地意思,看看他是不是愿意离开兰府。 也不管之前两人之间发生的不悦,我厚着脸皮来拍小美人的房门,应门的小厮一见是我,脸唰的一下就青了,见我好像见了鬼一样,牙齿直打冷颤,我突然觉得不妙,急忙斥道:“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模样?” “回大小姐话,表少爷,表少爷,他,他…”那小厮杵在门口也不给我让路,我一气便扯着他耳朵把他拉到了一边上,急急的向内室里奔去,果然不是好事。小美人一张脸儿雪白雪白的,我的心一下子全都揪到了一起。 大声呵斥道:“混账东西,表少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没人来报?”我坐在小美人地床前,手探着他的额头,冰冷冰冷的,脸也冰冷冰冷地,是病了。 那小厮听我一,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颤巍巍的说:“回大小姐话,表少爷他前日突然发高烧,我要去找府里地大夫来为他诊治,表少他说什么也不让,昨天烧不知怎么地就退了,然后人便昏昏沉沉,时尔醒来也是不清不楚的,身上凉地吓人。”那小厮跪在一旁哽着嗓子总算把事情叙述明白。 “你怎么侍候的?表少爷病成这样你也任他胡闹!表少爷最好没事,不然你就跟着陪葬!”我心疼小美人,口无遮拦,一副恶主的模样让我发挥得淋漓尽致。 “是,小的错了,大小姐就饶过小的这一次吧。”那小厮连连磕头,头碰在地上梆梆响,我根本也不是那种狠心的人。“行了,起来吧,下不为例。”那小厮千恩万谢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身子候于一旁。 我一看那脑门都磕着破皮了,心也就软了下来,口气也不似之前那般恶劣。“去帐房领十两银子,把脑门子治治,留个疤多丑,将来讨不到媳妇。”那小厮在听了我的话以后,马上像看外太空生物一般,两只哭得红肿的水蜜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真是够可怜的,我就随便关心他一下,他就感动成这样。这心是如何也狠不起来了,哎 “还傻楞着干什么,去把流云公子找来!”我有气无力的轻呵一声,他总算回神,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我这才将视线调回到小美人的脸上,将他的手从被子里拉也来,握在手里,冰凉冰凉的,却依然软弱无骨般细细嫩嫩,我看着紧闭着的眼。他微蹙着眉头,看似是极为难受的,我心里就泛酸,若前几日我不与他吵架就好了,心里愧恨不已 “小治,表姐知道错了,你不要吓表姐哦,表姐以后都不和你吵架了”我握着他的手有一句没一句的哄慰着,也不知道昏迷中的他能不能听到我的话,都说人在昏迷的时候其实是有潜意识的,就像植物人一样,躺要病床上几十年都能醒过来,那不就是家里人的鼓励起到的效果吗,现在我在他耳边说的话,他也一定可以听到的。 小治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我的,虽然我也没觉得我有做错什么,就是把他扑倒的时候让他摔了头这事挺懊悔的。 “这臭小子又怎么了?”流云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忙抬头寻眼望过去,一脸的无助与期待。他一看我握着小美人的手,醋瓶子就打开了,酸了吧叽的说:“你就对他好,他都要被你宠上天了,这才几天工夫我就奔来两趟了,上次不过是撞肿了头,这次是发烧还是风寒?”流云口气不佳,我可以理解,为了小美人我也就忍了下来。 “流云,你先看看再说。”我无助的语气让他一脸的黑线,极为不情愿的挪到了小治的身边,抢过在我手里的小治的手,号起脉相来。 其实流云和小治都是男子中数一数二的英俊公子了,只是小治弱不禁风些,更惹人怜爱,而流云却可顽劣坚强一些,一张嘴巴有的时候坏到了极点。其实他心地还是很好的,对我也是真心,不然任我这般差遣,也只是抱怨了几句,没有置若罔闻,我已经知足。 流云起初还是一副怨夫状,后来眉头紧蹙,翻看了小治的眼睛,捏开了小治的嘴,我怕他捏坏小治的下巴出言相告小心些,他投来一个白眼,我马上禁声,不在插嘴。 “出去!”流云齿缝中挤出两字,我未明白,便问:“为什么?”他怒目而视,道:“我要为他检查全身,你也要看?” 我眨巴两下眼睛,总算明白了,脸微红,一个未出阁的女孩,我怎么能看男子的身子呢,一想到是小美人的身子,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忙退了出去,把房间让给流云。往出走的时候我还一路腹诽,想我张静雅前世什么样男人的身体没看过,今儿竟然会因为一瘦了吧叽的男孩的身子脸红,真真是长时间不看,现在是美男抵抗力都下降了。 我在外厅,坐下起来,起来坐下,心里着急又帮不上忙,一想到流云之前的神情我这心里就直打鼓,总觉得是恶事将致了,一双手都不知如何归放的好,扭在一起,浸出了冷汗 流云检查了有一刻钟的时候,才从里面出来,我巴巴的望着他,看他愁容满面,也不敢轻易发问,只殷勤的端茶倒水亲处侍候着。他不客气的接过我递的茶,大口饮下,这才说了一句让我如五雷轰顶的话:“准备后事吧”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流云竟然说准备后事!他是在说屋里面的人吗?不会的,他一定不是说小治,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可能有事呢,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我绝对是接受不了的。“流云,这种玩笑是开不得的,不要顽皮!”我嘴角抖了两抖,挤出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的话来。流云是何人啊!那是玄门的后代,向来以行医解毒为盛名的,怎么可能会诊错,我只是不想接受现实罢了。 第五十九章 ‘黑白无常’之毒 “你觉得我与你开这种玩笑吗?如果早一日发现可能还有救,现在除非有解葯,不然就等着神仙来救他吧。”流云眉头紧锁,定不是与我玩笑。 “小治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一边向内室里走,一边焦急的问。“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倒了呢?”我根本就接受不了突来的变故。 “他被人下了黑白无常,如果没超三日,我还能配出解葯来,现在就是现配也来不急了,静雅,抱歉!”流云竟然说抱歉,救不了小治不是他的责任,是我的责任,如果我不与他别扭着,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现在什么都来不急了。 我眼睛发涩,喉咙也发紧,突然间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像是看电影一般,都是小治的一颦一笑,全是他眉眼间的醉人神情。 “你若是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会好受些。”流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我,只拍了拍我的肩,我却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都瘫在小治的床边。 我不知道我现在能做什么,我强迫自己不要慌,因为我一慌,小治就真的没救了,仔细的想着流云之前的话,他说若是未超三日还能配出解葯来,这话还有转机的。忙问道:“流云,你说未超三日是何意?” “如果中了黑白无常三日内被我发现,我要用一日来配制解葯,他倒也有救,可是现今已经过了三日,我就是配出解葯也需要一日的时间。依他现在的这种情况,怕最多不过五个时辰,我无能为力”流云遗憾的摇了摇头。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这个时候我不能慌,我命令自己不能慌。如果是有人下毒以此作为要挟我或者是府里地什么人,那么他一定会留下什么线索,如果单是想取了小治的命,既然都能下毒,那么怎么不下个更猛些的。直接取了他地性命了事。思考到这里,我觉得事情有转机,我望了一眼床上的小美人,向外走去,心里暗暗下着决定,这次我一定能救你回来,小治,你要相信我,你要挺住! “来人呐!”我扬声一唤人便来了一群。“你们去把尉迟公子。轩辕公子,闫公子,还有小少爷全都找来。我在这里等。”我一声下,人便散了。拼了命地去完成我的命令。他们应该有很久都没有看到过我现在这种脸了,一张脸阴冷无比。目光如刀,说出的话也像寒冰一样,深深的刺进他们的身体里,现在地我绝对是恐怖的,我从这些下人的眼里看出了恐惧! “你找他们来有何用?”流云问我。我转过身来,不答反问流云:“用千年老参吊着他的命还能多续几个时辰?” “最多不超两个时辰。”流云答我,我点了点头,在抢救人上面,只要能多一分钟,也是可以挽回条命的,我定心全力救你性命,小治,你要给我活下去! “流云,你告诉我实话,如果救得回来他的命,他还能如往常一般吗?”毒葯不单单是伤身也可能伤及身子的各个器官或者思想,是毒都怕会留有后遗症,我怕 “这毒因为是三流的毒葯,所以他并没有给中毒之人留了太多的转还余地,就算不死,将来也很难说,不过如果有解葯能救回他一条命,我可以调理他地身子直至全愈。”流云有这份把握就行了,我就安下心来。万一人命救回来了,却成了呆傻,这对一小治来讲,还不如让他死了的好。 “流云,一会你要回避一下,我现在不希望你与那个人见面,那人心计颇深,怕你有危险。”轩辕拓锦那人野心勃勃,小治对他来讲可有可无,流云反倒对他的吸引力会更大一些,我不得不防。 “好。”流云也未多问,应了声就先离开了,我在房间里等着那几个人,他们人脉都广,看看会不会有门子在这几个时辰内找到解葯,再一个原因,这下毒之人,有一半地可能是来自府内的人,我倒要看看大家都各自是什么态度。思索间几人便纷纷来到,轩辕拓锦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看了看小治,而靖寒却是一脸地不敢置信,有人可以在他加派地人眼皮下面下毒,这人的本事也就不算小了,而闫清也未说什么,兰若沧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他根本就不关心我身边地人,甚至是连我都不关心的。 “中的毒叫黑白无常,小治还有五个时辰好活,大家想想办法,看看都城里哪路朋友有这种解葯,我愿花重金买下,拜托你们了。”这话里我就把所有人都包括在内了,只要能救小治的命,其余的我都不在乎。 “小治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靖寒安慰我两句,我点了点头也相信天不能亡他,那么善良的孩子怎么能如此早的就去了呢,我是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你在家里等消息吧。”众人丢给我一句话,便都各自凭本事找解葯去了。我默默的做到小治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贴到我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任我如何温暖也是凉的,现在的我心就像他的手一样,没有一点温度,如果他真的离我而去,我想我这后半生都要在悔疚中渡过了。 “小治,你也不希望我的后半生在悔疚中渡过吧,所以你一定要挺住,我会努力的想办法救你的,靖寒他们都出去想办法了,很快就会把解葯拿回来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喃喃的在他耳边说着,却没有一丝回应。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走,我只能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给予鼓励,其余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原来我在此处如此的无能,连身边的人都无法救下,我竟然如此的废物! 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一个小丫头来敲门,我对此人不熟,倒也允她进来,现在什么也不比小美人的命重要。我其它一概不管,这孩子如果是被我牵连的失去了性命,我这辈子都无法安生。 其实我也不是求一个安生,最主要这孩子如此的年轻,怎么就能让他如此的走了,他的人生还很长,怎么就此断送掉了呢? “小姐”那丫头倒了一杯茶水给我,我摇了摇头,这会什么心情都没有,哪还家心情喝茶。那丫头倒也没有说什么,请茶杯放回桌上,定定的看了一会轩辕治,这才轻吐朱唇:“小姐还是这么宝贝表少爷,表少爷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何况这事是早安排的,那面已经坐不住了,小姐再忍上一忍,他就会露出破绽,自然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兰家就彻彻底底的归小姐所有了。” 我前几句听着还可以入耳,后面越听越觉得后脊发寒,寒颤一个劲的打,我抬起脸来紧紧的订着那个丫头,如同盯着洪水猛兽,不敢置信这人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小姐定是将我忘记了,不过老奴可是一直衷心的追随着小姐呢。”那丫头这样一说我更是一脸的惊慌,她也不过二八的年纪,竟然自称老奴,我上下打量她几个来回,最后恍然大悟,莫非这就拜易容之术的功劳,我一双手伸到她的脸侧左摸右摸,来来回回摸了几圈也没有摸到一个细微之处。 “你是谁?”我放弃用手寻找答案,换做用口来寻找答案。“小姐,不老天尊的名讳您也不记得了吗?”她反问我。 我在脑子里里外搜索几遍关于这个词汇的信息,最终答案是:零! 我摇了摇头,她笑着点了点头说:“老奴正是不老天尊的第七代传人——圣灵!” 我记在心里,等待她的下文。“小姐,小少爷他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你只要在忍忍,小少爷他的麻脚一露,您就可以彻底将他压制住,还不会落人口舌,只是要牺牲表少爷,这葯虽然不入流,却也是伤身极大的。”她这话一出口我心底一紧,总觉得这话里话外还有着不少的事是我不知道的。 “圣灵,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得把我不知道的事情问个清楚,不然我这里心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生。 “小姐,这事还是稍后有时间老奴再细细的为您道来。现在还是想想如何让小少爷那面先动手,我们不能在让表少爷受了这么多的罪以后却无功而返,那么咱就亏得紧了。”我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她说得一派淡然,好像一切都是在预料之中的一样,而我却听得心惊胆颤,但是我总归是明白一句话,她说的是牺牲,这话里的含义太多,我必须要弄弄清楚。 “什么叫咱亏得紧了?这和小治中毒有什么关系?”我急急的问她。“小姐,您说您要是没有失忆该有多好,这样老奴是不是省了好多麻烦,现在这些话多说无用,您就等着好了,也许不过今天,您彻底掌控兰家的时刻就要到了。”她说完洒下一路的邪笑,人就像阵风一样消失不见了,我这心里忐忑难安,紧紧的盯着轩辕治,看着他那难过的模样我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 “小治,不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让你活过来的。”我这心里特别的难过,而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不是好现象。 第六十章 对峙 日落西沉,三个时辰过去,还没有一个人回来给我送好消息,那个叫圣灵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一样,我都要怀疑我之前看到的是不是幻觉,我趴在小美人的床沿上,那么无助,谁能给我个解释。 “若白,醒醒。”有人在轻轻的推我的肩膀,我迷迷糊糊的抬眼,尉迟靖寒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急急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都要过了。”尉迟靖寒将我扶下重坐回椅子上面,我心里轻松了口气,不过是迷糊了一柱香的功夫,我怎么就能睡着呢。“靖寒,你有没有带回什么好消息?”我问他,现在这事才是我最关心的。 “若白,这种三流的东西原产自域外,我一时也找不到解葯。”尉迟靖寒一脸的愧疚,我听后心里一紧。出去找解葯的几人当中,只有靖寒会尽心的帮我,可是现在他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我如此的失望。 “别难过,小治不会有事的。”他安慰我,我却一句也只不进去。突然想起下午来的那个人,我忙问他:“靖寒,你知道不老天尊这人吗?” 尉迟靖寒一怔,片刻才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他反问我,而且带着一脸的狐疑。“下午有个自称是不老天尊的人来,说了些奇怪的话就消失了,我对此人一点印象也没有,这才问你。”我毫无隐瞒的道出事实。 “我也不大清楚,回头我去调查一下吧。”尉迟靖寒的话好像没说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着急。“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掖着藏着!”我一急,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口气也冲了些。 他也没有什么意见,惹有所想的说:“若白地身边藏龙卧虎。我哪里能知道的那么详细,若白那些年在江湖上结交了不少的朋友,后来有不少地人随她进了府,暗中替下了府里的哪里侍婢,我也不大清楚。”他皱着眉头。我听了也皱着眉头,其实这事我以前也猜到了几分,只是这府里有多少人是我地,有多少不是我的,我现在是分不清,也只能等人家找上我,以后像今天这样的事可能还会发生。 “我听那人说的意思,好像是对了对付兰若沧,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多大的恩怨。想问一下你地意思。”我身边能信任的人太少,所以尉迟靖寒算一个。“也许是若白以前下的命令,我们静观其变吧。现在如果能坐收渔翁之利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我们再做打算。”尉迟靖寒说话的时候目露精光。一看便知此人心计颇深,哪里像他所说。兰若白竟然此人没有野心报复,我就不信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会有那种精锐的目光!“好吧。”此时我也做不了什么,难不成还让我提着一只广播喇叭大喊:哪个是我的人快站出来!这不是开玩笑么,我还是就这么挺着吧,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人接二连三地回来,带回来的的消息无一例外,全都是无功而返,我心里讪笑着,这几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地人,现在让他们找一味解葯都弄不到手,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挺直胸膛,现在果然都和霜打的茄子一般。 “没事地,小治一定没事地。”轩辕拓锦看了看小美人之后说。“没事的,若白你不要难过。”闫清也安慰我,我苦笑了下,你们是不是要看我一会痛哭流泣地抱着小美人的尸体痛嚎,放心吧,我就算要哭,也不会在你们的面前哭。 “靖寒,你先同轩辕兄长到我房里等我,我与小弟和闫清还有事要说。”我把他们两个打发走,让闫清去找流云来为小美人,现在就剩下兰若沧在我面前。我深吸了口气,问他:“小弟,是不是你下的手?” 兰若沧眼睛突然瞪得奇大,然后竟然扯开嘴角笑了,很大声音的笑,笑得有些颠狂,我本就对他不熟,现在却更加的陌生。“姐姐,你一生机关算尽,却终究没有想过,竟然也有一天会失测吧?”兰若沧笑的极其的诡异,这是他与我相见之后第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我皱着眉说:“小弟,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手?”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如今你大势以去,从今天以后,兰家就由我做主了,你再也不要妄想夺回去了。”他眼里恨不得生出刀子来,杀我个片甲不留。 “我已经把兰家交了出来,你还不满意,其实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管了,你为何要对他下手?”我在圣灵的口气里查觉到,轩辕小美人是一个引子,是让我与兰若沧之间彻底破裂的引子,所以我觉得兰若沧如果想让我伤心难过,很自然的就会利用小美人,如果他死了,那么我一定非常难过,何况我现在也不管家,兰家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来打理,我已经不在是以前能呼风唤雨的兰若白了,现在他不再惧怕我了。 我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他对小美人下了手,因为我疼小美人,从兰若白还活着的时候开始,一直到我来,小美人在我与兰若白的心目中地位不减,所以他心里极为不平,要下手自然也是拿小美人开“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下的毒?我为什么早不下晚不下,非赶这当口下毒,让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距我的身上?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兰若沧反问着我。我笑了,笑着比他之前还颠狂,我忿恨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因为你忌妒,难道你要说你不知道小治的真实身份!” “他那身份我有什么好忌妒!我是兰府的少爷,比他自在多了,他在兰家是表少爷,回那边也逃不过寄人篱下的命运,我有什么好忌妒的?”兰若沧说的有些道理,不过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他没有害小治的借 “呵呵,小弟,你又觉得你的身份高贵了吗?你是庶出,虽然你是少爷,可不见得比小治高贵,我现在回来了,兰家当然还是我做主,你以为你可以扭转全局吗?”我虽然极不愿意阶级分化,但是他说小治我心里就不舒服,那孩子本来没有亲人就够可怜的了,现在还说小治寄人篱下,就算是口舌之争,我也不能输他半分。 “庶出,庶出!那又怎么了?我照样是少爷!而且你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女儿家,还嫁不出去,整天与江湖上的那些人厮混在一起,你就不丢人吗?”兰若沧此下真是打算与我撕破脸了,我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张口便说:“我年纪大了还没出阁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兰家,现在兰家名声响了,你白白的捡了个大便宜,还好意思说好!“ “我捡便宜,我自己的家业可不比兰家小?还用捡你的便宜!兰家的钱财早就让你败光了,当我不知道吗?你那么爱赌,活活的一个败家子!”他也气得口无遮拦,专捡兰若白的软肋说。 “我赚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没有资格管我!”我气得混身直哆嗦,指着他的手都颤抖不已。“我当然没资格管你,不过说实话,如果你不那么爱赌,我还真不可能那么快的就建起自己的势力来。姐姐,那些钱可都是你输出去的赌注”他那口气狂傲不已,我却无言以对了,我本就不是一张利嘴,现在让我对对着掀短,我还真没有那个本事,还好流云与闫清已经到了,我们两个人总算是安静下来。 其实让我奇怪的事,兰若沧为何不直接对我下手,或者他知道如果对我出手他日后绝对不会好过,所以才对没有什么攻击力的小美人出手。流云闷声说:“别在他耳边吵,不然就有参片吊着命,他也熬不过两个时辰了。” 我闭了嘴,忿然的离开这里,流云留下来照顾小美人,剩下的人都聚到我的房里,兰若沧竟然一丝惧怕没有,就那么随我而来,也不怕我小心眼一会找了帮手对付他。 我心里其实还没有拿定主意是不是要让旁人插手兰家的事,只能静观其变。我脑子开始思考这一天发生的事,先是发现小治中毒,然后来了一个莫名奇妙的人说了一些莫名奇妙的话,再后来和兰若沧对峙,都跟做梦一样。 我提了口气,尽量端出兰若白生前的架势,沉着声音说:“这里坐的也没有外人,那么我也就直说了吧,小治中毒我觉得就是家里人所为,至于是谁做的,现在还没查出来,不过一旦查出来,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但是如果现在把解葯拿出来,我既往不咎,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其实这话我就是说给兰若沧听的,可人家就像是没听着一般,我当下这就一个恨啊。 半个时辰过去了,尉迟靖寒开了口说:“若沧,如果是你做的,就把解葯交出来吧。” 兰若沧抬了抬眼说:“不是我!我没有理由。”他从喉咙里哼出一句,不理会尉迟靖寒,完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你没有理由?这家里谁最希望若白难过?是你吧”尉迟靖寒今天和平时不大一样,今天他的周身散发出来的狂傲之气太重,这哪里是个富商公子该有的气势,那感觉与轩辕拓锦好像,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好重。 “那你也不能说是我做的。”兰若沧是死活不肯承认,而且现在的他也与之前那个对我不理不睬的小男孩不大一样,底气足了许多,看来他是有相当大的把握将我推下台。 第六十一章 命悬一线间 两下相峙不下,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就任他们争去,现在的我一颗心都掉在小美人的身上,再一个时辰小美人就要去见阎王爷了,我怎么能让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那么断了气! “小弟,你与我的恩恩怨怨不要牵扯到其他的人,想击垮我,冲我来就是,莫要拿小治开刀。”我冷着脸,眼睛直直的定在他身上,我的确生气,我上辈子没害过人,这辈子也不想害人,但是如果是你们逼上门来的,也不能怪我,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我这么大个活人,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兰若白,你究竟有没有失忆?你到底想干什么?”兰若沧一又眼睛恨不能生出刀子来,将我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片下来,活活剐得分毫不剩。小弟,有些事我确实是不知道,如果以前做过什么事让你伤心了,姐姐我赔个不是给你,兰家我也可以双手奉上,但是小治如果真的在我有没闭眼之前死了,那么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所有有干系的人全都得给小治陪葬!”我咬牙切齿的说,眼里的阴冷目光绝对不比兰若沧少半分半毫。 “好,好,这才像我的姐姐兰若白。那么我们就视目以待,看看谁是最后的赢家!”兰若沧气定神闲的坐下来,大大方方的喝着茶。我本是想吓唬他一下,他竟然没着道,还是我的功力太浅,让他看出了破绽。 “靖寒,看着他!”我一气。拂袖而去。如果他不上道,那么我也只能在小美人还有气的时候,多看几眼了或者动些私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下得去手,毕竟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我急冲冲的赶到小美人身边。流云眉头紧锁,我已知大事不妙,急忙问道:“小治怎么了?” “也就只有半个时辰了,你…”流云下面地话没说完,叹了口气。转身离去。我抱着小美人,第一次感觉到生命在手中流逝是什么感觉。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竟然就成了牺牲品,我湿了眼眶,更加的看不清怀里地人。 泪水吧哒吧哒的一滴一滴落到小美人地苍白的脸上,在他走之前我们连句话都说不上吗?我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冲到门口大喊:“来人呐!” 瞬间来了一群待命的人。“把圣灵给我找出来。”我一句吩咐下去,人一哄而散。 那个女人绝对是个关键,她曾说了许多我想不明白的话,而且她说了牺牲小治。这个牺牲地主权操控在谁的手里,如果是兰若沧,那么兰若沧那里是一定有解葯的。如果是操控在我的手里,那么 “流云。你也回去吧。我想和小治呆一会。”把流云支开,圣灵才会出现。我让那些人去找她,也不是过是个晃子,让外人看我,已经慌不择路了,这样下面的事情进行的才会顺利些。 “好,你,不要太难过了”流云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我坐到小美人的身边。扶起他,将他的头枕在我的腿上,我轻轻地抚着他苍白的面颊,如瀑的青丝。 “小姐,你怎么能先忍不住而自乱了阵脚!”她地话三分无奈,七分怨。可是我没有时间理会,我抬头,向她伸出手。从嘴间挤出两字:“解葯!” “小姐!”她睁大双眼,不敢相信我竟然跟她要解葯。“给我解葯!”我再重复一遍,眼睛里恨不得生出一双利爪扑向她,把解葯从她身上翻出来。 “小姐,你为何不派人去搜小少爷的房间,自然就有解葯了。”她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姜不愧是老地辣,对待我这种嫩角色,根本不需要费什么脑筋。 “这种下三滥地主意是谁出的?”我额头这会一定是青筋都在一跳一跳,兰若白没有脑子吗?这样地主意都能想出来。 “小姐,现在追究这个有用吗?再不快点,表小爷就要归天了。”她提醒我,我命人把轩辕治抬上,带着人浩浩汤汤的冲进了兰若沧的房间里。 我心里极为鄙视出这个馊主意的人,这种下三滥的主意都能想出来。是个长眼睛长脑子的人就能看出来这摆明了就是陷害,这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吗?都说兰若白聪明,怎么会找出这种主意的人在身边做事。 另一路人已经把兰若沧和靖寒及其他的几位请到了兰若沧的房里。“小弟,今天这事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一会也不管能不能在你的房里搜出解葯,只要小治不死,我对此事就不再追究!如果确不是你做的,姐姐先给你赔个礼,救人心切还望你见谅。”我这话可是对着满堂的人说的,大家都听得明明白白。我的意思清楚的很,只要轩辕治不死,这事我就算他过去了。原因之一,我不想杀人,也不想把谁逼上绝路;原因之二,这种嫁祸于人不入流的手段连我都觉得用着丢人,如果传了出去,我以后怎么以兰若白的身份在外面混。 “哼你说的好听,你早做足了准备吧,想诬陷我也找个响当当的理由,用这种手段,丢人!”他极为鄙视的说,我这老脸崩着,怎么也没有让它红了,不然这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不要弄坏小少爷的东西,大家手脚轻些。”我不再理会他,命手下人去翻。兰府的下人也确是办事麻利,不过一柱香的时辰就把兰若沧的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无功而返。 我巴巴的望着两手空空的下人们,脑袋嗡的一声响,如果没有解葯,小美人就要香消玉殒了! 对于这种结果,不单单是我惊讶得很,就连兰若沧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如果是我动的手脚,为何没有找到诬陷他的解葯? 满屋子人都惊讶万分,只有人沉浸在要失去小美人的痛苦里。“把小治带到我房里。”我心神不宁,脚步浮虚,一走三摇,晃晃荡荡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双眼眨也不敢眨的看着面前的人,再过一柱香或者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要永永远远的消息在我的面前了。我想要留住他在世间的最后一丝美好。 “小治,是表姐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到现在连命都没有了,我,我…”我一肚子的话全都哽在喉间,只能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再也说不出一字。 这么年轻的生命,就要没了,我心里怎么能不难过,况且小美人还是我喜欢的人。我从不想害人,可现在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我而死,我为伯仁而痛疾一生。 “你也有失算的一天啊”一个年老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是我的警觉太低了,还是那人的本事太大了,竟然能在不惊动兰府的护卫和靖寒等人的情况下来到我的房间。 我不认得此人,用衣袖摸了一把泪水,那个青袍罩身,一头灰发束得整齐,眉宇间尽是英气,又目如鹰般犀利,薄唇轻抿,一手负在身后,一手着胡须,正微笑着看着我。 我看着此人,突然有一种亲切之感,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能救小美的命。我扑通一声跪到他的脚下:“若白求求高人,请您救小弟一命,若白此生愿为您牛马,从今而后,为您立长生牌位,天天参拜!” “你这孩子,起来吧。”那人把我抚了起来,缓步到小治的床前,号了号脉相,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只象牙白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四溢的桔黄葯丸,捏开小美人的口,送了进去。 我就定定的看着小美人,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的,我知道自己应该相信面前的人,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我一会看看那位老者,一会看看小美人。 “高人,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实是忍不住,硬着老脸问道。“三个时辰。”我还要受三个时辰的煎熬,小美人一刻不醒,我一刻不能放松。 “谢谢高人赐葯,若白日后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的豪言壮志只惹来那位高位的一个轻笑,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的来历绝不简单,是敌是友没有分明白之前,我还是要保持一分清醒与警觉。虽然我对付他简直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但是我还是尽量保持着戒备之 “你这孩子,从哪来的?怎么这么多的胡乱心思”高人的突然一问让我后脊一凉,我牙直打颤,脸上的表情顿时石化,一又眸子恨不得瞪掉出来。“这就呆了?”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我顿时觉得放松不少。“你不是若白,我说的对是不对?”他自接了话,我的嘴张成了型,好一会才翕上。 “高人,求高人指点一二。”我抱住他的腿,痛哭流泣。他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轻轻的抚着我的头顶,分外的亲切。 第六十二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抱着他的腿,他抚着我的头顶,我觉得那手就像是外公的手,分外的温暖。抬起一双泪眼,看着他的面容,此人花甲之龄,却目光灼灼,定不是凡人,搞不好是个仙人。 “小丫头,你是谁啊?”他亲切无比的问我,我被他的慈详熏乐陶陶然。“高人,我叫张静雅,是借尸来的。”我实话实说了,他连我不是若白都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若是想害我,之前就害了,何必等到这会与我罗唆些废话。 “我就说嘛,若白那丫头命早该绝,为何还能活到今日。”他轻叹了一声,命我起身,我乖乖的站起来,立在一边,等着他训话。就如同当年被教练训练的时候一个模样。 “既然来了,就好好再活一世吧,若白已去,留下的麻烦琐事你就代为处理一下,也算是回报了她给你的这副身子,日后的造化也全看你自己了。”那人意有所指的说,我急忙问道:“请问高人尊姓大名,将来静雅定为您立长生牌位。” 我心里其实是想问出他的名讳,将来有一天有难了,也好再找他,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熟人了。 “你这丫头,我叫元世散人,长生牌位不用了,日后有好酒记得送两坛到初华山即可。”那老者乐呵呵的笑着说。 “一定一定。”我呵呵的贼笑着,这下连地址都有了,以后逃难的时候也算有个能落角的地方了。 “高人,您与若白是”我觉得他与兰若白之间的关系绝对不简单,我得问问清楚才行。“丫头。我是兰若白地师傅,以后也就是你的师傅了。”元世散人手指弹了我的额头一下,我急忙跪下。当当三个响头就磕了过去。“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我嘴上抹蜜。直想着讨这老人家喜欢。 “起来吧。若白若是有你一半讨人喜欢也不至于有这个下场。”元世散人目光一淡,我急扑到他脚下。“师傅,日后有静雅孝敬您,连若白地份也一并算进去。”在这里我没有什么亲人,既然这位老人家没有嫌弃我来路不是明还愿意收我做徒弟。我自然就把他当做亲人一般对待。 “好孩子,师傅该走了。”元世散人站起身来,我忙拉住他道:“师傅才来怎么就要离去,让徒儿好好伺候您才是。”我是舍不得他离开,之前家里那么一闹,明日定要鸡犬不宁,多一个人在我的身边,我地心就多一分的踏实。 “我本就是过来看一下你,既然你已无事。我也该要离去了。日后多加小心。”元世散人叮嘱完我,一个闪人,人便不见了。来如风去如风,留下怔仲在地的我。神飘远方。 我守着轩辕治。就盼着他三个时辰后能醒来,我握着轩辕治细嫩的秀手。与自己的手掌比了比,他地手指比我长出近一切手指,我轻笑,男子就是男子啊,再怎么秀气俊美,依然是男子,始终是包裹住女子的手,牵着走尽一生。 我对轩辕治牵挂,但是这不是爱情,我自己心知肚明,在他日后醒来,我一定要把这话明明白白的讲给他,我不能误了他的一生,他值得更好的女子。而我,这颗心终究该何去何从,现在还没到我交出去的时候,一切都等我坐稳了这个位子,解决了所有的事之后再说了。 拉着轩辕治的手,我抚上他的脸,面上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冰冷,稍稍缓和了些,我欣喜若狂,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他只要这次不死,我一定要把他送到安全地地方,绝对不能让他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正想着,突然后颈吃痛,人便什么知觉都没有了。在我次日醒来,靖寒的脸先映于我眼前,我嘴张了张,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 “若白,你还认得我是认吗?”尉迟靖寒问我,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想要起身,靖寒将我扶起来,我四下环顾,该来地人都来了,但是竟然没有!竟然没有轩辕治。 我将目光对上尉迟靖寒,双手在他面前胡乱比划着。我想知道轩辕治哪里去了?他醒了没有? “你可以写字吗?”靖寒问我,我点了点头。“拿纸笔来。”青莲忙将纸笔送到我的面前。我提起笔来,在纸上写道:轩辕治怎么没来?他醒了没有? 靖寒看着我,日光一暗,轻轻吐出:“小治被劫了,现在不知所踪!” 我一双眼睛恨不得生出巴掌来,狠狠地打他们这些人几个巴掌。我再写道:“你们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知道小治下落地?”这些人不说都是人中之龙,也差不多少,竟然就任由一个大活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众人全都摇头,我每人赏他们一个大白眼,然后向流云招了招手,流云到我地面前。“我的嗓子怎么了?”我在纸上问道。 “若白,你中毒了,这是凌云山白鹤婆婆的独门毒葯,我解不了!”流云愁苦满面,技不如人就是他现在的这种模样。“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你回家去吧,这里事太多了!”我一纸递过去,他两条剑眉恨不得拧到了一起,我拍了拍他的手又写道:“日后我再去找你,你回家吧。”我不能再让身边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了,小治就是例子,同样的确错误我不能犯两次。 “若白,我没事的。”流云执意不肯离开。我把脸拉下来,在纸上写道:“靖寒,替我送客!”轩辕拓锦那只老狐狸也在,我不想流云落到他的手里,他对轩辕治都不关心,何况是个外人,他如果要对流云下手,也不能在我兰若白的面前。 “我请来的客人,我有责任保证他安全回家,如果途上有人想要阻拦,那就是与兰府为敌,靖寒,不用和他们客气,动手便是。”我又写了一张纸递到尉迟靖寒的面前,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不希望轩辕拓锦打流云的主意。 虽然我一直尽量避免两人见面,却不能低估轩辕拓锦的本事,他估计早就知道流云的身份了,一直未有动静,也是忌讳兰府的势力,还有就是他对靖寒也是有三分忌惮的。 “我不走!”流云气得一跺脚,人一溜烟就冲了出去。我试着动了动身子,还算方便,下了床来,我将目光定在轩辕拓锦的脸上,好半晌,他开口说:“若白,你放心,我不伤他分毫。”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我回他一个微笑,对他点了点头,表示赞赏。 依照流云的脾气,只要他不想,他是说什么不用离开的,便随他去吧,反正轩辕拓锦有承诺在前,他是一代君主,不会言而无信的。 屋子里唯一一个我无言以对人就是兰若沧,我与他之前的关系已经彻底恶化,若说以前可以敷衍,现在则是连敷衍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向兰若沧招了一下手,他不情愿的蹭到我面前,一双敌眼恶狠狠的看着我。我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同这个孩子交流,我在纸上写道:“惹是寻仇,你尽管来,我奉陪到底。” 反正目前烦心的事已经不少,也不差他这一件,早解决完早利索,我开始怀念起与流云在莫进谷时候的日子了,清闲得不得了。哎,轻叹口气,不理会兰若沧的一脸惊讶,任靖寒扶着出了门。 妈的,那个什么婆婆的也不知道下手轻点,打晕我也就算了,干嘛还给我下毒,毒哑我的嗓子!,等我找到你,非拔光你的眉毛不可! 尉迟靖寒扶着我走,我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怪自己为什么那天不随师傅老人家离开,上什么山修个什么仙多好,留在这里遭这些凡夫俗子们陷害。 “你不用急,我已经派人上凌云山了,一有消息马上就会回报的。白鹤婆婆善于用毒,自成一派,小治在她的手上,是可不会有危险的。”尉迟靖寒还不知道若白的师傅来此一事。 我蹲在地上,捡起一段树枝,在地上写道:小治的毒已解,只望那个婆婆不要伤他。 尉迟靖寒看了看我,也蹲下来轻声问道:“解葯是你藏起来了吗?”我听到这话猛一回头,我怎么可能把解葯藏着不拿出来,让小美人命悬一线间。 “对不起,我”他觉得不些惭愧,我无力的摇了摇头,在地上写道:我要去凌云山 “现在吗?”靖寒问我,我点了点头,而且是马上,马上。我们来到小美人的房间,靖寒把着门口,我到小美人的书架上,想把藏有那本有关呼未来生意命脉的帐本取出来,我的手法自然不如小美人的精练,上次是小美人取的,我这次自己取就吃力了些,我耐心全无,最后扯了一块方巾,把一摞书全都卷上。 我把它塞进尉迟靖寒的怀里,在他手上写道:身家性命交给你了! 第六十三章 交待后续之事 尉迟靖寒感触颇多,我又写:准备起程,我还有事和你说。 我从兰若沧那里听来的消息我还没有告诉靖寒呢,兰若白是个大败家子,把兰家赚的银子全都输光了,所以,兰府可能除了对子两口大金棺材,也就没有什么钱财了。 “好,我这就准备,你最好是在我的身边。”他担心我的安危,我拍了拍他的手,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手的,兰若沧就算想把我赶下台,他也得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何况对于搜他房间什么也没有搜出来一事,我们都觉得奇怪,如果是圣灵之前放好的,为什么没有解葯?估计兰若沧也不得不怀疑这个问题!所以,就目前来看,此事已经不单单是我与兰若沧之间的斗争了,还有另外一股力量浸入进来。其实我应该兴奋的,人越多,事情越复杂越是好玩,可是我不喜欢当个哑巴,高兴的时候没有办法欢呼,让我很郁闷,所以我现在目前应该做的是冲动凌云山上,然后讨到解葯,再把小美人要回来。 “你不要任性。”靖寒见我把东西交给他之后,人就要走,他急忙拉住我,我冲他笑了笑。在他手上写道:我有话与轩辕拓锦说,这趟之行何时能归我还不晓得,我与他之间有过约定上,我得去清楚。 “你小心一些。”靖寒放开我的手,去准备必要的东西,现在这个府上谁也没有办法相信,只能相信自己了,我来到轩辕拓锦的住处。轻敲了敲门。他的小厮来开门,一见是我忙将我让进房中,倒了茶水人便退了出去。“我就知道你会来。”轩辕拓锦将手里地书放下。笑吟吟的看着我。我心里暗下嘀咕着:你不就是看我现在不会讲话了,故意气我。 我用手指沾上茶水在桌子上写道:我要先去找小治。与你的约定可否能推后? 他大爷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抿了一口茶说:“小妹说地是哪件事要推后?”明知故问,这个人真可恨。 我在桌子上再写道:“摄魂散”一事要推后。 “反正我也不急,无所谓的,只是别等为兄下了台你还没有给为兄送来就行了。”轩辕拓锦开了一个冷笑话。我扯扯嘴,毫无笑意。现在这些个事太多,我也没有那份闲心去找什么摄魂散,目前就是和他打个招呼,等我找回小美人,治好了我地嗓子再说吧。 “若白,你与小治的好事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准信?”他竟然这个时候提这个话题,我心里是知道小治已经被救过来,没有性命之忧。可是他怎么这么说。难道他与那个什么婆婆有什么关系不成? “若白,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小治死不了。我也知道这一切都和你有关,你的手段我还不清楚吗。没有必要瞒我。”听听这个老狐狸都说了些什么混话。兰若白的手段,我哪里懂得?我现在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还瞒你,姑奶奶哪有这份心啊! 也罢,既然他问了,我就给他一个答案,对于感情我向来都是丁是丁卯是卯,不爱就是不爱。我在桌子上写下:我与小治只有姐弟之情,没有男女之爱。 此话却让轩辕拓锦大跌眼镜,他可能根本想不到我会放弃小美人,我以前的表现都让大家误以为我是喜欢小美人地,其实喜欢是一码事,爱又是一码事,我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我只会爱一个人,也许在我身边出现的这些个男人里面根本就没有我的真命天子,我的白马王子可能还没出现也说不定。“你不想嫁给小治吗?”他重复的问我一句,我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在桌上写下:小治适合温柔娴雅的女子。 “你,你若白,你太令我惊讶了。”他一直以为我是非小治不嫁的人吧,兰若白以前对他疏离,对尉迟靖寒不屑,眼比天高,谁也看不上,单单就只相信轩辕治一人,所以,你们都以为兰若白将来定是要嫁给轩辕治的。 如果兰若白不死,也许将来会嫁给轩辕治,其实与其用嫁,不如说轩辕治做个上门女婿,一切都随着兰若白地意思。 可是现在我不是兰若白,她的思想左右不了我,我有我的思想,我坦白一些,我没有兰若白地心计深,也没有她的野心,所以我需要一个可以保护我地男人,可以呵护我地男人在身边,而轩辕治的性子过于柔弱,不适合我。 “若白,嫁我如何?我能给你你所有想要地东西”轩辕拓锦目光深邃,情深脉脉的看着我。我笑了,虽然没有声音,却笑得开怀。他当我是白痴吗,让我进宫与他那些嫔妃们争宠,我才不干呢,我的男人对我的爱只能是唯一的,不能掺有一丝杂质的,别看他身份高高在上,却还不够格。 我笑得开心,面前的男人却看得呆了,估计没有哪个女人敢在他的面前,手不遮口,那么放肆的笑,我止住笑,却不由得退后一步,那男人眼里的情欲我不会看不懂。 “若白,你真美”他一步上前,我心里一惊,直往后退,他却更快速的钳住我的双手,顺着我向后退的力,将我抵在身后的墙面上。“若白,你的眼睛永远是那么亮!”这算是情话了吧,不过此时我可没有心情和他大爷花前月下。我用力的挣动着,他却是越钳越紧。 “若白,我知道你不喜欢进宫,我可以为你破例,若你下嫁给我,我将兰府纳入皇籍,以后你还住在兰府里,没人抢得下你的位子。”他的条件很优厚,但是那是对于兰若白来讲,对于我,视狗屎一堆。 我要他皇籍有何用?我摇了摇头,我才不答应呢! “若白,你真不乖!像只小野猫不过,我喜欢你这野性”他说着脸就在我面前放大,我紧咬着唇,将脸转向一边,心里暗骂他:禽兽!欺负一个哑巴! 他的吻落在我的颈上,我一缩脖子,我今天豁出去了,说什么也不能依你!我曲起腿,心一衡,轩辕拓锦,以后你的老二要是再也立不起来,可千万不要怪我! 我用力的向上屈腿,可是意外竟然被他的双腿夹住了,我睁开眼睛,看到他戏谑的眼神,我当下这就一下气啊,我混身上下都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将头向后仰,用力的撞向他那面笑着发奸的脸 第六十四章 寻找小美人之途 他也没有想到我会恼羞成怒,会选择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额头撞得生疼,我看到他的额头被我撞出了血,估计我也好不哪里去,但是这场角逐我赢了,我扯了一个挑畔的笑,怎么样!小辣椒够味吧,想占你姑奶奶我的便宜,姑奶奶我费了你! 不能让你断子绝孙,我也让你破相,看你以后的堂堂一国之主如何解释与百官万民,说是调戏不成,被人家破了相,丢掉你轩辕祖宗十八代的脸! “若白,你”他竟然气得一句话哽住,我挣脱他的钳制,在桌上抄起一只茶壶,将壶盖子打开,一壶茶水连茶叶连水全都浇到他的头上。 他十分震惊我此举,他觉得我撞破了他的头就已经是惊天之举了,而现在我竟然敢浇他凉茶水,他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待遇,马上俊脸就露出狰狞之色。我才不怕他,我眼前红光一红,我用衣袖一抹,大有拼个你死我亡之势。 他却突然变了语气。“若白,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既然你不愿意随我,我今后定不会再提。”他还十分优雅的掏出锦帕擦着额上的血水,我不理他。找到纸笔,写道:关于三年大考一事,就按照我们之前所定,我不收你分文,你为我提一块牌匾即可,这些事我交给赵福去办,你大可放心。摄魂散一事,既然我应了你,就定会为你取到,还望你记得你说的话,不要为难流云。 我在下面签上了我的大名,然后将写好的纸推到他的面前。口说无评,立字为据,商人本色我也可能依样画瓢。学得三分像。他看了看,大笔一挥。也将自己地名字签下,我笑了笑,将纸折好收起来,转身便走了,我就是这么。是他不仁在先,也不能怪我不义,我原想本着待客之道,让赵福好好继续招待他,现在估计他自己也住不下去了,正合我义,走了更清静! 我也不顾头上多么的狼狈,赶到赵管家那里,将客栈的事交待一下。赵福对我还是忌惮几分地,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对我也还算忠心。所以我也就只能把这事交给他去办,兰若沧我是连话都懒得和他说。对于一个一心想要除掉我后快的人。我还能说什么,他应该不稀罕我对他地重视。 我才不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呢。我走的时候,把闫清带走了,至于薛子莘我就让他留下来继续管帐,兰府的事总得有个明白人,我不在还得有个人给我看着家业,兰若沧如果动了他,那么我就彻底灭掉他,宁可打折他的胳膊腿,天天让人伺候他,也不能让他迫害人! 马车还是最初地马车,人还是之前的那几个人,流云说什么也要跟着,我便将他带上了,闫清话依然不多,只是望着我受伤的额头时不时的皱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要说女人的好奇心大,男人也一样。 闲来无事,我取了纸笔上面写道:闫清,你的脸想不想恢复原貌? 我递给他看了看,他之前一怔,然后低着头,抿着嘴也不作声,我其实不是良心发现,只是闲得无事,突然间想起了他的脸也是兰若白所害才变成那样的,那个,我不是有意要掀你地伤处。“不用了,就当作是纪念好了。”闫清轻轻的叹了口气,表现得一派泰然,我扯着嘴角干笑两声,也将头扭向一边,这里面只有闫清不知道我非若白,我本就无法说太多的话,现在更是没有沉默了。 不知道那人为何把小治抢走了,更不知道她为何要毒哑了我,我不记得有得罪这样地人啊,也不记得兰若白有得罪这样的人,总之仙仙没和我说过此人,或者仙仙也有遗漏事情地时候 我起笔写道:白鹤婆婆到底是什么人? “只道是凌云山地主人,山上有弟子多少世人并不知晓,而且关于此婆婆如何说的都有,有地人说鹤发童颜,也有的人说她相貌丑陋,性格怪异。”流云先回了我的话。 闫清开口说:“我倒是听过一些关于白鹤婆婆的传说。”闫清顿了了下,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这才幽幽的开口:“据说,白鹤婆婆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她养有一只巨大的白鹤,她经经常会骑着此鹤四处云游,又因她年纪稍长,由此而得名。” 没说到重点,我们继续等着闫清的下文,闫清又道:“白鹤婆婆有位意中人,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是两人由于年轻气盛,除非有一方输了,不然就不成亲,结果每次比试都打个平手,两个相持到现在也没有结为秦晋之好。”这古人就有有意思,成了亲也不耽搁他们继续比武,搞的两人一把年纪也没成为一家人,这又是何苦。闫清的故事讲得慢,我听得着急,拿笔写下:她的意中人是什么样的人?死了没有?闫清看了我的问话,然后笑了:“若白怎么用词如此粗俗?应该问辞世没有?”我翻个白眼对他的批责不予理会。 “她之所以住在凌云山,那是因为她喜欢的人住在离凌云山三百里外的初华山上。”闫清这样一说,我心里一惊,他说的莫非就是元世散人,我的师傅! 闫清直直的看着我,然后竟然对我道:“小师叔,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他些话一出,我,靖寒,外加流云,下巴惊得快要脱臼,我是没有料到闫清竟然与我还是旧识,而且还旧到是同门的地步,这让我不仅感叹,世界很大,人生何入不相逢! “若白是师傅的关门弟子,而我则是师尊的徒孙,按辈分,我理当称呼你一声师叔。”闫清说得句句中肯,我却抽角眉角全都抽搐,干干的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脑门子生出一下子冷汗,无言了我 怪不得我觉得年近花甲的人怎么会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徒弟,原来是闭门弟子。这样说的话,兰若白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竟然能拜到元世散人的门下做闭门弟子。 第六十五章 ‘风落堂’灭门之说 闫清脸不红气不喘直言不讳一丝不留的开始掀我老底。“若白,我在初华山上习武十载,你却只习得五载,师尊说你天资聪颖,可以比常人省去一半的时间,但是你心性不定,所以内力不够,武功招式也只是花拳绣腿,应付个市井无赖还行,若是遇到高手,便无法自保了。” 虽然知道说的不是我本人,可虽说是讽刺的兰若白,我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老脸一红,嘴张张翕翕,一时忘记自己是个哑巴,说不出话来。其实更让我惊奇的是,兰若白竟然是个会武的人!这点我是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那你是不是也多少知道,白鹤婆婆不喜欢元世散人的闭门弟子一事。”许久未曾说话的靖寒也开了 我心底一沉,原来你们这些人对于兰若白的事都如此的知晓,搞了半天就我知道的最少。 “多少知道一些,因为若白是闭门弟子,又是女子,所以白鹤婆婆心里不舒服,自然处处找若白的不是,这次却不知道为何会找上门来。”闫清自顾的说着,我却忍不住笑,那么大的岁数还吃一个小丫头的飞醋,真真应了那句老不羞了!“若白,莫再笑了。”靖寒厉声止住我的笑,我嘟了一下嘴,向后靠去。思讨这些事,看来这事如果单是我上凌云山怕是行不通,估计得请师傅元世散人出面才行,不然一定是讨不到解葯,而且小美人也要不回来。而且我觉得白鹤婆婆此举也是认定了我必然要去请师傅出面,不然单靠我的面子。她定不买帐。希望她不要为难小治,千万别让小治那孩子干什么体力活,以小治的身体。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怕是要受苦。 我这样一想,心里不免又担心起来那个孩子了,我急忙在纸上写:靖寒,准备些好酒,我们去初华山。先找师傅去,怕我自己的力量请不动白鹤婆婆。 靖寒看完之后点了点头说:“不如先转去我家别庄一趟,我地酒窑里藏有五十年的佳酿,应该能入得了元世散人的眼。” 我呵呵一笑,点了点头,有现成地不用我出钱,我自然高兴。其实说来惭愧,我现在手里一点钱财都没有,除了那两只抬不出来的大金棺材以外。我还真是两手空空,两袖清风。 “到你府上地别庄要多久?”流问道。“半个月就够了。”靖寒如实的回答。 我们四个人在小治出事之后也算是没怎么耽搁时间就出来了,但是因为我们四人要转去靖寒家的别庄。所以一定是要比白鹤婆婆与师傅两人要慢得多了。 天寒地冻,正是白雪皑皑的时候。马车出了奇的慢。我时不时地把头伸出去张望,路边的桦树直挺挺的立在那里。树皮外面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家乡,每到冬天,会和家人到山里去拔桦树的皮,桦树的皮用来引火很方便。但是大家都忽视了,树一但被拔了皮,等待它们的就是死亡,人很自私,只为了自己暖和却全然不顾其他东西的死活,也从来不想,如果没有了树木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感慨地叹了口气,临近傍晚的时候我们进了一个小镇,镇子不算冷清,因为是寒冬,街面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抱着肩低着头快速地赶路。偶尔有马车经过,也不见人。 我们找了一家客栈歇脚,晚上无事,几人便到茶馆里坐坐,随便听听古人说书。站在台上的说书人年过古稀,却生得一双犀利地眼睛,双目炯炯有神,抚尺一落,便听他缓缓地说道:“上回书,我们说到江湖上顶顶有名的风落堂一夜之间全堂未留一个活口,就连堂主也身首异处,血流遍地,襁褓中嗷嗷待哺地娃儿也幸免遇难,那场面真是惨不忍辱睹…” 我听到这里便抬眼看闫清,他却一脸的泰然,就好像说的事完全与他无关一样。我暗下里不得不佩服他的冷静,听到自己以前追随的堂主死了,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可见闫清只是利用这个平台罢了,至于忠心二字却是丝毫边也贴不上的。 我心不在焉的四下里张望,台上的说书先生口沫横飞,动情之处眉飞色舞,一把抚尺在桌子上啪的噼里啪啦直响,我兴致缺缺,我果然不是混江湖的料子,一听到江湖上的琐事,我的瞌睡虫全都涌了上来,纷纷作祟,一手支着下巴,脑袋一沉,便不知道今昔是何昔 呼呼一觉睡到大天亮,期间竟然连梦都没做。怪哉 我迷迷糊糊的起来,下了床,穿上棉袍。人也精神多了,他们三个还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在随身带的纸上写下:“怎么了?”我还不晓得他们为什么如此的看我。靖寒摇了摇头说:“若白,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听到那么血腥的江湖场面还能睡得如此香甜的人。” 我扯着嘴角干笑,脸儿一红,这才写下:你们三个未免太不懂礼节了,我一个女儿家的房间,你们三个男子貌然进来,这成何体统?竟然还嘲笑我听书会睡着一事!我挑起眉角,把他们三人问着哑口无言。 三名男子面色一红,都觉得不好意思,其实我私下里也能猜出几分。当然,我说下面的话绝对绝对不是自恋!他们三人都心仪与兰若白,担忧之心自然不少,之前又听到关于风落堂被灭了满门之事,所以怕再起风波,也属正常,可是哪一个来保护我,另外两个都不服气,所以,就全都冲进来了,还好是冬天,我穿得多,不然一室春光不全都被他们看去了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十分介意,本来对对方就没有什么好感可言,若是哪个看我的胳膊腿还不得被另外两个剜了眸子!他们一路上若不是顾忌着我的想法,哪里会安然无事!都没有出手,我还不明白他们心里想的什么吗。靖寒表面装做无事,其实心里极不喜欢闫清,他还记恨着闫清把我偷偷劫走一事,而流云最大的劲敌就是靖寒,我对靖寒的态度是比对他们任何一人都好的,每次和靖寒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很踏实,虽然他身上有着一些我看不到,却能感觉得到的迷,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感觉。 我在纸上写下:你们三个闷葫芦,我饿了,吃早膳吧。民以食为天啊,我肚子现在已经叽叽咕咕的在叫了,还不快顺应天命,添饱肚子! 我喝了一杯温茶水,缓解一下喉间的干涩之感,也不知这哑巴日子还得过多久。 “早就准备好了,到楼下雅间去吧。”靖寒先起了身出门,我随后跟上,其余两人跟在我身后。 席间我的目光扫过几人,他们都十分的不自在,我心里暗暗一笑,男人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第六十六章 细品温情 回了我的房间,我把自己的东西稍稍整理了一下,然后便坐在屋里发呆,想着这两年发生的事,都跟做梦一样,一切都像是镜里花一样,就怕一伸手的时候,只看得到镜,花却不见了,在有镜有花的时候,我应该充分的享受这段异样的人生。 我一发呆就到了中午,靖寒来敲我的门。“今天我们继续赶路吧,看天象近来有暴雪,我们尽量不要被大雪所耽搁了行程。”最了解我的人也就是靖寒了,他知道我着急救出小治,所以一切都以我的立场来考虑。 我在他手上写:谢谢! 靖寒就着我拉他的手,将我稍一用力带向前,我一个不稳,人便跌进了他的怀里。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目光深邃,眼里尽是浓情蜜意,我也不挣扎,我就那样回望着他。靖寒其实长得很帅,棱角分明的脸,长眉轩目,烟笼轻波,炯炯有神,挺直的鼻,一张薄唇紧抿,分外的有形。单看这张脸就让无数少女之心为之俘获,再加上他身上的贵族之气,三分散漫,七分不羁,更是引无数少女神思。 靖寒轻轻的抬起手指,印在我的眉间,我不自觉的皱眉了吗?是吧一想到那么多女子会喜欢他,我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他的指腹圆润饱满,轻轻的按压着我的眉心,我顿时觉得舒爽,眉眼都舒服的弯了起来,他的指腹滑过我的额头,来到的唇边,流连不去,我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了样。蹦蹦乱跳。 我的脸一定红了,觉得脸异常地热,就连眸光都开始无法全然的定在他的脸上。闪闪躲躲,不能像之前那般直视。 他捏住我地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目光,我却只得低垂眼睑斜视着地面不敢看他。他地手稍一用力,我便仰起了头,不得不直视而他。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需要说,我知道他要吻我。我不想反抗,却是十分期待的。 他的脸在我的面前放大,我缓缓的翕上了双眼,等待着那个醉人地吻落下。 咕噜噜,五脏庙却不买我的帐,很煞风景的不适时的晌起来。我羞得更不敢睁开眼睛,眉头紧紧的纠结在一起,甚至咬住了下唇。我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这么有情调的时候。我竟然肚子闹饥荒 靖寒轻笑了一下,在我的颊边落下一吻,然后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贴着我的耳畔说:“静雅,你真可爱。我可不能允许你被别人抢走了”呵呵。这男人真可爱。是在捷足先登么 我地脸烧得更厉害了,这么丢人的事都能让我如此衰的摊上。姥姥家地人都丢光了。不过,也不能怪我,是谁赶在饭时找上门的,害我饿着肚子在这里和他玩温情!要说责任,大家应付各半! 我扭了一下身子,想要挣出他地怀里。“再抱一下,一下就好。”他不依,更紧地搂着我,我安份下来,其实被人抱的感觉很好,很踏实、很安心、也很温暖,我再次被温暖地男性气息席卷,就像是吸毒上瘾的人一样,想要的更多,有些贪婪的吸取着这份悸动的温情。 嘿嘿,其实被人喜欢的感觉挺好,我是不是应该谈场恋爱了呢?其实谈恋爱应该不会影响我解决兰若白留下来的麻烦事吧,我开始否决自己最初的决定。以前就想着可以在解决了所有的麻烦琐事之后,能轻轻松松的爱一回。现在的想法却有了偏移,春心盟动了 靖寒拉着我的手出房间,我整脸还像染了火烧云一般,酡红盈然。低垂着头,我竟然也可以摆出小女人的姿态!其实不是我做作,我确实觉得有些难为情。 人家连句喜欢都没有说,我自己就乱了阵脚,心里是即恨自己,又觉得甜蜜异常,反正就是很乱。 吃饭也是异常的安静,流云的脸色不善,闫清也好不到哪去,本就苍白的脸有些泛青。我却是满心满脑都在想之前发生的事,无暇顾及他们。靖寒一脸的自豪,得了便宜的人像只孔雀一样炫耀着自己。 这次出门我发现竟然连马车都换了,从容纳四人的车厢换成了只能容两人的车厢,我不解的看着马车,靖寒解释道:“在往前走,道路变得狭窄,车厢太宽,对我们不利。”我点了点头。反正鼻子下面的嘴是你的,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过,说实话,这样如果我们两人想要眉目传情也不需要顾及第三者和第四者在场了。反倒是合我的心意 “上车。我们争取在日落前可以赶到下一个镇子。”靖寒将我扶上了车,然后也进来,另外两人自己就到另一辆马车上去了。我的思想开始不纯洁起来,一会,是不是会接着早上没继续完的事呢? 我斜瞄了一眼靖寒,他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我却像做了错事的人一般,将脖子整个缩了起来,一张脸也埋进了双腿间。 “静雅,你这模样真是可爱至极。”他将我从双腿间拉出来,我的手死死的拉住车厢的扶梁,与之较劲。他明显是在戏弄我,我才不上他的当。 “静雅,以后只有我们二人的时候,我便这样叫你,感觉亲切了许多。”他柔柔的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我没有办法开口,越是心急想说什么,越是难过。他拉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的指尖,我像是被电到一样,从手指上传来酥麻的感觉,然后这种感觉在传向整个身体时扩大,我不噤打了一个微颤。 “静雅,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我多于他的,对不对?”他那么自信的人,在面对我的时候也要有所犹豫,我其实希望他可以还像前那样,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那种凌人之气嗫人心魄,我当初的确是被那种感觉所震慑到了,所以一直以来都希望他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你回答我呀”他等我的回答有些焦急,心里惴惴不安,像是法庭上等待法官宣判的人一样,心里焦急,恐慌,还带着丝丝的期盼,期盼结果能像自己所想的那般。 我笑,嘴角向上扬,手也轻抚上他的面颊,手指上传来这个男人的体温,他一喜,将我往怀里带,我身子便顺着力靠在他的怀里,将脸贴在他的坚实的胸膛上。我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上写道:很踏实的感觉! 有这份感觉就够了,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我们依然可以感到春天的温暖,我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选择了一份感情,很谨慎的选择,希望这份感情可以享用一生。 在这个叫做的水镜的国家,我与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俊雅倜傥,谦恭有德玉树临风的男子相恋,不要怪我用这些形容词来描述他,就这些词句我觉得也不够形容他的全部,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的,自己的恋人哪里都好,根本挑不出也看不到一点点瑕疵。 第六十七章 雪崩命危 我们白天赶路,夜间休息,五日后的一天,刚到晌午,我们的马车行在一座山角下,靖寒说等绕过这座山再休息吃午饭,因为连日来的积雪太重,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山上的雪会塌落下来,为我们几人的安全,我们只好抓紧时间赶路,只要能过得这山,就安全了许多。 但是世事难料,我们再一柱香的时辰就能绕过这座高山,突然间刮起一阵阴冷大风,马车都被刮得慌动起来,这一刮山上的雪像塌方一般,瞬间就掉落下来,像是一只白色肆虐的魔鬼一般,伸出了嗜命的利爪,将我们马车和人严严实实的抓在了爪中,慢慢的将我们用它那冰冷的身子冻结。 靖寒抱着我,连跃出车厢的时间都没有,我们两个人顿时被冰冷的黑暗包围了,窗帘打不开,更不要提被雪挤压而变得牢不可摧的车厢门。 我被吓得快要傻掉了,我的心里却在不停的说,不能慌,越慌越乱。我拉过靖寒的手在他的手下写着:我没事! 只要我没事,靖寒才能安下心来想出逃生的办法。 “静雅,若是这次我们一路上了黄泉,你遗憾不遗憾?”他对我们能逃出去不抱希望了吗?竟然用那么低沉的声音来问我。 我拉着他的手写下:当然遗憾! 他的身子僵住了,是没有想到我对他的情竟然如此的轻,在这种生死关头,连和他面对死亡的勇气都没有。 我拉着他僵硬的手写下:因为我还没有嫁给你! 黑暗中他看不清我下笔,我尽量放慢书写地速度,让他可以清楚的猜到我所写的每一个字。在我写完最后一笔地时候。靖寒将我搂在怀里,深情的说:“静雅,记住你说地!等到我们出去。你必须要守信,嫁给我为妻! 在黑暗中。我那因为惊慌而微颤的唇迎来了两人的初吻,他有些微凉的唇紧紧的压着我地辱,像是印下专属于自己的烙印一般,他离开我的唇。“静雅,相信我。他松开了我的手。将我安置在一边,我听到他抽出随身而带的匕首,他摸索着,将车厢的棉布帘子割了下来,然后我看到炭盆在移动。然后听到了炭与雪交融在一起的啦一声。 靖寒还是很聪明的嘛,炭要消耗掉窄小车厢里的空气,我们两人一会就会觉得空气不够用地。 我只能听到铲雪的声音,能感觉到靖寒挥动手臂时随带而起的冷风。靖寒为什么不用武功呢?不是有那种武功,一掌挥动。地动山摇,这点积雪根本不算什么。 “雪压地不是特别实,我的掌力应该可以发挥出来。”靖寒之前铲雪来是在试探雪地松软度。最后还是得靠那神话一样地武功而创造奇迹。 靖寒一掌挥出,我都可以感觉到头顶上的大雪在嗡嗡直响。我害怕万一靖寒动作太大。反正把雪震得越来结实,最后压榻我们这辆马车。不过。如果连试都不试一下地话,那么,就只能把这辆马车当棺材了。 靖寒一掌连着一掌,我尽量不给他添乱,安安份份的坐在那里等着他的好消息。许久过去了,靖寒已经累得气。我去拉他,在他的手上写下:歇会吧,如果你累死了,我就算出去又能怎样。 虽然这个时候极不适合说缠绵悱恻的情话,但我也知道,此时的情话就是力量,可以引发一个人身体里的潜能。 “静雅,每次出掌,雪都会因为震动而落得更紧密一些。雪越紧密越好,我希望他紧的像石头一样,这样一会我发掌,上面的雪不会因为太过松动而迅速坠落下来,成败就在此一举了。空隧掌我只练到了第五层,如果可以练到第七层,在厚实的雪堆里面击打出一条隧道根本不成问题。如果我们是在石头山里,我定能带你顺利逃出去。”他尽可能和我解释清楚,他知道我的不安。 “静雅,一会我发发掌之后,可能没有办法抱着你了,你也要尽力的跑,为了我们的将来,明白吗?”靖心寒里还是有着一丝担忧的,他的功力现在可能还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带我逃出去。 我用力的捏了他的手掌,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能放过。我拉着他的手拍拍,给他鼓励。我贴近他,也不知道是鼻子还是眼睛,仰着脸便吻了上去。 结果却只吻到了他的下巴,身高的差距原来如此之大,以前都没有发觉。虽然只是轻轻一吻,也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他激动的拥了我一下。“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出去的,我还要娶你为妻。我才得到你的默认,怎么能因这点挫折便失去了这个机会!”靖寒说完,在马车内摸索出来一个包裹交到我的手上。“背上它。”我乖乖的斜挎在肩上,还在为他刚才说的话而感动。只有在面临死与死的时候,才可以看清楚这份真情有多 他拉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出来他紧崩的身体,他屏气凝神蓄势待发,争取在出手之后便可以成功逃脱。 他运掌,身体下沉,我只听他大喝一声,然后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大的气流压迫过来。随着掌力而出后,靖寒拉着我奋力的向前跑着,黑乎乎的一片,我什么也看不到,脚也不时还磕磕绊绊,我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跟着靖寒,他因为发了那一掌,而没有多余的力气抱着我逃出去了,我只得靠我自己的能力,如果我落后了,那么靖寒就要给我当陪葬,他大好的人生怎么就这样的毁在我的手里呢,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怕什么啊!如果这次劫难是我命里终须有的,我逃不掉的,那么我就应该坦然面对。 我不能拉上靖寒做陪葬,所以为了不扯他的后腿,我尽最大的能力奔跑。我前脚前跑过去,后面我就能感觉到头顶上的积雪便快带的压了下来,我们是在跟时间赛跑,时在和时间拼斗,如果晚掉一秒钟,我们的命就没了,我和他拼命的向前跑,泰山压顶之惧也不过如此。 第六十八章 脱险(上) 嗓子跑得发干,头发晕,这两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让我的身体变得如朽木一般,每跑一步都像要了我的老命一样,这就是不坚持锻练的后果。 我的眼前闪过一丝白光,我起初以为我出现了幻觉,后来才发现,那白光已经越来越亮了,我欣喜若狂,活着的大门就在眼前了,我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胜利就在眼前了,我的心晴朗起来,成功的喜悦已经映然于脸上。靖寒拉着我成功的逃生了,我们冲了出来。当然我们奔出洞口的时候,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全都被之前的恐惧紧张而抽走 “静雅,我们成功了。”靖寒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鲜血染红了面前的白雪,血渍在我眼前的雪地里面放大扩散。 我心慌慌,要失去靖寒的那种恐惧在我的身体里无限量泛大,即使之前在面对生死的时候都没有这般惊慌过,我推着靖寒的身子,他没有回应我,我的心紧紧的缩在一起,我用衣袖擦拭着他嘴角的鲜血,我用力的大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只得将靖寒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的身子继续的冷下去。 靖寒的身子一直在变冷,呼吸还有,却是越来越弱。我将靖寒给我包裹打开,里面零七零八的,装有书册,还有几只小瓷瓶子,我把小瓶子挨个拿起来。我也不知道什么功用,有一只瓶上面写得百露丸打开盖子闻了闻,估计是天灵地灵之品,便取了三粒给他服下。我抱着靖寒,将他整个身子都尽量拖到我的身上来。这样雪地上的寒冷就不会将他身上不多的热度带走了。靖寒,现在由我守着你,一直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守护着我,现在由我守着你。由我抱着你,我来温暖你! 我死死的抱着靖寒,将脸贴在他地脸上,我有十分的热量我愿意给你十分,只要你不抛下我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少。怀里的靖寒开始剧烈地咳嗽,我欣喜若狂,轻轻的拍着他地背,让他顺过气来。他睁开微眯的眼睛,轻吐出一句:“让你担心了”我抱着他的脑袋,难以抑制住心里的愉悦。 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亲,将额头紧紧地贴在了他的额头上,眼泪不争气的噼里啪啦就落了下来。 “别哭啊,你哭我心疼”他吃力的伸出手。擦拭着我的泪水。他一擦不要紧,我的泪水便像开了闸一样,落个不停。 “扶我起来。”靖寒从齿间挤出几字。我小心的将他扶正。他看到自己正坐在我的腿上,脸竟然唰的一下就红了。我却没有当一回事。尽量动作轻柔一些将他扶正了。 “我要打坐,但是不能坐在你地腿上。”他嘴角扯过一抹笑。我缓缓的将已经又酸又麻被冻得冰冷的双腿抽出来。我没顾得上捶着两条近乎失去知觉地双腿,将他交给我的包裹在他地面前展开,里面地小瓷瓶展现在他的面前。 我地意思很明显,这里面有没有帮助他疗伤的葯品,我希望他可以快点恢复过来,不过为了他能助我逃命,而是真心的希望他好起来。 “不用了,百露丸服半粒就够了,你可真是疼我,给我吃了多少?”他眼眯着,微微一笑。我也吃吃的一笑,翘起三根手指! “等我一会,我就能带你出去。”他说完就闭上了眼,双腿盘坐,双手放在双膝上,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天都暗了下来,他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幽幽的睁开眼睛。 我正直直的望着他,四目相接,看到他眼中的清爽朗亮,我舒心一笑,他向我伸出手,我便将已经紧张得冰冷的手递了过去,暖在他的手里,我心里泛起阵阵甜蜜。“走吧,看看那两个人出来没有。”靖寒这样一提,我才想起来,还有两个家伙的事,我完全把他们二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一心只挂忧着靖寒的安危,将那两人忘得一干二净,我一脸的歉然,靖寒将我从地上拉起,用指轻弹我的额间一下,说:“你忽略他们而一心记挂着我,我很高兴”那个家伙竟然在沾沾自喜,我抬起被冻得不大好用的脚,狠狠的踩上他的脚。 他没躲,实实在在的吃了我这一脚,我是使了全力的,这一脚踩得定是不轻,所以我看到他微蹙在一起的眉,便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我是一心都悬在他的身上,忽略了别人,他也没必要说出来吧,不知道女人脸皮薄吗? “我们走吧。”他呵呵的笑,我也不理。不过他的笑声底气很足,没有笑两声就发生咳血气不够用上喘的迹象,我心里宽慰下来。 他突然将我打横一抱,我吓了一跳,他却邪邪的一笑,脚尖轻点,人便飞了出去。好羡慕他的一身轻功,人飞在空中的感觉真好,虽然因飞跃而带起的风声刺得脸很疼,但是我还是欣然享受了在靖寒温暖的踏实的贴心感觉。原来被喜欢的人抱着飞是挺幸福的,最初被闫清抱与现在感觉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抱着我飞翔在空中,靖寒根据当时两辆马车之间的距离,还有我们被埋的深浅,推测出大概那两人被埋在什么地方。“他们很可能就在这底下。”靖寒将我放在一边,然后运气凝神,我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上写道:小心一些。 他回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说:“你给我喂了三粒百露丸,内心不但恢复了,而且还增加了三成,放心吧。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再也不让这种情况发生了。”靖寒说完,便转过身去,运掌,将所有的内力都集中在这一掌上,我这个外行人都能感觉出来,那一掌上凝聚了多大的力度。如果那只手拍在我的身上,估计整个人就当场变成肉沫,四溅在洁白的雪地上了。 但是我相信,靖寒不会伤了他们,靖寒不是这种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 第六十九章 脱险(下) 靖寒一掌拍落下去,雪花四溅,我们站立的这一侧纹丝不动,而那一侧的雪全都溅开,靖寒转过脸来说:“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我一急,拉住他的手,眼里全是挂忧与紧张。 “没事的,很快我就上来。”靖寒拍拍我的手,然后人便跃了下去,我想看还不敢看,而且也不敢动,万一我一动,这雪再塌下去把靖寒压到怎么办?刚才我应该和他一起下去的,这会就不会在这里胡思乱想了。 靖寒你千万不要有事,我现在嗓子发不出声音,话不能说,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期盼,快点上来,平安的回来。 我在上面心急如焚,可是下面却一点声响也无。我就只能挺在那里,等着靖寒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我的心里其实早就像是种了他的蛊,因为心里一直知道他永远不会离开自己,所以才放任自己的思绪乱飞,但是现在在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之后,我的整个心思全都放在了靖寒身上。 天已经全都黑了下来,我冻得缩在一团,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处,靖寒就是不上来,也没有个消息。我的身子越来越冷,我知道自己可能要被冻僵了。但是我尽量不让自己失去意识,我要等靖寒上来 我的意识就快要不清楚的时候,靖寒回到我的身边。歉疚的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僵硬的身子被靖寒抱起来,我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张了张嘴,用口形传递了我的心意:太好了 你平安的回来太好了 我安心的闭起了眼睛,寒冷地积雪带走了我所有的体力。我心里的挂念放下之后,整个人就像是散架了一样,瘫在靖寒地怀里。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温暖地被子里了,转过头。靖寒伏在我的床边睡了,睡梦中的他少了三分锐气,多了三分的详和的孩子气。我抬起手,却看到手上包裹着绷带,包得像是木乃伊地手一样。我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感觉到手上传来又痒又痛的感觉。是冻伤吗?看那情况很像。 “你醒了?”靖寒醒过来,正看到我直直的望着自己包成木乃伊一样的手。“你的手冻伤了,流云已经为你治疗过,还有你的脚也都包过了。这几天我们暂时休息一下,等你的伤好了之后我们再走。”他一脸的关切,我心里暖意横流,用缠满了绷带的手抚上他地脸。 “流云与闫清都救出来了,他们没事。你可以放心了。”靖寒接着又说:“我已经传了口信回去,命别院的人挑十坛好酒送过来,我们从这里直接上初华山。等他们送过来我们再走,这样你的冻伤也就好得并不多了。”靖寒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当。我冲他微微一笑。我张了张口,用口形告诉他:有你真好! 他明白了我地意思后。眼里直放光,尽是被夸奖后的愉悦与兴奋。我又说:我口渴。他急忙去给我端茶倒水,我喝过水,整个人舒服了些。 这次连手也不能写了,我只能用口形与靖寒交流,这相互间地沟通却是越来越难,我们二人之间地默契在此行程中迅速提升! 靖寒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我地脚和手都冻得很严重,平时吃饭也是靖寒亲自喂我,我不好意思被人家这般照顾,他却把照顾我当成了福利,乐此不疲。 靖寒很心细,他给我买了一个丫头,照顾我换衣服和如厕擦身之类的事情。 这天我终于可以拆去绷带,我这就一个高兴,整天被人当废物一般伺候着,终日闷闷不乐,这下好了,手脚灵活,形动自如,我第一件事就是提着笔纸当下写道:我们上市集转转吧,我在屋子里闷得要慌。 靖寒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手里变出一双里面全毛的羊皮小棉靴,还有一双厚大的手套,那手套都可以和棉花包相较高下了。我在抗议无效下,十分不情愿的将那手套套在了手上,这才和他们三人出了门,来到我久离的喧闹世界。 之前天天只能面对那四张脸,我好不厌烦,现在人多热闹,我心情大好。一路上走走停停,什么都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天生爱购物,这句话在我的身上绝对是至理名言。 我看什么都好,这里的小物件和都城里不一样,有些外邦的风味。远远的飘过一股香味,引得我肚子里馋虫全都涌了上来,我将手里头挑的东西放到靖寒的手里,鼻子闻着那香味,腿十分不争气的就挪过去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就是炸臭豆腐!西西,这种东西只有在市井之间才能寻到,在兰府里是绝对不能端上饭桌,登大雅之堂的。 我比划着,问他怎么卖,那卖货的老板倒也聪明。文钱一块,买十块送两块。”呵呵,这人倒是瞒会做生意的。我将手伸到靖寒的面前,靖寒掏出一块碎银子,我将那块碎银子放到老板的手里,那老板真是麻利,不一会就炸了好大盆出来,然后我看到他利索的用竹签子串好,在一个瓷罐里蘸了一下,提出来,本就金黄色的豆腐串变成橙黄色,他递到我面前,我笑着点头接过来。我也不用顾及什么形象,张口便咬。哦,好烫! 我哈着舌头,靖寒在一边笑我说:“怎么这么急,好像我不让你吃饱饭一样。”我白他一小眼,然后趁着热呼呼的时候,把那串豆腐疯卷下了肚。 哇!真香! 我心里有一个打算,兰府里那么多产业,也不怕再多一家,当然如果靖寒愿意的话,他把人挖走我也不反对。 我在靖寒的手上写:此人手艺不错,挖走! 靖寒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人无法理解的事一般。靖寒后来放声大笑说:“你如果喜欢吃这个,就把他雇到家里去,想吃的时候就让他做给你吃。” 我摇了摇头,这种东西谁天天吃也会腻的,就让他成为了个买卖,即能赚钱,嘴馋的时候就来吃,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好好,就把他挖走。”靖寒依了我,后来我不知道靖寒是如何同那个人谈的,只知道那人兴高彩烈的就收拾了东西,然后便跟着我们走了。因为我嘴馋的关系,所以我经常会挖人,到最后来,我形形色色的挖了不少的人,最后我将这些人都聚到了一起,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小吃一条街,在水镜的都城里别具一格。这个小吃一条街可是以我张静雅的名号开的,当然这也是后话,我们先说到此。 第七十章 重拾嗓音 靖寒的家仆来到了,我们从此处便迅速上路,这次没有再出差错,一直到初华山都很顺利。 我报上自己的名讳,那小童却呆呆的看着我半晌,这才接过我的书信进去通报了。我们等了一盏茶的时间,那小童回来,这才把大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我与师傅一别月余,这次再相见,更加的亲切。我扑上前去,泪眼汪汪,分外的委屈,抽抽泣泣的抱着他老人家的大腿十分没气质的发挥我的泪腺功能。 一双温暖的手轻抚在我的头顶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抬起一脸哭花的脸来,十分没形象的用衣袖一抹,指了指我的嗓子。然后靖寒接下去说:“晚辈拜见元世前辈。”靖寒行了一个礼,这才接下去说道:“若白中了毒,还请前辈救她!” 师傅一把捞住我的手腕,号着脉,然后忽起笑了。温和的说:“不打紧,明日我为你配一副葯,服下就可以恢复你的声音了。” 我连连道谢,给他老人家磕了三个响头。 我这出演完,流云和闫清才上前给师傅见礼,本应该是进门就见礼的,可被我一哭就给出耽搁下来了。师傅道:“闫清去你师傅那里吧。你们二人随我来。”师傅吩咐完,便将我们三人引到另外一间房中。 “把事情说清楚。”师傅一声令下。我手舞足蹈,也比划不明白。关键时刻还得靠靖寒,他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当然他还不知道师傅为小美人解毒一事,师傅如此聪明的人。当然一听便明白了。 后来师傅私下里告诉我,他是知道白鹤婆婆在他的身后追踪他的,只是没想过白鹤婆婆竟然会对我下手。这梁子岂不是越结越大? 师傅给我配了葯。蛋黄般大小地一粒,闻上去一股糖浆糊在锅里的味道。当然服下去的时候也没这个味道好到那里。为了我可以重新复出地嗓音,我吃! 吃完那葯丸子,我就觉得从喉间一直到胃部都极为的不舒服,像火灼一般,烧得我难受。我一手按着痛灼地胃部,一手掐在喉间,我的身子随着葯丸的融化,整个身体都像是着火了一般,我蜷缩在床上,腿脚一蹬一蹬的,靖寒在一边急的像热锅上地蚂蚁,团团打转。 整个身子从里面向外散发着热气,是要将我从里向外一点一点烧尽吗?我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疾痛。大叫一声:好痛 然后我就晕过去了,疲疲软软的睡个昏天黑地! 迷迷糊糊中,我就觉得喉间发干。嘴唇也干的快要裂开。想要喝水!我呓语过后,便有了甘甜的水送到我的嘴边。我像一个沙漠里走了饥渴了许久的人一样。贪婪的索取着清甜的水 “静雅,醒醒”有人温柔的叫着我地名字。我缓缓的睁开眼睛,靖寒英俊帅气的脸映在我地眼前,我回给他一个微笑,夸赞了一句:“真帅!” 他听到我可以开口之后,人更加的兴奋雀跃了,上前就把我拥住。嘴唇抵在我地耳畔说:“这样地赞扬还是从你的口间说出来比较动听。” 我地脸唰的一下子红到耳边,连同小细脖子也一起染了绯色。我推开他,然后嗫嗫的说:“想也别想!”装出来的强硬口气不具半分力度,却让某自大男更加的喜悦,得寸进尺的挑起我的下巴说:“静雅,不乖!” 我们两人在房里面暧昧正浓,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靖寒去开门,我也忙从床上起来,穿好鞋子,刚一抬头,正好迎上流云暗淡的目光,流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转向靖寒说:“靖寒,你先去和师傅他老人家说一声,我晚点就过去给了请安。”我将靖寒支开,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流云的身上。 我失声一月有余,这期间好不折磨我,除了书法增进不少以外,再就是手腕泛酸。现在声音回来,我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见他神色有些恍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只得温声问:“怎么了?这般模样。” “若白,爹爹来了,我才收到了爹爹信,他让我速到凌云山与他汇合,然后他就要把我带回岛上了。”流云两条英眉都耷拉下来,不甘心又不情愿。 “流云,你出来也有时日了,这次就再莫任性子随叔父回去吧,不论何时,我都是你的知己,若是有用得上我的,我定鼎立相助。”我心里记得你的好,但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也就到此了,注定只能定为友人知己。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你的心里没有我,是我没有把握住机会,我们之间…”流云哽咽住了,我上前抱住他,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没有一丝男女之间的拥抱,很单纯的拥抱。 “流云,你是个出色的男孩,将来会遇到更好的女孩。”俗烂的对白,却千古不变的运用。我暴汗 “谢谢你,其实你与若白一点都不相近,和你在一起的这一年多,足够我回味终生了。你是个给人亲近感的女人,不似若白冷得像冰。”流云在我的耳边低喃,我知道他一时间放不开,但是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对我来说,已经倍感欣慰了。 沉默在这个温暖的拥抱里 我到师傅那里去请安,本来喜笑颜开的想好好谢谢他老人家,结果师傅的英明神武没看到,只见到了一个醉得七荤八素的老酒鬼! 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酒果然不是好东西,后来我一问,原来师傅他老人家在给我配完了解葯之后,便一头扎进了酒坛子里,清风美酒夜光杯,万里长空醉不回,他老人家是直接对着酒坛子吹。 靖寒命人带来的全是极品,世间少有,师傅又是个老酒虫,因为最近两年没寻到好酒,所以酒虫都早已经饿得发慌,此时有了美酒,怎么能不一醉方休! 我看到师傅的时候,他的脚边全是空坛,喝得点滴不剩。我暗下里不得不佩服他,这么大的年纪如此喝法,竟然没有酒精中毒,还真是万幸! 第七十一章 闫清心中事 师傅那个老酒鬼想来不睡个十天半月是不会醒了,如果等师傅他老人家醒来,八成玄大美人都要回去了。所以我只好留了一封书信,告诉师傅我们几人先去凌云山找白鹤婆婆要人去了,等到办妥此事我再来伺候他老人家。最后我留了一句,酒大伤身,师傅还望珍重! 后来我听说师傅看了我的信后竟然痛哭流泣的说我懂事,原来兰若白之前一直都是冰山模样,既使对他也不算尊重关怀。我暗叹了口气,兰若白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又不噤要猜测,师傅怎么会收兰若白这样的女子当做徒弟?也不怕兰若白丢他的脸! 闫清这次没有与我们同行,他说他的仇已经报了,所以要安心的留下来习武,我觉得他这话里尽是苦涩,所以八婆心里作祟,三问两勾的便套出了他的话。 原来闫清身负血债,他的家人就是风落堂堂主所害,所以在他习得一身武艺之后,卧薪尝胆的在敌人的身边潜伏下来,几年也升到了二极护法的位子。他因与若白是同门,所以,两个私下里商定,由风落堂出人,若白出银子,去流云那里买来摄魂散。 所以,这里的所有事物都是他们两人合谋安排的,至于说其中两路人马后来发生的事,那也都是在两人的预谋里面的。没有人知道若白与闫清的关系,当然也就不会怀疑到闫清的身上来。 可没想到其间却横生枝节,有人在他们要得手的时候伤了他们,也抢走了摄魂散,而也就是那时候。兰若白不济的武功没有救得了她地命,而让我捡了便宜,白得了一个身子。 他一边说一边注视我的神情。我问他:“你之前说我心计颇深,也是为了与我划清关系。那为何你还要打我的主意?”他曾说过,以他地能力,可以暂时保我性命。 “你这样的美人谁不喜欢?”一句话反问得我像吞了一只苍蝇,这就一个不舒服。我只得干笑两声,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那风落堂是你动地手脚!”我问他。 “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记得我们被抓上岛以后,我与你就一直在一起,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去报复他们。如果不是你带我从那岛上出来,我想我这一生都没有机会报仇了。”闫清叹了口气,满眼尽是萧瑟。 我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没有那么讨厌,当时我留下他只是私心觉得他走投无路,落在我身边定会不遗余力的任我差遣,现在看来,是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世上的事哪里有那么多尽其人意地。 到现在我也不晓得是谁在兰若白与闫清如此周详的部署下还能得了空子,坐收渔翁之利。闫清见我思绪乱飞,咳了一声拉回我的心神。我巴巴的望着一眼,此人将来定有一番作为。以他的心智及修为。日后绝对会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青年才杰。 “你不要再卖关子。快点说吧。”我这个急,他怎么这么不痛快!“哎。本想在你离去之前多聊些,怎奈你竟然如此的烦躁。”他眼里尽是萧楚的神色,我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好歹相识一场,分离在即,人家对若白又是旧识,想要借由谈话多留些回忆,我这样一问,好像我极不耐烦,不想与人家多谈一般,这可是深深的伤了人家地自尊心。 “闫清,我对事情的真相比较感兴趣,其他的话我们过会再聊。”我不善于撒谎,还是实话实说地好。“他们在迟迟也等不到我们回来,所以这才又再次踏上了攻陷莫进谷之路。”后面的话我猜也能猜出七八分,他们当然是全军覆没,而且玄大美人脾气不好,他们三番两次招惹,玄大美人一气,便形成了那之前地惨案! 不过,话说回来,玄大美人还是真恨心地说,那么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我心里一紧,一想到玄大美人手提着剑疯狂劈杀地模样,混身寒毛顿起 “若白,你乱想什么呢?你以为是谁灭了整个风落堂?”闫清看我表情极不自然,反问着我。“当然是玄家人!”我理所当然的回他。 闫清定定的看了我一会说:“果然变笨了!怎么可能是玄家人!他们也不过被玄家下了毒,而保得命回来之后,是以前的仇家落井下石,灭了他们满门,虽然不是我手刃仇人,可他们终究是死与仇家手里,至于是否死在我手上,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我已不那般计较了。”他只顾说着他的,我却在气我的。 我听到他说我变笨了,恨不得当场掐死他!哪里还仔细的听他后面的话说着多么的凄楚。 他那话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难不成我变成兰若白那种狡狯之人,就是聪明啦?变成兰若白那个样子你们就觉得好啦! 我气得脸蛋鼓鼓,眼睛里恨不得冒出炎炎之火来烧死他! 他见我这个模样之前的阴郁之气顿时全无,放声朗笑,我反而被他弄的不知道该如何了,是要继续生气,还是上前给他两个巴掌,作为他说我笨的代价! “现在这个样子的若白好多了,有点呆,却是较以前的若白可爱了许多。保持这样就好,以前的你太冷了,像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任谁都无法融化你。”他嘴角向上扬,一张苍白的脸略显狰狞。 这张脸如果正常一些就好了,一想起他的脸,我也不想和他生气了,就当我大人不记小人过。“闫清,我为什么要害你的脸变成这样?” 听我一问他笑容僵在脸上,眼睛却像生出了鞭子一般,抽打在我的脸上。“若白啊,你的妒心那般重,怎么容得别人生得比你心里喜欢的人好。”我听他此话,下巴差点脱臼! 我颤颤抖抖的问:“那人可是小治?”他说的那人绝对不会是靖寒,兰若白之前是不喜欢靖寒的,她的审美观点和我不一样,虽然有一时我也满心欢快的喜欢过小美人,但是那种喜欢我自己知道,不是男女情爱。 第七十二章 分别在即 他冷眼扫来反问着我:“不然还会有其他的人吗!”我无言回他,只将脸半转了过,以表惭愧。 许久他叹了口气,说出原由:“你说天下男人无人比轩辕治长得好,没有一人比他俊美飘逸,而我这张脸,你看了就讨厌,现在这样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被划花!”他又扯了一个凄森森的笑,我突然想起了琉璃,那张脸真的好可怕,闫清这张脸相对于琉璃,就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闫清,对于以前的事,我只能说抱歉,如果你想要恢复面容,我去找流云,看他有没有办法。”兰若白你是个混蛋,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女人,人家长得比你心里喜欢的人好看,你就把人家的脸弄得跟无常鬼似地,你真就是个祸害! 我真为兰若白感到汗颜,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多少找上门来的人,被兰若白划花脸的人以后要是都找上门来,那么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竟给她处理善后这些破事!我恨恨的咬碎一口银牙,我做为女人,我鄙视她! 闫清叹息后摇了摇头:“算了,一张脸好看不好看又能怎样,到老了还不是都一个模样,死了也都是一把白骨,皮相再好也逃不过这般命运,何苦让此扰了自己的心,淡然一些,也许还会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收获!”闫清的话说得我心里直泛酸,若是他的面容比小美人还要好,那么真可谓是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一个,而今变成这一张无常鬼的脸,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地心里的确静若芷水,难道人的心里最牵挂地事一但放下后,便会变得如此脱然了吗。若是这般,我其实应该同他道贺。 人活一生求什么?应该求的就是一个心安理得。安然自在!如果他心中地仇恨之意已去,那么今后的人生便是他自己的,他可以更加的泰然,安安乐乐的过好余后地几十年,心中无恨。人便轻松了许多,噩梦也将在此终结。 “闫清,我应该恭贺你放开这一切,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活着,未来是属于你的,你要好好把握住,我相信你将来定有一番大作为。”我握了他的手,以此为鼓励! 而后的数年里,闫清的确做的很出色。他以自身的修为德操,称霸整个武林,成为水镜史上谦恭有德。侠义非凡的一代英豪,当上了武林至尊。那时我送给他地礼物却让他跌掉了下巴。我没有说缘由,他自然也不会问。我送给他的理由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很。摄魂散给他保管也算是最为合适地,天下再无一人有资格拥有它。 我们与闫清告辞,竟然有一丝不舍,也许彼此坦诚了之后便会更加相惜,为他的命运,也为我们地相识! 四人行,现在只剩三人,心中五味杂瓶尽开,相继沉默。之后地路上流云更加无话,我也不多言,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关于情爱地事,任何人都帮不上忙的,只有他自己想开。我自己都只是个门外汉,如何能开解得了别人。 靖寒也十分明理,路途中再没有与我有亲近之举,未再惹流云难过。 余下半天的路程,马车内的气氛更回压抑。流云的脸色越是越来越暗,两条眉都要皱在了一起。 “流云,叔父与凌云山的白鹤婆婆有什么渊源?”我突然想到此事问他。“是有些吧,父亲的事我不过问。”他轻描淡写的回答我,兴致不高。“你怎么都不关心一些呢?”这么好的机会都白白放过了,如果他能知道一些白鹤婆婆的喜好,是不是我们也能投其所好,拍拍马屁也好。如果拍得正当,说不定她一高兴就把小美人还给我了。 “一个老太婆,我有什么好关心的!”流云口气不善,气呼呼的回我一句。我卡吧卡吧眼睛,不在做作声。 许久以后。“静雅,你还会不会来看我?”流云缓缓开口,问得我一楞。随后想明白他的话,我点了点头说:“只要你欢迎,我当然会去看望你,我来这里,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我怎么能不去探望你这个朋友。”我没有故意加重朋友二字,平常音说出来,这两个字对流云来说也已刺耳无比了。 “好,你若有闲暇,记得常来看我。”流云眼睛红了,这孩子还是如此爱哭。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毕竟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而且我来到这里,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与他在一起渡过的,他就像家人一般亲近,如今却要分开,心里自是难过。 我转过脸,暗拭着泪,在心里期盼,那个孩子可以早些放下心里对我的情意,得一娴雅之人为妻,快乐相伴终生。 马车已经到了凌云山的脚下,我们送去拜贴,在门外等候。想到要见玄大美人,我不免有些激动,我其实对那种冰山型,能给女人带来超强安全感的男人很有好感,不过不要误会,我不想给流云当后妈,只是欣赏,欣赏而已 我们随着小童进山,山角下已经是雾气缭绕,越向上攀行雾气越重,已经倍感吃力,靖寒只好将我抱起来。那小童一看没有了拖后腿的,加快了脚下速度,他们三人步疾如风,剩下的大半段路程竟然不过一刻钟便已经行完。 到了山顶,我越觉得呼吸困难,莫不是高原反应? 都说高处不胜寒,我现在连气都不够喘,这山里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童引我们进了厅堂,堂上正方坐着一位面容慈蔼,端妆庄重的女人,看此人年纪,也就四十上下,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就是白鹤婆婆 “师尊,人已经带到。”那小童上前回着话,我们三人等在那里,我一颗心七下八下,就怕一会她说小治不是她带走的,我可就要傻了眼,希望她一把年纪不要与我开这种玩笑。 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是要遭报应的。 第七十三章 可怜的我受罚 那小童退了下去,我才将目光迎了上去,那婆婆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一会,然后说:“你跟我来。”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得出来,乖乖的走上前,跟在她身后五米远左右的地方。 她带我向里间里走去,我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小美人身上,也跟本无暇去看她房间的构造与装饰。结果就在此吃了闷亏! “你来做什么?”她的语气极为不满,我冷汗唰的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哪里想过看似那般慈祥的人出口却如此粗劣,声音大不说,口气还那么不善。 “晚辈拜见婆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满脸堆笑,姿态身段全部放低,我是来求人家的,不是来命令为难人家的,所以这层关系高低一定要摆正。“臭丫头,你不是一向叫我老不休吗?”她在石桌旁坐下,我赶忙收起一脸的错愕,拿起石桌上放的紫砂茶壶,给她老人家倒茶,然后嘴角抽了两抽,想着如何为兰若白所做的事开脱。 装傻冲楞这个时候不知道好不好用,不过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一脸委屈的说:“婆婆,晚辈两年前受了伤,对于以前做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如果晚辈之前对婆婆您不敬,还请婆婆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子能乘船,原谅晚辈年幼无知,少不更事,出口不逊,冒犯之罪!”我为她的杯中续水,她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好像我突然之间长出了三头六臂一般。 这种眼光从我上了兰若白的身子后收到不少。所以我都已经产生了免疫力,我一副小学生做错事诚恳改过的模样,她地眼里情愫闪动了一下。我正觉得此举成功而悄悄暗喜时。她则换了话题问我:“你觉得我这间石室怎么样?” 我哑然,我四下环视。其实什么也没有,除了张石桌,外加四只石凳,桌上一套茶具,再无其他。我干笑着回她:“婆婆英明,晚上愚钝,婆婆境界之高,晚辈自是难及。”我猜不出来,也得给你戴戴高帽,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臭丫头,跟我在这里耍诈,你还嫩着呢!”她真是说变脸就变脸,毫不留情啊。她拍了一下石桌,我脚下站的地方竟然下开始下陷。而且让我连抓住什么爬下来的机会都没给,速度可见有多快。我这本就不算灵光地脑袋,此刻是更加的笨拙了若是哪里说得不对。惹您生气,您责骂晚辈便是!”我不想放弃机会。我现在头顶上地距离与之前的石室地面已经有近两层楼之远了,我胆子小,我害怕 她却在我的头上,冷哼着说:“臭丫头,你对着我装傻我当我会相信吗?”白鹤婆婆跟本就不相信我是真的失忆了。“婆婆,苍天在上,晚辈绝对没有说谎,不信你可以问问玄叔父,或者您也可以向师傅去求证,我是否有欺骗您,一问便会明了。”玄大美人既然说在凌云山上,那么必然是和白鹤婆婆有些交情的,希望可以看在玄大美人地份上,不要为难我。 “少在我面前提那个老酒鬼”她吼我,玄大美人跟本不关用,就连我师傅的帐她也不买。我暗自吐舌,这下要完了。 我将头向上仰着,脖子都要九十度角了,我大喊道:“婆婆,有话好好说嘛!”我挣扎,试图让她回心转意,把我弄上去。 “臭丫头,现在知道不用功习武的后果了吧。你师傅舍不得严加管教你,我就来替他管教管教你! 她到底把这石室挖下去多深啊,怎么还没有停下来!“婆婆,晚辈知道错啦!日后一定勤加练功,不给师傅丢脸!”我只好就着她话,顺着她的意向下说。 “哼!”她不在理我,冷哼一声过后,人便离开了。留下我独自向下陷,越来越冷,越来越深,越来越黑。我脖子仰着发酸,喊哑了喉咙也没人答理,不如保存体力来应付漫长的囚禁生活。 不知道她出去是如何向靖寒与流云说的,我消失不见,靖寒一定担心死了,我靠着石壁坐下,将脸埋进双膝之间,尽量抱紧自己。这下面阴冷,寒毛很重。冻得我直打颤!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绕口令:石室诗士施氏,嗜狮,誓食十狮。适施氏时时适市视狮。十时,适十狮适市。是时,适施氏适市。氏视是十狮,恃矢势,使是十狮逝世。氏拾是十狮尸,适石室。石室湿,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试食是十狮尸。食时,始识是十狮尸,实十石狮尸。试释是事。 现在的我除了没有十头石狮子相伴,其余一点也不差,可怜的我竟然要受那个老不休的气,还要受她地折磨。漫漫长夜,只有一盏晕黄的孤灯相伴,我冻得实在是难受,便起来乱跳,地方太小,只容得下我平肩伸开一只手臂,比监狱还不如,监牢里的人好歹还给一捧干草,我却连捧枯草都没有 我连蹦带跳,尽量让自己地身子暖和起来,我可不想冻死在这种地方,也不说给我送点吃的来,可怜我地胃。 身上什么吃地也没带,连块桂花糖都没有,我的肚子这个时候十分不争气地咕噜噜,饥寒交迫,我心里把白鹤婆婆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 蹦得暖和了,我就歇会,冷得难耐我再接着蹦,如此反复,后来实在是累了,我才昏昏睡去。 我是被一桶冷水泼醒的,也不知道那婆婆心是不是肉长的,对我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她怎么就能下得去手,本来就冻得不得,她还泼我冷水,这么折腾我,想不得风寒都难。 “婆婆,您还没消气吗?”一桶冷水泼下,我整个人从外到里湿了个透,真真是透心凉。我仰起头来向上问道,已经在这里度过一日了,她还想怎么着! “臭丫头,你就好好受着吧。”说完人就走了,片字没留下来。怎么也得给我留下点吃的东西啊!就是俘虏也得给饭吃! 第七十四章 重获自由 又过了半日,她终于良心发现,把我从那个阴冷的地方弄了出去,我刚想要千恩万谢她老人家心地善良,她就把我用链子锁上了,手和脚都被锁住。“婆婆,您这是做什么啊,晚辈哪里错了,您说就是,晚辈改还不行吗!”我的天啊,我可不想再受她的折磨了。 “你好好享用吧。”她不顾我的哀求与抗议,将锁链的长短调整到她满意的长度,才嘴角含笑的离开。我宁可没有从那个阴冷的地方出来,我宁可在低下冻得直跳脚,也不想变成现在的样子。 两只手被链子扯在头两侧,两条脚上的链子的长度让我只得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我蹲不下去,也站不起来,如果只看下半身,感觉很像让我练习扎马步,可是我不想练什么马步,我也不想学什么绝世的武功,我就是消消挺挺的过我的日子。 我身上的衣服半湿不干,扎马步让我的脚都酸酸麻麻,近乎失去了知觉,我低垂着头,心里问候了遍兰若白那个混蛋!如果不是她前世作恶太多,至于让我借了她的尸之后来承担她所犯下的错吗,好像我的到来就是为她赎罪一样! 我即使再忿忿不平,现在也没有办法摆脱这些,后悔的葯是没有买的,这点我相当清楚,所以我不去想如果我之前应该怎么怎么样做就好了。我只知道我应该活下去,她也不过是让我扎个马步,至少还没有皮鞭凉水的伺候我,我应该万幸了。 我这个时候其实很需要晕过去,这样就不会知道难受了。也不会觉得头疼欲裂,整个身子像火烧一样,我知道自己染了风寒。就连喘出的气都是热的,我的呼吸越来越快。想要冰冷地空气带走我身上的过多的热度。 我此刻觉得自己地灵魂都快被身体的热度烧出体外了,整个人有一种飘飘忽忽,四处乱荡地感觉。 “你也太过份了!”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有人在争吵,是为了我在争吵吗。为什么要在我耳边吵呢,不知道我现在很想睡吗。 “我怎么过份了。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如何对待琉璃的吗?我也不过只是让她吃点小苦头!”是白鹤婆婆在与师傅的声音,他们两个人在争吵,为什么提到琉璃,关琉璃什么事? “这事你不能怪到她的头上,她不是若白!”师傅无奈地说,然后叹了口气。“你不要为了包庇你的徒弟犯下错,就信口开河!”白鹤婆婆冷讥一声。 “她的确不是若白,若白两年前就已经不在了?这孩子不过是个借了若白尸身而活着的人,如果不是若白生前作孽太深。这孩子早就应该幸福的生活了。”师傅叹了口气,我心里这个感激啊,师傅就是你了解我啊! “你说的是真的?”白鹤婆婆不相信的问道。我何时骗过你?”师傅语气低沉的反问道。 “也是。那为何你现在才说?”白鹤婆婆问道。“还不都是那孩子带了十坛好酒过来,我这嘴馋。就全都喝了。若不是流云那孩子送信来,我这会正睡得酣香呢!”师傅有些没睡饱似地。