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昆仑》 序章 在一幢装潢豪华,摆设华贵的别墅中,秦风很没风度的一脚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侧着身子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双手不时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什么。 秦风是一个宅男,宅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古时候大家闺秀还要矜持的宅男。家里优越的条件,用不着他出去累死累活的为了生存而奔波。而他父母整天忙的不可开交,对秦风唯一的要求也就是不多惹事。秦风的宅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他们乐于见到的。 秦风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喃喃自语着什么。最近秦风迷上了古典仙侠,但每看完一部心中的疑惑便多一分,因为他发现每本仙侠中,基本上都有所谓的十大神器出现,而每本中的十大神器,又都各不相同。这让他很迷惑。有道是外事不决问狗狗,内事不决找百度。此时的秦风便是在看百度大神的解释。 “轩辕剑、东皇钟、炼妖壶,咦?这面镜子很不错么?”秦风一边翻看着解释一边搜寻着图片,在看到一个镜子的图片时,大感兴趣,凑近观察时,只觉得那张图片似乎活过来一般,接着一阵撕扯之力传来,秦风便失去了知觉。 第一章 初来乍到 秦风再醒过来时,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就如小时候被老师罚背书,被那长长的课文折磨一样。脑袋中似乎塞满了没消化的东西,有了重量的痕迹。只是那时候塞满脑袋的是枯燥的课文,此时塞满他脑袋的,却是一孩童从小到大的记忆。 勉强打起精神打量四周,秦风可以肯定这不是在自己家里,虽然这里的装潢也很豪华,摆设也很华贵。自己原先那个别墅内的摆设,与这里一比简直就犹如街头脂粉涂面拉客的妓女与明星交际花的差距。一眼就能分辨的出来。 第一,这里肯定不是自己的家。 第二,自己肯定不是被人绑架。 第三,自己脑海多了很多东西。 第四,眼下的情形自己貌似很熟悉。 终上所述,自己目前的状况为,穿越鸟。 秦风在大大的柔软的床上翻了个身,抬起手臂,恩,很白嫩很白嫩,肌肤很好。掀开被子,恩,小鸟还在,就是还很小很小。看情形,自己貌似穿越在了一个不错的家族内。这让怕麻烦的秦风省去了很多麻烦。很好。至于另一界中的父母。算了吧,自己不知道从什么起,想见他们都只能看照片了。 记忆中的男孩本名叫做白无忌,刚刚六岁便被自己侵占了身体。很悲惨的孩子,默哀。 秦风很努力的翻阅着孩童的记忆,尽量的将它们消化梳理。否则他绝对会痛不欲生的头痛死。在死命梳理完繁乱的记忆之后,一阵疲惫感拉着秦风投向了睡神的怀抱。在沉睡的刹那,秦风似乎看到了一抹炫目的彩光。 一面古朴的镜子静静的悬在秦风的识海,其质非金非玉,背有蝌蚪文的古篆和云龙奇鸟之形,看似隆起,摸上去却又无痕,非刻非绘,深没入骨。正面乍看,青蒙蒙的微光,却是越看越远。内中花雨缤纷,金霞片片,风云水火在金霞中现行,随时转幻,变化无穷。 秦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面镜子。第二眼便是觉得这面镜子,是那么tmd熟悉。回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最后一幕,眼前这个镜子不正是自己所感兴趣的那面么? 上古十大神器之一,昆仑镜。拥有穿越时空之力。穿越时空啊!往来于过去未来,那不就是时间之力么? 一瞬间秦风感动的是泪流满面。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古人之言言之凿凿,果然是诚不欺我啊。激动过后,秦风看着昆仑镜又有些发愁,这玩意儿要怎么用?貌似这些东西需要什么操控的专用手诀之类的?或者就如那些仙侠中所写的那样,炼化它? 手诀?自己是不会的。炼化?秦风有些无语,就自己现在这种废材实力,还指不定谁炼化谁呢,万一它再来个噬主什么的,自己岂不是可能嗝屁?秦风懊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揪一边发愁,一边发愁一边狠揪。守着宝山而不能入,可谓世间之一大惨事。 前思后想,左思右想,冥思苦想,最怕麻烦的秦风想的脑袋发涨,也没想出个方法。最后一咬牙一心狠,干脆不想,直接伸手抓向昆仑镜。死就死吧,反正都死过一次了。死这东西,你没死时恐惧的不得了,经历过一次之后,对第二次也就不怎么恐惧了。 秦风的指尖刚刚触及到镜面,昆仑镜便一阵颤动,转而犹如巨鲸吞水一般消失在他的指尖。刹那,秦风便觉得自身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无忌?”一个低沉的男音突兀的在秦风耳边响起,吓得他差点直接坐起,睁开眼,发现自己床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剑眉朗目,成熟内敛的中年男子。总算秦风他还清楚,知道自己如今就叫白无忌,而眼前这个男的,就是白无忌他爹。当下乖乖的叫了一声“爹”。 敢不叫么?眼前这个男的,可是自己今后的靠山! “醒了就好,今天是你挑选神兵的日子。你准备一下,爹爹和你一起去。”白朗大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白无忌的小脸,掌心那温暖的热度直透秦风的心扉。上一次自己被父母如此亲昵的抚摸,是在什么时候了呢?八岁?六岁?还是更早? 泪水渐渐模糊了眼眶。 “怎么了?”白朗看到自己儿子眼角泛出的泪痕,急忙问。 “没什么。刚睁开眼,眼睛有些酸痛。”秦风装作揉眼,抹去了眼眶溢出的泪水。心中忽然对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有了那么一点好感。对于自己如今的身份也多了那么一丝认同。 在百鸣国,白家可以说是权势滔天的世家之一。而白朗,则是家族中实力最为出彩的一个。这一点,从白无忌的记忆中那对自己父亲疯狂的崇拜便可见一斑。穿上华贵的衣服与吃完早餐,认同了白无忌这个身份的秦风便被白朗拉着走向家族的内堂。一路上白无忌都在庆幸自己上辈子富家子的身份,否则的话,猛然间换了身份,总是有些不习惯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出了丑还不知道。 白朗牵着白无忌的小手来到内堂的一幢房屋内,敲响房门后,开门的是一个精神健硕胡子花白的老头。 “全伯好。”白朗恭敬的冲着老头弯了下腰,手轻轻的扯了一下白无忌。 “全爷爷好。”白无忌不情不愿的招呼了一声。 “无忌好啊。”然后便是两根布满老茧的手指亲热的招呼上白无忌的脸庞。 调戏啊!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啊! 白无忌捂着被拧的发红的脸庞,心里悲愤的想到。这也怪不得别人,老年人对于小孩子的抵抗力总是为零的,像白无忌这样洋娃娃般可爱的,抵抗力直接为负。 白无忌和白朗两人跟随者全伯来到一间敞亮的屋子。屋子的四周摆满了长长短短的兵器与琳琅满目的饰品。全伯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张躺椅上,笑眯眯的看着白无忌,和蔼的道:“让无忌挑选吧,这里都是我这些年来反复匠炼和收集到的精品。” 白朗微笑的点头,轻轻的用手推了推白无忌。 白无忌则有些兴奋的顺势走到屋子中央,贪婪的看着周围摆放着的兵器。从白无忌的记忆中他知道,只要能够获得这里任何一件兵器的认同,那么自己就能拥有一样不可思议的能力。 全伯与白朗看着白无忌小大人似地站在一堆兵器中间评头论足摇摆不定,都笑了。眼前的情景,跟他们当年何其相像啊!然而在白无忌好容易挑好了一件武器,并拿在手中后,他们却愕然发现,小家伙的脸上浮现的竟然不是欣喜,而是无比的错愕和,气急败坏。 “怎么了小无忌?”全伯问。 “它在拒绝我。”白无忌懊恼的想哭,他能清晰的感觉出,手中兵器对自己的抗拒和挣扎。尽管它就握在他的手中,一动不动。 “呵呵,没事,这柄神兵曾经有过一位主人,它本身的法则已经定型了,可能是它的法则不适合你吧。你再换一柄。”听到白无忌懊恼的声音,白朗和全伯都笑了。全伯笑眯眯的摆摆手,解释说。 白无忌只得将手中的兵器放下,去拿另一柄,然而拿到后他又想哭了。不死心的再换一柄,白无忌已经哭了。不断的放下,拿起,拿起,放下。白无忌连另一边为女孩子准备的首饰之类的饰品都没放弃。 “都不行?”全伯与白朗惊异的对视一眼,问白无忌道。 “都不行!”白无忌委屈的道。 “你过来下,无忌。”全伯对着白无忌招招手。待白无忌走到自己身边时,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接着白无忌便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侵入了自己的身体,一瞬间便又退了出去。 “无忌啊,你是不是已经融合了一件神兵了啊?”沉吟了下,全伯有些惊异的看着白无忌。刚刚将自己的灵力试探的侵入白无忌的体内,发现白无忌的体内竟然已经盘旋了一条法则。按照一人不能同时拥有两种法则的铁律,这间屋子所有的兵器一起排斥白无忌,也就说得过去了。 “没”白无忌刚想否认,却猛然间想起自己体内消失了的昆仑镜。我日哦!它是被自己融合了?有了它自己还需要什么神兵?那岂不是丢了西瓜拣芝麻,本末倒置多此一举了吗! 第二章 生死玄功 《阴阳两仪生死玄功》。 白无忌现在很纠结,十分的纠结。 他不知道眼前这本典籍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识海内的,想来与体内的昆仑镜脱不了干系。能和昆仑镜相伴的典籍肯定不是一般的典籍。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就是这样白无忌才纠结。因为想要修习这本典籍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于苛刻了。苛刻的不亚于华山岳不群千辛万苦得到的《辟邪剑谱》。想来岳大叔在看到“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八个大字时,也是一阵心神失守的震撼吧? 《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修习条件倒没有《辟邪剑谱》那般歹毒,但是其残忍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其首要条件便是断绝自身流淌灵力的筋脉,将自身处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艰难境地。 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典籍在这之后还慎而重之的留下一句附言:这一步,十去其六,非意志坚定者,切不可修习此典籍。 这不是让白无忌更加的痛苦和纠结么? 学还是不学? 这是个问题。 学? 十去其六,六成的死亡率不是闹着玩的。 不学? 白无忌纠结了,因为按照他的猜想,这种修习条件越是极端苛刻古怪的典籍,功败垂成那自不必说,一旦修成,其威力便越是惊天动地。 学?还是不学? 内心挣扎犹豫了许久之后,白无忌还是决定,学。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强者,都可以像掐死一只蚂蚁一样掐死他。他总不能将所有的依靠和希望都放在自己的家族上面吧?命运总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心,故此,他反而有些放得开了。 不过就是一场赌博。 啊! 白无忌痛极而吼,如果不是他早预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早早的在屋子四周布置了一个静音结界,也许他这一声痛吼便足以响彻小半个白家宅院。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泛出,汗出如浆,身下的床榻早已变得湿湿漉漉。白无忌脸色蜡黄,千丝万缕的血丝从他周身的毛孔、破裂的皮肤混合着汗液渗出,就连眉梢眼角,口鼻双耳也都渗出了血丝。绸衣下的一块块肌肉令人心悸的抽搐着。 白无忌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竭力使自己不晕过去,在完成第一步断裂筋脉之后,在体内迫不及待的运行起了第一段心法。一股清凉的灵力霎时流转全身,就连周身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白无忌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闷哼一声。 静脉的断裂处在那股清凉灵力的滋润下竟然逐渐的愈合,愈合的过程依然令他痛苦万分。直到此刻白无忌才有些明白,这本典籍为什么叫《阴阳两仪生死玄功》。只是一个开始便让人痛不欲生,恨不得了却自身,难怪有十去其六之说。 似乎过了一个月,又似乎过了一年。白无忌缓缓的睁开眼,疲惫的眼神中却蕴含着极端的兴奋。体内断裂的筋脉已经在那股清凉灵力的滋润下完全愈合了。此时他的体内盘旋着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力,虽然极端弱小,但却极为纯粹,相比起他原本体内修习的灵力不知纯粹了多少倍。 灵力越纯粹,其威力便越大。这是这个世界所有强者的认知。 《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第一步,白无忌已然踏了出去。剩下的便是等待自身灵力的增长。 窗外天光大亮,估计不多时使唤的侍女们便要进来叫唤自己,趁着这段空闲,自己得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想到就做,当下白无忌爬起身,按照识海内掀开的典籍循规守据的修炼了起来。初时体内那两道灵力运转间还有些生涩之感,片刻之后,运转间圆润浑通,再无一丝窒碍。 白朗在侍女们的恭迎下来到白无忌所居住的宅院。每天的这个时辰他都会亲自来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当白朗踏入宅院的那一刹那,他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似乎今天周围天地间的灵气都在疯狂的朝着一处涌动,白朗惊异的发现,灵气的汇聚地,竟然是自己儿子居住的阁楼。 一股肉眼可见的,灵力所组成的淡白色龙卷风呼啸着朝着白无忌的阁楼而去。此时庭院内的侍女们也都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一个个惊骇的抬头看着自家少爷所居住的阁楼。 白无忌并不知晓他此时带给屋外的人多大的震撼,他只是欣喜万分,陶醉在灵力疯狂增长的快感中。 富贵险中求。 自己的拼死一搏果然没有白费,只是短短的半柱香时间,白无忌便感觉比以往自身的实力,强了无数倍。 “吱呀”一声轻响,将白无忌从实力飞速增长的快感中惊醒,两眼开合间精光闪烁。看到门前站立的白朗,白无忌才舒了口气。 “无忌,你怎么了?” “爹,我只是在练功罢了。”白朗虽然面色冰冷,然而眼神中却透露出殷殷的关切。白无忌心中一阵感动。 “练功?练功练得浑身是血?”白朗狠狠的瞪了白无忌一眼。白无忌一怔,站到屋内的一面镜子前无语,自己眼下这副样子确实有些凄惨。脸上到处是凝结了的血痂,衬托的自己的面貌越加恐怖。身上被汗液血丝浸透了的绸衣,在修炼时并不觉得如何,然而此时与肌肤相贴,却是黏黏粘粘的使人极端不爽利。 在梳洗洗漱了一番后,白无忌又恢复了那副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夜间修炼时崩裂的皮肤早已痊愈如初,如果不是那痛入骨髓的疼痛感真实的令人无法忘怀,白无忌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昨晚是否只是做了一场梦了。 面对白朗的询问,白无忌语焉不详的解释了一番。这倒不是白无忌存心想隐瞒白朗,而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不能对人说的秘密。在没有一定的实力之前,任何对自己有威胁的因素都要扼杀。 财不露白! 短短四个字,古人却用它道尽了腥风血雨。 白无忌得到昆仑镜已经很多天了,从一筹莫展到稍有心得,这一路走来可谓是步步皆辛苦。也是白家那庞大的书库与自己那便宜老爹都对自己是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才使得自己对融合神兵的操纵深刻理解。 对于白无忌的理解力白朗也很是吃惊,基本上每一个问题只要自己解说上一遍,白无忌就能全部理解,并且在短时间内融会贯通。这让他欣喜的同时也开始了填鸭式教育,不管是白无忌想知道的还是不想知道的,想到的还是没想到的,统统解说了一遍。对于白朗的诧异白无忌倒是没有沾沾自喜,自己如今虽然是六岁的身体,但灵魂可是二十多岁的灵魂啊。就像一个六岁的孩子看大学的书就如同看天书,而一个大学生看六岁孩子的课文则无趣的想昏昏欲睡一般。理解力和思考力不在一个层面,怎么比? 第三章 冰封天下 时间如白驹过隙,四年恍若弹指一瞬。 “无忌,你不紧张么?” 白家广阔的庭院内,十岁以上,十七岁以下的白家儿郎个个站的笔直。四年的时间过去,此时的白无忌已然有了一丝翩然佳公子的神韵。和他说话的是白家另一个嫡系后代,白无尘。 “有何紧张的?”白无忌淡然一笑。 “今天可是我们进入传承洞窟的日子啊。听说,我们白家千百年来收集的战技珍品,都藏于此。如果侥幸获得一套威力浩大的战技,那我说不定也能在三十岁之前,达到无惧表哥皇级七重天的程度。”白无尘一脸的憧憬,对于白无忌的淡然倒是一阵讶异,感到很不解。 这个世界的力量等级分别是人级,皇级,帝级,神级,至尊级。每个级别又分为九重。能够在三十岁之前便达到皇级七重天,称之为天纵奇才也不为过。白无惧可以说是白家年轻一辈中的领头人物,也无怪白无尘对他如此崇拜。 “进入传承洞窟之后,不要交头接耳,不许出声喧哗,不要自不量力的挑选超出自身掌握的战技现在,一个个自行进去,十天之后洞窟将关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色默然,肃然的语气和他周身散发的庞然气势,让众多的白家子弟感受到一股子的压抑。 庭院中央一座巨大的假山光华四溢,在老者最后一道印诀拍出后,猛然颤抖了两下。四周的白家子弟感觉大地一震,便看到那座数十人高的假山颤颤巍巍的浮升了起来,路出它背后那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内一眼望不到底的巨大石阶,每一个石阶宽十丈长百丈。拾阶而下,待下的二三十个台阶后,石阶两旁的石壁上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了些许文字。 进入洞窟内的白家子弟一部分留了下来,忘情的浏览着石壁上刻划的文字,待遇到自己心仪的战技后,便盘膝而坐,目不转睛的默诵着。 白无忌并不停留,他知晓越是向下,四周的空间越是黑暗,石阶两旁的石壁上,刻划的战技便越是强大。那些驻足在石阶上的人并不是不想继续向下,而是他们的境界功力不足以使他们向下。强行向下的结果便是,睁眼若盲。不论他们如何运功于眼,也不能看清两旁石阶上刻划的文字。 又是三百多级石阶。 此时还在向下的,除了白无忌外仅仅只有寥寥数人。 又是十多级石阶。 白无忌在两个面色惊异钦羡的白家子弟眼前继续拾阶而下。 此时石阶两旁石壁刻划的战技渐少,但大都是精品中得精品。想来和自己一道下到三百多级石阶的白家子弟,出去便会被家族大力的培养吧? 对于家族的重视和培养,白无忌却没有家族内那些少年心中那般渴望。两世为人,他早已看开了许多。 世家大族,最缺少的便是人情。人们只会对光耀的人阿谀奉承,对落魄的人死了命的侮辱讥讽。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是一个以强者为尊的世界。白无忌如今最大的渴望便是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的地步。在这个世界,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不觉又下了几级石阶。石阶两旁的墙壁上刻划的战技越加的稀疏了。 白无忌终于停下了脚步,开始仔细的看起了墙壁上的文字。不再是像先前那样带着观赏性的浏览。 何物最无情? 时间最无情。 何物最无情? 生死最无情。 何物最无情? 冰雪,轮回, 也无情! 任你武达至尊,坐拥千万里河山,也终将化为一撮尘土,任你艳冠群芳,倾国倾城,也抵不住时间那轻轻一刻。 来时白无忌便早已决定了自己要修习何种战技。此时他便站在一层石阶的石壁前,石壁之上,【冰封天下】四个苍凉古朴的古字赫然在目。白无忌伸手轻轻触摸石壁上的文字,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触摸也没有那种触摸刻文时那特有的触感。就如自己触摸的是一面打磨的光滑圆润的壁石一般。一种奇妙的触感在白无忌的手心流淌。 果然,石阶和石壁都被下了禁制。 如果有白家子弟想依靠手感来触摸出这些强大的战技,那么带给他的,恐怕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石阶再往下。 数十个面貌古朴苍然的老者闭目而坐,在白无忌的手抚摸石壁,感受着石壁上的禁制时,其中一名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漆黑的四周猛然一亮,老者眼中的精芒竟然爆闪出数尺之长。 然而仅仅只是瞬间,老者便再次瞌上了眼睑。四周重归黑暗。就如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石阶上。 老者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白无忌心头涌上一股的心悸,就如自己被一头绝世凶兽给锁定了一样。那一刻他几乎想掉头奔跑着离开这个黑漆漆的洞窟。好在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刚浮现便归于沉寂,而昆仑镜此时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不安,在白无忌心中荡起阵阵光辉,似乎在安慰着他。 与昆仑镜近乎达到了心灵相通的地步的白无忌,在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昆仑镜的抚慰,不由咧嘴一笑。再想想这里是白家的家族重地,总不会有人能够潜入这里对身为白家嫡系子弟的自己不利吧?想到此,白无忌的确有些心安了。不过这个洞窟,却也不是仅仅用来存放战技这么简单呢。刚才那种心悸感和压迫感,似乎是面对上高上自己几个阶级的高手一般。 抛开心头的杂念,白无忌大袖一挥,盘膝而坐,开始仔细看起石壁上自己选择的战技。 冰封天下。 传闻中修到极致,连时间都可以冰封的可怕战技。 也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白朗修习的战技。 可以说白无忌进入传承洞窟,便是为这套战技而来的。 四年来勤修《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白无忌,体内早已积攒了磅礴的,纯粹到了极点的灵力。短时间内灵力是不会增长了。法则自己也有了时间,所缺少的,便是一套匹配的上时间法则与《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强大战技了。 冰封天下。 学了它,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又多了一丝自保之力。 第四章 蛮国许家 朝阳楼。 也称贵族楼。是百鸣国都城贵族商贾们经常盘旋的地方。外地的世家少爷、富家子弟来到百鸣国,名声在外的朝阳楼也是他们必去的地方。 说起百鸣国,就不得不提起白、岳、宗、西门四大家族,说起这四大家族,就不能不提起这四大家族独有的战技。 白家的指,岳家的拳,宗家的匕首,西门的剑。 不只是在百鸣国威名赫赫,在整个大陆也是鼎鼎盛名。 强者为尊! 这个大陆是一个尚武的大陆。人们最崇拜的莫过于那些功高绝世的强者。 百鸣国能成为大陆上三大国之一,可以说这四家功不可没。而这四家,也是百鸣国辖下居民的荣耀和骄傲。 朝阳楼的酒客,大多都会在酒意微酣之际,来上一段四大家族的明闻秩事,以作谈资。 朝阳楼。 “白家的指,岳家的拳,宗家的匕首,西门的剑。好大的名头。在我看来,只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罢了。他们再厉害,能有我们老祖厉害?能有我们族中的圣典战意厉害?”听到酒楼内众人的谈论,酒楼靠角落的一桌,一个面如冠玉,俊逸非凡的少年不屑的撇撇嘴,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反而还将嗓音刻意提高了几分,对自己身边一个身着青白长衫的青年笑道。 酒楼霎时陷入一片寂静。在座的众人个个对着少年怒目而视。 “我们百鸣国四大家族,也是你这个毛都还没长齐的人能编排的?”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拍桌而起,怒声喝道。 “怎么?你想替那四大家族出头么?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坐下吧。”那俊逸少年冷笑着看着青年。 “猖狂!我百鸣尉迟通来战你。”青年拔剑而起,周身化作一团剑光冲向少年。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找死!”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右手一松一握间,已捏碎了袭来的剑光,摊手间,一道腥红的赤火甩在了尉迟通身上。流云袖轻甩,荡起了一阵清风。尉迟通和他手中的剑便在那阵轻风下化作了飞灰。 少年好整以暇的呷了一口酒,脸上不屑之色更浓。酒楼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尉迟通啊!那可是都城尉迟家新一代的佼佼者啊!年纪轻轻便已是人级九重天巅峰,随时可能踏入皇级的年轻强者啊!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 “你杀了少主,你竟然杀了少主!我们上,杀了他!”尉迟通的护卫双眼赤红,纷纷拔刀冲了上来,然而没等他们近身,少年只是挥了挥手,四个满脸悲愤之色的汉子便随之也化作了飞灰。 好一阵寂静。 酒楼中酒保等人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受到了叮嘱,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早早的便躲了起来。 少年悠闲的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众人目光闪躲,敢怒不敢言,嘴角轻笑,轻蔑的道:“百鸣国无人矣!” “欺人太甚!”一个包厢的房门猛然被从里踹开,一个星眉朗目的少年提剑而出。其后两男一女也随之而出。 “等得就是你这忍不住的人。”少年昂然一笑,站起身:“蛮国许攸然。你可是不服?” “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之辈,服什么!看我通明剑意。”少年手一挥,一柄古朴的长剑落入手中,剑尖直指许攸然,周身的灵力肆意的澎湃流淌,显然怒极。 “有点意思,你叫什么?”许攸然脸色稍稍变得凝重了些。 “记住,取你命者,西门剑殇。”西门剑殇傲然回答。 “大言不惭!就让我看看西门家的剑,究竟怎么取我性命!”许攸然脸上一脸的恼怒。 “多说无益。一剑横空!”西门剑殇一声大喝,精神进入无喜无悲的空明之境。一道璀璨的剑气带着让人迷醉的点点星光,和庞然巨力刺向许攸然。 面对着西门剑殇的一剑许攸然也不敢大意,当下双拳紧握,一朵猩红如血,赤炎组成的莲花在虚空绽放,将他的身体紧紧的裹住。 剑气与赤炎相撞,刺目的光华爆闪,暴虐的灵力将楼层的桌椅弄得一片狼籍。 刺目的光华耀花了众人的眼,即使有人强睁着眼想看清两人交手的过程,也因暴虐的灵力和酸痛的眼睛不得不放弃。 待得一切都平静下来后,众人再睁开眼,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许攸然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而西门剑殇则嘴角溢血的躺在一边。胜负如何,不问可知。 “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使它蒙尘了。你认输吧,我不杀你。”许攸然慨然一叹,挥手道。 “噗!” 西门剑殇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 “西门家,从来只有战死的人,没有认输的种。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死在我的剑下。”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放过你,只是不想因为你而让蛮国和百鸣国交恶,并不是说我怕了你们西门家。”许攸然眼中厉色再闪,厉声说道。 “一剑横空!” “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许攸然面色一狠,随即脸色大变,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极端恐惧的事物一样,飞快的朝着身后退去。于此同时,酒楼包厢中响起一个淡然的嗓音。 “一指冰封!” 和许攸然同坐一桌,一直都是冷眼旁观,坐看事件发展的青年也是脸色一变,在包厢中声音响起的刹那,也拔出了腰间的剑。 剑光一闪而逝。如同坠落的流星。 一条断臂掉落在地面。 许攸然神色怨毒的看向紧闭的包厢。 没有喷洒的鲜血,没有让人心悸的血腥。许攸然的断臂处布满了一层细碎的冰花。 酒楼中的众人再将目光投向掉落在地的断臂,不由的抽了口冷气。许攸然的断臂此时已然变成了一根晶莹剔透,活灵活现的冰臂。更让众人惊讶的是,冰臂旁边,是一道被冰封了的浩然剑气! “吱呀。” 包厢门从内打开,走出两个年纪约在十之八九的青年,其中一个剑眉横飞入鬓,五官的轮廓如斧削刀刻般大气。样貌虽然并不如西门剑殇几个俊朗非凡,却比他们多了一丝傲然。另一个虽同样俊朗,却比之少了一分自信从容。 “兄台下手好狠毒啊!”许尚看着包厢内走出的两人,恨声道。 “狠毒?我大哥没下杀手就不错了!记住了你们,这里是百鸣国!不是你蛮国的家后院,容不得你们在这肆意放肆!”白无尘一边抽空给西门剑殇几个使了个眼色,一边阴笑着回了一句。酒楼中的众人轰然叫好,眼看眼下自己这方占了上风,而白无尘而又说了一句让他们欢喜的话,不捧场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们就留下来吧!”在众人的哄笑声下,许尚脸上时青时白,在看到自己族弟许攸然的断臂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狠声道。 “你留不住我。”白无忌说道。 “哈哈哈!我留不住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许尚恼羞成怒。 “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找死!赤火幽莲!” “狂妄!万剑朝宗!” 许尚与许攸然齐声怒喝,纷纷出手。数朵腥红的火莲伴随着千万道恢弘的剑气朝白无忌袭来。四周的人们不由得纷纷运转灵力护卫自身。而地上的桌椅,墙上的字画,都在剑气和火莲的摧残下化作灰灰。小数人自顾不暇,纷纷朝着楼梯口跑去。 “小心。”白无忌背后的西门剑殇四人看到许尚两人那气势骇人的战技,也不由担忧的道。 “不过就是两个皇级三重天而已,不用担心。”白无尘转身一笑。 不过两个皇级三重天而已? 西门剑殇四人相视苦笑。西门剑殇苦笑更甚,他就是被前面那两个皇级三重天的人给打伤的! “一指冰封。” 只是一指。 一根晶莹如玉的中指! 那万千剑气,妖冶火莲便刹那静止。 冰霜接沿而上。 接连不断的剑气被凝结成冰,然后坠落在地,溅起一地亮晶晶的冰渣。 面露狰狞之色的许尚和许攸然两人瞬间面如死灰,自己最强的战技竟然挡不住对方区区一指! 冰霜蔓延而上,许尚两人惊恐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躯体被冰霜覆盖,终至沉寂。 “皇级五重天!” 西门剑殇四人不能置信的看着眼前这神话般的一幕。感受着那刹那间足以与自己大哥西门相比肩的威压,西门剑殇失神的喃喃出声。 第五章 杀人者,西门! 第五章杀人者,西门! 如果问百鸣国都城何处消息流传的最广。首屈一指的便是朝阳楼! 白无忌杀了许攸然两人之后,便知晓今天自己恐怕是再不得悠闲了。蛮国许家,可不是一个可以任由自己捏揉|搓扁的小家族。当下也不顾白无尘还想继续游逛,拉着他直奔回家。他需要将今天的事情汇报上去,顺便听听自己父亲白朗的意见。 白家能在都城扎根千年之久,自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来源。都城的一点风吹草动,可以说都瞒不住他们。白无忌两人刚回到家,白无尘便被他爷爷一脸阴沉的拎着耳朵拎走。而白无忌则跟在白朗身后进入了他的书房。 “做的不错。”白朗含笑看着白无忌。一听他这话,白无忌本就没什么紧张感的心不由的更加放松了。 “事情才发生不到一刻钟,你竟然就全部知道了?” “在这个都城,没有任何事可以隐瞒过皇族与四大家。”白朗呷了一口茶。 “我很奇怪,蛮国许家的人怎么会在百鸣国?” “因为一件事。”白朗迟疑了一下,又道:“一件很重要的事。” 听到白朗特意强调的话,白无忌也不由有些诧异。能被自己老爹这么严肃强调的事,不问可知,绝对不是一般意义重大的事。然而白朗看样子不想说,白无忌也就不去问。这是父子俩多年形成的默契。 “蛮国许家的人来了多少?”白无忌岔开话题。 “百多个吧,除了带头的是一个许家长辈,余下的都是许家新一代的佼佼者。”白朗顿了一下:“凤丘宗也有人来。这些天都城也许有些混乱。你就不要外出了。” “怎么?许家难不成还要找我麻烦?”白无忌觉得有些委屈。自己又不是不给你们面子,是许尚他们两个硬是要求着死的! “许家好歹也算是蛮国的世家大族,两个嫡系子孙被杀,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那个许家长辈不会出手对付我吧?”白无忌无奈的道。许家的长辈哎!就算实力再不济,也有帝级一重天的实力吧?自己要是碰上了他,也只能舍命而逃了。 “怕了?”白朗瞥了白无忌一眼。 “谁怕了!”白无忌嘴硬。 “你要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天才,他们杀了也就杀了。但若在你天才的身后加上一个强大的背景。他们下手时便要掂量一下。”白朗缓缓放下茶杯:“更何况,这里是百鸣国!那许百通若敢不顾身份的对你出手,我就敢让他陨落百鸣城!” “您这话说的真是太有气势了。”白无忌面色讪讪,有些感动的恭维道。 西门家大厅。 “无能!” “对不起大哥,我给家族抹黑了。”西门剑殇一脸的愧疚,对着面前一个长发垂肩,白衣长衫的青年恳切的道。 “大哥,不怪二哥!以二哥皇级二重天的实力,越级对上一个皇级三重天的敌人,只是轻伤,已经很不错了。”和西门剑殇一起的女子,西门吹雨为他鸣不平道。 “小妹别说了。”西门剑殇急切开口:“本来就是我实力不济。” “不要找借口!不是他的敌人太强,而是他自身太弱!”白衣青年怒声呵斥道。 “剑伯!。” “老奴在。”一个身穿黑衣的干瘦老者弯腰走进大厅。 “将剑殇和吹雨带下去,他们一日没有突破皇级三重天,一日不许他们踏出这个家门!”白衣青年斩钉截铁的道。 西门剑殇与西门吹雨此时在白衣青年面前表现的噤若寒蝉。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眼前这个从小照顾他们大的大哥。此时就算听到自己被限制了自由,也不敢出声为自己辩驳。 白衣青年说完,大步朝着大厅外走去。 “大哥,你去哪里?”西门吹雨有些惶然。 白衣青年顿了下身,头也不回的冷声回道: “杀人!” 轩架阁。 是百鸣国用来招待贵宾的地方。 蛮国许家便暂时居住在这里。 许家两个嫡系子弟身死! 杀人者是百鸣国白家白无忌。 这个消息从朝阳楼众悠悠之口迅速传遍整个百鸣城! 在这里,皇族与四大族相关的消息,流传的总是飞快的。一些陈年老调都能被人拿来津津乐道,更何况这种活生生就发生在自己眼前,新鲜出炉的新调呢?而许家两子的狂傲,也在一日间传的百鸣城人人皆知。许攸然那句嘲讽百鸣四大家的话语,更是激的百鸣城人人同仇敌忾,对许家咒骂不已。 轩架阁宽敞的大厅,在百十多个许家子弟面前,变得有些拥挤。大厅内的气氛一阵压抑沉重。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人端坐于首座,面色阴沉的可以滴下水来。他的身边坐着四个少年。脸色也大都阴沉如水。 “我去杀了他。”四个少年之中,许汉磊站起身。 “你疯了!这是在百鸣国!”许百通狠狠瞪了他一眼。 “总得做些什么吧?家族中的嫡系子弟被杀了两个,我们要是不作出点什么举动,岂不是叫天下人看轻了我们许家?”许汉磊对于这个叔叔却是丝毫不怵。 “杀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在百鸣国,不能杀!”许百通叹了一声,他何尝不想杀了白无忌,但这是在百鸣国,他不能不忍下这口气。看到许汉磊向外走,许百通不由的怒声道:“你去哪里?” “杀他不可以,教训他一下总可以吧?否则他还以为我们许家无人了呢!” “那你小心些。”许家本来就是战意十足的家族,不惧任何战斗。许百通听到许汉磊的话心头一松,只是教训一下的话,多少可以挽回点面子吧?当下不再拒绝,只是小心叮嘱了一番。 “不过就是一个皇级五重天而已!我可是越级杀过皇级六重天的人啊。叔叔你多少对我也要有点信心好吧?”许汉磊摆摆手,一脸的不满。 许汉磊走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清晨,他的尸体被人抛在许家暂住的轩架阁门前,伴随着尸体留下的,还有五个剑意磅礴的大字。 杀人者,西门! 第六章 凤丘宗主 许汉磊的尸体便摆在轩架阁的大厅中央。 在拦腰而断的的尸首上,没有发现多余的创伤。只是他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中,透露出的那一抹冰澈入骨的骇然,让四周的众许家子弟纷纷心生寒意。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许汉磊的实力。 皇级五重天巅峰!凭借强大的战技,可以击杀皇级六重天的高手! 和普通的皇级七重天高手交手,分庭抗礼而不败! 这是何等傲然的战绩! 然而此时此刻,这样一个在许家新一代中,被众子弟顶礼膜拜的天才,被家族给予重望的天才,却被人斩做两截,抛尸于门前。 这让许家众子弟,情何以堪! “这是挑衅!”一个许家子弟满脸通红,愤怒的道。 “谋杀!”另一个许家子弟怒火万丈的接口。 “肯定是西门家长辈出的手,否则怎能轻而易举的斩杀汉磊表哥,连求救都做不到!”一名许家子弟愤恨的骂道:“西门家当真无耻!” 这一说法立刻获得了大厅内众许家子弟的认同,群情激奋的要求打上西门家,生刮杀人凶手。许家何时被人这样欺辱过! “都给老子我闭嘴!” 一声大喝伴随着一阵庞然不可抗拒的威压降临整个轩架阁的大厅。 纷纷嚷嚷的许家子弟在那股威压下只觉得精神一阵晕眩,目光恍惚。 许百通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双目赤红,脸上的神情择人欲噬。 鸟儿一向爱惜羽毛。世家一向注重脸面。尤其是像许家这样天下间顶尖的世家大族,对自家的脸面更是注重维护。然而这两天一件接一件的事如同一个接一个的巴掌,一下下的抽在了许家的脸上。许家的名声,在百鸣城一夜之间变得臭不可闻。 然而这不仅仅是让许百通震怒的原因,让他震怒和心痛的是,许汉磊的死! 如果说许攸然和许尚的死,还在许百通和许家能承受的底线之内,那么许汉磊的死,则是许家和他不能承受之痛!那可是家族长老们最为看好的天才啊!甚至有长老断言,在二十年之内,许汉磊必将踏入帝级! 帝级!在这个神级不出的年代,就是至强者的代名词!更何况许汉磊的年纪,注定了他会比那些年老的帝级,走的更远。 “许文青,你和我走一趟百鸣宫!我倒想听听,百鸣国皇室,会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解释!”许百通浑身骨骼吱嘎作响,强压着怒气站起身。他身边坐着的一个青年随之站了起来,恭敬的点了下头。随着许百通大步朝着厅外而去。而大厅内的许家众子弟,则欣喜的相互对视。 白家。 白朗的书房内。 白朗和白无忌父子两个默然相视。 “你们这些小辈,做事就不能稳重一点吗?许家的人,杀了也就杀了,抛尸也就算了,怎么还光明正大的留下了那五个字?这下麻烦了。”白朗皱着眉头,苦笑道。 “做这事的是西门,以他的性格,不留下那五个字,才让我觉得奇怪。”白无忌撇撇嘴,这事要让他做,肯定是直接嫁祸给自己仇人。给自己找麻烦的事,白无忌向来不会去做。“想来那些老头子们,此时一定都在头痛吧?”白无忌似想到了什么,不由的嘿嘿直笑。 “等着吧,许百通已经去了皇宫,恐怕不多时,就有旨意传来了。”白朗瞪了白无忌一眼,似乎在怪他这时候还幸灾乐祸。 书房门轻响。 “进来。”白朗抬首说道。一个侍女垂着头走了进来,道了个万福后脆声道:“大长公主和凤丘宗宗主来访,老太爷让我来请少爷和小少爷移架大厅。” “我知道了。”白朗淡淡的回道,挥手让侍女退下。“你跟我来。”白朗站起身,示意白无忌跟上。 白家大厅内,两个身材浑圆丰腴,气质高贵端庄的美貌女子正在小声的交谈着,在她们身后,站着一个芳龄不过双十,脸型极美,眉目如画的少女。 白无忌父子俩刚踏入大厅,两女便极为默契的站起身迎了过来。 白无忌对着眼前迎来的两女行了一个大大的礼。两女一个是凤丘宗宗主,一个是百鸣国的大长公主。皆是身份无比尊贵之人。更何况算起来,白无忌还是两人的后辈。所以就算白无忌心里再怎么不情愿给人低头行礼,在外人面前,也是要把表面功夫做足的。 “才多少日子没见,无忌的修为竟然又增长了。”大长公主一脸笑意的将白无忌从白朗身后拉到自己面前,笑语盈盈的道。 “听闻无忌已修炼至皇级五重天,可称天纵奇才。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白家可谓后继有人。”凤丘宗宗主凤阑珊也亲切的赞扬道。在风阑珊说话的同时,白无忌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凤丘宗宗主。披在她丰满惹火的娇躯上的罗衣不知是用什么质料制成,光辉灿烂。耳坠是玄黄的美玉,云状的发髻横着一枝金簪,闪烁生辉,衣缀明珠,绢裙轻薄,娇躯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最使人迷醉的,是她配合着动人体态显露出来的那份娇慵懒散的丰姿,一举一动俱是风情。堪称一代尤物。 “无忌当不得凤宗主称赞。”白朗示意众人落座。 “你就是那个一指杀了许家许攸然和许尚两人的白无忌?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我师姐是许家长女,你要小心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风阑珊身后响起,如珠落玉盘,极是好听。 “岚儿,不得无礼。”风阑珊一声呵斥,她身后的少女狡黠的吐了半截香舌,垂首不语。 “无妨,大长公主和凤宗主今天联袂而来,定有要事。”坐下后,白朗省去了寒暄直奔主题的道。 “也没什么大事,难得凤丘宗和蛮国许家此时都在我们百鸣国,皇兄的意思,是让我举办一场比试,考较一下我们这些后辈的实力。”大长公主妩媚的一笑,不在意的说道。 白无忌在白朗身后听的直撇嘴。考教后辈的实力?恐怕是让许家寻回些面子才是真吧。 “什么时间开始?”白朗似乎对大长公主的话并不惊奇。 “明天。”大长公主道。 明天? 白无忌和白朗对视了一眼。这么急? 许家,这是一刻也不愿意等,不愿意忍了啊。 第七章 杀人立威 白无忌与他的跟班白无尘刚踏入大长公主府,便察觉数十道怀有敌意的目光盯上了自己。顺着目光的来源处一看,果不其然,蛮国许家子弟,一个个都是用那种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仇恨目光瞪视着他。 白无忌云淡风轻的转过头,忽略过那数十道杀人的目光,走到凤丘宗宗主风阑珊面前行了一个礼。这是礼数。 “你就是白家白无忌?”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白无忌抬起头,发现说话的是风阑珊身后的几个美艳女子之一,昨天见到的凤岚便坐在说话的少女身边,清澈的目光感兴趣的盯着白无忌直看。 “白无忌!这里这里。你快过来,”没等白无忌说话,一个热切的女声便从大长公主的席位那里传来。听到这个女声,白无忌身后的白无尘一个哆嗦,有些凄惶的退了一步。 白无忌转眼一看,一个有着大大的眼睛,娇俏的容颜,身穿藏青色胡服上衣,开叉长裙的美貌女子正在冲着他甜甜的笑。一头黑亮的长发编成一根麻花辫,险险及地,随着少女娇美的身躯上下摆动。却不是宗家的宗謦是谁。 “我在与你说话,你听不见么?”先前与白无忌说话的女子见白无忌忽视自己,有些羞恼。女子生得极美,一股浑然天成的狐媚气质,配上她那玲珑浮凸的惹火娇躯,即使跪坐不动,也是勾人之极。美艳的姿容怕是得道的高僧,也要心动。此时场上一大部分男子的目光,便大都落在此女身上。 “够了闻馨。大长公主还在那边等着你呢,无忌你们两个快过去吧。”风阑珊秀眉微皱,先是呵斥了一声那叫闻馨的弟子,然后才对着白无忌两人和蔼的笑道。 白无忌点点头,转身朝着大长公主的席位走去。他身后的白无尘则是站在原地犹豫彷徨,复杂的脸色明显表示出,他心中此刻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待发觉白无忌走远了之后,白无尘才一咬牙跟了上去。只是脚步有些踉跄。 白无忌刚刚落座,宗謦便美滋滋的迎了上去,一边努力的向前挺着她本就笔直的纤弱腰肢,一边大大的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白无忌。藏青色的紧身胡服上衣,完美的勾勒出宗謦胸前那两个浑圆的小丘。 白无忌前世好歹也算是一个遍阅的宅男,怎么可能被眼前这一点小小的阵仗唬住,当下无比认真的盯着宗謦胸前那两个小馒头看了许久,一脸严肃的说出两个字:“很好。” 白无忌身边的白无尘则是一脸的缩头乌龟像,一本正经的将面前两个打情骂俏的男女视若无物。 凤丘宗主、蛮国许百通与大长公主分别坐在庭院的东西北三方,庭院中央是一座坚石垒砌,占地广阔的高台。高台四周围满了人,大都是百鸣城与都城附近的世家子弟,听闻此次比试专门聚集而来的。 比试早已经开始。三方的子弟都有上场,互有输赢。此时台上的比斗,相比于台下看的如痴如醉,连声叫好的人群,却是远难入得白无忌这些人的眼。 “白家的指,岳家的拳,宗家的匕首,西门的剑。百鸣国四大家战技的威名,即使是我在蛮国许家也有听闻。我来百鸣城有两大愿,一是看一眼西门的剑,二是试一下白家的指。还请赐教。”许家的席位上跃起一个青年,清朗的声音随之响彻整个庭院。纷闹的四周霎时落针可闻。这两天百鸣城内发生的大事,在场的自然大都知晓,台上那个许家青年直言挑战白家和西门家,让在场的众人欣喜的同时也有些愤怒。欣喜的是接下来可以一饱眼福,愤怒的是眼前这青年话语里似乎有单挑白家和西门两家的意思。 “蛮国许家?很了不起吗!” “哈哈哈,还不是被白家子弟杀了两个,西门家砍了一个。” “就是,看来蛮国许家皆是嘴上厉害之辈。” “我百鸣国人杰地灵,国富民足,天才之辈层出不穷,蛮国?哼!” 群情激奋,在场的众人议论纷纷。 “这位兄台就不想尝一下岳家的拳?”大长公主席位上飞出一个青年,轻飘飘的落在比斗台上。其显露出的那一手对灵力精妙至微的操纵力,立刻引得台下一片轰然叫好。 “你叫什么?” “岳家嫡子,岳仓!” “也罢,就先打发了你。记住,我叫许长柏。”许长柏一声大吼,浑身泛出一层紫意。 “哼,大言不惭!” 岳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率先出手。 向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百鸣国四大家确实是精英辈出,然同是天才,相互间怎能钦服。同龄间总是要攀比的,这两天西门与白无忌之名响彻都城,岳仓他怎能心服。如果自己杀了眼前这人,那么自己之名,无疑将会与白无忌二人相比肩。 “砰!” “砰!” “砰砰!” 拳与拳相交,激烈的肉搏看的台下的观众心潮起伏,目不暇接。 眼力差的只能听到空气中那一声声尖利的音爆声。 片刻,纠缠的两人分别开来。许长柏的嘴角多了一丝血迹,然而身上的紫意却更浓,身上的战意更加狂烈疯狂。相比较于许长柏显露的一丝狼狈,岳仓则显得轻松多了,一身青衣一尘不染,修长的身躯依旧挺拔。看似轻松写意。只是两个隐在长袖中的拳头却是一片青紫,摊开的指尖微微抽搐和颤抖。 “岳仓败了。”风阑珊一声叹息。而她身后的众女弟子,闻言则两眼放光的紧盯着许长柏。大而媚的眼睛中毫不吝啬的流露出兴奋的神色。凤丘宗是一个长袖善舞的宗派。宗派内全都是女子,这些女子也大都来源于天下各大世家。工于心计的太多太多。任何一个有价值拉拢的高手,只要有一丝可能,她们大都会不择手段的去拉拢。以壮大自己宗派和家族的实力。就算拉拢许长柏失败,不还有联姻一途可以走嘛。 “明明那个岳仓看起来胜算更多一点啊。”凤岚皱着可爱的小眉头。 “岳仓不过皇级四重天,许长柏可是皇级五重天!修为相差太大了。”风阑珊先是叹息一声,然后又道:“许家子弟,果然也不简单。”她身后的许闻馨看着场上的许长柏,美艳的容颜上不由绽放出一个勾魂的笑靥。看的那些暗中注意她的男子一阵失魂落魄。 另一边的大长公主也看出了岳仓的窘境。以许长柏皇级五重天的实力和岳仓贴身肉搏,其意不思自明。便是立威!用岳仓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击垮岳仓,这样一可以打击岳仓的信心,在岳仓心中种下心魔,二可以借此践踏百鸣四大家的荣耀。那时人们便会说,你看,岳家的拳天下闻名,可在与人硬碰硬时却落于下风,被人用拳头击败。岳家如此,想必和他齐名的其他三家,也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如此百鸣四大家丢了面子,蛮国许家却也寻回了场子。 场上果然风云变幻,如同风阑珊与大长公主所说,岳仓陷入了极端的窘境。 “住手!”大长公主猛然起身,一股威压朝着场上压去。然而从许百通席上传来的另一道与她不相上下的气势,则化解了她压向许长柏的威压。 许长柏一手攥住岳仓的脖颈将他举至半空,轻声道:“你们百鸣国四大家向来同气连枝,杀了你,就当是为汉磊他们讨还的一点利息吧。” 岳仓闻言惊恐的睁大了眼,然而许长柏却没有给他说话和挣扎的机会,左手间凝聚的一道剑罡狠狠划过岳仓的头颅,滚烫的鲜血,温热的脑浆,随着岳仓尸体的倒塌飞溅了一地。 “许长老,你不觉得做的过分了吗?”大长公主看着岳仓的尸体,恼怒的瞪向许百通,冷声道。她知晓今天肯定会见血,但她没想到许百通的胆子有这么大,竟然敢在自己眼前当场杀人! “比斗场便是生死场,他技不如人,死了,也怨不得别人。”许百通大马金刀的坐在席上,冷笑一声,应道。不过死了一个无名小卒罢了,在他心里,白无忌和西门,才是最该死的! 第八章 西门的剑 “下一个!”许长柏傲然站在高台,挟虐杀岳家岳仓之威,饱含杀意的目光紧盯住大长公主席位上坐着的白无忌。许家子弟一阵震天的叫好声。高台下的百鸣国众人此时却鸦雀无声,似乎还有些不能接受岳仓由胜转败的巨大变化。 “我来。”一个娇秀的身躯从白无忌身边直射入场。胡衣长裙,肤若凝脂的玉腿在掀起的长裙中惊鸿一现,精致的绣鞋在长裙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一头长发编作粗辫险险垂地,大大的眼睛弯做两道月牙,在台上一站,一股娇蛮可人的气质随之扩散。正是宗謦。 “哈哈哈哈!白家的不敢上,也不用怂恿一个女子上来送死吧?”许家子弟先是一怔,接着轰然大笑。 “再说!再说我便将你们的舌头都割下来!”宗謦气急的掏出一把断剑,对着哄笑的众许家子弟娇叱道。 “哈哈哈哈!她手上拿的是什么?一柄断剑?不会是百名四大家穷的连一柄神兵都拿不出了吧!”众许家子弟看到宗謦手里的剑,不由得又是一阵哄笑。 凤丘宗主风阑珊和许百通两人却是一脸凝重的看着宗謦手里那柄断剑。许闻馨看到自己师尊一脸凝重的盯着宗謦手里那柄断剑,好奇的问:“师尊,您似乎很看重那柄断剑,难不成它还是什么厉害的神兵利器?”凤岚几女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师尊。 “那哪里是什么断剑!那是名剑鱼肠啊!”风阑珊叹息了一声,能获得鱼肠这种神兵认同的,岂会是无能之辈。要是宗謦是凤丘宗的人,风阑珊心里暗叹。 “鱼肠?”许闻馨几女闻言也是一惊,高台之上那柄毫不起眼的断剑,就是古之名剑鱼肠? 大长公主却是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许百通。场上许长柏神色由轻视转为凝重,她自是看在眼中,想来是有人在暗中提点了他,这个人不消说,大长公主也知是许百通。 “平胸女,干掉他。”白无忌将白无尘说话的腔调模仿的惟妙惟肖。 白无尘刚因远离了宗謦而放松下来的身躯瞬间僵直,心里是嚎啕大哭。哥哎,你又陷害我! 高台下的众人闻言则是散去了心中的火气,目光古怪,做贼似地将目光一下下撇向比斗台上的宗謦。 “本姑娘说,你死定了!”宗謦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白无尘,将手中的鱼肠指向许长柏。 “不灭战意!”许长柏一声低喝,浑身的紫意如滚水般沸腾。 不灭战意。 蛮国许家的成名战技。 可以在战斗中稳步提升自身的实力,并在战斗中越战越勇。 圣典战意,不是参悟和苦修便能掌握的战技,修习它需要对战数量繁多的对手。所以许家嫡系,每一个都是狂热的好战者。他们将四处挑衅视为修炼。 许长柏的本命神兵是一把青色战刀,刀上跃动着三尺实质般的刀芒,刀芒吞吐间直指宗謦,却没有先出手的意思。 “你不出手么?那我上喽!”宗謦挽了一个匕花,娇蛮的道。 “镜转!” 鱼肠擦着许长柏的后心而过。要不是处于战意状态的许长柏最后一刻危机感突起,下意识的闪了下身,那鱼肠划过的,肯定是他的后心要害。 “叮叮” “叮叮叮” 快! 实在是太快了! 许长柏想要抵挡第一下攻击时,宗謦的第二道、第三道攻击却早已刺到了他身上。 许长柏左支右绌的抵挡着宗謦鬼魅般的攻击,然而无论他怎样防范,宗謦的断剑却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击到他。许长柏从没遇到过身法如此惊人的对手。如果不是他身上穿了一件宝甲,恐怕此时他身上已遍布累累伤痕了。 “不打了!”宗謦气呼呼的停下身:“我暂时还杀不了你。所以不打了。”说完,宗謦也不待许长柏回应,闪身回到了席位。 见宗謦退却,许长柏却也是在心中舒了一口气,只是看着自己变得破破烂烂的衣衫苦笑。 “咦?他身上穿着什么呢。” “那是,鱼龙战衣?”风阑珊蹙起了秀眉,微嗔的神情看在台下的那些男人眼中更是风情无限,“那可是传说中能抵挡住皇级七重天高手全力一击的战衣啊,许百通” 却是有些过了。 话未完,风阑珊的素手已吃惊的捂住了自己诱人的红唇。便是大长公主和许百通也是一脸震惊。 高台上的许长柏两眼流露出冰澈入骨的骇然。 尸首两端! 许百通、风阑珊与大长公主三人齐齐看向庭院南门,连带着台下的众人的也移转了目光。 庭院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面容俊朗,年龄不过二十四、五,一袭白衣,背后背着一柄重剑的青年男子。 那人虽然只有一人,但其本身的风采却盖过了在场的大多数人。众人恍惚间觉得,这天地间便似只剩下了眼前这一人,这一剑!连浩瀚的苍穹都成了眼前这一人,一剑的背景。 在这人出现的刹那,许百通身上更是毫不遮掩的爆发出暴虐的杀气。 “西门” 西门大踏步向着比斗台而去。他经过的地方前面的人群纷纷避让。似乎是在恭迎着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风阑珊和大长公主看着西门踏出的脚步却是两眼放光。西门的步伐似乎蕴含了一种奇特的韵律,似缓实快。 一眼前他还站在庭院之外。 一眼后,他却已站在了庭院的高台之上。 给人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数个清醒的许家子弟怒吼着跃上高空,怒骂着纷纷向着西门出手,似乎想凭借人数将他击杀当场。 一抹寒芒。 惊鸿乍起。 众人皆尽脸上无色。似乎天地间再没有任何景色,有的只是西门挥出的那令天地变色的一剑。 没有人能在那样一剑下镇定自若不露惊容。 风阑珊他们,也不能! 跃起的许家子弟诡异的悬浮在半空,双眼恐惧的大睁,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脖颈处滚烫的热血泊泊而出,头颅猛然一偏,从肩上滑落在地。数股血水从光滑的断颈之处喷溅而出。 “剑名巨阙,刃长三尺有三,上古名剑之一。” 第九章 惊采绝艳白无忌 一道数十丈高,极度璀璨凝练的刀罡在虚空中浮现,随着许百通的手势砸向高台上傲然站立着的西门。刀罡上那庞然的战意,无匹的杀意,刺激的四周的人灵魂炸裂。 一抹红绫半空连续轻抚着那无坚不摧的刀罡,以至阴至柔之力巧妙地化解了至刚至阳的刀罡。 周围的压力顿消。高台下失神的众人都是一脸的苍白,神情犹如死过一遭般,惊异不定。惊惧的目光更是不时扫过杀意沸腾的许百通。 许百通双眼血红的瞪向大长公主。 红绫在大长公主身边翻飞滚舞,翩跹如绝美的舞步。 “比斗场便是生死场!实力不足的人,死不足惜。你一个做长辈的对一个后辈出手,可要坏了规矩。”大长公主笑眯眯的刺了一句,带着一丝丝威胁的眼神看着许百通。身边翻飞的红绫上劲气澎湃,直指许家众子弟。显然是如果许百通再向西门出手的话,她便也会毫无顾忌的向许家子弟出手。 许百通闻言,已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长辈不得对晚辈出手,这是天下间,有数的世家宗门不成文的规矩。除非那名晚辈闹的天怒人怨,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虽然自己今天向西门出手有情可原,可这毕竟是在对方的势力场地,对方不会坐视自己杀掉西门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天才的。也许对方还会借西门的手,再除掉自己一方的几名子弟。此时许百通心中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力促成了今天这场比斗,后悔自己没有在许汉磊身死后便立刻离开,他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家族子弟停留在百鸣国!此时他想罢手了,然而百鸣国那女人会罢手吗? 世家大族明面上虽然一团和气,但暗地里的纷争却一点也不少。今天被她逮到这个机会,她不借刀杀人,除掉自己许家几个未来的强者,怕是不会甘心的。 “我上吧伯父,我很想和他比一下,谁的剑更快。”许白忧从许百通身边站起,缓缓的道。 “你小心些。不要大意。”许百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本是想让许家青年一代中,最强的许文清上的,然而许白忧的请战,却也让他无法拒绝。 “我知晓。”许白忧缓缓的点点头。 “听闻西门家的剑被誉为天下第一杀剑,我倒是想会会。”许白忧站在西门的对面,语气虽然云淡风轻,面色却是一脸的凝重。搭在剑柄上的手缓缓将剑逐寸逐寸拉出鞘。 你只有站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时,你才能深切感受到,眼前这男人,究竟带给你的压力有多大!恐惧有多深! 剑每出一寸,许白忧身上沸腾的战意便浓上一分,空气中凌厉的剑意便暴虐上一分。 许白忧身上沸腾到极致的战意驱除了西门带给他的压力,抹除了心中对西门的恐惧,此时他的心中,只剩下了狂热无比的战意,和眼前这个男子痛痛快快打上一场的渴望。 “万剑朝宗!” 许白忧的剑还未出鞘,一道道炽烈的剑气已然带着凌烈的杀机刺向西门。 西门踏前一步。 只是一步。 似乎周围的整个空间都被他踏动一般。那无数向他袭来的剑气忽如被一只只大手扼住了一般,静止在虚空,随着四周空间的一下颤动,齐齐断成两截,不待落地,便化作虚无。 许白忧浑身沸腾的战意猛然一滞,拔出半截的长剑在西门踏出的那一步的压迫下,居然硬生生的重新没入剑鞘。许白忧甚至在那一刹那,感觉到了它的恐惧和战栗!那是一种对皇者的敬畏和臣服! 剑光! 依然是那充斥着天地,令人惊惧的剑光。 西门一脸的沉静:“没有人,有资格在西门面前用剑。没有剑,敢在巨阙面前出鞘!” 许白忧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身躯猛然如同碎裂的镜子,裂作几半,洒落一地鲜血。 场上除了风阑珊三个踏入帝级的人,和拥有时间法则的白无忌之外,没人知道西门在出手的刹那究竟挥出了多少剑。 许家子弟双目滴血,杀人的目光的盯着西门不放,四周人群传来的奚落和讥讽,更是让一向自认天之骄子的他们倍感屈辱。天下间赫赫盛名的许家子弟,却被人在比斗场上宰鸡杀狗一般宰杀。如果传出,许家众子弟,在天下人面前都将抬不起头! “阁下杀了我们许家这么多子弟,此时便想一走了之吗?”许文清站在高台之上,看向意欲离去的西门,冷声道。 西门闻言转过身来,却将目光看向大长公主席上的白无忌,开口道:“我二弟欠你的人情,我今天替他还了。接下来的事,与我无关。”说完转身离开。走的当真是干脆利落,无比潇洒。 白无忌却是心里苦笑。走就走好了,干嘛最后给自己留个尾巴?何况你最后那句话看着我说,岂不是把我推到火堆上烤么?我知道我没第一时间救下西门剑殇让你很不满意,但就算这样,你也不能陷害我吧?白无忌心中狠狠的竖起了一根中指。 “无忌?”大长公主询问的目光扫到白无忌身上。 白无忌缓缓从席位上站起身,看着高台之上昂然挺立的许文清,心中不由的生出一股豪情。 你要战,我便战! 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十多年前凄惶无助的自己了。 一层寒冰从白无忌脚下蜿蜒向前,在台下众人仰视的目光中连接上高台。白无忌就这样踏着寒冰走向比斗的高台,他身后则开满了一朵朵晶莹剔透,永不凋零的冰花。 在白无忌一脚踏上高台地面的同时,四周天地间的气温骤降,无云的天空此时布满了乌云,六月的季节却飘落了雪花。 许百通和风阑珊两人都是一脸的不能置信。便是大长公主也吓了一跳。 白无忌,竟然可以将战技掌握到引动天象!他才刚刚二十啊! “惊采绝艳!以此子的天赋,有朝一日,或可踏入神级!”风阑珊一双美目中闪烁着异彩。便是她身后的那些女子也都一个个两眼放光的盯着白无忌,脸上的神情都是恨不得将白无忌直接俘虏过来。唯有许闻馨一脸仇恨的盯着白无忌。 “大日金乌诀!” 一缕缕金黄色火焰从许文清身上冒出,天地间冰冷的气温霎时为之一暖,高台下距离许文清近的更是感觉到一股难耐的热意。一只金色三足金乌在空中凝聚成形,一声悦耳的啼鸣,尖尖的鸟喙埋入双翅间梳理着羽毛,竟似活物一般。 风阑珊三人迫于高台上两人的气势,不得不出手在高台周围联手布下一层结界。以隔绝白无忌两人的战技对众人的影响。 高台此时已经一分为二。靠近白无忌的地方地面被厚厚的坚冰所覆盖。接近许文清的地方,地面则是布满了龟裂的裂痕。 势均力敌! 第十章 不死法则 许文清此时就如一把出鞘的利剑,浑身上下无一不充满了攻击性。其身上沸腾丈许的紫色战意和金色火焰掺杂在一起,衬托的他恍若神魔。三足金乌围绕着他不住啼鸣。 “昂!” 一声怪异的吼叫响彻天地,其声势甚至有压过金乌之威。一只龟身蛇尾的巨大虚影盘旋在白无忌身后,仰天长啸。 三足金乌高高的翔舞于天,在一声引颈长鸣后,朝白无忌俯冲袭来。金乌身上那灼热的火焰,便是白无忌身周酷寒无比的坚冰也显露了融化的迹象。 白无忌右手食指刹那变得莹白如雪,一丝丝的寒气从其上冒出,那根食指似带有千斤巨力一般,艰难的点向金乌的长喙。 【冰封天下!】 食指与长喙相交。 一层白霜蔓延而上。在被金乌身上的火焰融化之后又是一层白霜。如此反复,白霜无穷无尽,最终在火焰越来越微弱的金乌身上冻结成冰! “火葵耀阳!” 在金乌俯冲的瞬间许文清也对白无忌动了手,并且一动便是杀手!一轮金色的火焰日轮轰向白无忌。围观的众人毫不怀疑,如果任凭那轮日轮砸上白无忌,白无忌不死也要重伤。便是围观的大长公主心里也微微有些担心。毕竟白无忌显露的天赋和实力实在太过惊人了,她可以放任五个、十个,甚至于百个岳仓一般的俊才在自己眼前被杀死,但她绝对不可能容忍白无忌这样一个日后有可能踏入神级的绝世天才,在自己面前陨落!说白了便是两者的价值不同。白无忌在她面前展露了他那无比的天赋后,大长公主已然下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维护白无忌的决心。 “弹指神通!” 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白无忌左手大拇指紧扣的中指弹出。如巨石落水。波纹扫过的虚空如水面般澎湃荡漾。 许文清心中猛然鸣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然而不待他脱身,暴虐的波纹已然扫过他的身躯。 碎裂! 整个被波纹扫过的虚空犹如一面布满了裂痕的镜面,顷刻间破裂。 许文清被波纹扫过的身躯,破裂! 在场围观的众人此时集体陷入无声的震撼。 然而带给众人更大震撼的,还是站在原地完好无损的许文清。 “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我明明看到许文清的躯体伴随着碎裂的空间一起碎裂了,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会不会是他的动作太快,我们没有看到。他本身早就移动到安全的地方,碎裂的只是他的一个虚影?” 众人议论纷纷,便是大长公主身边几个一直看着比斗不语的皇室子弟,也小声的相互耳语了几句。然而除了场上的白无忌外,风阑珊三人却是最明白的,许文清本身根本没有逃出碎裂的空间,他也确实是伴随着碎裂的空间一起碎裂了。大长公主将探寻的目光扫向许百通,却发现他嘴角含笑,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景一般。 “弹指神通!” 许文清夷然无惧的迎上。空间再次碎裂。许文清的躯体也被碎裂的空间撕扯成千片万片。 然而片刻之后,许文清依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此时已然顾不得惊叹了,而是震惊的看着高台上的许文清。 风阑珊和大长公主却是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许文清。刚才她们明显的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波动,似乎,似乎是一种法则的波动! “师尊?他这是什么战技?”凤岚惊奇的看着许文清,吃惊的掩着小嘴问道。 “这不是战技,似乎,是法则的力量。”风阑珊也不确定的说道。人级灵力,皇级战技,帝级法则,神级规则,至尊世界。法则之力,想要熟练的掌控运用的话,可是要有帝级的境界和修为才可以啊。 “那是我族弟早便觉醒的法则,生命再造!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都能在瞬间恢复如初。他甚至可以用这种法则重塑自己的灵魂与躯体。虽然局限于境界、实力还无法掌握,但偶尔运用的话却也是容易的很。”许闻馨与有荣焉的解说道。 凤丘宗的众女听闻不由得心惊,今天的比斗实在是给了她们太多太多的意外和惊喜了。 “小师妹不如做了我们许家的儿媳吧,许家的子弟任你挑选,如何?”许闻馨笑语盈盈的对凤岚道。 “师尊,师姐又戏弄我。”凤岚顿时不依的扯住风阑珊的衣袖,娇嗔道。那糯糯甜甜的嗓音,令人直听的心中一阵愉悦之极, “好了好了。”风阑珊宠溺的拍了拍凤岚的手,对着许闻馨道:“如果许文清运用的真的是生命法则,那他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许闻馨闻言喜不自禁,自己族弟能得凤丘宗宗主这样一句话,已然是一种对他日后成就的肯定了。其余诸女则是有些艳羡和妒忌的看着场上的许文清。风阑珊这番话无疑肯定了许文清日后必然会成为一个至强者,这代表许家的势力和影响力,日后又要扩大了。 “生命法则真的那么厉害吗?似乎那个许文清被白无忌压着打呢。”凤岚咬着葱白的玉指,不解的道。 “你修习是为了什么?”风阑珊淡然微笑着问道。 “当然是为了成为帝级强者了。”凤岚回答的很直白。 “那你成为帝级强者之后呢?”风阑珊再问。 凤岚嘟起了小嘴,成为神级强者?似乎有些不对呢。 “是为了长生!这天下间修行的人,无不是为了长生!因为惧怕死亡,惧怕被遗忘。”风阑珊有些唏嘘:“人级突破皇级,可以增寿十年。皇级突破帝级,可以增寿千年,帝级突破神级,则可增寿万年!所以天下人修行,无不是为了长生。许文清的生命法则注定了他要比常人存活的更久,比别人多上那么一份攀升更高境界的可能。” “至尊呢?师尊为什么不说至尊?”凤岚问。她身边的众女也都竖起了耳朵倾听。 “至尊?”风阑珊的语音有些朦胧:“神级已是传说,谁又能了解至尊呢?也许达到至尊境界,便会恒古长存吧。”众女闻言不由心生向往。 “你还有什么战技神通,都一并使出来吧。如果你的实力仅止于此,那便去幽冥地府,向我死去的那些族弟认罪吧!”场上,许文清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浅笑,傲然道。 “弹指神通!”白无忌却依旧是一道弹指神通。 “黔驴技穷!也罢,就让我了结了你吧。”许文清化做一团光影正面冲向白无忌,对于那迎面而来的波纹却是躲也不躲。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风阑珊满脸惋惜的看着台上的白无忌,如此天赋奇才,难不成今日真要陨落么?然而没等她进一步为白无忌惋惜,场上的许文清却忽然如避蛇蝎一般飞快向后退却。此举不但让围观的众人吃惊不已,便是风阑珊、许百通和大长公主三人也是大为吃惊。如果许文清退得再慢上一分,大长公主便已然出手了。 碎裂的空间是何等的迅速,许文清转眼间便被拖入其中。许文清再次出现在众人眼界中时,脸上却已失去了那种胜券在握的优越感。 “你是怎么伤到我的。”许文清看着自己满身血肉翻卷的伤口,喘息的问道。身上的这种伤势,放在以往应该在瞬间愈合的,然而此时似乎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阻扰着自己恢复。虽然此时伤口的愈合依然快的让人惊叹,但比之以往,却是不值一提。 第十一章 生死劫指 “很惊讶?”白无忌轻声道。许文清闻言一震,抬眼看到白无忌的眼睛时,一股惶然无措的心悸掠过全身。冰冷,无情,你从他的眼睛中看不出任何一点点人类本身应该具有的情绪,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只剩下绝对的理智和冷酷。无情模式。撇弃了任何情感,只留下理智的一种精神境界,可以如机械一般完美的分配和操纵自身每一分灵力。是白无忌试图掌握时间法则的过程中,无意琢磨出的。在这种精神境界的影响下,使用时间法则的灵力消耗将会大大减少。 “火葵耀阳!”一轮金色的日轮被许文清高高举起,许文清抡起日轮拼命的砸向白无忌。此时的他已然有些乱了心境。白无忌那种冰冷森寒,不带丝毫人类情感,只余冷酷与理智的眼神带给了他太大的压力。那是完全上位者的目光!他怕他再看上那双眼睛一眼,连仅剩的出手的勇气都会丧失。 “太极轮转!”白无忌冷漠的张开一只手掌,体内一黑一白两道灵力在筋脉中疯狂的流窜运转,一种奇异的光辉笼罩在白无忌身上。在光辉笼罩的范围内,许文清感觉自己所有的攻击都如陷入了一团暴虐流淌的泥沙,攻击角度总是不由自主的出现偏差。这便是白无忌这十多年来根据自身《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特性特意创造出来的战技!任何在他实力承受范围内的攻击都会被轮转的太极强行扭转,使之攻击不到白无忌的躯体。任何敢踏入太极气场的敌人,也将会陷入身不由主进退两难的境地。 “战意耀空!” “熔岩空间!” 许文清不甘的仰天一声长吼,身上几近熄灭的紫色战意再度沸腾,台下被战意扫过的人顿时感到一股大力压身,实力稍弱的,更是被身上的大力压迫的身形连连后退,再弱一点的,甚至连整个心神都如遭重击,退却的同时更是一口血水喷薄而出。围观的众人不由得心神大骇。便是大长公主三人也有些所料不及。她们布下的气场足以阻挡高台上肆虐的劲气,却没料到许文清仅凭身上的战意,便已挫伤了数人。 此时高台上许文清与白无忌两人双双消失不见。风阑珊三人却是凝视着高台上的某一处,眼神恍惚似乎已看破了虚空。 一处流淌着血色岩浆的灼热空间,许文清和白无忌相对而立。数条百丈粗,岩浆凝成的巨龙昂首长啸,在许文清的手势下纷纷攻向白无忌。 “这里是我自己的空间!在这里我的战技和实力将会大幅度的提升,虽然并不完美,但却足以压制你。”许文清冷然说道:“能将我逼入这般地步,你足以自傲了!可惜,今天你注定要陨落!” 白无忌冷酷的扫过呼啸而来的巨龙,漠然的目光有了一丝闪动,他缓缓抬起了右手的食指,在许文清惊诧的目光中,那根手指似乎跨越了空间,无视了时间,轻轻的点在他眉心处。 “生死劫指!一曰生,一曰死,故名,轮回!” 两人的身影瞬间重新出现在众人眼中,而无忌那根令人头皮发麻的食指正点在许文清的眉心。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许文清清醒的眼神逐渐变得恍惚,迷乱,终至沉寂。 白无忌的双眼也露出了些许挣扎之色,白无忌呻吟一声退后,面色苍白。感受着自己体内十去八九的灵力,白无忌不由苦笑。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实力境界不足,强行动用昆仑镜的法则之力,即便是领悟了无情模式的自己,也还是有些吃不消。 许百通大踏步凌空踏上高台,双手颤抖间伸向许文清。此时的许文清面色平静,胸膛微微起伏,甚至便是连呼吸也极是平稳,便似入睡了一般。然而许百通三个帝级高手却能敏锐的感觉出,许文清此时仅仅只是留有一个躯壳罢了,他的魂魄,换言之精神,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长公主小心的将白无忌护在身后,淡淡的向许百通道了声节哀便不再言语。许百通抱着许文清的躯体,坚毅的面容似乎在刹那间衰老了几分,面上更多的显出了一丝颓丧。风阑珊也上前安慰了两句,许百通却恍若未闻。他今天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从家族中带出来,一手调教的四个最有天分的天才,一个个死在他面前,即便是他内心如何坚毅,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种痛楚。 许闻馨在风阑珊身后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毕竟如今自己的身份首先是凤丘宗的弟子,其次才是许家的子裔。风阑珊却似背后有眼一般,叹息着道:“闻馨,你上去劝解一下你三伯父吧。”许闻馨对风阑珊双膝着地拜了一拜,起身朝着许百通走去。此时的许百通似乎恢复了些精神,面色阴冷的扫了一眼白无忌几人,将许文清的躯体抱在怀中跃下高台,迈开大步朝着入口而去。众徐家子弟纷纷将仇视的目光瞪向白无忌,跟在许百通身后灰溜溜而去。众人纷纷为许百通他们让开一条道路。 “吩咐下去,将百鸣城各大世家还在蛮国逗留的子弟召集回来。最近一段时间内,众世家子弟尽量避免踏入蛮国国境。”大长公主对着身后的几个皇族少年吩咐道。为首的一个少年点头示意明白。 在日后的几天内,白无忌和西门的声势在百鸣国再次高涨,尤其是白无忌,其声势甚至有超过白家被誉为青年一代最杰出的百鸣四杰之一,白无惧的趋势。 白朗的书房内。 白无忌和白朗相对而坐。 “三天后,长老阁将派你去雪域蛮荒。”白朗看着白无忌,眼神中有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让我去?”白无忌皱了下眉头。 “不单单是你去,我们三大国的那些大世家,天下间有名的宗派,也都要派人去。”白朗淡然一笑。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神级九重天强者的埋骨之地,够不够?” 第十二章 白无惧的敌意 “神级九重天!”即便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白无忌也是吓了一跳。神级九重天!那可是天下间距至尊只差一步的至强者啊! “这个消息知道的人既然已经如此之多了,我就不信那些闭关的老家伙们能忍得住,难不成派我们这些家族后辈,是让我们这些皇级的小辈去和那些老家伙争抢?”白无忌撇撇嘴。和那些老家伙交手,还不如自杀来的痛快一点。 “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百族战场之一!是被誉为至尊之下,皇级之上的绝地!这样的场地在千多年以来出现过多处,除了第一次不明情况,死了不少帝级之上的老家伙,以后每发现一处遗址,都是由皇级高手主导。”白朗笑了笑。 “我需要注意些什么?”白无忌很爽快的问道。 “你要小心的不只是许家,自己家得人,心中也要保持三分戒意。”白朗的面色凝重,敦敦叮嘱道。 “怎么,家族的人有人想对我出手?”白无忌愕然,貌似自己在家族和人没有过仇怨吧。 “以前自然没有。可是你最近的表现太过于出彩了。出彩到家族中的那些老家伙不得不注意到你了。”白朗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白无忌,即便是早就料到以白无忌的天赋,迟早会落入那些老家伙们的视线,但眼下似乎却是有些时机不对。 “出彩还有错?那些老家伙盯着我干嘛?我对家族似乎没什么威胁吧?”白无忌翻翻白眼。 “我最迟还有十年,便也要归隐了。你明白了吗?”白朗一脸认真的看着白无忌。 “你是说,你要从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了?”白无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端难看。自己的父亲从家主之位上退下来,那就意味着下一代家主的选拔开启。而这片大陆上世家大族最残酷的,便是家主之争!每一任世家大族的家主,可以说都是踏在族人的尸骨上上位的。 “是啊,我最近境界有些不稳,最迟十年便要突破了。一旦我卸下了家族之位,那么新一代的家主马上便会接替。十年后,如无意外,白无惧,也该到帝级了!本来他便是家族长老们最中意的接班人,但是现在横空出世了个你,让下一任家主之位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白朗也是有些头痛。 “白无惧想对我出手?您是知道的,我对什么白家的家主位置不感兴趣。”白无忌皱了一下眉头。 “也不想被人支使吧?”白朗很了解的道。 “当然是。”白无忌可不想过那种被人支使的日子。 “你有那实力吗!有那种安排自己生活的实力吗!就算你对人说你不想和人争什么家主之位,白无惧那些人又有多少会选择相信?尤其是那些长老,可是半点都不会让你如意的。”白朗冷笑着看着白无忌。在他看来,白无惧的想法简直有些一厢情愿的可笑。 白无忌狠狠地咬着嘴唇。他就是个惫懒的性子,既不想听命于人也不愿枷锁于身。 “放在你眼前的只有三条路,要么你与白无惧几个争夺家主之位,胜者为王败者寇。失败者死亡或归入长老阁,没有吩咐不得复出。要么你一心退让,等白无惧几个登上家主之位后掉头来找你算旧账。再要么你干脆叛出白家,但那是建立在你能逃脱家族追杀的前提下!” 白无忌默然。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或许是我这些年,太过于放纵与你了。”白朗有些失望的站起身:“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你这次去雪域蛮荒,谨慎小心就是。白无惧也在哪里。” 白无忌双眼微闭,而后大睁,吐气开声道:“虽然并不想争什么家主的位置,但我也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圣人。”白无忌对于家族中那些长老的决定很是腻味。 雪域蛮荒处于大陆的极北之地。除了连绵的雪峰,便是郁郁葱葱的参天树林。人迹罕至,蛮兽横行。广袤无垠的森林内,传言更是居住着实力堪比帝级强者的凶兽。 天空飘落着雪花,轻风柔抚着大地。远处高耸的山峰在飘雪中隐隐约约,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雪景美得令人窒息。然而此时的白无忌却无心去欣赏眼前这一幅美景。 六人,六柄长刀。排成一个圆将白无忌紧紧围裹住。空气中森然的杀意混合着冰凉的空气直刺入人的骨髓。 独身一人赶到蛮荒的白无忌面色冷然,看着面前穿着白衣的六人杀意萌动。 “喝!” 六人齐齐一声大喝,六柄战刀分六个不同方向劈向白无忌,角度阴狠刁钻。相互配合之间天衣无缝。六个人的气势似乎也在出手的刹那融为一体,庞然的大力重重压向中间的白无忌,刀锋临体! “哼!”白无忌一声冷哼,右手间神光灿然,一柄散发着寒气的冰霜战刀于瞬间在手中凝结成型,电光火石般在虚空划过六道痕迹,凝久不散。只听叮叮叮叮六声轻响,围攻白无忌的六人飘然后退。为首的一人目光抽搐了一下,阴寒的盯着白无忌。 “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白无忌拖着丈长,冰气袭人的冰霜战刀,冷声发问。 “这是我们神兵宗的领域,擅入者死。”六人散开隐隐封住白无忌的去路,寒声道。 “擅入者死?好大的口气!雪域蛮荒向来属于蛮兽之地,什么时候这里成了你们神兵宗的地域!”白无忌冷笑一声。 “我说是,它就是!杀了他!”为首的那人一声大喝,六人身上涌现出一道道强横霸道的气息,战刀挥舞间隐隐封锁住了白无忌身周所有的躲避空间。 刀气纵横! 白无忌战刀连劈,肆虐的冰流顺着刀身在四周翻涌奔流。 咔嚓嚓! 围攻的有四人躲闪不及被那冰流沾身,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冻结成冰。白无忌长刀指向逃脱的二人,浑身汹涌澎湃的气势压的那两人面色苍白。 “回答我几个问题,饶你们不死。”白无忌的气机锁定了面前二人,寒声道。他现在需要一些关于雪域蛮荒的情报,然后根据情报来决定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能活下去么?我们神兵宗向来是八人一行,六明双暗。等着吧,你必将遭到我们神兵宗不死不休的追杀。”为首的那名白衣人面色阴狠。 第十三章 商月王越 白无忌信步走向森林。 四周的树木由稀疏逐渐变得密集。数十人合抱的林木随处可见,便是数百人合抱的巨木现在也是屡屡入眼。巨兽的吼叫声远远传来,给四周添增了一份压抑感。 “阁下是谁?” 刚走到一处开阔处,一男一女便出现在眼前,男子二十四五的年纪,一张俊秀的脸庞苍白无比,肩膀上绑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血迹隐现。说话的是女子,美艳的脸庞带着谨慎盯着白无忌,语气中带着敌意,明媚中有些暗淡疲惫的美眸隐约透出一抹未及收敛的慌乱。两人靠在一棵参天巨树之下,谨慎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无忌。 “我并无敌意。”白无忌止身,面色不变道。 “我们两人乃是商月国王家的子弟,因半途被人袭杀,在随从的拼死拖延下才使我们逃脱了出来,惊慌之下难免有些草木皆兵,还请兄台勿怪。”受伤的男子抬起头,对白无忌道。 “无妨。我刚才也曾被人袭杀,所幸逃了出来。”白无忌看着青年淡淡的道。眼前的青年一副诚恳之极的神情,说话谈吐,举止神情也都与大世家子相符,身份想来应该不会是捏造。 “哦?可是神兵宗的人?”青年和他身边的女子听闻都是一脸惊讶的抬起头看向白无忌。说话的青年,语气中带着一丝与他柔弱的面相不相符的狠厉。 “袭杀你们的,也是他们?”白无忌一愣。 “自然!要不是他们,我也不用受这么重得伤。整天的提心吊胆了。我叫王越,这是我妻子谭蓉,阁下可否通个姓名?”青年笑了一下。谭蓉听闻白无忌也是被神兵宗所袭杀,美眸中的敌意不由的减去了几分。 “百鸣国白家,白无忌。”白无忌走到一处距王越两人不远不近的巨木之下,轻易的用玄功扫出了一片干净的空地,盘膝而坐。 “世家大族。闻名已久。”看到白无忌的举动,王越两人的心更加放松了一些。白无忌所在的位置,就算是他猝然向他们两人出手,他们两人也有绝对的时间和把握反击。白无忌此举未尝不是再次向他们两人表示,他对他们两个并无敌意。 “神兵宗在外如此光明正大的杀人,王兄可是知道些什么?”白无忌开口道。他留下的本意,便是向他们两人打听一些消息。毕竟他们要比自己早踏足此地。 “白兄不知?”王越的神情有些惊奇。 “我初来乍到,两眼黑黑,如何得知?” “无非就是早早来此的宗门世家为了减少自己的竞争者,而设下的局罢了。”王越笑了笑:“以往几次探寻百族战场的遗址,这种事情几乎屡见不鲜。白兄出行时,家族长辈难不成没有向你提过醒?” “这倒不曾。我是独自出行的。”白无忌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事本来该自己老爹给他说的,可是他老爹直到他出行的那一刻,是一个字都没跟他提,也许是觉得对自己,提也是一种多余吧。 “难怪!白兄的修为在同辈中定然也是佼佼者了。能够从那神兵宗的合围之下,还毫发无伤逃脱的人,即便是在我们商月国,在我的印象中也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王越的神情带着一丝艳羡,恭维道。 “王兄可否详细说一下你所了解的,我也好有个准备。”白无忌撇撇手。 “这个自然。每次寻找到一个百族战场遗址,早早进去的人便会组成一个个临时的同盟。在这段时间同盟内的人,会齐心协力的应付和抵御一切危险和外敌。也有一些自持修为高深,不愿与人同盟,独自行动的人。这些人虽是少数,却也是众多同盟极力拉拢和尽量不去招惹的人。倒不是怕了他们,而是担心逼迫过甚,反将他们逼迫到了对手的阵营里。”王越没有掩藏什么,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说了出来。 白无忌听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举动。王越看着沉思的白无忌却是有些欲言又止。白无忌的眼角余光扫到王越那犹豫的神情,倒是笑了,他猜出王越可能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帮忙,他对于王越却也是有些好感的,当下道:“王兄有什么难为的事不好出口么?” “也不是,我只是想问一下王兄,王兄可愿与我夫妻二人结伴同行?一路也好有个照应。”见白无忌开口相询,王越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毕竟白无忌肯向自己询问,那就是有帮忙的打算,自己如果矫情的话,便显得自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也好。我便和你们同行一段时日。”白无忌看着王越受伤的肩膀了然一笑,点点头。王越两人大喜,纷纷出言相谢,三人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了三分,彼此间的信任也浓厚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诚了些许。王越二人却是明白,白无忌带着他们两人上路便等若带上了两个累赘。说的好听的是他们二人和白无忌同行,相互照顾。说的直白一点,便是要白无忌护送他们一段时日。毕竟这片地域过于危机重重,而他们二人此时剩余的实力,自保勉强,想要杀敌伤敌,却是有些力有不逮。一个疏忽,说不定都将成为自己生命中的终景。 白无忌期间出去猎杀了一些野味,用以果腹。待王越恢复了一些精力后,三人上路。谭蓉搀扶着王越,两人一脸感激的走在白无忌的身后。 如此三天,风平浪静。因为有王越这个伤员,三人的速度倒是不快,期间也并没再遇到什么人。倒是一些林中巨兽频频出现,大都被白无忌杀掉用来充饥了。这三天王越身上的伤势已然好了许多,虽然还不能与人比斗,却也是不须谭蓉的搀扶了。 这天白无忌三人刚刚寻地休整,便被十八个手握长刀,满身杀气的人给围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神兵宗的人不会出现了呢。”白无忌看着面前那十八个阴冷的男子,开心的笑道。 “神兵宗办事。闲杂人等滚开。”为首的一个男子眼中厉芒一闪,扭头对白无忌身后的王越二人,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道。 第十四章 无题 “十八个赤衣刀卫。个个都有皇级四重天的实力。”王越看着眼前十八个红袍的男子,有些苦笑:“神兵宗还真是看得起白兄你啊!” “哈哈,王兄不走么?”白无忌笑着瞥了一眼王越。 “我们夫妻可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么?可怜我刚愈合的伤口,又要流血了。”王越苦笑一下。白无忌一阵心暖,王越,果然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啊。 “不识好歹,一起杀了。”为首的红袍男子冷哼一声,挥挥手。十八个人散开,将白无忌三人团团围在中心,刀芒吞吐间,即便是白无忌皇级五重天的实力,也从眼前这十八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威胁。 “小心了,神兵宗最擅长的便是刀阵,人数越多的刀阵威力便越大,眼前这十八人,组成刀阵后足以越级和皇级六重天高手一较长短了。”王越小心的提醒白无忌道。 “我明晓。”白无忌玄功运转间,浑身散出灿烂的神光。一个大大的,晦暗的太极图笼罩了方圆百多米。十八个赤衣刀卫身躯猛然间一沉,似乎自己此时处于一个奇异的气场中一样。出手的角度和移动速度都受到了这个气场的影响。明明是砍向白无忌头颅的战刀却忽然偏移了方向,向白无忌身边的空地砍去。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十八个人心中感到无比憋屈。 “冰封天下!” 厚厚的冰凌在刹那间席卷了白无忌身周百丈方圆。十八个赤衣刀卫有三两个躲避防护不及的,被寒气瞬间袭身,化作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白无忌握着一柄寒气逼人的冰霜战刀只身而上。太极气场扭转,将一个离他最近的刀卫拉至自己身旁,战刀挥舞,一颗狰狞的人头冲天而起,一蓬血雨洒落。 三个赤衣刀卫挥刀而上,三方配合间封死了白无忌身周所有的活动空间。白无忌蛮横的迎上当前一人,战刀与战刀硬碰硬的劈在一起。白无忌手中的冰霜战刀因承受不住那暴虐的压力而爆为一蓬细雨般的冰沫。而与白无忌交手的那人却是浑身如遭重击,喷洒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暂时失去了战力。闪身轻松的躲过背后的一记冷刀,白无忌头也不回的倒退两步,右手的臂肘向后重重一击,清脆的骨折声响起,身后挥刀的人只是闷哼了一声便瘫软在地,胸膛深深的陷了进去。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踢在最后一个刀卫下巴处,将他踢飞了出去,落地时那人的颈骨已然扭曲的惨不忍睹,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越和谭蓉两人此时的情形却是有些不妙,围攻他们两人的几人中纷纷对着身负伤势的王越出手。这样一来不但弄得本就抵挡的相当吃力的王越压力大增,更是让他身边的谭蓉分出了几分心神放在他身上,时刻准备着在王越遇到致命危险时出手为他解围,不能全力出手。这样一来王越两人的实力自然大打折扣,本就处于下风的他们在短短的一瞬更是险死还生。 “弹指神通!” 一道暴虐的波纹横扫而出,将围攻王越两人的几个赤衣刀卫粉碎。见到昂然护在自己身周的白无忌,王越和谭蓉长舒了一口气,刚刚交手的时间虽然说起来只有眨眼间的一瞬,但就是这一瞬,却是让他们二人冷汗浸透了全身,此时放松下来,周身的冷汗被四周刺骨的寒气一袭,全身更是冰凉冰凉,寒彻入骨。 为首的赤衣刀卫一声怒吼,仇恨的瞪了一眼白无忌,飞身向林木间退去。他已经不想再和白无忌三人纠缠下去了,白无忌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太大。短短的眨眼一瞬,十八个人还算完好的,竟然只剩下十一人!虽然说在这短短的一瞬,白无忌能击杀他们其中七人,大多是依仗了他那奇异的气场,使他们的刀阵有些施展不开。但不可否认的是,白无忌本身强悍的实力! “都留下吧。”白无忌话音刚落。晦暗的太极图便又将那十一个赤衣刀卫笼罩,那正逃走的十一人肩上一沉,惊骇欲绝的发现自己的身躯再一次失去了控制,明明是向后退跃的自己,身躯似乎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猛然调换了方向,却是向着场中的白无忌退去了。这古怪奇异的一幕看的王越、谭蓉两人目瞪口呆,眼前这十一人明明是面对着自己向后退却了,怎么一眨眼却是背对着自己又跃了回来? “一指”白无忌打算出手再了结几个时,心中没来由的涌上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一抹耀眼的刀芒直袭向白无忌的后心。刀芒上那凛冽的杀机更是令白无忌汗毛乍起!周围竟然还躲着一个人!一个境界和自己不相上下,极擅藏匿的人! “时间法则!” 昆仑镜在白无忌的识海内播洒出一片青蒙蒙的光辉,照耀的白无忌身上神光灿然!一股晦涩的波动伴随着那青蒙蒙的光辉瞬间贯穿白无忌身周百多丈方圆,处在这股波动和光辉覆盖区域的人惊骇的发现,天地似乎在刹那间停止了流转,身躯变得僵直,思维变得缓慢。随后时间迅速倒流。 那随着倒流的时间飞快退却的刀芒在白无忌轻轻一抚之下,飞快的隐入林木消失不见,远远地只听得一声闷哼,便再无声响。白无忌不待众人回过神,便对着十一个赤衣刀卫突施辣手,在又杀掉了六个之后,被剩余的五人逃脱。 “白兄”王越和谭蓉两人目光复杂的看着白无忌,筹措良久,还是只是吐出了两个字。 “我们得加快行程了。”白无忌冷静的说道。刚才那一战,即便是他现在想来也是有点心有余悸,那一抹刀芒出现的时机之巧,角度之刁,如果不是自己有时间这种逆天的法则,那抹刀芒说不定便会让他狠狠的吃上一个暗亏。这一战白无忌算是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了。虽然争斗的时间很短,灵力消耗却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说此时再来上一伙赤衣刀卫的话,他也只得带着王越两个拼命逃亡了。 “都是我们夫妻两人拖累了白兄,日后如果白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我和我妻子定然不推脱。”虽然很好奇白无忌最后那一下究竟是什么神通,但王越看出白无忌不予多说,便也明理的不去询问,而是有些歉疚的道。 “你们刚才没有抛下我离开,我们便算是朋友。朋友还说这些便有些虚假了。更何况他们是冲我来的,说起来拖累,也是我拖累了你们呢。”白无忌对王越笑了笑。刚才王越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身边,以示和自己同进同退,让他对王越充满了好感。 白无忌三人再次上路,这次速度要迅速的多,一路上王越寻着先来到的王家子弟特意留下的蛛丝马迹飞快行进。七天过去,距离王越两人的目的地却是极近了。这些天神兵宗并没有再次派出人手阻击袭杀他们,这让白无忌有些不解和不安。 第十五章 寻仇的人 “这些天多谢白兄的照顾了,感谢的话我们夫妻二人不说,日后若有机会,定会报答。”王越感激的看着白无忌。 “就是没有我,你们也能到达此处的,无非就是多花一点时间罢了。谢什么的,用不着。”白无忌挥挥手。 “白兄真的不随我们一起?和我们一起进去,也好让我们夫妻二人好好款待一下你啊。”王越有些遗憾的看着转身而去的白无忌。 “我不喜人多。再见吧。”说完白无忌便化作一道电光,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 白无忌漫无目的的在林木中一路疾行。他并不打算去白家的聚集地,那里毕竟是白无惧的势力范围,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潜修。在各方势力找到开启神级埋骨之所的方法前,尽力提高自己的修为。 寻得一隅偏僻之处,白无忌在一棵百丈多高的巨木上,用玄功搭建了一个木屋。白天去附近的山谷修炼战技和寻物果腹,晚间便在木屋中休憩。月余时间便由此而过。 这天白无忌从山谷中修炼归来,走到木屋附近却猛然觉得有些心悸,似乎周围有什么危险在等着自己一样。修为到了皇级,对于自己身周的气场都会有一定的感应,只要两个境界修为相距不是太过巨大,只要双方没有刻意收敛自身气势,在同一区域内,双方便都能清楚的感觉出对方的存在,能够感觉出对方的存在,也就意味着气机的锁定。白无忌此时便明显察觉,自己已然被人用气机锁定了。 白无忌搭建的木屋方向,一个身材挺拔,有些邪异的男子傲然站立其上,容貌妖孽的如同女子,笑容阴冷,一双眼眸深邃无比,散发着丝丝寒气。整个人在那高高的枝杈上一站,一股的桀骜之气扑面而来。 男子身边的是一个女子,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女子身材婀娜多姿,曲线曼妙。身材的衣衫简单而暴露,笔直修长的雪白美腿在近乎透明的纱裙下若隐若现,两条洁白的玉臂和平坦的小腹都暴露在衣衫之外,高耸挺拔的双峰被一袭白纱兜裹着,极尽诱惑之姿态。 女子虽美,白无忌却无心去欣赏。只因为眼前这女子他认识。 “白无忌,你还真是如老鼠一样,让我们一番好找啊。”许闻馨掩嘴娇笑着道。虽是笑靥如花,语气也似在与自己情郎打情骂俏,然而那一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中,一抹恨意还是流露了出来。 “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动手?”站在许闻馨身边的男子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冷冷问道。话语间一股强大的自信与倨傲显露出来。 白无忌看着那名男子不语,许闻馨是知道自己的实力的,既然她找了过来,还在自己面前光明正大的露出真身,那便代表着她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自己击杀! “哼!”男子没有听到白无忌的回答,面上闪过一丝怒气,临空一拳朝着白无忌打了过来。一个白玉般的拳影脱手而出,卷起漫天呼啸的罡风砸向白无忌。 白无忌连续三道冰指才化解掉男子的拳罡。心里也是有些吃惊不已。怪不得许闻馨敢出现在自己面前,扬言戏弄与他,她身边竟有着这样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高手。但是这人的气势,却是与许家的战意截然不同。 “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动手?”男子又问了一声白无忌,居高临下的目光便如俯视苍生的帝王一般,看向白无忌。 “傻x!”一根中指代表了白无忌的心意。很久没有骂过人傻逼的白无忌骂完心里一阵舒爽。就算是明知道自己的实力和那男子还有些差距,他依然骂了出来。那男子看他的目光,让白无忌心里很不舒服。 “找死!”男子妖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怒气,周身瞬间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宛若蛟龙一般从百丈高的树杈上腾跃而下,双手携带着无比的声势攻向白无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男子第一次出手,白无忌还有些不能确定,男子此番再次出手,白无忌的心,却是有些沉了。皇级八重天!就算自己的《阴阳两仪生死玄功》再过玄奥,灵力再过精纯,冰封天下的威力再过浩大,白无忌也不期望能够敌得过眼前这男子。自己拼尽全力,可能越级杀死一般的皇级六重天高手,甚至是和皇级七重天在初期保持个不败不胜,也是不太难,但是对上皇级八重天,自己这点实力,没有胜算的。时间法则的确逆天,但是自己却苦于没有驾驭它的力量。直到这一刻,白无忌再次感觉到了自身实力的不足。 “轰!” 林中一声炸响。 白无忌如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被澎湃的劲浪掀了出去。 “果然有点门道,竟然能以皇级五重天的实力,接我一拳不死,不愧是白家的精英子弟。然而这点实力,却还不放在我眼里。”烟尘散尽,男子傲然站立,他的面前是一个十丈多深的大坑。 白无忌衣衫褴褛,嘴角溢血的站在不远处。 “咯咯,你灭杀我许家子弟的那股潇洒和从容,去了哪里呢?好狼狈啊!”许闻馨从树杈上跃下,衣衫飞舞,雪白滑腻的肌肤露出大半,晃人眼目。 “哼,你们许家还不是无能,无能到对付我一个皇级五重天的人,也要找外援!”白无忌冷笑着回了一句。 “牙尖嘴利!”许闻馨美艳的面庞闪过一丝怒气。 “哧!” 绚烂的拳罡和无坚不摧的剑气在森林中乍现,林中劲气纵横肆虐。 黑暗降临,空中飘落的雪花化作了冰雹。白无忌此时已然将战技和实力发挥到了极致,却依然只是堪堪抵住男子闲庭若步般的攻击。此刻白无忌完全是在拿性命相搏,生死相向! 黑暗的森林间,灿烂的剑光屡屡迸现,直似贯通天地之间的雷电,肆虐的气浪摧残的四周的参天巨木不断崩碎。 “吼!” 远处一声震天的兽吼。陷入苦境的白无忌眼睛一亮。全力硬接了一记男子的攻击后,就势向树林深处,兽吼的发源地掠去。 “想跑?”男子一声冷哼,身化电光,与许闻馨一前一后向着白无忌追去。其速度比白无忌更要快上三分。 毕竟白无忌在这四周生活了一个多月,对四周的地形和禁地几乎都了若指掌,虽然受伤的躯体在速度上要落于下风,但凭借着对四周的熟识,硬是将三人间的速度保持了一个均速。男子何曾没有听闻不远处那一声气势不弱的兽吼,白无忌带着他们冲向那兽吼的发源地,他也明白。他心中更是清楚白无忌打得什么算盘。无非就是将自己领进那个蛮兽的地域,待蛮兽发狂时寻机逃遁。看着不远处在黑暗中如泥鳅般滑溜,让自己找不到出手时机的白无忌,男子心中的怒火更甚。让一个皇级五重天的小子,在自己一个皇级八重天高手的手下支撑半柱香之久,已然是很掉面子的事情了,如果再让这个小子从自己手中逃遁了出去,那自己可是丢人丢尽了。 第十六章 皇级六重天! 雪域有兽,声如震雷,所过之处雷云笼罩,故名雷吼! 白无忌看到不远处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头凶兽,呼吸甚至都有了刹那间的停止。一头浑身焦黑的巨兽凄凄哀鸣着倒在凶兽脚下。凶兽头顶的天空,一道道划破苍穹的闪电纵横四野,雷声隆隆! 如巨猿一般的身躯,毛发短小精悍,骇人的头颅上,两个血红的大眼中满是凶厉。在白无忌三个发现了它的存在之后,白无忌三人也落入了它那腥红的血眸。白无忌此时满嘴的苦涩,本来他早就知晓这里居住着一头皇级七重天实力的蛮兽,他的本意是将许闻馨和那个邪异男子引进这头蛮兽的地域,趁着蛮兽发狂引起骚乱的空隙,看看能否脱身逃遁,然而凶兽雷吼的出现,却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是凶兽雷吼!”许闻馨看到雷吼的一瞬间惊骇的花容失色,失声的呼道。 “追!凶兽雷吼虽然可怕,然而这只只能算是普通的雷吼。我自有办法保我们安稳无忧。白无忌的实力和潜力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此次被他逃脱,并在实力上有了突破的话,我们日后恐怕会不得安稳。”邪异男子先是有些犹疑,然而一瞬间神色一狠,寒声道。 “此次麻烦寒兄你了。”许闻馨妩媚的眼眸中盛满了歉疚,玉唇轻启,有些惶恐的道。这番小女儿姿态配上那柔柔弱弱的气质,却是足以让任何一个男子为之心醉。 “无妨。是我不听你言,我对我的实力太过于自信,才酿成了此种情景。如果听你的话,多带些人手来,白无忌就算再怎么挣扎,还不是得束手就擒。”邪异男子寒仙晟有些懊恼的开口。 “吼!” 天地间一声霹雳,响彻四野。一道金色的闪电刺破雷吼头顶那层厚厚的云层,如同一个金色的巨眸一般,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天地间一片大亮。 白无忌发觉身后许闻馨两人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对自己依旧是紧追不舍,大有一种不杀自己,誓不罢休的意味。白无忌眼中神色一厉,头也不回的加快了身法奔向凶兽雷吼。既然身后两人对自己如此欲杀之而后快,白无忌却也不想他们两人太过好过。 “吼!” 凶兽雷吼仰天长吼,粗大的双臂将身周一棵百人合抱的巨木拔起,扔在地上,荡起的尘土,崩裂的枝叶,漫天飞舞,衬托的雷吼如同一个绝世的妖魔。炽烈的电光在雷兽身周环绕,水桶般粗细的电光笼盖了附近千多丈方圆,将被笼罩的区域分割成了一个个狭小的空隙,就如同设置了一所雷电囚牢一般。 被笼罩在内的白无忌三人狼狈的躲避着游走的电光。 寒仙晟与许闻馨双手间洒出大蓬大蓬灿烂的光华,每当躲不过雷电时,便勉力将闪电消除掉一部分威力。然而雷电实在是太过于密集了,每一道雷电中蕴含的力量庞大的骇人,即便是寒仙晟皇级八重天的实力,抵挡一道也是极为吃力,不得不采取一些取巧的办法。至于许闻馨?一个皇级四重天实力的攻击,面对这蕴含着天地之威的闪电,也仅仅是聊胜于无罢了。 “蛮兽图!”许闻馨掩嘴一声娇呼。 寒仙晟手腕一抖,掌中已经握有一个长二尺三寸的画轴。寒仙晟将画轴凌空抖开,一个巨大的龟影咆哮着将寒仙晟和许闻馨两人护在中心,拼力带着他们脱离闪电笼罩的区域。 “我们走。白无忌那小子想来必将折损与此,就算侥幸逃脱,也必将陷入濒死之境。待得凶兽雷吼离开之后我们派遣人手来此,四处打探一番就是。”寒仙晟道。 “就听寒兄所言。”许闻馨恨恨的看了一眼白无忌的方向,入目的,却只有那满眼凄厉的电光。 如果许闻馨能够看到白无忌的话,便会惊骇的发现,白无忌此时竟游走在那炽目的闪电中,就犹如鱼儿进入了水,鸟儿飞上了天那般轻松自然。 水桶般粗细暴虐的电光每逢接触到白无忌的身周三尺处,便如碰触到了一种神秘的力量一般,不断的被分解,然后在白无忌身周三尺之外重聚,看起来便是闪电躲过了白无忌的身体一般。白无忌此时无悲无喜,无怒无忧,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极端理智和冷静的精神境界,在死亡的威胁下,白无忌强行维持着身周的时间法则,如风般急速,向闪电笼罩之外的区域逃去。 好在凶兽雷吼似乎被寒仙晟放出的那个巨大的龟兽实影所吸引,暂时忽略了他这个在肆虐的闪电中毫不起眼的人。 九死一生! 在一个深邃幽暗的山洞深处,浑身刀割般疼痛的筋脉,和肌肤支离破碎的白无忌喘息着靠在山壁上。强迫使用超出自己实力境界的力量,白无忌体内此时已经可以说是一团乱糟。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他那苍白蜡黄的面庞滚落,浑身如万刀加身,凌迟一般的剧痛让白无忌的身躯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他只感觉身体内的灵力似乎都失去了束缚,在筋脉内四处乱窜,浑身的肌肉犹如刀割般疼痛,却又有着万蚁爬身一般的酥痒,让他极为难受。然而此时他已失去了对躯体的掌控,便是一根小手指的弯曲都做不到。白无忌只能强迫自己静下心,耐心的一点一点的梳理着自己残破的躯体。昆仑镜青蒙蒙的光辉笼罩在白无忌的皮肤之外,给他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青蒙蒙的光、昆仑镜散发的光辉只是自主的护住主人的躯体,使其伤势不继续恶化下去,想要动用时间之力将白无忌的躯体恢复到受伤之前,受创甚重的白无忌暂无此能力。 一点星芒在白无忌体内闪起,白无忌体内乱窜的灵力刹那一滞。接着一点一滴,在体内汇成了小溪,汇成了河流,分成一黑一白两股滔滔奔腾的洪流,倾泻入白无忌干涸的丹田。随后又从白无忌的丹田,分出一道道温顺的灵气流流遍全身,滋养着受损的躯体和筋脉。 《阴阳两仪生死玄功》! 白无忌此时便如同回到了修习《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那一晚,白色的灵力在残破的躯体内来回流转,欢快无比。那白色的灵力似孕有无限生机,在那勃勃生机的滋润之下,白无忌的伤势飞速恢复,肌肉,躯体,骨骼,脏腑,甚至精神也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强韧了许多。多年不见增加的灵力更是涨了许多,隐隐然甚至有让白无忌突破当前境界,踏入皇级六重天的趋势。 白无忌此时才发觉,自己当初还是太过于小看了《阴阳两仪生死玄功》,似乎这门玄功不只是破坏力惊人,便是治愈力,也是让人惊骇! 一连三天,白无忌全心全意的运转着玄功恢复自己的躯体,待得身体所受到的创伤一一愈合之后,他已然踏入了突破的关口。 一个大大的太极图旋转着,白无忌端坐其阵眼之上,身躯散发着淡淡的晦涩难明的波动,青白黑三色衔首环尾,环绕在白无忌身边。四周的石壁上结满了密密麻麻的冰霜,一阵阵寒气遮掩的山洞内氤氲缭绕。 又是三日。 白无忌所在的山洞传出一声长啸,啸声中隐隐约透出一抹喜意。 一个白衣如仙,清秀若雪,如一个不小心谪落凡尘的仙子一般的女子,静静的伫立在白无忌山洞所在千尺之外。 第十七章 烟雨阁,钱画雪 惊艳! 白无忌在看到山洞外伫立的那个白衣女子的第一眼,也不由微微的有些失神。 女子对着白无忌粲然一笑,柳腰轻摆,莲步轻移,如凌步虚空的临尘仙子一般,袅袅娜娜向白无忌走来。 极静是一种美。美到似乎她已在那里伫立了一生一世,与四周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天一地,都溶为了一体,给人一种如看一处绝世美景般的心旷神怡之感。 动也是一种美。女子动的那一刹那,似乎整个沉静的天地都活跃了起来,极静的女子便如一幅让人深深陶醉的美丽画卷,震撼中带着些许遗憾。但女子举步的瞬间,却似乎让这幅美丽的画卷活过来一般,让人心中惊叹,心生愉悦。 女子便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静静的站在白无忌面前,亮如星月的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白无忌直看。 “你看我干嘛?”便是白无忌的厚脸皮也被女子清澈的灵目看的一阵发烫。女子身上没有丝毫的气势和敌意,甚至还隐隐约带着一丝善意。 “你好看。”女子轻启朱唇,音如夜莺,低沉,悦耳,美妙。 “说下你的来意。”白无忌大大咧咧的坐在附近的一块突出的山石之上。虽然他在心中很欣赏,甚至对眼前女子抱有好感,但该问的还是要问。虽然此时开口问,会显得很有些大煞风景。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美丽的有些虚幻和飘渺的女子,来找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公子,您可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我面前瞬间回过神来的男子呢。确实是没辜负了我的期望。”女子轻轻一笑,“我姓钱,名画雪。” “没辜负你的期望?我们似乎并没有见过面吧?你很了解我?”白无忌看了一眼钱画雪。姓钱,好姓!但在自己的印象中,天下间却没有一个钱姓的大世家。然而此女的气质举止,却又不是那些凡俗世家所能培养的出的。那些大宗门所培养出的弟子? “自然很是了解。从公子出生起,到公子最近被蛮国的寒家大公子寒仙晟重伤。我都了如指掌。”钱画雪浅笑着道。 “你想说什么?”白无忌面色不变,语气却是有些微冷。 “公子不要误会。天下间各大世家的公子,我们都备有情报。虽然这些情报不一定真实和全面。”钱画雪有意无意的点了一句。 “凤丘宗还是百花楼?”白无忌浑身一震,能够掌握天下间各大世家子弟的情报,即使是表面上的组织,也只有这两个都是女子组成的宗派。两个宗派虽然都是女子所组成,彼此间却是多有摩擦。凤丘宗是一个在天下各大小世家宗门长袖善舞的宗派,其门下弟子,大都是从各大世家和宗门长老之类的后代中挑选,。在天下势力中算是举足轻重的门派之一。 与凤丘宗的光鲜相比,百花楼便有些失色。如果说凤丘宗能够屹立数百年风雨而不倒,靠的是其本身强大的隐藏实力,和在各大世家门派心中的影响力,那百花楼能和凤丘宗相比肩,靠的便是无孔不入的情报和渗透能力。百花楼的众多弟子很可能不通半点玄功,但每一个却都是收集情报的好手。直白点的,天下间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青楼,各大世家百分之三、四的仆人,都直接,或间接的掌握在百花楼的手掌中。这还只是各方势力所知晓的表面势力。白无忌只是想一想,便可以得知百花楼是一个何等的庞然大物。 “百花楼烟雨阁的花魁,钱画雪见过白无忌白公子。”钱画雪恭顺的对白无忌低首垂眉,行礼。整个人显得柔柔弱弱,有种让人忍不住不惜一切代价去呵护的冲动。 “说下你的来意。”白无忌重复着说了一句。在百花楼众女子的眼中,天下间只有三种男人,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一种是需要铲除的,最后一种是与己无关的。他才不会天真的认为烟雨阁的花魁钱画雪是因为仰慕自己才追来的。 “合作。我做你的眼睛,你做我的依靠。”钱画雪抬起眼,妩媚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白无忌,清亮的美眸中恰到好处的显露出些许期盼,些许忐忑,落在男子眼中极易勾动男子的强者之心和怜惜之心。然而白无忌却无动于衷,确切的说是有些心不在焉。 “我的姐姐,天梅阁的花魁梅沁雨,在白无惧的身边。”看到白无忌一脸的沉默与无动于衷,钱画雪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再次出口道。 “白无惧?”白无忌看了钱画雪一眼。虽然自己与白无惧并不怎么相熟,但对其为人还是有些了解的,其人杀伐果断,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你可以将他看做是君子,因为他对待族人和朋友,他就是君子。你也可以将他看做是小人,因为他对于敌人的手段,称得上小人。自己如今算是他的族人?还是敌人? “是!并且我姐姐她也已经知晓,白家家主白朗最近境界不稳,很可能在十年内再次突破,隐居幕后。” “为什么找上我?我的实力,似乎并不足以保护你和打动你。”白无忌有些头痛,自己如今算得上是树敌多多的孤家寡人了。 “潜力!能从高出自己三重天境界的人手中脱身而逃,并借此突破。你值得我下重注。”钱画雪美目中爆出一阵异彩,柔柔弱弱的语气,却带着一丝铿锵。 “我的敌人很多,许家,还有那个寒仙晟代表的寒家,甚至便是我所处的白家,都可能成为我的敌人。”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我赌你不死!也赌我不死!”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我这是赌!拿命再赌!我和你一样,都处于弱势。我不想成为一个失败者,更不想成为一个被人操纵在手心的棋子和玩偶。”钱画雪有些倔强的昂着首。 “没辜负你的期望,这句话你可以解释给我听吗?”白无忌心中微微有些促动,讶异的看了一眼钱画雪。如果说一开始钱画雪带给他的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不真实感,那么,刚才钱画雪带给他的,则是一种有血有肉,无比丰满的存在感。 “如果你沉醉于我的美貌,那代表你不值得我拿命去赌,因为你的心性和经验,都不足以和白无惧那些人相比。我虽然依旧会给你提供情报,但也做好了随时丢弃你的准备。庆幸你没让我失望。换言之,前者,我是支配者。后者,我是依顺者。”钱画雪嘴角勾出一抹浅笑。 第十八章 黑衣刀者 雷霆耀空! 天地一片铅色,豆大的雨滴在天地间连成一片磅礴的雨幕,常人在这片雨幕中便是连眼睛也难以睁得开。时而划过长空的那一道炽目的闪电,映衬的昏暗的天地间一片凄厉。 “第一百六十七个。” 白无忌轻轻的将一个男子的喉结崩碎。他的身边还有几具面色惊恐的尸首。这些都是寒家和许家的子弟,有嫡系,也有侍从。白无忌从来都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创伤恢复,并且顺利晋级成功之后,白无忌便对寒、许两家展开了血腥的报复。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你的忍让,会让人认为是懦弱。你如果不强势,便会有无数的人想欺压你。在钱画雪的情报下,任何外出落单的寒、许两家子弟,都会被无情的残杀。 白无忌的实力也在一次次的搏杀中飞速的增长着。 蛮兽横行,沼泽遍地,白骨森森,越是向森林深处走,越是危机重重。 白无忌神色一动,目光透过连接天地的雨幕看向森林的一处,身躯如黑猫般灵巧,足底用力,轻飘飘的飘向附近一棵巨木的枝杈。浑身的气息在刹那间消散的无影无踪,浑身肆虐的杀机也瞬间隐匿的无迹可寻。 三个白色的身影在雨幕中如电光火石般,出现在白无忌的眼界。三个身穿白色长袍的青年男子看着四周横七竖八倒地的尸体,面色铁青。其中一名弯下身在各个尸体身上摸索了几下,唇形动了几番,三个身影瞬间如鬼魅般在四周来回穿梭,似是寻找着什么。 虽然相距百十丈,居高临下的白无忌,还是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缝隙看懂了说话那人的唇形,他说的是:“尸体尚有余温,显然是刚死不久,他不可能瞬间逃走,定在附近。” 在周围搜寻了一番,却一无所得的三人原地返回,彼此间对视的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三人身上发出灿然的神光,即便是在厚厚的雨幕中,落入白无忌的眼中依然是熠熠生辉。 “白无忌,我们知道你就在附近,我们寒家与你们白家似乎并无仇恨,你这般杀我寒家子弟,能露面给个解释吗?”三人之中一人站出,清朗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压过了隆隆震雷,传进白无忌的耳中。 白无忌轻蔑的撇撇嘴。 一阵心悸忽然掠过白无忌的心头。白无忌浑身一颤,不假思索的从枝杈上越出,一道无声无息的刀芒劈在白无忌刚才躲藏的巨木。百丈高的参天巨木一分为二,中间的断口处整齐平滑,如同镜面一般。 白无忌周身升腾起一阵暴虐的杀机。又是那道刀芒!那道在自己搏杀神兵宗众人时,隐匿在暗中的刀芒!那被自己牢记于心的气机决然不会错。 嗖嗖嗖! 三道破空的风声急速掠到白无忌身周,三个人影将白无忌围在中央,腾起周身的气势将白无忌用气机牢牢锁定在原地。 “让开!”白无忌开口,毫不掩饰的透露出庞然的杀气。 “哼!”三声冷哼整齐划一的响起,宣泄着自己主人内心的不满。 “擒下他!交给寒少爷处置!”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双手化作一团光幕袭向白无忌,率先出手道。 “时间法则!” 一层青蒙蒙的光辉从白无忌身上扩散出来,笼罩了周围数十米。陷入青色光辉笼罩下的寒家三人一时间惊骇欲绝。他们发现自己的身躯在这片青色光辉的影响下越来越缓慢,就连思维似乎也陷入了泥沙般,变得迟钝。 三道炽烈的剑芒乍现即逝。 不待三具尸体倒地,白无忌的身躯便化作了天地间肆虐纵横的那一道道电光,不惜体力的全力朝着刀芒偷袭之地飞掠而去。整个人的身影如浮光流影,在林木间乍隐乍现。身法快至了极点。皇级五重天和皇级六重天虽然只是仅仅一重之隔,但带给白无忌的变化确实天翻地覆的。不但《阴阳两仪生死玄功》有了新的突破和进展,便是自身的灵力和灵力恢复的速度,相较皇级五重天而言,也是翻了几番。正面对战,白无忌如今可能依然不是寒仙晟的对手,但寒仙晟再想像前些天那样轻而易举的追杀他,却是会力有不逮。换言之,寒仙晟单人的话,对上白无忌也将无计可施。 白无忌感应中的那道气机飘忽不定,似乎也是在飞快的移动,按照两人的速度,白无忌很快便会追上前方那人。 蛮兽的吼声穿过雨幕,压过震雷,在深林中此起彼伏,一些凄厉的尖嚎声更是隐隐约的传入人的耳廓,那些声音中蕴含的绝望和不甘,足以让胆小的人心神俱裂! 白无忌的心神全部放在前方那名神秘的偷袭者身上,他能感觉出对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片刻之后,一个浑身黑袍,满目阴骘,整个面容给人一种极端阴冷之感的男子出现在白无忌的眼界。手中一柄漆黑的战刀上刻画着繁复的纹路,滔天的雨滴顺着刀身上那繁复的纹路流淌而下,在刀尖处汇成一条水流飞溅入地。 无数的雨滴砸在深处巨木上那茂密肥大的叶面之上,化作碎粉,于是天地间一片雨雾。 “冰封天下!” 漫天的雨滴化作了一根根通天的冰柱,密集的雨幕化作了一个冰封的囚牢。精致的霜花一朵朵刻在了四周巨木的树身、枝杈,一朵又一朵晶莹剔透,永不凋零的冰花争相绽放。 天地奇景! 黑衣刀者阴冷的面庞瞬间变得更加阴冷,漠然的目光也有了一丝闪动。周围的冰霜似遇上了一层无形的阻碍一般,被远远的隔绝在黑衣刀者身周五米开外。长长的刀柄上,那青筋怒突的双手,清楚的揭露了此时主人心中的震撼和不平静。 “神兵宗的人?”白无忌的声音清晰的透过冰牢,飘渺无踪的传进黑衣刀者的耳朵。黑衣刀者面无表情的劈出一道刀芒,圆月般的刀芒打在五米开外的冰面上,只留下一个三寸之深的长痕。黑衣刀者的目光又是一阵闪动。 “既然你不屑于回答,那就安然的死去吧。” 无数的冰刺从整齐平滑的冰面突起,一点点的向黑衣刀者身边伸展,这种缓慢的,能够让自己长时间见证和沉浸在自己死亡恐惧与伤痛中的做法,无疑击中了黑衣刀者的心。 “我不是。”黑衣刀者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我是白无惧的人。” 第十九章 兽皇百尊 天地间的异象和灵力波动自然瞒不过一些有心人。 离此处最近的寒家和许家,便是第一个到达灵力剧烈波动的现场的。然而尽管他们紧赶慢赶,终究是慢了一步。白无忌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那满地散发着寒气与杀机的冰渣,和冰渣中央的一具黑袍死尸。 寒仙晟脸色阴沉的足以和此时的天色相比,许闻馨娇媚的脸色亦是有些不好看。泼天的雨珠又密又急,却进不得两人身周三尺处,便被两人身上沸腾的劲气粉碎成水雾。他们身后数十个家族侍从看着覆盖了方圆百多丈的冰雪残渣,脸色也是有些灰暗。天地间还残留着的那一丝森然杀机,刺激的他们皮肤隐隐有些发寒。 “搜查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寒仙晟面色阴寒,语气平静的吩咐着。他那双晶亮的眼眸中,汹涌的怒火直欲喷射而出。双手紧握,根根青筋凸现,显然是主人心中怒极。 “都是小妹连累了寒家。”许闻馨雪白的玉齿咬着苍白的唇角,一丝血色隐隐浮出。 “不怪你。都怪我当初太过大意。没想到他竟然能从凶兽雷吼的雷电囚牢中逃脱。早知如此,当初便拼着重伤也要留下他。”听到许闻馨歉疚的话语,寒仙晟摆摆手,狠声道。 “少主,根据现场遗留下的线索和气机扩散的范围,白无忌向西南方逃遁的可能最大。”寒仙晟带出来的这些人也许玄功并不如何出色,但若论追踪,却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当下寒仙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喝了一声“追”。 寒仙晟一行人追到一个黑黝黝的山洞时,一条独角巨蟒闪电般从山洞中窜出,两道凌厉的淡青色光芒闪过,前端数位收势不及,来不及躲闪的侍从刹那间尸首两端,其中两人更是被独角巨蟒银色的身躯紧紧缠裹住,一声声让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和惨嚎声,从银色巨蟒那紧盘的躯体中传出来。 独角巨蟒浑身的银色鳞片闪烁着淡淡的白色光辉,刀剑砍上,只是迸溅出些微火星,根本伤不得它分毫,反而是激起了独角巨蟒的凶性,头顶的那根白色长角在大雨中熠熠生辉,数不清的淡青色光芒在四周纵横披靡。便是山路壁石,被那些淡青色的光芒扫中,也要硬生生被刮下三尺。 “蛮兽图!” 寒仙晟的脸色无比难看,一个长约三尺三寸的古朴卷轴被他凌空展开。一只巨大的血色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替他们当下了发狂的独角巨蟒的攻击。 “砰!” 寒仙晟闪着血色光芒的铁拳砸上独角巨蟒头上的那根白色独角。独角巨蟒痛的浑身痉挛,庞大的躯体发狂的扭动着,一棵棵巨木被巨蟒凌空抽断,蛇尾拍打在地面,溅起冲天的土石。不待寒仙晟再次出手,独角巨蟒有些慌不择路的退缩进丛林深处。危机解除。 “白无忌!” 事到如今,寒仙晟和许闻馨如何还不知道自己上了白无忌的恶当。无论寒仙晟与许闻馨两人此时如何想将白无忌碎尸万段,当下也只能耐下心来和众侍从重新推算白无忌的所在。 此时遁入深林中的白无忌却是躺在一棵参天巨木的粗大枝杈上,闭目养息。浑身的气息不透出分毫,便是呼吸也无。就算在白无忌休憩时有人经过此处,只要白无忌与来人的实力不是相差悬殊,就算是他与白无忌近在咫尺,不仔细的话,也绝发现不了被茂密肥大的树叶所遮掩的白无忌。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杀戮,使得白无忌的精神有些不堪重负。如果不好好休息恢复一番的话,一旦对上强敌,情形堪忧。 倾盆大雨缓缓化为淅沥小雨。白无忌醒转过来,一阵心神气爽。他的心神在刹那间似乎和周围的天地连接在了一起,虽然没有睁开眼,四周的景色便如真眼所见般活生生出现在他的识海。 一阵突兀的心悸感浮上白无忌的心头,他似乎闻到了四周那浓郁的血腥之气。心随念转,识海中的视野再次扩大,一具,两具,三具,四具,十数具支离破碎,脏腑流了一地的尸体出现在他的识海。血腥味越加浓烈。 视野再次扩大。 这次出现在他识海内的,是六、七个一脸惊慌无助的修者和一个淡淡的白色虚影,虚影在这些修者中来回闪烁,手中似乎握着一柄镰刀似的奇门兵刃,每一道黑色的光芒消失在虚空,必有一个修者身上血光迸现,惨嚎着殒命。场面残忍到了极点。 那个虚影在白无忌的精神探测扫过他的身躯时猛然一僵,一双青色的瞳眸带着凌厉的杀气顺着白无忌的精神望向他真身的所在处。白无忌猛然间从那种与天地溶为一体的奇妙境界中惊醒。一种若有若无的危机感萦绕上白无忌的心头。他已然被那诡异的虚影用气机锁定了。 “出来!” 一个低沉的男音伴随着一声咳嗽在白无忌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光芒斩向白无忌的所在处。白无忌跃下树杈,身躯如一道轻飘飘的柳絮,飘然落地。此等身法便是虚影也禁不住喝了一声好。白无忌抬眼仔细的打量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与自己一样的白色长袍,纤尘不染,长长的黑发披散在他的脑后,一双青色的瞳眸散发着异样的神光,身材有些柔弱单薄,一张俊秀的脸庞有着病态的苍白,眉心一抹浅红,如一个紧闭的眼眸。纤瘦的手指中,一把刃有米多长的黑色镰刀赫然入目。 如果抛去四周散落的尸体与那把镰刀不谈,任谁看到眼前这个青年,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而不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修者。白无忌亦然。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青年再次开口,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身边的一具尸首。 “不要误会,我和他们并不认识。”白无忌摆摆手。他能从眼前这个青年身上感觉到一种威胁,无缘无故的,他不愿意再结下一个敌人。 “你不是为了它而来的吗?”青年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只金黄色的可爱小兽从青年怀中窜出,趾高气昂的蹲在青年头上,睁着一双金黄的瞳眸,憨态可掬的盯着白无忌看。 “兽皇百尊!”白无忌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小兽。 “哼!果然和他们是一丘之貉。”青年男子见白无忌怔怔的看着他头上的金黄小兽看,不由的一声冷哼,浑身杀机浮现。 第二十章 沭阳! 如云似烟,青年男子轻飘飘的浮起,一只黑色的,似闭非闭的巨眸在男子背后赫然怒张。在刹那间,白无忌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晕眩感,似乎整个空间都扭曲了一般。好在白无忌在男子冷哼的那一刻,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心神并不慌乱。待清醒过来,白无忌却发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神秘未知的空间。没有天地流云,没有巨树参天,上下左右前后,皆是一片朦胧虚幻的光辉。 “吼!” 一声熟悉的兽吼生生震动白无忌的心神。周围有些混沌虚无的空间霎时清朗起来,一棵棵巨木拔地而起,顷刻间枝繁叶茂,一头凶蛮巨兽带着浑身刺目的电光冲向白无忌。正是凶兽雷吼!白衣青年站在巨兽后方,神态从容镇定的看着白无忌。 “弹指神通!” 进阶皇级六重天之后,白无忌的攻击何止增加了数倍!这一记可怕的攻击轰出,便是四周的空间都动摇了起来,丝丝裂纹隐现其上。不过马上便愈合如初。白无忌和青年男子都颤动了几下,险些跌倒。 “你很强!”空间再次恢复成那片朦胧虚幻的混沌。青年男子严肃的看着白无忌。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神秘巨眸连天接地一般充斥在青年的背后。 “你是谁,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也不是为你怀里那只兽皇而来。”白无忌皱着眉头,刚刚的那一次出手,便知这片混沌空间异常古怪,固若金汤不说,似乎还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沭阳!这片地域是我的潜修之地,自从我得到这个小家伙后,有数不清的陌生面孔出现在此,让我难以静心。你们不该来此。”沭阳指了指怀中的兽皇,冷着脸道。 从沭阳的话中便可以得知,在这片各大世家聚集地附近潜修,并单人匹马尽驱来敌,必是对自己的实力万分自信。 “我不欲与你交手。” “由不得你!战败我你便可脱身。”沭阳冷声回绝。身躯虽然柔弱单薄,但话语却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自有一番不容置疑的气势。并不是他喜杀戮,而是来犯的人越加的增多,如果不狠下杀手,震慑一下别人,他将永无宁日!即便是他相信了白无忌,不欲取他性命,也要与他打上一场,做一场戏给那些暗中的人看。 “那便让我来掂量掂量,你有多强!”白无忌也是七窍灵通之人,眼见沭阳身上并无杀意,心中更是确定。两人之间省去了多余的话语,有些事,只能付诸行动的做。 刷! 沭阳随手一刷,便是漫天的光雨,有些混沌的空间霎时变得多彩多姿。白无忌感觉被绳索捆缚了一般,四肢僵硬。转眼一看,沭阳身后那只似闭非闭的巨眸专注的凝视着他,那股禁锢之力便来自与巨眸的凝视、 白无忌敏锐的察觉出身上受到的禁锢和压力越来越大,似有一座泰山压在他背上一般,压的他浑身骨骼嘎吱作响,让他动弹不得。巨大的压力下,白无忌甚至都有了一丝窒息感。 啊!啊!啊! 白无忌不甘的仰天长吼,一面散发着青蒙蒙光辉的古镜虚影出现在身后,青色的光芒将白无忌笼罩在内,白无忌浑身的压力顿时为之一轻。便是那漫天的光雨在进入青光笼罩的领域,也如陷入了泥沙般驻步不前,消匿于无形。 沭阳背后的巨眸大睁,一股有如实质的黑光从那漆黑森寒的巨眸中射出,生生插入白无忌身周的青色光辉之中。那种泰山压身的压力感再次出现。在黑光的照耀下,白无忌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凄凄的哀鸣,似乎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撕扯力在割扯着它们,想要将它们割除出白无忌的身体。 “哼!”白无忌一声冷哼,浑身上下神光暴闪,玄功运转至极致,整个人便如一个炽烈耀眼的太阳一般,浑身神光灿然,在压力下弯曲的脊梁一点一点变得笔直挺拔!白无忌在沭阳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竟是生生抗住了那股令人发疯的压力与割扯力。 昆仑镜的投影在沭阳制造出来的空间中由原先的朦胧虚幻,一点一点变得恍如实质。青色的光芒大盛,巨眸射在白无忌身上的黑光,在青光的驱逐下不断重聚溃散。 沭阳赫然变色。原本便有些单薄的躯体更是在轻微的颤动,苍白的脸色浮起一层虚色,显得有些病态的白。额头之上渗出一颗颗汗珠,操纵巨眸禁锢白无忌这等与他相差无几的高手,本身便是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兼且还要与白无忌身周那古怪的青色光辉相抗衡,其压力更大。虽然交手不过片刻,他已觉得有些异常吃力了。 就在此时,白无忌动了。他艰难的抬起一根莹白如玉的手指,那颤动的指尖,与浑身吱嘎作响的骨骼宣示着主人正忍受着怎样巨大的压力。 “弹指神通!” 一层代表着死亡的波纹顺着白无忌的指尖横扫而出,向着沭阳扫去,周围的空间纷纷龟裂。沭阳脸色再变,他背后的巨眸再次大睁,一条条跃动的黑气如一根根血丝一般浮现其上。射向白无忌的黑色光柱中分出一缕黑色光束,照在那不断前进的波纹之上。 巨眸射出的黑色光柱中,似乎蕴含着一种能将万物吸收溶解的法则,破坏力极强的波纹在黑色光束的照耀下便如烈阳下的一汪清水,逐渐的消失不见。白无忌趁此机会却是喘息了几口,恢复了一些精神。 “时光之,回溯!” 黑色的光柱在一股不可抗拒不可忤逆的法则力量下,轰然倒退。沭阳一声惨嚎,脸色扭曲到了极点,汗水打湿了他的长发,一绺一绺的黏在一起,那神秘的巨眸被轰然倒退的黑色光柱击上,震荡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却是闭合了起来。四周的空间隐隐有些松动,沭阳身上的镇定从容此时早已消失不见,眉心处那抹浅红中渗出点点血红。 白无忌全身玄功疯狂运转,指尖迸射出一道道璀璨的剑芒轰向四周的空间。沭阳艰难的抬起头,浑身大汗淋漓,汗水蒸腾而起的雾气都将他淹没了,却还是艰难的在虚空洒出了一片五彩的光幕。 吼! 凶兽雷吼的声音再次震荡在这片空间。白无忌却是惧也不惧。一指剑芒划向雷吼,将它震碎。虽然眼前这个雷吼看起来无论是气势还是什么都与真的一般无二,然而白无忌这一试之下却见分晓。只是一外强中干的虚影,沭阳制造出来的幻境而已! 空间塌陷崩碎。 白无忌两人狼狈的摔倒在地,四周巨木林立,一片绿意扑了满眼。沭阳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便如钉子一般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我败了。”沭阳有些苦涩,他没有想到会遇到白无忌这样一个强敌,一个拥有着不可思议的法则的强敌!那一记【时光回溯】不仅仅轰碎了他苦心维持的空间,也轰碎了他的自信! 第二十一章 白无惧 “我败了。兽皇归你。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待它。”沭阳颓然叹道。目光不舍的看着身边的金黄色小兽。金黄色小兽似乎明晓了沭阳话语中的含义,当即弓起身,着急的对着沭阳依依呀呀的叫。娇嫩的嗓音满是控诉。 “我早已说过,我真不是为了这只兽皇而来。与你冲突也只是源于误会而已。”白无忌开始时有些心动,然而看到那只小兽皇与沭阳的亲热劲,心中不忍。眼前这只兽皇养上两三年,足以抵得上一个皇级九重天的高手!但是,白无忌心中一叹,算了,君子不夺人之美。小兽皇已经对沭阳有了好感和认同感,自己强求也无用。 “如果我说这只兽皇是这次开启遗址的关键之一呢?你也不要?”沭阳目光炯炯的盯着白无忌。 白无忌浑身一震,惊诧莫名的看向小兽皇,在沉默了一阵之后,摇头吐出三个字道:“不需要。”开启遗址?这是白无惧该操心的事。 “你叫什么?”沭阳一阵愕然,显然没有料到白无忌会如此回答,在跟着沉默了一番后,郑重的看着白无忌问道。 “白无忌!” “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如果你有事找我,我会帮你。”沭阳弯下身将小兽皇抱在怀里,轻声的道。话语中一如刚才那般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矫情。”白无忌微笑着点头。和沭阳交过手的他自然知道沭阳的可怕!这样一个高手的承诺,是任谁也无法忽视的。 “我就在这附近。”沭阳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当真是无比洒脱。 白无忌待沭阳走后,觅地恢复了一番,正准备去林中寻些野味果腹时,三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已站在了他身前不远处。 “白无忌,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面带傲气的青年看着白无忌,不客气的命令道。 “终于来了。”白无忌心中暗叹。眼前这三人,却都是白家的子弟。说话的却是白山目。 “你可是好威风啊!一人将神兵宗和蛮国寒、许两大家玩弄于股掌之上。哼!”不等白无忌开口,另一个叫白无心的白家子弟扫了一眼白无忌,不阴不阳的刺了一句。 白无忌一指弹出,将白无心重重的击飞。面色阴冷的看着白山目两人。眼前三人都是白无惧的拥戴者,仗着这一点,在新一代子弟面前,他们向来也是目中无人的,此时自然不可能对白无忌客气有加。白无忌也用不着给他们留面子。 “白无忌,你做什么!” 白山目两人纷纷怒喝,面色不善的看着白无忌。 “只是教训一下他而已,放下心,我没杀他。”白无忌冷哼一声,眼前这三人只是白无惧身边的小角色,他也没功夫跟他们废话。 被震伤了内腑的白无心一脸苍白,嘴角溢血的站起身,阴毒的目光狠狠剜了白无忌两眼,老实了许多。低下头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些什么。喂了白无心一颗疗伤的丹药后,四人大踏步向着目的地而去,白山目三人也没有再不知好歹的上来撩拨白无忌,一路无声。 白无惧是一个面色沉稳,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浅笑的青年,年纪在三十四、五,刀刻斧削的面庞有着一种奇异的魅力,眼眸亮如晨星,身材修长挺拔,长发散披。在他身边坐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女子身上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气质和魅力,一颦一蹙,一举一动,尽显“美”与“媚”,万种风情荡入人心。玲珑浮凸的柔美娇躯,柔美多姿,便似春水化作的一般。曼妙的曲线在近乎透亮的黑色丝质长裙间若隐若现,裸露的肌肤上闪动着惑人的光泽,惹人无限遐思。堪称是一代尤物!足以与白无忌见过的钱画雪相比肩。 梅沁雨! 天梅阁梅沁雨! 也唯有百花楼这样的组织,才能够调教的出拥有这般倾国倾城气质与魅力的女子。 白家的聚集地附近便是岳家和宗家,西门家向来是一脉单传,人丁不旺,故来的只有西门一人。 白家白无惧,岳家岳季江,宗家宗鑫,西门家西门!这四人在百鸣国新一代心中,是最强的四人!每一个都有着最低皇级七重天的实力!相互间私交也不错。是四大家族中,呼声最高的家主继位者。 “无忌来了,呵呵,你却是瞒的我好苦。快坐快坐。”白家聚集地,树枝搭建的简易木屋内,白无惧看到白无忌便是一声苦笑。他身边的几人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白无忌,只有西门面无表情,似乎对白无忌的到来无动于衷。白山目三人并没有进来。白无心的伤势虽然稳定住了,但还需要静养。 “舍妹倒是经常提起你。”宗鑫一脸微笑的看着白无忌,对自己的妹妹在话语中虽透露着无奈,面上却满是宠溺。 “宗謦很可爱。”说起宗謦,白无忌也是会心一笑。 “听闻白公子早早的便来到了雪域,却为何不来寻你堂兄呢?”梅沁雨微微一笑。梅沁雨的双唇性感红润,微笑间路出的贝齿雪白如玉,长长的睫毛下一双迷人的秋水眼眸,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你是百花楼天梅阁的花魁,梅沁雨吧?”即便你艳绝天下又如何?白无忌早已不是那种被美色所惑的人了。面对近水楼台的钱画雪他都能心如止水,何况容颜与她不相伯仲的梅沁雨。当下白无忌只是看着她笑了笑,道。 “无忌公子还没回答我呢。”梅沁雨风情一笑,诱惑无限,那张动人的娇颜,像是用春水将美艳与柔美糅合在一起,妩媚娇柔到了极点,面庞上凝脂般的肌肤,娇嫩的简直似要滴出水来。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独自一人多闯荡闯荡,尤其是如遗址这般的历练机会,也很难得啊。”白无忌拉出了白朗做挡箭牌。 “话虽如此,无忌你却是有些轻狂了。这才多少天,便先后交恶了神兵宗与蛮国的寒家。神兵宗与寒家这些天几乎天天派人来骚扰我们驻地,这段时间白家的子弟便是想要外出,也是不能。”白无惧叹了口气,似为白无忌着想一般,继续道:“我来时家族长老再三叮嘱我不要太过惹是生非,稳定为重。一切以进入百族遗址为先。蛮国寒、许两家和神兵宗铁了心似地找我们白家子弟的麻烦,长此以往终究不好,不若改天我与岳兄三人一起带你去向他们三家道声歉,顺手揭过此事如何?” 第二十二章 白无惧的谋 白无忌看着白无惧,心中却是有些感叹。白无惧果然不愧是白家新一代中的领军人物,不仅仅是修为,便是谋略,都不得不让人佩服。白无惧的话乍一听似乎是全心全意的为白无忌着想,但如果心机够深,头脑够聪明的,却能领会其中的奥妙。白无惧先是避重就轻的敲定了白无忌的莽撞,而后便将全部罪责推到了白无忌身上。至于道歉,那更是一个精心挖好的陷阱。白无忌不答应道歉,那此时因他受到危险的白家子弟对他的意见便越大,答应道歉,白无忌在白家子弟面前则是狠狠的丢了面子。你的面子在白家子弟心中都没了,你还想和我竞争白家的家主之位? 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定是必杀。 就如他的指一样,要么不出,出必死人! 杀人不一定得用自己手中的刀,最高明的,是借别人手中的刀来杀自己想杀的人。 白无惧,果然还是自己心中那个谈笑间毁人杀人的人。 “白无忌!你为我们白家子弟先后树立了许家,神兵宗,寒家三个仇敌,因为你我白家子弟外出时时有牺牲。是男子汉的,站出来一肩挑了,我佩服你。倘若敢做不敢认,哼”说话的是坐在白无惧几人下首的一个女孩子。虽然没有梅沁雨那般艳绝天下,但也有一副沉鱼落雁,颠倒众生的容颜。在白家子弟心中,算得上是心目中的女神了。正是白家的白水姬。 “和他说什么,因为他一个人的缘故,使得我们白家子弟备受欺压,便是长老们吩咐的事情也做不得。无惧哥哥宅心仁厚,不怪罪他。我可不原谅他。”白水姬身边的一个娇俏的女孩子白水馨撇撇嘴,看着白无忌极为不满的道。 “哼哼!听说你杀了寒、许两家几十个子弟,百多个侍从,你还真是下得去手!你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添乱!等回到家族之后,你就等着长老们的责罚吧。”白计参也跟着指责道。 在座的白家子弟,即便是女子,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宗鑫和岳季江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挂着一抹莫名的笑意。宗鑫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白无忌,似乎很好奇他会用何种方法为自己开脱。西门闭着眼,似乎沉浸在了某一种神奇的境界中,对外界的事充耳不闻。巨阙古朴厚重的剑身平躺在他盘起的的腿上。 “听闻百花楼的情报灵通,天下闻名,梅姑娘一定知道我为什么与这三家结仇,还请讲出来。”白无忌处于众人意料,既没有答应白无惧的要求,也没有为自己出言辩解,而是将话头转到了一旁的绝世尤物梅沁雨身上。 “这”梅沁雨脸上那勾魂摄魄的笑容一僵,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白无忌。千算万算,她没有算到白无忌会将话头引至自己身上。白无忌说百花楼的情报灵通,天下闻名。这一点便断绝了自己所有的后路。说自己不知晓?那岂不是砸了百花楼几百年的招牌!说假话?那更是不可能。不要说她与白无惧只是合作关系,不可能因为他而过于得罪潜力无穷的白无忌,就算她死了心吊死在白无忌这棵树上了,也不可能拿出虚假的情报来砸自己牌面。在座的可还是有百鸣国其他三大家族的继承人在呢。如果他们放出一丝什么不好的风声,别说自己还不是百花楼的楼主,就算是,也会变得很被动。天下间谁会花钱去买虚假的情报?百花楼能够在大陆上屹立数百年,并和凤丘宗这样的宗派分庭抗礼,靠的便是数百年堆砌起来的信誉!你名声臭了,招牌也砸了,还能指望谁去买你的情报?失去了情报这一份,百花楼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在凤丘宗的压力下苟延残喘,从一流势力沦落为二流三流罢了。 梅沁雨脑海中瞬间便分析出了孰轻孰重,笑语盈盈的开口道:“是因为一些误会,与寒家大公子寒仙晟起了冲突吧。寒仙晟向白公子你出手,确实是不对。”梅沁雨却不愿意就这样被白无忌利用,当下故意将话语说的语焉不详。 “是因为许家许闻馨的挑拨吧?”白无忌却不愿意放过她,当下又紧紧追问了一句。 “这倒不曾听闻。”梅沁雨银牙暗咬。凝脂如玉的面庞显露出一丝歉疚和懊恼。 “这点你可以向你妹妹,烟雨阁的钱画雪求证,她的情报,却是要比梅沁雨你灵通的多。”白无忌暗暗一笑,云淡风轻的刺了一句。梅沁雨娇嫩的面庞霎时掠过一丝阴沉和不安。同是下一届百花楼楼主有力的竞争者,梅沁雨怎会对钱画雪的为人不了解。没有绝大的把握,钱画雪从来不会率先显露出自己的底牌与倾向。难道说她与白无忌联手了?与选择了白无惧的自己针锋相对?还是说,她只是看好白无忌日后的成就?一张倾国倾城的娇颜虽然依旧巧笑嫣然,然而梅沁雨的心中却是无比繁乱。 自己靠上白无惧,是不是有些做错了?梅沁雨心中有些忐忑。毕竟钱画雪看人之准,料事之神,便是百花楼的楼主也是赞不绝口的。 “但你为家族无故招惹了强敌,导致十几名白家子弟被杀。这是事实!”白计参冷笑着看着白无忌:“梅沁雨大家也说了,你与寒家大公子寒仙晟之间只是出于误会,既然是出于误会,我们两家将误会摊开了说白了也就完了。可是你却转身杀了寒家和许家那么多子弟,闹至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愚蠢!” “出来时长老们再三叮嘱,不许无故招惹强敌。白无忌你倒是厉害,只是短短一个月,却为我们招惹了三个强敌。要知道,人虽然都是你杀的,但这笔账,却是记在我们白家的头上!”白水馨冷哼一声,娇蛮的道。 “无忌,你还是听无惧的话,和寒、许还有神兵宗三家道个歉,冤家宜解不宜结。就算是他们有错在先,你杀了他们那么多子弟,也有错。”白水姬跟着款款开口道。 第二十三章 步步紧逼 白家有三指,幻指,杀指,灵犀一指! 幻指,虚虚实实,一指出如万指出,然真正具有杀伤力的,仅是一指。杀指,杀意澎湃,威力浩大之指,修至极处,一指出而山河崩碎。白无忌修的便是杀指。然白家指意的精髓,不在幻指,也不在杀指,而在于灵犀一指!无法掌控,无法模仿,无法重叠的一指!同时也是福至心灵,才能使出的一指。观尽白家白无忌这一代近万子弟,修成这一指者,也仅仅白无惧一人而已! 灵犀一指也许没有幻指的阴毒诡诈,也许没有杀指的威力浩大,但它却是最贴近天地间规则的一指。你可以躲得过幻指,可以躲得过杀指,但千年以来,却从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躲得过白家的灵犀一指!和修成灵犀一指的白家子弟对战,不到他死亡,胜负是无法预料的。 白无惧的灵犀一指,才是白无忌最忌惮的。 “少主,寒家大公子寒仙晟,许家大公子许汉卿、长女许闻馨与神兵宗少宗主百守兵四人求见。”木屋门打开,一个白家侍从恭敬的对端坐首座的白无惧道。 “请。”白无惧挥手,对白无忌道:“是我邀请他们来的,有些事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寒仙晟四人大踏步走进木屋。寒仙晟看到端坐在一旁的白无忌时,面上不由掠过一丝阴沉之色。许家长子许汉卿却是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四周,在看到白无惧身边的梅沁雨时,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叹的异彩,最终才将目光放在了白无忌身上。神兵宗百守兵则是从进屋来的那一刻,眼光便再没从梅沁雨身上移开过。有些浮肿阴郁的脸色,满是贪婪和迷醉。 “白兄说话果然算话,将白无忌寻了出来。多谢了。”寒仙晟冲着白无惧微微一笑。 “事情总是要解决的。”白无惧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白无忌,语气平淡的道。 “哈哈,既然如此,白无忌我们便带走了。我们与白家的恩怨,暂时一笔勾销。”神兵宗的百守兵嘿嘿笑了两声,高傲的点头道。在他想来,自己三家逼上门来,白家如果识趣的话,自然是会毫不犹豫的交出白无忌以平息自己三家的怒火。毕竟白家再强,自己三家每一家却也不输与他。三家联合,在自己三家的压力下,就算是白无惧,也唯有妥协一途。 “还请无惧兄交出白无忌,我们三家保证不再对白家子弟出手和打压,并且这次遗址,我们会与无惧兄结为同盟,进入遗址后,遗址内我们得到的神兵、玄功和战技,白家拥有优先选择权。”许汉卿正襟危坐,微笑着对白无惧道。一句话,说的在座的白水姬等白家子弟一阵眼热。要知道这次的百族遗址可不必以往,此次遗址中,可是埋葬着一个神级九重天的高手!如果能够与寒、许、神兵宗三家联盟,并获得优先选择权,那意味着自己家族将有极大的希望获得那位神级九重天高手遗留的神兵、战技! 诱惑不可谓不大! 许闻馨神色不善的看着梅沁雨,身为凤丘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对于凤丘宗的宿敌百花楼怎会没一点了解?凤丘宗子弟看不起百花楼众女,百花楼众女敌视凤丘宗子弟,这在大陆上几乎是人人皆知。世家大族出身的许闻馨此时看着梅沁雨便是一脸的鄙夷,和些许掩饰不住的妒忌。无论她内心再怎么不愿意,对自己的容颜再怎么有自信,在看到梅沁雨的那一刻她也不得不承认,梅沁雨的容颜和风情,对男人的杀伤力远比自己来的高的多。 “这个,寒公子说的是真的?”白水馨率先忍耐不住,有些期待的看着寒仙晟。 “自然是真的。”寒仙晟淡淡一笑,斩钉截铁的道。 白无忌面上虽然依旧是一副古波不惊,云淡风轻的神情,心中却是一片阴冷。这就是世家大族!只讲利益的世家大族!白无忌此时对自己的身份甚至有了一丝厌恶。看着满面笑容的白水姬等人,白无忌心中一阵冷笑。 “无忌行事确实是有些莽撞,我在这里再次代他向众位道声歉,此事就此揭过,如何?”白无惧心中自然是巴不得将白无忌交给寒仙晟几个,借他们的手除去白无忌这个与自己竞争家主之位的敌手。然而他却不得不在此故作一番姿态,如果自己痛痛快快的将白无忌交了出去,不是显得自己在寒许三家面前底气不足?更何况白无忌还是现任家主白朗的儿子,更是不得不行事谨慎。如果从寒许三家手中争取到足够的利益,再做出一番逼不得已的姿态而交出白无忌,那白朗也说不出什么。更何况自己身后还有着众位长老们的支持。 “那不可能,白无忌杀了我们许家那么多子弟,我们不杀他,誓不罢休。他做的太过火了。”许汉卿摇了摇手指,不肯退后一步的道。 梅沁雨在众人说话的同时,一双美目便从没离开过白无忌的脸庞。让她有些惊讶的是,白无忌此时竟然依然沉得住气,面无表情,一如众人此时商讨的不是他,而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白无忌我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换一个条件吧。”白无惧看着许汉卿,淡淡的道。 “废掉白无忌,我们转身就走。”寒仙晟脸色阴骘,寒声道。寒仙晟的话音刚落,便是在座的一指沉默不言的宗鑫几人也是皱了皱眉头。废掉一个修者?尤其是白无忌这样一个堪称天才的修者?那你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的干脆。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没有实力,白无忌一生都将活的屈辱无比。然而他们却并没有出声说什么,一来他们和白无忌交情不深,没必要为他出头,二来这是白家的家务事,自己这些人是不好参合的。 “你们怎么不问问我自己的意见呢?”白无忌缓缓的站起身,冷冷扫视着周围的众人,语气冰冷的道。此时的他已经对所谓的白家失望透顶。 第二十四章 那一剑! “有必要么?”许汉卿有些玩味的看着白无忌,神情中带着一丝万事尽在掌握的高傲轻轻开口道:“你似乎还不明晓此时的情形啊。你如今是砧板上的鱼,除了老老实实的被人分食外,还有别的选择吗?我们三家的全部子弟此时已经散在白家聚集地的四周,你没的选择!” 白水姬和在座的众白家子弟一时间脸色皆变,首座的白无惧面容没有一丝波动,似乎对于这种状况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你有什么意见呢?你还在期望白家的众子弟会和我们三家拼死拼活的战斗而只是为保你一命?”百守兵嘿嘿阴笑着看着白无忌。 “将白无忌交给我们,或者当场废了他。我们的条件不变。”许汉卿看着白无惧,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压迫和威胁的道。至于白无忌?就算他如何天才,也是一个即将陨落的天才,他值得自己再去看一眼?许汉卿是一个极端高傲现实的人,他刚才和白无忌说的那一句话,也是看在白无忌那惊人的天赋上才会回答。放在白计参之类的人身上,他连扫上一眼都欠奉。 “表哥,我们被神兵宗,寒家,还有许家的人给包围了。”白山目连门也顾不上敲,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脸焦急的道。一道恨恨的目光同时扫向白无忌。 “白无忌,你自己惹出来的事便该一力承担。那样我还看得起你。”白水姬面带寒霜,语气不善的看着白无忌道。白水馨和白计参等人则在她身后大声起哄,纷纷赞同,更是连让白无忌为了家族子弟而做出些牺牲的话语都说了出来。 “白无忌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白无惧淡淡的说道,百守兵几人的面色一皱,想要开口时,他已接着说道:“我们白家也不参与你们与他的恩怨之中。” 白计参等人长长松了口气。梅沁雨的绝世容颜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荡人心魄。她心中无疑是希望白无忌突遭横死或被贬为废人的。这并不是说她与白无忌之间有何等深仇大恨。便如钱画雪期望着她依靠的白无惧身死或被贬一般,她也期望着钱画雪的依靠身死或被贬。 宗鑫和岳季江两人,此时面上虽不动声色,但惋惜的目光却是看向了白无忌。白无惧虽没有直白的说出放弃白无忌,但话语中字里行间无疑已是隐晦的答应了许汉卿等人的条件。不可能交出白无忌,白无忌自然不可能跟他们走。舍去了许汉卿提出的第一个提案,那只有第二个提案可以考虑了。白家不参与他们与白无忌之间的恩怨,也就是说他们向白无忌出手时,白无惧他们不会插手。在座的哪一个都不是蠢人,自然能够理解他的话。 “那么,无忌少爷,你是自己动手呢,还是让我效劳?别想着谁会救你。就算是你老子!”百守兵笑着看着白无忌,得意的道。 白无忌眼神一凝,如猎食的虎豹一般扑出,一根莹白如玉的食指似乎在刹那间划破了空间,突兀的出现在百守兵的眉心。百守兵神色大骇,他预料到白无忌可能不会束手就擒,而是挣扎上一番。他也做好了白无忌出手袭击自己的准备,然而尽管他已经万分小心和戒备,有充足的自信能够将白无忌的攻击抵挡下来,白无忌的实力却依然出乎了他的意料。在白无忌迅如急电的攻击面前,他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时间,都来不及! 就在百守兵绝望的同时,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势骤然突起,一个紫意沸腾的拳头对上白无忌那划破虚空的一指。 一股冰澈入骨的寒气轰然爆散,白无忌身后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霜。白水姬几人在这股寒气的侵蚀下也不由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浑身沸腾的紫意潮水般退入体内,那股压迫的境界稍浅的人喘息不过的气势,也随之消散。 “不错。”许汉卿淡淡的看了一眼白无忌,“确实是能和文清一战!” “白无忌!”百守兵恼羞成怒的看着白无忌,刚才他的窘境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他本身便是一个眦睚必报的人,白无忌让他丢了一个脸,尤其是在梅沁雨和白水姬等绝美女子面前,他怎肯甘休。 “生死劫指,一曰生,一曰死,故名,轮回!” 虚无缥缈的声音传入众人之耳,白无忌的食指轻轻点在百守兵的眉心。百守兵脸上扭曲狰狞的表情甚至都还没有散去,便僵结。恨意十足和羞恼阴毒的神色,还没来得及从那大睁的瞳眸的褪去,便化为一团死灰。 “我白无忌的父亲,还不是你能言语戏辱的。”白无忌淡淡的道。 白无惧神色冷酷的盯着白无忌,清亮的眼眸中此时更是流露出一丝浓烈的杀机。 寒仙晟和许汉卿脸上青红交加,如同变色的染缸。 “好好好!你很好!”许汉卿语气冰冷,杀意沸腾的眼眸盯着白无忌,神情阴冷的继续道:“能当着我和仙晟二人的面杀人,你很好!” “战意耀空!” 一道紫意流转的璀璨剑芒自许汉卿手中迸射而出,袭向白无忌。浓重的杀机显露无疑。 “大剑斩空!” 一道让人目眩神迷的炽烈剑芒一闪而逝,将许汉卿挥出的紫色剑芒斩断。那充斥着天地间的剑影在白水姬等人的眼中久久不散。双眼中似乎除了那一道炽烈到极致,炫目至极致的剑芒,再容不下其他事物。便是脑海也陷入对那一剑的惊艳之中,品味久久,不能回神。 宗鑫和岳季江神色诧异的看着身旁睁开双目的西门,便是神色一直古波不惊的白无惧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惊异,转而双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气恼和阴骘。面色有些难看的看着西门。 “你待如何?”许汉卿神色极端凝重,退后一步看着西门冷酷的道。 “插手!”西门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第二十五章 无题无题 许汉卿脸色再变,刚才刹那的交手,已然使得他对西门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但有一分可能,他便不想和西门敌对交手。这并不是说他怕了西门,而是他能够从西门的剑中感受到一股狂意和霸意。 出必见血,沾血才还鞘。 一旦交手,自己与西门两个可能必有一人重伤或陨落。这才是许汉卿所担忧的。 “你真的执意要插手?”许汉卿脸色凝重的看着西门,虽然内心极度不愿与西门交手。虽然许家杰出的子弟个个都是好战的狂人,但战斗也要分对手。那种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的同级对手,即便是许家子弟对上了,也是要在心中犹豫上一番的。然而此时的情景,却由不得他放弃或反悔。否则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面子,说自己怕了西门。便是连家族的面子,都要丢尽!他毕竟是许家新一代中最杰出的人物,没有之一!其身份更是许家下一任家主的候选者之一。在某一种程度上,他所代表的,便是许家的那一份脸面,世家大族千百年来竭力维护的,不就是世人眼中的那一张面皮么? “西门公子,你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吧?”白水姬诧异的看着西门,又看了看一脸默然的白无惧,银牙暗咬,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在都城,我杀了许家子弟二十余。”西门淡淡的扫了一眼白水姬,面容依旧是一脸的冷酷,便是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眸也是一片死寂,让人摸不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献出刚才那一指,我帮你拖住寒仙晟!”一缕轻柔的声音在白无忌耳边响起,细嫩的便如风一吹便会模糊失真一般。看到西门出手相助自己,内心颇有些不平静的白无忌神色一动,眼角斜倚了一眼白无惧。 传音入密! 帮自己拖住寒仙晟?白无忌心中冷笑。刚才那一指,无疑是【生死劫指】。然而这种指只有在《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催使下才能使出。交出它,便等若交出了《阴阳两仪生死玄功》这门奇功。打死白无忌,白无忌都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 “承诺呢?你刚才可是说过,不插手他们与我之间的恩怨的。”白无忌传音过去。 “我自然有不违背承诺,也能帮你拖住寒仙晟的办法。”白无惧眉色微皱,淡淡的传音回道。今天他确实是想在此,借寒、许与神兵宗三家的手将白无忌除掉或废掉的,然而西门强硬的插手却是让他心中感觉有些不妙。一种事件正逐渐脱离自己掌握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白无忌刚才那浑若天然,不弱于自己灵犀一指的一指,带给他的触动更是无比巨大!此刻他的内心也是有些挣扎和矛盾,一种是对白无忌使出的【生死劫指】见猎心喜,想要据为己有。一种是对白无忌天赋的恐惧,想要杀之而后快。 选择前者,白无忌还不能死。选择后者,白无忌不能不死! 最终在一番挣扎之后,白无惧选择了前者。白无忌的天赋确实是令他惊惧,然而他自信还能在实力上稳压白无忌十年!不管白无忌的天赋如何的逆天,创造的战技威力何等的骇人,他与自己的实力终究是差太多太多。从梅沁雨给自己的情报结合白无忌刚才出手所展露的实力,白无惧可以断定白无忌的实力在皇级五重天巅峰,即将踏入皇级六重天的境界!而自己此时正处于皇级八重天巅峰,差的只是一点领悟,便随时可以进入皇级九重天的境界! 十年说长不长,对于他们这些修者来言也只是弹指一瞬。然而这十年的时间,却足以使自己杀死白无忌千百次!他的本意是利用眼下这种情形逼迫白无忌和自己做交易,交易完成,则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可以使白无忌殒命。当然,这是建立在白无忌答应了自己交易的前提下。 白无忌拒绝了。 毫不犹豫的拒绝。没有丝毫的拖沓。爽利的让白无惧只想骂娘。 看来只有放弃了。如果这次白无忌在西门的相助下侥幸不死,在自己以后的设计下侥幸不死,等回到家族时,自己或许可以将此跟倾向自己的长老们说一下。以长老的势力逼迫白无忌交出这一指。到那时,自己依然可以获得这绝妙的一指。 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白无忌能活下来的前提之下。 在白无忌和白无惧两个用传音入密交流的那一刻,在座的无论是岳季江和宗鑫,还是许汉卿和寒仙晟,眉头都是轻微的皱了皱,眼光隐秘的在白无忌两人身上扫视了两下。虽然他们的实力境界还没到达能截听白无忌两人的传音的地步,但也能轻微的感觉出白无忌两人身周灵力的振动幅度的不同。 “如果我们不追究呢?”许汉卿身边俏立着的许闻馨巧笑倩兮的看着西门,葱白的玉指把玩着垂在自己胸前的一绺黑发,柔柔弱弱的妩媚娇柔的道。能够成为凤丘宗宗主最器重的亲传弟子之一,又身在许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许闻馨的心计谋略自然是超乎常人,厉害十分。她知晓眼下暂时不利于与西门交恶。她毕竟见识过西门出手的犀利的。对西门的实力也有一定的判断和了解。许汉卿与西门交手的话,就算能胜,也是惨胜。放在往常这自然不算什么,但眼下他们在何处?在百族遗址之地!雪域蛮荒之林!与他们实力相差无几的势力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大都聚集与此。许汉卿与西门这种级数的人,在百族遗址这样的地方是轻易不会交手的,即便是互有摩擦也会相互克制。如果冲突到必须要动手的地步,双方交手都不会留手,也都不敢留手。留手便意味着你将自己生命的掌控权移交了出去。其结果往往是两败俱伤。 大家都清楚,两败俱伤的后果,便是被人渔翁得利。得不偿失。 许闻馨和许汉卿等人自是对此深深了解。所以许汉卿才更不想与西门交手,只是眼下已是骑虎难下之势。箭已满弦,却是不得不发了。 第二十六章 蛮兽图 “想要切磋的话,还请许兄和西门兄两人移架到别处。”白无惧站起身,脸色有些难看的对西门与许汉卿两人说道。 西门背着重剑巨阙大踏步离开木屋。许汉卿朝白无惧颔首一笑,深深的扫了一眼白无忌,不甘落后的快步离开木屋,追上西门与他并肩而行。 “你也跟我来吧。百守兵就先交给你来照顾。”寒仙晟跟着看了一眼白无忌,冷哼一声,后面一句却是对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许闻馨说的。许闻馨臻首轻点,示意自己知晓。 寒仙晟与白无忌紧跟着离开了木屋,许闻馨在向白无惧等人道别后也掺扶着似沉睡了一般的百守兵离开了白家的聚集地。宗鑫与岳季江两人在朝着白无惧拱了拱手后,也离开了此地。 “无惧表哥,我们就这样放白无忌离开?要是他再从寒仙晟手中逃脱,我们这一番铺垫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白计参看到外人都离开了之后,才有些犹豫的看着白无惧道。 在木屋中的,都是白无惧的拥戴者,当下白水姬等人也是纷纷开口。 “外面寒、许两家的人手会离开,至于神兵宗的人,我想许闻馨这个女人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定会借着百守兵一事,挑拨他们与我们白家争斗,待我们与神兵宗实力拼损得差不多时,他们再来坐收渔翁之利。我必须坐镇在这里,白无忌,如果他能从寒仙晟手下再一次逃遁而出,就交给梅沁雨你吧。”白无惧筹措了一番道。梅沁雨应了下来,随后起身退了出去。 白无忌与寒仙晟两人身影犹如两道电光,眨眼间便闪出老远。两人一直疾奔到山峰一处旷阔的空地才停了下来。寒仙晟面如寒霜的看着白无忌,寒声道:“上一次侥幸被你从手中逃了出去,这次,我必杀你。” “大话谁都会说。”白无忌却是存了心的气他,一边鄙夷的激将,一边小心的提放着。浑身的灵力提至巅峰,将身体缓缓的调整到适合战斗的最佳状态。 “蛮兽图!”寒仙晟冷哼一声,抖手展开一幅古朴的画卷,将白无忌卷入其中。 蛮兽图是蛮国寒家的一件至宝!可以将自身杀死的蛮兽的魂魄封入其内,必要时召唤出来为自己助力。除此之外,内中更是自成空间,蛮兽图的主人可以将自己的对手卷入其中,驱使封入图内的众多蛮兽对其围杀。可以说是自身猎杀的蛮兽越多,实力越强,蛮兽图的威力也就越大。当然,限于蛮兽图主人的实力,图内蛮兽的实力与境界永远不可能超越蛮兽图的主人。寒仙晟此次却是没有再小觑白无忌,干脆利落的抖出了自己最大的杀手锏之一。 蛮兽图便是他的本命神兵。 “在蛮兽图的空间内,我看你如何逃脱!”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光芒在白无忌身边三尺处汇集,寒仙晟的虚影在白无忌面前缓缓浮现。 白无忌打量着四周,碧空无云,厚土大地,四周巨树参天,一片匆匆绿意。 “吼” 蓦然间,一声低沉的吼啸,在四周林木中响起,一股带着浓浓血腥味道的狂风,直吹的白无忌眼前的巨树枝杈狂舞,阵阵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有一头绝世凶物将要出现一般。 枝断叶飞,大地震颤。 “嗷吼” 一声巨大的吼啸,似乎一道震雷响彻耳旁,画卷内的天地似乎都颤动了起来。一个庞然大物在参天巨树中现身而出,它所经过的地方,身边的巨木纷纷折断。却是一只小山般高达的龟状巨兽,刚才那股无尽的煞气便是它所散发出来的。 “嗷” “吼” 接二连三的兽吼声,此起彼伏,声声入耳。白无忌周围的煞气越加浓重,便是碧空无云的天空都变得灰暗了起来,飘起了乌云。当一头绝世凶兽从树林中越出时,整个天空都布满了厚重的乌云。刺目的闪电闪耀长空。 凶兽雷吼! 与白无忌那日所见的雷吼一般无二。 数十只煞气四溢的蛮兽将白无忌隐隐围在中央, “吼” 一道道可怕的电光自凶兽雷吼身上狂乱的射出,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震耳欲聋!恐怖的电光如一张巨网交织在半空中,四周到处都是可怕的闪电,仅仅只是声势,便骇人之极。 只是一只普通的凶兽雷吼,在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这等声势的天象。果然不愧是传言中顶级的凶兽之一。 一只嘴角留着涎水,如狮子状的凶兽扑过来,獠牙大张,锐利的爪似乎划破了空间,携带者一股凶蛮之气抓向白无忌。 “弹指神通!” 白无忌一指弹出,淡淡的涟漪状波纹在空中荡开,空间一片片龟裂,再合拢。向他扑过来的那只狮子状蛮兽来不及躲闪便被便被波纹横扫中。被龟裂的空间撕裂成无数片。然后便如欲何如初的空间一般凝聚成形,再次不停歇的向白无忌扑去。 “在蛮兽图中,所有的蛮兽都是不死的!无论你杀它十百次,还是千次万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你仅仅是在浪费气力,做无用功罢了。”寒仙晟看到白无忌的举动,一边冷笑着道,一边驱使着四周的蛮兽攻向白无忌。 “一指冰封!”白无忌眼角一挑,一指点向有些喋喋不休的寒仙晟。 寒仙晟一拳将袭来的指力崩碎,全身退到众多蛮兽身后。白无忌却是心中一动,心中猜想想要离开这片空间,恐怕关键还是着落在寒仙晟身上。当下出言试探的挑衅道:“即便是这些蛮兽能够在这片空间中无限次的复活,其中却是不包括你吧!” “那又怎样,在这群蛮兽的攻势下,你能腾出手来对付我吗?便是你能够在群兽环绕之下对我出手,凭你那皇级五重天巅峰的实力,又能对我怎样?”寒仙晟直言不讳的嘲讽道。 “昆仑!” 白无忌没有再废话,一面苍凉古朴,恍若实质的古镜散发着青蒙蒙的光辉出现在他的身后,十数只向他扑来的蛮兽在进入青色光辉的领域时,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锢在了虚空一般,任凭寒仙晟如何驱使,它自静止不动。 第二十七章 一波三折 “嘶!时间法则!” 蛮兽图内,任何事物都逃不脱寒仙晟的眼神。灵力探出,渗入白无忌身周那片青色光辉之中。寒仙晟有些惊惧的探眼看着白无忌,那片青色光辉领域带给他的感觉便如一片泥泞粘稠的沼泽,他带着一丝精神力的灵力刚一进入,思维甚至都有了刹那间的迟滞。身为世家子弟,博文广记的他自然是瞬间便猜出了那片青色光辉领域代表着什么。 冷气和惊惧过后,泛起的是无限的杀机。时间法则啊!传说中比空间法则还要高贵的至尊法则!寒仙晟毫不怀疑,如果给白无忌足够的时间,他日后的成就足以使天地间的强者,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他已然将他得罪的狠了,寒仙晟可不想为家族留下这样一个大敌。寒仙晟看着白无忌身后那面古镜,眼中闪过一抹嫉恨和艳羡。 “弹指神通!” 白无忌连续三指弹出,将身周的蛮兽纷纷射杀,在青色光辉的领域中,支离破碎的蛮兽尸身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姿态。任凭寒仙晟如何努力也无法将之复活。 “陨雷!” 寒仙晟冷哼一声,张开手掌,掌心对着白无忌的方向。一颗金黄色的雷珠隐隐浮现,图中的天地昏暗如夜,豆大的雨珠砸落,雨骤风急!寒仙晟手心那颗金黄色的雷珠携带着狂暴无比的气势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光尾撞向白无忌。 “咔嚓嚓!” 即便是泼天的雨势,呼啸的狂风,震天的雷鸣,也掩饰不住那一声轻微的碎裂声。风声,雨声,雷声,声声入耳,那轻轻的碎裂之声,却是声声入心! 白无忌身周那青色的光辉领域如同崩裂的镜面一般,由金色雷珠的接触面向外扩散出丝丝裂纹,并有扩大的趋势。 “时光之,回溯!” 白无忌脸色铁青,全身的灵力不要命的蜂拥向识海内的昆仑镜,他此时再不留手,皇级六重天的气势激荡开来,那颗金色的雷珠如同一个随时都可能落下的铡刀,带给白无忌身体和心理双重的压力。他在这种庞然的巨压之下,若是再敢留手,无疑于自寻死路。 寒仙晟此时则是气急败坏,有种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脚的憋屈感。金色的陨雷倒闪而回,在寒仙晟手心处炸裂。 “轰!” 轰然一声巨响,寒仙晟的所在被一片云起风涌的烟尘所遮盖,四溢的庞然冲击力将四周大多数巨兽卷起裹飞,狠狠的砸入深林。寒仙晟嘴角溢血,有些狼狈的站在原地,一只淡薄到一片虚影的龟状蛮兽紧紧的贴裹着他的身躯。却是已然受了重创。 寒仙晟心里屈辱无比,自己的全力使出的战技非但没有伤到对手,反而被对手利用反过来重创了自己。这算什么?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寒仙晟竭力平复着体内激荡的血气与怒气,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阴冷的看着白无忌,寒声吐出两个含着无比恨意的字:“很好!” 白无忌脸色冷酷,如同没有听到寒仙晟的话一般,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冰霜冻结了他脚下的大地,白色的冰冷狂乱的蔓延。白无忌的瞳眸此时如同两个万丈寒潭,寒彻入骨。那是一双抛却了人类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情绪,只剩下理智和冰寒的眼!任谁看到那一双眼,都会在心底迸发出深深的寒意。无关于实力的强弱,也无关于境界的高低。 “时间逆流!” 一张莹白如玉的手掌抓向寒仙晟。 寒仙晟惊恐的发现自己面对那双向他抓来的手掌时,他的身体却是僵硬的无法躲避,甚至连移动也极端困难。似乎身体踏入了一片泥潭,便是思维也陷入了一片流沙。 一片片自己已经遗忘的记忆碎片般拼凑在一起,清晰无比的出现在脑海,成熟的脸庞挂上了一丝稚嫩,固若金汤的境界有倒退向皇级七重天的迹象!寒仙晟此时内心已经不只是屈辱和愤怒了,看着面前一脸冷酷的白无忌,一丝丝不该出现在他内心的恐惧悄然滋生。 “白无忌!” 寒仙晟震怒的吼着,浑身的灵力汹涌而出。幻化出澎湃的气流震荡着四周,雷霆霹雳般刺目的电光在他身上迸起,光华耀目,纵横四野。空间似乎都被那道道狂暴的电光撕裂了一般,裂出了道道细微的裂痕。蛮兽图的空间一片天摇地动,摇摇欲坠间有崩碎的倾向。 “弹指神通!” 白无忌空闲的左手朝着四周接连点出四指。 空间塌裂,天地崩碎。 白无忌和寒仙晟两人的身影再出现时,入眼的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峰。正是他们进入蛮兽图时的所在地。 寒仙晟剧烈的咳嗽着,鲜红的血液滑过嘴角,滴落在衣衫、大地。一副有些残破的画卷如旗帜般悬在他的头上,水波般荡漾着,展开的画面一眼看去凌乱不堪,犹如被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信手涂鸦过一般,惨不忍睹。 白无忌一脸苍白的单手拄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苍白的脸庞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浸出。汗出如浆,白色的长袍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被山风一吹,硬邦邦的,让人极端不舒服。然而白无忌此时无暇顾及这些,刚刚连续两次重创寒仙晟,使他心神俱疲,过度的动用还不能被他所掌握的法则之力,也使得身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十去九空,受创甚重。他此时虚弱到连举步都力有不能的程度,可想而知刚才那场短短的交手,寒仙晟带给他多大的压力。 “皇级六重天!你倒是隐瞒的深深的。”寒仙晟脸色苍白,似乎身上的伤势只是一些轻伤一般,若无其事的站起身,伸手一招,天空中的蛮兽图受到了召唤,有灵性的自动卷起,飞入寒仙晟的体内。寒仙晟此时并不如他表面显露出的那般轻松,和他性命息息相关的蛮兽图此次受创颇重,他又怎能独善其身?更何况他还被一颗陨雷射中,那可是皇级八重天高手的全力一击!他此时称得上是伤上加伤了。寒仙晟右手抬起,掌心对着白无忌,一团金黄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处聚起。“同级之中,你堪称无敌!能以皇级六重天的实力,将比你高过两个境界的我逼到这个地步,值得赞扬。但就算你的时间法则如何逆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枉然!你必须死,不然我会心不安!”寒仙晟看着白无忌,郑重的道。白无忌苦笑。 “死神之,凝眸!” 就在寒仙晟出手的刹那,一个清越的嗓音在白无忌两人身边不远处响起。一个白衣青年站在白无忌的身后,身前是一只狮子状,浑身金黄的可爱小兽,背后,则是一张怒睁的黑色巨眸。 第二十八章 【再次无题】 犹如实质的黑色光柱从巨眸中射出,重重的轰击在寒仙晟身上。放在以往,这种程度的攻击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此时伤痕累累的他却颇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屈辱感。先是被低自己两重天境界的白无忌重创,在即将将白无忌毙杀与掌下时,又被沭阳这个实力不如自己的人重伤。这让身为寒家青年一代有数的高手,心高气傲的他情何以堪! 然而无论寒仙晟心中多么的屈辱和不甘,他此时能做的,也只能是逃跑了。不要说此时他已杀不了白无忌,便是自身,都有些难保。寒仙晟阴沉的看着沭阳,似乎要将他的面容牢记于心,然后转身如一只腾飞的苍鹰,跃下山峰。期间沭阳的几次攻击都被他灵巧的躲了过去。 “你怎么回来这里?”看到寒仙晟的身影消失在山峰,白无忌苦笑着看着沭阳。 金黄色的小兽瞪着一双金黄的瞳眸好奇的打量着白无忌。沭阳弯腰将它抱在怀里,单手将白无忌搀扶了起来:“欠你一个人情而已。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我来时发现了不少寒家和许家的子弟。再不走,我可没信心将你完好无损的给带出去。” “谢了。”白无忌心下感动的同时,却也有些刺痛。同族的子弟竟然没一个乐意朝自己伸出援手,就算那时在座的都是白无惧多年培养出的嫡系,然而在外人利益的诱惑下竟然会舍弃自己,舍弃自己这个自家的族人!让人讽刺的是,拼着得罪了寒家、许家和神兵宗这三大势力救了自己的,却是仅仅和自己有过一次交往的沭阳! “人情就是人情。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你别谢我。要谢的话,告诉我你有危险的钱画雪,才是你所要谢的。”沭阳淡淡的笑了笑,有些单薄的身躯将白无忌背负起,化作一团疾电冲下山峰。 “钱画雪么?”白无忌在心中暗自低语了一声。他一开始对于那个如仙子般美丽的女子是抱有一定的戒备和怀疑的。然而此时他却不得不继寒、许两家子弟情报之后,再欠她一个情。 对于这里的地势沭阳似乎十分的了解,背着白无忌一路上灵巧的借助着四周的环境躲避着围上山峰的许家子弟,轻松的带着白无忌安然脱逃。 在将四周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搜寻了一番,确认了白无忌再次从自己手下逃遁了之后,寒仙晟的脸色阴沉的简直可以滴出水来。在见识过白无忌那可怕的天赋和令人恐惧的法则后,他已经将之列为了心目中头等大敌!白无忌不死,他便如鲠在喉,不得安宁。以皇级六重天的实力,便能重创高他两重境界的自己,如果给他时间,再让他实力踏前一步的话,再对上自己时,会怎样? 这一点寒仙晟连想都不敢去多想。他无法想象那时的白无忌会厉害到何种程度。 在刮地三尺,也没有搜寻出白无忌和沭阳后,寒仙晟只得无奈的带着众人散去。毕竟在这雪域蛮荒的深林中,还有着很多未知的敌人于危险。如此大规模的人员出动,肯定会使自己家族的营地变得薄弱。如果此时一个和自己家族有仇怨的势力袭击,恐怕抵挡不了多久。 寒仙晟回到家族的聚集地,在将众寒家子弟与侍从安排妥当后,带着几个心腹走向驻扎在附近,与自己家族的营地遥相对应的许家营地。这样的安排可以使得双方任何一方正面受到攻击时,对方可以相互呼应,牵制一部分的敌人。 寒仙晟此时心中有太多的事想要与许汉卿商议,在迫不及待的踏入许汉卿所居住的木屋后,却有些震惊的发现,许汉卿面色苍白如纸,浑身伤痕累累的躺在一张软榻之上。许闻馨脸色担忧的在一旁照顾着他。 “你来了仙晟,自己坐。”许汉卿惨笑着看了一眼寒仙晟,挥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虚弱的说道。 “那个西门,那般厉害么?”寒仙晟看着受伤的许汉卿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有些震惊的问道。 “西门家的剑,哪里是那么好挨得!”许汉卿靠在床头,淡淡的道:“更何况,他修的还是西门家杀意最浓,杀机最重的杀剑!不过他的伤势,却也要比我重得多。暂时不用去管他。”许汉卿最后的语气中,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自傲与自信。 “白无忌再次从我手下逃走了。”寒仙晟沉默了一下,有些苦涩的开口道。让心高气傲的他说出“再次”这两个字,是何等的艰难。 “我听族人汇报了,错不在你。没人想到除了西门外,还会有人横插一手。”许汉卿倒是没有埋怨寒仙晟的意思,而是宽慰的道。 “白无忌必须死。他的潜力太可怕了。如果让他有时间成长起来,与他已结下不死不休的死敌的我们,搞不好会很被动。”寒仙晟郑重的道:“你我如今都还能压得住他,但如果让他再进一步的话,其实力相比足以和我相比肩了。” “他真有那么可怕?你的实力可是要高出他三重天啊!”听到寒仙晟的话,许汉卿皱着眉头,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在他想来,就算白无忌的潜力如何逆天,在短时间内对自己和自己家族,也是起不到什么威胁的。然而寒仙晟的话却使他生出了一种危机感。寒仙晟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心高气傲自喻不凡。便是同级高手之中,也罕有人能得到他如此的忌惮。白无忌的境界,可是还差着寒仙晟许多呢! “我们都小看他了。他的实力已突破皇级六重天,并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境界稳固。”寒仙晟紧紧地握紧了双拳:“更可怕的是,他已经触摸到了法则!并且还是被称为至尊法则的时间法则。” “时间法则?!” 许汉卿和许闻馨心下骇然。 “你没说错吧,仙晟?时间法则,怎么可能被人所掌握!”许汉卿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如果白无忌身具这种至尊法则的话,那么事情,便有些麻烦了。 “不是掌握,而是使用!他可以使用时间法则。”寒仙晟纠正了一句:“我便是因为他的时间法则,而被他先后两次重创,便是蛮兽图也有所损毁。” 二十九章 交谈 沭阳搀扶着白无忌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交代了几句,放下了一件白色长袍后便走了出去,在山洞之外为白无忌护法。白无忌此次受到的创伤虽然严重,比之第一次与寒仙晟交手时,却又要好上许多。 一副太极图带着玄奥的波动浮现在白无忌身下,白无忌两眼紧闭,神情肃然的端坐在太极图的阵眼。体内仅存的白色灵力在白无忌的驱使下一点一滴的汇聚,汇成小溪,河流,慢慢的变成一条奔腾翻涌的怒江,循序渐进的涤荡滋润着白无忌虚弱受创的躯体。 在白无忌更深一步的了解到白色灵力的妙用之后,此时用起来驾轻就熟,轻松无比。酸痛的筋脉被白色的灵力波涛每横扫上一次,便舒适上一分,浑身酥/酥痒痒的。黑色的灵力则在白无忌的压制下老老实实的蹲守在丹田处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听话的孩子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白无忌身上的伤口已然经历了凝血,结痂,掉落,恢复一新。便是一点点疤痕都看不到。期间沭阳进过山洞几次,看到白无忌脸庞渐渐红润,伤势好的如此之快,也是啧啧称奇,对他的恢复力羡慕不已。 一天一夜过去。沭阳守了白无忌一天一夜,而白无忌依旧没有清醒。沭阳从白无忌平稳的呼吸与隐隐浮现一丝喜色的面容也能看出,他的伤势已然没有大碍。当下也彻底的放下了心。他对于白无忌那天没有抢夺兽皇的行为也是抱有好感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尽心尽力的在山洞外为白无忌守护、担忧上一天一夜。毕竟他将白无忌从寒仙晟他们的手下救出来,便已经算是还了白无忌的人情了,之后白无忌怎样,是生是死,是伤是残,皆与他无关。他留下,只因为白无忌得到了他的认可,他将白无忌认作了朋友。 暮色西沉,天地逐渐坠入黑暗。 金黄色的兽皇拖拽着一只比它大上数倍的蛮兽娇态可掬的跑到沭阳身边,在他身边转着圈的呜咽直叫。沭阳爱怜的伸手抚弄着它的毛发,转首看向被它拖回来的蛮兽。那是一只狗熊一样的蛮兽,伤痕累累的却还没断气。看着亲昵的舔舐/着自己手心的小兽皇,沭阳宠溺的一笑,从身上掏出一棵灵气十足的药草放在自己手心,小兽皇当即兴奋的一口将药草衔入口腔,三口两口的便吞了下去,然后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小兽皇怎么了?”一道突兀的声音在沭阳身后响起。沭阳一惊,转身却发现白无忌已换上了他放在洞内的一身衣衫走了出来。 “你清醒了?”沭阳惊奇的问道。虽然知晓白无忌无恙,但一场大战之后,仅仅一天多一点的时间便能恢复如初,并精神奕奕,这种恢复力还是让他在心底不由的骂了句变态。 “这次还要多谢沭阳你及时援手,不然”白无忌在疗伤时虽然是全神贯注,却也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出沭阳近在咫尺的气息。知道他是为自己守护了一天一夜,心下感动。先是向沭阳道了声谢,笑道。 “你不用感谢我。”沭阳眉头一皱。 “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还我的人情而已。小兽皇这是怎么了?”白无忌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心中却是对沭阳更添好感。 “只是喂了它一株百年份的灵芝,它这是在消化那份百年灵芝的药力。消化完了自然会醒来。”见白无忌转移了话题,沭阳淡淡的一笑,看着蜷缩成一个金黄色肉/团的小兽皇,语气宠溺的道。 “百年灵芝?”白无忌暗暗咋舌,虽然一株百年灵芝并不如何放在各大世家的眼中,却也不是各大世家能随意浪费的珍品,见到沭阳大方的以百年份的药草喂养这只小兽皇,对他的身份也起了一份好奇。 “不然怎样?像小兽皇这类等级的蛮兽,从小便需以大量蕴含着天地灵气的天材地宝所喂养。自从我收养它那天,拿出一份百年人参被它吞食了之后,百年以下的药草它根本看也不看。”沭阳说起来也是一脸的苦笑。他如今是哪里有天材地宝往哪里跑,就是为了满足小兽皇那刁钻的胃口。 白无忌闻言也是一阵无语,看着那只小兽皇也是一阵苦笑。还好自己当初没有冒冒失失的将这只小兽皇领走,不然此时头疼的,就该是他了。 “上次沭阳你说这只小兽皇是这次开启百族遗址的关键,可否将详情告知?” “这个自然。这个消息早已不是秘密,像凤丘宗,百花楼,神兵宗,蛮国许家,寒家等等大门大宗的嫡系大都已知晓。严格来说,小兽皇并不能称之为这次百族遗址开启的关键,而是在百族遗址开启后,自身能够安全的关键!在百族遗址开启,出现时,雪域蛮荒的蛮兽说不得会不安的,这种情景在某一次百族遗址开启前曾发生过。如我,如果在百族遗址开启时身边有小兽皇在,那么大多蛮兽的威胁我都能视若无睹。因为大多数蛮兽是不敢攻击和违拗兽皇的。”沭阳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口气说了出来。 白无忌听完目光古怪的又看了一眼小兽皇,心中思考自己是否也该去抓一只与小兽皇同级的蛮兽幼兽过来。不过,先不说自己能否如沭阳一样好运气的遇到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强大幼兽,单单想到喂养它所需要的天材地宝,白无忌便不得不暂时打消自己这个有些疯狂的念头。 “无忌你有什么打算?还要继续找寒、许与神兵宗三家的麻烦吗?”沭阳无比熟练的将那只狗熊一样的蛮兽剥皮抽筋,又从四周搜寻了一些树枝,边烤边道。 “为什么会这么问?”白无忌眼中闪过一道冷芒,自己和那三家已势成水火,就算自己肯罢休,他们也不肯放过自己吧?至于白家,在白无惧的主事之下,自己是不抱任何希望,他们会为了自己,而伸出手与那三家对抗的。即使自己是白家家主的儿子! 第三十章 消息 “你不会又想大开杀戒吧?”沭阳皱了皱眉头。 白无忌淡淡的笑了笑,看着闪烁的火苗道:“你说说看,那三家会对我有和解的可能吗?” 沭阳默然,单薄的身躯在冷风中颤抖了一下,手掌握拳放在下颌,急促的咳嗽了好一会才平静了下来。 “如果等他们安排好了一切来杀我,那我将陷入极度的被动。与其那样,还不如我主动去粉碎那些危险,掌握几分主动。”白无忌转脸看着沭阳,道。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和你交谈虽然不多,却对你的性格也了解了几分,行事果断,做事不会拖沓犹豫。”