口里中有些遗憾! “你个老酒鬼,终日就知道喝,也不爱惜身子!”白鹤婆婆嘴上虽说是埋怨,但话语里尽是关心与担忧。“是,是,是!以后节制些!”师傅低声认错。 “你每次不都说要节制,哪次节制了!”白鹤婆婆竟然对师傅动手,师傅唉哟一声说:“轻点轻点,耳朵扯掉了!” 我在心里暗笑,这两个人真像小孩子。 “那你打算把这个孩子怎么办?”白鹤婆婆问师傅。“我当年收若白为徒是因为应了他的父亲,现在既然若白不在了,可是这身子还在,我看这孩子也乖巧的很,如果她有心习武,我自然会倾囊而教!”师傅要将全部地本事都教给我吗?心里虽然暗喜,却也知道自己这心性,怕要辜负他老人家的厚爱了。 “既然这样,做为赔礼,我也教她一套逃生之术!”白鹤婆婆地语气可是一点都听不出来有歉疚地意思,不过逃生之术对我来讲比较有吸引力! “呵呵,你看家的本领也舍得拿出来”师傅轻声笑道。“有何不可”白鹤婆婆嗔道。 两个声音渐小,小到我即使拼了命地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既然听不到了,我还是接着睡好了! 我发现哦,我到这里以后特别容易就晕了,动不动不因不什么事情便晕倒,当然如果被人那么折磨也晕不过去的话,那真是铁人了,我这小塑料体格,也就能做到这地步了。 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被折磨了两天,然后在床上一躺就是十日,风寒很重,还引发肺炎,还好有流云和玄大美人在,所以上好的葯口用着,我也算是恢复迅速,这如果在平常人家,估计就得翘辫子了! 玄大美人亲自为我诊病,我心里美美的,这大冰山大美人,如果在现代,一准是个抢手货。 “谢谢玄叔父!”今天我已经不用喝那么多的苦葯汤子了,而且我也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流云与我三日后便起程回岛。”玄大美人说完,我眉头一皱,这么快就要分别了吗? 我不喜欢分别的场面,让人心酸。流云站在玄大美人身后,直直的盯着我。我朝他招了招手,流云坐到我的床边。“流云,一直以来谢谢你了。”我诚心诚意的向他道谢,不管怎么样,即使他曾经骗过我,我都可以理解与原谅。而现在我是感谢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没有让我觉得自己是孤零零一个飘荡在这个世界上的异类“我之前做过那些对不住你的事,以后再也不会了。”流云还在记挂着他设圈套要留住我一事,我摇了摇头,他对我的好远远超出他那点点为私心做的事,况且谁还没有私欲,他不过是想要留下我,仅此而已 第七十五章 流云走后再见小美人 我痊愈之后这三日里,我除了去给师傅和婆婆两人请安,其余的时间就与靖寒一起陪着流云,而玄大美人也不知道和婆婆是什么关系,他们私下里的交情很好,常常关在屋子里,一天也不出来。而师傅也陪着他们两人一天一天闷在房中不出来。 过了今日,也许短时间内就不会相见了,这样也好,少一个朋友在身边,他们就多安全一分,婆婆一直都未提轩辕治的事,我这两天只顾得上流云,小美人的事就先放在一边了,事总有个轻重缓急,婆婆没有必要害小美人,小美人也不过是她当时要挟我的一个人质,现在她已经知道我不是兰若白本人,那么她也应该不会难为小美人,所以我可以安心的和流云做别。 明日流云就要走了,我们今日把酒送别。“酒里乾坤在,壶中岁月长。来,咱们干杯!”只有我们三人,也不需要顾及什么形象,我把衣服袖子挽起来,为他们二人倒酒。 今天不醉不归,大家都是放开量的喝,靖寒竟然没有阻止我,没想到兰若白挺能喝的,我一直清醒还多亏她的好酒量。 流云几次欲言又止,我们只喝酒,废话没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流云眼睛红了,一张俊帅之面却丝毫未变颜色,闷头喝着酒。“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干掉杯中的酒,我一手提着酒盅,一手执筷,敲打成拍子。 轻轻吟唱那首很老的歌曲——今宵多珍重! 愁看残红乱舞,忆花底初度逢,难禁垂头泪涌!此际幸月朦胧… 愁悴如何自控?悲哀都一样同。情意如能互通!相分不必相送… 放下愁绪,今宵请你多珍重!哪日重见?只恐相见亦匆匆… 我慢慢的吟唱,将粤语改成普通话。唱得有几分别扭。但是兰若白的嗓音不错弥补了这份不足,这首歌在这个时候却别有一番滋味 一曲终了。分外的宁静,流云再也忍不住,说:“静雅,只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我,我祝福你们!”流云说完便跑了出去 我望着空荡荡地院落,月挂树梢头,四周还全部都是银白一片,流云早已没有踪迹,那个孤寂的身影此刻可能正窝在被子里痛哭吧,依然是小孩性情。 可是我没预想到的,流云与玄叔父竟然在当夜就下了凌云山。与我们不告而别!我心里泛着阵阵酸楚,同时也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回到自己的家里。就安全了,就不会像小美人一样被害了。 宿醉地后果就是次日头疼。我现在正抱着靖寒送来的醒酒汤往肚子里灌。靖寒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我流云已经离开的事。我喝光了碗里的醒酒汤,说:“靖寒。我们去拜见白鹤婆婆,我们来此地目的不要忘记了。” 该处理的事还是要做,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流云这一去也带走我心底一丝牵念,同时也曾添了一分安心,我的身边现在还有靖寒,小美人等我从白鹤婆婆那里要了回来,就得给他找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 “师傅,婆婆。”我行了礼,乖乖的站在一侧,两位长辈心情不错,一会讨要小美人,定能成功。 “这里没有外人,若白,你有话就说吧。”师傅是明事理的人,当然知道我此行是目的是什么。“师傅,婆婆,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与小治出来与我见上一面?”我没有直接讨要小美人,我与他只是朋友关系,没有理由张口要人。 “当然可以,我还以为你这臭丫头把小治忘记了。”白鹤婆婆撇了一下嘴,我老脸一红,心里暗想,要不是你这老妖婆,我至于在床上一躺几天下不了地吗。 “去叫你小师叔过来。”白鹤婆婆吩咐一旁地小童,那小童应了声,转身就去找小美去了,我眼巴巴的望在门口处,不一刻小美人就来了,一身月白劲装,手里握着剑,更衬得青丝如墨,眉目如画,风流俊俏。几日不见,变化甚大,小美人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与在兰府里那个男版的林弟弟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啧啧不免惊奇,不过数日未见,是什么力量让小美人有翻来覆去地变化! “若白表姐!”小美人几步奔过来,在我面前驻足,我上下打量着他,露出惊艳的目光,道:“小治,越来越风流俊俏了” 小美人听了一夸,当际红了脸,一双丹凤眼斜向一边,分外妖娆 “表姐说笑了!”小美人低声嘟嚷出一句,脸儿却更加地红了。“婆婆,可容我与小治单聊几句?”我将脸转向前方,询问道。白鹤婆婆之前地话我听得明白,她让小童去叫小师叔,那么小治就已经被她收为门下为徒了,看来小美人此次不能与我一同离开了。我心里又泛出浓浓的惆怅来,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是小美人自己选地,那么我尊重他的意见。 “当然可以。”白鹤婆婆应了我的要求,我便把小美人带到隔壁的房间里去了,靖寒没有跟过来,他对我如此的纵容,我心里小小的感动一把。 “小治,对不起,这么久才来寻你,让你吃苦了。”我拉着他的手坐下来。“表姐不用歉疚,其实师傅待我很好,我身子里的毒全都解了,而且师傅教我武功,我现在已经不似以前那般柔弱,将来有一天我也可以为表姐遮风挡雨!”小美人说得情真意切,我听得心潮澎湃。 我还不要打击他的积极性才好,若是我现在告诉他,我已经与靖下终生,怕他无心习武,若分了心神,不就半途而废了吗,他的人生除了我以外有另外的目标我应该支持他,再将来一天他有所成就时,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 “小治,那么你就决定不与表姐回去了吗?”我心里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是表面上还要装作应有的冷静。“嗯,我回去只会给表姐添麻烦,留在这里可以学武功,可以变强,终有一天我能变成一个对表姐有用的人。”小美人一双丹凤眼闪出耀人的神采,我被此景晃得睁不开眼。 “小治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表姐最心疼的人,你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动摇!”我不是诓骗他,他就是像我的弟弟一样,我会终生呵护疼爱他。 第七十六章 练功之初 “表姐,师傅已经告诉我,她对你下毒一事,也告诉我她处罚你以前对她不敬一事,你为了找回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头,之前还昏迷不醒,我想要去看你,师傅不让,我不是不关心你”小美人一脸的歉疚,我却是心里更加的愧疚,我连真话都不敢和你说,小治,若有一天你也知道了所有,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待我了。请不要怪我自私,我没有办法同你讲真话,至少现在不能。小治,你有自己的追求很好,人活着是要为自己的,生命与将来的生活都是握在自己的手里,希望你可以过得好。 “表姐哪里有怪你,我一直担心你,我害怕婆婆虐待,你说你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万一她天天让你劈柴挑水,你这身板哪里吃得消啊!”小治一直在兰府里当少爷,以前有兰若白宠着,现在有我宠着,什么重活都没做过。 “我哪里像表姐说的那般无用,不过还真是劈了一个月的柴。”小美人说完将曾经细腻的双手伸到我面前。我一看上面磨得全是茧子,有的地方磨出了水泡,破了之后已经结痂。 我一把握上他的手说:“小治,不用勉强自己,若是你不习惯这就随表姐回去,当少爷没有什么不好的。” 小治微微笑着,摇了摇头。“表姐,现在这样的日子比我之前的生活好过太多了,我很喜欢,虽然手掌不再细腻,可是你没发现,它却是有了力度的吗?”他回握我的手。很有力了,若不是怕我疼,他一定会捏得我疼的落泪。虽然不疼。我还是落下泪来,好好地一个孩子竟然被兰若白搞成这样。兰若白真是一个祸害!我决定回去之后把兰若白留在府里的人全都找出来,然后把兰若白曾经下达过的命令全都挖出来作废掉,不能她死了还害人! 这次地事件搞不好就是兰若白设的一个圈套,毒是她命人下地,解葯也在她们的手里。一切安排好,都是为了除掉兰若沧,为了一个小弟,你竟然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一并算计,兰若白你真是个疯子! 我暗暗的落泪,小美人忙松开我的手道歉:“对不起,是我太用了,表姐”小美人抽出帕子为我擦脸上地泪水,我咬牙将泪水收回去。痴痴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一心一意的对等我,或者说是对等兰若白。被兰若白利用,现在还要被我欺骗“小治。你相不相信表姐现在不论做出什么决定都是为了你好?”我将自己的心意表明一点。不是为了赎罪,而是让小美人有个心里准备。 他点了点头。我拍了拍他的手说:“好好同婆婆学武。”他回给我一个桃花般灿烂的笑容,我在璀璨的笑容里沉陷,陷入谎言的罪责中 “表姐,我听婆婆说她也要教你武功,是不是?”小治有些激动地问我,我记得白鹤婆婆是说过的,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点了点头。 “那就太好了,这样我又可以和表姐在一起了,不用马上分开。”小美人这一个多月就连心性都变得开朗了,以前那个总是羞怯怯地男孩已经长大了,他找到了适合他生存的地方,我诚心祝福他。“嗯。”我点了点头,只要知道他好就行了,我也没有其他地要求。 我与小美人回到之前地房间里,师傅与靖寒竟然下开了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到是婆婆坐一边观望,见我们回来之后,婆婆说:“你半醒的时候,我曾说要教你一套逃生之术,将来也不至于任人宰割,毫无反抗之力,今天便开始吧。”婆婆与师傅他们那会说话地时候是知道我是醒着的,我还装得那么认真,真是汗颜,如今被人家道破,脸似火烧。 我跪地便要磕头,婆婆冷声说:“我也不是收你做徒弟,这些礼节就免了。”我错愕一下,还是规规矩矩的叩了三个响头,就算是我谢她照顾与教导小美人,为此她也受得我这三个响头! “的确不一样,懂事!”婆婆满意的一笑后,又道:“今夜子时,到后崖边上来找我。”说完一挥手,小美人便拉着我的手忙出去了。 “我们去哪里?”外面还很冷,会冻成冰棍的!“我带你去看看我练功的地方!”小美人兴致勃勃,我便一路小跑的跟着他。外面很冷,我跑得嗓子直发干,每抽一口气都觉得嗓子像是鞭抽一样的疼。“小治,不行,我跑不动了!”我拉住小美人,然后弯着腰,双手拄在两膝上,干咳着。 “表姐,子时那会崖边的寒气最冷,每吸一口气嗓子都会像刀割一般疼,我当时也是在崖边站了三个晚上,所以你去之前如果可以多多习惯一下这般感觉,晚上也就不会觉得那么接受不了了。”听说小美人一说,我倒是应该感谢他。他拉着我起来慢跑,我也踉踉跄跄的尽量跟上来。 晚上我睡的极不踏实,就怕过了时辰,半夜快到子时,我爬起来,按白鹤婆婆的吩咐到崖边去找她。 零落的星辰在夜空中闪耀,一轮满月就高高的挂在我头顶上,皓皓皎皎,没有看到婆婆,只见一个挺拔俊秀的身影立在崖顶,衣袂翩翩,玉冠青丝,灿人若仙,我呆呆了看了半晌,那挺拔的身影缓缓的转过身来,扯着嘴角一笑,眼中波光流转:“婆婆说吐呐之法由我交你便可,还不上来!” 我嘟了一下嘴,三两步便攀到他的身边,我与他并肩立于崖边,不再看他,每吸一口气都觉得从鼻腔到肺部都似被利刃割过一样。 “你现在一点根本都不会,这崖的确是练气的最好地方,在此地练过三日就比寻常之地练上三月进展还多!”靖寒在一边嘟嘟嚷嚷,我只顾着嗓子肺子疼的厉害,没心情理他! 靖寒教我如何吸气吐气,我依他所教的去做,练习了一个多时辰,这才觉得喉间不那么难受,人也觉得精神了许多,如此反复,过了寅时我才与靖寒一同离去。其实奇怪的是一直未觉得冷,而回到房内,我倒头便睡,竟然无梦,睡得极为香甜。 第七十七章 苦了我的舌头 次日醒来,觉得神清气爽,乐颠颠去找靖寒报告好消息。人才出门便遇到前来找我去练功的小美人。“小治,我早饭还没吃呢”练功也总得先添饱了肚子才行。 “婆婆说先不让你吃,有好东西招呼你!”小美人一双丹凤眼向我眨了两眨,分外的撩人,这如果在以前往我的魂定被勾出了窍,而现在我已经有了免疫力,不再悸动。 不过他说的好东西我倒是不敢恭维,只要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虫子就好。小治拉我到一处平地,然后丢给我一只跳绳,我接住的时候颇为吃力。这是跳绳吗?简直就是纲丝绳!这重量少说也得有五斤,试一了下柔韧度,和普通的绳子无样,就是更为结实了些。 “婆婆说让你跳一万下,然后才能去吃饭。”小美人坐到一边的石阶上,痴望着我说。我脸唰的一下子就青了,跳一万下,我还不得跳吐血啊! 我咬着牙,不知道白鹤婆婆是不是成心戏弄我,让我轮这重的绳子不说,还要跳那么多下,我顶多能跳三千下! 我深吸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天,今天太阳挺大,不知道我跳完一万下,还有没有机会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摆好预备的姿势,心一衡,跳就跳呗,当年训练的时候,什么罪没受过,头上顶着本书,书上面还要放满满一纸杯水,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天天如此,最后水洒的越来越少,站的时候也越来越长。我不是也坚持下来了,,姑奶奶还没有什么是坚持不下来的。 那绳子不是一般地沉。起初我还可以轮动,后来就觉得胳膊跟灌了铅似的。越来越沉,从最初可以清楚的听到小美人清脆地嗓子为了数着的跳地下数,后来到耳朵像塞了棉花,眼前直冒金星,腿脚酸的像是面条一样。也不知道这期间过了多少时辰,最后我手酸脚软的瘫在地上时,脑袋里一片空白,连问候婆婆祖宗十八代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我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地时候,打了一个寒噤,刚要发火,一看是婆婆亲临,立马把一肚子脏话憋了回去。 “都快子时了,随我去崖顶!”她老人家吩咐完。拔腿便走,我随手拽过一件衣服,胡乱的套上。趿拉着鞋子就跟想要跟上,这脚一落地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妙。白天跳的次数太多。现在两条腿还酸的像是面条一样。 眼见婆婆就要走远。我一拐一拐的急忙追上,呼哧带喘的总算到了崖边。“你师傅就是爱宠溺你了。我不会宠得你,所以,你跟我学就要吃些苦头!”婆婆警告完我,便让我按昨天靖寒教导的方式去练习。 一个时辰之后,她让我坐下来,盘着腿,手心脚心全部向上,而且还不让我穿鞋袜,可怜我的脚也要遭受寒风照顾,可怜巴巴的晾在外在。 就那样坐着,我闭着眼睛,心无杂念,倒也做地有模有样。 正沉醉其中,突然听到婆婆道:“走吧。”我急忙将鞋袜穿好,跟着婆婆颠颠的下了山崖。“这个你回去温水服下。”递我一只绒布锦盒,我接下,道了谢揣入怀中。 回到房里的时候,我将那小盒子取出来,打开来,是一颗晶体通白地葯丸,散发着芳香之气,不算大,也就棒棒糖般大小,我塞进嘴里,马上满口都充满了芳香之色,我把那葯丸从左面移到右面,再从右面移到左面,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口用水送下多浪费,正应该好好品尝。 我坐在床边,细细地品味着这颗无比好吃地糖豆。我正乐在其中,沉醉于芳香之味,飘荡在蓝天白云间,突然嘴里的味道变了,芳香之味全无,取而代之地是一种比黄莲还要苦的,比朝天椒还要辣的味道。 我当下冲到桌边,连倒水的功夫都没有,对着茶壶就猛灌,一壶茶水灌下去,这葯丸总算是成功的进了我的胃,可是我口里的苦辣感觉却是一点也没有减轻。 我真是肠子悔青,胸脯捶肿,为什么不听婆婆的话呢!回来乖乖的用温水送进肚不就好了,现在也不必受这份罪。 我对着铜镜伸出舌头,好嘛!连颜色都变了,通红通红的,而且关键的是我发现我舌头不太灵敏吐字不清,有点大舌头的感觉。 我极为懊恼的躺回床上,嘴巴加上舌头不舒服,翻来覆去的像烙饼一样,在床上折腾到天亮。 一早上顶着两只熊猫眼坐在房里暗生闷气,小治来找我,我也是闷不作声的低着头跟着他去继续跳绳。 “表姐,你怎么了?”他看着我的模样担忧的问。“别提了”我极费力的从嘴巴里挤出三个字,这话说出的时候就像是嘴里含了冰块一样,自己一听更加的郁结。 提着绳子就开跳,今天却比昨天要好得多,当我跳到一万下的时候,人还保持着清醒,只是混身酸软无力,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表姐,好厉害!”小治拿出帕子给我拭着头上的汗水,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拉住他的手,用衣袖子抹了一把脸。借着他的手,把我自己从地上拽起来。 “回去!”我有气无力的说,现在我只想要舒舒服服的泡个澡然后睡个觉。即使我还空着肚子,可是目前来看,睡着是老大,后半夜一直都没睡,现在消耗了这么多的体力,倦意袭来,眼皮都开始打架。 我泡在水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粗略洗过,套上里衣倒头倒睡。 饱饱的睡了一个下午,靖寒来找我,我这才算极不情愿的同周公作别。“该用了晚膳了,你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吧!”靖寒温情脉脉的望着我,我心时一暖,乖乖的起了身,穿好衣服,随他去用晚膳。 桌上只有四人,师傅、婆婆、靖寒和我,问到小治,婆婆说他要和其他的师兄弟们一起用膳,而我不是她的徒弟,所以当做客人一样招待。 我舌头还是有点大,说话依然不太利索。婆婆一猜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投给我一个笨蛋加三级的眼神,我心里窝着气,又不敢说,低头吃饭。到是靖寒发现,问我舌头怎么了,我支支吾吾的说没什么,脸却大红,这等糗事哪里好意思说出口! 第七十八章 受虐的我 将脸转向婆婆挥动我不灵敏的舌头问道:“今天晚上还是子时吗?”我岔开了话,算是成功转移了话题。 “嗯,今天是最后一夜,明天你便可以练习其它的了。”对婆婆的回答我很高兴,终于可以不再让我挨冻了。可是第二日当我知道其他的东西是什么时,我宁可晚上去挨疼,因为我的脚比挨冻时受的苦还多。“你要多用些心,这可是婆婆的绝招,就是自家的弟子学到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的。”师傅在一边说,我只得连忙千恩万谢,外加奉上一副傻笑。 对于我的刻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起五更爬半夜,只为学得一招半式可以自保,将来不用什么全都依靠别人。说实话,我觉当古人挺累的,十分不容易。窗外月光明亮,我起身下床,穿好了衣裳,自己向崖边走去。婆婆已经等在那里,今天的月亮稍有残缺,我望向她时,她正仰着脸着看天上的明月,若有所思。我猜她一定是在想她与师傅两人间的缘分,女人都是比较感性的。 我在她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她连头也没回,抛过来一只蜡丸。“含在眼里,便自己练习吧。” 我乖乖的将那蜡丸捏开送入嘴中,开始练习,舌头上传来冰爽的感觉,很舒服。但是我发现今天婆婆的有些不寻常,女人阴情不定的时候还是不要惹的好,不然万一她心里不顺,拿我当出气筒,我多冤枉。 她的确是心情不好,当我以为可以回去睡香香的时候。竟让我像个蛤蟆一样趴在地上,然后将我地双腿提起来,最可恶的是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将我的双腿压过头顶,我几乎听到了我地腰卡嚓一声断裂的声音。我疼地连气都喘不上来,别说大声喊痛了,她用力的压着我的双腿,我的屁股都贴到头了,她竟然还不放过我。我头顶上的冷汗哗哗地往下掉 “自己抱住脚!”白鹤婆婆冷哼一声,我敢怒不敢言,只得咬紧牙关,用双手抱住脚。从我上了这副身子,从来没做过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就算我平时有练习瑜伽,可是我还没达到这个境界,这不是难为我么。 我委屈万分,疼得眼泪就在眼圈直转。婆婆好像还不满意,竟然用绳子将我的手脚绑在了一起,然后她老人家竟然没事人一样。继续沉思。我的上身是趴在地上的,脑袋稍一向下就很可能吸一鼻子土。为了不吸一鼻的土。我只得尽量将伸长脖子,然后向上抬头。这个姿势很累人的,我从来没有如此的辛苦过,简直比我走台的教练还魔鬼!更加要埋怨地是这个地方为什么没有雪!如果有雪是不是我的脖子还能少受些罪 分分秒秒钟对我来讲都是煎熬,终于熬到了她要求的时辰,给我解开手脚上地绳子,我舒了一口气,好半天才觉得血液顺畅过来,我,我,我真想痛哭,却不敢! “打算继续装死吗?还不随我回去!”今夜的婆婆格外地阴沉,我也不敢问,立马从地上起来,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跟在她的身后。她突然停下来,我一怔。“陪我喝一杯。”说完径自地走在前面,我哪敢说半个不字,只得跟在后面来到她的房里。 婆婆不悔是女中豪杰,一出手便是两大坛。我盯着那坛子,心里想今天的我千万不要洒精中毒啊! 抱坛子喝我是从来没有过,第一次尝试不免灌了一脖子的酒,冰凉的酒液寒得我一个激灵,人顿时清醒了不少。不过还好这酒不算辣,好像有淡淡的葯味,不过我没有心情分析酒的原料,只得随着婆婆直往下灌,还好兰若白这身子也是酒桶一只,一坛下肚倒也没有觉得什么。 婆婆再提出酒来的时候,多出一人,我定睛一看,来人不是我的师傅是谁,我吡牙同师傅一笑,我是有苦不能言,一副骨头都要散架了,现在还得舍命陪君子,陪着婆婆在这里狂饮! 师傅叹了口气。你回去吧!”师傅一声令下,我行了个礼,像撒欢的兔子一样,拼了小命的向自己的房里奔去,我必须快点洗个热水澡,然后赶紧睡上一觉,我的骨头都散了花了,我就怕自己万一跑得慢了,在半路上就瘫下去。 回去房里,依然像往常一般,洗澡水早就备好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会细心,不管那么多,我三下五去二将全都是土的衣服扒下来,扑通一下子就将整个人都泡进了水桶里。 舒服啊!我揉着我酸楚的腰,在水要变凉之前钻进浴桶爬下温暖的床铺,一觉到天明,若不是小美人来叫我,我还继续和周公下棋呢。 “表姐,快起来吧,师傅等着你呢!”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穿好衣服连脸都来得急洗,直奔练武场地。这几天对于我的特训没有白做,最起码我今天就发现,这么快速的跑已经不会觉得喉咙像刀割一样难受了。 婆婆今天一身白衣,身后是同样雪色的狐皮披风,像是从天而降的天尊一般,我不免看呆了眼。 “小治你下去吧,今天由我亲自指导她!”婆婆轻轻启口,声音醇厚,我不免一惊,这如果唱女高音不知道得有多少灯泡爆掉。 婆婆在我的外侧画了一个大圈。“还发什么呆,快点开始吧!”婆婆冷哼一声,我忙开跳,一万个,一万个。也不知道昨夜师傅陪着婆婆喝了几坛的酒,估计没喝多少,不然婆婆今天怎么如此的精神。我正在腹诽,突然间觉得脚下吃吃一痛,我低头一看,婆婆丢过来一料石子,正好丢在我的脚下,我忙移到了地方也拉回了注意力,不敢再分 婆婆却没有因为我集中了精神就停下手里的动作,也不知道哪里变成来了一筐的石子,婆婆起初是一颗一颗的丢到我的脚下,我在她丢过来的时候还可以适时的转移阵地。 可是现在她却是一把一把丢过来,而且石子像长了眼睛一样,拼了命的全都钻到了我的脚下面,我痛得直咧嘴,一双不解的眸子投向婆婆。“想办法躲开!”真是惜言如今,我像只跳蚤一样,东躲西躲,心里正发美,婆婆一声喝:“不许出圈!” 我忙往回跳,有了界限的限制,我就没有办法躲着那么顺利了,后来我发现其实每次摇绳的时候,可以扫走脚边的石子,只要力度得当,我用绳子一边清理着脚下,一边注意着婆婆的动作,观察着她的动作,看她是要丢向哪个位置,我好做出躲避的对策。 第七十九章 回程 不晓得这是哪家的练武方法,不过却是真的锻练了我这样坚持了一个星期,我已经可以将丢过来的石子躲个七七八八,暗自得意,我的潜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些全部都是基础练习,而后的半月婆婆教我逃生之术,我每日不敢怠慢,牢牢的记得那些招式。我主要以逃生为主,所以基本是以守为攻,当攻击的时候全部都是人身要害,不攻击要害根本没有办法逃脱,婆婆只让我记得一句话,那就是:仁义之人只有受人欺辱之份! 意思是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不能手软吧,因为之前她让我戳陪我对练招式的师侄眼睛,我下不去手,被打了狠狠一鞭子。 当我鼓起勇气时下手的时候,我才发现人家是有应对招式的,哪里会让我那么容易就戳瞎了眼睛。 非人训练在一个月后结束了,婆婆说我已经小有所成,只是日后要勤加锻练,不然还是要荒废的,我连连点头,下了这么大的功会,我怎么能不勤锻练,可怜我的腰现在已经软得跟面条一样了,以后我练习瑜伽的时候更难的动作都可以轻松做到了,这全都要拜婆婆所赐! “若白,这颗丹丸送你,可以助你提升十年功力!”师傅将一只小锦盆放到我的手上。我连连摇头。“师傅,这太贵重了。”十年的功力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葯,师傅就这样送给我这样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我哪里那么好意思就收下来。 “收下吧,师傅也没尽过为师之责。也没有教过你什么。”师傅拍了拍我的肩,我心里万分感谢,这种东西以前只在和电视上面看过。如今我确能真正的拿到,真是幸运无比。 “师傅,您对我真好。”我奉上一个讨好地傻笑,师傅一笑道:“借此机会,师傅也教你一套剑法,日后你也可以自保” 我头如捣蒜,心里美滋滋的想,这次之行,我赚大发了~ 春天就要来了,我用一个冬天学了一身的本事。靖寒私下里也给我服了一颗‘百露丸’,我地功力大增,现在也算是一个二流的高手了,我心里乐滋滋,看以后谁还也欺负我! “若白。你来也有些时日了。”师傅的话一开口,我便明天什么意思了。 我感谢师傅和婆婆对我教导,我给他们二老磕了三个响头。我知道现在已是分离在即,心里不免感慨,人生大多聚少离多,每个人都要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奋斗,而我也将有我自己的人生,以后的路还很长,小美人是被谁下的毒这件事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小治在我们离开的前一夜来灌酒,喝得一塌糊涂,我叮咛的话说了不下三十遍,活像个要嫁女儿出阁的老妈子。离开了‘凌云山’。就只剩下我与靖寒,相继沉默,靖寒在我练功地时候很少来找我。现在只剩我们两人坐在马车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想想这短短的几月。身边的人相继离去,就只剩靖寒依然陪在我的身边,我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寂寥。不过他们离开我对他们也是好事,至少人身安全了。 “靖寒,你都知道些什么事,告诉我吧。”靖寒对兰若白如此的熟悉,不可能不知道关于兰若白与她弟弟之前地事。“静雅,如果我说,现在什么都不管了,你随我回家,嫁给我为妻,你会同意吗?”靖寒突然十分严肃的问我,我一怔,细细思量他所说。 我想了想,我应该不是那种预到事只知道藏起脑袋的鸵鸟,该解决地事应该解决了它,逃避不是办法。 “靖寒,我不想做缩头乌龟!也不想当鸵鸟,那不是我的作风。”我话一出口靖寒脸就沉下来了,他眉头紧皱,我心里有一丝愧疚闪过,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而我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只有让他无休无止的帮我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上次差点连命都丢了!对于靖寒,我有太多的歉意~ “靖寒,我不是不愿意嫁给你,只是我想要把应该解决的事都解决了,若白留下来的麻烦忽略它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了,我们不想回避这些本应该解决的事情。”我定定的看着靖寒,让他知道我心里地坚定。 他痴痴的看了我一会,叹了口气,幽幽的道:“静雅,我愿意等到你将所有地不平事都解决的那一天。” 我眼里一热,扑进靖寒地怀里。爱一个人就是要体量对方,爱一个人就是要包容对方,靖寒对我的爱就是这样。而我的爱却是带着丝丝的愧疚和歉意,但是,我依然是爱着他的,我索取着,同时也付出着。 “谢谢你,靖寒!”将脸埋进靖寒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那么强劲,使我的心安。人的一辈子能遇到一段真挚的感情就足矣享用一生了,而我多么的幸运,能如此早的就遇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男人。 “傻瓜,有什么好谢的。”轻抚着我的发顶,那么温柔,我陶醉在这样的温情里。“你决定怎么处置兰若沧?”片刻的安宁之后,靖寒问我。 我每次听到兰若沧的名字都觉得心里一阵揪痛,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那个孩子从没有露过笑靥的脸,也许是那个孩子一直阴郁的神情,还有每次他看到我时那像是暴风一样的恨意,我对于他了解的太少了,我一直都不关心他,而他却一直都在注意着我,他对于我太了解,虽然对于这壳子里的灵魂他还琢磨不透,但是以他的聪明他早晚也会看出来异样的。 我应该怎么处置他?如果他安安分分的不再惹是生非,我也不想把他从兰家大少爷的位子上拉下来,毕竟这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再说我不是兰若白,也不想太多涉及兰家的事,将来我还是想有我自己人生,兰家就像是一锅有煮了臭鱼的汤,就算是我将里面的臭鱼捞出去丢掉,但是汤已经变了味道。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再做一锅新的~ 第八十章 二人闲聊 于这锅汤我应该重新做?还是让人接手继续煮这锅变汁?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靖寒,如果他能安于现状不再给我惹麻烦,我不想动他,毕竟他是兰家的血脉,这么大的家业还是要有人来打理的!”我眼前不是这么想的,很单纯的考虑。 “静雅,若沧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而事实也不一定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小治会遭人下毒,这不是偶然的!”靖寒沉重的说,眼光深暗,我查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里面我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我太单纯! “靖寒,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拉着他的手,要求道。 “静雅,若白这个心计很深,她很可能会将自己十年以后要做的事都安排下去了,你明白我的话吗?”靖寒反问着我,我心里不免一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是不是,是不是代表小治的事也是她在世的时候早就安排好的? 如果这样解释就可以说清楚为什么兰若沧一脸的鄙夷了,可是她明明有本事将兰若沧除之而后快,可是为什么要做这种让人一眼便瞧出是她陷害他的事?难道是为了让人造成错觉吗? 让人误以为是兰若沧所为,然后他反过来贼喊捉贼,这样不但将自己划除在嫌疑内,也暗中陷害了兰若白!可是人都没长脑袋吗?这手拙劣的手法,连我都能看得出来,何况是她们姐弟如此聪明之人,怎么会做这种蠢事。 也许正应了那句话,越简单的手法越解决问题。不论这次的事件是谁先发起的。总之目地达到了,就是成功的激化了姐弟二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是兰若沧做地,我也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小美人那么善良的人他都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是他不能下手的! “就算她安排二十年的事,我也得把它一件一件找出来,是伤天害理的就取消掉,如果是正常生意上的往来我就继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吧!也许这也可以成为我们往后人生中的一件乐事!这事我们的人生就不会寂寞了,你说对不对,靖寒?~”我笑嘻嘻的问他,一脸无惧。 “没见过你这们单纯地人。那也许都是关呼到性命的事,你却叫得像是做游戏!”靖寒敲了一记我的头,我吃痛,抱着头撇了撇嘴! “靖寒啊,人活着就那么多年。过一天少一天,我们也跟本没有办法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为什么不在可以活着看万物的时候尽量让自己高兴呢。猫为什么喜欢抓老鼠?一半是为了裹腹。另一半也是因为乐趣,聪明的猫都是把老鼠抓之后放掉,然后再抓回来,如此地反复,小老鼠会被吓个魂飞魄散,最后瘫在那里做了猫的美食!如果抓到就吃,那么是不是就没有了享受这份过程的乐趣了?”我虽然不想做聪明地猫,但是我也不想做一只等着老鼠踩上来的老鼠夹子,我想做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既然你也明白过一天少一天,为何还要在若白留下的那些事中纠缠下去呢?为何不与我踏遍大江男北。让所有的土地上都留有我们相携而过的足迹?”靖寒反问着我。 “会有那一天的,靖寒,我走不了。注定要在这里过一辈子,而你则是我要相伴一生的那个人。我们注定相持到老。而我又是把兰若白留下来的麻烦事都解决掉才会心安的人,你会陪着我的吧?”我下了一个温暖地小圈套,希望可以用我眼里的温情迷惑住他,让他陪着我,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坚持下去,依我一个人的头脑和智慧,我不能保证我会赢得了兰若沧那小叛子! “你说呢?你这小女子怎么这么喜欢笑,谁能不在你地笑容里迷失了自己,哪个男人可以在面对你的笑容时依然心若沚水,我被你这个小女人蛊惑了,你以负责!”靖寒竟然也会耍小性子,瞒可爱地男人。 我拉着他的两只耳朵,鼻尖对上他的,蹭了蹭,笑着说:“靖寒,其实你也挺可爱的,特别是耍无懒的时候。” 靖寒一怔,邪邪一笑,一用力便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我一点都没紧张,因为我知道他是在吓唬我,我才不怕! “你一点也不担心?”靖寒深邃的眸光转淡,眼里恢复平静,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问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又不会伤害我!”其实我原本是想说只要两情相悦做什么都可以,但我把话吞了回去,我怕我的话吓到他! “你对我太过于放心了!”他叹了口气,从我的身上起来。 “难不成你前一刻还是谦谦君子,后一刻就变成了衣冠禽兽!”我也起身,靠在车厢上,斜着眉眼问他。 “怎么可能?”他提高了音调,瞪大了眼睛,一副绝对不会的样子。当下我就被他这个表情逗笑了,这男人还真是可爱的很。 “你不乖哦!因为你不乖,所有我要处罚你!”他说着就压了过来,竟然在挠我的痒痒,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挣扎着,我们两个人在车厢里翻来覆去的闹着,我在婆婆和师傅那里学的本事也不是白学的,手脚并用,靖寒一时也制不住我,一会他上,一会我上,闹得不亦乐呼! 折腾个够本,我们两个都气喘吁吁躺在车厢里,我侧过脸来看着靖寒此时孩子一样的神情,心里说不出的惬意,其实靖寒一直以来笑的都不多,总是扳着一张脸,而且也总是一副戒备的神情,一根弦崩得很紧。现在他能放开怀了去乐,也是一件好事。 “我好看吗?”靖寒突然转过脸来,眼睛半眯着,狭长狡猾,嘴角扯过一抹痞笑。“嗯,总体来说,除了个子不够高,其他都还算满意!”我以评价模特的标准评价他。 “哦!”他一手支在头下,眼睛从我的头顶向下看去,一直望到我的脚尖,又转了回来,他也在评价着我,呵呵,我就等着他的评价! 第八十一章 杀手? 你难道就很高吗?”他反问我。我扯过嘴角淡淡一要问这句。“这个身子是兰若白的,又不是我的,我自己的身高比起你也就差三寸左右,你觉得我矮吗?我身边的同伴们也都那么高,男子高的要比你将近半尺有余!”我实话实说,靖寒把眉头皱了起来。 “真有那么高?”他自认为他在男子当中就不算矮了,近一米八男人当中就是比较高的了。而被我一说,他就觉得不可思议,女人也长那么高,那是个什么状况。 “当然了,我身边的人全都是模特,我们当然都是个子高,身材好,相貌端正的美男。”如果没有这几个条件,我们怎么混到国际名模这一档次! “以前的你是个什么样子的?”靖寒突然问我以前的事,我眨巴眨巴眼,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而且我的以前有好多事都无法和他解释。 “不能告诉我吗?”他有些失落,好像我故意隐瞒他一样。“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我摇摇头,不是不想告诉他。正当我想着应该如何讲我以前的经历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而且还是车夫突然,我由于惯力晃了一下,肩膀撞在了车厢上面,吃吃一痛。 “怎么回事?”靖寒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挑起帘布问道。“少爷~有情况!”车夫是靖寒不知道在哪里调来的,以前的车夫死于那场雪崩,也因为那场雪崩,我们没有再选择走那条路。现在也不赶时间,尽量走官路比较好。 “下车。”靖寒拉我下车,官道上清冷如野。初春的季节,雪开始融化,所以路面很脏,我地反毛羊皮小靴都脏了,我皱了皱眉头,嘟嚷一句:“鞋脏了!” 只是轻轻一句,便入了他人的耳。 “果然不假,兰大小姐干净的很,只不过是泥雪添到了鞋子,兰大小姐就要抱怨。若是血染了衣裳。兰大小姐不知道会怎么样?”那人戴着斗笠,缓缓地从萧索的林间走出来,一身黑衣,搞的挺神秘。他怀中抱剑,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切,当我几个月的功夫都白练的吗?我有些雀雀欲试,靖寒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沉着声音同那人说:“他给了你多少钱来取我们性命脉?” “也没有多少,你们是分开来算的,如果是首级一千万两一只,如果是活的就是两千万两,半死不活地就一千五百万两!”那人冷冷的道出我们的身价来,就好像在说今天的猪肉多少钱一斤,排骨多少钱一斤一样。 他是个职业的杀手吧,我感觉,所以在谈论到人命地时候一点情绪没有。“那他出的价还真是不高!”靖寒啧啧两声,我脑中却有不好的预感。这个人如果没有百分百地把握,不会孤身犯险。 “也不低了,现在你们的行情可是天下最高的。就算是当朝皇帝老子也不过就这个价位!一千万两黄金,足够我收手不做了!”那人发出的笑冷得让我寒毛都竖起来了。从来没听过那么冰冷的笑,如百鬼夜哭一样,让人混身不禁生出阵阵寒意。 “别听他笑!”靖寒握了一下我的手,提示我!我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了,从靖寒的手上传来的热力让我暂时抵挡了那人笑声中发出地寒意。 “这位公子识得在下?竟然知道在下是笑声的玄妙?”那人收住笑声,向前缓缓走了两步。靖寒冷哼一声道:“西门玉竹是你什么人?” “公子认得家兄?”那人一怔,饶有兴致问靖寒。“有过几面之缘。”靖寒口气轻松却一直未松开我的手。 “曾经听他说起过有一胞弟,长年在塞外,但是此人生性冷漠,不愿与人接触,更是视钱财如粪土,怎地做起了这种营生?”靖寒反问他,那人听完之后放声大笑,这次地笑却正常了许多,没有让我有混身发寒的迹象。 “没有想过他竟然对我有这么高地评价,其实那些也不过都是掩人耳目罢了,试问谁不爱钱?谁不爱美人?接了这单生意,美人钱财两收,我何乐而不为?”那人抬起了头,我只看到他的下半张脸,邪邪向上的嘴角,让人一看就觉得不爽到了极点,一会非把他的嘴打成猪嘴,看他还怎么扯那么让人讨厌的笑! “看来今日一战是在所难免了~”靖寒松开我的手,向对方伸出了手,这就是要开战的前兆了吧!我在靖寒的身后后退了一步。 “谁说我要动手了?”那人突然一问,让我与靖寒均是一怔,这人不是来找取我们性命的,那他是来做什么的?来闲话家常,这也太有心情了吧!更何况,他怎么能知道我们走哪条路,回都城的路有几条,他怎么就能这么准确的料到我们会走这一条! “说明来意吧,吞吞吐吐不似大丈夫所为!”我冷哼一声,我最讨厌有人说话不干不脆了,听得就着急,偏偏这古人就喜欢打什么哑迷,一句话说了好半天也没绕到重点上。 “兰大小姐怎么如此心急,着急送死去吗?”那人的下巴又抬高了,我可以看到他挺直的鼻,现在唯独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生了一副很猥琐的面相! “你不是来取我们的性命的吗?我怎么听着好像倒是来提醒我们的~”靖寒收起敌对的架势,整个人也较之前放松了一些。 “在下西门玄剑,受了家兄之托来此相助尉迟公子。这是家兄的信物!”说着他便从将手送入怀里,然后慢慢的取出一只竹制的短笛,缓步走向我们,靖寒的全身又崩紧了些,一眼不眨的看着对方,就怕万一他使诈! 他将那只竹笛递到靖寒的面前,靖寒伸手接住,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的确是西门兄之物,可以把详情说明吗?”靖寒将那只竹笛收到怀里,问道。 “此处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我们还是边走边谈!”那人一改之前的戏弄之语,放气和声音全都沉了下来,我也随着他的话语而紧张起来。 第八十二章 分断事态 寒也不多说,决定干脆利落。“上车。” 我们重又回了马车之上,重新起程。 “尉迟公子,兰大小姐,刚才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不过是在下对两位太过好奇而已~”那人向我们拱了拱手,靖寒轻摇了一下头道:“不妨事,西门兄现在可好?” “家兄甚好,多谢尉迟公子挂怀。家兄现下有事不方便过来,所以三百里加急把我从塞外找回,让我一路保护公子。”他简短的说明一下来意,靖寒眉头微蹙,想了片刻才幽幽缓缓的问:“那真是有劳了!说起来,还真是对不住西门兄,留下他一人应付那么多琐碎之事~” 话虽然是致歉的话,可我是连一丝歉意的感觉也没听出来,明明就有些幸灾乐祸,还说得一派愧然,靖寒也不觉得惭愧。 “哪里,那些都是他应该做的。”西门玄剑也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这两人看样子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怎么感觉两人都是在算计另外一个人呢,我不免腹诽一番。 “你们俩人想算计人也不要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一个是自己的朋友,一个是自己的兄长,被你们暗算还真是可悲,你们还如此大言不惭的在这里假惺惺~”我伸手一指二人,毫不犹豫的给予批评! “兰大小姐的性子怎么同我打听来的不大一样?”他一惊,之前我话说的不多,他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现在我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性子。不过我现在已经不似最初一般战战兢兢,害怕被人发现自己不是兰若白本人了,兰若白受伤两年。性格大变这也属正常。 “这不是重点吧?”我反问他。他一怔,却没料到我会这样问,一般人应该都会多少解释一两句,而我却一句也懒得解释。 “我得到消息,有人要花一千万两黄金买下你们二人的人头,我赶过来的路途了已经处理掉了一批,往后地路上怕是还会有为财而送死之人。”他说得清清楚楚,讲得明明白白,我们在回到都城之前怕是不会清静了。 “你为什么不取下斗笠?”他一直戴着斗笠同我们讲话,这样很奇怪啊。也很不礼貌,虽然我有的时候也不算礼貌。 “习惯而已,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他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回了我地话,我撇了一下嘴。怪人多了去了,还差看到他这样一位,以前走台的时候。有一个同事,整天戴个眼罩,就像个瞎子一样在屋子里来走来走去,他说是为了以防万一将来有一天瞎了之后不习惯黑暗,结果他因为一场事故真瞎了双眼,而后得偿所愿当了真正的瞎子。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以有什么情况发生~ 当然我不是诅咒他,呵呵,只是想起了连带关系罢了! 后面的路上果然是‘精彩纷呈’,什么样的人都有想取我们项上人头的,有可笑一次。竟然预到了一群农民,问到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他们的回答差点没让我当场笑死。 他竟然说——据说杀了我们之后。喝了我们的血可以长生不老,而且还能想什么来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我倒! 这传言也太骇人听闻了吧!当我们是唐僧吗?还能长生不老! 后来一细问,才明白他们那里有个习过武的结巴,在城里听到了买我们项上人头地消息,回家乡之后添油加醋的一说,走变成了这个版本。估计他们从来都不知道一千万两到底是什么概念,所以认为有了那些钱就什么都能做了,连神仙都能做! 兰若沧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是走的一招什么棋啊! 给了那些人点银两,打发他们回家老老实实的种地去了,正值春季,再不犁地就要过了时节了,那些农民倒也是好说话,一人拿了一个元宝,乐颠颠的就回家去了。五十两银子就能哄得他们乐得合不拢嘴,一千万两,还是黄金,他们怕要乐得疯掉! “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简单,这些人有一些高手,另一些就是些酒囊饭袋,这些人倒不是像来杀我们地,我怎么感觉是在来拖延我们回都城的时间一般!”靖寒皱着眉头说,我也想一下近来发生的这些事,除了有那么三两位高手之外,还真地都是些废物点心,那他拖延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兰若沧的目的是什么? 我打了一个冷颤,莫非他打的是… “今天是几月初几了?”我问道。“二月二十五。”西门玄剑答道。我再问:“三年科考定的是哪一天?” “三月初十。”靖寒回答我!我心里大感不妙,莫非兰若沧想用那些学子之事来要挟轩辕拓锦来除掉我! “我们还得多久能回到都城?”我急急的问。“照这个速度,还得二十天。”西门玄剑冷着声音说。 “如果兰若沧是打那些学子的主意,那么我们就很被动了,不知道他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来,希望他不要为难那些学子们。”我地背脊阵阵发凉,总觉得兰若沧这次不像是开玩笑,他这次是真的和我较上劲了!他要是和皇帝作对,那可是诛杀九族的,我地小命也得根着一并交待。 “我们日夜赶路吧,还能在科考之前赶回去,也许还能挽回些什么!”我提议,靖寒倒是没有什么表态,而西门玄剑更是连个声都没有吱。两人都若有所思,一副沉思者的模样! 我急得一蹦,指着他们二人。“行与不行到是给个意见啊?” “你决定就行了。”靖寒点头应声温柔地看着我。而西门玄剑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冷的像块冰坨子,不吭半声。 我担心学子一事他们有什么不高兴的吗?这些学子多么的不容易啊,寒窗苦读十年,就在此一搏,考上了功名就能光宗耀祖,若是名落孙山家人失望不说,自己能不能过去这个槛儿还说不准呢,每年都有因为落榜而自杀的考生,这点我绝对不会忘,我的朋友里就有因没考上大学而自杀的。他们这两人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不会有我这种感受。而且我还是有私心的,当然这个不说出来也没关系,谁不怕死啊! 第八十三章 刺客夜袭 见他们二人的态度不算积极,也懒得和他们辩驳,转侧的靠枕上假寐,迷迷糊糊便睡着了,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模模糊糊的听到。“尉迟少爷,如果顺水推舟对我们不是更有利吗?”西门玄剑问道。 “也许吧,可是若白不会高兴的,她的目的很单纯,她不是为了水镜这个国家,而是不想这些学子们成为代罪羔羊,成为牺牲品!”靖寒微叹了口气,我听得清楚,心里却紧张不已,只有靖寒最了解我。 但是他们这话里面有一处我理解不了的,那就是什么叫做顺水推舟对他们更有利?他们是谁?顺水推舟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是要坐视不管,在一边上看热闹吗? 我的武功虽然不及他们二人,但是装睡一时半刻还应该不会被发现的。之后他们二人再也什么都说,只有马车轱辘辗过的声音! 我们日夜兼程向回赶,所以人也变得格外的紧张和疲惫,而后面来的这些杀手一批比一批利害,我们好不容易在天夜的时候赶到了一个小镇,花了大把的银子老板才把他们自己的房间让给我们,不然我们四人就得睡马车了。 吃饱喝足便早些休息,几日来都没有睡过床,很快我就睡熟。我睡在里间,他们三人睡在外间。说来有些惭愧,因为近日来都没有吃好,所以晚上我多吃了些,半夜肚子疼,起来跑茅房,当我从茅房回来的时候。这面已经战火连天了。 整间客栈都静悄悄的,其他的人早都已经吓得关严门窗缩了起来,只怕一时牵累了自己而丢了性命。只要他们不出来。暂时还无性命之忧,这些人是冲着我们几人来地,我们才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三人与一群黑衣人打得如火如荼,昏天黑地,人影一窜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在黑夜里做案呢?夜能掩去一切,夜地黑,夜的魅,专属于夜的独特,只有黑夜才能掩得去一切罪恶。魔鬼在太阳光下就会遁形,因为他们只适合黑暗,在黑夜里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活着的~ 这些个魔鬼,只配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我随手捡起地上一只剑。用帕子遮住了脸,我不是怕人家看到我的脸,因为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战斗。我不想尝到鲜血的滋味!我不希望有人的血溅在我的嘴上~ 我刚潜到他们一干人的身边,就看到靖寒地剑指着其中一个体形偏瘦的人道:“现在我不想杀你。再过十年,若不服气,你再来找我吧,我不杀孩童。”那少年突然大声道:“十年太长了我等不及!” 他毕竟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此时听到靖寒这样的话,只当是羞辱于他,马上恼羞成怒,手里的剑连环击出,剑法中竟似带着刀法大开大合地刚烈之势。靖寒一见此人疯狂的向他袭来。当下也不再忍让,与他拼杀开来。 我手里提着剑,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里来。废话不多说,我没杀过人。但是他们是来害我们地,我却不能不自保性命。师傅教我的剑法我第一次用于实战,虽然生疏得很,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辰也发挥出了七八成的威力,外加上婆婆教授的一套逃生之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一场征战下来也毫发无伤。 我未杀一人,只是挑断了他们的两只手筋和一只脚筋,有的力度没掌握好,可能也斩断了手脚,不过应该都不会危及性命,我终究不是心恨之人,能做到这个地步已实属不易,无法让我像个杀人狂一样,见到敌人便杀! “若白,不要对敌人手软!”靖寒的话从另一处传来,我突然想起了婆婆的那句话:仁义之人只有受欺压之份! 他们就是因为我太过于仁慈了吗?还是他们的主使者觉得我会对他地所作所为一忍再忍? 兔子急了还有咬人的时候,何况是我这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总是坐以待斃,处于任人宰割的位子? 我一狠心,斩了一个人地两手,扯着他的头发逼问他:“说,谁让你们来地?”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这次我便再也不会做一个任人揉捏的面团了,我们之前的梁子结的太早、太久、太深,深到连转还的余地都没有,虽然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他,可是他却步步紧逼,逼着我与他为敌,逼着我与他动手,这一切也全都不能怪我,那些为了钱而受雇于他的人白白的失去了性命,虽然不是我直接动了结的他们的性命,可是毕竟与我有着扯不断的关系,这些人的帐也只能一并算你头上了,将来谁先下地府谁去向那些人解释! “是,是~”那人刚要开口,便被他另外的一个同伴一剑割断了喉咙而亡。我一双眼睛像要喷出火来,手腕一翻,银光便逼向他,师傅教我的剑法本就是以轻灵变化见长,再加上此时我怒不可嗟,剑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随我意而动,招招攻其要害,却又都留了三分力度,不至于在我一剑刺进他身时他当场利毙。 “未闻兰大小姐剑法如此精湛,难道说兰大小姐离家的时日是去拜师学艺了不成?”那人一面与我对招一面话中带刺的挖苦我。“除了剑法外,其余的都是花拳秀腿,难不成兰若小姐只顾得花前月下,而未勤加练习~” “少说废话!”这人有一张欠嘴,看我一会不撕烂他的一张臭嘴!我分外生气,靖寒也已经移到我的身边来了,自然也有听到那人所说的话,靖寒想要伸手助我,我冷哼着声说:“这个我要亲自划烂他的嘴!” “小心!”靖寒说完又陷入另一轮斩杀中。我将师傅教授的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人身上几处受伤,他大为吃惊,这次不再小视与我,面色凝重,与我对峙。我毕竟是个女人,体力本就不如他们这些常年习武之人好,何况我还是个半吊子,所以速战速决才是关键,我不适合打持久战。 理清了战略,我脚下虚晃一招,腰间露出空门,他的剑马上逼了上来,我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这战我赢了~ 第八十四章 夜审刺客 的剑现在正架在他的脖子上,我冷哼一声:“我也不脚,看来你也不过尔尔。”嘴上的便宜我绝对不能放过,没听过女人是最小心眼的么。 “要杀便杀!少啰嗦!”那人将脸往旁边一转,就等我给他一剑,一剑就让他咽气太便宜他了。“我不杀你,我折磨你死!”我冷笑着,让他发毛。“我才不怕!”他对我的冷笑也是有几分惧意的,之前太过轻敌,才有这样的结果。 “你不怕!很好,以我的能力找出你家祖宗十八代应该不成问题!我就不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一人是让你不舍与留恋的!”我冷哼着,将自己扮演成一个十足十的恶妇,就不信他不害怕。 靖寒他们也基本上已经解决了来这里的所有刺客,都在各自逼问着。“你,好毒的心!”那人颤颤巍巍的从牙逢中挤出一句对我现在模样的评价,我眉毛一挑,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最毒妇人心你没听过?你死了不要紧,你全家老小,祖宗十八代我都给让他们跟你陪葬!你小子真是赚了~”我一阵阴冷冷的笑,笑得那人直发毛,情绪明显开始不稳,被我气得混身直哆嗦,眼里恨不得生出刀子来,一刀劈死我才痛快! “你是个魔鬼!”他从牙逢里挤出一句,我眼睛弯弯,欣然接受。本来我就是由鬼上身才活过来的,你说我是魔鬼,多少也贴点边,我也就认了。不过一会的事你可以有心里准备,我电影没少看,对于折磨人也是有些手段的。我投给他一个意味深长地目光。他的脸在昏白的月光下格外地苍白~ “靖寒,带回房间问话。”我把那人交给靖寒,面上的帕子一直都没有摘下来,估计我这样子现在也不算好看,衣服上也染了不少的血渍,当然都是别人的,我将手里的剑铿锵一声丢下,将头仰向天际,长叹口气,没有想到我张静雅也有一天会成为小龙女一样的人儿。手里挽剑如花,身子轻如燕,飞檐走壁,好不漂亮飘逸,自我陶醉了片刻~ 靖寒叫我我才踱着步进了房间。那些有气的,都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东倒西歪的被摆了一地。我这才将帕子从脸上摘下来,仔细看了下,没有溅上几滴血渍,我比较满意,帕子重新揣回了怀里。 缓缓的开口:“下面我要问你们几个问题,谁回答的最快,谁回答地诚实,谁就有希望回家和家人团聚,而且我还会奉上银子作为酬谢,我兰若白讲话向来说一不二。你们信就乖乖配合,不信下场是什么自己也清楚~”我顿了一下,接着又尽量阴阳怪气的说:“想自尽的也行。你们的祖宗十八代我都给你们作陪葬,一个也不少。不管是八十岁的老母,还是嗷嗷待哺地婴孩,一个也不会放过~” 如我所料听到了抽气声,然后那些人齐唰唰的向我行注目礼,我嘴角向上扬,表示满意。 “既然大家都听清了,那我就问了,你们的主要猎杀对象是谁?”我冷眼扫过去,竟然没有一个开口,很好,很地纪律的人嘛,但是不知道原则他们能不能坚持得住。 “我数三个数,如果没有人回答,那么我就随手点了,点了那位老兄,那么抱歉,今天就是他的祭日,同时,用不几天他的家人就会下去陪他,绝对不会孤单!”人的心里这个时候是极度挣扎的,我要的就是他们如此的挣扎,不挣扎就听不到真话,只要有一个人开了口,那么下面的问题就好办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之前被我抓住的那个人面前,但是我并没有和他说话,我只是向着众多地俘虏说:“现在开始,一!二!”我的三还没有数出口,那个被我抓住的男人就颤抖着说:“是你!” 很好,只要有人开口就好办了,这就像是老鼠偷大米一样,只要把大米袋子嗑个窟窿,大米就会源源不断地从米袋里流出来~ 当然我找了一只很上道的老鼠来嗑这个洞,我站在那人地面前,他理所当然的以为我是在问他,就算他看到我的目光是放在所有的俘虏上面,他也一定会以为是我在给他这个机会,我成功的运用了一次心理战术,我暗自得意! “是谁给你下的命令?”我的问题抛出去,这次就有人答了,回答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回答的内容都是一个,而且是令我十分震惊一个,我连想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赵福! 竟然是他要杀我? 怎么让我相信,我惊呆了,他就算比较看重兰若沧,也不至于为了兰若沧雇凶杀我! 我的双拳紧握,从牙间挤出一句:“你们得的是什么命令?”我觉得我自己那时人目光一定是冰冷到了极点,就连靖寒的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我心里其实特别不想相信这件事,赵福竟然要杀我,我无论如何都要找赵福问个明白! “拿你的首级回去领一万两黄金的赏钱!”地下的人回答我,我冷哼一声,我就值这么点钱吗? 我笑了,笑得无比的凄苦,我到了这里,从来没想过要害谁,只想着可以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最好手里有点小钱,让我零花,有个爱我的男人陪在我的身边,如此而已,可是好像老天注定了让我不能过平凡的日子,我必须要在血雨腥风中求生存,就连自己的管家都想要取我的性命,是我做人失败,还是注定就该有此一招? “还有没有其他的令?”我这次却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话也缓和了许多,下面的人唯唯诺诺,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双手拉住那个被我制伏的人衣领命令:“说!” 他瞪着我的脸好半天才开口:“若是能把你买到窑子里,赏钱翻一翻!”他说的时候都没敢看我的脸,我的脸有那么丑吗?我将他推回到地上,放声大笑! 第八十五章 心寒 然,竟然如此下作的手法,他们是想要折磨我生不如以,他们对我下手的时候都是留了三分力度的,原来活的的确比死的值钱,我受尽凌辱他们就那么快活!好,既然你们不仁,也休要怪我不义! “听者有份,赏钱我给你们,带着你们的家人远走他方吧,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要涉足江湖了,我不想手上沾满了鲜血,你们都听明白了吧~”我目光缓和了许多,口气也暖和了许多。这些人也不过是刀尖上讨口饭吃的人,我没有必要难为他们。 “靖寒,你身上银票先借我,回了兰府我就还你!”我走到靖寒的身边,小声的同他说。靖寒二话不说,从包里翻出一打银票放在我的手里。 我看了一下面值都是一万两一张,还好是单位是白银,这要是一万两黄金一张的,我非得心疼死!我将一万两一张的银票每人分了一张,然后我又单拿出一张十万两的银票交到那个我制伏的男人手里,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听清:“把你们外面的兄弟带走,为他们下葬,剩下的钱就给他们的家人吧,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我毕竟不是个恶人,其实我知道,为了名誉我应该把他们全都杀了,但是我做不到! 那人用一双看怪兽的目光看着我,我叹了口气说:“兰若白早不是以前的兰若白,人都是会变的,而且江湖上的传言也是有假的,我不想多说什么了。你们都走吧~” 我叹了口气,西门玄剑将他们手脚上地绳子挑开,又解了他们身上的空道。捡回一条命,有的谢过我,有地以怀疑的目光走出去,总之,林林总总的表情,不一刻人都走光,客栈院里的雪地上,还印有之前血迹,借着月光像是朵朵寒梅,我不免打了一个寒颤。敲开了客栈老板的房门,他一家老小扑倒在地,连连磕头,求我们饶他们家人性命! 我丢过去一只十两的金元宝,吩咐道:“把院子打扫干净。不许报官!”我不想再惹麻烦,说完人便离开了。估计他们看了之前的那场面,也不敢出去乱说。这可是在玩命的! 回了之前的房间,勉强可以睡人,但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叫了靖寒进来,偎进他的怀里,暖和了许多,之前那颗受惊地心也平稳了许多。 “吓到你了吗?”靖寒挼着我的发,轻声的问我。我摇了摇头,我还真的没有被那些血腥场面吓到,可能以前看战争片看多了。有了免疫力,或者我天生就有接受血腥场面的胆量。 但是我却被事实吓到了,那个因为我醒过来而暗然泪下地老管家竟然会买凶杀我!我真的接受不了。我总觉得就算是兰若沧那个小叛子要杀我,他也不会的。他看着我地时候,眼里有太多的情愫,有尊敬,有怜爱,也有惧怕和酸楚~ “靖寒,人心真是善变的吗?”我仰起脸来问他,我追着他的眼神不放,就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小的变化。他的目光只是越来越深沉,像深不见底的沉潭一样,越发的让人心里无底,我的神经又崩了起来~ “有谁能说完全了解世上所有的人,那么多种地人,那么多种的性情,谁能说得准!就算平时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在涉及到他地保护范围时,也是会像只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刺,攻击不相干地人,目的只有一个,只为保护心中的想要保护的东西。”靖寒的话说得很慢,很轻,很飘渺~ “靖寒,你有让你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的东西吗?”我痴呆呆的问他,这个时候我的需要得到一份甜蜜,哪怕不那么真实,我也想要! “当然有!”靖寒深情脉脉的看着我,我心里一暖,靖寒堂堂七尺男儿,当然除了我以外还有其它重要的东西要保护,比如父母双亲,还有兄弟姐妹!但是这一刻我就希望他只是为我,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我,让我好满足~ 我将脸埋进靖寒的胸膛里,深深的吸着他的味道,如此的让我留恋,我只身来到这里,没有什么亲人朋友,而一些与兰若白有着微妙关系的人都成了我的朋友,但是我依然孤独,我不是那种只要有朋友就可以过一辈子的女人,我想有一个知心的男子陪在我的身边,这让我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幸福的~ 而现在我在心里认定了他,却发现他越来越神秘,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背叛我对他的信任,也不要背叛我的情意! 我得承认,我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但是我绝对不是不知好歹,不懂进退的人,他若是有目的的接近我,我定不会原谅他!而且我也绝对会忿然离去! “我现在想要守护的就是你,将来我们成了亲,就是守护我们的家,我们的孩子~”靖寒柔柔的说,我听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可是心里却止不住的泛酸,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问他:“靖寒,你说我如果告诉他实情,他会不会停止报复我?” 靖寒呆楞了片刻,思虑着,我也是心里直打鼓,我没有把握兰若沧可以放弃报复,他这几年就是依靠着对兰若白的恨才长大,取得的成就也都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加倍的报复兰若白,如果突然告诉他兰若白死了,而我是另外一个人,他会相信吗? 应该不会!自己心中恨了多年的人突然死了,他所准备的一切都来不急做,他的手段,他的复仇计划全都被打乱了,他不会甘心的!就算是我,他也一样会继续恨着的,因为我用的依然是兰若白的身子,他的恨意之火根本就不会熄灭! “那孩子不会!他远比你见到的要疯狂!”靖寒丢给我一句像是不定的炸弹的话,我听得心里直发怵,其实我不想把谁逼上绝路,众生都是平等的,我没有必要至他于死地,我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可是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我不想死~ 第八十六章 翁公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其实明白的很,只是心里在矛盾着,在纠结着! “靖寒,我们应该做什么准备?”如果真的是激化没有办法避免,那么就面对吧,就应战吧! “其实一切也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我不是告诉过你么,若白很能算计的,有可能把十年后的事都算计好了,你回去,身边有我,我还有人在兰府,加上你自己的那股势力应该足以压制住他,除非他把所有不是他的人都杀光!”靖寒给我一个结论,我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说:“你说小治中毒一样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白鹤婆婆说他在兰若沧的房间里拿到了解葯,那解葯绝对不可能是那小叛子自己放的,那是谁放的?圣灵放的? “这件事我不好下结论,因为当时发生这事的时候我也是吃了一惊,以若白对小治的喜爱,应该不会舍得毒害他,但是如果是兰若沧所做,又不可能笨到把解毒放自己房里,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你回去找找若白以前的手下,从他们的口中也许会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靖寒所分析的我也全都想过了,眼前来看,应该就只能这样了,回去当务之急就是把兰若白所有的势力都找出来。 事态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必要让他们再继续当隐形人,养了他们那么久,也到了他们效力的时候了! “回去我就把他们全都挖出来!”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也不能让他们溜了!我说完之后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向靖寒的身上蹭了蹭。 “困了就睡吧。再两个时辰就天亮了,天一亮我们就上路!”靖寒接过被子,盖到我们两个人的身上。我枕在他地肩膀上,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糊糊的睡去! 天一亮,我们片刻也没有耽搁,给马喂了水和饲料,便动身离开了这个曾腥风血雨地小镇。再后来我听说那家客栈因为那次事件之后就关门了,我心里愧疚了许久。派人去找,然后作为歉意,我给了他们一笔钱,算是让我良心好过了些。 这次我们不住客栈,只在镇外休息,第二日早上到镇子里买点吃的,如此几日,我们终于赶回了都城,我知道我们一进城。消息便会传到那人地耳朵里,无所谓,所正是要应战。早与晚没有分别。 “靖寒,你在都城里没有别院吗?”我先不想回兰府。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换换衣服。休息下,现在这模样有些邋遢。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巡。“有,不过很久没回去了,只有两个老家奴看管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人?”靖寒扯着嘴角嘿嘿一笑,一看那表情就是如果我不提,他绝对就想不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别院的事了。 “去你那里,只要能洗个澡,吃个招呼饭就行。”我要求才不高。我得典雅庄重得像个女皇一样回兰府,不能让那个小叛子以为我狼狈不堪逃命似的奔了回来,我可是大大方方,体体面面的回来地! 靖寒说的没错,这里的确很久没住人了,门柱上的漆色都掉光了,扣响了大门,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我问靖寒为什么不翻墙而入,那样不是方便多了,可他说万一房子已经易主,这样进去太失礼,我想想也是,就陪着他在门口等着。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然后出来一个头发几乎要全白的老翁,手里拄着拐杖,两只手像枯树皮一样,两只眼睛眯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们几人,特别是看到靖寒的时候格外的激动,而在看到我的时候,那老翁竟然毫不留情地举起了手里的拐杖就向我劈来!我一惊,吓得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窜出去老远 靖寒一见,忙将那老翁拉进了院子,我们几人这才算是顺利入内!那老翁看贼一样地看着我,而我刚防贼一样的防着他。你说他那么大一把所纪了,我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总不能白白地挨着打吧,所以,我就只选择不让他有机会打到我! 靖寒同那个老翁说:“翁公,您老一向可好?”那老翁拉着靖寒地手,两只手都直哆嗦,就要给靖寒跪下。“翁公,你老一跪,我就再也不来了!”靖寒威胁他还真管用,老翁果然就直起了身子,拉着靖寒的手向里屋走去。 靖寒进屋后,环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想找地另一个身影这才问道:“翁公,翁婆呢?”那老翁伸出手来比比划划,靖寒点了点头,然后向我招了招手,我小心翼翼的蹭到了靖寒的身侧,我可不想被揍。 “翁公,若白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玩劣了,您老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份上,就不要再记恨她了”靖寒竟然陪着笑脸!而且还那么低声下气的同那个老翁说话,这老翁的地位绝对不容小觑! “若白,过来给翁公陪个不是”靖寒将我从他身后揪出来,我嘴角干干的一笑,我跟本就不知道兰若白做过什么,竟然记我承认错误,我多冤啊我 靖寒一张眼巴巴的望着我,誓有我不道歉就过不了这关的架势。算了,我以前都是由你百般呵护,现在偶尔也得由我为你做点点的牺牲。我脸上立马挤出愧疚无比的表情,一又眼睛怯怯的都快要滴出水来,嗫嗫的说:“翁公,兰若白年幼不懂事,您老别和若白一般见识,若白任罚”我将一双细皮腻肉,白白软软的秀手伸到翁公的面前,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学生任先生打手板一样。 翁公瞧了我半晌,怎么也不相信兰若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拉了拉靖寒的衣角,完全一副做错事小女儿的姿态。靖寒拍了拍翁公的手问:“翁公,您这就不生气了吧?” 老翁冷目扫过来,我躲在靖寒的身后,他摇了摇头,然后向靖寒比划了什么,转身就出去了。“光川,你去帮翁公打个下手!”第一次听靖寒叫车夫的名字,好奇怪的名字。 光川应了一声,随后就跟了出去。靖寒这才开口说:“玄剑,你自便就行,在这里不要客气。”说完便领着我向后院走去,他拉着我一边走一边说:“翁公一直都不喜欢若白,若白生性冷漠,心狠手辣,翁公就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做妻子,也说若白将来不会成为一个好妻子,曾经向我提过退亲一事,但是我否决了。后来这话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若白的耳朵里,若白就割了翁公的半条舌头,所以,翁公一见你才会这般” 我暗暗乍舌,兰若白可真狠啊,人家说一句她的不是,她就要割人家的舌头,那一年应该才十几岁吧,一想到十几岁的女孩,手里握着匕首,目光阴冷的去割人家的舌头,我不免打了一个寒噤!人家只是对我举起了拐杖还真是客气的了,没烧锅热油泼过来真是幸运。 第八十七章 触及兰若沧的伤痛 在翁公这里洗了澡,然后换了干净的衣裳,吃了顿热乎饭,我们一行几人这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出了门,我们回到兰府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整个天边都被染上了缕橘黄,整个城镇都被这种温暖的光晕所包裹着,暖暖的,沁入心扉,我对着天际吁了口气,但愿相见的场面不要让我太过伤怀 我敲开了兰府的大门,赵福一见是我,那一瞬间眼里的情绪真是变化万千,有惊喜,有酸楚,有愧疚,有无奈,更多的却是不忍!这一刻终于来了,这么久依然无法避免,我与兰若沧之间必须有一个了断,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人就是敌方与我方! “赵叔,我们回来了!”我开口打破沉默,赵福连连点头哈腰,迎着我们几人入了内。 我听到兰府那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发出巨大的关阖声,我的心里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这是一个封闭的角斗场,兰府里的人都是观众,而我与兰若沧之间注定有一场生死较量,逃之不去的! 一路上放眼望去,兰府还是最初我来的时候看到的样子,亭阁楼台依然精致典雅,远看着如诗如画,可是在这么美幻的地方即将就要上演一场你争我夺,扼命的拼杀,真是白白糟蹋这个雅致的地方! 突然一阵冷风刮过,阴冷的风嗖嗖的刮进了我的衣袖子里,我不由得环抱着自己的肩膀,心里却突然升出无限的凄凉,再无心欣赏诗画一般的景致,挺起胸膛走进前厅。 兰若沧那小叛子抬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我也不多加理会,与靖寒和西门玄剑坐了下来。赵福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我们三人谁也没有动过茶水,都到了这个时刻,防人之心不可无,给敌人多一分机会就是将自己往死巷里逼进了一步。 “赵叔,您最近可是忙得很呐!”我依然用以前看他的眼神。嘴角微微向上扬着,这个时候,我越是不怪他他越会觉得对不起我,越是愧疚无比,我偏偏就不声色俱厉,反而一派温和,要地就是扩大你内心里的愧疚放大,无限的放大! “哪里。”赵福十分尴尬地挤出一个胁肩谄笑,我不怒反更加温和的同他说:“赵叔.我离开地这几月家中的所有事宜全都多劳烦您了!”我这话你明白吧,我之前是劳烦你,现在我回来就不用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我在向你收权! “小姐哪里话。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赵福极不自然的回着我的话。我笑得一派淡然,他却更加地不自然。 “赵管家。是不是应该准备接风宴啊?”我问他,赵福连连点头,躬着身子就去张罗。他一走,这房间里就剩下我们这四人,兰若沧终于从面前的帐目中收回了所有的注意力,将帐目一合,然后目光扫过我们几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半晌后冷哼出一出:“你真是命大!” 我倒抽一口气,本想同他再吃一顿饭,好歹也是相识一场,现下这情况看来,应该不需要等到饭后了。 “鬼门关走了趟,阎王不要我,没办法,让你失望了!”冷笑话我也会讲,我挑着眉看他,他嘴角也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幽幽的开口:“我还想着,如果你太早死了,我该有多孤单寂寞!”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真要以为他是我至亲置信的人。可惜,多么动情的话都不适合我们两人,他对兰若白的恨已经深入骨髓,除非有一方死了,不然是永远也不会停止地。 “放心,我不会太早死的,我可舍不得丢下你!”我也恶心肉麻了一把,可是这话他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是无比地虚伪与刺耳。 “我没想过你在把家交给我之后还敢回来!”他冷哼一声,算是对我的高度评价吗?我嗤笑,回问他:“有何不敢?这里是我地家,我为什么不敢回来?” “你就没想过,我已经让这个家里里外外所有地仆人都换成了我的人,你回来无非是瓮中之鳖,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你们擒下!”兰若沧自负地笑,我斜眼看他,摇了摇头道:“你就没想过,我既然回来,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然我又怎么舍得拿自己的生命同你这个疯子犯险!” 我话说得极慢,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我绝对不能输他。如果可以,我宁可把他疯得发狂,让他疯过一次,他心里面的怨恨之气一出,也许日后还有一个朗朗乾坤。 对于我的挑畔之词,他终究是年少气盛,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吼道:“兰若白,不要以前什么都掌控在你的手中,我告诉你,你也有笑不出来的一天!” “谁能天天笑得像个花痴一般,我笑是因为我有笑的理由,而你,兰若沧,你一直都活在自己仇苦里,你将自己身上的分一寸肌肤都烙印上了仇恨二字,深入你的骨髓,你终日以复仇为动力、为坚信、为目标而活下去,最终把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明明有一颗人类的心,却早已经不会跳动,像行尸走肉一般的过活,你不累吗?”我将他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突然间变成了一只受伤的狮子,我每说一句都是在触痛他的伤口。 “闭嘴!你给我闭嘴!我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你说!”他放声咆哮,周身上都燃起来复仇与痛苦混合在一起而生的火焰,想要将我吞噬在他的气愤之火里么,我叹息,烧死对方的同时,作为燃料的自己同也会化为灭尽,两败俱伤,玉石俱焚而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是我,也是你!”我平静的回答他,我可以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待这件事。 “是我以前做的事伤了你,令你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但是,人是要为自己活的,不是永远沉陷在仇恨里不可自拔,那样折磨的不单单是自己,同时还有关心自己的人,他们才是最无辜的,那些爱你的人因为你的仇恨,终日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就怕你哪一天死在复仇中再也醒不过来。”我以第三者来阐述这些话,希望他可以听进去了些,他还这么年轻,我真的不希望这个生命是在我的手中终结的! “全都是你的错,如果你不害死我娘,我也就不会变成孤儿了,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疼我的人都没了,你让我如何不恨你?你让我如何能不去报复你!”他因为想到了自己年幻时的酸楚而红了眼眶,那么清秀的一张面容变得狰狞,如果可以生活在快乐里该有多好,真希望他无忧无虑的过以后的人生 “可是你报复我,你就快乐了吗?你现在比任何人都痛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旦有一天你成功了,而我也死在了你的手里,你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你会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慌中,因为你的人生失去了目标,而你从来不曾经释放过自己,你一直在逼迫自己去恨我!你以为我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吗?你恨我的同时,又因为我是你唯一的家人而矛盾着,你也想体会一丝家庭的温暖,而那时的我曾经给了你,你敢说你一点都没有被触动!”我反问着他,他的嘴张张合合,好一会才挤出一句:“这又是你的另一个阴谋吗?” “没有什么阴谋,你回家之后有感到我要加害你的气息吗?你受伤我也担心,你发烧我也会紧张,我想亲近你一些,可是你像防狼一样妨着我!我是你憎恨的对象,但是同时我也是你的亲人”兰若沧放声大喊阻断了我下面的话。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被你害的次数还少吗?你几次三番的派人暗杀我,却只是将我打成重伤,你在享受着这份乐趣吧?我每伤一次就会更加的憎恨你一分,我心里的伤是你一刀一刀划出来的,我心里的憎恨是你一块一块叠加上去的。现在你却来同我说什么至亲,你想笑死我吗?”兰若沧冷笑着,双目如鹰一般盯着我,就感觉自己是一只傻巴巴的兔子还在那里吃着草,却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我突然放声大笑,兰若白与兰若沧不愧为姐弟,就连手法都这般相同,猫儿抓老鼠的游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兰若白玩够了,兰若沧捡起来,两个人轮番上阵,乐此不疲。 “你笑什么?”兰若沧被我这一笑,笑得混身直发毛,他应该没有想过一个落进猎杀范围的猎物还会发此放肆的笑,而且是那种极为不屑的嘲笑! “你真可怜!”我指着兰若沧的鼻子说:“没见过你这么可怜的人,就算我以前用过什么方法对付你,你也没有必要有样学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你是不是用错了方法?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陪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现在没有理由害你!”我说完整个大厅都陷入无边的沉寂,就连兰若沧那小叛子也呆愣住了 第八十八章 皇帝和我共赴鸿门宴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我与兰若沧大眼瞪小眼,眼里恨不得生出炮弹来,一下子把对方炸 “大小姐,少爷,皇上驾到!”赵福一路小跑冲了进来,急急的禀报道。 我皱了一下眉,这消息传的还真快,我前脚前进门,气没喘匀呢,他这人就找上来了,也不知道他主要是找我啊,还是另有他事。 “还不快请!”我瞥了兰若沧一眼,随着前去赵福迎了出去,不论怎么样,他都是一国之主,我理当给他几分面子。 靖寒随我一起,西门玄剑因天性漠然,人消失无踪。最后我把皇帝轩辕拓锦这只老狐狸请到承合厅,客套话说过,大家都是各怀心里,我也懒得猜他们到底都想的什么,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小妹的嗓子可已经痊愈?”轩辕拓锦那在我看来是不怀好意的关心,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下面准没好事。我干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笑来,道:“多谢兄长关心,小妹已然无事。” “痊愈就好。”他笑了笑,手摸上那只茶杯,我想提醒他不要喝又没有办法开这个口。我与兰若沧之前的矛盾正处于白热化,他突然插上来一腿,我怕兰若沧在我这里没讨到便宜,拿他出气,毕竟茶水什么的都赵福送上来的,不得不怀疑他们有没有动过手脚。他死不死倒是和我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绝对不能死在我的家里,他如果死在我家里,我也不用和兰若沧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直接全都没有脑袋。 一国之主死在我家里。我几条小命也不够赔的,而且还有一点重要的是,万一兰若沧暗动了手脚。抓了轩辕拓锦,逼轩辕老狐狸治我一个随便什么罪。轩辕老狐狸一定得在自保地情况下将我当做牺牲品 我越想越觉得后怕,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轩辕拓锦的茶碗,不松开片刻。轩辕拓锦也发现了我地异样,端起茶碗的手被迫放了回去,然后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将目光对上了靖寒。两人相互对视了好一会,高手对决比的就是这个气势,靖寒可是一点也不输给他! 我与兰若沧之间的恩怨只能暂时放一放了,眼前先把轩辕拓锦打发走,人越少的时候越好办事,人越多就越乱。 “若白,小治呢?你不是去找小治了吗?怎地不见他回来?”轩辕拓锦将脸转了过来,问我。“兄长不必担心,小治天生好命相。自有高人愿意授教于他,待他学得一身的本事,师满后自然就会回来。”小美人是因祸得福。本来是被白鹤婆婆当人质带走地,结果却收为入室弟子。果真人好命好。“原来是这样”轩辕拓锦眉头纠结的更深了些。然后将目光重新又放回靖寒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看了好生着急。 “轩辕兄有话便讲”靖寒看他那副模样也是混身不自在,有话不说,他藏着掖着,真不痛快。不过这向来也是轩辕老狐狸的拿手戏了,习惯就好。“尉迟贤弟离家这么久,都没有想过要回去吗?” 我不解,靖寒离家久不久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人家家人不关心他,要你这个做皇帝的来关心! “有劳轩辕兄挂忧了,小弟天性散漫,家中长辈也全当没有小弟这个不成才的儿子,所以还没有打算返家!”靖寒皮笑肉不笑的回着话。 轩辕拓锦与靖寒两人之间又虚伪的奉承几句,我低垂着头,目光斜视着兰若沧,他地表情也够复杂,本与我争得面红赤,怒不可嗟,偏偏在高潮的时候杀出一只程咬金,生生的打断了我们两人之间地对峙,肚子里面有火还发不出,也就是现在这副模样了吧。 我在脑子里想着对策,如果兰若沧非要拼个鱼死网破,我到那个时候是不是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于我地面前才算个结束?哎,我若有兰若白十分之一的狠心,这会也不至于如此地苦恼。 “若白,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有些事我还是直接与你商量的好。”我的预感果然是准确的,有不好的事在等着我。 “兄长哪里话,小妹能浅力微,怕不要误了兄长的事才好。”我嘴角抽了两抽,只等着他说后面的事。“其实对于小妹来讲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轩辕拓锦客套着说,我脑门子一下子黑线,我最讨厌别人说话明明很想要,偏偏不说要,然后翻来覆去的说这东西,现在的轩辕拓锦就是这样,用得着我,却又不直接说,就在那里摆着皇帝架子,好,你愿意摆你就摆,我才不理你! 之前于兰若沧之前本就气不大顺,谁让你选的时辰不对,我心情不算好,没精力陪你玩猜猜猜的游戏。 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我呕死你! 我不作声,这屋子里就格外的尴尬,靖寒一直妨着兰若沧,对轩辕拓锦到没怎么放在心上。而兰若沧不知道在想什么,脑袋一直垂着,手指在自己的掌心上乱画着,不知道搞什么。 气氛已经升华到谁大喘口气就能像打雷一样,震惊当场。而现在却是异常的诡异,我们这几个人谁也不去先开口,全都挺在那里。 当当当,敲门声响起,打碎了我们几人的尴尬。“进来。”我应声。 “大小姐,晚宴准备好了,请轩辕公子入席吧”赵福半躬着身子,好好管家的招牌笑脸又堆了出来,我看了却是说不出的厌烦。 “兄长,小妹略备薄酒欢迎兄长光临寒舍,兄长请上座。”我虚伪的应付了两句,然后看着一桌子的生猛海鲜鸡鸭鱼肉,虽然色香味俱全,可我是一点味口没有,这哪里是接风洗尘,明明就是鸿门宴。轩辕拓锦,这饭可不是我请你来吃的,是你自己非要今天来吃,吃出了问题,可不能怨我!我心里碎碎念叼着 这顿饭如同嚼蜡,真是食不知味,而且最关键的我基本没动过筷子,我是不敢吃,这个时候吃不对了,就要丢掉小命,我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但是轩辕拓锦在场,我一下筷子不动也不行,我硬着头皮,专捡兰若沧夹过的菜肴动筷,夹完了之后放在面前的碗里,就是不入口,但愿他没有把毒葯抹在筷子上 第八十九章 对决 轩辕拓锦是只老狐狸,一早就应该发现我与兰若沧之的气氛不对,可就是不知道他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葯,靖寒也不动筷,这气氛诡异得很。 兰若沧自己吃自己的,吃的那就一个开心,而且我发现他脸上挂的笑是越来越奸,看我们几人的时候就像是看着小丑一样,我心里这就一个不舒服,我不喜欢被人家用那种眼睛注视着,这个情绪在自己的心里翻了几个翻,我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你现在一定是十分的得意,我们全都被你聚到了一起,可能就等你一声令下,外面的弓箭手便会把我们射成马蜂窝!” “姐姐好耳力,既然知道为何还如此沉得住气,按照你早先的脾气不是应该奔过来扇我耳光了吗?”兰若沧将手中里的筷子紧紧的撰住,手指泛白,显然是回忆到以前与兰若白之间的恩仇而气忿难消。 “早就说了,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你为何不好好管理兰家!为何偏偏横生枝节,惹出这么多的是非来?你把那些个学子都弄到哪里去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着兰若沧大声斥喝。 “你的消息得到的很快嘛,我前一日才动手,你今天刚到都城就已经知晓了,看来兰府里面还有我未清干净的人”兰若沧目光冷冽,如腊月的寒冰一般,冷冷的射向我。哼,你别胡乱猜测了,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竟然只字未听进去,我原本以前我们姐弟一场就算不能相亲相爱,可也不要相互嫉恨。终归还是一家人,砸掉骨头还连着筋”我晓知以理,动之以情的战术显然没有起到作用。兰若沧依然我行我术,本着他之前所想。进行着他的报复! “兰若白,我为了等这一天忍气吞声,在外人面前卑躬屈膝过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今天的权势,你当我真是只能靠兰家地废物吗?”兰若沧也不顾轩辕拓锦在场不在场,直接和我卯上。 我啪的一拍桌子。怒斥道:“你这个心胸狭窄没出息的东西,我都已经把兰家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你不好好做自己本份内地事,终日里只想着报仇,活在无边无际的痛苦里,这样就对得爹,对得起你娘了!”虽然此时搬两个死人出来,没有威慑力,但是有一丝机会我就不想错过。 他现在还没有酿成大错。那些学子们只不过是被他下了葯不知道都弄哪里去了,只要他乖乖地把人放了,我在轩辕拓锦那里给他求求情。估计也能保着他一条小命。 之前的我一直不说自己是知道兰若沧犯下的错事,只是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知道自己错了。报复不能给自己带来快乐,我想让他自己收手。可是我发现错的人是我。兰若苍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放手,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 我们在翁公那里就已经知晓了城里近日来发生的异况,翁公年纪虽大,可是打听地本事可不小,而且翁公一项爱好就是四处打听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这次也是多亏了翁公我们才知道的这个消息。“你说我没出息,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出息?”兰若沧恼羞成怒,怒容满面,将手里的筷子嗖的一下子便向我丢来,速度快的像是闪电。 如果我没有在婆婆那里接受过奇怪的训练,那么今天的我一定是躲不过那两只筷子,一双眼睛也就葬送在这双之前还曾夹起来美食的筷子下。 我以巧妙地方式躲过了他,他也是一惊,没有料到竟然会被我躲开,兰若沧对自己的这一招还是颇为自信的,可是竟然被我硬生生地躲开,心里更加的恨,咬牙切齿道:“好,一日不见,武力见长,果真不能小觑于你!” 兰若沧随手将眼前地东西可以丢地全都当做武器丢了过来,我有的接住有地闪过去中,笑话,我在婆婆那里也不是白玩的。身手当然要比以前好,婆婆教的本就是逃生用的,现在我使出来,兰若苍气嗟,大喝一声,放箭! 我觉得大声不妙,轩辕拓锦还在呢,怎么也不能让他死了。我戒备状态全副打开,面对兰若沧不知道为何总是不不去手。 等了好半晌一支箭都没有射进来,兰若沧又喊了一声,道:“给我放剑,烧死他们。”他有些发狂的将所有窗子都打开,我将目光投远,在目光所能极的地方,果然有弓箭手在准备着,我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为何这些人没有听他的话呢? 难道是靖寒的人拿下了兰若沧那小叛子的人?我将目光对上靖寒的,靖寒轻摇了下头,然后他也表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屋子里的人就只剩下轩辕拓锦这只狐狸了。 “不用喊了,弓箭手已经全都换成了我人!”轩辕拓锦冷哼一声,话语里还真没有听出来暗自得意与讽刺,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好像他做的事完全没有得意的价值一般。 “怎么可能!”兰若沧不相信这件事,他明明计划好的,不论是谁今天都是出了了兰府的,他要让背负着他娘命债的人偿命!他也要让我以前对他所做的事而负出代价! 可是他失策了,他为他手里握着那里学子的性命,轩辕拓锦不会拿他怎么样,也更没有料到,轩辕拓锦竟然在我回府便找上门来。 “小弟,你如果现在承认个错,我不追究,相信皇上大人有大量也不会与你个孩子一般计较的”我暗下里替轩辕拓锦做了一个决定,他没表态行不与行,只是看好戏一样的看着我来化解与兰若沧之间有矛盾。 “放屁,我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轻易的放手,我一定会赢,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他的身子以闪电一样的速度移到门口,然后他扭了一下门边入置的盆景,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声,整间屋子都在摇动之后陷进到无边的黑暗中。 第九十章 被关水牢 顷刻间脚下的地板像是地震了一般,生生的裂了一个大口子,我们几人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全都掉进了无边的黑洞中 身子直向下掉,我没有办法来形容这种感觉,很无助,也有一丝恐慌,我不敢出声,甚至都不敢将手伸出去,我不知道我的身边是谁,也不知道我的旁边是什么,或许是地牢的墙面,也或者许是用人骨与骷髅堆砌而成的地狱 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是落水声! 然后也就在五秒钟左右,我也落进了水中,水很凉,我的思维这才清醒了一些,我试着叫靖寒,他没有回我的话,我心里很急,再次叫了一声,回我话的是轩辕拓锦:“他没有下来!” 我心中一凛,如果他没有下来,是不是代表他要独自面对兰若沧那个小叛子!他会不会有危险,那个孩子是个被仇恨迷失了心智的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我心中一紧,很担心靖寒,他可是我认定的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水牢里很暗,什么也看不到,我拔下头上的发簪,轻轻的往前送,然后缓缓的沿墙面而到,一圈转下来,我的感觉告诉我墙面是硬的,并没有其实附贴于上面的生物,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如果这样,不知道可不可以攀上去。 我伸出手搭在石壁上,却发现自己有多白痴,之前用发簪划墙面的时候就应该感觉到了墙面没有突起很光滑,现在手摸在上面就像是触在平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样,稍不小心就会摔倒。而现在我除非手上可以生出乌贼的吸盘来,不然甭想上去! 难不成我们就要在这里等着靖寒制伏了兰若沧那个小叛子我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可不想什么事都依告靖寒,我不想我成为他人生的绊脚石。我就算帮不到他,也不要扯他地后腿。 “轩辕兄。有没有匕首之类的?”这么光滑的墙面如果有锋利地匕首在上面剜几个洞再爬上去应该还是可以的。而且据刚才掉落地时间来看,我们应该也就离地面十几米到二十米高,其实不算高的,只要努力一下,应该可以冲出去的。 “没有!”轩辕拓锦不慌不忙的回我。我只能靠声音辨别他大概的位子,我心里暗讨,当皇上地也有落单的时候,就像现在,如果没个匕首防身,不就被人家擒了! “你会不会定家弟的罪?”反正目前还没想出来什么好主意,不如聊两句。“你说呢?”轩辕拓锦回问着我,我暗暗乍舌,这狐狸。早晚有一天我剪了他的狐狸尾巴,让他装深沉! 我不理他,还是用心去想如何出去吧。和这人说话就是浪费我的宝贵人生!我深呼一口气,将身子沉下去。既然上面没有办法。那也只能向下去找出路了,反正下面的东西应该除了什么水里生物。其余的都是没气的,白骨就白骨吧,我豁出去了! 可怜我这么小的胆子,连走个夜路都要人陪地女子,现在让我沉在一片黑呼呼的水潭里,而且还得四得乱摸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我容易吗? 水潭其实不算深,大概与就十米左右,我一口气不大够用,返回水上面,歇歇再下去。“要我一起吗?”轩辕传来懒懒地声音,问道。 我十分不领情的切了一声,然后这次用力地憋了口气又再一次浅了下去。我向下,再向下,然后我地手触到了底,我四处摸着,摸到了些让我混身寒毛全都咋起来,后脊发凉到结冰的东西——人地骸骨! 不只一具,我放弃那些骸骨,再去继续搜索其他的东西。我的手感觉到吃吃一痛,身里的温暖便流出来了,我心一衡,先不去理那吃痛,然后顺着那件利器再摸上去,终于摸到了它的把 我握在手里,用手一拉,竟然没动,我用手指顺着它的方向向前探过去,摸了一副骨头,这么一摸,我也知道了这物件原来是把剑,此剑的剑锋刺在了那副肋骨中,而那副骨头又被上面落下来的什么东西压在下面,我已经到了极限,再不上去,我这口气就不够用了,估计就得交待在这,我使用吃奶的劲来,在那副骨架上面连踢带踹,虽然十分大不敬,但是没办法,我也想要活命,请原谅我吧,等我脱险了,我就给你修墓立碑,让你早日入土为安。 我在心里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有,这样恐惧的心里还能少一些,终于活动了,我双脚用力蹬在潭底的沙地上,那剑落在了我的手中,我像后面有鲨鱼追一般,迅速向上游。 哈,哈!我恨不得像只狗一样将舌头都吐出来喘气,空气重新回到身体里的感觉真好,我将那剑也提出水面,那剑划出水面的时候竟然看到银光一闪,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后面手中握剑又挽了两个剑花,的确有光!夜光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失传已有的银翼之剑!”轩辕拓锦那该死的声音冒出来,吓我一跳,我正在研究那剑,他却在人家正专注的时候开口,想吓死我啊! “什么银翼?”我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其实心里都没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将手里的剑又挥了一下,然后又看到一道白光,真是不错,是个好东西。 “早些年在江湖上失传的银翼,此剑长三尺二寸七,剑体通白,若是有内力的人握在手里,便会发出银亮之色,不管是在黑夜与白昼,内力越强的人它所发出的威力越大!”轩辕拓锦那只狐狸竟然给我讲剑! 不过我没心情听什么剑不剑的,只要我能借着这个东西出去就行!“别管它是什么翼,我只要能在这光的像镜子的墙面上挖出几个坑来,让我爬出去就行了!”我将那轩辕狐狸说得神乎其神的剑握在手里,然后屏气凝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庆剑上,用力的向前刺去! 师傅,您老人家的绝世剑法在徒儿这里现在只能变成破墙剑法了,您要是知道了,千万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啊 第九十一章 赌约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完成一个洞,然后继续向上,我如此的努力着,那只老狐狸却依然像个大爷一样,对我的举动不闻不味,我径自努力我的,不理他,就让他在臭水里泡着好了。 人气倒也是哪里都能呆,适应力极强,我不得不佩服,一向养尊处优的皇帝竟然在冰水里泡着连声抱怨的话都没有,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还是一心挖我的洞好了。 我继续努力着,沿着墙壁一直向上,终于要到最顶端了,我心里掩饰不住兴奋,脚稳稳的踩在自己挖的洞里,我将身体慢慢的转过来,以前挖洞的时候是脸面着的墙,现在让后背对着墙壁,因为我已经触及到了最上面关翕的牢门,我心里紧紧的揪着,希望我可以快点出去! 我将身体中所有的内力都集中到右手上,然后奋力向上劈去,剑啊!你争点气,千万别断! 一声铿锵过后,牢门纹丝不动,而我却被震着手臂发麻,几乎痛得握不住手中的剑,我紧咬着牙,恨这个时代,如果有部手机,发个简讯是不是也能知道对方情况,可是现在这里只能干等,别无他法! 我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我的手发着抖,之前用的力太大,自己的力量如数震了回来,我再无力气去劈第二下,虎处口吃吃的痛,估计是裂了开来,也管不了其它,将剑举过头顶,在那牢门的入口处一下一下敲打着,希望外面的人可以听到。 我希望靖寒可以听到。这样他就知道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活着他就可以专心的应战了,兰若沧那个小叛子。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了,看我不打断你的手脚! “别废力气了。这石门还是当年你向我要地铁力石而筑,刀剑是无法破坏它的。”轩辕老狐狸泡在水里,倒还挺享受的,慢幽幽地讲着过去种种,我真恨不得现在变成一只吸血鬼。咬上他的脖子,吸干他地血,这人明明知道这石门的玄妙,还等我吃了瘪之后才开口,这不是活活要气死人么。 我喘着粗气,心里忿恨,却又拿他无可奈何,谁让人家位高权重呢,他可不能死在我家里。我当然也不能杀他泄愤。不再理他,他所发出的声音在脑中设了屏障,一律拒绝接收。 我们二人困在这里。出也出不去,我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没有办法再像只蝙蝠一样贴在墙面上。只好重又泡回冷水里去,暗自生着闷气。也不搭理轩辕老狐狸。 “怎么,生气了?”他竟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来问,我声音都没吭,无视他!“看你那么极力想出去,我也不好打击你,而且我也不晓得银翼是不是有那么巨大的能力,传言可是说得神乎其神,能劈山碎石云云,我也想亲眼看一下他地威力”轩辕拓锦不紧不慢的说,气定神又闲,惹得姑奶奶我连连磨牙,真想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我不理他,任他自我演讲。“若白,你何时学会的游泳?”他没话找话,我不想搭理他,没回他的话,就在鼻间哼了一声,以表抗议,难不成兰若白是个旱鸭子,我张静雅跟着她也得是个旱鸭子!我就不告诉你! “你近两年变化真大,若不是模样没变,真像换了一个人”他叹了口气,似喃喃自语,又似感慨,我却听得极不舒服,也许是对于这个问题比较敏感,每当有人说我变样了,我就像只刺猬。 “说也无用,我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我阻断他的话,我可不想继续这个沉闷的话题。“你刚才说的银翼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说得详细一些?”我将话引到剑上,不如聊点其他,反正现在我们也是困在水牢里的囚犯,只能等着外面来人搭救,不如自己排解一下忧郁之气。 “我也只是听说,我又不是江湖中人,关于这些也都是道听途说来地。”轩辕狐狸又谦虚上了,刚才还一副万事通的架势,一问他,他还二分钱的水萝卜,拿一把! 不说拉倒,姑奶奶我也不稀罕,回头问问靖寒,照样全都知晓了。哼! 我半晌没作声,他又坚持不住,这人要是不和我抬抬扛,不说点废话他就难受。“若白,我们打个赌可好?”轩辕狐狸问我。 百无聊赖之际,打个赌也不伤大雅,我懒洋洋地开口问:“赌什么?” “我们就赌这次打开上面牢门的人第一个开口唤地名字是你还是我,怎样?”轩辕拓锦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一听到打赌的内容便黑脸升了满脸,这么幼稚地游戏,好像只有十几岁的小朋友才喜欢玩吧,可怜的皇帝老子竟然对这么低级的游戏感兴趣,我真是从心里面可怜他的童年生活过得如此单调,至于他年纪一把还对这样的游戏兴味盎然。 “好,赌就赌吧!”姑且陪你这个可怜皇帝玩玩好了,我坚信靖寒是第一个打开牢门的,我自信满满! “那赌注用什么好呢?”轩辕拓锦冥思苦想,终于一拍手,想到了一个让我没跌掉下巴的赌注。“一定去逛逛窑院,输的人付银子!” 这騒包,都这个时候了,两个人还不知道得在这水里泡几天才有出去的可能呢,他还有心情逛窑子?我扯了扯嘴角,真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难道你的后宫佳丽三千全都是摆饰,纸糊的?”皇帝后宫嫔妃无数,哪个不是倾国倾城之貌,还要逼着皇帝逛窑子才能解决生理欲望! “自然不是!”他反驳一句,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喃喃的道出苦水:“每天面对百人就像是百对一人一样,言谈举止不一不相似,就连相貌都差不多,无聊的很啊。” 可怜的皇帝,估计娶的那些嫔妃也都是什么将军,什么丞相之女,为了拉拢住朝中大员,他的牺牲还真够大的!连色相都牺牲了,看来这皇帝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了的,当然在不缺吃少喝的情况下,还是不做的好 第九十二章 忧虑不断 “我同情你!”在轩辕拓锦面前我不需要用尊称,家里的人也很少用尊称,他是以兰若白的兄长身份出现的,所以大家只当他是普通人,虽然多少在心里上有些隔膜芥蒂,但是还是尽量让他体会到平民的生活,我是向来不用尊称,最多加个您,有够放肆! “那这赌约你赌是不赌?”他收起一丝无奈,将话题重又拉回去。“当然赌,话说从我受伤之后再也没有去过窑子呢,心痒难耐”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很奸,但是这是我的本性,我不需要隐瞒。 “那一言为定!”他移到我身边来,手准确无误的拍到我的肩上,我心里一惊,他竟然如此准确的便找到我的位置,那么他的武力应该也不算浅,我对他怎么了解的如此的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重复一遍,这种事当然是不能公然拿到桌面上来谈的,如果让靖寒知道,我铁定会被修理,依照靖寒那板起就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坨子脸,我可不想被冻伤。 我们两人听需要等着有人打开牢门便可知道谁胜谁负,等待的时间浪费了比较可惜,我便和他闲聊。“兄长平时有些什么业余消遣?” “哪里有什么业余消遣,批不完的奏折,议不完的国事,定国安邦天天重复,其实无味的很呐”轩辕拓锦竟然也会抱怨!天大的新闻! “其实我也想不通,你说那冰冷的龙椅有什么好坐的,高高在是上不假,可是的确变成孤家寡人了,身边没有可以相信地人。论是谁都不能完全的信任,因为哪怕是自己的一个小小地疏忽也将会断送了性命,更甚者是将整个王朝葬送!天下最累的可能就是你这个皇帝地”我还算体贴的拍了拍他的肩。以表安慰。 “习惯就好,其实习惯以后也没有那么累。有的事我连过问都不需要,不然养的朝中百官都是吃白饭地吗?”他痞痞的说,我也一笑,道:“皇宫真不是个好地方啊”感叹一声,大家心知肚时。宫帷里的勾心斗角阴谋算计足可以用大海来衡量,无限量的多啊 “世人都以能为皇亲国戚为荣,其不知这私下里竟都是些龌龊手段,我虽然知晓却又无法避及,人生在短短数载,我虽贵为天子可也有太多力不能及之事,也有太多的无奈。皇帝要清心寡欲,淡薄一切,不能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表现出来。即使是有喜欢的人也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那便是以之要挟的软肋”他随便的与我聊着,有地时候我都觉得上句不接下句。但是我又多少理解了他一些,他归根结底也是一个寂寞的男人。 “真够累啊。不过天下就应该有一个这样的人来主持。不然就要大乱了。”如果用一个意气用事来做皇帝,估计这天下很快就要易主。还好轩辕拓锦是个心思缜密,做事干净利落从不给人留下侥幸地后路,这才能稳坐皇位这么久。 下面的人惧他怕他却不敢小视他,他一立目所有地人心里都直打小鼓,这才是做为一个领导着应该有地威严。 “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不敢兴风做浪!”轩辕拓锦自信满满,对自己治家理国,管理下属颇为自豪,他的手段地确不容小觑,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没有朋友,所以歹到一个与自己同样孤单的人,这才能成为好友,而且正因为两人手段做风都相同,也才能相安无事到现在。 