沭阳抬起眼看着白无忌,“需要我帮你吗?” “你要帮我?”白无忌愕然,他的仇敌目前为止全都是硬茬,在这种境地下帮助自己,说不得随时会丢掉性命的。 “说不上是帮,各取所需,或者说是强强联合吧。”沭阳一边转动着烤架上的烤肉,一边解释道:“说不准日后我也有遇到危险的时候,那时,说不定需要你救我。我其实比你更危险。” “凭借你的实力和能力,只要白无惧和寒仙晟那种级数的人出手,还有谁能致你于险境?寒仙晟那些人,没有缘由的话,却也不愿和你这种级数的人,结下仇怨吧。”白无忌淡淡的道。他并不想让沭阳和他一起,凭借他的实力,只要小心些不落入那些人设置的圈套,就算是再和寒仙晟对上,也有七成的把握全身而退。实在没必要将沭阳也置于险地。 “小兽皇。”沭阳轻轻的吐出三个字。白无忌瞬间便明白了。当下目光一阵复杂的看着甜睡着的金黄小兽。这个小家伙确实是个麻烦。沭阳继续道:“寒、许两家曾经派过侍从找我,想从我手中获得小兽皇,被我拒绝了。” “那便合作吧,想来我们两个联手,就算是白无惧那些人,也要头疼几分的。”白无忌笑道。 “我其实并不喜欢杀人的。不过我不介意帮你彻底解除些后患。”沭阳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个冷酷的微笑,冷声道。 沭阳烤肉的手艺极好,说话间,一股能轻易勾出人胃中馋虫的浓郁肉香散发开来,只是闻着那诱人的香味便使得人忍不住的食指大动。一直沉睡着的小兽也被这股香味勾引的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向沭阳和白无忌。白无忌对小兽皇也是喜爱至极,当即从自己手中的烤肉上撕下一块,放在掌心中递到小兽皇嘴边,小兽皇不客气的张口吞了下去。一边吃一边呜呜直叫,两眼放光的盯着白无忌左手中拿着的大块烤肉。 “小兽皇别着急,哥哥手中有的是肉。”白无忌嘿嘿的笑着,将手中的大块烤肉一块块的撕开,递给小兽皇。沭阳一脸古怪的看着白无忌,似乎对白无忌“哥哥”的称号十分不解。小兽皇兴奋的呜呜呜呜直叫,风卷残云的吞吃着白无忌撕给它的烤肉,毛茸茸的脸竟然露出了一个极端人性化的笑脸,便是那一双大大的眼睛,此时也都舒服兴奋的眯成一条缝了。 “沭公子也在?”一个悦耳的女声在白无忌两人耳边响起。白无忌和沭阳两人脸上并没有丝毫的诧异,他们虽然交谈甚欢,但是警惕却是丝毫没有松懈。在少女还在百丈之外时,他们便发现了她的存在,只是因为是熟人,所以才显得无动于衷。 如诗如画,清丽如仙。 酥胸怒挺,蛮腰纤细,盈盈不堪一握,美/臀浑圆丰满,随着那莲足轻移,款款摆动,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诱惑,那双修长玉润的美腿在纱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白嫩嫩的晃来晃去,诱人无比。女子身上那轻薄的纱裙随风而动,袅袅娜娜,不经意间便将女子那曲线朦胧的胴/体,勾勒的更加性感妖娆。没有任何男子能够无视眼前女子的美丽与诱惑。 便是白无忌两人也不能。沭阳眼中更是激闪出不加掩饰的赞赏。 女子正是钱画雪。 “这便是沭公子收养的那只小兽皇吧,可爱极了。”钱画雪看到正啃食着一块烤肉的小兽皇,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挂着一丝真挚的喜爱。 “谢谢你。”白无忌站起身,对着钱画雪郑重的道谢道。 “谢我什么?我有什么可让你谢的?”钱画雪在白无忌身边坐下,朝着白无忌甜甜一笑,姿态优美的问道。 “你清楚的。如果不是你让沭阳去接我,也许我真的得折在寒仙晟手里。”白无忌将手中的肉块一块扔给小兽皇,拍拍手道。 “你可是我选中的合作者,你死了我怎么办?”钱画雪浅笑着道:“我们两个,是用不着说谢的。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沭阳问道。 “寒家、许家还有神兵宗联络了一些盟友,对白无忌和沭公子你下达了绝杀令。如今正漫天遍野的寻找你们的行踪呢。”钱画雪伸手从烤肉架上扳下一块烤肉,用两个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指撕下一小块,送入那张诱惑的红唇中品尝,淡淡的说道。 “意料之中。”白无忌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你们以后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呆。” “这点即使钱姑娘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沭阳开口道。 “这就好。你们最近小心些,他们三家这次听说是下了大力气,便是我那个天梅阁的姐姐,似乎也被他们开出的条件打动了呢。”钱画雪语气便似在说着一件不相关的事。 “梅沁雨吗?你确定她不是受了白无惧的指使?”白无忌有些阴冷的问道。 “我了解梅姐姐,她可不是轻易就能被人指使的人,没有利益的事她向来不会去多费功夫,寒许三家能请她搜寻你们的下落,定是开出了她无法拒绝的条件。”钱画雪镇定的道。 “谢谢你的消息。”白无忌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阴沉,要说他不头疼百花楼那可怕的情报能力,那是不现实的。便是他身边的沭阳也是一脸的沉重:“如果说你们百花楼也参合进来的话,我和无忌确实是麻烦大了。” 第三十一章 血夜 “你们不需要太担忧。梅沁雨的情报能力并不如你们所想象的那样灵通。”钱画雪那张清丽脱俗的娇颜淡然一笑,道。 “怎么说?”沭阳的眉心紧皱。 “你们并不了解我们百花楼的运作。百花楼四阁,覆雪阁主掌财权,烟雨阁主掌情报,天梅阁主掌暗卫,牡丹阁,则为决策阁。” “暗卫?” “便是杀手,也是护卫百花楼的中坚战力。”钱画雪没有隐瞒的细细道来:“所以只要你们小心,便不会暴露。” 白无忌听完钱画雪的话,脑海中瞬间掠过一个黑色的人影。那名暗中刺杀他两次的黑袍刀者。 沭阳闻言,与白无忌对视一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附赠你们一个对你们有利的消息。寒家寒仙晟重伤未愈,许家许汉卿也被西门重创,两人一身实力在这三四天内发挥不出三层,而神兵宗,则是群龙无首。你们暂时有足够的时间谋划一切。”钱画雪又抛出了一个让白无忌二人欣喜的消息。 “神兵宗除了百守兵,难道说就没有镇得住场面的人吗?”白无忌眼中寒芒闪烁,问道。 “只有七个皇级七重天的绿衣刀卫。皇级八重天的高手已经护送着生死不知的百守兵离开了雪域蛮荒。”钱画雪似乎知晓白无忌会问一般,在白无忌话音刚落,便不假思索的将答案说出。同时一双美目含笑看着白无忌。百守兵之所以会变得生死不知,可是与白无忌有着莫大的关系的。 “事不宜迟,沭阳我们去神兵宗走一趟吧。有些人必须要以绝对的武力震慑一下才行。只有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实力,才能保证除寒许两家外,不会有更多的人来轻易招惹我们。”白无忌站起身,笑着对沭阳道。 “杀鸡儆猴吧。”沭阳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他能理解白无忌的决定。与他们为敌的三家,此时只有神兵宗最为虚弱,都说柿子要挑软的捏,此时三家之中,最弱的神兵宗自然是首当其冲。被白无忌和沭阳两人挑选中。 月隐星淡,黑暗笼罩着整片天地。巨树在黑暗中隐隐绰绰,天地间显得格外的幽深。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的身影如两道纵横疾驰的电光,快速的向神兵宗所在的营地赶去。先去除掉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尽力的削弱敌手的实力,最后才是与寒仙晟与许汉卿这样的高手决战的机会。 沭阳怀中的金黄色小兽也带给了白无忌压抑不住的狂喜,沿途所经过的蛮兽,在小兽皇的召唤下悄无声息的跟在白无忌两人的身后,军容整齐的犹如训练有素的军队。蛮兽积少成多,到达目的地时,白无忌和沭阳两人身后的蛮兽已多如牛毛。雪域蛮荒,最多的便是各种蛮兽! 只此一手,便让白无忌不得不感叹不愧是能驱使百兽的兽皇。尽管还年幼,那一丝王者风范却是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流血的夜 白无忌与沭阳两个高手带着数之不尽的蛮兽冲击着神兵宗的营地,对营地内的神兵宗弟子展开了无情的杀戮,凄厉的惨嚎声响彻夜空,震碎了黑夜的宁静。营地内一片片青色的光辉播散,笼罩了百多丈方圆,在这片青色光幕笼罩着的方圆内,所有的生物都惊恐的发现自己陷入了迟缓,然后便被一道道剑芒粉碎。沭阳更是大展神威,身后一张黑色的巨眸迸射出道道死亡的黑色光线,任何被黑色光线穿透的人都会发出凄厉的痛嚎,浑身腐烂而死。 短短的时间内,白无忌和沭阳相互配合间便彻底解决了战斗。神兵宗弟子的尸体东一片西一片摆满了营地,有死在白无忌两人手中的,也有死在蛮兽爪下的。 神兵宗内的惨嚎声惊动了周围不远处驻扎的营地,很快这片地域变得人声鼎沸,喧嚣了起来。 在他们赶来之前,白无忌和沭阳配合默契的将七名绿衣刀者斩在刀下。只留给赶来的众人两个飘然远去的背影,和一地死尸,血腥气冲天的残破营地。 “许汉卿与寒仙晟他们明天得知这个消息后,想必会气得跳脚骂娘吧?”刚才杀的热血沸腾的沭阳此时也粗鲁了一把,畅快的道。虽然他口口声声对白无忌说他不喜欢杀人,但在白无忌眼前杀起人来,却是比白无忌来的还要狠厉三分。出手间狠辣无情,冷酷的面容似是再多的人死在他手下,他也不会动容。面对着神兵宗弟子痛绝人寰的惨嚎,依然安之若素,手也不曾停下半分。 “骂娘不骂娘我不知晓,但恼羞成怒,却是一定的。”白无忌解除了无情模式,笑着道:“我们寻地潜修一下,静看事件的发展吧。” “好。”沭阳点点头,对白无忌的安排表示并无异议。刚才那场杀戮却也是让他耗费了不少的灵力,兴奋感褪去后,一阵若有若无的疲惫感袭上身心。 两人走得潇潇洒洒,却没有发觉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意料。在他们还在神兵宗的营地内肆虐时,寒许两家的营地内,一男一女两个不速之客也堂而皇之的登门拜访。 百十个寒、许两家的子弟将一个剑眉飞扬,面容刚毅俊朗,身材挺拔的青年和一个大红衣稠黑发如瀑,有着一张魅惑众生的娇颜的绝色女子团团国住。十数具尚且温热的尸体,尸首两端的倒伏在青年男女身周不远处。伤口处平整齐滑。 “阁下无缘无故的杀我寒、许两家子弟,是欺我寒、许两家没人么?”一个许家子弟从人群中站出身,愤怒的对众人中间的青年喝道。 青年只是淡淡的扫了出声的许家子弟一眼,依旧闭口不言。将青年男女围在中心的众寒、许子弟虽然对青年的傲慢感到阵阵愤怒,却是尽力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没有做出上前挑衅的举动。刚才那十数个寒许两家子弟的死,带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 十数个皇级七重天的高手,便在青年的弹指一挥间死亡。 第三十二章 独孤邪 第三十二章独孤邪 就在白无忌与沭阳离开神兵宗所驻扎的营地时,寒许两家的营地内,也正在上演着一出好戏。 “兄台大名,可否告知?此来为何要与我寒、许两家作对?我们之间可有仇怨?”话音悠悠的从许家子弟的身后传了出来,不知所措的许家子弟立时如有了主心骨一般,纷纷向两边让出一条道路来。从白无忌轮回指中清醒过来,并赶来雪域森林的许文清跟在许汉卿身后,缓步走出,面容古波不惊,一脸的平静,就如同没有闻到四周那浓重的血腥气,看到地上那几具许家子弟的尸体一般。 “无仇。”青年看到许文清与许汉卿两人,眉头微皱。 “那可是刚才我许家子弟在何处得罪了兄台?”许文清再问。 “不曾。”青年依旧是淡淡的两字,简洁干脆。 “那便是说,兄台无缘无故故意找我许家的茬来了,可是?”即便是以许文清的涵养,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怒色。难道说许家在世人眼中,便是任谁都可以欺上一欺的么?先是白无忌,再便是眼前这人!如若不是知道眼前这个男子不简单,如若不是自己大哥许汉卿,在与白无忌和西门两人一战中双双重伤,自己独木难支,此时便是连话也懒得说,直接上前将青年擒拿下来,拷问一番后鞭骨抛尸,以震慑一下那些暗中宵小。奈何此时形势比人强,在对方没有撕破脸之前,许文清虽不愿堕了许家的声势,但也实不愿在这种情景下与这神秘的强者一战。当下许文清压下了义愤填膺的众子弟,冷冷道。 “听闻寒许两家前几日在一处偶得一窝蛮荒凶兽,小女子恳请一观。”青年冷眉不语。他身后站立的那名身着大红绸衣的绝色女子却是微微向前,向许文清与许汉卿两人道了一个万福,樱唇微启,嗓音黏黏糯糯,听在耳中,浑身如喝了一杯浓稠的蜜水,直直甜到了心里。 许文清听的一阵恼怒。何谓偶得?一窝凶兽?那是自己许家与寒家设伏,死了两家派来的数名好手,花费了极大的人力物力,将两只凶兽雷吼毙杀后,才侥幸得到的。而那所谓的一窝,也不过仅仅一只而已!眼前这笑语嫣然的绝色女子话语虽然说的好听,仅仅只是一观,但话语中隐含的涵义,却是不问自明。 观后讨要,你给是不给! 你不承认?人家已经得到了消息找上门了,你即便是不承认又怎样?人家会相信? “这位兄台和西门家,有什么关系?”一直默不作声的许汉卿突然开口,眼睛紧紧盯住对面的青年。从看到青年的第一眼起,他便从青年身上感到了一种熟悉的特质,所以他将话语权都交付给了许文清,自己却在暗中观察着青年的举止。青年的脸庞与身材并算不上多么的出彩,却自有一股的大气磅礴之象。就如同那天然成型的山岳,虽不如石雕般尽善尽美,也不如假山般宜人宜情,但其矗立大地,昂首苍穹的铮铮铁骨浩然大气,却也不是那些个只为了悦人、喜人而存在的石雕山刻,所能比拟的!石雕山刻皆臣属,远望山岳拜帝皇。 前者看之让人欣喜,后者望之使人慑服! 你可能会转眼间便忘记刚刚看过的一座雕刻精美的石雕,装扮点缀的恰到好处的假山,但你想忘却一座气势磅礴的山岳,却并不易。 眼前这名青年,却是极为酷肖一人。 西门! 与他一战,将他重伤的西门! 望着地上那十数具尸体上的伤口,神识敏锐强大者,依然能够感受出其上残留上着的那丝丝缕缕,凝结不散的可怕剑意。 “为什么会这么问?”女子将目光转向许汉卿,妩媚的一笑,问道。 “这位兄台,剑使得很好。”许汉卿淡淡的道:“便是气质,也极像西门家的一人。” “剑使得好的,便是与西门家有关吗?”女子轻轻的一叹:“这浩荡天下,剑技能使得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并不止西门一家吧?” 许汉卿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阴沉,对于青年的来历立时了然几分,只是还想再做最后一下确认,才重新问道:“兄台与姑娘之名,还请告知。”许文清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有些难看。围在两人身周的许家子弟中有不少的机灵人物,看到许汉卿与许文清两人脸上那有些难看的表情,当即悄悄的偃旗息鼓,再不发出一声声响。 “独孤!独孤邪!” 果然!许汉卿与许文清两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虽然心中早就有了几分猜想,但总还留有几分侥幸。眼下青年这一开口,却是将他们心中这几份侥幸也生生击碎了。 独孤! 那可是天下间,唯一一个在剑技上能超越西门家的! 西门家是一柄剑斩尽三山五岳!讲究的便是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以气势配合剑技。西门家的剑练至小成后,但凡起手,仅出一剑!无论前方站着百人千人,还是仅仅一人,都是不变的一剑!一剑出,有出无回!之后来来往往也都是一剑,普普通通的一剑。剑势与剑技虽罕有变化,却威力浩大。 孤独家是一柄剑破近世间万物!讲究的是一种“巧”与“破”!无论你手持任何奇门兵刃亦或是赤手空拳,都抵不过那蕴涵了“巧”、“破”二字后那轻飘飘的一剑。甚至可以说,独孤家的剑技已然到了一种规则的地步!在这种规则的影响下,独孤家的那柄剑就如同附带了魔力,无论你是战技还是什么,我一剑出,皆可破! 西门家的剑技如果说是一种攻伐之剑,是将威压与气势融合进了剑气之中,使人面对时为之胆寒的话,那独孤家的剑便是一种遵循了天地规则运转的巧剑!是将剑本身融入了规则流转的线路,是一种借用了天地规则的巧剑。 西门家与孤独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剑痴。痴剑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如西门,成人那年便加冕西门家的家主之位,其父领了一个长老之位后退居家族的隐地,与一众隐居的西门家长老每日参剑悟剑。非家族大事或皇族召唤,不出。 独孤家的人丁要比西门家茂盛一点。但能走出独孤家门,被独孤家放出来历练的,无一不是惊采绝艳之辈,每一个都可以称得上说是大陆上同代中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独孤这个姓,带给人的压力,并不比寒许两家带给别人的压力少上几分。 “覆雪阁怜幽幽,见过许家两位公子。”怜幽幽明眸一笑,似乎这黑暗的天地间都亮堂了几分。 独孤家,独孤邪! 百花楼,覆雪阁! 许汉卿与许文清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苦涩与屈辱。如果许汉卿实力完好,与许文清合力下,此时当然不惧此二人,然而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两人伤势颇重,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五层,寒仙晟更是重伤,与心神相连的蛮兽图都在与白无忌的那一战中有所残缺,此时想要战斗,却是有心无力了。 如果说独孤只是皇级七重天巅峰的实力,那么即便许汉卿重伤不能出手,单论许文清一人,加上寒许两家的子弟也不是就赢不了独孤两人。然而看着地面上尚还留有余温的尸体,想想独孤带给自己的压力,许汉卿不由的苦笑,眼前这个独孤,在实力上最少也是一个能与自己和西门、白无惧等人相比肩的可怕人物。 “既然独孤兄和幽幽姑娘此行只为一观那只小雷吼而来,我如果不同意,倒显得我们许家有些小气了。文清,将我们那只偶得的雷吼幼兽,抱出来让独孤兄与幽幽姑娘一观。”许汉卿在内心权衡良久,终究还是摆摆手,让身边的许文清照做。如果说许家子弟一拥而上,也许能够赶走独孤邪与怜幽幽两人,小雷吼自然也得保。但家族子弟的伤亡势必会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没有了震慑众人的实力,那这次的遗址开启,说不得大多的家族子弟,都要无功而返,而家族从这一次开启的遗址中获得的好处,也将被压低到一个族中长老不能接受的地步。 为了一只小雷吼,值不值? 当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用语言来 不多时,许文清便从营地内大踏步走出,身后跟着四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合力抬着一个黑木绑成的巨大牢笼。牢笼内铺满了厚实柔软的皮褥,一只半米多高的猿猴状蛮兽正卧在柔软的皮褥上安稳的睡着。 每一个大家族中都会多多少少的拉拢一些拥有特殊本领的人,驯兽师便是其中一种。他们能够使狂躁不安的蛮兽变得安稳,使凶残无比的凶兽变得温顺,当然,对于那些有灵性有智慧,实力强大的蛮兽来说,驯化只不过是一个笑话。那种有灵性,通人意的蛮兽,你只能选择与它做朋友,如果你得不到它的认可,即便你有实力宰了它烹了它,它也只会昂首不屈!而一般来说,获得一只通灵蛮兽认同的最好时机,是在蛮兽还没开始成长,还是幼兽时的时间。长大后的通灵蛮兽都是异常的桀骜不驯,就算你在种种机遇与巧合之下获得了其认同,它也不会如那些通灵幼兽般,一直呆在你身边,与你不离不弃。 获得一只寻常的蛮兽,对于寒许这种大世家来说,极为容易。获得一只有灵性的蛮兽,对于寒许这种大世家来说,肯下功夫的搜寻捕捉的话也不难。但若是要找到一个如雷吼,或兽皇之类的珍稀幼兽,即便是寒许两大世家合力,穷其金钱、人力、时间,也有不小的几率一无所得。 第三十三章 毒计! 冷风划过枝梢,树身在火光的暗影中隐绰。 在火把点燃的光影中,许汉卿与许文清一种许家子弟的脸色极为难看。独孤邪与怜幽幽果然说出了让他们最担心的话,讨要幼兽! “独孤兄,你确定要从我们寒许两家手中抢走幼兽雷吼么?你可想过这样的后果?”许汉卿声音极冷,冷笑着道。 “有何后果?我今天只为这只幼兽雷吼而来。至于日后你们想要找我要一个公道什么的,我奉陪便是。”独孤邪淡淡的道。 “好!很好!”许汉卿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怒火,示意那四名大汉将那个巨大的牢笼放在两方的中间。本来许汉卿还想与独孤邪再商议一下,试探下是否可以有一个折中的选择。比如使孤独邪加入到自己的联盟中来,待得遗址开启,兽潮奔涌时一起进入遗址。但此时听着独孤邪那丝毫不将寒许两家放在眼里的话语,心中一阵怒火中烧。眼下的情景,这只幼兽雷吼似乎是保不住留不得了。既然此时保不住留不得,只能是被抢夺过去。等到自己、许文清与寒仙晟三人实力尽复,再全力抢夺回。 独孤邪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也不拔剑,只是两指并拢,戳指如刀,手臂挥舞间,那指尖处迸射出丈许极度凝练,森然的剑气。用铁沉木打造的囚牢在独孤邪的剑气下,倾斜出一个个平滑光洁的切面。只是眨眼间,坚固堪比一般金属的铁沉木,竟也挡不住那道剑气的轻轻一划。 锋锐如斯! 怜幽幽款款上前,将卧在软绵绵地被褥之上的幼兽雷吼抱起,笑意盈盈的退到独孤邪的身后。 “等一下。”一个有些虚弱的男音响起,独孤邪两人于许汉卿一方皆看向声音的来源。寒仙晟一袭白袍,面色苍白如血,脚步虚浮的走上来。 “这位是寒家寒仙晟,寒公子吧?您有什么话要说么?”怜幽幽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独孤邪,抱着被一块厚实的兽皮围裹住的幼兽雷吼,轻声问道。 “自然是有。独孤兄与怜姑娘来讨要兽皇,是为了遗址开启前的兽潮吧?”寒仙晟淡淡的道。 “是。”独孤邪依旧惜字如金。 “那何不与我们一起呢?遗址开启后,数之不尽的危险也会随之而来。独孤兄两人能够与我们一路同行的话,回返家族时,连姑娘怀里的这只幼兽雷吼便赠予二位,并且寒家如若在遗址中得到你二人用得上的战技功法,灵药神兵,也一并赠予。如何?”寒仙晟扫了一眼许汉卿,试探的问道。 “我们许家也是。如果独孤兄两人加入我们,并在遗址中与我们寒许两家同进同退的话,我们许家如果得到你二人用得上的战技功法,灵药神兵!也一并赠予。”寒仙晟划一开口,许汉卿与许文清两人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寒仙晟是想借用这些条件在留下幼兽雷吼的同时,也给己方拉拢来一个高手。当前情境下两人自然是赞同。 “联盟也好。这是我们覆雪阁联络用的烟讯。等遗址开启时,我们便发射此烟讯,借此来汇合。”怜幽幽似乎早就意料到许汉卿与寒仙晟等人会作此选择,并就此和独孤邪商议过一般,当即应下。笑吟吟的从怀中掏出三枚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雀鸟符,分别交予寒仙晟与许汉卿两人。 “事已了,我们便告辞了。” 孤独邪大踏步的转身走向黑暗,怜幽幽抱着幼兽雷吼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两人的身影逐渐消散在黑暗中。 “独孤!”许汉卿冷哼了一声。与独孤的交易显然是他们寒许两家有些吃亏。付出了一只日后足以拥有帝级强者实力的幼兽雷吼,外加寒许两家这次遗址获得的战技功法之类的若干。换来了一个皇级八重天巅峰的新一代顶尖高手。 许家向来是以蛮横出名的,此时手中好容易得到的幼兽雷吼却被一个更加蛮横的人抢夺而去,众许家子弟心里自然是极为不舒服,但看着许汉卿与许文清两人那阴沉的面庞,众许家子弟落到口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天光大亮。 神兵宗的营地被蛮兽群和两个神秘人物血洗。 一夜没有睡好的许汉卿与许文清两人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郁闷的一口血喷出。闭着眼睛他们都能想出这件事是谁做出来的。和神兵宗有仇,并能驱使蛮荒蛮兽的,除了白无忌与那沭阳之外,还有谁! 寒仙晟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个念头是不可能!他不相信比自己受创还要重的白无忌短短的两天多时间内便能痊愈恢复,并且痊愈恢复到能够和沭阳一起去冲击神兵宗营地的地步! 自己此时也仅仅只是恢复了身体,与白无忌那一战中受损的心神与残破的《蛮兽图》,都只能依靠灵气和时间来温养滋润。 什么原因使白无忌恢复的如此迅速?白无忌《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奥妙寒仙晟是想象,也猜测不到的,他便只能将思绪朝灵药之类的地方去向。想来想去,最后也只能是猜想白无忌身上有一颗功效逆天的丹药。这颗丹药对于自身受损的心神,有着奇异的滋养和愈合效果。 能够滋养精神并加快精神创伤愈合的丹药? 这样的丹药在大陆上并不是没有,但数量极少,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丹药。每一颗流传在外,都绝对能够引起一阵不小的腥风血雨。这种丹药大都是来自于开启的遗址。据传大都被一些大世家所珍藏。但那也仅仅只是供给族中德高望重,实力高深莫测的长老用。其余人便是为家族做出了再大的贡献,也不可能获得这种珍稀之极的丹药。除非那人对于家族来说极为重要。 “找到家族中几个能言善辩的,将沭阳身边有一只小兽皇,与白无忌手中有能够愈合精神创伤的奇妙丹药这两个消息散播出去。我们暂时没有空暇去找他们算账,却也不能让他们太过安稳了。”寒仙晟从门外招呼进一个寒家的子弟,嘴角挂着一丝阴狠的道。 第三十四章 过渡 整个雪域蛮荒森林如同沸腾了的油锅一样骚动了起来。一个个劲爆的消息突兀的爆出。先是神兵宗的营地被人袭杀,人手大损。后便是寒许两家与孤独家新一代骄子独孤邪联盟,再然后最让人感到震动的,便是有消息说白家白无忌手中拥有能令受创的神识快速恢复的灵丹妙药,与他一行的沭阳身边,更是有着一只小兽皇! 如果说仅仅是前两个消息的话,那也只是给听到的人多了一份谈资,虽然带给人足够的震撼,却和大多数人的自身利益没有什么关联。然而后两道消息则不同,那是和全部的人都利益有关的!获得一只通灵的蛮兽,在兽潮时便能减少人手的损失,安然穿越过这片蛮荒森林,更遑论小兽皇这样一只天生便有着可怕天赋的蛮兽!眼下没有获得蛮兽幼兽的各方势力,都在全力搜寻那些通灵的蛮兽幼兽,如今这样一个消息突然爆出来,想让人不动心,都不可能。 白无忌手中那并不存在的灵丹妙药,其功效更是让人垂涎。即便是已经拥有了通灵幼兽的势力,也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明眼人一看便能得知散播的这些消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推波助澜的人也没想隐瞒自身的身份,加之确实有人知道沭阳身边有一只小兽皇,所以传言越演越烈。 传言传播的如此汹涌,身为事件中心人物的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又怎会不知?然而他们此时却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人世间流传的最快的,便是人得那张嘴。同一件事,一个人说的可能人不信,十个人说的话也可能有人将信将疑,但百个人,千个人,万个人,全部人都这样说,那任何听了的人都会深信不疑。 无风不起浪,既然浪起的这般汹涌,就算事实有些误差,但也有一些是真实的吧?更何况这些话的源头还是出自寒许这两家世家子弟之口。 “白兄,我们日后,麻烦了!”沭阳苦笑着看着白无忌。 “那寒许两家倒是打得好算盘,这两个消息出来,别管他们说的是不是事实,我们都会麻烦,更何况,他们说的还有一部分是事实。”白无忌也跟着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正眼馋的看着烤架上烤肉的小兽皇。假话的精髓,便是在九句真话中掺杂上一句假话。如今众所周知沭阳身边有小兽皇一事已是事实,那么白无忌怀有什么灵丹妙药的消息,别人在脑海中便会自然而然的认为也是八九不离十的真实。 “我们准备一下吧,尽快离开这里。”沭阳叹口气。 “你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称得上安全隐蔽吗?”白无忌问。 “即便再隐蔽再安全的地方,我们也躲不过那些联合起来的人的搜寻。所以,我打算,迫不得已时我们深入雪域森林。”沭阳一手握拳,一手轻拍着小兽皇的脑袋,。小兽皇扭了下头,躲避过沭阳拍下来的手掌,将脖颈紧紧的贴上沭阳的手臂,轻轻的摩擦着,明亮的大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的盯着烤架上的烤肉,稚嫩可爱的嘴角浸出一丝丝的涎水。 看到小兽皇那可爱的馋样,即便是情绪有些郁结的白无忌二人也不由一乐,白无忌更是加快了烤肉的翻转速度,烤得喷香后递给沭阳,沭阳再在上面涂抹上一层佐料,这才交给小兽皇。得到烤肉的小兽皇近乎饕餮般贪婪的撕咬着进食。 “虽然对雪域蛮荒了解不深,但被称之为‘坟地’的雪域森林深处,我还是知晓一些的。”白无忌淡淡的道。进入雪域森林深处的危险,一点都不亚于他们被几个皇级八重天巅峰的高手所伏击。 “看事态如何发展吧。等浅姑娘送来消息后,我们再商议去路吧。只要我们不在一个地方久待,行动时也尽量无规律一些,想要把握住我们的行踪,设计埋伏,并不容易。如果事情实在不可违,我们便在第一时间全力向雪域森林深处移动。在里面我们会得到小兽皇的指引,只要小心谨慎一些,避开一些险地和凶兽的栖居地,只在边缘处游荡的话,问题应该不大。”沭阳无奈的道:“我们唯一能期望的,便是兽潮的来临。到时候那些人也无暇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正在风卷残云般撕吞着烤肉的小兽皇听到主人的话,不由的高高昂起了头颅,眯着眼,笑眯眯的一脸的得意。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着实使白无忌两人有些捧腹。这些天白无忌都与沭阳呆在一起,与小兽皇也彼此间熟悉了起来,在沭阳的要求下也能让白无忌摸摸抱抱的。憨态可掬的样子便是连初见的钱画雪都有些爱不释手,每次看向它的眼光,炙热的让小兽皇都有些心惊胆颤。 小兽皇的肚子就如同一个无底的洞,它几乎每天都要吃上超过它体重千百倍的食物,而那些食物被它吞咽下去后,便像消失了一般,肚子一不鼓二不胀,面对时自己体质数十倍的食物,吃的那叫一个坦然自若。 “咿咿呀呀!”小兽皇突然闪到沭阳的怀里,将自己头埋进了沭阳的衣服里,稚嫩的嗓音咿咿呀呀的响着。 “钱姑娘来了。”看到小兽皇这般摸样,沭阳不由的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天被钱画雪盯得心中忐忑的小兽皇,只要钱画雪一来便是这种藏头露尾的没出息摸样。小兽皇对周围环境的敏感度,要比沭阳和白无忌两人高得多。虽然小兽皇暂时还没成长到可以分辨出来人行迹方向等等的细节问题,但你要想在它附近藏匿还不让它察觉,却也不容易。 “本还担心白公子与沭公子听闻那些消息后会感到恐慌,没想此时见到两位公子,面上却依旧能够若无其事,单就这一份定性与沉稳,就让画雪不胜钦佩!”钱画雪仍旧是那一袭白裙,从不远处树木的枝杈上向白无忌两人所在的方向袅袅娜娜,如同以为凌波的仙子一般飘飞而来。 举止雍容,姿态出尘。 娇躯如风摆杨柳,风吹柳絮,轻飘飘的落在白无忌与沭阳身边不远处。 “尽管既然看过多次钱姑娘的身法,但如今看来,依然觉得震撼啊。”沭阳看着钱画雪,有些钦羡的赞叹道。 “沭公子廖赞了。”钱画雪雪白的娇颜上飞上两朵淡淡的红云,莲足轻抬,款款走到白无忌身边席地而坐,听到沭阳的赞叹,轻笑着道。 “好就是好!”沭阳将手中刚刚烤好的烤肉撒上佐料,递与钱画雪:“钱姑娘请。” “多谢沭公子。”钱画雪道过谢,接过烤肉却不吃,而是将一双秒目看向沭阳怀中的小兽皇。沭阳看到钱画雪扫向小兽皇的目光,感觉到小家伙在钱画雪目光临身时,小身躯忽的剧烈的颤抖,不由的更是感觉好笑。 “画雪你这次来,是那些势力有了什么举动么?”白无忌轻轻的开口发问,将钱画雪从小兽皇身上的注意力拉到了自己和沭阳两人身上。钱画雪如无必要,一般是不会与两人联系,以免被人顺藤摸瓜。 “沉不住气的,只是一些散人和小势力而已。像你们百鸣国四大家这样的大势力,暂时还有什么举动。” 风轻轻吹来,荡起一阵如兰似麝的好闻的女儿香,钱画雪白色的丝质纱裙随风飘动,立刻勾勒出一半完美性感的娇躯曲线。修长的玉腿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完全是按照黄金比例而生成的。纱裙紧裹的圆臀,翘挺丰满,浑圆惹火,望之惹人无限遐思,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紧束,胸前两团柔腻丰腴的雪脂,挺翘饱满,看去使人浮想联翩。 第三十五章 威胁! 白无忌与沭阳此时便有些看晕了眼。两人虽都不是好色之辈,但面对钱画雪这样的人间绝色时,初时还好,一旦待她展露出自身的风情,便令两人有些消受不起。尤其是在此时。即便钱画雪并没有诱惑两人的意思,但她从小受到的培养与养成的气质,在她举手投足间都会不自觉的展露出自身最美好最诱人的一面。 “狭路相逢,只要不是那些皇级八重天的高手来,即便是他们人再多,势再众,我和沭兄打不过跑还是有把握的。”白无忌将眼睛从钱画雪身上移开,看着烤架上新插上的烤肉。这是自信,而不是狂妄。 “白无惧最近有什么举动吗?”沉默了一下,白无忌还是忍不住问。 “你想他有什么举动?按照他的心意,不加入那些搜寻我们的人便是好的了。援助你有些不可能。”沭阳闻言撇撇嘴,显然对于白无惧很是不屑。白无忌听了之后也不再出言。 “你们这些大世家的子弟啊,麻烦!”看到白无忌有些情绪低落的样子,沭阳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白无惧并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将白家的众子弟给召回了营地,收缩了人手,加强了营地的防御,和大多数大世家一样,看起来并不打算参与进这次传言引起的风波。”钱画雪认真的道。白无忌默默点头。这样的结果最好。虽然他被白无惧算计了一次,但两方面并没有公开的将脸撕破,他无法命令白家子弟向自己出手,自己也没那个狠心对白家子弟下手。这样的结果很好。 “西门的伤势如何?”白无忌放松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脸冷漠,一脸成熟,一年四季都只与一柄重剑为伴的冷酷男子。虽然彼此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近段时间西门无疑是让他欠了他很大很大一份人情。先是百鸣城的同仇敌忾,然后是白家营地的拔剑相助。相对与白无惧,自己对西门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个不熟悉的人吧?白无忌思来想去,除了在京城时帮其弟弟妹妹西门剑殇与西门吹雨解了一次围外,他再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能令西门出手帮自己的地方。虽然西门当时在演武场上告诉自己两不相欠,但自己在白家营地需要援手时,他依然毫不犹豫的对自己施以援手。由此可见,西门是一个面冷心热,极重情义的人。这样的人自然值得任何人去结交。 “西门公子身上的伤势并无大碍,放心就是。”钱画雪轻笑着说道。 “那最好。”白无忌点头。 “小女子也该离开了。此次传言风波中,虽然有许多势力联合了起来搜寻你们,找你们麻烦,但也有不少的势力想与你们结盟。确切的说是与沭阳公子结盟。但目前也仅仅是有一些结盟的意图而已。显然是他们之中有些人也在犹豫不定,时间过的越久,你们藏匿的越隐蔽,他们的心中便越慌。我认为你们没必要得罪那些人。”钱画雪姿态优美的站起身,淡淡的道。 “我们并没有与此时雪域森林内所有势力或散人作对的想法,这一点钱姑娘你不用担忧。”沭阳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明白她的意思。 “对了,你们了解独孤邪整个人吗?”钱画雪走出不远,似想起什么来,又转身走了回来,红唇轻启,轻轻的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独孤邪?是与西门家齐名的那个独孤家的人么?”白无忌和沭阳面面相觑。 “便是他。他是覆雪阁阁主怜幽幽选择的人,前些日子与寒许两家正式结成联盟。你们要小心一些他,他剑技之可怕,并不比西门家当代家主西门带给人的恐惧少多少。”钱画雪解释道。 “难道说他想对我们出手?”沭阳有些挠头,他虽然是一个自傲的人,但也不是盲目自大的自傲。起码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认识的很清的。凭借着自身那诡异的神通“死亡之凝眸”,他可以力抗许家许文清百式千式不退,但对上实力与西门在一个层次上的独孤邪,即便是加上一边的白无忌,他心中的自信也是严重不足。 人级灵力,皇级战技,帝级法则,神级规则,至尊世界。 虽然说在皇级阶段,有好的战技或者独特的神通,越级挑战并不难,但那也要分对手!就算对方的战技品质远不如你,但一旦你和他的境界跨越的幅度过大,就算你掌握的战技再强大,也一样没用!况且人家独孤邪好歹也是出自名门,孤独家的剑技又怎会是一般的战技所能比拟的。战技带来的实力差相抹除后,两个皇级六重天的对上一个皇级八重天的,想想也知道谁胜谁负。 “只是有这个可能,例如寒许两家提出了什么他所不能拒绝的条件,要求便是他除掉你们两个?不过小女子觉得他最可能挑战的,会是西门!”钱画雪道。 “我真是有些糊涂了,西门与独孤两家,本就是世敌。两家子弟在游历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还好,一旦得到对方的讯息,那百分百会有一场斗战。我却是有些想歪了。”沭阳笑道。他却是真的有些责怪自己了,平时自己也算是一个冷静的人,如今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结果,自己却没想到。 “独孤邪的为人我并不了解,但我知道的是独孤家与西门家千百年来斗战时所订下的规矩。那便是两家只与自身实力不相伯仲的人斗战,战斗时使用的战技以剑技为主!每一场战斗,无论谁胜谁负,都讲究个心悦诚服。西门如今重伤尚未痊愈,即使此时的独孤邪得到了他的踪迹,也未必便会去找他。”白无忌脸色有些沉郁。狗日的!别的穿越者穿越过来都活得潇潇洒洒舒舒服服的,登高一呼不说从者如云,起码也是一呼百应。自身实力更是强的没边。自己穿越,还附带着昆仑镜这样的上古奇宝,在这个世界十多年了怎么就混不开呢?论实力?在自身这个年龄段里,自己堪称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论天赋?这个年龄段将境界提升到皇级六重天,还不能说明自身的天赋异禀?自己不过就是贪图享乐了一点,不上进了一点,没野心了一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谁让自己穿越在了一个什么物质享受都不缺的大家族里面?自己前世就是个奸懒馋滑的宅男!穿越过来后有条件自然是不会忽然变得勤快。本来是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的,没想到只是在演武场上迫不得已的展露了下实力,美好的日子就离自己远去了。现在想想,白无忌觉得,如果当时那些吃饱了撑的长老们没有将自己例入继承家主位置候选人之一的话,那么此时自己也用不着和白无惧起什么冲突,和白无惧起不了冲突,那么便不会有此时这种麻烦,就算是有了麻烦,自己往家族的营地中一躲,舒服惬意。想到此白无忌不由的再次诅咒家族中那些头脑发热的老不死们。如果不是他们,白无惧此时对自己,便不该是除之而后快,而是看在自己家主老爹的面子上保护还来不及。 “只是提醒你们要小心这人而已。覆雪阁、天梅阁、牡丹阁三阁,在我手下肯定有她们安排的隐藏地极深的眼线。作为覆雪阁怜幽幽选择的人,他要找出你们的踪迹,并不是太难。就算他不亲自来,只要将你们的踪迹透露给许汉卿他们,也是一件麻烦事。”钱画雪提醒道。 第三十六章 如果要问除了寒许两家,对白无忌和沭阳两人最恨之入骨的,非神兵宗莫属。先是自己家的少主被白无忌重伤,至今生死不死,然后又乘着一些高手离开时与沭阳联手,袭击了自己的营地,并安然逃脱。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神兵宗在各方势力面前大大的丢脸了一番。试问如此情境下,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怎能不被神兵宗众人所忌恨。 这段日子一来,唯一能令神兵宗众人感觉到有所安慰的是,寒许两家并没有因为他们人手大损,势力大减而有所轻视,如有什么举动和事情要商议的话,也会求问神兵的意见。这使得三方的联盟在别人眼中看起来依旧显得牢不可破。 如今执掌神兵宗的是高权,刚刚踏入皇级八重天不久的青年,看起来虽然不过二十岁许,但真实年龄已经有近四十岁左右了。有关白无忌两人的传言开始肆虐时,传言幕后的寒许两家也要求神兵宗一方的势力加入进来,全力配合他们传播流言。高权当时没有任何犹豫的便当场答应了下来,同时对寒许两家想出来的借刀杀人之计也是暗赞不已。 神兵宗诊断日子一来也并不好过,连续的受挫不但使得自身实力的下降,便是威望,在各大势力眼中也都低落了许多。所以神兵宗的子弟如今都憋了一口气,想要吐出去。当然出这口气最好的办法无疑便是击杀白无忌与沭阳二人。寒许两家此次的举动对神兵宗和高权来说,可以说是瞌睡便有人送上了枕头。他这段日子也是不断的拉拢游说着各方势力,使其于己结成一个专门针对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的联盟。虽然有寒许两家这般实力的各大世家与各大门派并没有参与进这个联盟,但高权却也着实拉拢了不少散人和小势力。加入进来的都是对流言中说的兽皇与灵药感兴趣的,在寒许两家与神兵宗许诺不与之争抢兽皇与灵药,只为诛杀白无忌和沭阳的条件后,倒也拉拢了不少人。加入进来的那些人中,心中也不无抱着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心态。 经过这一番折腾,神兵宗此时的实力竟然隐隐约比受挫时还要强上几分。加入进的虽大都是皇级三重天到皇级五重天境界的人,皇级六重天以上的极少。但毕竟架不住人多啊!这么多人一起,便是和十几个皇级八重天巅峰的人碰上了,也无所惧。更大的可能是那十几个皇级八重天的高手主动退避三舍。 志得意满之下,高权在和寒许两家商议后,正式对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发出了追杀令。并出重金购买两人的行迹与消息。 此时的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却是在朝着雪域森林深处而去。在兽潮没有开始之前,罕少有人踏进那片地域。即便是有,也是各方势力为了捕捉通灵幼兽而去。如果说要避免被人大规模搜寻的话,哪里无疑是躲避的最好的地方。当然,首先你的实力要高,为人要谨慎机警,对四周的环境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和观察力。最最重要的是,你得熟悉雪域森林深处生存的那些蛮兽凶兽们的生活规律与行动规律,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好在这些对于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并不深入,只是在雪域森林深处的边缘处活动,这里以他们的实力加上一只小兽皇,只要小心些,生存下来并不难。便是有什么以他们现如今的实力也无法应付的凶恶的蛮兽在附近,两人也不会太过担心。小兽皇对于这些蛮兽的气味敏感无比,每每闻到便会变得极端兴奋,如同找到一个亲人一般。 先前白无忌与沭阳便撞见过一只从雪域森林深处跑出来,散去了雷云,出来散步觅食的成年雷吼兽。就在白无忌和沭阳两人摆开架势,以为将会是一场艰苦的追逃战时,被称为凶兽的雷吼兽竟然没有向两人出手。这让两人大为诧异。后来才发现,雷吼兽没有向两人出手,是因为沭阳肩头趴卧着的小兽皇。那腥红暴虐的大眼睛看向小兽皇时,竟然闪掠过一种莫名的溺爱。白无忌和沭阳两个当场看的眼睛都差点突了出来。如果不是雷吼兽周身围裹的雷电,两人都会怀疑,那究竟是不是以暴虐凶恶著名的凶兽雷吼了。 难不成眼前这只小兽皇还和这只雷吼兽有着什么血缘上的关系? 看着两个巴掌大小,一身毛茸茸的金黄色蓬松的毛,如同一只小狮一般可爱的小兽皇,再看看雷吼兽那十多丈高,青色的毛发纠结交错,身躯似巨猿,青面獠牙,一脸凶恶的雷吼兽。两人摇摇头,只能将之归类到小兽皇能够驱使百兽,能与百兽/交流的特殊天赋上。 茂密的原始老林间,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穿山越岭,在小兽皇的指点下小心的躲避着四周的各种蛮兽。自身的移动速度已经差不多提到了极限。远远一座高耸的雪峰映入眼帘。那便是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的目的地。 一路疾行。将空寂无声的原始老林抛在身后,又穿过几片白雪皑皑的山林。越向前去,四周的雪景便越多。举目四望,到处是一片冷冽的白色。天地间那冰冷的气息令修习了寒系顶级战技,【冰封天下】的白无忌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 雪花凌空飞舞,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无忌两人从口中喷出的气体都已经变作了白色。寒风卷裹着雪花带着冰凉迎面吹来,回头望望远处还郁郁葱葱的原始老林,白无忌和沭阳两个忽然感觉有些恍若隔世。 一条长长的溪流将那绿意葱荣的世界与雪白的世界分割开来。 “这似乎并不是自然之力所形成的景观呢。”沭阳轻轻的赞叹道。眼下的气候却是有些过于异常了,和远处那片山林比起来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就如同将一幅春意融融的山水画和一幅白雪皑皑的雪景画展开摆放在了一起一般,构建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白无忌闭眼昂首向天,轻轻摊开手,雪花一片一片连绵不绝的覆盖上他张开的手掌,在寒气的侵袭下冻结成霜。小兽皇从沭阳温暖的怀中钻出,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漫天遍野的雪景,咿咿呀呀的高兴的叫。 “到了这里,我们便能安稳一些了。即便他们寻来,人手也不会太多。我们这些天能做的,便只能是进入苦修了。”白无忌睁开眼:“实力才是硬道理!如果我们两个实力足够的强横,不光是神兵宗拉拢的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即使是遇到危险,如果实力足够,我们也当无所惧。” “哈哈,以无忌你如今的年纪,能有皇级六重天的实力已经称得上是罕有的天才了,再向上,你想成为妖孽么?”沭阳闻言哈哈一笑。这些日子他与白无忌整日厮混,投缘下称呼也由敬称转向了直呼白无忌的名。 白无忌也是不自禁一笑,自己确实是有点贪心了。 “也不知还能安稳多久。”沭阳一步一步,和白无忌相伴着朝越来越近的目的地,一座高高的雪峰走去。路途上看着白净空灵的天空,有些感叹的道。 “找到我们,只是迟早而已。世家大族与各大门派的消息渠道虽然没有百花楼那般灵通,但也不可小觑,在寒家许家还有神兵宗三方势力的全力搜寻下,即便是有着画雪为我们遮掩,也不过是只能遮掩拖延上一时而已。我们能够顺利的进入到这里,已经算是一种成功了。”白无忌淡淡的道。每一个世家大族和大门大派又岂会不知情报的重要性?几乎每一个传承上千年的世家、门派,都有各自的情报来源。白无忌并不奢望能够在寒家许家还有神兵宗三家合作的全力查找下,能够安安稳稳的潜匿到兽潮开始时仍不被他们发现。他只是想将这个被发现的时间尽量的延长,在没被发现的时间内,使自己和沭阳两人自身的实力能够再提高那么一些,哪怕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些! 小兽皇似乎再也忍受不住雪景的诱惑,挣扎着从沭阳怀中跳下来,娇小的身影在堆积的极深的积雪上翻滚跳跃,金黄色的蓬松毛发沾染上些许雪粒,给本就可爱的它更是增添了一丝憨态,看起来憨态喜人,分外惹人怜爱。 “哈哈。”看到小兽皇的憨态,白无忌不由的嬉笑了一声。看着小兽皇在雪堆中雪粒满身,撒泼翻滚的欢喜样子,沭阳也是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听到白无忌与沭阳两人的笑声,小兽皇从雪堆中仰起头,清亮灵动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扫了两人一眼,似乎不明白两人在笑什么。也不回到沭阳怀里,摇头摆尾,憨憨的跟在两人的身边,小小的肉掌在雪地上印出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印章。 第三十七章 千丈雪峰! 陡峭的崖壁上左右端坐着两名白雪覆身的青年。一张面容俊秀清朗,肩膀与发梢覆盖上两指厚的雪花。一张面容清秀儒雅,身躯在肆虐的风雪中显得无比的瘦弱单薄。正是白无忌与沭阳两人。 天光渐渐大亮。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在此地已经生活了十多天,这十多天来他们除了苦修依然是苦修。如果此时他们身边有人用神识扫视的话,便会震惊的发现两人的异样。白无忌身周一片青蒙蒙的光亮,一面古朴的古镜在白无忌的识海中若隐若现,没显现一次都会溅起一片青色的光雨。白无忌身周上下左右十丈方圆内,所有飘落的雪花和凛冽的寒风都会随着青色光辉的波动而变得忽快忽慢,诡异无比。 沭阳的眉心处则隐隐约显露出一丝黑痕,就如同一只闭合伤的眼眸异样,看上去象极了第三只眼。所有飘落到他眉心处的雪花都会如遇见炙热的火焰一般,无声无息的消融。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进来心弦绷得极紧,一种紧迫感无时无刻的不在影响着他们。在这种严峻的压力下,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只能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光阴,去拼命的苦修,要求自己的实力不断的上涨,突破。这在雪峰上的十多天来,两人除了练功,便还是练功,即使是腹中空空,也是匆匆吃些果子什么的果腹。小兽皇则是很称职的担当了警戒的人手,为两人驱赶着无意中靠近白无忌两人身周的蛮兽,待得两人腹中饥饿从苦修中清醒过来后,便将它支使蛮兽从林中寻来的果子与肉食乖巧的递上。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苦修的这十多天,雪峰之外的世界却是因为他们两人而变得越加热闹,寒家许家神兵宗三方势力,加上数十个二三流的家族门派所组成的联盟,如此强大的力量竟然无法找出区区两个人的踪迹!这确实是有一些讽刺。 这些天来即便是面上不动声色,似乎并不着急,一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摸样的许文清几人,心里也有了一丝按耐不住的心焦。尤其是高权,这些天来加入联盟的那些势力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过问消息,问是否寻到白无忌两人的行迹。几天来他几乎在肚子里将白无忌两个给骂了个体无完肤。就在这一敏感时刻,有人透露出消息,十几天前,曾见到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穿越过原始老林,向雪域森林深处而去。这则消息让人大大的震惊! 雪域森林深处,那是任何人都不想去不愿去面对的禁地!坟地!死亡之地!白无忌区区两个皇级六重天势力的人便敢踏进那片绝域?那不啻与追杀他们的联盟硬碰硬厮杀上一场来的安全!众人乍闻这个消息时都以为白无忌和沭阳两个人的脑袋被驴给踢了。有胆气去冲击那处绝地,还不如去冲击以神兵宗为首结成的联盟营地呢。 即便是高权在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不信,以为是白无忌和沭阳两人故意放出的烟幕,用以混淆他们视听的。然而后面的消息越多,似乎便越能证明这一条消息的真实。在苦寻白无忌两人无果后,高权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天打探到的消息中,唯有这一条没有经过确认,却有很大可能是真实的消息最有价值。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吗?起码自己一方便没人能够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胆敢走近那处绝地。 “既然找到了他们两个的踪迹,那边行动吧。我必须留下来镇守营地。就让文清与闻馨两个带人和高兄你走一趟好了,你与文清的实力,加起来足以盖过白无忌和沭阳两人。”许汉卿一边用食指敲击着木质的桌子,一边淡淡的道:“雪域森林深处那地方,人是不能太多的,人多的话很容易引出林中那些实力可怕的蛮兽。所以这一次,高兄从联盟中挑选一些高手过去也就是了。剩下的布置在外围,当做哨探。” 高权点点头,想要接近雪域森林深处人不能多,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人多了目标就大,很容易引来雪域森林深处实力强悍的蛮兽的觊觎。所以对于许汉卿的提议他并没有拒绝。 既然得知了白无忌两人的去处,那么两人的落脚地便不难被寻找到。这一日近百个人在高权和许文清两人的带领下,朝着白无忌两个所在的千丈雪峰疾奔而来。几十个人远远的跟在高权他们的身后。这些人并不与高权他们一起,甚至连目的也不相同,他们大都是为了观战而来。最近一段时日,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威名实在太震,先后挑战寒家许家神兵宗三方大势力,袭杀神兵宗的营地,在三方势力的追杀下一次次安然脱逃,这样的两个人实在是太容易引起人的好奇了。当然,想来观战的人并不少,想浑水摸鱼的人更多,但能冲破神兵宗联盟的封锁,获得其观战认可的,并敢独身踏入雪域森林深处的,无一不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并对自身实力自信之极的人物。 高权心中并不愿这些人与自己一方随行,但也更不予以这点事便得罪这些人。这些人中不仅仅有独身一人的散人,便是一些世家大族大门大派的子弟,也不是没有,身份虽然复杂,但无一例外的是,实力的强悍。得罪了他们,便等若得罪了不少的一群人。所以就算高权心中如何不情愿,在与他们商议,让他们答应只观战不插手的条件后,对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等得众人来到白无忌和沭阳两人所在的千丈雪峰底,仔仔细细的竟然来了四五百人之多!虽然大都是借着观战的借口而来,但大多数人心中究竟如何想,却使人无从得知。看到如此多的人,高权也有些头疼。来到这里的势力并不只有他们一个,此时汇聚的大大小小的势力足有十多个!本来自己先前还算是强势的一方,然而此时再看,局面却又有些不好说。如果说都是来找白无忌两人麻烦的,高权倒并不介意,但他却在这些势力中看到了一个曾经声援过白无忌两人的人,商月国王家的王越! 第三十八章 日升月落,是为一个轮回,四季轮换,是为一个轮回,草木枯荣,是为一个轮回,生命更替,又是一个轮回。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此时都有些异样,眉心紧皱,似乎在苦恼着什么,转而脸颊浮上一抹酡红,额前青筋直跳,又似在恼怒着什么。两人的神情不断变换,仰慕,崇拜,愤怒,羞辱,憎恨,嫉妒,自信,委屈,尊敬,恭敬,惶恐,倾慕,爱怜,不甘 一个个表情在两人的脸上浮现隐现。神情变幻之快,情绪之丰富,使人惊叹! 白无忌此时便沉浸在识海构筑成的那一个个的轮回之中无法自拔,沉浸难返。他是的身份在轮回中不断的变换,死亡不是轮回的结束,而是轮回开始的序幕。 又是一世! 这一世白无忌他是一个仗剑行侠,剑术卓绝,为人豪爽,高朋满天下的剑客,其人在江湖中鼎鼎盛名。然而在他中年过寿时,天灾突降,大批的官差将他索拿,也不问罪,严刑拷打了一番后便将他扔进牢狱。昔日纵横江湖的一代大侠一朝沦落为一个待死的囚徒,人生变幻之快,莫过于此。江湖因他被铺而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与之交好的朋友前来劫狱,却被众人中间的意个小人出卖,中了埋伏,众人在他眼前被那如蝗的箭矢屠戮大半。他的双目在那一夜间被鲜血染红,无论看任何物体,都会镀上一层狰狞的红色。劫狱一途失败,他存活下来的那些朋友转而向官府鸣冤,一鸣便是十年!十年后终因天子的一句“无证无罪”而被释放。但十年牢狱之苦,早已将他折磨的不成人形,昔日康健的身体此时便如生了虫的瓜果,千疮百孔,再无力回天。临死前的那一刻,他才得知,他那十年牢狱之苦,仅仅只是因为当今天子想要警醒约束一下越来越乱的江湖中人。在江湖中鼎鼎盛名的自己,不过只是天子手中那一粒用来杀鸡儆猴的棋子罢了。 他恨!他发誓他下一世再不为江湖中人! 又一世。 这一世白无忌有了一个显赫的身份,当朝势力权倾朝野的宰相之子!这一世他再不用过上一世那种在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他如今锦衣玉食,富贵荣华,世人追求的一切他生来便有。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他平静的日子很快便再次被打破。他的父亲,权倾朝野的宰相,被天子革职,定罪抄家。于是一切都变了,平日对自己恭恭敬敬小心讨好的下人化作了一个个冷酷的侩子手,家中值钱的物件与身上珍贵的佩饰被他们抢夺一空。当他哭着去寻找母亲时,看到的却是母亲吊在房梁上已变得僵硬的身体。 天塌地陷! 他虽然并没有被父亲之罪连坐,但一生也不得录用。郁郁不得志之下他只能将一切寄情于诗词,靠卖文买画为生,天长日久,虽不能考取功名,但才子之名却也远播。这一世死前他才明白,自己父亲之罪,不是那些昭告天下之罪,而是权势过盛之罪!过盛的权势,便会惹来帝皇猜疑。于是父亲死了。 两世轮回皆因天子而殇,白无忌恨!白无忌不甘!他要报复。 又一世! 白无忌这一世的身份仍旧是一名剑客,一名有着独步天下绝世剑术的剑客,他苦修剑术只为心中一个莫名的执念,刺杀天子!他不明白心中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强烈的欲望,但一个绝世的剑客,想要踏入巅峰,便不能在心境上有任何的遗憾与缺憾。 月黑风高,皇宫那高高的城墙自然奈何不得他,当他潜入皇宫并找到天子所在时,一个人拦在了他的面前,一个有些瘦弱,腰肢有些佝偻的老太监。那名老太监的武功之高之诡异,即便是以为天下之大,再无敌手的他也有些吃惊。那一战,老太监殇,而他,重伤!周围除了满目弯弓搭箭的禁军外,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殇! 又一世。 身逢乱世。 当今世道,奸臣当道,天子昏庸,天下官员多为贪官污吏,盘剥的百姓民不聊生,只得愤而起义。白无忌是起义军首领麾下一名骁勇善战的战将。在战场上,在厮杀中,在梦魇中,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攻破那座紫禁城! 几年时光匆匆而过,他终于攻下那座紫禁城,然后他为之效力的首领打败了其余那些与他争夺这座城池的对手,挥军入主紫禁城,坐上了那天下人都梦寐已久的位置。接下来便是大肆封职犒赏。 白无忌茫然若失,攻破了那座紫禁城后,他便似乎如失去了生活的目标一样,茫然无措。 又几年,天下大定,他接到了一杯鸩酒。 殇! 又一世。 这一世的白无忌成为了一名大家族的少爷。家族中妻妾争宠,充满了尔虞我诈。便是兄弟姊妹间,也多有些各自的小心思与不和。白无忌的母亲是家主身边的一名小妾,身份卑贱,便是连下人也看之不起。这一世白无忌受尽了奚落冷眼。即便他如何努力,他父亲眼中也只有几名正妻大妇所诞下的麒麟子。一日,母亲病重,身边竟然连一个照顾的下人也无,请来的郎中也是敷衍了事,加上母亲心中愁结百千,药石医治无效,终撒手郁郁西归。那段时日,父亲连看母亲一眼也无。他也因母亲之死而郁郁寡欢,整日借酒浇愁,愁上青楼,放/荡成性,最终在争风吃醋中被另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公子呼人一阵捶打,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他不日一场大病,也随母亲而去。死前仍未见到父亲来看他一眼。 殇! 一世又一世,轮回再轮回。 走卒樵夫,公子奴仆,官至知府,也曾为夫。 一个又一个身份,一个又一个轮回。身份换了无数,仍陷那个轮回。终有一世,身为一名闻名道观的观主,一身道袍,白发丛生,坐在厢房蒲团上垂垂老矣的白无忌才从悟道中恍然惊醒, 原来,这生生世世无穷无尽的轮回,不过是一个虚假的轮回!他不是什么走卒樵夫,也不是什么公子奴仆,更不是什么道观观主,他的身份由始至终只有一个,那边是白家白朗之子,他的名字在踏入轮回之前也只有一个,姓白名无忌! 雪峰上白无忌睁开眼,昔日稚嫩的脸庞上已经挂上了成熟,眉目间那双清亮的眼眸虽依旧亮的耀目,却不复那种刺人的锋锐感,一眼望去,眼内一片暖意融融的祥和。 此时对面的沭阳也睁开了眼,当看到白无忌时,眼中有着一种闭眼经过岁月沧桑,睁眼友人却在眼旁的错愕感,待从轮回的记忆中脱离后,眼眸中才飞掠过一抹极端的欣喜。 “这次要多谢无忌了。我的心神已经在轮回中受到了大幅度的磨练,神识更是暴涨凝练了许多,心境修为,得到的好处更不是一星半点。眼下境界虽无明显的突破,但在渐趋圆满的心境影响下,日后实力的增长速度当一日千里,便是由皇级晋级帝级这道关卡,也要使我轻松上许多。”沭阳眉头挂着弄弄的喜色,面上的笑容如旭日的阳光,显然是欣喜到了极点,刚刚清醒过来,弄清楚了眼前一切的他便喜不自禁的向白无忌谢道。 “不用如此言谢。用我的轮回一指使你陷入轮回,磨练心境修为,这本就带有一定的危险。熬过去了还好,熬不过的话很可能会因为轮回内众多的身份而导致心神受损,严重者可能会对神识和心境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这样一来不要说修炼的速度一日千里,便是与原先的修炼速度比起来,只怕用一落千丈来形容也不为过了,就算侥幸接近了皇级晋级帝级的那道门槛,也是晋级无望。如果不是沭兄你一再坚持,我是不会答应你冒这个险的。”白无忌有些无奈。他的轮回一指,只能对实力不如他或与他实力相差伯仲的人起作用,对于实力高过他的人只能如幻境般困住一时,周围稍有风吹草动的便会使之清醒。拿这招去对付实力比自己高的人,可以说是极为鸡肋。 “咿咿呀呀!” 一道稚嫩熟悉的叫唤声在白无忌和沭阳两人耳边响起,两人惊喜的转过头,却看到小兽皇正在等着明亮的大眼睛,白色的爪子指着两人,“咿咿呀呀”的叫唤着,配上那可爱的面容,似乎在控诉着两人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一般。 白无忌和沭阳两人一愣,然后便是心中一暖,从小兽皇的样子看来,它在两人入定之后便一只守着他们两个。此时咿咿呀呀的控诉,是眼见两人明明清醒了,却并不招呼它,而向两个人撒娇抱怨呢。 “好了好了。不要再控诉抱怨我们了。为了补偿我们对你的忽视,这棵灵芝草给你。”沭阳将小兽皇抱起,又从怀中掏摸出一株灵气逼人的灵芝草递给小兽皇,安慰的笑道。 第三十九章 龟身蛇尾! “看来他们总算是找到了我们。” 小兽皇“咿咿呀呀”着急的叫着,示意着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看山下。神识暴涨,眼神变得更加敏锐的白无忌两人站在雪峰上,居高临下的向下扫视着,隐约间可以看到些许跃动的黑色身影。沭阳淡淡的笑了笑道。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找到我们了。”白无忌同样洒脱的一笑,心境提升后,他整个人与以前相比有了些许的不同,便是气质,也与先前大相迥异,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许多。 “恩,来人中只有一个达到了皇级八重天,其余的实力大都在皇级五重天之上。人数大概在四百左右。”沭阳闭上眼,过了片刻睁开眼,语气极为肯定的说道。对于沭阳的话白无忌并没有怀疑,沭阳的天赋神通大都在一双眼睛上,无论是肉眼还是心眼,都远远要比其他人锐利的多。他此刻说了来人中只有一个皇级八重天,那便真的只有一个皇级八重天。 “如何?”白无忌眉眼一挑,看向沭阳,询问道。 “自然是战!”沭阳傲然站立,淡然的道:“如今我们还能躲得过去吗?就算我们还有地方躲,如果说不和那些前来找茬的家伙门交手一番,他们也会一样不甘吧?” 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相视一笑,傲立于峰端。 修炼讲究的是一朝顿悟,一次顿悟,可减数年苦修,在碰上晋级的门槛时,顿悟更是尤为重要。悟了,便能踏入一个新的境界,便能接触到一片新的天地。不悟,那即便你苦修十年百年,虽能无限接近那一片新天地,却终究迈不入踏不进。看似近在咫尺,但那咫尺便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涯!白无忌两人这一次便是想要在来人身上验证一下自身的实力究竟上涨了多少。 下方深入雪山,踏足雪峰的众人终于看到了雪峰之巅站立着的白无忌和沭阳两人,有些眼眉通窍的面色间都显露出一抹惊异之色。显然是发现了两人的不凡之处。 寂静中,终究有人沉不住气,神兵宗联盟中的一些人纷纷朝着白无忌两人所在的方向运功呼喝了起来。 “白无忌,交出你身上可以温养精神的灵药。” “沭阳小子,将你身边那只小兽皇乖乖的交出来,大爷们大发善心之下饶你们两个不死!” “你们两个最好识趣点,将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免得让我们出手,伤了和气。” “对对!将灵药和小兽皇都交出来,否则便将你们碎尸万段。” “小兽皇如此稀少,不应当只归你们二人所有,它属于我们多数人!” 杂乱的声音在寒风中飘荡,前来观战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对神兵宗联盟呼喊的人面露鄙夷。这些假话谎话不要脸皮之话都能堂而皇之的喊出来,与他们一起来的他们都有些感到脸红。然而喊叫的人并没有羞耻的觉悟,得不到白无忌两人的回应后,等不及的朝山巅之处掠去。唯恐落后一步,白无忌身上的灵药与沭阳怀里的小兽皇就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哼!果然都是一群无耻之人!但凡宝物,向来是有德者居之。能够说得出这般无耻之极的话的,也只有你们神兵宗联盟的这些人!” 高权闻言羞怒的朝商月王家那边看了一眼,看到出声的是王越,不由的讥讽道:“堂堂商月三大家的王家少主,莫非没有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么?得重宝而没有匹配的实力,便是罪!” “哼!”王越还想说什么,只是被身边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衫的青年用颜色制止了。 见到王越没有再开口,高权在心里也是舒了口气,如今这种情况下,实不宜与王家起争执。所以在王越被人拉住,偃旗息鼓了之后,他也没有再出言嘲讽刺激他,而是和身边的许文清与许闻馨两人一起将目光投向了山峰之巅处站立的白无忌两人。 “昂!” 一声怪异的兽吼声从山巅之处突兀的响起,尖锐的声音使得山巅处堆积的积雪倾泻而下。弄得下方的众人一阵措手不及,纷纷运功跃起。便是先前冲上去的那些人也都被这阵雪崩给拦阻了下来。众人得的雪崩平静之后,狼狈的将目光气恼的投向山巅之处,然而在看到白无忌的那一刹那,即便是在场最沉稳的人也有些变了颜色。 一只龟身蛇尾的庞然巨兽傲然屹立于峰巅,灰蒙蒙的天光之下,晶莹璀璨的身躯显得无比的凝练,那厚重庞大的冰蓝色龟壳上,雕满了细致美丽的花纹,人一眼看上去,有一种震人心神的美。裸露在龟壳之外的身躯上,布满了细密美丽的冰色鳞片,冰色的鳞片折射着天光,带给人一种神秘的质感。尾端一张血盆大口大张,蛇首上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随着摇摆的蛇身紧紧的盯着下方的众人。 一股上古洪荒的凶蛮之气,由其伫立的山峰之巅,扩散至这方天地。 下方的众人呆呆的看着那只突兀出现的奇异蛮兽,感觉到震撼的同时也有些退缩不前。没有人知道山巅处那只蛮兽是如何出现的,似乎它恒久便伫立在那里。但是只看其形态便可知其定然极不好招惹,谁不惜命?灵丹妙药,珍奇异兽,谁不想要?但要的首要条件是活着。毕竟就算你抢到了再多的灵丹妙药,再多的珍奇异兽,没了性命,这一切你也都无法消受了不是。 看到山巅之上的那只蛮兽,许文清不由的用力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的划入手掌心出的嫩肉中,浸出丝丝血色。他见过山巅之上的那只蛮兽!他与白无忌第一次交手之时,白无忌用战技所凝幻出来的蛮兽!只是那时还是一道朦胧看不真切的虚影,眼下却已是毛发鳞片俱全,灵气十足,看起来如同一只真正活着的,蛮兽的实体!从这一点上来看便可以得知白无忌的实力在这段时间内提升的究竟是何等的迅速!他修炼的天赋,又是何等的可怕! 第四十章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太可怕了!” “凝出上古奇兽护体,不可思议!” 众人中掀起一阵喧哗。 许文清面色铁青,憎恨的看着山巅之处的那只蛮兽。双拳猛然紧握,炙热的金黄色火焰从手掌的缝隙中如清水一般流挤了出来。金黄色的火焰如上飘的青烟一般飘向众人上空,丝丝缕缕的融合在一起,融成了一个大大的金黄色火球。 众人的注意力一时从山巅之处那只蛮兽的身上挪移到了自己上空那团金黄色火球上,神识扫过,金黄色的火团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欲出。 “唳!” 一声高亢的鸟鸣声从那团直径数丈的火球中响起,其声之苍劲,直入云霄。与山巅之处那只蛮兽的吼声一时并肩。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大鸟渐渐清晰的浮现在众人眼前。鸟喙尖且长,羽翼宽且亮,三只鸟足不同寻常。竟然又是一只众人无从得见的奇异之鸟兽。 “白无忌,可敢一战?”许文清双目大睁,怒喝一声,他头上那只三足金乌也配合的发出一声刺入苍宵的啼鸣。两声合一,竟然给围观的众人带来了一种无形的心理压力,许文清整个人也在这一声中,变得锋芒毕露。 “手下败将而已,有何不敢!”白无忌的身影出现在蛮兽昂立的头颅之上,凛冽的寒风将他浑身的衣衫吹的旗帜般猎猎作响,黑色的长发随风狂乱的翩跹舞动,刀削般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傲然,黑亮的眸中迸发出的光芒似剑刃一般犀利,刀锋一般的冷冽。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配合四周的天地,不息的罡风,还有他脚下那只上古蛮荒气息四溢的奇兽,在这一刻带给众人内心的冲击是无比强烈与震撼的。在场的众人大都是第一次见到白无忌的真实面目,无论他们之前在心中如何想象白无忌的样子,但是这一刻,白无忌那张冷峻的面容与高大魁梧的身影,都深深的刻入了他们的脑海,近乎于神,近乎于魔! 人之身体,与天地相比不过沧海一粟,不值一提,然而此刻白无忌带给众人的感觉,犹如与天齐高! “果然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不枉小弟你那般推崇。”王越身边的那名青年看着山巅之处似与天地溶为一体的白无忌,目光精亮,毫不掩饰的赞叹道。王越闻言一笑。 天地间一片寂静。然而在寂静却又似有一种奔腾的鼓声在大响。那朦胧虚幻的鼓声一下一下的敲在众人的心房,由轻至重,由缓变急,最终穹庐之下,众人耳边,只剩下那一声声让人热血沸腾,让人战意澎湃的鼓声。 天光依旧亮堂。 天地间的精气在四周缓缓流转。方才缓和的场面再次变得激昂喧嚣了起来。 “白无忌将那灵药交出来。” “沭阳将小兽皇乖乖的送出来。” 七八声突兀的声音猛地响起,将还沉浸在白无忌营造出来的气氛中无法回神的众人惊醒过来。神兵宗联盟内的人被喊声惊醒过来后,纷纷跟随着一起叫嚣了起来。 “我去对付白无忌,沭阳交给你。”高权看着丝丝盯住白无忌的许文清,眉头一皱,大踏步向前,走到他身边沉声道。 “白无忌交给我。我要在他身上一雪前耻。”许文清冷声回绝,身躯微微颤抖,英俊的面容此时显得分外扭曲狰狞,一双虎目中怒火熊熊燃烧,显然怒极。 听到许文清的话高权不由的有些犹豫,他从许汉卿与寒仙晟哪里听说过白无忌的可怕。“时间法则”施出,在同级中几近无敌!即便是实力境界高过他,也不见得能在他手下讨得了好。让许文清去对付白无忌,他自然很是有些不放心。不是不相信许文清的实力,因为许汉卿与寒仙晟能让他跟自己来,这本身便说明了许文清的实力,但任谁在面对传说中的法则“时间法则”时,也都是无法保持自身的冷静与忧虑吧?看到许文清一脸的坚持,高权也有些为难,许文清不是神兵宗的子弟,也不是神兵宗联盟内的人,他只是寒许两家派过来帮自己的帮手,不要说他现在还有多依仗寒许两家的地方,便是没有,也不好就因为这点事而得罪许文清。毕竟许文清不光是在许家青年一代的心目中,是极有分量威望的一个人,在许家的那些长老们眼里,也是一个值得大力培养的天才。所以他只能委婉的劝解道:“我们这次的目的是击杀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文清你不要意气用事。” “高大哥说的没有错。”看到许文清不甘的神色,一旁的许闻馨也连忙道:“大哥出来时不是叮嘱过你,在外一切听高大哥的吗。我们这次的目标是击杀白无忌和沭阳两个。如在场的只有我们一方的话,让让你与白无忌交手也未尝不可,但如今的情势有些复杂,我们必须要保留一些实力与后手,以应付战斗完结之后的各种突发事件。你的能力很重要。” “我知道了。我去找沭阳。”许文清眉目间挣扎了一番后,紧握的双手渐渐松了下来,英俊的面容上不复羞怒狰狞,而是转为一脸的平静。显然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许文清本就不是一个热血冲头之后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分得清楚。虽然许家子弟中并不乏一些一旦战斗便什么都放在脑后的战斗狂人,但那绝不是他。他有足够的毅力和控制力来压制自己内心的战斗欲望。能够压制自己内心的战斗欲望,能够压制并控制自己内心深处与宿敌战斗的渴望,才有可能接触、领悟,最终踏进“不灭战意”的最高境界。 欲扬先抑! 许文清阴鹫的目光狠狠的看了白无忌最后一眼,便将目光扫向了他身后的沭阳。高权听到许文清的话,在心底也长长的舒了口气,如果说许文清坚持要和白无忌一战的话,他可是要头疼的。 “上!”高权轻轻挥了下手。 神兵宗联盟内的人面面相觑了一番,在一个男子的挑唆下,十几个自信身手不错的人向山巅之处冲了过去。 “大家上,刚刚已经雪崩过了。我们这么多人对付他们两个,还不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谁先杀死两人,谁便能获得灵药与小兽皇。” 对于冲上来的十几人,白无忌也不多言,只是对身后的沭阳提醒道:“看许文清的样子,他似乎要放弃我,而找你作对手了。许家的不传之秘”不灭战意“他掌控的尤为熟练,本身也极擅长火系战技,能够构筑一个熔岩的空间,另外,与他交手时还要小心他的法则神通。他能够不死不灭。身躯即便是受到再大的伤害,也能在瞬间重铸。交手时如果不明白这一点,会吃上一个不小的亏。”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如果力有不逮,还是以突围为主。即便是走散,也可在我们约定好的地点重聚。”沭阳一脸的郑重,双眼看着白无忌,语气严肃的道。 “哈哈,我这条命,我自己还是很珍惜的。你放心吧。他们数百人之中,能够对我造成真正威胁的,寥寥数人而已。”白无忌一声轻笑,五指张开,一只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大掌从天而降,狠狠的拍向向他冲来的十数人。 那十数人见到一只巨人般的手掌向自己临空拍下,都是浑身一个哆嗦,都顾不得藏私,纷纷将自己拿手的战技用出,十几人合力才将那只巨掌崩碎。然而还没待他们放松口气,一条丈许粗的蛇身横扫而下,狠狠扫在他们身上。十几个人被一股大力抽飞,在半空中齐齐一口鲜红的热血化作血雾喷出,落在地上时只剩下无礼的挣扎,显然是受伤颇重。仅仅一次随手而为的攻势,便令冲上去的十几人重伤大半,侥幸躲过一劫,在白无忌那随手一击下还能安然无恙的,仅仅两三人而已,便是这两三人,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该退,还是该进。前后犹豫摇摆间,孤单的身影落在众人眼中更显彷徨筹措。 “嘶!” 神兵宗联盟内的人大都抽了口凉气,四周前来观战的人也都有些震惊。一击之威,竟至如斯!便是面容一直平静无波冷峻无比的高权,在心里也是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然后他便再次挥了挥手,说了声:“上!” 然而这次神兵宗联盟的人,却没有人再傻傻的冲上,而是有些畏惧的左顾右视着,似乎是在希望别人能够在此时挺身而出一样。看的高权一阵气急。 “白兄可还记得我吗?”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的在雪山上响起,众人回头,却是王家的王越。白无忌早先便发现了他的存在,见他此刻与自己问候,也不由的笑道:“我自然是记得王兄。” “哈哈!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眼下不是畅聊的地方,白兄如果有暇,可来我们王家的营地小住上数日,与我,还有我兄把酒畅谈。”王越爽朗的道。 第四十一章 大战 “有机会一定赴约。”白无忌淡淡一笑。 听到王越的话,高权冷峻的面容也终于浮现出一丝怒色,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那便是白无忌与沭阳两个获得了王家支援。 “王兄,你可是打算参与进这次的争斗?”高权冷眉一挑,目光中闪过一抹冷光,寒声道。 “高兄不要误会,白无忌曾对我族弟有恩,我族弟看到他邀约一下,也没有做错什么吧?至于你们之间的争斗,只要不太过分,我们王家并不会插手。”王越身边的青年淡然一笑,站出身来说道。 “哼!”高权冷哼一声,并不答话。而是将右手向前一挥,对神兵宗的子弟喝道:“动手!” 六名绿衣刀卫在话音刚落之时,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刺而出。六个人,六柄寒光闪烁的战刀,如同六道乍现的惊雷一般,攻向白无忌。 “给我止!” 白无忌身后的沭阳踏前一步,眉心一处黑痕隐现,右手五指大张,居高临下的笼罩住扑来的六人。众人震撼的看到,在沭阳的话音落地之后,那六名速度如流星一般迅捷的绿衣刀卫,竟然生生的止在了半空。六人都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面上隐约可见一丝惊恐。 一条黑影扫来,如同虚无一般的扫过了六人的身躯。下方的众人一看,发现竟然是白无忌脚下那只奇兽之尾,蛇蟒之身。六个绿衣身影身上瞬间凝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在沭阳撤去了对他们的禁锢之后,从十多丈的高空摔落在地,如冰雕一般摔得粉碎粉碎。竟是将血肉皮发筋骨,都冻成了冰!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从白无忌与沭阳两个出手,到六名绿衣刀卫落地身亡,不过是眨眼一瞬。 “啊!” 高权怒视着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双目血红!六名皇级七重天实力的绿衣刀卫,即便是在神兵宗也算是拿得出手的力量了。要知道,神兵宗以战阵为名,三人结阵,与人争斗,三人的实力在战阵的增幅下几可暴涨上一大截!六名绿衣刀卫,如果说组合起战阵的话,即便是皇级八重天的高手,除了巅峰境界的外,也能与之拼斗一两下。然而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显然十分清楚他们战阵的威力,不待他们组合战阵接近,便突施辣手将之击杀。那可是六名皇级七重天的高手啊!死一个便少一个的。 高权一挥右手,一柄黝黑的战刀已被他紧紧握在了手心,漆黑的刀身上,刻画着一些淡淡的纹路,神秘十足。众人望之,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一种冰澈入骨,直能将灵魂也冻僵的阴冷感,从刀身上缓慢而坚定的浸出。 高权纵身提刀而上,人还未至,便斩出一道幽蓝色的,透着一股子凄美苍凉的刀光。一旁的许文清也沉喝一声,与他头上那只三足金乌一起扑向了沭阳。他与高权虽然并没有交流,但两人也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之辈,从刚才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出手的那一瞬,两人之间那种默契无间的配合一眼便可以看出,两人配合起来所能发挥出的实力,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相加能解释的了得。必须将两人分割开!如果继续放任两人这么表演下去,自己这一方的士气便要跌落道最低谷了。自己如果想要继续执掌神兵中联盟,那么就必须将眼下低落的士气拉升起来。 这种情景下,拉升士气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将白无忌和沭阳两个狠狠的压下去,以绝对的实力硬碰硬的将他们两个压制住,击杀掉!所以高权与许文清两个虽然没有交流,但在高权出手之后,许文清也配合的跟着出手了。 白无忌脚下的那只奇兽昂首转身,用自身雕满了精致花纹的甲壳硬抗了高权斩来的那一记凄艳的刀光。 “咔嚓嚓!” 刀光与甲壳相接触,奇兽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吼叫,那震耳的吼叫声中,隐隐约带上了一丝痛楚。与刀光相接触的那片甲壳上,也有了一个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伤痕。伤痕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龟裂的裂纹,似乎是旁边的甲壳也无法承受那种巨力一般。 白无忌眉头一皱,晶莹的手掌抚摸间,将奇兽身上那道伤口用冰霜堵上。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像带有风火雷电冰这些属性的顶尖战技,在你将它们领悟到一种程度之后,心中便会自然而然的拟出一只蛮兽之形,将之实体化,在战斗时凝结出来与之配合的话,不但能大幅度提升你的战斗力,便是战技本身的威力,也会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许文清的三足金乌如此,白无忌按照内心虚拟出来的玄武奇兽,也是如此。 龟类自身的防御力,大都在那一身甲壳之上。白无忌凝结出的玄武奇兽,更是注重防御这一点。如果说裸露的皮肤与头颅的硬度是千载寒冰的话,那么甲壳的硬度便是万载寒冰。可以说玄武奇兽的甲壳坚固度,已经达到了白无忌此时实力所能做到的最巅峰!然而即便是如此,竟也当不住高权隔了几十丈,远远劈过来的一记刀光! 高权此时心中也是又惊又怒,白无忌今天带给他的意外是在是太多太多了。本来以为自己八成力道劈出的那道刀光,足以将白无忌身下的那只奇兽给斩做两截的,但是事实却告诉他,他八成力道劈出的一记刀光,仅仅只是在那只奇兽身上,劈出了一道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伤口。更使人泄气的是,白无忌抚摸间,竟然便将那道伤口愈合了。面对如此可怖的防御力,他怎能不惊?怎能不怒? 沭阳此时也与许文清交上了手,一只贯连天地般黑色巨眸在沭阳身后猛然睁开,威严,肃穆。许文清被黑色巨眸盯住时,心底不由的生出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那只眼如同是神魔的眼睛一般,带给他一种无穷的威压,在那只巨眸的注视下,他甚至有了一种渺小卑微,如蝼蚁一般的错觉。 第四十二章 “此人竟然也有如此神通!”许文清心内一颤,有些诧异的想到。对面的沭阳虽然并未真个动手,但仅仅只看他带给自己那重如山岳般的压力来看,便可以得知,此人的也是如只见一般早早悟通了法则,拥有了神通。其实力,足以与自己放手一战。 沭阳知晓此时并不是切磋的好时机,所以出手间便动用了全力。他也知白无忌身上的压力要比自己大上许多,如果说自己能够早一份结束自己的战斗,说不定便能帮上白无忌的忙。两个人联手,怎么也要比白无忌一人要好得多。 对峙的两人相望了一眼,齐齐出手。沭阳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上了一把黑色的镰刀状兵刃,有些瘦弱单薄的身影在启动的瞬间如同鬼影一般,在山巅之处拉出一个个朦胧的幻影,速度快到让人目不暇接。观战的众人只看到沭阳与许文清交战的区域堆满了沭阳的幻影,却无法发现那成百上千个幻影中,究竟哪一个,才是沭阳的真身。 “好快的身法。怪不得能在神兵宗联盟与寒许两家的围杀下,次次安然逃脱。” “如此身手,以前竟然未闻其名!唉!孤陋寡闻,小看了天下人了。” “确实,即便我处在巅峰状态,也没自信能在这种鬼魅般的身法下讨得好。” 看到沭阳身法的众人霎时变了脸色,有的难看,有的皱眉,有的苦涩,不一而足,但无一人不对沭阳那种诡异迅速的身法升起深深的忌惮。 神兵宗联盟内有人想上前助高权两人一臂之力时,却被王家的子弟隐隐约堵了下来。许闻馨心中一叹,上前看着王越淡淡的道:“这是我们寒家许家,还有神兵宗联盟的人与白无忌两个的恩怨,还请王兄与王家的子弟不要插手进来。” “我们不会插手,如果说白无忌死于高权之手,或沭阳死于许文清之手,我们都不会管。但我却不能容许你们围殴两人。我兄说过,只要你们不过分,我们便不会插手。” “既然如此,即便是闻馨心里再有所不愿,也要得罪了。”许闻馨与神兵宗联盟内一个绿衣刀者对视了一眼,退了回去,一张娇媚的绝色脸庞上满是遗憾,美目飞掠过一道寒光,叹息着道。 “哈哈,你要战便战。我是不会放你们任何一个人去援助高权两个的。”王越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对于许闻馨的话并未放在心上。他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极好说话,对人对事极其温和,有些与世无争的人,但这并不是说他身上便没有血气。抛开白无忌对他的恩情,单就论神兵宗昔日对他不依不饶的追杀,他便不会善罢甘休。有机会自然是要报复折腾上一番的。两者之间反正是结下了梁子,矛盾结下了,那迟早都会有那么一战,更何况这次过来打的就是破坏神兵宗联盟的好事。许闻馨说的话他并不放在心上。 旁边不属于神兵宗联盟与商月王家的人,看到两家剑拔弩张的态势,纷纷避让不及,不想让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无辜的波及。 璀璨的剑罡与刀光相撞,半空之中搏杀的众人双手挥舞间,崩撒出一片片可怕的光雨,似流星雨一般袭向对方地面上的人群。刺目的闪电,灼热的火焰,锋锐的风刃,贯穿雪地,如矛林一般的冰矛在交战的四周横空肆虐。 “白无忌,此处雪巅,便是你今日葬身之处。你若束手,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定然不会让你死的太过轻松。”似乎对于下方的争斗没有丝毫耳闻一般,高权站在白无忌身外十米处,直视着白无忌的双眼,冷冷的道。 “大话谁都会说。我便在这里,看你如何取我性命。”白无忌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摇摇头,淡淡的道。 “哼!我知你能运用时间这种可怕的法则神通,但你的实力却绝对无法发挥出时间法则的威力!也许你凭此可在同级无敌,但我今天要告诉你,在绝对的实力之下,任何法则神通,也无法弥补你我之间如同天斩一般的实力差距。”听到白无忌的话,高权并未着恼,低沉的话语中,那对自身实力强大的自信,油然而出。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个真章吧。”白无忌淡淡一笑,凌空一指朝高权点去。四周的空间便如翻腾的海潮一般,翻腾起一阵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躲在安全地带,目光注视着白无忌这一边的人心里都是一阵惊疑,实力不济不是应该见招拆招,尽量的保存自身实力吗?白无忌怎的抢先出手? 高权一声冷哼,长刀平平砍出一刀,又是一道凄艳的刀光。凄艳的刀光与白无忌点出的那一指相撞,崩撒出大堆大堆的光雨。而后一记比先前更加凌厉的刀光穿过光雨,斩向白无忌。 白无忌心神一凝,虽然刚才他话语中对高权颇多不屑和挑衅,但那只是想激起他内心怒火的手段罢了,真要与一个实力境界高过自己不止一筹的强敌交手,白无忌肯定不会大意。当下周身青蒙蒙的的光辉洒出,将他自身与侧过身来的玄武奇兽笼罩在了一起。 刀光滑入青色光幕的那一刹那,速度便突兀的慢了下来。斩出这一刀的高权眉头一皱,刚才刀光与光幕相触的那一刹那,他明显感觉到自己斩出的那一记刀光如同斩进了一团粘稠的泥浆一般,平生生生出一股庞大的阻力。将牵在刀光上的那一缕心神收回。看来这便是时间法则了。高权看着白无忌身周那道青色的光幕,在心中淡淡的道。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便是你有时间这种可怕至极的法则神通又如何?我生生便可以用实力压死了你。 寒风凛冽,雪花飘舞。 白无忌一头黑发在风中狂乱飞扬,眸子灿若星辰,一袭白袍,似乎在寒风中随时会御风而去的身影却是不动如松,在山巅处站的无比牢固。脚下不动,手指却是在空气中拉出一个个幻影。一道道极端锋锐的剑气,一道道极端冰冷的寒气,一道道将空间翻涌而起的可怕指力,在白无忌的身周凝聚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网。不但封锁了高权所有恐怖的攻击,更是大大压缩了其辗转腾挪的躲避余地。白无忌的攻击,其威力即便是境界高过他许多的高权也无法忽视。如非迫不得已,高权也不想凭实力来硬碰硬的硬抗。 “嘶!白无忌竟然可以与那高权争斗不落下风。要知道,高权前一年便是皇级八重天的高手了啊!”看到白无忌与高权的战斗,观战的众人不由的抽了口冷气。 “那个,白无忌他真的是只有皇级六重天的实力么?不会是弄错了吧?”一人不能置信的喃喃道。 “怎会弄错?一个多月前白无忌还只有皇级五重天的实力呢,后来在寒家寒仙晟的追杀下不知怎么的突破到了皇级六重天。就算他再怎么天才,也不能刚刚突破了皇级六重天才一个月,便又再次突破到皇级七重天,甚至八重天吧?”另一人对于白无忌的事了解一些,闻听那人的话后,当即反驳了一句。众人一听,深以为然。一个月内从皇级五重天连续突破到皇级七重天、八重天?千古以来,不乏一些惊采绝艳,天赋无双的修炼奇才,但他们境界提升最快的一个,想要从皇级五重天突破为皇级七重天、八重天,就算是有奇遇,中间至少也要耗去个一年半载,甚至数年时间方可!一个月?你唬谁呢!即便是一个人根骨再佳,天赋再好,悟性再高,奇遇再多,他的功力总也要循序渐进的增长吧?至于那些吃一颗,增加十年百年功力什么的丹药,你以为是那是冬天里的大白菜一样,想吃就吃啊?不说那种丹药的珍贵,举世罕见,就算敞开了让你吃,你敢多吃?撑不死你! “无论今番他们两个结果如何,白无忌强者之名,是坐实无疑了。起码我不如他。”有人叹道。 “哼!你们将那个白无忌吹上天了!我看他之所以能够在高权手下支撑这么久,完全是因为高权还未动用真正的实力。你们没发现高权在白无忌的全力攻击下,仍有余力观察白无忌么?依我看,白无忌此时已是强弓之末,败局已现,无力回天了。只等那高权摸清了他的底细,动用了全力之后,必死无疑。”听到众人的议论,一人不由的嗤笑出声。众人一时默然,看向场中,发现高权在白无忌光雨一般密集的攻势下,确实依旧显得从容不迫,闲庭漫步的样子也确实带给人一种,白无忌的攻势对他起不了丝毫作用,都无法逼迫出他全力的感觉。 “快看!高权要动手了!” “化血修罗刀!那可是神兵宗秘藏的上古战技之一啊!看来这场战斗,没有悬念了。”众人可惜中又带着一丝惋惜的摇头。 第四十三章 高权沉喝一声,一股如血云般翻滚的血色,顺着他握刀的臂膊攀爬上他手心紧握的那柄黝黑的战刀,战刀挥舞间荡起层层红雾,将两人之间的空间都涂抹上了一层血色。一股压迫人心神的凶厉之气蔓延。红云中,纵横的闪电霹雳交错,一道道撕裂红云的刀光,一道紧似一道,一道狂暴过一道,眨眼间,那无数的刀光便凝聚成了一片血红色的刀幕,笼罩向白无忌。其声势骇人之极。 观战的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无忌,想要看他如何破解高权的这一式。便是那些早在心中认定了这场战斗没有悬念的人,也是目光炯炯的看着白无忌。 一道道凄艳绝美,划破虚空的刀芒,早已耀的众人睁不开眼,耀的所有人心神不宁,只能紧张的将目光紧紧的锁定山巅之处,那片战斗之所。唯恐自己一恍神间,便忽略了错过了最精彩的一幕。 没有纷繁复杂的招式,没有想象中激烈的碰撞,更没有硬碰硬之下,爆炸一般的灵力震荡,众人眼中能够看到的,便只有一道青色的光影。一道在血红色刀幕中,一闪而逝的光影。于是那漫天的刀影便如散去的烟云,风吹云散。 众人大讶! 高权看着面前伤痕累累的玄武奇兽,看着依然是一脸平静的白无忌,最终将目光移到了白无忌光秃秃的右手臂上。手臂上的衣衫,在白无忌踏进刀幕,向高权反击的那一刻,在两者灵力剧烈的震荡下,化作了飞灰。 “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无忌做了什么?他怎么挡下来高权那一刀的?” “不可思议!” “他竟然挡下了那一刀,自身无损!” 众人看到此,不由的再次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只是话语中再没有了镇定,有的只是惊诧和不能置信! “昂!” 白无忌脚下的玄武奇兽仰天一声长吼,吼声中充满了愤慨,血盆大口对着高权张开,一股冷流突袭而出。高权眉头一皱,将身子高高的跃了起来。冷流落在地上,瞬间将那一片地域凝结成寒气袭人的坚硬玄冰。见一击未中,玄武奇兽再次张开大口,接二连三的朝高权喷吐出一股股森寒的冷流。 高权眉头微皱,面对那一股股冷流,他本能的察觉出一种威胁,这种威胁虽然并不致命,但却可能给自己带来极大的麻烦。不过他也不是尽挨打不还手的人,一边运起身法躲避着玄武奇兽喷吐的那一股股森寒的冷流,一边抓住空隙朝着白无忌那边掠去。刚刚的一番试探,他早已在心中认识到了白无忌的真正实力,除了时间法则有些麻烦以外,其余手段,只要自己谨慎留意,皆不足为惧。 “昂!” 久攻不下的玄武奇兽似乎变得更加愤慨,长尾横舞间竟然直朝着高权抽来,尾端处那蛇首上的一双眼睛阴冷的盯着高权不放,獠牙大张。 “哼!” 高权见此怒喝一声,迎着抽来的蛇身便是一刀。 “昂!” 玄武奇兽一声痛吼,抽向高权的蛇身竟然被拦腰斩断,高权却只是被大力抽退了几步而已。 “一指压天!” 白无忌眼神一阵闪动,右手食指由高至下,朝着后退的高权压下。 两人头顶的天空一阵风云变色,高权头上的天空豁开一个大口,一只晶莹璀璨的巨大手指对着他凌空压下。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使得高权本能的伸手阻挡,双手横举战刀在上,死死抵住了那根压下的巨大食指。一瞬间,高权的脸色在巨大的压力下不由的一阵涨红,整个人也被生生压入地面半尺多深,其手上那柄血云缠绕的战刀虽没有断折,但也弯曲了下来。由此可见高权此时受到的压力有多么的大。 观战的众人看的一阵心惊胆颤,脸色发白的看着天空压下的那根晶莹璀璨的手指。便是一旁争斗的王家与神兵宗联盟两方,也都默契的停住了手,呆呆的仰望着。许闻馨俏脸微变,竟然连高权也无法压制住白无忌那小子了么?这可是有些大大的不妙。她想上前帮忙,却又被王越给死死纠缠的不得脱身,心里不由的一阵泄气。只能将期望寄予在文清身上了。希望文清能够尽快解决掉沭阳,然后与高权一起联手击杀掉白无忌。 “啊啊啊!” 高权面色一片狰狞,内心感到无比屈辱的他奋力举刀向上,他,一个皇级皇级八重天的高手!怎么能被一个皇级六重天的小子给压下呢?怎么能!怎么可以!众人呆呆的看着高权本来有些佝偻的身体渐渐站的笔直,面色虽然涨红,但却是一点一点的将那根巨指给顶了回去。看的众人眼皮子一阵直跳。白无忌的面色亦是不太好看,右手的食指微微颤抖着,如压负着千斤巨力一般,死死压下。这已是白无忌现如今能够施展出来的白家指力中,威力最大的一指了。如果说实力足够,一指几可将一座山峰压平。虽然白无忌现在使出来,远不如白家的那些先辈们使得惊天动地,但这亦是白无忌所能达到了极限了。如果说不是这次雪山潜修成功的提升了心境修为,连带着自身的实力也是跟着突飞猛进,他现如今很可能连这一指都使不出来。而且这一指消耗极为惊人,眼下不过仅仅三息不到,他便已消耗了自身近乎四层的灵力! “白家的指!白家的指!百鸣国白家,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仅凭白无忌这骇人心神的一指,便可得知其家族长老与家主的实力,究竟是何等的可怕了。这一指如果说是他们使来,恐怕是一座城池,覆灭也是在他们的一念之间吧?太可怕了。”一人喃喃的说道。他身边听到他话语的人也都是一脸的惊容,似是想到了白家长老使出这一指时那可怕的场景。以白无忌眼下皇级六重天的实力使出来,威力便已如此可怕,如若是那些实力更加强大的白家长老们使出来,怕是方圆千百丈,再不会有一个活物留下吧?也许便是自身的尸首,也留不得!那可是真真的尸骨不留啊! 第四十四章 在众人白家指力的威力而震惊的时候,雪巅之上的情势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只见高权脸色涨红狰狞,额头青筋暴跳。手臂因用力之剧,凸现出根根如蚯蚓般粗细的青筋,看用力的摸样,显然是将功力运转到了极处。 高权手中的红色云雾霎时变得浓稠,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外面看去,红云如浪涛般翻腾滚涌,就如里面有一只绝世的凶物将要破雾而出,暴起伤人一般,给人一种极端心神不宁的危险感。 一道十丈长短,凄厉绝艳的血红色刀芒从红雾中划出,如鹰击长空,顺着那根通天般巨大的手指高歌猛进,一路向上,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下,将那根凌天巨指,由下而上斩做两半。如同碎裂的通天玉柱一般,被斩做两半的巨指轰然塌碎,与那道凄厉绝艳,锋锐无比的刀芒一起化作肆虐的灵力风暴,将四周天地间飘落的雪花一扫而空,直到数息之后,轻柔的鹅毛大雪才再次纷纷扬扬的笼罩下这片天地。 白无忌在那通天巨指被斩碎的那一刹那,莹白如玉的脸上顿时浮现上一抹深红,喉头处浓重的血腥气涌现。他猛然间将右手遮住了下颌,却遮不住透出指缝的,那一抹鲜红腥稠的血色。 “唉。果然还是实力相差过大。白无忌受伤了。”王越身边的青年看着山巅之上的白无忌,似是惋惜般的叹道。 “可恨啊!如果说白兄的实力能够再强一些,境界再高一些,只是刚刚那一指,便能将高权这个仗势欺人的小人给轰杀了。”王越一脸的焦急,恨恨的骂道。 “这是急不来的。” “可惜啊!” “确实是可惜。刚刚那一指,至今犹令我胆颤心惊啊。” “这场战斗还会有悬念吗?” 看着山巅之上再次陷入对峙的两人,观战的众人在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出这个问题。如今谁都不敢肯定,白无忌会不会还有什么更加厉害,威力更为宏大的战技没有使将出来,会不会还隐藏别的什么足以瞬间翻盘的底牌。不错,眼下白无忌看上去是受了伤,但另一边的高权看上去也不是完好无损,身形颇有些狼狈。 “我倒是小觑你了。竟然能将战技融合了法则使出。如果不是说你自身实力不济,刚才那一下确实是能要了我的命。不过我想,刚才那一式,现如今的你也用不出来了吧?你令我感到太危险了。”高权一边缓缓恢复着刚才消耗的气力,一边看着白无忌轻轻的道。危险到令我不顾一切的杀死你! 白无忌没有答话,只是不停的咳嗽着,咳出的血液早已将遮掩的右手染成了血红,他依旧咳着。白色的灵力如同汹涌的浪流,在他受到损伤的筋脉里奔腾,在滋养恢复着它们。他如今没有时间和精神去答话,高权对他发动下一击的这段间隔,每一秒对于白无忌来说都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高权缓缓的将陷入沙石中的腿脚拔了出来,浑身红云翻滚,携着一股凶厉庞然的气势一步步走向白无忌,那汹涌沸腾的杀意,便是隔着数百丈远的人,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看白无忌如今这副受伤颇重的样子,高权只要远远的斩出几道刀芒说不定便将将他诛杀,为何要一步步靠近白无忌呢?难道说是想让他在临死前,多感受一下死亡的恐惧?”一人看到高权的举动不解,疑惑的向身边的人询问道。 “非也!非是不愿,而是不能。”那人身边的人神情严肃的回道。 “这位仁兄可否给大家讲解的更通透明白一点?”疑惑的那人拱手恳求道。他身边围着的人也将目光望向了刚才说话解答的人身上。 “好,那我就斗胆为大家详细解说一下。”那人看到众人期冀的目光,没有丝毫的犹豫的道:“我刚才一直用神识观察着这两人,在那一击之后,白无忌筋脉受损,而高权的伤势虽没有白无忌那般重,但也是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暗亏,虽看上去表面无伤,但想来是用功给强压了下来。强压下自身的伤势,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你们看高权眼下气势庞然,浑身劲气,澎湃震荡,每走一步,地上必然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这乃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自身灵力的缘故。我猜测,此时高权体内必然是灵力暴虐,劲气翻腾。试问在此劲力未复,血气未平的情况下,他如何敢强行运力向白无忌出手。” 众人顿时恍然,看向解说那人的目光也变得不同。毕竟能够无视白无忌两人交手时,周围肆虐的灵力震荡,能够在这种险恶的环境下还一直用神识观战,不担心心神受到两者的波及而受创,自身实力之强,由此可见一斑。 一道血红的战刀自虚空中突兀的乍现,刀锋直取白无忌的颈项。在刀锋临身的那一刹那,白无忌整个人如同软藤般浑不受力,躯体弯成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弧度,差之毫厘的闪躲过那柄战刀。接着,白无忌弓身屈腰,如一只捕食的猎豹一般敏捷凶狠的扑向高权。右手一根纤细修长的食指轻轻朝着高权点出。 高权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吐气开声,面对白无忌的攻势不躲不避,将战刀横在身前,接下了白无忌的那一指。 大团大团的冰晶如同倔强盛开花朵,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一般缠绕上高权的战刀。一股寒彻入骨的冰冷也由握着战刀的双手直传入他的心扉,身躯变得冰凉,毛发上浮现了一层薄薄的雪霜,便是体内奔腾不休灵力似乎都被冻结了一般,运转的缓慢无比。 如杯子摔落在地,清脆、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白无忌身周的空间霎时如镜面一般,布满了龟裂的裂痕,如同剥了漆的桌椅,一片片的碎裂,掉落,展露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色空洞。 高权心底冒出一股子的寒气,他能够感受到他身周空间的狂暴,也能够感受得到其中蕴涵着的惊人力量。如果说任由那个越来越大的黑色空洞漫溢到自己身边,将自己笼罩,那么即便他如何自负,也不敢说能保自身安然无恙。这不是白无忌相抗争,这是与一小片空间相抗争!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功力,却依旧逃不脱。他就像是一只困在了泥潭里,将要窒息的大鱼一般,虽然力大凶猛,却终究逃不脱这片泥潭。 时间法则! 时间的束缚,是最令人无奈的。不管你下一刻做了什么,它都会强行将时间还原到上一刻。以现如今白无忌的实力,还做不到时间完全静止的地步,但将一小段区域的时间前流逆转,困住一个实力高于自身的人,咬咬牙还是做得到的。 “啊!” 高权一声惨嚎,奋力挣扎之下,竟然被他一时脱出了困境,只是此时他的摸样,与前一刻比起来却是显得更加狼狈。只是被碎裂的空间轻轻扫过的左臂,此时显得一片血肉模糊,有几处甚至都露出了白生生的骨头,看上去极为可怖。白无忌此时的摸样也并不比高权要好上几分,为了全力压制主高权不让其躲避,他近乎于是和高权手挽手站在一起的,双方的距离还没有两个手掌宽。这样一来他虽然压制住了高权,使其不能躲避,但他亦是如此。碎裂的空间可不会分辨什么敌友。高权受到多大的危机,白无忌亦然。 乍然获得了自由的高权退。急退。飞退。他要离白无忌那个疯子远一点,为了伤到自己,他竟然连自身的安危都不去考虑。这太疯狂了!刚才碎裂空间临身的那一刻,他甚至都嗅到了浓浓的死亡味道,即便是如此,白无忌也不曾松懈下一分精神,后退过半步!那双眼睛中蕴含的冷然与坚定,由始至终便从未变过。如果说不是自己的实力高过他太多,并在最后一刻抓住了他一丝空隙,强行冲破了他的束缚,恐怕自己非被撕扯进那片碎裂的空间不可。 “疯子疯子!这个疯子!”高权一边在心底大骂,一边纵身飞快的退后。他要离白无忌那个疯子远一点,离那个在死亡临身前,依旧揪住自己不放的疯子远一点!他还不想死!更不想陪着一个疯子去死! “高权心惧了。”王越身边的青年双目中闪过一丝奇光,语气淡淡的道。 高权脸上那任谁都看的出来的惧意,则是大大的打击了神兵宗联盟的士气,连己方最强的高手都对白无忌露出了惧意,加上王家对白无忌两个的偏袒,自己这方此次行动,还有成功的可能吗?兴师动众的前来,灰头土脸的离去。一个皇级八重天的高手对一个皇级六重天的人露出了惧意,一个数百人,近千人的联盟,高手齐出却奈何不得两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说出去,自己一方的人都将沦为笑柄!这么一想,众人不由的都有些灰心丧气,只觉得自己不该太过于贪心,被神兵宗他们鼓动的参与进他们与白无忌两个的恩怨中。 第四十五章 白无忌现在的样子并不比高权更好一些,甚至可以说是更加的狼狈,但那冷然的眼神,却是从未变过。如果事情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与高权搏命。盖因他在与高权动手之前便想明白了,无论是实力还是耐力,自己都无法和高权相提并论,要想在与高权的战斗中活下来,并且获胜,那首先便不能惜命!唯有不惜命,才能活命。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奇怪,想活命便得先拼命。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这便是白无忌想出来对付高权的手段。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是分外惨烈。如果说高权心志坚韧过人,也能如白无忌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么一切都不会是眼下这个局面。如果说高权不贪生怕死,甚至与做到像白无忌一般对自己狠,那么只要刚才他静止不动,并死死的牵扯住白无忌,第一个死在碎裂的空间之下的,绝不会是他。可惜的是他退缩了。急退与不退,虽相差仅仅一个字,意思却天差地别,截然相反。 “唉。今日之后,白无忌之名,将遍传天下。”围观的众人看着脸色还犹自带着惊惶的高权,各自心底都冒出如斯念头。 “轰!” 虚空中一片波纹状的灵力震荡向四周扫出。众人将目光一时从高权身上移到了波动之处。两个消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嘴角溢血的沭阳。 披头散发的许文清。 从战场开启便消失不见的两人此时各自以一副狼狈的摸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许闻馨看到许文清出现时先是一喜,然后待看清许文清此时的摸样后,又是一惊。本就有些不妙的心神,此刻更显消沉。 许文清此时的状态确实称不上好,一头长发如黑色的网一般散开,衣衫凌乱,早先红润的脸庞此时显得颇有些灰败,眼神暗淡无光,盛满了疲惫,下垂的手臂在众人的注目中微微的颤抖着。一副筋疲力尽之态。 沭阳的状态,与许文清相比更是糟糕,胸前的衣衫破碎,瘦弱白皙的左胸上,一个黑黑的手印赫然入目,周遭的皮肤更是有着明显的凹陷。加上沭阳嘴角溢血,站立不稳的摸样,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眼下也是在强撑。 “不可能的!文清身负不死法则,任何伤势都对其不起作用,他怎么可能这么狼狈!”许闻馨一边在心底大声的质问着,一边呆呆的看着脸色灰败的许文清。 “咳咳咳!”沭阳出来后先扫了一眼四周,看到一旁的白无忌时,眼睛一亮,极为欣喜,张张口想要说什么时,出口的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单薄羸弱的身躯在寒风中便如摇摇欲灭的烛火,随时都会瘫倒。白无忌简单的止住了几处流血的伤口,走到沭阳身边,稳稳地搀扶着他。 对面的许文清看到白无忌时双眼一阵闪烁,将头扭向一边有些胆寒,迟迟不愿上前的高权后,面色瞬间变冷,冷的可以从上刮下厚厚一层霜来。难不成,白无忌与高权的战斗,竟然是白无忌占上风?这如何可能!白无忌不过皇级六重天,高权可是皇级八重天的高手啊!然而高权此刻又羞又愧的面容,与峰下神兵宗联盟内人人灰白如土的面色,无一不提醒着他他的猜想很可能是真的。 “沭阳你怎么样?”白无忌面色有些焦急。虽然与沭阳认识并不久,但两人性格极为相投,短短的近两月内便将对方互引为知己。眼下白无忌见沭阳一副虚弱之极的摸样,不由关切的出声问道。 “无妨!这一点点伤还死不了。”沭阳淡淡的道。 白无忌却是心下有些感动。与沭阳近段时日内朝夕相处的他,对于沭阳的实力自是清楚。曾与许文清交过手的他,对于许文清的实力多少也有些明白,即便是在与自己交手之后许文清醒来有什么突破,也不会比沭阳更强。换句话说,即便许文清凭借着他那不死法则,沭阳想要短时间内拿下他并不容易,但他想要重伤沭阳,却也极为困难。而眼下才过去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之间的战斗便归结束,情景却是许文清失去再战之力,沭阳咳血伤重。想也知道是沭阳担忧自己,想尽快与许文清分出胜负后出来帮助自己,与之硬拼之下受的伤。果然,沭阳接着道:“本来是想早些出来帮助你的,没曾想你竟然自己熬过来了。” 高权此时却也从对死亡的畏惧中脱离了出来,想到自己此前的举动,不由的脸红耳赤。尤其是许文清向自己扫来的那似疑惑、似不解、似迷茫的复杂一眼,更是令他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下有条缝隙,让他整个人钻下去。自己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定能轻松解决白无忌的,然而现在的情形却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在白无忌手下吃瘪。高权也不是不要脸面的人,许文清那询问躲过责怪的一眼,让他有些无颜面对。所以高权只能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白无忌与沭阳身上,此刻他心中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想要杀一个人。 剧烈交锋之后,白无忌与高权四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似乎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出手。方圆百丈一片诡异的平静。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片平静之后,是生死立判的血腥。一旦眼下这种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的平衡被打破,那么白无忌四人里,必有人亡。而看双方如今的实力,却是高权与许文清一方占优。 毕竟刚才白无忌在底牌齐出的情况下都没能重创高权,使之暂时失去战斗力,眼下白无忌与沭阳两人看上去一身灵力也该十去八九,又是疲惫伤重之身,如果没有意外,则大局已定。即便是许文清无法出手,单凭高权一人,也是吃定了白无忌与沭阳两个。神兵宗联盟的人自然也能够猜到这种可能性最大的结局,本来灰败的脸也渐渐的恢复了些许血色,目光期待的看着高权。 第四十六章 白无忌一方的情势瞬间变得不容乐观。除非他们还有什么底牌没有展露出,然后趁机逃遁而去。然而看到两人尽都是伤疲之身,尤其是一旁的高权对之虎视眈眈,杀气冲天。气机牵引之下,想要从他眼下逃走,却显得有些不太可能。 “吼” “昂” “唳” 就在这时,一阵喧嚣的兽吼声由远至近。巨大的声浪直入众人耳廓。感觉敏锐的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大地在微微的颤抖。千丈雪峰上堆积的积雪如一道道白色浩瀚的洪流,向山下气势磅礴的倾泻而下,落至山底,掀起一阵白蒙蒙的雪雾。 “这,这是” 众人有些惊异不定的看向声浪四起的方向,然而这一眼之后,都是脸色大变。因为声浪所传的方向,竟然是雪域森林深处!目光尖锐的,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一篇庞大的兽群。 “兽潮啊!” “兽潮开始了!” “怎么可能!兽潮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开始。” 众人脸色大变,再顾不得留下观看白无忌与高权他们四人之间最后的结果,纷纷运功四下躲避。看那兽潮奔腾的方向,脚下这片雪峰,分明是它们的必经之地啊!此时如果不趁机离开,那么等一会兽潮来临之后,便一切皆完了。何况他们还要将兽潮来临这个消息,尽快的传达给之间所属的家族宗门,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慌乱,徒损人手。 有那些没有加入势力,没有牵挂,兼且自身实力强大,遇事极为冷静之人则留了下来,兽潮开启,他们这些没有势力庇护,兼且没有通灵幼兽护身的人便一起想到了沭阳,想到了沭阳身边那只小兽皇!当下有人便联合了留下来的几名散修,一边朝山巅之处掠去,一边呼声大喊:“白无忌与沭阳,我们几人帮你们赶走高权一方,你们两人让我们几人同你们一起呆到兽潮结束,如何?” 此话一出,高权与许文清两人的脸色不由变得更加的难看,眼看便能将白无忌两人毙在手下,意外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发生。说话的那几人如果插手进来,即便是自己也不敢说能够快速的将之解决。一旦自己稍一分心,露出了空隙,在他们几人的帮助下,白无忌和沭阳两人想要脱离自己的气机逃走,简直是易如反掌。扫了眼山下,想要使人拖住白无忌的帮手,却发现神兵宗与许闻馨等人又被王家子弟拦截了下来。不由的在心底对王越大恨。 “高兄,我们退吧。兽潮来的太突然了。我们必须赶在它们穿过原始老林之前,回去做些准备。”许文清望着扑来的几人眼神一阵闪烁,似在犹豫和计算着什么,然而听着越来越近的百兽之吼,还是放弃了将白无忌毙杀的打算。 “如此也好。一旦被雪域森林深处出来的那些蛮兽围住,想要脱身却是不易。就让他们再多活几天吧。”高权回应道。不等向他扑来的几人动手,便护住筋疲力尽的许文清,一声清喝,远远的向山下跃了下去。神兵宗联盟内的人在听到高权的喝声之后,在许闻馨的调度下也飞快的向山下遁去。 “我们也走吧。能做的,我们已经都做了。”王越身边的青年轻轻拍了拍王越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王越向白无忌那一边的方向扫了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跟在青年身后向山下退去。他没有上前向白无忌两人道别,也没有去询问是否要与自己同行。因为王越知道,道别什么的,对于他和白无忌来说无关重要。他这次来仅仅是为了报答白无忌上次对他夫妻二人的恩情。但是眼下这种情形,却是不能再让他帮上白无忌什么忙了。当然,如果白无忌想要与自己同行,自己,包括自己兄长,都是不无乐意的。但是白无忌没有开口。 “在担忧白无忌他们?”看到身边王越心事重重的样子,王越的兄长王袂笑着问道。 “哪里。” “心口不一。放心吧。我看白无忌和沭阳两个极为聪明。那留下来的几人也都不是蠢笨之人。在兽潮来临之时,他们自然都明白利害。不会对白无忌两个出手的。起码在兽潮未结束之前不会。”王袂看了一眼王越,安慰道:“更何况,我相信白无忌肯定还留有自保之力。否则他定然会要求与我们同行。” “呵呵,大哥说的是。是我太操心了。”王越苦笑一声,自嘲的道。 “哈哈,你能够与白无忌这样的人结下善缘,日后也是你的一桩助力。过十年,或许天下间又会多出一个帝级的强者。与白无忌同行的沭阳,依我看也不是寻常人物,二十年内踏入帝级,也未可知。就算日后你在武修一途上没有太大建树,有这两人与你的交情在,你在家族中的地位便不会降低。”王袂笑道。 “我却是没有想过那么多。当初白兄救小弟夫妻两人,也没施恩图报。我亦如此。”刀子一般的寒风将王越的衣衫刮得猎猎作响,王越一边全力运转身法向前急掠,一边侧首淡淡的道。王袂欣赏的看了一眼王越。在尔虞我诈人情冷暖的世家大族中成长起来,还能保持有一颗赤子之心,对人以至诚,不在朋友之间掺杂有任何的功利因素。他所看重的,也正是王越这一点。 千丈雪峰。 “白兄,沭兄” “不必多言,刚才多谢几位仗义出手。既然几位欲与我和白兄同行,我们两人自是无有不允,只是我们此时怕是有些拖累几位了。”留下来的几位中,一人看着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刚要开口,沭阳面带笑容的向几人抱拳行了一礼,语气郑重的道。 “不拖累不拖累。”说话的那人与他身后的五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挥手。说话的那人简单的为白无忌两人做了下介绍:“我叫任雪寒,我身后的这位胖子名公孙朗,这位拿扇子的是秦鹰,这位是李伯怀李兄,这位是周林周兄,最后这位是赵冀赵兄。”他说一个,白无忌与沭阳便与那一个拱手一礼,当任雪寒将五人之名介绍完,白无忌和沭阳两个也将五人招呼了一遍。 “白兄,沭兄,我们此刻是留在此处,还是?”说话的是人穿着一身开襟青蓝色上衫,精壮的胸膛袒露,一身黑肉如同铁打的一般,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冰峰之上,他却似没有感觉出一点寒冷之意。正是李伯怀。李伯怀话音刚落,任雪寒几人也将目光移到了白无忌两人的脸上,前番白无忌力抗高权的那一幕犹自深刻在心,眼下他们又有求于两人,所以此时隐隐然竟是将两人当做了他们六人的领导者。 “不急。容我们两人恢复一下。否则等的出现了什么厉害的通灵蛮兽,我们两人却是要拖累你们。”沭阳从怀中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灵气十足的绿色药丸,捏开上面的封蜡之后服食下去,不慌不忙的道:“何况有小兽皇护持左右,眼下出现的这些蛮兽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沭兄说的极是。”任雪寒几人欢笑了几声,赞同道。 千丈雪峰下,万千蛮兽将大地践踏的呻吟作响。溅起的雪花遮天蔽日,高高的望下,任凭任雪寒几人如何运足目力,却依旧透不过那半空中荡起的厚厚雪雾。那雪雾便如奔腾翻涌,绵绵不绝的白色洪流,将面前一切敢于阻碍它的物体吞噬淹没。只是看去便能感受到那种足以冲破一切束缚,令人心惊胆寒的磅礴气势。 “吼!” “吼!” “吼!” 几声异样的兽吼声入耳。任雪寒六人心中一惊,纷纷将心神提起,凝神戒备。 “咿咿呀呀!” 一阵稚嫩如婴儿的声音响起,沭阳脸上不由的泛起一阵欣喜,小兽皇在三五只外貌奇异的蛮兽护送下登上了雪峰,看到沭阳之后,乐颠颠的跑到沭阳身边指指峰下的白色洪流,咿咿呀呀的兴奋的向主人邀功请赏,那副神气的样子,似乎在告诉众人,山下的那些动静,全都是它的杰作一般。不过在嗅到主人身上那浓浓的血腥气后,兴奋的声音转而变得压抑,流光溢彩眸子也变得有些黯淡,两只可怜兮兮大眼睛看着沭阳。看到小兽皇愤怒委屈的摸样,沭阳再感觉到心疼的同时,也对小兽皇的童趣天真,有着不一样的感动。 看到山峰上那三只一眼看去极为凶悍的奇异蛮兽收敛着自己的戾气,乖乖的站在一边不动,从刚才心神一直紧提着的任雪寒六人也稍稍放下了心。传言兽皇百尊能驱使百兽,眼下看来传言确实不虚。沭阳这一只幼兽已能操纵如此蛮兽,等到它完全成长起来后,当驱使的蛮兽更加强大,也更加可怕。有这样一只兽皇傍身,即便沭阳没有任何背景,待走出雪域蛮荒之后,天下青年一辈中,也无人敢小觑与他。 第四十七章 不通灵性,身无神通,只凭本能行动。虽比虎狼之兽更来得凶猛,对白无忌这种实力的人来说却是没什么危险,这种兽称之为蛮兽。生来便有灵性,异于普通的蛮兽,懂得趋吉避凶,身负神通,能够随着自身的成长,逐渐的提高自身的实力,巅峰时期足以与人类至强者相比肩,族群而居者,称之为凶兽,又或通灵蛮兽。如猿猴状,能掌控一方天地间雷电的雷吼兽。再如被人冠之以强大的代名词,在天地间盛传其名的龙族。都为凶兽。雪域森林深处的兽潮,源头便是深处的凶兽。凶兽每年有一段时间都会进入长眠,进入长眠的这一段时间内,凶兽整个族群都会变得极为残暴,经常群起出去疯狂猎食,驱赶巢穴附近的蛮兽。当猎食的凶兽族群越加增多后,雪域森林深处的蛮兽都会向外而逃,这便是兽潮。除了前两种兽外,还有一种兽,这种兽与生俱来便身负绝世神通,天地间千百年罕见其身影,出则要么天地巨变,要么血雨腥风。浑身血肉毛发,皮囊精血,俱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每每出现,必招来人类强者的围杀。这种兽称之为奇兽。 小兽皇虽然神异,极通灵性,兼且身为百兽之皇尊,但也当不上奇兽二字。上古典籍记载,奇兽生命极为悠久,几近永生不死,兼且实力极为强横,上古出没时期,一身神通足以媲美人族神级至强者。将其杀死,炼化其身,便可得奇石数斤,如能寻得擅长锻造兵刃的能工巧匠,交予其打造,足以锻造出一柄传世之神兵! 千丈雪峰顶。 望着峰下依旧是连绵不绝奔跑着的兽群,恢复了一番,已能行动无碍了的白无忌与沭阳两人不由的有些面面相觑。 “这不会,真的是兽潮了吧?”白无忌呆呆的道。 “眼见为实。如果不是兽潮,我实想象不出还有什么能形容。”沭阳也跟着喃喃的道:“这下有点玩的大了。” 站在两人身后的任雪寒六人,却是有些不明白白无忌两人话语中的含义。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自然不会与他们六人说的太过于详细,毕竟双方只是初识,虽然是合作者,但彼此间的关系并不牢靠,说白了就是一个短暂的联盟。他们需要沭阳身边的小兽皇为自己在兽潮中取得一线生机,他们则是为受伤的两人保驾护航。任雪寒六人实力并不低,如果说投靠某一个有通灵蛮兽的势力,又或一个高手如云,实力强大的世家大宗,答应为其效力的话,随其安稳的度过兽潮,穿过雪域森林并不算难,但六人并没有如此做,显然说明六人并不喜受到太多束缚。而眼下与白无忌两人的这种关系就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了,大家各取所需。事情完结之后大家一拍两散。 最后即便是没有任雪寒六人的帮手,高权他们也未必奈何的了白无忌两个。早在战斗之前,两人便将各自的退路都想好了,小兽皇便是两人手中那张未曾掀露的底牌。他们的打算是让小兽皇像袭击神兵宗那晚一样,从雪域森林深处驱使来一些蛮兽,造成一种兽潮来临的假象,即便是不能将高权、许文清他们惊退,也能让他们慌乱上一阵子,他们两个总能找到空隙逃走。然而眼下的这一切却是有些超出了他们两人的预料,看峰下绵延了数公里的白色洪流,感受着脚下正在震颤呻吟的大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两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小家伙有这么大的能耐?白无忌看向小兽皇的目光中带着狐疑。要说成年的兽皇百尊,白无忌还相信它能够造成如此声势,然而眼前这只还只能被称之为幼兽的小兽皇,打死白无忌也有点不相信。对此白无忌也只能说是,赶巧了。 “我们走。”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平静了一下激荡的心绪,率先纵身跃下雪峰。任雪寒六人紧跟而上,结成一个六角形的阵势将两人牢牢护住,如几朵不起眼的雪花飘落在地,眨眼间便消失在白色的洪流之中。 “此番情景比之白兄你与高权的战斗,还要来的惊心动魄啊。”白色洪流中,站在首段的任雪寒看着四周一眼望去足有成百上千之数,拼了命撒蹄狂奔着的蛮兽,面色震撼的叹道。在千丈雪峰上向下看,便已是觉得气势磅礴,然而当进入那白色洪流之中,与万千蛮兽近在咫尺举目四望时,那种感觉更来的震撼。 “两人之威,如何能与万兽之威相比。”虽然耳边满是兽蹄奔腾大地震颤之声,但任雪寒的声音还是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白无忌淡淡的道。六人此时逆流而上,朝着雪域森林深处的方向急掠而去。 “哈哈,听说穿越雪域森林之后,便是蛮荒地域。传闻蛮荒多强者,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沭阳笑着接口道。此时他们并不算危险,有小兽皇在侧,大多慌乱的蛮兽也不会靠近八人身周五米处。前方的兽群在奔至八人身前时,便如分叉了的河流,流向八人左右,最后又在八人身后重新聚拢,不停歇的向前狂奔。他们只需要按照小兽皇的指引,尽量远远的躲避开那些通灵的凶兽,不被他们发现便可。 “恐怕多是虚而不实之言。若论强者,当属我们百鸣,商月,蛮国三大国!何时轮得到蛮荒之人。”前右侧的李伯怀一边小心的注视着四周,将一些恐惧的昏了头,连兽皇威压都无视了的,向他们直冲过来的不长眼蛮兽出手打飞,一边不屑的撇嘴道。 “嘿嘿,我们三大国是以战技为主,与天地灵气沟通,讲究的是锻炼神识,一朝顿悟。蛮荒之人则是以淬炼身体为主,实力循序渐进,基础扎实无比,厉害的能将身体淬炼的如同神兵一般,刀枪不入坚不可摧,与之交手想也头疼,可谓极为棘手。”任雪寒虽然口上说的“极为棘手”,但神色语气却是平静无波,显然是一个对自身实力极为自信之人。 第四十八章 起起伏伏的山峦,郁郁葱葱的山林。无尽的蛮兽携带着无匹狂暴的气势在地面狂奔。一些身躯庞大的蛮兽凶猛的冲击着,所过之处,巨树断折,山石崩裂。白无忌一行八人将身形紧紧的隐匿在众多蛮兽之中,看到那种庞大凶残的蛮兽和猎食的凶兽便远远的躲避开,不敢太过于接近。单论那些凶兽身上流露出的气息来看,便不是他们这八个人能应付的了的。 溅起的雪花遮天蔽日,抬眼上望,入目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雪之幕。 三十天后,白无忌八人才艰难的走出了雪域森林深处,走出了整个雪域森林中被称作最危险的地域。八人身上各个带伤,一眼看去,面带憔悴,神情疲惫不堪,像是经过了一场苦战。便是一直显得精神奕奕的小兽皇这些天也是累得不轻,此刻整个身躯缩做金黄的一团,疲惫的被沭阳抱着。 “总算是离开那处危险之地了。差点便将小命给丢了进去。”穿过整个雪域森林之后,众人紧绷的心神才缓缓舒展放松了下来,回头望着风雪中变得模糊遥远的森林,李伯怀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们还算是好的,目标小,又有能与蛮兽/交流,分辨方向与危险的小兽皇,不曾招惹太多凶兽的注目,但我们身后的那些联盟与世家宗门,便没有如此好运了。人数众多,便意味着伤亡惨重。不知道等到他们过来时,还能存活下多少人。”任雪寒心下有些怅然。 “管那么多干嘛,有那闲心为他们操心,还不如尽快找到蛮荒的城池,去吃上一些美食,落脚下来呢。”赵冀舔了舔嘴角,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哈哈!你会喜欢吃?你是去寻欢作乐还差不多。”与赵冀相识的周林听的赵冀的话语,嗤笑一声,揭他底道。 赵冀脸皮却是极厚,面对周林的揭底也不羞恼,竟是默认了下来。 “这次要多谢白兄与沭兄两个了,没有你们两个,我们六人想要从兽潮中生还,大为不易。更别论去探寻什么遗址了。日后如有用的上我任雪寒的,我任雪寒决不推辞。”任雪寒对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拱手感谢道。周林五人也是一脸的感激,纷纷向白无忌和沭阳两人道谢。 “大家客气了。没有你们在我们伤愈之前的护持,我和沭兄想要安然穿过那片凶兽封锁的区域,却也不易。感谢二字不要再提。”白无忌淡淡的一笑,极为诚恳的拱手回道。沭阳对此也是极为赞同。 八人休憩了一番,食用了一些干粮,辨认了一个方向后重新上路。 途径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座高大宏伟的城池已经遥遥在望。这一路白无忌八人竟然走了近七天之久。七天之内,未见人烟。 “蛮荒果然是一处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地,方圆千百里,竟然见不到一处人烟。”看着前方天边处隐隐可见的城池,任雪寒有些慨叹的说道。 “哈哈,终于是找到城池了。周林你与我不醉不归。”赵冀看到城池,一边拉住周林的臂膊不放,一边兴奋到用不容回绝的语气说道。 “喝酒可以。但只能找酒楼或客栈,烟花之地,我是不去的。”周林也是一笑,任由赵冀抓着自己的臂膊,轻笑着道。 “没有舞女助兴劝酒,怎能叫喝酒?你真是不解风情,怪不得没有女子青睐。”赵冀闻言,嘀咕着抱怨道。 “哈哈,没有女子助兴劝酒,这酒确实是喝不痛快。周兄不陪你去那烟花巷柳之地,我陪你去。”李伯怀看到赵冀与周林两人斗嘴,觉得有趣,不由的笑着插话道。 “还是李兄明白我心,知己啊。”赵冀大喜,忙不迭的笑道。 “但我身无分文,酒钱就要赵兄你付了。”李伯怀憋出一副脸红耳赤的摸样,坏笑道。 在众人说说笑笑之下,遥遥在望的城池此时已经近在眼前。宏伟的城池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巨石垒砌的城墙四五十米高,城墙之上,足以让二十几只骏马并排疾奔,高大的城门更是修筑的恢宏壮观无比。人立其下,顿生一种渺小之感。城池之上,“天兽城”三个古朴苍凉的古篆大字赫然入目。一条宽十丈,不知几深的护城河将整个城池团团围绕,河内鱼群涌动,更兼有生活在水下的凶猛蛮兽不时露头。 “蛮荒竟有如此雄伟的城池!眼下这座天兽城,便是与商月、百鸣、蛮国三大国的主城相比,也不逊色分毫啊。”从未深入过蛮荒,只是听过一些蛮荒传闻的任雪寒看着眼前这座天兽城,毫不掩饰自己内心中的惊叹。 “我们还是先寻一处落脚的地域吧。”赵冀出言。 天兽城的守门兵士查探的并不严密,白无忌八人甚至没有受到什么盘查,便被放进了城去。 城外与城内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城外渺无人烟,可以感受到一种遗世的孤独,城内却是人声鼎沸,喧嚣声四起。入眼便是无尽的繁华与兴盛,街道之上,人来人往,数不清的店铺林立左右,叫卖之声此起彼伏,不绝入耳。街边小摊上,更有着热腾腾的汤食炊饼供往来歇脚的客商食用。 “上好的乌龙凶兽皮,只卖黄金三十两” “百年难得一见的灵草,已经成形的百年雪参” “成年后可比拟皇级七重天实力的幼兽” 白无忌八人便行走在着一片似乎久违了的繁华之地。那些小贩们的叫卖令他们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 天兽城是蛮荒的一座著名城池,因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最为接近绵延纵横数万里的雪域山脉,而变得极有人气。去雪域山脉中捕猎的猎手,贩卖货物的行商,更有那前去雪域山脉中历练,或寻找战兽的蛮荒子弟。天兽城之中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是流动人口。便是蛮荒的各大世家宗门,也经常会遣派其下的子弟,来天兽城打探一些消息,或收购一些物资。庞大的人口带来了盛世般的繁华。 天兽城流动人口极为庞大,往来的人群大都是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人,所以城内因口角纷争而起的争斗屡见不鲜,治安一度极为混乱。最终天兽城城主与驻扎在天兽城的各大世家在商定了天兽城的律法之后,联合发布了一条禁令: 严禁私下争斗,违者就地格杀! 在城主与各大世家出手,狠狠的惩治屠戮了一番无视禁令的人后,这条铁血禁令才被人牢牢铭记于心。 当然,天兽城城内大多区域虽然不许私下争斗,但天兽城城主与城内居住的各大世家还是开辟出了一些特殊的区域,在这些特殊的区域内,你可以无视掉那条禁令,在此畅快出手。这些地方是城主与各大世家用来供给众人切磋,或是解决双方仇怨的地域。这些地方被人称之为武斗宫!因其蛮荒民风彪悍,城内的武斗宫竟然多达十几座!这些武斗宫内外大都布置着阵势,修筑的极为牢固。城内最大的几座武斗宫内,更是设立了斗兽之所。如能在这几处武斗宫内取得不菲的成绩,那么你有极大的可能引来城主府,或天兽城几大世家的青眼相加。如果你是没有什么势力背景的,他们会向你开出优厚到的让你不忍拒绝的条件来招揽你,如果你天赋极佳,更是能够得到他们不遗余力的培养。 功法,战技,蛮兽,金钱,权势,恩情,美色。每年都有数不清的蛮族俊杰被城主府和几大世家用种种手段争夺拉拢。 任雪寒六人这些天与白无忌还有沭阳两人混的极为熟络,在来到天兽城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分道扬镳的话语,所以八人此时仍是一起。一路上他们迥异与此地的衣物装扮,竟是没有惹来太多人的注目,想来是这些见多识广的行商摊贩见惯了。倒是沭阳肩膀上蹲立着的小兽皇,引来了大多人的侧目注视。大多数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了赤裸裸的贪婪之意。蛮荒多蛮兽,一只通灵蛮兽的诱惑力在一个蛮荒人心里,不亚于一本顶级战技在百鸣三大国人心目中的重要性。尤其是沭阳肩膀上蹲立着的,还是一只看上去极为聪慧的百兽之皇,兽皇百尊的幼兽!小兽皇却是不怯生,面对众人贪婪狂热的目光伸出一根嫩黄的脚趾,“咿咿呀呀”不高兴的叫着。小兽皇能够与兽/交流,并且对人心极为敏感,周围那些人赤裸贪婪,不怀好意的目光令它觉得极为不舒服。其中有几个上来与沭阳问价的,被回绝了之后,虽面带遗憾,却也没有做死缠烂打之状。 天色逐渐的变黑,已近傍晚。 白无忌八人在寻访了十多处客栈之后,才终于找到了八间空房。天兽城人之多由此可见一斑。有了落脚之地之后,任雪寒与秦鹰两人出去打探消息,李伯怀与周林两人被赵冀拉去喝花酒。本来也是邀了白无忌三人一起去的,然而被白无忌和沭阳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公孙朗则是直言不喜那地,身子疲乏,在楼下简单的吃过一些食物后,与白无忌两人道别回自己房内早早的歇息了。 第四十九章 入夜。 月隐星淡。然而天兽城却不曾被黑暗吞噬。武斗宫,豪酒楼,烟花柳,一盏盏挂在壁檐之上的宫灯,如同拍整齐的士兵一般,接受着人们的检阅。那繁华闪烁的苗火,晃花了众人的眼。即便眼下已至凌晨,天兽城中心得人却依旧不见稀少,人们依旧在酒肆青楼赌坊流连忘返。不要说出去寻花问柳寻欢作乐的赵冀、周林和李伯怀三人此时依然杳无踪影,便是说出去打探消息的任雪寒与秦鹰两人,也是没有回返。 白无忌盘膝坐在床榻之上,窗门紧闭,在四周布置了一个隐匿气息的阵势之后,便将心神沉入了识海。在千丈雪峰上突破了心境之后,他便感觉体内有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但是因为后来接二连三的拼命,又要小心的提防一切未知的危险,使他抽不出什么时间来好好的体察一下这些变化。如今他已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域,又有了空暇,自然是要好好的内视一下。 黑暗的识海内闪烁着星星点点的亮光,最深处,一面古朴的镜子半隐半现,青蒙蒙的光辉撒下。它之下,是一卷质若绢帛,上面书写满了密密麻麻蝇头小楷的字体。开头八个大字光辉熠熠。 《阴阳两仪生死玄功》! 白无忌神识扫过识海,发现并没什么异常,只是记载了《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绢帛似乎有些变化。白无忌将神识放在《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绢帛上,绢帛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在刹那间,如沸腾了的滚水一般,舒展了开来。绢帛上的字体带着朦胧的光彩,一个一个清晰的跃入他的神识。半盏茶之后,白无忌欣喜无比的发现,《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竟然多出了一段文字,名为《淬体经》。 《淬体经》内只记载了一小段深奥精妙的锻体的法门,其下,便是一株株药草的名字。上面详细解说了这些药草的功效,并提示开篇的那段深奥精妙的锻体法门,唯有浸泡在这些药草熬成的汤中,修习起来才能事半功倍,终至化境圆满。如果将《淬体经》修炼至化境,几可用肉身硬抗皇级八重天之下任意高手的全力一击,而丝毫无损。并且可以得到《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下一篇。 白无忌看了下那些药草,其中大都熟识,并不难找。加上雪域山脉内珍禽异兽、天材地宝众多,天兽城又是蛮荒行商最多的城池,用心的话,找齐这些药草并不算难。 《阴阳两仪生死玄功》的神异之处白无忌最近感受的越来越多。来到雪域这几个月中他虽然频频受伤,但其实力增长速度之快,也是往日无法相比的。并且每一次用白色灵力修复创伤的身体时,都能够感觉到自身肉体的强化。似乎修复一次,肉体便坚韧上一分。时至今日,白无忌已经能够察觉出自身肉体比之自己在百鸣国时,坚韧了许多。这种变化极为明显。肉体越坚韧,便能容纳越多的灵力,出手时也能够加强自身战技的威力,这表这什么?这代表着自身实力的提升。 每一次白色灵力在身体内奔涌游走时,放开心神在身周游走,白无忌本身都会有一种极为愉悦的舒畅感,在那段时间中,神识更加的强大,六感变得极为敏锐,周遭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便是露珠滑落叶蔓,轻风吹过树梢,灵气流转的弧线,外界的种种便如同一幅幅清晰的画卷,分毫毕现的展现在白无忌的识海。这种状态的白无忌,没有人能够无声无息的接近他周遭方圆百米处。 如果白无忌处于这种境界过久,甚至能朦朦胧胧的用心神看到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虚线。虚线插入虚空,不见首尾,纵横交错的虚线如同一张张严丝合缝的巨网,将天地万物笼罩,并加以约束。 是的。 约束! 白无忌能够感觉到那些透入自身的虚线上蕴含着怎样磅礴奇异的力量。那是自远古天地间变存在的,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只要这些虚线还从虚空中连接着你,你便得接受这些法则之线对你的约束。除非你达到了神级,掌握了比法则更高一层次的规则,你才能无视这些法则对你的作用。不然即便是你修为到了帝级九重天,也脱不得法则的束缚,只是能将法则对你的约束力降至最低而已。至于神级之上的至尊境地,那更是可以创造法则与规则的可怕境界。 能够用神识看到这些代表了一条条法则的虚线,便代表着你初步掌握了一条法则之力。如果实力境界足够,便可以用心神在如一团乱麻中的法则虚线里将它找出来,融合参悟。如能成功,便可以一步登天,由皇级直入帝级。当然,这并不是没风险的,如果说实力不够而强行去融合,那么很可能非但融合失败,便是心神也会大损,严重的终身无望踏足更高一层的境界。真真正正的鸡飞蛋打。 白无忌曾经在那密密麻麻的法则之线中,曾经模糊的感受到过时间法则的波动,假以时日,融合了时间法则的白无忌一旦踏入帝级,便可以发挥出时间法则那可怕的威力。而不是如今这样,限于自身实力,仅仅只能用时间法则进行短暂而简单的辅助。 收敛起心神,白无忌将目光从《淬体经》上移开,白色的灵力内如一道滚烫的热流,在身体内往来奔涌,将白无忌身体内没有愈合的暗伤与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便如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一般,舒适无比。在这种极端的舒适感中,白无忌的整个心神渐渐进入无思无想的空明之境。 修炼起来的白无忌身周激荡出一股冰澈入骨的寒气,整个房间的气温瞬间下降,房间内摆放着的壶杯桌椅在寒气的侵袭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房间中央拜访者的,用来取暖的暖炉也是温热不再,变得冷冷冰冰。 第五十章 早晨白无忌精神奕奕的醒来,打开房门,想要下楼叫些吃食。楼下忙活着的一个店小二看到白无忌,忙放下手上的事,一阵小跑跑了过来,站在白无忌身边连连作揖,说道:“正要去叫公子呢,有人找您。” “谁?是与我一同前来的那些人,还是别的人?”白无忌闻言有些愣怔,不过他也觉得不可能会是沭阳几人,他们如果找他有事商议,直接找他就可以了。何必多此一举的吩咐店小二。但是这里的人又与自己不认识,又会有谁找自己? “是城主府的人。”店小二将手指轻轻的向上一指,笑容满面的道。 “城主府?”白无忌心神一震,从怀中掏出约莫有十两的碎银抛给店小二,示意他头前引路。 “谢公子赏。”店小二接过赏银,神色间有些兴奋。在天兽城最有名的几家客栈酒楼里做事,首先要学会的便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比这更重要的,则是眉眼通窍,为人机灵,能够很好的把握住客人的心思、情绪。这个店小二虽然看上去不到二十岁,极为年轻,但却已经在这家客栈里干了六七年了,每年迎来送往的,最是会察言观色,白无忌刚才随手便赏给他近一个月的薪俸钱,心里对白无忌感激得紧。看到白无忌沉思的面容,店小二轻声道:“公子是在想城主府的来意?” “你知道?”白无忌抬眼看着侧着身子走在自己身前的店小二,惊奇的问。 “他们来时是小子接待的,问起公子时语气极为温和,我看他们并没有为难公子的意思。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公子配合吧。”店小二思考了一下,语气肯定的道。 “你叫什么名字?”白无忌好奇的问道。 “我娘叫我蛮儿。”蛮儿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说话间,蛮儿便将白无忌带到了目的地,与客栈近在咫尺,门户相对的一家酒楼。这家酒楼便是天兽城最大最红火的酒楼之一,酒楼牌匾上上书“珍馐楼”三个大字,字体银钩铁划,锋芒毕露,抬眼望去,如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城主的墨宝。是‘珍馐楼’的掌柜求来作为镇店之宝的呢。每一个初来珍馐楼的人,第一眼看的都是这副牌匾。”看到白无忌眼光扫向珍馐楼的牌匾,蛮儿笑着解释道。白无忌点点头。在心里思筹,字意如人,如果不是一个说一不二,受不得半点违拗的人,怎能写出眼前这样霸气十足,摄人心神,让普通人不敢直视的字体来。而这珍馐楼的掌柜,想来也不是平常之人,能够与一城之主有关系的,在天兽城定然也是一个呼风唤雨,手眼通天的人物。 蛮儿对珍馐楼极为熟悉,旁边不是有珍馐楼的伙计向他招呼,看得出他在这里人缘极好。一路前行,蛮儿将白无忌带到二楼的一间雅间,轻轻敲了敲,等得里面回声了之后,便退了下去。 白无忌走进雅间,雅间中间摆放了一张桌子,桌子前分上左右坐了三个人。坐在上首,正面对着白无忌的是一名看上去不过三十许的男子,乱发披散,肌肉虬结,身材魁梧,眉眼间透着一股的粗狂之气,一身青色开襟长袍,正面绣有一只金眼碧凌雕。他左右坐着的,则是两个穿着一身绿色开襟长袍,正面绣了一个普通蛮兽图案的人。 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果盘酒水,但三人却只如木桩一般坐着,任由那珍馐佳肴的美味飘逸满屋,果盘酒水的清香萦绕鼻端,也无动于衷,便是连眼神也未曾变幻过一下。白无忌进门来看到这种情形,不由的在心下暗叹,只是看到眼前这训练有素的三人,便可以得知那还为露面的天兽城城主,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一个人物。 三人看到白无忌进来,首座的那名男子眉眼终于动了动,将目光移到白无忌身上,那一瞬间白无忌心神也是震颤了一下。那凌厉的目光,如修罗地狱一般,满是杀气的眼神,如果瞪向的是一个普通人的话,那名普通人很可能被男子身上的杀意给活活吓死。那是一种对生命的蔑视的目光,可以看得出男子的双手一定是沾满了鲜血。 “白无忌,白公子?”坐在首座的男子轻轻的问道。说话间,凌厉的眼神变得祥和,身上如让人处于尸山血海之中的磅礴杀气也收敛了起来,变作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由始至终,他身边左右坐着的两个人分毫未动,如同没有人类情感的木偶一般。 白无忌却是在心里一震,对于男子的气势,他并惊讶,他惊讶的是男子在将气势瞬间提至巅峰之后,又瞬间收敛的刹那。能够将自身气势的外放收敛,掌控的如此炉火纯青,非身经百战不能不可得。 “是。”白无忌虽然感觉到惊讶,面上却不做声色,在思考的同时便回答了男子的问题。 “百鸣国白家的子弟?”男子又问。 “是。”白无忌此次再掩不住内心的惊诧,双目中闪掠过一丝惊讶,落入那名一只观察着他的男子眼中。自己不过是刚刚进入天兽城一天而已,身份便已经被城主府的人给查探了出来,这是何等令人惊惧的情报手段啊。 “我们问过与你同行的几个人,确认了之后才找来的。”看到白无忌眼中的惊诧,男子紧绷的如僵尸般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无事不登三宝殿,城主府的三位找我所谓何事?”白无忌沉默了一下,将话语引到正题。 “呵呵,用不着慌张。我们城主对你并没有恶意。”男子淡淡的笑着,摆了摆手道:“只是受故人之托,在他的地盘上,对故人之子照顾一二。” “故人之子?”白无忌有些疑惑,但内心又有些惶然。果然,他话音刚落,男子便接了过去:“我们城主与你父白朗,在三百年前便是好友。”说着,男子从怀中掏出一面金色令牌,接着道:“这只金色令牌是城主的信物,只要你在天兽城,有什么麻烦便拿出这只金色令牌,无论是谁,都会给城主一些薄面的。”话语中自有一股豪情与自信。 “那就多谢城主伯伯了,如果城主伯伯何时有暇,无忌定当登门拜访。”白无忌将那道令牌接过,恭敬的回道。城主与自己父亲交好,那边也算是自己的长辈,虽然还未曾谋面,但该恭敬还是要恭敬的。否则给城主府的人留下一个狂傲自大,没有教养的坏印象,这可大大不好。 “哈哈。城主大人也是极为想见你的,只是他最近不在天兽城。不过只要你不离开,总有机会见到的。”男子看着白无忌的目光中有了一丝赞赏,不卑不亢,遇事沉稳,更难得小小年纪功力奇高,为人却谦恭守礼,不狂不傲,是一个难得俊才。 “那无忌的谢意便由诸位叔叔转达了。”白无忌躬身一礼。从眼前这一事中,便能感觉出眼前这名男子,极得城主的信任,很有可能是城主留在天兽城看守的心腹,所以白无忌话语中对其也极为恭敬。 “哈哈。叔叔不敢当。我得城主赐姓为崔,叫崔蛮。你这次来,也是为了那神级九重天的埋骨之地吧?眼下离开启的时间还早,你便呆在天兽城吧。以后来到天兽城的人,也要暂时留下。”崔蛮提醒道。 白无忌心想城主离城,极有可能也是为了那神级九重天强者的埋骨之地。 “城主府内事务繁杂,我就先告辞了。如果有事,便去城主府找我。你手中的金色令牌,除了城主府一些重要地方外,皆可横行无阻。只要你拿了它对城主府的下人说一声我的名字,他们自会带着你来见我。”崔蛮见事情交代完毕,站起身笑道。 白无忌再次道谢。崔蛮带着从始至终一言未发,便是表情都未曾变过一下的下属离开了雅间。 白无忌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金色令牌,约莫三指粗细,巴掌大小,其上为剑型,正面中间有一个“厉”字,背面是一个“令”字,周围群兽环绕,神态样貌神情,雕刻的活灵活现极为逼真,整个令牌似是用一种奇异的陨铁打造,入手极沉,表面镀上一层纯金。白无忌将之收入怀中,走出雅间,回到了与珍馐楼相对的客栈。 在店内忙活着招呼客人的蛮儿看到白无忌进来,不由的眼前一亮,加紧忙完手上的事迎了上来,“公子您回来了。” “恩。随便准备一些吃食送到我房间里来。”白无忌看着凑到中间面前的蛮儿不由的一笑,语气温和的吩咐道。 “公子您放心,我马上便让厨子们准备。您如果喜欢新鲜的瓜果,不如我也去买一点给您送上去?”蛮儿殷勤的说道。 “也好,买一些天兽城的特产新鲜瓜果,伴着饭食一起送入我房间里。”白无忌心下一笑,又从怀中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锭,交给蛮儿。 第五十一章 “用不了那么多,公子。”蛮儿有些犹豫自己该不该接过白无忌递来的银锭:“只是一些眼下季节时鲜的瓜果,用公子打赏给我钱便绰绰有余了,怎能还让公子您破费呢。” “拿去吧,剩下的随着水果一起交上来便可。可以多买一些,送去我那些同伴屋里。”白无忌看到蛮儿有些犹豫的神色,不由的在心里对他便躲了一份好感。年轻人机灵伶俐,却不贪婪,这很难得。白无忌也想再试一试他,确认一下,好为自己的下一步做打算。 “公子您等着,蛮儿这就去。”蛮儿听到白无忌的话,这才伸出手来接过他递来的银锭,恭敬的作了两个揖后,叮嘱了附近的一个伙计,让他去通知厨房准备一些吃食,然后扭头急匆匆跑了出去。 白无忌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刺骨的寒气与寒霜早早的便消失不见,整个房间整洁如新。屋内摆放着的暖炉也散发和一丝丝的热气,驱逐着外面渗入屋内的寒气,将房间烘的暖暖活活。 白无忌起得早了,住在他附近的沭阳和公孙朗还未醒转。而任雪寒与李伯怀五人,则是一夜未归。不过白无忌也不担心他们,从崔蛮的话语中他也能感觉到,城主府并没有为难他们。 时间过去不久,轻掩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向内推开,脸色红润的蛮儿端着一大盘各色的水果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是两个端着饭盒,身材壮硕的店伙计。两个店伙计从饭盒内取出一盘菜肴,便简单的介绍上两句,待将两个大大的饭盒取空,白无忌身边一张大大的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勾引的人谗言欲滴的美味菜肴。八仙桌中央,则是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果盘,里面放置了足有三、四十种色泽喜人,清香宜人的时鲜瓜果。瓜果堆得高高的,表皮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渍,显然是被人仔细的清洗过。 “也不知道公子喜欢吃什么,我就将时下的瓜果大都挑了一些给公子送来,如果公子喜欢吃某一种的话可以吩咐蛮儿再去买,如果说这些瓜果公子都不喜欢的话,只要公子说出来喜欢吃什么瓜果,蛮儿也能为公子买到。”蛮儿脸色红润,呼吸也有些微微的粗重,额前还有这淡淡的汗渍,显然是刚才那急匆匆的一番奔跑所造成的。 “不错。你们下去吧,蛮儿你留下。”白无忌笑着对蛮儿点点头。 两个店伙计退下时,白无忌单独留下了蛮儿。蛮儿从怀中掏出一个完整的银锭,交给白无忌。白无忌看着蛮儿手上的银锭有些讶异,接过来在手上轻抛,好奇的问道:“这算不算是完璧归赵?” “公子说笑了。是那些摊贩们找不开。”蛮儿垂手站在一边,恭敬的道。 “呵呵,我来问你一些事情,如果说你回答的能令我满意的话,我手上的这锭银子就归你。如何?”白无忌右手示意蛮儿坐下,笑着对他道。此时他心里对蛮儿极为满意。从“摊贩们找不开”这一句话,便可见蛮儿的心性品行。摊贩们找不开,可以将这锭银子去银楼之类的地方换开嘛,或者凭着他的人缘,便是去对面的珍馐楼换开,也不难。若是换个人来,贪婪点,聪明点的,一开始便直接接过自己手中的银子,换开之后昧下点,反正自己初来乍到,又不清楚眼前这些瓜果究竟价值几何,昧下个一两二两的,有谁知道?然而蛮儿却是用自己打赏的钱买了这些瓜果,反而将自己给他买瓜果的前完璧归赵,这种品行很是难得。 “公子问便是,蛮儿知道的,能说就说。这锭银子蛮儿受不起。”蛮儿抬眼看着白无忌手掌上托着的那锭银子,悄悄的吞咽了口唾沫,然后才艰难的转移开目光,将一双清亮的眼睛看向白无忌,开口道。只是话语里也给自己留了余地,能说就说。这句话的后面自然是不能说的,无法说。他话语中的意思白无忌自然能够听得出来,当下在心中又夸了他一声机灵,笑着道:“呵呵,无妨。这是你应得的。” “我娘说过,小人拿大财,遭祸。做人不能贪婪,否则便不得善终。”蛮儿半个身子侧坐在凳子上,眉眼低垂,轻声道。 “是我唐突了。我开口问,为难的你可以不回答。”白无忌心中对蛮儿的娘有了一丝赞赏,看向蛮儿的目光也更显欣赏。 “公子问就是。” “天兽城的城主的名讳与喜好,你知道吗?”白无忌轻声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天兽城的城主与自己父亲白朗在三百年前便是好友,这一点白无忌从小到大从未听自己父亲说起过,眼下忽闻此事,他自然是想对能与自己父亲做好友的人多一些了解,也好有一些准备。 “知道。城主的名讳是厉绝天,是蛮荒实力最强,最有名气的高手。至于喜好,蛮儿也不敢肯定,只是听天兽城一些有身份的显贵在酒楼闲谈时,说起过一些,说是城主大人喜欢收集一些名家的字画与罕见的战技功法。其余不曾听闻。”蛮儿脸上虽然诧异白无忌怎么会问如此简单的问题,口中却是没有丝毫停顿,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话语中充满了对城主的尊敬与崇拜。 “天兽城内有多少显赫的世家,你对他们有多了解?”白无忌牢牢的将厉绝天这个名字记在了心内,转而又问。 “天兽城显赫的世家?”蛮儿有些疑惑的看着白无忌,回道:“天兽城最有名气,权势最大的有三大世家,分别是折家,宗家,白羽家。蛮儿只知道折家善于饲养和训练蛮兽,宗家善于炼制丹药,白羽家则是以拳脚闻名。剩下的还有王家、余家,百里家等等数十个依附于他们和城主府的家族。”说到此,蛮儿似乎有些犹豫,再看了白无忌一眼后又接着说道,只是将声音压低了些许:“折家的三公子极为骄横,在折家大公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驱逐出家族了之后,便被折家的家主立为了折家家主的下一任继承人。如果说公子遇到他的话,千万忍耐着些。没必要与他斗气。” 第五十二章 接下来白无忌又问了一些例如世家矛盾仇怨之类的问题。蛮儿也都没有丝毫犹豫迟疑,一一爽快的给予了回答。在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白无忌将手中的银锭重新递到了蛮儿的手上。 “不要推辞,这是你应得的。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蛮儿急的连连挥手:“蛮儿不敢接,刚才公子问的那些问题,只要是经常在天兽城居住的人都知晓。即便是随便的拉上一个店伙计,他也能说得出来。不值公子这锭银子。” “这锭银子并不是全赏给你的。我需要购买一些药材。你去准备。购买完这些药草,这锭银子也剩不下些许,余下的便作为你跑腿出力的钱吧。”白无忌沉吟了一下,淡淡的说道。 “那公子可将需要购买的药材写下,蛮儿这就出去为您办事。”听的白无忌如此说,蛮儿才将手中的银锭收了起来,神色极为诚恳,认真的道。 “呵呵。我这就为你写。”房中备有笔墨纸砚,白无忌在书桌上摊开一张宣纸,用镇纸压住四角,饱吸了墨汁的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一个个药草的名字,直至写满了满满一张宣纸后,才吐气收手。待墨迹干涸之后,将之递给一旁垂手侍立的蛮儿。蛮儿双手接过,珍而重之的卷起,拿在手中,在问明白无忌没有别的吩咐后,才躬身后退,将门从外面为白无忌轻轻掩上。 交给蛮儿的那张宣纸上书写的,自然便是白无忌夜间从《淬体经》中记忆下来的药草,当然,其中有几味主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一般的药材铺与医馆肯定无法寻到,并且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价格,故此白无忌并没有将这几味主药写进去,否则仅仅一锭五十两的银锭,也许便是零头都有些不够。当然,为了求谨慎,那张宣纸上也有不少药材是白无忌随手添加上去的,用以混淆人的视线用的。毕竟《淬体经》里大多的药材都各自有其独特的作用,如果被某一个深通药理的人看到,他便能很轻易的分辨出这些药材究竟是用作何用,效果如何。如果在药理上成就上更高一些的奇才,便是其中少了几位主药都能敏锐的察觉出来。蛮荒之人善炼体,如果说这张药方被天兽城哪个世家看到,那立时便是一场麻烦。白无忌自然是不想给自己无缘无故的招惹麻烦,添加上相当大一部分无足轻重的药草,自然便没有了这种忧虑。蛮儿得白无忌提醒,购买药材时更是一家药店只买宣纸上书写的一部分药材,然后换家药店,继续购买剩下的。 白无忌将蛮儿送入屋内的菜肴吃的差不多时,房门被轻轻叩响,白无忌起身开门,只见一夜未归的任雪寒站在门外。将他迎进了屋子后,任雪寒看着桌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残羹剩肴,不由的笑了笑道:“本来是想唤白兄出去一起用餐的,没想到白兄竟然已经吃过了。” “呵呵,起来觉得腹中饥渴,又不愿下楼,便叫了些吃食上来果腹。”白无忌淡淡的微笑着,回应道。虽然不知道任雪寒为什么会敲自己的房门,但应该是找自己有事,对于任雪寒的略显熟热的寒暄并不怎么在意。 “天兽城城主府的人找过白兄了吧?”任雪寒坐在白无忌身侧的凳子上,语气有些严肃的问道。 “的确是找过我了。怎么,任兄早便知道城主府的人要找我?”白无忌神色不变,笑着回道。 “白兄说笑了,城主府的人曾问过我与秦鹰两个,我们看他们言语中对你并无什么恶意,便将白兄的身份说了出来,其余的我只说不知。他们也未为难和深究,见从我和秦鹰口中问不出什么后便起身离开。我想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向我们打听白兄的消息,便猜测城主府的人定然会找你,在与秦鹰商量了一番后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这个消息。不过白兄眼下已经与城主府的人见过又无大碍,我和秦鹰便也可放下心了。”任雪寒很是诚恳的道。 “只是区区小事。任兄不用放在心上。”白无忌也不去想任雪寒心中究竟如何想,当下语气也是极为诚恳。反正他与任雪寒六人也无太大的交情。双方如今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合作利益,自然是无法再像前些日子一般相互信任,相处融洽了。与任雪寒六人相处的那一段时日,已经足够白无忌大致感觉出六人各自的品行。其中任雪寒带给他的感觉很是奇特。 任雪寒为人很聪明,这种聪明不是说善于耍弄阴谋诡计之类的聪明,而是能够在任何危机之下,做出准确的判断,将危机大而化小小而化了的聪明。换言之,任雪寒有一种审时度势的急智。他不会将自己放置在弱势的那一面。 任雪寒很傲。不是那种外露的骄横与自傲,而是深藏于内心,不曾形露于色的傲。换个说法,这种傲,也可被称之为一种野心!一种不愿屈居于人下的野心。白无忌对这种人向来是有些敬而远之的。不为别的,这种将自己的野心与傲在人前人后都掩藏的极深的人,带给白无忌的感觉毒蛇一般,阴冷腻味! 太会审时度势,不会令自己站在弱势的一边,这样的人便没有立场。没有立场的人是不可信的。任雪寒这样的人心中没有朋友之类的概念,所有的人在他眼中都只分为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两种。当然,在利用他人的同时,如果利益一致,他也不会介意自己被他人利用。就如兽潮开启时,他能毫不犹豫,果断而决绝的站出来帮白无忌和沭阳两个一样,只是出于利益。他在利用沭阳的同时,白无忌和沭阳何尝不是在利用着他。双方的关系从一开始便被他认作是一种交易。他需要获得沭阳身边小兽皇的庇护,以使自己能在突如其来的兽潮中安然生存。白无忌和沭阳两个则是伤势在身,暂时需要他人的护持。 双方各取所需。 到达天兽城之后,双方的交易关系自然而然的不复存在。在这种情形下,任雪寒对他和沭阳做出任何举动,白无忌都不会太过意外。因为任雪寒是一个只为自己着想的人。这样的人白无忌自然不会期望他能为自己保密些什么。更不期望两人之间不过才积累了一个多月的所谓交情,能影响到他什么。如果任雪寒重视这份交情,那么在城主府的人走之后便应该尽早的给自己一个消息,而不是等城主府的人找上自己,并离去了,才一脸愧色的姗姗来迟向自己请罪。任雪寒不给自己消息的原因白无忌也大致猜想得到,无非就是摸不准城主府的人对自己的态度。如果说城主府的对自己有善意,那么他告诉自己这个消息,自然能博得自己的一些好感,如果说城主府的人对自己有恶意呢?也许天兽城的城主曾经与百鸣国的白家素有仇怨呢?那他如果告诉了白无忌,让白无忌有了什么准备或跑了什么的,城主府的人会放过给白无忌通风报信的他吗? 告诉白无忌,仅获得一些白无忌的好感。却有一半的几率得罪天兽城城主府的人。要知道,他如今是在天兽城,在城主府掌管的地域上,白无忌与城主府比起来,处在弱势。任雪寒自然不可能冒着得罪城主府的风险来给自己通风报信暗通曲款什么的。如果说白家与天兽城的城主府真的有仇怨之类的,那么他如果回客栈,说不定白无忌便会问起,毕竟他和秦鹰出门时,打得是出去探听消息的旗号。 回答,违背了他的初衷。撒谎欺瞒,待事情暴露之后会引来白无忌的恶感。他现在还不想与白无忌、沭阳两个撕破脸,毕竟双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而与一个世家嫡系子弟结下仇怨。这样一来最好的办法,便是夜不归宿,在城主府的人没与你接触之前,我不见你。甚至秦鹰和李伯怀四个,也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任雪寒他挽留下了。就算有人猜出了他的心思,也不会说出来。毕竟他们与白无忌交情没深到不畏风险的地步。趋吉避凶,人之本能。 当然,这种事发生的地域如果放在百鸣国白家的地域,那么任雪寒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白无忌。无他,那时白家势强而已。 “哈哈,白兄果然是大气之人。中午我与秦鹰在珍馐楼做东,白兄和沭兄一定要来啊。”任雪寒依旧是一脸无可挑剔的诚恳微笑。如果对他不了解,或看不透他为人的人,在他如此诚恳的歉意与笑容下,即便是心中有那么一丝芥蒂,也会烟消云散,或许更有的还会感其诚挚,将之引为君子,深交上一番。可惜的是白无忌两世为人,上一世见多了或趋炎附势或孤高清傲或溜须拍马等种种人的嘴脸,有了一定的阅人经验,在看出任雪寒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后,早早的便绝了与之深交的心。 第五十三章 寒、许、折! “任兄有邀,我和沭兄自然是不能推辞。午时我和沭兄必去。”白无忌抱拳一礼,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任雪寒见白无忌答应下来,便起身告辞离去。 中午时分白无忌与沭阳自去赴宴不提。 城主府颁下了严令,天兽城易进难出。这段时间白无忌与沭阳白天便在一起交流一些修炼心得,晚上便随任雪寒他们出没于百翠阁与武斗宫之类的热闹之所。城主府的崔蛮也没有再派人来寻过白无忌。 时间转眼间便过去了十多天,这十多天里,也有三三两两的人穿过雪域山脉,来到天兽城。白无忌八人也与这些人碰过面,询问过一些有关各大世家,或其他各势力联盟的情报。 这一日白无忌正在房中用餐,沭阳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便是连门也顾不得敲。坐到白无忌对面的凳子上之后,面色有些沉重的开口道:“有大批的人进入了天兽城。我得到消息时赶去查看过,寒许两家都在其中。” “我想他们也应该来了才是。毕竟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如果他们再不来,我只能认为他们去了蛮荒的天荒城等别的城。”白无忌擦擦嘴角,看着沭阳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道。 “你倒是轻巧,我们如今离不开天兽城,如果说他们要找我们麻烦的话,我们怎么办?”沭阳有些愁眉苦脸的。在雪域森林时,打不过好歹还可以躲藏起来,不至于吃上什么大亏,眼下却是在天兽城,想躲都没办法躲。一旦冲突起来,被围攻的可能性太大了。 “天兽城城主府的禁令,在天兽城内严禁私下争斗。”白无忌很冷静的道。 “我知道这条禁令,但我更清楚这条禁令主要是针对那些外来者的。对于天兽城有些实力的世家而言,约束并不大。只要不被人抓住痛脚,那么谁也说不出什么。”沭阳没好气的瞪了白无忌一眼:“寒仙晟与许汉卿他们,进城之后可是直奔天兽城三大世家之一的折家而去的。” “折家。”白无忌有些先是一愣,继而便有些释然。既然自己父亲能够与天兽城的城主厉绝天有交情,那么蛮国的寒许两家如何便不能与天兽城的折家有交情?毕竟蛮国的寒许两家与百鸣国白家一样,都是传承了数千年的世家,底蕴深厚,在蛮荒有一两个交好的家族或势力,不足为奇。 “我去叫人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情报。”白无忌站起身,一边朝门外走,一边说道。他倒不是说怕了折家,毕竟他有城主府的金色令牌在身,便是折家想要帮寒许两家对付自己,也不能不顾忌上三分。但只等着对方出招,对于自己和沭阳两人来说,却是有些太过于被动。眼下的当务之急,首先是要了解寒许两家与折家的交情深浅如何,然后根据这些,依次制定下自己以后应对的步骤。 白无忌如今倒是有些想念起钱画雪来,如果有她在自己身边,自己也不用如眼下这般,在情报上两眼一抹黑吧?打探消息这样的事情白无忌自然是不好亲自出马,而客栈里机灵通窍的小伙计蛮儿,则成了最佳人选。蛮儿人虽小,但在这天兽城中却是人缘极广。像珍馐楼,百翠阁之类人龙混杂的地方,他都有与之交好,交情深厚的朋友,而这些地方又是消息流通的最佳之所,只要是天兽城内摆放在明面上事情,在这些地方打听出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蛮儿在得到白无忌的吩咐之后,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打听到的消息传了过来。 寒许两家与折家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关系,折家当代家主的亲姐姐,更是作为正妻,嫁给了许家当代家主的亲弟弟!许、折两家相交近两百多年,可以说折家能够在天兽城飞速崛起,离不开许家的大力帮助。折家在天兽城站稳了脚跟,一跃成为天兽城内势力仅次于城主府的三大世家之一,又与许家结为亲家之后,两家的关系在相同的利益驱使下,变得的更加紧密牢固。 折家有钱。其家族百年来的积累虽不敢与白家,寒家这样传承悠久的世家相比,但也可称得上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其财力便是与掌握了蛮荒最富饶的城池之一,天兽城大部分税收的城主府相比起来,也是毫不孙色。 蛮荒的雪域山脉中,天材地宝不计其数。商月,蛮国、百鸣三大国往往以高价购之。而蛮国,商月,百鸣三国能工巧匠所制造的精致的砖茶瓷器,丝布绢绸等等,又深得蛮荒人的喜爱,在百鸣三国卖价极低的东西,运到蛮荒,价值立时便能翻上数番,以倍乘之。所以虽然两者间相隔着一座绵延无尽危机重重的雪域山脉,却依旧有商人不惜性命的在两地往来奔返。而折家,便有着蛮荒实力最强,规模最大的商队。蛮国的许家便是他们在三大国中的合作者。寒家是在许家之后,才与折家确定下长久通商的利益关系的。 这些在天兽城并不是什么紧要的消息,天兽城三大家,每一家的发迹史几乎都被人所熟知,这些消息只要有心,都能打探出一些来。蛮儿对此也有些耳闻,但也仅仅限于知道折家是靠什么崛起发迹的而已。 白无忌在听完蛮儿的话后,再次赏了蛮儿些银钱,不多,蛮儿也没有推辞,而是爽爽快快的收下。十几天接触下来,蛮儿已经有些习惯了在为白无忌做事之后,接过白无忌赏钱的举动了。当然,如果说他认为白无忌给的赏钱超出了自己所该得的,那么他拒绝的也是毫不含糊。开始的几次下来,白无忌也熟悉了蛮儿的心理,后面再吩咐蛮儿做事时,赏钱从不多给。沭阳也如白无忌一般,极为喜欢蛮儿这个机灵鬼,有什么事情也都愿意交给他去做。 第五十四章 “只要我们呆在天兽城内,就算是折家,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帮许汉卿与寒仙晟他们两家针对我们。”白无忌在知晓了折家与寒许两家的关系后,语气肯定的道:“折家的势力虽然遍布大半个蛮荒,但天兽城是他们家族的发迹地,折家有三分之一的最赚钱的家业都在天兽城。天兽城对折家来说极为重要。即便他如今的势力如何强大,都要给天兽城的城主几分面子。我们身上有城主厉绝天的金色令牌,折家想要帮寒许两家对我们下手,便不能不考虑到城主府的态度。” “只是折家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以势压人,但暗地里的小手段却更难防。”白无忌叹息了一下。好容易过了十多天的清闲日子,这麻烦便来了。 “暗地里的小手段?”沭阳皱了皱眉头,随手将一块糕点塞到怀中的小兽皇嘴里。 “像杀了我们之类的,这些授人以柄的事情我想折家也不会做,毕竟我们死在天兽城,对于折家来说也有一定的影响。蛮荒之人大都彪悍好斗,这一点众所周知。如果说蛮荒之人有了什么争执不决的事情,也大都会甩开手脚比试上一番,以输赢来决定究竟该听谁的决定。天兽城的武斗宫如此之多,你说他们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白无忌轻笑一声。 “你是说折家会向我们下战书?”沭阳很是有些不解:“难不成他们想在台上做手脚?” “那可难说。比如,折家的赌你怀中的小兽皇,或在人前羞辱嘲讽我们,引我们率先向其出手,再或者与我们进行斗赛,将我们在台上打至重伤啊什么的。顺便邀上个万千百人的在一旁观看作证,以示清白。能用的手段太多了了。”白无忌淡淡的道。 白无忌说的沭阳不是想不到,只是心里有些憋屈而已。在雪域森林便被寒许两家与神兵宗等势力逼的有些走投无路,现如今到了这个地步,竟然又要被寒许两家所逼迫。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沭阳也不认为自己是兔子。虽然没有再说话,但沭阳心中却是下定了大闹上一番的心思。只要你敢逼我,我也不让你好过。 “只是一个折家而已。沭兄你用得着这么上心吗?我们对上折家的确是有些势单力薄,但若是找上一两个势力不弱于他,甚至强过他的家族做联盟,与折家做对手呢?”白无忌看到沭阳阴冷的面色,嗤声一笑。 “只是一个折家,还而已!”沭阳瞪了白无忌一眼:“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龙就我们两条,蛇人家一堆。你说,你能对付的了折家吗?找外援?我们两人中只有你与城主府的人有关系。但我想城主府的人也不会帮你对付折家吧?好歹人家折家也是天兽城的世家大族。就算你父亲白朗与天兽城的城主厉绝天交情莫逆,他的手下也答应了帮你。但一旦城主府站在了你这边,针对起折家,百分之百的可能会引起天兽城其余两大家族,宗家和白羽家的恐慌,迫使两家与折家联合。” “我并没有说要让城主府为我们出头。何况城主府也确实不适合参与进这件事中。毕竟折家在天兽城苦心经营了百多年,势力不小。一旦城主府针对起折家,那么引起的一连串反应是如今天兽城内任何人都无法承担和掌控的。”白无忌赞同的点着头,拍手道。 “那你刚才那番话岂不是都成了废话!”沭阳有一种想翻白眼的冲动。合着白无忌刚才说那番话是在逗自己? “怎么会是废话。不要说我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得动城主府帮我们对付折家,就算是崔蛮他看在我父亲与天兽城城主厉绝天三百多年交情的份上,答应了下来,也只会使事情变得更加麻烦,甚至会在天兽城掀起一阵前所未有的震荡。城主府不好出面,是因为他一旦出面,势必会引起宗家和白羽家的误会,认为城主府有清扫和削弱天兽城三大家族实力势力的意图,这样一来无论三家往日关系如何,在城主府的压力下都会联起手来,一致应付城主府。”白无忌轻笑着分析道:“但若对付折家的不是城主府,而是天兽城三大世家之一呢?比如说,宗家?白羽家?” “哧!”沭阳嗤笑一声,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白无忌,身体前倾,手臂向前微抬,似乎是想要去摸下白无忌的额头:“你是烧昏了头吧?你以为天兽城的另外两大世家像蛮儿那般听你话啊?你说东就向东,你说西就去西。你说让他们对付折家,他们便傻乎乎的去对付折家?或者你还是想用天兽城厉绝天给你的金色令牌来调度命令宗家和白羽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还是靠自己,到时候与他们见招拆招吧。” “我手中的金色令牌自然是做不到你说的那些,即便是做到了,宗家和白羽家也只是做做样子。但我有办法让宗家和白羽家心甘情愿的帮我们应付折家。”白无忌胸有成竹的说道。 “什么办法?”白无忌如此肯定自信的语气倒是引起了沭阳的好奇,他也很想知道白无忌口中的办法究竟是怎么个办法。 “你说,世家最看重的是什么?”白无忌轻笑着反问一句。 “世家最看重的?那自然是利益!天下世家大多重利。”沭阳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完之后愣怔了一下,语气有些诧异的问:“你是想用利益来拉拢他们?” “正是!想要获得一个世家的青睐与重视,最简单的办法便是给予其利益。利益越大,你在那个世家心目中的地位,便越高,越重。”白无忌拍手说道。 “宗家和白羽家可不是那些小家族,一般的利益他们怎么可能放在心上。我们身上又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的可以做筹码,当利益,与其做交易。”沭阳绞尽脑汁的也没想出,自己与白无忌两人身上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能够打动宗家和白羽家,并与其做交易的。 “这个包在我身上,也许到时候,折家也会巴巴的眼馋呢?”白无忌神秘的一笑,信心满满的侃侃而道。 “究竟是什么?”沭阳的好奇心被白无忌成功的勾了起来。 “日后自知。”白无忌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体倾向沭阳那一边,一脸的严肃,做出一副你附耳过来的样子。在骗得沭阳侧耳探过来后,白无忌却是一脸严肃,语气郑重的说出了四个让沭阳有些傻眼的字。在回过神明白白无忌耍弄自己后,沭阳顿时又是一阵苦笑不得。不过这么一闹,倒是把他的好奇心给闹散了闹没了,也没有了追问白无忌的心思。虽然他知道,只要再追问上一遍,白无忌肯定会告诉他答案,但白无忌不想说,他也不乐意勉强。就如白无忌说的那样,日后自知。 “我拭目以待。”沭阳和白无忌相视一笑。 “对了,我们何必想的那么麻烦。你手上既有天兽城城主厉绝天留给你的金色令牌,你父亲白朗又与其相交甚深,如果你请那个厉绝天的心腹崔蛮替你去折家走一趟,让其不得与我们为难,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你这个要求吧?崔蛮是城主的心腹,折家在天兽城就算势力再大,怎么着也得给他几分面子吧?这样一来我们还用之前说的那么麻烦吗?不行!这个方法不好!”沭阳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出来之后,却又在最后自我否定了。 “先别去管崔蛮的脸面在天兽城三大家的心目中究竟有多重,他的话究竟起不起作用,起作用的话又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折家眼下还没有对我们做出什么针对的举动呢,就因为我们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想,就让崔蛮去折家走一趟?我怎么向崔蛮开口?何况这样一来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我们怕了他们!怕了许汉卿、寒仙晟与折家他们!这么做的话,许家、寒家与折家他们也许会获得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美名,而我们,则可能成为一个草木皆兵懦弱无能的笑柄!后果严重到我们日后在这些人面前,在天下人面前,再抬不起头来。更何况这件事一旦做出来,不光崔蛮等人会看轻我们,更会丢尽我父亲白朗和百鸣国白家的脸面!这件事情前一步传出去,后一步白无惧之流的白家子弟便能接到家族密令,全力铲除白家子弟中的败类白无忌!”白无忌一脸的苦笑,世家是重利益,但比利益更放在心上,放在眼中的,是名声!是脸皮!是世家千百年小心翼翼维护维持的声誉!何况就算他没有世家子弟的身份,心高气傲如他也做来这种向人低头服软的事情来。白无忌的确是惜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仅仅为了活下去,便什么都可以丢弃!卑躬屈膝的活着,在白无忌心中还不如死了好。 第五十五章 几天过去,风平浪静。 折家的人,甚至连寒许两家的人都没有人来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居住的客栈找过茬,便如同他们遗忘了与白无忌两人的仇怨一般。要说寒许两家不知道他和沭阳身在天兽城,白无忌是不相信的。便是自己初来此地,都要打探上一番消息,寒许两家自然更是不例外。他们必然会收集一番情报。像任雪寒、李伯怀、公孙朗等人,以及落后几天陆陆续续到达天兽城的温良等人,寒许两家没理由不对其打探一番。更何况与他们交情深厚的折家可是天兽城顶级势力之一,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白无忌与沭阳两个想要瞒过折家情报探子的眼睛,是难上加难。最有可能的是,寒许两家来到天兽城的第一天,便从折家供给他们的情报中知晓了自己两人的存在,之所以这几天风平浪静,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绝不是说寒许两家好心兼大度的放弃了找自己的麻烦,想与自己来个一笑泯恩仇。但这些天一切如常,没有情报可供参考的白无忌也只能靠自己的猜想来解释了。那就是寒许两家或许没有说服折家对付自己,但这个猜想并不准确,因为寒许两家的子弟这些天也老实的过分,并没有哪一个找上门来给自己找茬或下战书什么的。除去这个,便是寒许两家和说服了折家,这些日子不对自己动手,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毕竟自己手中有金色令牌的事情并不是如何隐秘,为了方便自己,崔蛮对此事更是不加隐瞒。这些天白无忌时常接到天兽城一些家族的邀请,身为天兽城最顶尖的三个家族之一,折家,自然是没有理由不知道自己手中握有城主厉绝天的金色令牌。 自己城主令牌在手,折家针对自己便有顾忌。如果在明面上一个不好,惹恼了城主府,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找到一个既能帮助寒许两家对付自己,又不至于大幅度挑动城主府威严的那根神经的两全其美之策,便颇有些难度了。 白无忌此时不知道多少次在心中无比想念情报灵通的钱画雪了。如果钱画雪在这里,他也不至于在情报上如此的被动。白无忌不想坐以待毙,所以便只能施行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了。 《淬体经》! 这便是白无忌手中的筹码。当然,这不是说将《淬体经》拿出来与宗家、白羽家做交易,而是用《淬体经》中记载的那些淬炼身体强度的药方与丹药来做饵,引人上钩。 让别人求上门来,与自己求上门去。所受到的礼遇待遇可是大不相同的。前者主动权在自己手中,自己可以待价而沽。后者则显得自己有些底气不足。别人首先便会在心中对你轻视上三分,你求上门来的嘛!这样的话你所能提的条件在他们心中自然而然的会降低。白无忌要是连番登宗家与白羽家的门,那更是愚蠢。你既然找上门来了,却又去别家,即便是知道白无忌这样做的没有错,也会在两家心里留下芥蒂,那样自然是得不偿失。 白无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这些炼制的淬体丹,一共五粒。这些天蛮儿早已替他跑了不少药铺,买来了不少他需要的药材,便是药方中所需的一些珍稀主药,白无忌也通过城主府,请崔蛮帮忙弄到了不少。虽然这些药材在寻常世家眼中难得,但在面对雪域山脉,天材地宝无数,掌握了蛮荒最繁华的贸易城池天兽城的城主府来说,这些药材并不难寻。 炼丹。是每一个如白无忌这般的世家子弟都会涉猎掌握的一门技艺。在丹道上悟性出色的家族子弟,在世家中的地位甚至比武道上悟性出色的子弟还要高上几筹,其重要性在家族掌权者眼中,也重要的多。虽然在家族中并无家主管事那般的权势,但任谁都不敢忽视,小觑其在家族中的地位。 一个家族,培养出一个在丹道上有着出色成就的炼丹师并不易,在其身上耗费的心血与资源,甚至要高过培养十几个,甚至二十多个在武道上有着卓越天赋的武修天才!但论起对家族的作用,十几个,甚至二十多个武道高手,也是远远不如一个炼丹师贡献大的。 一个成名已久的炼丹师,无论是像百鸣国白家这样的大世家,还是如凤丘宗、百花楼、神兵宗这样的名门大宗,对之都是趋之若鹜,不惜本钱的拉拢。这样的一个炼丹师甚至可以举一豪门大宗千百年积累的资源为己所用。只要你炼制的丹药能够使他们满意,那么这种待遇便永远不会削减或改变。 白无忌在丹道上天赋虽然不俗,但也称不上上佳。炼制一般的丹药自然是绰绰有余,品质高一些,稍有差池便会功败垂成的高品丹药,他小心谨慎的话,也是手到擒来。淬体丹在《淬体经》上,功效并不是最好,最明显的丹药。但却是最适合白无忌如今实力和炼丹境界的丹药。这些天炼制淬体丹时,他竟然惊奇的发现自身体内的白色灵力,不仅仅对伤势极为有效,对炼丹的成功率竟也是大有裨益。一炉以往白无忌手下十不成三的愈合丹,在白色灵力的作用下成功率提高到七层之高!十炉成七炉!便是比愈合丹更难炼制几分的淬体丹,在白色灵力的影响下成功率也高达六层!没有白色灵力的话,凭白无忌现如今的实力,十炉里能炼制成两炉,他就已经该是烧高香了。白色灵力将白无忌炼制丹药的成功率提升到了五层之高,这种成功率要是被白家的那些长老们知道,肯定会将白无忌当做心肝宝贝似地保护起来。天天让他炼药。 白无忌这些天便用自身随身携带着的丹炉将房间内堆积的药材炼制完毕。一共得淬体丹二十五粒。自己留下五粒,余下的二十粒,十粒交给了城主府的崔蛮,十粒被白无忌分别送去了天兽城最大的两家拍卖行。 两家拍卖行一家姓宗,另一家的幕后背景,是白羽世家!这一点白无忌早就托蛮儿打探了清楚。 第五十六章 因为神级九重天强者埋骨之地的消息疯传,所以蛮荒有名的如天兽城,天荒城之类的城池早已是人满为患。只天兽城而言,此时城内的各家客栈无论大小家家住满。因为天兽城在一段时间内不得无端出城,所以城内的人手是越聚越多。 人气如此之盛,天兽城的折家、宗家、白羽家三大世家,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早在几天之前便着人放出了消息,天兽城三大家各自组建的拍卖行将不日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这其中也有城主府的授意,毕竟天兽城内的人越聚越多,时有争斗发生。虽然都被城主府用强硬手段给镇压了下去,但毕竟堵不如疏,就算在天兽城内,城主府的势力可以只手遮天,但众怒难犯。如果一味的强势镇压,昔日还可,但眼下满城皆是人,街道上的人多的摩肩接踵,便是行走也困难。更兼其中势力混杂。居住在天兽城内,与经常来往于天兽城的的人,对于城主府来说自然是心怀敬畏,不敢无端的去掳城主府的虎须。但眼下天兽城大半都是蛮荒各地聚集到此的生面孔,就算你将天兽城的城主府说的如何可怕,那也是道听途说。蛮荒地广人稀,势力驳杂,府区与府区的明争暗斗每天都在眼前发生,说白了就是,你的威名再盛,也只能威慑属于你自己的那一方城池。其他的地域的谁会理你那虚无缥缈的声名。 天兽城眼下聚集了如此多的人,未尝便没有彼此有仇怨的。看到了,肯定不会若无其事的分道扬镳,言语上必然是要交锋上一番的,如果说一方示弱,那也许还打不起来,弱势两方势均力敌,彼此都被对方言语撩拨的血气上涌,那肯定是要做过一场。碰上个彼此间过节极深,仇怨不共戴天的,更是连话都懒得与对方说,直接脑袋发热的交手。这时候谁还去管你城主府颁布的那什么禁令。 城主府这些天也是狠狠地虐杀了几个违令的高手,杀鸡给猴看,将众人震慑了一番后,城内的治安才算缓和了些,每天的争斗在满街穿着城主府府衣,府卫们那如狼似虎的凶狠目光中,也渐渐的少了起来。但这毕竟是治标不治本。所以城主府的主事将城内众家族现如今的家族管事,邀请到了城主府,就如何解决眼下情势的问题,和他们商议磋商出一个章程来。 在众家族现如今的家主管事走出城主府后,天兽城众世家便如陀螺般运转了起来。比如三大世家欲一起举办的大型拍卖会,天兽城最大的武斗宫内将要举行的武斗大赛,等等引人眼目的活动遍地开花。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城主府与折家、宗家、白羽家三家也是出了血本,其奖励与参与拍卖的,无一不是寻常人只闻其名的珍宝。次一些的,寻常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连入选这场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由此可见,城主府与天兽城三大家族的底蕴是何等的深厚。折家这些天没有做出什么针对白无忌两人的举动,想来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城主府与众世家的这些举动,尤其是将要举行的那场拍卖会上所要拍卖的物品,大大的震动了众人的心神,众人的眼球一时都被拉了过去,想的聊的都是拍卖会上将要拍卖的那些珍宝,再也无心于争斗,尤其是城主府和天兽城三大世家明文规定,在天兽城私下无端争斗者,将不能参与拍卖会的拍卖。 先是震慑在前,再以利诱在后。双管齐下之下,天兽城内的争斗果然大大减少。 现如今天兽城内什么流通的最快? 有关于拍卖会与武斗会之类的小道消息,流通的最快! 白无忌将十粒淬体丹送于城主府,见到崔蛮之后,只说是赠予那未曾谋面的天兽城城主厉绝天,厉伯伯的。让崔蛮在话语中不好推辞。 丹药的效果白无忌曾经在蛮儿身上试验过,蛮儿的体内的变化只能用脱胎换骨来形容。药效不仅仅将蛮儿有些瘦弱的身体变得强健,更令其体内狭窄的经脉扩展了些许。经脉也由虚弱化作了强韧。如果说以前蛮儿并不适合修炼的话,那么如今以他的身体素质,绝对能获得那些世家宗门的慧眼青睐。当然,蛮儿的身体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未尝没有白无忌护持的功劳,如果不是白无忌将体内的白色灵力源源不绝的输入到蛮儿的体内,压制主了淬体丹那霸道的药性,没有任何武修功底的蛮儿绝对是被淬体丹那霸道的药性引得爆体而亡。白无忌输入他体内的白色灵力,也使他体内的经脉脏器都获得了不菲的好处,在白色灵力的滋润下变得更加强韧。 将淬体丹送到城主府,白无忌自然也在崔蛮眼前试了一粒。为了试验这里丹药的药性,崔蛮指使下属找来了一个走火入魔,浑身筋脉寸断的废人,为其服下,并按照白无忌的指点亲自护持在旁。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那人不仅仅伤势痊愈,在药力的作用下更是一举突破了几年前武修一途上的桎梏。身体的变化虽然并没有蛮儿那般巨大,但也是极为喜人。毕竟武修的身体,本就要比普通人来的健壮。在听闻白无忌说淬体丹在皇级晋级帝级时服用,更有极大的助力时,崔蛮与身边的人悚然震惊,目光极为热切,眼睛发红的盯着剩下的九粒淬体丹。 崔蛮此时心中后悔的都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如此珍贵的丹药,刚才竟然被自己在一个废物身上浪费了一粒?他虽然心中猜测,这淬体丹是白无忌用前些日子自己拨给他的那些药材炼成,但他总不好意思让白无忌再给他炼制出一些吧?丹药的效果越大越神奇,其炼制便越难,成功率也越低。看淬体丹的效用便可得知,此丹极难炼制,并成丹率极低。白无忌告诉过他,淬体丹只侥幸炼制出二十五粒。想想自己拨给白无忌的那些为数不少的珍惜药材,竟然只能炼制出区区二十五粒淬体丹,其失败率之高可想而知。崔蛮想到此不由的悔恨加深,看到一旁正为自己痊愈而痛哭流涕不断向自己磕头道谢的那人,心中不由的更想狠狠的再抽自己一巴掌。 太浪费了! 调整好心态之后,崔蛮满心欢喜的将白无忌送出了城主府。十粒淬体丹,白无忌不仅还了前些日子崔蛮拨给他那些珍稀药材而分文未取的人情,反而令崔蛮与其背后的城主府欠下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崔蛮心里也清楚,虽然他给白无忌的那批药材价值不菲,但如果和白无忌送与他的淬体丹来说,那便是不值一提了。那些药材虽然难得,但只要你有钱,肯花心思,总能买的到。而像淬体丹这样神奇的灵药,那是即便你有再多的钱,也未必买得到的。一个能以金钱衡量,一个是无价之宝,两者之间孰轻孰重一眼明辨。换句话说,崔蛮与他背后的城主府欠下了白无忌的一个不菲的人情。崔蛮还没厚黑到将两个明显大小不一的人情硬是心安理得的两两抵消。不要说崔蛮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便是他有这个心,他主子厉绝天与白无忌之父白朗的关系摆在那里呢。更何况,白无忌这个谦恭守礼的后辈很合他的脾胃。 以白无忌的身份,是不必对崔蛮太过客气尊敬的,本来嘛,白无忌的身份足以等同城主府的世子。而他不过是为城主府办事的下属而已。但每次见面,白无忌对他都是如长辈一般的恭敬,这么明晓事理的后辈怎能不博得他的好感? 对于白无忌想要拍卖十粒淬体丹的想法,崔蛮是没什么意见的,也没有去询问白无忌为何要拍卖这种效果逆天的丹药。毕竟人家有自己的思量,说与不说在对方。得了十粒淬体丹的崔蛮虽然依旧垂涎白无忌手中剩下的那些,但也没不知好歹的厚着脸皮讨要,人家费尽心力才炼制成二十五粒淬体丹,总不能一骨碌都给你吧?给十粒已经是让崔蛮感觉喜出望外欣喜若狂了,日后这些丹药交到城主手上时,即便是厉绝天再霸道,也说不出白无忌什么不对来,反而要赞其大气。白无忌会做人,崔蛮自然也会,让人将淬体丹的功效在天兽城大大的宣扬了一番,给本就热闹的拍卖会更是添了一把大火。但对于其出处,却是严令试药时在场的众人不许泄露出去,便是那名痊愈了的试药者,也是叮嘱复叮嘱,避免为白无忌招惹麻烦。思筹再三,崔蛮又派出了府中不多的几名高手,在暗中保护白无忌,自觉没有什么显而易见的漏洞之后,这才作罢。 崔蛮并不期望这样便能瞒过折家这些大世家,但最起码也要令其明白他的意思。白无忌,是被城主府所庇护的。想要动什么歪脑筋,得先掂量着些。 第五十七章 折家大公子!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能做的该做的,白无忌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得看天。 蛮儿最近几乎成为了白无忌和沭阳两个的小跟班,因为白无忌两人出手阔绰,故客栈老板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一个伙计的顶替了蛮儿的活计。蛮儿试丹时他也在旁边,对于白无忌炼制出来的淬体丹几乎是赞不绝口。 沭阳的身体在武修中偏于羸弱,一副病怏怏,风吹就倒的样子。战斗时间拖延的一长,沭阳便会忍不住的剧烈咳嗽,使其对他的身体状态担忧无比。寻常的武修大都强健的像牛,偏偏沭阳就是个个例。造成这一切的源头便是沭阳熔炼成本命神兵的,那柄充满了死亡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沭阳浑身精血的黑色镰刀。沭阳从他将那柄邪异的黑色镰刀熔炼为本命神兵后,整个人便成为了一个药罐子,走到哪里都离不开那些能补气养血,为他吊命的灵药。白无惧虽然心忧,却也无可奈何。如黑色镰刀这样的神兵,一旦被人熔炼成功,成为那人的本命神兵后,可以说便是与那人的心神融合在了一起,除非它这一任的主人死亡,否则没有谁能分得开他们。 沭阳的来历很神秘。他从未对白无忌说起过他的身份之类的信息。但白无忌猜想沭阳一定来自于某一个隐世的家族,就如以剑而闻名的独孤家一般。因为像黑色镰刀这样邪异诡异,威力奇大的神兵,向来只能是大世家大宗门所有。更何况沭阳寻常吃的那些丹药,一般的小世家连珍藏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如炒豆一般的供应沭阳去吃。白无忌曾经也好奇的问过沭阳你哪里来,沭阳当时颇为配合的回了一句从来出来。后面白无忌便没再追问。 蛮儿的体内虽然经过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身体外的变化却并不明显,何况他此时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熟悉蛮儿的人对他忽然高了一点,壮了一点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沭阳用神识查探了一番蛮儿的身体之后,见猎心喜之下便传给了他一篇练气的功法。毕竟以蛮儿此时的体质,如果说不踏入武道,实在是可惜了。就算他今日不教,来日蛮儿也会被人慧眼相看。终究是会踏上武修这一途的。 这一日,白无忌与沭阳带着蛮儿去天兽城最大的武器铺,想要为蛮儿购置一把兵器。三人走在一处店铺林立的街道,却看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酒肆门前围了不少人。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对视了一眼,轻轻拍了拍蛮儿。蛮儿会意的点点头,仗着自己人小体壮,如一尾水中的游鱼一般,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去。过不多时,却是脸色有些发白的挤了出来,跑到白无忌两个的身边轻声地道:“两位哥哥,我们快走吧。” “怎么了?”白无忌和沭阳两个闻言都是一愣,难道说前方有什么麻烦? 蛮儿紧张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发觉没危险之后,凑到白无忌两人的身边,压低了嗓音,用只能三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的道:“是折家的大公子。我们快走吧。” “为什么要走。折家的大公子,就是你曾和我说那个,被折家无故驱逐出家族的折家大公子?”白无忌心下犹疑,目光往前方围着的人群中看了一眼。蛮儿看白无忌与沭阳两个跃跃欲试的似要向前,不由的有些着急,双手紧紧的拉住两人的衣衫,着急的道:“两位哥哥不要过去,在那边围观的都是这些天刚来天兽城的人。两位哥哥没看到有人对那处酒肆躲避不及的吗!那都是常来天兽城的人与天兽城的常住客!我们也快走吧。” “你说清楚,蛮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正想着怎么应对折家,和打探一些折家的情报呢,碰上眼下这个难得的机会,他岂愿就这么什么都不明白的离开。 “三言两语讲不清楚。蛮儿只知道在天兽城内,折家的大公子是一个灾星!传言他身上有邪气,谁接近他谁倒霉。”蛮儿看到白无忌和沭阳两人都不走,依旧是一脸的好奇,脸色不由的一苦,当下就急了,求着两人道:“两位哥哥我们快走吧,你们想听缘由,蛮儿边走边给你们说还不成吗。” “折家大公子很坏?”白无忌却不走。白无忌不走沭阳自然也不会走。如果是别的人,白无忌和沭阳两个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眼下两人脑海中想的都是从那折家大公子的口里获得一些折家的情报。虽然折家现在对他们的态度还不明朗,但未雨绸缪,了解一下未来可能的对手,也不至于双方冲突时,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两眼一抹黑。 “不坏。”蛮儿很诚实的回答。 “那你为什么说他是灾星?”沭阳替白无忌问。 “蛮儿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这些年里,每一个接触过这家大公子的人,都会无缘无故的倒上大霉。不说别人,蛮儿也倒过霉。那次他来我们客栈喝酒,是蛮儿伺候的。当天晚上,蛮儿便被一根不知哪来的木棒给砸晕了过去。头疼了三天呢。”蛮儿看白无忌和沭阳两个还是伫立不动,不由的更急了,压低了嗓音道:“蛮儿说的是真的!两位哥哥千万别凑上去!天兽城这些年因折家大公子而死的人,太多太多了。听说啊,就是他带给人的只有厄运,所以才被折家驱逐出门的。两位哥哥都是好人,没必要认识这种晦气缠身的人。” 白无忌和沭阳对视一眼。 晦气缠身? 有邪气? 可笑之极! 如果说折家大公子真如蛮儿口中说的那样,为什么折家大公子还在折家时,与其交往的人为什么没有厄运?等折家大公子被驱逐出家门了,与他有过接触的才一一开始厄运满身?这很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做的手脚。便是蛮儿口中的那些流言,说不定也是这暗中的人有心散播的。 折家大公子身上一定有秘密! 白无忌和沭阳可以肯定! “蛮儿,你过一会去将那折家大公子请过来。就说我们请他喝酒。”白无忌淡淡一笑。蛮儿闻言脸都白了,正想开口劝说什么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忽然在白无忌、沭阳、蛮儿三人耳边响起:“为什么不听那个少年的话呢?离那废物远点!不想死的话。” 第五十八章 那突如其来传进白无忌三人耳朵中的声音阴冷刺骨,让人听的心里极为难受,兼且声音中有一种别样的力量,冲击着三人的心神。白无忌与沭阳两人都是皇级六重天的高手,凭借自身的神通与战技甚至可以斩杀一般的皇级七重天高手!对于那道冲击战技心神的力量自然是无所畏惧。但蛮儿就不同了,虽然得淬体丹将体质淬炼的极为优秀,便是心神比之常人也要来的稳固,但与说话那人比起来,却是稚嫩的有些不值一提了。当即脸色就是一白,神色萎靡,一副精神不振的虚弱样子。看到蛮儿心神受创的样子,沭阳脸上掠过一丝恼怒,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右手伸出,掌心轻轻贴在蛮儿的后心,浑厚的灵力在蛮儿身体内运转了一圈,驱逐了那道阴冷的声音对蛮儿的影响,这才使得蛮儿的精神振作了一点。 “鬼鬼祟祟的是谁,滚出来!”白无忌眉头一皱,说话的那人刚才显然是想给自己和沭阳两个来一个下马威,蛮儿只是被他和沭阳两个牵连了而已。 “咦?我倒是看走了眼。竟然没发现两个小子居然还有几分能耐。难得难得!怪不得有底气敢在天兽城说出邀请那废物的话来。”一处阴暗的角落处缓缓走出一个身材矮小,面色阴寒,使人一看就就觉得心内极为不喜的中年男子,一身的锦衣玉服,却只衬托出了男子的猥琐,如毒蛇般阴冷的目光直盯盯的放在白无忌和沭阳两人身上,至于两人身边的蛮儿,却是看也不看。 中年男子朝着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缓缓走来,每靠近一步,身上的气势便膨胀一分,靠近男子的众人都被男子身上那种压迫感十足的气势压迫的呼吸不畅,纷纷面色涨红的后退躲避,一路走来,男子身周十米,竟然空无一人。男子立身在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身前不远处站定,一边将全身的气势凝成一处,如一张大网般笼罩向两人,一边缓缓的开口道:“要知道,聪明人在做事之前,不仅仅要三思而后行,更重要的是,量力而行!不想丢了性命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面对着对面男子身上那股刻意压向自己的庞然气势,白无忌与沭阳两个却是如同两根固定在地面的标枪一般笔直,昂然挺立!任凭男子如何提升自身的气势,白无忌两人如松如柏,岿然不动。而躲在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身后的蛮儿,在两人的照顾下也没并未感受到男子身上那如山的压力。 “跳梁小丑。”白无忌寒目冷扫过中年男子,冷冰冰的吐出四个字。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以两人之力,敢与寒家许家神兵宗三家以及诸多联合起来的势力相争斗,那份胆色与傲气可想而知。眼下被人不明不白的一通抢白挑衅,两人心中也是恼火的紧。从眼前这个中年男子的话语中可以猜测,他也许和天兽城三大家之一的折家有所关联,但哪有怎样?现如今自己在天兽城已经布好了局,该落得棋子都已经落了,势力已成,难不成便怕了折家?便怕了你这个自以为是的高手? “嘿嘿!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少年,胆色过人。在天兽城管辖的地域内,有多久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有趣!太有趣了!”中年男子看到白无忌与沭阳两人不但在自己的压力下无动于衷,甚至还犹有余力去照顾身后那个不通武技的少年,狭窄的眼眸中不由的掠过一丝诧异,在听到白无忌讥讽的话语后,目光转寒,阴鹫的面容上冰冷的能够刮下二两寒霜,恼羞成怒的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的人,早就死绝了。” “是么,如你这般在我们两人面前欢快蹦跶的虫子,我们也踩死过不少。”白无忌一脸的不屑。如果说中年男子的口吻一上来不是那般的高高在上,充满施舍,而是温和有礼的对他们说的话,白无忌和沭阳两人也会予他一个面子。不去见那名折家大公子。反正左右不过是自己心血来潮的想法。但眼前这名男人先是用诡异的音攻伤人在前,再又是挑衅与后,如果说自己还有是么息事宁人的念头的话,也早就打消了。 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也都只会让人看轻!便是自己在暗中苦心经营起来的势,也会因此而如雪崩一般轰然崩塌。 “哈哈哈!好好好!裘老二,这小子骂你的话真是妙语。我喜欢。”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白无忌和沭阳两人抬眼扫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同样锦衣玉服的胖子。一张脸圆圆呼呼的脸,看起来极为和善。 躲在白无忌和沭阳两人背后的蛮儿看到这个胖子后却是脸色大变,双手紧紧的在白无忌两人的背后悄悄的揪扯了一下,凑近两人的耳朵语气有些惶恐的道:“这个人是折家的供奉,很厉害的。我曾经见过他出手,五个皇级的高手被他一掌杀死。两位哥哥,要不然蛮儿出去替你们上去道个歉,别跟他们起冲突了吧?”蛮儿脸色有些发白。在他心里,皇级的高手,已经是天下间难得一见的高手了,而能将五个皇级高手一掌毙杀的,则是传说中只能供人仰望的绝世高手!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对他极好,他担心两人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万一和那个胖子打起来,被那名胖子打伤,甚或打死了,那该如何是好。更何况他对于胖子身后的折家的势力之大,知之甚深。折家如果想收拾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只需折家的一名下人在人前稍稍歪歪嘴,就能使自己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对于天兽城三大世家之一折家这个庞然大物,不仅仅是蛮儿,每一个常住天兽城的人心中,都对之有着一种本能的畏惧。 “你认识我?”尽管蛮儿已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了,但在场的又都是何人?蛮儿那微弱的话语声在如此距离下,甚至还瞒不过一个人级的高手。胖子也不去看一旁脸色铁青的中年汉子,而是一脸笑眯眯,脸色极为和善的看着蛮儿,笑问道。 “认识。老爷去珍馐楼吃过饭,我远远的看过一眼。”蛮儿似乎没有想到胖子会和他说话,听到问话不由的吓了一跳,连忙缓和了下心神恭敬的道:“这两位公子初来天兽城,刚才的争执也是出于无意。还望大老爷不要计较。” “好。我不计较。”胖子一口答应,蛮儿大喜,似乎没想到眼前这名在折家身份不低的供奉会如此的好说话,当下就从白无忌和沭阳身后窜了出来,跪倒在地,不住的叩谢着。那名中年男子看到这一幕嘴角却是撇过一丝冷笑。 “不用谢我,我没心思和死人计较。”胖子笑眯眯的说道。一团青色的拳罡霎那间从胖子手心爆出,没有意思预兆的轰向还跪在地面的蛮儿。如果这团拳罡轰到蛮儿身上,就是蛮儿有十条命,也得交代在这里。从微笑着说话,到出手杀人,胖子脸上那副和善的表情从始至终便没有变动过。也是一个心狠手辣,城府极深,喜怒皆不形露于色的人。 然而白无忌和沭阳两人警惕的心神从一开始便从未松懈,虽然没有预料到胖子会对蛮儿突施辣手,但看到一旁中年男子嘴角掠过的那抹冷笑,白无忌两人也知道不妙。 “嘭!” 一股气浪炸开。 蛮儿看着移形换影般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沭阳,面色有些苍白。就在前一刻,他从未想到死亡离自己竟然会如此的近。 沭阳将胖子的拳罡捏得粉碎,目光冷厉,淡淡的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无忌踏前一步,看到蛮儿那张挂满了慌乱,惊恐,不解,迷茫等等复杂表情的稚嫩脸庞,在心中一叹。蛮儿喜武,对于武修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热爱!这从他看到他的第一眼便能感觉的出,只是那时他的身体条件并不出众,又没有人对他进行引导,所以他几年下来,也只是会一些花架子。白无忌不知道自己和沭阳两人将蛮儿拉进武修一途的举动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但蛮儿既然已经踏进了武修一途,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后路可言了。 蛮儿对于武技的天分并不低,加上淬体丹淬炼强化过的体质,加上他能吃苦,肯用心,假以时日成为一方高手并不出白无忌的意料。但在那之前,蛮儿却必须要符合一个条件!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那就是要有一个强者的心态!没有这个,蛮儿在武修一途中将走的无比坎坷。 白无忌在蛮儿身边止了一下脚步,轻轻地道:“你处事圆滑,善于钻营,遇人遇事以忍让为佳,这本无可厚非,因为你这些年的身份是小厮,这些是你生存活命的手段。这不怪你,也无法去怪你!但这种心态却不适合去做一个武修。要做一名武修强者,首先便要有一颗不屈的强者之心。遇事不怕事,输人不输阵。好男儿当有一幅铮铮的傲骨!如果说做不到,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你不适合修武。” 第五十九章 战技图录说 白无忌的话如同一道振聋发聩的惊雷一般,在蛮儿的脑海中炸响。蛮儿呆呆的仰起脸看着白无忌,目光由茫然渐渐转至清明,继而变得明亮。如同想通了一件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如同悟通了一个烦恼了自己许久的难题,蛮儿的脸上此时的神情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但是转眼间又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黯。白无忌看到蛮儿脸上变幻的神色,心中了然,淡淡的道:“既然你想通了,想要在武修一途上走下去,那便不需要再担心些什么。你既然是被我和沭阳两人带进武修一途中的,那么你的后顾之忧,我们自然会为你解决。” “多谢公子!今后蛮儿就跟着公子了。”蛮儿担忧的唯有其相依为命的母亲,此刻听到白无忌的保证,心下一松。在这一刻,他没有去怀疑白无忌话语的真实性,也没有去想在天兽城得罪了折家的白无忌如何能护得自己母亲的安危。白无忌话语中自有一股令他信服的力量。 “有意思!”胖子依旧笑的一脸的和善,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一般,缓缓的笑道:“在天兽城,有多久没人敢掳我们折家的虎须了?寻常碰到一个也是难上加难,眼下竟然一下子冒出来三个!都说是无知者无畏,这话不假。裘老二,你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他们?” “死老鬼!叫我裘刃山!你再叫我裘老二我跟你没完!”裘刃山怒视了胖子一眼,狭小的瞳孔看向白无忌三个时,里面闪烁着的,分明是一种猫捉老鼠,戏弄的光芒。裘刃山阴寒的面容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笑着道:“怎么处置他们三个?刚才那小子说的那句‘好男儿当有一副铮铮的傲骨’的话,很让我欣赏。让我说,擒下来,打成重伤,将他扒光了挂在天兽城最高的城杆之上,上书铮铮傲骨四个大字,供天兽城全城人瞻仰如何?” “这个方法不错,就依你。”胖子胖乎乎的手掌互拍了一下,一脸的赞同。 “这个方法不错,也省的我们再浪费脑子去想事后怎么处置你们了。等我们擒下你们之后,就按照你所说的如法炮制一番,上写‘折家走狗’四字如何?”白无忌面上丝毫不见恼,话语针锋相对。 如今四周已经围了一圈人,但在听到白无忌这一句话之后,在天兽城的常住民都是脸上一变,纷纷的从围观的人群中退了出去。 “好好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想死爷爷就成全你!” 裘刃山怒极而笑,右手一翻,一柄漆黑的软剑落入手心,双臂大展,似一只苍鹰一般跃起,朝着白无忌便扑了过来。右手在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挥舞,黑色的软剑随着手臂的挥动,挥洒出一片星星点点的寒芒。与此同时,一股如山般沉重的压迫力量从裘刃山的身上爆发出来,随着软剑的挥洒,如一道道翻腾怒啸的汹涌浪涛,以一种铺天盖地的庞然气势席卷向白无忌。 单以这出手不俗的气势,便让周围围观的众人从脚底到内心,为之颤栗! 皇级七重天! 巅峰之境! 加上一手威力不俗的剑技! 难怪敢如此嚣狂! 但这还不够啊!别人怕你的实力,我却不会怕!就算你手中的剑技再可怕,还能可怕的过以剑为生的西门世家? 西门家的剑技我尚且见过,又何惧于你! 白无忌挺身而上,没有丝毫的犹疑,赤手空拳的闯进裘刃山的剑芒中。裘刃山大喜,暗道白无忌自寻死路。然而不等他面上的喜色褪去,一丝惊诧便又爬上他的面庞。自己密不透风的剑芒竟然阻不住那个白袍小子! 白无忌轻轻一指点出。 裘刃山心中闪过一丝警兆,宽大的流云袖凭空卷起一道巨大的能量,向前方狠狠的撞去。 “轰!” 一阵烟尘飞腾而起。 裘刃山飞快的向后掠出数步,这才脱离了爆炸的范围。只是此时他用来攻击的那只流云袖已经化作片片碎裂的飞蝶,洒落在地。此时他的心中则满是震撼!他能够看出白无忌的境界并没有自己高,事实也是如此,然而在交手后,占上风的却不是自己!这怎么可能!而且那个白袍小子使用的是什么战技,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想到战技,裘刃山的额前不由的淌过丝丝冷汗。 他想起他翻阅过折家所珍藏的一本战技图录。上言战技分品阶。最低的为人级战技,使之可使实力挥洒出二倍以上,极具威力。天下间处处可见,有心便可得。 再上为皇级战技,使将出来如龙腾虎跃,一招一式,均具有莫大威能。人级战技与之无可相比。天下间并不罕见,耐心寻找便可得。 再上为帝级战技,每一式炼至极处,均有开山之力。使之甚可越级而战!皇级战技与其威力相比,直如云泥之别。天下间少见,寻常之法皆不可得。 再向上,便是神级战技!初掌握便可引发天象,一招一式想要掌握并融会贯通,非耗费莫大心神与时间不可得。境界达到神级,将其练至极处,其威能动辄崩山断海,轻松如意。越级而战乃平常事。帝级战技的威力,与之不可同日而语。天下间罕见,寻常人没有泼天般大的机缘福缘,穷其一生也不得见。 最上为至尊战技,传言其威可裂地崩天,使人躲无所躲。翻手为云覆手雨。为无上战技!天下间只闻其名,未见其存。或只是世人传言,便如至尊之境界一般。至尊举手投足间,便已举世再无敌手,何须战技? 裘刃山本身为一名匪盗,专门靠打劫如折家这般行商的世家。因为其实力高强,一手黑色软剑使得出神入化,故被折家下血本,以一本帝级剑技招揽。裘刃山也一直为自己有一本帝级战技而沾沾自喜。然而此时裘刃山心中却是再无欣喜,反而有些冰凉。眼前这名白袍青年实力不如自己,境界不如自己,交手之下却是自己占了下风,那么原因呼之欲出,便是眼前这名白袍青年使得,是神级战技! 第六十章 裘刃山一想起那个可怕的可能,浑身便如坠冰窟,透心的凉! 神级战技! 可以使人越级而战,并战而胜之的可怕战技!便是连折家这样的大家族也会眼红的战技!天下传言中,非大机遇大福缘不可得不能见的战技!今天怎么就被自己给看到了? 裘刃山心中极为懊恼。本来以为白无忌是个不开眼的小辈,教训了也就教训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扎手的刺头!他如今只能将希望放在了与他同为供奉的胖子横百行身上。只要自己支撑到横百行解决掉他的对手过来帮自己,他们两人联手当无惧白无忌。横百行虽然与他面上并不对路,但毕竟同为折家的供奉,两人之间交情还是有的。然而等到裘刃山将希望的目光扫向胖子时,他却陡然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他所期望的横百行并没有大发神威的将那名青年打得落花流水,抬不起头,反而被那名身材单薄,一副翩然弱公子摸样的青年死死的压制住。这种情形下的横百行不要说解决掉手边的战斗过来帮他,便是自身都有些难保。 同为折家供奉,胖子横百行是何等实力,裘刃山心中自然是通白明晓,毕竟同为折家做事也有近百年了,朝夕暮处的,手痒起来不可能不切磋印证一下。可以说横百行虽然胖,但论起实力,一身横练罡气壁障刀剑难破,加之学习了一本皇级战技《盖世皇拳》,实力比起自己来,实还要强横上三分。与横百行争斗,裘刃山也只敢凭借着快捷的身法与剑技与之游走缠斗,拖延时间以耐力取胜。眼下横百行仅仅是与人过手不过十息,竟然被那貌不惊人的青年给死死压制住。这说明那名青年的实力与横百行他相比,是压倒性的! 这时即便是裘刃山再蠢,他也明白自己两个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当即不等白无忌对他再次出手,惊慌的开口叫道:“住手!我是折家的供奉,你杀了我折家不会放过你的!快住手!” 此话一处,围观的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刚才那般威势不凡的气势,那种前辈高人的语气,那是何等的盛气凌人!众人都以为裘刃山他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强者呢,然而这才过了多久,仅仅一次交手下来,便露出了怯势。 “哈哈,我看他先前气势那般充足,语气那般狂妄,还以为他是一个前辈高人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垃圾。呸!” “哈哈,我也险些被他骗过了。这算是什么高手?简直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没错没错,就是草包!这种人也敢出来耀武扬威,看来供奉他们的那个折家,也不怎样。” “这种窝囊的废物,真不知道折家怎么会用这样的废物做供奉。看来是没人了。” “唉,刚才那小哥说得对啊,我们武修是得有一副铮铮傲骨!看看小哥的年纪,再看看这位前辈的年纪,啧啧” 众人七嘴八舌的嘲讽将裘刃山说的面色一红,他在加入折家之前的身份是匪盗,那时为了生存,或许会悍不畏死,但被折家收编了之后,近百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就磨光了他心中的血气和悍气,面子尊严之类的虽然重要,但眼下自己可是性命攸关!在保住自己信命的前提下,裘刃山是什么都可以舍弃的。不过他也在心底暗暗发狠,待摆脱了白无忌之后,回去一定要叫人来找回这个场子,杀了这个青年!然而没等他继续想下去,他却惊恐的发现面前的白无忌并未停手,依旧是遥遥的一指点出,一股极寒的寒气便如要冻僵裘刃山的整个经脉一般,深冷刺骨。 “你竟然还敢出手!你不知道天兽城的折家么!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折家会杀了你为我报仇的!”裘刃山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边控制着冰冷的麻木了的躯体僵硬的出手挡格躲避,一边慌乱的喊叫道。 “聒噪!”白无忌冷哼一声,飘身上前,轻轻一掌印向裘刃山的胸膛。 “天兽城禁止私下争斗!违令者将被当场格杀!你就不怕城主府吗!”裘刃山只觉得浑身都关节都被冻僵了一般,极不灵便。裘刃山平常最得意的,便是自身那鬼魅般飘忽迅捷身法与一手快捷绝伦的快剑,凭着一个快字,裘刃山他在与人对敌时占尽了上风。便是实力高过他的,如果说速度跟不上他,也会有些招架不及而败亡。然而此时裘刃山的速度优势却完全发挥不出来,身体僵硬,血液如同冻结成了冰。尤其是一股寒气森然的压力,随着白无忌那印向自己胸膛的手掌扑面压来,裘刃山只觉得呼吸不畅,想要躲避,却悲哀的发现自己躲无可躲,似乎无论自己是左闪右躲还是向后退避,都躲不过白无忌当胸印来的那只手掌。一抹灰色的死意绝望的浮现上他的脸庞。 “住手!” 一声怒不可遏的厉喝声响起。同时白无忌只觉得后心一股大力压来,显然是有人在他背后出手,逼他回身自救。白无忌感受了一下,心中一片恼怒,背后偷袭那人的功力明显要比裘刃山高得多,兼且下手极狠。白无忌甚至能够感觉到背后那人的沸腾的怒意和杀意。 裘刃山听到那声厉喝之后,一片绝望死灰的眼眸霎时亮了起来,犹如一个不会游泳的人落在水中,在已经绝望了的情况下却发现身边有了一块救命的浮板,当真是绝处逢生悲喜交加。 白无忌就如没有听到那声厉喝一般,手掌轻轻印在裘刃山的胸膛之上,然后单脚踩地,转身双掌硬生生握住了一团砸向他后心的黑色拳罡,灵力流转间,将之生生握碎。 沭阳手中的黑色镰刀如幽灵般划过横百行的脖颈,然后沭阳飘然转身后退,黑色镰刀随之在空中斩出一道黑光,将一团袭向他的黑色罡气轰碎后,与白无忌一起在蛮儿身前静静的并排站立。 这一切说起来很久,但从白无忌两人与裘刃山两人交手开始到结束,实际也不过只是过去了十多秒的时间。 “本统领说住手,你们没听到吗?”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白无忌面前的人群纷纷向左右两边退避,给来人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个身穿青色蛮兽袍,体型魁梧,浓眉大眼,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数十个穿着藏青色蛮兽袍的彪形府卫。中年人一双虎目扫过尸首两端的横百行,与冻做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的裘刃山,脸上挂满了怒色。 “城主府的人!” “看来这两位小哥要倒霉了,听说城主府的人可不管你什么来历,只要你犯了禁令,当场擒拿那是轻的。” “唉,可惜了。” 这些天城主府的人出动地频繁,即便围观的众人大都是初来天兽城之人,其中也有大部分能识得城主府的府卫蛮兽袍。看到这些如狼似虎的府卫将白无忌三个团团围住,不由的有些惋惜的交头接耳道。 “将他们擒下,胆敢反抗,就地格杀!”中年男子挥挥手,语气阴冷的道。他带来的那群府卫立时走出两位,恭敬的接了令,小心防备的走向白无忌。白无忌正想将怀中的城主令牌拿出来时,却听得一个不客气的声音横插了进来。 “折统领好大的威风。” 围观的众人愕然,有的甚至在心里暗自嘀咕了起来,不是说在天兽城,城主府势力最大吗,怎么眼下竟然还有敢挑衅城主府的人在?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五六个青壮汉子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当中一位体型修长,黑发编作一条条小辫散开,面容粗犷的男子与被称作折统领的咫尺相对。 “嘶!这些个人竟然也是城主府的!”众人将目光移到走出来的男子身上,惊疑的发现他身上的,竟然也是城主府的蛮兽袍,只是色泽有些不同,是暗黄色的。他身边跟着的五名手下都是一身褐黄色的蛮兽袍。 “怪不得呢!我还以为天兽城还有一股可以和天兽城一较长短的势力存在呢,没想到竟然是一家。”一人释疑的道。 “眼前这三个少年的身份不简单啊。”另一人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白无忌。 “这话还用你说?我们都看得出来。”说话那人身边的人七嘴八舌的嘲笑他道。 “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摸样,看来城主府也不是铁板一块啊。”人群中一个粗汉似乎对城主府不是铁板一块很是惊讶。他身边的一个人听到他的话后笑了笑,卖弄的说道:“你懂什么!城主府府卫大都是从天兽城各大世家子弟中精选而出,势力混杂,怎么可能是铁板一块?” “你怎么知道这些?”粗汉身边的人怀疑的盯着说话的那人。 “你们来到这里都不知道要打探一下情报的吗?那名穿着青色蛮兽袍的折统领是城主府的护卫统领服饰,而那名身着暗黄色蛮兽袍,走出来与他说话的,则隶属于城主府的城主铁卫!看其袍服的色泽,应该是在城主铁卫中当任一个头目。” “城主铁卫?那是做什么的?”附近的人也都听到了他们话语,都望着说话那人好奇的道。他们都是刚来天兽城不久,对天兽城的一切还不甚了解的,此刻见到那人说的头头是道,似乎对城主府知之甚详,都想趁机从其口中获得一些城主府的情报。 “城主铁卫你都不知道?”那人很惊讶的白了众人一眼,然后在众人想要杀人般目光的压迫下,才老老实实的继续道:“城主铁卫,就是天兽城城主的私军!城主铁卫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由城主亲自挑选或者培养出来的,忠诚度极高。只听天兽城城主厉绝天一人之令。” “哦!”众人恍然。然后又将目光放到场上。能够引得城主铁卫出面,人群中有些脑袋灵活的,已经在猜想白无忌几人和天兽城城主厉绝天的关系了。 “罗奇峰!我现在没时间与你斗气,你让开。”折星海看到站在面前的罗奇峰面色不为人知的一颤,心里飞掠过一丝阴霾,精芒闪烁的眼眸扫了一眼被其护在身侧的白无忌三人。难不成眼前这三人和罗奇峰有什么关系?还是说,是罗奇峰看到他们的实力后,想要收为己用?但无论是什么原因,今天的事情都不能轻易的算了。折家两位供奉惨死,围观的人足有上千!若是自己气势弱了或与白无忌几人简单的就算了,折家的脸可也要丢了。 折星海并未看到裘刃山向白无忌求饶的画面,是以并不知道折家的脸已经被裘刃山丢了。 “这三位公子此刻便交由我们城主铁卫,至于后面的事,折大统领你就不用再管了。”罗奇峰冲着白无忌使了一个眼色,令其放心,然后才朝着怒气勃发的折星海不客气的道。 “交由你们城主铁卫?笑话!”看到罗奇峰六人将白无忌三个团团护住,折星海脸色铁青,有些急怒攻心的喝道:“你们城主铁卫什么时候可以直接从我们城主府八府卫的手中要人了!你手中有城主大人的手谕吗?有城主金牌吗?有城主大人的口谕吗?维护天兽城治安与运转的,是我们城主府八府卫!捉人拿人擒人杀人,这都是我们城主府八府卫的权利!你们铁卫的人不要越俎代庖!刚才他们三个小杂种已经违反了天兽城的最高禁令!只要在天兽城内违背了最高禁令,我们城主府八府卫中的任何一府卫,都有权将其就地格杀!罗奇峰,你是想要违背城主大人制定的最高禁令吗?你要是敢这么做,恐怕就算是崔蛮也护不住你吧?识相的便让开!” 罗奇峰闻言有些顿时有些为难。确实,城主铁卫没有城主手谕,没有城主金牌,没有城主口谕,是无权从城主府八府卫中调人放人的,这一点折星海是站在理上。然而让罗奇峰退后,将白无忌交出去,这也是不可能的。崔蛮让他们暗中护在白无忌左右,如果说就这么将白无忌交出去了,那算什么护?看折星海的摸样对白无忌三个明显是杀之而后快。交出去的话不出所料,白无忌三人一时三刻就要成为三具尸体。 插手?实在是没理由啊没理由! 不插手?那也不行啊!自己几个是来保护白无忌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罗奇峰毫不怀疑自己的顶头上司崔蛮会宰了自己。头痛之下,罗奇峰眼下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是尽量的拖延时间了。拖到自己派回去报信的人回到城主府,拖到自己的上司崔蛮来为止! “是那折家的人先出手的,要不是折家的两位供奉先违背了禁令向我们出手,我两位哥哥又怎么会动手。这一点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这你又怎么不说?”就在双方拉扯不下,谁也不肯后退一步时,白无忌身后的蛮儿鼓足了勇气上前喝道。 城主府府卫!城主府铁卫! 放在以往,其中哪一个也是蛮儿需要仰望的存在,别说站出来喝问了,便是小心翼翼的伺候都要出一脑门子的热汗,唯恐做错什么得罪了他们。何况蛮儿的格言是从不与人交恶。眼下能为了白无忌沭阳两个站出来向城主府的一个统领喝问,实已是将自身的生死荣辱都抛下了。他这番话说的在场围观的多数也是纷纷附和。 折星海冷眼扫了蛮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然开口道:“看你的装束打扮与服饰质料,应该是天兽城下辖范围内贱民吧?天兽城三大家,折家,宗家,白羽家,在城主划归其家族管辖的地域内,可以随意的出手。这是城主奖赏给天兽城三大世家的特权!裘刃山与横百行两人皆是折家的供奉,在折家管辖的区域内出手,算违反了什么禁令?” 蛮儿被折星海一同责问弄得面红耳赤。刚才他只是心中气愤,一股郁气怒气血气不平之气憋在胸口不吐不快,倒是忘记了眼下他们所在的地域与那条只对三大世家有效的特令。 “大人,你看眼下如何办?”罗奇峰此时也有些没辙,只得转身压低了嗓音问白无忌道。 一旁的折星海看到罗奇峰对白无忌恭顺的样子不由的就是脑海一震,目光也有些闪闪烁烁,惊疑不定的看着白无忌。他虽然长得粗犷,但为人并不笨。刚才那般与罗奇峰针锋相对也只是怒火烧了头,急怒攻了心,加上城主府八府卫与城主铁卫之间素来不合,所以他才会不给罗奇峰丝毫面子。但眼下他看到罗奇峰对白无忌极为恭敬的样子,却是脑袋一凉。城主府铁卫他了解,除了城主厉绝天与他们大统领崔蛮外,整个天兽城能使其弯腰的人,不出两个巴掌之数。刚才自己说要拿下这三个少年时,罗奇峰瞬间便露了出来,可想而知一定是早就暗中护卫在侧。在自己以禁令的压迫下,罗奇峰仍与自己胡搅蛮缠了许久这么久,看起来白无忌三个的身份并不简单。天兽城能够使唤的动城主铁卫的只有两天,一为城主厉绝天,二便是铁卫的大统领崔蛮。眼前这两个明显不是蛮荒的少年绝对是近些日子才来到天兽城的,城主厉绝天离城已有数月,无法调动铁卫,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眼前这个少年与铁卫的大统领崔蛮有极深的关系! 第六十一章 想到此,折星海稍稍有些放心,一个崔蛮而已,反正彼此间都不对路。就算他是城主厉绝天的心腹,以自己的身份地位也不必怕他。大家都是大统领,谁也奈何不得谁。眼前这三个少年是一定要狠狠惩治的,就算杀不得他们,也要拿到牢里折磨上几番,待崔蛮为其出头,什么时候来向自己要人了,自己什么时候再将他们交出去便是。在牢里将白无忌他们被折磨的再凄惨,折磨的残废了,崔蛮也无可奈何,有什么怒气也只能在心里发。毕竟自己是为了维护城主厉绝天亲自颁布的禁令! 这一点自己站在大义上! 折星海打定主意。正要催促时,却发现白无忌竟然向他缓缓走了过来,在接近他身周两米处后仍然脚步不停。他不由的喝道:“你要做什么?来人,将他们擒了,我们走。”城主府八府卫一动,罗奇峰几人也跟着踏前了一步,隐隐约又将白无忌护在身周。罗奇峰更是将全部的心神放在了折星海身上,双拳轻握,身体微微前倾,浑身肌肉紧绷,只要对面与他不足六步之远的折星海对白无忌有一丝异动,他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将白无忌护持住。 “等等,别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如果看过之后你仍然要抓我们,我们绝不反抗,并且绝不使罗大哥再与你为难,如何?”白无忌挥挥手,在折星海身边一尺处站定,手伸入怀,脸上挂着一丝神秘而引人遐想的微笑。 折星海以为白无忌是想用一些珍稀之物来贿赂自己,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好意思当面说穿。折星海心中一阵冷笑,在折家管辖的地域当街杀了自己折家的两位供奉,以为给些贿赂便可以让自己放其一马,不了了之吗?他在心底打定主意,如果说白无忌敢贿赂自己的话,自己当着众人之面揭穿,狠狠的羞辱上他一番。然而他看到白无忌从怀中掏出来那物的全貌后,却是浑身一震,目光发直,有些不能置信的死死盯住白无忌手中的那枚金色令牌。心中想好的那些只等白无忌拿出来贿赂,便严词呵斥其的话语,也被那枚令牌给生生吓了回去。 城主金牌! 在天兽城拥有者莫大权势的令牌! “怎么,折大统领不认得这枚令牌么?”白无忌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满头冷汗的折星海轻轻的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枚城主金牌的?”折星海面色阴冷的盯着白无忌。身为城主府八府卫的大统领之一,他自然是见过城主金牌,对于如何辨别城主金牌真假的办法也知之甚详。白无忌虽然仅仅只是在他面前亮了一下金牌,但如此近的距离下,以他的眼力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白无忌手中握着的金牌真假。更何况,眼前这个青年能被崔蛮如此着紧,甚至派了城主铁卫护卫左右,显然也不是一个身份简单的人物。城主金牌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城主金牌的拥有者,除了拥有世家特权外,在天兽城内见官大一级。折大统领,见到了城主金牌竟然不行礼。你似乎对于厉城主并不怎么恭敬哦?”白无忌没有回答折星海的问题,而是微笑着淡淡的反将了一军道。 折星海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无忌,脸上的怒气忽的如风吹烟云一般,烟消云散。“城主府八府卫大统领之一折星海,见过大人。”折星海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对白无忌抱手一礼道。 “还要索拿我们么,折大统领?”白无忌调侃的道。 “大人说笑了。有城主大人的城主金牌在手,这些罪责自然可以豁免。”折星海没有再动怒,依旧是一脸平静的回道。他这副样子,却是让白无忌高看了他几分。能够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并使自己平静下来,单就这份定力便极为难得。这个折大统领倒也是一个有决断的人。恐怕先前在罗奇峰面前表现的那般愤怒和不通情理,也是一种为达到目的的伪装吧?看着面前折星海那张变得古波不惊的死鱼脸,白无忌对其暗暗起了三分忌惮。 “如果大人没有什么吩咐的话,下官公务繁忙,就先带人离开了。”折星海对着白无忌一抱拳,也不等白无忌的回答,挥挥手转身带领着一堆属下匆匆离开。他如今必须得抓紧回到家族,将白无忌一事上报。相比于拥有城主金牌,身份神秘的白无忌来说,今天死的那两个皇级七重天境界的供奉,倒是可有可无的事了。他并不是一个分不清轻重愚蠢的人,否则折家也不会让他当上这么一个权势滔天的位置。他如今留下,也不过是徒自自取其辱罢了。 看到白无忌只是让折星海看了什么东西,说了一些什么,折星海的态度便来了个九十度的大转弯。不但不再说要擒拿白无忌的事,反而连连向着白无忌行礼,最后带着人一走了之。围观的众人霎时热闹了起来,纷纷猜测白无忌给折星海看了什么。城主府八府卫的霸道,这些天来他们这些人可是饱尝其苦。只要你违反了天兽城的最高禁令,一旦逮住你,那是连辩解的机会也不给你,直接轰杀的。如今场上这三人在城主府八府卫的大统领眼下活生生的杀了人,非但一点事没有,在给那大统领看了什么东西之后,令得那本不依不饶大统领瞬时换了一副样子,对其恭敬有加。众人这一刻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纷纷猜测白无忌给折星海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究竟又是什么东西,能够令一个在天兽城权势遮天的城主府大统领前倨后恭。 人群中一些别的家族的探子,聪明点的都已经猜出了白无忌给折星海看了何物,而后纷纷变了脸色,与那折星海一般,匆匆挤出了人群,撒开了脚步向各自效力的家族一路狂奔。他们也被自己所想的给吓到了,如果猜测属实,这个消息对于各自的家族来说,就太重要了。 罗奇峰看到危险已经解除,走到白无忌身边苦笑着道:“奇峰今天多事了。大人身怀城主金牌,在天兽城即便是折家、宗家、白羽家三大家族,也不敢明着对公子怎样。”崔蛮给他的命令是暗中护卫白无忌,帮其清扫掉天兽城内各大世家的眼线,以护其周全。要知道青酒红人脸,财帛动人心,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天兽城的那些世家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无论怎样,今天都是要谢谢罗大哥的,如果说不是罗大哥在场,恐怕事情也没有这么好解决。”白无忌连忙摆摆手,诚恳的对着罗奇峰说道:“我和沭兄,还有蛮儿,谢谢罗大哥了。”即便是罗奇峰不说,白无忌也知道他们定然是受了崔蛮的吩咐,派来暗中护卫自己的。否则怎么会将时机把握的那么巧,早不出晚不出,等在折星海要抓自己时,他便带人出现了。 白无忌心中对于罗奇峰等人的跟踪能力十分佩服。自己和沭阳两人一路行来,心神并未放松,却依旧无法察觉到罗奇峰等人的存在,这种隐匿的功夫与跟踪的经验,绝非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 “大人客气。职责所在而已。眼下即已无事,属下等告退。”罗奇峰朝着白无忌抱拳一礼,白无忌凑近他吩咐了两句之后,罗奇峰点点头,目光扫了一眼蛮儿,带着人钻进人群中,如水滴融入了大海,转眼间便让人无处去寻觅。这种隐匿的功夫与手段再次让白无忌暗暗称奇。 “闹的动静太大了。那个折大统领一定是折家的人。我们今天算是将折家得罪了个狠。” 白无忌三人经过了这件事后,也没有心思继续在外面晃荡下去,再为蛮儿挑选了一柄兵器之后,三人也随即离开了折家的地域。回返客栈的路途上,沭阳笑着对白无忌道。 “得罪了便得罪了。就算今天没有这事,迟早也是要得罪的。有寒仙晟他们在,与折家攀交情,和平共处的可能想也不要想。”白无忌冷声道。看着蛮儿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中新买的那柄单手长斧,不由的一笑:“这柄兵器蛮儿你先凑合着用,等到日后和我去百鸣了,我着人给你换一柄属于你自己的神兵。” “这把斧头已经很好了。蛮儿很喜欢。”蛮儿喜滋滋的挥动着那柄长斧。百多斤重的重量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挥动间极是轻松。 “蛮儿,你等下去打听下折家大公子的下落。我找他问些事情。”白无忌沉吟了一下,说道。今天的事情本就是因为折家大公子而起的。事情了结之后,白无忌和沭阳两个也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发现折家大公子已然杳无踪迹,不知去向。然而就这么放弃,白无忌心中却有些不甘,似乎隐隐约觉得错过折家大公子的话,自己日后绝对会后悔一般。 “用不着去打听,蛮儿知道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折家大公子。”蛮儿一脸的骄傲。此时他已经全然放开了,反正已经得罪了折家,就算再得罪上一次,也没什么可怕的。刚才折大统领折星海在白无忌面前恭恭敬敬的样子,也坚定了他的信心。 第六十二章 蛮儿看到白无忌似乎急于见到折家大公子,也不拖延,在将长斧托人送回迎来客栈后,便带着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反身向着天兽城中心繁华处走去。 折家。 天兽城三大世家之一折家的府邸建在天兽城西面,正门两旁立着两只望天长吼的奇异蛮兽,高六七米,占地六丈多,如白玉一般质地光滑的白石作身,数十能工巧匠细心雕琢,费时三月才将之完工,整个蛮兽栩栩如生,神态活跃,一看望去似乎活过来一般,可谓是形神兼备。 折家的府邸占地足有百多顷。府内楼阁环立,越向里走,其建筑便越精美。周遭美丽的风景更是令人赞不绝口,引人驻足观赏。折星海此时却无心来观赏这片美景。他正急匆匆的赶向折家大堂。折星海在折家想来以阴沉威严著称,尤其是在当上了天兽城城主府八府卫大统领之一后,其身上的威严更是与日俱增,日日见长。府内的下人对其大都畏惧,此时府内的下人看到折星海他阴沉如水的脸色都是憋着一口大气不敢喘,躲得过的便远远躲开,躲不过的便上前恭敬而小心的行上一礼,低着头恭送着他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暗暗擦下额头生出的冷汗,舒口长气离开。 折家内院一处风景秀丽,视野开阔的地方,许汉卿、许文清、许闻馨和寒仙晟等人与两个身材修长,锦衣华袍的青年并排坐在一株百年柳树下。柳树旁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柳树下有一张雕刻着棋盘的石桌,石桌周围摆放着六七张圆形石凳。此时石桌上下满了密密麻麻的额黑白棋子,寒仙晟与对面一位二十六七许,面容带着一丝温和柔弱的青年正皱着眉头看着棋盘,似乎都在犹豫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落子。他便是折家的二公子,折望空! 折望空身边坐着的那名青年,则是他的弟弟,折家的三公子,折望云! 折望云看起来比折望空要年轻一些,大概只有二十二三岁,一身白色长绣袍,袖口与胸腹处绣满了繁复精致的花纹,一双手如女子般白净修长。苍白的嘴角勾勒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极为引人。面容比其兄折望空少了一份温和,多了一份锋芒,少了一份柔弱,多了一份冷厉,与其兄一般,皆称得上是一位翩然俊公子! 从面相上来看,折望云似乎是一个谦恭守礼,教养甚好的佳公子,然而但凡对其有所了解的人,都会明白折望云究竟是怎样骄横狂傲的一个人。 折家三公子,天兽城内,无论是谁暗地里说起来,也都只是两个字,狠辣!作为折家家主与其母淡氏最为宠爱的儿子,因其最小而最为得宠。 折家二公子,天兽城无论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的,也都只能说出两个字,好人!三个字,烂好人!反倒是折家大公子声名不显。听说因其并不是折家家主最宠爱的淡氏所生,故被折家家主不喜。其母虽然是折家家主的正妻,但因其早夭,府内又是淡氏做主,所以非其亲生的折大公子在折家的地位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备受排挤。如果说不是他占了个嫡长子的名分,恐怕日子会过的更惨。 折大公子折望山也知自己不讨淡氏所喜,引为依靠的父亲折星陨又将全部的心神,都倾注在了淡氏所出的折望空与折望云两人身上,对于折望山却是不闻不问。故而折望山自母亲死后,在折家一直活的小心翼翼,即便是被骄横的折望云欺辱,被那些淡氏所宠信的家仆讥讽,他也只得忍气吞声,无比屈辱的忍下去。没有人会为他出头,即便是他一只引为依靠的父亲! 折望山在武修一途上的天赋很高,加之修炼刻苦,虽然不能如折望云折望空两人那般经常享用药浴与珍品丹药,但其境界增长的进度比起折望空两人来,却是丝毫不落下风。折望山希望能以自身的优秀换来父亲的注视,甚或重视!他也一度达到了目的,然而其后发生的事情,却使得他的整个世界开始崩塌,天崩地裂! “寒兄棋艺不俗,望空甘拜下风,我败了。”折望空皱紧的眉头松开,将棋盘上属于己方的棋子一粒一粒的收起来,缓缓叹道。 “哪里哪里,这局棋我赢得却是极为侥幸。如再来,便无这局的运气了。若论棋艺,折兄还是要高过我的。”寒仙晟轻轻一笑,谦虚道。 “赢便是赢!哪来的什么侥幸运气!成者为王败者寇。结果是不会骗人的。”折望云撇撇嘴,薄薄的嘴唇勾出一抹冷笑,大声的道。 “我弟弟的话说的却是极有道理。胜了便是胜了,败了便是败了。不谈侥幸与运气。”折望空轻轻一笑,很是随和的道。 “三公子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局?”一身青袍的许文清看了一眼折望云,笑着问道。 “我?我棋艺不精,就不献丑了。”折望云摆摆手,让他如老僧入定一般和人下一局棋,那非折磨死他不可。 “咦?二叔今天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这些天来,他忙得可是几乎不回家的啊。”折望空忽然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脚步匆匆的走来,待认出是谁后,疑惑的开口道。 “脚步匆忙沉重,看来是遇到了什么急事。”许汉卿将神识微微探出感受了一下,睁开眼淡淡的道。 “正好我有些无聊,想找些事情做呢。”折望云白净的面庞浮现出一抹微笑,站起身朝着折星海迎了过去。众人也随之从石凳上站起身,迎了上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天寒地冻的。”折星海看到迎上来的折望云等人,阴沉的脸上浮现上一抹微笑,语气有些宠溺的问折望云道。 “是哥哥与仙晟在那边柳树下弈棋。二叔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折望云简单的说了一下,便将话题引到了自己关注的地方。 “岂止是难事,唉。大嫂在那?我有急事找她商量。”折星海闻言,脸上又浮现上一抹阴霾。 第六十三章 “我随二叔一起去。”折望云连忙道。 折星海点点头,匆匆与寒仙晟几人交谈了几句,与折望云一起朝内院走去。 “寒兄,不如我们再来一局?”留在原地的折望空笑着看着许汉卿几人,伸手一指棋盘,提议道。 “求之不得。”寒仙晟笑了笑。于是众人一起又回到原地落座,看折望空两人继续厮杀。 “没有问题么?”许文清看着折望空淡淡的道。 “有什么问题?”折望空瞟了他一眼,见许文清的眼神朝内院瞟了一下,带着些许的自傲,微笑着道:“在天兽城,还暂且没有折家解决不了的事。许兄放心。” “呵呵,那就好。这些日子天兽城内大小势力鱼龙混杂,前些日子折二叔不是还当着我们的面抱怨过人手不足么?如果他今天还是为此事担忧的话,我们寒许两家的子弟倒是可以帮的上忙。有事吩咐我们便是。”许文清说道。 “呵呵,这是一定。我们继续来下棋。”折望空微微一笑。 许汉卿几人便不再议论,纷纷将心神放在了刚刚开始的棋局上。 折星海大步流星的朝着内院走去,折望云紧紧的的跟在他身边,道:“二叔,二叔,你走慢一点。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使二叔这般着急,你先说与侄儿听听如何?” “待得见到了大嫂再一起说吧。”折星海正值心情沉郁之际,一心想的都是如何快些见到淡氏,与她细细述说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哪里有心情去理会别的人与别的事?往常几日见到许汉卿等人他总会驻足与之嘘寒问暖上一番,今日见了也只是草草问候了几句。 折望云见折星海不想说,便也没继续开口问。而是加快了脚步,跟紧了折星海。 淡氏居住的院落内,在下人进去通告了一番后,折星海与折望云才一起步入了内堂。内堂的软榻上卧着一个极美的妇人。如瀑黑发,鬓珠作衬,一双美目如星复作月,映月之泉,亮能鉴人。略有妖意,未见媚态,妩然一段风姿。眉心天生携来的花痣,傲似冬寒的冬梅。 妇人一身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微微裸露出一小段,就连那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妇人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那醉人的容颜与风情,让人丝毫看不出她竟是两个青年的母亲!这绝色美妇正是折家的主母,淡氏! 如此一个妖娆尤物,难怪折家家主会对其宠爱到百依百顺。 “母亲!”折望云看到妇人,脸上挂上一抹微笑,一阵快步急行到软榻前坐下,道:“母亲,二叔遇到难事了呢。” “大嫂安好。”折星海的目光在淡氏有人的胴/体上扫了一下,神情不变,便如没有感受到女子身上那股撩人的媚态与美态一般,语气平静的问候道。 “二叔来得正好,我也有事正要与你说。不过既然二叔有急事,你便先说吧。”淡氏一边宠溺的将折望云拉到自己身边,一边笑着点头示意折星海落座。嗓音如水滴落湖,珠玉落地,极是好听。 “也好。”虽然淡氏只是一个女子,但折星海却不敢小觑于她。能够将折家上上下下搭理的井井有条,将府内各院的人整治的服服帖帖,并且令折家的家主对其言听计从,单就这份手段,就足以令折家的任何人都不敢小觑。别看淡氏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无论是心计还是实力,都高的令人可怕。所以在折家家主折星昱随天兽城城主厉绝天一起离开城池,将折家家族大权交给淡氏这么一个女子,折星海等折家直系才没有什么反对。 “裘刃山与横百行两位供奉死了。在我们折家管辖的地域被人杀死的。”折星海坐下后,第一句便让淡氏与折望云直起了身子。 “裘刃山与横百行两位供奉死了?我不是让他们好好‘照顾’折望山那个窝囊大哥的吗?他们怎么会死的?”折望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云儿,听你二叔将话说完。”淡氏娥眉微皱,轻轻的斥了折望云一句。 “是被两个青年人当街给杀的。”折星海面色沉郁。 “哎呀!二叔,你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一次一句的想要急死人么?事情是不是和折望山那个窝囊废有关?哼!都这么多年还不老实,看来是受到的教训还不够。”说起折望山的名字,折望云便是满心的嫉妒,满脸的恼怒。他才是折家的天之骄子!他才是折家在武修一途上最有天分的人!折望山算什么?不过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只配让人可怜的可怜虫罢了! “云儿!听你二叔将话说完!”淡氏的表情虽然漠不经心,但语气却严厉了起来。折望云不忿的住口,他明白此时母亲心中已经生气了怒气,自己如果说再火上浇油的话,恐怕少不了吃上一顿训斥。折望云在折家可以说谁都不惧,独独惧怕自己父亲折星昱,与自己母亲淡氏。 “那两名青年呢?杀了?还是捉了?他们的身份不简单吧?否则不过是死了两个低级供奉而已,二叔你也不用急急的回家来告诉我这些。”淡氏将一双美目移到折星海身上,淡淡的问道。 “大嫂果然睿智。”折星海面上浮上一抹赞叹之色,继续道:“既没杀也没捉。我放了!” “放了?二叔你”折望云张大了口,似乎是不相信折星海会做出这种事情一样。“二叔你这么做,不是将我们折家的脸面丢尽了吗?就算那两个青年的身份不简单又怎样?这里是天兽城,是我们折家的地域。似乎不用怕那些外来的什么世家子弟吧?” “若是那样倒也不怕,但问题是,两个青年中的一个手中握有城主金牌!城主金牌啊!围观的人那么多,加上城主铁卫中的罗奇峰也在场,我怎么敢捉!”折星海苦笑一声。他失心疯了才敢当着那么多的人擒下白无忌。城主金牌在天兽城代表的便是城主厉绝天!擒拿拥有城主金牌的人所犯的罪,绝不比冒犯城主厉绝天本人的罪责来的少!他今天前脚将白无忌三个收押,崔蛮后脚便能带着城主铁卫杀上门来,罢免了他的职位。 “城主金牌?!”这一次不说不够沉稳的折望云张大了眼睛,便是连一直沉得住气的淡氏,脸上也浮现上了一抹惊色。 “城主金牌?二叔你没看错么?”折望云呆呆的看着折星海,有些口吃的问道。 “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看错!”折星海闻言苦笑更深,道。 “什么身份?那两名青年的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们是怎么拿到的城主金牌?为什么这件事从来没有人给我提起过。”淡氏只是惊诧了一息,便恢复了沉稳,一抹颠倒众生风情万种的妩媚笑容重新出现在她绝美的容颜上。 “握有城主金牌的名白无忌。是百鸣国白家的子弟。还有一个叫沭阳,来历暂时还未打探清楚。两人在近一个月前才来到天兽城,眼下落脚在迎来客栈。”折星海没有丝毫犹豫的便说出了白无忌两人的情报。他不可能没有一点准备的便急匆匆赶回来。 “百鸣国那个白家的?怎么得到城主金牌的?”淡氏不紧不慢的缓声道。对于百鸣国白家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天下间世家宗门多如繁星,数不胜数,便是如折家这般势力的世家,纵然在天兽城管辖的地域能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人敢于无故招惹,但出了天兽城影响的地域,谁又会理你?折家实力是不弱,然而在蛮荒如折家这般实力的世家宗门,又何曾少了?百鸣国白家纵然是世间顶尖的世家又如何?在蛮荒天兽城的影响力,甚至还不如城内常住的一个二流世家来的大。相比起白无忌的身份来,淡氏更在意他手中的那枚城主金牌! “我已经查阅过了,是崔蛮交予白无忌的。”折星海语气有些低弱,他知道这个答案并不会使淡氏感觉到满意,然而这点时间内,他也只能查出这些了。 “城主金牌历来只有城主厉绝天才有权赐予,一定是他留给崔蛮转交的。”淡氏沉思了一下,语气缓缓转至严肃沉重:“只要他们不与我们为难,倒也不用去理会他们。我们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眼下的事!厉绝天带着大批高手离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必须把握住。这种机会一旦错失,就绝对不会再有!”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四章 “大嫂请放心,只需再过些时日,等人手到齐,准备完毕,便可发动。”折星海显然明白淡氏话语中的含义。 “嗯,崔蛮那边没有发现些什么么?”淡氏重新展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 “如果说不是怕被他察觉到什么,这些天人手早已集齐,一切也已准备妥当了。”折星海笑了笑。 “小心谨慎一些总是好的。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总不能因为一些细小的疏忽而导致功亏一篑吧?不过时间要抓紧一些,尽量在拍卖大会开始之前准备好,那时整个天兽城的目光都放在拍卖大会上,天兽城这么大,总有疏漏的地方。只要把握住了这次机会,天兽城便属于折家了。”淡氏轻轻一笑,转首又对折望云叮嘱道:“云儿,这些天你继续陪着二世子,行为举止切记一切如常。” 折望云点头答应:“云儿知道。不会被他察觉到什么的。” “那些暗中接触的世家态度如何?”淡氏有些不放心的问。 “接触的那些世家大都表示站在我们折家这一边,白羽家不说,白羽家是城主厉绝天的死忠。至于宗家,则表示如果需要的话,会伸手相助。”折星海眼神一闪,语气有些森然的道。 “哼!他们是打定主意做渔翁了。如果我们与城主府的交锋落于下风,那么宗家定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对我们折家落井下石的。”淡氏不屑的道:“可惜的是,宗家永远没有这个机会。至于白羽家,等到老祖宗他们来到天兽城,便随着厉绝天一起在天兽城烟消云散吧。” 白无忌终究不是神人,有些事情还是猜想不到的。就如他猜错了许汉卿他们会利用折家在天兽城的势力来对付他和沭阳两个一样。寒许两家毕竟是世间顶尖的大世家,许汉卿、许文清与寒仙晟几人也一直自诩为青年一代中最为出类拔萃的顶尖高手,如果说出去,寒许两家与神兵宗三家这么大的一股势力,这么多的高手,却奈何不得白无忌与沭阳这两个皇级七重天境界的人,那么虽不至于沦为折家谈笑的笑柄,但被几个折家子弟暗中嘲笑那是一定的。所以尽管他们知晓白无忌与沭阳两人眼下也在天兽城,却没有急切的仗着折家在天兽城的权势欺上门去。反正现在谁也离不开天兽城,有的是时间与他们较量。 蛮儿带着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在天兽城纵横交错的街道上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庄院,此处庄院距离白无忌与折星海起冲突的地域颇有些相近。庄院前人潮如水,不断的有人结伙而进,结伴而出。庄院的牌匾上五个刚劲有力的五个大字赫然入目。 折天武斗宫! “这里便能找到折大公子?”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相顾愕然,折大公子不是被折家给驱逐出家族了么?怎么眼下蛮儿却又说这处折家的武斗宫内能找到折大公子? 看到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脸上的疑问和不解,蛮儿极为肯定的说道:“这里确实能找到折大公子。折家大公子被驱逐出折家后,便一直在这里做工维持生计。” “在这里做工?”沭阳诧异的说道。他有些想不明白,堂堂折家的大公子,就算是被折家驱逐了出来,落魄了,又怎么会来折家的武斗宫内做工?难道说他不感觉到耻辱么? “不来这里又如何?在折大公子被净身驱逐出家族后,折家三公子便派人挨个拜访了天兽城各家店铺的店主。整个天兽城没有一家店铺敢收留他的,折家又不许他出城,不放下身段又怎样?如果不是折家二公子好心,收留了他,他早就被活活饿死了。”蛮儿说起折大公子来,也是一脸的可怜。 原来如此。白无忌与沭阳对视了一眼。 来时白无忌与沭阳便听从蛮儿的话,简单的改变了一下自身的面貌。毕竟自己刚刚在这一片折家的地域内与折家起了不小的冲突,难免被人记住了容貌,虽然有城主金牌在手,但他们眼下是以找人为主,如果说人还没找到便被折家的人给认出来,那便有些麻烦了。 三人此时装束面容都有了不小的改变,一眼望过去,不仔细看的话,即便是熟悉白无忌三人的人,也不敢与之相认。 “进去后,一切由蛮儿来应付。两位哥哥在人前能有多低调便装多低调,否则一个不好,被人给认了出来,弄巧成拙那就不好办了。”蛮儿显然很熟悉这里,在走进庄院之后,郑重其事的对着白无忌和沭阳两人道。白无忌两人点头,示意自己省的。 这片庄院占地极广,一座座精致的楼阁林立。蛮儿带着白无忌两人径直朝庄院深处而去。庄院中心是一处露天的宽阔空地,空地上有一座垒砌的高高的,看上去极为坚固的擂台,擂台上是两只身躯庞大的蛮兽在做着殊死的搏斗,擂台四周密密麻麻的席位上座无虚席。 这是天兽城最受欢迎,也最有人气的地方。 三人在蛮儿的带领下寻了一处包厢坐下,在将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引到包厢内后,蛮儿又走了出去,只让白无忌两人稍等,他去找人。过不多时,蛮儿便带着一个一身宽大的仆役装束,身材单薄的青年走了进来。青年整个人似乎有些病态,肤色苍白,脸颊深陷,身上带着一丝疲惫与憔悴。 白无忌与沭阳这是第一次与折望山见面,总体来说,尽管此时的折望山有些颓废和狼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带给人的感觉,依然算的上是一个俊朗的世家公子。尽管他此时就穿着仆役的衣服,一脸恭敬的站在你面前为你殷勤的端茶倒水。 “折公子请坐,这是我两位哥哥,他们对你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你聊聊。”蛮儿上前夺过折望山手中的茶壶,将折望山请到座上为其动作娴熟的斟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 “我只不过是一位仆役,与两位公子谈不来什么。如果三位不需要我侍候在旁的话,还请让我离开。”折望山的面容没有丝毫波动,将蛮儿为他斟的那杯茶轻轻的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站起身,语气恭敬中不乏冷漠的道。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你认识一下而已。”白无忌能够感觉的到折望山的提防,当下站起身,诚恳的道。 第六十五章 “我只不过是一个仆役,有什么资格与两位公子做朋友。还请两位公子不要为难我。”折望山面色漠然,语气恭敬中带着疏远的说道。 “我们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真心欲与你结交一番而已。”沭阳眉头一皱,转而舒展开,语气极为诚恳的道。 “身份不同。想来两位公子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我这么一个卑贱的仆役之人,如果有事,还请两位公子还是直言相告。”折望山面色淡然的看着白无忌与沭阳两人,直白的道。折望山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白无忌与沭阳三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自己这样一个仆役,更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要与自己结识之类的话来。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呵呵,我们两人找你确实是想从你口中得知一些事,但说与不说在你,我们并不会勉强。我们依旧是来时的那一句话,来此只是想与折兄结交一番。”白无忌打的主意本来是从折望山口中得到一些折家的情报,然而在见到折望山之后,却有些改变了自己来时的心意。眼下的折望山虽然落魄,只是一个被家族驱逐出来的废人,但他身上有一种特质却是让白无忌欣赏。 铮铮的傲骨! 即便是落魄如斯,成年累月的做着伺候人的贱役,其身上却依旧有着那一副不屈不饶的傲骨。虽然他的一举一动,一神一情都恭恭敬敬,与寻常的伺候小厮并无二致,但你却就是没办法将他当做寻常低贱的小厮来看。 “两位公子请说。”折望山面色古井不波,没有丝毫波动,就如没有听到白无忌的那番话一般,神情恭敬中带着一丝木然的道:“说完了之后,请让我离开。我今天的工作还有许多。” 蛮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白无忌与折望山三人,他也是一个机灵的人物,如何听不出看不出折望山对白无忌他们的警惕心极重,双方之间的沟通并不顺利。 “我与我身边这位沭兄杀了折家的两位供奉。那两位供奉你应该也认识,一名裘刃山,一名横百行。”白无忌在心里暗叹一声。眼下折望山对自己三个的提防心太重,如果说再纠缠与结交之类的话语,很可能什么话都问不出来。既然结交的路子走不通,白无忌也只得开门见山,利用折望山对折家的怨恨来寻漏洞了。 折望山的事一路上蛮儿与他们说了不少,虽然对于折望山究竟是因为何事而被折家废去了全身的功力蛮儿也说不上来,但折家大公子在折家的处境,他却是说得一清二楚。设身处地的想一想,白无忌不相信折望山心里对于折家会没有一丝怨恨。 果然,折望山在听到白无忌的话后面色变了变,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白无忌,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是没有说出些什么。 “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的谈话会被传出去,或者有人偷听,这片包厢已经被我和沭兄联手用神识布下了禁制。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折家的情报。”白无忌淡淡的道:“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杀了裘刃山与横百行两位折家供奉,还敢来到折家的武斗宫,找死么?”折望山并没有再说要走的话,而是坐在凳子上怔怔的看着白无忌三人。 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心中一喜,虽然折望山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带着疏远与提防,但他们却能感觉出他语气中些许的缓和。白无忌痛快的将怀里的城主金牌拿了出来,在折望山的眼前一晃。 “怪不得。你们有城主金牌在身。”折望山木然的目光闪动了两下,恍然道:“你们有城主金牌在身,折家并不敢对付你们,你们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明着不敢来,暗中呢?我们今天与折家可是结下了不小的仇怨,日后这份仇怨可能还会继续扩大,对折家这个潜在的对手多一分了解,日后应付起来便多一分从容。”白无忌将城主金牌重新放入怀中,淡淡的道。 “此事与我无关。你们想要折家的情报,尽可以向城主府索要。我只是一个废人。”折望山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无忌,手指将掌中的茶杯握的紧紧的。 “想复仇么?” 包厢的人沉默了许久,白无忌忽然对折望山开口道。 “什么?”折望山双眼盯着白无忌,怔怔的道。 “我问的是,想复仇么?”白无忌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语。 “复仇?向谁复?”折望山语气有些悲凉。 “折家!折家那些欺辱过你的人。”白无忌郑重的道。 “哈哈!是你们帮我,还是我自己来?”折望山看着白无忌,语气嘲讽的道。 “你可以要求我们帮忙,当然,你也可以要求自己来。”白无忌便如没有听到折望山那嘲讽的语气一般,神态从容,语气不变的说道。 “哈哈哈!我自己来?就凭我这么一个风吹就倒的废人?”折望山满脸的悲意,悲愤的瞪着白无忌,讥讽的说道:“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的,这里不需要我留下来伺候,恕罪了。”折望山说着,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包厢外走去。然而白无忌的下一句话却如定身术一般,将他牢牢的钉在了原地。 “我可以使你重新成为武修!”白无忌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仅仅镇住了折望山,更镇住了一旁的沭阳。 可以使折望山这样一个被废掉的废人重新成为武修? 这句话的重量太重了。重到折望山和沭阳两人不能承受,甚至不敢去相信的地步。 一个被废掉的人重新成为武修,这样的人确实存在过,这种奇异的事情在大陆上也确实真实的发生过。但能从一个废人重新踏足武道的人,莫不是奇遇连连,在那莫大的福缘之下才恢复有望。如果不是沭阳对于白无忌知之甚深,知道他是一个轻易不会对人许诺,但一旦对人许诺,必然能够兑现的人,他也不敢去相信白无忌刚才的那番话。 “你可以使我重新成为武修?”折望山转过身,内心激荡,身体抖颤的看着白无忌,语气再不复刚才的疏离与漠然,而变得激动的求证道。 “可以试试,成功的几率当在七层以上!”只是短短十五个字,白无忌却回答的斩钉截铁。 “差点便被你骗过去了。浑身筋脉被废,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医治的好的。你也不用拿谎言诓我,告辞了。”折望山在白无忌的话落地之后却是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从未听说过一个人被废之人能被人医好的,尤其是那人还信誓旦旦的保证有七层之高的成功把握。敢说这话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骗子!折望山并不蠢,刚才只是一时被白无忌的那句话给震荡的心神有些慌乱,无论是谁,但凡如折望山一般被废之人在听到白无忌的话后,都会保持不住自身的平静。但是如果说细细琢磨的话,激荡的内心却又都会被泼上一盆冰凉的凉水。不是不想信,而是无法去信。折望山看着白无忌,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嘲讽道。 “不后悔?”白无忌笑了笑。 “后悔什么!”折望山看到白无忌脸上的笑容,皱着眉头道。 “你相信我的话吧?起码在心里是有一些相信的。否则的话你早早的便摔门而出了。”白无忌一副“我吃定了你”的摸样,胸有成竹的笑着说道。 “不错!我内心是期翼着你说的是真的,但理智告诉我,我不能相信你的话。”折望山看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的白无忌,脸上浮上一抹酸涩,叹口气道:“我该走了。再不走,外面监视的人我该怀疑了。不要想着与我有什么关系,也不要与我有什么瓜葛。我是个灾星!在天兽城管辖的地域,谁沾上我都落不得好。你们与我做朋友,等于是我害了你们!公子你手上有城主金牌,折家总是要给城主厉绝天大人一些面子,即便是你杀了裘刃山与横百行两位折家的供奉,只要日后几位公子不再去撩拨招惹折家,不与之起什么冲突,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便刻意的对付你们。但如果你们与我有了什么牵扯,那即便是你们城主金牌在手,他们不好在明里对付你们,派人暗中针对几位公子,却是一定的。” “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也许我真的有办法能够令你重新成为武修!” 即便是仇恨满身,却没被怨恨遮了心!几年内受尽了羞辱,而今却依旧能为自己几人着想,语出至诚,神态并不作伪,其品行称得上是一位君子!白无忌在心中感叹。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折望山奇异的看着白无忌,“我刚才明明说的很清楚,只要你们不再去招惹挑衅折家,折家并不一定会暗中对付你们。但我不一样。我深受折家排挤,先不论你们究竟能不能使我重新成为武修,单论你们这么帮我,便会招来折家无穷的嫉恨。折家的权势在天兽城想来你们也了解,为了我这么一个废人却和折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对立,值得吗?” 第六十六章 值得吗?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相视一笑。白无忌沉默不语,沭阳答言道:“若是未见到你时,我心中觉的并不值。然而眼下,却是有些值当了。” “为什么?”折望山闻言将目光看向沭阳。 “不为什么,投缘而已。”沭阳简单的直白。 “折兄也坐下与我们喝上一杯吧。有什么难言的事,也可直言相说。”白无忌示意折望山在身边的凳子上坐下。神态举止便如招呼一个相识已久的老友一般,既不唐突,却又使人感觉到一种被重视的亲切。 “不惧生死?”折望山用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白无忌与沭阳两人。 “谁能令我们死?”沭阳神态飞扬的扬了扬眉,他和白无忌这几月来先后经历过多少次实力不对等的厮杀,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底气十足。 “折大公子唉,我两位哥哥是真心与你做朋友,你就别婆婆妈妈的推辞了。”蛮儿看到折望山沉默不语,还真怕他再次拒绝,不由出言劝解道。 折望山脸上闪过一抹光彩,恭敬疏远的神色渐渐退去,缓步走到白无忌身边的凳子上坐下,举起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道了声好!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见此哪里还不知道折望山是放下了心中对自己提防与警惕,当下也都是一笑,跟着折望山端起桌上的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如此三杯,折望山饮得痛痛快快,病态般苍白的脸色被酒水晕染上一抹暗红。 “三位的好意我折望山心领了。这三杯酒水是我敬你们的。我该走了。”折望山将酒杯放在桌面上,站起身冲着白无忌、沭阳与蛮儿三人抱拳一礼道。 “你”本来欢天喜地的蛮儿闻言僵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折望山。 “折兄是担忧折家会对我们不利吧?”白无忌似乎早就猜到了折望山会有这种举动,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是灾星。你们没必要因为我而得罪折家。”折望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而言道。 “我们已经将折家得罪了。”沭阳淡淡一笑。 “你们不怕吗?曾经也有不少人与我做朋友,但下场都不怎么好。”折望山将心事摊开了道。 “怕?只有懦弱者才会去怕!”白无忌轻轻的挥手示意折望山坐下,自傲的道:“不用担心折家的反应,你看我与沭兄还有蛮儿三个像是愚蠢之人么?聪明之人,当有自知之明。没有把握的话,我们也不会与你面对面而坐了。” 折望山闻言笑了笑,重新坐下,开口道:“几年仆役的生活下来,我胸中的抱负与身上的锐气,都已经消失了。既然三位不怕被我牵累,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折望山!随意怎么称呼我都可以。”折望山郑重其事的举起酒杯道。 “白家白无忌,叫我无忌或白兄都可。”白无忌也随着端起了酒杯。 “沭阳。望山怎么称呼皆可。”沭阳也随着端起了酒杯。 “我,折大公子叫我蛮儿就好。”蛮儿看到折望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些紧张的端起身边的酒杯,结结巴巴的道。 “叫我名字亲切些。折大公子却是不要再叫了。”折望山淡笑着,脸上飞掠过一丝落寞。他已经有几年没有与人如此敞开心胸的交谈了,天兽城内的每一个人见到他都是避之不及,唯恐被他带来晦气。几年下来,他心中压着太多无处发泄的屈辱,压着太多无人倾听的话语,此刻酒水落肚,那些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话语再也忍不住,他太想与人倾述了。 “母亲还在世上的那一段时间,是我儿时最为幸福的一段时光。然而在父亲一起外出带回了一个妖媚的女子之后,一切都就全都变了。奇异的事情在折家接二连三的发生,每一件都对母亲的处境不利。那名妖媚的女子入府三个月里,父亲渐渐与母亲疏远了起来,逐渐的不再被父亲所宠爱,妖媚的女子入府七个月后,母亲折家主母的位置被剥夺,再其后是父亲的冷漠与府中下人的冷言冷语。我母亲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极为温和的人,但真实的性子却是比谁都刚烈,她曾找过父亲争执过几次,每一次过后父亲对我们母子的态度变会差上一分。最终差到母亲心情积久沉郁,缠绵病榻他也不曾前来看上一眼的地步。我母亲死的那天,整个院落只有三岁的我一个人陪着她!看她在痛苦中挣扎,看她在不甘中合眼。那时三岁的我却不知道,母亲死前看我的那一眼里,有太多的放不下。” 折望山语气有些沉郁,眼眸中一片湿润,热泪一颗颗盈眶而出。酒杯被他用力的握在手中。白无忌、沭阳和蛮儿三人默契的没有出声,只是坐着静静的听着折望山的倾述。他们知道,折望山这些年心里压抑了太多说不出来的话想要说出来,这些话一味的压抑对于他如今的身体并无好处。 “母亲死后不久,那名女子为父亲生下了一个儿子。其后一年,又为父亲生下了第二个儿子。父亲几乎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那名女子生下的两个儿子身上,对与我则是完全的不闻不问,便如忘却了他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一样!堂堂折家的嫡长子,竟然只能在每年的宗族盛典上见到自己的家主父亲,并且那所谓的见到,也只是在人群中远远的看他一眼。人人都在嘲笑我,人人都在疏远我,便是家族派来侍候我的那些下人,都敢指着鼻子骂我!他们知道折家现在的主母不喜欢我,折家的家主不见我,不重视我,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辱我!因为他们知道,欺辱的我越狠,便越能讨得折家主母的欢心。尽管她也会因此而疾言厉色的呵斥那些人,来显示自己的公正。” 折望山的指甲仅仅的深陷入柔软的掌肉,面色有些狰狞。白无忌、沭阳和蛮儿三人却是看着他默默无言。他现在并不需要安慰,需要的只是一双倾听耳朵。 第六十七章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表现的足够的优秀,便能换来父亲的关注,重视,便能够摆脱结束掉这种屈辱的处境。我也曾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我确实用自己的努力在武修一途上超越了两个弟弟,并以此换来了父亲的关注和重视。他不再像以往一般对我不闻不问,一改任由我自生自灭的态度,对我的话语渐渐多了起来,偶尔也会将我喊到他身边温言问候教导上一番。家族中的下人与子弟也渐渐的不敢再小觑与我。然而我却因此彻底得罪了那个妖媚的女子,那个折家的主母。先前她还能容忍我,甚至在人前上演上一副母慈子孝的戏码。因为她知道,我这个名存实亡的嫡长子在父亲心目中并无多大分量。然而如今我在父亲眼中的分量日益加重,她便不会再如以往那般容忍我忽视我了。” “我二十岁那年,父亲将我叫到了折家迎接宾客的大堂,我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宗家的家主宗湖寒,与自小与我有婚约在身的宗家五小姐,宗兰。一个极为灵秀聪慧的少女” 折望山说道此,握着酒杯的手指不由的又加了三分力道,手掌上青筋凸现,语气中也有着一丝极深的恨意。白无忌与沭阳两人眉头同时一皱,在内心大致猜出折望山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想来和那个宗家的五小姐宗兰脱不了干系。折望山虽然沉默了下来,但白无忌三人却都没有出言相询,而是静静的等待着折望山再次的开口。折望山不可能将内心的话语倾述到一半便住口不言。果然,将内心的波动压制了下来,表情重归宁静的折望山接着道:“她一开始对我极好,并不像家族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仆役或兄弟一样对我冷嘲热讽,百般羞辱。宗兰与我一般大,也与我一般,母亲早逝,在家族中也时常受到排挤。但因宗家的家主垂怜,虽然在家族中没有母亲的照拂,地位不高,但也没有哪个下人敢欺到他头上。也许是同病相怜吧,宗兰与我一起时相处时总是极为体贴和照顾我的心情。就如同母亲一样。从三岁开始我便再没有享受到这种被人关怀的温暖,即便是对我越来越重视的父亲,也仅仅只是关心重视着我的武修境界。我一直以为我会和宗兰在一起,相依相互,我甚至将她当做自己至亲之人。然而那天的事情却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折望山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用力之大甚至将唇角咬出了血来。折望山被赶出折家已经有近十年,一件在十年之后被他说起来恨意却丝毫不减的事,可想而知当年带给了他怎样巨大的打击和伤害。 “我那天练功完毕,回自己院落的时候听到下人说宗家的五小姐宗兰在我所居住的院落内等我。那一段时间宗兰经常来寻我,碰上我联公布在的时候便在院落内等我,我倒也不觉得奇怪,心中甚至有一种被人等待的温暖感。然而等到我回到院落时,看到的却是衣衫紊乱的宗兰被折望云压在床上。你无法想象那种画面映入我脑海时,我内心是怎样的屈辱和愤怒。折望云平素怎样羞辱我折磨我讥讽我我都可以忍受,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欺辱上宗兰!失去了理智的我一掌将折望云远远打了出去。然而没等我拉起床上的宗兰,数不清的家族护卫便已经出现了我的四周” 折望山表情虽然已经木然,但那轻微颤抖的身躯与眼中闪烁着的悲痛,却是显露出主人此时内心的激荡与愤慨。 “我的院落在折家只能怪算是偏僻,除了两三个侍候的下人外,等闲不会有人过来。更别说眨眼间便出来几十个实力强横的家族护卫与三四个供奉了!他们明显便是早早的藏在了四周。” 陷阱。 一个早早便布设好的陷阱。 白无忌与沭阳心里同时一叹。折望山将话说道这般地步,他们已经大致能才想到下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了。 “他们将我捆绑了起来,与宗兰和折望云一起压到了内堂。”折望山说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屈辱,忍了许久的热泪再次顺着面颊滚滚而下。待折望山平复了一下心境之后,才又接着述说道:“待事情被父亲知晓之后,父亲当场便勃然大怒。吩咐人将宗家的宗主宗湖寒请来,让宗兰当着两人的面将一切说明,并保证会将冒犯她之人严惩一番。我当时就与折望云一起跪在父亲与宗湖寒的面前,他们的身旁坐着宗家的主母与折家的主母淡如君淡氏!”折望山第一次说出了那名妖媚女子的姓名。 “淡氏当时的话语并无多少为自己儿子开脱的意思,反而阴寒着脸一再保证会将冒犯宗兰的人严惩。我当时情绪不稳,心情激荡之下竟然没有立即听出淡氏话语中的异样。淡氏最为宠爱的便是她的小儿子折望云,对他的宠爱几乎到了纵容溺爱的地步,折望云侵犯宗家五小姐宗兰这样大的一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又怎么会当着父亲与宗家家主与宗家主母的面言辞严厉,话语中没有留有丝毫余地的说出对那冒犯之人严惩的话来。” “宗兰指证了我,而折望云则成了看到我所做的龌龊事,被我惊惶中打伤的英雄”折望山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悲愤与讥讽:“那些擒拿了我们过来的供奉与护卫的口供也与宗兰所说的一致。是非黑白全由那一张张嘴颠倒。宗家家主宗湖寒与宗家家母带着宗兰离开了之后,父亲极为气恼。在第二天便开启了宗族祠堂,当着所有折家直系旁系的面,一掌废了我的经脉,化去了我所有的武道修为,并直言宣布将我驱逐出折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能从折望山的语气中听出,他恨得并不是众口一词的诬陷,也恨得不是父亲的无情,他恨得是宗家五小姐宗兰对他的背叛! “其后我才知晓,那天一切的一切都是淡氏早已安排好的。哈哈哈!我一直以为折望云只是个骄横跋扈的纨绔子,在折家除了身份地位高过我以外什么都不如我,等我被驱逐出折家之后我才知道,我对于他的认知是那般的肤浅可笑,错误的厉害!起码他心性如他母亲一般,有着足够的决断,足够的狠辣。对人对事,我不如他。” “折家的家主便一点没有感觉到蹊跷么?”沭阳皱着眉头,身为折家这样一个大家族的家主,怎么会没有察觉出一点点的蹊跷。 “这一点重要吗?”折望山惨笑一声。 “怎么不重要,明明便是折三公子做的坏事,凭什么要大公子你来背罪责?”蛮儿气呼呼的瞪着眼睛。 “你不懂。”折望山惨然道:“你当我父亲真的没有察觉出蹊跷?你以为淡氏耍弄的那些手段真的能够瞒得过他?淡氏根本就没有想要瞒着他!无论我如何努力,我终究是比不过折望云与折望空两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重视我培养我,只不过是出于对日后家族利益的考虑而已。真要让他在我与折望云两人之间做选择,我便是他手中那颗可以随时毫不犹豫抛弃掉牺牲掉的弃子!” “世家无情!”沭阳有些感同身受般的迎合道。白无忌听到沭阳感叹般的语气,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另一边的蛮儿则是脸上涨的通红,内心似乎极为愤慨。 “我被驱逐之后,折望云便吩咐折家的护卫暗中看守住我,不允许我离开天兽城,以折家在天兽城的权势通告天兽城内的每一家店铺,不允许收留我。不允许有人接近我。闲暇时带着人来羞辱我!这种屈辱的日子一过就是近十年!在折望云暗中安排的人手的监视下,我甚至连求死都不能!”折望山有些激愤的大声道。 白无忌与沭阳三人默然无语。十年如一日的折磨一个人,可以想象那未曾谋面的折三公子的心胸,究竟是怎样的病态与狭隘。 “这些事在我心里压抑的太久了,所以在白兄几个面前,有些失态了。”包厢内沉默了许久,恢复了平静的折望山才不好意思的对着白无忌三人笑了笑道。 “心事憋久了也会憋出病来的,说出来最好。不妨事的。”沭阳缓缓的道。 “今日能够与白兄三个相识,也是我的福分!我真的该走了。”折望山朝着白无忌、沭阳和蛮儿三个从容的笑了笑,一脸平静的道。 “无忌,你真的有法子能够让他重新成为武修?”沭阳扭头看着白无忌,口吻中带着几分期翼的问道。 “七层把握!”白无忌回答的依然是那般斩钉截铁。 第六十八章 “你们”折望山感动的看着白无忌两人,他自然听的明白,刚才白无忌两人的那番对话是说与自己听的。 “什么?”沭阳笑了笑。 “你们真的没有必要理会我这个废人的。”折望山沉声道。 “理会不理会你说了不算,我们说了才算!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沭阳挥挥手,笑道。 “我不能拖累你们。带着我你们离不开这里的。”折望山拒绝道。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沭阳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折兄,你难道说还想这么屈辱的活着么?你难道说就不想重新成为武修?重新昂着头颅站在那些曾经讥讽过你欺辱过你的人面前?”白无忌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折望山。 “我怎么会不想!”折望山道。 “那就和我们走吧。你难道说忘记了,我有城主金牌在手么?我就不信折家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带你走。”白无忌轻笑着道。 “你们当真要为了我和折家撕破脸皮?”折望山沉默了一下,沉声说道。 “我们走。”白无忌站起身,走到折望山身边拉起他的一条臂膊,直接用行动代表了自己的心意。沭阳跟着站起了身子,蛮儿拍着手叫好。折望山看着白无忌三人一脸欣喜的面容,心中便似有一条尘封了许久的沉重枷锁忽然被打开了一般,浑身感觉到一阵久违的轻松。他当即笑道:“既然白兄三个都不怕,我再犹豫便有些女子气了,我和你们走。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不过有死而已!” “折兄好气势!”沭阳眼前一亮,走到折望山身边笑叹道。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当下撤去了包厢内的神识屏障。这道屏障不仅仅是用来隔绝声音之用,如果说有武修将神识探入这座包厢,那么在侵入的一瞬间,便会被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所得知。 白无忌四人出的包厢门,仍旧是蛮儿在前面引路,白无忌与沭阳加上折望山三人跟在身后。对于场上的龙争虎斗却是没有兴趣去多看上一眼。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虽然衣着华贵,但在这种场合却是并不如何显眼。能够从包厢内走出的,大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你一身粗布麻衣的从包厢内走出,反而惹人注目。如果说仅仅只有他们两人的话,也不会引起附近仆役们的太多注意,但两人身边此时还跟了个折望云,这便让他们不得不注目了。于是白无忌三人刚刚离开庄园中心不远,便被几十个紧身衣装的护卫给拦了下来。为首的一个蓝色紧身装,身材魁梧,面目凶恶的中年汉子先是看了一眼白无忌,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折望山,脸色阴沉的哼哼道:“三位这是想带着我们这里的仆役去哪里啊?” “怎么?折家的武斗宫难道说只允许客人进,不许客人出么?”白无忌冷眼扫了中年汉子一眼,不紧不慢的道。 “自然是没有这种规矩的。公子请。”中年汉子的眼睛虽然没有那些迎来送往的小厮们毒辣,但也能大致看得出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眼前的白无忌刚才虽然除了衣饰华贵,别的地方起来稀松平常的紧,但白无忌一旦开口说话,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股大世家子弟自小才能培养出的从容自若的沉稳气质。眼下天兽城为天下间各方势力汇聚之地之一,难保眼前这个青年不是某一个大世家此次出来历练的子弟。这些有势力背景的世家子弟能不得罪,中年男子自然不会无故的去得罪。开门做生意,这些不将财物放在眼中的世家子弟,才是真正的大客户。一时间中年男子倒是也不敢对白无忌太过无礼。 “他从今天起,就不在你们这做活了。他跟我们走。”白无忌看到附近几十个护卫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边的折望山身上,眉头一皱,冷声道。他如今对于折家没有一分好感,话语中自然不会对其太过客气。 “公子是来这里捣乱的吧?将他留下,你们便可以离开。”中年男子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们这些人都是折家调教出来的,可以说是折家直属的护卫,对于折望山他们自然是知之甚深。他们更知道如今折家的三少爷折望云究竟是何样的人。如果说今天他们放走了折望山,那么不等折家三少爷怪罪下来,单是这座武斗宫的管事知道了,便少不了一顿严厉的责罚。 “你们是打算硬拦着我们了?”白无忌脸色冷了下来,对折望山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厉声质问道。 “哼哼!抓起来。教训一番后将他们送进折府,送到三少爷那里请他发落。”中年汉子神色一冷,挥了挥手。不待中年汉子话音落地,他身边的几十个护卫便摩拳擦掌的向白无忌几人围了过去。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轻蔑的扫视了一眼围上来的几十个护卫,在中年男子惊骇的目光中身体微微前倾,化作两道迅捷绝伦的光影扑入护卫中间。一眨眼的功夫,便又如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回到原地。这几下当真是翩若惊鸿,快似游龙。待得中年男子回过神时,他那几十个手下,已经躺满了一地。白无忌与沭阳两个心中对折家反感,所以对于这些折家培养出来的护卫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意留手。 中年男子看到倒了一地,满脸死灰之色的下属,内心的惊骇实在是有些难以言表。他虽然在武修一途上成就不高,高的话折家也不可能让他仅仅当一个武斗宫内不甚重要的护卫头目,但他的眼力却不差。他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这些下属在刚才那一刹,都被人给生生废去了全身的修为,沦为了废人!中年男子看着面无表情的白无忌和沭阳两人,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气几乎将他整个思维给冻僵。废去一个武修的修为,你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仁慈!眼前这两个青年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肠! “谁敢在折天武斗宫内放肆!”两声怒喝声一起响起。中年人死灰一般的脸色瞬间恢复了些许,看着远处如疾风般疾奔而来的干瘦身影,如遇救星一般的喊道:“两位供奉老爷,他们要将折望山带走!” 第六十九章 帝级强者 中年人看到远处跃来的两道迅捷的身影,如遇到救星一般的喊道:“两位供奉老爷,这几个杂种要将折望山给带走!还废去了武斗宫内的护卫的修为,他们分明是不讲我们折家放在眼里啊!” “哼!没用的废物!”两个一身藏青色长袍,长得一摸一样的老者停在说话的那名中年汉子身边,不屑的怒斥了一句。 “让开!”白无忌依旧是短短的两个字。对于两个老者的出现他和沭阳在心中并不感到差异,折天武斗宫作为折家在天兽城最重要的产业之一,怎么可能仅仅只靠中年汉子这般实力弱小的人来打理。眼前出现的这一对双胞胎老者,应该才是折家安排在折天武斗宫内的真正护卫力量之一。 “好狂妄的小子!想要带走折望山这废物,你们还不够资格!你们便随着他一起留下来吧。”两个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怒色,瞪着白无忌怒声喝道。 “汪峰汪余,没想到今天竟然是你们两个当值啊!你们两个不是闭关去参悟如何突破皇级七重天的境界了吗,怎么,突破了?”折望山看着出现在场上的两个老者,面上闪现出一丝讥诮,嘲讽道。 “小贱种,你说什么!” “小贱种,看来我们最近不在,让你活得太自在了!” 汪峰汪余两个老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同时叫了起来。他们两个已经被困在皇级七重天巅峰境界这一道门槛上太久太久了,久到几乎成了两人心中的痛,眼下折望山这一句话,却是将两人心中那不能被人提及的痛给血淋淋的展露了出来。 “小贱种?哈哈哈,我是小贱种,那身为小贱种父亲的折家家主是什么?”折望山脸上闪过一抹潮红,讥讽的看着两位老者。 “牙尖嘴利的小子!谁知道那个贱妇和哪个野男人苟合生出了你这个小畜生!” “大哥说的是,怪不得这小贱种身为折家曾经的嫡长子却得不到家主大人的欢心呢。” 汪峰汪余一脸轻蔑的看着折望山,恶毒的说道。 “我母亲生前待你们不薄!你们敢摸摸自己的良心么!你们敢么!要是没有我母亲的收留和提拔,你们能有今天在折家,在天兽城高人一等的地位么?”折望山听到两人对自己母亲的污蔑,眼睛瞬间血红,他可以任人欺辱,任人辱骂,但他不能听到的,是别人对自己母亲的污蔑! 汪峰干瘦的身躯抖了抖,满脸的魂不在意,恬不知耻的道:“不论生前她对我们兄弟俩有再大再多的恩情,人死恩怨消!我们兄弟俩效忠的是折家,可不是那贱妇!你不要搞混了。” “好好好!好一对忘恩负义的小人!”折望山看着汪峰汪余兄弟俩那令人厌恶的嘴脸:“怪不得你们武修境界一直不能突破,如此心性薄凉恶毒之辈,老天爷怎么会让你们突破!” 汪峰汪余心中一阵羞恼,对视一眼,不再与折望山做口头上的纠缠,在心里一边发狠等下如何惩治他,一边将目光移向好整以暇的白无忌三人身上。 “三少爷的吩咐,任何敢与折望山为友的人,严惩不贷!对不住了折大少爷,他们必须死!而且是你害死的!”汪余阴冷的目光扫过白无忌,阴测测的道。 “说完了么?说完了,我送你们上路吧。”白无忌淡淡的一笑,右手食指从高往下轻轻压下。一股庞然大力骤然加在汪峰与汪余两个人身上,让两人挣脱不得。汪峰汪余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一抹惊骇之极的骇异!眼前这个青年的实力,竟然高到可以稳稳压制住自己两人合力的地步!这怎么可能! 一根巨大的手指透过云层狠狠的砸在汪峰汪余两人身上,两人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抵御都没有,便被那凌天一指压的骨肉俱碎,爆体而亡。而那名谄媚的站在两人身后的中年汉子,则在那凌天一指还未压下之前,便忍受不住四周那庞然的压力,浑身的骨骼化作了粉碎,浑身的皮肤染上了一层酡红,皮肤下晶莹的血珠隐现,面目扭曲狰狞,如若厉鬼,死状极惨。不过比起死无全尸的汪峰汪余两人,却又是幸运的多了。 一指压天! 以白无忌皇级六重天的实力使将出来,霸道的甚至可以压制住一个拥有化血天罗刀这般可怕战技的皇级八重天的顶尖强者!汪峰汪余两人不过是皇级七重天巅峰的实力,又无化血天罗刀这般威力浩大的战技傍身,被一指直接压死,不足惊。 “你这一指,整个天兽城只要长眼睛的,便不会看不到。动静太大了。”沭阳翻翻白眼。 “闹大了好!”白无忌扫了一眼折望山,淡淡的道。 “呵!你说闹大了好,那便闹大了好!”沭阳看到白无忌扫向折望山的眼神,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恍然。是想将全城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吸引到折望山身上,在全城人的关注下一步步为他洗刷近十年的羞辱么? 沭阳心中闪过一丝忧虑,这么做,可无异于向折家宣战啊!明智吗?看到折望山看向白无忌那感激的目光,沭阳将心中那抹忧虑远远的抛了开去。 “何人胆敢在折天武斗宫内这般放肆?不要命了吗!”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由远至近,初闻开头第一个字时,那声音还远远的,待得最后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说话的那人已经站到了白无忌四人的面前。来人是一名白发如雪,满目威严的老者。老者看到地上躺了一地的护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更何况此时四周那浓烈血腥味刺人耳鼻。 白无忌和沭阳眉头一皱,看着眼前的白发老者在心里闪过一丝危机。 劲敌! “城主金牌在此,让开!”白无忌虽然想再杀些人为折望山出口恶气,但眼前这个老者带给他的压力并不弱于寒仙晟等人,眼下自己几个身处在折家的地域,与之争斗起来的话,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结束的了得。如果说再来些人拖住沭阳,那么自己两人便无力再护着折望山了。 迟则生变。 白无忌不欲在在此浪费时间。 “城主金牌?” 白发老者看到白无忌右手中那枚小巧精致的金色令牌,内心也是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并未在面庞上显露出来,冷冽的眼神如猎鹰般,依旧死死的盯着白无忌几人。待看到他们身边的折望山时,眼中闪掠过一丝阴冷。 “你们可以走,他必须留下。”白发老者袖袍一卷,一根食指指着折望山,语气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如果我们非要带他走呢?”白无忌与沭阳两人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折望山则是面无表情的瞪着那名白发老者。 “那就都留下吧。”白发老者淡淡的道。此时这里已经聚集来了不少的折家护卫,将白无忌几人周围团团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连城主金牌都不放在眼中么?”白无忌心内有些诧异。 “要是厉绝天亲来,我还需赔上三分小心。眼下不过是一块城主金牌而已,我为什么要放在眼中?”白发老者傲然一笑,不屑的看了一眼白无忌。 “白兄,你们自己走吧!不用管我。没想到他也会在这里。”折望山向前一步,挡在了白发老者面前:“折三爷爷,我如今这么叫你还可以吧?我留下,你放他们离开。” “哼!小子杀性很大啊,竟然举手间便灭杀了我折家两位供奉。当真是了不起!不要以为仗着一块城主金牌便可以在整个天兽城横行无忌了!也不要以为这么区区一块城主金牌便可以护持住你!今天我给厉绝天一些面子,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便不追究了,滚吧。”白发老者眼神掠过折望山,对他的话理也不理,目光阴寒的看着白无忌,冷声斥道。 “白兄,沭兄,还有蛮儿,你们走吧。有他在,你们带不走我的。”折望山笑了笑,对白无忌三人温言劝道。 “哦?他是谁?折家长辈?”白无忌三人并未挪动脚步。 “折家五老之一,排行第三。十年前,我称他为三爷爷。”折望山看白无忌三人一动不动,不由的有些着急:“你们赶紧离开!” “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折兄怎么还劝我们离开呢?你会离开吗,蛮儿?”白无忌将目光看向蛮儿。蛮儿看到白无忌的目光,虽然心中有些惧怕,却依旧大声的说出了“不会”两字。沭阳不待白无忌将目光扫向他,也自淡然的摇首一笑。折望山看到三人都不走,内心虽然无比着急,却也对三人感激无比。这才是能够与之生死相交的知己啊!老天虽然待自己不公,但眼下将白无忌三个这样的朋友知己送到自己身边,却又是待之不薄了! “你们既然要讲朋友情谊,那我便索性成全了你们!”白发老者面上闪过一丝讥诮,似乎对白无忌几人的举动极为不屑,身上的气势如同怒海浪涛一般汹涌翻腾而起,压向白无忌与沭阳两人。 帝级! 帝级境界的高手! 第七十章 崔蛮出手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此时才明白,折望山那句“有他在,你们带不走我的”那句话中的含义。帝级高手,可以说是如今难得一见的高手了。哪怕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人物,一旦其踏入帝级,身份则自然尊贵无比,便是一些顶尖的世家宗门对其也会大力拉拢,礼遇有加。一个帝级高手的影响力,足以让一个没落的中级世家一夜崛起。眼下白无忌两人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白发老者究竟是帝级几重天,但哪怕白发老者只是帝级一重天,他们两人加起来在老者面前,也只能是蝼蚁。充其量是两只比较强壮的蝼蚁。哪怕此时他们两个都是皇级九重天巅峰,联手也压不住老者的一只单手。 如果说白发老者是皇级,哪怕是皇级九重天,白无忌与沭阳两人联手也不是不敢与之一战,但白发老者却是帝级!高他们一个阶级的帝级!境界之差,实力相比犹如天堑,或可想办法填补或越过。阶级之差,实力相比则犹如云泥之别!不可踏越!白发老者眼下仅仅只是气势,便逼迫的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心中危机大作,浑身血气翻涌,难受得紧。 一双黑色的瞳眸蓦然出现在沭阳背后,漆黑的瞳仁冰冷无情,森然肃穆,使人望而生寒。 一面古朴的古镜虚影在白无忌胸前凝结,青色的镜面流动着青蒙蒙的光辉。 黑色的巨眸与青色的光辉相溶,如一面固若金汤的无形之壁一般,将白发老者如惊涛怒浪一般的气势隔绝在外。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此时已经拿出了全力。 白发老者惊异了一声,他没想到眼前这两个青年竟然能够硬生生抗住自己提了六分的气势。两个皇级六重天境界实力的小子,竟然合力抗住了一个帝级一重天高手身上散发出的六层气势,如果这一幕不是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眼前,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惊异过后,白发老者心目中迸发的是无匹强烈的杀意。如此年轻便已踏足皇级六重天,兼且神通便了得,甚能越级一击即杀两名皇级七重天巅峰的强者,如果给两人时间成长,不说百年,五十年之后境界说不得便已可与自己相比肩!如果说有强大的背景势力,甚或只用十年二十年,两人便可将自己远远的抛在身后。 这是何等优秀的天赋!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这是何等让人嫉妒的天赋! 不能给两人成长的时间! 绝对不能! 白发老者在心中斩钉截铁的道。 杀意沸腾。 白发老者只是展露了一丝杀意,白无忌与沭阳两人便感受到了。然而他们此刻仅仅全力抵挡白发老者散发的气势便已是举步维艰,即便是知道白发老者对他们萌生出了杀意,也是无可奈何。 “看你们两人的衣饰举止,当为世家子弟,但行事如此狂妄,不知进退,日后必招祸患!也罢,我便代你们长辈出手教训你们一番吧。”白发老者眼神一身闪烁,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轻轻踏前一步,两掌轻飘飘打出,打向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小腹处。 被白无忌两人护在身后的折望山看到白发老者的举动不由的一阵心悸,当年自己父亲也是这般轻飘飘的一掌按在了自己的小腹,废去了自身全部的修为,眼下这一幕悲剧还要继续上演么?他想冲上前去替白无忌两人挡下这一掌,然而无论他身形如何迅速,却是来不及了。白发老者的动作虽然看起来极慢,但实际上却一点都不慢。 “折老匹夫!你堂堂一个帝级高手竟然向两个后辈出手,你究竟还要不要脸!你难道说忘了世家宗门长辈不得无故向后辈出手的规则么!住手!”一声气急败坏的厉喝猛然间响起,一股不弱于白发老者,甚至强横犹有过之的气势凭空升起,稳稳的压住了白发老者逼向白无忌两人的气势。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只觉得心神一松,连忙双双出手,飞快的借势后掠。 一个霸气十足的身影出现在场上,伸出双手替白无忌两人挡下了白发老者打向他们的手掌。 蒲扇般的大手与干瘦的手掌相交。 一股凌烈的罡风从两人之间猛然间爆发,在坚固耐磨的青花石铺就的地面上划出纵横交错的深深划痕。 白发老者如中年男子般健硕的身躯也随着肆虐的罡风颤抖了两下,化作一团团残影飞速后退。两只收回来的手掌隐在宽大的袖袍内,轻微的颤抖着。 “崔蛮!”白发老者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子愤怒的喝道。 “我在!有事好商量吗。何必向几个小辈动手呢。说出去不好听,对你和你折家的名声不好啊!”崔蛮一身青白混杂的无袖长袍,两条肌肉虬结的臂膀就那么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混言!他在我折家的武斗宫内杀了我折家的两位供奉,我出手教训他们一下,有何不好听的!”白发老者眉头一皱,正气凛然的道。 “是是。刚才你教训也教训过了,他们可以跟我走了吧?”崔蛮撇了撇嘴,刚才那两掌分明就是想将白无忌两个给一掌废了,亏这老不死的还能装作一身正气凛然,提携后辈的样子。 “他们暂时还不能走。”白发老者冷哼一声。 “怎么?你还想做什么?城主大人曾经说过见城主金牌如他亲临,你刚才似乎说过什么冒犯城主大人的话吧?什么叫‘不过区区一块城主金牌而已,我为什么要放在眼中?’你给我一个解释先。”崔蛮眼神一冷,寒声道。 “要什么解释?城主大人怪罪的话我自会上门去请罪。但我如果就放这几人就这么走了,以后谁还在乎我折家的脸面?”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抹犹疑,但终究没有后退。 “你们折家还有什么脸面?一个老不死的帝级不要脸的对两个皇级后辈出手,我要是你我早就拿根麻绳自寻短见去了。他们今天我非带走不可,你要怎的?”崔蛮呸了一口,不客气的道。四周早已聚集了不少围观的人群,闻言都是窃窃发笑。 “你,你,你是代表城主府要与我折家撕破脸皮么?我,等家主回来了,我非让他去城主那里讨个说法不可!”白发老者脸颊被气得通红,口不择言的威胁道。 “老子跟你们折家关系很好么?折星海那混账东西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跟你好好说话是看的起你,给脸不要脸!我就带他们走了,你拦我啊!有本事你拿出你对两个皇级后辈出手的劲头拦我啊。”崔蛮贴近白发老者蛮横的一声大吼,口中飞溅的唾沫星子几乎都喷到了老者的脸上,看着白发老者那气得发紫的面孔,崔蛮不由得意的笑了。 第七十一章 “等城主厉绝天回来,我会上门讨个说法的。”白发老者脸色阴沉。刚才那交手的短短一瞬间,他已经知道如果论起实力自己实不如崔蛮。与之争斗只是徒自取辱而已。一旦交起手来,崔蛮虽然绝不会杀了他或重伤了他,但却不会在人前给他留什么面子。白发老者此时也只得将自己心中沸腾的怒火强行压抑下来,色厉内茬的撂几句狠话。 “随意!”崔蛮冷笑着看了一眼白发老者,鄙夷的挥了挥手,带着白无忌几人便朝武斗宫外走去。 “等等!”白发老者忽然冷喝一声。 “怎么?你还想拦我?”崔蛮一脸恼怒的转过身,一双铜铃般大的凶目恶狠狠的瞪着白发老者,语气极为不爽的嚷道。 “他们可以和你走,但折望山这小子必须留下来!”白发老者脸色被怒气涨的通红,却不得不强行压制着,伸出一指一指折望山,不客气的道。 “他是你折家的子弟?”崔蛮看了一眼白无忌,白无忌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折望山一起带走。崔蛮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个粗枝大叶的莽汉,但内心却也极为细腻,对于白无忌递给他的眼神自然是心中了然。他本来对于折家便没什么好感,加上白无忌极为对他的脾胃,所以在接到白无忌的暗示之后很是爽利的再次和白发老者争执了起来。 “笑话!这种废物和败类怎么会是我们折家的子弟”白发老者冷哼一声。 “那我带走他你待怎样?”不等白发老者继续开口说话,崔蛮便打断了他的话语冷喝道。 “他是我们折家的罪人!你不能将他带走。” “狗屁罪人!当年那件事真相究竟如何我们谁心里不清楚?也就你们折家这种不知羞耻不要脸面的世家才敢光明正大的这么做。做了还要装出一副公正凛然的恶心样子。他被我们城主铁卫征召了。”崔蛮呸了一声,也不理气得浑身抖颤的白发老者,就带着白无忌四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折天武斗宫。附近站立着的折家护卫看到白发老者并未下令阻拦,各自心中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崔蛮那滔天的凶威到现在甚至还令他们犹有余悸呢,上去拦阻?找死么!自己不过是折家的一个打手,崔蛮那可是城主铁卫的大统领,天兽城赫赫有名的帝级强者之一! 白发老者满目怒火的瞪视着崔蛮等人,眼中厉芒闪烁。一直到他们一行五人完全消失在他的眼界许久之后,才缓缓转过身,面色平静的让人无法捉摸他此时的心境,迈开脚步,似缓实疾的离开了原地。如果说白发老者知道今天已有四名折家的供奉折于白无忌与沭阳两人之手,恐怕对于两人的怒气和恨意还会更深上几分。 崔蛮带着白无忌四人出了折天武斗宫,一路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白无忌四人沉默无言,紧紧的跟在他身后。半路上五人上了一辆车身雕有城主府标徽,四匹神骏的骏马拉着的马车。马车内极为宽敞,可以坐上七八个人也不显得如何拥挤,兼且装饰极为富丽堂皇,车厢中间用洁白柔软的蛮兽皮毛铺就地毯上,甚至有着一个暖烘烘的火炉,将车厢内烘烤的极为温暖。 崔蛮冷着脸,两只大眼威严的扫视着白无忌四人。蛮儿和折望山被他冷然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阵忐忑,想要出言,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嘴张了张,便又都闭上。折望山心中更是觉得愧对白无忌几人。今天的一切事情都是因自己而发生。如果说没有自己,那么白无忌三人也不会差点走不出折天武斗宫。他并不知道崔蛮与白无忌的关系如何,但他却知道崔蛮在天兽城如城主厉绝天一样都是一个为人说一不二,处事果决断然的厉害人物,看到他直盯盯的盯着白无忌看,折望山心中不由的有些着急。想开口为白无忌辩解,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但在刚刚张口那一刹那崔蛮便如知道他要开口一般,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只一眼,一股逼人的威势迎面压来,压的折望山有些喘不过气来。想要说的话自然也无法再说的出来。 “无忌,我还以为你是青年一辈中难得的不骄横不跋扈,行事稳重,知道进退的人,然而今天怎么如此的不智!折家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这般去撩拨它?”崔蛮将目光重新放到白无忌身上,平淡的语气中微微透露出一丝怒意的询问道。 “我和沭阳与折兄一见如故,互为知己,只是想将折兄带离那里而已。” “不真不实!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追问。我只是想问你一句,如果说今天我没有挡下折三老匹夫那两掌,你们眼下会是什么情形?做事之前难道说就不能先将自己的退路想好吗?”崔蛮看着白无忌,怒声道。 挺着崔蛮疾言厉色的呵斥,白无忌心中却满是感动。虽然与崔蛮接触并不多,但仅有的几次接触便已经使白无忌知晓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对他自己欣赏的人,无论那人对他尊敬与否,崔蛮都会毫不犹豫的维护,对不合他脾胃的人,哪怕是那人整日的对他卑躬屈膝巧言谄媚,他也懒得去多看上一眼。欣赏就是欣赏,厌恶就是厌恶。崔蛮能够对白无忌做出这般呵斥,可见是将白无忌当做了自己子侄一般亲近的人物。换个人来,崔蛮说不定便是话也懒得说上一句。 “我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有做准备。”白无忌压下自己内心的感动,对着崔蛮眨了眨眼,狡黠的笑道。 “你做了什么准备?你”崔蛮毕竟也是一个心思灵巧细腻的人物,听到白无忌的话后先是愣怔,转而便是一阵恍然大悟,哭笑不得的看着白无忌道:“你用了‘一指压天’那种威势浩大的战技,就是为了引我过去?”崔蛮对于百鸣国白家的独有的战技显然也是知之甚详,否则也不会一口便将白无忌击杀汪峰汪余两名折家供奉的战技叫出了名字来。 “要是我有急事处理,没有及时赶过去的话,你们怎么办?”崔蛮对于白无忌的大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崔叔叔你可能不尽快赶过来吗?”白无忌反问了一句。崔蛮苦笑。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肩扛着整个天兽城安危的他怎么可能不分秒必争的赶过去!一时间他被白无忌反问的竟是有些哑口无言。 “你们下去收拾一下东西,和我一起去城主府吧。与我住的近一些,我也好就近照顾你们一些。”马车在迎来客栈门前停下,崔蛮看着白无忌沉声吩咐道。白无忌点点头,和沭阳一起下了马车。他们也明白这是崔蛮好意,眼下他们已经与折家彻彻底底的撕破了脸皮,明着来不行,谁知道他们会在暗中使出什么样的下作手段来对付他们。此时他们一起住进城主府,和崔蛮相比邻,无疑能够省去很多的麻烦。崔蛮也是有些担忧折家在恼羞成怒之下会对白无忌不利,尽管今天自己已经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表明了自己护持白无忌几人的决心,但仅凭自己就想震住折家,使他们老老实实的不在暗地里做什么小动作,崔蛮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份威慑力。 “三大世家,折家的势力,膨胀的是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啊。”车厢内的崔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在心中暗自念叨了一句。 白无忌几人并无太多的东西收拾,与客栈结算了一下钱财,便拿着一些换洗的衣物重新踏入了马车。而沭阳的肩膀上也多了一直睡眼朦胧的小兽皇。崔蛮看到小兽皇时眼睛一亮,似乎看到自己心爱的物品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小兽皇看。 “这,这,这是兽皇百尊!好东西,好东西啊!”崔蛮两眼放光的看着小兽皇,语气带着一丝欣喜的迫不及待道。 “咿咿呀呀!”小兽皇似能听得懂崔安的话语一般,一只爪子翘起,指着崔蛮,“咿咿呀呀”的愤怒的指责着他,似乎对于崔蛮将它称之为“好东西”极为不忿。沭阳急忙将小兽皇抱在怀里,安抚着他。 “哈哈哈!可惜还小,如果待它成年,在体内结成了法则之石,觉醒了神通,当可与我好好的斗上一场。小子,你好福气!我观这只小兽皇极有灵性,成长的潜力无可限量啊。”崔蛮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艳羡之情,看着通灵般灵动的小兽皇越看越喜爱。蛮荒之人对于通灵的蛮兽大都极为喜爱,一些有身份的世家宗门子弟甚至以有一只通灵幼兽为荣!以崔蛮的身份,想要一只通灵幼兽自然并不难,但寻常的通灵幼兽以他的实力势力又如何看得上,唯有如沭阳怀中的这只拥有无限潜力的小兽皇一般,方才能入得他的眼。然而如小兽皇这种通灵至极的通灵幼兽,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得到的。 第七十二章 崔蛮虽然对于沭阳怀中的小兽皇极为喜爱,但也仅仅只是喜爱罢了。出手向一个后辈讨要这种事,他还做不出来。何况通灵蛮兽极为忠诚,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几乎一生也不会背叛。看沭阳与小兽皇亲密的样子,小兽皇无疑早已经将沭阳当做了主人一般。就算是沭阳肯将小兽皇送与他,他也无法取代沭阳在小兽皇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在赞叹了一番后,便不再言语。车厢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折望山见车厢内的氛围有些沉闷,便开口笑着对白无忌好奇的询问道:“无忌,你身为百鸣国白家的子弟,怎么没有和白家的子弟一起呢?” 折望山的话音刚落,崔蛮的目光也是放在了白无忌身上。白无忌苦笑一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的说了一下。折望山听完后讶然。崔蛮则是冷笑着道:“世家宗门,势力越大规矩便越多,你们白家更甚!照我说,无忌你也别去理会白家那些老不死的,也别去争那什么家主的位置。那位置,还不如我这么一个天兽城城主铁卫的大统领来的轻松自在。” “百鸣国白家是天下有名的大世家之一,其威名便是我们这偏僻的雪域蛮荒之人也有耳闻,无忌如果说坐上白家的家主位置,有什么不好?”折望山听到崔蛮的话更是诧异。 “好?好什么好!白家的家主之位,除了前三任家主外,只有现如今的白家家主白朗还看得过去,余下的,都是傀儡而已!堂堂一家之主,还没有一个家族长老的权利来的大。数千年来,白家被家族长老联手罢免的家主便有六位!你以为如白家这样一个大世家的家主,是好当的吗?”崔蛮听到折望山的话也不着恼,只是冷笑更甚。 “怎么会?家主不是一个家族中权利最大的人吗?”一旁的蛮儿也忍不住,不解的问道。 “对于折家这种传承不过两三百年的世家来说,家主自然是最大的。但对于白家这种传承了足有数千年的世家来说,一任家主算得了什么?家族中的长老随便拎出来两个,都有可能是不知第几任的家主。现任的家主在他们面前只能算是后辈中的后辈。长老与家主的区别在于,长老们隐在幕后,控制一切,而现任家主,则被他们推在幕前,承受一切。”崔蛮看了一眼白无忌,笑了一下道:“你父亲不错!我们城主与他为友,不算辱没。”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听到崔蛮的话,不由的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崔蛮对于天兽城城主厉绝天似乎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忠心,这几近于将其当成神一般的膜拜了!堂堂的白家家主与其城主为友,在他这个大统领口中竟然还觉得辱没?便是一旁的折望山对于崔蛮的话,在心里也有些暗自咋舌。 “白无惧我也听过其名,号称是百鸣国新一代中的领军人物。十六岁便前往百鸣国与蛮国的边界处,十年征战,为己搏出了不菲的声名。难得!”掌握着天兽城城主铁卫与情报两大系统的崔蛮,对于各大世家宗门中青年一代的极为出彩人物也有些了解。 “白家那些老不死的长老们对付不了你父亲白朗,心中怨气堆积,对身为他儿子的你可是没什么客气的。将你提为家主候选者之一,轻轻松松的便给你竖了几个强敌,让一心放在家主位置上的白无惧几个家主候选者心甘情愿的做了他们手中的刀。败了那便一了百了,死了更怨不得他们。哪怕你最后在这些家主候选者中脱颖而出,对家族的贡献多到让他们不得不将白家家主的位置给你,那也没什么。反正你在证明了自己的同时,也证明了他们的眼光。就算你成为了家主,也照样要如以往的那些家主一般受到他们的辖制和管辖。没有你父亲那般的实力和手段,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崔蛮不屑的撇撇嘴,继续道:“白无惧倒也是一个聪明人,对你仅仅只是挟势压迫,借用别人之手来针对你,自己却没有在暗中对你出手。我曾听闻他身边有一支训练有素,极擅各种战阵的铁血部曲,名无惧军!部曲人数不足千人,但千人之中,实力最为低微的,也有皇级五重天之境!他的威名,倒是有一多半的功劳要归到这支无惧军身上。传言白无惧在哪里,这支实力骇人的无惧军便在哪里。在雪域森林时,如果说白无惧动用了无惧军与寒许等联盟一起来对付你们,你们恐怕凶多吉少。”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默然无语。折望山低头垂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蛮儿则是听的有些稀里糊涂的。 一路无话。 到了城主府,崔蛮便让人带着白无忌四人去挑选各自的房间,而他则匆匆的回了城主铁卫营中处理事务。 “折兄,这些天我先为你检查一些身体,做一些准备,我需要请崔叔叔收集准备一些珍稀药材,一旦准备齐全,便可以动手为你治疗。”随意挑选了一处院落,布置收拾好以后,白无忌坐在屋内对一旁的折望山笑道。 “我,我,我真的还可以重新踏入武道?”尽管白无忌已经再三说过可以使他重新成为武修,但当眼下白无忌再一次向自己说起时,他依旧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看到折望山那殷切期待的目光,白无忌笑了笑,安慰的道:“先别急,我先为你检查一下身体。”白无忌一边说一边将右手放在折望山的肩膀上,体内的白色灵力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流入折望山的体内,将他的身体状况忠实的反应出来。片刻之后,白无忌将右手从折望山肩膀上拿开时,折望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怎么样?我还能够恢复吗?”无怪他如此迫不及待,任何一个与他相同境况的人在得知自己还有望重新成为武修时,都无法保持自己内心的冷静的。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越临近恢复的那一刻心情便越忐忑。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有七层的把握可以使你恢复!” 第七十三章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有七层的把握可以使你恢复!”白无忌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肯定的道。 “真,真的?”听到白无忌肯定的回答,折望山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语气颤抖,结结巴巴的问道。 “十足真金一般的真!不过虽然有七层的把握可以使你恢复,但也有三层的把握会使得你的身体变得更糟,轻者再也无法恢复,重者如同武修走火入魔一般,成为一个生死皆不得的瘫人。”白无忌看着折望山道。 “不要说有七层把握能使我重新成为武修,便是只有一层,哪怕是半层!我也一往无前!我不想再做废人!无忌你只管医治,无论结果如何,我皆不惧!”折望山一脸豪气,目光坚定,语气没有丝毫动摇的道。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会劝你。这些天你要做的,便是服用一些珍贵的药膳来调理一下身体,从今天开始,每一天晚上我也会用灵力为你梳理一遍身体。折兄耐心等候些时日,待得十日后,如果你的身体达到了恢复的标准,我便出手为你医治!”白无忌笑了笑。折望山近十年来贫寒屈辱的生活已经使他的身体变得羸弱,前者使他营养跟不上,后者则是使他心情郁结,长久得不到发泄,两者相加,久而久之身体必然变成这般模样。 “近十年我都熬过来了,便是等上十天又何妨!只要能够让我能够重新成为武修,便是再等上个三年五载,我也甘之如饴!”折望山近乎喜极而泣的说道。 “那便好。我去与崔叔叔说下,请他拨一些药材给我。等到晚上我再来为折兄梳理一下身子。折兄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白无忌站起身,朝着屋门走去。 “无忌止步。”折望山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白无忌止住身,犹疑的转身看向折望山,却见折望山双膝跪地,跪在自己面前,他不由的大讶,连忙上前想将其搀扶起来。却被折望山阻止了。折望山一脸肃然的看着白无忌,郑重的道:“望山拜见主公!” “主公?”白无忌看着折望山沉默了一下。 “望山已经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承蒙主公恩德,愿在麾下誓死效力。”折望山脸上挂着一抹淡笑,从容的道。 “你不必如此的。”白无忌看着折望山,叹息的道。 “望山做出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主公如果想要在这个世界自在的活下去,便需要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便如白无惧有只听从他一人之令的无惧军一般,望山愿做主公第一个下属!”折望山苦笑着道:“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终究是要被人玩弄于手心的。就如十年前的望山一般。弱小是罪啊!” “好!我便答应了你。你快起来!在人前你无须称我为主公,还是直称无忌吧。”白无忌心内一震。他前世今生都是一个没什么志向与野心的人,因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世人穷其一生追求的他几乎不用努力便能全部拥有。前世的他无须为钱财奔波,所以他当宅男当的安之若素。来到这个世界拼命的修炼,也只是为了加重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筹码。他并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他想的只是如前世一般,轻松自在的活着。然而来到雪域蛮荒的这段日子,脱离了自己父亲照顾的这段日子,一桩桩一件件在他身边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清晰无比的告诉他,在这个世界明哲保身的法子是行不通的。你不去招惹别人,并不意味着别人不会来招惹你。身处江湖的那一刻,你便已是身不由己。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的更好,唯有依靠自己。折望山的话语便如同一根撞钟的大木桩一般,撞响了他内心深处,名为野心的那口大钟! “不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身为主公,必须要有主公的威严!主公可以使手下服你敬你畏你感激你,独独不能使他们不怕你!下位者对上位者一旦没了畏惧尊敬之心,那么背叛便不会是偶然了。”折望山急声劝道。 “如你所言吧。”白无忌看着折望山一脸坚定的表情,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法说服他,令他回心转意,便不再多言。虽然对于折望山的话白无忌在心中也极是赞同,但对他最后一句却也不会完全苟同。畏惧之心固然可以使自己的下属不敢轻易背叛自己,但若想要杜绝背叛,仅仅让下属畏惧却是远远不够,唯有施恩于前,惩治与后,恩威并施,才是上策。 “你既然叫我一声主公,那我便不能对你的事坐视不理。你身上背负着的仇怨,我终有一天会替你在折家人身上讨回来。”白无忌淡淡的说道。 “不敢劳累主公出手,折家带给望山的屈辱,我终有一天会自己向他们讨还回来。”折望山听得白无忌的话,内心不由的大为感动,语气有些哽咽的道。 “哈哈,我相信望山你可以做到。我如今很想看到十天后,重新成为武修的你站在折家那些人面前时,他们面上究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白无忌看到振奋了起来的折望山,脸上浮上一丝淡淡的喜色和欣慰。 “想来一定精彩的紧!我倒是很想看看欣赏一下他们那些惊讶骇异的表情。尤其是我那心胸狭隘,对我嫉恨极深的三弟!”折望山冷哼一声,一双眼睛明亮无比,目中满是厉色,淡淡的道:“十年了!他整整让人折磨了我十年!想来他看到我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会很失望吧?” “好!望山能够振奋起来实在是可喜可贺!只是如今你的身体不易酗酒,否则我们定当一醉方休。”白无忌欣喜的道。 “多谢主公。没有主公,我至今仍将活在屈辱麻木的黑暗之中呢。”折望山感激的看了一眼白无忌,垂手恭敬的道。 “无须自谦。浴火重生过的凤凰,才能被称之为不死的鸟!有了这十年心境的磨练,对于你日后的武道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幸事。”白无忌说道。 “主公心中可有什么打算?”折望山看着白无忌,眼中含着一丝笑意的问道。 “建造属于至今的势力吗?不瞒望山,如果说在百鸣国,也许我还有些法子,但是在天兽城,这里势力纠缠复杂,情报不明,我却是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白无忌闻言苦笑一声。 “主公无须烦恼,望山好歹也曾是折家嫡长子,对于天兽城管辖地域的势力还是比较清楚的。主公如若有心,眼下便有一个极好的机会!”折望山对着白无忌笑了笑,两眼发亮的道。 “机会?莫不是,皇榜大比?”白无忌看着折望山饶有意味的眼神,心念一转,似乎模模糊糊的把握到了什么,不由的将内心深处想到的脱口而出。 “主公当真聪慧睿智!望山只是提起了一个由头,并未明言,主公却已经猜出了望山下一句要说什么了。不错,就是最近即将开启的皇榜大比!”折望山先是一愣,转而惊喜交加的看着白无忌,赞叹的道。 “你接着说。”白无忌挥挥手。 “但凡男儿,哪个甘心籍籍无名?哪个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在有生之年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出来!武修一道固然是追求长生之途,但那传说中的长生之途实在是太过朦胧虚幻,虚无缥缈,让人可望而不可及!退而求其次之下,人们将武修一途当做了自己飞黄腾达的一条捷径。而天兽城十年举办一次的皇榜大比,便是通向这条捷径的坦途!只要你在大比上显露出光彩,想要搏得一个好出身,容易之极!若能排进皇榜千名,不要说天兽城地域内的各大世家,便是连天兽城城主府这样的庞然大物也会主动向你伸出橄榄枝,开出丰厚的条件招揽你。所以说每一次的皇榜大比,几乎是天兽城最盛大的活动。最近一次的皇榜大比是在八年前。这一次提前两年开启这场大比,想来也是和如今天兽城的形势有关。”折望山看了一眼白无忌,见他听的极为专注认真,面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便继续道:“这便是上天送给主公的难得一见的机会。” “你是想要我参加这场大比?”白无忌沉吟了一下,缓缓的开口道。 “是!皇榜榜单之中,排名越靠前的人,名望便越高。如果说他们登高一呼的话,甚至可以说是从者如云。我们蛮荒之人虽然大都彪悍,但对于强过自己的强者,却是极为崇拜与尊敬的。主公的实力虽然我不甚明了,但能轻易击杀两个皇级七重天巅峰的人,并在一个帝级强者气势的压迫下不退一步,想来定是极高!即便是这次的皇榜大比往年还多了许多人,以主公之能想要取得一个好名次并不难。到时候主公挥臂一呼,便有了第一批追随者。势力初成!”折望山侃侃而谈的道。 第七十四章 “加上主公白家家主之子的身份!招收一批实力不弱的追随者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至于之后究竟能够否让招收到的人对主公死心塌地,赴汤蹈火,这便要看主公的手段如何了。不过我想那白无惧能做到的事,主公当也能做到。”折望山看着白无忌笑道。 “便依你所言!皇榜大比以往只能由天兽城管辖地域的武修参加吗?”白无忌好奇的问。 “非是如此!任何势力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像蛮荒的天荒城,南帝郡等等势力足以和天兽城比肩的大势力,在其管辖的地域内也都有这种大比。例如南帝郡的荒兽榜,天荒城的战神榜,甚至于一些小势力也时常会联合着一起举办这些武修大比,只是他们举办的大都没有什么规律,奖励也不甚入眼,所以在影响力上与天荒城之类的大势力比起来如同天壤之别。像别的势力,如天荒城的人前来参加天兽城举办的皇榜大比这种事情,历届皇榜大比以来都屡见不鲜。这些人大都是一心追寻武道,渴望与不同强者交手以使自身找到突破契机的武痴,再或是”折望山看了白无忌一眼:“再或便是少部分路过天兽城,被皇榜大比的奖励或别的吸引参加的人,最后还有极小一部分人,则是蛮荒各大城郡派来,安插在天兽城的间谍探子!” “望山可曾参加过皇榜大比?”白无忌看着侃侃而谈的折望山,忽然问道。 “这是自然!我参加的是十八年前的那一次皇榜大比。”听到白无忌的询问,折望山愣怔了一下,转而脸上闪过一抹缅怀的神色,自豪的道:“当年我十五岁,运气好一路未曾遇到强手,排名百一十八!可惜的是,八年前的那一届皇榜大比却我无缘。” “听你将皇榜大比说的这般天花乱坠,我心也开始痒痒起来了。”白无忌笑道。 “呵呵,主公出马,定然可以跻身进前十名。”折望山笑笑道。 “你不须夸我,我自己的实力我自己清楚的紧。你好好调养身体,虽然这一届的皇榜大比你可能无法上场,但下一届,你必将扬名!我现在去寻崔叔叔。”白无忌站起身,抬脚向屋外走。 “主公,属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折望山拦下了白无忌,脸色郑重其事,便是称呼也换做了属下,显然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十分重要。 “什么事?”白无忌有些好奇。 “我在十八年前那场皇榜大比过后,也曾暗中招收了一批追随者,这件事并未瞒过家族的眼线。我被驱逐出折家的时候,我的那些追随者虽然大都改换了门庭,投到了我那三弟的麾下,但还有一部分对我极其忠诚的人被我暗中分派了出去,安插在了各个家族中。十年下来,想来他们如今的实力应该更强!我恳请主公让我将他们召回来,为主公效力!”折望山沉声说道。 “你有把握吗?”沉默了一下,白无忌抬眼看着折望山淡淡的询问道。 “虽然我已经十年未曾与他们见面,但我坚信,他们会听从我的召唤!十年前在我成为废人时他们便对我不离不弃,极为忠心,十年后,我相信他们不会对我弃之不顾!我当初待他们甚厚,他们都是极为懂得感恩之人。我不敢向主公保证那些人会全部听从我的召唤,来到主公麾下,但我有绝对的把握,七层以上的人无论他如今身居何位,都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掉所有的荣誉,站到主公的面前!”折望山慷慨激昂信誓旦旦的说完,又有些感动的道:“我这十年,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暗中的照拂,才得以活下来。我相信他们!” “那便去做吧。你所召唤来的人,皆归你统率。”白无忌笑道。 “主公,这”折望山脸色有些难看,开口想要辩解着什么。 “不需多言!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左右手,手下没有使唤的人怎么可以。那些人如果真能抛弃掉如今的荣华富贵重新回归你的麾下,也唯有你才能指挥调动他们!我相信你,就如你相信他们一样。你不需要多余的担心。”白无忌伸手制止了折望山的话语。 “属下定当为主公誓死效力!”折望山听到白无忌那恳切真挚的话语,再次躬身对白无忌行了一礼,语气沉重的说道。 “无事了吧?那便休息吧。晚上我再来看你。”白无忌笑着走出了屋门。 “如何?”院落外,正逗弄着小兽皇的沭阳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白无忌,只是一会没见,对其熟悉之极的沭阳便感觉出他身上出现了一丝奇异变化。 “想通了许多问题,也觉悟了不少东西。”白无忌淡淡的开口道。对于沭阳他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将他和折望山的谈话没有一丝遗漏的,原原本本的述说了一遍。 “我也该下一些决心,做一些决断了!”听完白无忌的话,沭阳沉默了许久,抬起脸,一双眼睛如寻找了追寻的方向的白无忌一般,清澈明亮无比,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明亮的没有一丝迷茫。折望山那句“弱小是罪”不仅仅对白无忌触动很大,对他,感触更深。 “我也会随你一起参加皇榜大比。”沭阳说。 白无忌点头。 “我去找大统领。”白无忌说。 崔蛮在得知白无忌的来意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写了一张手令,吩咐让人按照白无忌所说的,准备他所需要的药材。甚至连一句也没有向白无忌出言询问这批药材用作何用。倒是被崔蛮唤来,掌管着城主府药铺的掌柜在看到白无忌递过来的药单后,对药单上那一个个珍贵之极的药材额头上直抹冷汗。在他拿着药单匆匆告退之后,白无忌对着正忙着处理城主府事务的崔蛮不好意思的道:“又为难崔叔叔了。” “又什么为难的!这种事情你以后无须来找我,直接拿着城主金牌去城主府药库自己挑选药材便是。我倒是巴不得这样的事你多来为难我几次,也好让我还一下你给我送的那个大大的人情。你给我的那些丹药,比起这些药材来可是要珍贵的多!” 第七十五章 从崔蛮处取得所需要的药材之后,白无忌便忙碌了起来,先是要为折望山调配能够舒筋活血的药浴,毕竟折望山已经被废了十年之久,体内的筋脉与肌肉都不能再如身为武修时那般强韧。这些药浴可以最大限度的使他此时无比脆弱的筋脉变得坚韧,虚弱的身体变得坚实。每天加上白无忌都会用白色灵力为他调理上一个时辰的身体,以使他的身体和筋脉的强度尽量能够达到自己心目中的标准。 白无忌所调配熬制的药浴并不是他从白家的典籍中所看到的,而是由《淬体经》上记载的。药浴名为【洗髓汤】,如同淬体丹一般,对于人的身体有着不可思议的奇妙作用。它的效用虽然并不如淬体丹那般立竿见影,见效显著,霸道十足,但却如春风化雨一般,绵绵持久,暗中默默的改造着你的身体。前者如果实力不足,则必须有一个能够压制的住淬体丹那霸道药性的高手护持在旁,后者则即便是实力不够,哪怕只是一个身躯极度孱弱的普通人,浸泡在药浴中也无性命之忧。白无忌本来是打算是用淬体丹为折望山淬炼身体的,然而在与折望山见过面,并检查过他的身体后,他便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盖因折望山如今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萎缩的筋脉也变得失去了弹性和韧性,其身体状况与未曾服用淬体丹前的蛮儿比起来,也是大有不如。这种虚弱的体质用药一个不好,很可能便是让人追悔莫及的后果。淬体丹的药效太过于霸道,而折望山的身体又是在太过孱弱,即便是白无忌请动崔蛮为他护持,也不敢说便有完全的把握。谁也说不准折望山那虚弱的身体与脆弱的筋脉的究竟能否熬过淬体丹那霸道的药性。洗髓汤那温和绵绵的药性则无此忧虑,虽不能使人如服食了淬体丹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内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但天长日久的浸泡,却也可有大大强化肌体筋脉的显著功效。尽管药效也会随着实力的增长和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微弱,却无任何的危险性。白无忌力求稳妥之下,毋庸置疑的会选择洗髓汤。反正只是多花费一些时日与手脚而已。 在洗髓汤将折望山的躯体大大的强化一番后,白无忌便可以炼制【塑体丹】来让其服用。塑体丹,顾名思义,便是可以重塑躯体的灵丹。效用堪称是淬体丹的升级强化版。毕竟淬体丹最强的效用也就是修复强化人的躯体,效用虽然神妙,但对于折望山这样严重的伤势,其效用还是力所不及的。人的丹田气海,也称丹田识海,是一个人身上最神奇的一处地方,也是最难以医治的一处地方。你说不清出它究竟是属于精神还是属于肉体,所以它一旦被损毁,即便是这个世上最有名气的丹师也是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下药。如果没有塑体丹,白无忌也不会在折望山面前拍着胸脯,胸有成竹信誓旦旦的口出狂言了。 确实是狂言! 即便是世间所有的成名丹师汇聚在一起,也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能使一个丹田气海被毁的废人重新成为武修。即便是前些天的折望山,对于白无忌向他再三保证的话也是将信将疑,请求白无忌出手为他治疗,也不过是出于死马当做活马医,搏上一搏的念头。然而几天下来,他对白无忌的话便再无怀疑。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最是了解,被白无忌从折天武斗宫带到城主府时,他的身体用弱不禁风来形容都不为过,然而在城主府里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的身体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比之以往已经不知好了多少倍。蜡黄的脸色与苍白的皮肤也恢复了十年前的白皙与血色。现如今折望山对于白无忌的感激之情与日俱增,对于白无忌已经到了言听计从死心塌地般忠诚的地步。 《淬体经》虽然此时才显露出了简短的几篇,白无忌却已经如获至宝,撞了大运一般的感觉了。前面那短短的几篇便是淬体丹,洗髓汤,塑体丹这种功效骇人的丹药,根据好东西总是在最后的铁律,后面出现的丹药,其功效又该是何等的逆天?白无忌甚至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淬体经》完完整整的阅览一遍。然而他此时也只能如此想想,过过虚瘾。除非他的境界或者心境再次突破暴涨,他才有可能阅览到几篇《淬体经》未曾阅读的篇章。 崔蛮这十天每天也会来看望一下白无忌与沭阳几人,对于沭阳甚至拿出了一些城主府珍藏的驯兽孤本让其抄下观阅,并对沭阳阅览后产生的提问一丝不苟的回答。这些驯兽孤本大都是与兽皇百尊有关,上面详细的记载了兽皇百尊成长的各个阶段所需要注意的地方,喂养训练的方法,在上面也有着详尽的介绍。这些虽然对于沭阳现如今的实力并无丝毫提升的助力,但对于他的帮助却是极大。也许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作用,但等过个十年八年,甚至仅仅只需三年五载,小兽皇成长一些了,按照驯兽孤本上所记载的操纵战兽的技巧与手法,便可以使小兽皇发挥出完全超出本身的实力。 折望山快速好转的身体,自然没有瞒过崔蛮。白无忌微微的解释了一番,听到【洗髓汤】三个字时,崔蛮的两只眼睛亮的简直如同黑夜中的饿狼一般,直盯盯的盯着白无忌,似乎坐他对面的白无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金灿灿的宝山一般。被崔蛮这种帝级强者用那种诡异直白的目光眨也不眨的看着,白无忌只觉得浑身一阵不自在。 后来的几天,崔蛮看着一天一个样子,气色越来越好的折望山,眼睛几乎都冒起了绿光,一有空闲便跑到白无忌几人居住的院落,也不说话,就是搓着手盯着白无忌,咧开了大嘴,傻呵呵的嘿嘿直笑。那诡异的笑声笑的白无忌几人心里都是一阵的毛骨悚然,后来颇有些受不了崔蛮那笑声的白无忌干脆利落的将【洗髓汤】的汤方交了出去。崔蛮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不再一有空闲便到他们居住的院落里溜达。 “不是我崔大统领不要脸,贪图小辈的东西,实在是白无忌这小子好东西太多。不愧是大世家出来的嫡系子弟。恩恩,我这也算不上是讨要,是白无忌这小子的孝敬。算不上犯忌讳!何况凭着我们家城主大人和白家家主的关系,这个汤方也算不得什么嘛!顶多,顶多等城主大人回来了,从城主府挑几件他珍藏的珍宝,送给白家,算是补偿就好了。”崔蛮志得意满的拿着汤方离去,一边暗自嘀咕着:“无忌是个很懂事的好孩子嘛!” 折望山一脸肉痛的看着崔蛮的背影,他毕竟也曾是世家子弟,眼光不差,见识广博,白无忌交给崔蛮的那张【洗髓汤】的汤方有多珍贵,无须试用他便心知肚明,何况他如今还是这张汤方的受益者。他知道如果这张汤方拿出去,不说别的地方,单就说天兽城,便足以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无论是强若城主府,天兽城三大家这样的顶级势力,还是三流四流甚或散修,都会不顾一切不惜性命的去抢夺这张汤方。如果说白无忌将这张汤方交给他,无须白无忌上皇榜擂台比试,他便可以凭此为白无忌拉拢上一批实力极高的强者! 在折望山眼里,白无忌送出去的这张汤方堪称是无价之宝! “可惜了,可惜了!都是望山的错!害的主公送出去这样一份无价的汤方!望山有罪!”折望山心疼的对白无忌道。 “无须自责!不过就是送出去一张汤方罢了。”白无忌心中对于【洗髓汤】的汤方还真不是特别看重,无论是【淬体丹】,还是【塑体丹】,甚或是另外几种丹药,比起【洗髓汤】来说都重要的多。何况守着《淬体经》这么一座宝山,还用发愁送出去一张【洗髓汤】这样的汤方吗?当然,崔蛮能够如此轻易的获得这一张【洗髓汤】的汤方,也是因他这些日子以来对白无忌极为照顾,不加掩饰的维护,白无忌出于感激,才会如此轻易,不提一个条件的将【洗髓汤】的汤方送于崔蛮。他可是知道这些天他用在折望山身上的药材究竟有多么的难得和珍贵。这些药材即便是放在白家,想要凑齐如此多的数量一时也有些困难。白无忌向崔蛮提出,崔蛮却是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多加询问的便全数拨给了白无忌。 承了人家如此大的一个情,总是要还上的。 距离白无忌几人住进城主府已经过了十一天,也到了白无忌遵守诺言,承诺令折望山重新成为武修的日子。 第七十六章 折望山的屋内烟云缭绕,白茫茫的蒸气充斥了整个屋子。屋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澡盆。折望山便赤身裸体的端坐在里面,水面堪堪没至他胸腹处。水色微微带着些青暗色,一丝丝药草的清香随着升腾的蒸气欢悦的在屋内游荡。鼻子闻起来有着浓郁的甜气。 沭阳守在屋外,担当着守卫。 白无忌手中有着一粒龙眼大小,青蓝色的丹药,一阵浓郁的香气从青蓝色的丹药上溢出,那股香气浓郁到哪怕折望山的鼻孔中已经充溢了汤药的甜气,却依旧能够闻到丹药的清香。仅仅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香气,便已使得被汤药的蒸气熏蒸的晕晕乎乎的折望山头脑一阵清明。 这便是【塑体丹】! 折望山眼神热切的看着白无忌手中捏着的那粒并不如何起眼的丹药,按照主公所说,服了它便有极大的可能使自己重新成为武修!十年了!整整十年!十年里每时每刻他都不在期望着自己能重新成为一名武修,尽管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愿望极为渺茫,但终归是个念想。眼下,自己期盼了十年的愿望来到自己面前,距离自己只差一步便能达成时,他无法形容自己内心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喜悦?欣喜?兴奋?狂喜?激荡?激动? 兼而有之! “准备好了吗?”白无忌看着折望山,淡淡的问道。他这十天来炼制了十数次【塑体丹】,即便是在白色灵力的帮助下,十数次也仅仅只炼制成功了一炉!一炉仅仅两粒!由此可见成功率之低。这一次白无忌并未找人来试验药效,一来他对于《淬体经》上记载的丹药效用深信不疑,二来一时也无法找到一个如折望山这般,被废了十年了武修。这不能随意的找一个被废的武修试药,被废一年的武修与被废十年的武修一起服药,效用绝对是截然不同的。 “属下已经准备好了。”折望山收敛了一下心神,竭力使自己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待得心境彻底变作古波不惊时,才开口道。 “服下。我会在一旁照拂你。丹药入口药效挥发后,你可能会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剧痛,你必须强忍住,保持自己心神的清醒。我只能作为辅助,要想恢复的话,还是需要靠你自己。”白无忌神色郑重的道。 “十年来,还有什么痛苦我没尝受过?主公不必为属下担心。”折望山淡然一笑,神态从容的说道。 “那便开始吧。”白无忌将塑体丹送入折望山口中,自己站在他身后,单掌轻轻的贴上他的后心,神识探出,探入折望山破碎混乱的识海。 黑暗! 没有一丝光彩的黑暗! 折望山将塑体丹混合着口水吞咽下肚,只觉得一阵火烧火燎般的烧灼感瞬间由小腹处如飓风般席卷向全身。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如同被灼烧一般,瞬间变得通红。折望山如同觉得自己身处在一处熔炉之中一般。四肢百骸在这股灼灼的热流下几乎要被融化。那阵阵高温让他的心神都变得恍惚了起来。如果说不是一股清凉的气流护持住了他的心神,他此时可能已经被高温熏蒸的神志不清了。 在那座熔炉之中究竟待了多久,折望山已经无暇去猜测。如果不是每每在他心神陷入昏迷之境都有一股冷流将他唤醒的话,他早已失去了神智。此时的他完全是在令人窒息一般的蒸笼中强行保持着清醒。他无暇去想象时间过去了多久,这种折磨还要继续多久,自己能够重新成为武修这种种问题,他如今脑海中只有这一个简单的念头,清醒!保持清醒!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十年。折望山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是否还存在了。他觉得自己的躯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或者说,已经在那阵难耐的高温中彻底融化了。现如今的自己只剩下了还在勉力保持着清醒的心神。 剧痛! 巨痛! 突如其来无比强烈的痛楚霎时如同一阵汹涌的浪潮铺天盖地的向着他的心神翻涌而来。折望山迷迷糊糊的心神在这阵强烈突兀的疼痛的刺激下猛然清醒了过来,恢复了一些思考的能力。 疼痛便如一柄柄布满锯齿的钝刀一下下狠厉的划割着他的肌肉,他的骨骼,他的筋脉,他的五脏六腑一般,万刀加身,其痛楚比之凌迟酷刑还要来的强烈。折望山苦苦忍受着,也只能忍受着。 此时的折望山才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巨痛渐渐退去,没有等折望山舒口气,下一波折磨便携着滔天汹汹的气势翻卷而来。折望山只觉得心神被一柄锥子狠狠扎了一下一般,接着便是漫天遍野的锥子,密不透风的扎向他的心神。折望山觉得自己的心神便如同一张厚实的兽皮,而那一柄柄尖锐的锥子便毫不留情的扎在上面,将其扎做马蜂窝。折望山只觉得头痛欲裂,精神似乎被分为了千万份,好几次他都被那阵阵巨痛痛的昏厥了过去,然而每到这时,他后心总会有一股冰凉的气流将他从昏厥的边缘拉出来,让他保持在清醒的状态。折望山此时甚至无比痛恨那股令自己保持清醒的冰凉气流。他痛恨它不让他昏厥过去,痛恨它要让他清醒的感受着这种令人发狂发疯发癫的折磨。 不知过去了多久。锥子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疼痛也变得不再是那么的不可忍受,然而一阵酥/酥麻麻的,痒到骨子里的酥痒感又如电流一般传遍全身。这阵酥痒感甚至比之前面的灼热与剧痛还要来的让他崩溃。昏厥此时已经成了奢侈。浑身犹如万千蚂蚁爬过,万千蚂蚁在他的肌肉上撕咬,在他骨骼上轻轻的爬过与这些酥痒相比,便是先前的那些剧痛,在此刻折望山的心中都成了一种难得的享受。 先前是痛不欲生。如今则是生不如死! 站在折望山背后的白无忌此时则是轻轻地舒了口气。折望山此时已经走到了重新塑体的阶段,只要熬过这一阶段,破碎的识海便会重新聚拢恢复,失去的境界实力也会慢慢的回来。 折望山重新成为武修,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成功了九层!只差一步便是大圆满了。 第七十七章 破碎的识海如同汇聚的河流一般,越变越大。最终成形之时,一杆闪烁着淡淡银芒的银色长枪出现在折望山的识海中央,枪身上散发着一股股晦涩难明的波动。折望山此时觉得自己身体内那种令人恨不得挠皮三尺直入骨的酥麻感觉,也随着丹田识海的恢复而渐渐的削弱。一丝丝令他欣喜若狂的灵力在他的身体内如潮水般浸出。四肢百骸犹如在极寒的天气的下泡在温汤中一般,舒适之极。 十年了! 近十年了! 自己又一次感觉到体内灵力的存在了!自己又一次感觉到了那杆与自己性命息息相关的银色长枪的存在! 折望山无法形容此刻他内心的感觉。 白无忌将右手缓缓的从折望山后心移开,脸色疲倦的走到一旁自行恢复。眼下折望山已经熬过去了最危险的那一段,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的努力了。自己不宜再出手帮助。此时他心里对于塑体丹的药效也是惊叹不已。相信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经过折望山,塑体丹的药效已经不容他人置疑。但是其中服药人的惊险,却也是要比淬体丹来的更凶险上十分!折望山虽在白无忌的护持和他自身的坚韧下熬过了塑体化形之苦,但如果不是白无忌把握的时机之准,每次都是在折望山心神最脆弱,将要陷入昏迷的境地时将他唤醒。将其唤醒的时间无论是快上一分,还是慢上一分,或是折望山熬不过那些因塑体化形而带来的折磨,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其后果都是无比的惨重。折望山最好的结果也是落得个一辈子瘫痪的下场,严重一些的便是神识也无法保持清醒,成为一个痴痴呆呆的白痴。便是护持着他的白无忌,也要受到一些实力暂时下降的反噬。 所幸,折望山没让白无忌失望。 白无忌恢复完损耗的灵力,睁开眼,一眼便看到一身白色长袍,长发高高挽起,气色极佳的折望山在自己身边垂手而立,一脸的恭敬,也不知站立了多久。 “主公!”看到白无忌睁开了眼,折望山恭敬的对着他拱了拱手,脸上的神色无喜无悲,极为淡然,看不出恢复了的喜悦,也看不出他内心任何的情绪。只是一双眼睛扫向白无忌时,透出的那一抹隐藏的极深的感激,却被白无忌看在了眼里。这一次折望山并没有对白无忌说什么感谢的话语,也没有再发出什么誓死效忠之类的誓言,不是说折望山想反悔还是如何,而是他内心觉得那些话说上一两次便足以!说的太过便显得有些虚伪。他只需要老老实实尽心尽力的为主公做事,主公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忠心。 “让望山久等了。”白无忌看着折望山淡然一笑,他这些天来与折望山朝夕相处,将他的为人与性格早已摸得透清。折望山虽然并未如先前一般向自己发誓效忠,但其却用言行,以一个下属的身份向自己表明了他的决心。 “主公因属下而受累,属下便是等候的再久,也无不妥。主公还是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折望山此时已经将自己很好的融入到了下属的身份,听的白无忌道歉的话,连忙垂首道。 “恢复的如何?”白无忌笑眯眯的问道,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谢过主公关心。十年前属下的境界实力为皇级七重天。眼下属下自身的实力恢复了三层。只需要给属下几天的时间,属下当可恢复五层以上的实力。不出一个月,属下定当能恢复八层以上的实力,当实力全部恢复巩固之后,在两三年内属下有把握冲击皇级八重天!”折望山沉声道。他心中确实是有这么一种预感,经过了十年心境的磨练与积淀,他根本无需担忧因实力快速提升而带来心境无法掌控的那种可怕后果。心境修为到了,只要自身实力也达到标准,进入下一个境界便如水到渠成一般简单容易。心境修为与自身实力境界是相辅相成的。打个比方来说,如果将自身实力境界比作一把手枪,那么心境修为便可比作一个握枪的人。乍一看并无区别,但其中的差别却是极大。心境修为与实力境界相对等,那么便如手枪握在一个成年人手中一般,对自己有足够的自控力,并有绝对的实力使用它。心境修为不足,那么便如手枪握在了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手中一般,不论其对自身的自控力如何,强行使用手枪的力量,或许伤不到人,反而伤己。心境修为超过实力境界者,便如同一个精通枪械,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一般,手枪在他手中能够在他人心中产生在常人手中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威慑力!他可以将手中的枪械威力发挥到一个令人无比恐惧的地步。 白无忌与沭阳都属于那种心境修为远远超过自身实力境界的人。所以他们与同境界的武修比起来,对于自身灵力的掌控更为灵活巧妙,战斗时消耗的灵力更为稀少,与同境界的人相搏斗时,他们更像是一个将自身的实力修为压制在了和对手一般高低的武学宗师!实力虽然一样,但其对敌的经验,眼光,心质,却要远远超过对手,对手的每一招每一式在他眼中可能处处都是破绽,他出手的每一招每一式在对手眼中可能却都是妙到了巅峰,令其手忙脚乱防不胜防,此消彼长之下,谁胜谁负几乎一眼可知。 “好!我这些天便再为你炼制一些疗伤的丹药。功效虽然没有洗髓汤与塑体丹那般神妙,但却可加速恢复你自身的实力。”白无忌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折望山强上一分,他便多上一分助力。 “多谢主公!”折望山感动的低首道。 白无忌挥挥手,带着折望山走出了屋子。 天色已经渐趋明亮,沭阳一个人便坐在靠近折望山居室外的一处假山之上。充满朝气的小兽皇昂着小脑袋,四只可爱的小肉掌牢牢的吸附在沭阳的头上,眯着眼睛似乎在迎接晨光。 听的屋门响,看到走出屋子的白无忌与他身后的折望山,沭阳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如雕塑一般一夜未动的身躯忽然便似活了过来,一丝丝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缓缓散溢了出来,在空气中拧成一股绕过白无忌,直压向他身后的折望山。 折望山吃了一惊,这些日子一来他与沭阳相谈甚欢,眼下没有想到沭阳会突然之间用上气势压迫。一瞬间折望山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只洪荒猛兽给盯住了一般,浑身汗毛炸立,自身的气势在沭阳气势的压迫下自然而然的攀升了起来,与之相抗。 沭阳散去了自身的气势,俊朗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无忌,今天之后,我不得不服了你!” “哈哈。沭兄这是恭维么?”白无忌淡淡的一笑,沭阳的气势之中并无强烈的杀意存在。刚才他并没有出手阻拦,也是因他猜出了沭阳的意图。而此时折望山也恢复了心神,他也是一个聪明人,对于沭阳也算有些了解,眼下听的白无忌与沭阳两人之间的对话,他如果再猜不出沭阳刚才的意图来,也无颜担任白无忌手下智囊一类的角色了。 “刚才对不住折兄了,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究竟恢复的如何。并不是有意冒犯。”沭阳笑了笑,对着折望山带着歉意的道。 “望山如何不知道沭兄对我没有恶意。沭兄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折望山在白无忌身后淡淡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 “沭兄在此守护了一夜,不如去休息一下吧。”白无忌看着站在沭阳头顶上,惬意无比的小兽皇,不由的笑道。 “不用。我并不累。一会崔大统领便会过来,你打算如何和他说?”沭阳挥挥手,看着白无忌。 “说什么?” “折兄重新成为武修之事!折兄的变化可是瞒不过崔大统领的。如果说没有一个好借口的话,你我日后恐怕又不得安宁了。”沭阳一叹。 “主公,沭兄说的正是属下想说的。主公手中如果仅握有淬体丹与洗髓汤这几种珍稀丹药,有城主府的照应下,在天兽城还翻不起什么大浪。但如果说被人知道主公手中还握有塑体丹这种具有逆天功效的丹药,几种丹药加起来整个天下恐怕都会震动!主公的处境在外便要危险的多了。当务之急,是我们想好一个足以服人的借口。好在如我这般被废掉之后重新成为武修的,天下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没有这种例子,只要我们找的借口合情合理,周密严禁,也不是不能够自圆其说,不惹人怀疑。”折望山闻言对着白无忌轻轻一躬,轻声道。 “这个我自然明白。”白无忌也有些头痛。当初他在打算出手医治折望山时便在犹豫,不是犹豫该不该出手救治,而是在犹豫究竟该何时救治。是在天兽城救治,还是等回到白家以后再救治? 第七十八章 当初白无忌在打算出手医治折望山时便在犹豫,不是犹豫该不该出手救治,而是在犹豫究竟该何时救治。是在天兽城救治,还是等回到白家以后再救治? 前者在天兽城医治,固然方便简单,但坏处便在于折望山在天兽城的名声太过于响亮了,如果说一个被废了十年的废人忽然一夜之间重新成为了武修,那么整个天兽城都可能会起来,寻根究底的探查他恢复的来龙去脉。太过惹人注目,兼且这里是雪域蛮荒,自己的势力过于单薄,一旦消息遮掩不住便有可能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后者回到百鸣国白家医治,倒是不用担忧消息泄露的危险,但折望山这个人,却是有可能在自己救治之前便死亡。毕竟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无论是神级九重天强者的遗址,还是回返百鸣国白家的路途,有太多的危险可能使折望山一命呜呼。何况就算是带着折望山安全的回到了白家,自己需要的那些珍贵的药材家族也不一定能够大大方方的提供给自己。那些药草大都是只能够留给家族中供养的那些炼丹师准备的。就算自己父亲是白家家主,就算自己父亲在家族中再强势,他也断然无法答应自己的要求。自己需要的药草实在是过于珍稀,并且数量过于庞大了。想要瞒天过海,那是不可能做到的。自己父亲敢力排众议,徇私情而动用家主权利,那么家族中当大爷一般供奉的那些炼丹大师一旦缺少了药草,都敢跳出来造反,和白朗打擂台。 当然,如果说将丹方汤方贡献给家族的话,那白无忌估计自己所有的要求都没问题。家族的那些长老询问自己丹方来源的话自己也能用自己想出来的,遗址中偶然寻到的等种种理由搪塞过去,虽然这两种说法可能都会引起他们的一些猜疑,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对自己这么一个小辈如何。但问题是,这么做的问题更大!这些丹药一旦炼制成功,肯定是要用于白家子弟身上的,由于其极低的成功率与炼制时所要耗费的珍稀药草,除非是哪一个白家子弟极为优秀,或是对家族做出了什么不容忽视的重大贡献,才能获得。但无论如何,像白无惧这种家族当做下任家主来培养的嫡系子弟是肯定会得到的。用自己贡献出的丹药来增强自己的对手,吃饱了撑的人才会去这么做。况且在决心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后,这些丹药都是白无忌用来拉拢和诱惑那些来投靠自己的下属的!交出去了自己还怎么拉拢他们诱惑他们控制他们?这种丹药家族绝对会派人死死的盯住,一丝一毫都是绝对不容任何人染指和泄露出去的。 两相其害取其轻。 相互对比一下,白无忌自然会选择前者,在天兽城救治折望山。 就算出了什么事,好歹也有个崔蛮可以顶着。 洗髓汤的汤方不是那么容易拿的。欠了如此大的人情,也不是好还的。 “我了解!我心中已经有一些主意了。”白无忌沉思着抬起头道。 “主公既然已经有了主意,属下便不再多言。不过主公您是否能将你想出来的借口说出来与沭兄和属下听听,待得一会儿崔大统领来时询问起,我们也好统一口径?”折望山望着白无忌,恳切的道。沭阳闻言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明明是想听听白无忌想出来的借口是否有漏洞。聪明的是他话语中却不明言,而是用了“统一口径”这样一个巧妙的借口,来使白无忌开口。不过想想白无忌与折望山眼下的身份关系,沭阳心里释然。折望山毕竟是白无忌的下属,如果说他直白的让白无忌将他的计划说出来,我给你听听是否有漏洞,有漏洞的话如何如何,这样殊为不智。这等同于是在人前质疑自己追随的主公!也许对折望山直白的问话,白无忌并不在意,但身为一个合格并且忠心的下属,你却不能这么做!属下质疑主公,这是身为臣属的大忌!折望山仅仅一句话便显露出他的圆滑。 “借口?什么借口?”白无忌自然听得出折望山话语中隐藏的含义,他笑着看了折望山一眼,故作不解的问道。 “难道说主公没有想到应付崔大统领的借口?”折望山讶然。 “不需要借口,如果崔叔叔问起,我们坦言相告便是。”白无忌淡然道。 “不可!主公万万不可!”折望山闻言大急,再顾不得什么:“前些日子属下便在为主公想借口,如果说主公暂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说法的话,不妨听听的属下想出来的借口。” “你是担心崔叔叔会对我们不利吧?”白无忌一语便猜出了折望山内心的忧虑。 “不是担忧!而是这种逆天的丹方,少一个人知晓主公便多一分安全!能不被人知道,尤其是不被崔大统领这样一个大势力代言者身份的人知道,最好!我不是信不过崔大统领,而是信不过城主府这个势力!一旦被他得知主公有了这等逆天的丹药,他就算不对主公发难,事关重大,也必须立即上报。无论他上报给世子,还是上报给城主,多一个人知道,主公便多了一分的危险!属下恳请主公三思!”折望山面色冷然,郑重其事的劝道。 “什么样的借口,能够瞒得过崔叔叔?他这些天虽然不说,但在心中定然已经有了些猜想。想要瞒过他何其困难!与其找个借口被他戳穿,还不如一上来便直言相告,在他心中还能落个好名。更何况,你重新恢复成武修的事情也瞒不了多久。你想出的借口如若只能让人信上五层,有崔叔叔推波助澜的帮助,便会让人相信上八层!”白无忌笑了笑。 看着急切的似乎还欲说什么折望山,一旁的沭阳忍不住笑道:“好了折兄,你没听出来无忌是在逗弄你吗?便如无忌所言,瞒是瞒不过崔大统领的。崔大统领是个一点就透的聪明人,只要我们似是而非的说上两句,他心里也就明了,定然不会出言追问。至于借口,无忌前些日子给他的洗髓汤汤方是做什么的?依我看很大一部分是送人情!欠了无忌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崔大统领怎么可能不下死功夫帮你圆谎。我说无忌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那般珍贵的汤方说送就送,还不要一点点回报,原来他早就在算计着崔大统领了。想来和崔大统领提起时,他也会感到憋闷吧。” 第七十九章 即便是崔蛮已经心有所感,但在看到重新成为武修的折望山后,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大吃了一惊。猜测毕竟是猜测,远不如现实来的让人震撼!震惊过后,崔蛮一双虎目死死盯着白无忌直看,面上一阵无法掩饰住的惋惜。 可惜!可惜啊! 如果说白无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或者说不是百鸣国白家的子弟,那么崔蛮他即便是花费再大的代价,也会尽全力拉拢他,至不济也不会轻易放任他离开天兽城! 无他,实在是白无忌带给他的震撼太大太大了。大到了他几乎想不顾一切也要将之挽留下来的地步。他这些天也有些猜测出淬体丹之类的丹药都是白无忌自己炼制出来的,与白家无关。否则向这种功效惊人的丹药,白家绝对不可能任由一粒半粒的流出。这一点在白无忌将那张洗髓汤的汤方交给他之后,他便已确定了。如淬体丹,洗髓汤这种逆天的丹方,绝对与白家无关,甚至于白家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否则如此重要的汤方,白家绝对不可能任由人送出去。 深藏不露! 崔蛮看着脸色淡然的白无忌也只能在心里暗自赞叹了两句。 “崔叔叔?”看到崔蛮那复杂的目光,白无忌心里忽地打了一个突,轻声喊了一句。 “无忌,我还是小看你了啊!”听的白无忌的呼喊,崔蛮收回了自己怔怔的目光,扫了一眼恭敬的站在他身后的折望山,苦笑着轻叹一声。 “崔叔叔这话怎么说的。”白无忌看到崔蛮脸上的神色,便知晓他已经猜出了是自己令折望山恢复的答案。但他确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没有追问不休,甚至连问也不曾问。这种情况下白无忌自然是乐的装傻充愣。 “无忌啊,崔叔叔待你怎么样?”崔蛮不理会白无忌的装傻充愣,直直的问道。 “极好啊。”白无忌肯定的点着头。 “那个,那崔叔叔求你一件事,你可一定要答应啊?”崔蛮不好意思的搓着手看着白无忌,磨练的极厚的面皮也透出了几分羞意。如果说此时有对崔蛮极为了解的人在场,听到崔蛮的话和看到眼下崔蛮脸上羞涩的表情,非震惊得七倒八歪,立足不稳不可。一向作风强硬,脸皮之厚堪比城墙,堂堂城主府城主铁卫崔大统领,竟然也会羞红着脸开口求人? 天大的消息啊! “大统领,您不觉得您有些过分贪婪了么?”站在白无忌身后的折望山听到崔蛮的话,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这些天他可是见识到了白无忌的豪爽与大手大脚,连洗髓汤那种珍贵无比,足以当做镇族之宝的汤方他都可以大大方方的舍出去,眼下如果崔蛮开口讨要,他恐怕白无忌可能会将塑体丹的丹方交出去。虽然他也知道这种可能性极低,低到几乎不可能发生,但毕竟有这个隐忧不是? 何况长辈向你讨要某一样东西,你拒绝了,这不是打长辈的脸么?即便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理,但说出去后被后辈拒绝,脸上也不好看不是,这样的话他心里便会有一个小疙瘩,对两人的关系也多多少少的会有些影响。而折望山也知道,此时他们还有很多依靠崔蛮的地方,实不易得罪与他。 拒绝的话主公是不好说的,眼下的情形便该作为下属的自己代主公做次恶人,替主公拒绝。为主公干脏活累活,这是一个合格的下属所应具备的品质。 “贪婪?呵呵,你莫不是以为我会向无忌索要救治好你的法子?”崔蛮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折望山,不悦的道。 “望山并无此意。望山能够重新成为武修,完全是侥幸而已。”折望山拱拱手,从容自若的答道。 “哈哈!你当我崔蛮是那般不要脸的人么?莫说无忌之父与城主大人是至交好友,交情莫逆,单就他先后送我两份大情,我也不可能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崔蛮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折望山,不待白无忌说话,便沉声开口道:“更何况无忌前些日子刚送我一份洗髓汤的汤方,我就是再无耻,也不能对小辈的东西贪得无厌吧?你当白家家主是纸糊的我是铁打的么?” “是望山将大统领想的龌龊了!望山在这里向大统领郑重陪个不是,作为冒犯大统领的惩罚,大统领可以随意惩治望山。望山绝无二言!”折望山闻言一脸肃容,对着崔蛮一脸诚恳的说道。他打的却是以退为进的手段。看崔蛮的样子,心中对于白无忌并未有什么芥蒂,依旧是维护的很。自己是白无忌的属下,看在白无忌的份上,崔蛮定然没心思纠缠于他。果然,崔安摆了摆手,看向折望山的目光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带着些欣赏。对自己的主公忠心耿耿,关键时刻能一点也不计较自己得失的,为自己主公排忧解难做黑脸背黑锅,一心为其着想,这样的属下也算难得! “无忌,我的意思是,你这些日子能不能为崔叔叔还有你厉伯伯,多炼制一些如淬体丹之类的丹药?当然,我们不会白白要小辈的东西。炼制丹药的一应损耗与准备全部由我们负责。出了丹药的话三七开,连带着上次那十粒淬体丹与那一份洗髓汤的汤方,我们城主府也会拿出令你满意的东西来。我知道崔叔叔这个要求对你来说过分为难了些,这样吧,只要无忌你答应下来,除了付出等值的物品之外,你在天兽城做的任何事,叔叔我,包括即将归来的三世子,只要不动摇到城主府的根基,我们城主府都会鼎力相助。如何?”崔蛮为了使白无忌答应下来,甚至连未曾与之谋面的天兽城城主厉绝天都搬了出来。说完还老神在在的扫了一眼折望山,粗狂的大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作为一个活了百多年的人,在阅人一道上自然是有些心得的。他深知在仅凭利益难以诱惑到的人面前,感情牌往往能够出到奇效。他不信被废了十年的折望山心里对折家会没有恨意和怒气。况且眼下白无忌与折家的关系也是势同水火,被白无忌三番两次落下面子的折家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白无忌自然也不会乖乖的引颈就戮。这样一来城主府偏向谁,在两者之间便显得尤为重要了。至于此举会不会惹恼折家,崔蛮却是半点去想的心思都欠奉。 折家越来越放肆了,也该借着这件事敲打敲打它了。顺带着敲打的,还有那些攀附上折家,太平日子过的久了,和折家一样不知进退的宗门家族! 城主府的威严,是不容他人亵渎的! 看着崔蛮脸上的那抹淡笑,折望山的心脏今天第二次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在明知道折家与己方结仇的情况下,崔蛮却依旧做出了这种决定,那岂不是默许主公拉着城主府一起针对折家么?折家可是天兽城域内仅次于城主府的顶尖家族啊!天兽城域内大小城池几十座,千万个大小宗门家族,哪个不知晓折家的声名。崔蛮他就不怕引起宗家与白羽家的忌惮,和折家一起结成联盟对抗城主府吗? “无忌答应了,只是如淬体丹一般的丹药成功率极低,可以说炼制上十次二十次,才能够成功上三四次。其所消耗的药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白无忌沉吟了一番,点了点头。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自己正准备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但势力不是说拉来些高手,再多拉一些人就算成了的。想要人为你卖命,你就必须拿出足够的利益!有了利益才会有人为你卖命。拿出淬体丹之类的丹药,无疑是白无忌现如今拿得出手的最好的手段。其次便是钱财!白无忌虽然说并不缺钱,但如果想要长久供养起一个如无惧军那般的势力,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送去拍卖行的那十粒淬体丹如果拍卖成功,应该可以缓解一下他紧张的财政状况。但那毕竟是一锤子的买卖。那笔钱再多,迟早也是要花费完的。最好的办法便是照着崔蛮所说的办法,自己只需要开炉炼丹,药草之类的物品一应不用自己付出,炼制成功的话,他则供给自己等价的宝物与金钱。这种事情眼下对白无忌有利无患,他怎么会不答应。至于借城主府的手打击折家,虽然自己也有这个心思,但与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相比,却显得有些次要了。 “哈哈!好!你需要的药材写在纸上,我会吩咐药库的下人不间断的给你送来的。”崔蛮闻言不由的喜形于色,喜不自禁的喝了声好。 “还有六天时间便是皇榜大比的开启时间了。这些天你们便多休息吧。等大比过后,你再在城主府专心炼丹。”崔蛮抬眼看了一眼白无忌,淡笑道。 “我听说皇榜大比是天兽城十年一次的最重要的斗比,眼下似乎才仅仅准备了一个时间,不显得太过仓促吗?”虽然早已经得知了皇榜大比开启的时间,但一旁一直倾听者几人说话的沭阳还是开口询问道。 第八十章 皇榜大比,开启!(上) “这些都是城主大人走时安排好的,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只是在天兽城局势有些失控时,才公布了出来。”崔蛮解释道。沭阳闻言恍然。 崔蛮走了之后,院落中只留下了白无忌三人。白无忌率先站起身道:“我近日来实力增长极快,需要闭关几天。也许在这几天便会踏入下一个境界,皇级七重天之境。沭兄和望山这六天你们便自顾自吧。” “哈哈!你也到了突破的边缘了么?我刚才正想与你说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呢。看来在境界上想要超越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沭阳笑了笑,笑容和煦温暖。 “那我们便来比一下,谁先踏入皇级七重天之境吧!”白无忌一脸的愕然,转而神色一喜,笑着道。 “求之不得!”沭阳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自信,瞥了白无忌一眼。 “那属下再次便恭祝主公和沭兄实力更进一层!属下向主公保证,待得主公出关之时,定然让您见到您麾下的第一批下属!”折望山一脸喜色的恭贺道。 “你独自一人时要小心,不要随意外出!招揽人手的事情并不着急。闲暇时你便也闭关吧,你的境界还需要稳固一下。”白无忌沉吟了一下,看着折望山说道。 “主公不用为属下担心。属下身在城主府,安全得紧!”折望山垂手道。 一连六天过去。 白无忌与沭阳两人六天里一步也没有迈出过屋门。 这一天是皇榜大比开启的日子。 八个专门为皇榜大比而开启的巨大的露天武斗竞技场,便放在天兽城主城中心。每一个武斗竞技场周围都围起了巨大的看台,八个武斗场竞技加起来,每一个武斗竞技场上有着近百万个座位,每一个武斗竞技场的看台上都可以坐上十数万的人! 八个武斗竞技场内,每一个武斗竞技场内都有二十四个擂台,二十四个擂台中任意一个擂台都有百多丈方圆,这便是说每一个武斗竞技场,都可以在同一时间内同时展开二十四场比试。为了防止在战斗中伤到观战的人群,每逢战斗开启时,擂台四周都会升起坚固无比的结界,周围还有众多城主府的高手看守。八个武斗竞技场边的结界完全是由晶石来提供能量。每一次皇榜大比中消耗在结界上的晶石便是一笔让人咋舌的数量。整个天兽城,也唯有城主府和三大家族才有如此大的魄力,如此深厚的底蕴。 不过付出和收获是成正比的。每一张皇榜大比的门票都奇贵无比,价值不菲。最高时一张门票的价钱甚至足以让一个天兽城内居住的普通家庭花上半年之久!不过即便如此,皇榜大比的门票依然是一票难求,一经放出便销售一空。慢一点没有抢到门票的甚至会当场懊恼的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单就天兽城售出的门票钱,便可以使城主府与三大家赚个盆满钵满。更别提场上茶水糕点之类的利润。 当然,这八个武斗场并不都是供给武修们战斗用的。其中还有供给蛮兽争斗的擂台,供给匠炼师炼器用的擂台,供给炼丹师炼丹用的擂台等等等等。真正用来供给武修们争斗的,只有三个擂台!而这三个擂台四周的看台无论是那一届皇榜大比,都堪称是场场爆满,座无虚席。蛮荒之人最钟爱的便是能够令他们感到热血沸腾的战斗。无论精彩与否! 而炼丹师与匠炼师之类的擂台上坐的,则大都是一些在天兽城内有名有姓有实力有背景的人,其中不乏一些一流家族的家主之类的大人物。在他们眼中,一个好的炼丹师与匠炼师,甚或驯兽师,都要比一个单纯的强大武修来的更让他们怦然心动。如果你能拉拢上一个好的炼丹师或匠炼师在自己家族或宗门坐镇,那么那些武修强者无需你费大力招揽,他们也会爽快的应下你的邀请。驯兽师亦是如此。 每十年一次的皇榜大比在数百年的时间内几乎已经成为了天兽城的传统!对于天兽城内每一个家族的子弟和宗门的弟子,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是年轻一辈的人,便没有不想上去一展身手,博得众人喝彩的!他们这些子弟只要在皇榜大比上取得不菲的成绩,皇榜大比之后他们的身份地位在家族或宗门中都会高上许多!将会受到家族重点的培养,可以修习家族和宗门更好的功法和战技。其权势和话语权在家族中也会随着你名次的高低而相应的增加。是散修的话,如果被某一个大家族的家主认可,那么一步登天,光宗耀祖赢得富贵荣华绝不是神话! 每一次皇榜大比,最高兴的人还是天兽城的那些店家与小贩。暴涨的人气使得他们也能够在皇榜大比期间赚钱赚的合不拢嘴。皇榜大比是梦想的舞台,也是恩怨场。每一次因其结怨的人数不胜数。没有取得好名次的人,在皇榜大比结束之后便会刻苦潜修,以待在下一次皇榜大比上翻盘。 当然,如此盛大的活动,自然离不开赌博。如王家,陈家这些在天兽城算得上是一流世家的家族都会早早的将收集到选手注释归类,印刷成册供给人们挑选下注,赌法千奇百怪,应有尽有。如果说赌赢的话,便可以得到大笔的金钱。能进入武斗场的,一多半都是小有身价的人物,其中大多数人自然不会介意花费一些小钱来赌博,为自己添上一份观战的兴致。如果自己的眼光毒,运气好,那么既能欣赏到令自己热血澎湃的战斗,又能赢得大笔的金钱,何乐而不为呢?即使是输了也没关系,不会伤筋动骨,权当打赏别人了。也有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赌徒,将自己全部的身价压在某一个人身上。其结果往往极其悲惨。 炼丹师,驯兽师,匠炼师,武修。 皇榜大比一共分为四个榜单,四者互不相关。 第八十一章 皇榜大比,开启!(下) 每一个榜单参加的人都有十数万,而最令人疯狂的武修榜参加的人数更是在数十万上下。而最终有名有姓,榜上有名的,唯有前一千名而已。几十万人到最终只刷选到一千人,这种苛刻的几率,使的这一千名的名额变得含金量极高。 武修榜是不限生死的。每一个选手上场前都要签署一份生死契约。毕竟是真刀真枪的争斗,如果两人旗鼓相当,斗到酣处,一人最后一击收势不及而致对手死亡的事情很常见。