可惜我没有办法继续兰若白的那一套手段为人处事,他与我之间也没有办法再似从前与兰若白之间那般默契。“继续保持吧。”这也算是我对他的鼓励了,国家需要一位明智的人来领导着走向更加灿烂的明天,而他无疑就是那位明智的人。 “若白,你与尉迟兄之间”他在沉默了一会之后竟然问道我与靖寒的事,我一听到靖寒就不自沉的嘴角向上扬,我想了一下告诉他:“靖寒与我早就有婚约,这是众人皆之的事,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与靖寒之间的事有时候想来好像是注定的,又好像是突然间就定下来的,很奇妙的感觉。 “那为兄要恭喜你了!”他的声音有些飘离,如果不是我脑子里都是靖寒,我不难听出他话语里的失落与沧桑。 “谢谢!”我乐呵呵的接受了他的道喜,人在恋爱的时候都是比较呆痴傻的,我估计我这会就是那种呆呵呵的表情。 正当我们二人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上面的门打开了,我们不约而同的向上望去,没有看到我要等的人,心里不免失落,可是更多的却是担心,靖寒哪里去了?靖寒有没有受伤? 我不管那么多,借助我在墙面上所挖的洞,手脚并用,身体灵活得像只猴子,三两下就窜上去,眼看我就要到出口的位子了,牢门突然间又阖上了,眼前的光线一点点的缩小,就像是把我的希望一点点再走一样,我大喊一声:“不要——”牢门已经落,我在关门的最后一刹那好像看到了靖寒混身是血倒在一边,那惨惨的模样让我的心全都悬了起来 “若白,怎么了?”轩辕拓锦急急的问我。“我,我看到靖寒混身都是血倒在地上”我声音颤抖,不敢回想那一幕。 “没事的,只是一瞥,很可能是看错了。”轩辕拓锦安慰我,我其实心里是希望真如他说的是我看错了,可是靖寒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会看错,他是我的亲人,我怎么可能看错他的样子! 我陷入无边的恐慌中,从来没有如此的心神不宁过,我爬上去敲牢门,我大喊着开门,可是牢门依然紧紧的关闭着,我的心里没了底,越是打不开我越是心慌,我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有右手上,用力的挥着手里银翼,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嗜命的白光,铿锵声响彻于水牢里,可是牢门就是纹丝不动,我的手很软,知道自己用力过量,我不能放弃,再次举起手,却身子一软从墙面上掉下,那个时候我还在想,如果给我一包炸葯,我一定能炸开这里出去照顾我的靖寒! 扑通一声落入水中,体力透支的厉害,我费尽力气也没有办法游到水面上。 第九十三章 不为我知的事 身体在向下沉,我无法呼吸,想要抓住什么,可是面前什么都没有,我被一股不知名的力气往下拉,奋力的想要挣脱,可是越挣越紧,越挣越没有力气,我身上力的力气都被抽走,想要张开口求救,一开口就灌进来冰冷的水,呛得我更加的难受。 脑袋一白,最后的意识也失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靖寒还在等我! “若白,醒醒”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迷迷糊糊中,有一只温暖的手抚摩我的脸,我不满意的嘟嚷呓语,想要挥开那只騒扰我的手,怎奈那手却拉住了我的手,我用上点力气挣脱,缓缓的睁开眼睛,而前一片黑暗,大脑搜索晕倒之前的意识,我记起自己晕倒,也记起自己黑暗袭卷了我。 现在的我被人救起来了,救我的人除了他以外,不会再有另外的人。“轩辕兄”我轻轻吐出他的名字。 “若白,你竟然能失去理智,只为那转瞬而见的情景。”他的语气凄薄,楚意尽然。我被他抱在怀里,姿势暧昧,只觉得别扭,却未脸红,他不是能让我心悸的男子,我心里的那个人现在正在孤军奋战,一想到他全身是血的躺在外面,我的心中揪痛着,呼吸间都带着心痛。 “靖寒他还在外面,等着我”我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出来,我必须要冷静下来,靖寒在等着我。 “现在的你气急攻心,如果再动用内力,很可能筋脉尽损,那样就算你出得去。那么将来也落得个残废”轩辕拓锦竟然如此的关心我,我的心里一暖,与这人接触。从未觉得他像个正常人,心是冷的。眼里射出地目光是冷的,就算偶尔会笑,那笑也是冷的,无法让人近身,他将自己孤立起用他地冷建造了一幢无形的城堡,将自己封闭起来,同时也保护了起来。 “谢谢你,拓锦。我知道了,我没事,我还要留着这口气,我不会轻易放弃地。”当然不会,我再生一回,我知道生命的价值。价值的高与低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我必须活下去,我的后半生还很长。我要与靖寒白头偕老。 “若白”他叫我名字,想说什么可是又咽了回去。他就是这样地人。太过保守,将自己逼上了峰顶。却无人能近得其身。 “拓锦,放我下来,我不会再做傻事。”我要求着,被他抱着终归不好,特别是现在无比的别扭。“好。”他这次竟然真的将我放下来了,我将身子贴着墙壁,保持着自己不滑进去。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我脑中极尽的思考,出去才是唯一的出路,在这里无疑是等死。这里没有吃的喝的,我与他只有挨饿受冷的份。 “应该也快了,你急什么”轩辕拓锦口气淡定,却是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好像现在被关地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一般。 不过他也倒真是提醒了我,之前兰若沧那个小叛子准备的弓箭手竟然都被换掉了,那么就说明轩辕拓锦这次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是绝对不会至己于危险之中地,外面的交战也许对他现在来说倒是好事,不用亲眼见到刀光剑影,也不用因为看到血淋淋地尸体和断手断脚横飞! 原来如此,明明知道我与兰若沧之间有仇,会发生激战,可是还选这个时候来,就说他早已经做了万全之测。就算不被关在这里,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受到点丁地伤害,怪不得他如此的淡然,也不急着出去,只是等着,竟然还有心思与我打赌,我其实早该想到地,怪也只能怪自己太过稚嫩,对于分析事态的睿智还有些匮乏。 他是个聪明人,对于某些事不用说得太过于清楚,我也不再坚持做些无用功。既然他有万全的把握,那么我就等着好了,我得留下体力,万一靖寒真的受伤了,我还要照顾靖寒。 “若白,如果他真如你所见,你怎么办?”听我许久没开口,他打破沉默。“不会的,靖寒不会丢下我的!”这个世上我最信任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抛下我不管呢,我绝对不相信。 “你就怎地如此自信?”他再问我,语里却多了一丝不易查觉的敌意。为什么他每次在提到靖寒的时候都会散发出一种两虎相争时的气息来。靖寒与他,为什么他会如此的敌视靖寒。 “拓锦,现在没有外人,我问你一句话,你如果愿意如实答我便答,如果不愿据实相告,也不要说假话来骗我。你能做到吗?”普天之下,也只有我用这种口气与他说话了,而且是那种不容拒绝的语气。 “好。你问便是!”他十分痛快的便应了下来。他是九五至尊,不会言而无信,这次我便信他。 “为何在你的眼中对靖寒的敌意那般重?”我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但是从他没有立马回我的话我就能猜出,他错愕了,是没有想过我会问他此事吗?他处处提及靖寒目的不就是把我引到这个话题上面来吗?为何他不回答我的问题! “若白,你了解的尉迟靖寒是个什么性格,什么身份的人呢?”他在片刻之后回问了我一句。 我仔细思索着他的问题,左右衡量,他的问题中有给我的答案——靖寒的身份这是重点! “你想说什么便说吧,即使你不说,将来我也会知道。”你说的话,我可能会记得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不说,那么这人情自己就没了。 “那还是你将来再知道吧,我不做挑拨之事。”他果然没说,如我心里所想的一样,谜底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去掀开就失去了寻找的真正的乐趣,别人告诉自己的只是一个答案,而过程却是要自己享受的。 “好,我记下了。”我微扯起嘴角,这事我出去之后便会去查证,对于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了解,我也太过于大意与粗心了。 “若是答案令你乍舌,你可愿到我的身边来?”轩辕拓锦真是不死心,这个时候还跟我提这件事,我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拓锦,以前不会,现在也会,将来也不会!”我坚定的回答他。 “那你一定要记得自己以前说的话,此生绝不进宫!”他在提醒着我什么?好像也在确定着什么?又似在暗示着我走向一只死巷,可是我对于自己的人生还是有所觉悟的,皇宫我绝对不会进! “自然!”我肯定的回答他,语气坚决!不是为他做出什么承诺,只因自己不喜欢混入那种明枪暗剑,勾心斗角的争宠中去 第九十四章 鹬蚌相争 等待总是焦急的,我们与外界隔绝了,心中像是海浪翻起,久久不能平息,也许只有等到我出去以后,亲眼看到靖寒无事才能放下心来。担忧就是这样,分分毫毫的侵蚀着我意志,我觉得脑中有一根弦,弦的另一头系在我的心上,弦越崩越紧,而我的心也越来越痛,没有休止 我拨弄着水想要分散一些注意力,怕自己人没有出去就先崩溃了。无意中却惊奇的发现一个问题,水是没有臭味的! 如果水没有臭味那么就说明这水是活水? 如果是活水,那么… 我正想到这里,上面的牢门再次打开了,伸进来一只人头,我仰起脸来向上望,眼睛因为长时间在黑暗中有些不适应,我半眯着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是——青莲! “小姐,您无事吧?”青莲急急一声轻唤,我心里提着的石头落了底。“无事。”我应了声,青莲那面长长吁了口气,然后放下一只绳梯。“拓锦,你先出去!”我觉得这个时候皇帝嘛,应该先出去。 “你先吧,我没有你那般急切!”他回我,我也不客气,顺着绳梯就往上爬,我爬到一半的时候,心里面开始考虑,之前太急着出去,一心挂念着靖寒,可是现在不知道靖寒怎么样,而且青莲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毕竟她是兰若沧那小叛子的人。 “小姐,快点啊,一会少爷就回来了!”青莲在催促着我,我心一沉,豁出去了。顶多到上面再来一个刀光剑影,何况我手里也不是空无一物,银翼还在手中。多少让我的心里面踏实了许多。 “好。”我迅速的向上爬,直到我整个人都出了水牢的时候。还觉得太不可思异了,屋子里一片狼藉,满地地菜,还有摔碎的碟子盘子四处都是,最多的就是弥漫在屋子里地血腥气。窗子上面四处溅的都是鲜红地血,如果仔细看,混杂在破碎的盘中还有人的手指 我上来之后大概环视了一眼四周,然后问青莲:“靖寒呢?” “回小姐,尉迟少爷与小少爷他们都打到外面去了,这里太少,施展不开!”青莲一边往上提绳梯一边回着我的话。 我一听就安心多了,靖寒他没事,还能与兰若沧对峙。那么就说明他是好好的,之前我看到地那个血葫芦一样的人不是靖寒,是我眼花了 我眼前模糊一片。竟然流出了泪水。 “若白,我们出去看看。”轩辕拓锦也上来了。我用衣袖子抹了一下子脸。向他点了点头,离开这个四周均是血腥之气的房间。 “拓锦。你带了多少人马来?”皇帝老子的人应该个个都是大内的高手,不然单枪匹马来送死,他才不会做。 “只有五百弓箭手,三千禁军。”我就恨他用淡淡然的口气说话,带来的人都够灭了兰府满门了,还叫只有! “不少,希望不全是酒囊饭袋!”嘴上的亏我也不能吃,面子讨回来一分是一分。“那我们视目以待!”轩辕拓锦负手走在前面,嘴角还挂着自信的笑,我拧了一下衣服上地水跟在后面,心里忿忿难平。“小姐,是不是应先换身衣服?”青莲跟在我们身后,小声提议道。 “也好!”回话的不是我,而是轩辕拓锦,在水里泡了那么久的确很不舒服,湿透地衣服全都贴在身上,而且关键的一点是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拖拖沓沓地,一会万一动手,我也帮不上忙,搞不好还要拖人家后腿。 “快点准备。”我吩咐一声,青莲嗖地一下就跑了出去,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避讳,反正青莲去准备衣服,我就先把外面厚重的衣服脱了。轩辕拓锦不悦地皱了皱眉道:“若白!” “嗯?”我正将中衣的水往出拧,哼了一声表示回答。“你,你,算了!”他结结巴巴的嘟嚷了句,青莲的速度很快,已经把衣服取了来。化解了轩辕拓锦的尴尬,我扯着嘴角笑笑,以前我多少的衣服没穿过啊,泳装秀的时候比这少多了,这如果让他看了,还不得喷鼻血啊! 我提着衣服就向屏风后面走去,三下五去二的将衣服换下来。其实我不是图自己舒服,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一会我的样子不太狼狈,靖寒看了不会太过痛心。毕竟没有将我保护好,他一定是自责的,虽然不是他的责任,但是我不希望他为我担心,我只是希望他好好的,如果这次事件结束,不管结果如何,我为了他愿意放弃自己的想法。 兰家的事本来就和我无关,那是兰若白的事,我不管了,我要做我,张静雅! 将衣服换完了,重新握起银翼这才发现此剑真的通体银白,握在手中的时候便感到一股寒冷从手心处传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已经裂开,此时才感到有钝钝的痛,不过这对我来说都不是重要的,我现在要马上冲到外面去。 轩辕拓锦换了衣服之后果然脱离之前那落魄的衰样,皇帝就是皇帝,果然还是比较注重形象的,一国之君嘛,他太衰了也有损国颜! 我急不可耐,先冲了出去,到外面吸了一鼻子的凉风,却未见以一人。“人呢?”青莲跟在我的身后,我问道。 “小姐,都在后院呢!”青莲提醒我,我一怔,后院!后院都是我们的住处,到后院做什么?拼杀还带转移阵地的? “我们上后院!”我与青莲加上轩辕拓锦三人急急的奔向后院,果真未到院落处就听到了厮杀声,拼搏声,哀号声混杂在一起,很乱,我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整个人的神经都崩了起来。 “若白,等下!”轩辕拓锦喊住我,我急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我也怔仲住,他就像是一只临发威之前的狮子,整个周身的毛全都竖了起来,散发的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那般强烈,我不免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我颤抖着声音问他。“有人在暗处注视着我们!”轩辕拓锦绝对非泛泛之辈,他说的这人绝对不会是他的手下,那道从某点射来的目光是看向猎物的目光,我们在那人的眼中也是猎物,那么这场狩猎又是谁举办的? 我以为是我引发的这场争斗,但是现在我又不确定了,这场争斗里我也只不过是一只猎物,而那个真正的猎人正在某处拿着望远镜观望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果然,兰若白丢下来的是个比毛线团还乱的摊子! 第九十五章 混战 对方也查觉到我了们在四处搜索着他,但是那人隐藏得太好,跟本就无法找寻,即使有人想要坐收渔翁之利,也是后来之事,眼前我得找到靖寒是关键,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哪里考虑得到那么许多。 “稍后再说!”我转身,依然向前奔去。靖寒,等着我 这只不过是家庭内部战争,然后连带着惹上了朝庭。我心里一直奇怪的就是兰若沧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囚禁了那么多赶考的才子!而且他囚禁他们的理由是什么呢?我一直以为他是要以此来要挟轩辕拓锦,让他治我的罪,如今看来是我完全高抬了自己,也完完全全料错了地方,兰若沧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就像以前看的八点档电视连续剧一般,回家来报仇的庶出孩子,一定是在外面寻找了坚实的靠山之后才能回家报复! 如果兰若沧真的找了靠山,那么这事情就有些复杂了!而且牵连的人也多了。 眼前厮杀成片,我急急的寻找着那抹深深印在我心底的身影,上面没有,下面也没有,里里外外看了三遍都没有我要找的人,我的靖寒哪里去了! 我冲下去,挡我的人我随手就给他一剑,起初只是砍断手脚,后来我也不管是砍在哪个部位,只要那人能离开我的面的路,我胡乱的砍杀着,青莲紧紧的跟在我地身后,轩辕拓锦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无暇顾及。只一心的找靖寒。 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我在兰府居住地庭院,我一路腹诽,为什么要住我个地方聚集呢?难不成他们找到了兰若白藏匿金银的地方?也不对啊。我里里外外翻过不下数遍都没有找到,难不成他们这会乱打一气就歪打正着地被找出来了? “靖寒”我放声大喊。希望靖寒可以听到我的喊声能回答我,我现在急切的想要找到他! 我这辈子跑的最快一次就是那次雪崩,其次就是这次了,我真的是以迅雷之速冲进去,一路狂砍。而当我进去之后,我真地傻了眼了,屋子里四处都是尸体和残肢,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的手下,无心再多虑这些,在这样的争斗中自然会有人牺牲,成王败寇,哪个笑到最后的胜利之人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爬到自己想要的地住! 其实这种事屡屡皆见,就连窑子里也常常发生这样的事。为了一己之私什么互相陷害、争宠,甚至下毒手害死对自己的前途有碍的人。最底层和最高层其实没有什么差距,用地手段无非高雅些和低俗些。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达到自己地目的! 我面前地兰若沧已经红了眼睛。一看来人是我。先是一怔,然后手里地剑奋力向对面已经混身是血的靖寒刺去。靖寒背对着我。还没有看到我,我不想他分心,所以没有再叫他,而是举起手中地剑也向兰若沧刺过去,不要说我以大欺小,也不要说我以多胜少,没有人会计较这些,谁是赢家谁就是真理! 我从来没有发现银翼是这么一柄好剑,我一剑刺过去,兰若沧的剑本是向靖寒刺过去,突然转了方向,挽了一个剑花就劈向我这面,我本能的伸手一挡,两剑相绞,只听铿锵一声,他的剑竟然被硬生生的折断,而我趁势将手里的剑刺了出去… 鲜血顺着我的剑尖流淌出来,我的手颤抖了,我其实从未想过杀他,而现在竟然是我亲手将剑刺进了他的胸膛里,我,我真的不想 “好好,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会是死在你的剑下!”兰若沧喷出一口鲜血,我的手一颤,将剑也连带着抽了出来,结果随剑而出的是一股血注,鲜血更多的喷了出还,喷到我的脸上,我急往后退,脚下踉跄,差点没有被脚下的尸体绊倒。 兰若沧一口的鲜血,嘴角还留着鲜血滑过的痕迹,配上他那邪魔般的笑容格外的狰狞。“姐姐…”兰若他腿上一软,倒向后摔去。 我急忙向前去扶他,本能的,带着丝丝的愧疚,甚至连后果都没考虑。 当我的身子倾斜着要去扶他的时候,他的眼角闪过一抹我忽视掉的奸笑,我忽视了,但是一旁的靖寒没有忽视,他已经筋疲力尽,亦或者靖寒中了毒,因为就算再疲惫也不至于连抬剑的力气都没有。 靖寒抬在我的身前,兰若沧的半截剑生生的刺进了靖寒的体内,我甚至听到了皮肉被撕裂开的声音! “不——”我抱着靖寒,整个人都陷入绝望中,靖寒就在我的眼前被刺,而我不但救不了他,还是因我连累了他,靖寒的身子被得好软,我扶着他跌坐在地上,我的手扶上他的脸,眼睛泛酸,我忍着眼泪不落下来。强忍住,这个时候哭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靖寒的眼看了我一眼,然后便缓缓的闭上了。心里一紧 兰若沧放声长笑,断断续续的道:“好,你伤我一次,我这次刺伤你,我们也算扯平”兰若沧所言明显是话里有话,可我却没有办法 将靖寒放下,手里的剑再次提起。双目射出凌冽的光,瞪视着兰若沧这个混蛋。“姐姐,你也知道心疼了?”兰若沧想扯出一个嘲笑来,可是牵扯到了伤口,他本想嘲笑我的脸突然扭曲到了一起,左手按着鲜血如注流出的地方,血从指缝间流出,殷红了大片的衣襟,极为痛苦的大口的喘着气。“你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也没你这样的弟弟!”我大吼回去,脸上尽是忿然之色。 兰若沧是拼了最后力气刺出的这一剑,我无法原谅他,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愧疚,我一剑挑过去,将他刚才刺伤靖寒的手筋挑断。我没有杀他,有些时候对待敌人,杀掉他反而是让他解脱,活着才能知道幸福,快乐,还有痛苦 我抱着靖寒,手哆嗦着探向他的鼻间,还有呼吸。我相信靖寒不会丢下我的,绝对不会。 青莲一直守在门外阻挡着一切想要进来的人,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青莲的身手如此了得。“青莲,先找止血的葯来!”靖寒与兰若沧都得先止血,不然就算再妙手回春的大夫也没有办法救得回他们的性命! 第九十六章 靖寒受伤 外面的厮杀声渐小,不用猜也知是轩辕拓锦下了令,他的人本就是精英就是精英,对付兰若沧手里的那些人简直是易如反掌,青莲拿来了葯箱,先为靖寒做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靖寒身上最重的就是兰若沧那断剑刺来所造成的伤,但是这断剑她去不敢轻易拔出,只能等着有经验的大夫来做,这个时候我异常的思念流云,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点我是知道的。 断剑依然插在靖寒的身上,正处于左胸的位子,我看得怵目惊心,混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瘫在一边,却对于靖寒的昏迷不醒束手无策,两次看到身边的人受伤有难,而我却都是什么也不能做,是我能力不及?还是我生来就不是个能撑起一片天的人? 命运吗?命运是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的,如果这个时候我不能冷静处理与对待,那么等待我的将是终极一生的懊悔。 心里有了打算,我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接下来还有后续的事要处理,兰若沧那个小叛子囚禁了那么多的学子,这不是小事,这些人如果不救出来,轩辕拓锦也不会善罢甘休。 青莲手里抱着葯箱,眼睛不时的瞄在兰若沧的身上,想去为他包扎伤口却因没得我的令又不敢私自决定,犹犹豫豫杵在那里,眉间纠结,毕竟兰若沧是她的恩人,她如此的担忧于他也在情理之中。 “去吧,别让他死了!”我轻轻的吐出口,一脸的疲惫之色。我松开一直紧握靖寒的手,下面还有一场仗要打,所以。我不能倒下。 我走到屋外,果然如我所料,轩辕拓锦的人已经将兰若沧地手下全都拿下。正气定神闲的赏月,一派淡然。在他眼里,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人死多少全都不在他的心里,他唯独担心地就是那些学子们。 我走到轩辕拓锦的面前,直视上他地眼睛。我们两人之间谁也不欠谁的人情,让他出人救靖寒,这人情我就是欠他的了,当然天下没有白吃午餐,我会尽我所能应下他提出的条件 “拓锦,将你手下的御医借我几位可否?”我语气放软,但是不央求,对于他这样高高在上万事都不放在眼里地人,早听够哀求之色。不卑不亢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当然”他一口应下来,一摆手便有人影悄悄退散离开,连令都不用发。果真是训练有速的下属。 “你有什么条件?”还是先把条件开出来的好,等到万一他的人把靖寒救过来。而我却做不到他所要求的。那个时候大家就尴尬了,不如现在就问个清楚。 “有必要算得如此的清楚吗?”他挑眉问我。一脸的不悦。我扯着嘴角轻笑,我们之间亦敌亦友,也是非敌非友,除了能够相互利用,也真说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牵扯。“拓锦,亲兄弟明算帐,我们还是先把条件讲出来吧,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我声音平稳,就像是兰若白生前极惯用地语调,看到他皱了下眉头,虽然很轻,但是在月夜下面我依然扑捉到了。 “那日后历届的学子都下榻于你兰家的客栈吧。”他淡淡地要求溢出口中,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小了,我以为他会要求什么他不方便出面做的事让我去完成,没想到却是这么小地要求,这点要求对我来讲,能换回靖寒地命我真是赚了。 “一言为定!不但如此,对于落榜之人兰家都会赏银三百两,以鼓励三年后再次一搏!好为国家效力!”三百两不多,但是落榜的人数量不少,所以这笔钱当然是要大出我血,但我不介意,就是让我倾家荡产我也甘愿,只要能救回靖寒地命。 “若白,人不能有弱点,不然会遭人把柄的!”他竟然这个时候同我说这个,我真是佩服面前近人。“人若是没有弱点那便不叫人,一是神仙,二是禽兽!”我嘴角牵着一抹戏弄的笑,话幽幽出口。 “我是其中哪类?”他不怒反笑,眼中有三分迷醉,二分遗憾,五分暗赏。兰若白终究是一个在他的眼中归为异类的女子,这样的女人可遇而不可求,他是皇帝自然贪心,总想将自己喜欢的欣赏的归为己有。 可是兰若白生前就看明白一切,不会自己跳进深宫的火坑,而我亦是如此。 “你当然不属于这其中任一类,你是天子,本非凡人,当然不能与凡人相提并论。”半开着玩笑半拍着马屁,希望他一高兴可以催催手下人的速度,靖寒正是在性命攸关之际,我哪里能挪出那么多的心思来讨你欢快!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贯彻冰冷的夜晚,在我听来却是无比的沧桑,他注定是个形单影只之人,凡人的感情他也渴求,可是他更放不下他的权力与地位,所以,他更显寂寥 我将头转过去,看着屋子里平躺着的靖寒,他在与死神搏斗,而我在这里为他争取尽可能最好的治疗,我不想去请庸医来医他,府里的王大夫早已年老,靖寒的伤我不敢交到他的手上,而前去请可以相信之人怕靖寒已然是等不及,为今之计我只能相求于轩辕拓锦,皇宫里的御医不说是妙手回春,也应该是华佗再世,靖寒由他们医治我放心。 “真羡慕他”轩辕拓锦轻伏下身,贴在我的耳边轻声道,话语里尽是惆怅,他这样骄傲的人怕在外人面前是不会露出那般楚凄落寞的声音的,惹人心酸的声音,稍纵即逝。 我抬起脸来,冲他笑了笑,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用了。 协议达成,我也不再多留,他也是有自尊的人,既然无法回应他,那么在这个时候我还是悄悄退散的好。 吩咐了青莲看看家里还有哪里人是可以用的,找些胆大的人来,把屋子清理一下,这些尸体不能放在房间里,我夜里要做恶梦。 我以前是晕血的,现在竟然不治而愈了,难不成这个和多练习也有关? 轩辕拓锦在这里不比我生疏,他累了乏了自在找地方休息,不需要心。 靖寒的面已经泛青,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早没了之前与轩辕拓锦谈条件的淡定,靖寒你千万不能有事! 御医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寅时,共四人,三位年过不惑之龄,还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匆匆赶来。 向轩辕拓锦行了礼,在受到轩辕拓锦命令之后,这才前往我的房间里查看靖寒与兰若沧的病况。 那位年纪大御医先为靖寒诊脉,然后与另外三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会。最终的方法还是将靖寒还移到床上,然后拔出身体里那半截断剑,靖寒的性命垂危,就是平常人任遭受一样,这会估计都已经见了阎王,而靖寒竟然可以挺到现在,真是奇迹。 四人想挪靖寒上床,我一看这抬手抬脚对伤者极为不利。“如果先把靖寒抬到被子上,再由人将他移到床上,这样是不是对他的身子拉扯能略显小些?”我提议,然后那御医点头称是,我瞥他一眼,实在没心情批责他,从床上取下一床被子,就按照我说的方法,靖寒少受了些罪。 “请问,是先解毒还是先拔剑?”我问着那位年长的御医。“老朽行医五十余载,此毒还是初次见到,目前还无法解,所以以老朽拙见就先拔剑吧,小姐觉得可行否?”那老御医话说得极慢,一看就知道是个极有耐心和涵养的人,就听他的吧,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们几个又嘀咕商量好一会,这才准备为靖寒拔剑,我从始至终都陪在靖寒的身边,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平安的渡过此劫,有我一直陪着他。 拔剑的是另一位御医,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剑柄,用力向外一拔,剑从靖寒的身子里出来,而鲜血也同时从伤口处喷出 第九十七章 重整旗鼓 我看得心惊胆颤,那个瞬间我都觉得呼吸困难,手心里也沁出了细汗,整个身体崩得僵僵的,我害怕,害怕就从此失去了靖寒。 鲜血如注一般向外涌,旁边的另一人急忙拿纱布将之按住,我帮不上忙,只好躲在一边,以防碍事。将脸转向一边的时候正看到躺在地上无人问津的兰若沧,之前已经有一位御医为他做过简单的冶疗,可能觉得他要死了已经没救了这才不理不问,亦或者那一剑根本不会要他的命,所以在轻重上面大家都把注意力转到了靖寒的身上。 轩辕拓锦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只是他走的时候同时也为我带走了满院子的尸体,我不由得在心里感激他。 靖寒与兰若沧都被安治在我的房间里,御医们里里外外忙碌到天明,这才把两人身上该有的伤都包扎妥当,我早已经让青莲收拾了房间供人休息,只余下两位随时应付突发的变况,那位年老的和另一位回去复命。 我伏在靖寒的床边,青莲守着我,同时也是照看着兰若沧,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来。“青莲。”我唤过青莲,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兰若沧的人昨天一夜间全军覆没,而兰府这么大的产业我也不能不管,身边总有有几个可信之人才可。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青莲立于一侧,等我的吩咐。“青莲,把薛子莘找回来,还有他家里的两个孩子也一并调回来,然后你再去一趟…”我将翁公的地址告诉她,又将靖寒随身戴的玉佩给她做个信物。让她去请翁公过来一趟,我要知道靖寒这面还有没有可信之人能用,玄剑从昨夜消失就再也没有出现。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其实轩辕拓锦没有将所有的人都调走,他留下了三百精英守在兰府地周围保护我们的安全。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我对他地评价自然提高了些,所以在以后的许多年,我所有地生财之道也全都应用在水镜国,并没有因为我远嫁他方就将生意结束掉每年我上缴的税供也是最多的,也算是抱了他的恩。 青莲回来的时候,我正握着靖寒地手说悄悄话。我看到她身后是翁公,我急忙起身,把座位让给翁公,翁公颤着手,扣上靖寒的脉相,然后我就看到翁公落下泪来,心底一酸。自己心里面的酸痛再也抵制不住,伏在床边痛哭出来。 翁公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比划着什么。我又不懂,只好找来纸笔。让他写。他的意思大抵是这样的:他要为靖寒去取疗伤妙葯。在他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让靖寒再受伤害了。 我点头称是,绝对不能再让靖寒受到伤害了。不然我真的就连活下去的心都没有了。翁公走之前,介绍了翁婆给我认识,很慈祥的一位阿婆,我让她来管兰府内院里地事,顺便开始招募新人,这么大的院子还得有人干活不是,以前的人都被兰若沧换掉了,而我从现在则是正式开始建立属于我地势力。 新招募的人中竟然还看到以前地熟人——圣灵! 她眨着两只天真无邪地大眼睛到兰府来应征,我正好也有话要问她,便把她留了下来。府外的事就全都交给了薛子莘,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是我带回来地人,兰若沧竟然没有舍得将他处理掉,估计也是看重了他的能力。我升他做了总管,所有的事现在全都交到他的手上,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把兰家在最短的时间内做了调理与修整,好歹也算是度过了面前这一关。 既然已经步入正轨,我自然就要把它延续下去,我找到靖寒曾经服过的百露丸,问过御医之后,便一天半颗的喂给他,算是续命,家里的千年老参,名贵葯材是越来越多,种类也越来越全。花多少银子我都不在乎,只要能救得回靖寒的命就行 这日我才吃完午饭,正陪着靖寒说话,圣灵前来找我,若是她不主动来,我可能还要拖上几日才会想起她来。“圣灵,这次的事可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冷不防的问她一句。 她楞了片刻,这才缓缓的道出:“这次事端可未在小姐的预料之内,小少爷在外面闯荡那么久,结实的人十有八有是咱们都知晓的,可也总有那么几个是咱们不知道的,这次小少他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我的们预料,他的面后如果没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支持着他,他是绝对不敢私自扣下那么多的学子”圣灵与我分析着,我点了点头,没错,这次的事件绝对是有人支使他做的,不然依照他一心只为报复我,没有必要绕那么大的。 还有那夜里轩辕拓锦发现的神秘人,估计就是兰若沧背后那般力量中之人,是监视还是来探敌情?这点尚还不知。 “圣灵,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用询问的口气,希望她可以感到我对她此时在两人之间关系上平等的态度有多真。 “小姐问便是”她应该很不习惯兰若白用温和的口气说话,所以面上一僵,神情颇有些尴尬。 “圣灵,我之前的记忆没有了,对于你或者一些我不知道的藏匿于某处,正等着我的吩咐而为我效力的人,我应当表示歉意”我一脸愧疚的说,感人致深,现在的我只要眉头一皱那就是一模任人都束手无策的可怜小姐模样。圣灵不是不知,我现在的确是这般模样,绝对不用假装。 “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姐信任我们,将我们带回府里,满足我们每个人提出的要求,这就已经足够了,如果小姐是想付银子那就不必了,小姐可是一次支付够了我们每人后半生所有身价,如果小姐不这么讲信用,我想其他的人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跟随小姐了。”圣灵回答我,眼里尽是佩服崇拜之色。 “圣灵,这府里还有多少人是我的人?”我有些紧张,也不些不确定,害怕被骗,更害怕信错了人。 “小姐,之前小少爷清府,将所有的人除了是他自己人以外的人全都赶了出去,我们也无可幸免,您既然已经回来了,我们这些离开的人理当回来,其实我们一直都没有离开,出事的那天,因为有朝廷的人,所以我们才没有露面,小姐曾叮嘱过,不许我们与朝廷的人碰头,所以大家也只是心里着急,却帮上不忙。” “哦!”我点了下头,她们没错,无非都是按照兰若白的命令行事。希望兰若白买下的这些死契之人都是以一当十的能手,可以在将来予我所用。“圣灵,你告诉我,小治中毒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到重点上了,这件事我早就想问了,一直没有机会。 “小姐,您此生最恨的人就是小少爷,您曾经交待过我们,一定要把小少爷至于死地,但是您又沉醉在与之相较的乐趣中,所以错过很多的机会。从那次您出事后,您的性情大变,如果不是您事先有所交待,我们真要以为您已经放弃报复小少爷了。”圣灵将她知道的所有事都如数的道给我听。 “那你的意思是,小治中毒其实是我早就安排的?”我颤颤巍巍的问她,希望不是肯定的答案。 “我们曾经问过小姐,在动小少爷的时候如果要利用一下表少爷是否可以,您是同意的,只要不真正的伤害到表少爷就行。”圣灵的话将我唯一的希望泡泡也戳破了。果然,小美人被下毒与我是脱不开干系的,我在心里将兰若白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遍。 第九十八章 暗夜中不为我知之事 我手抚在头上,眉头紧蹙着,果然让靖寒猜到,兰若白能把十年后的事都安排了!真是一个有远见卓识的女人!她没当武则天就是浪费了! 兰若白,还有兰若沧,我早晚得被你们这姐弟两人害死!我心里再次嘀咕着咒骂句。 片晌,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原来如此”小治美人,遇到兰若白是你命里注定的劫难,你莫要怪我啊! 叹了口气,我冷下脸来问圣灵:“以前我还交待你做过什么事?”这个问题十分的重要,必须把兰若白以前交待的事都挖出来,伤天害理的就否掉,若是有利可图的就待议,如果还有翻出来行善积德的就保留。 我果断的分析着,听着圣灵下面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了,小姐最大的心患就是小少爷,现在如此看来,小少爷大势已去,兰府这次是彻底的由小姐接掌了。恭喜小姐”圣灵说着,笑嘻嘻的望着我,我干扯了两下嘴角,挤出一个吞了黄莲的苦笑来。 “圣灵,你再仔细想想,看看我还有什么事是以前交待过的,你尽量想的详细一些,回去告诉其他的几人也都想想,最好能写下来,也许你们说的这些事有助我想起以前的事,若是我能回想起哪一件,那么就按件行赏,一件事一千两银子。三日后到书房来,我要见见大家。”我的条件丰厚吧,他们一定会绞尽脑汁的想我以前交待过什么事。 “明白了,小姐。”圣灵一听到银子脸上开花,乐得更开怀了,果真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使人变鬼!但愿兰若白养的几人不是吸血鬼,不是光来讨银子来的。 “圣灵,大家人脉广。靖寒中地毒大家若是有本事能讨到解葯,就尽些心。我另外有赏。”有钱什么都好办,他们一定会去努力的。但是大家也应该知道,如果人死之前拿到解葯我会满心欢快的收下,如果到了没有希望地地步,那么我会让一切有干系的人陪葬。 “是。小姐。”圣灵立于一边点了点头,我抿了一下嘴,目光深邃,板着脸又问她:“圣灵,你们那天一直以外面了吗?” 圣灵一看我态度有变,也收起脸上地笑,小心谨慎的回道:“回小姐,那夜我们一直在府外监视!” “你们看到了什么异样之端了吗?”关键的问题啊,这可是决定性的答案。我的心里像装着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地狂跳。若不是靖寒有伤在身我满心牵挂,若在平日里。那么我一定会理解是兴奋,可如今我却如此的沉重。连一丝笑都挤不出来。 “回小姐。可疑事有几处,您想现在就知道吗?”圣灵反问我。我一怔,才想起已经到了给靖寒换葯的时辰了。“晚饭后你到这里来,同我细说。”我压制下心中的狂乱,起身到门口迎接那几位御医。 其实我不是没想过请师傅或者婆婆过来,但是御医说了,这毒若是一个月不解,就是玉皇大帝下凡也留不住他的命。我一听心就凉透,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但是我告诉我自己,我得坚持,必须要坚持,如果不坚持下去,那么靖寒就更没有人照顾了。 我依然给师傅和婆婆捎了口信,还有闫清和流云,我都送了信出去,就连靖寒的家人我也都通知了,如果这是最后一面,我希望大家不要有遗憾,当然我也希望在兰若沧那小叛子醒来以后可以交出解葯,怎耐那臭小子就是不醒,好像从来没睡过如此的香甜一般,任我在他的耳边咒骂也不眨下眼睛! 太医们今天说的话和昨天一样,我道过谢之后送他们出去,用过晚饭,熬了莲子粥喂了靖寒,他地面色依然泛着黑,身上也发青,依然发烧,刺伤了内脏,目前所有的症状都是正常现象,就连兰若沧也是高烧不断,只不过他未中毒,生的机率比靖寒要多。 圣灵如约前来,继续未完地话题,我静坐在那里,等着她开 “那夜我们埋伏在外面,亥时刚过,就看到前后从府中窜出几道人影,有逃命的,也有追赶地,但是这从府里出来地人逃命的还不是同一路,依我看应该最少有两路人马,第一路人他地肩上还扛着一人,因为离得远又太过黑暗,我们看不清那人的人也不知道他肩上扛的是谁,他逃出府以后一路向西奔去,然后紧随他其他后的是一个头戴斗笠的人,一件在黑披风在黑里更显鬼魅!”圣灵所说的戴斗笠的人应该是西门玄剑,怪示得这几天都没有看他露面,原来是去追人了!估计这也是靖寒的命令。 “然后这两人在前,朝廷的人马尾随其后,我们怕被他们发现,所以距他们就稍微离得远了些,但也有人跟着,这点小姐请放心,一有消息会马上回报的。”圣灵面色颇威,两条秀眉拧在一起,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面透着狡猾,看到那二八的年纪的面容,却是近五十岁的思想与经历,真是无法想像。 “那另一路人呢?”我开口问她,让她将我未看到的事都说出来。“另一路人马是一人,鬼头鬼脑的,倒像是个毛贼,可是却连个包裹都没带,估计他是另有所途!”圣灵说完,我将面前的茶杯摔过去,给她斟茶,圣灵道了声谢,端起来小口呷着喝。 “圣灵,这两路人都是向一路行去的吗?”我问她,如果是向一路,就可能是兰若沧找了同一处的人,人家那面虽然助他,可也派人监视他,归根到底还是不相信他。如果是分两上路行,那就不好说了,有可能是故意的声东击西,也有可能是两路人。 “不是向同一个方向行去的,后面一个是向东而行。”圣灵回答我。“你们有没有看到赵福?”赵福从那天晚上就一直不见踪迹,靖寒与兰若沧打个不分高下时,玄剑已经没有了踪影,而院落中兰若沧的人也与轩辕拓锦明着带来的人打个难舍难分,赵福是在那个时候消失不见的。 “没有见到赵管家,不过赵管家既然不在死尸里,被抓之人中也没有他,那么…”圣灵眉头一舒,一拍手道:“被扛着出去的人就是赵福!” 没错,我惠心一笑,终于开壳了!如果这场事的预谋主要是以兰若沧为主,他为什么要对一个老仆人如此的照顾,在那么生死忧关之际,还挂念着要将赵福送出府外,赵福对兰若沧也是出了奇了好,虽然兰若沧很少在府中,可是赵福却较关心我还关心他。 这就是症结所在! “为什么他会被带走?”圣灵问道,我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还不知道,如果仙仙告诉过我,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可惜仙仙走的太急,给我留下的东西太少!我略为思索分析了一下道:“可以肯定的,兰若沧的确是有高人相帮,不然众目睽睽之下,那人再有本事也不能把个大活人弄出府去,很有可能赵福是他极为想要保护的人,或者赵福是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而兰若沧却是个傀儡娃娃” “怎么可能呢?小少爷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傀儡?绝对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的…。”圣灵十分自然的就否定了我的猜测,没错,兰若沧是个聪明的人,那么在大家的眼中他就绝对是个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地的,如果一个人连命都没了,那么就算报了仇还有什么意义? 我其实也是觉得兰若沧不是赵福的傀儡,而是另一个高手的傀儡,只不过那个扯着玩偶的人一直没有露面,我现在还无法断定那人的身份,不过没关系,只要他还扯着那跟玩偶之线,那么他就一定会被揪出来!这点毋庸置疑。 第九十九章 叛国? 关于这件事,只能等着跟踪的人回来才能明了,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就是去找轩辕拓锦,我们这里没有消息不代表他那里也什么消息没有,可是这些都不是我目前所关心的,我们有人去跟踪就行了,我还是照顾好靖寒才是重要。 靖寒日日消瘦下去,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现在看着他的脸颊越来越深陷落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解靖寒身上的毒,我跑到兰若沧的房间里,站在他的耳边骂他,让他把靖寒还给我!他一点反应也无,我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个遍他也没有反应。 他只不过是身上中了剑,御医说他就无性命之忧了,既然死不了为什么不醒呢,出血太多了,脑袋坏掉了? 他那种人如果脑子坏掉了,还不如死了的好,相信他自己也不希望变成呆傻痴儿一样,终日流着口水 “兰若沧你就躺着继续装睡吧你,等我们把赵福抓回来,看你还怎么睡下去!”我一下子提到了赵福,他竟然眼睛动了一下,虽然眼睛闭着,可是我看到了他的眼睛的确是动了一下。 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有弱点就好。“已经接到消息了,他们正在返回的路上,你要装死就装到底好了,等把赵福那老叛徒抓到,相信依他那副老骨头架子是支撑不了多久的,也许在他的身上片个十刀八刀,再掰断他几根手指啊脚趾就差不多要招了,到那个时候你们全都是我砧板上的肉,随我处置!”我的话说得时而轻松时而阴狠时而平淡,让他猜不出我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本来兰若白在他地眼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形象与原则在这个时候分文不值,只要他能醒过来。能救回靖寒的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哼着愉悦的曲子一天来一次。有地时候说几话刺激一下他,有的时候我只是斥责几句下人,不要给他吃太多,就让他半死不死有口气在就行。 这已经成为我生活中不可缺少地乐趣了,我也乐此不疲。每天都来找他点晦气,他的反应也是越来越强,却不知已经中了我圈套,我就要让他生气,不信他总也不睁开眼睛! 我把靖寒交给翁婆照顾,与轩辕拓锦约了时间见面,想从他那里知道些新消息,轩辕拓锦倒也痛快,一口应了下来。…我们约在兰家开的酒楼见面。 “拓锦,你的人有什么消息吗?”我也不和他多说废话,张口便问。“你怎么这么急。总容我喝下这口茶再问啊”轩辕拓锦优雅的品着茶,我耐着性子等他品完杯中极品地毛尖。这才再催促道:“快说吧。你知道我有多急!” “唉”他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眉间轻拧了一下。目光深如沉潭,我不由一怔,又是这种气息传过来,凝重的深不可测又不免让人迷惑,他到底想表达什么,或者想让我接收什么,想让我认清什么吗? 我不习惯我们之间有这样的气息传过,让我觉得呼吸不顺。我将眼睛别开,对于男女之事我不是不懂,只是不擅长应对,而且在我的心里有了靖寒之后,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进入我心了,我不会对不起这份感情。 “看来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叹了口气,然后就恢复了原来那个沉着冷静的皇帝。还好没有再继续沉默,不然我真尴尬。 “我的人已经回了消息,你要知道些什么?”他问。 我眉头微蹙,知道什么?全部的东西我没有必要知道。“我只想知道和我有关的,对我有价值地,其余的无所谓。”直奔主题,我知道他会挑我想知道的事情说。 “赵福与另一人逃出了兰府,现在已经被制服,那人身手不错,是你地人吗?”他反倒问我。 我略一思量,他所说的那人应该是西门玄剑,太好了,玄剑果然不负众望,抓住了那个老叛徒,看这次回来我不拔他一层皮。我地眼中地兴奋之色即使只有闪过一分也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他嘴角扯了一抹笑,然后当头拨了我一盆地冷水。 “不要高兴太早,那份猎物不是你一个人的!”他一开口,我就如遭当头棒喝,瞬时间就明白过来,兰若沧既然做了玩偶那么牵线的人一定不会不管他,除非觉得他已经一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这才弃之于不顾,不单不会保护他,而且还会除之而后快。 “我们要想办法得到这份猎物,他对于你我来讲都是很重要的筹码,不能便宜了外人。”我也回他一个莫测的笑,我可不会单纯的就只想到他一个人,他的那些学子们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少说也有近万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他怎么能不急,这么久过去,如果没有人给他们送水和吃的东西,估计早就饿死或者饿死,甚至已经发生了嗜杀同伴,靠喝同伴的血食同伴的肉来过活,如果是这样,那后果真不堪设想 既然我都能想到,轩辕拓锦一定也早就想到了,我不信他会不理不顾这些人,所以,别看他表面平静,心里面其实急得很。似是波澜不惊,其实私下里已经波涛汹涌了。 “他还没醒吗?”轩辕拓锦问我,我露出一个极其沮丧的神情,其实我真的比他还急,靖寒的命可就操在他的手里,府里上上下下我找了不不十遍也没有找到解葯,最后的希望就是在赵福的身上了。“他会没事的。”他安慰的拍了拍我的手,我勉强挤出一抹笑来,知道那苦笑却是比哭还难看。这个时候我也真的笑不出来,我却可以坚持下去,为了心里的一丝对未来的一丝美好的期望。 “那么多人他不会全都在一夜间杀光了的,你在城郊之地仔细搜查过吗?”我其实也是挺关心那些谦谦学子的,毕竟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我不可能不闻不问。“已经搜过了,未见一人。”他的声音清冷,透着一丝飘渺。 那么多人就凭空消失了?如何也解释不通。前一日还是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客栈,第二日就人去楼空,清清冷冷无一人烟 这也太不可思异了,难不成全都练成了乾坤大挪移,自己消失了! 这话说出来谁信啊?除非白仙仙能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这些人全都在同一时间到另一时空去了,我才能相信。不然打死我也不信! “不会的,他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那么多人弄走,这段时间有没有商队或者带着部队进都城里来商客和武官?”用我的那点智商尽量猜测着一切可能。 “商队我到没有注意,但是带兵归来的武官却没有。”轩辕拓锦回道。我们都在沉思,如果有商队进来,也不能把那么多人带出城,什么人才能带那么多人出城却不用遭人怀疑呢? 恍然大悟,我抬头看他时,他投给我一个欣赏的眼神,是我的话敲醒了他。嘻嘻,就是皇帝也有脑袋不转轴的时候,他也不可能把什么事情都考虑得那么周到,有些事也许会漏查,特别是关于亲人这方面。 轩辕拓锦已过了而立之年,后宫嫔妃无数,早也有了孩子,今年科考之前就是他的大女儿静婉公主的大婚,驸马是邻国月镜的大王子,其实也是一段政治婚姻,可怜那才满十五的公主,一朵娇嫩的小花就这样送父亲拱手让人,做了政治下的牺牲品。 公主的大婚全国皆知,而邻国月镜王子正是在一月前带着家臣和聘礼大张旗鼓数万人马浩浩汤汤的进了水镜国的都城。怎么会如此的巧合,那么多人就凭空消失了,而且还没有被偷偷弄走的迹象,原来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人急着送走,而是打算在娶了你国的公主,在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之下大大方方的把人带走。偷梁换柱,如此简单的方法,带走你的人,余下自己的人就可以不急不缓的随时回国去了,呵呵,如意算盘打得真响 轩辕治心里估计也是思到了此处,深邃的目光更加的阴沉,嘴角扯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来,那种猎物即将得手,而且是意想不到的容易,更加多奉送了一个一个胜利的筹码,这种只赚不亏的买卖,他怎可能不兴奋。 我倒有些同情那个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月镜国的大王子,一只刚长满羽翼的雏鹰怎么能斗得过一只狩猎多年的苍鹰! 当然这个主意估计也不是他一个羽翼初满的人能想得出来的,估计还是坐阵在家的老皇帝——月镜国主想出来的。 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只要能救回靖寒的性命即可,至于轩辕要如何冲那些人下手,那自然就是他份内的事了。这可是国与国之间的争端… 不对!警铃大响 如果兰若沧是水镜国的叛臣,那我哪里还有自保的余地?叛国罪是要诛九族的吧? 我的小命现在可是完完全全的落到了轩辕拓锦的手里,这次有我头疼的了,为了保住小命,等靖寒一好,我们就离开这里,至于兰若沧那个小叛子惹下的祸就让他自己承担好了,不要连累我这个赝品的姐姐… 第一章 狐狸的计谋 我头阵阵泛痛,一想到这姐弟二人都只会给我惹麻烦我就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真不愧是一家人,惹事闯祸的本领一个不输一个,兰若白好歹还没有卖国,而兰若沧,一但查证属实,我就被他害死了! “拓锦,我头疼,想先回去了。”在一个可以主宰我生死的人面前,我多少还是有些怯步的,我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个对策,这样在事情发生时才不至于慌手慌脚,毫无对策,无头苍蝇一只四处乱撞! “若白,你以前不是这么胆小的,你做的事比兰若沧甚之的不为少数,怎么此时倒害怕了?”狐狸不愧是不狐狸,一眼就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我吡牙一笑,讪讪的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了,我现在又没有闯祸,自然不希望有人受人连累” “哦?不能因为你不想面对,以前的事就说不是你做的呀?”轩辕拓锦因为之前的事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而兴奋着,竟然和我调侃,我翻他一个白眼,你心情到是好了,我可没有呢! “反正我也想不起来了,就当我没做过,若是以前有人不计较,现在却来计较是不是太小气了些?”哼,我可不转着弯骂你,我直截了当的骂你小心眼,你能把我怎么地! “哈哈哈…”这个家伙可是高兴的很。他如果是只老虎,那我偶尔扒拉两下虎耳朵应该是没问题的,只要不拔他的虎须就行。反正对于他这种人,连敢正面迎视他的人都没有,我就是异类,他会容忍我。只要我不触及那个保险的杠就可以保身家性命。 “若白竟然也会耍小孩子脾气,想不起来就当没做过,哈哈哈。真有意思!”他突然收住了笑,然后语气淡定地道:“那我依然如此好了。他们所做过什么我就当不知道,得过且过不更好?”话是如一派春风,可是我听得却是三九严寒的冷风,直吹得我打寒颤。 “皇帝向来是一言九鼎,可不要落人家口舌。”我好心提醒他。兰若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不能再算到我头上。他这话里明显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希望他不要因之前所想地事做砸了最后又牵怒于我,虽然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打的什么算盘,可是我总有一种不好地预感,总觉得他要算计我,他哪里会那么好心,放过别人?除非他脑袋被驴踢了!傻子才信他的鬼话! “当然不会,这等好事还要你帮忙才行。”他笑得温文而雅,我却觉得气温迅速从零上转到零下四十度。果然被我料中。我是第一个被算计的人。算了,兰若白以前做过的事如果真有比兰若沧更甚之的,那他都能得过且过放过一马。那么兰若沧这次之事估计我也不会被牵连,就看在他放过我一条小命地份上。被利用就被利用一次吧。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是豁出去了,反正命握人家手心里头。只要人家稍一用力那么我估计我就玩笑,现在还是保命为先。 “其实也不算难,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我在这面依然加紧追查被劫的学子们,放松他们的警惕,而你私下里去把打探那些学子们所在之地…”轩辕拓锦这上嘴唇挨下嘴唇,巴巴的就算计开来,可他也太高估我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人都救出来,万八千的人我就是领着他们跑还得跑一会才能出月镜王子的营寨,何况是去救人? 急忙打断他。“你确定我能做到吗?”我不得不怀疑轩辕拓锦太高估我的能力了,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里有这个本事! “你当然能!我借你一万禁军,可够?”轩辕拓锦嘴角浸着笑,问我。我一脸的黑线,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哪里还有拒绝地道理,何况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握着呢。 “说说你的计谋吧,我尽量配合。”我撇了一下嘴,等着他的下文。“方法很简单,选个日子,你就领人进去偷人。”轩辕拓锦一说,我不免提高单调重复最后一句,而且用看怪物地眼神看他。 “偷人?”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的别扭!我不满意,一又杏仁圆眼瞪过去,却不知道这惊鸿一瞥,又激起千层浪。 “当然此偷人非彼偷人”他笑地发贼,我不满意地嘟了下嘴,举起手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他继续。 “不是救,记得了,是偷!你以兰若沧地姐姐名义去偷,为的可是不希望弟弟做错事而酿成大错。当然偷也要偷出学问来,要偷得神不知鬼不觉,最后还要有人发现人被偷了,你还得被抓得现形!”他这是说得什么疯话,还要抓个现形,我疯了我!上人家大王子的营寨里去偷人还要被发现,人家不乱棍打死我才怪! 我投给他一个你白痴还是我白痴的眼神,不屑理他! “你先莫生气呀,我又不是叫你去送死” “这还不叫送死!偷那些人就已经够冒险了,人家被我发现了他们的狐狸尾巴,不把我杀人灭口还留着我四处乱说不成?”我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反对用命做赌注。“怎么可能呢,他们本就是理亏一方,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四处找人,你不会怎么样的。”坏人,一脸坏相,一脸坏笑,特别是从那满是算计的嘴里说出来,更坏! “鬼信你!”我才不信。 “若白,你现在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如果你被发现的时候我刚才在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情况?”他敲一记我的脑门,邪邪的笑着问我。 我一脸茫然,傻呆呆的想了一圈,终于把他的话组合在一起。他是要我去偷人,然后偷到最后差不多的时候就要被人发现,这样月镜国的人一被惊动,自然就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急如焚的遮盖此事,他们会先自乱了阵脚,估计百分百会要杀我灭口,而且不单是灭口还得不动声色的把那些被偷走的人如数抓回来,不然消息一但走露,这两国之间便再无任何一点友谊可言,交战是再所难够免的。 而这个时候如果轩辕拓锦适时的出现,然后一问事情的原由,那么估计月镜的大王子年少气盛就很有可能沉不住气,一怒之下就豁出去了,来个狗急跳墙,先下手为强,欲制住轩辕拓锦,轩辕拓锦在他的地盘上他自然低气足多了,有一国之君作人质,想来是要什么有什么,将来回国也有可以耀武扬威一番。不过,轩辕拓锦可不是泛泛之辈,怎么能容他一个小毛孩子骑在头上放肆!可怜的大王子成为阶下囚那是预料之内的事。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就是月镜的大王子把这些事推到下面人的头上,说自己全然不知,领导无方,对着未来的老丈人万分的惭愧,然后杀几个替罪羊意思意思,丢卒保帅也不堪为一良策。 不管怎么样,反正人是可以全然的要回来,我们的目的亦是达到了,并且还能给月镜国来个下马威,与明于暗都是水镜国得理,而月镜国是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最有可能的还是牺牲了大王子,然后都说这事全是此逆子一人所为,月镜国全然不知,为保住国颜,估计这个大王子就算轩辕拓锦不亲自动手,月镜国也不能轻饶了他。 “如意算盘真好,你就不怕万事都有个万一?”我可不可信什么事都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走,而且现在还没有拿到人就在月镜国大王子的营寨中,现在设想这些还有些过早。 “当然有万一,如果是你来做,我相信就没有这个万一!”他露了一个自信的笑给我,我头痛万分,他还当我是兰若白的智商吗?我这么真是恨死兰若白了,一个女人你没事那么聪明做什么!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人你自己挑,若是有个什么差池可不要愿我,而且我这条命是不打算在此丢掉的,你仔细斟酌着办,如果我小命不保,我也是可能出卖你的。”我得丑话说前面,别到时候我为了自保把他供出去,他没有心理准备。 “看来你心里也是有一定的谱了,不然也不敢如此的痛快就应了我的计策。”他投来一个极为赞赏的眼神,我冷哼一声:还不是你逼的!惹得他哈哈大笑! 第二章 酒楼遇刺 我真想上去给他两个巴掌,这家伙明显是引我入了他的圈套,若要是真有个万一,我倒要问问看他如何办? “万一我们失手,如此一闹怕是全天下皆知,你不怕水镜国丢了面子?堂堂水镜国主竟然斗不过一个小毛孩子”搞的人尽皆知,丢了脸反正也不干我事,主意是你自己出的,我一推六二五,到时候我先是逃命的先! “怎么可能?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出现的。”他露出一个极为自信的笑来。自信的人让人耀眼,特别是站在阳光下的时候,整个周身都发出一种烁眼的光来,直逼人心。 “那如果真按你所想,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我好奇的问了一句,借机开战的机会很大,本就不算和睦的两国,虽然合亲,但是心里的到底有几分诚意,大家心知肚明。在对方的眼中,对方都是一块香得流油的肥肉,怎么可能放弃? “我就当没发生过,我不要求月镜任何,此事我闭口不提,他们自然会土地珠宝美人奉上,岂不乐哉?”狐狸就是狐狸,最终目的还不是让人家割地赔款!白白的便宜了他! “是啊,你从此以后就要留得一个宽厚仁义之头衔,昭然于世了”我冷一声,这人真是说不出来的恶劣,明明骨子里精得像只狐狸,外表却还像只羊一样无害,表里不一的人就是指他这种了吧 “呵呵,一切如你所料,正是这般打算。”他今天是称了心如了意,而我呢,我的靖寒还在床上躺着人世不醒。我可不能失去他。 “我有附加条件!”这个时候有要求不提是傻瓜。“说!”他好像早已经料到了一般,面上一直挂着淡笑。 “如果确定了兰若沧就是叛臣,那么靖寒中了毒十有八九是他们国家的产物。不然你派来的御医不可能没见过,我要解葯。在我助你得手之后,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解葯一定得给我拿到手,如果靖寒死了,我会发狂地。你应该没见过一个女人发狂是什么样子,也许我会让你见到!”我不是威胁他,只是想让他知道,如果靖寒没了,那么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敢对他挑眉不屑的女人就要消失不见了,若是他对我有那么点点的爱,就会尽力帮我。 “我尽力!有些事你也应该知道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他收起笑认真地回我的话,我点了点头,这事我们算是达成了协议。正值晌午。酒菜香早已经飘了满楼,为我们达成协议而干杯,不足为过。 好酒好菜地招待当今皇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殊荣,而在我眼里却视为平常。我对他没有所求。我只过我的日子,吃穿不愁时我没有必要把自己稿得太累。弄得一身的铜臭。没有所图便不存在谁高与谁低,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便没有必要放低姿态,这也正是轩辕拓锦看我地目光和别人的不同之处。 酒足饭饱,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我们便欲各回各家,人吃饱的时候而且又在晌午,警惕性也是最低,那会有些昏昏欲睡之意,所以,我没有发现有人预备暗袭我们二人。 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我与轩辕拓锦二人下楼,正在楼梯上转下来,突然轩辕拓锦一把将我扑倒在楼梯上面,我正欲惊呼,只听得耳朵嗖嗖风声带过,然后是利器穿入墙壁的声音。 有人暗袭我们! 目标是我还是轩辕拓锦! 轩辕拓锦一个鲤鱼挺身,紧接着是燕子点水人便追了出去,我也紧追其后跟了上去,不论是谁今天都不能放过他!三条人影嗖的一下便从洒楼窜了出去,小二甚至还没来得及和我道别,我们就已经在数丈开外之地了。 竟然敢暗袭我们,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个小BK的,姑奶奶抓住你,腿不给你打折! 竟然在我吃饱喝足想睡觉的时候偷袭我们,这回姑奶奶精神了,非折磨你到死不可!本来之前被轩辕拓锦算计了一小把心里就极不平衡,现在你来当炮灰,可不是怪我一会抓住你下手狠毒! 我手伸入怀里,摸出一锭碎银子,我们之前的距离应该可以投入,可惜我地功力不够,估计也就算能打中,要想点中他的穴道恐怕还不行,我正犹豫着,轩辕拓锦早已经一个物件丢了出去,那人耳力不错,轩辕拓锦所掷之物眼看着就要中他的后颈,我正为之雀跃,那人却突然像矮了半截一样,在我与轩辕拓锦地惊讶之中成功的躲过了那玫暗器。 这等武功,做个杀手真是浪费了,怎么不去争武林盟主! 我随在轩辕拓锦地身后,那人一抹黑影正往郊外奔去,我们一步也不敢怠慢,就怕他消失其中,而轩辕拓锦地人也在追,此人就是插翅也难飞! 越追越觉得此地眼熟,他去的地方正是我还未正式营业地客栈,从那些学子一天之内全都消失之后便未在踏及的地方,那人正在向客栈逃去,然后一闪身逃到了客栈里就像变成了客栈里的桌椅一般,隐于其中,连个脚印也没有剩下! 我们的警惕一高起来,这人也就不好得手了,他对我的客栈比我还熟悉,想来我的客栈有几块石头他都一清二楚。 “你在这里久留不好,还是先走吧,只留下几人便可。”轩辕拓锦如果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我不想拿整国的百姓开玩笑,他要是死了,国内动荡,争权夺利的种种丑态一上演,遭殃的是百姓,我可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不,那人不是来杀我们的,他是引我们到这里来的。以他出镖的力度和手法,他是有意不伤到我们,不然你我二人的小命早就没了。”轩辕拓锦将之前发生之事告知我明了,我点了点头,他不是个冲动热血的人,既然他能如此沉着冷静的分析事物,说明他的心里有所衡量,我没有理由阻止他。 “那就让我们看看他为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我的警惕依然不敢放松,谁也保不准有失手的时候,我不能丢了小命。 客栈里面因为住的都是参加科考的学子,所以皇帝下了令,不允许闲杂人接近客栈,而每日只有客栈里的伙计和厨子出入,选购采买,为的就是让学子可以不问世事静下心来好好用功,结果正因颁布了此令,所以几月以来百姓们都已经习惯了,十天八天的没有学子出客栈也没有觉得奇怪,不然这等大事一但流露出去,一定会造成恐慌。 “你将科考的日子延后多久?”正式科考的日子本来早已经到了,因为大公主要成亲,日子相撞,轩辕拓锦就将科考的日子延后了,这也在情理之中,却未料到虽然是无意之举,可却暗自帮了他保住了在百姓心中的英明形象。 不然学子们被劫一事一但外传,估计他纵然再想包庇我,也是无法,非午门杀头不可。其实捡了便宜的还是我! “没确定,只是公主大婚后再定。”轩辕拓锦一面搜找着一面回答我。“我觉得他不会在这里等着我们找到,这会估计人正躲在他要给我们展示之物的地方。”我分析道。 轩辕拓锦点了下头,以表示赞同,我突然放声大喊:“兄弟,出个声,别白白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好一会,只听在厨房发出当啷一声响,我们忙厨房处奔去,好么,您下手也真够轻的,把我们炒菜的大锅都凿漏了,玄机应该就在这里了。 二话不说,我一下跃上了灶台,拔锅! 第三章 机关 我一下跃上了灶台,拔锅!轩辕拓锦看我这个模样笑得这就叫一个开怀,我赏给他一个大白眼,我们两个人,一个是皇帝,我是个平民,难不成拔锅这等粗活还要高高在上的皇帝来做不成?他的形象啊,一国之君的形象怎么能去人家厨房拔锅呢,如果让万民见了,他这个皇帝还有什么威严何在? 当然,他如果强烈要求我也不反对。毕竟我是个小女子,有损我大家闺秀的形象。 “若白,你这样子很可爱”他笑眯眯的夸我。我却不晓得应该说什么,这个时候,他不来帮忙,还有心思说这个,一会人家再飞两镖来,我们一准没命! “少说风凉话,我拔锅这形象都丢到了家,不是顾及你是天王老子,你以为我一介女流之辈会做这等粗事。”我手提着锅铅,一边回他的话,一边暗下里用力,说实话,这可真没什么形象可言,这锅怎么这么大呢?炖老汤用的吧?别说是炖老汤了,我看就把我扔起炖了也绰绰有余! “你怎么这般孩子气,谁说锅一定要用拔的?”他这次笑得更开怀了,整个人跟个杨柳似的,这就一个颤啊!我这会眼睛里要是能生出剪子来,定先剪了他的舌头,让他说! “不拔怎么办?”我脑袋突然锈逗,怎么就忘记了电影里面演了不下八百遍那个什么机关都有个暗门,人家把锅砸了,我就傻了吧叽的来拔锅。我倒!这次是里子面子全都丢光光了。 “当然有其他的方法,你也不想想,如果上面正炖着汤。这些人有事要办,难不成还连着一大锅热汤拔起来了吗?”他今天笑的次数估计把这一年的笑都用了。 我拍拍手上地灰,从灶台上跳下来。…斜瞥他一眼,看你找不到怎么办。丢你轩辕家祖宗的老脸! “我天性呆笨,自然不比皇上睿智”哼,聪明的脑袋没有毛,将来你一定比早秃顶!我心里暗自得意,嘴角都浸着笑。好像已经看到了轩辕拓锦秃顶地样子。 “呵呵,我们还是快找找那机关在哪里吧。”轩辕拓锦也不再多说什么,然后就开始自顾自的找了起来。 “你身边那么多人保护你,你怎么不把他们叫进来一起找?”我问他,多一人多一分力量,这么简单地道理他怎么不懂呢。 “身边的人有几人可以相信?”他冷着眉目反问着我,我听后心中一凛,疑心这么重,自古帝王都这般吗?连身边所谓的亲信也要怀疑!他这日子过得。真够别扭! “这样不累吗?”我问他,心里一片惆楚之味,他虽然光彩罩身。可是却如此的可怜,连个能相信的人都没有。人活到这个份上也真是没什么好说地了。 “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样累否的人。以前的你和我没有什么相异,而现在你变了。你对一切事物好像都看得很淡,名、利、财、权,全都不重要了,若白,你为什么可以变得那么多?”他停下搜索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拓锦,也许是所处地位不同,所以各人所期望的东西也不同吧,钱够花就行,至于住的地方,就算整个天下都是你的,可是你依然睡两尺宽的地方,吃的再好,也是有量地。快乐!幸福!是我现在所追求的,我曾经以为人要有自己的势力,然后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咳嗽一声,大地都要颤上两颤,而现在我觉得这些其实都是表象,对于我来讲这些都是虚不可实地,我已经不是十几岁少年气胜之时了,人的思想会随着思想而改变,特别是有了心仪之人以后,与之相厮相守才是最重要地,其他地东西都为粪土!”我将自己的想法如数地说出来。 这里面有我刚才兰若白身上之时的想法,初时的确是有一番雄心壮志,想要称霸一方,但是这两年多发生过很多事,最后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种野心勃勃之人,我要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平平淡淡的生活,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策马江湖,踏遍如画河山! “如果我也像你这般洒脱,那么这个天下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目光突然飘向远方,正在努力的幻想着他离开后的天下苍生是什么个境况。 “你放不下,所以你只能在这个位子上,而我可以放下,所以我丢下兰府心里无所牵,任由兰若沧去管理,随他而去。”云淡风轻的话,却触动了轩辕拓锦心里的弦,以至于几年后他把位子让了出去,游山玩水去了,只为了过一次自己期望的日子或者说是从未经历过的生活。当皇帝果然很累 “呵呵,说得好!”他笑了,神色之间飘过一丝苦楚。我低下头继续寻找,这个话题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因为人处的位子不同,所以也有着各自的职责,不然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吗? 我的目标依然放在灶台附近,他不会把机关设在太远的地方的,有了大致的目标,我也比较精心了些,就连柴下我都找了,可是一无所获,轩辕拓锦那面也是没什么收获,我仔细观察了那锅下,是烧过的,有着焦黑,那么这锅是暗指什么呢? 我看着锅中间的大洞,然后从这个洞向下望去,一片黑灰,全是木柴燃尽之色,找了根木柴挑了挑,什么都没有,反倒呛了一鼻子的灰,心里有上当受骗的感觉,那人不是纯心调理我们吧?就算我的智商低了些,可是轩辕狐狸那么聪明的人怎么都找不到,那也只能说我们受骗了! “我们是不是受骗了?”我问他。轩辕拓锦也没说什么,皱着眉头,嘴唇轻抿,不严自威,看来他也有些生气了,那人——你自求多福吧!今天调理了轩辕狐狸,那么今后的日子可有你过的了。 “或者我们一开始就寻找错了方向,他也许只能随手打碎了一口锅,而厨房里面的大锅有这么多,说不定他是暗意我们要把所有的锅都打破才能知道呢。”我胡乱的猜着,他身上散发出那种阴冷之气让我不舒服,只要他不再继续发出那种阴冷之气冻死我就好。 “也好。”说着他果真去砸厨房另外几口大锅,砸了之后,又觉得不过瘾,竟然将所有的锅都砸了个稀巴烂,这心里想这不是拿好好的物件出气么,这人真不知道节俭! “听出来了吗?”他在砸了最后一只锅以后,问我。我光想得花多少钱把这些旧的换成新的,根本没有去听砸锅的声音,反正就是那个声,哐啷 “砸锅果然是对的,这口锅砸下去,没有听到锅底掉落的声音!”他提醒我,我一惊,都怪我自己注意力不集中,不然这样原端倪我也应该发觉的。 但是下一刻我又觉得不对。“拓锦,如果锅底掉落没有声音,那么会不会打草惊蛇?”这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后果很严重,如果那面发现了这面有人已经发觉了锅之迷一事,很有可能做足准备,那么我们之前所做计划的岂不都是白白浪费了? 第四章 偷人前兮 “呵呵,不好说。”轩辕拓锦倒是一派淡然,好像天下最不着急的人就是他了,反倒像是我坐在他的位子上,忧国忧民似个老八婆。 “既然不好说就不说了,随它去吧。我要回去了”自己的事都不上心,我凭什么猴抓心的着急,谁爱急谁急去! 我优哉游哉的负着手向外踱步,,等着看你那些谦谦学子们自己吃自己吧,早晚让你傻吧眼。你当多喂那么多人吃饭容易啊,搞不好这会一个个都饿得皮包着骨头,更有甚者已经饿死了。 “等我一下。”轩辕拓锦拉住我,然后先我一步出去,我听他的话等在里面,他既然让我等我就等,所谓该听话的时候就要听话,他一定是出去布置任务了,我才不凑那个热闹。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回来了,有此兴奋的说:“你现在就去偷人吧,我这会就去他们的营寨作客。” “你才偷人,我是去救人!”我讨厌听到那两个字,怎么听都别扭的很。 “我从哪个地方去偷啊?这里下去偷?”这个地方人家不会不做防范,而我也不可能会如此的顺利潜进去,如果那么顺利,估计这种玩艺也就变成三岁孩子的游戏了,不足一提。 “当然不是。我在他们安营的地方早就打通了一条暗道,你从那里进去偷。”轩辕拓锦这只狐狸,真是滑到家了,搞了半天他在声东鸡西,玩我就这么有意思?!估计他不懂所以改成他母亲的! “轩辕拓锦,你过分了哦!”我眉毛一挑。搞了半天,一下午他都在这里耍着我玩呢?人家早就有所察觉,然后就等着我往里面跳。我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很聪明。搞了半天就我最笨。 “那暗道可不是为救人所挖的,那是为了打探敌情方便所挖,你不要误解了我。”他竟然跟我解释,还怕我误会,果然疼我。呵呵,人都是有弱点的,他地弱点就是得不到才是好的,所以百般宠爱,当然这也有因爱生恨的时候,只要我们两人之间地距离一直保持如此就好了。 “随你说吧。”我不搭理他,反正这一招声东击西用得极好,这面一砸锅,他们那面一定会加派人手。我这面也不能一点人都不过来,不然就太假了些。然后成功的将他们地注意力都引到了这面来,而其他的地方会疏于防范。我们得手的机率大一起。 “人救出来你打算把他安置在哪里?”他问我。“你说呢?”我反问道,眉毛一挑。当我还白痴。一个劲的你的圈套里面跳。吃一百个豆我还不得知道腥?“随你吧。”他倒不管了,我瞥他一眼。“你准备一下。都送你宫里去,让他们瞻仰您地帝姿龙颜,全都对您俯首称臣,最好您在赏他们个什么封号,那就更完美了,您的光辉形象将永驻在这么谦谦学子心中,为您歌功颂德远远流传。”挖苦,绝对是挖苦。 “行啊,只要月镜不把我的才子佳人们偷到自己的国度里去效劳,你把人偷回来,想放哪里放哪里!”他倒一口应下,当我是白痴吗。他之前明明说了要恩威并施,这样月镜国才会感激涕零的甘心割地赔款,我这样明晃晃的把人送进皇宫,天下人皆知,那个月镜国的脸上无光自然也就不用顾及什么国之颜面,搞不好借机开战,然后民不了生,国之动荡。 “哼!”我自有打算,谁说的声东击西只能用一次,我故意记他把皇城门打开,这样那面人一丢自然是要把人全找回来,而皇城门大开,他们一定就会认为那是给他们这些救出去的学子们所准备,而且最关键地是轩辕拓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他们心里一定发怵,以为是轩辕拓锦发觉了什么,他又可以引开一部兵力,也会调出一部人冲进皇城中寻找,兵力分散,而我在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将那些学子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反正大家是各自揣着算盘,我的最后目地就是拿到解葯,救回靖寒的命,只要救回他地命,这些什么乱七八糟地阴谋阳谋都见上帝去吧,我要和靖寒做对游走于江湖美景的神仙眷侣,我羡慕死他们! 一路腹诽,这个什么大王子到底是被派出来地探路的小猎狗?还是为探清敌情而丢出来引狼的肥肉?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什么大太子跟本就是个牺牲品,可怜的孩子,美人取不到手,弄到最后连小命都得赔在这里。 他的父亲真是狠啊!连儿子都推出来了,或者说他这个当爹的根本不知道儿子做的事,那么这个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谁在他的后面给他撑腰?又是谁在指使着他?我觉得一个来合亲的人会自己在什么命令都没得到的时候,自己就擅作主张劫了水镜这么多的学子,难不成月镜都是些酒囊饭袋个个都是草包,连学子都得到他国来偷?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如果靖寒没有中毒的话,他一定是陪在我身边享受这份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泡沫情节。然后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其余的时候都由我来发表看法与感言。 可是现在靖寒躺在那里一句话都回应不了我,我表面上谈笑风生,心里面无时无刻的不在挂念着他,只要他能够醒来,用兰家的全部家当换我都愿意。 “靖寒你快点醒过来,好多事我不喜欢去做,你快点醒来帮我做!”我的脸贴着靖寒的脸,他如果此时突然间把眼睛睁开一了,我一定会乐得跳起来。靖寒你快点睁开眼睛,我们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靖寒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拿解葯了,这次一定会成功的,靖寒你相信我!如果这次我没取到解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会苟活的,我现在过的人生本就是多得的,对我而言已经是赚了,而你则是我赚到了大金元宝,这辈子唯一赚到的一只金元宝,靖寒,要是我们有幸同亡,我一定介绍你与阿官小哥认识,好不好?”我像说遗言一样在,碎碎糟糟的念了好大一通。 我此去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的,万一人家那面有高手,我不幸回不来了,那么我现在就得把我对靖寒要说的话都说了,以免有遗憾。 “靖寒,我们那里流行对戒的,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待上。靖寒lovyu”我印上靖寒的唇,恋恋不舍的离开,今天有一场不算小的硬仗要打。 轩辕拓锦的人已经到了,夜黑风声起,正是偷人时。 第五章 偷人兮 我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件事就应该算是这件了,带着一万禁军,然后按照轩辕拓锦给的地道,偷偷潜进月镜国大王子的营寨,一切都按照我们想像般顺利的进行着。 也不知道挖地道的是什么人,竟然把地道挖到了养马场,马粪的臭味扑鼻而来,我心里暗骂轩辕拓锦,你他老母的,竟然让我在马粪堆里救人,此仇不报非君子,这梁子我们是结下了!牙狠狠的咬在一起,忍住胃里的不适,尽量不让自己吐出来,可不能因小失大。 马儿们摇着大尾巴,我就奇怪了,轩辕拓锦既然早就已经准备了这条暗道,为什么不自己先派人进来查一下,难道是他真没有想到? 他,搞不好就是存心调理我! 我一边问候轩辕家的祖宗十八代,另一边还得观察地形,月镜大王子纳兰震带了三万步兵,一万骑兵,所以他这么多人足可以想像营寨有多大了,派出十余位身手了得的人出去打探消息,估计纳兰震那面正与轩辕拓锦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呢,正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轩辕拓锦的身上时,我们好动手。 真是训练有速的人,一柱香竟然就陆续回来了,得到的消息与我最初所想差不多,那些学子果然是被分开囚禁的,那么救人就得比较麻烦,而且风险也高了许多,但是又不能不救,我仔细的思量着,如何能救得出来这些人,然后又以不为所察。 果真不是易事!我左右思量着,突然有人拉我的衣袖。我一回头。竟然是圣灵,她正眨着两只狡猾的在眼望着我。 “你有什么好意见吗?”我身边的人也只带了她一人出来,青莲都没有带出来。让她替我照顾靖寒,还有兰若沧那个小叛子。还得看紧了些。 “小姐,借一步说话。”圣灵拉我到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墨黑的瓷瓶,交到我的手里。 “小姐,此物现在也应该还给小姐了。”她很郑重地说。就像是交接仪式般。谨慎又谨慎。 “这是什么?”我不解的问她,刚想要开瓶。她急忙按住我地手,急忙阻止我:“小姐,不可轻易打开,这里面装的可是摄魂散” 天!地!这开什么玩笑,我几乎都要遗忘的东西,她这会拿出来给我,我眨巴眨巴眼睛,消化她的话。难不成她是让我现在用此物吗? “为什么在你这里?”我第一反应就是问她此事。“当年可是小姐让我们去调的包,将此物交给我说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拿出来,后来小姐出了事。我就一直替小姐保管着,今日看来。如果没有此物。小姐定是难办成救人一事,所以我才拿给小姐地。”圣灵老实的回答我。我心里面不得不再次佩服一次兰若白,果真是个考虑事宜详尽的女人。 “圣灵,这么久谢谢你了,话回去再说,我们救人要紧,这东西怎么用?”我手里握着那瓷瓶,快要捏出了汗。 “小姐若是想迷倒外面这些士兵两个时辰,只需取半汤匙,借着风力吹向空中,半柱香就会飘散到营寨四处,所闻之人都会听您的摆布,但是用之前需要借您的鲜血几滴,不然此物如同土沫,毫无用处。”圣灵解释的可真清楚,我扯了两下嘴角,这人所研习的东西就是千奇百怪,以为只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没料到自己现在也能遇上,心中不免有些兴奋。 “那如果想让他们听话的时间延长呢?”我记得这东西应该可以控件人很长时间地。“那只需要加量即可!小姐,这东西十分难得,咱们只要将人救出,不需要浪费太多。”圣灵提醒我,还一副十分舍不得的管家主母样子。 “我记下了,圣灵,人如果全都救了出去,你便立了大功,回去嘉赏你!”我心里开始暗下高兴,轩辕拓锦人的任务我可是要顺利地完成了。 “多谢小姐,圣灵不要奖赏。”圣灵一脸的忧郁之色,我一怔,她以前不是很喜欢钱财地么,当时让她找其余地几人问兰若白还有什么吩咐时,她听到赏钱时明明那么高兴的,现在为何又不要赏了? “等救出人时,回头要什么再跟我说,小姐先欠着你地赏。”我满口应了下来,知道她所要求的是她得不来的,估计不是什么钱财之类的,搞不好是人或者物件,只能由我得来的东西。 “多谢小姐。”喜笑颜开了,圣灵眼睛都笑弯了,幸福小模样让我也不仅一叹,这等容颜竟能永驻,真是快意哉。 有摄魂散在手,我的心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踏实了许多。 正值风起,我用匕首刺破了手指,将血滴在油纸上,然后又倒出来一些摄魂散白色的粉添很快就融进了红色的鲜血中,瞬间化成一缕红色的烟气飘向四方。自己的人早已经掩住口鼻,只等那些纳兰震的兵卒们一吸,乖乖的听话。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时候,一呼万应,这种感觉真好,我只说让他们睡觉,他们竟然就全都睡了。 轩辕拓锦给我的一万禁军分批行动,动作迅速的将那藏匿于各个营帐中的学子们救出,至于那些在营帐中未中摄魂散的兵卒们,只让他们打晕便好,如果拼死不从就杀无赦吧,我还是不喜欢杀戮,都是爹娘养的,除非在战场上,你不杀他就得被他杀,不得不大开杀界,而现在能不杀便不杀吧,我不喜欢闻到血腥的味道。 两个时辰左右我就将所有的学子们都安全转移了出去,估计了一下,摄魂散因为量小,所以这会葯效快失去了。让人弄醒了一些纳兰震的禁军,让他们看到我们把人偷偷带出去的行踪,一切还得按照轩辕拓锦的意思办,他还得上演一场皇恩浩荡的戏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割地赔款。 果然有人在后面悄悄的追了上来,如我们所料,就像演戏一声,对打,结果声势越来越大,然后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不得把惊动了月镜国的大王子纳兰震,他一出来我的救星也就出来了,轩辕拓锦一露面事情就好办了。 “这是怎么回事?”轩辕拓锦冷着脸皱着眉的时候,别说,整个人的周身都散发出来一股子严峻之气来,让人不寒而栗,而我现在虽然是心里有着谱,也不免要为他的气势所慑,露出几分胆怯来。 “皇上”我是臣子,所以这个时候我得跪,我带着仅剩的百余人的手下,还有那些可以自己走路的学子们,全都跪倒在轩辕拓锦的脚下边。 “这不是都城里鼎鼎大名兰若白吗?你到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朕的贵客月镜国大王子的营寨吗?”轩辕拓锦从鼻子里冷哼出来的问句让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他的声音好冷,好冰,没有一丝温度,这和我所熟识的轩辕拓锦判若两人,我都要开始怀疑以前的轩辕拓锦是不是冒牌的! “回皇上,草民正是兰若白。”我低着头不抬眼看他,但是语气却不卑不亢,我就算此时是潜进这里的不明人物,也不至于当场被砍,而且就算轩辕拓锦想要借此机会杀我,也不屑于用这种方法,我没有必要害怕,我一再的提醒自己。 “起来回话吧。”他一声令下,我们一甘等人就立起身来,我没有将目光落在轩辕拓锦身上,反而是上下打量着纳兰震,面若银白,眉似远山,眼黑如墨,里面闪着不可嗟止的怒气,挺直的鼻,因为气愤鼻翼正喷张着怒火,唇紧抿着,两只手握成拳,如果不是轩辕拓锦在,估计他一定不会怜香惜玉,搞不好一拳打断我的鼻梁。 “岳丈大人!”纳兰震显然是对轩辕拓锦的决定不满意,想要开口把我这个坏他好事的人绑了。 “大王子,皇上这几天染了风寒,不易吹风,还是进帐再审吧。”轩辕拓锦身边一位看似二十四五岁的女子,轻声轻语的话却带给人一丝不容拒绝之感,纳兰震极为不情愿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紧咬银牙忿忿然的随轩辕拓锦进了营帐。 我们被他们手下的人连推带搡的弄进了屋子,我是首犯,所以理所应当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我嘴角浸着笑,这个笑容是兰若白生前的招牌笑容,只要挂上这个笑的时候就说明兰若白的心里正在算计,会给人产生一种错觉,那种似无害却又莫测高深的笑,兰若白最擅长的就是隐藏真正的自己,而我却永远不会懂得隐藏自己,我总是将自己暴露出来,而现在我不能再做我,我要做一次兰若白,那个处处阴谋算计的兰若白。 他们看着我的同时我也看着他们,大家长得都不丑,不怕看,以前做模特的时候被人看的还少吗,脸皮早就练厚了,你们如何看我,我就更放肆的看回去,直视的目光充满挑畔 “岳丈大人,您认得此人是么?”纳兰震虽然生气还不是那种暴躁到拔剑就杀的小鬼头,这点还是值得赞扬的。 “她可是都城里最有名气的大小姐,兰若白!”轩辕拓锦说得生份,我也不介意,嘴角依然挂着笑,我看他怎么把戏演下去,还有他身边的女人应该是她的妃子吧,为什么明明眼睛是笑得要滴出蜜来的样子,在我看来却是像要生出刀子一般,当我是情敌吗? 第六章 做戏 不以为意,喜欢当我是情敌那就当好了,女子的人都而且都是极能吃醋的,我让你妒忌,我将目光迎上她的,上下打量着她,她很美,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她一点都不夸张,弯弯的柳叶眉下面一双杏仁大眼正浸着笑,要灯光的辉映下璨然若星,小巧的鼻,一张樱桃小口也抿着,嘴角微扬,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那副表情,初看上去平易近人,但若看得久了便知道那笑是假的,就像一张雕琢精致的面具一样,戴在脸上摘不下来了。 轩辕拓锦天天面对这样的女人不生腻才怪! 我要着她,估计她也打量了我,轩辕拓锦对我有好感估计她们这些个妃子私下里是都心知肚明的,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把我收在身边,所以我这个最强劲的敌人一直没有加入到争宠的行列里来。而今她这个深宫中的女子有幸见到我,而且我又是这般狼狈之态,她一定是在心里暗自感叹,江湖上传言的也不皆是真话,道听途说的东西就是不能相信。 “大胆草民,为何见了皇上还不下跪!”私下里较量完一番,有人张口说话了,是轩辕拓锦身边的人,让我跪我就跪吧,演戏就演得真一些。 我跪下就是了,我看着他们,轩辕拓锦在他们谁也不好插口审问我。我就巴巴的等着你们问。 “你为什么闯入我营?”小鬼头终于按耐不住了,开口问我。眉头皱着,一双眸子都要喷出火来了,你当我没看到之前你做的小动作吗?你给你的手下打手势。他们出去处理此事了。 不过我觉得啊,你最好别去找,你出去多少人得阵亡多少人,闯进皇宫那可是死罪一条,你是轩轩拓锦的驸马。你那些手下可不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我笑津津地望着他,他却一肚子的气,其实我看得出他的恐惧,他毕竟年少,空有一腔热血却被人做了炮灰,可怜哦~ 我用目光将我所想的都如数的投给他。他每接到我地变化一种神情时眼里的愤怒就减小一分,转而面上地恐惧就多了一分。这等气度估计一会自己就先阵亡了,哪里还用我们稍作逼问。 “大胆刁民,本王问话你为何拒答?”小孩子气得站了起来,怒气冲天。他越气我越高兴,就等着你自乱阵脚呢。 “兰若白。你为何夜闯朕的驸马营寨?”轩辕拓锦抿着嘴问我,语气可是一点都不缓和。而且故意把他们的关系拉近,你们关上门是一家人。就我这么个外人,像板上的肉,任你们剁不成? “听百姓说月镜国大王子生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若白想来瞻仰大王子尊容,这才冒死夜闯驸马营寨,还请皇上,大王子恕罪~”这恐怕是今天说的最假的一句话了,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恶心。 纳兰震可能是以前接受过太多地表扬和夸奖的话了,所以免疫力很强。不过没关系,扬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有轩辕拓锦在,他暂时还不敢杀我。 “呵呵呵…”轩辕拓锦是如何也没有想到我会找这么个理由,不禁放声开笑。 “皇上,不论她目地为何,总归是个刺客!”之前的女人在轩辕拓锦笑得正开怀的时候打断他,轩辕拓锦眉头纠结在一起,之前还笑如三月柳一样,这会就如腊月冰一般,冷如寒霜。 “草民不是刺客!”争辩我还是要做的,不然这戏码要演不下去了。 “你不是刺客你带那么多人闯进我营?”小孩子终于开始长大了,脑子也灵光起来,不过你越灵光越对你不利。 “那是家仆,保护草民来的。”我嘴角挂笑,我气死你!我地话越不往那上面引你越着急,越着急死得越快。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纳兰震斥喝道。 “从侧门进来的。”我回答他地话。 “不可能,守护森严,岂能容你等轻松入内?”纳兰震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满意,自己嗷嗷大喊。 “根本没有人把守,民女没有理由撒谎。”人都让我们弄走了,当然没有人看管。你个傻蛋! “那之前你们为何要与本王的护卫们发生争执?”他再问我,我眉角向上挑挑,上勾! 立马绞着手指,眉头微蹙,一张小脸立马皱起来,我笑那么久脸也酸眼也酸,稍一酝酿眼里的蒙气就出来了,可怜巴巴的道:“民女没见到大王子,正要与家朴离去,就来了一群好可怕的人,拦 又是吼又是骂的,民女害怕,家仆又都是粗人,护主得罪了大王子及手下参将们,民女这面就给您赔个不是。”我脸羞红,一双盈动大眼此时正陶醉般的望着他,任一男子见了这楚楚可人的模样都会舍不下心再做批责。 纳兰小朋友当然也没逃得过,心下一软,我正暗自得意。轩辕拓锦开了口:“若白,收起你那一套吧,快把你的真正目的道来。”轩辕拓锦有些着急了,万一纳兰楚为明则保身,这些才子丢了就丢了,他不要了,一会他一推干净,今天这场戏码不就白白的浪费掉了。 我就是让他急些,轩辕拓锦你竟然让我钻马厩,这仇我怎么能不报! 纳兰震听到轩辕拓锦的话之后立马收起了刚才已经升起的柔情,换上最初的愤恨之色。我撇了下嘴,然后开始进入正题:“不瞒皇上,若白今夜冒死前来都是为了舍弟。”语重心长的一声叹,调集了全场人的注意力。 “和你令弟有什么关系?”轩辕拓锦也进入角色,开始问我。 “若白因事出门前几日才回到家,却未想到舍弟竟然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舍弟年幼受奸人所骗做出了糊涂事,我这做姐姐的怎么能不适应的阻止他,为了将他的罪孽降到最低,若白也只好冒死前来为舍弟补过!”我说得声情并茂,不时的皱眉和绞在一起的手指及适时的拭泪动作,让我的演出更加的精彩。 “令弟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你要夜探驸马营寨?”轩辕拓锦终于问到了重点上了。“请皇上赦令弟不死!”我这个冒牌的姐姐,这个时候还得为他求情,兰若沧,你个小叛子!心里也不说愧疚! 我磕了两个头,然后跪着扑倒在轩辕拓锦的脚下,有人上前拦我,轩辕拓锦阻止了,我就顺顺利利的爬出到了他的脚下,然后我的双膝就跪在了他脚下的虎皮上。舒服啊~ 你当我愿意跪他脚底下啊,我那是不想在硬地面上跪着,就轩辕脚下踏着着虎皮,我可不想自己的膝盖回去都青了,如果弄个小燕子的跪得容易就好了,现在反正也是跪,当然是跪得舒服些的好,谁让我这个姐姐如此的护弟呢~ “这话怎讲?”轩辕拓锦蹙了一下眉头,明知故问,装的真像,他没生在现在当个演员都浪费了。 “皇上,令弟年轻不经世事,难免做出错事,若白愿意为弟受罚,令弟勾结他国之罪请皇上开恩!”我声泪俱下,就以外人来看,我这个姐姐真是太爱自己的弟弟了。 “把话说清楚。”轩辕拓锦把脸沉了下来,任一个皇帝在听到叛国两字应该都会这个模样吧,所以我可以想像,当时轩辕拓锦听到学子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那种被子民出卖的怒气,他在我面前那么淡定,我真的应该佩服他! 挑起眉眼瞥了一下纳兰震,他此时在听到我所说的这些以后,人也开始不安起来,他其实早应该料到的,我一但被抓其实比放我走还不利于他。毕竟人丢了可以再偷,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月镜的国内动荡,然后还可以曾强自己国内的有智之士,如果不出意外,还能娶个美娇娘,一举好几得。 可是他就是因为太过于自信了,以为兰若沧可以压得住我,所以现在才将自己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纳兰震你还太嫩了些,等你学得聪明时,估计陷害你的人早已经胜你百倍感了! “皇上,令弟趁我出门之际,把安顿在郊外客栈里的学子们偷偷的送于他人,这等卖国之罪若白知道是大逆不道,本应死罪,念在令弟现在也只有一口气在,再也不能做恶,而兰家只此一条命脉,求皇上开恩~”大家都是明白人,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要接近尾声了。 “你的意思…”轩辕拓锦定定的看着我,等我说到最后,好定那人的罪。“皇上,令弟所通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王子!”唉,纳兰小朋友你不要怪我,谁让你也是做到这了,让人家抓到了把柄。也不知道你私下里开罪了何人,竟然私下里指点我们锅下有暗道。 “你胡说!”纳兰震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手在颤抖,心里已经极度的恐惧了,被人当面揭穿,他根本就不知如何是好,世事经历的太少… 第七章 纳兰震 纳兰震手指颤抖着指向我,整张脸都白了,额上冷汗涔涔直往下落,轩辕拓锦将脸以慢动作的速度转向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失望之色无与言表,痛心,十分的痛心,那种被信任的人出卖的表情,让轩辕拓锦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震,这是真的吗?”他竟然还用那凄楚震惊的声调问纳兰震,我真是服了他了。“岳丈大人,我什么也没做!不是我!我是被她们陷害的!”垂死挣扎就是这个模样,他如果冷静一些说怎么可能是他做的,这明摆着是有恶人蓄意陷害他,估计可信性还高一些。 而今,他自己一脸的惊慌失措,一副做了坏事被人抓到小辫子的模样,说不是他做的谁信啊! 纳兰震将愤恨的目光投向我,一字一顿的问我:“你有何证据?” 我就等着你问呢。“当然有!”我那锅下面就是证据,虽然没有派人亲自下去探查,但那一定是一种可能,如果这个地方是错的,那么我就把轩辕拓锦派人挖的密道供出去。 “兰若白,诬蔑月镜大王子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轩辕拓锦语重心长的说,还做出一副让我多加衡量的表情来,身怕我在此事上丢了性命,我瞄了一眼他身边的美人,脸都青了。 “皇上,既然兰小姐说她有证据那就让她拿出来好了,这样谁是谁非便水落石出了。”温声细语的小枕边风就吹了起来,可惜轩辕拓锦不吃这套,不然还真不知道得受女人多少的摆布呢。 “那你就拿出来吧。”轩辕拓锦一声令下,还微蹙着眉头。怕我失测的担忧之情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我心里暗骂他,你就装吧。到时候看你我不嫁给你,看你情何以堪? 众人跟着我浩浩汤汤的来到了客栈地大锅旁。我看到了纳兰震眼里的侥幸之色,而我没提此锅,而是转身走到了米缸旁边,这个时候纳兰震的眼里露出了惊奇之色,我知道我得到地消息是正确的。就连轩辕拓锦也开始不解了。 真当我是个笨蛋吗?米缸当时是我搜地,米缸的米,为何瓢舀下去半尺深便舀不动了,那就只能说明这里面是藏有玄机的,而轩辕拓锦并没有发现当时的异样,我们的注意力都被引到了锅上,对其他地物件也就没有那么上心,这就是人的弊端,很容易就受外界的影响。 “请皇上下令!”我指着米缸。暗示轩辕拓锦。轩辕拓锦此时脸发青,估计不是作戏,而是因为我没同他说实话。其实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受人摆布时不是件舒服的事。我要让他知道。我也不是个面团。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来人!”轩辕拓锦一下令,四马出来四个禁卫军。他们把缸里的米舀光,果然看到一个暗层,只是这暗层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好生让人苦恼。 “可否请转一下缸身?”我记得以前的电影里面都是这么演的,只要转转可能就是暗门的入口,希望我可以蒙对。 轩辕拓锦一个手势,便有人前来转动大缸,果真听到了喀嚓一声,暗门打开了。其实之前舀米之举全属多余,直接转动缸身即可以打开暗门了。 轩辕拓锦将目光放到纳兰震的身上,纳兰震这次学聪明了,睁着两眼就说不知道,请岳丈大人明察。 派人下去了果然是通到纳兰震地营寨,纳兰震抵死不认帐,我将后来余下的那些学子们叫来对质,他们咬定就是月镜国的人抓了他们,还不给饭吃,天天虐待他们,纳兰震此时虽然慌乱,可还没有失去做为一个国家王子地冷静。 “岳丈大人请相信我,绝对不是我做的,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请岳丈大人明察!”纳兰震冷静下来地时候,还是挺有王子地气势的,可惜他注定要当炮灰,即使是轩辕拓锦不把他怎样,他回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驸马不必惊慌,不是你地责任皇上是不会强加给你的,至于如果有人想要陷害你,皇上也不会轻饶了他!”美人嘴角弯弯,话却像锋利的匕首一样,直直的插入到我的耳朵里。 “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轩辕拓锦冷哼一声,美人的脸一黑,一又杏仁大眼就滴出水来,还不敢大声哭,扭着个小手帕偶尔嘤嘤两声,我看着都好笑,这女人该吃醋的时候不吃,现在这个时候吃哪门子飞醋。 “岳丈大人,此事若真是小婿手下人所为,定会给岳丈大人一个交待,请岳丈大放心。”纳兰震这个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所说的所做的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反正其他的事就不归我管了,我已经按照轩辕拓锦的要求把人偷走,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现在也该到了我退场的时候了。 “皇上,令弟…”我还得等皇帝大赦,不然这罪是谁也躲不过的,就只有掉脑袋一条路所选了。 “将兰府包围起来,密切关注兰若沧的一举一动。”轩辕拓锦没有说罚也没有说赦,那我就先这样吧,就目前这般来看他已经给了好大的面子了。我谢过恩之后,便带着人马离开,后来的戏码就由轩辕拓锦自己去演好了。 在我回府后就发生了件比较有趣的事,我前脚才踏进府门,后脚就有人追了上来,而且还是得了令,不杀我,只要划花我的脸即可,我折腾一天没有什么好心情,在轩辕拓锦的脚下边跪了那么久,膝盖都青了,这个时候来惹我不是找死吗。 二话没说招了府里的人将之拿下,结果一问竟然是珍妃派来行刺我的,我翻个白眼,哪个是珍妃,她是高的矮的圆的扁的我都不知道哪里有得罪这样的人!圣灵贴在我的耳边说,珍妃就是静婉公主的亲娘,不然皇上怎么会带着她到纳兰楚那里去做客。 “圣灵你还这个都知道啊?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珍妃?”我不免好奇,忙问道。 “小姐,老奴对待美人也是会多看几眼的,珍妃曾经是都城里最漂亮的女人,老奴当然知道,那时她还没入宫当妃。”圣灵说的是啊,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我还失忆。 “圣灵你说这个我应该怎么处置,竟然想划花我的脸,真是胆大包天!”我眼里偶尔也是可以迸出寒冰的,那人在看到我的目光时,明显怔了一下,然后身体有些发抖,估计是被我这股子狠劲吓的。 “小姐想怎么处置都行,不过据说珍妃的爹爹做绸缎生意做的不错,他有些绸缎是从域外购进的,就连咱们府上的料子有些也是从他们家买的。”圣灵这么大的年纪还是童颜,爱美也是难免的,估计是看中了人家的料子,但是总也买不手,既然是域外进来的,估计全是进贡给皇家人了。 “圣灵,我之前说应你个赏,你不会就是看中人家几块料子吧?”我挑眉问她,对旁边那个被抓的刺客不闻不问了。 “当然不是!”圣灵的脸突然红了,想反驳我,又没说出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纠结在一起,小模样还挺可怜的,若不是我知道她的实际年龄,真想当妹妹一样的的疼。可她的年纪当我的妈都够了。 “你想好了就来找我,我如果能帮上忙,一定义不容辞。”我拍了拍她的肩,温声说:“今天都累了,大家回去歇着吧。” 说完我就向我的房间走去了,一天都没有看到靖寒了,我心里挂念得紧。 翁婆一直照顾着靖寒,翁公出外寻找解葯一直未回,我即使使出混身的解数也拿不到解葯。 “翁婆,靖寒有醒过来吗?”我坐到靖寒的身边,握着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没有呢”翁婆叹了口气,再什么也没说就出门去了。 “靖寒,你怎么还不醒呢?我在等着你啊,你快点醒过来,我再也不会管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只要我们两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就好。”我伏在靖寒的床边,每日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是最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我可以哭,放声的哭,把心里的酸楚都释放出来。 我在靖寒的身侧躺下,抱着他微凉的身子浅浅入眠。 我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被惊醒的,这时天还未亮,谁这么不懂规矩来敲主子的房门这么用力! “是谁?”我愤愤的问了一句,没睡好,整个人都陷在一股无名的怒火中。“小姐,出事了!”圣灵的声音响在门外,她不是不懂规矩的人,这个时候来敲我的门一定是出了大事。 “进来说话。”我披了衣服下床,她开门进来,我一边穿衣一边问道:“怎么回事,如此的慌张?”就是天塌下来还有比我们个高的人的顶着呢! “得到消息,皇上被劫了!”圣灵声音不大,用我刚好可以听到的音量道。 “别开玩笑了,昨天不是还看到他好好的吗?”我们昨天一起回来了,轩辕拓锦已经胜券在握,怎么可能被劫了,这不是和老天开玩笑吗? “是真的,我们离开之后,纳兰震就劫了皇上和珍妃,中的毒是和尉迟公子一样的,现在他正准备逼宫呢!”圣灵再说一遍我就相信这话是真的了,小小的纳兰震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逼宫,真是太小看他了! 第八章 玄剑归来 纳兰震那个小混蛋竟然敢逼宫,这次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唉 本来轩辕拓锦还打算放你一把的,这次看来你这只雏鹰再也没有展翅高飞的一天了,可怜的孩子。 “小姐,我们怎么办?”圣灵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睁问我。我看着她,她的眼里有一丝焦急,可是我又说不好这丝焦急意味着什么,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竟然脸红了! 有趣!这女人莫非动了春心?而且还是轩辕拓锦身边的人? “轩辕拓锦被抓关我什么事,朝里那么多大臣自然会想办法,这头疼的事让他们去头疼好了,我才懒得管。”我装作漠不关心,淡淡然的说。 “小姐,可是,可是皇上中的毒是和尉迟公子一样的,我们不从这面下手吗?”圣灵就知道此处是我的软肋,一个劲的戳,一戳我就疼。没办法,谁让我倾心于靖寒呢 “说吧,你有什么好主意?”她既然来找我自然是想出了好主意,不然也不会冒然夜半敲主子的房门。“小姐,擒贼先擒王,我们只要抓住了纳兰震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这也叫做出意!我投给她一个小笨蛋的眼神,现在的纳兰震怎么那么容易抓得到呢。 “我们先等等,明日再说,你也别少看了皇宫里的那些文武百官,皇上养着他们不是为了好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时候如果他们不想办法救出皇上来,那么,轩辕拓锦也就该好好的反省一下。他养的人是不是全都是废物点心!”我说完向圣灵摆了摆手,回去歇着吧,别为不相干的事操心。 “小姐”圣灵还想说什么。见我打着呵欠,也就吞了回去。没再开口。她离开之后我重又躺下,抱着靖寒,也许这是一个转机也说不定,靖寒,也许。很快你就可以好起来了。 我哪里还有心里再睡,一心想着明天皇宫里会是什么样子,轩辕拓锦被个小毛孩子挟持,这国之颜面何在?轩辕拓锦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两国一但交锋,我要不要趁着还没正式开战前把兰府先卖了,然后带着靖寒逃离这些纷争?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脑袋里面全是浆糊。躺着也睡不着,我便坐起来同靖寒讲话。“靖寒,你的毒是兰若沧下地。兰若沧那小叛子是个卖国贼,他勾结了月镜,现在月镜的大王子把轩辕拓锦也抓了。情况变得好热闹,靖寒。你说我们要不要发国难财?这个时候正是春季。粮食紧张的时候,如果两国交战。必定粮食要涨价,我们把兰家地米店全都关了,是不是可以发笔大财呢?” “靖寒,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抱着靖寒喃喃自语,说些天马行空的事,其实说发财,国难财我是一定不会赚地,最苦的就是老板姓,我如果还发他们的财,那我的心肝真是黑透了。 “小姐,您睡了吗?”圣灵又来了,这个家伙,看来今天不从我这里得到了准话是不会让我睡消挺了。 “没呢,进来吧。”我都懒得下地披衣了,只把床幔撩起来挂好,然后斜倚着床边侧目看她。 “小姐,有客要见您!”圣灵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一晚上她就来了两次,还好靖寒是个病人,不然她哪里有脸来敲主子地门坏主子的好事 “是谁要见我?”能敢半夜来砸我门的人应该不多。小治流云等人应该不会这么快的赶来,难不成是靖寒的家人?“是靖寒的家人吗?”我一想到这里就急忙下床穿衣,然后整理一下头发,找了根缎带系在脑后,拿了只帕子沾了水擦了擦脸,好紧张,如果是靖寒的家人看到我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会不会反对我与靖寒的事呢? 我自己胡乱地编排着剧情,圣灵在一边偷笑。“笑什么?”我不悦的斥她一句,手心都沁出了汗。 “小姐您紧张什么,就算是尉迟公子的家人来了,您也不必如此紧张啊,何况来人只是说他是尉迟公子地手下。”圣灵说完我顿时风化,竟然是自己想多了,丢了面子。 “那你为何为早说?”我白她一眼,坐下来倒了杯水喝。“小姐一直在忙着整理仪容,哪里听到我说话。”她在嘲笑我吗?我斜眼一看,正是如此,一看她眼睛里的笑意就知道。我这丑媳妇见公婆地心思被她发现了 “快说吧,来人是谁?”还是进入正题吧,废话少说。“他说他叫西门玄剑!”圣灵一提到玄剑地名字,我立马就来了精神,急忙问她:“他可有带了赵福回来?”赵福一被抓回来就好办了,我不信兰若沧拼命保护的人落到我地手里他还一点反应也无。 “带回来了,小姐是现在见吗?”圣灵问我,我点了下头,回头看看靖寒。亲爱的,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醒过来了。 我随着圣灵到了另外一间屋子,西门玄剑正坐在那里大吃二喝,估计是连日赶路连口热饭都没有吃到。一见我来了,忙起身,我示意他坐下继续吃。而一边的赵福像个粽子一样被绑着,人显然苍老了许多。 “赵叔,我不记得我有对不起你,你的两个儿子我也没有亏待过他们,为何你要背叛我?为什么要害我?”我想起赵福的所作所为心里不免怒火中烧,我最恨别人对不起我,可是他竟然对我做那么过分的事,还要把我买到窑子里面去,太可恨了! “小姐,老奴是对不起您,但是老奴也是没有办法,您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可是小少爷也一样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老奴这心里也难过”赵福老泪纵横,在墙角处哭哭泣泣,十分没形象,我撇了一下嘴,现在哭现在后愧也来不急了,我不会原谅一个要把我送进窑子里的人。 “赵叔,你想不想看看你百般疼爱的小少爷变成了什么模样?”我略弯下腰,嘴角勾着一抹坏笑,那种阴恨的笑,越是从无害的面容上映出越让人心里发寒,我就是让他害怕,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小姐,求小姐放过小少爷吧,老奴愿意赔上这条命来换小爷的命”他就是被绑着,不然一定会死死的抱住我的大腿痛哭流泣。 “赵叔我现在跟您说句实话,人活一辈子打打杀杀那没什么意义,以前的我可能是太过自负做了许多错事,可是现在我从出了那次事已经改了,以前我对若沧不好,可我现在把兰家都给了他,他还不满意,兰家家产我跟本就不在乎,也无意与他争,这些我现在全都不放在眼里,我现在唯一要的就是靖寒,如果靖寒有个好歹,我一定不会让你和兰若沧好过的,我不会让你们主仆二人好过的,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我想以我现在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做到。