签署了这一份生死契约之后,生死自负。哪怕你杀死的是天兽城一个一流家族的未来继承者,在一年内,只要你不出天兽城城主府管辖的范围,那么那个家族便不能对你对手。否则城主府会出手干预。所有违反了这个规矩的人,无论是个人还是势力,其造成的严重后果对他们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不啻于灭顶之灾!这个规矩几乎比天兽城主城的禁令,还要来的深入人心。当然,擂台上的对手与自己无冤无仇的话,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便下死手。只要你率先弃权,那么对手便不能再对你出手。 武修榜这个榜单并不限制人的实力,人级,皇级,甚至帝级强者都可以参加。但是如今帝级强者哪一个不是威震一方,身份极尊的人物?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并不入得他们眼的皇榜大比。所以皇榜大比开启数百年来,还未曾有过一个帝级的强者参加过。皇榜大比更像是一个青年一代展示自身和互相较劲的大舞台。 皇榜大比的规则很简单,初始是海选,所有的人以抽取编号为自己的对手,谁也不知道哪一个编号对应哪一个人。基本上每一个人赢上近十场,便可以进入到千人榜单!千人榜单之前,参赛选手一律是没有姓名,只有编号的。并且会有比赛时间限制。在规定的时间内输了自然不必说,如若获胜,便可以进入到下一场比赛。如果在规定的时间结束,两人依旧是旗鼓相当不分胜负,那么便是一起落选。 进入千人榜单之后,则无时间上的限制。千人拆分为十组,一组为一百人,继续对抗淘汰,最后是十组混合在一起,进行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四强赛。这种赛制在保证了比赛的公正性之外,也使得名次的争夺变得更加的残酷。想要博得一个好的名次,仅仅只靠实力还不够,还需要一点点运气!俗话说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你运气差的话,很可能会在海选时便碰上一个实力高过你的对手,于是本来以你的实力能够稳稳闯进千人名单,做到榜上有名的,但就是因为你早早的碰上了一个你对付不了的对手,不得不黯然落选。而有些实力不如你,运气却要好过你的人,一路碰上的都是比自己弱小或是相差无几的,一路几乎称得上高歌猛进。 但是运气再好,如果说实力不足的人话,最多也就只能止步于百强名单内了。能够厮杀进百人名单,三十二强的人,都是靠着自身强硬的实力拼闯进来的。如果自身实力不足,运气再好,也无法弥补实力上那天堑一般的巨大差距。 白无忌一身洁白的长袍,宽大的袖口在风中轻轻荡漾。一股极其轻微,但却有着无穷压迫感的气势一丝一丝的扩散在他身周。实力较弱的蛮儿几乎无法靠近他身周三米处。蛮儿觉得自己无忌哥哥出关后似乎变了一个人,似乎浑身上下多了些什么。想要细说,一时却又说不出来个什么因果。 折望山站在白无忌的身后则是一脸的欣喜,感受着白无忌比以往更加强大的气势和悠长的气息,他断定白无忌已经稳稳的进入了皇级七重天!主公皇级六重天之时,翻掌间便能杀死两个活了近百年的皇级七重天巅峰之境的强者,如今主公踏足皇级七重天之境,出手时又该是何等的强大!更何况主公年纪轻轻,在武修一途上便已有如此成就,这种天赋堪称是武修的奇才!假以时日,主公必将成为天地间至强者之一! 如白无忌这般潜力无穷,自身实力又极强的人,才是值得去追随,去效忠的人! 这也是折望山百般劝告白无忌来参加皇榜大比的源头。想要令人死心塌地的追随你,你就必须拿出令人信服的实力!而皇榜大比,则是显示自身实力最好的舞台。没有谁愿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荣辱富贵全心全意的交到一个弱者手上。那样做几乎等同于对自己的性命不负责! “无忌,你真的决定还要参加炼丹比赛吗?”白无忌身边的一袭青色绣花长衫,疏眉朗目的沭阳淡然的道。他此时身上也如白无忌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这是因为境界提升的时日尚短,尚不能将自身暴涨的气势收敛自如。 “武修和炼丹两者并无什么冲突,既然如望山所说那般,我显露的实力越多,关注我的人也越多,等大比过后,前来投靠我的人会更多。我何乐而不为呢?”白无忌点点头道。 “树大遭风!以你自身的境界实力和炼丹术,想要获得一个好的名次对你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你这么做固然会令人很容易注意到你,但也容易招来一些对你心怀不轨的人。”沭阳皱了皱眉。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次参加皇榜大比便是冲着扬名立万而来的,既然为的是扬名,那便索性更高调一些。凡事都有利弊,我们如今已经被很多人暗中盯住了。换句话而言,想要出人头地,却又不想引人注目。可能吗?”白无忌淡淡的笑了笑。 众人闭口不言。 折望山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心中忽然有些恍惚。当年,他也曾在那擂台之上意气风发的接受这漫天遍野的欢呼。再又一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场地,重温眼前这一片熟悉的场景,听着那震荡入心的山呼海叫。 一如当年! 忽然,折望山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几双熟悉的目光在窥视着他,但当他抬起头朝着窥视的方向看去时,那种感觉又极快的消失了。他看到的只是漫天遍野,潮水一般的人群。 “看来大哥的气色似乎不错呢。”离白无忌,折望山几人千米多处的一处人群中,折望空遥遥的看着站在白无忌身后的折望山,笑着道。 “哼!他十年前就已经被驱逐出折家了。如今折家的嫡长子,是你!像这种废物你还称他做什么大哥?笑话!”折望云一脸阴沉的将目光收了回来,阴冷的道。 “望云!”折望空轻轻的喝了折望云一声。 “他身边穿着白袍的人,便是那个白无忌吧?哼!可惜他参加了皇榜大比,就要死了。”折望云垂下首,语气变得阴寒。 “你做了什么?”折望空瞬间变了脸色,铁青着脸看着折望云。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争勇斗狠,骄横跋扈,眦睚必报,那还都是轻的!任何一个得罪过他的人他都不会轻易放过。在他眼中,敢于亲近折望山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你那么紧张干嘛?”折望云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自己二哥,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不知道他的底细吗!”折望空气急败坏的瞪着折望云。 “知道又怎样?这里是雪域蛮荒!三大国的手脚,还伸不到这里!”折望云不屑一顾的道。 “那城主府呢!”折望空强压下自己自己内心的愤怒。他也知道,在折望云面前,自己这个哥哥对他并无多大的影响力。遇事强来是行不通的,只能劝解。 “城主府?”折望云嘴角浮上一抹讥讽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哥哥:“它还能存在几天?我折家子弟若都向你这般做事畏首畏尾,又怎么能成为世间顶尖的大势力!” “母亲告诫过我们,让我们这些天行事尽量低调,不要惹是生非,以免准备的大事节外生枝横生枝节,你这算什么?你究竟想如何对付白无忌?”折望空气恼的瞪着折望云。 “也没什么,我不过就是给了折寒一杆白银亮银枪罢了。白无忌的实力我清楚的很,刚刚突破皇级六重天不过几月之久,对上皇级八重天境界的折寒,必死!哈哈哈!如果让折望山那废物看到折寒用他以前的本命神兵杀死了他刚交的朋友,脸上的表情一定精彩的紧。”折望云冷笑着道。 “你究竟和大哥又什么深仇大恨?他如今又有什么可以让你妒忌的?恩?”折望空一脸复杂的神色,一双星目紧盯着折望云,淡淡的道。 “不为什么!凡是能够令他痛苦的事情,我都很乐意去做。我就是要让他一生活在屈辱和孤独中。”折望云语气不变,冷淡的扫了一眼折望空道。 护卫在身旁的折家护卫让开一条道路,寒仙晟与许汉卿几人顺着让开的道路走了进来。一身红色纱裙,妩媚动人的许闻馨身边跟着一个容颜不下于她的绝色女子。女子肤色白皙,神情妩媚,一双秋水瞳眸似会说话一般,转动间万种风情乍现,红唇惑人,琼鼻如玉,一身青白色的紧身长裙,将女子那玲珑浮凸的惹火身材勾勒的纤毫毕现。酥胸高挺,纤腰盈盈,走动间,一双修长的美腿不时透着裙摆,在长裙上映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真真是一个诱人的妖精,惑人的尤物。 第八十二章 宗兰 “折大哥好。”宗兰朝着折望空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娉娉婷婷的走到折望云身边,娇俏的偎依在其身上。 “宗小姐好。”折望空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宗兰。如果不了解,谁会相信眼前这个一脸的温柔,看起来整个人柔柔弱弱,极为惹人怜爱的绝色女子,竟会是一个令人心寒的人物呢? “寒兄,许兄,你们真的不打算上场玩玩么?毕竟皇榜大比十年才开启一次,不亲身上去体验一番的话,未免有些遗憾。我可是有消息,这次皇榜大比的奖励可是不同寻常呢。”折望空收起自己内心的心思,对迎面走来的许汉卿等人笑着道。 “呵呵,折兄你和三公子,不是也没参加吗。”寒仙晟笑了笑,他和许汉卿一样,对于天兽城的皇榜大比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他们没有必要去和台上的那些人争什么或是展示什么,自然是没心情上去被人当做消遣的观赏。 折望空几人在折家护卫的护持下朝着属于自己的位置走去。宗兰与折望云两人似乎有意拖慢了各自的脚步,落在了折望空几人的身后。折望空心有所感的转首向后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无奈,却并未开口说什么。折望空知道,事情一旦和折望山有了什么关系,想要劝解自己的弟弟折望云,极难!无论他说什么,折望云也都是充耳不闻,我行我素。 “你想说什么?”折望云看着身边身材曼妙诱人的宗兰,心中生出一丝。能够让他只是看上一眼便沸腾的女人,十几年来,也只有宗兰一个。 “望山脱离了你的掌控?”看到折望云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宗兰并不以为意,笑语盈盈的说道。 “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要说那个废物的名字!”折望云脸色一沉,停住脚步,看着宗兰不悦的冷声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宗兰娇声道。 “我随时都可以如捏死一只蝼蚁一般,捏死他!”折望云对于宗兰的避而不答并未过多追究,一脸轻蔑的道。 “那为什么不去做?”宗兰臻首轻垂,语气虽然依旧悦耳动听,但话语中的含义,却冷的让人有些刺骨。 折望云一脸凌厉之色的盯住宗兰,宗兰神色不变,一双清澈的美目毫不退避的与折望云相对视。对视良久,折望云脸上的凌厉之色才缓缓退去,转而道:“你向我如何做?那废物此时并未离开天兽城,又居住在城主府。你要我如何去做!我捏死他这样一个废物确实是不费吹灰之力,但眼下,却不行!” “不是不行,而是你不敢吧?”宗兰轻声道。 “我不敢?” “你敢违背你父亲的命令,趁着你父亲不在时杀了他么?” “你今天是怎么了?”折望云皱皱眉头,疑惑的看着宗兰道。这些话,往常宗兰在自己面前可是从未说起过,便是提也未曾提过。 “我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宗兰淡淡的道。 “你多心了。”折望云有些不以为然。 “你不相信我?”宗兰嘲讽的看了一眼折望云:“从折望山住进城主府以后,这种不好的感觉便一直在我心里挥之不去。不好的事情一定与折望山有关,这一点在我心中我深信不疑!” “哈哈,一个废物而已!在天兽城又无权无势,再危险又能危险到哪里去?”折望云冷哼一声,故作不屑的道。 “废物?他如果是废物,你那么着紧他做什么?他是个废物,你当初利用我那般算计他做什么?他是个废物,你这近十年来对他的监视和欺辱,又算什么?他的实力的确是废了,但他的脑子却没废!不要以为他没了实力从此你便高枕无忧了。小心阴沟里翻船。”宗兰声音转冷,看着折望云。 “该担忧的人并不是我,而该是你吧?相比起我的算计,那废物更加憎恨的,是当年你对他的欺骗和背叛!”折望云冷笑着道。 “我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宗兰淡淡的扫了一眼折望云,云淡风轻的道。 “后悔?”折望云英俊的脸上浮上一丝怒气,伸手抓住宗兰身后的长发,狠狠揪扯住,将宗兰的臻首拉到身前,将头凑到她耳边,低声的咆哮道:“你有什么可后悔的,恩?比身份,比地位,我什么不如他!他有什么好?让你记了十年都不忘!你告诉我!” “除了身份和地位,你哪一点都不如他!”宗兰虽然被揪扯的头痛欲裂,国色天香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在嘲讽着什么。 “可是他成了废物,我得到了你!我才是胜利者!”折望云看到宗兰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心中怒火更盛,他只觉得那抹笑容是在讥讽他的无能一般,极其刺眼。 “你很生气?”宗兰妖冶的笑了笑。“你其实一直都知道的。知道我心里喜欢的并不是你。但我还是选择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只是因为你有一个厉害的母亲,和一个高贵的身份!没有这些,我看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在宗家的地位并不高,任何一个嫡系的王家子弟都可以像打骂下人一般欺凌我。直到我与折家大少爷有了婚约之后,他们才稍稍收敛了一些。从那时起我便发誓,我不要再过被人欺凌的日子!我要做能欺凌别人的人上人!我喜欢折望山,只是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我!”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不必担心我和他旧情复燃,或是和好如初。从帮你算计他的那一天开始,我和他已经势成水火。他恨我,不会放过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宗兰轻声叹道。 “你想我怎么做?” “杀了他!在一切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杀了他!”宗兰一脸的平静,似乎在说着一个和她无关的人一样。脸上那种冷意令心性狠辣的折望云也有些心悸。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不能死。”折望云淡淡的道。 第八十三章 “真的不能?”宗兰咬了咬红唇,眉眼向上轻轻的一个上挑,飞快的瞥了折望云一眼。 “最起码这些天内,不能!”折望云阴测测的道。 “我们过去吧。”沉默了一下,宗兰脸上完全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 “十年了,十年来我以为我已经将耻辱深深的烙印进了你的身体,令你从此一蹶不振了。但如今看来,我还是太过于小看你了。你竟然如此能隐忍!现如今你能够依仗的,不过就是那个白无忌,只要将白无忌除去,我倒想看看,你还能依仗谁?”折望山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个摇曳生姿的身影,又转首将目光移向折望山所在的方向,在心中冷冷的想到。 即便我别的都不如你,但仅仅凭势,我便可以生生玩死你!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然如此!折望云收回自己的目光,强忍着自己内心波动激烈的情绪,面色阴冷的朝着折家的席位走去。 白无忌几人坐在高高的选手席上,看着下面的比赛。下面那一座座擂台之上都竖起了无形的结界,里面无论争斗的如何激烈,也不会有丝毫的波动溢出结界之外。白无忌身边的折望山并没有将眼光放在擂台上,而是拿着从怀中掏出的一沓资料在仔细的翻看着。这些资料是他在白无忌与沭阳两人闭关时,向崔蛮讨来的,里面有一部分优秀选手的情报。其中大部分都是上一届,或是上上届百强选手的详细资料。这些被折望山注意的选手们,大部分都是天兽城各大世家培养出来的青年才俊。他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有可能成为自己主公最后对手的人,从根底上彻底的分析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折望山此时手中拿着的,则是崔蛮最新交给他的一沓筛选过的新资料。这并不是说崔蛮帮助白无忌他们在作弊,这种收集对手资料的行为是每一个人都会去做的。上到折家这样的顶尖豪族,下到兽寻宗这种不入流的小门派,无一例外。折望山现在便是分析自己主公的对手,分析出他们的实力和特长之后,针对对方的实力和特长而制定出,能够在尽量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的计划。 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的第一场折望山并不担忧,第一场战斗,只要运气不是太坏,碰上往届那些百强之内的强者,凭借着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的实力,取胜如探囊取物,容易之极。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的第一个对手都并无什么名气,也没有什么强大的令人侧目的势力背景,虽然摸不清对方的实力底细,但折望山坚信白无忌两人获胜的几率足有九成九。 如白无忌一般的高手,在天兽城青年一辈中几乎是屈指可数!这样的高手哪怕有十个百个千个,丢进数十万的选手中间,怕也是如水滴落进了大海,溅不起一点浪花。两者在海选时相遇的几率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折望山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目光落在折家那一份资料上时,眼光闪烁了两下。手指顺着资料上的名单一路下滑,名单上一个名字清晰的跃入他的眼帘,折望山的脸色不由的一变。 折寒! 没想到十年了,自己又一次在名单上看到了这个名字。折望山的心中隐隐有些刺痛。他不由的想起了他那个同父异母,相貌堂堂的弟弟。在天兽城内大名鼎鼎的折家三少爷。那个十年前将自己一路打进地狱的男人! 折望山觉得内心有些不安,犹豫了一番后,他还是觉得应该将自己所知道的和自己主公白无忌讲一下。折寒是他十年前花大力气招揽的,一个武修天赋极其出众的散修。当时他的实力便有皇级七重天,在他招揽的人中实力堪称是第一人!只是在他被驱逐出家族,落魄了之后,折寒便带领着他所招揽的大多数追随者改换门庭,投靠了折望云。如今过了十年,他也曾听说折寒已经突破了桎梏,实力境界更上了一层。在折家与折望云眼中极其受宠,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权势富贵,他现如今可以说应有尽有。可以说他根本没必要参加这种比赛。八年前开启的那届皇榜大比,他便没有上场。 白无忌在听完折望山的话后,对折寒这个名字也上了心,能让十年沉浮,心境早已磨练的荣辱不惊,沉稳之极的折望山如此着重严肃的和自己说出来,那么这个人的实力一定不可小觑。 “参赛的人如此之多,他对上我的几率,太微乎其微了吧?”白无忌不解的说道。 “属下实在想不出折寒还有什么参与皇榜大比的理由。他在我麾下为刷下做过一段事,属下对他的性格为人也算是了解。他是一个冷静沉稳的人,多余的事情从来不会去做。他参加皇榜大比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为己扬名。现如今他富贵,身份,地位,名气,权利,美女,该有的一切他都有了。依他的性格,完全不会浪费时间来参加这种比赛。八年前他便没有参加。还有属下那个弟弟,他对他了解更深,以他的骄横跋扈和横行无忌,属下敢肯定折寒一定是他找来对付主公您的。”折望山一一分析道。 “这么说,那个折寒是冲我来的喽?”白无忌淡淡的道。 “这种可能很高很高。主公为了属下已经将折家得罪了个体无完肤,折家没什么报复的举动的话,那才显得奇怪。如今主公住在城主府,被大统领严密的保护着,想要光明正大的击杀主公的唯一方法,便是在皇榜大比的擂台之上!那样即便是崔蛮再如何维护你,也不能插手救你。”折望山点头道。 “他就那么酌定,折寒肯定会对上我?”白无忌奇怪的问道。 “只要在主公进入千人名单,将折寒与主公你放入同一组便可以了。这对于折家来说并不算什么。也算不上违规。”折望山脸上有些轻微的变色,慎重的道。 “折家真的敢掳城主府的虎须吗?他的心思恐怕瞒不过崔大统领的吧?就算做的再怎么光明正大,也是要惹恼城主府的吧?”因为折望山知道沭阳与白无忌的关系,所以在向白无忌回报时便也没有回避着他。听到折望山的回答,沭阳有些不解的轻轻的问道。 “属下那个弟弟行事向来是肆无忌惮,无所顾忌。何况城主府的势力组成复杂,各大世家几乎都有人在城主府做事。只要不触及到城主府的底线和霉头,城主大人一向是不管不问的。”折望山犹豫的看着自己主公:“属下是不是去和崔大统领打声招呼,让他派人盯着些,谨防折家在名单上做手脚?” “不用。”白无忌笑着摇摇头:“既然他们想,那就让他们来吧。” “主公是想用折寒来扬名立威?”折望山转眼间便明白了白无忌的心思。 白无忌笑着点头。 潮水一般的欢呼声如夏夜的虫鸣声一般,此起彼伏络绎不绝。此时场上的争斗已经变得由试探变得激烈起来,四溢的劲气不时撞在擂台四周的结界上,光芒暴闪。限制了比赛范围,对于一些走敏捷路线的武修来说有些不利,想要在方圆百丈的比赛场地内用速度拖死人,很困难。双方比拼的大多都是身法和战技。 不多时,便轮到了白无忌上场。沭阳对着白无忌淡淡的一笑,小兽皇似乎被四周火热的气氛所感染,兴奋的一只咿咿呀呀的叫。折望山激动的站起身,看着白无忌一步一步的走向擂台,内心激荡的简直有些不能自已。折望山觉得将要上场的那人似乎是自己一般,甚至感觉到有些紧张。 白无忌缓缓的站到擂台之上,精神敏锐的他甚至察觉到了几道炯炯的复杂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抬眼朝感觉到的方向看去,却是折家的席位。其中几道目光令他感到无比熟悉。正是许汉卿与寒仙晟等人。 白无忌收回目光,将目光放在自己对手身上。一张俊秀的脸庞,挂着让人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很容易便能博得女孩子的好感,身材修长,身上穿的衣服所用的缎料并不奢华,但也非是普通人家穿戴的起的。其身上也有着一股贵族子弟的风范,看起来出身不错,当时天兽城哪一个世家的子弟。按说这样的一个人应该很容易让人抱有好感,但白无忌心中却是对他极为反感。男子脸上那种装出来的虚伪的亲切笑容,加上眼神中透漏出的一丝阴冷之意,都让白无忌退避三舍。这样的人在白无忌心中不值得交往,心中没有立场,只有利益。他此刻可以和你把酒言欢,畅谈心胸,将你引为知己,下一刻便有可能从背后阴狠的,不留丝毫情面的捅上你一刀。这是一个虚伪的人。 凌奇峰。 天兽城凌家的大公子。 第八十四章 这是凌奇峰第二次参加皇榜大比。前两次他他皆闯进了千人名单的排名。虽然位次只能算是垫底,但实力却是有目共睹,能够进入皇榜大比千人名单中的,在天兽城都算是令人敬仰崇拜的高手!凌奇峰在天兽城青年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凌家虽然发迹不过百多年,不过发展极快,在天兽城的领域内也算是一个势力不小,影响力颇大的家族。作为凌家的长子,凌奇峰在各大世家子弟中号召力虽然没有折望云,白羽狂,宗瀚那般大,但也算是颇有名望。 白无忌打量他的同时,凌奇峰也在打量着白无忌。如果说天兽城最近一段时间内谁的风头最盛,那么白无忌肯定在榜首!敢撩惹折家的势力很多很多,但在天兽城的领域内敢撩惹折家,并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白无忌是第一个。凌奇峰对于白无忌这个名字自然也是深记于心。对于白无忌能够一击杀死折家两个皇级七重天巅峰境界实力的供奉,他并不如何相信。传言是总是会夸大,越传越可怕的。在他看来,白无忌除了有城主府撑腰外,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位可是白无忌白兄?”凌奇峰对着白无忌微笑着一拱手。 白无忌神态从容的点点头,并未出言答话。对于如凌奇峰这般,看上一眼便令他觉得不舒服的人,白无忌向来是懒得与之打交道的。看到白无忌一脸冷漠的样子,凌奇峰面上不以为意,依旧是一副让人觉得亲和的笑容,只是心中对白无忌却又多了一丝羞怒。 “这些天白兄的大名响彻天兽城,奇峰是闻名已久,恨不能与白兄结识,畅饮上一番!”看着白无忌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凌奇峰心中更怒,言辞也变得锋利了起来:“为了避免眼下打打杀杀的伤了和气,白兄不如将你的境界修为说出来,如果说你境界低于我的话,还是主动弃权的好。免得一会争斗起来,我一个收势不及,伤到了你。” “无妨。”白无忌轻轻的道。 看到凌奇峰似乎还要开口说什么,擂台边上的一名老者不耐烦的瞪了瞪眼,沉声喝道:“比赛开始!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胜者留,败者走,不分胜负者,一起淘汰!” 说完老者便纵身跃下擂台,擂台下的人在老者离开擂台之后,瞬间张开了结界。然而老者转眼间便觉得有些不对,此时结界还未完全张开,当老者反身重新踏上擂台时,眼睛不可思议的张大,瘦小的身躯僵滞,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就在老者跃下擂台的那一刹那,凌奇峰只来得及看到白无忌朝自己伸出了一根手指,接着便是刺骨的冰冷,麻木的身体便如被一只凶暴的黄金三角犀正面撞到一般,向后远远的抛飞了出去。 老者重新跃上擂台后,只来得看到凌奇峰从擂台上跌落的身影。 目光放在这个擂台上的观众先是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一般,嘈杂的声音齐齐断绝,几秒钟之后,却又如不断加热的油锅,喧嚣沸腾了起来。阵阵震天的喝彩声瞬间如狂风肆虐,暴风骤雨般压过了别的场地。引得关注着别的场地的观众纷纷侧目,询问其缘由。眼尖的,看到擂台下那布满冰渣的凌奇峰时,顿时也沸腾了! 结界才刚刚升起,战斗便已归结束。 这种迅捷绝伦的比赛速度不仅仅让围观的观众暗自震骇,便是管理这座擂台的老者,内心也是极为震撼。他可是知道凌奇峰底细的,连续两年闯进皇榜大比千人榜。这样的人物,竟然也挡不住面前这俊秀青年的轻轻一击? 千人榜的选手在海选时便落败。败得还是如此的干脆利落!战斗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宣告结束。这让人如何不感觉震撼?如果说实力相差悬殊的话,这种事情并不值得称道,但凌奇峰可是皇级六重天的境界啊!以他三十岁的年纪,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在青年一辈中已经算是值得夸赞的了,难不成眼前这个看起来比凌奇峰还要年轻上许多的青年,竟是一个天赋比他还要出众的多的武修奇才? 观众席上不少人也是认得凌奇峰的,正因为认识,所以才会感觉到震骇。一个千人榜榜上有名的高手,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这让他们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面对着四面八方响起的哗然。跌倒在擂台下的凌奇峰脸色铁青,分不清是冻得还是气的,双拳紧握,两眼中是无比的羞辱。白无忌并没有下杀手,不喜归不喜,但因为自己的不喜便滥杀,白无忌自问还做不到那般冷血。凌奇峰充其量只是受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内伤而已。 看到过白无忌的摸样,并将之认出来的人已经洋洋得意的给自己身边的人解释了起来。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片刻功夫,白无忌的名字便如风一样,迅速传遍了观众席。 折望山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的看着擂台上的白无忌,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他的口腔,此时他身体内到处冲荡着喜悦。他知道第一场白无忌会胜,但他没有想到白无忌会胜得如此夺人眼目!听着四周传来的喝彩声,折望山便如那被喝彩的人是他自己一般,十年来所受到的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怨气,被冲刷的干干净净。他将目光看向折家所在的席位,在心中暗暗的道:“等着吧!我终有一天,是会回去的!” “很可怕的实力!”宗兰看着走下擂台的白无忌,幽幽的道。 “实力又增长了!白无忌的天赋实在是太可怕了,实力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似乎永无停息!几乎每见到他一次,他带给我的压力便会重上几分!照这样的成长速度,很快我们便压制不住他了。”寒仙晟一脸的沉重。坐在他身边的许文清闻言一脸的铁青,但即使是他想反驳,也找不出什么好的借口来,毕竟寒仙晟说的是事实。 第八十五章 距离白无忌的第一场战斗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内他也经历了三次战斗,但对手的实力境界都算不上强。比之他第一个遭遇到的对手凌奇峰来说,都远远不如。但因为其第一次的表现实在是有些抢眼,很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其中便包括天兽城的各大势力。和天兽城城主府关系极深,并且出身大世家,兼且实力强大,这样年轻而潜力无穷的年轻俊杰,怎能不引得他们瞩目?如宗家,白羽家,秦家,王家这等大家族,对于白无忌的了解则更要多一些。比如他们便知道白无忌还是一个天赋奇才的炼丹师!最近因拍卖会的宣传,在天兽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淬体丹,便出自他之手。 惊人的年轻,强大的实力,不一般的背景。出神入化的炼丹术。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些家族现如今管事的人内心火热无比。挖空了心思的想要与白无忌结交。 折望山这三天内则是忙的不可开交。崔蛮交给他的那些资料极为详细,几乎囊括了所有有潜力,值得拉拢的人。他要做的,则是必须从这些人筛选出能够为自己主公所用的,可用的人才。这些人才必须是没有丝毫意图,能够对白无忌拥有百分百的忠心。因为这一次参与的人数太多,每一天都会爆出一个个的冷门。往届稳稳在千人榜单上的人纷纷落马,一匹匹如同白无忌一般的黑马,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 这些在擂台上表现极为出彩和抢眼的人,折望山是不会浪费时间去拉拢和招揽的。他的心神全部放在崔蛮送过来的那些世家中,颇有潜力,却因种种原因,而不被家族认可、重视、甚至打压的人身上。那些表现在场上表现极为出风头的人,便让给天兽城的那些大世家去争夺吧。 如果说皇榜大比上哪一个新人可以与风头正劲的白无忌相比肩的话,那肯定是参加了驯兽师大比的沭阳无疑!他第一次上台时所带给观众的震撼,一点也不比白无忌来的少。盖因他那只小兽皇,造型实在是太过于可爱了!识货的人在看到小兽皇的第一眼,便已经变了脸色。随着小兽皇在擂台上表现的越来越出彩,每每一出场便能赢得围观的所有人的尖叫。负责盯着这里的各大势力代表都在心中暗暗起了招揽之心。在第二天之后,折家甚至派来家族内的一个大管事,与沭阳接触,想要招揽他,只是交谈不到半刻钟,那名折家大管事便铁青着脸,灰溜溜的离开了。 随后的几天内,白无忌和沭阳两人一路凯歌,轻松的一一晋级。所遇到的对手虽然越来越难缠,对于现如今的两人来说,却是还造不成什么压力。白无忌结束了自己的第七场斗比之后,独身回到了城主府。 居住的院落内,折望山与十多人静静的站立着,似乎在迎接着白无忌的归来。 “主公,他们便是属下和您说起过的那些人。他们都如属下一般,愿意跟随主公。”折望山走到白无忌身边,轻声道,接着又转过身,对身后的十几人说道:“你们也如我一般,来见过主公!” 十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了几下,并未出言。折望山看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变的将话又说了一遍。十几人才不情不愿的上前一步,按照折望山的吩咐,叫了白无忌一声主公。十几人身上同时爆出十几股强烈的气势,和他们的喝声一起压向白无忌。显然是想称量一下白无忌的斤两。 折望山脸上一沉,心中忐忑的看了白无忌一眼。他如今的身份有些尴尬,一边是又大恩于他的主公,一边是对他十年不离不弃的兄弟,如果说两方起了冲突,无论是站到那一边,都令他为难。 白无忌摆摆手。白无忌最不怕的便是比拼气势!对于气势的掌握,他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利用自身太极轮转营造出的气场一偏一引,便将十几人连成一股压来的气势引得偏向了一边。 十几人猛然间感觉到自身散发出的气势,不受自己控制的向一旁偏移了出去,看着面前的白无忌齐齐惊咦了一声。 “放肆!忘记我刚才是如何和你们说的吗?主公是一个难得的俊杰,是一个值得人追随效忠的强者!你们刚刚既然叫了一声主公,那便是承认了主公的身份!对自己的主公出手试探,你们想做什么?主公,是属下没有调教好他们,如何责罚,属下无有不从。”折望山怒喝了一声,将自身的气势也提了起来。折望山知道他此时不能为这十几人求情,而是应该将话说的重重的,然后让白无忌来显示他的大度。他如今对于白无忌已经是死心塌地,自然不想让白无忌以为他想揽权,而引起白无忌的猜忌。即便是白无忌现在对他信任有加,但谁能说得出日后的事情呢?现在白无忌的势力还处于草创阶段,他还需要依靠自己。等到他势力稳固了,摊开了,做大了,自己的作用可以被他人取代了,那么如果那时自己手中还握有大权,恐怕任何一个做主公的,都会心里不安吧? 人心是最难让人猜测的,也是最难让人捉摸的。也许白无忌到了那时依旧信任自己,但如果有小人在他身边一直进谗言呢?很多君主一开始对于自己派往前线领兵的将军总是有一些信任的,但这些信任也是极为脆弱的,经不起些许谗言。折望山并不是在怀疑白无忌,而是在为自己的将来,未雨绸缪而已。折望山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磨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中自然清楚的紧。 “无妨!我并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白无忌笑着挥挥手,他如何不知道折望山这一番疾言厉色的训斥,是在担心自己会对这十几人发难。眼前这十多个人虽然被折望山训斥的低下了头,但眼中还是有些不服。 “公子医治好了望山,我们几人很是感激。但若让我们改换门庭,那是千难万难。公子还是不要多费心思了。”说话的是一名黑袍罩身的女子,肤色有些苍白,容颜秀丽,身材婀娜,眼神温婉动人。虽然一眼看上去美得并无钱画雪那般震撼人心,但却是越看越觉得耐看。 “我们十年前便发誓只效忠大公子一人。此生永不背叛。看在您救治好了大公子,又是大公子主公的份上,我们也称您一声主公。只要大公子奉您一天为主,我们便会受您一天的差遣。您用不着将心神放在我们这些人身上。”一个满脸胡渣的汉子站出来,粗声粗气的嘀咕道。 “你们”折望山觉得喉咙似乎被什么哽住了,眼圈也有些酸酸的。正是因为他遭遇了太多的背叛和屈辱,他对于明白这些人的信任与认可对他究竟是怎样的重要。 “既然如此,你们便继续留在望山的麾下听令吧。”白无忌对于几人的话并未着恼。这些人在十年前折望山最落魄,最凄惨的时候也没有抛弃他,十年来依旧对他忠心耿耿,单论振奋忠心便是难能可贵。他也不期望自己能够在刚见面时便得到他们的认可。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令人臣服的王八之气。他坚信,如果得到了这些人的认可,那么他们绝对是自己手下最值得信任的一批人。就如他们不会背叛折望山一般,他们也不会背叛自己,这是一个道理。 白无忌心中还是有些欣喜的,听从了折望山召唤而来的这批人,实力个个都不弱,并且仍有很大的提升潜力。其中和自己说话的那名黑袍女子,名叫楼婉儿,其实力隐隐然已是皇级八重天的境界!如果说她能突破到下一境界的话,只要闭关些年,顺利出关的话,立刻便是令人仰望的帝级高手!身价倍增!那个满脸胡渣,叫罗煞的汉子,也有着并不逊色楼婉儿多少的实力。其余的也是个个不弱。起码泄露出的气势,带给人的压迫感要比凌奇峰高的多的多。 白无忌将楼婉儿几人安排在了靠近他们院落的几处院子,其中楼婉儿等三个女子独享一处宽大的院落。安顿好楼婉儿这些人,天色已经微微擦黑。城主府内的下人照例将白无忌下一个对手的资料送到了折望山的手中。看到名单上的那个名字,折望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宗瀚! 他并未见过宗瀚,但关于宗瀚的名字,却是耳熟能详。崔蛮交给他的第一批资料中,首当其冲的人便是他。 宗瀚并不是天兽城宗家的嫡系子弟,只能算是旁支子弟。自幼天赋极其出众,以区区不到三十岁的年龄便有皇级七重天的实力。曾经参加过上一届的皇榜大比,夺得过前三十八名的成绩!那是他第一次参加皇榜大比。 第八十六章 对于宗瀚这样一个第一次参与皇榜大比的人来说,能够取得如此靠前的名次,几乎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以一个新人的身份,从数十万人中崭露头角脱颖而出,战胜了数不清的实力相近,境界相同的对手。层层向上递增攀升的名次,单凭运气两个字根本解释不通。唯有实力才能说明问题。能够进入皇榜大比千人榜中的,哪一个不是同境界中的佼佼者,精英级人物,就算现在实力不显,但其本身所具备的潜力,却是不容忽视。 皇榜大比最牵动人心的,便是它的不可确定性。你可能一路顺风顺水,碰上的都是些对你没什么威胁的小鱼小虾,从而顺利晋级千人榜。也有可能在第一战便遭遇到一个你无法对付的对手而被淘汰,不得不黯然离场。在皇榜大比没有落幕之前,没有人敢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谁谁谁一定可以闯进前几名前几名的。变数太大。但也正是因为变数大,令人无法捉摸,每一届的皇榜大比,才更让人期待。 宗瀚参加皇榜大比时,并没有多少人看好他,便是他家族中的人,对其报的期望也不高,认为宗瀚在这届皇榜大比中走不了多远,能进入千人榜,应该便已是极限。但宗瀚第一场遭遇到的对手,便令他们寒了心,一个皇级八重天境界的高手!当时无论如何看,宗瀚都没有丝毫的胜算可言。刚开始的宗瀚被那名皇级八重天的高手死死的压制,整个人表现的狼狈不堪,这些无疑也确定了他们的心中所想。然而宗瀚却是实实在在的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在众人以为他走投无路,很快便会落败时,他却以一记妙至巅峰,威力极大的战技瞬间翻盘。不可思议的重创了那名高手,获得了晋级。之后宗瀚一路过关斩将,凭借着自身的实力硬生生闯进了百人榜,夺得了百人榜前三十八名! 这是一个令宗瀚家族意想不到,欣喜若狂的名次。 折望山听说宗瀚在近一年里再次突破,成功成为皇级八重天的高手。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宗瀚都可以称得上是白无忌的劲敌。如果说折望山不是知道皇榜大比海选,是没人能做手脚的话,他都认为这是折家暗中使得阴谋了! 否则怎的会如此之巧,偏偏就让主公碰上了他! 宗瀚在天兽城青年一辈中几乎算得上是明星人物。他的每一场比赛都被人下了重注。今天他与白无忌的这一场也不例外。只是白无忌并不被人说看好。虽然他在前几场展示出了不菲的实力,但遇上宗瀚,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白无忌还能顺利的晋级下去。宗瀚皇级七重天的时候便可以胜过一个皇级八重天的高手,现如今他成了皇级八重天的高手,又有何人能够胜得过他? 一旦踏入九重天,无论是皇级还是帝级,甚或是神级,都不会轻易的外出,而是寻地闭关,直到突破下一阶级。只因九重天境界是不稳定的境界,打个比方,你是皇级九重天的境界,在没有突破桎梏,晋入帝级时,你的实力将变得极不稳定,前一刻你的攻击可能堪比帝级一重天的高手,下一刻可能还不如一个皇级二重天的人。所以,一般境界进入九重天的人,都不会和人随意动手。任何一个武修都知道,在进入九重天境界之后,最要紧的便是寻地闭关,直到突破下一阶,实力稳固了才能出关。所以每一个阶级称雄的人,都是八重天的实力境界。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压的宗瀚胜,总有一些喜欢剑走偏锋,寻求刺激的人将注下在了白无忌身上,希求爆冷门。毕竟白无忌先前展示出的实力也算强劲。输的话也就是输一些小钱,但赢的话,便是一笔小财进手。富贵险中求嘛!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被驱逐出家门的废物大哥啊!”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白无忌和折望山两人的后方传了过来。白无忌两人转过身,一男一女在一群护卫的前护后拥之下走了上来。 看着眼前那张与折望山有些相似的脸庞,和那种极端厌恶的语气,白无忌已经在心中大致猜出了来人是谁。 “折望云!”折望山看着那张被他深刻入心的脸,沉稳的心境再也保持不住,冷冷的道。 “看来这十年的时间,并没有教会你什么!折望云这三个字,也是你这个贱种和废物能叫的?”折望云轻蔑的看着折望山,不屑的道。 “他是贱种,和他共喊一父的你是什么?杂种?”白无忌轻轻上前一步,看着折望云轻轻的道。 “杂种?”折望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阴毒的目光转到白无忌的身上,阴声道:“在天兽城,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敢这么称呼的我的!” “我想我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么称呼你的。”白无忌淡淡的笑道。 “放肆!把他抓起来!” 折望云身后的折家护卫一脸的怒容,摩拳擦掌,纷纷逼了上来。 “秦复,我当年待你并不薄吧?为什么背叛我?”看着围上来的护卫,折望山盯着一个五官俊朗,浑身透着一股邪气的青年冷冷的道。 “当年?当年你待我如何,我全然不记得了。至于说到背叛,”秦复不在意的笑了笑,一脸的嘲讽:“我本来便是三少爷的人,何来的背叛?” “你们呢?一开始也是折望云的人?”看着围上来的几张熟悉面孔,折望山冷声问道。 “大公子,我在这里再称呼你一声大公子。你不能怪我们,人往高处走,三少爷给我们的,你给不了。”被折望山看着的那些个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自然,其中一个开口道。 “别废话,抓住他交给三少爷。”秦复阴阴的一笑。 “宗兰,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还想听听,你背叛我的理由呢!”折望山将目光转到折望云身边,那千娇百媚的宗兰身上。神情依旧淡漠如初。 “你要我说什么呢?说你弱小?说我追求的你给不了我?说我对你的爱是真是假?”宗兰淡淡的一笑,笑容中带着些许幽怨,柔声软语的道。 “我明白了!其实我早已想明白了的,我问你们,只是为了确认一番我那些猜想。”折望山将自身的气势一点一点的放出,缓缓的道。折望云和宗兰的脸色霎时变了。 第八十七章 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死亡的旋风。围上来的秦复众护卫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自己身边刮过,身体伴随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落在地上时已是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秦复至死也没明白,那个被废掉了的折家大公子,是怎么杀了他的! “怎,怎么可能?!”折望云的一双眼睛也是瞪得极大,不能置信的看着重新回到白无忌身后站立的折望山。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哪个被废掉了丹田气海的废物? “你怎么可能恢复的!当初父亲明明震碎了你的丹田气海,这一点全家族的长老都可以确认!你怎么可能重新成为武修!” “你怕了?”折望山讥讽的看着折望云。 “怕?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的我!笑话!我十年前能废你一次,我现在便能废你第二次!你这个小贱种有什么值得我怕的?”折望云阴沉的道。 “被废去了丹田之人,除非有什么极大的奇遇,或是说得到了什么上古时期的丹药才有可能恢复。听闻白公子手中还有这淬体丹,以及治疗和恢复精神力的神妙丹药,想来望山的丹田,也是白公子用丹药令它恢复的吧?”宗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转首看着白无忌,语气诚恳的道:“宗兰十年前好歹与望山有婚约在身,现如今虽然解除,但宗兰还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谢过白公子对望山的恩德了。” 四周此时已经围上了不少人,听的宗兰口中的话不由的爆发出一阵冷气声,炙热的目光齐齐盯住白无忌,目光中的贪婪和垂涎,丝毫不加以掩饰。在天兽城,淬体丹的功效已经被拍卖行夸耀的上了天了,在场的哪一个不知道。而能够治疗和恢复精神力的丹药,则更是天下皆知的灵丹妙药,极为难求。最最令人震撼的是,听那女子的语气,白无忌手中似乎还握有,能恢复丹田气海的丹药? 天啊天啊!如果说这种丹药真的存在的话,那堪称是神丹啊!就算比起一些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丹药,单论稀少珍贵的程度,也是不逊色分毫。 “那女子说的是真的?那个白无忌身上真的有这种丹药?”围观的人群中一人大声喊道。 “傻了不是!你手里要是有这种神丹,你会用它来救治一个给你带不来什么好处的废物?”人群中一个长居在天兽城的武修撇撇嘴。 “怎么可能!那不是糟蹋神丹,浪费败家么!” “就是就是,有了这粒神丹做敲门砖,天下哪一个大势力进不去?只要进得一个大势力,凭借着你贡献神丹的功劳,战技、丹药、功法、地位、荣华富贵,不都全有了么。” 众人七嘴八舌,热烈的争执着。 “十年的事真相究竟如何,很多人知晓。我倒是不得不佩服宗小姐你的脸皮,厚实的堪比城墙啊。竟然能将朋友二字说的如此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与你无关,你很无辜一样。”宗兰话未说完,他便已猜出了她话语中的含义,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招惹一些麻烦,不让自己日子太过好过。像宗兰这种颇有心机,薄情寡义的女人,他从内心的不喜。 “白无忌!”折望云一脸的恼怒,眼睛死死的盯着白无忌,喝道。 “你叫我做什么?”白无忌故作愣怔。 “将折望山交回来,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折望云阴寒的道。 “我如果拒绝呢!”白无忌的语气中,含着一股子的戏谑。 “拒绝?提醒你一句吧,这里不是百鸣国!不要以为城主府能一直护得你周全。”折望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声音透着一股狠辣的道。 “如果你们折家不怕引来白家怒火的话,你大可以来动动我试试。”白无忌冷哼一声。如果说他在天兽城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白家势必不会坐视不管。好歹自己老爹,也是现如今白家的家主。自己家族家主的儿子都被人杀了,白家不可能没有什么报复的行动。寒仙晟和许汉卿他们敢对付自己,甚至敢正大光明的击杀自己,那是因为他们家族的势力并不弱于白家,无惧白家的报复。除非他们一步步将白家逼得走投无路下不来台,白家彻底豁出去了,领着全家族的高手到蛮国蛮城与之厮杀,才能带给他们不容忽视的麻烦。不过这种可能性小到微乎不计。只要不是两大家族正式开战,那么无论私底下争斗的如何激烈,那也都只是小打小闹,只能令对方难受一时。只要不伤筋动骨,一段时间便可以将受损的元气恢复过来。 “你可以拭目以待。”折望云冷笑了一声。 “不要冲动。”宗兰不满意的看了折望云一眼,对于他轻易被人勾起怒火很是有些不满。一个做大事的人,面对任何事,任何对手的挑衅,都应当有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如折望云这般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怎么可能站到权利的顶峰。 “你闭嘴!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折望云斥了宗兰一句,转而对着白无忌道。 “怎么赌?” “你我一起下注,就赌你今天是胜是败!你敢应下吗?”折望云两眼泛出凶狠的目光,激将道。 “赌什么?”白无忌笑了笑,他本能的从折望云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诡异,似乎他正在酝酿着什么一般。但眼下他却不能露了怯势。 “你有什么,我们便赌什么!战技,功法,神兵,丹方,晶石,灵兽,奇珍,灵药,金银,没有什么是我们折家拿不出来的。”折望云阴沉的脸上闪过一抹傲然,显然极为自信。 “是么,那我便拿出上品晶石三十块,中品晶石九十块,黄金,三百万两,绝品灵药,七窍噬魂草一株,帝级战技,”白无忌微微一顿,继续道:“三本!” 围观的众人听得白无忌报出来的赌注,一片哗然!上品晶石三十块,中品晶石就是快,黄金三百万两,绝品灵草七窍噬魂草一株,更令人震撼的是,寻常难得一见的帝级战技,白无忌竟然随手便能拿出三本!这是什么样的底气?这是怎样的底蕴! 便是天兽城一流的大家族,也拿不出这些东西来吧? 上品晶石,那几乎是被城主府垄断了的。在天兽城,即便是三大顶尖世家,上品晶石的供应也会受到城主府严格的控制和限制。其余的家族,不要说三十块上品晶石,便是十块二十块,也能要了他们的老命。实因上品晶石,太过于罕见了。天兽城内几百年来发现的三条品质优越的大型矿脉,都是直接被城主府控制的。但那三条矿脉每年的产量加起来,上品晶石也仅仅产出不到五十余块,中品晶石一年产量不到三千块。经过分派,加上日常消耗,一年下来各家几乎都没有多少剩余。可以说白无忌眼下拿出来的这三十块上品晶石和九十块中品晶石,加起来,足以比得上天兽城四五个一流世家,几十年辛苦搜集到得的库存了。 再说那一株绝品灵草七窍噬魂草,更是帝级炼丹师炼制极品丹药时,梦寐以求的灵草!只要在炼丹时往丹炉里添加上一两片叶子,其出丹的成功率,和丹药的品色,都将大大提升。只要放出风声,凭着这一株七窍噬魂草,任何一个家族或宗派,都可以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的招揽到一个帝级炼丹师!帝级炼丹师!即便是在白家河许家这等大家族内,也是地位极其尊崇的人物。如果说有一个家族有一个帝级炼丹师坐镇,哪怕那个家族的势力再小,腾飞之势也将不可阻挡。当然,这种丹药在实力深厚的势力手中,是筹码,在实力不足的势力手中,则是祸根! 至于白无忌最后的赌注,围观的众人眼红的都想破口大骂白无忌。 三本战技! 三本全都是帝级战技! 寻常一本帝级战技便能令普通人争破了头,如今人家甩甩手便拿出三本来,却只为做赌注。那可是三本帝级战技!帝级啊!众人心中大骂白无忌是败家子。便是三本皇级战技,在他们眼中,也是珍贵无比。为了一场赌局而作为赌注输出去,那是脑袋烧坏了的人,才做的事情。 是的。输出去。 没有人看好白无忌,没有人能够相信白无忌能胜过宗瀚。境界的高低,虽然并不能证明实力的高低。但在一种程度上,却可以作为参考。尤其是宗瀚还有赫赫战绩在前。曾以皇级七重天境界的实力,重创一个皇级八重天的高手!现如今宗瀚早已突破到了皇级八重天境界,实力暴涨之下,年纪轻轻的白无忌怎么可能赢得过他? 与大量晶石,绝品药草,帝级战技这些赌注相比,那足以令任何人暗暗咋舌的三百万两黄金,反而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不论如何,白无忌下的这些赌注,如果折望云能够拿出价值相同的赌注的话,那堪称是皇榜大比有史以来,赌注最大,最为骇人的一局赌局。 第八十八章 围观的众人目光灼灼的看向折望云,一脸的期待。虽然这场浩大的赌局自己还不够格参与,但能在有生之年,围观见证到这样一次惊天大手笔的赌局,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便是和人说起时,也是一种炫耀。 “答应下来啊!三少爷你快答应下来啊!” “就是就是。答应下来!快答应下来!” “犹豫什么啊,你们折家不是号称财富能与城主府比肩吗!现在这么点赌注,你就拿不出来了?亏你刚才做出那副豪爽的样子呢。真是晦气!” “就是就是,你不是说只要这位白公子拿出什么,你便也能拿出什么吗?拿不出来就不要乱说,大言不惭!你羞不羞啊!” 看到折望云眼光闪闪烁烁的样子,围观的众人不由的起哄道。折望云听的眼睛都红了,什么叫“这么点赌注”?啊?有能耐你倒是拿出来“这么点赌注”,来和他赌啊! 白无忌这是麻子不是麻子,是坑人啊!这么大的赌注,折家倾尽全力虽然也能拿得出来,但为了一场赌局,究竟值不值? 折望云纨绔是纨绔,骄横是骄横,但他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傻子!也不是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这么大的赌注,即便是以他胆大包天的性格也有些惴惴不安。如果赢了还好,输了的话。折望云简直不敢去想象后果。 看到折望云一脸犹疑的样子,众人的起哄声不由的更大。什么难听的话也都讲了出来。是,你折家在天兽城确实是一枝独秀,但即便是你的实力再深厚,也要讲究个法不责众吧?现在围观的人群成千上万,你有能耐倒是全给得罪了啊?这么多人堆不死你,也累死你。 折望云听到围观人群的起哄声,内心更是有些烦躁,正向吩咐个护卫去通知一下老祖宗,询问一下他的意思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这个赌局,我们折家接下了。我们折家同样付出上品晶石三十块,中品晶石九十块,黄金三百万两,帝级战技,三本!绝品灵草,白晓舞蝶花。这些赌注,应该够了吧?” 围观的人群纷纷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与白无忌几人有过一面之缘的折家三老,折耀阳踏着缓慢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每踏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的人群便如被一股无形的气墙阻隔开一样,纷纷避让,为其让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看到自己三爷爷来到后,折望云终于松了口气。 “足够了。”白无忌看到一脸淡然的折耀阳,心神一凛,答道。 “我们折家的根基便在天兽城,赌局结束后,我口中说的这些赌注,定然会一个不少的付现。你能吗?”折耀阳淡然的看着白无忌。他心中此时对白无忌已经生出了些许忌惮。依旧是看不清摸不透的实力,探测的神识每每扫到白无忌的身上,都会受到一股棉花般的阻力,越向里,阻力便越大。那种阻力似乎无穷无尽一半。但折耀阳可以肯定,白无忌的境界绝对达不到皇级八重天。按照现在的实力来看,宗瀚必赢!即便是出现了一些意外状况,这种稳赢的局面也不会变化太大。 富贵向来险中求。 如此大的赢面,如此丰厚的赌注,只要自己折家这局赌局赢了,家族的实力立时便能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巨大的诱惑,又怎能不让人心动? “你担心白家会赖账吗?只要赌局结束,如果今天我输了的话,那么这些东西我自然会拿出来。”白无忌轻声道。 “口说无凭!我们折家要的是赌局结束之后,便能拿到赌注。”折耀阳将全身的气势压向白无忌,眼中精光闪烁的道。 “我们城主府可以为他做保证!如果赌局结束之后,白无忌输了,却拿不出相应的赌注,那么他说的那些,都有城主府一力承担!”另一股庞大的气势腾空而起,将折耀阳压向白无忌的气势迫了回去,同时,一个白无忌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很好!”折耀阳看着走到白无忌身边的崔蛮,脸色不变的笑了笑。刚才他那股气势虽然被崔蛮的气势给逼了回来,但也再次确定了一番白无忌的实力。 “很好?很好你奶奶个腿!你这个老不要脸的!你还有一点身为帝级强者的尊严吗?你还要一点脸皮吗?刚才竟然用气势攻击我们公子,盖你先人板板的!太不要脸了!”跟在崔蛮身后,和崔蛮一起到来的还有罗煞,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折耀阳的小动作,心中愤怒的,不由的扯着一张大嗓门骂了起来。 刚才折耀阳的动作做的极为隐蔽,气势没有丝毫外泄。和那天单为震慑,水银泻地雨露均沾一般的气势不同,这股气势凝而不散,带给人的压力要比那种分散的压力,来的更大。围观的众人看着脸色惨白,衣襟被汗水浸透了的折望山和白无忌一眼,心中不由的便信了几分。虽然不敢对折耀阳这样一个帝级强者说什么奚落的话,但表情或眼神,多多少少包含了一些鄙夷。 你一个帝级强者,在几乎稳赢的局面下还要做这种小动作,无耻也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吧?年龄都活到狗身上了! “胡说八道!小辈安敢辱我!”被揭穿了的折耀阳,看到四周一片片鄙夷的目光,心中不由的升起了怒火,瞪着罗煞气急败坏的骂道。 “没做你这老不要脸的这么急着骂我,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了心思,难堪了吧?”罗煞看起来一脸的憨厚,让人只看一眼,便有一种这是一个憨厚人的感觉。憨厚的人总是诚实的。看着折耀阳气急败坏的神色,围观的众人不由的又信了几分。 “赌注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吧?无忌的比赛,已经快开始了。”崔蛮挡在了罗煞的身前,隐隐护住了他和白无忌两人,缓缓的道。 “哼!看在赌局开始的份上,就放你一马!在白无忌与宗瀚的斗赛之前,在先前那些赌注不变的情况下,我们折家还有一块珍藏了百多年的灵玉,其中封禁了一只实力不逊色于帝级强者的氤氲龙兽!这块封禁灵玉,也作为这次赌局的赌注!”折耀阳阴寒的扫视着崔蛮身后的罗煞,阴冷的道。 第八十九章 “三爷爷!” 折耀阳的话语一出,不仅仅是四周围观的众人脑袋震惊的轰然一响,折望云也是一脸的震骇,张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三爷爷。 那块封禁灵玉,可是家族偶然间获得的一件灵器,百多年来,一直是被当作家族镇族至宝的啊! “龙兽?” “我刚才没有听说吧?他说是龙啊!龙族啊!” “现在真的还有龙兽存在吗?” “听说一只强大的,帝级巅峰境界的龙兽,甚至可以和我们人族神级的强者相抗衡啊!” “我算是知道,折家为什么敢这么嚣张了。娘咧!有这么一只实力强大的龙兽在,人家有嚣张的本钱啊!” “是啊,这些发展了几百年的大家族,其底蕴之深厚,让人太难以想象了。” 围观的众人心情复杂的看着一脸淡然的折耀阳,心中对他的鄙夷,在他以一只龙兽作为赌注的冲击下,早已淡化,消散了。甚至一部分人心中,对于折耀阳已经有了一丝佩服。能够拿出一只龙兽做赌注,不管其行为是不是疯狂,单就这份豪气和果断,都足以使人叹服。 那可是龙兽啊! 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着的强横种族!虽然近万年来,龙族的踪影已经渐渐的消失在了世人的视野。但其强大的传说,却是流传了下来。即便是如今,依旧没有被人族遗忘,反而更加被人津津乐道。 “折老三,只是一场赌局而已,你过分了吧?”崔蛮听得折耀阳的话,心中也是一片震荡。 氤氲龙兽! 那是自己主人厉绝天都垂涎不已的东东啊。在他得知折家有这样一只封禁灵玉后,曾经向折家多次讨要,为此甚至不惜开出了无数丰厚之极的条件,但都被折家给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眼下折耀阳将封禁灵玉拿出来做赌注,他就不怕输出去吗?毕竟,凡事都怕个意外万一! “我只是想加一些赌注。比赛还未开始,临时加注,并不常见吧?当然,如果说白家小辈拿不出相应的赌注的话,我可以指点上一下。”折耀阳捻着胡须,淡淡的一笑,不紧不慢的道。 “你想要什么?”白无忌和折望山对视了一眼,果然,看起来,今天折望云并不是故意,而是有预谋的来找自己两人的茬。折耀阳既然下了如此大的血本,那么所图定然也不会小。白无忌和折望山心中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淬体丹的丹方!以及一本白家珍藏的神级战技!”折耀阳轻笑一声,很是含蓄的道。折望山,崔蛮,包括罗煞等人,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围观的众人听得折耀阳的话,内心激动的几乎都快发狂了。 老天啊!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赌局啊! 先是三百万两黄金,数十块上品、中品的晶石,然后是三本帝级战技,一株绝品灵草,这样的赌注已经让人咋舌不已了。但若与后面的一只珍稀丹方和龙兽比起来,却又有所不如。更别提还有一本足以令所有武者发狂的神级战技! “这不可能!”白无忌冷声拒绝道。 “嘿嘿!白无忌,你身为传承数千年的白家子弟,竟还不敢和我折家赌?”折望云冷笑着戏谑道。看到折望山那张铁青的脸,他心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舒畅感。 “你们折家从小到老还真是贪得无厌!淬体丹丹方的珍贵,我即便是不说,大家也都知晓。凭着这一纸丹方,你们折家的实力在短时期内突飞猛增并不是奢望。就以价值而言,这一纸丹方完全抵得上你那只氤氲龙兽。”白无忌对着折耀阳等人讽刺的笑了笑,嘲讽的笑道:“至于附加的那一本神级战技,嘿嘿,你们折家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这天下才有多少本神级战技?您老是有些疯癫了吧?是欺我年幼无知?还是真以为一只氤氲龙兽的价值,便抵得上一张珍贵的丹方与一本神级战技?怪不得折家在短短百多年里,发展如此迅速呢。有您这样聪明的人物坐镇,折家能不财大气粗吗?我可不愿做冤大头!崔叔叔,既然他们折家没有诚意,这个赌局我们不赌也罢。也许是因为折家拿不出我提出的那些赌注,而故意胡搅蛮缠呢。” “是极!是极!还是无忌你聪明啊,一眼就看出来这老头的心思了!我刚刚还在诧异,怎么折家最吝啬的人,今天忽然变得如此大方了。原来是想搅黄这场赌局啊。嘿嘿,折老三,你拿不起那些赌注就和我悄悄说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和我说,凭咱俩的关系,我还能为难你吗?无论是我们城主府替你出这份赌注,还是劝无忌放弃这次的赌局,反正总不会丢了你和你们折家的面子的。何必对一个小辈,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呢?无端端的,平白让人笑话了不是。”崔蛮一张大脸上满是诚恳的笑容,顺着白无忌的话猛点头。 折耀阳闻言,气得眼前不由的就是一黑,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崔蛮,你好歹也是天兽城城主铁卫的大统领!怎么总是帮着一个外人来针对我们折家呢?我们折家没有在什么地方得罪你吧?你这么做,可是要寒了我们这些居住在天兽城的世家们的心?” “无忌可是城主大人所看重的后辈,你怎么能说他是外人呢?再说了,你一个前辈三番两次的对小辈出手,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贪小辈的东西?”崔蛮嘿嘿一笑,并不理会折耀阳的挑拨离间。城主府在天兽城的地位是无可动摇的。何况这么点挑拨的手段,哪一个家族也会傻傻的当一回事。 “淬体丹丹方。这个赌局我们赌了。”折耀阳脸上掠过一抹愤怒的潮红,沉声开口道:“淬体丹的丹方归我们之后,你们白家不许将之再透露给任何势力,任何人!” “这一点我自然知晓。”白无忌不客气的点头。 “我们走!”折耀阳也不再拖泥带水,确定了赌局之后便带着众折家护卫离开。 “三爷爷,这样做好么?万一” “没有万一!”折耀阳瞪了折望云一眼,有些粗暴的打断他的话:“这场赌局我们折家必须赢!只要赢得了那张淬体丹,无论是势力还是实力,我们折家都会有一个飞跃式的发展!你等下和宗兰一起,去接触下宗瀚。他不是个武痴吗?告诉他,如果说赢得了白无忌,那六本帝级战技,他拥有三本的阅览权!并且他可以在我们折家的神兵库挑选任意一柄兵器!” “孙儿明白了。”折望云惊诧的仰首看了一眼自己三爷爷,又暗中扫了一眼识趣的走在身后的宗兰,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的震骇。三本帝级战技的阅览权。单论这一条,折望云都觉得有些大方的过分了,这等于白白送了宗家三本帝级战技,更遑论还要搭上一柄神兵。这种优厚的条件,折望云想不出宗瀚会拒绝。 “淬体丹的丹方可以为我们折家带来数之不尽的金钱,可以为我们折家创造出一批又一批根骨奇佳的族人,可以为我们折家吸引更多的强者加入和拉拢更多的盟友。这张丹方便是折家彻底崛起的基石!它的作用无可估量。所以无论如何,这张丹方我们折家都势在必得。至于说氤氲龙兽,”折耀阳沉吟了一下,冷笑一声道:“我们兄弟几人参悟了百多年,对于灵玉上下的封禁,却依旧是一筹莫展。说的好听点,那是一件封禁了龙兽的灵玉,说的难听点,那就是个没有丝毫用途的昂贵器具罢了。如果说不是大哥对它还抱有一丝希望,早便用它和城主厉绝天做交易了。” “孙儿和宗兰,先去寻宗瀚了。”折望云看到折耀阳一点头,转身带着宗兰,没有带领随身的护卫便向宗家所在的席位而去。 城主府的席位上,崔蛮正一脸郑重的看着白无忌,严肃的询问道:“无忌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战胜宗瀚的把握?”别看他刚刚对白无忌满脸的信任,但说真的,他心中并没有什么底气。他只是知道白无忌的实力不弱,但白无忌眼下究竟处在怎么个境界,他却是一无所知。他和折耀阳一样,都用神识探不出白无忌的境界实力。 “如果说不出意外的话,我赢得把握比较大。”白无忌犹豫了一下,在脑海中细细的回想了一下折望山交给自己的,有关于宗瀚实力的资料。在心中估摸了一下后,认真的道。 “那就好!”崔蛮说道。 白无忌和折家的赌局,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便传遍了整个武斗竞技场。人们纷纷挤到白无忌和宗瀚比赛的武斗擂台前,翘脚期盼比赛的开始。一时间人头攒动,人与人之间拥挤的几乎都没了空隙。想要动动手臂都变得困难。各大赌局的庄家也为了两人专门开了盘口,武斗竞技场内,起码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参与了赌局。 当然,白无忌与折家的赌局,则有城主府、白羽家和宗家一起担负。 第九十章 四周的观众席上响起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擂台上,面色冷峻的等待着他的对手。 宗瀚! 在整个天兽城拥有无比人气的宗瀚! 白无忌也缓缓的走上擂台,站在宗瀚的对面,静静的打量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宗瀚,脸庞称不上英俊,一脸的冷傲,看向白无忌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是一个相当自负高傲的人。 结界升起。 “你就是白无忌?那个不过皇级六重天境界的武修?”宗瀚一脸高傲的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白无忌,语气淡然的道。 宗瀚的语气中带着弄弄的不屑。白无忌没有答话,只是从容的点点头。 结界能够阻住气劲的散溢,但对于声音的传播,却是没有阻碍的,甚至还有扩大的作用。宗瀚这番话透过结界,传遍了四周的看台。 宗瀚轻轻的撇了撇最骄傲,一脸轻蔑的道:“你认输吧。弱者,不配做我宗瀚的对手。” 白无忌轻轻的摇摇头。 “不死心吗?那也好!我便让你看清楚我们两人之间,那天堑一般巨大的实力差距吧。”宗瀚浑身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震荡的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泛起了涟漪,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变,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锋芒逼人。“同级之中,我堪称无敌!我也不欺负你,你比我低了两个境界,我让你先攻十招!十招之后,三招之内你必败。” 听到宗瀚这番话,看台上的无数人眼中都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色,狂热的看着擂台上那如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说出自己胜利宣言的宗瀚。 嚣张狂妄! 但宗瀚有嚣张狂妄的资格!世人总是敬畏强者,欺凌弱者的。宗瀚越在擂台上越嚣张,越狂妄,只要他不败,他便能得到成千上万人的崇拜和拥戴。 “妈的!那小子竟然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前些场我看他干脆利落的解决了自己的那些对手,没想到境界才达到皇级六重天?我真是瞎了眼的混蛋!”看台上,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愤愤的骂道。他身边的人闻言不由的笑了:“怎么着兄弟?你不是把赌注压到那个小白脸身上了吧?嘿嘿,希望你压的不多,否则一会你赔的血本无归,哭都不哭不出来。” “谁说那个宗瀚就一定能胜得?说不定白无忌也能赢呢?白无忌可是一个高超的炼丹师!况且还是大陆豪族白家的子弟,未必就弱于那个宗瀚!”一个声音蛮横的道。说话的是一个脸色白净,身材瘦弱的年轻人,他话语虽然说得极为蛮横,但脸上,语气中,还是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一丝不自信。 “一个皇级六重天的高手,就算他是天才中的天才,在皇级八重天境界的宗瀚面前也讨不到好吧?那个白无忌要是能赢宗瀚,我就把自己脑袋吃下去!” “哈哈,那个也不是不能赢得嘛。起码在梦里边可以!”另一个人挤眉弄眼的,戏弄的道。 “宗瀚必胜!” “宗瀚必胜!” “宗瀚必胜!” 浪潮一般的欢呼声响起,巨大的声音渐渐的凝成一股音浪,声势惊天!骇的其余的擂台中,正在比赛的武修们在这股音浪的侵袭下,脸上勃然变色。心神不宁的向白无忌和宗瀚所在的擂台看去。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有些为白无忌擂鼓呐喊的声音,也如进了汪洋的水滴,掀不起一点风浪。 宗瀚一脸傲然的看着白无忌,目光中充溢着不屑。在他看来,看似不受音浪影响,面无表情的白无忌,此时只是在强自装作镇定。缓缓的,宗瀚嘴角展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笑容中满含轻蔑和嘲讽。他从未将白无忌看做是自己的对手。至于白无忌和折家的赌局,在他看来更像是一个无聊的笑话。他不知道白无忌哪里来的信心,敢在他自己身上下那么重的赌注。 极品丹药? 不好意思,擂台上不能使用丹药。 神级战技? 更是可笑!他承认神级战技的可怕。但那种承认,是建立在对方实力与他相等同的情况下!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仅凭神级战技便想战胜自己?那是做梦! 至于运气,意外这些虚无缥缈的因素,宗瀚更是懒得去想。 宗瀚忽然抬起了一只手,猛然向下压了压,看到他这个手势,四周看台上的呼声渐渐变的微弱。观众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就如同忠心耿耿的臣子对着自己的帝王一般,目光炽热,神情激动。 “十招!难不成你想拖时间,拖到一炷香时间,然后弄个不胜不败?给你半刻钟的时间,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实力!半刻钟之后,即便是你不出手,我也会将你,击杀!”宗瀚看着白无忌,狂傲无比的道。 白无忌眼睛一眯,眼中精芒闪烁。仅仅只是一句话,便能引得四周观众狂热的欢呼,仅仅只是一挥手,便能引得陷入狂乱的人清醒,这样的人简直是天生的上位者!领导者! 折望山紧张的站起身,面上虽是不露声色,内心却极为焦躁和不安。他不明白白无忌为什么不攻上去。在他看来,宗瀚实在是太过托大!十招,足够将自己主公获胜的几率,提升到一个极高的程度了。 “嗤!” “嗤!” “嗤!” “嗤!” 十道汹涌的气劲如漫天花雨一般,被白无忌弹向各个方向。十道指力无一例外的避过了宗瀚,远远的击在了擂台的结界上,在空气中震荡出一片片汹涌的涟漪。擂台官脸色猛然变了变。他可是知道自己布置的结界,究竟是如何的稳固。没有足够的实力,别说在这上面打出如此汹涌巨大的涟漪,便是连一丝光晕都不会荡起。 好可怕的实力! 所有了解结界的人脸色不由的都是一变。 “你什么意思!”看到白无忌十道指力一道也没有打向自己,宗瀚狂傲的脸色渐渐阴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你有的傲气和傲骨,我也有!”白无忌洒脱的笑了笑,浑不在意的道:“不需要你相让,我也能正面战你,战而胜之!” “狂妄!”心高气傲的宗瀚,怎能容得白无忌在自己面前这般狂傲,脸上怒容浮现的道:“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好意,那便接受我的怒火吧。三招!三招之内,我必杀你!” 第九十一章 白无忌倨傲的昂起了下巴。如宗瀚这种高傲的人,你和他辩解上千言万句,也不会令他对你改变什么看法。唯有你在实力上,堂堂正正的压过他,他才会对你另眼相看。换言之,想要宗瀚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那么你就必须比他更为高傲,实力更加强大。 宗瀚此时心中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的爆发了出来。暴怒的沉喝一声,身子微微一晃,大袖翻张,两条毒龙般的黑色锁链,从宽大的袖口中爆掠而出。在空气中发出铮铮的声响。锁链尖部是一柄黝黑的匕首,如同毒牙一般,沿着玄妙的轨迹袭向白无忌。 看台上的观众此时都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所在的擂台,唯恐眨眼间的忽视,便错过了最为精彩的部分。要知道,眼前这一场斗比,可是牵动了全场观众的心神啊! 场上。 漫天飞舞的黑色锁链,在擂台上勾勒出一张巨大而密不透风的网。实力弱一点的人,根本就无法看清白无忌和宗瀚的身影。只能听到一声声劲爆的气劲爆炸声此起彼伏。 “如何?”折望云看了一眼远处主位上,与崔蛮等人坐在的折耀阳,轻轻的问道。 “三少爷还不放心宗瀚吗?那宗瀚即便是我出手对付,也感到有些许棘手。我看那白无忌傲慢自大,本身却无多少实力。之所以能够次次以弱搏强,连连击杀那些供奉,也只是占了战技的优势而已。这场斗比宗瀚的胜面,胜率足以达到十层十!就算有什么意外发生,宗瀚的胜率也在八层以上。白无忌,不足为虑!”折望云身后右侧站立着的一个黑袍罩身的人,语气淡然,没有丝毫波澜的道。 “那就好!只要宗瀚击杀了白无忌,赢下了这场斗比,我答应你的那些条件一个不变!你依旧可以进入折家的核心层。”折望云目光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冷芒,轻声道。 “多谢三少的栽培!折寒定然不会忘记三少的恩德!日后必为三少效死忠!”黑袍罩身的人猛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邪魅的脸,语气有着无法压抑的激动,说道。 “不用谢我。这是你这些年来,为折家做事应该得的。如果说你自己不中用,即便我再怎么栽培你,你也进不了折家的核心层。”折望云脸上闪过一道满意的神色。显然是对于折寒的识趣很是得意。就算你是难得的高手又怎样?就算你是天兽城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又如何?就算我实力不如你,但我随便一句话,你还不是无法反抗,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去做?母亲对我说过,一个人的实力强大与否固然重要,但一个人势力的大小,地位的高低,则更重要!只要你地位高,势力大,哪怕你实力并不强,也能凭借着自己高贵的身份,将那些比你强的强者,驱使的围绕着你转。你所要做的,便是学会驾驭他们。 结界上不断爆闪着灼人眼目的光焰,结界内如同掀起了一阵阵的飓风!维护着结界的人此时满头冷汗,一边不断的加固着晃动的结界,一边在心里不断的大声叫骂。里面那个白无忌,真的只有皇级六重天的境界? 狗屁! 能和宗瀚战斗到这种地步,境界会是皇级六重天? 瞎了眼的人才会这么认为! 里面那俩那是里人啊!简直是两个破坏力极强的凶兽!结界已经加固了好几层,比起初始,已经稳固上好几倍了。但在两人劲气的摧残下却依旧无济于事。看着那震动着的结界,守在擂台便上的人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尽管知道不断加固的结界不可能破碎,但任谁面对眼前这一幕,也都无法稳下震动的心神啊。 白无忌和宗瀚两人越打越快,即便是皇级七重天境界者,此时也无法分辨出擂台上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究竟谁是谁了。 “轰!” 擂台中心一声闷响轰然震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飞快的向两边分了开。露出了两个身影。 “你不是说要在三招之内解决我吗?如今已过了不止三招了吧?”白无忌好整以暇的站在擂台上,气定神闲,衣衫并无一丝紊乱,便如刚才与宗瀚剧烈交手的人并不是他一般。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吃力感。 相较白无忌的轻松,宗瀚的脸色便有些难堪了起来。精芒闪烁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对白无忌的轻视,有的只是一丝极端的凝重!听的白无忌的质问,他也不着恼,而是收敛了狂傲,一脸平静的道:“我承认,我确实是有些小看你了。你的确有资格做我宗瀚的对手。但也仅仅只是对手而已!如果说你的实力仅止于此的话,想要赢我,你没机会!” “这算是你的另一个预言?”白无忌一脸哂笑。 “我并不是在预言,而是在说事实!你的境界在皇级七重天吧?能够在低我一个境界的情况下,与我交手这么久不落下风,值得赞扬。”宗瀚目光闪了一下,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相当凝重的道:“如果你此时也是皇级八重天的境界,我不如你。” 白无忌轻轻一笑,对于宗瀚,在心中忽然有了些好感。以他狂傲的性子,能够在众人面前坦然他不如自己,这一点寻常人便做不到。至于先前的狂傲?一个天才如果没有一丝傲气,在世人眼中还能被称之为天才吗?天才向来是眼高于顶,活在众人吹捧宠溺之中的,在这种情况下成长起来的天才们,如何肯对不如自己的人和颜悦色,平等相交? “接下来你要小心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宗瀚轻轻的动了动手,两条手臂粗细,如两条巨蟒一般的黑色锁链翻飞腾舞,在空中划出千百道残影,攻向白无忌。 白无忌洒然一笑,身躯在黑色锁链的围攻下辗转腾挪,每每都在间不容发之际,差之毫厘的以一种诡异的步伐躲了过去。在这种惊险的境地下躲过一次次两次的,还能被称之为运气,但次次都被惊险无比的躲过,那便不能用运气侥幸之类的来形容了,只能将之归于实力! 再次交手的时间越久,宗瀚心中便越惊诧。他不明白白无忌究竟用的是何等玄妙的步伐!每每他在以为对方避无可避时,对方却总是能险之又险的躲避过。虽然宗瀚一身灵力要比白无忌深厚的多,奈何白无忌根本不与他正面硬碰硬的交手,只是利用他那诡异玄妙的步伐,在他身边贴着那两条锁链往来游走,若即若离。寻隙攻击与他。 宗瀚心中只觉得一口郁气越积越深,不吐不快!但想吐却吐不出来。白无忌实在是太过滑溜了,自己的攻击大多数被躲过不说,便是无法躲过的,对白无忌也造不成丝毫的伤害。 此时观众席上的呼喊声已经弱了下来。场上宗瀚虽然大发神威,几乎从头至尾都是他在攻击,看似占尽了上风!但在场的明眼人并不少。宗瀚眼下却是是占上风,但白无忌却也没有处于下风。宗瀚虽然从头至尾都处在主攻的地位,但大多数攻击对于白无忌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相反,白无忌的攻击次数虽然并不多,但每一次攻击,都能令宗瀚手忙脚乱,攻击的节奏错乱上一番。 一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皇级八重天高手,与一个皇级七重天境界的人相持许久,战而不胜,这已经充分说明了白无忌的实力。 “白无忌,你敢与我硬碰硬的战斗么?还是你只想凭着身法,拖延到比赛时间结束?如果说你的打算是后者的话,我,宗瀚,会永远的看不起你!”久攻不下,宗瀚心中的郁气已经积累到一个爆发的姐姐,在白无忌又一次利用他那神乎其神的身法躲过他的攻击后,全部爆发了出来。 全场霎时一阵沉默。只余宗瀚狂躁暴虐的声音在全场回荡。 折望云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本以为这场比赛是十拿九稳,稳赢不输!宗瀚和白无忌的比赛,在瞬间便会因为巨大的境界差距,而分出胜负。然而现实似乎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想想那巨额的赌注。折望云越发的感觉到心烦气躁。 “想要与我正面一战?如你所愿!”白无忌淡然的声音,穿透那张由黑色锁链织成的大网,传出结界,传进所有人的耳中。看台上十数万的观众,精神在刹那间集中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张张脸上都挂着兴奋红润的颜色,赌了白无忌赢得那些人,此时眼睛更是眨也不敢眨,浑身紧张的微微的颤抖。 “嘭!” 白无忌轻轻的一个翻手,整个擂台之上,霎时一片冰冷刺骨的雪白!地面变得白茫茫一片,犹如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雪毯,空气也似凝滞住了一般,刺目的白色,让所有的人中都升起了一股子的沉重,胸闷欲呕。 第九十二章 白色的雪毯犹如被从一边大力掀起,白无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带着庞然的威压攻向宗瀚。满天的风刃和雪花,如同千万根离弦的弩箭,密密麻麻的射向宗瀚。 所有人心中一片大骇!自己只是用心神看,便已有如斯压力,那场上直面白无忌这一式战技的宗瀚,又将承受怎样沉重的压力? 在白无忌这一式战技面前,即便是那些对宗瀚信心满满的人,坚定的信心也动摇了起来。 “天哪!这太恐怖了!这究竟是何等战技,才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有的人看的心神呆滞,嘴角一阵抽搐,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惊骇。白无忌的这一式战技,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往届那些百强榜上的人,也许前一刻,还有些对白无忌不以为然的人,此时也都正视起了白无忌。将之当做了心中不容忽视,不容小觑的劲敌! 更多的人则是在心中想象,如果自己和宗瀚此时相调换,自己能够接的下白无忌这一击? 答案是接不住! 无论自己如何拼尽全力,也接不下白无忌这声势滔天的一击! 这个答案,无疑令一些心高气傲的武修感到绝望。 擂台上。 “来得好!”宗瀚在那股恐怖的压力下,脸色涨得通红,两道黑色的锁链,此时化作两条怒吼的游龙,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如一个黑色的圆球一般,将他的身躯牢牢遮掩住。密集的音爆声,如同爆豆,噼里啪啦的在他身边响个不停。 劲气四溢! 折望山的一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柔嫩的掌心,甚至被尖锐的指甲掐出一道道血痕。他身边的罗煞,也是一脸的紧张,一双大手紧紧的扯住自己的衣衫,即使是扯坏了也不自知。虽然他和白无忌刚刚相识不久,谈不上什么了解,但白无忌给他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兼且他医治好了折望山,单就这份感激,便足以使他对白无忌感恩戴德的了。眼下战斗如此激烈,他自然是和折望山一样,希望白无忌能够获胜! 毕竟赌注如此之大,说谁心中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主席位上,崔蛮那一张大脸都笑出了花来,看的一旁的折耀阳恨不得兜头给他一拳。一双冒着怒火的眼睛,轻轻的扫了宗家席位上坐着的一名老者。感受到折耀阳怒气沸腾的目光,宗家的老者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苦笑。你瞪我做什么?他哪里知道折耀阳是迁怒于他了。毕竟宗瀚也算是宗家的人,眼下如果他输掉的话,等同于在折家狠狠剜下了一大块肉。 此时的擂台上,那满天的白色利刃,如同静止了一般悬浮在虚空。 这并不是说它们便真的不动一动,恰恰相反的是,这是一种快到了极致的表现!因为快,人的眼睛已经跟不上了利刃的速度!除了主席位上少数的那几个人,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是利刃划过空气,余留下来的残影。 “嘭!” “啊啊啊!!!!” 一声震天的怒吼,从漫天的白色风暴中心传出,吼声充满了愤怒和屈辱。两道龙吟声随之响起。 连续不断的音爆声,此起彼伏的金属撞击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看台上的观众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十几万双炯炯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擂台,恨不得自己的双眼有透视功能,能够透过擂台上那厚厚的白色刃幕,看到白无忌和宗瀚交手的场景。 刚才那一声怒吼,很明显是宗瀚发出的! “呵呵!了不得啊!你们宗家可谓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看样子,翔龙战技,他已修炼的炉火纯青了。当真是后生可畏啊。”折耀阳脸上,忽然掠过一抹舒心笑容,笑着对一旁的宗家老者道:“宗兄你也不说出来,明知道我在宗瀚那小子身上下了重注,刚才还不安慰我一下。” “哈哈,折兄说笑了。小孩子家家的,这么一点成就,不值得一提啊!”宗家老者阴沉的脸上,此时也浮现出了一抹微笑,闻听折耀阳的夸耀,一张老脸笑的跟一抖菊花似地,连连摆手。 无论宗家乐意不乐意,宗瀚此时,在一定程度上都代表了宗家子弟。如果说宗瀚今天这场败了的话,对于宗家的打击,是极其巨大的。一个皇级八重天境界内,顶尖的强者,却输给一个皇级七重天境界的人,这要是说出去,宗家的子弟出门都没脸见人。好在宗瀚争气。 宗家老者的话音刚落,场上的形式便变幻了过来。 漫天的白色利刃,如冻雪遇阳,纷纷融化消失不见。两只昂首长啸的黑色蛟龙,在空气中震荡出一片片澎湃的涟漪,两只蛟首,如同出弦的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白无忌。 场上的形势瞬间颠倒了过来,白无忌似呆滞住了一般,不躲不避,不做任何抵挡的站在原地。似乎已经筋疲力竭了一般。 “轰!” 看台上的观众瞬间火爆了起来,买了白无忌胜得那些人,懊恼的垂下了头。折望山更是猛然间站直了身体,满脸的不可思议。折望云则是笑的无比的舒畅。 两条黑色的蛟龙击在白无忌的身上,折望山痛苦的闭上了眼,不忍去看白无忌死前的惨状。 “吼!宗瀚必” 看台上十数万的观众,霎时间如同滚沸的油锅,火热了起来,然而没等到他们将口号喊完,一盆冷水便兜头泼下。咽喉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硬生生的将最后一个已经冲到喉咙边上的“胜”字,给吞咽了回去。 折家和宗家人,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彻底绽放,便僵结。 两道黑色锁链穿过白无忌的身躯,丝毫无阻!白无忌也没有像众人想象中的那般鲜血飞洒,骨断筋裂。 宗瀚的脸上满是不能置信的神情。自己费尽心力击中的,仅仅只是白无忌的一个虚影?这怎么可能!白无忌的气息,明明已经被自己给锁定,自己是不可能失手的。 “你输了。”一个淡然的声音从宗瀚背后响起。宗瀚的身子便如被狂风吹起的叶子,飘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结界上。 第九十三章 “哇!” 一口鲜血喷出。将无形的结界染上了点点血花。那红色是如此的腥红耀眼,使人望之触目惊心! 整个看台上十数万人一片死寂。那些赌了宗瀚胜利的人呆滞的瞪大了眼,他们无法相信刚才还触手可及的胜利,此时已经活生生的弃他们而去。而那些买了白无忌胜利的人,则是没想到,场上的白无忌竟然能做到如此大的一个逆转。 然而宗瀚毕竟是败了。 在十数万人的注目下败了。 败得让人找不到任何的借口。 从这一刻起,白无忌已经将他取而代之,成为了年轻一辈中,新一代的传奇! 在众人看来,白无忌开场前不断的用言语撩拨着宗瀚,不断的躲避着他的攻击,只是为了挑起宗瀚的怒火,消耗宗瀚的力量。 实力相近的两个人对战,实力的高低,灵力的强弱,这些固然重要,但更为重要的是,沉着的精神!没有一个好的心态,不能在战斗中保持自己平稳冷静的心境,那么出手时,便会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众多致命的破绽。 折望云身后的折寒,此时也是一脸震惊的望着擂台上的白无忌,脸色极其不自然。自己在开场时,还向自己主公保证过,说宗瀚必然会获胜。然而眼前这一幕,却是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大嘴巴。看着折望云不断颤动的肩膀,不用他出口说话,折寒也能猜想出,折望云心中,此时究竟有着怎样高涨的怒火。折寒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握拳的双手轻轻松开,掌心微凉,两手轻搓,一股湿润的感觉清晰的透入心底,竟然不知在何时,他的手掌心中,已经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折望云没有回头,语气冰冷。他身后的折寒背后从头到脚掠过一丝凉意,此时的折望云,便如同一座压抑着,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山一般,带给人一种沉重的心理压力。折寒知道如果自己的答案令其不满意,那他爆发出来的怒火,足以使自己堕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不但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局面会付之东流,日后恐也再无升迁的机会了。 “三少请放心。那小子的实力虽然超出了我的预料,但是,属下仍有把握将其击杀。”折寒一脸肃然的道。 “希望你能说道做到。我不会给折望山那贱种,一丝一毫翻身的机会的!绝不会!”折望云长出了一口气,冷声道。 负责白无忌这处擂台的擂台官关闭结界跃了上来,在探查了一番宗瀚的身体后,带着遗憾的神色,唤人将其搀扶了下去。当他的目光转到白无忌身上时,眼中爆发出狂热的目光。 强者!无论在何处都是受人尊敬的。而如白无忌这般,以弱搏强,战而胜之的,则更被人崇拜。 “这局斗比,胜者,白无忌!” 擂台官大声的宣布道。 寂静恍惚的人群,似乎被擂台管的那一声大吼惊醒了过来。四周看台上先是一阵嘈杂,转而化作一阵阵惊天的喝彩声。数之不尽的尖叫声,叫好声,如潮的掌声,整个开台恍若变成了一片暴风肆虐,怒吼着的大海。 白无忌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容,朝着四周轻轻的挥着手。四周的人群见状更是狂热。 欢呼与喝彩。 总是属于胜利者的。 无论宗瀚以前如何的耀眼,在他落败之后,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荣耀之环,也随之破裂。现如今的荣耀,只属于白无忌一人! 崔蛮喜滋滋的咧开一张大嘴呵呵的傻笑,满脸的得意。折耀阳则是怒气勃发,气冲冲的离开了开台。宗家的那名老者在叹息一声后,和崔蛮等还坐在主席位上的人道了别,步履匆匆的向宗家的席位上走去。 宗瀚如木偶一般被人搀扶到宗家的席位前,眼神空洞,一脸木然,似乎还是无法从自己失败的打击中清醒过来。其实宗瀚的伤势并不严重,白无忌并没有对他下死手。只要静养上两天,宗瀚便能彻底复原。他之所以变成眼下这副样子,完全是因为他承受不住那种,自己竟然会失败的精神打击。先前他那般狂傲,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全场宣言,自己必胜!结果,他却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 宗瀚此时觉得自己便如一个丑角一般,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自己和白无忌说的那些话,此时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自不量力的讽刺! “败了一局,便连自己的精气神也败了吗?”匆匆赶到的宗家老者看到宗瀚此时颓废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宗瀚无神的抬起头,脸上一片木然,先前身上那种意气风发,自信狂傲,唯我独尊的气质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罢罢罢!连这么一点打击都受不住。如何能做我宗家的子弟!这一次输了,难道说你便想永远输下去吗!”宗家老者看着木偶一般的宗瀚,心里一痛。这可是他最为看好的一个后辈啊。其日后在武道一途上的成就,绝对比他这个老家伙,要高得多!现如今看到他如此颓丧的样子,他心里怎能不急!不怒!不痛! “孙儿还能赢吗?老祖宗?”宗瀚眼睛中恢复了一点光彩,眼眶有些发红的喃喃道。 “能赢!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我们宗家几百年来最为出色的天才,没有之一!便是开创了宗家的老祖宗,假以时日,你也必将超越!不要失了自己的傲气和傲骨!老祖宗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战胜白无忌的。”宗家老者轻轻的道:“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败了之后,再也站不起来!这一次的失败,便作为你人生当中第一个惨痛的教训吧。日后你还要经历很多这种教训。能够在失败中奋而崛起的人,才算是真正的成熟,才能在武道一途上,走得更远。说起来老祖宗也要感谢那白无忌。你一开始的路实在太顺利了,心境没有经过太多的磨练,这样对你日后冲击帝级,并不好。有了今天这一败,来日你冲击帝级时,其好处,是你无法想象的。” “孙儿明白了,多谢老祖宗开导!孙儿会以白无忌为目标。直到超越他为止!”宗瀚的眼睛越来越亮,失去的精气神,也似被宗家老者的一番话填满一样。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狂傲自信的微笑。只是这种比之以往,少了一分锐利锋芒,多了一分从容淡然。宗家老者欣慰的点点头。显然对于宗瀚能在如此快的时间内清醒恢复过来,感到满意。 “主公!”折望山一脸激动的迎了上来,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身后站立着的罗煞看到白无忌,眼中也是多了一份敬重和崇拜。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战胜宗瀚,便是他们中最强的楼婉儿,想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如此轻松的战胜宗瀚,也有些不太可能。 白无忌做到了。 完美的做到了! “呵呵,和我一起,去领取我们的赌注吧。”白无忌扫过罗煞那一脸敬重的神色,心中一阵欣喜,他知道,经过这一场比赛之后,他已经完全获得了这个汉子的认可。这种认可与敬重,在日后还会慢慢的继续增加。等到某一个阶段之后,恐怕他也会如忠诚与折望山一般,忠诚于自己。 “属下这些天正在为钱财等物发愁呢。眼下主公赢下了这一批赌注,可是为属下解了一个大大的难题啊。”折望山眉飞色舞的道。 “这次的赌注,除了那一株白晓舞蝶花,七窍噬魂草,还有那一块封禁灵玉外,余下的都归你掌管。所有支出,你可以一言而决,不必向我汇报。”白无忌沉吟了一下,缓缓的道。 折望山心头一震,眼神复杂莫名的看着白无忌。 上品晶石六十块,中品晶石一百八十块,黄金六百万两,帝级战技,六本! 这次的赌注加起来,即便是去除了最有价值的封禁灵玉和那两株绝品灵草,剩下的那些,也抵得上天兽城三四个中等世家十多年的积累了。凭着这些东西,在天兽城初步建立起一个强大的中等势力,易如反掌。筹划的好的话,这些东西足以建立起一个准一流的世家!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看到这些物品,都不可能不动心,不贪婪! 然而折望山此时心中的有的,却只是满满的,被人信任的感动。也许白无忌这一举有收买人心的嫌疑,但折望山却宁愿相信,这是出自白无忌的本意。 崔蛮此时已经派出了身边的一个城主铁卫,向白无忌报信说那些赌注,他已经着人护送进了城主府。白无忌三人得了消息之后,折望山是坐立不安,一颗心早早的飞到了城主府。看出了折望山内心的急切,白无忌便起身去向崔蛮道了声别。三人急匆匆的离开了武斗竞技场,一路脚步不停的朝着城主府赶去。 第九十四章 “那不是沭公子吗?他似乎被人给纠缠上了。”在离城主府不远的地方,折望山眼尖的指着不远处道。白无忌有些愣神的看向他指的方向。难道说沭阳的比赛,比他还要结束的早? “咦?确实是沭公子。他身边和他其争执的那个人,不是”罗煞的脸色,在看到沭阳身边站立着的一个青年时,忽然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是谁?”白无忌一眼望去,沭阳确实是和两个一身贵气的青年在争执着什么。此时街道上的人并不多,天兽城内大多数人,此时都聚集在武斗竞技场。围观的只有三三两两不到百多人。听出罗煞话语中的顾及,白无忌冷冷的道。 “是二世子。”罗煞扫了一眼白无忌面无表情的脸,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但白无忌是他主公的主公,他的询问,他不能不回答。 “二世子?”白无忌看着不远处那个俊朗的青年。那青年似乎感受到了白无忌的注视,转首间,目光正好与白无忌的目光对上。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高束,剑眉入鬓,一双星目熠熠生辉,如星空一般泛着神秘的光彩,古铜色的皮肤,一双手如女子一般,纤细修长。男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似带有一种神秘的魔力一般,使任何看到它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被重视的亲切感。 “二世子厉雪寒。”折望山轻叹一声,补充道。 白无忌迎着青年好奇的目光走上前,厉雪寒身边站着的那名华服公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少爷我看的起你才和你说话!十万两黄金,你身上这只小兽皇我要了。” “我不会” “一万两黄金!你身上这只小兽皇我要了!” “我说了” “一千两黄金!” “你” “一百两黄金!” “胡搅蛮缠!你死了心吧!滚!”沭阳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淡的道。 “十两黄金!” “做人,还是识趣一点的好!我们家少爷好言好语的和你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很给你面子的了。”青年公子身后站立着的一个黑衣侍从阴笑着,嚣狂的道。 “不是还有十两黄金可拿吗?十两黄金已经不少了。”另一个侍从嘿嘿迎合道。 “沭兄,我们走吧。和这种人计较,没来由失了身份。”白无忌没有询问,便已经从青年和他侍从的话语里,听出了个大概。白无忌走上前,站在沭阳身前缓缓的道。沭阳诧异的看了一眼白无忌,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站住!” 华服公子一声怒喝,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侍从,纵身攻向了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厉雪寒看到跟在白无忌身后的罗煞和折望山后,平静的眼神微微起了些变化。显然是将两人认了出来。 白无忌感受着身后刚烈的掌风,毫不掩饰的庞然杀意,心头怒火蓬勃燃烧。只是言语上的不和,便下如此杀手,这些人非是天性心性凉薄之辈,便是残忍嗜杀之辈。出手间没有丝毫的犹豫,那浓烈的杀意中,甚至还掺杂了几分兴奋。 “轰!” 白无忌转身一指弹出,空气中震荡着的,暴虐的波纹扫过偷袭他的,那个黑衣侍从的身体。感受着空气中那恐怖的波动,厉雪寒与那名华服公子脸上瞬间变了脸色,身影晃动间,飞速后退。那名被波纹扫过的黑衣侍从浑身一震,脸上残忍狰狞的神色还未来得及褪去,精亮的眼神便随着生命的凋逝而变得黯淡。 “蓬!” 黑衣侍从僵硬的身躯化作漫天的血雨,竟是被白无忌这一指轰杀的尸骨无存。 另一边的沭阳脸上也闪过一丝怒火,出手丝毫不比白无忌少半分狠辣。一道带着浓郁死亡气息的劲气,轰入了偷袭他的那名黑衣侍从身上。那名黑衣侍从如同迎面被一柄巨锤锤中一般,口里直喷出一团血雾,壮硕的身躯飞了起来,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浑身的血肉如同被什么疯狂\抽取着,全身的皮肤如连绵不绝的浪潮一般,在空中翻腾出一个个骇人的波动。那名黑衣侍从就如发了癫痫一样,在那股恐怖的波动下,浑身疯狂\抽搐着,肤色变为暗黄,浑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等到那名黑衣侍从落地之后,已经从一个壮硕的汉子,变成了一具皮包着骨头的,可怖的骷髅。 “这位一定是白家白无忌,白兄吧?”厉雪寒脸上一抹惊异之色一闪而逝,又化作先前那种使人感到如沐春风的微笑,朝着白无忌拱手笑道。 “世子如何认得我?”白无忌眼神扫了一眼跟在折家身后的折望山与罗煞,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果不其然,厉雪寒笑了笑,解释道:“你身后的折大公子,十年前在天兽城的威名,堪称是家喻户晓!即便是我父亲,对其也是赞叹有加。我的身份,也是他刚才透漏于你的吧?” “望山早已和折家没有了任何关系,世子这一声‘折大公子’,望山承受不起啊。世子对望山直呼其名便可。”折望山苦笑一声,拱了拱手道。 “呵呵,崔统领给我的信中,说白兄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厉雪寒朝着折望山点了点头,便将注意力再一次放到了白无忌身上。这些天,崔蛮给他的信中,几乎每一封都有白无忌之名,虽然大都是三言两语便带过去,但他也不是个蠢笨之人,崔蛮作为他父亲的心腹,性格如何他岂能不了解,如果说是庸才,他连理也不会多加理会。这两个月中,一次两次的在信上提起白无忌之名,也许还不能说明些什么,但在给他的每一封信上,崔蛮都有提及,这说明了他很欣赏白无忌!也从侧面烘托了白无忌的优秀。 “厉兄,你与他认识?”和厉雪寒一起的那名华服公子神色一冷,丝毫不客气的问道。 “这是白兄,百鸣国四大家,白家家主的儿子,白无忌白兄。”厉雪寒眼中闪过一丝隐藏极深的不悦,面上却是没有不悦的表情,笑容不变,和颜悦色的道。 折望山若有所思的看着厉雪寒。这位城主府二世子的性格为人,他也有所耳闻,和折望云一样,都是一个骄横狠辣的人。在天兽城,如果有任何一个人敢如这名华服公子一般,对他用这种不客气的质问语气,恐怕那人都活不过当晚。但眼下厉雪寒却并未着恼,便是连一丝怒意也没有显露,看来这名华服公子的身份,并不简单。以厉雪寒的身份地位,在天兽城能够被其忌惮的,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级强者外,只有寥寥数人。但那数人,却都不是眼前这人! “这位是虎族狂长老的嫡孙,狂灵。是受我邀请,来天兽城散心的。刚才的事情只是处于误会,白兄与这位公子相识?”厉雪寒对着狂灵使了一个眼色,暂时安抚住了他,转而对着白无忌介绍道。折望山听到他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思议之色,罗煞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这位是沭阳,是我的至交好友。”白无忌淡淡的道。 “呵呵,既然如此,不知道白兄能不能劝解一下,让这位沭兄,将他怀中的那只小兽皇赠予狂兄?当然,看在白兄的面上,事后我们城主府的补偿,一定不会让他吃亏便是。”厉雪寒走上前,对着白无忌轻声道。 白无忌轻声笑了笑,淡然道:“君子不夺人之好!厉兄何必强求呢?” “不是我想要,而是狂兄看上了这只小兽皇。看在我的面子上,白兄便帮我劝上两句吧。事后雪寒必有厚报!”厉雪寒眼中掠过一丝不满,显然是没料到白无忌会拒绝。本来他心中对于白无忌便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则更无什么好感可言。只是看在白无忌的身份上,才忍住不满继续好言相求道。 “这个忙恕无忌帮不得。如果世子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和沭兄就告辞了。”白无忌摇摇头,直言拒绝道。换做别的事,白无忌看在崔蛮和城主厉绝天对自己颇多照顾的份上,也就应了下来。白无忌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然而眼下这件事,却是白无忌无法,也是不可能答应下来的!白无忌和沭阳两人可以说是生死之交,小兽皇对于沭阳来说,其重要性,几乎是相当于他的至亲一般无二。白无忌自问还没有那么冷酷的心肠。他如何真的按照厉雪寒的话去做了,去劝沭阳将小兽皇送给那个狂灵,先不谈他过不去自己那一关,如果他劝了,那么他和沭阳的关系,也再回不到从前那般融洽合拍了。这件事会如一根扎进血肉,无法拔除的刺一般,使得他们两人越来越疏远,最后分道扬镳。 “白兄,我只是想请你去劝一下。如若不成功的话,我也不会怪你。”厉雪寒眉头一皱,神色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满。 第九十五章 “嘿嘿,看来厉兄你在天兽城的地位,也不怎么高嘛。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将你的话置之不理。”狂灵脸上露出一抹嘲讽,高声道。 白无忌这一边,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白无忌更是深深的看了狂灵一眼。开始看他满脸的骄横,还以为他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纨绔公子,但眼下他这一句话,却是让众人对他的认识,更深了一层。 谁都能听得出,他话语中挑拨离间的含义。但问题是他时机把握的太好了。刚好在厉雪寒心中对白无忌的不满越积越多,临近爆发时,才在上面添了一把汹汹的大火。没有这把大火,也许厉雪寒并不会和白无忌正面冲突起来,但有了这把大火,将身份和面子看得极重的厉雪寒,就不得不与白无忌正面交恶。当然,这把火也并不是谁想添便都能添的。没有与厉雪寒相等的权势地位,没有足够显赫的身份,在厉雪寒面前添这把火,也烧不到白无忌,反而会引火烧身,将厉雪寒的怒气全部引到他身上。 狂灵的身份够吗? 足够! 折望山好歹曾经也是折家的嫡长子,大公子!尽管地位在折家并不高,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家族中,一些比较隐秘的情报,他也会知晓一些。像虎族的情报,他便曾听折家的家主说起过一些。 虎族,在蛮荒也许声名并不显赫,便是一些实力差一些,底蕴浅薄一些的一流家族,也未必听说过。但如城主府,如折家,如宗家,如白羽家这种实力强大,底蕴深厚的家族,却一定听说过。甚至有来往过。 虎族是一个兽族群落,其中的族人都是以虎字为作姓。族人并不多,但高手的数量,却极多!便是天兽城全部的高手加起来,也许还没有人家一个群落一半的高手多。虎族对于每一个血脉纯净的后代,都是极为看重的!境界的突破,人族讲究的是天赋,而虎族讲究的,则是血脉!其后代的血脉越纯净,其潜力便越大。这些血脉纯净的后代,被虎族称之为神的宠儿!每一个,只要给予其时间成长,成为帝级高手,易如反掌! 之所以声名不显,完全是他们行事低调,很少离开过自己族群的聚集地。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蛮荒便没有什么影响力。蛮荒大大小小被他们暗中扶持的家族,不知凡几。与蛮荒各大城池中的顶尖势力,也大都交好,可以说潜势力极其庞大。 一个长老,在虎族中的地位可以说是极高。即便是虎族的族长,也不能随意的处置一名长老,反而要接受那些长老千丝万缕的制约。狂灵,或者应该称作虎狂灵。他作为虎族一名长老的嫡孙,论其身份来,确实是足以和厉雪寒平辈论交的。甚至还要高出一些! 厉雪寒花费了很大的心力才结交上狂灵,眼下闻听他讥讽的话语,脸色越加难看。在他心中,狂灵的地位是极为重要的!他的支持,也是厉雪寒和自己大哥厉雪峰,争夺天兽城城主之位的最大依仗。白无忌白家家主之子的身份,的确是能够令他结交,但这个结交,是建立在双方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上。 如果狂灵和白无忌起了冲突,厉雪寒心中,无疑是倾向于狂灵的。但他也不会傻傻的做他手中的刀。他更乐于坐山观虎斗,看狂灵和白无忌两方相争斗。然后他从中做好人,得好处。 作为天兽城城主府的二世子,他在天兽城自然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势力。早在崔蛮三番五次在信中提及白无忌时,他便已暗中修书一封,派人传递给了他培养的情报官,让他收集一下白无忌的情报。 所以对于白无忌和折家的冲突,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在他看来,现在白无忌受庇与城主府,是不可能得罪他的。何况狂灵要的又不是他的东西,自己也只是请她劝告一下自己的同伴,让他交出来小兽皇,反正他也说明了,对于白无忌同伴受到的损失,他会补偿。这样一来里子面子,大家都有了,他更没理由得罪自己,然而白无忌就是出乎他意料的得罪了。 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得罪了。 “几位这些天以来,都是居住在城主府吧?那么还请收拾一下,为虎族的狂兄腾出来住宿的地方吧。”厉雪寒冷冷的道。 “好!”白无忌点点头。对于厉雪寒赶人的话并不意外。从他站在沭阳这边,驳了厉雪寒的面子那一刻,他便已经有了这种准备了。沭阳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时,却被白无忌一个手势制止住了。 看着白无忌几人走得干脆利落的身影,厉雪寒的脸色更是难看。赶白无忌走,那只是想胁迫白无忌和沭阳屈服的手段,没想到他们如此爽快的便答应了下来。他难道说不知道,失去了城主府的庇护,他们的处境会变得如何危险么? “少主,那个白无忌手中,可是有城主金牌的啊。您这样做,会不会引来什么不好的后果?”厉雪寒身后一个青色衫衣罩身的人凑上来,有些忧虑的道。 “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我是城主府的世子!难道说我的身份,还比不过那区区一块金牌吗?”厉雪寒瞪了那人一眼,转身和狂灵一起朝城主府方向走去。 白无忌几人匆匆回到自己的院落,吩咐楼婉儿着人收拾东西离开。楼婉儿虽然心有疑虑,但看到折望山和罗煞两人忧虑的脸色,也知道肯定是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当下楼婉儿也没有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是按照白无忌的吩咐,没有一丝折扣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怎么,可是觉得我做的不对?”在自己屋内,白无忌看着折望山焦虑的脸庞,沉声问道。 “主公做的并无不对,只是方法,有些过于不恰当了。”眼下屋内只有他们两人,折望山便也据实说道。 “怎么个不恰当?”白无忌神色平静,淡淡的道。从一开始白无忌便一直是这幅无悲无喜的表情,让人从上面看不出究竟他是喜是怒,那副沉静的摸样,竟然带给白无忌一丝令人感到极大压力的威严。 “我们现在,在天兽城最不能得罪的势力,便是城主府。没有城主府的庇护,我们在天兽城的处境,不用属下说,主公也能猜测的到。对于二世子的要求,主公可以选一些更加委婉,更加妥帖的方法去处理的。实没必要硬邦邦的回绝他。”折望山苦笑不已,双手抱拳恭敬的道。 “更加委婉,妥帖的方法?”白无忌一声轻笑:“那些方法,确实能起一时的效果。但那样做,我会于心不安!” “主公是怕与沭公子有隔阂?”折望山皱眉猜测道:“凭着沭公子与主公的交情,主公的苦衷,他是最了解的。主公担心的事情,似乎并不会发生吧?” “我比你了解沭兄,他是一个极为重情重义的人,对于小兽皇的感情极深!但我相信,如果那时我开口向他讨要,无论他再怎么舍不得,也断然不会拒绝我的要求!正是明白这一点,我才不能按照厉雪寒的话去说!去做!沭兄助我良多,我却没有帮助他多少,我那时如果真开了口,恐怕,我一生也无颜再去面对沭兄了。便是这件事发生在你和罗煞他们身上,我也做不到这种违背我心的事!”白无忌语气有些低沉。 “主公还真是”折望山神情复杂的看着白无忌。 “真是什么?” “呵呵,属下觉得,主公还真是不像一个白家这样的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弟。”在白无忌那句“便是这件事发生在你和罗煞他们身上,我也做不到这种违背我心的事”之下,折望山心中也涌过淡淡的温暖,语气转而温和的笑道。 “我心太软?” “这倒不是,只是主公似乎并不如那些世子子弟一般,信奉利益至上的条则。这让属下心中有些惊讶罢了。”折望山笑了笑。 “什么都利益至上,那人还有什么人情味可言?如果是你,你是愿做一个冷血无情的枭雄?还是愿做一个重情重义的英雄?”白无忌不置可否的一笑。利益固然要追求。但什么都以利益为主,岂不是沦落成了利益的努力?一个人心中,总要有些东西,是在利益之上的! “呵呵,属下么?”折望山淡淡的一笑,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的坚定:“两者皆不愿!只愿为主公麾下一门客。一生,足矣!” “只是有些对不住罗煞他们了。刚刚追随我,便被我拖进了危险之中。”白无忌先是一笑,再复一叹,有些嘲弄的道:“事情的变化,实在是太快太快。” “只有对不住主公的下属,没有对不住下属的主公!主公无须自责,我向婉儿和罗煞他们,都能够体谅主公的难处。”折望山说道:“住在城主府,确实也有些不便。婉儿有一座不小的宅子,可作为我们的落脚之处。何况凭着主公现如今掌控的力量,只要小心一些,也无惧一些魑魅魍魉之辈!”折望山拱手道。 第九十六章 暗夜杀机 崔蛮得到消息时,白无忌几人已经离开了城主府。如果说下达这个命令的,不是城主府二世子厉雪寒,自己的小主子,他都有心撕了他。自己花费了多大的心血,才和白无忌建立起了供求的合作关系,被二世子厉雪寒这么一折腾,也不知那层合作关系,究竟还能不能继续下去。更何况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崔蛮也都打探了个大概,说起来,大部分责任还要在二世子这一方身上。这更是让崔蛮有些无颜去见白无忌。 先是淬体丹,然后是洗髓汤,最后又承诺为城主府炼制一批珍品丹药。白无忌这个后辈,已经将他所能做的,做到了极限。做到了任何人都挑不出一丝不对,就算是最挑剔的人,也会满意无比的地步。毕竟如淬体丹这种珍品丹药,几乎就是每一个大家族的,不要说送人了,便是连其存在的一点风声,都是严禁自家子弟透漏出来的。更别说,白无忌还给了他一张价值连城的洗髓汤的汤方!更答应了为他们城主府炼制一批品色不低于淬体丹的珍品丹药。虽然自己也拿出一些城主府珍藏的物品,补偿了白无忌。但任谁都知晓,这场交易,自己占得便宜,要比白无忌大得多。如七窍噬魂草之类的绝品灵草,虽然极端稀少,堪称是世所罕见,但只要存在,以白家的实力想要寻到,也只是需要花费些人力物力罢了。至于所谓的上、中品晶石,和那三本帝级战技,对于白家千多年的深厚底蕴来说,虽然勉强入得眼,但若和淬体丹,洗髓汤汤方比起来,双方在其眼中的价值,根本不对等! 白无忌肯将这些给自己城主府,那不啻于将白家的给了自己! 自己给白无忌的那些,充其量只是心疼。白无忌给自己城主府的这些,那可是肉疼! 人家都从自己身上剜肉了,自己还能有什么不满的?但就是这样,得了好处之后,自己城主府却将对方赶乞丐一样,赶了出去!崔蛮只是想一下,脸上都火辣辣的疼!用无地自容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都还是轻的! 城主府铁卫的人今天都阴沉着一张脸,尤其是作为崔蛮亲卫兵的铁卫。所有人行事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当,惹得自己统领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混账!一群混账!他们要走,你们就不会拦下他们吗?我怎么和你们的!”崔蛮今天的心情,本来是很好很好的。既让不老实的折家丢了一个大面子,又令他们大大的出了一番血,他的心情可谓是无比的舒畅。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下却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报说白无忌和刚刚回城的二世子起了冲突。等他从皇榜大比中监察任务中脱身,急匆匆的赶回城主府时,白无忌几人,已经早早的离开了城主府,追之不及了。崔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心腹,怒气冲冲的叱问道。 “统领,这是世子的命令。”战战兢兢站在崔蛮面前的几人,相互间暗中对视了几眼,罗奇峰在几人一致的瞪视中,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辩解着道。没办法,谁让他是负责护持白无忌的人呢?眼下他负责的白无忌走了,责任自然是他担负的多。 “命令?我们城主铁卫只听谁的命令,罗奇峰你个混蛋难道不知道吗?你告诉我,城主铁卫,究竟听的谁的命令?”崔蛮闻言更是恼怒,尽管他也知道,这件事确实不是罗奇峰他们管得了的,但他心中滔天的怒气,总不能硬憋下吧?罗奇峰几人也明白,统领气得并不是他们,而是赶走白无忌的二世子,厉雪寒。他们是受到了无妄之灾,被自己怒气高涨的统领给迁怒了。 “城主铁卫,只遵从城主大人一人的命令。”罗奇峰听的崔蛮的质问,本就忐忑打鼓的内心,更是疯狂震动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自己去领罚一百铁棍。其余人,折半!”崔蛮神情疲惫的挥挥手,示意罗奇峰他们离开。 崔蛮在自己的座位上沉默半晌,听着堂外那噼里啪啦,铁棍打在肉上的闷声,神色一阵变幻。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一挥手,大声喝了一句:“来人,去内府通禀一声,就说城主铁卫大统领崔蛮,求见二世子殿下!”堂外侍立的铁卫洪声应答了一声,显然是听到了崔蛮的吩咐。 崔蛮整了整衣着,带着两个下属急匆匆的赶向内府。在他想来,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既然事情的症结,起源于二世子和白无忌的冲突,那么自己劝告一下二世子,让他想方设法的与白无忌化解开这个症结,双方的关系,不也就恢复如初了不是?眼下自己要做的,就是和二世子厉雪寒将利害讲明,使他能够和自己一起去向白无忌几人道个错。不过想想二世子平素的为人,崔蛮高涨的心情霎时间又有些低落。 如果说,如果说留守天兽城的,不是二世子厉雪寒,而是大世子厉雪峰的话,事情便简单了。想让二世子诚心诚意的向人道歉。崔蛮摇摇头。果然,厉雪寒在听到崔蛮的话后,本来笑意融融的脸上霎时阴寒一片,亲热的语气瞬间也冰冷了下来,对崔蛮的称呼虽然依旧是崔叔叔,但内心的不满之情,却是溢于言表。 “崔叔叔,你让我去向那个白无忌道歉?” “世子,白无忌毕竟是白家家主唯一的儿子,日后即便是成不了下一任的白家家主,但与之交好,总是利大于弊的吧?就算您不想与他结交,但也不该因为一件小事,便得罪与他吧?”崔蛮苦笑一声,道。 “白家又怎样?天下的宗派家族多了去了,难道说我每一个都要去结交?何况他让我失了面子,难道说我就不能折下他的面子?凭什么就要我去向他道歉?”厉雪寒冷哼一声。 “先不论白家家主和城主大人百多年前便是至交好友,我们两家虽未曾多加往来,但总归是有一份交情的。单论白无忌这些天对我们城主府的帮助,那便当得上世子当面,去谢上这一谢!世子,请您三思!”崔蛮劝道。 “这”想起刚才崔蛮说的那些,厉雪寒也有些犹豫。毕竟淬体丹,洗髓汤之类的,对于城主府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城主府府库内,虽然天材地宝藏珍无数,但若论珍稀丹方之类的,却是少之又少。如崔蛮所说,白无忌送的那些丹药与那份洗髓汤汤方,都足以当做城主府的镇府之宝了。如果自己早先知晓这些,他也不会和白无忌闹的这么僵,但眼下让他和白无忌道歉,厉雪寒实在是拉不下自己的面子。他对于白无忌,此时心中更是有一些不忿,自己只是想拿话语胁迫一下他,他却丝毫没给自己面子的搬出去了。搬出去也就搬出去了,竟然还要自己去和他道歉?凭什么啊!这里又不是百鸣国!自己身为天兽城城主的儿子,以己世子之尊,去向一个不知所谓的白家子弟弯腰道歉,成何体统!但是崔蛮话说道这份上,厉雪寒却也是不好拒绝。毕竟崔蛮算得上是自己父亲的心腹重臣,能不得罪,还是尽量得罪的好。厉雪寒眼睛一转,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笑容,试探的笑问道:“崔叔叔的意思,是想白无忌他们搬回来城主府?” “能搬回来,自然是好的。”崔蛮眉头一皱,心里隐隐觉得有些怪异。 “那这样可好。我和白无忌各退一步。我收回我先前的话,但白无忌得向我道歉。如何?崔叔叔总要在人前,照顾我一些颜面吧?”厉雪寒轻轻一笑,道。 崔蛮失望的摇摇头,知道自己再劝不了厉雪寒回心转意,便随意胡诌了两句,满腹心思的告辞了。来时他已经预料到会是如此结果,但当这种结果真的出现时,他心里还是一阵失望。他也只能委婉的劝解一下厉雪寒。拍桌子瞪眼睛,威逼利诱怒气勃发,这是人家老子才能用的方式。 “你说什么?白无忌那小杂种从城主府搬了出去?住进了外城的一处大宅子?消息属实?” 折家。 折府大堂。 折耀阳看着堂前报信的情报官诧异的道。 “消息小的已确认无疑。是白无忌与刚刚回城的二世子起了冲突,被二世子赶了出去。”堂前那名情报官郑重的道。 “好!好!好!”折耀阳一连叫了三个好字。挥手让情报官退下之后,白润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辣,喃喃自语道:“正愁如何对付你这个小杂种呢,真是天助我折家啊!得罪了二世子,你个小杂种还能得到城主府那不留余力的偏袒么?等着吧,等着吧!我一定要给你这个后辈,一个大大的难看!氤氲龙玉,是一定要取回来的。淬体丹的丹方,我们折家,也必须要得到!至于白无忌你这个让折家吃了大亏的小杂种,晚上便由我和你亲近亲近吧。” 第九十七章 白家白十三! 月隐星淡,寒风习习。 天色已至半夜。 三三两两的鬼祟黑影机敏的在天兽城各个街道上悄无声息的疾奔着。疾奔的方向,无一例外,全部指向白无忌几人的落脚之地。 白无忌所在的宅院,如同一个沉睡在幽暗中的凶兽一般,带给暗中窥视着他的人一阵极大的压力。 俗话说的好,青酒红人脸,财帛动人心! 财不露白! 露必招灾! 白无忌显然就是露了白,招了灾! 白天那场赌注之丰厚,堪称天兽城建立以来,前所未有的赌局,天兽城上到世家豪门,下到走卒小贩,几乎大半个天兽城都知晓了。其丰厚的赌注,若是说没引来某些心怀不轨的人的窥测,聪明一些的人都不会相信。毕竟这些赌注已经丰厚到了足以让人搏命的地步。任何一个人如果能拿到,找个隐蔽的地方藏个三五十载的,凭着这些赌注都能成为一方豪强般的人物了! 如果说白无忌还住在城主府,那么起了贪心的人,也只能将自己内心的贪欲强行控制住。但白无忌一行人眼下搬出城主府,住进了天兽城外城的一座宅院里的消息,经过有心人的散播之后,这些人内心的贪欲,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利益一旦到了某一个地步,人的贪婪之心便会不可抑制的疯长,事成之后的那种美好期望和狂热的贪婪之心,会如倾泻的浩浩洪流,将内心理智筑起的脆弱的堤坝,毫不留情的摧垮。 蒙头盖脸的隐匿身影来到此,就是为了发财的!然而在看到那座幽暗的宅院后,他们忽然间,却又变得有些犹豫了。因为他们想起了白无忌那可怕的实力。但来都来了,就此收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期望,会有人忍不住冲进去,为自己做一个榜样。 “一群前怕狼后怕虎的废物!老七,他们既然不动弹,你就上去为他们做个榜样吧。以你的境界和身法,应该能做到跃进宅院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出来吧?”一条阴暗的小巷内,一高一低两个身上照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并肩而立。黑色的斗篷将他们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只留下一双寒光四射的眼眸暴露在外。高个子男探出神识扫荡了一下四周,冷哼一声道。 “嘿嘿。”老七嘿嘿阴笑了两声,黑色的身躯猛然间恍惚了两下,似乎与四周的黑暗彻底的溶为了一体,一道和老七相似的黑色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虽然依旧是一身的黑色斗篷,但那双精芒闪烁的眼眸,此刻却如死鱼一般僵滞,看起来便如是一个失了魂魄,被人操纵的木偶人一般。 这是叫老七的矮个男子的独特战技,【阴魅离影】,可以在黑暗中,将自己的影子从身体上剥离出来。这个战技可以赋予肉体绝对的力量,在影子离体的状态下,肉体无惧任何伤害和伤痛。 看着那黑色的身影灵巧敏捷的跃过宅院的高墙,小巷内站立着的那个高个子眼中,爆出一缕不加掩饰的赞叹:“老七,看来你的【阴魅离影】,练得更为熟练了。” “呵呵,就算我将【阴魅离影】练得再纯熟,对于六哥你来说,也造不成任何的威胁。”高个身边的黑暗中,忽然传出一个男音,正是先前那老七的声音。高个并不答话。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低,但声音却没有丝毫的传出去。 “嗖!” “嗖!” “嗖!” 看到一个灵猴般轻巧的身影跃进了宅院,暗中窥视着宅院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在耐住性子静观其变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宅院内依旧是一片静寂,白无忌几人似乎并未发现潜入的那人。这些人心中顿时再也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纷纷跟着跃了进去。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的地面上升起,一阵波动之后,僵滞的眼神恢复了神采,站在高个男子的身边。 “等他们闹起来之后我们再进去。”高个男子淡淡的道。 “要留活口吗?”老七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白皙的手掌上灵巧的玩弄着一柄小巧的弯刀。 “活口太麻烦。” “我知道了。” “记住!你杀人我不管,但主人交代下来的事情,老七你必须给我牢牢的放在第一位!”高个男子看到身边的老七满眼的狂热,对其知之甚深的他不由的冷喝道。 “我知道了!优先击杀沭阳,捕捉那只小兽皇。”老七点点头道。 两人站在小巷内,只等着宅院内拼杀起来时,自己两个再潜进去浑水摸鱼。然而等了许久,宅院内却依旧是一片寂静。 “咦?”高个男子名叫胡六,矮个男子名为胡七。两人并不是亲兄弟,甚至连姓也是由虎族族群的狂长老赐予的。两人是从小被虎族暗中控制的势力所精挑细选出来的,根骨极好天赋绝佳的武修天才,和他们两人一样的身份的人虽然不多,但却也不少。他们这些人从小被送进虎族,接受虎族的培养。他们两个是虎族狂长老培养出来的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每一个,身上至少都怀有一门独特的绝技。胡六与胡七两人,便是这次狂长老安排护卫在虎狂灵身边的人。 “咦?怎么还没有动静传出?难道说白无忌他们的警觉心,真的低到让人在自家地域来去自如的地步吗?”胡六眼中闪过一抹犹疑。心中有些摸不清状况。按照道理来说,就算白无忌他们再怎么粗心大意,此时也应该察觉出一些异常了吧?然而宅院中却依旧是一片让人心慌的寂静。 “老七,你刚才进到宅院时,感觉出什么异常了吗?”胡六沉沉的问道。 “一切正常啊。”听到胡六的问话,胡七一阵愣神,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后,很肯定的回答道。 “你再去探查一下,这个宅子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有些心里发慌。”胡六沉吟了一下,谨慎的道。 胡七点点头,他也不是一个蠢人,小心谨慎谨小慎微,更是他性格的特写。所以在胡六话出口之后,他并无一丝犹疑的便点头应了下来。 “出了什么变故?” 胡七再一次施展了【阴魅离影】。胡六看到他影体相溶之后,变幻的眼神,心知事情出了变化,赶忙问道。 “他们早有准备,不知何时,在这座宅子四周已经布置了一处结界。我们在外面看起来,这座宅子依旧如常,但里面,却是打得火热啊。”胡七眼神一阵变幻,冷冷的道。 “你去寻找小兽皇,我负责帮你牵制住白无忌,甚或沭阳!”胡六眼神一阵冷冽。 白无忌居住的宅院。 潜进来的那些人,似乎也没想到会被白无忌他们以逸待劳,堵个正着。看着衣衫整齐,严阵以待的白无忌几人,潜进来的那些人,看到白无忌几人沉静的面庞,在心中不由惊慌的猜想他们中了白无忌他们的圈套!感受到白无忌身后那几人身上澎湃雄浑的气势,一些实力稍低的已经在冒冷汗了。 “白无忌,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怎样?”双方正对持时,一名潜入者似乎忍受不住白无忌一方越攀越高的气势,上前拱手一礼,打破了沉默的气氛道。 “这位藏头露尾之辈,想与我们商量些什么?”白无忌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语气平静的道。 “你将今天从折家获得的赌注交予我们,我们从此便不再与你为难,如何?”说话的那名潜入者心中正自惴惴不安,听出白无忌语气中并无愤怒之气,心中一喜,胆气一壮,以为白无忌也不想与他们起争斗,一时不由的将自己的条件理直气壮的讲了出来,末了还威胁了一句:“毕竟我们双方并无仇怨,我们也不想太为难你。看你们仅仅不到十个人,我们却有四五十个!甚至更多。你就是再厉害,也应付不下我们这许多人吧?” “你们还当真是无耻!不过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白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一指点向说话的那名潜入者。聚拢在一起的潜入者虽然并不相识,但在白无忌几人的压力下,也都默契的站到了一起。 白无忌和沭阳,包括折望山和楼婉儿,都在原地没有动手。蛮儿虽然被院子中的战斗激的内心震荡不已,恨不得上前厮杀一番,但奈何实力太过低微,有心无力,只能站在折望山身后做一名看客。 园中四五十名的潜入者实力并不如何高,论实力的话,仅凭罗煞一人,便足以挡得下他们。但这却并没有让白无忌几人脸上挂上笑容。眼前这些不入流的货色都敢迫不及待的欺上门来,那么实力比他们更强的呢? 院中一面倒的战斗,不过是恶战即将来临的序幕罢了。 一名黑衣老者缓缓的在一个小巷中行走着,每一步都踏得行云流水,看似极慢,但只是眨眼间,他的身影便向前瞬移般前进了十多丈。这一幕如果有人看到,心中定会惊骇不已。 这名老者正是折耀阳。 为白无忌而来的折耀阳! 在小巷最后一个拐角处,就在他即将踏出这条幽深幽暗的小巷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却在原地如伫立多时了一般,突兀的映入他的眼帘。 第九十八章 白家白十三! 折耀阳看着面前的男子,脸色一变。从头至尾,他都没有发现眼前这个男子,究竟是如何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即便是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这个男子,神识扫过去,男子站立的地方却依旧是一片空荡荡的虚无。就如同一个幽魂一般。 “阁下是谁?” 折耀阳虽然并未在男子身上感受到什么压力,内心却是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并躲避过自己神识的人物,想也知晓,其不是平凡之辈。 对于眼前这神秘出现,似乎对自己隐隐怀有敌意的男子,折耀阳心中对其自然是有着一份轻微的忌惮。 “拦你的人。”在此伫立良久的男子面色沉静,神态从容,语气极为平静。似乎在说着什么毫不在意的事情一样。 折耀阳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心中的担忧果然成为了现实。“阁下在此处伫立良久,就是为了等老夫我?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夜会走这一条小巷?”折耀阳好奇的问道。这个问题他确实是想知道。 “这有何难,你出府后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监控之下。即便你今夜走得不是这条小巷,那么我也会在另一条道路上,堵住你!”男子轻蔑的扫了一眼折耀阳,语气极为不屑的道。 “这怎么可能!”折耀阳浑身一阵震颤,脸色大变,心中再也保持住冷静的心境。男子说的话语,带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太大了。自己可是一名实实在在的帝级高手!如果说真的按说男子所说,自己从出府后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的话,那么他,又会是怎样的实力? 最起码,眼前这个男子也如自己一般,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帝级高手!唯有如此,男子的话才能解释的通。只有帝级之上的高手,才能监视帝级高手!从他一路监视自己,却未曾让自己有半分觉察,眼前这男子的境界实力,很可能还在自己之上! “井底之蛙!这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天下的高手,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男子轻哼一声,淡淡的道。 “阁下究竟是什么来历?我们折家,似乎和阁下并无仇怨吧?老夫也不记得我们折家曾招惹过阁下这样的人物!阁下有什么理由,与我们折家为难呢?”折耀阳眉头紧皱,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子,细细的在脑海中搜索着,有关于这个男子的所有信息。可惜的是,尽管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在何时,见过这个男子,与他结下了什么仇怨。 男子一身黑色的长袍,身材欣长,乱发披散,皮肤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五官平平淡淡,并无什么奇特之处,只是那双微阖的眼睛中,偶尔闪过一缕刺眼的寒芒,明确的告知他人,男子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普通平凡。 “这些你无须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敌非友便好。”男子淡淡的道。 “哼!大言不惭的家伙!老夫只是不想无缘无故的与你结仇罢了。既然阁下不领情,那老夫便来向你讨教上两招。”对于男子的身份来历,折耀阳心中此时隐隐约已经有了些猜测。 自己走的这条小巷,直通向白无忌所在的宅院。眼前这个神秘男子,就站在这条小巷的最后一个拐角处等他,会是巧合吗? 折耀阳一双阴冷如电的冷目死死的盯住几十丈远的男子,浑身的灵力和气势,在瞬间提至巅峰,一身黑色宽袍似乎被狂风灌满了一般,在折耀阳膨胀的气势下变得鼓鼓囊囊的。 一寸。 两寸。 一尺。 两尺。 一米。 两米。 折耀阳整个身躯从地上悬浮了起来,稳稳的站在虚空数十丈的高处,密密麻麻的黑色凶兽虚影,如同夺食的游鱼一般,在折耀阳身周遨游!一丝丝暗黑色的电光,游离在他手心。 成为帝级强者之后,凌空虚步,如行走在坚实的地面上一般轻松自然。 一股凝如实质般的恐怖气势,笼罩了天地百丈方圆。折耀阳身下的那些宅院的墙壁和楼阁,在这股恐怖气势的压迫下,上面几乎布满了丝丝龟裂的细微裂痕,密密麻麻。转眼间,便坍塌化作一片废墟。废墟之下隐隐传出几声惨叫。 折耀阳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此时全部的心神,全部放在了拦截他的那名神秘男子身上。他能够从那名男子身子感受到一种极大的压力。 男子感受着折耀阳依旧在不断攀升着的气势,微阖的双眼刹那间张大,一丝丝夺人心神的精芒爆闪而出,浑身的气质便如变了一个人般,让人由心底感觉到一种恐惧。 杀意! 无边的杀意! 犹如实质一般,让人皮肤隐隐生寒的杀意! 男子的气势中充满了浓郁的血腥气。 任何一个被他气势笼罩在内的人,都会为之心神被夺!似乎进入了血海冥域一般。 男子微微弓腰,膝盖微屈,猛然间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一般,右手成拳轰向半空之中的折耀阳。脚下极为坚固的岩石地面,已经被他这一踏,踏出了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便如同一个精细的模具一般,整齐,光滑。 将这些岩石做的坚固地板一脚踏碎,这并不难,任何一个有实力的高手都可以做到,但像男子这般,仅仅只是在地面上踏出一个脚印,却丝毫无损脚印附近的地面,这便不仅仅是一句实力高强,可以做的到了。能做到这一手的人,无一不是将自身灵力劲力气势等等等等掌控到了一个随心所欲,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眼下这名男子,无一也是一个将自身的劲力掌控到了一个精妙入微境界的人物。每一击都极度凝练。 折耀阳面色极端凝重,右手手掌张开,在他身边咆哮飞舞的凶兽虚影,如飞蛾投火一般,纷纷朝着他右手张开的手掌汇去。一个青色的光团在他掌心处从无到有,渐渐由米粒大小变作黄豆大小,转眼间又有鸡蛋大小,变作菠萝大小。光团上暗青色的闪电噼里啪啦的闪着,为折耀阳本就阴沉的面庞,更添了一份深沉。 “嘭!” 男子的拳和折耀阳右掌心中的青色光团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山崩地裂般的破坏发生,就如同戳破了一个气球一般,一声轻微微的轻响。两人的身躯同时震动了一下,飞快的分散两边。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成圆形,以两人拳掌相交的地方为圆心,向着四周爆闪而过。随之而起的那道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由人的耳膜,直窜入人心,实力稍微低一些的,直接就被震得五官出血,心神一片震荡,晕眩了过去。 男子不待折耀阳站稳身子,便再次如捕食的猎豹一般,躬身屈膝,暴射向折耀阳。一双寒光四射,杀气四溢的眼眸,让折耀阳见而色变。刚才的那一次交手,已经让折耀阳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妙的感觉。若论起近战能力,眼前这名男子比起自己来,实是要高出一筹!刚刚那一拳,打得他直到现在还有些气血未平,然而自己的攻击,对于那名男子似一无所用般。如果真是如此,只要男子逼着自己和他以拳脚硬碰硬,不出百十回合,自己即使是不被男子杀死,也会被一波波余波给震死。 “嘭!” 这一次的冲击波范围更大。 如果说第一次,战斗的两人都还能控制冲击的余波,使其不波及到地面的话,那么此时再一次的交手,两人已经没有丝毫余力去理会这些事情了。他们身下百多丈方圆的那一片宅院,犹如被一个看不见的流星砸中一般,一座座房子在肆虐的冲击波下,如纸叠的一样,被冲击波摧枯拉朽的摧毁。整个地面,都硬生生向下凹进了三尺。 “凶兽盘!” 折耀阳狼狈的闪向一旁。他眼下的处境并不妙,发髻乱了,衣衫褶了,嘴角甚至流血了。如果说此时有折家子弟看到他如今这副尊荣的话,恐怕会惊掉大牙。在他们眼中堪称是无敌的代名词的祖宗,眼下怎会在一对一的战斗中,如此的狼狈? 折耀阳打到现在,在惊惧男子那可怕实力的同时,心中的怒火,更是烧的蓬蓬勃勃。眼看男子依旧是步步紧逼,不肯放过他的样子,也是拿出了自己拼命的家伙。 一个墨色的方形铁盘突兀的出现在折耀阳手中,铁盘正反两面上都刻画着神秘复杂的图案。暗淡的月光透过云层照在铁盘之上,熠熠生辉。那种光彩,落在人眼中别有一番勾人心魄的美。似乎那个铁盘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牵动着你的心神,使你舍不得将目光离开它一步。 一股晦涩凶厉的波动,随着铁盘的出现,乍然间充溢在天地之间。 似有万千凶兽在咆哮,似有百万兵士在厮杀,似有上古大能在进行着开天辟地般的拼斗。 一种危险感袭上男子的心头。 第九十九章 “喝!” 男子右手微张,猛然握紧,一柄长剑的剑柄,便在男子这一张一握之下,被男子牢牢的握在右手手心。剑长三尺五寸,青铜色的剑身,剑身上斑斑驳驳的划痕,在暗淡的月光下显露出一种神秘古朴的色彩。男子手中的青铜剑卖相并不算佳,甚至算不得起眼。乍一眼看去普普通通,便如一柄破破烂烂的古剑一般。 这柄剑如果说握在一个寻常高手手上,折耀阳顶多也就是给他一个不屑一顾的淡笑罢了。但眼下他却丝毫不敢有任何小觑这柄剑的念头,哪怕它仅仅只是一柄不堪入眼,没有任何波动的寻常青铜剑。 折耀阳他并不惧眼前这区区一柄长剑。 他惧得是,握着这柄长剑的人! 再厉害的神兵利器,如果所掌非人,也不足惧。 再寻常的兵器,如果握在一个高手手中,其发挥出的威力,也足以令世人胆寒。 “你究竟是谁!” 数十只有着强大气势的凶兽从凶兽盘中窜出,如最忠诚的护卫一般护卫在折耀阳身周。这些凶兽任何一个,都是折耀阳穷尽数百年光阴,四处搜集到的,实力极其强大的成熟期凶兽。每一只的实力,都堪比一个半脚踏入帝级的高手!当然,这些凶兽虽然都算得上半个帝级的高手,但若真比起来,它们还是入不得帝级高手的眼界的。一个帝级高手,全力之下,在几息之间,便可以轻松毙杀六七头这样实力的凶兽。这些凶兽的攻击,顶多也只是让真正的帝级高手觉得有些麻烦而已。但若是加上一个凶兽盘,这些小麻烦在帝级高手眼中,便可以说是棘手了。 凶兽盘,可以收摄凶兽之魂魄,使其保存生前的全部实力。摄入凶兽盘中的凶兽魂魄,在凶兽盘主人遇到危机之时,可以将其放出御敌。 凶兽盘不毁,凶兽魂便不死不灭! 任你将那些凶兽重新杀上千次万次,只要凶兽盘无损,掌控凶兽盘的人便可以无穷无尽的召唤他们。 往常与人为敌,每每放出凶兽盘中的这些凶兽,折耀阳便会油然生出一种胜券在握的豪情!然而此时,面对着身周百米处的神秘男子,即便身在在群兽围裹护卫之下,折耀阳却也感觉不到它们带给自己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天下世家,长辈不许向后辈出手。这是各大世家心照不宣的禁令!”男子轻轻一抖长剑,眼睛中精芒熠熠闪烁,语气平稳的沉声道:“违反的后果,是你折家这样的家族,所承受不起的。” “哼!你是三大国那个世家的狗腿?白家?你以为这里是你们三大国的地盘吗?你们定下的那些狗屁禁令,在雪域蛮荒根本行不通!我们雪域蛮荒的世家,重视的是实力!遵从的也是实力!你们三大国中的世家,在中州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在雪域蛮荒依旧如此,当我们蛮荒无人么?”折耀阳感受着几道强大的气息由远至近,眼睛一闪,嘴角勾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阴狠的道。 “我姓白,名十三!”男子一脸平静的道:“你说的那些,我一切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该死!” 白十三说完,并不等折耀阳答话,手中长剑一震,身躯在夜空中掠出一片暗影,剑尖在折耀阳眼前抖出一片炫目的剑芒。 折耀阳神色大变,白十三身上那一阵冷酷凌烈的杀气,刺激的他浑身发寒。一个人,究竟要杀多少人,才会有这种凝而不散,甚至能撼人心神的杀气? 一只只凶兽从凶兽盘跃出,奋不顾身的挡在折耀阳身前,为他挡住白十三刺来的那一剑。同时折耀阳毫不停歇的,向着不远处疾飞而来的援军方向飞速后退。在他想来,自己的援军将至,只要自己用凶兽魂拖住白十三,然后联合片刻即至的援军一起围上去,还愁拿不下这个叫白十三的人? 想法是美好的,先是残酷的。折耀阳以为自己安全了,然而他胸前突兀出现的那一尺青锋,却清晰的告诉他,他的想法究竟是多么的可笑。 折耀阳惊诧的扭过头,白十三那张平凡僵硬的脸,近在咫尺。折耀阳看着不远处在群兽围攻下,缓缓消散的人影,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不甘。 “住手!” “贼子尔敢!” 几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远远传来,声音未至,人已到。两个灰袍老者恨怒欲狂的盯着白十三,崔蛮也是一脸的不善。从白十三向折耀阳出手,到彻底击杀折耀阳,仅仅不到一息的时间。即便他们再如何用力,也是救治不及。 “阁下好大的胆子!宗老,秋老,我们三人合力将他拿下,交给折家处置吧。”崔蛮心中怒火高涨。折家是与他不对付,但这不意味着他便能坐视折耀阳在他眼前,被外人活活击杀!他与折家的矛盾,哪怕矛盾再深,在他心中也只是天兽城内部的矛盾。眼前这人在他们眼前活生生将折耀阳击杀,这便属于外敌了。在遭遇外敌时,即便崔蛮再与折家不对付,也不会趁机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雪域蛮荒是一处极为残酷的地域。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堪称是雪域蛮荒的不二法则。 这里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家族和宗门建立,每一天也会有数不清的家族和宗门被灭门。 政权的更迭更是频繁。 便拿天兽城来说,天兽城建成的时间,足有数千年!数千年来,这座雄伟的城池换过数不清的主人。厉绝天便是其中的一个。只不过那些人已成为了历史,化作了曾经,而厉绝天,眼下却是实实在在的掌控着这座城池。 想要继续将这座城池掌控下去,那么首先需要的,便是强大的武力!强大到足以震慑四周势力和宵小的武力!天兽城中每一个踏进帝级的高手,无论他是属于世家,还是属于城主府,对于天兽城政权的稳固来说,都是一份不可或缺的强大助力。 家族中有一个帝级一重天的高手坐镇,在天兽城便可为中流世家。若有三个以上帝级高手,那便可为天兽城中的一流世家!若是和折家,宗家,白羽家一样,家族,或宗门中有着起码一位帝级五重天以上的帝级高手,那么便可成为如这三家一样的顶级宗门世家! “崔兄说的是。眼下正值皇榜大比和拍卖会盛开,如果放任这样的高手在天兽城胡来的话,简直不堪设想。拿下他后还是先拷问一番,打听清楚他的底细再言其他。”白羽秋脸色阴沉,下颌尺长的白色胡须迎风飘荡。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我所为者,只是折家!”看着将宗家团团围住的崔蛮三人,白十三不由的撇了下嘴角。 “你与折家的仇怨,我们管不着,也不想去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天兽城强当着我们几人的面行击杀了他!”白羽秋冷哼一声。 “百鸣国白家家主白朗,是你什么人?”崔蛮的眼光落在白十三手中紧握的那柄青铜长剑上,看到剑柄处用隶书刻着的“十三”二字,脸色不由的一阵变幻。这种普普通通的青铜长剑,剑柄上刻着的那十三二字,无一不让崔蛮心中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白羽秋和宗山两个老头闻言心神也是一震,白家家主白朗?那个最近大出风头的白无忌之父? “第十三位随从。”白十三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块腰牌,在崔蛮眼前晃了晃,道。 崔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端复杂和精彩。 抓?还是不抓? 这是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抓? 先不说自家城主和白家家主的关系,但就说自己欠白无忌那小子的情,抓了自己都没脸再去见他! 不抓? 这似乎也不行。毕竟两人闹得动静这么大,四周已经有很多窥视的眼神了。可以想象,折耀阳的死会带给天兽城怎样的冲击!死的这可是一个帝级高手!就算没帝级高手这个名头,只凭折家老祖的身份,便足以使折家疯狂了。何况不做任何举动的就这么放了白十三,更等于是城主府自己打自己的脸。 崔蛮一瞬间内心无比的纠结。眼神扫向白羽秋和宗山两个老头,俩老头也正询问的看着他。六目相对,三人心中突然更纠结了。 “大统领这些天,从少主人身上得了不少好处吧?”白十三淡淡的扫了崔蛮一眼。崔蛮瞬间便心虚了。没办法不心虚。他隐隐觉得白十三这番话似乎是意有所指。没办法不这么想!自己代表的城主府从白无忌身上得到的好处大了去了!然而做的事,却是有些不地道。不说其他,单就说在得了好处之后,将白无忌他们赶出城主府,落人眼里,就逃不脱一个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恶名。尽管将白无忌赶出城主府,这并不是他的意思,但他心里对白无忌确实是抱有很大的愧疚。眼下白十三这一句平淡之极的问话,让他心中的愧疚最大限度的爆发了出来。 第一百章 震动 “崔兄,你在犹豫什么?难道说现下,你连公与私都分不清了么?这人在我们眼下活生生将折兄击杀,如果说你因私情放过了他,怕是要让折家寒了心啊!”宗山看到崔蛮犹豫的样子,眉头一皱,不悦的道。如果说眼下城主厉绝天在场,无论其如何处理,宗山他也不会多说只言片语。因为城主厉绝天说出的话,绝对不会容人反驳和质疑。你说也没用。但眼下换成是崔蛮,在大家身份和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将自己心中的不满说一下,自然没有大碍。 天兽城三大顶尖家族,虽然各自不对付,但在某一点上,还是相互一致的。那便是维护自己在天兽城的利益!如果说城主府对三大家族有暗中打压的举动,那么即便是城主大人的拥护者,白羽家,也不会放置一旁,坐视不理。三大世家与数十个一流世家合力,才堪堪能在城主府的压力下大力发展生存,如果说任何一方受到重大打压,那么双方的境遇立马就会有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城主府实力受损,那么他们便再压制不住三大世家,三大世家在天兽城,很可能成为与城主府平起平坐的大势力。三大世家任何一个家族受损,那么其余两家在城主府的压力下,便只能说是苟延残喘了。本来他们与城主府相比,便处于弱势,尽管这种弱势不明显。但如果说三家中一家真的实力大损,那么,他们三家,恐怕也只能任由城主府宰割了。折家眼下已经损失了一个帝级高手。这对于折家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对于能够在短时间内击杀折耀阳的白十三,宗山和白羽秋两人是无比忌惮。今天死的是折耀阳, 明天呢? 后天呢? 白十三现在在宗山和白羽秋他们两人眼中,是一个无比危险的人物!这样的一个危险人物,还是趁机想法解决了的好。就算杀不得,那么最起码也要控制一下才对吧?所以在宗山质问崔蛮时,白羽秋虽然没有开口,但一双眯缝着的双眼,也是炯炯的盯着崔蛮。看其神色,如果说崔蛮真的想放走白十三的话,他肯定是会站在宗山这一边。 崔蛮苦笑一声,看着白十三道:“你怎么会和折耀阳那家伙起了冲突?”崔蛮话一出口,宗山和白羽秋两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崔蛮话语中,看来是想轻拿轻放的,放过这个白十三了。否则的话,他招呼自己两人,三人合力擒下那白十三便是。何苦问东问西的。 “天下世家那条不成文的禁律,崔统领也应该知道吧?”白十三脸上并未显露出慌张之类的神色,从崔蛮三人到来,到三人将他团团围住,他的脸色都是一成不变的平静。就如脸上带了一张厚厚的面具一般,除了平静之外,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表露出来。 “各大世家的长辈,不得随意击杀别家后辈?”崔蛮沉吟了一下。这条禁律他是知道的,甚至对其了解的很是深刻。这条禁律,确实可以说是禁律,但并不是适用于所有的世家!只有相同实力下的世家,这条禁律才会起效,被人所遵从。实力一高一低,双方不对等的情况下,这条禁律说白了也只是一个有些约束力的条例。毕竟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你实力不够,又没有什么强硬的背景,那么实力弱的世家被实力强的世家欺凌,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实力强大的世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便会去专门欺凌那些小世家,除非那些小世家招惹到了他们。否则倚强凌弱这个名头,说出去并不怎么好听。那些大世家中的长辈,大都在担任着族中的守护任务,没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便是自家族人,想要见到这些高手也不容易,更别提外人了。 白十三这番话一出,崔蛮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十三肃声询问道:“你是说,折耀阳想去击杀白无忌?” 白十三点点头,尽管它知道折耀阳未必敢狠下手将白无忌击杀,但折辱一番,在他心中横上一根尖刺,化作一股执念,令他不能维持通达的心境,这还是可以的。心境不通达,执念放不下,那么他在冲击帝级屏障时,成功的几率便会小许多。这也算是一种阴毒的方法了。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话全是实话?”白羽秋面带质疑之色,淡淡的问道。 “我说是,他便是。我的职责是护卫少主的生命,其余的,并不归我管。谁让他满身的杀气,走的那条小巷,出口又刚好对着我家少主的宅院呢?”白十三眼睛轻轻一扫,淡然的道。 白羽秋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白十三在这种被围的境地下,说话依旧如此的不客气。 “一派胡言!崔兄,你到底站在哪一边?你若是不想参手,便站在一边,等我和秋兄一起拿下了他,拷问一番后交给折家,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宗山脸色阴沉,显然对于崔蛮的犹豫不定很是不满。在他看来,就算折家你看不顺眼,与折老三折耀阳又素有仇怨,但好歹他也算是天兽城的一份子,算起来,也算得上是自家人。自家人窝里怎样斗,只要不是太过分,那都无所谓。但在有外敌的情况下,平素的那些恩恩怨怨,便有些微不足道了。该放下的便放下,即便是要继续争斗,那也是联合在一起,收拾了外敌之后。崔蛮现在的表现,在宗山他看来,明显是有些分不清亲疏主次了。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白羽秋看到崔蛮为难的样子,轻轻的开口道:“如果说你能给我们一个过得去的说法的话,那么我们三个今夜便权当没看到你。你速速离开天兽城便是。如果说你的说法不能令我们满意,那么,你还是不要让我们动手,自己和崔统领去城主府吧。” 宗山一脸诧异的看着白羽秋,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折耀阳在折天武斗宫时,便对我家少主出过一次手,若不是崔兄当时阻下了他,那时他便已经死了。他能够不顾身份的对我家少主出手一次,那么便能不要脸皮的出手二次三次!他今夜杀气十足的向少主所居的宅院而来,难不成还是做好事来的?我家少主如今还被人围攻着,他,我自然是要拦下的。”白十三淡淡的开口道。 崔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端难看,白无忌的宅院现下正被人围攻?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一丁点的消息? “唉!” 一声轻微的叹息幽幽响起。听到这声叹息的四人,脸色全然一变,崔蛮、宗山与白羽秋三人脸上变得极端恭敬,白十三脸上也没有了那种死水一般的平静。那声轻微的叹息声带着一股奇异的,摄人心神般的力量。 一张灵力凝结成的大手,携着凌天之威,朝着白十三一把抓来。白十三眼眸闪烁了一下,面色凝重,青铜长剑的剑身上笼罩上一层暗青色的光芒,剑尖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缓缓迎向虚空中的那张大手。 一股凝重如山的气势在白十三身上腾起。感受到这股气势的宗山脸色变得有些灰败。 “噗!” 剑尖与大手相交。那大的惊人的巨手,竟是在与它比起来如一根绣花针般纤细的长剑给阻挡了下。 “咦?” 又是一声轻响,似乎声音的主人为白十三能挡下他这一击而有些诧异,另一张大手随之在虚空中凝现,一把将白十三抓在手心,转眼间巨手和白十三再无踪影。 “真没想到,会惊动他老人家。”崔蛮一脸的震惊,眼中带着些许忧虑的道。 “那位老人家出手,倒是省去了我们不少的麻烦。看白十三最后那一剑展露出来的实力,即便是我们三个合力,想要在短时间内擒下他,恐怕也要费一番手脚。”白羽秋面带恭敬,淡淡的道。 “既然眼下事情已了,便请两位将折耀阳的尸体送归折家吧。”崔蛮说完,将目光投向白无忌所居宅院的方向。白羽秋和宗山点点头。也没去问崔蛮为何不与自己一同去。飞身下去,将地面上折耀阳的身体虚空托了起来,朝着内城折家的方向急掠而去。 宅院中的战斗,早已经告一段落。三三两两的尸身被白无忌他们抛在了门外。崔蛮在确认白无忌几人安全无忧了之后,才一脸阴沉的朝着城主府而去。今天的事情让他感到极端恼火。不但白无忌受袭的消息没人告诉他,便是他派去暗中保护白无忌的城主铁卫,也不见踪影。这些异常无一不告诉他,有人在故意针对着白无忌,并且不想让自己知道和插手。能够封锁住消息,控制的主城主铁卫的,只有在城主府内,身份比自己高的多的人才可以做到。 今夜,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夜晚发生在外城,几个帝级高手之间的争斗,一个帝级高手的陨落,引得全城震动! 第一百零一章 人越多的地方,消息便流通的越快。 天兽城便是如此。 仅仅一夜之间,夜晚发生的事情,已经经过数千,乃至数万张口,添油加醋的散播了出去。其激动人心之处,甚至比现下的皇榜大比来的还要引人注目。人们尽管坐在武斗竞技场的座位上,但真正仔凝神观看场上斗赛的人,却是并不多。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互通消息上了。毕竟一名帝级高手的陨落,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件值得让人震惊的大事。更别说陨落的这个人,还是天兽城折家的老祖!折耀阳! 先是一场惊天手臂的大赌局。紧接着便是如此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有些天兽城居住的老人,已经在感叹这次的皇榜大比,恐怕会成为有史以来,最让人记忆犹新的一次了。 “要我说,折家还真是倒霉,先是输了那么一大笔赌注,后来竟然连自己家老祖宗都被人杀了。流年不利啊!”观众席上,一个人看着空荡荡的折家席位,语气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惋惜叹息的道。 “嘿嘿!照我说,折家这是罪有应得。折家的霸道,天兽城谁个不知道?谁也说不准,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寻仇来的。”一汉子撇撇嘴,接过去道。 “兄台还真敢说啊!你就不怕撞到折家的霉头?折家现在肯定是憋着一股子气无处发泄呢。”一人笑了笑,轻声提醒刚才说话的那汉子道。那汉子朝他笑了笑。 “看来,在一段时间内,天兽城是不会安宁了!这件事以折家往日行事的作风,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事情啊,我们私底下交流还好,放开了说,恐怕折家会发疯的。” “谁说不是!不过我听说,杀人凶手不是已经被捉住了吗?” “是被一双巨手给捉住了。天兽城,还真是卧虎藏龙啊!就单论昨夜最后出现的那双巨手,其威势便令见者胆颤心惊。” “嘿嘿,天兽城要热闹上一段时间了!” “听说了吗?白无忌居住的宅院,昨夜被人袭击了。今天早上,宅院门前被他们扔出了数十具尸体!死的那叫一个惨!” “就是那个和折家赌斗,以弱胜强,赢了宗家天才宗瀚的那个白无忌?这个消息我倒是没曾听闻,你快与我们说说。”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一些人眼红白无忌得到的那些天材地宝。想去捞一票罢了。结果毫毛没落得一根,去的人反都折了进去。这人啊,还真是不能起贪心。现在城主铁卫已经将白无忌居住的宅院团团护住了。那些贪婪的人也不动脑子去想想,即便他们从白无忌手中夺得了那些东西,在不进不出,已经封闭了的天兽城,又能有什么好下场?一旦他们得手,那么天兽城各个大小势力的目光都会聚集到他们身上。到时候,他们恐怕连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说话的那人轻蔑的道。旁边听着他话的人频频点头。 折府。 从宗山两人将折耀阳的尸身送回来起,折府内的气氛便一片凝重。即便是府内最粗心大意的仆人,也能感受到府内那种极端的压抑感。即便是往日再骄横跋扈,在自己主子面前再受宠的人,此时也都收敛了心神,说话做事,也变的小心翼翼。唯恐自己一个言语举止不当,触了自己主子的霉头,被主子当做出气筒狠狠惩治了。看自己主子们那阴沉如墨的脸色,便可知此刻自己那些主子们心中,究竟是如何的愤怒了。 “大嫂,你倒是拿一个主意出来啊。崔蛮那厮,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今天上去城主府向他要人,他竟然还推三堵四的,不想将凶手交出来。”折府内堂,淡氏和折星海并排而坐,折望空与折望云兄弟二人坐在下首。沉默许久之后,折星海脸上怒气越来越盛,忍不住向淡氏抱怨道。 “云儿呢?”淡氏一脸的沉静,如水的瞳眸落在自己最为宠爱的二儿子身上,轻声问道。 “我一早便按照母亲的吩咐,去找了二世子,然而情况并不好。二世子前去帮我说情,回来之后便让我回来等他消息。依我看,他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折望云紧紧将自己的手握成了拳头,冷声道。 “哼!我这便去找宗家和白羽家,请他们和我一起去城主府向崔蛮讨个公道。我就不信我们三家齐至,他还能死扛着不交人!”折星海愤怒的皱着眉头,咆哮道。 “叔叔,你能确认,杀了三爷爷的凶手,确实是被抓去了城主府吗?”一直沉默不语的折望空忽然问道。 折星海抬首看了他一眼:“白羽家的白羽秋,和宗家的宗山两个长老都能作证!难不成他们还会欺骗我们吗?更何况昨晚那张灵力凝聚的大手,半个天兽城都看的到!在天兽城能有这份功力的,除了城主厉绝天外,便只有一直在城主府闭关的那个老头子了!人既然是他抓取了,不在城主府,又会在什么地方?” “依小侄看,事情并不简单。”折望空淡淡的道:“听叔叔说,崔蛮在回绝你时语气极端强硬!这种事情,如果说背后没人许可,我不相信仅凭崔蛮一个区区城主铁卫的大统领,能够压的下。更何况弟弟刚才也说过,二世子信心满满的帮他前去说清,回来之后,却让他回折府等消息。叔叔认为,仅凭崔蛮一个人,能够压的下二世子吗?” “你是说?”折星海听的折望空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心理,将内心沸腾的怒火浇灭了一些。折望空说的这些东西,如果说他能够保持冷静,而不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话,只要仔细想一下,便能发现其中的不对。折星海赞赏的看了折望空一眼。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冷静的头脑,是一个可以做大事,担大任的人! “空儿说的没错,如果背后没人许可,崔蛮怎么可能敢强硬的回绝你?”淡氏轻轻一笑:“看来白家与城主大人的关系,比我们调查到的,还要深厚的多呢。” “一切事情,都是因为白无忌那个贱种才引起来的!如果说没有他,我们折家前些天便不会受到那么大的损失,三爷爷更不会死!母亲,您一定不能放过他啊!”说起白无忌,折望云便是一脸的恨意和嫉妒。恨!是恨他收留,并医治好了折望山那杂种。在武斗竞技场内,让自己和折家,在几十万人面前大丢颜面。嫉妒,则是嫉妒白无忌的优秀。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然而碰上白无忌之后,却是连连吃瘪。 比背景?白无忌的背景一点都不比他差。同为世家子弟。同为家主的儿子。单论白无忌的身份,在大陆上,还要比他来的更为尊贵一些。毕竟折家数百年的根基,与闻名千年之久的白家比起来,不足为道。就像白家的名声,在雪域蛮荒依旧有人耳闻。而折家的名声,在中州各国,确实罕少有人知。 比天赋?自己自懂事以来已过了近三十个个春秋,本身也有着皇级七重天的境界实力。白无忌的年纪却仅仅不足二十,便已和自己同级。更让嫉恨欲狂的是,尽管两人相处于同一个境界,双方的实力却是天差地别。他自认不是宗瀚这个天才武痴的对手,然而白无忌却能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轻轻巧巧的将宗瀚击败。 “唉!”折星海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空儿,依你看的话,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淡氏看着自己大儿子说道。 “叔叔刚才不是说要去宗家和白羽家,拉人一起去城主府讨个公道吗?”折望空看到自己母亲眼中的期许,正襟危坐的笑道。 “空儿的意思是,逼宫?”折星海看着折望空道。 “就是逼宫!这件事情上,我们折家不能软弱下来。现如今天兽城内,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叔叔便是要做一个不会甘休的强硬姿态。”折望空笑了笑道。 “如果说城主府那老头子,坚持不肯将那凶手交出来,又该如何?” “那便从城主府身上,活活的刮下一层厚肉出来!他们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和补偿的!”折望空淡淡的道。 “那白无忌怎么办?”折望云有些不甘心的道。 “还能怎么办!崔蛮将半个城主铁卫都调派了过去,守护在他四周。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他身边还有没有别的白家高手暗中护持在一旁。我们折家这次的损失,太大太大了!这一段时间内,云儿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也不要去理会那折望山!”折星海眉头一皱,望着折望云道。眼下的情势,白无忌已经被城主府团团护卫起来了,想要动手,就势必和城主府再起冲突。眼下的事情已经足够折家焦头烂额的了,更何况他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现在便于城主府起冲突,殊为不智。 折望云被折星海一通训斥,这才沉默不语。 “主公果然是,深藏不露啊!”宅院中,折望山笑眯眯的看着白无忌,一脸舒畅的笑容。 第一百零二章 白无忌愕然一笑,转而猜想到定是与昨夜的事情有关。自己身边护卫着一个帝级高手,这件事情便是他自己也不知晓。如果说不是崔蛮巧妙的告诉了他,他至今仍蒙在鼓里,指不定还在较劲脑痴的猜想,昨夜帮助自己拦阻击杀了折耀阳的人究竟是谁呢。 白十三是他父亲白朗护卫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也只有白家家主才有这种权利,在眼下这种人手急缺的情况下,仍旧派一个帝级高手去做一个保镖的事。而能够被白朗放心派来暗中护卫白无忌的人,也定是他的心腹无疑。既然是心腹,换言之,便可以称之为家臣或下属!派一个家臣和下属在暗中护卫自己的儿子,这一点即便是家族那些长老,也说不出什么来。 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天兽城传得纷纷扬扬,和事故地点近在咫尺的白无忌他们,自然不会不知晓。崔蛮带来的消息说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白十三虽然可保无恙,却是被城主府闭关的一个长辈拉去“教导”了。对外则是宣称城主府正在拷问凶手。 至于白十三他什么时候才能获得自由,那便要看城主厉绝天什么时候回来了。碰到这种关乎城主府名誉的大事,城主府上上下下,无一个敢擅自做主。那位出手擒下白十三的长辈倒是有这个权利,然而白无忌观崔蛮的神色和语气,却是猜出那位长辈并不想多参于城主府的事情。 “后天将是淘汰赛的最后一战了!昨夜一场恶战消耗不少,我需要养精蓄锐上一番。如果再有人来,望山你便替我接待了吧。”白无忌站起身,缓缓朝着里屋走去。本来他是打算和崔蛮一起,去城主府见一见白十三的,然而崔蛮却劝他除了比赛之外,最近最好不要外出,尽量呆在最近的宅院内。城主府那位长辈,除了城主厉绝天等寥寥数人之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人了。昨夜出手,可能还是看在城主厉绝天与白朗的关系,与白无忌这些天送给城主府那天大的人情上!毕竟只要和白朗父子两人护持好关系,如淬体丹之类的珍品丹药,还会少得了吗?有这些丹药的支持,城主府的力量绝对可以有一个飞跃似地增长。 这件事换一个人,只怕他被他们三人联手打杀了,也不会出来冒一声气。白十三在那位长辈身边,以现下的情景,白无忌即便是登门求见,恐怕有十层的几率,会遭拒。 毕竟折家好歹也是天兽城内顶尖家族之一!一些颜面,该遮掩还是要遮掩的。人家老祖宗刚刚被杀,凶手也未曾见到,你这个与凶手大有关联的人还去敢出门去城主府拜访,这不是赤裸裸的打人脸吗?都知道折耀阳的死和白家脱不了干系。如宗家,白羽家,王家之类的大家族,也都知道城主府有护持凶手的意思,但知道归知道,并未传开不是?你这么一去,那位长辈铁定得给你个闭门羹吃吃。不然折家还不集体上下全都疯癫了!合着你杀了我们家的老祖宗,还敢大摇大摆的去城主府“探监”?作为死者家属血亲的他们,都还没见过凶手呢! 人活在世,一张脸皮! 那位长辈如果真推不开情面见了你,那才是火上浇油!更何况,难说折家对白无忌会不会有什么疯狂的报复。半支城主铁卫,这是崔蛮能给白无忌最后的保护了。 “是,主公!”折望山恭敬的站起身,拱手道。他确实是挺忙碌的。自白无忌以弱胜强击败宗瀚不过短短一天,便有大批大批的人找到了白无忌的落脚地,想要拜入其麾下。这些事白无忌直接交予了折望山处理。来的这些人他并不熟悉,但他能确定的是,其中肯定有天兽城各个势力派来的探子。毕竟自己是淬体丹炼制者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即便是为了那淬体丹,便足够撩拨起天兽城内各个势力贪婪之心。当然,派来的探子定然都是各自麾下的佼佼者!否则你如何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落进白无忌等人的视线呢? 折望山从出生起便居住在天兽城,对于城内的各个势力中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不说了如指掌,但想来也应当称得上博晓。有他把关的话,称得上是物尽其才。折望山也确实没让白无忌失望,投靠的人中,一个个心怀不轨的人被他一个个剔出,留下的,虽然不敢说全部身家清白,可信无疑,但折望山与楼婉儿几人也能确信,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诚心诚意来投靠的人。 白无忌则是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信条,将琐事全部事情推给折望山处理。自己则是一有时间便抓紧提升着本身的实力。白无忌的心中,此时对自身实力的提升,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渴望。一种无比的紧迫感紧紧的笼罩着他。即便是他现如今已经可以和皇级八重天的高手硬撼,他仍然觉得不足。 即便他突破到了皇级八重天,在那些帝级境界的老家伙眼里,也仅仅只是一个蝼蚁吧? 他,白无忌,并不甘心做一个蝼蚁。哪怕是一只强大的蝼蚁! 他如今的处境并不妙。可以肯定的是,折家肯定不会轻轻巧巧的放过自己。传承数百年的家族,如果说他们没有什么底牌,仅仅只是明面上三个帝级五重天以下,一个帝级五重天,一个帝级六重天,加起来一共不过五个帝级强者坐镇,白无忌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便如他明白白家之所以能够在百鸣国屹立千年而不倒,绝对不是仅仅靠着明面上摆着的那些强者! 自己现如今所处的地域并不是百鸣国,借不得家族的力量。大陆上各个州对于外来势力,大都是很排斥的。打个例子来讲,中州某一个家族来雪域蛮荒寻仇,很可能招引来雪域蛮荒各个势力的敌视。如果是白家这样的大家族兴师动众的前来雪域蛮荒寻仇,那么白家不得不面对的,便是雪域蛮荒中那些底蕴深厚,暗中主宰着一多半蛮荒的隐藏势力。这些势力不会坐看如白家这般实力强大的家族,在他们的地盘上兴风作浪,肆意纵横的。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你在你势力范围内如何,我管不着。但进了我的地域,你做事,就不能太过分了! 在付出了大量的伤亡之后,这几乎已经成了大陆上各个势力默认了的潜规则!这也是折家不惧白家大举报复的底气。只要白家不是兴师动众,派出大量家族高手而来,那么他们折家便无所畏惧。即便是白家铁了心,不顾规则而派出了大量人手灭他折家,那也要看那些高手能否在雪域蛮荒那些隐藏势力的狙击之下,活下来才行。 自己不能总是期望于他人。昨夜有白十三为自己挡住了折耀阳,那么下一次自己再与帝级高手对上时,又该如何?那不成还期望自己身后还会再次站出一个白十一、白十二来? 然而境界的提升却又不是一撮而就的。自己前些日子刚踏入皇级七重天,想要突破下一个境界,恐怕费时不短。何况就算到了皇级八重天,对上帝级高手,自己仍然是他们拍拍手就能拍死的人物。 如果给自己三年的时间,他有绝对的信心使自己也成为一个帝级强者!然而他现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这条道路行不通,便只能另寻他途了。眼下,白无忌手中便一个可以和帝级高手相争的宝物。 氤氲龙玉! 折家输给他的那枚封禁了一只氤氲龙兽的灵玉! 使用氤氲龙玉的方法,折家并未告诉白无忌。白无忌也没奢望折家会大大方方的告诉自己。在拿到那枚灵玉,又举家搬至楼婉儿在外城买的宅院之后,白无忌在第一时间内,便将手中的氤氲龙玉里里外外的,用灵力探测了个通通透透。 灵玉有巴掌大小,椭圆状,边缘微薄,圆心处微微凸起,羊脂如玉一般的白色。灵玉中心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便如一块晶莹剔透,绿意斐然的翡翠被一块洁白的玉石包裹住了一般。青龙四周布满了云雾状的淡白,将青龙的身躯遮掩的若隐若现,乍一看上去,便如一条在云朵中穿行遨游腾飞的青色巨龙一般。 灵玉的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是用作镇压封禁里面的青龙所用。其排列而成的阵势,即便是白无忌也是看的一头雾水。要知道,白无忌可是在家族的培养下,见过不少稀有符文的排列。眼下这块灵玉上所刻画的符文,他竟然一个也识不得!白无忌不由的只能够猜想,这枚灵玉应该是出自某一个上古遗迹。也只有那些上古遗迹中流出的东西,才如此神秘。 破解不得灵玉上的符文,白无忌也只能另寻他法。在将自身灵力小心翼翼的探入灵玉内,一种奇妙的感觉猛然袭上心来。似乎灵玉中封禁着的那只青龙活过来了一般。 第一百零三章 氤氲龙兽 灵力探入,精神似乎和灵玉中封禁的那只氤氲龙兽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白无忌在这一刻,甚至有一种感受到了它在耳边呼吸一般的错觉。 白无忌惊异不定的看着灵玉,探入其中的灵力收回,他的心中又泛起了一股颓丧的感觉。似乎玉中的那只氤氲龙兽舍不得白无忌他的灵力和神识离开一般。 难道说,将自己的灵力探入玉中,这便是使用氤氲龙玉的方法? 似乎有些太过于简单了一些吧? 白无忌摇摇头。他并不知道他手中的氤氲龙玉,是折家根本使用不了的奢侈珍藏品!如果不是这次白无忌将它赢了过来,恐怕它会一直被折家雪藏起来,永无天日! 灵力和神识完全从灵玉内退出。那种和氤氲龙兽之间奇妙的精神联系也随之戛然而止。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刚才感受到的那些,全都是白无忌内心的幻觉。一个真实的有些过分的幻觉。 灵玉依然温软,洁白的玉肉与皮肤相触,一种令人感到舒适的感觉顺着碰触的皮肤袭上全身。白无忌能够感觉到,这一刻自己的精神似乎敏锐了许多,灵玉四周的天地灵气,似乎也要比以往来的更容易吸收。白无忌可以肯定,如果说握着这块灵玉修炼的话,绝对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只论这个玉的本身,便可看成是一个难得的修炼至宝了。 为了试验下自己刚才那一瞬究竟是否错觉,白无忌沉静下心后,再次将灵力和神识探入了灵玉了,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晶莹的符文,神识内敛,凝成一股向着沉睡着的氤氲龙兽探去。 依然是那种恍若一体的错觉。 尽管氤氲龙兽现在是一副沉眠的摸样,但白无忌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它内心深处所有波动的情绪。就如他和这只氤氲龙兽融为一体了一般,尽管这种奇妙的感觉建立的并不牢固,随时会断开一般。白无忌能够感觉的出,氤氲龙兽的精神并未陷入沉眠,而是被某一种神秘的力量给压制住了。 一阵强烈的喜悦感从心底泛出,似乎氤氲龙兽对于白无忌他能够再次踏进很高兴一般。这时,白无忌发觉了一些异常,自己只能感觉到那只氤氲龙兽的情绪,而自己的,那只氤氲龙兽似乎根本感觉不到。 证据便是,无论自己内心表露出何种情绪,自己感觉到氤氲龙兽的精神,却只是失望和欢喜!就如一个人自弹自唱,对旁边的人却视若无睹一般。 接着,一件令白无忌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自己浑身的灵力犹如泄了闸的洪流一般,阻拦不住的向着灵玉内倾泻而去。似乎那里有一个黑洞一般,吞之不尽!只是短短的片刻,白无忌便感觉到自身丰盈的灵力空了一大半,并且这种空虚的感觉还在不断的扩大。白无忌毫不怀疑,如果他再不退出的话,那么恐怕他会沦落到一个油尽灯枯,疲惫无力的凄惨地步。 身外一个皇级七重天的高手,白无忌不敢说自身灵力多么的深厚。但想要如这块灵玉一般,在几息之间抽完,这种事情不要说他没有见过,便是连听,也未曾听闻过。 白无忌瞬间将神识强行顺着原路抽出,只是这短短一会的功夫,他此刻已经虚弱到连抬抬手臂,都有些艰难的地步了。 妖异! 除了妖异,白无忌实在无法想出另一个词语来形容这块氤氲龙玉。 那种突如其来的吞噬,甚至没有引起之间自身一丝一毫的危机感。那只与自己精神水乳/交融的氤氲龙兽,除了在吞噬自己灵力时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欣喜振奋之意外,对自己则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白无忌能够肯定,如果说那只氤氲龙兽对他有敌意,想要杀他的话,只需要将他的心神牢牢的锁在氤氲龙兽之中,待得自己油尽灯枯灵力干涸之后,轻轻的冲击一下自己的心神,那么自己即便是活下来,想要恢复现如今这般的实力,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氤氲龙兽当时带给白无忌他的感觉很奇怪,在吞噬自己灵力时,自己甚至感觉到了一股饥渴难耐之意。就如自己的灵力是一桌珍馐美味,而那只氤氲龙兽是一个饿了三两顿,饥饿无比的饿汉一般。 那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欣喜,便如同一个为长大的儿童一般。即便是自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在心中也生不起丝毫对它的恼怒感。 白无忌手一翻,一枚中品晶石出现在他右手中,他左手握着氤氲龙玉,右手握着中品晶石,坐在床上盘膝恢复起了灵力。在撤出心神的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明悟。似乎自己眼下所做的,无论是将心神和灵力一起探入灵玉之中,还是被里面的那只氤氲龙兽吞噬了近乎九层九的灵力,都是解禁氤氲龙玉的必要步骤。 白无忌知道这个念头有些荒唐的可笑,他的理智一边在冷静的告诫他,暂时不要将心神和灵力再次探入氤氲龙玉内,否则一定会再次发生灵力被抽干的危险事。但另一边他的感觉又拼命的鼓动着他,鼓动着他恢复了自身的灵力后,再一次按照前两次的方式重新进入氤氲龙玉之内。这种强烈的预感甚至明明确确的告知他,只要这样做下去,他便可以接触到氤氲龙玉的秘密。 理智和灵感在白无忌的脑海中乱战不休。白无忌想的脑袋都发热了起来。最终仍旧是感觉占了上风。因为身为一个武修,在大多数时候,是可以听从理智,趋吉避凶。但若是想做一个不断突破的武修,那么在很多时候,他便不能使自己太过于沉湎于绝对的冷静与理智之中。趋吉避凶,审时度势的法子,也许适用于天下大多数武修,但独独不适用他们。 不为其他! 单论本心! 如果说一个武修没有一颗迎难而上,永不退缩的心,那么他的成就终是有限的。也许这种坚持,会使他时时刻刻的处于死亡的边缘,但在这种压力之下,其实力增长的速度,也是那些只会趋吉避凶的武修所无法想象的! 就拿白无忌来说,从小到大,他习武也算勤奋,天赋也上佳!更有着《阴阳两仪生死玄功》这种奇功!然而六岁开始,花费了十年,也不过就是从人级一重天到达皇级五重天。而来雪域蛮荒的这短短几个月内,不但突破了卡主已久的境界,更是从皇级五重天一举突破到了皇级七重天,能和轻松击杀一般皇级八重天高手的强者! 从人级一重天,在短短十年内一举踏入皇级五重天。这种修炼速度即便是在天下各大顶尖世家中,天赋也算上佳了。然而仅仅数个月,便从皇级五重天跨到皇级七重天!这种境界突破的速度,哪怕是一个心境再沉稳的人,也要变变脸色,骂上一句“妖孽”! 要知道,人级境界,突破并不难,难得是进入皇级那道关卡!一般人没有灵丹妙药,奇功异法,经验传承的帮助,即便是天赋极佳,也要耗上三两年的时日。然后进入皇级之后,境界的突破和增长,更是难以突破!心境和实力,缺少了哪一个都不可!唯有心境和实力两者都达到标准了,才能水到渠成的进入下一个境界。便是如如白无忌一般,被家族大力培养的家族天才,在白家那堪称恐怖的支持力量下,想要突破一个皇级境界,也要花费上两三年的时间,并且境界越靠后,突破的时间,也会随之拉长,到了皇级五重天之后,卡在这个境界上十年八年的,还算幸运的。皇级六重天踏入皇级七重天,在这个境界上卡上个四五十年的,更是不足为奇。 对比一下,白无忌在这区区几个月内,便走完了寻常人几乎要穷其百年才能走完的路,这如果都不被人成为妖孽的话,那么什么人当得起妖孽二字?当然,白无忌能够极快的从皇级六重天进入皇级七重天,这和他当初冒险进入轮回,磨练他心境的危险举动不无关系。境界到了,只要实力也跟上来,那么进入下一个境界,如水到渠成那般简单。 天底下皇级高手一抓一大把,然而帝级高手却并不多,这是为何? 这便是魔障! 心境的魔障! 在你踏入皇级九重天,冲击帝级境界时,以往你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一件件一桩桩令你悔恨或在意的事,都会成为你的魔障。堪透了,你便成功了,然而堪不透,那下场大都极端凄惨! 能够正视自己内心,并且一无所惧的人,这样人在冲击帝级境界时,成功的几率,是要比那些只懂得趋吉避凶的人高的多!盖因前者能正视自身,敢于正面面对自己内心那些的魔障;而后者,则只懂得取巧,只懂得躲避、这样的人内心的魔障极多。如果最后心境不能改变,突破的几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白无忌恢复了下心神,压下了自己脑海中纷繁的念想,合上眼运功抽取着灵气。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恢复完全后,再进入那枚氤氲龙玉中一次。 第一百零四章 来头很大的龙! 回复完毕,白无极精神奕奕的再次将神识和灵力探入灵玉之中,这一次比上一次来的要更加小心。 氤氲龙兽传达给他的兴奋喜悦之情越加浓烈。这种感觉也变得更为清晰。他此刻不仅仅能感受到氤氲龙兽的情绪,甚至连它的脉搏和心跳声,似乎也能感觉的到。 这一次的灵力被吞噬的速度更快,上一次白无忌的灵力好歹还支撑了近三十息,这一次,却是连短短的十息都没支撑到,便累得一塌糊涂了。白无忌有些骇异,这枚氤氲龙玉实在是有些太过于邪异了。再次吞噬了白无忌灵力的氤氲龙兽,透露给白无忌的情绪中已经不仅仅是兴奋和喜悦,更带着一种急切! 没错。 就是急切! 再次渴望吞噬灵力的急切! 白无忌摇摇头,重新握住灵玉和晶石,借此再次快速的恢复自身被吞噬的灵力。毕竟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想看看,如果自己满足了那只氤氲龙兽吞噬灵力的要求之后,它究竟会带给自己怎样的变化! 至于说几天后的皇榜大比? 白无忌现如今则是完全不去想了。 恢复。然后将灵力探入灵玉,自身的灵力被吞噬的越来越快,现如今几乎缩短到短短三息!看着自己手心中经过数十次抽取,里面的灵力,已经完全被抽取一空的中品晶石,白无忌毫不心疼的将之随手抛掉,又拿出一块中品晶石来,继续恢复消耗的举动。这并不是他在做无用功。 灵力被吞噬的速度虽然依旧快的让人乍舌,但白无忌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一种饱胀。就如吞噬他灵力的氤氲龙兽已经吃饱了那般。 又三次! 五次! 八次! 外面的天色已经由白天变为了黑夜。然后由黑夜变作了白天。最后又由白天重归黑夜。 近两天的时间里,白无忌一步也没有走出过房门半步。 这两天里,白无忌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重复的恢复,然后被吞噬,然后再恢复。如此循环往复。换做旁人,只是近两天之内,连续感受上近百次灵力被抽空的虚弱感,恐怕早就撒手不干了。 近百次! 白无忌的心,无一次动摇过。 凌晨,白无忌补充完自身灵力后,再次将灵力输入了氤氲龙玉之中。然而这一次他却觉得有些不同。 灵力被抽取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那种需要谨慎专注才能分辨的出的缓慢。 而是那种两粗心的人,也能察觉的出的慢。这一次,白无忌的灵力竟然被抽取了近六十息才耗费一空! 白无忌心中一喜,他还真以为里面那只氤氲龙兽的肚子,是个无底洞呢。连续两天无休无止的劳累,已经让白无忌有了一种不怕你有变化,就怕你没变化的心态。 白无忌猜测下一次自己的神识,再一次进入氤氲龙玉中时,恐怕便能知晓一些氤氲龙玉的秘密了。 这一次白无忌恢复完灵力后,并没有心急的剑神识探入氤氲龙玉里,而是闭上眼,进一步的恢复和调整自己的心神。 两三个时辰后,白无忌精神奕奕的睁开眼。两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精芒。竟似是实力又高涨了不少。白无忌检查了一下自身的情况后也有些欣喜不已。不仅仅是灵力增长了许多,便是神识,笼罩的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白无忌将神识缓缓再次探入氤氲龙玉,在接触到氤氲龙玉中心时,一股强大的精神力扑面而来。白无忌只觉得精神一震,犹如碰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的一般,被撞了回来。 措不及防下,白无忌被这股强大的精神力冲撞的头晕目弦,脑袋嗡嗡作响。 待回过神时,惊诧的那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条青色长龙! 呃,确切的说,是一只迷你版的小龙! 小龙六七尺长,手臂粗细,身上青色的额鳞片,犹如世间最华贵精致的艺术品一般,搭配着肚皮下那青白色的龙鳞,在房间内燃烧着的烛光的照耀下,直晃入眼。四只青白色的爪子便如婴儿手掌般大,头上两个肉骨朵般的突起,分别在头颅的两侧。两个肉骨朵下面,是一双大大的,亮晶晶的眼睛。眼睛里充满着稚嫩与好奇。菱形的龙尾轻轻扫动着。小龙就这么在虚空中盘旋了几圈,摇头晃脑的打量着自己所处的地域,和自己所看到的人。那副可爱的样子,混合着眼中孩子一般的灵气,足以轻易促动,世间任何重情心软之人的内心。若是此刻白无忌的房中有女子在场,恐怕小龙早就被她抱在怀里,肆意疼爱了。 “你是谁呀?”小龙看着白无忌,眨了眨可爱的眼睛。 白无忌惊诧的看了一眼小龙,他能够感觉到小龙并不是真的在说话。自己听到的,其实是一种独特的精神波动,这种精神波动可以代替语言,使无论是还是兽,沟通无碍。 只是这一手,白无忌便不得不感叹,龙族在上古时期,果然不愧被称为最强的一族之一!要知道,即便是沭阳那只极通人性的小兽皇,在世人眼中,便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但和小龙一比,高低立判。可以想象,眼下这一只似乎未成年的小龙都有这种手段,那么,那些成年的巨龙呢?又会是怎样的强大? “恩,我记得你!你的灵力很好吃!”不等白无忌说话,小龙便飞快的绕着白无忌飞了一圈,又是一道精神波动。 “你是怎么出来的啊?小龙龙?你不是被这个灵玉封禁在里面了吗?”白无忌翻翻白眼。合着自己劳心劳力了两天,就换来你一句“我记得你,你的灵力很好吃”的感叹。眼下白无忌最在意的,还是眼前这只迷你版的小龙,究竟是如何从氤氲龙玉中出来的。难道说使用前,必须将灵玉内这只小龙用灵力喂饱,这才能用? “怎么出来的?”小龙可爱的歪了歪脑袋,前面的一只小爪子晃悠了一下,很是不解的道:“就那样出来的啊!什么是封禁啊?” 白无忌脑袋一晃悠,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他连忙道:“封印!封印小龙龙你总该知道吧?封禁指的是,禁锢了小龙龙你自身的力量之后,将小龙龙你封印在某一个容器内。这便是封禁!难道被封禁的时间太长,小龙龙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什么都记得!”小龙一双大眼睛瞪着白无忌气呼呼的传过来一道精神波动:“不要叫我小龙龙!我叫苍璃!苍璃是最聪明的!” “好好好!我叫你苍璃!苍璃是最聪明的!那你告诉我,是谁将你弄进这个灵玉里面的?”白无忌心里一阵无奈,眼前这只小龙的智力心性,明显还停留在孩子气上。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两天来的劳累,很可能会落一场空。 “是”苍璃眨了眨眼,嘴角撤出一个人性化的顽皮笑容,精神波动化作的稚嫩嗓音咿咿呀呀的道:“苍璃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无忌脑袋顿时就是一晕:“我可是让你饱饱的吃了一顿灵力大餐哦!做人要懂得感恩!明白么小苍璃?” “恩,恩,可是,苍璃不是人,是龙啊!”小苍璃很是自豪。看到白无忌讶然的脸色,又送过来一道精神波动:“不过呢,苍璃不讨厌你,只要你给苍璃些好处,苍璃就告诉你。” “你想要什么好处?”白无忌心里一阵苦笑,这才多大的一条龙啊,竟然都学会敲诈了!虽然白无忌知道,小苍璃活的肯定要比他久。 “你身上有好东西哦!苍璃闻到了!你把好东西给苍璃吃,苍璃就说。”小苍璃传过来的精神波动里,那咿咿呀呀的稚嫩嗓音,竟似有了一丝急切。 白无忌见小苍璃直盯盯的盯着自己胸口看,试探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中品晶石,小苍璃很坚决的摇了摇头。又掏出一块上品晶石,小苍璃的头颅摇的依旧坚决。待白无忌拿出几个装有淬体丹的瓷瓶时,小苍璃的眼睛猛地一亮,一颗龙首上下猛点,其动作之剧烈,甚至都有了残影。 嘿嘿! 看到小苍璃那副馋涎欲滴的可爱样子,白无忌坏坏的笑了笑。总算是找到小苍璃的喜好了。眼前这只小龙,貌似很是喜食丹药!丹药中蕴涵着极其庞大的灵力。服用得当的话,对于实力和身体,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想吃?”白无忌晃了晃手中的瓷瓶,笑眯眯的看着小苍璃,语气很是温和,唯恐吓到宝宝一样的道。 “想吃!”小苍璃咿咿呀呀的叫。 “这可是哥哥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炼制成功的,你拿什么和哥哥换啊?”白无忌笑容很和蔼,语气很严肃。更是将自己的称呼换做了哥哥。 “小苍璃告诉你,是谁封禁小苍璃的。”小苍璃很老实的回答。 “这可不行!我不想知道那个了。”白无忌很是有点无耻的翻脸不认人道。 “父亲说,得不到的,就抢过来!我要抢了哦!小苍璃抢东西和打架,都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小苍璃闻言,一脸凶巴巴的盯着白无忌。长长的身子在空中摆动着。但即便是它表现的再凶巴巴,凭着它那稚嫩可爱的外表,对人,依旧是没有丝毫威慑感。 晕!“你父亲是谁啊?”白无忌却是呆怔了一下,狂汗无比。果然,人和兽的思维,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不过小苍璃父亲对小苍璃的教导,实在是太给力了。这不是要将自己儿子,活生生教成一个土匪吗! “我母亲是火凤族的王,我父亲是龙族的皇!” 一百零五章 “我母亲是火凤族的王,我父亲是龙族的皇!” 小苍璃欢快的在虚空中游走着,一脸的兴奋。传达给白无忌的精神波动也很清晰直白的告诉他,现在它很兴奋。 白无忌脑袋一沉,再复一晕。这与他性子的沉稳冷静与否无关。无论是哪一个人,即便是一个帝级高手,听到小苍璃的这句话,也会忍不住的勃然色变。 就这么一只可爱气十足,对人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的小龙,竟然会是上古时期强大的龙族与火凤族族长的直系后裔? 太不可思议了。 “小苍璃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就应该把好吃的给小苍璃!”小苍璃看到白无忌直愣愣盯着它的样子,撇了撇嘴,不高兴的又传过来一道汹涌的精神波动,将白无忌震醒。 “你刚刚吞噬了我那么多灵力,还没吃饱么?”白无忌看着小苍璃生气的样子,乐呵呵的道。他忽然发现,古籍上有关龙的那些记载,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完全正确。 古籍上说,上古时期,龙是极其高贵的族群!而人族,实力则处于百族的末端。龙族从不会向那些血统低于他们的族群假以辞色。但现在发生的一切,似乎推翻了古籍上所述说的。 小苍璃可是一条活生生的龙! 还是一条身份尊贵,血统高贵的龙! 难道说龙只有成年了之后,才会变得龙眼看人低么? “那些?那些苍璃已经用掉了!”小苍璃很是不好意思的传了一条精神波动,扭捏的道。 “诺!”白无忌本来还想再继续问下去,将自己内心的疑问全部问出来的。然而看到小苍璃急切的摸样,却是终究没狠下心继续逗弄他。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药香四溢的淬体丹托在右手手心,将手掌伸到小苍璃嘴边。闻着嘴边那颗灵力逼人,芳香四溢的丹药,小苍璃眼睛一亮,嘴巴一张,一股吸力凭空而起。白无忌托在手心的那颗淬体丹便被小苍璃给吞进了肚去。 白无忌并不担心淬体丹那霸道的药性会对小苍璃造成什么伤害。虽然暂时他还摸不清小苍璃的真实实力,但龙毕竟是龙!上古时期横极一时的强大族群。淬体丹,一般的武修服用起来,其霸道的药性可能堪比毒药,但对于龙来说,即便是一条刚出生不久的小龙!那点药性对其来说,简直微不足道了。龙的肉身的强横,在神级纵横的上古时期,一直流传至今。 淬体丹对于皇级以下的人有大作用,在长辈的护佑下服用,可以锻其筋骨,凝其心志,对于日后实力的增长,心境的突破,都有着非同凡响的作用。但对于皇级之上的人来说,淬体丹对其起的作用,只能说是。微乎其微了。 “苍璃还要吃!” 小苍璃也确实没让白无忌失望。一颗药性强烈的淬体丹入肚,没有一丝一毫不适的神色。小苍璃似乎对于淬体丹颇为满意,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盯盯的盯着白无忌手中,装着淬体丹的瓷瓶看。看着小苍璃那副可怜摸样,白无忌心里忍不住一笑,对其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小家伙虽然总是说着要抢啊抢啊什么的,但真正到了时候,却只会用一副可爱无敌的神色盯着白无忌看。 试问,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可爱小家伙,谁不喜欢?谁不想收养一只在身边?只是 听到小苍璃说“还要吃”。想起自己这两天过的悲惨日子,白无忌心底不由的就是一寒。如果小家伙吃丹药的肚量,比吃灵力还要大得多的话,白无忌也只能傻眼了。身边有这样的一只小龙陪伴着,确实是称得上拉风,但问题是,谁养的起它那么大的胃口? 现如今可不是上古时期,可以用来炼丹的仙草灵根多的数不胜数。野外随处一片天地浓郁之地,便遍地长着可以用来和药的草药。用一个例子来说,一株七窍玲珑草,或一株白晓舞蝶花,放在上古时期根本不足为奇。但眼下,它们却能够拉拢来一个帝级实力的炼丹师,凭着帝级炼丹师的力量,让一个小型势力进入疯狂的实力增长期。 白无忌身上的淬体丹,还是他第一次炼制时,留下的那五粒。当时让蛮儿吃了一颗。眼下小苍璃又吞了一颗。他手中瓷瓶内的,只剩三颗淬体丹了。一颗淬体丹的价钱,此刻在天兽城已经有人出到七十块中品晶石了! 七十块中品晶石啊! 对于势力刚刚组建的白无忌来说,任何一块晶石的价值,都是值得他去无比珍稀的。 现如今没有父亲的支持,自己的家底,还是太薄啊! 不过即便是心疼,白无忌也没忍心狠心拒绝小苍璃的要求,从瓷瓶里又倒出一粒淬体丹,喂入小苍璃口中。 “小苍璃,哥哥我已经喂了你两颗淬体丹了,你这小家伙,也该给我说出,那个将你封禁在这枚灵玉内的坏人,究竟是谁了吧?”白无忌笑眯眯的看着小苍璃,询问道。 小苍璃摆出一副沉思的摸样,似乎因为事件太过遥远,而有些模糊了一样,用力的想着。末了,轻轻的一道精神波扫向白无忌。 “是父亲。” “父亲!”白无忌心神一震,手中的瓷瓶险些没拿稳。今天他所遭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离奇和匪夷所思了!小苍璃的父亲!那岂不是龙族的皇?龙皇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孩子封禁在这枚灵玉内?似乎是让其陷入了永恒的沉睡的一般? 从小苍璃提起父母亲时,精神波动中也随之传过来的,那对父母浓浓的崇敬爱慕之情。可以想见,小家伙对于其父,是怎样的一种狂热的崇拜!龙族对于其每一个直系子嗣,都看的极为重要!能让龙皇做出封禁自己儿子的事,肯定是和龙族有关的,泼天般的大事!大到连龙皇都没把握安然度过! 仇家上门? 除了几个特殊的上古奇兽外,又有什么族群可以和实力极其强横的龙族相提并论? 族群内乱? 这更不可能!因作为上古时期,最为强大的一组,很多上古典籍中,对于龙族都有着纤细的记载。作为家族大力培养的嫡系之一的白无忌,对于龙族这个传奇色彩浓厚的强大族群,自然是了解极深。 龙皇,在龙族的地位中极其尊崇。其声望,在族群也是最高的!一两条上古天龙叛乱还可能,至于大规模内乱,根本不可能!龙族繁衍了千万年,虽每一条天龙成年之后实力都强大无比,但数量与别的族群比起来,并不算多。否则的话,龙族早就完完全全统治了这整个世间了!族人的稀少,使龙族变得极为团结。所以,大规模叛乱根本不可能发生。 外界威胁不到龙族! 也不是起于内乱。 那么事情便有些扑朔迷离了。白无忌隐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个神秘的门槛。只要推开某一扇门,那么自己内心一切的疑问,都会得到解答。 “小苍璃,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白无忌看到小苍璃眼中那感伤的神色,不由爱怜的伸出一只手将它抓进怀里,在它光晕流转,光滑无比的身子上轻轻抚摸着。 “苍璃不知道。有好多事情,小苍璃都想不起来了!”小苍璃先是被白无忌的举动吓了一跳,感觉到白无忌对他并无恶意之后,便盘成一团,身子一缠一绕,盘在了白无忌的腰上。小家伙被白无忌的白色灵力滋养过,所以在心底里,小家伙对白无忌有着一种本能的亲切。虽然这种亲切相比起亲情来,显得很淡薄!但在眼下,这种亲切却可以转化为对白无忌的信任! “小家伙,想回家么?”白无忌怜惜的询问道。看到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小苍璃,白无忌心中忽然就是一阵没来由的酸楚。眼前的小龙和自己刚刚踏入这个世界时一样,慌乱无措,焦虑烦躁。 小苍璃缠着白无忌的身体猛然间紧了紧。 “别着急。龙族已经销声匿迹了万千年了。现在龙族的新聚居地在哪里,谁也不知道。不过,哥哥会花一生一世的时间,帮你寻找的!”白无忌缓缓保证道。 “这枚灵玉上刻画的符箓,小苍璃认得是什么文字么?”白无忌安慰了小苍璃一会,将手中把玩着的那枚氤氲龙玉递到小苍璃眼前,询问道。 小苍璃瞟了灵玉一眼:“这是龙纹符箓!只有龙族才能看懂的文字。” “哦?上面写了些什么?”白无忌闻言精神一振。 “苍璃说不出来。龙纹符箓,是只能在龙族内交流的。用世间的任何语言和法门,也无法形容它的含义。除非你是只龙,否则你永远不可能看的懂龙纹符箓。”小苍璃一本正经的先是传过来一道极为混乱的精神,然后才将回答讲了出来。 白无忌失望的摇摇头。本来还以为,能从这枚灵玉上学会一些龙族的法门的。看来这个念头是泡汤了。 “这枚灵玉,比我父亲经常佩戴的那一块要小一些。我能从它上面感觉到父亲遗留的气息。”小苍璃老老实实的道。白无忌闻言点点头。将氤氲龙玉郑重其事的收了起来。能被龙皇看上眼的,自然不会是普通的货色。以后如果找到龙族,再将之归还,也算是有始有终吧。 第一百零六章 “小家伙,你父亲是龙皇,母亲是凤王,我怎么看你就是一条龙呢?难道说你没继承你母亲的血统?”白无忌抚摸着缠在自己身上的小苍璃,好奇的问道。 “当然继承了!”小苍璃白了他一眼,稚声稚气的道。 “那你怎么没长出来个翅膀啊什么的来?你身上,完完全全没有火凤族的特征吗?”白无忌笑眯眯的看着小苍璃。 “谁告诉你,继承了火凤族的血统就一定要长翅膀的?”小苍璃闻言有些生气,那随着精神传过来的稚嫩嗓音中透露着一丝不屑。似乎在为白无忌会问出这个问题,而感到极端轻蔑一般。“火凤族的血统,是对于火系法则的领悟和操纵!无论是何种异火,凭着火凤族的血脉,都能够轻轻松松的掌握和操纵!” “哦?那龙族呢?你们龙族能够称霸整个上古时期,其血脉肯定是比火凤族,来的还要强大吧?”白无忌点点头,认可了小苍璃的话。 “我们龙族的血脉?”小苍璃呆呆的看着白无忌,似乎有些奇怪白无忌为什么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一样:“我们龙族的血脉,并不是和火凤族一样,是一成不变的。比如说,母亲的火凤族即使流传百十万年,其血脉依旧只对火系法则有着无以伦比的掌控。但我们龙族则不同。我们龙族的血脉,对于世间绝大多数法则,都是有着优越天赋的。” “我知道。有道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嘛。”白无忌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龙族虽然因其极端低下的繁衍能力,族群中的族人并不多。但每一条成年的天龙,都是世间可独当一面的高手。其法则神通更是强横无比,诡异莫测!按照小苍璃的年纪来说,似乎它已经在这块灵玉中沉睡了千万年了。按理说,小苍璃也属于上古天龙的直系后裔,其继承其父龙皇,和其母凤王两者的血脉,神通天赋,当也不会低于一般的上古天龙便是!看到白无忌饶有意味的目光死死盯住自己,小苍璃被白无忌的目光弄得一阵心惊肉跳。 “小苍璃,来,告诉哥哥,你的天赋神通,和法则神通是什么?”白无忌一把抓紧想要开溜的小苍璃,笑的很是亲切。 小苍璃在虚空闪烁了一下,被白无忌抓在手心的躯体似虚实幻的闪烁了一下。白无忌只觉得手中一空,空荡荡的浑不着力。心神诧异之下,再去看小苍璃,却发现它正漂浮在虚空,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对白无忌的戒备。 白无忌看着眼前的小苍璃,不由的再次在心中感叹龙族的变态。只看小苍璃刚刚用来脱离自己囚禁的神通,白无忌的脑海中便闪过四个字: 遁入虚空! 唯有如此,才可以解释,自己方才那一瞬间,感觉小苍璃消失了的感觉。 遁入虚空。 传言中可以和时间法则,生命法则等相提并论的法则!这种等级的法则在某一种程度上已经超出了法则的范围,称之为至尊神则也不为过!白无忌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能亲眼目睹这传自上古时期,诡异而强大的神通! 先是能够与任何种族交流的精神波动。 然后又是如此强大的神通。 白无忌望着小苍璃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很是欣喜,自己貌似是撞见宝了啊!眼下小苍璃便已如此厉害,那么等到它长大之后,其实力又会暴涨到何种地步?是如上古天龙那般,身躯甩动,动辄山崩地裂,神识爆出,霎时天昏地暗。还是如成年的火凤一样,不死不灭,烈焰焚世? 无论如何,可以相信的一点就是,自己眼前这只似乎是幼龙的宝宝龙,其日后的成就决然是世人所无法想象的。 当然,白无忌在欣喜之余,心里也有些忐忑。 在眼下的大陆上,一只血脉不纯的亚龙都能令人疯狂,一条上古天龙,尤其这只上古天龙还是一条貌似牲畜无害的宝宝龙,白无忌甚至不敢想象,一旦它暴露在世人的眼前,会引发怎样的一场轩然大波。它本身的诱惑力,对于一些功参造化的老不死来说,甚至比一些上古遗址还要来的更为强大。 不要说白无忌眼下还只是一个皇级境界的后辈,就算他踏入了帝级,并且成为了白家的家主,白家上上下下全都支持着他,他也无法应对那些对宝宝龙贪婪窥觑着的人。 龙全身都是宝。龙筋,龙鳞,龙肉,龙皮,可以用来和丹药,炼神甲,铸神兵;龙的精血和龙核,对于帝级之上的人来说,效用更为强大。龙的精血可以使人拿来淬炼肉体,使之如神兵般坚不可摧。一些有着上古流传秘籍的人,甚至可以将之炼化,融入自己的血脉中,使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化为千百丈长的天龙,实力暴增,在瞬间跨越数个境界。 其龙核比起龙的血肉筋骨精血,又要来的珍贵许多。因为有龙核的天龙,本身具有撼世神通!如果有人能够拿到龙核,幸运的话,甚至可以取其法则而归于己用。 现如今一只血脉不纯的天龙都能引得世人争抢不休,若让人得知他身边有一只上古天龙纯正血脉的幼龙,在他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恐怕他一辈子也不得安宁。 如果是在上古,在那个百族称雄的时代,一只远古天龙的幼龙,即便是心中对龙族极为不满,兼且实力强大的繁盛族群,无缘无故的话,也不会轻易去招惹。龙族子裔稀少,世所共知。任何一个后裔被人残害或是失踪,都会引出整个上古天龙族群的疯狂追杀,几乎是不死不休。每一个上古天龙后裔身上,都会有着龙族长老铭刻的特有印记,一旦他被害或是重伤,哪怕相隔万里之遥,龙族依旧能凭借着这个印记找到他。任你将其挫骨扬灰,也拿这一道印记无可奈何。 这种印记,在上古时期众多族群中,并不罕见。但大都是用在在自己族群中,地位举足轻重的人身上。例如族长,或是长老们的各个子裔。像龙族这般,每一个族人都身负这种印记的,堪称绝无仅有。 然而现在上古天龙一族已经千万年没有现世了,其威慑力早已名存实亡,骇不得人。也许他人在看到宝宝龙小苍璃时,不会联想到上古天龙,而只会以为是一只血脉比较浓厚的飞龙而已。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尽量使知晓小苍璃存在的人少一些,那么自己担忧的事便不会发生。 然而在白无忌看到满屋游走,小身子甩的兴奋无比的小苍璃,他心里不禁苦笑。想要让小苍璃老老实实的呆着,看起来貌似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 几天之后,皇榜大比的比赛场地上,众人才再一次看到了白无忌与沭阳等人。 那一晚发生的事情,在城主府与几大家族联手封闭之下,即便是知情的人也肯再多说了。但世上并不缺乏聪明人,战斗的场地距离白无忌居住的府邸那般近,其出手的又是两位帝级强者,加上那天白无忌刚刚赢得不久的那一大笔令人眼馋的赌注。只要人稍微联想下,就能猜出那晚的骚乱,和白无忌不无关系。 数道怨恨的目光扎在白无忌背上,如芒在背。白无忌不用回首,便知道那些怨恨目光的主人是谁。沭阳在他身边轻轻笑道:“折家的人,还真是不死心。失去了一个帝级高手坐镇,想来这些天他们心痛的睡不着觉吧?” “不用理会他们。我们只要自己小心些,不要着了他们的道,在城主府的压制下,他们也奈何不得我们。”白无忌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这些天你只是闭在自己屋内练功,前些日子,我还能够隐隐约看透你的实力境界如何,而今,我却是再也堪不透了。难道说这些天你又有了新的突破?”沭阳一笑,转移了话题道。 “哪里,只是侥幸而已。”白无忌摇首。眼下这个地方,实在不是一个可以敞开说话的地方,有关于小苍璃的事情,他只能先瞒着沭阳。 “以你这种速度,可能不须几月,便能突破到八重天了!在短短一年内连续跨越几重天境界,你就算不是空前绝后,也称得上是上天厚爱,当得起天之骄子四字了。”沭阳心有所感的叹息道。和白无忌初识时,两人争斗还可以说是不分胜负,来到天兽城之后同时踏入七重天,白无忌已经稳稳胜了他一筹。至今不过离突破短短几十日,白无忌的实力,他却是有些看不穿了。沭阳也是一心气高傲之人,对共患难过的白无忌虽然并无嫉妒之情,还有些许欣喜之意,但这对他自己来说,却着实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沭兄何必妄自菲薄。”白无忌挑了下眉头:“在这种年龄下能取得我们这般成就的,世间又有多少人?沭兄的天赋与实力并不下与我,何故如此叹息?” 第一百零七章 “只是有所感叹而已。”沭阳微微一笑道。 白无忌一行人坐在自己专属的席位上,四周隐隐约约的被城主铁卫给团团围了起来。任是折家的人咬碎了牙,白无忌几人也没有向白家的席位上望去一眼。 先前的几轮斗赛虽然较之前些日来的要精彩惊险许多,但场上的气氛却并不如何热烈。四周围观的观众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眼角余光不时在白无忌与折家两者间的席位上来回扫视。真正观看场上比赛者寥寥。 前些日白无忌轻胜宗家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宗瀚,一日间声誉响彻整个天兽城。其后发生的大事件,多多少少也与他有些关联。折家在白无忌身上吃了一个又一个大亏,了解折家不肯吃亏的霸道作风的人,已经在心里准备着看好戏了。人总是爱看热闹的。尤其是在自己身边的热闹。日后与自己朋友说起来,也是一大谈资不是。 今日在名单上看到折家折寒与白无忌的名字排在一起,憋闷了几天的众人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都耐着性子等着白无忌与折寒上场呢,即便是场上那些,在往日看起来极为精彩,堪称是难得一见的斗赛,也没了心思去看。 折家席位上一处偏僻角落。 折望云孤身一人,脸色有些苍白的端坐着。唇齿紧闭,面无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神色间虽然有些憔悴,但却看不出任何愤怒或是异样的神情。然而站在他背后的折寒却清楚的知道,折望云此时的内心究竟有着怎样的愤怒。这十年来,他能够一直陪伴在折望云身边,并以此在折家的地位逐步高升,这固然离不开他本身实力的因素,然而仅仅如此,他在折家的地位向上也窜不得如此之快。其真正的原因在于,这跟他对折望云整个人的了解,不无关系。 在他还没有投到折望云麾下时,折寒便清楚其人的性子,并对其脾性喜恶揣摩的一清二楚。 折望云其人喜怒无常,刻薄寡恩,善妒好嫉,疑心病重。 说起来,折望云并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子。虽然他有着种种缺点,但为人却也不笨,手段更是毒辣。折寒从折望山麾下投到折望云帐下。以折望云多疑的性格,能够让他在自己身边呆上十年,并将之倚为心腹,由此可见折寒的谋略与手段。 “主公,我上场了。”折寒轻手轻脚的走上前,躬身在折望云耳边轻轻的道。 “去吧。”折望云道:“记住我吩咐你的事情!” “是!属下定会在场上杀死白无忌,如若失败,甘愿受罚!”折寒脸色不变的道。 “不许失败!他必须死!”折望云将目光从武斗场上收了回来,转到折寒身上,语气转寒,一字一顿的冷声道:“要么他死,要么你死!” “属下明白!”折寒躬身一礼,转身走向场下的一处武斗场。 白无忌的实力确实有些让人震惊,说是天赋奇才也不为过。但天赋奇才者,世上又岂止白无忌一人?起码在折寒心中,他自己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武修天才。他坚信,如若自己有白无忌与折望云一般的家世支持,他的成就必然要超越他们许多许多! 白无忌胜过宗瀚又如何? 除了自己,谁会知道,十年前的自己,便已经达到了宗瀚现如今的境界实力! 十年苦修的他,想要杀宗瀚,简直易如反掌!更何况,自己手上还有一柄折家的神兵!凭着这柄神兵,他的实力还可以有一个爆发似地增长。就算白无忌他身怀神级战技又如何?神级战技,仅仅凭借着皇级的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其浩大的威力来。勉强使出,其威力也只不过是强过一些帝级战技,根本不足为惧。可虑者,唯有白无忌那未曾展露过的神兵了。 山呼海啸的喧嚣声,潮水般纷叠响起,经久不衰。坐在观众席上,无精打采的人们刹那间兴奋了起来。盼来盼去,总算是盼到了自己内心期盼已久的戏肉,哪里还不赶紧抖擞起精神来。 “主公,您要小心一些。折家的人现在恐怕将您都恨到了骨子里。但凡有一丝能报复您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的。今天与您对战的折寒,虽然出身并不好,但其在武修一途上的天赋,却极为难得,说是天赋异禀也不为过。十年前的实力,便只是差了现如今的宗瀚仅仅一筹。十年后的实力,除了他自己与他主子折望云之外,恐怕无人知晓。但比现如今的宗瀚要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待得轮到白无忌上场时,他身后坐着的折望山匆匆再次叮嘱道:“折寒为人,最善于藏拙,往往在他对手认为胜券在握大局已定时,出其不意的暴起翻盘。主公千万要小心。” “我明白。”白无忌颔首点头,应道。 “折家折寒对战白家白无忌” 擂台官宣布完之后,便跃下了擂台。加固的结界随之升起。擂台上折寒与白无忌两人相隔两方,面对面站立着。 “我很欣赏你。”折寒看着白无忌,忽然抬头一笑,语气极为诚恳的道。 “哦?”白无忌好笑的看着折寒,对其言语不置可否。 “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的是,我却必须要杀掉你。”折寒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语气中依然满是诚恳,似乎刚才那句杀机毕露的话语,不是出自他之口一般。 “你就那么肯定,你能杀的了我?”白无忌哂然一笑,目光轻扫了折寒一眼。如刀锋般杀意凛冽的目光令折寒心中一寒,脸上洒脱的笑容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哈哈,好气势!结果如何,一会自然可见分晓。请白兄先出手吧。”折寒微微伸手,一柄金色的长剑突兀的出现在他掌心。其剑身流光溢彩,似有蝌蚪大的铭文闪现。白无忌发现,在金色长剑出现的刹那,武斗场似乎变作了铁马金戈的战场!似有战鼓声声,振奋人心,凛冽如实质般的杀气,直冲云霄,带给人极大的压迫力。 席位上坐着的折望山在看到折寒手中那柄剑时,不由自主的从席位上站起了身影,失声叫道:“金光剑!” 第一百零八章 看到折寒手中握着的那柄寒光四溢的长剑时,场上坐着的的天兽城各大世家的掌权人物,脸上也流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便是崔蛮,脸上也有些难看。 “折兄,这柄长剑有何奇异之处?难道说是一柄了不得神兵?”听得折望山的惊呼,一旁坐着的沭阳脸色有些沉重的扭过头,询问道。 神兵。 以掌握了神通法则的凶兽晶核为主,加以奇石,用特殊的匠炼之法锻造出来的兵器。视其神通法则的强大与锻造材料的珍稀与否,可分为三种,一种是普通的神兵,其本身所具有的神通法则并不算强大,锻造的材质也并不难寻。第二种是奇异的神兵,其本身的锻造材质也许不甚稀奇,具有的神通法则的威力,也许还不如一把普通神兵来的强大,但其神通法则之多变诡异,却是让人防不胜防,用的巧妙,其威力足以成几何数的倍增。第三种便是憾世神兵。这种神兵其本身具有的神通法则都堪称绝品,威力浩大,本身锻造的器身材质,也称得上是世所罕见。想要打造一柄憾世神兵,要求极高。 首先需要你满天下的收罗那些珍稀铁石,以为其料。还要寻得一只实力不俗,神通法则异常强大,最好还是有着上古凶兽血脉的凶兽,杀之取核。就算材料你全部准备齐全了,还有最后一道程序,寻找到一位经验丰富,实力强大的铸器师,请求其为自己锻造神兵。 三种要求任何一条都足以为难住绝大多数的天下人。更何况还要三者皆全? 收罗天下奇石以为其料,这一些只要你有权有势,触角遍布天下,用心的话,终有一天你能集全。然而其后你还得寻找一只实力不俗,神通法则强大的凶兽,杀之取核。 何为实力不俗? 掌握了神通法则者,俱是帝级以上实力!如要打造一柄憾世神兵,所需的神通法则,定然是强大之极。若有着上古凶兽血脉者,便称得上是天赋神通!更为珍稀。每一只最低的实力,都在帝级八重天左右。 一个帝级八重天左右的高手,在现如今声名赫赫的各大宗派家族中,怕也是屈指可数。想要猎杀这样一只凶兽,使其不受伤逃遁,就必须有五到八位帝级八重天的人一同出手,才有可能做到。 至于能够锻造憾世神兵者,其实力必须要有压的住凶兽晶核的实力!也就是说,其本身的实力也要在帝级八重天左右,并且对炼器一道极为精通,对于铸造神兵有着丰富的经验。这样的人在上古时期并不难寻找到。但现如今,却是极为罕见。若自身实力境界镇压不住那凶兽晶核,虽也可请一实力足够的人帮忙镇压,让其在旁辅助,但这样铸造出来憾世神兵,在品质上却要差上一筹,或是数筹不止。至于品质究竟如何,还要看铸器师本身的经验,与其请来辅助他镇压凶兽晶核的肉呢,与他默契如何。 试问,现如今任何一个帝级八重天的高手,在各大宗门世家都算得上是老祖宗一辈的人物了,整日的闭关,哪里还会轻易出动?如若不是出了惊天大事,又或是灭族灭派的灭顶之灾,又怎么可能大动干戈的齐齐而出? 更何况,如若非要猎杀凶兽取核,也不是没有风险的,万一在猎取凶兽时,折损上了一两位,或是个个都元气大伤,却又恰巧被仇家得知消息,任何一个意外,都是人所不能承受的! 加之神兵也不是一朝一夕便可锻造成功,极为耗费时日和功夫,并且在铸造期间,不得有丝毫分神他顾,否则轻者是个前功尽弃,所有材料心血皆付流水。重者,蕴含着整个凶兽晶核之力的器坯都会爆裂开来,猝不及防下,锻造的人很有可能受到重创。 不要说炼制憾世神兵,便是炼制普通的神兵,各个宗门与世家也都是慎之又慎,保密之极。 “这柄长剑确实是一柄了不得的神兵!我以为,他与城主大人离去时夜会将这柄神兵带去的,没想到他竟然将它留了下来。”折望山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场上折寒手中的长剑。 对于折望山口中的他虽然未报其名,但沭阳也明白,他是在说自己的父亲,折家的当代家主。 “它难道说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 沭阳看着场上折寒手中的金光流溢的长剑,眉头紧皱,思考着自己知晓的那一柄神兵与其相符。但他思考了一番后,却是一无所得。想来也只有像独孤家,或是西门家,这些视剑如命的剑道世家,才能看出些端倪吧。 “折家虽然开枝散叶不过数百年,但其折家族人存在时间,却也有数千年之久,这柄剑便是折家的某一位老祖宗,在一处上古遗址中侥幸得到的。一起得到的,还有一枚玉佩。那枚玉佩便是氤氲龙玉!” 折望山不等沭阳开口询问,便苦笑着解释了起来。 “这柄剑虽然威力浩大,但其本身却带有魔性,如果你自身实力不足,境界不到而非要强行驾驭它,那么时间一久,便会受到极其强烈反噬。当初获得这柄神兵的老祖,便是死在这柄剑的反噬之下。其剑本身为青铜色,如若握在手中,催动自身的灵力,那么便会如眼下这般,剑身蒙上一层金光。因为不知其名,便称之为金光。是为每一代折家家主的佩剑。” “上古遗址?” 沭阳心下惊叹。那枚氤氲龙玉,火烧水淹,刀削斧砍,皆不能损伤其分毫。即便是个瞎子也看出其不凡来,这柄金光剑能与氤氲龙玉在同一处,想来定然也是来历非凡。至于究竟是折家的那一位好运的老祖宗得到了它,沭阳却是浑不在意。一个家族,如若没有开枝散叶,子孙茂盛,那么其即便是流传了数万年,也称不得家族二字。 “哪怕是一个寻常武修拿到了金光剑这种神兵,也可以傲视同级。如今这柄剑被折寒握在手中,危险更甚!主公,如若一个疏忽,怕是要有难了。” 折望山的语气中充满着忧虑。好歹他曾经也是折家的长子,如若没有折望云参上一脚,那么折家下一代的家族,很可能便是他居其位。对于家族中的一些隐秘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天兽城内,知晓金光剑的,也只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人而已。但对于其威力,尽管未曾亲眼见识过,但作为曾经折家长子的折望山,也有些了解。了解的越多,在心中对于场上自己的主公白无忌的担忧,便也越多。遥遥的看了一眼折家席上坐着的折望云,折望山在心中便是一叹。 “一柄神兵而已!怎能奈何的了无忌!”沭阳淡淡一笑:“折寒有金光剑在手,作为白家家主唯一子裔的无忌,又怎会没有一柄配得上他身份的神兵?折兄你你多虑了。坐下与我安心的观看吧。想要凭借一柄神兵便想赢得无忌,却是妄想!” 和白无忌并肩而战数次的沭阳,若说还不明白白无忌的底细,那便是有些自欺欺人了。折家如果仅凭一柄厉害点的神兵,便想在实力上压过白无忌,根本不可能。 面对着铺天盖地压来的气势,白无忌从容一笑。只要不是帝级之上的强者,仅仅想要凭借着气势便压垮自己,那根本不可能。白无忌将自身的气势扩散出来,硬生生抵住来自折寒身上,与他手中那柄金色长剑上传来的压力,轻轻一指,沿着一道玄奥的弧线点出。 一缕刺骨寒冷的冰芒一闪而逝。整个武斗场内的空气似乎都冰冷了几分。冷气混合着空间内杀气,更是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冰寒。 “弹指冰封!” 折寒本来便没有想过仅仅凭借着金光剑的气势,便能压的住白无忌,眼下见白无忌出手,当即便是一剑斩出。 一道月牙状的金色锋芒划破白无忌袭向折寒的那道冰芒。 同时,折寒也踏着看起来极为诡异莫测的步伐攻向白无忌。 一个闪烁间,折寒已经如穿越虚空一般,突兀的出现在白无忌身侧,没有任何的拖沓,直接便是划破虚空的一剑,对着白无忌当胸刺去。 面对着折寒凛冽的攻势,白无忌眼睛闪烁了一下,神色不变,右脚抬起,猛然下跺,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自他脚下爆闪而出。当胸刺向白无忌的那一剑,剑尖在白无忌散发出来的气场的影响下,忽然一偏,差之毫厘的划过了白无忌的肩膀。与此同时,白无忌一指点向折寒,被折寒收剑回挡,点在金色的剑身上。 “铮!” 金光剑剑身上的金色光芒一阵颤动。 庞大的气劲霎时爆散而出。 折寒有些狼狈的抽身飞退。他刚才只觉得手中的剑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还没来得及重整旗鼓,再次进攻,便被白无忌一指逼了回来。 第一百零九章 感受着麻木的手臂,折寒心下有些惊叹。白无忌那一指中蕴涵的力量,竟然庞大的吓人。折寒虽然用金光剑的剑身抵住了那一指,但那指中蕴涵的庞然力道,却也是让他握剑的手臂感到一阵酸麻。 看到折寒毫发无伤的摸样,白无忌心里也有些感叹。自己那一指中蕴涵的力量,足以将一个在实力上傲视同级,境界在皇级七重天的人生生震死,他以为折寒猝不及防下,也要受一些轻伤的。然而事实却是,折寒硬生生受了一指,硬是安然无恙。虽然这与他仗了手中的金光剑之力不无关系,但其实力,的的确确,也如折望山和自己所说的那般,比宗瀚要强的多! “咻咻咻!” 白无忌眼神一凝,十指如莲花般,在虚空连连点出,每一指都在虚空中留下一圈圈的涟漪,使白无忌的身影在人们的严重显得极为模糊。 其中几指落在加固后的结界上,竟然使得加固过后的结界也泛起了一圈圈浅浅的涟漪,看得一旁的擂台管连连咋舌。加固过后的结界,可是能够承受帝级高手全力击打而不毁的啊!尽管白无忌并没有撼动结界,但能在防御帝级强者的结界上打出涟漪,已经足以证明其实力了。 仅凭这一指,便令人足以相信,白无忌确实是拥有傲视同辈的资本!皇级七重天境界下便有此等实力,待踏入皇级八重天之后,其实力又会是何等的可怕? 场外有些见识,争斗经验丰富的人,他们已经在想,如果说和白无忌对战的是自己,那么自己究竟能否接下白无忌的攻势? 答案是不能! 于是满场皆尽色变! 即便是心气再高傲的人,此时也有些颓丧。这样的实力,这样的指力,在皇级境界下,除了皇级九重天的人,谁能接得下? 谁又敢说,他能接得下! 折寒接下了。 白无忌攻向他的指力,那足以一指崩碎一名皇级七重天高手,重创一名皇级八重天强者,令其吐血后退的指力,被折寒用金光剑的剑身一一挡下了。而折寒的身躯仅仅是颤动了几下。 全场霎时哑然无声。 人们的心思和注意力,此时已经完全被白无忌和折寒两人的比试给震出了。别的场上正在比赛的选手,也都有些惊诧莫名的看向白无忌与折寒两人的比赛场地,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有着自己的对手,与比赛! 白无忌攻的凌厉。 折寒守得稳当。 两人的实力看起来半斤八两。 如果说在开场时,折寒被白无忌一指逼退,使其在众人心里觉得他与白无忌一战,落了下风,那么这一刻,在折寒挡住白无忌全力点出的十几指后,这种折寒与白无忌有差距的感觉,已经在众人心中消退了。 势均力敌! 这是现在场上关注两人比赛的大部分人的心思。一些有见识的,活的久一些的人物,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白无忌与折寒开始时虽然都是全力而出,但这并不意味着两者间便都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实力和底牌了!在两人没有在最后一刻,没有展露出底牌之前,现在场上谁占上风,根本无法断定。 “你的攻击,便只有这种程度吗?如果说你只有这种程度的实力,那我对于你,便有些失望了。” 折寒挥舞了几下金光剑,在虚空上留下几道经久不散的剑痕,淡淡的道。 “我的攻击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你可以再感受下。” 白无忌冷哼一声,体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影化作一团朦胧的虚影向折寒狂掠而去。 “昂!” 一头龟身蛇尾,虚幻的奇兽影像出现在白无忌身后,随后整个影像化作一道涟漪,包裹凝聚在白无忌挥向折寒的拳头上。 感觉出不妙的折寒猛然间精气神也攀升至极致,手中的金光剑化作一道金色闪光,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出现在白无忌眼前。如果白无忌的拳头,执意要落在折寒身上的话,那么折寒的剑锋,也必将白无忌挥拳的臂膊斩断。 “哼!” 白无忌冷哼一声,拳势变幻了一下,拳身斜侧着,又一次砸在了金光剑的剑背上。 折寒只觉得一股不能承受的大力顺着剑身直袭向自身,那股力道带来的震动,使得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起来。一时间,折寒不由的大惊失色,一边运起全身灵力抵御着那股庞然大力,一边飞速的抽身飞退。然而白无忌岂会容得他安然后撤?当下又是一拳攻过去。 “昂!” “昂!” “昂!” “” 一拳又一拳,绵绵不绝,无休无止。 一道又一道奇兽的幻影乍现乍灭。 折寒只被白无忌那连绵不绝的拳势砸的狼狈不堪,在心里暗暗叫苦。白无忌的拳力中带着一股极为狂暴的灵力,这团灵力似乎触之则爆,兼且极为难缠。进入身躯后如万千毒虫入身,杀死了毒虫,自身却也被毒虫的毒液所伤。 折寒现在被这种奇异的灵力弄得叫苦不迭。这种灵力似乎驱之不尽,似可以将自己身体内的灵力纳为己用,壮大自身的力量,摧残身体内的经脉,极为难缠。他现在一边要分神对付这种奇异的灵力,一边还要承受着白无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时竟是有些自顾不暇了。 看到场上折寒惊慌失措的样子,深知其为人的折望云也有些摸不准,这究竟是折寒装出来做给白无忌看,以麻痹其心的,还是真的陷入了苦战,自顾不暇?如是前者,恐怕上场数十万人,恐怕都会被其伪装所折服。如是后者,折望云摇摇首,折寒比白无忌还要高一个境界,兼且自己为了保险,更是将自己家族中的至宝,金光剑借与了他,在折望云想来,就算有什么意外,折寒也当有百分百的把握,在武斗场上诛杀掉白无忌。 也许只是为了麻痹白无忌,而故意做的样子吧? 折望云在心里暗自劝慰自己道。 第一百一十章 “凌天一指!” 一根晶莹剔透,无比庞大的巨指,朝着折寒凌空压下。那种对于眼界和心灵的冲击无比震撼。看的四周的人一阵目光呆滞。整个武斗场的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所有的人都屏息静气,似乎是还在震撼中沉浸难返,又似乎是在等待着最后一个结果出来。 “锵!” 几息之后,这种平静瞬间被打破,一道金色的剑光直冲云霄,一路沿途,崩碎了整根巨指。 折寒也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只是眼下他的模样,在众人眼中,却是着实有些狼狈。长发披散,袍服凌乱,脸上的皮肤有着一抹不正常的苍白,尤其是嘴角那一丝殷红的血迹,耀人眼目。 折寒受伤了? 折家席位上坐着的人,脸色一时变幻莫测。折望云的脸色更是阴沉如水,长袖中的手掌紧握成拳,幼嫩的掌心肌肤,因为用力之剧,甚至出现了一个个月牙状的血痕。显然是心中怒极。 “嗡!” 折寒俊朗苍白的脸上闪现过一抹厉色,左手中指屈扣,一指弹在金光剑的剑身。一声嗡然声响,带动着一股强劲猛烈的劲风,有其身下,散溢向四周。与此同时,一股汹涌澎湃的蓝色劲力爆涌而出,攀沿上折寒他全身,如同一件蓝色的铠甲一般,将他牢牢的护住。 “不愧是十年前便闯入千榜之列的高手!认真起来,便是气势也如此的骇人。看来那个白无忌,要有难了。” 观众席上,一个天兽城小家族的子弟,感受着折寒那澎湃而出的威压,有些感慨的道。 “嗤!” 他身边的几人听到他的话语,不由的嗤笑一声,一个满脸胡渣的汉子不屑的道:“难道说他现在认真,刚才便没认真么?依我看,折寒根本不是那白无忌的对手。就算他是十年前的千榜高手又如何?江山代有俊杰出。谁敢说现在千榜之列的高手,便不如十年前的那些千榜高手?” “是极是极!这话说的在理!依我看,如果说折寒没有一些底牌或手段的话,这场武斗想胜白无忌,可谓是难上加难!”旁边的人符合着那汉子的话道。 “哼!究竟怎么样,我们拭目以待就是。”被旁边人挤兑的有些下不来台的那名小家族子弟,面带微怒之色,冷哼了一声,不服输的撇嘴道。 “白无忌,我承认我小看了你!整个折家都小看了你!虽然我们已经再三对你重视,再三高估了你的实力。可惜”折寒面色阴寒的看着白无忌,阴冷的道:“不过就算再如何低估了你的实力,你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我要让你知道,武修差上一个境界,其实力便是云泥之别!” “只是披上了一层铠甲,便敢放出这种话来?武修差上一个境界,又或是两个境界又如何?我所面的,杀死的,都是实力境界高于我的。你又岂能例外!”白无忌好整以暇的看着折寒,淡淡的道。 “呀!” 折寒一声怒喝,身上的蓝色铠甲的颜色又浓厚了几分,似乎他的身上真的穿上了一层真正的宝甲一般。以其灵力虚凝的铠甲,竟然可以达到以假乱真之状,不由的使人惊叹。 “嘭!” 折寒右脚猛然跺地,整个人在一瞬间,如同一根离弦的箭一般暴射而出,其脚下坚固的地面,竟然被他那一踏,踏的成蛛网状龟裂了开来。身影速度之快,使得场外的大多数人,只能朦胧模糊的看到一道黑色的虚影。 “昂!” 一道苍凉雄浑的兽鸣在场地中央响起。白无忌左手张开,他背后那道小山般大小,龟身蛇尾的巨兽虚影如同被一个风眼揪扯一般,扭曲着向着白无忌张开的左手掌心处汇集。 巨兽虚影消散,一面半人高大,晶莹剔透的龟壳状盾牌,被白无忌牢牢的握在左手掌心。 “叮!” 场地中央,两道模糊的身影交错而过,一道金色的流光闪电般刺出,却被厚实的龟壳盾牌死死挡住。霎时,劲气四溢,一圈细微的灵力涟漪在接触点的虚空中荡起。 “叮!叮!叮!叮!” 身影交错的刹那,折寒满脸厉色,手中的金光剑劈出一道道无坚不摧的剑罡,和剑身一起撞击在龟壳盾牌的同一个点上。因为挥剑的速度太快,其划破空气的音爆声,竟然在“叮!叮!叮!叮!”的撞击声之后才破空而出,令人耳膜刺痛。 一声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白无忌左掌之中握着的龟壳状盾牌,在与折寒手中金光剑的数次交锋下,砰然碎裂。 金光剑毕竟是一柄神兵,一柄威力浩大的神兵! 尽管握住它的折寒,并不能完整的发挥出它的能力,但神兵就是神兵。与之相反,白无忌凝造的龟壳状盾牌,虽然坚固无比,但毕竟需要大量灵力的支撑,如果不是白无忌谨慎的在身周布下了太极气场,把金光剑的每一击的劲力都削弱了一些,恐怕早在折寒攻过来的第一剑时,便早已破碎了。 “去死吧!” 见到白无忌手中的盾牌破裂,折寒阴寒的目光中陡然间闪过一抹喜意,手上的金光剑的剑尖,如同一只捕食的毒蛇一般,刺向白无忌。 “好!” 在折寒奋起发威,攻击如潮似浪时,武斗场上最开心的,莫过于折家席位上坐着的折家众子弟。尤其是看到折寒这诡异莫名的一剑,更是忍不住高声叫好。便是满脸阴沉的折望云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笑容。 只要 只要折寒握着的那柄金光剑能够刺中躲无可躲,挡无可挡的白无忌,哪怕仅仅只是在他身上划开一道微不足道的伤口,这场比赛自己也就不用再担忧什么了。白无忌必死无疑! 在场上众人与折家众子弟看来,折寒向白无忌刺去的这一剑,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抑或是力度,都堪称妙至巅峰,便是换做一个皇级八重天巅峰,与折寒实力相差仿佛,甚或是略胜一筹的人来,也断断躲不开。只要这一剑刺中了,就算杀不死白无忌,最起码也能令其受伤!只要先期奠定了优势,那么胜负还会远吗? 想象是美好的。 现实,却往往是事与愿违的。 “这柄剑却是有古怪。” 白无忌在面对折寒手中的金光剑时,隐隐约觉得一丝不对。那柄金色的长剑身上,似乎有一种令人感到压抑的特质,使得他心中警惕心大作。看到折寒拼了命的刺过来的这一剑,白无忌的心神骤然凝聚。精神识海内的昆仑镜一阵轻微微的颤动,青色的镜面洒出一道无形的光辉。 “时光之回溯!” 白无忌对着折寒抖手打出一道玄奥的印记。武斗场上那些境界踏入了帝级的老家伙们瞬间站起了身体,瞪圆了眼睛。便是崔蛮也是一脸的惊诧。 “神通法则!天啊!这个皇级的小子,竟然已经有了神通法则!了不得!”白羽家的老祖宗先是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天地规则的波动,然后睁开眼,老眼昏花的眼睛此时变得无比锐利明亮,用一种似是在看稀世珍宝一般的目光,看着白无忌,嘴唇轻轻颤动,惊叹的喃喃自语道。 “果然不愧是豪族子弟,出手不凡啊。在蛮荒,在此幼龄能拥有神通法则者,又有几人?了不起!”宗家的老祖宗也是一脸的赞叹。宗家席上端坐着的宗瀚,眼中也闪掠过一抹震惊。他因其武修天赋出众,自小便生活在无数的赞美荣誉之中,灵丹妙药,锦衣玉食,奇异功法,美女享乐,应有尽有!这些几乎都不用他开口,家族便会为他准备好一切。数十年下来,也曾离城闯荡过蛮荒,与各地的那些天之骄子们交过手,罕有败绩!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武修天赋举世罕有,然而在败给了白无忌之后,才明白,这世界上的妖孽是何其之多,自己的眼界又是何等的狭小。区区一个蛮荒之地,如何能代替的了整个天下!然而即便他认识到了他与白无忌天赋上的差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白无忌服气。他认为,只要自己不懈的努力苦修,终有一日能超越过白无忌。 然而在听到自家老祖的的喃喃自话后,满腔的豪气,却是再次饱受打击。宗瀚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角,便是咬破了也未曾发觉。看着场上的白无忌,宗瀚整个人说不出内心的情绪,究竟是如何复杂。 神通法则! 虽然在自己踏入帝级之境后,终会获得,但能在皇级境界便掌握了神通法则者,其成就比进入帝级之境后才掌握神通法则者,要高的多。自己现如今已经是皇级八重天巅峰了,如果再进一步,便是皇级之境中最为凶险的皇级九重天。在这个境界中,自己的实力会剧烈的上下波动。可能前一刻自己拥有的力量足以与帝级一重天之境者相拼杀,下一刻自己拥有的力量,却连一个皇级四五重天的武修也败不得。如果说自己不能在进入帝级之境前,也掌握一门神通法则,那么自己距离白无忌日后的成就,又要变得遥远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可笑自己在败于白无忌之手后,还以为他是趁了自己轻之故。然而在看到白无忌眼下展露出的实力,宗瀚心中原先对其还存在的一丝不忿和不服,也荡然无存。微微一叹,宗瀚不由收敛了下神色,端坐着再次将目光投向武斗场内,只是嘴角那一丝的苦涩,无论如何却也掩饰不住。从小到大以为自己是世间罕有的天之骄子,现在却发现那是一个天大的笑言。这种落差怎能让心高气傲的他内心舒坦? 武斗场上。 迎着白无忌打出的那一道玄奥的印记,折寒只觉得自己四周忽然多了一丝无法挣脱的束缚之力。对着白无忌刺出的那一记辉煌夺目,凌烈无比的金色剑芒,在一股奇异力量的引导下,飞速后退。 折寒心中大骇,眼见得那道金色的剑芒朝自己刺来,他的身体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让那道剑芒刺在左臂之上。 “啊!” 折寒一声痛彻心扉的痛呼,身体在瞬间恢复了自由之后,神情萎靡的飞速后退。 白无忌眉头一皱,望着脸色惨白,似是心神受到了重创一般的折寒,又将目光扫过其手掌中握着的金光剑,心中闪过一道明悟。猜想折寒如遭重创之样,似乎与其手中金色长剑劈出的剑罡拖不了干系。 折寒眼神恶毒的看着白无忌,面上闪过一丝黑气,整个容貌看起来极为狰狞,似乎正在遭受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痛楚一般。英俊的脸庞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如厉鬼一般。 “刷刷刷!” 三道璀璨的剑光霎时与白无忌的身体差之毫厘的划过。惊起了白无忌一身的冷汗。他没有想到,前一刻还一副痛楚不已,似乎无力再战的人,下一刻竟然有了媲美闪电般的移动速度。如若不是自己的心神从头到尾都没有松懈过,恐怕这攻势凌厉的三剑,便要着着实实的落在自己身上了。在没了解到那柄金色长剑究竟有什么诡异之处前,他可不想被其在身上添上任何一条伤口。 “啊!” 看到白无忌再次躲过了自己的攻击,折寒双眼怒睁,瞳孔深处,隐隐有一份狰狞隐藏在其深处,如同一只被囚禁了千百之久的凶兽一般,蠢蠢欲出。其手中的金光剑更是一剑快似一剑,一剑疾过一剑。在场上众人的目光中,他们也许只是朦胧的看到折寒攻出了一剑,但那一剑,很可能是几剑,十几剑!只是因为速度过于迅捷,实力不够的人,眼睛跟不上折寒他出剑的速度罢了。 围观的众人只看到两个极快的身影在武斗场内往来拼杀,乍分乍合。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奔雷电闪,迅捷绝伦,看的众人眼花缭乱,眼睛酸痛无比。想要闭眼缓解一下酸痛,却又担心错过场上最精彩的地方。思来想去,还是观战的欲望占了上风。尽管眼睛酸痛的流泪,众人的眼睛,却仍旧一眨不敢眨,专注的看着武斗场上的比斗。 “弹指神通!” 一道暴虐的波纹横扫而出,却被折寒手中那柄金色的长剑悉数吞噬,而折寒的身躯只是颤动了两下,便再一次追赶上来。死活牵扯住白无忌,仗着利刃之锋锐,将自己的优势发挥至极致。 白无忌神色一冷,左手微张,一柄晶莹剔透,寒气袭人的巨大重剑便突兀的出现在手心。看起来极为笨重的剑身,竟然被白无忌挥舞的举重若轻,灵巧无比。加上白无忌将太极轮转的技巧加在了剑身,往往折寒一剑刺来,白无忌手中寒冰重剑那厚重宽大的剑身,早已经等在了金光剑刺来的轨迹上。两相接触,灵力一牵一引间,便已经使得折寒的攻击无效。使用灵力将白无忌手中的寒冰重剑削断震断,眨眼间,在白无忌灵力的催动下,寒冰重剑却又完好如初。几次三番之后,折寒的脸色变得越加惨白,神色却越加疯狂。远远一眼望去,只觉得折寒此时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便如一只发狂了的凶兽一般,凶威滔天。 更让折寒感觉到难受的是,白无忌竟然不在躲避,而是和他比划起了剑技。那柄寻常的寒冰重剑,在白无忌手中如同活过来了一般,他现在便感觉自己如同一叶小舟颠簸在风暴汹涌大海上一般,承受着海浪无穷无尽的冲击,稍有不慎,便有翻船身死之忧。并且白无忌剑势与剑势之间绵绵不绝,往往一剑未尽,一剑已出。在这种攻势下,折寒想要抽身而出,可是千难万难。这还是在他仗了金光剑之利,屡屡在为难时用其削断白无忌的寒冰重剑之故。否则,恐怕在白无忌的剑势之中,早已是左支右绌,狼狈而退了。 “咦?” 在白无忌的剑势展开之后,高台之上的那些裁判与天兽城各大世家识货的人纷纷惊咦出声,各自的面容之上布满惊诧。先前白无忌的比赛,属于那种以力破巧,招式也是走的大开大合之道。任你招式千变万化,灵巧多端,我一力足以压制! 人们常说的一力降十会,便是如此。然而此时,白无忌施展出的剑势,却分明是一套极为精妙玄奥剑技。其上所蕴涵的技巧,极为高深。比之一些帝级剑技来说,也要略胜上一筹。能够将这种剑技施展的如此从容自若,暗合自然,必然非一朝一夕之功!除此之外,能如白无忌一般,将这套剑技的精髓完好以暇的施展出来的,必然是苦修过剑技,对于剑修一道,有着深刻不凡见解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再度与白无忌交手了数分钟,折寒的眼睛逐渐变得赤红,眼中狰狞之色霎时充满眼眶,那种憎恨狰狞的目光,让白无忌心中不由的一凛,他明锐的感觉出折寒的精神似乎有了些许变化,身上泄露出来的气息令人极为不舒服。 “呵呵白无忌,这是你逼我的!” 折寒朝着白无忌诡异的一笑,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上,蓦然间闪过一抹潮红,其声阴寒如同自九幽之下传来一般,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白无忌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转瞬间便又松展开。 折寒整个人的肌肤一片血红色,如同皮肤下的血管爆裂了一般,红的渗人,让人一眼看去不由的心生寒意。膨胀的肌肉将紧身的袍服紧紧撑起。精壮的身材带给人一种极端的压迫力。 武斗场外观战的人们此时也大都发现了折寒异常,一道道的目光变得无比惊愕,窃窃之语也是随之响起。一些世家子弟,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的折寒,若有所思。 “砰!” 一丝丝罡风缠绕在折寒身周,折寒整个人的气势,竟然比原先强横了一倍还多。整个人虽然俊逸不在,却多了几分凶威滔天的魔性。看起来犹如一尊压抑不住自身杀气的杀神。 “秘法!”看着折寒的摸样和还在不断攀升的气势,白无忌在心里也是狠狠的吃了一惊。能够增幅自身修为的秘法,在整个大陆都可以说是媲美帝级巅峰战技的稀罕之物。这些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加自身实力的秘法,多多少少对于施术者都会带来一些负面影响。一些狠毒的秘法,对于施术者,更是会带来无法弥补的创伤。然而无论这些秘法带来的后果究竟是如何的严重,也无论其品质究竟上乘还是下乘,只要有人拥有,便一定会忍不住的去修习。作为一个武修,谁没有陷入死亡险境的时候?如果说在这些危难的场合,自己的实力能够多增加一些,也许就会使自己存活下来。或者是在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中,说不定这些秘法便能主宰了这场战斗的胜负。 最不济,也可以作为自己的一道杀手锏存在。起到在某些关键的时刻,一锤定音的功效。 “折寒的实力已经超越我良多了。若是说先前在他上场时,我还能承受他三拳两掌,但以他现在展露的气势来看,我却是连他一拳都承受不下来。折家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秘法?”宗家的席位上,宗瀚感受着武斗场上内折寒节节攀升的气势,脸色不由的有些难看。 “这种秘法使用出来,其实力提升的越大,事后的反噬便也越大。除非是一些上古流传下来的秘法,才能够将自身的反噬降低到最小。眼下折寒的气势已经暴增了一倍有余,这场比赛过后,怕是要闭关上一段时间,好好调养自身了。”宗家老祖瞥了宗瀚一眼,淡淡的道。 折寒脸上血色一阵翻腾,片刻,折寒缓缓睁开那对被血色笼罩的双瞳,目光阴寒的盯着不远处的白无忌,手上的金光剑似乎也被主人内心的杀戮和兴奋所刺激了一般,发出一阵轻微微的颤鸣。 一丝血气顺着折寒的手掌,攀沿上剑身,红色的血气如同一条条血蛇一般,在上面游走不定,随着血蛇越来越多,整个金黄色的剑身竟然布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色。 剑尖轻抬,遥遥指向对面的白无忌。 折寒感受着体内那不停流转着的磅礴灵力,嘴角不由的勾勒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秘术? 狗屁! 除了折家的嫡系人物,没有人知道,真正带来这种力量的,是自己手中握着的这柄上古长剑! 那种有时限的秘术,岂配与这柄能带给人无穷无尽力量的长剑相提并论! 如果说这柄剑属于自己,那该多好。折寒添了下干涸的唇角,冲着白无忌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咧嘴轻笑。笑声沙哑的如同刀刃划过坚硬的玻璃般,令人耳膜刺痛,内心一阵不舒服。 被折寒剑尖抵住,气势锁定的白无忌眉头再次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对于折寒的异常,作为与之正面交手的对手,感受更为清晰深刻。 这种秘法,似乎也不属于凡品呢。区区一个折家,一个真正成为世家不过数百年的世家,其底蕴竟然便如此深厚?先是氤氲龙玉,其次是金光剑,再便是眼下折寒所施展出的秘法。每一个,即便在白家这种豪族,也都算的上是难得。他才不相信,这套秘法本来是出自折寒自己之手。只要看一眼折家席位上,看到折寒全部变化而丝毫没有惊诧之色的折家嫡系子弟,便知道他们在斗赛前,肯定便已知晓折寒身负这种秘法了。 心中虽然一个个念头闪现,但白无忌的精神却丝毫不敢放松。紧紧盯着折寒的双目猛然间闪过一道光亮。白无忌的眼瞳骤然一缩,脚下白色光芒疾速闪现,银光闪掠间,白无忌的身影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在白无忌身形消失的刹那,一道被鲜艳的血红光芒包裹的身影犹如闪电般闪掠而至,镀上了浓浓一层血色的金光剑,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闪现,将白无忌因为疾速闪躲,而留在原地的残影刺了个对穿,最终洞穿了其残影下坚实的地面。 场上的两人本来速度便已快的令人目不暇接,而此时两人的速度更是越加的快。两人交手仅仅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然后便乍分乍和。武斗场上,除了少数人外,便是连两人的身影,都有些捕捉不到了。只是看到场上那一闪而逝的身影,突兀闪现的血剑,以及四溢飞溅的碎石。 “好快!” 武斗场上,不少人都在此刻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惊异的喃喃自语道。即便是场上傲气如宗瀚,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刚才站在武斗台上那人是自己,自己决然接不下折寒那妙至巅峰,诡若鬼魅般的攻击。也许,只有在自己的身体被那柄血色长剑刺穿之后,自己方才能够觉察到吧? 折寒鬼魅迅捷诡异般的攻击,便如同一个深深的梦魇一般,烙印在了他们内心。 然而更令他们惊诧的是,台上白无忌的速度,竟然丝毫不比折寒来的慢! 折寒在使用了秘法,实力暴增之后,竟然也奈何不得白无忌! 血色的长剑再次刺空。白无忌的身影,在折寒三十米外浮现。脸庞上略带着一份诧异,目光闪闪烁烁的望着折寒手中握着的那柄血色长剑。折寒暴增的,似乎并不仅仅只是实力,便是连身法剑技,都精妙了许多。而此时折寒带给他的感觉和先前并不同,虽然其身法招式变得精妙入微,但总给人一种怪异之感,就如同和自己对战的,并不是原先的折寒一般。招式与攻击,风格变的太多太多。就如同是另外一个人,占据着折寒的身躯与自己对战一般。 如若不是自己神通法则太过强大,恐怕自己早已经饮恨在其剑下了。而此时折寒似乎已经剑尖熟悉了自己躲避的方式,每一剑刺来,留给自己躲避的空间越来越狭小。第一剑刺来时,自己还能与之保持在数十米之外,然而仅仅数息之间,其距离竟然从数十米,被死死压制在了三十米之内。恐怕不许几息,那血红色的剑锋,便要与自己面对面刺来了。 “嗤!” 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在虚空中久久不散,犹如撕裂了空间一般。 又一击落空,折寒面色阴冷的抬起头来,冰冷如九幽深渊一般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白无忌,手臂猛然一震,手中的血色长剑顿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地面翻起,剑身挥舞间,将空中那些被血红色长剑震荡起,还未来得及落地的断裂的石板与碎石,一一朝着白无忌拍去。 “冰封天下!” 白无忌袖袍一挥,单手大张,向他迎面暴射而来的石板与碎石一瞬间在虚空中静止,深深的嵌在了一堵厚而坚固的冰墙上。 “嗤!” 一道血红色的月牙状剑气划开冰墙,朝着白无忌突袭而来。白无忌身影闪烁间,躲避而过。 身形还未站稳,一股自比赛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猛然间袭上心头,令他浑身如坠冰窟。折寒扭曲狂热的脸庞与他手中那柄血红的妖异的长剑,突兀的出现在白无忌面前。 “死吧!” 折寒眼中闪过一道欣喜若狂的狂热之色,手中的血红色长剑沿着一道诡异的弧线,狠狠刺向白无忌。然而在刺中白无忌之后,他却没有感到剑刺入肉身的那种畅快感。 白无忌的身影出现在距离折寒数十米处,而被折寒一剑洞穿的白无忌,则渐渐的消散在原地。 虚影! 而此时武斗场的高台之上,所有的帝级高手再一次忍不住的站起了身来。刚刚场地上那阵熟悉的法则波动,与白无忌那令他们也看不到的速度。 遁入虚空! 那是传说中的至尊法则之一啊! 白羽家的老祖宗眼睛都快凸了出来,花白的长胡子被他一手揪下了一大把他也未曾发觉,场上所有帝级强者的心神,早已经被白无忌那神乎其技的神通法则给惊呆了。 “小白白,你怎么会和这个人打起来了呢?” 白无忌的识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稚嫩的嗓音。不是小苍璃是谁? 两人,哦不对,应该说是一人一龙,两者之间的关系短短几天内,迅速升温。在白无忌的甜言蜜语与威胁恐吓,外加奇珍丹药的诱惑下,小苍璃只是坚持了一天,然后便很没志气的被收买了。更是答应没有白无忌的允许,绝对不会在白无忌之外的人面前露面,更不会让人察觉到它的气息,与感觉到它的存在。平时白无忌练功无暇顾及它时,它便自己在屋子内玩耍,或是回去氤氲龙玉睡觉。 显然刚才的争斗,使得在氤氲龙玉内呼呼大睡的它惊醒了过来。 “不要叫我小白白!” 白无忌瞬间无语,内心有些抓狂。为了让小苍璃换一个绰号,这些天白无忌也是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齐上,然而小苍璃是糖衣吃掉,炮弹扔回。得了好处之后,依旧是小白白小白白叫喊的极为欢畅。让他吃瘪不已。发火吧,看着小苍璃那可爱的模样,却是着实发不出来。 “咦?那坏人手里拿的剑” 小苍璃稚嫩的嗓音忽然有些惊异不定。 “你认识他手上的剑?” 白无忌心中闪过一抹喜意,他早先便觉得这柄长剑有古怪,然而究竟古怪在哪里,他却是一头雾水。眼下听得小苍璃似乎认得这柄长剑,不由的开口询问道。至于他口中的坏人,他自动忽略过去了。 “我不认识。我只是觉得,那人身上的气势,似乎有些熟悉。我沉睡的时间太长了。” 小苍璃有些不自然的小声说道。 白无忌心下一凛。虽然小苍璃说的有些混乱模糊,但话语中透漏出来的一些含义,却是使他心下警惕。 “那人身上的气势,似乎有些熟悉” 小苍璃不可能见过折寒,只是说他身上的气势有些熟悉。一个武修的气势,是与其修炼的功法和感悟结合而出的。可以说每一个武修的气势都不尽相同,而修习同一种功法的,气势便会相近。折寒先前的气势,与现在并不相同,而他的气势攀升至现在这般强大,应该得益与他施展的秘术。所以小苍璃说的熟悉,很大可能,是对于其施展出的秘术熟悉。能让小苍璃感觉出熟悉的东西,必然和上古天龙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小苍璃藏身的氤氲龙玉,不就是折家在某一处上古遗迹所发现的吗?折寒所施展的秘术与这柄长剑,很可能也来自那处上古遗迹。 “嗤!” 不待白无忌细想下去,一道绚烂的血光猛然浮现,一朵朵在虚空上绽放的血红色剑花,都蕴含着凌厉的杀机,直指向白无忌身体的各处要害。 感受着几乎遍及身体各处的凌厉剑花,白无忌的脸色也略微起了变化,手中用自身最精粹的灵力凝聚而成,比坚铁还坚固上十分的寒冰重剑挥出的轨迹一变再变,大开大合,纵横披靡的劈砍削挡,此时在太极气场的全力运转下,化作一股绵绵不绝,源源不断的缠绵剑势,与那一朵朵血红色,在虚空盛开的妖艳剑花重重接触。 “叮!叮!叮!” 金铁声交响。 每当寒冰重剑与血色长剑接触时,白无忌都会向后小幅度后退一步,并且随着其脚步的挪移,脚下坚固的店面,也都蔓延开丝丝细微的裂缝。 “砰!” 又一次剑与剑交锋。白无忌脚掌猛然跺地,落脚处,脚下的地板彻底崩碎,一股寒彻心扉的冷流顺着寒冰重剑的剑身,带着白无忌的全力一击,狠狠的对着面前满目妖艳盛开的血红色剑花砸去。 “嗤!嗤!” 漫天冰碴飞舞。 虚空中凝结出了一朵又一朵雪白色的冰花。 这一次,白无忌再无被折寒狂暴的劲气震得后退一步。 其寒冰重剑剑身上的玄冰寒流,凡事被其扫过的地方,无论是血红长剑抖出的剑花,还是虚空无一物的空气,抑或是血红长剑本身,都被厚厚的冰霜所覆盖。 折寒只觉得一股冰澈入骨的寒意顺着布满霜花的剑身直透入心扉。便是热血沸腾的躯体,此刻都有些冰冷了起来。 “废物!你真是个废物!我怎么会被你这样一个无能者握在手中!放我出来,放我出来!让我来解决他!”一声愤怒的咆哮声在折寒识海中响起。同时一股精神力更是不断冲击着折寒的识海,将其识海震荡的光彩流溢。 “你闭嘴!你只管提供给我你的力量就足够了。如若不是你捣乱,我早就解决掉他了。”折寒似乎对于这个声音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一道印诀打在金光剑的剑身,将那股不断冲击他精神识海,与他争夺着自身肉体控制权的精神力镇压下。 看来必须速战速决了。镇压的印诀,每一道都要耗费极大的灵力才能打出,效果却是越来越不好。先前一道印诀还能支撑上数十息之久,而眼下,同样的印诀,却只能支撑十息不到。如若与白无忌的战斗再不结束,单凭那道镇压的印诀,和自身已经渐渐人去楼空的灵力、精神力,已经有些镇压不住剑光剑中那个暴虐的灵魂了。如若被那道暴虐的灵魂完全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折寒想到自己主公折望云告知自己的后果,识海内不由得因为恐惧而一阵震荡。 白色的玄冰寒流蜿蜒而进。白无忌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摧毁了眼前满目的血色剑芒。而随着那铺天盖地,犹如一堵雕满了血色妖艳花朵的血墙散去,隐藏在其身后的一道身影,顿时暴露在了白无忌的目光之下。 两道目光在劲力湮灭的虚空中对视,皆蕴涵着冰冷与杀意。 “血蛇之眢!” 阴森的喝声猛然间自折寒口中喝出。随其话音落下,那张被血色充斥的脸庞,瞬间苍白了起来。包括将紧身袍服紧紧撑起的肌肉,也如抽空了气球一般,瘪了下去。折寒此时整个人看去,竟然如同苍老了十几岁。 一只百丈多长,两人多粗,有着双翼的血红色巨蛇蜿蜒盘旋在折寒身后,庞大的身躯,将折寒身后的整个比赛用的武斗场都充斥的满满当当,一颗狰狞凶恶的头颅上,两道冰冷无情的目光死死盯住了白无忌。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血蛇口中喷吐出血红色的气息,如同狂风一般,吹的整个武斗场内腥风大作,闻者欲呕。 长剑之上,血红色妖异的光芒,此刻内敛的可怕。阴沉的血腥色将其轩然的如同血液凝固而成一般。血蛇的长尾,便连接在血色长剑的剑柄末端。将剑柄与握在剑柄之上的,折寒的手掌牢牢包裹在一起。 折寒的手臂猛然间颤抖,剑尖指处,血红色的光芒在武斗场上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爆涌而出。八道足有丈许巨大的血色光弧,从折寒身周以一条条极为奇妙诡异的路线暴射而出。 如宗家老者这等帝级高手,宗瀚等眼界开阔,争斗经验极为丰富的世家子弟,眉头齐齐一皱。 折寒射出的八道血色光弧,看似方向不同,但八道光弧凑在一起,竟然隐隐约构建出了一个血色的牢笼!将白无忌的退路尽数包裹。无论白无忌前进后退,还是左腾右挪,都逃不脱血色囚笼的笼罩。而只能与折寒硬碰硬。 八道血色的光弧,带着凌烈的罡风划过武斗台,沿途所过之处,坚实的地面上直接出现了八道数尺之宽的深深沟壑。碎石四射飞溅,尘石漫天。使得本来就饱受摧残的武斗台,此时更是被破坏的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血蛇怒吼。 飞溅的尘石不断四射升腾。仅仅眨眼之间,便笼罩住了整个武斗台,八道血色弧光组成的囚笼,在同一时间,带着中人欲呕和令人胆寒的凌厉杀意,将白无忌仅仅囚在其中。 “轰!” 一声惊雷般的炸响声,在武斗台上轰然响起。 无数的碎石从灰尘中暴射而出,将武斗台四周的结界震荡出一片片细微的涟漪。因为其密集之数,有一些甚至凭借着庞大的数量,突破了某一处结界的薄弱点,向着四周的看台溅射了出去。引起了前排大多数人的惊恐。场上顿时一阵混乱。 八道血色弧光内蕴涵的力道极为骇人,其破坏力更是令人极为惊讶。单凭这份攻击蕴涵的力道,就算是擅长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的独孤来化解抵挡,怕也是感觉有些棘手。没想到只是区区片刻,使用了秘法的折寒,其实力竟然暴涨到这般地步。 武斗场上,一道道目光皆带着骇然之色的望着高台上那声势惊人的一击。即便强悍如许汉卿这等人物,脸上也忍不住的勃然色变。这种强度的攻击,就算是他们之中的有些人,怕也是难以应付。 “我原先还以为蛮荒只是荒蛮之地,若论武修实力境界高低和奇功异技,还是当属我们中州与西州几处。然而现在,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世家!看来胜负可定,白无忌怕是要倒霉了。”寒仙晟一双阴柔的眼眸,精光闪烁的望着高台之上,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惊叹之情。 “哼!最好赶在别人插手之前,将其当场杀死!”寒仙晟身边站着的许闻馨,绝美的容颜上也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如花瓣般温柔柔美的红唇,吐出的话语却是颇有些恶毒。 “哈哈,看起来闻馨你对那个白无忌怨念很深啊。如若白无忌真的死在了这里,那么折家倒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寒仙晟哈哈一笑。在他看来,几月前,实力境界还只与他平分秋色,不分伯仲的白无忌,就算实力增长的再怎么迅速,在折寒这等声势的攻势下,也断然没有幸存之理。他与白无忌的仇怨算不上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但他对白无忌的天赋已经实力,却是心中嫉恨欲狂。皇级六重天时,便能与自己战个不胜不败,两败俱伤,如今白无忌也已经跨入皇级七重天,这岂不是说,此时的白无忌,实力已经超越了自己吗?想想自己第一次追杀白无忌的从容自若,第二次与白无忌交手时的狼狈,再看看眼下白无忌所达到的实力境界。几乎每一次见白无忌,都能感觉到他实力的增长。几乎每一次见到他,他都能带给自己一些意想不到的惊诧。这种骇人的修炼天赋,让他极端嫉妒。 许汉卿的眉头再次皱了皱,目光紧紧的盯着那被灰尘弥漫的高台,听得自己身边许闻馨与寒仙晟两者的对话,不由的摇了摇头,淡淡的道:“你们太小看白无忌了。想想他能数次从我们手上逃生,若是没有一点底牌的话,我是打死也不信的。更何况他还有着令人不可思议的神通法则!不知为何,我总是感觉到他不会死。非但不会死,实力境界还有可能进一步增长。这场比斗之后,恐怕百鸣国白家,又多了一个能够与我还有商殃匹敌的新一代高手了。” 许闻馨与寒仙晟两人闻言,脸上的喜色顿时僵硬住,化作一脸的愕然。他们没想到,许汉卿的意见竟然与自己两人截然相反。想要反驳,却慑与其威望,只得闭口不言,各自在心底不断的诅咒着白无忌死在折寒手上。即使死不了,最好也将其打残,废掉。 “兄长此言,却是有些太过抬举那白无忌了吧?就算他这次侥幸不死,其实力境界怎么可能便与兄长相比肩!他数月前,还不过只是一个被我们追杀的到处躲藏的狼狈之人,便是他有了天大的奇遇,没有一年两年的时间,又怎能达到兄长这般的高度?”一旁的许文清脸色有些阴冷的道。许闻馨与寒仙晟闻言大喜,纷纷赞同。 “不要被嫉恨遮住了你的眼睛,文清!白无忌数月前的确是一个被我们追杀的到处乱窜之人,但数月后,我们还能如数月前一般,将其屡屡逼入绝境险境吗?他的境界实力在短短数月内连续暴涨两重天,这等令人惊叹诧异的突破速度,除去那些隐秘的上古之宗,举世又有几人能做到?便是他这次实力还不能与我比肩,但谁说的准,几月之后,他实力境界便不能与我比肩呢?”许汉卿淡淡的道。 “兄长说的是,文清受教了。”听出许汉卿语气中的一丝不满,许文清连忙躬了躬身,正色道。 “许兄,白无忌这种实力增长的速度,确实令人忧虑。此子不除,将来必成我们蛮国大患。我们又与之结怨,如若他日后寻仇,终是祸患,依我看,不如” 寒仙晟沉吟一声。 “如何?” 许汉卿淡淡的问道。 “不如斩草除根!由许兄出手,将其斩杀!” 寒仙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低低的道。 “仙晟,你也是寒家下一代家主的候选人之一吧?” 许汉卿却没有回答寒仙晟的话语,而是转而问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是。” 有些摸不清楚许汉卿话语中含义,但出于对许汉卿的敬重与敬畏,寒仙晟还是回答道。 “像寒家一般,能够进入家主与族中长老眼界,并加以关注,委以重任的,不敢说是族中修为最高,天赋最好之人,但那人,却一定是一个聪明人!并且还是一个明辨是非,有眼光,知晓进退,懂得趋吉避凶的聪明人!唯有如此,才能使一个家族长盛不衰,永久长存。我今天和你说这些话,只是不想你被自己内心的妒忌遮蔽了双眼。” 许汉卿一字一句的道。 “是!仙晟受教了。” 寒仙晟闻听,只觉得背脊一寒,连忙应道。 “如若说我去便能杀的了白无忌的话,我并不介意我亲自出手,为蛮国和家族除去这一日后可能成为大敌之人。但即便我去了,恐怕非但杀不了他,说不定便是性命,也有些堪忧。所以仙晟你的提议,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许汉卿眼睛一眯,瞳眸闪过一抹冷意。 许闻馨闻言,美艳的脸庞上闪过一抹犹豫,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又闭口不言。 “闻馨是想问,为何我会说出那等丧气之言吧?” 许汉卿早已将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看到众人一脸的不明,不由的一笑,缓声道。 “闻馨方才确实是想问。但现如今,却不想再问了。” 许闻馨一笑,摇了摇首。 “这是为何?” 许汉卿这下反倒有些诧异。 “大兄所言,必有大兄的道理。” 许闻馨灿然笑道。 “呵呵,闻馨不问,我却是忍不住想问了。还请许兄你给我解释一番,为何非是不愿,而是不能?”一旁的寒仙晟终究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开口问了出来。 “想想折家老祖的凄惨下场!你们就会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了!”许汉卿一叹。 寒仙晟的脸上顿时闪过一阵复杂的神色,拱手道:“我却是鬼迷了心窍!白家这一代的家主白朗,其与白家族中的大多数长老,关系虽然并不融洽,但能力压族中对其不满的众位长老,牢牢把持住白家家主之位百多年者,又岂会是一个平常之辈。恐怕在白无忌出门的那一刻,他便早已派遣心腹之人,暗中护卫左右了。”眼下暗中护卫在白无忌身边的那一位,虽然已经被天兽城城主府内的隐世强者掳了去,但谁又敢打赌,白朗就只在自己儿子白无忌身边安排了一个护卫呢? 白朗,可唯有白无忌这一个独子啊! 寒仙晟脸上闪过一抹苦笑。自己原先还以为,自己翻手便可以杀了白无忌。眼下看来,却是自己糊涂了!自己将白无忌屡屡逼入险境,甚至是绝境,但一旦将其逼入必死之境,暗中护卫白无忌的侍卫便势必不会在袖手旁观。恐怕那时,遭殃的便是自己一方了。也许自己无恙,但和自己站在一方的人,却绝对逃不了好。 “似乎没反应?难道说?”藏在衣袖中的双手,紧紧握成拳,许文清将目光投向了武斗台上。如今武斗台上的烟尘依旧未曾散尽。折寒射出的那八道血色弧光攻击,其威力确实极为强横,就算白无忌天赋再妖孽,只要他还在皇级八重天之下的境界,一个不慎,恐怕真的会被折寒给重伤! 折家席位上。 折望云握着椅子扶手的白皙手掌也微微紧了紧,身子前探,目不转睛的望着武斗台,脸上带着一抹病态的潮红与热切。 “白无忌,怕是要赢了!” 宗家的老者轻轻一叹,闭上了眼睛。坐在他身边的宗瀚身子猛地一颤,旋即归于平静,只是目光再次冷冽了许多。折寒施展出那种超越自身极限的招式,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后遗症。在加上妄自动用秘法,此时他的精气神在打出了这骇人的一击后,应该也是强弩之末了。若是白无忌抗下了这波攻击,那么取下这场胜利的桂冠绝对是轻而易举。而自家老祖的话,无疑于给了他一个铁证! “果然不愧是立世数千年的家族,其底牌与手段,层出不穷,让人艳羡啊!” 白羽家的老祖宗也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往日,他们这些实力境界都踏入帝级的老家伙是不会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每天最常做的事情,除了闭关,依旧是闭关。然而此次城主厉绝天带着各大家族的高手齐齐而出,天兽城的防御空前薄弱空虚,也只得他们这些老不死的家伙出来,才能镇得住场面,镇得住城池四周蠢蠢欲动的“邻居”。如非如此,他们也无法看到这样一场,在后辈中,堪称是精彩绝伦的斗比了。 随着白羽家老祖宗的话音落下,场中迷茫的烟尘如同被一股狂风吹散一般,显露出场内的真容。在武斗场上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清晰的显露出了一道人影。 折寒手扶长剑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雪,血红色妖异的长剑,此时已经黯然无光,显露出青铜色的真身,其背后前一刻咆哮欲出的血蛇虚影,也消散无踪。到了如今这一刻,折寒他此时可以说是手段尽出,便是连对自身损耗极大,后果也极为可怕的秘法都接二连三的使了出来,却依旧奈何不得白无忌。本来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望在刚才的那一记剑技之中,祈祷着那一击能将白无忌彻彻底底的击败,甚至杀死。然而,他的愿望,在大风临体,灰尘散尽,白无忌那低沉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响起时,轰然破灭! 一丝绝望的神色浮现上折寒的脸庞。 他败了! 他不是不能承受失败。但他不能承受这次失败的后果! 要么他死! 要么你死! 上台前,折望云那阴冷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炸的他头痛欲裂。 与折望云主仆近十年,折寒他对于折望云的脾性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但就因为这了如指掌,才让他此时的感觉更是如坠冰窟,彻骨的冰凉。 要么他死! 要么你死! 折望云做的到! 即便是自己为他做狗做了近十年,听话听了近十年,甚至被他倚为他最重要的心腹,在自己回去后,折望云也会毫不留情抹杀掉自己。 如果,如果自己是在折望山麾下的话,想必自己根本便不用担忧这种事吧? 折寒心中的恐慌再也压抑不住,甚至开始想起了被自己弃如敝履,觉得其不够狠辣,不足以成就大事的折望山。 折寒愤恨的瞪视着朝他一步步走来的白无忌,头发被汗水溻湿,眼眶中浸入了汗珠,火辣辣的痛。 武斗场上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灰尘散去。 一抹悦目的青色光辉率先出现。 白无忌的全身,几乎都包裹在这种青色朦胧的光辉之中。仔细看去,场上大多数人,却是连其青色光辉之下隐藏的面目,都看之不清。不过只是猜想,便也知晓,此时场上除了折寒外,便只有白无忌一人。观其在青色光辉的笼罩下,有些模糊的体型,也与白无忌差相仿佛。 “那是什么铠甲?” 许汉卿眼睛瞬间大张,眸中闪过一抹嚣狂的紫意,落在武斗台上那被青色光辉笼罩在内的白无忌身上。似是感受到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白无忌朝他端坐的方向瞥了一眼,其胸口上一团浓郁古朴的青色,猛然间爆出一团精芒。许汉卿心中一阵警惕,连忙闭眼,却依旧被那道青芒弄得一声闷哼。数息之后,才缓过神不解的道。 “不知。” “从未见过。” 许闻馨等人皱着眉头回道。 白无忌此时的模样如同一尊青色的上古战神。一身青色的铠甲,闪烁着流光溢彩,胸前护心镜处,镶嵌着一面青色光滑如翡翠般的镜面。护肩向两边伸出,背后一面似真似幻的青色披风。整个铠甲显出一股古朴简约之意。 白无忌踏着低沉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折寒走去。如果有眼尖心细的人注意到白无忌脚下,便会惊讶的发现,在白无忌的两脚落地时,其脚下与其旁方寸之地龟裂的地面都会神奇的拢和在一起,显得完好如初,在离开后,却又缓缓的龟裂开来,显得极为诡异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望着那出现在视线中的白无忌,满场静寂。虽然大多人都不清楚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他们却能敏锐的感觉出,白无忌整个人透露出的气势,比起先前,更强了不少。即便是相隔甚远,也能感觉到一阵令自己身心压抑的窒息感。仅仅只是气势便已如此,如若和他面对面站在一起,与之对敌时,其自身承受的压迫感又会是何等的巨大。想到此,场上的众人不由的有些可怜起此时场上模样极为狼狈不堪的折寒了。 “好诡异的神通法则!”高台之上,宗家老祖望着白无忌的身影,目光精芒闪烁,半晌之后,方才有些回神,惊叹不已的喃喃道:“没想到以他这等年纪,这等实力,便已经可以将神通法则掌控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当真是难得!难得啊!想我年轻和他一般年纪时,其成就还没有他一半高呢” “祖爷爷,看来这场,又是折家败了。”宗瀚面无表情,只是在心中下定决心,等到这次事过之后,一定要闭关苦修。一日没突破到帝级境界,便一日不出!自从自己达到皇级八重天境界之后,对于武修一途,自己却是有些松懈了。 “胜负已分,场上众人皆看的出来。瀚儿啊,这个白家白无忌,你不妨与之多多接触一下。如若能与其成为至交好友,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们宗家,日后都算不得是什么坏事。” 宗家老祖捻须一笑,和蔼的对着宗瀚道。 “不用在乎那边的情绪么?”宗瀚的手指隐秘的一指指向折家的席位。 “不用。”宗家老祖淡淡的摆了摆手。 “那我明白了。”宗瀚了然的笑了笑。 “薇儿还没出关?” 宗家老祖忽然问道。 “并未出关。”宗瀚愣怔了一下,不明白自家老祖为什么突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然而他很快的回过神来,据实回答道。 “如果晋级依旧无望,便让她出来吧。到时候,你带着她,带上一些礼物,去拜访下白家的白无忌。”宗家老祖沉吟了一下,笑道。 “我明白了。”宗瀚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略略扫过高台之上的白无忌。 “我这也是为了薇儿那丫头着想。”宗瀚眼中闪过的那一抹复杂神色,并未逃脱过宗家老祖的眼睛。宗家老祖轻轻一笑道,接着道:“女孩子,终是要嫁人的!那丫头心性太高,整个天兽城内的俊杰她一个都看不上。白无忌比其那些俊杰,可又要优秀上许多!即便是祖爷爷我活了几百年了,似这等武修天才,我这还是头一次见识到。如果她能看上白无忌,那祖爷爷我豁出去这张老面皮不要,去求城主大人做媒,向白家家主白朗提亲。以白家的门阀,我们还算是高攀了呢!这样不只是你在家族的地位会更加牢固,重要!对我们宗家日后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好处!” “如果薇儿见了白无忌,却不喜欢他呢?”宗瀚眼中闪过一抹犹豫,还是将自己内心的担忧说了出来。宗薇薇和他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却有着一个共同的父亲。其从小便喜欢缠着自己。自己在家族中最疼的也是她。他是舍不得自己妹妹受一点委屈的。尽管他明白,如果宗薇薇真的进了白家的大门,那么除了整个宗家外,受益最大的一个人是谁? 是自己! 他毕竟是宗薇薇的亲兄长。有了白家这样一个大大的后援,即便两方遥遥相隔数万里,宗家也不会不考虑白家的影响。 “那便,算了吧。唉!”宗家老祖犹疑了一下,盯着宗瀚的脸庞看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强求,只是一声叹息。 “让祖爷爷您失望了。”听到宗瀚的叹息声,宗瀚眼圈不由的一红。 “你重情,在我们这样的家族中,这很难得。但是如我们这样的家族里,最为追求的,除了利益之外,还是利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算了,祖爷爷也不勉强你。如果薇儿那丫头真的不喜欢白无忌,那你一定要与之打好关系。” “瀚儿明白!”宗瀚红着眼睛,点点头。 “这局斗赛,折寒战败,白无忌胜!” 武斗台上传来擂台官中气十足的宣告声。 折望山唇齿紧咬,唇角都被咬破了皮,双手紧握成拳,指尖都深深的陷入了柔嫩的掌心,一阵阵的刺痛他都恍若未觉。一旁坐着的,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罗煞呆呆的看着走下高台的白无忌,铜铃也似的大眼睛差点飙出眼眶。这真的是自己老大的主公? 这真的只是一个未满二十的少年? 狗日的! 这活生生就是一大大的妖孽啊! 自己拼死拼活的奋斗了四五十年,仗着身体奇异的雄厚本钱才艰难的突破到皇级八重天。狗日的自己主公的主公才多少岁?罗煞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和此时的白无忌对上,在其手上绝对走不出三招两式的。连以命搏伤的拼命资格,都没有啊。 一个武修,达到他们现如今的年纪,只要不是英年早逝,活个三两百年没有任何问题。白无忌眼下已经如此妖孽,如果过个三五十年的,恐怕连那些帝级强者都要掉眼珠子吧? 高台之上的主位上,天兽城城主厉绝天空着的席位下首,二世子厉雪寒眼睛闪闪烁烁的望着白无忌,眼中闪过复杂、懊悔、妒忌、艳羡种种复杂的神色。如果,如果,如果自己能够早一步知道白无忌的潜力与实力,初逢时,自己还会为了虎族的虎狂灵而怠慢得罪他吗? 即便这时他想与白无忌重修与好,弥补之前损伤的关系。那么先前的那些不愉快,又真的能当做未曾发生过吗? 谈笑泯恩仇。 厉雪寒自认为做不到。 眼睛向着崔蛮的方向扫视了一眼。 崔蛮作为自己父亲的心腹,纵然自己兄弟几人身为城主之子,也是要与之打好关系的。厉雪寒也不例外。他与崔蛮的关系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但厉雪寒却知道,自己兄长厉雪峰,与之关系良好。 此情此景之下,他不由的想起眼前他曾与崔蛮的一段对话。 他询问崔蛮: “雪寒待统领如何?” 崔蛮恭敬的回道:“世子对我极好,礼遇俱佳。” “那为何统领却总是要避开与我,反而与我兄长相近呢?” “世子多虑了。” “崔蛮我问你,是我的性格像我父亲多一些,还是我兄长的性格像我父亲多一些?” “自然是二世子。这一点全城皆知。” “我兄无论是天赋还是手段,皆不如我,对人更是优柔寡断,我不明白,崔统领你为何要站在他那一边,与我为敌呢?” 人群散去。 今天白无忌与折寒的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让观战的众人看得可谓是酣畅淋漓,爽快不已。即便是战斗已经结束多时,脑海中翻涌浮现的,依旧是那战斗的一幕幕。以至于后面的战斗场上打斗的如何激烈,他们都提不起任何精神,即便是强撑着看,看得片刻,也觉得索然无味,只得放弃。 如果说此时你要问天兽城这届皇榜大比,名气最大,得冠机会最大的人是谁的话,恐怕整个天兽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是白无忌!在皇榜大比还未结束,便有如此人气者,数百年来,加上白无忌,也就屈指可数的三两人而已。 此时距离白无忌与折寒的那场斗比已经过去些时日。白无忌在这些日子内,也与三两个晋级的选手交手,一路凯歌的走到了最后。这一路上,虽然对手的实力越来越强,却也再未遇到过如折寒那般,拥有秘法,兼且极为难缠的对手。在踏入前五十名之后,在自己下一场斗比之前,直接选择了弃权。他参加这次的皇榜大比,原本的意思只是用于在天兽城打响名气,招揽一些具有潜力的下属。 而现如今,他在天兽城青年一辈中的声望,几乎已是无人可及。加上他又不贪图皇榜大比上那些令他人垂涎的奖励,所以早早的收手,也是必然。折望山至今还能回想起,在白无忌举手宣布弃权后,场上刹那的寂静与之后人声鼎沸,噪杂的混乱。 “主公,宗家与白羽家送来了两张请柬,请你与沭兄一起去参加晚上的拍卖会。” 白无忌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打开门口,折望山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手上握着大大小小几十张制作精美的请柬。将其放在桌上之后,从中挑选出两张淡蓝色,用整块下品晶石雕刻而成的,精美无比的请柬递到白无忌眼前。 白无忌接过来翻开扫了两眼。点点头,道:“告知他们两家,我会去的。” 看到折望山还未走,白无忌不由的有些奇怪,询问道:“望山你还有什么事要说么?” “那个,宗瀚携其妹宗薇薇,前来拜访,此时正在客堂有婉儿接待呢,主公,您是不是?”折望山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自从宗瀚第一次领自己妹妹上门,他便看穿了其用意。宗瀚的妹妹宗薇薇,年岁与白无忌差相仿佛,及笄之龄,美貌便已超越了宗家宗兰,成为天兽城未婚俊杰的心目中,当之无愧的佳偶。 宗薇薇在宗家虽然出身并不突出,但其为人却和他哥哥一般,极为冷傲。即便是家族中比她身份要高,出身要好的的嫡系,看不上眼的,她也向来都是不加以辞色。她这性子倒是被宗家老祖所喜,所以族中即便有恼怒她性子的人,却也并不敢多去招惹。 “如果我不去,会不会显得失礼?抑或是显得有些怠慢他人?” 白无忌闻言,不由的有些头痛。折望山都能看的明白的事,他如何看不明白。但就是因为看的明白,才有些无奈。 “主公,你不去,岂不是要让宗兄和宗小姐失望?我可是听宗兄和我抱怨,他妹妹逼得他与他同来,连他练功的时间都强行剥夺了。”折望山一脸的微笑:“宗小姐的心思主公你也应该明白才是。” “呵呵。”白无忌干笑两声。 “莫非是主公不喜欢宗小姐这样的女子?要知道,整个天兽城,想要找出一个比她漂亮的,可是千难万难。便是能与她容貌相比肩的,也是难寻。整个天兽城各个世家的少爷公子,如若知道宗小姐倾心与主公,怕是连牙齿都恨得能咬碎吞肚子里。”看到自己主公尴尬的样子,折望山也不由的放下了主仆的身份,笑呵呵的打趣道。在他看来,如自己主公这般的天赋俊杰,身边如若没有几个红颜知己,对其身份来言,实在是有些名不副实。即便是当初在折家那般落魄的自己,身边也有三五个女子服侍。 “唉,那便去见见吧。晚上你与我一起应邀前去那拍卖会吧。”白无忌站起身说道。 拍卖会在天兽城极大世家的主持下,举办的已经有一些时日了。今日的这场拍卖,是由宗家组织的。只有拥有宗家请柬的人,才可以入内。里面拍卖的都是精品。这种拍卖会,宗家自然不会忘记邀请白无忌。 走到客堂。 客堂内一男两女正相谈甚欢。正是宗瀚与其妹宗薇薇,还有楼婉儿三人。 看到白无忌踏入客堂,一身粉色长服,头上插着一根翠绿发簪的楼婉儿轻盈的站起身,对着白无忌道了个万福,这才开口道:“主公到了,可算是偿了宗小姐的心思了。” “婉儿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宗瀚身边坐着的那名少女闻言,莹白如玉的娇颜上不由的就是一红,有些气恼的道。 “你与我说话时,却是心不在焉,眼睛总是向着客堂外看去,你敢说你心里不是在盼我主公?”楼婉儿淡淡一笑,言语中更显泼辣。直说的宗薇薇娇颜上,红晕更盛。 白无忌却是拿楼婉儿有些无奈。目光转到宗薇薇身上,只见她今天上身穿着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一张鹅蛋粉脸,秋水一般的大眼睛顾盼有神,两颊晕红,粉面朱唇,裹在华服内的身躯显得十分娇小可人。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青春逼人的活泼气息。其一举一动显露出来的气质,如同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得尽天地之精华,又似是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的华彩。 跟在白无忌身后踏进客堂的折望山扫过明显仔仔细细费心装扮过的宗薇薇,在心里也不由赞叹了一声。如此一个肌肤白腻,肤光胜雪,美目如诗如画的绝色少女,自己主公看样子竟然还有些头疼? “叨扰了,白兄。”宗瀚笑着对白无忌拱手道。自己的妹妹喜欢上白无忌,他倒是乐见其成,内心的担忧也消去不少。 “呵呵,无妨!只是一张请柬,宗兄派遣个府上的下人送过来便也是了,怎么还亲自跑来一趟。” “亲自来,才更显诚意!”宗瀚淡然一笑,与白无忌分宾主落座,笑着说道:“这次来,除了舍妹的原因外,还有一件事要说与白兄知晓。” “什么事?”白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听闻白兄需要炼丹用的奇珍异草?”宗瀚眼睛灼灼的看着白无忌。淬体丹出自白无忌之手,这一个消息在三大世家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这也是促使宗家老祖让宗瀚与白无忌亲近的一个原因。如此实力境界便可以炼制出这种难得一见闻所未闻的丹药,不是对于炼丹一道有着异乎寻常,超越常人的天赋,那便是有什么奇遇,或是掌握了某些白家家族中珍藏的上古丹方。然而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宗家老祖冒着与折家交恶的风险,交好白无忌。 前者,说明白无忌天赋异禀,武修一途上的天赋已经超越了大多数人,如果连丹药一道上的天赋也如此可怕的话,那除了绝世妖孽四个字外,即便是活了数百年的宗家老祖,也想不出什么可以形容它的了。不过宗家老祖更愿意相信后者,淬体丹的丹方来自于白家!换而言之,来自于白无忌父亲,白朗。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只要宗家有人与白无忌搭上关系,并将这种关系稳固下来,如有需要的话,向白无忌讨要一些奇丹妙药,想来并不难。 如淬体丹一般的奇丹妙药,对于宗家这种传承不过数百年的家族来说,极为重要。任何一颗让家族中天赋出众的子裔服下,都有可能为家族造就出一个傲视同级的高手!宗瀚此来,便是带着些打探的目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兽城这些天,可谓是每天每夜都沉浸在无比欢腾的气氛中。无论是皇榜大比上让人酣畅淋漓的斗比,还是由城主府与天兽城各大家族合力举办的拍卖大会,都吸引了多数人的目光。而其拍卖的无论是成品的丹药,还是寻常一见的药草,亦或是功法战技,神兵利器,更是让那些闻讯而来的人们看的眼睛都火辣辣的红了起来。 夜晚降临。 白无忌与沭阳、折望山、罗煞几人,坐上了宗家来接他们的马车,向着城中心的拍卖行驶去。宗瀚本人,与其妹妹宗薇薇,却是并没有出现。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宗家可是这次拍卖大会最重要的举办者之一。家族中的人手此时肯定都在为即将开始的拍卖大会而忙碌。这种场合也是最能磨练人眼界和锻炼人为人处世手段的场合。作为宗家青年一代中的领军人物之一,宗瀚此时自然不能擅自离开拍卖场,而巴巴的专门来迎接白无忌。至于其妹妹,往日来寻宝物级,也都要有宗瀚作陪才可。宗瀚此时分身无术,没人陪同之下,有些害羞的小妮子自然也不会独自跑来。更何况如果她来迎接的话,面对的也不是白无忌一人。 这次拍卖大会,城主府与各大家族很认真的将之分门别类,细细分化了一下。如第一天拍卖的是只有功法战技,那么第二天拍卖的,便只是神兵利器,第三天拍卖的,则是灵丹药草,第四天则是一些罕见的奇门物件。第五天拍卖的,再次变更为功法战技,第二天拍卖神兵利器,以四天为一循环。 当然,这是指的精品拍卖。专门为那些眼界极高的世家公子,或是权势贵族所开辟的。一般人的话,则是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一起拍卖。毕竟拍卖的物品太多,如果连普通物品都要分门别类的话,那么恐怕城主府与天兽城各大家族穷其几年的光阴,也无法将这场拍卖大会举办起来。 几乎每一场面相世家子弟,权势贵族的拍卖会,宗家和白羽家,包括天兽城城主府,都会派人给白无忌的府邸送上几张请柬。但白无忌一次未去。倒是沭阳与罗煞几人去了几次。回来时沭阳还好,罗煞几人几乎都是脸上似悲似喜,哭丧着脸回来的。 看到白无忌不解,折望山便好笑的给白无忌解释了一番。原来是罗煞几人在拍卖场上遇到了自己心仪的东西,咬牙花钱买下后,既欣喜,又感觉到有些肉痛,所以才会表现的如此。白无忌闻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从小并不缺少金钱。一应金钱,即便身上的钱财不够,报上白家的名头,立个字据,让店家派人去白家索取,店家也都是无有不允。即便这次出得远门,身上也是带了不少。况且前些日子,他还从折家身上狠狠的刮下了一笔巨财。此时看到罗煞几人又是欢喜又是肉痛的神情,不由的便想将从折家刮下来的巨资分出去大半,抚慰下他们。 白无忌也知道,能被罗煞几人看重的东西,定然不会是什么便宜的物件。他散出去的这些钱,权当是收买人心,外加安慰他们了。他把这个想法和折望山说明时,折望山却是一脸的苦笑,低声解释道。 “若是仅仅只是些黄白之物,那还好办,再多也只是身外之物而已。罗煞等人也不会为它们而肉痛。他们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家财虽然还不如宗家的一个嫡系子弟,但聚在一起,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然而这次拍卖场上,大多数的物品,都是只能以晶石或晶源作为货币的。他们肉痛的是,他们几人辛辛苦苦积攒了多年的家底。” 白无忌这才有些恍然。以晶石或晶源作为拍卖的货币,他不是没见识过。这种拍卖大会,在百鸣国都城百鸣城,他也随自己父亲参加过两次。几乎每十年,甚或数十年才举办一次。以晶石为货币的拍卖品,每一件都可以说是同类中的精品。 这种拍卖大会每一次举办,都会事先放出风声,广撒邀请柬。每一次举办的都是轰轰烈烈,规模空前庞大。每一次开启,都会有各个宗派与各地的家族,不远万里的派遣子弟来参加,以期在这里能拍到自己心仪的物品。 当然,能够举办的起这种拍卖大会的,其幕后势力也定是强硬之极。白无忌曾经从自己父亲白朗口中听闻过,能举办起这种拍卖大会的,其幕后势力大都是一些势力庞大隐蔽的宗门或世家。没有人敢在这种规模的拍卖大会上撒泼放肆,抑或是做什么手脚。 此时从折望山口中说起,这里举办的拍卖大会中,大部分物品竟然也都需要以晶石或晶源为货币,心中不由的讶异。这天白天,宗瀚与其妹宗薇薇登门拜访,亲自为己送上请柬,如果自己再不去的话,就有些于礼不和了。前面的功法战技,自己已经有了《阴阳两仪生死玄功》与学自家族中种种堪称强大的战技。白无忌也不相信,天下间会有人拿出一本神级战技,抑或是神级功法来拍卖。更何况贪多嚼不烂,他如果想在武修上再次快速突破的话,其心思便不能被这些战技所分散,在晋级帝级之前,他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瓶颈!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尽力提升自己的灵力。只要灵力提升上去了,那么境界自然会水到渠成。 “告诉罗煞他们,他们所花费的晶石或晶源,就由我这个做主公的来补偿吧。”从折望山口中问清楚了罗煞几人在拍卖大会上花费了多少晶石晶源,沉吟了一下,白无忌淡淡的挥手道。罗煞几人可是先投靠自己的第一批人。尽管他们都是看在折望山的面子上,心里也还是认着折望山为自己的主公。但不能因为他们此时不效忠自己,自己便排斥压挤他们。 忠心这种东西,你得先施于恩,有了恩,才会有忠! 罗煞几人在折望山落魄十年,翻身眼见无望的情况下却依旧对其忠心有加,对这种人施恩,要比对如折寒一般的人施恩,效果要好的多。罗煞几人既然肯当面叫自己一声主公,那么在心里便是还有自己地位的。无论这个地位究竟是来自于折望山的压迫,还是来自于自己医治好了折望山,而使他们心中感激,终究都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加之几人的天赋也不错,下大力气培养一番的话,不需二十年,他们之中肯定会出现几个帝级强者! 自己先前说了,他们在拍卖大会上的花费由自己这个主公补偿一些。如若自己听到付出的不是那些黄白之物,而是更为稀少珍贵的晶石和晶源,便打了退堂鼓,即便是白无忌相信折望山不会往外说,他自己也过不去自己的那一关。 千宝大会! 四个银钩铁划,苍劲有力的大字裱在一块用料不凡,做工精细的大匾,黑色的大匾便挂在拍卖大会的会场之内。 白无忌几人在拍卖大会的会场外下去马车,徒步走进拍卖会场。眼界却是一片开朗。没有高梁屋瓦,花木假山,有的只是一片令眼界极为舒服的开阔之地。开阔之地上,摆满了木质的摊子。摊子上矿石药草,兽核兽皮,功法兵器,应有尽有。一些摊位位置极佳的地方,已经被天兽城内的各中小家族瓜分一空。上面摆放的物件比之普通摊贩贩卖的,品质要好上许多。当然,价钱,也要贵上许多。 在宗家派去邀请白无忌前来的仆从的带领下,白无忌几人在万摊汇聚的人群中朝着里面走去。一路四处喧嚣。 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气在经过一处扑鼻而来。闻之令人不禁感到心旷神怡,被四周喧嚣所折磨的精神,不由的也为之一振。白无忌抬起头,只见前方的一处空地上摆放的摊子上,摆满了各种药草。看守这些摊位的小贩们,也并不如靠近外面的那些摊贩们吵闹。也不吆喝着招揽生意,只是在顾客上前询问时,才开口介绍。这些摊位再往前,便是一处高高的殿堂。 那座殿堂,便是为了这次的拍卖大会,专门建造而成的。正题呈圆柱形,中央处有一座小圆台。千百个座位,便围成圆形,将圆台一圈一圈的围在围住,依次递增,越远越高。圆台上无论拍卖何种物品,在周围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这场拍卖大会中,真正罕见珍稀,价值连城的东西,都只有在这座圆台上,才能看到。寻常的,则只能在外围看到。距离这个殿堂越近的摊位,摆放的物品品质便也越珍贵。 一声恢弘的钟鸣声响,盖过了拍卖大会会场所有的噪杂喧嚣。这是殿堂正式开放,拍卖正式开始,让握有请柬的众人进入殿堂入座的钟声。 请柬上有着白无忌等人的座位号。在宗家仆人的引领下,朝着高台处的一处包厢而去。这些包厢,是专门为那些家世身后,又或是宗派异常强大的宗派弟子所造。每一个包厢,包厢内无论是摆设还是装修,都堪称上佳。兼且每一处包厢的视角极佳。在包厢内,无论是从何种角度,都能清晰的看到圆台之上摆放的物品。包厢内的桌面上,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点心瓜果,更是摆了满满一桌,旁边更有两位心灵手巧,极为美貌的侍女服侍。只是从享受上来说,和白无忌昔日参加过的那些大拍卖会丝毫不逊色。但若论拍卖物的珍稀如何,尚未可知。毕竟如白无忌一般的人坐在这里,并不是想来享受的。如果说只是贪图享受的话,那还不如去青楼之类的温柔窝,那里才是享受的最佳去处。坐在这里的,终究还是为了能寻到自己看得上眼的东西。如果说拍卖的东西令他们不满意,即便是服务再好,再享受,下次也决然不会这么多人来了。 踏入殿堂之中,走向自己包厢所在的白无忌忽然感觉到一到怨毒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背后,扭头一看,却正好远远的看到一张包厢内露出来的,折望云那张被愤怒扭曲了的脸庞。看到白无忌将目光扫向他,折望云脸上的怒色倏忽淡去,扭开头看向别处。白无忌心中一笑。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在黑暗中走向包厢所在的通道。折家作为这场拍卖大会的巨头之一,自然不会没有人来。只是白无忌没想到,在哪里都能看到这个折家的二公子。 宗家给白无忌安排的包厢极为宽大,可以容纳十个人都不显得拥挤。这还是包厢内服侍的四名美貌侍女不算在内。天兽城内,一般的一流世家,都坐不得这种专门为贵宾准备的顶级包厢。由此可见宗家对于白无忌是何等的看重。起码已经显示出了足够的诚意。当然,作为白家家主白朗唯一子裔的白无忌,其身份坐在这里,也让人说不出来什么。 白无忌几人在包厢内坐定之后,宗瀚匆匆过来和其寒暄了几句,送上了一份今天的拍卖单,又嘱咐了包厢内侍女好好伺候之后,便转身又匆匆离开了。白无忌倒是没有挽留,毕竟事分轻重缓急。作为今天拍卖的主场,宗瀚自然有的忙碌。 “这便是今天拍卖的拍卖单么?可是在这上面,却未曾写有白天宗瀚在府邸内,与你说的那株药草啊。”沭阳将其拿在手中看了片刻,又将拍卖单交予白无忌。 “公子,拍卖大会上所有的拍卖单上,作为压轴的拍卖品,都是不记录在上面的。这是拍卖场上历来的规矩。”一旁俏立侍候着的一名俏丽女婢掩口一笑,声音清脆的解释道:“那些压轴拍卖的拍卖品,都是在拍卖会未曾开始前,由拍卖方派人亲自登门告知的。并且得到消息者,也唯有和几位公子一样,坐在这种顶层包厢内的大人物。” “原来如此。”沭阳点点头,脸上疑惑的神色尽去。 “等一会拍卖正式开启时,如果有几位公子看上的拍卖品,便可以将价格告诉我们姐妹几个,由我们几个为公子喊价。当然,几位公子也可以自己喊价。”那名俏丽女婢双手握在一起,垂手恭立道。 “麻烦了。”白无忌淡然一笑。 包厢内隔音效果极好。在包厢内说话,无须担心自己交谈的话语被窃听,或是泄露。当然,在说什么隐秘事情之前,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还可以使包厢内的女婢们退出去,在包厢外为你看守。 又是一声钟响。 殿堂大堂内,本来还有些喧嚣嘈杂的声音突然消逝,抬眼向外一看,一道朦胧的光彩的照在殿堂中心的圆台之上。宗家的一名老者正微笑着立于其上。在他身后,跟随着数十名宗家子弟,宗瀚赫然也在其中。数十名年轻子弟,每一个手上都捧着个大小不一的盒子。 “诸位,欢迎来参加本次由天兽城城主府举办的千宝大会。多余的废话,老朽再次就不多说了,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首先开始拍卖的,是由折家献出的五粒灵药” 一般来说,在拍卖大会上出现的东西,后面的总要比前面珍贵,越向前,拍卖品的珍贵程度便越低。所以一般眼界高的,底蕴足的,都是看不上开始拍卖的拍卖品的。就算这场拍卖中从头至尾拍卖的都是精品,亦是如此。只有一些二三流的世家或是宗门,会注意这些先期拍卖的物品。出价时,那些底蕴深厚,财大气粗的一流世家宗门,一般也不会浪费钱财与之提价。他们等待的,都是最后才轮得到拍卖的那些压轴拍卖品。 不过,在宗家老者的话音落下之后,殿堂内的不少人却仍是提起了兴趣。折家作为天兽城内三大家族之一,他们拿出来拍卖的物品,对于在座的人来说,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吧?如果折家真的拿出些丹药糊弄,恐怕到最后,丢的还是他们折家自家的脸。 “若是说起这灵药的名字,恐怕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便是老朽侵淫丹道百多年,对于这灵药的名字,也是闻所未闻。请诸位做好准备。”宗家老者微笑着向后招了招手,他左侧的那名年轻的宗家子弟,随着他的手势捧着盒子走上前来,举手高举。 闻所未闻的丹药? 莫不是前一阵子,闹的满城风雨的【淬体丹】? 那种效果的丹药竟然被宗家当做第一个拍卖品?拍卖大会的第一个拍卖品,不是向来只是餐前的开胃小菜么?抑或是说,这次拍卖大会上拍卖的物品,其珍贵程度,已经到了连【淬体丹】这种灵药,都只能作为垫底的地步? 无论如何,宗家老者仅仅几句话,便已经成功的勾起了在座大部分人的好奇心。数万双眼睛下意识的望着那木盒。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五粒灵药就是” 宗家老者拉长了语调卖了下关子,在众人或热切或急切的目光下,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这才出声揭开了谜底---- “冲溢丹!” 在宗家老者话音落下,殿堂内顿时沉寂了片刻。在包厢内端坐的,一些来自一流世家和宗派的弟子,原先还有些不以为然,以为这只是宗家老者故意故弄玄虚,趁此为拍卖的丹药宣传的神色,此时也都收敛了去,换上了一副冥思苦想的神色。 冲溢丹? 殿堂大堂内寂静了一息之后,立马如同滚油入锅一般,沸腾了起来。相邻的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询问着谁曾听闻过冲溢丹之名。然而一圈问遍,竟然无一人知晓。真如圆台之上那名宗家老者所说,此丹药之名,在座的众位皆闻所未闻。 有一些心思灵巧的,其目光已经隐蔽的扫向了折家所在的包厢,眼中复杂的神色闪烁。这些天一来,折家的声誉在天兽城可谓是一落千丈。他们这些后来者,对于其更是存了几分轻视。本来嘛。以一族之力,竟然被一个白家子弟连连扫去面子。甚至在这段时间还折损了一名帝级高手。然而就在今天,折家却不声不响的拿出了一份世人皆未听闻过的丹药。 能够被选入这次拍卖大会,并作为精品拍卖的,其药效比起一般的灵丹来,就算再如何普通,也必然要好上数十倍!否则如果拍卖的只是寻常丹药的话,恐怕这次千宝大会的灵药拍卖场,还未正式开启,便先砸了招牌。连带着天兽城城主府与城中各大家族脸上,也定然无甚光彩。 而坐在包厢内的那些一流世家与宗派的人,则想的更多一些。这种丹药举世未曾闻其名,折家却得到了。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折家从某一处遗址得到的一份丹方,按照丹方记载,炼制出来的。第二种可能,则是折家还藏了一名实力高超的炼丹师,这冲溢丹,便是由这名炼丹师练出来的。 此时殿堂内,无论是大堂之中,还是包厢之内的人都精神了起来。圆台上的那名宗家老者对于殿堂内热烈的气氛显然很是满意。一场拍卖会,能够调动起场上气氛的活跃,那最终拍卖会结束时的交易价格,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 “安静!还请众位安静一下,由老朽我来详细解说一下冲溢丹的药效。”见得场上的气氛已经被五粒冲溢丹调动的火热了起来,宗家老者显然也明白趁热打铁的道理,当下运功沉声喝道。他这番话话语出来,立时便如一盆冷水泼在殿堂之内。大堂之上嘈杂的人声渐渐低了下来,几息之间,再次恢复平静。能够代表各门各派参加这次拍卖大会的人,就算再愚蠢,也蠢不到哪里去,别看宗家老者将在座众人的情绪调动的无比热切,但他们的头脑,还是很冷静的。冲溢丹即便是精品丹药,但作为这场千宝大会灵药拍卖场的开场拍卖品,其灵药的品质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最终有实力的,看的还是后面的那些拍卖品。 “冲溢丹,木盒中所放之五粒,其中三粒灵药品质为皇级八品!另外两粒灵药的品质为七品!其效用吞服后,可以直接恢复自身损耗的大量灵气!当然,服用者实力越高,其效用便越微小。实力不足者需慎用,以免服下后,被漫溢的药力生生撑爆”宗家老者看到殿堂下安静下来后,再次高声介绍道:“在座的众位都是识货之人,此种灵药的效用,老朽在此即便不多说,相信众位心中也都明白。这粒灵药带在身上,在与人争斗灵力不济时,可谓是救命丹药!老朽曾让族中一个实力境界在皇级七重天巅峰的孙儿试验过药效,在服用下一粒冲溢丹后,其枯涸的灵力在短短几息之间涨至巅峰状态” 说着,宗家老者顿了一下,左手将手中拿着的玉瓶珍而重之的放回木盒,右手轻轻向下一压,大声道:“此五粒丹药分作四次来拍卖,皇级七品者,底价为三千斤晶源,每次提价,不得低于五百斤晶源。现在众位可以开始报价了。” 听的宗家老者的报价,包厢内坐着的众人目光纷纷闪烁了一下。即便是在场再纨绔的子弟,也都明白灵药品质的划分。 丹药品质灵级、皇级、帝级、神级四种。每一个品质又分为一到九品。同一种灵药,九品的品质最好,能够完全将灵药的药力百分百完美的发挥出来,并且没有任何的后遗症,称之为极品灵药并不为过! 八品灵药,其药效比之九品灵药要逊色些一些,但服用后,即便有轻微的后遗症也无需担心。人们将之归类为上品灵药。 六品至七品灵药,其药效比之八品灵药来说,要更为逊色些一些,其后遗症也更为明显一些,人们将之归类到中品灵药。 最后,灵药一品到五品,药效与中品丹药相比,大大不如,并且后遗症显现的极为强烈与明显,人们将之归类为下品灵药。 下品灵药是极为常见的,中品灵药则要少一些。如八品上品灵药,则便说的上稀少,称得上精品了。而品质为完美的九品灵药,则更是珍稀罕见。 灵药的品质,是与炼丹师息息相关的。一名实力强大,经验丰富,兼且有着一套独特炼丹之术法的炼丹师,炼制出来的丹药不成功便罢,如果成功,其质,最次也是中品灵药。能炼制出皇级八品灵药者,已经称得上是一位手段极为高超的炼丹师了。 “我出四千斤晶源!”宗家老者的话音刚落,殿堂下黑暗中,坐在中央位置的一名中年男子便举手叫到。 “四千五百斤晶源!” “五千斤晶源!” “六千斤晶源!” “一万斤晶源!” 殿堂下众人的报价越趋火热,开始还五百五百的往上加,再向后一名座位靠近圆台,坐在前席的华服老者直接就把价钱向上猛地提升了四千!然而这个价码只是让殿堂上的气氛稍稍顿了一下,紧接着便被接二连三的报价淹没了下去。 殿堂上的众人你你方唱罢我登台,鼓足了劲的提价。一些家底薄弱的小家族报价更是报红了眼睛,只要自己的价格被压下,便再次疯狂的提价,其脸上的表现择人欲噬,让胆小的看到的话,被他们那副狰狞扭曲的面孔吓昏倒的可能性都有。 家底薄弱的,有些见识的,自然知道一粒上品灵药的珍贵之处。其丹药的品质越高,研究的价值便也越高。一粒上品丹药,其品质,已经足以烙印下些许炼丹师炼制时的手法等等问题了。可以说,如果现在这两粒七品的灵药,自己不下死力夺取,而是幻想着与那些家底丰厚的大中型宗门世家去争夺那三粒八品灵药,那是脑子烧坏了人才会做的事情。 无论是财与势,他们这些底蕴薄弱的小家族与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宗门都是没的比的。 “十三万斤晶源!” “十六万斤晶源!” “二十万晶源!”前席的那名华服老者突然咬牙叫到。随着老者的话音落下,殿堂内不断攀升的叫价声瞬间全部消失。 宗家老者环视一周,脸上挂着微笑,鼓吹道:“众位,还有没有继续出价的?如此灵药可并不多见啊。买了它,便如同买下了一条性命!说不定在日后的某一时刻,它便会成了你翻盘的底牌呢!究竟还有没有再出价的?” 三次之后。 殿堂内依旧是悄无人声。 二十万晶源买下两粒中品灵药,即便这两粒中品灵药的作用极为难得。也显得有些贵重了。华服老者的那一嗓子将已经陷入狂热的众人纷纷叫醒了。如果说华服老者不是一下子将价格提升了四万之巨,恐怕叫价到了二十万之后,依旧会再向上窜一些。此时众人脑袋被那价格骇得一清,清醒过后,自然没人愿意再在这两粒中品丹药上加价。 三声之后,那名华服老者见殿堂内无人再报价,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从面上便可以看出,这两粒丹灵药,二十万已经差不多是他的极限了。 “既然没人报价,那么这两粒七品灵药冲溢丹,便归这位朋友获得。还请这位朋友到这边来交易。下面拍卖一粒上品灵药冲溢丹!底价为九千斤晶源!每一次报价,不得低于一千斤晶源。” “下面那些人,可真是拿钱不当钱看啊!二十五万晶源可换一块下品晶石。二十万晶源,其价值已快抵得上一块下品晶石了。” 听得下面疯狂的报价声,包厢坐着的罗煞不由的惊讶的暗自咋舌。同时也为自己能够顺利拍卖下自己心仪的兵器而暗自庆幸不已。 晶源。 指的是晶石矿内与晶石伴生的柔软源石,将这种开采出,磨成蕴涵有灵力的液体。这种液体,便称之为源。按照比例加入晶石粉末后,便叫做晶源。 每一个晶石矿内,每一块晶石旁边,都蕴涵着大量这种蕴涵有淡淡灵力的源石。即便是一个品质上佳的晶石矿,其矿内晶石与源石的比例,也达到了惊人的3:7!也就是说,一个上佳的晶石矿内,有七层都是这种源石。低劣一点的晶石矿,比例达到1:9的,也并不罕见。 晶源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取代一部分晶石的作用。兼且数量庞大,倒是弥补了一些晶石稀缺的缺憾。与晶石一起作为武修界的硬通货币。 “那名老者倒也是个聪明人,如果不是他将价格一下子提升了四万晶源,这两粒冲溢丹,很可能还落不到他手上。”白无忌微微一笑。 三粒上品冲溢丹,每一粒都拍出了二十三万以上的价格。而最后一粒冲溢丹,被众人争抢报价,价格更是一举冲到了二十七万斤晶源。看的罗煞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这一吃,可就是一块下品晶石啊!”罗煞皱着眉头,脸色很是有些痛苦的道。 “你个呆子!这种上品灵药,谁会拿来就那么吃啊?买下的,你没发现都是一些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世家宗门子弟么?他们买回去,肯定是要送给家族或是宗派内的炼丹师研究的。换而言之,这些灵药的研究价值,要比直接服用重要的多!”一身黑衣的楼婉儿扭了一下罗煞的耳朵,说道。 “去,让人四处查询一下,折家是如何得到这些冲溢丹的。我要知道它的确切来源。” 几个包厢内,坐在首座的人在第一个拍卖品冲溢丹拍卖完毕后,纷纷向侍立在自己身后的侍从吩咐道。这种灵药的效用,他们可以不关心,但是这种上品灵药的来源之处,却是要打探清楚了。毕竟一个实力高超,经验丰富的炼丹师并不多见。 如果是一位散人炼丹师,那么就能挖就挖。如果说炼制出这些上品灵药的,是折家族人,那么与折家打好关系,偶尔令那名炼丹师为自己宗派或是家族炼制一些上品灵药,也不失为一种变通的办法。 折望云所在的包厢内,折望云与其兄长折望空陪着一名俊朗的青年,跪坐在铺着厚厚的精致皮毯上。看到场下五粒冲溢丹竟然拍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高价,并且还引起了殿堂内众人的疯狂,与自己兄长相对而坐的折望云不由的喜笑颜开,对着坐在他上首的那名俊朗青年笑着,语气中有些迎合巴结的道:“呵呵,表哥一出手果然不凡。只是随手掏出了五粒灵药,都能引起如此大的震荡!” “五粒冲溢丹而已。我身上带着的,都是些珍贵的灵药,如果将它们拿出来拍卖,却是有些不妥当。这五粒冲溢丹在族中虽然算不得什么灵丹妙药,但对于你们外界来说,应该还算是难得。”被折望云称之为表哥的那名俊朗青年自得的一笑。眉宇间显露出一个绿色的兽徽,一只狰狞的虎头咆哮欲出。青年身侧还坐着一个少年,面貌与他依稀间有七八分相似,正是前些日,与沭阳争夺小兽皇的那名虎族公子,虎狂灵! “哼!我虎族的灵药千万年都未曾泄露出几颗,殿堂下的那些人不知道也属正常。”虎狂灵撇撇嘴,得意的道。说罢,虎狂灵又将眼睛看向折望云,对他道:“明天的拍卖场上,真的会出现百尊精血?” “是!我已经再三确认了。是一个散修从一只年龄在一千三百多岁,境界在帝级的成熟期兽皇百尊身上取得的!只是分量,并不多。”听得虎狂灵的问话,折望云脸色一肃,郑重的道。 “分量多少,对于我们兄弟两人来说无足轻重!我们身为虎族子弟,本身拥有远古虎族血脉,你们人类得到那团百尊精血,无非也就是将其炼化,融入到自身血脉之中,在危机时可以化身为兽皇百尊。而我们拿到那团精血,则只是为了融合其神通法则罢了。”虎狂灵挥挥手,道。 “三弟说的极是。你们人类的肉体太过于孱弱,无论如何淬炼,也比不得我们虎族天赋来的强大!就算你们侥幸能够融合了百尊精血,一旦化身成为兽皇百尊,凭借着你们那孱弱的肉体也撑不得一时三刻。只要我和三弟融合了那团百尊精血,只要在族中闭关上一段时日,踏入帝级简直是轻而易举。一入帝级,只要我们自身的血脉觉醒,我们便能化身为远古巨虎。”虎狂徒傲然一笑。他们这些远古各族子弟,体质比其人类来说,要强横上许多。帝级的瓶颈对于他们来说,与人族相比相应的也简单许多。人族修炼,靠的是天赋。而他们修炼,靠的则是血脉!开始时显露出的远古血脉浓郁,则修炼速度极快,远古血脉稀薄,则境界的进度便缓慢。血脉浓郁纯净者,在族中的地位便越高,更受族里的那些长老们的喜爱。与之相反,血脉稀薄的,则就无此殊荣了。虎狂灵与虎狂徒两人,便是族中青年一辈中的佼佼者,自身祖先的血脉也较为浓郁纯净。深得其爷爷宠爱。 “那么,明日那团百尊精血,就由我们兄弟俩拍下,赠予两位表哥好了。”折望空笑了笑,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百尊精血! 即便只是一小团的百尊精血,其价值对于一些高手来说,也是不可估量的。明日只要它在拍卖场上一露面,可想而知究竟会引起怎样的疯狂。恐怕各大势力都会丧尽手边的家财,不惜一切代价购买到的。尤其是那些早先便得到消息的,底蕴深厚富可敌国的宗门世家,可能都在摩拳擦掌,等待明天一掷千金!折望空在虎狂徒与虎狂灵两人面前如此说,并不乏拉拢两人,向两人卖好之意。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此时喧嚣的殿堂之上,猛然间安静了下来。 一颗颗珍稀的灵药,一株株罕见的灵草。在冲溢丹之后流水一般的献出,将场上本就热烈的气氛推得更为狂热。在座的除了少数人,大都是满面的赤红,眼睛中满是狂热的神情。 到得最后,便是从一开始便未曾出过几次手的一流世家与宗门,也开始频频出手。其每一个报价,都让殿堂内坐着的中小家族与宗门子弟骇得心肝直跳。本来以为自己先前已经算是一掷千金,算得上豪爽了。然而与这些底蕴身后,传承至少千年之久的大世家与宗门相比,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自己这些家族是拿黄白之物不当钱看,而这些豪族与大宗,则是拿晶源不当晶源来看!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如若在开始时这些豪族便出手与他们相争,恐怕今天拍卖的拍卖品,他们一件也拍不到手。现如今场上大多人数人,已经沦为了看客。只有那些势力相当,底蕴深厚的豪族大宗在提价争抢。 当然,这些人每提一次价,都会让宗家老者脸上的笑容灿烂上几分。 拍卖场上拍卖品的所有权虽然大都不归他们所有,但拍卖的价格越高,他们从中能够获得的佣金也就越高。即便是最终的收益还要分摊到天兽城几大巨头身上,每一个能得到的,也是一笔让人眼红不已的横财了。 这并不是说拍卖会中后段拍卖的那些拍卖品,便能让在场的全部豪族大宗一起不不计代价的竞价了。如他们这般的豪族大宗,参加一场拍卖会时,大都会先从拍卖行中获知拍卖物品的清单,然后从中挑选自己家族需要的拍卖物。在拍卖场时,大都是除了轮到自己家族宗门需要的拍卖品出现时,才会出价与人争抢。不会如那些散人,或是小势力一般,没有看过拍卖清单,只是随着拍卖会开启之后,看上哪一件拍卖品便出价拍卖下哪一个。如果说你一个准备不足,很可能就是与自己看中的拍卖品无缘。 势力越大,到手的拍卖行拍卖物品的清单也就越详细。但拍卖行一些神秘拍卖品与压轴拍卖品,保密工作还是做得极为到位的。如这场由天兽城城主府与城内几大世家一起联合组织的拍卖大会,其每一场拍卖大会的压轴物品,基本都是极为神秘的。不到最后一刻,除了寥寥数人之外,几乎没有人能知道,最终出现的压轴拍卖品究竟是什么。 场上的豪族大宗,报价虽然爽快,但却没有开始时,殿堂内千万人一起报价,叫喊声此起彼伏的气氛。如果不是自家家族中看重并需要的物品,一般不会拼死往上加价。当然,如果叫价的那个宗门抑或是家族,与自己一方素有仇怨,出价将价格报高,令其狠狠损失上一些晶源,这种事在拍卖场上也算不得罕见。 不知不觉间,今天的拍卖会已经进行了大半。场上一直很沉得住气的一些豪族大宗也终于沉不下气来,开始了你争我夺的价格厮杀。越向后,拍卖的拍卖品价值便越高。有些便是白无忌看去,也是禁不住的一阵心动。叫了两次价后,连朵浪花都没翻腾起来,便被后面的人下死功夫超了过去。面对着节节攀升的报价,白无忌也是一阵的目瞪口呆。 “众位,今天的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了!接下来的出现的灵药,都是堪称绝世的灵药!若是今天没在这里拍下,恐怕日后,要大大的后悔啊。”圆台之上。宗家老者笑容满面的将一个精致的木盒捧在手中,中气十足的喊道。话语中有着压抑不住的喜意。在殿堂四周安静下来之后,他将手上的精致木盒轻轻打开,露出里面一排十个玲珑玉润的瓶子。 “相信大家这段时间,在天兽城听的最多的消息,便是皇榜大比与拍卖大会,而有关于拍卖大会的拍卖品,消息最多的,则是一粒可以使人脱胎换骨,枯木逢生的罕世灵药!不错,现在老朽手中拿着的,就是前一阵子,在整个天兽城都传得风风雨雨的罕世灵药淬体丹!”宗家老者郑重的道。 宗家老者的话音刚落,场上喧嚣声瞬间四起。这段日子以来,淬体丹在城主府等势力的传播吹捧下,令殿堂内在座的众人早已经是耳熟能详。虽然不明白其功效是否真的如城主府吹嘘的那般神奇,但那铺天盖地的宣传,起码是勾引起了城内城外,三教九流各种势力的好奇心。 本来见得场上的拍卖大会已经接近尾声,还不见那淬体丹出来,心中惦记着它的也怀疑今天恐怕是见不得了。然而没想到的是,在拍卖大会临近尾声时,淬体丹却意外的出现在了圆台上,那宗家老者手中。 “那淬体丹的药效,真的如你们所吹嘘的那般神妙?那为何这种灵药,我们从前却是闻所未闻?难不成说,是哪一位炼丹宗师的作品?委托在你们这里?”待得宗家老者的话音刚落,殿堂下的众人,脑海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临近圆台的座位上,已经有人将自己内心的质疑之声高声喊了出来。瞬间赢得了殿堂上坐着的绝大多数人的迎合和赞同。 “我们天兽城,在附近的蛮荒之地也算是有些名气,在座的又都是大陆上各个家族的精英,如果我们欺骗了你们,先不论砸不砸招牌,单论你们买了虚假的灵药,会肯善罢甘休,不找我们天兽城各大世家的麻烦么?更何况,能够出现在这次拍卖大会上的灵药,都是经过我们各家族的炼丹师反复验证过药效的。而能够出现在今天这场拍卖大会尾声,作为压轴拍卖的拍卖品,更是经由城主府一位炼丹宗师之手,由他看过的。在座的众位即便信不过我们,一位炼丹宗师的保证,总信得过吧?” 宗家老者闻言并不着恼,脸上带着笑容大声解释道。 殿堂之上的嘈杂之声,在宗家老者的解释下告于无影。各个包厢坐着的,来自各个豪族大宗的子弟更是浑身一震! 炼丹宗师! 一名厉害些的炼丹师都是各个世家大打出手,拼死相争的香饽饽!更遑论是在炼药一途上,寻常炼丹师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的炼丹宗师! 在炼丹一道能被称之为宗师者,哪一个不是闻名天下的人物!来自中州的世家宗门子弟,内心则更为震撼。在他们看来是蛮荒之地的地域,一个城池内竟然藏着一位神秘的炼丹宗师!这个消息委实是太过于骇人了。 宗家老者的这个保证一出,在场的哪一个人还会质疑?难不成去质疑一位炼丹宗师?所以在宗家老者的保证之下,殿堂之上再一次恢复了安静,宗家老者继续捧着木盒道:“淬体丹的功效,相信在座的大都知晓,老朽便不在此多说了。此木盒中有十瓶淬体丹,每一瓶中存一粒。三粒为一次,起拍价五十块中品晶石!每次报价,不得低于五块中品晶石。两次六粒之后,一次拍卖四粒,起拍价六十五块中品晶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块中品晶石。现在开始第一轮三粒淬体丹的报价。” “五十五块中品晶石!” “六十块中品晶石!” “我出六十五块” “八十块!” 包厢内的沭阳脸上带着笑意,看着白无忌:“无忌,今天过后,你便又要多一份身价了。” “沭公子这话何意?”楼婉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问他。”沭阳一指白无忌,笑而不语。 “淬体丹便是由主公炼制的。今日这些灵药拍卖出去之后,主公可不是又要多一份身价了么?”折望山瞄了白无忌一眼,见他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便替他解释道。 “什么?主公你说那淬体丹是白哦不,是小主公炼制的?”罗煞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淬体丹之名在天兽城疯传时,他就有心弄上一颗服用。然而在考虑了下自己的全部家底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打算。这种灵药以前闻所未闻,如今既然出现,其源头不是出自上古丹方,便是出自炼丹宗师创造之手。无论是哪一个,其数量必然都是极为稀少。 物以稀为贵! 即便自己倾尽家财,可能连十分之一的淬体丹都买不到。刚才他在心中还有些遗憾,此时从折望山口中得知,炼制淬体丹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新拜的主公,内心震荡的同时,热切渴望,震惊疑惑的炯炯目光,更是盯着白无忌不放。 “你这呆子!话都不会好好说!什么大主公小主公的。”楼婉儿闻言内心也极为惊讶,在听得罗煞语无伦次的,有些傻乎乎的话语后,不由的扑哧一笑,两根玉指再次拧住罗煞的耳朵,笑嗔道。 “是是。罗煞是没姐姐聪明!麻烦姐姐别拧耳朵了,疼!”罗煞抽了口冷气,粗狂的脸上挂上一份小心翼翼的微笑,叫苦不迭的求饶道。如果说换个人敢这么对他,他早就大眼一翻,双手握拳砸过去了。然而拧他耳朵的,是将他制的服服帖帖的楼婉儿。 打,打不过。说,说不过。罗煞此时心里是无比的憋屈。 “呵呵,外面竟然也有这种我们未曾听闻过的灵药?难得!倒是要拍下来,带回族中,让族里的那些炼丹师仔细研究一下。”折家包厢内,看着外面火热的气氛,虎狂徒不由的一笑,高声报价道:“一百九十块中品晶石!” 这个价格一出,殿堂上霎时寂静了几分。万千道目光纷纷注视向殿堂最高处,报价之声所出的包厢方向。刚刚场上的叫价才不过刚刚达到一百五十块中品晶石,包厢内的人一喊,竟然生生向上提了五十块中品晶石!家底再厚,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吧?要知道,这不是晶源,可以以万斤来计,也不是晶渣或是下品晶石,数量可以以千百计。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近两百块中品晶石,接近两千块下品晶石,换算成晶渣与晶源,堆积起来,更是可以换成一座小山那般高。 “一百九十块中品晶石一次!” “一百九十块中品晶石两次!” “没有人再报价了吗?没有的话,一百九十块中品晶石三次!恭喜包厢内那位公子拍到了三粒淬体丹!” 宗家老者见场上的气氛有些僵滞,连忙叫喊道。 殿堂下的众人纷纷摇手,即便是包厢内的人也有些侧目。自己心里只是犹豫间,三粒淬体丹便随着自己的犹豫而流逝掉了。 “下面拍卖第二轮,三粒淬体丹开始报价!”宗家老者喊道。 新一轮的报价声再次响起。坐在包厢内的白无忌目光向着折家包厢所在的方向扫了几眼。折家倒是财大气粗。前些日子自己刚刚从他们手里刮下一笔厚财,今日他们便又甩出去两百中品晶石。本来自己还以为那一刀即便不会使折家大伤元气,也会使之狠狠肉痛上一段时间的。今天,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小看折家的家底了。 殿堂上一轮争抢之后,最后七粒淬体丹分别以一百七十五块中品晶石与二百一十五块中品晶石成交。这些晶石在扣除属于拍卖行所有的一定佣金后,全部都会落入白无忌的手中。罗煞在一旁看的眼睛都是红红的,看向白无忌的目光也满是崇敬。早就听说每一个厉害的炼丹师都是家底无比丰厚之人,自己原先还有些疑惑,今天看到十粒淬体丹拍卖成功后获得的中品晶石数量,再想想这些中品晶石在今晚之后便会彻底属于自己主公。罗煞的心脏都有些颤动。狗日的这简直是比还来钱快啊! “过几日,我会将几粒淬体丹与别的灵药,一起交予望山,以供他作为奖励之用。如果说你们哪一个立下了功劳,时机成熟后,自然会获得我赐下的奖励。”看到罗煞那扭捏的样子,白无忌洒然一笑道。 听的白无忌的话,即便是恬静如楼婉儿,也不由的美目一亮。与他们同来的几个,眼中也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作为一个武修,就没有不喜欢功法战技,神兵灵药的。无论是绝世神兵,还是上品灵药,再或是帝级之上的功法战技,对于他们这些散修来说,那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也许有一些散修的运气极佳,气运昌盛,可以在闯荡时寻得一些厉害的功法战技,又或是神兵灵药。但那毕竟是少数。要说他们对淬体丹没有奢望,那不现实!一颗便足以使自己的肉身产生脱胎换骨的变化,可以使自己在武修一途上走的更快更稳更远!试问这样的灵药,哪一个武修不奢望得到?而现如今白无忌向他们当面承诺,为他立下功劳后便会赐下这种灵药,这怎能不让在座的几个喜出望外,感激不已! “属下绝不负主公所托!主公所赐下的功法战技,神兵灵药,望山定然将之做到不偏不倚,不徇不私,做到按照功劳大小分配。”折望山站起身,对着白无忌激动的叩首道。随着他的话语声落下,罗煞几人,包括楼婉儿在内,对着白无忌都是深深的一叩首。 又是两轮拍卖过去。其中拍卖的两种灵药,成交价也均在二百块中品晶石以上。在圆台上的宗家老者一声清喝之后,无论是坐在殿堂外的,还是坐在包厢内的,精神都振奋了起来。此时圆台之上,站在宗家老者身后的,仅仅只有三人!也就是说,作为压轴的拍卖品即将登场。 先前拍卖的灵药,已经令在座的众人是大开眼界,作为压轴出场的灵药,众人在心中自然是猜测不已。殿堂内大部分人心里也都清楚,作为压轴出现的灵药,是自己的实力与势力绝对无法染指的,那是那些坐在包厢内,底蕴深厚无比的豪族大宗子弟的战场。但这并不耽误他们留下来开开眼界。 宗家老者的目光扫过身后三名捧着木盒的家族子弟,而后环视众人,高声笑道:“我身后这个盒子内,便是今天最后的拍卖品!也是作为压轴出现的极品!每一个盒子内都只有一种灵药,而且都仅仅只有一颗!但这每一颗,说是价值连城,举世罕见,也并不为过!同样的,它们的起拍价也不会低。在座的诸位一定十分好奇它们究竟是什么灵药,现在就由老朽来为大家揭开这个谜底。” 说着,宗家老者转过身,从三名族中后辈手中拿过一个木盒,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约莫两指宽的玉瓶。瓶子晶莹的近乎透明,上面甚至雕刻着一缕一缕繁琐复杂,似带有魔力的花纹。从透明的玉瓶瓶身,可以使人清晰的看到里面的那粒红艳艳的灵药。 鲜红似血,粘稠如脂! 令人看起来一场夺目耀眼。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这、这是” “帝心丹!” “是帝心丹!” “天啊!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绝品丹药!” 几个豪华包厢内坐着的老者猛地站起身,两眼满是震惊,狂热的咆哮声响彻全场。其身上压抑的气势竟然隐隐约有沸腾之感。磅礴的压力如同飓风一般沿着包厢四周呈圆柱状扫出。弄得殿堂上一片打乱。坐在他们包厢附近的人,被那股狂暴的气势扫过,犹如被一柄大锤狠狠敲在脑门上一样,金星四起,两眼发晕,胸中一股闷气想吐,却是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在那种气势的压迫下,殿堂内大多数人只觉得自己如溺水一般,无论如何挣扎,都是那般的无助。 场上黑暗处,另外几股庞大的气势瞬间腾空而起,将包厢内几位老者心神大乱下散发出的气势化解了下去。殿堂上的众人,此时浑身才感觉到一阵清爽。个个如同被人从水中打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的,身上的衣袍大都被身上出的冷汗给浸湿了。但是那种无助的感觉,却如同梦魇一般,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心底。连带着他们看向那殿堂高出那几处豪华包厢的目光,也都充满了敬畏和惊悸。 “呼!”一向大大咧咧的罗煞也被几股狂乱的气势扫了一下,换做平常,他早就破口大骂咆哮欲出了。然而此时他却乖乖的坐在座位上,脸色苍白难看。楼婉儿几人,也都是一脸心有余悸的摸样。 “帝级高手!其中每一个散发出来的气势,都要比那个折家老祖身上的气势恢宏的多。”沭阳淡淡的道。 “不奇怪。我应该早就猜出来一些的。”白无忌目光扫过殿堂,喃喃自语的道。 “还请诸位朋友冷静下来!” 宗家老者一声大喝,加上场上几道庞大气势的压迫。几个包厢内心神紊乱的老者总算清醒了过来,收敛了自身扩散而出的气势,换上一脸平静的表情做了下来。 “祖爷爷,这帝心丹很珍贵么?为什么孙儿从小到大,却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丹药?其效用又如何?” 一个包厢内,一名白发老者刚刚收敛下心神坐下,他身边跪坐着的一名锦衣玉服,丰神玉朗的少年好奇的问道。 “这帝心丹,对你们这些皇级境界的后辈无用,对一些刚刚进入帝级的人也无用,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帝级后镜的人来说,其效用却是通天彻地!用的好了,突破神级,也是大有可能。昔日你祖爷爷我登山涉水数百年,便是为了寻找这种绝品灵药,然而终究是搜寻无果。唉!今日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竟然能有缘见到!”白发老者面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笑容道。本以为自己今生再无见得帝心丹,它却偏偏在自己对此已近绝望时,出现在了他眼前。 “帝心丹若是能够助人踏入神级,那即便是称之为神丹也不为过!”少年闻言心神也是一阵失守。 “呵呵,帝心丹虽然功效通天,但终究不是神丹!便是与次品神丹相比,也是远远不如。昀儿可不能胡语,一面丢了我们司马家的面子。”白发老者舒畅的一笑,笑呵呵的斥道。 “孙儿只是用神丹借喻一下而已。那依祖爷爷来看,这颗帝心丹,我们司马家究竟是否能够拍卖到手?”即便是被老者吃斥责,司马昀也显得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的再问道。 白发老者脸上刷的笑容瞬间僵滞住了。刚才一朝心愿得偿,他竟然只是顾着高兴,差点忘记了正事。此时闻听自己曾孙的话语,沉吟了一下,阴沉的目光又暗自扫过几个高台之处的包厢:“不好说!那几个能够入得如我们一般的豪华包厢,说明其势力最次也是一流。兼且有几位还与我将帝心丹一同叫喊了出来,显然对于帝心丹的功效也是十分了解的,况且刚才经过我们几个老家伙一番举动,恐怕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帝心丹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都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向上报价。我们司马家在北国,虽然也勉强算的上是豪族,但若论富足,还是大大不如中州诸大世家的。唉!即便倾尽一族之力,也不知究竟能否拍到这里帝心丹。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然而无论如何,即便是不择手段,我也不能放任帝心丹在我眼下被人拿去。”说道最后,白发老者眼中已经满是厉色。 圆台之上。看到四周寂静下来的宗家老者扬声道:“不错!老朽手中拿着的灵药,正是帝级灵药帝心丹!而且还是上品的帝心丹!” 宗家老者话音刚落,殿堂上又是一阵哗然。先前包厢内喊出帝心丹之名的几位老者更是激动的浑身发抖。 上品帝心丹! 那是上品帝心丹啊! 灵药的功效越高,其副作用便越大。尤其是帝品灵药。更是如此。帝品灵药,一至五品者,人们习惯与将之称之为次品灵药!因为其虽然功效依旧,但服用后,对于自身却是有着不容忽视的隐患。更直白一些来说,便是功效虽然和中上品相似,但其药效,却是极不稳定。服用这种药效不稳定的灵药,对于自身来说,本身便算是一种无法掌控的伤害。 而殿堂下的人,则是对于“帝级八品”这四个字极为关注。帝级八品的灵药,世间不能说没有。很多如白家一般的豪族,或是如凤丘宗这般的大宗,族内宗内都有人能炼制的出来。然而肯拿出拍卖者,却是寥寥无几。毕竟一颗帝级灵药想要炼制出来,需要耗费无数的珍稀药草与炼丹师的心神,才能练得出来。自己用都舍不得,如无原因,怎么会拿出去拍卖?即便偶尔有两粒被其放在了拍卖行拍卖,也都是一些品质低下的次等灵药。品质最好的,也只是中品!然而即便是如此,每一颗出现,也都会引起一些家族宗派的疯狂竞价。如帝级上品灵药,千多年里,整个中州的拍卖行中,也只出现过一粒。 “也许场上有人对于帝心丹并不了解,这无妨。老朽可以告知众位,帝心丹的效用,不是用于疗伤驱毒,不是用于洗经伐髓,更不是用来提升自身的灵力,而是用来冲破桎梏,突破帝级之境,向神级境界迈进的绝世灵药!” “哗!” 场上再次变得混乱无序。今天在殿堂内坐着的人,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震撼,他们对于震撼来说,甚至都有些麻木了。然而宗家老者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让在座的众人再次疯狂了起来。 “突破帝级之境,向神级境界迈进的绝世灵药?” 一个帝级在六七重天的人,在当世人们的认知中,已经算得上是不世出的隐世高手,一名神级高手,那是什么概念? “帝心丹,现在开始正式拍卖,起拍价为一千块上品晶石!每次报价,不得低于三百上品晶石!” 宗家老者的话音刚落,场上霎时安静了一下。起拍价一千块上品晶石,这个报价即便是坐在豪华包厢内,那些活了千百年的老者,嘴角也是不由得狠狠一抽。 “一千三百块上品晶石!” 一个豪华包厢内,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殿堂内响起。一千块上品晶石,对于他们这些将些许身外之物视若烟云的老怪物,也是肉痛不已。但相比起一颗帝级八品帝心丹的价值来说,却又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晶石没了,只要手上掌控的晶石矿还没挖空,那么损失的,在日后的某一天终究能补回来。但一颗帝级八品的帝心丹错过了,那这一辈子,说不定就再也无缘得见了。所以说,别说宗家老者的报价只是一千块上品晶石,便是他报价三千块上品晶石,五千块上品晶石,在座的老者咬牙忍痛,也会挤裤腰带的把晶石拿出来。 “一千六百块上品晶石!” “二千块上品晶石!” “二千六百块上品晶石!” “三千块上品晶石!” 闻听着豪华包厢内传出来的那一个个足以使人血压瞬间上升的价格,殿堂内在座的众多势力都是心下惴惴,吓了大大的一跳。满脑子浮现的念头,便是这便是中小势力与那些上层势力的差别么? 底蕴! 中小势力与那些上层势力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些底蕴啊! 也难怪,传承数百年之久的势力,如无天大的奇遇,其家底怎么能与传承了千年之久的势力相比?那些上层势力之所以是上层势力,与他们相比,便是多了一份积淀和底蕴。也许一个中小势力外表看起来,如同一个上层势力一般。无论是晶石用度,还是功法灵药,但他绝不能如上层势力一般,在遇到危机时,随随便便的便拉出一群高手!在需要时批量制造出大量的灵药!又或是在今天这种场合一般,仅仅只是肉痛的便掏出几千块上品晶石!这便是积淀和底蕴。 没有时间的堆积,中小世家很难跨越过这条天堑。 “三千块上品晶石!” 殿堂内众人失神的望着那几个报价不休的包厢,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三,三,三千块上品晶石?婉儿你掐我下!对,狠狠的掐!” 罗煞茫然的看着圆台上,在宗家手心的那颗红的妖异的灵药,对身边的楼婉儿一阵恍惚的要求道。楼婉儿本来也是一脸的震撼,然而看到罗煞那一副失神的模样,却是感到一阵好笑,两根纤纤玉指扭着罗煞的耳朵,狠狠的转了一个圈。拧的罗煞冷哼一声:“嘶!好疼!” 白无忌看着楼婉儿几人的嬉笑却是满脸苦笑。 “三千五百块上品晶石!” 一个淡然的声音在殿堂内响起。其透露出的年轻气息,让殿堂上的众人心神不由的一震。 白无忌双眼猛然间朝着声音响起的包厢看去,心中一阵疑惑。因为刚才那道声音,他听在耳中,竟然是有些异样的熟悉。但仔细回想一下,却又似隔着一层纱雾一般,无论怎么费劲脑汁的去想,却总也想不出来。拿那似乎一捅就破的纱雾无可奈何。 “怎么了?刚才那道声音的主人,你与之认识?”看到一旁白无忌脸上闪过一丝深思的表情,沭阳疑惑的问道。 “声音倒是感觉有些熟悉,但究竟是谁,我却猜想不出。”白无忌再次回想了一下,有些苦恼的道。虽然不明白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白无忌相信,那人自己一定认识,并且认识了还相当的久,只是似乎分别了许久,一时想不起来一般!对于自己的记忆力,白无忌还是相当自负的。在心里排除了一番后,他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想,对方的身份,他也隐约间揣摩了出来。从小到大,他便没有离开过百鸣城!能让他觉得认识许久的,只可能是百鸣城的世家子弟! “刚才出声的那个包厢,里面坐着何人,你们知道吗?”白无忌抬首,望着侍立在旁的四名婢女问道。 “奴、奴婢们、不知。”四名女婢被白无忌清亮的眼眸盯住,内心顿时一慌,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每一个包厢内坐着的人,其身份都是保密的。奴婢们这些做婢女的,只是随即安排到这些包厢内,并且一旦进入,如无主人准许,是不许出去的。而包厢内贵客的身份,也只有在进去之后才会被告知,所以说公子所问的问题,不是奴婢姐妹几个故意不说,而是实不知晓!还请几位公子见谅。”四名女婢之中,一名身材苗条柔美,容颜恬美的女子解释道。 白无忌闻言点头,也不再问。 “呵呵!难得!竟然有小辈敢搅这些老家伙的局!既然如此,那我们兄弟二人,便也添一把火吧。”折家的包厢内,虎狂徒在听到那道清亮的声音之后,眼眸一亮,有些饶有意味的笑道。 “四千块上品晶石!”折望云替虎狂徒高声喊道。 “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一个听起来极为年轻的声音响起,将殿堂上的众人挑动的更加兴奋了起来。 听到折望云的报价。白无忌与折望山却是惊奇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都有些饶有意味。 “折家的底蕴真的有这般身后,能一口气拿的出四千块上品晶石?这个数字,即便是城主府,一下子拿出来也有些困难吧?”白无忌低声笑问道。 “折家这些年的发展极为迅速,但迅速,却不等同于底蕴。”折望山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 “我虽然对于折家的核心机密还不了解,但一般的机密,我却都是了如指掌!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如果说折家能拿出几百块上品晶石,我相信,若是四千块”折望山看了一眼白无忌,斩钉截铁的道:“属下决然不信!” “呵呵!有意思!那你说,他为何就敢报这种天价呢?” “想来是受人指使吧。”折望山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折家这些年的发展实在是太过于迅速了,迅速到” “迅速到什么?”等了片刻,白无忌抬首看着折望山道。 “迅速到令人目瞪口呆的地步!几十年钱,折家在天兽城的实力虽然勉强算是三大家族之一,但其实力,最多只能算是垫底。但在这些年中,折家的实力,却是飞跃一般的暴涨,现如今的折家,其锋芒甚至有些逼近了城主府!主公不觉得奇怪吗?”折望山脸色慎重的道。 “你的意思是说,折家的背后,有一股势力在扶持着它,支撑着它么?”折望山一说,白无忌便马上想到了这处。就如白家一般,在某一地暗中扶植起一个家族,或是宗门,作为自己在那处的隐藏势力,或是眼线。暗中的不说,单论光明正大依附在白家麾下的一流世家,其数量也在十数个上下,而依附在旗下的中小家族,更是不计其数。这些势力大都散落在各地。作为白家那处的代言人。 “不是我说,而是天兽城大多数人都这么怀疑。但属下猜想,那股势力定然潜藏的极深。”折望山瞟了一眼折望云所在的包厢,淡淡的道:“折望云参与进这粒帝心丹的争夺,恐怕也是出于其背后势力之意!” 圆台上的宗家老者听到折望云的话声,眉头隐晦的皱了一下。作为场上的拍,他对于场上需要注意的贵客,自然是十分的清楚。各个包厢内坐着什么人,他更是一清二楚。看到出价声是出自折家的包厢,心里不禁便有些疑惑。四千块上品晶石,就是富可敌国的城主府,恐怕一时也凑不出来。你折家如此报价作何? “四千五百块上品晶石!” 先前那道清亮的男音再次响起。这次,这道声音带给白无忌的熟悉感之感,更为强烈。白无忌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猜想着,忽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在他心中沉寂了许久的名字脱口而出。 “白遏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白遏罗?” 听得白无忌的惊叫声,包厢内坐着的众人纷纷将好奇的目光看向白无忌。 “那位白遏罗,是主公的同族子弟?”折望山看到白无忌的脸色有些不对,眼神隐晦的扫过殿堂,疑问道。 “他确实是我白家的子弟。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来!” 白无忌脸色恢复了平静了,收敛了下自己内心复杂的心绪,轻声道。 “仅仅凭借着一个名字便能使无忌你变色,我心中倒是很期望见到他本人。”沭阳目光闪烁了一下,语气轻松的调侃着白无忌道。 “只是有些太过于惊讶而已。刚才我便觉得那道声音有些耳熟,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那人究竟是谁。现在想想,应该是确定无疑了。”白无忌苦笑一声,解释的道。 “怎么?他是主公在族中的敌人?”折望山看到白无忌有些尴尬的脸色,脸上不由的闪过一抹凝重。如果说是敌人的话,那么就要小心了。他自己已经经过从一个身份高贵的世家子弟,沦落为低级跑堂的屈辱。一个折家的子嗣争斗已经如此残酷,那么如白家一般传承了数千年的豪族,其明争暗斗又会是何等的狠辣?他现在已经对白无忌效忠,自然要对自己主公的敌人多加防范。 “敌人?也许吧。”白无忌目光扫过白遏罗所在的包厢,叹息着道:“恐怕在他心里,白家现如今这一代,所有的嫡系子弟,全都是他的敌人!”也唯有他,才会在来到天兽城后,不声不响,不来和自己上门通气。换做是白无惧,即便他心里恨不得一刀捅了自己,一般情况下,也不会不来与自己通个气,打探一下消息什么的。 要说白遏罗不知晓白无忌此时身在天兽城内,那是胡言!现如今天兽城风头最劲的人,他绝对堪堪在内!随处都可以听到关于谈论他的言论。所以白无忌断定,白遏罗必然是知晓他身在天兽城。 “好气势!竟然以一豪族的全部嫡系子弟当敌。这个白遏罗,当真是好气势!”沭阳闻言不由的抚掌而笑。 “那是愚蠢!世家自然以嫡系为尊。他竟然以全族的嫡系子弟为敌,岂不是自寻死路?何其不智!”折望山冷哼一声。 “何谓嫡系?今朝掌权者的子裔,便是嫡系。他既然敢与一族的嫡系子弟为敌,并且还活着,就足以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愚笨之人,甚至还当得一个聪明人!”沭阳嘿嘿一笑,道:“他既然敢叫板你们白家一族的嫡系子弟,恐怕是有什么大的依仗吧?否则依照世家门规的严苛,一个族人如果敢于这般敌视全族的嫡系子弟,即便他身份再尊贵,恐怕也早就被家族中的那些掌权着明着暗着的解决掉了。” “一为他天赋,他的武修天赋极为出众,一身实力在全族子弟之中,堪称恐怖。二为他背后的势力!他身后站着白家绝大多数的旁支长老!旁支好容易出这么一个天才,那些外门长老们怎么会甘心被人毁去?”白无忌摇首。世家一旦传承数百年,自然分宗家分家,就如同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宗派,必然分内门与外门一般。两者虽然同在一个家族宗门下,但两方的关系,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融洽。利益的纠纷,永远是矛盾的起源。时间越久,这种矛盾便越深。虽然两者间不可能大打出手,在遇到危难时也会联手一致对外,但彼此间的明争暗斗,却是绝对不会少。 前者握大权,后者掌人脉! 白无忌说完,折望山几人在心底里都有些震惊。一个人,竟然能获得一个家族绝大多数旁支长老的鼎力支持,尤其还是白家这样一个传承数千年之久的豪族!那其手上握着的力量,只是想一想,都令人从心里感觉到恐怖。恐怕就算是一两个一流世家的家主,论权利的话,也抵不过白遏罗一人吧? “族中长老们不喜他,但又动弹不得他,便寻了个由头,在他十八岁成龄后,将其打发到北荒守御疆土了。说起来,距今为止,我都差不多有三四年之久,没有见过他了。”白无忌淡淡的道。 “实力如何?”沭阳好奇的询问道。 “不清楚。许汉卿与白无惧,他们的实力你应当知道吧?”白无忌将目光看向沭阳,看到他点头后,道:“三四年前他便可以与白无惧堂堂正正交手数千回合,不落下风。这三四年过去,恐怕其实力只会高,不会低。” “主公,那他为何到此?难不成,也是为了那处遗址而来?”折望山凑近身,神色有些忧虑的问道。 “神级九重天强者的埋骨之地,世上哪一个得到消息的武修,会忍得住不来?他从北荒赶来,我并不奇怪,他如果不来,那才是咄咄怪事,让人起疑呢!”白无忌看到折望山脸上的忧虑,微微一笑:“怎么,望山你担心他会对我不利?呵呵,他不会这么做的。” “属下并没这么想。”折望山看到白无忌一脸的平静,想说的话憋在了胸口,又吞咽了回去。恭敬的回道。 “一万零五百块上品晶石!” 白遏罗淡然的声音最终响彻整个殿堂。当这个价格出现之后,场上安静异常。再无一人敢出言报价。 “唉!天下,何其之大啊!” 司马家族内的包厢内,白发老人听得这个报价之后,颓然站立半晌,最后跌倒在软垫上,惜叹道。 “那边包厢内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虎狂徒看着白遏罗所在的包厢,问身边的折望空与折望云两人道。折望空与折望云兄弟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呵呵,帮我们兄弟两个打探一下。” 虎狂徒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神采。 千宝拍卖大会便在这一疯狂的高价中告一段落。白无忌挥挥手,签下了一张单据丢在四名女婢怀里。单据上写着的,都是他刚才喊价拍下的物品。他只要等着宗家派人将它们送到自己居住的府邸中就可以。 今天在拍卖物品上的收获,虽然没有想象中那般丰硕,但在别处,收获却是颇丰。 翌日。 白无忌从房中修炼出来后,府邸中城主府临时派过来的一个仆从手拿着一份名帖,送到了白无忌的手上,说道:“公子,这是刚才门房送过来的拜访名帖。” “我知道了。”白无忌将他递过来的名帖拿在手中,打开手上的名帖,眼中猛然间闪过一抹诧异。名帖上五个大字如同黑洞一般,深深吸引住了白无忌的目光。 “故人,白遏罗!” “那人还在吗?”白无忌合起手上的名帖,问道。 “还在。”那名侍立在旁的仆从听闻白无忌的问话,连忙躬身回答道。 “让他进来吧。你将他领到客厅,奉上鲜果茶水,告知我随即就到。”白无忌沉吟了一下。说实话,他并不知道白遏罗来此的目的,究竟为何。白遏罗在白家子弟中声名鹊起,其声威如日中天时,他还是一个闷头苦练,被人当做无知幼儿一般的孩童呢。所以说要说交情,两人之间除了同族之情外,却也没有什么交情。不过他既然来了,白无忌也不会故意避而不见,又或是给他难堪什么的便是。至于他的来意,既然此时猜测不出,那么等到见到白遏罗本人时,自然会从其口中知晓。 仆从立即躬身迎了一声,一溜小跑,向着府门方向而去。 白无忌从后院来到客厅时,一名白袍青年正端坐在客位上,闭目养神。一个身材黑色大氅的青年,则站在他身后。待得白无忌刚刚踏入客厅半脚,座上闭这着眼睛的白遏罗眼睛蓦然睁开,一道亮光如同最炽烈的闪电一般,让白无忌身后一直注视着他的折望山感觉到眼睛一阵刺痛,心下骇然。 “让兄长久等了。”白无忌向着站起身的白遏罗一边拱手道,一边仔细的打量着他。 白遏罗看起来如同一个二十六、七的青年,一身流云大袖白袍,长发被一道纶巾缠束起。眼若寒星,面如冠玉,肤色隐隐然流淌着一股温润的玉色,整个人看起来丰神秀朗,风流倜傥。便是那看起来瘦削的躯体内,也让人隐隐然感觉到一种爆炸一般澎湃的力量,让人内心感到压抑的同时,又隐隐约有些悚然。他身后的那名穿着黑色大氅的男子,则看起来有些阴沉。 “几年未见,兄长风采依旧,可喜可贺。不知兄长身后的这位是?”白无忌话语虽然是对着白遏罗说的,但其目光,却隐晦的扫过其身后那名黑氅青年。这名青年自己从未见过,在这种场合下,能被白遏罗单独一人带在身边的,必然是白遏罗最为信任的心腹。白无忌和白遏罗虽然交情不深,但对于其为人,还是很了解一些的。他身后的那名青年既然能被白遏罗倚为心腹,那就必然在某一处有着常人所无法企及的能力。自己现在走的道路,以后必然会与白无惧、白遏罗之流的对持上。那么现如今对于自己未来可能敌手的心腹,多了解一些便是一些。 “呵呵,几年过去,再见无忌时,无忌竟已长的如此大了。往日回族中时,都是匆匆而归,然后匆匆而去,倒是不曾见过无忌你。为兄的不对。至于我身后这位,是我帐下的军师,庞海源!”白遏罗看到白无忌,脸上挂上一抹淡然的笑意,淡淡的解释道。 “白少爷好!”庞海源冲着白无忌拱手道。白无忌对他颔首轻笑,算是回礼。 “无忌你身后这位,是何人?”白遏罗的目光放在折望山身上。 “这是我在天兽城时,结识的好友。他暂时在为我做事。望山,这是我族中兄长,百鸣国镇北将军。”白无忌介绍道。 “折望山,见过白将军与庞军师。”折望山神态从容的对白遏罗两人施礼,不卑不亢的道。 “兄长与军师,请落座。”在白无忌的示意下,与白无忌对面而坐。折望山则坐在白无忌的下手。白遏罗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不言的折望山,心中一笑,也不说什么,只是与白无忌寒暄。令人暂时琢磨不透他的来意。 “呵呵,兄长为国效力,镇守北荒,这是正事!族中任何人都能理解。兄长不用觉得内疚!更何况兄长功名在身,此时已经身负镇北将军之职,可是羡煞了族中的一干兄弟!兄长什么时候来的天兽城?可寻得落脚处?如若不嫌弃的话,便搬来与族弟我在一起住一段时日吧。我对兄长,可是想念的紧。”白无忌淡淡一笑,语气显得极为诚恳的邀请道。 “不劳无忌你费心了,我自然有落脚处可以安歇。至于何时来的天兽城”白遏罗看着白无忌笑了笑:“无忌你不妨猜一下。” “呃,这让族弟我如何猜的出来。”白无忌无言。 “半月前我进入了天兽城。”白遏罗笑言道。 “半月前?那兄长怎么也不给无忌一个音讯,无忌也好登门拜访一下兄长。”白无忌眉头一皱,装作一副不解的样子的道。 “这是为兄的不对!在这里向无忌先道声歉了。”白遏罗笑着对白无忌拱手赔笑。 白无忌闻言,心中对于白遏罗的来意更是有些捉摸不透。不明白一向对嫡系子弟不加辞色的他,为何对于没有任何交情的自己如此亲切巴结。 “我在来时,曾见过白无惧。”白遏罗笑着看了一眼白无忌,淡淡的道。 “哦,是么?我和他从雪域森林失散,倒是不知道他的踪迹了呢。”白无忌微微笑着。 “失散?恐怕不是如此吧!我得到的情报,似乎和无忌你说的,不相符呢。”白遏罗云淡风轻的质疑道。 “是吗?”白无忌一愣。呆滞的表情便是白遏罗也看不出真假来。 “你在帝都,与西门一起杀了许家数十个精英嫡系子弟!更是将许家倾注了大量心血来培养的许文清给重伤,使其族中老祖出手,才得以脱险。在雪域森林里,许家连通寒家一起向白无惧施压,白无惧便打算将你交出去,如果不是西门出手,恐怕无忌你的结果,落不得好吧?为兄我说的可对?”白遏罗一脸的笑意。 “兄长是从何处得知这些情报的?”白无忌心下一凌,那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在场的几个白无惧的心腹与西门几人,知晓者也就只有许汉卿,寒仙晟等寥寥几人了。白遏罗是从何处知晓的这些?难道说,白无惧倚为心腹的那几人中,竟然有白遏罗的人藏在里面? “呵呵,这些情报究竟从何处而来,无忌你不必多疑。白无惧竟然帮着外人来压迫自己家的子弟,尤其还是家主之子,这种人简直算是白家子弟中的败类!”白遏罗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的道。 “白无惧此人,单看此事,便知其为人!其人心胸狭隘,眼界窄小。除了天赋实力尚可外,几乎一处可被称道的!如他要是身居白家家主之位,说句不好听的话,白家众位长老,皆无目尔!到时,恐怕白少爷你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白遏罗身边的庞海源目光闪烁了一下,看着白无忌忽然开口道。 “我不知兄长的消息是从何处得来,但实情,却并非如兄长所说的那般。”白无忌思考了一番,开口道。 “无忌,你心里在担忧些什么!只凭这件事,白无惧便犯了大大的忌讳!只要你与我一起上报宗族,请求那些长老给你一个交代,即便是那些嫡系长老再如何亲近白无惧,也不会一点惩罚不给他。我身后站着的众位长老到时也会鼎力相助,加上家主在族中的影响力,定然可以重重的严惩一番白无惧,为你出气!”白遏罗神色一肃,语气中为白无忌打抱不平的道。 “我并无担忧,而是事实并非如此,如何告得!”白无忌心中念头如同转轮一般飞速旋转着。在白遏罗说出自己与白无惧的恩怨时,他便已经大致猜测出其来意了。 白遏罗真的会那般诚恳真挚的帮自己?帮自己一个前些年他还一眼都不放在眼里,无甚交情的毛头小子?这不可能!自己的作用,无非就是他手中的一竿攻击白无惧的枪罢了!更妙的是,身为白家家主白朗之子的自己,还是一竿攻无不克的枪!说白了,白遏罗说的那般诚恳,也只是为了拿自己当枪使。 “哈哈哈哈!白家家主白朗,何等英雄伟世的人物!其唯一的儿子,怎的如此懦弱不堪?白无惧身后有着白家诸位宗族长老支持又如何?白家家主能力压他们那些长老,在族中一言九鼎,加上我家将军身后诸位长老鼎力支持,何惧与他?莫不成,白少爷还想白无惧对你感恩戴德不成?笑话!他最想除去的人,白少爷可是首当其冲啊!还请白少爷三思。”庞海源一声大笑,先是讥讽的看着白无忌,话语至中段,又转至诚恳的道。 第一百二十章 “呵呵,庞军师严重了。白无惧和你家将军,均是我族中族兄!身上流淌着同一种血液。即便是两者间稍有摩擦,也谈不上什么生死仇敌。兄长会害我吗?”白无忌脸上神色不变,笑着反问了一句白遏罗。 “我自然不会。”白遏罗一声苦笑。 “那就是了。白无惧如你一般,都是我兄长。他又岂会无端害我。”白无忌淡淡的道。 白无忌下首坐着的折望山对于白无忌的应对则是在心里暗赞不已。在那庞海源开口时,他便猜测出其话语中背后的含义来,只是他对于白家之事了解甚少,这段日子以来,他先是忙于为自己主公四处收罗皇榜大比之内各个选手的资料,后又忙于招收鉴别投上门来的俊杰,为自己主公构建势力,整天几乎忙的不可开交。即便是白无忌想与他说一些白家之事,恐怕他也没有时间去倾听。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便猜测不出事情的缘由。 想拿自己主公当枪使?好让你等坐收渔翁之利? 嘿嘿,你们太小看我主公了! “白无惧有无害你之心,白公子心中应该极为明了” “唉!海源,你无须多说了!”庞海源再开口时,却被白遏罗出言打断。白遏罗脸上满是失望的道:“勿怪无忌如此。实是我今天这趟,来的太过于冒昧了。也难怪无忌会心有顾忌和猜忌。我实无利用无忌之心!我得知白无惧为难与你的消息之后,内心极为气愤。同为一族子弟,自家人无论如何明争暗斗,那多无妨。若是帮着外人来欺压自己族弟,实不为人子!既然无忌说绝无此事,那恐怕是兄长我的情报有误,冤枉了无惧他。” “兄长无须内疚。也不知是谁告诉兄长,白无惧联手外人,欲加害与我的?”白无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状似无意的问道。 “呵呵,道听途说而已。昨日无忌也在那千宝拍卖大会上吧?”白遏罗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将白无忌的疑问撇了过去,与之拉起了家常。 “是。” “这粒帝心丹,是昨日我花费了巨资拍下的。”白遏罗从宽大的流云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将其打开,里面放着一个萤光透明的晶瓶。晶瓶内,一颗红艳妖异的丹药上下沉浮。白遏罗接着道:“我在北荒也闻,家主大人境界突破在即,这粒帝心丹,便算作我这个小辈的贺礼吧。本想亲自将之送给家主大人的,但今日见到了无忌,你送与我送,却是一样的。这粒帝心丹我便留下了,交由无忌你保管。我现时便居住在天兽城方家府上。若是有事寻我,无忌你令府中一下人拿着名帖,去方家一趟便可。” “这怎么使得!帝心丹如此珍贵,还是兄长你亲自保管,来的更为稳妥一些。族弟实力不济,这粒丹药在我这里,一个疏忽,无忌都担待不起啊!”白无忌心神一震,拒绝的话语,不由脱口而出道。本来以为这粒帝心丹,是白遏罗为家族拍买的。然而此时此刻,闻其话语,却似乎竟是他自己拍买下的一般。难道说,他现如今的势力,已经如此之大了么? 一颗帝心丹!他可是花了整整一万多块上品晶石,才拍买到手的啊!这一万多块上品晶石,足足抵得上两三个一流世家,数百年的积蓄了!即便是在白家这种豪族,也是一笔骇人听闻的数字。白遏罗竟然就这么送出去了? 坐在白无忌下首的折望山闻言,坐在椅子上的身躯颤动了一下,抓着扶手的手掌猛然用力,脸上沉稳的神情,在白遏罗震撼人心的话语下,也终究不由自主的变幻了一下,再也难得保持镇定。 一万块上品晶石! 即便是三五个折家明面上的家底全部都加在一起,恐怕都有些不够。然而等同于一万块上品晶石价值的帝心丹,白遏罗却能将之坦然自若的送出去。何谓大手笔,折望山此次却是见识到了。 “无妨!这粒帝心丹,究竟是谁拍下,除了拍卖行的几人外并无人知晓。即便是有人将消息透露了出去,对帝心丹不死心者,也只会来找我。这粒帝心丹放在无忌你这粒,比在我手中,要更安全一些。更何况,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给无忌。”白遏罗挥挥手,有些尴尬的道。 “无论何事,兄长只管吩咐便是。如能做到,无忌必然不会推辞。”白无忌看着面前一脸看不出其内心任何波动的白遏罗,在内心一叹。 “呵呵,说来惭愧!那日我在赶赴这里的路上,得到白无惧他联手外人欺压与你的消息后,怒不可遏,在打探到他落身之处后,当面质问与他。他当时也曾一口回绝,说绝无此事!因在场上的白家子弟中未曾见到无忌你,我当时,也只当他的话乃是狡辩之语,气愤不过,忍不住便出手将其教训了一番,有伤与他。现在见到无忌,事情明了。我此时心中却颇为后悔不堪。既然无惧并无对无忌你做出不利之事,那日我对他出手,却是莽撞了!所以还请无忌你见到无惧后,为我在他面前好好道声谦!如果他肯见我,我登门当面向他道歉也可。”白遏罗一番话说的极为诚恳。 “小事而已。” “如此,我便先告辞了。晚上千宝大会还有一场拍卖。听说到时也会有难得的物品出现。无忌可与我一起去看看。”白遏罗站起身,告辞道。庞海源紧随其后。见得白遏罗要走。白无忌站起身挽留了一番,将其送出府门外,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汹涌的人群中,这才移步回到客厅。折望山自然是紧跟在他身后。 踏入客厅,白无忌眉头紧皱的坐在主位上,一脸沉思的神色。他观白遏罗绝不是一个无端放矢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无论那句话如何不起眼,恐怕都有着别样的含义。就如同他最后与自己说的那般,看似是让白无忌替他向那白无惧赔礼道歉,但内中含义,可能便是与其话语中说的差向十万八千里。而其最后短短几句透漏出来的信息,更是让白无忌感到有些震惊。 三四年前,白遏罗即便是在精气神都处于完美的巅峰状态下,与白无惧交手,也只不过是堪堪平手而已。而如今,他竟然能教训起白无惧!并且在自己未受伤的前提下,将白无惧重伤。这意味着什么实在是再明显不过。意味着白遏罗的实力,在这几年的时间中突飞猛进,已经将白无惧远远抛在了身后。白无惧已是皇级八重天巅峰,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踏入九重天,然后闭关冲击帝级!想要轻松重伤他者,即便是与他在同一境界,并以攻击犀利凌烈而闻名的西门,也绝对无此能力。想想刚才自己在白遏罗身上感受到的那那种古怪的压力,与若隐若现若有若无的诡异气场。白无忌即便内心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正视。白遏罗现如今的境界,恐怕已经踏入帝级了! “如若不是当年他与白无惧争斗时藏了拙,那便是这些年来,他有了什么难得的奇遇!”白无忌喃喃的道。 “主公在说什么?可是与那白将军两人有关?”看到白无忌一脸沉思的摸样,折望山并不敢上前随意打扰。只是在听得白无忌的喃喃自语后,才敢上前插话询问道。 “确实有关,你能看出我那兄长,究竟是何等样人么?”白无忌抬眼看着折望山一笑,问道。 “恕望山眼拙!望山看不透主公兄长。不过他那军师,望山倒是看出一些来。是一个唇齿伶俐头脑聪明的人物。”折望山摇摇头,据实说道。 “非如此,他怎能当得我兄长军中的军师!”白无忌洒然一笑。 “呵呵,能被主公兄长那般人物看重的,自然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兼且他在主公面前,敢于拿主公之父,白家之主作比,讥讽与主公,其胆量亦不小。”折望山坐回椅子上。 “胆量小不小,我们姑且不说。让我疑惑的是,白遏罗今天的来意!”白无忌皱眉道:“本来我以为,他是来煽风点火,行那挑拨离间之计的。然而直至刚才我才觉得,他的来意似乎又并不只是如此。否则,若是来挑拨我与白无惧相争的话,依照他以往做事素来坚韧的性子,怎么可能不与我纠缠上一番,只是在我三言两语之下,便放弃了呢?这不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再看看他留下的这颗帝心丹,我心中实在是有些不安稳。” “呵呵,主公务须太过着急。他既然能舍得这颗价值万块上品晶石的灵药,那么其所图必然不会太小。主公想想,究竟是什么样的利益,才能让他在开始时,便付出这般大的代价呢?”折望山冲着白无忌笑了笑。 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折望山的话语一出,如同暮鼓晨钟一般,令白无忌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了起来。是啊,只要自己猜测出他的最终目的,又何必去理会他究竟是什么来意和用意呢? 白遏罗的目的是什么? 换句话说,白遏罗他一贯的目的是什么? 白家家主的位置! 也唯有这个位置,才能使得白遏罗他下这么大的本钱下来。 那么他下这么大本钱的用意是什么?仅仅是向自己示好?还是借自己,向自己背后站着的父亲白朗示好?应该是后者。自己与白遏罗从无交情,自己如果没有了白朗之子这个身份,在白家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白家子弟而已。他犯不着为一个没什么交情,并且普普通通的族人下这么大心思去拉拢。 白无忌的脑海中瞬息间闪过无数念头,有些摸不清头脑的目光渐渐变得清亮了起来。站起身将桌椅上放着的木盒收起。心胸间一片开阔。 “主公,您对您兄长说的那些话,恐怕不是真的吧?”折望山看着脸色缓和下来的白无忌,知晓其肯定是想通了关键处,当下恭喜的拱了拱手,看着白无忌狡黠的一笑,问道。 “确实不曾是说实话。”白无忌点点头,眼下整个客厅内只有他们主仆两人,他是将折望山作为心腹来看,来培养的。这种事也用不着瞒着他。所以折望山一问,白无忌便爽快的承认了道。 “那么就是说,白无惧确实如白遏罗所说,联手外人欺压与您啰?”折望山又问道。 白无忌再次点点头:“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当时,如果不是先有西门出手相助在前,后有沭兄相帮在后,恐怕我确实是凶多吉少。”白无忌说着,目光忽然有些怪异的看着折望山,询问道:“你究竟想问些什么?” “呵呵,属下的心思瞒不过主公。依照主公的说法,那么白无惧与主公的关系,可是说是敌对关系了。”看到白无忌颔首认同,折望山不由的继续道:“既然是敌对关系,那么刚才主公为何不答应下白遏罗。与他联手一起惩治白无惧呢?只要主公与他联手,白无惧在白家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吧?到时,恐怕他自顾不暇,就算想来找主公你的麻烦,在投鼠忌器下,也极为困难。” “话是这么说,但做的话,还是要细细斟酌一下。”白无忌沉吟了一下道:“白无惧和白遏罗两人,堪称是下一任白家家主最有力的竞争者。两者无论哪一个先倒下,另一个瞬间在家族中,都会大占上风,成为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选。” “主公是担忧,白无惧倒下之后,再无人能制衡与白遏罗,以至于使主公失去争取白家家主位置的机会么?”折望山闻言,脑海中瞬息间闪过一个念头。 “我并无意与白家家主的位置。”白无忌摇摇头。 “无意与,那个位置?”折望云闻言愕然,相当愕然!本来以为自己主公不与白遏罗联合,是有意染指那一族之主的位置。然而此时白无忌却告诉自己,他无意与白家家主的位置? “确实是无意!就如同崔蛮说过的那样,一个家主的位置而已!在族中众位长老眼中,只是一个站在幕前,受他们操纵的傀儡而已。不听话者,使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之后,再立一个听话的就是。那位置要么不坐,要是坐,就必须堂堂正正的坐。不受任何人的拘束和操纵!”白无忌缓缓的道。 折望山漠然。 “我父亲能够压的住那些长老,除了他自身便有着的强大实力,身边更有着一群实力强大的护卫外,更重要的,是他不曾将那些长老逼迫的太狠。前者以实力,令其投鼠忌器,后者,则是做事留有余地,其强硬的姿态虽然使那些长老心中不快,但却生不起鱼死网破的念头。然而如果自身没有实力,那些长老们想来也不会事事妥协,而是步步紧逼了。”白无忌淡淡的道。 “主公的意思?”折望山眼睛有些期待的看着白无忌。 “时间!有时间,我便能建成自己的势力!所以说,白无惧还不能倒,最起码现在还倒不得。让他与白遏罗两人,继续争斗吧。他们斗争的越厉害,我们发展的环境便越宽松。起码他们在对对方投鼠忌器下,不会太过于注意我,打压我。等到我们势力建立起来了,高手多起来了,也就无惧与他们的注意和打压了。若是白无惧倒下了,白遏罗定然会死死的盯住我们这些有能力和他争夺家主位置的人,他不会放任我们之中任何一个的势力,在他的眼皮底下发展壮大的。如果白遏罗倒下了,白无惧亦会这么做。”白无忌的双手,一边摩擦着袖中装着帝心丹的精致木盒,一边垂首轻轻的说道。 “更何况,我现在自身的实力,与两人还是有一些差距的。白遏罗在北荒的这几年,定然是有了什么奇遇,否则其实力境界不可能一举超越白无惧,将其击伤。我现在都有些怀疑,他当初是否故意与白无惧他们争斗,令宗族长老不喜,寻个由头,将其打发到北荒的。”白无忌说着,便是一声轻叹。族中子弟十八周岁之后,才能获得外出领兵之权。未满十八周岁的话,便只能如他一般呆在百鸣城。百鸣城虽然安逸,但家族的限制和眼目终究太多太多,做什么事都放不开。而一旦领了兵权,离了百鸣城,虽然不能说就绝对脱离了家族的掌控,但这种在百鸣城无所不在的掌控力,要淡化弱化许多了。要是去的地方是边荒,那么这种家族的掌控力,更是会大大的削弱。那时候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不像在帝都时,哪怕你偷偷摸摸的摸进了一个寡妇门,家族长老的那些眼线,都能知道你在那寡妇身上折腾了多久。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甚至于,连你和女子用了几种体式,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话,都无一遗漏的落入他们的耳中。当然了,族中子弟,也不是说谁都能在十八周岁之后,获得外出领兵之权的。唯有自身实力极高,并且在族中有一定的势力,才可以。如一般的家族子弟,在成年之后,好一些的,大都会被族中的长老们安排到好一些的地方去,掌控一方势力。差一点的,也就是分配到一些荒蛮之地。至于家族中的嫡系子弟,武修不成,文采尚可的,可以入宫做文官。文不成武不就的,在百鸣城做一个混吃等死逍遥自在的纨绔子弟,也没有人会理会你。只是这种纨绔子看起来虽然不错,但在家族中的地位,却是要一落千丈的。优胜劣汰,豪族更是如此! 这一次白遏罗突如其来的拜访,让白无忌内心的危机感再一次提升到一个极高的高度。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实力突飞猛进,连带着他对于日后的路程,也有了几分底气。他自信,如果他再一次面对上白无惧的话,也不会如前几个月在他面前那般感到无力。就算自身实力与他相比,还差了些许,但白无惧却也奈何不得他。然而白遏罗的到访,却让他再一次明白了现实的不可捉摸。即便是自己现如今的实力,在皇级之中已经达到了一个令多数人仰望,无法企及的地步。但这却说明不了什么。距离自己想要掌控自己日后的命运,其实力,至少也需要在帝级之上!只有到了帝级,他才算是拥有了左右自己命运,不受他人摆布的资格。只有自己踏入了帝级,自己才能将自己体内那一件上古神器的作用,完完全全的发挥出来。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只是驱使一些皮毛。 “终究还是实力不够。”白无忌一声叹息。自身实力的增长,除了修炼之外,也可以借助外物。这个外物无非就是功法战技,灵丹妙药,神兵至宝。功法战技自己并不缺,神兵至宝虽然稀少,但他体内便有一件让大陆上无数人眼红的宝物。至于灵丹妙药,一些下品,或是普通的灵药,对自己并无大多作用。而那些极品,绝品的灵药对自己倒是极有助力,可以使自己的修炼速度急速飙升。现如今自己差的不是境界,差的是体内灵力的积累。而一些极品,绝品的灵药,对于灵力和精神力的增长,则是功效极大。只是可惜的是,这种丹药即便是在白家,也是珍稀之物。族中的子弟,除了一些在武修一道上,天赋极为优秀的子弟,又或是为家族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人外,别的族人根本连想也不会去想。如果说自己能够获得大量这种快速提升自己灵力的灵药的话,恐怕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冲入九重天!便是依仗着灵药之力,一举冲破皇级的桎梏,也未尝没有可能。 可惜的是,天下称得起极品灵药与绝品灵药之名的,最次的也是其品质也是在帝品之上。不敢说天下罕见。但每一颗,也是每一个家族轻易绝不会外漏的至宝。 现在白无忌手袖中藏着的那颗帝心丹,便属于极品丹药之列。一颗帝心丹,其价值等同于一万块上品晶石左右,这甚至抵得上一个普通一流世家的全部家底了。更别提价值还在极品灵药之上的绝品灵药。 由此可见极品丹药与绝品丹药的难得。 “主公,今晚,我们还要去参加千宝拍卖大会吗?”折望山看到白无忌站起身,连忙上前问道。 “去!自然要去!他既然出言邀请了,我如何能不去。”白无忌淡淡的道。 折望山闻言点了下头,看到白无忌示意他无需陪在一侧后,与白无忌拱手退出了客厅。 “小白白,除了功法战技,神兵至宝,灵丹妙药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快速提升你的实力哦。并且是极为明显的提升。” 小苍璃稚嫩的嗓音忽的在白无忌脑海中响起。 “那种方法?”白无忌眼睛猛地一亮,将心神沉入识海。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突兀的出现,雪地上空,一条丈许长的小龙正在悠闲的游荡着。 “告诉你了,我有什么好处?”小苍璃玻璃也似的晶莹眼珠,在眼眶内忽闪忽闪的转动着,狡黠的目光盯着白无忌。 “你想要什么好处?”白无忌闻言,一脸的无奈,其实他猜也才得出,小苍璃想要的好处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己炼制的灵药而已。果然,他话音刚落,小苍璃便在空中摇头晃尾,极为兴奋的发过来一道精神波动道:“灵药灵药!大量的灵药!你给我我就告诉你。” “你以为我炼丹跟你服用一样那么简单啊?”白无忌闻言吐血,大量的灵药?你口中大量的灵药,究竟是多大量的? “我记得,我以前吃灵药时,都管够的啊。”小苍璃一脸的无辜,水汪汪的可爱大眼睛,直盯盯的盯着白无忌看,目光中饱含委屈,似乎白无忌欺负了他一般。 “换个条件。”白无忌闻言,连血都懒得吐了。你以前吃管够?那是龙族不缺灵药给你吃好不好。自己暂时不过是一个人,炼制出的灵药,除了给折望山一部分,让其掌管,以作为赏赐外,几乎都落入了小苍璃的肚子。并且每每吃完,小苍璃都是一副意犹未尽,似乎胃口刚开,饭食便没了一般的表情,哭巴巴的望着自己。 谁说龙好养的?只是一条小龙,就足以啃光自己的家底了。 “那,那我降低点要求?” 本以为小苍璃会跟以往一般闹腾起来的,谁知在听到自己的话后,小苍璃竟然一反常态的答应了下来,眼睛中甚至有了一丝巴结的神情,看着白无忌。 幻觉! 这一定是幻觉! 巴结这种神情,怎么可能出现在小苍璃的眼中?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白无忌暗自摇首,一个劲的安慰自己道。今天的小苍璃实在是太反常了。以往如果自己敢在它面前说一句减餐,它都能将自己的识海空间折腾个天翻地覆,暴风雪肆虐。然而今天它竟然会主动和自己说,降低点要求? “你先说说你的要求,我看能不能满足你再说。”白无忌心中有一种极为不好的感觉,对于反常的小苍璃,他很是谨慎的道。 “小白白肯定能满足的!” “叫我名字,或者称呼我为哥!不许再叫我小白白。”白无忌心中有些欲哭无泪。 “那你答应满足小苍璃的要求,小苍璃就也满足你的要求。”小苍璃漂浮在白无忌身上,奶声奶气的道。 “你先说。”白无忌心中不好的感觉再次加剧。他相信自己身上一定有某样东西被这条小龙给看上了。上一次是它进入自己识海空间后,看到昆仑古镜,龙眼放光,纠缠了白无忌一段时间无果之后,仍旧不死心的在白无忌的识海空间内居住了下来,说要与昆仑古镜的镜灵培养感情。也只有那一次,小苍璃才会很好说话。 猛然间,白无忌脑海中掠过一样东西,背心顿时被一阵冷汗给湿透。正想开口,小苍璃却已经开口道:“小苍璃就要你袖子里木盒装着的那颗灵药。” 果不其然! 白无忌看着一脸巴结和期待神色的小苍璃,内心虽然极为不愿意让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失望,但还是不得不硬下心来拒绝。如果这颗灵药是属于自己的,那么即便是让小苍璃吞吃了,白无忌也无所谓,只是这颗灵药的所有权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白遏罗送于自己父亲白朗的。如果让小苍璃吞吃了,自己见到自己老爹后,拿什么给他?不给他的话,又怎么解释?毕竟白遏罗是给了自己灵药的。难道说自己不小心丢了?灵药被人抢了? 这种弱智的借口不要说旁人不会相信,便是连白无忌自己也不相信。灵药丢了?一颗价值一万块上品晶石的灵药不小心丢了?任谁得到这颗价值连城的灵药,都会小心翼翼,贴身藏匿,极为谨慎的看管吧?灵药被人抢了这个借口,则更是牵强的过分。能在白无忌手中抢夺这颗丹药的,最少也是帝级境界之上的人。这样的人物,会仅仅只抢了一颗灵药?抢了灵药的同时,杀人灭口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吧?难不成那人就傲气到连白家的报复都不放在眼中的程度?试问天下间谁会相信,会有这种人存在? 恐怕更多的,人们还是认为是白无忌私吞了这颗灵药。做儿子的私吞自己族兄送于其父的礼物,而其父还是家族的族长!恐怕白无忌的名声,在白家一朝间就会沦为笑柄。身为其父的白朗,在名誉上恐怕亦要受些影响。所以无论如何,这颗帝心丹自傲没有交到自己父亲时,白无忌是不允许有任何差池发生的。 不过现如今白无忌也是极为懊恼。自己应该早一步想到小苍璃的。在白遏罗将那颗帝心丹交予自己时,自己就应该拼命的推辞谢绝,死活不去接那个刻满阵法的精致木盒。那么恐怕也就不会这时候的尴尬和头疼了。 “苍璃啊,这颗帝心丹不是我的,所以我不能给你吞吃掉。” “不是你的?”小苍璃满眼的疑惑。在白遏罗来拜访时,小苍璃还是在沉睡中的。这段日子以来,它醒着时,几乎都是在吞吃白无忌喂它的灵药,而在吞吃灵药之后,则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呼呼大睡。每一天的生活几乎过的极有规律。沉睡中的小苍璃,是无论白无忌如何呼喊都唤不醒的,除非它自己饿了然后自动醒来。然而这一次,小苍璃从沉睡中是被帝心丹的药香,给熏醒过来的。 “这是别人寄放在我这里的,所以说,我不能喂你哦。”白无忌一脸严肃认真的道。 “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不好么?”小苍璃直接将白无忌严肃认真的话语给无视了,在白无忌身周游动的越发欢快,传递过来的精神波动中,有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感。 白无忌顿时大囧。 小苍璃又道:“我父皇说过,他看中的东西,就全部都是他的。即便那东西暂时在别人身上,那也是他的!” 白无忌闻言眼睛一黑,差点被这句话给噎死。感情小苍璃这么流氓,都是跟着它老子学习的。只是看其能说出“他看中的东西,就全部都是他的。