所以,你祈求老天不要让靖寒有个好歹,不然就算赔上整个兰家,我也不会放过你们!”我最后这几句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兰若白疯狂的事做的多了,怎么也不会差我这一样。 赵福只道在那哭,没开口说话,我让人把他架到兰若沧的房里。 “玄剑连日来辛苦你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我温和而又感激的对他笑笑,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兰小姐留步,之前您说尉迟少爷怎么了?” “靖寒中毒了,现在昏迷不醒。”我的目光暗淡,每提到此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只会连累身边的人,胸口就说不出的堵挺。 “小姐,这是我在另一人身上搜出的,也许有用。”西门玄剑说着便从随身的包里翻出几只瓷瓶,我心里激动,手拿着那几瓶葯,就觉得眼睛泛酸,哽咽着忙叫圣灵去把那两位住在我们府上的御医请来。 御医来了,把各个小瓶的葯都倒出一粒,最后觉得这里面的葯没有一种是解靖寒的解葯,我一听心里马上从云端跌落到谷底,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沮丧,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那御医捏着一瓶轻轻的道:“这瓶葯若是老夫没有看错,应该是由河荷花籽而制,虽然不能解百毒,但却可以清毒,虽然不能做解葯来用,不过尉迟公子有此葯应该暂无性命之忧了。”那老御医此语一出,我马上眼光放光,只要能延续靖寒的命,那么等到白鹤婆婆或者流云他们任一人赶来靖寒就无事了。 我的心又从谷底爬了出来,立马拨开乌云见月明了 “此葯怎么服用还请明示?”我问那老御医。“一日一颗即可,切莫多服。”将葯瓶重又交回到我的手中,人家就回去继续补觉了。估计他们还不知道皇上被劫一事呢,如果他们知道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睡着。 第九章 兰若沧的真实身份 我向西门玄剑道了声晚安便向去了兰若沧的房间,我到的时候正听到赵福在哭,不由得一脸黑线,这老家伙怎么这么爱哭呢? “赵叔,可有把小少爷唤醒?”我冷哼着声问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兰若沧,我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青莲,青莲摇了下头。还没想醒吗?呵呵,你这个臭小子,我倒要看看兰若沧能挺多久。 “小姐,求您救救小少爷吧。”估计赵福是看到了兰若沧那苍白的脸觉得兰若沧病着我没救,这才百般哀求我。 “我救他做什么?他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能向皇上交差,至于其他的,我对他无所求,靖寒的毒是他下的,虽然解葯他可能有,但是给他毒葯的人也一样能有,皇上已经答应我了,解葯他来想办法,我点我不用急。”我才不能流露出着急的模样让他们当小辫子一样揪住不放,现在的我可是兰若白,阴谋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一个阴险恶女,亲情在我的眼里可是分文不值的。 “小姐,老奴求您求求小少爷吧”赵福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吵得我耳朵疼头也疼,家里死了人都不如他哭的伤心。 “我有什么理由救他?他想杀我,还陷害靖寒中毒,我有什么理由救一个对我处处不利的人?”我冷着脸,本就没睡好眼睛有些红,再加上怒气更显得我怒火中烧,一双眼睛像要喷出火来将他们活活烧死一般。 “只要小姐救小少爷,您有提什么条件老奴都答应您!”赵福鼻涕眼泪的抹了一脸,我示意身边的人把他的手脚松开,那么大的年纪了。被玄剑这一路绑着,现在回来还绑着,估计胳膊腿早就不好使了。可怜他年纪一大把。不忍心。最主要地还是他曾经也为我流过几滴眼泪,我不会忘记我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为我哭的人。 “赵叔。你为什么那么疼他?”都是兰家的人,如果他是个聪明地管家就应该知道我才是掌权的那一个,他应该倒戈向我这面才对,为什么要背道而驰,为什么要帮着兰若沧。难道兰若白地本事他还有所怀疑? “小姐,您知道了吗?”赵福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无比惊恐的看着我。我被他问得一楞,随后明白,他以为我知道了什么,是什么呢?他指的是什么事?这件事是与兰若沧有关的吧,一定是地。我不能让他觉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能让他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发誓,我不是三八。不是想要知道人家的秘密,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站在自己这边,仅此而已。虽然有些底气不足,但是好奇心谁都有的。是不是。可以原谅我的三八。 “赵叔,你觉得有什么事是可以永远瞒着我的?只要我想有什么事是挖不到真相的?”我看着他露出一个自信无比的笑来。兰若白有这个笑的资本,因为她向来都是个心狠手辣地人,为达目的,她一向不则手段。 我顿一下才接着说:“故事有过程才精彩,而我不知道的就是那段过程,你想告诉我吗?如果讲得精彩,也许心情一好就对他手下留情了”我扯着嘴角一笑,赵福打了一个寒颤,依然跪在那里,我随手在椅子上面扯下一个棉垫子丢给他。“坐下说吧。”我轻叹一声。 赵福感激涕零地向我磕了一个头,说:“那一年老爷收了姨太太,可是心里面却觉得对不起大太太,虽然给了姨太太名份,可还是对姨太太不理不问,她除了吃的好点穿地好点,一点也不快乐,那时老爷还还是老爷地跟班,偶尔会把老爷买的礼物给姨太太送过去…”赵福地目光投在很远的地方,眼里尽是温情。 “久而久之,姨太太便和我热络起来,日子一久…”不用说也知道是干柴烈火,两人做了苟且之事。 赵福一脸的惭愧,喃喃道:“我对不起老爷啊,老爷待我如自家兄弟一般,而我占了他的女人却不知愧改,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其实我早就应该死了,残活在这个世上无非就是为了这三个孩子。”赵福痛不欲生,兰若白的爹爹应该等待他很好,不然不会交整个兰府交给他。对如此交心的主子他竟然霸了主子的女人,想来他这么多年也是不好过,良心的谴责煎熬着他,让他痛苦万分。 下面的话大抵内容我也猜出来了,兰若沧是他和姨太太的私生子。怪不得他那么疼兰若沧,事事护着他,自己的孩子他怎么能不护着,归根到底我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没有人疼了。在前世是那样,这一世又是个孤儿,空有金山银山也买不来份亲情的温暖。 “他应该随你姓赵。”兰若沧跟本不应该姓兰,他应该姓赵,他和我之间是一点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我还那般疼他,他竟是想尽一切办法杀我。原来我们之间是没有血缘的,怪不得他一定情面都不留。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我半晌才开口,幽幽缓缓的问了一句。“不是的,他也是今年才知道的真实身份。”赵福急忙回道,将目光调到兰若沧的身上,那沧白的脸看了就让人心疼。 “爹他们一直都不知道吧?”兰老爷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这事早就闹大了。“老爷和夫人都不知道,老爷其实很少到他娘那边,要不是因为他娘怀了他,而我们二人又承受不起这份惩罚,不然我也不会把老爷灌醉了酒后送到他娘那里,只要老爷留宿过,这孩子才能生下来,将来定不会少了他的吃喝。” 人都是有私心的,赵福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可以享受荣华福贵,做为父母他们虽然贪心了些,却是可以理解的。人嘛,多少都是有些贪念的,而我应该也是贪心的吧,希望有个好的归宿,希望有个快乐的人生,希望可以有亲情,可以感受到家的欢乐,这一切都是我所贪恋的 “我们一直瞒着她有孕一事,瞒了大概三四个月后老爷才知道有这个孩子,老爷很高兴,给她送来了好吃的好穿的,还请了有名的大夫给她号脉,她哪里敢让大夫号脉相,只得又哭又闹,如此几次老爷也就作罢了,一直到生下小沧都没有再请大夫来,也算是躲过一劫。”赵福叹了口气,好像往事历历在目,他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提心吊胆害怕被发现奸情的小伙计一般。 “过程不精彩,不过看在你实话实说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我起了身,到兰若沧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眼睛有轻微的滚动,他其实心里面明白的很,一是他不想起来,在这里装残废;二是他有意识却因伤得太重起不来。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知道兰家终究是落不到他的手里,这个家没有他的份!而兰若白这个笨蛋,争啊斗啊一年又一年最终人家却是个外人,如果她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笑自己笨。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赵福伏在地上一个劲的给我磕头。“先别急着谢我,他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他对皇上做的事我没有办法保证皇上也不追究,如果他聪明就把解葯交出来,我一高兴就去给他求个情,不然以他这个外人身份是无法牵连到我的。”之前我怕受他牵连而现在我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他不是兰家人,我就不会受他的牵连,我可以自保。 我少了这份顾及,自然心里面舒坦了多,而赵福却傻了眼,没料到我在这个时候会与他们撇清关系。没办法啊,人不为己天殊地灭,这个时候我只要靖寒能好,其他的人我才不管,更何况是害过我害了靖寒的人,对自己的敌人怎么可以手软呢 “小姐,如果老奴交出解葯,您是不是可以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救下小儿一命?”赵福跪到我脚下,老泪纵横的看着我,我看进他的眼里,那是一个父亲为自己的儿子诚心诚意的央求,央求着我可以救他儿子一命。 真挚的,紧张的,焦急的,疼爱的等等情绪混杂在一起的眼神,我被感动了,父爱的确很伟大,一个老父亲可以为了儿子的命跪求害死儿子母亲的人,我的心被惊起了层层波浪。如果我的父亲有这么疼我那该多好,如果我也有这样一个父亲,是不是我的人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我一想到此处心里不免发酸,眼圈都红了。我巴巴的望着赵福,赵福的胆子其实不大,做事很精心,也很忠诚,可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愿意将自己变成一个罪人,愿意受尽良心的谴责而完成儿子的心愿,这就是一个父亲! “你起来吧,我尽力就是。”我无力的叹着气,看着床上的兰若沧,轻轻的吐出一句:“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好父亲!”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间屋子。 第十章 解药?春药? 葯我如期的拿到手了,但是我拿到手的时候我不免又它的真实性来,还记得当时赵福说:“小姐,此毒根本不用什么解葯,其实只要用酒喂服些‘艳春’类的葯就可以解了,只不过解的时候身边得有女人陪着。”赵福这话说得底气不算,估计也是觉得这毒下个怪窍,什么毒葯的解葯要用春葯来解,还是那种只有青楼才用的春葯! 我左手里拿着那瓶圣灵花了三两银子买回来的‘艳春’,右手拿着那一坛陈酿,掂量着,这一杯陈酿就值五两银子,这一小坛值一百两,我是如何都想不能啊,三两银子的春葯可以救靖寒的命啊! 在不知道真假的可能性之前,我是不是应该找只小白老鼠试验一下呢?不然真的不放心啊,万一靖寒体内的毒不但没清而且加重了怎么办?我不得不担心这些,手里提着这一大一小两只瓶子,在靖寒的身边转来转去。 “小姐,您是不是不放心这解葯啊?”圣灵见我一脸愁云,问我。我点了点头,然后将那两个小瓶子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支着下巴,眼睛瞪着这两只瓶子,外面的天都要亮了,再一个时辰估计就要早朝了,轩辕拓锦那厮不知道有没有被折磨得不像个人形。 有了!白老鼠找到了!但是前提是这只白老鼠得是自由身才行,现在这只白老鼠正在受人挟持,我没有办法得到。如果想得到这只白老鼠就得把人从纳兰震的手里救出来,如果真是这样,难免要经历一场厮杀。血腥的场面在所难免了吗? “唉~!”我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无论如何,为己为私,轩辕拓锦那面我都得去一趟了,我可不能拿靖寒的命开玩笑。 “圣灵。去打探一下宫里地情况吧,今天派出去的人明天到帐上去一百两银子。你的赏回头一起算给你。”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我深深的记在心里,所以想让他们干劲十足就得花些银子,将来卖命的人也是他们,这点恩惠我不会舍不筣施予地。 “是,小姐。”连圣灵听到赏的时候眼睛都弯弯了一下。更何况那些个粗人,刀尖上舔血卖命地人他们只要多拿些银子回去就行。所以。钱在这个时候是个好东西。 “圣灵,仔细查看一下,他们有多少人,轩辕拓锦境况如何,尽量详细一些。还要看看宫里有多少人受了伤。”尽量详细些吧,希望他们在早朝之前回来,我们也可以早做准备。也许在天明之前我还可以将轩辕拓锦救出来也说不定。 “是,小姐。”圣灵说完一个闪身人便消失在黑暗中了。我又将目光投在桌子上,如果是真的靖寒能好病,我的天就晴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就搬掉了;如果是假的,光是春葯倒也好解,不是什么难事,只怕春葯的葯性和靖寒身子里地毒相撞,万一发生什么异变来,再转换成其他的毒要了靖寒地命我到那时就是肠子悔青,胸脯捶肿也无济于事了! 我不能走这步险棋,可是如果真让我去拿轩辕拓锦做实验,怕到时我也是下不去手的。 啊~我晃荡着脑袋,头疼欲裂,这可怎么办好呢?难道只能等着把纳兰震一干等人抓获了之后才可以得到解葯,那小厮我看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估计骨头硬得很,怕用强的不行。如果用‘摄魂散’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解决问题了,但是‘摄魂散’这么贵重地东西,尽量能省则省了。等流云来了之后要详细的问下此葯有没有保质期? 我心里不甘,又提着那瓶‘解葯’出了门,万一赵福知道的情况是假地,那么害了我的靖寒我 亏了。我还是再找赵福问问清楚的好,没有将赵福开,让赵福来照顾他的儿子比较合适,毕竟兰若沧能不能挺过这关也不好说,伤得太重了,而且又出了这么多的血,现在昏迷不醒是正常的现象,就像是靖寒的伤一样,靖寒的伤也很重,如果不提中毒,那么单是这伤也够他恢复一段时间了。其实之前我怀疑他装晕就为不理我,也不过是些生气时才有的想法,认真想想,他这样的人如果真的醒了,不起来与我拼命才怪。 我不怕兰若沧跑掉了,赵福现在也不会把兰若沧弄到其他的地方去,他没有这个本事,现在兰府上上下下可全都是我的人,我怕什么! “赵叔,还没睡?”赵福正拉着兰若沧的手轻轻的抚摩着,慈父啊!是我永远求不来的,前世没有得到父爱,再活一世父亲已经亡故,我依然没有办法体会到有父亲呵护疼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兰若沧,你多好的命有这般父亲宠溺着你。 “是大上姐啊,快请坐。”赵福给我搬了椅子来,我坐在兰若沧的床边看着兰若沧,轻轻的道:“其实我好羡慕你的,有这样的父亲守在身边,你还抱什么仇啊,就好好和父亲过日子多好,为什么要执迷于仇恨当中呢?你就是杀掉我你娘也回不来了,而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想将兰府交给你,我这两年多根本什么都不管,就是想抽身出去。” 兰若沧的眼睛转了转,虽然没有睁开,但是我知道他听到我的话,心里也有挣扎着,想醒过来,想回应我的话。“你想说什么?我不会伤害你的父亲的,赵叔待我不错,我不会为难他。”我知道他是担心赵福,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把赵福送出府不就是为了希望自己的老爹可以安全么。 “赵叔,你来一下,我有话问你。”我把赵福单叫到一旁,开始询问关于解葯的事。“赵叔,解葯的事是谁告诉你的?”之前只顾着拿解葯,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 “是小沧告诉我的,怎么了?小姐不相信解葯配方是真的吗?”赵福马上回问着我。“赵叔,我是怕万一出个什么差错,靖寒这毒没解,人就完了。”我有我的顾及,自然不能不谨慎些。 “小姐,如果你不信,那你就拿其他的毒葯来给小沧服下,如果尉迟少爷好不起来,那么我愿用小沧的性命作赌,一命赔一命!”赵福目光坚定,我点了点头,轻声说:“别让我失望!” 我心里揣着一只小鼓,一边往回走一边敲,现在给靖寒解毒还是等流云他们来了之后再给靖寒解毒?流云来了之后再给靖寒解毒,这个安全系数高些,可是等流云赶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好久了。或者进宫把纳兰震抓来然后逼出解葯,不过估计除非用‘摄魂散’不然那厮是不会轻易的交出解葯的。 “怎么办呢?”一晃我就回了房间,走到靖寒的身边,还是不知道是该等不还是不再等了。“靖寒啊,你说怎么办好呢?我相信赵福说的不是假话,但是我还不想拿你冒这个险,我却还希望你马上就能睁开眼睛,然后在我的身边陪我。”我贴在靖寒的身侧,喃喃自语。 窗口突然闪过一个人,我警觉的凛声问道:“谁?” 那人一闪而过,马上有家里的护院追了过去。我叹了口气,已经不算太平了,怎么还这么多事。 不一刻就有人来敲我的门,今夜来敲门的人还真多,真是多事之夜啊。“是谁?”我再问。 第十一章 解毒 “小姐,是我,青莲。”青莲的声音响在门外,我应了声,她就进来了。“刚才那人是谁?”我问她。 “什么人?”青莲反倒问我一句,我还以为她是来报信的。“刚才有人在我的窗下,我还以为抓到了。”我喃喃的回她一句。 “我刚才不在这院,我到前院去了,子莘这个时候要查帐,所以我去给他送早点,回来时看到小姐房里的灯还亮着,就给小姐端了一碗莲子羹来。”青莲红着张脸解释给我,我看了看她的模样,是啊,那会如果小治不出事,我也许都为他们主婚了。 “等靖寒的毒解了,我们就为你们主婚。是我耽误我们的好事了,到时候我一定奉上大礼的。”青莲这次从水牢中救我与轩辕拓锦出来,就说明她是要站在我们这一方的了,估计是薛子莘转变了她,再加上她对我后来的印象不坏,所以也就倒戈相向了。 “小姐哪里话,做奴婢的哪里敢劳烦小姐来主婚。”嘴上说不敢,脸却笑开了花,这妮子真不老实。“不知道刚才是谁来拜访我呢”我又望向窗外,天已经泛白,四周也不显然得那么冰冷了。春天来了,慢慢的就要转暖了,偶尔可以闻到绿叶的味道。 “小姐,你想什么呢?”青莲的声音的拉回我的思绪。“没想什么,可能是有些累了。”一夜我也没睡,事情都挤在了一起,我有些累。 “您把莲子羹吃了,好好睡一觉吧,最近你是太累了。我都要看不下去了,一边照顾尉迟少爷,一边还要打理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您可不能累倒了。快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我再叫您。”青莲说完就催着我喝掉那碗甜香的莲子羹。然后替我掩了门就离开了。 我躺在靖寒的身边,越来越精神,圣灵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轩辕拓锦那厮怎么样了,估计以他的聪明劲应该不会被收拾地很惨吧。如果他这次失策,那么这个水镜可就要改姓纳兰了。 如果水镜改姓纳兰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一点好处也无吧,所以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个事还真得管而且还得管好管得漂亮。…我先静观其变,如果朝廷里的人真没有什么好地决策,那么我再出手,总之不能让水镜改姓纳兰! 我想明白了这些,看看身边的靖寒,他安安稳稳地躺在我身边。睡的这么沉,我不希望他再睡了,我想要他起来陪着我面对这一切。我不喜欢沉陷在没完没了的阴谋算计里,我想要快一点离开这些喧嚣。我想要寻得一片平静 “靖寒。我们赌一次吧,就赌这个解葯是真的。你敢不敢?”我爬了起来,重又把解葯和酒坛拿到手里。按照赵福说好的份量,把艳春倒进靖寒地嘴里,然后给他灌了一口酒下去。 没有人知道我的决定,就连我自己做这一切的时候都像是受人指使一样,鬼使神差般就把一切都做完了,然后我就躺到了靖寒的身边,抱着他的身子,感觉到他的身子一点点变暖,听到他的呼吸一点点变粗,直至整个身子都开始变热的时候,我才知道,赵福没有骗我,靖寒醒过来了。 只是现在醒过来的靖寒双眼泛红,像一只凶猛地野兽,而我就像是野兽口中的食物,饥肠辘辘的野兽在看到我这份大餐地时候,那兴奋的神情,嗜血地眼神都让我不由得发颤。 现在地靖寒是没有意识的,他受体内毒素地支配,他虽然能动却自己没有记忆,他不知道我是谁,任我叫他的名字他也不回应我,我伸出手摸他的脸却被他躲开了,他的眼神狰狞可怕,空洞只剩下了嗜血的欲望。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身边要准备一个女人了,原来女人是来排解他的欲望的。 做这种毒葯的人是个变态,而使用这种毒的也是个变态!我在心里暗骂着这些个变态。现在的我只能变成这些变态制作的葯品下的牺牲品了,靖寒正红着眼睛,两只手像是狼爪一样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本可以反抗,现在的靖寒虽然处于癫狂状态,力气很大,却很单一,我应该可以治住他的,可是我没有,我不想去阻止他对我做的任何事,我不是个守着贞操不放的人,那层膜对我来讲根本不重要。而且我的一切本就是要给靖寒的,早一天晚上天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知道他是活的,他是健康的,别说是要我一层膜,就是要我一条腿我也舍得。 靖寒对于我来讲,是和我生命一样重要的。我在这个地方没有亲人,孤苦无一,从一开始就是靖寒陪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以来都是他陪着我,他在为我付出,偶尔也应该有这么一次让我来为他做些什么,其实我是很高兴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的 他会中毒也是因为我的原因,现在的我来承担这份责任也是应该的。况且如果找其他的女人来解决这个问题,我会吃醋的,我会把那个女人丢出去的,所以,还是由我来承担吧,我可以 靖寒真的疯了,他不单单疯狂的撕扯着我的衣服,而且他的嘴在我的身上留下了斑斑血痕,好像只有在吮咬出血了以后才可以让他更快乐,他在看到有血流出来的时候更加的兴奋,我伸出两只被他咬得青青紫紫的胳膊环住他,他却在我温柔的环抱下更加的亢奋和放肆,用力的揉捏着我的细腻的皮肤,我被他捏痛的时候只得紧紧的咬住下唇,他却在见我痛苦的表情后而激动起来。 将我的衣服撕的一片不剩,没有阻挡他,只要他能动起来对我来讲就是最开心的事了,他能动起来真的很好,至于他的意识,我相信靖寒这样坚强的人一定可以恢复过来的,这是迟早的事。 “靖寒,你喜欢我对吗?”我一直一直盯着他,盯着他的眼睛,在他对我上下齐手做着本应该是情侣间最为亲密最为美好的事情的时候,我轻唤他的名字,只是从心里有一丝丝祈盼,他可以听到我的呼唤,再次用那种深情的目光看我 “靖寒,我爱你,很爱你,所以不论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接受的,将来你不要自责,不要懊悔,我很高兴可以和你在一起。”我环着他的颈项喃喃的低昵,他的唇正在啃咬着我的胸,传来阵阵的钝痛,他像一只疯狂的野兽,正在试图撕碎我。我用最最温柔的目光对待他,希望他可以感受到,我没有不高兴,没有不开心,我是愿意的,靖寒,你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 当他蛮横的闯入我身体的时候,我的感观中只有火烧般的疼,其余的都感觉消失殆尽了。靖寒却越来越兴奋,面上的神情从最初的癫狂到痴狂,他迷恋于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讲那也许是至高无尚的快乐,可是对于我来讲那却是无法言语的痛,痛到整个下身都无法动一下,混身的力气都被他的攻城掠地而抽走,我一直咬着自己的下唇,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却也不吭一声,我怕自己一但开了口会求饶,会求靖寒不要继续,我不知道如果半路喊停会不会对他解毒有所影响,所以,我不想喊停,就让他继续好了,我能忍得住。 本应该是醉人万分的缠绵对于我来讲却是说不出来的痛苦,希望不要让我留下什么同床后遗症才好。自我嘲解着,脑袋里胡乱的想着,我希望我的意识是一直存在的,一直一直存在,一直一直可以感受着靖寒,他在我的身体里同我一起,我们是一个整体,不会分开,就这样,以后也不要分开,哪怕没有了全世界,我也不能没有他,在这里他就是我的唯一。 靖寒,回到我的身边我在心里想道。我不会再把你置于危险之中了,再也不会了,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靖寒”我再也忍不住了,疼痛像海浪一样席卷着我,一浪随着一浪,我娇弱的身体跟本没有办法承受靖寒如此猛烈的掠夺,我的手已经握不紧身下的床单,瘫在床上任他摆布,因为疼痛而流的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靖寒在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我越想看清越看不清,就连我的意识都渐渐模糊起来 第十二章 靖寒愧疚于我 迟靖寒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他的意识是复过来的,他不知道自己之前做过什么,只知道身体里叫嚣着难耐的兴奋需要释放,但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只能跟随着身体而动,肆无忌惮的在一片香软之地寻找着更多的快感~ 他不知道疲惫,不知道倦怠,知道的就是释放着,一直一直释放着自己!只有将身体里堆积的不安分子全都排除去才可以让自己安静下来。 当他终于可以用自己的意识控制身体的时候,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的时候,他惊呆了。他的眼里一下子就盛满了酸楚的泪水!他做了什么?他究竟对我都做了什么? 我的身子上面尽是斑斑伤痕,身下一滩血水,一点力气也没有瘫在床上,只有微弱的气息还证明我是活着的。靖寒刹那间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窒息的感觉袭上全身。本应该是满室的旖旎,可如今看来却是如此的血腥和不堪。 我的身上尽是咬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沁出了丝丝的鲜血,那些怵目惊心的痕迹是他造成的,他一直小心呵护的的人儿此时被他蹂躏成这般模样,他有多痛恨自己可想而知,就算现在我拿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要取他的性命,或者让他自我了断他也不会反对一声。他对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他变成了一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这些全都是他后来告诉我的,我当时正被他抱在怀里小心的照料着。 我是在靖寒的怀里疼醒地,因为之前被无度的索取,我累极了。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我想要翻身,那对我来讲都是莫大的难事,我迷迷糊糊的睡着,有的时候还在做梦。梦里是靖寒通红地嗜血的眼睛,像个魔鬼一样折磨着我地身体。我其实是害怕的,很怕! “静雅~你快点醒过来吧,只要你醒了,要杀要剐我都随你!”靖寒在我的耳朵碎碎的低吟着,我听着到却没有力气回应他,我一直是迷迷糊糊的。我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希望他自责,不希望他难过。 在我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靖寒正在给我喂葯,很苦,我不想吃。就紧抿着嘴。“静雅,不要闹了,乖乖地把葯喝了。身子就好了。”他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我! “苦~”我轻启苍白的唇,从齿间挤出一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靖寒无比兴奋的声音在我的耳朵响起,这是我从被他折磨得晕倒后第一句话。“你好吵!”我给他一个评定后不再理他。 “宝贝,你终于醒过来了。”靖寒地眼圈通红通红的,双目深陷,皮肤也不如以前那么光亮,两颊也是塌陷的利害,还胡子拉碴地,整个就变成一个不修边幅的市井无赖的模样。 “真丑!”我心疼的将手贴在他的脸上,喃喃一句爱怜。“变丑了我就不要你了!”我只是没有力气,所以我没有办法长时间的抚摩他,我的手垂了下来,他急急的握起来贴到自己的脸上摩挲着。 “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靖寒眼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纷纷的落下。“傻瓜,怎么可能呢,我还没嫁给你呢!”我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来,想要让他不那么忧心。 “你不恨我吗?”靖寒问我。我看着满眼的懊悔心里就疼,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恨他呢,这辈子我最不应该恨的人就是他了。 “等你好了,怎么处罚我都行,现在还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不要现在就赶我离开~”靖寒的语气尽是哀求,满眼的不舍与担忧。好似我下一刻就真的会把他撵出去一般。 “我说什么你都听吗?”我淡笑着问他。他头如捣蒜,模样可爱至极。这么硬朗帅气的男子对我如此的体贴入微,我如何舍得处罚他~ “抱着我,靖寒~”抱着我,我不想要一个人,一个人好冷,两个人就会暖和起来,我好害怕一个人,一个人好孤独。前世是一个人,再一世我不想再一个人了,真的不想。 “静雅?”靖寒试探性的证实着叫我的名字,我点了点头,他这才将我轻轻的抱起来,像是对待致宝一样,柔柔的暖在怀里。 “靖寒,我不怪你,真的。”我好满足,甜甜的在他怀里睡着。“靖寒,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还记得他为我挡下的那一剑,伤得不轻。我窝在他的怀里喃喃的问道。“已无大碍了。” 在我的耳畔轻声回答。那就好,我心里想着,只要 我的身子本不算弱,可是遭到那样的摧残也是要受不了的,身上细碎的咬伤不提,就单是身下的伤就足够修养好一段日子才能好,伤在那种地方,又没有办法看大夫,只能让青莲照顾我的一切起居琐事。 靖寒陪在我的身边我好踏实,第二日青莲为我擦拭身子。“青莲,我睡了几天?”我盯着窗边,淡淡的问她。“大小姐,您睡了四天。”四天么,我的身子还真是弱啊,竟然睡了这么久。 “青莲,圣灵回来了吗?”我还记得有事情没解决!本来是打算找小白鼠做试验的,我的心血来潮虽然让自己吃尽了苦头,却为靖寒解了毒,总归是喜胜于悲,至于身子慢慢调养就好了。 “她一直都在的,要我找她过来吗?”青莲给我穿好舒适的衣服,也为我换了干净的被褥,我躺的身上发酸,便坐了起来。“你把圣灵找来,我有话问她。”既然人都已经醒子,就不应该在装柔弱,我又不是林妹妹,总是病歪歪的下不了床做不了事。 “好的,小姐你不要下床,我这就去为您找圣灵过来。”青莲再三的叮嘱之后这才离开了屋子,她一走下一刻就有人踏了进来。 靖寒如期而至。“今天感觉怎么样?”关心的问着我,我不免要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这个家是谁在作主,我说的话没有一个人听的,全都倒戈向靖寒这面,不但不允许我下床,就连吃的东西也不能随我的愿,我说想吃酸辣品味的菜,结果就连厨子都视我话如耳边风,只端上了清淡的菜肴,我都在食不下咽了,若不是在那些菜饭之后还有一盘鲜美的水果可以食用,我都觉得我和犯人无异了~ “好多了,我想下床走走,两条腿再不用都要生锈了。”我只是不想自己像个废物一样让人照顾着。只是那里受了些伤,养养就会好的,干嘛拿我让残疾人一样对待! “不行!”反对响彻于耳!我不自觉的皱了下眉。我也不再费口舌,不搭理他将脸转向一边。 靖寒可能是觉得被人不理不睬的滋味不大好受,所以和我打了个商量。“我抱你到窗边好不好?” 我缓缓的将头转过来,然后看看他,又看看窗外,还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啊,点了点头。靖寒将我横抱在怀里,我紧贴在他的怀里,他抱我到外面,我的眼前一亮,几天都没有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天天关在这间小屋子里,都要发霉了。 “靖寒,我们过段时间把这里买了,然后踏遍壮丽河山去好不好?”我不想在这种是非之地呆着了,虽然说有的够刺激,但是却让我身边的朋友们受到了大大小小的伤害,只要我以兰若白的身份在一天,我相信有些事可能就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兰若白就是个祸根,源源不断的害她身边的人。 “你愿意离开这个地方吗?”靖寒问我,他的眼里有太多的不解,这个地方好歹也算是我的家,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呢。“靖寒,我不是她,这里不是我的家,顶多可以称作为一个落腿的地方,我当然舍得离开。”我顿了一下,看看若大的园子,每一处精雕细琢的景致都让人不由得暗叹,建此园者是花了多少的心血才落成若大的宅子。 但是一切再好,也不如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相守的好。我对这一切已经看得淡了,看得透了。 “我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靖寒轻轻的在我的耳边低昵。“谢谢你~”我还是要感谢他,感谢他一直陪着我,没有放开我的手。 “小姐,尉迟公子~”圣灵来的时候我正眯着眼看天上的云彩,随风而变化成各种形状,好漂亮。 “圣灵来了,进屋说话吧。”靖寒应了声,便将我抱回了屋子。我靠在床边,示意圣灵坐下,她笑眯眯的看着我和靖寒,我虽然面子上有些发火,却也没有像一般的大家闺秀般扭捏。 “圣灵,把我之前交待的事说说。”我可还记得清楚有事情交待于她呢。 “小姐,那已经是几天前的消息了,现在的事态可不如之前那般乐观~”圣灵一席话说得我心上一紧,我抬头看看靖寒,他却没有太多的反应,好像月镜和水镜哪个被吞了都和他无关一般! 第十三章 决定救国 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还记得曾经西门玄剑说过些古怪车里的时候,说学子们被兰若沧那个小叛子弄走了,说是对靖寒他们有利什么的话,然后我又联想起来轩辕拓锦一再让我不要忘记兰若白曾经说的话,此生绝对不进宫,虽然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微乎其微的联系其实都是我将要发现的问题之重点。 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好说,总之,一切都是和靖寒有关的。 “圣灵,你把事情大概说一下。”我眉头紧锁,要求圣灵将最近的事态发展告诉我。“小姐,纳兰震以皇帝相要挟,他要篡位。”圣灵说道。 我心里一紧,先不管篡位一事,先想想其他的。“靖寒,你当时是怎么中了兰若沧的毒?”这件事我从醒来一直都没有问。 “当天兰若沧暗下机关,你与轩辕拓锦一同落入牢中,而我则因为袖中的软鞭在一瞬勾住了兰若沧的腿,所以才没有和你们一同被困。后来我与他交手,他却比以前的功力大增,也是我一时大意,被他丢过来的一壳酒淋了正着,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的的意识是清楚的,也无异样。后来便觉得意识有些混乱,但是仍可以保持清醒,直到你出来。”靖寒顿了一下,看我面色微凛。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继续。“后来我想了,我们那天晚宴都有所留意,其实并没有机会中他的毒,我们唯独碰过的东西无非就是筷子,他的毒就是涂在了筷子上。当然我也有所证实,那筷子上面地确都涂有毒葯,但是只有沾了酒的人才会毒发,而我恰恰是唯一一个碰酒的人。”竟然被我当时胡乱的猜测料中,毒竟然是涂在了筷子上面。 那么轩辕拓锦估计也是这样中的毒。我们去偷人之前,估计纳兰震就已经做了这手准备。因为我们之前砸锅一事惊动了他,所以他当日就已经留了这手,而在轩辕拓锦和我地面前表现出来的冲动与年幼人才犯地错,根本就是他装出来的,纳兰震比我料想的要聪明。 “这样的毒虽然解方简单,但若不是下毒之人一般是不会猜到的。除非是像玄家一门的解毒圣手,不然一般人是绝对想不到地。”我感叹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我们府外是不是被包围了?”我不相信纳兰震又放过我或者是兰若沧,我们两人一个是他的盟友,一个是敌人,所以他绝对会在得了先机同时也控制兰府,如果得到兰府地财产。那么可以让月镜在将来的十几里度过任何一次突出的意外,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讲,要少造成多少的损失啊。 “小姐。您知道了?”圣灵惊奇的问我。我点了下头,然后问她:“宫里面有什么动静吗?百官们是什么意思?”我问。 “那些庸人说什么地都有,有要返攻的,有想委曲求全的,有立命救皇上地,也有要求立新君的,反正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好不热闹。”圣灵却好像十分高兴见到这样的情况呢,兴奋的了不得。 “靖寒,我们私下里救出轩辕拓锦的把握有多大?”我不能不管轩辕拓锦,但是也不能不顾及靖寒的面子,这事得让靖寒出面,他救了轩辕拓锦以后,不论怎么样,轩辕拓锦自然都不会做了忘恩负义之人,任天下人取笑他。这样两人之间不论有什么芥蒂也都取消了,以后我心里也舒坦些。 “你一定要救他吗”靖寒反问我一句。我一怔,想了下,我自己的想法不代表是靖寒的想法,如果靖寒不想救轩辕拓锦,那么我如此要求就是强人所难了。“靖寒,我的立场是想救他,不论怎样,他没有对不起我,而且救下他对于我来讲没有什么坏处,如果我救了他,日后不论我有什么要求,他是一国之君,救命之恩,他怎么能不报。”我想做什么买卖不都是手到擒来,都得跟白捡钱一样容易。 更何况,轩辕拓锦也不是 他的子民们也是安居乐业的,如果换了皇帝,最受苦百姓,为了那些百姓也应该救他一次。 “你只为了将来的生计?”靖寒回问我,投过来一个不相信我是如此贪财的女人。我灿笑了一下,回答他:“靖寒,话不是这样说,人都有所求,我虽然立志要和你一起,可也不想吃穿都用你的,我也希望有自己的生计,这样我才觉得自己不是废物,而且我也喜欢手下的人见我了之后脸上崇拜的眼神。”我说的是实话,希望靖寒可以懂我。 “你为何要如此的独立?依附我不好吗?”靖寒目光暗淡下来,我的话伤到他男人的自尊,在这里还是男尊女卑的时代,所以,如果我们两人在一起之后我还在外面抛头露面他会觉得自己很无用,或者别人也会觉得他无用,还要老婆出来赚钱。 “靖寒,这事我们暂且不谈,也许救轩辕拓锦一事你不方便出面,但是现在我还没有嫁于你,所以就由我来出面做吧,这也许是我以兰若白的名号做的最后一件惊骇之事了。以后也许再也无此机会了~”我以后嫁于他可就是地地道道的尉迟夫人,兰若白就已经成为往事,慢慢的就会从大家的心中所淡望。 “其实只要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为你做的,我在都城内的人马早已经待命,不论你是要救出轩辕拓锦或者想取而代之都是易事,只要你想做!”靖寒的话让我心里被幸福涨的满满的,他真疼我。 “好,那这事我们也不要耽搁,靖寒就由你派人将轩辕拓锦救出来,然后把他悄悄弄出来,最好把他那个什么珍妃也弄出来。”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想要划花我的钱,姑奶奶折磨死你。 反正她也是轩辕拓锦的妃子,这件事本就应该由她来做,我心里贼贼的笑,剁人的胳膊我都能做得出来了,就是让她做个解葯时用的女人也不算过份。 “好的。”靖寒点了点头,然后吹了一声口哨,立马就有几个黑衣人,像忍者装整束一样的人出现在我们的门前。靖寒向他们吩咐道:“今夜就进宫去把轩辕拓锦掠来,还有他的那个珍妃一并带来,尽量不要引起不必打斗。” 那几人点了一下头,嗖的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估计这等高手纳兰震的手下们是绝对不敌的。 “圣灵,把咱们的人也招集来。”我把兰若白以前买下的死契的高手们都招集到一起。“从今以后,我以前曾经不管下达过什么命令,要杀什么人也好,夺什么物也好,一概取消,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好兰府。”我拿出兰若白的威严来,希望可以传达给他们新的认知。 “是,小姐。”几人纷纷点头称是,我这才放了心,以后就不会再出现小美人无缘无故做牺牲品的事了。而且我也不希望再有人受到暗害了,就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好了。 “你们都去忙吧,凡是进府来的可疑之人全都得让他们有去无回。当然如果是我师傅他们来了,必须特殊对待。”坏人是一个也不能放过,但是唯数不多的那几个称得上是亲人或者朋友的人来,可也不能让他们受到无辜的伤害。 “是,小姐。”他们也是嗖的一下子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兰若白买了他们的死契到底是留做什么的,估计就是留在危难之时救命用的。谁让兰若白不如我积极,学了一身的好功夫。 “靖寒,我有话问你,你可要如实的回答我。”等所有的人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与靖寒的时候,我郑重而严肃的问他。 “好的,你问吧。”靖寒也严肃起来,认真的听我的问话。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盯着靖寒的眼睛问他,这件事我已经有所查觉了,他必须告诉我此事,我有权知道! 第十四章 靖寒的身份 直直的望着他,这件事已经缠绕在我的心中了,我必此事。 “一定要知道吗?”靖寒看着我,眼里有些备戒之色,好像怕我知道了真相以后就逃掉一样。“当然了,自己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我没有资格知道吗?”我挑着眉,声音高亢,问他。 “你当然有资格知道,但是,我怕你知道以后会为难~”靖寒面露难色,正在犹豫要怎么和我说,亦或者正在犹豫要不要和我说。 “靖寒,借尸的事我都遇到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我撇了下嘴问他,真是太小瞧我的接受能力了。孤身一人我不是一样活了两年多,虽然可以安活到现在也是因为兰若白这张脸,但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不同的?”靖寒转过来问我,我斜眼瞥他一下,真当我是个傻瓜吗。“靖寒,轩辕拓锦拿你当仇人一样看,如果你就是普通的一个富家公子,他至于吗?我可不认为他是因为我才与你不对盘的!”我忿忿然的说,面色颇有不悦,他到底躲躲闪闪想隐瞒什么! “你还记得若白曾经说过,此生有两个地方不去吗?”靖寒眼神暗淡,幽幽的开口问我。我一怔,心中一紧,终于明白他为何一直隐瞒不想说的原由了,他不会是个太子之类的吧?仙仙没有和我说过他是太子啊! “你是哪个国的王爷?太子?皇帝?”我一连说了几种可能,瞪着大眼望着他,如果真是这样,兰若白当年不选靖寒是不是也是这个原由? “你知道这个天下都是由哪个国家组成吗?”靖寒问我。我略略思索了一下,这个事我还真知道,曾经问过青莲此事。答道:“是由五个国家组成的,有月镜,水镜。天镜,日镜。炎镜。对吗?” “没错,这五个国家的分布如果用一个开状来表示那就是,月镜在中间这点上,其他四国各站一点,多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地,偶尔起些分争也很快就会化解。所以一直以来也算是相安无事。”靖寒顿了一下,才又开口。 “水镜就是这里。而月镜是属于游牧国,他们土地辽阔牛羊成群,可唯独一点,他们国家不产粮食,而产粮大国是天镜。但是天镜却不盛产盐,只有水镜是盛产食盐,而日镜却盛产黄金。火镜便是盛产各种宝石。”靖寒说了一圈废话,他也没说如个国家和他有关。 “这五国都各有特色,你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另外三个国家哪个国家的都不亏啊,全是福得流油的地方。 “是天镜,天镜地大物博,而且百姓勤劳,只要不赶上天灾,就会是个丰收的好年!所以,平时也没有什么事可以操心地,至于下面那些琐碎之事,有西门兄在打理,我也得了一个清静!”靖寒吞吞吐吐,好半天也没说过正点子上面。 “你到底是哪个职位上的?”挤牙膏式地这会也应该挤出答案了。“和轩辕拓锦一个职位的!”靖寒声音不大,但我也听得十分的清楚,他竟然是天镜的国主! 我让一个国主鞍前马后的跟着,然后还陷人家于危难之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万一有个意外,那你的国家怎么办?”这次事多危,如果兰若沧地剑再偏进去点点,靖寒就是有华佗在世也是救不回来了。 “那个时候我没想那么多,只想你千万不要有事就好!”靖寒情深脉脉的看着我,我地心中一悸,对美男有超强免疫力的我,现在也阵亡了。 “靖寒,你这傻瓜,如果你要是有事,我又岂能独活?”我将头埋进他的肩胛住,轻声低语。 “静雅,你打算怎么办?”靖寒问我,我略思考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能怎么办呢?我自然是要嫁给你了,但是又不能违背了兰若白以前说过的话,万全之策就等把轩辕拓锦救出来之后再说了。”如果把轩辕拓锦救出来,他必然是欠我们一个人情,我就算要求以前所说之事做废,他应该不会有所反对吧。 “其实根本不用如此地麻烦,你跟我走便是,任他有什么想法也不会想要用两国交锋来夺回你,他那个人国家他的 任何一样事都重要。”言下之意就是轩辕拓锦不会镜交锋。 “靖寒啊,我其实愿意跟你走,但是这面的事我不得不把它解决完了。”我知道自己多事,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看着轩辕拓锦受制不去理会,他没有什么对不起我地地方,自从我来了之后一直都对我挺好的。 “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靖寒贴在我耳边问我。我嘴角上扬,甜甜一笑。“当然愿意,但是我有条件!”我可不能给他留后路,不然以后争风吃醋,后宫大乱,可别怪我把他的皇宫闹得鸡犬不宁。 “什么条件?”他抬起头来问我,目光深邃,幽如夜泉,望进去只会让我更加的深陷其中。“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不许隐瞒!”先小人后君子吧,我可不想给自己无缘无故的弄出一大批情敌来。 “你问吧,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挑高眉角,嘴边挂笑宠溺的问我。“你后宫有多少妃子?”我是不是要先清扫战场呢? “我哪里有娶妃啊,我没有妃子,但是贵人还是有几位的!”靖寒面上一紧,小心翼翼的回答我。 “废掉!不然我嫁你一事就免谈!”关于主权问题我是绝对不会松口的,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男人分给其他的女人! “好说,有你在我身边,她们都无所谓的。”靖寒一口应了下来,我对他的果断决定比较满意! “找个为你卖命的小毛驴顶上,然后与我一场游戏人生,不允许你一年四季的坐在冰冷冷的皇位上面不理我!”我的第二点要求虽然有些无礼,但是他想要做到应该也不是难事。 “自然可以,我现在已经有很久没回去了,天镜不一样好好的,年年五谷丰登,黎民百姓合乐生活么。”靖寒不过就是个挂个虚名的皇帝而已,好多的事都不是他来决定的,我真可怜那只小毛驴。 “你说的人不是西门玉竹吧?”我还记得靖寒与玄剑两人在说到西门玉绣时那份贼笑嘻嘻的模样。 “就是他啊。当年我帮他追到现在的情人,所以他欠我一个人情!”靖寒贼嘻嘻的笑着,我一想那可怜的人不免为他唉叹,遇人不淑啊。 “你也够奸滑的,让人家为你累死累活的操理国事,你出来东游西荡不务正业。”我手指点了一下靖寒的额头,看他眼里的深情心里就是一暖。 “我可不是不务正业啊,我是在追王妃,此生若没有佳人相伴,就是坐拥大好山河不也是孤寂一人么,人生还有什么幸福可言。”靖寒抱着我说着甜言蜜语,又将自身的热量传过来,我被他暖在怀里,心里也跟着升温,幸福和甜蜜像是被发酵了一样,无限量的放大,把我的整个人都胀得满满的。 “靖寒,你绝对不可以三妻四妾的,虽然我知道这是历来君王多妃嫔,但是我的肚量小,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一个老公,你能做到吗?”我有些不安的问他,因为长久以来在人们心中留下的男尊女卑,一夫多妻是不那么容易改掉的。何况他的位子还那么高,哪里能允许只有一个妃子呢。 “如果我做不到你会怎么办?”靖寒在我的耳朵轻声昵喃。“当然是把你阉了,然后把那些女人都杀了!”我跳起来,指着他恨恨的说。 可能是跳起来的时候太激动没觉得,这会突然发现腿酸软无力,站也站不稳,摇晃一下,便向前倒去,靖寒稳稳的把我抱在怀里,然后我听到他的爽朗的笑声。“静雅,我说了你怎么就信呢?我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看我找过女人吗?”靖寒刮了一下我的小鼻子,我白了他一眼,明知道人家肚量小,还气我! “我不是也没找其他的男人吗~”切,男女平等的,你要劈腿,我就给你戴绿帽子,反正依照兰若白的这张脸,多少人倒贴都愿意,不用我花钱招倌儿! “你敢!以后不许你提别的男人,以后也不许你多看其他的男人!”这男人霸道起来真不是盖的,连看都不让,我成他私属物品了? 第十五章 靖寒的身世 立马拉下脸来,回驳道:“这不可能,以后谈买卖生能不出面吗?”真是的,想金屋藏娇也得看我愿意不愿意啊。 “你就不能吃我的用我的?家里又不少你那一份收支!”靖寒不满的嘟了下嘴,还挺可爱的。我笑道:“我不想当个废物,虽然我没有兰若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但是想来也不会少赚的,谁会怕钱多了咬手啊!以前她留下的那些生意,很多都是比较赚钱的,就是我没有她的火眼金睛,应该也不会亏本,何况多存下些钱,也没有什么坏处。”钱啊,永远不会觉得多。特别是在享受赚钱的那个过程时,会好满足的,不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像个米虫。 “其实如果你真的变成了她那样,我就不会那么喜欢你了!”靖寒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他有什么想法错过去了。“你什么意思?”我急忙问道。 “其实两年多年我来是打算向若白解除婚约的,本是打算为她做最后一件事,然后就将这份感情放弃了。可没想到…”靖寒顿了一下,我明白,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发觉兰若白性情大变,而且变得颇合他意。 “你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我的好奇心作樂,忙问道。 “你知道兰若沧那年为什么会受伤吗?”靖寒反问我一句,我无知的摇了摇头。那会也追查了,可是全都是杳无音信石沉大海,一点线索也没有。“和你有关?”我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靖寒应了声,然后看我的目光并没有有太多的不悦才继续说:“你那会儿派了人出去查兰若沧受伤地因由之所以没有结果。是因为那些人都让我截下来了,而且那时的兰府本也都在我的掌控下,所以,你未有所查觉。”靖寒看看我,我示意他继续。话还没说到要点上。 “兰若沧的伤是我派个暗下的手!不过他真地命大,竟然没有死!也是我那会失策了!”靖寒终于将重点说了出来。却惊个打了一个寒颤,他竟然对兰若沧下死手,而且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没得手还有些懊丧地模样。 “你为什么会那么恨他?”我问他。“当然是因为若白恨他,而且那次也是有理由对他赶尽杀绝,若白之所以会死。也是他的原因。”靖寒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恨,我心中一凛。爱屋及乌就是这个样子,恨也会随着爱的人而恨。 “你恨他害死了兰若白?”我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如果兰若白不死我怎么来?原来每人个嘴上说不计较,心里多少还是要计较一些的。就像以前我不会在意他到底拥有多少地女人,可是现在我在知道酸味正在四散。我吃兰若白的醋。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兰若白死了,而你来了。我只恨他伤了若白,若白虽然心不算好。但是若白一直都是一个十分要强上进地人,她一个女孩子,管这么大一份产业,如果不用些手段很难在那些男人中立足的!”靖寒对兰若白不是一般的好啊,我也是爱屋及乌的附带品吗? 如此一想,我的心里很难过,我不希望我是因为占了兰若白地身子,而刚好又公倾心于他,他便在潜意识里觉得兰若白依了他,让他的男人自尊心得到满足! “你很了解她~”酸味继续漫延中… “我们毕竟认识那么多年了,两家人也一直以为我们会成为了家人,最终她选择了轩辕治,而非选择了我。其实如果当年我不推脱,皇叔把皇位传给我的时候我便继承下来,若白也不会觉得我没出息。”靖寒现在说地应该是实话了。 “静雅抱歉,我以前和你说的关于若白对我的看法并不全面,也并不全都属实,她是因为我没有在诏书下来的时候去继续皇位,而是陪着她天地南北的转,觉得我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靖寒说完之后讪笑了一下,有些难过。 “谁说你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我看轩辕拓锦那只老狐狸也不如你更有男子风度。我选的男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长眉轩目,烟笼轻波,就是那么一瞥也要迷倒众深闺中的千金小姐,是兰若白她不懂男人,这样的至宝,一辈子恐怕也就只遇上这一个,她不珍惜是她的损失,白白便宜了我~”我得了便宜的贼笑着,惹得靖寒也跟着乐了。 “如果不是你来了, 和若白分道扬鏣了,再无瓜葛。”斩钉截铁,他说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不冷不热,常年如此,时尔还要冷嘲热讽,那么这两人在一起真就是十分的不合协了。 “为什么你会是天镜国的皇帝?”关于这个问题,仙仙都没有告诉我,是仙仙故意不说,还是她也没有去调查那么多,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了,仙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父亲和母亲还有家里的弟妹与我一直都住在水镜国里,因为母亲是水镜国人,她不愿意离开,而当年父亲选择母亲的时候便从皇族中脱离出来,只是保有了原姓,便与那面不再联系,我们以为可以一直这样安定的生活下去。谁料想到,叔父身体突然顿感不适,等我们收到急件赶回去的时候,叔父已经只剩一口气在了,他把皇位传给了我,这也是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可以理解,一个生长在其他国家的孩子,你突然让他做皇帝,他震惊绝对是不小于中彩票! “因为叔父是有三子的,所以我并不想接下这个皇位~”靖寒目光投向远方,似在回忆着那时的一幕幕~ “我私下里也观察了叔父的三位皇子,果真如叔父所言,一位沉迷于酒色的,一位沉迷于佛学,两人根本就无心治国,还剩下一位本来挺有才华的,但是叔父就是死在此人的手中,我也不想把一个国家交到弑父的人手中!”靖寒说的时候手握成拳,指节泛白,可想他那个时候有多气愤,以至于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耿耿于怀此事。 “后来呢?”我轻问,覆上他的手,轻轻的打开他紧握成拳的手指。“后来我除掉了那人,用同样的办法,慢性毒葯,果真没有什么痛苦,是我自己把自己逼到了这个皇位上面!”靖寒已经恢复了平静,人也不那么激动了。还能冲我淡淡一笑。 “我一直不和你说就是因为若白早有话说,此生不进宫,而你做为若白活下来,又不得不遵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以此由拒绝了轩辕拓锦,让我如何还能开得了口?”靖寒将我紧紧的拥在怀里,现在他得到我了,而且轩辕拓锦现在估计还得靠我们来救,所以,兰若白是不是说过什么话,已经没有会那么计较了。 “没关系了,一切都会好的,轩辕拓锦注定了要欠我们一个人情。”我笑眯眯的望着他,以后我安心的当我的王妃,也许有一天会做一国之后,我深知高处不胜寒的道理,坐高了摔下来的时候也特别疼。何况,我不希望自己坐那个位子,如果兰若白不死也许她会成为此代中的另一位武则天,可是她死了,而我没那份野心。 我只想着平平安安的生活,和和美美的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前世的不足就让我用这一世来补回来。亲情对于我讲是多么向往得到的,希望可以在靖寒的家人身上得到。 “靖寒,你的父母都在水镜吗?”我是不是应该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结束了,去拜访一下未来的公婆。“都在啊,也只有我一人去了天镜国,他们都不愿意离开这片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靖寒弯眼挑着笑,然后痞痞的问我:“是不是想见公婆了?” “切!”被猜中了,我还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 “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回去成亲好不好?”靖寒把我抱在腿上摇啊摇的。我想了一下,其实成亲也挺好的,八人抬的大轿,又吹又打的多风光。 一想到我们成亲穿着喜服的样子,我就不免陶陶然了,大红的西服,大红的花轿,还有大红的盖头,呀…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充分的幻想着好日子来临的一天。 “你到底应不应我?”靖寒等我半天没听我应声,我正窝在他怀里乐陶陶的极力发挥我的想像力充分细想呢~ 第十六章 竟见白仙仙 寒捏住我的小鼻子,我笑着更开,手圈上他的颈子,了上去,靖寒先是一怔,随后便将我更紧的拥住,这个吻让我们心灵相通,让我们不再胡乱猜测,让我们更加真诚的对待彼此。 靖寒拥着我,我一张俏脸绯红,无比的娇媚,他看我看他入迷,我只莞尔一笑,深脸深深的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这个夜很静,窗外泛着银白色的水光清冷如镜,我靠在靖寒的胸前,觉得无比的满足。 “靖寒,你累不累?”闲来无事,我问些无关痛痒的话。“还好,这不算什么。”靖寒既然曾经策划过王位之争,那么现在的这些事情对他来讲就如同小菜一碟。 “靖寒,你去洗漱一下吧,看你现在的模样,和市进刁民有何分别?”我痴笑了一声,疼惜的摸着他深陷的双颊,炯炯有神的眼眸放着精锐的光,只有丝丝的疲惫混杂在里面,却未见精力消耗过多而困乏无力。 “好。”靖寒十分听我的话,转身便出去了。我躺在床上细细想着将来,如果我与靖寒在一起,那么势必有一天必须得回到宫墙里,可是我实在是不希望自己被困在那里,我不想当金丝雀。但是又不能不管不顾的让靖寒放弃整个国民,这样的事我也做不出来。有没有什么两全齐美的办法呢? 我想着想着便睡着了,靖寒是何时回到我身边我必不清楚,直到天已大亮,外面都染着一丝暖暖阳光的暧昧之色,我才醒来。手一摸身边。空无一人,从靖寒中毒到我受伤,我们两人一直同床共榻,现在他不在我的身边,定是有事出去了。估计是和我要做的事有关。 “青莲!”我唤青莲,青莲马上便来到我地床边。挑起玄紫色的床幔,我看到青莲愉快的面容,想必是经过爱情的滋润,人也变得愉悦起来。 我只觉得身体舒服好多,穿衣洗漱都可以自己来做了。“青莲,我想喝杯柠檬水。你帮我准备一下。”我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喝水,总觉得心里面很不踏实。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我握着杯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柠檬水,觉得有一点点熟悉地东西在身体内流动,我的心就会定下来。 “小姐,您还好吗?”青莲估计是发现了我地异样。忙关心的问我。“我没事,青莲,今天府里来了什么人吗?我怎么觉得有股异样的气息传出来。”我将心里的异样感觉说出来。 “小姐。您真神啊!”青莲听我一问,马上双眼放光,万发崇拜的看着我。难不成我蒙对了? “说说谁来了?”我将手里的杯子握地更紧了,然后听着青莲说:“今天一早来了一个算命的婆婆,她就说要见这里地主人,尉迟公子见您没醒,就去看看情况,结果不知道那个人同尉迟公子说了什么,公子便把那人接了进来,然后吩咐好生招待伺候着,说是等小姐醒了,再同那人一起过来,好像那个婆婆算出兰府有一劫,然后专门为破此劫而来的。”青莲这小耳朵还真管事,什么消息她都能听来。 “那你去叫靖寒过来吧。”我既然已经醒了,那么就应该见见那位婆婆,既然人家说兰府有劫,那么我姑且听她说上一说。 青莲摇了摇头道:“小姐还未吃早膳呢,如果您不吃早膳便见客,尉迟公子会不高兴的。而且小姐最近身体也不好,这才调理好…”青莲像个老妈子一样,嘟嘟嚷嚷的说了好半天。 我听得头都大了,出手阻止她。“行了,先准备早膳吧。”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碎嘴了。 草草的用过早膳,便急着让青莲去找靖寒来。靖寒对那位婆婆谦恭有礼,竟然还亲自为那人开门。青莲很识大体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个严实,以防止有人窃听。 我一见那位婆婆,就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直到那位婆婆抱上自家的大名,我才终于忍不住扑了过去,将那位婆婆紧紧地抱在怀里。 “仙仙!想死我 一去两年多不见,怎么这么狠心啊!”我像是见到这心情就不用形容了,用心潮澎湃根本就不足以形容,我仔细的看了看仙仙,然后摸摸她的脸。 “别抓坏了,这身子不是我的,是我借来的。”莺鸾一开口,就是一副老婆婆的沧桑与沙哑之声,我可以理解,仙仙只能寄居,不能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好好,我轻些。仙仙,你怎么来了?”我拉着莺鸾的手,亲切无比。而一旁的靖寒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们。 “你这丫头,终日只会胡思乱想,还给我取名叫仙仙,没大没小!”莺鸾说着便敲上了我的头,我吐了吐舌,眉眼弯弯,好不开心。 “仙仙,你就别吊我的胃口了,到底有什么事?”我才不信莺鸾是无缘无故便来的,她来一定是带什么口信来的。 “静雅,我来是想征求你的意见的,那面现在有合适的身子,你想不想回去?”莺鸾的话一出口,我就如五雷轰顶一般,震撼无比。我在这里已经慢慢的习惯与适应了,而现在她却来说,让我选择是否回去!如果是以前我也可能会选择回去了,而现在我心里有所依,有所念,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呢! 莺鸾看出我的犹豫,拍了拍我的手淡淡的说道:“你考虑一下,我在这里可以停留三日,不论你是什么打算与决定,三日后再告诉我。” 我像个木偶一样,点了点头,然后有些颓然的跌坐回椅子上,早没有了之前的愉悦之态,总觉得脑袋里面一团浆糊,好像被炸弹炸碎了一样,就连思绪都无法拼凑成行,整个人呆掉了一般。 “静雅,这件事要你自己拿主意,我不与干涉。”靖寒的面色愠顿,我知道他心里是极不愿意我随莺鸾回去,可又不想我为难,忍着自己强烈想要留住我的心,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我抬眼看他一眼,心里也是极为复杂,如果说不留恋那面的生活,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是现在如果让我离开靖寒,我又是万分的不舍得,轻与重只得我自己来定夺,什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在这个时候我自要格外分清。 “我知道了,谢谢你,靖寒。”我礼貌的道谢,靖寒的面色更重,心里自是极为难过。我没有立马就表示要留在他的身边,他觉得我不够爱他,不愿意为他割舍对那个世界的眷恋,而此时,我也不想多做解释。 “仙仙,这件事我觉得若是你们想做,早就应该做到了,为何这个时候来找我?”对于莺鸾的突访,我还是认为太过于蹊跷。 “是早应当来找你,可是我们看你在这里也活得开心,而且有这么多的事做,也挺刺激的,便想你在这里多玩上一段时间。”莺鸾有些讪讪然的说,见我有些愠色,急忙开口道:“先别气,我之所以选这个时间来,也是因为那面有许多身子让你来选,再一个原因就是,此时国之动荡,兰府也不得安生,对于你的离开也不会有过多人的怀疑,我们也不想惹麻烦,如果天下议论此事的人过多,自是我们失职。” 莺鸾一席话令我明白许多,她们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人言可畏讲的便是这个了。如果民间议论太多,自然上至天,下入地,顺风耳多了,怕是要责罚她们。 “仙仙,容我考虑一下,你就先住下来,虽说外面动荡不安,可是兰府还算是太平,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我不拿你当外人。”莺鸾曾经教我许多,现在她重又来到,我自然不能不以礼相待。 至于责怪她当年突然抛下我的事,事过境迁,我也不想旧事重提了。 “好的,推字测相我还可以,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莺鸾说完便先离开了,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靖寒,我知道莺鸾也在为靖寒担忧,不知道我的决定会不会令靖寒伤心… 第十七章 父爱 坐下来,心里依然无法恢复平静,仙仙一来,我明明的,以前也十分期待她可以回来,但是当她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时,我却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期待与她再相遇。 “靖寒,你在不开心是不是?”我缓缓的走到尉迟靖寒的面前,他坐在那里像石雕一边,连动都没动一下,显然内心里在极度的挣扎。 不想让我为难,却又不想放我走,他要力争做到最好,可那样不是委屈了自己么。我不想让他受委屈,也不想戏弄他,所以我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靖寒,你不要不开心,我不会走的。”我顿了一下,看到靖寒露出惊讶而又惊喜的神情。在惊讶过后,转瞬间就喜出望外了,一把抱住我。我可以听到靖寒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像擂小鼓一样。 他真的太害怕我决定回去了。我拍了拍他的肩,在他的耳边低喃:“这里有你,而我回去只是孤身一人,很寂寞~” 我的情话令靖寒喜不自禁,扣上我的后脑便是一个缠绵悱恻的热吻。我紧紧的环着他的颈子,回吻他。 仙仙她此趟是无功之行。我不会走,她们是多此一举。 我与靖寒两人分开,均已气喘吁吁,难掩激情。可是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不然定在滚上床去纠缠一番。“靖寒,我不会走,你不要再忧虑此事了,我答应过你要做你的妻子,就一定会做到。而且,我还想当个王妃试试。那种一人下,万人上的感觉!”我贼贼的笑着,露出贪婪地模样来。 靖寒竟然一点也不为我所动,就知道我没有这份野心,那话是说出来玩的。捏了一下我的小鼻子。我娇笑着。在他的怀里可以笑着花枝乱颤,也不用担心会有人菲薄。 “静雅。我真的害怕你走。”重新将我拉回到怀里,万分珍爱。“如果我真地要走,你会不会留我?”我贴他的耳畔轻轻地问道。 我也想要知道他会怎么做,会不会强留我下来。 “如果你决定要走,我会放你走的。但是只要你表现出一丝丝不舍,我就会将你强留下来。我不想失去你。静雅,你在我的心里不单单是个恋人。更是我的知己,我毕生的追求。”靖寒是真的爱我,这点我十分明了,就算最初是因为兰若白地这张脸,那么后来也是因为张静雅的心。才让他欲罢不能地爱着我。 “其实说我不想念那面的生活是假的,毕竟在那面长大。可是那面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我的家庭并不幸福。家里人待我很冷漠,从小到大都得不到父母地宠爱,即使我为家里拿回去再多的钱,他们也连一个惠心的笑也吝于给我。在这里,有你宠着我,疼着我,我觉得很开心,如果一生都这样,我也不求其他,足矣~”我将心里地那一份苦楚说出来,那是从未与人提及过的。今天我把它拿出来晒晒,也算是真正的面视它。 “静雅,不论你以前是什么样的生活,以后,我保证,你一定会过得很幸福,有我在,我会一生一世的疼你。”靖寒眼里露出疼惜的目光,暖暖的直润进我的心田,我知道他就像是一记良葯,有他在,我的生活里面便会充满了阳光与快乐,有他在,不悦会永远远离我。 我再也不会孤寂,再也不会落寞,陪伴在我身侧的将是永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温情。“谢谢你,靖寒,我这一生,有你就够了。不论是富贵与贫苦,都不会离开你的。”深深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暖意横流。 “静雅~”靖寒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我们都察觉到了外面有人接近房门。 “小姐,少爷醒了~”圣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与靖寒对视一眼,便回道:“我与靖寒马上就去,你们看住了他。”这小叛子可别跑了,不然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人家会说我兰若白护弟,把他暗下里放跑了。 “我们去看看。”我从靖寒的怀里挣脱出来,理了理衣服,去拉他的手,靖寒握住我的手,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道:“太神奇了~” “什么事?”我不懂就要问,靖寒为我解释了一下。原来是一早仙仙来了之后,怕靖寒不理会她,她便与靖寒说她是张静雅的朋友。对于我的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靖寒自然不会不知道她提的是谁,当然以上宾招待。 仙仙是何许人啊,自然是本事高强的人,不然怎么能称之为仙! 仙仙对府中的事了若指掌,根本就不用靖寒开口,便先行说道要为兰若沧那个小叛子疗伤,而且今日便会让他醒来。果真醒来了,我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和兰若沧那个小鬼头说的,只要希望他在这事以后,可以带着他的老爹赵 个弟弟好生的过日子,天天仇啊恨啊,实在是无聊的 他还那么年轻,怎么终日里沉于仇恨之中,大好青年,就算不报效国家,也应该孝敬家中长辈,可如今呢,家里的长辈跟着他担惊受怕,为人子女就是这样的吗? 我越想越来气,真是恨不得马上冲到兰若沧的房里,然后给他两个巴掌,让他不学好! 我们来到兰若沧房间的时候,赵福正抱着兰若沧在那里痛哭流泣呢。“小沧,这次你保住了性命,可得多亏了小姐,你不能忘了这份恩德。爹求你了,不要再想着报仇了~”赵福边哭边喘着那小叛子,兰若沧要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自己的亲爹拉着他瘦骨嶙峋的手,他小小的年纪,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能不为之所动。 “爹~”兰若沧嘶哑的嗓子,勉强挤出一个字来,赵福哭得更大声了。这么大的年纪,哭成这个模样也怪让人心里难过的。 我在门外咳了两声,赵福立马起身,躬着身立于一旁。我与靖寒推门进去,赵福正擦着脸上的泪水,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小姐。我点了点头,投给他一个微笑,我更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让赵福坐下,我也坐到兰若沧的床边。 仔细的看了下他的伤,仙仙果然厉害,就连结的痂都脱落了,露出来的粉红色的皮肉就说明它已经完全无碍了,只是兰若沧毕竟是失血过多,体力无法一时恢复,现在还身虚得很。 “想吃什么就吩咐一声,把身子补补好。”我忍住问他为何要叛国一事,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哪里还舍得逼问他。 “少装善人了,你到底按的什么心思,直接说出来好了。”兰若沧从喉咙里冷哼一声,完全不把我的关心当回事。 “小沧,不许你和小姐这般说话!”我还未开口,赵福便斥责道。“爹,你糊涂了,她这么多年做过些什么事您难道不知道吗?怎么会偏着她说话!”兰若沧此话一出,赵福便顿时哑口无言了,看来兰若白这恶人的形象真不是一天两天,冰冷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这坏蛋形象怕是一时半会改不了了。 “好啊,反正也被你看清楚了本来的面目,那我就告诉你,等你养胖了,我看你这模样也不错,江湖上有几位喜好豢养男娈的朋友,我把你送给他们,他们自然会欢快得紧,怕是将来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兰府的荣辱存亡,也有你一分力呢~”我诚心让他呕气,我气死他! 之前闯了那么大的祸,我为他求情膝盖都跪青了,他这个臭小子还不知足。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辛苦呢! “果然!我就说嘛,你哪里来的那份善心,竟然急着要我的身体恢复,竟然有如此恶劣之思,我,我,我就是死也不会依你的…”兰若沧这会就是不能动,不然他铁定起来咬死我。 就看他现在这份要杀人的目光,我就知道,兰若沧这个小叛子想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就连骨都搞不好都想砸碎了熬汤喝! “你死啊你!你死了你爹,你弟弟全都给你陪葬。不过我看你那两上弟弟模样还算是标致,说不定也能卖上几个钱,反正现在断袖的人多了,不怕剩在手里出不了手!”我暗自得意,兰若沧气得一张小脸撒白,嘴唇直打颤,估计这家人在他的心里份量也不小。 “小姐,老奴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只求小姐放过老奴这几个可怜的孩子吧。”赵福扑通一声跪到我的脚边,恨不得要抱上我的大腿为之求情。 “若沧,你要庆幸你有个好父亲!”我一改之前的灼灼逼人之态,收起闪着精光的眸子,转而变得温和,像是午后的阳光一直,洒在他的脸上。 “你好好养着吧,明天想想是不是要有什么跟我说!”我对兰若沧说完,继而拍了拍赵福的肩,然后低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赵管家不要一再如此了。” 男人如果太没骨气,是我也会看之不起的,慈父扮演一次两次就行了,多了便无法再感动人了~ 第十八章 兰若沧诈死 与靖寒回了房,心里面还在想着那个臭小子,可怜他为他,他却不为所动。依然对我怨恨无边,这孩子怎么就不想想以后的日子呢。 “靖寒,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相信轩辕拓锦就算有心要放过兰若沧一马也是不行了,兰若沧这叛国之罪是逃不过去了。我们就算救出了他,可是功过无法相抵,顶多是我可以空留一条余命,我看就算轩辕拓锦有心放过,朝中那些大臣们也不会放过的。”靖寒抱着我在他怀里,我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与他一起商议这事。 “嗯!那你的意思呢?”靖寒波澜不惊,对兰若沧的事毫不关心,他只关心我,但是只要是我想管的,他都支持。我心中暖意横流,向他的怀里更偎了偎,找了一个舒适位子靠过去。 “我是想,兰若沧这病本就是常人医治不好的,若不是仙仙来了,那么他必死无疑,就算不死,这一生也如死人一般,只剩口气而已。所以,我们姑且当他死了,说不准还能保他一命,不然这叛国之罪自然逃不过一死。”我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让兰若沧留上一命,他本就不是兰家人,这事我也不想公诸于世,这是兰府的耻辱,没有必要搞的人尽皆知。 兰若沧死了,我又立了大功,定多是抄我家产,其余的也没有什么损失,估计轩辕拓锦也不会追着此事不放。 我将家产充公,也可以堵住朝中大臣的嘴,只是可惜了兰家老爷这么多年的心血了,最后全都得赔在这个非亲子的儿子身上。戴了绿帽子不说。还替人家养儿子。 “你是打算让兰若沧诈死!”靖寒听我一说便明白我地意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思量着如何把这场诈死做得天衣无缝,让神不知鬼不觉,把兰若沧弄出去,让赵福带着几个孩子从此消失。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地方隐匿起来,待风声平息了。再转往他方。 “是啊,赵福一直待我不错,虽然也曾经做过让我怒不可竭之事,但是我可以谅解他作为一个父亲的那种心情,我一直很羡慕兰若沧,有这样一个好父亲。如果我的家人待我有这么好,我真是舍不得离开他们~”一想到这里。我不免心酸,家人对我的无视,让我心心寒痛。 “以后我地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了,他们都会好好地疼你的。”靖寒急忙紧紧的拥住我,然后转移我的注意力。“这事要办。就得快些,今夜或者明日我的人就可以把轩辕拓锦救出来了,我觉得还是应该让轩辕拓锦亲眼看到的好。他说出地话自然不会引起朝中官员的质疑,没有一个皇帝会原谅一个将自己毒害人地同伙。”靖寒说的很对,我点了下头。 “按习俗,如果人当日过逝,那是要在家中停留三日才可以出殡的,我们把时间算得准确一些,出殡那天定要让轩辕拓锦醒来。”只要他能给我们作证,那么可信度自然要大大提高。 “行。我这就去安排一下,先放出风声就说兰若沧已经无力回天,聘请名医,能救回性命人付诊金一百万两黄金。你看这样行吗?”靖寒问我,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也不知道兰府现在还有没有那么多的金子给他付诊金,只怕目前是没有,既然有也不在我的手里。”兰若沧那小叛子,早不知道把家中地金库金色藏哪里去了。 “这还不好办,谁吞了他就让谁吐出来。”靖寒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暗笑,赵福一定是知道兰若沧藏匿钱财的地方,他为了救儿子是什么都愿意做地,拿出点钱财来,他是求之不得。 我与靖心寒照不宣的对笑了一下,吩咐青莲,我要休息了,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打搅我,除了家中走水或者大军杀到家门口,不然不许叫我。 “你真沉得住气啊。”靖寒在我的耳边说。“也不差这几个时辰了,明天开始我就变成了要失去弟弟的可怜姐姐了,整天郁郁寡欢,泪眼汪汪,人前人后悲伤叹息,忧愁满面。我多不容易啊!”我顽皮的眨了眨眼睛,靖寒轻笑了一下,捏捏我的小鼻子。 “鬼东西,你竟然有多大了?还一副小孩子心性,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玩闹。”靖寒的话宠溺无边,我都快被他的柔情溺死了。 “这也不重要了,我们只要准备好明日的好戏便行了。现在兰府还没到只进不出的地步,我们行动也方便许多。”我渐渐觉得睡意袭上来,话说得越来越慢,便睡在靖寒的怀里。 “唉,真是苦了你了。”靖寒最后的话在我耳边轻柔的响起,我便不在听到一点声响了。一觉睡得极为香甜,次日醒来,天已经大亮,习惯性的伸手一摸,靖寒不在身边,估计是去安排兰若沧诈死一事了。 我起了床,唤 ,净面之后,我让她找些胭脂水粉来,越是齐全越好利我要做什么,只当我要见什么人,抿嘴乐着道:“小姐,您本就是出水芙蓉之姿,不打扮都是国色天香,您若是打扮起来,尉迟少爷看了,不把您锁起来才怪~”这丫头真是卸少了管教,竟然敢挑戏起主子来了。 “你这丫头,越发的牙尖嘴利,那薛管家娶了你怕是要受气,我看我还是为他选一个贤良些的女子为妻好了,你这恶女就留在我身边,只殃祸我一人得了,别再害了他人!”我笑嘻嘻的批评她,她一听马上扭着手指道:“小姐就会以大欺小!”说着一闪身便出去了。 不一会便端来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四周包着镂空而雕刻的金边,连镶嵌着闪闪明亮的宝石,我将盒子打开,里面都是上等的水粉,不免轻叹了一声,这东西本应该在参回聚会时所有,如今用在演戏上可是有些浪费了。 “小姐,这些可都是上等货,如果您去见其他的公子,那我就在里面下点料,如果你是给尉迟公子看的,我就帮您画。”青莲这丫头越发的没大没小了,还要给我加料! “我这可是给所有看的,我先化,你一会帮我看下,有没有达到我要的效果。”我将那些小盒子全都打开,先在脸上面涂了点点雪山凝露,以保证面皮湿润比较容易上妆。 青莲不再作声,只看着我一样一样的往脸上涂着那些东西。我连脖子带脸全涂了淡淡的一层细腻的粉,香味不重,颜色也挺淡,看着镜中的自己,顿时有种错觉,好像回到了以前走台的时候,有的时候妆是自己化的,所以大家都练出来一手,速度加效果,哪样都不少。 我拿了炭棒擦在食指的指腹上,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涂到眼下面,等我涂好,再用干净的棉巾拭一下,留在脸上的就自然多了,而且留下的也是比较牢固的,坚持一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就只这样简单的一弄,我马上就变成一个茶饭不思,精神憔悴的可怜女人了。青莲在一边不免惊奇,我回头向她吐了一下舌头,然后继续往我的颊扑粉,如此经过我精心的装扮以后,我的脸色苍白,双眸深陷,目光中再加上一丝游离,更加的贴近于我兰若白痛失亲弟的情景了。 “小姐,这,这是为何?”青莲看着我将娇嫩的红唇涂得泛白,不明所已,问道。“青莲,我弟弟要死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表表思弟之痛呢?”我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青莲的下巴差点没脱了臼。 “小少爷不是才醒吗?怎么会…”青莲这样一问,我便知道靖寒还未将这事宣告出来。 “青莲,家中也没有外人,我不瞒你说,若想保住兰若沧的命,再无他法了。这里面是非曲折我也不想细细说来了,你只要知道,我因为痛失爱弟,忧愁悲伤就行了。而且府里很快就要有丧事了,你最近也不要开过开心了。多多少少要露出些愁容来,最近将这个消息传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我拍了拍青莲的手,她马上表示明白,别的没有多问。 这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府里估计除了赵福以外,就只有她最不希望兰若沧死了,毕竟兰若沧救过她的命,也为她抱过仇,她背叛了他已经愧疚于心,现在能为兰若沧做点事,她当然乐意至极。 我们彼此慧心的点了下头,我便在她的搀扶下,一步三晃的到了兰若沧的住处。一进门,便看到靖寒负手立在床边,莺鸾手里优雅的端着茶碗,正在品茶,赵福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到我来马上扑到我的脚边,大声哭嗷道:“求求小姐,救救小少爷吧!” 这早已经都是安排好,也串通好的戏码,要此时这个老管家的表演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估计他在得知我奋力救他儿子之命时,一定是感激得痛哭流泣。 “赵叔快快请起,我自当尽力。”唉,这年头,这么入戏的人越来越少了。等一切结束了,我一定搬个最佳男配角奖给你! “是,小姐。”赵福立于一边,我上前查看。“莺鸾给他服了葯,十日内便如同死人一样,气息脉搏全无,除了神仙,不然没人知道他还活着。”靖寒解释给我知道。 “好,正合我意呢。”时间稍久一点也无防,只当我这个做姐姐的舍不得弟弟,多留他几天,以瞻弟容。 “我的人已经回信了,今天中午一定将他救出来。”靖寒又添上一句,我更加的开心了,轩辕拓锦,你可欠我一个人情,我把该做的都做好了,想你也不能再为难于我了。 第十九章 仙仙离去 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问他:“赵福同意了吗?”兰不少的钱,有一部分还都是兰若白生前赌输出去的,那些我就不要了,我只要摆平这件事的酬劳,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极力救他,虽然是出于甘愿,但不代表我分文不取,何况钱财这东西,我也不嫌弃多,更何况,若按照我之前所想,抄了我的家,我不交出去点银子之类的,这关也无论如何是过不去的。 “当然。”靖寒揽着我的肩,轻轻的上扬了一下嘴角,我掩着口,露出一个贼笑来。这场戏,终归是大家各得其所,谁也不算占谁的便宜。 “那就好。”我将喜悦的心情收起来,转身对着青莲道:“去告诉薛管家,就说小少爷怕是不行了,准备后事!”我此话一出,演出便正式开始了。全府上下全都露那种惊讶的又悲伤的思绪来,然后从这日开始府中便开始吃素,荤菜一律取消。 “是,小姐。”青莲酝酿了一下悲伤的情绪,然后忽然想来什么问道:“小姐,昨天少爷明明已经起身,府里上下全都知道,这如何解释?” “听没听过回光返照!”只此一句,什么都解释了,不然我为何要花重金聘请医术高超之人来救他的性命,越是比较难的患者,越是有挑战性,更何况还是兰若白的弟弟!如果医得好兰若沧,便一举成名了。这些人只怕要打破了脑袋往上冲了。 “明白,奴婢告退。”青莲说完,退着身出了这间屋子。莺鸾此时才开口说:“没料到你这丫头变得聪明了。” “嘿嘿,遇到的事多了自然也要聪明一些。不然哪能安活于世?”我挂着淡淡的笑,回望着她。“丫头,我们私下聊聊。”莺鸾说完便先出了门,我随后便跟上,靖寒拉了一下我的手。我回给他一个安心地笑。 我与莺鸾来到兰若白的书房,那里是我们唯一共同生活过的地方。许久曾来。真是感慨万千啊! “我猜你也不会随我走了,既然你决定要留下来,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你的,你尽管提吧,就当是我那会突然抛下你的补偿。”莺鸾目光扫过房间,似是在回忆曾在此地点滴。 “仙仙。你又要离开我了吗?”我拉着她的手,挺委屈地问道。“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不是自由之身,我也有我的差事要做。”莺鸾抿着嘴,苦笑一下。 “仙仙,我在这里无依无靠。回到那面亲人也不亲,而且原来的身子都已经没了,估计两天了。他们早把我忘记了,不回去也罢~”我扯了一个苦涩无比的笑容出来,莺鸾点了下头。 “你的前世没有得到亲人地关怀与爱,转生之后依然无此,但是如果你能坚持在这里,等待你的将会是一片曙光,你明白我地意思吗?”莺鸾这也是在暗示我了,以后我的日子定比现在要好过。 想想也是,我来这里三年不到,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事端层出不穷,也该让我过过舒服的日子了。“我明白了,那我也不与你客气了,仙仙,你知道兰若白把财产都藏什么地方了?”我直接问,总比我自己去找要快得多了。 “你不是找到了吗?”莺鸾此话一出我心里有了点眉目,这话说得其实挺明白的,我最近发现的地方是水牢,再一个就是‘逝风阁’,我只要在这两个地方下下功夫,一定会有收获地。 “仙仙,我们会化险为夷吗,我不想再纠缠这里事了,想要平平淡淡的过日子,那些什么恩怨情仇我不想再掺杂进去了,好累。”我其实挺疲惫的,这样一说后觉得更累了,坐在椅子上面也有气无力地瘫在那里。 “苦尽甘来。”莺鸾说完,对我露出一个鼓励的笑,我回她一个定会坚持下去的笑。我后来也没有再问她什么,反倒是比较好奇她的特殊差事。“仙仙,你一年要送走多少个像我这样的魂魄?” “这可不一定,少则几百,多则上千,这几年是越发的变多了,都忙得不可开交。也不知道那些追魂使者是怎么办事的,所以那些借尸啊,的人特别多,有的甚至时空,连自己的身体都能带过去,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莺鸾也有发牢騒的时候,虽然是一副老人家的模样,但是我一想她那绝美 ,此时一定是微皱着眉,朱唇微翘,就觉得可爱无边 “这里有没有故人,如果有可以会上一会,也算是他乡遇故之。”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也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出来。 “有我也不能告诉你,你可别逼我犯错误。”莺鸾连连摇头,随后我们哈哈一笑。“你饿不饿?”我问道。 “还好。”莺鸾微微的笑着回我问话。“我们在这里吃吧,一起。”我提议道。 “好啊。”莺鸾愉快的应下来,我吩咐门外的丫头去准备膳食,我与莺鸾随便的聊着,都觉得无比的开心,我从她的嘴里知道那个世界依然和我走的时候一样,人们行色匆匆的上班、下班。男人女人们依时时尚,只是这几年因为吸食毒品的人死亡率大大的提升了。 还有工作压力过大,有好多白领自杀的事件发生。我不免叹了口气,人的精神崩得太紧了,所以才会坚持不下去。人都是需要休息的,不能把自己逼到死胡同。 这段饭无疑吃得十分的惬意,莺鸾也很满意,我们两人说说笑笑,一直到有人来敲书房门我们才停止闲聊。“是谁?”我冷着声音问道。 “小姐,尉迟公子请你过去一下,轩辕公子请到了。”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靖寒的人办事还挺速度的,这还未到中午呢,人就已经弄到手了。 “好,我马上就去。”我拭了下嘴角,看了一眼莺鸾,愉快的谈话到些就结束了,可能一连几天都无法再展笑靥。“去吧。”莺鸾向我摆了摆手,我总觉得她又要离开我了,我上前抱住她,依依不舍,心里尽是酸涩,那种故人离开,再也不会回来的感觉尤上我心。 “我知道你要走了,仙仙,我舍不得你,你多留几天吧,我真的好寂寞。”我抱紧她,不想松手。 “傻孩子,快去吧。”莺鸾拍拍我的背,我终于明白分手在即,我无何挽留都无果了,眼前一层薄雾,低声饮泣起来。 “这里有三颗葯丸,你好生保留着,如果日后遇到无法解决之事,就吞一颗,它会把你的魂魄带到我的身边,无论我在何方都会前来助你。”莺鸾从怀里摸出一只帕子,塞到我的手中,然后我怀中的老婆婆便软了下去,已经再无气息。 我把帕子打开,里面有三颗雪白如珍珠一样的葯丸,收好后,把那婆婆放到软榻上,整理一个衣裳,开门而去,我还有一场戏要演,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走吧。”我吩咐道,马上有人将人抚到软椅上,这就是当主子的好处,连路都不用走,自然有人抬着。 他们四人抬着我健步如飞,我闭上眼睛开始思索着后几天将要发生的事,希望轩辕拓锦不要在兰若沧已经死了之后为了泄愤而鞭尸,不然这小叛子要受不少的苦。对于捡回一条命的他,也许又成为致命的伤害。 “若白。”靖寒在门口等着我,我下了软椅,急忙与他一同进入到屋内。天已经是初春,天渐渐有些暖和,可是我却没觉得有丝毫的温暖,也许只有等着所有的事归于平静后我才能感知到季节在交替变化~ “怎么样?”握着靖寒的手有些微凉,也有些颤抖,我还未告诉靖寒,仙仙已经离开了。 “情况比我们想像得要遭。”我心一凛,难不成轩辕拓锦被纳兰震糟蹋了?轩辕拓锦被做性奴隶了? 可千万不要!不然真可能会要鞭尸! 我急忙加紧了步伐,冲到了轩辕拓锦的床边,结果我的心差点没有从身体里跳出来!这人还是轩辕拓锦吗? “靖寒,你的人确定没有救错人吗?”我不得不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个冒牌的。那个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的人竟然变成一个胖子,这才几天而已,怎么整个人面目全非成了这般模样。 “若白,我初见时也不敢相信,可是玄剑说他是,那么就一定不会错。我们还是想办法救他吧~”靖寒相信玄剑,我相信靖寒,那么我理当相信玄剑,可是现在轩辕拓锦的模样实在没有办法让我与之前的那个帅哥联系起来。现在这个整个变成了一个日本相扑了… 第二十章 救出皇帝老儿 知道这是月镜国什么毒门解葯,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毒相冲,所以我们不敢轻易为他解毒。 “靖寒,这要怎么办?”我也有点为难,眼前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解得这了种毒。“我们抓了纳兰震,但是他不愿意交出解葯。”靖寒也略有些头疼的说道。 其实对于靖寒,最好这次能把这两国拥有权势的人都抓住了,这样对于他来讲可是大功一件啊。 “靖寒,剩下的事你也不方便再出面了,你就在暗处助我一下,不然你的子民如果知道了这些,对你太为不利。”这可是容易引起国之动荡的事,堂堂一国之君,在抓了他国的皇帝皇子,不但不以此为国求些有利的条约,反而想方设法的助之,五国虽然面上平和,其实都有吞并他国的想法。 这次月镜不是也借和亲之由起了事端,想要一举拿下水镜。等到轩辕拓锦一醒来,只怕难免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了,如果轩辕拓锦咽不下这口气,只怕战争是在所难免了。 这个时候靖寒还是不要参与其中的好,我不希望靖寒最后左右为难。这天下事和家事可不一样,复杂的很。我虽然说不那么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多少还是明白些的。 “好,我到翁公那里,你有事便到那面找我。我把玄剑给你留下,让他保护你,不然我不放心。”靖寒此时离开也不是怕染得一身的脱不开的干系,而是他是天镜的国主,与水镜地女子牵扯不清,他是怕给我惹麻烦。这个时候还是谨慎些的好。 只怕那些唯恐天下大乱之人,此时正望着我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已经不单单是为了保我一己私命了,估计连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也要一并算计进去。这些事我不擅长。但是有靖寒在,而且还有圣灵她们。我应该可以平安渡过的。 只要轩辕拓锦醒了,这些个破事我都可以交给他,从此不再过问,兰若白这个身份我也不打算再要了,谁喜欢就留给谁好了。 兰家会在这次国之动荡中覆灭! “靖寒,你自己也要小心些。连日来我们一直在一起,只怕早就有人盯上我们了。你回翁公那里也不行,那里还寄住着那么多的学子,你回去不单自己危险,也会危及他们,你就留下来。不管轩辕拓锦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们都要发丧,就算是给那些人看地。也必须要做一次,随便找个尸骨烧吧一下,放个骨灰坛子在里面,就算将来有一日,有人开棺验尸也无从下手。”我说着自己的打算,诈死一事是势在必行了,没有办法躲得过去了。 “那兰若沧如何带出去,只怕这府里府外已经有人潜在近处,盯着我们地一举一动。”靖寒小声道。 “我们自己身边的人多少还是可以相信的,没关系,他们应该不会近得身来,圣灵她们办事你要放心。”既然都是跟着兰若白的死士,他们只会一心对兰若白衷心,所以,她们比任何人都痛恨探子,一但发现,绝对不会放过。 “至于兰若沧当然是由棺材带出去了,难不成我火炼弟弟的尸体,还要请全城的人来观看不成,只要几个做法式地来,做做样子就行了。做法式的钱我们多给一些,不让他们走漏风声就行了,如果走漏了,那也没办法。兰若沧就跟那骨灰坛子一起下葬,等找个人去盗墓就行了,兰家葬弟,那陪葬地东西怎么能少呢,贪钱的人自然不会有少数,真真假假就看谁的手更快一些了。”我说着自己的想法,觉得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也行,只怕半路上有人闹事啊!”靖寒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果有人闹事,只怕我们这棺材也保不周全。 “那你看呢?”我只想到了办法,心思依然没有靖寒那般周细,自愧不如啊,不过他是我男人,两人有一个聪明地就行了,全都太聪明也不见得是好事。“要我看,你手上的帐册,这个时候刚才派上用场。”靖寒的眼中露出精光,聪明得脑袋上面直闪金光。 我怎么就忘记了呢,那个帐册里可记着所有能用得上地朝中官员的名字,那么这次最能和得上的人就是兵部的官员了。一想到这里,我就安下心来,只要有他们相助,还怕有人来砸场子? “靖寒,这些官啊臣啊你比我明白,你看看找哪位比较合适,我回头出面去找他们,由我出面,我相信他们不会不答 这几年什么事我也没有找过他们,不能让他们忘记还存在。”我邪邪的扯出一个笑来,靖寒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子,宠溺的道:“也不知道你这小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有的时候看着什么都无所谓,有的时候还那么贪心,怎么这么多变?” “没听过,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吗?女人啊,永远无法让我琢磨透。”我嘻嘻一笑,靠到靖寒的怀里。然后轻声说:“我不想你到翁公那面,你在我身边就好,如果不行就易容一下,你先与玄剑先互换下面容,让玄剑顶着你的脸出去,然后随便再换个什么样子再回来。反正你不能离开我,你不在我身边我就觉得不踏实。”我靠在靖寒的怀里轻声低喃。 靖寒看我微红着脸,还噘着嘴,哪里还有之前化的那种失去至亲之人的模样,轻声笑道:“回去补个妆吧,既然要做,我们就别托时间,越快解决越好!再一日就是初七了,就定这个日子为兰若沧发丧。”靖寒却已经开始干劲十足了,我咯咯的笑,然后瞬间就把脸变成悲天悯地的模样。 甚至还雾气沼沼,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疼万分。“我出去哭天哭地了,你也去忙吧,我们快点解决这些,然后我随你回家里去,好好休息一下,散散心。”我设想了一下将来,然后傻笑了一下,便像突然间从亿万富翁变成了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一样,衰啊,悲啊~ 我临出门前听到了靖寒窃笑声,我强迫自己愁眉不展,用手帕时尔还要拭一下眼睛,以作出我悲痛万分的样子来。 “小姐,如果哭不出来,可以用辣椒汁贴在帕子上,一擦就哭出来了。”圣灵在我的身后轻声道。 “不用,如果要到哭的时候,我自然就能哭出来了,这是天份啊~”我前世是个模特,也偶尔会帮朋友忙拍个MV之类的,有的+ 第二十一章 为兰若沧发丧 情比想像中的要顺利,那些人拿了我的银子,嘴上说里和面上都乐开了花,我席间话并不多,都是聪明人,把事先与靖寒商议好的话一说,他们便都明白了,随即都说听我的安排,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兰大小姐,您人爽快,我们办事您也就放心好了。”典型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本就愁容满面,痛失爱弟怎么能乐得起来,此时眼圈泛红,一想到明天就要与兰若沧那小叛子分离了,心中还真有点不舍,如果今后的生活没有他兴风作浪,一定枯寂得很。 想到这里,我心下一酸,还真流出几滴伤心泪来。 “若白在这里谢谢诸位官爷,想我那弟弟命苦,自幼丧母,如今英年早逝,都没有为兰家留下一儿半女,真是天妒英才啊~”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兰若沧是诈死一事自然不能让他们知道,不然这事后的麻烦定然少了。 “兰大小姐节哀~”几人几乎异口同声,我点了点头,席间我一直未动筷,在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以后,我便借家中有事提前离开了。当然我走了以后自然也没忘记给他们按照各人所好,找了几位俊男美女作陪。这些家伙,还是喂饱了才好办事。 估计他们在我离开以后定要加以议论,兰若沧叛国一事满朝皆知,只是轩辕拓锦一直压着,没有人敢公然进言。而现在兰若沧死了,我这个做姐姐当然要为弟弟下葬,既然皇帝之前有令,并没有要人动兰府。他们也绝对不会为难我们。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这些官员们上下疏通一下,我不希望途中出什么纰漏。我坐到轿子里,松了口气,今天的戏唱完一局了。明天还要再唱一局,就可以落幕了。戏演到现在这个份上也终于该终场了。我都觉得累了。 回到府中,靖寒早已经安排好了法师为兰若沧超渡。整个兰府通体雪白,白绫像雪花一样,铺天盖地的袭下,将整个兰府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悲悯地,死气沉沉的氛围下。赵福一直跟在兰若沧的身边,不时的哭两声。念叼一下小少爷生前的好来。 我站在兰若沧地身边,凝视他好久好久。然后把一个香囊挂在他的脖子上面,我摸了摸那苍白冰冷地面容,低声在他的耳朵,用只能是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若沧,自此以后。世上便再没你这个人,也许也便再没我这个人。我从来两年前醒来那刻便不是你的姐姐,但是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我的前生没有什么亲人,家对我来说没有温暖,其实我很希望我们能和睦相处,只是你对兰若白的积怨太深了,这才走到这一步。你不要再回来了,好好地和你爹爹与弟弟过日子,以你的能力,足以让他们过上幸福无忧地生活,我一直相信你!” 我这个姐姐伏在弟弟的棺木旁边,不论伏多久,想说什么都没有人拦我,而我现在确是难过万分,绝非作戏,就连身边的丫头都有些动容了。我又摸了摸他的脸,握了一下他的手,这才起身。 兰府里法师地诵经一直持续到落日之后才停,我吩咐了人把兰若沧焚化,他们都有些犹豫,在外人眼里,被烧的的确是兰若沧,其实不过是我们做地一个假象,这个就像变魔术一样,偷天换日的道理差不多少。这些事交给靖寒办我放心,我现在只要装作悲痛欲绝就行了。 是我自手将‘兰若沧’的骨灰装进了骨灰坛子里,然后放进那只被我们动过手脚的棺材里。‘逝风阁’里的棺木就是给众人视觉上的误倒,所以乍一看上去和正常的棺木无异,而现在兰若沧的棺木我们也是那样做的,兰若沧现在在底层,虽然地方小了些,可是绝对没有人能够发现。 当然人都烧了,也就没有再打他的主意了,是非恩怨都随那一把火而了之。 “靖寒,轩辕拓锦的毒还没解吗?”我一想到轩载拓锦变形成那个和猪差不多的模样,我就忍不住笑。 “没有,翁公一直没有回来,如果他回来兴许也有些办法,现在不敢貌然解毒,他身份特殊,万一有个意外,这责任是任人都负不起的。”靖寒面色凝重,语气低沉回我的话。 我点下头,他的毒解不了也好,他被毒成那个样子,只要我能救回他一条命他就要感谢我了,哪里还会追究兰若沧下葬之事没有等他。 一切一切都异常的顺利,顺利的让我有些觉得不安,但是又发现不了什么苗头,而靖寒的人马众多 里他的人也不在少数,都未有异况禀报,应该就是我 “靖寒,这几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应该不会有事的。让玄剑和圣灵他们多加注意一下,应该会没事的。只要到了明日,一切便都结束了。”我怜惜的握着他的手,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力从他的指尖传过来,我欣慰的一笑。 过了今日,明天便都结束了,兰若沧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以后就算他再来都城,我相信赵福也会约束他的。我能把他的路为他辅好,以后的生活还是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我无法干涉,只希望他可以放弃仇恨,可以快乐。 本是初春,天应暖和才对,但兰若沧出殡这天,风异常的冷,但是时间是早有法师定好的,别说刮着刺骨的冷风了,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们也照样下葬。 兰家少爷去世,几乎全城的人都出来看热闹,兰若沧没有妻儿,连个为之扛灵幡的人都没有,我找了赵福的小儿子,让他来为这个已经去世的兰少爷扛灵幡,兰府上下全都披麻带孝,无一不是丧服出府。靖寒与玄剑留下照看轩辕拓锦,剩下所有的人全都出了府,甚至连厨房的老妈子来送葬。 虽然不及昔日兰府的规模浩大,可是普天之下,也就只有皇族人才有这等声势了,兰府果然不同凡响。响声越大,流传的也就越快,只要兰若沧一死,想利用他来给我惹麻烦的人也就要死了心了。什么叫做死无对证,也就是这个意思。 不论兰若沧之前和谁定过什么协议,现在他人死了,全部作废,月镜国也是束手无策。 我坐在轿里,心里面想着这些事,不免松了口气,只要再坚持一个时辰,兰若沧的棺木入了土,我便也真就解脱了。 外面法师诵经的经诗不绝于耳,兰家店辅里所有的伙计和掌柜都来了,一些人被掌柜要求必须哭丧,因他们怕失去这个饭碗,所以哭得也算是动情,他们的悲泣声混杂在法师的诵经中,更显得悲凄,我掀开桥窗上的帘子,看看外面,人们都在指指点点,我看看那个豪华无比的棺木,想必老百们一生的积蓄也买不上这样一副棺木,而有钱人可以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深埋入地下。 真是没有办法对比的生活啊!人生就是这样,有的人什么也不做便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而有的人忙碌一生,却丝毫无法过是一天锦衣玉食的日子,甚至可能连顿像样的饱饭都吃不上。 沿路上兰家的商铺全都挂上白绫,闭门停业,我要求他们在兰若沧‘三七’之后才可以开门营业,这段时间大家都为兰若沧去诵经念佛,让他早日超渡转生。 其间还遇到禁军的巡查队伍,彼此心照不宣,点过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这次我可是下了大手笔,银子自然是没少花,而且这声势浩大,估计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了。而且我还扬言道,凡是到令弟坟前诵经者,一日赏银五两! 这些人脑袋挤破了,到兰若沧的坟前念经超渡。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我们从暗道里把兰若沧弄出来,然后在棺木的夹层里放好事先准备的兰若沧‘生前’用过的东西,自然都是些价值不菲的东西。 若是有人来盗墓,也说不出什么来。一家有一家的习俗,我们就喜欢把家人生前用的东西放在棺材里,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盗墓依然是我们的行动快些,当然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下面,也没有也妄动,他们总要顾及一下兰府在都城里的威望,那如果被抓住可是要受尽酷刑的,谁敢轻易的尝试。 我与靖寒思虑的严谨,兰若沧下葬之后,我每日必去。纳兰震依然不愿意交出解葯,他是月镜的大皇子,我没有办法处罚他,就算要处罚也得轩辕拓锦来罚,我现在只能把他看好了,然后吩咐送饭送菜的人不许和他说话,也不许多逗留,放下放下饭菜便离开,取了食盒便走。 纳兰震被无视,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吃的用的一应俱全,可是就是没有理他,偏偏他还被下了软骨粉,多走一步都会觉得累得要命,更别提运用轻功逃出去了。外面也已经下好了陷阱,想救他出去的人也是万分艰难。 想在只能等着了,等到纳兰震受不了无视而不得不妥协,亦或者等着能解毒的人回来了… 第二十二章 久违的缠绵 个兰府上下一派悲凄,少爷死了,我终日足不出户,讯兰大小姐痛失爱弟,一蹶不振,我与靖寒躲在家里却好不快活,赵福也已经年迈,所以我准他告老还乡,带着他两个儿子。 至于兰若沧,我们早就把他转移走了,而且把他改头换面,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是靖寒的人,一直把他们护送出都城五百里才回来。至于我给兰若沧戴的那个香囊,里面装了我写给他的一封信。 若沧: 见信如面! 兰若沧此名日后你便不能再用了,你亦只是平民百姓,莫再和兰府扯上干系,也许我日后也会离开,兰若白也将从水镜消失,从此兰府将成为历史。 我其实不是兰若白,兰若白在两年多前被你暗袭的那一次就已经死了,我是借她的尸而转生的人,你的仇早已经报了,还望你能放下这段仇恨,不要再偏执于此,多多想想你的父亲和弟弟。 我一直未予你说实话,望请见谅。 我一直很期待有一个家,期望家庭的温暖,虽然早知道你与兰若白不和,但是依然想和你成为一家人,和睦相处,看来今生是无法达成此愿了,望来世我们不要成为仇敌,可以合乐共融。 我安排的路线你可以采纳,如若不放心,就请你自己另行定夺,从此我们天各一方,永不再见。 望珍重! 张静雅留 我不希望他以今后的人生里依然带着恨意,他还那么年轻,怎么能被恨意占满了整个人生呢?放下心中仇恨,才可获得快乐。 靖寒对我此举尤为感动。在他们这些君王眼里,敌人是用来消灭的,而不是用来感化的。我与兰若沧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恩怨,可却阴错阳差地上了他姐姐兰若白的身子,转而必须要承受他的恨意。 现在一切既然已经真相大白。我相信以他的聪明,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他总要顾及一下家中老父和两个年幼地弟弟。所以。兰若沧这个小叛子,将从我生命中消失,留下的只有一抹痕迹,从此便如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 “靖寒你说我们地名字中都有一个jing音字,是不是巧合?”我靠在靖寒的怀里。嘴角沁着笑,问他。 “你说呢?”靖寒挼了挼我的头发。我从他怀中抬起脸来,看他的面容,依然英俊潇洒,气宇轩昂,我嘴上的笑更加的地深了。两条分别拉他的耳朵,鼻尖对着他地臭尖,傻傻的笑了。 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行了,那些虚无的东西我也不放在心上了。 “你这样子,真是可爱啊。”靖寒说完便翻身压住我,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如火一般,脸上一热便红透了,眸光盈动,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我知道他想做什么。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一直同床而卧,却相敬如宾,什么事都米有发生,靖寒年轻气盛,一直忍到我身体全愈,也真是够体贴我的了。 “靖寒…”我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那里好,本是抵在他地肩上,这时候是推也不是,撤下也不是,环上他的颈子更不是。 “静雅,我爱你~”靖寒深情脉脉的直视着我地眼眸,让我无法逃避,我只得与他直视,看着他的眼中火一样的热情,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血也沸腾起来了。 “我也爱你~”最终我选择了圈在靖寒的颈项上面,将他的头拉下来,送上自己的红唇,靖寒眼中波光一动,迅速窜起一簇火苗,狠狠的印在我的红唇上。我享受这个如暴风一样的热吻,靖寒的舌刷过我的唇,我颤抖着将嘴启开一条细缝,他的灵舌长驱直入,一下子便找到了我的小粉舌,纠缠不去。前世我也有接过吻,可是都不如这次让我动情。 他的舌缠着我的舌,与之嬉戏,我觉得脑袋中晕晕乎乎的,白茫茫的光忽隐忽现,脑中再无杂念。撩人的嘤咛声从我的齿间逸出,我听了之后为之娇羞难安,这样的嘤咛声无疑只有让靖寒更加的沉醉于此,想来今天的我是注定要与他缠绵。 想到此处我非但不怕,反而有一丝丝的期待与向往,身体里的燥热让我不自觉的扭动着身子,与靖寒的身体贴的更紧,靖寒从我的唇间离开,迷 样像喝多了酒的人一般,面颊酡红,刚毅的面容软化连两条剑眉现在看来也有着优美的圆润弧度。 我真的被他迷倒了,这个男人,让我沉醉。我的眸中聚起了一层氲氤之气,在烛光的映衬下更加显然惹人心悸。他看到了靖寒眼里越来越重的情色,我牵起嘴角,微微的向上弯出一个淡淡的弧,我绝美的笑容鼓励了他,他在自制力消失之前,依然保持着清醒问我:“静雅,可以吗?” 他的话颤抖不已,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在冲动之下再次弄伤了我,他不想重蹈覆辙,他不忍、不舍、亦不愿那样的事再发生。所以,他宁可忍受着身体中的欲望得不到缓解,也不愿意再伤了我。 我点了点头,一双柔荑双他的颈项上撤下,缓缓的穿过他的腋下,转而轻轻的放在他的背上,将他的身子往自己的身上带。我虽然无言,此时却是无声胜有声,他得到我的鼓励后,眼中闪出兴奋的光芒,我痴痴的笑了,微启红唇,然后用口形说道:来吧。 靖寒激动的眼中挂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我心中为之一动,他在感激我,曾经用这个身体为他解毒,也在心痛着我,这个身体曾经伤成了那个样子,几天昏迷,甚至连自理都十分困难,而现在我已经恢复了重新的健康,他欣喜异常,今天他虽说想得到我,可也却是万般的压抑,不敢尽情放肆欢愉。 “我爱你,愿意把一切给你。”我抬起头,在他的耳畔轻轻的说,出口的热气喷在他的耳边,惹得他一阵激荡。此时的我倒像是一个调戏良家俊男的恶女,看着靖寒的耳朵红得耀眼,我心里一阵悸动。 