即便那东西暂时在别人身上,那也是他的”这句话来,窥一斑而知全貌,便可以想象龙皇他究竟是一个何等样的人物。往褒义词上说,那是霸气和霸道。往贬义词上说,便是无耻也不过分。 你无论是霸道也好,无耻也罢。别教坏小孩子啊?白无忌不由自主的想象了一下,如果说小苍璃在其父亲的教导下从幼年到成年,会不会变作一条痞子龙? “苍璃,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只有自己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请不要弄混淆了。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才是对的。”白无忌一伸手,将在自己身周游走的小苍璃截住,一双手抱着小苍璃的龙首,将之捧到眼前,目光严肃,语气很是认真,语重心长的教导道。“你可以想象下,如果说一件对你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北别人抢夺去了,成为了他的东西,你会不会去找他麻烦,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再夺回来?” 被白无忌捧住的小苍璃闻言顿时是一阵猛点头,大大的龙眼也流露出一丝愤怒来。 “这就是了,你夺了别人重要的东西,别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是会来找你麻烦的。那时你该怎么办?”白无忌见到自己的循循善诱貌似起了作用,心中不由一喜,赶忙趁热打铁的问道。 “杀了就是。”小苍璃很是奇怪的看着白无忌,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一样。 “杀,杀了?”白无忌顿时无言以对。 “在龙族,几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找我父皇麻烦。将找麻烦的人全部杀掉,我父皇就是这么解决麻烦的啊。”小苍璃扭动了一下龙首,似乎被白无忌捧得有些不舒服,想挣脱开一般。 “那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人呢?”白无忌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在心底忍不住的骂了龙皇几句。太暴力了!对小孩子的教育实在是太暴力了! “不许在心里骂我父皇!”小苍璃先是狠狠白了白无忌一眼,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白无忌问道:“这世上还有比我父皇实力更强的人么?” “我不是说你父皇!你有你父皇的实力么?”白无忌只觉得脑袋上青筋直跳。好好一条龙,怎么就偏偏不学好呢? “你不要小看我!我虽然是一条幼龙,但就算是幼龙,那也是龙!等我吞吃了足够多的灵药,积攒了足够多的力量,我就可以进入蜕变期!进入了蜕变期,我的力量会有一阵翻天覆地的增长的。”小苍璃甩了甩龙尾,呼出一口浊气,很是认真的看着白无忌道。 “那你现在能解决什么样的对手?”白无忌翻着白眼。 “小苍璃现在还很弱小,力量还没恢复完全。这个城里,除了一些老头子小苍璃解决不了外,其余的人,我都不怕。”小苍璃将柔软的身躯蛇一样的缠绕上白无忌的身上,细细的,布满鳞片的小爪子仅仅抓着白无忌的锦袍,闷声闷气的道。 白无忌闻言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小苍璃。虽然在第一次见到小苍璃时,便已经猜测出其实力不凡,但等到此时小苍璃说出来,他还是有些惊诧。小苍璃说自己力量还没恢复完全,而其口中说的那些解决不了的老头子,无疑都是留守在天兽城内,各个势力拥有帝级境界之上的人物。 如果说小苍璃眼下实力尽复呢?结果如何? 白无忌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问出来之后。小苍璃直言告诉他道,如果它实力尽复的话,虽然未必是那些人的对手,但除了几人外,也不用怕他们。 一边为龙族变态的天赋而啧啧有声的白无忌,听到小苍璃的话后内心自然是又惊又喜。他现在正愁自己底牌太少,实力太低,眼前这不就是有一个大大的王牌么?一条上古龙族!尽管还年幼,但其潜力,已经是骇人听闻的强大了。 “小苍璃,告诉哥哥我,你距离恢复巅峰实力,在时间上还要多久?”白无忌目光很是欣喜的盯着小苍璃,手掌抚摸着它身上柔滑冰凉的细小鳞片。 “有灵药吃,就恢复的快。如果说,小白白你肯让我吃了你袖中的那颗丹药的话,一两个月内,我就能恢复全部力量。”小苍璃对于白无忌袖中的那颗帝心丹依旧是贼心不死。听闻白无忌的话后,在虚空中甩弄着长长的身体,目光闪闪烁烁的道。 见小苍璃依旧对那帝心丹不死心,白无忌也只能是苦笑。帝心丹,无论如何,是万万不能给它吞吃掉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在白无忌浪费了无数的唇舌,下了无数的保证,并向小苍璃承诺,在日后条件允许的时候,会为它炼制出大量上品灵药。这才安抚住了蠢蠢欲动的小苍璃。否则白无忌还真不放心帝心丹在自己身边。万一那一天小苍璃趁自己修炼,或是沉睡时,偷偷摸摸的将那颗帝心丹给吞吃了,自己也拿它没办法。难不成还打它一顿,给它一个深刻的教训? 开玩笑! 这些天小苍璃与自己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白无忌才舍不得对可爱至极的小苍璃动手呢。再说了,便是真的狠下心来,对它出手,能不能教训的了它还是两说。说不定,被教训的那个人是自己呢?虽然这么想有些丧气了一些。但这并不是不可能啊。最起码,白无忌对于小苍璃实力的认知,除了知晓其身负遁入虚空的法则,以及种种龙族秘术外,其实力究竟等同与人级的哪一个境界,却是一无所知。但就算用屁股去想,也知道它的实力绝对不会低于自己太多。毕竟小苍璃自身的天赋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惊叹了。更兼身上还流淌着远古龙族纯正的血脉。 当然,白无忌现在,暂时还是一穷二白,无力承担小苍璃那跟无底洞似地的肚皮的。曾经一连喂过小苍璃数十粒皇级上品灵药,小苍璃吞吃下后,一点反应也无。堪称是饕餮的肚皮。 也只有等到自己势力做大,有了规模,或是回到家族之后,才能再做打算了。 白无忌叹气道。 当然,小苍璃虽然没有将那颗帝心丹吃下肚,而感到有些遗憾。但对于白无忌的保证却也比较满意。虽然暂时吃不到大量的灵药,但日子还长远着呢。白无忌既然答应了日后会为自己炼制大量上品的灵药,那他就一定会说道做到。起码这段日子一来,白无忌向自己承诺的事情,无一例外,全都做到了。小苍璃心中感觉到满意了,自然也不会再敝帚自珍,将一个白无忌遗漏的,能够大幅度提升自身实力和境界的法子说了出来。那就是凶兽精血! 越精粹的凶兽精血,只要将其炼化,融入自身,其提升的实力便越大。 当然,这种方法,对于自身的实力境界,精神力,以及凶兽精血的品质,都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首先你的实力境界必须达到一种程度,具体到达何种程度,完全视你将要炼化的凶兽精血的品质为基准。 例如,你将要炼化的是成年期实力大都稳定在帝级两三重天之内的雷吼兽,那么你自身的实力,想要将之炼化,境界与实力便不能与之相差太远,起码你自己要具备帝级一重天的实力,能够承受住化身为雷吼之后,体内那暴涨肆虐的灵力。 如果炼化成功的话,那么你可能本身只具有帝级一重天的实力,但在动用了雷吼的精血,拥有那狂暴的雷霆力量时,你自身的实力和境界,甚至可以暴涨上一两个重天!这种增幅是极为可怕的。当然,这种方法并不是说没有局限性。直白一些说,炼化了凶手精血的人,将是成也精血,败也精血。还是拿雷吼兽来说,他自身精血的品质,已经决定了它自身的力量即便是在最为巅峰的时期,也只能达到帝级三重天的水准。再高,那便有些妄想了。而炼化了其精血的人,在刚踏入帝级的初期,可能还不觉的如何,但一旦自身实力境界都达到了帝级四五重天以上,那么,炼化的雷吼精血,基本就成了一个无用的摆设了。就算你使将出来,其实力也会暴跌下帝级二、三重天之内。这便是它的局限性。你实力提升的多少,不是取决与你本身实力境界的多少,而是取决与,你炼化的凶兽精血,它血脉所允许它能达到的多少。并且这种方法对于炼化者心性坚忍程度,精神坚韧程度,要求极高。如果说其心性不坚稳,容易被外物,或是伤痛等等外力所影响,那么,在炼化时稍有差池,很可能都会被精血内蕴涵的狂暴之力,狠狠的重创其心神。严重一些的,很可能整个精神识海都会在那股狂暴的力量下崩碎。好一些的,其实力也会大幅度下降,其日后在武修一道上的成就,也会受到重大的影响。 如果说一人心性坚忍不拔,能够在炼化精血,融入血肉时不被疼痛或外物所扰,差的只是炼化的境界与实力,那么结果,很可能比心性不够,实力足够的人,来的还要凄惨一些。实力境界不够,便无法引导、操纵精血内那股庞然之力,其结果,也是被那股庞然巨力给生生撑爆,化作漫天血雨。好一点的,也是血肉筋脉脏腑俱碎! 所以严格的说起来,小苍璃说的这个提升实力的方法确实可行。但却不适合他。一来是他手边没有好的凶兽精血可以使用,总不能随意的找一个凶兽杀掉,然后取其精血炼化掉吧?那只是徒然。二来,就算他此时手边有珍稀的凶兽精血可以炼化,但他的实力,却成了最大的制约。称得上珍稀的凶兽精血,那每一个成年期的巅峰实力,都等同与人族帝级境界。有的甚至堪比帝级九重天大圆满境界!想要炼化这些凶兽的精血,那么除了你心性条件要到达外,自身的实力境界,也必须达到能够承受你炼化之精血要求的最低限度。而一个人,也在同一个实力等阶内,也只有一次炼化凶兽精血的机会。如同你在帝级炼化了一种凶兽精血后,那么除了你突破到神级,才能炼化另一种凶兽精血。一生没有突破,则已经炼化的凶兽精血永不可变。所以使用这个方法提升实力境界的人,在炼化凶兽精血之时,都会慎之又慎。以免自己好容易炼化的凶兽精血,到头来却成了制约自己实力的桎梏和枷锁。 不过等到自己踏入帝级的话,这倒不失为一个暂时快速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至于凶兽精血,自己身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嘛!白无忌的目光不怀好意的扫视着小苍璃,看的小苍璃浑身冷飕飕的。当然,白无忌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凶兽精血,可不等同于它们自身流淌的血液。精血的流逝,对于凶兽来说,堪称是灾难中的灾难。拳头大小的一块凶兽精血,几乎已经抵得上一只凶兽大半条性命。即便小苍璃是远古龙族,一口精血流逝,对它来说,恐怕也够呛。再退一步,就算小苍璃肯为自己贡献出一口远古龙族的精血,恐怕自己也无福消受。远古龙族,其每一条成年期的实力都不下于神级!有一些,在巅峰时期时,一身实力更是远超神级九重天!白无忌就怕一个意外,自己远古天龙没变成,反而自身的肉身,先保不住了。 白无忌退出自己的识海空间,收敛其自身繁杂的念头。好在自己身边已经初步有了一些天赋不错的属下。如楼婉儿与罗煞等人,其实力早已经踏入皇级八重天已久,只要自己为他们炼制一些灵药,在背后推波助澜一番,一段时日后,这些人中当有踏入皇级九重天,进而晋级帝级者!有没有帝级强者坐镇,是衡量一个组织或势力不二方法。即便你麾下有着百千位皇级八重天的下属,但一个人麾下只要有十个不到的帝级高手,便可以将这百千个皇级八重天的人翻掌间屠戮个干干净净。这是阶级的差距,是用人数也难以弥补的巨大天堑。楼婉儿如罗煞等人,也许即便在自己的全力帮助下,仍旧要长久的一段时间,才能踏入帝级,但这总归是一个念想不是?也许楼婉儿他们晋升帝级高手时,自己也早已经突破到了境界呢。 千宝拍卖大会。 宗家的马车在今天的千宝拍卖大会开启后,已经来到了白无忌落脚的府邸。昨日宗瀚没有来,今日,他和其妹妹宗薇薇,却是亲自来到了白无忌的府邸。寒暄了一下后,众人坐上府邸外停着的三辆马车,向着城中心的千宝拍卖大会的会场驶去。 三辆马车一字排开。白无忌,宗瀚,宗薇薇与沭阳四人坐在头一辆马车内,中间那辆与后面那辆,坐着的是折望山,楼婉儿与罗煞等人。这些人现在已经初步认同了白无忌,也默认了其作为自己的主公。那么自己主公外出,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自然也要跟上,护持在自己主公左右才对。更何况,有些昨天没有跟着白无忌同去的人,在听到罗煞等人回来之后的吹嘘后,心里也有些痒痒。这样的拍卖大会与盛况,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看得到的。所以今天见到自己主公依旧上了宗家的马车,他们这些心中有所期待的人,也都跟在了罗煞的背后,坐上了空着的马车。 白无忌一登上马车,便感觉道一股炙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抬眼一望,却见马车内,宗薇薇一身粉色蝴蝶长裙,长发轻束,如黑瀑一般垂落在胸前。胸襟低垂,露出一抹白如皓月也似的如雪肌肤,配合着那高耸挺拔的两团温香软/肉,当真是勾人眼目。俏丽的容颜上,一双如水剪瞳的大眼睛,正水汪汪的看着白无忌。看到白无忌的目光向她扫来,白嫩的双颊不由自主的飞上两朵醉人的红云,羞怯的垂下臻首,两只葱白小手,撕扯纠缠着一方淡粉色的手帕。 白无忌的脑袋不由的有些大。白无忌对于世家的一些女子,是并无好感的,尤其是那世家女子,其容颜算得上沉鱼落雁者,尤甚。当然,说是恶感,不如说是戒备。这是本能。因为他无法相信一个在处处是勾心斗角的环境中长大的女子,会是一个简单单纯的女子。出淤泥而不染的,他相信这种女子不是没有,但想来应该极少。他需要的红颜知己,是一个对他全心全意的女子。而世家女子,大都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家族最重的话语,早在她们孩童时,便被她们所在的家族,深深的印刻进了她们心里,已经成为了她们行事的守则。他对于宗薇薇倒是并无恶感,但毕竟接触的时日尚短,在没有彻底将宗薇薇了解透彻之前,他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看起来极为柔弱温婉的女子。毕竟就算上一辈子,他也没什么恋爱经验。 “哈哈,今天我刚好得闲,我妹妹便与我一起到来了。昨日没有好好的招待下无忌你,今天补上,拍卖会全程由我作陪。”宗瀚看到自己妹妹的窘意,不由的哈哈笑道。 “求之不得。”白无忌将目光移到宗瀚身上,洒脱的笑着道。 “昨日一颗帝心丹出现,恐怕日后,宗兄的家族与家族下面的拍卖行,都会闻名于天下了。这里倒是要好好的给宗兄祝贺一下。”沭阳朝着宗瀚淡笑着说道。 “是极!昨日仅凭一颗帝心丹,恐怕宗家就能名扬天下了。再说,一颗帝心丹拍出万块上品晶石,恐怕宗兄家族,家底又丰厚了许多。人才两得!确实是值得庆贺。不如明日宗兄你来我处,我和沭兄请你喝酒为贺,如何?”白无忌闻言,也赞同的笑语道。 “呵呵!借无忌与沭兄吉言,明日我一定会登门拜访。”宗瀚脸上的笑意更盛。他是一个内心极为骄傲的人。如果白无忌与沭阳的这番话,换做另一个人来说,他可能也只是笑笑,当做一般的恭维之语也就过去了。然而白无忌的身份摆在那里,百鸣国豪族之一白家家主的嫡子!语气又极为诚恳,并且邀请自己去他府中饮酒为贺。本来打算的就是与其打好关系,互为引援的宗瀚,心中如何能不喜?宗瀚的目光扫过自己妹妹,更何况,自己妹妹眼下模样,明显是对于白无忌情根已种,这对于他来说,也可算是一件喜事。毕竟如自己祖爷爷所说,薇薇总是要嫁人的。与其被家族指派,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还不如在家族没有指派之前,便先找到一个她喜欢的人,嫁出去。当然,这个人最好要有一定的身份。这样才能堵住家族众人之口。而白无忌,目前无疑便是宗瀚心目中,最佳的妹婿人选。天赋好到足以令自己嫉妒,兼且实力比之自己也要来的强大,家世比起宗家来说,更要优越的多。最让宗瀚满意的,无疑便是白无忌的性情了。没有世家豪族子弟的纨绔与恶劣。与之交往些许时日,自己也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种令人讨厌的优越感。并且他对于白无忌与沭阳两人之间的情谊极为羡慕。能如此重视情谊着,其内心对于自己亲近的人,也必然是极好。将自己妹妹交到他手上,宗瀚无忧妹妹嫁人后,会遭其夫压迫欺凌。而自己祖爷爷也曾说过,白无忌此人,可交!可深交!这样的妹婿,打着灯笼也是难找。宗瀚现在的心理,倒是有些期望城主厉绝天早一些回来,为自己妹妹牵桥搭线,向白家之主白朗提亲呢。 “宗兄,有一个问题,如鲠在喉,不问不快。但我却不知当问不当问。”白无忌微笑着看着宗瀚,轻声道。 “无忌何出此话。你我与沭兄三人,皆为朋友,只要所问之事不涉及一些宗家的隐秘,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无忌请问!”宗瀚一脸的诧异,看着白无忌正色说道。 “这些忌讳,身为世家子弟的我当知晓。自然也不会去犯那些忌讳。”白无忌笑言。 “那便请无忌发问吧。”宗瀚闻言,心中更为放松,脸上挂上一抹笑容道。 “昨日拍卖的那颗帝心丹,其来处,宗兄知晓么?”白无忌看着宗瀚问道。 “无忌问这个作何?”宗瀚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再次收敛其脸上的笑容,反问道。 “只是心中有一件事与此有关,求解而已。”白无忌笑道。 “何事?”听到白无忌的回答,宗瀚脸上的神色转为严肃。 “这个为无忌私事,恕我不能说出。”白无忌淡淡的道。沭阳在旁扫了他一眼,手掌轻轻抚摸着怀中小兽皇柔软的毛发。而坐在白无忌对面的宗薇薇,似乎有意开口为白无忌向自己哥哥求言,但樱唇张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有将求情的话说出口。她并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女子,看到自己哥哥面上的严肃,自然不好开口让自己作难。 “无忌,你要明白。做拍卖这一生意的,对于将拍卖品寄托在拍卖行拍卖的顾客信息,都是极为保密的。如帝心丹那种绝品拍卖品,其保密程度只会更加严苛!如果我知晓,无忌也保证不向外说的话,我即便是告诉你也无妨。但无忌所问之事,却并不是我能接触到的。实在是有些爱莫能助啊。”宗瀚一脸的为难,语气也显得极为诚恳的对白无忌道。“不过我倒是知道,这颗帝心丹,是由城主府送来的。无忌若有疑问,可询问城主府的崔统领,他必然知晓。”崔蛮对白无忌极好,这在天兽城已经是公开的事实。 “也罢。这里还是谢过宗兄了。”白无忌心中感到有些失望。不过却没太在意。他本来对于宗瀚的期望便不高,只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念头,才向宗瀚询问而已。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其实在白遏罗和庞海源主仆两人走后,白无忌心中便一直有一个疑问,一个很大的疑问。那就是,事情有一些过于巧合了。昨日才拍买到手的拍卖品,一日不到,便被拍买者作为了礼物送于了自己。究竟是事急从缓,还是早有预谋,这一点白无忌无法肯定。不过以他对白遏罗的了解,其为人做事,都稳重的多,做事绝对不拖泥带水,也不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与细节上,浪费太多的心神。但是今天白遏罗来拜访他,并且将一粒帝心丹作为送于自己父亲的礼物,还是让白无忌有些摸不清头脑。白无忌不明白,究竟是白遏罗在昨日看到帝心丹之后,见机行事所想出的谋划,还是在他心中,早就有了预谋? “怎么,这里帝心丹的来源,有什么诡异之处吗?”看到白无忌眼中一闪而过的沉思之色,宗瀚若有所思的问道。 “呵呵,这倒没有。只是帝心丹实在是称得上难得的灵药。其功效对于我父亲来说有大用,昨日被他人拍下,没有将之抢到手,甚是遗憾。如果知道了其来处,等到日后条件成熟时,我当去为我父亲讨得一颗。”白无忌打了个哈哈,找了个借口掩饰了过去。 宗瀚和宗薇薇兄妹两人闻言并没有怀疑什么,白无忌说要送于自己父亲一颗帝心丹作为礼物,这是作为人子的孝心。沭阳眼瞳中则是盛满笑意的看着白无忌,白无忌目光与沭阳的目光对接,脸上不由的有些发烫。他知道自己的借口欺瞒过了宗瀚与宗薇薇兄妹两人,却瞒不过与自己互为知己的沭阳。 “无忌你孝心可嘉,就算昨日那颗帝心丹并未落入你手中,你父亲在得知你的心意后,也会心怀大慰的。”宗瀚一脸的笑意,对白无忌赞叹的道。 “宗兄说的是。”沭阳也笑着参与了一句。弄得白无忌对他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马车来到千宝大会的拍卖会场。依旧是万人拥挤,一眼看去,会场内的人摩肩擦踵,人头攒动,黑压压人海一片。吆喝的小贩声与顾客的交谈声,不绝入耳。这种盛况,让硬跟着罗煞几人来的王索等人,心中也是不自觉的升起了一股兴奋之情。 今天的主场,依旧在千宝大会会场中心的那处圆柱状殿堂。只是各自的座位都被重新打乱了开来。 悠扬的钟声响起,拥有请柬的人纷纷踏入殿堂。如白无忌这般豪族子弟身份者,则是无须如众人一般,等到钟声响起才能入场。所以众人入场之时,白无忌几人已经在宗瀚与其妹宗薇薇的带领下,先一步进入了一个包厢。 拍卖开启,今天在圆台之上主持拍卖的,是白羽家的一位老者。老者身后如同昨日的宗家老者一般,站着许多手捧木盒的青年。 “诸位,感谢大家来参与这次的拍卖大会。昨日一颗帝心丹,可谓是拍出了天兽城有史以来最高的一个天价。上万块的上品晶石,老夫相信,这个价格,即便是在中州三大国中,那些不定时举办的拍卖大会上,也当得上少见二字。今日压轴的几件拍卖物品,虽然没有帝心丹的价值来的珍贵,但也算是大多数世人可遇而不可求的物品。相信最终的成交价格,即便是不如帝心丹,怕也不远矣。现在,老夫手上的第一件拍卖物品,是一颗成年雷吼兽的晶核,品质上乘,法则圆满。起拍价两块下品晶石。拍卖开始!在座的众位,可以随意叫价。” 白羽家的老者,显然对于调动众人的情绪,和活跃场上的气氛也很有一手。仅仅一个对比,便唤醒了在座各位内心中的好奇与狂喜。帝心丹的价值,在座的可以说大都知道,即便是不知道的,昨日那天价一般的价格,也让他们心中明明白白的知道了。圆台上白羽家的老者,竟然说今天压轴的几件拍卖品,竟然有能和帝心丹相提并论者,在座的众位怎么可能不激动起来?怎么能不兴奋起来?至于白羽家那位老者所说的,其价值或逊色与帝心丹一筹的话语,在座的绝大部分人都自动的忽略了过去。 殿堂上坐着的人,与昨日相比已经换了许多。很多在昨日灵药拍卖会上可以拍板定夺的人,此时都成为了身边人的陪衬。显然是那些势力中的人,对于这场拍卖大会已经变得极为重视了起来,转而派来了家族,或是宗门中地位更高,身份更尊贵的人来坐镇。 “三块下品晶石!” 第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四块下品晶石!” 第二个声音随之响了起来。 “五块下品晶石!” “六块下品晶石!” “十块下品晶石!” 在前几个喊价声响起之后,殿堂上的报价声,霎时如同雷雨前的滚滚震雷一般,接二连三的响起。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开始先报价的依旧如昨日一样,大都是一些中小势力。对于他们而言,这次拍卖大会的拍卖后期,拍卖品虽好,但却是没有他们出手的余地的。他们也不奢望留下手中的钱财,到中后期去与那些底蕴深厚,富可敌国的豪族大宗去争抢。先期拍卖的货品,虽然并不是什么罕世奇珍,但却也称得上精品两字。这些东西如白家或凤丘宗一般的豪族大宗中藏货极多,自然看不上眼。但他们这些底蕴薄弱的势力,却是极为需求。至于拍卖后期出现的那些物品,虽然他们也极为眼馋,但奈何有心无力。何况聪明人也明白,即便他们侥幸得到了一件珍稀的宝贝,他们保不保得住,也极为难说。说不定转眼间,好容易到手的宝贝,却成了家族覆灭的的因由。在那些底蕴身后的势力面前,他们这些家族便如同婴儿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有人出价三十块下品晶石!三十块下品晶石了!这颗雷吼晶核堪称是珍稀之品,其内中蕴涵的法则没有一丝一毫的流逝。对于一个武修来说,有着极其重要的参悟之力。没有人再报价了吗?”白羽家老者在圆台上极力的蛊惑道。 殿堂上的大多数人都摇摇头。一颗雷兽晶核,品质即便再上乘,其中蕴涵的法则再圆满无缺,高于三十块下品晶石的话,其价值也几乎到顶了。如果再向上加价,那便是有些得不偿失,徒自亏虚了。在座的都是精明之人,如果不是极为需要的,自然没有人肯再向上加价。白羽家的老者在心中很显然也明白,目前这个价格已经达到了手上这颗雷兽晶核的顶峰,没有意外的话,恐怕是没有人肯再向上加价了。果然,在询问了三遍之后,场上均无人再应答。他也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这一轮的拍卖。 前面的拍卖品只是开胃小菜,其拍卖的价值比起后面的拍卖品来说,也可以说是可有可无。拍卖行的收益,这些前期的拍卖品虽然称得上他们的基础,但若论大头,却还是要看后期压轴拍卖物品的价值如何。如果说是压轴拍卖物品的话,白羽家的老者自然是不会,也不肯就这么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沓的结束拍卖的。前期拍卖物品价值不多,并不值得他在上面浪费时间与口舌。更何况,拍卖物品的拍卖价格,虽然说不上好,但也算是合格了。 二十多件稀奇古怪的拍卖品如流水一般,在白羽家老者的手上拍卖了出去。其拍卖出的每一个物品,其拍卖价格都不会高于物品本身价值太多。一旦某一件拍卖物品达到了其价值的最高峰,余下的人如果不是非常需要圆台的那件拍卖品的话,是不会再出价的。所以十几件拍卖品下来,其价格都是平平淡淡,没有丝毫的波折之处。其拍卖品每达到一个峰值,白羽家的老者便也不多费唇舌,直接盖板定价,结束手上的这一轮拍卖。 不过在拍卖了二十件拍卖物品之后,殿堂内坐着的人,大都感觉到场上的气氛逐渐变得激烈起来。如开始时,一件拍卖品仅仅只需要叫价个十几次,便能结束。而现如今,一件拍卖物品,往往被人你来我往的叫价上二十次,三十次,四十次,依旧是不依不饶。 “下面拍卖的这一件拍卖品,是一件威力无穷的法器!这一件法器是我们天兽城城主,厉绝天大人年轻时的随身法器。法器的排名,大家应该都知晓,品质从上到下,从高到低,一共分为尊品、神品、帝品、皇品、人品等五品。而这件法器,品质便为皇品!法器的珍稀程度,也无需老夫我再次多说。老夫只再说一句,这件法器的品质为皇品顶级!也就是说,虽然限于法器锻造的材质,使其不得归类与帝品,但其威力,比起一般的帝级下级法器来说,也是不遑多让!任何一个人如果有这么一件法器在手,面对一个高于自身实力一到三重天的敌手,也当无所惧。” 白羽家的老者向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的一个青年转眼间将一个宽大的精致木盒弓腰递到他手上,在白羽家老者接下后,头也不抬的缓步后退。白羽家老者将木盒掀开,从中拿出一件披风。 披风呈暗黑色,看不出其材质。整个颜色便如同黑夜中一泓湖面一般,黑黝黝的,其上似有粼粼的波光闪动,白羽家老者将一股灵力输入披风,顿时一声骇人心神的兽吟声响彻殿堂。一条圆桶粗的双首蛟龙虚影,虚凝在白羽家老者的身后。那双首蛟龙无论是神态,还是威势,都似是活物一般,让人惊叹。其呼吸间透露出的力量,更是让人心中如挠痒一般,欣喜不已。 双首蛟龙一出,场上顿时如同昨日帝心丹出现一般,喧嚣声冲霄而起。 一件皇品顶级的法器!一件威力堪比一些帝级下品的法器!而一些蛮荒天兽城附近的势力,对于这件皇品顶级的法器,则更是垂涎。天兽城城主厉绝天之名,虽然在蛮荒仅仅扬名百年,但只是这百年,其所一手创下的赫赫战绩,已经让蛮荒众人个个瞠目结舌了。这件法器能被其作为年轻时的随身法器,当亦不凡。 “堂堂一城之主,竟然拍卖自己年轻时的随身法器,难道说,天兽城的城主府,其财政已经窘迫到这般地步了么?哈哈!”一个尖利的嗓音猛地在殿堂上响起。殿堂中喧嚣的众人霎时安静了下来。 “是哪位朋友说话?”白羽家的老者眉头猛然一皱,高声喝道。 “嘿嘿,你管我是哪一位?”那尖利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其音听在耳中,竟然让人分辨不出其来源究竟在何处。似乎是四面八方都有着这人的声音,但那道声音,却似乎就在你耳边一般。 “看来阁下是存心捣乱来的了。”白羽家的老者心中一怒,怒喝道。 “捣乱算不上,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只要你能说出厉绝天为什么拍卖自己的随身法器,我便住口不言。如何?”那尖利的声音依旧响彻四周。 白无忌的包厢内,宗瀚此时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怒气。那道声音的主人,显然心怀恶意。暗中讥讽天兽城城主厉绝天,与天兽城众世家来的。他本身便为天兽城世家之子,闻言心中自然会感到恼怒。 看到殿堂四周众人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好奇,白羽家老者隐秘的朝着暗处的一个角落使了个眼色。能被作为这次拍卖大会的拍,他还不至于被眼前这种意外给弄乱了手脚,心神失守。 “呵呵,只是我们城主年轻时一件法器而已。对于我们城主大人来说,这件法器现在已是无用。与其使之在仓库中蒙尘,还不如拿出来,将之送到在座的各位豪杰手中。何况有这件法器在,也能大大的提升我们这次拍卖大会的品质,何乐而不为?”白羽家老者洒然道。 “说的倒是好听。那不成那厉绝天,现如今便不用法器了吗?嘿嘿,我知道你刚才使人在暗中寻我,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力气了。现如今你们天兽城高手尽出,在场的众位,皆不是我敌手。不想死的话,还是让暗中的那些人收手吧。嘿嘿,否则悔之晚矣!”尖利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你” “啊” 白羽家老者气怒的话语与那尖利声音的惨叫声在同一时响起。 白羽家老者心中一愣,还以为是暗中护卫在拍卖场的人抓住了那人。就在殿堂上大多数人心中猜疑时,一个淡然的老者声音在场上轻轻响起。 “无知小儿!” 包厢内的白无忌等人闻声皆是心神一震。 在折家老祖死的那一晚,这个声音也曾经在虚空中响起过。而隔天崔蛮的登门拜访,更是让白无忌牢牢的将这个老者的声音深深的印在了脑海。那晚,老者在出手间透露出的磅礴气势,如山如海,即便是隔空而过,即便那气势并无针对白无忌等人之意,即便那股气势仅仅只是出现了片刻。但想必感受过的人,都是印象深刻。 在白无忌的脑海中,似乎也仅仅只有年幼时去白家洞窟中挑选战技时,所碰到的一位白家祖辈所透出的气势,隐隐与其相抵。 “刚才那老者,便是天兽城那隐藏的强者么?” 折家包厢内。虎狂徒脸色凝重的看着折望云与折望空兄弟两人,问道。 折望云与折望空兄弟两人对视了一眼,脸色也有些变色。 “眼下,为了那神级九重天强者的遗址,天兽城城主府几乎是高手尽出,除了天兽城那位外,恐怕再没别人了。”折望云手掌紧握成拳,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恨意,说道。 “呵呵,怪不得厉绝天敢于底气十足的屡屡拒绝我们几族的招揽。原来其背后隐匿着的强者,竟然强到这般地步。一个帝级三重天的高手,竟然在无声无息间便被其隔空制服了去。果然了不得!”虎狂徒冷笑道。 折望云与折望空两兄弟闻听所言,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隐隐有着一丝惊骇。能够如此轻松的说出那道尖利声音主人的实力境界,难不成,那人竟然会是面前这两位派去的么?那可是一个帝级三重天的高手啊!放在折家,都能被当做祖宗一样供奉起来的人物啊! “呵呵,如果说这次不是厉绝天不在天兽城,那位神秘强者必须分神看守,恐怕其实力,依然只能靠估算与猜想。”虎狂灵笑了笑。“那位城主府的世子,也仅仅只是知道自家藏有一个厉害的老祖宗。至于其老祖宗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他却是知也不知!” “有族内的几位爷爷一起对付他,那位就算再厉害,也得身陨天兽城!给天兽城陪葬!厉绝天如果回来,看到人死了,城丢了,恐怕会气的发狂吧?”虎狂徒得意的笑了笑。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表哥,这样不会打草惊蛇吗?”折望云心神有些惊异不定的看着虎狂徒与虎狂灵兄弟两人。对于虎族想要侵占天兽城之事,折望云与其兄折望空两人也知晓一些。自己母亲淡氏在为行动谋划时,虽然极为隐秘,知者甚少,但也没有避讳他们兄弟两人。他们折家亲族嫡系,对于虎族侵占天兽城之事,也是热切的。毕竟即便是虎族占领了天兽城,依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其断然也不会出面打理天兽城。而他们不想出面打理,又想将天兽城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学习天下豪族一般,在城内扶植起一个势力,作为自己在天兽城的代言人,代虎族掌管天兽城。这个势力最好是天兽城内的本土势力,在城内也具有一定的名望与势力。而这个势力的人选,在折家众人开来,毫无疑问,会落在折家的身上。毕竟自己折家从真正发迹开始,便是虎族在暗中大力扶植的。等到虎族取了天兽城,天兽城的城主府,自然应该改名换姓,去厉换折!到时候,天兽城麾下的各个晶石矿与城主府内几百年来的藏珍,便完完全全的落入了折家的手里。凭着这些,折家的实力,立马便会连续提升一个档次! 虽然那样做的话,折家也只是虎族台前的一个傀儡。但是那丰厚的利益,却是足够让人忘却这一切。更何况,傀儡的话,折家早在几十年前,便已经算是虎族的傀儡了。 “呵呵,就是要打草惊蛇。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只是在等一个契机罢了。刚才那人只是一个诱饵而已。将天兽城藏着的那位引诱出来的诱饵。恐怕过不多久,族中的几位老祖宗,已经查出那人的隐匿之地了。想要取得天兽城的控制权,天兽城城主府里那名隐世强者,是一个必须要首先根除掉的对象。”虎狂灵神色一冷,轻轻的说道。 “呵呵,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等待这场拍卖大会的落幕。”虎狂徒看到折望云与折望空两人脸上闪过的不自然的神色,不由的一笑。“不需要为除了拍卖之外的事情,而担忧些什么。” “表哥,难道说,今天便要动手么?”折望云一脸的震惊,抬眼看着虎狂徒与虎狂灵两人道。挺虎狂徒兄弟两人话语中透露出的意思,似乎今夜便是虎族向天兽城城主府动手的时间。然而这件事,事先他与其兄折望空两人没有得到一点风声。即便是出门前,他也没有得到自己母亲淡氏,或是虎狂徒等人一丝一毫的提醒。 虎狂徒与虎狂灵兄弟两人对视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能否帮我们折家趁乱除去一个人?”折望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声音阴冷的道。 “什么人?”虎狂徒两人眉头一皱,看着满脸恨色的折望云。 “白无忌!”折望云眼睛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恨声说道。折望空瞟了自己弟弟一眼,却是既没有出言附和,也没有出言相劝。就那么沉默的拿着酒杯独饮。 “白无忌?”虎狂徒默默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转眼看到自己弟弟脸色有些异样,不由的询问道:“狂灵,难不成你也认识这个白无忌?” “何止是认识,我曾与他有过一个小冲突。”虎狂灵脑海中回想起白无忌那张向自己横眉冷对的脸庞,语气中不自觉的也有些不自然。 “哦?和你有过冲突,你竟然还能放任他活着?”同为虎族血脉纯净的嫡系后裔,虎狂徒对虎狂灵自然是知之甚深。闻言不由的笑了笑,戏谑的说道。 “呵!”虎狂灵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看到虎狂徒一脸好奇的神色,便将自己那时与白无忌和沭阳两人的冲突简单的说了出来。那夜派去白无忌府邸的人,并没有一个能回来。加上当天夜晚,折家一个帝级老祖,便折在了白无忌府邸附近。其陨落与何人之手,天兽城城主府虽然隐瞒的很好,并没有让太多人知晓白十三的身份,但身为当事人的折家,如何能不知自家老祖,究竟陨落于何人之手?折家知道了,站在其背后的虎族,又如何不会知晓?毕竟陨落的是一个帝级高手,不是一个处处可见的皇级高手。虎族是无论如何都要过问一下的。而虎狂灵作为知情者,在得知白无忌身边有厉害的帝级高手在暗中护持的消息后,也暂时收敛了对付他的想法。他为人睚眦必报,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大局观。如果说他在折家老祖陨落的风波还未曾平息,便再次出手暗中对付白无忌的话,那恐怕便会早早的引起城主府的注意。反正这点仇怨,只要白无忌不离开天兽城,无论何时都能得报。太过于心急的话,也许反而会欲速不达。 “一只活着的,并且还在幼年的兽皇百尊?呵呵,狂灵你可是好运气啊。一只兽皇百尊的幼兽,比之一只成年百尊,对于某一些人来说,都要来的更为珍稀!”虎狂徒闻言,两眼中不由的闪掠过一抹异样的光彩,笑道。“既然知晓别人手中有一只这样的百尊幼兽,如何能不取?” “我已经暗中派人盗取过,结果,我派去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回来。也在那晚,折家的一位祖宗,也陨落在那里。想要获取那只兽皇百尊的幼兽,恐怕是难上加难。”虎狂灵开口道。 “如何难?只要天兽城落入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便请族中的极为老祖宗与我们一起登门讨要,顶多给他们一些补偿也就是了。”虎狂徒撇了撇嘴,不屑的道。 “恐怕表哥的想法有些一厢情愿了。那白无忌与沭阳两人,都是极为自傲之辈,而那沭阳,更是将那只小兽皇视若至宝,想要让他将其让出,根本不可能。而白无忌与沭阳为至交好友,到时定然也会站在沭阳那一边。表哥的一番美意,恐怕他们两个是不会放在眼里的。”折望云闻言,不由得赶忙出言说道。 “那依你说,该当如何?”虎狂徒扫了折望云一眼 “杀之夺宝。”折望云说完,却见虎狂徒与虎狂灵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有些冷意,不由的浑身一颤,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白无忌作为白家的嫡系子弟,更是白家家主白朗唯一的儿子。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拿下天兽城,而不是无谓的与人结怨。就如现在殿堂上所坐着的诸人一般,我们在清洗天兽城时,难道说还能将他们也一并清理掉?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各个宗派的佼佼俊杰,与各个家族中的掌权人物。将他们任何一个人杀掉,都是与其背后的家族结下了冤仇。我们虎族虽然无惧,但结怨多了,蚁多还咬死象呢。”虎狂徒冷眼扫了折望云一眼:“我们知道白无忌与你们折家结下了很深的仇怨,但现在这种敏感的时刻,是不能够动如白无忌这种有背景的人一根毫毛的。否则便会招来天兽城内驻留的各大势力的敌意。何其不智!” “望云我有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了,如果不是表哥一番解说,恐怕会犯下大错。”折望云做出一副悔改的模样,唯唯诺诺的道。 “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现时为了天兽城的稳定与安定城内这些驻留世家的人心,虽然暂时不能对付白无忌,但日后的日子还长着,总会有机会向他报仇的。到那时,我们兄弟两人定然会助两位表弟一臂之力。”虎狂徒看着折望云一脸的后悔,心中也知晓这是折望云故意做出来让自己与虎狂灵两人看的。但他心中丝毫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即便是折望云与折望空兄弟二人心中再如何不满,也无关大局。没有他们两人的支持,没有虎族高手的支持,折望云与折望空兄弟两人想要对白无忌出手,那是千难万难。想也不要想。当然,言语上也需要适当的安抚。毕竟折家现在是在未自己虎族效力,如果让其心寒的话,却也不好。所以虎狂徒安抚的语气显得很是柔和,话语中,更是首次将折望云与折望空兄弟两人称之为表弟。 “表哥说的是。只是这样的话,那只小兽皇,恐怕便很难落入两位表哥之手了。”折望云做出一分感激的神色,很是犹豫的对虎狂徒与虎狂灵两人道。虎狂徒与狂灵闻言,眉头也是有些微皱。如果说在天兽城没有稳定,没将其彻底掌控在手中之前,他们还不能对白无忌下手的话,那么就如同折望云所说的那般,关于小兽皇的事情,恐怕确实是会有些麻烦。 “无妨。白无忌身为豪族之子,怎么会不明白趋吉避凶之道。如果他聪明的话,那么在小兽皇一事上就应当之道,在我们掌控的天兽城之下,冷静旁观不作为,才是聪明人的做法。这里毕竟不是中州。不是他们白家势力最盛的百鸣国。”虎狂徒转眼间便是一笑。 “可是他与那沭阳可是相交莫逆啊。如果说沭阳被我们逼急了的话,他如何会不管?”折望云闻言,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甘的神色,挑拨的说道。 “表弟,你也算得上是世家之子。你说,世家子弟,最重视的是什么?”虎狂徒望着折望云笑问道。 “世家子弟,最重视的自然是家族的利益。”折望云沉思了一下,便开口谨慎的回答道。 “确实!世家子弟,最重视的的确是家族的利益。就如同宗门子弟,最为重视的,是宗派的利益一般。如果说家族利益,与自己朋友的利益相冲突,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虎狂徒又问道。 “自然是家族利益这一边!”折望云话一出口,便听明白了虎狂徒话语中未尽的意思。 “是啊!一个世家子弟,在自己朋友利益与家族利益相冲突时,自然是会站在家族利益这一处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想必白无忌也会如你一般,毫不犹豫的做出这一决定。那沭阳虽然与之相交莫逆,但却不是其家族中的人,而我们讨要的小兽皇,也不属于他,更不属于白家!那只小兽皇,我和狂灵是势在必得的。我们只是要那只小兽皇,并不是想伤害沭阳,并且我们还可以给那沭阳一些补偿。你说白无忌还会为了沭阳,而恶了我们虎族吗?”虎狂徒得意的一笑。 “表哥好手段!给那沭阳一些补偿,其便只能说是双方间的交易了。即便是日后说出去,也无人能说是我们仗势欺人。可是这事情,不怕一万,就怕那万一。”折望云先是赞叹了一句,然后语气中便含有些许担忧的道::“万一那白无忌要是不识时务,非要帮那沭阳呢?” “那是愚蠢!”虎狂灵冷哼了一声。 “若是如此,也无妨。大不了到时候,我与狂灵去求族中的几位老祖宗,让其给他们在一边掠阵,用气势压迫着那白无忌说不出话来,让他吃上一个哑巴亏也就是了。”虎狂徒说着,扫了折望云一眼,接着道:“这也算是为表弟你向白无忌先讨还的一些利息。” “望云谢过两位表哥了。”见到虎狂徒与虎狂灵两人无论自己游说,皆无济于事。折望云只得放弃了让两人帮助自己与折家对付白无忌的心思。 天兽城城主府中,崔蛮与几位城主府供奉齐齐坐在一处厅堂。厅堂内,十数颗大大的夜明珠射出万千光华,将这座富丽堂皇的大厅映照的奢华无比。这处厅外外面,到处走动着城主铁卫,一股压迫沉重的气氛,飘荡在四周。 “天兽城内今夜的气氛有些不对。我的心中更是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一般。”坐在主位上的崔蛮闭着双目,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不只是今夜,早在前些日子,他便发现天兽城内的气氛有些不对,似乎其中有着一股汹涌的暗流在奔涌一般。然而无论他如何去查,却总也查不出一丝眉目来。今夜,他心中的不安感更为强烈。实力达到帝级,对于自身的一些安危,总会有一些隐隐约约之感。这种感觉虽然隐秘,但却大都极为灵验。而崔蛮对自己内心的感觉,更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重视态度。更何况,这种危机感,曾经也救过崔蛮多次性命。 “大统领大人可曾派人探查过?”坐在下首的一位有着花白胡子的供奉开口道。 “早已派人清查过,一无所获。”崔蛮淡淡的道。 “那会不会是大统领这些日子太过忙碌,有些多心了?”另一位中年壮汉打扮的供奉爽朗的笑了笑,疑问道。 “我倒是有些希望,真是我多心了。然而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并不是多心。”崔蛮有些头疼的道。他现在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说这种危机有一些眉目的话,哪怕是一个再小的眉目,对于其来说总算也有个调查的方向。然而现在无论他如何加派人手去探查,下属们回报给他的消息总是一切正常,并无发现什么异常。探查来探查下,自己派出去的属下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在整个天兽城内往来奔走,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也许并不是大统领多心,这些天,我心中也总是有一些不安感,在脑海边萦绕不去。”一个身穿红色纱裙,身躯曼妙,薄纱遮面的女子也开口道。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闻听那名红衣女子竟然也有崔蛮那种危机感,在座的众人不由的都重视了起来,先前那名老者供奉脸上浮现出一丝犹疑:“何况就算有事,不是还有那一位大人在吗!有那位大人在,就算暗中有什么宵小之辈,恐怕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吧?” 看到老者的手指向着内堂轻轻一指,众人凝重的脸色不由的都舒缓了几分。 是啊。只要有那一位坐镇在天兽城,就算有什么危机,恐怕也会被其强硬的一手镇压下吧?就如同前些日子,那个震惊整个天兽城的白十三,不就被那位老者给一手镇压了吗?想起那晚城主府内堂那位隔空凝力,不用现身便将一位帝级境界的高手轻易索拿镇压,不论实力,单论那份气势与风采,便让在场的众位悠然神往。心中对于自己何时才能踏入那位所在的境界,也是无比憧憬。 “砰!” 一个穿着黑衣的干瘦老者突兀的出现在大厅,被一股大力狠狠的摔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令得在座的众位齐齐站起了身形。与此同时,一股如山如海的骇人威压降临在这处大厅。感受到这股威压的众人,包括崔蛮在内,全部噤若寒蝉。 “将他关押起来,好好审问一遍!向外宣布,今夜天兽城戒严!”一道气势磅礴的威严之声如惊雷般滚滚响起。震醒了在场的众人。清醒过来的崔蛮极为恭敬的道:“遵老城主令!”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同天道一般浩瀚的精神威压如大潮般退去。大厅内坐着的几位顿时松了一口气。在那种庞然压力下,任谁都无法保持心境的冷静与平稳。有的只是对于那道威压的敬畏与崇敬。 在心神宽松下来之后,崔蛮与几位供奉的目光才将目光看向了大厅内的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陷入了沉睡了一般,脸上还带着一抹不能置信的惊悸。苍白的脸色,配上黑黝黝的黑衣,在夜明珠的光辉照耀下,显得有些诡异。尤其是嘴角那一丝殷红的血迹,更是让人在心中无法平静。 能够令那位出手的,这位黑衣人必然是与他们这些人一样的帝级高手。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无论在何处,身份地位都极为尊崇的高手,却如同一个死狗一般,被人好不留情情面的摔在地上。 “将老城主施在他身上的一部分禁锢解开。无论动用任何刑罚,务必让他尽快开口。”崔蛮看着台下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沉声喝道。他知道,也许自己今夜心神不定的原因,面前这个黑衣人会为自己解开。 “是!” 坐在崔蛮下首的几位供奉站起身,正准备对那黑衣人动手时,脸色却是齐齐一变。 “我的灵力呢?” “怎么可能!我体内竟然如同被下了禁制一般,动不得灵力!”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几位供奉对视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惊骇之色。崔蛮见状,也不由的将神识内探,探查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却发现如那几位供奉所说,一般无二。就似自己体内被人下了禁制一般。无论如何催动自身灵力,也丝毫无济于事。 崔蛮与在座几位供奉在冷静了下来之后,联想到今夜事情的诡异之处,心不由的深深的沉了下去。能够无声无息禁制住自己几人,恐怕普天之下,也没几人可以办到。就算是老城主那般实力境界的人物,想要禁制他们不难,但想要无声无息,不让他们几人发觉的禁锢住他们,却也办不到。 “来人!” 崔蛮大喝了一声,眼下的事情一波波实在是有些太出乎人意料。眼下大厅内众人无法凝聚自身灵力,一身实力大打折扣。如果说这时候有人夜袭城主府的话,恐怕城主府的安慰堪忧。虽然说城内有一个实力强大的老祖宗坐镇,但一些宵小之辈与小喽啰,总不能也让他一人出手解决吧? “大统领有和吩咐!” 大厅外守着的几位城主铁卫闻声,马上走了进来,对着崔蛮拱手问道。 “遵上令,城主府戒严。如果有人敢擅闯城主府,无论是谁,你们都可出手将之击杀。另外派人去白羽家,请白羽家大长老来,就说有重事相商。”崔蛮脸色阴冷,淡淡的道。 “这个人如何处置?”中年供奉刘步亭看了一眼大厅前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语气中颇为犹豫的道。 “暂时让人先放在这里。等到白羽大长老来了再说。”崔蛮挥挥手,踏入的两位城主铁卫抱了抱拳,退了下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我们体内的灵力会像被人下了禁制一般?”红衣女子谢欣菡秀眉紧皱。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我们的症状,当是中毒。”崔蛮沉声言道。 “中毒?” 谢欣菡与刘步亭几人顿时惊呼出声。也难怪他们惊讶,能够令一名帝级强者的灵力无法凝聚,世间有这种诡异莫测的毒么? 听的谢欣菡几人的疑问之声,崔蛮脸色显得有些凝重的道:“天下之大,虽然没有这种能够限制一名帝级高手,令其发挥不出实力的毒,却有一味奇草,可以达到这种效果。这种草药对于帝级高手来说,服用之后并无什么大碍,但自身的灵力凝聚,却是在某一段时间内会被限制。就如同被禁锢一般。其实不是禁锢。禁锢的症状,是全身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凝聚。而我们现下的状况,其凝聚的灵力虽然微弱,但与禁锢相比,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究竟是哪一种灵草可以达到这种骇人听闻的效果?大统领既然知晓这些,是否知道应当如何解除这种灵草之毒的方法?”老者供奉丘楚然闻言,赶忙问道。 “这种奇草名叫嗜神灵草。我在幼时,曾与城主大人一起听老城主说起过。这种灵草虽然服用之后,自身的灵力会如同被禁锢一般。但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全力运功,等到药效过去之后,其实力会猛涨上一大截。”崔蛮深吸一口气,看着丘楚然几人惊诧的面庞,继续说道:“天下毒物,必然有其相克的天敌。有毒药,自然便会有相应的解药。然而这种嗜神灵草,却使人说不出它究竟是毒飞毒。说它是毒,但天下却无解药,只能等到它的药效失效。说它不是毒,但服用之后,其效果却比服食了毒药,还要令人可怕。我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帝级,这种药草虽然能限制我们灵力的凝聚,但时间却断然不会长久。” “那就是说,现下并无办法了?”丘楚然道。 “并无办法。”崔蛮淡淡的道。 “那便等吧。”刘步亭闻言,有些无奈的道。 “就怕我们等不得了。”谢欣菡秀眉紧蹙,轻轻叹息一声,眉目间的愁绪,令人望之垂怜。 “是啊。我们几人此刻灵力全部被限制,并且无一人脱网。这必然是有预谋的。恐怕我们此时,早已经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还不自知。我们此时的实力远远不如平时,暗中算计我们的那些人,恐怕不会放过这一个机会。”崔蛮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语气显得极为无奈的道。 “城主府”丘楚然开了个话音,便猛然间顿住了。 “不知道白羽家、宗家、还有折家三家现在的情况如何。如果说他们三家中,也和我们现下这般状况,那城主府,恐怕真的要不保了。”谢欣菡道。 “这种灵草并不异寻。那些藏在暗中的人在拿来对付我们几人之后,恐怕其手中早已空空了。我们现在不是担忧白羽家还有宗家那几个家族。而是应该商量下,如何清除一下城主府中的内贼。”崔蛮脸上挂着一抹阴厉的笑容,冷冷的道。 “内贼?”刘步亭已经被这一连串的突发事件弄的有些头昏脑胀,听的崔蛮一说,心中一个激灵,恍悟了过来。 “没有内贼,我们如何中的了这毒。崔大统领刚才已经说过了,这种奇草,只有在服食之后,才会起作用。想想我们几人今天一起吃过的东西,顺藤摸瓜的排查一下,内贼恐怕便藏不住了。”谢欣菡淡淡的道。 “锦龙糕!” 在座的几人一起吃过的东西。谢欣菡话语一出,刘步亭与丘楚然,还有一旁的柳禅机,顿时也变了脸色。他们几人今天一起吃过的,仅有一块锦龙糕! “锦龙糕,那可是小世子亲自送过来的啊!他怎么会” “小世子!唉” “我们现在只有等待了。至于世子的事,便交给老城主来处理吧。”崔蛮想起二世子厉雪寒,心中也不由的是一叹。 “祖爷爷他此时,怕是无暇处理我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缓缓的从大厅之外传进来。在座的众人难看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二世子,厉雪寒! 众人都是在城主府驻留了百多年的供奉,对于城主之子的声音,简直已经熟悉到骨中的地步。外面的声音传出,他们便可以猜测出,门外说话的那人,确实是二世子厉雪寒无疑。而其语气与话语中的含义,无疑也证实了自己几人心中对他的怀疑。 一个身穿青袍的俊朗青年,在一名面目阴鹫的老者的陪同下,缓缓走进大厅。而外面并无任何人阻拦。看到一身青衣踏入大厅内的厉雪寒,崔蛮的心不由的一痛。自己外面看守的属下,恐怕此时已经凶多吉少了。 “见过大统领。”厉雪寒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朝着崔蛮拱手道。 “为什么?”崔蛮看着厉雪寒,语气中有着深深的不解,和失望。 “什么为什么?”厉雪寒自然听出了崔蛮语气中的含义与失望,但他却避而不答,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几人,难道说曾经得罪过世子你?”崔蛮目不转睛的盯着雪寒,一字一顿的问道。 “不曾得罪。”厉雪寒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崔蛮再次询问道。 “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问一个你们问题而已。”厉雪寒淡淡的道。 “什么问题还劳得小世子对我们用这种手段?”谢欣菡语气柔弱的问道。 “呵呵,这个问题一个不好,可是要丢性命的。我自然不敢大意。只要你们回答了我这个问题,并且答案令我满意。我便放过你们,如何?”厉雪寒笑容满面的道。 “世子请问。”丘楚然等人对视了一眼,想起城主府那悬而未决的继承之位,心中都有了一些猜测。 “你们是辅佐我,还是辅佐我兄长?”果然,厉雪寒笑意盎然的面庞蓦然间冷了下来,话语中也透着一丝阴冷的问道。 谢欣菡几人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哼!”站在厉雪寒身边的那名面目阴鹫的老者冷哼了一声,身上透露出一丝浓烈的杀气。谢欣菡几人顿时浑身一震,心中明晓,如果说答案不能令厉雪寒满意的话,恐怕自己的性命,堪忧! “世子,现如今城主大人还在,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丘楚然看着厉雪寒,轻轻的道。 “还在?哈哈哈!恐怕你心中那位城主大人,已经凶多吉少,不在了吧?”厉雪寒身边站着的阴鹫老者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的冷笑,讽道。 “阁下是谁?”崔蛮闻言心中顿时大怒。 “这位是我师尊,蛮荒雪域峰峰主,血暝老人。”厉雪寒轻轻的道。 “没听说过,无名之人而已。”崔蛮唾了一口唾沫,骂道。 “大统领,我并不想与你为难。只要你选择效忠与我,我便放过你,如何?”厉雪寒眉头一皱,转到了刚才那个话题上,问道。 “我终生只效忠一人,那就是城主厉绝天。小世子如果想要我效忠与你,也容易!只要你让城主大人开口,将继承之位传与你,我便向你效忠。”崔蛮冷冷的道。 “你们呢?你们也如崔蛮一般么?”厉雪寒闻听崔蛮的话,也不着恼,他刚才的询问,不过只是抱有一丝幻想而已。此时被崔蛮拒绝,只是断了他那丝幻想而已。崔蛮毕竟是自己父亲的心腹,并且还是自己父亲心腹之中的心腹。一直以来,对于其父亲也是忠心耿耿。如果他此时真的向自己效忠了,自己反而会不信。 刘步亭,丘楚然,谢欣菡与柳禅机四人相互间对视了一眼,对于厉雪寒的话语却是不答。 “你们在担心内堂那位老祖宗吗?我说了,老祖宗现在无暇理会你们的事!他现在,正与虎族的几位长老交手呢。或许以后,也不会再理会你们的事!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吗?”厉雪寒看到四人沉默不语,脸上不由的闪过些许厉色,沉声道。 “虎族?你竟然勾结了虎族?虎族一向对天兽城怀有窥觑,这一点二世子你不知道吗?”崔蛮看着厉雪寒,想起他刚才说的,老城主正在被几名虎族长老围攻的话,心中顿时心忧不已。 “知道又如何?他们能助我登上天兽城城主之位,我便向他们纳贡。这是一个交易而已。”厉雪寒淡然道。 “糊涂!与虎族交易,那是与虎谋皮!恐怕到头,二世子你城主之位得到了,权利,却被夺走了。”崔蛮闻言顿时气急。 “这一点不劳崔大统领操心。虎族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厉雪寒说道。 “我们雪域峰,不会放任虎族接管天兽城的。只是利用他们而已。”血暝老祖脸上阴阴的一笑。 “虎族是蛮荒隐匿了万千多年的种族,族中高手无数,放出来一个,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你们雪域峰,有什么资格与虎族对抗?恐怕二世子也是被你蛊惑的吧?”崔蛮闻言讥讽的一笑,唾道。 “呵呵,这个,恐怕你是见不得了。你们几个,还没决定好吗?只要你们答应下来,你们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变。我徒儿许诺你们,在他当上天兽城城主之位后,依然尊奉你们几位为城主府供奉。并且每年我们雪域峰还会赐予你们一些外面难得一见的功法战技,与灵药神兵!你们本来便是被厉绝天他招揽的散人,没必要为了他,而丢掉自己的性命吧?”血暝老祖看到谢欣菡几人沉默的样子,冷笑数声,逼问道。 “如若你们效忠与我,我必然不会比我父亲亏待你们。各位除了原有的供奉之外,每年还可以额外获得一些灵丹与灵草,如何?”厉雪寒紧随着血暝老祖的话语道。 刘步亭眼睛闪烁了一下,与丘楚然几人再次对视了一眼,开口道:“非是我们不愿意效忠与二世子你。而是你所说的,我们并不能确认。我们只效忠于天兽城城主府府主。” “我亦是,只效忠与天兽城城主府府主。”丘楚然也点头道。 “我亦是,只效忠与天兽城城主府府主。”柳禅机也紧随着道。 “小女子亦是。”谢欣菡犹豫了一下,扫过一旁一脸平静的崔蛮,轻轻的开口道。他们这般说,无疑便是在血暝老祖与厉雪寒的压迫下,退了一步,向两人妥协了。只 效忠与天兽城城主府府主,与只效忠与天兽城城主厉绝天。两句话可是截然不同的。也就是说,无论你们父子,谁坐上这个天兽城城主府的位置,那么他们效忠与谁。他们并不效忠与某一个人,而是效忠与那个位置。再直白点说,只要厉雪寒成为了天兽城城主府的主人,那么他们,便会效忠与他。 “雪寒明白了,几位还是有些不放心啊。”厉雪寒自然明白这四位话语中的含义。说白了,他们心中对于自己父亲与自己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祖爷爷怀有敬畏。如果说自己父亲厉绝天与那位实力强绝的祖爷爷,两人没有确切的死亡消息,他们是不会明言效忠自己的。而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风向改变,那么头一个反对自己的,很可能便是这些懂得明哲保身的人。 千宝大会拍卖场内。 正主持拍卖的白羽家老者,在听到一道细微的暗中传音后,眼中不由的闪过一抹忧虑。 城主府戒严! 全城戒严! 这一个个字眼,加上刚才那名故意捣乱的神秘强者,让他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他现在只是想尽快的完结这场拍卖,然而看看身后还要拍卖的拍卖品,心头不由苦笑。剩下的拍卖品数量虽然不多,但每一件却都是堪称精品,对于这些精品,殿堂包厢内摩拳擦掌了很久的豪族大宗,恐怕是会激烈的争夺报价。想要快点结束,怕是难。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此时折家的包厢内。折望云与折望空兄弟两人依然为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震惊不已。自己谋划已久的事情,竟然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发动了。没有人告诉自己。即便是自己母亲,在发动时,也没有给自己两人给出一点点的提示。这让折望云在心底感觉到失落的同时,更有一些深深埋葬的冰冷。他不明白,为什么既然让自己参与进了这场叛变的谋划,事到临头,却又要对自己如此隐瞒到底?这还不如从一开始,便让自己做一个不知情者,来的好呢。 “好戏,开台了。” 虎狂徒与虎狂灵兄弟二人,对于折望云有些异样的脸色视若无睹,或者不如说是,根本没有发觉他的异常。折望空倒是注意到了自己弟弟异样的神情。对其知之甚详的他,自己明白自己这个兄弟现在,心里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对于这个弟弟,折望空在心中还是极为疼爱的。虽然折望云为人狠厉阴毒了一些,但对于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却也算得上是恭敬有加,两人之间那份血浓于水的兄弟之情,是抹杀不掉的。更何况,折望空对于家族的权利,并无染指之心,而折望云的权利之心,却又极重。折望空不与折望云争夺家族的大权,两者之间自然便不会有什么你死我活的冲突。所以折望云对于自己这位同父同母的哥哥,在心中也很是尊敬。现时看到自己哥哥安慰的眼神,心中一暖,眼中的阴郁,也减少了大半。 不知情又如何?只要计划成功,自己折家成为天兽城的一代新主。那么一切都无所谓。 “我们便在这里呆着吗?”折望云沉思了一下,觉得周围忽然变得危机四伏起来。看到虎狂徒与虎狂灵两人扫过来的眼神,不由的解释道:“既然谋划的事情已经发动,整个天兽城引起骚乱那是毋庸置疑的。而这处千宝拍卖大会的会场,现时应该是仅次于天兽城城主府,防护最为森严的地方。两位表哥现时留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有何危险?如果事情成功的话,恐怕城主府,现在早已经落入了世子厉雪寒的手中。崔蛮与天兽城留守的几位供奉,恐怕早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除去他们,便是白羽家与宗家,也有我们虎族的高手前去围剿。这个场地暗中藏着高手,戒备比城主府更为森严,那又如何?现在我们身在天兽城,你以为我族中的几位祖爷爷,他们会不派人保护我们?我们的安全,根本就不足虑。”虎狂徒哈哈笑道。 “没错,百尊精血还没有到手,我们怎么可以就这么回去?就算要回去,也要这场拍卖大会完结的时候,才回去嘛!”虎狂灵也随着笑了笑,说道。 “更何况,你担忧的那种大规模骚乱,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恐怕并不会发生。城主府有世子厉雪寒主导,各大世家,有我们虎族派人去镇压。只要镇压住了城主府内的那位实力强绝的强者,控制住了崔蛮他们几位城主府帝级之上的高手,就算那些被镇压的家族心有不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更何况,除了城主铁卫之外,一半的城主府护卫都在你们折家的控制之下。能有什么风浪?”虎狂徒冷笑数声道。 折望云闻言,沉默不语。只是在心中暗暗记下了二世子厉雪寒之名。既然作为天兽城城主之子的厉雪寒都参与进了这次阴谋,恐怕虎族还有更多的暗手没有显露出来,还有更多的底牌,自己,甚至自己所在的折家都不知晓。毕竟虎族已经在蛮荒默默发展了万多年,说是一个上古流传下来的种族也不为过。其族内功法战技,灵丹妙药皆继承自远古。其触角说是分布了整个蛮荒,一点也不为过。在蛮荒中,除了寥寥几个同样传承已久的族群之外,其锋芒在蛮荒几乎无可阻挡。 有这么一棵大树靠在身后,折家自然不用担忧城主厉绝天的报复。更何况,虎族既然下决心夺取天兽城,那么其城主厉绝天,与忠于他的一干人等,那便都是虎族将要下手铲除的对象。即便自己不要求,虎族的高手也会想方设法的截杀与他。唯一可虑的是,虎狂徒与虎狂灵兄弟二人在此时既然屡次提起了二世子厉雪寒,并且言之凿凿,城主府已经落入了二世子厉雪寒之手,崔蛮与留守城主府的一干帝级供奉,也都成了其阶下囚,那么便是说,除了自己折家之外,二世子与厉雪寒,恐怕也是依附上了虎族。这样一来,自己折家将要得到的好处,在二世子厉雪寒的参与下,恐怕是要大大的缩水上一番。别的不说,单就城主府府主的位置,恐怕折家已是无法染指。 二世子厉雪寒为何肯于虎族一起,造自己父亲的反。其原因折望云不须要去想,便也知晓。天兽城民众皆知,城主厉绝天喜大子稳重,往日言语中,也往往有将城主位置令其继承之意。而对于天兽城城主之位极为眼热的二世子厉雪寒,心中自然不甚满意。 虽然虎狂徒与虎狂灵两人并未与他说,天兽城城主之位最后归属与谁,但折望云,甚至便是连折望空,也都已经猜测出了继任的人选。天兽城城主之位,恐怕是非二世子厉雪寒莫属了。也唯有如此,才能将二世子厉雪寒竟然帮助外人,谋取自家基业的行为,解释的通透。更何况,儿子夺取了自己父亲的基业,这还勉勉强强可以说是子承父业。但下属夺取了自己主公了基业,那无论放在何处,叛变两个字,是甩不掉的。城主厉绝天往日也并无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即便是想找借口,怕也是站不住脚,只能骗一些愚民的借口。即便是自己站在虎族的位置上,也肯定会选择二世子厉雪寒,而不会选取折家的。就算是极为看重折家,也会先让厉雪寒继承一段时日的城主位置,然后等到一切安定稳定下来了,再寻个由头让其禅让,或是直接架空他。 但是如果说,这次事件最终以成功落幕的话,虽然没有拿到预想中的城主之位,而有些令人感到遗憾不已。但想来在别处,虎族也会给折家一些相应的补偿。毕竟折家说起来,与虎族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关系上,比二世子厉雪寒要更为亲近一些。他们如果说想在日后真正掌控天兽城,其最大的依靠,无疑仍旧是折家。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是断断不会让折家寒了心的。在这种赏赐上,也必然会站在折家这一边。 拿别人的东西,赏赐给自己的下属。自然是多多益善。更何况这个下属,对于自己还说,还算得上忠心耿耿。 “白公子,外面有人给您送了一道信笺,请您过目。” 白无忌他们所在的包厢内,一个身着绿衣,面容俏丽的婢女纤手中捧着一张信笺从包厢外走了进来,对着包厢内的白无忌恭敬的说道。 “哦?什么人送来的?”白无忌将婢女递过来的信笺拿在手中,没有急着开启,而是看着婢女问道。在这处拍卖大会上,他认识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宗瀚与其妹都与他同在一个包厢内的情况下。 “婢女问过他,那人只是不说,只说只要将这个信笺交到您手上,公子您自然知晓他是谁。”被白无忌问话的婢女闻言,解释道。 “我知道了。”白无忌见问不出什么,便点头淡淡的说了一句。将手上的信笺打开。 “怎么了?难不成这封信笺中写了什么令无忌你为难的事?”看到白无忌惊愕的神色,宗瀚在心中第一时间,认为是信笺上写了什么令白无忌震惊为难的事情。虽然说这种事情外人不好过问。但宗瀚这些日子以来与白无忌还有沭阳等人一见如故,相交甚欢,白无忌更是其心中最佳的妹夫人选。无论是交情还是别的什么,宗瀚都认为自己有询问的权利。 当然,如果说信笺中的事情是机密,白无忌并不好说出口的话。那么只要寻一个借口,或是出言解释一下,宗瀚也不会追问。先前询问,是为了帮忙,而后者,则是为了避嫌。如果白无忌需要帮助时,他自然会相助与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宗兄看一下吧。”白无忌闻言,将手中的信笺苦笑着递给宗瀚。 眼见自己只是一个询问,白无忌便将手中的信笺交予自己观看,这份信任让宗瀚心中心暖不已。毕竟在他看来,能够让白无忌这样的世家子弟如此惊愕的,那么肯定是与他自身有关,甚至和其背后的家族有关。换而言之,这是私事。白无忌肯将这种私事让自己看,无疑表露出了他对宗瀚的信任。宗瀚从小到大为人狂傲无比,在家族中还未显露出其天赋之时,时常受到族中的那些嫡系子弟的欺辱与打压。而在天赋显露,被族中一名长老收在门下,身份暴涨了一大截后,他虽然并未借势给予那些昔日欺辱打压过他们兄妹的嫡系子弟们反击,但对于他们,却也不想交往过深。他整日的日子,除了苦修,仍旧是苦修。除了与自己妹妹交流,或是听收自己入门的长老的教导外,在外无论遇上任何人,也都是寡言少语,显得对人极为冷漠。所谓的朋友兄弟更是一个也无。不是没有人想与他结交,而是他认为,想和自己结交的那些人,不配与自己结交。直到遇上白无忌与沭阳,他才放下了心中的孤傲。可以说,白无忌与沭阳,是他这些年在心中,仅有的两个令他承认是自己朋友的两人。而眼下白无忌这种信任的举动,无疑让其心中感到暖洋洋的一片。 不过在接过信笺时,冷静下来的宗瀚在心中对于信笺上的内容也有了一些猜测。如果说没有必要,白无忌应该不会多此一举,递上信笺令自己观看的。既然让自己看,那么信笺中的事情,可能与白无忌的关系不大。 摊开信笺,宗瀚一眼扫去,脸上不由的也如白无忌一般,变了脸色。只是白无忌是惊愕,他却是震骇!场上的罗煞与沭阳等人看着白无忌与宗瀚两人在看了那封信笺之后,相继都变了脸色,对于信笺上写着的事情,也多了几分好奇与猜测。 “无忌,这份信笺,是真的么?”宗瀚一脸呆滞的将头扭向白无忌,声音有些干哑的问道。 “送来这份信笺的人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其背后的那个人,我却能确认。这封信笺上的笔迹当是出自我族中一位兄长之手。他不会无缘无故给我这么一个消息的。他既然在信笺中这么说,那么恐怕,假不了。”白无忌沉吟了一下,看着宗瀚很是诚恳的道。信笺上的笔迹,白无忌确实是熟悉。便是今天白天,还曾经在一份名帖上见到过。白遏罗没理由骗自己,更何况白无忌不认为,他在信笺上说的事情,骗自己的话,从中能捞到什么好处。 “信笺上究竟写着些什么,与哥哥你有关吗?”宗薇薇看到自己哥哥脸上难以掩饰的忧色,俏丽的容颜上不由的浮现上一抹担忧的问道。 “天兽戒严。” 折望山在白无忌的示意下,将那张信笺拿在手上。开头“天兽戒严”这四个银钩铁画,透出一股果断之气的大字深深的刻入折望山的眼中,并将之失声叫了出来。 在座的除了白无忌与沭阳外,大都是久居天兽城之人。白无忌也许不明白“天兽戒严”这四个字在对于天兽城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却明白,如天兽城这般恢弘巨大的城池既然在这般时刻突然戒严,那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折望山他们这些久居天兽城之人,对于这四个字代表的含义,却是要比白无忌猜测的,还要来的深刻的多。如果说不是事情危急,城主府是断然不会下令“天兽戒严”这种命令的。天兽城城主府如何,宗瀚无暇顾及,但城主府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恐怕居住在天兽城中,依附于其麾下的各大世家,也无法避免的将陷入混乱。 “我必须回家族一趟,小妹就先交给无忌你照顾了。有你在,加上你那位族兄,自保应该无忧。我要将这个消息,尽快的传达给家族。”宗瀚站起身,有些急切的道。 “宗兄勿慌!眼下我们只是知道天兽城戒严,为何戒严之类的却是一无所知。更何况,既然我那位族兄都能得知这个消息,你们宗家作为天兽城内繁衍了几百年的大族,在天兽城耳目要比任何人都灵通的多。恐怕此时你们宗家掌握的消息,要比我们掌握的详细的多。更何况现在天兽城戒严,出入必然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如果家族需要你的话,定然会派人来寻你。不需要的话,宗兄便和我们一起,在此等候事情的结束吧。”白无忌制止了宗瀚,说道。在他看来,现在外面危险的紧,否则崔蛮必然不会下令全城戒严。宗瀚现在出去,此处距离宗家并不近,意外太大!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自己呆在这处大拍卖场的好。现在这处拍卖场上坐着的,可都是来自中州北荒,又或是极西之地各个家族的代表。就算是任何一个势力,恐怕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杀到这里来。与这里坐着的人为敌,那可是与天下间千百个势力不小的家族宗派为敌。没人会如此不智。 “我主公说的极是!如果说宗家需要宗公子你的话,自然会派人来寻。更何况,就如我主公所说,天兽城戒严的消息,头一个瞒不住的,便是城中的三大世家。而三大世家中任何一个世家受到攻击,都必然会引来另外两个家族的援助。而这场拍卖大会也必然会被下令中断。然而你看,现在拍卖大会依然进行,白羽家的那些人也依旧一个未动,想来外面的情势应该不会太坏,起码是在城主府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折望山也随之劝解道。 见白无忌与折望山,还有沭阳等人也一起劝解与他。宗瀚这才强迫令自己坐了下来。自己刚才确实是有些焦急慌乱,手足无措了。白无忌与折望山几人说得对。一个刚刚来到天兽城不久的人都能得到的消息,又如何瞒得过在天兽城发展了几百年之久的三大世家?更何况,天兽城如果说戒严的话,也必然绕不开三大世家。要知道,城主府卫队各个卫队的官职中,三大世家的子弟,可是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比例。想必这时家族得到的消息,比自己知晓的,确实要详细的多。自己实在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要弄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宗兄如果说实在不放心,又或是心急难耐的话,不如一会找个空隙,去问问场上白羽家的人吧。想来他们,定然也是知晓一些的。”看到宗瀚面色虽然平静了下来,但眼眸中时而闪过的复杂神色,还是揭示了他本人内心的不平静。白无忌见此不由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样也好。如果不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心里终究觉得不安。天兽城,距离今日最近的一次全城戒严,也在百年之前!百年之后的今天竟然再次全城戒严,那必然是出了什么不容忽视的重大事情。”宗瀚点点头,站起身说道。 “我与哥哥一起去。”宗薇薇见状,如水瞳眸中盎溢着担忧,也随着宗瀚站起了身,说道。 “不可!”宗瀚闻言顿时拒绝道。看到自己妹妹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担忧,宗瀚笑了笑道:“哥哥只是下去见一下白羽家的人,向他们询问下而已。你便留下代替兄长我陪无忌他们。我不须片刻,必回。” 白无忌看到宗瀚向自己使得眼色,心中也觉得虽然这个千宝拍卖大会的会场十分安全,但想想不久前那名尖利声音的捣乱者,觉得如宗薇薇这般柔弱的女孩子,还是留在自己包厢内,更让宗瀚与众人心安一些。于是在接到宗瀚的眼色后,白无忌也开口劝解挽留了宗薇薇几句。加上楼婉儿等人参与进劝解,宗薇薇只得放弃了自己与兄长同去的打算,留在了包厢内。 “桀桀” 城主府内。 一声阴鹫的渗人的怪笑声回荡开来,清晰的传进了城主府内的每一个护卫,每一个奴仆的耳中。那道声音虽然清晰,但却是忽东忽西,忽南忽北,飘渺不定,令人难以分辨与捕捉。 “呵呵,虎族的几位长老已经到了。看来,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将要开台了!只是可惜啊,我却无法亲眼观看到这场旷世大战。几位不用暗中努力了。你们服食的嗜神灵草,其药力没那么简单便被化解的。在给你们服食之前,我早已经在几个帝级高手身上做了试验。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你们仍旧是我砧板上的鱼肉。”厉雪寒将目光投向了大厅之外的夜空,听到那阴鹫的笑声之后,转过身来淡然一笑道。 “啊!” “啊” “救” 夜空中猛然间传来城主府侍卫们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崔蛮冷硬的脸庞上不由的抽搐了几下。他自然明白外面那些人究竟在想着什么。将天兽城的人一个个杀掉,逼迫老城主在他们面前现身。 “嘿嘿老东西你还不出现么?如果说你再不出现,我便将你们城主府内的所有人全杀了” 一个粗狂的声音猛地如同一道平地响起的惊雷一般,响彻城主府,一股狂暴而强大之极的神识,更是如同山洪开泄一般,翻卷过城主府。那股庞大的神识扫过这处大厅,连停留也未曾停留,但向着城主府内堂扫去。而被这道神识扫过的柳禅机、丘楚然、刘步亭与谢欣菡四人则是浑身一阵,只觉得被一柄大锤迎头砸中一般,脑海间一阵剧烈的轰鸣,眼前金星直冒,好一会才缓缓的回过气来,睁开的眼眸中满是惊骇的神色。刚才那道精神攻击,只要再强横上那么一些,恐怕在座的这几位,识海都要受损。没有长时间的调养恢复,恐怕是不得痊愈。而崔蛮的实力,比其他们四人,则要强大的多。现在虽然受制于人,那道狂暴强横的神识也令得他极为难受,但与柳禅机四人比起来,却要好得多。崔蛮此时顾不得与柳禅机四人一样,在心中震骇着侵入者的强大,而是看着丝毫不动声色,就如同刚才那一道磅礴的神识没有带给其丝毫压力与冲击一般的二世子厉雪寒,与站起其身边的血暝老祖。 是外面那个人识破了厉雪寒两人的气息,而故意绕过了两人? 绝不是。 崔蛮能够感觉到,那道狂暴的神识在扫过厉雪寒两人时,没有丝毫的避让与收敛。然而这一记神识,令得自己与柳禅机等五位帝级高手都狼狈不堪,脑海间一种轰隆隆的震鸣,然而厉雪寒实力不过皇级,怎么显得如此气定神闲,安之若逸! 两种答案。 一种是厉雪寒身上带了什么可以抵御神识攻击的法器,在那道狂暴的神识扫过时,将其抵消掉了。 第二种,则是厉雪寒被人护住,没有丝毫受到狂暴神识的冲击。既然没有受到冲击,那么自然也不会感觉到什么狼狈。 能够抵御如此狂暴神识攻击的法器,其品质最次,也必然是帝品巅峰的法器。而一件帝品巅峰的法器,在天下间虽谈不上屈指可数,也是极为少见。尽管此时崔蛮已经有些堪不透二世子厉雪寒这个人,也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底牌,但崔蛮在内心中还是不认为厉雪寒身上会有这种重宝。与第一种相比,崔蛮更愿意相信厉雪寒在这道狂暴神识的冲击下能够安然无恙,是被人暗中护佑住了。看着厉雪寒身边血暝老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崔蛮心中不由的叹息。只是单论刚才轻描淡写举重若轻的抵消掉那道狂暴的神识,并且还护住一个帝级都不到的人,眼前这位血暝老祖的实力,在崔蛮见识过的帝级高手中,已经堪堪可以为顶尖高手了。 这样一名身在蛮荒的高手,崔蛮竟然一无所知。尤其是那个雪域峰,他更是闻所未闻。单是看看面前的血暝老祖,想必那个雪域峰,实力也必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哼!” 一股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涛一般的神识从城主府内堂冲出,携带着一股铺天盖地之势,与侵入者放出的那股向着城主府内堂扫去的神识对撞在一起。紧接着,“吟!”“吟!”两声。夜空下似乎窜起了两声高亢的龙吟。 两条火龙交缠着冲天而起。哗啦啦声响,房梁碎裂,瓦片翻飞,内堂由中心处向外的建筑,如同被一股圆形的冲击波扫中一般,整齐的轰然倒地。两条数十丈长的火龙身上轰然爆出绚烂的红芒,将整座城主府映照的恍若白昼,似乎给整座城主府披上了一层红色的帐幕一般。 “嘿!” 一声闷哼的怪叫声响起,显然是那名侵入城主府的高手在与老城主交手的过程中,很是吃了一点暗亏。 “好!好!好!天兽城之内竟然隐藏着如此厉害的高手,老夫总算是见识了。”一声恼羞成怒的咆哮声响起。紧接着又是几道轰隆隆的震响,那四散的劲力,澎湃的灵力,甚至连崔蛮等人所在的大厅也受到了波及。 大厅的屋顶,如同被一道利刃划过一般,在波动的立领与四溢的劲力之下,轰然飞起,在半空中又被空气中潮涌般波动的劲气轰成粉末。 “哈哈哈!畅快!你若是不想整个城主府与城主府附近所有的建筑都毁于一旦的话,那便跟我来。我们在城外好好的打上一场。”那名侵入者在半空中虚空站立,在月光的映照下,显露出一个瘦弱的黑色身影。虚浮在半空之中的黑衣人漠然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吼叫道。 “怎么?难不成你怕了我吗?还是说,你真的想让整个城主府与小半个天兽城在我们交手的余波下毁灭吗?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客气了。”向着天兽城外飞了几息,见到城主府内与自己交手的那名高手竟然并未跟来,黑衣人心中不由的又惊又怒,在半空中折返回身,怒喝道。 “也罢。”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夜空中突兀的响起。大厅内,二世子厉雪寒站着的身影猛然间一颤。 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袍,白发披散,面庞粗狂的老者似鬼魅一般,乍然间出现在城主府的半空中,与那名侵入城主府的黑衣人遥遥相对。 “厉不休!你竟然还没死?甚好,甚好!我猜测隐居在城主府的那人便是你!现在看来,我猜测的果然不错。数百年没见,你的实力竟然越发的厉害了。”黑衣人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白发老者,神情一愣,继而笑道。 “虎怅然!” 被黑衣老者叫出姓名的白发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目,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怀念。两者竟然似乎相识。 “你还记得我。”虎怅然看着面前白发披散,白须垂胸的老者,不由的嗤笑一声,道。 “如何不记得。现在还记得我们这一辈人物的,也只有我们自己了。”厉不休淡淡的说道。 看着半空中谈笑风生的两人,城主府内人都闪现过一抹惊喜若狂之色。在他们看来,只要老城主肯出手,那么即便城主府有再大的危险,也能安然度过。 “你随我来吧。这里太小了,施展不开手脚。我们去城外好好的大战上一场。”虎怅然嘿嘿笑道,率先向着城外再次飞去。厉不休的眼睛朝着崔蛮等人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身影在半空中一顿,便向着虎怅然追了出去。 看到自己祖爷爷并未来插手自己的事情,二世子厉雪寒紧提的心也不由的松了下来。他刚才还真怕自己祖爷爷不管不顾的先将崔蛮等人救了出去。对于自己祖爷爷的实力,二世子厉雪寒虽然只是知道冰山一角。但仅仅是那展露出的冰山一角,已经足以让他在内心对那位实力深不可测,至今祖孙两人未曾谋面过的祖爷爷产生深深的敬畏了。 “他刚刚想要出手。”站在二世子厉雪寒身边的血暝老祖忽然开口道。其言让身边的二世子厉雪寒一惊。看到厉雪寒投来的疑惑的目光。血暝老祖不由的道:“他刚刚向这里看了一眼,想要出手。” “那为何没有出手?”二世子厉雪寒心中有些惴惴。 “因为老祖我在这里。”血暝老祖闭着眼,淡淡的道。 “他是怕师尊您?”二世子厉雪寒心中不由的是又惊又喜。对于自己这个师尊的实力,厉雪寒也只是知道个一鳞半爪的。对于自己师尊与祖爷爷究竟哪一个更为厉害,他也在心中暗自猜测过。猜测的结果是,两者的实力似乎是站在同一线,又似乎是分上下高低。在他心中,自己祖爷爷的实力,或许是应该比自己师尊的实力高一些的。毕竟自己虽然不了解自己祖爷爷的真正实力,但对于自己父亲的实力,却还是清楚的。自己父亲既然能凭借着一身强横的实力镇压天兽城千万里方圆,那么自己的祖爷爷想来实力应该更在自己父亲之上才对。此时听得自己师尊的话,他心中不由的一怔,问道。 “不是怕!”血暝老祖摇摇头。 “那是为何?”二世子厉雪寒又问。 “乃是因为他没信心在数息之间解决老祖我。”血暝老祖有些感慨的看着夜空中虎怅然与厉不休消失的方向。 “难道说,我那位祖爷爷他的实力,真的这般强横么?”二世子厉雪寒闻言,若有所思的道。 “厉不休!在千年前,那可是蛮荒有名的高手之一。当年他的实力已经极高,只是听说他被人围攻,受了很重的伤,似乎毙命了一般。没想到,嘿嘿,流言毕竟是流言,信不得啊!现在他的展露的实力,即便是我对上了,也要有所顾忌,再加上护持徒儿你,一旦与其起了冲突,我便只能带着你尽力撤走了。好在他现在是以虎族的人为大敌,暂时还无暇顾及到这里。”血暝老祖淡淡的道。 “那现在这里应该如何?”二世子厉雪寒闻言,心中不由的有些忐忑。如果说自己祖爷爷并未如预想中的那般战死,那么自己又该如何?祖爷爷能够容得下自己吗? “徒儿在担忧什么?可是在担心你祖爷爷这次侥幸不死,回来后找你算总账吗?”血暝老祖看到自己徒儿脸上的犹疑忐忑之色,如何还不明白其心里此时究竟在想着什么,开口直白的问道。 “是有一些担心。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条路是徒儿自己选的。即便是到了最后,也会一路走下去。”二世子厉雪寒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躁动的心绪,冷静的答道。 “好!那么老祖我便在你身边留下几个派中的长老,护持与你,帮你处理这里的事情。”血暝老祖挥了挥衣袖,说道。 “师尊要去哪师尊要去那里观战?”二世子厉雪寒闻言,察觉出血暝老祖话语中似有离开之意,不由的出口相询,然而话至一半,却猛然间猜想到了血暝老祖将要去何处,便改口道。 “呵呵,未见到厉不休时,老祖我还没此意。但见到了,那必然是要去看的。徒儿你无须担忧老祖我,老祖我自然护得自身周全。而徒儿你,只要你不离开派中几位长老的身边,想来安危亦是无忧。老祖我会尽快回来了。”血暝老祖伸手弹出五道血色的印诀,将其弹入崔蛮与柳禅机等五人的体内。 “老祖我已经在他们体内下了禁制。即便是嗜神灵草的药效过去,没有些许日子,他们也解不开老祖我下的禁制。只要派人看守住他们便可。”血暝老祖做完这一切,这才对厉雪寒说道。 “那这人应该如何处置?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们绝不能将其再放回虎族。”厉雪寒一指被厉不休下了禁制之后,扔进大厅中央躺着的那名黑衣人,问道。 “既然不能放,那便让他消失吧。将他派人交给你师叔去处理。他炼制的血灵丹,正好缺少强者之血做的血引呢。”血暝老祖说完,轻轻一跺脚,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而起的大鹏鸟一般,飞向夜空,向着厉不休与虎怅然两人消失的方向急掠而去。 “轰隆隆!” 距离天兽城百里之遥的一处宽旷的空地,狂风呼啸,乌云滚滚,电闪雷鸣,几股可怕的气息从半空中几个人身上横扫四方,一声声雷鸣声响彻虚空。 “好强大的气息!究竟是谁与谁在交手?” 几人身上如同洪荒巨兽一般蛮横强大的气息,即便是隔着千里之遥,也能被一些精神力几位敏锐的武修察觉到了。感受着那种震颤如灵魂的余波,感知到几人气势的武修,即便是实力已经达到了帝级,也无一例外的变了脸色,在心中暗暗惊诧气势的来处,究竟是何人在争斗。 风声一荡,三条气势如雷的身影出现在乌云之下。出现的三人一身兽皮罩身,白发苍茫,目光极为锐利,似乎能够洞穿虚空,看破阴阳一般。身上展露出的气势,更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狂暴。 三人与虎怅然汇合在一起,迎面对上了独自赶来的厉不休。 “厉不休,千年前你侥幸没死,今日你必然不会再有那般好运。活了那般久,也该当陨落了。”虎怅然转过身,看着对面迎风而站的厉不休,极为畅快的笑道。 “虎白鹰,虎黄裳,虎然英!千年前我没死,今日我怎么会死。倒是你们几位,今日说不得要死伤上两位了。”青灰长袍被罡风吹的犹如一面青灰色的旗帜,在虚空中猎猎作响的厉不休看着面前出现的三人,冷冷的道。 “哈哈哈!若是我一人,或是两人对上现在的你,或许真会如你所说,死伤上一两位。但眼下我们四人在一起,你能耐我们四人如何?”虎怅然哈哈一笑,仰天吼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呵呵,那你们便一起上,让老夫我也看看,千多年下来,你们和以前相比,究竟有了什么长进。”厉不休不急不慌的看着面前隐隐对自己形成围拢之势的虎怅然四人,轻轻的颔首笑道。 “既然你急着寻死,那么老友重见的交谈,也一并免去了吧。”身躯干瘪,犹如一杆枯木一般的虎白鹰淡淡的道。其语气与目光中不带丝毫怒气,有的只是一抹凝重与冷静。面对上一个如同厉不休这般的强者,在战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话,那是大大的不该。在场的几位虽然百多年来,也没有与人交手过几次,但战斗的经验只丰富,却也不是一些小辈可以比拟的了的。在战前被自己的对手用话语挤兑激怒,如果说面前站着的不是厉不休,而是一位后生晚辈,那还有些可能。但眼下与自己四人对战的,却的的确确是厉不休无疑。厉不休在他们心中的重量,显然不是那些后生晚辈们所能比拟的。换句话说,对于厉不休,虎白鹰四人只会在心中重视加重视。无论是他如何的用言语挑衅与自己,他们也不会将那些挑衅之语放在心上。 “呵呵,多说无益。你们既然让虎怅然费尽心机的将我引出天兽城,等得不就是这个围攻杀我的机会吗?这个机会,我给你们。但是你们究竟能够把握住把握不住这个机会,还要看你们四个这些年长进了没有。”厉不休宽大的袖袍在虚空中一甩,一阵罡风随之呼啸而出。苍老的面容上此时显示着一种磅礴的战意。那股战意之强烈,甚至让一边的虎白鹰四人在心中有了刹那间的恍惚。似乎被围攻的不是厉不休他自己,被围攻,似乎是自己四人! 虽然这种想法显得极端可笑,也极为不符合现实。但它却是的的确确的在虎白鹰四人的脑海中出现了。 “果然不愧是厉不休,宝刀未老啊。”虎白鹰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要将自己脑海中那个可笑的念头摇出去一般。“只要厉不休你肯将天兽城归于我们虎族的麾下,我们虎族绝对不会亏待了你与厉绝天,便是你们的子孙后辈,也定然会厚待,如何?” “老夫早已经不管天兽城之事。想要取得天兽城的控制权,让你们虎族的人去找我那孙儿,厉绝天吧。”厉不休淡淡的道。 虎白鹰面上顿时一冷。刚才虽然他也只是一个试探,但内心还是极为希望厉不休能够同意下来的。天兽城如果换做一般的城池,并且城池内有厉不休厉绝天这样的高手坐镇,虎族的人虽然窥觑,但也不会劳心劳力费心费力的不顾一切去抢夺。问题是,天兽城在蛮荒,并不是一般的城池。先不说他势力绵延千万里,人口极多。单论其地理位置,面对着雪域山脉,山脉中有着无数的奇珍异草,凶兽蛮兽。虽然说雪域山脉并不属于任何势力管辖,无论是蛮荒之人,还是中州之人,亦或是北荒与极西之地的人,都可以进去探寻上一番。但因为地理优势的远古,在其附近的天兽城,几乎成为了凶手皮毛、晶核与灵药等武修缺少不得的宝物聚集地。加上其地下埋藏的丰富的晶石矿藏等等天材地宝,即便是虎族这般财大气粗的隐世势力,也是眼红不已。天兽城一城的收益虽然和虎族还不得比,那其巨大的隐形财富,却足以让虎族垂涎三尺,费心心机的抢夺到手了。即便是与厉不休和厉绝天这般的高手相作对,亦不甘休。 “老大,和他多说些什么。既然他不同意,我们四个便一拥而上,好好战上一场再说!也要我虎怅然好好看一下,近千年过去,厉不休你的实力境界究竟到了哪一种地步。刚才在城中施展不开手脚,憋屈的很那!”虎怅然粗狂的脸上露出一抹狂热的战意,大声道。 “既然如此,你们便一起上吧。”厉不休摊开手掌,一柄紫色长枪突兀的落在他掌心之中。 “战神枪!千年前你便是以这一柄帝品巅峰之枪闯下了赫赫威名。今日,我一定要将这这柄神枪抢夺到手,做我的兵器!”一直未曾言语的虎然英蓦然间看到厉不休手中的长枪,木然的脸上闪现出一抹红晕,目光直盯盯的看着厉不休手中的那柄紫色长枪,满是狂热和贪婪。 “枪便在老夫手中,有能耐,你便拿去!”厉不休轻轻一震手中的长枪,随着那一震,一抹炽烈的电光刹那间自战神枪的紫色枪身上爆闪而出,虽然仅仅一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虚空,但虎白鹰四人却在那炽烈电光闪烁的一瞬间,看到了一抹铺天盖地的电光。 “好枪!我喜欢!哈哈哈!”虎然英木然的脸上狂热之色更加浓郁,看到战神枪在厉不休手中蓦然间爆发出的威势,心中不由的对其更为心折。他也如厉不休一般,是一个使枪之人,甚至与他还是一个爱枪之人。千百年来,他派人搜寻锻造了数十柄神枪,其中每一件拿出去,都堪称是神兵中的精品。但即便如此,他心中却依旧不满足。而枪中最让他念念不忘,甚至于达到日思夜想想成痴的,厉不休手中的战神枪,是其中之一。 “老伙计,数百年未曾动用过你了。今日,当让你的枪身,再次染血!” “轰隆隆!” 一声炸雷猛然间炸响。浓稠如墨一般翻滚着的乌云中,一条条电芒在其中游窜着。天地之间,也随着那电芒的闪烁,而变得有些忽明忽暗。 “嗷!” 一声骇人听闻的兽吼声从天地之间响起,其声甚至盖住了那滚滚炸响的雷霆!一股让人发自内心胆寒的气势随风散溢在天地之间。虎然英目光灼灼的看着厉不休,眼中满是炽烈的神情,一只如同擎天巨猿一般的巨兽虚影,脚踏大地,头顶苍天,矗立在其背后。虎首人身,虽然仅仅只是一个虚影,但看起来却极为真实。甚至连其身上的毛发与凸现均称的肌肉,都清晰的显露无疑。一股来自洪荒一般的苍凉之气,如同飓风一般扫荡向四周。 “嗤!” 看到虎然英这般声势,厉不休眼中也浮上了一抹凝重,手中的紫色战神枪微微抬起,平稳,凝重!似乎那枪尖之上挑动的是整个天地一般。看在人眼中,那战神枪的枪尖抬起的极为缓慢,便是眼里再笨拙的人,也能清晰的看到任何一个轨迹。然而其枪尖抬起的速度落入虎白鹰这般实力的人眼中,却是让他们心中着着实实的升腾其了一股危机感。厉不休的枪尖虽然在实力不足的眼中极缓,但在他们眼中,却是似缓实急。给人一种时间混乱的错异感。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似乎那仅仅的一个抬枪动作,也挑起了整个天地之势一般,在他们心中狠狠的压了一块千斤巨石,甚至连呼吸都有了一丝不畅。这让他们心中惊诧的同时,对于厉不休也更加的看重。 仅仅只是一个起手便有如此的压迫力,如果等到厉不休真正动手的那一刻,那又该是怎样一种雷霆之势! 待得厉不休的枪身举到与臂同齐,枪尖直指向一旁的虎然英。被战神枪的枪尖指住的虎然英脸上猛然一变,一股极端危险的危机感自他心头升起,他好容易才营造出来的气势随之顿时一泻,再不复先前那般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其势反而被厉不休后者居上,死死的压制了住。现在被厉不休手中战神枪枪尖指住的虎然英,心中有一种作茧自缚的苦涩感。以往自己战斗时,总是先以气势夺去敌手的心志,令其在他浑若天成的磅礴气势下露出怯意,然后在敌手露出怯意,精神犹豫的那一刹那,发动狂风骤雨一般的疯狂攻势,令其落败。千百年来这一招屡试不爽。即便是一些实力境界比自己高的人,在自己苦心经营出的情势下,也要大大的手忙脚乱上一番,给自己沾上一些便宜。然而厉不休这个异数,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不但轻易破解了自己的气势,更令的自己露了怯势,一步错,步步错。先手的优势,此时已经不在自己手中。自己更是将自己陷入了一个艰难的险地。就如同自己以前用气势压迫的那些人一般。整个人都被厉不休用气机锁定的虎然英,现在甚至连一根手指头也不敢动弹。因为他明白,自己现下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厉不休眼中都可能是可以使其出手的破绽。而厉不休一旦出手,必然是毫不留情,杀意凛然的全力一击。 虎然英虽然自视甚高,但他也不敢保证,能在这种状态下,硬接厉不休全力一击而不受伤。自己一旦受伤,可想而知的是,自己一定会成为厉不休接下来重点关照的对象。厉不休不然会疯狂的攻击自己,以减少他自己的一个敌手。 虎白鹰作为四人中年龄最高,眼里最好的人,自然也看出了虎然英现如今的窘迫之境。有心想要为其解围,但厉不休那一芒枪尖,看似是指向虎然英一人,但落在他眼中,却是将他们四人都包裹在了一起。况且现在厉不休整个气势已成,没有丝毫的破绽露出,即便是强行出手,最大的可能,也只能是无功而返。更何况现下的气氛有些微妙,无论是谁先出手,都必然是打破了两者之间的平衡,而谁先打破了平衡,在气势和沉稳上,已经输了一筹。看到虎然英那越来越红的脸庞,虎白鹰在心中一叹,强行出手。 虎白鹰的气机一动,厉不休与四人间平衡微妙的气氛立刻破裂,在虎白鹰气机的影响下,虎怅然与虎黄裳两人也不由自主的随着虎白鹰一起向厉不休出手。三人间的出手,使得被厉不休用气势压迫的厉害的虎然英有了一丝喘息之机,趁此机会,他也顾不得深吸上两口空气,察觉到厉不休的气机一松,他马上逃也似的向后飞掠了百多丈。这才在虚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虎怅然一声爆喝,双手如同蝴蝶穿花一般飞舞,一道道火蛇如同有灵性一般,在半空中激烈的翻腾交缠,铺天盖地的向着厉不休压了下去。 对着铺天盖地的火蛇,厉不休连看也未看,径直一枪向那火蛇点去。厉不休点出的那一枪,便如同在刹那间点出了千万枪一般,点点的紫色星芒在虚空中凝结成了一张大网。紫色的大网如同有着黑洞一般恐怖的吸引力,在虎怅然的目瞪口呆下,他打出去的万千火蛇,尽数落入那张紫色的大网中。大网不断的压缩合拢。被捆缚在网中的火蛇有生命一般,拼命的挣扎也无济于事。在紫色大网越缩越紧之下,最终与紫色大网一起,化作夜空下的点点繁星,消散于天地之间。 “哼!” 一道炽烈的枪芒,在紫色大网消亡之际,划破空间一般出现在虎怅然眼前。虎怅然甚至没来得及看到,眼前这一枪,究竟是如何来到自己面前的!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被这一枪扎中,今日绝对会落得一个身败而亡的凄惨处境。他也未曾想到,厉不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这等凌厉到极致的攻势。在性命攸关的危机之下,虎怅然将自身全部的潜力都爆发了出来,身躯猛然间诡异的向两侧一扯,整个人在虚空中化作一片朦胧的虚影。而其每一道虚影闪出,厉绝天锁定他的那股气机便削弱一份,等到他所处的哪一处空间,遍布他的虚影时,虎怅然才感觉到自己内心之中的那股危机感变得淡薄了起来。额头不由的一阵冷汗。 一抹血花飞溅。 尽管虎怅然已经用尽了全力,等到那漫天遍野的虚影散去,展露出自己真身之时,其左肩处一道深深的伤口,依然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还是没有完全躲避掉厉不休那一击出其不意的杀式。 看到厉不休仅仅一招便抵消了虎怅然的攻势,又一招便将虎怅然逼入了险地,令其肩膀受伤,虎白鹰三人在心中不由的大骇。厉不休似乎一上来便如同拼命一般,招招是杀招,式式是全力。几乎不给他们四人留下一点喘息出手的余地。竟然是以一人之力,生生压制住了他们四人。 尽管在心中不愿意承认,但虎白鹰四人也不得不承认,失去了先手,在气势上也弱了一筹的他们,与现在气势正浓,攻势正盛的厉不休比起来,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扳回输掉的劣势的。尽管四人也想避免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向厉不休出手,但厉不休那罩向他们四人的漫天枪芒,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固守。既然已经失去了先机,那便只有等待时机。更何况他们现在虽然躲避的极为狼狈,也奈何不得厉不休,但同样的,厉不休在短时间也无法奈何的了自己。更何况厉不休这种攻势如潮的势头,必然不能长久。所谓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趁着这种优势时,厉不休如果还无法拿下自己四人中的任何一人,那么其旺盛的气势必然会泄。等到那时,自己四人站住了脚跟,与厉不休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时,厉不休再想如现在这般,以一人之力硬压自己四人,恐怕是难上加难,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嗷!” 四尊横贯天地的巨兽虚影仰天长啸,啸声中满是被压抑的不甘与屈辱。而其狰狞的巨首上愤怒之色满溢,血盆大口对着厉不休咆哮连连,这一处的天地之势在他们的咆哮声中,如同受到什么召唤一般,向着厉不休所在的方向聚集了过去。 枪式一滞。 厉不休只觉得自己手上那杆长枪,似乎变得越来越重一般。虽然在虎白鹰他们眼中看起来,自己的枪式依然如奔腾大潮,席卷浪涛,绵绵延延滔滔不绝。但他心中知晓,如果说这种情势再继续下去的话,自己很难再保持眼下这般暴风骤雨一般快捷绝伦的攻势。果然,一道已经刺出了千万次的枪尖再再一次刺出时,终于有了刹那的颤抖,尽管厉不休在转眼间便调整了过来,但是他知道,自己仅仅这一次的疏忽,很可能便是攻守转换的开始。 厉不休心中的猜测并没有错,仅仅这一丝颤抖,便已让虎白鹰四人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绝处逢生!四人都将战局的时机把握到了了极致,厉不休那一道枪式的疏忽仅仅连一刹那都不到,四人却敏锐的把握到了。并且趁机从厉不休那漫天遍野,如同野火燎原一般无迹可寻,但处处可见的可怕枪式中脱身而出。此时四人身形都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尽数被汗水浸湿。望着拄枪而立的厉不休,四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死里逃生,心有余悸的感觉。 如果说刚才厉不休那气势正隆的攻势如同暴风雨下大海,而他们四人便可算是在那暴风雨下苦苦支撑着的四艘船只。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任意一个疏忽,那便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第一百二十九章 虎白鹰四人脸色难看的看着厉不休。虽然在与厉不休对敌时,在心中已经在再三重视与他。况且千年一来,他们四人也自认为实力境界都有一番大大的长进。即便是与厉不休相比,就算稍差上一筹,但四人联手,怎么得也能轻易拿下厉不休。就算有什么意外,或是自己对于厉不休的实力有些估计不足。只要四人同上,也顶多只是麻烦一些而已。 但等到他们四人真正与厉不休交手时,心中才明白。即便是他们在心中已经将厉不休的实力估算的一高再高,厉不休的实力与境界,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无论是被后来居上,以势破势,还是之后的力压四人的一套暴雨梨花般的枪技,都让虎白鹰他们四人自信满满的信心,饱受打击。也使得他们四人在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战斗,比之刚才来的可能还要艰难险苦。 “咔嚓!” 虎白鹰四人分别以四方站立,中间厉不休一人独枪。天地间气氛一片压抑。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是万般凝重。一道轰天炸响的雷霆从五人头上浓稠乌黑的乌云中炸响。那刹那间金黄色的闪光,如同一只神邸的金色瞳眸一般,透过厚厚的云层,俯视着苍生。 厉不休心中一叹。刚才占得那般上风,也没能重创上虎白鹰四人中任意一个。现在,自己那股先声夺人,士气振奋的气势已泄,接下来,四人已经再三谨慎小心,怕是不会再给自己占得刚才那般上风了。也就是说,自己再想如刚才那般,以一人之力稳稳压制四人,使得四人在自己的攻势下只余喘息躲避之机,而无攻伐拼搏之力,怕是没有那种大好的机会了。 不时闪烁着的耀眼雷霆,将乌云笼罩之下的天地照耀的忽明忽亮。 此时虎白鹰四人已经和厉不休对持了许久。虎白鹰四人见得厉不休再不出手,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强攻?厉不休周身并无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一旦强攻,徒劳无功不说,还会暴露出自身防护的破绽,引来厉不休致命的杀招。 不攻?却又有些不好。事情拖得越久,其变数便越大。他们四人心中打得如意算盘,便是要将厉不休陨落在此。否则的话,一旦出了什么变数,使得厉不休从自己设下的必死之局中脱身而出,想想厉不休如此的实力境界,怕是虎族的势力,一旦在日后被其疯狂报复,那恐怕便令整个虎族的长老都坐卧不安了。一个如厉不休这般实力境界的高手,一旦不管不顾不要脸皮的发起狂,报复起人来,究竟能造成怎样轰动的破坏,只是想想,便令他们不寒而栗!尤其是即便虎族再次派人围剿与他,恐怕他也不会如今日这般,轻易的便入得瓮中。所以,今日无论如何,他们四人都必定要将厉不休斩杀在此。即便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厉不休,你就这般沉得住气?要知道,你拖延的越久,天兽城的归属权,便距离你越远。如果说你再不回去主持大局的话,恐怕过不多久,你和你那孙儿厉绝天,都将无家可归了!” 见得厉不休一副平淡如水,沉稳之极的摸样。虎白鹰心中暗恨,只盼得用话语扰乱其心绪,只要他的精神有一丝丝的松动,只要厉不休他的防御露出一点点空隙,对于他们来说便足以。他们便可以乘着厉不休无意间露出的这一点点空隙,将厉不休他狠狠的罩在自己四人的围攻之下。就如他刚才压制自己四人一般,压制的他透不过气。如果能够伤到他,那自然是更为可喜。 “宵小之辈而已。便是让他们占领掌控了天兽城又如何?只要战败了你们,天兽城依然要落在我孙儿厉绝天之手。”厉不休便似虎白鹰说的消息,与己无关一般,神情平淡,甚至连一丝一毫精神波动也无的说道。 “哼!” 虎然英刚才吃了一个大大的亏,并且因为自己,使得虎白鹰三人跟着自己陷进了险境,差点便被厉不休中场,此时听得厉不休的话不由的冷哼一声。心中怒极。 “呵呵,那可未必见得。无论如何,我们四人今日也不会任由你离开。即便是杀不得你,我们四人也当镇压你千百年!” 虎白鹰眼中冷芒闪烁,阴冷的道。 “镇压我千百年?我便在此,你们四人来镇压与我试试?”厉不休淡淡的道:“我倒是想看一下,你们四人究竟如何使我陨落,如何镇压我千百年!” “厉不休,话还是别说的太满为好!若论单打独斗,我们四人之中任意一个皆奈何不得你。便是以一敌二,以三打一,你或许仍可苦战而胜之。但若是我们四人同在,嘿嘿,厉不休你必然不是我们对手。”虎黄裳目光闪烁了一下,怪笑道。 “那恕我眼瞎了,刚才四人同上,落于下风者,是那四人啊?”厉不休扫了虎黄裳一眼。淡淡的道。 “哼!”被厉不休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的虎黄裳不由的老脸通红,是啊。刚才自己同上,落在下风的,可不是自己四人么?虽然厉不休在气势和先机上占了上风,但他们四人合力,而厉不休则是独自一人,这种上风,即便是视作不存在,也无不可。而自己四人被厉不休一人狠狠的压制了那般久,在厉不休的攻势下更是觉得每一瞬都如一年那般长久。若是虎黄裳脸皮厚一些,为人无耻一些,那么或许还能来个死不承认或者狂言狡辩,与厉不休在言语上交锋上一通。但他好歹也是一名帝级之中有数的高手,在心中有着属于帝级高手的尊严。更兼得敌手,是厉不休这般绝世的人物。四个打一个,说出去已经有些掉份丢脸了,如果说自己再来个毒舌狡辩,那一旦传出去,自己,包括自己虎族,在蛮荒恐怕都没脸见入了。呐呐着说不出话来的虎黄裳,到头来也只得用一声冷哼来表达自己心中郁闷和愤怒之情。 “何方朋友在一旁观看?何不现身一见?” 虎白鹰与厉不休四人重归沉默。不久后,厉不休眼睛忽然一亮,高声喝道。声音如同配合着乌云之中那滚滚惊雷,远远的传播了开去。声震十里开外,其声浪甚至在虚空中形成了一条条波浪状的条纹。 刚刚赶过来的血暝老祖闻言顿时站住了身子,苍老阴鹫的面孔猛然间抬起,一脸的震惊。他一路行来已经再三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并且极为小心的隐匿着自己的身形,甚至还用出了一门专门用来躲藏和收敛神识气息的法门,来淡化自己自己的存在。在血暝老祖他自己想来,做了万全准备的自己,只要不距虎怅然与厉不休几人五里之内,他们之中,即便是功力最高的人,厉不休当也无法察觉出自己的存在。更何况他们一旦战斗起来,大部分精神更是会投注在自身对手身上,更无多大精力去小心探寻着四周。如此,自己在他们争斗时,便是距离其三两里之远,也当无忧。然而令他万万意想不到的时,自己刚刚赶来,并且距离其还有近十里之遥!厉不休他怎么就能这般轻易的发觉自己了呢?更兼得其语气那般确切肯定,不容人反驳。因为一时震惊,血暝老祖甚至没有想到,或许厉不休说的是别人,这一个因素。 被厉不休一言喝破的血暝老祖,此时心里顿时纠结了起来。自己的行踪明显已经被厉不休给发觉了,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功参造化,一身实力惊天骇地才察觉的自己,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但自己的到来,瞒不住厉不休与虎怅然他们,是肯定的了。既然被发现了,那么自己现身不现身呢?现身的话,自己如何处之?战场上多出了一个意外的人,那么场上原有的情势肯定会产生一些变化。厉不休与虎怅然等人在交手时,是肯定不会乐意自己身边多一个观战的人的。如果说观战的人实力弱小,那么他们可能也会在意。实力弱小,那便意味着无力。既无力插手并且主导战局,也不用担心自己打的正酣时,被人偷袭。实力弱小,即便是近的他们五人的战场,恐怕片刻也得被肆意的劲力与澎湃的气势给挤压的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但问题是,血暝老祖恰恰不是一个实力弱小的人,并且还是一个有能力伤害到在场五人任何一个人的高手。于是问题来了,我们在一旁打生打死的,作为一个堪堪与我们同级同实力的高手,你不能单独一个人置身事外,在一旁看啊。要么你也加入进来,要么我们两方干掉了你这个旁观者之后,我们继续我们未完的战斗。加入进去战局,不是不可以,但血暝老祖的问题是,究竟加入哪一个战局为好。厉不休?自己撺掇着自己徒儿叛了他父亲,多了其父亲的基业,和他联手?万一到头被厉不休发现是自己在他家搞风搞雨的,他能饶得了自己?加入虎怅然他们?着这虽然不失为一个主意。毕竟两方都有着同一个目的嘛。那就是夺取天兽城厉绝天的基业,占据其地下丰富的矿脉。场上厉不休与虎怅然四人也许正处于一个实力平衡期,只要自己加入进虎怅然他们,定然可以将厉不休稳稳的压制下,最不济,也可以将其镇压。但血暝老祖为人向来谨慎。倘若他与虎怅然四人联手,一起针对厉不休。那他们究竟能够和自己同心同德呢?他们四人关系密切,任何一个人落入险境,其他三人必然不会坐视不理,而是会拼了命的去救。但自己呢?自己如果和他们联手了,被厉不休压制的落入了险境,他们四人能够拼了命的救自己吗?面对自己一个陌生人,虎怅然四人不在暗中提防自己便也罢了,如何会好心的救自己。最大的可能,是不管不顾的趁机拼命死攻厉不休,令其在斩杀自己的同时受创。至于自己单对厉不休,这一点血暝老祖他是想也不曾想的。厉不休的气势实力与偌大的名气摆在那儿,自己不如厉不休这一点,血暝老祖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与厉不休联手? 那是不可能的。否则等厉不休知道了天兽城的真相,知晓自己也是想谋夺其孙儿基业的人之一。那么自己肯定是没好果子吃。 与虎怅然四人联手? 自己得先有被四人当做炮灰的心里准备。 血暝老祖的脸色一时间如同打翻了的染缸一般,青红白绿黑蓝紫,变幻莫测。 自己不过就是想来观战一下,顺便在你们战斗完之后顺手牵羊给自己捞点好处。这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谁能想到自己小心再小心,却依旧被厉不休那老东西给察觉了呢? 血暝老祖还停在十里之外,内心不断的纠结着。虎怅然与虎白鹰四人听得厉不休的话,则是脸色一变!自己周围竟然还有人在?这处地方在来时,自己几人可是派过虎族子弟仔细巡视过。就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兼至地方空旷,适合放开手脚的战斗,才会选择的。一般没人会无缘无故的来到此地。眼下厉不休一声大喝,让虎白鹰他们四人在心中是又惊又疑。能够无声无息来到此处,并且还不被他们四人发现的,也必然是一个高手,甚至很大的可能,是一个与自己四人实力境界都相差无几,并且极擅隐匿身迹的高手。这般高手的来意如何,是友是敌先不论,但就暗中隐藏着这么一个高手,都足以使他们心神不安了。若是放在平时,他们或许也不会在在乎。德纳眼下自己四个对阵厉不休这等高手,一旦真正的交起手来,恐怕非得尽用尽全力,才能对付得厉不休,并且在战斗时还不能有丝毫的分神与松懈,否则便是将自身陷入到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如若在自己四人与厉不休交手正酣之时,隐藏在暗中的那人对自己四人任意一人突施辣手,被厉不休与那人前后夹攻的那人,怕是立时就得命丧当场。当然,隐藏在暗中的那人,或许并不会对他们四人出手,而是会对厉不休出手。虽然说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但虎白鹰他们四人,可是不敢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压在暗中那个人的手中。 虎白鹰四人当即将自身的神识扫向四周,却发现四周空荡荡的空无一物,因为他们的战斗,周围数十里,连一只野兽也无。 “厉不休,你竟然” 虎白鹰四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心神大震的同时,不由的抬头向着厉不休所在的方向喝道。然而还没等他们口中“使诈”两字出口,虎然英便已经勃然色变,身体向着身后飞快的后退着。 点点枪芒,如同朦胧虚幻的雾中寒星一般,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机与凄艳之美,向着虎然英攻去。虎然英现在说不清自己内心究竟是何等感受,只是觉得自己今天活的当真是无比的憋屈!先开始,在自己引以为傲的气势中,被厉不休轻易的压制,并反制,令得自己与好心救自己的虎然英三人陷入了困境。好容易自己与虎白鹰四人脱离了险境,又被厉不休一声诈喝,弄得自己身不由主,再次深陷险境。这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然而虎然英除了在心中大骂厉不休无耻外,也没别的办法可以排解他内心的愤怒和幽怨了。毕竟谁也不能想象,厉不休竟然会连自己帝级高手的脸面也不要的使诈。虎白鹰他们四人也不会想到厉不休竟然会使诈诈他们。于是在厉不休的一声大喝下,虎白鹰他们四人,竟然全部都着了他的道,没一个跑的。 “住手!” 虎白鹰看到厉不休的枪尖直逼虎然英而去,不由的惊吓的心神巨颤,惊吼道。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炽烈的电芒顺着虎白鹰的手指,从乌云之中喷射而出,携带者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之力,向着厉不休所在的方向而去。目的却不是为了杀伤厉不休,而是逼其后退,给虎然英带去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厉不休连理会也未理会那道向着他迸射而来的雷罚,刺出的枪尖依旧如同朵朵盛开的梨花,招招不离虎然英的周身要害。虎然英知晓此事自身已经陷入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如果说有一丝大意和松懈,自己必然重创在厉不休的枪下。他也是经验丰富之人,在惊慌过后,心神顿时冷静了下来。他知晓仅凭自己的防御,决然是防御不住厉不休的攻势的,于是虎然英仅仅护住了自身的要害,对于别处,则是无暇他顾。 一时间天空下血花四溅。虎然英身上的伤口如同与后的春笋一般,在厉不休的枪尖挑动下,遍布全身。 而十里之外将这一幕完全看到眼中的血暝老祖,则是当场气得脑袋发昏。感情自己刚才是自己吓唬自己,厉绝天那老儿根本就没发现自己! 第一百三十章 白无忌所在的包厢内,但凡实力进入了皇级七重天以上的,眼睛齐齐向着同一个方向看去。刚刚回返的宗瀚更是顾不上说话,眼睛惊讶的与坐在包厢内的白无忌几人,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 不仅仅只是白无忌所在的包厢,殿堂内大部分的人也都将目光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柳禅机四人,与三个黑袍,面庞干瘪枯瘦的老者在踏进了拍卖大会会场的殿堂时,眼光也不由自主的向着某一处远远的看了过去。身为帝级境界的他们,比在场的那些皇级武者,感觉更为敏锐。 他们能够感觉的出,天地间灵力的剧烈的波动。就如同一只入了海的鲸鱼在拼命拍打其的浪花一般。柳禅机几人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显得更为苍白。能够引起天地间这种剧烈的因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武修在争斗。有实力境界极为强大的武修在那一处争斗!他们心中见识了城主府虎怅然与厉不休两人的交手,如何还想不明白,那边争斗者,必然是厉不休与虎怅然等人。 隔着百里之遥,其威依然能够影响到天兽城。对于厉不休和虎怅然两人的实力,柳禅机四人在心中更为忌惮和敬畏。起码他们知晓,他们四人精气神都在巅峰状态时,即便是合力,也无法抵住厉不休或是虎怅然两人任意一人。对于自己这种实力境界的人来说,两人只需一只手,便足以将他们四人轻轻松松的收拾掉。想到可怕处,柳禅机四人对于自己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心情也更为忐忑。当然,对于二世子厉雪寒的逼迫,在心中也有些愤恨。四个人好歹也算是四名帝级高手,然而现如今却被一个皇级的小辈,牵着鼻子指使着走,玩弄在股掌之上。四人心中不恨厉雪寒才怪。 然而即便是心中对于二世子厉雪寒再如何愤恨,柳禅机他们四人也不敢将之轻易浮现在面上。毕竟现在情势比人强。即便自己的实力境界,要比二世子厉雪寒高的高的多,也依然拿起无可奈何。即便是他们真的狠下心来,愿意与二世子厉雪寒以命搏命,也要问自己身后的那三位黑袍老者,与那二世子厉雪寒的师尊,血暝老祖答应不答应。先不谈让厉不休也微微忌惮的血暝老祖,单就说他留在二世子厉雪寒身边的四位黑袍老者,任意一个都要比他们强大的多。 在绝对的实力下,柳禅机四人也只得收敛起自己内心所有的小心思,屈从在二世子厉雪寒麾下,听他的调遣。 “我们走吧,少峰主吩咐的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 沉默了许久,柳禅机身后站立着一个黑袍老者眼眸忽的闪烁了一下,淡淡的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涸和嘶哑,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过话,有些不习惯一般。 “是是。我们这就去。” 听到身后黑袍老者的话语,柳禅机四人相视苦笑,低低的应了一声。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顺着一条黑黝黝的隐秘通道向着一处包厢而去。三名黑袍老者寸步不离,如同影子一般的跟在他们四人身后。 “便是这里么?” 看到柳禅机四人停住脚步,目光朝着一处包厢看去,踱步犹豫不前。三名黑袍老者之中,那名开口说话的老者再次开口问道。声音虽然依旧干涸嘶哑,比之先前,却是少了几分僵滞,多了几分活性,让人听在耳中,也不觉得太过于怪异。 “如果说少城主给我们几人的那份名单排位没错的话,峰主要找的人,当在这里。” 柳禅机苦笑一声,回道。 “既然如此,你们便进去,将那包厢内的人都带出来吧。” 黑袍老者淡淡的吩咐道。 “这位这位前辈,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这么做的话,得罪的人,可就太多了!况且坐在包厢内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在天下各地,都有一份或大或小势力的人。万一抓捕的行动出了什么意外,惊扰了其他包厢内的人,天兽城城主府的名声,在天下间可就要变得臭不可闻了。” 柳禅机四人闻言,心中依旧有些犹豫,如果说真的走了这一步,那么自己四人,恐怕就真的只能上二世子厉雪寒的贼船了。所以即便是事到临头,柳禅机几人在心中怀了一份念想,出言道。 “废物!你们四个帝级高手,难道说不能无声无息,不让任何人发觉的拿下几个皇级小子吗?” 黑袍老者眉头一皱,看着柳禅机不悦的道。 “可是,可是那包厢内坐着的人,身份非同寻常,难说身边没有什么高手在暗中护卫着。只要有一个与我们同级的高手在,便隐瞒不住声响,那时恐怕整个殿堂内人,都要知晓了啊。” 柳禅机急忙为自己四人辩解道。 “你们的身份是做什么的?护卫天兽城安危的供奉!你们有足够的权利抓捕那些可能危害到天兽城安危的人。就算到时候事情有了什么意外,只要你们亮出身份来,也不是挽回不得什么。照少峰主说的去做吧。少峰主还在城主府内,等着迎接他的贵客呢。” 黑袍老者瞥了柳禅机几人,运气平稳,没有丝毫波动的道。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说你们再聒噪,你们的性命,怕是难保。不要想着左右逢源什么的。既然你们已经答应了效忠少峰主,那么从你们答应的那一刻起,你们四个便成为少峰主麾下的四条狗。少峰主怎么说,你们便怎么做就是了。至于是非善恶,后果如何,那不是你们能去想的。少峰主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们三人的耐心,也是有底线的。如果说你们四人再不愿意出手,那只好让我们三个老家伙去替你们做了。” 黑袍老者看着柳禅机四人,语气阴森的说道。 “三长老说的极是,这四人,恐怕心中对于少峰主并不心服。一点点小事,即便是有我们监督在后,也办的如此拖沓,日后少峰主若是再给他们下达了什么任务,他们四人恐怕会更是不出力。像这种吃里爬外的下属要来何用?直接杀了最好。像他们这般实力的人,我们雪域峰又不会少。到时候给少峰主派过来几位,打打下手,也就是了。” 黑袍老者左侧的一名弯眉老者,眉头一皱,冷肃的道。 柳禅机四人闻言,身心不由的打了个寒噤。再不敢劝解什么,老老实实的向着目标的包厢走去。 “公子,外面有几位城主府的供奉亲自前来,说是崔大人找您有事。您要见吗?” 一位穿着纱裙的俏丽侍女,轻手轻脚的走进包厢,对着在座的白无忌等人恭敬的道了个万福,这才轻轻的询问道。 “城主府的供奉?都是谁?” 一旁的宗瀚眉头轻轻的皱了皱,现在天兽城戒严,整个城内都乱糟糟一片,人心惶惶的。崔蛮此时怎么会派人来寻白无忌?并且派的还不是他麾下的城主铁卫,而是城主府的供奉! 要知道,城主府的供奉,在城主府内地位超然,除了天兽城城主厉绝天外,即便是崔蛮也不能直言吩咐他们做什么事。若是崔蛮派供奉去维护天兽城的秩序,应付即将到来或是已经到来的危机,那还有的说道,让一个供奉来请白无忌,在天兽城现在这种情况下,是为了什么?宗瀚在心中皱着眉头猜测了一下,难道说是,护卫白无忌的安全?毕竟千宝大会会场距离天兽城城主府,还有一段距离。虽然说这段距离并不算远,但谁也说不准究竟是否会出现什么意外。也许崔蛮大统领派来一个供奉,是为了白无忌的安全着想。 “他们说是柳禅机、刘步亭、丘楚然与谢欣菡。” 那名俏丽女婢听的宗瀚的问话,连忙恭敬的回答道。 “柳禅机、刘步亭、丘楚然与谢欣菡?” 宗瀚听到女婢的回答,顿时睁大了眼睛,心中隐隐然觉得有些不对。这四位供奉,可是留守在天兽城城主府内的四位大供奉啊。崔蛮竟然将四个全部派了过来?难道说,现在天兽城内的情势,已经到了这般严峻的地步了么?到了向来无须理事的供奉,都要齐齐出动的地步? “这四位宗兄认识?” “不认识。”宗瀚闻听白无忌的之语,不由的回答道:“但是听我家族中的老祖宗说起过。这四位,倒是确实是城主府内的供奉。我与无忌你一起出去迎接下吧。随便与你一起,一同去一趟城主府。刚才在白羽家那里询问了一些,但在场的白羽家人也不甚了解。刚好去崔蛮大统领处询问一下。” “既然如此,那便请他们进来吧。” 白无忌挥挥手,点头道。 女婢退出片刻,三男一女四个人便在其带领下,走进了包厢之内。 “那一位是白无忌白公子?” 柳禅机四人走进包厢后,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淡淡的问道。 “我便是。” 白无忌文雅的站起身,拱手道。 “那请随我们去一趟城主府吧。崔大统领正在等你。” 柳禅机看了一眼白无忌,神色不变,语气平缓的说道。 “崔叔叔因何事找我?” 白无忌看着柳禅机四人,询问道。 “他何事找你,我们如何知晓。我们四位只是受他之托,来将白公子你接到城主府罢了。如果说白公子无事的话,还请移步,与我们去一趟城主府。到了城主府,崔大统领自然会告诉你他为何找你。” 柳禅机目光闪烁了一下,神态很是自然的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走吧。”白无忌像着宗瀚使了个颜色,宗瀚会意的站起身。罗煞与折望山等人也随着白无忌纷纷的站起了身。现在他们也知道外面肯定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心中对于真相自然是极为想要知晓。而场上开始时还颇有吸引力,能令他们看的津津有味的拍卖大会,此时在他们眼中看来,则是变得有些味同嚼蜡,索然无味了。 “你们都要去?” 柳禅机看到包厢内的人随着白无忌的一句话,霎时都站了起来,目光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疑问道。 “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崔大统领为何要宣布全城戒严?几位供奉对此,可是知道一些消息?” 宗瀚看着柳禅机四人,相询道。 “一些宵小之辈作乱罢了。既然你们也要跟着白公子一同前往,那便一同前往吧。” 天兽城究竟发生了何事,柳禅机四人心中自然是清楚无比,然而他们能够说出来吗?一旦说出来,恐怕先死的,就是他们了。 “请。” 白无忌向前伸手,示意柳禅机几人在前。 “请。” 柳禅机四人对于能够如此轻松的便将白无忌诓骗回天兽城,在内心也是欣喜。在来时他们便暗自商定了计策。除非迫不得已,否则的话,尽量不要对白无忌出手。他们不明白二世子厉雪寒为何要让他们将白无忌强请到城主府,但眼下天兽城各方势力混杂,一旦消息泄露了出去,被白家知晓,恐怕事情不堪设想。最起码,白家家主白朗,是不会乐意看到自己的嫡子,被人囚禁起来的。而一旦其得到了这个消息,可想而知白家家主白朗,将会如何的震怒。 作为天兽城的供奉,虽然平常并不需要费心管理天兽城各大小事物,但对于一些消息,还是了解一些的。而其中白无忌与城主府铁卫大统领崔蛮关系极其亲密,他们自然也是知晓。想要不动手的将白无忌诓骗到城主府,那首先便要找一个站的住脚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拿崔蛮来做,无疑是最好的了。首先崔蛮与白无忌的关系摆在哪里。如果说崔蛮请白无忌去城主府的话,那么白无忌在心中肯定不会起疑。而自己天兽城供奉的身份也摆在哪里,到时候如果白无忌等人有疑问,也可以推脱说是崔蛮不放心白无忌的安危,令自己四人将其护送到城主府。眼下事情无疑正在朝着柳禅机他们四人心目中最好的方向发展。最起码,只要白无忌离开了千宝大会的拍卖会场,那么一切事情,即便是他心中忽起猜疑,又或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也由不得他了。自己四人现在虽然因为嗜神灵草的缘故,精气神都不在最佳状态,但对付几个皇级的小辈,他们自认为还是绰绰有余的。即便是有什么意外,也有那三名雪域峰的黑袍老者顶上。可谓是万无一失。为了一个白无忌,二世子厉雪寒竟然肯派出七位帝级高手,可想而知他对于白无忌的看重。 折望山趁着柳禅机几人转身的刹那,向着白无忌隐秘的使了个颜色,目光中有些猜疑和疑惑。 柳禅机四人在转身时,竟然隐隐然将白无忌围拢了起来,并不是那种保护意味的围拢,倒是像防备白无忌逃走一般。虽然刚才折望山在心中并未怀疑消息的真假,但此时看到柳禅机四人不自觉的露出的阵势,心中却是一冷。这种姿态,如何是像邀请一个人的姿态?倒是像胁迫一个人一般。 柳禅机四人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自觉的在行动中,便给白无忌他们,露出了一丝破绽。 看到折望山使来的眼色。白无忌明晓的点点头,下巴朝着某一个方向微微的扬了一下。折望山垂下头若有所思,转而想起刚刚那一封信笺,心中恍然。刚才那封信笺的主人,从自己主公话语中的意思中听来,定然是那白遏罗无疑。而白遏罗既然向白无忌下了那么大的本钱示好,在没有收回成本之前,自然是不会乐意看到白无忌受到什么伤害,以至于让他的苦心布置随之付之东流的。既然白遏罗首先察觉到了天兽城的不对,并着人提醒了自己主公,那便说明,他在暗中一直关注着自己主公。既然是关注,那么对于柳禅机步入他们包厢的那一幕,肯定也会注意。想起自己主公对于白遏罗那一句枭雄的评语。想来发现柳禅机几人的不对,并不难。既然发现了异常,那么他便肯定不会使白无忌陷入险境。 与此同时,宗瀚与沭阳几人,也都看出了柳禅机等人的异样。只是他们看到白无忌向折望山使得眼色,便知晓白无忌心中定然有了自己的主意。柳禅机等人的注意力大都放在了白无忌身上,对于宗瀚几人隐秘的小动作却是没有看到。 与此同时,天兽城外百里处,正陷入生死险境的虎然英,也终于忍耐不住,率先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了巅峰。一只虎首人身,身高十丈有余,面色凶恶,肌肉盘根错节的异兽出现在天地之间。一根钢筋铁骨般的长尾在虚空中轻轻甩动。却正是虎然英激化了自己体内远古祖先的血脉,化作了虎兽。 “吼!” 虎然英一声爆吼,自身的气势如同泛滥的大潮一般,疯狂的向着更高层次攀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嘶!竟然这么快,便开始搏命了么?” 远处一直暗中注视着此处的血暝老祖,看到虎然英突地化作一只巨兽,不由的暗自抽了一口冷气。虎然英四人与那厉不休才只是刚刚交手,现下便已经抵挡不住了? 是那虎然英自身的实力过于低微,还是说,厉不休带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过于庞大? “咔嚓!” 一道游龙般的电光刺穿厚重的乌云,将变作十丈凶兽的虎然英笼罩在内。那股紫意沸腾的闪电,落在其身上,便如同水泼上身一般,溅起无数灿烂的电花。虎然英此时全身电光流窜,配合上他十丈左右的身高,和那狰狞丑陋的面貌,使得他此时看起来,便如同一只出世的凶魔一般。 厉不休一枪刺去,刺在虎然英他那庞大的身躯之上,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从枪尖出传来。其皮肤竟然如同铜皮铁骨一般,随着虎然英的变身,也变得极其坚韧。以战神枪枪尖之锋锐,竟然也深刺不入。 “吼!” 虎然英一声痛吼,大大的兽掌朝着厉不休迎面扇来。在他那股极大的怪力之下,一股扭曲的涟漪在夜空中荡漾开来。 “嘭!” 在虎白鹰三人的拖延下,厉不休竟然被虎然英这一巴掌,给狠狠的扇飞了出去。看的远处的血暝老祖眼睛直跳,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虎然英的这一巴掌,竟然连厉不休也无法挡得下,如果说换做自己上的话,恐怕这一巴掌,足够让自己受到一次不小的伤害了。 “锵!” 虎然英庞大的身躯移动间,竟然发出了铁石般的铿锵之音。 一股隐晦的法则波动,随着虎然英那庞大身躯的移动,如水纹一般向着四周扩散。 “轰!” 水纹以极快的速度,将厉不休与虎白鹰四人拉了一个暴虐的空间。空间中空无一物,有的只是那凌厉刺骨的罡风。 厉不休一进入到这个空间,甚至都没来得及查看上一番,便被那漫天袭来的风刃给逼的一阵手忙脚乱。如果说,这些风是天地间那普通的风的话,即便是再凌烈,再刺骨,厉不休也无所惧。然而堪称是见多识广的他,如何分辨不出,眼前这阵向他袭来的风刃,是由天地间最恶的风嶷宕罡风所组成。 嶷宕罡风,传言只有在世间几处环境恶劣之极的禁地才能见到的恶风。皇级之下的武修,触之轻者重伤,重者如同被凌迟一般,化作漫天血雨,尸骨不存。即便是大多数的帝级高手,碰上了这种恶风,也唯有败退逃遁一途。 不是说这嶷宕罡风厉害到便是连帝级高手也抵不住,而是其无穷无尽,最是缠人。如若你只是看看防御自身,想以自身的实力等到它自然散去,这是妄想。这种风一旦生成,便永不会灭亡。和它角力,那是徒劳中的徒劳!即便你出手将之震散,它们也会在眨眼间重新聚成一团,对你紧追不舍,颇有一些不死不休的意味。一般对这种罡风有些了解的,大都对其避而远之。不是因为惧,而是因为麻烦。 “给我散!” 厉不休一抖枪身,万千光点随着那颤动的枪身猛然间出现在四周,化作一团光幕抵住了那袭来的千百道嶷宕罡风组成的风刃。厉不休沉声喝气,一股无形的波浪从其口中传播开去,整个空间之中,霎时都回荡着袅袅余音。其余波将面前那号称无孔不入的嶷宕罡风震散。 “哈哈哈!就算你震散了那些嶷宕罡风又怎样!只要你还身处在这片空间之中,嶷宕罡风便会从任何地方袭击向你,永不磨灭!你的所作所为,在我看来,皆是徒劳!” 看到厉不休震散其面前那团嶷宕罡风,虎然英狂笑着的声音瞬间在这片空间中回荡。 “哼!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你若是以为仅仅凭借些嶷宕罡风便吃定了我,呵呵,那可是有些妄想了!嶷宕罡风虽然可怕,但对于我来说,也只是有些麻烦罢了。待我破去你这空间之后,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 厉不休不紧不慢的笑着,一杆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自身牢牢护住,笑道。 “仅仅凭借着嶷宕罡风还奈何你不得。那如果在加上我们几个呢?我们几个一起出手的话,恐怕厉不休你就算再如何强悍,除非你的实力要比我们四人高出三四个境界,才能稳稳的吃定我们吧?可惜啊可惜!” 虎白鹰笑呵呵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最后很是惋惜的笑语道。 “又什么好可惜的?” 厉不休一边轻描淡写的将几团罡风一一震碎,一边淡淡的反问道。 “我们四人承认,厉不休你的实力境界要高出我们一筹半筹的。但还没有达到能够稳胜与我们四人的地步吧?事已至此,到了此刻你还嘴硬,我到想看看,你如何在我们三人的围攻下,从然英的这片空间中脱出。” 虎白鹰冷笑着说道。 “嗷!” 一声高昂的兽吼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自厉不休不远处升腾而起。一只虎兽人身,身躯健壮,高达二十丈,额心之上,一个金色的王字隐隐浮现,皮肤上有着复杂花纹的巨兽,突兀的出现在这片空荡荡的空间之内。 “吼!” “吼!” 另外两股与其不相上下,大同小异的气势,在瞬间,也自这片空间中浮现。 两只十丈高下,一只二十丈高下的巨兽成三角形,将厉不休围绕在中间。三股苍凉古朴的的气势,从三只巨兽身上缓缓溢出。 “滋!滋!滋!” 耀目的闪电,如同驯服的毒蛇一般,在其中一只凶兽身上往来奔腾闪烁。其主人那副狰狞可怖的面孔,在闪电的闪烁下,忽明忽暗,更添几分诡异。而另一只凶兽身上,则是升腾起金黄色的火焰,那朵朵火舌轻轻弹出,舔舐/着黑暗的空间。金黄色的火焰看起来虽然极为耀目,但却并明亮。而其自身,似乎能够吸收四周游走的光亮一般,除了看到一片金黄色时,其身周的黑色,竟然比别处还要浓郁的多的多。让人在心中暗自惊叹。 而那一尊如同魔神般高大,足有二十丈高的虎首凶兽,则如同一团影子一般,在黑暗的空间中模糊不定。细细看去,其身周竟然如同水波一般,有着粼粼波动。 风雷水火,四种不同的法则,此时竟然异常的和谐,没有任何冲突的共处在一处空间之内。显然是虎白鹰四人默契依旧。 “厉不休,你授首就擒吧!” 最为高大的那尊凶兽突然开口道。声音虽然粗狂了一些,但还是能够让人听出,说话之人,是虎怅然四人之中的虎白鹰。 “传言你们虎族,其实力越高,变化之后,身高便也越高。并且实力增长的也越多。曾经有一位祖先在经过变化之后,甚至能够化身千丈,如同远古巨神一般。现如今一见,果然有些意思。” 厉不休面对三只凶威滔天的凶兽,以及对于隐匿在暗中的虎然英,似乎皆不放在心上,语气舒缓,不急不躁的笑语道。 “你有何想说的?” 虎白鹰目光闪烁了一下,洪亮的声音,将整个空间都震荡的一片轰鸣。 “无他,只是羡慕而已!你们变化之后,其实力也会随着变化而暴涨。我们人类则无此天赋。虽然有大能根据你们各族的变化之法,而创造出了一个法相天地般的变身法门。取凶兽精血融入自身炼化,然后化而为兽。”厉不休淡淡的笑着道:“然这法门虽然极好,但缺憾却也甚大。除了炼化的限制多多外,我认为其最大的缺憾,便是在炼化凶兽精血之后,其体内的凶兽精血,再无成长的潜力。也就是说,你炼化了一只巅峰实力在帝级五重天的凶兽精血,那么即便你突破了帝级六重天,其炼化过的凶兽精血也不会随着你的实力增长而增长。倒是你们兽族无此忧虑。让人羡慕不已啊。” “这是天赋所限。” 虎白鹰眼中闪烁一丝厉色。从某一种程度来说,他们也算是凶兽之类。只是他们比之一般的凶兽,要更为聪明,并且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习俗和传承。虽然不明白厉不休为何忽然说起这个,但他依旧是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是啊,的确是天赋所限!不过老夫千年前为何被人追杀,为何隐匿,你们四个又知道多少?” 厉不休轻轻的抚摸着战神枪的枪身,淡淡的道。 “你为何被人追杀,与我们何干。” 虎白鹰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警兆,他对于厉不休接下来将要说出来的话,本能的有了一种恐慌感,他不由的开口回道。 “大哥,和他废话些什么,我们一起出手,将其击杀了!夺了天兽城才是正事。” 浑身布满金黄色火焰的虎黄裳大大的眼睛一阵凶光闪烁,看着厉不休很是不耐烦的嚷嚷道。 “你们还是听一听的好!千年以来,知晓我心中这个秘密的人,天下间不出三个人。” 厉不休轻轻的说道。 “战便是战!如若你肯束手就擒的话,我们四位,倒是可以花一些时间来听下你口中这个所谓的大秘密。我们动手!”虎白鹰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浓重,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正在逐步靠近他们一般。然而这股危机究竟来自何处,却又让他心中摸不着头脑。但无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厉不休斩杀,或是镇压在此。余事皆不重要。 想到此,虎白鹰眼中的厉色更甚,身上笼罩着的黑黝黝的水幕,化作一条奔腾的黑色大河,翻腾起一股百十丈高的水浪,向着厉不休攻去。一时间,水浪所过之处,一股浓郁的甜腥气远远的散播开来,中人欲醉。 听的虎白鹰的怒喝声。虎黄裳与虎怅然也随之向着厉不休攻了过去。一只由金黄色火焰组成的大鸟在空间中成形,如同孔雀一般的尊贵华美。一声轻啼之下,舒展着双翅向着厉不休飞去。而浑身电芒闪烁的虎怅然也是一声沉喝,一只面相凶恶无比的雷兽被雷电牵引着,携带者漫天飞舞的电光,同样向着厉不休狂奔而去。 “我本欲将一件大大的隐秘告诉你们,你们却不想知晓。如此也罢,便等收拾了你们之后,再说其他吧。” 对于虎白鹰三人即将攻到的袭击,厉不休视若无睹,只是在说完之后,从口中轻轻的吐出一方金黄色的玺印。玺印普一出现,便发出万千绚烂的光彩,千条瑞气。同时一股朦胧的波动,从玺印身上缓缓荡漾而出。玺印低下,“受命于天”四个大字在金黄色的光芒下,在虚空中一一浮现。一字一方,声威赫赫,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风雷水火四种法则之力,在这四个大大的金字之下,犹如蜉蝣撼树一般,霎时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这怎么可能!” 见到厉不休仅仅只是吐出了一块金黄色的印玺,便让自己四人全力的一击化作虚无。虎白鹰四人十丈多高的身躯,在虚空中不由的一阵震颤,震雷一般响亮的声音,更是在空间中往来回荡。 “怎么不可能!” 厉不休头上顶着那一方金黄色的印玺,神态从容自若的反问道。 “刚才轻易化解我们四人的攻势的,当真是你头上这一方小小的印玺?” 虎白鹰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盯盯的盯着厉不休头上的那一方印玺,口中不能置信的喃喃道。 “若是不相信,你们四人大可以再来一次!” 厉不休淡淡的说道。 “你要说的秘密,便是与你头顶的这一方印玺有关?” 想起刚才厉不休所说的话语,虎白鹰不由恍然,也明白了自己内心之中那股不安感究竟从何处而来。 “自然。”厉不休眼睛扫了一眼震惊的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的虎怅然,又道:“如若不是我手中握有这一方印玺,我如何会没有丝毫顾虑的便被虎怅然引到此处?你们当真认为我看不明白你们之计?” 虎白鹰闻言眼光闪烁了一下。 “这方印玺,你是从何处得到的?”虎然英凝重的声音回荡在空间之中。 “一处远古遗址!” 厉不休淡然一笑,据实而道。 “遗址!遗址!又是遗址!这天底下,究竟哪里来的那么多遗址!” 虎白鹰闻言,脸庞不由的涨的通红,恼羞成怒的吼道。 “远古百族,哪一个没有遗址?远古万宗,又有哪一个没有留下自己的传承?便是一些绝世强者,也会为自己筑上一座坟墓。这些在现如今,都可以称之为遗址。” 厉不休挥袖说道。 “千年前,中州出现了一处罕见的遗址,于是数不尽的武修闻风而去。我便也是那其中的一人而已。当初那处遗址开启时,实力在帝级境界的武修,进去的何止万千!但能够从那处遗址中逃出生天者,却区区不到百人而已!” 虎白鹰四人被厉不休所说给吸引住了。毕竟对于轻易便将他们四人的法则攻击统统化作虚无,厉不休头上那方印玺的威力与神奇,算得上是深深的刻入他们内心了。他们好歹也算是活了千多年的老怪物,千多年来,凭借着他们虎族在蛮荒的势力,可以说什么奇珍异宝皆不入眼。对于人族锻造的所谓的神兵,在心里更是蔑视,认为虽然有一定威力,但在变化之后他们面前,依旧只能说是无力。然而今天厉不休手中的这一方印玺,却是将他们狠狠的震惊了一番。如此至宝,他们活了千多年,竟然闻所未闻。在对于印玺的威力感到震惊的同时,对于印玺的来历,虎白鹰他们四个在心中自然也是极为好奇。眼下随着厉不休缓缓的讲述,他们四人听的也是极为专注。而当厉不休说道万千帝级高手踏入那处遗址,却仅仅不到百余人从中逃出生天时,他们四人心中不由的一寒。与此同时,虎怅然犹如想到什么些什么一般,瞪着大眼,对着厉不休道:“帝王墓!远古帝王墓!你踏入的那处遗址,是千年之前被人发现的那处远古帝王墓!你竟然逃了出来?这,这” “千年前,那传言埋葬了全部入内探寻的武修,无一活口出来的远古帝王墓?”听得虎怅然的话,虎白鹰等再次勃然色变。 “无一活口?嘿嘿!荒谬!”厉不休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帝王遗址虽然最为凶险,进入者用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为过,但再凶险的遗址,也不可能拦得下天下万千高手。恐怕出去的人,无论是鼎鼎盛名者,还是默默无闻者,都是和我一般,选择了隐世不出,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让世人大都以为他们早已经死在那处远古帝王墓之中了。” “这是为何?他们既然出来了,又为什么要隐世不出?”虎怅然有些呆滞的问道。 “究竟为何隐世不出,呵呵,皆因为‘它’!”厉不休一指轻轻点向自己头顶漂浮着的金黄色印玺,淡淡的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究竟为何隐世不出,隐姓埋名,呵呵,皆是因为‘它’!”厉不休一指轻轻点向自己头顶漂浮着的金黄色印玺,淡淡的道。“从那九死一生之地出来的人,哪一个肯空手而归?兼且远古帝王墓内,奇珍异宝极多。在内层陪葬的宝物,任意一个拿出来,在当时都可以让亲朋反目,世人争抢破头。” 厉不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让人知晓他们还活着,并且得知了他们在远古帝王墓中获得的宝物,恐怕他们将永无宁日!千年前从远古帝王墓中出来的那几年,是我最为虚弱的几年。我得到这方印玺之后,也同样不敢在世人面前露面。” “那你现在将这件事说出来,就不怕经过我们之口,传播出去?” 虎怅然目光看着厉不休头上顶着的那方金黄色印玺,目光中有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贪婪欲望。刚才印玺的威力,他们已经亲眼见识到了。这种至宝简直堪称是世间神器!试问哪一个武修在看到这种至宝后,能忍耐得住自己内心的贪欲,而不出手争夺,将其的归属权夺在自己手上?起码他自己知晓,他本人在看到这种神器时,是决然无法保持主自己的本心,而不意欲染指的。 “呵呵,愚蠢!”厉不休闻言只是一笑,看向虎怅然的目光有着一丝蔑视:“没有完全的把握,我怎么可能将这个拿出来。难道说你们认为,是你们刚才的攻势逼迫的我不得不是用它么?笑话!即使不动用这一方印玺,化解你们四人刚才的攻势,也只是多花费上我一番手脚罢了。” “不好!我们分开突围!暂时先离开这里!” 虎白鹰闻言,心中顿时一寒,彻底明白了厉不休话语中的含义。既然厉不休他已经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展露在自己四人面前,自己四人又不是他值得信任的亲朋好友,那么让自己四个不出去乱说,去满天下的传播他手中握有一件神器的消息,那么最简单直白的办法,便是将自己四人留在此处。自厉不休话语中透漏出的那股自信之极的气势,即便是心中有所怀疑厉不休话语究竟是否属实,在此时此刻这种情景下,虎白鹰也是宁可信其有,绝不信其无!毕竟活的越久,就越惜身。他们已经活了千多年了,但对于死亡这两个字眼,在内心想起来,却依旧是惧怕无比。 听的虎白鹰的一声大喝,还有些懵懵懂懂的虎怅然几人也勃然变了脸色,猜出了厉不休话语中的含义。当即干脆利落的转身逃遁。 虎然英凝聚的空间,随着他的奔逃,如同碎裂的玻璃一般,片片碎裂,展露出了外面熟悉的景色。虎白鹰四个人朝着四个方向,在夜空下,如同四道不同色彩的闪电一般,迅速窜向远方。为了防止厉不休对自己四人紧追不放,在逃遁时,四人也不忘齐齐向着厉不休全力出手,为自己拖延片刻的时间。当然,如果说能够将厉不休打伤,那自然最好不过。尽管虎白鹰四人也知晓,自己四人心中的这个愿望,怕是有些难以实现。毕竟厉不休显露出的那一方印玺,带给他们的震撼力实在是太重。自己四人的法则,竟然被那一方印玺轻而易举的镇压了下来。这如何不令他们四人心境胆颤? 虎白鹰四人在奔逃的同时,感觉到厉不休的气息没有追上来,在心中不由的也舒了口气。 一遁千丈。在觉得自己安全了的同时,虎白鹰四人在各自心中,也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厉不休头上的那一方印玺,对于他们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凭着这一方印玺,恐怕越级而战,那也是轻松无比。厉不休如果有意染指蛮荒,恐怕一时三刻,便能纠集起一股庞大的势力!时日一旦长久,甚至动摇虎族在蛮荒的根基,也说不定。尤其是这种神器竟然不在自己虎族的手中,怎么能令虎白鹰心安? 自己四人不是你厉绝天的对手,但虎族之中,自有人可以抵的过你!等到回去,将自己得到的情报告知那些一心清修,不理世事的族中长辈,再恳求其出手,还怕这一方印玺落不在虎族毂中? 然而就在虎白鹰四人心中还打着各自的小算盘时,一声冷哼传来,却是让他们再一次的冷汗浸身!四人僵硬的扭转过头来,果然看到不远处傲然站立着的厉不休。而他们四人与他的距离,似乎并未离开太多。或者说是,从未离开过分毫! “你当老夫我与你们说那么多话,真的只是在心中憋闷太久,欲找一人倾诉而出么!荒唐!这四周,在我与我们说话时,早已经被我暗中做过了手脚。可笑你们四人竟然一无所觉。我既然说要你们四人留下来,你们四人就乖乖的留下来,不要再想什么逃遁的心思了!” 厉不休冷眼扫过额头浸满冷汗的虎白鹰等人,背负着双手,头顶着那一方金黄色的印玺,淡淡的道。 “厉不休!你当真欲赶尽杀绝,将我们四人留在此处?” 虎白鹰睁大了双眼,朝着厉不休厉喝道。 “难不成我刚才所说所做,只是与你们玩闹不成?你们既然想诛我,我为何便杀不得你们!” 厉不休神色一冷,嘿嘿着冷声说道。 虎白鹰闻言神情一滞,沉默片刻,才抬起头,目光瞪视着厉不休道:“此次是我们鲁莽了,如果厉不休你今天放过我们,我们四人再次承诺,绝不在谋夺天兽城一文一物,并且虎族子弟,在我等四人掌权之年,永不踏进天兽城半步。如何?” “荒谬!以为这样我便能放过你们吗?天兽城的归属,本就是我孙儿厉绝天的。你拿他人之物做保证,诚意何在?更何况,即便是没有你们的承诺,就算天兽城落入他人之手,我也翻掌可取。” 厉不休淡淡的说道。 “大哥,和他浪费那么唇舌做什么?既然他不愿意放过我们,那么便真刀真枪的来干上一场吧。我就不相信,你头上那一方印玺,能在我们四人拼命之下,仍护得你周全!” 虎黄裳朝着虎白鹰喝了一声,冷笑的道。 “就是!黄裳说的不错!我们便与厉不休死战上一场,有如何?” 虎然英见逃脱不用,索性也是放开了。大声附和着虎黄裳道。 厉不休头上顶着的那一方印玺既然是至宝,威力自然是极大的。但这种至宝,想要使用的得心应手,却是需要极高的境界与翻天的实力。更何况,这种至宝身上,大都有着上一代主人留在其内印记,如若不花费时间将这些印记慢慢从其中消磨出去,恐怕即便是将这种至宝拿到手,也只是徒然奈何,无法使用。听厉不休所言,他头上顶着的这一方印玺,当是从他口中那处远古帝王墓中得到。远古帝王墓,自然埋葬的是帝王!而能在远古称王唤帝者,哪一个不是神通广大,实力强绝之辈?这些人比之一般的武修,心机来的更深!厉不休头上那一方印玺,加上其印玺底部那“受命于天”四个字,只能让他们认为,是那帝王的近身之物!既然是近身之物,那留在其身上的,属于它主人的印记,也应该越是浓厚。 虎然英这是在赌,赌厉不休还未将这块帝王印玺掌控的得心应手!既然未曾掌控的得心应手,那么便有空隙可以钻。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只要有一丝空隙可以钻,自己四人联手之下,总是可以将厉不休击退的。 “也罢!既然厉不休你不愿意放我们四人离去。那我们四人便留下与你拼死一战,那又如何!就算我们死了,也自有我们虎族族中的隐世长辈为我们四人报仇雪恨!嘿嘿,就算你厉不休握有这种远古帝王至宝又如何?在我们族中那些隐世长辈的面前,也是蝼蚁!” 虎白鹰紧绷的脸庞也舒缓了下来,淡淡的道。 “你倒是聪明,打不过,竟然也知道抬出族中的长辈来威胁我!” 厉不休闻言,如何不明白虎白鹰话语中的含义。对于虎族这种传承悠久的种族,他以前向来是不愿意招惹的。但不招惹,并不代表着他怕招惹!别人已经欺上门,并且将自己的家产性命全部都霸占了,他岂能无动于衷?何况现在仇怨已经结下,即便是虎白鹰四人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的要与他和解。但真的能这般轻易便和解么?如果世间之事,当真这般简单的话,那么倒是要少了许多麻烦。虎族向来便不是一个宽厚大度的种族,尤其是在他们看不起的人族面前。虎白鹰说可以一“让”泯恩仇,厉不休在心底,是无法相信虎白鹰的保证的。尽管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杀了虎白鹰四人,便如同抄了老虎家,踢了老虎屁股一般,后患无穷,但在当前这种境地下,却是半点都退不得。如若你退后一步,那么虎白鹰四人便会知晓,你心中对他们有顾虑。那么情势,恐怕将变得更糟。 “非是威胁,我说的是事实!我们虎族族中那些隐世不出的长辈们,虽然不理俗事已久,一心只是潜修。虽说非虎族灭亡或是大敌登门,他们轻易不会露面。但如果我们四人死在这里,必然会惊动他们,令他们出手!” 虎白鹰一边拼命提升着自己的功力,一边小心戒备着厉不休,防止他突然出手。 “更何况,这种至宝,想要完全掌控,怕是难上加难吧?” 待虎白鹰话音刚落,虎然英也出口说道。虎怅然等人闻言眼睛也是一亮。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个可能。 “哈哈哈!是极是极!若不是然英你提醒,我险些都忘记了,这种至宝上必然留着它上一任主人的精神烙印,想要将其完美的掌控,确实是不易!大不易!”虎白鹰畅快的笑道。他头疼者,唯有那一方印玺!毕竟那方印玺轻描淡写化解他们全部攻势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人心。若是厉不休真的没有完全掌握这一方印玺,那么在战斗时,也必然不会时时刻刻的动用它。只要不动用这方印玺,虎白鹰四人,却也不惧厉不休。 “呵呵!我至今还未说过几句话,话却已经被你们四个给说光了。你们所欣喜者,无非就是认为我没有完全掌控这一方帝王印玺罢了。”厉不休笑着扫了虎白鹰一眼,淡淡的道:“确实,我现在确实还没有将这一方帝王印玺完全掌控,它其中还有留有一丝那名死去的远古大帝留下的精神烙印。但是,我这千年的光阴,却也并没有白费。虽然未将之掌控到大圆满,但千年的温养,却也能将其使得炉火纯青。收拾你们四个,足以!” “哼!玄冥之水!给我压!” 虎白鹰冷哼了一声,大手在虚空中一挥一抹,一片百丈高下,由其背后那股黑色水潮所拱起的黑色浪涛,挟着铺天盖地之势,压向厉不休。 玄冥之水,乃是世间至阴至浊至毒之水,人畜沾染上,眨眼间便是一个枯骨无存的下场。比之嶷宕罡风,更为险恶。即便是厉不休这般实力,如若没有其头上那枚远古大帝之印玺,面对上这种由玄阴之水组成的攻势,也不得不退避三舍,避其锋芒,忌惮上三分!尽量小心谨慎的不使那玄冥之水溅在自己身上。皆因这玄冥之水毒性太烈。若是沾身,即便是铜皮铁骨钢筋,也要在其侵蚀下,化作一滩污水。这种玄冥之水因为其至阴至浊至毒的特性,对于世间大部分的法器来说,更称得上是克星。若是法器沾染上了这种玄冥之水,恐怕霎时便会沾染上其至阴至浊的污气,而变得灵气不在,从而变得一文不值。 “金乌之火!” 虎黄裳猛然仰天一声长啸,覆盖在其身上的金黄色火焰如同被催化一般,蓬蓬勃勃的燃烧了起来,在虚空中凝成了一片静静燃烧着的火海,随着虎黄裳的手指,向着厉不休攻去。 金乌之火,与传说中掌管天下炽烈之火的朱雀之火分庭抗礼的火焰。也是少数几种不惧玄冥之水的火焰。其热度足以溶金化石,焚尽世间万物。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金乌之火,比之许文清修习的《大日金乌诀》修炼出来的火焰,来的更为纯正! 见得虎白鹰与虎黄裳同时出手,虎怅然与虎然英两人当即也不甘落后,纷纷再一次打出了自己的最强攻击。参天的黑色卷风,与滋啦啦闪烁着的耀目电光,随着玄冥之水与金乌之火,轰向厉不休。 “你们还不明白吗?远古大帝为世间至尊,我所得到的这一方帝王印玺,其中最最重要的一道功能,便是镇压!镇压万物!在这一方印玺之下,你们所有的攻势与挣扎,皆是徒劳!给我镇压了!” 厉不休摇摇头,淡淡的开口道。随着他的话语声,他头上顶着的那一方远古大帝印玺再一次光华大作,其印身之下,“受命于天”四个大字在金黄色的光芒中脱印而出,迎风便涨,化作四个巨大的金黄色纂体字,将虎白鹰四人猛烈的攻势再一次的镇压了下去。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能镇压两次三次,三次四次,还能镇压上十次百次不成!就算你彻底掌控了这一方远古大帝的印玺,使用时总是要消耗灵力的吧?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和我们比耐力!” 虎白鹰见得自己四人的攻势再一次被厉不休头上那一方远古大帝印玺给化解与无形,面色便也未变,再一次打出一道百丈高下的浪涛,向着厉不休再一次攻去。虎黄裳三人脸色也是变也未变,显然和虎白鹰一般,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果,并且都打定了主意,要与厉不休比拼耐力到底。普通的攻击对于厉绝天来说,即便是他们使出来也无用。唯有四人合力的法则,才能够使得厉不休不得不动用那远古大帝印玺来镇压。所以虎白鹰四人也省却了多余的手脚,只是动用自身掌握的法则神通,拼命攻击着厉不休。 面对着四人一波接一波,一波猛似一波的攻势,厉不休头上顶着的那一方远古大帝印玺岿然不动,在攻势临近厉不休身周时,“受命于天”四个金灿灿的巨大纂字便横空而出,将那波攻势死死的镇压下。 “哈哈哈,厉不休,在先天上,你们人族的体质便弱于了我们虎族!我倒要看看,等到你灵力枯竭之时,究竟该如何!”虎白鹰嘿嘿冷笑数声,喝道。 “不劳你操心!我灵力枯竭之时,你们怕是看不到了。”厉不休摇摇头,对于虎白鹰的挑衅并不理会。 天兽城内。 “他便是白无忌?”黑袍老者看着白无忌,目光闪烁了一下,扫了一眼刘禅机,轻轻传音道。 “他便是白无忌!”听到黑袍老者的传音,刘禅机也以传音肯定的道。 “甚好!我会在少峰主面前,给你说些好话的。”黑袍老者笑了笑,走在刘禅机身侧淡淡的传音道。 “如此,多谢前辈美言了。”到得此时,刘禅机已经彻底放下了别的念头,恭敬的回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宗瀚心中有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刚才刘禅机等四人隐隐将白无忌夹在中间的那一幕,令他有些诧异。如若说只是保护的话,刘禅机等四个帝级高手完全用不着多此一举。这种举动,隐隐然有一种防止白无忌逃脱的意味在里面。宗瀚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种意味。然而就因为如此,他心中不妙的感觉才更加的强烈。现如今执掌城主府大小事物的,无疑是城主铁卫的大统领,崔蛮。而崔蛮,用一句大不敬的话来说,城主厉绝天信任他,甚过于信任他自己的血脉!崔蛮的白无忌的关系,据他所知是极为亲密的。无论是白无忌在天兽城内招惹了何等麻烦,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稳稳的站在他身后,就拿折家来说,如果说没有崔蛮的插手,恐怕折家也不会让白无忌讨得了好。就算白无忌胜过他们家族子弟百倍千倍,若是没有崔蛮在暗中照拂,以及天兽城城主隐世的那位老城主向折家严厉传话。恐怕白无忌在天兽城,也无法安稳的逍遥自在下去。尤其是折家陨落了一个帝级高手,竟然在闹腾了一阵之后,便偃旗息鼓,并且连续多日没有人明着暗着的找白无忌麻烦,这一切的一切,别人不知道为何,他作为宗家的子弟,可是对之知之甚清。这一切一切的因由,皆因为各大家族都在同一时间,接到了天兽城城内那位隐世不出的老城主,派人传达过来的一句话。 “任何人,不得招惹白无忌!” 这些天,天兽城内除了折家外,各大家族纷纷派出自己家的精英子弟,去白无忌府上下拜帖,大都因为老城主派人传给他们的这一句话。虽然天兽城内的人没有人真正见过那位从未露面的老城主。但对于他的敬畏,却是半点不逊色与天兽城真正的执掌者,城主厉绝天!甚至犹有过之!也许一些搬迁到天兽城内,或是刚刚兴起的家族,还不识得厉害。但在天兽城长居已久,甚至本来便是在天兽城发迹的家族,则是对于那位隐世不出的老城主敬畏异常。 敬畏什么? 敬畏其实力! 自厉绝天进驻天兽城之后,曾有数名实力极强的强者前来侵犯天兽城。而今天兽城依然属于厉绝天。而那些前来侵犯的强者,却都被老城主连面也没有露的,轻易禁锢收拾了。 可以说,如果说崔蛮说的话,天兽城各大世家的掌权者还可以不放在心上。那么老城主派人传达的话,则是没有人敢不听。即便是怒气满胸的折家。在宗瀚想来,既然连城主府那位素未露面的老城主都因为白无忌而惊动了,可以想见,白无忌,或者说是他背后的白家,应该与城主府有一种莫名亲密的关系。只是这种关系并不为人所知罢了。 有了崔蛮的偏袒与老城主的发话,天兽城的人自然没人再敢去寻白无忌的麻烦。 宗瀚目光凝视着前方的刘禅机等人,在心中沉思着。他开始也以为只是自己精神太过于紧张而胡乱猜疑的。毕竟现在天兽城的情势并不明朗,但极为不妙是一定的。在这种情势下,他小心谨慎一些,自然无大错。然而随着刘禅机几人暴露的破绽越来越多,却是由不得他不去怀疑。白无忌有老城主照拂,刘禅机四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既然知晓,却又为何对白无忌隐隐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难道说,老城主改变了心意,或是城主府与白家的关系有了什么异常的变化? 宗瀚在心中想道。他倒是没有去怀疑刘禅机四人。天兽城的供奉,一般只是潜修,除非是城主召唤,否则一般不会轻易露面。他们与天兽城各个家族,并没有什么联系,也没有什么利益纠葛。所以他们的态度,一般也就代表了天兽城的态度。在宗瀚想来,刘禅机四人也没有见过白无忌,更谈不上与白无忌由什么冲突和纠纷,那么他们显露出的那丝“敌意”,应该是来自其背后的城主府。 然而现如今执掌城主府的,是崔蛮!崔蛮对白无忌的关切,那是各大家族中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他又怎么会针对白无忌,对白无忌有怀有敌意? 想着想着,宗瀚想的脑袋都有些大了。最终还是彻底放弃了努力,无论如何,事情总是会水落石出的。只要到了城主府,一切也自会明朗。说不定真的是自己太过于小心谨慎,草木皆兵,看什么都有嫌疑了。 “前面是何人!不知道天兽城已经戒严,任何人不得出门么?” 刘禅机突然的一声大喝,将各怀心思的白无忌等人惊醒。在刘禅机的大喝声下,其左右随侍的十几名城主府护卫当即一马当先,向着前方百米处的两个身影飞奔了过去。腰间挎着的腰刀也都拔了出来,雪亮的刀锋在黑黝黝的夜色下闪烁着凄冷的寒光。 “喝!” 两名城主府护卫双手持刀,攻向了那两道身影。天兽城早已经戒严,任何在戒严期内私自出门,或是到处走动者,天兽城城主府无论是护卫还是铁卫,都有权将之擒拿,格杀的权利。 “哼!” 一声不悦的冷哼声从前方传来,攻向他的那两个城主府护卫,如同被重拳打中一般,还未近的那两人的身,身体便已经弯曲的如同虾米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一处墙壁上。血肉之躯,竟然将背后撞上的墙壁撞出了网状的裂纹,可见其受力之巨。 “尔敢如此!” 刘禅机见状,心中不由的有些急切。现如今他最希望的便是,将白无忌平平稳稳的送到城主府,送到城主府内那位心机深沉的二世子厉雪寒手中。最怕的就是在送白无忌去城主府时,节外生枝,多生事端。对于有人敢于拦自己等人的道,他在心中自然是无比愤怒。 “我为何不敢如此?” 一个清朗的男音伴在夜空下淡淡传来。听的这个声音,白无忌与折望山两人隐晦的对视了一眼。眼中盛满笑意。前方那道声音的主人,不是那白遏罗,又是谁?至于其身边那位,想来是其军师,庞海源了。 “阁下是何人?” 刘禅机踏前一步,脸庞上有些恼怒之色的喝问道。 “白家白遏罗!” 白家! 白遏罗! 白家子弟! 竟然是白家子弟! 怕什么来什么! 刘禅机等人心中,此时便这种苦涩感。一个白无忌都还没搞定。现如今又来了一个白家子弟。难保说这个天兽城内不会有更多的白家子弟。毕竟一处遗址现世,白家肯定不会只是派出去区区几名家族子弟,便应付过去了的。 “你说你是白家子弟,有和凭证?” 刘步停目光闪烁了一眼,反问道。他这也是有些心焦,而慌了神了。现下白无忌便在他们身周,如若是白家子弟的话,白无忌定然识得。他只需要向白无忌求证一下便可,反问那人,却是多此一举了。 “我可作证,他却是是白家的子弟。是我的族兄。” 白无忌自然不好意思让白遏罗一人唱独角戏,而他站在后面干看风景。刘步停的话音刚刚落下,白无忌便在几人身后作证道。 而刘步停几人听的白无忌的话后,脸都青了。就在此时,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钻进刘禅机等人耳朵中。 “你们几个带着白无忌速走。” 听的此言的刘禅机自然是听出了传音之人是谁,看着前方那两个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由的心神一震。在场的包括自己在内,足足有四名帝级高手!暗中还有他们三位实力高强的强者护卫在旁。在此种情境下,那黑袍老者竟然让他们带着白无忌速走!这岂不是意味着,眼前这两个看起来甚是年轻的青年,其一身实力不可小觑么!想到可怕处,刘禅机当机立断,转身飞快的一掌抓向白无忌,想要将白无忌抓住然后飞快的逃遁向城主府。现如今,他们四人的实力可还没有完全恢复呢。若是被那即将展开的大战给牵扯了进去,那就要狠狠的吃上一些苦头了。 刘步停等人也同时向后飞掠,等着刘禅机抓住了白无忌之后,四人一起退走。然而让他们想象不到的是,刘禅机自认为十拿九稳的一抓,竟然落空了!换而言之,他抓向白无忌的一抓,被白无忌给闪躲了过去。刘禅机呆呆的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白无忌究竟是如何闪躲过他这一抓的。自己虽然仅仅只是随意的一抓,并没有运用上什么精妙的法门与战技,但自己帝级境界的实力摆在哪里,而白无忌仅仅只是皇级境界。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一个皇级境界的武修,是如何闪躲过一个帝级境界的气机锁定的。 “废物!” 隐藏在暗中的老者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是又惊又怒,在心底齐齐骂了一句。确实啊!一个帝级高手的一抓,竟然被一个皇级境界的小子轻而易举的闪躲了过去,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极为丢脸的。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而罗煞与宗瀚等人,早已经在刘禅机等人的失神中,发狂一般的奔向了白遏罗所在的方向。 “好!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看到带着宗薇薇、沭阳与折望山等三个人,突兀的闪现在自己身边的白无忌,白遏罗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神采,情不自禁的喝彩了一声道。 “白公子这一手,当真是精妙绝伦啊!尤其是在还带了三个人的情况下,更是难得!” 庞海源看到白无忌露出的这一手,在内心也是狠狠的震惊了一把。一个皇级境界的武修,能躲闪过一个帝级高手的气机锁定,便已经是了不得中的了不得了。而白无忌倒好,不但自己轻易闪过了刘禅机的气机锁定,连带着还拉了三个人一起闪躲过了。这种难度几乎是成几何倍数的在向上加啊!看着白遏罗与庞海源两人惊叹的脸色,白无忌笑了笑。他自己内心清楚,他能这般轻易躲避过刘禅机的气机锁定,并且还带着宗薇薇、折望山与沭阳三人闪掠到白遏罗身边,是带有很大的侥幸的。其中小苍璃的起到的作用功不可没。小苍璃的天赋神通便是遁入虚空,属于空间类法则神通。这一类的法则神通,堪称是世间极速。以小苍璃现如今恢复的实力,虽然并不能够带着白无忌一遁千万里,但只是与白遏罗这种区区百米不到的距离,小苍璃眼也不眨的便能做到。带上几个人的话,虽然难度有些增加,但小苍璃努力的话,却也并不难。 “还不住手!” 刘禅机几人等人在被那一声废物惊醒之后,看到罗煞等人也都脱离了自己身边,不由的更是惊怒,下意识的便向罗煞等人下了狠手。而看到这一幕的白遏罗瞥了一眼白无忌,与庞海源两人齐齐出手,为罗煞等人轻轻阻挡了这一波的攻势,使罗煞等人安全的来到了白无忌的身边。刘禅机等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嗖!” “嗖!” “嗖!” 三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出现在半空。三人围成一个三角形,将白遏罗与白无忌等人围在中央。正是隐藏在暗中,随刘禅机四人一起来的那三名实力强大的黑袍老者。 “青前辈!” 见得那三名黑袍老者中的一位,刘禅机马上喊了出来。 “一会老夫三人拖住他们,你们速速将白无忌抓住,送到城主府。”被刘禅机称作青前辈的黑袍老者轻轻的扫了一眼刘禅机,语气低沉的开口吩咐道。 “我等明白。” 刘禅机四人齐齐喝了一声。他们此时踏上了二世子厉雪寒的船,已经有些难以下来了。毕竟在今日,无论他们是处于胁迫,还是什么,都必然得罪了白家这一个庞然大物。虽然说蛮荒距离中州甚是遥远,但若是白家想要诛杀他们几个没有什么背景的散修的话,却也不难。折家敢于屡屡为难白无忌,那是因为他们家族蛮荒有一定的势力。白家想要覆灭这么一个家族,在中州也许并不难,但在蛮荒,白家想要折家这么一个已成规模的势力,也要先问一下蛮荒的那些隐世势力,他们答应不答应。这些势力可是不愿意白家的手,在自己的地盘中搅风搅雨的。但他们四人却并无什么背景后台,蛮荒的那些隐世势力,也不会为他们几个得罪了白家的散修而出头。他们被白家的派出的杀手杀了也就被杀了。他们现如今,除了牢牢的搭上二世子厉雪寒这条大粗腿外,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前,也是无法可想了。 “我问你,可真是城主府大统领,崔蛮崔叔叔让你们来寻我的?” 白无忌看着刘禅机几人,冷笑了几声道。对于眼下这种情况,他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在场的加上庞海源与白遏罗几人,有足足九名帝级高手!而敌对的,就有七人!并且最后出来的那三个黑袍老者展露出的气势,更是如山如岳,带给人极大的心理压迫感。现在的情势对于他们这一方来说,可谓是极其不利。毕竟真要如那名被刘禅机称之为“青前辈”的黑袍老者所说,他们三人拖住白遏罗与庞海源,刘禅机四人来对付自己等人。先不论白遏罗与庞海源的实力究竟达到了帝级哪一重天,也不论其实力比之那三名黑袍老者来的是高是低,姑且算是比那三位老者加起来高一线吧。但就算这样,两人哪怕被那三名老者仅仅拖上片刻,白无忌这些人中,在刘禅机四人的围攻下,恐怕就得死伤大半,来个全军覆没。尤其是他并不知道城主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令这些城主府的供奉对自己怀有敌意和恶意。 “自然是!” 听得白无忌的问话,刘禅机等人自然不会傻得将事实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出来。 “撒谎!” 白无忌口中轻轻吐出二字。 “我如何撒谎!我说的便是事实。” 刘禅机不自觉的便陷入了和白无忌打口水仗的漩涡里。 “那我问你,他们又是谁?他们可不是城主府的供奉吧?” 白无忌一指半空中那三名黑袍老者,冷声道。 “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时间拖得越久,变数便越多。我们出手!” 看到刘禅机还要出言辩解些什么,青如水冷哼了一声。最后那一句,却是对着他两名同伴说的。刘禅机被青如水一声冷哼惊醒。发现自己确实是没必要与白无忌辩解些什么。只要将白无忌抓住,送到城主府,那么这件事情,自己四人便可以撒手不管了。白无忌是生是死,他们也不用着紧,更不用去想。 “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出手吗?如果说无忌有什么闪失,你可承担的起?” 见得青如水三人的气势同时向自己压了过来,白遏罗心中即便是再不惧,也有了些许凝重。在三人的围攻下,他与庞海源或许自保有余,但是若是想保白无忌无恙,却是有些困难。情势现如今已经越发危机,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白遏罗猛地朝着一处黑暗的角落喝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青如水三人与刘禅机四人心中顿时一寒。自己背后什么时候还暗藏了一个高手?自己七人,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那岂不是说,隐藏在暗中的那个人,最差也是一个可以和自己三个相抗衡的帝级高手? 什么时候跟自己一般实力的高手,成了大白菜了!一茬一茬的往外冒。加上面前的那个白家青年与他身边的随从,现在这一处,已经有了六位起码实力在帝级三重天之上的高手。 “只手遮天!” “流云铁袖!” 就在白遏罗的话音刚刚落下时,白遏罗与庞海源两人也同时出手了。然而出手的对象,却不是青如水三人。而是,刘禅机四人! 不得不说,白遏罗对于情势的把握,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精妙的地步。只是看其这一次的出手,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有勇有谋之人。先期以言语惊乱敌手之心,然后在敌手愣神的刹那间,猝然出手。尤其让人赞叹的,是他选择的对手。白遏罗心中很清楚,半空之上的,青如水与其同伴的三名黑袍老者,即便是失神,被自己抢了先机,在短时间内也奈何不得他。更有可能的是,在自己攻向他的同时,自己也被他死死拖住。 无论是半空中青如水三人的目标是白无忌,或者是白遏罗自己。白遏罗都选择先攻击刘禅机四人。即便是杀之不死,也要将其重创,使其不能参战。柿子要捡软的捏!他和庞海源两人可没自大到认为仅凭他们两人之力,便可以与青如水与刘禅机等七名帝级高手相抗衡。更何况他们现在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白无忌。自己的目的,是将白无忌安全的带离这里。如果说自己与庞海源两人被青如水三人纠缠住了,而无暇顾及白无忌那一边,令白无忌被刘禅机四个人掳了去,那即便是自己将青如水三人斩杀当场,也无济于事。 白遏罗轻轻一掌印出。一道巨大的手掌从虚空中伸出,如同魔神拍下的手掌一般,将刘禅机与刘步停四人笼罩在内。而庞海源则是甩了甩自己的流云大袖,挥出两道足以崩碎虚空的劲力。他却是没有和白遏罗一起,攻向刘禅机四人。他知道白遏罗这一掌下去,足以达到将刘禅机四人重伤的目的,根本用不着自己多参那么一下手。他的攻势,却是打向了虚空。隐隐然将青如水三人救援刘禅机四人的去路,给封锁住了。 “小辈尔敢!” 青如水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如果说不是眼前这些青年身份都非同寻常,自己岂能中这种被人用烂了的招式!眼见自己只是仅仅一个失神,连半息都不到的时间,场上的情势瞬间大变,攻守瞬间转换,他心中此时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被愚弄的愤怒感。身份越高之人,对于敢于愚弄自己之人,便越是憎恨。青如水亦是如此。他已经想不出前一次自己被人愚弄,是在何时何地了。 刘禅机四人的生死,青如水他在心中并不在乎。甚至于他心中还有一些希望刘禅机四人死。因为他们四人死了,对于雪域峰来说,好处大于坏处。当然,刘禅机四人的死,对于二世子厉雪寒来说,则就有些不妙了。为了稳固自己好容易得来的地位,没有高手可以使用的二世子厉雪寒,只能彻彻底底的倒向雪域峰,倚重与雪域峰派给他的人。而二世子厉雪寒不杀刘禅机四人,无疑也是出于这种考虑。主弱而仆强,向来是掌权者的大忌。二世子厉雪寒他也不奢望,在初期便能摆脱的掉雪域峰。但自己身边,总是要有一些只忠心与自己的人的。刘禅机四人便是目前在他心目中最佳的人选。他们四人先前便是城主府的供奉,对于城主府已经有了一种归属感。只要他再努力些许,做到恩威并施,将刘禅机四人收入麾下并不难。 而这一点,青如水显然也明白。眼见刘禅机四人陷入危难,他虽有心做做样子,出手救援一下,然而庞海源的攻击,却是将他们三人出手的余地全部封锁住了。就算日后二世子厉雪寒追问起来,他们也有了一个好的借口。 “青前辈,救我们!” 眼见的一张庞然巨手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拍下,先不论其上面覆盖的力道如何,但便是那张巨手展现出的气势,便足以使刘禅机他们脸色大变了。有心闪躲,自身的气机却已被别人锁定,躲闪不得。刘禅机四人只得一边强行运起体内的灵力,以抵抗这要命的一击,一边向着青如水高声求救。 “轰!” 刘禅机四人的地域,并没有使庞然巨手拍下的速度有一丝一毫的凝滞。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尘烟四起。一个十数丈宽的掌印深深的印在地面。其四溢的冲击波,将四周的建筑也一并摧毁,化作了一堆废墟。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豪族出来的子弟。单论这份心机便是难得。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解决了后顾之忧。难得!” 青如水看也不看刘禅机四人在地上苦苦哀嚎的样子,眼睛寒芒四射,紧紧盯着白遏罗,寒声说道。 “前辈过奖了。小把戏而已。” 白遏罗目光一闪,从容笑着说道。 “哼!既然你插手了此事,那我们便费些气力,将你也一并擒拿镇压了,与白无忌一起送到城主府吧。” 青如水脸色阴沉似水,语气平静的道。 “呵呵。我并无意与前辈们起冲突,只是前辈在我面前,为难我白家子弟,我却是不得不管。” 白遏罗猛然跺地,身躯如同一只展翅冲霄的雄鹰一般,窜上天空,与青如水面对面说道。 “好一个不得不管!” 青如水冷哼一声。 “白公子,我和主公将他们拖住,你们尽快离开天兽城吧。不要理会那戒严,又或是许进不许出的禁令了。现在尽快逃走,才是上策。”庞海源在跃向天空时,对着白无忌轻轻的说道。 白无忌点点头。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形下,他留下也是个拖累。只要他安全离开了,凭着白遏罗与庞海源两人的实力,他们想要逃走,想来并不难。 “我们走。” 白无忌低喝了一声,率先向着一处城门方向疾奔而去。沭阳与罗煞等人紧跟在后。他们也明白现如今紧迫的情势。谁也不知道白遏罗与庞海源两人能拖住青如水三人多久,也不知道暗处究竟还有没有别的敌人在寻机而动。现在整个天兽城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危机四伏。一旁的宗瀚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自己妹妹宗薇薇跟在了白无忌的身后,向着城外疾奔而去。刚才那一幕,已经将他的心神震撼的有些麻木了。四名高不高攀的帝级供奉,被人一巴掌拍成重伤,而城主府让人感觉蹊跷的异常,以及自己在拍卖场时感受到的那几股冲天霸道的气势。都让他明白,现如今的天兽城已经成了一个是非之地。一个危险之极的是非之地!若是只他一人的话,他自当回自己家族,询问一下究竟出了何事。然而看着自己身边脸色有些苍白的妹妹,他却是叹了口气。家族那一边还不知道情势如何,如是好的话,那倒也罢。若是家族处于尚且自顾不暇的状态,自己带着妹妹宗薇薇回去,岂不是狼入虎口,将自己妹妹送到了险地么?只要自己将自己妹妹送出了天兽城,等到白无忌与他那位实力强绝的族兄汇合,那么自己妹妹的安全,便也可以保证了。到时自己再向白无忌辞行,拜托他照顾自己妹妹。如果说自己回到家族,一切动乱都已经平息。那么自己便派人将自己妹妹接回来。若是,若是自己回去以后,天兽城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情势不明朗之前,还是让自己妹妹宗薇薇,暂且呆在白无忌身边吧。白无忌的为人,宗瀚还是十分肯定的。有他照顾自己妹妹,宗瀚也不用担忧自己妹妹会受什么委屈。就在宗瀚在心中暗暗想定时,他却发现,在前方的白无忌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无忌你为何停下来?” 宗瀚止住了脚步。 “我们被人盯上了。” 白无忌扫了一眼四周,淡淡的道。 “什么?” 宗瀚闻言心中一震,连忙警惕的抬眼四扫。然而四周一片静寂无声,没有丝毫的异常。他们在奔走时已经尽力避开了城主府戒严巡守的护卫。此处距离最近的一处城门,已经相隔不远了。宗瀚相信,只要片刻,他们便能到达城门处。听的白无忌的话,宗瀚还以为是自己等人暴漏了踪迹。然而现下一看,四周却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是不是无忌你太多心了?我看四周并无什么异常。我们也没有被人窥伺的感觉。” 沭阳神识快速的扫了一片四周,完毕后面带疑惑的对着白无忌道。 “不是我多心,而是我们真的被人盯上了。那人的目标应该也是我。实力比起刚才那三名黑袍老者来,应该是只高不低!这种高手在做事时一般不会多费手脚。”白无忌神色不变,淡淡的道:“也就是说,只要你们和我跑相反的方向,他是不会去费力追赶你们的。你们赶快离开!” “这如何可以!主公之令,属下恕难从命。” 折望山闻言顿时急了,脸庞涨的通红,喝道。 “你们留下与我无益!只是徒添几条人命罢了!我的神通法则是遁入虚空。就算我跑不出那人的手掌心,也必然可以拖延些时间。等人来援。” 白无忌脸色凝重的道。 白无忌的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都颇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之感。留下?就如白无忌所说,对他只是拖累而已。离开?心下却又有些不甘心。 一道劫云一般的乌云猛然出现在白无忌等人的上方,一只血红色的手掌从乌云之中透出,向着白无忌等人的方向一把抓来。 “快走!” 白无忌沉喝了一声。率先向着一处闪烁而去。天空之中的那血色大手掌,果然是冲着白无忌而来。见得白无忌向着别处闪掠而去,当即也改了去路,半空翻转间,又是一把抓向白无忌。就在血色大手掌将要抓住白无忌之时,只见白无忌的身影在虚空中突然消失无影。 “哼!” 一声愤怒的冷哼声从乌云之中传来,只见一道声浪如同波涛一般滚过。躲入虚空的白无忌立时感觉到自己如同身处在了沼泽一般,呼吸困难。身体也似背负了千斤枷锁。 “走!” 折望山望着白无忌消失的方向,红着眼睛怒吼了一声,向着与白无忌相反的方向奔去。罗煞等人眼睛也是一片血红。他们平日也自认为自己算是一个难得的高手了,然而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发现,他们平日的那些沾沾自喜,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可悲。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即便是他们拼了性命不要,也抵不过其一根手指。到了最后,更是需要自己效忠的主公去承担危险,来换取自己等人逃生的希望。这种屈辱的感觉几乎使得他们发疯。 白无忌脸上青筋直跳,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啸。小苍璃对于白无忌的感觉感同身受,从虚空间脱出之后,立即再次动用了它的天赋神通,带着白无忌“砰”的一声,又一次遁入虚空之中。而就在白无忌身影消散在天地间时,一只向着他抓来的血红色手掌,差之毫厘的被白无忌躲避而过。 躲藏在虚空中的白无忌也并不好受。对方也是掌握了法则的人,并且对于法则的领悟与运用,要比白无忌来的更为深奥和纯熟。即便是在猝不及防间,也能在白无忌躲避的空间中设下层层禁止,阻拦白无忌他凭着空间神通逃遁出其掌心。 然而也仅仅只是阻拦而已。想要困住白无忌,只是遥遥出手的那人,却是并无此手段。小苍璃也意识到现如今到了拼命的时刻,空间神通在它爪下一次次使出来,总是险而又险的躲避过那名强者的攻击。然而时间越久,白无忌的心便沉得越深!他能够感觉那未知强者的气势越来越盛,带给自己与苍璃的压力,也越来越重。显然他也是在急速赶来,并且距离白无忌越来越近。 “白无忌,你不用在费力了!你是逃不掉的。” 一个清越的声音清晰的传到白无忌的识海内,在白无忌的识海内化作一名面貌清秀的中年男子。那名中年男子一身紫色华贵长袍,手中提着一柄一丈多长的青色战刀,深邃的目光有如刀刻一般,望着白无忌。其如大钟敲响一般宏大的声音,将白无忌的识海震颤的一片混乱。白无忌脸色一白,嘴角微微溢出一丝血迹,显然是被那道声音震伤了。 白无忌心中一凛,能够达到声而化形的强者,最低也是帝级五重天之上!这种实力者,即便是放在凤丘宗魔赤宗这种大宗内,也足以当得一个长老之位了。如果说实力再强一些,便是居一宗之宗主掌门之位,也是绰绰有余。这种级数的强者,竟然会亲自出手来诛杀自己这个境界还不到帝级的皇级武修,就算是传出去,恐怕也是无人可信吧?帝级一、二重天的武修,在这种高手眼中只能算是蝼蚁。而不入帝级者,则是连做蝼蚁的资格都没有。若是说这种高手会费尽心力的去追杀一个在他们眼中还不如蝼蚁一般的皇级武修,那是任谁听到了,也要在心内怀疑一下的。毕竟这件事说出去太不可思议了。一个都算不上蝼蚁,入不得眼的皇级武修,如何会被一个实力如此恐怖的强者给追杀? “砰!” 小苍璃再次发动了空间神通,白无忌身躯一个颤动间,立时甩脱了那名中年强者缠绕在其身上的神识,向着前方极速闪去。 “哈哈哈!既然你乐意跑,那便跑吧!反正你的结局,在我出手前便已经注定了!没想到你身上竟然还有着不少的好东西,哈哈哈,等抓到你后,我自取了。” 中年男子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在白无忌的识海内响起,声音中透出的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实是让人难以相信,竟然是出自面前那面容清秀,浑身气质如同一名大儒一般的中年男子之口。 “小白白,你快些想些办法。我快撑不住了。” 小苍璃有些虚弱的声音在白无忌耳中响起。白无忌心下一沉。看来自己今日确实如同追来的那个中年男子所说,是在所难逃了。可惜的是,他竟然对对方的身份一无所知。他能屡次躲过那名中年男子的攻击,除了那名中年男子猫戏老鼠一般的捉弄,并没真个对他动手外,更多的是依仗了小苍璃遁入虚空的天赋神通。如果说小苍璃无法支持下去的话,那么他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转身,与那名未知强者拼死一战了。即便对方的实力与他相比,如同大海和小溪一般。 “哼哼,不想跑了?想放弃了?废物!既然如此,我便随了你的意,死去吧!” 中年男子感觉出了白无忌现在的精神波动,不由的冷笑一声,道。 “废物?何人敢说我白朗的儿子是废物?就凭你么,百流冰?” 第一百三十五章 “那究竟是什么法器,竟然如此厉害?” 隐藏在暗中的血暝老祖看着不远处激斗在一起的虎黄裳与厉不休五人,目光死死的盯住厉不休头上金光大作的帝王印玺,只觉得内心深处一阵一阵压抑不住的悸动。 虎白鹰四人的攻势,换做他来代替厉不休承受的话,四人联手的任意一波攻击,都能将他弄的手忙脚乱,灰头土脸的。而厉不休竟然轻描淡写,似是轻松写意的便抵挡下了四人最为强大的攻击。以血暝老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其原因,便在于厉不休头上漂浮着的那枚金黄色印玺。 刚才厉不休与虎白鹰等人被虎然英拉进他营造出的空间时,为了不引起厉不休与虎然英等人的察觉和注意,血暝老祖并没有使用神识或是神通观看。在场的人无论哪一个,其实力都与他相差仿佛。血暝老祖实在没有信心,自己以神识窥测那处空间时,能瞒得过里面的厉不休等人。既然没有窥测,那么里面发生的一切事情,血暝老祖都是一无所知。 看着厉绝天头上漂浮着的那枚金黄色印玺,血暝老祖的眼中闪掠过一丝贪婪。这等天地至宝,若是不被人知晓还好,一旦被人知晓,那么无论是谁,都是忍耐不住自己内心的贪欲与渴望的。他们这些人对于力量的渴望,要比一般人来的更为强烈。然而实力达到了他们这种地步,实力境界再想增长,那便只能依靠时间的累积了。短时间内依靠自身无法增加实力后,人自然会寻找别的方法来增加自己的实力。如同凶兽精血,丹药,法器种种方法。而其中法器与凶兽精血增加的实力,最为明显。就如同厉不休一般,有了这一方远古帝王印玺,其灵力虽然没有增加分毫,但其实力,却已经被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血暝老祖悄悄的循着厉不休与虎怅然两人的踪迹寻来,本来便没有存什么好心思。他本来是打算坐山观虎斗,等到厉不休与虎白鹰等人斗个两败俱伤,他坐收渔翁之利的。眼下他看着厉不休头上的那枚远古帝王印玺,阴沉的眼眸疯狂闪烁着,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阁下已经在一旁看了那么久了,还不出来么?” 就在血暝老祖陷入沉思时,厉不休再次开口说道。声如震雷,向着四方滚滚而去。