靖寒的唇重新吮上我的红唇,这次却不似之前那般狂野,像春风拂面,淡淡的轻轻的,我甚至都感觉到外面的春的气息飘进了鼻间,让我的整个身体轻盈起来。 他的唇拂过我的眉,我的眼,我的鼻端,然后他的唇落在我的颈上,我迷雾般的半睁着,双臂依然环着他的背,只是越来越松,越来越无力。我的衣扣被解开,我听不到衣扣解开时发出的声音,只能听到阵阵的悦耳的鸟鸣声,那么欢快,那么美丽。 “静雅,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靖寒吮上我的锁骨,细细麻麻的快感从颈边传来,惹得我阵阵激颤,脑中闪着五彩斑斓的光,好像绚丽的烟花,在眼前绽放,那么夺目,那么美丽。 “靖寒,我相信你~”我微微笑着,我的包容与对他的情意,让靖寒感动。他的一只手绕到我的身下,将衣服从我的身下抽离,我丝毫未觉得冷,反而有一股奇异的热气流窜在我的身体里,让我的身体不由自由的扭拧着。 靖寒将我的衣服如数退尽,当我看到他去脱自己的衣服时,我根本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激荡,他宽阔的肩,线条流畅的手背,简直就像是精细的雕琢一般,腰间没有一丝赘肉,长久以来的锻炼让他的身子强韧有余,如行云流水一般,我伸出手,摸上他光滑的背。触摸着,真是光滑如锦,让人爱不释手。 我从床上起身,将身子轻轻的贴上他的后背,享受这片刻的温馨。“静雅,你怎么了?”靖寒感觉到我有丝异样,我微摇了下头,然后用脸颊摩挲着他光滑的脊背,恋恋不舍的躺回到床上,等着他强健的身子覆上我柔软的身子。 靖寒的手像是有着魔力一般,被抚摩过的地方都像是着了火一般,我的身子越发的热,甚至可以感觉到体内窜起的异样感觉越来越强烈,想要被抱,想要被拥有,想要被添满… 我缠上靖寒的身子,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矜持,一切都跟着身子本身的欲望而走,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靖寒的唇滑过我的蓓蕾,用舌尖轻轻的挑弄着,惹得我阵阵轻颤,特别是他那整齐的牙齿轻轻碾过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股电流流窜进我的身体,让我整个人都觉得酥酥麻麻的。 靖寒做足了一切准备,只想让我有一个与上次截然不同的欢愉,我能理解他,也在享受着他赋予我的快感~ 第二十三章 与流云相聚 充分的享受着靖寒赋予我的阵阵快感,那种可以把我感觉,真的好美,身子已经像是不是自己的一般,我不停的轻颤,不停的嘤咛,绞着被单的手越发的紧,靖寒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不会伤到我了,重又覆上我的身,这次可不比之前温柔,如海浪一样的吻席卷了我,一浪推着一浪,直把我推上浪尖~ 我的手指紧紧的环住靖寒的肩膀,甚至是将指甲陷入了他的肩胛里,可是他丝毫未觉,他拉高了我的腿,我闪着氲氤之色的眸子,直直的望着他,让他心里悸动难耐,一个挺身刺入我的身体里,那种被幸福添满的感觉,我从来没有体会过,本就闪着氲氤之气的双曈勿而一亮,一声撩人的呻吟冲出喉咙,靖寒再也抑制不住,在我的身体里狂野的律动起来。 靖寒发出满足的叹息,紧扣住我的腰,加快了律动,沉醉于我渐渐显露的迷乱神情中,欲火越燃越旺,他摆动腰,一下又一下,激情澎湃,猛烈而彻底,愉悦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我的头偏向一方,不敢直视身上强健的男人,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好像在疯狂的冲击之下飘飘欲仙,灼热进入身体中柔软的深处,我的嗓子已经从最初的嘤咛之声转而变成了沙哑的勾人魂魄的迷音。 这是一场久违的欢爱,我与靖寒都体会到无法言语的快乐,那一个瞬间我觉得我像是被抛入云端的一根羽毛,轻轻的随风而荡;又好像是被抛至在岸边的鱼,拼了命地想要呼吸却无法得到水,只好大口的喘着气。 激狂又美好的一场欢愉。让我几乎一点力气也不剩,瘫软在靖寒的怀里,一动也不想动。“累坏你了?”靖寒轻吻了我的额角,我羞涩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不再作声。 他轻轻地抚着我的脊背,我渐渐的觉得困意袭来。“等下清洗了身子再睡。”靖寒吩咐人提热水进来。我缩在锦被子一动也不想动。 人家的被子上面都锈有各式各式的图案,而我的锦被上面只是一种单一地颜色,任何图案都没有,我不免好奇,我曾经问过青莲,她说以前兰若白喜欢一种花草时。用的被子,帕子就会是那种花草地图案。如果不再喜欢这种花草了,那么就选用单色,这是府里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的。 兰若白的怪癣我继续保留了下来,这些琐事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我已经陷进深度迷糊中了,靖寒取了棉巾给我擦试着身子。我也懒得去管,美美的接受他的照顾。想他堂堂一国之主,为我这样一个异地而来地女子做这些下人才做的活。这只能说明他爱我,宠我太深。 我心里美滋滋的,整个心都放松了,这才昏昏睡过去。至于说靖寒后来又吩咐人换了床单,他又沐浴之后重又上榻来与我拥眠,我全都不知道了,那个时候正与周公下棋。 我知道靖寒这个年纪,只让他欢愉一次他根本就满足不了,但是我地确没有那个精力再与他纠缠一次了,忍着吧,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只有不让他吃饱,他才能无休止的思念我的身子~ 有人拍我们的房门的时候,我就醒了,本是累极的人,理当睡的很沉,可是最近事多,我便时时提高警惕,既然与靖寒相拥而眠时,我也保持警觉,虽然觉得有些疲惫,但是习惯了便也不觉得什么。 我躺在靖寒的怀里没动,靖寒轻轻的下床,为我掖好被角,这才披了外衣去开门。门外面是圣灵,一年她那贼兮兮的声音的就牙痒痒:“抱歉,打搅了主子安眠。” 明明就不是道歉之意,还说得那么堂而皇之,看我日后不找机会敲碎她那几颗贝齿!我心里暗想着。 这时我听到了靖寒清冷的声音响在门边:“说,什么事?”不让主子好好睡觉,前来拍门,而且还这副明明坏了人家好事,却沾沾自喜,丝毫不知道歉疚的人,该打! “玄公子来了,公子和小姐见不见?”圣灵笑嘻嘻的一副为老不尊的模样,狠得我牙痒痒,不过这个时候我也不与她计较了,流云一来,好多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了,轩辕拓锦这条命看来是没有事了。 我一听到流云的名字就已经急急的往身上套衣服了,还没等靖寒做也决定,我就已经像阵风似的刮到了门口。 “靖寒,穿上衣服,我们先见见流云。”那孩子本就英气逼人,这个时候要与之见,我的心里还真是雀跃得紧。 靖寒的脸沉下来了些,我急忙打他即将打开的醋坛盖子扣回去,贴在他的耳朵说:“流云就像弟弟,你这个做姐夫的可不能给我丢人。” 果然此话一出,靖寒就已经脸上的愁云一下子全都散了,伸出手揽着我的肩,目光温柔,里面盛满了脉脉柔情。我慧心一笑,男人发起味来也 人差啊! 我家这位是个醋坛子! “小姐,我们走吧。”圣灵笑嘻嘻的看着我那娇羞的模样,我瞪她一眼,毫无杀伤力。她咯咯的笑着,在嘲笑我这个主子。 我们三人一路飞驰,不过片刻便来到了安置轩辕拓锦的房间,流云此时正坐在桌边悠闲的喝着茶,极品的龙井的香气飘散出来,再见好友,我有些激动,但还是尽量使自己心潮平静下来,面上挂着笑,缓步走向流云,流云较之前成熟多了,惹是以前的心性可能一下子便扑到我的怀里,然后放声痛苦。 “若白,我好想你!”流云本来是强迫自己不要动的,可是在我一步步向他迈来的时候,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念之情,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搂住我的颈子,抽泣起来。 “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性子?”我拍了拍他的后背,任他哭个够本。身边的这些人当中,我与流云相处的时间最长,那一年多与他在岛生活的十分惬意,他给我的感觉,自然也与别人不同。 “若白,若白~你没事真好!”流云拉开与我之间的距离,上下打量着我,看我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流云把目光盯在我的颈间,我被他盯着看有些不自在,伸出手去摸了下那个地方,难不成上面还粘着口水吗? 流云眼中升出一簇恨意的火焰,被焚烧的目标是我身后的靖寒,我没有回头看靖寒也能想到靖寒是什么表情,完全无视,对情敌他能做到让我流云拉着我这么久不松手,已经是大度了。 流云见瞪视无果,然后火焰转瞬间就变成了悲楚的神情,我知道这孩子还在那段感情里绕弯子,我拍了拍他的肩,关心的问道:“你赶了多久的路?” “我本不在岛上,不然这短短数日哪里赶得过来,我一人无聊便四下闲逛,后来听到多种不同的传言,均与你有关,我心里放不下,便赶了来。”流云这样一解释,我顿时明了了,点了点头。 “我其实已经派人去通知你们了,那个时候事态恶劣,我身边又没有什么相信之人,而且靖寒还生死未仆,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你,第一时候给你送了信,还有清和师傅婆婆,甚至连靖寒的家人我都通知了。只是这行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到的,所以,我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来到的人。”我如实相告,流云拭了拭眼边的泪水,眼睛顿时明亮了不少,更显得他少年英姿,灼灼逼人,气度不凡之势。 “若白,你是想要我救这个人吗?”流云被圣灵带到这间屋子他就有所感知了,这个人既然在我的府上,而且又是中了这种奇怪的毒,那么他来,这个重负自然就要落在他的肩上。 “我要你救他,估计你也听说了,兰若沧叛国之罪,如果我能把他救下来,他怎么也会看在我救他一命的份上饶我不死,我不想兰家背上骂名。”我如果想活命可以选择的方法多了,只是不希望转世而来的这个身份变成人人一提及时便要开骂的地步。 流云点了点了头,然后若有所想一般,思索了一会,道:“我救他可以,那你要给我什么奖励!”流云像个小孩子一样,腻到我身边来,我看着这个比我高出一头还多的男孩,这个时候像个要糖吃的孩子一般,撒着娇,便不自觉的想要宠溺于他。 “钱财之类的太俗,你想的要我又给不起,那么就把我最近得到一个物件送你。”我想起了那把银翼,流云医术高超,可是武功却差了些,有银翼防身应该也可以保自身的安全。 “什么好东西也比不上你!”流云噘着嘴,不满的嘟嚷道。 “傻瓜,我是会变老的,而那物件永远不变。”我笑道,然后吩咐圣灵去把银翼取来。 “哼~”流云松开我的握着我肩膀的手,然后转身朝床榻走去,翻了翻轩辕拓锦的眼皮,然后把轩辕拓锦的衣服解开看了看前胸,甚至连轩辕拓锦的衣服都没有帮着系好,就随手扯过一侧的被角为他掩上身子。 “有救吗?”我问道。 流云投给我一个白痴的眼神。天下间的毒很少有他解不了的,这种下三烂的毒,用他来解都似污了他的医术一般。 我陪了个笑脸,这个时候一旁面色凝重的靖寒来才口说话:“流云,需要什么你开口便是,不用客气。” 流云之前的敌意也消退了,抿着嘴向靖寒笑笑道:“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如果不告诉我,我就下这种毒,把你们家里里外外男女老少都变成这样,就连只蚂蚁也不放过。”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连这惩罚人的招都带着童心,而也只有我能明白流云的苦涩。 第二十四章 为轩辕拓锦解毒 寒一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之前的紧张气氛一下子便缓心里也高兴的紧。“好说!”爽快的应下来。 “你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给他解毒吧。”我拍了拍流云的肩,虽然我想救轩辕拓锦,但是我也不希望流云太过劳累。 “这毒,一会便解了。”流云说完人便窜出去,我猜他一定是去葯房了,兰府有专门存放草葯的葯房,里面的草葯应有尽有,流云轻车熟路,根本不用我管。 果真不到片刻,流云便提着些草葯回来了,流云吩咐丫头们去把葯煎了,然后他掏出随身带的针包,便去解轩辕拓锦的衣服,靖寒便把我拉到了外厅里喝茶,我怎么也不能看其他男子的裸体,靖寒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是绝对不会想到我以前走内衣秀的时候,男模特和女模特身上的穿的内衣,除了能把那向点遮住,其实和全裸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只是不想和靖寒说,他毕竟不是现代人,思想没有那么开明,定会吃醋,酸味四溢,定要把我酸死。 一盏茶的时候,流云在屋内招呼我们进去。我来到床边,轩辕拓锦那肿成猪脸一样的面容,此刻已经消退了不少,不知道流云施的什么针,如果可以的话,我也真想学学,然后一变胖的时候就可以扎上两针,立马苗条。 “又胡思乱想了吧,你这脑袋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靖寒看我一脸憧憬的贼样,就知道我没想什么正经的事。 “没有~”我狡辩道。“只是想流云的医术已经到了这种炉火纯青地地步,真是让我佩服。” “你少恶心我!”流云将针收好,放回到身上揣好。我吐了吐舌头。这才一本正经的问他:“他这是什么毒,为什么面目全都肿胀成那个模样?” 我突然间想起了秋香中的那个面目全非脚,不知道轩辕拓锦是不是也中了那种脚,这才整个人都大变模样。 “其实只是一种虫毒,这种虫子如果咬上人。被咬的人就会变成他之前的样子,然后这只虫子便会进到他地体内。如果想这种毒,不单单要配齐了草葯,还得用这只虫子做葯引,在三个时辰之内为他煎了服下,这样就可痊愈。”流云大概解释了一下,也没有说这是什么虫子。是产自哪里。估计是说了我也不知道,所以他认为说了也是白说。 “那你得到那只虫子了吗?”我思索了一下便问他。“当然。”说着流云端起一只扣着盖子的茶杯。把盖子掀开,我看到通体通红地一只血虫。 “这种虫子就靠寄居在动物的身体里才能活下来,但是它只要离开了寄居的身体,三个时辰内就会死亡,如果不在这三个时辰之内喂轩辕拓锦服下解葯。他可能就要永远这样了。”流云撇了撇嘴,在看我的意思。 “有流云在,是不出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我可是十分相信流云地医术的。他家里祖传地手艺可千万不要小瞧了。 “还算你聪明!”流云撇了下嘴,又看了看那虫子,才把茶碗盖子扣好。 圣灵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手里握着的正是我在水牢中得到的‘银翼’,我把‘银翼’接过来,交到了流云的手上。“给你防防身,虽然我知道你是用毒高手,可也总要有一样合手的兵器,这样才像一个行走江糊地侠士。” 我没有调侃的意思,所以流云也并没有觉得尴尬,看了看银翼,果然爱不释手,向我道了谢,便收下了。 这个时候负责煎葯的丫头已经把葯煎好了,流云把那葯汁倒入那只装了血色虫子地茶碗里,顿时房间里飘出一股血腥之味,就像是这里刚经历过一场腥风血雨般,那血味之重足以想像。 “你还是出去吧,他服葯后会变得比较恐惧,不想吓到你。”流云在准备为轩辕拓锦喂葯之前,还是将我打发出来了。 “靖寒,你进去看下,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难不成会像电影里面演的鬼魅一样变换了嘴脸不成?我好奇心旺盛,自己不敢看,然后还想要知道结局。 “我不去,一会他出来你问问便知。”靖寒执意要陪我,对流云如何救轩辕拓锦丝毫不也兴趣。我无奈只得坐下来等着,不一会我就听到轩辕拓锦呕吐的声音,不知道这几天他什么也没有吃下去,吐的是苦胆还是胃? “你要进就进来吧。”流云估计是听到我了与靖寒的对话,这时无比庸懒的说道。我脚底下像是抹油了一般,嗖的一下就冲出进去。 轩辕拓锦没有吐出苦胆,也没有吐出胃,更没有吐出了小嗓子,而是吐了一地暗红色的血出来。 这时可能是疲劳过度,躺着昏睡呢。面貌已经恢复大半,估计等他醒来的时候也不会被自己的模样吓得喊娘了~ “他还中了一种毒,你知道吧。”我试探着问了问,流云瞥了我一眼,哼出一句:“给他个女人,灌点烈酒喂点春葯,一夜春宵就好了。那还叫毒!” 靖寒在一边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这才从石化中恢复过来。“流云,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其余的事明日再说。”靖寒看了看外面的天,大家折腾这一宿,都没有好好睡一觉,明天估计要睡到日上三杆了。 “好。”流云他不再推辞,拿了‘银翼’便找客房休息了,我又吩咐一下护卫们,定要守护好府里的这两位客人,不能让他们受一点的伤。 这才安心的回去补觉,第二日我也没有打算起太早,反正兰府现在都沉浸在悲痛之中,该来的人早就来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来拜访,我可以大大方方的躲在房里睡大觉! 但是我的美梦破裂了,每次都有人来拍门,我下次在门外放个铃得了,有事的就摇下,急事的就摇三下。不然我这门早晚得让她们拍碎了,怎么都不知道敲门呢? 第二十五章 血参 “是谁?”靖寒如冰川一样的声音把门外的人冻得不轻。只听门外的人嗫嗫的说:“尉迟公子,是翁公回来了。”青莲的声音小小的,却字字清晰。若不是翁公回来了,这丫头估计也不敢来拍我们的门。 “好,我马上就来。”靖寒下床穿衣,我也跟着起来,这一宿是无法安眠了,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你再睡会吧,我去去就来。”靖寒体贴的声音响起,我笑了下说:“翁公似长辈,我哪里不到场之理?”房内没有掌灯,我也就摸黑把衣服套上。 靖寒见我意决,也不再推拒,我们二人便一起到前厅见翁公去了。翁公风尘仆仆,看这样是没有回家直奔这里来了,我忙吩咐青莲备些茶点,看看外面天色,让青莲吩咐厨子准备早点,折腾一夜,大家也都腹中瘪瘪,五脏庙还是要照顾得好的。 “翁公,一路上辛苦了,快坐下休息。”我立马堆起笑脸,又是奉茶,又是抚他老人家坐,照顾得好不周全。虽然兰若白做的事不能算在我头上,可是我不希望有人反对我与靖寒的事,哪怕是一个老家奴,我也不希望。 “翁公,让你担忧了。”靖寒贴着翁公坐下,翁公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白锦缎的布包,我们的眼睛都盯在那个布包上面,房间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三人,翁公把那锦缎打开,里面出现一只人形的暗红色的人参。 “这是什么?”我开口问道。双眼盯在那棵血红色的人参上面,我以前各国演出,也看过不少名贵的东西,却从未见过这种颜色地人参。 莫非是涂了颜色的?血浸的? “这是传说中地血参吗?”靖寒指着那棵参问着翁公。一脸的惊异。翁公点了点头,我不解为何靖寒一脸地怒气,而且还悲伤至极。 “用什么换的?”靖寒拉住翁公的手。颤抖不已,满面的悲忿。眼圈都红了。“靖寒,你冷静点,你太用力了。”我去拉靖寒的手,翁公明显已经疲惫不堪了,现在哪里经受得住他如此用力地钳握! “翁公。你用什么换的?告诉我!”靖寒眼里浸了泪水,那是即将失去至亲的人才会流露出的神情,我也惊异的看着翁公,短短数日不见,翁公的精锐的目光已经变得混浊,不似以前那般晶亮。 “靖寒,你松开翁公的手。”我强拉开靖寒的手,翁公眼里也已经有了泪光,他颤抖地如枯树皮的双手比划着。然后看到靖寒的眼中忿然地目光慢慢的柔和起来,我也跟着长也了口气,从来没有见过靖寒有这般表情。一直他都是镇定地,冷漠地。而现在的靖寒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沉不住气。 看来翁公在他心里地位子真的很重要。我对靖寒还是了解的太少了,我太过粗心了。等到这些事情都过去之后。我们找处山景秀丽的地方,过过世外人的生活。那个时候我有的是时间来了解靖寒。 “翁公,这些时日苦了你了。”靖寒抹了一把脸,拭去了已经溢到眼角的泪水。我拉了拉靖寒,然后靖寒问翁公道:“翁公,他没有为难你吗?” 翁公摇了摇头,靖寒这才重又抚着翁公坐下,青莲这时敲边鼓门道:“小姐,早膳准备好了,现在端过来吗?” “端过来吧。”我吩咐道。 不一会青莲便吩咐几个厨房的伙计把早膳准备好,端进房中,我们三人静静的吃完,靖寒要求翁公必须去休息,翁公点了点头,这才下去休息。 当房中只剩我们二人的时候,我才问靖寒:“这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如此紧张?” “静雅,你有所不知,这个东西名叫血参,其实和一般的人参无异,但是因为养参的人是用人血所养的,所以这参就价值不菲了。”靖寒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我没的亲眼所见过养参的过程,但是,据说那供养血参之人都是葯人,所以他们的血养出的血参也都是带着无比葯性的,服了这种血参的人可以百毒不侵,也可以解百毒。” 翁公是为了靖寒的身上的毒去求血参了,而这求得血参的过程一定是异常艰难,能养这种参的人一定是个脾气古怪的人,所以他提出来的条件也应该是难于正常想像的。 “翁公是用什么条件换来的血参?”我抚上靖寒的手轻声问道。“这次也只是多要了些钱,其他的没有。”靖寒松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还真是简单啊。 “那你就不要再担心了。这东西是翁公历尽艰苦来得来的,你要好生的保存。”我把那颗通体暗红的血参包好,放到了靖寒的手里。 这一夜几乎没怎么睡,我这会打着呵欠,行动都有些缓慢,大脑思考事物也有些迟钝。“你困了,去睡吧。”靖寒搂着我的肩,把我送回了房间。 我退了外衣,脱了鞋,也不再坚持,靖寒把被子为我掖好,我眯眯一笑,十分满足的沉睡过去。 这一觉就直睡到晌午,我起来的时候,想先问候一下翁公,看他老人家身体恢复了些没有。结果我途经轩辕拓锦的房前时,听到了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偷听皇帝房事,估计我也算是始无先历了,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如果为轩辕拓锦解毒,那么里面的女人估计就是那个珍妃,我心里大出一口恶气,,让你算计我,还想划花老娘的脸!这次尝过滋味了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靖寒阴着一张脸,看我一脸的奸笑,一杨就知道没有好事。 “靖寒,里面的女人是不是珍妃?”我贼兮兮的问着,一脸的兴奋。“嗯。不是你要求的吗?”靖寒虽然绷着一张脸,却一脸的无奈,拿我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做坏事的话,靖寒绝对就是我最好的帮凶 “那就好,谁让那个女人要划花我的脸!”估计她那种小塑料身板,这次被轩辕拓锦折腾,不玩掉她半条命才怪! “你来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我才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又被靖寒拉了回去。“什么事?这么严肃。”我看靖寒面色不佳,定不是好事。 “那只血参,我想你赶紧服下去。”靖寒直截了当的说出他的打算。我一怔,便回绝道:“我又没病,也没中毒,吃那个做什么?” 我顿一下看靖寒冷下脸来,然后小声道:“再说,那个东西红乎乎的,我看着就害怕,一想到是用人血养的,我就恶心。我不要吃!” “静雅,你就委屈一下服下它,如果是女子服下了,将来有了孩子,孩子也会百毒不侵的,为了我们的孩子着想,你也得吃了它!”靖寒振振有辞,我被噎着半天无话。 “儿孙自有儿孙福,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坚决不要吃那个东西,我看了就恶心。“静雅,你怎么不往长远打算呢?”靖寒把我拉到他的怀里,苦口婆心的开始劝说我。 我从他怀里跳出来,指着他鼻子道:“你混仗!我才不要吃那么恶心的东西,如果你想让你孩子百毒不侵,你有本事就在孩子出生之后再弄一只来,别在这里难为我!我不想吃谁也不能强迫我!”我拿出河北狮吼的嗓门来,大嚷大叫,丝毫形象不顾。 “你真不听话!”靖寒十分不悦,然后很不开心的就起身出门了,连头都没回,这是他第一次不顾我的想法,强迫我做一件不想做的事,也是第一次他弃我而去,我坐在床上生气闷气,后来竟然越想想委屈,想我来到这里无依无靠,孤苦无一,还处处受人算计,我多不容易,而现在好不容易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却跟我发脾气。 身份高贵的人永远也改不了那么高高在上,不许人反驳他的死性,这才是开始,说不定以后会越来越明显,我们两人身份差距这么大,矛盾会越来越多,激化也会越来越深,想到后来我就觉得我们两人可有要没戏了 最后泪水流了满面我都不知道,青莲进来的时候我还坐在床上暗自低泣呢,青莲为我拭干了泪水,然后把她之前端进来的八宝粥递到我面前。 我也的确是饿了,再一个女人生气的时候都比较喜欢吃东西发泄,我前生不敢大吃特吃,主要也是要保持体形,现在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了这些,端过来就喝,碗见了底的时候才觉得异常的甜。 “青莲,为何红糖味道这么重?”我将空碗交到了青莲的手上,问道。“尉迟公子说,你最近身子虚,要补补,里面是添了些阿胶,又怕觉得难喝,这才多加了一勺红糖去去味。” 我一听青莲此话,心里顿时一暖,靖寒虽然气我,可还是疼我的。我将自己之前的胡思乱想全部推翻,面上一热,傻呵呵的笑笑。 第二十六章 红娘 莲见我傻呵呵的笑,掩着口弯着眼便出去了,我也不再胡思乱想,还是想着轩辕拓锦醒了,要如何同他谈关于兰若沧已故一事。 轩辕拓锦醒来估计首先会发怒吧,被一个小孩子摆了一道这皇帝的颜面何在?水镜的威严何在? 男人啊!永远都是那么好面子 我转到翁公的住处问过,翁公还在休息,我便转出来。好像突然间把事情都解决了,人一闲下来,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呢。 我在府里左转转右转转,好不无聊。这个时候正是初春,花也没开,雪也没有全都化光,反正放眼望去,就是一副颓然之色。 我觉得无聊,坐在长廊上,突然想起了那一年与小治美人聊天时候的情景,他的一颦一笑还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脑中,现在也应该出落得越发俊俏了吧。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到我传过去的信儿,不过就算收到了,等他们来了之后,也没有什么事了。 是我那个时候太慌张了,一想到靖寒躺在床上,中那么奇怪的毒,连太医都解不了,便想将几个熟人全都找到身边。是我的掌控的能力太差了,我没有兰若白那么冷静与沉着,自愧不如啊。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是不是就可以把人调回来。等他们来了,那正春暖花开,就当他们来参加我与靖寒的婚礼好了。 一想到我要与靖寒成亲,我就掩不住笑意,抬头望天,天空也竟然那么蓝,站起身来。深呼吸一口气,那么清新 “小姐,您想什么那么高兴?”青莲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我看看那个丫头,真是个贴心的丫头。那个时候把她拉到自己这面真是没有选错,不但身手好,心思也细,最主要是懂事。 “薛管家有没有向你提亲?”我笑着问道。“还没有呢”青莲脸刷的就红了,然后竟然小女儿姿态。扭了扭手指。 “等等吧,我一定会为你们主婚地,我定然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我拍胸脯保证,别的能力没有,为一个丫头办一场体面的婚礼还是可以地。这事我也能说了算,当然也没有谁能反驳我。 除非轩辕拓锦要斩杀光兰府,不然应该不会出现意外。“谢谢小姐。”青莲笑着向前院看去,那里有薛子莘,我突然来了兴致。起了身,拍了拍裙子道:“我们上前院转转,有日子没有看过子莘了。府里的事全都压在他地身上,累坏了啊。” “做奴才的理当为主子分忧。累点怕什么。不劳小姐亲自去看望他,您还是回房里歇着吧。”青莲跟在我身侧。嘟嘟嚷嚷的,好像我变成了纸折的,一着点风就会被吹飞一样。 “你们太小心保护我了,我没事。”知道她们都担心我,我心里挺暖的。“青莲,我没有把你当下人看,我以前可能是有很多朋友,大多是狐朋狗友,都是些唯利是图地奸商,我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我现在身边的人全都是我可以把性命放心交到对方手中的人,这才是至友,你明白吗?”我有些激动的辩驳着,我必须让青莲把这个关念转换过来,这样大家以后相处才会愉快。 我也没有打算在她嫁人之后便把她赶出府去,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家一直住在一起,这才有家的感觉。 “小姐,奴婢就是奴婢。”青莲这种主仆的意识实在是根深蒂固了。“青莲,我不拿你当下人,我拿你当朋友。”这种话我要说几次她才能记住,为什么我说这话的时候她记不住,也做不到,我让她去监视谁或者杀人她能做到? “现在,我的朋友,我们去看看你未来的相公在做什么吧?还有两个可爱地孩子,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们了。”我拉过青莲的手,大步的向前院迈去。 我们进到前院地时候,薛子莘正在专心致志的同伙计说着什么,然后我看到有几个伙计听了吩咐后颠颠地跑了出去。 “子莘,重担压到你身上,难为你了。”我面上挂着淡淡地笑,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正经的谢过他,也没有正式和他说过关于他们两人婚事之事,今天反正我闲着,就当次红娘好了。 “小姐哪里话,做下人地理当为小姐分忧。”薛子莘这话简直与青莲如出一辙,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 “子莘,一切都还习惯吗?”我开始闲话家常,青莲端了茶点来,薛子莘也放下手里的事,这几天应该就要开始比较闲了,所以,耽搁他一时半刻也没有关系,就当让他喝个下午茶好了。 “一切都很好,谢谢小姐关心,您还是回房休息吧,这些杂事交给我们就行。”薛子莘怎么也是这话,我打理了一下自己这身板,哪里像是纸折的了?结实着呢 “你们夫妻两人窜通好了是不是?”我乐呵呵的开着玩笑,青莲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透了,薛子莘不明始末,但是被我的话也说得不好意思了,两只眸子左躲左闪的,不知道应该看哪里好了。那窘样,真是可爱 “青莲,我想找靖寒,你帮我找找他,不用要扰他,只找到他在哪里就行,一会我过去。”我还有些事应该和靖寒说说,轻闲过后也应该忙起来才行。 “是,小姐。”青莲拂了下身子,便出门找靖寒去了,我才转过脸来与薛子莘说正事:“子莘,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青莲的事,我想为你们主婚,让那写丫头有个温暖的归宿。为何你一直不向她提亲?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我语速很慢,没有强逼着他接受我的决定,也没有一定要让他回答我的话,我静静的等在那里,让他细细思量。 过了半晌,薛子莘才幽幽的开口:“实不瞒小姐,我心里十分中意青莲,但是,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她若是嫁过来就要带孩子,当后娘,这太委屈她了。” 我一想就是这个原因,越是珍惜便觉得她越应该得到更好的,越不想给她拖累,人就是这样。“子莘,你认为对她最好的便是你们两人始终就这样,一直等到青莲再另觅他人?”我厉声反对他。 他无言以对,沉默了就算是认同了我的话。“子莘,青莲想要什么啊?你想过没有?如果青莲真的要那些虚浮的东西,她早就可以得到了,她想要的是一个真心爱她,体贴她,心疼她的男人,一个可以给她家的温暖,给她一个家的感觉的人,你明白吗?”我顿了一下,决定让这个思想腐朽的男人开开窍。 “青莲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她需要的是温暖与体贴,而不是那些冰冷的金银珠宝!一份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你应该正视它,如果你不喜欢青莲,那么你就和她坦言,不要误人误己,如果你爱她,她也爱你,你就应该去争取!没听说过十年修得同桥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吗?”我不希望因为他一人的别扭思想,让青莲受尽相思之苦。 “小姐,我,我”薛子莘支支唔唔,半天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敲了敲他的头。“都说有的人如果事业上面太成功了,那么情商就会低,看来这话对你很适合啊!” 薛子莘没明白我的话,一脸的迷茫,我叹了口气,细声细气的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果爱她就娶了她!” 说完我就离开了,有些事我这个做小姐的也干涉不了,虽然可以用点手段,但是情爱这种事,还是两厢情愿来得甜蜜,我只能只个调和剂,不能过多的干涉,但是我也不会让这桩姻缘断掉的。 薛子莘没有武功,所以他没有听到门外面有声音,而我多少练了些许,耳朵自然比他要灵敏的多,门外边有两个人,应该就是靖寒和青莲。他们两人在外面听到我们的谈知了,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听就听了,我想薛子莘那么聪明的人不会想不明白的。 第二十七章 与靖寒比试 我开门的时候靖寒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似乎对我刚才的演讲很满意,我弯弯一笑,轻声说:“靖寒,我想起来点事,得和你说说。” “好。”靖寒揽着我的肩便走了,青莲站在薛子莘的门外,想了又想,还是跟上了我们,随身伺候着。 “青莲,你在也正好。你可还记得,靖寒醒来的前一日我曾对你说,有人爬我的窗子?”我侧着脸,问着青莲。 “自然记得,这才几日前的事,那时我还觉得奇怪,为何没有惊动府里的任何一个人,那人是怎么进来的?亦或是他本就在府里。”青莲所想与我所想是一样的,因为最近事多,我一忙就忘记这事了。 “靖寒,我们身边还有贼,就是不知道这贼是来杀人的,还是来偷东西的?”我若有所思的说。 “杀人?杀谁?偷东西?又偷什么?把你的想法说出来。”靖寒端了茶,轻呷了一口,一副悠闲的姿态。 “这年头是非多,我哪里知道是杀谁的?杀你,杀我,那个时候也可能是杀兰若沧,都有可能,不论杀掉哪一个都是功劳一件,你说是不是?”我反问靖寒,看他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便知道这事他早已经有了分寸。 “继续。”靖寒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撇了下嘴,他心里都已经有所想法了,还要逗着我玩,我赏他一个大白眼,干脆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要偷的东西就更多了,比如钱财。兰家是大户人家,钱财自然少不了;就算不是奔着钱财来的,也可以奔着人来。我这府里面卧薪尝胆的人实在是多得数不清,他们想把主子偷回去也好。想把临国地国君弄到手当人质也罢工,反正不论是谁在行夜路,都与我无关,我就等着看戏便可。”当我是傻瓜吗?尉迟靖寒脸上连点表情都没有,跟本就不把我说的放在心上。 自己说了半天也觉得无趣。捏了一只莲子糕吃,真甜,香香软软,也不知道是哪个厨娘的手艺,越发地优异,看来我应该奖赏一下这些厨子,他们也够辛苦的了,天天变着花想做吃地给我们。 “怎么不说了?”靖寒将茶杯放下,微眯着一双幽深的眸子看我。“嘁!没什么好说的了。呆着无聊,青莲你看看最近有哪个戏班子比较火,咱们去听戏!”我嘴里的莲子糕还没嚼完。一边嚼一边说,毫无形象可言。 “闷了吗?”靖寒这才开始正视我的不悦。我斜瞥他一眼。不予理会。我看他这般就生气,明明我一开口他就知道我要说地是什么。可是他偏偏不说,等我在那里瞎胡猜,然后他像看戏一样,看我在那里云山云海不着边际的乱想。真想掐死他! “青莲,你去准备一下吧,我们去听戏。”靖寒叹了口气,吩咐青莲去安排。我只觉得一看到他就有火,青莲一走,我这火气更大了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小豹子,这会谁碰我,谁就要倒霉。 “静雅,你气火太大,还是发出来的好。”靖寒没因为我之前恶劣态度而生气,反倒在安慰我。还让我把火气发出来,他不说倒好,一说这话我就觉得无名之火嗖的一下从心里窜了出来,然后迅速蔓延到我的头顶,怒中冲冠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二话不说,一下子窜到靖寒的怀里,然后双眼像喷火一样,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用力,再用力,恨不得咬下他一口肉来。 靖寒闷哼了一声,随即放松身子,不让我咬得很吃力。如果他绷紧身子,只怕我的牙要受罪。 我渐渐松了口,然后窝在靖寒的怀里,闷声问道:“为何要惹我生气?” “静雅,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地,你之前说的事我是知道的,他是我天镜国地人,是奉了西竹的令,搜索消息,然后传给他,所以他就没动手,只是一味地逃脱。你就不要再追究此事了。”靖寒将我环住,我一听原由,便点了点头。 “靖寒,你不要再逗我,你既然已经知道原由干嘛还任我胡天胡地地乱猜?”我不满的嘟着嘴,撒着娇道。 “我就是看你最近没什么劲头,所以逗你一逗,没想到反让你不悦了。”靖寒地回答看似合理,其实不然,最近发生多少事啊,我还没劲头,如果以经历了生死浩劫后,我还干劲十足,精神奕奕,那么我是不是天生就是恐怖分子啊,不打仗不死人就混身难受! 我盯着靖寒,看到他眼里的一抹心虚,我猜他是有事瞒着我。我拉着他两颊上薄薄的肉,咬牙切齿的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说实话,就做好永远也不会被我发现的准备,不然一但我发现了,尉迟靖寒,小心我与你绝交!” 我这话可是说得极为认真,绝无半点玩味之意,靖寒是知道我的,我讨厌被人欺骗,讨厌被人当猴耍。 “我说,我说。”靖寒一听到绝交,然后立马就放低了姿态。吞吞吐吐的缓缓道来:“食了血参的人,会有一股无名之火在心中郁结,如果不发出来,对身体极为不利。所以我之前故意逗你,如果你不发火,我就想再制造些别的事端出来,没料到你对我戏弄你的态度如此敏感,所以” “你说我服了血参,什么时候的事?”我马上怒目圆瞪,真想狠狠的痛扁他一顿!我想起之前青莲端来的那碗八宝粥,心下了然。靖寒一片苦心,我自当理解他,那会名贵的东西,他舍不得自己用,给了我,我怎么能体谅不出他的良苦用心。 “靖寒,谢谢你宠我。”我心中一甜,之前心里升起的那股无名之火全然消退,转而被甜蜜幸福所替代。 “静雅,我陪你练剑吧,我听说服了血参的人会怒火中烧,你可别憋坏了。”靖寒还是不放心,提议道。 “行啊,挺多时候没有松动一下身子骨了,我还做做准备。”我席地而坐,练了了一套瑜伽,将肢体尽量打开到最大限度。一套瑜伽做完,我已经泛带红潮,血流加速了。 “我们就在这间屋子好了,不许打坏东西,不许伤了对方。”本应该到平坦宽敞的地方,可是人多眼杂,我不敢轻易冒这个险。明枪易躲,暗剑难防,我得为我们两人的性命负责。 “好。”靖寒也有些雀雀欲试,我们都是空着手,谁也没有用兵器。婆婆教授我的本就是逃生之术,想要抓住我也不是易事,靖寒的功会自然不弱,他也是拼了全命的抓我,而我身子灵便,常常东躲西躲,他倒也很难近得我身。 我戏弄他个够本,这才近了他的身去,时尔摸了一下他的脸,或者摸了下耳朵,次次我得手之后都迅速离开,不然依照靖寒的本事,定在几次之后摸出我的规律,而将我制服。 我虽不算是高手,可是逃生的本事却是一流的,如果我想逃,估计一般人都抓不住我。所以,我与靖寒两人纠缠了好久,都未分出个高下来。 也许是血参的缘故,我觉得身体里有一股无名之气,游走于全身的各个精脉,而且发现,当它在周身运作一周时,我的内力便增加一层,我与靖寒相斗后来我就不一味的逃脱了,而且师傅教授的剑法对峙,将剑法转化成掌法,每掌都带着七分内劲,掌风所过之处带出簌簌的风声。 “这才痛快。”靖寒的出招,招招利落干净,每次像是都可以料到我出掌的位子一样,专有一手迎在那里化解我的掌力。我兴致大起,与他推来斩去,好不快活。 一直到青莲前来敲门,我们才停了下来,两人都汗水潸潸,面色红润,大口的喘着气,胸脯急促的起伏着。 “进来吧。”靖寒应了声,我坐下倒茶。递给靖寒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大口喝下。 青莲进来后,环顾一下房间,这才笑嘻嘻的道:“奴婢还当主子们把这房子拆了,原来还能住人。”这丫头竟然还会开主子的玩笑了,孺子可教也 “是去听哪个戏班的戏?”靖寒倒是还记得之前我所吩咐的事,问青莲道。 “是月艳班,位子都已经订好了,主子们是不是先沐浴更衣,然后用过晚膳便去?”青莲询问着我们的意见,其实她都已经为我们安排好了,只不过走一个过场罢了。 “好,就这么办吧。给我准备一套男装,我不便着女装出门。”我出去听戏,自然要办成俊俏的公子模样,惺惺女儿态,不是招人非议吗? “是。”青莲含了首便出去了,我与靖寒相视一笑,爱意与喜悦之情混在一起,流淌进我们的心间。 第二十八章 女扮男装 我对装扮本就得心应手,前世的基础让我知道怎么扮更像一个翩翩公子。沐浴出来,我先用白棉布将上身缠裹住了,这样就看出来我的胸部,虽然身形娇小瘦弱了一些,可是兰若白天生俊美,足以弥补这身高的不足。 穿上青莲为我准备的一身白衣,款款生姿,一举手一抬足都透着无边的英飒之气。将头发简单的用银色的缎带束起,不作修饰,更显我的青丽不烦。 “啧啧,小姐,您这模样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家的小姐佳丽了。”青莲看着铜镜中的我,不免啧啧称奇。 “这只是初步的,还没化妆呢。如果我就这样出去,人家不说我是小白脸才怪。”我点了那丫头脑门子一下,这才重又坐到椅子上,对着铜镜化起妆来。 首先,兰若白这柳叶眉太细,我得画得稍粗一些,斜眉入鬓,这才是英俊男儿之样。然后用碳笔,在左眼角斜下方点了一颗黑痣,稍稍一挑眉,别提有多妖娆了。青莲在我身后,嘴巴都张成了个型,她绝对不会料到,兰若白会用这个目光看人。 不用涂颊红,只要脸上涂了淡淡的一层无香的粉,偏黄一些,我在脖子上和手背上面均匀了涂了一层,然后用软巾拭掉再涂一层,如此反复,最终留在脸上的就比较不容易脱落了,的化妆品样子比较单一,而我如果想要做到在达之的样子,只能反复的修整才行。 我看着镜中我自己,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比女妆的样子帅气了些。将剪子递给了青莲。把手伸过去。 “小姐,这剪了之可惜!”青莲马上明白我的意思,迟迟不愿意动手。“既然要扮做公子哥。就得有所牺牲,几根指甲罢了。用不几天就会长出来地。”我无所谓的撇了下嘴。 青莲十分不舍的将我地手指甲剪了,然后磨得光光滑滑,以防止我划伤自己。我找到一只折扇,虽然还不到夏季,但是富家公子。有几人没有点怪癖,无人会注意到我的。 “青莲,我算不算是一个风流俊秀地公子?”我微抿着嘴,一双妖娆的眸子半眯着,像看猎物一样的看着青莲。 青莲打了一个哆嗦,忙向后退了一步。厉声道:“主子,您可别逼我犯错误,您再看我再眼,我就要扑上去了!” 青莲夸张的表现让我不免心中大喜。我哈哈的笑着,然后手里握着纸扇,出了房门。等在外厅地靖寒一见我的姿容,眼中顿时直放异彩。那种惊艳之光投到我身上来。 “还行吧?”我在他面前缓缓的转了个身。然后作了一个公子之前请礼的揖。“不错,这公子果真俊俏。真是男女通杀啊。”靖寒给予我很高的评价,更让我沾沾自喜,乐得眼睛都弯了。 “我们去流云那里,流云那里一定有葯,可以改变我的声音。”我拉着靖寒一路刀行到流云的房中。流云正坐在那里看着银翼,听到我敲门,急忙来开门。 一见我这副模样的时候,流云眼中与靖寒初看我时一个模样,惊艳,惊讶,震撼! “天啊!了不得了,你如果这样出门,我们以后都要找不到老婆了”流云开了一句玩笑,我嘴角沁着笑,眼都弯了,这孩子还真有搞笑的才能。 “流云,你有没有那种,我吃了之后可以把声音变成男声地葯?”我与流云也不用客气,想什么就直接要即可。 “有,你要做什么?”流云防狼一样防着我,好像我真能把天下的少女都迷倒一般。我痴笑了下,才回他的话:“我想去听戏,可是兰家才办了丧事,我就去听戏,不免落人于口舌,人言可畏啊!” “听戏怎么不叫我?”流云一听说要去听戏,立马就挑高了眉毛。“等一切准备过后,我们三人就去,谁说不带上你了。”这孩子,真是。 “你要是出去玩不带着我,我就烧你房子!”流云狠狠地说,眉宇间尽是顽劣之态。“嗯,烧吧,烧了倒还干净,我们也真就可以以地为床,以天为被,四下皆空,舒服的很了。”我洒脱地道来。 靖寒与流云均是一乐,流云进了屋子,拿出七七八八地小瓶子,在那里配来又配去。我自然是相信流云的,所以,他配出什么东西来给我,我都会吃地。 流云将配好的葯丸交到我的手上,我想都没想就吞下去了,结果那个葯丸在我的嗓子处像是生出了无数只爪子一般,牢牢的卡在的我的喉间,说什么也不下去,卡在那里也不疼,却是酥酥麻麻的,酥麻的感觉去了后,嗓子就像含了薄荷糖一样,嗖嗖的直冒凉风 我抄起桌上的茶杯便大口小口的往嘴里面灌水,那东西没有落下胃,而卡在我喉间的感觉也越来越淡,似是化解成无数的小粒子紧贴在我的嗓子上一般。 “流云,到底什么回事?”我开口问道,这一出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声音哪里还是我自己的,完完全全的变成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声音。比兰若白的声音稍微粗矿一些,却依然脱不去稚嫩,但是与我这气质倒也吻合。 “还满意吗?”流云双臂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我,脸上尽是调弄之色。“好,很好。”臭小子,连你若白姐姐你都敢调理,看我一会不让你出个糗。 还想找姑娘,非让全江糊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断袖,而且是喜好娈童之人。自己本就是个半大的孩子,这次再加上喜好男童的名声,怕是想不让人识得你的大名都难了! 流云,你从此一举成名,指日可待了 我心里面想法自然是不能表现在脸上。他们哪位是个笨瓜,哪位也不是,我可不能偷机不成倒失米。到最后搞得自己下不来台就麻烦了。 “我们用晚膳吧,然后去听戏。”靖寒拍了拍我的肩。我微微一笑。我地面容没有什么改动,即使有人觉得我是兰若白,在一听这声音的后也觉得否定自己的想法,更何况,我还有精彩地一幕幕要上演! 下午与靖寒过了招。所以这会腹中早已空空,五脏庙闹得厉害,见满桌子好吃的,自然毫不客气,喜欢什么时候什么。 “怎么像是饿死鬼投胎来地?”流云看着我的吃相,给出一句评价。 我斜瞥他一眼,然后十分不满的道:“人家二八年华,自然是正要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怎么了?”我已经充分进入到即将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被宠坏地小公子的形象。 “好好,你吃再多,怕也长不高了”流云一副我就气死你怎样的表情。我嘟了下嘴,不理他。继续与美食奋战。 当腹有七分饱的时候。我停了下来,说道:“流云不常在江湖上走动。识得他的人不多,可是靖寒你倒是应该易容一下,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不希望这个时候再生出事端还,虽然我们出去听戏已经是走刀尖上跳舞,险得很了。 “那就这样,我扮成你大哥,流云扮成你二哥,你自然只能是最小的!”靖寒说出心中的想法,我一看流云,正在那里窃喜,原来男子都喜欢当哥哥,不论古今。 那就满足一下流云的虚荣心好了,我倒不防事。“流云扮成表哥,靖寒,你来扮成我地贴身护卫。” 我也要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让天镜的皇帝给我当贴身护卫,这可是大大地使我的虚荣心膨胀啊 “可以。”靖寒也没反对,点头应了下来。他是贴身侍卫,自然想贴多近就贴多近,表哥就不行了,不能贴得太近,何况流云现在对我已经无意,我们就是比朋友还亲地亲人,嬉笑打闹均不伤大雅。 我们三人偷偷地潜出兰府,到青莲定好的位子坐下,我们二楼雅间,布置地雅致万分,原木的雕栏,精致无比,里面的桌椅茶具无一不是上品,雅间里散发着沁人心扉的檀香,清清淡淡的,我们一落座,便有小厮上前来打点,又是端茶,又是送水,还上了几样精致的糕点,几种坚果,开心果和松子都是我爱吃的。 “表哥,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我起身,靖寒早已经改了面容,现在就像一个判官一样,冰着脸,一点表情也没有,他见我起身,立马站了起来。 “小,你要去哪里?”流云叫着我临时取的名字,我向他微微一笑,道:“云表哥,我只去买些东西,马上回来。”我向他眨了眨顽的眼睛,声间清脆,就像是清泉一般,直沁入人的心田。 “不要顽劣,早去早回,就在开场了。”流云甚是宠溺的叮嘱着我,我点了下头,便与化妆成护卫的靖寒又下了楼。 我是一身白衣,本就显眼,更何况这姿容,如天上明月,抬眼间便潦倒众生,让许多不法之人蠢蠢欲动。想借此机会占上点点的便宜,但是他们一看到像是判官的靖寒那凌厉的目光时,全都退缩下去了。 就算是见猎心喜,也不能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在二楼雅间的人都是有钱有势的公子和富绅,我手把折扇,蹬蹬的下了楼,突然一个踩空,所有盯着我们的目光都不免倒抽一口凉气,还有甚之已经将小心喊出了口。 我却心定自若,靖寒脚尖轻点,顺势抱住我,将我平平安安的带到一楼。流云探出头来,忙问道:“小,你没事吧?” “我没事的,表哥。”我面色微红,显然是由于自己的不小心而羞涩。流云道:“没事就好,速去速回。” 第二十九章 戏弄流云 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戏台,与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少真实了许多,让人有想听戏的欲望。 “你要去哪里?非要吸引那么多的目光吗?”靖寒关心的问我。“我们去买上点小玩艺,一会留着逗那些孩子开开心。”既然要做个富家少爷,那么出手自然要大方一些。 “这个时辰了,店辅都关了门了。”靖寒眉头微蹙,环目四方。“家里那么多的辅子,随便敲开一家就行了。”我耸了一下肩,按着自己的记忆,向巷子深处走去。 记得没错的话,这里有一家珠宝行,里面有些不错的小玩艺。“真是没有办法琢磨你这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靖寒叹了口气,随我而来。 我来到辅子,用兰府的独门暗号扣门,不一刻例有伙计来开门,虽然觉得我眼熟,可毕竟他家的主子是个女的,我到底有几分不像,而且店里的伙计也没有太多见过我的本样,这个时候无法一下子认出来,也属常情。 “小哥,叼扰了,想寻几个小玩艺哄哄姑娘。你可有介绍?”我脸上泛着淡笑,看着那个应门来的伙计。 “对不住了,这位公子,兰家小姐有令,暂不营业,你请回吧。”伙计脸上推着营业的笑,将我们向们赶。 “我可以多出价码。”我轻声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伙计楞了一下,然后决绝的说:“这位公子是外乡人吧,不然不会知道本店的规矩。凡是店里地伙计没有一个会破坏主子定下的规矩,如果破坏了,那么这辈子都无法在都城里混了。”那伙计这样一说,我倒是心里一暖,薛子做的很好,定了这样的规矩出来。对待伙计与掌柜就得有个约束的条款。 “真是的,那这个行不行?”我没有办法了,将兰若白地印章拿出来,然后在那位伙计的眼前晃了晃。那伙计一怔。我道:“我取几样东西,给你写个字据,明天掌柜的来了之后,你给他便可。” 那伙计再仔细的看了看我地面貌,这才认定我便是兰大上姐,急忙转身取了钥匙将柜子打开,端出来几只菱形的盒子。然后道:“请!” 他很聪明,没有挑明我的身份,我既然是着男装出来那么便一定有我的目的,他只不过是个伙计,自然不能坏了主子的事。不该说的绝对不说,这是做为了一个员工最基本地素质与要求。 我挑了七八样,连镯子和坠子。玉饰都有一两样。那伙计手脚麻利的将几样小玩艺用锦缎包好,我给他写了一张字据,里详细的说明了我拿了什么东西。一样未差,然后在签了我大名的地方,又盖了我的印章,交给那伙计,他小心的收好,然后向我含了含首。什么也没再多说,送我们出了店门。 “你要这些东西真是去讨那些戏子们开心的吗?”靖寒用仅我们两人地声音问道。“是啊,我以前只知道,看戏是要打赏的,可是给银子太俗,而且大多情况下银子是到了不那些戏子的手中地,就是这些小玩艺,给他们戴上,才可以留在身边,有好多的戏班班主很吝啬的,根本不把这些苦命的人当人看。”我说道。 “你心真细。”靖寒可能从来不曾注意过这些,他母亲虽然说曾经是个戏子,但是嫁于他父亲之后便不再登台了,也算是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但是像他母亲命这般的人毕竟是少数。 我不可能把天下间所有的戏子都赎出身来,但是却想看到他们在我地眼前笑上一次,这些小玩艺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是讨他们欢快的一个物件。 我们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拉起了幕,正准备开始。“你做什么去了?”流云问我。 我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到他的面前,都是一些小玩艺,各个精品,若是拿出去卖了,比这些戏子们唱一年赚的俸银还多。 “你还挺细心的。”流云笑道:“不知道你是不是暗下里相中哪个美人了,这才如此的用心?”流去口气轻挑,我却红了一下脸。 然后嗫嗫的说:“表哥竟笑我,我不过是一会万一有哪个美人过来讨赏,拿不出东西来失了你的面子而已。” “算啦,听戏吧。”流云将桌子上的坚果推过来,我嘻嘻一笑,拨着开心果,然后丢进嘴里。这个动作我以前经常做,百发百中,这次自然也没丢到脸上。 我们一边听戏,一边吃东西,流云要了一坛女儿红, 溢,我不免嘴馋,我悄悄的去摸靖寒的酒杯,靖寒打下,我顿时将手缩回去,稍等片刻,然后又悄悄得去摸流云的酒杯,被打了两下,看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背,心里还有些委屈,只得闷闷得吃坚果,听戏。 我比较喜欢那个配角,他的气质绝对比那主角好多了。瞧瞧那眼神,真是帅呆了~ 等到终场时,所有的戏子都到台上,给客人们谢礼。我站在二楼上大喊:“好!好!”像我这么英俊的少年,本就引人注目,这个时候更是抢尽了风头。 这个时候如果有哪个公子愿意出大价钱,其实是可以领走戏班里的人的,那个主角一看到我,立马就错不开眼睛了,我却对那个主角没兴趣,我的目光直留在那个配角的身上。“表哥,我要那个,你把那个给我找上来。”拉着流云的衣角,撒娇的道。 “好。”流云倒是什么也没说,手一指那个配角,那人一怔。流云本就长得俊美非凡,此时往那里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我之前一吵一嚷的,我们这些人早就成为了众目睽睽的焦点。 “谢谢表哥。”我摇着流云的手背,高兴的笑着。流云姿态优雅的走到那位配角的面前,然后从怀里换出一只金元宝交到了那位班主的手里,如此简单的就把人领走了。 他的价码也从来没有这么高过,所以,他以后的路可能都会顺畅了。我欢天喜地的在那里等人上来,靖寒一脸的阴戾之气,我不理他。 等那人穿着戏服同流云再上楼来的时候,我已经迫不急待的迎了过去,然后将他急不可待的拉进了雅间里。 我笑眯眯的看着那人,然后兴高彩烈的说:“表哥,这个人我要包了,让他跟咱们回府。” 我的眼睛发光,就像星星一样,闪得人睁不开眼睛。那人连个声都不知,好像对这些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不言不语。 “小彥,你不要胡闹,玩玩就得了,怎么能带回府里!”流云斥责道。“怎么不行?你不是也在府里面养了几个可人儿吗?我说你把我也养着,你不养,我养人你又不同意,你什么意思嘛!” 我在心里暗拍着手,大叫痛快,流云我让你在我吃葯的时候不告诉你注意事项,让我白吓了一跳,还想烧我房子!这次知道你姐姐的厉害了吧~ 我的话其他人听得真真切切,我一挑眉,拉着那人儿便走了,留下流云风化中~ 靖寒一直阴着脸,我拉着那人儿的手下楼,然后理直气壮的对班主说:“我给他赎身,你开个价!”我这种主他们天天都要遇到几个。 但是像我长得这么俊俏,年纪又小的主估计是第一次遇到。那班主也是个风里来雨里去的人,立马奉上笑脸道:“这位公子,你若是喜欢带回去乐呵乐呵就行了,等你腻了就给送回来,皆大欢快。” “喏,这些给你,够赎人了吧?”我从怀里摸出几样小玩艺,丢给那个班主,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公子,这位公子~”班主还在苦苦挣扎。 我有些动怒了,转身大吼。“表哥,人我要了,他们要是不给就把他们全都毒死算了。我先走了,门口等你。”我二话不说,拉着人便走,一边走还一边小孩子性子说:“走啦,咱们回府唱戏去。” 其他的人一听我的话,再看流云一脸的黑线,均觉得大事不妙,纷纷怒斥那班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班主二话不说就奔我追了过来连磕头带作揖的,我一手掐住他的颈项,脸上还是天真的笑,可是眼里尽是凌厉的杀气,他连忙回去把这人的卖身契取了来,我笑嘻嘻的拉着那人让我们早就雇好的马车。 流云本也是小孩性子,之前被我一闹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这才闷闷的上了马车。“云表哥,下次再喂我吃葯,记得事先知会一声,还有,不要说我长不高!” “这么小肚子鸡肠,真是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流云算是明白了,我顽劣起来绝对不输他人。 “记得就好!”我呵呵一笑,然后转过头来问那人:“你今年多大了?” “回公子话,奴婢十八了。”她一开口,流云与靖寒全都一怔,是如何也没有想过,这个人儿是个女儿身吧~ 第三十章 靖寒之父突来 们四人不声不响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府里,把那个青莲,让她带着去找间偏静的地方住下,然后不允许她出门,现在府里人多眼杂,我没想要害她,只是想和她学学戏。为了讨好我将来的婆婆,也是为了让靖寒高兴。 “大家也都乏了,全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去见轩辕拓锦,看看他有何想法与打算,其余我看也就没有什么事了。流云,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面好好玩玩,你既然救了轩辕拓锦那厮的命,他定也不会为难你,也不会逼你做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的嗓音还没有变回来,依然是十六七岁的童音。 “流云,她这嗓音何时才能变回来?”靖寒可还记得我这嗓音的事,他不说我都忘记了,听着还挺习惯的。 “回去喝杯热陈醋就恢复了。”流云沉着脸,显然还在气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暗示他男女通吃一事。 “流云,男女通吃可是很值得炫耀的,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笑嘻嘻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讨打模样,我就是气他,他生气我就高兴~ “你,我的一世英明啊,全毁你手里了!我真想毒哑你这张嘴!”流去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了,我大言不惭的道:“哪里,王孙公子见,这种事情见得多了,用不两天人家就把你忘记了,哪里毁你一世英明?而且你这小小的年纪哪里称得上一世,若是让玄叔父听到了,不劈了你才怪!” 流云翻个白眼。手抚着头,作无力反驳状,他向靖寒摆了摆手,耷拉着脑袋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与靖寒绕到厨房,烫了半杯陈醋,喝了下去。嗓音果然是回来了。这古人地确是聪明啊,若是拿到现代去,不知道这偏方能卖多少钱? “想什么呢?”靖寒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摇了下头。与他一同回房。青莲还候在我的房里,一见我们回来了,忙吩咐下人准备沐浴。“小姐,要不要准备夜宵?”青莲细心的问我。 “不用了,你也下去睡吧。”我拍了拍青莲的手,青莲点了下头,拂了拂身子便下去了。 沐浴过后。自有仆人收走那些东西,我与靖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沉沉地睡去。次日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就连身边的靖寒也吓了一跳。 “哪个混仗,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靖寒沉着脸,下床穿了衣裳,呼啦一下拉开门。结果本应该开口怒骂地话被生生的卡在了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竟然敢说自己的老爹是混仗,他真是也够混仗的人,老子哪里能给他好脸爸看啊。 “爹。您来了~”靖寒的底气一下子缩减到负数,尉迟老爷子冷哼一声,差点没把我整间房子封冻起来。 我急忙跳下床,速速的把衣服整理好,然后出去迎接准公公。我从屏风后来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尉迟老爷子冷若九九寒天地脸对着靖寒。靖寒一副低头认罪的模样。 我怯怯的道:“伯父,您快进来坐。”我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扮成可爱的小白兔状,祈求老人的谅解。虽然我不知道他怒从何来,不过不要再激怒他才是上策。 尉迟老爷子一看是我出来,立马九九严寒的脸顿时变成六月天,暖流四溢。我当时呆楞住,本是一张扑克脸,一下子就像变魔术一样,堆了满脸地笑,我觉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若白,你快告诉伯父,靖寒有没有欺负你,如果那混小子欺负你,伯父替你收拾他!”老人拉着我的手就进了屋子,留下靖寒杵在门口做雕像。 “伯父,你是自己来的吗?伯母有没有一起过来?”我只着硬着头皮与尉迟老爷子闲话家常,这样地情况我还活了两生都是第一次遇到,从来没见过面着自己的儿媳笑容满天飞,而对着儿子却是雨雪加冰苞的老人。 好像儿子是仇人家的,儿媳是自己家的~ “我先过来的,她们妇人磨蹭地很,又不是搬家,带那么多的东西,她们的马车在后面,估计还要七八天才能到,我是骑马来的,自然比她们快多了。”尉迟老爷子真是可爱,一见便是气宇不凡之人,虽然早已经脱离了王族,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却丝毫不减半分,神勇威武,一见便能想像得到当年英姿如何傲人。 当然,如果尉迟老爷子不是这般英武,靖寒也遗传不到他的这份沉着冷静的气质。里外里,最赚 是我。 “伯父一路上车马劳顿,若白这就吩咐人给你准备早膳,然后您好好的休息一下,晚上若白再为您接风可好?”我觉得我这样做应该算是合情合理了,哪曾想,尉迟老爷子一听我要打发他去休息,马上便露出被弃的老人状。 “若白是嫌伯父这个老头子碍眼了吗?这么急急的打发我去休息…”人家这样一说,我倒不好意思了,我忙摇头,但是今天轩辕拓锦那面我也不能不露面,时间只好差开一些。 “伯父,您误会我了,我只想着伯父骑马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很累了,想让您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若白把家里的事安排一下,再给您接风,这样也不仓促,不然若白这么多年没有见您,现在您亲自过来,如果若白不能做了下让自己满意的接风宴,那若白的心里会难过的,伯父,您也不想若白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吧?”我只知道对越是强悍的人越得像个弱者,这样才能激起他心里的爱怜之意。 果然吧,老人听我一说,马上就道:“是,是,若白说的是,是伯父疏忽了,伯父就听你的安排吧,不过真不比年轻时候了,以前骑再久的马也不会觉得身体有异,现在倒是觉得混身酸软,真是不服老不行啊~”尉迟老爷子一边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边道来。 “伯父您可不老,您正当盛年,哪里老了?”我不依的摇了摇他的胳膊,撒着娇道。尉迟老爷子,乐得都要翕不拢嘴了。 “混仗东西,你还不过来!”收住笑,尉迟老爷子一指站立于一旁连话都没有插花上一句的靖寒,靖寒一看便知道是个孝子,不论老父态度如何恶劣,他都不怨一句。只乖乖的上前来,聆听诉责。 “爹,您有何吩咐?”靖寒一脸的谦恭,让我不由得敬佩,他也是万人之上的国主,现在在自己的父亲面前,竟然丝毫架子没有,真是个好男儿。 “说,你有没有欺负若白?”老人话一出口,我们二人同时一怔,这从何说起呢?我忙拉着尉迟老爷子的胳膊道:“伯父,您这话从何说起啊,自打小就是我欺负靖寒,他哪里占过我的便宜,您这不是变得法的让若白难堪么?” 我一扭身子,便转过身到一边使小性去了。我料点这老人定是疼若白疼得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靖寒曾说若白不常去他家,而且我隐隐的记得,靖寒曾经说过若白好像对靖寒的母亲有些想法。 不过现在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事过境迁,而且物是人非,已经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代替了若白,他们是长辈,自然不会与我一般计较。 “若白,伯父没有这个意思,你别委屈,如果是靖寒欺负你了,你就和伯父说,伯父给你们做主!”老人在我的耳朵软语细声的哄着,我心里一酸,我活两世,从来没有一个父亲这么对待过我,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什么叫父爱,前世父亲对我来讲只是一个名词,从来不记得父亲抱过我,亲过我,更别提父亲这么柔声细语的同我讲话。 我越想心里越是难过,不自主那酸楚的泪水就溢出了眼眶,满腹的委屈都在这个瞬间迸发出来,我一哭,尉迟老爷子就慌了手脚,估计他从来没有看过若白哭,那个强势的女人怎么会哭。 而我会哭,会难过,会伤心,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尉迟老爷子,那张慈祥的爱上写满了关心,他只是一个外人啊,对我来讲他是一个连熟悉都不称不上的人,可是他可以那么关心的看着我,而我的亲生父亲,甚至连个美好的怀抱都没有给过我,在我病卧与床的时候,他们想得到的只有我的保险金和遗产…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差距,明明那么亲近的人,却做出那么让人心寒的事来,我的人生啊,就是这样的~ “怎么了这是?”尉迟老爷子慌了手脚,不知道我为何哭,靖寒多少猜到了一些,轻声说:“若白,日后就把家父当做自己的父亲吧。” 靖寒一语道破,尉迟老爷子恍然大悟,直拍脑门子,急急的说:“若白,日后我就是你的父亲了,有什么委屈了找爹给你做主!” 我一看到尉迟老爷子那可爱的模样,本来心中泛起的酸意一下子都没了,破泣为笑点了点头。 第三十一章 后续之事 寒将我拥在怀里,本就是习以为常的动作,可却让我在长辈面前这样放肆不加约束,我还是不好意思的。 “靖寒,伯父还在呢~”我挣了一下,靖寒却越搂越紧。“爹,这次您与娘来,那么就把给我们主婚吧,我与若白年纪也都不小了,不能老这样拖下去。”靖寒开了口,我脸就更加的红了。 “好,好,爹等这一天,头发都要等白了,你娘听了也一定高兴。”老爷子这个乐啊,恨不得让全府上下都能感受到他的喜悦。 这父子两人之前的不悦全都没了,两人正在那里研究着什么是黄道吉日,都要准备些什么,是应该以天镜国国主的身份来迎娶我,还是只以尉迟家的公子来迎娶我比较好?“靖寒,伯父,我还有话说呢。” “若白,你想要什么聘礼?尽管和伯父说,伯父全都满足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让靖寒架着梯子给你摘下来一颗挂屋里!”老人家一听说家里要办喜事,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里,说起话来也格外的幽默。 “伯父,这些事您做主就行了,我不介意聘礼多少。只是…”我顿了一下,面露难色,靖寒与其父这才停下两个的设想认真听我说话。 “伯父,家里才办了丧事,想必您入府的时候也看到了府中的飘散的白绫,令弟这才办了丧事,我这做姐姐的哪里好这么快就办喜事?您说对吗?”我看了看靖寒,这些事别人不知,靖寒是知道的。 “怎么回事?那小子死了?”伯父望我一眼,又看了看靖寒。“靖寒,你与伯父细细说说吧,我到轩辕兄那面一趟,这事还得他首肯了才算完。伯父,我就先不陪您了,您不要与靖寒聊得太晚。好好休息下,晚上我为您接风洗尘。” 伯父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十分理解的道:“去忙吧,晚些我们再聊。”老人严肃起来的时候真有大将之风,若不是为了个情字,定是保家护国的好君主。 我拂了拂身子,这才离去。靖寒会把所有的事详细的告诉他的父亲,所以。我不用担心。现在就看轩辕拓锦地意思了,估计他主要得先把朝廷的动荡之事解决了,其他的都是小事,国之事才是大事。 我转到其他的房间。青莲吩咐下人打来水,我净了面,之前那形象也真够邋遢的,脸没洗。发也没梳,就见了未来的准公公,真让我汗颜啊。 “青莲,轩辕公子做什么呢?”我问。希望他不要因为此事打击过大而崩溃了。 “回小姐,轩辕公子,一早起来练剑。然后这会应该在房里。其他的事情就不知道了。”青莲如实的答我。 “那好。准备些吃食,我到轩辕公子那里去用早膳。”我说完就向轩辕拓锦住地地方走去了。 轻轻的扣了两声门。轩辕拓锦就来开了门,我看他气色不错,心里稍稍发下了点心。“拓锦,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我极尽关心的问道。 “我挺好地,靖寒呢?”轩辕拓锦微微笑着,然后看了我身后一眼。“拓锦,之前靖寒也中了毒,我没有找到解葯的时候,害怕靖寒就这样醒不过来了,所以报了最坏的打算,让靖寒的家人来看一眼,那会只怕是看一眼少一眼,这会他地家人来了,他自然要解释一下。” 我说得清楚些,没有必要隐瞒他,这又不是天大的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我据实已告。 “原来是这样啊。”轩辕拓锦坐下来,眉头微锁,想必是觉得他没有人担心,心里面有些凄凉,不是滋味。 “拓锦,你是一国之君,挂忧你的人太多,你何必庸人自扰,对这点点小事所计较,现在要解决地事不是这个,而是应该看看你如何解决朝里的事,纳兰震现在在我的手里,他手上地兵也基本控制住了,这些全都得由你来定夺如何处之,是要杀要战,还得靠你呢。”我将我地想法如数地抖出来,让他明白,现在不是儿子情长的时候。 “你说地对,若是我的皇后有你一半体恤我就好了。”轩辕拓锦叹了口气,我摇了摇头。 人一但被情困住,那么再聪明的人也会变得呆笨起来。轩辕拓锦高高在上,什么东西他都能得到,所以对于兰若白,亦是对于我他都觉得这是份新奇,而且可能是份遗憾。 “拓锦,你一但出了我这个兰府,你就再无闲暇之日了,纳兰震这事一闹两国交兵也罢,言和也 是费心费力费时的,你必须得打起精神来。而且那里到都城来赶好,只为功成名就,将来好为国家出力,科考的事你也不能不作定夺,不要给黎民百姓留下什么不佳的话柄,要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我好心提点他。 这些学子早就应该回家去了,可是家中迟迟等不到人,百姓心中怎么能不慌,人一但心慌,那么就会胡思乱想,人的细想能力是很强的。 “当了这么久的皇帝,竟然让你这个小丫头来担醒我应该做什么,真是惭愧啊~”轩辕拓锦自嘲着笑了笑,叹了口气。 “拓锦,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愿意同你说真话,眼前这些事看似简单,事实上麻烦至极,如果稍一项处理不好,都会对你的龙威造成不好的影响。你是个出色的皇帝,这毋庸置疑,但是是人都会累,都会疲惫,你也不是铁打的,总有乏的一天,现在出了这么多的事,你感觉厌烦也是正常的。”我安慰着他,希望他快点振作起来。 他现在的状态十分的不好,人在经历过许多事之后就会把人生看得很透,估计他这会就是看透了,他不似年少轻狂的纳兰震,也不似春风得意的靖寒,他只是孤零零的一个可怜皇帝。 虽然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也有些心余力绌的事,比如得到我! “我明白。”轩辕拓锦苦笑了一下,这才接着说:“我本想在你这里安静的呆上两天,没料到你比我还挂念这些事,想偷个懒都不行啊。” “你如果想要偷懒也行,总得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现在朝堂上甚至不知道你安然无事,你的皇位都有些摇摇欲坠了,还想偷懒,再偷懒下去,天下就要易主了!”我厉声斥他。 他也没有生气,反倒很开心,好像我表现出对他的关心后,他就会很开心。“若白,你真是个不可多得奇女子。”他微笑着夸我,我也回他一个微笑。 青莲这个时候提着食盒进来了,我这才发现腹中早已大唱了N遍空城计了,闹得正欢。 “我还没来得急吃早餐,我听说你早上也没有吃什么,我们两人一起吃吧。”我亲手为他盛了燕窝粥,然后递到他面前。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这就对嘛,人是铁饭是钢,一日不吃饿得慌,我们是民以食为天,顺应天命,就得添饱肚子!” 我是振振有辞,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嘴里添吃的,显然轩辕拓锦也被我吃饭的气氛所感染,也端着碗吃了起来。 用过早饭,我和他讲:“拓锦,我当时把珍妃救出来,就是为你解毒的,再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比较小气,她派人来划花我的脸,我存心让她吃些苦头,你回去之后是赏是罚那就是你的家事了。反正我的私人恩怨是结了,我不发表意见。” 我可不想那个女人借由此事一步登天,然后倍受恩宠,将来再来找我的麻烦。轩辕拓锦点了点头,表示这事他自有分寸了。 最后一件事,是我不好张口的,可也不能不说,我悲楚楚的说:“拓锦,若沧已经不在了,你就放他一马吧,我也算是对得起在天上的爹娘。” 我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面上的任一个表情。兰若沧当时中剑要不行,这事他是知道的,现在人死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管真死假死,兰若沧这个人是没有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我的薄面他也应该放过兰若沧的。 “死者已矣,算了吧。”他叹了口气,我的心顿时落回了原来的位子,那会还想,如果他不同意,我得与他费力周旋呢,现下看来,他比我想像得要宽宏大量。 “多谢轩辕兄不与拙弟计较,我代拙弟谢谢你了。”我向他拂了拂身子,兰家的名声保住了,兰若沧的小命也保住了,当然我的命也保住了。 “予我不用如此客气。”他什么要求也没提,但是我知道我不能不提一下,我也不想他为了保我与那些官员们不悦。 “拓锦,我想了一下,若沧那个小叛子,再不济也是我的弟弟,我还是要护着他,但是他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我不能不给你一个交待,兰家郊外的那间客栈我就献给朝廷了,虽然不足以弥补对你的不敬,可这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心意,为弟弟诚心的忏悔,希望你能接受…” 第三十二章 亲事 在这件事上把姿态放低,我是个罪人的姐姐,如果他么我也要受连累,不过看轩辕拓锦的样子,是不打算追究我的,毕竟他的命是我救的,他于情于理是要感谢我的。 “你也真舍得啊~”轩辕拓锦突然笑了,我也笑了,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当然知道,但是再多的钱也挽回不了一个生命,如果那个时候你真的有个意外,我外兰府就算全府给你陪葬,也不够弥补这个国家的损失。而现在我不过是用一间客栈买一个死人的安宁,希望他可以在地下不受人打搅。” “是啊,死者为大,我们就不要去打搅他了。”轩辕拓锦一言九鼎,说出口的话是落地有声,所以我不担心他会反悔。 “拓锦,最近我都会在兰府,所以,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好了,我能做的绝对不推辞。”好歹朋友一场,他现在需要有人帮忙,我就帮他一下,举手之劳而已。 “若白,你是以什么心态来帮我的呢?”轩辕拓锦恢复以往的神态,侧着脸,手支着下巴看我。他本就英俊,气宇非凡,现在衬着阳光,脸上像洒了金粉一般,甚是醉人,这样的男人,应该有不少的女人为之动情吧。 “我当你是朋友,人活一世不可能只手遮天,身边的人都是他坚实的基础,你有官员,有嫔妃,他们都是你的人,都对你忠贞不渝,这就是你的财才。而我,我现在觉得我的朋友就只有那么少少的几人,对于那些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的奸诈之人,他们不能叫朋友,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所以,我格外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友情,是我用金钱换不来的。”我说的真挚,说到动情处也难免激动,我这世才知道友谊的珍贵。也算是没有白来一遭。 “说得好,我就交你这个朋友。兰府绝对没事,我可以以我的人格担保,你就放心地做你的兰府大小姐。”轩辕拓锦听了我的话后也精神抖擞,眼里燃起了一抹火焰,他也要朋友,高处不胜寒,一点不假啊。他就是太缺少可能正常吐露心事的朋友了,所以,他才孤单。 “哈哈。”我们相视一笑,此时无言也可心意相通。他剩下要做的事我相信他会做的很好很漂亮。 他是一个明君,我始终相信他。这天我们说了很多,也说了关于在水牢的事,我说嘛。依照轩辕拓锦的武功也绝对不会被那个么陷阱所困,为何又会与我一起掉到水牢下面呢? 靖寒都可以轻易地逃脱,他也是能做到的,而他选择与我一同落入水牢之中就是等着坐享其成。兰若沧在那个时候已经恼了,就由靖寒出面收拾掉,他不用出一兵一卒岂不乐哉? 现在的我当然也明白。轩辕拓锦与靖寒两人这间那种雄狮对峙的原由是什么了。靖寒地身份是他们对立的主要原因。 现在轩辕拓锦可以把这些事说出来。我很替他高兴,人只要敢于面对自己的心就是好事。他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其实挺佩服他地,朝廷与江湖上的尔虞我诈林林总总,他处在这个位子上,这么做自然是对自己的人手最少的伤亡,我可以理解。 而且都是过去地事了,就算心中有何不悦,有何不满也都不能重头来过,他既然也于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就说明他是真正的男子汉,是个顶天立地地男儿! 当日晌午一过,他便离开了,我府里还有他一百多地禁军,那个时候‘偷人’最后剩下地,府外面还有多些我也没去细数,反正他如数带走了,我看他骑在高手大马上,气宇轩昂,潇洒沉着,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他地事还得由他自己做,别人无法代劳。只能默默道一声珍重了… 轩辕拓锦把珍妃交给我照顾,我自然不能食言,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只是不许她走出那园子,她可以在自己的园子里四处逛逛,因为是有轩辕拓锦的令,她应该会安份。何况她现在还没醒,想走她也走不出去,所以也不怕她在府里惹事生非。 晚上的时候,我为靖寒的爹接风,这家里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便把薛子也找来作陪,尉迟老爷子倒是开明爽朗之人,不计较管家下人什么的,我把青莲也找了来,这才五个人,想想还是不够热闹,把圣灵也喊了来,这才算是凑了一席。 “若白,我与靖寒商量了一下,按照习俗,家中大丧,那么如果不在百天之内成亲,就得等到三年之后了,这日子就太久了,我也想抱小孙孙,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在若沧那孩子百天之内完婚,这种婚事会让家中越来越旺的,也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说你的不是。”尉迟老爷子眼睛都要笑弯了,看着我的表情就像看着一个大胖孙子,我苦笑了一下。 “若白,你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不同意就三年后也行,这么多年我都等了,这三年我还是等得起的。”靖寒握了我的手,为我解围。 “小姐,您待奴婢 自家人,所以,奴婢也就直言了,我觉得尉迟老爷说间都能生两个娃娃了,而且习俗本就是这样,您就是明天成亲,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圣灵也在推波助澜,我挑了下眉,意思是你收了尉迟老爷好处了? 圣灵急忙闪了闪晶亮的眸子,以作辩驳,我满意的微笑一下,这件事看来也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就依他们吧。 “若白家中再无长辈,一切都由伯父做主吧,伯父不嫌弃若白就好。”兰若白之前的恶名,我还怕给我带来什么影响呢。 “好好,靖寒,我就说若白明事理,讨人懂事,一定会让同意的吧。哈哈哈…”尉迟老爷子爽朗的笑声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他们纷绘起身,祝福我与靖寒,我也第一次如此的开心,这比在走台之后领到薪水的时候还兴奋。 被人以真诚相待原来是这么开心的事,我笑。甜甜的笑。心里的那点点酸楚随即就被快乐所掩埋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的开怀。 “静雅,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真地,你终于要嫁给我了。”靖寒依然与我同榻,我对这个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很淡薄,而且我是这府里最大,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搞那些虚假的东西。 “我告诉你啊,我要的聘礼是一样也不能少的,不然我就不嫁你。”我厉声予他,靖寒果真吓了一跳。有些撒娇的说:“你不是不要聘礼吗?你别把我弄个遍体鳞伤。最后你守个瘫子相公,就得不偿失了。” “钱财那类的东西我当然不要,我也不缺,兰家那两口大棺材就够我吃几辈子了。我才不稀罕那些。”我不屑的哼了一声。 “是是,我娘子才不稀罕那些俗物。那娘子可否告诉相公,你究竟要什么聘礼?相公我也好早做准备。”靖寒环着我地腰,在我的耳朵低喃。一边说一边还不时的舔我的耳垂,惹得我脑袋缺氧,都要忘记下面要说地话了。 “你给我写一封情意绵绵的信。开篇要标上我的名字。是给张静雅的。记住,不是兰若白。这封信你写得我满意我再说下一件事。如果这件事没做好,我们地事就告吹!”我提醒他,这件事我绝对不是戏言,我是认真的。 “好,一言为定。”靖寒说完,松开我的手,翻身下了床,找到火捻子,点了灯,找出纸笔,便开始写,我侧着身看他,在烛光下的靖寒身影萧长,背脊挺直,十分有魅力,我看着他认真地模样,眉宇间都透着英气,心里就觉得好满足。 靖寒啊,你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我呢?我何其幸运… 靖寒洋洋洒洒的写了三页,深情款款地送到我面前,我细细地看过,看着那字里行间地情意流淌,就像是他一直以来对我的情感一样悠远绵长,我地心被那点点滴滴的甜蜜汇成的流河所淹没,我心潮澎湃,脸儿绯红,难以抑制住内心里的激荡,最后终于抵制不住,嘤嘤的哭起来。 第一次有人如此的重视我,如此的视我如珍宝,如此的爱惜我。只爱我,河山都可以甘心情愿的放弃… “静雅,别哭,我知道我言穷语拙,如果你不满意,我再重新写过,这几页纸根本就无法说出我对你的情意,我再去写,你莫哭了。”靖寒说着就要再去重写。 “够了,靖寒,这三页纸足够我今后的日子回味了。我是高兴,我没有不满意。”我拉回靖寒,说出自己的心意。 “那是不是就算通过了?”靖寒试探的问我,我问了下头,他雀跃万分,轻轻为我试着泪水。我嘤咛一声,然后撒娇的问道:“你是不是只为了完成任务应付我的?” “怎么会,虽然是你要求我才写的,可是字时行间都是我对你的情意,却没有半点虚假,没有半点欺骗。”靖寒十分严肃的回答我。 “嗯,我知道了。”我把那封情信工工整整的折好,然后放到我盒子里,这个盒子以后会专门来装放靖寒给我的情物,这是第一件,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那下一件是什么?”靖寒急不可待的问道。“下一件,明日再说吧。对了,靖寒,我把郊外的客栈送给轩辕拓锦了,作为他不追究兰若沧已亡之事的谢礼。”这么大的事我自己做了主,我还是得告诉一下靖寒,毕竟这个家也有他的份。 “也好,兰府里生意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份,还要出人力物力来管,麻烦,给他让他去麻烦吧。”靖寒说得轻松,丝毫没有因为一个财路没了而不悦。 “也是,生意越多,越麻烦,缠得人都没有时间出去玩。”我也嘟嚷了一句,睡意渐渐浓了起来,靖寒后面说的什么我就没有听得太真切,只依稀的听到什么草原,什么蓝天… 第三十三章 准婆婆到来 辕拓锦一走,我们顿时大感轻松,他把那些个明里的全都带走了,我们背后的刺也少了许多,整个府里的人都觉得无比轻松,惹不是因为兰若沧才去世,不然真应该好好的庆祝一番。 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呢?很久了… 靖寒这两日缠着我,问我下面还想要什么奇怪的聘礼,我只笑不语,其实说实话兰家什么也不缺,我有这么英俊的男人为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其实不过逗他一逗,再一个女人这辈子也就这个时候最风光,我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若白啊,再几日靖寒的娘也来到了,你如果有什么话不方便跟我这个做公公说的,就和素娥说,啊!”尉迟老爷子很怕我反悔不嫁给靖寒,这几天一直在和我说好听的。 我有的时候都憋不住乐,这伯父怎么这么可爱呢?我投给靖寒一个:你看,又来了!然后靖寒回一个:没办法啊!老爹是大!我笑着,又回了一个:哎… “若白,你不用介意靖寒的想法,尉迟家的名声虽然不如兰家大,可是也算是富甲一方,只要你开口,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尉迟老爷子把我想成什么了,兰府就挺有钱了,现在两家联姻,再加上靖寒这个特殊的身份,我们要什么没有啊,怎么还有这些俗物件上浪费唇舌。 “伯父,若白看中的不是钱财,要说钱财,若白现在有的钱财足够我奢侈的过活几辈子,若白是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一个真心爱自己、疼自己的人,至于其他的那些虚浮的东西,若白不再想了,若白就想平平淡淡的,快快乐乐的过完后半生。身边有爹,有娘。有弟妹,有孩子,一家人和和乐乐地一直生活在一起,这是我一直期待的,一家人相亲相爱…”我说到这里眼角都有些湿了,这是我一直希望的,我前世就想有这样的生活,怎奈我的前世没有机会体会到家的温暖。再一世,我一定不能放弃拥有这份幸福。 亲情对于我来说,太想得到了,比世界上任何一样东西都有诱惑力!这就是一个在亲情上匮乏的人的向往。我需要家地温暖和来自家的呵护。 “靖寒,你听到若白说什么了没有?成亲后,你们先在家里住三五年!让我和你娘好好疼疼这个孩子。怎么说得这么可怜呢…”尉迟老爷子说着竟然哽咽起来了。 “爹,你看你们两人。明明是件好事,快都高兴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常常在一起。小弟年纪也大了。让他学习一下,先做个监国,这样我也能多陪陪若白。家里面发生这么多的事。若白再能干。也是女子,不免要身心疲乏。也该好好休养一下,将来你与娘可以含饴弄孙,岂不乐哉?”靖寒这顺风车坐的,为了自己清闲,连弟弟都卖了! 我斜瞥他一眼,挑了一下眉,意思是:亲爱地,你做的真棒!又能游山玩水,还不用去管理什么国务,这生活真是幸福! 以后生了孩子,有公婆带着,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好的人生美景就在眼前了!哦呵呵… “靖凌也长大了,是不能让他总在家里游手好闲,先做监国怕是不行,回头我再想想。不过你不能委屈了若白,你现在是天镜地一国之君,迎娶王妃是举国同庆的事,必须要让若白的名字载入史册!”尉迟老爷子这样一说,我的脸都垮下来了,本来是个女人听了就应该感激涕零,可是偏偏我无法高兴得起来。 我也想载入史册,我又没有办法被写进史书中,我是借尸来地,我现在的身份是兰若白,天镜中的国主娶地是月镜有名地兰家大小姐,和我张静雅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耷拉着脑袋,顿时像个泄了气地皮球一样,提不起一点精神。靖寒一看我这样子,脸上因为憋不住乐,都有些像要抽筋一般,我赏他一个白眼,然后继续作无力状。 “若白,这是怎么了?”尉迟老爷子见我听了那话,便一蹶不振,急忙关心的问道。“爹,若白自然是有她地难处。”靖寒就把兰若白和轩辕拓锦那厮曾经约定的事讲给尉迟老爷子说。 不然总不能和尉迟老爷子说实话,说我是个外世界来的,搞不好把我当妖孽!我可不想被人误认为是妖孽,活活烧死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原来是这样啊!”老爷子手拄着下巴,作沉思状。“说出口的话,咱们尉迟家的人向来是掷地有声,不能说话不算数!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曾经的约定,就毁了你们这断姻缘啊!太可惜了~” “伯父,其实那个约定我可以和轩辕拓锦说清楚,您就不要再费心了。”我说完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靖寒跟在我身后,见到我有些不悦,急忙在回廊的地方拉住我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四下望了望,见没有其他的人,这才开口道:“靖寒,你有个疼你的父亲,你很幸福,也很幸运。可是你不觉得欺骗自己的父亲是很不道德的事吗?”我厉声问他。 “我怎么欺骗父亲了?”靖寒还挺无辜,拉住我的手反问我。我抿着嘴 想将要说的话,如果我说得重了,靖寒会难过的。了,又会像自己无理取闹。 “靖寒,我之前兴致不高,不是因为曾经和轩辕拓锦有过什么不入王族的约定,而是因为即使我要嫁人,也没有办法用自己的身份,我始终要顶着兰若白的这张脸,这副身子,这个身份嫁你,就是在成亲这么大的事上,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听不到,你说我能高兴吗?”我问靖寒,靖寒略一想,点了下头。 “我知道你是为我找借口,可是我不希望伯父因为这样的小事而烦心,他老人家在思虑如何让我能进了你家的门,又能名正言顺的载入史册而绞尽脑汁,可是我们呢,我们明知道如果去和轩辕拓锦谈,他一定会把以前所约定的事作废。让伯父去为一个轻易就能作废的约定而忧心,这是我们作晚辈应该做的事吗?”我语气尽量放得缓和一些,让靖寒可以比较容易接受我的想法。 “若白,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细心…”靖寒将我拥在怀里,在我的耳朵低喃道:“是我想地不周全,那会看到你兴致不高,便把那件事说了。以为可以暂时化解你的突兀之举,却没有料到,自己的作为会伤了一个父亲的慈祥之心…” “靖寒,你从小就在父疼母爱的环境里长大。可以无法体会我的心情,我真的很期望可以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淡天…可是这一切我都得不到,我地家人不关心我,这一世来了之后就是孤零零一人。根本就没有地方让我去体会家庭的温暖,那份和睦的温情!”我的眼睛再次湿润了,就连说出口地话都带哽咽。 “若白。你会你会幸福的。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这样的生活。”靖寒拥着我,紧紧的。不留一点空隙。 “我相信你,不相信你要相信谁呢?”活了两世把人世看得清清楚楚,真情太难寻了,大家都为了利益而活。利益地争夺永远无休无止,国与国之间的争端让人疲惫。 “若白。”靖寒将我久久的拥在怀里,我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这几天过得十分平静,靖寒地娘与弟妹来的时候,正值中午,我们正躺在院落子里晒太阳,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 “小姐,姑爷,老夫人到了。”青莲现在连称呼都改了,以前还公子公子地,现在直接就就成姑爷了,靖寒倒是十分喜欢这样称呼,每次一听下人们这样叫他,他都眉开眼笑地。 “快快迎接。”我嗖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自我感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快速向前院奔去。 我赶到前院地时候,看到一位披着淡紫色锦缎披风的端妆与人站在那里,我感觉她就是靖寒的娘,我急忙到她的面前,然后恭恭敬敬的拂了拂身子,亲切的说道:“伯母,您来了!” 我之前只看到她的侧脸,现在她听到我的话以后忙将脸转过来,我这才看清她的姿容,端妆典雅,身上散发贵气,不喷张,含蓄内敛。一看就知道是很有教养的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眉目间都带着丝丝的慈祥,看着的时候说不出的舒服。 她与靖寒的父亲站在一起,一个温文而雅,一个傲气逼人,真是鲜明的对比。她向我微微的笑着,然后说:“若白,变成大姑娘了,真是闭月之姿,羞花之貌啊。”她在夸我,却一点也不觉得虚假,反正让我心里一荡,脸上不觉就红了。 “伯母,您才是倾城之貌呢,若白不是过个不懂事的丫头,在您面前就是绿叶,要趁着您这朵贵芙蓉的。”我笑嘻嘻的上前挽她的手,她微微一怔,便任由我抚着往厅里去。 靖寒和其父跟在我们这两个女人的后面,都觉得无比的幸福。我挽着她的手,心里说不出来的喜悦,她给我的感觉那么亲切,一点也不陌生,和我说着沿路上发生的大事小事,我问及怎么未见弟妹,她微蹙了下眉,说那两个顽劣子,知道他哥哥无事后,就吵着要先在都城里转转,这会还不知道疯哪里去了,让我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小孩子心性爱玩是很正常的,他们喜欢玩就玩去吧,身边有家仆保护着,没有什么危险便好。”我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其实我知道这两个小孩子不愿来,是因为兰若白以前待他们不好。 兰若白那混厮,连小孩子都欺负!混帐东西!我不得不暗骂她两句出出气! “危险不会的,我只求他们不要四处闯祸就行了。”她的话说得很轻柔,天生就是那种温柔恬静的女子,让人觉得舒服。怪不得尉迟老爷子爱美人不爱山河,单为了和她在一起时的这份舒服,也是值得的。 有多少夫妻同床异梦,在一起都像仇敌一样,要不就像是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的亲近之感,所以,一生能得一个相惜相爱相敬的伴侣,比得到什么宝贝都开心,都值得珍惜。 第三十四章 再进赌坊 们四人进到房内,我还没等开口,尉迟老爷子就开口娥,这次咱们家要添人口了,你开不开心?” 我听这话,心里顿时想笑,怎么如此直白,就说家里要人喜事不行么!靖寒坐到我的身边,紧握着我的手,我回给我一个十分开心的笑,他能看得出来,我对她母亲的印象很好,现在就看她母亲对我感觉了,毕竟兰若白以前的做事法则太过让人无法接受了。 “当然了,靖寒盼了这么多年,就盼着这一天呢,儿子高兴,我这个当娘的自然也高兴。”她的话说的很慢,却没有一点虚假之意。我微微一笑,靖寒握着我的手更加的紧,微微的颤着,显然很高兴。 “娘,这成亲的事还得您与爹做主。”靖寒对他的父母亲敬爱有加,这点我十分欣赏,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父母亲都不孝顺,那真不知道他还能对谁用真心。 “早就接到你爹的信了,大体内容我也都知晓我。所以,我想既然赶在这个时候,那么就趁早一些吧,兰家也是大户人家,可是家里面没有长辈,如果若白不介意,就是翁公翁婆给你做回娘家人,兰家大小姐出嫁,都城里有名望的商号朝臣都会来道喜,所以这宴席是不能少请的,至于若白想请谁不想请谁,那就看若白自己的意思了。”三言两语就把大体内容定下来了,我只能盲目的点了点头。 “娘,细节您就和爹商议吧,我同若白去商讨一下看看都在宴请谁。”靖寒这话说是没错,怎么感觉是要把我架走,单独让两位长辈来管这些琐碎之事呢? “去吧,顺便把那两个混账东西抓回来。”尉迟老爷子一摆手,靖寒拉着我,行了一个礼就匆匆忙忙的跑了。 “喂,靖寒,这样很不礼貌啊。怎么能把长辈丢下,自己躲着轻闲去了?”我一边跟着他跑,一边不满意的问道。 “你不知道啊,我爹等这个日子头发都要等白了,我娘你别看她表面上波澜不惊,什么都不体现在脸上,事实上啊,心里早就开始拍巴掌了。不信我们打个赌,看看他们一会是怨声载道,还是乐得合不拢嘴?”靖寒拉着我一个转身,我们又向回奔去。 “输的任赢家要求要做一件事。不能不从。”靖寒玩心顿起,竟然同我打起赌来。我还记他带我第一次进赌坊,我赢了。 不过这次不好说,他的爹娘他当然比较熟悉。所以我输的可能性占百分之八十,不过,输赢又有何妨? 便宜也没让别人家占去… 我嘴角含笑,与靖寒两人折了回去。府中下人看到主子来往狂奔也不觉惊奇,主子为大,主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又能管了我们? 我与靖寒跃上墙头。见到靖寒父在屋子里满脸堆笑。因为不敢离得太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却可以看到靖寒父亲很开心,时不时的就爽朗的扬起脸来大笑,而其母脸上挂着笑,用手算着什么东西,一边算好像还在和靖寒的父亲商讨着,总之气氛和蔼到难以想像地地步。 “你娘做什么呢?”我看了半晌,也没有看明白,只得不耻下问。“娘一定是在说给你准备什么聘礼的事,你没看到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吗?今夜他们就会把详尽的细节安排好,日子恐怕也是挑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让我们成亲的,呵呵…”靖寒乐得肩膀直颤,看来他真是很高兴能与我成亲,我开始期待这个婚礼了。 “我们去看看那个家伙跑哪里疯去了!”靖寒拉着我便跃回地面,向我眨了眨眼,我们心神会对视一笑,回了房间,我换了一套衣服,兰若白才死了弟弟,怎么也不能让人家落下话柄。 “我就这样出去影响不好吧?”我还有些犹豫的,虽然是束装,可是家里弟弟死了,我又是玩又是乐的,会让人说我地闲话的。 “不要计较这些,若白做事本就不受事俗礼教所束,你也不需要啊,毕竟你现在是若白,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靖寒拍拍我的手,我想想也是,兰若沧又不是真地死了,就算真死了,也不能因为他死了我就不出门了,我能做到的都已经做到了,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吧。 我也不是圣人!我是个俗人,而且为了可以有一个温馨的家,我也要与我地小姑和小叔稿好关系。 想得到什么都要先付出些,哪里有不付出就得到成果的道理。这就像是学习一样,如果不努力学习,那又怎么会考出好成绩呢? “靖寒,我怎么和两个孩子搞好关系?”我有些忐忑不安,心里像是揣着一只小兔子,上窜下跳的。 “不用特意搞好关系啊,你想怎么做都行,一切都有我呢。”靖寒拉着我的 特别地踏实。 我们出了兰府,街道上行人匆匆,集市上依然热闹非凡,街边的摊贩叫卖着,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我有些奇怪,靖寒的弟妹会到这里来吗? 走出这里,有一处漆黑地大门,这怎么有些眼熟呢?我看看靖寒,靖寒昂首挺胸,潇洒优雅地迈着步子,拖着我地手,轻扣了门一声,来开门的小厮一见是两位身价不凡地人,立马堆起笑脸,二话不说的就将我们请了进去。 东绕西绕的,终于绕到正处,此处没有什么大厅,全是雅间,只要进了雅间,自然会有人前来接待。我与靖寒被安排在一处名叫‘玉轩阁’的雅间里。 人出去之后,靖寒和我大概说了一下规矩,规矩很简单,赌什么由客人提出,只要赢了就可以申请换人,如果输了那只能和面前的人继续赌下去了,直到不想赌为止。 最后赢家不论是庄家也好,是赌客也好,所有雅间的赢家都聚到一起,赌上一把,最后一局定在丑时,那个时候我们一定可以看到靖寒的弟妹。 看来那两个小鬼也是高手啊,这个时候不知道兰若白的技术能不能给我争气,让我一赢到底。 “靖寒,你的赌术应该不错吧?”我心里没底,没想到要搏得两个孩子的好感这么难。 “还好,但是摇骰子我不行,那是若白的拿手绝活,整个都城里也没有对手!”靖寒看我的手,我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这只手如果今天不争气,我就剁了它! “那我死定了。”我伏在靖寒的肩头,我可侥幸赢一次,可不能侥幸赢N次,丢人要丢 “不会的,我看你很有天份的。”靖寒竟然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天份!这种冷笑话我听了就头疼。 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很礼貌的问我们想赌什么,是牌九?还是骰子?或者其他的。 靖寒想都没想,就开口道:“自然是骰子。”都城里的赌坊我从来没来过,但是不代表他们不认得我这张脸,兰若白可是常客。 “好的。”那人也没有多说废话,六颗骰子叮叮当当的就响了起来,我注意听着,如果没错应该是三十六点。已经是豹子了,我还怎么摇呢? “兰大小姐请!”那人在看了自己的点数之后,十分满意,想我这局是输定了,我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如果我必须得赢,我还要赢那两个小家伙,让他们在心中真正的接受我这个嫂嫂。 靖寒拍拍我的手拍,我挤出一个笑来,如果我是三十七点,那么我就赢了,只要我摇碎一颗骰子。 我的手在摇起骰子的时候,就像被默在的意识支配一般,根本就不是我在动,它自己就能动。然后在开盖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傻了,我的确摇碎的一颗骰子,比他多一点。 这局我赢了,我额上其实已经沁出了细汗,我看看自己的手,真觉得它不像是自己的,只要它不要在以后,自己哪天提着刀把身边的人剁了就行!如果真是那样,我真得先剁了它,然后让靖寒照顾我一辈子,希望靖寒不要嫌弃我是个残废才好。 “若白,你想什么呢?”靖寒的话拉回我的胡思乱想。我们进了另一房雅间,然后重复这前做的,靖寒偶尔也会玩两把牌九,他的运气不错,次次都能摸到天牌,在我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这次进来的人是一位女子,看年纪也就二八年华,两只眼睛闪亮闪亮的,特别是那双妖娆的眸子,顾盼生辉,一抬眼前就迷人众生,再大个一两岁,定是众公子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之选。 只是这女孩子跑到赌坊来毕竟影响不好,若是让粗鲁的男人占了便宜就惨了! “雪儿…”靖寒冷着声音道,那女孩进来的时候靖寒是背对着她,而我在侧面,她并没有看到我,我看在看到了靖寒的身影时有一时间的错愕,刚想悄悄的向后退,被靖寒那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冰的一怔,只好怯怯的道一声:“大哥…” 我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原来和靖寒的娘亲长得相似,只是心性豪爽了些,没有靖寒的娘那么柔美,顽劣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疼爱她。 “你们两个还知道我是大哥?竟然为了玩连大哥的面都不去见!”靖寒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之前待我的柔情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兄长教导弟妹的严厉之姿。 靖寒本就英气逼人,此时面上一丝笑容没有,贵族王者之气萦绕于身,不怒自威,让人不由得起敬,不敢嘻哈。 第三十五章 表露心意 迟靖雪立在门边,绞着手,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卡尴尬。我看这个如雪一样冰清玉洁的孩子,心里就说不出的喜欢,也许是爱屋及乌,也许是我真的和靖寒的家人有缘,反正我觉得他们给我的感觉就不一种说不出的亲近。 她立在那里,小脸皱着,头也不敢抬,显然十分惧怕靖寒,我缓步走向前去,走到她的身边,将她绞在一起的手拖起来,她显然是十分惊讶,没有料到兰若白竟然有如此温柔之举。 我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眼里尽是关爱,没有一丝戏谑,她那如星般璀璨闪亮的眸子稍稍减少了些敌视之光。“坐下说吧,别都一直站着。”我的话说得轻柔,希望给她一个好印象,我不是做作,而是对这样清丽的人儿,我无法大声斥喝,就像是水日娃娃一般,忍不住想要宠爱。 尉迟靖雪在没到哥哥的允许时,依然僵在那里,她不敢坐,而我自然也无法坐下,我在她心目的印象是否可以改观,估计就看靖寒的态度了。“靖寒…”我拖了长音,暗示靖寒,这个时候他如果不好好表现,我回头一定让他睡地板! “你嫂子让你坐你就坐吧。”靖寒无奈的撇了下嘴,靖寒坐下之后,尉迟靖雪被我拉着也坐了下来。 “大哥…”她嗫嗫的叫了一声,靖寒挑起眼来,显然是十分的不悦,他们兄妹两人的关系,我无法插手,但是我觉得适时的为小姑子求求情还是可以的。 “雪儿,凌儿呢?”靖寒终于说出一句还算是兄长应该说的话来。“我们是分开的,他应该在其他的房间里。”尉迟靖雪抬眼看了一下靖寒,见靖寒态度依然就不再说话了。 “雪儿,你饿不饿?”我适时的缓解了屋内的沉默气氛。她抬起脸来,眨了眨明亮地双眸,小声道:“玩过头了。忘记吃了。” 真是可爱的小孩子,我笑了笑,对着靖寒轻声道:“靖寒,我与雪儿出去吃点东西,你在这里等凌儿行不行?” “嗯,你们小心点。”靖寒点了点头。我刚要起身,却被尉迟靖雪拉住了衣袖。我转过头去看,以眼神讯问她是何用意。 她目光躲闪不敢看我。我极为耐心的等着她说出因由,她好一会才深呼一口气,然后十分严肃的说:“我要和你赌一局!” 我怔!靖寒却好像是早已经料到了一样,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嘴角扬起笑来,点了点头道:“好,我只会摇骰子,我们赌大小。一把定输赢,如果你觉得我占了你便宜,我让你摇两把。” 之前的经验告诉我,我应该不会输。所以我还是瞒有自信赢她这一局的。“好,我们各自来摇,谁的点数大。谁就算赢!”她满口应了下来。而且眼里是志在必得之势。她是有备而来,是来血洗前耻地! 兰若白以前侮辱过她吗?我回头看了一眼靖寒。靖寒耸一下肩,微点了下头。我就知道他也没有办法,这一局我是躲不过去了。 我点了点头,轻问道:“赌注是什么?” “赢家说了算。”她对着我的态度丝毫没有怯懦,反而灼灼逼人,周身上散出来的那种燃烧起来的火焰甚至感染了我,我也兴奋起来,这一局将有关于我是否能赢得这丫头地好感,所以我只能赢,不能输。 我们每人六颗骰子,谁的点大,谁就赢,但是规矩却没有人来定,那就是说骰子随便摇成什么样子的都可以。 我思量了一下,一颗骰子从中间摇裂,不论怎么算都是七点,六颗骰子也就是四十二点,对面的那个丫头也绝对不是善类,不会想不到这个方法地,我怎么能让她输给我呢? 当我们两人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把自己摇的点数亮出来的时候,那丫头地四十二点,齐齐的向着上面,六个一,六个六,完美至极。 而当她看我的点数时,马上就气得红了脸,大吼道:“你懒皮!” 我耸一下肩,笑涔涔地道:“之前没有说出规矩,如果你这样地不算是犯规,我这种也应该不算懒皮吧?” 靖寒看我地点数一眼,憋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着自己地妹妹吃瘪,他好像瞒高兴的,真是怪人。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我只是用了点巧劲,我心里想着,把所有的点骰子都摇碎,然后把点数都摇下来,那么一只骨子就有二十一点,而且六只骰子就有一百二十六点了,这次我稳赢不输,就算有摇碎的,或者是没有点朝上面,也一定不会比那丫头的点数小。 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摇,却不知道为什么兰若白的会配合我的思想,简直就是电脑合成的,我要什么,它就能给我来什么。 “大哥!”尉迟靖雪脸都气红了,想要寻求哥哥的一臂之力。“愿赌服输,尉迟家人向来说话落地有声。”靖寒可是一点都没偏着她,只将她推给了我,他便幽闲的喝起茶来。 我拉着尉迟靖雪的手两人出了赌坊,街上人还是那么多,还是那么吵,我不知道她想要吃什么,两人只是随便走着。 看见有个捏糖人的老爷爷,我们二人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我突然间很想捏了一个自己以前的样子。便和那老爷爷交谈起来,他果然很巧,按照我说的,给我捏了一个版的张静雅,发丝很长,身材高挑,气质孤傲,有一丝落寞,将我的前世捏着惟妙惟肖,维妙维肖。 我赏了老人家五两银子,老人家千恩万谢,我和他说让他明日到我们府上来,我雇下他了。尉迟靖雪也捏了一只糖人,却是捏的靖寒,我看了看那糖人,忽然明白了,妹妹都是极其不喜欢哥哥找找嫂嫂的,因为嫂嫂会分走哥哥对她的宠爱。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注定是要成为你的嫂嫂,靖寒很爱我,可是我不会霸着他的所有,他不是那种有了妻子就会忘记家人的男人,他对你们的感情永远也不会变,我也不会妄想去剥夺,那是属于家人间的温情,我一直期待着有那样的一个家,我会成为其中的一员,被那份详和而感染着感动着…”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我说的很慢,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这却是我心底的呼声。 “你变了…”半晌后她给我一句评价,我微侧过头,看着她明媚的脸,我笑着点了点头道:“人在经历过生死之后,会明白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比如明明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赚那么多的钱?比如明明做的事让自己不愉快,为什么我还要继续做下去?”我说得极淡,也不知道也可以接受多少,只说我自己想说的。 “雪儿,你说人活一生为什么?”我突然的问话让她一怔,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下,然后轻轻说道:“快乐!” “对啊!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那么难得到,也那么难做到!人总是有太多的放不下,明明与快乐近在咫尺,一伸手的时候却远隔千里。我就是那种人,一直一直都极力的想要得到,可是总也得不到,因为有太多的放不下。而现在我愿意用一切来换这简单的两个字…”我与她就像是两个许久不见的知己一般,探讨着人生的真谛。 “你的一切吗?”她反问我,语气有一丝不确定。 “是的,我的一切,因为对我来讲,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弃的了,快乐与开心是我现在极力需要的,高处不胜寒,这句话绝对是真,我不喜欢孤身一人,不喜欢孤单…”我将自己的所有的想法一点一点的倒也来,灌输给她,希望她可以理解我现在的想法与需求。 “那么现在对你来讲的,你的快乐是什么?”她再一次问我。我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回答她:“就是和靖寒在一起,我愿意舍弃一切和他在一起。” “如果我大哥不是天镜国的国主,你也能确定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她及其鄙夷的问着我,显然兰若白以前给她的不良印象还根深蒂固的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这和身份无关,雪儿,有朝一日你也有了心上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真正爱的一个,和身份与家势无关,你的是他那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我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什么都有了,钱,地位,以我的手段我的能力,我想我想要什么都不是难事,可是这些现在对我来讲都如粪土一般,如果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附加在靖寒与我之间的感情上面,我觉得那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靖寒的侮辱。” 这些话我想她是可以明白的,她也是个聪明的人,她看得出来他哥哥对我的情意,欣然接受我和不接受我,不论她的态度是什么样的,都无法改变我即将和她们成为一家人的事实,她如果选择支持我,我会很高兴的,也会真的像一家人一样喜欢她,她如果选择反对,那我也只能抱以一笑了,以后再多做努力,但是我不会放弃,因为一个幸福和蔼的家是要长久来维持的,而不是只靠三分钟的热血… 第三十六章 对峙小叔子 静静的定定的看了我好一会,然后给出一句评价。转性了,要不然你就是换了一个人,最好不是什么阴谋,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若白姐姐!”她的眼里竟然崩出了杀意,我没有被她吓到,因为我不会做她所说的那些事,所以,我不怕她找我的麻烦,或者是挑我的毛病。 “那么这话是不是代表你接受我了?”我眉眼弯弯毫无城府的看着她笑,她又呆呆的看了我一会,然后她也笑了,恢复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的顽劣,开心的问我:“若白姐姐,你是怎么摇到骰子全都碎掉的?” “其实我只是想一想,手自己就摇成那样了,可能是以前练习的太多了,要不然就是我很有天份!”我自夸的笑着。 “若白姐姐,你一点也不自谦啊!不知羞…”尉迟靖雪刮了刮脸蛋,笑着跳开了。 我们姑嫂两人像是朋友一样,追逐在街头巷尾,我们经过的地方都扬洒下愉悦的笑声,两上衣着光鲜的女子在街头上嬉笑,这也是一个亮点了吧。 “若白姐姐,你现在这样有人情味,真好,其实如果不谈人的性情,我还是很欣赏你的,你的雷厉风行,你处事冷静果断,这些都是我所向往的所要学习的。”她晶晶亮眸子直闪金光,我惭愧的笑笑。 “那都是过去了,我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早不再想曾经的辉煌,那如烟花一般,闪耀过后就得了,没有必要一味的追求着那些虚而不实的东西,年纪越大就觉得那些东西不值得付出那么多的精力。”就像我以前追求着光灯的照耀,台下的掌声,台上的潇洒与美丽,以为那是对自己最好的,到头来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那些东西其实一分不值,有一份真挚地感情才是最宝贵的。 “若白姐姐,你想得真开啊,如果是我一定舍不得放下那么多人追捧的感觉…”那眼睛直放光,她在想像着那种感觉,在期望着,向往着… 我只能笑笑,我没有权力阻止别人去追求自己期望的东西。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做为家人和朋友,也只能说说自己的想法,并不能左右她。我是很讲人权的! “雪儿,你只要记得人最应该得到地是快乐就行了,只要你觉得自己想到得到的会让自己快乐起来,那就去追求。青春是很短暂的,该去争取的时候就去争取!”我以过来人地立场说着这种老气横秋的话。 “嗯!”尉迟靖雪郑重的点了点头,那感觉有点像QO滴滴,可爱地不行。 我揉了一下她的发顶。两人到就近的茶楼去坐着看临街的风景。傍晚时分,夕阳暖暖地照射下来,把人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说不说地一种沧桑萧瑟。 吩咐仆人告诉靖寒我们地位子。想来他也该要带另外一个小子出来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没过多久,他们兄弟两人一前一后。便上了楼来。靖寒眉宇间都透着愉悦,而后面地那个与靖寒有五分相似的男孩,穿着一袭黑衣,眉宇间散发着狂傲不羁之气,倒与靖寒十分相似,只是那一脸地不屑,喷张不服之色,显现出了他的年少轻狂。 “凌儿,见了人怎么不说话?这就是尉迟家的礼数!”靖寒微眯着眼,就像是豹子要猎物之前一样,那眼神,那感觉全都如出一辙,丝毫不差,而那只不服气的幼豹,这会正着牙,准备一口咬上我这个碍眼人的喉咙。 “靖寒,我与凌儿几年未见了,你不要如此严肃。”我温和的话让那尉迟靖凌一怔,睁大一双不可置信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是想看我又耍什么花样吧? 兰若白这人真不是一般的别扭,好好的一个人竟让她弄成人人防,人人戒备的样子,她也不觉得累。还是她这种人就觉得人家防着她,她就舒服了? 我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尉迟靖凌,缓缓的说:“凌 年不见,越发的英俊潇洒,气宇不凡了。”我是诚他却在惊愕之后十分不屑的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理我。 我耸了一下肩,然后问靖寒:“今天赢了多少啊?”我未走之前,就已经赢了不少的银子,靖寒他们赌到现在估计要把成亲的所花的银两都赢够了。 “呵呵,也没有多少。”靖寒说着就把赢得银票掏出来递到我面前,我摇了摇头,表示我才不要,他又把银票收了回去。 我喜欢钱,但是现在不贪钱了,而且银票放在我这里和放在靖寒这里没有区别,有免费的劳工管帐,我何苦给自己找事做。 结果我的大度引发了其他人的不悦,尉迟靖凌冷哼一声,不悦的道:“兰大小姐,哪里会看得起这么点点的小钱?” 这话苗头明显是针对我的,而且是在刺激我发火吗?你越是想让我发火,我越不发火,我这么大的人还能中了你个小毛孩子的计吗?你想挑拨我与靖寒之间的关系,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凌儿这话就不对了,钱不论多少那都是钱,没有钱万事不可行。但是此时,我要告诉你,兰家我不管帐,早就交给靖寒了,所以,这些大事小事都由靖寒去打理。”我这话不说错吧,我把兰家都给靖寒了,还能在乎这么点点的小钱? 那毛小子怔了一下,随后更加轻蔑的说:“拿我们尉迟家人不识数吗?堂堂天镜国的国主给你管家,你这便宜可占得大了!” 这臭小子嘴够黑的,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噎人呢?姑奶奶哪里对不起你了?兰若白以前做的事现在还想要附加在我的身上不成? ,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死猫啊! “便宜虽说是占了,可也得能占得着才行,有的人想占便宜还占不到,怕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臭小子,姑奶奶今天和你杠上了,谁认输谁是小狗! “你,你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沉不住气的小毛孩子,脸气得通红,一双眸子恨不得喷出火来,真是可爱。 “我能吃到葡萄,葡萄好吃。”我存心气他,挑着眉,嘴角沁着笑,而且笑容从始至终就像刻在脸上一样,挥也挥不到 这小子看到我胜利的笑就来着,他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早晚拆穿你的真面目,狐狸精!” 我笑得更开心了,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做狐狸精,原来我和美与媚也是能挂上勾的。我笑呵呵的转过头去问靖寒:“靖寒,我漂亮吗?” 我的声音柔柔似水,稍稍发一点点的嗲,手抚着靖寒的手臂,轻声细语,眉眼还挑着妖娆的笑,我估计这会若不是在茶楼,靖寒一定吞了我。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靖寒眼里的烧起的欲望火焰,靖寒顿了一下,将我揽到身边,肯定的说道:“当然,我的娘子是最美的。”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靖寒,我够娇媚吗?”靖寒这个大男人被我如此露骨的话问得都有些面红,而我却脸不红,气不喘,他颇有些不甘,捏了一下我的鼻尖才说:“当然。” “那我就知道了,凌儿不喜欢漂亮,美丽又娇媚的女人,将来为凌儿选亲,看来就得向长得五大三粗,说话声闷如牛,那种与狐狸精绝对粘不一点点的边的女人下功夫了,你说我理解对不对?”我呕死你,竟然说是我是狐狸精,我怎么能放过你。 “哈哈哈…”靖寒笑得全身都在颤抖,那边的尉迟靖雪也在笑,看着自己的二哥吃瘪,他们家的人好像都很高兴。 只有尉迟靖凌那臭小子脸都气成了青色,不停的做呼吸,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然后一把掐死我吧。我挑高眉,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这一回合,我赢了! 第三十七章 夸张的婚前准备 们回府的时候才到戌时,尉迟的父亲和母亲还在研究宜,不过他们的速度真的够快的了。我们才出去不过一个下午而已,府里面就堆满了红绸,少说也得百匹左右,堆了高高的一大摞,我一看顿时发了懵,难不成兰府要改布庄了吗? “伯父,伯母,这是做什么啊?”我不觉的开口问道。“日子一到,白绫自然全都得撤下,整个府里都得洋溢着欢快的喜庆笑声。”尉迟老爷子,笑如鸿钟,别提多震耳了。 “爹,这也太夸张了吧?”尉迟靖凌指着那些红绸问着。结果遭到老爷子一记暴栗,刹时间封了口。 我们越往府里面走,越是目瞪口呆,各式各样的礼盒大大小小堆的像小山一样高,我不免觉得是不是兰府的店面被人封了,东西只得都搬回家了。 “伯父,伯母,这些东西…”我想问,这些东西是打哪蹦出来的,可是没敢这么问,只吞下去了后半句,然后我就等着人家回我的问题。 “这些是下午临时凑的,你看看你哪些不喜欢,我们再去挑些回来。”伯母拉着我的手,十分体贴的说。 “伯母,不用的,我都用不上这些东西,就咱们自己家人,热闹一下就行了,至少那些繁文缛节能免就免吧。”我被这些物品的阵容雷倒了,好东西看得不少,可是却从没见人把这些个名贵的物件,因为屋子里放不下。全都堆放到院子里来地,这也太刮张了。 “那怎么能行?你是长媳,嫁进来的时候自然得风风光光,何况我与兰兄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嫁女儿怎么能不隆重,怎么能草率了呢?放心吧,伯父不会委屈你的!”尉迟老爷子一派豪言,我顿时只能陪着笑,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来。 看着这么多的东西都是为自己准备的。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任何一个女人在见了这么多的东西不可能不兴奋,而且这些东西还是婆家为自己左挑右选的,只为自己一个人。 我靠在靖寒地怀里。心里像是一只烧开水的锅子,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无穷的热量。“爹,娘,东西差不多就行。太多了,我们也用不上,我与若白能在一起就好。”还是靖寒最了解我,他轻拍着我地肩。让我放心,我不会被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盒所掩埋。 “这些事就不用你们管了,交给我与你娘就行。你们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尉迟老爷子很高兴。然后搂着靖寒的娘便双双进屋里。不知道有研究什么去了。 甚至连那两个半路上翘车的孩子也没有理会,我无力地摇了摇头。“雪儿。凌儿,你们到这里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样,随便一些。” “青莲,带凌少爷和雪小姐下去休息。”折腾一天大家也都累了,还好我们早早的遇到了这两个孩子,不然要是赌到半夜才能见上面,我估计我得累得倒下。 “若白,我们也回去休息吧。”靖寒搂着我的肩,我点了下头,靠在他地怀里,尽量不让那些如小山一样的礼盒冲击我的视线。 我泡在热水里,无比地舒服。还好我地房间里不有堆着七七八八地礼盒,不然我一定连做梦都得梦到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 “靖寒,伯父和伯母是不是太夸张了些,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把整个都城里地东西都搬进了府里呢?”我一边享受着靖寒细致入微的服务,一边发表着自己的感慨。 “就连我也吓了一跳呢,我以为他们的这种举动要在天镜那面才开始施行,毕竟天镜国国主迎娶王妃,是普天同庆的大事,那个时候他们才会大手笔的动作。没料到在这里就已经开始了,可以想像在天镜到了天镜那面的场面会是何其壮观了吧?”靖寒一边为我擦干头发,一边说,也是满口的无奈。 生在帝王家本就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所以,有些事是我们躲也躲不过去的。就比如像是现在,兰家与尉迟前都是大户人家 成亲自然不能马虎了。 “我现在一想到那个隆重的婚礼,我就得有些头疼,我被吓到了。靖寒,我们不成亲了吧,我就这么和你过,有没有名份都无所谓,行不行?”我勾着靖寒的脖子,从沐桶里出来,撒着娇说。 “现在已经晚了,我娘和我爹一经插手,那是必须得走这一遭了。”靖寒用绵巾将我裹好,抱到床上,撇着嘴,也是十分不情愿。看来他也是一个十分怕麻烦的人呢,只要有弱点就好办。 “靖寒,我们逃亲吧!”我语出惊人,靖寒被我的话吓得一个哆嗦。然后他捂着我的嘴,四下里听听望望,没见到异常这才开口。 “你千万别有这种想法,不单单是两家的脸丢不起,这要是让爹和娘知道了,还以是我欺负你了,就算不认为是我欺负你,你也休想再有自由身了,他们一定会派人看着你,以防止你逃婚!”靖寒警告我,我吓得吐了吐舌,这两个老人,还不是一般的执着啊。 “他们等着我成亲等了这么久,怎么能放弃这个机会。你想逃,没戏了。”靖寒捏住我的下巴,然后痞痞着道:“何况我也等不极了,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人。总这样跟着我,也确实是委屈了你。” “暂停!你个俗人!你明明知我才不介意这些,更何况这个身子也不是我的,你明知道的。”我叹了口气,拉过被子钻了进去。 “我知道啊,若白的身子归你了,你就是她了,如果不是你来了,我这会都和若白分手了,哪里还会窝在这里抱着你呢。”靖寒说得也钻了进来,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讨厌,我和你说真的啊,我可真的被那些东西雷倒了,你说服伯父和伯母,别再让他们买了,够了,花那些冤枉钱做什么,兰家那么多的铺子,什么都有,去搬就行了,还破费那钱做什么。”我嘟嘟嚷嚷的,像个碎嘴的管家婆。 “这还没过门呢,你就开始给我算计省钱了。”靖寒把我搂得更紧一些,舔着我的耳朵边,说着话。 “小子我踹你下去!”我是雷声大,雨点小,直在被子里轻轻踢了他一下,不疼不痒的,倒像是调情。 “是,娘子~”靖寒拖着长音,手竟然挠我的痒。我笑翻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玩够了,我才想起问靖寒。“你真的要把凌儿推出去做可怜的小毛驴?”靖寒捏我的腰一下,我一扭,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别逃避问题。 “怎么说得我像个把弟弟推上了断头台的邪恶哥哥!”靖寒在我的耳朵轻声说道。“我哪有那个意思。不过,把这臭小子推上去,我们过逍遥日子,也未免不是件好事。”夫唱妇随,说得应该就是我们这种人,我与靖寒两人躲在被子里,嘀嘀咕咕的研究了半个晚上,把尉迟靖凌这臭小子推了上去,而且还是让他说不出半句怨言来。 我一想到那臭小子吃瘪我就高兴,临沉睡前还挂着笑。 靖寒果然说服了两位两人,他们终于不再往府里搬东西了,不然依照他们购物的速度,用不上三天,兰府就变成礼品仓库了! 我要成亲这件事,自然不能不通知我认为要通知的人,流云在我这里,所以,我第一个通知的他,其实他一看到那么多的礼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他已经放开,可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 我没有办法安慰他,只能说他的缘分还到,他苦笑了一个,在院子里练剑。我之前派出去给师傅和婆婆送信的人还没回来,这次送出去的是喜贴,日子已经定好了,定在两月以后,只要收到喜贴的人都应该能够赶来。 时间就这样流走,点点滴滴的,像是手中的沙,一点点的从指缝中消失。兰府的生意依然兴旺,财源滚滚。 第三十八章 卖弄 聊的时候我也会想起轩辕拓锦那厮,他回去之后就给话,让我照顾好那些学子们,这我自然不会推脱。其他的事我都是在府里的人口中得知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轩辕拓锦,本着以德服人的立场,将纳兰震那混小子送了回去,月镜国国主果然不知道儿子造反一样,现在听到轩辕拓锦未杀他儿子泄愤,很感激轩辕拓锦,马上与轩辕拓锦定下盟约,他在位时年年将献上牛羊马匹数万只,皮革上万担以作谢礼。 轩辕拓锦并没有太过于追究,将东西收下,还回了礼过去。月镜那面更是开心,从此水镜多了一个盟友。而其他三国将要开始设防,小心翼翼,以防止这两国联合攻打其他三国。 这些事我就算不想听,也总是可以窜进我的耳朵里。轩辕拓锦不论是否出于真心,也确实做到了以德服众,百姓们对他们的国主更加的爱戴了。 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人好皇帝,除了对自己不算好以外,挑不出一点的毛病来。我依然照顾着那些学子们,同时家里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成亲的大小事宜,当然都不是我在张罗,未来的准公婆根本就不用我插手,我落得一身的轻闲。 也派人给轩辕拓锦送了喜贴过去,他却在几日后亲自登门道了喜,我收到了他的贺礼,着实让我兴奋了一阵。免死金牌啊!原来这种东西真的存在!金牌沉甸甸地在我的手上,正在雕有真龙。反面是篆体的一个免字,我拿在手里仔细研究了半晌才罢。 “也不管你能不能用得上,收着吧。”轩辕拓锦的神情比流云还失落,我却无法回应与安慰。将他送我的贺礼收了起来,然后问他:“珍妃,你要接回去吗?” 那女人身体一养好,终日里趾高气扬,看了就心烦,最好给她关回皇宫的笼子里。一辈子让她看不到外面的自由才好。 “嗯!”轩辕拓锦点了点头,然后他突然问:“你告诉小治了吗?” 我心里突然揪了一下,其实那孩子是我最不想伤害的,可是又没有办法不让他面对现实。所以,我告诉他了。我默默的点了下头,然后说:“他如果愿意住在兰府我是不会赶他出去地,如果他不愿意进朝堂。你也不要强求他,行吗?” 那孩子终究是让人心疼啊,我没有办法不为了考虑一下。“好的,我不会为难他的。”轩辕拓锦金口玉牙。应了就会算数的。 “你什么时候下令科考,我觉得不适合再拖下去了。”我将话题转出来,轩辕拓锦也恢复正常了些。“现在一切太平了。你把他们还给我吧。还安顿到郊外地客栈里面。我会亲自去安抚他们。”轩辕拓锦道。 他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说过朕这个字,他一直是视与我平等的。就连靖寒也没有过朕或者孤王之类的口头禅,这点很难得,特别是对轩辕拓锦来说,他说了几十年都已经习惯了,可以在我面前一字不提,说明他是个有心之人。 “今届的学子定比历届地学子成绩要好,他们经历考验的时间太长了,能取得好成绩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我说出自己心中地想法。被抓,被抓,然后被秘密安置,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心理素质这关就比前一届的学子要高。 “考题还没有出,你想不想出上一题?”轩辕拓锦怎么也耍小孩性子,这出题一事,怎么能如此的随便呢? “这等大事我还是不要参与地好。”谦虚就是这个时候用地,我微微一笑回绝了他。“这有什么,你尽管出题便是,看看水镜地学子们是否像你说的那般有学问。”轩辕拓锦好像下了决心一样,我不出题绝不罢休地模样。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随便一题就好,我的题目是:这把扇子,它的面积有多大?”我随手拿起了轩辕拓锦的扇子,作了题目。 轩辕拓锦一怔,这是什么题目? 我笑了一下,在里,精于演算的人早已经知道了计算面积法则,但是在这里 清楚,学子们是否有学习演算。我解释道:“说通用多大一块布可以把这把扇子全都遮住。” “不防大家来算一算?”我看着面前的两个国主,他们也来了兴致,提议道。 “好。”两个国家的皇帝,全都盯着那只扇子,然后在纸上不知道写些什么东西,我也不作声,让他们两人算去吧,我坐一边上看着杂史,一边吃着糕点,津津乐道的瞄着他们。 两人最后都以无果而告终。纷纷抬头来看我,我只将答案说出来,然后为了证实我说的是对的,还特意给他们细致的演算了一遍。我先将扇子撑开,然后用尺子量了扇子的半径,再用绳子量了扇子的弧长,乘在一起,再根据计算公式除以二,最后得出了结果,然后按照这个结果剪了布,东拼西揍的把布粘在扇子面上,分毫不差。最后,他们信了! “真是神奇,你怎么做到的?”轩辕拓锦问我。我笑了笑,说:“很久以前就会,只是从来没觉得有用过。” “才女啊!”给予我的一句表扬,我苦笑了下,这又不是我发明创造的公式,只不过窃了别人的果实出来卖弄,丢人还不够呢,哪里好接受人家的赞扬。 “拓锦,如果有人能算出来一样的答案,在以后兴修水利与建筑上面,可以重用此人。”我言尽于此,我相信天下贤能异士是大有人在,我这个问题也不过尔尔,难不倒人的。 “我记得了。”轩辕拓锦自然十分高兴,我的考题毕竟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而靖寒在椅子上面也颇有诸多感想,我估计也是这个数学题闹得。 大考的过后,轩辕拓锦又来了,他拿着几张学子计算出来的考卷给我看,答案果真正确,只是步骤繁琐得多,轩辕拓锦很高兴,我也笑着称赞,能算出结果就很不容易了,他们没有简易的公式,可是结果是对的,这说明他们很有数学天份。 “若白,你这脑子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再说点出来听听?”轩辕拓锦不依,非要我再说些东西出来不可。我真是不好意思再卖弄了,只好说:“这是我以前一个遇到的一位先生教的方法,所以,这不是我的本事,你也别称赞我了。”我先把个子准备称赞我的话堵了回去,见他点头首肯,我才继续给他说了一个体积的计算公式,如果日后发生洪灾,若要用石用沙袋添坝口,就用这个公式计算,大约需耗材多少,就可以估算出来了。 轩辕拓锦看我的眼光更加的惊愕了,靖寒的酸味也更大了。常常把我拉到他腿上去做,轩辕拓锦也只当他是透明的,说着那些在他的眼里看着如此神奇的公式。 靖寒这个醋坛子开了之后,便酸味四溢,差点没把我酸死。“你不公平,为什么单教他,不教我呢?你可是天镜国未来的国母,怎么不为你的子民将来想想,遇到天灾什么的,好有个应急的措施,也少损失一些。” “是,我现在就想,你这个人,真是,这些东西本就应该拿出来大家分享着用,谋得是天下百姓的福,不要那么自私,我既然能为水镜的百姓想,也同样会为天镜的百姓着想,靖寒,天下的百姓是一家,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若是可以多想想他们,也就可以少一些血腥的争夺了。”我感慨良多,自古国与国之间争战,苦到最后的还不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是,娘子,那就用你脑子里的东西造福天下百姓吧!”靖寒这一招好啊,把我硬生生的推出去了,我是有东西也得往出倒,没东西也得憋出东西来往出倒了。 后来在靖寒的纠缠下我也教他不少计算公式,比如面积,体积,重力加速度之类的,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高等数学里面的东西我自己也基本忘记差不多了,数列这类的也不敢拿出讲,怕给自己绕进去,何况也不实用,惭愧一笑。 第三十九章 故友来访 成亲的日子是越来越近,我却是越来越无聊。在兰三七一过,兰家的生意便重开始营业,生意倒还似以前那般红火,偶尔去查查帐,薛子莘比我这个当家的都认真仔细,精细到几个铜板都会在帐上显现出来,我查看过几次,觉得无聊,钱进的多少都提不起我的兴致了。 一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我就混身都软趴趴的,饭吃的也少,话自然也开始不多。有几天靖寒的娘悄悄的跟在我后面,估计是怕我这个状态会突然间睡着,然后摔倒在地上。 天下太平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无聊了,晚上便不免要和靖寒报怨几句。“靖寒,什么时候有战争啊?” “什么战争?”靖寒看着从天镜国送来的公文,头不抬眼不睁的回问我一句。“就是战争啊,事端啊,或者什么刺杀之类的,总之可以提神的什么事情!”我实在是太无聊了,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连游戏机都没有,好歹给我个MP5行啊。 “哟,我的娘子原来是个好战的人儿,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靖寒终于将目光从那个公文上面移开,放到我十分无聊的脸上。 “少贫嘴啊,实在没意思,玩没地方玩,去也没地方去的。山山水水看了个遍,还有什么新鲜事?”我嘟嘟嚷嚷,拉着靖寒的长发,绕在我的手指上。 “等一成亲,我就带你天镜。保准你不再无聊。”靖寒宠溺地拥着我,点了点我的小鼻子。“以后是以后,我现在发愁的是现在,如此无聊,我怕我没等熬到成亲,人就崩溃了。”我瘪着嘴,委屈万分的说。 “是我最近忽视你了,静雅,对不起。忙过这段时间我就可以天天陪着你了。与你形影不离。”靖寒的吻落到我的额头上,我舒服至极的闭上眼睛,享受这份只属于我的深情。 靖寒将我往怀里又带了带,敲了一下我的脑门子。笑呵呵地问道:“如果无聊,不如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吧?”我本来半眯着眸子挺惬意的享受他为我梳发,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现在我一下子精神了。他疯了吗?虽然对于床事我不烦感,可是现在大白天的不说,伯父和伯母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我们万一被撞上多羞人。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被他一说也升起一股燥痒之气,扭了扭身子,没有直接发表意见。我想他比我还清楚呢。最近大家都在忙。只有我一个人是闲人,吃白饭地。他们恨不得一个都当两人用。却把我都要闲出病来了。 “你不反对,我就当你默许了~”靖寒魅惑人心的话一说完,手就伸到我的衣领处来了,我也没有反对,反正外面有青莲守着,总不会有人踢门就是。领子上的扣子被靖寒拨开,我斜了他一眼,他嘴角挂着邪痞痞地笑,那副贼样哪里像个国主。 靖寒的手指像是带着魔力一般,顺着我的衣领探了进来,被他抚摩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一样地灼热,我紧咬了下唇,不让呻吟声轻溢出口。 靖寒俯下身来,吮上我的唇,我伸出双臂环上他的颈子,与他地舌纠缠,正当我们郎有情妹有意地时候,门外响起了十分讨人厌地敲门声。 靖寒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挂了一层寒霜,我轻叹了一声,推了推靖寒,将衣服整理一下,斜靠在床边,手里提着卷野记,随意翻看。 “进来。”靖寒地声音冰冷冰冷的,外面敲门那位绝对要被深度冻伤。门被推开,我抬起眼来,看着进来的人,顿时心里一悦,忙起身,十分喜悦的说:“清,你什么时候到的?” “若白,靖寒,你们真是人逢迎喜事精神爽,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很幸福”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还是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不过看上去精神不错,并没有因舟车劳顿而露出疲惫之色。 “清,师傅他们到了吗?”我望了望清的身后,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有些失落。“师尊与白鹤婆婆两人闭关一年,他们让我带来给靖寒兄的‘解葯’。”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瓷瓶交到了靖寒的手上。 “毒早解了,我后来又送了我们的喜贴,你们没有收到吗?”我问道。 “喜贴虽然没有收到,不过一路行来,早就得知你们喜事已近的消息。尉迟兄与若白的亲事街头巷尾都在言传,这下你们可出了名了。”清轻呷了一口我的递给他的茶,笑眯眯的道。 “一看你那笑就知道准不是什么好听的,八成是说兰府那个嚣张跋扈、刁蛮无度的小姐终于嫁出去了,然后那些个曾经与兰府有过过结的商贩们就在暗自拍着巴掌笑了,终于有人接手我这个讨人厌的麻烦了,兰家与尉迟家结亲,这也是变相的联姻,以为我会退出商界,他们从此就可以只巴着尉迟家就行了,嘁!我才不如他们的愿呢~”我呶了呶嘴,表示不满。 兰若白不招喜欢,别人只是碍于她的婬威而不敢言语,现在总算是熬到他们吐气扬眉的时候了,我就让他们挺直脊梁好了。反正兰府有靖寒在也不在败落,而且还有暗下里的轩辕拓锦那厮的相助,兰府想要败落好像都是一件难事,所以,我以会只会用柔和一些的手段来做生意,不会像兰若白那样手段不用其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若白现在变得可爱多了,靖寒兄都是你的功劳啊。女孩子就应当有这份活力,顽劣才可爱。”清清被我赌气的话逗得一笑,诚心夸赞我 女人都是喜欢听好话,我当然也不例外。笑嘻嘻的靠在靖寒地肩上,一般幸福的模样。 “清~” 一声轻呼,我们把目光都投在了门外,早听到有一位脚像踩着风火轮的人奔来,不用猜也是流云,这个府里他也没有什么熟人,我与靖寒经常同进同出,他看了心中不好受,所以也不常来的我们。只是在他的院子里一味的练剑,我倒觉得他练法增进了不少。 现在他看到以前的熟人,自然也是欣喜的。“流云,多日不见。”两个拥抱了一下。然后相视一笑。 “今天清来,我们开几坛好酒,大家不醉不归。”我摩拳擦掌,被靖寒管着。以我的酒力微为由而约束着不得多饮酒,我也想大醉一场啊,看着现在地生活就像是做梦一样,似真似假。似梦似幻,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认清,我想我需要醉一场。 “若白还是如此豪爽!”清笑了笑。却未应声。将目光投向靖寒。靖寒也早从之前被打断了好事的气愤中转到又见故人的喜悦里来,看我这般高兴。也不好回绝,便道:“好,我们一醉方休。” 想来靖寒这种一醉方休的日子也不多,以前未继天镜国国主之位时要打理尉迟老爷子地产业,虽然酒场不少,却都是应承之场,未见有几份真心实意,现在我们这些经历过生死的故人又聚一堂,自然不得不醉上一次。 至于当时大家分手时是何种情况,也已经不予计较了,只希望流云这一次不会又连夜落逃就好~. :.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泥,挽高了袖子,想喝就喝。今天是格外的热闹,靖寒地弟妹也来凑了热闹,两个小家伙也是在府里憋得无趣,现在有机会畅饮,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席间多加了两个小鬼,气氛好得不得了,就连我也被这欢快的气氛所感染,随口哼着歌: 行到水穷,坐看云起。 望春风又绿,杨柳依依。 醉月迷花,深闺构里。 看春风乍起,池水凄凄。 佳人何云,远山万里。 惜春风无迹,夏野郁郁。 秋叶无心,芳草无情。 纵马前驰,落雪寒梅香满蹄。 笑春风,春风笑,笑看红尘多寂寥。 醉依斜阳,桃花盛放,依稀看到你惆怅。 笑春风,春风笑,笑看浮生多纷扰。 问君归否,牵你衣袖,天际流云随风幽。 繁花尽,两相凝望成背影, 春风尽,空留残梦到天明… 更进一杯酒,众人皆醒我独醉。 醉眼看花,花谢花开乱红随风飞。 更进一杯酒,众人皆醒我独醉。 西出阳关无故人相陪,醉也不须归。 一枝柳,换你一滴英雄泪… 笑春风,春风笑,笑看红尘多寂寥。 醉依斜阳,桃花盛放,依稀看到你惆怅。 笑春风,春风笑,笑看浮生多纷扰。 问君归否,牵你衣袖,天际流云随风幽。 繁花尽,两相凝望成背影, 春风尽,空留残梦到天明… 以天为幕,以地为席, 君问我归其,亦为有期! 注:此歌作者:清响。本歌曲名为《独醉笑春风》,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到百度上搜找。 我手中执着一只象牙白的玉颈壶,一边往嘴里灌着美酒,一边唱着歌,他们几人竟然还打起了拍子,我一曲终了,纷纷给我鼓掌。我笑笑,已经带着三分醉意,缓缓道来:“我是比不了你们几分满腹经纶,我不过满肚子地坏水,一心只想着占人家的便宜,霸人家的辅子,和你们几位英雄没得比哟~”我自嘲着。 流云撇了下嘴,没理我,靖寒则是满眼都是包容地看着我,只有尉迟靖凌那小子冷哼一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地。 我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存心想气他,我站到他地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好小子,你瞧不起我是不是,那我们就比比,你敢不敢?” 尉迟靖凌那孩子哪里被人家指过鼻子,当下一拍桌子道:“好,比就比,我还怕了你了,你说比什么吧?” 他也不管他大哥这会眉毛挑高,正像豹子一样瞄着他呢,拉开架势,就像与我过招。我清了清嗓子道:“据说尉迟二公子,自小就聪明过人,有过目与过耳不忘地本事,那就让我随便说一段话,二公子只字不差重复出来就行。” 和古人对招,自然不是考古文,而且我会的东西也有限,考什么呢?说了绕口令吧,他要是记得下来,那么就算他赢了,我就认个输也不会少块肉。如果他没记得下来,正挫挫他的锐气!让他不把我这个嫂子放在眼里,小毛驴的命运,我让他一当到底! “好。”他到是自信满满,想我无非就是说个什么诗词之类的,我一张口,嘀嘀嘟嘟,就把哑巴和喇嘛的绕口令说了出来。 还没等尉迟二公子反应过来,我就已经说完了,想当年这个绕口令,可是练习了好几个月呢,这才熟悉。 靖寒好整以暇的看着我,而流云和清嘴巴里像塞了个鸡蛋,完全被我之前那长长一串给绕迷糊了。我笑笑,坐下来,成为满场的焦点,这种感觉不错! 第四十章 权力脱手 正在暗自得意,靖寒也是颇有意味的笑着,雪儿在被度雷倒后,已经苏醒过来,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向她点了点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是什么好想法,是很坏的一个想法,绝对是利己不利人的主意。 尉迟靖雪那么崇拜兰若白,以后尉迟家与兰府的生意就交给她来打理,而凌二公子就推到朝堂上去当个任劳任怨的小毛驴。说得好听一些是要磨练他们两人的意识,让他们奋发向上,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我与靖寒变成了万恶不赦的奴隶主,而他们就变成了奴隶主手下可怜的奴隶~ 偶正在自己的遐想中暗自欢呼,凌二公子脸憋得通红,开始重复我之前所说的哑巴和喇嘛的绕口令,虽然速度没有我的快,不过在体的意思是重复出来了,只有几字不对。果真是天才,这样的天才如果浪费在民间岂不是国这有的损失!我此时就变成伯乐,要识他这只千里良驹! “好!二公子真是好脑力,佩服!”我向他拱了一下手,丝毫没有揶揄的意思,但是算计的味道,不言而明。大家全都闻到了味,我也不作隐瞒,反正这只小毛驴我是要了,为了我以后的幸福,就委屈你了~ “哼!不过尔尔~”二公子这下底气足了,冷哼一声,依然是看不起我。我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不与他作口舌之争,他是小孩子。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以阻拦,让他们聊通宵。明天又不用起早点名,睡到日上三杆也没有人会反对。 我躺在床边,靖寒给我擦头发,我笑嘻嘻地一脸的坏相,靖寒笑着问我:“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嘿嘿。靖寒,我发现点好玩的事,你要不要听?”我满眼的笑,掩都掩不住。“说说看。什么事让你如此的开心。”靖寒掀了被子在床外侧躺下,与我面对着面。 “我发现凌儿和你很像,再过个三四年,定不比你昔日差。而且雪儿与兰若白很像。她好像就是以兰若白为目标而生长的一样。”我将我发现的说出来,靖寒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后面我就不用说了,你其实已经明白了。”知我者靖寒也。他怎么能不明白我这点小算盘。 “你这算盘打得真响,我们尉迟家兄妹三人全都让你用上了,哪个也没有浪费掉。坏东西!”靖寒敲我的脑门子。我哎哟一声。捂着脑门子作势痛嚎。 “凌儿天生的贵王之气,如果被埋没了。我觉得那才是浪费呢!还有雪儿根本就不似大家闺秀,走起说话都透着一股子豪情壮志,根本就不是那种在家里绣荷包给心上人地女子,如果硬让她在家中足不出户才是虐她,我说的不对吗?”我理直气壮的回驳道。 “是,是,你说的全都对。所以你就打算把所有地事都丢给他们了,自己什么也不管了,是不是?”靖寒捏了一下我的小鼻子,我拍掉他的手,一本正经的说。 “靖寒,人是平等地,谁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另外的人,那是侵犯人权的。我再自私也不会逼迫别人做人家不想做地事,我给他们的机会是他们需要的,因为他们地志向本就在这里,我并没有为难他们,也没有强迫他们接受我所安排地,我相信如果我这样做,他们一定会十分高兴地,因为我给的不单单是一个机会,还给了他们一个空间,这是他们所想要地,他们两人被你们保护的太好了。”我与靖寒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想什么就说什么。 “你说的没错,可是这样做我们这两上做哥嫂的是不是太以大欺小了,把自己的事交给他们,咱们两人潇洒快活去了,是不是有些不尽人情?”靖寒笑眯眯的问我。 “我们也没有逃,也没有跑,我们的人还在,只是我们不做幕前,而改做幕后。他们有解决不了的事,自然少不了你我出面,所以,你大可以放心,我没有抛弃他们不管。”我说服着靖寒,只要他点头,我的后半生就可以告别冰冷冷的皇宫了。 少了那些深宫里的阴谋诡计,我估计我可以多活个十几年,如果让我终日蹲在那种地方,天天防着那些不安好心的,而有所求的大臣们给靖寒送上美人美男,一想到我要处理这些事我就头疼。 我的靖寒只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分走一点点! “你既然打算好了,等我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估计与你所望不会差太多。”我一听靖寒对我的想法执赞成票,满心的欢快,好像自由自在的和乐人生已经在向我招手了。 “谢谢你,靖寒,其实我不一定非要推卸掉该负的责任,你是天镜的国主,而我是你的王妃,所以,我们应该挑起自己的担子,而不是一心只想着如何逃避。我不是永远的逃,就算是我的聘礼之一, 和家人一起生活,很想要体会到来自于家的温暖,仅我贴在靖寒的胸前,可怜巴巴的说着。 靖寒拍着我的背,轻柔的说:“我的家今后就是你的家了,爹娘很喜欢你呢。娘今日还与我说,你给她找的那个解闷的丫头,可爱的很,说你细心呢。” 我把在戏院里赎来的戏子送给了靖寒的娘,她以前是个戏子,这点并没有什么丢人的,我送个丫头给她,无非就是闲暇的时候,两人还可以对着唱上几句,也不无聊,也算是把那个丫头从火炕里救出来了,一举两得。 “其实我当时是想和她学几个段子,用来讨好未来婆婆的。现在看来我是不用再用功了,一样达到了所想要结果。”我眉眼弯弯,心里还瞒高兴地。 “你困了吧,快睡吧,今天也喝了不少的酒,早睡的好。”靖寒将我往他怀里搂了搂,准备会周公。 我们两人从给他解毒那会开始,一直就睡在我的房里,即使是他的爹娘来了之后也没有作样子似的分开。我觉得没有必要,也就没有向靖寒提,本就是要嫁给他的,而且兰若白本就是视礼教如狗屎的人。所以,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样子,照样睡在一起,谁爱说什么说什么去。 一夜无梦。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看到阳光透过窗子直射在地上,像是洒了一层金粉一般,暖暖地。亮亮的,好漂亮。 穿好衣服,踱状步子。懒懒散散的晃到门外。抬头看看天际。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偶尔会有些不知名地鸟儿飞过。惬意的紧。 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长发随着微风而飘荡,若是从远处看,定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是我自夸,兰若白本就生得美丽至极,而我又懂得保养,什么好东西都不少往脸上贴,所以,至今兰若白地脸依然是二八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少了一丝诡异,而多了一分坦诚。 “小姐,怎么只着中衣就出来了?这婚期已近,要是染了风寒怎么办?”青莲拿了一件白狐皮的大披风,将我整个人都围在了披风里面。顿时暖了不小,我笑嘻嘻的看着青莲,青莲一看我那副贼相,立马倒退了两步,颤抖着说:“小姐,别打奴婢地主意,奴婢不过是个下人,这府里公子,小姐现在不少位,您想玩想闹找他们去。” “你这丫头,想什么呢?我是想问你,子莘那个呆子有没有向你提亲?”我白她一眼,这丫头,怎么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哪里做过什么坏事。 “呃…有!”青莲的脸红了,羞答答地模样真是可爱。 “那你们有没有在一起?”我开始三八起来,连人家被窝子里地事也想要问问。我紧盯着她,那丫头地脸就像新出窝的螃蟹,红透了,一双眸子躲躲闪闪,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等我亲事一过,我就给你们主婚。定办得风风光光地,这可是兰府近几年来少有的喜事,这两年过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压抑得很。”我目光定在天边,飘渺的很。 “是啊,不过,从现在开始,应该就天下太平了吧。”青莲也轻轻的叹着气说,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家已经只会越来越繁荣,可是兰府也将要慢慢的在大家的眼中消失,我一嫁了人,兰府便与尉迟家合并了,嫁鸡随鸡,兰府就是我的嫁妆,都给了尉迟家了。 而我也渐渐从人们的心中消失,兰若白不再是都城里的风云人物,会被尉迟家的二小姐取而代之,一切都在向我所期望的生活所行进,我很满足。 可是在满足之余,不免得又有些失落,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人就是这样矛盾着的吧,一直一直矛盾着的。 “已经天下太平了,轩辕那厮会治理好国家的,百姓会安居乐业,战争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的,而且就算有,也打不到咱们家门口来。”我卡吧卡吧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调皮的说。 “普天之下,也就您敢如此称呼皇上了吧~”青莲也微微一笑,与我在一起,注定不会成为沉闷,她被我潜移默化的也改变了些脾性,不然这没大没小的样子是哪里来的。要是在以往,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是不敢的。 “小姐,轩辕公子来了。”圣灵前来禀报。我看了看青莲,眨了眨眼,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快请啊。”人逢喜事精神爽,我最近是整个人都被说不完的幸福包围着。“小姐,同来的还有表少爷~”圣灵这大气喘的时间也真够长的。 我一听是小美人回来了,本来一喜,可忽然之间神情就黯淡下来,小美人一直一直都以为我将来会嫁给他,而现在我要嫁给靖寒了,他心里面一定十分的难过。我应该怎么和他说这事,才能不让他难过呢? 第四十一章 心意动摇 小姐~”青莲在我的耳边轻呼,我皱着眉,站在廊下际,心里有一股说不明的迷乱,就好像在路边捡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和他实话吧,他会难过,不说实话吧,又是欺骗。 我左右为难之际,一个脸阴沉沉,一见就知道是山雨预来之兆的俊俏男子来到我的面前。 我干干的扯着嘴角,额心都沁出了细汗,从来不知道面前一个人说话也会有这般为难。“小治,你什么时候到的?” 轩辕治也不开口,只是直视着我,恨不得眼里生出刀来,把我生生的劈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作了一个手势,圣灵和青莲便都退了下去。我干笑了一声,瞄了一眼轩辕拓锦,那厮显然一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态度,我向他呶一下嘴,想让他帮着我说上两句,可那厮一点不识趣,嬉笑着说:“你们聊,我去找尉迟靖寒聊聊。” 他说完人就闪了,脚底下抹油的功夫是练得炉火纯青,人一转身就不见了。 “小治,一路上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晚上表姐再给你洗尘。”缓兵之计,这个时候不知道好用不好用。 “若白!为什么?”轩辕治一张俏脸气得阴寒寒着,整个人的周身都罩着一层郁结之气,我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如果他是个外人,我也不需要这般为难了。 我拉着一下他,他身子一僵,倒也没有挣脱我,任我拉他坐在回廊的石阶上,凝视半晌,该说的总要说,我不能再让他误会下去了。 “小治,表姐要嫁给靖寒为妻了。”这件事他虽然已经知道,我没有必要再隐瞒此事。 “为什么不等我?”轩辕治一双眸里此时尽是红丝,含着氤氲之气。我一见心里揪着痛,这个孩子怎么说也是我来到这里最初喜欢上的,虽然我百般保护着他,可是最后伤他的没有料到就是我这个处处细心照顾他的人。 “小治,现在已经成了定局,现在再来说还有何意义?”我不想伤他,尽量在讲出事实后少说此事。 “你明明答应要嫁给我的,你明明说你喜欢我的!为什么我只离开短短几月。你就变了!”轩辕治擒住我的双臂,双眼里的雾气更重了。 “小治,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自己。我爱靖寒。”如果不让他认清这个事实。他这种性格,怕是永远也不愿意相信我放弃了他。 “不是地,不是的,你明明说了喜欢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呢?你明明说要嫁我的!”轩辕治嘶吼着,擒住我双臂的手更加的用力,我吃痛,却没有挣开他,他有权力发泄心中的怨气。 “对不起,小治。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在一起,可是我发现我对你就像是对自己的弟弟一样,我没有办法嫁给自己地兄弟,你明白吗?”我温声细语的归劝着他,希望他自己可以想明白。 “没有,你以前喜欢我的,你曾经说过。只要我一直这么乖,你将来就嫁给我的,我一直都在等着长大,希望自己可以早些成年,早些娶到你。让你不在那么孤单,我一直在等,为什么你变了?”轩辕治已经开始低低饮泣,泪湿了消瘦地面颊,我轻了口气,取了怀里面帕子。为他轻拭着脸上的泪水。 “小治,你也大了,应该明白感情这事,根本没有办法说明白,我现在除了靖寒,谁也接受不了。”希望他可以明白。 “你是不是觉得他的地位高,所以你才选的他?”轩辕治气得口没遮拦,连这种伤人的话都说出来了,我并不怪他,他也是心里面难过。 “小治,你觉得我要是那种人你就这样想也行,只要你可以让自己好过一些,我不介意你这样说我。”只要他能好过些,我真的愿意让他误会是一个见利忘义趋炎附势的女人。 “如果是那样你为何不嫁给皇叔?为什么偏偏是你以前最不喜欢的人?为什么…”轩辕治耿耿于怀的是我选的竟然是兰若白以前最不喜欢地人,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小治,爱了就是爱了,只要认为值得就行。我现在觉得和靖寒在一起很开心,所以,至于以前的那些曾经, 再去提了,我过的是将来的日子。”苦口婆心的劝,就是不明白呢。难不成真让我亲口说:我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才能明白吗? “你为何骗我这么久?明明在‘凌云山’就已经心属于他了,为何还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轩辕治质问道。 我盯着他的眸子,长时间的盯着,直到他地气息平稳了一些,我才缓缓的开口:“小治,你身子一直很弱,我不可能永远在你的身边,百密也有一疏,我让你受了伤害,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而且那个时候我的身边处处是陷,我不想你受伤。” 顿了一顿继续道:“小治,你有婆婆照顾与教授武功这是在我地意料之外,却无疑是对你最好的,在山上没有人会伤害到你,而且还可以强身健身,将来你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不可能永远在你的身边,以后再有一个万一,你也可以自保” “那样你就可以对我放手了是不是?”轩辕治冷声的接过一句。 我愕然,半天没说话,就在这等着我呢。“小治,我那时不告诉你,只是想你可以安心习武,不想你分心。”实话说出,无疑是伤人的。 轩辕治地神情较最初更加的黯淡了,本来应该无比明亮的眸子此时一点光芒也没有,紧抓住我的手也松开了,整个人提不起一点精神来,萎缩在石阶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我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毕竟当时没有据实相告的人是我,而让他报以希望的人也是我,而今打破他美好梦想的人还是我。 我就在他的旁边,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陪着他。他用衣袖拭了拭脸上的泪水,依然沁满了泪水的眸子望着我,我就像被置身于湖底一样,整个人都沉陷在里面,说不出的无奈。 他那茫然又无措的眸子看着我,恨不得将我淹没在他的那汪深泉里。我倾身向前,将他搂到怀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豹子一般,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小治,你永远都是表姐的好弟弟,无论将来有什么事,我都不会不管你的,只要表姐做的到,一定助你一臂之力。”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话有些颓然,只有更让他难过,可是我既然无法回应他的爱,也只能令他早日从这份无果的情爱中抽离。 “我不要,我不要做你的弟弟,你嫁给我,若白,我们到没有人的地方去隐居,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你想要什么我也都依你,你别离开我。”轩辕治将我紧紧的拥住,这一刹那,我的心里起了一丝波澜,平如镜的心底泛起了一波涟漪。 “你答应我好不好?”轩辕治在我的耳朵低喃着。 我的确很向往那种生活,在经历过这一生之后,我知道我讨厌纷争,讨厌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讨厌现在这种时尔就出现在我脑中的患得患失的感觉。 靖寒的地位太高了,位高权重,他现在会在我的身边,可是他能永远的在我身边吗?我不敢肯定,他有他的责任,他有他的义务,我无法阻止他不为他的臣民做一个英明的国主。 虽然他答应让尉迟靖凌作监国,可是如果遇到大事依然要他来主持,到时候靖寒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他是天镜国民的国主。我现在有这份肚量,可是不敢肯定我会不会一直都有这份肚量,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对我的东西有着独享的占有欲,不想与别人分享。 而如果选择了小治,他将会是我一个人的,而且不会有任何人来分享他的注意力,在他的眼里,我将是永远的唯一。 这份诱惑,真的很诱人,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想法很龌龊,对不起靖寒对我的爱,也侮辱了小治的倾心。可是在面对诱惑时,我不得不权衡不利弊,我的心动摇了。 轩辕治感受到我的动摇,他在我的耳边低喃着:“若白,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会听你的话,给你想要的,永永远远眼里只有你一人,我不会背叛你,只会永远看着你一人!” 第四十二章 看中闹鬼地 的心在这一刻有了偏移,不是我不够爱靖寒,也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令我心中一摇念的不是说这话的人,而是说出的这话本身,对我有着太大的吸引力了。 靖寒虽然也有提过,但是却从没有轩辕治这般坚决,他的话总是给自己留着后路的,而轩辕治不同,他把自己的后路堵住了,只留下我这一条。 我怔在那里,内心无比煎熬,我好希望说这话的人是靖寒,好希望是靖寒不顾一切同我说出这番话来,可是我又知道,我那是痴人说梦,除非轩辕靖凌有本事独撑一面了,不然靖寒绝对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若白,你们姐弟二人,这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呢?这不是才见面么,应该高兴才是啊~”靖寒的声音响在耳畔,我一楞,忙拍了拍轩辕治的背,轻声哄慰道:“好了,别在耍小孩子脾气了,除了这事,其余的事只要表姐能做到,一定为你办到。” 我最终也只是想了想那种闲云野鹤的惬意生活,没有办法真正的抛开所爱,只为一份宁静的生活而放弃靖寒。 轩辕治还在生气,愤恨的瞪视着靖寒半晌,然后决绝的看我了一眼,一阵风似的跑走了,未再留下只字片语。 “你刚才发楞了,在想什么?”靖寒将我拥在怀里,用他的气息掩盖住,或者说是驱逐轩辕治留在我身上的气息。 我沉默了半晌,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靖寒。只能靠在他的肩头,尽量的将起了波澜的心情平伏下来。 虽然那种生活是我向往的,可是没有靖寒相伴的日子却是我更不想要的,我咬咬牙,为了自己所爱的人,牺牲一点没有什么不可以。何况靖寒曾经承诺过我,他会让我过我喜欢的生活地,我相信他。 “拓锦和你说了什么?”我轻轻的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两国之间的事宜。还有他说——”靖寒故意拉长了音,成功的引发了我的好奇心,我仰起头来看着他的眸子,以眼神作询问。 靖寒拖长了音,说:“他说——让我小心点,不然王妃就没没了!” 我一听,心里不得不骂上轩辕拓锦那厮几句,脚下抹油丢下我不管不说。还去我未来的老公面前挑拔,看我下次见他面,不把他脚踩烂。 “别听他胡说!”我不满的嘟嚷一句,依然靠在靖寒地怀里。 “可是我觉得他说得很对啊。觊觎你的人太多了,我都要无法全然应对了,府里面就来了两位,水镜王城里还有两位,这四人哪个对你不是真心相待,而且个个都是人中之龙,虽然我本身不差,可是依然害怕你被抢走了~”靖寒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说这种没有底气的话,我一惊,抬起头来看他。他地眉头轻皱,目光深邃,却含着丝丝的不安。 “如果被抢走了,你怎么办?”我笑着问他。 “当然是抢回来!而且我也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是我的,怎么能被他们抢走,我是绝对不会让人有机会抢走你的。”靖寒将我拥在怀里。并没有因为我之前没有拒绝轩辕治的怀抱而生气,反而是更加的宠爱着我。 “那你一定要抓牢我的手,不要让别人有机会将我抢跑了,记住,千万不要松开我的手。不然而会认为,你放弃我了。”我顽皮的呶了呶小鼻子,靖寒地心稍稍安下来些,低下头,轻吻我的红唇,我仰起头来。回应他的吻。 这人吻很春风,很柔,很暖,也很甜美。 我的心像是被一股无比温柔的轻风拖起,细细的捧住,就像是爱惜至宝一样,那般小心的,那般疼惜地感觉,像是温泉一样,一股股的缓缓暖暖的流遍我的全身。 这是一个缠绵的带着旖旎地吻,我环着靖寒的颈项,轻轻的点起脚来,让我们的吻可以更深,更加的慑入对方的心里。 日子就这样平静了下来,我与靖寒地婚期一天一天的逼近,之前的兴奋与激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淡,我早没有了之前的期待,一天比一天冷静,每一天都觉得比前一天还要无聊。 如果没有流云和清陪着我,我想我一定会得婚前抑郁症! 不是我不期待这个婚礼,只是一切都被靖寒的父母安排的妥妥当当,我除了最初的量量尺寸,其余什么都不用我做,不论大事小情,靖寒的家人都为我准备的十分的周详,我没有一点不满意的。 就连娘家应备的妆奁,靖寒的家人都为我准备出来,虽然我一再的强调,白府有 是尉迟老爷子一听我要自己拿银子出来做嫁妆就一脸好像这对他来讲是天大的侮辱一般。 在众人的劝说下,我也就放弃在此事上争辩了。最不让我放心的是轩辕治,他在那一天离开兰府之后,就再也没有现过身,而且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曾经旁敲侧击想要打捉一些他的情况,就怕那孩子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可是靖寒说轩辕治也是大人了,可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了,如果他一心钻进死角,就算我们管了一时,也不能管得了一世。 靖寒的话对是对,却也含了三分醋意在其中,婚期将近,我也不想惹他不高兴,他每天要批那么多的折子,而且还在想着法让我开心,不让我觉得无聊,他那么累,我不应该再增加他的负担。 我这天独自一天坐在府里的湖边,湖里养着许多不同种类的鱼,现在春暖花开,这些鱼儿也欢快起来,我向湖里投了些鱼碎干粮末,它们纷纷摇着尾巴游到我的身边来,争抢着吃食。 因为长期被豢养着,它们已经不再怕人类,也早已经习惯等着人来给它们喂食,而不自己去寻找食物,这就是一个习惯。当我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觉得好可怕,如果人哪一天不再来给它们喂食,而它们早就不会自己觅食,那么等待它们是什么? 我想除了等着活活饿死,没有其他的出路了吧… 我自己现在这样,其实和这些鱼儿有什么分别!家里虽然是划在我的名下,可是我自己又插手多少?几乎都是管家和靖寒在打理,我现在连帐目都不用对了,因为薛子莘的帐面做得整齐,收益盈亏一目了然,即使对了帐,也不会差上分毫,我只要看看最后的进帐的银子即可。 一切的一切都被他们做的太好了,连我插手的地方都没有,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像个吃白饭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也不用做,每天只要拿着银子,或者是到自家的辅子里转转,相中什么只要拿,或者张口要就有了。 这种富家太太的生活是许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如今我已经得到了,为什么我觉得如此的空虚? 我将手里的食物全都投到了湖中,拍了拍手,我不得再任自己颓废下去,我得找点事情做,必须让自己忙起来,这样的日子让我觉得可怕,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考虑,什么也不会担心,什么什么都被安排得十分的妥当,这样的生活,我觉得可怕。 我唤上圣灵,将自己的容貌稍稍转动了一些,与圣灵两人溜出兰府,我化名张静雅,我手里有银子,想做什么事都易于反掌。 我曾经有个想法,就是把我网罗到的那些有着拿手绝活的师傅们,都凑到一起,然后开一个小吃一条街。这个事我已经想过很久了,现在我就来实施它完成。 都城里有一处比较偏谧的街市,那里原先做的生意青楼和妓院,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越来越萧条,客人越来越少,最后变成现在人烟罕至,几乎都已经没有什么人往这面走了。 我很中意这里,因为这些楼院落后面有一片好大的竹林,如果一边吃着美食,一边欣赏着竹林中风景,应该也是一件极尽惬意之事吧。 “小姐,你相中这块地方了?”圣灵一眼就看出来我对这个地方感兴趣,也许是我眼里对这里实在是满意,所以不经意间流露出对此处的喜爱吧。 “我要买下来。”我也不想隐瞒她,这么好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加以利用。 “小姐,这事还是三思才好。”圣灵在我的耳边提醒着,我转过头不解的问道:“为何这般说?”万事总要有个理由,她这样说是有原由的,只是这个原由我不知道。 “小姐,您还不知道吧,这里以前尽是青楼倌院,以前这里还很热闹的时候,曾经被老鸨逼死或者打死过不少的苦命人,后来据说这些亡人怨气太重,而死的人是越来越多,阴气郁结,以至于这里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在的淡,接二连三的有客人无故粹死,所以这是就被封了,一连多年,这块地方都无人问津。”圣灵越说我的后脊越是发寒,这还是大白天的,我就觉得一个劲的打冷颤。 “你的意思是这里闹鬼是不是?”我颤着声音问她。我的胆子不大,所以,在听到这些的时候不免有些畏怯。 第四十三章 小东西作怪 灵看看我,缓缓的说:“我也只是听说,没亲眼见过 我瞪大双眼,鬼怪这种东西,难不成还要亲眼见了才相信那是真的吗?我可不想看到那些东西! “回头问问靖寒,他一定比较清楚,如果没有什么鬼怪,只是人们凭空捏造的,那我们就把这里买下来,这么好的地方一直空着就是浪费。”我看了一眼那诱人的绣林,想到了好多鬼片的电影都是在幽深的林间拍摄的,心里不免升起一阵阵寒意。 这个地方不行,我必须得再找另一处作为备用,不然没有替补怎么能行呢,我可不想让我的计划变成空中楼阁,夭折在萌芽状态。 另外一处地方相较这处比较繁华,四周的街铺不少,客流量也很大,如果那处真的闹鬼,那我只好花高价把此处买下来了,反正我对此是势在必行,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在外面随便吃了些东西,我这才在日头西下的时候,磨磨蹭蹭的与圣灵回兰府。“小姐,你好像有些不大开心呢?”圣灵小心的问着我。 “也没有,就是有些提不起精神。”而且是很提不起精神,一想到临近的婚礼,我就觉得莫名的烦躁。 “小姐,是不是觉得一个人孤单了?”圣灵猜测着问道。 毕竟一个女人一生就风光这一次,可是娘家这面却一个人也没有,的确是孤零了些。 “有些。”其实我是有些想念自己的家人,虽然他们对我不好。可是毕竟与我有着血亲地关联,而我在前世没有结婚,这一世结婚,依然得不到属于家人的祝福,不免有些失落与酸楚。 “小姐,如果不嫌的话,老奴可以作小姐的娘家人,为小姐送嫁。”圣灵突然这么一个提议,却让我的心里升出一丝温情来。 “圣灵。谢谢你,等回去之后,我认你做干娘,你为我主婚。”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心里面温暖多了。 “老奴何其幸,竟然做小姐的干娘。”圣灵可能只是随口说说,只是想让我心里不觉得那么孤单而已,未曾想到。我却当了真。 “你一直照顾我,一定也不觉得突兀,只是你这容貌比我还要年轻,只怕是个麻烦。你得改改。”我盯着圣灵那年轻不老的容颜,摇了摇头。 “从来没觉得拥有一张年轻的容颜会是个麻烦啊!”圣灵说完咯咯地笑了,我也沉入这轻松的气氛当中来。与她一同乐着。 用过晚膳后。我把我的想法和靖寒说了。靖寒对我认圣灵做干娘也没有反对,反倒觉得圣灵一直在我的身边左右照顾本就像是一家人。这样更亲近了些。 我又把关于买街辅地事和他说了说,当我问到那坏闹鬼的不详之地时,靖寒目光深沉起来,而且眉头也有些纠结,好像在思讨着应该如何劝说我放弃那里一般。 “你真的看中那里了?”靖寒思讨了半晌,这才问我。我坚定的点了一下头,然后马上补一句道:“如果真闹鬼,白给我也不会要地。” 我胆子小,可不是夜晚在店辅的厨房里只看到一把菜刀横飞,四处乱砍,四处血淋淋,好可怕。 “那块地皮,我记得地契在轩辕拓锦的手里,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事还得找他。”靖寒想了想,又道:“那里曾传说闹鬼,也曾经传言有着巨大地宝藏,至于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也只有放出流言的人才知道。” 靖寒这话里明显还有话,我再追问,靖寒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听说而已,反正这个地方有些蹊跷在当中,不然那么好地地方,早就被人买下来了,如何会留么今日?” 我想想也是,心里面还是放弃了对那块地皮地想法,问题地皮,我还是不要接手地好。不过,关于那里的秘密还是可以私下里向轩辕拓锦那厮讨问一下。 几日过去,天忽然转了阴,开始下着淅淅沥沥地小雨,话说春雨贵如油,而此时这雨却下得却让人心烦,本就不是很好的心情,现在更加的阴郁。 我站在屋檐下,撑着一把油纸伞,雨水打湿了我的鞋,可是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凉,心里面有一股说不出的落漠来。 记得前世我死的时候,也是一个阴雨天,而家里人却几日都不来看我一眼,人世间的情意怎么会如此的薄凉? “你在想什么?”靖寒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我的身后,而我一着望着阴蒙蒙的天边,没有留心。 “没有什么。”我收起伞,与靖寒一同回了 “我以为你这几日会去看那条街辅,怎么了?想要我帮你弄下来吗?”靖寒取了干净的鞋子,为我换下。 “不用,这点事我要是都做不好,岂不是白白的折辱了兰若白生前的英明?”我扯着嘴笑,淡淡的笑了,可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凄苦来。 “静雅,你有心事?”靖寒为我倒了一杯热茶,我道了谢轻轻的放在嘴边呷了口。上好的龙井,可是我却喝不出清新别雅来。 “靖寒,我不知道,我也没有什么心事,却是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千丝万缕绕在一起,如何都捋不清楚。”我现在心情的确不算好,靖寒问我,我就说了。 “你有些焦虑,是什么事萦绕在你的心中,盘旋不去呢?”靖寒握着我的手,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又将目光转到外面,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半晌不在说一句话。 靖寒也觉得认识我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也是初次看到我现在这般模样。心里面不免有些焦急,虽然我回绝了仙仙,说不想回那面,可是这事在他的心里还是留有余悸,他不得不担心,万一哪一天我变了主意,那么他就要失去了我。 “静雅,说说你的以前,我想多多的了解你的过去。”靖寒转了话题,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几乎要忘记了。”是太久了,耀眼的光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掌声,欢呼声,这一切都离我太远了。 “静雅,是不是在府里觉得无趣,要不然我带你出去玩几日吧?”靖寒提议。 “靖寒,你那么忙,日理万机,如果带我出去,你会更累的。何况,我并不期待出去,山山水水,其实都差不多少,我看过壮观的景物很多,所以,这些无法吸引我,我不感兴趣。”我抿了抿嘴,回绝了靖寒的提议。 其实我只要静静的呆一会就行,在这种天气里,我的回忆,我的过往,我的痛苦,让我一个人来回味,不要打搅我… 见我不在说话,靖寒眉头紧皱在一起,而且目光沉深,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情愫,而此时,我却不想去看,不想去探究。 整整一个上午,我都在看外面的雨,而靖寒就静静的陪在我旁边,偶尔为我的茶杯中添一杯热水。 中午的时候我觉得头有些晕,然后连饭也没有吃就去睡了,直到下午被靖寒叫起来,给我喂葯,这才知道自己染了风寒。 “喝点姜汤就行了,不用喝这些苦葯汤子。”我拒绝,嘴抿着嘴,死口不喝。 “静雅,你不要胡闹了,这不是治风寒的葯,这是安胎葯!”靖寒的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担忧,有不悦,更多的却是宠溺与快乐。 我一听安胎葯,脑袋嗡嗡的响起没完,细细回忆,这两个月好像月事都没有来,而且心情也是说不出的低落,原来是,原来是有个坏东西在作怪! 我怔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也够糊涂的了,都快两个月了,自己竟然不知,若不是中午突然发烧,我也不会叫流云来替你诊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知晓呢。”靖寒的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快乐,而我却有一股无法用语言言明的无力感。 “你不高兴我们有孩子吗?”靖寒见我半天没说话,问着一脸迷茫的我。 “有些意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摇了下头,手却无意的轻轻的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他正在成长着。 “你要当娘了,高兴吗?以后我们家里会更加的热闹,我们天天都在一起,一天也不分开。”靖寒将我抱在怀里,快乐的说着。 “嗯,天天在一起。”一直以来心里的怪异感觉,原来是这个小东西在作怪,现在这颗悠荡在半空的心有了着落,心里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患得患失,升起了一丝期待。 “静雅,我真的很开心,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做了父亲。”靖寒将我紧拥着,却又想起了那碗葯汁来。“快把葯喝了,流云说你心里中有郁结,才导致的情绪不佳,时尔烦乱,喜忧无常,只要稍加调理就好了。” 靖寒说着就把葯碗端到我的面前来了,连哄带骗的让我把那碗苦葯汤子喝了下去,我咋舌,不会让我一连喝个月吧? 第四十四章 认干亲 真的很苦啊,我觉得从头皮到脚趾都感到了苦味,连打了两个冷颤。头摇得像波浪鼓。“不行了,明天你把我打晕了往下灌吧,我清醒的时候绝对喝不下去了。”我投降了,这么苦的葯,不会是流云故意捉弄我吧?“这由不得你,我会看着你把这些葯喝完的。流云说,必须要喝一个月,对你们母子二人都有益处,不然依照你现在的心境,怕有性命之忧。”靖寒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撇了一下嘴,其实就是婚前抑郁症和孕期抑郁症结合在一起,搞的我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而且有些神经兮兮。现在既然知道症结在哪里,只要适当的调理就可以了,为什么要逼我喝苦葯汤子!“静雅,我知道葯苦,可是为了你和孩子,你必须得喝。”靖寒这次是丝毫缓和的余地都没有给我,反正今天的喝了,明天再说明天的。“靖寒,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抬起脸来,侧目问他。“都喜欢,反正是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好,我都一样喜欢。”靖寒的眼睛现在都眯起来了,喜悦之心,不言即明。突然间来的这个意外,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我还没有进入到准妈妈的状态,虽然心里有一丝期待,可是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无奈,好像他的来临,让我有些摸不到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靖寒,我乏了,想再睡一会。”我就窝在靖寒的怀里,不一会就睡了。梦里有一个看不见身影的人同我说话。好像在叫妈妈,但是无论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人。我在自己的梦里迷了路。因为我怀了身孕,靖寒是更加小心又谨慎。几乎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地一切,衣食住行,连我出门去哪里,他都要一一过问,简直比老妈子还要唆。“靖寒。我去看看那条街辅,之前圣灵以我的名义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今天我只是去把契约签了,再付上定金就行了就行了,你紧张什么?瞧你那副模样,不知道好像我是去偷男人去了!”我翻了一个大白眼,他现在管得实在是太宽了。“你敢!”靖寒一听我口没遮拦的信口胡说,他也有一丝不悦。“靖寒,我自己知道要小心。你不要总把我当成一个三岁地孩子一样好不好,我可以照顾自己,而且还有圣灵跟在我身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难不成我天天困在家里面,什么也不做。日日发呆就好了?”我回问道。“我只是不想你有意外。”靖寒一脸地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我的面前一点皇帝的威严都没有。“那你陪我去吧。”实在无法。我只能把他也一并带上,我们已经担误了些时间,这会怕是要迟到了。“嗯,我们一起。”靖寒一听我说要带着他,也不反对了,扯着我的手就出了门。靖寒只有在我地身边时才会流露出许多别人看不到的神情,他一到了外面之后,那种混身天成的贵气,还有不怒自威的神情,让人肃然起敬,不敢貌然近其近。…而且到了外面,靖寒整个人都像是罩着一层金光一样,闪闪发亮,靖寒如此的出色,却偏偏相倚于我,对我百般呵护宠溺,我何其幸运。因为有靖寒在,虽然其间讨价还价时靖寒没有说话,可是他只是微微一皱眉,对方便全然按我所要求的做了退步,我痴痴的笑了,有靖寒在竟然可以省下不少的银子。靖寒等于银子!呵呵,如果靖寒知道我现在这样想,估计又在耍脾气了。我以张静雅的名议买下了那条街辅,然后砸了大笔地钱在上面,用来重新翻新装修,自己画的建筑图,还有大抵装修的模样,我是按照自助餐地形式来做,将来也打算弄一个张静雅风格的自助餐厅,这将是证明我是活着地第一步,彻底摆脱了兰若白这个影子。接下来地事十分的顺利,一切都按照我地设想在一步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靖寒依然每日来逼我喝那苦葯汤子,人在忙起来的时候,葯汤好像也没有那么苦了。不知不觉间,婚期就在眼前了。靖寒的母亲素娥拿着大红的礼服过来,重又让我试下,因为我有了身孕,怕太紧了对胎儿不好。结果一试却发现衣服竟然松垮了许多,我这些日子胃口不算好,虽然害喜的反应不算明显,可是却不大爱吃饭,衣服不但没有紧,而是松了。“怎么瘦这么多?”素娥皱着眉,心疼的抚着我纤细的腰,本是贴身的衣服,现在变大了,看上去有些不大协调。“这衣服不能穿了,让人连夜再赶制一件吧。没想到这孩子瘦得这般厉害,靖寒,你是怎么照顾若白的,人都要瘦得脱了相了。”素娥马上就把矛头指向了靖寒,靖寒也是一脸的愧色,好像我瘦了真是他的责任一样。“伯母,您就别怪靖寒了,是我胃口不好,吃不下,过些日子就会好的。”我拍了拍靖寒的手,示意他别往心里去。“礼服重做还来得急,若白,你不用担心,一定会办得风风光光的。”尉迟老爷子在一边说道。“您二老这么疼我,我知道一定会的。”我微微的笑着。然后突然想起来圣灵那件事,再不提就来不急了。“伯父,伯母,若白有个提议,还请您二老应允。”“说吧,都是一家人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若白家中也没有什么亲人了,身边有一老家奴,若白想认她为干娘。让她做为若白的娘家人为若白主婚。”我说完看着他们的反应,尉迟老爷子拍了一下手,大声道:“好。这有什么不可?”他不拘泥这些小事,只要我与靖寒的亲事可以顺利。要求自然是任我提,何况我地要求也不过份,只不过把一个老家奴提升到了与他们的位子并驾的行列上。若是一般地王公贵族怕是接受不了,可是他们没有有任何不悦,也没有一人反对。他们对待人的高低贵贱可是一视同仁。这让我很欣慰。“若白,把亲家叫来吧,我们也好熟络一下。”素娥也马上开口,我心里顿时暖意横流,他们真地把我的话看得如此重,我只不过是提议,他们却这般的放在心上,我得公婆如此,还求什么。“好的。若白这就去找她来。”我说完闪身便离开了,下奔向圣灵的房间。“圣灵,圣灵。”我一点不拘小节。可以说是十分没有礼貌地,推了圣灵的门便进。结果我好看到美人沐浴图。圣灵正舒服的泡在浴桶里。享受着花瓣沐,嘴里还哼着歌。好不得意。“小姐,您这个时候来有事吗?”以圣灵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到有人来到她的房外,她正因为是听出了是我的脚步声,这才没有防备。“干娘,外甥女给您请安了。”我说着就向她拂了拂身子。圣灵哪里料到我一进门就演这一出,张着下巴,半天也没说出一字来。“干娘,我公婆想见见您。”我笑眯眯的看着她,她这时才回过神来,我把话不单当真了,而且还付诸于行动。“小姐,您不是老奴开玩笑吧?”圣灵在浴桶里站起来,我拿了一边的大棉巾给她包住,依然笑眼弯弯,挑了一下眉角,意指:“你说呢?”“小姐,真是折煞老奴了。”圣灵走到屏风后面,不一刻就把衣服套好了,出来的时候,面上还因之前沐浴而晕红着一张俏脸,水灵灵地眸子,眨巴眨巴,真是可爱至极。这样年轻的一张脸,我怎么能在众人面前叫姨娘啊!“你的身份若不便让众人知晓,你便易个容,回头我向公婆说明一下即可。”我想地应该还算是周到了,毕竟像她们这样的人,没有被兰若白网罗到手之前,个个都不是善类,在江湖上有多大地名气先不说,就说想得到他们师门秘笈地人就如过江之鲫一样多。“老奴只消在面容上少用此功力,自然就恢复到正常年纪的样貌,哪里用易容。”圣灵一边说,我盯在她脸上地眼睛却越来越大,那么一张花一样的笑靥,就像是瞬间风化一般,在弹指间就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霜,一直退到靖寒娘亲那般年纪时才停下来。“这是你的真相貌吗?”我依然紧盯着她的脸。“应该是了,其实哪里有什么不老容颜之术,不过是自欺欺人,我的师门,也不过是可以把功力集中在皮肤表面上,推迟衰老的速度,一但功力尽失,瞬间就会退到实际的面容,而且衰老的速度十分快,所以只要护住内力不失,就可以尽保青春。”圣灵在我这个外人面前讲着她师门的秘密,我知道她是不把我当外人。“那你一定要护好你的内力,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很美丽,但是毕竟不如二八的年纪可爱。”我与她嬉笑着。“是啊,自然不能与小姐这水嫩嫩的面皮相比。”她说完竟然还捏上我的脸蛋,我笑着躲开。“走吧。公婆还等着你这个亲家呢。”我拉着她的手,这才重回到前厅去。“伯父,伯母,这位就是圣灵,从今日起我便认做为干娘了。”我把圣灵推到靖寒爹娘面前,他们三位同龄人相互寒暄,互相夸赞一会,这才作罢。圣灵举止高雅,丝毫不比素娥看着浮飘,一点也不失稳重。我微微的笑着,圣灵对我一直很好,她没有嫁过人,我想她应该没有子嗣,将来我承欢于她的膝下,养她终老。“若白,你是不是没有拜行过大礼呢?”尉迟老爷子问我,我一怔,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靖寒拉我一下,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说我没有给圣灵这位长辈正式行李,认干亲。“伯父,这还没有。”我乖巧的回话。“那,则日不如撞日,便今天好了。现在你就磕头认亲。”靖寒的爹说了话,我也乖乖的应了声。圣灵到是没有再推脱,坐在上座,我小步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跪在她的面前,乖乖的磕了三个头,然后就叫了一声干娘。圣灵竟然感动的泪眼潸潸,急忙说:“好孩子,快快请起。”说着还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来,交到我的手上。我知道认干亲长辈与晚辈间是要相互送些礼物的,此时圣灵在没有什么准备的情况下,送给我的东西绝对是她随身而带的贵重物品。我收好,甜甜的道:谢谢干娘。”靖寒手里拿着一绒布盒子,交到我的手上,我接过来,双手敬上。圣灵接过去,当着我们的面打开,然后把里面的礼物拿到我的面前,我接过,为她插在头上。那是一只凤头的金簪子,做工精细,特别上凤尾上镶嵌的宝石,颗颗都是价值连城,此物定是放眼天下,只此一件。我认定的亲人,靖寒又怎会拿不入流的货物来敷衍我,更何况,就是兰家和尉迟家的家势,也不允许他们拿出次货出来。圣灵显然很高兴,乐呵呵的拉着我的手,然后颤抖着声音说:“从此以后,我便不再孤苦无一的老人了,有若白承欢于我的膝下,真是人生最大的幸世。”“亲家,晚辈们孝敬长辈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将来我们一起含饴弄孙,好不欢快。”素娥马上与圣灵两人拉近了关系,本就年纪相仿,现在成了一家人,自然就亲近起来。我靠在靖寒的身边,心里说不出的满足,现在我什么都有了,娘,孩子,相公,公婆,全都在身边,而且大家都很疼我,这一生,我还求什么呢,足矣了吧?将以前的胡思乱想都铲出脑里,一心一意的期盼着孩子平安的出生。“好好。”圣灵激动的拉着素娥的手,两个女人坐到一边嘀嘀咕咕竟说些给没出世的孩子准备什么,然后什么车啊,衣服啊,什么抓周都出来了,我拉了拉靖寒的衣角,悄悄退了出去,估计再一会她们就会讨论到上学堂什么的,十几年以后的事在她们的口中不过是上下嘴皮动动一弹指的的时间… 第四十五章 我才不稀罕当太子妃 明天就要正式的与靖寒成亲了,他们按照习俗,已经搬出了兰府,而且也不允许靖寒与我见面,我这个时候到觉得有些成亲的感觉来。不知道明日会不会有人将我的鞋子藏起来,然后靖寒晕头转向的找一双红嫁鞋,想想靖寒因为一双鞋子焦头烂额的模样,我就忍不住嘴边的笑意,痴痴的笑了起来。“若白,几日来,终于看到你笑得这般开心。”圣灵最近几日一直维持着这个容貌,我微抬起头,甜甜的说:“干娘,你说靖寒会不会偷偷的来见我?”“不会的,这是习俗,他不会来的,亲家是不会让他过来的。”圣灵将我的碎发捋到我的耳后。然后轻声说:“若白,女人一生能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男人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自己心仪之人,所以姻缘的红线系在手上的时候就一定不要让断掉,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圣灵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我有些不解。“干娘,您这话怎讲?”“若白,我知道你出色,身边围绕的优秀男子也多,所以有的时候,也会挑花眼,但是一但选择了自己认为最好的那个,就千万不要再错过,表少爷在你的身边时间比较长,我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但是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你就不要再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了。”圣灵这一番话我是明白了,之前小治来的时候,她一定听到了些风声,或者根本就是靖寒说出来的,让她来开解我一下。毕竟这事在他的心里是个疙瘩。“干娘,小治对我来说就像是弟弟一样,也许以前我会迷惘。但是现在我只拿他当弟弟,姐姐怎么能自己的弟弟存着非分之想呢。”我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多虑了,我虽然向往清静地日子,可是没有靖寒,我又如何快乐起来呢?我这人很死心眼的,没有靖寒我不会快乐的。所以,我会陪在靖寒地身边,让他长伴我左右,相偕到老,畅游一生。“嗯,有这话我就放心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笑笑,心里更加地明白了,的确是靖寒的说客。我们又随便闲说了一些其他的。转眼间就到了晌午,今天只有我们几吃饭了,人一少。突然间浑然寂寥了许多。“圣旨到。兰若白听旨。”我夹的一口菜还未送到嘴边,就听到了这句话。第一直觉告诉我。这圣旨绝对不是好事。轩辕拓锦那厮从来没有在我地面前用过朕这个词,而今。他竟然给我下旨,绝对,不是好事!“草民兰若白听旨,皇天为上,皇帝昭曰,兰若白年轻貌美,满腹经纶,实为母仪天下之相,现赐封为太子妃,即日进宫完婚,钦此!”那公公念完了笑嘻嘻的恭喜我,我没有接赐,腾的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从愤恨的对着那公公道:“你回去告诉轩辕拓锦那厮,别跟我耍花样,小心我烧他皇宫!”那公公瞠目结舌,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我唤来了家奴来把他扔了出去,眼前这才觉得清亮多了,妈的,真碍眼,偏偏赶在我吃饭的时候来,我这会什么心情也没有了,也没有心情吃饭了。“若白,这样不好吧?”圣灵也没有想过,我竟然拒旨不接,而且还把传旨的公公丢到大门外面了。“没事的,干娘,那厮脸皮厚着呢,这次只怕不知道耍什么花样,不用理他。”我再心里暗骂着轩辕那厮祖宗十八代,娘的,我早上出去也没有踩了什么东西啊,这会是走了他妈地什么运?都要嫁人了,这会还成了香饽饽!切!姑奶奶我才不稀罕!“你心里有主意就好,咱们明日大喜的日子,别弄出什么差错才好。”圣灵一脸的担忧,我安抚她笑着说:“干娘,普天之下,也只有我敢不把轩辕那厮放在眼里,也只有我敢同他这么说话,对他来说我是独一无二地,他不会因我拒旨而杀我的,一来他杀了我,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与他平视地人了,二来他也不希望与天镜国为敌。他这么做,其实就是看看我有什么反应,估计也是为了让某人死我记得那厮根本就没有儿子,他所谓地太子,估计就是轩辕治,他是想要轩辕治死心,所以才下的这道圣旨,其实结局他早已经料到了,而只是为了给轩辕治一个死心地理由。如果我连旨都敢抗,依他们对我真心的程度,绝对不会把我架上断头台上去的,他们哪里舍得,所以,这也是我敢拽拽的把人丢出府外的原由。“你心里有打算就好。”圣灵拉着我坐回桌边,喝了半碗汤,便再吃不下去了。心里对之前的事多少还是有些余悸的,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呢?这一日因为轩辕拓锦那厮一出戏而没有那么无聊了,我现在都能猜出来轩辕拓锦那厮嘴边挂着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然后听着那个被我丢出门外的公公复命。小治这次会死心了吧?只要他死了心,我就放心了,他真是个好孩子,将来会有属于他的缘分,那个时候他应该就不会寂寞了。我躺在床上,想着明日就要同真的成为靖寒的老婆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激动的,辗转反侧,竟然丝毫睡意也无。“睡不着,要不要同我聊聊?”门外面飘过一句淡淡清清的问话,我一听,嘴角就扬了起来。没料到他这个时候会来,我翻身下床,将衣服穿好,踏着月夜走了出去,开了门便看到一个倍感萧瑟的身影,月凉如水,虽是春季,可到了晚上依然有丝丝的凉意沁入身子里。“没想到你会来。”我望着天上的明月,漫幽幽的开口,客意不去看他的身影,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他近几月消瘦了许多,而且眉宇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哀伤,一丝忧郁沁入眉间,挥之不去。“你把我的人丢了出去,我怎么能不来,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敢抗我的旨。”轩辕拓锦说完呵呵的笑着,我嘴角也向上扬了扬,然后眉头皱在一起,担忧的问道:“他还好吗?”“我从来没想过一个孩子闹起来如此的厉害,从他那日与我回皇宫之后,便郁郁寡欢,终日唉声叹气的闷闷不乐,不说一蹶不振,也所差无几。”轩辕拓锦揉了揉眉心,接着道:“他终日问我,有什么办法能得到你。”我转过头看着他,没有料到小治那种懦弱性格的人,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然后呢?”我轻问一句。“他不吃不喝,现在几乎已经骨瘦如柴了,如果不是我想了这个法子,怕是今天都熬不过去了。”轩辕拓锦一开口,我心中一颤,我不想小治那样,我希望他好好的。“他现在怎么样?”我急急的问道,满心的担忧。“他还不知道你抗旨一事,等明日一过,我想他会想明白的。”轩辕拓锦叹了口气,半仰着脸看那轮明月,清冷的月此刻却无比的恬静挂在空中,周围都染了一光白茫茫的光晕。“他怎么会如此的想不开。”我今天的猜测是错的,原来不是为了让小治死心,而是为了让小治有个希望可以活下去,在这件事,的确因为我之前的优柔寡断才醇成了现在后果。“放心吧,他只要挺过这几天就没事的,小治其实也很坚强的。”轩辕拓锦反倒来安慰起我来。“我最不想伤的人就是他,如果他真的有个好歹,我一生都会愧疚的。”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时今是兰若白给了他爱的幻想,后来却是我再给了他错觉,如今的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兰若白死了,甚至没有来得急和他说再见。而我依然离开了他,选择了靖寒,无论怎么样,对他来讲都是如同火焚一般难过。我不希望小治有事,那孩子从小的命苦,如今真的连一个近心的人都没有了。“拓锦,答应我一件事。”我心里有个主意,抬起头来正视他。“什么事?”轩辕拓锦侧过脸来问我。“好好的待小治,好好的疼他,他长这么大缺的东西太多了,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他,可你不同,你是他的皇叔,是他在这个世上最近的人,对于亲情他也同想是需求的,在这个时候,只有让他体会到亲情的温暖才会遗忘了这段痛。”这虽然不是什么好办法,可是小治是个极其敏感的男孩,只要他觉得他没有被抛弃,他一定会从这段伤痛中走出来的,我坚信。“这个不难。”轩辕拓锦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说得出口就一定会做得到。小治的伤也只能一点点的恢复了,我既然无法回应他,那么就不能在他放不开的时候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再去扰他的生活。 第四十六章 拜堂成亲 拓锦,小治就全都交给你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道小治现在状态很不好,我心里更加的难过。 “嗯。其实我的心情也不算好,可是既然木已成舟,就算是我也已经无力回天了,所以,唯独能做的就只是给你送上祝福”轩辕拓锦目光深沉的看着我,我抿着嘴角,有些苦楚的笑了。 虽然受到众多人仰慕是一件值得骄傲与自豪的事,但是现在却好像是加给我的负担,压在我的肩膀上,让我本就羸弱的身子更加的无力。 回法回应的感情太多,我只能一一回绝了,不能给他们一丝期望,不然伤人伤己。那样才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拓锦,我也有些无力,没有办法顾全所有。而且,人都是自私的,我只选择自己认为是最好的,所以必然要伤到其他,可是我没有办法,人有的时候很无奈的。”这里不是女尊当道,我无法把他们都收入房,所以,我只能选择最不能放弃的那一人。 “是啊,人有的时候很无奈的,我们都有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而为了理想就必须要舍弃一些。”轩辕拓锦这话里有着其他的含义,但是我无暇多想,只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明日…恭喜你!”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擦不去的凄楚,眼里也有着丝丝的哀伤。我只能无视掉,扯了扯嘴角道:“谢谢!” 他的身影如轻燕一般。脚尖轻点便已经离开了我地府邸。他确定所有,所以他可以心安的离开,如果我连小治那般模样都可以冷漠的置之不理,那么,其他人打动我的心便是更加的不可能。 我又在回廊里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回房,明日便是我的婚礼,不论有什么事,我都可以放下。 过了今夜,明日起兰若白的名号便会在淡出人们的耳际。 我的婚礼如期而至。虽然我只睡了几个小时,次日却因为兴奋而异常地精神。“若白,感觉到开心的喜悦了?”圣灵一边帮我梳头,一边问我。 “是啊。干娘,之前我的感觉一直都不明显,想着和靖寒在一起那么久了,婚事却不那么上心。即使他的父母在准备,我也没有过多地期望,现在才感觉到激动难奈。”我因为兴奋脸有些绯红,圣灵细细的将我的头发梳好。戴上凤冠,然后再为我上妆。 “女儿家这个时候是最美的。”圣灵为我描眉,涂胭脂。头上戴地凤冠是靖寒的娘亲自挑选的。全都是上品。依我对精品的眼光来衡量。绝对都是价值连城。 圣灵将我打扮好,我看着铜镜里地自己。果真是国色天香。兰若白长得很好,有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现在又经过细心的装扮,真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我白捡了一个现成的好相貌,虽然没有我以前地个子高,但是样貌却是比我自己地好,现在我占着这副身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总之这会是有些庆幸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天下地新娘谁也没有我漂亮! 我对着铜镜笑着比花还艳,暗自得意! “若白,你真漂亮!”圣灵在我的脸上最后一分耕耘完毕,夸赞着我。我虽然很想承认,却也装作不好意思,微垂着脸,斜视着地面。 “哟,不好意思了,我们若白害羞了。”圣灵说完还点了一下我地鼻间。 我抬起脸来,正想着回上两句嘴。然后突然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真是大煞风景。我这会可是真不好意思了,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干娘,我饿了。”我挺委屈的说道。 “饿着吧,还想把娘家的东西都带走啊!规矩不能破坏,你今天什么也不能吃娘家的,全都得留下。”圣灵一本正经的说。 “这是什么鬼要求啊,人家饿了不给饭吃!”我不依的直跺脚,一副大小姐耍无赖的样子。 “乖乖,祖宗啊,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十几的孩子一样这闹得什么别扭啊!”圣灵一看我左扭右扭,再扭一会估计头发上插的珠花金钗都得让我晃下来,急忙来安抚我。 “干娘,我饿了。”我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她,总得给我弄几块糕点先解决一下吧。 “不是干娘舍不得给你吃,只是这习俗自古就是这么定的。你不单不能吃家里的东西,就连水也不能喝。到了那面,你再吃吧。记得要多吃婆家,少喝娘家,这样娘家才会越过越兴旺!”圣灵苦口婆心的解释给我听,我却只是不悦的噘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小姐,如果您真饿了,奴婢这里有桂花饼。”青莲在一边小心的掏出一个纸包来,颤颤的往我面前递。 我眼睛直放光,伸手就去拿。圣灵啪的一声就把我的手打了回来。“若白,你在娘家什么也不能吃,这习俗不能破,你吃了青莲的东西,青莲的好运就 带走了。”圣灵这样一说,我咋舌,这是什么破规我吃顿糕点就把好运带走了! “我知道了,我忍着饿就是。”我老老实实的坐回去,忍着饿,等着他们定的吉时来临。 心里却不停的的嘀咕着,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我昨天说什么也得偷偷的藏几块糕点在房里,今天也不会挨饿了。 最可恨的是连口水都不给我喝,就是俘虏还得给水喝呢!可怜的我… 外面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终于在我的屁股要坐麻的时候,吉时到了。因我家没有弟妹,所以。靖寒‘入门’就快捷得多。 圣灵把红盖头为我盖好,青莲搀扶着我,从我的房间走出去,一直走到前厅,因为我没有父亲,喜婆便让青莲将我直接交给了靖寒,接过花球,我心里像是潮水,翻着浪花。无比地激动欣喜。 跪拜过天地与祖先,给干娘敬了茶,娘家这面的礼术才完。 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见到脚下的长长的红毯。被青莲搀扶着上了轿,这才松了口气。手里面给我放了一只特大号的红苹果。这个不说我也知道,是希望我平平安安的出嫁。 终于要正式开始了,轿子外面人声鼎沸。都跟看猴戏似的,路边的人七嘴八舌,不过大多是羡慕的话语多些,什么十二人抬地花轿。多少抬的嫁妆之类的。我却在轿子里昏昏欲睡,也不知道他们的路线是如何安排地,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 喜婆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我的轿子也终于落下了来。顿时清醒了一些。喜婆的声音响在轿外。“恭喜姑爷。现在请姑爷踢轿门。” 感觉到轿子微微地颤了一下,有人掀了轿帘。我被搀扶着跨过尉迟家的大门,终于松子口气,圣灵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以踩到门槛,待我迈了进去,四周又响起阵阵的鞭炮与喜乐的吹打声。 我也被欢快地气氛所感染,神情激荡,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也不知道他们选的是哪一处别院,但是我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翁公与翁婆住地那处。 现在是我地婚礼地最重要的部分了,我站于堂前,因为凤冠实在太沉了,我几乎都抬不起头来,我低垂着头静静地立在那里。好半晌,周围安静了下来。有仪宾开始主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然后夫妻对拜。乐声四起,礼成! 这些我是明白的,所以,一点也不紧张。只是肚子饿得实在不舒服,一会有时间我得吃两块糕点。 我满脑子想着糕点,一直到被送入洞房才缓过神来。只听到有位温和的女子声音响在耳边:一边吟诵:“撒个枣、领个小(儿子),撒个栗、领个妮(女儿),一把栗子,一把枣,小的跟着大的跑。” 注:枣子谐音“早子”,栗子谐音“利子”或“妮子”,花生意味着花花搭搭生,既生男又养女,合在一起,就是早得贵子,儿女双全。 我听到铺床的声音,这就是‘安床’了吧,那女子一边铺还一边说:“百年合好,早生贵子…”好多吉利话。 等她铺好床,我被安坐在床上,靖寒也在我的身旁坐下,我端坐着,等着他用喜称挑起我的红盖头。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 靖寒用喜称将我的盖头挑开,我低垂着眼睑,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看他,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惊艳。 我微微的笑着,脸上染上一抹绯红。目光盈动,眨了两下妖娆的眸子,甚是撩人。靖寒的眼睛更沉亮了些,我这才将笑容扩大了些。 有侍婢端来两只白玉酒杯,里面倒了满满的一小杯酒,酒香醇美,香气四散,我与靖寒一人取了一只白玉杯,因为酒杯上系着红丝带,我们只得离得很近,手腕交错,醇香的美酒在一仰首之际全然流入口中,我与靖寒对视一笑,终于成亲了,我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尉迟夫人了! 侍婢收了酒杯放在桌上,然后各执我二人的发丝一缕,细细的结在一起,这就是‘合髻’了,再之后所有的侍婢都出去了,靖寒倾身向前,缓缓的吻上我的唇,像品尝美味一般,细细的用舌尖一点点的滑过美一寸,绻着我的舌头嬉戏,逗弄着。 我伸手一双柔荑环住他的颈子,忘情的拥吻着,直到两人呼吸困难不得不分开,这才气喘吁吁的分离开来。 “静雅,你今天真漂亮!”靖寒靠在我的颈边,宠溺的夸赞着我。我咯咯一笑,然后说:“你今天也很帅!我很喜欢!” 气氛温馨又浪费,我靠在靖寒的怀里享受这份只专属于我的温情。不过,煞风景的肚子这个时候再次咕噜噜的响起,我向靖寒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了~ 第四十七章 意外之人 早上起来,干娘就没准备我的饭食,我到现在还饿着如此的折腾一个来回,早就饥肠辘辘,这个时候五脏庙大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直没吃东西吗?”靖寒将我抱起来,放在腿上,紧拥着我柔声的问道。 “没有,干娘说娘家的东西什么也不准我带走,连口水都不让我喝!”我嘟着嘴,又不满双委屈的道。 “你的苹果呢?”靖寒低声问道。“在这里。”我忙把苹果从怀里拿出来交到靖寒的手上。 “你现在已经平安嫁给了我,先把苹果吃了吧,然后再吃些点心。”靖寒说着把苹果推到我面前。 我用眼睛以示询问,靖寒点了点头,我张口便咬,不再迟疑,不一会就将一个大苹果消来头掉。 “饱了。”我打了一个饱嗝,满意的伸了一个懒腰,一副十分慵懒的架势。 “你这样子真可爱。”靖寒捏了一下我的鼻子,便又俯下身来,才浅浅的吻上我的唇,外面不适时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大少爷,客人们都等着您开席呢。”这个声音有些熟,好像是那个名字很怪的车夫光川。 “我知道了。”靖寒将脸埋在我的颈间,用力的吸了吸,这才依依不舍的抬头。深情款款的道:“一会我让人送吃的进来,你若是乏了就先躺下,我会回来的晚一些。” 自古成亲,新郎没有一个逃得掉的。全都会被亲朋友好友灌得酪酊大醉。靖寒即使有千杯不醉,怕是今天也难逃一劫了。 “我先出去了。”靖寒温和地向我笑笑,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英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我的眼前,在房间被阖上的那一刹那我急呼口:“你少喝些酒。” 我看到靖寒十分快乐的扬了一个笑,然后十分潇洒的离开了,我知道他已经融入了欢天喜地的酒场里,他虽然被灌酒,可在心里却是十分欢快的。 我一个人无事便四下看着我的新房。布置地十分温馨,大红的帐子,就连床上的喜被也是大红的颜色,窗棂上贴着红喜字。四处都扬抑着喜庆地气息,我被这份喜庆的气息所感染,十分愉快的哼着歌。 屋子里应有尽有,我一个人无事。便到桌边吃些小点心,品着上好的碧螺春,嘴角上地笑一直都没有收起来,直到我吃饱喝足。才十分满意的回到床上去补觉,昨夜没有睡过,趁着现在无事我就睡会。反正靖寒一时半刻也不会回来。 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别样的恬静。我舒服的睡了一个下午,其间也没有醒来。竟然无梦,我嘴角沁笑,伸伸腰,这才叫外面地侍婢。 “外面有人吗?”我懒懒的唤了一声,便有人应声推门进来。我还在床上坐着,晃动着两腿,没有看门口的人,可那人却传来了一种异样地气息,我一抬头,心中一紧,怎么会是他! 好半晌,我们二人对视着,谁也不开口,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凝结! 我心中五味杂瓶尽开,所有地感觉一起全都涌了上来,我几乎都有些要招架不住自己内心地激荡的情愫,丝丝地愁弄。 打破尴尬的依然是我,如果等着他开口估计人家酒席的都已经散了他还没有轻启尊唇呢!所以,还是由我打破这份沉默吧。 “你身子不好,怎么还四处乱跑?”我尽量是维持在一个姐姐对弟弟的关怀的语气,不让他再继续误会我的对他的情意有其他的杂念。 “若白,你说话不算,光允诺不还愿,我,我…”他一副委屈的模样,我心里也说不出个滋味来,只得任由他发泄,只要他能想明白,这一切都无法再有转还的余地了,只要他可以坚强起来,就好。 “回去吧。”我待他平息了情绪,轻轻的吐出三 是在赶他离开。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这么想摆脱掉我!”他十分的激动,两只手都紧握成拳了,真有小狮子的架势。 “回去吧,改日我会去看你的。”我只得安抚他,如果他又吵又闹,不单我们两人的名声有损,就连两国的皇家之颜都一损到底了。 “跟我走吧,若白。”哀求的声音传进我的耳膜,我再次被这个声音所震,他永远都那么轻易的就牵动我的心。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就算你不为任何的人着想,可我还得为所有的人想想,家人的颜面不能丢啊,老人们盼了这么久就盼着这一天呢,我怎么能让他们伤心与失望!” “那你就舍得让我伤心与失望吗?”他义愤填膺,身子在极力的控制着不扑过来狠狠的甩我两个巴掌。 “小治,你是个极其懂事的孩子,有大好的人生在等着你,何必在我这里绕圈,我现在不单单是个新过门的妻子,更是一个母亲,我已经有了靖寒的孩子,我爱孩子也爱靖寒,更爱这个家。”我提起所有的勇气,尽量平和柔声细气的和他说,不想再伤了他。 “我会待孩子如己出的,若白,你不相信我吗?”轩辕治一双眼眸烧得通红,人已经瘦得几乎无形,在夜色下更显萧瑟与单薄。 我心中揪痛,却无法回应他。“小治,你知道我无法选择你,如果当初我要和你在一起,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婚礼了。” 一切都是我选择的,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决定,我当初没有选择你,也就是今后也不会选择你,小治,为何你就是不明白我呢? “若白!”轩辕治身形一晃,我看他急忙用手捂住口,却在他的指缝间看到了刺眼的腥红。 我咬着牙狠下心,如果我此时表露出关怀,他一定不会放手的。“小治,你走吧,我们今生没有缘分。” 他的身形又晃了一下,然后用衣袖抹了一下唇边,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一样,虽然直直的站着,却像是一碰即倒的危杆,我侧过头,不再看他,不能再看他,不能再给他一丝希望。 “小治,你又何必要苦苦相逼。”我轻叹了口气,已经听到了靖寒的脚步声,我将目光投放在门口处,等待着那个人进来。 轩辕治哀苦的看我一眼,转身便出去了,屋中又只剩下我自己,我苦笑了一下,这个婚礼还真是别开生面,果然与众不同。 “静雅,你怎么了?”靖寒进来看我目光有些空洞颓然的坐在床上,急忙上前探问。我转过脸来看他,英俊的面容尽是关心与担忧,这个才是我的男人,不论是心还是身子全都属于我的人。 “没怎么,无事的。”我靠到靖寒的怀里,无比的安心。闻着他身上浓浓的酒香味,一时迷醉,不想再想这些如团乱麻的一样的事了。 “他来过了?”靖寒轻轻的问道。我一怔,转念一想,靖寒这般聪明的人,什么事会逃过他的耳目,怕是这一切他全都早就预先想到了。 我微微的点了下头,然的轻声道:“找个人跟上去了,他刚才郁结于心吐血了。” “玄剑已经追上去了,放心吧。”靖寒比我想的周全,我点了下头,幽幽的说:“希望那孩子可以早日想明白,他对我只是习惯与迷惑,将来他会遇到属意的人,会有更好的生活。” “嗯。”靖寒说完让我从他怀里拉出来,然后轻吻了吻我的额头,起身出去。“准备沐浴吧。” 外面有小厮应了声,不一会就抬来浴桶,倒进了热水,然后在里面洒上鲜花,如数退了出去,自动消失。 第四十八章 与公婆的愉快相处 寒拉过我轻声说道:“我们一起吧。”浴桶足够大,还有空余的空间。靖寒为我宽尽衣物,我脸上一阵阵胀热,一定是红得透了。 靖寒的手像带着魔力一般,每滑过我的皮肤都像是撩起一股悸动的火焰,我不停的确颤栗着,靖寒贴在我的耳边轻声道:“这么久了,还如此害羞?” 我抬起头,投给他一记火辣辣的挑畔眸光。我咬着下唇轻声道:“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如此的忍不住?”以为我没有发现他身子的反应吗?竟然轻笑我,我才不会顺你的心意。 “呵呵,静雅,你真是可爱透了。”靖寒将衣服丢在一边,抱着我滑入浴桶当中,热水浸润了我们,我舒服的长叹一声,半闭上眸子,享受这份舒适。 “你饿不饿?”靖寒贴近我的耳畔轻声问道。“当然了,就吃了一个苹果和几块小点心,怎么不饿?”我不满的嘟嚷着。 “那一会洗过了,我们到厨房弄些吃了来。我被他们灌了一肚子的酒,早已饿了。这漫漫长夜若是饿着肚子多扫兴。”靖寒这话里有话,难不成成亲当日非要彻夜欢爱才不可? “你就饿着正好,吃那么饱最后受罪不还是我!”会被这个家伙折腾的全身散架的。 “不会的,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若是这样白白过去了,岂不是浪费了?”靖寒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我拍掉他地手。从浴桶出来,用熏香的棉巾将自己裹好,然后也未着中衣,直接套了一件大袍子在身上。 我穿好鞋子,向靖寒眨了眨眼,靖寒立马会意,如法炮制,拉开窗,我们一同闪身而出。 这个院落我以前没来过。对于地形不熟,靖寒拉着我的手直奔厨房,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我找出来一些冷饭。然后配上一些蔬菜,炒了一大盘炒饭,厨房里还有厨子做好可口的小拌菜,我挑挑捡捡装了几样在食盒里。交给靖寒让他提着,我简单打理一下厨房,二人才双双回房。 天下最可怜的就是饿肚子的新人,大多数的新人在成亲的时候都很少能吃饱。喝地一肚子的酒,然后醉的一塌糊涂。 我与靖寒按原路返回,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就着之前地洗澡水洗了洗脚。然后脱了大袍子。将之前准备好的食盒提上床,随手扯了桌子上的桌布铺在床上。把脚伸过被子下面,这才把吃的东西一样一样端也来放到被子上。 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地生活,在厨房弄了吃的东西,我就钻回被子里,一面吃可口的饭菜,一面看大片,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可是现在地这种生活却是更加甜蜜与满足的。 靖寒也钻到被子里来,显然对我的做法有些无法理解,明明有桌子偏偏端到床上来吃,依他地教养怕是这辈子也做不出来。 “吃吧。”我把那一大盘子炒饭端出来,一人一把勺子,就这样舀着吃。我没有拿筷子,小拌菜不好舀,我便用手抓着吃,靖寒看到我地样子,先是一怔,随后也效仿起来,我吃吃地笑,他显然很开心,我一边嚼一边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前是怎么生活的吗?” 我以前就是这么生活地,床除了睡觉,也可以在上面吃饭。靖寒眼里闪过一抹窃喜,他离我越来越近了。 “我以前放假的时候,如果不逛街,不去美容院,一般就整天钻在被子里,吃了睡,睡了吃,然后看些书,很随意,不强迫自己必须什么时候睡,或者什么时候醒来。”我的面上十分的轻松,好像现在就是以前一般,十分的惬意,没有走秀,没有满满的工作行程。 “你不怕胖吗?”靖寒问我。“我天生丽质,吃多少也不胖!”我向他顽皮的眨了眨眼,靖寒听了也很开心。 “我每天会坚持锻炼的,每天漫跑一个小时,然后练瑜伽两个小时。这都是必须的,就算是休息也是必定坚持的。” “你来这里之后怎么没见你继续漫跑?”靖寒好整以暇的看着我。我撇了一下嘴, 不满的回道:“哪里有时间让我天天锻炼?” “也是。”靖寒默默的点了下头,我那会被流云劫走,就瞎了大半年,我走路都费劲,还漫跑,不得撞进得满脑袋包啊。 “靖寒,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都城?成了亲之后,三天归宁,然后就可以走了吧?”我不想呆在这里了,如果我离开,我想有的人就可以过得开心一些了。 “按照规矩,三日后回过门就可以走了。你是想先随我回家,还是想要与我四处转转?”靖寒吃完,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如果不会影响到孩子,我还真想四处转转。”我放下勺子,将盘子碟子收回到食盒里。 “应该不会的,我们乘马车,走官道应该不会影响到孩子的,何况就算我们回家,也得走上时日,不如我们就走走停停 哪里就在哪里停停”靖寒建议着。 “好,都听你的吧。”我点了点头,下床端了两杯清茶,二人清漱了口才躺下。 我们躺下,头枕在靖寒的肩胛上,手缠着他的一缕乌丝,觉得无比的满足。 靖寒与我随便聊着,我们设想着将来,然后说说各地的风土人情,我同靖寒说了说现代人同性恋在某些国家是允许成亲的。 靖寒很惊讶,然后又觉得可以理解,世界无奇大,什么样的事都应该试着接受,就像是我来到这里,也不是一个怪异的现象吗? 聊到深夜,靖寒才缠着我亲热起来,我也觉得欢快。只要他不伤了孩子,我不会约束他的。 次日醒来都已经是日上三杆了,我红着脸去给公婆敬茶,两位老人只是笑嘻嘻地连连说好,一人给我一个大红包,我也高高兴兴的接下。 从这日起我就有爹有娘了,他们对我特别的好,晚餐都是问我之后才决定的,我都觉得不好意思。“娘。就按照你们以前的习惯就好,不用特意迁就我。” “若白,你现在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想疼疼你。”素娥拍着我的手细声细语的说。 我一听眼睛就红了,前世今生哪里得到过家人的温暖,现在有长辈待我如己出,我的心里说不出地感动。 “娘。我知道了。娘也要把我当做自己家人,我不是客人,是要和你们生活一辈子的家人。”我眨巴眨巴已经泪湿的眸子,强忍着不落下泪来。 靖寒的妹妹在我过门之后。街我也是异常地好,就是那个看我事事不顺眼的靖凌也不再那么别扭了。我们聊天的时候,他偶尔也会笑上一笑。插一两嘴。 我给他们讲我前世事。一些他们可以理解的见闻。两人听得津津有味。下午大家无事,我逼着靖寒做了副扑克。欢天喜地地拿着去找婆婆和小姑玩,结果我们娘仨直打到掌灯,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嫂嫂,该你了!”凌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牌,催促着我。我这局必定是要输了,抓了一手烂牌,干脆就卖个人情给婆婆。 凌雪以为我会打到她地手里,结果我打给了婆婆,婆婆赢了,笑得好不开心。“嫂嫂,好狡诈,娘都被你收卖了。”凌雪虽然嘟着嘴表示不满意,可是眉眼间全是笑意。 家里面多了一个人,气氛也不同了,她们极力的想把我融入到她们的生活中来,而我也是尽量地适应这个大家庭。 “我说,你们娘仨玩得高兴,就把我们爷仨丢下不管了!”尉迟老爷子眉角挑高,满脸地笑意,却故作威怒,真是一点震慑力也没有。 我起了身,把桌面上地牌收了起来。然后微笑着说:“爹爹,用过晚膳,媳妇也陪你玩两把。” 尉迟老爷子刚要开口,然后小姑凌雪就把话接了过去。“爹,千万不能和嫂嫂玩骰子,我上次输得好惨!” 屋内的人一听全都笑了,尉迟老爷子道:“你当爹和你一样地水平!早就知道若白摇得一手好骰子,正好我们比比。” 公公应了战,我自然不能当逃兵,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用过晚膳,然后都围在桌旁,我的身边自然是亲亲老公靖寒,然后小叔,小姑和婆婆都守在公公处。这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赌注也没下,反正都是家里人,随便玩玩。 由对方说点数,然后来摇,一共六颗骰子,骰子摇坏也算输,所以不能超过三十六点。首先由公公开始,我要了三十六点。 公公的手法果然很好,一个点数不差。等轮到公公的时候,他要了一点,我只好把六颗骰子排在一条直线,一只压得一只,最后一点向上。 这一局我们平手。然后才真正的绞尽脑汁来让对方输给自己。题目也开始不规范起来,我要了三点,却要求由必须由三颗骰子组成。