将血暝老祖从沉思状态震醒了出来。 “哼哼,厉不休,你还是换一套把戏吧!刚才便使得这一招让我们险些吃了大亏,现在你还用这一招,当真以为我们愚蠢如猪,还会再次上你的恶当么?” 虎白鹰四人中,脾气最为暴躁的虎怅然闻言,不由的呸了一口。他因久攻不下厉不休,内心隐隐然已经有了一丝焦躁,见得厉不休到了此时还玩着先前那一套把戏,心中更是气怒交加。 “哈哈哈,我说假话时,你们以为是真的。我说真话时,你们却以为是假的。当真是可笑之极!隐藏在暗中的那人,恐怕是打定了主意想要做渔翁,等我们斗个两败俱伤之际,他好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呢。” 厉不休听的虎怅然的话,不急不恼的笑了笑道。 躲藏在暗中的血暝老祖闻言当真是又急又怒。因为他也弄不清楚,厉不休这一次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上一次他却也是这般说的,然而惊得自己三尸神乍跳,差点就要落荒而逃时,却忽然发现这不过是虚惊一场。完全是厉不休用来对付虎白鹰四人的战略。这一下当真是让他的脸又羞又臊。然而若是假的,血暝老祖心中却是又有些暗自惴惴不安。他现如今距离厉不休等人不足二十里。以厉不休现如今展露出的实力来看,也许是他真的发现了自己呢?思来想去,血暝老祖还是认为,这应该还是厉不休针对虎白鹰四人的战略计谋。尽管厉不休说的信誓旦旦,话语中更是透露着完全不容他人质疑的语气,但最开始,厉不休不也是用这种语气说的么?更何况,万一这是厉不休在诈自己呢?如果说他没发现自己,自己却被诈出了,事到临头,岂不是哭都哭不出来?反正血暝老祖在自己心里是打定了主意,只要不到最后一刻,自己是决然不会轻易展露出身形的。 “厉不休,你还是别浪费气力了。这方圆五十里之内,我们四人早已经用神识打探过一遍了。除了我们五个人外,便是连一只野兽都没有。任你花言巧语信誓旦旦,也是枉然!” 虎白鹰平复了一下有些波动的胸口,看着厉不休冷笑着道。 “呵呵,怕是厉不休你有些撑不住了吧?哈哈!我怎么看你动用那远古帝王印玺,越来越费力了呢?” 虎黄裳喘息了一口,看着厉不休嘿嘿阴笑着道。 “我出城主府时,曾经在城主府内感受到一个人的气息。这个人的实力,比起你们几个来,也是相差仿佛,只在伯仲。我说的隐藏在暗中的那个人,便是他!想来是他循着我和虎怅然你我两人的踪迹追来的。” 厉不休没有理会虎黄裳与虎白鹰两人的冷嘲热讽,脸上挂着一抹淡笑,指着血暝老祖藏身的方向道:“阁下心中打得什么如意算盘,我也知晓。阁下在一旁也看了有一些时间了,眼下战局有些胶着,却是不得不请出你来打破一下。” 虎白鹰四人听闻,连忙将自身的神识分出了一部分,扫向厉不休所指向的方向。在四人合力细细探查之下,果然发现那处有着一些异常之处,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在他们神识感应中刹那即逝。虽然那股波动仅仅只是刹那,但也足以让虎白鹰他们四人明白,厉不休所言非虚。那边确实如他所说那般,暗中藏匿着一人。并且其一身实力,当也与自己四人相差仿佛,不相伯仲。否则的话,距离这么近,他们不可能一直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虎白鹰四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暴怒的感觉。暗处那人不漏一丝气息的隐藏在哪里,即便是他说他无恶意,在场的五人中,也没有谁会相信。那人若不是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又何必小心翼翼的躲藏在那处,将自己浑身的气息封闭的不透出分毫。如若不是厉不休将隐藏在暗处那人指点了出来,恐怕即便是自己四人胜了厉不休,并且将那枚远古帝王印玺抢夺到了手,恐怕其真正的归属,究竟能否落在虎族手里,还是两说呢。说不定,一个不好,自己四人的性命都得交代在这里,还得赔上自己四人身上所有的丹药和法器。 “何方鼠辈躲躲闪闪的不敢见人?给我出来!” 虎白鹰铁青着脸朝着血暝老祖藏身的方向猛喝了一声,庞大的声浪甚至将他身周的虚空都震动了起来,显示出一波一波透明的波纹。 血暝老祖在厉不休一指指向自己藏身的方向时,便是心中一沉。知晓厉不休是真的察觉出了自己的存在。在虎白鹰四人的神识扫来,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听的虎白鹰的喝问,血暝老祖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再也掩饰不住了。在厉不休与虎白鹰等五个实力不逊与他,甚至高于他的气机锁定下,血暝老祖知道自己即便是逃跑,也是来不及了。既然逃跑都来不及,血暝老祖当即很是光棍的从虚空中露出了身形,几个闪身跃上了半空,与虎白鹰五人遥遥相对。 “在下只是想在暗处观战一番,见识一下诸位的风采。没想到竟然被诸位给发现了,实在是羞愧。” 血暝老祖对着厉不休与虎白鹰五人在半空中遥遥一拱手,洪声解释道。 “观战?怕是想来等我等力竭之时,出来坐收渔翁之利的吧?” 血暝老祖出来时,虎白鹰四人的目光随即扫到了他身上,一边小心戒备着厉不休的突然发难,一边分出一部分气机,套在血暝老祖身上。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青灰色大氅,身躯干瘦,面容阴鹫的老者,虎白鹰似笑非笑的道。 “这件事实是我错在先,勿怪被几位怀疑。但我心中实无坐收渔翁之利之心。若是几位不信,我也无法。可放我离去便是。” 血暝老祖面上一愣,做出一副诚恳之极的摸样,对着虎白鹰拱手,郑重的说道。 “放你离开?你想到倒美!既然你已经现身了,那便留下来吧。厉不休,我们先解决了这个人,再继续比斗下去,如何?” 虎白鹰脸上一阵冷笑,望着血暝老祖嘲讽的道。后半句他却是向着厉不休说的。 “等等!” 血暝老祖闻言眼神不由的闪烁了一下,立马出声喝止道。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虎怅然不耐烦的瞪了血暝老祖他一眼,怒吼道。 “我承认,我承认我心中在初时是怀有一些目的才收敛自身气息,隐藏在暗中的。” 见事情已经朝着自己心目中最坏的方向倾斜过去,血暝老祖只得据实而言道。 “你承认了就好,不承认也无妨。反正总归难逃一个死字!你还有什么遗言,说出来吧。” 虎黄裳蛮横的翻了个白眼,气哼哼的道。想起眼前这人隐在暗处所动的心思,虎黄裳心中就一阵不爽。被人伏击和偷袭,在他的记忆中,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在碰上一次。 “想要我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见得虎黄裳与虎白鹰等人左一句死右一句死的,也激起了血暝老祖内心的血气,也不在好言好语,语调转而变得尖刻阴沉了起来。 “哼哼,如何个不容易?对付你,不须我大哥等人出手,我一人便可以解决了你。” 虎怅然哼哼了两声,目光扫了下血暝老祖,不客气的道。 “若是你们非杀我不可,那我也只能与厉不休厉老城主联手了。只要我拖住你们一个,或是拼死拖住你们两个一时半刻的,你们敢说能胜得过厉老城主吗?” 血暝老祖目光闪烁了一下,阴森森的道。 “这” 虎怅然闻言,脸色顿时有些涨红。刚才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么浅显的一个道理。这人的实力不弱,比之自己等人也绝对逊色不到哪里去。刚刚他虽然放出话去,言他一人便可将之斩杀。但那可说,却不可做。他化身之后,想要杀死血暝老祖,也需要一些时间,并花费上一番手脚。而现在的情势,无疑是没有时间可以供他浪费的。听的血暝老祖破釜沉舟的话语,虎怅然也明白刚才自己有些逼迫过头了。 血暝老祖的这一番话,不但将他的劣势一举扭转了过来,还反将了虎白鹰四人,甚至厉不休一军。凸现出了他的重要性。以现如今的情势来看,厉不休无疑是占得上风的。即便是守多攻少,其优势也展露无疑。可以说只要他头上那枚远古帝王印玺不失去效用,在与虎白鹰四人的比斗中他便不会落于下风。而虎白鹰四人若是拿不出什么破除远古帝王印玺防御的杀手锏来,恐怕想要胜利,只能与厉不休比耐性,拼耐力。看谁的灵力首先枯竭。 然而即便是法则神通与远古帝王印玺消耗的灵力极大,想要让厉不休与虎白鹰几人露出疲态,恐怕也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几人之中加入了血暝老祖这一个生力军,可以说是打破了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血暝老祖倾向于谁,那么谁无疑便在明面上占了上风。若是血暝老祖当真如他所说,与厉不休联手在一起,恐怕虎白鹰他们除了拼死突围外,还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可以想了。不拼死突围,那有七层的可能,是全军覆没四人皆亡的下场。虎白鹰他们自然不愿意出师未捷身先死,为了一个天兽城,却丢了自己四个的老命。 看到虎白鹰四个变得极为难看的脸色,血暝老祖不由的在心底暗暗舒了口气。 “你要如何?” 虎白鹰冷着脸,目光森冷的看着血暝老祖,虽然表情依然阴沉,但语气,却是不自觉的缓和了下来。他也明白其中的利害。若是自己真的将这个神秘高手逼到了厉不休那一面,那才是得不偿失!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解决厉不休这个大敌。而不是在这种情形下继续树敌。 “呵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的意思是,谁给你的利益多,你便帮谁?” 听的血暝老祖的话,虎白鹰目光闪烁了一下,内心更为恼怒。血暝老祖这无疑是趁火打劫,铁了心的想要从自己与厉不休身上捞好处了。而且自己还不能拒绝。 血暝老祖点点头。对于虎白鹰阴森的目光视若无睹。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不如就结的更结实一点吧。还能为自己多捞一些好处。何乐而不为?换了别的地方,别的场景,恐怕也再无今日这种可以敲面前这五大帝级高手竹杠的运道了。 “老夫可以帮你出手炼制三颗帝品之上的极品灵药!这个酬劳如何?” 厉不休趁机恢复了一阵,此时损耗的灵力已经恢复完全,不由的开口道。 三颗极品灵药? 血暝老祖眼神猛然间一亮,对于武修来说,最看重的身外之物,无疑与功法战技,灵药法器。而其中灵药又以极品和绝品为尊。绝品级的灵药,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不多见,如果说厉不休说给他三颗绝品灵药,血暝老祖却是不会相信。 看到血暝老祖眼中闪出的欣喜之意,虎白鹰心中却是一震,当即也开口道:“你若是帮我们诛杀厉不休这老匹夫,又或是和我们合力将其镇压,我们四人便允许你挑选三本虎族珍藏的上古功法战技。并且赠予你帝品甲胄一副。” “虎族想来眦睚必报,你与他们已经结下了仇怨,即便你今日出手帮了他们,来日等他们缓过气来,也必然会找你麻烦。阁下可以要想好了再做决定?”厉不休扫了血暝老祖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虎白鹰闻言,顿时在心中将厉不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是赤/裸/裸的挑拨啊!他当即对血暝老祖保证道:“我们虎族眦睚必报,那是对于我们的敌人来说。先前我们四人对阁下多有不敬,我们四人发誓,如若阁下选择相助我们虎族,今日事毕之后,我们虎族决然不会做出那对不起阁下的事情,我们四人的承诺,也当兑现。若是有违此誓,天地不容!” “呵呵,你们承诺的都太过飘渺。我并不是一个君子,所以在猜测人心时,也不会以君子的心态去猜测。你们所承诺的东西,我无法相信事情过去之后,你们会不会兑现,所以,就以你们现如今身上的所有之物来兑现吧。” 血暝老祖淡淡的说道,目光隐晦的扫了一眼厉不休头顶上的那枚远古帝王印玺。 第一百三十六章 虎白鹰几人闻言,心中是又羞又怒。身上所有之物。面前这个神秘男子倒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以他们几人的身份,与在虎族显赫之极的地位,几人身边佩戴所有之物,哪一个不是精品中的精品。即便是虎族珍藏的宝物,大概也就如此品质了。 “你倒是狂妄!竟然敢开这个口!你就不怕我们放弃成见,先将你斩杀在场么?做人还是识趣一点的好。否则,活不长久的。” 虎白鹰沉默了一下,眼睛中冒出一股凶光,看着血暝老祖阴厉的说道。 “呵呵,你们会那么做么?大不了到时候我豁出去了,站到厉不休厉老城主那一边,先将你们擒了。事情过后,以厉老城主的为人,想必也不会亏待了我。” 血暝老祖冷笑一声,针锋相对的回道。 “若是你不怕虎族报复的话,你当然可以那么做。你若是站到了厉不休那一边,与我们四人为敌,那便是与整个虎族为敌!你可要想清楚了。” 虎怅然不耐烦的瞪着一双大眼,望着血暝老祖吼道。 “怅然之话说的在理。我们背后站着的,可是在蛮荒盘踞了万余年的虎族!族中高手无数,能人辈出。你若是帮助厉不休将我们镇压或是擒杀了,恐怕天地之大,也再无你一处容身之地!厉不休则不同,他背后并无什么强大的势力,千余年前他倒是还有一些朋友,然而此时他那些朋友,都以为厉不休早在千年之前便死了!若是你帮我们将厉不休镇压或是擒杀了,决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事后我们答应你的事,也依然有效。你可以在我们虎族珍藏中,随意挑选三本传自远古的功法战技,便是灵药和法器,你也皆可挑选上几样。如何?” 虎黄裳瞥了血暝老祖一眼,一张老脸上笑容满面的道。 “虎族珍藏又如何?那些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而已。真正的好东西,你们虎族会送出去?”厉不休扫了虎黄裳等人一眼,看着血暝老祖道:“我初见你时,看你和我那曾孙厉雪寒在一起,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血暝老祖神色不变,显然早已经预料到了厉不休的这一问。 “天兽城二世子厉雪寒,天赋甚好,脾性和我相合,被我收为弟子。”血暝老祖并没有隐瞒,因为这件事并无隐瞒的必要。无论是厉不休或是虎白鹰四人任意一方回去,都能够顺藤摸瓜的搞清楚他与二世子厉雪寒的关系。隐瞒不仅没什么大用,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心怯了。如此,还不如痛痛快快明明白白的把关系摆明了,说清了。即便是日后自己的身份被他们探查了出来,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虎族图谋天兽城,他知之甚详,既然他敢从老虎嘴边夺食吃,便是有那个应付得了虎族的自信。雪域峰的声名,在蛮荒虽说是籍籍无名,他们派出游历的弟子在外也都极为低调,但其底蕴和实力,却还是有的。虎族是万年大族不错,比雪域峰实力和底蕴来的强大,这也不错。但蛮荒却并不是他一族之蛮荒,兼且其家大业大,俗话说树大招风,虎族这棵在蛮荒屈指可数的参天大树,更是树敌甚多。换而言之,在自己一方没有危害到虎族根本利益时,他们不可能举全族之力来对付自己的。更何况自己一方也不是任由他捏/揉/搓扁的软柿子。 “我承诺给你的三颗帝品极品灵药不变。外加让我那曾孙子日后坐上天兽城城主之位。如何?” 厉不休淡淡的说道。 血暝老祖闻言,心中顿时挣扎不已。虎白鹰等人的承诺,即便是以他的地位,也是有些心动。那些功法战技之类的,他并不怎么看重,但对于虎族珍藏内的灵药与法器,他倒是有几分染指之心。就算真正的好东西,就如厉不休说的那般,不可能让虎族之外的人看到和拿到,但能够称得上虎族珍藏的,想来也是极为难得的灵药与法器。血暝老祖内心对于厉不休头上漂浮着的那枚远古帝王印玺倒是极为垂涎,但也只是在内心垂涎罢了。他分的轻轻重与缓急。现如今他能够转危为安,完全是因为他的出现,打破了虎白鹰四人与厉不休五人之间的平衡。无论他偏向那一边,那一边在明面上都要占据些上风。若是他的实力不够,或是场上的情势一边倒,那么即便他出现了,恐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更别说如同现在一般,拿捏着腔调,被厉不休与虎白鹰等人纷纷拉拢了。但若是血暝老祖他在心中以为,他可以趁机大肆开口的话,那么虎白鹰与厉不休等人非但不会让他如愿以偿,反而会抛下一切,先将他诛杀当场再说。便拿厉不休头上漂浮的那枚远古帝王印玺来说,若是他敢开口讨要,厉不休即便是将他推向虎白鹰四人那边,也是决然不会给的。即便是他和虎白鹰四人联手,将厉不休头上漂浮的那枚远古帝王印玺抢夺了过来,其归属权也要看虎白鹰四人愿意不愿意给他。 虎白鹰四人会将那枚远古帝王印玺给他么? 血暝老祖不需要去想,便知道那是没可能的。换做自己,自己也绝对不可能将如此至宝拱手送出去。尤其是局面自己一方还占优的情况下,那就更不可能了。 既然那枚远古帝王印玺落不到自己手中,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自己现在做的是无本买卖,厉不休与虎白鹰等人提出的条件,想来已经已经距离他们心中的底线不远了。如是自己再过贪婪,他们或许迫于当下的情势,不情愿的答应自己。在这种不情愿的情势下做的保证,想也知道其真实性究竟如何。最大的可能,是鸡飞蛋打,自己落得个一场空。 “哼哼!厉不休,你这老儿倒是打得好算盘!若是你死在这里,那厉绝天也随你身死,天兽城还是你厉家的天兽城吗?即便是现如今,恐怕天兽城的归属权,也不属于你们祖孙两人了吧?那二世子厉雪寒是我们虎族支持的城主人选,说起来,你的保证,我们虎族已经为这位阁下做到了。” 虎白鹰冷冷一笑,望着厉不休冷笑着说道。 “我依然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是一个君子,猜测人心时,也不会以一个君子之心去猜测。所以说,还是看你们现下究竟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吧。无论你们承诺什么,我只以你们现在身上能拿出的东西为准。” 血暝老祖目光闪烁了一下,依旧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他心中虽然也极为想要去虎族珍藏中挑挑拣拣上一番,但对于向来小心谨慎的血暝老祖来说,虎族对他不亚于龙潭虎穴之地。自己毕竟在天兽城一事上已经得罪了虎族,若是自己再不知好歹的去其组内珍藏中挑三拣四上一番,那堪称是自寻死路。做人可以贪婪,但是不能被贪婪蒙住了眼睛。在心生贪婪之前,最好先审时度势一下。 “万象琉璃镜!帝级极品法器” 虎然英默默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一面六菱形的古镜,淡淡的道。 “不可!” 虎白鹰与虎黄裳等人间虎然英拿出的那面古镜,不由的齐齐喝止,而虎怅然脸上更是有了一丝焦急。这倒是让一旁的血暝老祖心下一喜,虽然他在心中也怀疑这只是虎白鹰等人故意作秀给自己看,但即便是作秀,他能凭空得到一个帝级极品的法器,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这面古镜有什么作用?” 血暝老祖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名朴实无华的古镜,虽然他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力量,但其究竟有何作用,他却是猜测不出。 “无妨!这面古镜虽然被我祭炼已久,但我能用得着它的地方,却是不多。如此还不如送出去。这面万象琉璃镜,内中自成一处空间,可以召唤远古天魔。若是寻常武修被收敛入空间内,便如同练功时被天魔入侵心神一般。稍有大意便是身手重伤,心神大伤的结局。” 虎然英目光闪烁了一下,对着虎白鹰等人挥了挥手,说了几句话,便将目光再次转向了血暝老祖,似是有些不舍的解释道。 “自成一处空间” “可以召唤远古天魔” 血暝老祖的眼眸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抹欣喜若狂的神色。自成一处空间,那倒也罢了,可以召唤远古天魔,使进入空间内的武修,如同在修炼时被天魔入侵一般,这是何等奇异的神通!血暝老祖他修习的功法,有些战技也是攻击别人的心神,若是被他得到了这一面镜子,恐怕他停滞已久的实力,立时便会有一个不小的增长。但是欣喜归欣喜,血暝老祖倒也没有冒冒然的便接过去,而是将目光扫向了一边的厉不休,货总要比过三家,才知道究竟哪一家的更好。眼下他倒想看看,厉不休能够拿出什么东西来,换取他的相助。血暝老祖此时在心中倒是有些感激虎然英了,他开始时便拿出了万象琉璃镜这种罕见的宝贝,厉不休将要拿出的东西,其价值倒是不能低于这面古镜了。也就是说,如果厉不休掏出的是法器,那么他掏出的这法器,其品质必然也是帝级极品!若是灵药,便要几颗帝品极品的灵药,才能与虎然英拿出的这面万象琉璃镜在价值上堪堪持平。 “这面镜子,便是你先前将我收敛入那处古怪空间的法器吧?难怪我在里面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果然难得!可惜的是,我有远古帝王印玺护身,便是真正的远古天魔来了,我亦无惧。也罢,既然你舍得这面万象琉璃镜,我又何必舍不得一柄战刀!” 厉不休摇摇头,他并不想真的和虎族撕破脸,毕竟一旦他真的将虎白鹰四人斩尽杀绝,那么恐怕立时便会惊动虎族那些隐居已久的老祖宗辈人物。一个的话,也许厉不休凭着头上这枚远古帝王印玺还不惧,但若是两个三个的话,恐怕他便要如丧家之犬一般,逃之夭夭了,更大的可能是,他逃不掉!虽然与虎白鹰四人交手时招招皆是杀招,但他也知道,杀招是杀招,虎白鹰四人却不是那么容易杀的。反倒是自己,若是与四人交手时留了余地,可能立时便会让他堕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再难翻身。最好的情况莫过于将四人镇压在一处。毕竟这件事说出去,是虎族谋夺自己厉家基业在先,只要不讲虎白鹰四人全杀了,即便是虎族那些隐居一心潜修的老祖宗们知道了,也不会多加理会。只要那些老怪物不理会,有虎白鹰四人在手,虎族投鼠忌器之下也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若是他没有发现暗中还藏匿着一个心怀不轨的血暝老祖,凭着远古帝王印玺,他花费上大力气也能将四人堪堪镇压,但镇压之后,却是再无力抵御暗中藏匿着的血暝老祖了。厉不休虽然不明白血暝老祖心思究竟如何,但也不想被人坐收了渔翁之利。却没想这血暝老祖也是个狡诈之人,在情势极不利于他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反过来将了他们五人一军,不但使他自身暂时安全了下来,还带给他与虎白鹰四人一个大大的难题。 看到虎然英竟然舍得掏出一面帝级极品法器出来,厉不休自然也不会示弱,抖手甩出一柄一丈多长的战刀出来。在电光的照耀下,厉不休拿出的那柄战刀清晰的呈现在了众人的眼下,战刀刀身黝黑无比,上面雕刻着诡异的山川河流,鸟兽鱼虫,鬼哭魂笑附其上,一片厉景。刀身刚以展露在天地之间,一股暴虐凶厉的澎湃杀机便自刀身之上,混合着一股灰色的圆柱,冲霄而起!雕刻在刀身上的冤魂厉魄,也似活过来了一般,如同庆贺自己能够重现这天地之间一样,围绕着灰色的圆柱飞舞哀嚎,天地间霎时一片凄厉的悲音。 饶是虎白鹰等人的心神已经修炼的固若磐石,也被厉不休拿出的这柄无名战刀展露的气势,给狠狠的震惊了一下。 “好刀!好刀啊!配合我的血海大/法再好不过!若是我得到了这柄战刀,实力立马便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这次,真的是来对了。” 血暝老祖失神的望着那一柄战刀,口中不停的喃喃自语道。 “这柄战刀唤作何名?厉不休,不,厉老城主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血暝老祖狂热的看着那柄战刀道。 “千年前,我自一处远古帝王遗址中寻得三件法器。其一为我头上这枚远古帝王印玺,其二为一身甲胄,我送于了我孙儿厉绝天,其三便是这一柄战刀!这柄战刀为遗址中陪葬的一名大将军所佩戴。即便是我查阅无数典籍,也未探查出其名。因其刀杀气太重,厉魂缠绕,甚为不详,我便将它唤作修罗!” 厉不休淡淡的解释道。 “修罗?修罗!当真是个好名字。这柄刀我要了!我这就与你一起将这四人镇压擒杀了。” 血暝老祖的话音刚落,在厉不休拿出那柄修罗战刀之时便已觉不妙的虎白鹰四人,顿时色变。 “你可要想清楚了!为了一柄战刀而得罪虎族,究竟值得不值得!若是你喜欢这刀,只要你与我等联手,将厉不休杀了,连带着那面万象琉璃镜一起,赠送与你又何妨!” 虎白鹰厉喝了一声。 “做人可要贪婪,但贪婪也要有个限度!你我也都是有身份之人,何必出言诓骗与我?” 血暝老祖一边飞到厉不休那处,一边冷笑着说道。 “我如何是诓骗之言?” 虎白鹰怒喝一声。 “若是我与你们联手,待杀掉厉老城主之后,便轮到我了吧?我才不相信,你们虎族的人会有这种肚量,在实力占优的情况下,肯将如此神兵拱手送于我!就如同你们虎族信奉弱肉强食的法则一般,我在内心中,也没相信过你们。俗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怪只怪你们虎族的名声太不好了。” 血暝老祖在厉不休面前,运功抵着修罗战刀放出的杀气与气势,一把将修罗战刀抓在掌心,刀身上那股冲天圆柱上缠绕的魂魄如同寻找到了归宿一般,纷纷如同飞鸟投林一般缠绕向血暝老祖的握刀的手臂与身躯。而刀身更如有灵性一般,在血暝老祖手中不停的颤动,似是想要脱掌而出。 “器灵!哈哈哈!果然是捡到宝了!竟然已经有了器灵!有了器灵,这柄修罗战刀当归于绝品法器了!” 血暝老祖感受到刀身上传来的抵抗力,不怒反喜,眉开眼笑喜不自禁的说道。虽然此时的刀灵并不强大,但毕竟已经算是有了刀灵。能够拥有器灵的法器,天下极为难见,任意一个拥有器灵的法器,都可以称之为绝品! 对于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冤魂厉魄不去理会,血暝老祖沉喝了一声,不断的提升着自身的功力,一股浓稠的血色灵力,从他身上扩散而出。 第一百三十七章 “哈哈!果然是最适合我的神兵!” 血暝老祖现在的心情只能用意气风发来形容。任谁凭空得到了一件如修罗战刀一般的神兵,并且这柄神兵还是最适合自己的神兵,都会和他一个摸样。修罗战刀上澎湃浓郁的死气和杀气,对于别的武修来说,或许还有些阻碍,甚至是有一些大大的影响,甚至一些功力够了,意志不够的武修拿到了这柄神兵,或许可能被这柄神兵给影响了心神,进而心神大变,变得性情暴烈,极端嗜杀等等。一些功力足够,意志坚定的人拿到了这柄神兵,使用时也无法免疫掉战刀身上上蓬勃而出的死气,发挥出的实力也将打一些折扣。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对于血暝老祖来说却都不是问题。他修炼的《血河大/法》,本就是天地间最善于利用操纵死气与杀气的功法,配合上这柄修罗战刀,非但不会影响他本身实力的发挥,身上的血气与战刀刀身上的杀气和死气,更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使他的实力飞速增长。 尤其是手中这柄修罗战刀还有一个器灵,这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如果说给自己一些时间,让自己收服了战刀之内的那只器灵,在使用这柄战刀之时,他的实力还可以有一个明显的增长。 “哈哈哈!厉老城主,你放心。既然我收下了你这柄修罗战刀,那么我答应你的事,便绝对不会反悔。即便是日后虎族的人寻了上来,我也当与你一起面对,共同抗拒。” 修罗战刀握在手中带给血暝老祖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美妙。血暝老祖又不是一些懵懵懂懂,刚出来历练闯荡的莽小伙,虽然说他的时间大都处于闭关潜修的状态,但这并不是说他不善于为人处世,揣摩人心。否则的话,恐怕刚才他也不能在厉不休与虎白鹰五人的气势压迫下,还能瞬间想出办法,将自己危急的局势一手扭转了过来。 手中这柄修罗战刀,无论是在血暝老祖眼中,还是在虎白鹰四人眼中,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即便是继承了虎族万年传承的虎白鹰他们,也不敢说自己虎族内有几件神兵便能超越过它。这么一件极品神兵,厉不休却是说拿出来,便拿了出来,甚至连面上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犹豫。若不是他真的不将这件极品神兵放在眼中,那便是他对自己必然还有所图。 世上能有一个武修将一件有了器灵的绝品神兵不放在心中么? 没有! 哪怕是再豁达的人,心胸再宽广的人,也无法将这么一件有了器灵的绝品神兵不放在心中。即便是自己无法使用,在自己手中发挥不出作用,那也是决然舍不得拿出来送人的。 既然不是前者,那就是后者。 血暝老祖虽然心中极其欢喜自己拿到了修罗战刀这柄神兵,但却还没有被得到神兵的欣喜给冲昏了头脑。厉不休眼下肯拿出这么一件绝品神兵给自己,必然是对自己有所图谋。既然厉不休肯下这么的重注,那么可以看出,他所图谋的事情必然也不会小到哪里去。 血暝老祖并不喜欢被人算计,但这一次,他却是心甘情愿的被算计。因为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放弃手中这柄修罗战刀!他知道得到和付出,是成正比的。既然厉不休魄力将修罗战刀拿出来,那么他身为一宗之主,又岂会没有些胆力接下来。 至于虎白鹰四人提议的那种与他们联手,共诛厉不休,然后修罗战刀归于自己的办法,血暝老祖在心中只是冷笑。他是一个小心谨慎,外加多疑的人。多疑的人,想的自然也多,而且这种人大都很精明。面前厉不休与虎白鹰五人之中,他最为忌惮的,不是虎白鹰等拥有强大背景,自身实力也极强的人,而是与虎白鹰他们四人相比,背景相当薄弱的厉不休!在他看来,虎白鹰等人顶多只能算是一些尸位素餐之人,而厉不休,则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枭雄。起码厉不休能够面不改色的扔出去一件绝品神兵给他人,换做虎白鹰四人,还真没有这份气度! 血暝老祖自认为自己也是一个枭雄,隐忍,深谋,这千年来,他将雪域峰从一个默默无闻小宗派,暗中不漏任何声息的发展到现如今实力鼎盛的大宗,便足以说明其究竟是何等一个心性坚忍之人了。血暝老祖他不相信,如果没有什么应对自己反悔和反扑的后手,厉不休会随随便便的便将修罗战刀交到自己手上,任由自己掌握和祭炼。当然,也可以说是厉不休看穿了他究竟是何等一个人,故意故作大方,引起自己内心的猜疑。然而无论厉不休究竟是出自何种考虑和算计,血暝老祖都无法否认他承了厉不休一个大大的人情!他在话语中说与厉不休共进退,并且与他一起抵御日后虎族的报复,无疑也是向厉不休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 “如此甚好。” 厉不休微笑着点点头,笑道。 “好好好!你们当真便认为吃定了我们?哈哈哈,就算最后我自爆了,也决然不会被厉不休你擒拿镇压了!” 虎怅然闻言,气得顿时是暴跳如雷。先前的局面还可以说是互有胜负,然而现如今,对自己一方却是有些大大的不妙了。见得虎怅然出声,虎然英等人也是厉言附和。只是那表情与言语,却是透漏着一股子的色厉内茬。 “这一位与虎怅然,便交给我拖住,待厉老城主你镇压擒拿了那两人,再来相助与我,如何?” 既然已经下决心站到了厉不休这一边,血暝老祖自然也不介意多表露一些自己的诚意。当下一指虎怅然与虎然英,笑道。若是没有拿到修罗战刀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说出以一敌二这种话来的,而是谨慎的拖住一人,剩余三人交予厉不休抵御。这样即便是有什么意外,他也能保证在逃遁时,不被纠缠住,以至于脱不得身,落个身死魂消的悲惨下场。然而此时他心中却是突兀的涌上一股豪气,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拿人试一下手中的修罗战刀!而虎白鹰等人,无疑是眼下最好的人选。这并不是说他刚得到一柄绝品神兵,便得意到不知自己为谁了。他既然敢说出了这些话,那么便是有把握在自身陷入生死险境时,能够脱困而出。更何况在挑选对手时,他并没有挑选四人中实力境界最强的虎白鹰与虎黄裳两人,而是挑选了比之虎白鹰两人相对较弱的虎怅然与虎然英两人。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吧。” 厉不休也没去理会血暝老祖的小心思,对于他来说,哪怕只要血暝老祖为他拖住了一人,他便有十分的把握将四人全部镇压了。 “好胆!当真以为我们已是瓮中之鳖,任由你戏耍么?” 听的厉不休与那神秘男子的对话,虎白鹰四人的心中怒火更甚,如果真如那神秘男子所说,恐怕自己还真的逃不脱被厉不休镇压一途。他们宁愿被厉不休当场斩杀,也不愿被其镇压。 被当场斩杀的话,即便是自己四人落得个身死的结局,厉不休与面前这名突兀出现的神秘男子最终也逃不脱虎族的疯狂追杀。而若是他们被镇压的话,那么一切便难说了。毕竟一旦被厉不休镇压,那么他们的生死也就掌握在了厉不休手上,而虎族投鼠忌器之下,在事情没有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时,也不敢做出什么引起厉不休震怒的事来。这样一来,虎族必然要与厉不休进行着讨价还价,最终结果,即使自己能够获得自由,恐怕也是无颜再掌控虎族大权了。在虎族中的声望也必然会随之一落千丈,成为虎族的耻辱。毕竟他们虎族大长老的身份,在外界人看来,已经是关乎虎族脸面的重要人物了。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们。” 厉不休淡然一笑,左手宽大的袖袍一甩,两根手指向着虎白鹰与虎黄裳两人一指,他头上顶着的远古帝王印玺便随之射出两道金光,将虎白鹰与虎黄裳两人笼罩在一起,金光闪烁间,与厉不休三人消失在了这一处天地之间。 虎怅然与虎然英两人在厉不休动手的刹那,便觉得不好,想要援助虎白鹰两人时,一柄鬼气缭绕的战刀却是突兀的横在了他们眼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闪开!” 看到虎白鹰与虎黄裳两人随着厉不休消失在天地之间,虎怅然两人不由的急红了眼。齐齐对着血暝老祖出手道。 “砰!” “砰!” 两道雄浑的掌力在天地之间掀起一阵无形的波浪,打向血暝老祖。 面对着虎然英两人毫不留情的一击,血暝老祖在感觉到压力的同时,也升起了一股磅礴的战意。 “血河大-法!” 血暝老祖一声沉喝,无数血色自他身上汹涌而出,将他身周的天地染得一片血红。一股浓郁刺鼻的血腥气如狂风一般,扫荡向四周。血暝老祖右手中紧握着的修罗战刀感受到那浓郁的血气,在血暝老祖手中不由的微微颤抖,缠绕在刀身之上的冤魂厉鬼更是精神大振,如同鱼儿进水一般,在那股血色大河中沉沉浮浮。战刀挥舞间,一股凄厉绝艳的猩红色刀气自刀身之上挣脱而出,化作十丈,百丈的刀罡,将虎然英与虎怅然两人联手的全力一击一击震碎。 “哈哈哈,你也兴奋起来了吗?果然有器灵的神兵,才称得上是绝品的神兵啊!” 与刚才的抗拒不同,此时血暝老祖和手中握着的修罗战刀,甚至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契合感。那种美妙无比的感觉,甚至带给血暝老祖一种掌控一切的奇异错觉。让他觉得,即便是此时他如厉不休一般,一人面对虎白鹰四人,以一敌四,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当然,错觉是错觉。即便它带给人的感觉再真实,血暝老祖也没自大到便认为自己一人,当真便可以如厉不休一般,以一敌四,对抗虎白鹰四人而不落下风。修罗战刀传给他的感觉,更像是来自于它上一任主人。在血暝老祖没有将这柄修罗战刀彻底祭炼一番,收服刀中的器灵时,器灵上一任主人留在它身上的精神烙印,便永远不会消失。这种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的确是很美好,也很令人陶醉和振奋,但是,这种感觉带给你强大自信的同时,也有着很大的后患。因为你的实力,与器灵传达给你的感觉,并不相匹配。若是碰到实力弱于你的对手还好,若是碰上强过你不止一筹的对手,那么你也只能冤死了。尤其是意志不坚固者,更容易沉溺与这种天下无敌的美妙错觉,一旦沉溺难返,可想而知结果究竟如何。 血暝老祖修炼的功法,对于心神的要求极高。心神磨练的极度稳固的他,对于刀身营造传达给他的美妙感觉只是陶醉了一下,便归于清醒。与修罗战刀血脉相溶,不分彼此,似乎修罗战刀便是自己身体上的一部分,自己可以轻松的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的感觉固然好,但修罗战刀带给他的精神影响,自然也是更为强烈。修罗战刀器灵所想的,便似他自己所想的一般,他抵御器灵的侵蚀,也更像是抵御着他自己的心神。 例如虎怅然与虎然英两人攻来,血暝老祖心中便会突兀的生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思。一种是以一敌二,以力破力,痛痛快快的与虎怅然两人真刀真枪的拼杀一场,另一种感觉却又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一人并不具备同时与虎然英和虎怅然两人硬碰硬的实力,若是非要那么做,恐怕最好的结局,也是负伤而遁。两种感觉每一种都是那般真实,那般强烈,让血暝老祖他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是他内心真正所想,哪一个又是修罗战刀器灵强迫传达给他的。若是心神脆弱之人,恐怕仅仅只要片刻,便要在这种无法言语的混乱感觉中发狂发疯,精神陷入一片癫狂了。 “轰!” 一道横贯天地的血红色刀气向着虎然英与虎怅然两人当头斩下,那庞大无比的刀气,与刀气上缭绕着的让人心寒的霸气,都无疑例外的带给了他们两个强大的震撼。他们身后凝聚出的蛮兽虚影,在这股刀气之下,悲鸣一声,烟消云散。这更是让他们心中大骇。 “阁下既然有如此实力,应该也不是籍籍无名之人。你可敢说出你的真名?” 被修罗战刀那凛冽的刀气劈砍的有些狼狈的虎怅然两个,在又躲过一道刀气之后,脸色有些凝重的看着血暝老祖问道。他们也是识货之人。血暝老祖施展出来的功法明显是一套极为强大的功法。若论威力,便是比之自己虎族内的功法,也是丝毫不逊色。能够获得这种功法的人,怎么也不会是寻常之人。 “我名血暝老祖。” 血暝老祖倒是没有在隐姓换名。毕竟在他心中,雪域峰已经有了千年的沉淀和积累,现在也应该是在世人面前展露自身实力的时刻了。他作为一宗之主,若是在虎怅然与虎然英两人面前还不敢说出真名,别人还以为自己怕了虎族一般。若是传出去,无论是对于他本人,又或是他执掌的雪域峰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更何况,隐瞒也是无用。自己既然已经暴露在虎族的目光下,想要打探出自己的底细,对于在蛮荒已经传承了千年的虎族来说,并不算一件难事。 “我们记下了。” 虎怅然与虎然英两人咬牙切齿的点点头,狠声道。 “记下便记下,难不成我还怕你们不成?” 血暝老祖笑了笑,傲然道。 远处忽然一阵轰隆隆的震响,血暝老祖与虎怅然三人目光惊异不定的向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实力达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神识瞬间可以游走百十里。声响传来的方向虽然遥远,但对于他们来说,也只需要几息的时间而已。 “白朗?” 追杀白无忌的那名神秘高手惊呼一声,声音如同雷神一般,隆隆作响,一张青色的大手闪空而出,疾抓向白无忌。这一抓,空间塌碎,天地崩裂,直接便是要将白无忌撕碎在其中。显然那名神秘高手已经彻底下了杀心,出手再不留情。而这杀机凛然的一击,也带给了白无忌极大的压力。 “哼!百流冰,你敢!” 一个冰雪凝成的巨手横空而出,与百流冰抓向白无忌的青色大手对撞在一起,一股无形的波动传来,将四周的空间对撞的一片褶皱。小苍璃此时更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趁着好容易得到的空隙,带着重伤的白无忌再次遁入虚空,一连几个闪烁,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哼!” 见得白无忌终究还是从自己手上逃遁了出去,被白朗称作百流冰的帝级高手恨恨的冷哼了一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哈哈哈!既然没有达成我的目的,我便先告辞了。” 百流冰虽然依旧可以追的上白无忌,但气息已经越来越近的白朗显然是不会放任自己追过去的。也就是说,他已经失去了斩杀白无忌的机会。既然机会已经失去,那么他自然便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这里。对于白家之主白朗,百流冰在心中对他还是有一些忌惮的。虽然他坚信白朗留不下他,但自己若是要从他手上逃走,那也要费一番功夫,付出一些代价。 “啊!” 一只遮天般的巨手,冲破层层虚空,直接插入了虚空中的一处空间,将那处的空间撕开一个漆黑的大口子,就如同一只瞎了的眼眶一般,注视着天地。空间内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鲜血如同利剑一般,从空间之内迸射而出。 “哼!” 一声淡淡的冷哼声传来,整个天地间的虚空霎时变化了一番模样。一个浑身电光缭绕,面相狰狞凶恶,高达几十丈的凶兽随着空间的塌碎,慢慢的在天地间显露出了身形。 “白朗,你竟然敢伤我?” 那只电光缭绕的凶兽忽的口吐人言,愤怒的吼道,声音正是百流冰之音。此时百流冰化作的凶兽,情形并不好。浑身鲜血淋漓,庞大的身躯上,腹前一处血肉模糊的血洞,令人看起来不寒而栗。 “我如何不敢伤你?” 一只百丈大小的大手再次从虚空中伸出,一把抓向百流冰。同时白朗冷酷的声音也再次过来。 凶兽狰狞丑陋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极为人性化的惊恐,刚才便是这一抓!若不是他见机得快,在攻势临体之前便动用了自己炼化的雷兽精血,化为了雷兽,恐怕自己早已被那一掌给捏成了肉饼。然而即便是他化作了雷兽,以雷兽本身强大的肉体防御,和缠绕其身上的雷电化作的雷铠,两相相加,在那一抓之下,也只是受了些伤。 电光在夜空下纵横闪烁。 百流冰化作的雷兽虽然身躯看起来极为庞大,但速度却是极快。便如那划破苍穹的闪电一般,在虚空中蜿蜒出一道电龙,霎时已经远遁了百里。 “白朗!这笔账我记下了!日后我会在你们白家子弟身上加倍还回来的!” 百流冰一边拼命的逃遁,一边还不望扭头愤恨的吼道。 “既然如此,你便留下来吧。” 白朗淡淡的声音在百流冰前方突兀的响起。 百流冰震骇的停住身形,不能置信的看着挡在自己前方的那个男子。他对于自己的速度可谓是极端自信。闪电纵横间,便是瞬息千百里之遥的距离。他认为凭借着自己看成天下极速的速度,天下间罕有人能追上。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自他炼化了雷兽精血以来,一旦展开速度,即便是实力高过自己不止一筹的高手,也无法完全限制住他的速度。然而白朗却是狠狠的打击了他一下。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追的上我的速度?这不可能!” 百流冰一脸的惊骇,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再次逃遁而去。然而就在他自认为已经再次逃脱了白朗的追捕时,白朗的身影再一次在他前方响起。这一次,即便是百流冰再蠢,也明白只凭自己的速度,是无法从白朗手中逃脱了。 “白朗,你如此赶尽杀绝,意欲如何?” 百流冰恶狠狠的瞪着前方那名垂首的男子,声音隆隆的怒吼道。 “杀你,或是镇压你万千年!” 白朗抬起头,看着前方那几十丈高的凶兽,淡淡的说道。 “你不是白朗!你不是白家的家主白朗!你是谁?” 在白朗抬起头时,看着前方那张完全陌生的脸庞,百流冰不由的一阵心神失守。他曾经见过白朗,即便距离那时已经过了百多年,几百年!百流冰也坚信,面前这人,绝对不是白朗本人!武修一旦达到了白朗那种程度,容颜几乎不会在千百年里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面前这人,无论是身形还是脸庞,都没有一处和白朗相像的地方。至于说是白朗化妆改扮作此人,百流冰在心中,是决然不会相信的。白朗何等身份?掌管着百鸣国四大家之一的家主!他会做出这种改扮他人摸样的事情来? 然而百流冰心中却是有一些淡淡的惊慌,似乎内心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告诉他,面前这人就是白家家主白朗一般。面庞与身形虽然大相迥异,但其展露出的气势和气质,却是和白朗差相仿佛,以假乱真。 “这的确不是我本尊。” 被百流冰喝破的白朗神色变也未变,神态从容的说道。 “不是本尊?”百流冰愣怔了一下,转而似乎明白了什么,面现恍然,看着面前的这自称白朗的男子,满脸复杂神色的道:“神识灌顶之法!哈哈哈哈!不愧是白家白家白朗!竟然有如此霸气!一个堂堂帝级高手,说舍弃便舍弃!当真是厉害!”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也该去死了。” “白朗”淡然的道。 “我去死?嘿嘿,若是你白朗本尊亲自来了,我即便是束手就擒,引颈就戮也是无妨!然而你仅仅只是用了一个神识灌顶之法,精神借助一名死士肉身而前来,便想断言我百流冰的生死吗?可笑!” 百流冰哈哈大笑,接着说道。 “神识灌顶之法虽好,但限制也大!若要施展此法,首先便需要寻得一个上好的傀儡!傀儡的实力当与施术者在同一个阶级。在傀儡的精神识海内下上一个禁制,若是帝级高手,便只能在在帝级实力的傀儡身上施展此法!一旦凭借着下在傀儡识海内的禁制施展神识灌顶之法,自身的实力,也要受到傀儡自身实力的限制,不但附身之后的实力大大降低不说,便是千挑万选的傀儡,经过了这一次神识灌顶之法后,也决然无法存活。先不说白朗你一身实力现如今能凭借着这个傀儡身躯发挥出几层,但就论你这具作为傀儡的身躯,究竟还能撑上多久?就算你速度比我快又如何?就算你能三番两次拦住我,堵住我逃遁的去路又如何?即便是与你一战又有何妨?仅凭一个神识降临的傀儡便想要收拾我,你太自傲了,白朗!只要我撑得片刻,你便不得不退去了,哈哈哈!” “说完了吗?” “白朗”似乎并未将百流冰的话语听在耳中一般,依旧淡淡的说道。 “你” 似乎面前“白朗”的反应超出了百流冰他的意料之外,似乎自己说了那么多,“白朗”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一般。看着“白朗”冷静至冷酷的面庞,百流冰一瞬间,觉得自己在“白朗”面前,便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百流冰不是一个心胸大度,又或是什么诚诚君子之类的人物,相反,他自认为自己算得上是一个活在黑暗中的人。而活在黑暗中的人,因为见不到光明,所以心神更为敏感。更为眦睚必报。他自认为也是一个身份尊贵之人,即便是在中州,也是可以和那些大宗豪族的掌权者称兄道弟的人物,然而白朗的无视,无异于将他心中那种优越感狠狠的仍在地上,践踏上了千遍万遍。这如何不使得他在倍感屈辱的同时,恼羞成怒? “待将你擒杀了之后,我自会找个时间,亲自去神兵宗走上一趟!我倒要看看,神兵宗的宗主百流雨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竟然敢违背中州各个家族暗自定下的长辈不得向后辈随意下杀手这条禁令!” 直到此时,“白朗”面上才露出了一丝冷意。 “嘿嘿,没有因哪里来的果!若不是白无忌那、那小子招惹我们在先,我又怎么会出手对付他?百守兵是我大哥唯一的子裔,从小便被我大嫂视作心头肉,我大哥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于守兵也是寄予重望!这次让守兵出门,本来是存了磨练他的打算,令其在蛮荒游历一番,长一下见识和经验。然而他还没有进入蛮荒,便被白无忌那小子给不知用什么手段重伤昏迷了过去。呸,刚才我要不是存了戏耍他的心思,恐怕等你到来时,便是连枯骨都见不到了!” 百流冰目光阴森的看着“白朗”,本来他是想将白无忌称呼为狗杂种的,然而看到“白朗”那双冷芒闪烁的寒眸,却是生生的止住了那三个字,转而用了“小子”两字来代替。不过到最后,他终究还是出言刺激了一下“白朗”,颇为恶毒的说道。 “很好!既然百流雨博先下次狠手,那么到时,我便让他绝了后吧。若是我在半年内寻不到无忌的踪影,我不介意领着人,将你们神兵宗上上下下,血洗上一番!” “白朗”语气转寒,冷酷无比的道。 “血洗神兵宗?你以为你有这个实力么?白家的势力和名望,比起我们神兵宗来说确实要高出不少,但你们家族却并不是铁板一块吧?啊?哈哈哈!白家族中的那些和你作对的长老们,当真会听从你的命令,血洗神兵宗?别开玩笑了!仅仅只凭你一己之力,谈何血洗我们神兵宗?你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百流冰心神一颤,转而如想到什么一样,面有得色的看着“白朗”讥讽道。 “我容忍那些人在族中作威作福,不是怕了他们,而是不想引起白家家族的震动!若是他们在这件事上敢有任何阻挠,我不介意亲手杀上几个,染上几个同族长辈的血!我说的话,你信以为真也好,当做笑话也罢,日后的事,都再也与你无关了。” “白朗”淡淡的道。 “你敢这么做?你如果真敢这么做,你这白家家主之位,怕是立时就要被剥夺了吧?” 百流冰身心如同浸入寒潭一般,浑身上下一阵冰冷,白朗的语气虽然平静无波,似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然而他如何听不出其语气中带着的那一丝令人闻之感到心慌意乱的狰狞与血腥! 恐怕白朗所言,是真的! 百流冰即便是不愿意相信,即便心中有万千借口反驳白朗说的话,然而他心中却明白,白朗所言,恐怕是非虚! 如此一想,百流冰的心,不由的再一次冰冷了下去。如果真如白朗所说的那般,他自己到时候固然逃不了好,要接受族中长辈们的联合制裁,但自己神兵宗,在他不计一切代价的报复下,恐怕也会势力大损,即便是没有覆灭之忧,恐怕从顶尖一流的宗派,跌落到普通一流的宗派,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这些年神兵宗疯狂扩张,招惹的敌人并不少,如果知晓了白家对神兵宗动手的消息的话,恐怕落井下石者更多。 百流冰已经不敢再想象下去了,不敢再去想象那种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的可怕后果了。他没有想到白朗竟然疯狂到了玉石俱焚的地步。 “区区一个白家家主之位而已。没了它,又有谁敢小觑我白朗?我白朗扬名之时,也只不过是白家普通一个子弟罢了。” 白朗右手食指对着百流冰轻轻一指点出,无比温柔缱绻。 然而这在别人看来轻飘飘点出的一指,带给百流冰的却是庞大无比的压力。 在这一指下,百流冰身周的空间都似乎凝固了一般,无论他如何挣扎用力,都无法躲避开哪怕些许的距离。他的身体似乎不是他的一般,无论他内心如何的急迫和焦虑,他的身体,都若生根的磐石一般,牢牢固定在一处。 只有在此时,百流冰在心中才有些明白白朗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地步。 仅仅只是一个傀儡神识。 仅仅只是一根无足轻重的食指。 仅仅只是随意点出的一指,都让自认为高手的百流冰他从内到外,彻底冰冷了起来。 “一指,崩天!” “白朗”轻轻的道。 话语声落,百流冰所在的那处空间,便如同被一股庞然巨力猛然间砸中了一般,带着百流冰他那庞大的身躯齐齐向后一塌,就如同一张皮革受力,向内塌陷一般。接着整个空间便如同一面碎裂的镜子,密密麻麻的裂缝蜿蜒着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的扩散,从上至下,足足扩散了千余丈,才彻底崩碎。百流冰化作雷兽的那几十丈的身躯,在龟裂的空间下,就如同一只溺水的蚂蚁一般,无力挣扎。 一个直径千丈左右的空间黑洞暴露在天地之下。 黑洞中,一股猛烈的空间风暴汹涌而出,将“白朗”的身躯卷入其内,如百流冰化身而成的雷兽一般,撕扯的粉碎。 “嘶!” 远处用神识观看到这一幕的血暝老祖与虎然英三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刚才虽然神识探了过去,但因为感受到“白朗”身上带给他们的压力,都不敢太过于接近,虽然无法得知交手的两人究竟是何人,又是究竟为何交恶,但“白朗”带给他们的震撼,却是不减分毫。 “轰!” 血暝老祖与虎然英三人附近的一处空间猛然间爬满了龟裂的裂纹,裂纹扩散至高约三丈之后,碎裂开来,一只穿着藏青色长靴的脚伸了出来,接着是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和干净的大手,最后,当厉不休完完全全的出现在血暝老祖与虎然英、虎怅然三人面前时,三人还未收敛住震惊神色的脸庞上,再一次浮现上一抹震撼。 虎然英与虎怅然两人拼命的朝着厉不休的身后看去,希望可以看到虎白鹰与虎黄裳两人的身影,然而几息过去,崩碎的空间也已渐渐愈合,虎白鹰与虎黄裳两人,却依旧是未见身影。虎然英与虎怅然两人的心神不由的深深的沉了下去。 厉不休安然无恙,而他们的两位兄长却是不明踪迹。虎黄裳两人的下场,虎然英与虎怅然两人在内心已经可以想象了。 只是虎然英与虎怅然他们两人不相信,仅仅只是一个时辰不到,自己两位功力通神的兄长,便已经折损在了厉不休的手上。 “呵呵,恭喜厉老城主。” 血暝老祖内心也是狠狠的震颤了一下。不过他和厉不休本来便是盟友,虽然和虎怅然两人同样震惊与厉不休的迅速,但其却不如虎然英两人一般失魂落魄。在惊诧之后,他便立刻回过神来,对着厉不休拱手恭贺道。 “这次多谢血兄相助了。” 厉不休对着血暝老祖颔首谢道。 “哈哈,厉兄客气,我想即便是没有我在,虎白鹰四人也逃不脱厉兄的手掌心。” 血暝老祖听的厉不休对他的称呼,心中也是一安,马上谦虚的恭维了一句。 “等下再与血兄详谈。”厉不休对血暝老祖轻轻一点头,便将目光扫向了面如土色,失魂落魄的虎然英与虎怅然两人,开口道:“你兄长二人,此时已被我镇压,你们两人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出手?” “哈哈哈,你出手吧!即便是我们两人只剩下了一人,也决然不会束手就擒!”虎怅然与虎然英两人对视了一眼,惨笑着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们走吧,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远古帝王印玺之上,金黄色的光芒灿然大作,手掌大小的印玺之身转眼间化作一座小山一般,一股威严压迫的金色光芒从其底部射出。射出的金光将虎怅然与虎然英两人笼罩在内,只是片刻,两人便消失在原地。而从印玺上分出的金光,也随之收敛。 远古帝王印玺金光大作时,血暝老祖手上拿着的那柄修罗战刀犹如遇到了克星一般,无数的冤魂惊慌凄厉的呼啸着,躲入了修罗刀的刀身。而修罗战刀也收敛起了自身的凶厉之气。 血暝老祖看了一眼厉不休头上那枚远古帝王印玺,艳羡不已。当然,他现在也只是在心中幻想一下。却是没敢升起想要将那枚远古帝王印玺占为己有的念头。在厉不休发话之后,他也点点头。不过转眼间他似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尴尬的看着厉不休,面带犹豫之色,昭示着他内心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话,该不该说一般。厉不休看到他这副犹豫尴尬的摸样,只是在心中猜想了一下,便猜测出了血暝老祖犹豫和尴尬的事情,究竟是何事。 “血兄放心,雪寒好歹也算是我的曾孙。他的所作所为,我都可以当做视而不见。留给他父亲绝天来亲自处置。绝对的性格,我还是知晓一些的。绝天最看不起的便是那种碌碌无为的子裔。眼下雪寒趁他不在,给他露了这么一手,恐怕他回来,也会重新正视起来雪寒了。你放心,若是绝天重罚与雪寒孙儿,我必然会为他说话。” 厉不休淡淡的说道。 “呵呵,只要厉兄你不怪我图谋天兽城便可。” 听的厉不休的话,血暝老祖的脸色才变得正常了起来,拱手歉疚的道。 “无妨。天兽城有这一劫,也不算是什么大坏事。正好可以趁机看出城中,究竟有多少心怀不轨之徒。” 厉不休淡淡的一笑,平静的语气,听在人耳中,却带给人极大的心理压迫感。 厉不休一挥手,面前的虚空便如同被一柄利剑划开一般,露出了一个长约三丈,黑黝黝的大口子。随后厉不休与血暝老祖一起踏了进去。只是厉不休在踏进时,眼神隐晦的向着“白朗”与百流冰两人争斗的方向瞟了一眼,眼神中一缕疑惑的神色,一闪而逝。 白无忌的身影,在空间与虚空之中时隐时现。伴随着一路的血花。 直到不知道跑了多远,连小苍璃都有些懵头了时,小苍璃才带着白无忌稳住了身形。目光疑惑的扫视着四周。 白无忌被小苍璃细长的身子紧紧的卷住,凭空悬浮在半空,四周一片黑乎乎,小苍璃睁大了眼睛,也看不穿眼前这一抹黑色。小苍璃带着白无忌向下沉去。直到觉得自己碰触到了一片坚硬的地面时,小苍璃才将卷着的白无忌的放了下来,细长的身子从白无忌身下钻了出来。白无忌此时的情形颇为不妙,在小苍璃的帮助下,虽然他看似屡屡避过了百流冰的攻击,但一个帝级五重天之上高手的攻势,哪里是那么容易躲得过去的?更何况他本身的实力还止步与皇级。皇级之中,即便是他实力再强,对与百流冰这样一个帝级五重天之上的高手来说,连蝼蚁的资格都算不上。白无忌此时还没有死,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 看着白无忌苍白如雪,血迹斑斑的脸庞,小苍璃目露焦急的绕着白无忌转了几个圈,细长美丽的身躯的在虚空中愤怒的甩动着。忽的,小苍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目光炯炯有神的向着一处黑暗处移去。 一阵密密麻麻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似乎地上有着万千蚂蚁在爬动一般。小苍璃眼睛中露出一丝喜色,目光在白无忌身上留恋了片刻,转身在虚空中游动着身躯,朝着声响的方向急速窜去。 过不多久,小苍璃便衔着一棵黑黝黝,如同土石一般丑陋的灵药重新回到了白无忌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那株灵药放在白无忌嘴边。若是有一个如同厉不休一般的炼药大宗师在,看到这一株其貌不扬,无甚特色的灵草,恐怕瞬间便能认得认得出来。 凝神草! 并且是草龄在千年之上的极品凝神草! 凝神草,其作用如其名。是一味可以帮助武修凝练神智神识的灵草。若是这株灵草落到了炼药师的手中,便可以化为具有修复神智和神识等不可思议功效的灵药!白无忌之所以昏迷不醒,显然是被百流冰那一声爆喝震伤了心神。小苍璃对于灵药与灵草的气息最是敏感,往日白无忌身上的灵药无论掩藏的如何严实,小苍璃都能好不费力的闻出来。在察觉到这一片周围竟然凝神草存在后,小苍璃自然是忙不迭寻了回来。 然而在寻回来后,小苍璃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现下白无忌昏迷不醒,凝神草的作用对于白无忌来说,并不算太大。小苍璃在目光闪烁了一下之后,望着昏迷不醒的白无忌也是一筹莫展。 在感觉到自己的无力之后,小苍璃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细长的身躯飞舞在白无忌的上空,哀哀的朝着白无忌低鸣。 不知过了多久,小苍璃看向白无忌的目光已经变成了一片茫然无措的空洞。在不死心的再一次感受了白无忌的状态后,疑惑的目光中忽然泛起一丝喜色。白无忌此时虽然可以说是奄奄一息,比之前一刻的状态还要来的不如,但此时小苍璃却在白无忌空洞的如同一句死尸般冰冷的躯体中,感受到了一股细若游丝的灵力。那股灵力对于它来说是那般的熟悉。正是白无忌用来将它从沉睡的封印中唤醒的白色灵力。 小苍璃最怕的就是白无忌如同死尸一般,躯体内没有一丝生机,精神也没有一毫的波动,虽然有着微弱的气息尚存,但却如同一个活死人一般冰冷。白无忌体内这一点细若游丝的灵力,无疑带给了小苍璃极大的振奋。起码这代表着,白无忌此时并不是一个死人。 白色的灵力游走在白无忌的躯体内,不断的吞噬着沿途分散着的星星点点的灵力,不断的壮大,默默的修复着白无忌躯体内的暗伤。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三天过去。 小苍璃静静的陪在白无忌的身边,饿了周围有着数量多到吓人的灵药,可以让它敞开了胃的去吞吃。它每天都要将寻来的灵药用龙炎熬成汤药,然后喂与白无忌。此时白无忌的脸庞之上,已经不复先前的苍白无血的可怕样子,而是有了一股子健康的红润。身躯在越趋扩大的白色灵力的滋润下,也恢复了勃勃的生机。虽然白无忌依旧没有醒来,但小苍璃乐观的猜想,没有了性命之忧的白无忌总有一天会醒来。哪怕那个时间很长很长。它也有足够的时间去等。毕竟龙族的生命,比起白无忌这个人类来说,要长久的多。 白无忌醒来时,颇有一种大梦初醒,绝处逢生之感。似乎记忆中那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个梦魇一般,让刚刚醒来的他颇有些精神恍惚。费力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黑色大雾,与一双大大的,晶亮的瞳眸,那双亮晶晶的瞳眸中,有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欣喜之意。只是那种欣喜之意落在白无忌眼中,却是让他的心田蓦然间一酸。 小苍璃那担忧,焦虑,惊慌与欣喜等等复杂的眼神,如同一抹初冬的阳光一般,轻易的便碰触到了他的内心深处。白无忌张了张口,却发现刚刚醒来的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往日轻灵如燕,极为灵巧的躯体,此时也如同一块大石一般,变得极为沉重,不要说抬起手臂,便是弯弯手指和张张口,都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不过白无忌并不担忧。他知道此时的情景,一切都是暂时的。等到自己精神恢复了过来,恢复到往日那般并不难。 一股浓浓的药草清香扑鼻而来,撤了撤头,在自己肉眼所能及的地方,白无忌看到了自己身周堆着的,那一片一片的灵草。 “小白白,你醒了?” 小苍璃稚嫩可爱的声音,带着一股极为让人疼爱的欣喜之意闯入白无忌苏醒的识海。因为暂时还无法开口,白无忌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回答了小苍璃这个并不算聪明的问话。 “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小苍璃要在这里陪你好久呢” 小苍璃稚嫩的声音继续闯入白无忌的识海,骚扰着白无忌。 白无忌听着小苍璃的话语声,心中不由的再次一热,一股酸楚的感觉迎头而上。 “这里是个好地方哦,有着很多很多灵药!我可以吃的很饱很饱” 小苍璃似乎是为了排遣这段日子以来的寂寞一般,话音一茬接着一茬。白无忌只是静静的听着小苍璃的话语声。 “只是,只是我们似乎暂时出不去了,这里很古怪” 小苍璃瞥了白无忌一眼,有些懊恼的道。 第一百四十章 白无忌的身体康复的很快,仅仅只是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便已经彻底的恢复了行动能力。也有了精力来细细打量自己和小苍璃所在的这处空间。这处空间就如小苍璃口中所说的那般,极为古怪。四周一片黑雾,无论白无忌如何凝聚自身的灵力于眼睛上,也无法看到五十米处的任何景象。即便是探测出的神识,传达回来的,也只有一片混沌模糊的黑暗。并且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四周游荡着。 “这里有多大,小苍璃你探明白了吗?” 白无忌看着四周的黑雾,沉思了片刻,看着在自己身边游走着的小苍璃,轻声问道。 “很大很大!你昏迷不醒时,我曾经试探的探测过这个地方,方圆千万里,似乎无论我如何走,都无法离开这片黑雾的氛围。再远的地方,我也没有去过。” 小苍璃一股精神波动扫来,缓缓的说道。 白无忌点点头。并没有再追问小苍璃为什么不往更远处探寻一番。自己那时昏迷不醒,小苍璃是担忧自己,才不敢向着更远处探寻。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虽然精神依旧有些虚弱,但也只需要修炼上些许时辰,其应该也能恢复成以往的状态。百流冰的追杀,虽然将他陷入了识海崩溃的险境,但在他体内白色灵力的调养下,却是没有太大忧虑了。 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小苍璃给他寻来的灵药中,也有不少都是对于精神凝聚极为有用灵药,并且其草龄大都在千年左右,一些珍稀的,其草龄更是在千年之上。白无忌看到这些灵药时,险些将眼眶都瞪了出来。和这些灵药比起来,自己族中与天兽城城主府珍藏的大部分灵药,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次品了。也只有一些极为珍稀的灵药,才能比得过眼前这些灵药。难怪小苍璃会在他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献宝一样的告诉他,这里有着很多很多的灵药,可以让它吃的很饱很饱。 白无忌打算在这里休整上一下后,便带着小苍璃再次探测一回这一片空间。毕竟无论这里的灵药如何的多,也终究不是他待得地方。即便是有小苍璃相陪,他也不乐意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呆上一辈子。 “我们休整一下,然后便寻找离开这处空间的办法吧。我想这里应该是一处隐秘的空间。是我们误打误撞误闯进来的。千年以来,应该罕有人至。否则的话,这里的灵药如此之多,兼且草龄大都在千年之上,不可能不被人采摘一空的。这里即便是一株最为常见的灵药,因其年份长久,其药效也要比一般的珍稀灵草,有用的多。” 白无忌盘坐在地上,一边闭上眼睛,默默运功,一边分析着说道。 小苍璃闻言点点头。对于这个空间,它也是有些不感冒。虽然这里它喜欢吃的灵草灵药很多很多,但鬼气森森,太过于冷清,待得十年百年的话,小苍璃还无所谓,但一想到若是被困在这里呆上千年,那小苍璃便有些犹豫了。 两盏茶的功夫,白无忌便站起了身形,面上疲累的表情也换上了一股子的精神奕奕。显然他这次修炼的效果极好。 “我们走吧。” 白无忌向着小苍璃一招手,大袖一甩,一股无形的吸力,将地面摆放着的灵草灵药吸纳一空。那些灵草灵药在吸力的影响下,如同飞鸟投林一般,争先恐后的飞入白无忌宽大的袖口,而白无忌那宽大的流云袖中,便如同有着一个无尽的空间一般,即便是堆积的如同小山丘一般的灵药灵草钻进去,也丝毫没有臃肿感。 “我们先去小苍璃你每天采药的地方。好容易来到这么一处地方,岂能自宝山出而空手归?这些灵药灵草在这里也是无用,倒不如让我们采摘一下。” 白无忌笑吟吟的看着小苍璃,笑道。却是,虽然寻找离开这处空间的办法是现在最为紧要的要事,但在白无忌看来,在离开之前,先去大肆搜刮一番这里的灵药灵草,也并不与目的冲突。更何况,若是能够采摘到足够多的灵药灵草,白无忌在短时间内,也不用为小苍璃的口粮而忧虑了。 小苍璃闻言,在空中兴奋的甩动了一下细长的身体,没有半点犹豫的,一马当先的朝着一个方向游走了过去。显然这些天,它对于这附近的空间,已经是熟极而流了。白无忌紧紧跟在小苍璃的身后。若不是小苍璃刻意的压制了自己的速度,白无忌并无自信能够追赶的上小苍璃。毕竟小苍璃的天赋神通便是遁入虚空。 只是过了片刻,小苍璃便带着白无忌来到了一处山谷。看到身前的小苍璃停住了身子,同时伴随着一股浓郁扑鼻,令人心旷神怡的灵草气息,白无忌如何不知道目的地已经到了。 待得踏入这片深谷,白无忌才明白,小苍璃口说说的很多很多灵药灵草,究竟有多多!视力所及之处,全部都是散发着草药清香的灵药灵草,密密麻麻的,便是连落脚的地方,都要仔细寻找一下。往内又走了片刻,视野中的灵药灵草数量并未稀少,但其灵药的珍稀度,却是猛然间上了一个台阶。对于灵草灵药药效的辨别,小苍璃甚至比白无忌还精通。在小苍璃的帮助下,白无忌倒是收获颇丰。身上带着的几个空间袋里,瞬间如同迎来一场灵药灵草的风暴一般。 空间袋虽然难得,但对于白无忌这种世家子弟来说,在身上大都备着几个。白无忌作为白家家主的儿子,身上带着的空间袋其品质自然要高出普通的空间袋许多,容纳的东西,比起普通的空间袋来说,自然也是多的多。 以往白无忌只觉得自己身上用不到如此多的空间袋,现如今,他却是只恨自己身上的空间袋太过于稀少。他空间袋内装的灵药灵草越多,白无忌的懊悔之感便也随之递增。因为他知道,他装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即便是他身上的空间袋全部装满了灵草灵药,对于这处地方灵药灵草的数量来说,也只是九牛之一毫,根本不值得一提。 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懊恼与贪欲,白无忌心神猛然间一震。在白无忌的可以压制下,内心的懊恼与贪欲才慢慢化作了一片平静。俗谚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这次侥幸逃脱生死大难,已经算是极为难得了。虽然说现在来到了一处莫名的空间,但总的来说,自己毕竟是活了下来。不但活了下来,上天还给了自己一份大礼!若是自己再不知足,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贪得无厌的人?自己从这里得到的灵药灵草,论品质,随便拿出一株出去,恐怕都能引起世间一些一流世家的疯抢,论数量,几个空间袋装下来,怕是比之百鸣国皇室内库中的珍藏,也是分毫不让。自己此时已经算得上是一夜暴富了,再不甘心的话,恐怕老天都看不下去。 空间内放着的东西,全部被白无忌取了出来,扔在地上。从折家赢得那些黄金,金灿灿的堆了一地。在白无忌心中,这么多的黄金,论价值,即便是最外围的那些寻常的灵草,也比不得。留着还占地方,不如腾出来,将它们占着的地方用来多多的装一些珍稀的灵草。虽然现在白无忌的贪欲已经平静了下来,但是白无忌也无法知晓有朝一日,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再次寻到这个地方。若是此时将白无忌换做一位炼药的宗师,恐怕即便是一辈子住在这处空间不离开,也不是不可能的。 忽然,前面的小苍璃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一般,在虚空中游走的身躯猛然间加速,向着黑雾中的一处方向窜去。白无忌心神一惊,也顾不得将手边收集的灵药放入空间袋内,便是一个闪身朝着小苍璃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再次看到小苍璃的身影后,白无忌才彻底的舒了口气,然而不待他询问小苍璃为何匆匆溜走,眼睛便落在一处,再也挪移不开了。 “天璇草!” “紫蝶花!” “百花灵芝!” 白无忌看着面前出现的灵草,已经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撼了。这些灵草,他也只是在白家珍藏的典籍中看到过。至于实物,他却是见所未见。这些灵草,即便是放在远古,也是极为珍稀的存在,更遑论现如今了。恐怕只要任意一棵流漏出去,,其诱惑力,都比得上一处遗址!更为难得的是,那种澎湃的活力与灵力,无一不告诉白无忌,其草龄绝对在数千年之上!那一棵人参甚至都初步形成了人形,白无忌相信,若不是自己与小苍璃今日来到了此处,恐怕千年过去,让它凑足万年之龄,它便能化形而出,拥有神智了! 小苍璃在这些灵草之上往来游走,一股无形的波动传出,白无忌感受了一下,竟是小苍璃动用了它的天赋神通,将四周的空间牢牢的封锁住了。就如同一个囚笼一般,将那些已经有了初步灵性的灵草困在了一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小白白,你快过来啊。” 感觉到白无忌出现在自己的眼界内,小苍璃欣喜的对着白无忌的道。 白无忌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距离这么远,小苍璃竟然也能准确的感知到这里。小苍璃对于灵草和灵药的感知力,再一次让白无忌大大的惊叹了一番。当然,惊叹归惊叹,对于眼前出现的这些灵草,白无忌还是极为欣喜的。只是面前这区区几株灵草,其价值便抵的过他刚才费劲心力收集的大半灵草。白无忌手一挥,一股吸力将一株快要成形的万年参王吸入袖袍内的空间袋中,就在他准备继续采集时,一阵心神不宁的强烈不安感忽然袭上心头。 “吼!” “吟!” 一阵暴戾,凶恶的怒吼,夹杂着铁链的撞击声,从黑雾深处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紊乱的气流,如同一阵平地刮起的狂风一般,从声音传来的方向席卷而来,将白无忌的衣衫吹的猎猎作响。 “怎么回事?” 白无忌将目光移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颗狰狞丑陋的头颅突然从黑雾中出现,头颅之上,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珠死死的盯着白无忌。 “蛟龙!” 白无忌看着面前出现的凶兽,不由的心神一震。面前这只头颅,与小苍璃极为相像,只是头上并无龙角,嘴上也无龙须。似龙又不是龙。白无忌曾在家族中典藏的《上古异兽志》中,看到过这种凶兽。 蛟龙,上古时便存在的一种异兽。具有无穷的潜力。没有人可以断言它的实力究竟可以达到何种地步。但是,人们却都知道,一条蛟龙若是运道足够,足以脱去蛟龙之身,化而为真龙! 眼前这一条蛟龙仅仅只是脑袋,便庞大的吓人,更遑论它还隐藏在黑雾中的身体。若是它整个身体都暴露了出来,恐怕将更加的骇人。 “吟!” 小苍璃一声龙吟,将蛟龙的目光吸引到了它的身上。蛟龙冰冷的目光从白无忌身上挪移开来,落在了小苍璃的身上。白无忌自被蛟龙的目光盯上,心中便是一阵冷汗。面前这条蛟龙,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的注视,都压迫的白无忌有些喘不过气来。即便是追杀他的百流冰的气势,与这条蛟龙比起来也是远远不如。 直到此刻,白无忌才有些责怪自己实在是大意了。前行了这么久,并没有感知到除了自己与小苍璃两个之外任何一个生命体的存在。加上自己采集灵草灵药时心情又一直处于欣喜的状态,这便让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的白无忌大意了起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着一条不知存活了多久的蛟龙! 被蛟龙注视着的小苍璃似乎也感受到了些许压力,压抑的气势从它身上升腾而起,与蛟龙不甘示弱的对视着。感受到小苍璃身上那股只有远古天龙才可能出现的气势,蛟龙一时间也有了些许筹措。它虽然实力比小苍璃要高出很多,但是对于远古天龙的气势,还是有着一丝本能的畏惧。若不是小苍璃现在的实力比它低出太多,恐怕它在感觉到小苍璃的存在后,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蹡踉的铁链声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蛟龙的身体再次向着小苍璃与白无忌的方向游近了一些,掩藏在黑雾中的庞大身躯,也显露了小半,狰狞的头颅高高抬起,看向小苍璃的冰冷目光中,有些犹豫。小苍璃目光闪烁了一下,做出了让白无忌眼珠子都快瞪视出来的举动。 龙尾一甩,甩出一圈卷风一般的气浪,将禁制在它空间内的灵草灵药搜刮了一些,然后一个闪身来到白无忌身边,细长的身子卷上白无忌的身躯,天赋神通再次发动,带着白无忌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蛟龙在小苍璃在自己眼皮地下卷走那些灵草灵药时,便又是一声惊天的怒吼,大口一张,一股黑乎乎的火焰如同灰烬飞舞一般,向着白无忌与小苍璃的方向喷来。刚刚躲到空间内的白无忌只来得及向身后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所在的那片地面,被那灰烬一般虚无缥缈的火焰扫过,那地面瞬间便塌陷进去了一个深深的坑洞。只这一幕,都让白无忌看的眼皮子直跳。若是小苍璃晚了半息,恐怕自己的下场,比那被黑色火焰扫过的地面好不了多少。白无忌能够感觉到,蛟龙喷出的黑色火焰,更像是一股腐蚀性极强的毒水。 小苍璃带着白无忌脱离了空间之后,马上便毫不停歇的再一次遁入了虚空,而那条蛟龙像是发了狂一般,带着蹡踉的铁链声不断怒吼着紧追不放。它虽然没有小苍璃那种在虚空中游走的天赋神通,但它本身的速度却也不慢,毕竟它的实力,比起现在的小苍璃来说,要强上不止一筹。速度的差距,实力多多少少,自然也是可以弥补一些的。否则那百流冰,也追不上小苍璃,更别提将白无忌重伤了。 小苍璃似乎对于自己身后还追着那么一个实力恐怖的大家伙并不在意,在逃遁的时间,都不忘记扭头看一下自己尾巴上卷着的那几株灵药。那份着紧的可爱摸样,看的白无忌有些苦笑不得。似乎小苍璃对于这些灵草灵药,有着一种偏执的爱好啊。都说在一些天地奇珍的周围,必然会有凶兽护持在左右。那条蛟龙,恐怕便是那些即将成形的灵药灵草的守护兽了。如此,也难怪它会发狂似的追赶他们。 再一次脱出虚空之后,白无忌总算没有再听到那踉跄的铁链之音了。小苍璃似乎也明白终于摆脱了后面一直追赶着的大家伙,在带着白无忌向前继续跑了一阵后,寻着一个山谷,在一处天然的山洞前,落了下来。 此次白无忌可谓是小心到了极致,先是与小苍璃将方圆百里的地方全部游走探知了一遍,在没发现有任何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存在后,这才安心的回到了山谷的山洞。此次白无忌可是一点大意都不敢了。这地方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不但有着无数的灵草灵药,甚至还有这蛟龙这种只在上古出没的异兽。那么难说这里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就算这里有一条成年的远古天龙出现,白无忌也不会太过于惊讶了。这里的空间确实如同小苍璃所说一般,极为诡异。不但四周黑雾弥漫,无法驱散不说,单就这地方,便是大到了极致。小苍璃在虚空中一遁,再出来时距离原地何止百千里,然而在虚空中往来那般久,也没有触摸到这个地方的边角。似乎无边无际一般。这不禁让白无忌在心中猜测起了这处空间的来历。这处空间应该也是一处遗址无疑!上古之时,掌握了规则之力的神级高手,轻而易举的便可以开辟出这么一个空间,并且在这处空间内种满花草灵药,更可以捉来一些异兽灵兽放养其中。而那虚无缥缈的至尊高手,更是可以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一个与真实世界一般无二的空间。这些空间即便是其创造之人死去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不会崩塌消失,而其里面,那些上古神级高手留下的物品,便成了现如今世上大多数武修疯狂追求的。这些空间,也大都被同一冠名为遗址。 “小白白,我们将这些吃了吧。” 小苍璃盯着面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万年灵草,目光中满是幸福的道。 白无忌轻轻弹了一下小苍璃的脑袋,有些好笑。这种万年灵草拿来直接服用?若是被那些炼丹师们知道的,估计都得捶胸顿足,然后拿一块石板撞死。直接服用?那种饕餮一般的吞食法,对于这些万年之龄的灵草来说,简直是一种亵渎!是一种不可原谅的浪费!是暴殄天物!这些灵草灵药拿来炼丹,炼成的丹药,药效比直接服用要好上六层!并且服用之后的副作用将降低到最低。小苍璃那肚皮,估计是不会将那些副作用放在心上的,但是白无忌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敢像小苍璃那般饕餮一样的直接吞食这些万年灵草,恐怕会被汹涌的灵力给活生生撑爆,彻底的沦落为一个悲剧。面前的灵药,哪一种拿出去,都是举世罕见,功效不凡的珍品,加上它们的存在已接近万年之龄,吸收净化了万年的天地灵气,其功效更是非凡。直接服用而不死,也只有小苍璃这种不惧灵力反噬的存在,才有可能做到。 “我给你用这些灵草炼制一些丹药吧。直接服用,实在是太过于暴殄天物了。效果也不好。” 白无忌对着小苍璃说道。小苍璃闻言只得点了点头,想来它心中也明白,直接服用的话,是比不得炼制成丹药的效果的。若是以往它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但是现在,在这些灵草灵药奇缺的状况下,自然还是要注意一些。面前的灵药,多吃一株便少一株,既然炼制成丹药后,能够多增加一份实力,小苍璃自然是不会反对。 第一百四十二章 白无忌抖手从流云大袖中抖出一方巴掌大的青铜鼎。那方巴掌大的青铜鼎出来后,如同吹气球一般,瞬间涨大了数倍,三只足牢牢的钉在地面上。 “蓬!” 白无忌一挥手,青铜鼎上的一方鼎盖如同子弹一般,砰然射起,白无忌的另一只手,趁机将早已准备好的灵草灵药飞快的打入了鼎中,然后鼎盖稳稳的落下,重新覆盖上鼎口。 白色的火焰,自鼎低汹涌而出,将白无忌与小苍璃的面庞映照的忽明忽暗。小苍璃屏息静气的虚浮在半空,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面前白无忌的一举一动。虽然好奇,但是小苍璃显然也明白,此时神情专注的白无忌,是打扰不得的。 白无忌炼制的一些可以增加自身灵力的丹药。以往虽然他也可以炼制这些灵药,但是因其灵草药效的限制,对于他来说服用并无什么大用。但是现如今他手中有了这么多千年之龄的灵草灵药,加上一些现如今已经极为难见的珍稀灵草,若是炼制成可以增加灵力的丹药,对于自己,当也是大有裨益的。白无忌心中此时已经不急着再寻出去的道路了。而是将提升自己自身实力,作为了头等大事。在逃脱过那条蛟龙的追杀之后,白无忌再一次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实力的低微。 也许在同龄人中,白无忌已经算是顶尖的高手。但是对于一些实力极强的人来说,现如今的白无忌,依然如同蝼蚁般脆弱。那百流冰并未真个动手,便已经能重创与他,若是自己对上这等人物,恐怕连挣扎拼命的机会也不会有。日后如百流冰那般实力者,肯定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到了那时,自己该如何做?依然让小苍璃带着自己逃遁? 白无忌并不情愿如此!现如今便有一个提升实力的方法在这里,若是不尝试突破一下,白无忌如何能甘心!自己收集的这些灵药灵草,若是炼制成增加灵力的丹药,只要自己能够消化承受的主功效,其实力在短时间内,直冲进皇级九重天内并不难。沿途境界的桎梏,对于他来说早已不是问题。以前不用这种方法,是那些炼制的灵药药效不足,对自己并无多大功效。只要踏进皇级九重天,在这里闭关上些许时日,白无忌有信心能够一举踏入帝级!到时,即便是许汉卿,白无惧等人齐来,白无忌也当一无所惧。即便是实力在百流冰那种高手面前,依然是蝼蚁,但这只蝼蚁,可是可以伤害到他的蝼蚁! 促使白无忌下定这一个留下来的决心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便是自己所在的这处空间!或者说是遗址!千万年来,无论是发现的哪一处遗址,里面都必然有着大量让人眼红的奇珍异宝。一个普通武修若是能够侥幸得到其中一件至宝,在闭关修炼上百十年后,一身实力也会有着天翻地覆般的巨大变化。进入遗址的人越早,其所能得到的收获便越多。当然,这并不是说每一个人都能够尽兴而来,满意而归的。任何一处遗址,都是风险与危机并存。并且进入遗址的越早,遭受到的风险便也越大。眼前这一处遗址,白无忌不知道除了自己,是否还有人发现。但想来应该是没有的。否则的话,那边山谷中的灵草灵药,也不会存留下来,被自己大肆采集那么多了。既然是一处未曾被人发现的遗址,那么定然是危机重重。这些危机可能来自于创造它的主人,放养在这里的凶兽异种,然而更为可怕的是,危机来自于这个空间本身。 神级高手创造的空间,其实力越高,创造出来的空间便越趋完美。这种完美不仅仅只是说的空间的构架,以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这些对于神级的高手来说,并不算太难。只要肯花费功夫,这片空间的创造者想装扮成什么模样,便装扮成什么模样。真正为难的是,空间内的规则与法则!除了至尊,没有人任何人能够操纵世间那繁复无穷尽的规则与法则。即便是距离至尊境界最近的半至尊,也不能!规则与法则的缺失,代表的便是空间的不完全。只所以能够维持存在,完全是其创造者的护持与维护。这就如同一个得了重病的人一般,虽然凭着药石的治疗,暂时不死,但一旦没了药石的维持,那么走向死亡,也是必然的。遗址主人在陨落了之后,其所开辟出的空间虽然不会霎那间便随之消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空间还是会慢慢的崩塌损毁,空间内的一切,也会随着塌陷崩碎的空间一起,化为空间中的尘埃。越接近塌陷崩碎的界限,遗址便越不安全。 眼前这一处空间明显还未走向末路,察觉出这一点,对于对空间波动极为敏感的小苍璃来说,并不难。在它的感应中,这处空间现如今极为稳定,恐怕便是过上再过一个千年,也不会有崩碎之虞。显然创造出这处空间的人,在生前也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强者。 白无忌此次离开百鸣国,来到蛮荒,为的不就是进入一处遗址么?既然如此,自己已经踏入了一处遗址,并且踏入的还是一处无人发掘过的遗址,白无忌怎能空手而归?当然,若是自身连自保的实力都没有,在遗址之中乱闯那是寻死的行为。只有自身的实力增加了,相应的,遭遇到的危险系数,便也会随之减弱。 鼎盖掀起,一股浓郁的清香霎时弥漫开来。 白无忌袖袍挥舞间,将四周的空气凝聚成一团。即便是他和小苍璃在前些时间已经仔仔细细的巡视了一遍四周,但是难说这里还隐藏着什么鼻子灵敏的凶兽。若是这股丹药的清香传播了出去,引来了它们,那才是麻烦。说白无忌小心也罢,谨慎也好。现如今在这处地方,白无忌是打算小心谨慎到底了。小苍璃找的这一处山洞,所在的位置极好。若是没什么意外,白无忌可以打算将此作为他闭关的场所的。 小苍璃闻着白无忌的丹鼎中传出来的丹药清香,清澈的目光中闪掠过一抹欣喜,细长的身躯在丹鼎上空来回摆动。看到小苍璃馋涎欲滴的摸样,白无忌不由的好笑,将丹鼎收回,目光朝着丹鼎内一眼瞟去,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上了一抹喜色。五粒龙眼般大小,金黄色的丹药静静的躺在鼎底。看其品色,已经在七品以上! 白无忌倒是没有奢望能够出极品,他甚至都没奢望能够一次出五颗!白无忌右手食指微屈,一弹丹鼎的鼎底,五粒金黄色的丹药被那一震之力,给弹的飞了起来,被白无忌用灵力牢牢的虚托在半空中。 “四粒归你,一粒归我。等我将其药效消化后,便再次开鼎炼丹。” 白无忌看着小苍璃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丹药的摸样,白无忌不由的一笑,屈指一弹,空中虚浮着的四粒灵药化作四道金色的流光,闯进了小苍璃张开的大口中。 四粒丹药入肚,小苍璃眼睛中流露出了一丝满足。白无忌淡淡的一笑,张口一吸,空中孤零零虚浮着的那最后一粒金黄色丹药,便如同飞鸟投林一般,被白无忌吸入了口中。 一股爆炸一般的灵力,自白无忌胸腹处升起,飞快的窜进白无忌的四肢八脉,一股隐隐的胀痛之感,自白无忌的身体内传来。白无忌眉头一皱,丹田内的白色灵力如同一道白色怒吼的洪流,在白无忌的操纵下自丹田之处汹涌而出,沿着筋脉一路镇压了过去,将来自丹药上面的那股暴躁的灵力强压了下来。 皇级七重天的武修,身体已经要比普通的凡铁还要坚固上十分,加之白无忌又用淬体丹淬炼了一下,比之一般的皇级九重天高手的身体素质,都是不遑多让。以往服用的那些增加灵力的丹药,即便是同一时间服用再多,也绝无可能带给他任何不适。然而现如今服食下的这一颗丹药,却带给他一种若是任由这股灵力在自己体内作乱的话,恐怕自己的结局逃不脱炸裂一途的危险感。 一刻钟。 两刻钟。 七刻钟。 一日。 直到一天一夜之后,白无忌才睁开了眼睛,一道寒芒如同划出的利剑一般自他眼中迸射而出。白无忌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状况。却惊讶的发现,在那颗金黄色丹药的辅助下,自己竟然一举从皇级七重天跃升到了皇级八重天!他本来以为,自己无论如何快速,想要突破皇级八重天,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的。然而此时,他的境界,却在区区一粒丹药的帮助下,不经意间便突破了。 果然不愧是有着接近万年之龄的灵草,仅仅只是一些根须,便可以让轻而易举的让自己突破了一个境界。白无忌目光火热的看着空间袋中那一株万年人参,不由自主的想到。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个月过去,白无忌便在炼药、服药、化药之中重复再重复,带动着小苍璃和他的实力,都是如同飞一般的疯长。从一开始的完全化解消化一颗灵药需要十数天,到现如今的完全消化一颗同品质同等级的灵药,只需要两到三天。无一不昭示着白无忌实力的突飞猛进。 “可惜了,若是炼药的丹鼎品质能够再好一些,炼制出来的灵药,恐怕在药效上还会强上一些。” 白无忌睁开眼,眼中精芒闪烁,有些惋惜的说道。身为白家的嫡系子弟,他随身携带,用来炼药的丹鼎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但是白无忌在家族时,毕竟不是以炼丹术为长,白家自然也不可能在将族中上好的丹鼎甩给他。那些丹鼎,都是为供家族中供奉的炼丹师,还有在炼丹一途上极有天赋的家族子弟们准备的。白无忌的丹鼎和这些人手中的丹鼎相比,差距显而易见。 自然,白无忌也只是惋惜而已。对于自己炼制的那些灵药,对本身起的作用,他还是极为满意的。这些日子,他的灵力如同暴雨季中暴涨的河流一般,疯狂的上涨。身体也在灵力的一遍遍冲刷,与白无忌可以的淬炼下,变得更为坚固。此时白无忌的肌肤已经呈现出了一种晶莹剔透的玉色。将他整个人都衬托出了一种离世出尘的飘逸之感。 白无忌轻轻的一甩手,袖袍翻舞,一股平地刮起的清风将山洞内的尘埃与杂物都扫了出去。整整齐齐摆放在地上的灵草丹药,却是丝毫未动。只是一手,便已昭示出白无忌现如今对与力量的掌控,已经算得上是登堂入室,有所领悟了。 “我现在已经皇级八重天巅峰!随时可以突破进皇级九重天,小苍璃,你说,我究竟要不要踏入皇级九重天呢?” 白无忌握了一下拳,感应了一下自身的力量,对着这些日子吃饱喝足,有些懒洋洋的小苍璃询问道。 “为什么不要踏入皇级九重天呢?” 小苍璃看了白无忌一眼,对于白无忌的问题感到很是奇怪。这些日子以来,白无忌炼制出来的灵药,除了白无忌服用并且留下的一小部分外,全部都落入了小苍璃的肚皮。以前限制小苍璃的丹药喂食量,那是白无忌出于迫不得已。毕竟那时候的他,即便是从城主府换来了再多的灵草炼药,也绝对满足不了小苍璃那饕餮一般的肚皮,加上他还需要留下一部分灵药给折望山,用来拉拢和奖励刚刚投靠自己的下属。日子自然就过得更是紧巴巴了。至于说是向家族中的那些长老们开口,从家族中的库存中调用那些灵草灵药的方法,白无忌是想也不会去想的。他这么做,势必会引来家族长老们的猜疑,若是将小苍璃的存在给暴露了出来,恐怕结果如何,他自己都拿不准。但小苍璃失去自由,甚至可能遇险的可能性极大。毕竟如小苍璃这般有着纯正远古天龙血脉的龙族,现如今已经千百年没有见到了。如果说能够取得这种龙族的精血,并加以炼化,恐怕是时间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除非小苍璃或是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种需要世人,以及那些豪族大宗所要仰望的地步,才有可能使小苍璃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但即使是这样,也难说会有一些经受不住诱惑,不死心的人前来寻衅挑事。所以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小苍璃的存在,是绝对不能暴露出来的。小苍璃在白无忌的解释下,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般它都是龟缩在白无忌随身佩戴的那块氤氲龙玉之中,只有在周围只有白无忌一人时,它才会溜出来透透气。 以前已经很委屈小苍璃了,现如今白无忌手上有了数不清的灵草灵药。白无忌自然不会,也不忍心再委屈小苍璃。这些日子以来白无忌疯狂的炼制丹药,并且炼制出来的丹药无论品质如何,绝大部分都喂入了小苍璃的口中,这未尝不是白无忌为了补偿小苍璃而做的举动。反正即便是小苍璃将他采集到的那些灵草灵药全部吃光,白无忌现如今也是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反正他现如今还没有离开这处遗址,想要多少灵草灵药,再返回去采便是了。至于小苍璃从那条蛟龙眼皮子地下夺下来万年参王与灵芝草。小苍璃比白无忌都宝贝。虽然每天看着它们的目光都谗言欲滴的,但却是舍不得上去啃上那么一小口。 “如果我此时踏入皇级九重天的话,那么恐怕会有相当长一段时日,我们得留在这里了。一旦踏足皇级九重天,便是连我也不知道究竟何时才能突破到帝级境界。而突破不到帝级境界,以皇级九重天那种实力上下波动不稳的境界,是无法外出行走的。” 白无忌听得小苍璃的话,不由的笑了笑,解释说。没有一个在踏入了皇级九重天境界的武修,敢于在自身还没突破到帝级之时,便耀武扬威的出来行走的。大都是寻一处安全的地方,布下禁制,然后静心突破。白无忌若是想突破的话,眼下这一处地方无疑极为安全。 空无人烟,不需要担心仇家或是有人暗下黑手。更不需要担心自己受到什么打扰。兼且这里灵药灵草无数,还可以随时补充自己体内的需要。只是在饮食上,便有一些拿不出手了。这些天白无忌吃的也只有一些带有药用的野菜熬的汤。至于肉食荤腥之类的,却是一滴未沾。除了那条蛟龙之外,白无忌在外出寻食时,还未曾在这处空间中见到任何一个生物。好在白无忌现如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稳固和突破自身实力境界上,暂时顾不得自己口腹之欲的享受。 “那我们便不离开啊!” 小苍璃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白无忌。在它心中,力量这两个字,占据的分量还是很重很重的。若是有突破自身境界,增加实力的方法,小苍璃是肯定不会错过的。故此它有些不明白白无忌话语中的意思。在小苍璃的心目中,它是巴不得迅速成长,成长为自己父皇那实力种举世无双的高手。若是那样的话,前些日子它也不用带着白无忌拼命的在百流冰手下逃跑了,它可以一爪子挠死他。遇上那条蛟龙时,它也用不着跑了,直接可以光明正大的从蛟龙眼皮底下将那些珍稀的灵草灵药扫刮一空。 听到小苍璃的回答,白无忌很是无语。这算是什么回答啊?不过他在心中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现在突破。毕竟现在的机会极为难得。只要自己踏足帝级,能够有将法则完完全全的运用出来的实力,那么白无忌在那些成名已久的帝级高手中,也不能说是蝼蚁般的人物了。白无忌想要回到外面,无非是担忧折望山他们的安危,但想想这么多日子都过去了,恐怕自己出去时,该发生的也早已发生了。若是折望山终究还是没有逃脱那人的毒手,那么自己闭关而出的话,也能将那下手之人揪出来,为他们报仇雪恨。更为重要的是,白无忌并不知道,自己和小苍璃想要离开这处遗址空间,究竟要花费上多少时间和多少精力。 “那我便闭关吧。” 白无忌在心中下定了决心,将几十颗丹药送到小苍璃面前,白无忌说道:“我一旦闭关突破,恐怕在没有突破帝级之境前,是没有时间再为你炼制丹药了。这些丹药已经足够你一段时日吃的,等一下我再为你炼制上几炉,等我突破之后,我们便离开这里。” 小苍璃身子一圈,便将白无忌送来的丹药扫荡一空,听得白无忌的话后,很是懂事的点点头。 在一切事宜都准备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后,白无忌这才走到一处山洞深处,在身前布下了一道禁制,正式开始了冲击帝级之境的闭关。 “嚓!” 白无忌将一粒灵药放入口中,一口咬碎,灵药之中一股澎湃的灵力立即如同泛滥的江河一般,顺着白无忌的口腔汹涌而入。对于这种情景,这些日子以来,白无忌已经无比熟悉,体内的白色灵力化作一道洪流,将汹涌而入的灵力蛮力冲散,并加以同化。这种在短时间内无限制的服食灵药冲击境界,也唯有白无忌敢这么做。他的境界早已经到了可以冲击帝级之境的境界,缺的只是灵力的积蓄而已。若是换做别人,强行服用丹药增功,靠着蛮力突破下一个境界,快固然快,但带来的后果和伤害,却更为严重。不但身体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便是神识也会被大大的压制和限制,以后再想突破到下一个境界,那是千难万难,要比同境界武修花费上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心血才可能成功。 “轰!” 白无忌的气势瞬间一升再升,境界也从皇级八重天,一举踏入了皇级九重天。 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无忌静静的盘膝坐在地上,心中无喜无波。对于自身的安全,在突破时,最紧要的便是自身的安全。若是闭关的地方并不隐秘,很容易被人找到。一旦被惊扰到,那么其后果恐怕是任意一个人都无法承受的。虽然不可能死,但是境界突破的搁浅,是必然的。起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白无忌不能再冲击帝级之境。 这对于白无忌来说,无疑是绝对不乐意见到的。一旦突破了皇级九重天,就意味着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实力境界了。也许上一刻他还可以和一名帝级高手硬碰硬的相抗衡,换做下一刻,很可能连一个普通的皇级四五重天的武修,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击败他。实力境界的跌涨沉浮,再不是他能随心所欲的控制了。一旦突破不能,那么白无忌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也只有是无奈的等待。小心翼翼的等待。 不过好在白无忌在闭关时,已经告知了小苍璃。这些天服食了大量药效非凡的灵药,实力大涨的小苍璃,在白无忌想来,即便是遇到前些日子遇到的蛟龙,也未必不可能纠缠上一段时间。就算打不过要撤退,凭着现如今实力稳稳比肩帝级之境高手的小苍璃来说,带上自己挪移逃走,还是办的到的。 “喝!” 白无忌猛然间爆喝一声,身上澎湃的灵力如同滚起的油锅一般,在体内各个筋脉与窍穴同时震动。白无忌体内的灵力此时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再无约束,在白无忌的体内来回冲撞奔腾。将白无忌坚韧的筋脉,都撑得有了一些胀痛。 “轰!” 白无忌只觉得灵神一清,体内似乎有什么一直约束着他的禁制猛然间崩裂了一般。一股如同黑洞一般,极为恐怖的吸力,从他身周散溢向四方。山洞周围飘荡的灵力,被这股恐怖的吸力吸引的朝着白无忌疯狂涌来。白无忌现如今所在的方向,便如同一个暴风眼一般,天地间四面八方的灵力凝聚而成的浩荡灵流,如同巨鲸吞水一般,被白无忌吞咽了下去。 一股强烈的罡风涌进山洞。此时的这个山洞,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饕餮一般,疯狂的吞吸着天地间的灵气。白无忌此时的身影,早已经淹没在了恍如实质的灵流之中,再不可见。 小苍璃在灵力向着白无忌汇聚之时,便将地上所有的灵草都吸入了一个空间袋中,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白无忌。 “丝!” 白无忌大张着口,他前方的空间猛然间塌缩了一下,伴随着天地间汇聚而来的浩荡灵流,一起被白无忌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白无忌自身的气势也在疯狂的暴涨着。从皇级八重天巅峰,直接升到了堪与帝级之境高手相比拼的气势。甚至犹然向上增长。在天地灵力的滋润下,白无忌也毫不保留的放开了自身的气息,与那用来的天地灵力,天地气势,融洽的融合在了一起。 皇级九重天! 白无忌此时的境界,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已经由原来的皇级八重天突破至了九重天!只要再向上一步,他便可以踏足帝级之境。 “轰!” 山洞之外的天空上,一声霹雳猛然间炸响。给这个充溢着黑色雾气,极为静谧的空间中,带来了一丝别样的生机。 白无忌在踏入皇级九重天之后,并不停留,转手间又是一颗丹药入肚。皇级九重天之境,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境界,它不需要稳固,从你突破的那一刻起,只要你还没突破到帝级之境,那么无论你如何修炼,其力量也不会丝毫上涨或是下降。因为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实力波动,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所做的一些稳固它的努力,皆是无力的徒劳!你只要需要在踏入这个境界时,不计一切代价的冲击帝级之境就可以了。 “咔嚓!” 山洞外黑色雾气笼罩的地带,空间猛然间颤动了一下。黑色的雾气剧烈的波动着,似乎其中有什么绝世凶物将要出现一般。这等威势也不由的吸引了小苍璃的注意,在确认了一番白无忌的安危后,小苍璃才将目光看向了异样的上空。在小苍璃的感知下,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那片剧烈波动着的黑雾之中,一片巨大的空间正在不断的扭曲着。 紧接着,一只庞大的脚掌,踏碎虚空,踩在了虚空。 “吼!” 一股来自洪荒一般,古老苍凉,冰冷威严的尊贵气息,自虚空之中荡漾而出。一只龟首蛇尾的巨兽,在踏出一只脚掌后,从虚空中挤出了全部的身子。那一声高亢的长啸声,带着一股巨大的声波,远远的传播了开去。 小苍璃对于这只异兽的出现并不紧张。它能清晰的从它身上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白无忌的气息。眼前这一只庞然巨兽,凭着其庞大的身躯,摧山撼岳,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龟首蛇尾的异兽出现之后,白无忌与小苍璃两个所在的山体,如同承受不住那只巨兽散溢的磅礴威压一般,不断的崩裂分解。数不清的滚石自山顶最高处滚落到山底,发出咚咚咚战鼓一般的震响。 “哗啦!” 白无忌所在的山洞猛然间一亮,已经展露在了天地之间。 “昂!” 异兽一声长啸。天地之间之间的灵力立时起了更为巨大的波动。一片一片滚滚的灵流,如同绵绵不绝汹涌而来的浪涛一般,向着异兽的体内涌去。 躯体。鳞甲。脚趾。眼眸。 一切的一切,在外人看来,白无忌头上的这只异兽,完完全全便是一只活生生的异兽一般,栩栩如生。 异兽身躯百丈方圆,此时已经化成了一片巨大的漩涡,黑色的雾气之中,电闪雷鸣,霹雳响起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白无忌前方的虚空中,一个个斗大的金字伴随着金光,猛然间一一浮现。白无忌蓦地睁开眼,一缕精芒一闪而逝,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上空出现的金色文字。 《阴阳两仪生死玄功》! 显露出的这一部分文字,是白无忌从未看到过的,陌生而崭新的文字。仅仅只是寥寥几句,比之先前自己所看到的,便已经深奥复杂了许多。看着天空如同一副画卷般徐徐展开的金卷,白无忌已经顾不得自己内心的震惊,而是“目不转睛”的将它们牢牢的记在心底。 天空中的金字密密麻麻,足有上万之多。然而除了白无忌外,小苍璃便似没有看着文字一般,视而不见。它的目光,已经被白无忌头上那只浑身散发着冰冷寒气的异兽所吸引。 “咔!” 一粒帝级极品的增功灵药,被白无忌抖手间甩入了口腔。一股比之以往服用丹药时,都要可怕汹涌的多的灵力,自灵药入口的一盏茶空腹,便自白无忌丹田处暴掠而出。白无忌感觉到自己此时的身躯便如同一个大大的烘炉一般,炽热难耐。一股黑白交缠的灵柱,蓦然间自白无忌头顶百汇穴冲出,牢牢的牵引上他上空悬浮着的那只龟首蛇尾的异兽。 “昂!” 异兽一声咆哮,整个空间似乎都颤动了一下。一道道繁复精致的阵法,如同一个个神秘符箓一般,在异兽每一片晶莹剔透的鳞片上浮现。白无忌闭着眼睛,双手像是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翻舞,打出一个个玄奥的符箓,而每打出一个符箓,他头顶上空那只异兽的鳞片上,便也多出一种神秘的符箓花纹。待得白无忌打出的这些符箓覆盖了异兽满身,并且牢牢的印刻入它体内时,白无忌踏入帝级之境,便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多半儿了。 这一步极为重要,不能有丝毫的停顿,也不能有丝毫的杂念。所有的符箓都必须不停歇的打出。这些符箓每一个都需要庞大的灵力支撑,并且越往后,打出的符箓需要的灵力便越多,耗费的心神也越多。若是因为半途力竭等原因,而使得不能一气呵成的完成这一步,那么前面你所做的一切铺垫和心血,全都会化为虚无。你所能做的,也只有重整旗鼓,重新再来。 一道符箓,十道符箓,二十道符箓,三十道符箓,九十道符箓! 结到第九十道符箓时,即便是白无忌在开始已经准备了种种后手,此时也有些贼去楼空的感觉。现如今每打出一个符箓,都是前两道符箓消耗的灵力之和!现如今距离这一步的大圆满境界,还有至少十八道符箓,而最后这十八道符箓所需要消耗的灵力,恐怕要比前九十道消耗的符箓之和,还要多的多。 白无忌感觉到不妙的同时,也不由的变了脸色,先前在自己体内储存了近十粒上品灵药的药力,并且最后还服用了一颗帝级极品灵药做保险,竟然也只能完成九十道符箓?这种恐怖的消耗速度,让白无忌心中震撼的同时,也明白了皇级之境冲击帝级之境时,会什么会有那么多在武修一途上惊采绝艳的天才们,颓丧而退,无法晋级成功了。自己在先前,已经将自身的灵力吸纳到了一个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然而现如今,竟然也只能是颓然而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白无忌此时,颇有一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自己突破皇级九重天所积蓄的灵力,比之一般的皇级九重天强者都要多的多。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数倍,也丝毫不为过。然而即便是如此,此时他面对后面几道符箓,也有了一种力不从心之感。 厚积薄发。 厚积薄发!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太过于着急了? 在勉强刻画打出第九十五道符箓后,白无忌体内的灵力终于跟不上他那庞大的消化速度,令得白无忌前期做的种种准备与这段时间以来的全部心血,一时间全部化为流水。 天空中那只龟首蛇尾的异兽一声悲鸣,身体不由自主的被身后一个虚无的空间给吞噬了进去。 “一步之遥!一步之遥啊!仅仅只是那一步!踏出去,我就能踏入帝级之境了。” 功败垂成的白无忌不无遗憾的在心中想道。不过此时他也有一些深刻的明白,为什么自皇级九重天冲破帝级境界时,都需要闭关上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是因为,那些人正在逐步逐步的积蓄身体内的力量,直到快要冲破帝级的那层屏障为止。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太过于心急了。刚刚踏入皇级九重天,便想着冲击帝级境界。皇级九重天如此特别,现如今看来不是没有缘由的。虽然说实力境界一直在上下波动,强时,可以与帝级一重天的强者过手,弱时,可能被一个皇级四五重天的武修击杀。如此大的跨度,固然匪夷所思。但既然皇级九重天强者强大时可以与帝级之境的武修过手,这同时也意味着在这个境界中,容纳的灵力,要比皇级八重天更多更多。 “小白白,你怎么了?” 小苍璃看到白无忌一脸沉思的摸样,细长的身子一甩,一个闪身出现在白无忌身边,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没什么,我还需要再闭关上一段时间。我太过于急于求成了。” 白无忌此时抛开心中的遗憾,笑着对着小苍璃说道。 小苍璃眼睛闪烁了一下,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白无忌在休整了一番后,再不想着急躁的冲击帝级之境了。白无忌有一种感觉,他的境界之所以这么难以突破,并且需要那般庞大的灵力支撑,究其原因,还是来自于自己体内的那本《阴阳两仪生死玄功》。凭着这本功法,白无忌在皇级之境时,屡屡可以越级挑战,而不用担忧自身灵力的枯竭,兼且受伤之后,修炼出来的灵力还会自主的修复和维护主人受到损伤的躯体,使其快速的恢复战斗力。一直以来,白无忌还从未发现过这部功法的任何一处瑕疵。即便是突破境界之难,远超其他功法,这也算不得是什么漏洞。白无忌能够感觉到,一旦自己按照着这部功法的指点,一举突破到帝级之境,恐怕实力比之一般的帝级一重天强者,都要强横上许多。 在进入闭关之前,白无忌和小苍璃自然要换一处地方。这处地方无论被这处空间所在的未明凶兽发觉没有,都是绝对不能再继续呆下去的。刚才白无忌突破时引来的那一阵震动,即便是在四周已经布下了些许禁制,但白无忌可以肯定,其声响依然传播了很远很远。若是因此招来一些凶兽过来,对于闭关的自己来说,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在这种地方,小心谨慎才是正道。 在和小苍璃又寻了一处隐蔽之地落脚之后,白无忌便跌坐在一处隐蔽黑暗的角落,陷入了闭关之中。 一日过去。 十日过去。 二十日过去。 五十日过去。 小苍璃已经不知道白无忌盘坐在那一处究竟过了多久了。即便是维持生机的饮食,也被白无忌压缩到了几天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在小苍璃欣喜的目光中,白无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掩饰不住的喜色一闪而逝。 “小白白?你出关了?” 看到白无忌从地上站起身,小苍璃殷勤的游到他身边,欣喜的道。这些日子以来小苍璃的日子过的很是惬意,虽然依旧不能跑的距离白无忌太远,但比起以往那段天天只能呆在氤氲龙玉内的苦日子来说,可谓是自由的多了。唯一让它有些遗憾的,就是太过于寂寞了。白无忌整天没日没夜的闭关,四处方圆千里之内连一只活物也不得见。要不是担心白无忌的安危,小苍璃都想跑去找那条见过的蛟龙,和它亲切“交流”一下了。 见得小苍璃欣喜的可爱模样,白无忌脸上也不由的显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此时的白无忌,比起刚刚突破入皇级九重天时,少了一份刺骨的霸气和锐气,身上的气势反而有一些波澜不惊的味道。 渊渟岳峙。 虽然没有那种极端压迫人心,带给人一种极端压抑感,令对方胆寒的霸绝之势,但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一般,令人仰望。前者对方若是被逼到极处,还有拼死一搏一途可走,然而后者,却是带给人深渊一般的无力和绝望。 “你突破帝级了?” 小苍璃感受着白无忌身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可怕波动,晶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白无忌。白无忌此时展露的气势,完完全全比得上一个帝级强者。 “还没有。” 白无忌淡淡的摇摇头,脸上浮现上一抹强烈的自信,接着说道:“不过,距离突破帝级,并不远了。” 为了力求稳妥,白无忌自然是要做足了准备的。这段闭关的时间内,白无忌体内的灵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的猛增暴涨着。以这种速度,白无忌相信即便是自己不停歇的服用普通增功的灵药,也不过如此了。白无忌可以确信,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自己先前未曾走完的那一步,对于此时的自己来说,并不难。当然,为了加上一道保险,白无忌打算再次炼制一些灵药,以作备用。并且这次他将炼制的灵药品质,放在了帝级上品与极品之间! 想到就做,白无忌再次祭出了自己炼药的丹鼎,挑选了一些珍稀,并且草龄极为悠久,药效极强的灵药放入其中。白无忌此时对于灵力的操纵,比之以往运用的更加纯熟,显然是在掌控力上,已经更上了一个台阶。 白无忌一连炼制了十几炉丹药,耗费了大量的灵药,才炼制出一颗帝级上品灵药与一颗帝级极品灵药。中品的七颗。失败而导致的毁丹,更是达到了七层以上。对于这个结果,算是勉强在白无忌的承受范围之内。但若是让炼丹师知道了他耗费了这么多的珍稀灵药,才仅仅炼制出一颗帝级上品与一颗帝级极品灵药来,恐怕都能气得脑门充血,直接晕死过去。醒来了还得指着白无忌的鼻子破口大骂一声败家子。 当然,白无忌现在显然是无心去心疼这些损耗的珍稀灵药的。他此时一心只是为了冲突帝级屏障而准备。在他看来,只要能安然的保证他冲破皇级,踏入帝级,即便是将自己采集到的灵药全部损耗光,也是值得的。至于败家不败家,则不在白无忌的考虑范围内。反正这些东西也是易来之财,既然是易来之财,那么自然也极易散去。 “吼!” 一个庞大的虚影再一次从虚空之中挣脱而出,咆哮着降临在这处空间。 “霹雳!” 黑色的雾气之中,再一次响起了惊雷一般的炸响声。 一道黑白交缠的灵柱,从白无忌身上直冲云霄,连接在出现的异兽身上。与此同时,白无忌的双手也不停歇的在虚空中刻画着一个个繁琐复杂的符箓。好在白无忌已经有了一次经验,对于刻画的这些符箓已经有了一定的熟悉,所以在速度上比第一次要快了很多。 一道符箓。十道符箓。二十道符箓。三十道符箓。五十道符箓。九十道符箓。一百道符箓。 庞大的灵力如同开闸泄洪的洪水一般,汹涌着自白无忌的体内,顺着白无忌的指尖奔腾而出,在虚空中化作一个个晶莹剔透,精致完美的符箓。白无忌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力的消耗,在进行到第一百零五道符箓时,猛然间咬碎了他事先放入口中的几粒帝品灵药。 白无忌险些被抽空的体内霎时间涌入一股庞然巨流,白无忌再不停歇,趁机打出了第一百零六道符箓。 感应到白无忌那越来越庞大的气势,守护在一旁的小苍璃眼中闪掠过一抹喜意。这种情况,显然意味着白无忌已经触摸到了成功的门槛。只要踏出最后一步,他便算是成功的冲破皇级的桎梏,踏足帝级了。 白无忌打出最后一道符箓,第一百零八道符箓之后,天空中的异兽猛然间一声长啸,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从天空直掠入白无忌的眉心。 轰! 白无忌的精神识海在这一刹那猛然间膨胀了千百倍,而自身似乎也与周围的天地有了一种亲密的融洽感,而更令白无忌意想不到的,是他体内那面拥有着时空之力的昆仑镜!在这一刻青色的光辉大作。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吸力,自白无忌神识中的昆仑镜中升起。白无忌刚刚凝聚而成的异兽虚影,一声悲鸣,被那股庞大的吸力毫不含糊的吸入了昆仑镜中。白无忌满身的冷汗,脸色苍白,体内一时间不由的有了一种贼去楼空的虚弱感。 这一股吸力几乎是在瞬间出现,又在瞬间消失。根本没有给白无忌半点挽回和处理的余地。 “小白白,你怎么了?” 小苍璃感觉到白无忌的气势从巅峰状态急剧衰弱,不由的有些急切的游到白无忌身前,询问道。 “无事。” 白无忌神识内敛,将自己身体上上下下都巡视了一遍,最后将精神落在了识海内那面昆仑古镜之上。自从昆仑古镜伴随着他以来,一直都是安安静静,从来没有发生过今日这般,抽取自身主人灵力的事情。自己刚刚踏入帝级之境,它马上便将自己的灵力吞噬一空,并且连自己踏入帝级之时,凝练的异兽也给吞噬了下去。 昆仑古镜对于白无忌来说,可谓是极端重要的一件物品。若是没弄清楚它吞噬灵力的原因,恐怕白无忌心里无法安稳冷静的下来。这在白无忌看来,并不是一件小事。平时还好,若是在自己与敌人交手时,他体内的昆仑古镜也突然来上这么一手,白无忌的性命,怕是难保!放弃昆仑古镜,这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的性命,白无忌也不得不看重。所以他也只能尽力尽早将其吞噬灵力的原因给找出来,并且加以解决,以求消除隐患。 “咦!” 白无忌的神识扫在昆仑古镜的镜面,十多年的相处,早已经对昆仑古镜极为熟悉的白无忌,忽然发现了一丝异样的不同。他敏锐的察觉到,在刚才昆仑古镜已经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变化。这种变化虽然看不到,但白无忌却能清楚的感觉到。 “主人?” 一个幼儿一般稚嫩的童音,忽的在白无忌心田中响起。惊得白无忌在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白无忌被这一声在自己心田中响起的陌生声音险些给惊的跳起来。自己的识海重地,怎么会突然有了一个陌生的存在?白无忌一时间将七分疑惑。三分猜测的目光看向昆仑古镜。 “是你在说话?” 白无忌试探的轻声问道。 “是。” 白无忌的话音刚落,那道突兀的在白无忌心田中响起的稚嫩童音,再一次在白无忌心田中响起。 “你是这面昆仑古镜的器灵?” 听的昆仑古镜的回答,白无忌心中说不清是一股什么滋味。他心中对于昆仑古镜的品质,一直无法定位。虽然其拥有着时空法则这种至尊法则之力,按说,拥有这种至尊法则神通的法器,其品质必然是世所罕见的极品。但昆仑古镜除了其拥有时空法则这种至尊法则之力外,其他方面与那些极品法器相比,却是显得极为普通。最最能说明这一情况的,便是器灵。传言法器品质在极品之上时,是必然会生出器灵的。器灵不但和主人心灵相通,更可以在主人战斗时,在一旁协助自己主人。即便是主人受到本身来不及抵抗的袭击,它也会自动的为自己主人用器身挡下那一击。当然,器灵的作用不仅仅如此,它最大的作用,是可以自主的御使自身所在的法器,并且不需要耗费其主人太多的灵力。如极品法器,威力强大固然强大,但相应的是,发动时灵力的消耗,也是极为惊人。帝级五重天之下的强者,全部的灵力很可能只能供一件帝级极品法器发动两到三次。而帝级五重天之上的强者,即便是处于巅峰状态,也无法持久的动用帝级极品法器的威力。然而一旦有了器灵,便能将这种消耗降至最低点。灵力深厚者,更是可以长时间借用法器之威。一个普通帝级一重天的武修拿着一件帝级极品法器,甚至敢于和一位帝级三重天巅峰的强者硬拼两记,帝级三重天之下者,更是所向披靡。 以昆仑古镜所拥有的至尊法则,天底下能够与它比肩者,白无忌坚信寥寥无几。但古镜的神通,却是如同那些极品法器一般,需要人力的催使,才能起的作用。这曾经让白无忌在心里很是遗憾。 然而此时,白无忌心中,却是有些颇为复杂。 “我是器灵。” 那个稚嫩的童音再一次的回答着白无忌的话。 白无忌直到此时,才彻底将恍惚的心神收拢了过来,也认识到自己所见所闻的这一幕,并不是什么幻境梦境。在这一刻,白无忌敏锐的感觉到了昆仑古镜内多了一个未知的存在,尽管那个未知的存在还狠微弱,但那种真切感,却让人无法怀疑。 “你是刚刚诞生的器灵?” 白无忌压下心中的欣喜,也顾不得去追究它吞噬掉自己的异兽之魂了,而是转向了器灵的本身,询问道。 “我似乎是很久之前便存在了,只是一直陷入沉睡之中。” 刚刚苏醒的器灵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才有些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一直便存在!那你是怎么醒来的?刚才那股吞噬力,又是怎么回事?” 白无忌眼皮子不由的猛地跳了一下,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猜想。 “是主人将我唤醒的啊。” 对于白无忌的问题,器灵似乎很是不解,奶声奶气的童音接着说道:“我刚苏醒,必须要吞噬一些东西,才能保持自己的存在。否则的话,我便会再一次因为虚弱,而陷入沉睡。” 白无忌闻言顿时无语。还以为器灵什么都不需要,看来是自己有些太过于想当然了。 “你需要吞噬一些什么?只是灵力吗?” 白无忌将昆仑古镜拿在手中,轻轻的抚摸着镜面,一股水乳/交融般的融洽感,不由自主的袭上白无忌的心头。白无忌出声询问道。 “规则碎片!如果说没有规则碎片的话,主人的灵力也暂时可以。” 昆仑古镜在白无忌手上震动了一下,乖巧的回答道。 “规则碎片?那是什么?” 从器灵口中听到一个从未听过的词语,白无忌不由的好奇的询问道。 “主人不知道么?主人你现在所处的地方,便是一个规则碎片啊。” 对于白无忌的询问,器灵似乎是呆了一下,语气有些弱弱的解释道。 闻言,白无忌不由的浑身一震。 自己所处的地方,便是一处规则碎片?难道说,这里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由上古大神通者开辟出的一处空间遗址? 不!这处空间的每一分每一处,都和族中典籍上记载的遗址一一符合。自己踏入帝级之境后,对于天地间的法则波动,更是达到了一个极为敏感的地步。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出这处空间中蕴涵的法则,并且下意识的感觉出这处空间中法则的残缺与不健全。一切的一切,都符合遗址的传说。 或者说,那些由上古大能们开辟出的空间遗址,便是器灵口中的规则碎片? 白无忌将自己的猜想向器灵说了一下,在得到器灵的证实后,心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又喜又忧。喜得是自己所处的空间便是一片规则碎片,免得自己去为器灵四处奔波寻找了。忧的是若是以后器灵再次需要吞噬规则碎片时,自己又该如何是好。此次他能来到这一处空间,并且从中得到莫大的好处,说是天大的侥幸也不为过。以后恐怕是再无这等好运。现如今已经知晓的遗址,又都被各个势力盘踞占据,自己就算是豁出去想虎口夺食,恐怕也是极难。 “主人不需要担心。我能够自己感觉规则碎片的存在。只要主人附近有规则碎片的存在,那么我就能感觉的出,并且带着主人进去。” 似乎看懂了白无忌的心思一样,器灵奶声奶气的声音再一次的在白无忌心田中响起。虽然语气依旧显得有些柔弱与中气不足,但其话语却是不啻带给了白无忌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要自己附近有空间遗址的存在,那么昆仑古镜的镜灵便能察觉的出? 千万年来,空间遗址虽然屡屡被发现,但那大都是在人无意之间才发现的。若是真的下了苦心去寻找,即便是白家这等势力,花费上千万年,也未见得便能寻上一处。其原因便是空间遗址并不属于这个世间,而是上古神级强者,以大神通自己创造开辟出的一个空间。除非是对于空间法则极为擅长者,才能觉察出它的存在。然而觉察出它的存在,并不意味着你便可以长驱直入,进入遗址的道路畅通无阻了。若是想要这些空间遗址,还需要满足一个个未知的,但可以肯定的,极为苛刻的要求。白无忌自己能够踏入这一处空间,其原因连他现在都没有猜想出来。只能将其归于到好运气和小苍璃身上。 然而昆仑古镜镜灵的这些能力,在白无忌看来,则是有一些让人无语的变态了。这等于说是自己手上以后多了一个遗址探查器,并且这个探查器,还兼任着万能钥匙的功能。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吞噬掉这片规则碎片之后,这片空间中的一切,是否还存在?” 白无忌眼睛闪烁了一下,忽的想到了一个可能,马上向着镜灵询问道。镜灵的回答,对于白无忌的下一步举动来说,可是有着很大的影响的。若是镜灵的回答是吞噬了这块规则碎片之后,碎片内存在的一切依然存在,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也是白无忌内心极为渴望的一件事。这样一来的话,白无忌就等同于随身带着了一个遗址,这片遗址中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他所有,任他予取予夺。若是镜灵的回答是吞噬了这片规则碎片之后,碎片内存在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那么,白无忌便不得不和小苍璃一起,铤而走险上一番了。那些天材地宝,万年仙草,他可是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其化为虚无的。那是暴敛天物!最起码,白无忌在短时间内,是不能离开这片空间了。必须要好好的探查上这片空间,若是这片规则碎片被镜灵吞噬了,其中却还有一些不输与万年仙草的宝贝存在,那么白无忌到时候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不会存在。” 镜灵对于白无忌的询问,没有半点停滞的便回答了出来。 “规则碎片里的一切,都是依托碎片而存在的。若是我吞噬了这片规则碎片,它们便似失去了根基一般,自然不可能再存在了。” 白无忌闻言,心里一阵失望。不过转眼间,白无忌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这一种可能在白无忌心中早已经意料到了。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和小苍璃,恐怕要努力上一番了。别的先不谈,那些未曾到手万年仙草,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不过此时白无忌的实力,比之几个月前,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算是再碰上那条蛟龙,白无忌也相信,自己再不会如以前那般,在其面前连出手的可能都没有。 更何况,现如今昆仑古镜已经有了器灵,已经能够自主的操纵昆仑古镜的力量。在白无忌想来,凭着昆仑古镜的神通,加上小苍璃与自己,足够和那条蛟龙斗上一斗了。 “小苍璃,我们再去会一会那条蛟龙吧。” 白无忌收敛了一下心神,又闭目将损失的灵力恢复了一番之后,站起身笑着望着身前游走着的小苍璃道。听到白无忌的话,小苍璃晶莹的眼眸中也是闪过一抹喜悦的色彩。显然是它心中,和白无忌一样,对于蛟龙守护着的那些万年仙草念念不忘,想着占为己有。白无忌的话,无疑是将小苍璃的馋欲给勾搭了起来。 在收拾了一番之后,小苍璃细长的身子向着白无忌身上一卷,带着白无忌便是一个闪烁。 小苍璃这段时日以来,在白无忌敞开了丹药的补养下,实力也和白无忌一般,突飞猛进,和前些月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白无忌吞服一颗丹药,还需要花费上些时日去炼化和消化丹药所带来的庞大灵力,小苍璃则根本不需要这个步骤。它只需要敞开了肚皮的吞吃那些丹药,完了酣睡上一番,其丹药带来的庞大灵力,便会被它在体内完完全全的消化一空。每每看到小苍璃敞开了肚皮吞吃那些灵草丹药,白无忌在心中也是暗羡不已。如果他有小苍璃这种撑不破的肚皮,晋入帝级之境时,又何须那般费力。直接敞开了肚皮吞服丹药,将丹药的灵力束缚在自己丹田,这样一来,即便最后一步的符箓消耗再多的灵力,白无忌也有绝对的把握不会失败。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小苍璃在再一次出现在空间后,便停住了前进的脚步。白无忌立时便知道。自己这一行的目的地已经近在咫尺。踏入帝级之境之后,他的神识和感官比之皇级时强化了无数倍!他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前面的黑色雾气中,有一股凶威滔天,极为暴虐的凶兽气息。 无论是凶兽还是异兽,一般都不会如人族一般,可以收敛自身的气息。它们的气息无时无刻的不在向外扩散,用来震慑和警告那些,敢于踏入它领地的敌人。 “吼!” “昂!” 突然间,一阵暴戾,凶恶的声音,夹杂着一阵阵惊天的撞击声,从黑色雾气深处传来,同时一股剧烈的罡风,从声音传来的方向震荡而来,将白无忌的衣衫刮得猎猎作响。 “咦?怎么回事?” 白无忌心中猛地一惊。难道说是那条蛟龙一惊发现了自己?随即白无忌在心中否定掉了这个想法。自己和小苍璃现如今距离那条蛟龙的守护之地还远,加之自己和小苍璃都收敛了自身的气息,没有专门的探查之法,是不可能在距离这么远的情况下,还能发现自己的。 既然排除掉自己和小苍璃暴露的可能,那么另外一种可能猛地便跃入了白无忌的脑海。 那边是除了自己和小苍璃之外,另外还有别的人盯上了那些万年仙草,并且与蛟龙正在争斗! 这个想法一在白无忌脑海中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白无忌心中升起了一片阴霾。在他想来,此处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存在的。难不成自己闭关突破的这些时日,此处遗址又被别的什么人侥幸闯进了?那人既然能与那条蛟龙争斗,其实力必然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自己倒是要小心了。 白无忌向着小苍璃传了个眼色,小苍璃狡黠的点了点头,将自身的气息再一次小心的收敛了一下。收敛到即便是与它近在咫尺的白无忌,若是不仔细探查的话,也无法察觉的地步,这才罢休。 小苍璃带着白无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让白无忌放弃即将到手的那些万年仙草,那是决然不可能的。既然此时已经有人为自己和小苍璃挡住了那条蛟龙,那么自己偷偷摸摸的顺手摸走几株万年仙草,应该也不打紧吧? 越接近声源,那股气浪便越惊人。更兼一股股黑色的火焰如同火海一般,炙烤着四周的空间。白无忌和小苍璃站在不远处,朝战斗的方向看去,只见黑色的雾气中,两个庞然大物正在嘶声咆哮着,在干股黑硬的地面上进行着生死搏斗。白无忌此时心中舒了口气。原来只是两只远古凶兽在争斗,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是有人和自己一样,侥幸踏入了这一片遗址。 不过转眼间,白无忌心神又是一凛。原本自己以为这处空间只有蛟龙这一只异兽,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只。那么眼前这一只,会是这片空间内的最后一只么?眼前这一只凶兽能和蛟龙厮杀良久,必然也是属于某一个上古异种。若是这处空间的凶兽,皆是这种和蛟龙一般等级的上古异种,恐怕白无忌搜寻这处空间的愿望,要有一些波折和磨难了。 蛟龙此时已经显露出了大半个身躯,黝黑的鳞片上,白无忌眼尖的发现一些断裂的铁索。 “陨辰铁!” 看到那些铁索,白无忌也是狠狠吃了一惊。陨辰铁。对于匠炼师来说,就如同白无忌空间袋中的那几株万年仙草,对于炼丹师的价值!可谓是不可多得的至宝。既然是至宝,那么自然是极为珍稀的。即便是身为世家豪族嫡系子裔的白无忌,也只在家族某些秘而不宣的宝库珍藏中,见到过拳头大小的几块。只是知道这种陨辰铁是锻造极品法器的上等材料。任何一件法器中若是蕴涵有陨辰铁,哪怕仅仅只是拇指大小的一小块,也足以是法器的威力提升上不止一筹半筹!然而此时白无忌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蛟龙身上那遍布着断裂的陨辰铁链!即便是其中最短的那一条,都要比自己族中藏珍的那拳头大的几块陨辰铁,来的多的多。 这处空间的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用陨辰铁打造来打造一条束缚蛟龙的铁链!陨辰铁即便是在远古,也是极为珍稀的炼器材料,这处空间的主人既然能奢侈到如此地步,恐怕其身份在当时,也是极为尊贵!最起码也是某一个强大宗派,或是世家豪门嫡系长老般的显赫人物。只有那种庞然大物,在天地间都有着强大影响力和势力的宗门,才有可能如此奢侈的拿出这么多陨辰铁,却仅仅只是用来打造一条束缚蛟龙的链锁。 与蛟龙争斗不休的,是一只双翅展开,遮天蔽日,目光极为锐利的黑色巨雕。巨雕双翅上缭绕着丝丝缕缕黑色的电光,在蛟龙一口毒焰喷吐过来时,它便瞬间与蛟龙拉开距离,同时双翅忽闪着打出一道直径十几丈的黑色电光,将毒焰打散。显然对于蛟龙喷吐出的毒焰极为忌惮。 “昂!” 黑色蛟龙盘旋其身体,头颅高昂,目光凶狠的注视着天空中的巨雕,巨大的身躯因为焦躁和愤怒,将其身下的大地拍打的一阵山摇地晃。然而无论它如何引诱那只巨雕下来。巨雕都视而不见,只是小心谨慎的与蛟龙拉开距离,时不时瞅准时机,用爪子在蛟龙身上狠抓几下,或是用黑色闪电,将蛟龙身上打得一阵刺目的黑色电光。 第一百四十八章 “砰!” 蛟龙痛极而吼,庞大的身躯一下一下的疯狂的拍打着地面,将坚实的地面拍打出一片片龟裂的痕迹。数不清的烟尘荡漾而起,与黑色浓雾一起,遮住了它小半个身躯。 白无忌心神一凛,眼下看起来,竟然是蛟龙处于下风! “那条蛟龙被束缚住了,无法腾空。” 小苍璃给白无忌传来一阵细微的话语。白无忌闻言,顿时默然。在古之典籍中,记载的蛟龙确实是有腾空的能力。然而自己见到这一条黑色蛟龙,从始至终便没有腾空而起过。即便是上一次追赶自己与小苍璃两个! “陨辰铁。” 白无忌目光扫向蛟龙身上的铁链。传言说拇指大小的陨辰铁,便有千斤之中。族中库房中那几块拳头大小的陨辰铁,每一颗都有万斤之重。眼下自己看到的,蛟龙浑身身上披带着的陨辰铁,其重量怕是比之一座山岳,也轻不了些许。这便大大限制了它腾空的能力与速度。而与蛟龙对敌的那只怪雕,每一次攻击都极为迅捷,如同闪电一般,彼一开始,便归于结束。蛟龙身负陨辰铁链,行动不变,若是也随着腾空而起,恐怕会比现在更为被动。 天空,可是那只怪雕的主场。 “嗡!” 一声怪异的震响,自虚空中如声波扩散一般,横扫而来。 白无忌在一刹那,只觉得自身的灵魂如同遭遇到一阵剧烈的撞击一般,有些微微发飘。好在这种感觉极为短暂,一片青蒙蒙的光辉笼罩住了白无忌的身躯,将那股诡异声波带来的负面作用,自白无忌体内驱逐了出去。 这是什么攻击?! 白无忌心中一阵大骇。眼前这只怪雕,竟然可以如同人一般,对人的灵魂造成冲击和伤害!这种能力太可怕了。自己从未听说过,世上竟然还有这可以攻击人灵魂的异兽存在! 一只诡异狰狞,如同人脸一般的面庞,自黑雾之中浮现了出来,与雕头一起显露在白无忌的面前。竟然是一只双头巨雕。看着巨雕显露出来的那只诡异凶恶的巨首,白无忌心底不由的隐隐然升起一股寒气。 这与白无忌的胆气并无关系,而是那只怪雕显露出的巨首,不由的不令人心寒。 狰狞,丑恶,阴险,狠毒,阴鹫,诡谲。 各种负面的情绪,你都能在那张巨首中看到,并且深入骨髓一般的感觉到。看着那巨首,便如同一根冰刺在剜心一般,让人极为痛楚和不舒服。 “唳!” 似乎察觉到暗处有人在窥视自己一般,那只巨雕的显露出来的巨首猛然间睁开了双眼,锋锐的目光朝着白无忌与小苍璃两人所在的方向看来。白无忌心中一惊,却见小苍璃用自己细长的身子将自己一卷,身影在黑色的雾气中渐渐的变淡。 “唳!” 又是一声怒气昂然的鸣叫,似乎那只巨雕猝然间遭受到了什么意外的打击一般,鸣叫声中,掺杂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痛楚。同时蛟龙的气息猛然间高涨了起来。似乎是蛟龙趁着巨雕刚才愣神的那一瞬间,抓住机会反攻了一次,成功的令巨雕受了伤。 “轰!” “轰!” 山崩地裂般的震响,再一次震动着虚空。连带着躲入虚无空间的白无忌都能感觉到空间屏障在震动。显而易见外面的战斗,已经达到了一种何等激烈残酷的地步。 白无忌和小苍璃便趁着这段空隙,不断的虚空中游走,悄悄的接近着那片栽种着万年仙草的山谷。白无忌和小苍璃两个,是打定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的好事了。 来到山谷中央,刚一从虚空中露出身形,小苍璃便动用了禁断虚空的大神通,将周围的空间整个的从这片空间中剥离了出来,以保证这片空间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有怎样大的动静,也无法让外面两只异兽感知到。当然,这种能力既然能被称之为大神通,那么其灵力的消耗,自然也是极为庞大。小苍璃现如今还在成长期,其实力远远没有远古天龙那般强大,所以时间不可能长久。白无忌也明白这一点。他必须在小苍璃保持空间处于剥离状态时,尽可能快的将山谷中的万年仙草搜刮一空,然后和小苍璃在黑色蛟龙和双首巨雕这两只异兽还没发现他们踪迹时,迅速的离开这里。 白无忌在虚空中打开一个空间袋,在白无忌的全力催动下,一股庞大的吸引力立时从空间袋的袋口出涌出。这股吸力极为巧妙的只对那些灵草仙草起作用,至于山谷中的山石,则是如同未曾感受到这股吸力一般,动也未动。显然白无忌在踏入帝级,实力大增之后,对于力量的操纵,比之以往,已经达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咦?” 白无忌惊异的咦了一声。因为他发现在他的运功下,竟然还有一些灵草牢牢的扎根在地面,并没有如同飞鸟投林一般,落入自己袖中的空间袋里。白无忌甚至从那些灵草上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意识挣扎。 果然不愧是生长了近万年,只差一步便能拥有生命化为人形,可以修炼的天地奇珍。此时虽然他们还未化形,但已是有了初步的意识。现在它们显然是感觉到了自身的危机,而在竭力的挣扎和避免。 白无忌心中一喜,身形飞速下掠,竟是亲手采摘了起来。 眼前这几株仙草,比之白无忌和小苍璃前些月从蛟龙口下夺去的那几株万年仙草,还要奇异上几分。白无忌也怕如果再动用蛮力的话,恐怕会损伤到这几株万年仙草,那便有些得不偿失,亏大发了。 将山谷中所有够得上年份的灵草采摘一空后,小苍璃立马撤去它撒下的空间禁制,细长的身躯朝着白无忌身上一卷,便隐匿入了虚空。小苍璃似乎也明白现在的情势,知道若是那条蛟龙发现自己家中的那些宝贝被自己洗劫一空会如何发狂,很是老实的带着白无忌绕了一个大圈,然后才一路在虚空中一阵狂飙。 可惜的是,白无忌和小苍璃的好运似乎已经到头了。小苍璃刚刚撤去空间禁制,带着白无忌遁入了虚空,不远处的黑色蛟龙便察觉出了山谷中的异样,在拼着受了巨雕狠狠的几记爪子之后,鲜血的它看到被白无忌和小苍璃两个洗劫一空的山谷,不由的瞬间陷入了发狂。 “吟!” 白无忌听出远处蛟龙吼叫声中的狂怒之意,如何还不知道他和小苍璃两个做的事情已经暴露了出来。 一阵山摇地动般的声响,黑雾中似乎有着数万头凶兽在夺命狂奔一般,向着白无忌与小苍璃两个逃跑的方向追来。 “不好!它竟然追过来了。” 白无忌听着那阵惊天动地的震响,面上不由的一寒。那条黑色蛟龙正在与双首巨雕酣斗,既然它追过来了,那么那只诡异的双首巨雕定然也随着它追了过来。若是他们其中一个的话,白无忌并不担心。就算被追上了,凭着他现如今暴涨的实力与小苍璃联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但是眼下若是两只异兽都追了过来,那么事情便变得不是一般麻烦了。 “唳!” 一声诡异的鸣叫声忽的传入白无忌的耳中,令他识海一震,心胸如同被一柄大锤迎面打中一般,极为难受。 白无忌心中苦笑,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只双首巨雕,果然联合着黑色蛟龙追了过来。显然那只双首巨雕的目标,也是山谷中的那些接近万年的仙草。否则的话,它是决然不会放任与之争斗正酣的黑色蛟龙逃遁,并且向自己还有小苍璃两个出手了。 对于双首巨雕那能攻击灵魂的诡异能力,白无忌在心中还是极为忌惮的。双首巨雕能够攻击到隐入虚空中的自己和小苍璃两个,那么便是说,借助小苍璃的天赋神通躲在虚空不出的方法,是没有效果的了。兼且那只巨雕既然能够攻击到自己和小苍璃两个,显然是其已经追赶到了自己和小苍璃两个的附近。其速之快,令得白无忌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赞叹。 “唳!” 又是一声诡异的名叫声。此时白无忌身上忽的升起一股青蒙蒙的光辉,将他与小苍璃两个笼罩在内。那诡异的声波在接触到这片青色光辉之后,在一股强大到不容反抗的力量下,向着双首巨雕反弹了回去。 “昂!” 黑色的雾气中隐隐传来一声悲鸣。 白无忌此时已经大致猜出了双手巨雕的心思。它既然追上了自己与小苍璃两个,却并不追上来阻拦,显然也是猜测出自己和小苍璃两个的棘手,所以只是通过自己攻击灵魂的能力攻击自己和小苍璃两个。它这么做本意怕并不是想要击伤自己和小苍璃,而是为了拖延住自己与小苍璃两个。为的就是等到那条黑色蛟龙追赶而至,与它联手,对付自己与小苍璃。 好聪明的一只鸟! 可惜的是,它的心思既然已经被白无忌猜测了出来,那么自然是不能随了它的意。 第一百四十九章 被白无忌摆了一道的双首巨雕很是聪明的没有再次攻击。只是远远的跟着白无忌不放,显然是依旧不死心。白无忌也没奢望仅仅只是凭着一下便能那只双首巨雕知难而退。他的本意也是处于震慑,和化解双首巨雕的攻势。 又逃了片刻,白无忌心中暗暗觉察到有些不妙。自己和小苍璃两个身后跟着的那只双首巨雕,在速度上虽然比不过小苍璃,但与小苍璃相比,也堪堪只差一线。两者所不同的是,双首巨雕的速度,是完全借助与自身的力量、而小苍璃的速度,则是依托与它的天赋神通。如果白无忌放任身后追赶的这只双首巨雕就这么缀在他们身后,那么这样下去的结果,恐怕最先气力不支的,必然是小苍璃无疑。毕竟小苍璃的天赋神通虽然强大,但消耗也极大。刚才小苍璃还动用了一次禁断虚空的大神通,逃遁一途,怕是不能长久。否则等到小苍璃力竭之时,恐怕便是自己独自面对这只双首巨雕,亦或是独自面对双首巨雕与黑色蛟龙两只异兽了。 无忌只是轻轻动了动手,与白无忌默契异常的小苍璃便已经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当即停下身形,掉头朝着双首巨雕冲了过去。 一只紧紧跟在白无忌与小苍璃两个身后的双首巨雕猛然间见到自己追赶的两只猎物竟然不再逃窜,而是摆出一副搏命的架势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当即身影一转,向后飞速飞掠了一段。 “轰!” 一股磅礴的黑色灵力,狠狠的撞到了逃避的双首巨雕身上,将其在空中砸出了百余丈。 白无忌早在双首巨雕与黑色蛟龙战斗时,便感觉出其极为小心谨慎,即便是黑色蛟龙在地面上故意露出种种破绽,引诱其来攻击,它都不为所动,只有在它有百分百把握时,才会如同出弦的羽箭一般,给予黑色蛟龙狠狠的一击。在其追赶白无忌与小苍璃两人时,只是远远骚扰,而并不亲自上来阻拦的行为,无疑更加让白无忌确认了心中对于双首巨雕多疑谨慎的猜想。他和小苍璃突地掉头而返,在猝不及防下,以双首巨雕的性子,肯定是忙不迭的向后飞退,与白无忌和小苍璃两个拉开距离。 这样一来,便给了白无忌一个绝佳的攻击时机。在双首巨雕抽身扇动着翅膀飞退的同时,白无忌也趁机隔空打出了一道磅礴的劲气,击在了双首巨雕的身上。 “唳!” 双首巨雕两只头颅同时仰首长啸,鸣叫声中有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痛楚,还有一分被痛楚刺激后的愤怒。 “唳!” 双首巨雕那只诡异的面首猛然间张大了口,一股刺耳的诡异声波从中汹涌而出,朝着白无忌与小苍璃两个攻了过来。同时,双首巨雕那足以洞金穿铁的爪子,也以一种让人目不暇接的速度朝着白无忌狠狠抓了过来。 “来得好!” 白无忌见得双首巨雕竟然被怒火刺激的抢上前来攻击,当即心中也是一喜。抖手间将昆仑古镜撒出,青蒙蒙的光辉霎时笼罩了白无忌方圆数十丈。此时白无忌打出来的,可并不是他在皇级时召唤出来的虚影,而是昆仑古镜完完全全的实体!其威力比之白无忌皇级召唤出来的虚影,不可同日而语。 双首巨雕一切举动,在这片青色光辉的笼罩下瞬间凝滞。两双大大的眼睛中,极具的恐慌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那可以将白无忌轻易撕裂的巨爪便停在白无忌身周十丈之远,再进不得分毫。 时间静止! 凌驾于世间一切禁制之上的束缚! 在时间的洪流下,无论你前进一步还是后退一步,你都会被不可逆的时间推回到静止的那一步! 无法反抗! 无可阻挡! 若是将时间法则掌握到极致,在时间洪流的笼罩冲刷下,其中的人连思维都会陷入凝滞。 双首巨雕在时间的洪流之下,依然还能露出一副惊恐不已的神色,除了白无忌自身对于时间法则的掌握还不够以外,与双首巨雕的灵力高过白无忌,也不无关系。 “喝!” 白无忌沉喝一声,时间洪流瞬间向着双首巨雕冲刷了过去。双首巨雕的眼睛中惊慌的神色更甚。它只觉得在一股强大的规则运转之下,自己浑身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飞速下降,连带着它的实力也是飞速下降。它攻向白无忌与小苍璃两个的那道诡异声波,在时间洪流的逆冲之下,也被它自己全盘接了下来。 “冰霜天下!” 白无忌一掌朝着双首巨雕拍去,一股冰冷之极的寒流如同银瀑一般,将双首巨雕淹没在内。 一个大大的冰晶在虚空中凝结,然后重重的摔向地面,将大地砸的山摇地动,一阵颤响。 “呼。” 白无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番没有丝毫间隙的攻势,已经消耗了他体内近乎一小半的灵力。在用时间法则困住双首巨雕之时,白无忌便觉得有些不妙,单论起灵力和实力来,双首巨雕比白无忌要强大的多,用时间法则困住比自身实力高的人,那意味着灵力的消耗,将是成倍的增长。白无忌体内的灵力在那一刹那,便如江河入海一般,朝着昆仑古镜飞速掠去,要不是白无忌当机立断打出了时间洪流,将双首巨雕的灵力与实力硬生生冲刷下了一个台阶,并趁机全力打出一记杀招,恐怕再拖延片刻,他便要出上一个大丑了。 “这只异兽能与上古蛟龙异种相搏,并且自身的实力境界也是深不可测。其精血定然也是珍贵之极。我的实力虽然有了一个突飞猛进的增长,但与那日袭杀我的那名高手比起来,还是有着相当大的一段差距的。人可不必异兽。异兽虽然强大,但却大都没有人类般聪慧,更兼容易被自身的情绪所左右。所以被人以弱击强,并且战而败之,并不难。我今日能战胜这只双首巨雕,并不代表着我拥有着可以和那名神秘人交手的实力。若是我将这只双首巨雕的精血炼化,强化自身,就算依然不是那名神秘人的对手,但他却也再难如前次那般,戏耍自己。” 白无忌大袖一展,将虚空中溅落的一大蓬鲜血隔空召来,在自己面前凝聚成一团半人高下的血团。这团血液是白无忌第一次攻击双首异兽时,从其伤口上喷溅而出的。以这么多的分量,足够白无忌凝练出一小团异兽精血了。想起外面那名袭杀自己的神秘高手,白无忌便觉得自己的实力依然还不够。在那些天地间真正的强者面前,自己这个刚刚踏入帝级之境不久的小子,依然如同婴儿一般稚嫩。 将双首巨雕的血液收入空间袋中,白无忌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冰封在冰晶之中动弹不得的双首巨雕一眼,脚掌猛然跺地,身子如同苍鹰一般,扶摇直上。他自然不会以为自己刚刚那些攻势便解决了这只双首巨雕。他对于他和双首巨雕之间的实力差距很明晓。重创巨雕,只要有时间,花费上一些手脚,对于白无忌来说那并不难,但若是想要击杀它,那是千难万难!异兽的生命力极为强大,只要不是以绝对实力将其干净利落的斩杀,那即便是受创再重,对于它来说也无大碍,只要寻地休养一番,吞食一些灵草,过不多久,所有的伤势自然都会痊愈。白无忌混合着时间洪流打出的攻势,也仅仅只能将这只双首巨雕镇压一时罢了。 “咔嚓嚓!” 就在白无忌和小苍璃将要离开时,一阵阵清脆的碎裂的声响突地钻入白无忌的耳廓。白无忌脸色一变,飞速向着冰晶所在的方向看去,之间刚才还光滑如镜的冰面上,此时已经布满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纹。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冰晶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几乎就是在白无忌回头后的一息之间,整个先前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冰牢,在白无忌眼皮底下砰然炸裂,一道黑色的庞大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白无忌所在的方向窜来。 双首巨雕与白无忌两者之间的距离,似乎不存在一般,在白无忌回神的同时,双首巨雕瞬息而至,那泛着死亡流光的巨爪,与白无忌近在咫尺。白无忌已经没有任何空隙和时间逃遁。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巨尾朝着双首巨雕横空扫至,将其狠狠的砸落向下。一条六十多丈长的四爪天龙盘旋着悬浮在白无忌上空,浑身白色的鳞片与那汹涌而出的威压,无一不显露着一种孤傲与尊贵。 白无忌抬眼上扫,一阵熟悉的感觉,立时令白无忌他在心中明白,眼前这一条白色天龙,定然是小苍璃无疑。 “吟!----” 小苍璃一声龙吟,大张的口中朝着双首巨雕的方向喷吐出一股白色的火焰。双首巨雕面对着小苍璃喷吐来的白色火焰,便如同遇见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样,双翅一展,身影在虚空中一个模糊,似要消散在天地之间。 第一百五十章 小苍璃的爪子朝着虚空中轻轻一抓,一股无形的波动横扫而出,本来要消散在天地之间的双首巨雕,模糊的身影在这股波动的作用下,再一次清晰了下来。 禁断虚空! 如果说刚刚被白无忌袭击时,双首巨雕露出的是仅仅只是恐慌和愤怒的话,那么此时,它的眼中则满是惊恐和退缩。 “吟!” 小苍璃再一次朝着双首巨雕喷出了一股炙热的白色火焰。 “唳!” 双首巨雕眼中的恐慌之色更浓,身躯也在不断的挣扎着,似是想要冲出这片被封闭的空间。随着它的撞击和尖啸,四散的劲力将它四周的空间震荡其一片片涟漪状的波动。 “时光之回溯!” 白无忌抖手间向着双首巨雕打出一片青色的光辉。在青色光辉的笼罩下,所有的一切瞬间如同倒档的电影,在白无忌与小苍璃两个眼前回放。 “唳!” 双首巨雕一声凄厉的哀鸣,终究是没有逃脱白色火焰的覆盖。双首巨雕的鸣叫声中,如同遭受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令人闻之胆颤。一股厚重的黑气自它身上升腾而起,坚决而强硬的将小苍璃喷吐出的那股白色火焰抵御在外侧。只是在白色火焰的焚烧之下,双首巨雕身上的黑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般,逐渐消融。若是白色火焰不灭,烧到它身上,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指压天!” 白无忌轻轻伸出一根食指,似有千钧之力一般向下一压。一根晶莹剔透的通天巨指自虚空之上砸下,将双首巨雕从虚空中死死压向地面。 “昂!” 一声极为愤怒的吼叫由远及近,传进白无忌的耳中。显然是那只黑色蛟龙追赶了过来。不过此时的双首巨雕已经被小苍璃的白色火焰吓破了胆,只顾着对付沾染上它身体的白色火焰。小苍璃喷吐出的白色火焰,似是一种天地间不灭的法则一般,无论双首巨雕它施展出各种手段,也不能将其灭掉一丝一毫。双首巨雕此时也只能用身上的黑气死死抵御着火焰的入侵。 双首巨雕宁愿硬生生承受白无忌全力打出的一记战技,也不愿意让那股白色火焰沾身,由此可见,在它心目中,白色火焰的威胁要比白无忌的战技,可怕的多。以它现如今自顾不暇的情势,想要再与黑色蛟龙联手,怕是在短时间内力有不逮。 这样一来,即便是黑色蛟龙与他面对面,白无忌也当无所惧。 “吟!” 在黑色蛟龙的怒吼声刚落,小苍璃便紧接着一声愤怒的龙吟。龙吟声中带着一股远古洪荒、暴戾凶悍的气息,在虚空中震荡其一阵无形的声波,滚滚而去。小苍璃此时身上的气势比之刚才有了一番质的变化,若是先前小苍璃在面对双首巨雕时,身上的气势还属于困意朦胧的猎豹,那么此时的小苍璃,便如同捕食的狮虎。 “昂!----” 远处黑色蛟龙的声音中猛然间低落,但转瞬间便再次高亢起来。不甘示弱的与小苍璃较劲着。 “霹雳!” 小苍璃爪子一挥,数不尽的闪电自虚空中溅落,如同雷神罚世一般,在虚空与大地上纵横交错,一派末世般的场景。 白无忌看到眼前这一幕,在内心中也是极为震撼。仅仅只凭眼前这种声势,便是比之一个帝级六七重天的强者全力一击,也是丝毫不逊色了。白无忌此时此刻,在心中多少有些明白,远古时代,在那万千天赋神通都极为强大的种族中,为何只有远古天龙一族称尊了。小苍璃前几个月前的实力,还仅仅相当于大半个帝级一重天的高手,然而现在仅凭它展露出的这一击,其实力即便不是帝级六七重天,也是稳稳的五重天之上!其实力增长之快速,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昂!----” 已经追赶至近处的黑色蛟龙,被小苍璃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了个昏头土脸,狼狈不堪。其本身与双首巨雕争斗时的伤势还没好,便又被小苍璃的陨雷给洗礼了一番。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黑色蛟龙的眼睛瞬间泛起了血红色,身躯猛然间拔高,高昂的头颅与虚空中悬浮着的小苍璃平视,大口一张,一股漆黑腥臭的毒焰便朝着小苍璃喷去。 此时黑色蛟龙距离白无忌极近,其身形也全部暴露在白无忌的眼睛之下。即便已经将其的身形尽可能想象的大,但白无忌心中,依然为黑色蛟龙那蜿蜒的身躯震撼不已。身躯绵延数百丈,移动起来便如同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一般,带给人极大的视觉冲击。小苍璃那几十丈长的身躯,与这条黑色蛟龙比起来,简直就如同一条巨蟒与蚯蚓一般不成比例。 “吟!----” 面对着黑色蛟龙的攻势,小苍璃不躲不避,针锋相对的喷吐出一股白色火焰,与黑色蛟龙喷吐出的毒焰对撞在一起。空气中顿时响起一连串的“滋滋”声。一缕缕黑烟扩散而出,融入了四周的黑色雾气中。 小苍璃的白色火焰明显在这一次的对撞中稳稳的居于上风。黑色蛟龙的毒焰与双手巨雕身上的黑气一般,都只能阻的白色火焰一时,却无法长久。黑色蛟龙庞大的身躯灵巧的在虚空中一个转动,避过了白色火焰,而那颗硕大的蛟首,则如闪电一般,咬向虚空中的小苍璃。庞大的身躯犹如没有丝毫重量一般,没有带给黑色蛟龙丝毫速度上的影响。 “时光之回溯!” 昆仑古镜在白无忌头顶一阵震颤,震荡出一片青色的光辉,将四周的黑色雾气渲染上一股青色。黑色蛟龙那只狰狞巨大的蛟首,在时间法则的束缚下,静止在虚空。小苍璃也不失时机的打出了一记空间神通,无数的空间裂纹在黑色蛟龙身周龟裂而出,在其身上剜割出一个个深不可测的伤口,同时一股白色火焰喷出,喷洒在黑色蛟龙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昂!----” 黑色蛟龙被白无忌与小苍璃两个默契无间的一连串打击给打蒙了头。庞大的身躯不断的在大地上扭滚着,想要将沾染上身体的白色火焰给压灭,那股庞大的力道,将四周的大地与空间都震颤的一阵颤动。然而无论它如何挣扎,小苍璃喷吐出的那股白色火焰,便如同不死不灭一般,顽强的在黑色蛟龙身躯的伤口上灼烧着。 “滋滋!” 黑色蛟龙一口毒焰喷洒在自己的伤口上,紧接着又是一口,连续十多口毒焰下去,才将白色火焰扩散的态势压抑了下来。不过黑色蛟龙显然也并不好受,在将白色火焰的态势控制住了后,连其精神也萎靡了许多。显然小苍璃这一击让它受创不小。白无忌此时对于小苍璃喷吐出的白色火焰也起了浓郁的好奇之心。双首巨雕与黑色蛟龙,皆是远古存活下来的异兽。曾经硬打过双首巨雕一拳的白无忌,自然知道其身躯究竟是何等的变态。自己的全力一击虽然将它砸飞出了几十丈,但也让自己的拳头肿胀的一阵发麻。要说伤害,那是绝对没有的,充其量也仅仅只是让它受到了一些震荡。而黑色蛟龙作为与双首巨雕同一时期的异兽,身体强度自然也不会弱到哪里去,然而两者对于小苍璃喷吐出的白色火焰,却都是惧怕不已,宁愿身受再重的伤,也不愿自身沾染上那些白色火焰。而黑色蛟龙在被自己与小苍璃联手创伤之后,更是顾不得自身露出的破绽,拼了命的控制白色火焰的扩散,由此可见,小苍璃喷吐出的白色火焰,对于它们来说究竟是怎样的恐怖。 “咔嚓嚓!” 白无忌面前的空间猛然间塌陷了下去,如同摔碎的镜片一般,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将黑色蛟龙与双首巨雕笼罩在内。白无忌感受到塌陷碎裂的空间中传来的那股庞大的吸力,不由的面色一变,频频操纵着昆仑古镜打出一片片青色光辉,将那股吸力抵消化解,向着小苍璃所在的方向飞速掠去。若是被那股吸力吸进了塌碎的空间,即便是白无忌有昆仑古镜护身,也要狠狠的难受惊险上一番。他可没有黑色蛟龙与双首巨雕那两只远古异兽般的变态体质,能够在空间乱流的撕扯下不被分尸的。 小苍璃此时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几十丈的身躯在发出了眼前这一手震撼人心的空间神通后,也显露出了一丝疲态,看到白无忌向着它的方向赶来,忙重新化作一条丈长的迷你龙,窜入白无忌的怀中。白无忌此时也顾不得去查看黑色蛟龙与双首巨雕的情况,在收敛了一些空间中虚浮溅落的血液之后,带着小苍璃寻了一个方向,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流光,如同流星一般远遁而去。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前几个月中,那山谷之中未曾到手的万年仙草此时不但已经全部在手,他更是取得了双首巨雕与黑色蛟龙两只异兽的血液,这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这处遗址,白无忌是注定用来喂养昆仑古镜的,到时候这里的一切一切皆会化为虚无,所以黑色蛟龙与双首巨雕无论能不能从小苍璃的杀招中生还,对于白无忌来说,都并无二致。反正最后的结果,在昆仑古镜吞噬了这一处规则碎片之后,都是一样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公子,您里面请!” 听着耳边传来的询问之音,白无忌心中闪过一抹恍惚。距离当初自己逃离天兽城,距今已经过了两年之久。直至前一段时日,他才完完全全的离开那处遗址,并且令昆仑古镜吞噬了那片规则碎片。而一出现,便来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蛮国! 在得知自己竟然出现自蛮国地域附近之后,白无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谁能想得到,自己自蛮荒而入,出来时,却已经距离入处千万万里了呢?中州距离蛮荒,何止千万里啊!更何况白无忌可是一点都没有忘记,自己曾与蛮国三大家中的寒、许两家青年一辈中最出彩的几名佼佼者,有过恩怨。不过白无忌此时的心境在重新入世之后,有着一种再世为人的错觉。两年来未曾见过人烟,也未曾听过人语喧哗,此时脱困而出,白无忌心中自然是别有着一番感叹。此时白无忌的模样比之两年之前,已经更多了几分变化,面庞刚硬坚毅了许多,身上的气质也恍如变了一个人一般,只要不是他存心暴露,即便是两年前见过面的许汉卿等人面对面,白无忌也相信,他们决然不会认出自己来。毕竟在自己脱困出来,在一处溪水映照下看到自己时,也是不敢相信,溪水中映照出的那张陌生的脸,竟然会是他白无忌自己! “公子?” 店伙计看到面前这名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公子哥呆呆的出神,脸上闪过一抹小心的呼唤着道。做久了伺候人的工作,连带着眼色也一次次成长了起来。面前白无忌的气质与装束,显然是出自世家子弟。对于那些世家子弟的骄横跋扈,店伙计已经见得太多太多了,自然也知道,最不能得罪和招惹的,便是这群公子哥。即便这些骄横跋扈的公子哥在其家族中的地位并不怎样,也不是他一个店伙计可以得罪的。若是他们觉得你在什么地方怠慢了他们,恐怕你的结局不要太好。所以他在话音中开始便带了三分小心。没办法,白无忌这一站,刚刚好站在了酒楼的大门前,挡住了别的顾客前进的道路,店伙计也没办法当做视而不见。所以也只得冒着惊扰了白无忌,可能招惹来其不悦的惊险,再一次开口呼唤了其一声。 “你带我进去吧。” 白无忌脱离了那一丝恍惚之感,对着面前一脸讨好微笑的店伙计点了点头,跟着他踏进了酒楼。店伙计看到白无忌的举动,在心底也不由的松了口气,还好眼前这一位的脾气并不大,并不是那些蛮横不讲理的人。当下也殷勤的将白无忌领到了上楼,在记下了白无忌报出的一堆菜名之后,这才躬身拱手,奉上一壶清茶后大步奔下楼,传递菜肴去了。 摘星楼。 摘星楼高约七层,是蛮国都城最为著名的酒楼,其声名足以和百鸣国都城的朝阳楼,商月国的赏月楼并肩而立。其中每一日,这里都会坐着不少的世家子弟,在此或舞文弄墨,或高谈阔论。 每一层接待的人群也不一样。最下一层,走卒贩夫,寻常百姓,皆可入内。高一层,一些小有家产,只要肯掏出钱来的人,也可入内,再高一层,便需要一些身份地位了,第四层,则是寻常的武修与世家公子们才能踏足的地方。第五层,则是一些家族家主长老级的人才能入内。第六层,只有蛮国在皇城中有职位在身的人,才可以踏入,至于最高一层,能够入内的,则只有蛮国皇室,或是三大家之流的嫡系族人,才有权入内的了。虽然白无忌是一个生面孔,但仅凭他自身透露出的那股飘逸出尘,让人轻视不得的气质,那名店伙计便直接将他领到了第四层。 第四层的环境比之前三层,则是优雅了许多,不但有着歌姬歌舞助兴,也没有低下几层那般喧哗哄闹,兼且店伙计给白无忌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可以使其凭空览望蛮国都城大片的风景。气氛也算是极为不错了。 白无忌身侧不远处,几名衣锦华袍,面冠如玉的世家子弟正在高谈阔论。其谈论的内容,倒是狠狠的吸引了四周众人的一番注意。 “据说在蛮荒那一处遗址中,此次出世了两件绝品法器!其一被我们蛮国皇室得了,另一件的下落,你们可知?” “传说是被百鸣国白家家主白朗收了去。” “白家家主白朗?嘿嘿!”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蛮荒那一处遗址开启时,闯入之人何止千千万万,那两件绝品法器,更是众人争夺的对象,只要你想象一下以我们蛮国皇室那几位老祖宗大能,也仅仅只能抢到一件,便可知当日争夺之人,无一不是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的大大神通者!那白家家主白朗其名虽然名闻天下已久,但与这些大神通者相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的吧?既然不如,他怎么可能从那些大神通者手中抢夺过最后一件绝品法器。” “就算是他得到了又怎样?得到了,并不意味着绝品法器的归属权,便落在了他手上!一件绝品法器,在将其完全炼化,操纵的犹如臂使,其威力堪称是惊天动地。白家若是得了这么一件绝品法器,其底蕴必然要盖过百鸣国宗、岳、西门三大家,四家平衡失调之后,最先坐不住的,定然是百鸣国皇室无疑!无论是为了稳定,保持四大家族的平衡,还是为了维持皇族的威慑与尊严,那绝品法器,都是必然要落到皇族手中的。” “呵呵,此言说的在理!任何一个君王,都不会容忍其臣属的实力高过自己。未雨绸缪之下,即便是白家家主白朗真的得到了那件绝品法器,百鸣国皇室,定然是会不计一切后果的讨要过来的。毕竟他是君王,而白朗是臣属,若是违逆君王之令,可是等同于谋逆大罪!白家虽然是传承千年之久的大族,但与百鸣国皇族的底蕴比起来,还是弱了不知几分啊。” “说起百鸣国白家,我这倒是有一处轶闻,也是有关于白家家主白朗的。似乎白朗在最近,便要让出家主之位,传给白家的下一代,并且隐居不出,不入白家长老阁。” 一旁将几人的话语都听在耳中的白无忌心中不由一震。自己父亲要禅让家主之位一事,他早已知晓。但自己父亲白朗与自己说时,说是当在十年之后啊!难不成白家发生了变故?亦或是自己父亲的实力境界出人意料的突破了?白无忌此时已经将全部心神放在了旁边几人的谈话之中,想要从中获知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哦?竟然有此事?” “呵呵,我说如此,自然便是如此!”说话那人一脸的肯定,言之凿凿的道:“听闻是白朗不顾家族长老阁诸位长老的反对和阻挠,强行动用家主令,执意对神兵宗进行了一番征讨,虽然最终结果,在神兵宗内几位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的出手下无疾而终,未能将神兵宗宗主杀死,但那一番征讨,也令神兵宗上上下下狠狠的大伤了一番元气,没有一段长时间的修养,怕是无力再恢复昔日的盛况了。当然,白家在这一场征讨中,也是损伤不小。白家长老阁的诸位长老在事后便一起站了出来,认为白朗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一家之主,逼其退位。嘿嘿,一代豪雄,竟然沦落至此,真是令人有些哀叹啊。” “不知道白家下一任家主是谁?”其中一名世家子弟叹了一声道。 “听说白家长老阁已经挑选了几个白家子弟中的佼佼者,其中最为出彩的两人,一是白家的嫡系子弟,白无惧,另一位则是出身旁支,名白遏罗!若是情势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从白朗手上接过白家家主之位的,当是这两人中的一人!” “白无惧!传言他在这两年中一心苦修,实力突飞猛进,此时已经是帝级高手了!我昔日曾见过他一面,气度森严,面相沉稳,威压更是深不可测,虽然不知其究竟进入了帝级哪一重天,但其实力境界,决然不会低于帝级二重天的高手。我对于我的眼力,还是极为自信的。至于白遏罗,恕我孤陋寡闻,我并没有听到过太多他的信息。” “白遏罗少年时便被家族指派出去,镇压北荒,在蛮荒那处遗址开启前,白遏罗曾与白无惧有过一次交手。” “结果如何?” 听到此话,不但与说话那人同坐一座的人兴奋了起来,便是一旁被这边谈话吸引了的人,也是凝聚了心神,专注的将目光投向了这一边,说话那人见得吸引了在座的绝大多数人的目光,眼中闪过一抹自得,接着道:“白无惧被白遏罗轻易重创!也是从那一刻起,白无惧才拼了命的修炼,提升自己的境界实力。” “怎么可能!白无惧可是被誉为白家青年一辈中第一人的啊!” 听的那人的话语,在座的众人不由的都是一脸的怀疑。 第一百五十二章 白无忌凝神细听着。 “我如何会说虚言欺骗你等。两年之前,白无惧还只是止步在皇级八重天境界,而那时与他交手的白遏罗,已经是稳稳的帝级之境强者。一个皇级八重天强者,无论如何强大,也是比不过一个货真价实的帝级之境强者的吧?”那人见得周围人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不由的眼睛一瞪,脸红耳赤的为自己辩解道。 “这么说来,白遏罗才是白家青年一辈中第一高手喽?”座上的一人眼睛闪烁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问道。 “呵呵,有趣!如此俊杰,我等前些年竟然一无所知!是我们消息蔽塞,太过于孤陋寡闻,还是白遏罗他太过于低调,不为人知?”另一人接过来说道。 “我们几人家族的情报网虽然比不得百花楼,但如白家这种世家豪族中杰出的子弟,只要他曾经显露过一段时间的天赋,是必然不会遗漏的。既然我们对他一无所知,那便是他有意低调了。”一人举杯饮了一口清茶,淡淡的笑道。 “若是如此,我敬佩他!天下间武修奇才,多不胜数,但大都是傲气十足,锋芒毕露。那白遏罗能够先白无惧一步踏进帝级之境,想来天赋比之白无惧还要强上一筹。其为人却无白无惧那般声名赫赫,可见其隐忍之深。唯有这种懂得藏拙,心性隐忍坚毅之辈,才有可能在武修一途中走的更远。那白无惧与白遏罗相比,只是在做人的境界上,便差了不止一筹。我若是身为白家长老阁的长老,定然也会青睐与他。白家这种豪族,也唯有如白遏罗这等心性沉稳隐忍者,才能轻易的接掌下来。”另一人叹了一声,对白遏罗不由自主的赞叹道。 “哼!即便他再优秀又如何?不是家族嫡系子弟,平白便在身份上矮了一头。白家这种豪族,如何能将家主大权交给一个分家的子弟?这岂不是打所有嫡系子弟,与他们那些长老阁长老们的脸么?就算白无惧比白遏罗差了一筹半筹,但其家族嫡系子弟的身份摆在那里!先天便比白遏罗优越的多。如白家这等豪族,在立新家主时,人选只会优先从家族中的嫡系子弟中挑选。只有嫡系子弟中,并无一人有能力可以继承并执掌家主之位时,才会考虑分家子弟。依我看,无论白遏罗如何优秀,那白无惧始终都是一座他越不过去的大山。最终执掌白家大权的,必然是白无惧无疑。”另一人冷笑数声,讥讽的道。 “这倒也是。除非那白无惧有了什么意外,白遏罗接掌白家大权的几率,才会大上一些。这是身份血脉限制,没的挣扎。唉。”先前赞叹白遏罗的那人闻言,不由的叹息了一下。也不知是叹息白遏罗,还是在悲叹他自己。他也是一个世家子弟,只是不是家族中那些从小便受到家族重视和倾力培养的嫡系子弟。对于白遏罗,他心中有着一份难以言喻的认同感。不过自己同伴口中的话语,还是将他拉回了现实。就如自己同伴所说的那样,如白家这等传承悠久的世家豪族,其家主之位,必然会优先自家族中的嫡系子弟中挑选。白遏罗与白无惧相比,确实是在身份和血脉上,差了一步。而这一步,便可能是白遏罗永远也无法踏出追赶上的一步。 “这也难说,毕竟一个传承千年之久的豪族大权,哪一个不想掌控?若是那白遏罗心狠手辣,做事周密一些,未尝不能暗中将白无惧设计死。”一个脸色有着一种病态苍白的青年,酒壶壶口对嘴,畅饮了一大口美酒后,脸庞上满是冷笑的说道。 “这,手段太过于毒辣了。何况白家长老阁的那些长老们,现如今不知道怎样宝贝那个白无惧呢。若是白遏罗想要对与白无惧出手,怕是没有机会得手的。就算侥幸得到,恐怕也会暴露出他自己来。得不偿失!我观那白遏罗岂会是这等短视愚蠢之人!” “鱼死网破的事,并不是没有” “好了好了,白无惧和白遏罗无论谁执掌了白家大权,坐上了白家家主之位,对于我们来说都没什么影响。他们离我们有些太过于遥远了。语气为他们争论不休,还不如将话题引到我们蛮国自家的青年才俊中。我们蛮国的青年俊杰,堪与那白无惧、白遏罗之流的比肩者,又岂会少了?”见得场上的几人又要争吵起来,其中一个坐在首位,一条青带挽束着发髻的青年连忙制止了道。场上即将争吵起来的人闻言,顿时都安静了下来,几人中更是有人笑着出言附和着。 “确实确实!我们为了那白无惧与白遏罗浪费口沫,确实是有些舍本逐末了。那白家无论是谁接掌,都与我们几人家族关系不大,谈论他们,确实还不如谈论我们一下蛮国自家的青年俊杰。” “中州大地,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近千年来世间崭露头角的高手,大都在我们中州!而其中当以我们蛮国高手最多。我们蛮国三大家族任意一个家族中随便挑出来一个高手,都可以横扫南疆北荒之地的同辈。便是百鸣国商月国那些家族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也不在话下!” “哼!仅凭你们几人,也敢妄言天下俊杰?” 一声冷哼响起,场中一个青年神色冷峻,极为不悦的讥讽道。显然是对于那几人的话语极为不满。 “哈哈,看来彦兄你的话语,引起了他人的不满啊。”说话的几名青年眼光都未曾瞟向站起身来,一脸愤慨的青年一眼,其中一人更是笑着对一名青年到。 “天地间不知眉眼高低者,不知凡几!我自谈论我的,他能奈我何?难不成,他还剥夺了我说话的权利么?”彦游冷笑了数声,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恐怕那人不是来自南疆北荒等偏僻小地,便是出自百鸣商月两国。哈哈,彦兄你这一句,可是戳中人家的痛脚了。别人能不和你急么?” “商月国刘子清讨教!” 被彦游几人无视的刘子清,在几人的言语挤兑之下,心火不由的蓬然旺盛,当下伸手一挥,一道剑罡破空刺出,刺向那彦游。 “无名小卒,其名不听也罢!” 对于刺来的剑罡彦游看也未看,说话间只是弹指一挥手,那股剑罡便如同被两只巨兽攥住,砰然折裂。随后彦游袖袍挥舞间,一股大力将轰上那刘子清身上。刘子清脸上一白,身躯如同被碾碎了全身骨头一般,瘫软倒地,出气皆无。侍候在旁的小二与清歌起舞的舞姬便如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幕一样,表情变也未变。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将那刘子清沉默的拖了出去。 “身为一个武修,竟然仅仅只被我们寥寥几语便勾起了怒火。在出手前,更是不曾探明对手的实力便抢先出手,如此的不冷静,也该当是一个短命鬼!”彦游云淡风轻的笑道。 “些许日子不见,彦游你将你们彦家战技的【震】字诀,掌握的更加纯熟了。可喜可贺!那人以弱撼强,也是死有余辜。”彦游身边的伙伴眼中闪过一道异彩,笑道。 “几位兄台,人死为大!还请你们积一些口德。”坐着的人群中,一人实在看不过眼,站起身正气凛然的大声道。 “你想为那死去的人打抱不平?”彦游斜眼扫了一下站起身说话的青年,冷笑着道。 “有何不可!”说话的那名青年眉头一皱,淡淡的道:“那名兄台只是与你起了些口角,虽然是他先出的手,但招式中并无杀意,显然他并不欲杀你。然而兄台你却是狠下杀手。如此行径,怎配为一个世家子弟?没来由败坏了世家子弟温良谦恭的品质和风气!” “你可见这些舞姬与小二们在刚才有何异样?”彦游不在意的一笑,指着四周十数名舞姬与小厮,淡淡的问道。“皆因他们已经见惯了这幅场面,是以神色不变,心也不惧。我们蛮国风气尚武,若是有口角之类的纷争,大都是以武力来解决。其中任何一人因为纷争而死,皆属正常。无论你们是谁,到了蛮国,都得按照蛮国的风气和规矩来行事。你若是不想变得和先前那倒霉之人一样,便坐下吧。我此时心情正好,不想再杀人。”不等青年开口,彦游便自问自答的接下道。 “呵呵,说的好听!若是我将你斩杀在此,你等背后家族会放过我们吗?你也不过是一个仗势欺人之徒而已。”那名青年冷声嘲讽道。 “你若是有那份实力,大可以来将我斩杀试试。若是你能凭实力将我斩杀与此,那也只怪我学艺不精。我背后的家族也不会为我出头。”彦游一声冷笑,针锋相对的道。 “包厢内的几位朋友,你们若是看不上眼的话,大可以出来对着我们说,背后骂人,可不是一件好事!”彦游身边的青年目光扫了一下一处包厢所在的方向,语气淡然的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让我出去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包厢内,一个蓝色长发,面容俊朗刚硬的青年猛地站起身,怒声喝道。 “不必理会他们。” 青年身边坐着的一个黑衣青年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难道说就看着他们这么嚣张吗?” 蓝发青年眼睛一瞪,气冲冲的瞪视着拉住他的黑衣青年。 “子修,云翰说的没有错。我们此次出门是为了历练!多增长一些见识,开阔一些眼界,并且交上一些志同道合,对自己日后可能有用的朋友。无缘无故的与人结仇,这是不明智的。我心中也如你一样愤怒,然而外面那些人一听便可知是蛮国大家族中的世家子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若是在此与他们结怨的话,我们也只能快速离开蛮国了。”另一边的一名女子冷静的对着蓝发青年道。 “哼!” 鲁子修对于女子的话语似乎极为听从,在女子发话之后,虽然面上的暴躁之气依然未消,但站起的身躯却坐了下来。抓着他的凌云翰看到他坐下,没有了出去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抓住他的手。他脸上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庆幸。鲁子修的脾气火爆,行事冲动鲁莽,没有一点世家子弟在外谨慎小心的风范,若不是他极为听从自己姐姐,凌子芸的话,他还真怕鲁子修不管不顾的冲出去,在这座酒楼内与外面那些人打起来。无论结果是胜是败,都是一件麻烦的事。 “呵呵,看来你们之中还是有聪明人的。在这个世上,死的最快的,便是你这种冲动无脑,处事无谋的莽夫。记得了,这一次,你的性命是被你两个同伴,给救了下来。” 包厢内,忽的响起了彦游清朗的声音。鲁子修闻言,恼意未消的脸庞不由的再次染上一抹酡红,紧握成拳的双手在袖下微微颤抖,显然怒极。他身边的凌子芸与凌云姐弟俩闻言,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染上一抹怒意。自己两人已经将冲动的鲁子修拦了下来,那彦游竟然还是火上浇油,显然是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自己几人不过是在包厢内说了他们几句骄横跋扈而已,便如此纠缠不休,换做谁,心中也会忍耐不住怒气吧?先前忍下,还可以说是抱着出门在外,打着息事宁人的心思。此时对方已经欺上头来了,若是自己姐弟两人再拦阻鲁子修做那缩头乌龟,岂不是摆明自己等人惧了那彦游?自己丢脸倒是无妨,但是自己身后的家族,却是万万丢不得脸的。所以在鲁子修怒意冲天的站起身向包厢外大步而去时,凌子芸与凌云姐弟两个都沉默不语,没有一个人上前再对鲁子修进行劝阻。 “吱呀!” 包厢门被鲁子修从内大力推开,向着彦游所在的桌子大步走了过来。看到鲁子修怒气十足,如同一尊发怒的狮虎一般向着自己走来。彦游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对于鲁子修凌空压迫向他的气势浑然不见,有些意外的道:“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做那缩头乌龟,龟缩不出呢。现在看来,你竟是还有一些胆色。” “百鸣国鲁家鲁子修,前来讨教!”鲁子修大喝一声道。“我观你也是世家子弟,竟然连世家子弟的一点风仪也无吗?我想你讨教,你竟然连站也不站!” “你未够格。败你,一招足以!用不着站。”彦游淡淡的道。 “好!果然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人。世间大能多矣,我亦见过不少,但如你一般狂傲者,我还是头一次见识到。”鲁子修闻言更怒,近乎咆哮也似的吼道。场上的众人,此时目光都凝聚在了彦游与鲁子修两人身上,不过看向彦游的目光中,大都藏着些许不满之色。此时坐在这里的,天南海北出来历练的世家子弟多矣,先前彦游那番话,无疑是将他们齐齐得罪了一个干净。只是彦游举手投足间毙杀一个世家子弟的实力太过于骇人,场上的众人一时有些犹豫不决,不知自己究竟该不该起身向彦游发难,鲁子修在这一刻便站了出来。 “大能?你口中的何人敢称大能?你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我倒要问问你,你又知天下有多大?我狂傲,皆因我有狂傲的资本。你若是有我这般实力,你大可以如我一般狂傲!”彦游冷冷的道。 “呵呵。”坐在彦游身边的青年笑了笑,淡淡的道:“在我们蛮国,不论其身份尊贵如何,一概由其实力境界划分高低。实力不如我们者,哪怕是蛮国三大家的嫡系子弟,骂便也骂了。若是实力超过我等者,即便只是一没有家族背景的普通人,我等也当谦恭守礼,奉之为长兄。你若是能够赢得,不,你若是能够在彦游手下坚持十个回合不败,我等几人愿意向你与你伙伴,并且向着在座的各个家族子弟,赔礼道歉,收回我们刚刚所说的所有话!” “你所言,可肯当真?”因为担忧鲁子修,跟着他一起走出来的凌子芸凌云姐弟中,姐姐凌子芸闻言俏目闪过一抹亮光,淡淡的询问道。 “我所言自然当真!我乃是蛮国寒家寒岭忧,我在此当以我寒家千年声誉作保,若是这位兄台能够在彦游手下撑过十个回合不败,我等几人便一同向在座诸位赔礼道歉,并且收回刚才所说的任何话。”寒岭忧淡淡的道。 白无惧闻言目光一闪。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能见到一个寒家子弟。白无忌此时的眼光,比之两年多前已经有了长足的长进。兼且实力也已经踏足到了一个同辈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地步,在他看来,鲁子修的实力在同辈人虽然已经算是不错,但与那彦游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筹半筹。若是他与那彦游交手,彦游只需动用上七分力,不须十个回合,便是三五个回合,鲁子修也是极难支撑的下来。若是彦游动用全力,一个回合间,便足以令鲁子修认识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那寒岭忧眼光也是毒辣,虽然比白无忌还远远不如,但能看出鲁子修在彦游手上撑不过十个回合,在同辈人中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白无忌心中有些好笑,自己每一次见到蛮国的世家子弟,都是他们在以言语挑衅别人的时候。即便是在百鸣国都城,蛮国的世家子弟依然是一副毒舌。似乎是故意为自己招惹敌人一般,在人越多的地方,蛮国的世家子弟便越发毒舌。在白无忌看来,蛮国的这些世家子弟,似乎已经将毒舌当做了一种修行。不断的用此手段在人群中挑衅他人,引他们来向自己挑战。这些世家子弟,不但对于别人狠辣,对于自己,也是足够的狠辣。难怪蛮国尚武成风,凶悍之气堪比蛮荒。 那寒岭忧的话语,说的也是讨巧。世家子弟,从小便有着背后的家族支持和培养,起点便高与旁人,所修炼的功法不但俱是家族挑选出的精品不说,加上家族的身后底蕴,其实力比一般人高上很多,这并不足为奇。这也是青年一辈中的佼佼者,绝大多数都是出自豪族或大宗的原因。没有背景的武修,若非其天赋好到逆天,又或是气运好到令老天也嫉妒,想要超越这些世家宗门子弟,那是千难万难。更兼且这些世家宗门子弟若是争气,更可以得到自己背后势力长老们的指点。能够成为豪族大宗长老的,哪一个不是武修奇才?能够得到他们三言两语的指点,便足以使人受益终生,在武修一途上少走上许多弯路。这比得到一本威力的战技,来的更为难得!否则世间人人那般追求拜得名师做何?只管拿上一本极品战技钻研便是了。若是寒岭忧说的那番话,听在明白人耳中,也会在心里暗暗撇嘴。 “那便开始吧。”鲁子修身上升起一股澎湃的战意,眼中寒星四射的道。 “慢来慢来!”彦游、寒岭忧与他们旁边坐着的几位同伴对视了一眼,轻轻摇手道。 “怎么,这么快便后悔了么?”凌云嘲弄的一笑,哂笑道。 “我等所言俱不反悔。”寒岭忧笑眯眯的道。 “那你还有何言?”鲁子修眼睛一瞪,压下心中想要出手的冲动,喝道。 “我等输了,便向在座所有人赔礼道歉,并且收回我们所说的话。你们若是输了呢?也应该拿出来一些彩头来吧?否则的话,岂不是我们输了赔礼道歉,你们输了,却没有一丝损失,违背了公平吗?”寒岭忧笑语道。 “你待如何?”寒岭忧的话音刚落,在座的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凌子芸目光闪烁了一下,俏丽的容颜古井不波的问道。 “便请这位小姐去彦兄家里做客一番,如何?”寒岭忧淡淡的道。 “你”鲁子修心中怒火更甚。 “我答应了。”不等鲁子修说完,凌子芸便一脸平静的应承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姐,你怎么可以” 凌云闻言,面上不由的闪现过一抹急怒。世家子弟的龌龊,身为世家子弟圈中的他岂能不知晓?在百鸣国,一些世家子弟最擅长的,便是骄横跋扈,欺男霸女。这种事在世家子弟中屡见不鲜。眼前这些人看起来便不似正直之人,如果说自己姐姐真的依照了赌注,若是鲁子修失败之后,自己姐姐岂不是羊入虎口么?现如今可是在他们的地盘,就算是反悔,恐怕也无济于事。更令人无奈的是,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虽然算得上嫡系子弟,但若是令家族与眼前这几个世家子弟的家族结仇,恐怕自己和姐姐两个还没那么大的能量。 “你不用说了。” 凌子芸挥挥手,退后了一步。 看着凌子芸,鲁子修心中也是狠狠的一震,本来并无压力的心中,此时确实忽然间升起了一股庞大无比的压力。他能和凌子芸姐弟俩相伴而行,一起远游历练,那么三人间的关系必然是相当融洽的。凌子芸与凌云姐弟两人在他心中,也算是极为难得的朋友。此时凌子芸答应了下了那彦游一方的赌注,若是自己赢了,那么一切好说,若是自己输了,不要说自己背后家族的脸面,恐怕便是自己的脸面,也要丢的一干二净,成为这蛮国都城的一大笑柄。 自己能赢么? 鲁子修在心中暗暗的询问自己。他此时的气势已经攀升至自己所能达到的巅峰了,然而对面那彦游几人脸上却是连一丝不适也没有显露出来,举手投足间更为一丝异常,显然自己的气势压迫,对于几人来说并无作用。虽然气势压迫无用,这并不意味着对方的实力便要高过自己,但其实力境界与自己的实力境界相差仿佛,这是一定的。也就是说,若是自己大意的话,很可能便是一个惨败而归的结局。 而这场斗赛,他显然是不能输的。因为他输不起! “怎么?只是加了一个赌注,你便变得畏首畏尾了吗?如此,你还是向我们几人道歉,然后退下去吧!心境乱了的你,更加不值得我出手。”彦游看着鲁子修变幻莫测的面庞,从容自若的一笑,淡淡的说道。 好厉害! 好手段! 白无忌看着面前的彦游与寒岭忧几人。 还未交手,便已攻心。 彦游与那寒岭忧几人显然都是揣摩人心,并且善加利用的好手。对待一个实力境界还不如他们的人,都如此步步紧逼,想方设法在战斗时为其种上心障,其心机深沉,善于借势的高超手段显露无疑。恐怕彦游与那寒岭忧也是看出了鲁子修与凌子芸姐弟俩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想出这么一个赌注来,令鲁子修在战斗时心有疑虑和顾忌。鲁子修的实力对上彦游本来便是必输之局,心中有了心障,必然会是将全部心力放在守御上,打着熬过十个回合。这样一来,鲁子修由必输之局,恐怕便要沦落为必死之局了。 “我便在这里,你有什么招式,都显露出来吧。” 鲁子修深深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安,令其平静下来。在彦游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先前眼中还有着一丝忐忑懊悔之色的鲁子修,已经完完全全的陷入了一种古井无波的冷静状态。 “呵呵,好!我们倒是小看你了。竟然能如此快的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波动。比起刚才那一个死去的无能之辈要强的多。不过这改变不了你身败的结局。” 看着鲁子修,彦游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一群不学无术,坐井观天的二世祖。” 凌子芸娇颜泛红,贝齿暗咬,显露在裙衫外的肌肤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丝令人晃目的红霞。五根修长的玉指紧紧的握着自己腰间佩挂的长剑,似乎恨不得立即利剑出鞘,将彦游几人劈砍了一般。 “若是我们百鸣国四大家中的杰出子弟任意一位在此,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是否还能当着他们的面,说我们百鸣商月等地无人!” 凌云心中极为的气恼的道。 “砰!” “砰!” “砰!” 鲁子修踏出的每一步,都如同数千斤一般沉重。路上一张挡在他与彦游几人的身前的桌子被他凌空一脚踢了出去。承受了鲁子修千斤一般的巨力,那张桌子竟然完好无损,桌身上面光华流转,仿佛已经化作了一柄被人掷出的法器一般,变作了一种金属般的色泽。 感受到木桌上所携带的劲力,楼层内坐着的绝大多数人都变了脸色。如此千斤巨力,若是砸在在座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那人就算是钢筋铁骨铜皮,也要在这股巨力之下,筋骨寸断。 “雕虫小技尔!” 面对着鲁子修的攻势,端坐不动的彦游只是冷笑,身躯动也未动,只是随意向着桌子袭来的方向挥舞了一下袍袖,一道无形的劲力瞬间将那木桌笼罩在内。 “咔嚓嚓!”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木桌在彦游挥出的那道劲力之下,犹如脆弱的冰晶一般,轰然震裂,碎片向着四周飞散而去。坐在附近,遭受了池鱼之殃的观众个个面上飞速变幻了一下,纷纷合力出手,将四散的木桌残片给阻拦了下来。坐在彦游等人附近的白无忌,遭受的攻击更为猛烈。那如同碎雨一般的木桌残骸,到达他身前时便如同撞在了一股无形的墙壁一般,纷纷弹向别处。 “果然有两下子,怪不得敢站出来挑衅我。” 彦游淡笑道。 “哼!震字诀,也不过如此。” 鲁子修针锋相对的回了一句。 “轰!” 鲁子修脚底猛然发力,原地一道残影留下,其身躯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彦游的身前,大手一张,一股血色的大手向着彦游直抓而下。与彦游坐在的一起的诸位世家子弟摇摇头,齐齐一个闪身,带着身下的椅子生生凭空挪移出了几丈,在身前挥出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鲁子修与彦游两人对撞的余波。他们这也算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面对鲁子修声势隆隆的攻势,彦游依然只是一个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道在虚空中轰然一震。在座的众位只觉得自己所在的空间随之一震,身躯都有了些许麻木感。对于彦游的实力,在心中的更是暗暗惊骇。 “此处空间狭小,却是不利于我们出手,莫要再损毁了这里的一桌一椅,你我出去对决一番。” 彦游说完,率先从旁边的窗口窜出。 “出便出!岂会怕你!” 鲁子修一声大喝,紧随彦游其后的冲了出去。身周一股血色的浓雾密布,一股强烈的阴寒煞气,随之冲向彦游。 “呵呵” 彦游对于鲁子修紧逼而来的攻势只是冷笑,身体虽然是在虚空,动作却如行云流水一般,给人一种自然之感。鲁子修打出的攻势,在关注着这场斗赛的观众看来,彦游每每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动作轻灵而潇洒,飘逸而灵动。 “五招!” 鲁子修再次轰出一道血柱,冷静无比的喝道。交手前彦游与其同伴先后用言语乱他心神,此时他竟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将这一口恶气还回了彦游。 你不是说我能在你手下走过十招,你便当中向所有人道歉,并且收回自己所说的那些混话么?此时五招已经过去,占得上风的却是我!再有五招,若是在这最后五招内不能翻盘的话,看你还存有什么脸面! “六招!” 鲁子修冷着脸再次攻出一式。酒楼内的凌云脸上显露出了一丝笑意,凌子芸眼中也多了一抹从容也欣喜。 “” “八招!给我死来!” 鲁子修一声大喝,一道道血色刀芒突兀的自他身前出现,一股凌厉的杀气随之充溢着方圆几十米。 “好!” 凌云看到彦游淹没在那一道道血色刀芒之中,不由的喝了一声好。目光得意的扫向寒岭忧几人。却发现他们几人面上满是讥诮的冷笑。凌云兴奋的心瞬间冰冷了一下。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安感。似乎是为了验证他内心的想法一般,酒楼外的情势瞬间变幻了一下。 “震碎虚空!” 血色刀芒中传出彦游的声音。随着他的声音,他所处的那整片空间,突然如同一块藕断丝连,即将碎裂的镜面一般,疯狂的向外凸现出一道道纵横交错,显眼无比的裂痕。那无数的血色刀芒,便如同陷入了泥沙中一般,在密密麻麻的裂痕之下,随着碎裂的空间一起湮灭。 “败你,一招足以。” 彦游大笑着从碎裂的空间中掠出。与他一起的寒岭忧几个世家子弟,更是和彦游一起大笑了起来。 “彦家的上古字诀战技,果然是名不虚传啊!看彦兄不仅仅是震字诀运用的精妙,便是组合字诀,也是运用的炉火纯青啊。” “哈哈哈!” 寒岭忧几人旁若无人的大笑着,全然不顾脸色苍白铁青的凌子芸与凌云姐弟俩。口中更是不给两人留一点情面的嘲讽着鲁子修。 第一百五十五章 鲁子修踉跄着倒飞了回了酒楼,狠狠摔在地上。嘴角一丝血迹隐隐然浮现,面色灰败了不少,显然是受创不轻。 “你倒是有些实力,竟然能够躲过我的镇压。” 彦游缓步踏入酒楼,看着地上一脸灰败,无力再战的鲁子修,饶有趣味的道。 “哈哈哈,彦兄你的实力是越发可怕了。” 寒岭忧笑了笑,朝着彦游拱手言道。 “只是皇级称尊而已!比不得早已踏入帝级之境的你兄。有什么值得恭贺的。” 彦游对于寒岭忧的话语并不在意,淡淡的道。 “那么,这场赌注便到此为止了。看在这位小姐的面上,我们不在对付你们。这位小姐,还请移芳步,与我们一起去彦兄家里做客一番吧。” 寒岭忧笑了笑,转首对着一旁的凌子芸轻佻的道。 鲁子修闻言,灰败的脸色不由的更加惨白上七分,内心中的屈辱之感越加浓重。凌云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场上的众人看到凌子芸那楚楚可怜的娇颜,心中对于寒岭忧几个世家子弟的厌恶感又增加了几分。然而厌恶归厌恶,他们之中却再没有人肯站出来。彦游的实力已经落入了在座所有人的眼中,他们之中,并没有人有在彦游手下走过十个回合的自信。既然打不过,上去也只是徒然送了性命而已。不是所有人都将武者与自身的尊严看的那般重,也不是所有武修都能够坦然面对自身的生死。能够做到上面那些的,毕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趋于趋吉避凶的。 “怎么,还有人不服,想要挑战我们么?想要挑战我们的,就站出来吧。你们之中任意一人,若是能在我们手下走过十个回合,那么刚才的赌注依然有效!若是你们之中有人能够赢得了我们,便是让我们几个将你们奉为座上宾,送上家族中的战技功法美女珍宝,亦无不可。”寒岭忧望着四周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群,俊朗的面庞上挂着从容的淡笑,似是诱惑一般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可以挑选我自己的对手么?” 一个如同一个儒生一般的文静青年排众而出,站在彦游等人的面前。 “自然可以。只要是我们几人,你们可以随意挑选。若是有人能在我们几人之中任意一人手下撑过十招,或是能够在实力上压过我们几人任意一个,我们几个皆不会自毁诺言。” 寒岭忧淡淡的肯定道。 “那么我便选他吧。” 站出来的那名文静青年一指指向彦游几人之中一个最不显眼的青年身上,这名青年从始至终便从未开口说过话,身上也并无彦游、寒岭忧等几人身上那般让人忌惮无比的气势,更无那种世家子弟身上从小培养起来的出尘气质,看起来便如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一般。 “哈哈哈,你倒是好眼力。竟然一下便挑中了我们几人之中不是最厉害,但却是最麻烦的那一个。” 寒岭忧看到青年指的人,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彦游几人也是一脸的异样。 “战戈!” 被青年指住的那名世家子弟站了出来,仅仅报出了自己的姓名,没有丝毫多余的废话。 “荆水!” 荆水同样简洁冰冷的回了一句。对于寒岭忧的话语则是闻也未闻。观察了许久,他自然也能看出每每在战前,寒岭忧几人都会先以言语给对手施加上心理压力,但只要不去将寒岭忧几人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么这种压力自然也是无从谈起。 “我们是出去打,还是就在这里。”荆水道。 “这里。” 战戈的话语依然无比简洁。 “一浪千重!” 荆水轻喝一声,静谧的四周霎时间响起了一种大小水珠溅地,波涛汹涌的水啸声。一股浓郁的水气更是在这一层酒楼的空间中肆虐。 想来这座酒楼在修建时,必然也是用了特殊的手法加固,并且在四周加持了阵法的。否则的话,彦游等人一击,何止千斤之力,换做一般的酒楼,在彦游等人几次三番的争斗下,恐怕早已经塌陷崩塌,破败不堪了。 “咦?” 寒岭忧几个世家子弟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眼前荆水这一击,在他们心中已经足以对他们造成伤害了。 “火葵耀阳!” 战戈面色沉静,一股股红色的火焰自他体内窜出,在其头顶上方凝聚成一朵大大的红色葵花。随着他的动作,红色葵花越来越大,吞吐的火舌与那迎面袭来的水浪在半空中相撞后,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一股股蒸气腾然而出。 在场的大多数人脸上都有些难看,眼前这种声势的对抗显然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若是其中任意一方力竭,或是掌控不稳,令那些红色火焰与青色水浪四溅上一些,对于场上实力不足的人来说,可能都是一场大大的灾难。 “看来胜负已定。战戈将学自许家的战技已经修炼的炉火纯青了。虽然功法比不得许家《大日金乌诀》那般霸道,但战戈修炼的《红莲狱火》功法,却也能将这些战技的威力毫不打折扣的发挥出来。那荆水的战技对于一般的火系战技来言,可能说是克星,但碰上以不灭著称的红莲狱火凝聚的火葵,断无胜算可言。” 寒岭忧淡淡的说道。 随着寒岭忧的话音落下不久,场上汹涌澎湃的青色水浪突然间消失无踪。荆水踉跄着倒退数步,脸色更显苍白。战戈则是神态自若的消去了那绽放的红葵,静静的注视着荆水。 “我输了。” 荆水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下楼去。寒岭忧几人也没有挽留他。 “还有谁想来一试的?” 寒岭忧将自身的气势与彦游等人一起展开,化作一道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楼层,感受到这股气势的人无一不在内心狠狠震颤。场上一时间面对这股凝合的气势还能面不改色,保持平静的,屈指可数。本来心中还有一些跃跃欲试的人此时也都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没有人上来,那么我们便离开了。” 彦游袖袍一挥,淡淡的道。 “还请这位小姐与我们一起离开。” 寒岭忧看着凌子芸,从容的道。 “怎么,这位兄台也想要来试探一番,为他们出头么?” 看到一个面向平凡的青年站起身,寒岭忧立时便将目光转到了他身上。被其包含压力的目光盯住的白无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身形朝着凌子芸三人缓步走去,在与凌子芸三人擦肩而过时,留下一句:“走吧。” “哼!” 看到白无忌对他们视若无睹,彦游几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彦游冷哼一声,率先出手,一股无形的震力在白无忌体内如同炸弹一般,轰然炸开。刚才他便是以这一击,将鲁子修重创。若不是鲁子修修炼有锻体之法,彦游那一击,已经足以杀死他了。 “咦?” 看到白无忌并无丝毫异样,脚步依然不紧不慢的向自己等人走来。彦游与寒岭忧等世家子弟脸上齐齐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脸色也凝重了许多。能够硬抗彦游一击而丝毫无损的,若不是实力境界高过其很多,那便是有着专门的锻体之法,将自己的肉身淬炼的如同法器一般坚固。 “火葵耀阳!” 战戈一声沉喝,一轮如同旭阳一般的红色火葵向着白无忌压去。 “凶兽之域!” 寒岭忧也随之动用了全力,浑身红色的气息翻滚,在空中凝结出一个个张牙舞爪,气势惊人的凶兽影像,咆哮着攻向白无忌。 “震碎虚空!” 彦游也再一次全力出手,打出了惊人的一击。其他几位蛮国的世家子弟也齐齐出手。 面对着彦游等人的攻势,站在白无忌身后的凌子芸姐弟与鲁子修脸上齐齐变了脸色。这等声势的攻击,怕是除了那些青年一辈中踏入帝级之境的佼佼者,余子任何一个人,都不敢硬接吧?哪怕你是皇级八重天巅峰呢,在这些攻势面前,也要被轰成尘埃。 一阵青色的光辉闪过。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动作回放一般,飞速倒退而去。红色的火葵狠狠撞在战戈身上,令他酣畅淋漓的喷吐出一口口鲜血。那些张牙舞爪的凶兽影像,倒飞而回,令寒岭忧闷哼一声,脚步踉跄的后退数步,耳鼻口中留下了一道道蜿蜒的血线,那张俊朗十足的面庞,此时让人看起来如同厉鬼一般,凄厉无比。彦游只觉得体内一股汹涌的力道炸裂,令其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不轻的创伤。其余向着白无忌出手的几名蛮国世家子弟,也都如同彦游几人一般,狼狈而退。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白无忌身后的鲁子修与凌子芸姐弟三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方才战无不胜,轻而易举的便将数个强大的对手战败的彦游几人,竟然如此简单轻松的便被人重伤了?这实在是有些恐怖!彦游等人的实力,在场的人可是有目共睹的。几人联手,说是帝级之下再无敌手,也是极为可能的。然而几人同时出手,竟然被人一招全部重创。那这个人的实力,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第一百五十六章 “阁下是谁?” 彦游将嘴角溢出的血迹抹去,一脸凝重的看着白无忌问道。他的问题不仅是他想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毕竟白无忌的实力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恐怖了。面对着白无忌,他甚至有了一种面对上自己族兄寒仙晟一般的压力。如同面前这人翻手之间便可以取走自己等人的性命一般。这个念头如同一个魔咒,在他此时的心海中不断的回放。 “你待如何?” 白无忌对于蛮国的家族并无好感。若不是凌子芸三人出自百鸣国,他甚至都不会在这一刻出手。但厌恶归厌恶,白无忌也并没有将彦游等人杀死的打算。面前这些世家子弟,其实力境界显然是经过他们各自家族一番大力培养的。自己此时还在蛮国,若是将他们杀了,恐怕他们背后的家族不会善罢甘休。何况此时他归心似箭,在得知了自己父亲在家族中的处境之后,即便是知道自己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更无法令自己父亲的情势好一些,但身为人子,在得知自己父亲陷入困境的消息之后,怎能无动于衷?若是将彦游他们杀了,必然会大大延缓自己归家的时间。这是白无忌心中不乐意看到的。 “阁下别误会。我所言并无威胁的意思。以阁下的身手,即便是在我们蛮国,也是青年一辈中能够排在巅峰的存在。我们蛮国的人虽然骄横跋扈,但对于强者却是极为尊敬的。你能赢过我们几人,在我们几人眼中便是强者。若是阁下不弃,和我等几个交个朋友如何?” 彦游听着白无忌冷意十足的话语,忙挥手解释道。 场上的众人闻言,对于彦游这群世家子的转变皆是一阵目瞪口呆。他们实在想不出先前还一副骄横倨傲之态的几人,怎的忽然间便谦恭了起来。不过他们对于彦游说的话倒是在内心极为赞同。不仅仅是蛮国,武修之中的地位,全凭自身实力的强劲与否。实力强大的武修,对于实力境界皆不如他的武修来说,倨傲跋扈一些,并不为过。 白无忌并不接话,沉默着摇了摇头,抬脚便走。 围观在四周的人群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开一条笔直的道路。如同白无忌这般的高手,即便是沉默无语,也会带给人极大的心理压迫力。在他们看来,彦游几人已经算是青年一辈中顶尖的高手了。然而眼前这名沉默的青年,则是举手间镇压战败了彦游几个世家子弟联手一击的恐怖人物。面对这种人物,在场众人看向白无忌的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些连他们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仰视! 凌子芸姐弟俩与鲁子修三个看到白无忌抬脚便走,心中一阵慌乱的跟在他身后。虽然白无忌与他们并不相识,在这之前他们甚至都未曾见过白无忌,但此时此刻,在短短不到半刻钟内,白无忌无疑已经成为了他们三个此时心目中不二的支柱和依靠。看到白无忌要离开,他们自然而然,不由自主的便跟了上去。 “我们几个真的别无他意,只是想与阁下交个朋友而已。” 寒岭忧见到白无忌想要离开,急切的喊了一声。若是和白无忌这种青年高手擦肩而过,他自己不但要后悔死,其背后的家族也定然会责怪他一番。寒家能够发展到如今这般,成为跺一脚蛮国都要颤上三颤的庞然大物,自然不是仅仅凭借着寒家子弟便做的到的。和天下大多数一流世家一样,出了麾下扶植起的万千依附于他们的家族外,他们无时不刻的不在招揽着散修高手进驻自家。虽然不明白白无忌的身份究竟如何,但白无忌是一个高手,这绝然无疑。是高手,对于他们这些世家子弟来说,便有结交的必要。等到摸清了白无忌的底细,并且与其结下了交情,那么到时候再要求一些什么事,例如使他加入到自家来,便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了。就算其已经有了归属,结交好这么一个潜力无穷,未来必然会成为顶尖高手的强者,对于寒岭忧他们来说也是极为值得。能够拉拢和结交好这么一个青年高手,那是任何家族都乐观其成的。 白无忌对于寒岭忧几人的喊声头也没回,脚步不停的继续想着楼下而去。彦游接着喊道:“明日晚上,是百花楼烟雨阁钱画雪姑娘出阁的日子。到时蛮国都城内所有的年轻俊杰都将前往,若是阁下有意,明日百花楼我等恭候阁下大驾。” 烟雨阁! 钱画雪! 白无忌身形一震,脚步却依然未停。 三年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又听到了这个名字。白无忌在心中有些感叹。同时钱画雪那张宜嗔宜喜,清丽绝俗的绝世容颜也在他脑海中浮现。 “既然那位兄台已经赢了我们几个,那么我们几个也不会食言。若是诸位有意,在明日晚上,也可前往。一应酒水都算在我等几人的账上,算是为今天我们所做的事情赔礼道歉。并且我们将今日所说的话全部收回。” 彦游也很光棍,当中朗声道。在场的众人闻言,对于彦游的恶感不由的减少了一些。即便是他们中有一些人猜想彦游几人此举,是在向那名神秘高手示好,也是无话可说。 “彦兄,你说,他会去吗?” 走出摘星楼,寒岭忧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彦游,向他询问道。 “我想,他会去的吧。”彦游沉吟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道:“百花楼四阁倾力培养出的女子,每一个都称得上天姿国色,艳绝天下。我也曾见过那钱画雪的真容,虽然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但其美貌绝难用言语来形容。即便是皇室之中,最为貌美的十三公主,在姿色上也要逊其一筹。若不是我的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我都忍不住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向百花楼要来,金屋藏娇了。那人我观其年龄,当与我们差不多少,对于美女权势,在心中当也有一些野望!若是听过百花楼之名,也许会忍不住来观赏上一番吧。” “他必然会来。” 一只沉默不言的战戈忽然开口道。 “咦?你怎么知道?” 听的一向寡言少语的战戈忽然开口,并且一开口便是这种肯定之极,不容反驳的语气,彦游和寒岭忧几人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异。 “彦兄提起钱画雪之名时,他的脚步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战戈语气不变的道。 听到战戈的解释,彦游几人相视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言。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跟着白无忌走出几条街的凌子芸三人,终于忍受不住白无忌对他们的视而不见,凌子芸率先跳了出来,向着白无忌发问道。好在她虽然性子泼辣,但对于白无忌一招重创彦游等人的创举依然有些畏惧,所以在语气中倒是不敢流露出什么不满。 “你们还跟着我作何?” 听到凌子芸的问话,白无忌扭头看着三人,淡淡的反问道。 “我,我” 被白无忌一句话噎的透不过气来的凌子芸心中顿时委屈无比。以往她结识的青年,哪一个在她面前不是保持着世家子弟的风度,即便那些家世显赫的世家子弟,面对她时,也会因为其容颜,而显得温文尔雅。白无忌这毫不客气的一句反问,加上刚才在摘星楼遭受的羞辱,顿时令她一双美目红了起来。此时还是凌云先恢复了自己平静,对着白无忌拱手诚恳的道:“百鸣国凌云,这是我姐姐凌子芸,这位是鲁子修。我们只是想问一下恩公的名讳而已。今日多谢恩公仗义出手,否则,我们三人只有与他们鱼死网破一途可走。我们姐弟两人与鲁兄的家族,在百鸣国也小有势力,若是恩公日后有何处用得着我们的,我们三人定然不会推辞。” “不用。”白无忌转身继续前行道:“救你们只是个意外。你们用不着放在心上。别跟着我了,你们自去。” 看着白无忌在人群越行越远的身影,站在原地的凌云三人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翌日傍晚。 蛮国都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群接踵摩肩的行走。其中不乏一些锦衣玉服的世家子弟。 所有的人群都朝着街道内的同一座建筑挪去。人群之中,人与人的交谈之声更是绵绵不绝与耳。这种喧闹的气氛,不经意间便能调动起一个人的情绪来,使人不自觉的融入其中。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式建筑,吸引着数之不尽的人群前往。一些远道而来的人看到这座宫殿式建筑,也不由的为其规模和华丽而暗暗震惊。实在是太过于宏伟和瑰丽了。 这座宫殿式建筑,便是百花楼在蛮国都城的唯一一个据点----百花宫。也是被用来作为百花楼烟雨阁花魁钱画雪出阁的地方。 “姐姐,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凌云站在百花宫门前,心中很是有些无奈。按照他的心思,是应该尽快离开蛮国才对的。毕竟先前为难他们的彦游等人是蛮国的世家子弟,留下的话一旦与其碰面,说不得又是一番麻烦。然而他将建议说出来之后,自己姐姐凌子芸竟然不同意,非要留下来。 百花宫占地极广,蛮国都城内除了皇宫与几座王府外,没有一处建筑修建的比得上百花宫。放在外人眼中,这简直就是一座天宫一般的宏伟建筑。白玉台阶雕龙画凤,自那道黄金大门一直延伸到大街之上。一些对于百花宫认知不清的人,在看到这些建筑和装饰之后,也是不由的暗暗咋舌。龙凤这种祥瑞,向来是只有各国皇室才有权使用的,便是一些拥有皇室纯正血脉的王爷,也不敢如此张扬。百花宫竟然在蛮国的都城便这么大摇大摆的修筑刻画了出来,甚至没有人出来说上一句逾越,这不得不说百花楼的势力之大,根基之深。那些对于百花楼的认知还处于一个极为肤浅的层面上的人,在这一刻对于百花楼的实力和势力,也在心中重新估算了起来。 琉璃瓦,白玉阶,黄金门,光彩熠熠,一派奢华。宏伟的宫阙气势非凡,却不如皇宫一般,带给人一种极大的心理压迫感和威严感。黄金门外,白玉阶两旁个站着十二名貌美如花,二八芳华的美貌少女,两边分别站着六个,环肥燕瘦,春兰秋菊,可谓姿态各不相同。有的身材极为火爆,曲线玲珑剔透,轻易的便能引出男子心底那无比强烈的欲望。有的纤秀清丽,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更有的甜美娇柔,如同家中的姐妹一般,带给人一种极端的亲切感。虽然这十二名女子各有各的妙处,各有各的美态,但无一不是妩媚多姿,魅惑无限,平素难得一见的艳姝。寻常的青楼,若是能得十二人之中任意一人,都足以当做自家的镇楼花魁,然而在百花楼,却仅仅只是用来迎客,装点门面的花瓶罢了。 “百花楼果然名不虚传,似这等美色,竟然只是用来迎客,我心中甚是可惜啊。” 一名青年看着百花宫门前迎客的十二美姝,语气惊叹之中,但这些许可惜的说道。 “可惜什么?你们这些外来者当真是没见识!这外面的不过是一些庸脂俗粉而已。真正的佳丽都锁在这座百花宫的各个宫殿之中呢。这十二个美姝都能让你等惊羡成如此模样,若是进的百花宫内,你的眼睛还不得看瞎了?” 听到这名青年的感叹,他身边一个蛮国都城世家子弟装束的少年转过身来,不屑的瞥了他与他几名同伴一眼,讥讽的道。听的少年挑衅似地话语,那名青年与其同伴不由的变幻了一下脸色,但在看到少年身后跟着的两位老者,感受到两位老者身上散溢出的气势,还是忍了下来,并没有上去与那名世家子弟出口争辩。 白玉台阶,黄金大门,映衬的这些年轻而具有活力的美貌女子,透露着极其诱人心弦的美感与媚态。哪怕是从未去过百花楼各个分楼的人,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也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暗叹,百花楼果然不愧是大陆上规格最高,享受最好的销金窟。 白无忌在踏入黄金大门之后,也是暗暗咋舌。百花楼在蛮国修建的这一处百花宫,比起她们修筑在百鸣国的,可是要奢侈华贵的多。商月国如何,白无忌并不知晓,但百花楼能在蛮国修筑起这么一座建筑,那么她们和蛮国的皇室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说是比百鸣国与商月国亲密的多,并不为过。 百花宫分为外殿和内殿,许多人在踏进了那座黄金门之后,便被人阻拦在了外殿。外殿只要你缴纳足了银子,便可以进入。但百花宫的内殿,却并不是谁想进来,便能进的来的。能够进的此处的,都是一些接到了百花楼散出去的请柬之人,或是有着一定的实力,才会获准进入。也就是说,外殿无论是走卒贩夫,还是乞丐流民,只要你掏得出银子来,都可以进来。而内殿,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或是实力,哪怕你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也要被拒之门外。内殿是属于大多数世家子弟们的场所。里面的享受与美女,质量比起外殿来,自然是更上一个台阶。 不过一张请柬,对于白无忌来说实在算不上一件难事。他此时的实力境界,比起两年前天兽城那些各个家族的长老,也是丝毫不弱。变幻自己的样貌对于他来说更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来时随意的找到世家子弟下手,从其手下搜出请柬,并扮作他的模样混进来,这对与白无忌来说没有丝毫难度。就是不动用此法,只要白无忌显露出些许实力,也能进得。但这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暗中注意。白无忌可不想节外生枝。 若不是白无忌从彦游等人口中得知了钱画雪的消息,他此时早已经离开蛮国都城,赶回百鸣国了。对于钱画雪这个女子,白无忌在心中还是有一些好感的。毕竟当初在自己与沭阳两人被人四处追杀时,是她为自己两个提供了详细的情报。可以说那时若是没有钱画雪的帮助,白无忌和沭阳两个想摆脱寒仙晟他们的围追堵截,怕是要惊险一些,费力一些。这是白无忌与沭阳两人欠钱画雪的人情。若是不知道钱画雪的消息也还罢,但既然已经知晓了,那么无论如何,白无忌也必须要见上钱画雪一面。 这不仅仅是为了还人情之类的事情,更是白无忌为了自己日后的势力做打算。此时两年已经过去,一切事情都脱离了自己的预想。不仅仅是自己父亲此时遭受到的家族诸位长老们的质疑,还是天兽城折望山等自己当年收拢的第一批下属的下落与安危,这些自己急于想要知道的信息,钱画雪或许能告诉自己一些。 内殿中,巨大的花瓶光泽晶莹,摆放陈列在一扇精美而巨大的屏风前,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珍稀的名人字画。没有外殿顾客的喧嚣,也没有莺莺燕燕的嬉闹,更没有一丝外殿那种铺面的风尘之气,反而透露着一股儒雅静心的氛围。 “原来是秦公子驾临。” 一道好听的女音传进白无忌的耳朵,抬起头,只见的一位二十五六,红唇贝齿,眼波流转的美丽女子向他款款迎来。脸上没有一丝的风尘之色,更无外殿那些女子讨好的媚笑,有的只是一抹让人极为轻松舒适的浅笑,让她看起来极为动人。若不是白无忌搜刮了那位倒霉公子脑海中记忆,怕是在看到眼前这名女子的第一眼,也不会认为她的身份会是百花宫内殿的老鸨之一,而是会不自觉的认为她是一位知书达理,温柔贤良,出自世家门阀的大家闺秀。 “灵秀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还认得出我。呵呵,这些天我可是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啊。” 白无忌收敛了心神,眼睛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熟女,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抹垂涎十足的笑容。白无忌此时,可是用着别人的身份。在搜出请柬时,又将那名世家公子秦寒的记忆搜刮了一遍,怕的就是惹起熟识之人的怀疑。他此时的身份,是蛮国秦家的一个子弟,其身份在家族中并不算高,属于那种武修没天分,也没有什么特长的混世公子哥。因为其有着家族嫡系血脉,钱财之内的外物对于他来说并不缺,只是不受家族的看重。并且其有着一个奇异的爱好,那就是喜欢年龄比自己大的美丽女子。其中印象最深的,无疑就是面前这位百花宫内殿的老鸨之一,名为灵秀的熟女。 “怎么会忘记秦公子你呢?您可是我们这求都求不来的贵客。”女子美目流转间,泛出一丝丝媚意,腻声道。 白无忌笑了笑,从秦公子的记忆中他得知,面前这位女子的身份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百花宫老鸨那么简单。百花宫对于百花楼来说,无疑是一处极为重要的据点,而灵秀能够成为蛮国百花宫的执掌者之一,其身份在百花楼中,又岂会是默默无名?也难怪从那秦公子的记忆中,隐现对其隐隐的忌惮。恐怕其还在这位灵秀手下吃过几个大大的暗亏。 “灵秀依然是那么的会说话啊。百花宫内殿的花销,以家族给我一年的银两,也来不了几次啊。更何况来这里的,身份比我高者比比皆是。我可不敢当你口中的那什么贵客。”白无忌学足了秦寒平时说话的语气,淡淡的道。 “呵呵,秦公子太谦虚了。在蛮国都城,谁不知晓秦公子的名讳?你可是蛮国都城的名人呢。” 白无忌闻言,很是受用一般的笑了起来。 “还请里面请。云蕴姑娘可是一直念叨着您呢。”灵秀伸手将白无忌迎了进去,笑眯眯的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 白无忌点点头。灵秀见得白无忌颔首,便也道了个万福,含笑将白无忌让了进去,并没有再与他寒暄的意思。若是白无忌装扮的秦公子,身份能够在其家族中再高一些,或是实力更为强劲一些,说不得灵秀还会多陪他一会,但是现如今,灵秀实在没时间在秦公子这种身份寻常的世家公子身上浪费时间。毕竟今日是百花楼的盛日,需要她亲自接待的人并不少,往日那些时间错开的豪族子弟,与中州各个世家的嫡系子弟在今日汇聚一堂,身为百花宫内殿执掌者之一的她,时间并不宽裕。能来和秦寒说上两句话,已经是看在他背后家族的面子上了。 白无忌也并没有觉得自己被怠慢之类的感觉。他巴不得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丽人赶紧从自己面前消失呢。若是眼前这个丽人非要陪在他身边,纠缠着他不放,那白无忌才会觉得头痛。她要是留在自己身边,那自己还如何去寻找钱画雪?难不成打晕了她?灵秀在百花宫的地位不低,她若是不露身影,恐怕会有很多人会寻找她的。无论自己将其藏匿的如何严密,找到被自己打昏的她都是必然,区别只在于找到的时间长短。时间长还好说,说不得那时候自己已经见到了钱画雪,时间短的话,那么他的处境,便有些尴尬了。恐怕到时候百花宫明里暗里的人手会发疯一般的找自己。白无忌此时也不由的觉得,身份卑微,还是有卑微的好处的。就如同眼下这种状况。 “请公子随我来。” 一名清纯俏丽,大约在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被灵秀点了出来,指派着为秦寒引路。 百花宫的内殿,只是一个统称。其内里殿宇重重,占地极广。穿过外面这层大殿,白无忌跟随者前面带路的俏丽小丫头一路前行。殿宇与殿宇之间相连的庭院中,小桥流水,亭台花山,奇花异草,可谓是将其点缀的典雅而又美丽。四处弥漫的花香与周围的风景,令人在踏进这一处地域时,如同见到了一处美不胜收的胜景一般,心旷神怡。 连续穿过了三重殿宇,前方领路的俏丽小丫头才停了下来。此处已经隐隐约可以听到更进一层中透出的歌舞之音,但四周却如前面几重殿宇一般,没有喧哗吵闹之杂音。领路的小丫头在将白无忌领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后,便告辞离开。另一个手上托着一个托盘的漂亮小丫头在与领路的那小丫头低低聊了数语后,便托着手上的托盘朝着白无忌走来。来到白无忌身前站定之后,将自己手上捧着的托盘举到白无忌眼下,清脆的道:“还请公子出手点花。” 白无忌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从秦寒的记忆中他得知。百花宫内殿的女子,并不是如同寻常青楼那般,只要你肯掏钱,便能一偿所愿。若是这样的话,百花宫充其量也只是一个高级一点的青楼而已,还当不得令蛮国大多数的世家子弟齐力吹捧。就如外面的青楼,都是顾客挑选自己中意的女子,而在此处,偏偏便反其道而行之。顾客前来,则是由内殿的女子来选人。并且被选中的那人,你能不能得手,被选你的女子留下来还是两说。若是没有得手,你先期打赏的那些的那大笔赏金,也将一起打了水漂。 但来这里的世家公子明知如此,依旧是来此寻欢作乐并且乐此不疲。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可以自己选择百花宫女子的。但那是顶级贵客才有的特权。秦家在蛮国或许还算是一个底蕴身后的家族,但秦寒的身份,却是享受不了这种待遇。正是因为白无忌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对面前这个将托盘放在他眼睛底下,让他挑选的小丫头说的话有些诧异。 “今日为何我可以点花?” 白无忌有心不点,但这么做的话,便于自己装扮的秦寒的性子,大相迥异了。所以白无忌犹豫了一下,也只是吐出一句询问之语。 “这是灵秀宫主吩咐下来的,要我们好好的招待秦公子。” 小丫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白无忌,目光中并无青楼女子那种媚气,也无婢女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如同出身良好的女子一般,大大方方的面对着白无忌。 “公子你选好了吗?” 小丫头等了一会,不见得白无忌说话,便又开口催促了一声道。 “还是沉鱼落雁宫吧。” 白无忌沉吟了一下,右手翻起了托盘上的一块木牌,淡淡的说道。 “请公子随我来。” 小丫头闻言调皮的一笑,娇俏的说道。 百花宫内殿的主要建筑,一共有四座,分别是沉鱼落雁宫,国色天香阁,闭月羞花苑,倾国倾城殿。四宫的建筑与景色也都各不相同。而灵秀口中的云蕴,便身处在沉鱼落雁宫。 曲径通幽,穿过几重宫殿,四周花香袭人,沁人心脾,流水汩汩,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竞相怒放。将一出出渲染的万紫千红,极为耀人眼目。四座宫殿之中,每一个都有着两到三个当家花魁。每一个都堪称是世间绝色。寻常的世家子弟,即便是倾尽万贯家财,费尽心思,若无特殊的机缘,也不见得便能见到这百花宫内殿的几位花魁一面。 在白无忌随着那带路的小丫头踏进一件美轮美奂的宫殿之中时,一股奇异之极的感觉忽的袭上他的心海。在这股奇异的感觉之下,就如同白无忌他会在这里见到他最为想见的人一般。这种感觉虽然一闪即逝,但留给白无忌的,却是无比的真实。 “催花未歇花奴鼓,酒醒已见残红舞。不忍覆余觞,临风泪数行,粉香看又别,空剩当时月。月也异当时,凄清照鬓丝” 叮叮咚咚的美妙琴音在白无忌耳边响起。琴声绕耳,让人迷醉不已的歌音也同时传入白无忌的耳中。那歌音与琴音,柔美动听无比,仿佛九天之上的仙音缭绕而下一般,令人闻之沉醉。 殿中飘荡着淡淡的馨香,如兰似麝,令人沉迷。一名出尘脱俗,清丽多姿的女子跪坐在殿中的琴台前。黑发如瀑垂地,清眸如水,洋溢着一股逼人的灵气。这名女子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浮与世俗,有的只是诗书沉淀下来的一丝古韵。似这等气质的女子,即便是出身豪族的白无忌,也所见不多。其见者,也大都在皇室诸王之家。他实在是不能相信,此处竟然会有这等气质的女子坐镇。 同时白无忌对于能够培养出这等女子的百花楼,也在心底隐隐然有了一丝惊叹。怪不得能与凤丘宗这等大宗并肩竞争。似这等气质的女子,可不是说培养,便能培养的出来的。君不见即便是百鸣国皇室,有这等气质的女子也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么? 琴音未落,香气拂动,翠绿色的屏风后一个曼妙的身影悠然舞出。体态匀称,仅仅只是一眼,便美得令人舍不得将目光再从其身上挪移开。出来的女子身材实在是好到了极处,尤其是那一头赤红色的及臀长发,随着女子身形的摆动,便如同一团跃动着的炽热火焰一般,耀人眼目。容颜娇媚,秋眸似水,琼鼻挺直,红唇润泽,尤其是面向白无忌那一刻时,香舌轻吐,舌尖轻舔着红唇,搭配上绝美面容上那魅惑无比的笑容,最是风情无限。雪白颈项如玉,两团香/肉高耸微颤,小蛮腰盈盈不堪一握,丰/臀饱满浑圆,玉腿笔直修长。一身紧身的薄纱红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将其婀娜多姿曲线玲珑的惹火娇躯完美勾勒了出来。一股让人极为心动的活力与魅惑,便在她随风舞动的舞步中,明明白白的传达了出来。 白无忌面前的两名女子任何一个都是绝色,但两女的气质,却是截然相反。前者如同一位跌落凡尘的仙子,气质沉静,冰冷恬淡,似乎除了琴音之外,再无能吸引她的东西。她就坐在你面前,然而你感觉与她之间,似乎隔着一天天堑一般,可望而不可及。后者则是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一般,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你的注目,撩拨着你的欲/望。让你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一般,让人无法拒绝的美色。 尤其让白无忌感到吃惊的,是眼前这两名女子,每一个都是皇级七重天境界的高手! 裙舞飞扬,那名舞动着的女子已经到了白无忌的身边,如同一条美女藤一般,将香滑腻软,火热无比的香躯缠绕在白无忌身上。娇颜迷乱而魅惑,粉红的香舌更是在他耳边亲啄了一下,整个场面香艳无比。 白无忌并没有抗拒,身体如同寻常一般,很是放松。他此时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事情有了些自己意料不到的变化了。面前这两名女子无疑就是沉鱼落雁宫的两位花魁,而已自己此时秦寒的身份,是断然无法令这两名花魁相陪的。也就是说,自己装扮的身份,也就是蛮国秦家秦寒,很可能已经被他人看穿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白无忌点点头。灵秀见得白无忌颔首,便也道了个万福,含笑将白无忌让了进去,并没有再与他寒暄的意思。若是白无忌装扮的秦公子,身份能够在其家族中再高一些,或是实力更为强劲一些,说不得灵秀还会多陪他一会,但是现如今,灵秀实在没时间在秦公子这种身份寻常的世家公子身上浪费时间。毕竟今日是百花楼的盛日,需要她亲自接待的人并不少,往日那些时间错开的豪族子弟,与中州各个世家的嫡系子弟在今日汇聚一堂,身为百花宫内殿执掌者之一的她,时间并不宽裕。能来和秦寒说上两句话,已经是看在他背后家族的面子上了。 白无忌也并没有觉得自己被怠慢之类的感觉。他巴不得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丽人赶紧从自己面前消失呢。若是眼前这个丽人非要陪在他身边,纠缠着他不放,那白无忌才会觉得头痛。她要是留在自己身边,那自己还如何去寻找钱画雪?难不成打晕了她?灵秀在百花宫的地位不低,她若是不露身影,恐怕会有很多人会寻找她的。无论自己将其藏匿的如何严密,找到被自己打昏的她都是必然,区别只在于找到的时间长短。时间长还好说,说不得那时候自己已经见到了钱画雪,时间短的话,那么他的处境,便有些尴尬了。恐怕到时候百花宫明里暗里的人手会发疯一般的找自己。白无忌此时也不由的觉得,身份卑微,还是有卑微的好处的。就如同眼下这种状况。 “请公子随我来。” 一名清纯俏丽,大约在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被灵秀点了出来,指派着为秦寒引路。 百花宫的内殿,只是一个统称。其内里殿宇重重,占地极广。穿过外面这层大殿,白无忌跟随者前面带路的俏丽小丫头一路前行。殿宇与殿宇之间相连的庭院中,小桥流水,亭台花山,奇花异草,可谓是将其点缀的典雅而又美丽。四处弥漫的花香与周围的风景,令人在踏进这一处地域时,如同见到了一处美不胜收的胜景一般,心旷神怡。 连续穿过了三重殿宇,前方领路的俏丽小丫头才停了下来。此处已经隐隐约可以听到更进一层中透出的歌舞之音,但四周却如前面几重殿宇一般,没有喧哗吵闹之杂音。领路的小丫头在将白无忌领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后,便告辞离开。另一个手上托着一个托盘的漂亮小丫头在与领路的那小丫头低低聊了数语后,便托着手上的托盘朝着白无忌走来。来到白无忌身前站定之后,将自己手上捧着的托盘举到白无忌眼下,清脆的道:“还请公子出手点花。” 白无忌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从秦寒的记忆中他得知。百花宫内殿的女子,并不是如同寻常青楼那般,只要你肯掏钱,便能一偿所愿。若是这样的话,百花宫充其量也只是一个高级一点的青楼而已,还当不得令蛮国大多数的世家子弟齐力吹捧。就如外面的青楼,都是顾客挑选自己中意的女子,而在此处,偏偏便反其道而行之。顾客前来,则是由内殿的女子来选人。并且被选中的那人,你能不能得手,被选你的女子留下来还是两说。若是没有得手,你先期打赏的那些的那大笔赏金,也将一起打了水漂。 但来这里的世家公子明知如此,依旧是来此寻欢作乐并且乐此不疲。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可以自己选择百花宫女子的。但那是顶级贵客才有的特权。秦家在蛮国或许还算是一个底蕴身后的家族,但秦寒的身份,却是享受不了这种待遇。正是因为白无忌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对面前这个将托盘放在他眼睛底下,让他挑选的小丫头说的话有些诧异。 “今日为何我可以点花?” 白无忌有心不点,但这么做的话,便于自己装扮的秦寒的性子,大相迥异了。所以白无忌犹豫了一下,也只是吐出一句询问之语。 “这是灵秀宫主吩咐下来的,要我们好好的招待秦公子。” 小丫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白无忌,目光中并无青楼女子那种媚气,也无婢女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如同出身良好的女子一般,大大方方的面对着白无忌。 “公子你选好了吗?” 小丫头等了一会,不见得白无忌说话,便又开口催促了一声道。 “还是沉鱼落雁宫吧。” 白无忌沉吟了一下,右手翻起了托盘上的一块木牌,淡淡的说道。 “请公子随我来。” 小丫头闻言调皮的一笑,娇俏的说道。 百花宫内殿的主要建筑,一共有四座,分别是沉鱼落雁宫,国色天香阁,闭月羞花苑,倾国倾城殿。四宫的建筑与景色也都各不相同。而灵秀口中的云蕴,便身处在沉鱼落雁宫。 曲径通幽,穿过几重宫殿,四周花香袭人,沁人心脾,流水汩汩,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竞相怒放。将一出出渲染的万紫千红,极为耀人眼目。四座宫殿之中,每一个都有着两到三个当家花魁。每一个都堪称是世间绝色。寻常的世家子弟,即便是倾尽万贯家财,费尽心思,若无特殊的机缘,也不见得便能见到这百花宫内殿的几位花魁一面。 在白无忌随着那带路的小丫头踏进一件美轮美奂的宫殿之中时,一股奇异之极的感觉忽的袭上他的心海。在这股奇异的感觉之下,就如同白无忌他会在这里见到他最为想见的人一般。这种感觉虽然一闪即逝,但留给白无忌的,却是无比的真实。 “催花未歇花奴鼓,酒醒已见残红舞。不忍覆余觞,临风泪数行,粉香看又别,空剩当时月。月也异当时,凄清照鬓丝” 叮叮咚咚的美妙琴音在白无忌耳边响起。琴声绕耳,让人迷醉不已的歌音也同时传入白无忌的耳中。那歌音与琴音,柔美动听无比,仿佛九天之上的仙音缭绕而下一般,令人闻之沉醉。 殿中飘荡着淡淡的馨香,如兰似麝,令人沉迷。一名出尘脱俗,清丽多姿的女子跪坐在殿中的琴台前。黑发如瀑垂地,清眸如水,洋溢着一股逼人的灵气。这名女子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浮与世俗,有的只是诗书沉淀下来的一丝古韵。似这等气质的女子,即便是出身豪族的白无忌,也所见不多。其见者,也大都在皇室诸王之家。他实在是不能相信,此处竟然会有这等气质的女子坐镇。 同时白无忌对于能够培养出这等女子的百花楼,也在心底隐隐然有了一丝惊叹。怪不得能与凤丘宗这等大宗并肩竞争。似这等气质的女子,可不是说培养,便能培养的出来的。君不见即便是百鸣国皇室,有这等气质的女子也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么? 琴音未落,香气拂动,翠绿色的屏风后一个曼妙的身影悠然舞出。体态匀称,仅仅只是一眼,便美得令人舍不得将目光再从其身上挪移开。出来的女子身材实在是好到了极处,尤其是那一头赤红色的及臀长发,随着女子身形的摆动,便如同一团跃动着的炽热火焰一般,耀人眼目。容颜娇媚,秋眸似水,琼鼻挺直,红唇润泽,尤其是面向白无忌那一刻时,香舌轻吐,舌尖轻舔着红唇,搭配上绝美面容上那魅惑无比的笑容,最是风情无限。雪白颈项如玉,两团香/肉高耸微颤,小蛮腰盈盈不堪一握,丰/臀饱满浑圆,玉腿笔直修长。一身紧身的薄纱红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将其婀娜多姿曲线玲珑的惹火娇躯完美勾勒了出来。一股让人极为心动的活力与魅惑,便在她随风舞动的舞步中,明明白白的传达了出来。 白无忌面前的两名女子任何一个都是绝色,但两女的气质,却是截然相反。前者如同一位跌落凡尘的仙子,气质沉静,冰冷恬淡,似乎除了琴音之外,再无能吸引她的东西。她就坐在你面前,然而你感觉与她之间,似乎隔着一天天堑一般,可望而不可及。后者则是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一般,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你的注目,撩拨着你的欲/望。让你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一般,让人无法拒绝的美色。 尤其让白无忌感到吃惊的,是眼前这两名女子,每一个都是皇级七重天境界的高手! 裙舞飞扬,那名舞动着的女子已经到了白无忌的身边,如同一条美女藤一般,将香滑腻软,火热无比的香躯缠绕在白无忌身上。娇颜迷乱而魅惑,粉红的香舌更是在他耳边亲啄了一下,整个场面香艳无比。 白无忌并没有抗拒,身体如同寻常一般,很是放松。他此时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事情有了些自己意料不到的变化了。面前这两名女子无疑就是沉鱼落雁宫的两位花魁,而已自己此时秦寒的身份,是断然无法令这两名花魁相陪的。也就是说,自己装扮的身份,也就是蛮国秦家秦寒,很可能已经被他人看穿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白无忌心中缓缓分析着。既然对方知晓自己不是真正的秦公子,却又摆出眼下这种阵仗,昭显出对方并无立刻拿下他的意思。甚至将沉鱼落雁宫的两位的花魁都拿出来陪他,可能是对方对他还别有所图。然而对方的目的究竟为何,白无忌却是猜测不透。至于说自己真正的身份暴露,白无忌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他刚刚才从那处遗迹中脱困不久,一路上也未曾与人交流,更兼他已经以秘术改头换面,只要他不暴露出一些习惯性动作,即便是最熟悉他的人,也断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猜测出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白无忌虽然猜测不出幕后之人的盘算,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幕后之人有什么手段使出来,白无忌却也夷然无惧。凭着他现如今的实力,在与小苍璃联手之下,这处百花宫,是决然留不下他的。 虽然白无忌此时可以随时离开,但他却留了下来,他心中对于能够识破自己秦寒身份的幕后之人,也是有着一丝好奇。更何况他现如今来此的目的还没有达到,还没有见到钱画雪,他自然不会离开。 白无忌感受着怀中那名花魁青春活力的胴;体,赤红色的发丝轻拂在他脸上,酥/酥/麻麻地,曼妙躯体的缠绕与毫无间歇的碰触,更是让白无忌感觉到了一丝悸动。 女子如同一个跳跃着的精灵一般,妩媚的笑着,玉体轻旋,倒在白无忌怀中后,又如蝴蝶一般,撩起一阵香风,轻盈的旋舞了出去。看着白无忌有些遗憾的面庞,不由的吃吃笑了起来。玉手轻拍。 门外站立的十名靓丽的婢女鱼贯而入。这些婢女大都在十八九岁的年纪。十人手中托着食盘,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白无忌面前摆上一张华贵的白玉桌子,然后在桌上摆上十八道精致的菜肴,还有一壶酒气醇香的美酒。 女子又挥了挥手,十名靓丽的婢女马上弓腰垂手,整齐的倒退出了大殿。最后出去的两个,还不忘一左一右的将大殿之门为白无忌三人关上。做完这一切,女子扭动着纤细柔软的腰肢来到玉桌旁,跌坐在白无忌的怀中,性感妖娆的娇躯没有丝毫保留的与白无忌的身躯紧贴在一起,配上女子脸上那柔媚的浅笑,极具诱惑力。 醇酒佳人,此情此景,当真是一种奢侈到极致的享受。 “公子请用。” 女子娇媚的笑着,其笑容足以令时间绝大多数男子为其沉迷。玉臂伸展,雪腕轻扬,雪白柔美的玉体靠在白无忌的怀中,将素手中盛满美酒的酒杯送到白无忌嘴边,柔媚的道。 “你叫什么?” 白无忌就着女子的纤纤玉指,将她递来的酒水一饮而尽,淡淡的问道。他并不怕酒中有毒之类的东西。这两年之中他服食的灵草灵药,足以让他万毒不侵。哪怕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对于白无忌来说也危害不到他什么。 “婢子媚舞。沉鱼落雁宫的两位花魁之一。” 媚舞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白无忌,腻声说道。 “她呢?” 白无忌将目光移向弹琴的那名绝色女子。 “婢子琴音,见过白无忌白公子。” 见到白无忌的目光移向自己,跪坐在琴台后面的琴音轻轻的站起身,风摆杨柳,袅袅娜娜的端着一杯酒水向着白无忌走来,如同媚舞一样,跪坐在白无忌身边,将自己柔媚的娇躯紧紧的贴靠在白无忌身上。 左拥右抱,天下男子莫不艳羡十足的齐人之福,白无忌却是无心去享。自己脱困而出后,一个又一个的意外接连不断的出现在他身边。此时又是一个意外。他认为幕后那人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琴音口中的话语,却是将他这份自信给打击了一下。琴音的语气虽然柔媚,但内中的肯定,白无忌还是听得出来的。若非琴音确确实实的知晓识破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其语气总归要带有犹疑,哪怕这犹疑仅仅只是有那么微不可觉的一丝,也能被白无忌明明白白的把握住。 “你们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 白无忌面色不变,将琴音送入嘴边的美酒饮尽,淡然的问道。自己自脱困以来,高调也只在昨日摘星楼高调了一次,若是百花宫没有什么别的手段,仅仅只是靠着情报便分析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白无忌对于百花楼收集情报的能力,便要有些心悸了。若是果真如此,试问天底下还有什么秘密,是百花楼探查不到的? “白公子不知道么?” 听到白无忌的文化,媚舞和琴音两女相视了一眼,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我为何要知道?” 听到媚舞与琴音两女的反问,白无忌隐隐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呵呵,看公子疑惑的样子,想来是有人没有与你细说。” 媚舞一声低笑,妩媚的大眼睛瞥了白无忌一眼,万种风情便在这一瞥之间凸显。若是此处还有别的男人,怕是早就被媚舞这风情万种的一瞥给迷得神魂颠倒,分不清南北东西了。 “媚舞,你还是别打哑谜了,再捉弄下去,怕是公子便要恼了你了!日后你被公子不喜,可别来我处哭。” 琴音扫了媚舞一眼,长袖轻掩,浅笑着道。 “我们两人是烟雨阁的人。” 听的琴音的话,媚舞才收敛了一下,但依然是那一副慵懒如猫咪一般的诱惑模样。 “你是说,钱画雪那丫头认出的我?” 白无忌一怔,有些恍然的道。 “丫头?” 听到白无忌的话,媚舞与琴音两人险些没有咬到自己的小香/舌。你才多大?就叫钱画雪丫头?若是比年龄的话,说不得钱画雪的年龄,比你白家公子的年龄还要大上一些呢!她们两人既然能被钱画雪告知白无忌的身份,自然算得上钱画雪她的心腹。对于白无忌与钱画雪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都从钱画雪口中听说过一些。若不是如此,她们两人又岂会这般大大方方,近乎不要女子脸面的对白无忌投怀送抱,刻意讨好温存。 “她呢?既然她知道我来了,为什么不出来与我见上一面?好歹我与她而言,也算是故人。” 白无忌轻笑一声。似乎自己与沭阳在雪域蛮荒逃命之时,无论逃到何处,都能被钱画雪轻而易举的找到。现在过了两年多之后,依然如此。毕竟是自己脱困之后能见到的第一个朋友,白无忌的心情此时不由的有了些愉悦。 “恐怕小姐此时无暇见你了。否则的话,也不会吩咐我们两个出来陪你。” 媚舞一声轻叹,祸国殃民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愁容。贴靠在白无忌身侧的琴音,如水的清眸中也闪过一抹哀怨般的愁绪。 “为何?难道说她此时有什么不便么?” 白无忌看到媚舞绝美容颜上的那一丝愁容,目光闪烁了一下,追问道。 “还不是因为公子你!” 媚舞语气有些哀怨的瞪了白无忌一眼,轻嗔道。 “对于我们百花楼,白公子了解多少?” 琴音淡淡的问着白无忌道。 “了解并不多。只是知道百花楼是一个可以和凤丘宗并肩而立,以女子为主的庞大势力,善于分析情报。其眼目可以说遍布中州。便是在蛮荒等偏僻之地,也有百花楼的探子和眼目走动。” “其他的呢?” 琴音追问。 “其他的?” 白无忌犹疑了一下。百花楼虽然名声在中州极其响亮,但却极为神秘,尤其是百花楼的总楼所在,更是不为人知。善于情报着,对于自身的情报,必然是防范极严,即便是白家这种庞然大物,想要深入的了解百花楼内部的秘密,也是极为困难。 “我们百花楼有四大阁,烟雨阁,天梅阁,覆雪阁,牡丹阁。烟雨阁主掌情报,天梅阁主掌暗卫,覆雪阁主掌财权,而牡丹阁,则为决策阁。其实真正来说,四大阁只能称之为三阁,牡丹阁拥有掌管烟雨阁、覆雪阁、天梅阁三阁的权利。牡丹阁的阁主,在百花楼内,地位仅次于楼主!而天梅阁的花魁梅沁雨,覆雪阁的花魁怜幽幽,包括我们小姐钱画雪在内,日后都是要进入牡丹阁的。而牡丹阁的阁主之位究竟花落谁家,那么接任百花楼下一任楼主位置的人,有很大可能便是他。烟雨阁等三阁的花魁向来是明争暗斗不断,若是一方得势,必然会毫不犹豫的打压另外两个花魁。现如今天梅阁梅沁雨有你们白家那个白无惧做后盾,而白无惧又是白家下一任家主最为热门的接掌者,连带着她的身份在百花楼内也是水涨船高。而覆雪阁怜幽幽背靠着剑技无双的独孤世家,独孤邪是独孤世家不二的继承者。三阁之中,唯有我们烟雨阁此时没有任何后援。公子你一失踪便是两年之久,蛮荒有更有消息传出,说是你早已身死。此消彼长之下,我们烟雨阁的日子在百花楼倒是最不好过了。” 媚舞秀眉一皱,气呼呼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章 白无忌一脸的愕然。媚舞说的这些,钱画雪当年虽然也隐隐约与他提过,但说的很是笼统。听的媚舞今天抢白他的这一番话,倒是让白无忌哭笑不得。 “你这番话,似乎是在责怪我?” 白无忌有些苦笑着的道。 “婢子哪敢!” 媚舞垂首,有些委屈的道。温热腻滑的丰满胴l体在白无忌怀中轻轻扭动,撩拨着白无忌的心绪。就如同一个不满情人所作所为,而可以撒娇的女子一般,并不令人讨厌,更令人生不起丝毫的怒气。白无忌在心中暗暗道了一声厉害。 “公子这两年去了何处?两年多的时间,虽然对于武修来说算不了什么,但两年之久,公子甚至没有与白家通信过一次,这可不是一个世家子弟应有的作为。哪怕是一个寻常家族中出去历练的子弟,也懂得隔一段时间便向家族通报一声自己的行踪。白家这等豪族,规矩更甚。” 琴音素手轻抬,为白无忌斟了一杯酒,平静的问道。 “一言难尽。你们究竟是如何识破我的身份的?我的行踪,我可以肯定世上绝无人可以寻到。便是易容成蛮国秦家的秦寒,举止行为,与真人也断然没有什么两样。何况就算你们识破了我装扮的秦寒是假的,又怎么会如此肯定,我就是白家白无忌呢?” 白无忌并不想将自己寻到一处遗址的消息泄露出去,任何一处遗址都能引起天下间群雄的纷争,一人独享一处遗址这种事,想也不要想。媚舞与琴音两女与他只是初面,三人间的关系还没可以达到那种互相信任,不加怀疑的地步。更何况自己所在的是中州大陆消息最为灵通的百花楼据点之一-----百花宫,他面前的两女更是属于司掌情报的烟雨阁之人,若是自己寻到一处遗址的消息被她们上报,恐怕整个百花宫都会震动起来。万一到时候百花宫将他卖了,他怎么办?不说天下人,家族的那些长老,是肯定第一个跳出来伸手向他讨要的。到时候你交还是不交?交?那处空间遗址已经被白无忌喂养给了昆仑古镜,想交都没办法交。不交?恐怕整个白家上上下下都不会乐意。白无惧他们更会一盆一盆的污水往自己和自己父亲两人身上泼。所以白无忌仅仅只是说了一声“一言难尽”,便揭过了这个话题。 “公子可曾听说过情牵草?” 媚舞笑眯眯的看着白无忌,媚声问道。 白无忌摇摇头。尽管他此时已经掌握了世间大量可以入药的灵草,但对于情牵草还是一无所闻。 “那么情牵蛊呢?” 媚舞又道。 白无忌脸色一阵怪异。虽然他并不知晓情牵蛊是什么东东,但他对于蛊这个字,却是要比常人敏感的多。 “情牵蛊是百花楼独有。从小便培养在百花楼挑选中女孩子身上。分为一雌一雄,若是女子成年后遇到了心仪的男子,便可以将雄蛊种在男子身上,这样两人之间便会有一种神秘的联系。白公子在踏进这座宫殿时,心中是否有着一种奇特的感觉?” 琴音看着白无忌淡然一笑,轻声道。 “确实如此,似乎在这里有着一个我极为熟悉的人在一般。难道说,钱画雪便是这么猜破我身份的么?” 白无忌回想起自己踏进这座大殿时那种奇特之极的感觉,恍然道。 “呵呵,在踏进这座大殿时才对小姐的存在有感觉,可想而知这些年来,在你心中并没想过我们家小姐多少次。我们家小姐,可是从你踏进蛮国都城的那一刻起,就隐约感觉到你的存在了。” 听的白无忌的话,媚舞不由的娇嗔道。 对于媚舞魅惑十足的娇嗔白无忌苦笑不已。想想自己这两年来,似乎在心中确实没有怎么想念过钱画雪。虽然他知道,关于情牵蛊,琴音与媚舞两人必然还有什么隐瞒着他,但他此时也并不想去打破沙锅的追问下去了。 “画雪在哪,我要见她。” 白无忌望着媚舞和琴音两女,轻轻的道。 “今天是小姐出阁的日子,你恐怕见不到小姐她了。” 媚舞和琴音两女相视了一眼,语气有些低沉的道。 “出阁?” 白无忌心中一叹。在青楼之中,清倌女子第一次正式接客,便称之为出阁。 “我们这些女子,都是百花楼自小收养培养起来的。如小姐那般绝色出众的女子,便是被百花楼用来拉拢天下各大世家中,那些杰出嫡系子裔的工具。不同的是,如我们这般姿色的女子,是没有挑选男子的权利的。而身为烟雨阁花魁的小姐,她可以在她成年时拥有一次自主的选择权。但若是被她选中的男子是个短命鬼,或是日后的成就没有达到百花楼的期望,那么拆散两人,是必然的。百花楼曾经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翻遍了小半个蛮荒也没寻得公子你的踪影。若不是小姐不依,恐怕不用今天,早已一年之前,小姐便被逼出阁了。” 媚舞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白无忌还是从中隐隐约听出了一股哀怨之气。对此他不由的对钱画雪又愧疚了三分。 “即便今日是她出阁的日子,见一见故人的时间,还是有的吧?更何况我现在人已经来到了这里。她出不出阁,又有什么意义?” 白无忌推开媚舞与琴音那两具魅惑众生的娇躯,站起身淡淡的向着大殿外走去。 “你不能去!” 媚舞与琴音两女看到白无忌向着殿门移动的身影,不由的紧紧攥住白无忌的长袖,恳求似地道。 “我为什么不能去?” 白无忌扭过身,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国色天香的两女,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来自于上位者的威压。 “现在小姐身边有天梅阁的几位长老在,你过不去她们那一关的。就算白公子你展露出的真实身份,她们也绝对会拖延着不让你见到小姐的。” 媚舞看着白无忌,有些苦涩的说道。 “我们俩便是小姐为了安抚劝阻你,而刻意派过来陪你的。” 琴音淡淡的道。 “放心吧。我并没有大闹的想法。我只是想见一见画雪她人。我见一下故人,天梅阁的那些长老们,总不见得也会阻拦吧?” 白无忌并没有理会两女的话语,转身依旧朝着殿门走去。 “你这人!” 媚舞一声轻嗔,却不知道究竟该是上前继续拦阻,还是放任白无忌这么离开,前往小姐所在的宫殿。她和琴音对于钱画雪极为忠心,三人之间的关系亲如姐妹一般。钱画雪这两年遭受到的委屈,令得她们对未曾谋面的白无忌很是记恨。若不是白无忌,若当初小姐挑选的合作者不是白无忌,那么凭借着自家小姐的绝世容颜,岂会被天梅阁和覆雪阁两阁拼命打压。最后自己小姐更是落得个出阁的下场! 百花楼的规矩,任何一阁的花魁若是被出阁,那么阁中花魁的名号也会随之被剥夺,被后来者继承。而本人则彻彻底底的沦为百花楼拉拢诸多世家公子,讨取他们欢悦的工具。和钱画雪性命相依的媚舞与琴音两女,自然不愿意见到钱画雪落得个和自己一样,身不由己的悲惨下场。所以她们心中若是对白无忌没有怨恨,那肯定不现实。只是她们善于隐匿罢了。但此时见得白无忌执意想要与自家小姐见上一面,语气中也隐约可以察觉出对自家小姐的担忧,对他的恶感也不由的少了些许。 “我们怎么办?” 看到白无忌的身影越走越远,媚舞有些拿捏不定的问琴音道。 琴音从容的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莲步轻移,跟着白无忌踏出了大殿。媚舞银牙暗咬,轻跺了一下香足,也跟了出去。 左转。 直走。 右转。 左转。 无须任何人带领,也无须任何人指引,一切的一切,百花宫所有的道路,所有的建筑,都如同早已烂熟于心一样。媚舞与琴音两女看着白无忌如同闲庭阔步一般,在前方朝着正确的目的地一步一步的接近,心中也是极为惊讶。若是两女在白无忌前面,甚至会更惊讶。因为白无忌的眼睛睁也未睁,完全是闭着眼睛在走。 白无忌一边回想着钱画雪与自己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一边朝着内心指引的一处方向移动。无须知道地形,也无须拉人询问,只要向着自己内心深处那变得越来越清晰的奇异感觉走,距离再远,找到钱画雪的所在,对于白无忌来说也不是问题。 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一名清丽如仙,眉目如画的白衣女子正恬静的坐着,绝美的面庞上带着一抹令世人自惭形秽的浅笑。她的四周站立着几名中年美妇。 “时间快到了,你依然不肯打扮么?” 一名中年美妇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怒气,质问着那名坐着的白衣女子。 “为何要打扮?” 白衣女子轻语着道。声音如同出谷的黄鹂一般,悦耳好听。 第一百六十一章 “小贱人,你最好给我们客气一点!过了今天,你就不再是烟雨阁的花魁了。花魁的身份一旦失去,你在百花楼的地位,除了老老实实的做工具外,一文不值!你最好自己梳妆打扮一下,别让外面的那些公子们等急了。否则,哼,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中年美妇冷着脸,淡淡的扫了一眼钱画雪,寒声道。 “来人,给你们小姐梳妆打扮,时间不多了。” 余嬷嬷身边的一名老妇人,看着清丽如仙的钱画雪一阵桀桀怪笑,挥手吩咐道。 “是。” 附近站着的几名女侍一声清喝,纷纷出列,站到了钱画雪的身边。 “请小姐起身。” 几名女侍齐声喊道。 “余嬷嬷,韩嬷嬷,你们两人难道说非要如此苦苦相逼么?画雪对于你们天梅阁和覆雪阁,已经没有威胁了。她更不能影响到沁雨与幽幽两人,现如今在百花楼内的地位。你们如此紧逼不放,有些过分了。” 站在钱画雪身边一直沉默着的一名美妇忽的开口道。 “我们紧逼不放?简直是笑话!若是这小贱人老老实实的梳洗装扮,你以为我乐意来理会她么?我若是不看着点,等到时间到了,她却没有准备好,岂不是让我们在天下世家的公子面前失信丢脸么?” 余嬷嬷闻言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屑的道。 “就算这是画雪的不对。但你身为百花楼的长辈,便是用小贱人来称呼自己后辈的么?” 美妇脸上挂着一抹恼色,有些气恨的道。 “后辈?她算什么后辈?我无心与你辩嘴。你还是将重心从她身上拉出去,放在你的下一任接班人身上吧。若是再走眼上一次,自你而始,烟雨阁一脉,可是真真正正的要抬不起头来了!别到时候,连你们烟雨阁的传统,都要一并断绝。” 余嬷嬷脸上挂着一抹轻蔑的淡笑,瞥了一眼美妇,笑意十足的道。 美妇听的余嬷嬷刻薄讥讽的话语,顿时如同被刺中了心中的隐痛一般,骤然色变,沉默了下来。 “请小姐起身宽衣。” 几名被余嬷嬷与韩嬷嬷两人叫上来的女侍再次对着床榻之上坐着的钱画雪喊道。 “放肆!即便画雪今日出阁之后,便不再是烟雨阁的花魁,但现如今她还没出阁!她的身份依然还是烟雨阁的花魁!依然是烟雨阁的执掌者之一!你们怎么敢对她如此不客气的喊叫?” 看到几名女侍眼中闪烁着嘲弄一般的目光,美妇不由的忍不住喝道。 “师尊,无妨的!”钱画雪淡淡的开口道,在美妇讶异的目光中,接着说道:“她们的主子便是一些口无遮拦傲慢刻薄之人,有这样两个主子,你怎能期望在这样的主子麾下,有什么识得高低尊卑的下人?” “放肆!” 余嬷嬷眼中闪过一抹怒火,朝着钱画雪逼近了一步,全身的气势也在瞬间提了起来,如同霹雳般的一声大喝,在大殿之中响起。周围一些势力卑弱的女侍,在这一声怒喝之下,竟然齐齐瘫软倒地,被震昏了过去。 “余柏蓉!你怎么敢!” 美妇一声怒喝,浑身的功力也提了起来,满脸紧张的看着钱画雪,在看到钱画雪无恙之后,才对着余柏蓉一声怒喝。 “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难道说你没教会他上下尊卑么?她胆敢以下犯上,我便代替你这个师尊,教训她一下如何做人,又如何?” 看到钱画雪安然无恙,余柏蓉心中也是有些诧异。除了对钱画雪的资质在心中忌惮外,她也是心存了狠狠折磨钱画雪的心思。刚才那一声怒吼,并不是她真的就忍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只是借此发挥,想震碎钱画雪的筋脉与丹田,或是在她体内种上一些暗伤,令其境界倒退,或是再不能修炼的。然而自己近乎五层力道,近乎实质的攻击,她没想到钱画雪在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样子。在心中犹疑时,听得美妇的厉声质问,不由的再次撇了撇嘴,冷哼着反驳道。 “师尊,不要再与她们争辩了,争辩不明白的。” 看到自己师尊还要继续开口的样子,钱画雪不由的出言劝阻道。美妇闻言眼眶不由的一红。钱画雪自小便被她收养在膝下,十几年如一日的相处,她几乎已经将钱画雪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孩子,此时见得自己最亲近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一步步的走向深渊,她自己却无能为力,心中岂能不难受?只是,事情却不是可以凭借着她的意愿来挽回的。 “你倒是明白,好了,现在可没时间让你们浪费。给小姐梳洗打扮。” 韩嬷嬷扫了一眼钱画雪,淡淡的开口道。 “我依然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梳洗打扮!更不会出阁!” 钱画雪柔柔的道。 “这可由不得你。你们几个上前,若是它不肯配合,便强制给她换衣。” 余柏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如玉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一道奇异的残影,按向钱画雪的小腹。 “啪!” 一声脆响,令的大殿内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先前冷眼旁观的韩嬷嬷,与救女心切的美妇美毓!便是余柏蓉她自己,也是一脸不能置信的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庞。 “小、小贱人!你敢打我?” 余柏蓉一声厉喝,恼羞成怒的一巴掌扇向钱画雪。 “啪!” 又是一声肉与肉剧烈摩擦的声响,余柏蓉的另一边脸,在众人的目光下也通红肿胀了起来。 “这两巴掌,是替我和我师尊打得。” 钱画雪就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淡淡的道。 “帝,帝级!这怎么可能?” 韩嬷嬷如同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瞪着钱画雪一脸的不可思议。余柏蓉的实力与她差相仿佛,不相伯仲,都是稳稳的帝级二重天境界!钱画雪能够轻描淡写的连着甩她两个耳光,而自身却丝毫无损,岂不是说钱画雪的实力,要比余柏蓉和她还要高的多? 这怎么可能! 这种事不仅韩嬷嬷与余柏蓉两人不敢相信,便是钱画雪的师尊美毓,美目中也同样是不能置信。在前一段时日,钱画雪明明还不过只是堪堪皇级八重天初境,然而仅仅过了这么些时日,她的实力怎么可能暴涨这么多?余柏蓉可是实打实的帝级二重天境界的高手!钱画雪的实力怎么可能在这一段时日内暴涨如此之多? “没什么不可能的。余嬷嬷,到现如今,你还认为你那个被我骟了的儿子,配得上我么?” 钱画雪淡淡的道。 “不可能!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法?你的实力怎么可以凭空跨越这么多境界?” 余柏蓉闻言,眼睛不由的再次蒙上一抹血红。她唯一的儿子,被钱画雪给骟了做太监,这件事无疑是她心中最不能忍受的痛。而钱画雪的话,无疑是在她这道最无法忍受的伤口上,狠狠的又撒上了一把盐。 “你真的认为这是妖法?” 钱画雪柔媚的一笑,反问道。 余柏蓉被钱画雪的反问给噎的一滞。此时才明白她刚才一时的口不择言,竟然没有考虑到现实。什么样的妖法,可以令一个皇级八重天境界的武修,如此羞辱一个帝级二重天的强者? “呵呵,毓妹妹,你倒是教出来一个好徒弟啊!如此隐忍的性子,即便是我们这些人,也是无法做到啊。” 韩嬷嬷看着钱画雪目光有些复杂,对美毓说话的语气中,也不由自主带上了一种艳羡。余柏蓉听的韩嬷嬷的话,也在瞬间醒悟了过来。世间并无什么妖法可以令人瞬间拥有跨越阶级对抗的实力,但若是在这人一开始便在隐瞒自己的实力呢?这样一来一切便说的通了。但人世间,即便是那些大宗豪族培养出来的子弟,又有几人可以做到如同钱画雪这般的地步?这孩子的心性,简直隐忍的令她这种活了百多年的人物都有些心悸。 若不是今天将钱画雪她逼到了绝处,恐怕她依然会继续隐忍下去吧?若是钱画雪再她在天梅阁与覆雪阁争斗的最后一刻忽然站了出来,恐怕局势瞬间便会翻盘,占得上风的两阁在面对上钱画雪时,恐怕立时会处于下风。要知道,自己两阁培养的女子中,即便是两阁的花魁,也没有一个达到帝级境界的! 余柏蓉的心绪,此时可谓是颇有些不宁静。钱画雪的突然爆发,使得她一时间有些转不过神。以前即便她也会关注钱画雪,也会给她一些羞辱和难堪,但她心中并不将钱画雪看在眼里。烟雨阁当代花魁的身份显赫是显赫,但这还威胁不到余柏蓉她。如果钱画雪没了烟雨阁花魁的那个头衔,可以说钱画雪是生是死,完全是她一句话的事情。然而此时,自己眼中看不起,从来便没将其放到平等位置上看待的女子,竟然一跃有了威胁自己的实力!这不得不令余柏蓉在震惊的同时,也有了一丝惊惧。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以此女如此隐忍的性子,哪一个得罪的她的人,敢去想她一步登天之后的事?若不是今天凑巧将其的真正实力逼了出来,恐怕她们所有人都还被瞒在鼓里,日后如何死的,或许都不知道。 一想到这,余柏蓉的后心都不由的泛出了一层冷汗。便是一旁的韩嬷嬷脸上,也是凝重了许多。心中再也不敢小看对面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后辈。 “我还用熟悉打扮么?余嬷嬷?” 钱画雪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着的余柏蓉,浅笑着问道。 “为什么不用?剥夺你花魁的名分,是百花楼牡丹阁亲自下的旨意。难不成你连牡丹阁的决策,也胆敢违反么?” 听的钱画雪的话,余柏蓉脸上闪过一抹羞辱,冷笑着望着钱画雪,继续说道:“就算你实力现在比我高又如何?不说百花楼总楼,便是牡丹阁中,实力比我高者也比比皆是。你若是违反了牡丹阁的决策,就算是你师尊想保你,也是无能为力。你们,继续给小姐梳洗打扮。” “剥夺我烟雨阁花魁的名份?牡丹阁似乎并没有下过这种决策吧?” 钱画雪轻轻的扫了一眼身边战战兢兢想凑近来,却又不敢凑近身的女侍,淡然的说道。 “画雪,你又何必和余嬷嬷斗气呢?这样对你来说又什么好处?你现如今已经是踏入帝级之境的高手,其实力甚至还在我与余嬷嬷,甚至与你师尊之上,百花楼是不会放过你这种人才的,日后你在百花楼内的地位,说不得比外面几人还要尊贵的多。便是踏进牡丹阁也是指日可待的一件事。今日的花魁出阁,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在之后绝对没有人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你心中也应该清楚,若是时辰到了,你没有出现在外面,百花楼必将会失信天下大多数世家,声誉也会一落千丈。这种情况,是无论百花楼总楼,还是牡丹阁四阁,都绝对不愿意见到的。嬷嬷我不想你倒时候后悔。” 看着钱画雪,余嬷嬷轻叹一声,站前一步淡淡的说道。语气虽然和缓,但之中隐藏的一丝严厉和威胁,在座的所有人,还是听得出来的。就算你钱画雪天赋无双,在此幼龄便有了帝级二重天之上的可怕实力,但你若是怄气反抗了牡丹阁的决策,令百花楼名声受损,那么就算你再如何天才,也是逃不脱一番惩治。百花楼自有一番拷问情报折磨人的严酷手段。她这也是在暗暗提醒钱画雪,不要太过于傲气凌人了。你虽然能够令余柏蓉今天颜面尽失,但若是你违逆了牡丹阁的决策,却也是狠狠的得罪了牡丹阁。 “想让我出去陪那些世家公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们能征得一个人的同意,我便是答应你们又如何。” 钱画雪柔媚的脸上挂上一抹灿然的笑意,轻声道。 “谁?” 余柏蓉与韩嬷嬷相视了一眼,眼底皆是闪过一抹惊异和疑惑,在将目光看向钱画雪的师尊美毓时,发现她的眼中,也有着一股和自己一般无二的疑惑。钱画雪在百花楼中并没有听说过和谁关系太过于亲密,即便是在烟雨阁,看做心腹的,也寥寥无几。此时钱画雪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说是若是得到一个人的同意,她便按照她们说的全盘照做,两人都下意识的认为,钱画雪口中的那人必然是其师尊美毓无疑。便是美毓心中,在一瞬间也是这般认为的。但下一刻,她却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钱画雪是被她从小抚养长大的,她自认在钱画雪心中,虽然一直扮演的是一个亦师亦母的角色,但钱画雪做的事情,却是极少向她询问过。换而言之,钱画雪是一个极为有主见的孩子,越是这种大事,她自己决定的可能便越大。反而是一些小打小闹的小事,她常常询问并遵照她的意见。 “白家,白无忌!” 看到余柏蓉与韩嬷嬷两人脸上疑惑不解的神色,钱画雪柔柔的开口道。在说出白无忌之名时,一抹耀人眼目的浅笑,自她嘴角缓缓散溢开来。那种绝美的笑容,便是在她身边的几名女侍,也是不由自主的在脸上泛上一抹痴迷。 “你是存心违逆牡丹阁的决策了?” 听到钱画雪的回答,韩嬷嬷的神色不变,余柏蓉的脸上却是闪上一抹喜意。此时她巴不得钱画雪继续和她硬抗下去呢。那样的话,她便可以借牡丹阁之力,来打击钱画雪。 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心性再怎么隐忍。一旦隐忍到了一个界限,就会做出一些孩子气的事情来。就如现在这种情势,若是钱画雪聪明的话,她此时便应该好好的梳洗打扮,熬过今夜。就如韩嬷嬷说的那般。钱画雪在此幼龄便拥有了帝级二重天境界之上的实力,在今夜过后,韩嬷嬷等知情人将此时汇报上去,不须两日,钱画雪的身份在百花楼内,便会一步登天!即便是最近在百花楼大放异彩的天梅阁梅沁雨,也要被狠狠的压过一头。而钱画雪更是会受到总楼不遗余力的倾心培养。到那时候,她要是刻意给自己和韩嬷嬷难堪,说不得她们也只能受着。但若是钱画雪与她针锋相对,故意不露面接待外面的那些世家子弟,那么,事后若是说的轻一点,那是与自己怄气。说的重一点,那是在藐视整个牡丹阁的权威!毕竟令钱画雪出阁这个决定,虽然有天梅阁和覆雪阁的一部分努力,但命令,是牡丹阁下的。钱画雪反抗这道命令,便等同于是在反抗牡丹阁的权威。百花楼传承几千年,几千年来,也不乏一些天赋极为出众,自视甚高的女子。更不乏一些想逆天改命,不愿做那些违心之事,想获得自由而违背牡丹阁的决策,从百花楼的控制中逃出的人。但这些人的下场无一不极其凄惨。牡丹阁为何能凌驾在百花楼另外三阁之上?那是来自于实力!牡丹阁一阁之力,便足以压制天梅阁,覆雪阁,烟雨阁三阁合力!百花楼自建楼以来,天梅阁与覆雪阁、烟雨阁等阁的地位不断变换,然牡丹阁的地位,却是从未被撼动过。无论是另外三阁的实力如何强盛,牡丹阁的地位也依然是稳若泰山。 在余柏蓉心中,钱画雪如此作为,是寻死的行为! 你天赋再出众又如何? 若是一个不听话的天才,百花楼要来何用? 余柏蓉几乎可以想见,牡丹阁定然会狠狠的惩治一番钱画雪。这样一来,钱画雪在牡丹阁中的印象便恶了许多。即便是日后她能再次获得重用,也必然会受到种种限制,并且地位攀升的机会,也会大大的减少。对于令的自己儿子断子绝孙的钱画雪,余柏蓉在心中可谓是恨极。钱画雪此时和她争得越激烈,她心中便愉悦。 “嬷嬷这话怎么说?” 钱画雪对于韩嬷嬷的质问,轻笑一声,反问道。 “中州哪一个世家子弟不知,白无忌自这个世上已经消失了两年之久了!说句令白家家主伤心的话,白无忌说不得早已经死了!否则凭借着我们百花楼与白家的势力,如何会在蛮荒寻了大半年,也未曾寻到。丫头,我知道你不甘心,你自小以来,看人的眼光从来没有走眼过。但事实就是事实!若是白无忌还在,说不得牡丹阁也不会给烟雨阁下达这么一个让你出阁决策。” 韩嬷嬷看着钱画雪,叹息着道。 “向白家那小子出手的,可是神兵宗的一位帝级五重天高手!你认为一个帝级五重天的高手,要杀一个帝级都没踏入的皇级小辈,需要费上些什么手脚?难不成你还以为,一个区区帝级境界都不到,实力只是在皇级七重天左右的小子,能从一个帝级五重天的强者手中逃生?”余柏蓉面带冷笑,讥讽的看着钱画雪道:“要说你看人的眼光,的确是极准,被你评过的那些人中,也确实如同你评定的那样,该成大器的成大器,该平庸的平庸。若是白家那小子现在还健在,说不得确实会达到如同白家白无惧少爷一般的成就。只可惜啊,却是个短命鬼!” 听到余柏蓉嘲讽的话,韩嬷嬷与美毓两人的脸上齐齐涌上一阵怪异。 “柏蓉,你开口闭口的那小子,算什么话?你这番话若是被外人听去,传到了白家家主的耳中,说不得惹得白朗家主心中不悦。” 韩嬷嬷沉声开口道。 “我说的是事实啊!何况此处除了我们,谈何外人存在?难不成,画雪会向白朗告我的状么?” 余柏蓉刻薄的一笑,说道。她与钱画雪之间,已经再没有和解的可能。若是早些时日知道钱画雪的底细,她或许会换一种暗地里的方法来对付钱画雪。但此时她已经在钱画雪面前撕破了面皮。若是钱画雪得势,她日后在百花楼的日子必然不太好过。虽然说她并不属于烟雨阁,钱画雪暂时管不到她,但总有一天钱画雪会进入牡丹阁,成为真正的掌权者。她此时在心中甚至有一些暗自庆幸,白无忌死了呢。若是让钱画雪再有了白无忌这个后援,恐怕她日后的结局,会更为悲惨一些。 “画雪也许不会,但我肯定会!” 一个淡然的男音忽的在大殿之中响起。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谁?” “大胆!” “谁敢乱闯百花宫重地!” “将那男子拿下了!” 听的突兀响起的男音,大殿内除了钱画雪外,所有人都是猛然色变。此处可不是百花宫外面那些寻常的,可以任人随意进入的地域。此处乃是百花宫的核心大殿。非是百花宫内具有一定身份的人,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 百花楼是一个以消息灵通而闻名于世的特殊势力。而她们在各地所建造的明里暗里的势力,都是为了收集情报而可以设置的。在蛮国,百花宫可以说是算百花楼最重要的一处据点了。附近所有分楼收集的情报,都会送到百花楼。而此处,便是放置和处理这些情报的重地!试问,这种重地,怎能随意的任由他人进出? 更令余柏蓉她们心悸的时,以她们几人的实力,竟然完全没有发觉到外面那名男子究竟是如何到来的。若不是他自己出声暴露了自己的存在。自己几人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若是他在暗中向自己等人出手,她们恐怕是凶多吉少。 “钱画雪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敢勾结外人,擅闯百花宫重地!来人,也将钱画雪这个小贱人擒下!若是她敢反抗,格杀勿论!” 余柏蓉厉声指着钱画雪喝道。她是存心以此将脏水泼到钱画雪身上了。毕竟来人的语气中,与钱画雪似乎极为熟识。无论是处于何种原因,那人擅闯百花宫重地,都多多少少要牵连上一些钱画雪。而她所要做的,便是将脏水一盆一盆的泼在钱画雪身上。也许这一次伤不到钱画雪,但泼的脏水多了,总有一盆会凑效的。 “余柏蓉,你不要血口喷人!今日百花宫可是你与韩嬷嬷值班,我们烟雨阁当值的时候,从来没有过外人入侵,或是无声无息闯入的事件。为何你们刚一当值,便出了这种事情?你若还敢说画雪勾结外人,擅闯百花宫重地,我便敢告你故意防御不严,留下漏洞,以使外人闯进百花宫核心重地的罪名!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牡丹阁究竟站在哪一边!” 美毓站前了一步,成熟妩媚的脸上满是怒气。她如何看不清余柏蓉事事针对钱画雪的作风?只是她自成为百花楼烟雨阁的上一任备选花魁起,她便是一个与世无争,极为容忍的性子。但也正因为她的性子,虽然其天赋极好,实力境界比另外几阁的花魁还要强横上几分,但终究是没有获得踏进牡丹阁的资格。虽然她成为了烟雨阁上一届的花魁,但烟雨阁的长老,并没有将烟雨阁的大权交到她的手上,不是因为长老揽权,或是对其有什么不满。而是那些整日活在明枪暗箭中的长老们明白,以美毓的性子,根本掌管不来烟雨阁的大权! 烟雨阁司掌情报,连带着其地位在百花楼内也是举足轻重。而作为烟雨阁的掌管者,你可以有种种缺陷,甚至可以不聪明,但最最不能拥有的,便是懦弱与仁慈!而美毓,无论是实力还是头脑,都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独独其遇事百般忍让,为人仁慈,却是让烟雨阁的众位长老明里暗里叹息。太过于仁慈,便容易被手下夺权。更容易引来外敌的窥觑和贪婪。 美毓的性子虽然柔弱,并不喜与人争斗,但这不意味着她不会发火。眼见得余柏蓉步步紧逼,丝毫不放过钱画雪,无论她性子再好,也忍不住的升起了一股恼意。 美毓的厉喝,令得余柏蓉和韩嬷嬷,包括在座的所有女侍都是吃了一惊。似乎不能相信性子一向温和的美毓,语句竟然会变得如此激烈。 韩嬷嬷与余柏蓉两人听得美毓的厉喝,杂乱的心绪不由的更是一震。韩嬷嬷恶狠狠的瞪了余柏蓉一眼,转首挤出一抹笑容,对着美毓和钱画雪两女和缓的道:“画雪勾结外人这种事,嬷嬷我自然是不会相信的。现在不是我们闹脾气的时候,敌人已经闯进了我们百花宫重地,当务之急,是先抓到这个人,拷问一番来意再说。至于栢蓉的话语,想来也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而已,这件事罢了,令其向画雪道声谦便是。美毓你意如何?” “抓我么?” 还是刚才那个男子的声音。虽然仅仅只是三个字,却令的大殿内除了钱画雪之外的所有人,再一次惊得魂飞魄散。而韩嬷嬷与余柏蓉两人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上一抹震惊之色。刚才没在第一时间发觉那名男子的存在,还可以说是她们并没有戒备太深,认为百花宫重地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潜进来。在男子故意暴露出自己的存在之后,她们几人已经将全部的心神和警惕都提了起来。然而那名男子的声音再响起时,听起来竟然就是在自己身后。这是何等可怖的实力?韩嬷嬷与余柏蓉两人现如今甚至不敢转身,唯恐暴露出什么大的破绽,引来后面那名男子的攻击。 “公子是谁?为何擅闯我百花宫重地?” 美毓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出现在大殿之内,被众位女侍团团围住的青年。 白衣似雪,长发如墨。丝丝缕缕的散落在白衣之上,一条蓝色的锦带,将前面的头发束缚在脑后。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躯傲然挺立,如同一棵傲雪凌霜的松柏一般。脊梁笔直,似在这具松柏一般挺秀的身材中,蕴涵着一股巨大坚韧的力量。青年即便是站立不动,也自然而然的散溢出一股令人捉摸不透,却又极为引人的气质。刀削的眉,高挺的鼻,眼睛如同深邃的黑夜一般深邃,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肌肤晶莹如玉,皮肤下隐隐有光泽流动。如同刀刻斧削般的五官之上,挂着一抹轻佻的笑容,下巴微微抬起。乍一看起来,似乎面前这名青年只是一名放、荡不羁,有些落魄的世家公子哥,但那星河璀璨的眼眸中,不经意间闪过的精光,却是让美毓不看小看。 “我是谁?你们再次议论了我半天,竟然不知道我是谁么?” 听得美毓的问话,白无忌有些好笑的摇首。 “无论你是谁,胆敢擅闯百花宫重地,其下场都不会好过!钱画雪,你若是擒下了这名入侵百花宫重地的男子,嬷嬷我便承认你与他无关,并在事后向你赔礼道歉。” 余柏蓉与韩嬷嬷两个,此时也都小心翼翼的转过了身。看着白无忌笑眯眯的样子,心中不由的一怒,但让她出手,她却是实在没信心能敌得过眼前这名男子。对方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并且高调的在自己几人面前现身,要么是对自己的实力境界极为自信,要么便是有着什么能全身而退的依仗!在这种情况下,让别人去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并且纠缠住对方,等待坐守百花宫的高手赶来,那么一切自然尘埃落定。余柏蓉可不相信面前这名青年的过分的青年,能够在百花宫众高手的围攻下,还能安然逃遁而出的。所以余柏蓉在对着白无忌怒喝完后,便用言语将钱画雪拉了进来。钱画雪的实力她现如今也看之不透,若是令她和面前这名神秘青年打上一场,无论是胜是负,对于自己和自己背后的天梅阁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赢了固然好,自己能够对于钱画雪的实力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将钱画雪的情报上报天梅阁后,说不得还会有一番大大的奖赏。便是地位提升个一两级,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而自己付出的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道歉罢了。若是钱画雪败了,对于其日后的武修一途,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影响。眼前这名神秘青年能够将钱画雪重伤,那更好。若是钱画雪身死当场的话,那简直就是好上加好。自己再也不用担心钱画雪的报复,并且可以为自己儿子雪恨。想的热血沸腾的余柏蓉,甚至都没有听清楚对方的话语。 “余嬷嬷想让我出手?” 钱画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柏蓉。余柏蓉看到钱画雪的笑容心中隐隐约掠过一丝阴沉,随即道:“不是我让你出手,而是你必须出手!若是你还当自己是百花楼的人的话。” “聒噪!闹剧也该终止了。” 白无忌听到余柏蓉的话语,脸上闪过一抹冷笑,身影未动,一道残影却是从他身体内掠出,以一种肉眼可辨的速度,在余柏蓉脸上狠狠的闪了一巴掌。 “啪!” 又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大殿内响起。余柏蓉那张还算娇媚的脸庞,此时红肿的已经再不复往昔娇媚之态。此时她心中对于眼前这名青年的实力更是生出了一丝畏惧。那道残影的一举一动,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如同慢动作一般。然而看着那道残影朝着自己扇来的巴掌,她却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就如同四周的空间静止了一般,无论她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还请住手!阁下是来羞辱我们百花楼的么?” 虽然对于余柏蓉三番两次威逼钱画雪的行为极为不满,但看到余柏蓉在青年手下受辱,美毓仍然是忍不住站了出来。若是余柏蓉不是百花楼的人,她或许恼她先前所做之事,会选择袖手旁观,但余柏蓉毕竟是和她同属百花楼,虽然并不在一阁,但若是自己放任余柏蓉在自己面前,被他人羞辱的话,丢人的不仅仅是余柏蓉,其背后的百花楼,也会随之大大丢脸。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嘛! “无论你是谁,我余柏蓉发誓,都将你碎尸万段!” 余柏蓉此时已经气得快要发疯了。她在百花楼中的地位虽然不怎么高,但在天梅阁的地位,却是不低。在天梅阁内除了寥寥数人之外,并无能够指使怒骂她的人在。养尊处优惯了,心中自然而然的会生出一种高人一等,旁人都要听从自己吩咐的优越感。今日本来她是打算好好折辱一番钱画雪的,然而她却是先是被钱画雪羞辱似地打了两耳光,继而又被面前这名神秘青年给当着韩嬷嬷等人的面硬生生打了一耳光,在这种情况下她如何还能保持的住冷静?余柏蓉一脸怨毒的望着面前的青年,狠声道。 韩嬷嬷虽然不满余柏蓉分不清现下的情势,但当着自己等人的面,余柏蓉被一个不知道何处来的后辈给生生打了一耳光,也是令她感到脸上无光。对于面前出现的这名不知身份的神秘青年,在心中自然也没什么好感。毕竟余柏蓉好歹也是一名帝级高手!面前这名青年当着众人之面毫不客气的扇着余柏蓉的耳光,如此羞辱,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她来的好。 “聒噪!” 白无忌扫了余柏蓉一眼,甩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韩嬷嬷和美毓,包括四周围在白无忌身周的侍卫,听到那清脆的声响,都是浑身一抖。韩嬷嬷的脸色更是有些难看。 余柏蓉此时已经气疯了。连续在众人面前被两个后辈生生打了四次耳光,她的脸面已经丢尽了。耳光过后,身体一旦恢复了自由,她便马上不管不顾的向着白无忌冲了过去。凌空一掌卷起无数的罡风,向着白无忌攻去。 “轰!” 对于余柏蓉的攻势,白无忌扫也未扫,这种程度的攻击,若是放在两年之前,或是他刚刚踏进帝级之境时,对于他来说或许就是不可抵挡,只能全力而出,避其锋芒的猛烈攻势。但对于两年之后,在遗址之中静心闭关了两年的他来说,余柏蓉眼下这一击,根本入不得他的眼界。当下他也只是一只手掌伸出,与余柏蓉向他攻来的手掌硬碰硬的对撞在一起。一股无形的气浪,自两人交手的空间猛然间震荡开来。围在白无忌身周的那些女侍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包围圈在这股气浪的作用下被吹得七零八落。有几个靠的近的,更是觉得自己的脏腑,如同被一柄接一柄迎面袭来的重锤砸中一般,当即就是一口鲜血凌空喷溅了出来。而余柏蓉本人,更是一种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韩嬷嬷眉头一皱,当即在身后伸出一只手掌轻轻抵在了余柏蓉的身后,然而自余柏蓉身上透出的一股巨力,却是令的她也不由的倒退了数步,这才站稳。看到韩嬷嬷与余柏蓉两人狼狈的摸样,美毓的脸上更是浮现上了一抹凝重。刚才那一幕幕当真是兔起鹘落,迅捷无比。说起来很长,但实际上却都发生在几息之间。 然而无论如何,美毓与韩嬷嬷等人,对于面前这名神秘青年的实力,也有了一层更为深刻的认识。更为让她们心中感到震动的是,她们对于这名神秘青年的身份至今一无所知。百花楼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情报网,天下间无论是各大世家,还是没有丝毫背景的散修,只要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她们自认为大都识得。并且对于他们的实力和境界的提升,也都有着极为准确的情报来源。例如蛮国寒家青年一代中最为杰出的嫡系弟子寒仙晟,在其刚刚踏入帝级之境,她们百花楼便已经知晓。面前这名神秘青年的实力如此可怖,当不是籍籍无名之人才对。然而任她们几人猜破了脑袋,对于面前这名男子也是没有丝毫印象。也许青年一辈中能够胜过她们的有,无论是蛮国寒家的寒仙晟,还是许家的许文清,甚或是百鸣国白家的白无惧,商月国王家的王秀,独孤家这一代的传人等等,这些人一个个皆可以与她们匹敌。但若是如同面前这名青年,挥手间便令几人暗地里狠狠吃上一个大亏的,青年一辈中却也仅仅只是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但这几个无一不是青年一辈中最具声望的人物,同时也是百花楼最为关注的几个。要说面前这人是这几人中的其中一个,韩嬷嬷等人却是有些犹疑。因为面前这人无论是气质还是什么,都与那几个人相差甚大。一个人的容貌可以用易容之术变幻,一个人的气质也可以掩藏,但无论那个人掩藏的多么巧妙,多多少少的都会展露出一丝不易被人发觉的破绽。更何况百花楼便是天下易容之术用的最多的一个势力,面前之人用没用易容之术,在座的无论是美毓还是余柏蓉,包括自己,都可以一眼看破。 “见你一面真不容易,我这么做,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白无忌直接无视掉余柏蓉可以杀人的目光,将目光落在其身后端坐在床榻之上的白衣丽人,温和的笑道。 “公子多心了。” 钱画雪看着白无忌,灿然一笑。脸上的笑容如同千万朵鲜花齐齐怒放一般,落在别人眼中,恍如一片胜景。 “小贱人,你果然认得他!” 听的两人间的对话,一旁的余柏蓉脸上闪过一丝厉色,此时四道庞然的气势正飞快的出现在大殿之中,显然是来了高手。有了依仗的余柏蓉,对于白无忌与钱画雪自然是肆无忌惮。 “画雪,他是谁!” 美毓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她以为面前这名男子,是与钱画雪情愫暗生的情人,在听到钱画雪出阁的消息后,刻意赶过来为钱画雪出头的。其实这种念头不仅仅是她有,一旁的韩嬷嬷与余柏蓉两人心中,也是如此想的。百花楼建楼以来,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这种事例,也难怪得她们如此想。 英雄救美虽然是一件美事,却也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完美做到的。首先,这个出场的英雄要有压迫性的实力,否则,所谓的英雄救美,不过只是一个笑话。因为你可能还没做成英雄,便已经被人给打成了狗熊。其次,这个英雄要么其实力高到了横行天下的地步,要么便是背后要有深厚的背景。否则,可能你做成了英雄,却是一个悲剧性的英雄。你的实力没有达到令世人不敢与你作对的地步,或是你背后的势力没有大到让世间绝大多数势力忌惮的地步,那么就算你将你心目中的红颜救了出来,也双宿双飞不了几天。总是会有人站出来横刀夺爱,棒打鸳鸯的。所以自百花楼建楼以来,来百花楼逞这种“英雄”的下场,大都结局悲惨。 “白家家主白朗之子,我所挑选的合作者,白家子弟白无忌!” 钱画雪笑意盈盈,轻轻的开口说道。 “不可能!白无忌早已死了!钱画雪你这个小贱人分明就是想为面前这个青年开脱!” 钱画雪的话音刚落,余柏蓉便一脸怨毒的冷笑道。 “画雪,即便是你想为这位公子开脱,也要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啊。面前这名男子,与那白无忌可是并无丝毫相像之处啊。更何况白无忌早已失踪两年之久,即便是白家,也都认为其成了一个死人。拿一个死人的身份为人开脱,这岂不是落人口实么?” 美毓心中一声轻叹。 “口不择言!面前这人哪一点像白家白无忌?几位姥姥,还请将面前这擅闯百花宫机密重地之人,出手擒下了!” 余柏蓉冷冷的瞥了白无忌一眼,转身对着出现在大殿内的四个老态龙钟的老妇人恭敬的道。 “你说你是白无忌,可有凭证?” 美毓脸上闪过一抹焦急,她并不希望面前这名与钱画雪有着莫名关系的青年受到什么伤害,在她看来,无论面前这名青年的实力在同辈中如何的超凡脱俗,但仅凭一人,是无法匹敌四位驻守在百花宫不知几百年的姥姥的。所以在余柏蓉的话音落下之后,她便也随之开口,拖延时间的同时,也在脑海中想着令其脱身的办法。 来时,将心神借助昆仑古镜投放在大殿内的白无忌,对于大殿内众人的身份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知道面前与钱画雪坐在一起,出言为自己开脱的这名中年美妇与钱画雪关系不浅。所以对于美毓也有着一份尊重和好感。听的她的话,他当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腰牌,展露在了众人面前。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过就是一块腰牌而已。这如何证明的了你的身份?” 看到白无忌掏出的那一块腰牌,余柏蓉嘴角一撇,冷笑着看着白无忌道:“就算这块腰牌是真的,的确是白家白无忌公子身上随身佩戴的。但白无忌已经失踪了两年了,我们百花楼与白家倾尽全力寻了他两年,也没有发现他一丝一毫的踪迹。今日你忽然站到我们面前,告诉我们说你就是白家公子白无忌,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说不定这块白无忌随身佩戴的腰牌,便是你从死去的白无忌身上得到的呢?” “几位姥姥,栢蓉以为,无论面前这名男子究竟是不是白无忌,都要先将他擒下来再说。否则的话,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们百花楼么?我们百花楼并不与那些大宗豪族相争,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们百花楼便怕了他们。先不论面前这名男子身份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难道说便要我们百花楼放过他么?这样岂不是告诉天下人,那些大宗豪族任意一个世家子弟,都能随意的闯入我们百花楼的机密重地,甚至安然无恙么?这样的话,我们百花楼还有何面目出现在世人眼前?在那些世家宗派眼中,还有着什么威严?到时候不仅仅是全天下的世家宗派耻笑我们百花楼,凤丘宗更是会不遗余力的打击我们。” 余柏蓉冷冷的看了白无忌一眼,转首对着四名老妇人恭敬的说道。 “姥姥,我可以作证,面前这人,确实是白家白无忌无疑。若是将他交给白家家主白朗,岂不是令白朗欠了我们百花楼一个大大的人情?白朗虽然即将卸任白家家主一位,但那是因为其实力境界暴涨,而需要长时间闭关,无力再主掌白家一应繁琐事务而已。至于余嬷嬷说的那些,在场的就我们这些人,谁又会说出去呢?即便是这些女侍,能够进入到百花宫机密重地的,哪一个又不是值得信任,晓得分寸的?所以余嬷嬷说的那些,根本就不会发生。” 钱画雪轻扫了一眼余柏蓉,淡淡的开口道。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在四位姥姥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听到钱画雪的话,余柏蓉眼中不由的厉色更甚,转首对着钱画雪怒喝一声道。若不是知道自己实在不是钱画雪的对手,恐怕早就忍不住一个大耳光扇过去了。 “百花楼机密重地,无论是谁擅自闯入,都必须擒下,交由牡丹阁或是总楼处置。” 一个老妇人看了一眼余柏蓉,沉了下脸,淡淡的道。 “你无须拿言语挤兑我们四个,我们驻守百花宫几百年,百花楼的规矩,我们懂!” 另一个老妇人也随之淡淡的开口道。 白无忌此时已经将面上的仪容之术撤了去,展露出了自己真实面容。在遗址中的两年,虽然令白无忌的外貌有了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眉目之间,仍然可以清晰的看出两年之前白无忌的面容。 “小哥,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擅闯百花宫的机密重地,但事已至此,姥姥我也只能将你擒下了。你的腰牌我们会托人送到白家,求证你的身份。”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看着白无忌淡淡的道。 “小子,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出手?你在如此幼龄,便能令这两个小丫头在手下吃了大亏,的确不错。老身四人虽然经常闭关,但也知道,以你的实力,即便是在天下青年一辈中,也是难得的佼佼者。但是不要以为凭借着你的实力,便能够在天下横行无忌了。擅闯百花宫的机密重地,你倒是胆子不小!” 最后一名老妇人神情有些不满的看着白无忌,语气对于白无忌也并不怎么客气。 “姥姥说的是,这小杂种坐井观天夜郎自大,自以为自身实力高深,便可以不将天下各大宗派世家放在眼中。如此窄视之人,怎能知晓天下之大!” 余柏蓉听得最后那名老妇人的话语,心中一喜,赶忙借口对着白无忌嘲讽道。 “你闭嘴!” 白发老妇人淡淡的扫了一眼挑拨的余柏蓉,淡然的道。她们四人经常闭关不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四个便不懂一点人情世故!想当初她们四个,也是从钱画雪,又或是余柏蓉等人的位置一步步晋升到如今这般地位的。余柏蓉那些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挑拨之语,对于她们四个来说根本就无济于事。若不是她们的职责所在,只要白无忌不将百花宫掀个底朝天,她们恐怕连面都懒得露。百花宫内真正算得上机密的东西,全都在她们四个的身边放着,想要得到那些东西,首先便要越过她们这一道障碍。否则就算来人将百花宫的家底都搜刮走了,真正机密的东西,也是一无所得。 被白发老妇人冷着脸喝了一声的余柏蓉顿时脸色一滞,眼中闪过一股愤恨,却是不再言语。面前这四人的身份,哪一个比起她来都高出许多,即便是天梅阁的阁主,在见到这些老妇人也得恭恭敬敬的。自己若是惹得白发老妇人不满,受了惩罚,恐怕她背后的天梅阁,肯为她求情的连一个人都不会有。余柏蓉那愤恨的眼神虽然隐秘,却也躲不过白发老妇人的眼神,但对于余柏蓉的不满和愤恨,白发老妇人在心底却也只是冷笑,并不以为意。在她眼中,余柏蓉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既然是小角色,那么就算她再愤恨自己,又能如何?便是天梅阁的阁主的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尊称自己四人一声姥姥,并且执弟子之礼。就算余柏蓉日后成为天梅阁阁主,也奈何不得她们。既然余柏蓉她无论如何都奈何不得自己四人,那么自己何必要在意这么一个小角色? “小子,你究竟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出手?” 最后一名老妇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白无忌道。 “想要我束手就擒,却是不可能。” 白无忌淡淡的笑了笑。 “看来你是非要吃上一番苦头不可了。既然如此,你这个后生晚辈,也别怪我们对你出手了。” 最后一名老妇人眼神一厉,一只手掌犹如将她与白无忌之间的空间叠加压缩了一般,身子站在原地动也为动,那只手掌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了白无忌的身边。一掌拍向了白无忌的小腹。显然打得是速战速决的念头。 白无忌眼睛一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眼前这名老妇人似乎漫不经心的随手一掌,带给白无忌的威胁,便要比余柏蓉、韩嬷嬷两人联手加起来还要高。 “喝!” 白无忌的身影在虚空中一个闪烁,其身躯在众人面前竟然在一刹那间有了一种模糊的不真实感。老妇人的手掌拍在白无忌身上,竟然虚空打中了虚无一般,穿了过去。 “姥姥我倒是走眼了!怪不得你小子敢独身擅闯百花宫,原来是有如此依仗在!不过你不知道吧,这处大殿已经被我们四人全部封禁了。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却是难上加难!就算你与我一样懂得空间法则又如何?即便是凭借着空间法则,你也难以逃离此处!” 一击落空,看到白无忌的身躯重新出现在原地,站在他四周的四个老妇人脸色齐齐讶异了一下。对白无忌出手的那名老妇人,眼神更是有些莫名的看着白无忌,出口说道。 “空间法则?” 听到老妇人的话,白无忌心底有些好笑。似乎所有见过自己出手的人,都认为自己掌控的法则,是空间法则!但是空间法则,虽然他在小苍璃的帮助下也有所参悟,但他真正可以操纵主掌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时间法则啊!刚才不过是小苍璃出手罢了。 “你再接我一掌!” 向白无忌出手的那名老妇人再次向着白无忌挥出了一掌,依然是似乎叠加压缩了空间,依然是拍向白无忌小腹的一掌,一举一动,甚至连出手的弧线和角度都和前一次分毫未变,但众人看在眼中,却是在心中生出老妇人先后打出的两掌,是截然不同的这种奇异错觉。 处于老妇人掌风笼罩下的白无忌,只觉得眼下这一掌似乎如同前一次一样,封禁了他四周所有的空间,但比前一掌不同的是,这一掌连这一处空间的法则,都排斥封禁了出去。在这种情况下白无忌依然可以如上次那般,使用空间法则逃脱,但其消耗,却是与前一次不可同日而语。显然老妇人是打了以自身深厚的灵力,来硬耗白无忌的打算。 “嗡!” 昆仑古镜在白无忌的识海内一声轻颤,一股无形的法则波动霎时以白无忌为圆心,向着四周横扫而出。老妇人打出的那一掌,在这股法则波动之下,竟然硬生生的悬停在了虚空,那手掌距离白无忌的小腹,仅仅不到一指之遥。然而仅仅是这一指之遥,对于老妇人来说,却是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及。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过就是一块腰牌而已。这如何证明的了你的身份?” 看到白无忌掏出的那一块腰牌,余柏蓉嘴角一撇,冷笑着看着白无忌道:“就算这块腰牌是真的,的确是白家白无忌公子身上随身佩戴的。但白无忌已经失踪了两年了,我们百花楼与白家倾尽全力寻了他两年,也没有发现他一丝一毫的踪迹。今日你忽然站到我们面前,告诉我们说你就是白家公子白无忌,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说不定这块白无忌随身佩戴的腰牌,便是你从死去的白无忌身上得到的呢?” “几位姥姥,栢蓉以为,无论面前这名男子究竟是不是白无忌,都要先将他擒下来再说。否则的话,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们百花楼么?我们百花楼并不与那些大宗豪族相争,但这也不意味着我们百花楼便怕了他们。先不论面前这名男子身份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难道说便要我们百花楼放过他么?这样岂不是告诉天下人,那些大宗豪族任意一个世家子弟,都能随意的闯入我们百花楼的机密重地,甚至安然无恙么?这样的话,我们百花楼还有何面目出现在世人眼前?在那些世家宗派眼中,还有着什么威严?到时候不仅仅是全天下的世家宗派耻笑我们百花楼,凤丘宗更是会不遗余力的打击我们。” 余柏蓉冷冷的看了白无忌一眼,转首对着四名老妇人恭敬的说道。 “姥姥,我可以作证,面前这人,确实是白家白无忌无疑。若是将他交给白家家主白朗,岂不是令白朗欠了我们百花楼一个大大的人情?白朗虽然即将卸任白家家主一位,但那是因为其实力境界暴涨,而需要长时间闭关,无力再主掌白家一应繁琐事务而已。至于余嬷嬷说的那些,在场的就我们这些人,谁又会说出去呢?即便是这些女侍,能够进入到百花宫机密重地的,哪一个又不是值得信任,晓得分寸的?所以余嬷嬷说的那些,根本就不会发生。” 钱画雪轻扫了一眼余柏蓉,淡淡的开口道。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在四位姥姥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听到钱画雪的话,余柏蓉眼中不由的厉色更甚,转首对着钱画雪怒喝一声道。若不是知道自己实在不是钱画雪的对手,恐怕早就忍不住一个大耳光扇过去了。 “百花楼机密重地,无论是谁擅自闯入,都必须擒下,交由牡丹阁或是总楼处置。” 一个老妇人看了一眼余柏蓉,沉了下脸,淡淡的道。 “你无须拿言语挤兑我们四个,我们驻守百花宫几百年,百花楼的规矩,我们懂!” 另一个老妇人也随之淡淡的开口道。 白无忌此时已经将面上的仪容之术撤了去,展露出了自己真实面容。在遗址中的两年,虽然令白无忌的外貌有了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眉目之间,仍然可以清晰的看出两年之前白无忌的面容。 “小哥,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擅闯百花宫的机密重地,但事已至此,姥姥我也只能将你擒下了。你的腰牌我们会托人送到白家,求证你的身份。”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看着白无忌淡淡的道。 “小子,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出手?你在如此幼龄,便能令这两个小丫头在手下吃了大亏,的确不错。老身四人虽然经常闭关,但也知道,以你的实力,即便是在天下青年一辈中,也是难得的佼佼者。但是不要以为凭借着你的实力,便能够在天下横行无忌了。擅闯百花宫的机密重地,你倒是胆子不小!” 最后一名老妇人神情有些不满的看着白无忌,语气对于白无忌也并不怎么客气。 “姥姥说的是,这小杂种坐井观天夜郎自大,自以为自身实力高深,便可以不将天下各大宗派世家放在眼中。如此窄视之人,怎能知晓天下之大!” 余柏蓉听得最后那名老妇人的话语,心中一喜,赶忙借口对着白无忌嘲讽道。 “你闭嘴!” 白发老妇人淡淡的扫了一眼挑拨的余柏蓉,淡然的道。她们四人经常闭关不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四个便不懂一点人情世故!想当初她们四个,也是从钱画雪,又或是余柏蓉等人的位置一步步晋升到如今这般地位的。余柏蓉那些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挑拨之语,对于她们四个来说根本就无济于事。若不是她们的职责所在,只要白无忌不将百花宫掀个底朝天,她们恐怕连面都懒得露。百花宫内真正算得上机密的东西,全都在她们四个的身边放着,想要得到那些东西,首先便要越过她们这一道障碍。否则就算来人将百花宫的家底都搜刮走了,真正机密的东西,也是一无所得。 被白发老妇人冷着脸喝了一声的余柏蓉顿时脸色一滞,眼中闪过一股愤恨,却是不再言语。面前这四人的身份,哪一个比起她来都高出许多,即便是天梅阁的阁主,在见到这些老妇人也得恭恭敬敬的。自己若是惹得白发老妇人不满,受了惩罚,恐怕她背后的天梅阁,肯为她求情的连一个人都不会有。余柏蓉那愤恨的眼神虽然隐秘,却也躲不过白发老妇人的眼神,但对于余柏蓉的不满和愤恨,白发老妇人在心底却也只是冷笑,并不以为意。在她眼中,余柏蓉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既然是小角色,那么就算她再愤恨自己,又能如何?便是天梅阁的阁主的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尊称自己四人一声姥姥,并且执弟子之礼。就算余柏蓉日后成为天梅阁阁主,也奈何不得她们。既然余柏蓉她无论如何都奈何不得自己四人,那么自己何必要在意这么一个小角色? “小子,你究竟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出手?” 最后一名老妇人有些不耐烦的催促着白无忌道。 “想要我束手就擒,却是不可能。” 白无忌淡淡的笑了笑。 “看来你是非要吃上一番苦头不可了。既然如此,你这个后生晚辈,也别怪我们对你出手了。” 最后一名老妇人眼神一厉,一只手掌犹如将她与白无忌之间的空间叠加压缩了一般,身子站在原地动也为动,那只手掌却是突兀的出现在了白无忌的身边。一掌拍向了白无忌的小腹。显然打得是速战速决的念头。 白无忌眼睛一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眼前这名老妇人似乎漫不经心的随手一掌,带给白无忌的威胁,便要比余柏蓉、韩嬷嬷两人联手加起来还要高。 “喝!” 白无忌的身影在虚空中一个闪烁,其身躯在众人面前竟然在一刹那间有了一种模糊的不真实感。老妇人的手掌拍在白无忌身上,竟然虚空打中了虚无一般,穿了过去。 “姥姥我倒是走眼了!怪不得你小子敢独身擅闯百花宫,原来是有如此依仗在!不过你不知道吧,这处大殿已经被我们四人全部封禁了。进来容易,想要出去,却是难上加难!就算你与我一样懂得空间法则又如何?即便是凭借着空间法则,你也难以逃离此处!” 一击落空,看到白无忌的身躯重新出现在原地,站在他四周的四个老妇人脸色齐齐讶异了一下。对白无忌出手的那名老妇人,眼神更是有些莫名的看着白无忌,出口说道。 “空间法则?” 听到老妇人的话,白无忌心底有些好笑。似乎所有见过自己出手的人,都认为自己掌控的法则,是空间法则!但是空间法则,虽然他在小苍璃的帮助下也有所参悟,但他真正可以操纵主掌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时间法则啊!刚才不过是小苍璃出手罢了。 “你再接我一掌!” 向白无忌出手的那名老妇人再次向着白无忌挥出了一掌,依然是似乎叠加压缩了空间,依然是拍向白无忌小腹的一掌,一举一动,甚至连出手的弧线和角度都和前一次分毫未变,但众人看在眼中,却是在心中生出老妇人先后打出的两掌,是截然不同的这种奇异错觉。 处于老妇人掌风笼罩下的白无忌,只觉得眼下这一掌似乎如同前一次一样,封禁了他四周所有的空间,但比前一掌不同的是,这一掌连这一处空间的法则,都排斥封禁了出去。在这种情况下白无忌依然可以如上次那般,使用空间法则逃脱,但其消耗,却是与前一次不可同日而语。显然老妇人是打了以自身深厚的灵力,来硬耗白无忌的打算。 “嗡!” 昆仑古镜在白无忌的识海内一声轻颤,一股无形的法则波动霎时以白无忌为圆心,向着四周横扫而出。老妇人打出的那一掌,在这股法则波动之下,竟然硬生生的悬停在了虚空,那手掌距离白无忌的小腹,仅仅不到一指之遥。然而仅仅是这一指之遥,对于老妇人来说,却是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向着白无忌出手的那名老妇人,此时心中更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骇!她知道自己这一掌对于掌握了空间法则的白无忌来说,也许并不足虑。但她本来打的便是消耗白无忌灵力的主意。这一掌不能奏效,那么她接下来仍然会接二连三的出掌,她就是要迫得白无忌与她硬碰硬的对撞,在这种对撞中极大的消耗自己体内的灵力。一个帝级强者,自身的灵力也许寻常时刻并不用担忧。因为帝级高手可以一边战斗,一边吸纳着天地间的灵力,化为己用。其实力境界越高,吸纳的速度与数量便越多。到得某一种实力境界之后,甚至可以说灵力无穷无尽,也不为过。但这种灵力无穷无尽,却是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有时间去将那天地灵力,转化为自身的灵力。若是你被人步步紧逼,无暇去转化的话,那么这种假设便并不成立。老妇人很明显,就是一步步的用灵力逼迫的白无忌没有一丝余暇和空隙,去吸纳转化四周的天地灵气,化为己用。更何况她动用的又是极为损耗灵力的法则攻击,若是白无忌想抵挡她的攻击,那么在老妇人看来,他也必须以自身掌控的法则来掌控。这样以来他体内的灵力消耗,必然不会她消耗的少。这样两人的战斗越靠后,那么谁先坚持不住,谁便先输了。在老妇人心中,无论眼前这名自称是白家白无忌的青年天赋究竟何等妖孽,其灵力比之自己这种几百年积累的人还是远远不如的。 动用战技,动静太过于庞大,若是这边的事情被外面的人发觉,那就不好了。何况面前这名青年的身份还未得到确认。若是真如他所说,他是现任白家家主白朗之子白无忌,那么若是自己在战斗中伤了他,总归是个麻烦。 在出手时,老妇人虽然对于白无忌还算谨慎,但并看重。但在白无忌显露出了一手精湛的空间法则后,她对于白无忌却是凝重了许多。否则也不会干脆利落的选择这种消耗一般打法。用这种消耗的打发来拖垮一个后生晚辈,这在老妇人心中,已经足以算是欺负后辈了。然而白无忌带给她的惊讶和震惊,却还不仅仅是这些。她挥出去的这近乎八层力道的一掌,竟然连白无忌的衣衫都没有接触到。 白无忌与老妇人交手的这几下极快,在众人大都还没回过神时,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令她们震惊的画面。本来以为姥姥出手,对白无忌应当是手到擒来的,然而现下的状况,却是狠狠的出乎了她们的意料之外。姥姥的攻势,竟然被白无忌生生接了下来,并且还阻拦了下来。便是旁边站着,自重身份的三名姥姥,看到眼下这一幕,对于白无忌的实力,也是更加高看了三分。当然,她们并不认为白无忌能赢。她们的惊叹,仅仅是出于年纪轻轻的白无忌,便能够达到这种实力境界而已。那是对于其天赋的惊叹。 “咦?你这个后辈倒是实力不错。确实是有自傲的资本。若是过的十几年一百年的,说不得竹姥姥我,也站不得你面前了。” 向白无忌出手的竹姥姥瞥了白无忌一眼,一股强烈的法则波动汹涌而出,四周纠缠的法则之线在这股波动之下,顿时震荡开来,竹姥姥趁机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对白无忌淡淡的说道。 “姥姥过奖了。” 自白无忌出道以来,一旦施展出时间法则,无论是实力境界高过自己的,也从未失手过。但这次却是被眼前这名竹姥姥轻轻松松的脱困而出。也是让白无忌在心中略微的吃了一惊。果然不愧是能和时间法则并肩称尊的空间法则。虽然说是竹姥姥沾了灵力深厚以及境界压制的光,但这也足以使白无忌明白,在掌控法则的帝级强者面前,一丝一毫的大意,都是绝对不能有的。 “画雪,你这是做什么?你快给我回来!” 美毓惊慌失措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怎么?你这丫头想要造反么?” 看到站在白无忌身前的钱画雪,竹姥姥冷声说道。 “画雪,你给我退下!” 为首的姥姥眼神一厉,望着钱画雪喝道。 “请恕画雪不能遵命。白公子是为了见我而来,若是我放任他独自面对四位姥姥,画雪心中不安。” 对于几位姥姥腾然升起的气势,钱画雪恍若未觉,一脸平静的说道。 “美毓,这就是你含辛茹苦培养起来的接班人?如此的不懂自重,不懂规矩,连姥姥说的话都敢不听,你倒是真会培养啊!” 一旁的余柏蓉见此,心中暗喜,挖苦的语句也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她这次是将美毓与钱画雪两人一起拉了进去。 “难道说,小丫头你以为能拦得下我?能够阻止我向他出手?” 竹姥姥一声冷笑。 “姥姥,钱画雪早已经突破到帝级境界不知多久了,只是一直以来,她将自身的实力藏匿的极深,没有被任何人发觉罢了。姥姥可不要大意。” 听到竹姥姥的话,一旁的韩嬷嬷却是急声提醒道。 “帝级?” 韩嬷嬷的话,倒是令竹姥姥与另外三名老妇人再次惊叹了一次。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钱画雪的身上。 “不对,实力境界明明还在皇级。” 四股庞大的神识瞬息间在钱画雪身上游走了一遍。竹姥姥有些失望的摇摇头道。 “可是,可是刚才她显露出的实力,明明便是帝级之上啊!她若不是突破了帝级之境,怎能令的我与余嬷嬷都吃了一个暗亏。” 竹姥姥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韩嬷嬷不能置信的失声说道。 “自身实力在皇级,却能够与帝级境界相匹敌”四名姥姥疑惑的对视了一眼,齐齐想到了一个可能。 “画雪,你用了情牵草?” 听到姥姥几人自言自语似地话,美毓也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看着站在白无忌身前不远处的钱画雪,失声道。 “果然是情牵草。” 四位姥姥同时点头道。 “丫头,你下去吧!即便是你用了情牵草,也不是我们任意一人的对手的。我不会伤害到你身后那位白公子,这你可以放宽心。” 竹姥姥看向钱画雪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柔和,语气也不在如先前那般,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而是缓和了许多。甚至于有了一丝和蔼。 “呵呵呵呵!小丫头的眼光很是不错!来来来,来姥姥身边!让姥姥好好看看你。” 为首的那名老妇人一脸笑眯眯的对着钱画雪招手道。她身边站着的另外两名老妇人,也是一脸慈祥的看着钱画雪。四个老妇人态度的转变,不仅仅是让余柏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更是让白无忌盛满了一肚子的疑惑。无它,实在是面前这四名老妇人脸色变幻的太快了。先前还是一股冷肃无情的面孔,在得知情牵草之名后,态度却是来了一个八十的大转弯,一个个不但笑容满面的,更是一转身化身为四位慈祥可亲的老奶奶。 钱画雪对于面前的情况显然也有些估计不足,听的为首那位老妇人亲切的招呼,不由得将求救的目光扫向了白无忌。看到白无忌点头,她才朝着那名招呼她的老妇人走去。白无忌对于钱画雪能够站到自己身前,与自己百花楼内四位看起来身份尊贵的姥姥相对,在心中还是有一点感动的。他也察觉到四名老妇人对于钱画雪并无恶意。毕竟日后钱画雪还要呆在百花楼内,得罪了这四名姥姥,将来可是有些不妙。所以在看到钱画雪疑问的目光看向他时,白无忌压下了自己内心对于情牵草的猜疑,朝着钱画雪点点头,示意她同意。 “果然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你可愿拜入我们四人门下?” 看着面前钱画雪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站在自己等人面前。老妇人的手掌闪电般抓住钱画雪的如雪皓腕,一股庞大纯正的温和灵力缓慢而不容置疑的在钱画雪体内游走了一遍。很是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钱画雪一脸笑意的问道。而她身侧的两名老妇人似乎也早已料到老妇人会这般问一般,并无惊奇讶异之色,反而和为首的老妇人一样,笑眯眯的看着钱画雪,等着她的回答。 四名老妇人并不惊讶,但旁边的众人,却是惊得目瞪口呆。韩嬷嬷一脸的复杂,美毓则是一脸的欣喜,至于余柏蓉,她的脸色苍白难看到了极点。 “姥姥,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余柏蓉僵硬着一张脸,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开口道。 “有什么不妥?” 竹姥姥扫了余柏蓉一眼,不可以的反问一句。 “钱画雪是牡丹阁下令出阁之人。而时间便在今日!这些日子以来,外面百花楼已经邀请了中州各大宗派世家的子弟前来。若是您四位收一个出阁女子做徒弟,恐怕不美。” 余柏蓉静了静心,从容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余柏蓉聪明的并没有自己反对。而是抬出了牡丹阁的决策来提醒这四位姥姥。她是绝对无法容忍钱画雪拜入四位姥姥门下的。一旦这种事情发生,成为了四位姥姥之徒的钱画雪,其身份在百花楼必然大涨。再也不是烟雨阁花魁这么一个好听却无实权的名头,而是真真正正的入了牡丹阁那群决策者的眼界。毕竟拉拢了钱画雪一人,便等于拉拢了这四位实力强大的姥姥。百花楼内的争权夺利更为残酷,一方若是能得到这四位久不理世事的姥姥支持,说不得自身便会实力大涨。 “画雪的事,我们四个自然会向牡丹阁提出。想来牡丹阁内的那些人,也会给我们四个一点面子。至于今日的出阁,那就不必了。” 为首的老妇人淡笑一声,轻轻的说道。 “可是外面各大家族的子弟都是冲着烟雨阁花魁的名声来的,若是这样,岂不是会让我们百花楼名誉大损,贻笑天下吗?” 听到老妇人的话,余柏蓉不由的有些急冲冲的说道。 “找一个和画雪身形样貌差不多的替身代替下就可以。这种事情难道说还要我们四个来教你怎么做吗?” 一名姥姥抬起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了下地面,有些不满的道。 “栢蓉知道了。” 看到几个姥姥面上阴沉不满的神色,余柏蓉心有不甘的点点头,恭敬的垂手道。此时她心中对于钱画雪已经恨到了骨子里。同时对于四名执意要收钱画雪为徒的姥姥,也连带着恨了起来。 “你可愿意?” 为首的那名姥姥看着有些沉默的钱画雪,继续问道。 “快答应下来啊,画雪!” 看到钱画雪只是沉默,一旁的美毓却是有些心急了起来,唯恐钱画雪的沉默,惹得四名姥姥不悦。钱画雪从小便极有主见,而自己一直以来也并未有束缚她的想法,这便导致了在任何事情上,钱画雪总是依照着自己的想法行事。即便是此刻,美毓她自己也有些拿钱画雪没办法。 “怎么,你不愿意?” 看到钱画雪沉默不语,原以为她会马上答应下来的四位姥姥彼此间对视了一眼,为首的那名老妇人轻轻的问道。 “四位姥姥美意,画雪自然是千肯万肯。只是” 钱画雪抬起头,一脸沉静的说道。 “只是什么?” 听的钱画雪的话,四位姥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等得钱画雪“只是”两次出口,似有什么为难之意时,竹姥姥出口问道。 “只是画雪早已经有了师傅。若是因为四位姥姥要收画雪为徒,画雪便将此时的师尊抛弃,敢问姥姥,你们会愿意收这样的一个人,做自己的徒弟吗?今日我可以背叛此时的师尊,日后谁说的准,我会不会背叛在座的四位姥姥呢?所以,四位姥姥的美意画雪心领了,至于收徒一事,还请原谅画雪不能答应。” 钱画雪一脸的平静,抬起头与她面前的三位姥姥对视着,淡淡的说道。 “你想好了?” 竹姥姥的面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庞然的气势如同一座山岳一般,向着钱画雪压过去。 “画雪既然话已出口,便不会更改!” 在这股气势的压迫下,钱画雪的身躯轻轻的抖颤了一下,依然咬着牙道。 对于钱画雪的倔强,白无忌却是极为欣赏,看到竹姥姥的气势绕过自己压向钱画雪,他不由的眉头一皱,自身的气势也腾空而出,将竹姥姥施加向钱画雪的压力悄然化去。 感觉自身一轻,钱画雪不由的对白无忌展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似在感激他的出手。 “你不后悔?要知道,你若是肯拜入我们四个门下,让我们四人成为你的师尊,你在百花楼内的地位瞬间便会水涨船高,即便是牡丹阁,也不敢随意的指派你。在我们四个的支持下,你更是可以成为烟雨阁真正的主掌者。这些你都不在意?” 拄着拐杖的老妇人用拐杖轻轻敲了几下地面,咳嗽了两声,阴沉着脸,慢吞吞的道。 “在意!这些画雪都很在意!但是,画雪的心意却依然不会变。师尊从小将我养大,即便是不谈师徒之情,对我也有养育之恩。画雪非是为了荣华富贵,便能放弃的人。” 钱画雪不卑不亢的站着,脸上的神色变也未变,从容淡然,吐字清晰的说道。 “你这孩子!” 钱画雪的话音刚落,看到她倔强的站立在四位姥姥面前,毫不退让的与四位姥姥对视着,作为她师尊的美毓心中便是一酸。钱画雪在她心中的地位,更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们之间的师徒之情,也更是像亲情居多。所以她在四位姥姥有意收钱画雪为徒时,内心并无任何不满不悦之意,但此时听得钱画雪的话,却是令她心中油然生出一种自豪感。 “呵呵,果然是一个值得栽培的好苗子。丫头你若是就这么直接答应了下来,说不得我们四人还有些犹豫,日后教导起你来,也不会太过于尽心尽力。就如你所说,那种反复无常的人,任谁也是不会放心的。” 为首的那名老妇人脸上对于钱画雪的欣赏之色更加浓郁。若是刚才她们四人打算收钱画雪为徒,还带有一丝私心的话,那么此时在听到钱画雪的回答后,她们四个,却是同时生出了真真正正想要收钱画雪为徒的心思。 “你这丫头!我们四人收你为徒,本也是看在你身后这位白家公子的面子上。你既然对他使用了情牵草,那么你将来的成就,也许并不会在我们四个任意一个之下。我们这些老人,除了闭关苦修外,最大的心愿便是有一个资质上佳的继承者,能够继承我们的一身绝学,不至于令其没落。丫头的心性和资质,我都很满意,我们四人再问你一句,你究竟愿不愿意拜在我们四人门下?” 为首的老妇人笑眯眯的道。 “这,画雪已经说过,不能背师!” 钱画雪被几个姥姥的话说的有些羞赧。 “不须你背师!只是多几个师尊而已。” 为首的老妇人慈祥的笑道。 “多几个师尊?” 听的老妇人的话,不仅仅是钱画雪有些诧异,便是白无忌也是直抹鼻头。早该想到的啊!早该想到的啊!早就该想到什么事都难不住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的。 “你拜入我们四个门下,岂不是有四个师尊?既然已经有了四个,那么即便是再多上一个,又有何妨?” 为首的老妇人笑呵呵的道。 “既然如此,我就代画雪这丫头答应下来了。画雪,还不上前见过你四位师尊。” 看到钱画雪似乎还要开口推让,美毓心中一急,不由的开口替钱画雪答应了下来。看到自己师尊连连向自己施眼色,钱画雪也不再坚持,见好就收,当即走上前,跪在为首的那名老妇人身前拜了一拜,然后也不起身,对着另外三名老妇人也拜了拜。 “呵呵呵!好好好!你可称我为梅师尊,这位手拿彩带的,是你玉师尊,这位手拄拐杖的,是你冷师尊,至于最后那一位,是你竹师尊。” 为首的梅姥姥呵呵笑着,为钱画雪一一介绍着。 “徒儿钱画雪,见过梅师尊,玉师尊,冷师尊,还有竹师尊。” 钱画雪又是一番见礼。 “好!好!好!乖徒儿在处理完身边的事后,便让人领去我们四个闭关的地方吧。闭关上一段时间,在我们几个的帮助下,你当可以真正的踏入帝级之境。有了帝级的实力,你日后行走在外,我们也多少可以安心一些。” 梅姥姥笑眯眯的看着钱画雪,和蔼的说道。 “徒儿知道了。” 钱画雪躬身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离开吧。” 梅姥姥见得钱画雪答应了下来,心中喜悦,便对着另外三位姥姥笑道。另外三个姥姥也同时点点头。虽然她们恨不得将钱画雪随身带走,但看着一旁站立着的白无忌与美毓,她们还是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总得给自己乖徒儿一些处理私事的时间吧?再说了,钱画雪拜入自己四人门下,还有一道程序需要走。虽然收谁为徒,是她们这些人的自由。但她们的辈分毕竟摆在哪里,在百花楼内也算是拥有者极高的辈分。她们收徒,怎么可能就让钱画雪随意的给她们拜上一拜,称上一声师尊便过去了的?即便是一个寻常宗派的长老收徒,也要在宗派内大操大办上一场,最起码也要让宗派内的弟子明白,究竟谁是那名长老的徒弟吧?一些影响力极大的宗派,其宗派内一个地位极高的长老收徒,说不得更会广洒请柬,请一些别的宗派或是世家前来观礼。百花楼的梅、玉、冷、竹四个姥姥,自然也不能例外。 当然,这种事是无需梅、玉、冷、竹她们四位姥姥操心的,一应事物百花楼内自然有人会为她们操办齐全,她们只需要在观礼之上露一下面便可。 第一百六十八章 “四位姥姥!这个擅闯百花宫的人应该如何处置?” 余柏蓉看到四位姥姥要走,不由的急了,指着一旁的白无忌,连忙提醒道。 “擅闯百花宫的人?有么?我们四个老眼昏花了,却是没有看到呢。” 梅姥姥扭头扫了余柏蓉一眼,淡淡的说道。 “是极是极!乖徒儿,这里有擅闯百花宫的人么?” 冷姥姥满面笑容的看着钱画雪,和蔼的问道。 “回禀师尊,这里并无擅闯百花宫之人。” 听到冷姥姥几人的话,钱画雪自然是闻弦而知雅意,一点就透,在冷姥姥话音刚落,便乖巧的接过去道。 “既然这样,我们几个也就不再此多呆了。记得此间事了,一定要来我们四人闭关之处。” 梅姥姥笑了笑,笑眯眯的道。 “徒儿知道了。” 钱画雪对着四名姥姥躬身说道。 “小子,你不妨在这里也多呆一些时间。” 一个细弱蚊蝇的声音突地传进白无忌的耳廓,白无忌抬眼四望,却刚好看到梅姥姥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事情变化到这种地步,是白无忌也料想不到的。本来还以为要好好的打上一场,然后双方才有可能坐下来商谈。但没想到眼前这四名姥姥在听的情牵草三个字后,竟然同时放下了对自己的敌意,甚至于连钱画雪,也突然间多了四个厉害的师尊。这一切的一切当真是莫名其妙,让白无忌摸不着头脑的紧。虽然白无忌明知道事情的缘由,必然在那情牵草身上,但情牵草为何能够令四位实力极强的姥姥突兀的变幻心意,还是有着深深地不解。不过白无忌虽然心中好奇和不解,却也没有即刻便出言询问。他知道只余他与钱画雪两人时,钱画雪自然会给他解释一番。 梅、玉、冷、竹四位姥姥欢天喜地的走了,美毓和钱画雪师徒两人心中也各自松了一口气。然而余柏蓉的心,却是深深的沉了下去。先前一刻她还犹如身在天堂,为她自己能够操纵钱画雪日后的命运,看着她堕进一个屈辱的深渊而暗自兴奋,而这一刻,她们两者间的关系却陡然间颠倒了过来。钱画雪由一个平凡的花魁,霎时间一跃而起,成为了百花楼内四个辈分尊贵的姥姥门徒。连带着钱画雪本人的身份在百花内也是水涨船高。这样一来,最为直接的后果,便是余柏蓉她自己非但再也操纵不得钱画雪的命运,而她自己日后的命运,也有些隐约可以预见的凄惨。 “既然此间已经没有我们的事,那么嬷嬷我便也告辞了。这里的事我与余嬷嬷还得上报牡丹阁,并且为画雪寻找替身也需要一些时间。告罪了。” 韩嬷嬷看着场上风云变幻,最终尘埃落定,也是在内心长长的出了口气,在四位姥姥离开之后,她也向余柏蓉打了一个眼色,随之开口道。 “有劳韩嬷嬷了。” 美毓点了点头,说道。对于余柏蓉则是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表情,显然在心中对于余柏蓉已经有了极大的成见。余柏蓉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对于美毓的刻意忽视,虽然心中有些羞恼,却也没有出口说什么。更何况此时她若是开口,少不得要引来钱画雪的一番奚落,那岂不是更为丢人? “好了,你们两人许久不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吧?既然如此,师尊我也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待得余柏蓉和韩嬷嬷两个带着她们麾下的几名女侍一起走出大殿之外后,美毓也站起了身,满面笑容的看着白无忌与钱画雪,有些揶揄的笑道。 “师尊!” 听的自己师尊的话,钱画雪不由的有些羞恼。便是白无忌也有些尴尬。听钱画雪师尊的语气,似乎自己与钱画雪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白无忌可是知道,他与钱画雪之间的关系,可是并没有那般复杂。 “好了好了,师尊这便离开。” 美毓一声轻笑,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在美毓走后,空旷的大殿之内只剩下了钱画雪与白无忌两人,四周陡然间安静了下来,一股奇怪的氛围散溢在四周。在这股奇异氛围的影响下,白无忌心头那千头万绪想要询问的话语,似乎怎么也开不了口一般。 “公子一失踪便是两年之久,出来时实力竟然已经攀升到这般高度,想来是在这两年之中,有着什么旁人难以想象的奇遇吧?” 似乎是有些忍耐不了四周的寂静与白无忌的沉默,钱画雪率先开口,询问似地说道。 “奇遇?算是吧!” 钱画雪的话语,不由的令白无忌回想其自己这两年的点点滴滴。说实话,自那处遗址之中脱身而出后,白无忌真的有一种再世为人的错觉。钱画雪刚才不顾自身的阻拦竹姥姥向自己出手的那一幕,还是给了白无忌很大触动的。所以此时在话语之中,白无忌也并不想用欺骗性的话语来糊弄钱画雪。 “还好公子出现的及时,若是你再迟些日子,恐怕画雪想再见你,便是千难万难了。” 对于白无忌模棱两可的话语,钱画雪很是乖巧的转移了话题。虽然白无忌说的语焉不详,不清不楚的,但冰雪聪明的钱画雪已经猜想到了答案。更看出了白无忌不想细说的意思。所以钱画雪并没有不断的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白无忌这种说的含糊不清的话语,在钱画雪看来,这正是白无忌没有隐瞒她的含义。若是她继续追问下去的话,白无忌或许会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她。但钱画雪却偏偏不去问。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知道究竟什么事情自己应该问,而什么事情,却不该问。就向现在这般,白无忌消失的两年究竟遇到了什么,两人可以心照不宣,但若是坦白的说了出来,反而会令两人之间的关系变了一个味。换而言之,便是两人的关系将会偏向利益一方多一些。这可不是钱画雪心中乐意见到的。 白无忌淡淡一笑,对于钱画雪的话并不接口。看到白无忌依然沉默不语,钱画雪不由的白了他一眼,灿然一笑道:“想必此时公子心中,对于情牵草的作用一定很好奇吧?” “的确如此!” 听的钱画雪说出了他自己的心思,白无忌也极为坦率的承认了下来。 “呵呵,情牵草百花楼最为重要的秘密,也是百花楼能够屹立近千年不倒,不被人吞并剿灭的重要因素之一。” 钱画雪并没有吊白无忌的胃口,在白无忌开口承认之后,便起身袅袅娜娜的为白无忌斟了一杯醇香四溢的美酒,在将酒杯递到白无忌手中后,这才淡淡的说道。 “哦?” 听得钱画雪的话语,白无忌心中的好奇更甚。 “公子可是觉得画雪在夸大其词?” 钱画雪看到白无忌脸上展露出的笑容,淡然问道。 “有一些。” 白无忌点点头。直言不讳的道。 “若是你明白情牵草真正的作用,恐怕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钱画雪含笑道。 “真正的作用?” 白无忌一脸的疑惑。 “公子看我本身的实力境界如何?” 不理会白无忌探寻的眼神,钱画雪突地转了一下话题,问道。 “皇级八重天巅峰,难得!” 对于钱画雪转移了话题,白无忌却并无什么不满,听到她的询问之后,淡淡的回道。 “那么先前在这座大殿之内,我与余嬷嬷动手的那一幕,你想必也应该看到了吧?” 钱画雪继续询问道。 “的确如此。” 白无忌点点头。他的神识,确实是从头至尾将大殿内一切都观在内心。钱画雪能够轻而易举的扇余嬷嬷两个耳光,并不是她本身的实力境界已经超越了余嬷嬷,而是白无忌在暗中出手相助的缘故。 “我如果说,不出两年,我无须公子的帮助,便能如今日这般轻而易举的将余嬷嬷玩弄在股掌之间,公子可会相信?” 钱画雪葱指轻抹朱唇,淡淡的道。 白无忌此时却是犹豫了一下。两年之中,他能够从皇级七重天飞跃一般的达到现如今的实力境界,一来是因为他修为足够,战技功法更是天下难以一见,二来便是在这两年之内,他从未短缺过上品灵药,加之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炼化的上古凶兽精血,种种因素加起来,他才能达到现如今这种实力境界。而钱画雪此时不过是皇级八重天,若是说两年之后,她便能踏进帝级二重天,甚至踏进皇级三重天,白无忌还是有些犹疑的。想了想,白无忌才谨慎的开口道:“若是你能够得到百花楼全力的栽培,上品灵药敞开供应,并能时时得到梅玉冷竹四位姥姥的提点和帮助,而余柏蓉在两年的时间内实力境界也没有丝毫增长,此消彼长之下,你确实可以与其比肩。” “呵呵,看来公子还是不信。画雪也不再与公子绕弯子了,情牵草的作用,虽然说是百花楼的机密,但这个机密,许多豪族大宗,却也是心知肚明的。情牵草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够令一名武修忽视晋级的界限。只要你实力足够,随时可以踏入下一个境界!” 钱画雪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怎么可能!” 听到钱画雪说的话,白无忌不由自主的惊叫一声道。只要实力达到,那么自身便会如水到渠成一般自动进入下一个境界,即便是世间传闻的神丹,恐怕也没有这么逆天的效果吧?何况若百花楼若真是掌握了如此一个厉害的大杀器,那么凤丘宗与其相比,恐怕也是小巫见大巫了。要知道,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实力达到某一个巅峰,却迟迟无法突破的人。若是一个武修没有瓶颈,那么他究竟能成长到哪一种地步?若是百花楼有百人千人服用了这种情牵草,那么只要给她们时间,恐怕天下各大豪族宗门联起手来,也奈何不得她们。 不过白无忌只是惊叹了一下,便马上恢复了冷静。世间不可能有这种逆天的东西的。更何况钱画雪有言,情牵草虽然是百花楼的机密,但一些豪族大宗,对此却也是知晓的。试问若那情牵草真有这般逆天的功效,知晓它存在的那些豪族大宗,又岂会不生出贪婪掠夺之心?恐怕百花楼在这些豪族大宗面前,恐怕会被瓜分的一点都不剩吧?毕竟若情牵草真的有无视瓶颈的作用,那么可是比十座百座的上古遗址,都要来的更为引动人心。白无忌敢说,天下间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会忍耐住不对其生出贪婪之心。 然而百花楼在情牵草的机密流落出去之后,却依然安然无恙,千百年来除了凤丘宗外,也从未听说过有任何豪族大宗与百花楼为难过。那么便是说情牵草的作用,并不如钱画雪说的那般逆天。更大的可能是有着很大的限制或缺陷。这种限制和缺陷大到令那些知晓其存在的豪族大宗,都懒得动手的地步。 “恐怕画雪你对我说的,有些夸大其词,并不完全吧?” 白无忌沉吟了一下,淡然的看着钱画雪笑道。 “的确!情牵草若是真有无视瓶颈的作用,那么恐怕百花楼也不能在中州屹立近千年,早就被世间各大家族剿灭了。” 钱画雪认同的轻点臻首,美目流盼的扫了白无忌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情牵草却是是有让人快速突破瓶颈的作用。只是这个作用,必须要有一个很大的前提。” “什么前提?” 白无忌闻言,眼睛不由的一亮。虽然明知道钱画雪口中说出的那个前提可能对自己无用,但他却依然忍不住想问个明白。说这是百花楼内的机密?钱画雪既然和他说了,那么肯定便有了决断。在白无忌他的印象中,钱画雪从来便不是一个无端放肆的人。她狠清楚自己究竟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既然她挑起了这个话头,那么自然是明确的告诉白无忌,情牵草的秘密,是可以说的。否则恐怕钱画雪刚才便不会接过白无忌的话,而是不动声色的转换话题了。 “情牵草也可以叫做情牵蛊,分为雌蛊和雄蛊,无论是雌蛊还是雄蛊,都是由女子从小培养起来的。若是要令其发挥作用,便必须由女子将雄蛊种植到一个男子身上。这才算完满。” 钱画雪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在种植之后,女子和男子之间会产生一种神秘的联系。若是在脑海中回想对方的时间越长,那么这种神秘的联系便越明显,越稳固。在这种神秘联系的影响下,最为直接的便是,无论双方如何变化容貌或气质,只要距离在某一种程度的距离之中,双方便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便如今日白公子一般,就算你易容之术再精妙,不是也被小女子给识破了么?” 说着,钱画雪对着白无忌轻扫了一眼,有些促狭的笑道。 “重点!” 白无忌心里有些尴尬。他可是在步入沉鱼落雁宫的大殿之后,才隐隐约,有些后知后觉的觉察到了钱画雪的存在。钱画雪的这番话,无疑也有些暗责他的意味。无奈之下的白无忌只得扮出一副冷静的模样,提醒钱画雪将话题引向重点。 “简单的说,白公子你现在是帝级之境的高手,而小女子仍然是皇级八重天的境界,那么在寻常人眼中,那道帝级的鸿沟也许很难跨越,但是在我眼中,那道鸿沟并不难跨越。或许不能说是跨越,而应该说是飞越!其原因便在于,公子你已经是帝级之境的高手!” 钱画雪顾盼生姿的美目看向白无忌,笑眯眯的说道。 “你是说,只要我突破过的境界,你都能够无视其瓶颈,在其实力达到之后追上来?” 钱画雪的一番话,却是说的白无忌也有些目瞪口呆。若是真是如此,那么这情牵草的作用,也是不输与一些极品灵药啊!甚至作用犹有过之!自己现如今是什么境界,白无忌心中清楚的很。他为了现如今这个境界而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他更是一刻也不曾忘却!他能够在近二十岁之时,便晋级到这等地步,虽然说是侥幸的成分居多。但眼下观尽天下,在这等年龄,能在实力与他比肩者,白无忌不敢说没有,但他却从未见过!掌握了蕴涵有时间法则的昆仑古镜,在某一种程度中便是操纵了身边时间的快慢流转。这两年来白无忌为了使自己将时间法则尽快的掌握熟练,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可是连一步也没有懈怠过。而在昆仑古镜的镜灵觉醒以后,它也能为白无忌操纵一部分时间,使白无忌身边的时间法则流速变缓。虽然外界的时间流逝了两年之久,白无忌却是在缓慢的时间流转中,度过了不知晓几个两年! 时间法则,将时间拉长。加上数之不尽的奇草灵药供应,这才造就了白无忌现如今的实力。白无忌现在还真想象不出,现如今这个天下,究竟还有谁能和自己一般奢侈,拥有时间法则,令时间流速变缓,并服食大量的以万年仙草为引,炼制的灵药,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境界。 钱画雪现如今却说,只要白无忌他的境界实力突破,那么其突破的桎梏和瓶颈,将再束缚为难不住钱画雪。这代表着什么任何人都明晓。代表着在自己现如今的境界之下,所有的瓶颈和桎梏,在钱画雪眼中都不存在。摆在钱画雪面前的,是一条足以令世间无数武修为之嫉妒眼红发疯的通顺的大道坦途!即便是白无忌,此时心中对于钱画雪的不劳而获,都有些隐隐约的妒忌。 “怎么?可是觉得小女子不劳而获而有所不满?” 看到白无忌有些异样的脸色,美目从未离开过白无忌脸庞的钱画雪便淡淡的笑着开口问道。 “有一些。” 听到钱画雪的问话,白无忌没有丝毫犹疑,大大方方的便说了出来。在他看来,既然已经被人看破了心思,那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看破你心思的,还是与你有着莫名关系的红颜。此时寻找借口,即便是钱画雪并不戳破,也有些不美。 “公子倒是坦诚!” 对于白无忌的话,钱画雪美目中闪过一抹笑意,柔媚的道。 “呵呵。实言而已。” 白无忌苦笑一声,说道。 “呵呵,我能够这么有把握的说出这番话,公子一点都不好奇?” 钱画雪再问道。 “确实好奇。情牵草若是真有这般功效,恐怕其价值不输与那些极品灵药。” 白无忌点点头,说道。 “其实说开了这一切并不神秘。因为公子在经历瓶颈,并且突破瓶颈时,你所有的困惑和感悟,包括经验,在我们之间那股神秘联系的影响下,我都能够隐隐约觉察的到。而公子与我的距离越近,这种感觉便越加清晰。帝级之境,在公子的影响下,画雪便如突破过一次一般,只要在先前做足了准备,再突破一次又有何难?那些沿途的瓶颈和桎梏,也是如此。画雪自认为虽然比不得公子奇才,但领悟力在同辈之中,也可称上佳。若是有了公子这些感同身受的经验和感悟,依然不能突破这些桎梏和瓶颈的话,那也只能说画雪驽钝,没有那个福分了。” 钱画雪轻轻笑道。 白无忌闻言恍然。确实,若是真如钱画雪所说的那般,在得到了白无忌大部分的突破感悟和经验,依然不能比常人更快的突破境界,那确实也只能将其归类到驽钝一类了。 “更何况,情牵草要想发挥作用,则男女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能相隔太远。若是相隔的越远,这种奇妙的联系便越淡薄,而画雪能感悟到的东西,便也越少。否则的话,画雪现如今的实力,也不会只是皇级八重天,而是早早的如同公子一般,踏进帝级之境了。” 钱画雪说着,很是有些叹息的道。 看到钱画雪撇向自己的那一抹极具风情的白眼,白无忌不由的有些愕然。这种事情都能算在自己头上?自己何其之冤! 第一百七十章 “你是说,因为某一个人的缘故,所以烟雨阁的花魁,画雪大家才用替身出场么?” 百花宫外的一处殿宇内,几个衣衫华贵的青年放/荡不羁而坐。其中为首一位长发披肩,眼若星芒,脸上带着一抹极其获得人好感浅笑的青年,却不是许家许文清,又是谁?许文清满面笑容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一名百花宫宫主,淡淡的笑道。 “确实如此。怠慢欺瞒之罪,还请几位公子见谅。” 那名百花宫宫主听的许文清的话,抬目看了他一眼,强压下内心的震荡回答道。面前这名青年虽然话语中没有带有一丝的不满和怒气,脸上更是带着让人无法挑剔的笑靥,然而其带给她的感觉,却恍如阴暗中的一条毒蛇一般,令她感到些许心悸。 好强的气势! 好强的心理压迫! 那名百花宫宫主心中暗暗想道。对于面前的这位许家最杰出的佼佼者之一,在内心中的看法不由的再次高了一个台阶。实力不弱,兼之胸有城府!在心性沉稳方面,比之一般少年得意的天才,不知道要高出几筹境界以上!无论在谁看来,具有了如此沉稳的性子,在日后武修一途中,比之那些飞扬跋扈的天才们,要走的远的多。 恐怕那位大人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多半要落空了。 这名百花宫宫主看着面前许文清波澜不惊的面容,想起自己背后那位大人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在心中一叹, “冰宫主,什么人这么大的面子?要知道,这里可是蛮国!难不成,是蛮国皇室哪一个位高权重的皇子来了么?然而就算是那些皇子,恐怕也不敢那么大胆,独自一人霸占住画雪大家吧?你可要想清楚了,不要随意找一个借口糊弄我们。否则若是我们将这件事抖了出去,恐怕不须明日,你们百花宫的名声,在蛮国,甚至在中州各大世家宗派子弟的心中,已经臭了!若是因为你的缘故,而令百花宫变得声名狼藉,恐怕你背后的百花楼也不会放过你吧?” 坐在许文清下首的一名青年扫了那名百花宫宫主一眼,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却隐约可以从中听到一股压抑着的不满和羞怒。这座大殿之内在座的,哪一个的背后势力不是蛮国之中数一数二的世家宗族。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又有哪一个不是蛮国各个家族中备受重视的嫡系子弟?他们自认为身份并不低,然而面前这名百花宫宫主之一的冰宫主,却是说钱画雪真身迟迟不露面,是在陪一个人! 这种消息怎么能令他们这些自认为是天之骄子的世家子弟不感到愤慨和羞辱!青年一辈中,又有哪一个又那么大面子和架子!敢冒着得罪中州各大家族宗派世子的风险,独占钱画雪大家?即便是蛮国皇室下一任皇位最有力的几位皇子,也是不敢这么做的! 在这名出声的世子落音之后,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讨伐声。除了许文清与几位对于周围的事情似乎并不关注的青年之外,大殿之内几十位世家子弟,却是都闹腾了起来。百花楼又如何?现如今可是自己占得道理!有本事你们便将我们这些人一起驱赶出去!这里在座的可全都是蛮国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子弟,百花宫的人若是敢将他们驱逐出去,即便是以他们的势力和权力奈何不得百花宫多少,但凭借着在座几位在蛮国青年一辈中拥有极大声望的青年领军人物,却也是可以狠狠的影响一番蛮国的世家子弟的。 “这,来人的身份,是烟雨阁毓阁主下令必须要保密的。所以这一点请恕我无可奉告!不过那人并不是蛮国皇室的哪一位皇子,更不是蛮国哪一个世家的子弟。” 冰宫主心中一喜,面上表情却是变也未变,装作犹疑的摸样,在几十位世家子弟恶狠狠的目光中,这才似几位不情愿的说了出来。 “冰宫主吞吞吐吐的,怕是不是不敢说,不是不想说,而是欲擒故纵,让我们逼得你说吧?” 一名从头至尾都在把玩着手中酒杯的青袍青年,淡淡的抬起头,一双似乎焦点的眼睛扫了冰宫主一眼,语气有些飘渺无踪的说道。 “战公子多心了。” 听到青袍青年的话,冰宫主心中一凛,面色一变,瞬间便又恢复了笑容满面的神情,对着青袍青年躬身道。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便先行告退了。” “慢着!你将话说清楚了再走!就算是如战兄所说的那般,我们逼得你吧。起码那人的名字,你要让我们知晓。” “就是就是,那人的名字,你一定要说出来才能走!” “” 战家战云身边坐着的一名白服青年看到冰宫主真的欲走,当即高喊了一声。不待他话音落地,四周的蜂拥赞同之声群起。 “冰宫主,你还是说出来吧。我们出来时,可是都被长辈们叮嘱过,不许在百花宫内闹事。若是在百花宫内闹事被揭发的话,必定要受到惩罚。你也不用用什么手段来挑唆我们,我们这些世家子弟虽然不成器,但对于旁人在自己面前动用的手段,还是能够看出一二的。” 战云轻轻的接过去道。 “白家!我只能告诉你那人是白家子弟。至于名姓,实难相告。” 冰宫主淡淡的说道。说完,不能在座的各位世家子弟出声,便躬身退出了大殿。 “白家?” 大殿内霎时一片安静,即便是那些心中感到羞怒的世家公子,也被冰宫主的话语弄得有些面面相觑。心中不自觉的暗想,白家什么时候,影响力能够影响到百花楼里来了? “难道说,是白无惧他来了?” 沉默之后,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一名世家子弟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众人,不解的道。 “放屁!白无惧他来了又如何?难道说他的身份便比我们高出许多么?这里又不是他们百鸣国!更何况有许兄在此,哪里轮得到什么白无惧!” “嘿嘿,白家子弟?好大的架势!难道说白家真的便是天下第一家族了么?这般张扬!” “我们便前去看看,究竟是不是真如那冰宫主所说。顺便也看下,究竟是白家哪一个子弟,究竟有如此大的魄力,敢在中州各大世家子弟面前吃独食!” “就是就是!” “这里是蛮国,还轮不到他百鸣国白家的子弟嚣张!” “” 七嘴八舌的吵闹声响起。许文清轻轻的皱了下眉头,挥了挥手,座下喧哗无比的众世家子弟霎时便安静了下来,显然许文清在这些人心中有着很高的威望。 “战兄,你觉得如何?” 许文清闻着战云。 “蹊跷!” 战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哦?战兄说说看,蹊跷在哪里!” 许文清神色不变,对于战云的话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而是依旧笑容满面的询问道。 “百花宫背后站着百花楼,这一点我们这些世家子弟都清楚。而百花宫最为擅长的是什么?是情报!既然百花楼是一个以搜集和买卖情报为主的势力,对于自己势力内人,必然都下过种种封口禁令。这也使得百花楼内的任何一员,都明白自己究竟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若是不能做到这一点,百花楼何以能在中州立足近千年之久,其情报依然被天下各大世家掌握不多。那冰宫主既然能被百花楼委任为百花宫的执掌者之一,相比更为明白百花楼内的禁令,而刚才那番话,那冰宫主明明不该说的,但她却偏偏说了。这就是蹊跷!还是一个明明白白,没有丝毫遮掩的蹊跷!” 战云淡淡的回答道。 “看来是那冰宫主,或者是冰宫主身后之人,想拿我们这些人当枪使。” 许文清饶有意味的笑了笑,出声道。 “这个手段并不高明,或者说想出这个手段的人,并不聪明!” 战云并不和他族弟战戈那般寡言少语,在许文清的话音落下之后,淡淡的回道。 “可恶!我去追那冰宫主回来!” 一名世家子弟涨红了脸,突地站起身喝道。 “回来!不许去!” 许文清对着下座的一名的黑衣少年递了个眼神,那名少年立即出声喝止了站起身的那名世家子弟。 “一个百花宫的宫主而已,竟然敢如此戏弄我们,难道说我们便生生咽下这口气?什么时候我们这些世家子弟,成为别人手中捅人的枪了?” 被喝止的那名世家子弟怒喝了一声。 “只要你不去,你便成为不了别人手中的枪!那冰宫主既然敢当着我们的面将消息泄露给我们听,那便是有恃无恐!你去了又如何?最多也不过被抢白几句,说不得还要被家中的长辈们埋怨。” 黑衣少年淡淡的说道。 听的黑衣少年的话,在座的众世家子弟才安静了下来。 “公子接下来要去何处?回家么?” 百花宫内殿之中,钱画雪看着面前一脸英气的白无忌,轻轻的问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自然。我出门已经近三年有余。是该回家。” 白无忌脸上挂上一抹沉重,轻声说道。 “公子可是在担忧其父在家族中的处境?” 钱画雪看到白无忌一脸苦恼的摸样,不由的出声询问道。 “是啊!当初我被一名神兵宗的帝级强者追杀,重伤之下险些毙命。出来便听得我父为我与神兵宗大打出手,而引得族中的那些长老们不满,群起向我父亲发难,逼他退位。我父亲虽然也曾与我说过,他境界即将突破,在白家之主的位置上坐不上十年!但退位归退位,若是我父亲因为而被那些长老逼迫的退位,那便是一种耻辱了。” 白无忌脸上闪过一抹冷芒,冷意十足的说道。 “呵呵,公子却是有些多虑了。” 钱画雪轻笑一声,浅笑盈盈的说道。 “哦?” 白无忌不解的扫了钱画雪一眼。 “公子是身在局中,自然看不得清楚。在我看来,你们家族的那些长老这一次虽然闹的气势汹汹,外人皆知,恐怕最后的结局,依然是一个功败垂成的结局。事实便是,那些长老们折腾了已经近半年的时间,公子的父亲现如今却依然在白家家主的位置上坐着。我想白朗大人在寻上神兵宗的宗门时,便已经料到了这一步了。如白朗大人那般睿智之人,既然已经料到了这一步,在心中怎么会没有应对之法。公子是杞人忧天,多忧了。在我看来,那些白家长老做的虽然过分,却也没有真个与白朗大人这个家主撕破脸皮的意思。显然他们心中也不是并无顾忌。何况现如今白家这一闹,闹的百鸣国满城风雨,甚至于连百鸣国皇室都惊动了。在皇室的注视下,和白朗大人的手段镇压下,那些长老们顶多也就是在底下做一些小动作。那些小动作掀起来的风浪看似汹涌澎湃,气势十足,但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风浪对于白朗大人有所影响,但对于其坐下的白家家主之位,却是影响不大。那些长老们显然也是无计可施,才施展出这般近乎无赖的手段的。” 钱画雪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白无忌听到钱画雪的话,目光闪烁了一下,轻声问道。 “呵呵,百花楼乃是以情报而鼎鼎盛名,其眼线说是遍布天下,那是有些夸大其词了,但说是遍布中州以及中州附近,却是实至名归。中州大地上发生的事情,无论大小,百花楼都会收到些许情报。百鸣国白家那么大的事情,百花楼又怎么会不去关注?而烟雨阁是百花楼掌控梳理情报的机构,我师尊又是一个不管事的人,所以白家之事,我自然比旁人要了解的多一些。在我看来,公子的担忧,实无必要。” 钱画雪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多谢你的安慰。” 白无忌点点头。虽然心中依旧恨不得插翅飞回百鸣国,但在钱画雪的话语安慰下,对于自己父亲的处境,却是放心了下来。昨夜他心中便认为,以自己父亲之能,即便是那些长老们全都站起来与其为敌,也定然会安然无恙。只是两年没有见过自己父亲,心中想念的焦虑罢了。今日又听得钱画雪说的话,他在心中更加认为自己父亲必然会安然无恙。 “呵呵,公子前来画雪这里,不就是因为知道画雪的消息灵通,能够为公子你提供公子想知道的情报么?” 钱画雪轻轻的笑了笑,一眼便看穿了白无忌的来意。 “哪里!虽然我的确有打探情报的意思,但更多的也是想来见一见故人!” 听得钱画雪毫不客气的戳破自己的来意,即便是脸皮已经自认为够厚的白无忌,依然是有些窘意。白无忌不得不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既然是来见故人的,那公子便留下来多呆一段时间吧。” 钱画雪对于白无忌的狡辩有些不置可否,转而话音一转,不在纠缠与白无忌的来意,而是挽留起了白无忌。钱画雪的话音落下,白无忌心中却是有些犹豫。按照他的想法,是在见过钱画雪之后,必然要马不停蹄的赶回百鸣国的。毕竟转眼间已经在外历练近三年,游子思乡,实为正常。虽然那个家族带给他的感觉并不如何,但那一份归属感,却是怎么抹,也抹不掉的。更何况那个家族之中,还有着自己的父亲与兄弟。但是钱画雪近乎恳求似地话语,却是让白无忌实难将拒绝的话语说出口。毕竟他对于钱画雪,也是抱有一份好感和感激的。而自己刚来便走,匆匆的只是与钱画雪见上一面,自己心中都有些过意不去。 “公子可是觉得为难?也罢。却是画雪有些强人所难了!公子出门历练两年,思家之心强烈也属正常。画雪强将公子留下,怕是也不得圆满。更何况公子今日在百花宫现身一事,怕也是瞒不了多久。离去的韩嬷嬷等人,必然会将这个消息上报给百花楼,然后将此情报报与白朗大人知晓。白朗大人一旦知晓公子依然在世的情报,必然是会召公子速速归家。让公子留下的请求,是画雪唐突了。” 钱画雪瞥了白无忌一眼,幽幽的说道。 “来日方长,我们总归还有见面的一天的。何况画雪你现如今已经拜了那四位姥姥为师,在她们的帮助下只需闭关上一段时间,一旦出关,必然会是青年一辈中,踏进帝级之境有数的高手之一,你出关之后,可去百鸣国白家找我。我当尽一番地主之谊,好好的招待一下你。” 对于钱画雪的幽怨,白无忌不由的一阵苦笑,沉吟了片刻,说道。 “这是公子对画雪的邀请么?” 钱画雪美目一亮,望着白无忌惊喜的问道。 “自然!” 白无忌点点头,肯定的道。 “既然如此,画雪便不再出言挽留公子了,以免公子觉得画雪厌烦。” 如同莲花一般清丽脱俗的笑容,自钱画雪嘴角处一丝一丝散开,不由的让人看得呆了。 “我心中还有几件事,想要询问一下画雪,不知画雪可否相告?” 白无忌笑了笑,将话题转移了一下,将钱画雪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果然,等得他话音落下,钱画雪便收敛起了一脸俏皮促狭的神色,微笑着看着白无忌说道 “公子请说。若是画雪知道的,并且方便说的,自然不会对公子有所隐瞒。” “不会让画雪你为难的。我所问,并不是向你刺探百花楼的机密,也非是问一些机密的情报,我只是想向你打探一下几位故人的消息而已。” 白无忌摆摆手,淡淡的说道。 “公子口中的故人,可是沭阳公子?” 钱画雪望着白无忌,一脸的笑意。 “是。我当日遭遇那名神兵宗帝级强者追杀之时,与沭阳等人分散奔逃,后来因为伤势过重,不得不在一处与世隔绝之地休养了近两年之久,此时对于沭阳等人的消息,却是一无所知。画雪要是知晓他们消息的话,还望告知与我。” 白无忌一脸郑重的道。对于沭阳这个朋友,白无忌虽然并不说,但在内心之中,却是看得极为重要的。他与沭阳之间的交情,是在数次生死之间建立起来的。这种关系比之白无惧之流的血脉至亲,在白无忌心中来的更为重要一些。 “沭阳公子的情报,画雪并不知晓多少。只知道沭阳公子在白公子你失踪不久之后,便随之销声匿迹了。近两年的时间里,我也曾令下面的探子和眼线打探了一番沭阳公子的下落,但结果却如同公子一般,没有任何消息和情报传出来。不过我猜想沭阳公子的定然是安全的紧。说不得,其身份也是某一个隐藏极深的世家子弟。我麾下的几个探子,便是在查探沭阳公子下落时,接二连三的与我失去了消息。想来是遭遇了不测。” 钱画雪冷静的接着说道。 “不过我相信,若是沭阳公子得知公子你无恙的消息时,也会忍不住露面与你相见的。” “呵呵。早先我便觉得沭兄出身不凡。只是他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起他的身世。他没说,我便也不曾细问。现在看来,沭兄还确实有可能,是某一个隐藏极深的世家子弟。既然知晓沭兄安全无忧,那么我便也放心了。反正日后总有见面的一天。剩下的人呢?画雪可知他们的下落和情报?” 白无忌从钱画雪口中听的沭阳无忧的消息,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转而又问道。 “剩下的人?公子问的是折望山那些人么?” 钱画雪轻语道。 “是!折望山等人,是我在雪域蛮荒收拢的第一批下属。可惜的是,接触的时日不久,我便遇上那般凶险之事。他们还好么?” 白无忌有些怀念的问道。 “不好!折望山这个人,虽然胸有韬略,也有手段,但其麾下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手,他们之中实力最高者,也不过就是皇级八重天巅峰而已。这种实力,即便是蛮荒一些二三流的势力,也并不将其放在眼中。若不是有天兽城城主府的照拂,早就被人吞并了。” 钱画雪摇摇头,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白无忌默然。 折望山等人,是在他实力未展时拉拢收服的第一批下属。白无忌对于其中的大多数人,在心中虽然并无多大的感情,但此时听得钱画雪口中的话,依然是有些不是滋味。 “我明白了。事已至此,我即便是多想也没用。只能在归家之后,寻得一个时机,将他们从蛮荒迁来百鸣国了。此时我却是无暇伸手到蛮荒。” 白无忌苦笑一下,有些自嘲的道。 “公子不必苦恼。若是公子愿意,可以给画雪一个证明你身份的信物,画雪可以用此吩咐百花楼在蛮荒的探子,将其交给折望山等人,并传达下公子的吩咐。” 钱画雪微微一笑,轻柔的说道。 “这倒是不必了,我回道家族之后,自然会派人去蛮荒一趟。” 白无忌脸上挂着笑容,站起身轻声道。 “公子要走了么?” 看到白无忌站起身,钱画雪不由的有些惊诧的问道。她想过白无忌可能随时会走,但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刻也不愿意停留。若是将白无忌换做另外一名世家公子,能够得到与她同处一室的机会,怕是无论如何,在她出言驱赶之前,也断然不会轻易离开的。然而白无忌却是来也突然,去也突然。没有丝毫的留恋。这不由的令钱画雪在心中对于白无忌的感觉更深刻了几分。 若是寻常时刻,白无忌也不会做出这般突兀之极的事情来。但是此时即便他从钱画雪口中得证自己父亲必然无事,却依旧是归心似箭。 “呵呵,我离家已久,自然是归心似箭。等不得了。” 白无忌对着钱画雪淡然一笑,手掌翻转间,一个晶莹剔透的晶瓶出现在手中,也不等钱画雪说话,便将这个晶瓶抛给钱画雪,身法运转间,霎时便消失在了原地。蛮国距离百鸣国虽远,但在小苍璃天赋神通的作用下,也要比旁人的速度,来的迅速许多。 “恕我不能参加你的拜师典礼了,晶瓶内的灵药,对于你冲级帝级之境有极效,算作我提前送你的礼物了。若是你日后突破,可来百鸣国寻我。若是期间有事需要拜托我,便令人拿着你手中的晶瓶前来百鸣国找我便是。我得了消息,自然会帮你。” 白无忌细若游丝的传音落进钱画雪的耳中,令的本来面色有些异样的钱画雪展颜一笑。 钱画雪把玩着手中做工有些粗糙的晶瓶,将瓶塞轻轻揭去,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迅速的散溢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久久不散。钱画雪只觉得自己的体质似乎被灵水彻底涤荡了一遍一般,所有的阻碍和桎梏,包括精神识海,都变得宁静深邃了起来。 “这是” 钱画雪有些讶然的看着悬浮在自己眼前,周身彩光缭绕,如同花火般迸溅的红色丹药。她从这粒龙眼大的丹药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一股隐隐约若隐若现的精神波动,如同这粒丹药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尽管这一丝意识浑浑噩噩的,并没有着明显的神智。但这也足以令钱画雪为之震惊了。钱画雪乃是百花楼烟雨阁倾力培养的接班人之一,并且是有望接掌烟雨阁的,最受烟雨阁长辈重视和关注的人之一。从小到大她便被灌输着种种不输与任何世家子弟的学识。可以说单论眼光的毒辣和学识之渊博,钱画雪比那些一流世家的嫡系小姐还要略胜一筹。所以在看到眼前飘舞着的这一粒红色丹药时,她才会压抑不住惊讶的惊呼出声。 “极品!” “极品灵药!” 一颗极品灵药的价值,任何一个身为武修的人都会明白。而钱画雪对于极品灵药的价值,则是更为明晓!这绝对是能够令天下绝大多数世家和宗门眼红的至宝!现如今一颗上品灵药都极为难见,更遑论其品质更在上品灵药之上的极品灵药!虽然其品质只能称作是皇级极品,但对于皇级境界的钱画雪来说,无疑是帮助最大的。 若是白无忌抛给她的是一颗帝品极品灵药,说不得钱画雪也只能望而兴叹,将其敛藏了。不要说时帝品极品灵药,便是帝品上品灵药的药力,钱画雪也是无法消受。 “呵呵,这还真是一份大礼!” 钱画雪美目中秋波流转,笑意盈然。显然是内心极为喜悦。 一颗极品灵药的价值,可以令世间大多数兄弟反目成仇,父子相残,然而白无忌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抛了出去。不论其他,单论白无忌的这份魄力和心胸,蛮国各大世家之中的子弟,即便是算上蛮国皇室之中的那些皇子,除了寥寥几位外,绝大多数都做不到。那排除的几位,也无法做到如同白无忌这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份情,我记住了。” 钱画雪轻启朱唇,一股吸力自她身周扩散出来。悬浮着的红色灵药在这股吸力的影响下如同飞鸟投林一般,带起一片星光,飞入钱画雪口中。 “轰!” 一股冲天的灵力澎湃而出,透出大殿。 “这是?” “宫殿之中有人要突破了么?是谁?” “了不得!究竟是谁,竟然有如此声势!恐怕不是简单的突破,难不成,是有人在冲击帝级之境么?” 气机牵引之下,一些感觉敏锐,境界高深如许文清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将惊讶的目光投向了同一处方向。 “呵呵,这种声势,啧啧!比之我突破时,还要强盛上三分啊!我远远不如!” 战云将探出的神识收了回来,啧啧连声的惊叹道。 “不愧是能与凤丘宗并肩而立的百花楼!其中竟然有如此卓绝的人物!若是那人踏入帝级,恐怕实力并不在我之下。” 许文清的目光也有些闪闪烁烁。 “是小姐!是小姐的气息!” “没错,是小姐!” 媚舞和琴音两女站在宫殿之外,看着远处百花宫内殿之中那道冲霄而起的红色精芒,激动的道。 “这孩子,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啊!” “哈哈哈!牡丹阁的那些人那般对她,心中总归是要有点怨气的!发泄一下也好!也让那些整日只知道争权夺利的后辈们看看!” “哼!这么一颗好苗子竟然都发现不了!无能!若是我们今日没发现,真的被牡丹阁那些人剥夺了其身份,沦为百花宫度夜的花魁之一,日后还不知道有多大的麻烦呢!” “我们还是出手吧,声势闹大了也不好,示威固然可以让人出一口气,但示威也得讲究个限度。若是令其这么无遮无拦的示威下去,这种打脸的示威,牡丹阁岂会放过她。出手吧,遮挡一下。” 梅玉冷竹四位姥姥,在钱画雪的气息冲霄而起的瞬间,便如同直接从虚空中走出一般,出现在内殿的上空,看着那道庞大无比的赤红色灵柱,四人是满脸的喜色。冷姥姥喜气洋洋的面色之中,更是带了一丝对于无法言语的恼怒。 “这小贱人,是在向我示威?还是在向着牡丹阁示威?以为靠上了百花宫的四名姥姥便可以凌驾在牡丹阁头上了么?骄横跋扈不知轻重!哼!不行,不能让她突破的太过于顺利!” 余柏蓉脸色阴沉的看着消失在天空上那道赤红色精芒,俏目含霜,凶狠的目光闪闪烁烁,显然在心中谋划着什么。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美毓那丫头,倒是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好徒弟!” 与余柏蓉站在的一起的韩嬷嬷将目光从内殿所在的方向收回来,在心中有些艳羡的轻叹道。 “是雪儿么?她这是要突破?” 正走在一条水榭长廊之上的美毓猛地转身,在身后众侍女惊讶的目光中,将目光投向内殿所在的方向,娇躯轻颤,内心无比激动的喃喃道。 “踏!” 白无忌在虚空中展露出身影,举目四望。在小苍璃的帮助下,白无忌可以说是日行万里,此时他所处的地界,已经接近百鸣国了。六日来没天没夜的赶路,此刻终于接近了家的边缘,想到即将可见相见的父亲以及族中交好的族兄族弟,白无忌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喜悦之情。 “小白白。” 小苍璃稚嫩的声音在白无忌识海中响起。 “怎么了?” 听得沉寂了一路的小苍璃突然开口,白无忌心中一笑,问道。 “我累了!” 小苍璃可爱的声音有些不满的道。 “累了?” 白无忌不由的哑然失笑。小苍璃现如今的实力比他还高,虽然说连续六日六夜不停歇的动用空间神通赶路,但小苍璃此时说累,在白无忌看来更像是一种小孩子的赌气。 “既然累了,那便休息一下吧。” 连续赶了六天六夜的路,此时距离自己的目的地已经近在咫尺,虽然心中依然焦急,但却是没有了在蛮国时的那种急切了。听的小苍璃抱怨似地话语,白无忌不由的停了下来。感应到小苍璃的情绪似乎并不高,白无忌心中有些讶然的问道:“怎么了小苍璃?真的是累了?” “小苍璃想父皇了!想族人了!” 小苍璃稚嫩的声音在白无忌识海响起。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听的小苍璃的话,白无忌不由的愣住了,继而一阵沉默。他明白是他的心绪影响到了小苍璃。 “放心吧!现如今虽然各族沉寂不出,但想来你们龙族依然存在于世。无论远古时期龙族遭受了怎样了大劫,但决然不会被灭族。我向小苍璃你保证,我会帮你找到你的族人。”白无忌郑重其事的发誓道。 “小白白?” “怎么了?” “谢谢你!” 小苍璃稚嫩的嗓音轻轻响起。 白无忌心中有些闻之一酸。这是小苍璃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显露出它思念族人的心思。除了这一次外,与小苍璃相处近乎两年多的自己,竟然从来没有从小苍璃身上感觉到思乡的哀愁。似乎小苍璃在自己面前时,永远都如同一个调皮贪吃的小孩子,见到天地奇珍会流口水,见得灵丹妙药会不顾一切的大吃大嚼,见得自己遇到危机时会带着自己遁入虚空之中不断逃走,见得比自己弱的凶兽时也会忍不住露身欺负上一下,小苍璃就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以至于白无忌在它那孩子般的外表下,竟然忽略了它思乡的感受。 是啊! 小苍璃虽然是从远古被封印至今,存在悠久。但是其被封印的时间内,一直都是在沉睡。不论存在的时间长短,单论其灵智,便如同孩童一般单纯。既然是孩童,又怎么不会想自己的父母,不想自己血脉至亲的兄弟姐妹包括族人呢? 自己真是太粗心,太大意了!这些自己应该早些便想到的。 白无忌此时被忽略小苍璃感受的愧疚之感充斥了内心,不断的自责道。若不是今日被自己思家的情绪的影响,而令小苍璃自己暴露了出来,等到自己发现这一点时,恐怕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时隔两年之久,百鸣城却是丝毫未变啊。” 翌日,白无忌独身走在百鸣城的街道之上,看着四周摩肩擦踵的人流,街道两旁吆喝的小贩,以及四周来来往往的酒楼与客栈,心中不由的再一次生出恍然如梦的错觉。眼前的这一切与他记忆中的百鸣城相重叠,由不得白无忌他不心生感慨。 “闲杂人等,不要在白家府门处乱逛!若是寻人,便将拜帖递上,若是无事,便速速离开!” 一声厉喝将白无忌从回忆中惊醒。白无忌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中,竟然已经走到了白家的府邸!面前一个陌生的门人正一脸凶相的瞪着自己。白无忌讶然一笑。 “笑什么笑?” 那门人见得白无忌发笑,脸上不由的闪过一抹莫名其妙,当即又是一声喝问道。 “不为什么而笑。” 白无忌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淡淡的说道。 “你这人!”那门人被白无忌噎了一句,不由得一滞,转而有些愤愤的看着白无忌:“你来可是有事?若是无事,便请离开吧。” “我来寻人。” 白无忌对于面前这个门人有了一丝喜爱,这人说话虽然不客气,但话语之中却并没显露出多少盛气凌人的态势,即便是被自己再三顶撞揶揄,也仅仅只是闷闷的几句,并无恼意,可见其也是一个心性憨厚之人。 “哦?你来寻谁?” 那门人一听白无忌是来寻人,转眼间便来了精神,一双大眼睛直盯盯的盯着白无忌,询问道。 “我找白家家主!” 白无忌此时心中也许是近乡情怯,没回到百鸣城时,心情是极为迫切的想赶回来。然而回到了百鸣城,站到了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府邸门前,他的心情却是忽然变得有些犹豫了起来。否则的话,他是断断不会和这个门人言语纠缠,而是直接踏进白家大门,冲到自己父亲面前! “去去去!你这人,难不成是特地来消遣我的么?我们家主是何等身份,何等人物!你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娃娃有什么身份来拜访?你快离开吧!若是被别人听的你这番话,少不得一番讥讽奚落。” 那门人听的白无忌的话,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白无忌片刻,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确有一些世家公子的摸样,也像是有一些身份的人,若是白无忌求见的是白家某一个少爷,那么他进去通报也就通报了。但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少年,要找的人竟然是白家家主!这不是胡闹么?自己为白家看守一年多的大门了,也不过才见过白家家主两三次,不要说自己没资格进内院通报,便是有资格,他也不会去考虑。他心中想的大多是眼前这少年是特地来消遣自己这等下人的。所以他的语气之中也没带着什么好气,挥挥手,驱赶着道。 “房子曾!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吵吵闹闹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扎了进来,语气之中颇有些不满。 “没什么,只是一个外地来世家子弟问路而已。” 房子曾犹豫了一下,扯开嗓子回了一句。 “问路?你这个坏小子别是骗我吧?世家子弟会来这里问路?这里是白家府邸!便是你来问路的么?” 一个有些瘦弱的青年嚷嚷着从门内走了出来,先是对着房子曾怀疑似地说了几句,便将话语甩向了一旁站立着的白无忌。当他将目光转向了白无忌,看到白无忌的摸样,出来的这人心中不由的便是一个哆嗦,刚才只是随意的扫了白无忌一眼,并为发觉出什么异常,只是此时将目光放在白无忌身上时,他才恍然觉得,面前这个看起来年轻的青年,是那么那么的眼熟。想起前天晚上白家内院流传出来的消息,他心中便是再次一哆嗦,有些倨傲的面容也转眼间收敛了起来,脸上也带了一份小心的看着白无忌,小心翼翼的发问道:“这位公子看起来,似乎极为眼熟,不知公子可否说一下名讳?” “秦有福,我只是出门两年,你便认不出我了么?” 看到出来的这人,白无忌脸上不由的笑了。看到房子曾时,他还奇怪原来的门房去了哪里,想着想着,秦有福便出来了。看到秦有福看到自己时那变幻莫测的脸庞,白无忌也猜出他恐怕是认出了自己,只是有些不敢确认而已。 “真的是少主人?少主人出门两年,变得让奴才都有些不敢认了!少主人快请进!老爷昨天才得到百花楼送来的消息,此刻见到少主人,怕不是得惊喜的疯了。” 秦有福脸上瞬间绽放出强烈的笑容,有些卑躬屈膝的给白无忌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激动的有些喘气不均的道。 “哈哈哈,快三年了,你这副摸样怎么就变不了呢!我说过见到我不须行礼的!” 白无忌看着秦有福惊喜激动的样子,不由的笑道。 “习惯了!少主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两年老爷为了少主人,可是没少忧心咳咳奴才多嘴了!” 秦有福感慨的说了一句,马上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道。 “是啊,回来就好!” 白无忌喃喃着说道,举步便向着大门内走去。 “这这这,这就是少主人?” 看着白无忌的背影,呆若木鸡的房子曾僵硬的转过头,对着正起身追向白无忌的秦有福挤出一个凄惨的微笑,结结巴巴的问道。 “怎么,我还会认错么?我爷爷从小便是老爷身边的人,我从小更是经常见到诸位少爷,难不成你怀疑我连少主人都能认错么?” 听的房子曾的话,秦有福转过头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斥道。 “不是不是” 房子曾赶忙挥挥手,示意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 “好好记住了!什么来外地来的世子前来问路!少主人对于百鸣城的地形,比你要了解的多!下次机灵着点!这也就是少主人了,若是换做了那几位少爷,嘿嘿,但凡你有一点不敬,其下场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秦有福瞥了房子曾一眼,淡淡的说道。 “我记下了我记下了!” 房子曾赶忙点头。能被秦有福称作一声少主人,甚至于被白家所有仆人称作一声少主人的,也唯有现任白家家主的那位公子了。先前自己还听说他已身死蛮荒的消息,此时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可见小道消息果然是不准的。房子曾在心中暗暗想道。 次日,一个从白家内部流传出来的消息顿时传遍了百鸣城的街头巷尾! 两年之前,白家那个听说已经身死蛮荒的家主白朗之子白无忌,竟然回来了!这个消息被一般的百鸣城居民听到,也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一段谈资。但是这个消息落在百鸣城各大家族耳中,不啻于地震! 现在百鸣城各大家族的目光大都聚集在白家,都在关注着究竟谁能成为白家下一任的家主!而依附在白家的那些小家族,更是得小心谨慎,万一一个站错队,那将来可是要秋后算账的!本来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白无惧与白遏罗两个身上,此时他们之中突然硬生生插进了一个白无忌,却是令局势有了极大的变化。白家家主白朗对于究竟让谁从他手中接过白家家主的大位,一直都没有明确的表露过,若是,若是其支持其子白无忌成为下一任的白家家主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少主人,这是这两天旁人递过来的请柬。” 白无忌屋内,一名一直从小伺候他长大的老仆将手中的几张请柬轻轻放在白无忌身边的桌子上。 “这种小事,秦伯你吩咐一个下人送过来就行了。何必亲自来一趟呢。” 白无忌恭敬的站起了身,对着面前的老人轻声道。对于面前这个干瘪瘦弱,似乎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的老人,白无忌在心中有的只是亲情与尊敬。对于这位从小将其伺候大的老人,白无忌对其有着一种长辈的濡沫感。 “呵呵,虽然说秦伯老了,但身子骨还算可以。外人送,老仆不放心!何况老爷也有事寻你。” 看着面前的白无忌,秦伯脸上闪过一抹慈祥的笑意。本来他也以为白无忌已经丧身在蛮荒,心情还抑郁了许久,但前几日从百花楼之中得到白无忌安然无恙的消息,并见到自家少主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秦伯心中的抑郁自然也是不复存在。他可是将白无忌当做了自己子裔一般看待的。白无忌出事,他心中在i然也是极为难受。 “父亲找我?” 白无忌眼眉一挑,问了一句。 “是。老爷说,若是少主人无事,便随我一起去他书房见他。” 秦伯笑眯眯的道。秦伯在白家的地位极其尊贵,虽然并不是白家的族人,但若是一些嫡系后辈犯了错,他也是可以惩治的。并且在族中对任何人都不用自称为奴。白家一些顽劣不堪的子裔大都在秦伯手下吃过苦头。先前还觉得委屈和不满,认为秦伯只是白家的一个奴才,竟然敢惩罚白家的嫡系后裔,简直是大逆不道。然而他们向自己长辈告状时,迎来的却是自家长辈一番劈头盖脸的怒斥。于是那些纨绔子弟,连带着白家的全部子弟,都明白了秦伯厉害之处。明晓了其身份和家族之中,那些随他们打骂的下人是不同的。于是在秦伯面前时,即便是白家再顽劣不堪的子弟,都会变得恭恭敬敬,举止间一板一眼,不敢有丝毫唐突和造次,唯恐被秦伯抓住教训一番。好在过了不久,他们便也明白,若是不去招惹秦伯,不去触犯族中的那些硬性族规,即便是顽劣一些,秦伯也是视而不见的。 “父亲找我有何事?” 白无忌收拾了一下衣襟,站在秦伯面前说道。 “呵呵,少主人难道说忘记了么,过几日,可是家族盛会!” 秦伯不动声色的提醒了一句。 “看我这性子!我早该知晓的!” 白无忌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恍然道。难怪这些天自己总觉得府中的氛围有些不对,但自己因为刚刚回来,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打理,所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过几日便是家族盛会开启的日子! 家族盛会,是白家每十年便会举办一次的大会。如宗家,岳家,百鸣国一些有些底蕴的家族,大都会在某一段时间举办这么一场盛会,用来发觉自己家族之中优秀的后辈,到时候,一些依附在其家族麾下的家族,也会派各自出色的家族子弟上去试试手脚。若是其才能被主人家看中,那么对于其家族,也是有着不少好处的。 盛会之中表现优异者,大都能得到主家一份不薄的赏赐,若是能得到主家某一个大人物的看重,将其收在身边培养,这可是所有出身不高的家族子弟梦寐以求的事情。 若是自家有子弟被主家看上,那些依附与自己主家的家族也并不会不满。因为主家这时往往会给予其足够的赏赐。主家用这种方法来锻造自己家族之中的高手,那些依附其的家族,不但可以获得大笔的赏赐,更是可以令自己家族与主家绑的更为紧密!若是自家的子弟能够在主家混出一些名堂,那么连带着其所在的家族,自然也会有这数之不尽的好处。 白无忌便参加过这么一场盛会,只是那时他的年纪并不大,所以没有获得下场的资格。而白无惧,便是那一次盛会之中的佼佼者,也是在那一次之后,白无惧才受到了白家家族明里暗里的全力培养,并将其调动到边荒,积累军功和进行历练。 “我这就去。至于这些请柬,便放着吧。等我回来再看。” 白无忌笑呵呵的一指桌上的数封请柬,轻声道。 白家家主的书房内,除了白朗之外,还坐着一名风韵极佳的美妇,白无忌在通报获准进入之后,看到这名美妇,心底也是有些诧异。弄不清楚眼前这一位美妇究竟来此作何。看来自己父亲找自己的事情,说不得也与其有关。 “呵呵,近三年未见,无忌倒是变得更加俊朗了。” 大长公主笑眯眯的望着白无忌,面庞柔和,语气极为和蔼。她是在两年多之前,白无忌与许家那一次冲突之中,才初步见识到白无忌的潜力的。她当时也曾认为,以白无忌的天赋,日后的成就,当不输与自己皇室倾力培养的那几位皇侄。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在几个月之后,自己便听到了白无忌被一名神秘帝级强者追杀,生死未明。然后白家与百花楼在蛮荒大肆搜寻了一番无果之后,她也认为白无忌还活着的可能极其微小了。为此她还叹息了一声天妒英才。不想事情在前两天竟然峰回路转,自己以为已经死了两年之久的少年,竟然毫发无伤的回到了家。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认为一个已经死去两年之久的人,突然间便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这种事任何人心中都会惊讶上一番的。 “无忌见过大长公主。” 白无忌对着大长公主行了一记大礼。大长公主虽是女子,但却是皇室贵胄,即便是白家家主白朗见到,也要以示恭敬,白无忌自然不敢无礼。当即将一番礼数做足,在大长公主的授意下才起身。 “不错不错!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只是两年不见,你竟然也突破了帝级之境!呵呵,算上年纪,你可是将本宫那几位侄子,都比下去了啊!” 白无忌此时的境界,以大长公主的实力境界和眼力,即便是猜测不到其究竟达到了哪一重天,但看出其晋级帝级,却是实打实的肯定。大长公主的这一番感叹倒并不是做作,而是事实果真如此。即便是皇室之中她最为看重的几位子侄,在白无忌这种年龄时,也没有他这般成就。虽然说日后白无忌不见得便比其实力强,但这等天赋,却也值得她为之惊叹的。 “大长公主过奖了。无忌当初神魂受创,误入一荒僻之地,得到一粒天地奇果服食,这才侥幸未死,只是因为必须原地养伤,这才失踪两年之久。说起来无忌能够突破帝级之境,达到现如今的实力境界,却还是大多依赖了那枚天地奇果的功效。” 白无忌解释道。这个解释是他与自己父亲商议之后做的决定。对于自己父亲白朗,这两年来的一点一滴,白无忌都没有丝毫的隐瞒。白朗知晓日后定然会有人向其旁敲侧击他两年来的经历,所以早先他便做出了一番布置,叮嘱了一番白无忌。 “呵呵,本宫猜想也是如此。若不是无忌你有奇遇,本宫还真不相信,你能够在一名帝级五重天的高手之下活命。” 对于白无忌的解释,大长公主倒是深信不疑。如白无忌一般的例子,天地间虽然稀少,但却并不是没有。在她心中,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的通白无忌在神魂受创之后,不但安然无恙,并且实力能够突飞猛进,晋级帝级之境了。 “说起来本宫也算是无忌你的长辈,这本《凤心诀》便算是本宫庆祝你安然无恙的礼物吧。” 大长公主笑意盈盈的看着白无忌,伸手从流云袖中掏出一本书页泛黄的书籍。素指轻弹,那本书籍便向着白无忌飞来。 书籍之上,在大长公主将其掏出之后,一股浩荡雄浑的气势便腾然升起,充斥着整个书房。一股极大的威压向着四周众人不分彼此的扩散开来。在这股磅礴的威压之下,大长公主与白朗两人安之若素,泰然自若。而大长公主身后的两位女侍,有些经受不住那股气势一般,腾腾腾的倒退了几步。 仅仅只是气势便如此迫人,上面记载的功法定然也是极品!而大长公主这一招,也未尝不是有试探一下白无忌实力底线的打算。看到白无忌在这股威压之下,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身形动也未动,如己一般将那股威压视若无物,大长公主的美眸不由的亮了一亮。 “公主,你这份礼,可是有些大了!” 待得那本书籍落入白无忌手中,一旁的白朗才出声言道。 “不大不大!今日便如此吧,本宫便先告辞了,无忌日后若是无事,可去长公主府拜见下我。” 大长公主笑眯眯的站起身,先是对着白朗出言告辞,后又对着白无忌笑道。白无忌对于大长公主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依然还是恭谨的点点头,应了一声。