公公摇了好一会才完成,三颗骰子在上,三颗在下,在上的全是一点。 等轮到我的时候,竟然要零点。我考虑了一下,每只骰子只好让它们侧着立,这样才一点没有。我也是摇了好一会,才完成的。 然后大家都惊叹了一声,六颗骰子一颗压着一颗,全都是侧立着,十分平稳。我也是得意的笑着,兰若白的这只手真是灵巧,想什么就能来什么。 “好了,爹输了。如果让我来摇,一次也不可能会摇成这样。”公公笑呵呵的认了输,靖寒笑得更开心,满面放光。 “天也不早了,都睡吧。”婆婆一发话,我们各自回房。靖寒十分的开心,我看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和我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相差甚远。那个时候他一脸的忿怒与担忧。现在的他可以如此的开心,我也高兴。 第四十九章 干娘的旧识 寒今天十分的开心,就连说话的时候也透着愉悦。棒,这么短的时候就赢得了家里的人的认同,况且爹娘都很疼你。” “他们待我很好,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有爹有娘的生活是如此的幸福,有人疼,有人嘘寒问暖,我的心里暖呼呼的,靖寒,嫁给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你给我的不单单是爱情,还有我一直向往的亲情。谢谢你,靖寒。”我是诚心的感谢他。 “跟我还用如此的客气吗?我能娶到你,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了。”靖寒将我紧拥在怀里,我感到一股股暖流流窜过全身,整个人都热络起来。那是被一种叫做亲情的温暖包裹住的感觉,我满意的舒开一个笑,紧紧的靠在靖寒的怀里。 “我不与客气,那你也不要与我客气。”我抬着脸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靖寒一下子就听出我的话来,忙反问道。“也没什么,兰若白以前的钱财不是一直没有下落吗?我们现在已经成过亲了,府里也安静了许多,我想把东西弄出来。不管多还是少,你都收走。兰府除了那个院子没有办法移走,就那么放着吧,但是若白生前藏匿的好东西我们得拿走。”我解释着。 “都听你的吧,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讲也没有太多的用处。”靖寒是不会用妻家钱财的,大男子主义的人都这样。 “还不知道有多少,搞不好只留给我几个空箱子。”我呵呵地笑了笑。靖寒也点了点头道:“很可能,若白好赌成疯,估计也没有剩多少的家产。” “是啊,我还抱瞒大希望的,希望能挖出来一座金山来呢!”我十分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靖寒却笑着说:“还是不要挖出金山的好,要是真的挖出金山来,我也得原样填满它,那是个烫手的山芋。我才不拿。” “是啊,这年头,连钱都没有人要了。”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原来惬意日子过久了。人的眼光都地放高了,连金山都不屑要了。 “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些,只要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就算是粗茶淡饭也一样是合合乐乐的一天。”靖寒在我的耳边坚定地说。 我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有家人的感觉真好,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讲简直就是曾经不敢奢求过地。而现在真的拥有了,我自然是无比的珍惜。 这几日是我活了两世最开心的时候了,终日欢声笑语。笑容常挂嘴角边。从来没有如此地快乐过。转眼就到了三日归宁的时候。我与靖寒带着婆婆准备的礼物,高高兴兴地回兰府。 我现在觉得虽然在兰府住了那么久。可是却从来没有真正地把那里当做家,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现在我明白了,那里少了一缕亲人地温情。 “干娘,我们回来了。”我与靖寒进府,到了正厅便给干娘请安奉上礼物,干娘很开心,我看到她眼角都湿了。 “若白,过得好吗?”干娘抚起我,问着贴心话。我眉眼弯弯的笑着道:“很好,他们都待我如己出一般,干娘,您放心吧。” 圣灵见我眉眼间尽是幸福地笑意,这才放了心。“干娘,过段日子我们想要离开。您与我们一起走吗?”我询问着圣灵的意思。 “干娘这一生都是属于你的,只要你不嫌我烦,我自己是要跟随着的。”圣灵尽量不提到小姐,老奴这样的话。 “那就要委屈干娘了,这面容您一时半刻也变不回来了。”圣灵那豆蔻年华的模样如果与我在一起就没有办法恢复。她如果想要恢复奴婢的身份,我还不希望,我挺喜欢让她做我的干娘,有娘的孩子是块宝,我不想一直当草。 “哪里话,干娘本就这个年纪了,天天顶着一张十五六的面容,自己都害怕。还是本来的面目好啊,成熟庄重多了。”圣灵温柔的笑着,眼里尽是对我的关爱。 “干娘最好了。”我扑到圣灵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撒着娇,我长这么大很少会扑到长辈的怀里撒娇,没有人的怀里愿意容我撒娇,而此刻,我竟然觉得幸福离我如此之近。 “傻孩子。”圣灵揉着我的头发,轻轻的,细细的,柔柔的,尽是宠溺之情。 “干娘,还记得我欠您一个赏呢,您想要什么现在不妨说出来,我在离开都城之前为您办好。”我眨着开心的眼睛望着她。 “亏你还挂在心上。”圣灵眼里的眸光深了,有一丝犹豫,还有一丝期盼。“说嘛。”我摇着她的胳膊十分赖皮的撒娇。 “那时我奉你的令进了皇宫,我竟然看到了年轻时的恋人,做了大官,气度不凡。”圣灵简短的说道。 “干娘,他是谁?”我坐正身子问道。 “程澈。”干娘将那人的名字说出来。“干娘,你了解过他的现在吗?”如果干娘知道那么就不用我再去重新查一次了,如果干娘不知道那么我就得去仔细的调查一下,然后再商定看看后面如何进行。 “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那一瞥看到了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改名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与那人长得像,我一切还都不确定。”圣灵第一次如此的迷惘,看不清自己面前的路,应该选择走哪条。 果然是关心则乱啊!她在办我的事时那么决断,可是轮到自己的事时就如此的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处极其柔软极其隐秘的地方,那是不会轻易的拿出来与人分享的,因为那是弱点。 “干娘,这事交给孩儿去办吧。定会办得圆圆满满。”如果干娘愿意追求幸福,那么我会这么做的,我会尽一切能力把这个人找出来,然后带到干娘地面前,不论这人是不是那个干娘曾经认得的人,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 “有劳了。”圣灵眸中盈烁,感激的泪水就滚落眼眶。 “干娘,我也没有为您做过什么,只是女儿的一份心意。”我依然贴在干娘的怀里。如果有一个干爹,我也会愿意要的,只要他能够坦坦荡荡的做人。 这件事我交给了靖寒,已经按照干娘的描述画了画像。这样有了画像就好认多了。靖寒拿了画像就出去了,他手下的人办这些事易如反掌,而且我也相信靖寒手下地人不会胡乱说话。 本是打算归宁之后便离开水镜的都城,因为干娘的事我们就耽搁下来了。这一查便是三日过去了,那人的确是换了姓名,既然他改了姓名也就是说想要脱离以前地生活,所以我们在没有惊动他的情况下暗暗查到了他的以前。 “干娘。这人以前是叫程澈,现在改名为程凌思,有一子。现今已经二十六。据说他的夫人已经仙逝。一直未娶,现职是礼部党书。一品大员。”我把关于那个搜找到地资料放到干娘的面前。 干娘红着眼眶,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人的画像,僵在那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干娘有过这般表情,心里跟着难受。 “干娘,要我把他约出来吗?”不管以前有过什么不愉快,只要是想化解就一定能找到合适地方法。 “二十多年前,我还未接掌‘不老天尊’这个称号,那时是我的师傅掌教,我不顾师傅的劝阻,动了心,便不顾自己年长于他,也与他生活在一起,后来师傅被奸人算计受了很重地伤,我不得不回去照顾师傅,然后丢下了他和才出生两月地儿子,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他们,却一直未有任何消息,没料到上次潜进皇宫地时候竟然会看到他。”干娘把事情的始末一说,我们便明了了。 “干娘,他一直也在等着您啊。”我拿出巾帕为干娘擦去脸地泪水。 “怎么会呢?他应该是恨我的。”干娘抬起迷惑不解的眸子看我。“干娘,您是关心则乱,他把名字改成凌思,应该是思念‘灵’的意思吧,他一直在想念着您啊。”我解释着。 “会吗?”干娘不确定,重复着问了一遍。 “我想是的,您也一定十分想念他还有那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吧,我安排一下,你们见上一面。”我安抚着拍了拍干娘的手。 “好。”干娘依然忐忑不安,她不确定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再坚定的感情也会出现裂痕。 “他一直未娶,等的就是您啊。”我再次肯定的告诉干娘,对于自己的事,人们往往都无法认真的对待,这个时候身边人的鼓励与支持是相当重要的。当时干娘同我要赏赐的时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时她就是不确定对方的心里是否还有自己,更何况已经这么多年了,忘记一个人太容易了。 她不敢确定对方是否恨自己,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又有了妻室,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想见自己。所以,这一切都由我来替她完成好了。 我让人给轩辕拓锦递了话,说是想见一见程凌思,最后把他的孩子也一并叫上,只说是府里干娘的故人,并没有多说其他的,轩辕拓锦那厮如此聪明,自然不会多问,只需要私下里查上一查就行了。 我曾经设想过多种见面后的情形,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干娘与他见面的时候,他没气也没有怨,竟然是忘记了干娘。 “对不起,这位夫人,我不认得你。”程凌思气质不俗,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自命不凡而且又十分谦恭的人,他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却在多年为官后而渐渐学会了收敛,言语中都透着一股子正气,不容拒绝却也绝不霸道。 “你不记得我了?”干娘也没有想过是这副样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不认得干娘,干娘说她现在的容貌与多年前离开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比以前内敛端庄了些许,早已经脱弃了那股稚气,应该不会认不出的。 我看那人眉宇间正气凛然,不像是说谎。可为什么他要说不认得干娘呢? 第五十章 暗夜芳踪 娘也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忘记自己。干娘怔在椅上,他。那人却转过面,站起身,恭敬的对轩辕拓锦道:“陛下,老臣还有事在身,既然人已经见过了,老臣就先告辞了,如陛下不弃,便留下犬子陪陛下品茶。” “去吧。”轩辕拓锦点了下头,武凌思行过礼便先行离开了。我们一行人都望着他挺直的身影发楞,他怎么会忘记呢?不过忘记了也没有关系,只要记他重新想起来就行了,这人掌管礼部,自然熟识礼节,而且绝对知书达理,如果皇上赐婚,他应该不会反对的。 “拓锦兄,可否借一下说话。”我向轩辕拓锦使了一个眼色,他点了点头,便与我出了亭台,向湖边走去。这次宴请是以我兰若白的名义邀请的,所以地点我选在了府中,现下我与轩辕拓锦并排漫走在假山之间,也可以说是心旷神怡了。 只是我无心看四周的景物,一颗心都挂在干娘这件事上面。 “若白,你有话就说吧,对我不必顾及若多。”轩辕拓锦开了口我也不便再犹豫再三,直接的道:“拓锦,为你的大臣做个媒吧?” “是程大人吗?”轩辕拓锦回问道。我点了点头,大家都是明白人,他也应该我是为谁做媒。 “好啊,就按你说的办吧,由你来安排吧。”轩辕拓锦点了下头,然后轻叹了口气,我觉到他心里有事。也不再作声,半晌后我轻问道:“小治还好吗?” “他走了,回‘凌云山’去了。”他的话一出口我心中一凛,那孩子是想用习武来忘却我吧,如此这样正好。 “他会慢慢长大,慢慢成熟地。”我轻声低喃着。“是啊,不过也不是那么容易忘切的,你以前像是一团火,会烧得身边的人体无完肤。可是现在的你又静得像一汪清泉,会洗去身边人的狂燥,让人如何能不迷恋与你?”轩辕拓锦凝视着我说,我没有对上他的双瞳。只是看着天际的白云。 “拓锦,人生就像那云,晴空时便丝丝缕缕,让人看上去便觉得美轮美。可若是阴天,就变成漆黑如墨一般,随后便雷雨交加,千变万化时。有顺眼时也有碍眼时,只看人的心境了。”我随口的话却是含着隐隐地暗喻,他会明白的。 “是啊。终有一日不想再仰首于天际。放眼四海。美景处处皆是。”轩辕拓锦朗声道,我轻笑着。能放得开最好。 由当今的国主赐婚,他就算忘记了我干娘也没有关系,从现在开始记得有这个人就行了。至于干娘以后的生活那就要看她自己了,我也没有办法插手。 她虽然不常在我身边,却是我心目中唯一一个挂念地亲人,我与靖寒为青莲与薛子莘主了婚,他们两人依然住在兰府,由薛子莘继续担任总管一职,尉迟靖雪想要效仿兰若白当年之英姿,所以我把兰府的大事小情的处决权留下一半给她,自己则退居二线。 再一个比较有意义的事就是我真地去挖兰若白私藏的宝藏,在那间水牢里,找了几个熟水性的人,下去打捞,不说别的,单就这金器就捞上来了一大箱子。 我看着那些价值不扉地金器,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里面一只金锭子都没有翻出来,全都是由金子而做的各种各样的器具,大大小小,林林种种,一应俱全。就连金饭碗就有几十只,她可能是把所有地金子都融成了器具,然后偷偷地放在水牢里,一座牢室谁会去想里面藏有万贯家产! 不过兰若白最终也没有算到,她存地这些个钱财会落到我的手里。靖寒看着这些东西也十分地惊讶,就把这些金器皿折了现钱,就是想要造反也足够了。 “靖寒,这些东西怎么办?”我看着摆了几乎一屋子的金灿灿的器皿问道。“你看着办吧。”靖寒撇了一下嘴,心里估计也是没有料到兰若白在输掉那么多家产以后还有这么多的私藏。 “流云,清,你们两人说拿这些金子组织一只强大的军队,难不难?”我微侧着脸问道。 “若白,你不是想要造反吧?”清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有何不可?”我冷眉一扫,几人全都严肃起来,兰若白挑着眉角的时候,虽然看似柔媚可是熟识她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最危险。我虽然不是真正的兰若白,可是倒也模仿了几分神似,我本就不按章理出牌,现在连靖寒也有一丝地慌张。 “也无不可,只是若按这些钱财来估算,你也只能攻下一国,那势必其他国之间会联合在一起,到时候怕这些钱财就不远远不够了。”清十分理智的分析道。 “如果想要一统五国,这些钱自然不够,但是钱生钱却是兰家的拿手本事,这些钱全都投出去,我就不信一年翻不上一翻!”我挑着眉,眼神坚定的说道。“何况若是想有更多的钱财,办法大多,又不只这钱生钱一条方法。” “你什么意思?”流云忍不住也问道。他不大相 这种野心,所以挑着眉好整以暇的盯着我。 “这五国我首先要拿下的便是中间的月镜,他们是游牧国,牛羊马丰厚无比,战士有了马,就不用靠两条腿翻山越岭了。况县城只要把他们拿下,那么顶多就能出现两国联合在一起的形势,而且我相信靖寒是不会眼看着我白白受人欺负的,如果靖寒助我一臂之力。我想二对二应该会打个平手,但如果水镜的国主再支持我一下,我是不是就可以稳操胜券了!”我自信满满的道。 “你不会地!”流云连连摇头。“其实这只是以武取胜,而最终受苦的就是几国的百姓会遭受生灵涂炭。哀声怨道。”我撇了一下嘴,分析道。 “当然是这样,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现在的国势,水镜与月镜本就是联盟国,你若是攻打月镜,水镜会坐视不理吗?”靖寒冷声问我。 “我当然不会帮外不帮内啊!”轩辕拓锦爽朗的笑声便飘了进来。 我抬起眼来对着他们几人,眼里有抑制不住的得意。 “你还真打算要五国统一吗?”轩辕拓锦倒是十分认真的问道。“呵呵,其实现在五国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闲下来的无聊之思罢了。”我牵起嘴角,笑道。 “啊!真失望啊,天下太平了,我这个皇帝就觉得可有可无了。”轩辕拓锦唉声叹气。我们几人看着他这模样,也觉得他这一年来变了很多,以前那盛气昭昭的样子变得圆润了许多。 “你可别让你地大臣民听到,不然一定开始贪污受贿。然后搞的民不聊生,苦不堪言。”我一联想,他的国家快亡了。 “我的大臣还没有那么腐败。”轩辕拓锦自信满满地道。 我回房去取了一个本本,里面是靖寒重新整理过的。哪些大臣们受贿多少,时间,地点如数在上。当然行贿的不是别人。正是在下。 我把那个本本交给轩辕拓锦。然后向他呶了呶嘴。我这也算是为水镜做的另一件好事了。想来轩辕拓锦不会觉得无聊了。 “那你还打不打算五国统一了?”流云这面还惦记着这事呢,我想了一下。才缓缓地说:“只有五国的国主对自己的国家最为了解,而且现在各国的国主必没有昏庸无能之辈,没有必要取而代之,而且当国主不是一件容易地事,看似风光无限,其不知实是苦不堪言啊!”我最后用可怜轩辕拓锦与靖寒的眼光望了他们一眼。 这两人回了一个知己啊的眼神过来,我嘻嘻一笑。然后看着那些东西,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用,挨样看了看,然后兰家又出现一间精品铺子,全是金饰品,作工精美,而且都是举世罕见地精品。 一时间财源广进,我顿时大发了一笔。没有多久,我地身价可与任一国地国主相媲及了。我以张静雅的身份购下地那条街巷,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也都有按照我所预计的一步步走上正规化,我突然间觉得没有什么事做了,越发的无聊起来。 时间转瞬即逝,我却一直逗留在都城里,现在身子已经越发的不方便,靖寒本与我约好要四处看下风景,看来只能等到生过孩子之后了,不然这周车劳顿,我也不想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就此早产或者发生什么意外。 靖寒待我也是格外的好,我终日无事,便缠着靖寒出去给我寻些野记回来看,靖寒怕我教坏孩子,时尔应付我一下,拿回来的东西大都也是什么礼教之类的。 我实在闲着无事便终日和婆婆学唱戏,那个从戏院带回来的丫头长得越发的清秀了,我们三人时常唱上一段,我也偶尔会教她们唱一些现代的流行歌曲,《笑红尘》、《沧海一声笑》还有一些我个人比较喜欢的日文歌曲,我们重新填了词,倒也唱的别有一番韵味。 靖寒已经在天镜国内昭告天下,纳了王妃,兰若白的名字也进了皇氏家谱,我让兰若白这个名字名垂千古了。 现在我什么都有了,什么也不用忧愁,日子过得散漫惬意,和和美美,只要我能平安的把腹中的孩子产下,这个家就再无一点遗憾了。 挣扎!痛呼!什么都没用,已经两日了,催生的葯汤喝了不知道几碗,可是孩子就是不想出来,我现在一身汗湿,嗓子都已经哭哑了,我真的很怕疼,可是那种疼是要生生把我的身体在里面撕开一样,又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的抓着我最软弱的地方用力的捏拧,我几次疼得晕了过去。 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痛依然继续。靖寒在我的床边,眼睛沉陷,整个人瘦了一圈,这两日他定是没有吃好也没有睡好,我真想摸摸他的脸,可是我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能用爱怜的目光看着他,可是为什么他的脸在我的面前越来越模糊,为什么我明明想要看清他,越是越来越看不清… 第一章 吾儿逸风 什么他的脸在我的面前越来越模糊,为什么我明明想越是越来越看不清… 我好想要看清他,好想要安慰他,不让他担心,我没事的,真的没事。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都没事,不过是生孩子,阎王怎么能舍得取我的性命呢? 我的身体变得好轻,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四周好黑好暗,我好害怕,我伸出手,却什么也摸不到,什么也触不到,我的心里没底,想要开口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我陷入黑暗中无法自拔,只好将用自己的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可是当我环抱自己的时候,我摸到圆润的肚子,这里有我和靖寒的孩子,我必须得让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我不能把他也留在这个暗无边际的地方,我怎么能让一个未看过世界的孩子陪我在这里渡过无穷无尽的黑暗。 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就是为了孩子,我必须要让他看到世间的光明。我拼了命的挣扎,挣破黑暗,向着一点点曙光用力的奔去。 耳边有婴孩的啼哭声,我知道我的孩子出生了,他平安无事了,他可以看到五彩斑斓的世界了,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这一觉睡的好沉,我好想醒过来,却如何也醒不过来,梦里有些好多魑魅魍魉,它们在我的身边萦绕不去,我想伸手它们离开,可是却起不到一点作用。 “静雅。你快点醒醒,快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静雅,孩子今天睁开眼睛,好像你。” “静雅,你都睡了十日了,怎么还不醒来呢?” “静雅,我买了你喜欢看地野记,你快点起来。” 静雅… 是谁?是靖寒在叫我吗? 我听到了,可是我却睁不开眼睛。快点抱我到有阳光的地方,我现在需要光明,我不想再黑暗中呆下去了,好孤独。 “静雅。你快些醒过来。”靖寒终于净我抱了起来,他抱着我,好暖和。真不想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想要一直一直的暖在这个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怀抱要离开我了,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块衣角,我温暖的怀抱要离开我了吗? 我即悲伤又委屈的哭着。“静雅。你能听到我的话对不对?” 我死死的抓住这个衣角不放,我知道自己不能放手。“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听到了靖寒地哀求,我好舍不得。我本不想他担心的。真的不想。 努力的睁开双眼。可是光很刺眼,我仅睁开地一条细缝急忙又闭上了。我过了好半晌才重又睁开。靖寒的面容在我的面前逐渐清晰,我看到张泪流满面的脸,憔悴无光。 “靖寒,你不帅了哦~”我向乎是唇语,可是靖寒却听得明白,他急急地点头道:“我知道,只要你好过来,我很快就会变帅的。” 我扯扯嘴角,终又睡去。这次梦中再也没有出现魑魅魍魉,这一觉睡的很舒服。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了,我地身边有均匀的呼吸声,一大一小,这上人世间最美丽的乐章。 我用心地聆听着,嘴角扬了扬,好满足! 我真地不想要吵醒靖寒,可是我肚子饿了,而且还口渴,我忍了好半会实在是忍不住了,无法只得去叫靖寒:“靖寒…” 身边地人坐了起来,贴近我的脸,轻声问:“静雅,你醒了吗?” 黑暗中他看不清我地脸,我也看不到他的脸,我说:“我饿了。”我这一句话就像是给一辆没有油车加满了油一样,靖寒喜出望外连衣服都来不急穿,匆匆忙忙的就出了门。 不一会我就闻到了香香的米粥味道传来,真的好饿,鼻子竟然失灵,没有闻到里面的葯味。我几乎可以用狼吞虎咽形容此时的吃相,真的好饿,不一会就把一碗粥吃下了肚。 “没饱?”靖寒看我的眼睛还盯在空碗里,宠溺的问道。“嗯。”我委屈的点了点头,这么大的家业竟然让人吃不饱,靖寒比我还像守财奴。 “你已经近半月没吃过东西了,如果吃太多,会不舒服的,明天再吃吧。”靖寒将空碗放在了桌上,重又回床上,将我抱在怀里,轻声的昵喃:“你可要吓死我了,终于回来了,真好…” “我做了好多的恶梦,梦里有许多魑魅魍魉,它们缠着我,好讨厌,四周好黑,我好怕。”我说着自己的梦境,靖寒更紧的将我抱在怀里。 “没事了,有我在你身边,没事了。”靖寒将我更紧一些的嵌在他的怀里,恨不得揉进他的身体里。 “靖寒,你弄疼我了。”我不满的噘了噘嘴,靖寒这才将我松开。“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没事,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我一直都没有看到那个小生命呢,连男孩女孩子都不知道。 靖寒把我重放回床上,让我靠在床头,他起身到床里 们的孩子抱过来给我看。那是一个睡得甜甜的孩子,紧的攥在一起,白白嫩嫩的小脸,红润润的小嘴,真的很惹人疼。 “快给我抱抱。”我伸手双臂,接过自己的孩子,仔仔细细的看着,恨不得将他印到我的记忆里面。 “你猜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靖寒一双托着孩子,一手搂着我问道。“我猜是男孩子。”我自信满满的答道。 “真是母子连心啊,一下就猜到了!”靖寒的话中掩饰不住的快乐,我也痴痴的声笑起来。 “我一看那眉眼就知道他是男孩。”我才醒来,体力很差。抱这么一就抱不动了,我还想要再抱,可是孩子像是千斤重一般。 “靖寒,把孩子放下吧。”如果没有靖寒托着我想这会孩子一定要被我丢到床上的。“好。”靖寒也看出我地疲惫,忙把孩子接了过去,然后让我躺下来,没有熄灯,就这样搂着我,直直的看着我。 “看我是不是变丑了?”我扬了扬嘴角问他。“没有。很漂亮。”靖寒摇着头答道。“你可是变丑了,限你三日内恢复往日风采,不然我就让你光荣的退居二线!”我恐吓他。 “什么叫退居二线?”靖寒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就是让你从这个位子上下来。明白吗?”我解释着。 “什么位子?”靖寒再次问道。“从兰家大小姐的夫婿位子上下来!”我笑嘻嘻的答着他。 靖寒一听立马沉下脸来,然后酸溜溜的说:“我是不会退居二线的,这个职位也只有我一人能够胜任,若是要换人。来一个我杀一个!” 我看着靖寒小孩子一样的面容,忍不住轻笑起来。靖寒将我搂在怀里,在我地耳边低喃着:“我以为我失去你了!真的,我好害怕。真的以为失去你了!” “不会的,我怎么舍得你和孩子,我不会早早就离开你地。把你让给另的女人我也不干呢。就算要死。我也得拉上你做个伴,不然黄泉路上多无聊!”我窝在他的怀里喃喃的说。 “再也不要吓我了。再也不要不理我。”靖寒一遍遍地重复着,我点了点头,甜甜的睡去。 我的身子恢复得很快,醒着的时候越来越多,白天就可以看着奶娘给孩子喂奶,然后哄着睡觉,我偶尔也会给孩子讲故事。 我难产生了三天才把这个小家伙产下,然后就落了大红,府里面地人都吓坏了,全都传言说我可能挺不过去了。毕竟在这个医疗落后的,这种病很少可以治的。 可是我却在晕睡了十多日醒了过来,这对于身边地亲人来说无疑是天大地喜事。他们有多开心,可以想像。 我终日被各种各样地补品包围着,到后来一看到端补品的碗我就反胃了。“大少爷,少奶奶又不肯喝补品了。”身边地小丫鬟嘟着嘴向靖寒告状。 “怎么又不喝了,看你现在的模样,弱不禁风的,不多喝些补品,身子怎么能好起来。”靖寒接过那只盛满了补品的碗,我最怕的就是温声软语,他如果批我两句我还能理直气壮的不喝,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糖衣炮弹了…… “靖寒,天天让你吃一道菜,你也会觉得厌烦的是不是?”我眨出几颗又可怜又委屈的泪水来,希望靖寒动动恻隐之心,饶了我的胃。 “我不会,你这道菜,我吃多久都不会厌烦的。”靖寒说着便喝了一口补汤,然后含着汤便贴了过来。完了,完了,我又一次被攻陷了… 补汤就是这样被靖寒喂下我的肚的,大半进了我肚子,少半进了他肚。“最近没发展我都胖了吗?”靖寒把我抱起来,问道。 “胖没有发展,不过气色好多了。比之前看到的那个和土匪好看多了。”我笑着捏他的脸,他也任我的一双魔爪欺负,半句怨言也无。 “靖寒,我都在床上躺了近三个月了,我想看外面的雪景。”说明白了我就是不想在屋子里闷着,都快闷出病来了。 “你有逸风陪着还会闷吗?”靖寒看看床里睡得香甜的儿子,问着我。逸风这名字是我取的,意味俊逸风姿,再一个希望他风度翩翩,一生都可以飘逸如仙的生活。 “靖寒,你不要总把话题扯到儿子身上。和儿子在一起我很开心,但是我也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被你闷在家里实在太久了,我要出去!”我第N次 “驳回!”靖寒将柔软的棉被为我盖好,退了外衫与鞋袜,爬上床来,我卡吧卡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静雅,如果你有力气去外面欣赏雪景,不如在床上欣赏一下你相公的英姿。”靖寒说着就开始脱衣服,我吞了一口口水,这叫不叫se诱… 第二章 遭遇绑匪 吞了一口口水,想来这就应该是野记里的se诱了吧?真不是盖的,四肢修长匀称,摸上去的时候韧性十足,让我爱不释手,我左摸摸,右摸摸,靖寒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我才方知大事不妙,再下去就要着火了。 我嘶哑着嗓子小心的问道:“靖寒,那个,我,我们…还是分房睡吧?” 靖寒翻身把我压在身上,坏坏的笑笑,痞痞的道:“我问过大夫了,你的身子可以合欢,只要轻些即可。” 我的脸腾的一下就像火烧一般,我们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同床了,怀孕后期我一点点也不想要,而且身子也十分的不适,他也没有为了一己之欲而强迫我,现在我养了几月,早没了不适之感,被他这样一说,心里也泛起了波波的涟漪,眸光盈动,既然大夫都说了,那应该就没事了,我轻轻的环住他的颈子,把他带向自己… 一场性事过后,我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躲在靖寒的怀里,身子不时的还在轻颤,这一场久违的性事,让我们二人都得到了极致的满足。靖寒更像是偷了腥的猫一样子,眯着眼,手轻轻的落在我的背脊上,来来回回的轻抚着。 “静雅,我可是为你守身如玉近半年了,你一定要好好的补尝我!”靖寒在我的耳朵轻声说道。 “我不是也一样么,你有什么好邀功的!”我依然窝在他地怀里,吸取着专属于他的味道。 “是是。我不邀功,娘子说得是~”靖寒笑着缠上我的一缕头发,挪到鼻间轻嗅着,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做这样的轻挑举动,我不由得脸红红。 “你也累了,睡吧。”靖寒将我圈在怀里,我也感到倦意袭来,迷迷糊糊的便睡下了。 我却不知道在我熟睡的时候。靖寒的眸光逐渐由热变冷,面上的表情也由暖变寒… 就春节的采买全都婆婆与小姑她们去办地,我这个儿媳妇倒像是娶进门的太太,都恨不得把我打个板供起来。 每次她们都以我身子差。不易出府而拒绝了。弄得我哭笑不得,我反抗N次无效后,和的时候,我还可以出去晒下太阳,在园子里散散心。 就这样,我在府里一直呆到春暖花开才允许出府。这个时候逸风都会坐了,快半岁了,我抱着孩子与婆婆坐在马车里。看着街上来熙攘的人群。这才有种回归大众生活地感觉。 “若白。你一定得要保重身体,家里的事你就放心吧。靖守他们会处理好的。”婆婆温和的微笑着说。 “娘,我知道了,我不担心家里地事,靖雪聪明伶俐,兰家的产业交到她的手上我十分的放心,就算全都赔光了,我不是还有靖寒这棵摇钱树么,饿不到我地。”我与婆婆半开着玩笑,婆婆也笑,点头称是。 这次出门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我只是呆着无聊,便邀了婆婆到我开的小吃一条街去逛逛,好久没有吃过各种各样的美食了,嘴巴馋得厉害。 “娘,你尝尝这个水煎果子。”我将一只小巧地水煎果子放到婆婆地碗里,婆婆举止优雅庄重,才不像我小孩子气,十分没形象地大口嚼着。“娘,这里是咱自家的店,就算没有形象可言,也不会被外人看到。” “你这孩子,靖寒曾说你性情大变,我起初不信,现在终于信了,连这最初地习惯都改了,真是翻来覆去的变化啊。”婆婆轻叹一声,终也没有像我一样大嚼着。 “娘,那是因为我想通了,人活一生短短数载,如果不在活着的时候尽量的让自己开心,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水煎果子。 “夫人,少奶奶,水炒蛋做好了。”门口的丫头轻声道。“端上来。”我急忙开口。丫头端上来一盘鲜嫩的煎蛋。 这盘煎蛋的特别之处就是它不是用油煎的,而是用滚开的水而做,这需要师傅极高的厨艺,不然就会变成蛋花汤。我夹了一块水炒蛋放在婆婆的碗里。“娘,您快尝尝,鲜香的很呢。” 我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真的好香好滑,一点煎蛋的油腻感都没有,清鲜之感在蛋咽下肚后还会满口留香,实 味。 “不错!”这种煎法是我在现代带过去的,而且也是与这个师傅研讨了很久才终于研治成功的,满都城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娘,您再吃一块。”我又为婆婆夹了一块,婆媳两人好不开心。正当我们吃饱喝足,往楼下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几个闹事的客人在与小二争执。 具体原因我不晓得,我与婆婆只是想要离开,这些小事不用我管。我们经过大厅的时候,其中一名小二竟然被踢飞,直直的落到婆婆的脚边,婆婆吓了一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身后的护卫没赶过来之前,那小二一个鲤鱼打挺,一刀明晃晃的刀子便架在了婆婆的脖子上。 顿时所有的人都傻了眼,我当时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如果婆婆有个好歹我就是家中的罪人,就算用我的命来换我也不能让婆婆伤到分毫。 “这位大侠,您手上的刀子无眼,还请小心一些。有事好商量…”我赔着笑脸,与那人商量道。 “少废话,老子的事你少管!”那小二立马换上一副凶煞的嘴脸,一双眼睛都泛着得手后的喜悦之光。 “这位大侠,您要挟的正是我娘,我不能不管,现在您要挟一个妇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这会毁了您的一世英明!”我只想把婆婆救下,其他的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同意。 “老子不要英明,但是也不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那人的目光在我的身上上下扫了几个来回。“你到是比她年轻了许多,味道也一定比她要好。”猥亵的话响在耳边,我本应该气极,可是现在不是耍个性的时候,婆婆还在那人的手上,我必须冷静。 “那用我来换下我娘怎么样?”我打着商量,以我的本事应该可以对付这几人。现下只要婆婆可以无事即可。 “好。不过,你得先让哥哥亲一个。”那人说的话更加的猥亵,我恨不得一掌批死他。 “我在这里,自是不会跑,你放开我娘。”还好这个时候孩子没有我的手上,不然小逸风保不准也要有危险。 “好。”那个人向他的同伙们使了一个眼色,他们缓缓的向我走来。“不行!”婆婆这个时候得了一个空急忙大呼道。 “娘!”我急忙向婆婆使了一眼色,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事的。“媳妇儿…”婆婆的泪就挂在眉梢,我知道她不想我有事,可是人更不能让她出事。 “你们婆妈够了没有?”那人的刀子往上逼了一寸,我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娘细白的颈上染过一根红线。 “你别伤害我娘,我给你做人质!”我迎向他,向他的方向走过去。心里忿忿的想着,看我这次不把你碎尸万段! 我走到那人的面前,那人手上的刀一晃便从婆婆的颈子上移开,可我不敢轻举妄动,这人的功力深浅我还看不出来,万一他伤了婆婆就不好了。当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时,我的心里顿时舒了口气。 “娘,你快回家。”我急忙道。只要婆婆无事了,那么这家店我就算赔上也不会放过他们。 婆婆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由府里的护卫护着先行离开,留下没走的护卫就都是没有露身的,知道自己的身边还有自家人,我心里觉得踏实多了。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我冷着声音问那人。“我们什么也不要,只不过是自家的少爷想请小姐去喝喝茶。”那人此次见我到被制伏,倒说出了实话。 “你们这种请客之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啊!”我冷笑一声,那人回道:“小姐别逞口舌之争,讨不到便宜的。你以为我们会傻到白白的放那位夫人离开吗?如果不是刀子上淬了毒,我会轻易的就放了夫人离开?”那人一番话说得我背脊发冷,一阵阵寒意袭上。 “最好我娘无事,不然就算我倾家荡产一定把你们赶尽杀绝!”谁要是敢伤害我的家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好说,只要小姐下面配合一些,解葯我们少爷自然会奉上!”那人不再废话,点了我周全的大穴,我顿时什么也不知道,晕睡过去… 第三章 竟见兰若沧 们只是点了我身上大穴,倒也没有喂我吃什么奇怪的知道行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有人把我七手八脚的弄下了马车,然后抱着我进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别院。 我只想快点清醒过来,总觉得头晕晕沉沉的。被放在了床上,好像有几个人在我的身边来来回回的走,他们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从我上了兰若白的这个身子,应该就开始淡出了,不论是哪路人马我应该都没有开罪的,那现在是谁挟持了我? 鼻间传来一股淡淡的花香,越闻越是清香,让人的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不知道这是什么香粉,竟然有这样的味道。 “你一直都醒着,只是头比较沉,这是‘幻朵’的花香,很难得到的,吸了这种花香的人会飘飘欲仙,想什么便有什么,十分奇幻。”那人的声音好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果然如他所说,只是吸了那么几下,我便觉得整个人如置身于云端一般,飘飘荡荡,眼色五彩斑斓,甚是好看,就像是身处在奇幻的丽界中~ 许久过后,这种幻影逐渐消失,我觉得有一丝的不舍,想要再看,却无论如何也寻它不着。“没了吗?”那人好似问我,也好似言自语。 “起来吧,该吃些东西了,不然你若是饿死了就没有人陪我玩了。”那人离开我的身边,进来了另外一个人。应该是个女子,声音很轻,她缓缓地走到我的床边,然后将我抚起来,摘去我的眼罩,我这个时候身子依然不听使换,无法反抗。 “吃吧。”那女人不知道在哪里端来一碗白米粥,一勺勺的喂我,为了不倒下我也得吃。“你别委屈了自己。‘幻朵’吸食久了会成瘾的,你最好多吃些东西,不然身子会一天天变差的。”那女人好心的提醒我。 “你是谁?少爷又是谁?”我有气无力的问她。“我叫玉环,是少爷的通房丫头。至于少爷,还是让少爷自己告诉你吧。”玉环没有说话,我也没再问,我看了看她。就是很清秀地一张脸,没什么特别。 她觉察出我注视着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玉环样貌太过平庸,小姐怕是看了几次也记不得的。” “挺清秀的人。”我说出自己的看法。玉环微笑着点了下头,便把我重又放倒回床上,起身预备离开。 “你能常过来陪我说说话吗?”我在她将要迈出门地时候问道。她微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许是之前睡太多。我现在精神的很。胳膊不听使唤,明明知道被点了哪几种大穴就是自己无法解穴。只得一个姿势躺到天明。 再有人进来的时候,我急忙道:“快扶我起来。”后痛和屁股全都麻了,如数万细针刺在身上一般。“怎么了?”玉环忙把我扶起来问道。 “混身都麻了,很不舒服啊,能不能和你家少爷商量一下,让我能自己下床走动一下,太不舒服了。”我不满意的嘟嚷道。 “呵呵…”玉环一边给我揉着发麻地手背,一边笑。“笑什么?”我问道。 “我还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现在性命都堪忧,你倒是不顾及,反倒计较这些小事。”她说完又呵呵的笑了。 “就算我是你家少爷的俘虏,我想我也可以要求一点自由吧,反正我现在也飞不出这里,给我一点自由应该不算过份吧?”我反问道。门口地那一抹身影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昨天那个少爷。 我的话他是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就看他是不是愿意继续这个游戏了。“当然可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进来了,在我看到他地面容时,不禁呆了。 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不是离开了吗! 为什么… “很惊讶看到我吗?姐姐!”他着牙一笑,却如夜晚上遇到地恶鬼一般无比地让人发怵。 “若沧,怎么会是你?”我心里凉了一半,如果落在他的手里,多半没有好下场了,就看他对我地恨是不是升华了?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也许就真的没有什么戏了。就老实的把小命交到他手里,任他折腾一顿,一命呜呼。 “姐姐,见到我你好像很不高兴啊?”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我对面,然后抬起了手,在我的身上点了几下,我顿时感到了轻松,活动了双手双脚,极力的想要恢复。 “你不怕我逃了?”我反问他。“不怕,为什么要怕,就算你逃了,你也会回来,两个原因。一,尉迟夫人的毒,解葯只有我有。二,你中的‘幻朵’,只要是吸食过一次的人就再也离不开,你就算走,也一定会回来。”他自信满满的说着,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若沧,赵叔呢?”我冷声问道。他既然在这里,那么赵福应该也不会离他太远的,当时他们离开的时候,赵福答应过我这辈子绝对不再回都城来,这才一年,他们 了。 “爹已经去世了,这个世上再没有人可以值得我牵挂了。我突然想到了你,这个好姐姐,如果我不来找你,你一定就将我忘记了是不是?”兰若沧真心死性不改,他怎么就不能体量赵福的一片苦心。 “我当时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弄走,你怎么还要回来?”我疾声相斥。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那是你们认为对我的好,我也就将计就计,若不是爹身染了重疾,我又怎么会回到这个地方来?” “赵福到底得了什么病?什么时候过世的?” “你担心他吗?人都死了,有什么好问地。”他的目光中有一丝哀伤。我看到了,他其实很难受,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豹子,明明疼得要命却还要四处咬人。 “赵叔离开以前,我曾经和他说让你们再也不要回来了。可是万万也没有料到,竟然真的从此天人永别,无法再见!”我心里也挺不舒服的,虽然赵福曾经对我不利,可是好歹也是相识一场。他待我也不算差,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哈哈哈…”嘲讽的笑声响在耳边,兰若沧竟然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兰若白,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被骗的滋味不好受吧?爹活得好好的。一定会长命百岁!” 他竟然拿父亲的生死来开玩笑! 啪!一个响当当地耳光扇了过去,兰若沧的半边脸都肿了。 “好,打得好!”兰若沧嘴角渗出了鲜血,却还有狰狞的狂笑着。那样子和魔鬼简直一模一样。 “这才像是我姐姐嘛。动不动就打我,不开心了我就要挨打!这才像你!”兰若沧与我冷眼相对。 “我打你是因为你拿父亲的生死说笑,你知道什么叫家人吗?什么是亲情吗?这份亲情多么地来之不易,你为什么不好好的珍惜?”我真恨自己的力气变得这么差。那一巴掌怎么就没扇掉他几颗牙!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当然知道,我比你知道,你这个冷血的怪物!”兰若沧目光如锥。直直地刺过来。我却以笑相对。 “我冷血!我冷血当时就应该杀了你!我当时就应该把你送出去当炮灰!”我真恨不得再给他两巴掌。这个小叛子怎么就不清醒呢?他就不知道什么叫什么珍惜吗? “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了?”他挑着眉冷哼着问道。 “我不需要你感谢。你只要好好的孝敬赵叔就行了,他是一个父亲。好不容易与你相认,而且他也该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他在兰府辛苦了一辈子,一半是为了赎罪,另一半就是为了你,你不好好承欢膝下,满脑子想的就是报仇报仇,你哪里对得起他地这份父爱?”我早就想骂他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哼!你要你管我!”兰若沧不屑的冷讽一声,对我地说辞嗤之以鼻。 “你与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亲情,可是现在我正在逐渐地感觉到,原来家地温暖是这么的让人舒心。你有爹爹疼,将来会有岳父岳母,娘子疼你,你为何不好好地过活?”我疾声问道。 “你一天不死,我一天无法安眠。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我怎么能放过你!”他上前来扯我的头发,我的功夫没有全部恢复,可也恢复了六七成,躲过他还是不成问题的。 “一年不见,姐姐的功夫还是这般好啊。”他的手再次向我伸过来,这次却是扼上我的劲子,我勉强才躲得过,他的功夫倒大有增进。 “姐姐,你不专心,我会掐死你的哟!”他的话一字一顿,就像一把利刃直插入我的喉咙。 “少爷,老爷到了。”外面的侍婢来禀报,兰若沧这才收住了手。我轻吁口气,他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笑容满面的说:“姐姐,爹爹来了,一会我让你们见面哦。” 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真的与以前的兰若沧太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只能勉强扯一直嘴角,跟本不屑与我多说一句,而现在他竟然讥讽我,难不成他是在惹我生气吗? 为什么会是这样?现在的他让我捉摸不透,我不知道该如何摆脱掉他,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冒着杀头的罪也保了他的性命。可是现在的他,难不成真的要我动手杀他吗? 屋子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尽量使自己静下心来,盘膝打坐,速速恢复功力,想个办法逃出去,这才是上策。 可是当我的真气只周身运行了一周,便觉得混身软弱,眼光浮光一片,冷汗便顺着脸直往外冒,不一会就涔涔而下。 我捂住胸口便觉得呼吸都十分困难,身体哪里不舒服呢,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得冰冷,而且意识也开始飘散,我需要有人来解救我,我想要温暖,好想… 第四章 条件 寒为什么还不来救我?为什么还不来抱着我,我真的打着冷颤,可是冷汗却还不停的向外涌,我尽量将自己抱住,可是手与脚都不听使唤,我想要抱紧自己,可是却无法移动半分,我的手与脚僵了! 我想要呼喊,喉间却被一股郁结之气堵住了,我大口的喘着气,想要让自己舒服一些,但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难过。 此时我觉得有个人把我打晕最好,这样就会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的被寒冷所浸,身体里的热量也不会一点点的被抽走了~ 意识开始飘渺,身子就已经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冰冷彻骨的感觉吞噬着我,一点一点的吞噬掉我的思维,我神质都不清,可是却依在挣扎。我真的尽力了,真的… 啪! 有人打我的脸,我吃痛过后,缓缓的睁开双眼,兰元沧那邪癣的笑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将脸转一边去,现在不想和他作口舌之争。 “亲爱的姐姐,‘幻朵’的滋味不错吧?”他冷笑着不屑道。我侧过头,眯着眼,透着无奈,他对兰若白的恨什么时候能消退。 “你在吸食‘幻朵’的时候,平日里最喜欢什么,什么就会出现,等到‘幻朵’发作的时候,相反的,你最害怕什么,什么就来找你啰…是不是很神奇!”兰若沧发狂一般的笑声响在我的耳畔,我紧皱着眉。 这东西和毒品的作用是一样地吧。应该属于致幻剂一类的。 只要我能离开这里,只要有靖寒陪在我的身边,我相信我可以戒掉它。但是什么时候我可以离开,什么时候可以让我的靖寒来到我的身边? “姐姐,放心吧,隔三五日我便会让你飘飘欲仙一次的,不然你可会很难过哦!你看我还是很疼你吧?”兰若沧捏住我的下巴让我与他对视,我看到他眼中的无尽的恨意,我抿了一下嘴。不同他讲话。 我地确是累了,再一个真的不知道该和这种被恨充斥了整个身体的人说些什么,我不是一个心理学家,什么样的人都可以聊得起来。 “为什么你不理我?我对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理我!”兰若沧很生气,因为我地无视。 “小沧,放开大小姐!”赵福的声音响在门外,我用力的扭了一下头。然后看到赵福穿着粟色的锦缎挂子,人也富态了许多,果真是颐养天年地样子。 真是人靠衣装,这一见就是福甲一方的员外爷。 “爹…”兰若沧十分不情愿的将手松开。我的下巴这才舒服了一些,我开口轻轻地吐出两字:“赵叔…” “大小姐,是老奴对不起你啊!”说着赵福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在我面身流下忏悔的泪水。 “赵叔!” “爹!” 我与兰若沧同时出声。赵福只是不停的落泪。他这个兰家地老管家在前任主子又是救命恩人地面前,他地不孝子做了这样的忘恩负义地事。他这张老脸怎么能抬着起来。 “爹,你快起来!”兰若沧过去拉赵福起身,却不敢特别用力,他是练习过武的人,怕弄疼赵福。我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知道赵福在他的心中有多重要。 “你这个混帐,大小姐对我们父子在恩,你为何要做这种事!”赵福一挥手,把兰若沧推到了一边。 “爹,是她逼死了娘!”兰若沧痛苦的吼出来。我不紧皱了眉头,兰若白做下的事依然得算在我的头上,逃不掉了。虽然我已经千言百计的想办法补救了,可是依然无法躲过了。 “你的命是大小姐救的,你做了叛国的死罪,若不是大小姐想出这样一个好办法,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赵福冷声怒斥着他,兰若沧一时语塞,无言以对,将脸侧向一边。 “赵福,别再怪若沧了,他年少不更事,我不会怨他的。大了,他就会明白,人活着除了恨,其实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可以追求。”我提着一口气,说完这么长一段话早已经累得汗流浃背。 “玉环,把这个混帐拉出去!”等在门外的丫头进了屋,一声不响的便将兰若沧弄了出去。 “赵叔,你起来吧,坐到我床边来。我同你说说话。”我现在每说一句话都恨不得要将我的体力抽走,每说一句话都像有利刃在片我的喉咙,但是这个时候我却不能停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还是要大致了解的。 “大小姐,老奴对不起你呀!”赵福依然跪在那里痛声大哭,我无奈的摇了下头,挣拨着要起身,他这才忙起身扶我。 “赵叔,我想喝杯热水。”我的身体都僵了,不知道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总之我觉得很硬,很冷,我需要热呼呼的东西将我暖过来。 “好,好。”赵福将我扶靠在床头,这才起身去倒水,房内没有热水,他提着杯壶便出去了,好半晌他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右手提着之前的那只紫砂的茶壶急匆匆的回来。 “大小姐,您一定还 膳吧,老奴服侍您用膳吧?”赵福从食盒里端出来冰我也确是饿了,他喂我,我便一口一口的吃下,也没有推辞。 一碗热呼呼的燕窝粥喝下去,我觉得力量一点一点的回来了,过了一会手和脚也不那么的僵了,我可以稍稍活动一下。 “大小姐,您还要热水吗?”赵福关心的问道。“好的。”我微笑着回他。“赵叔,你不要叫我大小姐,你叫我若白就行了。” “是,若白小姐。”赵福一时半刻改不过口来。还是小姐小姐的叫。“赵叔,你就只当我是一个晚辈就行,我哪里还是什么小姐。这个名号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这几年我一直在试图摆脱它。”我实话实说。 “老奴知道,小姐现在淡薄名利了。”赵福递给我一杯热茶。我接过慢慢地喝下,这次才觉得混身都有了热度,好舒服。 “赵叔,人活着不能钻牛角尖,若沧现在放不开对我的恨。这我可以理解,可是他总是在这件事上萦绕不去,将来很难有出息的,当然即便他什么不做。手上的钱财也够用上几世了。”兰若沧对赵福是无比的敬爱,只要我能说服了赵福,我逃脱的机率就会大些。 “我知道啊,可是那孩子这一年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件事。他有的时候好似想通了,有的时候就又钻了进去,现然又染了‘幻朵’,我如何劝说他也不听。只沉醉在‘幻朵’里,现在却越来越甚了,当然以现在地财力。足够他吸食几辈子。但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希望他戒掉,这事上我训斥了他几句。没料到他便带着玉环离开了家,然后就做了这么忘恩负义之事!”赵福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无比担忧,无比愧疚的模样。 我拍了拍他的手,温声的说:“赵叔,您也别太怪他了,他心里也难过着呢。”赵福听我不怒反倒安慰他,这泪水更是止不住。哽咽着道:“若白,你说我能帮上你什么,是以至此了,我真是对不起你啊!” 我一听心里大快,犹豫了一下,缓缓道来:“赵叔,他说我地婆婆中了他下的毒,您看能不能帮我把解葯讨来?” “好,这事我记下了,不能再让逆子再作孽了。”赵福连连叹气。我靠在床边却想着无何能给靖寒送信,想着应该先给靖寒送个信出去。 “赵叔,能不能给尉迟家送个信,让他们接我回去。”我小心的探问道。赵叔稍一怔,心里可能是在犹豫靖寒如果来了,会不会报复他们。 “赵叔,我可以保证靖寒不会对你们不利的,他向来疼我,我说地话他不会不听的。”我急忙化解他的担忧,一个父亲最担心的就是他儿子地安危了,靖寒在我的面前虽然很好说话,可是在外人面前他依然是气势凌人的国主,他自己要在保证了家人地安全之后才能允诺我地要求。 “若白,叔年纪大了,不怕死,只是这三个孩子年纪都还沿轻,我不想他们地人生在此就结束了。”绑架天镜国的王妃这罪可以诛九族了,这罪责他是知道地。 “赵叔,保您一家性命无忧的权力我还是有的。靖寒待我一向很好,只要我没事,只当是故人叙旧,靖寒不会难为你们的。但是,如果家婆如果因为解毒晚了,这事我就不能保证了,靖寒是个孝子…”后面的话不用我说,他自会明白。 “好,那我先去了,若白,叔相信你。”他在得到我又肯定的点了点头后才放下心离开。 我起来活动一下身子,吃过东西便觉得好多了,我会有如此大的副作用估计也是因为之前没吃什么东西,没有抵抗力自然就会感觉明显了些。 在房里练了一套瑜伽,出了些细汗,好舒服。坐回床上,保持体力是关键,不知道那个小叛子什么时候又会拿那个奇怪的东西过来。 赵福一走便是一日,直到次日上午才过来回我的话,我看到眼里的疲惫,估计是和兰若沧那个小叛子相谈不欢。“赵叔,若沧怎么说?” “他要十万两黄金,才交出解葯。”赵福一脸菜色,十分难为情的开口。“赵叔,只要我家婆无事,我愿意付十万两黄金。”我一口应了下来。只要家里人无事,花些钱无所谓的。 亲情在我的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若白,叔真是无颜啊…”赵福一脸的愧色,将脸转向一边,我轻叹了一声:“赵叔,我活这么大,只有最近一年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幸福,有家人陪伴在身边,有爹娘可以侍奉,有相公和儿子可以照顾,他们待我都很好,这让我觉得十分的开心。至于钱财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我不过多的追求了,赵叔,我想您也一定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惬意吧?” 他同我一样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所以我们两人有共知的地方,他自然也是十分想要捍卫住这份感情。 第五章 毒瘾发作 福应我的要求给都城里的靖寒捎了口信,在大概七日十万两黄金前来,靖寒来的时候我正在屋子里僵着不能动,整个人都如置身于冰窟一般,我自己都可以感到,血液流动很慢,人渐渐处在晕迷状态。 最后依然敌不过冰冷,我倦意的睡去。睡梦中没有出现冰冷刺骨的寒风,而是被四月天一样温暖的阳光包围着,我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来。 “静雅,醒醒…”靖寒低喃在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是我太想念他了吗?以至于我在睡梦中都在思念着他。 我无力的睁开双眸,面前的人影越来越清晰。“靖寒?”我怕是梦,依然试探着问道。 “是我,静雅。”靖寒吻了我的眉眼,那么温柔,的确是靖寒来了。“你来了。”我虚淡的笑了笑。 “嗯,我来了。放心吧,以后的事交给我。”我听出了靖寒语气中的怒意,那是无法抑制的。伤了他的亲娘,然后又劫走了他的娘子,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讲可是莫大的侮辱,靖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靖寒,别伤了他。”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依然不希望靖寒杀了兰若沧,这段结即使无法化解开,可也不希望由这种方式结束。 “你怎么还护着他?”靖寒微怨,恼我一直护着兰若沧。“靖寒,兰若沧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若白杀了他的娘,他变成了孤儿。就当我们为若白积阴德了,行吗?”我几乎是央求着靖寒。 其实我也不大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不想让兰若沧死,也许是可怜他地父亲,也许是心里是被这份父爱所感动。 “行。只要他从此以后保证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我就放过他这一次,若是再犯定不容情。”靖寒再一次在我的面前妥协,我知道他心里是极不愿意的,可是毕竟不希望我为此事烦心,才勉为其难的应了我的要求。 “靖寒。娘的解葯拿到了吗?”我这才问到正事上面。“拿到了,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回去了。”靖寒眉宇间稍稍缓和了一些。 “娘没事吧?” “无事,只是胖了一些。”靖寒这才将那婆婆中毒后的情况大略讲给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毒,婆婆中了之后。也没有晕也没有昏睡不睡,就是比较能吃,几日不见已经胖了一圈,婆婆自己好生懊恼。她哪里这般模样过,可是不吃便饿得难受,吃就停不住。 而且一日较一日食得多,我估计这最后人不是胖得走不了路而死。就是吃太多胃胀而死。 兰若沧怎么专门弄这些稀奇古怪地毒葯出来。难不成他和月镜国的纳兰震依然有联系?难不成他们还想要做什么吗? “靖寒,纳兰震现在哪里?”我忙问道。“我也不大清楚,国事现在都交给靖凌去处理了。怎么?”靖寒目光一凛。忙道:“难不成。你怀疑…?” 我点了点头,去年月镜国土地异常干旱。牛马羊瘦弱露骨,卖不上价钱,虽然四国相助了一把,可是依然杯水车薪,只解了燃眉之急。坚持到现在,估计也已经是弹尽粮绝了。 兰若沧与纳兰楚早就有所勾结,如今他们二人再次狼狈为奸,首先要做的就是解决了民不聊生的惨况。如果真地是这样,为什么他不要的更多呢?兰若沧应该知道兰府一月的收入有多少,为何只要了区区十万两? “靖寒,不管是不是如我们所测,通知靖凌,让他小心一些,我们要防患于未然。还有,爹娘的安全也要放在首位,纳兰震连自己地岳母都敢动,更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的。”如果真的要发生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这场战事我想我又躲不过了。 “都交给我就行。他这几日有没有为难你?”靖寒关心地问道。“吃的用的什么也不缺,就是他下地葯我有些抵御不了,每每发作地时候都觉得身子僵冷如冰。”我如实地说道。 “我问他要解葯。”靖寒说着就要起身。我拉住他的衣角,这种侵害人思维地葯物,除了意识坚强一些,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解葯,你只要在我发作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抱着我,暖着我就行了。”其实发作时间前后不过就一个时辰,只要挺挺就过去了。 兰若沧那小叛子总共给我吸过三次,发作的时间便一次较一次长了,只要我不再受‘幻朵’香味的侵蚀,我想我可以解掉。 “静雅,让你受委屈了。”靖寒重又将我抱在怀里。“哪里,娘不光是你的,也是我的娘,我不能让娘冒这个险,何况兰若沧的本意就是要抓我,他绝对不会罢休的。那个时候我们便有两个人质在他的手中,不划算。”我轻轻的说道。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靖寒看到我倦意,问道。“我不困,只是每发作过后会觉得疲惫,休息一会就好了。”我微闭上眼,感觉到后背有缓缓的内力渡过来。靖寒的内力游走在我的周身,一刻过后,内力渐渐收回,我的身子格外的舒服,整个身子都觉得无比的轻松。 我微转过头去,向靖寒露出一个无比欣慰的笑来。“靖寒,兰若沧的东西你们最好不要吃。”上次靖寒中了那个毒,差点没把我半命折腾没了,我可不希望再发生一次。 “你放心吧!我已经同他约定,我今日就将你接走,他没有反对,只说你走了也会回来。”靖寒冷哼一声,对兰若沧没一丝好感。 “只要让我们离开即可,其他的事我们等查实清楚了再做定夺。”我窝在靖寒的怀里,听到靖寒喃喃自语:“吃过血参不是百毒不健。为何会这样呢?” “靖寒,‘幻朵’不是毒葯,却比毒葯更甚,它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它侵蚀地是人的精神与意志,会让人迷恋上那种感觉,会上瘾。”我回答着靖寒的疑问。 “静雅,你现在已经成瘾了吗?”靖寒小心的问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我会挺过去的,也一定能摆脱掉。”只要人的思想坚定,什么毒品都可以戒掉。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靖寒抱我入怀,我安心的闭上眼睛。他总会带给我这样踏实地感觉,只觉在他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担忧。 兰若沧自信满满,让我们离去。他觉得我们一定会再回来找他,因为那个东西真的可以让人疯狂。到下一次我发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我伸着手。想要,很想要解脱! 这次不单单是寒冷,整个身子都如同有万只蚂蚁啃噬一般。每一寸肌肤都无比的疼痛。我在床上疼得大汗潸潸而落。来回翻滚。 靖寒站在一旁干着急。“靖寒,点。点我地,我的穴!”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不如让我晕了的好。 靖寒一咬牙,便点了我的穴,我陷入无边无际地黑暗中,在那个漆黑一片的世界里,我似一缕游魂,飘荡在其中。 一股股热流游走于我的周身,我的意识逐渐清醒,是靖寒,我缓缓地张开眼睛,靖寒的手护在我的胸口。 我地嘴张了张,很干,靖寒温声地问道:“渴了吗?”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待我喝了一杯水,才觉得力气恢复了些。“让你担心了。”我虚声道。 “你可不能再这般吓我!我还是去为你买了那东西来,以咱们的财力你服用几世都够了,何苦要受这番罪?”靖心寒软了,他见不得我受苦受罪。 “不要!”我很坚决,我不能让这种东西缠着我一生,我可以做到。 “你知道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那东西发作地时候不能再点你的穴道,因为它竟然会急攻于心脉,若不是我发现得早,你怕,你怕…”靖寒说得眼圈都红了,我知道他担忧我。 “靖寒,下一次,你要抱紧我。”我知道靖寒害怕什么,他是怕我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他在束手无策之下离开的,他会觉得是自己无能,而愧疚一生的。 “静雅…”靖寒将我抱在怀里,我感受到他的颤抖,他是真的害怕,害怕我的离去。 “没事的。”真的没事,我不是还活着么?活着就好。 这几日靖寒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一直不知道他暗下里做了什么,靖寒疾恶如仇,他怎么能容忍一个伤害我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的人。 不知道是第几日,赵福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赵叔,你为何来了?” “若沧那孩子做的孽,老奴是来给他赎罪的,请让老奴照顾大小姐,好为逆子积些阴德吧,大小姐千万不要赶老奴离开啊!”赵福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好不伤心。 我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儿子,当老父的什么都愿意做。“你就住在这里吧,想儿子回去便是,我也没有怪他!”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肚量,这么就原谅他了。 “谢谢大小姐。”赵福从这开始便留了下来,每次我毒瘾发作的时候,他都在场,端茶递水服侍得周周到到。 这日我发才作完,晕晕沉沉,却没有照往日那般睡着,而是一点力气也无,人却是清醒的,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近日来发生的事。 “尉迟公子,您什么时候可以放了犬子?”赵福小心翼翼,带着祈求声问道。“你看看他做的好事!现在我会放过他吗?”靖寒冰冷冷的声音如寒川一般,直冻得赵福一个哆嗦。 “尉迟公子,犬儿是做了大逆不道,忘恩负义之事,可是大小姐…”赵福的话说到一半便被靖寒接了过去。 “那场葬事本应该是真的,若不是念在若白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现在他竟然再一次犯我,我怎么能原谅他!你也看到若白的样子,这次若白无事便还有转还的余地,若白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一家有全都跟着陪葬!”靖寒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可见他有多么憎恨这一家。 “老奴愿意用自己的命换犬儿的命。”赵福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苦苦哀求着靖寒。 “出去!”靖寒吐出两字,赵福便默默的出门去了。 我心里暗自虚笑了一下,这才是靖寒,面对敌人从不手软,面对仇人时威风凛凛,不荣拒绝,在气势上便占了优势。赵福这个老管家,怎么能在靖寒这里讨到便宜。这事我不想再插手了,靖寒会有自己的打算,而现在我觉得很想孩子,好想回家。 第六章 初到天镜 我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了,关于我们所怀疑的事我一直没有问靖寒,估计我就是问了靖寒也会用你身子弱,不要过多操劳,这事交给我就好的话来搪塞我。 “靖寒,这一晃有近一月了吧,我这身子已经也已经好多了,我们回家吧,在这里我都呆得够了。”我想孩子,那小东西现在是越来越牵挂我的心,无事的时候我便想他那越来越俊俏的模样,真是和靖寒长得很像。我其实很不喜欢他长得像我,毕竟这面容又不是我自己的,心里还是觉得会别扭一些。 “行啊,这面的事我也解决差不多了。”靖寒点了点头,我也没有多问,关于兰若沧之事我这次绝对是不管了,这次受的罪比之前相较,重的多。如果不是我的意志力够强,怕这一生都脱离不了幻朵的侵害了。 “靖寒,我们去天镜吧。”这么久以来我是第一次要求靖寒带我去天镜,现在特别的想去天镜,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再也不想回水镜来了。 “好。”靖寒这一走也有几年,把朝堂上的事全都压在了西门玉竹先生的肩上,也的确是苦了他了。虽然说臣子就应该分君之忧,可他这一分担就是几年,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想靖寒回去之后,可以把国事正式的交给靖凌,以后我们做一对神仙眷侣,游牧四方,踏遍大好河山,看尽世间美景。最主要的就是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过些闲散的日子,我的前世过得太累,搞地自己像个陀螺一样。现在有这种过过闲云野鹤的日子怎么能轻易放弃。 公公和婆婆才是世上最明智的人,他们很透了世间事,所以一切权贵全都放下。只相厮相守,浓情蜜意只为爱人。 “你想什么呢?”靖寒看我发楞。问道。“没有什么,只是想些愉快地事罢了。”我回给靖寒一个微笑。 “你不说是吧?”靖寒作势就要抓我的痒,我忙说:“告诉你就是了,你可别痒我。” 靖寒地手停了下来,却依然没离我身。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我脸上一热,嘴上的笑更深了。就是这种感觉吧,两人在一起就是这种幸福的感觉。 “靖寒,王妃这个名号我要不要都行,但是你是国主,毕竟对你的子民负责,就算你要让位,也得在国泰发安的时候让位。或者你可以退下来,在靖凌应付不来地时候帮他一把。”我建议着。 “行。就按你说的吧,现在靖凌已经可以做得很好了。而且还有西门兄辅助,我们大可以放下心来。”靖寒缓缓的说着。 “靖寒。其实我觉得一直以来,你太委屈了。为了我。你放弃了帝位,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一身的雄才伟略全都施展不出来,真的是可惜了”我是不是太过自私了,只想得自己开心,不顾靖寒的感受。 “没有的事。”靖寒否认到。“和你一起,就是我最开心的事了。”靖寒贴在我地耳边轻诉道。 我欣慰的笑了,如此这样最好。 我随靖寒直接去了天镜,而公婆两人带着逸风随后也到天镜与我们汇合。而靖雪那丫头便接下了两家商行的担子,我曾经提议把兰家地产业并到尉迟家名下,靖寒不允,我便没再提起。 一路上行来,风土民情,葱郁景色,无一不让我着迷,一直以为自己看过的美景过多,哪里想过最现下看到地景色才真是美不胜收,我只觉两只眼睛根本就不够用。 百姓地脸上洋溢着最朴实的笑容,我也会被他们喜乐地气氛所感染,一路上都是笑着的。“再笑,脸就要僵了,你不怕自己日子就只这一种表情吗?”靖寒捏了捏我一直微笑着的脸。 “就这一种表情不好吗?”我反问道,依然看着外面。我高兴是因为国泰民安,百姓都安居乐业,没有人道帝王的不是;再一个原因就是如果百姓过得好,我们可以早日离开朝野,以前我是期待着权力的,可是现在我却如此的不想要。 许是自己这几年经历过的事太多,所以想过过平常日子了,累了,乏了,只想过些平淡淡的日子。 “好,你说什么都好。”靖寒宠溺我的时候,我就会偷着笑,人家都说夫唱妇随,而我们则是妇唱夫随。 我更开心的笑了,人生得夫如此,还欲何求?足矣足矣 这里的民风与水镜有些不同,但是大体上没有什么太多的异样,我倒也没有觉得不适应,我们住在客栈里,四下无事的时候便随意转转,天镜的都城与水镜的都城差不多大小,街市上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形成一副欣欣向荣之景。 靖寒看着他的子民过得如此之好,心里也是十分的得意与自豪的。“靖寒,你才回来,定是有不少的事要忙,我就不进皇宫里去了,这家客栈环境优雅,依山傍水的,我觉得很好,就住在这里了。” “我不放心。”靖寒不放心我一人在外,那份情意让我心下一暖,我回一个微笑给他。“靖寒,你去吧,真的没事。”我向他打着保票。 “不行。”靖寒还是不回绝了我。“兰若沧已经不能再害我了,我还有什么危险,若是有危险也是你皇宫后院的佳丽美人们,吃味者来找我麻烦。”我戳他的软肋,靖寒立马不反对了。 他后宫那里美人还得他自己去处理,我可不想惹人恨,在他没有清理干净的时候,我才不住进去呢。 “好。我会早早接你回去,我都想好了,不论你喜欢不喜欢入主后宫,我都要封你为妃。”靖寒的表情却是十分的坚定。我笑了。真是一个固执的人。不过王妃地头衔好像很好听,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我在心里乐翻了,表面上只是温和的点了点头。靖寒把西门玄剑留在我身边保护我,这我可不会反对。谁会拿自己地性命开玩笑。我可是很惜命的,幸福生活这才要开始,我怎么能放弃呢。 我并没有给自己惹麻烦,但是这麻烦还是上身。我起了一下大早,在街边吃了些早点。四下闲晃,东逛逛西逛逛,竟然逛到了一处比较杂吵地地方。因为我没见过,所以拉过旁边的路人问道。 “这位大婶,这是做什么的?”我问的那位大婶正在揉着哭红的眼睛,十分地伤心向那堆人望去。“这里是人市,专门经营人口买卖的。”那位大婶抽抽泣泣的说。 “人市?”贩卖人口的?那不是儿犯法的吗? “小姐,一看您就是菩萨心肠,我家小豆子今年七岁。虽然小了些,可是挺灵的,学什么都快。只要您赏一口饭吃,就行。”那老妇人说着便跪了下来。扯着我的裙角苦苦的哀求。 我心一软。就应了。“把孩子领出来吧。”那老妇人连连磕了两个头,便高高兴兴的向里面挤了进去。不到片刻就扯出一个脏兮兮地小男孩,看那模样也就五岁不到,哪里有七岁? “这孩子七岁了?”我疑惑的问道。“小姐,小姐,求求您了,就要一两银子。您就当给柴房加一个烧火的,他吃地少,很懂事的。”那妇人一听我地问话,立马开始央求。 “告诉我,你几岁了?”我弯下腰,问那个小不点。孩子哭得红肿地两只眼睛有些呆滞,我从怀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到他的面前,孩子怯怯地接过去,吞了两口口水,盯着这块糕点眼都要看直了,却忍住没有吃,而是将糕点递给了身后的母亲。“娘,留给果果吃吧。” 那母亲一听心里更加的难过,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我看着都揪心。“玄剑,把人带回客栈去。”我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然后便把人双双领回到客栈去了。 将这母子二人打理干净,又喂了一顿饱饭,我这才开始询问:“为什么要卖孩子?”如何能忍得下心将孩子卖掉? “小姐,家里活不起了,而且孩子又多,孩子在家中饿死不如卖掉,还能混口饭吃…”那妇人哭哭泣泣断断续续的说道。 “今年收成不好吗?怎么能活不下去了?”我皱着眉头问。“小姐不知,今年收成不错的,只是我家男人身染重疾,为了救他我们已经倾家荡产了,却依然不见什么起色,现在家里一贫如洗,孩子们已经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如果不买掉孩子,那么孩子都会跟着饿死的!”妇人如实的道。 “是不治之症吗?”如果是绝症那就无法了,不然既然这事让我碰到我就必须管了。唉,我觉得我也绝对传承了兰若白事妈的特征,这闲事管起来上瘾呢。 “其实本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染了风寒,结果越治越重,现在已经变成了痨病,没有机会治好了。”那妇人又在哭。 “玄剑,你去查一下是哪家的大夫。”我下了令,玄剑便出门办事去了。“好孩子过来,上我这来。”我向那个孩子招了招手,那娃儿便怯怯的来到我的身边,就要跪下。 我拉起他,小声的问道:“想吗?” 那孩子猛一抬头,看到我满眼的温柔,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好啊,以后你就到我的府上去吧,将来给少爷做个伴读,你一定要好好的学习哦!” “小豆子还不快点给恩人磕头。”那妇人拉着孩子便跪在我的脚下连连磕头。“起来吧,你再磕头我就收回刚才的话!”我冷下声音命令到,那妇人果然怕我后悔,急忙拉着孩子起来了。 我摇头叹了口气,果然是老实人。 第七章 惩治恶医 我想问问,这都城里的医馆,大夫都是这样治病的吗成大病,大病治成绝症,然后治死。最后像吸血鬼一样吸干了病人家属的钱财,这些黑心肝的大夫,不惩戒他们绝对不行。 总有一些是皇权触及不到的地方,比如现在这个医馆,根本就没有办法查办,他们开的葯单子上面总有那么一味半味的秘方,这个秘方不论是什么葯,只要人家说了是秘方,这价钱就抬上去了,而且还不一定会好病,多数都是骗人的,这些个黑心肝的混蛋! “大多如此。”那老妇点了点头,回道。“明白了,拿着这个给你家男人再寻一家医馆治病吧。”我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放到那老妇手上。 “多谢小姐。”那老妇连连磕头,将那锭银子收入怀里,定定了看了一会怀里的孩子,然后才狠心的转身离开。 “怎么不让你娘带你回去?”我有些奇怪,一般的小孩子不是都应该哭又嚎的抱着母亲的腿不放,他怎么这般冷静。 “您给了银子,我以后就是您家的下人了。爹从小就教我要报恩,您是我家的恩人,我要报答您。”小小的孩子目光坚定,哪里像五六岁的模样,就是一个小大人嘛。 “你多大了?”我有些疼惜的问道。“五岁半。”那孩子这次倒还真是诚实,这样便说了。“我会好好教育你的。”看着这个孩子,我就知道日后此童绝对非池中之物,怕能为逸风的有力助手。 有这样一个上进自强地孩子在身边。也可以激励逸风,不然大富人家养出的孩子总是有些浮性,傲性,有这样的孩子在身边,攀比着也罢,总归可以收敛一下那些不良之性。 “多谢谢夫人。”那孩子乖乖的作了一个辑,我摸了摸他的柔软的头顶,问道:“我再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他一听,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那就叫兰宇轩好不好?气宇轩昂,铮铮傲气。直冲云霄。”我希望他可以有一个好的将来,叫小豆子太过不雅,还是取一个雅些的名字的好。这个名字也是我对他地希望。 “谢谢夫人赐名。”他十分懂事的跪下来磕了一个头。一直到他长大了些,懂了些事的时候才知道我赐了他兰姓,言下之意也就是承认他是兰家人一般。那孩子果然在日后得知此事后,心怀感激,助吾儿逸风成就一番大业。 我管了这个闲事,却也是暗下里帮了靖寒在民间留下了好评。一个帝王最需要地也就是民心了。我这个王妃才到,还没有正式的册封就为民做了这么大的一件实事。靖寒私下里还不感激我? 因为以前都没有人注意过这些医馆。所以,这些医馆便横行无忌起来。现在既然我遇到了,这事便一定会管到底。 我带着流云,穿得破破烂烂的,四下里看病。结果被黑了不下的次方次,我咬着牙,忍气又吞声。这次我豁出去了,不严厉的惩治一下这些个黑心肝地医者我根本无法安眠。 “夫人,这事要不要同公子商议一下再办?”西门玄剑在我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不必,这事我说了便算。”妈了个巴子的,姑奶奶我就不信了,几个大夫我还整不了你们了! 再不好好治病救人,搞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再这么黑心肝,全脱光光挂车上游街! 我气得手直哆嗦,他母亲地!我之所以这么生气,那是因为之前遇到一个大夫,你说他一个大夫,说话都不利索,还给人家看病,把上我地脉就说我气血不调,什么什么的,说了一大堆,那意思就是我要不行了,赶紧让家里人准备后事吧。 然后我一说大夫请救命,他支支唔唔好一会,本来就是个结巴,现在还给我讲什么病理,我一个头两个大。最后还是在玄剑一句冰冷到底地话,那大夫才止住唠叨。玄剑冷哼着问:到底有没有救了? 那大夫住了嘴,捋胡子磕磕巴巴的说道:自是有救!不过… 绕了好半天,才听明白,就要钱呗!要钱你就直接要呗,还拐那么多的弯,真没意思。不痛快。 等一付诊金的时候我真是傻了眼了,就问个诊就收我三两雪花银,我还没拿葯呢!这不是明抢吗? 我与玄剑穿那么破去看病他都敢黑我们三两银子,这要是穿得稍稍华丽一些,不得被黑多少钱财? “不行,玄剑,我们再去一趟。给我弄个面皮,咱们换两套衣服。”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这城都里的大夫都黑了心肝了? 结果不去不知道,果然是看人下菜碟,我换了衣服,他几乎还是那些说词,可是竟然狮子开口要了我二十两。 我,我,真被气疯了! 我把他开的葯单子收收好,忍住想掐死他的冲动,千恩万谢了他,等我们出来后,我差点没气抽过去。 “玄剑,给靖寒捎个信,问他要点东西,只要能把都城里的禁军调出来就行。”我对官职一向分不清楚,靖寒同我说过几次我都是云里梦里。 “是。”玄剑应了声便嗖的一下子不见了。我要我最近‘拜访’过的大夫们都请来喝茶,全部! 杀鸡给猴子看,我这次要把全都城里的黑心肝大夫都抓起来,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收人家钱财。 靖寒更是痛快,直接给我一道密旨,令我私下里调多少人都行。 我四下里看了看,找了一家位子偏僻了些,但是房间够多的客栈,整间包下来,我要私设公堂。我得让他们的小辫子全都得攥在我地手。我不但得让他们不敢再作恶,还得在以后老老实的行医。 我每天依然四处看病,把我认为黑心肝的全都记住,然后在某一天的夜里,如数请来。 当他们次日早上起来的时候,一看在异地,心下全慌,我命人把他们绑住全都集到一起,嘴巴用碎布全都塞住,这样我就可以耳根清静了。 “我想你们大家对我都不生疏。我这几日可是被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们诊也了不下百种病啊,我不知道是你们的医术有待于考量,还是你们的医德有待于考量?”我冷哼着。看到那些人早已经头顶冒汗,更有甚的就瘫在那时在,哆嗦成一团。 真是没出息! “告诉你们,我现在心情十分的不好。我心情不好就想杀人,还喜欢把他地祖宗十八代都一起拉出来咔嚓了,这样才痛快!”我口气不轻不重。让他们听不出真假来。 “你们别怀疑,我告诉你们我既然有本事一夜之间把你们都弄来。也有本事一夜之间杀光你们全家。如果想跑,我也一样给你们机会的,最好别让我追到,不然一定会死的更难看!”我顿了一下,想起了十大酷刑。这才继续说。 “我记得那个用铁链穿过琵琶骨很疼地,这要是把一家老少全都穿在一根铁链上,一定很壮观!”我稍稍遐想了一下。 “还听说。把人的手脚在冰室里冻上一夜,然后只要放在温热的水里泡上一泡,就会露出雪白的骨,不知道真假,真想亲眼看看…”我抿着嘴,看着这一地的黑心肝大夫。 这时他们的模样真地没有什么好形容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妈地,他们压榨百姓的时候怎么胆子那么大! “我记得蛇胆可以用来泡酒,如果用人胆来泡酒不知道会不会功用更大呢?如果没有胆了应该死不了人吧,而且没有了胆,也就不敢再做坏事了,现在要不然就用你们的胆来试一下好了…”我瞄着这些人,看他们又哭又哼哼的恶心模样,真想一个赏他们几十个大耳光。不过,打这种人,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惩治他们地办法自然还有的是办法。 “你们认罪不?”我在袖子里抽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把玩着,那些人嘴里被塞着,只能连连地磕头求饶。 有的人诚意真大,头都磕破了,我一见红就讨厌。“你们这么多年欺压百姓,把你们多收的黑心钱交上来,我就暂时放过你们,当然也会保你们医馆和家人的安全。但是,如果你们继续为非作歹,我就片他的肉来喂狼,用他的心来喂狗,当然片他肉的时候一定会让他自己亲眼看到的,自己的一片片被割下来,那感觉一定得真真实实的感受到。” 我顿了一顿轻咳了一声,缓缓的轻问:“先片左腿还是片割右腿呢?”兰若白这脸本来阴下来的时候就挺吓人的,这些个大夫早就慌了神,全都头摇成拨浪鼓,我嘴角上翘,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每人一张纸,咬破你们的手指,一人写一份血书,把自己骗百姓的钱数写出来。你们这些人,谁是最少的,那么谁就是第一个挨片的,我都等不急了。”我一挥手,一群人上去,将他们的绳子解开,这些人哭声喊声响彻震天,我捂住耳朵大吼道:“谁再喊冤拉出去凌迟处死。” 这一声吼他们全都安静下来了,这次是真的安静了。就算他们有冤言也不敢发作,我端起了茶碗,品着杯子里的毛尖,真的好味道。 又续好一杯,我看着杯子轻声的说:“这杯茶喝完便走,没交待完的,就不用再交待了,你们先行一步,家人很快就会来陪你们的。”我说完还向着那些面面面相觑惊异无边的人露出一个莞尔一笑。 看我的笑多甜啊,我的笑多美啊,我知道这张脸美的可以,但是此刻这么美的笑在他们的眼里一点十分的刺眼,十分的狠毒。不过没关系,他们怎么想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可以以后安分守己,好好的造服百姓,我也不与他们计较。 我端起杯子,缓缓的喝着茶,他们这次全都低下头来,细细的写过。然后按上自己的血手印,这一交出去的,可就是他们的身家性命,可若是不交,他们死的更快。交了,还有机会活下去,哪怕是一丝希望他们也不会放弃。这就是人类,如此的现实。 我喝完茶,未等起身,这些人便忙将手里的血书颤颤巍巍的举过头顶。我满意的笑笑,命人把血书一一收了。然后吩咐了玄剑监视着这些人把银子吐出来,虽然我知道他有所保留,但是也不能把人真逼了断崖上,不然他们很可能会反击的。如果他们豁出去了,就不交钱也不给病人看病,天天关门,那才是真正麻烦的。 所以,这些人以后我得约束住他们。 我晚上躺着床上睡不着,就翻来覆去的想这些事。最后我决定在都城和每个有规模的城里都设一个‘医监会’,专门用来约束他们,而且也是用来方便于民的。 如果哪个医者乱收费了,只要百姓到那里去申告,查后属实,那么一定得在该医馆的负面记录加上一笔,还要罚款。如果某医馆遭遇了太多次的投诉,那么就不单单是记过,被超过三十次投诉,那么就吊销他一年的行医资格。 林林总总洋洋洒洒,我列了好长一大篇子出来,全都是以百姓为首而思考的。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他们! 第八章 静雅王妃 寒在朝堂里处理国事,我在外面帮他扫清这些垃圾,心,但是手法却过激了些,有的人一状告上了朝堂,大臣们有许多都开始进言,要自治我。 我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不但不怒,反而高兴许多,他们进言吧,进的越多我越开心,这说明我做的事引起了反响,有的人已经开始想要触及了,那么正好,谁想当炮灰谁就冲上来了好了。这样,我和靖寒可以早些团聚,不会分离。 “夫人,什么好事这么高兴?”玄剑看我笑得跟花似的,不免好奇。“有人闲我碍眼了,想让靖寒除掉我!” 玄剑一听,也抿着嘴笑了,我也乐。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啊,竟然让靖寒除掉我,靖寒杀掉谁也不会杀我的。他对于靖寒来说那可是同生命一般重要的。 “玄剑,我请你喝酒。”这次惩罚黑心肝的大夫,我一起缴上来银两四千七百多万两。四千七百多万两啊!全都是百姓的血汗钱啊,他们怎么就下得去手呢? 我以皇帝的名义将银子派发下去,五口以下的人家就半两银子,五口以上的人家就一两银子,虽然远远不够弥补他们所失去的,但也希望可以稍稍改善一下他们的境况。 靖寒的威名一下子远扬出去,当我再见到靖寒的时候,靖寒却是苦着脸来的。本来英挺的双收纠结在一起,面色颇显无奈。 “靖寒,这是怎么了?”我们有些日子未见,早思念如潮,本以为见面会十分的喜悦。亲亲昵昵甜甜蜜蜜的,可未曾想过会是这般。 “静雅~”靖寒说完便一把将我拥在怀里,那久违的气息直扑入鼻,让我有一时间的晕醉,靖寒地怀抱就是好,安心又踏实。 “我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同你游山玩水了~”靖寒十分不情愿的嘟嚷道。“出了什么事了?”我拍了拍他的背,轻声的问道。 “如果你不用我的名义散钱,我的威名也不会响彻云霄,现在让我如何能退得下这个位来?”靖寒苦着脸,无奈! 呃。是我的错!我当时没有考虑这么多。果然我还是不如兰若白会算计啊,若是换了她这事一定比我做的漂亮。不对,兰若白绝对不会比我做的漂亮!因为这种事她根本就不会做! 兰若白是什么人啊?她可是个心肝比这些大夫还黑,手段还辣的女人。 “靖寒,是我没有思虑周全,但是这事既然出了,那就你就不要恼心了,我觉得这里不错,就先住一段时间再说吧。”我不想靖寒忧心这些琐事,便宽慰他。 “静雅。这次你可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啊。这么大地事我竟然都忽略了,我~”靖寒觉得有愧于百姓。 “靖寒。你没有做的不好,你只有一个人,不可以面面俱到,你不必为此事自责,你也不过只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神。”靖寒在为这件事而自责,他竟然没有留意到这么大的事,让他的子民们生活在恶劣大夫们欺诈下生活。 “静雅,这事是我的责任,是我太过大意了。但是。还好你发现了此事,你做的很好,我已经看过你建议设立的‘医监会’,很不的想法。而且你写的那个会规,我觉得很详尽,没料到你竟然这般有才。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靖寒的唇贴在我地耳边,每说一字都会呵着细细的热气,我脖颈上痒痒地,便躲了开去。 “根本没你说的那般好,你找个心思细腻的人再修订一下吧,不完整的地方就添上。”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才不会凭这几句浮夸便沾沾自喜。 “嗯。”靖寒将我拉到他的腿上坐下,下巴舐在我的肩上,轻声问道:“想我了没有?” 我脸一下子便潮红似火,有些日子未见,自己是十分的想念。我点了点头,他也道:“我也很想你。和我进宫吧,我想要策立你为妃。” “好,这也是我来到这里最高的荣耀了,怎么能便宜了你!”我嗔笑着,靖寒一扫之前的无奈之容,也眉开眼笑。 “终于不会再受相思之苦了。” 个小孩子一样,将我抱在怀里在屋中转了两圈。我传到屋外,估计门外的人也会被我们的笑声所感染吧,要么就以为我们是对疯子。 疯就疯吧,人生难得一回疯! 当夜我便与靖寒进了宫,以王妃的身份而入。我背挺得笔直,不敢乱看乱瞧。“你这是做什么呢?”靖寒不解地问我。 “保持腰杆挺直,可以增加自信心。”这是我的老师教导我们的时候说地话,特别是模特,个子高很容易驼背,挺得笔直不但气质好,而且还可以增强自信心。 “你不用紧张,你十分的出色,未正式策为妃就已经为天下黎民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他们一定会爱戴你的。你的名字很快就会流传在民间,他们会记住你的。”靖寒暖暖的看着我,微笑着说。 “但愿吧。”只要没有人咒我,我就烧高香了。估计那些被我收拾的大夫们,一定是恨我入骨了。 “有我呢。全都有我呢。”靖寒拉我的手,轻轻的拍着。我抿着嘴,回他一个安心的笑。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放松自己紧崩的神经。 其实前世的我受万众目光所视早已经习惯,但那因为是工作,所以不会觉得害怕。而现在我是以靖寒的王妃之衔受万人所视,我是有些怕给他失了面子。毕竟我半分才气也无,自信心真的所剩不多。 — 天镜的国主只是一旨昭告天下,已经立妃,一时间街头巷尾便传遍了,国主新妃是平民王妃,在策妃之前便为百姓做了一件大实事,他们为我歌功颂德,大肆宣扬,我的名字在天镜一时间便如雷贯耳。 静雅王妃! 怪不得靖寒一直神神秘秘,任我如何逼问他也不说,他这是向天下为我正式的正了名字。以后他便是在别人面前叫我静雅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了,而我张静雅,从这个时候起,便可以真真正正的卸下兰若白这个名字,做回自己。 因为我要求一切从简,真的害怕再经历一次礼物围攻的局面,公婆真的是大手笔,只怕我不要求,一定会是一个盛大的吓人的婚礼。 “靖寒,谢谢你。”靖寒竟然如此轻松的便让我理所当然的用回了自己的名字,我真的好高兴。 “静雅,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我一直想为你做点什么,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让你感动…靖寒有些紧张,他做这些都是想要让我感动,让我记得他的好,这份心意我怎么能不明白。 “当然了,靖寒,选择你是我活了两世唯一的做对的事。”做为一个女人,一辈子能找到这样的一个男人来疼应该也就足矣了吧,还欲何求呢? “静雅,我爱你~”靖寒将我抱在怀里,轻轻的为我卸去头上的凤冠。虽然一简,但是祭祖拜天拜地拜水神,这些可是一项都没有少。我的头早就快被这么重要的凤冠压断了,这会一被拿下,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孩子都有了,还说这些肉麻麻的话。不知羞~”其实我的脸早就羞得绯红了,其实我永远都吃靖寒这一套,我喜欢被人宠在怀里,宠在心尖上的感觉。 “你这个小妖精!”靖寒爽朗的笑了,我也十分的开心。幸福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吧~ 纳娶王妃,天下大赦。这是自古以来便形成的风俗,有好多的死刑囚犯在此时逃过一劫,有感恩的,自然也有咒骂的,那些恶人本应该斩首以大快人心的,却因为国主大婚而捡了一条命,有些人心里自然是不服。 不过,这些事靖寒全都安排妥当,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他们自然逃不过这一劫。大多数都发配边疆,有些犯人在路途上便都死了,当然也有花了大把银子,逃得一命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所要担心的,我一心投到整治医者之风,靖寒家我乐此不疲,也不多管我,他有好多事要与西门玉竹和靖凌交待,好早早脱身,同我过安乐日子。 第九章 为小叔选夫人 里真的闷,我四下里乱逛,却总是记不得路,园子实了,若不是靖寒调了一个熟路的丫头给我,我怕不知道要饿死在某处庭院的角落里了。 “王妃,快到晌午了,是不是应该回去用午膳了?”小喜儿在我身旁乖巧的讨问道。“不饿呢~”靖寒皇宫时在御厨手艺都不是盖的,道道菜都好吃,我觉得自己明显示得比之前胖了。面色越发的红晕,身体也莹润起来,早已经摆脱掉了少女的那份稚气,此时的我真的是端庄典雅,大方得体,真有母仪大下之姿。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虽然吃得好,用的好,住的好,事事皆是极品,就是少了一份灵气儿,我在这里要闷出病来了。 一无事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兰若沧,他可真是一个惹事的主,现在身边没有了他,还真是不习惯。我这不是犯贱么,没有找麻烦就无聊!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待的倾向。 “小喜儿,知不知道现在国主在哪儿?”我仰起了头,看着天上的云,一丝丝,一缕缕,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啊。 “奴婢哪里会知道国主的行踪啊~”小喜儿瘪了一下嘴,露出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可爱面容来。“我们去找找吧。”说走便走,我顶着个大太阳,找老公去也~ 靖寒与靖凌,还有一个喜欢穿着一身绿青色衣服的文雅男子正坐在桌边喝茶,窗边还站着一位,永远戴着斗笠不摘下来的西门玄剑。 穿绿青色衣衫的文雅男子不是别人,他便是被靖寒第一个推出去的小毛驴——西门玉竹。 “参见王妃!”西门玉竹见了我每次都要中规中矩地行礼,搞得我混身不舒服。“免礼吧。”我柔柔的抿嘴笑了一下。目光扫过屋中的几人,突然定在了某人身上无法移开了。 天下哪里有那么多好玩有趣的事呢?当然一大部分都是自己搞出来的,等我把来此的目的先解决完了,我就再搞出些事情来。 当然做坏事之前一定要先拉到盟友,这样才不会被怨恨,即使想要发飚,比我高的,比我威信大的人大有人在,就算想杀人泄愤也绝对杀不到我的头上来。 “静雅,你用过午膳了吗?”靖寒见到我来。便停止他们之前闲聊地事。“我还不饿,我是有事找你。”我一直微笑着,保持我作为一个王妃该有的风范。但是这称呼上我是改不过来,让我一口一个臣妾叫着,我就觉得混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走吧。”靖寒拥着我便出了门。丝毫不理会里面的人大谈道重色轻友之类的话,他是国主,想干什么干什么,谁管得了他!何况有权不使,过期作废。不用的是笨蛋。 靖寒吩咐人备上些清淡的菜,我们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找我什么事?”我将嘴里的菜咽下去。看着他的脸,然后我露出一个比花还美的笑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靖寒撇了一下嘴,作出一个结论。“那你到是上不上当啊?”我不怒反而笑得更开,问道。 “当然是——要上这个当了!”靖寒宠溺的笑了笑。我一脸这才对嘛地表情,靖寒笑着摇了摇,表示无奈于我。 “兰若沧你把他放了吧。”我不是求情,而是肯定的要求着。“为什么?”靖寒挑眉问道。 “其实答案你不是知道了么,还故意问我。”我撇了一下嘴,赏了他一记大白眼。“自然是知道,可是我不会把我地家里置于险处。”靖寒的面色凝重。 ‘幻朵’之瘾折磨了我很久才算是完全戒掉,那种痛苦靖寒是亲眼见到的。所以,他才这般不愿。 “你无法确信自己保护得好我们吗?”我挑畔的问道。“自然有把握!”靖寒威风凜凜,周身升起一股严正之气。 “那就好,也不要把我们都当成纸折的。我们没有那么弱不禁风。以后可能要过很长时间的平民日子,我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住在这种铜墙铁壁一样的宫殿里。到那个时候要怎么办?你还想要彻夜不睡吗?”我连说服带调侃,靖寒的面色缓和下来。 “好,我答应你。但是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再有下次,我杀光全家!”靖寒就是顾虑着我,所以才未对兰若沧那臭小子动手。 “呵呵,我也是姓兰的,你难道连我都杀吗?”我 的问他,靖寒噗嗤一声笑了,这点语病也被我歹到。 “你啊…”靖寒笑完,还是守诺把兰若沧放了回去,但是我后来知道兰若沧地被他废掉了一身的武功,骄傲与自尊心都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不知道还会不会鼓起勇气,积聚仇良之心再来报复我? 我有一点失落,那么英俊、那么聪明睿智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非钻进了复仇这条路呢?人啊,真是无法言明。 “靖寒,我还有一件事想与你商讨一下。”我副出一个奸侫的笑来,靖寒一挑眉,悄声问道:“你想要调理谁啊?” “说得怎么这么难听?我这个当兄嫂地,怎么能看着小叔子孤身一人睡凉被窝呢?”我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恶劣了。就连我自己都发现了,以前我的优良品质都哪里去了? — “好好,自然是好。不过靖凌对你一直不很亲近,若是你明着这样做,我怕他会更加疏远于你。这事还得好好斟酌斟酌…”靖寒一脸的期待,靖凌现在天天百年不化地冰山脸,虽然威严十足,可是说句不好听的,就像是面瘫一样,真是白白可惜了这张俊脸。 没有喜乐乐的模样,总也应该有个愤怒的模样吧。我一定要让他的脸上有丝表情!以些为目标,我努力! “不知道娘和凌雪的支持有没有力度啊?”我若有所思的问道。“娘子,你不是连娘都要算计吧?”靖寒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 “什么叫连娘也要算计!我是想请娘给我把把关,然后在我挑出的人儿里看看有没有中娘意的儿媳人选。”我可是顶着娘的旗号在满足自己的私心啊,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媳妇? “是是是,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去做吧,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靖寒首肯了,我的心里便有了底,接下来要做的事,应该也不算难事。 “娘,今天我看到靖凌了,生得越发的英俊潇洒了。”我一边逗弄着逸风,一边同婆婆说着闲话。 “是啊,这孩子也大了。”婆婆叹轻了口气,却尽是满足与开心。“娘,靖凌也已经成人,却到现在连个侍寝都没有,是不是靖凌不好意思,我们应该尽上些心了。”我不需要有意为之,当娘的自然也希望儿子早日成家立业。何况是生在这种家庭下,只要成家,家里的人就高呼万岁了。 “若白,你有没有什么好想法?”我能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就说明我是有些想法了,婆婆又不是笨人,一下便想到了。 “娘,靖凌不开口不代表他不想啊,我们就主动一些,给他把人选好了,最好让他自己来挑喜欢的,这样好不?”我将逸风抱在怀里,很随意的说。 “就按你说的办吧。”婆婆投出了赞同的一票。“好的,我会留心的。”哦呵呵,有事做了! “娘,靖凌那脾气您也知道,若是靖凌有什么想法意见,娘,到时候您可得给我撑腰啊。”我拉到一个靠山才是关键。当然这个靠山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能搬出来的。 “放心吧,长嫂如母,他不敢的。”婆婆宽慰的拍了拍我的手,我慧心一笑,真是个好媳妇。 我让人放出话去,就说当朝监国要选夫人。只这一个风声便让那些家中有妙龄女儿的大臣,富商们几乎踏破了我后宫的门槛儿。 没用上三天便收到画卷千余副,这些还都是经过塞选的,如果要我一副一副看,怕要看到得颈椎病也看不完了。 我每副画卷都有看,然后按归类别大概评了一下分数。丰韵型、骨感型、侠女型、小家碧玉、大家闺秀、性感等等几个标准。 我把美人图按照我所分的类别来评分,得分最高的先见一下,以十人为一组,我从早到晚,每组一个时辰,大家随便聊聊,听听声音,看看与画像上差了多些。 这阅人就足足耗掉我近二十多天的时间,期间我看到过靖凌一次,他比最初还要潇洒狂傲,面瘫脸终于有个表情,只可惜对我是怒目相视。好,只要有表情就好,我都怕他什么都不在乎,那就不好办了。当嫂子当到我这么热心的,应该不多吧~ 第十章 竟见故乡人 在剩余的人也就只有二十位了,其他的那些列为候补始,我要把这些官家小姐们训练成气质最好的女人。 我的模特生涯是在我人生最灿烂的时候结束的,现在我要把它重新发扬光大。把屋子里的丫鬟都赶了出去,对着镜子练习好一会步伐,虽然有几年没走过了,但是以我的根基和天份,不一会便又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我真的太无聊了~ 当我把这二十位美丽的女子聚集到一起的时候,她们是敌人相见分外的眼红,我暗笑,你们啊,不过就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有哪位不是为了这个监国夫人的头衔来的?当然最后胜出的人,也要看靖凌愿不愿意把这个荣誉之冠戴在她头上。 “各位小姐,咱们明人面前不说假话,大家都是本着什么目的来的,我想你们比谁,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既然是想上这个位子,那么不单形象气质才华肚量全都得高人一等才有机会,你们是这几位佳丽中最为出色的,不要让我失望。”我将我制定的一系列训练列在了纸上,让她们拿去看。第一项便是着亵衣(就是小红肚兜,小裤裤)在对手面前展露身材。 能不能吸引人,不单单是气质,也有皮肤与身材,谁知道那些衣服下面藏着胳膊腿有没有什么不惹人疼的地方。 “王妃,这…”有几位大家闺秀已经开始犹豫起来了,她们所接受的礼教不允许她们这么做。 “对于上面所要求的,如果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么不要勉强,你们可以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一盏茶的时间,足够你们想清楚。”我端着茶轻抿了一口,她们可以选择继续或者放弃。 我都想过了,只要她们有勇气留下来的,我都会封一个胜名给她们,女子以花为名,用符合她们气质地花来为她们冠上一个名字。再宣告天下她们是天镜国内最出色的女子,这等荣耀,就算是没有入选为监国夫人,对她们来讲也不吃亏。 有几位女人已经开始想要退缩了。我将门拉开,微笑着面对她们:“想离开的就现在走吧,不要勉强自己,人活一世为了不就是个开心么,强迫自己做些不想做的事,是不快乐的。” 几位小姐已经站起了身,我微笑着面向她们,选择离开也是顺她们自己的心意,我不喜欢强迫别人。 一共走了七位,还剩下十三位。我将门重门关好,面向她们。啪了啪手道:“你们是最出色的!” 这一天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随便聊聊,个人的喜好,特长之类的话题,晚上我便与她们一共用得晚膳,这一天便以平静度过。 次日开始,我便开始训练她们,第一项就是穿着小肚兜小裤裤在屋子里走台步,我亲身示范,她们学得也快。未用几日便都走得有模有样。 “王妃,我总是觉得好像缺点什么。”英荷问我。这个女孩不是一般的灵气,什么动作一遍便能记下,这几天也只有她没有被我打过手板。“地确是缺些东西。我已经命人去做了。如果可以做得好的话,那就称得上是完美了。” 我们缺的就是鞋子,高跟鞋这个地方也没有。我们必须得自己做,也不知道做鞋的工匠能不能做出我要的样子来。 期待~ “王妃,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监国殿下?”其中一位女子问我,这丫头每天都要问我一遍。我都要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女子的矜持在她的眼里视如狗屎。 “快了,等你们都学得好了,我会带你们去见他的。”也不知道靖凌是否会看中我为他所选的女子。不过他看不看得上无所谓,我只是给自己找个事情做,不然太无聊了。我真怀念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每天都在阴谋算计中度日,虽然过得累些,可是却缤彩纷呈。 “真想快些见到监国殿下~”有几个女子也应呵着。我笑着点了点头,有期待就好,这样你们地动力也能大一些。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说完便一人先离开了,她们会自己回自己的房间里地。 “王妃,我能和你单聊几句吗?”英荷赶了上来,有点神神秘秘的问道。我看她那神情,怎么就像是见到了知己和亲人一样呢?难不成我和她还有血缘关系吗? “随我来吧。”我带她回了自己的宫殿,她想说又不敢说,四下里看看,我便明白了。“你们都下去吧。”身边侍候我的人便都退了出去。 “你说吧。”我倒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王妃,你不是 吧?”英荷这话问得有些犹豫,我能猜得到她想说的个。 “我是水镜人。怎么了?” — “王妃,您确定是从小便生在水镜的吗?”英荷又问了一句。 “你到底要说什么,直说吧。不论什么我都不会生气,也不会怪你。”给了她承诺,她这次终于开口说了想要说的。 “你以前是个模特吗?”英荷这次说的话,确令我混身一颤。“你也是吗?”我有些激动的回问着她。 “嗯。”英荷点了点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她问我。 “我来了好几年了,你呢?”我问她。“我才来一年多,没机会回去了。”英荷抽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来自哪个城市?”我这次大着胆子问了。“我来自北京。”英荷的一句话让我更加的放心了,能说出确切的地名来,那么就应该不会假了。 天啊!这个地方还能遇到故乡地人,我简直太激动了。“我们好好聊聊。”我拉着她几乎聊了整整一个晚上。 我知道了自己离开后的几年,家乡都发生了什么事,大全都是哪个明星闹了什么绯闻,哪个领导人贪污下岗,又发生了多少的命案,这些东西离开我太久了,现在听来有些像是童话故事,可是我却听得津津有味。 “英荷,一会你来下。”我想介绍靖寒和靖凌给他们认识。 “好地。”他乡遇故知,这种感觉别人是不会理解的,只有我们才能明白。 “靖寒,这是我新交的朋友,英荷。”我为他们做了介绍,两人对头了一下头。“靖寒,她和我是一个地方来的,你想不到吧。”我乐呵呵的说道。靖寒这才挑了一下眉梢,不敢置信的盯着英荷看了半晌,在确定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来的时候,终于放弃了。 “你看不出端倪的,只是灵魂来了。”我解释着。“刚才冒昧了。”靖寒盯着人家看,毕竟不大礼貌。虽然是王者,更应该懂得礼数。 “没关系。”英荷很开朗,一直都是微微的笑着。“靖凌呢?”我问道。“他出去办事了,你找他?”靖寒挑眉问我,然后看了看英荷。 “本想介绍个不同味道的女人给他,不过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我撇了一下嘴。 “下次还有机会。”英荷好像不是很介意自己能不能见到靖凌。“英荷,你好像不那么想当这个监国夫人啊?”我就当着靖寒的面问。 “我是不想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可是却被逼着来参加这个,若不是遇到你了,我可能都要放弃了。”英荷撇了一下嘴,我呵呵的笑了,原来真有人不把这个位子放在眼里。 “不过你也没有损失啊,毕竟遇到我了,以后我们可要常常联系啊。”我拍了拍英荷的手,两人手拉着手便走了,将靖寒抛到了脑后。 后来的几日我一直都与英荷待在一起。也知道她是被人误伤而亡,她来的方式与我差不多,只是她直接进了这位名叫英荷的小姐身上,不像我还当了几天小鸟。我们总在一起,便要传出一些闲言碎语来,反正都是说英荷的难听的话。 估计就是房间里面那些女人传出去的。但是英荷好像并不为此事生气,她是一个很单纯的人,而且挺可爱的,她前世的年纪有十八了,这世才十六。就是小孩子一个,天真些没有什么不好。 这天我正巧听到了几个女人在说英荷的坏话。“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术,竟然能够得到王妃喜欢,天天带在身边,还共寝。” “是啊,是啊,而且据说王妃喜欢她喜欢得紧,经常拉着她的手呢。” “咱们也不比她长得差,这好运气怎么就轮不到咱们的头上呢?” “你看她们两人看对方的时候,怎么都觉得不大对头。” “对啊,我也看出来了~” “嗯…” 再来就是越来越让我哭笑不得的话了,我抿着嘴站在她们的身后,听着她们的异想天开。都快要笑到肠子打结了,把我说得那么不堪,难不成我是女同性恋吗? 只不过拉个手而已经,这很过份吗? “王妃…”其中一人觉得不对劲,抬起了头,一下子看到我的笑脸。吓得舌头都不好使了,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连连求饶。 “王妃饶命!”几人全都跪了下来,我冷冷的瞥了她们几人一眼。 第十一章 禁赌的打算 掌嘴,每人十下。”我冷下脸来,她们背后伤人,我,我怎么能放过她们。无事在人身后嚼舌头根子,这种女人都让人讨厌,有本事就大着胆子当面说,正大光明。 这种只会背后下手的人,才最为阴险。她们几人各自掌嘴十下,个个脸肿得都胀了起来。一个个都跟泪人似的,连连叫着饶命。 “我不杀你们,你们都回家去吧,以后不可以在人背后议论别人的是非。”我摆了摆手,原来女人的劣根性是永远无法改变的。善妒这一项,我就不能把那么殊荣给她们。 现在除去之前的五人,就剩下八位小姐了。我作主赐她们为‘八朵金花’。按照她们的气质分别赐为,百合、牡丹、兰、芍葯、莲、杜鹃、水仙、莉。 ‘八朵金花’这次使一举成名,无论她们能不能入得了靖凌的眼,这一生必然是风流才俊的心目中的情人的首选。 凌寒本来心里就别扭着,现在我弄了八朵金花来,他要是不选出一位来,那么不单我面子上过不去,这天下人也会觉得他这眼光太高了。以后还有谁敢前来一争那监国夫人的位子? “嫂嫂,你这一招真狠。”他咬牙切齿的说话,不选也不行了。“哪里,嫂嫂也不过是为了你着想,娘也希望你可以早日娶妻。”我适时的抬出婆婆,那小子只有干瞪眼的份。 “好,那小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嫂嫂身边可有一知己,长得可人又知书达理,就选她好了。”靖凌绝对是恶意的。他在报复我。 “靖凌,这些人里你若没有看得上的,可以不选,但是你不能毁人的后半生,若是你不打算让她幸福,那么就别来招惹她。”我半是威肋半是央求地说道。他的目光如炬,哪里是个善类,我真有些吃不准了,怕是他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嫂嫂哪里话,即然被我选中。自然就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会委屈了她?难不成嫂嫂认为靖凌的外貌与家世会屈了她不成?”这臭小子反将我一军,我扯着嘴角笑了,这样的性格的人应该也只有英荷这种无欲无求的女子才能治得住吧。 “好,既然靖凌都开口了,这一喜讯便早早的告诉娘才好。”我就不信了,靖凌这臭小子,不会被英荷那种特殊的气质所迷。嘴角牵起来笑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便宜这个臭小子了。 娘对英荷也没有什么好挑地。更何况靖凌已经同意的,她自然就更没有反对的权力了。只要孩子们幸福。娘就开心,这应该是天下所有的父母亲的心愿了。 我借着为靖凌喜事采买的理由,跑出了皇宫,重又住回了客栈里。看着外面的人与事物,我就觉得好踏实,有一种回归大众的感觉。我真的好怕在那个笼子里呆着,我不喜欢呆在那里。越来越不喜欢拘束,那会让我窒息,让我觉得自己是个金丝雀,被关在一个金笼了里。太可怕了。 我要做一只可以任意翱翔的欢快地小鸟,振翅高飞,无拘无束的生活,为了自己而活。 天天无事便逛逛街市。和买豆花地老大娘闲聊一会,听听她们的想法,她们对这个世间的看法。收益颇丰。“大娘,再来一碗豆汁。”我喜欢她家的豆汁,香而浓,没有兑水,喝完的时候嘴唇会留上淡淡的一层白色,很纯香,真是回味无穷啊。 “小姐,尝尝我自己做的香酥饼。”老大娘拿出了两只小酥饼装到小碟子里,端到我的面前。“谢谢。”我拿起一只咬入口,甜而不腻,油香四散。“真好吃。”我笑弯了眼睛夸赞道。 “喜欢就多吃几块。”那老大娘忙前忙后,一直未闲着。“大娘,您这么忙怎么没见您家里人来帮您搭把手啊?”我不解的问道。 “家里老头子早些年便死了,养有一个儿子,可偏偏那孩子不争气,染上了赌,最近把家里输得什么也不剩,我若不再赚上些贴补家用,这日子可怎么过哟。”那大娘一边说一边用衣袖抹眼泪。 “哦,那可不是好习惯。”赌博,的确会让人输得家破人亡。应该禁止!但是怎么禁呢?这个问题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回到客栈我也睡不安稳,思来想去都是这件事,人活一世有几样东西不能碰,一是赌,二是毒。这两样东西都会让人上瘾,特别是对那些意志薄弱地人,他们会输掉家产,最后输掉妻儿,输掉了家产,还有人在,但是如果连家人都输掉了,那这个家就散了,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 有多少娃儿就是那个时候被卖进了窑子里的!真是害人不浅啊! 我当下就决定了,我一定要做一件震古烁今的事,为老百姓做一件实事。但是这事我又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来完成,我需要得到靖寒的支持。 过了今夜我明天便回去同靖寒商讨这件事。夜晚轻风抹面,带着淡淡地树叶的清香, 床上想得我的计划,却无意问闻到一股熟悉地味道。笑了,像花一样的魅笑着,我知道这张脸笑起来很美,也知道这张脸笑起来很勾人,可是我就是要勾人,勾得就是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飘进耳里,我咯咯的笑了笑道:“你的味道出卖了你。” “味道,什么味道?”说着还在自己的身上闻了闻。“你闻不出来的,只有我能闻得出来。”我吃吃的笑了,脸上染了一抹红晕,他见了眸光闪动,心神一荡,便覆下了身子,将我搂在怀里。 “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像似小孩子一样,低喃着。“你这傻子,早点来找我不就好了。”我回他一句,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吸着只属于他的味道,会让我安心。 “这不是来了么。”将我紧拥进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心里就跟泡在蜜罐子里一样,说不出地开心来。 “我有事和你商量,而且这事是必须得办的一件事。”我严肃的道来。靖寒也正了正身子,问道:“什么事?” ― “关于禁赌一事。” 靖寒想了好一会,才道:“怕是不易。”这赌博流传了几十代,哪里说禁就禁的,而且就是禁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可能会耗上几十年。或者耗上几代才行。 “我知道,如果我们不从赌博的人身上下手,先从赌馆下手呢?”我问道。靖寒紧盯着我的眼睛挑眉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第一:先颁一个令,所有的赌馆不得私人经营,全都改成皇家的,违抗者明着杀还是暗着杀就看你的意思了。第二:如果前一项可以顺利成功,那么就提高抽红地份额。来赌坊赌钱的人大部分都是想赢钱的,如果抽红的份额提高,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多少赚头。自然来的次数就会少了。”我说着自己的想法。 “主意却是可行,可是却不大好实施。哪里会那么容易就完成呢?”靖寒叹了一口气道:“这事的确是为民,但是却会引来一些富商们的不满。一但要进行,就得一视同仁,这些富商们会因为这项约定而到其他的国家去赌的,这样钱财就流到他国去了。”靖寒所说地也在理,而且这钱财流到了国外,对天镜并不是好事。 “也是,回头我们再细细商量一下。我另还有一事,这件事与此事不冲突,应该可以很快容易做到的。”我面色凝重地说道。 “你讲。”靖寒对我说的事都很认真在听。这让我很欣慰。“有好多的男人在输了钱以后就用妻儿抵债,这种形为十分恶劣。我想着是不是可以颁发一个什么令,女人如果是自由身嫁过门的,是不是可以拥有人权。她应该是独立的,不应该被男人拿去卖掉,不然她们后面的命运就太苦了。”我皱着眉头说。 “这个较之前的容易达成一些。但是这个观念已经在人们的心中根深蒂固的,不论你说的哪一样,都不是很快便能做到地。这要修整国之法则,国之法则每三年才大修一次,明年才会大修,这项提议到时候拿到朝堂上来说,只有大多数的朝臣都同意才可以定下来,不过这一年的时间我有把握可以说服所有的可能反对地人,让他们那个时候点头同意。”靖寒露出一个无比自信的笑来,我也开心的点了点头。 有靖寒地话我就放心了。完整一个国之章法哪里会一下子完成,就让我们循序渐进,一点点来做吧,一口吃不出个胖子,这我明白。 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我不想最后是被自己的没耐心而搞砸了这一切。我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去等。 “若白,该起床了。”靖寒在我的门外轻敲着门唤我。我迷迷糊糊的起了身,穿好衣裳才将门打开,靖寒的身后跟着小二哥,手里端着干净的盆子和水,我微微一笑,在小二哥出去之后,这才洗了脸净了手。 “我本想自己端来,那小二说什么也不同意,说这是他才该做的。”靖寒说完呵呵的笑了,我只是抿着嘴,没有笑出声。堂堂一国之主,端着一个洗脸盆子,这形象要是让他的臣子看到了,还不得把眼珠子吓得掉出来。 “这样的小事就让小二去做便好,不用亲力亲为,我又不是大小姐。”我洗完脸,一边洗手一边同靖寒说。 昨夜我与靖寒说了好久的话起来晚了,今天没有去吃那大娘的酥饼,还有点不习惯。“我带你去吃那个大娘的酥饼,真的很香。”我拉着靖寒便出了门。 可没有料到昨日竟然是我最后一次看到那位大娘,听街坊说,大娘的儿子又去赌,结果输掉了最后两间房,大娘一气之下,急火攻心当夜便去了~ 第十二章 中计 我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手捧站脸,埋于又腿之间,低声呜咽。如果我的能力大些,或者就可以挽救这个家庭了,如果 “随我回去吧。”靖寒的心里这会也不好受,听到这些话,他不可能一点触动没有。我眨着眼里的泪水,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赌博这项禁掉。 什么事都不是那么好做的,靖朝堂上提及要给过门的女子自由之身时,就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人们脑子里的男尊女卑这个思想根深蒂固,就连这些大臣们也是腐朽不化,根本接受不了。 给女人自由,那就代表着女人要与他们同起同坐了,对这些大男子主义的人们来说,这简直如在他们的头上叩了一个屎盆子一样,会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这点我早就料到了,这件事,靖寒一个人也无法完成,我得找些有力的人来支持他。最佳人先便是西门玉竹,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参见王妃。”我约了西门玉竹,想和他聊一聊这个问题,看看应该先从哪里人入手开刀比较好。 “不用这么多的礼数,下次没有外人,不要拜了。”这样的话我也说了几次了,他每次都把礼数做到尽。 “微臣不敢。”西门玉竹头低低的,一副可能做了错事的样子。我看着他就觉得好玩,明明挺精明的人,非要在所有的人面前装一副窝囊废胆小如鼠的模样。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要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玉竹,你和靖寒是至交,没有必要这么客气。靖寒在朝堂上所提的,我想你也知道我今天请你过来。主要就是想问一下关于这件事,你地看法是什么?”我微笑着问他。 “回王妃,微臣没有什么意见。”西门玉竹依然低着头。十分恭谦的回道。“玉竹,我没拿你当外人。或者你也觉得女人的地位如果上升了,会触及到你们男性地尊严?”我冷哼着问道。 “王妃这话差异了,微臣虽然是个男子,却没有那般迂腐。只是这事,您也看到了。反对的人很多,因为这种想法深深地种扎在他们的思想中,根本无法拔除。”西门玉竹一口气和我说这么多话的时候还真是不多。 “玉竹,你好像很讨厌我?”我没有继续接着那件事说,突然转了话,西门玉竹一怔,倒也没反对,也没有回答我。 “玉竹,我忘记了很多事。不知道靖寒告诉你了没有?如果我以前做了让你不悦的事,你就大度一些,忘记它吧。如果是我现在可以弥补的。你说出来,有一点挽回地希望。我也会去做的。”我十分诚恳的说道。西门玉竹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我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么大的事。靖寒一直都没有和我说,是故意忘记了?还是根本就不想说?或者是西门玉竹不让他说? “玉竹,你回去休息吧,想好了,告诉我。”今天这话题不论说什么都继续不下去了,还是先找靖寒问问清楚再说。 “微臣告退。”西门玉竹都没看我一眼,躬着身子就退出去了。我更加的一头雾水,以前就觉得他对我的态度怪怪的,这次说什么也得问问清楚。 “靖寒,玉竹为什么会讨厌我?”我找到靖寒便问,我们两人之间没有必要转弯抹角。“那个”靖寒一脸地为难相,我眉头紧皱。 “不会若白以前杀了人家的小情人吧?”兰若白怎么这么能惹麻烦!我真是恨不得咬死她。 “那倒没有,你没有发现每次他在你面前总是不敢抬头,总是一副做错事的模样?”靖寒问道。“发现了,那表情很可爱”我想到明明不是那样地人却非要装出这个模样的时候就想笑。 “那是因为他输给过若白,赌注就是只要你们两人活着,输得那一个在赢家面前永远也不能抬起头来,总要表现得一副谦恭地模样。”靖寒无奈何地说出来,我一听太阳穴隐隐的跳动,头疼啊,真是赌博害死人。 “如果我要取消这个赌约,对玉竹会不会是一个侮辱?”我试探性地问道。靖寒没有回答我,答案显而易见。西门玉竹那么清高的人,我如果说了,到是对他的侮辱。 “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再问道。“除非你和他赌上一把,输给他。”靖寒皱着眉头说。 “靖寒,你明明知道的,我现在讨厌赌博!”之前那个老大娘的笑颜还在我的眼前晃,就因为儿子嗜赌成性就怒及攻心而失了性命,我明明是要禁的,现在怎么还能再来赌呢。 “我知道,但是人要学会变通不是吗?你和玉竹这样,我看着也觉得不舒服。其实早些时候我是想和你说来着,玉竹是个好面子的人,我也不想他失了面子。”靖寒的顾虑是对的,那么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就解开它好了。 “行,我去问一下玉竹愿不愿意赌这一把。”我点了点头,玉竹先生的确是个才子,就像是诸葛亮一般,靖寒不在的时候,全靠他一人解决所有的事物,真的是个能人啊。 西门玉竹竟然会拒绝与我赌一把,他说他是手下败将,再也不会与我赌了。我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多么好的可以一雪前耻的机会啊,他竟然拒绝了! “玉竹,你是个胆小鬼,就这么怕再输一次?”我冷哼着问他。他果真抬起头来,狠狠的盯着我,半晌才道:“好,我赌,但是赌注由我来定!”他提了条件。 “你说说看”我一摊手,示意他说下去。“赌输的人永不再赌!”正合我意,我点了一下头,然后道:“如果赌得平手。那么就取消我们以前的赌约,我不喜欢只看别人的一个脑瓜顶,而且玉竹长的这么英俊。我当然要看着脸地时候才舒服些。”我笑着有几份轻挑,就是故意激他。他一激就上了套,心里对兰若白果然真的恨到了极点啊。 一把定输赢,今天的最坏结果就是我输了以后再敢不赌就是了,没有什么损失,可是我不想输。我得还他一个大男子地尊严。 以兰若白的遗留下来地本事,这场赌局我是稳赢不输。但是这也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场赌局了,我得让它光辉谢幕。 人生就像是演戏,梦一场,醉一场。我现在赌一场,就当是做最后一场赌梦。 我扯了扯嘴角,平手! 西门玉竹眉角黑黑,我知道他不甘心,但是这次的确平手了。我嘻笑着道:“平手。果然是上天安排啊,既然我们早就定好了,你知道该死怎么做吧?” “知道。”西门玉竹挺直了背脊。腰杆崩得很直,下巴也仰了起来。竟然在用眼角瞄我。嘿嘿,这人果真有趣的很。 “既然赌完了。你也回去吧,好好想想我之前说的事。”我既然要让女人的地位提升,那么男人在女人面前也不能总是低着头,我给了他一个昂首挺胸地机会,他也应该给那些可怜的女子一个自保的权力。 “是,微臣明白。”西门玉竹含了含首。这次他的背影是挺直的,不是心不甘情不愿才躬着身装出的卑微。 我长长的吐了口气,这只手的能力真不能小觑。兰若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让那么多地人恨她,为什么要让那么多人怨她,想杀她? 她想要证明什么吗? 难道她是想让别人记得自己不被遗忘才这会这么做的?所有的人都恨她,这样就不会被忘记,不会被忽略了? 我不会这样做,我会让人记得我地好,我虽然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可是我却做不出恶人地事来,我天生不是当坏人地料子。所以,我愿意做一个好人,我喜欢看到别人的笑颜,不喜欢看到那么多地人哭泣难过,不喜欢看到世间的悲苦。这就是我,正在我的能力犯围内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我做着我能做的事,我的每一天都是明亮快乐,健康向上的。但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正有孕育着一场阴谋。 我太过大意了,即使身边有玄剑在,我们依然是四拳难敌众手,何况是我们步步都在迈向对方的陷阱。 我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我与玄剑像往常一样,先到了医监会,最近百姓们越来越少有人去投诉了,那些医者虽然诊金少了,可是却因为上门求诊的人多了,收入到比以前高了许多,他们也没有什么怨言。 然后我与玄剑被街角的一场拉扯战所吸引住目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被几个嘴角挂着婬笑的男子拉扯着,身上的衣裳都扯碎了,我怎么能看不到却不闻不问呢。 “玄剑,救下那女人。”我恨不得咬碎银牙,那几个杂碎我想一人给他们几把掌,还要不要脸了?青天白日的,欺侮一个弱女子! 玄剑头上戴个斗笠,像阵风一样便飘到那些人的身边,三两下便解决了那几个混混。那个可怜的女子蜷缩在墙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碎,我捡起地上被扯落的一件披风披到她的确身上。 “好了,没事了。”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那女子哭哭泣泣的谢我,然后把事情的始末说来。也不过就是他们见她有几份姿色,动了婬念,并没有什么恩怨纠葛。 “我们送你回家吧。”我反正闲着无事,不如送她回去,这样也能放心。“谢谢小姐,谢谢大侠。”女子连连作揖,由我和玄剑送她回家。 她家住的不远,可是也不算近,我们三人也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才看到那处村庄。这个地方是都城外的一个小村庄,村民们互敬互爱,虽然人不多,但是却是很和蔼,气氛良好。 “小姐,大侠,进屋喝口水吧。”那女子到自家的门口,邀请道。“不打搅了,你多保重。”我拒绝了她的好意,转身和玄剑一起打算向回走。 “小姐,您还是留步吧。今天您是出不去了。”那女子的声音从之前的柔弱变成现在的尖锐,我脊背一阵发凉,知道自己这次是管错了闲事。 “你认为你困得住我吗?”我冷问道。“我困不您啊,但是我能困得住这里的村民,小姐连个不相识的我都能救,不会那么狠心不救那些可怜的村民吧?”那女人扯着嘴角流露出让人作恶的得意的笑。 第十三章 我被挟持 你~”我只一句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从一旁的屋子里人,直直的摔落到我的脚面,是一个老妇人,显然是才断的气,她的血汩汩的向外流着,我的脚甚至可以感受到那还带着体温的血液。 我是忌血的,我一看到血就全身泛冷,也会混身不舒服。“夫人,您没事吧?”玄剑有些焦急,他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玄剑,你走吧,回去给靖寒报个信,这次怕是逃不出去了,我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因我而死。”我牵着嘴角,淡淡的笑了。 “夫人,我能保着您离开。”以玄剑和我的能力,想要活着离开,不是难事。但是那些无辜就会成为这些疯狂之徒的刀下亡魂,我没有必要让他们成为我的替死鬼。既然对方要的是我,那么用一命换千命,值得了。 “小姐舍不得走的,是不是?”那女子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微微一笑,转过头对玄剑说:“你回去吧,她们要的无非只是我。”对方显然不反对让玄剑离开,原因我是不懂,但是能走一个是一个吧,他离开了,我的担心就能少一分,而且也多一分活着出去的希望。 “小姐,请随我来吧,我家主人想见您。”那女子十分礼貌,显然不是这次事件的主谋。我向玄剑摆了摆手,便随着那女人走进村庄的深处。 这一去,不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 玄剑地功力我是知道的,用不上半个时辰我被捕的消息就会传到靖寒的耳里。就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杀人不过在弹指间,何况要杀我这个不会反抗的人,更是容易。那女子带着我东转西转,来到一个草屋门前,拉开了草屋的门,我被推了进去,之后便有人接待了我,用一根木棒,打到我的脑后。力道用得刚刚好,即不会打死,也不会打傻,只是让我暂时睡一下。 当我在后颈吃吃的痛的情况下醒来地时候。我并没有太多意外,手和脚被绑着,还好嗓子可以发声。 “那个,有人没有?”抓我来总有个目的吧,快点把目的说出来。看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在我地极限范围内我会同意你们的要求的。 “小姐,您醒了。请原谅,我们为了保险这才不得已这么做。得罪之处还请小姐多多海涵。”那女子已经换上了一身的劲装,真是看走了眼,是她太会掩饰了吗?不然怎么连玄剑都没有看出来她会武? “无妨。”我试着动了一下手脚。混身软绵绵的,难不成给我吃了‘软筋散’之类的东西吗? “把你家主子叫出来,我们谈谈吧。”我口气平稳,并没有处于劣势而显然卑微。“主子已经到了,您瞧?”顺着那女人的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我在心里真是暗自好好地嘲弄了一番。 真是的,怎么凡是遇到的倒霉里都有他呢? “姐姐,让您受委屈了。”玉环用钥匙为我开了手和脚上地锁链。“你们不怕我跑了?”我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问道。 “姐姐现在不会。若是想早早就可以走了,为何还要等到这时?”玉环的笑总是那么柔,可是现在我看起来就如蛇蝎一般,带着毒。每笑一下,就像是在我的身上刺了根针一样。 “这次你们又想要做什么?难道还不知愧改吗?”这次我真的救不下你们了,靖寒的脾气我是知道地,本就疾恶如仇,若不是看我份上,三翻四次的放过兰若沧,怕是这会兰若沧死了几个来回都有了。 这次我也是真的心寒了,兰若沧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呢?非为置我于死地不可? “姐姐,您别气,这事本和相公无关,是我的意思,你莫要算到相公的头上。”玉环的脸上有些惊慌,看来她所言不假。 “就算我不算他的头上,你做的事就与他无关了吗?”这种连带关系,根本就是甩也甩不掉的! “可是姐姐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我们手里有几千村民的性命,您不会放任他们不管的,一如之前您没有独自逃命一般。”玉环的脸上的笑越来越像刀子,我看着那笑不像是被她生生的往下片着肉血一样,身子上传来阵阵的疼痛。 “少说废话!你们的条件是什么!”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原来我以前所作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我真是个傻瓜,一个身体里面流的血液都是恨意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复仇! 如果让他放弃复仇,那和放光他身上的所有血液有什么区别!他不是那种会等着人家来放自己血的人,他定会先放光别人身上的血。这次,被放血的应该是我了吧,这次,应该逃不过了~ “姐姐,您急什么,都说了这次的事和相公无关,只是赶得 赶得巧,正好遇上了我的表姐,她在您那里受了委屈我的。”玉环越说我说糊涂,我怎么时候得罪过女人了? “想不起来吗?那我提示一下姐姐好了。”玉环看我一脸的迷惑,轻柔柔的说道:“您未封王妃之前,天镜的国主是不是清理后宫了?” 她这样一问我就明白了,莫不是她的表姐,正巧是曾经与靖寒有过关系的女人?这也太巧了吧? “那些女人中就有你表姐?”我扯了扯嘴角,真想放声大笑啊,这,这是什么羁绊? “姐姐真聪明。”玉环给我倒了一杯水,我也没客气,便喝了。“姐姐,自古以来,二女共侍一夫太过平常,更何况是帝王,哪个没有三宫六院,姐姐为何要独占?” 她的话我明白了,先来软的,劝服!如果我不听劝估计就要来硬的了。我牵了一下嘴角,挑起一抹笑来,问道:“如果我选择不呢?” “姐姐,常言道听人劝吃饱饭,您为什么这么食古不化?”玉环并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叹气,表示不理解。 “玉环,有的人的爱是很自私的。我没有博爱,我无法和其他的女人分享一个爱人,我要的就是一个完完整整属于我的男人,如果他的心里还有其他的杂念,那么我就会选择放弃,我无法和他人分享,我没有这份肚量。抱歉,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的立场很坚定,我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如果连最后想要坚守的东西都守不住,这一遭真就是白活了! “姐姐,您真不愿意我也无法,路是您自己选的。”玉环说完便转身要离开。“等一下,我有话说。你帮我带给若沧。”我喊住她,这话我是最后一次说了,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您说!”玉环一听说是带给兰若沧的,她便停下了脚步,等着我开口。“你告诉他,我没有和他说过谎,也的确想让他过得快乐,希望他安排好他父亲的所有事宜,不要背上不孝之名!”将来要发生的事好像就已经在眼前了,怕是少不了这场腥风血雨了。 “好的。”玉环的身影晃了一下,有些踉跄的离开了。我动了动身子,依然无力,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接下来是折磨还是继续谈判呢?头有些疼,吃力的将胳膊抬起来,手搭到后颈上,轻轻的揉捏着,这样简介的事对我来说就像是行万里路一般艰难,我才揉了几下,便已经汗流满面。这葯劲还挺大,估计我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吧,想逃的希望是不大了。 靖寒,你一定会怪我,是不是?怪我当初放了兰若沧这个小老虎归山,现在又落到虎口下,性命不保,还要害你担忧。对不起,靖寒,你同我一起这几年,一直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好运,我一直在拖你的后腿。呜呜… 前世的我想得到的太多,却无论如何努力也得不到,而今生我现在不单单得到了爱情,亲情,友情,以前没有的这一世我全都得到了,真的好幸福,好满足!就算我下一刻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也可以开心的闭上眼睛了。 人的一生不需要太长,只要在短暂时间内过得幸福和开心就好了,虽然现在看来我的幸福很可能无法延续下去了,但是我不后悔… 没有人再来理我,我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以前发生的一幕一幕全都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知道人到了如此怀念的过去的时候,大多是因为要失去了,可是我不想让自己不舍,也不想让自己觉得恐惧,因为我得到的远远多于我付出的,最后还是我赚了~ 次日醒来,我便觉得自己正被一个狠狠的目光注视着,那目光似要把我刺穿一般,恨不得咬我拆解下腹,我试着动了动,身子依然不灵活,可是之前的疼已经少了,可能正在慢慢的恢复。 “你有事吗?”我睁开眼睛问道那个恶狠狠盯着我看的女子。其实她长得很美,生气的模样很可爱,面容竟然与我有几分相似,我笑了,原来是个替身。 替身生气了?因为我来了,所以靖寒把她们都抛弃了。 “你这个贱人!”那女人憋了半天才骂出这一句来,我真的想笑,就连骂我也是带着恨,看来她真的爱上了靖寒。 “那你又是什么?”我不怒反乐呵呵的反问道。“我,我只是一个贱人的替身。”她的声音很小,却字字清晰。看来她还不笨嘛,还知自己的地位。 “你不要笑!”那女人指着我微笑的脸怒吼着,根本就是傻丫头一个。她这种心计的人怎么能策划这场圈套,将我引入其中,是谁? 第十四章 被俘于雪山之巅 我收回笑,定定的看了那名女子,好一会我才说道:“你不要被人利用了,若是你真喜欢靖寒,那么你就应该希望他幸福。他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快乐幸福,你应该祝福他,而不是给他惹麻烦!”我不想讲什么大道理,只是希望让她认真一个事实。 我现在已经处于劣势了,就算激怒她们也无所谓,反正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那女人怔了半晌,然后突然恶狠狠的冲过来,对着无法反抗的我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泼妇爪,我只能抱着住头脸,别毁了我的容,不然这张绝美的脸就可惜了。 那女人打了一会便停了下来,而且一边捶打我一边嘤嘤哭泣。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都是你,如果没有你,皇上不会把我们都逐出宫去的!都是你的原因,一切都是你的责任,你太可恨了,宫里面那么多侍寝的女人,几乎都是一个模样的,不是眼睛长得像你,就是脸型像你,为什么?只有你可以独占着皇上?我们哪里不好了?” 她从最开始的埋怨到最后的指责,我都可以接受,我也能忍了,她们都是可怜人,我不想为难她们。都是女人,没有必要把对方逼上绝路。 “你们很好,不好的人是靖寒,是他负了你们。但是,就算是现在没有我,你们也一样得不到靖寒的宠爱,他的心里永远不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他的心全都给了我,我肚量很小,我不会把他分给其他的女人。以前地事我无法避免,现在我却可以,只让他看着我一人个。” 我的话坚定不移。她因我的话而怔住了,我知道她很吃惊。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太过平常,而我却要求堂堂一国之君只爱我一人,这在许多女子地眼中是一件十分疯狂而又做不到的事。 在她们地眼中这件事简直就是神话,她们是即羡慕又妒嫉,同时又向往自己也能遇到这样的男子。也期望可以拥有一份这样忠贞的爱情。她们是矛盾的,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又希望能留在靖寒地身边,分享他。 靖寒太优秀了,让那么多的女人为之癫狂,为之倾倒。 “你,你真自私,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会怎样生活一下去?嗯?”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一双杏仁圆眸闪闪发亮。喷出小小的火焰。 我讪笑一下,定定的回她:“也许吧,在爱情上面我是自私的。我不能允许男人的背叛。至于你说的,我相信。以我对靖寒的了解。他不会置你们于不顾地,一定会安排好你们以后的日子。他不是无情的人。”我相信我地靖寒不会这样的人,只是面前地女人她不想去过靖寒为她安排地人生罢了。 世事本就有着许多的无耐,就像是生在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女子生来就被灌输那种处于劣势地思想,她们骨子有些刚强,怕也从小就扼杀了。 她现在想为自己争取什么,我觉得勇气可佳,毕竟她努力过了,虽然方法不太对,但是这总是她为自己争取的第一步,值得鼓励。 “他是安排了我的后半生,可是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只要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只是这样而已,为什么这么小的要求都达不到!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我才被迫离开皇上的!”她对着我吼完,又嘤嘤哭上了,我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哭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就算留在身边又有什么好?若是我,我即使再爱对方,我也不会将自己留在一个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的男人身边。这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吧,我轻叹了口气,和她交谈也十分消耗我心力,这会我都累了。 我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双耳拒绝聆听一切嗓音,她后来说的什么唠叨话我就一句也没记住,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给我喂葯,然后就好像被抬出这了间屋子,再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也许她们害怕玄剑带来的人对她们不利,所以早做了些打算。比如下了什么陷阱之类的,准备陷害我家靖寒,不论她们做什么我都无能为力,帮不上一点忙,怪就怪我自己的烂老心吧,真是比兰若白还要事妈。 好歹她做事还有利可图,我是对自己一点利也没有,反倒将自己栽了进去。哎,靖寒,你这辈子遇到我,也是你命里的定数,逃不过我这个麻烦了。 晕晕睡睡几日,我这才终于摆脱了云里雾里之感,她们终于好心的让我清醒过来。但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身的寒意袭来。天啊,怎么这么冷!我记和明明是风和日丽之时,怎么觉得自己掉到了冰窟里? 我冻得上牙直打下牙,哆嗦个不停。下意识的拉了拉身上盖的东西,只是一床薄被,好冷。 我四下里环望,天啊,老天爷!怎么和我开这种玩笑啊,我不过睡个觉,怎么会在白雪皑皑的冰洞里。 实话说,如果不是我太冷了,没有心情欣赏这里的风景,平心而论,这里绝对是处佳境,四下里白茫茫一片,除了冰就是雪,让人一看便觉得有净化了一身的污秽之感,人的心灵也随着这里的一冰一雪而升华纯净。 可是这会我真的没有心思欣赏,我太冷了。试着动了动,身子上的软绵绵的感觉也少了许多,缓缓的起身,将内力在体内运气一周,这才觉得身子暖和了些。许是我太久不练功,这内力怎么觉得这么少,丹田之气少之又少,好歹将自己暖和过来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她们不怕我跑了? 我将那床薄被拉到身上。将自己裹住,被着我的绣花鞋,一步一步走出去。当我看到面前的景色时我真想大声狂喊。释放自己! 我现在站在一处不知道有多高的地方,有点像站在喜马拉雅山之巅的感觉。天空蔚蓝无际,四处云气缭绕,白雾茫茫,如翩临仙境一般。 她们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地?我四下里望望,哪里有什么易行的路。根本就是一项可与长征之途有得拼的行程么,她们,是怎么做到地? 天啊,这些女人!好可怕!] 怪不得看着我的人一个也无,她们就是知道我跑不了,所以才这么放心地将我丢在这里,吃的水什么也无,就算不把我冻死,怕也得饿死我。更何况我脚上这双小绣花鞋,我保准没走到山下,这脚也就早已经远离我而去。冻掉了 哎 可怜的我。再放眼看看这壮丽的景色,将如此的美景尽收眼底。这怕是我人生中见到地最后的景色了。我一想到这里,不免多看了几眼。最后实在是耐不住脚底下凉的厉害。才不得不拾了些干枝干草之类的挪回到冰冻里。 我手伸入怀,火捻子早被她们收走了,我这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引火的,难不成我要效仿原始人,钻木取火? 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家里智能化的热水气,天然气灶,一打就着火,就算哪天停电,煤气也无,我也有打火机,再也不济也有几盒火柴,哪里用得我钻木取火? 我将拾到的干草垫于身下,然后想了想了,耐不过身子太过寒冷,只得试着效仿原始人,钻木就钻木吧,我太冷了。 一次不成,两次不成,火没取成,我反倒是不冷了,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细汗,我的别扭劲又跑了出来,越是做不到地事我越想做,我咬着下唇,卯足了劲,非要弄出火来不可! 时间就那么流走了,终于在我第N的N次方的试验下,火着起来了,我将干草引着,然后又点燃一些比较细小地树枝,眼前的火焰终于越来越大,也越烧越旺,我喜不自禁,咯咯地笑着,我真有小强精神! 想冻死我,门也没有! 我又到洞外面寻了一次干树枝和干草,只是没有发现什么活地生物可以用来裹腹,便饿着肚子等那些人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质的时候,再向他们要求好了。这会终于是不冷了 这段时间我太过无聊,我便回想与靖寒相识地点点滴滴,从第一次看到他横眉冷目的冲进房,紧拉着我的手时,我的怦然心动,到他将我温柔的圈在怀里,一晃也好几年,真是时光如梭,眨眼间我儿子都有了,那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现在是可爱顽皮,将来怕也是个风云人物。 一想到逸风,我便痴痴的笑了,透着火光,好像看到了不家伙的可爱模样。“哟姐姐好兴致,这个时候还能乐得出来!”一个打破我愉悦心态的声音乍起,我皱了皱眉。 这个声音我真的开始讨厌了,不论我的心胸多么宽广,我在这里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十分的不悦。 “姐姐,好像十分不想看到我呢?”一身白衣,英姿俊逸,外披一件白狐的大披风,真是俊俏的翩翩公子一位。可是为什么就不想好好过日子呢?我给了他那么多的机会,他都不要,而今,他确是要逼我置他于死地吗? 看来这次,我们两人中必须要有一人倒下,不是我就是他!不然这恩怨怕是没完没了,永无宁日了。 “你真是让我失望,赵叔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他的不幸,他为了你背信弃义,欺主卖主,坏事做尽,最终也只是为了你这个混帐东西!你怎么不多体谅一下他?难不成想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我声色俱厉的斥责着他,他却在听了我的话以后,放声长笑,那笑声划破长空,让我心中一紧。我听出了笑声中的凄楚之意,带着丝丝许许的悲凉,有种不好之感在心中升起。 “姐姐,你以为我为何会这个时候来找你?”兰若沧冷声问道。 “莫不是,莫不是赵叔他已经…”我根本没有想到,那么健朗的人已经,已经先逝了 “我也没有料到,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终日担惊受怕,总怕我闯祸,惹麻烦。”兰若沧的神情暗淡,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小沧”我知道他现在的感觉,他现在就变成一个没爹的孩子了,那种孤独的侵蚀入骨的寂寞,没体会过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真的很痛 第十五章 末途中的兰若沧 兰若沧悲凄的眸子扫过来,恶狠狠的看着我,我后脊一寒,怕是没有好事。那目光是看仇人的目光,我哪里着他恨了? “你少假惺惺了,我怎么能不知道你呢?你现在巴不得我们一家死光光,再也没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了是不是?”兰若沧像一只受伤的小豹子,对着我大吼。 “小沧,我不知道你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如果你一直耿耿于怀你母亲一样,我想你也替你的母亲报过仇了,现在的我不欠你什么,我三翻四次的放过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斥诮道。 “你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谁不知道兰若白巧舌如簧啊,你会好心放过我?”兰若沧一副鬼才信你的模样,我气得才直痒痒,真想上去给他两个巴掌,这混小子怎么就死钻个牛角尖不放呢。 “既然我说的你都不信,那么你说说你想怎么样?为什么带我来这个地方?”我不想和他多说了,简单问一下他的想法,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爱咋咋地! “这不是你最想要来的地方吗?姐姐曾经说过,傲世群雄,睥睨天下。若不在这凤鸣山之颠,岂不是人生的憾世!现在你已经站在这凤鸣山之颠了,有什么想法?”兰若沧眼光杀机尽露,我叹了口气,抿着嘴想了一想。 兰若沧,你害死自己不说,今天还要害死我了,估计我不是饿死就是冻死,最惨就是从这个鬼山上面被人大卸了八块之后推下去! “高处不胜寒!”我现在就这一个想法,其他脑袋空空。幻想自己的死法种,可谓是浮想联翩。 “好一句高处不胜寒!你不就喜欢在高处吗?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立于凤鸣山之上,睥睨于世!现在我替你做到了。你怎么感激我?”兰若沧咬牙切齿的问,这哪里是想要我感激他。根本就是想要我死在他面前,一解他心头之恨。 “感激,我想你也不需要。我饿了”我可不想饿着肚子在这里和他斗气,就算要斗也得添饱了肚子才有力气。 “都是要上路的人了,还想要吃东西?”兰若沧斜睨我一眼。将目光调走。语气中尽是不屑,可想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说肚子饿,这个场景有多尴尬。 其实尴尬地不是我,而是他,他竟然让一个女人挨饿,这是有损失体面的,也有失风度。 “就是上路也不能饿着肚子,你看过秋后处决的刑犯哪个是饿着肚子挨斩地?”我不要做饿死鬼,极力抗争。必须得添饱肚子。 “哼!”兰若沧冷哼一声便离开了,我也懒得理他,保存体力为先。 也不知道靖寒这会找到些线索没有。希望他寻来,将我解救。又不希望他以身犯险。这个地方太过危险。什么事都怕生个万 我将手伸到火堆旁边,好暖和。就像靖寒的怀抱一样,我幻想着这就是靖寒在抱着我,这才短短数日,我竟然如此地想念他。像是有万针刺在我的胸口一样,好痛 这种感觉说明了什么,是不是我就要死了,所以才会觉得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甜蜜?难道我的寿命将至了吗? 不要!我还没看到我儿子长大成人,也没有和靖寒过上闲云野鹤的日子,怎么能放弃呢? 我盘膝而坐,缓缓运气,真气运气一周,觉得击身通畅了许多,但是随后我就发现,整个身子酸软无力,好像所有地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姐姐,没用的,我会让你有机会恢复武功逃跑吗?”兰若沧飘入洞中,看着虚软无力的我,冷诮着说。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我服过血参,一般的毒对我不会有效。“姐姐,我给你吃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这东西专门对付会武的人,只要服下它就和常人无异了,而且体力较常人还差。”兰若沧目光中闪得得意之色,我心底鄙夷的暗暗骂道:不学无术的家伙,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以前他与兰若白斗,那是明枪暗箭,真刀真枪。可是现在竟然用这些手段,我觉得有些无法接受。 我不看他,心里却在估算他想怎么弄死我?是直接推下雪山,让我葬身于山崖之中;还是饿死我?冻死我? 娘地!我竟然落在这个小叛子的手里,这次完了,我没什么机会逃脱了。只希望死之前可以再见一见靖寒,还有我那可爱的俊俏地儿子。 啊 抱头,真是自作孽啊,我当时怎么就一时心软放虎归山了呢?后悔葯没有卖的了!虽然,有那么一个时候,我无聊透顶地时候曾经怀念过会惹事地兰若沧,可是我只是随便想想,天上的神仙不是这么巧就听到我地心声吧?哦!mygod我怎么就不听靖寒的话呢!任性果然不是个好习惯。 靖寒,我发誓,我以后都听你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就乖乖的在这里呆着吧,等到尉迟靖寒来了,我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死在他的面前。让他也尝尝那种亲人离去,自己却什么也挽回不了,那种自责杂带着愧疚的感觉,那么无助,那么愤恨,锥痛在心,我要让他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兰若沧咬牙切齿恨恨的说,我看到他眸中的凶光,这次怕是破釜沉舟了。“我曾经体会一种滋味,被亲人无视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恨,是伤心,是将整颗心都捏碎然后再狠狠的摔到地上辗碾,痛到麻木,痛到无法挽回。所以,我一直想让你忘却这仇恨,想让你将我看成家人,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却十分向往那种来自家庭的温暖,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关爱,却没想到,适得其反,越是想对你好,越让你离我越远。小沧,相信我,我来到这几年从来没有想过害你” “住口!”我的话未说完,兰若沧怒吼声打断了我,他的眼中通红,像是嗜血,却那么悲伤,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可能在犹豫着,他对我做的事,不可能一点感触都没有,我相信,他的心也是肉长的。 “你不喜欢听,那算了。”我低下头,继续烤火。其实他也是个可怜的人,一直一直被仇恨所扰,逃也逃不掉。他无法看开,怕是这一生都不能安宁。 “你是个骗子!”兰若沧对着我大吼,我只能无辜的笑笑。我能解释的,能说的全都说了。他若是一意孤行,那也是我无法扭转的。 “你笑什么?你怎么不骂我了?”兰若沧冲到我的面前,俯视我。我连头都不想抬,淡淡的说:“你是个孩子,在我眼里永远是。你不愿意宽恕自己,这是我力不能及的。” “你!我,我才不是孩子,我才比你小两岁!”兰若沧一把捞起我的肩,将我从干草上提了起来。 “那又怎样?”我凝视着他冷冷的问道。兰若沧眼里的情愫有一丝复杂,之前的愤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丝悲伤与不甘,会不会是我看错了? 不,不会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望着我面容好半晌才扯着一个邪痞的笑,带着坏坏的意味。“我若是把你压倒了,你猜尉迟靖寒会怎么样?”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响,就像是炸弹在耳边响起一样,嗡嗡直响。他,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你不要乱来!”我心中有一丝慌乱闪过,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身边喜欢我的人不少,可每一个都是君子,从未亵渎过我,即使是在言语上也从未污辱过我。 而兰若沧他,他竟然说过这样的话来。他被仇恨冲晕了头吗?连这种想法都有,太可怕了! “我乱来?我怎么会乱来呢?我与你没有血缘关系吧,你才也说了,而且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兰若白么,既然这样,你我二人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怎么能放过如此的良辰美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兰若沧那小叛子说着便利出两根灵动的手指来解我的衣服。 第十六章 欺凌 !这,这不是乱伦吗?我就算不是她亲姐,可的妹弟,我早把他当做我的弟弟看待,现在一个当姐的要被弟弟压倒,这,这是什么事啊!姑奶奶我可接受不了!“你这个混帐东西,放开我!”开玩笑,想我坐以待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反抗那是缺心眼! “放开你,你与我既然没有血缘关系,我们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兰若沧的两眸都冒着红光,我心中一紧,天啊,不会吧! 我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小叛子得手。“你调戏有夫之妇,还说什么天经地义,你这个乱伦犯上的混帐东西!”我奋力反抗,兰若沧一时半刻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他没有动武,如果他一掌劈下来,我想我只能是板上的肉,任人斩切。 这反倒是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有机会死守着这身子。靖寒,快来救我! “就是调戏了又怎样?这凤鸣山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叫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听得到,姐姐,你还是留些力气,怕是一会想叫都叫不出来了,我还想听你在我身下承欢时发出的嘤咛噼里呻吟呢…”兰若沧这小畜牲越说越像个地痞流氓,这么下流的话怎么也能说得出口? “畜牲!你放开我!”我也急了,妈的,这家伙绝对不是开玩笑,他来真的? 这种事他怎么能想得出来?想羞辱我怎么能用这种方法呢?这还不如一刀杀我来得痛快。 “姐姐。你这欲拒还迎地戏码演的真好,我就喜欢这种味道的女人,那些软绵绵娇滴滴的女子,一碰就跟水似的,真无趣,还是姐姐有味道。怪不得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喜欢你!”兰若沧已经扯掉了我的外衫,我恨啊~妈的!今天要是失身在你这臭小子手里,我不用活了,人都丢光了。 “你个混蛋王八蛋,都告诉你了。兰若白早让你害死了,你怎么老缠着我不放?有好日子你不过,你这小叛子天生犯贱,非得没事自己找事出来,姑奶奶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一边骂一边反抗,可恨,肚子很饿,之前运行真气于周身,耗费了不少的力气。现在如果不不速战速绝,我真是羊入狼腹了。 白鹤婆婆教我地逃生术现在根本就发挥不出来,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我,有了! 我头上花簪,应该够结实,这下子扎下去,就算不扎死他,也丢掉半条命。我挣扎。保持着之前的怒气,兰若沧存心要折辱于我,没有点我的穴。 “你发个威来看看,现在的你哪里还有昔日的风采,就与市井巷尾的主妇有什么区别,终日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度日,这样根本就不是你,你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人!”兰若沧一边说一边撕我身上的衣服。双腿都被他压在身上,我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咔嚓!中衣也扯开了。裸露的肩受到冻气地袭击。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兰若沧半眯着眸子,像只得了手的猫一样。 眸中甚至发着兴奋地光芒,他看着我露在外面雪白的肩,眸中忽然转深,我心下一凛,这是机会! 我挣扎着动,预拉回掉落的衣衫,兰若他的将我的两手用一手擒着,另一只手的手指沿着我的脖颈滑下,滑过我地锁骨,一点点一寸寸的移动,整个手掌的温度传来,握住我圆润的肩头,他俯下身来,直奔我的脸,我将头扭向一边,他低沉的笑了,那么得意~ 他要羞辱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死死的咬住下唇,让他误以为我已经认命妥协了,哪怕放松一小点点警惕,我也要把握住,机会只有一次,失不再来~ “姐姐,你真香…”兰若沧地呼出的热气直扑到我地颈项,我听到他这话,心里说不出地的滋味,明明恨得要死,却还该死地竟然脸红了。 “畜牲,放开我,这事我与不予你计较,只要你不再犯我,我定不会找你麻烦!”我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狠狠的说道。 “姐姐,你是变笨了还是变傻了,我既然能做到这一步,会害怕你的追杀吗?我本就不想活了,在死之前能尝到姐姐的味道,也是人生一幸事!”兰若沧说完竟然像只狗一样,伸出舌头舔我的脸! 啊!我要崩溃! “你少在这里恶心,放开我!”他身上的味道很淡,但是我这会却清楚的闻到,是‘幻朵’的味. “姐姐,你真的好香,你总高高在上,我如何做都追赶不上你的步伐,你知不知道我好累,追在你后面的我好累!”兰若沧将关抵在我的颈上。我试着挣动身子,却发现根本无法动一下,他将我的手与身子都死死的压制住,以防万一。 “去你妈的!放开!”听了他的话我有有一刹那怔住,可是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再一会我就要身子不保了,我哪里有闲功夫发呆呢。 “真够劲,我其实一直很想亲耳听到姐姐讲粗口是什么样子,一定同那些青楼里的姑娘不一样,别有一番味道。”兰若沧轻吮着我的耳畔,我的脑袋这次没有地方转了,如果转过去就要迎上他的唇,还不如给他一块颈项。 他的唇一寸一寸的掠过,滑到我锁骨的位子,轻轻的缓缓的啃咬着,像是品尝美味佳肴一样。我的胃中阵阵翻滚,一个至亲的人对我做这样的事,我只觉得恶心无比。 啊!颈上传来吃痛,他竟然死死的咬住了我的喉咙! 我不敢动,怕他下一刻扯断我的喉管。他能感觉到他的牙齿穿透我了我皮肉,他只要再用点力气,我怕便要一命呜呼了。 “姐姐,怎么了?害怕了吧?你也有害怕的时候,我一直一直都以为你什么也不怕。除了那次我的剑插入尉迟靖寒的身体里,再也没有看到你流露出那种惧怕的表情,你原来也怕死啊~”兰若沧的牙在我的脖子里,含糊不清的讽刺着我。 我不敢轻举妄动,一不小心,这条小命就要交待到自己的手里了。我双手紧握,我连唯一的一机会都没有用上,他一但离开我的脖子,我一定要刺死他。 兰若沧吮着我的颈间流出的血,如数的吞咽下腹,我的胃中翻腾更甚,怎么能将血喝下腹中呢?太可怕了。 他的牙齿离开我的脖子,舌头卷上了来,挑翻着被他挑开的嫩肉,好疼,颈间的痛传进脑中,我的身子不停的颤抖,死亡第一次离我这样近。 “姐姐,你的脸好白哦!”兰若沧抬起头来,眼里中讥笑之意浓浓的散发出来。 “你这个混蛋!”每吐一字对我颈间都似无尽的折磨,他这一口咬得很到位,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咬我静脉,血在流,却一时半会也不会流干。 “姐姐,我这是疼你。”兰若沧说完又俯下身,去啃咬我的肩,他的牙细细的啃过,我的神经全都集中在肩膀上,不知道哪一下他全狠狠的咬进去,也许会这一次会咬断我的锁骨。 我一动不动,只在他啃吮到我的肩头时,突然将身子上所有的力都集中到右手臂上,狠狠的挣脱开他的钳制,以迅雷不掩耳之速将头上的发簪拔出,用力的刺入他的后颈穴位中。 希望这一下没有刺偏,兰若沧没有料到我还有力气反抗他,他大意了,这次被我得手,却也不有松开对我的钳制,我手中的发簪深深的刺入他的后颈,穴位稍偏了一些,却也让他身子渐渐麻痹,却没有达到我预期的效果,他依然紧紧的按着我的肩,我们两人现在不管是谁若有一点分心便要命丧于对方之手。 兰若沧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他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兴的,如果别被刺穿了我后颈,我是杀他的心都有了,不论怎样也不会露出愉悦的表情。莫不是兰若沧被我这一刺刺傻了? “姐姐…”兰若沧好不容易的从口中挤出两字,却是情深脉脉,我那只手不敢离开发簪,紧紧的握着,可是时间一久我高举的手臂就酸麻了,本就处于弱势的我,此下对我是更加的不利。 虚汗沁满我的额头,我只能直直的盯着兰若沧,这个时候对方的一个表情都极为重要,为了我能活下去,我必须坚持。 “姐姐,呵~”兰若沧脸上挤出一个极难看的笑来。我的虚汗不停的往出冒,已经浸湿地了我鬓边的发。 很冷,真的很冷。饥寒交迫,脖子的血还在向外流,虽然痛,却暂时要不了我的命,但是能要我命的人正压在我的身上,我的身下虽然有干草可却抵抗不了多少寒气,更何况许久未添柴的火堆渐渐快要熄灭,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第十七章 天要亡我? 堆早已经熄灭了,零星的火光随着外面刮进来的阴风已经全暗了下来,冰洞里一片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我除了能感觉到身上的人时不时扑到我面上的热气,已经冻麻掉的身子全无知觉。在这场持久的拉锯战中,我得承认,我输了。 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与他抗争了,至于所握着发簪的手早已经僵麻掉,维持着这个姿势也不过就是因为我无法让它移动。“你赢了~”我认输了,就算现在不认输,他一会也会发现我越来越弱的呼吸。 “松开手!”兰若沧从齿间挤出几字,他的情况不比我好多少,却比我占足了先决的条件,他没有我消耗的体力多。现在他命令我松手,我却即使想去做也无法,我的手僵麻得就像已经不是我的手臂一般。 “我做不到,嘶嘶…我的手僵了。”我声音很轻,嗓子很疼,我还很冷,每说一句话,上牙下牙都要颤上好一会。 兰若沧缓缓的收回了左手,缓缓的向上移,在碰到我僵直的手臂时他小心的向上摸索着,直碰到我的手,才将手握着我手,他的手也很冰,却比我的手多了丝丝温度,对我来讲便是暖和的了。 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觉出他的意识,想要挣扎,却什么也做不到,整个身子都冻僵了,我在心里就算一百个不情愿,也无法阻止他。 他握紧我地手。我只省得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带,然后手便被甩开了。他将发簪从后颈上拔了出来。这样做很可能会命丧当场,但他却做了,果真不将生死放在心上了。 呵呵… 我轻轻的笑了,却笑得苦涩,想我张静雅活这二十多年,阴朝地府也下过,小鸟身子也住过,连尸都借了,够了。有这样的一生还有何求? “咳咳,姐姐,你再准一点,我们今天就都得冻死在这冰洞里。”我听到啪啪封穴的声音,他封了自己的穴,如果这会我有三成功力都能胜他,可惜我现在连个平常人的力气都无。 “冻死也罢。”就算现在没死,一会也就快死了。他不折磨死我,我自己也绝不再忍受他这份凌辱。 “你这样就放弃了,真无趣。”兰若沧将我的衣裳拢回。那床早不知道滚哪里的薄被重又盖回到我的身上。我地身子冻得僵硬,任凭兰若沧摆布。随他去吧,只要他不轻薄我。有人愿意把身上的温暖传给我,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我什么也看不见,洞里太黑了,兰若沧将我抱在怀里,一手托着我,一手掏出火捻子,重又生起火来。 晕黄的火光闪跳。映在我们二人的脸上,却显得说不出的诡异。我猜自己这个时候的脸色绝对和无常鬼有理一拼,冻得青青紫紫,再加上脖子上的伤,是个人都得以为我是鬼。 “姐姐,为什么你要高高在上,嗯?”兰若沧轻声问我,我身子冷再加上饥饿,之前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这会意识都有些不清了,哪里还有心思回他的问话。 “姐姐。你说你为什么讨厌我?”兰若沧将额头抵在我地额头上。我轻叹了口气,这会我还能喘气真是上天的恩德了。你这个小王蛋,我是没有精力和你耗了。竟给我吃些奇怪的东西,压制我地内力,混帐东西… “姐姐…”兰若沧竟然还摇我的身子,本来就已经昏昏欲睡了,这一摇就像是在摇蓝里一样,忽悠一下子我就过去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觉得饿得我前腔贴着后背,两眼直冒金星。看人都有点幻影了,兰若沧这个小王八蛋,不给吃的,连口热水都不知道喂我。 “给我点水喝。”再不给我水喝我就要去啃冰吃雪了,娘的,虐待我,看姑奶奶我有了精神不收拾你! 兰若沧坐在那里发呆,对我的话充耳不闻,不是这会就想要我的命吧,连口水都舍不得给我? 我支得虚弱地身子起来,四下里望望。他不给我水喝,我自己找找总行吧。结果我起身有些急了,头晕眼花,差一点没来一个狗抢食的姿势摔回到地上。我在摔倒之前有个身子接住了我,抬起头一看,正视那个混帐王八蛋。 昨天还想要非礼我的家伙,我真想一口咬死他。他竟然离我这么近,可是我却看不清面前这两三个重影中哪一个才是正身,这要是咬错了,怕是没机会 二口了。 以我现在的力气,就算咬,估计也咬不死他。唉,怎么能沦落到这般田地。可怜的人哦~ “姐姐,今天尉迟靖寒应该就要到了,你想不想他?”兰若沧话语中酸味四下漫延,我整个人都被酸楚感包裹着。不过这也只在我心里一闪而过,我一想到靖寒要来了,我就雀跃不已。 靖寒来救我了,这次我绝对再也不任性了,他说什么我都听。 “姐姐,你那是什么表情?听到他来了,你就这么开心?”兰若沧死死的钳住我的肩,摇晃着我。 “小沧,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没有资格与理由反对你所做的事,但是你平心而论,你快乐吗?人活着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自己开心就好了,你一直不肯相信我,一直不肯让自己解脱,你是在折磨自己呀!”我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同他说这么多地话了,我真的好饿好累,被他一晃,倦意重又袭来,昏昏沉沉,不知身边事。 迷迷糊糊中有热呼呼地液体流入我地口中,我就像是一个待哺的婴孩,如数地把那些可以续命的汁水吞咽进我空空如也的腹中。 这种感觉就如同雪中送炭,让我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身体重又活过来了。我稀里糊涂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喂我吃东西,更加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在喂我。我只知道自己不吃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这身子已经到了弱的地步,怕是再折腾下去,我真不看不到靖寒了。 “混帐!你这个畜牲,你放在她!”我的腹中暖暖有了一些食物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声。是靖寒,靖寒来救我了!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影子,应该就是我英姿飒爽的靖寒。可是,为什么我看不清他?我的眼睛前面好像罩了一层白雾,我不能将他纳进眼中,我,怎么会? “静雅!你听到我的话了吗?”靖寒站在那里,声音急迫的问道。我想伸出手让他抱我,却混身无力,连伸出胳膊这么简单的事做不到。 “靖寒,我,我…”天啊,我的声音变得好奇怪,我的身体也变得好奇怪,混身都很热,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想要脱衣服,好热,为什么会穿那么多的衣服,热死我了!“热…”我低低的昵喃一声,口中呼出的热气好像要把自己烫伤。 “你这个混蛋喂她吃了什么?”靖寒的怒吼响在耳侧,我想告诉他不要生气,至少我还没死,气大伤身。 “姐姐的口里真香,尝不够呢。我只是为了让姐姐暖和一些,喂了她点葯罢了。”兰若沧邪魅的声音响在耳畔,我只有呼呼大口喘气的份,他们的面容我全都看不清,我是不是要瞎了? “你这个畜牲,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有违伦常之事呢?”靖寒咬牙切齿的怒斥道。 “我们的关系你最清楚,我就是和她在一起,也称不上乱伦,她到底是不是我姐姐,你难道不清楚吗?”兰若沧在尉迟靖寒面前从来没有这般镇定自若过,今天的他太不一般。 “畜牲!你在轻薄天镜国的王妃,朕可以诛你九族!”靖寒很少在我面前称朕,我几乎都没有听过他这样自称,原来自称为朕的时候,这么有气势,真的好酷。 “随你杀,其实你也可以诛杀我十族,无所谓,棺木里的,你想要挖出来鞭尸我也不在乎,反倒是现在看到你抓狂愤怒的模样让我很开心。 原来,你也有失控的时候,哈哈哈…”兰若沧语气中尽是得意,笑得整个身子乱颤。 我却无心多顾这些,身子越来越热,越来越难受。大口的呼气转为阵阵低声的嘤咛,我变得好奇怪。 “你给她吃了什么?”靖寒额头黑线尽生,一副要掐死兰若沧的架势。 “让她变舒服的东西,这里这么冷,她不吃点抵御寒冷的东西怎么能熬得过去呢?是不是,姐姐~”兰若沧冰冷的手指解在的颈上,好舒服,就是这种感觉,我舒服的呻吟一声,却在自己听到了这声呻吟之后觉出了不对。 这,不是我自己的本意,我怎么能在兰若沧那个小叛子的碰触下觉得舒服?我这也太下贱了~ 第十八章 缠斗 怎么能在靖寒的面前,还有兰若沧的怀里发生这么可竟然还会觉得舒服!我怎么如此的不堪? 我下意识的将身子缩起来,狠狠的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响。 “姐姐不乖,之前还是一副好享受的模样,现在怎么就不想要了呢?”兰若沧的手指继续向下滑,我紧紧的咬住下唇,都尝到了口中的咸腥,却固执的不再发生一点声音。 “哼!之前用嘴喂你的时候,你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现在却这个模样,你装什么烈女,昨天在我身下一副浪荡的模样,你难道忘记了?”兰若沧的话像是利刃一般直刺我心,他撒谎,昨日我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呼~你,说谎,我,我没有…”我开口反驳道,却因为体内的异样感觉,说出的话绵软无力,反倒像是欲求不满的嗔怨。 “我说谎?你这颈子上、肩上的吻痕难不成是假的吗?”兰若沧唰的一下子拉开我的衣襟,我舒服得嘤咛一声,混蛋!竟然给我吃春葯!不然怎么被人拉衣裳怎么会有舒服的感觉? “你这个畜牲!”我狠狠的骂道,却不带一丝力度。“靖寒,杀了他!”我将目光转向模糊的另一个人影,要求道。 “静雅,我~”靖寒似有难言之隐一般,无法给我肯定的坚决的回答。 “无谓了。顶多我们三人同归于尽,我再下一次地府。呵~”我耗尽身体地力气,讥笑自嘲一句。 没有力气再多说话了,我还要与身体的怪异之感抗衡,怕是这次要在靖寒面前丑态百出了。 “姐姐,你倒是想得开,若是同归于尽可以,我却不想带着他,省得我们亲密无间的时候让人看了去~”兰若沧的话越说越不像话,他在激怒靖寒。可是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不知道靖寒为什么会有所忌讳,靖寒不出手杀他,定是有他的理由。兰若沧把我带到这里,估计也是做了最后的鱼网之争,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靖寒愤恨的问道。“爹死了,现在的我只有一个人,还有什么要想的?银子我不缺,美女只要我勾勾手指便有成群的女人投怀送抱,你能给我什么?”兰若沧反问着。 “地位,权势!”靖寒从齿间挤出几字。 “哈哈哈。这些东西我曾经拥有过,月镜地大王子曾经允诺过我,只要我随他回去。便封一品大员,可是我不稀罕,什么权势在我的眼中不过狗屎一堆,这个世界上怕是除了姐姐,再也没有能让我心动之物了。”兰若沧说的话,我相信是实话,不然他也不会纠结于我。非要至我于死地不可。 “你到底要什么?”靖寒急了,如果一人无欲无求,那是最为棘手的,因为他没有软肋。 人若没有软肋,那么你便无法操控他,或者说无法攻下他筑起的堡垒,这样的人最为难缠。靖寒急了~ “我要怀里的女人。”兰若沧没有再叫我姐姐,而是把我当做一个女性,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人。他的这种说辞我大概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怕是恨我恨到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折磨我地地步了。 我自认为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可是他却如此的记恨我。这尸果然不是随便借地。不然这日子就会像我一样,没完没了的仇恨纠缠着。 “她我绝对不会给你。”靖寒一字一顿。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我,这点让我很宽慰。 “话别说得太早了,我既然敢单独会你,我就是有十足的把握,不然你认为我一介布衣平民敢拿什么与你抗争?”兰若沧的语气笃定,他就看准了靖寒舍不得伤害我,所以,以我相挟。 我不希望靖寒为难,可是我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做。“那我们拭目以待吧,看谁是最后的赢家。”靖寒可是信心十足,抛开地位权势,单说这他们二人。靖寒武功好,而且还是我心心念念之人,兰若沧想得到我,根本一成胜算都没有。 只是他现在不知道给我喝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靖寒不敢冒然出手。 “尉迟靖寒,你若是从这山颠上跳下去,我便留她一命,若不然她已经两天未尽食米,怕是这样熬上个三五天也是小命不保,到时候,看看咱们谁是赢家?”兰若沧一改之前的邪痞,现在自信满满,那镇定地口气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你当我是呆子吗? 去也不见得你就会饶她的性命,怕是我前脚下去,后泄愤了。”靖寒冷哼着。 “错了,你前脚一死,我立马带她下山,找个山谷隐居起来,反正她这一生也没有办法与我分开,不如我们生活在一起,做对神仙眷侣多么潇洒惬意~”兰若沧是纯心要激怒靖寒,他不想我活,可是没有必要拉靖寒一起死啊。 再者说,他之前不是说要让靖寒看心爱的人死增,而却无能为力吗?现在怎么反调过来了,变成逼靖寒去死,而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瞪眼。 “你是个疯子!”靖寒给出的结论,我赞成,兰若沧现在就和疯子差不多了。他心里的恨已经扭曲变形,现在的他怕就是一个疯子。 “嘿嘿,我是个疯子,不然也不会喜欢上自己的仇人!”仰天长笑,他的笑声透着无尽凄凉,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怕不是崩溃,就是愧疚万分,明明是恨我恨得不除不快,可是现在,却演变成这般模样,换谁心能甘? “把静雅还我,便放你一条生路。”靖寒最后不得不妥协,他为了我同这种疯人妥协,我心中纠痛,难过万分。 “我只要这个女人,其他什么也不要。你有本事便来夺!”兰若沧几句话便将战火点燃,而且是迅速燃到最高,最烈。他到底要做什么? “机会给你,你不要,可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靖寒的功夫我是知道地,兰若沧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兰若沧怀里还抱着我,在形动上却是十分不便。 兰若沧选择了最笨地一种方法,将我抱在怀里与靖寒相斗,他如果直锁我喉,靖寒一定会舍不得我受伤而罢手。他不是笨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们越斗越勇,我只能听到耳边便来簌簌这声,时尔有衣袖刮至我地脸上,留下火热的印子。 体内地火热之感又来了,之前明明已经有所减退,现在为何又出现?葯效发作了吗? “静雅你怎么了?”靖寒察觉我的异样,急忙问道。手上却未停下与兰若沧相斗,他其实已经占了上风,就凭兰若沧连连退后我就能感觉出来。 “我,好难受…”身体里好像是有团火在烧,像是要将我焚化一样,而且燥热难奈。好像不是单纯的春葯,怎么还是间歇性的? “你给静雅吃了什么鬼东西?”靖寒口气凌冽,像要活剐了兰若沧一样。 “自然是好东西。”兰若沧说完便停不动,轻轻的说了一句,靖寒便萧然收手。 “我下了盅,我死,她也别活!” 靖心寒住手,整个人都呆了,如果兰若沧说的是真的,他岂不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别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她还好好的在这,而我也好好的在这。从此我们二人公不离婆,秤不离砣。多幸福啊~”兰若沧得意的放肆笑,而靖寒咬牙切齿,深恶痛绝。 “小沧,我宁可死,也不会任你摆布的。”我虚弱无力的挤出一句话,他身子一僵,随便狂笑。“好啊,死我们也一起死,做对同命鸳鸯。” “做梦!”靖寒这次是真急了,我甚至听到了剑斩过时带起的嗖嗖声。兰若沧只退不接靖寒的招,一边退还一边笑,笑得好邪。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呼道:“靖寒,小心!…” 兰若沧那厮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冰洞里不可能没有暗藏的陷阱,只是我一直昏昏沉沉不知道他弄了什么。 我急呼过后,只听靖寒发出一声闷哼,我的心里一阵抽痛。靖寒绝对是受伤了~ “靖寒,靖寒!”我大呼,这个时候万般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也不会惹出这么许多的事端来,靖寒也不会三番两次的因我而受到伤害。 “无事,静雅莫要担心。”我虽然看不到靖寒的表情,但是从语气中我能听出来,他在极力忍着痛,他只是不要我伤心。 婆婆,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明明答应过您,不用这一招的,现在恐怕不用不行了,我能在临死之前见到靖寒,哪怕只是听了听他的声音,我已经很知足了。 您教我的逃生之术的最后一式,我现在就准备用了,这一式‘赤焚’,您说过您没机会用,不知道威力有多大,现在我来试一下。 第十九章 心如死灰 在兰若沧的怀里放松自己,就像是一个人混身的筋骨样,我将身体里所有能集中起来的力量都聚集在胸口,冲破那个禁戒的穴道,整个人的力量在瞬间升华到最大。 力量源源不断的流窜于全身,混身热浪滚滚,在最后一刻暴发。我勾了勾手指,已经可以自由的动了,我深吸一口气,突然间睁开双眸,兰若沧那邪魔般的容颜映于眼前,我恨得咬牙切齿,以迅雷之速挥手过去,一把便擒住了他的咽喉。 兰若沧绝对没有料到我还有力制住他,就连一边的靖寒也瞪大了双眸,他根本无法相信,之前已经虚弱得奄奄一息的我,怎么可能将兰若沧制服。 “靖寒,你怎么样?”我锁住兰若沧的咽喉,目光如锥,穿过兰若沧的面颊,立马柔和下来,暖暖的投到靖寒身上。 “没事。”我的眼光移到他手的位子,他的手按在肋骨上,血已经透过手指渗了出来,即使是深色的衣裳,也可以看出来阴透的痕迹。 “靖寒,你休息一下,我来对付他。”我死死的盯着靖寒,想将他的的样子深深的刻进脑中。我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一过,我想我再也无机会见到深爱的靖寒了,我温情的一笑,收回贪恋的目光,我目中的寒光乍现。 兰若沧打了一个寒颤,他从未见过我这般表情,即使是在上次他刺伤靖寒,我也中失望伴着痛恨。而这一次我多添了一抹绝望。 我一字一顿道:“放我下来。” 兰若沧还维持在抱着我的状态,他地手缓缓的松了。我顺利落地,然后飞快地点了他的穴道,他呆立不动,为防万一,我又将他的双臂卸下,喀嚓一声,两臂便脱臼而落于身侧。他疼得面泛白色,冷汗潸潸而下。 我本不是这般心狠之人,却为了保自己与靖寒的安危不得不这样做,他现在就不能再害我们了,解开他的衣带将他的手脚捆绑住,确保万无一失。 剩余时间来我急忙为靖寒包扎伤口。却从未见过这等伤口,好像是灼烫之伤,创面不大,却血流不止。 “这是怎么回事?”我忙问道。 “静雅,无妨。”靖寒的冷汗涔涔而落,我急得直跳脚,却不知如何下手,没看到暗器,血却止不住,而且靖寒地样子很痛苦。这不单是一个普通的伤口。 我转过身。三两步奔到兰若沧面前,冷冷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伤口中太诡异。兰若沧弄来的东西一向诡异。如若他不给解葯或者说出实情,我不敢冒然动手。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可以自由活动?”兰若沧不回我的话题,却反问道。 “这不重要,靖寒是何暗器所伤?”我怒喝道。时间岂容在这等锁事上流走,我只有半个时辰,时间一到,我再也无法钳制住他了。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说。”兰若沧将头别扭的转向一边,他竟然不回答我地问题。我又气又急,扯过他的头发,狠狠的问道:“说,你不说我剁你的手脚!” 兰若沧眸中的情愫一暗,就像是受了沉痛打击一样。可我无心再去细细酌量,时间对我来说是如此的珍贵,我想在治好靖寒的伤以后,再和他多相处片刻,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 “剁吧!”兰若沧轻吐两字,似倍受打击的人一样,之前还一副信心满满洋洋得意之姿,现在整个人萎靡不振,本就被我绑得像个粽子,现在他缩在那里,有些被弃的可怜之感。 “小沧,不管你对我做什么,那都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靖寒无关,你告诉我他到底是受了什么伤,我便答应余生同你在一起,你是要折磨我,还是要凌辱都可以!”这是最后地赌注了,如果兰若沧对我说地这些不感兴趣,那我也只能在杀了他之后,死到靖寒的怀里了,至于靖寒是否会逃得过这劫,那也全看天定了,我已无能为力。 “你说真地!”兰若沧喜出望外,抬起头地时候眼中尽是兴奋之色。 “不要!静雅,若是我的命是用你地来换得,我宁可现在就死!”靖寒在我身后怒吼,我回头对他笑笑,然后顽皮的眨了下眼睛,意思是我在骗兰若沧,你这个笨蛋,我怎么能舍得离开我。 他在得到我的安抚眼神之后,安静了些,可是依然不希望我用这个条件来交换。“靖寒,我…”唉了口气,我什么也不想说。既然注定要有人死,那么就让我这个 世的人去死好了。 “小沧,你现在可以说了。”我转过头,要求着。如果再不快些,我的时间就要过了,我得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将靖寒送出去,本想着靖寒可以救回我,却没有料到兰若沧步步设陷,不把我与靖寒逼到死路上绝不放手。 “我如何能相信你?”兰若沧挑眉问道。 “你必须相信我,如果你不想同我在一起的话,那么就等他血流尽而亡,然后我随他而去,那个时候我们才是同命鸳鸯。”我不给他承诺,因为我的承诺是无效的。 “好,我信你。”兰若沧思量一下,终于答应下来。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身子已经到了极限,这一式本就是肝胆具损,我能挺到现在不倒下,已经不易了,这一式既然称为‘赤焚’那是因为在施了这一招之后,整个身子都会像在烈焰中焚化一样,混身都带着灼痛。 “说。”我都没有听闲话的时间了。 “那不是暗器,是一只盅虫。”兰若沧的话一出口,我的心瞬间揪在一起,盅虫!又是盅虫。我已经被兰若沧下了盅,而他又对靖寒下了盅,我,真恨不得一掌劈死他。 “解盅的方法呢?快点告诉我!”我急忙问道。 “那盅为‘嗜心’,极喜欢吃人的心脏,它会在进入人身之后,一直钻咬着,直到钻进那人的心脏里,一天一点的将人心吃掉!哈哈哈…姐姐,你心疼了,害怕了吧?”兰若沧说到后面竟然放声大笑,我就毛骨悚然,明明热如火灼的身子顿时起了阵阵寒意。 我转过头看着靖寒,他的面色泛白,虽然在极力的忍受着那盅虫在体内钻咬的痛楚。我眉头紧蹙,若是再不快点,我真要与靖寒双双命丧于此了。 “快点告诉我如何破解!”我擒着兰若沧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我不想靖寒死啊,我不想靖寒死在我的面前。 “姐姐,我若不告诉你,你能怎样?”兰若沧这个时候还在戏弄我,他一心想让我难过,焦急。看来我们的纠缠不休,今日定会有个了断了。我已经觉得体内翻滚,口中一咸,一口鲜血喷出。 已经到级限了吗?婆婆不是说要以维持半个时辰吗?略一思量,是了!是因为我本就体弱,所以维持的时间也短。婆婆是说过,与敌交缠时,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才可以用的,这是同归于尽的一式。可以在瞬间将功力提高数十倍,然后在歼敌后,自己也会精尽人亡。 也只让我维持了不到一刻钟,呵呵,看来我真的是太弱了。“静雅你怎么了?”靖寒在身后关心的大声喊道。 “没事,气急攻心罢了,吐出来还舒服些。”我回给靖寒一个安心的笑,无论如何,气绝之前我一定要拿到解盅的方法。我必须要让靖寒活下去,还有我的逸风,他若是没了娘,不能连爹也失去。 “静雅!”靖寒向我这里缓步走来,我忙阻止道:“你不要动,你不听劝我生气了!”这个时候虽然不适合撒娇,可是却对靖寒很受用,他果真站住不动,乖乖的呆在那里。 “小沧,把解盅的方法告诉我!我这是最后一遍问你要,如果你不想说,就带着这个方法去见阎王,至于后果,是什么都无所谓!”我这话他应该明白,我不怕死,他若想得到我,继续凌辱我,就得让尉迟靖寒活下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我怀里有只墨绿色的瓶子,里面装的是这盅虫的雌虫,只要将雌虫放到雄虫钻入的地方,雄虫自然就会出来。”我一听忙手伸入他的怀中,急忙搜找。 “姐姐,若是以后你这手心甘情愿的在我身上抚摩,我便是死也甘心了。”兰若沧这个不正经的混帐东西,我赏他一记白眼,继续摸找。 当我拿到那只墨绿色的瓷瓶时,我几乎喜极而泣。当我将那瓶子握在手里的时候,我整颗心都要跳出来了,靖寒有救了! 我起身就欲往靖寒身边跑,兰若沧却喊住了我。“姐姐,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我的脚如钉在地上一般,忿然的转过身,怒目相对。一字一顿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心三番两次被沉入谷底,几乎让我痛不欲生,而他就在折磨我的过程中享受着快乐,都到这个关头,他还不放过我,他还想怎样! 第二十章 输亦赢? 刚燃出的点点希望随即就被他揉碎,我面如死灰,只快要喷出火来的眸子,等他的下文。 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何况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在死前有太多的遗憾。 “姐姐,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兰若沧痞痞邪邪的笑着,眼中尽是戏谑之色。我双手成拳,真想一拳打死他。可是我又不能,我忍气吞声只为让自己心爱的人活下去,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缓缓的将身子俯下。我对兰若沧的感觉现在除了恨意,已经再也无法找到一丝丝情意,即使我曾经多么的努力将他归为我的家人一列,现在都已经无法回头,这短短几日他做的事,让我对他彻底失望透顶。 “静雅,不要!不要听他的…~”靖寒急急唤住我,我侧过身对他微微一笑。轻轻的说:“只是一个吻罢了,说起来还是这个年纪大的占了便宜!” 我转过头,将唇印到了兰若沧的颊边。 我抬起头,兰若沧的面色有些微红,我有一丝错觉,觉得他好像是不好意思了。可是想想,这根本不可能。 “你可以说了~”我强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不适,真的不能再拖了。 “这样不够,我要亲在唇上!”兰若沧得寸进尺,厚颜要求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怒斥着他,眼前一花,强迫自己不要晕过去,好一会我才缓过劲来。如果我这个时候倒下就前功尽弃了。如果兰若沧说的是真的,他下了盅在我身上,只怕我一死他也命不长已,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不会再救靖寒地,那靖寒也是命悬一线。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绝对不行! “我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你当然知道男女之间的吻是什么样的!”兰若沧对此事特别的执着,如若我不同意。他也真的不会告诉我如何用的。 他是个疯子,和疯子无法讲理,根本就讲不通! “不行。静雅,我不允许。你,你不要答应他…”靖寒在我身后大吼一声,随后我就听到一声闷响。靖寒已经倒地不醒人世。再也不能耽搁一分一秒,靖寒命在旦夕,不容我犹豫,也不容我顾忌什么廉耻了。 “好!”我深吸一口气,再次俯身,这次我直接吻到他的唇上,而且接照他的要求,将舌头滑了过去,缠住他地舌头逗弄戏耍,直到他的舌头席卷了我口中的每一处角落。两人都气喘吁吁地时候才作罢。 “可以了吗?”我问道。 兰若沧而带潮红,很是动情。他长喘了两口气才道:“可以,这感觉真棒!” 我瞪他一眼。示意他少废话,快点告诉我使用的方法。 “你将我解开。我才说!”兰若沧地胳膊脱臼了,其实绑不绑他都行。我依他要求将他解开,却没有解开他脚上的衣带。“说!”我耐性几乎被磨光,从齿间挤出一字来。 “真想将你扑倒,看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模样,是不是像现在一样?”兰若沧说着婬秽地话,我将头偏开,额上青筋都崩起来了。 “开句玩笑也不行,你早晚上我的人!看你逃不逃得过!”做梦吧!除非他喜欢奸尸! “用我的血,那盅虫是用我的血而养的,只要用我血将雌虫浸泡,他身体里的雄虫自然就会出来了。在雄虫出来爬进姿瓶之后,你马上用内力将此瓶镇碎,将之化为粉末,不然雄虫和雌虫一但配对,就是我们三个都不够它们吃的。”兰若沧的话我牢牢的记得,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力气将这瓶子化为粉末,希望天不要亡我! 兰若沧的血流入墨绿色地瓶中,血腥味越来越浓,我已经看到了那只原本干黄瘦小的虫子,就像是吹气一样,逐渐变大,它将流入瓶中的血如数吸进了体内,变得赤红,模样更显狰狞诡异。 我一看到血已经浸过了它地身子忙将它挪到靖寒伤口处,只一会我便看到靖寒的伤口在动,频率很慢,想来是那只虫子在向外蠕动。我一想到靖寒地身体里有一只这样的虫子,我的寒毛就全都竖起来了,后脊阵阵发凉,那虫子在嗜他的命! 现在就要出来了,我屏息凝神,伤口处的血流得突然多了,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处,我看到一个黑色的圆头露了出来,随后是红黑色的身子,身子上面有好多小爪子,又觉得那爪子像无数张会开会翕的嘴,它们爬过的地方留下细细的嗜咬伤痕。 我大气不敢喘,觉得头上的汗顺着脸颊而流进衣领里,阴湿了一片,就连鼻尖上也挂着细小的汗珠,我真的太紧张了。 这短短的时间让 度日如年般难熬。 终于那只黑乎乎的虫子爬进了瓶中,我忙将盖子盖好,用力我身体里最的一点内力将之化成粉末。 将伴着血腹味的碎末飘散于冰洞之中时,我觉得我终于可以释怀了,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终于,终于解脱了…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伤害我了,也不再有人会用我来要挟靖寒,他将不再受到这种无妄之灾,从此会安生度日了。 我觉得自己的身子好轻,轻的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缓缓的随风而荡,随风而落。但愿我真的能化成一片羽毛落入靖寒的怀中,从此不开分离。 我在失去知觉前听到有人在叫我。“姐姐…~” 我笑了,我是孤一人,我哪里有弟弟,我没有弟弟! 时光交错,我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人说话。 还没有醒吗? 都这么久了,会不会就不醒了? 不会的,会醒的,她一定会醒的!一定会的,她说过要与我游尽大好河山,不会这样离去的。 声音渐渐远去,我又隐入无尽的孤寂与黑暗中。 是谁?刚才在我的耳边说话,好熟悉的声音,我极力的想,脑袋好痛,越想越痛,痛到最后我呻吟出声。 “啊…~”我听到了铜盆落地的声音!然后有人在喊:娘娘醒了!醒了! 随后悉悉索索来了一群人,我疼痛难忍,不时一两声痛呼溢出口中。然后我听到有个欣喜异常的人说:“静雅,你睁开眼睛…” 我顺着他的意将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一个英俊的公子。俊眉斜飞,一双眸子闪耀着精锐之光,又含着浓重的深情,挺直的鼻,一把薄唇正颤抖着,看似十分激动。 这人长得真俊,真帅啊! 那英俊的男人道:“静雅,你睡了好久,我真怕你一睡不醒了…”那人将脸埋进我的颈项,浓重的鼻音,我听得出来,他哭了。 让这样一个俊逸的大男人哭,想来他的心里是太过难过了吧,我不知道如何慰劝他,便让他靠在我的颈上哭个够。 我望着四周的人,双眼有些模糊,但在大概的轮廓我还能认得清。有两位端庄的妇人,有一位年长些的男子,还有位英俊的公子,一位长相甜美可人的女子,他了都盯着我,我反倒觉得不好意思。 我将目光放低,看到地上站着一位男孩,大概三四岁的模样,长得虎头虎脑,我为了看着清楚他的面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他的脸才清晰可见,浓眉大眼,一张小脸皱着,眼里竟然还沁着未滴出的泪水,我看这孩子就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来。 我喜欢小孩子们,他们的身上软软的,想法很天真,每天也都很开心,我喜欢他们无忧无虑玩耍的样子,好可爱! “你来…”我对着那名男孩轻轻的吐出两次。嗓子很干,有些疼,我无法大声说话。希望他听到了~ 那男孩哆嗦一下,却未敢上前,难不成是我长得吓人吗? 伏在我颈间的男子起身,他红肿的双眸里面含着太多我不懂的情愫,我向他挤出一个笑,重又将目光放到那男孩的身上。 “逸风,到你母妃这来!”那英俊的公子向男孩招了招手,那男孩乖乖的走到他的身边,偎进他的怀里,大小都这么养眼,我痴痴的笑了。 “静雅,这是我们的儿子——逸风!已经三岁半了,你看他长得像你还是像我?”英俊公子将那个男孩抱进怀里,我被他的话震倒,他竟然说那孩子是我与他生的? 我怎么不记得了?他是谁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我更不知道。这种感觉好差,我有些茫然,看看他,看看那孩子,我却无法开口,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我在努力的回忆他们,可是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我的头好痛,真的好痛,我抱着自己的头,缩在一起。我的身子瑟瑟发抖,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静雅,你这是怎么了?”英俊的公子将我拉到他的怀里,然后对着他人大声道:“还不快找御医过来!” 我缩着身子,恨不得将自己约缩成一个团,我好害怕,那种无助的感觉正在侵蚀着我身子,在啃咬着我的命! “静雅,不怕,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你会陪在你身边,一直一直陪着你的。”那英俊的公子拥着我,像是哄小孩子一样,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脊,我渐渐放下心中的恐惧,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十一章 终章 近几日我已经可以自己扶着床边起身,然后四下转转寝到外面的花园要走好长一段路,我中间必须休息两次,今天风和日丽,太阳暖暖的照射下来,我抬起手挡住面前的阳光,阳光从指缝中穿过洒在我的脸上,好舒服。 “静雅,你好些了吗?”那位英俊的公子又来了,每天他都要来看望我,一般的时候都是他同我一起用膳,我听照顾我的那个丫鬟说他是天镜国的皇帝,而我是他的王妃,我几年前生了重病,然后就一直晕睡到现在。 “皇上!”我拂了拂身,嘴角向上扬扬,天天有这样一个帅哥陪着一起用餐真是幸事一件啊。“静雅,我不是说了,你不用行礼。”他忙扶着我,我嘴上的笑意更浓,其实我是故意向他施礼的,每次他都会扶我,这样我就可以和帅哥离得更近了。 我醒来后几乎没有什么记忆,所有的认知都是他们告诉我的,我的公婆,儿子,夫君,全都是他们告诉我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和皇亲国戚粘上边,却没有料到自己竟然是个王妃。 “静雅,你这几天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有什么开心的事么?”靖寒陪我一同站在门廊下,我们一起沐浴在阳光下面,有几分天作之合的感觉。 “皇上,我只是觉得很幸福”我的确觉得很幸福,虽然好像遗忘了很多重要的事,可是却不影响我现在的好心情。我一样很开心,有帅哥陪,还有个现成的儿子让我疼。 人生的乐事也不过如此,我还求什么呢? “你开心就好了。”他揽住我的肩,将我往室内带,我就顺着他的意回到屋子里去。“皇上,逸风今天没有来。”我有些想念那个小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好舒服。而且说不出来的亲切。 “娘带他去逛集市了,逸风说要带惊喜回来,只要等着就行了。” “是给我地惊喜吗?”我有些期待着了,那孩子还没有叫过我娘呢,他每次见我都不大说话,只是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望着我。 我有的时候会生出一种想法,想要讲故事给他听,又怕他不喜欢,所以。故事一直没有说成。 “当然。你不知道他私下里和我说,母妃长得好漂亮哦!那顽皮的模样,和你简直一个模样。”他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间,我咯咯一笑,并没有躲开。 “你不用顾及太多,想说什么就说,没有人会怪你。”他呷了一口茶,脉脉的望着我。 “我知道了,我想出去走走。你能陪着我吗?”给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绝对就是说我这种人呢。 “当然可以。”他很高兴我提出要求来,然后我坐在那里等着他去安排,在车上又带了许多备用的物品,茶点这些更不是在话下。我看了就笑,我只是出去转转,不是去郊游。 “皇上,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车上闲着无趣。我一边望着街市上地景色,一边问着他以前的自己。 所有的人说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要为难。但是,关于自己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介意的,特别是连那么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我连自己嫁过人,生过子都想不起来,这样的空白人生,真的有些单调。 “你呀,是个很热心的人,你看到逸风身边地孩子了吗?那孩子还是你可怜他买下来的,还取了名字为宇轩,你是最见不得人受苦的人,心地善良。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子。”他拉过我的手,放在手里中轻轻的揉捏着。 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来,我们二人相敬如宾,虽说我是他地王妃。可是在我醒来后的几日里。从未在我的寝宫里过夜,我也打听了一下。他好像只有我一个妃子,我奇怪,是男人不是都有欲望的吗?他怎么解决? 他愿意亲近我,我其实是开心的。我缓缓地将身子靠过去,倚在他的身侧,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皇上,通常热心的人都会惹麻烦,我有没有惹了很多的麻烦?”我嬉笑着问道。“你呀,一般的时候好说,有几次也险些丢了性命的。”他在我的耳边轻声低喃着,我呵呵一笑,可以想像出来。 “皇上,我要是一直都想不起来以前,怎么办?”我微仰起头来,巴巴的问道。 “不管你想不想得起来,你都是我地王妃,我都会只爱你一个人。”他揽着我的肩,许下承诺。 “谢谢你~”没有在我卧床不起的时候将我抛弃不顾,而一直坚守着我们的约定,这样地男人,让我敬佩,有这样一份爱情让我感动。 “傻瓜,客气什么。”他轻吻了一下我地额头,我的脸忽地一下便像火烧一样,有些羞昵的窝进他的怀里。 集市上的东西我什么也没有买,因为我的寝宫里什么都有,我也只是走走逛逛,和他两个人在一起,有一种情人约会的感觉,我一想到这就痴痴的笑,他看我常常的把笑挂在脸上,好像眼中也多了一抹喜悦。晚上的时候,我留下了他,这是我醒来后,第一次一起睡。 我觉得这才像是正常的夫妻,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可以什么也不做,只是说说话,也是好的。 其实没有以前的记忆虽然有遗憾,但是现在重新谱写人 算晚,我还不到三十岁,依然很年轻。我的人生还重要的东西就是相公和孩子,有他们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很知足。 他偶尔会讲一些以前发生的事给我听,我将那些事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默默的记在心里,组成一段特定的记忆,虽然不是自己想起来的,可是成份却差不多,我比较容易满足。 今天他正在给我讲我出事之前最为精彩的一幕,我不也相信自己竟然那么厉害,还可以锁住别人的喉咙! “我真的挺厉害的!呵呵,我现在怎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我伸出手,看着纤细的手指。怎么看那手指都不像是会行凶地手啊。 “你能保住这条命都是万幸了,你一身的功力都散了,若不是你曾服过血参,怕是这会真就香消玉殒了。”我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速度变慢了,而且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还在为这事耿耿于怀。 “我这不是好好的活着么,我们以后再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事了,不要担心。”我担起手环住他的肩背。让他感受到我的真实。 “如果老天将你带走了,我一定会随你而去!”他在我地耳边深情的说道。“不要,你也去了,逸风怎么办!我想我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想的…”我反驳着,理直气壮。 靖寒怔了一下,声音有些飘渺,却夹带着掩饰不掉的宠爱。“果真像是你的风格!你那个时候可能就是这样想的吧。” 我想了一下,虽然不想破坏这和蔼的气氛,但是忍不住还是问了:“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呢?”我想知道那个害我们的人在哪里。也许我应该去看看他。 “如果你想见,我便带你去见他。”他在说这人的时候,依然是恨意不减,虽然三年过去了,他地恨却从未消退。 我也真的去见了那个人,我看到他的时候,真的不敢想像。以前那个潇洒风流的翩翩公子竟然会是这般狼狈模样,我愕然。 那人蓬头垢面,衣裳破旧,坐在地上绞着手指,傻呵呵的笑着。我轻声的唤道:“小沧,小沧…” 他对我地呼唤置若罔闻,头不抬眼不睁的。我绕到他的面前,蹲下来,将手里的糕点递了过去,他一见糕点立马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一把抢过糕点,缩到墙角狼吞虎咽的大吃起来。 我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就是个陌生人变成了这样。我也会觉得难过,何况他曾经是我地亲人,虽然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毕竟也是我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中的一个。 “靖寒。找个人好好照顾他吧。他变成这个模样,我也有责任。”真的心好酸。我看不得他变成那个模样,让我的心抽痛不已。 “若不是因为他与你体内下了同一种盅,他要是死了,你也会有危险。而这几年竟然找遍许多名医来看,都无法解这盅。不然,我定不会留着这个畜牲!”靖寒一见到兰若沧便是气不打一出来,让他放过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我现在好好的,而他已经负出应得地代价,我们不要再为难他了,他这个模样已经是生不如死了。靖寒,就让他在我的羽翼下无虑的度过一生吧。别再为难他了,好吗?”我拉拉靖寒的衣袖,带着祈求地意味。 “静雅!”靖寒对我地决定十分的不理解,我巴巴地望着他,靖寒最后妥协,兰若沧离开这个肮脏的小牢房,住到了一间有专人服侍的地方。我偶尔去看他,他依然呆呆傻傻的,靖寒说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兰若沧扑倒在我的床边,哭得都在背过气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会哭成那个模样。 我想兰若沧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难过吧,亲眼看着一个对他来说应该算是生命中比较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他应该很难接受吧。至于会将他逼到疯傻的地步,应该也是超过了心里的承担底线吧。 人都有一个底线,如果超出了,那么就会变得不像是自己,就像兰若沧,最终落得这般下场。 虽然我现在还有好多事没有想起来,但是靖寒却会一点点的帮我恢复,也可以说是在制造我的记忆,他告诉我,我以前曾经向他提过的事,他都正在做,而且说妇女在有了自由之身后,这几年女人被逼死的案件也少了许多,靖寒说这都是我功劳,因为只有我注意到了这种事。 现在的我没有办法帮上靖寒什么忙,以前的自己多多少少是帮过他的,我有些焦躁,总觉得自己变成了废物。 还好以前的自己不是一无是处,不然我真是无颜面对每一个人。 我无事的时候,就和逸风讲一下我能回忆起来的童话故事,大多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有的时候,我也会讲灰姑娘的故事,我就是那个剧中的灰姑娘,和王子过着很幸福的日子。 虽然我的记忆没有恢复,但是我却一天比一天知足,因为幸福的人拥有的,我全都拥有了,虽然只有残缺的记忆,这不会破坏我的幸福生活。就这样吧,我的生活,简单而快乐,我很满足! 番外篇:三年后 三年后。我已经大概回忆起了,以前发生过的事。不过已经事过境迁,我也不那么放在心上了,靖寒终日陪在我的身边,这便是让我最为满足的。我们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脱离了朝堂,尉迟靖凌已经有能力掌握所有,不需要我们再操一点点的心,我只要做好我的生意,保持财源滚滚就行了。 今天是月底,每到这个时候我恨不得一生手变成三双手来用,要查的帐目有那么高的一大摞,我是算也算不完。“靖寒,你帮我算两本吧。”我现在满脑子时都是银子,金子,一闪一闪亮晶晶,把我的脑子都添满了,根本就没有一点地方了。 “你把店盘了吧,不是说好了我们要到山青水秀的地方过隐居的生活吗?”靖寒在那面一边呷着茶,一面无事人一事说道。 “我也想盘出去啊,一来这生意这么大,没有哪几个商户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盘店,再一个,你知道这有多赚钱吗?啊!一个月少说也有十余万两金子入帐啊!谁会把钱往出啊?那不是笨蛋吗?”我瞪着两只写满了符号的眼睛,气鼓鼓的与他辩驳。 “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爱财啊!怎么现在如此喜钱呢?”靖寒挑高了眉毛反问道。 “靖寒,你别在这个问题上绕,你到底要不要帮我算帐目?”我气得鼓鼓,低下头又看看那些帐册,真的好多,我如果一个人怕是要算到明天早上也算不完。靖寒算帐很快的,他打算盘的时候,几乎是从来不看算盘,只要看帐册就行了。 我真的是几乎要膜拜他了,可是每个月算帐的时候,我总要求他不下三五次。不然他绝对不会来帮忙的,这都已经形成了规律。 “算也行,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帮你算。”靖寒放下茶碗,略有些严肃的说道。我脑袋里转了一圈,这个月应该没有做什么不合他心意的事吧。应该没有小辫子露出来,不会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地。 “好,你说吧。”我几乎要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会同意他所要求的。 “你不要再打水镜那块地皮的主意了。”靖寒说完我一怔。他怎么连个事也知道? “靖寒,那块地下有金子,虽然传说有鬼,可是几年前我就相中了,水镜的都城里也只有那块地位置又好,面积还大,地下还有宝,我们买过来,就算挖不出金子。用那块地盖个商品楼也满不错的!绝对会大赚一把,而且赚的钱我都拿回来了,一分也没有留在水镜,没给轩辕拓锦留下一文钱,你为什么要反对?”我就不明白,我都和轩辕拓锦谈好了,他把那块地的地契都给我了。就等着我开工挖宝了。 “那块地下是有宝,可是你知道有宝的地方多数机关毒兽也众多。我们现在不缺钱,为什么你非要去赚那个钱呢?”靖寒有些不高兴了,我咋了咋舌,看来这事靖寒十分反对啊。不然他怎么那个如丧考妣的模样。 不对啊,他地考妣不就是我! 阿呸!怎么能自己咒自己!算了,他不高兴我不挖就是了呗,反正现在的钱也够我赚的了,如果再加上水镜的兰家产业,我怕我算个月帐就得算一个月,那天天不用做别的,就算帐玩了。 “行,你说不挖就不挖吧。我回头派人同拓锦说一下,那地我不要了。”我瘪了瘪嘴,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还是不要惹靖寒不高兴。 “这才像话。 还有多少没算了?”靖寒踱着优雅的步子来到桌边。我将我未算完的推给他。靖寒一看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无奈的道:“你也没算几本啊?” “没错。我算的慢,我不习惯打算盘,你看我地手指头都磨红了。”我将葱白样的手指伸到靖寒的面前,委屈的小声嘟嚷着。 靖寒一看我有些发红的手指头,果真就心软了,帮我吹了吹指头,二话不说,马上坐下开始噼里啪啦的对起帐目来。 嘎嘎!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手指头红是因为我之前去库房查金子累的,不然他铁定丢下我不管。 我虽然心里偷着乐,可是也不能全都让靖寒来算,我继续我之间地那本未算的帐目,这金子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我只要每月在家里算算帐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管,靖寒会找信得过的人帮我出面,说是我地生意,其实还不是靖寒在打理。 只有主意是我出的,其他的汗马功劳全都是靖寒的!他才是我的摇钱树啊,一摇钱就下来了,而且全是金元宝。 这个月净赚了近二十万两,我拿出前面的整数交到靖寒手里,这些钱财就充公了,如数的都进了尉迟靖凌那家伙的腰包。 我们自己本就用不了这么多的钱,不如充了国库,这样以后哪里发生个天灾什么 凌那臭小子也不至于因为手头紧而四下里筹款。虽没有出现过,不过什么事都以防个万一。 帐一但算完了,我就又没事人了,逸风想要留在皇宫里,他喜欢和靖凌一起听政,我们也就顺着他的意,从来不强求他。偶尔将他接过来玩段时间,他起先觉得有趣,不过三日定嚷着要回去。我都开始怀疑这儿子是不是我生的?怎么和他皇叔那么亲,反而不亲我这个当娘的! “想孩子了?”我一叹气,靖寒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靖寒逸风真是我亲生地?”我地话一开口,靖寒就将眉头皱了起来。“我知道,我问过不下八百遍了,唉,儿大不中留。我儿还没大,就留不住了。苦了我这个当娘的,想儿子都看不到!” “静雅,风儿以后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日后绝对比我与靖凌更是一个好皇帝!”靖寒信心满满地道。 “靖寒,我其实不喜欢那个皇位,就是因为高高在上的人,身边很少有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因为在身边的人目的不纯。日后我们若是不在了,那么他连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你不觉得他要孤单吗?”我看着靖寒的眼睛问道。 “你说地也对,可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们不能左右他的人生。”靖寒绝对是一个开明的父亲,他绝对支持儿子所选择的人生。 在逸风这件事上,我们这对做父母的再没有在儿子面前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只要是他想要做的,我们都会倾力支持。 半月之后。我接到一封拜贴,拜访之人竟然是轩辕拓锦,他怎么会突然来拜访我们。 “拓锦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呵呵的一笑,为他亲自倒了茶。“我要效仿你们二人,这朝堂之上实在是太累人了,又硬又冰,已经为了这个国家耗尽了半生,剩下地日子也应该归自己所有了。我过来看看你们。然后便云游四周去…”他云淡风清的说,我却差点吓掉了下巴。 连他这种把皇位看得如此重的人都舍弃了皇位,难不成这皇位成了臭的?人人得而弃之? “怎么会突然这般想?”靖寒在旁问了一句。 “其实早就累了,这个时候下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水镜用不多久就要国葬了,我没有几天就要驾崩了!呵呵――”轩辕拓锦干笑了两声。 我越听越是惊讶,他竟然会用这种方法。如果想游山玩水办法多得是,为何偏偏走这一步? “过来叨扰你们几日,我便离开,四处转转。”轩辕拓锦说完我终于收回惊讶的心神。 “拓锦兄,那是认在掌管朝政?” “是小治。那孩子悟性极高,这几年的奏章几乎都出于他手,现在由他来主持大局完全可以放心。”轩辕拓锦一提到轩辕治,我的心里一紧,关于他的记忆没有完全恢复,我只记得我是很欣赏这个孩子的,现在竟然做了皇帝,我应该为他高兴。 可是,为什么我地心里感觉有些闷呢? “拓锦。既然来了就是客,你尽管在我们这里玩个够再回去。”靖寒忙开口说,拉回了我有些神游的思绪。 “当然不会给你们省酒!”轩辕拓锦爽朗的大笑,我从他的笑声中可以听出。他确实是高兴的。看来人只有要放下包袱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快乐! 晚上这一顿酒,如果说是为轩辕拓锦接风。不如说是他和靖寒两人拼酒。这人酒量再好,也不能把酒当水往下喝啊,这灌大肚么! “你们差不多可以了,明天再喝吧!”我将酒坛挪走,他们二人马上就不满意了,舌头都要直了,却还嚷着要酒。 “拓锦,这酒啊少不了你地,明天你们再喝。”我好声相劝啊,酒喝多了伤身,我可想他们两个喝出点毛病。 “哎――本打算是帮你做最后一件事才退位的,可是――可是你突然改了心思,地――地也不要了,我也便不愿意在那个冷冰冰的位子上坐着,这才出来。 本想着终于可以不顾形象一醉方休,你――你还要管着!唉――”轩辕拓锦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半途中还打了两个酒嗝,我好歹把这几乎相当于呓语一样的话听明白了。 他的心里还是在挂念着我啊,这个呆子!可惜我只有一人,无法分身,我注定回应不了他地感情。 “都醉了,说糊话了,来人,抚轩辕公子回客房休息!”这厮怎么这么重,我抬了一把都没有抬动。 仆人立马架起了他。“侍候轩辕公子沐浴,点支熏香便让他睡吧。” 我说的熏香是加了料的,有定神的做用,特别适合这种醉鬼,让他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省得半夜起来闹人。 仆人架着轩辕拓锦离开了,我推了一下尉迟靖寒。“喂,装醉 时候啊?” 靖寒晃晃悠悠的从桌上起来,面色微红,精锐的眸子半眯着,倒有几分醉意。他吃吃的笑笑道:“还真是瞒不过你!” “切!我和你在一起多少年了,怎么会不了解你!这点酒醉不倒你的!顶多有些迷糊罢了!”我说完呶呶嘴,还是把他搀住了,挪向卧房。 “静雅,女人偶尔也应该装装天真才可爱!”靖寒有些期盼地道出一句心里话。 “我都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还装天真。那便是呆子,傻子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靖寒为什么希望我变得傻巴巴的呢~ “你变成傻子我也一样爱你!”靖寒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道。 “我变傻了,对你没有好处地,你就别妄想了,顶多把手里的买卖交给管家打理,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这样总顺了你地心意吧?”他那葫芦里卖什么葯我还能不清楚。 我天天想着赚钱,忽略他了,结果他这几年修身养性。看了几柜子的书,都能去当教书先生了! “你说的,不许赖皮!”靖寒一下子来了精神,本来就要翕上的双眸也睁开了,分外有神。 我看着他这模样,心里痴痴的笑,人一生得一这样痴情的男子就足矣了。 这个月地贴子比较多,竟然又收到了另外的贴子,是很久没有联系的清发来的。我看到贴子着实激动了好一会。这个世界真是爱我,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我的亲朋友好友没有一个酒囊饭袋,清这回出息了,竟然当了武林至尊!以后我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现在可是黑白两道无敌大姐大! 以后我出门都让轿夫横着抬我走!嘎嘎! “是挺让人高兴的,不过你那笑怎么这么奸滑?”靖寒挑眉问我。 我撇了一下嘴。然后心里琢磨着要送他什么礼物好。送钱财太俗,礼品也俗,美酒佳人,这些怕是早就有人准备了。 我手里还有什么是值得送给他的呢?如果他不怕惹事上身,也真有一个好东西值得送给他。那未用完的“摄魂散”还在我这里。送给他其实正好。 “拓锦兄,你同我们一起去吧,给清撑撑门面!”我建议道。 “也好,凑凑热闹,还真不知道这武林盟主的上任礼是什么样地?会不会和皇帝登基一样隆重!”轩辕拓锦绝对没有揶揄与讽刺的意思,他长年在皇殿之上,哪里知道那么多的民间之事。 “好,我们即日出发。”我一声令下,两个前朝皇帝便跟着我出发了。 我们到的时候。清十分的惊讶,没有料到轩辕拓锦也会来。“轩辕公子,有失远迎!”清这几年未见,身子健硕了许多。还真有不怒自威的架势。 “盟主。客气了。我不过是跟着若白过来凑凑热闹,若白才上主客。”轩辕拓锦再也没有自称过朕。看来他自我调节能力还挺强的。 “清,这是你不对啊。明明贴子是给我地,你怎么先同他说话?”我一下子窜到清面前,仰着脸挑他的毛病。 “那你要怎么罚我啊?”清笑咪咪的问着我。 “嗯,我想想…”我思考着怎么才能在清这里赚到钱,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个家伙。 “你带着你们的人多光顾几次我的小店就行了,嘿嘿…”我露出一个财迷样地笑容。 “真是以前的那个若白?” 靖寒一听也哈哈的朗笑道:“如假包换!” “我准备的礼物交付于他。清面色微沉,半晌后才说:“谢谢你的礼物。” “清,这东西我其实永远也不想听到在江湖上出现,可是我更不想有歹人做乱,交予你我最为放心。”我不交给靖凌和小治两人,那是因为我觉得这种东西不值得出现在朝堂之上,两军做战,那靠得战略和兵力,如果走这些旁门左道,也是胜之不武。但是武林中人却与朝廷不同,他们的手段远不止这些。 我希望清可以为武林造福,也不希望有人刁难于他。我与靖寒,轩辕拓锦便在清这里分手,天下没有不散地宴席,总归要分手。天涯海角,终会有再相见的一天。 回首望却,旧梦已逝,情已远;潇潇风雨,快意恩仇,谈笑过;今朝去,明日还;风如诉,苍山远;一别又是多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